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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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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虽然历史总是按照它固有的轨迹不断的前进着，任何人也不能改变它前进的方向。但我们却不得不承认，某些天才的出现可以让历史加快它前进的脚步。

    当我们回顾光辉联盟前五百年的历史，这样的一个人物就让我们不得不将他从所有的著名政客或者外交家中间挑选出来，格外的详加研究。

    在贵族面前他是一个高贵优雅的绅士；

    在富商面前他是一个虚伪狡诈的同行；

    在军人面前他是一个无所畏惧的斗士；

    在政客面前他是一个阴险毒辣的小人；

    在皇帝面前他是一个忠心不二的臣子；

    在教皇面前他是一个无比虔诚的信徒；

    在狐朋狗友面前他是一个只会喝酒摸女人屁股的败家子；

    在漂亮女人面前他是一个风liu潇洒又浪漫温柔的知心人。

    -------这就是威廉&#8226;瑞那，千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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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体版　第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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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莫切特的败家子（上）

﻿“混蛋！居然又和福尔那个败家子出去鬼混，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求上进呢！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我当年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西立&#183;瑞那用力将面前的桌子拍的咣咣做响，他的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只小纸条，在空中不停的挥舞着。脖子上暴出的青筋和通红的脸色无不表明他现在的愤怒。

    “你当初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能够独自操持家业，带着跟班、随从和成千上万的金币在全国做生意了！”威廉&#183;瑞那满脸不耐烦的接着他老子的话说，“你的话我都已经听过不知道几百遍，下次能不能换一个新鲜点的话题？”

    “这次你别指望我帮你付帐单！”西立对儿子大吼一声，声音从门缝里传了出去，把门外特那家的唯一一个仆人威特吓了一跳。

    “你不付也没关系，我妈会帮我解决的。”威廉一点也不在乎他老子的感觉，伸手就去抓那张被挥来挥去的纸片。

    一说到自己的夫人，西立立刻就软了下去。在瑞那家族，怕老婆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传统。西立的爷爷怕老婆；西立的父亲怕老婆；到西立这一辈，还是怕老婆。

    瑞那家是商人世家，从威廉的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开始，瑞那家就开始经商。威廉的父亲西立年轻的时候常年在全国跑来跑去做生意，一直没时间讨老婆生孩子。直到快三十五岁的时候，才在威廉爷爷的强迫下办了亲事。

    西立娶的是一个比他小整整十五岁的老婆，她不但温柔漂亮，而且还很知道怎么讨西立的欢心。所以结婚之后，西立的生活就逐渐平静下来。他年轻时候的雄心壮志一点一点被温柔乡消磨干净。两年以后，已经三十七岁的西立得到一个儿子，他就是威廉。

    所有的人都说老来得子聪明，西立对威廉也充满了希望。说实话，小时候的威廉的确非常讨人喜欢。不但长的如粉雕玉琢一般，而且行为举止彬彬有礼，在客人和西历面前还时常能显示出几分聪慧。

    “可是自从财务大臣那个混蛋搬来之后……”西立咬牙切齿的想着，“那个混蛋的小混蛋儿子把威廉全给带坏了！”

    卡莫省的前财务大臣是西立的同乡，以前还在西立这里赊欠过几瓶高档进口葡萄酒的。凭着这份交情，他在当财务大臣的时候给了瑞那家不少好处。

    根据“光辉联盟”的规定，财务大臣只能当到五十岁就要从位置上退下来。所以上了年纪的财务大臣便又回到这个名字叫做莫切特的小镇。同时，他还带回了自己那个二十二岁的儿子福尔和一条蓝丝带--这是光辉联盟荣誉爵士的标志。回来那天，前财务大臣把它别在自己的第二个纽扣上，在全镇人面前走来走去。那时候全镇人看前财务大臣的那种混杂着羡慕、嫉妒和自觉卑微的目光着实让西立羡慕了好久。

    本来威廉在西立的眼中是一个标准的好孩子，但是自从卡莫省前财务大臣“衣锦还乡”，搬到西立家隔壁之后，威廉就总是跟前财务大臣的儿子福尔搅和在一起。当他们刚开始的接触的时候，西立还对此进行鼓励。他觉得和贵族们交往可以显示出自己的身份。

    可是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前财务大臣的那条蓝丝带代表的只不过是“光辉联盟”里最小最小的贵族，还不能世袭。同时他惊讶的发现，威廉开始频繁进出小酒馆和一些不是正经人该去的地方，而且还学会了大手大脚花钱和占女人便宜。

    从那时开始，西立就经常能看到从酒馆和各种风月场所送来的帐单。威廉的堕落固然让他难过，更令他心痛的却是那些哗哗流出去的金币。

    但是他又不敢禁止两人来往，因为前财务大臣曾经在他面前吹嘘过，他在省里还有不少势力。虽然不知道他说的话有几分是事实，但是作为一个小小的商人，西立还是不敢冒险得罪他。所以西立也只能使劲的挥舞手里攥着的帐单，向自己的儿子咆哮着。

    威廉才不在乎父亲咬牙切齿的模样。无论父亲怎么发怒，只要一见到母亲，他立刻就便成了最温顺的小猫眯。威廉还能隐约记得自己小时候，父亲好象没有这么怕母亲。可爷爷去世之后，不知不觉母亲就成了家里的主人。

    威廉知道母亲比蒂对自己的宠爱已经无以复加。除了对他出去鬼混并不赞成，其他的……恐怕就算他要天上的月亮，母亲也会让他老子去摘下来。一把夺过父亲手里的帐单，威廉大摇大摆的转身往外走去。

    “三……二……一……”威廉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数。

    “回来！”西立的声音准时响起。

    威廉的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他知道西立不敢让自己把帐单交给母亲。

    “怎么？您还有什么吩咐？”威廉做了一个标准贵族式的鞠躬礼--身体九十度弯下，左手放在胸前，右手从左向右潇洒的划过。

    “把帐单拿来。”西立的脸红到几乎快要滴出血来。

    威廉笑着走过去把帐单放在父亲的手上，然后又做了一次鞠躬礼，同时说：“那么再见了，父亲大人。我的朋友们还在门外等着呢。”

    瑞那家虽然非常有钱，但是他们的房子却并不气派。除去比蒂有一栋两层高的别墅之外，几栋矮小的平房，一个简陋的花园--这就是瑞那家的全部建筑。就连大门也只有两米高，三米宽。按照他们的住所面积，最差的标准也是三米高四米宽。这一切自然都是威廉那位小气的老子造成的。

    两个头发上抹着时下最流行的发油，全身穿着和威廉身上同一样式贵族套装的年轻人在门外站着，他们向里面不停的张望。看到威廉脸上带着笑从屋子里面走出来，两个年轻人也笑了。他们就是前财务大臣的儿子福尔和镇长的儿子彼得。

    “威廉，事情成了？”彼得笑着问。

    “当然成了。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威廉得意的说，“看来我们在帐单上加一个零是对的！”三个年轻人一起得意的大笑起来。

    他们做了三套贵族套装，一共只用了一个金币加八个银币（一金币换十银币），但是却把帐单上的数目改成了十个金币加八个银币。衣服的价格几乎翻了十倍，也不怪老西立看到帐单之后会暴跳如雷。要知道，在卡莫省一个金币已经足够一户普通人家生活一个月。

    “我们等会去哪里？”福尔问道。

    “当然是先去镇西那间新开的酒馆大吃一顿，然后……”

    “然后再到卡林娜那里好好快活快活。”彼得一脸的下流表情，“上次可真是……”

    “哈哈哈哈--”三个年轻人又一起大笑起来。

    卡莫省本来就是“光辉联盟”最南边的偏僻小省，而莫切特小镇则是卡莫省最南边的偏僻小镇。所以这里在光辉联盟上层贵族和有钱有势者们的眼中异常贫穷，是个没什么油水的地方。因此光辉联盟的光辉几乎没有关照过这个小镇。小镇里的居民们也没几个人接触过外面的世界，所以他们都非常老实憨厚，或者换威廉的说法就是：“他们都傻乎乎的。”

    小镇里最有钱的人的儿子、小镇里唯一一个爵士的儿子和小镇里官最大的人的儿子走在一起，他们当然无所顾忌。叮呤当啷的摇晃着手里的金币，三个恶少一路高高的挺着胸脯往城西的酒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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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莫切特的败家子（中）

﻿走路时，他们不是看着地面，而是将头高高扬起，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根据福尔的说法，走路时看着地面是下等人的走路方式，上等人走路的时候都是抬头看天的。

    路上的行人和小贩看见他们便立刻远远躲开，显然都吃过他们不少亏。正经人家的姑娘们也纷纷四散躲避，但也有不少穿着乡下人那种最常见的土黄色长裙的女人朝恶少们不停的抛媚眼。三个恶少都是有身份有地位有金币的人，威廉和彼得长的也不算难看，虽然有些坏毛病，但还是会有人把他们当作理想的梦中情人。

    感受到女人们炽热的目光，恶少们立刻放弃了“上等人的走路方式”--他们当然不介意占那些故意尖叫着向怀里凑的女人的便宜。

    城西的酒馆才开张了半个月，恶少们也是第一次到这里喝酒。他们到酒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老板叫到面前，同时将手里的金币敲的叮当响。看着老板两眼中露出的贪婪光芒和满脸的笑容，恶少们很满意自己的表现。

    “把你这里最漂亮的女招待和最好的松子酒都拿来！”威廉用一种命令的口气说。他很喜欢用这种口吻说话，因为福尔说他这样说话的时候很有贵族气质。

    “是，是。”老板点头哈腰的去了。然后三个恶少便开始折腾那些长的颇有姿色的酒馆女郎们。

    恶少们的手法是拙劣的，花样也很匮乏。他们唯一知道的一种方法就是把那些女服务生叫到桌子边，然后开始动手动脚。

    威廉打心眼不喜欢这种无聊的调戏女人的把戏，如果不是福尔说省里的贵族们常常这样做，他才懒得和这些姿色平庸的服务生们打交道。就是我母亲也比她们漂亮十倍，威廉不屑的想。当然，他的手也没有停下来，不停的摸着那些被叫到身边的女郎的屁股。

    在女招待这里，威廉显然要比另外的两位恶少受欢迎的多。这从被他们摸上屁股的女招待的反应就能看出来。

    同样的一个女招待，如果是威廉摸上她的屁股，女招待最多是娇嗔的白他一眼。可如果是彼德和福尔的手，女招待恐怕就要用手里的金属盘子用力的向后拍他们的手了。

    “哇！”正忙着吃女招待豆腐的福尔突然大叫起来。他那只肥到几乎看不见骨头的手颤抖着指向酒馆外面。威廉顺着福尔指的方向看去，他也从肺里挤出一口气，发出“噢”的一声。

    门外，一个穿着全身白色束身长裙，带着一顶蓝色帽子的女子正在与一位老伯不知道说些什么。恶少们还没有看见她的脸，但是就从身材看……那高耸的胸脯，翘起的屁股已经让没见过世面的恶少们口水长流。

    恶少们正看着女子流口水，突然她扶起那位老伯向酒馆的方向走过来。这样，她的脸转到了正对着恶少们视线的方向。

    “不行了，不行了！”威廉喃喃自语着。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漂亮的女人，就连他心目中最漂亮的母亲恐怕比起她来也差不多了。性感的嘴唇，带着古典美的鼻子，从双肩批下的长发和那双灵动的眼睛无不让恶少们神魂颠倒。在扶住老人时的那种温柔和亲切的表情也让人抨然心动。

    而最让恶少们动心的，还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圣洁气息。那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感觉却更加激起恶少们强烈的冲动，他们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她按倒在地上。

    看着她，流下了长长口水的福尔痴痴呆呆的说：“如果能娶到她这样的美人做老婆，就是减寿十年，我也愿意呀！”

    “这有什么难的？”威廉撇了撇嘴。

    “什么？不难？”福尔和彼德马上对威廉露出不屑的神情，“你倒是把她弄到手给我们看看！那可不是酒吧里的女招待！我们跟你赌一个月的饭钱！”

    福尔和彼德还从来没见过威廉在他们面前有什么杰出的表现。这家伙的行为一贯以来简直就比他们两个还要糟糕。如果说他们两个可以称的上是恶少的话，那威廉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

    一个败家子，能有什么能耐？虽然福尔和彼德在表面上和威廉称兄道弟，可在心里却都鄙视着这个商人家庭出身的家伙。

    “好！如果我能在一刻钟之内邀请到她一起共进午餐，后面一个月出来喝酒的钱就全你们两个请。怎么样？”

    “切，我们赌了！”福尔和彼德不屑的伸出手和威廉各击了一掌。

    “你们等着瞧吧。”威廉笑着走出门去。

    “您好，美丽的小姐。”威廉再次使用出自己最擅长的贵族礼，走到白衣美人的面前礼貌了行了个礼。

    威廉的贵族礼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那位白衣美人似乎并没有听见威廉的问候，她扶着老人径自从威廉面前走了过去，甚至没有转过头来看他一眼。

    “小姐，您难道不想知道这位老人家是想到什么地方去吗？”威廉看着白衣美人，站在原地又微笑着说了一句。

    女子终于转过脸来看了威廉一眼。

    “你知道他是要到什么地方去吗？”女子的眼中全是警惕。看起来她对威廉这样的败家子很有些抵触情绪。

    不过威廉并不在乎女子的抵触，他依然微笑着说：“当然。这位老人的名字叫凯特，是从这里笔直向前走，不远处莫切特街上的一位铁匠的父亲。如果小姐您真的愿意大发善心，我也愿意为您引路。”

    “那谢谢你。”女子对威廉依然保持着警惕，不过她还是跟在败家子的后面走了。她扶着那位老人，走的速度并不快。很方便的让后面的另外两名恶少也跟了上来。

    从酒馆到老人的家只需要不多的时间。而将老人送到家里的时候，威廉趁着女子不注意，对莫切特镇那唯一的一位铁匠使了个眼色。

    败家子在铁匠这里撒下的金币绝对不少于二十个，而且就在昨天，他还在铁匠这里定做了一把价格昂贵的长剑。

    铁匠一看到败家子的眼色，又看到那位漂亮的白衣美人，立刻心领神会。

    “啊！瑞纳先生，原来是您。”铁匠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您一向还好吗？”

    “是的，还好。斯特朗。”威廉轻松的笑着。

    后面的两个恶少看到这一幕已经开始面面相觑起来。

    白衣美人将老人交给了铁匠，有些诧异的问了一句：“你们认识吗？”

    “是的，瑞纳先生一向很帮我们的忙。我们一家人一直都多亏他照顾。”铁匠对白衣美人说。他这样说倒也不能算说谎，如果不是败家子常常在他这里定点活计，恐怕这个在偏僻小镇的铁匠早就饿死了。

    “是吗？”白衣美女虽然还是用着疑惑的语气。可是她对威廉的观感却一下好了很多，看着他的眼神也不再那么有敌意。

    “这只是小事情。”威廉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银币，“别让你的父亲再出去卖东西了，让他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败家子堂而皇之的在美人面前完成了一笔肮脏的交易，可是美人却对此一无所知。而且她还将自己所看到的，当做了是威廉对铁匠慷慨的施舍。

    “您真是一位仁慈的先生。”美人对威廉微微笑了笑。

    “您过奖了。”败家子微微欠了欠身子，很有礼貌的回应着，“为光辉神的信徒效劳，是我们每一个人应尽的责任。”

    “您还是一位光辉神教义的信徒？”美人对威廉的兴趣又提高了几分。

    “是的。我信仰光辉神。神说，信我，我将解救你们于苦难。”威廉的脸上满是虔诚，他在胸前画了一个“口”字，这是光辉神的标志。

    “真想不到，在这样的地方还有您这样虔诚的信徒。”威廉刚才所说的是光辉神教义中相当重要的一条，美人对他的观感直线上升着。她已经开始对威廉露出有些欣赏的眼神了。

    “呵呵，与您相比，我还差的很远。如果刚才不是您先扶起了那位老人，我一定会错过一次行善的机会。”威廉谦虚的说，“神告诉我们要行善，我很佩服您时刻不忘的精神。”

    “您太过奖了。”美人给威廉夸的有些羞涩起来。她微微的向威廉行了一个礼。

    败家子知道，机会到了。

    “我虽然信仰光辉神，可是您知道，在这个偏僻的小镇，能碰上一位真正的信徒实在太难了。”威廉看着美人，表情里丝毫不带一丝猥琐。

    “嗯！”美人也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那么，我能在这里遇见您也是一种荣幸。我想邀请您共进午餐，您能赏脸吗？”败家子眼中的真诚足以感动光辉神。

    “我……”美人眼中露出极其矛盾的神色，她似乎在心里不停的挣扎着。

    败家子正想再说两句，让美人坚定和自己一起共进午餐的信心，并且让那两位恶少同伴在今后的一个月里支付自己全部花天酒地的费用。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两位恶少却突然冲了上来。其实早在美人刚被威廉的虔诚打动的时候，两位恶少就已经充满了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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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莫切特的败家子（下）

﻿“他真的要成功了！”福尔恨恨的说着。

    “就他？一个败家子也配和那样的美人共进午餐？”彼德眼中的愤恨比福尔更加浓郁。

    这时候威廉正好向美人提出了真诚的邀请。而看到美人竟然为了威廉而犹豫，两位恶少再也压不住心头的嫉妒了。

    “要破坏他！”福尔心中想着。

    “要破坏他！”彼德心中也想着。

    于是他们一起走了上去。

    看到两位同伴上前，威廉就知道要糟。他虽然知道这两个家伙一定会嫉妒，可却想到他们会蠢到走上来破坏他的好事。

    难道他们就不想想自己今后的零花钱从哪里来吗？威廉恼火的想着，但是他已经无法阻止自己的两位同伴大声的叫喊。

    “好吧，威廉你赢了！哈哈哈！”福尔大笑着，脸上的肥肉不停的抖动。

    “对啊，对啊！呵呵，你赢了，今后一个月，我们请客就是了！”彼德也笑着走了上来。

    “他们是谁？”美人看着威廉的眼神瞬间又恢复了警惕。

    “他们是……”威廉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才能安全的脱身，可是那两个白痴同伴却说话丝毫不经过大脑的喊了出来：“我们是他的同伴啊！哈哈，美人，一起吃个午餐吧！怎么样？”

    “原来你是这样的人！”美人愤怒的看着威廉，眼睛里的怒火几乎冲了出来，“你说谎！”

    “对不起，请听我解释……”威廉尴尬的喊着。

    “神说，骗我的，我将剥夺他的荣光。”美人引用了一句教义，转身愤怒的走了。

    “请……请听我解释好吗？”威廉还是试图解释，他又一次跑到了美人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

    但就在与她对视的瞬间，威廉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清楚的看到了女子的眼神。

    那眼神里充满的是一种杀意。当威廉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浮现起的是自己小时侯在花园里被一条蛇盯住时的感觉。

    真******见鬼！这是威廉脑海中的第一反应。他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完全崩紧，然后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彼得和福尔本来就在得意自己的破坏成功，看着威廉徒劳的试图解释。这时候又看到威廉惊恐的向后退了好几步。更让他们觉得好笑的是，后退的时候威廉居然不小踩到了路边的一截树枝，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两个人立刻捂着肚子笑出了眼泪。他们相信，如果不是要保住面子，威廉恐怕已经害怕的大叫着跑的影子都不见了。

    在威廉被吓的魂飞魄散的时候，那位白衣美人女人已经从他的身边走过。她回过头来看了败家子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轻蔑与鄙视。不过威廉的眼中却是一片迷茫，他再没有注意到女人的眼神，似乎被吓坏了。

    女人离开之后很久，威廉才从恍惚中恢复。他的两个同伴早已经站在他身边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福尔一边笑还一边学着威廉的丑态。那惊恐的后退的姿势用福尔的胖身体做出来显得更加滑稽可笑，弄的威廉十分尴尬，恨不得立刻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无精打采的与两位恶少一起回到小酒馆，丢了面子的威廉闷闷不乐的吃光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居然对身边漂亮的女服务员视而不见，也失去了对她们动手动脚的兴趣。听着身边两个朋友不时摸上女招待胸脯时女招待发出的惊呼，威廉觉得极其刺耳，两个同伴坏坏的笑声更是让他觉得恼火。

    如果不是在这个小镇里实在没有什么可以交往的同龄人，他早就一脚把这两个白痴踹进阴沟里去了。

    败家子很清楚那两个家伙对自己的感觉，不过他无所谓。从母亲那里得到的教育让他可以清楚的知道自己与那两个白痴之间的差距。之所以与他们混在一起，败家子纯粹是为了发泄心头对他那个吝啬古板的老头子的不满。他竟然在威廉与彼德接触了几次之后开始禁止他花钱，这让威廉十分不满。

    既然花钱会让他心疼，败家子就决定好好多花一点，让他狠狠的心疼心疼！

    “你们玩吧，我先走了。”坐立不安的威廉实在没有兴趣继续留在酒馆里，他丢下一个金币，独自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里，威廉在大厅里居然没有看见西立，这让他非常吃惊。他的父亲已经有十年没有出过家门一步。“老头子呢？”威廉问家里唯一的仆人威特。

    “老爷他刚才被教会的米缔斯特牧师叫出去了。”威特回答。

    “牧师？他们怎么会想起来找老头子的？难道是教堂坏了要筹钱修理？”威廉胡思乱想着，他的双腿带着他走进母亲的房间。

    比蒂的房间与西立的房间都在瑞那家唯一的一栋两层高的楼房里。但是他们的房间布置却截然不同。

    西立的房间简直简陋到极点，除了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和一张床之外，什么都没有。而比蒂的房间却充满了人文气息。

    一只装满书的书架立在房间一角，墙壁上挂满了各种风景画、人物画和刺绣，还有一个带着三只小鸟和一只秃鹫的家族徽章挂在房间最显眼的地方--如果有某位研究光辉联盟家族徽章的大师看见了，他一定会惊讶的尖叫起来，因为这徽章代表的正是光辉联盟中最古老的一支贵族血统。可惜在莫切特这样偏僻的小镇却没有人认识它的价值，见过它的人也只当它是一件可有可无的铁制装饰品而已。

    房间里的桌椅和床上也都带着不少装饰品。而所有的这些装饰品（那只徽章除外），都是出自比蒂自己的双手。而这些装饰品被安排的位置也相当有讲究--得到了大笔钱财之后大肆购买艺术品附庸风雅的暴发户和那些名门世家的布置方式在行家眼里一下就能被分辨出来。

    当威廉走进这间房间和母亲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他在外面与那两位恶少鬼混时的所有坏毛病就会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每次进入这个房间，威廉都会觉得自己的身心得到了一次升华，这也是他和母亲的关系异常亲密的原因之一。

    “妈妈。”威廉走到正坐在窗边绘画的母亲身边。他拉过一只椅子坐下，嘴里说着：“您还是那么漂亮。”

    比蒂轻轻放下手中的画笔，嘴角边带着一丝微笑说：“威廉，又在外面惹事了吗？”

    “没有。你怎么总是觉得我是有事才来找你呢？”虽然威廉已经二十一岁，可他与母亲的关系依然十分亲昵。抓住母亲的双手轻轻的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之后，威廉又把脑袋凑到画布的前面，又发出一声感慨：“哇！画的真漂亮！我都要怀疑你是盘特大师的徒弟了！”

    “小坏蛋！你看过盘特大师的画么？”比蒂刮了一下威廉的鼻子，脸上依然带着慈祥而温柔的微笑。

    “您不是有过一副吗？可惜被父亲他给卖了。”威廉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小时侯的事情，他的记忆力一直很好。

    “好吧，算你说的有道理。那你这回又要来干什么呢？”比蒂带着笑，抚mo着枕在她腿上的威廉的脑袋。

    “我今天看到了一位漂亮的小姐，当然，她没有您漂亮。不过也算很不错，可惜她的眼神太凶，看我的时候可把我吓了一跳。”

    “呵呵，原来是我们的威廉动心了。那她是哪家的小姐呢？我去给我们的小威廉提一提这门亲事。”

    在光辉联盟里，尤其是莫切特这种偏僻的小镇，男人十六七岁结婚都非常正常，威廉到二十一岁还没讨到老婆，已经让他老爹西立开始着急了。

    “我才不要！她太凶了。”威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对银耳坠，“妈，这是送给你的。”

    “你从哪里弄来的钱？”看到耳坠，比蒂显得非常惊喜。虽然西立对她百依百顺，但是却从来没有给她买过任何首饰。但是惊喜过后，比蒂就问到她的儿子从哪里弄来的钱。

    从小时候，她就灌输了威廉绝对正统的教育，她可不希望威廉变成一个贼或者流氓。

    “从老头子那里要来的。”威廉一脸庄重的说。

    “他怎么会给你钱的？”比蒂显然不相信西立会给儿子钱买首饰。

    “我使用了一些手段，不过绝对正当。”威廉笑着，撒娇一样的说，“妈，你带上给我看看。”

    “好的。”比蒂相信儿子的话，她知道威廉绝对不会在自己面前说谎。带上那双耳坠，原本就美丽的脸似乎年轻了十岁。

    威廉又大大赞扬了一番母亲的美貌。这时门外突然响起很大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威特的声音传进来：“夫人，老爷让我说一声，等会会有很重要的客人到这里来。他希望您能准备一下。”

    “客人什么时候会到？”比蒂问。

    “老爷说大概一个小时之后。”

    “我知道了。”

    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不过这回是离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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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莫切特的败家子（续）

﻿“老头子怎么会大发善心想起来请客的？”威廉一脸不屑的问，然后他又嘀咕着，“真不知道他那样的小气鬼怎么会娶到一个您这么漂亮的妻子。”

    “威廉，说过多少次了。别这样说你父亲。”比蒂的话虽然是在教训威廉，可是语气却温柔的一点教训的样子都没有。

    “知道了。”威廉满脸诚恳的说。在母亲面前，威廉温顺的像一只小绵羊，不过他脸上的诚恳有几分真实就没有人知道了。

    “你还不了解的你的父亲……不过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比蒂怜爱的拍了拍威廉的肩膀，然后很快她又笑了起来：“不过那或许要等到你当父亲的时候。现在，帮我打扫房间当做道歉吧。”

    “好的。”威廉一点不满意的意思也没有。

    母子两人费心的打扫房间。过了一会，威特又送来从街上刚买的茶叶。而且这次他带来了具体的客人数字：四位客人。

    在上等贵族的聚会中，砌茶也是一门手艺，而比蒂则正好擅长它。并非多么高档的茶叶和茶水经过她的手之后，一样立刻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芳香。

    “几位请进吧。”西立的声音如时在门外响起。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西立相当守时。

    “那就打扰了。”这是一个陌生而且苍老的声音。

    门被推开，先走进来的四个人一个是威廉的父亲西立，一个是莫切特省的教会首席神父，还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与一个大约四十岁的中年人。除了西立之外，其他人都穿着教会神父穿的白袍子。威廉毫无顾忌的上下打量着他们，不过那两个不认识的人都只有一脸的慈祥，其他也看不什么特殊的地方。

    但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人却把威廉吓的几乎从凳子上跌了下去。因为她就是威廉今天看到的那位穿着白衣的女子。威廉这时才想起，原来她是教会的人，所以穿着全身白色的衣服。可是她头上那顶蓝色的帽子又是怎么回事呢？威廉在小镇里见过不少神甫牧师，也听福尔说过不少神里的教会神甫们的事情，但是他还从来没见过有牧师带蓝色帽子的。

    “威廉，过来！”西立用命令的口气对威廉说。

    威廉并不想听西立的话，但是他回头看见比蒂的目光让自己服从父亲的命令，只好低着头走到父亲身边。

    “这位是你的教父。莫切特镇的首席神父……啊，不对！”西立故意大声说，“现在应该是光辉联盟的教会长老卡门牧师！快过去行礼！”

    教父？威廉一头雾水，他从小就没听说过自己有什么教父。他对四岁以后的事情都记的相当清楚，可是却对所谓的教父一点印象也没有。他尴尬的对这位并不熟悉的老牧师行了一个晚辈礼，然后又赶紧跑回母亲身后。

    “威廉！”西立的声音里透出少有的威严，“别躲在你母亲后面，过来！”

    比蒂也没有说话阻止，威廉只得再次不情不愿的站到父亲面前。

    “这位是从教会总部来的主祭庞厄神父。这位是来接替卡门牧师本地首席神父位置的纳欣神父。这位是……”西立在介绍到那位女性的时候也疑惑的抬起头看着庞厄神父。

    “哦，这位是我们光辉教会的战斗牧师凯瑟琳&#183;菲奥。”

    “您好。”威廉很狡猾的走过去先和旁厄神父拥抱，接着又与纳欣神父拥抱。他知道这种拥抱礼在神职人员之间虽然不很流行，但是也有人这样做。而正如他所料，前两位都没有拒绝这种礼仪。不过他的目的当然不是和前面的两位拥抱，而是要占凯瑟琳的便宜。

    凯瑟琳一进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在大街上想占她便宜的下流坯子。在教会见面的时候她就对西立的那种自甘卑微和阿谀奉承非常不满，听到最后她直觉得恶心，所以才独自跑出去散心。

    当看到威廉的时候，她对瑞那家的印象已经坏到极点，如果不是庞厄主祭和即将成为长老的卡门都与瑞那家有良好的关系，她大概已经把桌子掀了。

    可是现在她却只能忍受。因为在光辉教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十一级战斗牧师，说起来受人尊敬，但实际上地位还比不上纳欣这个地方上的首席神父。

    威廉带着满脸坏笑，向她张开双臂要求行拥抱礼的时候，凯瑟琳终于忍不住发作了。她严厉的拒绝了威廉的拥抱礼，并且用痛恨的目光看着败家子。

    一被凯瑟琳拒绝，威廉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可怜巴巴的看向就坐在自己身边的庞厄主祭，仿佛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凯瑟琳。”庞厄主祭很慈祥的说，“这是我们光辉教的朋友。来吧，和这位小朋友行礼。”

    主祭的命令不能违抗，凯瑟琳强忍着将对面的坏小子撕成碎片的冲动与他拥抱了一下。同时她在心里发誓，只要让她抓到机会，一定要将这小子碎尸万断。光顾着在心里发誓，凯瑟琳甚至没有注意到威廉还乘机在拥抱的时候摸了她的屁股。

    看到凯瑟琳因为生气而通红的俏脸，威廉觉得自己的心情一下好了许多。和所有的人都打完招呼，威廉便向比蒂和他所谓的教父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正好西立也准备和教会的老爷们谈些正事，便没有人挽留威廉。

    离开房间，威廉还在回味着刚才摸到凯瑟琳屁股时那种满足和充实的滋味。有了教父和主祭的庇护，他已经忘记了今天早上凯瑟琳那一眼的杀伤力。现在威廉满脑子只剩下凯瑟琳的美貌和她令人喷血的身材。

    “谁能有她那么漂亮呢？”威廉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想，“林塔？不行！她的脸太长了！米娜？不行！她鼻子有点歪……”

    不比较还好，越比较威廉就越觉得凯瑟琳实在是太漂亮了。想到自己以后可能要在这个小镇里面娶一个老婆过一辈子，威廉突然感到不寒而栗。原来他一直觉得漂亮的像天仙一样的林塔、米娜……在比较之下全部变成了丑小鸭。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威廉在心底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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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瑞那家的风波(上)

﻿第二天清早，福尔和彼得竟然又厚着脸皮来找威廉了。昨天威廉给他们的金币已经被他们在女人身上挥霍一空，威廉对他们而言与其说是一个朋友，不如说是一个金库更加妥当。

    威廉也懒得和这两个没有脑子的家伙计较昨天的事情。他只是感觉心里有点空荡荡的，十分奇怪。以前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看到威廉无精打采的样子，福尔赶紧走上前来问道：“怎么了，威廉？昨天晚上做噩梦了吗？”

    “没有。”威廉很没有精神的回答。

    “昨天吓的那么厉害吗？要不要去找牧师看看？”彼得担心的问。他是怕威廉生病之后不跟他们出去，那他们的经济来源可就断了。

    “不是，和那没关系。”威廉挥挥手。

    “那我们今天去哪里？”彼得听威廉说他没事，便放下心来。

    “随便吧。”

    “那我们去米娜那里爽一下吧！”福尔知道威廉以前最喜欢的就是米娜，所以他提议去米娜那里，希望能让威廉提起些兴致。

    但是当三个人到达米娜的小酒馆坐下喝了些酒之后，福尔和彼得发现威廉还是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而且他居然连看都没看米娜一眼。

    才坐了几十分钟，威廉就起身付帐，准备离开。这可把两个指望威廉的家伙急坏了。他们赶紧让威廉先坐一会，然后绞尽脑汁的要想一个方法让威廉快活起来。

    “啊！我想起来了！”彼得突然大声叫道。

    “怎么？”另两人一起问道。

    “教会最近来了一个超级大美人啊！”

    “哦？”福尔来了兴趣，但是威廉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我知道。那个超级大美人就是昨天我差点就跟她共进午餐的那个。”

    “别管是谁了！”彼得突然露出****的笑容，“我们去偷看她洗澡怎么样？”

    “哦！”威廉也来的精神，“你有办法进教会偷看她洗澡？”

    “嘿嘿，我爸爸是镇长，当初教会建教堂和那些住宅的时候我爸爸都是监工，那里的建筑我知道的特别清楚。有一条地道可以溜进教会后面，而且那条地道还和教会的浴室都是相通的。只要你们胆子够大，我们就可以……”彼得又露出得意而****的笑容。

    “进了地道之后我们怎么看呢？浴室里会有能让我们看的地方么？还有，你怎么会知道她什么时候洗澡呢？”威廉问道。

    “当然有！”彼得仿佛对威廉的怀疑相当不满，“教会的每个浴室里都有十二个通风口，只要我们从通风口看进去，那还不是……至于时间嘛……嘿嘿，看来你从来没有打听过教会的事情吧。我那个信仰光辉神的老爸可天天在家里念叨。所有的教会成员都会在晚上的弥撒结束之后睡觉，如果洗澡，那就一定要在弥撒开始前三十分钟之内，这是光辉教的规定。”

    “好！”威廉不知道是已经被凯瑟琳的美貌烧昏了头脑，还是出了其他的什么毛病。他竟然丝毫没有考虑失败被抓的后果，甚至没有考虑到凯瑟琳的职业--战斗牧师--的含义。

    晚上，当三位恶少从充满了老鼠和蟑螂的地道爬到浴室旁边的夹层时，凯瑟琳正好从浴室门口走进来。

    从小洞里看着她的脸、胸脯和屁股，三位恶少的眼睛都快直了。当凯瑟琳开始脱她罩在外面的第一件白色女牧师袍的时候，三位恶少已经不能抑制自己的冲动。他们恨不得把头从洞里面塞过去。

    白色的袍子落在地上，露出了凯瑟琳里面的一身劲装。凯瑟琳穿在里面的是一身皮制紧身衣。这衣服完美的衬托出她的魔鬼身材。她又摘掉头上的帽子，顺了顺披肩的长发，然后抓起插在腰间的法杖，要把它放到墙边的架子上。

    法杖由纯银制成，杖柄上刻制着神奇的魔法阵，据说可以加强战斗牧师祈祷神灵时与神灵的联系。而法杖的顶端则镶着一刻巨大的宝石，它正是魔法阵的中心。法杖上冒出柔和的蓝色光芒，在昏暗的浴室里蜡烛的黄色灯光下显得特别显眼。

    蓝色的光芒……蓝色的帽子……战斗牧师……

    “不对！！”威廉猛然反应过来。凯瑟琳上午给他留下的那一眼在潜意识里还刺激着威廉，他大声叫了出来，用力将身边的同伴向两边推开。同时自己也顾不得身上还穿着昂贵的贵族套装，奋力向后一滚，摔在肮脏的水坑里。

    被推dao在地的彼得和福尔还没来得及对威廉粗鲁的行为提出抗议，将他们与浴室隔离开来的墙壁就突然爆裂开来。碎裂的石块四散飞溅，虽然已经与墙壁有了一大段距离，但是被碎石块打中屁股和背的感觉依然让三位恶少痛彻心脾。

    “快跑！快跑！”威廉想喊几位同伴赶紧离开，但是还没等他的声音传出，凯瑟琳手里的法杖再一次冒出幽蓝色的光芒。

    由于挂着蜡烛的墙壁已经被彻底摧毁，浴室现在一片黑暗。凯瑟琳的法杖发出的蓝色光芒成了这里唯一的光线。看到那蓝色的光芒居然可以随意摧毁一堵至少三十厘米厚的墙壁，恶少们吓的心胆俱裂。当蓝光再次亮起，三个恶少在地上手脚并用四处爬行逃命，还不停的大声惨叫着。

    进入浴室的时候凯瑟琳就已经知道在墙壁的夹层里有人。对方肯定不是来偷窥教会里那些老头子神父的，而知道她到这里的也只有这小镇里的少数几位权势人物。那么夹层里的偷窥者与这里的权势人物肯定有千丝万屡的联系。

    凯瑟琳也并没有想杀死他们，只不过是想吓唬他们一下而已。如果她存心杀人，那刚才的墙被摧毁时四散崩飞的就不会是细小的石块，而是整块的可致人于死地的巨石了。而对方被吓的四散奔逃的形象令她相当满意。她再次发出一记“神罚之光”摧毁了夹层后面的另一堵墙壁。月光从被轰开的墙壁另一头透进来，照亮了几位恶少的脸。

    只是一瞬间，凯瑟琳就看清了那个她发誓要杀死的家伙的脸。

    “居然还敢来偷窥！”上午的厌恶，下午的羞辱使凯瑟琳一下愤怒起来。强烈的愤怒让她失去了理智，蓝色的光芒再次在法杖上闪现，又一记神罚之光的能量在聚集。

    几位恶少屁滚尿流的从被轰开的洞口冲出了教堂，他们连回头也不敢，拼命的顺着街道向前跑，只恨爹娘少给他们生了几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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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瑞那家的风波(中)

﻿恶少们还没有跑出二十米，凯瑟琳的神罚之光就已经完成。蓝色的光芒笔直的射向威廉的后背，凯瑟琳相信只要这一记神罚之光击中威廉，他就会变成任何人也认不出来的一堆碎肉。

    眼看蓝光就要击中威廉，它却又突然间凭空消失了。怎么会这样？凯瑟琳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就在她迷惑不已的时候，庞厄主祭愤怒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你想杀他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我……”凯瑟琳退缩了一步，但是很快她鼓起勇气争辩道：“是他们要偷看我洗澡！我以为是敌人，所以才出手的。”

    “凯瑟琳，你现在是什么级别？”主祭突然平静下来，他问了一个毫无关系的问题。

    “我现在是十一级战斗牧师。”

    “那你认为我会相信，以你的能力居然会把三个没有级别，甚至毫无战斗能力和战斗经验的人当作敌人吗？”庞厄主祭的语气严肃，配合着他挺的笔直的腰杆，整个人浑身散发出高高在上者的气势。他对凯瑟琳的态度仿如一个大人训斥不听话的孩子。

    在严肃起来的主祭面前，凯瑟琳的勇气立刻被压制的干干净净，她甚至不知道应该把手里的战斗法杖放到哪里好。庞厄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凯瑟琳的头便越来越低，最后她只能退到一边低头祈祷，向光辉神倾诉心中的委屈。

    “孩子，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但是他是卡门长老的教子，即使你再不喜欢他，也不能把他杀死。”庞厄的脸上又浮现出一贯的慈祥，“你今天的行为实在太过卤莽，明天跟我去道歉。”

    “可是是他先偷窥我的！”

    “但是他不可能成功。”庞厄打断了凯瑟琳，“而你却确确实实想杀死他。虽然他未必知道，但卡门长老的心里却不会不明白。现在这个时候，卡门长老不是你能得罪的人。跟我去道歉吧，这是为你好。”

    连滚带爬的逃回家里，威廉终于安心了些。刚才那蓝光强大的破坏力实在让他心惊胆战，他生怕那个叫凯瑟琳的女人会一路杀到家里，然后将自己像那堵墙一样变成一堆碎片。

    在害怕与恐惧中，威廉度过了一个难熬的夜晚。第二天早上，他的两位狐朋狗友居然没按时来找他，威廉不禁担心是不是凯瑟琳昨天晚上已经把他们俩给杀了。

    那今天岂不是就轮到我了！虽然已经是白天，但是威廉仍然害怕的全身发抖。不行，我不能死！我还年轻！威廉在心底里绝望的对自己大喊。

    威廉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到这样恐惧。从小到大，他似乎还从来没畏惧过什么。可是这异常的恐惧却紧紧的攥着败家子的心，让他无论如何挣扎也逃不出去。

    最终，他下定决心，用最大的声音喊道：“威特！威特！”

    “是，少爷！”威特在十几秒钟之后出现在威廉面前。

    “给我准备一架马车！我要立刻到教会去！”威廉随手扔给威特一个金币。

    “是，少爷。”威特的好处就是，不该问的问题，他从来不问。少爷给了钱，交代了事情，那他只要去做就可以。

    很快，一辆由两匹矮种马拉动的破旧马车停在了瑞那家门口，赶马车的是一个大胡子老头。但是威廉现在已经顾及不到马车的优劣和赶马车的人能不能配合他的“身份”。他唯一想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小命。他现在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那位只见过一面的教父--卡门长老。威廉觉得只有他能救自己。

    马车在莫切特镇的狭窄小道上疾驶，为了威特许下的八个银币，大胡子老头一点也不吝惜的玩命用鞭子抽打那两匹可怜的矮种马。威廉在马车里依然坐立不安。他不停的向外张望，想知道自己离教堂还有多远。

    从教堂到威廉家里的路只有一条，所以威廉乘坐的马车迎面遇上了往瑞那家去的庞厄和凯瑟琳。威廉吓的躲在车厢里缩成一团，他哆哆嗦嗦的发抖，却又一点声音也不敢出。生怕被外面的女人听见了，用那蓝色的光芒将自己和马车一起摧毁。

    “他们是来杀我的，一定是来杀我的！”威廉浑身都在发抖，他实在太害怕了。

    凯瑟琳那天看向威廉的一眼里其实带上了战斗牧师最擅长的精神攻击。精神攻击再加上昨天的惊吓，威廉还没有疯掉已经是一个奇迹。

    好容易挨到教会，威廉用最快的速度从马车上窜了下去，几乎又是连滚带爬的冲进教会，同时歇斯底里的大声叫喊着：“我要见卡门长老！我要见我的教父卡门长老！”

    “您找卡门长老有什么事情？”一位从威廉身边经过的教士好心的扶起摔倒在地的威廉。

    “我有急事，万分紧急的事情。”威廉一边继续叫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他仅存的一个金币塞给那位教士，“快……快带我去见他！”

    教士不动声色的将金币收进口袋，然后伸手一指教堂边的另一栋建筑说：“卡门长老现在在教会的弥撒室里向光辉神祈祷，你恐怕要过十几分钟才能见到他。”

    “不行，我现在就要见他！”威廉已经不能在忍受这种惊吓了，他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

    “无论您有什么事情，都不能打扰教会长老的弥撒。”教士对威廉耐心的解释着。他看出威廉很害怕，便安慰他说：“您在这里是很安全的，没有人能在教会伤害到您。您可以放心在这里等待，过一会卡门长老就会出来聆听您的倾诉。”

    教士文邹邹的话的确起到了作用，威廉渐渐安静下来。虽然他依然浑身发抖，但是已经不再大喊大叫。

    卡门长老终于祈祷完毕，从弥撒室里走了出来。教堂弥撒的钟声一停下，教士立刻带着威廉找到了卡门长老。

    “教父！您要救救我！”威廉抱住卡门的大腿哭诉着。

    “我亲爱的教子。”卡门慈祥的抚mo着威廉的头，“你不必害怕。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跟我来吧，我们到忏悔室去。”

    见到卡门，威廉一直悬在空中的心终于落下来。他随着卡门到达了一个只能容纳四人大小的忏悔室，然后他便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交代了一遍。

    “神会宽恕你的罪。”卡门在威廉的身上画了一个光辉教常画的“口”字，代表神已经宽恕了威廉的罪行。然后他接着说：“你并没有看到凯瑟琳战斗牧师的身体，是吗？”

    “是的，是的。”威廉连忙点头。

    “我相信你。”卡门依然慈祥的笑着，“我想，这一切都只是你和凯瑟琳战斗牧师之间的一场误会。来吧，我想我可以化解你们之间的误会。”说完，卡门起身向门外走去。

    当他走到威廉身边的时候却又突然停下，皱起眉头对威廉说：“看着我的眼睛！”

    威廉听话的抬起头，与卡门对视了一眼。他先觉得卡门的眼睛在自己的视线里无限扩展着，仿佛汪洋大海一样占据了自己的整个视线。然后就在他的眼睛里除去一片蓝色之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觉得脑子里咯噔一下去掉了什么东西，突然间心情就轻松了许多。

    恢复知觉之后，他茫然的看着前方，却发现卡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自己的右边。他的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但威廉一句也听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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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瑞那家的风波(下)

﻿“来，我的孩子。”卡门说，“我们去见凯瑟琳牧师。”

    “凯瑟琳牧师一早就和庞厄主祭一起出去了。”在凯瑟琳紧锁的房门口，一位教士对卡门说。

    “走，我们去你家找凯瑟琳牧师。”

    当威廉和卡门长老一起回到家里的时候，凯瑟琳和庞厄主祭正与西立一起聊天。他们看到卡门与威廉一起回来，连忙起身表示欢迎。

    “凯瑟琳牧师，我想，你是不是有些事情应该向我的教子道歉？”卡门对凯瑟琳说话的语气里可一点慈祥的意思都没有，这让威廉非常高兴。

    看来这位教父对我的确有一份特殊的关心，威廉想着。

    的确如此。如果卡门没有得到这次升迁，那么他以一个偏僻小镇首席神父的身份，在四十五岁之后是可以娶妻子生孩子的，所以他一直对收教子这件事情并不热心。

    在这个小镇二十几年，他总共只收过威廉这么一位教子，而且收过之后还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可是光辉教突然表彰他在边陲小地辛苦工作二十五年的功绩，升他为总部长老--这在光辉教是相当高的地位--所以卡门动心接受了这一任命，但是他也失去了娶妻生子的权利。

    现在威廉便成了他唯一的儿子，卡门对威廉那份关心当然要比对其他人浓厚的多。

    “我想，凯瑟琳牧师是不会掩饰自己错误的。”庞厄主祭面带微笑，看着凯瑟琳。

    凯瑟琳不甘不愿的站起来，走到威廉身边，行了一个教会礼之后说：“对不起，昨天我们之间可能有一点小小的误会。我不应该最后攻击你。请原谅我的过错。”

    “神会原谅你的。”庞厄主祭适时插了一句。

    “你还攻击过我的教子？但是我说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另外一件！”卡门的脸色现在可以用面如寒霜来形容。

    “你还对威廉先生做过什么？”庞厄惊讶的问凯瑟琳。

    凯瑟琳一开始也显得相当惊讶，但是很快，她的脸色变的煞白。她想起了自己对威廉进行的那次精神攻击。原本她进行的那次精神攻击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那根本不会对威廉造成什么危害，只会让他难受上两天就没事。

    可是正是因为那小小的惩罚并不会给人造成任何不良后果，所以她根本没把它放在心上，于是才在精神攻击之后又对威廉使用了神罚之光。

    如果是普通人在受到精神攻击之后再看到神罚之光，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变成疯子。如果不是威廉的神经比一般人要强韧的多，他早就疯了。精神攻击本来就是教会严格禁止对普通平民使用的招数之一。

    庞厄看到凯瑟琳苍白的脸色，他已经明白了一半。“你是不是对威廉先生进行了精神攻击？”他的语气也严肃起来。如果凯瑟琳被证实的确对普通平民同时使用神罚之光和精神攻击，那她就严重违反了教会规定。

    其实这种事情在以前也曾经发生过，但是被弄成疯子的家伙没有强硬的后台，而且做这件事的那位战斗牧师干的很漂亮，等大家发现的时候人已经疯了。毕竟人才难得，所以在高层有心庇护之下，也就不了了之。

    但是这回凯瑟琳可算了碰上了钉子。不但被人抓住了把柄，而且她攻击的对象居然还是教会新长老的教子！虽然在十七岁不到的年纪就成了十一级战斗牧师，这样的人才很难得，但是在一个长老和一个战斗牧师之间，庞厄当然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凯瑟琳看看严肃的庞厄，又看看冷眼看着她的卡门，绝望的点了点头。

    “很抱歉，凯瑟琳牧师！那么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光辉教教规！你的战斗牧师资格将被剥夺。现在立刻交出你的法杖！”庞厄毫不留情的逼迫着凯瑟琳。

    一瞬间，悔恨和屈辱涌上凯瑟琳的心。她，一个风华正茂，前途无量的战斗牧师，居然就这么被剥夺了牧师资格！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混蛋！都是因为他！

    凯瑟琳死死握住腰间的战斗法杖，她猛然把它拔了出来。而战斗法杖上蓝色的光芒已经强烈到连白天都能看见。无比的愤怒让凯瑟琳在这个关头居然再次取得突破，进入了十二级战斗牧师的境界。

    看到此情此景，庞厄只能在心里长叹一声可惜。这样优秀的人才居然就这么毁了。她当着两位教会高层和两名平民的面要杀死另一位没有任何罪名的平民，现在就算教皇亲自前来也保不住她。

    庞厄当然不会任由凯瑟琳杀死威廉，随着他嘴里迅速念出的一长串祈祷文，凯瑟琳手上法杖上的光芒迅速减弱下去，最终消失不见。而凯瑟琳也因为级别突破之后使用并不熟练的十二级招数，消耗了过度的精神力而倒在地上。

    威廉从地上一把抓起凯瑟琳的法杖，把它交给卡门。

    场面一时显得非常尴尬。庞厄本来是带凯瑟琳来道歉的，可是事情最后居然发展到凯瑟琳要当着人家父母的面将威廉杀死。而卡门则对凯瑟琳有些愧疚，毕竟事情是因为他的教子偷看她洗澡引起的。

    “唉……凯瑟琳牧师……哦，应该是凯瑟琳现在应该被送会光辉教总部接受审判，但是我却还有任务在身，还要代教会到北方四省宣布一些人事上的任命。卡门长老，您看……”

    “反正我这几天就要回总部上任，就把她交给我带回去吧。”

    “好的。那就麻烦您了。”庞厄主祭说。

    在庞厄主祭登上前往光辉联盟北方的马车之后，威廉又度过了难熬的几天。他一会想起凯瑟琳那完美的面孔，魔鬼的身材，弄的欲火上升，心痒难耐；一会又想起神罚之光那摧毁一切的恐怖，在精神攻击余波的作用下害怕的全身发抖。

    一连几天，威廉都没有出去与他那两位狐朋狗友鬼混。独自一人躲在他的小屋子里面内心不停的挣扎。

    第四天的时候，威廉终于与福尔和彼得见了面。这时候他其实已经做出了决定。

    两位小镇恶少见面时就问威廉：“你怎么了？”

    “我没什么。别提了，今天我们到哪里去？”

    “不如我们去林塔那里。”福尔提议说。

    威廉正准备迈腿离开，突然又想起他的钱已经在昨天找马车的时候花完了。便回头对福尔说：“我们的帐单呢？你那里还有多少？都给我拿来。”

    福尔在口袋里找了半天，却还是没能掏出什么东西；旁边的彼得也找了很久，却一无所获。

    “算了！”威廉看到两个同伴的样子他使劲一挥手，“我去找老头子要好了！”

    威廉径直冲进了西立的房间。

    “有什么事？”西立满脸惊讶的问威廉，他这个儿子在没有帐单的时候可从来没进过自己的房间。

    “爸！我没钱了，给点钱用用吧！”威廉直接说道。

    听到这番话，老西立马上气的浑身发抖。原来这个败家子还是拿着帐单来要钱，现在居然变本加厉到直接过来开口了！看来再过一段时间，他就要从家里偷东西出去卖了！西立进行着自己的推理。

    “不行！这回就是你妈妈来也不行！”西立斩钉截铁的说。

    “为什么不行？我可是你儿子！”威廉也叫起来。

    “我没有你这么不孝的儿子！滚出去！滚！”西立大声的吼叫着，声音仿佛要把房顶都掀掉。

    威廉不屑的看了西立一眼，转身走了出去。临走的时候还没忘记把门狠狠的砸上。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上了二楼，来到他母亲的房间。在门口他调整了一下情绪。

    “妈。我可以进来吗？”威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轻柔。

    “进来吧。”比蒂的声音响起。

    “又和你爸爸吵架了？”比蒂坐在梳妆台前整理头发。

    “恩。”威廉心不在焉的回答。

    “你怎么总是和他吵架呢？就不能好好相处吗？说说看，这次又是什么原因？”

    “我找他要钱，结果他不肯给我，就吵起来了。”威廉从来不在母亲面前说谎。

    比蒂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最后一束头发盘起来用夹子夹上，走到威廉身边说：“你爸爸也是为你好。他希望你能做些男子汉该做的事情。”

    “妈！”威廉的表情烦恼起来，“这种生活我已经受够了！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莫切特镇不是我的舞台，它实在是太小了。”

    “呵呵，孩子大了，确实该出去走走。”比蒂轻轻的帮威廉梳理着他的头发，“我去和你父亲说说吧。叫他让你出去走走，长长见识也好。”说完，她便站起来，带着威廉走了下去。

    西立正在屋子里生儿子的闷气，突然看到妻子走了下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妙。本以为是儿子上去告了自己的状，不过比蒂一开口，西立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你要出去闯？”西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不学无术的儿子居然也有心出去闯荡一番，实在让他惊讶万分。

    “是啊！”威廉最看不惯的就是西立那种满脸瞧不起自己的样子，他越看火气就越大，“怎么？瑞那家的儿子不能出去闯吗？”

    “闯？我怕你没闯到一半就撞的头破血流逃回来了！”

    “我……”威廉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被他一向瞧不起的老头子这样嘲笑，威廉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行行行，你看我出去闯会不会比你差！”

    “就你？”西立冷笑着，“我当初离开瑞那家的时候带了一千金币，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了上万金币。我看你……哼哼，恐怕给你一千金币，还没离开莫切特镇就已经被全花光了！”

    “你给我一千金币，我要是赚不到一万金币，就再不进这个家门！”威廉看上去就像是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的确，在被一个原本被自己鄙视的人鄙视时，任何人也冷静不下来。

    “我凭什么给你一千金币？等你花光了，还不是要跑回来找我要钱？”

    “我说了，要是赚不到一万金币，就再不进这个家门！”

    “我才不信你呢！”

    “西立。”比蒂终于说话了，她将手放在西立的胳膊上，“给他一千金币吧。不让他试试怎么知道他不行呢？”

    西立看了比蒂一眼，又使劲盯着气呼呼的威廉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好！我就给你一千个金币。不过要立下字据！把你刚才说的话写下来！”

    “西立！”比蒂带着责怪的眼神看了丈夫一眼。

    “妈！这事你别管。这字据，我立！”威廉性子上来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

    父子两人真的找来了纸、笔和公证人，当众立下了有法律效力的字据。然后西立就从自己的存钱箱里当场数给威廉一百枚金币和九张一百枚金币的光辉联盟通用卷。接着，威廉便窝着一肚子火离开了瑞那家。

    当然，临走的时候他还没有忘记和自己的母亲拥抱一下，并且表示以后会经常写信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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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神秘人（上）

﻿从瑞那家的家门走出，威廉知道自己恐怕几年以内不会再踏入这个家门。怀里揣着西立给的一千枚金币，他又拉上两个同伴到镇西的酒馆喝酒去了。

    “我要离开这里！”酒过三旬，威廉对两个同伴说。

    “离开这里？你到哪里去？”彼得惊讶的问。

    “我要和教父一起去都城看看，见见世面。”威廉在离开家门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以后的打算。受了父亲这么多年的熏陶，威廉知道想当一个成功的商人应该做些什么。也许瑞那家的血液中就有成为成功商人的成分。

    “那你要去多久？”福尔抓住了威廉的手。

    “不知道，可能要好几年吧。”威廉有些落寞的说。

    “怎么会这样！”彼得和福尔都哭了起来。

    威廉不是笨蛋，从商人世家里出来的他当然知道，他们伤心的是以后的帐单再也没有人来付。但是毕竟与这两个人在一起混了那么久，现在突然要离开，他也有些伤感。

    一时感动之下，威廉哽咽着说：“我走了以后，恐怕都没有人帮你们付帐单了。算了！我这里有三百个金币，你们省着点花，应该可以撑到我回来的时候。到那个时候我们兄弟几个再好好聚一聚。”

    彼得和福尔哭哭啼啼的收下威廉递来的三张通用卷，其实心里早已经笑开了花。三个朋友又在一起抱头痛哭了好一阵，威廉才依依不舍的离开酒馆。

    一出酒馆的大门，他立刻擦掉了脸上的泪水，用男性贵族们常用的手绢在脸上抹了几把之后，再也没有人能从威廉的脸上看出他刚才哭过的痕迹。

    现在的凯瑟琳就像一只被拔掉了毒牙的毒蛇，已经不能给威廉任何威胁。想到未来要在这个偏僻的小镇讨个丑陋的老婆生活一辈子，威廉就觉得不寒而栗。

    凯瑟琳的美貌更让他的心里像有一只小老鼠不停的挠啊挠。于是在进行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之后，他终于下定决心，要想办法将小美人弄到手。

    与父亲的争吵只不过是威廉计划中的一部分，早在威廉冲进老西立的房间时他就已经准备好要和卡门长老走。他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闯荡，而是那位已经被撤消了战斗牧师资格的可怜的凯瑟琳。

    在小镇里当了两年的败家子，威廉现在想换一个身份生活了。或许这个小镇里只有威廉的母亲一个人知道这个小镇里最著名的败家子在他十六岁之前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从小时候开始，威廉就接受着父亲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的“如何成为一个顶级奸商”和母亲“如何成为一个顶级外交家”的教导。

    每天他都会花上大量的时间与母亲呆在一起，接受她的语言学、地理学、历史学和剑术教导。而只要一有生意上的事情，奸商西立就会带着小奸商一起去与其他那些大大小小的奸商们打交道。

    在与几个狐朋狗友的鬼混的过程中，败家子充分锻炼了自己的忍耐力；而与小镇里最奸猾无耻的酒吧老板、酒吧侍女、地痞流氓和大小奸商打交道的过程中，败家子积累了相当的社会经验。

    他现在要去尝试一下，在他生命中的前二十年中学到的和经历过的事情能让他发展到什么样的程度。凯瑟琳就像是一个点燃败家子这个火yao桶的导火索，让他再也无法忍受在这个小镇里无所事事的生活。

    “威廉！我亲爱的教子，你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呢？”卡门长老张开双臂拥抱着他最心爱的孩子。

    “卡门教父，我舍不得和您分离，所以求我父亲让我跟您出去走走看看。顺便也可以闯荡闯荡，您知道，瑞那家的孩子都是要出去闯荡的。”说这番话的时候，威廉脸上的严肃恐怕即使西立来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神会保佑你！”卡门欣慰的在威廉身上画了一个“口”字，“看来神还没有忘记我这个老头子，在我在离开家乡的时候还能和你这样一个儿子同行。如果你要问能不能与我同行，我的回答是：当然可以，非常欢迎。”

    威廉能清楚的感觉到卡门的欣喜，他知道这个教会的老头对自己是有了真正的父子感情。恐怕他对我的父子之情比那个老头子还要深不少吧！想到父亲，威廉厌恶的皱起眉头，他连忙将这个念头丢到一边。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威廉问道。

    “我亲爱的教子，你还有行李需要整理吗？”

    “没有。”

    “那我们一个小时之后就可以出发了。”

    与威廉和卡门同行的还有三个人。一个就是要被送往光辉联盟都城接受审判的前战斗牧师凯瑟琳。现在她已经被没收了法杖，不能再施展威力巨大的法术。而且另外那两个同行者正是教会里专门负责押送渎职者的赎罪教士。在他们面前，凯瑟琳唯一还能施展的精神攻击将不会有任何作用。

    卡莫省在光辉联盟位于最南端，而光辉联盟的都城辉煌圣都则在联盟中心偏北的哈特省中央。光辉联盟是一个细长的条形国家，它的疆域东西跨度只有一千多公里，但是南北跨度却达到了两千五百公里，卡门一行人需要走足足一千三百公里才能到达他们的目的地，中间需要跨越四个省。

    教会在光辉联盟的势力相当巨大。虽然世俗的皇帝已经掌握了大部分的权利，但是教会在光辉联盟的人民心中依然有神圣的地位。而且教会的战斗牧师们和他们组织的光辉骑士团同样具有强大的威慑力。

    由于教会的势力庞大，因此即使是皇亲国戚也未必敢轻易得罪卡门长老。可惜的是卡莫省实在太偏僻，卡莫的省长根本没有能力好好接待即将赶往都城的卡门长老。当卡门长老的马车在他们启程之后的第一天晚上感到卡莫的省都普尔城时，省里的老爷们居然还不知道教会新任长老的到来。

    当卡门带着慈祥的微笑住进省城的教会，教会里立刻乱做一团。他们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接待这位“总部长老”。卡莫的教会油水实在太少了，他们甚至没有钱筹备一桌象样的酒席。

    面对着诚惶诚恐的神父们，卡门依然慈祥的说：“没有关系，我们只需要一些平常的食物就可以了。”

    威廉一直站在卡门身后，他发现那些教士看自己的目光中也带上了不少敬畏。这让他非常自豪，觉得自己又往上等人的方向前进了一大步。

    虽然卡门长老没有提出款待的要求，但是教会的首席神父绝对不敢怠慢教会总部来的长老--那说不定是要上火刑柱的。在深夜，他派一位神父冒着凛冽的寒风敲响了省长家的大门。

    “教会总部的卡门长老到了！他现在就在教堂里！”神父上气不接下气的叫道。

    “什么？长老？”省长吓了一跳。他当然知道怠慢一位长老是什么后果。据说他的前任就是因为对一位教会来的祭祀（职位略低于长老）不恭谨，结果被撤消了官职。听说后来还被抓上火刑柱活活烧死。

    听完神父的解释之后，省长只用几分钟时间就换上了自己接见大人物时穿的最庄重的礼服。打醒仆人，大吼了一声：“准备马车！马上去教会！还有！让法斯特拿我的名帖，马上去把所有贵族和老爷们都叫到教会来！快去！”

    在卡莫省省都的老爷们鸡飞狗跳的时候，威廉已经悄悄从卡门身边溜了出去。他来的时候观察过那两位赎罪教士的住处。“或许我可以救小美人呢！”威廉的脑子里满是英雄救美的幻想，当然想象里少不了救美之后美人以身相许的场面。

    卡莫省的省都虽然很不繁华，但是它的面积却非常大。卡莫省的贫穷使省都的夜晚是黑暗而静谧的。没有多少人用的起整夜的蜡烛，街道上几乎是完全黑暗的。今天的月亮只剩下了一个月牙，所以月光也是昏暗的。而且由于没有钱，贵族老爷们在给平民建房子的时候都采取了最省钱的方式，这使得卡莫省都的每一个地方看起来都差不多。威廉在教会外转了几圈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迷路了。

    原本记忆中非常清楚的那栋建筑逐渐与他看到的相似建筑混杂在一起，让威廉也辨认不出那两个赎罪教士到底住到了哪里。无奈之下他只能找人问回教堂的路。

    他在不知道名字的街道上转了几圈，终于看到一个行色匆匆的人从远处走来。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罩袍，头也被一只套头的帽子罩住，看不清长相。他走的非常快，而且若有所思，以至于行走的时候连路都没有看。威廉面带微笑的站在那人面前准备问路，却被他一头撞在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陌生人连忙道歉。不过即使是道歉的时候，他的身子也在向远离威廉的方向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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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神秘人（中）

﻿“你要到哪里去？”看到陌生人奇怪的行为，威廉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意图，他反问起对方的目的。陌生人显然不想告诉威廉，他没有说话，继续低着头向前走。

    被无视的感觉让威廉的怒火一下窜了上来。在卡门长老的庇护之下，就连教会里的神父也对他恭恭敬敬。这个陌生人的态度实在让他恼火。他再次冲过去抓住陌生人的肩膀，陌生人回头狠狠的瞪了威廉一眼，威廉的手却一点也没放松。

    “你要去哪里？”威廉又问。

    陌生人依然没有回答，他只是怒视着威廉。对方的态度让威廉怒气再次上冲，他猛的一扯对方的黑袍，抡起拳头就想上去揍他。但是这时黑衣人的眼中却猛然闪过一道光芒。

    精神攻击！威廉下意识的想起了凯瑟琳的那一眼，他猛然想起自己的保护神卡门长老并不在这里，对方很可能轻松的将自己变成一堆碎肉。巨大的恐惧笼罩着威廉，他大声惊叫着向黑衣人相反的方向逃命。但还没跑出一步，突然又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怎么总是这样！”威廉在心里哭着企求光辉神，不停的发誓以后再也不在街上找陌生人的麻烦。

    黑衣人看了一眼在地上手脚并用往远处爬行的威廉，轻蔑的一笑，转身迅速远去。威廉企求完光辉神之后，终于壮着胆子回头看了一眼陌生人的方向，然后便发现陌生人已经不见了。

    他恼怒的站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对自己刚才的胆怯愤懑不已。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刚才怎么会感觉到那么害怕。害怕这种感觉实在很少出现在他身上。威廉恼火的大叫大嚷，发泄心中的懊恼和不满。到最后，他将一切罪过都归结到了那个刚才拌倒他的东西身上。

    他走上回头路，发誓要将刚才拌倒自己的东西“碎尸万段”。在昏暗的月光下，他终于看清了刚才拌倒自己的东西。那是一本破旧的书。他刚才踩在书上，书页滑开所以没借上力，结果一交跌倒。

    他抓起书来便想实现自己的诺言，但是只做了个撕的样子就又停了下来。他看见书页上画着许多奇怪的符号，而且每一页的符号下面都有一个极其复杂的图形。威廉记得很清楚，他那个奸商老爸曾经语重心长的告诉过他：“儿子，你记住！凡是你没有见过、不能理解的东西都可能是好东西。想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就一定要明白到这些东西的价值。”

    这肯定是从那个奇怪的家伙身上掉下来的，说不定是非常值钱的东西呢！威廉乐滋滋的想。他已经忘记了刚才的誓言。在金币的诱惑下，他重新宣判这本书无罪。

    想到这些，败家子心中一喜，把书合上正要收到怀里。却突然间觉得自己似乎曾经见过这样的符号，但是又几乎没什么印象。这种感觉让威廉觉得非常奇怪。他对四岁之后的事情大多都有印象。而这样奇怪的符号，如果见过的话自己是不会轻易忘记的，怎么会存在那种似相识又似不相识的感觉？

    他再次翻开书的第一页，死死盯着上面的字迹。在第一页上一共只有六个符号，下面的图形也相对简单。

    一开始，那种奇怪的感觉依然困扰着他。但是当他集中精神回忆了很久之后，他突然感觉到自己抓住了一些东西。接着，一串字符从威廉的嘴里蹦出。这倒把他自己吓了一跳，因为那绝对不是思考之后发出的声音，他甚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说出那几个奇怪的音符。威廉突然觉得事情十分诡异，四周的黑暗甚至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刚才威廉的吵闹将城里的居民叫醒了不少，这时房子的蜡烛纷纷亮起来，还有不少穿着睡衣的居民向威廉的方向聚集过来。

    “怎么了？”一个胖胖的中年人问威廉，“这么晚了，嚷嚷什么呢？”

    看到光明之后，威廉镇定下来。他一点也没有计较胖子的无理。反而非常文雅的向对方施了一个贵族礼，然后说道：“我是从辉煌圣都来的威廉，但是在这里不小心迷了路。请问您知不知道这里的教会在哪里？”

    配合着他身上的贵族套装和算有几分英俊的相貌，威廉的确像个远来的贵族。他这一下把平民们镇住了，从辉煌圣都来的贵族老爷可不是他们能得罪的人物。胖子脸上的怒火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容，他巴结道：“威廉老爷，教会就在西边不远的地方。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送您过去。”

    “不必了。”在众人面前，威廉显得彬彬有礼，“只要指出方向，我可以自己找到地方的。多谢您了。”说完他又对胖子施了一礼。

    受宠若惊的胖子详细的给威廉指出回教堂的路，然后他一挥手：“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吧！”俨然成了这里的头目。

    平民们纷纷散去，威廉也赶回教堂。他回去的时候，省里的贵族和官员们正从教堂离开。等贵族们的马车都走远了，威廉才走上去跟在卡门身后。

    “我亲爱的教子，刚才你去哪里了？”卡门看到威廉浑身是土，不由问了一句。

    “刚才我想出去走走，结果迷了路，还不小心摔了一交。好在一位好心的胖先生给我指出回来的路。”

    “光辉神会保佑他的。”卡门不停的画着“口”字，“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赶路。”

    威廉回到教会给他安排的房间，却怎么都睡不着。那个陌生人最后眼睛中放出的光芒实在让他不解。因为他再回想起来似乎并没有那眼神有多么恐怖，与回忆凯瑟琳的眼神时那种只要一想起来就会浑身冒汗的感觉完全不同。他翻来覆去的想，却怎么都放不下心来。最后，他决定去找卡门教父问清楚。

    “卡门教父，我可以进来吗？”威廉在深夜敲响了教父的房门。

    “进来。”房间里一阵斯斯唆唆的穿衣声响起之后，卡门的声音穿了出来。

    进门之后，威廉看见一身白色便装的卡门坐在椅子上向他微笑着。他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然后迫不及待开始讲述自己今天的遭遇。当他说到那个陌生人的眼睛里冒出奇异的光芒时，卡门皱起眉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是说那个人的眼睛里冒出了光芒？”

    “是的。”

    “是什么颜色的光芒？”

    “好象是……”威廉努力回忆着，“对！是白色的，白色的光。”

    “白色……白色……”卡门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他闭上眼睛祈祷了很久，才坐回椅子上，庄重的对威廉说：“威廉，我亲爱的教子。本来有些事情是你不应该知道的。但是你既然已经产生了怀疑，我也不再向你隐瞒。但是我现在告诉你的一切，希望你能保密。”

    威廉睁大了眼睛盯着卡门，拼命的点头。

    卡门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这个世界上其实有一种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虽然不能与神的力量相提并论，但是在人所能拥有的力量中间，那是最强大的。这种力量就叫做魔法。”

    “魔法……魔法……”威廉喃喃自语着。

    “这种力量的强大是你所无法想象的。一个精通魔法的人，可以在一瞬间毁灭一支军队，甚至一个国家。即使是我们教会，也对拥有这种力量的人保持着相当的敬意。不过幸好，拥有这种力量的人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什么缺陷？”威廉已经完全被卡门的话所吸引，他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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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神秘人（下）

﻿“使用魔法的人需要背诵长长的咒语。当然，最强大的魔法师只需要在心中默念就可以施展出魔法。但是他们最关键的弱点就是对魔法的记忆。任何魔法，只要施展过一遍之后就会从魔法师的记忆中被抹掉，他们会像从来没有看见过刚才施展的魔法一样对咒语一无所知。”

    “那他们为什么不把魔法抄在纸上？忘记了就再看一遍好了。”威廉问道。

    “你说到了最关键的地方。”卡门笑着，对教子的反应很满意，“他们也不能用笔将魔法记录下来。因为任何纸张，只要记录了魔法之后，就会在魔法的咒语记录下来的刹那被彻底焚毁。而记录在其他的东西上，那记录的东西也一样会在记录完成的瞬间被摧毁。不过魔法师可以把他们的力量封印在一些特制的卷轴中，在必要的时候释放出其中的能量。这就是魔法卷轴。”

    威廉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卡门的脸。他说的东西已经完全离开了威廉的认知范围。其实主要是因为威廉在莫切特那样的小镇长大，所以才没有听说过魔法卷轴。在圣都，这种卷轴是可以买到的。只不过价格相当昂贵，而且只有一些大贵族才拥有购买卷轴的途径。

    “那他们告诉别人咒语，等自己忘记了，再让别人告诉他不就行了？”

    “呵呵，如果他们把咒语告诉别人，自己便会忘记。如果告诉同时告诉很多人，那不但他自己会忘记，听到这咒语的人也不会留下任何印象。所以魔法师在众人面前施展魔法的时候，魔法施展之后没有人可以想起刚才的咒语。”

    “那魔法岂不是没有办法传承下去？”威廉惊讶的说。

    “的确如此。”卡门说，“由于魔法的这个特性，世界上的魔法师在几百年来一直在减少。但是仍然有少数的几位大魔法师，他们可以在临死之前，用全身的法力汇集而成的强大力量将魔法记录在纸上。在完成这项工作之后，大魔法师便会死亡。因此这种记录着魔法的纸无不珍贵无比。而且这些记录在纸上的字还会随着拥有它的魔法师的观阅而越来越淡，最后重新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您的意思，岂不是魔法师最终会有一天完全消失？魔法师的记录是只会减少，不会增加的呀！”

    “当然不会。”卡门微笑着，“魔法师们知道自己的致命缺陷，所以收取弟子的时候都非常严格。可以说，能够成为魔法学徒的人都是无比聪颖的天才，他们几乎都能成为大魔法师。而大魔法师的记录都消失很慢，往往在一个弟子成为大魔法师之后，他手上的记录仍然没有消失。不过也有些大魔法师一辈子都没有收到符合心意的弟子，他们的记录最后都消失了。所以现在魔法师的数量已经比较稳定，而你刚才遇到的应该就是一位魔法师。”

    精明的威廉这时已经知道，他揣在怀里的多半就是一本魔法书。不知道魔法书能不能卖到一万金币……威廉心里反复估算着它的价值。

    “你可以放心。魔法师虽然都是精神力非常强大的人，但是他们并不擅长精神攻击。”卡门安慰道。

    “魔法书对一位魔法师来说有多重要？”威廉小心翼翼的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就像皇冠对国王一样重要。”卡门在威廉的胸前画了一个“口”字，“去睡吧。魔法师都是些忙碌的人，他们不会来报复你小小的无礼的。神会保佑你。”

    带着一丝不安与满心的窃喜，威廉回到自己的房间。

    外面那么黑，他不会看清我的长相吧。我马上就要到千里之外的辉煌圣都去，他不会能找到我吧……威廉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把手伸到怀里不停的抚mo着那本破旧的魔法书。他的头脑中幻想着像山一样高的金币堆在面前的景象。

    看来对金币的渴望早已经渗透在每一个瑞那家成员血液中。威廉只想着把魔法书出售之后能给自己带来的巨大利益。至于强大的力量，威廉现在是不去想它的。对他而言，强大的力量还比不上他身上的这件已经沾了不少灰尘的贵族套装。

    但是在他的脑海中始终环绕着的却是那六个奇怪的字符，威廉不自觉的一遍遍在记忆的最深处反复念颂着那六个“刚刚学会”的音节。伴随着这种如催眠曲般的念颂声，他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晨，威廉早早的便被卡门叫醒，在教会里吃过简单的早饭，一行人再次踏上前往圣都的路途。

    马车在平坦而宽阔的大路上疾驶，路的四周依然是一望无际的原野，但现在架车的马已经不再是莫切特镇上的杂交矮种马，而是换成了卡莫省特产的高原纯种卡莫黑马。这是卡莫省唯一拿的出手的东西，在上流社会中拥有纯种的卡莫黑马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为了巴结卡门长老，卡莫的省长忍痛一次送出了两公两母四匹顶尖好马。当他看到卡门长老叫车夫把原来的矮种马从马车上换下，换上他刚送的卡莫黑马时，差点心痛的当场死掉。有谁会让价值三百个金币的马拉车呢？这种马应该是让专业的训马师用最好的燕麦养着，到每年的赛马大会上拿出一匹来参加比赛的。

    但是省长却不敢提醒卡门他做的不对，他生怕卡门长老会把自己的提醒当作一种侮辱。他可能会觉得自己认为他是个乡巴佬。

    在威廉看见这四匹卡莫黑马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了好久。奸商的本质让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四匹马的价值，而他还记得自己的母亲曾经说过有关上流贵族们最喜爱的几件物品中就包括纯种骏马。不过他与卡门长老一样，并没有认为拿这种高档马拉车有什么不妥。在奸商心里，物尽其用是必然法则。

    经过威廉的旁敲侧击和软磨硬泡，卡门长老很大方的将他本来就没怎么放在心上的四匹纯种马转送了两匹给威廉。这让威廉高兴了整个上午，他不停的在卡门长老身边赞美着他的大方和慈爱。

    纯种马的速度比矮种马要快的多，而且它们跑的也相当平稳。卡门一行只用了一个上午就走了原来需要大半天才能走完的路程。到了中午的时候，卡门让车队把速度放慢。因为行程在莫切特镇就已经与庞厄主祭商量好了，他不想擅自加快速度。

    “我们停下来吃午餐吧。”威廉干脆提议。

    “你饿了吗？”卡门问。

    “有一点。”

    “那好吧。”卡门将头从车窗伸了出去，“车夫！停下马车！我们……”

    就在卡门说到“我们”这两个字的时候，突然传来隆隆的闷响和一阵剧烈的晃动。马车上的人坐不稳身体，卡门猛然被掀翻，倒在威廉身上。威廉则狠狠的用脑袋撞上了马车的左车厢。

    外面的车夫被弹到空中然后落下，又被左右的摇晃甩出了车夫的位置。卡莫马也受了惊吓，失去了车夫的控制，它们撒开双腿肆意狂奔，将车里的两人再次颠的东倒西歪。

    威廉努力了很久才在马车里坐稳身体，然后他扶住身边的卡门教父。两人终于稳定下来。接着威廉就再一次目睹了神的威力。只见卡门举起一只与凯瑟琳用的略有差距的法杖，同时身上放出轻柔的蓝色光芒，然后很快外面的马就减慢了奔跑的速度，最后停了下来。

    这时他们再看外面，才发现幸好马还没有离开大路的方向。而另一辆马车虽然跑离了马路，但好在没有跑远。在威廉的马车停下之后，那辆马车同样渐渐停下，最后停在离他们只有几百米的地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威廉心有余悸的问卡门长老。

    “看起来这似乎是一场地震。”卡门说，“但是又好象并非如此。对自然的现象我也没有很深的了解。”

    在两人对话的时候，另一辆马车的车夫已经把马车赶了过来。赎罪教士从马车里探出头来问道：“卡门长老，您没受伤吧！”

    “没有受伤！光辉神保佑！”卡门回答道，“但是我们的车夫好象不见了，应该回去找他。”

    赎罪教士答应一声，便连忙派了一个人回头去找。很快那位教士背着车夫走了回来。那名车夫已经受了重伤，肯定不能再驾驶马车。

    “我们六个坐一辆马车吧，把那两匹马也栓到这辆车上。那辆车就扔在这里吧。”卡门长老下命令道。

    于是威廉、车夫和教士们便坐上了同一辆马车。

    威廉终于又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凯瑟琳。她现在双目无神，手脚都被绑着，低着头坐在马车的角落一言不发。人也消瘦了不少。看到卡门长老，她下意识的又将身体向角落缩了一点。

    看到凯瑟琳的惨状，威廉不由一阵心痛。他怎么都想不到，教会竟然如此绝情，把一个自己人折磨成这个样子。

    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心里肯定恨不得把我撕成碎片。威廉闷闷不乐的想。他不快活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发现与他的小美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

    “卡门长老！修斯教士！”车夫洪亮的声音响起，“前面有一个人倒在地上！啊！他身上有好多血！”

    “停车！”卡门叫道。救助他人是光辉教的宗旨。身为长老，他当然不能见死不救。至少不能当着两个手下的面见死不救。

    马车在倒下的人身边停下，卡门、修斯和车夫走了下去，威廉也跟在后面走出去看热闹。看到那人一身的鲜血和他身上那几个触目惊心大洞，威廉一阵恶心。一阵风将尸体上的腥味吹进威廉的鼻子，他立刻就呕吐起来。卡门则神情自若，他已经见惯了那些浑身是血的伤者，面前的死人不会让他太难受。

    “他已经死了。”卡门不停的在空中画着口字。

    威廉终于结束了呕吐，但是他刚一看到死者的面孔就惊叫起来。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倒在地上的就是他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位神秘的魔法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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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圣都途中（上）

﻿威廉的惊叫每个人都听见了。

    “怎么了？威廉，你认识他吗？”卡门问道。

    “他就是昨天晚上我向您说到的……”威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在众人面前透露昨天晚上的谈话。

    “我知道了。”卡门果然阻止了威廉，“等我们到了米德尔省的省都再说。”然后他转过头来，看着一直观察尸体的修斯教士。

    “他是被骑士阔剑刺死的。而且袭击他的肯定不止一个人。”修斯仔细检查了伤口之后说。

    “可怜的人……他一定是得罪了某位大人物。”车夫在一旁自言自语道。

    “愿神保佑他的灵魂。”卡门画了一个“口”字。

    几人挖出一个大坑将死去的魔法师掩埋，然后再次坐上马车向米德尔省的省都米德尔城疾驶。卡门下令全速前进，车夫自然将手里的鞭子挥的极快。

    在大约下午五点的时候，卡门一行人已经赶到了米德尔城。虽然提前了一个小时，但是他们依然受到了米德尔省省长的热情接待。米德尔省是整个光辉联盟数得着的大省，他们的消息自然比卡莫省灵通的多。在卡门刚离开莫切特镇的时候，省长就已经开始准备迎接这位尊贵的卡门长老了。

    接待的盛宴让卡门和威廉都受宠若惊，而宴会上满眼的蓝丝带、男爵勋章和子爵勋章更是晃的威廉连眼睛都睁不开。在胸前别着一只伯爵勋章的米德尔省长带着几个佩带着子爵勋章的贵族一个劲的在卡门长老耳边说着肉麻的奉承话。不过他们招待的是一位教会长老，所以威廉期待中的贵族小姐们他一个也没有见到。

    宴会一直进行到很晚才结束，而卡门长老的行李中又多出了几件稀世珍品。回到教堂之后，卡门长老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把威廉叫到身边。

    “威廉，你肯定今天早上看到的就是那位魔法师吗？”

    “我可以肯定。”威廉回答。

    卡门长老烦躁的站起来来回走动着，然后他突然对威廉说：“你曾经见过这位魔法师的事情，千万不要泄露出去。否则你可能会有大麻烦。”

    “怎么会！”威廉喊道，“我甚至没有和他说过话。”

    卡门长老慈爱的拍打着威廉的肩膀说：“你不明白，这位魔法师是受光辉联盟雇佣的大法师之一。现在魔法师的数量稀少，所以他的身份之尊贵甚至可以和一个亲王相比。他现在死了，所以只要是在他死前见过他的人都会受到严厉的审判。这是世俗的权威，教会也保护不了你。你必须保持沉默，只有这样才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记住，你从来没有见过他，也从来不知道他是一位魔法师。”

    “我明白。”威廉忙不迭的点头。

    “去吧，我的孩子，神会保佑你。”

    威廉后面的旅程显得相当平静。除了每天晚上都会在一个省都休息，见到许多以前想象中的大人物之外，实在没有其他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

    到第五天中午，当车夫高兴的告诉车里的人已经可以看到光辉教堂塔尖的时候，正是上午八九点钟。明媚的阳光撒向大地，辉煌圣都附近的郊区到处都显得一片生机勃勃。

    几天以来，在马车里威廉一直试图与凯瑟琳交谈，但是她除了用带着仇恨的目光看着威廉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表示。而晚上的时候，两个赎罪教士又牢牢的看着她，败家子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几次冷眼受下来，威廉有些闷闷不乐。

    眼看就要到达圣都，威廉看着凯瑟琳的眼神又带上了些着急。对教会的事情他多少也知道一些。只要到了圣都，凯瑟琳一定会被关进某个谁也找不到的地牢里，然后秘密审判，最后送上火刑架。如果她上了火刑架，那威廉前往圣都的目标就算完蛋了一半。

    普罗塔克特省是威廉一行人到达圣都前的最后一个行省。威廉知道如果在这里自己没办法得到小美人的话，后面恐怕就再没机会了。

    在马车里休息了整天之后，威廉像往常一样出席了行省省长为卡门长老准备的宴席。在这一路上，败家子已经为自己在各个行省的贵族中间塑造了一个高贵优雅的良好形象。所以在这一次宴会里，居然出现了几位年轻美貌的小姐。

    但是今天的威廉却显得心不在焉，小姐们向他行礼的时候，他也只是回了一个礼--而没有像往常一样将小姐们的手放到唇边轻轻的亲吻一下。

    “您怎么了？威廉先生？好象您有心事啊。”一个带着蓝丝带的中年男子走到威廉面前笑着问。

    “是啊。”败家子正烦恼着凯瑟琳的事情，没空敷衍他。

    贵族讨了个没趣，正准备离开却又被败家子叫住。“那位先生，请等一下。”败家子的眼睛里又带上了笑意。

    “恩？您有什么吩咐？”

    “其实我们这次同行的除了我和卡门长老之外还有两位赎罪教士先生。我刚才一直都在想着那两位先生，我觉得只有我和卡门长老在这里享受并不妥当，您能请他们也来一起享受一下这欢乐的气氛吗？”

    “当然可以，但是您为什么不自己去请呢？”

    “他们是赎罪教士，本来不应该来参加这种世俗的筵席。如果我去请，我的教父卡门长老肯定不会高兴。所以还是得您帮我这个忙，不过还请您一定不要说是我的主意。”

    “好的，”贵族满口答应之后，摇摇晃晃的走了。

    威廉焦急的看着宴会大厅的门口，不过很快，他就看见那两个教士果然被蓝丝带贵族和另外个带着子爵勋章的贵族几乎是半架着拉进了会场。败家子对他们的方向微笑了一下，和蓝丝带打了个招呼之后，穿入了大厅的人群之中。

    他当然不会浪费一点时间，从容的在人群中穿过，他绕个大圈离开了城堡。直奔教会为赎罪教士和凯瑟琳准备的房间。

    那是一个在教会最底层的石屋。里面初了两张床之外什么也没有。凯瑟琳没有休息的地方，她被脚镣铐着，而脚镣则通过一跟铁链栓在床另外一侧的墙角。

    “凯瑟琳。”败家子撬开房门，轻声喊道。看到败家子，凯瑟琳的眼睛里立刻燃烧起愤怒的火焰。

    “凯瑟琳。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或许你可以仔细想想，这一切其实并不是我造成的。”威廉试图用语言打动她。

    凯瑟琳依然不说话，只用愤怒的目光看着威廉。

    “你为什么要恨我呢？”威廉突然也显出一副受了委屈而气急的样子，“你难道就不能回忆一下吗？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与我有什么关系？为了救你，我从卡莫省跑到圣都这么远，你就不能为别人想一想？”

    “如果不是卡门是你的教父……就凭你这样的废物……”凯瑟琳说话了。在说话的同时她也站直了身体。虽然几天的折磨让她消瘦而脆弱，但是她却显得更加高傲不可侵犯也更加惹人恋爱。她用不屑的眼神看着败家子。

    “废物？”威廉大笑着，笑声里还带着些悲愤，“无知啊，你的名字叫做女人。你和我接触过吗？你和我交谈过吗？如果我生在圣都而你生在莫切特，你又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希望我了解你吗？”凯瑟琳的声音里带上了柔和与诱惑。

    “恩？”威廉对凯瑟琳的变化感觉非常奇怪，虽然他的话比较有蛊惑人心的作用，但是也不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变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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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圣都途中（中）

﻿威廉奇怪的看向凯瑟琳的脸，当他的眼睛与凯瑟琳的眼睛接触的一刹那，威廉知道自己上当了。凯瑟琳全身突然发出明亮到极点的蓝色光芒。这光芒是如此明亮以至于竟然完全盖过了房间里十二根蜡烛发出的光，但是光芒仅仅一闪便又消失无踪。房间里再次笼罩上蜡烛发出的黄色，只剩下威廉大声喘息和不时的咳嗽的声音。

    威廉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看向凯瑟琳眼睛的那一刹那，似乎地下裂开了一个巨大的裂缝，而自己的身体失去了全部的力量，如铅块一般掉了下去。但是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那六个在他脑海里不停闪烁了数天的字符突然浮现了出来，它们似乎给了自己力量，就在他苦苦我坠和无力中挣扎的时候，这种感觉突然又消失了。

    那是凯瑟琳使用了十二级战斗牧师的最高技能--精神控制。但是几天的折磨让她的能力并不在颠峰状态，而且威廉的精神也出乎凯瑟琳意料的强，最终她没能坚持到技能完成的时刻。

    回过神来的威廉用愤怒到扭曲的脸看着凯瑟琳。虽然他不能完全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这个女人用精神攻击偷袭了。

    凯瑟琳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威廉。她的技能使用失败，透支精神力的结果就是现在她丝毫不能动弹，只能任由威廉摆布。

    在昏暗的房间里，只能听到威廉如野兽般低沉的喘息声。他实在很愤怒，愤怒的想强行zhan有这个女人然后杀死她。他的脸在跳动的烛光中显得如此狰狞恐怖，以至于凯瑟琳拼命向角落蜷缩自己的身体。

    弱者无用的挣扎强烈的刺激着威廉的神经，但是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最终，他只甩给凯瑟琳一个包括着轻蔑和愤怒的眼神加上一句话：“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举动而感到后悔莫及。”

    砰，门猛的关上。

    回到宴会上，威廉便再次带上了他迷人的微笑。

    在之后的旅途中，威廉没有再与凯瑟琳说一句话，而是把更多的精神投向外面的世界。比如现在，他就有滋有味的观看着辉煌圣都的郊区风光。

    他们的马车在一片丛林中的小路上前进。由于路比较曲折而且并不宽敞，所以马车速度并不快。不过这反而增加了威廉看风景的兴致。

    阳光，树林，流水，鸟语花香……虽然其中有不少人工制造的痕迹，但是却无损这里的美丽。“如果是妈妈在这里，她一定会高兴的把这些景色都画下来！”威廉不禁想道。

    “站住！”突然间，一声大喊传来。

    马车猛然停下，惯性让车厢里的几个人摔倒一地。凯瑟琳好巧不巧的正好趴在威廉的身体上面。感觉到自己胸前传来的柔软的感觉，败家子不由得心中一荡。马匹的撕叫声和车夫的吆喝声响了好一阵，然后马车终于稳定下来。等到凯瑟琳被看守她的赎罪教士抬起来仍回那个小角落，威廉才依依不舍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心里还不停的回味着刚才的销魂感觉。

    这时外面车夫的叫骂声与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已经吵做一团。被打断了思路的威廉好奇的将头伸出车窗。接着他就惊讶的看到两个带着奇怪面具的人拦在他们前面。对方是一男一女，都穿着名贵的全套缎布衣服。男人的手里拿着骑士长剑，女子则拿着一把贵族常用的细刺剑。

    他们挡在马车前面，男子不停的与车夫互相吆喝，女子则在旁边得意的笑着。威廉仔细听了几句，终于听出对方原来是打劫的强盗。那个男人正在让车夫把钱和值钱的首饰都交出来，车夫则大声训斥着男人，而且试图让马车强行冲过去。但是却害怕对方用剑刺伤那四匹名贵的纯种卡莫马，所以一时陷入了僵局。

    “圣都旁边的强盗也能穿上这么名贵的衣服？”听明白双方的对话之后，威廉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男强盗和车夫喊叫了半天之后，发现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看来不可能了。他看了一眼女强盗，在后者的指示下，他气势汹汹的冲到马车边，拉开车门，将坐在最旁边的威廉和修斯首先一把拖了下去。

    卡门长老无奈的笑笑，也随着被拖出去的威廉走下了马车。

    “你们是什么人？”修斯教士忿忿不平的怒喝。

    “难道你还没听明白吗？我们是强盗！”女孩子终于说话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不由得让败家子多看了她两眼。

    “愿神保佑你们……”卡门长老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粗鲁的打断。

    “少废话，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都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男人晃晃手中的长剑。

    卡门长老的心里暗暗叫苦。他不是战斗牧师，虽然他的能力可以解除十四级以内战斗牧师的各种攻击，但是如果只论攻击能力，恐怕他连四级战斗牧师也不如。面对世俗人的长剑，他毫无办法；那两位赎罪教士同样只能对付战斗牧师，在普通人面前，他们毫无办法。教会的普通牧师似乎都是用来内斗的，卡门在心底苦笑着想。

    虽然死亡的威胁近在眼前，但是叫卡门把一路上搜刮来的奇珍异宝都拱手送出，他的心都会痛死。他突然想起车厢里还有一个十二级的战斗牧师，但是随即又赶紧抛开这个荒唐的念头。天知道凯瑟琳现在还会不会服从教会的命令？万一她和对面的两个强盗勾结起来，那岂不是更加糟糕。

    就在卡门长老为如何选择头痛的时候，那位女孩却突然惊叫了一声：“凯瑟琳姐姐！”

    “完了！”卡门长老的心都沉到了肚子底下，他实在没想到凯瑟琳居然还会认识这两个强盗！他们会不会杀我们灭口？一向镇定自若的卡门长老脑袋上也渗出了汗珠。

    看到被绑起来的凯瑟琳，男强盗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异。这时候，女强盗已经冲上去非常优雅的一拳打翻了看守凯瑟琳的赎罪教士，然后更加优雅的用剑挑断凯瑟琳手脚上的绳子。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女强盗急切的问道。但是凯瑟琳仍然是一副茫然的样子，甚至没有转过头去看女强盗一眼。她在被拖下车之前已经被赎罪教士施加了只有对战斗牧师有效的技能：精神枷锁。不过精神枷锁并不能持久--当然，那位女强盗不可能知道这个。

    “哥！他们是坏人，杀了他们！”女孩子把凯瑟琳扶到一棵树下坐好，回头对男强盗大喊。这句“他们是坏人”又让威廉的眼睛一亮。

    男强盗明显在犹豫，他看到了卡门和两个赎罪教士身上的白袍，知道他们应该是教会的人，但是他却怎么也不明白，一个月前还是教会宠儿的凯瑟琳现在为什么会绑着带回来，而且看她的样子显然受了不少苦。

    “留下凯瑟琳，你们走！”男强盗终于下定决心。他说完这句话，向女强盗的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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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圣都途中（下）

﻿“不行！”卡门已经看出对方绝对不是什么强盗，多半是那些无聊到出来戏弄人的贵族子弟。看准了对方绝对不敢杀死自己的卡门突然又强硬起来。

    “你不怕我杀了你？”男强盗挥舞着手里的长剑，试图吓唬卡门。

    卡门的脸上再次带上庄严肃穆的表情，浑身散发出圣洁的光辉，斩钉截铁的说：“她是教会的罪人，必须由神来惩罚！你要带走她，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其实卡门并非一点也不担心对方的威胁，但是他不敢妥协。因为他已经从庞厄那里知道，世俗的权利和教会的神威现在处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如果凯瑟琳被这两个贵族带走，而他们又有心庇护她的话，那教会将毫无办法。就像从前教会强行将被皇帝宣判了死刑的犯人带走，而皇帝也没有任何办法一样。让这样一个强烈仇恨自己的人自由的活着，卡门想想就觉得浑身发冷。

    听到卡门的话，女强盗再次恼怒的大喊：“杀了他们！”她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如果不是要照顾凯瑟琳，恐怕自己已经冲过来动手了。

    男强盗犹豫着，卡门则坚持着。场面再次陷入僵持。

    这时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一直被男强盗拖在手里的威廉突然奋力挣开了男强盗的掌握。他仔细的整理好身上的装束，然后面带微笑的向对方行了一个贵族礼。从他的嘴里说出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一句话：“先生，我要求与您决斗。”

    当威廉将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赎罪教士和卡门长老是太清楚威廉的底细，这个败家子除了会喝点酒，摸女人屁股之外，什么本事也没有。卡门觉得自己的头都在痛，这个教子怎么会突然提出和一个贵族决斗呢？他难道不知道决斗中是要死人的吗？

    那两个强盗却是被威廉的行为所吓倒，他们觉得威廉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贵族身份。虽然对他们而言这也无关紧要，不过化装成强盗出来抢劫，被其他的贵族们知道了总是一件丢面子的事情。

    “我不是贵族，为什么要接受你的决斗？”男强盗张口结舌了半天才喊出这么一句。

    “只要是男人，就可以接受决斗邀请。”威廉的风度完全符合光辉联盟最高贵的贵族标准。

    “杀掉他！”女强盗大声向男强盗建议。她从凯瑟琳看向威廉的目光中看出了刻骨铭心的仇恨。她还从没看见过一向对人温柔和善的凯瑟琳姐姐哪怕是讨厌过一个人，而这个人居然会被仇恨--他肯定不是好人。

    原本一直犹豫的男强盗在听到妹妹的大喊之后终于下定决心。他将剑立在胸前，庄严的对威廉说：“我接受你的挑战。”

    “不过我没有带武器。”威廉面带微笑，摊开双手。

    在接受威廉的决斗邀请之后，男强盗也变的彬彬有礼起来。他很耐心的问道：“那您希望怎么决斗呢？”

    威廉用手一指女强盗手里的细刺剑：“我想或许您的妹妹可以把她的刺剑借我用用。”

    男强盗沉默了一阵。骑士长剑无论是在长度还是硬度上都超过了细刺剑，实际上细刺剑只不过就是一种贵族用来装饰的小物品而已。他让妹妹使用细刺剑正是不准备让她动手的意思。如果他使用骑士长剑与对方决斗，那是大大违背了光辉联盟的骑士精神。他又看向女强盗，从后者的眼神里，他看到了决心。

    “好！”男强盗终于答应了。他拿过妹妹的细刺剑，把它扔到威廉脚下。

    威廉拣起那柄只有骑士长剑三分之二长的刺剑，熟练的将剑身折了一下，让剑尖弯一个特殊的角度，然后又虚空挥舞几下。威廉满意的点点头，同样将剑竖立在胸前对男强盗说：“可以了，我们开始吧。”

    没有人知道威廉到底会些什么。卡门长老很想出声阻止这场一边倒的屠杀--当然是强盗屠杀威廉--但是他却没有这个胆量。

    就在卡门长老犹豫的一刹那，男强盗已经挺起长剑向威廉刺了过去。卡门长老闭上了眼睛，他实在不忍心看到教子被当场刺穿的景象。

    叮！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卡门惊讶的睁开眼睛，却看到威廉向后用小步飞速后退，同时他用刺剑搭上对方的长剑剑身，利用刚才折出的弯度顺时针一转，再横向一拨--前冲男强盗手中的长剑被扯开了一个角度。

    没有给男强盗调整剑刺出方向的机会，威廉立刻用跨出的右脚用力蹬住地面，急停，同时将身体半转，左肘前伸抬高。

    男强盗虽然将威廉的动作看的非常清楚，但是他已经停不下脚步。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向前继续飞奔。一个巨大的手肘在他眼睛中越来越近。然后他感觉到脸上、鼻子火辣辣的疼痛，眼前一片黑暗，只有金星四溅……

    而在其他的人眼中，威廉只用一剑便击倒了对手。虽然他使用的手肘并不符合贵族决斗的要求……但是他与男强盗决斗之前已经说的非常清楚，这并非贵族间的决斗，而是男人间的决斗。每个人都知道，在民间，或者是军队中，决斗时可没有所谓只能用剑的要求。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都可以用来战斗。

    卡门看着威廉的表现目瞪口呆，他从西立那里得到的情报可与这相差甚远。而且在整个行程中，威廉的行为也一直都非常符合西立给他的评价。所以卡门一直都认为威廉只不过是一个醉心于贵族头衔的败家子而已。

    不对！卡门再次想起，威廉刚才的说话方式非常艺术，这是不是可以说明他对上层贵族的礼仪有着相当的了解？忽然间，卡门发现他也看不明白这个教子了。

    不过，我又担心什么呢？神会保佑他。卡门画了一个口字。

    当男强盗再次整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的便是一把指着他咽喉的剑还有威廉善意而不带得意的笑脸。

    “我……我输了。”男强盗颓丧的说。他输的实在太惨，一招落败--这是决斗里最被鄙视的失败方式。很可能有些人在大战百十回合之后与对方惺惺相惜，于是胜利者放过失败者，但是却很少有人会放过被一招打败的对手，因为这表示失败者实在太不自量力了。

    威廉慢慢拿开架在男强盗喉咙上的剑，依然微笑着说：“我击败了你，不过却借用的是你的剑，那么就用这把剑换你的命吧。但是她我一定要带走。”

    男强盗无奈的看了妹妹一眼，后者已经紧张的捂住了嘴巴，眼睛里甚至已经泛出泪光。她生怕威廉向下一刺杀死了哥哥。

    看到哥哥送过来的无奈眼神，女强盗知道她没有能力再给凯瑟琳提供庇护，不过她的心里却是一松。至少哥哥没事，凯瑟琳姐姐的话，可以让父亲想想办法的。女孩这样安慰自己，刚才她甚至有些绝望。

    在威廉用剑指着她哥哥喉咙的瞬间，她想起了父亲那张永远严肃的脸。要是让父亲知道了她和哥哥假扮强盗出来打劫，却被别人在决斗中不名誉的杀死。恐怕父亲会把她永远关进水牢里。

    两位威风凛凛出场的强盗，最后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威廉和卡门把凯瑟琳带回马车上扬长而去。

    “我们怎么办？”女强盗看着远去的马车，着急将她哥哥拉起来问道。

    “你看到他的剑法了吗？”男强盗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英俊潇洒的面孔，脸上却写满了崇拜。

    “看到了。但是凯瑟琳姐姐怎么办？”女孩子才不管什么剑法不剑法，她着急的是自己的朋友。

    男强盗又对马车远去的方向行了很久的“注目礼”，才叹出一口气对妹妹说：“走，我们去找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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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辉煌圣都（上）

﻿威廉躺在车上闭目养神，卡门长老则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两位赎罪教士似乎在马车的角落打盹，凯瑟琳则面无表情的看向窗外。

    “我亲爱的教子，你是从哪里学到那么高明的剑法的？”

    “那是高明的剑法吗？”威廉一耸肩，“是我母亲教给我的。”

    “那你的母亲还教给了你什么？”

    “您想知道什么？”威廉整开眼睛。

    “我亲爱的教子，看起来你不像你父亲告诉我的那么简单哪……”卡门现在心中有着警惕、惊讶、高兴……各种心情组合在一起又变成了他那永恒不变的微笑。

    “我亲爱的教父，真正不简单的人恐怕是您吧……”威廉露出一个与卡门几乎同样的微笑。

    经过四天半的长途旅行，马车终于驶入了光辉联盟的都城，神之大陆最伟大的城市--辉煌圣都。

    在庞厄主祭出发的时候，光辉教会就已经一天天的计算着他们新长老到来的日子。

    在马车出现在辉煌圣都大门口的那一刹那，数百位号角手同时将手中的号角举过头顶，吹起了震耳欲聋的“欢迎号曲”。无数五彩的纸带从天而降，其中还夹杂着光辉教会里最常见的蓝色、红色和绿色圣光。

    一条红色的地毯一直从城门口铺到街尾，地毯两边站满了前来迎接新长老的教士和信徒。而光辉教剩下的两位主祭带着七位长老和十四位祭祀在地毯的尽头等待着。他们全身都发散着淡淡的蓝色、红色或者绿色圣光。卡门和威廉走下马车，在全场的欢呼声和十几位迎宾教士的簇拥中缓缓沿着红色的地毯向对面走去。

    这次来迎接卡门的礼仪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除了教会的最高领袖教皇没到之外，光辉教居然精英尽出。

    在光辉教中，教皇是光辉神在人间的代言人。而在传说中，光辉神还有三位仆人，分别是战斗之神、智慧之神和生命之神。战斗之神的颜色是红色，智慧之神的颜色是蓝色，而生命之神则是绿色。光辉教的三位主祭便是与光辉神的三位仆人联系最紧密的人，是他们在人间的代言人。

    现在的光辉教中，庞厄主祭是智慧之神在人间的代言人，法艾特主祭是战斗之神在人间的代言人，拉尔夫主祭则是生命之神在人间的代言人。智慧之神的代言人擅长预言，战斗之神的代言人擅长战斗，生命之神的代言人则擅长治疗。

    不过战斗牧师的力量倒并不受给他们力量的神的限制，无论是哪一位神的信徒都可以成为战斗牧师。不过战斗牧师都要听从战斗之神的指示，所以法艾特主祭实际上是战斗牧师的总首领。凯瑟琳的审判便要由他来主持。

    祭祀们也与主祭一样，会与光辉神的某一个仆人联系特别紧密，或者说他们就是候选的主祭的继承者。而长老们联系的都是光辉神本身，然后由光辉神指示他们向某位仆人借用力量。他们与祭祀最大的不同就是，祭祀只能接受那唯一一个被指定的光辉神仆人的力量，但是如果长老们肯付出代价，他们可以直接向光辉神企求光辉神的力量。

    在外人的眼中，光辉神的三位仆人是无比团结的，他们的代言人之间也是无比的团结。但实际上是怎么一回事，恐怕只有教皇和三位主祭大人自己心里明白。至少据卡门长老推测，现在教会内部的情况并不好。不然庞厄也不会这么早便将自己这颗埋伏在边疆小地的棋子推上前台。

    法艾特主祭和拉尔夫主祭那在旁人眼中无比宽容慈爱的笑容落在卡门眼中就立刻变了样子。那隐藏在笑容最深处的奇怪感觉让卡门很不舒服。

    与对方行礼之后，卡门下意识的回过头去观察自己教子的表现。却看到他正与前来看热闹的信徒中的几位漂亮女士嬉笑打闹，完全没有了刚才在那两位强盗面前表现出的高贵和风度。

    卡门叹了一口气，再次露出他的招牌笑容，手上不停的画着“口”字对拉尔夫主祭说：“走吧。不能让教皇陛下久等。”

    威廉完全没有注意到卡门的离去。他正与两位美貌的小姐聊的开心。从进入圣都的城门开始，他就一直观察着这里的女孩子。城里的小姐们与乡下的那些土姑娘就是不一样。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动作气质都完全是两个档次。城里的小姐们都是那么妩媚动人，让威廉的眼睛都用不过来了。

    他在几百位年轻的小姐中间挑选了两位最合心意的，然后便悄悄离开了卡门的欢迎队伍。而在他过去搭讪的时候，又突然发现卡门教子这个身份实在很好用，自己只不过在两位小姐的面前稍微提到了与卡门的关系，交谈的时候她们就毫不演示的表现出好感。就连占她们的便宜，小姐们也只会红着脸娇笑跑开。这和乡下姑娘拘谨青涩之间的差别可太大了！

    威廉正幸福的感受着城里姑娘的开放，与她们高兴的交谈。这时一个全身穿着黑色长袍的教士来到威廉身边传达卡门长老的嘱咐：“卡门长老让您先在教会附近找一家旅馆住下，等今天的欢迎仪式结束，他会为您安排更理想的住处。”

    “我知道了。”威廉说着，递给那位教士一个银币，“您有什么可以推荐的好去处吗？”

    “城西的维纳斯旅店无论是名气还是服务都可以配的上威廉先生的身份，而且价格并不昂贵。”教士恭敬的说。

    “我明白了。谢谢。”威廉打发走教士，再次回头与小姐们嬉笑起来。

    与两位漂亮的小姐的谈话一直进行到街道上大部分信徒和教士都散去。这时小姐们也要和家人一起回家了，才不舍的与威廉道别。然后，威廉吹着口哨找到了教士介绍的那家维纳斯旅店。

    气派，豪华--这就是威廉看到这家旅店之后首先想到的两个词。他大大方方的走进旅店，身上的贵族套装也被事先整理的相当挺拔。

    “我要住店。”威廉不停的敲着旅店的柜台。

    “您要住什么级别的房间？”侍者带着职业的微笑问道。

    “当然是最高级别的房间。”

    “那么请先交一天的房款，然后我们会派人带您去您的房间。”

    “一天的房款？多少钱？”威廉还从来没听说过住店先付钱的说法，不过他认为这是城里人的古怪规矩。记得福尔曾经告诉过他，城里人有很多古怪的规矩。

    “两枚金币。”

    “两枚金币？”威廉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虽然他是个败家子，不过也知道两枚金币是什么概念。在莫切特镇，两枚金币已经够在镇里最好的旅馆里住上一个月。

    “怎么？您有什么问题吗？”侍者心里冷笑着。他早已经见惯了这种乡下来的泥腿子，他知道要怎么说话才能让他们自认倒霉的把钱掏出来住店。

    “没有。”威廉的心里已经把那个推荐他到这里来的教士骂了一万遍，但是他还是无奈的准备掏钱住店。

    他把手伸进怀里去掏还剩下的那七百枚金币，可是一摸却摸了个空，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下马车的时候光顾着看那些漂亮姑娘，把钱都忘在马车上了。

    “您怎么了？”看着威廉脸上冒出的汗水，侍者又问道。

    “没什么，我把钱忘在马车上了。等我去取了就来。”

    侍者终于冷笑了出来：“没有钱就别到这里来。像您这样的借口，实在是太老套了。”

    “你说什么？”威廉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这种藐视的语气与自己说话，“你这是在侮辱我！你明白吗？你这是在侮辱我--新到任的卡门长老的教子！”威廉的声音很大，让街上的行人纷纷停住脚步，围到维纳斯旅店这里看热闹。

    “您是卡门长老的教子？我还是法艾特主祭的侄子呢！”侍者继续讽刺着威廉。

    就在威廉即将被刺激的丧失理智冲上去殴打那个不知死活的侍者时，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出：“不许对这位先生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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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辉煌圣都（中）

﻿四周一下静了下去，人群慢慢分开，露出一条缝隙。一位英俊潇洒的青年从缝隙中慢慢走了进来。在他的胸前佩带着一只红色的子爵勋章。事实上，他就是那位在路上拦住威廉一行人打劫的男强盗先生，不过现在或许应该被称呼为：凯文子爵。

    维纳斯旅馆的侍者即使不认识凯文子爵也绝对认得他胸前的勋章。看到子爵驾到，他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站到一边。

    威廉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子爵先生，他印象里好象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号人。主要是因为子爵已经换过衣服，摘掉了面具，而且脱去原本为以防万一而穿上的内甲之后，他的身材也有些变化。

    “这位先生的帐全部记到我的名下。”凯文子爵严厉的说。

    “可是您是……”侍者惶恐的问道。

    “连菲特烈大公的儿子都不认识，难怪你不认得卡门长老的教子！”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然后所有的人都爆出一阵嘲笑声。

    这时旅店的店主已经匆匆忙忙的赶了出来，看到大笑的众人和低着头的侍者，他已经明白了一切。走到凯文子爵面前，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可怜的侍者，他陪着笑脸说：“这位侍者是新来的，还没有见过凯文子爵您和您的朋友。请您别见怪！这样吧！作为赔礼，您这位朋友今天在维纳斯的消费全免了！您看怎么样？”

    “恩，那就这样吧。如果他要在这里住下去，所有的帐都记在我的名下。”

    “是，是。”店主一个劲的笑着，直到凯文子爵走的影子都看不见才回过头来对侍者冷冷的说了一句：“今天所有的损失都从你的薪水里面扣。”

    维纳斯旅店最豪华的旅馆里，威廉舒服的躺在柔软的天鹅绒床上，脑子里回忆着这一天的经历。一丝微笑渐渐爬上他的嘴角。

    卡门长老直到第二天的中午也没能来找威廉。不过威廉倒并不担心，反正有了那位凯文子爵的担保，他在这间旅馆里过的非常舒服。什么都不用他自己操心，只要拉一拉房间里的一根小绳，侍者就会在十秒种之内出现在他面前听候吩咐。

    综观这家旅店的服务和设施，威廉觉得它的确值两个金币一天。他唯一不满意的，就是似乎离开了诡异的教会住所也不能摆脱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在脑海里的那六个音符。不过那些音符没有影响到他的睡眠，威廉也就不太在意它们。

    相比威廉的轻松，凯文子爵就不那么快活了。他回到家里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与妹妹一起向父亲--菲特烈大公汇报了路上的所见。当然，其中省去了有关“强盗”两个字的一切信息。然后他的妹妹拉芙蕾小姐哭着哀求平时最疼爱自己的父亲，一定要救出她的凯瑟琳姐姐。

    凯文知道妹妹对凯瑟琳是什么样的感情。由于双方母亲的关系，凯瑟琳常常到他们家里做客。而她的那种如大姐姐一般亲切的微笑在凯文心里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事实上，他自己对凯瑟琳也有一种弟弟对姐姐的孺慕之情。

    听完两人的叙述之后，菲特烈大公便陷入沉思。他把一双儿女都打发出门，独自在书房里坐了很久。这也正是凯文无聊的在外面转悠碰到威廉的时候。

    平时父亲给凯文的感觉是无所不能的。就像上次他请求父亲帮他在生日时邀请皇帝陛下来抱自己一下，父亲几乎没有思考就答应下来，而且他确实办到了。但是这一次，事情似乎非常麻烦。因为菲特烈大公一直在房间里坐了一整天，甚至错过了第一天的晚餐和第二天的早餐与中餐。

    凯文的母亲悄悄告诉凯文，这种情况只在二十年前光辉联盟向他们的近邻--同样强大的希沃帝国宣战的时候出现过一次。听完之后，凯文的心里便一直笼罩着阴影，救一个人怎么会与对一个国家宣战一样复杂？

    他无法理解父亲的想法，但是却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年轻人的冲动让他强烈的希望参与到这件似乎能带给他巨大荣誉的事件中去。而他的手中也的确掌握着一张没有人知道的王牌--威廉。

    “伯都西奥！准备一辆马车！我要出去一趟。”凯文决定立刻去找威廉把事情的经过弄清楚。

    度过了无聊的上午和中午之后，威廉终于听到了敲门的声音。打开门来，他看到的是凯文。威廉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很有礼貌的邀请对方进来坐。

    “我非常想知道，您和凯瑟琳牧师之间的事情。”凯文进门之后的第一句话就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威廉再次愣了一下。和凯瑟琳之间的事？威廉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少年，很快他便意识到，对方就是昨天在路上打劫他们的强盗之一。

    “您的妹妹还好吗？”威廉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问道。

    “她……还好。”凯文脸上一红，“不过您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吗？”

    “我为什么要回答？”威廉反问。

    “这……就当您回报我昨天帮您的那个小忙可以吗？”凯文说话也结巴起来。在败家子面前，他的脸皮太薄，骗人的经验也太少了。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威廉的语气里可以听出十分明显的讽刺。

    “实际上并不是我想知道，而是舍妹她……”凯文干脆把妹妹抬出来当挡箭牌。

    “那她为什么不自己来问我？”

    “啊！实际上……实际上就是舍妹让我来请您的。”凯文庆幸自己一时兴起乘了马车过来，不然一定会大出洋相。

    威廉拉铃将侍者叫来，吩咐他如果卡门长老派人来找自己，便告诉来人他到菲特烈大公府上去了。

    随着凯文来到菲特烈大公的府邸，威廉才算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气势恢弘的建筑。无论是前厅那十根三人合抱的支柱，还是装饰的金碧辉煌的客厅都让他大开眼界。

    凯文先带威廉前往他妹妹的房间，但是却没有找到人。看到威廉嘲弄的目光，凯文觉得无地自容。他只得对威廉说：“舍妹他可能临时遇到了什么事情，请您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出去找找看。”

    等到凯文匆匆离去，威廉也站了起来，他观察着自己所在的这个房间。它的大约有三个比蒂的房间那么大，在后三分之一处被一扇巨大的屏风分成内外两部分。

    威廉还记得比蒂曾经说过，在很多血统古老的贵族家里，喜欢将女性的房间分成两个部分，外面的部分便是平时的活动室和储物室，而里面则是休息用的部分。

    观察完房间的布局，威廉又欣赏起房里挂在墙上的艺术品。不过看了几眼他便失去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趣。比蒂曾经告诉过威廉不少关于艺术品的鉴赏知识，墙上的艺术品上的那些签名威廉也认识不少。但是不知道究竟是故意的还是不识货，这位小姐房间里墙上挂的那些油画和雕刻居然大多数都是赝品。威廉对赝品一向没有兴趣--它们都不值几个金币。

    三转两转，威廉便转到了房间后面的部分。他才刚开始欣赏墙上的那些小艺术品，外面就传来一声关门声。威廉以为是凯文去而复返，便在验出他面前的那副签着“盘特”两个字的油画是赝品之后，长叹了一口气从内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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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辉煌圣都（下）

﻿在走出内室的瞬间威廉就惊呆了，在他面前出现的是一副他连做梦都想不到的情景。一个浑身****的女孩站在房间里，脚下丢着一件白色的浴袍，手里拿着一件内衣正准备往身上穿。她的身材比较娇小，但是却拥有相当完美的比例。看到这样一个场景，败家子的脑子已经完全停止了运转。

    女孩似乎听到了威廉的脚步声，她套上内衣之后下意识的转过头来。然后，一张完美的面孔便映入了威廉的眼睛。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张面孔，那么威廉觉得这个词一定是--纯洁。是的，那是一种让他感到不可亵du的纯洁。再接下来，房间里便响起了一声巨大的尖利的惊叫。

    随着尖叫声响起，恶少的脑子再次开始飞速的运转起来。这是菲特烈大公的府邸，那么对面是菲特烈大公的女儿。我看了菲特烈大公女儿的裸体，那么结果是……威廉打了一个冷战。他想起了母亲曾经说过的，每个公爵府上都会拥有的寒冷而阴暗的地牢。

    恶少当机立断，一个箭步扑了上去，捂住女孩的嘴不让她发出任何声音。但是尖叫声已经叫来了不少的仆人，好在女孩进来的时候锁上了房门，他们只能在外面大声的叫喊：“怎么了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威廉的脸上冒出成片的汗珠，虽然女孩纯洁的面孔上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阵阵心软，但是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妥协。他故意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对女孩说：“告诉他们你看见了老鼠，叫他们别大惊小怪。不然就杀了你。”

    女孩已经认出眼前的流氓就是在路上被她打劫的行人，想到他击败哥哥的剑法和凯瑟琳眼中那刻骨的仇恨，女孩已经完全相信在她身边的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她的眼中留下恐惧的泪水，同时拼命的点头，只企求威廉不要杀死自己。威廉继续用凶恶的眼神恐吓着女孩，却渐渐送开捂着女孩嘴巴的手。

    “没什么，只不过是一只老鼠。”女孩用颤抖的声音喊着。外面的仆人的确听出了女孩声音中的恐惧，不过对于见到老鼠的女孩来说，这种恐惧也实属正常。仆人们完全没有想到，在房间里的“老鼠”居然有一个人那么大……

    听到仆人们散去的声音，威廉终于松下一口气。不过他很快又为如何向女孩解释头痛起来，因为后者仍然用一种充满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你希望这件事情被你的父亲知道吗？”恶少开始鼓动自己的如簧之舌。

    女孩摇头。

    “很好。那么你认识我吗？”

    女孩先点头，然后又拼命摇头，眼睛里不能自已的露出惊慌与恐惧。

    “你不用害怕，我知道你认识我。你是那位认识凯瑟琳的女……强盗，对不对？其实我是凯瑟琳的朋友。”

    威廉知道，要得到这个女孩的信任得从凯瑟琳身上下手。果然，一听威廉说到他是凯瑟琳的朋友，女孩露出怀疑的眼神。

    很好，有怀疑便可以解释。威廉看到希望之后重新振奋精神，再次压榨起自己所有的脑细胞。他松开女孩，找了一把椅子舒服的坐下，然后在最短的时间里，编出了一个完美无缺的谎言。

    他将自己与凯瑟琳在莫切特镇的相识经历全部说了出来。不过在他的故事里，自己当然是希望救美却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英雄。他那两个同伴变成了十恶不赦的恶棍和混蛋，一切罪名都由他们两个一肩承担起来。

    他自己虽然也参与到其中，但是在威廉的描述中，他对凯瑟琳的追求是充满了浪漫的贵族气息的，至于凯瑟琳对他的仇恨自然是那两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为了破坏他和凯瑟琳完美的爱情而造成的两人之间深深的误会。

    说到最后，连威廉自己都有些相信他的确是深爱凯瑟琳的绅士，一切都是福尔和彼得那两个家伙搞的鬼！

    “为了凯瑟琳，我甚至被父亲赶出了家门。千里迢迢从卡莫省赶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找一个救她的机会。你的哥哥今天突然找到我，告诉我他是菲特烈大公的儿子，我仿佛看到了希望，所以便随着他来了。至于刚才的事情，那纯粹是一个意外。不信等会你的哥哥来了你可以问他。我向光辉神起誓，我绝对没有过一点侮辱你的想法。”

    “那你刚才为什么凶？还说要杀我？”女孩对威廉的话已经相信了一大半。毕竟威廉的故事里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漏洞，而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态也相当自然。

    “那是为了你的贞洁着想啊！你也不希望菲特烈大公知道他高贵的女儿被一个陌生人看到了……吧。如果我不那样说，刚才恐怕那些仆人已经冲进来了。这对您的名誉可是不小的打击，相信您能理解我的苦心。”威廉现在显得无比的有礼貌。他的谈吐和姿势让女孩完全无法将这个人与刚才那个凶恶的杀人魔王联系到一起。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带走凯瑟琳姐姐？”女孩想了很久，歪着头又问出一个问题，说话的时候她还拢了拢还沾着水的长发。

    看到女孩的小动作，威廉长出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得到了对方的信任。

    “相信你知道凯瑟琳一声的愿望就是做一个称职的牧师（注：战斗牧师可以结婚）。”威廉严肃的说，“如果当时我让你们带走她，那么她一辈子都不会有可能再回到光辉教做一名牧师了。我首先希望的是，可以在不伤害到她的情况下，尽量让她继续留在光辉教。当然，如果教会真的不肯原谅她的小小过错，我会站出来尽我的能力拯救她。”

    女孩这时完全被威廉的花言巧语所欺骗，她激动的站起来紧紧握住威廉的手说：“你一定要救救她！凯瑟琳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女孩的身体前倾，不小心又让威廉看到了内衣里的风光。看到败家子的眼睛一直，女孩才想起来自己仅穿了一件内衣。她羞红了脸，紧紧捂住胸前的衣服，赶紧低头跑到衣橱边随便拉出一件长袍套在外面。

    那种纯洁与羞怯完美融合在一起的感觉让败家子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美人，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处境。直到女孩用长袍遮住她身上的美妙曲线，败家子才从神魂颠倒中缓过劲来。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重新摆出一个庄重的姿势端坐着。

    凯文找遍了整个菲特烈大公府也没有看到妹妹的影子，他只得无奈的返回妹妹的房间，却发现门已经被锁住了。

    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他妹妹拉芙蕾的声音：“谁呀？”

    “是我，凯文。”

    屋里传来脚步声，然后门被打开了。凯文看到他的妹妹头发还湿漉漉的，身上随意的罩着一件长袍。威廉则在里面微笑着看向自己。

    “你们……已经见面了？”凯文惊讶的问道。他实际上说了一句废话。

    拉芙蕾脸上一红，赶紧转过身去。威廉则相当有风度的说：“当然。我们聊了一下关于凯瑟琳的事情，相当有意思。”

    “哦？”凯文怀疑的看了妹妹一眼，不过他当然不会想到刚才在房间里发生的事情。

    “听说菲特烈大公已经为这件事烦恼了很久？”威廉不希望凯文发现他与拉芙蕾之间的事情，暗无天日的小地牢还在他的脑中盘旋着。威廉不得不做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将话题扯开。

    “恩。父亲大人他的确还在苦恼。”凯文满脸的沮丧。

    “那能不能让我见一见菲特烈大公大人呢？”威廉笑着说。

    威廉当然知道如果把凯瑟琳放出来会是什么后果，那蓝色的光芒依然强烈刺激着他的心灵。见菲特烈大公，败家子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破坏他营救凯瑟琳的想法。即使要救，也得由我来。这是威廉真正的想法。

    凯文不知道败家子心中的鬼主意。听到威廉这样一个知情人愿意亲自去向父亲说项，他不由喜出望外的赶紧点头答应。已经被威廉的花言巧语迷惑住的拉芙蕾也吵着要陪他们一起去找菲特烈大公。败家子当然摆出一副庄重的面孔严词拒绝。

    “人如果太多了反而不好。菲特烈大公或许会认为我是在利用你们要挟他。”

    “那我还是不去了吧。”听到自己的行动很可能影响到营救凯瑟琳姐姐的行动，拉芙蕾不甘不愿的放弃了同行的权利。

    一群笨蛋。威廉在心中暗笑。不过表面上仍然很稳重的对凯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么请您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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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剑术教师（上）

﻿各位，推荐票……

    菲特烈大公今年已经四十五岁，他十五岁继承家业做上菲特烈大公的位置，到现在已经三十年。时光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如今的他依然是一位长相英俊，身材魁梧的潇洒男士。这与他的名字给人留下的扑克牌上红桃Ｋ那样的印象完全不同。菲特烈大公端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一双剑眉死死的皱在一起，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有足足十几个小时。

    “父亲大人，我能进来吗？”凯文的声音和敲门声同时响起。

    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我吗？菲特烈大公不满的抬起眼睛。

    “进来。”他稍微活动了一下，然后用一种相当严厉的口气喊道。

    书房的门被打开，不过首先走进来的却是一个菲特烈大公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凯文则跟在那人身后，脸上满是期待的样子。

    “这位是……”菲特烈很想教训一下无理的儿子，不过在外人的面前他还是要给未来的大公留下几分颜面。

    “这位是威廉先生，新来的卡门长老的教子。”

    “原来是威廉先生。”菲特烈大公向威廉点头示意，威廉则还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

    “父亲，威廉先生对凯瑟琳姐姐的事情知道的非常清楚，是他主动要来见您的。”

    “是的，大公阁下。我想，我可能知道一些您希望知道的东西。”

    菲特烈大公抬起头来看着威廉，脸上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直看到威廉心里一阵发虚，大公才缓缓叹出一口气：“凯文，你先出去。我要和威廉先生单独谈谈。”

    “可是，父亲……”

    “出去！记得把门关上！”

    “是，父亲大人。”凯文不情愿的离开房间，临走时他递给威廉一个“全靠你了”的眼神。

    等到儿子离开，大公又把目光移到威廉的脸上：“你是卡门长老的教子？”

    “是的。我在莫切特镇长大，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认识的卡门长老，那时他还只是我们镇的首席神父。”

    “那么说说看吧，你对凯瑟琳的事情都知道些什么？”大公看似不经意的问着。

    “您想知道什么？”威廉的脸上又带上了惯用的微笑。

    一个成功的商人永远不会在没看清对方钱袋里有多少金币的时候告诉他自己有什么样的货物。这是西立对威廉说过不知道多少遍的话。西立的每一句训斥，威廉都记的很清楚。如果西立看见威廉现在的表情一定会相当满意，因为那正是瑞那家最引以为豪的微笑--奸商的微笑。

    大公死死的盯着威廉的脸，但是他也不能从奸商的微笑之下看出什么东西。良久，大公又叹了口气，说道：“那你就说说看凯瑟琳为什么会被教会抓起来吧。”

    威廉再一次讲述了自己编造的故事。不过这一次，故事里又有了小小的改动，他坦然承认，在凯瑟琳被捕这件事情上，自己有相当的责任。

    “你的意思是，凯瑟琳完全是因为违反的教会的规定，对你进行精神攻击才被拘禁的喽？”

    “那倒未必，大公阁下。或许我疏漏了很多细节，但是那并非我的过错。在整件事情里，细节实在太多。如果您不愿意分享您所知道的，我想我无法理解您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细节。”威廉这是在给大公出难题。他所希望的是最好大公不愿意告诉自己，然后疑神疑鬼的放弃营救凯瑟琳。

    大公再次凝视了威廉很久很久，最后眼神渐渐由凌厉变成柔和。他说：“希望您在我府上过的愉快。请您转告卡门长老，明天我会登门拜访。”

    “我明白了。一定转告。”

    “恩……外面的人，进来吧！”大公突然提高音量叫道。

    就在大公喊完之后，书房的门果然被打开了。不过出乎大公的意料，在门外偷听的居然不是凯文，而是穿着一身便装的拉芙蕾。被父亲叫进来之后，拉芙蕾立刻扑到大公的怀里，在他的耳边说悄悄话。

    女儿的无理没有让大公愤怒，他笑着把拉芙蕾推开说：“威廉先生还在这里，别像小孩子似的胡闹。让您见笑了。”

    威廉微微一笑：“拉芙蕾小姐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儿。那么请容我告退。”

    得到大公的点头同意，威廉立刻转身离去。就在他走出书房门口的同时，拉芙蕾也向父亲施了一礼，然后快步走了出去。书房里又只剩下大公一个人，他伸了个懒腰，大叫道：“卡朋！把我的晚餐送到书房里来！”

    拉芙蕾追上威廉，拦住他的去路。看到她因为一路小跑而红扑扑的脸蛋，威廉忍不住问道：“有事吗？亲爱的拉芙蕾小姐？”

    “我想求您一件事情可以吗？”大公小姐不敢正视威廉灼热的目光。她不好意思的低头用力拉扯着自己的衣角，一边用眼角偷看威廉的表情。她总是觉得威廉的笑容和父亲脸上常带着的那种很像，这让她觉得对威廉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愿为您效劳。”

    “你能教我哥哥剑术吗？”

    “教你哥哥剑术？”威廉对这个要求感到有些意外，“他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呢？”

    “他是个没骨气的胆小鬼。”拉芙蕾显然对这个哥哥的性格很不满，“他从来不敢自己向别人要求些什么。每次别人欺负他的时候也只知道忍让。”说到这里，拉芙蕾突然降低了声音，把她美丽的嘴唇凑到败家子的耳边：“其实上次就是我想让他练练胆量才强迫他和我一起出去扮强盗，可是就算扮强盗，他还是一副胆小鬼的样子。”

    感受到耳边一丝丝的凉风和大公小姐身体上传来的温度，败家子把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他下意识的发出“恩，恩”的声音表示已经听到了大公小姐的话，实际上却什么也没记住。

    “如果你答应教我哥哥剑术的话，他一定可以狠狠的教训一下那帮讨厌的家伙。”这时大公小姐已经离开了威廉身边，“好吗？威廉哥哥？”

    这一句“威廉哥哥”让败家子的魂魄飞走了一半，不过奸商的本质支持着威廉的最后一丝理智。他问了一句：“那些家伙是谁？”

    “就是比斯特、阿斯派瑞那些家伙。”

    “他们是……？”

    “别管他们是谁了。威廉哥哥，你就答应教凯文剑术吧。”

    “可是我还是想知道‘那些家伙’是什么人。”

    “好吧……”在讨价还价这方面，拉芙蕾显然不是奸商的对手，“阿斯派瑞是右相卡尔.华莱士公爵的儿子，比斯特是西南总督卡宁.布朗的儿子。我都告诉你了，你可不能反悔哦！”

    右相？西南总督？这两个称呼将威廉的魂魄全部召唤了回来。

    “这恐怕不行。”败家子微笑着，“教授剑术的事情必须得让我的教父同意才可以。”

    开玩笑！为了巴结一个大公的女儿得罪另外两个公爵的儿子，威廉用脚趾也明白这样的生意不能做。他把卡门抬出来，满以为可以打消大公小姐的念头。即使她仍然坚持，自己也可以先回去和卡门串通好之后把事情推辞掉。

    但是拉芙蕾却没让败家子的如意算盘打响，她高兴的拉着威廉的手说：“好！我跟你一起去见卡门长老。”

    败家子暗暗叫苦，但是却不敢得罪公爵的女儿。他只能让拉芙蕾挽起手臂，向教会的方向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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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剑术教师（中）

﻿卡门长老其实早已经派人到旅店去找过威廉，但是他派去的教士却回报说威廉已经离开旅店，上菲特烈大公的府上去了。刚到圣都的卡门也不知道菲特烈大公的情况，他在房间里焦急的转了几圈，然后叫来一个教士仔细的询问他有关菲特烈大公的一切--包括大公的住处。

    卡门刚打发走那位教士不久，败家子就带着拉芙蕾走进了教会给高级神父们专门修建的公寓。

    “卡门教父，这位是菲特烈大公的女儿拉芙蕾小姐。”

    “你好，拉芙蕾小姐。光辉神会保佑你越来越美丽。”

    “卡门教父，这位小姐希望我教导他哥哥剑术。但是我父亲在出门的时候曾经说过要一切听从您的吩咐，所以我想听听您的意见。”威廉一边说一边不停的向卡门挤眉弄眼，暗示他帮自己推掉这份倒霉的差使。

    但是卡门却好象突然间迟钝了一样对威廉的暗示视而不见，他慈祥的对拉芙蕾笑着说：“当然可以，为大公效劳是威廉的荣幸。”

    得到卡门的支持，拉芙蕾高兴的转了一个圈。她跑到威廉的身边大声说：“卡门长老已经同意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教我哥哥剑术呢？”

    威廉惊讶的看着卡门，却看到他半闭着眼睛，不停的画着口字。败家子知道这一劫肯定逃不过去了，他只能苦笑一下对拉芙蕾说：“那就明天上午，可以吗？”

    “记住一定要来哦，威廉哥哥！”

    得到威廉的保证之后，拉芙蕾像个小姑娘似的蹦蹦跳跳的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了威廉和卡门两个人。卡门朝门扫了一眼，威廉立刻会意的将门关了起来。

    “为什么你会让我同意她的要求？”威廉对卡门的行为很是不解。他确信卡门看到了而且看懂了自己刚才的眼神。

    “我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需要再隐瞒你了。亲爱的教子，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必须帮助大公和他的儿子。”

    “为什么？”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不用很长时间就会弄明白一切。但是我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过来，我亲爱的教子。我会告诉你一切。”

    “但是我并不能帮助您什么。”威廉显然不想把自己搅和到卡门提到的事情里面去。远离所有的麻烦是奸商守则中的第一条。

    “但是这关系到光辉联盟的将来！”卡门试图打动威廉。

    “不，不，不。卡门教父，我实在没有能力在这样严重的局势下承担如此重要的任务。”

    卡门看着连连摆手的教子，突然间一言不发起来；威廉说完话之后也开始微笑着保持沉默。两人在一种微妙的环境中相持了很久。

    最终卡门叹了一口气，他说：“好吧，我亲爱的教子。你赢了，那么你告诉我，要怎么样你才肯帮助我呢？”

    “不，不，不。亲爱的教父，我根本没有与您讨价还价的意思。但是您知道，我这样身份的人，是没有资格和那些贵族们交往的。我很想帮助您，但是却有心无力。”

    “我明白了。”卡门长老笑着点点头说：“只要你肯帮助我，神会保佑你的。以神的名义，你一定可以得到与他们交往的权利。”

    “那么……为了光辉神。”

    “为了光辉神！”教父和教子一起露出无比圣洁，无比虔诚的笑容。

    “对了，我已经在教会里给你准备好了房子，你随时可以搬进来。”威廉临出门的时候，卡门笑着说道。

    “到合适的时候，我会搬回来的。”威廉同样笑着回答。

    威廉极其准时的在第二天上午九点整来到菲特烈大公府。大公府的管家显然已经接到了拉芙蕾的通知，在听到威廉报出姓名之后，立刻将他领到了一个小屋的前面。

    “凯文子爵大人和拉芙蕾小姐在里面等您。”管家毕恭毕敬的对威廉说。

    对管家一点头，威廉推开小屋的门。屋里第一个映入他眼睛的便是一把横挂在墙上的长剑。那把长剑比一般的骑士剑要长了三分之一，宽了近一半。从外表上威廉就可以看出它的厚重，他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显然对这笨重的兵器十分有兴趣。

    威廉轻轻的迈步走进房内，没有惊动原本在屋子里面练习剑法的凯文和拉芙蕾。他们俩正各拿着一把骑士剑对着一个木人练习劈刺。

    看到两人专注的神情，威廉没有打扰他们。他自己在唯一的一张凳子上坐下，继续观赏屋里的各式武器。从装饰用的骑士刺剑到战场上用的劈砍巨剑，从刺客最喜欢的涂毒匕首到贵族决斗中最常见的单刃长剑在这个小房间里应有尽有。看来这里如果不是大公府的武器库，就是一定专门的练武场。

    十几分钟之后，两位辛勤的练武者终于停止了对木人的劈刺。他们把手里的武器随手丢到墙角边，然后转身从一旁的木桌上各自拿起一块毛巾擦拭脸上和头上的汗水。这时两人终于看见了坐在他们身后的威廉。

    “威廉哥哥，你真的来了！”拉芙蕾看到威廉的时候显得很兴奋，因为运动而通红的脸蛋显得更加娇艳。

    败家子礼貌的对拉芙蕾微笑着说：“亲爱的拉芙蕾小姐见召，我怎么敢不来呢？”

    “哈，这么快就喊上威廉哥哥啦！”凯文在一旁取笑拉芙蕾，不过取被妹妹狠狠的一瞪把后面的话吓了回去。

    拉芙蕾瞪完哥哥，又对威廉露出笑脸说，“那么我们应该从哪里开始练起呢？”

    瞥了一眼凯文的手臂和手指，威廉耸耸肩道：“那就从握剑开始吧。”

    “握剑？”凯文惊讶的叫了出来。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我已经用了很多年剑了呀！”

    “悲哀的是，这么多年了您恐怕也没有掌握正确的握剑姿势。”威廉一边说一边走到刚才被两人丢下的骑士剑旁边，随意的用脚尖将剑挑起，然后一把抓住了它。

    “握剑的姿势应该是这样的。”威廉做了一个示范，“你的手指必须放在剑柄的偏后位置，这样可以方便随时改变剑挥出的方向--这在决斗中很重要。不过如果是在战场上，手就必须紧紧握住剑柄的最前端。因为这样才能够防止你的剑被别人打飞。所以要成为一个出色的剑手，第一步就是练习握剑。”

    “您真不愧是一位剑术大师！”凯文一脸崇拜的说。

    “我不是什么大师，只不过凑巧对剑术略知一二罢了。”败家子谦虚的说。

    接着凯文便一板一眼的练起了威廉教的所谓握剑姿势。而拉芙蕾也一定坚持要留下来与哥哥一起练，败家子当然求之不得--在指导握剑姿势的时候，败家子乘机揩了大公小姐不少油。

    最过分的一次，威廉甚至有意无意的轻轻让手指刮过大公小姐的因为上身前倾而高高挺起的****。但是拉芙蕾却只是满脸通红的站在原地继续她的练习，甚至没有递给败家子一个抗议的眼神。

    难道她看上我了？拉芙蕾合作的表现反而让败家子心里一惊。他可不想和大公小姐扯上什么不清不白的关系。平时揩点油，占占便宜都没什么，万一这个小姑娘看上自己，那可真是不小的麻烦！天知道有多少皇亲国戚、王公贵族眼巴巴的要和菲特烈大公结亲？自己这个小小的平头百姓可没能力和他们争风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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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剑术教师（下）

﻿威廉的理想就是：带着山一样高的金币，一个荣耀的贵族头衔和一位像凯瑟琳那样美丽漂亮，母亲比蒂那样善解人意的妻子，每天都逍遥自在的生活。所以威廉不但对麻烦深恶痛绝，甚至对成为菲特烈大公的女婿也一点兴趣没有--因为那意味着要每天都处理成堆的公务；和成千上万的老狐狸勾心斗角；说不定还要打仗，上战场……

    小丫头的错误层出不穷，有些简单的极点的错误她也要犯上两三次，而且还一直不停的偷瞟威廉的脸。威廉一看向她，她又立刻把头转向一边，装做专心练习的样子。

    这情况让威廉暗暗心惊。他怀疑是不是上次的谎话编的太过浪漫，以至于大公小姐真把自己当作了只在想象中存在的白马王子。警惕起来的威廉再也没有对大公小姐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甚至没有再去摸她的手。对大公小姐的姿势错误也只是用言语指出。

    除去拉芙蕾的干扰，凯文倒是练习的有板有眼，但是剑法又怎么能一朝一夕就练的出来？从早上九点到中午十二点，整整三个小时，凯文还是不能做到威廉那样的程度--手只要搭上剑柄就一定放在正确的位置。

    弟子的表现不好，败家子也不着急，他只不过是敷衍差事而已。按照卡门长老的说法，他只需要和大公保持良好的关系，保护好这两位弟子的安全可以。

    期间菲特烈大公居然也抽空过来观看了他们的练习，对威廉的指导大公相当满意。事实上他早想指点一下儿子的剑法，可惜一直忙于政务。现在有威廉这一位一看就知道是明师的人代劳，大公求之不得。

    上午过去之后，威廉立刻赶回了教会。他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探望一下他的凯瑟琳。不过走之前，对败家子崇拜的五体投地的凯文邀请威廉出席他们家今天晚上的举行的盛大宴会。败家子对菲特烈大公突然在这个时候举行宴会十分好奇，而且他也非常想与那些上流人物接触一下，所以只假惺惺的推辞了一小会便答应下来。

    在威廉提出探望凯瑟琳的要求之后，卡门长老便是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

    “她现在在法艾特主祭手里。”卡门长老说，“我也没有办法。”

    “教会的犯人都是不让探望的吗？”威廉对光辉教的规定并不了解。

    “并不是这样。只有战斗牧师不允许普通人探望。他们的精神攻击实在无法预防，那很可能会要了探望者的命。”

    提到精神攻击，威廉犹豫了一会，但很快他再次下定决心：“卡门教父，我相信您知道凯瑟琳在哪里。而且我相信，您应该有办法让我见到她吧……”

    “你为什么要对她念念不忘？我记得她是要杀了你的。”

    “我也不知道。”威廉耸耸肩，“或许是由于愧疚或者怜悯什么的……”

    “我只希望这原因不是爱情。”卡门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威廉说道，“我亲爱的教子，你必须明白，对待她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教廷将她处死。如果她得到自由，一定会想尽办法杀死我们。是我们夺走了她的一切，不要以为救她出来她就会感激你。”

    “我知道。卡门教父。”威廉笑着说，“我当然不会去救一条被冻僵的毒蛇。”

    “好吧。”卡门无奈的说，“今天下午光辉教会有一次集体的弥撒。我想你应该可以在那段时间感受到光辉神的伟大。”

    “是的。亲爱的教父。那么光辉神的光芒这次会照亮哪一个阴暗的角落呢？”

    “教堂西边的那间石屋下面。”卡门长老画了一个口字，“基教士身上的钥匙将打通你前往神迹之地的道路。愿光辉神保佑你。”

    败家子离开卡门的住所，满心想着要怎么从基教士手里骗到打开地牢的钥匙。虽然他对偷窃的技巧也有些研究，但是威廉却从来都不屑于对那些智商偏低的教士们使用。慢慢踱到基教士的房间外，威廉敲响了房门。

    “谁呀？”

    “是我，卡门长老的教子威廉。”

    房间里想起一阵慌乱的整理东西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基教士带着谦卑的笑容打开了房门。他礼貌的把败家子让进房间，自己也找了个地方坐下。

    “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事实上，是卡门长老让我来找您的。”败家子做了个手势让教士把耳朵凑过来。

    “啊！那么……”基教士诚惶诚恐的按照败家子的话做了。

    “其实你知道，我那亲爱的教父卡门长老是从偏远的莫切特镇来的。您知道，卡莫省的贫穷在全国都相当著名。所以他手里的法杖一直都不怎么好使。教父他非常想要一颗红宝石来镶在他的法杖顶上，不过您明白，他刚到圣都上任，如果就从仓库里领取这么珍贵的宝石，恐怕并不方便。”

    威廉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基教士腰间的鼓鼓囊囊，他确信基教士一定是整个教会所有钥匙的掌管者。不过卡门长老也的确想要一颗红宝石，所以刚才的话倒并不能算是说谎。

    “我明白您的意思。”基教士媚笑着从腰间摘下用铁环传在一起的钥匙串，举起其中一把送到威廉的眼前，“仓库是教堂后面的那间两层的小楼。您要的红宝石就在二楼的储藏室里。”

    看到基教士似乎有心把仓库的钥匙单独给自己，威廉连忙一把将整串钥匙抓在手里，然后迅速往怀里一收。他再次带上严肃庄重的神情说道：“基教士，您从来没有把钥匙给过我，我也从来没有从您这里得到过钥匙。您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基教士仍然谄媚的笑着。

    “从您这里拿走的东西，我等会便原封不动的还给您。”一边说着，威廉迅速离开了基教士的房间。

    他并没有前往基教士告诉他的那间两层的小阁楼。而是直接离开了教会，进入圣都最繁华的比思尼思大道。

    他将手中的二十四把钥匙分成三份，分别交给了三个配钥匙工匠--不过即使这样也需要至少一个小时。所以在工匠们为他仿制钥匙的时候，败家子便在大街上闲逛起来。

    这时正是中午，比思尼思大道上到处是人流涌动。败家子很不喜欢被人挤来挤去的感觉，他身上的贵族套装都被弄皱了。就在败家子眉头大皱的时候，他却突然发现了一块没有人的绿洲。在一栋风格颇为幽雅的建筑前居然没有几个行人，大家都仿佛躲避瘟疫一般绕开它走。

    被挤的头昏脑涨的威廉却没有注意到众人在走过这栋建筑时的异样，他推开人群，跑到那一小片空地上，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突然间，比思尼思大道上所有的人都停住了脚步。他们都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着威廉，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然后，一个秃顶的中年人几乎是冲到威廉的面前，用一种急切的口气喊着：“这么说，您愿意买下它吗？”

    “它？什么？”

    “就是您背后的这间房子，您愿意买下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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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诱惑（上）

﻿“别开玩笑了。”威廉吓了一跳，“我可没有钱买这么大的房子。”

    商人出身的威廉一眼就可以看出，仅仅房子本身的价值恐怕就已经超过了他能付出的金币的总数，何况它还是坐落在辉煌圣都最繁华的比思尼思大道上。

    “钱？”中年人堆起笑脸，“不不不，您不必为钱担心。五百金币，只要五百金币您就可以拥有它了！”

    败家子不是傻瓜，他极其怀疑的看着中年人，但是这笔生意里的利润却深深吸引着他，让他不舍得离开。中年人看起来很紧张，他的额头上冒着汗水，眼睛四处转动。突然，他注意到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于是转过身来对看热闹的人大声喊道：“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走开，都走开！”

    “你为什么要卖这栋房子？”威廉问道。

    “您……您不知道？”中年人的脑袋上冒出更多的汗水，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惊慌也没能逃过败家子的眼睛。

    “我不知道。”

    “哦，那……那是这样。”中年人掏出一只手绢擦拭着脑门上的汗水，“我的老家在北边的瑞奇港。几年前，我跟一个叔叔到圣都做生意，赚了一些钱。但是前几天家乡有人告诉我，我的母亲病了，所以我得立刻带着钱回去看望她。”

    一派胡言！威廉冷冷的看了秃子一眼，秃子说话时的表情和动作都很不自然，这些细节怎么能逃的出威廉的眼睛。虽然心里很想卖下这栋房子，但是他依然装出一副非常生气，要立刻离开的样子。

    “好吧，好吧！”秃子赶紧一把拉住威廉的衣服，带着哭腔说，“我告诉你实话。其实是我得罪了右相大人，大人他限令我一个星期之内离开圣都，实在没有办法，所以我才要卖房子。”

    “以你刚才出的价格，如果只是卖房子这么简单，早就卖出去了。”威廉依然是一副冰冷的面孔，“你到底还瞒着什么？全都说出来，或许我会卖下它。”

    “这……我的确没隐瞒什么。”秃子坚持着。

    威廉立刻转身就走。秃子赶紧冲上来拦住威廉：“好好好，听您的！我听您的！您是外地人吧。”

    “恩。”

    “那……您可能不知道。”秃子哭丧着脸，“其实我得罪的不是右相大人，而是他的儿子阿斯派瑞子爵。右相大人的命令是，勒令我卖掉所有的产业离开圣都，如果这个星期结束的时候他还能在圣都看见任何与我有关的东西，就要立刻把我处死。”

    “那你把东西都卖了呗。”

    “是啊！得到这个命令之后我马上就开始变卖东西，其实原本一切都很顺利，这房子也已经卖出去了。但是右相大人的儿子却在前天突然出现，他告诉所有的人，如果再买我的东西就是和他作对。结果原本要买房子的人也不敢再买。还有三天就是周末了，先生，可怜可怜我吧！四百个金币，只要四百个金币它就归您了！”

    败家子看着漂亮的房子不停的咽着口水，他实在很想把它买下来。但是却又害怕右相不给他好果子吃。思考了很久，败家子终于横下一条心：“一百个金币，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就买下了。”

    “一……一百个金币？”秃子尖叫起来，“您这是要杀了我呀！”

    “不肯？那就算了。想想吧，有谁肯为了一两千枚金币得罪右相大人？能得到一百个金币，总比杀头好哇！”败家子极力蛊惑着秃子。

    秃子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显然是在心里反复挣扎。

    “我不卖！”秃子一咬牙，对威廉说出这么一句，“其实你到这里和我说这么多话已经得罪右相大人了！买不买这房子都一样！”

    “哎呀呀！”威廉做出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您这是在威胁我呀！”然后他再次换上一副冷酷的面孔，伸手一带就将秃子从面前拉开，斜着头用不屑的口气说：“不过很可惜，我最讨厌被别人威胁。”

    甩掉惹人讨厌的秃子，威廉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回到三位配钥匙的工匠那里取回钥匙，他迅速赶回教会将钥匙原件归还给基教士。

    “您找到红宝石了吗？”

    “找到了。这很花了我一点时间，而且我觉得那些宝石都不合卡门教父的口味。”威廉说，“所以我并没有动它们。不过我去过仓库的事情请您务必保密，卡门长老不想给教会的其他神父留下不好的印象。”

    “是的，我明白。”基教士谄媚的笑着将威廉送出了房门。

    现在威廉所需要做的事情就只剩下了等待。教堂里弥撒开始的钟声才刚刚敲响，威廉就从房间里溜了出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如此急切的希望见到凯瑟琳，但是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对得到她的渴望。不但渴望得到她的人，他同样渴望她的心。

    光辉教在辉煌圣都有着极其特殊的地位。与其他行省的教堂不同，圣都内有一大块地方是属于光辉教的。在这块地方，光辉教拥有绝对的权威。他们虽然没有用围墙将这里圈起来，但是却用树木环绕着整个教会区，以表明这块区域属于光辉教。在这里有气势恢弘的教堂和豪华奢侈的住所，也有阴森恐怖的地牢。

    威廉前往的，正是这样的一个地牢。拿着所有的二十四把钥匙，威廉逐一在那间石屋巨大的铁锁上尝试着。终于在他把第十七把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喀哒”一声，锁被打开了。

    吱噶--在四周无人的寂静中，被推开的铁门发出一声巨响。威廉吓了一跳，他赶紧闪身窜进屋内，用最快的速度又把门关上。

    关上大门之后，石屋里再没有一丝光线。威廉在黑暗里摸索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摸到。败家子的直觉感到不应该继续胡乱走动，于是他蹲了下来，在地上继续摸索着。冰凉的地面似乎也是用石头砌成，反正摸起来不是泥土地的感觉。摸索着前进了大约两三米，败家子终于碰到了一个木盖似的东西。他用力一掀，果然将盖子掀起了一条小缝。从缝隙里微微透出些光芒。

    威廉从缝隙里看下去，下面的光线也很昏暗，那似乎是火把发出的黄色火光。盖子下面似乎是一段很长的台阶，台阶行进到地下五六米的时候还转了一个弯，所以他看不见下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败家子没有犹豫，他用力将盖子完全掀开，从洞口走了下去。

    在台阶那里转过弯，威廉便看见了整个地下室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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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诱惑（中）

﻿这是一个大约四米见方的小房间。正对威廉的墙上挂着一只长明灯，房间里还有几个木制的十字型架子，凯瑟琳就被绑在其中的一只架子上。她的双手张开，分别捆在“十”字那一横的两端，脚则捆在架子的底座上。

    凯瑟琳的头低着。昏暗的灯光中，威廉看不清她的脸色，但是他知道那一定非常苍白。他快步走了上去，轻轻呼唤着凯瑟琳的名字，不过却一直注视着地面，没有看她的眼睛。

    “凯瑟琳，凯瑟琳。”威廉轻轻拍打着被呼唤者的手臂。

    “她不会醒来的。”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威廉身后响起。

    败家子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惊讶的毛发倒立。他浑身一激灵，赶紧转过头去。在昏暗的灯光中，他看见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黑色衣服里的家伙站在墙边的一角。他刚才进来的太急，没有注意观察房间的其他角落。

    “你……是谁？”败家子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下意识的握住了一直藏在腰件的刺剑。阴森恐怖的地牢，昏迷不醒的少女，全身黑色的神秘人--这场面实在太过诡异。

    “不用害怕。我是来寻找你的人。”

    “寻找我？”摸到剑之后，威廉感觉胆子壮了不少，“你知道我是谁？”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嗡嗡回荡，几乎停不清楚。

    “不，我不知道。”

    “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怎么说自己是来寻找我？”

    神秘人摸摸心口，又竖起手指指了指头上。接着他向空中画了一个口字，对威廉说：“一切都是光辉神的指引。跟我来，有人要见你。见到他之后，你就会明白一切。”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不用相信我，只需要跟我走。”神秘人率先转身从入口走了出去。

    威廉站着思考了一会，然后便紧跑几步跟上了神秘人。等到威廉也走上台阶，神秘人将盖子重新盖上。

    石屋里再次一片黑暗，在这没有一丝光亮的诡异气氛里，威廉的手心里都紧张的冒出冷汗。黑暗中还传来类似老鼠跑过的西西唆唆的声音，似乎在考验威廉的神经。幸好，黑暗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石屋的大门便被打开，阳光射入，照亮了整个屋子。

    在地下牢房里还穿着一身黑衣的神秘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最常见的教士服。威廉走出石屋仔细观察了一下神秘人的长相，惊叫起来：“你不是那天来迎接我们的祭祀吗？”

    “是的。看来您已经开始相信我了，那么请跟我来。”年轻的祭祀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回威廉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他与这位祭祀并不认识，以对方的身份地位也没有理由谋害他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角色。何况威廉对自己的能力有相当的自信。当初他见到神罚之光便害怕的屁滚尿流只是精神攻击的结果，他其实完全可以在神罚之光没有成型之前破坏对方的攻击。

    祭祀带着威廉来到教堂后面一间富丽堂皇的大房子前，然后他垂手立在门边对威廉说：“请进，找您的人在里面等您。”

    好大的架子！威廉不禁感叹。居然让一位祭祀在外面等候，难道找自己的是那两位主祭之一？败家子暗暗警惕着。

    走进大门，又通过一段长长的走廊，威廉终于见到了一位躺在巨大的天鹅绒床上的老人。老人半闭着眼睛，靠在用上等的玉石打造的床头护栏上，在身体下面还垫着一件厚实的大氅。从老人额头上的皱纹和脸上衰弱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把目光从老人的身上移开，威廉环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突然间，威廉的脑袋一滞，目光与身体成四十五度看向与老人的位置相反的方向。

    在那里，有一只纯金铸造的单足圆台，在圆台上放着一顶帽子--不过这并不是普通的帽子。那是一顶同样用纯金打造、镶满了各种宝石而且无比精致的，象征着光辉教最高权威的--教皇冠。

    “您是……您是教皇大人？”败家子很惊讶，却又不敢在老人面前太大声。

    教皇费力的睁开双眼，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沙哑的话：“是的。”

    “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威廉满脸虔诚的问道。

    “请坐吧。”教皇又把眼睛闭了起来。

    威廉正要坐下，却又听到教皇的后面半句：“我亲爱的曾孙。”

    败家子浑身一激灵，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您……您……您说什么？”威廉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说话这么不利索。

    “你是我的曾孙。”教皇说话很慢，他每说一个字似乎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可是，这怎么可能？”威廉腿一软倒在椅子上，惊讶的问道，“我从小在卡莫省长大，而且我甚至没有见过您。”

    “你的母亲是不是叫比蒂，比蒂.格瑞特？”

    “是的。”威廉对教皇知道自己母亲的名字却并不惊讶，因为教皇可以从卡门那里知道一切。

    “那么没错。”

    威廉看着教皇，眼睛里闪现出复杂的神情，他实在有太多的问题要问。教皇似乎知道威廉的想法一般缓缓说道：“去把外面的威尔斯祭祀叫进来。他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毫无迟疑的，威廉按照教皇的话去做了。威尔斯进入房间之后先对床上的老人行了一个最高的礼节。教皇给了威尔斯一个眼神，后者立刻会意的搬来一张椅子做到威廉身边。

    “这么说，您的确是教皇大人要寻找的人。”

    “我想是的。”威廉苦笑着，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的母亲还有这么大的来头。其实从母亲良好的家教，丰富的学识和出色的头脑，威廉早已经怀疑她不是一般人物，但也没想到她竟然是现任教皇的孙女。

    “那么很好。”威尔斯开始了他的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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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诱惑（下）

﻿格瑞特家族是光辉联盟里历史最悠久的贵族家族之一，而华尔.格瑞特公爵更是为光辉联盟立下了汗马功劳。吉尼特.格瑞特是华尔.格瑞特公爵的独子，他本来应该继承公爵的爵位，但是却被上任教皇看中成为了他的教子。

    吉尼特.格瑞特对光辉神异常崇拜，他主动向父亲要求到教会中进行一段时间的历练。由于当时光辉教和联盟的关系正在蜜月期，所以当时的皇帝和华尔.格瑞特公爵都没有反对。之后，在教会中他体现出出色的能力，而且与光辉神之间竟然有了一种难以言语的联系。

    对吉尼特.格瑞特的能力让上任教皇非常吃惊。随后在上任教皇举办的一次大型预言中，光辉神指示他，要让吉尼特.格瑞特成为下一任教皇。

    这时候，吉尼特.格瑞特已经在光辉教树立的极大的威信，他成为下任教皇的确是众望所归。不过为了避免格瑞特家族绝后，教皇特别允许吉尼特.格瑞特在世俗界生活直到三十岁。

    于是吉尼特.格瑞特便又在世俗界生活了六年。在这六年里，他得到了两个儿子，随后便进入教会成为教皇。

    他的两个儿子长大之后，一个便是当时鼎鼎大名的布瑞勿.格瑞特公爵，另一个则是个浪荡子。那位浪荡子是个酒鬼而且品行极差，老格瑞特公爵无法忍受这个孙儿的胡闹，于是将他逐出了家门。

    之后，格瑞特公爵便失去了浪荡子的消息。到最后他们才知道浪荡子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跑到联盟最偏远的卡莫省勾引到一位贵族小姐，并且与她一位生下一个女儿。

    女儿降生之后，浪荡子似乎突然醒悟一般变成了一个好父亲，悉心的教导女儿一切。但是由于他的身体已经被之前的酒色生活掏空了，女儿刚刚长大，他就撒手人寰。临死之前他依然痛恨当年将自己逐出家门的爷爷和大哥，所以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是格瑞特家族的子孙，只留给女儿一个家族的徽章。

    幸福和安宁的生活又持续了十几年。之后，光辉联盟与希沃帝国的三年战争终于开始了。卡莫作为主要战场几乎被完全摧毁。贵族小姐的家族也在这场战争中被毁掉了，这支偏远山区的小贵族血脉几乎被屠杀怠尽。至于那位小女孩，则再也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这一切都是上任皇帝，安比辛二世陛下调查的结果。

    “他们怎么想起来调查我祖父下落的？”对于那场战争和自己母亲的一家人，威廉并没有印象，所以当他听到这场毁掉他母亲家所有成员的战争时，并没有什么激动或者愤怒的感情。

    “那是因为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原因。”威尔斯祭祀面容严肃的说，“在那场三年战争中，光辉联盟虽然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但是却也打了一场震惊全国的大败仗--废尔惨败。在那场战斗中，光辉联盟一共阵亡了三十七位贵族，其中就包括您祖父的哥哥布瑞勿.格瑞特公爵和他那还没有结婚的独子戴德.格瑞特伯爵。”

    “那您的意思是……”威廉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是的！”威尔斯斩钉截铁的说，“您现在就是格瑞特唯一的血脉，按照光辉联盟的世袭惯例，您就是这一任的格瑞特公爵--威廉.格瑞特公爵大人！”

    话音落下，一切其他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房间里只剩下威廉沉重的喘息声。

    过了很久很久，威廉终于稳定下自己的情绪，他难以抑制心中的兴奋，但是却强行控制着自己的行为。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表情问威尔斯：“这么说，我现在是一个公爵了？”

    “不，你还不是。”教皇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为什么？”威廉惊讶的问道。

    “因为您的血统只有教皇陛下可以证明，如果教皇陛下愿意为您证明，您就是格瑞特公爵大人，如果教皇陛下不为您证明，您就依然是从卡莫省来的商人，威廉.瑞那先生。”威尔斯笑着说。他看到威廉眼中那强烈的好奇的光芒，微微动了一下身体又接着解释道：“我想您还不明白教皇陛下找您的目的。”

    “难道不是要认我这个曾孙吗？”

    “那的确是目的之一，但是却不是全部。”

    “那……”

    “让我来为您说明一下光辉联盟的情况吧！”威尔斯再一次开始了他的叙述。

    原本由于格瑞特家族的关系，光辉教会与光辉联盟一直保持着相当好的关系。而安比辛一世和安比辛二世连续两位皇帝都从光辉教会得到过相当大的帮助，所以他们对光辉教会的信任可谓无以复加。

    大量的权利和利益被两位皇帝赏赐给光辉教，这不但使得光辉教一举成为了整个神之大陆最大的教会，而且也让教会的势力急剧膨胀。但是现在的这位皇帝--安比辛三世上任之后情况便发生了变化。

    这位十五年前上任的皇帝自从上任之后，光辉联盟就一直处在和平时期。而这位皇帝的野心却并不仅仅在于守成，他希望向外扩张。但是自从二十年前的大战之后，光辉联盟就一直处于恢复期，无论是财政还是兵力都无法支持一场大规模的对外战争。

    这位皇帝却不甘心等待。由于格瑞特家族的血统已经失传，联盟与教会之间的关系急剧恶化，所以他便将主意打到了光辉教的头上。虽然到目前为止，光辉教还没能知道安比辛三世皇帝陛下的打算，但是却知道这位皇帝陛下对教会有着一个庞大的计划。

    “教皇陛下希望您能帮他打听出这个计划的内容，只要您完成了教皇陛下的要求，您便是这一任的格瑞特大公大人。”威尔斯的话斩钉截铁，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狠狠的砸在败家子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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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宴会（一）

﻿“但是得罪了皇帝陛下，我还能活着做上格瑞特公爵的位置吗？”呆滞了许久，威廉却突然笑了。

    “教皇陛下并不是要您拿着剑强迫皇帝陛下把他的计划说出来。运用您的智慧，难道您就想不出一个办法既不得罪皇帝陛下，又完成教皇陛下的任务吗？”

    不得不承认，威尔斯鼓惑人心的能力练的非常非常强，他的话真的让败家子动了心。但是败家子还是犹豫着问：“那如果我不接受这个任务呢？”

    “那么……您将立刻被当作异端关押进您刚才看见的地牢里。明天被带到火刑柱上烧死。”威尔斯毫不犹豫的说。

    “这么说我是一定要接受这个任务了？”听到对方的威胁，威廉反而笑了，“那么我要怎么才能接近皇帝陛下呢？以我现在的身份，别说打听什么计划，恐怕就是想见一见他也很难吧！”

    “您尽管放心！”威尔斯笑着说，“教皇陛下已经为您准备了一个合适的身份。但是如何接近皇帝陛下，那就是您自己的事情了。”

    “什么身份？”威廉惊讶的看着教皇，他看到老人微微睁开眼睛，对威尔斯点了点头。

    “您的新身份是威廉.瑞那，法尔考伯爵（法尔考是给威廉的封地的名字）。伯爵是教会有权利任命的最高的爵位，这是教皇陛下亲笔签名的任命书。”

    威廉从威尔斯手里接过那份用最优质的羊皮纸写的任命书，只见上面写着：“兹威廉.瑞那先生在卡莫镇生活十数年间奉公守法，团结邻里。且其在卡门长老返回教会途中曾经奋勇击退两名穷凶恶极之强盗，勇气可佳。以光辉神的名义，安比辛一世皇帝陛下赐予我的权利，现任命威廉.瑞那先生为伯爵，封地法尔考。”

    “卡门怎么什么都告诉你们。”看到路上击退强盗的事情也被教会知道了，威廉不由嘀咕着。

    “卡门长老？他怎么了？”

    “恩？这事情不是他告诉你们的吗？”威廉指指任命书。

    “不是，卡门长老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得到觐见教皇的机会。他也从来没和我们说过任何事情。关于你们在路上遇到的强盗，是我用其他的渠道了解到的。”

    “什么？卡门还没见过你们？那我进地牢的事情你们怎么知道的？”威廉吃惊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虽然历史前进的方向总是在迷雾之中，让我们看不清楚。但是幸好光辉神的光辉还足以照亮一个十六英尺的地牢。”教皇说出了见到威廉之后最长的一个句子，然后便显得气喘吁吁。

    威尔斯连忙上前为教皇顺了几口气，终于让教皇缓过劲来。“是预言术。”照料好教皇之后，威尔斯又回头说，“光辉神指示我们到那间地牢里等待格瑞特家族的血脉。今天晚上请您务必赶到菲特烈大公府，我们委托大公为您和您的教父举办了一场宴会。您的任命书也将在那里宣读。”

    “好的。那我先告退。”威廉站起来，对两人各欠了一下身。

    “威廉！”教皇睁开眼睛。

    “您还有什么吩咐？”

    “按自己的想法做吧。”说完这八个字，教皇又闭上了眼睛。

    从傍晚时分开始，菲特烈大公府门前就马车不断。在前一天，整个光辉圣都大大小小的官员们和在职或着赋闲的贵族们都得到了一份同时有菲特烈大公和格瑞特教皇两人签名的请柬。

    在请柬上写着的是：今晚的宴会是要为新到教会上任的卡门长老接风，并且给几位在教会历练的贵族子弟分封爵位。

    这种宴会教会每一年都会举行一次。今年虽然提前了一个月，不过贵族们都不以为意。他们觉得这只不过是由于卡门长老的到来，让一贯吝啬的教会把接风宴和封爵宴放到了一起而已。

    贵族们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会在宴会上出现的大人物身上。

    联盟右相卡尔.华莱士、财政大臣古德.约翰森、军务大臣奥斯曼.菲特烈、西南总督卡宁.布朗、法艾特主祭、莫宁长老……这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严重的刺激着贵族们的神经。当他们知道，安比辛三世皇帝陛下指派了自己的亲弟弟费尔亲王参加宴会的时候，每一个接到请柬的贵族都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去宴会上看看！

    这样一个可以同时巴结教会与皇帝陛下的机会，当然不会有人愿意放过。

    当威廉赶到菲特烈大公府的时候，送贵族们来参加宴会的马车已经把宽敞的华艾德大道堵了个水泄不通。败家子的马车才到路口就已经无法再往里行进一步。从那些平时都风度翩翩的贵族们嘴里冒出的各种有脏字或者没脏字的叫骂声几乎把华艾德大道吵翻了天。车夫们的大嗓门在人多势众的贵族们面前似乎都占不到什么上风。

    伸出头去看了看前面的情况，败家子皱了皱眉--他可不能在这里等待。掏出一只刚刚从威尔斯那里诓来的金怀表看了一眼，他终于下定决心对车夫说：“你可以回去了，我就在这里下车。记得晚上十点的时候到这里来接我……不！十一点吧。”随后，败家子走下马车，步行前往大公府。

    在马车群里穿行，威廉偶而能从看见那些被掀开车帘缝里看见里面的情况。他发现来的并不只是那些贵族老爷们。很多高贵的贵妇人和美丽的贵族小姐也同样坐在马车里。当然，年轻的贵族小伙子的数量也同样不少。

    略一思考，威廉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请贴中写着今天要宣布好几位联盟中手握重权的贵族青年的任命。那些对女儿的姿色都极有信心的贵族们想必是希望能够趁此机会结下一门对他们有极大好处的亲事。

    “这倒是不错。”威廉自言自语着。

    威廉很快便来到了大公府的门前。华艾德大道并不长，贵族们如果愿意步行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但是他们却不愿意下车步行折了自己的身价。

    “请您出示请柬。”大公府门外，一位门房礼貌的对威廉说。

    由于晚上的客人很多而且大多身份高贵，所以大公特别吩咐，没有请柬的人不能进入。而且他在门口派了三名仆人检查客人的请柬。

    “请柬……”正在想心事的威廉把手伸到怀里摸了一把，却什么也没摸到，然后他才想起自己把请柬拉在了马车上。威廉苦笑着，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拉东西在马车上了。看来这个毛病以后一定要改。

    “能把凯文子爵叫来吗？我是他的朋友。您上次应该见过我的。”威廉带着友善的微笑说。

    “啊，对！我想起来了。”能在菲特烈大公府当门房，他的记性相当不错，“那么请您稍等一下。”门房匆匆忙忙的跑了进去。

    在门口站了大约五分钟，门房又匆匆忙忙的跑回来。“请进吧，威廉先生。凯文子爵在陪几位好朋友，不能亲自出来迎接，不过他正在里面恭候您的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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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宴会（二）

﻿威廉再次对门房微笑了一下，刚准备走进去。他身边的一位检查请柬的仆人与一个胖胖的中年人突然起了争执。

    胖子中年人的嗓门很大，把从他身边经过的威廉吓了一跳。败家子有意无意的扫了胖子一眼，却发现他身后还站着一位小姐。她低着头，所以模样看不太清楚，但是威廉却觉得这位小姐让他感觉有些眼熟。于是他又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胖子和仆人的争吵。

    争执的起因是胖子想用一张假请柬混进去，却被检查请柬的仆人查了出来。仆人礼貌的请胖子立刻离开，可胖子不肯。他坚持说自己是有请柬的，只不过不知道被放到哪里去了，所以才用一张假的代替，说着就要往里走。有大公的吩咐在先，仆人当然不能放他进去。于是两人之间拉拉扯扯，便吵了起来。

    看到胖子的丑态，旁边的贵族们纷纷向他投去嘲笑和鄙视的眼神。在贵族们嘲讽的目光下，胖子身后的小姐将头低的更厉害，能看到的部分都已经羞的一片通红，可是胖子本人却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甚至有些洋洋得意。

    看到这里，威廉已经决定离开--远离麻烦是他一贯的行事准则。不过这时，那位一直低着头的小姐突然抬起头来拉了胖子一把，难为情的喊了一句：“走吧，西姆历斯叔叔。”

    只是短暂的一瞥和寥寥几个字，威廉便唤醒了自己对这位小姐的记忆。她正是威廉初到圣都的那天曾经在一起聊的很开心的两位女士之一。

    威廉对她的印象相当不错，至少她是一位很有见识而且心地善良的女士--威廉斜过眼睛瞅了胖子一眼--和她那令人讨厌的叔叔完全不同。

    胖子继续着自己的表演，他无视侄女的劝告，反而更加大声的和仆人吵闹着。终于，威廉觉得看不下去了。不过他也不愿意惹祸上身，所以威廉叫过刚才放自己进来的门房，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便立刻扬长而去。

    等威廉走远了，门房又跑到仆人的耳边说了几句。仆人立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摆出一副倨傲的样子对胖子说：“早说你是少爷请来的戏子不就行了吗？还非要装什么贵族！进去吧，下人的房间在那边！”

    旁边的贵族老爷们立刻爆出一阵哄堂大笑。胖子眉毛一扬正要发作，却看到了满眼的勋章和丝带。他低下头，对他们谄媚的笑着，旁边的侄女则羞得满脸通红，使劲把一副小丑摸样的叔叔拽了进去。

    在凯文的房间里，威廉见到了凯文和他的朋友们。

    “威廉先生，您来了！”看到威廉，凯文热情洋溢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请坐。”他搬来一把椅子重新和威廉一起坐下。

    败家子环视四周，发现房间里大概还坐着六七个贵族青年。他们也都看着威廉，但是神情倨傲。

    “威廉先生？”一个看上去二十七八岁，长着落腮胡子，相当威武的贵族青年讥诮的说，“凯文，凯文……你怎么总是喜欢出去交那些特别的朋友。”

    “不知道威廉先生是从哪里来的呢？”另一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贵族青年则摆出一副傲慢的神情，却不时瞥向威廉裤脚上的泥点。

    “从维纳斯旅店。”

    “哦！维纳斯旅店！我听维纳斯旅店的伙计说，他们那里前几天住进去一个泥腿子……”落腮胡子又说话了，他不怀好意的将目光停留在威廉的裤脚上，“而且我还听伙计说，那个泥腿子的住宿费一直是凯文付的。不知道那位伙计嘴里的泥腿子是不是……”

    “哎呀！”斯文青年大惊小怪的打断了落腮胡子的话，“你怎么能这么说威廉先生呢？虽然他的裤脚上有几个泥点，也不能说人家是泥腿子呀！那个伙计嘴里的泥腿子当然不会是威廉先生啦！”在场的贵族们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凯文不忍心威廉被贵族青年们欺负，他眉头一皱就要出来说话，却被威廉一把拦住了。

    “其实那个住进店里的人就是我。”威廉的脸上挂着彬彬有礼的微笑。

    “啊！竟然真的是您？”斯文贵族故做惊讶的叫道，“那真是对不起，我们并没有侮辱您的意思。”

    “没关系，没关系。”威廉连连摆着手，“记得我刚住进店里的时候，店老板的那两条杂种狗也总是对我裤腿上的泥点叫唤个不停。您知道，狗这种畜生总是喜欢对陌生人吠个不停的。”威廉不喜欢惹麻烦，不过当麻烦找到他的时候，他却从来不怕麻烦。

    威廉说出那番话之后，凯文的脸色变了。他惊慌失措的看着仍挂着彬彬有礼的微笑的威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两个人可不是一个普通平民能得罪的对象！他们正是拉芙蕾提到过的比斯特子爵和阿斯派瑞子爵。

    几个原本还得意的大笑着的贵族青年听到威廉关于狗的比喻之后，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落腮胡子冲动的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抓住挂在腰间的配剑似乎就要拔它出来，但斯文贵族却一把按住他的手臂。他在落腮胡子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两人一起用阴冷的眼神盯着威廉和他身边的凯文。

    “凯文，这就是你对待朋友的方式吗？”斯文贵族--阿斯派瑞冷冷的说道，“你能够忍受一个平民在你的房间里如此的侮辱你的朋友？”

    “如果你一定要维护他，我们立刻就离开这里。”落腮胡子也威胁道，“我们以后就不再是朋友。”

    在比斯特和阿斯派瑞的带头作用下，房间里所有的贵族青年都站了起来。凯文看看贵族朋友们，又看看威廉，一句话也不敢说，脸上的表情却是急的已经快掉下泪来。

    “懦夫！”阿斯派瑞轻蔑的说了一句，率先向门外走去，其他人纷纷跟随在他身后。

    威廉脸上的微笑已经变成了冷笑。他正要说话时，门外传来一声兴奋而甜美的喊声：“是威廉哥哥来了吗？”

    门被一把推开，一身天蓝色晚礼服的拉芙蕾带着欢喜的笑容出现在门口。败家子怎么也没有想到，穿着低领口晚礼服的女孩居然也能如此娇媚。而她的笑容却依然那么纯洁，就像他在教皇的房间里见到的那朵洁白的雪莲花。但是很快，败家子又联想起上次在拉芙蕾房间里看见的旖ni景色，一时间心神荡漾。

    “威廉……哥哥！”阿斯派瑞满脸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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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宴会（三）

﻿“有什么不可以吗，华莱士子爵阁下？”拉芙蕾没给阿斯派瑞一丝好脸色，她昂起头穿过已经快走出门口的贵族少爷们，来到威廉身边坐下。

    坐下之后，拉芙蕾又惊讶的问贵族少爷们：“哎？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怎么全站起来了？”

    所有的人都把眼神投向阿斯派瑞，他脸色越来越难看。要走，阿斯派瑞不甘心就这么让拉芙蕾和那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待在一起；要留，他又放不下面子。

    贵族少爷们就这么尴尬的站着，一直到门外响起仆人伯都西奥的声音：“子爵大人，宴会还有半个小时开始，大公请您和您的朋友们稍微休息一下，十五分钟之后到大厅去。”

    “好的，我知道了。”凯文乘机下台，“朋友们，先坐一会吧，等会我们一起去宴会大厅。”

    阿斯派瑞瞪了凯文一眼，带着怒气坐回自己的座位。后面的时间贵族们都冷冷的看着威廉和拉芙蕾有说有笑，一句话也不说。凯文则尴尬的低着头，同样一言不发。

    “走吧，时间快到了。”拉芙蕾用力拉住威廉的手臂把他拖了起来，也不管身上的礼服都起了褶子，“我把你和凯瑟琳姐姐的故事告诉了好几个朋友，她们都告诉我要见你呢！快走啊。”她灿烂的笑着，一点也不在乎其他人冰冷的目光。

    胡闹啊！这回可真的被这小丫头害死了！天哪，我还得靠这些人接近他们的老爸，再靠他们的老爸接近皇帝陛下呢！威廉表面上一直开心的笑着，其实心里烦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接触就把所有的贵族子弟得罪了一个遍。原来的言语冲突还可以想办法化解。现在可好，这小丫头一闹，仇上加仇，问题可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算了，既然得罪了就得罪到底，把他们的敌人争取过来得了。威廉知道现在即使低头也没希望与他们和平相处下去，只得放弃了从这些人身上打皇帝主意的念头。

    菲特烈大公府的大厅里灯火通明，而且这灯火不仅仅是蜡烛，还有二十四盏平常人根本不可能使用到的魔法长明灯。

    用来举行宴会的豪华建筑是上一任皇帝--仁慈的安比辛二世送给上一任菲特烈大公的礼物之一。在建造的时候就极尽奢侈之能事，将它改的富丽堂皇规模宏大。事实上，它是除去皇宫之外辉煌圣都规模最大的建筑之一。因此虽然大厅里的客人已经超过了二百人，但是却仍然不显一点拥挤。

    盛装的贵族们在大厅里三五成群的谈论着，教会的祭祀和神父们也抓紧这难得一遇的机会在贵族们面前显示着自己对光辉神的信仰--贵族对教会的影响力日渐深远，与贵族搞好关系对他们日后的升迁有极大的好处。贵妇人也牵着贵族小姐们和其他人热烈的交谈，不过与她们的丈夫不同的是，她们交谈的对象如果不是同样的贵妇人就一定是年少有为的大好青年。

    客人基本到齐，宴会也即将开始。大厅的侍者和仆人们紧张的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将各种饮料和食品搬到环绕大厅四周的长桌和正中的大圆桌上。

    当拉芙蕾拽着威廉的手出现在大厅门口的时候，里面正好传出菲特烈大公洪亮而豪迈的声音：“现在，宴会正式开始。”

    威廉被拉芙蕾拽着在人群中穿行，拉芙蕾一边走一边扫视着大厅的每个角落。突然她开心的一笑，前进的脚步又更快了些。威廉看了一眼两人的前方，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有好几位贵族小姐正不停的对拉芙蕾招着手。

    “嘿！”拉芙蕾跑到女伴们的身边坐下，从旁边的桌上随手端过一杯橘子汁仰头喝了下去。“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威廉哥哥！”她很自豪的将威廉介绍给同伴们。

    “哇！”小姐们像看着精致美丽的展览品一样看着威廉，嘴里发出惊叹声，“你和凯瑟琳的爱情好浪漫哦！”

    “听说她是因为要和你私奔才被教会拘禁的，她真的好爱你呀！”

    “哇，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救她？我有个哥哥在教会里当见习教士。”

    ……

    看来威廉与凯瑟琳的故事已经出现了很多版本，贵族小姐们显然按照自己的想象在故事里加入了更多的浪漫主义色彩。

    在七八张嘴不停的询问面前，威廉没有选择解释。而且这些贵族小姐们的想象方式正是他所希望的。他礼貌的向每一位小姐微笑点头，然后端起一只装着红葡萄酒的酒杯放到唇边。

    在与威廉打过招呼之后，小姐们自动将他从视线里过滤了出去。包括拉芙蕾在内的八名小姐坐在一起谈起了她们感兴趣的话题--不外乎最近圣都有什么著名的化妆品在比思尼思大道上出现或者有哪家的小姐出嫁之后生了一个漂亮的小孩之类。

    宴会里当然不能没有音乐。四名小提琴师早已在大厅的另一个角落欢快的拉起了小提琴，悠扬的音乐声在全场回响着--不过却没有几个人会注意它。大贵族们依然三三两两的谈论着国家大事，小贵族们有的跟在权势者身后拍着马屁，有的则不停的对餐桌上的食物进行围剿。

    被冷落的威廉不认识别人，别人也不认识他，唯一熟悉的凯文又正和阿斯派瑞站在一起。无所事事的威廉试图寻找卡门的踪迹，却发现他和菲特烈大公、两位主祭和其他几个不知道名字但是佩带着公爵勋章的人在一起谈笑着。威廉不愿意冒失的过去插话，所以他又将眼睛从教父身上移开。

    一个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的娇美身躯突然吸引了威廉的注意，那不是和胖子叔叔一起进来的美丽小姐吗？败家子回头看了一眼拉芙蕾，发现她与几个朋友谈的正欢。威廉微笑着对小姐们的方向欠了一下身子，然后便向那个孤单的身影边走去。

    “你好，美丽的女士。”威廉友好的向小姐施了一礼，然后他故意皱起眉头，“我觉得我们似乎在哪里见过。”

    “是吗？”那位小姐显得非常拘谨，“我……我不记得了……”

    “啊！我想起来了！我们在圣都的城门边有过一次愉快的谈话呢！”

    那位小姐抬起头仔细看了看威廉的脸，惊喜的说：“啊！原来是您！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您！”

    “圣都很小，米尔小姐。”威廉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您的叔叔呢？来的时候我好象看见他和您在一起。”

    “他……”小姐的脸突然红起来，她害羞的低下了头，眼睛却不时扫向一个方向。

    威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那位胖子先生正跟在那个讨厌阿斯派瑞的身后不停的说着。虽然听不见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是他满脸的谄笑却让威廉一阵恶心。但是阿斯派瑞却和他身边的一群贵族青年不时发出充满嘲弄意味的洪亮的笑声。

    胖子突然凑到阿斯派瑞耳边说了几局，阿斯派瑞便向威廉的方向看了过来。看到角落里满脸通红，低头站着的少女，阿斯派瑞的眼睛先亮了一下，然后他便注意到了站在女孩身边的威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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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宴会（四）

﻿感受到阿斯派瑞充满敌意的目光，威廉微笑着对他举起酒杯，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阿斯派瑞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斯斯文文的他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了。愤怒的将胖子一把推dao在地上，他拔出腰间的配剑指向胖子的喉咙。

    “你在戏弄我吗？”阿斯派瑞巨大的吼叫声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盯着阿斯派瑞手里的剑和地上满脸都是惊慌和恐惧的胖子。

    “我……我没有……您……”胖子的话里带着哭腔，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没有？”阿斯派瑞斯文的面孔已经完全扭曲，“你下地狱去向黑暗之神解释吧！”他举起剑就要刺下去。

    “住手！”“不要！”两种呼喊，三个声音同时响起。叫“住手”的是菲特烈公爵和阿斯派瑞的父亲--联盟右相华莱士公爵。而叫“不要”的自然是胖子美丽的侄女。

    米尔尖叫着扑到胖子身上，惊恐的乞求着：“请您……请您不要为难我的叔叔。”

    “胡闹！”右相板着脸走到阿斯派瑞身边，“你要在欢迎一位教会长老的宴会上杀人吗？还不快滚到一边去！”

    阿斯派瑞唯唯诺诺的正要离开，却无意中看到威廉一脸微笑的看着他的方向。原本已经被父亲的怒喝浇熄的怒火蹭的一下又窜了上来，他转身对父亲说：“我知道不应该在这样的宴会里做出无礼的举动。但是父亲，他欺骗了我！”

    “可是我没有……”胖子还在试图解释。

    “你住嘴！”阿斯派瑞愤怒的大喊，“我实在无法容忍一个这样的人对华莱士家族的轻蔑与侮辱，所以我请您允许我……允许我用鲜血洗清他的罪孽。”

    贵族们都非常清楚阿斯派瑞这番话的意思。对一个姓氏的侮辱，当然要用决斗的方式来解决。他当众说出这样的一番话，那么两人的决斗已经不可避免。连他的父亲右相大人也很难干预。

    见到儿子如此胡闹，右相大人气的脸色铁青，却偏偏说不出反对的话来。他忿忿的走开，表示这件事情他也不管了。菲特烈大公则看着阿斯派瑞轻轻的哼了一声。

    看到四周的贵族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来帮住一下自己的叔叔，米尔简直绝望了。她当然知道自己叔叔的为人，他那样的一个人怎么敢欺骗联盟右相的儿子？

    “求求您，不要……”米尔再次站到阿斯派瑞面前苦苦哀求。

    阿斯派瑞正沉迷在众人瞩目的感觉里，他发现自己提出和那个胖子决斗的要求实在是太明智了！他一下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拉芙蕾也正用崇敬的目光看着我吧！阿斯派瑞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中。面前的少女虽然也很漂亮，但是不能让拉芙蕾有所怀疑。为了讨拉芙蕾的欢心，阿斯派瑞一把将米尔推开。

    米尔被推的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上。她虽然不是娇生惯养的贵族小姐，但也从没受到过这么粗鲁的对待。浑身的疼痛、恐惧和无助的感觉让她“嘤嘤”的哭了起来。

    威廉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本以为右相怎么也不会让他的儿子在菲特烈大公府上如此胡闹，所以便没有出面阻止阿斯派瑞的表演。但是等到阿斯派瑞将米尔推翻在地，可是右相却依然毫无表示，他知道不能再看热闹了。这两个人是自己放进来的，天知道如果胖子死在这里会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大麻烦？

    “嘿！子爵阁下。”威廉微笑着走到米尔身边把她扶了起来。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又聚集到威廉的身上。然后，大厅里响起一阵嗡嗡的交头接耳声，显然贵族们都不知道威廉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敢向阿斯派瑞叫板。

    “您没事吧？”威廉关切的对米尔说。

    “我没事。”

    “那就好。”威廉转过头来，“子爵先生，我不知道您和这位先生有什么误会或者恩怨，但是您这样粗鲁的对待一位小姐……难道这就是华莱士家的作风？请您向这位小姐道歉。”

    “她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我们只不过才认识几分钟而已。”

    “那您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向她道歉？”阿斯派瑞不屑的说。

    “我是卡门长老的教子，而这位小姐是光辉神的信徒。神说，信我的，我便有责任保护。难道这还不够吗？”

    “哼，无聊的诡辩。”

    “这么说，您不肯道歉喽？”

    “哼！”

    “很好。”威廉带着微笑再次转过身对米尔说，“那么，米尔小姐，您愿意接受我，一位光辉神信徒对您的帮助吗？”

    在全场两百多人的注视下，米尔羞的满脸通红。在威廉灼人的目光下，她微微点了点头。

    “那么，您看见了？”威廉对阿斯派瑞说，“现在您愿意道歉吗？”

    “切！”阿斯派瑞当然不能在整个圣都所有的贵族面前向一个穷小子低头，他尽量使自己显得高贵而傲慢。

    “很好。”威廉将手放在一直挂在腰间的剑上，潇洒的将它拔出来立在胸前，“那么决斗吧，阿斯派瑞.华莱士子爵阁下。我要用鲜血洗去您对这位小姐的无礼。”刚才阿斯派瑞的话，被威廉还到了他自己身上。

    听到“决斗”这两个字，阿斯派瑞毫不掩饰的露出嘲弄的笑容。他才不信一个从乡下来的泥腿子能有多高的剑术。而他，阿斯派瑞.华莱士子爵，是九级的剑士，而且还被誉为圣都最有可能成为新剑圣（＊）的剑士之一。

    “好的，我接受你的挑战。”阿斯派瑞也将剑立在胸前。

    一看双方都已经同意了决斗，贵族们便知趣的让出一个足够大的场地。幸好大厅的空间足够大，让出场地之后，依然不显得如何拥挤。不过这场由威廉挑起来的决斗已经吸引了所有贵族们的注意。场内可能除去卡门长老之外，就再没有人能预料到决斗的最后结果。贵族们都紧张的看着场内。不过他们紧张的当然不会是岌岌无名的威廉，而是右相的宝贝儿子阿斯派瑞。

    哦，不对。或许还有一个人是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阿斯派瑞--那就是可爱的拉芙蕾小姐。

    威廉和阿斯派瑞站在场地的中央，互相行礼之后便举起了剑。首先进攻的是阿斯派瑞，他在圣都与人决斗过不下二十次，每次都是以他的胜利而告终。长期的胜利让他积累了强大的信心。

    灵活的转动着手肘，阿斯派瑞让刺剑的剑尖不停的在空中画着圆圈。双脚一前一后，小垫步向威廉接近。

    威廉同样微微移动着脚步和身体，但是他的右臂却纹丝不动，眼睛则盯着阿斯派瑞的手臂。就在双方的剑尖相触的刹那，阿斯派瑞突然跃起前冲，举剑刺向威廉的心脏部位。他的动作极其突然而且凶狠，甚至让看热闹的贵妇人们一齐惊慌的发出“噢”了一声。

    在阿斯派瑞还没有跳起来的时候，威廉就已经看出他要出剑了--回收小臂的动作是不会骗人的。他闪电般连续两个垫步退后，而这时阿斯派瑞刚好跃到空中。

    阿斯派瑞的剑刺出的方向非常准确，不过他跳到空中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一剑不可能刺中威廉，因为他已经退出了自己的最大攻击圈。一击不中，阿斯派瑞立刻收剑回防。

    威廉在阿斯派瑞刚刚落地还没有站稳的时候就已经向前跨出了一步，同时右臂配合着脚步同样次向阿斯派瑞的心脏。

    阿斯派瑞毕竟是九级的剑手，在威廉将将要得手的时候，他手腕一转，绞开了威廉的攻击。虽然勉强格住一次直刺，但它的那令人恐怖高速度却将阿斯派瑞吓出一身冷汗。前面二十几场决斗胜利换来的信心被一剑刺穿，他头一次感到死亡离自己是如此之近。

    威廉还是微笑着，摆出一个进攻的姿势，轻轻说了一句：“该我进攻了。”

    阿斯派瑞浑身都在冒冷汗，他完全被威廉的气势压住了。看着威廉用极快的步伐向自己逼近，阿斯派瑞惊恐的全力向后退去，他绝对不想面对那恐怖的一剑。但是他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后退，威廉始终跟在自己一剑远的地方。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掉进了威廉的陷阱。或许原来他还有防住对方那一剑的机会，但是现在，他却一丝机会都没有。只要他停下来，那双方的距离一定小于一剑远，威廉一定会将他刺个对穿。

    停不下脚步的阿斯派瑞就这么被逼着后退。突然间，他感到背后一股大力传来，然后就是一阵巨痛--他退到房间的最底端，撞在了墙上。

    等到阿斯派瑞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倒在地上，威廉则用剑指着他的喉咙。“道歉，或者死。你选择吧。”威廉的表情让阿斯派瑞相信，他非常乐意自己选择后者。

    阿斯派瑞的喉咙蠕动着，面对死亡的威胁，他依然坚持着自己的傲慢。不过右相并没有让威廉获得杀死他的机会。

    就在威廉打算很高兴的把子爵大人送上西天的时候，右相突然站了出来。他用愤怒的目光盯着阿斯派瑞，用严厉的语气逼迫着他：“快点道歉。华莱士家没有不敢承认自己错误的孬种！”

    右相的话帮自己的家族保存的颜面，阿斯派瑞也屈辱的说出了那三个字：“对不起。”

    “不是对我说，是对那位小姐说。”威廉指着米尔说。

    “对不起。”既然开过一次口，再说就不那么困难，子爵对着米尔的方向又说了一遍。

    “很好。”威廉从子爵的喉咙上把剑拿开。

    一场决斗能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无人死亡），对看热闹的贵族们来说，也不啻为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在某个不怕死的家伙的带头下，贵族们又继续高谈阔论逢迎拍马起来。刚才的决斗只不过是给他们增加了些谈资，而没有伤亡的结局也成了某些贵族巴结卡门的利器。

    “一场决斗能够以这样一个和平的方式收场，这是光辉神的仁慈啊。看来光辉神也不希望在您的宴会上流血呢！”一个贵族阿谀的对卡门说。

    “和平？扯蛋！”卡门心里骂着，脸上却露出慈祥圣洁的微笑：“是啊，这是光辉神的恩典。”

    威廉走回米尔的身边，轻声对她说：“你除了叔叔之外，还有家人吗？”

    “没有了。”米尔小姐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威廉的笑容里，刚才败家子的英姿还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里。她感到威廉就是自己要寻找的那个白马王子。

    “恩，那么宴会结束之后，你和你叔叔都搬到教会去住吧。就住我的房间。”败家子说。

    右相大人和他的儿子都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善罢甘休，威廉自己倒无所谓，但是无辜被牵扯进来的米尔却不能不妥善安排。住进维纳斯旅店当然绝不可能，所以威廉能想到的安全去处就只有教会了。

    米尔小姐却不知道败家子心里的想法，她以为这是表示败家子要她答应嫁给他的意思。于是羞的满脸通红，轻轻拉着威廉的衣角指着地上的胖子说：“我……我要问问我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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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体版　第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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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伯爵封地（上）

﻿米尔小姐的犹豫和羞涩表情让败家子很惊讶。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这位可爱的小姐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他仔细看了米尔一眼。在她的眼睛深处，败家子看到了一颗火热的心。

    这个女人爱上我了！威廉万分惊讶的得出了这个结论。败家子知道，现在只要自己一句话，就可以让她今天晚上躺上自己的床。而那个已经吓到半死的胖子绝对不会说出半句反对的话。到底是要她，还是不要她？败家子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

    米尔小姐的美貌是毋庸质疑的，即使是在现场数十名圣都最美貌的贵族小姐中间，她也是数一数二的绝色。而且她的性格的温柔威廉也在刚才的接触中深有体会。败家子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要说他不动心，那纯粹是胡扯。

    可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却不单单是如何讨一个能让自己欢心的老婆的问题。格瑞特大公的宝座正在向他不停的招手，败家子不得不考虑接受米尔之后对自己的影响。

    想接触皇帝陛下，他现在最大的优势无疑是自己在贵族小姐中间的声望。她们都用一种看着童话中白马王子的眼神看着自己，期待着他能有朝一日与凯瑟琳双宿双栖。如果他现在接受米尔小姐，无异于自己打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

    况且，他完全就是靠凯瑟琳这块挡箭牌才安抚住了菲特烈大公的那位调皮捣蛋的女儿。一旦让她知道自己和别的女人搅和在一起，这个活泼过度的小丫头肯定会搞出点古怪。他已经得罪了右相和西南总督，如果再得罪菲特烈大公……威廉不寒而栗。

    “米尔小姐。”威廉带着他最迷人的微笑，“我想我的教父卡门长老一定会很高兴的看到您和您的叔叔一起住进去。可惜我还要在维纳斯旅店住一段时间。不能和您这样的美人朝夕相处，实在是非常遗憾。”他非常礼貌的亲吻了一下米尔的右手，硬下心肠转身走到卡门身边。

    “我亲爱的教父，想必您可以让这两个可怜的人先住进教会，感受一下光辉神带给他们的温暖吧。”威廉语气谦恭的对卡门说，但他的目光深处却闪烁着威胁的光芒。

    “当然没有问题。”当着数十位贵族的面，卡门缺乏拒绝教子的勇气。他的脸上挂起圣洁而慈祥的笑容，走到米尔小姐身边，“愿光辉神永远保佑您。米尔小姐，您和您的父亲愿意接受光辉神的庇护吗？”

    “我愿意。”米尔小姐在说这句我愿意的时候，那羞赧的神态简直就像是在教堂中回答生命女神的信徒们“你愿意嫁给这位先生为妻吗？”一样。

    那位还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胖子叔叔终于刚刚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再次带着狂喜的表情，狼狈不堪的翻滚着爬到卡门长老脚下。他一把抓住了卡门长老那只救命的右手，不停的放在嘴里亲吻着，还嘟囔着说出许多带着浓重的乡下口音的恭维话。

    看到周围观众们忍着笑的古怪表情，米尔小姐快给她叔叔弄的害羞死了。就连一向圣洁而慈祥的卡门长老也尴尬的不知道是应该把那只被他抓在手里的右手缩回来还是不缩，他可以向光辉神保证，米尔小姐的这位叔叔不去当丑剧演员实在是浪费人才。

    看着米尔小姐的娇羞与拉夫蕾和威廉之间情谊款款的眼神，阿斯派瑞眼中嫉妒与怨毒的火焰足以将整个圣都付之一炬。

    见到周围的宾客们都恢复了常态，又开始饮酒作乐。威廉自如的走到拉夫蕾身边接受小丫头的崇拜。不过这一次崇拜他的并不只是小丫头一个人。整个圣都的贵族小姐们都深深的被威廉刚才那崇高精彩的表现折服。

    “威廉先生，您真的是太棒了！”

    “威廉！我爱你！”喊出这句的贵族小姐立刻惹来了周围同伴们的一阵哄笑。她们当然都知道，威廉喜欢的是那位可怜的凯瑟琳小姐。

    “威廉哥哥，打的好！”拉芙蕾痛快的挥舞了两下她的小拳头，带着一脸解恨的笑意，“你真应该一剑刺穿他的喉咙，他总是欺负我和哥哥的。”

    “光辉神是仁慈的。”威廉微笑着对小丫头说，“如果用光辉神的名义杀人，神是不会同意的。”

    “嗯！你说的对！”小丫头丝毫不怀疑威廉所说的话的正确性，她连忙点头，露出一点委屈的表情，“我其实也只是说说嘛……”

    “威廉！威廉！”凯文一脸慌张的打断了自己妹妹与威廉的对话，“把他借我用一下好吗？”凯文同样不敢得罪圣都的贵族小姐们，深深的施了一礼之后才将威廉赶紧拉到旁边的角落。

    “威廉，威廉！这回你可闯下大祸了！”凯文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刚才……就在刚才阿斯派瑞和比斯特都生气了。他们说，以后如果在圣都见到你，一定不会让你有好下场。”

    凯文的话说的温文尔雅，但威廉当然明白阿斯派瑞和比斯特两人不会说的那么轻松。不过他也不会在凯文面前露出任何示弱的表现。

    虽然只有过短短的接触，但威廉可以一眼看出，菲特烈大公本人是一个强硬的铁血派。他在凯文面前的表现很可能会通过凯文的嘴巴传入大公的耳朵，那么他当然希望大公可以认为他是一个值得合作的对象。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今天夜里他可以得到那个教皇许诺的头衔——法尔考伯爵。

    “凯文，我为什么要怕他们？如果想对付我，那请你转告他们，我愿意随时恭候。”威廉一脸的正经与无畏，“光辉神会与我同在。”

    凯文简直快给威廉吓呆了。“可光辉神是对付不了几百个杀手和刺客的呀！”他口不择言的说道。

    “凯文。”威廉微笑着拍了拍凯文的肩膀，“我知道你是在为我好，但是我并不怕他们。还有，类似刚才的话，请你以后不要再说了。否则你的麻烦不会比我刚才惹到的更小。”

    “呃？”凯文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竟然说出了亵du神权的话，他立刻又吓的脸色苍白起来。

    看到他的表现，威廉又在心里摇了摇头。作为菲特烈大公唯一的儿子，他有什么可担心的？败家子觉得如果是把自己放在凯文的位置上，那他一定会冷笑着摇头说：“惹了就惹了，那帮教会的杂碎还能把我怎么样？”

    唉，光辉神保佑！刚才那句话只是凯文才会说的。威廉在心里默默的画了个“口”字。

    “费尔亲王殿下！威克宫廷大法师殿下到！”随着门口的侍者一声大喊，宴会突然间便进入了一个高潮。

    在宴会大厅里的二百多人中，至少有一百五十人都在听到那声宣布两位重量级人物到来的消息时开始向门口移动。从门前一眼看去，满眼都是飘舞的各种颜色的丝带和闪烁着各种颜色光芒的贵族徽章。

    很快，一个略微有些秃顶，脸上写满了傲慢无礼四个大字的贵族便从大门外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的金丝边长袍在向这里的每一位贵族说明着他皇家的身份。而在他的身边则站着一个脸色阴沉，穿着一身黑色长袍的老者。不用再仔细介绍，大家也都能分辨的出哪位是费尔亲王，哪位是威克宫廷大法师。

    而就在两人刚刚走进房门的那一刻，争先恐后上前奉承恭维的人群差点就在大厅里酿成了一场混乱。

    看着宫廷大法师紧紧皱起的眉头和费尔亲王那得意非凡的笑脸，威廉独自躲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端起了一杯五十年的葡萄酒。

    “妙啊！”他稍微品尝了一口，立刻满意的赞叹起来。

    不肯搭理宫廷大法师和费尔亲王的人并非只有威廉一个。大凡爵位在侯爵以上的高级贵族们都对亲王和宫廷大法师的到来没什么兴趣。他们都有直接面见皇帝陛下的权利，如果要巴结，还不如去巴结皇帝陛下来的直接。

    而那些原本追在他们屁股后面拼命巴结，现在却丢下他们不管而转过头去奉承两位贵人的小贵族们更是让这些平时自视甚高的侯爵公爵们怒火中烧。被人轻视的感觉严重的影响着大贵族们的心情，甚至可以说，让他们在一定的程度上对新来的两位贵人产生了敌视的心理。

    所以包括西南总督、联盟左相、联盟右相在内的一批带着公爵勋章的贵族们也都站在角落里，用冷冷的目光嘲笑着亲王和那位宫廷魔法师。

    唯一两位上前问好的大人物就是这次宴会的主人菲特烈大公和宴会的主宾卡门长老。不过亲王殿下显然没有做好和大公以及卡门长老打招呼的准备。他就像对待平常的小贵族一样傲慢的与这两位打了个哈哈。宫廷大法师则是延续着他一贯的漠然，他从来不在任何宴会上回应除了皇帝陛下以外任何人的问候。这是在高级贵族的圈子里广为流传的事实。

    菲特烈大公和卡门长老都没有对亲王殿下的无礼做太多的追究。可是从两人打完招呼便立刻走开的态度可以看出，他们此时对这位亲王殿下也是充满了不屑。

    如果说亲王殿下和大法师阁下的到来是在原本波澜不惊的宴会里掀起了一次高潮，那么在这波风潮还没过去的时候，威尔斯祭祀的到来就将宴会推向了一个高不可及的程度。

    “威尔斯祭祀到！”门口的侍者高声大喊着可能是这次宴会中的最后一位到达的贵宾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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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伯爵封地（下）

﻿威尔斯祭祀，现任教皇最信任的祭祀之一，也是未来智慧之神代言人的最大热门人选。而在他的身上还肩负着一个神圣的使命，每一年都是由他到宴会之中宣读教会新任命的贵族人选。

    教会任命贵族的结果一向甚为保密，除了教会内部的几位高层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最终会获得爵位的是谁。而且教会的贵族与普通皇帝任命的贵族不同的是，几乎每个从教会里走出来的贵族都能得到一块大的惊人的封地。相对的，他们也比同等级的由皇帝任命的贵族有钱的多。

    这使得每年教会任命的新贵们都会在极短的时间里成为贵族小姐们争相追逐的目标。而很多并不是很有钱的没落高等贵族也指望着他们的子女能争一口气，弄到教会的贵族头衔来改善家里的生活。

    所有的一切都使得威尔斯祭祀成为了比费尔亲王和宫廷魔法师更加重要的客人。他一进门，大贵族和那些有希望得到教会任命的贵族子弟们立刻纷纷围了上去。虽然声势没有刚才亲王进门的时候浩大，可质量和韵味却远远超越了刚才。

    亲王的眼中毫不掩饰的射出愤怒和嫉妒的光芒。他像只愤怒的公牛一样死死的盯着脸色平静如水的威尔斯祭祀。过了许久，他才终于用一声沉闷的“哼”将内心的郁闷与愤怒发泄了出去。

    看起来皇室与教会的矛盾真是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威廉看着亲王的表演，心中想着。他不知道如果是皇帝陛下和教皇陛下同时到达这里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两人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会比亲王与威尔斯祭祀更加友好。

    “威尔斯祭祀，今年的任命书什么时候开始宣布？”

    “威尔斯祭祀，今年教会打算任命多少个贵族？”

    ……

    无数的问题在威尔斯祭祀进门的那一瞬间便向他丢了过去。混乱的情形不禁让我们在混乱的时空交错中想起了某位明星走进记者招待会时的场景。

    威尔斯祭祀丝毫不加停顿的从人群的缝隙间走过，一直走到身为主人的菲特烈大公身前。他对菲特烈大公冷冷的划了一个“口”字，从口袋里拿出四张崭新的羊皮纸交给了他，然后便垂手退到卡门长老身旁。

    “下面就由我来宣读教会今年的任命书！”看着下面无数贵族们饥渴的眼神，菲特烈大公接过羊皮纸之后，立刻大声的喊道。由主持宴会的主人宣布教会的任命，这是从这项任命开始以来就一直延续至今的传统。

    菲特烈大公一开口，原本嘈杂的宴会大厅里立刻安静了下去。不过几秒钟时间，大厅里便安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的见——这便是教会的威力。

    费尔亲王眼中的嫉恨色彩更加浓郁，可连败家子也没空欣赏他丰富的面部表情了。这时候的败家子就像一匹饿久的野狼，死死的盯着菲特烈大公手里的羊皮卷。

    “第一位得到任命的是——恩纳.欧西斯男爵，封地塔里克！”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菲特烈大公甚至连长腔也没敢拖的太久。

    得到封地的贵族姓名一出现，在他所在的附近，立刻便引起了一番骚动。围绕着他的众位贵族们纷纷向他表示祝贺。而作为教会新贵的欧西斯男爵当然是温文尔雅的笑着，礼貌的接受着周围每个人的祝贺。

    “第二位得到任命的是——”菲特烈大公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些原本正在祝贺欧西斯男爵的贵族们赶紧停止了说话，全都竖起耳朵听着。

    “艾思.比特男爵！封地休达！”

    又是与第一份任命书公布时几乎一样的情况。

    “第三位得到任命的是——方丹.皮特子爵！封地萨斯罗！”

    子爵的头衔比男爵要大了一筹，而对于教会的任命来说，这一筹的差距并不仅仅是体现在地位上，而是确确实实的体现在他们的封地上。

    两位男爵的封地虽然也都是不错的小村庄，方丹子爵的封地却是一个不错的小镇，他每年能从税收中获得的收入差不多是两位男爵的总和。仅仅凭这一点，双方的高下便立时分明。而恭贺方丹子爵的贵族也足足比刚才恭贺两位男爵的增加了一倍。甚至有些侯爵也加入了祝贺他，与他寒暄的行列。

    “第四位，也就是今天最后一位得到任命的贵族是——”不知道为什么菲特烈大公念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

    威廉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简直都快要跳出来了，这是最后的一张羊皮纸。我们伟大的教皇陛下，我爷爷的父亲不会骗我吧！虽然觉得毫无道理，可是威廉还是无法抑制自己脑中冒出的怀疑。

    地位、荣誉、金钱……当一切他所希望的东西就放在眼前，是那样的近在咫尺，无论败家子有多么好的心理素质，他也一样紧张的手心里都冒出了冷汗。

    “威廉.瑞纳伯爵！封地法尔考！”

    一位伯爵？教会任命了一位伯爵？

    只听见“嗡”的一声，下面的贵族们全炸了锅。教会任命爵位的传统是从五十年前开始的，而在这五十年的任命中，除了作为皇族成员的几位无法授予伯爵以下爵位的贵族之外，还没有任何人从教会得到过伯爵的封号。

    无论是爵士、男爵还是子爵，这些都只是小爵位。可伯爵这个爵位却不同，他正是处在大贵族和小贵族之间的敏感位置。而获得了教会封地的伯爵，没有任何人敢说他是偏向小贵族一边的。

    在大片封地税收提供的金币支持下，就算他是一个最没有品位的伯爵，也可以和侯爵、甚至一些落魄的公爵们平等的交往了。

    法尔考是光辉联盟北部边界上的一个小镇。它的大小与刚才那位方丹子爵的封地没有太大不同。可是由于它在边境上的特殊位置，所以它不仅拥有与光辉联盟紧紧相连的巨龙帝国的贸易权，而且还获准驻扎超过二百人的军队。

    获得了这样的一块封地就等于是拥有了无数滚滚而来的金币，还有二百人的私人部队。就算是光辉联盟公爵，恐怕也未必能有如此优厚的待遇。

    这个威廉到底是什么人？可以获得如此殊荣？中小贵族们在目瞪口呆之余纷纷交头接耳着。嫉妒、羡慕、怨恨、贪婪、仰慕……种种目光在任命宣布的那一刹那纷纷向威廉的脸上投来。在膨胀到爆炸的嫉妒和惊疑中，人们甚至忘记了应该走上前去恭喜他获得任命。

    败家子摆出一副宠辱不惊的架势，用微笑毫不在乎的回应着大多数人的目光。

    “恭喜！瑞纳伯爵。”第一个走上前去祝贺败家子的竟然是菲特烈大公。

    这又是一项常人难以企及的荣誉。它的意味之深远，含义之广阔，让那些因为惊疑而忘记了祝贺威廉的小贵族们简直懊悔的想用脑袋撞墙。

    它代表着什么？

    它就代表着以菲特烈大公为首的光辉联盟高级贵族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将接受教会新贵威廉伯爵成为光辉联盟顶级贵族中的新成员。

    无论是刚才与威廉发生了严重冲突的右相还是只与他持敌对态度却没有明显表示的西南总督都在菲特烈大公之后向威廉表示了祝贺，虽然败家子依然可以清楚的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浓重的敌意。

    败家子的教父卡门长老也很快走到他教子的面前表示祝贺，从他眼睛里传出来的信号，除了真正的恭喜之外，还有强烈的惊讶。

    他完全不明白自己的教子怎么会突然成为了一位伯爵。没有任何人告诉过他，这位教子曾经对教会做出过什么贡献或者在光辉联盟里有什么名声。

    在几位大人物祝贺过威廉之后，败家子立刻就被汹涌而至的小贵族们淹没了。他依然友善的回应着所有人的问候与祝福。

    败家子的目光穿透了人群的缝隙，扫过宴会大厅里每一个他感兴趣的人的眼睛。从他们的目光中，败家子能感觉到完全不同的反应。

    菲特烈大公对他是欣赏的，期待的，虽然也有一点点疑惑；西南总督眼中则是全是警惕与怀疑；右相丝毫不加掩饰的表现出自己的敌视和愤恨；至于右相和西南总督的儿子以及那一群败家子们，他们的态度则完全相同，全是令人疯狂的嫉妒。

    当然，威廉也没有错过从卡门长老身后，一双美丽而纯洁的眼睛里投来的包含着浓浓爱意的深情一撇。这可能是这次宴会上除了贵族的头衔和封地之外最让败家子满意的收获。

    “威廉，今天你可一夜成名了！”凯文大笑着走到威廉的身边。他觉得自己现在完全可以理解威廉对阿斯派瑞他们的无视。

    一个即将进入大人物的圈子，与他父亲那样级别的贵族们交往的新贵，当然不用在乎那些纨绔子弟对他的小小敌视。

    “你太过奖了。”威廉谦虚的对凯文说。

    “过奖什么？”凯文勾住威廉的肩膀，“你看吧，明天你的名字就会传遍整个圣都，后天它就会传遍整个光辉联盟的！”

    “是吗？”败家子举起了一直拿在手里的酒杯。

    “为了你的未来！”凯文也赶紧将酒杯举起。

    “为了‘我们’的未来。”败家子笑着纠正凯文的错误。

    两人的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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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父与子(上)

﻿当教会的任命宣布下去，宴会就进入了高潮之后的尾声。

    小贵族们都纷纷找到了一个他们重点巴结的目标缠了上去。但是在四位新贵产生之后，曾经在进门时风光无限的费尔亲王就被他的追随者们抛弃了。

    极其擅长于见风使舵的小贵族们很快发现，巴结费尔亲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长期身处高位的他已经习惯了被奉承话包围的生活，从他们嘴里吐出的那些毫无新意的词语根本不能打动这位高傲的亲王。

    而那些刚刚得到爵位和封地的新贵们则完全不同。他们以前只不过是教会里的一个小教士，说起来被家族寄予厚望，但实际上谁也不把他们当回事。突然间被捧到云端的他们很快就迷失在如潮水般涌来的阿谀奉承之中。

    而作为宴会中最大收获者的威廉自然也得到了无数人的青睐。他被几十位带着丝带甚至勋章的贵族们包围着，几乎无法移动自己的脚步。败家子脸上依然带着彬彬有礼的微笑，可那些小贵族们夸张的恭维话让他听的几乎想找个个地方大吐特吐一番。

    威廉这里的热闹场景完全落在了费尔亲王眼中。

    原本威廉的风光也并不关亲王的事情。可是一位男爵对威廉不知廉耻的夸奖却让高贵的亲王气的脸色发青。

    “您一定是圣都最有风度的贵族。我相信刚才您拯救那位美丽小姐的一幕已经深深的打动了这里每一位女士的心。呵呵，我并不是夸张。您就是今天晚上这里最耀眼的明星。所有的人都在您的面前黯然失色。”那位挂着男爵丝带的贵族带着一脸卑贱的笑容，在威廉眼前像一只蟑螂一样来回窜动着。

    这位男爵的原本也只是稍微有些夸张而已。可是坏就坏在，刚才这位男爵本人说奉承话的本事极其有限，翻来覆去的就只有这么一句。而就在刚才，他还在亲王面前说过类似的话。

    “您将是今天夜里最耀眼的明星，所有的贵人都将在您的照耀下黯然失色。”这是这位男爵就在十几分钟之前对亲王说的奉承话。

    虽然对于这位男爵来说，他的话丝毫没有新意，可是当亲王第一次听到这句奉承的时候却觉得很有意思。他当场就记住了这位男爵的样子和他的这番话。

    原本还准备在回去之后提拔一下这位男爵的亲王被他的见风使舵气的够戗。但是他觉得对一位亲王来说，和一个男爵发火生气是很没有品位的行为，所以亲王将他的愤怒全部记在了威廉的头上。

    高贵的费尔亲王从来都没有忍耐的习惯，他一旦愤怒起来，就一定会当场让对方好看。于是亲王殿下当场拉长了脸，向威廉那里走过去。

    “瑞纳伯爵。”亲王面色不善的站到威廉面前，“我听别人说你在与阿斯派瑞子爵的决斗中获胜，想必你的剑术一定是登峰造极了。”

    亲王殿下的到来让旁边恭维威廉的贵族们都住了嘴。当两个可以恭维的对象站在面前时，他们是不敢开口的。因为他们怕自己说漏了嘴，在恭维的时候无意中得罪另外的一位。

    威廉看到亲王的脸色，就知道来者不善。他盘算了一阵，谦逊的的对亲王说道：“哦，那只不过是些小伎俩罢了。”

    “是吗？”亲王殿下吸了口气，似乎正准备说出一系列对威廉不利的话。

    败家子赶紧打断了亲王的话头。

    “是的。”他首先用微笑来打消亲王的敌意，然后话锋一转，将话题扯到了亲王最得意的事情上，“我听人说，亲王殿下曾经在我们的皇帝陛下登基时立下过汗马功劳。皇位更替，想必都有一番波折。看到亲王殿下现在依然如此气势逼人，神采奕奕。我也恨不得能早生二十年，亲眼目睹一下那时亲王殿下的风采。唉……”

    说到最后，败家子还故意的叹了一口气，充分让费尔亲王体会到了自己的诚意。

    “是吗？”亲王殿下这句话的语气已经与刚才大不相同。如果说刚才是严冬时的大雪，那这句就是春天的细雨。突然被提起当年叱咤风云的日子，亲王殿下感同身受。

    “是啊！”威廉继续用扼腕叹息的语气说道，“只可惜此时再没有****来让殿下一展雄风，不然我一定会追随殿下左右，为殿下效劳，为皇帝陛下分忧。”

    “嗯！”亲王殿下完全被威廉富有感染力的奉承所吸引，他也重重的点了点头，仿佛看到了自己在千军万马之中指点江山的场面。

    “不过此时此刻，我们能在大公府享受如此安逸而悠闲的生活，也是皇帝陛下治理有方，亲王殿下辅佐有功啊！”看到亲王被自己说动，威廉马上变的慷慨激昂起来，“来，让我们大家为费尔亲王的功绩，为光辉联盟的未来干一杯！”

    威廉看着自己周围的人们高高的举起酒杯。

    费尔亲王在这个时候简直就已经将威廉当成了最了解自己的知己。他忍着即将盈框的热泪，亲昵的拍了拍威廉的肩膀。

    “瑞纳伯爵，您太过奖了！”费尔亲王也激动的举起酒杯，“让我们为光辉联盟的未来，威廉伯爵干杯！”费尔亲王大声的呼喊着，然后毫不犹豫的将一满杯红葡萄酒倒进了喉咙。

    “为亲王殿下干杯！”

    “为光辉联盟干杯！”

    “为瑞纳伯爵干杯！”

    ……

    小贵族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同时巴结威廉和费尔亲王的机会。他们立刻喜气洋洋的大笑着，纷纷举起酒杯，在一片欢腾中开怀畅饮起来。

    酒会在其乐融融的场景中缓缓的落下了帷幕。首先离开的是俗务缠身的亲王殿下与一向不喜欢热闹的宫廷大法师。不过在临走的时候，亲王殿下还没有忘记再一次用力的拍了拍威廉的肩膀，请他有空一定要常到他的府邸去坐坐，让他这个忘年交好好的尽一尽地主之谊。

    随着亲王殿下离开的则是西南总督和左相、右相等一批光辉联盟的达官贵人们。再然后离开的便是威廉与卡门长老。他们还要带着米尔小姐与她那位惹人发笑的叔叔回到教会处理一下两人搬家的问题。

    再接着，刚得到爵位的新贵们和一些已经讨得了他们欢心的朋友们也一起乘着马车离开了大公府。而那些一无所获的小贵族们则是一直吃到菲特烈大公宣布晚宴结束，才腆着已经涨到几乎走不动路的肚子慢慢的挪出宴会大厅。

    在威廉和卡门长老离开之后，几乎整个晚上都一直盯着他的拉芙蕾小姐便拉着她的几位闺中密友离开了宴会大厅。所以，最后留下来的除了菲特烈大公本人之外，就只剩下了他的儿子凯文和几位仆人。

    看着还端着一只酒杯发呆的凯文，菲特烈大公走到他面前，轻轻的问：“怎么了？”

    “我在想威廉刚才说的话。”凯文不停的摇晃着酒杯里的红色葡萄酒。

    “他说什么了？”菲特烈大公对威廉很有兴趣。在他这一生之中，遇到的能让他看不透的人还真的不是很多。

    “他说，希望我能表现的更像一个大公的独子。”

    “哦？”菲特烈大公笑了起来，“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是啊。”凯文看着父亲的眼睛里有些迷茫，“我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觉得无论是待人处事，我都一直遵照着您的吩咐。并没有做出有背伦理的事啊。爸爸，您难道也觉得我不像一个大公的儿子吗？”

    “不，你一直都表现的很好。”菲特烈大公看着凯文，脸上带着父亲特有的慈祥，“不过你还是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威廉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朋友，你以后可以多和他来往。”

    “好的。”凯文对父亲的肯定非常高兴，能与威廉继续作为朋友来往也让他十分满意。

    “走吧，我们很久没有在一起聊天了。”菲特烈大公突然有了与儿子谈天的兴趣，“今天让我们一起好好聊聊，把你最近经历的有趣的事情都说给我听听。”

    “好啊！”凯文兴奋起来，跟在父亲的身后走向他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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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父与子（下）

﻿在从菲特烈大公府前往光辉联盟右相府的马车上，光辉联盟的右相也在与他的儿子交谈着。但是这一对父子的语气和神态与菲特烈大公和他的儿子截然不同。

    “爸爸！那个混蛋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能当上伯爵的？”阿斯派瑞的脸上只有怨恨和嫉妒。

    “哼！他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右相的语气中满是胸有成竹的狠毒。

    “可他现在都是个伯爵了！爸爸！伯爵啊！您的儿子才不过是个子爵！”阿斯派瑞毫无风度的嚷嚷起来。

    “你闭嘴！”右相突然发怒了，“你今天闯的祸还不够多吗？如果不是看在菲特烈大公和我的面子上，你早已经是具尸体了！明天，你去给我向他道歉！否则就不要再进我家的大门！”

    “可是……”阿斯派瑞感觉到了极度的委屈。

    “菲特烈跟他的关系你还没看出来吗？”右相又放低了声音，愤恨的说着，“光辉联盟每年都要产生多少伯爵？可是你看过菲特烈曾经恭喜过哪个伯爵接受爵位？”

    “那还不是因为他钱多！”阿斯派瑞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右相突然转过头来，用凶狠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儿子。等到将阿斯派瑞吓的有些失魂落魄时，他才缓缓的说：“有的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儿子。菲特烈需要因为一个贵族的钱多就去拉拢他么？你的目光怎么那么短浅？他的背后是教会，你懂吗？他是五十年以来，教会任命的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世俗伯爵。这其中的道理难道你还不明白？”

    “你是说……”阿斯派瑞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他是教会派出来的代表？”

    “我不知道教会将他抬到那样的高度有什么目的，可是我知道，这个人绝对不会简单。”右相渐渐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马车的阴影里，“明天去道歉。我说的。”

    在大家都将他做为议论的中心时，我们的主角威廉也正和他的教父卡门长老坐在回教会的马车里。威廉将自己的马车大方的让给了米尔小姐和她那位有趣的叔叔，而自己则挤进了教父的坐驾。

    “我亲爱的教子，你今天可真的是让我大吃了一惊啊。”卡门长老对败家子微笑着说。

    “是啊，我也大吃了一惊呢！”败家子也对卡门长老微笑着。

    “你难道不知道今天的任命？那你怎么敢在宴会上对阿斯派瑞动武？”卡门长老的脸上没有丝毫疑惑，似乎很确定威廉知道情况。

    “连您这位教会的长老都不知道，我怎么会提前知道呢？”败家子却说什么也不肯承认。

    “是吗？”

    “是的。”威廉看着卡门长老，与他一起笑了起来。

    就在这虚伪的笑声中，败家子知道，两人这辈子恐怕也没有机会再恢复从小镇出来时的近乎父子的感觉了。

    卡门或许会丝毫也不吝惜的将真正的慈祥交付给一个浪荡的败家子，但是却绝对不会对一个能在到达圣都三天之内就成为伯爵的奸商交根交底。

    回到教会之后，威廉将米尔小姐安排进了原本安排给自己住的那个小房间。房间不大，但布置的却很舒适。而米尔小姐的叔叔则被他领进了普通教士住的单人间。

    对于这个布置，米尔小姐原本想和她叔叔换个房间，但是却被败家子立刻否决了。败家子用的理由是，反正你们在这里也只是暂住。过几天我就会想办法让那位叔叔大人离开这里。于是米尔小姐便并没有再提出异议。

    刚刚将两位客人安排好，向威廉介绍他领地情况的神甫便匆匆赶来。由于法尔考镇一直是教会的领地，所以它的税收也一直由教会在当地的主教代为管理。现在将它封给了威廉，自然也由教会的人来向他介绍当地的情况。

    也就是到这个时候，威廉才知道他的领地竟然是那样的富裕。

    法尔考镇一共有八百四十户人家，三千二百多位居民。而每年税收金竟然达到了六千枚金币，几乎每个居民每年就可以给威廉提供两个金币的收入。不过它的支出也不少。

    每年用于雇佣佣兵团对周围的强盗进行清扫、赔偿强盗造成的商旅损失以及支付给常驻军人的军饷就要占掉了税收金的二分之一。而剩下的三千枚金币中，还有三百枚是领主必须交给教会的税收。所以最后每年流入败家子口袋的金币一共也只有两千七百枚。

    不过这在贵族之中也已经属于极高收入的阶层。要知道，就是联盟中领地最富饶的左相卡宁大公也只不过一年得到六千枚金币的税收。

    当然，大部分的大贵族都会有其他的产业。比如菲特烈大公就还掌握着一些并非是自己封地的土地的所有权。它每年给大公带来的收益甚至超过了他从领地获得的收入。

    不过对额外收入，威廉比他们都更加胸有成竹。

    第二天一早，已经铁了心和阿斯派瑞男爵作对到底的威廉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比思尼思大道前。接着，他又在整条比斯尼斯大道商贩吃惊的目光中冲向了那间依然无人光顾的酒店。

    那位秃顶的中年人还在苦苦等候着新的买主。看到威廉到来，他又一次用百米冲刺的速度来到威廉面前。

    “您是要买……啊！怎么又是你？”秃顶的中年人一开始并没有认出威廉的样子。等他看清楚的时候，便立刻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是啊，又是我。你想清楚了没有？这里你肯卖吗？”今天的威廉穿着一身新作的贵族服饰，还戴上了那只教会昨天才颁发给他的伯爵勋章。

    银色的伯爵勋章反射的耀眼阳光几乎晃花了中年人的眼睛。他结结巴巴的问：“您……您是一位贵族？”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是什么？”威廉趾高气昂的说，“如果我不是贵族，怎么敢和阿斯派瑞作对？”

    “可是您……您……”中年人紧张的不停伸手去擦自己光秃秃脑门，虽然那上面并没有汗水。

    “我怎么了？”威廉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难道你还是不愿意卖？”

    他知道中年人会和自己妥协的，因为他只有自己这一条路可走。在威廉的心中，他和中年人的交易只能算公平合理而已。他为中年人承担了阿斯派瑞的愤怒，虽然对他来说，这一钱不值，可它对这个中年人的价值却绝对超过一千个金币。

    “您……您……”中年人看着威廉奸诈的眼神，还是不停的擦着汗水。

    随着他不停的擦拭，汗水倒真的从中年人的脑门上流了下来。可以看的出来，他的心中正在拼命的挣扎着。

    “那这样吧。”败家子看起来有些不情不愿的掏出一袋钱币，“我出一百五十个金币。如果你还不想卖，那就继续在这里等第二个买家吧。”

    “好，我卖了！”中年人一下抢过败家子手里的钱袋，痛苦的小声嘟囔着，“你肯定不是贵族，你是商人！骗子！狡猾的侏儒！”

    败家子根本没听到商人的嘟囔，他得意的从对方手里接过代表着这栋房子所有权的地契和房契，满意的将它们塞进怀里。

    在这笔交易里，威廉仅仅从房子的直接价值上就赚了至少一千五百个金币。足可以给他领地上的那二百名军人发上一年的军饷。

    将那烫手的房契和地契交给威廉之后，秃顶商人立刻带着跟班飞也似的从圣都逃离。而成为了比思尼思大道１０６号新主人的威廉则得意洋洋的找来了工人将整间酒店重新打扫干净并且装修一新。

    至于这件店铺要用来做什么，威廉早就已经有了主意。光辉圣都里别的东西都不多，就是有钱的贵族特别多。而这些有钱的贵族们每年消耗的奢侈品中，几乎有一半都是从北方巨龙帝国运输来的。

    先天就占据了领地优势的威廉当然不想让这笔赚钱的买卖完全被圣都里的商人们瓜分。谁说贵族就不能拥有做商人的权利？如果贵族不赚钱，那用什么来养活他手下的士兵呢？败家子的理论完全继承自他那位奸诈的商人父亲。

    不过在比思尼思大道上忙的热火朝天的败家子却不知道，就在他正忙着与那为秃顶商人讨价还价的时候。他们两人话题中的另外一个重要人物——阿斯派瑞.华莱士子爵阁下正不情不愿的站在维纳斯旅馆门口。

    “瑞纳伯爵现在在什么地方？”阿斯派瑞子爵傲慢的询问着旅店的侍者。

    “我们这里没有什么瑞纳伯爵。”侍者看着阿斯派瑞的子爵丝带，恭敬的回答。

    “就是在几天前才住进来的那位瑞纳伯爵。”阿斯派瑞如同施舍怜悯一般向那位侍者解释了一句。

    “可是我们旅店里真的没有伯爵呀。”可怜的侍者还不知道威廉已经被封为伯爵的事实。

    “就是威廉，威廉.瑞纳你知道吗？”子爵已经很不耐烦了。

    一想到自己即将进行的任务，他就感觉到整条街的人都将好奇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

    “哦，您说的是他啊！”侍者恍然大悟，“他早上已经出去了。”

    “出去了？去了哪里？刚才你怎么不早说！”子爵愤怒的对可怜的侍者说。

    “不知道。”侍者很委屈的回答。

    “哼！”阿斯派瑞恼火的纠住了侍者的领口，“你是不是故意耍我？”

    “我没有啊！”侍者几乎吓的快要尿裤子了。一位子爵——这绝不是他能得罪的人物。

    就在阿斯派瑞愤怒的抡起拳头，准备好好给那个胆敢耍自己的侍者一点教训的时候，凯文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阿斯派瑞，何必和一个下人动粗呢？”一脸笑容的凯文出现在华莱士子爵身后。

    阿斯派瑞缓缓放下了纠着侍者衣领的左手，整了整衣服才转过身来用低沉的声音回答：“凯文，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呵呵，咱们是朋友嘛。说起来还真巧呢！你也是来找威廉的吗？”

    “我奉了父亲大人的命令，请瑞纳伯爵到家里小坐。”阿斯派瑞冷冷的说。

    他来的目的当然不是这个，只不过当着“胆小鬼凯文”的面，阿斯派瑞绝对不会说自己是来道歉的。

    “哦？是吗？那更巧了！我也是奉了父亲大人的命令来请威廉上我家做客的。”凯文依然毫无心机的笑着，“那我们一起上去等一会吧，他可能过会就回来了。”

    看着凯文的笑脸，阿斯派瑞的脸色变化了许久。

    “我和你不是朋友。而且，我也不和懦夫坐在一个房间里。”华莱士子爵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凯文站在原地，脸上泛起一阵白色一阵红色。他做梦也没想到被自己当做好朋友的阿斯派瑞会用那样的话来说自己。即使是平时被称做“胆小鬼凯文”，凯文也以为这只是有限几个朋友之间的玩笑。可今天的这次侮辱，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凯文的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走！回大公府！”马车里传出了带着呜咽的声音，可怜的凯文被深深的刺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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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皇帝的邀请（上）

﻿等到威廉将他的新店面装修完毕，回到维纳斯旅馆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旅馆里的侍者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喂，怎么了？”威廉疑惑向一个用那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侍者问道。

    “您……您真的是一位伯爵？”那个侍者犹犹豫豫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不知道这样问会不会引起威廉的不快。

    “你怎么知道的？”威廉好奇的问。

    难道说在圣都消息真传的那么快？昨天晚上才册封他为伯爵，今天就连维纳斯旅店的伙计都知道了？

    “今天有两位子爵一起来找过您。”

    “哦？”

    “他们中一位叫阿斯派瑞，另一位我认识，是菲特烈大公的儿子菲特烈子爵。”

    “好的。”威廉挥挥手让依然充满好奇的侍者退下。

    阿斯派瑞？他来找我干什么？威廉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威廉并不知道阿斯派瑞是奉了他老子的命令来道歉，而他的直觉告诉他，阿斯派瑞绝对不是那种会承认错误的老好人。

    虽然他的店面想要开张，还是必须得先把阿斯派瑞搞定，但是在看清了阿斯派瑞的本质之后，威廉决定暂时先不和他打交道。威廉并不觉得自己得到了教会的封爵和封地就获得了足够的资本与光辉联盟的右相纠缠。光辉联盟里有钱的伯爵不下百个，可右相却只有一人。

    对凯文的拜访，威廉并不感到意外。在突然得到他被封为伯爵的消息之后，无论是大公还是拉芙蕾小姐都有足够的理由找他见上一面。而作为他头号盟友人选的菲特烈大公的召唤，败家子当然不能无视。

    当威廉让他的车夫将马车赶到菲特烈大公府时，他却正巧看到穿着一身戎装的拉芙蕾怒气冲冲的从屋子里面走出来。

    她身上披着为女剑士特制的轻装半身甲。可无论是上身凹凸有致的胸甲，还是那凸显身材的纤细的束腰都似乎不是为了格斗，而是专门为突出女性的身体曲线美设计。

    拉芙蕾的身后还跟着两三个跟班，而她的哥哥凯文也一脸焦急的紧随其后。不过凯文身上穿的却不是铠甲而是便装。他也没有像拉芙蕾那样，在身上挂着决斗用的宽刃长剑。

    “拉芙蕾！”威廉带着迷人的微笑着从马车上跳下来。

    “威廉（哥哥）！你来的正好！”拉芙蕾和凯文几乎是同时看到威廉，然后又同时喊出这样一句。

    “拉芙蕾，你这是要去哪儿？”威廉上下打量着拉芙蕾，笑眯眯的问道。

    “威廉哥哥，你要帮我！”拉芙蕾不顾淑女的风度要求，一头扑进了威廉的怀里。然后她很委屈的向威廉哭诉起来。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威廉将委屈的大公小姐轻轻搂住，温柔的问道。

    “不是欺负我。是那个阿斯派瑞，他又欺负凯文。”拉芙蕾小姐抱着威廉，找到了依靠般不肯松手。

    “哦？凯文？”威廉将视线转向站在一旁拼命搓着双手的凯文。

    “他……他……”凯文难堪的低下了头，却只是让双嘴微微的蠕动着，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嘲笑凯文是懦夫，而且是当着整条街人的面。”拉芙蕾抬起惹人怜爱的委屈面孔，噘着嘴对威廉说。

    “哦？”威廉对这个消息微微有些诧异。看起来这个阿斯派瑞不过是个没有脑子的莽夫嘛，自己以前倒是太高看他了。

    “我要去找他决斗。”拉芙蕾看到威廉在“哦”了一下之后没有表示，便挣出他的怀抱，继续向已经准备好的马车走去。

    “等等！”威廉大声的叫住了拉芙蕾，“你有把握能赢他吗？”

    “没有！可我也要试试！”拉芙蕾倔强的说。

    “别胡闹了！”威廉对她招招手，“就算要找他算帐也不急在一时。再说，如果真的要决斗，我倒宁愿让凯文自己出面。”

    “他？”拉芙蕾犹豫了一会，还是走回到威廉身边，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凯文一眼，愤愤的说，“他才不会找人决斗。”

    “他会的。”威廉轻松的笑了，走到凯文身边搂住他的肩膀。

    “如果你坚持，我会去的。”凯文鼓起勇气，挺起了胸膛。

    “当然不是现在。像你们现在的样子，找人家决斗只是送上门去寻死。”威廉笑着，“至少也要等到你有和他旗鼓相当的实力的时候。古人说的好，不打无准备的仗。你们不但要让人知道，菲特烈大公的儿女绝对不是懦夫，也要让人知道，你们绝对不是除了武力就一无所知的莽汉。”

    “威廉哥哥！你嘲笑人家！”走进大公府，拉芙蕾立刻不依不饶的在威廉怀里撒娇起来。

    “我怎么会嘲笑你呢？说实话，我一直对你的勇气很是佩服呢！”威廉一脸真诚的说，“你是我见过的女士中最有勇气，也最有朝气的一位。”

    在威廉既有技巧的称赞中，拉芙蕾早就将决斗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她有些羞怯，可还是忍不住小声的问：“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威廉大声的保证。他突然把手放到胸前，在所有人面前大声的喊道：“我，威廉.瑞纳.法尔考伯爵向光辉神保证，拉芙蕾小姐是我这一生中见过的最有勇气，也最有朝气的小姐。”

    在仆人们惊讶的目光中，拉芙蕾小姐的脸迅速的发起烧来。

    “当然，勇敢的拉芙蕾小姐还有常人所不能企及的美丽与可爱。”威廉又将声音变回了正常的音量，笑嘻嘻的说道，“这就不用我再向光辉神发誓了吧。”

    在威廉的笑容中，拉芙蕾的脸由微红转为绯红，又由绯红转为深红。突然间，她捂住脸，带满脸的羞怯和满心的窃喜快步跑开了。

    “你真有办法。”等妹妹跑的影子都不见了，凯文才佩服而又羡慕的看着威廉，“我刚才好话都说尽了也没能让她放弃。可你只不过三言两语就能把她赶回房间去。我要是能有你一半的智慧该多好。”

    “智慧是建立在勇气的基础之上的。”威廉的表情却突然变的严肃起来，他大有深意的看了凯文一眼，“而勇气的来源却是信念和理想。你有自己的信念和理想吗？凯文？”

    “我……”在威廉逼人目光的注视下，凯文的嘴唇又一次蠕动着。他前半生的那十八年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无论是信念还是理想，他从来都没有想过。

    “唉，凯文。”威廉拍了拍凯文的肩膀，“每个人都有这两样东西的，只不过它们还没有被你发现。好好的想一想，你在自己这一生中到底想要追求什么。”

    “那您呢？您的信念和理想是什么？”凯文用尊敬的目光看着威廉，不知不觉中已经在对他的称呼中用上了敬语。

    “小一点的，当然是让我的家族能因我而光耀门楣。”虽然是满口胡言，可威廉认真的表情依然如同正在对光辉神做弥撒的教士，“大一点的，我希望能让这世间再没有忍饥挨饿之人。”

    “让这世间再没有忍饥挨饿之人？那不是光辉神教义中的话吗？”凯文有些迷糊了，“连光辉神也不能做到的，您为什么会相信自己能做到？”

    “这就是我的信念了。”威廉笑着说，“神所不能完成的，必将借我的双手去完成。”威廉借用的又是一句光辉神教的教义，但是给他用在这里，意义显然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此刻在凯文的心中，威廉的形象现在就和那些开国的元勋们一样高大而威武，甚至无所不能。

    “您真是太伟大了。”凯文发自内心的称赞威廉。

    “伟大的是皇帝陛下和光辉神。”威廉笑着一拍凯文的后背，推着他走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我听维纳斯旅店的侍者说，你曾经到旅店里去找过我。有什么事情吗？”威廉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挂在旁边的衣架上。

    “哦，对了！”凯文不好意思的说，“昨天晚上，我把您对我说的那几句话对父亲说了。然后父亲大人想请您到书房去与他谈谈。”

    “好啊。”威廉欣然站起，对凯文做了个“前面带路”的手势。

    从窗外射进柔和的傍晚阳光挥洒在整齐排列的书架上，显出一片祥和安宁的气氛。而菲特烈大公正查阅着光辉联盟数十年来的贵族家族史，脸上严肃而凝重的神态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位贵族，而像一位学者。

    笃笃笃，笃笃笃。

    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菲特烈大公的阅读。一听到敲门的节奏和频率，菲特烈大公就知道来的是他的儿子凯文。在他阅读的时候，也只有那一双儿女才会来打扰。

    “进来。”大公轻轻合上书本，重新在座位上摆正了姿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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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皇帝的邀请（下）

﻿听到父亲的召唤，凯文打开门，与威廉一起走了进去。

    “威廉先生来了。”一进门，凯文边走到大公身后说。

    “您好，尊敬的大公。”威廉十分礼貌的行了个标准礼。

    “请坐，瑞纳伯爵。”大公带着欣赏的眼神看着威廉，“昨天晚上，我听说你对凯文说了一些话。平时我对他的教导可能会失之偏颇，正需要你这样的朋友来批评指正。希望以后你也能不吝赐教。”

    “一定效劳。”威廉又很有礼貌的向大公点了点头。

    “刚才威廉还对我说了一番很有道理的话呢。”凯文立刻在大公身后迫不及待的为朋友向父亲表功。

    “是吗？”大公转过头去对凯文说：“那很好，不过我们以后再讨论这个问题。”

    说完，他又转回头来面对着败家子，带着欣赏的表情说：“就在今天早上，我无意中向皇帝陛下提起了你的情况。没想到陛下他竟然对你十分有兴趣。蒙陛下恩准，我代替他邀请您小聚。这不是要求您觐见的命令，只是作为一个朋友的邀请。不知道威廉先生有没有时间和兴趣？”

    见皇帝？败家子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吗？竟然会这么快就摆到了他面前？他激动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当然有兴趣。”威廉竭力克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让别人看出你真正的心理底线——这是他老爸，奸商西立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名言。

    “那么……明天晚上瑞钠伯爵有时间吗？”菲特烈大公友善的问道。

    “请叫我威廉好了。”败家子终于压制住了自己的激动，淡淡的说道，“明天晚上我没有其他事情。”

    “好的！”大公笑了起来，“那就明天晚上，在皇家歌剧院。到时候你可以向侍者询问皇帝陛下的包厢，他们会告诉你的。”

    “我一定准时到场。”败家子站起来向大公一鞠躬。

    “那么威廉先生请便吧。如果有空的话，晚上留下来吃顿便饭？”大公热情的邀请着。

    “嗯……我可能今天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威廉露出抱歉的神色。

    他晚上得回去和米尔小姐见一下面。从两人之前的交谈中，威廉觉得她在经营方面似乎有点经验。如果她确实有过这方面的经历，那么店铺的经营，威廉就打算交给她负责。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大公笑着说。

    威廉行了一礼之后从房间里走了出去，而想跟他一起离开的凯文却又被父亲叫了回去。

    关上书房的大门，威廉没有偷听两父子谈话的打算。他现在的心里只想的是如何能在明天晚上获得皇帝陛下的信任。对于一个在皇位上做了二十几年，而且还有着扳倒教会野心的皇帝，威廉知道想像对付费尔亲王那样用奉承话将他击倒绝无可能。

    他至少得揣摩出皇帝陛下见他的用意，这样才能因势利导，获得他的信任。进而加入皇帝真正的私人圈子，获得与皇帝一起并肩作战的机会。而那时候，自然会有人把他急切想知道的情报告诉他。

    威廉从大公的书房一路思索着向门外走去，却冷不防在走到半路的时候被人拍了一下。

    “威廉哥哥！”又重新换回了一身性感晚礼服的拉芙蕾开心的笑着站在威廉身后。

    “哦，拉芙蕾。”败家子的眼神立刻被拉芙蕾的美貌吸引。

    不得不承认，这个还没有从女孩变成女人的小丫头穿上性感晚礼服的样子还真是吸引人。仅仅就是纯洁美丽的面孔之下那一截光滑细腻的皮肤就让人不禁心神摇曳，更别提那饱满鼓胀，几欲破衣而出的胸部了。

    “讨厌！”拉芙蕾被威廉盯着看了半天，不由又羞又恼的转过身去，又将一截光滑粉白的后背露在了败家子面前。

    “咳！”败家子立刻发现自己刚才失态了，他赶紧用咳嗽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拉芙蕾，以后不要再这样逗我了。你那么漂亮，再穿上这样一身晚礼服，恐怕就是光辉神来了也不能无视的。”

    “真的吗？”拉芙蕾再一次被威廉直中靶心的赞扬击中了软肋，小姑娘用眼神向威廉表达着对得到肯定的期盼。

    “我可以向光辉神发誓……”威廉说着又举起了手。

    拉芙蕾吓的赶紧冲上去，扑在威廉怀里，用娇柔的小手捂住了败家子的嘴巴。她怕败家子又一次向刚才进门的时候那样大声把誓言喊出来。当着那么多仆人的面，让别人用发誓来承认她的美貌，即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拉芙蕾小姐也会感觉到害羞的。

    “我相信你嘛！”拉芙蕾小姐红着脸，又羞又急的说。

    威廉轻轻将拉芙蕾的手从嘴边拿了下来，看着小丫头的模样微微一笑：“如果只是想让我称赞你的美丽，那你现在得到了最高的评价。”

    “不是，我其实是想让你陪我去参加琳娜家的舞会。”拉芙蕾不好意思的搓着双手。

    “琳娜？”败家子确定自己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她是我的一个朋友。”拉芙蕾说，“今天是她生日，所以请我去给她庆祝。她说希望每个去的女孩子都能带上一个男伴。我不想带凯文去，威廉哥哥你有时间吗？”

    “我真的很想去，可是我的确有点事情。”威廉很真诚的说，“你为什么不叫上你哥哥一起？”

    “宴会上说不定会遇上阿斯派瑞那帮家伙，我不想让凯文再去给他们羞辱。”拉芙蕾说的很动人，样子也是楚楚可怜，“她家住的不远，就在米德尔街。威廉哥哥，求求你。”

    败家子又是一阵动摇。他想了想说：“那这样吧，你先一个人去。我回去把事情处理完之后去找你，好吗？”

    “好！”拉芙蕾兴奋的跳了起来，“谢谢你。”她突然闪电般在威廉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立刻转过身去，飞也似的跑了。

    已经不需要再为地牢而担心的败家子坦然接受了这奖励性质的一吻，得意的吹了声口哨，转身走出大公府的大门。

    “回教会。”败家子向马车后座上一靠，大声的对车夫喊道。

    从常人的角度看来，米尔小姐在教会里住的非常舒服。作为一个破落小贵族的女儿，她还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无所事事的舒适生活。以前她在家里，每天都需要烧水、做饭、整理房间……甚至还经常需要帮忙家里的几个远房亲戚照看他们的店铺，挣几个小钱补贴家用。

    而住进威廉给她准备的房间之后，除了她自己的床教士们不敢乱动，只能由她自己整理之外，其他的清洁工作都由教会的苦修教士们担当。而烧水做饭更是轮不到她动手。这种突然闲下来的感觉倒让米尔小姐有些不适应了。

    不过幸运的是米尔小姐还可以和慈祥的卡门长老谈话，或者到教堂里向光辉神祈祷，让她的生活不那么无聊。

    至于米尔小姐的那位叔叔，他一直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单调的房间里。教会里来回走动的教士那严肃的面孔让他把自己肚子里的一堆奉承话全都重新咽了下去。

    相比起米尔小姐来，他才真正觉得这里的生活无聊的让人发疯。最后毫无办法的叔叔只好来到了侄女的房间，依靠着和米尔小姐谈话消磨时光。

    所以当威廉走进米尔小姐房间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三个人的三张笑脸。他的教父卡门长老、米尔小姐和那位西姆利斯叔叔。

    “呵呵，亲爱的教子，你是来探望米尔小姐的吗？”卡门长老首先开口说。

    “是啊。”

    “那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的交谈。”卡门长老笑着走出门去。

    在威廉灼人的目光注视下，西姆利斯叔叔也慌慌张张的跟在卡门长老身后离开了房间。当房间里只剩下米尔小姐和威廉两人的时候，米尔小姐简直害羞的不知道应该把手放在那里才好。

    她突然觉得自己站在房间中央很是尴尬，赶紧走到床边坐下，可一坐到床上，又觉得威廉还没坐下，自己坐下太不礼貌，赶紧又站起来。可站起来之后，她又想到，自己刚才竟然坐在床上，然后又站起来，那不是在邀请人家跟自己一起吗？

    这……这可怎么办呢？

    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几趟，米尔小姐的脸越来越红了。

    威廉带着笑容看着米尔小姐的动作，他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对米尔小姐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米尔小姐。”等到米尔终于羞答答的在床边坐下了，败家子才笑着说，“我在圣都认识的人并不多。您是我在圣都第一个认识的女性，也是我心中除了我那位可敬的教父之外最值得信任的人。”

    “您实在太过奖了。”米尔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面红耳赤的谦虚着。

    “不，我并不是在说假话。”败家子依然温柔的笑着，“看到您，就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你们都是一样的漂亮、温柔，甚至一样都有普通女性所不具备的才能。”

    “您……您……”米尔被夸奖的连谦虚的话也说不出来。她早已将败家子看做了理想的梦中情人。此刻被心中的最爱如此夸奖，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里就像被甜蜜的东西塞满了一样，几乎幸福的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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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生日礼物（上）

﻿“我在圣都只是刚刚立足。”威廉话锋一转，“在这里的朋友并不算多，而您是我最信任的朋友。所以，我有点事情想拜托您去做。”

    “请说吧。”米尔用充满幸福和激动的双眼看着威廉，饱满的胸部不停的上下起伏着，“无论您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呵呵。”威廉笑着，“您会经营店铺吗？我是指买卖货物的那种。”

    “会的。”米尔用力的点了点头，“我在亲戚的珠宝店里做过两年的记帐员，去年的时候还帮另外一个婶婶照看过几个月的服装店。”

    “那就太好了。”威廉诚恳的说，“我昨天被封为伯爵，您也是看到的。而我的领地上与巨龙帝国的银器、书画和各种奢侈品交易都很频繁，所以我想在圣都开一家做这种特别的奢侈品交易的小店。可是您知道，身为一个高级贵族，我是不适合出面做生意的。所以，我只能相信您了。您愿意帮助我吗？”

    “我愿意！”米尔小姐的回答斩钉截铁。

    败家子甚至相信，就算是他这个时候问米尔：“你愿意为我去死吗？”她大概也会用同样的语气，作出同样的回答。

    “谢谢你，米尔小姐。”败家子带着外交家似的微笑站了起来。他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米尔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爱上了威廉，她甚至用光辉神的教义来拷问自己的灵魂。你是不是愿意与这个人在一起，无论贫穷、富贵还是苦难。她心中的回答始终只有一个，我愿意。

    可是就在她怀着满心的期待，等待着威廉表示的时候，败家子却站了起来。在这一刻，只要是在房间里的人都可以清楚的看到米尔眼中的失望。

    败家子不是不解温情的混蛋，他很明白米尔在期待什么。可是一想到与贵族们的关系，他却又不得不硬下心肠来对米尔小姐的热情与爱慕毫无回应。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一个伯爵，可是他的一切却都已经与教会休戚与共。可以说，威廉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完全、彻底的陷入到伟大的教皇与皇帝陛下之间的斗争旋涡里去了。

    他现在不但得罪了右相和他的儿子，还与西南总督和一大堆联盟高官互相别着苗头。外面的纨绔子弟们在寻找机会找他的麻烦，皇帝陛下在满心疑惑的等待与他的见面……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他绝对不能松懈。

    如果因为对米尔的迷恋——哦，不！或者应该说是同情与怜悯——而失去了菲特烈大公的支持，进而失去皇帝陛下的信任，那他的将来的悲惨已经是可以预见的。

    败家子带着礼貌的笑容，在米尔伤心的注视中如同铁石心肠的人一般走出了门口。在他关上门的刹那，他清楚的听到房间里的米尔小姐哭着倒在了床上。

    “哎！”败家子愤怒而懊恼的狠狠一拳砸在教会坚固的墙壁上，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里。

    “去米德尔街七十八号。”走上马车的时候，威廉的心情已经与来教会时完全不同。败家子知道自己深深的伤害了一个深爱着自己的女人的心，但这绝对不是他心中的本意。如果可能，他非常愿意给那位美丽的小姐幸福。可是这不可能，至少现在不可能。

    “神所不能做的，将借由我的双手完成；神所希望惩罚的，将由我去惩罚；神欲要奖励的，当用我身心来奖励。受苦是神对我之考验，当心已接受神的鞭笞，我将得永生……”威廉将自己完全隐藏在马车的黑暗里，紧紧闭着双眼，双手不停的在胸前划动，嘴里喃喃的念着祈祷词。

    每当他念起这一段祷告词，威廉就如同见到了他的母亲一样。无论是愤怒、激动还是懊悔、悲伤，威廉都会在它的帮助下很快让心情恢复平静。

    马车沿着圣都交错复杂的道路，在穿越了四条街道之后行驶到米德尔街。当车夫大声的通知威廉“米德尔街到了！”的时候，威廉已经完全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至少他已经可以在脸上挂起家传的微笑，昂首挺胸的走进米德尔街七十八号，光辉联盟前任财政大臣和现任财政大臣，六十七岁的老马尼侯爵和才三十九岁的小马尼侯爵家里。

    看到威廉胸前的伯爵徽章，仆人立刻打开客厅的大门，请他走了进去。

    从外面就可以看出，这件屋子是一个两层的小阁楼。首先进门之后是一个换衣间，然后洗手间也分立在两旁。

    再往里走还有另外一道门。走进那道门，才算是真正进入了这间屋子。

    里面的第二道门打开着。威廉可以轻松的看到屋子内部的情况。

    这里所有的房间都在环绕着中央大厅的二楼上。不过中央大厅既没有菲特烈大公家里装修的那么豪华，地方也没有那么宽敞。一眼望去，有三四十名宾客的大厅里，侍者需要很高的技巧才能在人群中端着盘子穿行。

    在这里，威廉又一次见到了满眼的丝带和徽章。但是在自己也拥有了一个徽章之后，威廉却不觉得那些丝带和徽章有多么晃眼了，他可以以非常平和的心态去对待每一个人。

    这一次收到邀请的都是女宾，所以大厅里的人中有大约三分之二都是女性。而且威廉不知道的是，每一个进入大厅的男宾都是与女伴一起走进来的。

    随着威廉的走到中央客厅的门前，在门口负责迎宾的门房立刻拦住了他。

    “请您出示请柬，先生。”门房很有礼貌的对威廉伸出一只手。

    威廉愣了一瞬间，然后立刻对门房微笑着说道：“请您将拉芙蕾.菲特烈小姐叫出来。我是受她的召唤而来的。”

    “哦，原来是拉芙蕾小姐的男伴。”门房立刻恭敬的收回了手，对威廉微微一欠身子，“请进吧，拉芙蕾小姐和我家小姐都已经恭候您多时了。”

    威廉满意的对这位机灵的门房点了点头。看着马尼侯爵家的大厅里如同蝴蝶一般穿梭飞舞的仆人们，他不由的在心中称赞了马尼侯爵挑选仆人的眼光。

    “法尔考伯爵阁下到！”随着威廉的左脚跨上中央大厅的红地毯，门房响亮的报话声立刻如时响起。

    法尔考伯爵，这个前一天晚上才在菲特烈大公府升起的名字立刻引起了贵宾们的兴趣。每一位贵族小姐都十分有兴趣看看到底是谁能有这么大的面子，可以邀请这位注定要成为辉煌圣都风云人物的伯爵作男伴。

    在全场小姐们嫉妒和羡慕的眼神的注视下，拉芙蕾一脸兴奋的从中央大厅的最深处拉着一位娇小可爱的女孩跑了出来。

    威廉不用猜也知道，那位大约只有十三四岁的可爱女孩一定是这次宴会的主人琳娜小姐。但是在见到那个小女孩的时候，威廉却可以从她眼中看到明显的失望。

    这是怎么回事？威廉对那一闪而逝的失望十分好奇。他已经让一位美丽善良的女士失望了，不想再让一位纯洁可爱的小姐失望。

    “琳娜！这就是我说的惊喜！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拉芙蕾丝毫不掩饰自己笑容里的喜悦。

    “你好。”琳娜轻盈的向威廉行了一礼。淡淡的笑容中依然无法掩饰她的失落。

    看到琳娜和拉芙蕾的亲昵，再瞥了一眼琳娜眼中的失落。威廉突然明白了。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期待的并不是他这位二十出头的“威廉叔叔”，而是那位只有十七八岁，可以带着她玩耍的凯文哥哥。

    她要求每个被邀请的女宾带一个男伴来的意思就是要见凯文吧。想到这里，威廉突然笑了笑。他将原本准备拿出来送给琳娜的礼物又收了回去，很抱歉的说：“对不起，我竟然忘了给琳娜小姐买礼物。实在是太失礼了。不过请两位稍等一会，我马上就去做出补偿。”

    对琳娜鞠了一躬之后，他就在贵宾们惊讶的眼神中退场了。他与两位女士的谈话声音很小，所以与大门有一段距离的贵族们都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看到匆匆而来的威廉竟然在见到了两位女士之后又匆匆退场，中央大厅里立刻响起一片议论声。

    两位可爱的小女孩也对威廉的退场感觉到无比的惊讶，拉芙蕾和琳娜面面相觑着。其实忘记了生日礼物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因为今天被邀请到场的本来就全是女士。只是作为陪伴者到来的男士并没有送出一份礼物的必要。

    威廉并没有理睬从身后传来的嗡嗡声，他只是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门外。叫住马夫，然后从还没有离开的马车上飞快的卸下了一匹无鞍马，翻身上马之后用最快的速度在米德尔街上奔驰起来。

    这时候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辉煌圣都的街道上行人并不算太多。所以威廉可以一路疾驰，只用了几分钟便跑到大公府门前。

    大公府的门房已经见过了威廉很多次，所以败家子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边冲进了大公府。

    “赶紧去准备一匹快马！”败家子边冲进大公府边对门房喊了一声。

    他轻车熟路的来到凯文的房间，将正在埋头钻研古代史的子爵一把从大公府里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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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生日礼物（下）

﻿“威廉！威廉！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被威廉一直从自己的房间拖出大门的凯文莫名其妙的问着。

    “带你去见一个很想见你的人。”威廉拉着凯文，脚步没有丝毫放松。

    他这样做纯粹是为了减轻自己心中对米尔的愧疚。他无力补偿米尔什么，只能对琳娜做出他所能做到的，以此追求心中的慰藉。

    “很想见我的人？谁呀？”凯文感觉到莫名其妙。

    “告诉我，你知道今天是琳娜的生日吗？”拉着凯文来到门口，威廉才放开他的手，很严肃的问道。

    “我……我知道。”凯文也一下红了脸。看起来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在他心里也占着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那你为什么不去祝贺她？”

    “可我没有收到邀请啊。”凯文委屈的分辨着。

    “好吧。那你现在跟我走。”威廉再没有半分迟疑。

    看到远处的门房已经帮凯文备好了马，他立刻与凯文一起翻身上马，又风驰电掣的奔回了米德尔街。从威廉匆匆离去到他与凯文一起疾驰而回，总共用掉的时间还不到一刻钟。

    当威廉带着凯文回到宴会场的时候，一直站在门口期待他们到来的琳娜小姐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生日快乐，琳娜。”威廉首先走到琳娜身边，轻轻的祝福了一句。然后他便退到了一脸焦急的拉芙蕾身边。

    “你干吗要把我哥哥叫来？”拉芙蕾凑到威廉耳边问。

    “他是我带给琳娜的生日礼物啊。”威廉笑着对拉芙蕾说。

    “生日礼物？”拉芙蕾一阵迷茫。她呆呆的看着琳娜，这才发现从刚才起一直心情低落的琳娜此刻就如同突然绽放开的花朵一样，全身都释放出娇艳和美丽。

    “生日快乐，琳娜。”凯文像威廉已经做过一遍的那样走到琳娜身边，对她说道。然后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了威廉交给他的生日礼物，轻轻将它放在琳娜手里。

    “谢谢你。”琳娜低声的对凯文说，“没有忘记我的生日。”

    从她的动作里，威廉甚至觉得她简直激动的快要哭出来了。

    压制着心中的激动，淡淡的对凯文表示了谢意，琳娜又走到威廉身前。小姑娘突然激动的一把抱住了他，在他脸颊上重重的一吻，然后用极小的声音呜咽着说：“谢谢你！谢谢你的礼物。”

    “没什么。”威廉笑着将小姑娘与自己分开，“你的王子在那边，再这样粘着我的话，他会吃醋的。”

    “嗯！”小姑娘对威廉重重的一点头，擦去了眼角那一滴激动的泪水，欢快的跑到凯文身边。

    “威廉哥哥……威廉哥哥……你真伟大，真伟大！”与威廉近在咫尺的拉芙蕾看到了整幕剧的全过程。

    只有十六岁，还处在人生中最感性阶段的小姑娘被这浪漫的一幕感动的半死。尤其是这幕剧的两位主角还是她最要好的女性朋友和最关心的哥哥。她拼命的忍着眼眶中激动的泪水，如果不是大庭广众，恐怕她已经不顾一切的为这令人激动的一幕放声大哭起来。

    就连那位机灵过人的门房也为威廉的细心和热情，以及琳娜心中的激动所感染，悄悄擦去了一滴感动的泪水。

    不过这里的一切都在极快的进行着。由于威廉和拉芙蕾两人的阻挡，宾客们根本没有看清楚在门口发生的一切。等到琳娜拉着凯文回到人群当中的时候，她已经完全适应了喜悦的心情。她只是放声笑着，尽情的向周围的人群播撒着自己的欢乐。

    旁边的管家笑着对音乐师们做出一个手势，他们马上会意的换上了异常欢快的舞曲。中央客厅里喜欢跳舞的客人们随着舞曲的节奏跳了起来。而不喜欢跳舞的客人们也笑着退到房间的四周，将中间挪出来作为临时的舞厅。欢乐的气氛充斥着整个大厅，生日晚会进入它的高潮。

    不过在这一刻，也并不是所有的人心中都是欢乐的。至少房间角落里的阿斯派瑞子爵就一点也不快乐。自从威廉出现之后，他就明白，自己想追求拉芙蕾小姐恐怕是没什么指望了。

    而圣都里能与他门当户对，又美丽可爱的贵族小姐，除了拉芙蕾之外就只有琳娜。所以阿斯派瑞子爵迅速将自己追求的目标调整为琳娜小姐。

    原本在走进宴会大厅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拉芙蕾敢把凯文带来，那他就再一次狠狠的羞辱那个胆小鬼一番。第一是可以在琳娜面前展现他的男子汉气概，第二当然是可以借此机会好好的报复一下上次在菲特烈大公府里拉芙蕾对他的羞辱。

    可是宴会开始的时候，拉芙蕾竟然是独自一个人走进大厅。“总算是那小子识相。”阿斯派瑞愤愤的想着。

    结果他怎么也没想到，不但琳娜对他的殷勤完全无视。而且在生日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竟然还杀出了威廉。

    阿斯派瑞身上还带着他父亲向威廉道歉的命令。在这种情况下，他就是死也不愿意和威廉见面。威廉的出现让阿斯派瑞惊慌了一阵，可他又很快的离开。

    好容易松了一口气，阿斯派瑞正在思索着要怎么样才能让琳娜小姐对自己产生兴趣。可就在这时，威廉和凯文，这两个人竟然同时在他眼前出现了。而且更过分的是，琳娜似乎还对凯文有着很不错的观感。

    “就那个胆小鬼？”看到琳娜牵着凯文的手在客厅中央欢快的跳着舞，阿斯派瑞心中的嫉妒简直可以将凯文杀死一万遍。

    嫉妒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情。它一旦产生了，就会想毒药一样不断的向你的全身扩散。而且随着它的扩散，毒性不但不会减弱，而且还会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阿斯派瑞的脸色不停的变换着，愤怒和嫉妒在他的胸口淤积，狂野的冲击着他理智的堤防。如果不是碍着今天是琳娜的生日，阿斯派瑞恐怕早已经拔出了剑，冲进去向凯文要求决斗了。

    “哎！我亲爱的阿斯派瑞，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啊。”比斯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带着一脸得意的笑容出现在阿斯派瑞身边。

    “关你什么事？”阿斯派瑞冷冷的对比斯特说道。

    “嘿嘿，我只是随口问问，当然不关我的事。”比斯特笑着将自己的女伴推到了阿斯派瑞面前，“让我介绍一下，这位是皮蒂.米斯尔小姐。”

    皮蒂并不是一个长相很漂亮的女人，甚至还不如带阿斯派瑞进场的那位小姐，所以阿斯派瑞在看了她一眼之后立刻又不屑的将脑袋移向了舞池里的琳娜。

    “呵呵！皮蒂可是琳娜小姐的闺中密友之一，她知道琳娜小姐的许多密辛哟。”比斯特拍了拍阿斯派瑞的肩膀，故做神秘的说。

    “嗯？”阿斯派瑞狐疑的转过头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哈哈，你知道吗？”比斯特突然将声音压到只有阿斯派瑞能听到的程度，“我听皮蒂说，琳娜小姐很喜欢凯文，而且她家里人也同意，等她一满十六岁立刻就和凯文订婚呢。她今年可已经十四岁了哦。”

    说完这句话，比斯特便带着感慨的语气，自言自语似说：“真是可惜呀，为什么那么可爱的女孩子会喜欢上凯文那样的胆小鬼呢？皮蒂，如果不是有你，恐怕我都看不过眼，要站出去拆穿那个胆小鬼的真面目了。”比斯特亲昵的挽住皮蒂的胳膊，从阿斯派瑞眼前经过。

    比斯特最后一番话强烈的刺激着阿斯派瑞的神经，原本就已经被嫉妒冲击的七七八八的理智堤防瞬间崩溃了，他的大脑“嗡”一下便热起来。

    “我要拆穿他！拆穿他的真面目！”阿斯派瑞怨毒的喃喃自语着。

    说着说着，他突然觉得这成为了一项他应尽的义务。他应该像那些传说中的骑士一样，从卑鄙无耻的骗子手中拯救被他们的假面目所欺骗的美丽少女。

    终于，他猛然间下定了决心。

    “凯文！”阿斯派瑞突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叫了起来。

    生日宴会上的音乐立刻被这声充满了愤怒的大喝打断，音乐师们茫然的看着愤怒的青筋暴起的阿斯派瑞。

    贵宾们当然知道阿斯派瑞正是圣都纨绔子弟们的首领之一。接受到琳娜邀请的也不过都是些十六七岁，甚至更小年龄的小孩。在阿斯派瑞长期的威慑力下，他们吓的纷纷退开，让出场地给他尽情的表演。

    随着宾客们向与阿斯派瑞相反的方向退去，立刻将客厅中央的凯文和琳娜凸显了出来。刚刚还沉浸在幸福中的凯文丝毫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这个在大街上羞辱自己的曾经的朋友。而且从他的表情看来，恐怕今天晚上他也不打算让舞会善始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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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羞辱与决斗（上）

﻿“凯文！”阿斯派瑞低声的吼叫着从人群中走出，与凯文和琳娜站到场地中央。

    琳娜看出了阿斯派瑞的来意不善，她急忙站到凯文身前，带着慌张的神色问道：“阿斯派瑞，你要干什么？”

    “哼！我就知道你是个懦夫！”阿斯派瑞在距离琳娜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看着凯文，眼神中充满了鄙视。

    在这里当着无数贵族的面再一次遭到羞辱，凯文的脸色飞快的变的苍白起来。愤怒和悔恨这两种感情在他心中的交叠让他感觉到全身冰凉。

    “不许你侮辱凯文！”琳娜愤怒的斥责着阿斯派瑞的无礼，她因为单纯的愤怒而气的满脸通红。

    “你自己回头看看，我有侮辱他吗？”阿斯派瑞冷笑着说，“凯文，你难道就知道躲在女人身后？自己站出来，告诉大家你是不是懦夫。”

    站在威廉身后的拉芙蕾简直快被阿斯派瑞对她哥哥的侮辱气炸了。小丫头几次拼命的想向阿斯派瑞面前挤过去，可是却总是被威廉死死的拽住。

    “你干什么？”小丫头忍不住对威廉也吼叫了起来。

    “不要动。”威廉的手掌如铁钳般抓住了拉芙蕾的胳膊，他微笑着承受了她的愤怒，柔声说，“相信你哥哥好了。他是你父亲的儿子，未来的菲特烈大公。”

    “可是……可是……”小丫头被威廉一说，满心的恼火都只能回到肚子里。她只好带着期待的目光，拼命的鼓励着凯文。

    角落里这个小小的插曲很快就风平浪静，大家又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大厅正中央的主菜上。

    阿斯派瑞依然带着冷冷的笑容盯着凯文，他几乎可以确信，胆小鬼凯文绝对不敢站出来答复自己的挑战。

    凯文的脸色继续变换着，从懊悔的苍白变到愤怒的通红。他知道这间大厅里的每个人都看着自己，都在等待着自己的答复。

    我到底应该怎么办？我应付不来！几乎要哭出来的凯文带着求助的目光看向威廉。败家子却只是带着一脸淡淡的微笑，和拉芙蕾一起用眼神鼓励着他。

    凯文终于绝望了。他突然间发现，周围再没有人可以帮助自己。在这一瞬间，他彷徨，他恐惧，他心慌意乱。

    凯文慌张的再次将带着求助和恳求的目光投向周围的每一个人，可他们却都没有动。比斯特紧紧的挽着皮蒂的胳膊，站在角落里满脸阴冷的笑着。

    “你看吧，阿斯派瑞……”他用低低的声音，发出一串野豺嚎叫似的笑声。

    “哼！还不承认吗？”见到凯文久久的没有行动，阿斯派瑞带着胜利的微笑和对失败者的嘲弄轻蔑的说，“懦夫永远都是懦夫。”

    他向前走了两步，想从凯文身前将琳娜牵走。可是琳娜突然却像一只发怒的母鸡一样凶狠的推开了他。

    “你走开，走开！”琳娜歇斯底里的尖叫着。距离她最近的凯文可以清楚的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失望和伤心。

    就在这一个瞬间，凯文咬紧了牙关。

    他缓缓的推开了还挡在自己身前的琳娜，俊美的脸上带着无比的愤怒走到惊讶的阿斯派瑞面前。

    “你侮辱了我。”凯文一字一顿的说着。

    “我有吗？”虽然惊讶于凯文的表现，可是阿斯派瑞却依然坚持着自己的傲慢和无礼。

    “我们决斗吧。”凯文鼓气了全身所有的勇气，大声的喊出了这一句。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人都为凯文的表现在心中暗暗的叫好。比斯特更是一边鼓掌一边放肆的大笑着。

    “哈哈，哈哈！哎呀，笑死我了！”比斯特上气不接下气的对身边的皮蒂说着，“你看哪，凯文要发威了。和阿斯派瑞决斗！哈哈！”

    决斗吧，阿斯派瑞，赶紧杀了这个小子，然后你就会被琳娜痛恨入骨的。比斯特在心里急切而又得意的催促着。

    阿斯派瑞在凯文提出决斗的时候完全呆住了。他根本没想到凯文会大胆到要与自己决斗的地步。他又一次因为冲动而将自己逼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在一次决斗中杀死菲特烈大公的独子，虽然从光辉联盟的法律上说，这并不算违法，可是菲特烈大公能饶的了他吗？他的父亲能饶的了他吗？阿斯派瑞的脑海里在一瞬间闪过了这些念头。

    但是很快，它们又被嫉妒的洪水冲的无影无踪。就在阿斯派瑞看到琳娜看向凯文的那激动的几乎流出眼泪的表情时，他只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自己的头顶。他突然涌起了强烈的yu望，要将凯文彻底撕个粉碎。

    “决斗吧！”阿斯派瑞沉声低吼。

    在两人一致同意之后，很快便有侍者端来了决斗用的长剑。还站在大厅中央的贵宾们纷纷退开，将位置让给两位即将开始决斗的剑手。

    拉芙蕾赶紧上前，将还依依不舍的琳娜一把拉到了自己和威廉身边。

    “威廉哥哥，你说凯文会赢吗？”拉芙蕾紧张的盯着场中的情况问道。

    这时候琳娜的表情比拉芙蕾更加紧张，牵着拉芙蕾的手心里也全是汗水。她紧紧的盯着客厅里凯文的身影，甚至没有听到拉芙蕾与威廉的对话。

    “应该不会。”威廉轻松的摇摇头，笑着说，“不但不会赢，还一定会输的很惨。”

    “什么？”拉芙蕾一下变的更加紧张起来，“那你……你还为什么要逼他去决斗？”

    拉芙蕾又一次冲动的想向场内跑去，可威廉依然拉着她的胳膊没让她跑开。

    威廉小声的凑到拉芙蕾耳边说：“他就是因为输的会很惨才会有机会保住性命。阿斯派瑞没有胆子把凯文击倒在地之后还补上一剑的。”

    “可是……可是万一他……”拉芙蕾紧张的指甲都抠进了威廉的肉里。

    “如果真的那样，我会及时阻止他的。”威廉的笑容给了拉芙蕾些许信心，“我要先出去一下，你在这里等着。”

    “你要干什么？”拉芙蕾一听威廉说要离开，立刻死死的拽住了他的胳膊。

    “我去准备马车，等会才能马上把凯文送到教会。”威廉无奈的解释着。

    这时候，场上的两人终于挑选好了各自的武器。他们选择的都是一模一样的细刺剑。这种剑的速度很快，非常适合进攻。

    等到两人站好位置，互相行决斗礼的时候，威廉已经从旁边的侧门溜了出去。第一轮攻击按照惯例，应该是由被挑战的一方发动。但是今天的这件事情，似乎已经说不上谁是挑战者。

    为了让琳娜看清凯文的懦弱，阿斯派瑞特意让凯文首先攻击。

    凯文的剑法只是在小时候由菲特烈大公给他扎下过一点根基，而在之后便完全是按照书本上的说法对着木头人练习。他既没有接受过明师的教导，也没有经受过战场的考验。凭借这一点皮毛的剑术，他的攻击根本就不被身为九级剑士的阿斯派瑞放在眼里。

    阿斯派瑞像上次被威廉戏弄时那样戏弄着凯文。他首先后退几步，像玩耍一样躲开凯文的剑锋，然后突然便展开反击，猛然一剑刺向对手的心脏。

    阿斯派瑞还没有威廉那样的信心，敢选择喉咙那么小的点作为攻击的目标。

    但是让阿斯派瑞没有想到的是，爆发的凯文竟然比他想象的要勇敢的多。凯文竟然无视阿斯派瑞的攻势，在那一瞬间展开了反击。就在阿斯派瑞的剑向着凯文的心脏刺去的时候，凯文也同样反手一剑刺向了阿斯派瑞的眼睛。

    在那一刹那，阿斯派瑞看到了凯文眼睛里的坚定——让他感觉到胆寒的坚定。那眼神让他相信，如果自己的剑刺穿凯文的心脏，那么凯文也一定会刺中他的眼睛。

    阿斯派瑞当然不会让自己成为独眼龙。但是凯文的攻击也并不足以让他撤回已经刺出的一剑。缺乏训练的凯文无论是在用剑的速度还是角度上，都与他差的远。

    阿斯派瑞猛然再次加快了出剑的速度。他迅速的刺中凯文，然后奋力向旁边一闪。

    凯文的剑软绵绵的划过阿斯派瑞的肩膀，割破了他的衣服。但是阿斯派瑞为了躲避凯文的攻击而改变攻击的节奏也不可避免的带来了角度上的误差。他的剑只是刺中了凯文心脏下面的肋骨，然后又顺着肋骨刺入，刺穿了他的肝脏。

    鲜血从凯文的身体里猛然涌了出来，他无力的在空中抓了几下，仰面向后倒下。

    “凯文！”拉芙蕾和琳娜几乎是同时惨叫一声，哭喊着向凯文扑了过去。而胜利者阿斯派瑞却只能站在原地承受着宾客们愤怒的眼神。

    这时候每个人都能看出琳娜对凯文不同寻常的爱慕。而阿斯派瑞，这个邪恶的混蛋却在可爱的小姐生日的时候杀死了她的爱人。

    在所有人都将愤怒的目光集中在阿斯派瑞身上的时候，威廉突然冲了进来。他一把从地上抱起凯文，飞快的向大门外跑去。

    机灵的门房一路为威廉打开两道房门，然后每个人都看到。一辆已经整装待发的马车骄傲的停立在米德尔街中央。

    将生命正在飞快流逝的凯文塞进马车，威廉拦住正要一起爬上马车的两位小姑娘——她们会增加马车的重量，减缓马车的速度——然后败家子用力一拍车夫。

    “驾！”车夫发出一声爆吼，由四匹纯种卡莫马牵引的马车便如同一阵风一样刮过了米德尔大街。当房间里的宾客们带着惊呼从中央客厅里冲出来的时候，它已经消失在米德尔街的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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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羞辱与决斗（下）

﻿目送着马车远去的威廉在看到惊叫着涌出的人群之后才对两位小姐微笑着说：“我的马车刚才已经走了。如果不介意的话……拉芙蕾小姐，我可以用你的马车吗？”

    “当然可以。”拉芙蕾焦急的说，“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吧。”

    她用力的一拉琳娜，两个女孩立刻飞也似的钻进拉芙蕾乘来的马车里。等威廉一坐好，马车立刻启动，向教堂的方向疾驶而去。

    主人离开，生日宴会就失去了继续开下去的价值。在一阵议论声中，宴会结束了。

    看着周围人注视自己时的眼神，阿斯派瑞突然明白，无论凯文有没有死，这场决斗都是他失败了。脸色苍白的阿斯派瑞呆呆的丢下手里的剑，离开了大厅。

    威廉……这一定都是那个该死的威廉捣的鬼！他是故意带凯文来这里的，他一定是故意激怒我，让我出丑！该死的，还有凯文！他们是串通好的！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阿斯派瑞坐在马车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心中的悔恨、愤怒与嫉妒全部交织在一起。他疯狂了！

    当比斯特看到威廉突然冲进来将凯文抱上已经准备好的马车时，他几乎将皮蒂的胳膊都拧断了。“笨蛋……笨蛋……阿斯派瑞这个笨蛋！”比斯特低声怒吼着，心中满是失望和恼火。

    一个多么完美的计划，挑起阿斯派瑞和凯文之间的决斗，然后让阿斯派瑞在决斗中将凯文杀死。这样一来，圣都里还有谁能与他争夺琳娜小姐的宠爱？

    愚蠢的阿斯派瑞，这样一个完美的机会放在你面前，竟然就这样被你轻轻的错过了！你简直就是世界头号大蠢驴！愚蠢！坐上回家的马车之后，比斯特依然在心中愤怒的吼叫着，用力的夹紧每一块肌肉。

    “你弄疼我了！请……请轻一些。”皮蒂皱着眉头，轻声的哀求着。

    “哼！”比斯特死死的盯着皮蒂，突然用力的将她推dao在马车里。疯狂的撕扯下她身上的每一件衣服。他狂暴粗野的动作不时让皮蒂的身体与马车坐椅的棱角产生着碰撞，而且那片片碎裂的晚礼服也像绷带一样紧紧的勒着皮蒂的身体。

    “请你……请你轻一点……”感觉到从手脚和身体上传来的剧痛，皮蒂痛苦的哭泣着。她苦苦的哀求，但换来的却只是比斯特更加粗暴的对待。

    拉芙蕾的马车在从米德尔街出发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到达了教会的门前。教会的大门敞开着，似乎早已经预知了他们的到来。

    走下马车，威廉立刻带着两位小姐来到了卡门长老的房间。在长老的房间里，他们看到了脸上依然有些苍白的凯文和另外一位带着绿色帽子的教士。

    凯文坐在卡门长老的床上，已经脱离了危险。在几人进门的时候，他正向那位教士表答着自己的感激。

    见到坐在床边的凯文，琳娜立刻发出一声充满喜悦的尖叫，甩开拉芙蕾的手，第一个扑进了他的怀里。

    看着像个小女孩似的在自己怀里喜极而泣的琳娜，凯文不好意思的对威廉和拉芙蕾笑了。卡门长老立刻笑着站起身来，与那位信奉生命女神的教士一起走出了他的房间。

    威廉和拉芙蕾当然也立刻紧紧的跟在长老身后走了出去，将一个完整的私人空间留给了凯文和还在过生日的琳娜小姐。

    这时候正是教会的晚间祷告时间，所以卡门长老和教士出门之后便走进了祈祷室。于是偌大的走廊里，竟然也只剩下威廉和拉芙蕾两个人。

    两人在教堂的走廊里走着走着，原本因为见到起死回生的哥哥而激动万分的拉芙蕾却渐渐的情绪低落起来。

    “谢谢你。”拉芙蕾突然说，她的声音很消沉，“让凯文能找回尊严。”

    “那是应该的嘛。”威廉微笑着回答。

    “你帮了我和凯文很多。”此刻的拉芙蕾说起话来就像个大人，“真的谢谢你。”

    “不客气。”威廉坦然的回答。

    “你是因为凯瑟琳姐姐才帮我们的，对吗？”拉芙蕾的情绪越来越低沉。

    “嗯……可以这么说。”威廉只能用最安全的方式来回答拉芙蕾的问题。

    “你现在是教会的伯爵，很快就可以把凯瑟琳姐姐救出来，是吗？”

    “我一定会尽力而为。”威廉不知道小丫头为什么突然问到这些问题。

    虽然隐约的感觉拉芙蕾这样问很可能只是因为她也喜欢上了自己，可是败家子依然担心自己的回答会经由小丫头的嘴传入菲特烈大公耳中。

    “你把凯瑟琳姐姐救出来之后，就会跟她生活在一起，是吗？”

    “那是当然的。”

    “那以后我们就不会见面了，是吗？”说到这里，拉芙蕾突然呜咽起来。

    “当然不会。我们以后当然还会见面的呀。”威廉在心底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可是我一想到你会和凯瑟琳姐姐在一起，以后都不能见我，我……我就特别想哭。”拉芙蕾真的哭了起来，眼泪不停的从她美丽的眼睛里涌出来，然后落入地下的草丛中。

    “可我……我应该为你们高兴……高兴才对的呀。”拉芙蕾抽泣着说。

    “你这就是为我们高兴才流的眼泪吧。”威廉无奈的用善意的谎言欺骗着可爱的小丫头。虽然光辉联盟并不禁止与一位男性与多位女性结婚，可是在这个时候，以深情骑士的面目登场的威廉却绝对不能表现出一点对凯瑟琳的不忠。

    一旦他的人品受到怀疑，他被上层社会接受的基石也就将消失，所以他，威廉.瑞纳，在完成教皇给予的任务之前，就只能爱凯瑟琳一个人。

    “是真的吗？”对自己产生了怀疑的拉芙蕾楚楚可怜的看着威廉。

    “是真的。”威廉真诚的看着拉芙蕾说。

    “我相信你。”拉芙蕾那真正纯洁无暇的目光让败家子差点惭愧的无地自容。

    “威廉哥哥，你能抱抱我吗？”拉芙蕾突然温柔的问。

    “好的。”威廉不忍心拒绝，他将个头只到自己脖子的小丫头搂在了怀里。

    弥撒结束的钟声敲响，紧紧抱住威廉，将自己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的拉芙蕾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

    “谢谢你。”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

    凯文与阿斯派瑞的决斗败家子事先倒没有想到。不过他很清楚，在这样一个事件之后，菲特烈大公和华莱士右相的关系恐怕会变的更僵。这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这样一来，皇帝陛下身边能信任的人变的更少，他接近皇帝的机会也大大增加。

    败家子还记得菲特烈大公为皇帝陛下转达的邀请。那是败家子所不能拒绝的，所以整整一下午，他都在认真整理自己的行头，务求让皇帝陛下看到自己的时候能留下一个良好的第一印象。

    作为商人后裔的败家子非常准时的在与菲特烈大公约好的时间到达了皇家歌剧院的门口。这时候距离歌剧开演还有整整半个小时，不少喜爱歌剧的贵族们都乘着他们的马车向这里赶来。

    皇家歌剧院剧场里不时因为某位大人物的出现而产生一片混乱，而那些一心指望着一夜成名的破落汉也是费劲了心思吸引人们的注意。在各个包厢之间来回串门的大小贵族和贵族夫人们层出不穷，马屁、奉承、八卦和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就组成了歌剧开演之前包厢里的一切。

    不过在所有的包厢中，却有一个始终是安静的。在那个包厢的外面，三位全副武装的骑士警惕的来回巡视着周围的人群。

    一个穿着奇怪的，很像一只公鸡的男人突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向这个包厢走了过来。“喔喔喔！”他一路走一路学着公鸡的啼鸣声。

    男子的古怪打扮和公鸡造型获得了成功。在他经过的包厢里惹来了一片欢笑声。可以想象，在不久的将来他很可能将在皇家歌剧院的舞台上获得一个比较重要的配角。如果他的唱工有他的古怪打扮一半好的话，那么他很可能就是下一个亚力桑达（歌剧之王）。

    但是这个男人却非常不凑巧的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在两个岔路口上，他不知为什么选择向那个有三位骑士巡逻的包厢走了过来。

    就在他走到包厢旁正准备引颈高歌的时候，一阵冰冷的杀气毫不含糊的笼罩了他。然后，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距离他最近的骑士已经突然冲过来，用力揪住了他在后背上插着的羽毛，将他翻身按倒在地上。

    “如何处置？尊敬的陛下。”另外一位骑士在包厢外恭敬的请示。

    “放了吧。”包厢里也传出一阵笑声，“他的打扮让我想起了那个考米克（著名喜剧演员），给他一个金币，再跟阿曼达（皇家歌剧院领班）打声招呼。给个小角色让他试试。”

    “是，尊敬的陛下。”骑士恭敬的回答，然后带着鄙夷的对公鸡男子一招手，“走吧，今天你走运了。”

    陛下？公鸡男子一面赶紧跟上，一面后怕的想着。这包厢里的难道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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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资格与考验（上）

﻿败家子走进剧院，然后按照大公的吩咐，在门口找到了一位侍者。侍者向他指出皇帝陛下的所在，然后败家子便又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迈着轻松的脚步走了过去。

    剩下的两名骑士依然在包厢门前来回的巡视着。当他们的视线落在威廉身上的时候，两人马上挺直身体，挡住了包厢的大门。

    “是法尔考伯爵吗？”威廉稍微走近，其中一个骑士沉声问道。

    “是。”威廉点头回答。胸前闪闪发亮的伯爵徽章可以证明，他的确没有说谎。

    骑士上下打量了威廉一番，似乎是认清了败家子的模样，然后才一点头，为他将包厢的房门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

    “陛下正在等您。”他恭谨的退到一旁，做出一个请进的手势。

    在门口又上下查看了一遍自己的行头，败家子在确定今天的装束无懈可击之后才推开大门走进包厢。

    包厢里虽然装饰的依然富丽堂皇，可是光线却不算太好。从点着无数烛灯，如同白昼般明亮的地方突然来到黑暗中，威廉的眼睛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所以开始的时候，他只能看到包厢里坐着五个朦胧的影子。

    这就是皇帝陛下真正的私人班底了。威廉轻轻在心底对自己说。

    “请坐吧。今天只是私人的聚会，瑞纳先生不必拘礼。”坐在五人正中央的那位说道。

    威廉的眼睛稍微适应了微弱的光线，他终于可以看清坐在正中间那位的打扮和长相。

    他大约五十几岁的年纪。两腮和下巴上的胡子被修的整整齐齐，既能体现威严，又不像普通的落腮胡那样杂乱。那人的眼睛从威廉进来的时候起就一直盯着他，目光中闪烁着浓烈的好奇和警惕。

    “是！”威廉礼貌的向五人行了一礼，然后在他们的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的视线从中间那人脸上挪开，依次扫过在座的每一位的脸。他们都是曾经在自己被任命为伯爵的宴会上出现过的人物。

    菲特烈大公与这一任的财政大臣马尼侯爵分别坐在皇帝陛下的两边，而再远端的两位则是联盟骑士团的团长——强大而勇敢的马歇尔伯爵和辉煌圣都的驻军长劳艾尔伯爵。

    金币和军人。威廉又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这位皇帝陛下果然非常精明，一下就抓住了国家里最重要的两个主题。可能由于皇帝陛下事先吩咐过的缘故，无论是久经沙场的马歇尔伯爵还是那位驻军长劳艾尔伯爵都很好的约束着他们身上的杀气。

    但是从三年战争那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人，即使是有意的控制着，从他的举手投足间也会让人感觉到强烈的警惕性。

    “瑞纳伯爵，我听说你昨天晚上又救下了菲特烈的儿子凯文。”皇帝打量了败家子很久，终于笑着对他说，“你到圣都才不过五天，参加的宴会不超过两场。竟然就已经救下了一位美丽的女士和一位大有前途的子爵。你来之前我就一直想着，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我就不得不勒令圣都的督政府把今年的博爱奖章颁发给你了。”

    “您过奖了，陛下。如不介意，请直接叫我威廉。”威廉彬彬有礼的回答，“能为米尔小姐效劳是我的荣幸，而凯文则是我的朋友。而且是我带他去参加的宴会，如果让他在宴会上出事，我的良心一定会不安的。”

    “说的妙，妙极了！”皇帝微笑着鼓起掌来，“有功而不自居，这正是青年才俊应有的品质。你知道我为什么想与你见面吗，威廉？”

    “请陛下示下。”威廉在沙发上欠了欠身子。

    “因为我喜欢年轻人。他们有活力，有朝气。不像我身边的这几位，最年轻的也已经老的快要跑不动了。”皇帝大笑着说。

    “承蒙陛下厚爱。”威廉诚恳的说，“陛下身边的几位都是国家的栋梁。无论是经验还是能力，我都与他们相差甚远。还有很多需要向他们请教。”

    “嗯。”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年轻人的确就是不太牢靠。有时候，他们嘴上说的很漂亮，可是做起事来，却总是丢三落四，错误连连。连我这个老人家都要为他们感觉到惭愧。当然，瑞纳伯爵您并不是那样的人，这才是我欣赏你的地方。既有年轻人的干劲，又有老年人的老辣。”

    “陛下过奖了。”威廉终于明白了皇帝把他叫来的意思，他恭敬的回答，“我愿竭尽所能为陛下效劳。”

    败家子就算再笨，也不会把皇帝最后的那两句恭维话当真，那只不过是皇帝为了安抚他才说的。败家子心里很清楚，皇帝最重要的意思其实是前面那句“年轻人的确就是不太牢靠”。他在要求威廉做出一点事情，证明他的确拥有进入皇帝私人班底的实力。

    而且皇帝的这番话里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他对威廉的立场同样不放心。他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威廉到底是站在教会一边还是站在贵族一边。

    可想到这里，威廉却又觉得非常矛盾。皇帝陛下身边缺少人手。而且尤其缺少威廉这种可以干实事，有活力的年轻人，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但是如果说皇帝陛下竟然会焦急到需要考验一个由教会册封的伯爵到底是站在教会那边还是贵族这边，那也实在说不过去。

    到底是什么才促使皇帝作出这样的决定呢？威廉苦苦的思索着。可突然间，他又想到了拉芙蕾找自己学习剑术的时候卡门长老的那一番话。

    卡门为什么要让自己帮助贵族？如果卡门是站在贵族一边的，那么庞厄呢？他是不是也在贵族一边。想到这里，威廉的思路豁然开朗了。

    一定是作为下任教皇热门人选的庞厄已经与皇帝达成了妥协。而作为庞厄在教会中最重要的支持者，卡门长老的地位当然十分之重要。正因为如此，皇帝才会如此看中自己这个伯爵，才会将接受考验的机会交给自己。

    他是将自己看成了连接教会与皇室之间脆弱关系的纽带！

    至于自己为什么被封为伯爵，大概所有的人都认为这是庞厄和卡门两人在教会中影响力的结果，甚至连卡门和远在千里之外的旁厄本人大概都会认为这不过是另外那两位主祭为了笼络卡门而特意做出的决定。

    恐怕在皇帝陛下的眼里，他对付教会最大的敌人也并不是奄奄一息的教皇，而只是另外那两位死守着规章的主祭。想必没有几个人会猜到，已经病入膏肓的教皇竟然还会神志清醒的在皇帝身边安插间谍。

    见到威廉在自己的一番话之后便露出深思的模样，皇帝再次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年轻人就应该多做一点事情，立功机会一定会有的。对了，凯瑟琳现在怎么样？”

    “她现在正在教会的地下囚室里受苦。”说到这里，威廉的表情立刻黯然起来，“她一定恨死我了。”

    “不，不，不！”皇帝的嘴里蹦出一串“不”字，“她这么聪明善良的姑娘一定会理解你的行为的。”

    “我也希望是这样。陛下。”威廉很伤感的说，“让她受那么多的罪，是我犯下的错。我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去弥补。”

    “嗯！你有这样的心意，她一定会原谅你的。只可惜教会不会听我的调遣，不然我一定把她放出来，完完整整的还给你。”皇帝似乎也对威廉的深情大为感动。

    “多谢陛下厚爱。”威廉几乎掉下泪来。

    “哦！歌剧要开始了！马尼，今天的曲目是什么？”随着舞台上的大幕轻轻一抖，皇帝的语风也突然一转。

    “是《小丑与猎人》，陛下。”

    “哦！原来是那个！呵呵，呵呵！这幕戏我才看过一遍，不过真的是很好笑。你们觉得呢？”皇帝陛下大声的笑了起来。

    “的确，陛下。”联盟骑士团的团长马歇尔伯爵也忍不住大笑起来，“那个小丑的确是太可笑了。”

    大幕缓缓拉开，包厢里的六个人全部将视线集中到舞台上。而原本嘈杂混乱的剧场也在这一瞬间猛然安静下来。随着一个高佻入云的女高音带出的序曲，第一幕剧的演员们接连从两边走上了舞台。

    在歌剧开始之后，皇帝陛下的心思便似乎全部转移到那优雅而美妙的艺术上去了，即使是再与威廉谈话，讨论的内容也仅限于歌剧的曲目是否得当，或者某个演员的唱腔是否优美。

    对歌剧一窍不通的威廉在支吾了一阵之后便不愿意继续留在那里出丑，于是他找了个理由，在第一幕结束的时候退出了皇帝的包厢。

    菲特烈大公也紧紧跟随着威廉的脚步走了出来。他紧赶几步，走到与败家子并肩的位置。

    “陛下对你今天的表现非常满意。”大公笑着对败家子说道，“当然，最后问你的那几个关于歌剧的问题除外。”

    “其实我没做什么。”威廉谦虚的回答。

    “陛下满意的当然不是你说的那几句话。”菲特烈大公颇有深意的笑着，“你还会不明白陛下的意思吗？”

    “陛下的意思是让我赶紧让凯瑟琳从教会出来吗？”威廉试探着问道。

    “威廉，有些话我并不能告诉你，只能由你自己从字里行间体会陛下的心意。”菲特烈大公友善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有超人的智慧，一定能明白陛下的意思。这也是陛下给你的考验之一。”说完之后，大公便返回皇帝的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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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资格与考验（下）

﻿威廉站在原地仔细的体味着大公和皇帝陛下的意思，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看起来皇帝陛下是要自己提供一个让他对教会动手的借口了！凯瑟琳，她就是这个借口！虽然实际上凯瑟琳本人在贵族中并没有什么号召力，她的家族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分支。可是只要皇帝陛下愿意，谁敢说她不是联盟中最高贵的贵族之一？

    就算皇帝陛下无心抬高凯瑟琳的地位，她那位风骚入骨的母亲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只要稍加挑拨，教会一定会受到来自贵族方面的巨大压力。

    皇帝陛下的意思十分明确，他不但需要威廉把凯瑟琳救出来，还要威廉用他对凯瑟琳的影响力——除了卡门长老，谁也不知道威廉与凯瑟琳其实是仇敌——让凯瑟琳一口咬定是教会毫无理由的对她进行迫害。

    那么皇帝就将可以以此为理由，对教会的内部事务进行干涉，以此瓦解教会在民众心中神圣的地位。然后他便可以利用武力威胁教会赔偿，甚至最后达到摧毁教会的目的。

    看起来皇帝陛下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庞厄到底与这位野心勃勃的陛下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威廉带着一身的冷汗快步的走上马车。

    “去教会。”

    这一次到教会，威廉既没有去卡门长老的房间拜访那位令人尊敬的教父，也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探望那位惹人怜惜的小姐。在将车夫打发走之后，他径直走到那个曾经到过一次的地牢门前。然后趁着教会弥撒的时间，他沿着羊肠小道再次来到了那间教皇陛下住着的小屋子前面。

    在教皇的小屋前，威廉依然没有看到任何守门人。只有那位见过两次的威尔斯祭祀正跪在地上喃喃的祈祷着。

    但是当威廉走到威尔斯祭祀身前不远处的时候，他突然站了起来。

    “您来了。”威尔斯向威廉点头示意。

    “我想见一见教皇陛下，可以吗？”威廉虔诚的在胸前画了一个口字。

    “请随我来。”威尔斯轻轻的推开了房间的大门，带着威廉无声的走到教皇床前。

    “你来了。”教皇并没有睁开眼睛，但他却可以感觉到威廉的气息。

    威廉单膝跪下，亲吻了一下教皇手上的戒指，然后他抬起头说：“我今天见到了皇帝陛下。”

    “是吗？”教皇缓缓的说着，“他说了什么？”

    “他想让我给他一个借口，他应该是想对教会动手了。”威廉看着教皇的眼睛。

    “神说，除了我，这世间再无永恒。”教皇低声的呢喃了一句，然后他做了个手势，缓缓的闭上眼睛说，“威尔斯。”

    威尔斯祭祀立刻上前，将教皇身上的被子拉好。然后对威廉示意，让他跟自己来。

    走出房间，威尔斯将大门轻轻关上，然后才说道：“刚才教皇陛下的话您听明白了吗？”

    “不明白……”威廉迷惑的看着这位高深莫测的祭祀。

    “教皇陛下早已经知道，教会的辉煌就要结束了。而世俗的黄金时代即将来临。”威尔斯平静的说，“他唯一希望的，只不过是可以保存神的根本，光辉神的教义。您明白吗？”

    “我有点明白了。可是庞厄主祭不是已经和皇帝达成协议了吗？虽然皇帝陛下似乎有对教会大动干戈的意思，可是庞厄主祭应该不会让他动摇教会的根本吧。既然这样，那我还有什么用呢？”威廉依然有些困惑。

    “庞厄主祭是睿智的，他能清楚的看到光辉教的未来。但是局内人总是不易看清事实的真相，就是他也不例外。世俗的皇帝信奉这样一句话：斩草要除根。一旦他对我们发难，就绝对不会再给我们和自己留一点退路。虚无缥缈的一纸盟约到了真正的紧要关头，您觉得会有什么作用吗？”

    “没有。”威廉坦然回答。

    “这就是教皇陛下的目的。他要让世俗的皇帝不得不遵守对庞厄主祭许下的诺言。”

    “我明白了。”威廉恍然大悟，“这么说，我其实是放在皇帝身边的一道保险。”

    “可以这么说。”威尔斯严肃的面孔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您是教皇陛下的曾孙，格瑞特家族唯一的血脉。无论从哪个角度，教皇陛下都不会让您身处极度的危险之中。您其实并不需要做出背叛皇帝陛下的事情，只需要在恰当的时候纠正他的行为，让他的做法回归正常的轨道。而我们，则既是给您这个任务的人，也是可以随时帮助您的人。”

    “我完全明白了。”威廉感激的点了点头。

    “其实教皇陛下非常喜欢您。他说，看着在您的身上就像看到了自己小的时候。”威尔斯脸上的笑容突然扩散开来，“如果不是您身边还有好几位您无法舍弃的美丽小姐，说不定也会是一位非常合适的教皇人选。”

    “呃……”威廉尴尬的看着威尔斯的笑脸，不知道他说的“美丽小姐”是从何说起。不过很快，败家子就找到了一个新的话题。

    “那皇帝的命令我应该怎么办呢？真的把凯瑟琳交给他？”威廉摇摇头，“凯瑟琳现在最恨的恐怕不是教会，而是我吧。”

    “我们可以让她失去意识。”威尔斯回答道，“您完全可以将一个失去自我意识的凯瑟琳交给皇帝陛下，这样就既让皇帝完成了他的心愿，又保证了您的安全。”

    “可这样就给了皇帝动手的理由……”威廉说到一半便被威尔斯打断。

    “即使没有这个理由，即使您这个人不出现，皇帝也会找到动手的理由。或者，再过几年之后，他甚至可以不需要理由。”威尔斯笑着对威廉说，“还记得教皇在您上次离开的时候说的话吗？放手去做吧。您要坚信，您现在做的，正是历史赋予您的使命。”

    “谢谢。”威廉向威尔斯真诚的道谢。

    “不用谢我，这一切都是光辉神的指引。”威尔斯对威廉轻轻的点头，“不过您要记住，您所做的也是教皇陛下对您继承格瑞特家族资格的考验。未来总是充满了迷雾，光辉神也无法指示我们一切。请自己多加小心。”然后他又回到走廊前跪下，喃喃的继续被中断的祈祷。

    离开小房间的败家子直接来到了卡门长老的房间，在房间里等待了十几分钟之后，做完弥撒的卡门长老便带着慈祥的微笑出现在门口。

    “哎呀！我亲爱的教子！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卡门长老带着欣喜的表情走到威廉身边，张开双臂给了教子一个热情的拥抱。

    “我亲爱的教父，我是有事情想找您商量。”威廉也热情的拥抱卡门，同时嘴里小声的说着。

    “哦？是什么事情呢？”卡门松开了双臂。

    “皇帝陛下。”威廉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哦？皇帝陛下怎么了？”卡门惊讶的反问。

    “皇帝陛下要凯瑟琳。”

    “什么？”卡门大惊失色。他赶紧捂住自己张大的嘴巴，然后又小声急促的说：“你难道不知道凯瑟琳的情况吗？她现在恨不得我们立刻去死。把她交给皇帝陛下，你疯了？”

    “教会的精神攻击那么厉害，难道就不能想个办法让她……”威廉用手指在脑袋边划了一个圈。

    “你是说，把她的意识抹掉再交出去？”卡门长老皱起了眉头。

    “那当然。不然还能怎么办？皇帝的命令不能违抗，又不能把凯瑟琳完完整整的交出去。”威廉不以为然的回答。

    对凯瑟琳，他其实没有半点好感。开始的时候威廉还觉得凯瑟琳是一个如天仙般的美人，可是见惯了米尔和拉芙蕾之后，他觉得凯瑟琳也就是和她们差不多。而且这个女人的毒辣凶狠与米尔的温柔和拉芙蕾的天真比起来，实在是天差地别。所以威廉说到把她的意识抹掉时，根本没有半点愧疚。

    “嗯……”卡门长老思考了很久，“好吧，那么明天晚上的这个时间，你再到这里来。既然你这位当事人都已经不再计较凯瑟琳小姐的小小冒犯，那么仁慈的光辉神又怎么会惩罚自己的信徒呢？”卡门长老最后虔诚的补充道。

    “那当然。”威廉笑着退出了教父的房间。

    败家子直接回到了维纳斯旅店，而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客人却已经在那里等待了很久。当败家子走进自己房间的时候，他被窗口前一个冰冷的背影吓了一大跳。

    那人背着手站在房间里，却没有点亮任何一盏灯。银色月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条恐怖的影子，让他看起来就仿佛是童话中经常出现的恶魔。

    “瑞纳先生。”来客缓缓的转过身来，用冷冰冰的声音说着，“你好。”

    等到他完全将身体转过来，威廉终于看清了来客的面孔。他赫然便是那位在所有宴会上都不苟言笑的威克宫廷大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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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管家与贵族（上）

﻿“威克大法师。”满心狐疑的威廉恭敬的对大法师阁下行了一礼，“不知道深夜到访，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你是一位魔法师？”威克大法师用冰冷的目光凝视着威廉。

    “魔法师？”威廉马上想起了那本一直被他藏在旅馆最深处的书。败家子吓的简直立刻就想转过头去看看那本书是不是已经被威克大法师发现，可是他奸商的本质却支持着他，让他那不停冒出冷汗的脑袋将视线死死的定在了威克大法师的脸上。

    “你不必否认。”威克大法师威严的说，“我可以从你身上感觉到魔法能量的聚集。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告诉我你的老师是谁，也不会在陛下面前揭穿你的身份。但是你必须明白，在这里，你绝对不可以胡作非为。”

    “难道您光临寒舍，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威廉惊讶的看着威克大法师，“我一向谨慎守礼，一定不会做出有违贵族尊严的事。”

    “嗯！”威克大法师的脸色似乎突然缓和了下来，“这个世界的魔法师并不太多。能在这里见到你也是缘分，你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来找我。虽然首席宫廷魔法师这个职务并没有什么实权，可是在皇帝陛下面前，我还能说上几句话。”

    败家子被威克大法师前倨后恭的态度弄的惊讶极了。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位宫廷大法师的来意就是要向自己示好。可他有什么理由要这样做？难道就仅仅是因为咱们都是魔法师，应该互相照顾？或者是怕自己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他而故意试探？

    败家子觉得自己难以理解这位高深莫测的大法师的思想。他只能选择最谨慎的回答：“多谢大法师阁下关心。”

    “嗯。”宫廷大法师再次威严的对败家子点了点头，然后便满意的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去。

    “如果大法师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地方，我也愿意为大法师尽一份力。”败家子恭敬的送大法师出门时，在旅店门口说道。

    “呵呵，好的。以后如果有事，我一定会登门拜访。”威克大法师仿佛就是等着威廉的这句话。他满意的笑着，就连冷冰冰的面孔也变的慈祥起来。然后他钻进马车，在一片浓浓的黑暗中消失在街头。

    关于宫廷大法师前来拜访这件事情，败家子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无法确定大法师对自己究竟是善意异或恶意，也不能肯定自己魔法师的身份一旦公布出去，究竟会给自己带来好处还是不幸。目前的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所以败家子不想节外生枝。

    经过一整天的调整，拉芙蕾总算是将她的情绪调整到可以与威廉见面的程度。天一亮，她便拉着凯文来向威廉道谢。

    威廉对凯文的是救命之恩，所以凯文一进门便走到威廉身边，不停的感激着。如果不是败家子拉着，想必他已经是单膝跪下，向威廉行起骑士的最高礼仪了。

    拉芙蕾还记着哪天晚上她自己的放肆。在威廉面前，小丫头变的害羞起来，从头到尾竟然都没有说过几句话。

    威廉也一直惦记着卡门教父所说的晚上去见凯瑟琳的要求，所以无心与他们交谈。在一番感激之后，他便将两个小家伙送出门去。

    这时候侍者突然走上前来，拿出一大叠邀请函放在威廉面前，将败家子又吓了一跳。

    “伯爵大人，您是不是应该请一位管家？”侍者试探着说道，“您的信件都快把信箱塞满了。每天来拜访您的客人那么多，可他们总是没几个能找到您的。”

    “啊！真的很抱歉。”败家子这才想起，他一直都没有关心过外面的信箱。他歉意的笑着说：“你的建议很好，我一定尽快请一位管家回来。”

    得到败家子的肯定，侍者立刻神采飞扬的走了出去。而败家子却皱起了眉头。的确，他是应该找一位管家。

    作为一个每年从领地获得三千枚金币的伯爵，恐怕他除了管家之外，还需要一位理财秘书。后者倒是可以由米尔小姐一并担任，至于前者，败家子皱了皱眉头。他在脑海里思索着自己有没有在圣都见到过什么适合当管家的人才。

    没有。败家子最后的结论是一个都没有。

    “干脆让大公给我介绍一个好了。”想到明天他肯定要带着凯瑟琳去拜访菲特烈大公，败家子又将这个问题甩到一边。

    看看距离午饭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败家子便顺手拿起那些信件，一封一封的阅读起来。败家子不停的拆着信，然后又不停的将它们随手丢开。

    大多数信件都是些小贵族寄来的，内容也无非都是希望败家子能赏光到他们家举办的宴会上或者是舞会上一叙。

    此刻的圣都正是春暖花开的好时候，也是举办舞会的黄金时间。如果再过上一个月或者一个半月，时间进入夏季，很多贵族就会带着妻子儿女前往南方的领地躲避酷暑。那时候的圣都绝对没有此刻的热闹。

    不过从头到尾，败家子也没有能看见任何一个让他感兴趣的名字。与其到那些人的宴会上耽误时间，败家子觉得自己还不如到米尔小姐的房间里与那位美丽的姑娘谈心。

    就在败家子无聊的看完信，正准备出门去找点乐子的时候，外面突然来了一位客人。然后从这时候开始，威廉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侍者建议他去请一位管家。在整整一天时间里，至少又有八位仆人登门，将他们主人的信件交给威廉，并且用极其恭谨的态度，反复邀请他参加晚上的宴会。

    他们每个人都要消磨掉威廉几个小时。往往是威廉还没能把第一个到访的仆人打发走，第二个，甚至第三个仆人就已经到达了。而同时邀请一位客人的仆人之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他们往往会对对方的主人冷嘲热讽，互相揭发着对方主人的丑闻和八卦。

    有两位说的最不客气的仆人甚至当着威廉的面打了起来，结果败家子不得不叫来旅店的侍者才将他们全都轰了出去。

    等到晚上八点之后，这天的宴会时间开始了，威廉的房间里才渐渐清净下来。感受着这一切的不愉快，威廉突然急切的盼望着找一位能干的管家帮他打发那些混蛋。

    可惜此时已经到了应该去教会找卡门教父的时间，所以败家子也只能将管家的问题暂时放到一边。

    在教会里，威廉倒没耽误什么时间。当他到达卡门的房间时，那位慈祥的长老已经将一个双目呆滞无神，只能躺在床上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的凯瑟琳准备好了。

    “你确定她已经失去意识了？”威廉用右手在凯瑟琳眼睛上来回晃荡了一下，狐疑的问道。

    “可怜的凯瑟琳一定是被吓坏了。”卡门不停的在胸前画着口字，“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现在，她就连疼痛也感觉不到。”

    “是吗？”威廉拔出剑，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凯瑟琳的手臂上轻轻划过。

    他并没有割破凯瑟琳的皮肤，而凯瑟琳也一动不动的依然保持着看向天花板的呆滞。

    “嗯。”败家子点点头，将剑收回剑鞘。

    突然，似乎已经对凯瑟琳放心的威廉又闪电般拔出剑来，猛力向凯瑟琳的眼睛刺去。他的动作和姿势就像是要将凯瑟琳当场杀死一般。

    “啊！你要干什么？”卡门被威廉的动作吓的惊叫了起来。如果凯瑟琳在他这里死了，他根本没有办法向教会交代，皇帝陛下也会找他算帐。

    不过威廉的剑尖就在距离凯瑟琳眼睛不足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见到凯瑟琳依然眨也不眨的眼睛和完全没有任何改变的姿势。败家子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亲爱的教父，我们应该用一切办法来尝试，只要凯瑟琳有一线机会我们就应该想办法让她复原。您说呢？”

    “你说的对。威廉。但是恐怕可怜的凯瑟琳这辈子也没有办法再清醒过来了。”卡门长老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又露出慈祥而圣洁的笑容，“那么她就交给你了。请向皇帝陛下转达我的问候。”

    “我一定会的。”败家子说着，将凯瑟琳横着抱起来，带着悲戚的表情走出了卡门长老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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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管家与贵族（下）

﻿为了躲避那些仆人永无休止的邀请，败家子在第二天的一大早就抱着失去意识的凯瑟琳，乘坐他那辆价值连城的马车赶到了大公府。

    当大公看到呆滞的凯瑟琳时，不由得紧紧的皱起眉头。一个这样的凯瑟琳当然也可以用来作为皇帝对教会动武的借口。可是没有身为教会高级牧师的凯瑟琳的亲口指证，恐怕这个借口的威力要大大减弱。毕竟谁也说不清楚凯瑟琳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失去意识。

    光辉教在光辉联盟的民众心里一直都拥有着极其崇高的地位。在没有合理借口的情况下对它施压，即使是皇帝陛下也不得不考虑到民众对此的反应。

    看着满脸悲愤，几乎失去了全部精神的威廉，菲特烈大公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轻声的安慰这位大有前途的青年：“威廉，凯瑟琳弄成这样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责怪自己。”

    “不！”威廉的眼中饱含泪水，“这就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如果不是我造成的误会，她一定不会被教会拘禁，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唉……威廉，凯瑟琳也不会希望你如此自暴自弃。振作起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

    “教会的那帮家伙，他们一定是知道我会救她，所以才将她弄成这个样子。卡门教父告诉我，教会里有人想要挑起战争。”败家子脸上充满了愤怒。他的演技之高超，如果换到某个未知的时空之中，一定可以获得奥斯卡金像奖。

    “是的。”说到这里，威廉用力擦去满面的泪水，“我要救凯瑟琳，我知道一定有办法让她恢复的。一定有的！我发誓，我会想尽办法让她复原的。教会的那帮人既然将她还给了我，我就一定会让她复原。”败家子脸上的坚定可以比拟最坚固的金刚石。

    虽然败家子最后所表示的决心与大公所期望的还有差距，可这也总比他就此一蹶不振要好的多，所以大公还是笑了笑对败家子说：“嗯。你能这样想就好了。”

    “威廉，我一定会帮你的。”一直无声的站在一旁的凯文紧紧的握住了拳头，满脸愤怒的说。

    “威廉哥哥，我也会帮你的。”拉芙蕾泪流满面，拉着威廉的手向他保证着。

    “好了，都不要哭了。”大公怜爱的将拉芙蕾搂在怀里，轻轻的为她擦去眼泪，“威廉，你也去重新梳洗一下吧。”

    “好的。”威廉站起来，对大公欠了欠身子转身跟着仆人走了。等到他再转回来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这样就对了。”大公欣慰的说，“凯瑟琳我会交给皇帝陛下的，相信陛下也会竭尽全力来寻找救治她的方法。”

    “那就拜托您了。”

    “不用客气。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只要是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谢谢您。”败家子又对大公欠了欠身子，然后他像突然想起似的说道：“可能现在就有一件拜托您的事情。昨天旅馆的侍者让我去找一位管家，我刚到圣都不久，对这里的一切都还不太熟悉，不知道您能不能给我推荐一位合适的人选。”

    “哦！对！”大公爽朗的笑起来，“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你是应该找一个管家，然后再在圣都置办一处宅邸。总是住在旅馆里怎么行？这些就让凯文陪你去好了，我们家的管家都还是他找回来的呢。”

    “我想，宅邸可能就不用了。我到现在还没有见过自己的领地是什么样子，所以过几天我想先回领地看看。”威廉低声的说，“而且我听说巨龙帝国有一种牧师，很擅长治疗精神疾病。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治愈凯瑟琳的病症。”

    “你是说巨龙帝国那些奇怪的巫医吗？”大公皱了皱眉头，“威廉，你最好做好失望的准备。虽然传说中他们都非常神奇，可是那也只是传说。”

    “是的。尽能尽的努力，做最坏的打算。”威廉诚恳的回答着大公的教诲。

    “好的，既然你明白，我这个老头子就不多说了。”菲特烈大公笑着对凯文挥了挥手，“凯文，你陪威廉去找一位合适的管家吧。”

    败家子向大公鞠了一躬，然后便和凯文一起走出了大公府。当两人走到半路的时候，拉芙蕾也快步跑了上来，一脸红仆仆的缠着凯文，要跟两人一起出发。

    无论是凯文还是败家子都拿不出拒绝的理由，于是三人便一起登上了那辆价值连城的马车。

    凯文带着两人去的地方是辉煌圣都的正东面。在那里，一栋雄伟高耸的建筑直冲云霄。而它便是辉煌圣都最豪华的图书馆。

    在图书馆里，除了一拍拍的书架和书架上满满的图书之外，在大厅的一角还有一处环境优雅的小咖啡厅。而这间小咖啡厅里聚集的，就是辉煌圣都里最高级管家的介绍人。

    这已经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流传下来的传统。当高级贵族们需要找一位适合他们身份的管家时，就会来到这间图书馆的咖啡厅，用一个银币或者更高的价钱来获得他们需要的情报。

    凯文轻车熟路的带他们走进咖啡厅，然后领着两人走到了一位长着落腮胡子的中年人面前。他带着两人在中年人身边的位置上坐下，丢了两个银币给他。

    “原来是菲特烈子爵阁下。”中年人卑微的笑着将银币收进了口袋里，“上次介绍给您的管家还满意吗？”

    “嗯。他还算不错。”凯文笑着说道，“我这位朋友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他正准备在圣都置办一处产业。最近有什么好管家吗？”

    “好管家？”中年人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长长的纸条，“不知道您想要什么样的？成熟稳重的还是精明能干的？或者我给您介绍一位严谨的女性？”

    “嗯……威廉，你想要什么样的？”凯文拍了旁边的威廉一下，可是威廉却丝毫没有动作，“威廉，威廉？”凯文又稍微推了他几下，可是威廉却伸出手，示意他不要打扰。

    凯文顺着威廉的视线看去，然后便在咖啡厅的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组合。一个大约五十几岁的老人和一个大约十一二岁的金发小男孩。

    小男孩的脸背对着凯文，所以让凯文看不清他的长相，而那位老人却是满脸的严肃。即使是在喝咖啡的时候，他也能让人清楚的感觉到他的严谨。

    “那边的那个是什么人？”威廉饶有兴趣的向中年人问道。

    “哦，他呀。”中年人的语气里满是笑意，“似乎是某个大贵族的老管家。前段时间那位大贵族死了，而且他还没有后代——光辉神保佑，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贵族——所以他就没了活计，只好带着小孙子来圣都找口饭吃。”

    “看他的样子似乎很有能耐，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找到活计呢？现在不正是他们的黄金季节么？”凯文也十分好奇的问起来。

    “那谁知道？”中年人耸了耸肩膀，“多半是他要价太高吧。打听别人的事情在我们这行是很忌讳的。反正我至少看过四个贵族在他那张桌子前面坐下来，可是没有一个能坐满两分钟的。”

    “哦？”威廉笑着站了起来。他笔直的走到那位老管家的桌子边坐下，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我叫威廉.瑞纳，法尔考伯爵。幸会。”

    “法尔考？”老管家抬头扫了威廉一眼，“那个巨龙帝国边境的小镇么？我记得那是光辉教会的领地呀。这么说，您一定是前几天受封的几位贵族中的一位喽。”

    “是的。”威廉笑着回答。他是前几天受封的贵族，这在辉煌圣都里根本不是秘密。老管家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并不能证明他的学识有多么渊博。

    “您是来找管家的吗？”老管家继续说道，“可惜您的着装并不得体，您忘记了应该将领口向下折三十度角，表示您是一位伯爵，这样您在见面时候就不需要再向我介绍您的爵位。而且您也忘记了应该在左手的小指上带一枚戒指，表示您并未婚配。”

    这一番话终于让败家子明白为什么没人能在他面前坐上两分钟了。贵族们来找的是管家，而不是礼仪教师。一个对主人尚且如此严厉无礼的管家绝对不是他们所希望的。

    “我承认你说的礼节都很正确，不过却不能同意你的观点。”败家子依然笑着说，“礼节只是在需要的时候使用，而且过度执着于礼节只会让人反感。”

    败家子的话里还是带着不小的火气，他的一番否定不啻于在扇老管家的耳光。不过老管家似乎对此也并不在乎。“我的职责只是提醒，至于是否遵守，在于您本人。”他坦然的说。

    “嗯。您的话很有道理。”败家子微笑着说，“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您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一份工作。”

    说到这里的时候，凯文和拉芙蕾两人也坐了过来，好奇的打量着老管家和坐在他对面的小男孩。

    “呵呵。”老管家笑了起来，“我到这里之后，曾经有四位贵族坐在过您的位置上，其中三位都在听到我指出他们的礼仪和着装错误之后便离开了。”

    “那还有一位呢？”

    “他说自己无法满足我的要求。”

    “哦？”败家子笑了，“您不妨说说看，是什么样的条件把您的最后一位主顾也吓跑了。”

    “如果您是真心想要找一位管家，我可以告诉您。可如果您只是好奇，请恕我不能从命。”老管家骄傲的说。

    “我当然是真心想找一位管家。”

    “好的。我相信您。”老管家向坐在他对面的小男孩一指，“我的条件就是您在雇佣我的时候，也必须收留我的侄孙。”

    “那并不难呀。”败家子看了看坐在老管家对面的小孩。模样看起来很俊俏，表情和动作显得很安静，看起来倒挺适合做一个小跟班。

    “不。”老管家摇动着脑袋，“我不是仅仅要您收留他，而是要您像对待一位贵族的子女那样教导和培养。为他请所有需要的家庭教师，并且每年提供足够的时间让他与年龄合适的孩子们交往。至于我，我可以免费为您服务，只需要您管饭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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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克瑞斯（上）

﻿“哇！这样的要求也太过分了吧！”老管家的话让凯文惊讶的叫了起来，“你知道培养一个贵族每年需要多少钱吗？骑马、击剑、礼仪和语言的家庭教师就至少得每年二百个金币，还有提供马匹和击剑场所的费用……威廉，一年没有三百个金币是办不到的。就算是皇帝陛下的宫廷主管每年的俸禄恐怕也就是这个数。”

    “您可以不答应。”老管家无所谓的低下头继续喝自己的咖啡。

    “你提的条件的确很过分。”威廉制止了凯文再次开口的冲动，对老管家很认真的说，“不过我还是很有兴趣知道，你能为我做些什么。”

    老管家用很有兴趣的眼神看着威廉，缓缓的说道：“您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对于这个问题，请原谅我用一种很狂妄的方式回答您。只要是皇帝陛下的宫廷主管能为陛下做到的事情，我都可以为您办到。”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奸商笑了起来，“你很合我的胃口。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不过对你的条件，我还有一些提议。我不会给他聘请家庭教师，不过他的教育可以由我负责。”

    威廉心里有一笔明白帐。用三百个金币去雇佣一个管家的确是太贵了，可是如果去掉家庭教师的费用，他一年最多只需要付出一百个金币就可以将这个自信的老管家雇回家里。那么这将很可能是一笔合算的买卖。

    “那绝对不行！”老管家立刻严词拒绝，从他看向威廉的神色就可以看出，老管家对威廉的能力十分怀疑。

    “别着急嘛！”威廉看着老管家严肃的面孔笑起来，“你所希望的只不过是让他得到完整的贵族教育。那么只要我给他的教育能达到标准，你为什么要反对呢？同样的，请原谅我也用一种很狂妄的方式向你保证。家庭教师能教给他的，我全都可以教给他。家庭教师不能教给他的，我却未必不能教给他。”

    “我不会答应的，您可以走了。”老管家面无表情的说道。

    “算了，威廉。”凯文在一旁拉着威廉的胳膊，作为一位贵族，他其实很不愿意像个商人一样讨价还价，“走吧，圣都还有很多合适的管家。”

    “好吧。”威廉无可奈何的站了起来。

    三人又回到了那位专门介绍管家的大胡子面前。

    “您还真能忍呐！”大胡子恭维着威廉，“您是第一个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下超过五分钟的贵族。”

    “可惜。”威廉摇了摇头，惋惜的说，“差一点就能用很便宜的价格雇到他了。”

    “呵呵，我这里也有很多很便宜的管家。”大胡子又笑着拿出了那张纸。

    “不，我想知道的是，你这里最贵的管家是哪一位？”威廉斩钉截铁的打断了大胡子的话。

    大胡子被威廉说的一愣，不过很快他又摆出了更加恭敬的笑容：“最贵的管家是从马丁内斯侯爵府上被辞退的艾尔顿先生，他的要价是八十五枚金币一年。艾尔顿先生是一位非常成熟老练的管家，尤其擅长组织宴会。要知道，在过去的几年里，马丁内斯侯爵家的宴会一直是圣都首屈一指的宴会呢……”

    大胡子在那里滔滔不绝的介绍着，却没发现败家子连一点听的兴趣都没有。败家子实在是很欣赏那位老管家的自信。就凭他那句“只要是皇帝陛下的宫廷主管能为陛下做到的事情，我都可以为您办到”，败家子便很想将他雇佣下来。

    听了几分钟大胡子的唠叨，败家子终于失去了耐心。“走吧。”他有些烦躁的站起来说。

    凯文和拉芙蕾也正为老管家的拒绝而耿耿于怀，都没什么兴趣再继续逗留下去。于是三位客人便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回到旅馆的败家子再一次受到了看似永无休止的骚扰。那些络绎不绝上门的仆人们让他不得不关上房门，然后告诉侍者，今天谁也不见。

    威廉有些郁闷的躺到了床上，想着他晚上需要做的事情。可能应该去做做样子，探望一下凯瑟琳？或者去大公家吃顿便饭？还是与米尔小姐聊一会天呢？威廉在床上来回翻滚着，怎么也压不下心中的一股烦躁气息。

    笃笃笃！突然又有人敲响了威廉房间的大门。

    败家子恼火的打开了大门，然后便看到侍者满脸惶恐的站在门口。他哆哆嗦嗦的说道：“我本不想打扰您，可是……可是有一个小男孩，他说必须马上见到您。而且他还威胁说……”

    “算了，叫他进来吧。”威廉听到是小男孩，立刻联想起那位在咖啡馆里见到的金发小家伙。

    还没等侍者回头去叫人，他已经飞快的冲了上来。一见到威廉，小家伙便着急的大声喊起来：“瑞纳先生，您能和我来一下吗？”

    “是你那位外祖父让你来的？”坐进了马车的威廉语气轻松的问着小男孩。就在看到他的那一刹那，威廉突然觉得心中的烦躁好了很多。

    “是的。”小男孩低着头回答。

    “他改变主意了？”

    “是的。”

    对方的回答一直都让威廉很满意。等他回到那件熟悉的咖啡厅时，老管家依然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喝着咖啡。

    “您来了。”老管家对威廉点了点头，让他在身边坐下。

    “我听你的侄孙说，你改变主意了。”

    “是的。”老管家无奈的抬起头，“关于您的条件，我考虑了很久。您走了之后，我一直在思索圣都究竟还会不会有第二个肯接受我条件的人。最后的结论让我很失望。那么，只要您能保证上午说好的待遇，我们现在就可以跟你走了。”

    “当然没有问题。”威廉笑着回答。

    “不过他的礼仪要由我来教导。”老管家又补充了一句。

    “悉听尊便。”心情大快的威廉又带着两祖孙回到马车上，“介绍一下你自己吧。”一上马车，威廉便对老管家说道。

    “我叫卡罗特.斯特瑞克.缔斯皮尔，是四个月前被希沃帝国征服的缔斯皮尔公国的宫廷总管。他是我的侄孙克瑞斯.斯特瑞克。”老管家用很恭敬的语气回答。不过从他的语气里，完全听不出谄媚的味道。

    “哦，原来您还真的曾经是一位宫廷总管。”败家子心中暗喜，这回又被他占到一个大便宜。

    “是的，不过现在斯特瑞克愿意听候您的吩咐，伯爵大人。”一旦与威廉确定了主仆关系，老管家立刻将自己放到了合适的位置上，显示出极高的职业修养。

    “我现在在圣都还没有置办宅邸，所以现在还住在维纳斯旅店里。”威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过我可以为你们另外租一个房间。”

    “这没什么。”老管家坦然回答，“只要您能遵守您的承诺，即使露宿街头，我一样会跟随左右。”

    一路上，威廉就这样与老管家谈论着。而他的修养和学识都让威廉相当满意。这让败家子深信，自己绝对找到了一位货真价实的好管家。

    一回到维纳斯旅店，斯特瑞克先生便立刻忙活起来。首先，他先将威廉曾经拆开查看过的每一封信件都重新仔细的查看了一遍，并且将这些信件分别归类，然后又对今天刚刚收到的新信件做了同样的事情。

    “伯爵大人，您在圣都有什么非常要好的朋友，或者只要是对方邀请就一定要优先考虑的人吗？”在大约五点的时候，斯特瑞克先生打扰了威廉一次。

    “嗯……菲特烈大公和他的家人，还有就是教会的卡门长老和米尔小姐。”威廉想了想之后回答，“我刚到圣都不久，并不认识太多朋友。

    “好的。”老管家迅速从威廉眼前消失了。

    在晚上七点整的时候，斯特瑞克先生拿着三封从那堆混乱的纸张里挑出来的邀请函走到享受了半天悠闲时光的威廉面前。

    “这是财政大臣马尼侯爵的邀请，他请您参加晚上八点在他家里的小聚，同时他的女儿想向您表示感谢；这是右相大人给您寄来的亲笔信，他为他的儿子曾经对您的无礼表示歉意，希望得到您的原谅；这是帕克伯爵夫人给您寄来的私人信件，她希望您能在晚上赏脸与她一起听一场歌剧。”斯特瑞克先生一封一封的将信件递到威廉手里，“这是那些信件里最重要的三封。如果您还有兴趣知道其他信件的内容，我可以重复给您听。”

    “哦，好的。”威廉非常满意的接过信件。

    老管家竟然能在一个下午时间里将差不多一百封信的内容全部看完，然后整理出主要内容并且记在脑子里。这让威廉更加感觉到他的一百枚金币没有白白花掉。

    “不过这封信件是什么意思？”威廉将那封伯爵夫人的信挑了出来。他没看出这封信的重要性在什么地方。

    “这是发生一次艳遇的好机会。”老管家面无惭色，侃侃而谈，“从这位夫人写信的笔法和内容看起来，她多半是想与您发生一点什么。对于一位富有的伯爵来说，一次艳遇应该远比一场同等水平的宴会要更有价值。”

    败家子被老管家的理论彻底击败了。虽然在心中完全同意老管家的看法，可是他还是不得不紧张的告戒他：“以后不要把这种信件拿出来。”他可不想因为一次莫名其妙的艳遇而背上花心好色的名声。

    他只喜欢凯瑟琳一个，这一点必须在所有人的心中作为一个坚定的信念存在。

    “好的。”老管家面不改色的回答。

    最终，败家子在晚上参加了马尼侯爵的宴会。而在那场只限于马尼侯爵一家人以及几位侯爵的至交好友的小聚会中，败家子当然没有任何发生艳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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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克瑞斯（下）

﻿在之后的几天里，败家子再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打扰。除了到教会去见了米尔小姐几面，以及又到大公府给凯文和拉芙蕾补了两节剑法课之外，败家子就一直躲在他的房间里履行着他的诺言——指导小克瑞斯剑术和语言。

    败家子会的语言并不算少。至少光辉联盟的两种主要通用语、巨龙帝国的通用语和与老家莫切特镇临近人常用的希沃语他都相当擅长，甚至就连甚少有人使用的塔克语败家子也会一点。

    这一切的功劳，当然都属于败家子那位美丽睿智的母亲。至于他母亲是从什么地方学到的，威廉估计八成是那位浪荡子爷爷的教导。

    小克瑞斯的力气并不大，所以他拿剑的时候总是摇摇晃晃，让威廉很不满意。一个简单的拔剑动作，他就花了近三天的时间才学会。不过小家伙在语言方面的天赋却相当不错，败家子教起来一点也没有指导剑术时的艰难。

    这样可不行。有的时候威廉也会无奈的想着。一个剑术很差劲的人想在社交圈子里立足恐怕是很难的。看看凯文的情况就可以知道。如果不是他一出生就注定了是未来的菲特烈大公，恐怕早就已经被排挤到一边去了。

    “站直了！抓好剑，五分钟。”所以威廉在教导剑术的时候对克瑞斯总是格外严厉。

    每到这个时候，克瑞斯总是很委屈的咬着嘴唇。眼泪在他的眼眶里打转，却怎么也不肯落下来。威廉一分钟一分钟的数着，直到五分钟满了，才让举剑的胳膊已经抖个不停的小克瑞斯放下手来休息。而休息不到几分钟，他又立刻让小克瑞斯接着做下一个动作。

    不过威廉一到给克瑞斯讲语言课的时候，严厉的家庭教师就仿佛变了一个人。败家子的记忆速度虽然没有斯特瑞克那么快，可他脑袋里的书籍却也着实不少。

    无论是哲学、历史、经济还是人文、地理，败家子在所有这些语言学的课程上都显得神采飞扬。他讲课的方式也极其富有感染力。他甚至可以从自己的家乡说起，然后按照自己从家里到圣都沿途经过的地点，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讲述它们各地的风俗习惯和神话传说。

    可以说，在败家子的语言学课上，他就像是一个给克瑞斯讲故事的好朋友，带着他的思想一路上飞着飞着，从辉煌圣都的教会飞到三年战争的战场，从希沃帝国的大草原飞到巨龙帝国的大沙漠。

    在讲故事的时候，威廉也会不停的变换着语言。在每天让克瑞斯记住一些新的生词之后，在他的新故事里，每次碰到着它们的地方，威廉都会换成新教给克瑞斯的词汇。

    这也是当年威廉的母亲教他时所用的方法。

    对于一个十一岁不到的少年来说，故事的威力是无穷的。他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被它们吸引，然后渐渐着迷。在强烈的好奇心与求知欲的驱动下，拼命的记忆着他能听到的一切。

    不过无论学习的速度有多么快，五天的时间也不够让克瑞斯产生什么变化。就在威廉还在给克瑞斯唾沫横飞的讲述一场发生在两百年前的战争时，老管家又敲响了威廉的大门。

    “伯爵大人，一位自称是皇帝陛下信使的人求见。”老管家恭敬的站在门口，等待着败家子的回应。

    “哦？请他进来。”然后威廉对还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己的小克瑞斯做了个手势。“我们等一会再继续好吗？”败家子很抱歉的说。

    “克瑞斯，伯爵大人有客人拜访。”老管家对还坐在椅子上动也没动的侄孙皱起眉头，“不要顽皮。”

    “再见。”克瑞斯不情不愿的对威廉施了个完美的贵族礼，然后跟着他的外祖父离开。

    两人才刚刚出门不久，一个穿着华丽的信使便从门口走了进来。“法尔考伯爵大人。这是陛下给您的信。”信使亲手将信交到了威廉手中。交完信之后，他便立刻离开。

    败家子拆开皇帝陛下的信件，仔细的读了一遍。

    信里的主要内容是赞扬了威廉在营救凯瑟琳一事上的杰出表现。对威廉之前做出的能在成为伯爵之后的第三天就将凯瑟琳救出的解释，可以看的出来皇帝陛下也十分满意。同时他还表示了对教会中的某些人在迫害凯瑟琳一事上的愤慨，并且表示，他一定会对此事追查到底。

    最后，皇帝只是隐约的表示了对凯瑟琳失去意识的不满，并且用更加含糊的语言向威廉询问，他是不是可以说动卡门长老站出来指正教会中有人意图迫害贵族教徒。

    于是败家子连忙找来纸笔，给皇帝陛下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回信。同样的，在信件的最后，威廉隐约的表示自己一定尽力说服卡门长老。

    将信件叠好交给斯特瑞克先生之后，威廉觉得现在是时候让卡门长老与皇帝见上一面了。反正无论结果如何，都不关他的事。

    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威廉便对刚接过信件的斯特瑞克先生说了一句：备马，我要去教会。

    卡门长老在得知了威廉的来意之后犹豫了片刻。他虽然支持教会向贵族妥协，可并不代表他愿意站出去当挑战教会的出头鸟。

    不过在败家子如簧之舌的劝说下，长老还是答应了与尊贵的皇帝陛下见面的邀请。不过作为补偿，威廉不得不答应将以后自己领地中每年十分之一的收入贡献给他。

    在与卡门长老达成了协议之后，威廉又来到了米尔小姐的房间。虽然米尔小姐已经很好的收敛了自己的感情，可威廉却依然能从她的眼神里感觉到她对自己的爱。

    “我过两天就准备去北方的领地。”败家子强迫自己硬下心肠对米尔说，“可能会有几个月不回圣都。你万事都自己小心。如果有需要，可以尽管找卡门教父。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我可以从北方帮你带回来。”

    “我没有什么想带的……”米尔小姐犹豫了一会，突然间，她很激动的站了起来，大声的问道：“您能带我一起去吗？”

    威廉呆呆的看着一脸坚持和期待的米尔，心中的念头不停的翻滚着。答应，还是不答应？

    这已经是她几乎是放弃了所有的尊严换来的一点希望。败家子完全可以想象到，如果自己再一次拒绝了她，她将会是如何的绝望。

    “好吧。”败家子终于还是不忍心看到她绝望的样子，“你准备一下，我出发的时候会差人来叫你。”

    关上米尔房间的大门，败家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虽然他满足了一位美丽小姐的愿望，可是却把自己向万丈的深渊推近了一步。

    皇帝陛下因为相信他对凯瑟琳全心全意的爱情才相信他与教会之间的敌对。如果他对凯瑟琳深深的爱完全是虚情假意，那他根本没有任何与教会敌对的理由。只希望皇帝陛下不会因为一次旅行就察觉他与米尔之间的异常。

    威廉祈祷着。他希望最好是皇帝陛下能够认为，他是在失去凯瑟琳的情况下才在米尔小姐身上寻找一点慰藉。如此一来，败家子便可以名正言顺的与米尔小姐进行正常的交往。不过这又很可能使得拉芙蕾不满。

    一想到那个活泼的有点过了头的小丫头，威廉的脑袋更痛了。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败家子放弃了思索这些让他头痛的问题。

    卡门长老与皇帝陛下的见面并不需要威廉操心。在菲特烈大公的安排下，两人很快便在皇家图书馆的一个角落里进行了一次非常巧合的碰面。

    不过这次碰面的结果却让皇帝陛下非常不满。他无论怎么说，都无法让狡猾的卡门接受站出来指责教会的任务。

    皇帝陛下的不满很快便由信使传递给了威廉。

    看着皇帝陛下几乎可以用严厉来形容的措辞，威廉知道，出去避风头的时候到了。如果他再不走，皇帝陛下一定会想出更加困难的任务来考验他，说不定就会让他去劝说过几个月才会回来的庞厄主祭对抗教会。

    那是绝对不行的。做没有丝毫成功可能的事情不但不会让皇帝陛下惦记他的苦劳，相反只会让他记住自己的无能。付出与收益不成比例的事情，身为奸商的威廉是绝不会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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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沙漠小镇（上）

﻿将前前后后都想清楚了的败家子写了一封极其诚恳的道歉信回给皇帝陛下。在信中，败家子再三为没能劝服卡门长老而表示愧疚。同时他表示，自己愿意前往北方寻找可以救治凯瑟琳的巫医。请皇帝陛下恩准他离开圣都，回到自己领地去。

    败家子的道歉总算让皇帝的怒火平息了下来，毕竟说服卡门长老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皇帝陛下用满是鼓励的词语再次给威廉寄了一封信，告诉他放心的去北方，不必为他在圣都的朋友们担心。虽然皇家的国库里没有几个子，但是出几个钱把米尔小姐和她的叔叔养起来还是很简单的。

    得到了皇帝陛下的许可，败家子立刻就向他那位新来的老管家，斯特瑞克先生打了个招呼，让他为自己准备出发所需要的一切。

    在斯特瑞克先生鞠躬离开之后，败家子又赶紧前往他在圣都最大的盟友菲特烈大公的府邸。在出发之前，无论如何他都应该与大公打个招呼。他在比思尼思大道上的那间还没有开张的店面也得委托给大公照看。

    “殿下，您应该记得我前几天向您提过的回领地的事吧。”败家子一脸诚恳的对大公说，“我打算这两天就出发，赶紧去北方寻找救治凯瑟琳的方法。皇帝陛下也已经恩准了我的请求。”

    “威廉，我很能体谅你的心情。”菲特烈大公微笑着说，“去吧，你在圣都留下的那处产业我会派人帮你照料的。只是圣都没有你，恐怕要减色不少了。”

    “我只不过是一个平庸的人，连自己心爱的女子也不能保护。”威廉面露惭色。

    “不，你已经做的很出色了。”大公亲热的说，“威廉，有几个人能从教会手里救出他们的爱人呢？你已经做到了。”

    “这是陛下的威严使然。”威廉谦逊的说。

    “呵呵，你不用谦虚了。你的能力我与陛下都是有目共睹的。对了，威廉，这次你去北方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请尽管吩咐。”

    “我的儿子凯文。”大公顿了顿，露出些回忆和伤感的神色，“你知道，我经常要陪伴陛下左右，没有时间照顾和教育他，所以他的性格有些偏向他的母亲。虽然我并不觉得他母亲的性格有什么不妥，但身为长子，还是应该多加历练才好。我本打算让他参加军队，可是又怕他在军队里养成些坏脾气，所以我想把他托付给你。带他到北方去历练一下吧。可以吗？”

    听完菲特烈大公的话，威廉脑子里只浮现出了两个字：监视。皇帝陛下还是对我并不放心呐！威廉出神的想着。

    这时候，书房的门口突然传出来一阵响声。两个躲在外面偷听的小家伙听到威廉长时间没有回答，急的拼命把耳朵往门上贴，结果把门上的一件装饰品给弄断了。

    “都进来！”菲特烈大公又好气又好笑的喊了一声。

    很快，满脸惭愧的凯文和满脸兴奋的拉芙蕾就一起从外面冲了进来。

    “我也要去！”拉芙蕾抓着菲特烈大公的手，拼命的摇晃着。脸上撒娇的表情就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是啊，爸爸。就让拉芙蕾也跟着一起去好了，我们都还没到北方玩过呢！”凯文似乎已经与妹妹在外面达成了某种协议，竟然很快就帮她说起话来。

    有哥哥的帮腔，拉芙蕾摇动父亲的双手摇的更厉害了。

    “好吧，好吧！”大公也被一双儿女缠的没办法，只能苦笑着看着威廉，“威廉，你看呢？”

    “我求之不得。”威廉无奈的欠了欠身子。

    这还真是一次多灾多难的旅行！拉芙蕾和米尔……天晓得这两个女人碰到一起会不会惹出什么天大的麻烦？威廉心中惴惴不安的想着。

    这可绝对不行！威廉虽然很不愿意，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如果真的让米尔和拉芙蕾走到一起，很可能出现他无法预料的意外。

    威廉的苦恼并没有反映到他的脸上。从表面上看起来，败家子同样也是非常乐意的微笑着。于是他的同意让可爱的拉芙蕾小姐一下跳了起来。

    “万岁！”兴奋的拉芙蕾小姐在当着众人的面亲了父亲一下之后，便旋风般跑回房间整理行装去了。

    凯文则比拉芙蕾要有礼的多。虽然从他激动的通红的脸上可以看出，对这次的北方之行他也充满了期待，不过他还是压制着激动，对威廉和大公各行了一礼才退出房间。

    “那么我也回去准备了。”威廉也向大公告辞。

    回到旅馆之后，斯特瑞克先生便又得到了吩咐，菲特烈大公的儿子和女儿将与他们一起去北方的领地。

    “那我们还需要一辆马车，伯爵大人。”斯特瑞克先生一听完威廉的话边皱起眉头说道，“您的马车如果要坐六个人，可能会稍显拥挤。而且这样的长途旅行对您那四匹纯种卡莫马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是啊。”败家子想了想，“大公可能会为凯文和拉芙蕾准备好马车，不过我们也不能不做打算。”

    “我明白了。立刻为您处理，大人。”老管家关上门，又走了出去。

    才过去不到三十分钟，威廉就听到了他的回话。老管家已经向一辆长途旅行的马车行提出了包一辆马车的要求。对方答应，并且商定的价格是一枚金币八枚银币。从现在起的任何时候，败家子都可以去取那辆马车。如果他不想要的话，也只会损失两个银币的定金。

    在这件事情上，老管家充分显示了自己讨价还价的能耐。就威廉所知，从圣都前往他北方领地法尔考的马车，恐怕仅仅一个座位就得要六枚银币。如果按照正常包车与定座位的价格比，那他的支出应该是三个金币才对。

    不仅是马车，老管家在所有方面的准备都是迅速而且卓有成效的。他只用了不到三个金币便买回从圣都到法尔考镇途中需要的给养，并且还在马车上加装了外梁，在车轮上增加蒙皮以增加它的耐久。

    在老管家出门解决马车问题的时候，败家子却在旅馆里继续为米尔小姐的事情而发愁着。他很不想让米尔伤心，可是却又不能拒绝带拉芙蕾去领地。他实在不清楚，让拉芙蕾去领地究竟是不是大公和皇帝陛下的意思。

    虽然小拉芙蕾未必明白自己已经被人利用，当作了一只考验他的棋子。可万一真的是大公和皇帝为了在他身边安插一只眼睛才同意拉芙蕾提出这个要求的呢？那么如果拒绝让她同行，却带了另外一位女士一起走，很可能让皇帝陛下产生某种对他十分不利的疑惑。

    威廉这样想并不是毫无道理。

    思索了很久，败家子终于还是决定亲自去告诉米尔小姐这个让她失望的消息。或许他还可以做出一些补偿。

    败家子进入米尔房间的时候依然是教会的祈祷时间。他不希望有人知道自己与米尔的谈话。在他到达之前，米尔小姐已经做好了一切出发的准备。一只大皮包就放在她的床边，从皮包顶上露出的小口子里，威廉看到了那些都是折的整整齐齐的女式服装。

    看到败家子走进自己的房间，米尔小姐一下便兴奋起来。

    “我已经准备好了，瑞纳先生。”米尔小姐提起皮包，顽皮的对威廉吐了吐舌头。

    “我很抱歉……”看着喜悦的米尔，威廉低着头，几乎说不出下面的话来。

    “怎么了？”米尔手里的皮包又被放回地上。笑容凝固在她的脸上，原本红润的面孔变的有些苍白起来。

    “发生了一些我也无法预料的事情……”败家子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一阵阵发烧。

    出尔反尔，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恐怕我不能带你去北方了。”败家子艰难的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如同等待审判的罪犯看着法官一般看着米尔。

    米尔的脸色立刻变的无比苍白。她紧紧的咬着嘴唇，将皮包提起来放回了床边。“没什么。”米尔坐在床边，竭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我能……理解……您的苦衷，我……”

    眼泪从眼角毫不留情的划落。她实在没有办法再伪装下去了。

    “有些事情我很难向你解释。”威廉下定决心般几步走到床边，与她并排坐了下来，用忏悔般的声音说着，“但是我可以保证，把你留在圣都绝不是我的本意。我可以发誓，绝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

    “我……相信你。”米尔呜咽着，拼命的捏着自己的衣角。她要用很大的毅力才能让自己克服扑进近在咫尺的威廉怀里痛哭的冲动。

    败家子明白米尔的希望，他出乎意料的将美丽的小姐轻轻的搂进了怀里。

    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住，悲伤的米尔抬起充满了惊讶眼睛看了威廉一眼。当她看到威廉眼中的温柔，无法抑制的紧紧抱住了他，肆意的痛哭着，尽情的宣泄着自己一个月的压抑和此刻的激动。

    等到米尔的哭泣渐渐停止，败家子才低下头，轻轻的吻去了她脸上的泪痕。“等着我回来。”他凑到米尔的耳边轻轻，轻轻的说了一句。

    米尔的身体颤抖着，突然转过头来，用力的吻上了败家子的嘴唇。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激烈的互相吻着。

    “你一定要记得。在圣都，有一个爱你的人正在等着你回来。”米尔将威廉送出大门时，靠在门边泪流满面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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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沙漠小镇（下）

﻿在斯特瑞克先生的主持下，除了米尔之外，败家子几乎没有操心任何事情便在两天之后看到了整装待发的马车和马车顶上码放的整整齐齐的行李。

    雇这个管家是值得的，败家子越来越肯定这个观点。

    看到一切都准备妥当，败家子便亲自前往菲特烈大公家邀请凯文和拉芙蕾前来。

    两个兴奋的小家伙早就为威廉的到来做好了准备。而菲特烈大公也为一双儿女置办了一辆舒适而坚固的马车。临走的时候，父亲和儿女们都亲吻着告别。

    “再过半个月，我也要回到巴伐利亚的领地去了。”菲特烈大公在告别的时候说，“想我的话，记得写信到巴伐利亚来。威廉，你也是！”

    “一定会的。”三人轮流热情的和大公拥抱，然后登上了他为他们准备的马车。在大公从几人的视线中消失之前，三人还一直依依不舍的向他挥手告别。

    当败家子、凯文和拉芙蕾的马车赶回旅馆门前的时候，斯特瑞克先生和小克瑞斯也已经登上了威廉的马车。卡门长老和几位曾经与威廉有过一面之缘的教士都赶来为他送行，而威廉更在意的当然是站在送行者最后面的米尔小姐。

    两人用目光无声的交流着。

    在一番亲切的拥抱和亲吻告别之后，斯特瑞克先生终于吩咐车夫启程。于是两辆马车“隆隆”轧过圣都的三条主干道，最后从北门开了出去。

    一路上的旅途是辛苦的，也是轻松的。颠簸的马车不会给旅行者带来什么心灵或是肉体的享受，可是没当他们到达北方一个行省的省都，那些老爷们热情的款待却都给威廉一行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这个时候威廉才终于感觉到菲特烈大公在光辉联盟中的威望。虽然在这次的旅行中，威廉才是真正的主角，可是在每个路过的地方，当地的贵族们都把巴结的目光对准了大公的一双儿女。

    只可惜无论是凯文还是拉芙蕾都对这些庸俗粗鄙的乡下贵族送的东西并不感冒。因为他们送的不是珠宝就是玉器，有的竟然还直接拿出了几百个金币说是自己的一点心意——这换来的只是最严厉的警告和坚定的拒绝。

    不过威廉对风头被凯文和拉芙蕾抢走了也并不在意，因为那些被严词拒绝的贵族们在发觉了威廉与两位大公子女的良好关系之后，纷纷把目光对准了与他们同行的威廉。

    败家子可不像大公的两位子女那样眼界开阔，品位高尚。只要是值钱的东西，他一概照收不误。反正这些玩意以后都可以摆进他那家专门出售奢侈品的店铺，当作第一批货。

    让菲特烈大公在皇帝面前帮某某人美言的承诺败家子也不知道放出去多少，不过奸商却很狡猾。

    他在收礼物的时候总是会说：“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和菲特烈大公虽说交情不错，可是让他在皇帝陛下面前帮您美言……哎呀，这样的事情可未必能办到呢。”

    送礼的小贵族当然只能更加谄媚的笑着将礼品塞到败家子眼皮子底下，用最恭敬卑微的语气说着：“请您多多关照。只要您能尽力，那我就是不能让皇帝陛下知道我的名字，也心甘情愿。”

    “那怎么好意思呢。”败家子说着，手却已经抓起对方的礼物塞进了口袋。

    “不不不，您能赏脸已经是我的荣幸。”

    “恩，你放心，我一定尽量帮你向大公提起。”

    “那就拜托伯爵大人了。”

    于是，一位客人就这样被败家子打发走，有时候在对方离开的时候，败家子还不知道那位要让他向大公美言的家伙究竟叫什么名字。

    就这样，带着一路上搜刮的大笔钱财和因为不停的与人交谈而带来的满身疲倦，败家子一行人进入了北地的沙漠之中。熟知地理的败家子在到达法尔考镇之前就知道，作为他封地的小镇其实只是在一片大沙漠中的一处绿洲。

    那片大沙漠完整的将巨龙帝国和光辉联盟长达六百公里的边境彻底分割开来。它直接导致了两国之间的关系一直相当疏远。或许正因为两个国家之间的联系甚少，所以从巨龙帝国传入光辉联盟的货物一直都是异常珍贵的奢侈品。

    作为在这个交易的链条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前面我们已经介绍过法尔考镇的地位和它的富饶。在令人惊叹的大沙漠中又行进了六天之后，威廉一行人终于看到了一片黄沙之中的那个完全用砖块砌出来的小镇。

    如果说大沙漠让凯文和拉芙蕾惊叹了大自然的伟大和变幻莫测，那么这个人工制造出来的小镇就让两人进一步大大的感慨了人这个万物之灵的创造能力和适应性。

    当两辆马车驶入法尔考镇那土墙的大门之后，一条条喧嚣热闹的街道，一群群拥挤人流便立刻出现在惊讶的张大了眼睛的三位贵族面前。

    虽然看不到前面那辆马车上两位旅客的面孔，可威廉相信，他们的惊讶也一定不会亚于自己这边。随着马车慢慢的在拥挤的人群中前进，三位贵族的目光不停的朝四周探索着。

    “他们穿的好奇怪呀！”拉芙蕾几乎整个人都探出了车窗外面，她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穿着白色长袍的怪人，发出阵阵惊呼。

    “那是巨龙帝国的商人。”熟悉地理的威廉看了他们一眼之后笑着说道，“其实脱了衣服之后，他们的长相也与我们差不多。不过由于经常在沙漠里活动，所以必须穿捂住全身的白色长袍，不然的话会被晒中暑的。”

    “啊，是这样啊！”小姑娘惊讶的说着，“哎，威廉哥哥！那是什么？”她又指着一个长的很像马，但是在肚子下面却挂着一个沉甸甸的肿块似的动物。

    “那是堪莫尔，不过我们这边都叫它驽马。”败家子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很有耐心的对小姑娘解释着，“它肚子下面的那个东西是储藏养分的储藏室，在沙漠里走的时候，那些养分可以让它在几天的时间里不必喝水吃东西。”

    “哇，这么厉害！”拉芙蕾看着威廉的眼睛里满是敬佩。她突然觉得这样解释起来太麻烦，于是干脆坐到了威廉腿上，从他那边的窗口边看边问：“那个摊子上摆的是什么？”

    “那是一种水果吧。沙漠边总是会长出很多奇怪的水果的。”

    “哦，那是什么？”

    “呵呵，那是工艺品啊。你喜欢吗？下午的时候，我带你来买一个。”

    “太好了！谢谢你！啊，还有那个！”

    ……

    一行人花了进一个小时才走到这条人来人往的商业街的尽头，在商业街上，不停在三人眼前闪现的从未在圣都或者巴伐利亚出现过的奇怪物品和奇怪的人全都让拉芙蕾兴奋不已。她不停的缠着威廉问这问那，一直问到离开了商业街，小丫头还是意尤未尽。最后一定要威廉保证，下午一定带他们出来逛街才欣然作罢。

    一离开商业街，小镇里道路便突然显得宽敞了很多。虽然路上还是会不时出现些平常难以看到的人或物，但马车却没有做丝毫停顿，一路向着法尔考镇中心那异常明显的教会建筑驶去。

    由于法尔考镇之前一直都是由教会进行的管理。所以在新任的领主到达并且指定新的管理人之前，这个小镇的治安、税收和护卫等等工作依然由教会代为承担。这使得败家子必须先到教会，确定了自己的领主身份之后，才能够接管这个小镇的行政管理权。

    两辆马车开到教会的门口，教会里立刻就有事先接到了通知的教士赶出来为他们的领主大人开门。而法尔考镇的首席神甫瑞齐神父也带着十二位教士和几位战斗牧师列队迎接。

    “欢迎您，尊敬的法尔考伯爵大人。”神父对率先走下马车的威廉深深的行了一礼，然后抓过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戒指。

    这是一个领地上的居民对领主的最高礼节。

    实际上瑞齐神父作为教会在这个小镇的最高首领，他并没有必要如此巴结此地的领主。不过考虑到威廉身后的卡门长老和他“教会伯爵”的身份，神父并不介意让尊敬的伯爵大人看到他崇高的敬意。

    在得到了威廉的微笑作为回应之后，笑容灿烂的神父立刻领着一行五人走进了教会的会客室。

    在这个小小的镇子里，教会的会客室并不比莫切特镇的大上多少。可是就算是见惯了贵族们奢侈生活的威廉和凯文也不禁为这个小小的会客室内的豪华和奢侈而乍舌。

    会客室的地面上铺着从巨龙帝国进口来的大红色绒毛地毯，墙壁上挂着纯金制作的光辉神雕像，屋子里的桌椅和所用的茶具就是在圣都最高贵的贵族家里也难得一见。连角落里的装饰品，也是在圣都里从来没见过的珍奇。

    走进这间屋子，败家子就仿佛觉得自己是走进了传说中诸神的藏金窟。

    “请坐。尊敬的伯爵大人。”瑞齐神父的表现和态度都无可挑剔。

    威廉、凯文和拉芙蕾都小心翼翼的在那些珍贵的椅子上坐下，然后便听到瑞齐神父笑着说：“几位大人不必拘束。这些东西虽然在圣都可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可是在法尔考镇，它们的价格也不过是比普通的红木家具稍微贵了一点而已。

    “是吗？”凯文不停摩挲着那珍贵的椅子的扶手，从他的动作和表情上就可以看出，大公的儿子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拉芙蕾也与凯文一样，不停的上下摸索着那张珍贵的椅子。不过从她的表情看起来，小丫头此刻的心情更多的只是好奇。

    威廉的表现要比凯文好的多，奸商很快就控制住自己心中的震惊，平静的对瑞齐神父笑了笑说：“这就是地域不同带来的差距吧。那么瑞齐神父，您可以带我去看看我的领主宅邸还有我的军队吗？”

    “当然可以。”瑞齐神父谦卑的笑着，“只要您愿意，我们随时都可以向您的宅邸出发。至于您的军队，他们现在正在城里巡逻。恐怕您得到晚上才能见到他们。”

    “好的。”败家子很满意瑞齐神父的回答。他双手按上扶手，似乎立刻就要站起来。

    瑞齐神父连忙制止了威廉的行动，他微笑着说道：“不过在出发之前，请允许我首先邀请您在教会里共进午餐。而在那之前，您和您的朋友们不妨先去洗个澡。相信几天的沙漠旅程已经让几位大人非常疲劳了吧。”

    虽然威廉着急想看到自己的官邸到底是什么模样，可是瑞齐神父一提起洗澡倒真的让他感觉到浑身痒了起来。败家子的视线扫过客厅里的其他人，他看到凯文的眼神里也很有期待的感觉，小丫头拉芙蕾更是一听到“洗澡”两个字便几乎从眼睛里放出光来。

    “好吧。”威廉又坐了回去，对瑞齐神父很友善的笑笑，“您的提议让我无法拒绝。”

    “请几位跟我来。”瑞齐神父站了起来，带着六位客人来到教会深处的一排屋子前。曾经进入教会偷看凯瑟琳洗澡的威廉知道，那里便是教士们用来洗浴的地方。

    果然，瑞齐神父将他们领过去之后便叫来几位教士在澡堂里的浴池里加上了热水。然后便是男女分别进入各自的浴池。不过老管家却坚持着自己的身份，他不但拒绝了和贵族们一起洗澡的邀请，同时也没让他那位侄孙进入浴池。

    威廉见识过老管家的固执，劝了几句之后也没有强求。

    在温度适宜，令人全身放松的浴池里舒服的泡了一个小时之后，败家子和凯文满意的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这时候，门口早已经站上了一位穿着整齐得体的教士。

    “酒席已备好，伯爵大人。”他恭敬的对两位贵族伸出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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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价值连城

﻿在这个边境的小镇上，宴会上的食物也与圣都里的极为不同。虽然没有名厨们掌勺做菜，可是各色的水果和甜点依然构成了足够吸引人的食谱。当败家子一行人看到那一道道根本不认识的菜肴和水果时，他们的好奇心也被勾引了起来。

    神父很友善的向在座的诸位介绍着每种水果的名称和它们的味道。在品尝了几种在圣都从来没有尝过的美味之后，凯文突然很想将这些东西送一点回圣都。他认为他的父亲一定也会对这些水果大加赞赏。

    凯文的话让败家子心动了起来。他突然发觉，其实这些水果也可以成为一项非常重要的财源。如果他真的能将这些在法尔考镇不值一文的水果运到圣都，只要经过合理的抄做，想必它们都能成为贵族宴会上的奇珍。

    不过神父随后的话让威廉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笑着告诉善良的菲特烈子爵，从这里到圣都即使是用快马运输也要至少十天。而这些水果如果放那么久，恐怕运到圣都的时候都已经烂了。

    感觉到有些遗憾的败家子在之后的时间里非常用心的品尝着每一种美味。一想到这些水果出现在圣都的宴会上时它们的身价，品尝它们的败家子就神态庄重的如同正对光辉神祈祷的光辉教徒。

    对于神父的这顿午餐，即使是挑剔的斯特瑞克先生也认为很难从其中挑出什么毛病。而在众人酒足饭饱之后，神父终于领着他们来到了领主的官邸。

    如果说教会的建筑是建在了这个小镇的最中央，那么领主的官邸就是建立在了这个镇的最角落。领主府所在的位置正是整个小镇的最东北角。

    由于那条繁华而充满活力的商业街是在小镇的西南角，所以与那里遥遥相对的领主府可以说是小镇中最安静的地方。

    在走入领主府之前，几人就先通过了一条长长的林荫大道。而在走进领主府前的花园之后，几人简直就无法相信这里竟然是处在沙漠之中。

    偌大的花园里不但有碧绿的池塘，茂盛的芭蕉树、盛开的鲜花和青翠的草地，甚至还有些让人叫不出名字的鸟在池塘边来回的跳动着，不时扑腾起它们的翅膀去追逐空中的小虫。幽静而美丽的环境简直就像是皇帝陛下在乡村里的度假别墅。

    进入领主府之后，六个人便一起下了马车。在瑞齐神父的带领下像散步一样朝着花园最深处的一栋白色的建筑走去。

    一边走，瑞齐神父一边笑着向几人介绍：“不要看领主府这里的人烟稀少，而且位置似乎也有些偏僻，但您这里其实才是整个城镇的灵魂和中心。”

    “哦？”败家子很有兴趣的看着瑞齐神父，期待着他的解释。

    “您要知道，在沙漠中最珍贵的不是奢侈品，也不是金币，而是水源。”瑞齐神父一走到池塘旁边，虔诚的捧起了一捧清水走回威廉身边，“这里便是在法尔考镇还不存在的时候，沙漠里那唯一的一小块绿洲所在。这个池塘里的每一滴水，拿到水交易的市场上都可以按照三比一的体积兑换银块。”

    “什么？那把这个池塘卖了岂不是马上能成为光辉联盟最有钱的富翁？”凯文对瑞齐神甫的话大吃一惊。

    领主府邸里的池塘差不多能有四百平方米的面积，而一眼看去，它的深度也绝对不浅。如果按照瑞齐神父所说的，这个小小的池塘，价值恐怕在一百万个金币以上。

    “当然不是。”瑞齐笑着说，“商人们需要的水量是有限的。如果我们提供更多的水给他们，并不会换来更多的金币，而只会让水的价格降低。相信领主大人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奸商马上对瑞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可以理解。

    “那为什么你们不减少供应呢？那水价不是可以更高么？”亲耳听到如此闻所未闻的理论，亲眼见到一个几乎可以称的上是全世界最昂贵的池塘，一直对商业没有兴趣的凯文也不由好奇的问道。

    “减少供应当然可以提高水价。但是如果提高水价，商人们的利润会减少，他们中的不少人很可能就会放弃这条来光辉联盟的商业线路。商人减少，法尔考镇每年的税收就不能保证了。而且商人的减少也会使他们对水的购买力下降，一样会让卖水的收入减少。”这个问题不需要神父回答，威廉就可以向凯文解释。

    “哦，原来如此！”凯文恍然大悟，可突然间他又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的问道，“那……那我们刚才洗澡用掉的那些水……”

    凯文的问题让跟在败家子身后的拉芙蕾也倒抽了一口冷气。按照三比一的比例兑换银币，那洗一次澡得用掉多少钱？

    “是的。领主大人的解释非常正确。”瑞齐没有忘记适时的恭维威廉一句，然后他才再转过身去对凯文解释。

    在神父的解释之下，凯文终于明白了法尔考镇管理水源的方法。

    每一位商人在进入这座小镇之后，只需要付出很少的费用就可以使用水。但是在他们离开这个城镇的时候，在小镇的门口必须接受严格的检查。扣除掉他们进城镇时携带的水量，剩下带出城去的每一滴水都需要出示水交易市场给他们开出的凭条。

    也就是说，如果一个商队进城时带了一百公升水，而离开的时候带了二百公升，那么那多出来的一百公升水就必须得按照三比一的体积比，从水交易市场用银块或者同等价格的钱币交换。所以一个人在城内洗澡并不算什么，一浴池的水最多也就值一个银币。可是如果到了城外再洗澡，那一浴池的水恐怕足以让一个最富有的商人直接破产。

    “果然是非常合理的方法。”凯文再次惊叹于制订这项规章者的智慧。

    “呵呵，我们都认为对水源的管理便是法尔考镇的兴旺之源。过往的商人们也都已经习惯了我们的这个管理方法，在城镇内能随意使用便宜的水源也让他们都愿意取道我们这个小小的城镇。”神父笑着对凯文说道，“它可是我们这个小镇最重要的税收来源之一呢！”

    带着不停发出赞叹和惊讶声的一行人，神父终于走到了那栋领主府邸的建筑前。

    打开大门之后，败家子一眼就可以看出，这栋建筑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可是却一直有人对它进行维护和打扫。房间里的桌椅和装饰品都散发出古老而珍贵的气息，而墙壁上挂着的为数不多的几幅书画显然都是出自名家手笔。

    “这里是第一任法尔考领主曾经住过的房子。在那位可敬的领主大人去世的时候，他将这座宅邸赠给了教会。距今已经有五十年的历史。”神父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一行人领进屋内。

    屋子里一共是两层楼。一进门首先看到的便一个很大的，可以用来举办宴会的客厅。一楼客厅的后面是两间客房，然后在客厅的左右两边都有木质的旋转楼梯直通二楼的走廊。

    二楼上一共有一列四个房间横着排开。从门之间的距离看来，那应该是两个大房间和两个小房间。

    “这里所有的桌椅和布置都保持着他在世时候的原状。除了定期派人打扫，我们没有移动过这栋房子里的任何东西。这些东西在第一任领主在世的时候就已经是很珍贵的古董。而到了现在……您可以想象一下它们的价值。”神父带着一行人看过二楼的房间之后，又继续笑着对已经感觉到目不暇接的败家子介绍着。

    “你刚才说，第一任领主把它送给了教会，那么这里现在还是属于教会的？我只是有使用权是吗？”看完大宅的败家子强压着自己流口水的冲动，显得相当冷静的问道。

    “不，这些东西已经都是属于您的了。”神父的低下身子，谦卑而恭敬的对败家子说，“这里的一切，包括这栋屋子，都已经完完全全的属于您。即使您想在今天晚上把它卖掉，也没有人有权利阻止您这么做。这是第一任领主与当时的教皇陛下的约定。这栋宅邸将作为教会的礼物，赠送给法尔考的新主人。”

    败家子目瞪口呆的看着低着头，挂着一脸谦卑笑容的神父，久久没有回过味来。不过他的失态也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不利的影响，因为他身后的凯文、拉芙蕾……甚至就是那位见惯了大场面的老管家斯特瑞克也被神父的话震的愣在当场。

    这栋房子的价值根本不能用金币来衡量。这里的每一件东西拿到圣都去都是价值连城，甚至有价无市。

    在所有人中间，败家子已经算是最先恢复理智的一个。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来掩饰自己的一时失态。这是教会的增予，败家子没有假意推辞的必要。他欣然接受了这份超级大礼，然后便礼貌的对瑞齐神父表示感谢。

    神父再次向败家子的到来表示了欢迎。他告诉败家子，厨子和其他的几位仆人会在稍后就到，而且邀请他晚上一定要再光临教会。因为那时候，几位现任的城防军首领，也就是威廉那二百名军人中的几位也会到教会来。

    “他们都渴望着能与您共进晚餐，亲爱的伯爵大人。”神父低着头，微笑着对败家子露出了满口的白牙。

    “谢谢您的邀请，晚上我一定准时到达。”威廉将神父送出了门。

    在瑞齐神父离开之后，败家子立刻让老管家安排几位客人的住宿。

    “尊您的吩咐，伯爵大人。”老管家对威廉说完便从他的面前消失。

    接着，对一切都感觉到非常满意的威廉便带着所有对这个沙漠小镇的市集充满了好奇的客人们一起出发，继续体验北地完全不同的风俗与风景。

    为了能够更好的看清楚这个小镇的全貌，一行人全都同意不乘坐马车。他们就这样一路逛着，从最东南角的领主府向最西北角的市集走去。

    但是几个出门的贵族老爷们却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走出那栋纯白色的昂贵小楼时，一个躲在花园外树丛之中的视线一直悄悄的跟在他们身上。在看到几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远方之后，那视线的主人也飞快的从树丛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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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体版　第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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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镇集市

﻿虽然威廉一行人到达集市的时候正是这个沙漠小镇里气温最高的下午，但是集市的热闹却丝毫没有被高温所影响。或者应该说，集市的热闹就与小镇的气温一样，在几人感受到它的那一刹那就被抓住了所有的感官。

    拉芙蕾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到对奇异的沙漠商品的探究工作中，小丫头从东跑到西，又从西跑到东，不停的带着好奇的表情向小摊或者店面后面的商人询问着他们货物的信息。

    小镇里的市集上，从光辉联盟来的商人占了其中的大半，但是他们却都是购买者。而出售货物的商人则全是清一色的巨龙帝国商人。

    而威廉则与同样是平民打扮的凯文一起在集市上四处张望。威廉的目标，当然是那些因为气温而打扮清爽的小姑娘们。或许那些在集市上光辉联盟小姑娘们的打扮才是这个小镇让威廉最满意的地方。

    她们基本上都只穿着单薄的一件布衣，有些身材极好的女人将布衣的前胸撑的鼓鼓囊囊。由于汗水的缘故，那本身就极其诱人的地方还竟然带上了点透明的感觉。

    如果不是有拉芙蕾和凯文在旁边，威廉恐怕早就忍不住上前找她们攀谈起来了。可惜旁边的两个大灯泡严重阻碍了威廉的猎艳行动。威廉也只能在心底暗暗盘算，一定要找一个机会把这两个拖油瓶的家伙从身边打发走。

    就在威廉还没把目光从一个胸前伟岸的年轻姑娘身上收回来的时候，几人的前面突然爆发了一阵强烈的骚动。一群人突然从集市的另外一条街道上涌进了这条街，在几人面前上演了一番鸡飞狗跳。

    一群人全做普通平民打扮，一边跑，在最后的几个人还一边不停的向身后看去。除了慌张之外，他们的脸上还有恐惧，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由于跑的实在太急，他们一路不停的跌跌撞撞。而那些摔倒在地的人根本来不及考虑粗糙的地面在他们身上划出的伤口，虽然带着血，却依然没命的大声用巨龙帝国的方言叫喊着向街外跑去。

    商人们更是在他们出现的刹那就乱做一团。拉芙蕾原本正在与一个小摊商人兴致勃勃的聊着关于某种瓷器在巨龙帝国的价格和在光辉联盟的价格差的话题。可是当商人一看到那群人跑出来，脸色满上就变了。他立刻停止了与拉芙蕾的谈话，惶恐的收拾着他的小摊子。

    其他商人的动作几乎都与拉芙蕾面前的这位一模一样。只不过短短的十几秒，整条街上的小摊都收拾一空，店铺也全部关张大吉。这一瞬间，集市就仿佛变成了被触碰到的含羞草，迅速收起了它张开的叶子。

    集市的混乱让威廉也担心起来。万一拉芙蕾或者凯文出事，他可没办法向大公交代。威廉也急急忙忙的向凯文大喊了一声，带着拉芙蕾一起跟着逃难似的商人们向外跑去。

    威廉让凯文带着拉芙蕾向外逃，而他自己跟在一个带着大包袱的商人身边，一面跑，一面问道：“喂！到底怎么了？”

    “快跑吧！”商人慌张的丢了一句，脚步丝毫不见减慢，飞快的跑着。

    “为什么要跑？”威廉又好奇的问。

    “先生，你不知道？”商人边跑边用袖子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刚才跑出来的那帮全是尤耶斯的打手。如果被他们缠上，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会成为问题。”

    “可我看他们不是慌里慌张的么？”威廉被商人说的更好奇了，“如果他们那么难缠，干嘛还要跑？”

    “因为他们也有怕的！我不跟你说了！”商人一看背后的那群人已经几乎追到了身边，赶紧回过头去焦急的跑起来。

    这时候，那帮被商人说成是打手的家伙终于跑到了距离威廉不远的地方。这时候他才有机会仔细观察对方的相貌和打扮。

    果然，这帮人的体格都相当强壮，有几个的身上还带着无论何地都很常见的短剑。如果这样一群人不带脸上慌张的模样，充当收债的打手倒的确是合适的人选——威廉在心中肯定了那位商人对自己所说的话。

    考虑到这是自己的领地，威廉渐渐的放慢奔跑的速度，让自己落到商人队伍的最后，与那八九个逃跑中的打手越来越近。

    跑的最快的打手跑到了威廉身边，突然发现竟然出现了一个人挡住了自己逃跑的路。他不禁怒骂：“赶紧滚开！”并且伸出手去，想抓住威廉的衣服将他拉到一边，顺便再借一把力加快自己的速度。

    就在打手开骂的时候，威廉突然拔出了藏在袍子下面的骑士长剑，他顺手向下一切，长剑便正好刺进了那个准备超越威廉的打手脚背里。

    “啊！”大胡子打手发出一声惨加，脚步一虚，失去平衡横着翻倒在地。

    大胡子是跑的最快的一个，而打手们的速度相差又并不大，因此他的翻倒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大胡子的身体就如同绊马索一样，将后面的同伴全绊了个狗吃屎。那些没有被绊倒的打手也因为前面路上的问题而不得不减慢速度。

    威廉在戳穿了大胡子的脚面之后便立刻加速向前冲出了几步，然后得意洋洋的回过头来看着打手们人仰马翻的模样发笑。

    那几个侥幸没有被同伴绊倒的打手看到面带笑容，手持长剑的威廉，急忙停了下来。脚背被刺穿的大胡子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而其他的打手在发现他们已经没有办法逃脱的时候，立刻惶惶然的向街道的一个墙角缩去。他们甚至没有想到反抗这两个字。

    不知道是哪个打手在拥挤中无意中摸到了大胡子的脚背，手与伤口的接触再次引起剧烈疼痛，大胡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哇！”

    那位摸到大胡子脚的打手猛然看到自己竟然沾了一手的鲜血，当然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他浑身一激灵，猛然惨叫了一声：“杀人啦！”然后几乎是大哭着向街道外跑去。

    “救命啊！”在那位打手的带领下，其他的打手也带着保命的恐惧纷纷向外逃去。

    威廉看到那女子没有攻击那些逃跑的打手，于是他也放弃了出手的打算。带着看热闹的心态，威廉戏谑的瞧着其实根本没有遭受攻击的打手们火烧屁股似的逃跑。他发现，就连脚上有伤的大胡子也跑的比兔子还快。

    “哈哈，跑的真不赖！”威廉笑着大喊。看到那女子把剑收了回去，他也擦干了剑上的血迹，微笑着走到她身边，想攀谈两句。可他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一个音节，就突然发现那些刚才跑的比兔子还快的打手们竟然又跑回来了。

    这一回可不是只有打手，而是还跟了一队军人。走在最前面穿着军官模样服装的军人是一个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他的下巴上有一道伤疤，但长相颇为英俊。年轻人对着那队打手冷笑着，挥了挥手，让前后夹击他们的部下将打手们逮捕。

    等士兵们的行动完毕，年轻人用眼角瞥了一直被忽略的威廉一眼，也带着士兵离开。

    士兵、打手很快都走远了，躲到街外的商人们又重新回到集市，将他们的包裹打开，开始卖东西。他们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短暂的混乱，仅仅用了十几分钟，整个集市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恢复了喧嚣热闹的场面。

    “哎，这位大叔，刚才来的是什么人？”威廉带着无害的笑容对一位商人问道。

    “那是小镇的治安官。”商人热情的回答，“您看看，我这里的东西怎么样？这都是从巨龙帝国来的瓷器！很便宜的！”

    “恩，看起来确实不错。”威廉似乎很有兴趣的掏出了钱袋，“我看你们好象都很习惯这种混乱了呀！他们以前也经常这么干？”

    “是呀，是呀。”听到钱袋里的金币的撞击声，商人的眼睛里似乎也冒出了金光，他眯起眼睛笑着说，“其实艾威德先生与放高利贷的商人有点矛盾。您应该明白，像这种情况，商人当然要吃一点亏的。您看中了哪样？我帮您包起来！”

    “哦？”威廉似乎很欣喜的打开了钱袋，露出里面一片金灿灿的光，“那艾威德先生在这里一定很有权威吧。”

    “那到不是。其实在这个镇里，城卫官迪费克特先生和瑞齐神父的声誉要比他高的多。”商人笑着说，“您看看这个小花瓶，买回去吧，肯定能让您的屋子增色不少的！只要一个金币！”

    “恩，我再看看。”威廉接过小花瓶上下打量着，“那他们的关系一定很好喽。”

    “嘿嘿，这可就难说了。”商人撮着双手，笑嘻嘻的看着威廉，“嘿嘿，不过这我也就是告诉您，您可千万别跟别人说。您就看中这个了么？我马上就帮您包好。”

    “哦，原来是这样。”威廉满意的把一个金币丢进商人的口袋里，从他手里接过了那个小花瓶。

    这可真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远处的商人看着摇头晃脑似乎还挺快活的威廉，带着一脸阿谀的笑容轻轻的咬了那金币一口。“嘿嘿，真家伙！”商人高兴的把金币丢进下面的钱袋，笑眯眯的自言自语着，“要是一天能多来几个这样的家伙可多好哇！”

    “威廉！”一直站在集市外面焦急的等待威廉的凯文和拉芙蕾一看到他，就立刻迎了上来，“你干什么去了，我们还以为你在里面出事了呢！”

    “哦，我买了点东西。”威廉微笑着回答。

    看到威廉手里包好的小花瓶，拉芙蕾好奇的抓起了威廉的手：“是什么？很值钱吗？”

    “这东西？”威廉笑着，随手把小花瓶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它一文不值！走吧，现在还早，我们再去水交易市场转转。”

    就在败家子和几位朋友一路上带着好奇的眼神，不时的东张西望着前往集市时，在教会里，一位气喘吁吁的教士一头冲进了瑞齐神父的休息室。

    “里……瑞齐神父！”教士先生很不文雅的大呼小叫着，脸上写满了慌张。

    在教士进门的时候，瑞齐神父正在擦拭着自己房间里一只非常名贵的瓷器。看到教士冲进门来，他赶紧又将瓷器放回了桌子上。

    “紧张什么？”瑞齐神父看着教士慌张的面孔，不满的训斥着这位低级的神职人员。

    “神父，神父！他们……他们出去了。”教士先生上气不接下气的喊着。

    “出去了就出去了吧。我们不是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吗？”瑞齐丢给教士一个鄙夷的眼神。他也不知道面前的教士究竟在担心什么？

    担心他们在水交易市场上那点小小的手脚被尊敬的法尔考伯爵阁下发现吗？

    不不不！那是不可能的！法尔考伯爵阁下是贵族，贵族怎么可能会有心情管理商业上的问题？即使他去水交易市场视察，最多也只是因为好奇。

    瑞齐神父觉得自己很有把握，那个一看就知道是个典型圣都贵族的家伙是不会发觉他们的马脚的。不过为了保险，他还是对冲进门来的教士关照了一句：“如果不放心的话，你现在就去水交易市场。如果他们真的去了那里，就让艾思和金他们多加点小心。”

    “好的，神父。”刚刚冲进门，连水都没有顾的上喝上一口的教士立刻又如旋风般卷出了瑞齐的房间。

    或许可以说，那位教士的担忧不是毫无理由的。当败家子一行人将小镇最西南角的市集从头到尾转了一个遍之后，他们果然饶有兴趣了来到了或许可以被称为最有这个小镇特色的水交易市场。

    法尔考镇的水交易市场就设在一个由土墙围成的院子里。在院子的最深处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许多张并未填写数字的空白羊皮纸。在桌子后面则坐着两位面色严肃的教士。

    败家子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可水交易市场的队伍依然一直从桌子前排到了院子中央。排队的不但有来自巨龙帝国和光辉联盟的商人，而且还有全副武装的佣兵。相信沙漠里无处不在的强盗也给予了他们足够的生存空间。

    在院子里还有几名穿着全身盔甲，正在巡逻的士兵。他们看到败家子一群人走进来的时候，立刻将警惕的目光投在他们身上。

    当看到败家子一行人没有排队，而是直接走向两位教士的身边时。那几名士兵毫不犹豫的拦了上来。

    “请您遵守这里的规矩！”走在最前面的士兵已经做好了拔剑的准备，他威严的说。

    “哦，是的。”败家子走上前去，微笑着对用眼神压迫着他们的士兵说，“可我们不是来买水的呀。”

    “那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士兵的眼神更加凌厉起来。

    “我们是来视察的。”败家子拿出了从教会拿到的领主的授权书，将它一展，放到那名士兵面前。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领主大人！”士兵一看清授权书上的内容，立刻单膝跪下，低着头惊慌失措的说道。

    “领主大人？！”其他的几名士兵也全都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们迅速单膝跪下，全都低下了头，根本不敢多看威廉一眼。

    而那两名原本坐在收钱台边的教士更是立刻就惶恐的从座位上跳起来，冲到威廉身边跪下亲吻着他的戒指。

    “请原谅我们未曾远迎，领主大人！”两位教士惶恐的说。

    排队的商人们看到这样的场景，立刻发出一片嗡嗡声。他们的消息并没有沿途各省的贵族老爷们灵通，所以大多数人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法尔考镇已经迎来了它的第二位领主。

    “不必多礼。”威廉赶紧将教士扶了起来，微笑着对他的摇钱树们说道，“请你们继续工作，我和我的朋友们只是有些好奇，想了解一下水交易的过程。”

    教士们在威廉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刚才那位拔出剑来阻挡威廉的士兵也将剑收回剑鞘。他站起来，恭敬的向威廉和他身后的先生小姐们一鞠躬，然后说道：“请给我向您解释这个过程的荣幸。”

    “好啊！”拉芙蕾欢快的答应了士兵。她迫不及待的眨着美丽的大眼睛，好奇的问：“你们都说这里是水交易市场，可我怎么没有在这里看到水呢？”

    “请各位跟我来。”士兵对美丽小姐的询问显得异常热情，他笑着带几人走到两个又开始工作的教士身边，拿起了一张教士桌子上的羊皮纸，递给威廉之后说，“这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水’。”

    “这张纸上有一些特殊的记号，而且每天都会变动。而商人们在出门的时候，就必须要向守门的卫兵出示这张羊皮纸。负责检查的卫兵会根据羊皮纸上写着的水量放他们的货队带着等量的水离开。至于水，他们可以用很便宜的价格到这个小镇里的任何一个地方购买，不需要在这里获得。”

    “哦，我明白了。”拉芙蕾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么最近的生意怎么样？”威廉关心的依然是他的收入。

    “一直很好，大人。”士兵热情的说，“最近几年里，从巨龙帝国来的商人数量一直在增加。我们这里就是他们到光辉联盟的第一站。而他们返回的时候，一般也都会在这里买水。”

    “哦？那他们为什么不在光辉联盟的内地买好水呢？那不是可以省下一大笔钱吗？”拉芙蕾又一次忍不住问道。

    士兵对可爱的拉芙蕾小姐笑了笑，继续解释：“如果是一只带满了货物的弩马队，从这里向光辉联盟去，走到下一个可以得到水的地方需要差不多十五天。巨龙帝国的商人总是携带着相当规模的马队，而半个月的饮用水需要占掉很大的空间和很大的重量。如果把它们全部换成我国内陆出产的货物，那么这个商人回到巨龙帝国时可以获得的利润将远远大于在这里买水所需要的支出。所以他们宁愿在我们这里买高价的水。”

    士兵浅显易懂的解释让拉芙蕾很满意，小丫头点了点头便将好奇的目光转到其他地方。

    不过在这个除了人、钱和羊皮纸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东西存在的地方，能让拉芙蕾有兴趣的地方并不多。了解完它运做的原理之后，大家都失去了兴趣。于是在褒奖了努力工作的士兵与教士几句之后，败家子便带着他的观察团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水交易市场。

    “总算走了。”败家子一行人刚刚离开，一个一直躲在后面低着头的士兵与刚才向威廉解释一切的家伙便走出门口，摘掉了他的头盔。

    那人露出一头教士式的短发，赫然便是冲进瑞齐神父房间的教士。

    “是的，恩莱教士。他们走了。”领头的士兵带着教士走到无人的地方，笑着帮他脱下了盔甲。

    “我这就回去向瑞齐神父禀报。唉，真希望他们能早点离开。这个北方的小镇有什么好的？既没有圣都的繁华，也没有乡村的幽静。”教士看着那一群人远去的背影，愤愤的说。

    “不过这里有大把的金币和漂亮的女人。”领头的士兵淫笑了起来。

    “哼！不要老惦记着女人！”教士厌恶的看了士兵一眼，在胸口画了一个口字，然后皱着眉头匆匆离去。

    “呸！该死的假正经。”等教士走远了，士兵看着他的背影，狠狠的向地上吐了口唾沫。

    回到领主的官邸时，老管家已经指挥着几个仆人将他们的房间全整理好了。二楼的四个房间里，威廉和凯文被安排在了两头的大房间里。而拉芙蕾和小克瑞斯则被分别安置在两个小房间内。

    楼下的两个普通房间中，一个交给了老管家本人。而另外一个则空着。至于新来的仆人们，在领主的官邸里，有另外的一栋房子专门给他们使用。

    威廉对老管家的安排相当满意，同样褒奖了他几句之后，换好行头的败家子又与凯文和拉芙蕾一起坐上马车出发，前往教会参加瑞齐神父为他们准备的晚宴。

    晚间教会里的这场宴会已经与白天时的那次大为不同。在中午的时候，因为瑞齐神父突然得到败家子到达的消息，所以才没有来得及准备。

    现在经过一下午的筹备，瑞齐神父不但献上了不亚于圣都的美味佳肴，而且还邀请了法尔考小镇所有的知名人物来为他们的新领主接风。

    虽然这是在北方法尔考小镇的教会里，但是当威廉和凯文走进举办宴会的教会大厅时，他们都生出了晃若是在圣都某位侯爵家中参加宴会的错觉。

    无论是那富丽堂皇的大厅、珍稀罕见的餐具、打扮整齐的侍者还是宴会上出现的那些穿着华丽晚礼服的人，没有一样能让人把这个大厅与外面那充斥着土黄的沙漠小镇联系起来。

    唯一与圣都不同的，可能就是在这里的宴会上威廉只能看到几条蓝丝带。大多数参加宴会的都是本地的著名商人。

    出乎威廉意料之外的却是，当他走进宴会大厅的时候，大多数商人都熟视无睹。他们依然我行我素的聊着天，只是不时用眼角撇上一眼威廉和凯文胸前代表爵位的徽章。他们冷冰冰的观察着两人，没有丝毫上前攀谈的兴趣。反倒是拉芙蕾吸引了几位年轻商人的注意，他们走上前来，想与小丫头寒暄两句，可是拉芙蕾却又没有与他们谈心的兴趣。

    “我觉得咱们好象变成了那天在我家那场宴会上的费尔亲王和威克宫廷大法师。”凯文看着商人们冷淡的眼神，偷偷凑到威廉耳边小声说。

    对凯文的话，威廉只能给了他一个自嘲的笑容。

    “那我呢？”拉芙蕾并没有被冷落的自觉，她顽皮的对败家子吐了吐舌头。

    “你还是美丽的小精灵。”威廉笑着对拉芙蕾说。

    拉芙蕾似乎就是为了穿晚礼服而生的一样，每次她穿上参加宴会的晚礼服，那美丽的面孔与完美身材的结合都会让人感觉到一阵心襟摇动。

    这天的拉芙蕾穿的虽然是带肩的连衣裙式晚礼服。可她不时因为迈步而裸露在外的修长性感的双腿和挺拔高耸的前胸依然让败家子不时怀疑，这个小丫头是不是真的只有十六岁。

    “领主大人。”瑞齐神父是第一个走上前来与威廉攀谈的本地人，但是当他走上来的时候，商人们似乎都不屑的将头扭开去，“大人请我来一会。”神父微笑着将威廉和大公的一对子女向大厅最深处的一个角落引了过去。

    在那里，威廉看到了两名穿着威风的鲜红色剑士服的军人。而他们两人的关系却似乎并不怎么样。两人泾渭分明的站在一张桌子的两边，身边各有几人与他们攀谈着。

    当两名军人看到神父和他身边的败家子时，两人立刻站了起来，将身边围着的商人哄走。

    “请允许我为您介绍，您的两位最忠诚的军官。”瑞齐神父恭敬的牵着威廉的手，将他领到两名军人面前。

    “迪费克特.劳伦斯愿听候您的吩咐，领主大人。”第一名军官是一个满脸杀气的大胡子，他的声音洪亮，一看就知道是一位大力士。

    “艾威德.米斯克瑞恩愿听候您的吩咐，领主大人。”第二名军官则是一个颇为英俊的男子，看上去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只是下巴上有一道小小的伤疤。

    “起来吧，勇士们。”威廉在扫过几人之后，同样按照传统扶起三位宣誓效忠的军官。然后他高高的举起酒杯大声的说，“我，法尔考伯爵接受你们的效忠。从今日起，各位将与我荣辱与共。干杯！”

    威廉仰起脖子，将纯正的三十二年巨龙帝国葡萄酒一饮而尽。

    “我们愿以此残躯，今生为大人服务。”三名军官也接过旁边教士端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蕾格罗丝显然并不擅长饮酒，只不过浅浅的一杯葡萄酒下肚，她的脸上就已经浮起了大片的红云。

    “请原谅，大人。”蕾格罗丝向威廉极严谨的一躬身，用女性特有的清脆而悠扬的声音，却是斩钉截铁的说，“我不胜酒力，请允许我先行告退。”

    威廉看着这个从长相上看起来最多不超过二十岁的女孩。她说话时严肃的神态和语气让他惊讶极了。

    那应该是一个最古板的军人才应该有的呀！威廉无法理解这样的情况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如此漂亮而且年纪还如此小的女孩身上。他思索着，呆呆的点了点头，同意了蕾格罗丝先行离开的要求。

    女军官毫不犹豫的对威廉行礼，然后走出宴会大厅。不但是威廉，凯文和拉芙蕾也被她弄的目瞪口呆。在他们心里，出现在社交场合时，这样漂亮的女孩子都应该是温文尔雅，温柔而且淑女的。可蕾格罗丝却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蕾格罗丝毫无敬意的行为几乎让瑞齐神父和另外的两位军官都下不了台。

    “我很抱歉，伯爵大人。”瑞齐神父带着比刚才更加恭顺的表情，惭愧的对威廉和菲特烈大公的一双儿女说，“蕾格罗丝一向如此，请您不要计较她的无礼。”

    “不，我并没有觉得她无礼。”威廉带着充满兴趣的笑容看着蕾格罗丝远去的背影，对神父说，“你知道她的过去吗？就是她从小在哪里长大？或者有什么亲人？”

    “这个……大人，艾威德可能会知道一些。”神父笑着看向那名长相颇为英俊的军官。

    凯文和拉芙蕾在目瞪口呆之余也对蕾格罗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是的，大人。蕾格罗丝曾经是我手下的一名士兵。”艾威德立刻走上前来说道，“她的父亲，老雷吉德先生也曾经是本镇的军人。不过在那之前，他还当过佣兵。听说蕾格罗丝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至于具体的情况，她从不提起，我也一无所知。”

    “哦，难怪……”败家子恍然大悟。

    一个出生之后就跟着佣兵父亲走南闯北，长大之后又一直过着军人生活的人，性格变的死板和严谨是难免的。不过对于她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来说，这样的个性未免太让人觉得遗憾。

    “你刚才说曾经？”败家子突然从艾威德的话里听到了一点让他觉得诧异的东西，“为什么是曾经？难道老雷吉德先生现在已经离开本镇了吗？”

    “不，他已经死了。”艾威德沉声回答，“在两年前的一场战斗中，老雷吉德先生为小镇牺牲了。”

    “好可怜呀……”听着艾威德充满感情的叙述，拉芙蕾捂着嘴，眼睛里全是同情。

    “那么她现在是一个人生活喽？”威廉安慰性的拍了拍拉芙蕾的肩膀，又问道。

    “是的，她住在老雷吉德先生给她留下的小屋子里。”艾威德回答。

    “那么她的生活还好吗？在我的军队里还有没有类似的情况？比如说，世代都是军人，而且在保卫小镇的战斗中失去了父母的？对于那些亲人为小镇而牺牲的军人，我们应该尽可能的保证他们的生活。”威廉知道这是拉拢人心的大好机会，他用慷慨激昂的语气说着。

    “有的。”迪费克特突然凑上前来回答道，“我们小镇里的军人很多都是世代都当军人。跟那些沙漠里的兔崽子较量的时候，如果父亲死了，儿子自然会接替下父亲的位置。大人，他们都是些可敬的军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迪费克特似乎都为那些在战斗中失去了亲人的士兵们悲伤起来。

    “唉，我们已经尽量保证他们的生活。”瑞齐神父不失时机的叹了口气说，“每年从财政上拨给他们的抚恤金就有三百个金币。”

    “不！三百个金币怎么能够表彰他们的功绩？我们应该给他们一年五百个金币！”败家子毫不吝惜的大声喊着。在他的算计里，如果能用两百个金币买来那二百名从来没有见过他面的士兵的心，实在是太便宜太便宜了。

    “您真仁慈！大人！”瑞齐神父再次不失时机的送上大声的恭维。

    “是啊！您的仁慈将获得那些在战斗中失去了亲人的士兵们永远的感激！”艾威德不甘示弱的紧紧跟上，“让我们为仁慈的领主大人干杯！”

    而这时候，已经再次被威廉的慷慨所感动的拉芙蕾和凯文也追随着艾威德高喊着喝下了葡萄酒。瑞齐神父自然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那位满脸杀气的迪费克特却没有说什么。他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举起酒杯，将葡萄酒一饮而尽。

    见到迪费克特的动作，瑞齐神父皱了皱眉头，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当他发现败家子又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的时候，神父连忙恢复了卑微的笑容。

    “这都是光辉神的仁慈！”忽视了迪费克特动作的威廉同样高声的呐喊着，举起了酒杯。

    “为光辉神的仁慈！”

    “为领主大人的到来！”

    ……

    一直没有把视线从威廉身上移开的商人们看到这样的场景，急忙跟在领主大人的后面高喊着不同的口号喝下了这杯酒。

    在宴会的这个小小高潮过去之后，瑞齐神父再次带着卑微的笑容牵起了威廉的手。

    “大人可否给我荣幸，让我向您介绍几位很想向您表示崇高敬意的先生？”

    “当然可以。”威廉挂上友善的笑容跟在他身后，来到了大厅里另外的一个角落。

    在那个角落里，站着的同样是两男一女三个人。不过那位女士就没有刚才蕾格罗丝的年轻和美貌。她不但已经快有五十岁的年纪，而且体重恐怕也不会比宴会中央那个挺着大肚子的侍者轻上多少。而两位男士也和女士一样，都是大腹便便的胖子。

    不过他们的穿着打扮倒是很得体，并没有威廉在莫切特镇看到的酒店老板那样恶心。而且三人的长相和年龄搭配让他们看起来很像是一家人。

    “您好，尊敬的领主大人。威尔士.史密斯愿意为您效劳。请允许我向您表达最崇高的敬意。”领头向威廉打招呼的是三人中年纪最大的男性。他弯下腰，行了个并不标准的礼仪。

    “你好，史密斯先生。”

    “这位是我的儿子，拉夫.史密斯。”

    “你好。”

    “这位是我的妻子，塔娜.曼沙.史密斯。”

    “你好。”

    威廉礼貌的一个一个对史密斯的家人点头致意。

    “大人，史密斯先生一直是给您的军队提供武器的武器供应商。而且在几次抵抗那些该死的沙族人的劫掠时，史密斯先生都出了很大的力气。”瑞齐不停的为史密斯美言着。

    “我感激你为法尔考镇所做的一切。”威廉诚恳的对史密斯说。

    “这里就是我的家，大人。”史密斯感动的单膝跪下，亲吻了威廉的戒指。然后他站了起来，恭敬的说道：“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大人能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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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领主的愤怒

﻿“您尽管开口好了。”威廉对史密斯微笑着说道。

    败家子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极其奇特。而这句话让史密斯听到耳中，也觉得它的含义异常丰富。

    它完全可以理解为：请说吧，我一定尽力。但是同时又可以理解为：您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来交换呢？最后或许它的意思还可以是：无论您说什么，我都会当没听见。

    从一个贵族口中说出如此富有多重意味的语句让史密斯先生大吃一惊。他看着威廉的眼神里再也不是刚刚见面时的放松和卑微，而是充满了谨慎和小心。

    “我想请您在明天晚上光临寒舍。”史密斯的眼神只闪烁了一刹那，他便立刻再次低下头去，躲开了威廉的视线。

    “我很乐意去您的府上做客。”败家子哈哈大笑起来。

    史密斯久久没有抬起头来，不过他的儿子和妻子却随着败家子的欢笑，也一起露出欢欣鼓舞的笑容。

    在拜访完史密斯先生之后，为败家子解围的瑞齐神父便将他还给了那些已经迫不及待的商人们。那些本地的商人们几乎是在瑞齐神父从败家子身前离开的那一刹那就将败家子完全包围了起来。

    而且在包围败家子的人群中，还不乏在本地极其著名的佣兵团的首脑们。他们都迫切的希望威廉能给他们提供一份委托。

    这个小镇里的富商人数之多让败家子非常惊讶，仅仅是来到了今天宴会上的就有不下一百个不同的商号或者佣兵团代表。

    那一个又一个商人和佣兵首脑接连不断的涌上来进行着自我介绍，逐个的与威廉交谈着。而在整个交谈的过程中，那些错综复杂的商号和佣兵团名称更是让败家子记的头昏脑涨。恐怕就算他得有两个斯特瑞克先生那样的记忆力，也未必能记得住全部人的名字。

    虽然每个人只能得到几分钟的时间，可是一直到晚宴不得不结束的时候，威廉发现，竟然还有好几个人没有得到自我介绍的机会。

    最后因为光辉教规里祷告的时间到了，所以瑞齐神父才让败家子宣布晚宴结束。那些没有得到与败家子交流机会的人还恋恋不舍的留在那里，眼巴巴的看着。可是已经被上百位商会代表狂轰滥炸的精疲力竭的败家子却再也没有精神听他们的罗嗦。

    在对两位军官说了一声，他第二天早上前去视察军队之后。威廉便在凯文与拉芙蕾的护送下离开教会，然后坐上马车回到自己的官邸。

    败家子一行人在回到领主府邸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仆人们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只有老管家斯特瑞克依然坚持着站在大门口等待他们回来。

    三人走下马车之后，在宴会上同样被商人们缠的精疲力竭的凯文和拉芙蕾都立刻在老管家的指引下来到浴池洗澡，然后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威廉则只是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便让老管家向他说明家里仆人情况。

    “他们都各有特点，伯爵大人。”斯特瑞克笔直的站在威廉身前说着，“仆人的工作，我会帮大人安排妥当。大人不必操心。”

    “好的。”威廉看起来很疲劳的回答，“我只是感觉到瑞齐神父在这个小镇的威望似乎很高。在宴会上的时候，只要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那些商人根本都不敢靠近。”

    “作为一个统治了这个小镇快二十年的人来说，有这样的威信是可以理解的，伯爵大人。”斯特瑞克的话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请伯爵阁下早点休息。”

    斯特瑞克说完之后，便鞠了一躬，然后昂首挺胸的走回自己的那个小房间。

    看了看屋子里周围斤斤有条的样子，败家子苦笑着站了起来：“真是多亏有这个老家伙。”

    疲劳的败家子在凯文之后进入浴室。洗完澡，他回到了老斯特瑞克为自己安排的房间。房间里一片漆黑，疲劳的败家子也无心掌灯。

    他直接掀开被子，躺到了床上。

    但就在他躺上去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床上竟然还有另外一个热呼呼的东西。败家子吓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他急忙退到墙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月光从窗外照射近来，照亮了床上那个正在用右手来回搓揉着自己朦胧睡眼的小家伙。那竟然是克瑞斯。

    “克瑞斯！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的房间应该在隔壁。”威廉轻轻的放下刚才抄在手里当做武器的烛台，走回床边无奈的笑着问道。

    紧张的情绪一过去，他又感觉到疲劳起来。穿着睡衣的小克瑞斯只占据了整张大床上的一个小小部分。剩下的空间依然足够败家子摆出一个很舒服的姿势躺上去。

    “我知道。可是您昨天在马车上给我讲的三年战争的故事还没有说完呢，我想听您说完那个故事。”小克瑞斯眨着眼睛，期待的看着威廉。

    “哦，那个啊……”倒在床上的威廉半闭着眼睛，无力的说，“我明天再给你讲好吗？”

    “不，我现在就想听。”小克瑞斯噘起嘴坚持着。

    唉，真是个倔强的小家伙。如果他在学剑法的时候也有这样的劲头该多好？败家子十分无奈的想着。希望他长大之后不会是另外一个凯文。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恐怕就算是国王陛下愿意提携，他也没办法达到那位老管家的期待。

    “好吧，好吧。”威廉给小克瑞斯缠的没有办法。躺在床上的他也没有精神对小克瑞斯发火或者将他赶出房间。

    于是威廉稍稍振奋起精神，一面回忆着自己母亲给自己讲的那些故事，一面继续用夹杂着巨龙帝国和希沃帝国语言的光辉联盟通用语给小克瑞斯讲着故事。

    故事永远是最好的催眠曲。在败家子富有磁性的声音中，倒在柔软而舒适的大床上的两师生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败家子又被紧紧抱着自己入睡的小家伙吓了一跳。虽然他绝对没有光辉联盟里某些变态贵族的那种嗜好，可是如果这一幕被仆人们看到，恐怕蜚语流长就很难避免了。

    威廉尴尬的将小克瑞斯的手从身上拿开，轻轻的跳下床。他穿好衣服，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让这个睡眠不足的小家伙继续他的美梦。自己则拿上了那把他常带在身边的长剑，到清晨的花园里做一些练习和运动。

    不过克瑞斯昨天睡上一直睡在威廉房间的事情还是被早上收拾房间的仆人看在了眼里。好在在这个边荒小镇出生的仆人并不知道“娈童癖”这种在圣都某些闲极无聊的贵族之间流传的游戏，所以也没有对威廉与克瑞斯之间的关系产生什么不良的猜测。

    只不过在第二天上午打扫房间的仆人们中间，小克瑞斯很粘这位领主大人的传言便迅速扩散开了。这个传言带来的直接影响就是，仆人们纷纷猜测着那位严厉的管家——斯特瑞克先生是不是与他们的主人之间有什么亲戚关系。

    “你们在说什么呢？”严谨的老管家在早上检查仆人们打扫客厅的情况时，看到那些在角落里站成一排的仆人们很不守规矩的窃窃私语着。

    “哦，斯特瑞克先生。”早上打扫威廉房间的仆人在同伴的推搡下走了出来，不好意思的向老管家解释他们所说的事情，“您的那位侄孙的确非常可爱，我今天早上看见他睡在领主大人的房间里。看起来领主大人也很喜欢您的侄孙呢！”

    “你是说，昨天晚上克瑞斯一直都睡在领主大人的房间里？”斯特瑞克深深的皱起眉头。

    已经与这位管家公事了一整天的仆人们都知道，每当他这么做的时候，就说明这位管家已经对某个人的行为很不满意。见到老管家询问的目光，走出来的仆人战战兢兢的继续回答：“不，我不知道克瑞斯少爷昨天是不是整晚都睡在领主大人的房间里，但是早上我整理房间的时候却看到他躺在领主大人的床上，而且睡的正香。”

    “好的，这件事情我知道了。”老管家的眉毛皱的更紧，但是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对仆人发火。他继续一丝不苟的检查着客厅和房间里的卫生情况，在一切都按照标准检查完毕之后，老管家便按照惯例让仆人们散去。

    这时候，威廉正好从外面锻炼回来。老管家立刻站起来走到败家子身边。

    “我对昨天晚上克瑞斯对您的打扰向您致以真诚的歉意。”老管家面色严肃，用很认真的神情向败家子说。

    “那没什么。”败家子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在语言方面很有天赋。我想，他可能以后是想做一个费劳斯费那样的哲学家或者文学家。这也不失为被社会接受的一种途径。”

    “多谢您对他的夸奖。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不必对他过于严厉。”败家子笑着对老管家说，“我小的时候也会经常跑进父亲或者母亲的房间让他们给我讲故事。可能他是将我当做了已经死去的父亲或者母亲吧。”

    “或许是的。”老管家向威廉点了点头，“您真是一位好人。”

    凯文和拉芙蕾这时候正好从洗漱间里走了出来。从两人神采飞舞的样子就知道，昨天晚上他们睡的相当不错。

    “威廉哥哥，威廉哥哥！今天我们去干什么？”拉芙蕾又跳到威廉的身边像只金丝雀一样唧唧喳喳的说。

    小丫头毫不在乎的用自己已经完全发育好了的身体在威廉的胳膊上蹭来蹭去。透过她那一层薄薄的早间便装，败家子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而小丫头的脸与威廉的距离恐怕都没有超过五十公分。

    她什么时候变的和我这么随便了？败家子被拉芙蕾近在咫尺的俏丽面孔和弄的有点虚火上升。他觉得自从上次在教会里轻轻的与她有过一次拥抱之后，拉芙蕾与他的关系就渐渐的从开始的有些拘谨向随便的方向发展起来。

    “这个不要问我。”威廉笑着将拉芙蕾的身体扳过去，面对着斯特瑞克先生的方向，“你应该问斯特瑞克先生。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斯特瑞克？”

    “今天上午您应该去视察军队和城防，下午暂时没有安排。晚上您已经答应了史密斯先生参加他的家宴。”斯特瑞克先生熟练的报出了威廉今天需要做的事情。

    “你听到了？”败家子笑着问。

    “听到了！”拉芙蕾依然很兴奋，“视察军队！好啊！我要看看沙漠里的军队和其他地方的有什么不一样。”

    在活泼的小姑娘兴奋的又跳又叫的欢乐气氛中，一行三人又一次坐上马车，前往小镇西北的驻军营地。

    在他们离开之后，老管家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他又带上严肃而有些生气的面孔走上了二楼。

    这时候小克瑞斯早已经醒过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见到老管家生气的走到面前，小克瑞斯立刻明白，祸事到了。

    “我……我知道错了。”他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斯特瑞克先生，拼命咬嘴唇的动作完全可以表现出他心中的紧张和不安。

    “唉……”老管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克瑞斯，与这位领主大人过多的接触是很危险的。我已经开始后悔答应让他教导你了。”

    “可是您不是也说，他是一位很出色的导师吗？”一听到老管家的话，小克瑞斯立刻着急起来，他满脸通红的为败家子分辨，“他的剑术和学识都是一流的。这不是您也承认的吗？”

    “我现在倒宁愿他不要那么出色……”老管家无奈的苦笑着，自己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向这位“侄孙”解释。

    当威廉和他的两位朋友到达军队的时候，军营里刚刚结束早间的操练。威廉曾经见过的三位军官都出现在了军营里，不过他们每个人的身后都只站着二十几个士兵。

    “领主大人！”看到威廉的到来，三名军官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怎么你们身后只有这么多士兵？”威廉微笑致意之后好奇的问道，“不是说我有两百名士兵吗？”

    “是的，领主大人。不过您的士兵中其中的一部分正在小镇的四个门口值勤，而另外的一部分则正在睡觉。他们是负责昨天晚上值班的，我也正准备回军营休息呢！”迪费克特军士长保持着立正的姿势大声的说。

    “哦，好的好的。”威廉对军士长微笑着，“你可以回去休息。”

    “对不起，领主大人。”蕾格罗丝也冷冷的走到威廉面前，“您的士兵们也与迪费克特军士长一样需要休息。他们刚刚完成操练，而且还要负责今天晚上的值班。如果下午不好好休息，可能会给您城镇的治安造成很大的漏洞。”

    “呃……好的，士兵们的确需要更好的休息才能维持他们的战斗力。”败家子的脸上依然挂着微笑，可他的心里却全是恼火和尴尬。

    败家子记得自己昨天晚上离开教会的时候已经和两位军官说的很清楚，他今天早晨会在九点半左右到军营来探望他的士兵们。可是从现在的情况看，他不但没有办法见到自己所有的士兵，而且就是已经见到了的这批士兵恐怕也不会在他的面前待的太久。

    无论怎么说，威廉都是这个小镇的领主。军官和士兵们对他无视的态度让败家子非常恼火。而凯文则是为这三位军官对威廉表示出来的没有丝毫尊敬的态度而惊讶。

    在他父亲的领地上，绝对不会有哪一个军官敢这样和菲特烈大公说话。就是巴伐利亚军团的军团长，身为皇族的安比信侯爵在见到菲特烈大公的时候也是必恭必敬，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拉芙蕾则是瞪大了好奇的眼睛左顾右盼着。小丫头并不太关心威廉和他的士兵之间发生了什么问题。她关心的只是这里的军人比她父亲手下的那些军人少了或者多了哪些装备。不过很快的，她注意到威廉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就先告退了。”蕾格罗丝不愿意在那里当做被别人观看的玩偶。她丝毫不考虑威廉的面子问题，将右拳横在胸前，行了一个完整的军礼，然后便带着自己身后的二十名部下从败家子的眼皮子底下匆匆离开。

    而迪费克特也是在蕾格罗丝离开之后，立刻带着自己的部下走人，甚至连个军礼也没有向败家子做。只有艾威德向威廉苦笑了一下，然后让部下们站成一排，接受伯爵大人的检阅。

    “请您检阅自己的士兵，尊敬的领主大人。”艾威德同样行了个完整的军礼，然后昂首挺胸的站到了士兵们的前头。他穿着全身的盔甲，金色的头发因为晨练的汗水而有些粘在一起，加上下巴上的伤疤，样子倒很像一个英勇的军人。

    艾威德的士兵们也在长官的带领下对威廉行了个军礼，但是从他们的表情上看起来，他们对这位新到的领主大人并没有太高的敬意。大多数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威廉身后那位漂亮的拉芙蕾小姐身上。

    在面对军人的时候，看似无所不能的威廉也有些没了主意。无论是他那位贤良淑德、学识渊博的母亲还是他那位奸诈狡猾卑鄙无耻的父亲都没有教过他任何与军人打交道的信条。而且也没有人告诉他，领地上的士兵和他这位领主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他只能依靠自己去摸索与军人们相处的方法。

    “各位辛苦了。”败家子同样高高的挺起自己的胸膛，努力做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大声的对他的士兵们喊着。

    “艾威德愿为领主大人效劳。”站在排头的艾威德高声呼喊着。

    总算是在这些士兵身上找到了一点做领主感觉的威廉匆匆的结束了自己对军营的视察，与两位同伴一起返回了府邸。

    在返回府邸的马车上，威廉疑惑的向凯文询问：“凯文，你见过你的父亲巡视军队吗？”

    “当然见过的。”凯文感觉到了气氛的怪异，他也有些纳闷的对威廉说。

    “那么，你能描绘一下大公巡视军队时候的情况吗？”

    “当然可以。”凯文边想着边向威廉描述，“在我父亲巡视军队的时候，所有的军官都必须穿着统一的鲜红色军官礼服，佩带好代表着他们军官阶级的标志。而士兵则必须穿统一的盔甲，然后他们会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上列队，笔直的站好。我父亲每说一句话，他们都会用巨大的欢呼声或者口号来回应。”

    “那么，你父亲曾经在士兵需要休息的时候巡视过军队吗？”

    “当然！”凯文回答，“一支军队必须随时保持高昂的士气和敏锐的警觉。我父亲甚至曾经在半夜的时候巡视士兵的营帐。凡是他所经过的地方，每一个军人都必须在军官的带领下，在十分钟内穿戴整齐出现在他面前。”

    说到这里的时候凯文神色古怪的看了威廉一眼，缓缓的继续说道：“就算是他们第二天要参加巡逻，甚至战斗演习。”

    “咦？那刚才的那个大姐姐可不是那么说的呀！”拉芙蕾惊讶的喊道。

    “可能是因为这里的情况比较特殊吧。”凯文也无法理解刚才的情形，他习惯性的用善意的推测来判断别人的行动。

    “是啊，这里的情况的确非常特殊。”败家子微笑着，却是咬牙切齿的说，“特殊的我都有一点感兴趣了呢！呵呵。”

    蕾格罗丝，那个该死的小丫头。为什么她要带头敌视我？败家子的心里恼火的思考着。难道是瑞齐神父在里面捣鬼？

    败家子想了一会，却有觉得不可能。他根本想不出瑞齐神父敌视自己的理由。一个教会的神父，他与败家子作对根本不会有任何好处。就算是他把败家子从这片领地上赶走了，教会也不会把已经封给败家子的领地收回，重新让他管理。

    万事皆有理由。

    这是败家子深信不疑的一个论点。既然是蕾格罗丝带头无视他的权威，那么很好，就从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开始动手好了。败家子就不相信，这个小小的法尔考镇能比圣都的皇宫更让人难以捉摸。

    “凯文，你的父亲是让你跟我到这个小镇来历练的，是吗？”

    “是啊，威廉。怎么了？”凯文奇怪的看着威廉，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

    “那你做好吃苦的准备了吗？”威廉又问。

    “当然。”凯文毫不犹豫的回答。

    “好的，那我有一件事情要拜托给你去做。”威廉看着凯文。在他脸上那微笑的深处，一股怒火正在熊熊的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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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阴谋的开始

﻿“你有任何事情都只管开口好了。”凯文慷慨大方的说，“只要是我能帮的上忙的，一定不会推辞。”

    “那么，我希望你能到军队里去当一段时间的士兵。”威廉对凯文说道，“菲特烈大公曾经向我提到过不希望让你进入军队，所以是不是要接受这种历练要由你决定。而这也可以算是我请你帮我的一个忙。”

    “很好呀！”凯文立刻很有兴趣的回答，“我愿意去那里看看。家父不过是希望我不要在军队里学到些坏脾气，才采取了谨慎的做法。我自己当然会注意的。呵呵，当他看到我回去时候的样子，一定会非常吃惊吧！那么，我要去谁的手下当一名小兵呢？不会是蕾格罗丝吧？”

    “当然不会。”威廉笑着说，“我怎么会让你跟着那个女人。你先到艾威德手下去吧。以后我自然还会有其他的请求。”

    “你总是这么神秘。”凯文有些无奈的笑着答应了威廉的请求。

    小姑娘拉芙蕾对凯文进入军队也很有兴趣。这位一直都对剑术很有兴趣的小姑娘突然又对军旅生活产生了浓烈的好奇心。一路上，她不停的缠着凯文，让他讲述菲特烈大公带领巴伐利亚军团时的种种。

    当凯文被妹妹缠的不得不开始讲故事的时候，威廉便乘机从他的描述中学习着一个好的上级应该如何与军人打交道。

    比最强硬的强硬派更强硬，比最铁血的铁血派更铁血。这就是威廉最后从凯文的话里总结出来的，菲特烈大公的治军之道。

    经历了上午的不快，威廉整天的心情都很不好。下午的时候，他用领主的身份召见了艾威德，并且将凯文交到他手里。

    “艾威德，凯文子爵是菲特烈大公的儿子。菲特烈大公家一向都有良好的军人传统。现在让他在你的麾下锻炼，请你一定要照顾好子爵。”

    威廉在艾威德面前说话时显得相当谨慎，他不得不对凯文的生命负责。把他交给艾威德，也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如果不是为了弄清楚军队与他为敌的真相，败家子是绝不会这么做的。

    军队对于败家子来说实在太过重要。那不但是他掌握这个小镇的必须品，也是在重返圣都之后的一只强有力的筹码。他绝对不能容忍这只二百人的军队对自己阳奉阴违，更不能容忍军队无视他的权威。

    完全的掌控！要做到如臂使指！败家子紧紧的捏住了拳头。他或许比那位皇宫里的陛下更清楚军队的重要性。

    要做到这一点，就不能对军队进行生硬的人事变更，那只会让士兵们更加厌恶他这个领主。他得通过其他的办法来弄清楚军队反抗他的真相，这就是他让凯文进入军队的原因。

    不过当然，败家子并不是指望凯文为他在军队里充当间谍。他有其他的算计。

    “您不需要给我特殊的待遇，请将我当作您麾下的一名普通士兵使用。”凯文面容坚定的对艾威德说。

    “遵命，阁下。”艾威德对两人各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便迈着标准的军人步伐离开。而凯文则立刻紧紧跟随在艾威德身后，与他一起离开了舒适的领主官邸。

    “好吧。让我们马上行动起来。”败家子从窗户里看见两人走出领主官邸的大门，面寒如霜的呢喃着。

    “斯特瑞克！备马！”威廉大声的喊叫着，飞快的换上了一件平民服装。

    败家子在换好衣服之后，从管家手里取出了五十个金币。然后他骑上马，飞快的离开了官邸。他的目的地是小城西北军营旁边的酒馆区。

    在那个区域里，聚集了整个小镇差不多８０％的小酒馆。不但是这个小镇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也是小镇佣兵们的聚集地。

    来自光辉联盟、巨龙帝国，甚至与两国边界相隔了至少一千五百公里的神圣帝国的佣兵们都在这里聚集着。希望某一支商队能将雇佣他们作为沿途的保镖。

    当然，相对于成为某一只商队的护卫而言，他们更希望能获得这个小镇分派的任务。因为那将意味着他们可以携带廉价的水出城。

    而到了城外，他们自然可以将多出来的水用极其昂贵的价格卖给那些商旅。在这一倒手之间赚到的差价，可以让佣兵们轻松挣下数次委托都未必能拿到的酬劳。

    败家子穿的是平民服装，而会盘踞在小酒馆里等待任务的都不会是佣兵团的首领。所以当败家子走进一家名叫“古德酒店”的小酒馆时，周围根本没有人拿正眼瞧他。

    败家子却一点都不心急。他悠闲的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然后便观察着周围那些佣兵团的业务员们与顾客谈判的情况。

    佣兵团的业务员穿的一般都是普通佣兵的上身铠，而且身上大多数都不会携带兵器。这也可以说是法尔考镇的特色。

    进城的时候，佣兵们都会得到严厉的警告，在入城之后绝对不可以在城内公然持械武斗，违反者将受到永久驱逐的惩罚。不过空手武斗的惩罚就没那么严重。只要没出人命，大不了就是罚几个钱了事。

    败家子选择的小酒馆是生意相当糟糕的一家，所以坐在这家酒馆里等生意的佣兵很少，而且他们大多数都已经被中午的高温弄的昏昏欲睡。

    只有为数不多的两三位客人正与巧舌如簧的业务员们交谈，并不时伸出手指比画价钱。

    威廉一直很有耐心的等着，直到店里再没有一位客人的时候，他终于走到了一个已经快睡着的佣兵身边。

    “你好。”那名佣兵看到来了客人，立刻振奋精神，自我介绍起来，“我们是德尔佣兵团，拥有八名成员，可以满足您保镖和护卫的一切需要。我的名字叫……”

    “好了。我知道了。”威廉举起手让他停止唠叨，“德尔佣兵团。”他重复了一遍。

    “是的。先生。”佣兵恭敬的说。

    “我有一笔生意想与你们谈。不过在谈这笔生意之前，我需要你们发誓，绝对不把我们生意的内容泄露出去。”

    “哦？”佣兵看着威廉咽下了一口口水，“保密任务的酬劳可不低。”

    “钱不是问题。”威廉笑着竖起一根手指在佣兵面前来回晃动。

    “好，您尽管吩咐。”佣兵看着威廉的目光里充满了敬意。

    “你先发誓吧。我们之后的谈话内容，你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我，汤姆.索亚，对光辉神发誓，下面与面前这位先生的谈话绝对不会泄露半句，如有违背，将接受永世的惩罚。”

    “很好。”威廉将装金币的钱袋丢在桌上。袋子里哗啦的一声钱响几乎让汤姆的口水都流了下来。“我要你们做的工作非常简单。我要你们在这里最大的酒馆挑起武斗，随便找谁。只要你们和人开打，然后制造混乱就可以。”

    “没问题。”汤姆很有信心的回答。

    “你刚才说你们佣兵团有八个人，那么我就要你们分成三组。在一周时间里制造三场混乱，可以办到吗？”

    “当然可以，先生。”汤姆觉得自己已经可以看到金币在招手了。制造混乱，多么简单的工作呀！

    “不过我还需要你们在制造混乱的时候，一定得被一位名叫凯文.菲特烈的军官抓到。这一点才是至关重要的。”威廉微笑着说。

    “这恐怕有些难度，先生。”汤姆看着钱袋，为难的皱起了眉头，“您知道，我们可不没办法弄清楚这位凯文先生什么时候会出来巡逻呀！”

    “这不需要你们调查。你们只需要随时做好准备，在小镇最热闹的酒馆里等。到了行动的时候，我自然会有办法通知你们。”

    “好的，先生。”汤姆伸出一只手，“您的委托我们接下了。”

    “我需要亲耳听到你们的誓言才能将委托交给你们。”威廉又将钱袋收了回去。他站起来说：“走吧，让我见见你的同伴们。”

    “请吧，先生。”汤姆恭敬的带着威廉来到了他们在这个小镇居住的破旧旅店里。

    在汤姆带着自己那另外七位长相平凡，穿着破烂的佣兵兄弟发誓之后，威廉摇了摇头，丢出五个金币。

    那八位佣兵兄弟立刻眼中冒出贪婪的光芒扑了上去。几人为了争夺，竟然在地上扭打起来，这让威廉不得不又丢出了三个金币。

    “先付给你们三分之一的定金。”威廉将哗哗做响的钱袋收回了兜里，“等到完成任务，再付另外的部分。你们的罚款到时候也可以由我承担。但是如果让我发现你们中有谁泄露了委托的内容，你们就一分钱也拿不到。”

    “好的！好的！”每人分到了一个金币的佣兵们大声的保证着，“我们绝对不会泄露您的委托。”

    “记住少喝酒！”威廉不放心的丢出一句话，才匆匆离开了那个散发着异味的小旅馆。

    佣兵们的誓言并不能让威廉对他们的嘴巴放心。不过金币的威力倒是让败家子坚信，只要不是在醉酒之后无意间泄露，他们应该不会笨到不要金币的程度。

    离开了这个小佣兵的地盘之后，威廉又再一次来到了小镇的酒吧里。不过这回，他选择的地方是小镇最热闹的“浩特酒吧”。

    小镇最知名的几大佣兵团都在这里设有业务员。当威廉走进门去的时候，立刻就有几个小佣兵团的业务员缠了上来。

    “请您选择我们飞天佣兵团。”

    “请您选择我们卡斯特佣兵团！”

    “请您……”

    佣兵团的业务员们竭力的向威廉介绍着自己佣兵团的特点与长处，希望能打动败家子。但是败家子对他们根本没有一点兴趣。

    他径直走到了小镇里信誉最好，也是生意最多的“克莱迪特佣兵团”的桌子边坐下。克莱迪特佣兵团的生意相当火暴，虽然他们在酒馆里有四位业务员，但是在旁边却还是有好几位主顾正在排队。

    它的主顾们大多数都是来自巨龙帝国的商人，口袋里都揣着满满的金币。不过败家子也并不着急，他只是在后面一直静静的等着。

    等轮到败家子上前的时候，他只是对那位看着自己的佣兵团员说了一句话：“我要见你们的团长。”随着这句话出手的，还有一个成色十足的银币。

    虽然佣兵团员见过的小费也不少，可是在开始谈生意之前就给小费的大款他见的倒着实不多。拿了威廉的钱，他立刻对威廉指了指酒馆对面的一家看起来装修的颇为不错的旅馆。

    败家子会意的站起来，走进了旅馆里。

    在那里，他见到了曾经在酒会上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克莱迪特佣兵团团长克莱迪特先生。克莱迪特是一个大约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浑身上下都满是结实的肌肉。在混乱的时空交错中，我们仿佛又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位名字叫做“施瓦辛格”的壮汉在当选奥林匹克先生时的完美身材。

    在见到威廉的时候，克莱迪特先生明显愣了一下。

    “克莱迪特先生，好久不见了。”败家子热情的走上前去，与克莱迪特握手。同时他打出眼色，让克莱迪特把手下都轰出门去。

    克莱迪特当然不敢违背领主大人的命令，他立刻与威廉握手之后，带着一看就知道是装出来的欣喜表情说道：“真是好久不见了。”然后他又喊了一句：“你们先出去，我要和这位老朋友叙叙旧。”

    佣兵们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听从了团长的吩咐。他们很快都退了出去，并且为两人关上了大门。

    “领主大人。”佣兵们一离开，克莱迪特赶紧单膝跪下，亲吻了威廉的戒指。

    “不必多礼。”威廉连忙将这位勇武的佣兵团长扶了起来，“我来找你，其实是想委托阁下帮我办一件事情。”

    “大人尽管吩咐。”佣兵团长低着头沉身说道。

    “这件委托我不希望有除了我们之外的第二个人知道。”威廉坐下，表情严肃的说，“阁下的佣兵团是我们这里信誉最好的佣兵团，我相信阁下能为我保守秘密。”

    “我一定保密，领主大人。我可以向光辉神发誓。”佣兵团长同样严肃的保证。

    “不用发誓了。我相信你的保证。”威廉微笑起来。

    克莱迪特佣兵团可不是他之前遇到的那个接近破产边缘，随时可能伦为街头混混的小佣兵团。他们有庞大的团队组织，也有超过两百名的佣兵团员，而且法尔考镇几乎等于是他们的基地。所以威廉并不需要担心他们泄露自己的秘密。除非是不想继续在法尔考混下去了，否则克莱迪特一定不会违抗领主的命令。

    “请您吩咐。”克莱迪特也恭顺的坐下。

    “我希望你在今后的一个星期内，让两批人，进行两次械斗。”威廉微笑着说。

    “械斗？”克莱迪特被威廉的话吓了一大跳，“那是要被驱逐出城的呀！”

    “我当然不是要您的团员去械斗。”威廉笑着说，“难道您就没有那种……那种不为他人所知的部下吗？”

    “这个……”克莱迪特露出很为难的表情，“我能知道您为什么要让我这么做吗？”

    “不能。”威廉缓缓的摇了摇头。

    “那请您允许我考虑一下可以吗？”克莱迪特烦恼的皱着眉头。

    “只要你答应我的委托，我可以保证，今后一年之内法尔考镇的所有官方委托，我全部交给你的佣兵团去办。”威廉微笑着在对方挣扎的时候丢出了重磅炸弹。

    “好！我答应您。”在巨大诱惑的引诱下，克莱迪特的神色终于坚决起来。

    官方的委托能给他佣兵团带来的收益绝对要远远大于他那几名隐藏队员被驱逐出境的损失。况且能与领主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对这支佣兵团将来的发展大有好处。

    “不过我还有一个额外的要求。”威廉淡淡的补充了一句，“执行这项委托的佣兵绝对不能被人抓住。而且，他们必须在我指定的时间出去闹事。”

    “可以。这一点您完全可以放心，我派出去的绝对都是身手过人的部下，绝不会被卫队抓到。至于时间的问题，我会一直在此等候您的吩咐。”

    “好的！”败家子又在临走之前叮嘱了一句，“如果你的人在完成任务的时候被抓住，那么我们所有的约定就全部取消。”

    “如果不能完成委托，我也没有颜面向您要求什么。”克莱迪特说。

    “哈哈，那么我们一言为定。”败家子大笑着与佣兵团长握了握手。

    他重新骑上马，返回官邸。在威廉返回的时候，老管家和仆人们都在花园里进行着下午的除草工作。而小克瑞斯则正与拉芙蕾在客厅里闲聊，从表情上看，两人显然对正在闲聊的内容很有兴趣。

    但是看到威廉从外面走进来，两个小家伙立刻结束了他们之间的谈话。他们都把注意转移到威廉身上。克瑞斯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威廉，而拉芙蕾更是欢喜的叫着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我听克瑞斯说，你每天都要给他讲故事啊！”拉芙蕾几乎粘在了威廉的手臂上。

    无奈的看了小克瑞斯一眼，威廉只能微笑着对拉芙蕾说：“那是他的语言学课，不是讲故事。”

    “可是克瑞斯说那就是故事！”拉芙蕾坚持着自己的观点，小丫头皱起眉头，露出一副可爱的烦恼表情，“我还从来没听人给我讲过故事呢！我的语言教师就知道拿着书念叨，烦死了！”

    “那你应该叫大公帮你换一个语言老师嘛。”威廉笑着和拉芙蕾聊起来。

    “我也想啊！”拉芙蕾对威廉顽皮的吐了吐舌头，“可我已经换了六个语言老师了。他们没有一个会讲故事的。”

    然后小丫头缠着威廉，一定要让他开始讲故事。败家子看了看时间，距离晚餐还有几个小时。而今天一天也没给小克瑞斯讲课，想了想之后，他找了个位置坐下，笑着叫仆人给他拿来了一点点心和饮料，便开始给两位小家伙继续上起了“具有败家子特色的语言学课”。

    三年战争的故事昨天晚上就已经给小克瑞斯讲完了，于是败家子选择了他们所在的这个法尔考小镇小镇作为新故事的起点。

    当然，在开始叙述之前，威廉依然是按照惯例先将一些生词教给克瑞斯记熟，并且让他在纸上默写了几遍。然后才开始从法尔考镇的风俗习惯和人文景观一直说到它的地理位置和历史渊源。

    一开始的时候，拉芙蕾也与克瑞斯开始的时候一样，对威廉这种不是夹杂着各种地方语言的讲述方式很不习惯。不过拉芙蕾的基础毕竟要比克瑞斯扎实的多。

    在语言学教师的多年培养下，拉芙蕾也可以流畅的说出光辉联盟、希沃帝国和巨龙帝国的几种通用语言。所以她很快接受了这种叙事方法，并且与克瑞斯一样被威廉的故事所吸引。

    在上这节语言课的过程中，老管家斯特瑞克来给威廉倒过三次饮料。看着拉芙蕾和克瑞斯眼睛里几乎如出一辙的强烈的好奇，与看着威廉时的崇敬，他也只能摇着头走开。

    毫无办法！像威廉这样的一个人，对孩子的吸引力远比他这个严谨的老管家大的多。

    在威廉终于把自己脑子里关于法尔考镇和光辉联盟北方边境上有意思的事情都说完了之后，他吃下最后一块点心，拍拍手站了起来。

    “下节课我们放在后天吧。”败家子笑着对克瑞斯说，“明天你要练习剑术，已经快有半个月没有练过剑了吧。”败家子一说到剑术便对克瑞斯有些不满。这个小开始练剑已经有两个月了，可到现在还是连最基本的握剑姿势都常常出错。

    “对不起。”克瑞斯立刻低下头，很难过的认错。

    “这倒不是你的错。”败家子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放松点。去吧，去玩吧。”说到这里，他又把视线转向屋子里的小丫头：“拉芙蕾，你晚上想跟我一起去史密斯家参加宴会吗？”

    “好啊！”拉芙蕾很高兴的答应下来。不过她又看了看克瑞斯，拉住威廉的手央求着：“威廉哥哥，能带小克瑞斯一起去吗？如果留他一个人在家里会很闷的呢！”

    “好吧，好吧。”威廉敌不过小丫头的央求，而且他也不觉得带小克瑞斯去有什么问题。

    记得他还曾经答应过斯特瑞克先生，以后会带小克瑞斯参加一些社交活动的呢。在这里先锻炼一下也好。

    “克瑞斯，如果你想一起跟来的话，就赶紧去换身衣服。”败家子笑着站了起来，“还有拉芙蕾，你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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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商人的交易

﻿小克瑞斯听到威廉真的愿意带他出去，似乎高兴的都快要爆炸了。一向走路也是不紧不慢的小家伙竟然兴奋的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以前的确是把这个小家伙给闷坏了。威廉看着小克瑞斯的高兴劲头，心中想着今后是不是也可以在某些不太重要的场合带他一起去。虽然这个小家伙的年纪还小了点。不过十一岁的小男孩出去参加些交际活动，在圣都也不算太少见。

    老管家斯特瑞克也没对威廉带克瑞斯出去参加宴会的问题提什么意见，他只是为败家子备好了他那辆价值连城的马车，恭敬的送三位赴宴的老爷上路。

    不过在克瑞斯上马车之前，斯特瑞克还是将他拉到一旁，小声的仔细叮嘱了一番。两人具体说了什么败家子也没注意，只是克瑞斯再上车的时候显得比刚出来时安静了不少。

    在车夫的位置上，老管家早已经换了法尔考本地人，所以他只需要说出目的地的名字，那位识途的本地人就自然会带着一行人前往。

    当败家子到达史密斯先生府上的时候，这位可敬的商人已经带着他的儿子和妻子在门外恭候了多时。看到从车上只走下了威廉和拉芙蕾和一个不认识的小男孩，史密斯先生向几人的身后看了一眼，好奇的问道：“菲特烈子爵大人呢？他怎么没来？”

    “哦，凯文是他的父亲让他到这里来历练的。所以今天上午他已经自愿与艾威德去军营里实习了。”

    “哦，原来是这样。”史密斯先生依然对威廉保持着原本的恭敬与热忱，“几位请进吧，酒席已备好。”

    虽然从史密斯先生的脸上，败家子看不出什么特别，但是他的妻子和儿子却明显露出失望的神色。看上去就像他们对凯文的到来抱着很大的期望。

    凯文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威廉倒对史密斯先生的这家人好奇起来。

    “好的。”败家子微笑着跟史密斯先生一起走进了他家的小客厅。

    对于一位在当地呼风唤雨的富商而言，史密斯先生的小客厅在装饰上实在是显得庸俗了一点。无论是墙壁上那多的有些过分了的装饰品，还是全部用黄金包裹外表的桌椅，甚至他们使用的纯银餐具都让人感觉到强烈的爆发户气息。这便可以看出他们的品位与教会里的那位瑞齐神父实在是天差地别。

    “您真是一位富有的商人。”败家子突然说了一句。当然，这句恭维里带着的明显的讽刺意味，让跟在威廉身后的拉芙蕾也忍不住偷偷的捂嘴笑了一下。

    “承蒙您夸奖。”史密斯先生依然是宠辱不惊的样子，脸上带着的淡淡的笑容让败家子也看不清楚他心中的想法。

    一个难缠的商人。试图利用讽刺来刺探史密斯的败家子给这位可敬的商人定了性。

    不过相对与史密斯先生而眼，他的妻子和儿子实在是太不争气了一些。他们听到威廉的这句讽刺，非但没有懊恼，竟然还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是的，这都多亏这几年城里的佣兵团增加了。”史密斯先生的那位胖老婆很“谦虚”的说，“我们家是赶上了好时候。一年竟然能赚上三千个金币，原来真的是难以想象……”

    “请各位入席吧。今天领主大人能够前来，实在让我的寒舍篷壁生辉。”史密斯先生打断了他老婆的聒噪。

    “谢谢。”威廉与身后的两位客人一起礼貌的表示了对史密斯的感谢，然后依次坐到各自的座位上。

    由于小克瑞斯的到来代替了凯文的位置，所以史密斯先生准备的六把椅子倒也正合适。

    落座之后，史密斯先生便开始了与威廉的攀谈，他不断的向败家子介绍着他请来的巨龙帝国的厨子做出的菜的名字和味道，却一字不提邀请败家子的目的。

    如果不是瑞齐神父的介绍，败家子大概根本不会理睬史密斯先生的邀请。败家子知道，能说动瑞齐神父为他做介绍，这位富有的商人肯定破费了不少。他坚信，史密斯先生绝不会像圣都的豪门贵族们一样，花上无数的精力和金钱，最后的目的只是为了请别人吃一顿便饭。

    所以败家子一面礼貌的应付着史密斯先生的热情，一面在心里盘算着等会要怎么样才能狠狠的敲上这个家伙一笔。

    一年三千个金币！那不是跟我的税收差不多了吗？奸商愤愤的想着。

    与败家子的心怀鬼胎相比，拉芙蕾的目的倒单纯的多。她完全是因为想跟威廉在一起，才会到一个纯粹的商人家里做客。不过现在她发现除了可以与威廉在一起之外，似乎又多了一个乐趣，那就是逗史密斯先生有趣的妻子和儿子说话。

    由于史密斯先生的精神全在威廉身上，所以小丫头与席间另外两位主人的谈话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您家里的装饰的确是富丽堂皇。”小丫头很恶毒的用威廉曾经使用过的招数又一次讽刺着胖胖的女主人。

    “是啊，我相信，大概就是圣都也不会有比我家更豪华的小客厅了吧。”胖女人得意的笑着，她的手指不停的在家里的家具上来回的指着，并且向拉芙蕾说明它们的价值。

    “您看，那只花瓶是从巨龙帝国来的，要值十几个金币呢！不过我觉得它外面的花纹实在不好看，所以让人又在外面包了一层黄金。”女主人显然对自己的杰作很是得意，“您是不是觉得它现在的表面光洁多了？”

    “是啊，的确光洁多了。”拉芙蕾强忍着爆笑的冲动，点了点头。

    “还有，你是从圣都来的。不知道圣都那里的墙壁上有没有这么多的装饰品？我曾经去教会的那个小客厅里坐过。瑞齐神父实在是太简朴了。竟然在教会的小客厅里只放了三四样装饰品，我还建议过他，至少应该再增加五六样才能体现出教会的威严。而且那些看起来没什么意思的图画也应该撤掉，换上黄金的烛台，那是多么豪华呀。”

    “是的，是的。”拉芙蕾已经快给这位搞笑的女主人弄的麻木了。

    小克瑞斯在一旁看着拉芙蕾逗弄女主人，心里却冒起了许多问号。他怎么都觉得女主人说的与威廉和斯特瑞克先生说的完全不同。

    不过斯特瑞克先生在来之前对他的那一番教导起了作用，小克瑞斯没有问任何问题。他只是把自己的好奇藏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要向威廉问个清楚。

    就在拉芙蕾逗弄女主人逗到了最开心的时候，那边的史密斯先生终于向威廉开口了。

    “尊敬的领主大人，我最近的确是赚了一些钱，可是在这个小镇上，视野还总是太狭窄了。人要想做出一番事业，就得不停的见识新东西。您说是吗？”史密斯先生带着点感慨的语气说道。

    “是啊，如果不见识新东西，就没有办法进步。”威廉也挺同意史密斯先生的这番话。

    “我已经老了，跑不动了，记性也差。可是我的儿子还年轻。他还能出去闯，也能记得住东西。”史密斯先生的脸突然有些激动的红起来，“领主大人，您能帮我一个忙。我次回圣都的时候，带我儿子去见识一下吗？”

    “带他？”威廉看着那位一直将目光不时抛向这边的胖胖的拉夫.史密斯，几乎忍不住笑了出来，“史密斯先生。如果只是要到圣都去见识一下，您又何必求我呢？以您的财力，送一个人去圣都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个……”史密斯先生在威廉的问题下也显得有些尴尬起来，“我当然是希望他能在圣都接触一下社会里的精英们。那样才会对我们家以后的生意有好处。”

    “原来是这样。”败家子在心里盘算着，迟迟不肯开口。

    “哦，我也知道这件事情会麻烦领主大人您。”史密斯先生微笑着说，“所以我愿意在其他的问题上为您分忧。您应该知道，您军队里的武器大多数也都是由我的商行提供的。我愿意在今后的三年里，为领主大人免费提供武器。”

    这是赤裸裸的交易！威廉在心里说了句。

    看起来史密斯先生还是一位商人，这样的话他竟然也能说出口。威廉毫不怀疑，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不是他，而是圣都里的任何一位其他的贵族，恐怕听到这句话都已经拔出剑来要求和史密斯先生决斗了。

    不过败家子却不是圣都里贵族们中的任何一位。败家子绝对不会因为史密斯先生提出了一宗明显对他有利的交易而和他翻脸，因为他的血液中就流淌着奸商的成分。

    “唉，史密斯先生，您要知道，圣都里的贵族们是很难打发的呢。”败家子皱起了眉头。

    “看起来领主大人您的烦恼很多呢。”史密斯会意的笑着，“上次我记得您还曾经很仁慈的提出了要给士兵们增加抚恤金。我也愿意在这件事情上出一份力。我可以尽量说服一些本地的商人，为您在这个项目上捐款。您所希望增加给士兵们的那部分抚恤金，我可以保证，绝对不需要从您的税收里拿一分钱。”

    “好吧，既然史密斯先生这么有诚意，我再拒绝就显得太不礼貌了。那也不是一位领主对待自己最忠实臣民应有的态度。”威廉笑着举起了酒杯，与同样微笑着的史密斯轻轻一碰，“咱们一言为定。”

    完成了交易的败家子与史密斯都失去了再与对方纠缠下去的兴趣。于是在稍微闲聊了几句做做样子之后，威廉便主动起身告辞。

    还沉浸在挑逗女主人的乐趣中的拉芙蕾很有些依依不舍的站起来走到威廉身边，对败家子做了个鬼脸。

    史密斯全家热情的送别了一行人。登上马车之后，已经憋了很久的小克瑞斯立刻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话匣子。

    “威廉哥哥，为什么今天拉芙蕾姐姐和那位胖胖的女主人说的东西都和你还有斯特瑞克先生告诉我的不一样？”小克瑞斯用他那双很可爱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威廉，目光里充满了疑惑。

    “拉芙蕾，你今天说什么了？”威廉想起了她在出门的时候对自己做的鬼脸。

    对这个那位活泼过头的小丫头，败家子也是束手无策。

    “我没说什么呀。”拉芙蕾调皮的坐到了威廉身边，咯咯的笑着说，“我只是夸奖史密斯夫人的富有罢了。”

    “哦？我看你是在讽刺她吧。”威廉对小丫头摇了摇头。又将克瑞斯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不要把她刚才说的那些当真，那是在和人家开玩笑。”

    “是吗？”克瑞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应该还是你和斯特瑞克先生说的对喽？”

    “当然。”败家子一本正经的说，“拉芙蕾，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这只是出生地点的不同带来的差异而已。如果是你出生在史密斯先生这样的家庭，而那位胖夫人出声在圣都某位贵族的家里。我想，你现在也就没有了讽刺别人的资格。”

    “哦，知道了。”拉芙蕾有些不太情愿的回答，她委屈的嘟囔着，“不是你先讽刺人家的嘛……”

    威廉也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用来试探史密斯先生的那句话刺激了她。一想起在来圣都的路上凯瑟琳对自己的态度，威廉就觉得一定要让小丫头明白她的错误。于是他叹了口气，用诚恳的语气首先承认自己的过失。

    “那是我给你做了一个很坏的榜样，这样的行为应该让我们自己感觉到羞愧。”威廉闭上眼睛在胸口画起了“口”字，“神说，信我的，皆是兄弟姐妹，无论贫穷贵贱。”

    威廉的表情认真而严肃。拉芙蕾睁大了美丽的眼睛，神色难明的看着威廉。良久，她终于也一起闭上眼睛，诚心实意的默念出教义里的那一句。这让败家子很是满意。

    在第二天早上给小克瑞斯进行完剑术训练之后，败家子终于在宴会之后第二次见到了自己领地里的税务官。不过这位有些秃顶的税务官员告诉败家子，在败家子受封之后的这两个月，领地里的税收状况略有下降。

    包括从水交易中获得的利润，前两月一共只有九百六十多枚金币，比去年同期的正好一千枚减少了二十分之一不到。

    这让败家子很有些疑惑。他在集市上看到的状况依然是十分热闹呀，难道说去年的这个时候比今年还要热闹？败家子在脑海中想象着那种连人都没有办法行走的恐怖场景。

    “好吧，你可以走了。”从税务官手里接过扣除支出之后还剩下的四百八十多枚金币，败家子烦恼的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而税务官前脚刚走，进入了军队的凯文后脚就来到了领主的官邸。

    “威廉，你看我这身打扮怎么样？是不是很威风？”凯文穿着一身标准的剑士服，腰间还别着一把阔剑，他笑着在威廉面前挺了挺胸问道。

    “不错。”威廉站起来热情的回答，“你已经融入艾威德的部下里了？”

    “还没有。”凯文回答，“不过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我看用不了几天我们就可以混熟了。”

    “千万不要和他们出去鬼混，不然菲特烈大公下次看到我的时候会剥了我的皮的。”威廉开玩笑似的对凯文说。

    “那当然。”

    “好的。那么，你现在已经开始参加巡逻了吗？”

    “是的。每周的周二和周六都要巡逻，而周三和周五则要值夜班。一切就和普通的士兵一模一样。威廉，这真是一种很好的锻炼。”

    “是啊！你会越来越像个男子汉的。”威廉笑着说，“好好加油吧。对了，蕾格罗丝的部下什么时候巡逻，你知道吗？”

    “哦，她的部下是负责周三和周五的巡逻，还有周四和周一的夜班。”凯文已经从他的战友们那里了解了不少。

    “好的。”威廉走到凯文身边，亲昵的拍了拍他的背，“好好加油吧，凯文。大公会为你而自豪的。”

    “一定会的。”凯文很有决心的保证着。

    凯文只是趁着早操结束，自由活动的间隙才出来让威廉看看自己的新军装，所以他没和威廉聊上两句，便又匆匆忙忙的赶回军营去了。

    而从凯文那里搞到了需要的情报的威廉也在他出门之后冷笑着让斯特瑞克先生备马。几分钟之后，败家子也离开了他的官邸。

    威廉再一次来到了那个散发着异味的小旅馆里。这一次他看到那八位佣兵已经换上了新的装备。

    败家子很满意的对他们点了点头说：“你们第一次闹事的时间就定我一周的周二。记住，你们闹事的时候一定要让巡逻过来的士兵发现，而且要被他们当场抓住。这里有八个金币，是给你们交罚款的。”

    他从钱袋里掏出八个金币扔给贫穷的佣兵们，在他们充满恭敬的目光下离开了小旅馆。

    败家子与克莱迪特的交流也与他前面的情况十分类似。他只是走进克莱迪特团长的房间，然后将动手的时间告诉了他，之后便迅速离开。

    当然，克莱迪特先生的手下将会在蕾格罗丝的部下巡逻的时候动手。

    一切就按照败家子的布置顺利的进行着。在三天之后，也就是第二周周二的那天，凯文一脸兴奋的跑到败家子面前，告诉他自己今天和几位同僚一起抓住了几个闹事的家伙。他十分兴奋的描述了自己如何狠狠教训他们的过程。

    虽然凯文的剑术和能力无法与阿斯派瑞那样的剑法高手相比，可是与一般的士兵比起来，他还是要稍强一点。所以在几个人里，凯文立下了头功。

    这一次威廉又亲自赶到军营里表彰了凯文和他那几位同伴的功劳，在败家子的暗示下，艾威德自然站出来把凯文大大的表扬了一通。

    蕾格罗丝对此的表现依然是不为所动，似乎在她而言，一切都只是平常。

    至于迪费克特，他则更加过分的表现出了公然的藐视。“就这点功劳也要拿出来炫耀？我看这些贵族是想功劳想疯了。”这就是迪费克特在威廉表彰凯文之后的论调。

    对这两人的反应，威廉依然只是在心里冷笑。

    就在表彰大会结束的第二天，刚刚发生了一场大规模武斗的法尔考镇就出现了更加严重的****。

    竟然有两个不知来历的家伙在大街上挑起了一场械斗。由于佣兵团的业务员们都不敢在酒馆里携带武器。所以在械斗开始的时候，他们吃了大亏。好几个佣兵团的业务员被打伤，还有几位来自巨龙帝国的商人也受了不轻的伤势。

    虽然他们的生命在教会教士们的治疗下很快痊愈，但是在一场如此嚣张的械斗中，卫兵竟然让两名主犯逃之夭夭，这让身为领主的法尔考伯爵大为光火。

    就在前一天还亲自赶到军队表扬他们功绩的伯爵这回阴沉着脸，又将所有的士兵召集到一起大发雷霆。

    身为巡逻小队主管的蕾格罗丝站了出来承受领主大人的愤怒。她坦然承认这是自己的失误，她一定尽快将肇事者缉拿归案，并且再三保证以后绝不会让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如果再这样，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愤怒的领主丢下了这样一句话给蕾格罗丝。

    可怜的小姑娘回到军营之后，再次详细的布置了以后巡逻时的任务，并且决定亲自参加追捕疑犯的行动。

    在卫兵们严厉的打击下，佣兵们老实了几天。可是似乎已经被连续的打斗事件弄的光火起来的佣兵们毕竟不是省油的灯，才消停了没几天，他们又闹起事来。

    而这一次，几个犯事的家伙又给凯文逮了个正着。心中大喜的领主立刻又一次奔赴军营，大大赞扬了艾威德的教导有方。

    这一回，蕾格罗丝和迪费克特都沉默了。

    他们现在肯定都有了准备，下一次动手的时间绝不能太急。看着两人难看的脸色，威廉在心中继续盘算着，如何寻找最佳时机让克莱迪特给予他们致命一击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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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教会的刺客

﻿就在威廉刚刚离开圣都的时候，在教会某一个角落，教会里的某位主祭与一位祭祀进行了一次长谈，而他们谈话的内容，完全是围绕着威廉展开。

    “主祭大人，瑞纳先生已经前往法尔考镇了。”祭祀站在主祭身边，一脸担忧的说。

    “让他去好了。”主祭冷笑着，“一个愚蠢的乡巴佬，能做出什么？”

    “可是大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祭祀显得有些忧心冲冲，“您知道吗？他在圣都的贵族中间有相当高的威望，而且他本人似乎也颇得菲特烈大公的欢心。如果让他发现我们在那个小镇做的事情，很可能会让庞厄那个家伙借机向您发难。”

    “哦？”主祭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您看我们是不是应该通知瑞齐神父，让他小心一点？”

    “不必。”主祭斩钉截铁的说，他脸上阴沉的表情完全不配合一个主祭的身份，“去找那位实验室里的魔法师先生，他已经在那儿待的够久了。”

    “您是说，要把他……”祭祀不敢相信的看着主祭，“大人，他可是教会五十年以来册封的唯一一位世俗伯爵呀！”

    “神所不能做的，将借由我的双手完成；神所希望惩罚的，将由我去惩罚。”主祭用缓慢而低沉的声音念着教义，“神说，除了我，这世间再无永恒。”

    祭祀立刻明白了主祭大人的意思，他连忙在胸前画了个“口”字，匆匆离开。

    在教会最深处的另外一个角落，一个封闭的小石屋就如同凯瑟琳曾经住过的地牢一般矗立着。没有人知道这间小石屋的钥匙在那里，就连掌管整个教会钥匙的基教士，也从来没有见到过它门上的那把锁。

    祭祀先生走到门边，他很有节奏的敲响了那扇紧锁的大门。等待了几分钟之后，门上的锁竟然自动打开了。一位身材瘦弱，脸色苍白的中年男子愤怒的打开了石门，恼火的看了祭祀先生一眼，然后才领着他走进石屋。

    两人进门之后，中年男子又关上大门，而那把巨大的铁锁也如同有生命一般再次自动合拢，锁上。

    “你破坏了我的实验！”大门刚刚关拢，中年男子就恼怒的对祭祀大喊起来。

    “是主祭大人吩咐我前来的。”在黑暗中，祭祀低声说道。

    “什么事？”中年男子暂时压制了自己的恼火，闷声问道。

    “您的实验恐怕已经不得不中断了，先生。”两人来到用魔法长明灯点亮的地下室里，祭祀耸了耸肩膀说。

    “为什么？”中年男子十分惊讶。

    “因为我们的财源受到了限制，恐怕没有办法提供给您足够的材料。您知道，您的实验是尊贵的主祭大人私人提供经费的项目。”

    “我知道。”中年男子傲慢的昂起了头，“但是只要我开口，随意会有贵族愿意赞助我的研究。”

    “那是当然。”祭祀微笑着，“但是那样一来，恐怕您就不得不为那些贵族卖命，让他们吸您的血。”

    “哼。”中年男子又愤愤的转过头去，“主祭大人答应过，绝不会要求我做任何事情。”

    “是的，我们绝不是要求。”祭祀依然微笑着，“这是主祭大人对您的请求。他请求您可以为他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只要那位先生死了，您依然可以继续您的研究。”

    “这是威胁。”

    “不，这是请求。”

    “我要完成这个实验再出发。”中年魔法师无可奈何的坚持着自己的尊严。

    “随您的便。今天是星期三，只要您在这个星期之内出发就可以。”祭祀笑着退了出去。

    中年魔法师的实验完成是在星期六，也就是败家子出发的三天之后。他跟着一家前往沙漠边缘的马车行出发，然后在那里，他又花钱进入了一支前往法尔考镇的商队。

    由于寻找商队花费了不少时间，而且商队前进的速度缓慢，所以魔法师大人在败家子到达法尔考十几天之后才跟着他们一起进入那个小镇。

    进入小镇之后的魔法师立刻与商队脱离了关系。他独自找了小镇里一家相当豪华的旅店住下，然后便向人打听领主府的位置。

    对于这位魔法师而言，杀死一名贵族简直就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他的脑子里记忆着不下二十条强力魔法，无论哪一条都可以在十几米外，一瞬间就把那位领主大人干掉。

    就当魔法师大人正在自己所住的旅馆里打听消息的时候，一个穿着全身平民服装的男子匆匆的走了进来。

    随着这个男子的出现，魔法师大人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但是却很清晰的魔法波动。他惊讶的抬起头来，与那位青年面对面对视了一眼。

    那位青年却显然没有发觉魔法师先生身上的魔法波动，他只是在被魔法师盯住之后，才好奇的稍微打量了他一下，然后便匆匆走进旅馆深处。

    这个小镇里也有魔法师？魔法师先生心中有些犹豫。如果在这个小镇里也有其他的魔法师，那么他很可能就在领主身边。如果是这样，对于一个独身潜入小镇行刺的魔法师来说，后果将是灾难性的。因为在与另外一位魔法师战斗的时候，他不可能分出精力来对付其他人的袭击。

    只希望刚才那名青年的老师已经死了，或者并没有为贵族服务。中年魔法师暗暗祈祷着。他已经打听到了领主府的位置，只等晚上便可以行动。

    “克莱迪特先生。”走进佣兵团长房间的青年对团长微笑着。

    “大人。”佣兵团长爽朗的笑着与青年一起在桌前坐下。

    想必看到这里的时候大家都已经知道，这位走进团长房间的青年，正是那位魔法师大人晚上的目标，法尔考的领主大人，败家子威廉.瑞纳。

    “你上次的差使办的很不错。”败家子坐下之后立刻带着满意的笑容表扬佣兵团长。

    “谢谢您的夸奖，大人。”佣兵团长礼貌的对败家子点了点头，小声的说，“我已经将上次行动的那两个小伙子送出了小镇，您不必担心他们会被人抓到。”

    “做的很好。”败家子笑着说，“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需要行动两次吗？那么，今天又是行动的日子。”

    “好的，大人。”佣兵团长点了点头。

    这天与上次行动之间过去了九天，街上的卫兵又开始渐渐放松下来，佣兵团长也觉得可以再次行动了。

    不过威廉还是再三叮嘱了佣兵团长。他告诉那位佣兵团长，由于上次的行动让蕾格罗丝担了责任，所以她似乎加强了卫兵的力量。

    佣兵团长立刻表示，自己一定会谨慎从事。

    不宜久留的败家子在与佣兵团长寒暄之后又立刻离开了旅馆。在出门的时候，他再次与那位奇怪的魔法师先生对视了一眼，因为败家子总是觉得他在打量自己。

    难道我被认出来了？心虚的败家子在脑海里回忆着有没有在什么时候见过这样一位脸色苍白，长相普通的中年人。从没见过。奇怪……败家子疑惑着，走出了旅馆。

    在参加完史密斯先生家宴之后的这么长时间里，败家子再没有出席过任何人的宴会。领主大人的家里也一直很安静，几乎没什么人上门打扰。只是偶尔有一些官员会上门汇报工作的情况。

    对此，斯特瑞克先生几次向败家子表示了自己的疑惑。在一个如此繁华的小镇，领主的官邸竟然会无人拜访，这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情况。

    败家子觉得可能是商人们正在观望，他们对自己这个领主并不放心。想到这里，败家子又更加坚定了自己掌控军队的决心。他相信，只要军队听从了自己的吩咐，那些商人迟早要站到他这边来。

    由于没有宴会，也没有人拜访。所以除了去军营大发雷霆或者表扬某人的功劳，威廉就一直留在家里给那两个小家伙当家庭教师。随着越来越深的接触，小克瑞斯对威廉的依恋越来越严重。这从他整天跟在威廉的屁股后面，威廉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就可以看出来。

    威廉也挺喜欢这个有趣的小家伙，至少他在练剑的时候从来不哭，也从来不叫累。虽然有的时候，他委屈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但是却无论如何都能忍住。

    可能是由于慢慢适应了威廉教育方式的关系，小克瑞斯的剑术学习速度正在渐渐的好起来。而每天与他一起训练的拉芙蕾却给这样痛苦的训练方式弄的叫苦不迭。小丫头在练了两次之后，就完全放弃了再与小克瑞斯一起练习剑术的念头——那实在是太累了。

    不过他们两个人都以极大的热情期待着败家子给他们准备的语言学课程。比如这天，威廉刚刚从克莱迪特先生的旅馆回来，就被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缠住了。

    对小克瑞斯的亲昵，威廉到没觉得有什么。可是拉芙蕾竟然也渐渐的和小克瑞斯一样，每天在威廉回来的时候都会跑上来亲昵的挽住他的胳膊，就让威廉感觉到有些吃不消了。

    这个小丫头在与威廉亲近的时候，她脑子里似乎还转着其他的念头。至少威廉能看出来，每次上语言课的时候，两人都会呆呆的看着自己。败家子觉得，小克瑞斯很显然是被故事所吸引，但拉芙蕾恐怕就不是那么单纯了。

    面对着一个完全不设防的，已经发育完全了的漂亮小姐的诱惑，败家子觉得自己就像是站在悬崖的边上。他开始考虑如何才能让自己尽快恢复自由身。每天被一个会很可能将自己一切行动都报告给皇帝陛下的漂亮小姐诱惑，败家子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就快要到达极限了。

    得赶紧把她打发走。败家子郁闷的想着。就算他想来一两次艳遇，也得找个借口将拉芙蕾弄走才行。不然，一次夜不归宿就可能让这个小丫头产生怀疑。

    在吃完晚餐之后，威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剑术课上午已经上完了，而语言课下午才刚刚结束。他总算可以暂时摆脱两个小家伙的纠缠，获得一点清净的空间。

    今天傍晚，克莱迪特应该已经制造了混乱。那么晚上就会有报告传来。败家子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等待着那位注定要来官邸的送报告的士兵。

    威廉本以为最多不超过七点，小镇又发生械斗的消息就会传进他的耳中。可是一直到晚上七点半，窗外依然是一片平静。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威廉有一点心烦意乱起来。

    就在威廉的脑子有点混乱的时候，那久未在脑海中出现的六个奇怪的符号又猛然间如同洪钟一样在败家子的脑海中振荡起来。

    真******见鬼！败家子恼怒的咒骂了一声。他急忙跑到床边，将那本一直藏在那里没有动过的书拿了出来。

    他觉得一定是那本书又出了什么问题，才导致原本已经安静下去的古怪符号产生异变。

    急急忙忙将书翻开，败家子果然发现书里又出现了不同。在书的第二页，那些原本他根本看不明白的字符突然间也如同活过来一样，在他翻开的一刹那便深深的印入了败家子的脑海里。

    “西尔德奥福艾阿，瑞斯艾斯特艾佛瑞信。”败家子不自觉的念出了第二页那八个字符的读音。

    就在他念完这些词语之后，败家子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周围有些不同了。他看不到自己的周围有什么不同；伸手去摸，也依然摸不到任何异常；可是心里却明明白白的感觉到，周围有不同了。

    ******见鬼！败家子又骂了一句。他立刻又将这个问题归结于那该死的书里的字符的副作用。败家子继续翻动书本，可后面的字符没有一点变化，原来看不懂的现在依然看不懂。

    将书快速的翻到最后一页，败家子将书又塞回了他在床头割开的夹缝中。

    后来出现的那八个字符在败家子的脑海里渐渐淡去，可是一开始记忆住的那六个字符却还在疯狂的响着，如同耳鸣一般让败家子无法安神。

    在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败家子拿起那只架在房间里的长剑挂在腰间。他决定出去走走，到花园里放松一下。

    拉芙蕾和小克瑞斯在威廉隔壁的房间里一边聊天一边嬉笑。走出房门的败家子听到两个小家伙的声音更觉烦躁，他赶紧加快步伐走出了小屋。

    这时候正是夏天，沙漠小镇的七点半时，外面即将变成全黑的天空中还染着最后一线火一般的红色。

    败家子一走出小屋，突然觉得脑海里的那六个字符更加猛烈的响了起来。

    这时候夕阳终于完全落了下去。天边的最后的一线火焰如同被冷水浇上，突然间便失去了颜色。但就在太阳落下的同时，败家子却猛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在他官邸的树林深处，竟然如同有第二个太阳一般，闪耀着火红色的光芒。

    是着火了吗？败家子惊讶的向那里跑过去。他可不希望这个才住了几天的舒适官邸被付之一炬。败家子冲进树林，然后便吃惊的看见了那火焰的来源。

    那是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魔法师。他正在小声的念颂着一个很长的魔法咒语。威廉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真正的魔法师在自己面前出现。

    呆呆的看着那个几乎已经完全被火焰包围的火人，败家子几乎惊讶的想要大叫出来了！

    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他在这里念咒语想干什么？

    一瞬间，无数问题突然涌上败家子的头顶。它们与那越来越响，已经如同巨大的爆炸声一般震的威廉头晕的六个字符一起，让败家子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满脸震惊而又有些恐惧的看着那个曾经在旅馆里见过一次的家伙。

    不但是威廉产生了恐惧，那个魔法师心中的恐惧比威廉更加强烈。他清楚的认出了，威廉就是上午看到的那个青年。

    魔法师正在准备的是一个极其强大的法术，他的目标是将那边的白色房屋和整个领主官邸一起轰上天去。这样就可以保证将领主杀死，并且可以让他从容逃走。

    但是威廉的突然出现却打乱了魔法师的一切布置。中年魔法师的魔法力并不太高，所以使用这个强力的咒语需要五分钟念咒时间来聚集全身的魔法元素。

    当威廉出现的时候，中年魔法师还需要一分钟才能完成这个魔法。可是威廉腰间的剑却让他不能自已感觉到了强烈的恐惧。

    他知道我是在念一个强力的魔法，他是领主的人！他是来杀死我的！念咒的时候，魔法师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魔法师在心中恐惧的大叫着，放弃了那个强力的魔法。

    作为一个熟练的魔法师，他强行用另外一个短咒语将已经聚集起来的魔法元素凝结起来，向目瞪口呆的败家子奋力的发起了一轮攻击。

    杀死他，然后立刻逃走，等过几天之后再来。魔法师在发动攻击之后想着。

    一个还不能辨认魔法波动的魔法学徒是不可能会使用魔法的，那么他的大火球一定可以将这个家伙轰成一堆碎渣。

    大火球如同魔法师的愿望一样，直线击中了根本来不及躲避的败家子。但是就在魔法师心中的希望升起到最高点的时候，在威廉的身前却爆起了耀眼的白光。

    火球术撞在威廉的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莫名其妙的猛然由红转白，然后变做一团耀眼的白色光芒向四周发散开来。在威廉身前闪耀的强光狂暴的冲入了根本来不及闭上的魔法师和败家子的眼睛，两人都只感觉到眼前突然一亮，然后周围便陷入一片漆黑。

    魔法师本能的感觉到不妙，但是咒语失败的结果却让他浑身酸痛，无法移动。

    突然降临的黑暗和刚才向自己直线冲来的大火球让败家子从呆滞的状态清醒了过来，虽然他依然是满心的恐惧。但是败家子强韧的神经却让他坚持着拔出了一直别在腰间的长剑。

    那个魔法师是一个危险的刺客，他是来杀人的！我必须阻止他！在巨大恐惧的压力下，败家子的混乱的脑海中在无数的念头闪烁过之后，剩下了唯一的一个：把他找出来，杀死他！

    白色的光芒如同雷电般，只一闪便消失不见。失去了刺激之后，败家子的眼睛渐渐的恢复了视力。当败家子刚刚能看见一点模糊的光线时，他正巧一眼看到那个魔法师就站在只有几米远的地方，而且对方还在死死的盯着自己，犹如一条最阴险的毒蛇。

    因为咒语没有完成而滞留在魔法师身体周围的火焰元素依然让他身边笼罩着一片令败家子心胆剧裂的火红色。

    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可是败家子却再不敢有半点犹豫。他拼命的一个箭步跳到魔法师身前，用尽全身的力气，闪电般一剑向他的心脏戳了过去。

    恐惧之中的败家子用的力气是如此之大，他的长剑完全穿透了魔法师的身体，一直到只能在他的身体外面看到一个短短的剑柄。

    魔法师的视线根本还没来得及恢复，他便感觉到心口的剧痛。一阵头晕眼花之后，他连一声临死前的惨叫也没有发出，只是如同长叹般呼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口浊气，双手徒劳的在天空中抓了一把，意识便从他的躯体里永远的离开。

    感觉到刺客的死亡，败家子慌忙将手中的剑连同那位魔法师的尸体一起丢在一旁，扶在一旁的树上大口喘着粗气。

    恐惧依然在他的身体里来回跳跃，刚才那一刹那爆发出的强烈白光更让败家子惊慌，可一直如洪钟般在脑海中发出巨响的六个音符却在这一刻又安静了下去。

    夜幕降临，天空中银色的月光洒落在败家子不远处的那具尸体上，显得诡异而神秘。

    屋子里的老管家和仆人们也清楚的看到了刚才那一刹那耀眼的闪光。他们好奇的走进树林，看见了威廉和倒在地上的魔法师。

    一个仆人突然指着旁边的树木惊讶的大叫了起来：“这里刚才失火了吗？怎么树都被烤焦了？”

    “没什么。”威廉阴沉着脸从魔法师身体里拔出他的长剑，将它丢给了一个仆人，“那个死掉的家伙是个魔法师。”

    “什么？魔法师？魔法师到这里来干什么？”仆人们吃惊的纷纷议论起来。

    “他是来行刺的，刚才差点就杀了我。”威廉毫不掩饰自己在恐惧之后喷涌而出的怒火，“把他抬到外面去。”

    仆人们七手八脚的抬起魔法师不算太重的尸体，准备将他丢的越远越好。可这时候，领主官邸外的林荫道上却突然间嘈杂起来，似乎有人正骑着马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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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倔强的队长

﻿等到来人稍微近了一些，败家子终于看见了他们的长相。那是蕾格罗丝和她的三名部下。

    突然看到他们的出现让败家子心中一动，他急忙叫住已经将那位魔法师的尸体抬出去很远的仆人们，又让他们把尸体抬进了客厅。

    在官邸的入口，门房拦住了蕾格罗丝和她的两名部下。但是三位军人却根本没有理睬门房的阻拦。在蕾格罗丝的带领下，她们三人翻身下马，押着另外一个被捆的结结实实，嘴里也被堵上了布团的青年径直走进了威廉的官邸。

    “领主大人。”在客厅里，蕾格罗丝面无表情的向威廉行了个军礼。

    当威廉见到蕾格罗丝和她那几名部下气势汹汹的样子时，就已经明白今天克莱迪特的行动凶多吉少。

    笨蛋！败家子在心中暗骂克莱迪特。今天临走的时候告戒了他那么多遍，这个家伙竟然还把事情给办砸了。

    “嗯！蕾格罗丝队长，你这么晚来，有什么事情吗？”威廉微笑着问道。

    “领主大人，今天在大街上又发生了一起械斗，而且元凶已经被我们抓到了。”蕾格罗丝毫无感情的汇报着。不过她还算顾及礼节上的规矩，让两名部下就押着犯人在外面待命，没有直冲领主官邸。

    “是吗？”威廉再次在心里大骂，可表面上却依然要做出欣喜的样子，“你辛苦了。那么，那些是什么人呢？”

    “他已经承认自己是克莱迪特佣兵团的秘密成员。领主大人，我请求您按照法尔考镇的法律处理，将克莱迪特佣兵团从您的领地驱逐。”蕾格罗丝再次向威廉行了个军礼，美丽的面孔上全是坚持。

    “你已经问清楚了吗？确定他不是诬陷？要知道克莱迪特佣兵团可是本镇信誉最好的佣兵团。”威廉竭力抑制着，不让自己露出心虚的表情。

    “是的，我们的审问方式可以保证，他绝没有说谎。”蕾格罗丝固执的说，“他就是克莱迪特佣兵团的成员。”

    说到这里，蕾格罗丝抬起了头，紧紧的盯着威廉，目光中似乎有些许期待。

    败家子很好奇，蕾格罗丝到底在自己身上期待着什么。但是他却很清楚的知道，绝对不能下达驱逐克莱迪特佣兵团的命令。

    首先不说这个命令下达之后，克莱迪特会不会为了他自己的命运拖威廉下水。就算他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守信用，服从威廉的命令，乖乖的撤出这个小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情迟早会传出来，那到时候还有谁肯为他卖命？

    威廉只能微笑着对蕾格罗丝说：“我想还是多审问一次吧，他很可能是在诬陷克莱迪特佣兵团。或许他可能是克莱迪特佣兵团的对头派来陷害他们的。”

    “我们已经审问的很清楚了，领主大人。”蕾格罗丝就是无论威廉怎么说也不肯松口。

    “不，你没有审问清楚，蕾格罗丝队长。”威廉冷冷的对蕾格罗丝说，“他们是在陷害克莱迪特佣兵团，这毫无疑问。”

    “您……”

    “我已经说了，他们是在陷害克莱迪特佣兵团。你在怀疑我的判断吗？蕾格罗丝队长！”威廉不得不用强硬的态度压制蕾格罗丝。

    这样的情况让他很狼狈，也很无奈。原本他可以用名正言顺的方式逼蕾格罗丝下台，然后让凯文取代她的位置，再慢慢的通过凯文掌控军队。可是现在克莱迪特把一切都办砸了。

    威廉不是一个喜欢埋怨别人的人。他知道克莱迪特把事情办砸，大部分是佣兵团长的错误，可是作为决策人的他也有失误。他选择的动手的时机还是显得太过急噪。

    所以这件事情，威廉已经决定用强硬的手段帮克莱迪特兜下来。虽然这样做一定会引起蕾格罗丝进一步的反感，但败家子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在糟糕和更糟糕之间，他必须做出选择。不过好在，那位行刺的魔法师又给败家子送来了另外一张王牌。

    就在败家子正准备将他手里的底牌亮出来的时候，蕾格罗丝却突然站了起来。“您果然不会处理他们！”小姑娘的脸色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但是从她的声音里，威廉却可以听出明显的失望。

    “果然？”威廉抓住蕾格罗丝句子里的这个关键词，凝视着她问，“果然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个果然出口的一刹那，败家子明白了很多东西。

    有人在对抗他。果然！就是这个果然背后隐藏的人！在这个小镇里，真的有一群人在与他这个新来的领主对抗。这么说，蕾格罗丝并不是一个主谋，她不过是被人蒙蔽的可怜虫。

    突然，威廉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位睿智的教皇陛下会对这里的事情一无所知吗？绝对不可能！与他作对的人与教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教皇陛下绝不会在将这样一块封地交出去的时候，对它还全无了解。

    那么，他为什么要将这个边陲小镇封给自己？

    这时候败家子又想起了在歌剧院里与那位伟大的皇帝陛下的对话。他曾经说过要考验威廉，让他证明自己的能力。那么这里算是一次考验么？

    在想到这里的一刹那，威廉几乎就可以看到，在远在天边的圣都，一双带着统治一切的威严的眼睛和一双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的睿智双眼都在紧紧的凝视着这个在光辉联盟最北端的边境小镇。

    教皇将他放到了这样的一个位置，然后与皇帝陛下一起用这个小镇作为他能力的考验。如果他失败了，那么再回到圣都的时候，恐怕迎接他的就将是火刑柱或者断头台。

    想到这里，威廉为自己的失策恼火了一阵。他的判断失误让自己失去了一个很可能成为可靠盟友的人，这一定已经落入了那两位大人物的眼中。但是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败家子就得继续错下去。他已经没有了和蕾格罗丝妥协的余地。

    征服，或者被征服。在他们两人之间，没有第三种选择。

    “那是没有意义的，领主大人。”蕾格罗丝果然丝毫没有合作的意思。

    “没有意义？”威廉冷笑着，“蕾格罗丝队长，你也会说谎的吗？是有人告诉过你，我不会处理克莱迪特佣兵团的，是吗？是教会里的教士？另外的那两名小队长？”

    面对着领主的质问，蕾格罗丝只是看着威廉，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算了，我迟早会弄清楚的。”威廉看着蕾格罗丝，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他在想着，到底要如何处置这个性格怪异的小姑娘。将她赶出小镇？或者只是撤消她的军职？

    都不好！

    无论哪一种选择，最终的结果都对威廉极为不利。现在他已经明白，他在小镇里遭到的冷遇并不是因为大家对他的怀疑。而是因为有人刻意的对抗。

    这条信息非常重要。如果是有人正在与他对抗，那么他就不能露出任何破绽。毫无理由的将一位在军队里有极高威望的军官撤职，甚至进行更严厉的处罚，说不定会给对方机会来制造一场反抗他的军队哗变。

    如果在军队的哗变中他被杀死，那么这个小镇的所有权自然又会回到教会的手里。在这一瞬间，败家子突然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是教会，是那个可恶的瑞齐在对抗他。那个笑面虎！威廉的怒火再次无可抑制的升腾起来。他竟然敢挑拨领主与军队之间的关系，这个混蛋的胆子也太大了！他究竟造了什么谣？

    威廉看着蕾格罗丝，脸上的表情阴沉的可怕。

    “从现在起，你第一小队队长的身份撤消，凯文会接替你的位置。”思考结束之后的威廉面沉如水的宣布着自己的决定，“而你，蕾格罗丝队长，将升任为领主第一卫队的卫队长，专门负责我的安全。但是现在，我没有士兵可以给你。你必须单独负责我的安全。”

    “遵命，大人。”蕾格罗丝冷冷的回答。

    虽然她答应了任命，可是威廉却依然能感觉到她心中的愤怒。

    “你在疑惑我为什么突然成立一个卫队么？”威廉冷笑着问。

    “那是您的自由，领主大人。”蕾格罗丝始终用冷淡对抗着威廉。

    “就在刚才，在我的官邸里，一个魔法师对我发动了一次袭击。他几乎得手了。”威廉一指不远处地毯上的尸体，“我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混进我的官邸的，但是今天的护卫难道不是你的责任吗？”

    蕾格罗丝显然对威廉的话没有丝毫兴趣。这让败家子更加恼火。他竟然就被那个神父莫名其妙的诬陷了。而面前的军人，一个应该最被他最信任的人，竟然就因为一个神父的诬陷而坚定的对抗她的长官。

    教会的杂碎们！威廉咬牙切齿的在心中怒骂。虽然他是这个小镇的领主，可是却没有办法分辨谁是可以信任的人；他掌握着这个小镇的一切权利，却竟然得不到应有的尊重。这种种感觉都让威廉烦躁而且郁闷。

    头痛的败家子知道，无论如何，他都得先隔离蕾格罗丝与军队的联系。至少不能让她有机会在军队里大肆宣扬自己包庇克莱迪特或者自己会毁掉这个小镇的论调。

    “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我也没有必要向你解释的更多。”心乱如麻的败家子失去了与蕾格罗丝继续纠缠的兴趣，他用低沉的声音最后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卫队的队长，负责我的安全。你不用再回军营，就在我这里住下来。”

    说完之后，败家子便走出房间，亲自向那两位随着蕾格罗丝一起前来的士兵宣布了刚才的命令。然后他又让两名士兵按照法尔考的法律，将那名械斗的家伙驱逐出城。

    打发走所有的外人之后，败家子便头也不回的返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用力的将门砸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他心头的怒火。

    蕾格罗丝依然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而老管家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向蕾格罗丝行了一礼。

    “蕾格罗丝小姐，是吗？”斯特瑞克先生面带微笑的问道。微笑的表情在他脸上可十分罕见。

    “是的。”蕾格罗丝并没有像对待威廉那样对待斯特瑞克先生，她连忙向斯特瑞克先生回敬了一个军礼。

    “请您跟我来。”老管家将蕾格罗丝领进了领主大房子一楼的另外一个房间里，“这是您的房间，小姐。”

    “谢谢。”蕾格罗丝又向斯特瑞克先生行了一个军礼，然后便走进房间，生硬的坐下。

    斯特瑞克先生向她回了一礼，一言不发的关上房门退了出去。现在这位小姐心里满是对威廉的仇恨。斯特瑞克先生知道，此刻无论对蕾格罗丝说什么，她都绝对不会相信威廉是一个优秀的领主。

    恼火的败家子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所以早上起来的时候，他的精神相当萎靡。这让拉芙蕾和小克瑞斯相当惊讶，他们以前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威廉精神不好的时候。也因为如此，他们取消了早上的剑术课。

    不过当威廉觉得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来到专门用来运动的房间，想稍微活动一下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了蕾格罗丝正在那里练习剑术。

    见到威廉走进来，蕾格罗丝立刻停止了练习。

    “领主大人。”她冷冷的向威廉行了个军礼。

    “我想和你谈谈。”威廉随手关上了练习室的大门。

    昨天晚上威廉想的很清楚，现在军队的状况不是借助凯文所能控制的。不获得蕾格罗丝的信任，他今后在法尔考镇依然寸步难行。

    直到现在为止，威廉也没有弄清楚他的敌人到底是谁。究竟是只有瑞齐神父一个？还是整个教会的人都在与他敌？异或连军队里的一部分人也根本就是与教会一个鼻孔出气？

    在一切都是迷雾的情况下，他似乎正在与整个小镇的官员和士兵们为敌。威廉觉得这才是让他感觉到束手束脚的原因。而他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继续下去！

    “请您吩咐，领主大人。”蕾格罗丝回答。

    无论是从她的动作还是表情，威廉都看不出一点变化。这让败家子有些沮丧，他只能尝试着用真诚来换回蕾格罗丝的信任。

    “如果你愿意，我希望在谈话的时候，你能不把我看做领主。”威廉说。

    “如果您不是领主，我绝不会站在这里。”蕾格罗丝斩钉截铁的回答。

    “难道你就不能好好的听我说话吗？”女人拒不合作的态度让威廉有些光火，不过他还是压制着自己的脾气，用恳切的声音说。

    “请您吩咐，领主大人。”蕾格罗丝又说了一遍，似乎很顺从。但这句话里的强硬态度却着实会令每个听到它的人恼火。

    “难道我们之间，就只能是领主和军人的关系？你除了命令，就什么也不打算听我说吗？”威廉在蕾格罗丝面前，又一次失态了。

    这个小姑娘总是能刺激他的记忆，让他想起那个可恶的凯瑟琳，想起在地牢里她那鄙视的眼神。威廉可以不在乎她的顶撞，可是却无法忍受她的蔑视。

    “是的！领主大人。”蕾格罗丝无畏的说，“您的命令，我不得不服从。但除了命令之外，您不能要求我做别的事情。”

    “不得不服从？”威廉的恼火又上升了一个等级，他死死的盯着蕾格罗丝问，“你是在说，你根本就不想听我说话，是吗？我是不是可以将它理解为你对我的藐视？”

    “您可以按照您的方法理解。如果您觉得我不称职，随时可以撤换我的职位。”蕾格罗丝毫也不惧怕的盯着威廉的双眼。

    两人如同两只愤怒的斗鸡一样对视着。到达领地十几天以来积累的怒火在威廉心中一点一点的被蕾格罗丝充斥着鄙视和憎恨的眼神挑起。强烈的愤怒让他要拿出证据，证明蕾格罗丝是错的。

    “你不得不服从我的命令？”威廉的脸色阴沉着，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是吗？那我的命令你都会服从？”

    “是的。”

    “如果我命令你去死，你会马上去死？”

    “听您的吩咐，领主大人！”蕾格罗丝立刻拔出了一支别在腿上的匕首，将它顶在自己胸前。

    败家子喘着粗气看着倔强的蕾格罗丝，那种有力难施的感觉又一次回到他的身上，让败家子在愤怒的同时又增加了难以言述的烦躁。这让他有些失去理智。

    他突然涌起了一个难以抑制的念头。

    “放下匕首，把衣服全脱掉。”败家子盯着蕾格罗丝，一字一顿的说。

    败家子的话终于让蕾格罗丝的脸色变了，变的苍白起来。

    “怎么？这个命令你不能服从了吗？”失去理智的威廉继续用语言刺激着被他视做敌人的倔强的小姑娘。

    出乎败家子意料的，蕾格罗丝竟然真的放下了匕首。她的脸色虽然苍白，但是表情和眼神却一丝也没有改变。

    蕾格罗丝开始毫不犹豫脱掉衣服。但是在她刚刚将上身唯一的剑士装脱掉的时候，败家子就明白，自己已经输掉了这场角力。

    “停下来吧！把衣服穿上！”巨大的挫折感让败家子愤怒的吼了起来。他甚至没有去关心蕾格罗丝脱下衣服之后露出的完美光滑的身体。

    那原本应该让任何一个男人感觉到呼吸急促，体温上升的****的身体却只让败家子感觉到无比的恼火和愤懑。

    “你到底是用什么做成的？竟然这么顽固而愚蠢！他们对你说了什么？我会毁掉这个小镇？他们是不是还说，只有光辉神才是救世主？只有教会的领导，这个小镇才能有更加光明的未来？”败家子如同倒豆子一样的说着，“他们一定还会说，贵族都是愚蠢的，贪婪的。只有教会的人才是慈祥的，博爱的。我说的没错吧！这样的话，我也会说！”败家子再次失态的大喊大叫着。

    “可是你却的确如他们说的那样做了。”蕾格罗丝用衣服捂住自己的身体，冷冷的说着。

    “我做了什么？包庇一个械斗的佣兵团？”一通发泄之后，威廉渐渐平静了下来，他冷笑着说，“如果这就能毁掉一个小镇，那法尔考早就毁灭了千百次了！你知不知道在过去的五年，法尔考发生了多少次械斗？七十五次！可到头来，又有哪支有钱的佣兵团被赶出去的？他们说那些都是无组织佣兵之间的械斗，你为什么就相信了？法尔考镇一共才有多少没有组织的佣兵？不过这些大概你都不会去想的吧。”

    蕾格罗丝看着威廉，没有反驳他的话。可是从她固执而充满厌恶的眼神里，威廉知道她还远远没有被说服。

    “还有！既然你这么服从命令，那我第一次去检阅军队的时候，你又为什么要违抗？”

    “胡扯！我从来没有得到过领主要检阅军队的命令。”

    “这么说，也是他们没有告诉你喽。”

    “你是在污蔑！”蕾格罗丝轻蔑的说。

    “你可以把我刚才所说的当作一个品行低劣的贵族对你心目中光辉伟大的教会和高尚可敬的同僚的污蔑。我不会在意的。”败家子的脸上此时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他打开门走出去，然后又用力将门摔上。

    从蕾格罗丝这里寻求突破的尝试完全失败了。威廉也没想到，在圣都的老狐狸之中也能游刃有余的自己到了这个边陲小镇竟然会屡遭打击。

    不过威廉很会调整自己的心态。一条路走不通，他就去找其他的路来走。

    在与蕾格罗丝那一番令败家子失望万分的谈话之后，他便坐着马车再一次来到了教会。既然想走和平路线的尝试失败了，那么就来硬的；既然现在军队反对他，那他就重新组建一支支持他的军队。

    威廉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在这里，他才是领主。

    现在威廉只要一看到瑞齐神父的那张脸，就想种想冲上去狠狠揍他的冲动。所以到达教会之后，威廉再没有与瑞齐兜任何圈子。

    “现在的军队的效率和工作状况让我很不满意。”败家子一见到瑞齐便满面寒霜的说，“昨天我在自己的府邸了里竟然遇到了刺客的袭击。”

    “是吗？我已经听说过这件事情了。”

    “既然您听说了那就好。”威廉一脸都是怒容，“我要重新招募一批能保护我安全的士兵来。至于现在的军队，暂时先保留，等新兵训练好了再把他们解散掉！”

    作为领主，威廉的话就是命令。到教会找瑞齐神父只是让他办理必要的手续而已，而不是和他商量。所以瑞齐神父明智的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并且带着恭敬的微笑向败家子表示，他一定将会尽快将必要的手续办妥。

    对瑞齐冷冷的“哼”了一声，败家子没有理睬他的恭维和奉承。径自离开教会，乘上马车直奔武器商人史密斯的家。这位商人曾经答应过提供给威廉武器和装备，现在正是他兑现诺言的时候。

    对威廉提出的要求，史密斯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便答应下来。

    解决了武器装备，剩下的就只有人手问题。这倒是个不能假手他人的任务。所以败家子在找到克莱迪特，从他那里雇了六名强悍的佣兵保护自己府邸的安全之后，立刻便打道回府，让斯特瑞克帮他全权处理招募士兵的问题。

    曾经当过宫廷主管的斯特瑞克也曾经负责过底斯皮尔大公的宫廷卫队的招募，所以对这个活计倒不陌生。老管家很快就行动起来，带着几位仆人走到法尔考镇最繁华的地段架起了招兵的小台子。

    威廉在外面弄的大张旗鼓，风声便不可避免的传进了军队里那几位军官的耳中。就在斯特瑞克先生刚刚将招兵台架起来的当天晚上，迪费克特和艾威德便连诀拜访了教会里那位令人尊敬的瑞齐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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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无心与有心

﻿对于新领主的愤怒，迪费克特与艾威德都显得忧心忡忡，这从两人见到瑞齐神父时，说话的语气里就可以得到充分的体现。

    他们几乎是用见到了世界末日的感觉对神父说：“您听说了吗？瑞齐神父亲，他在街上立了牌子，要招募新兵呢！”

    “我听说了。”神父带着好整以暇的微笑回答，“他不但要招募新兵，而且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新兵一训练完成，就立刻把现在的军队解散。”

    神父的话让两位队长面面相觑。如果现在的军队真的被解散，而重新成立领主亲自训练和统属的军队，那这个小镇恐怕就再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可是他们却没有足够的理由反对领主的决定。领主昨天晚上遭到了魔法师的袭击，这一点是已经被证明了的，从那位魔法师身上搜出来的魔法书就是最好的证据。谁也不能说，那本魔法书是领主大人找来骗人的。毕竟那是魔法师珍如生命的东西，绝不会随便拿出来送人。

    “那么我们就让他真的这样干了吗？”一直与威廉正面冲突的迪费克特着急的喊着。

    “可他是领主，要重新招募军队，谁能说出什么来呢？”艾威德耸了耸肩膀，“即使是教会，也无权对军队事务进行干涉。”

    “你这个一直舔他屁股的臭虫当然这么说了！”焦急的迪费克特恼怒的对艾威德发了火。他用力的推了艾威德一把。

    “你******想决斗吗？来呀！”艾威德也愤怒的顶到了迪费克特身前，两个人用力的顶在一起，全都像发怒的公牛一样对对方怒目而视。

    “都别吵了。”瑞齐神父阴沉着脸，“吵吵闹闹有什么用？要是有力气，都把人拉上，冲进领主府里把他干掉！”

    “哼！”艾威德怒气冲冲的松开了紧紧纠着的迪费克特的衣领，“一定是蕾格罗丝那个臭女人！如果不是她向那个臭屁的贵族告密，他怎么会想起来解散军队？他明明已经准备好在军队里安插自己的亲信了。”

    “蕾格罗丝也不知道军队里全是我们的人。”瑞齐神父恨恨的说，“肯定是你们平时露了马脚。”瑞齐神父的神色突然变的阴狠毒辣，“但是那个小丫头肯定也脱不了干系。从前几天开始，她就一直留在领主府邸里。贵族一向擅长花言巧语，我担心她已经被说服了。”

    “那我们的事情他不是全知道了吗？”得到了神父肯定的答复，迪费克特一下惊慌起来。

    “还没那么快！蕾格罗丝能给出的线索有限，就算他要追查，至少也得先调看以前的税收和商人入城的档案。”神父面色凝重，“他现在还没有向书记官提出过调看档案的要求。不过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这是肯定的。”

    “这都怪你！”艾威德突然恼火的对迪费克特大喊大叫，“如果不是你要跟他冲突，我们一开始的时候就顺着他的意思来，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我******才不会像你这个白痴一样去添他的屁股。”迪费克特“刷”一下站了起来，恼怒的与艾威德对视着。

    “都******给我闭嘴！你们在这里吵有什么用？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把他干掉。”瑞齐神父阴恻恻的说，“如果等他把军队召集起来，那我们只能一起死无葬身之地。他不是被刺客袭击了么？那正好，咱们再派人去袭击他，他也不会怀疑到咱们头上。”

    “还有蕾格罗丝那臭女人。”迪费克特咬牙切齿的说，“如果不是她，我们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要把她也一起干掉。”

    “哼，只要干掉了领主，那个臭丫头还能跑到哪里去？”瑞齐神父突然阴阴的笑了起来，“迪费克特，你其实是想要她吧。放心！只要干掉了那个讨厌的贵族，我们就把罪名安在她身上。到时候想要怎么处置，还不是随你的便。”

    “然后我们再把领主官邸一把火烧个精光，那里面的东西可就归咱们了！”艾威德的眼中满是贪婪。

    “那还用说！”瑞齐神父又一次冷冷的笑了起来，“不过这不用急，现在他刚刚遇刺，肯定警惕的很。咱们再等一段时间，机会总会有的。”

    自从开始招募军队，威廉就没有再与蕾格罗丝说过一句话。决定了要用强硬的手段将这个小镇纳入手中之后，他的心情开始好转起来。败家子生怕又被蕾格罗丝这块臭石头破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在从那位死去的魔法师身上搜出了珍贵的魔法书之后，蕾格罗丝便默默的接受了卫队长的职务。但她本人依然不愿意与威廉发生过多的交集，所以她每天一起来，便立刻开始在官邸的周围巡逻。

    利用她父亲训练的佣兵技巧，蕾格罗丝在官邸周围的围墙边布置了很多陷阱。如果有人妄图再次潜入，那些陷阱一定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拉芙蕾一直对蕾格罗丝与威廉的关系相当诧异。在她心里，像威廉这样风度翩翩，又乐于助人的有为青年应该是人见人爱才对的。

    几乎每天早上，两个小姑娘都会在花园里碰上几面。互相打一个招呼之后，蕾格罗丝又开始巡逻，而拉芙蕾则继续在花园里散步。

    对拉芙蕾，蕾格罗丝并不反感——虽然也完全谈不上友善。所以当拉芙蕾有一天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始与蕾格罗丝攀谈的时候，女队长……哦不，应该是女卫队长便没有拒绝。

    一开始，由于两人之间的关系很生疏，拉芙蕾并没有与蕾格罗丝谈论威廉的话题。她只是很好奇的向蕾格罗丝请教有关于这个小镇的一切。

    对于从十二岁开始就在这个小镇的军营里生活的蕾格罗丝而言，她能向拉芙蕾说的，也只是军营里的生活。

    在与蕾格罗丝的交谈中，拉夫蕾得知了在这个小镇过去的六年里发生过的三场战斗。

    当蕾格罗丝将军营生活说完了之后，情况似乎反倒变成了新来小镇的拉芙蕾向蕾格罗丝介绍这个小镇有趣的历史和人文景观。

    当拉芙蕾说起在小镇周围一种名叫“沙族”的古怪种族时，两人终于找到了共同的话题。

    拉芙蕾只知道他们的长相与普通人很像，手臂和双腿比普通人更长，但是身体和脑袋却要小的多。这个种族生活在沙漠的地下，依靠吃植物根茎为生。

    而蕾格罗丝却可以告诉她，他们在每年食物短缺的时期都会到地面上来进行一番劫掠，让商人们大为头痛。

    不过除此以外，蕾格罗丝就只能充当一名老老实实的听众。很多时候，她都被拉芙蕾的描述所吸引。她也开始对拉芙蕾好奇起来，不知道这个才到法尔考没几天的小姑娘怎么会知道这么关于这个小镇的事情。

    而威廉也对拉芙蕾最近的行为有些困惑。这个小姑娘总是在每天下午上语言学课的时候让他讲上至少半个小时关于法尔考镇和大沙漠的事情。而小克瑞斯也不知道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也跟着她一起闹。

    败家子虽然因为他母亲的关系相当博学，可是在光辉联盟最南端小镇长大的孩子对光辉联盟最北端的事情也只不过是那些从书本上了解到的的而已。

    在将记忆里的内容都讲完之后，他不得不开始出入于小镇的图书馆和档案室，从里面寻找一些有趣的故事讲给拉芙蕾和小克瑞斯听。

    每天晚上，威廉去档案室或者图书馆的时候，蕾格罗丝这个卫队长都会陪着他一起，贴身保护。虽然两人之间依然保持着冷漠，但是随着接触时间的长久，蕾格罗丝对威廉的敌视也渐渐淡了下去。毕竟他在蕾格罗丝心里也只不过是一个无耻的贵族，而不是敌人。

    渐渐的，蕾格罗丝开始注意到，拉芙蕾在第二天给她讲的那些关于小镇的事里，似乎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威廉在前一天晚上在书里看到的内容。

    一次，两次……在连续出现了几次之后，蕾格罗丝终于在一天对拉芙蕾很疑惑的问：“拉芙蕾，你每天说的这些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威廉哥哥呀。”拉芙蕾很开心的笑着，“他每天都能给我们讲三十分钟关于法尔考镇的事呢。”

    果然是他！蕾格罗丝在心里说了一句。

    “他是个很博学的人呢！”拉芙蕾很亲昵的拉着蕾格罗丝的胳膊，“你有兴趣参加我们的语言课吗？很有意思的。”

    “不。”蕾格罗丝坚定的摇了摇头。

    开玩笑！她怎么可能去听那个可恶的家伙的花言巧语。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先告辞了。”从拉芙蕾这里将疑惑得到了证实，蕾格罗丝还没有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她紧张的站起来，向拉芙蕾告辞。

    “那好吧，明天见。”拉芙蕾也从花园里的长凳上站起来，继续她早间的散步。

    虽然蕾格罗丝对威廉始终持排斥的态度，但是在听到拉芙蕾的建议之后，她却再也不能对每天下午威廉在客厅里与两个小家伙的课程持无视的态度。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对这个世界依然充满了好奇。而且由于从前的压抑，当她的好奇心被勾引起来的时候，爆发的比任何人都更加猛烈。一直生活在沙漠军营中的蕾格罗丝，她也渴望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蕾格罗丝不明白，为什么以前从来都可以当做不存在的声音似乎突然之间就在自己的耳边变的清晰起来。为什么以前她可以轻轻松松的在透过房门传进来的叽里呱啦，如同催眠曲般的叙述声中睡着，可现在却总是没有办法闭上眼。

    而更让蕾格罗丝感觉到烦躁不安的是，威廉讲课的时候还总是带着许多她从来没听过的生词。当她被一个故事吸引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生词总可以让蕾格罗丝郁闷半天。

    再到后来，蕾格罗丝终于发现了规律。每当威廉讲课开始的时候，她都会聚精会神的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清楚威廉在开始时念出的那些生词和解释。然后在讲课开始的时候，她便可以听懂已经记住的部分。

    可惜蕾格罗丝在语言上的天分却没有小克瑞斯那么高，每次当小克瑞斯将所有的生词记熟，可以自如的听威廉讲课的时候，蕾格罗丝却还是只能听半生不熟的夹生课。又过两天，她终于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每次一到威廉讲课开始的时候，她就拿出准备好的纸和笔，然后将威廉讲的那些词都记下来。这样败家子再讲课的时候，她就不怕碰上不认识的生词了。

    到蕾格罗丝进入威廉的府邸半个月的时候，他们的生活终于养成了一种规律。

    每天早上起来，威廉都会与小克瑞斯进入练武房练习剑术，而蕾格罗丝则与拉芙蕾在花园里闲聊半个小时。

    下午则是三个人一起听威廉给他们讲语言课，只不过拉芙蕾和克瑞斯是坐在客厅里听，而蕾格罗丝则是躲在房间里听。

    到了晚上，拉芙蕾和克瑞斯找几个仆人一起玩耍，而威廉则与蕾格罗丝奔赴图书馆或者档案室，寻找第二天需要讲的课程内容。

    到了这个时候，蕾格罗丝终于对自己从前的判断有些怀疑起来。至少，威廉看上去并不像瑞齐和迪费克特向她描绘的那么愚蠢。他精通几种语言，也了解法尔考的历史和一切。他甚至能计算出法尔考的居民一年要吃多少水果。

    不过，蕾格罗丝依然将这份怀疑深深的埋在心里。只不过她开始更加细致的观察威廉这个人，希望看出他的行为中究竟有多少愚蠢的成分。

    威廉并没有注意到蕾格罗丝对自己态度的微小变化，他的精神除了每天给克瑞斯的课程之外，就一直放在了征兵事宜上。

    半个月的时间，老斯特瑞克已经为他征召了四百名愿意入伍的士兵。不过威廉的私人部队只有二百个名额，所以要从他们中间淘汰掉二百人。

    淘汰候选者的选拔究竟要交给谁去负责，还有选拔出来的士兵究竟交给谁去训练，这些都是败家子不得不头疼的问题。

    他现在对军队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放心，可是身边却又没有做这两件事的好人选。至于败家子自己，他很有自知之明。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职务是他不能担任的，那一定是将军，因为无论是领兵打仗还是训练士兵他都一窍不通。

    想了半天，威廉只好让斯特瑞克先生帮他物色一位值得信任的军官来训练他们。至于选拔士兵的事宜，也得等斯特瑞克先生找到好军官之后再说。但是在这个偏僻的小镇，好军官实在难找，斯特瑞克先生忙了几天也是一筹莫展。

    在败家子心中，他倒是还有另外一个合适的人选。不过从目前的状况看起来，想找那个人合作即便不说不可能，也得费不少心思。

    这一天晚上，被训练新兵的事情弄的有些心烦意乱的威廉在档案馆里四处搜索着第二天的上课内容。

    但是他找来找去，小镇档案室里他常用书架上的藏书似乎都被翻的差不多了。于是败家子只好换了一排书架重新找起。走了几步之后，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名叫“法尔考东城门守卫日志”的记录。

    败家子以为既然是城门守卫的日志，那应该会有一些古怪的商人或者古怪的货物记录什么的。可是翻开一看，他才发现这原来就是一本帐单。里面详细的记录着最近十年来每天从城门口出入的商旅缴纳的税收和每一个商队带进城内与带出城外的水量。

    没意思的东西。

    并不是为了检查帐目而来的威廉看了一眼便把它丢在一旁，然后又重新来到书架上找起了别的书籍。

    很快，威廉便找到了他感兴趣的书籍。津津有味的看完了明天需要的内容，败家子便带着蕾格罗丝离开。而那本帐单他就一直丢在桌子上，也懒的把它收回原位。

    但是威廉却没有注意到，当他翻看了几页那本“法尔考城门守卫日志”，然后又把它扔到一旁的时候，一直在身后陪伴的小镇档案管理员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败家子刚刚带着蕾格罗丝离开，管理员立刻将那本日志收回书架，飞快的锁上档案馆的大门，一头冲进与档案馆相隔两条街的教会里。

    “瑞齐神父！瑞齐神父！”一冲进教会的大门，管理员立刻慌张的大喊起来。

    “怎么了？”瑞齐很快走出教会大厅，一脸严肃的问道。

    “瑞齐神父！您让我注意的事情……”管理员大口的喘着气，“今天，领主大人他来档案馆查档案了。而且，他还翻了那本您叫我注意的‘法尔考城门守卫日志’。”

    “是吗？”瑞齐的神色也一下紧张起来，“那他说了什么没有？”

    “没有，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不过他来的时候，心情很烦躁，可走的时候又好象很满意的样子。”

    “我知道了。”瑞齐的脸色又一次阴沉下去，而且一直沉到了谷底。他拿出几个银币递到档案管理员手中说：“谢谢你报信。”

    “问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档案管理员接过银币，立刻眉开眼笑的走了。

    而瑞齐神父也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换上了一身便装之后匆匆离开。为了保证他此行的隐秘，神父甚至没有乘做马车。

    “艾威德，今天晚上的那个女人可真够味道。”迪费克特与艾威德两人坐在回家的马车里谈论着他们刚才的活动。

    “嘿，她的价钱可不便宜呢！你想把她买下来么？”艾威德也露出与迪费克特一样的****笑容。

    “我很有这个打算呐！哈哈哈。”迪费克特大声的笑着，然后又凑到艾威德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女奴隶，我可是绝对不会嫌多的！”

    “小心她们把你每年挣的那点钱都花光了！”艾威德一本正经的说。

    “切，你不是也有好几个了么？别以为我不知道。”迪费克特毫不在乎的说着，“这个镇就这么点大。除了那个缩在乌龟壳里的家伙，谁还不了解你那点屁事。”

    “你小声点！”艾威德慌张的喊了一声。

    “怕什么？”迪费克特满不在乎的说，“现在这里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唉，我总是有些担心呐。”艾威德皱着眉头说道。

    “大人！您说的地方到了。”车夫突然对后排的两位军官喊了一嗓子。

    迪费克特和艾威德一起走下马车，丢了几个铜子给车夫。由于他们都是军官，所以两人的家都在小镇西区的军营附近，相距不远。

    马车正好停在了艾威德家的门口，他与迪费克特打了声招呼，便向家走去。刚走到门口，一个穿着全身黑色长袍的身影突然从他旁边闪了出来。

    “艾威德，是我。不要叫，把迪费克特也叫来，出事了。”黑影从目瞪口呆的艾威德手里接过他正准备开门的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艾威德愣了一下，连忙飞快的向正在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的迪费克特跑去。几分钟之后，两人一起出现在艾威德家里。

    “出什么事了？”刚一进门，迪费克特便慌慌张张的大声叫嚷起来。艾威德赶紧将门紧紧关上，锁好，然后也与迪费克特一起用紧张的眼神看着瑞齐神父。

    瑞齐摘下他一直罩在头上的帽子，露出了那张阴沉恐怖的面孔。

    “刚才档案管理员告诉我。我们的领主大人翻看了城门守卫日志，而且他很可能已经从里面发现了点什么。”

    “什么？”迪费克特一下变的更加惊慌起来，“那我们怎么办？如果他发现我们贪污他的钱，可以向北方边境的诺斯省提出要求，让执法队来处决我们的！”

    “不要慌！”瑞齐神父强行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恐惧，要求他的两位盟友冷静，“从这里到诺斯省的省都，就算是快马也要走三天时间，来回就是六天。我们有的是机会。”

    “不能再拖了，这次一定要把他干掉。”听到杀人，迪费克特立刻变的满脸狰狞，用嘶哑的声音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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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瑞齐的阴谋（上）

﻿“是的，我们这次下手一定要干净利落。”瑞齐神父也用力点头，同意迪费克特的观点。

    “那么让谁去动手呢？”艾威德关心的只是动手的人选。

    他并不认为自己和他手下的那些士兵可以对付的了蕾格罗丝和威廉从克莱迪特佣兵团找来的那些每天在领主府邸周围巡逻的佣兵。除非他们出动足够多的人手。

    可如果行动的人太多，无疑会引起威廉的注意。谁也不知道那位天天在家里窝着的领主大人有没有在这周围安插耳目。

    “不要指望军队和雇佣兵。”瑞齐神父在决定动手之后立刻冷静下来，他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他们面临的问题，“就算军队里的人现在还没有被他控制，谁也不能保证那位菲特烈子爵一定会笨到连我们的行动都不能察觉。”

    “那我们就先把他干掉。”迪费克特恶狠狠的说。

    听到迪费克特的话，瑞齐神父不满的对他冷哼了一声：“我看你是看中了那个漂亮的拉芙蕾吧！不要把敌人树立的太多了。只要能把威廉干掉，你还怕以后没有女人么？”

    神父的责备让迪费克特露出尴尬的表情，不过他很快又用充满杀气的低吼掩盖了自己的尴尬：“那我们应该找谁动手？”

    “这个小镇里，除了我们还有谁最顾忌那个家伙？”瑞齐引导着两人的思路。

    “你是说……那些奴隶贩子？”艾威德立刻明白了神父的意思。

    “当然！”神父阴险的笑着，“以前我们希望他不会发现我们的秘密，可现在既然他已经都知道了。那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只要我们告诉那些家伙，新来的领主已经打算向他们动手。你说，后面的事情还用的着我们开口么？”

    “好，那就这么定了！”迪费克特用力的一拍桌子。

    “我得走了。艾威德，明天晚上你再去那里的时候，记得把刚才的事情通知他们。”神父又套上了帽子，关上房间的灯光。

    等整个人都被黑暗笼罩，神父匆匆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在蕾格罗丝完成了早上的巡逻之后，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几天，每次她回到房间的时候，总是会有一种强烈的冲动督促着她，让她迫不及待的拿出几天来记录下来的那些奇妙的生词，一页页的阅读着，并且在脑中幻想今天又能听到什么有趣的故事。

    小姑娘一边阅读，一边也会拿着笔在旁边做些记号或者再默写一两遍。可是这天，她发现自己的墨水用完了。小姑娘急忙打开房门，向门外看了看。外面还没有威廉的影子，那个邪恶的家伙应该还和小克瑞斯在练武房里上剑术课。

    蕾格罗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她赶紧蹑手蹑脚的跑了出去，偷偷钻进上次找到墨水的书房里，可是这一次她却没在那个熟悉的地方看到墨水的影子。

    而这时候，威廉和克瑞斯的声音却突然在窗外响了起来。他们已经上完剑术课回来了。蕾格罗丝一下紧张起来，如果在书房里被他撞个正着，那应该怎么解释？

    一定会被他嘲笑的。没有犯罪经验的蕾格罗丝忐忑不安的想。她完全没有想过，其实只要自己说在书房里进行例行的检查，亲自任命她为卫队长的败家子也无话可说。

    就在蕾格罗丝慌慌张张的打算从书房里离开时，斯特瑞克先生却正巧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人迎面撞了个正着。蕾格罗丝愣住了。她呆站在原地，不知道应该马上离开，还是向斯特瑞克先生解释。

    而一向习惯于在剑术课结束之后，到书房里休息一下的威廉自然是按照老规矩，将一身是汗的小克瑞斯打发走之后便向书房走了过来。

    愣在原地的蕾格罗丝听到威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脸上的表情更加慌张了。

    “躲到里面去，蕾格罗丝小姐。”斯特瑞克先生看见蕾格罗丝的表情，立刻轻声对她说。

    失了主意的小姑娘立刻听从斯特瑞克先生的吩咐，像只兔子一样敏捷的窜了回去，几下就躲进了书房里一个最隐蔽的角落。

    斯特瑞克先生这才转过身来，恭敬的对走到面前的威廉行了一礼：“日安，伯爵大人！”

    “日安，斯特瑞克。”威廉被斯特瑞克拦住了去路，他只好站在门口对老管家打招呼。

    “大人，我正在清理您的书房，请先回房间休息。”斯特瑞克用无懈可击的礼貌和借口对威廉说道。

    “哦？”威廉疑惑的向书房里瞅了瞅，突然笑了起来，“好吧，斯特瑞克。不过别弄乱了我的书。”

    “是的，大人。”老管家也对威廉露出会意的笑容，目送着他走上墙角的旋转楼梯。

    等到确信威廉已经走上二楼了，斯特瑞克才回到书房，对还蜷缩在墙角的蕾格罗丝微笑着说：“蕾格罗丝小姐，您可以出来了。”

    “谢谢。”蕾格罗丝从角落里站起来，生硬的对老管家道了声谢。她还没有过向人道谢的经历，也不知道表示感谢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

    不过老管家显然并不在意小姑娘的小小无礼。

    “墨水在写字台的柜子里。”老管家笑着对蕾格罗丝说，“您应该是来找它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蕾格罗丝一下变的紧张起来。她很不习惯老管家给她带来的被看透的感觉。

    “我是这里的管家。在整个一座官邸里，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老管家很自豪的说，“这就好比您对您手下士兵的了解。相信那种感觉您应该和我一样清楚。”

    蕾格罗丝变的尴尬起来，她有些犹豫的问：“那么，你也知道我在……”

    “偷听伯爵大人的语言学课程是吗？”老管家笑了笑，“这可不止是我，伯爵大人自己也清楚的很呢。您有没有发现，伯爵大人最近这段时间上课时的声音变大了不少呢？”

    “啊？”蕾格罗丝目瞪口呆。她自以为很隐蔽的小动作竟然早就落在了那个卑鄙的家伙眼里，而最可恶的是，他竟然还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让她对自己原本坚定的信心有一点动摇。

    “其实大人他是一个很好的人。”老管家当然知道这是一个极好的重新在蕾格罗丝眼中树立败家子形象的时机，于是他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虽然您几次对他无礼，而且一直都敌视他。大人依然没有责怪您的意思。他一直很感激您和您的父亲为这个小镇做出的贡献。在与我私下谈话的时候，大人说他曾经在练武房里曾经因为愤怒而对您做了很无礼的事。在那之后，他一直深感懊悔。想找您道歉，但又怕加深您对他的误会。您为什么不能给大人一个澄清他自己的机会呢？”

    不得不承认，老管家的话说的很感人，也很有煽动力。至少，在蕾格罗丝听完这番话之后，心目中威廉的形象已经不再像开始的时候那样卑鄙无耻。

    这一段时间来对威廉的观察本身就让她的心里有些疑惑，而老管家的话恰倒好处的将那个疑惑的小口子在蕾格罗丝心里进一步撕开。已经取得她信任的两方，对威廉的评价截然相反，这让并不擅长分辨谎言的蕾格罗丝感到困惑。

    不过老管家知道，这时候说的太多反而只会取得相反的效果。于是他在蕾格罗丝开始思索的时候就没有再说下去。他走到写字台前，从柜子里取出一点墨水。

    老管家微笑着将墨水交到还在发愣的小姑娘手里，然后打开房门说：“大人可能很快就要下楼了。您最好赶紧回房间去。”

    如同猛然惊醒的蕾格罗丝立刻快步走出了书房。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紧紧关上。

    从这天的下午开始，老管家的话、拉芙蕾的话还有瑞齐神父的话和迪费克特的话，四人对威廉截然相反的两种描述在蕾格罗丝脑海里反复响起，搅成一团。可怜的女卫队长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信任谁。

    到了晚上该去图书馆查阅资料的时候，她依然心神不宁。坐在马车里，女卫队长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败家子，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品质到底怎么样。

    “怎么了？”在黑暗中，一个偶然从马车边闪过的火把让败家子注意到了蕾格罗丝突然变化的态度。他奇怪的看了看周围，以为是女卫队长发现了什么异常的情况。

    “呃……刚才……刚才好象看到一个人影。”不擅长说谎的女卫队长满脸通红的说了句谎话，但是语气却依然严肃而毫无变化。好在火把的光芒很快过去，行驶在漆黑夜晚的马车里再度变的一片漆黑，败家子根本看不清女卫队长的表情。

    “是吗？”威廉对蕾格罗丝的个性相当了解，他完全不认为蕾格罗丝刚才的话是在说谎。于是败家子立刻警觉起来。他将马车两边的窗帘迅速的拉了起来，并且将佩剑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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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瑞齐的阴谋（下）

﻿蕾格罗丝当然不会自己承认刚才说了谎话。她立刻配合着威廉的行动，与败家子一人一边窗口，小心翼翼的揭开了一点缝隙。

    蕾格罗丝虽然知道自己只是在掩饰一时的失态，但是她在搜索外面情况的时候依然是严肃而认真。而已经被刺客袭击过一次的威廉更是用极其谨慎的态度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威廉透过窗口的那一点缝隙，凝视着马车外的黑夜。沙漠里唯一的好处似乎就是天上永远都不会有云彩，晚上的月光总是能将一切都照的蒙蒙亮。

    在白天显得一片沙黄的小镇到了晚上却是到处都是一片银色的白，只有几户人家窗口里的火光在其中点缀了一点火红的颜色。

    由于小镇的面积实在太小，而建筑却又很多。所以在这个位于小镇接近中心的居住密集区，有些建筑之间的过道十分狭窄。在那些狭窄的通道里，黑暗总是笼罩着，败家子也看不清楚那里面的情况。

    在小镇里唯一一条宽阔的主干道上，这天晚上就只有败家子一人的马车发出隆隆的声音前进着，周围安静的让败家子感觉到有些毛骨悚然。

    他可以感觉到似乎有视线正死死的盯着这辆快速前进的马车，却不能确定那视线究竟是来自哪个方向。

    敏感的蕾格罗丝也在这时感觉到了周围的异常。原本因为一句戏言而开始观察马车外情况的她此刻也下意识的将随身携带的阔剑紧紧的抓在了手里。

    似乎正是为了回应蕾格罗丝警惕的抓剑动作，一支箭突然从远处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的扎在了马车的车厢上。它力量极大，箭头竟然击穿了经过加固的马车车身，整只箭在车厢里穿出了一半。

    如果马车的车身不是经过了圣都巧匠的加固，那这支箭一定会穿透整个车厢。

    听到马车的车厢里突然传出的一声“咚”响，败家子急忙回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然后他便看到，在从缝隙里射入的月光照射之下，一直雪亮的箭头带着箭身，牢牢镶嵌在马车的车厢上。

    败家子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表示一下惊讶，便突然听到了如同呼哨般的响声。如果是在马车之外，那一定能看到在第一支箭插进马车的瞬间，从小镇中一片黑色房屋的屋顶上，突然撒出了一排超过二十支箭的箭雨。

    密集的箭支覆盖了整辆马车。车夫和马匹都被射中，吃痛的马匹惊慌的拼命发力狂奔。由于没有了车夫的约束，它们带着马车在小镇的主干道上发了疯般的奔驰着，但是其中两匹已经被箭射中要害的马没跑出几步便悲鸣着颓然翻倒。

    剩下的没有受伤的马匹在摔倒的同伴的拖累下也失去了对重心的控制，与同伴一样发出了几声撕裂黑暗的悲鸣，再次被从背后袭来的剑雨射成了筛子。

    马车由于惯性向前滑动，然后猛然打了一个转。在四匹倒闭骏马的拖累下，左轮由于巨大的冲量高高的掀起，然后轰然倒下。而随着马车倒下而来的，是第三拨密集的箭雨。

    这一次的箭雨全部击中了马车的底座，效果并不明显。不过就在弓箭还没有与马车的底座上接触，发出互相撞击而产生的“咚咚”声时，在街角便已经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五个黑衣人。

    几人一在街角出现，他们便将手中的长弓丢在一旁，其中三个人拔出了腰间的长剑，而另外一个则抽出的是一支古怪的法杖。

    他们没有接近马车，但是那名抽出法杖的法师身上却突然闪出了奇怪的血红色的光。随着他的一声大吼，一支几乎有一人大小的血红色球体向倒在地上的车夫与马匹的尸体冲了过去。球体与尸体发生接触之后迅速被尸体吸收，然后便发生了强烈的爆炸。

    只看到在银色的月光下，几团巨大的血雾猛然间暴散开来。而尸体和马车车厢的前半截却如同被铁锤横着击中一般，一起炸的粉碎。

    就在车厢被炸开的一刹那，一道微弱的白光突然闪过，然后便看到仅剩的后半截车厢也打着转横飞出去，一直在地面上划行了十几米之远。

    四个神秘的陌生人并没有就此离开，他们小心翼翼的向剩下的那半截车厢走近。三位剑手举着剑挡在前面，而那位奇怪的法师则在三人的身后，举着法杖，同样一脸的小心。

    败家子和蕾格罗丝依然还活着，而且两个人都在马车的那后半截里。就在第二拨的箭雨到达时，败家子就意识到了情况不妙。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用力一把抓住还在观察情况的蕾格罗丝，将她塞进了马车的座位下面。然后他自己也立刻躲了下去。并且用长剑顶住了车座。让他们不能滑出去。

    马车先是突然加速，然后又猛然停止，再之后翻倒。在这些过程中，威廉一直死死的扣住剑柄。而蕾格罗丝也奋力拿出匕首，用力刺穿马车的车厢，将自己牢牢的固定在车座底下。

    就那枚血红色的球体制造的尸体炸弹爆炸开来，将马车的前半截完全撕裂的时候，威廉的身上却又如同上次与那位魔法师战斗的时候一样，突然闪出白光。

    这一次白光的强度没有上次那样明亮，所以威廉可以清楚的看到，就在白光出现的那一刹那，他胸前清晰的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巨大盾牌。但是很快，它如同破碎般突然四分五裂，然后威廉便感觉到身体上突然出现了巨大的压力。

    幸好，这压力没有持续多久便迅速消失。

    由于威廉一直用力的扣着他的剑，所以从攻击开始到最后那半截马车停在十几米开外的街道中央，威廉也只不过撞了几下而已。他的身上有些酸痛，不过败家子觉得这并不会影响自己的行动。

    “你快点跑！”一直被威廉护在身体下面的蕾格罗丝突然焦急的喊道。

    “走吧！”威廉也用力拔出一直插在车座上的长剑，将蕾格罗丝也拉了出来。虽然刚才打了十几圈的转，威廉的脑袋还有一点晕，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行动。由于马车这时是横倒着，所以威廉和蕾格罗丝正巧可以保持站立的姿态。

    “啊！”蕾格罗丝随着威廉用力的一拽，立刻发出一声痛呼。

    这时候威廉才发现，蕾格罗丝的腿被从马车底座穿出的箭头射中了。她正在流血，而且剧烈的疼痛让她根本不可能跑起来。败家子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英雄，在发现蕾格罗丝很可能拖累自己的一瞬间，他立刻涌起了将她丢下的念头。

    但是从后面追上来的四名刺客却没有给败家子这个机会。

    就在听到蕾格罗丝发出那一声痛呼的瞬间，刺客们立刻加快了脚步。他们飞快的奔跑着向刚刚走出马车的两人接近，手中高高举起的铁剑反射着银色的寒光。

    以一对四，败家子在一刹那便判断出了双方的形势。他得出的结论是，如果逃跑，那他就死定了。且不说他的体力不可能比那四名身体强壮的刺客好，即使他真的有与他们相似的体力，那么跑到大家都没有体力的时候，对方的人数优势将足以致他死命。

    没办法了！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败家子依然不得不硬着头皮迎了上去。与其被人追的狼狈逃跑，最后依然无法逃脱死亡的命运还不如依靠自己颇有信心的剑术放手一搏。

    败家子知道在这种战斗里可不比平时贵族之间的决斗，所以一出手，他便用出了最狠辣的招数。

    在双方都冲到距离对方两三步的时候，三名本打算围攻败家子的剑手用力的刺向了威廉。

    但是败家子却突然一个垫步，向右窜了出去，让对手对他的速度和角度判断都出现了小小的误差。

    这点误差并不足以让他躲开对手的攻击，对方最左边的那名剑手依然一剑刺中了他的左臂。不过奸商就是奸商，威廉永远也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就在那个家伙的剑扎进威廉左臂的时候，他的长剑也闪电般划过了对方的喉咙。由于手中的剑被威廉别住，所以那家伙根本没有办法防御。

    从颈动脉喷出如雾般的鲜血，刺客一个趔趄向前猛然扑倒。而在黑暗中，他的另外三名同伴却还根本没有看清楚威廉出剑的那一瞬间。

    败家子也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的左臂的疼痛和从伤口涌出的鲜血，但是他没有丝毫犹豫，在杀死了一名对手之后，立刻返身又向剩下的那两名剑手冲了过去。

    那两人因为同伴的突然倒下而微微错愕了一瞬，而就在这断断的一瞬间，威廉便已经冲到了他们身前。

    感觉到对手一刹那的懈怠，败家子毫不犹豫的又是一剑向他的对手刺去。毒蛇般的长剑再一次舔中了败家子对手的喉咙。而这一次，另外那名没有被攻击的家伙却抓到了威廉的动作。他同样一剑，狠狠的刺向败家子的心脏。

    但是威廉对此却早有准备，他灵巧的一侧身，让对手刺了个空。但是败家子却小看了旁边那位法师。他完全没想到，那名法师竟然也是一个精通匕首的刺客。

    威廉只感觉到自己的眼前突然一亮，败家子本能的感觉到不秒，他赶紧再次做出躲闪的动作，可是终究慢了一步。法师的匕首划过败家子的胳膊，又在他身上增添了一道伤口。

    而且法师的匕首上似乎淬了毒，败家子发现伤口竟然有些麻痹的感觉。

    心里咯噔一下的威廉连忙发动了第三轮的攻击，这次他的目标依然是那名剑手。

    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这次威廉不敢托大，他只能将攻击的目标选为对方的心脏。在冲到对方身边之后，威廉看准他的剑路，用尽全身的力气格开了对手的攻击。然后反手一剑将长剑刺进了那名剑手的身体。

    但就在这个时候，威廉又感觉到了身后的风声，他根本没有时间拔出长剑，就只能就地一滚，躲开了那名法师向自己掷来的匕首。

    威廉从地上爬起来，却看见几步之外的法师浑身笼罩着诡异的血红色光芒，用充满杀机的眼神看着自己。一个红色的小球已经渐渐在他举起的双手前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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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奴隶市场

﻿威廉不知道站在对面的那个家伙是不是可以被称为魔法师，也不知道他手前形成的小球是什么玩意，但是笼罩在他身上血红色光线却让败家子毛骨悚然。它们就仿佛是会发光的血液，不但看起来十分光滑，而且竟然还给人以流动着的错觉。

    那小球飞快的从法师手里飞了出来。身上受了两处伤，而且中了毒的威廉试图躲避，但是他一发力，却只感觉到双腿一软。跳出一步之后，没能站住，整个人倒了下去。

    小球擦着威廉的左臂飞了过去，打在他身后的一户人家的墙壁上，在砖墙上打出了一个茶杯大小的缺口。可以想象，它如果是轰在威廉身上，绝对可以在他身上轰出一个大洞。

    看到威廉竟然躲过了自己的小球，那名古怪的法师恼怒的转过身来，继续面对着威廉。他四下看了看，似乎在寻找攻击的武器，然后飞快的跑到一具尸体旁边，拣起了长剑向还倒在地上的威廉冲了过去。

    中毒的威廉根本无力躲闪，他眼睁睁的看着那法师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但突然，那法师露出惊慌的神色。他张大嘴巴，大喊了一声，然后如同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向前扑倒，像垂死挣扎的鱼一样在地上扑腾了两下，便再没有动弹。

    在他的背后，一把只有短柄还露在外面的匕首牢牢的钉着。远处的蕾格罗丝一掷出匕首，便立刻拖着受伤的大腿跑到威廉身边。

    “大人，你怎么样？”蕾格罗丝眼中露出毫无掩饰的焦急和紧张。

    “还撑的住。”威廉虽然这样说着，但是他可以感觉到，麻痹的感觉正在向全身扩散，“找户人家，给他们点钱，让他们马上回领主府报信。”威廉吩咐着蕾格罗丝。虽然疲倦和疼痛充斥着他的身体，但威廉竭力不让自己闭上眼睛。

    蕾格罗丝立刻服从的威廉的命令，她扶着威廉，一瘸一拐的走到一户人家门前。在把一个银币丢给主人之后，蕾格罗丝和威廉获得了进屋休息的权利。而当那位略带秃顶的男主人知道威廉原来是小镇的领主之后，他立刻打发自己那位小儿子飞快的向领主府跑去。

    半个小时之后，败家子原先那辆价值连城的马车出现在小屋门外。面色凝重的斯特瑞克先生和满脸焦急的拉芙蕾一起从马车里走了下来。在他们身后，还有三名强壮的佣兵跟随着。

    看到屋子里浑身是血的威廉，拉芙蕾哭喊着冲到他身边：“你怎么样？威廉，你怎么样？”

    “大人，您中毒了？”斯特瑞克走到威廉身边，一眼便看出了败家子的脸色异常。他急忙撕开败家子手臂上那道伤口边的衣服，只看到一条极深的发青的伤口。

    在他们到达之前，蕾格罗丝已经为威廉吸过了一次毒血。不过由于刚才威廉被击中之后还曾经高速的运动，所以吸毒血取得的效果并不明显。

    看到那伤口的拉芙蕾倒抽一口冷气，然后便哭了起来。斯特瑞克先生依然是神色凝重，他用手，稍微沾了点败家子伤口边的血液，放在嘴里尝了尝。

    “是一种很剧烈的蛇毒，大人。”斯特瑞克皱了皱眉头，“我们恐怕不得不去求那些牧师。”

    “不。”威廉有气无力的说，他感觉到自己眼皮的重量正在飞快的增加，半边身体已经失去了感觉。但是进入教会只是自寻死路，这一点毫无疑问。

    “呃……大人，我们佣兵团里可能有一些解沙漠蝎毒的药剂。不知道会不会有用。”一位佣兵战战兢兢的走上前来说。

    那名佣兵的话让斯特瑞克先生眉头一松，他立刻转头，急促的发问：“你说的是那种有很巨大的尾钳，全身发绿的蝎子吗？”

    “是的，先生。据说那是巨龙帝国的巫师们调配的药剂，有神奇的力量。”

    “马上从马车上取下一匹马，把那种药剂拿来！另外再带一点酒，还有醋！”斯特瑞克先生立刻大声喊道。

    “是的，先生。”虽然佣兵很奇怪斯特瑞克为什么要酒和醋，不过他还是飞快的跑出门去，解下了一匹昂贵的卡莫马，飞快的消失在街头。

    只用了十几分钟，佣兵便取来了斯特瑞克先生要的东西。而且克莱迪特团长听说了领主大人遇刺的消息，也马上带了六七名佣兵火速赶到。

    斯特瑞克先生将酒、醋和解蝎毒的药剂按照一定的比例配好，然后分出一半来让威廉喝了下去。另外一半，他小心的用毛巾沾上，在败家子的伤口上擦拭着。

    败家子感觉到了伤口传来的剧烈疼痛，不过他忍着没有叫。能感觉到疼痛是好事，他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而这时候，蕾格罗丝也已经给自己完成了简单的包扎。她就站在拉芙蕾身后，用难以描述的眼神看着威廉。

    虽然败家子刚才在最后时刻面对法师的时候有些业余，可是从遭遇袭击的那一瞬间开始到成功杀死三名刺客，他一直都表现的很勇敢。就在蕾格罗丝以为威廉会丢下她逃走的时候，他竟然一个人向四名对手迎了上去。

    蕾格罗丝并不知道败家子在那一瞬间的判断，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认为，那是威廉为了保护她而做出的选择。

    一个愿意为了保护部下而冒生命危险的上级会是一个糟糕的上级吗？一个博学的，善良的人会是一个卑鄙无耻的败类吗？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蕾格罗丝在心里大声的对自己说。

    那我之前都干了些什么？坚强的女军官带着满心的悔恨低下了头。

    在解毒药剂的作用下，威廉感觉到自己的右半边身体渐渐恢复了知觉。不过随着知觉的恢复，越来越严重的疼痛便开始折磨他。如果不是顾忌这里的几位部下，恐怕败家子已经痛的叫出来了。

    “回去。”强忍着从左臂和右肩传来的痛苦，威廉对斯特瑞克先生说道。

    老管家在确定威廉已经脱离危险之后，才让几名佣兵抬着他上了马车。闻讯赶来的克莱迪特团长留了几名部下清理外面的战场，他与另外几名部下则骑着马，一路护送着马车返回领主府。

    在威廉的房间里，受伤的败家子舒服的躺在床上。而在他的房间里的沙发上依次坐着克莱迪特团长、蕾格罗丝和拉芙蕾。斯特瑞克先生也在威廉的身边为他进行更细致的伤口清理。

    “大人，刚才我的部下已经检查过袭击您的那几个人的尸体和武器了。”克莱迪特团长沉声说道，“我很怀疑他们是这里几个奴隶贩子的手下。那些人一向无法无天。”

    “奴隶贩子？”威廉皱了皱眉头，“我根本不知道小镇里还有这样的人存在，他们为什么要来袭击我？”

    “受了别人的挑拨。这很简单。”老管家斯特瑞克说道，“圣都的贵族对奴隶贩子的态度一向十分不明确，有人支持，也有人反对。所以只要有人告诉他们，新来的领主是反对奴隶交易的，而且正准备将奴隶贩子从小镇驱逐。他们就会铤而走险。”

    “但他们为什么会不先弄清楚事实呢？难道别人告诉他们，他们就相信了吗？”蕾格罗丝早已恢复了一贯的严肃。

    “呵呵。”败家子笑了起来，他看着女卫队长问，“蕾格罗丝，你现在还厌恶并且憎恨我吗？”

    “不！”蕾格罗丝终于可以坚定的回答，“您是一位出色的领袖，也是一位勇敢的战士。”

    “那么，你为什么在半个月之前不是这样说的呢？”败家子微笑着问。

    “那是因为……”蕾格罗丝说到一半，猛然让话停在了半路。

    威廉、克莱迪特、斯特瑞克和拉芙蕾的视线全都落在了蕾格罗丝脸上。想起自己刚刚见到威廉的时候对他的态度，小姑娘难过起来。

    “对不起，大人。”蕾格罗丝脸色苍白的低下了头，“我听信了别人的谎言。”

    “如果连你这样的军人都会因为几句谎言而坚定的与我为敌，那么那些奴隶贩子会上当又有什么不妥呢？”威廉的脸色也阴沉下来，“一切都只因为说这些谎话的人本应该是值得信任的。”

    “瑞齐和迪费克特，还有艾威德，这几个人都应该有份。”威廉又轻松的笑了起来，“我很高兴。蕾格罗丝，至少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多谢您的信任。”蕾格罗丝惭愧的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不过在众人面前，她依然保持着严肃的态度。

    “大人，请您吩咐吧！我愿意把瑞齐他们都抓来听您处置！”克莱迪特团长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团长一向与瑞齐和军官们的关系不太好，有打击他们的机会，他当然不愿错过。

    “不行的。”威廉摇着脑袋，“他们敢挑唆别人袭击我，难道就没有一点被反击的准备么？你去抓他们，只会逼他们反抗的更厉害。如果把他们逼进了死胡同，他们很可能会在小镇里制造一场哗变。我不希望小镇变成战场，那会毁了这里。”

    “您是对的，大人。”克莱迪特团长颓然坐了回去。而败家子的这句话，却让蕾格罗丝的脸色变的更加苍白。

    “你知道那些奴隶贩子的据点吗？克莱迪特？”

    “不知道，大人。他们的位置恐怕只有少数富商和军官们才知道。”克莱迪特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只是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听巨龙帝国的一个商人说过他们的情况。而且他怎么都不肯把找那些人的方法告诉我。”

    “那就这么放过他们吗？”气的满脸通红的拉芙蕾不满的嘟囔着。

    “当然不会的。”威廉笑着说，“克莱迪特团长，以后这里的安全就多劳你费心了。”

    “为大人效劳是在下的荣幸。”克莱迪特对威廉露出敬佩的表情，“您今天晚上杀掉的那三位可都是八级以上的剑士，有机会我一定要向您请教一下剑术。”

    见到败家子暂时没有使用武力的兴趣，克莱迪特便鞠了一躬，离开了房间。而老管家这时候正好擦完威廉的伤口，便也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败家子看了看低头不语的蕾格罗丝，笑着对拉芙蕾说：“拉芙蕾，克瑞斯在等你呢。去吧，不用为我担心。”

    “那明天再见。”拉芙蕾依依不舍的站起来，担心的看着威廉，还是走了出去。

    听到拉芙蕾关门的声音，威廉才对蕾格罗丝说：“现在就只剩我们两个人了。有什么话，你就尽管说吧。”

    蕾格罗丝脸色苍白的站了起来，迈着军人特有的步伐走到床边，突然单膝跪下。她拿起威廉的左手，用力的亲吻着他中指上的戒指。

    “蕾格罗丝愿为您效劳，大人。”女卫队长终于真心诚意的向败家子表示了忠诚。眼泪从她的眼角流下，女卫队长竭力控制着，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严肃而庄重：“我为之前对您的误解，对您的敌视和一切侮辱您的行为向您道歉，并且愿意接受您的惩罚，领主大人。”

    威廉费力的用那只动一动都会让他感觉到剧烈疼痛的左臂帮蕾格罗丝擦去脸颊上的泪水。他微笑着说：“你得到我的原谅了。”

    蕾格罗丝站起身来，向威廉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轻轻的退出房间。败家子知道，他已经赢得了这位女军官的信任。这对他来说，倒是个意外的收获。

    “那么……”虚弱的败家子还是在嘴角边露出了一个微笑。

    由于威廉的受伤，第二天的剑术课程自然就被取消。不过早上的小克瑞斯倒也没闲着，他跑进威廉的房间，与败家子天南海北的闲聊起来。

    巡逻官邸的任务也从蕾格罗丝交到了克莱迪特佣兵团的手里，于是老管家便带着那位漂亮的女军官来到了他们在小镇的东城墙边新搭建的简陋兵营。

    近四百名年轻的新兵还在那里等待着挑选。而蕾格罗丝和老管家一到，他们立刻就拿出了精气神。

    “集合！集合！”被挑选出来当暂时队长的几名强壮新兵大声的喊叫着。

    虽然新兵们没有经过训练，不过还是在队长的叫喊下聚集到一起。蕾格罗丝虽然是小姑娘，不过这些在小镇里长大的小伙子却都知道她的厉害。站在她面前，没有一个敢乱出大气。

    “那么就请您开始挑选吧。”老管家礼貌的微笑着，对蕾格罗丝做了个“请”的手势。

    败家子的伤势其实并不算太严重，就在蕾格罗丝和老管家出门不久，他便让一名佣兵去教会报信。通知瑞齐那个老混蛋，他这位领主大人遇刺了。

    瑞齐不可能有胆量明目张胆的与领主作对，这一点败家子敢肯定。任何一个贪钱的人都会比一般人更加爱惜自己的性命，这是威廉总结出来的结论。

    果然，在得到威廉的通知之后，瑞齐立刻与几名牧师慌慌张张的从教会里赶了过来。一走进领主府的大门，克莱迪特佣兵团的佣兵们就立刻从头到尾对牧师们进行了一次搜身。

    在确定他们没有携带凶器或者毒药之后，佣兵们终于让教士们走进了领主的房间。不过在那间小房子里，克莱迪特团长和另外三名一看就知道是好手的佣兵分在四角，虎视眈眈的监视着房间里每个人的一举一动。

    “大人！听说您昨天遇到袭击，受伤了！”瑞齐神父一走进门，立刻满脸焦急的跑到威廉身边。

    “还好。”威廉微笑着对神父说，“那四个刺客差一点就要了我的命。”

    “我带来了生命女神的牧师。”神父卑微的退到一旁，将一位带着绿色帽子的教士让到床前，“请您允许他为您治疗。”

    “当然。”威廉大笑起来，“不然我找您干什么？”

    牧师割开威廉的衣服，然后绿色的生命之光在他手里亮起。在生命之光的照耀下，威廉的伤口迅速愈合，很快便光洁如新，连伤疤也没有留下。

    在伤口完全愈合之后，休息了一天的威廉立刻跳下床，穿好衣服，牵着瑞齐神父的手走进客厅。

    “请坐！神父。”威廉自己先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然后笑着对瑞齐说。

    瑞齐对败家子一点头，战战兢兢的在旁边坐下。

    “神父，您知道吗？我听克莱迪特团长说，袭击我的人是那些可恶的奴隶贩子。”威廉一脸的愤愤然，“我要报复他们。”

    “如果他们真的胆敢袭击您，即使是您将他们驱逐，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可说的。”神父恭敬的回答。

    “不不不！”威廉连连摇头，满脸杀机的说，“我不会将他们驱逐的。我要查出那个袭击我的家伙，然后把他赶尽杀绝。”

    “您是要对他们动手吗？”神父惊讶的看着威廉。

    “是的，神父。”威廉狞笑着对瑞齐说，“跟我作对的人都要死。而他们只不过是第一个牺牲品而已。”

    “那么……您要我帮您做什么？”神父立刻低下头，他几乎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

    这个白痴贵族竟然想用对付奴隶贩子的方法杀鸡给猴看。那好吧，去打吧！和那些奴隶贩子拼给你死我活！

    “我要你提供他们的据点和找到他们的方法。你管理了这个小镇那么多年，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威廉拔出了剑，不停的用布擦拭着。

    “好的。”神父为了努力不暴露自己的心情，只能低声的说，“我会尽快把他们的位置查出来报告给您。”

    “恩！”败家子似乎很满意的走到神父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我知道我果然是能信任你的。”

    “是的，领主大人。”

    在败家子的带领下，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得意的大笑起来。

    在下午蕾格罗丝回来的时候，那位治愈了威廉的牧师又一次施展法力，帮蕾格罗丝治好了她的伤口。而与此同时，瑞齐神父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派人送来了小镇里最有势力的奴隶贩子的据点地址。看到那位被瑞齐派来的教士交到自己手里的小纸条，威廉笑着将它收进怀里。

    晚上，一辆名贵的马车从领主府邸向小镇最偏僻的东南区驶去。在马车里坐着的，是威廉、克莱迪特团长和蕾格罗丝三人。

    在法尔考这个沙漠小镇里，也并不是处处都是富翁，比如小镇的东南区里就有很大的一块区域居住着贫穷的普通居民。

    而在这个贫民区的最中央，却有一块区域是与它周围的环境完全不沾边的。那是一块连成一片的房子。从表面上看，除了这些房子之间没有间隙之外，它们的外表都与贫民区里的其他房子没有两样。甚至就在这些房子的门口，也依然有许多穿着破衣烂衫的贫民坐着打屁聊天，消磨着他们的无聊时光。

    可是就在正中间那间小房子的门口，却有两个打扮有些特殊的人。当然，如果不是败家子特别留心，他恐怕也根本不会发现那两人的异常。

    那两人的腰间微微鼓起，显然是别着匕首。而他们的目光还会不经意般的，不时扫过贫民区小道上经过的每一个人。从眼神中就可以感觉出，这绝对是两个杀人不眨眼的恶汉。

    将马车停在了小道之外，败家子只带着两名随从走到那个由两名门卫把守的门口。

    两名门卫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败家子，手暗暗的伸到口袋里摸上了他们的短剑。不过当败家子将两枚金币从手指上弹出去的时候，门卫的眼前立刻闪过一片金光。

    会这样做的人显然应该是得到了介绍的贵宾。带着这样的想法，两人立刻争夺起地上的金币，再没有心思阻拦败家子和他的随从门走进小屋。

    小屋里一切都与真正的小民房没有任何不同。里面的家具一应俱全，在小屋的最深处也有一扇似乎是通向卧室的房门。不过在进屋之后，三人便可以立刻清楚的听到从门的那一侧传来的充满*气息的音乐。

    打开门，一副令人吃惊的场面便立刻呈现在败家子和两名随从的面前。

    他们看到的，简直就是一个最繁华的市集。

    在一个用数十根大理石柱支撑的大的惊人的大房间里，至少有几十名富商带着他们的随从围在四五张小台子前面。

    挥舞皮鞭的破空声和商人的呼喝声此起彼伏，中间还夹杂着不时响起的欢呼与得意的狂笑，伴随着*的音乐与金币碰撞的叮当声，强烈的刺激着三人的听觉。

    而在那些小台子的后面，许多只穿着暴露的胸衣和短裙的年轻女子低头站着，不时像货物一样被一些强壮的男子纠住，拉到台上供人观赏。

    蕾格罗丝和克莱迪特团长显然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场面，虽然依然面无表情，但脸色却有些苍白。而早已是习以为常，败家子则是无动于衷。

    “这个世界的每个小镇都会有类似这样的地方的。”败家子对蕾格罗丝轻声说，“有光明就有黑暗，无论是单纯的光明还是单纯的黑暗都没有办法构成我们的世界。”

    “是的，大人。我可以理解。”蕾格罗丝机械的回答。

    “好吧。那让我们去找这里的老板谈谈。”威廉又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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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领主的惩罚

﻿就在威廉笑起来的时候，如同铁塔一般的克莱迪特团长在脸上露出了狞笑。他似乎是轻轻松松的向前走去，用双手分开了那些围在一起的富商，走到了其中的一张台子前面。

    克莱迪特佣兵团长向前走着。而那些被他双手抓住向后拉开，一个趔趄翻出去的富商们立刻露出惊恐的面孔，慌慌张张的避开这个一看就是来找茬的铁汉。

    就在克莱迪特先生前进的时候，奴隶贩子们的保镖显然也看出了这位壮汉的异常。但是以他们的经验，但凡能进入这道大门的，都是有身份有来头的贵宾，而且必须有一位担保人提供担保才能获得这里的地址。

    所以保镖们只是露出警惕的面孔，其中一位强壮的打手走上前来，与克莱迪特团长对视着。“您要做什么？不要破坏这里的规矩！”打手的体型同样异常强壮，但是比起铁塔般的克莱迪特来，还是小了一圈。

    奉了威廉命令的克莱迪特却神情漠然的从那名打手身边擦身走过。他走到上面还站着一个大声叫喊着价格的奴隶商人的小台子旁边，突然停下了脚步。

    台子上的商人发现自己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位铁塔般的壮汉，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原来一直连贯而充满节奏感的喊话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直至中断。

    克莱迪特却根本就没有理睬那名商人惊讶的目光，他只是转过身来，冷笑着看着在自己不远处的那名保镖。

    这时候威廉和蕾格罗丝也走到了那位保镖的身边。

    “让这里的老板来见我。”败家子带着绅士般的微笑，礼貌的对保镖说。

    “您是哪位？”与克莱迪特相比略有不如，但与败家子相比却如同铁塔一般的保镖阴冷的看着威廉，从鼻孔里挤出几个字，“我们老板从不见外人。”

    “我再说一遍，让这里的老板来见我。”威廉还是带着心平气和的微笑，用清晰而不带一点火气的声音说。

    “你们老板不会见你。”保镖冷漠的回应着威廉的问题。

    而这时候，在旁边台子前的顾客们也注意到了这里的与众不同。那些带着随从和保镖的富商们饶有兴趣的聚集到这张台前，唧唧喳喳的互相询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人越聚集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的将败家子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么说，你们是不打算让老板来见我喽。”败家子依然没有一点要生气的意思，他的笑容里带着的全是胸有成竹的自信。

    “当然。”保镖警惕的看着败家子。

    “好吧，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婆婆妈妈。”败家子叹了口气，将身体转向了克莱迪特。他微微一偏脑袋，优雅的向尊敬的佣兵团长做了个“请”的手势。

    “克莱迪特，把这里给我砸了。”败家子即使是在说到这么暴力的事情时，他的语气也简直优雅的就像是在唱歌剧。

    克莱迪特？砸了？败家子的两句话在人群中瞬间产生了反应。虽然富商们大多数没见过那位法尔考最有信誉的佣兵团长，但是他们总听过他的大名。而当败家子用极其优雅的声音说出“把这里给我砸了”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每个人心里都涌起了邪恶的好奇心。

    砸？怎么砸？难道要降一个天雷把房子轰飞么？大多数富商到奴隶市场来原本就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无聊，所以他们都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欣赏这一场即将上演的大戏。

    而在圈子里的那惟一一名保镖也只是冷冷的笑着看着威廉。他才不相信他们这三个家伙敢做这样胆大包天的事。就算不说这里与军队和教会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旁边已经在商人外面聚集起来的三十多名强壮保镖也应该足以打消任何人闹事的想法。

    就在整张台子边的人都开始带着看热闹的心理而安静下来的时候，克莱迪特蹲下身，发出一声惊天的爆喝，将那张台子连上面的那位商人一起高高的举过了头顶。

    “啊！喝！”克莱迪特怒吼着，将台子如同掷铁饼一般扔了出去。

    从克莱迪特先生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火红色斗气光焰，如同突然降临人间的绝世杀神。配合着他巨人般的身材、狰狞的面孔和抛出去之后砸倒了一片保镖的展示台，立刻引起了周围的一片巨大的混乱。

    原本还打算看热闹的商人们惊叫着，在他们随从的死命拖拽下向门外蜂拥而去。保镖们很像拥上来制服克莱迪特团长，可是他们在前进的时候就如同冲入了狂暴的海潮之中。

    混乱的富商和他们随从保镖的狂奔冲击着保镖们的步伐。他们不但没有办法接近克莱迪特团长，而且还被拥挤着向后退去。发出怒喝的保镖们依然努力向前，而他们的努力带来的结果就是在狂奔的过程中有人被推dao在地。一个人的摔倒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不少跟在他身后的商人由于反应不及都被他的身体绊倒。

    这逃命的时刻，根本就没有人理睬倒在地上的是谁。即便那是皇帝陛下，商人们也会毫不犹豫的从他身上踩过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克莱迪特团长已经发出了第二声大喝。在令商人和保镖们心胆剧裂的吼叫声中，第二张展示台也被高高举起，旋转着发出轰隆一声狠狠的撞在了旁边的墙上。

    克莱迪特的力气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台子撞上墙壁的时候无法承受那巨大的冲力而瞬间四分五裂，整栋用大理石柱支撑的建筑似乎都在颤抖着，随时有崩塌的危险。

    “哈哈，妙啊！”威廉大笑着，随手一剑刺穿了那个狂吼着向自己扑来的保镖的大腿。如果他不是手下留情，这位倒霉的壮汉此时大概已经捂着喷血的脖子见光辉神去了。

    但即使是手下留情，那保镖也只能发出痛苦的喊叫摔倒在地，蕾格罗丝立刻毫不犹豫的用匕首抵住了他的喉咙。

    可怜的奴隶们被绳索和铁链捆绑着栓在一起，没有办法逃跑的他们只能蜷缩在角落，希望那位狂野的死神代言人不要相中他们。

    当克莱迪特举起第三只台子的时候，保镖们终于从商人的潮流中穿行过来了，但是迎接他们的正是被克莱迪特当做巨大铁饼掷出的高台。

    拥挤成一团的保镖门看见自己的脑袋上突然笼罩着巨大的阴影，也惊叫着向四处逃散。可是站在正中间的几人却根本来不及散开便已经被压在了下面。

    他们的惨叫声强烈的刺激着其他保镖的神经。而当克莱迪特又举起了第四只台子的时候，保镖们的勇气终于也崩溃了。面对着这样非人类的力量，他们只能惊恐的后退，追随着商人们的脚步飞快的逃出了这个要命的房间，甚至没有时间顾及那几位被克莱迪特从台子上掀翻在地的叫卖人和蜷缩在墙角的奴隶。

    “哼！一群废物！”克莱迪特团长愤愤的将台子扔到一旁，对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这几个家伙就这样败逃让他感觉到很不愉快，自从当了佣兵团长之后，他可是很久都没有打着这么痛快了。

    “打的好。”威廉大笑着鼓掌，与蕾格罗丝一起走到那几位被克莱迪特从台子上直接掀飞的叫卖人旁边，“滚出去。”

    说后三个字的时候，败家子的脸色冷漠的就仿佛一个毫无感情的人。他的语气和表情让叫卖人们相信，如果他们拒绝，这个人会毫不犹豫的取走他们的性命，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过败家子的命令正和叫卖人们的心意，他们一秒钟也不愿意再呆在这个房间里，再呆在那位可怕的巨汉身边。于是，就连那位在摔下来的时候摔断了腿的叫卖人也像只兔子一样飞快的奔出了大厅。

    败家子看了那些用带着惊慌与恐惧的眼神看着的奴隶们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你们也出去吧。”

    被串成一串的奴隶得到这样的命令，立刻爬起来，整排一起跌跌撞撞的从房间里半爬着跑了出去。

    在那名被刺穿大腿的保镖也在类个螺丝充满杀气的眼神注视下惊慌的爬出了大门之后，大厅里就只剩下了败家子、克莱迪特和蕾格罗丝三人。

    败家子在仅剩的一张还没有被破坏的台子上找了个干净地方舒舒服服的坐了下来，面带微笑的看着门外，等待着此地主人的大驾光临。

    他们当然知道，真正的危险，从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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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体版　第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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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罗地网

﻿那位奴隶商人果然没有让败家子等的太久。

    大约四五分钟之后，原本还能在大厅里听到的外面混乱而嘈杂的声音突然便静了下去。很快，一个穿着很普通的商人服装的中年男子便带着八九名精壮的保镖走了进来。

    这回跟在那名商人身后的保镖已经与刚才的那些纯粹靠强壮来吓唬人的护卫完全不同。虽然他们并不全是克莱迪特那样强壮的巨人，但是从表情和裸露在外的胳膊便可以看出，这些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战士。

    走在最前面的商人脸色铁青，用愤怒的目光注视着悠闲的坐在唯一一张完好的台子上的威廉。他身后打手们的表现则各不相同，有的跃跃欲试，也有的凝神观察着对面三人的情况。

    克莱迪特毕竟是小镇里几支最庞大的佣兵团之一的团长，所以奴隶商人并没有在进入房间之后立刻对他们动手。

    “那边的那位先生。”奴隶商人的声音里带着很重的重金属味道，“你不打算对所做的事情进行一下解释吗？”

    败家子在奴隶商人愤怒的目光注视下站了起来，微笑着向前走了两步，在克莱迪特团长的身边站住。他微微的笑着对死死盯住自己的奴隶商人说：“我叫威廉&#8226;瑞纳，受封法尔考伯爵。阁下还有什么需要我解释的吗？”

    奴隶商人看着威廉，铁青的脸色却渐渐的缓和了起来。“原来阁下就是法尔考伯爵。”奴隶商人露出了一个冷笑，“能得到领主大人的大驾光临是我的荣幸。”

    “是吗？”威廉还是微笑着，“但我却没有感觉到阁下有什么诚意。”

    败家子的心里并不是不紧张，不过他却可以很好的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把紧张隐藏到内心的最深处。如果他露出一点慌张，那么身后的克莱迪特和蕾格罗丝也会失去信心的。

    “诚意是双方的，我尊敬的领主大人。”奴隶商人虽然已经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不过威廉依然能看出他藏在内心里的愤怒和恐惧。

    很显然，这位商人并没有预料到威廉会这么快就动手，而且他事先也没有收到任何风声。想必那位神父已经和他商量好了，只要克莱迪特佣兵团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派人通知他。可败家子的轻装突袭却打乱了他与神父之间的所有布置。

    在刚才手下报告的时候，那些已经被克莱迪特吓坏了的手下根本就没能说清楚来捣乱的人的情况。如果事先知道是威廉，奴隶商人一定不会冒险的带着手下进入这个房间。仓促之下面对已经充分准备好的领主，拥有人数优势的奴隶商人也没有把握一定能占到便宜。

    奴隶商人虽然竭力克制着，可是他光秃秃的脑门上依然不停的留下大粒的汗水。强烈的紧张情绪让他开始浑身一阵阵的躁热。他心里涌起强烈的悔意，刚才不应该因为这里只有三个人就轻易的带人过来。还不如直接找上所有的部下，让他们把这里的家伙干掉。

    “我肯亲自前来就是诚意！”威廉笑着说，“但是我向你的手下问了三次，他们却都不肯告诉我你到底在哪里。我以为他们每个人都应该认识这个小镇的领主呢。你说是吗？”

    “我想，他们现在大概再也不会忘记领主大人的样子了。”奴隶商人努力做出无畏的样子来给他的保镖们信心。

    “哎呀呀，看起来你对我很不满呀。”威廉摊开双手，作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我原本还以为可以和你做一笔交易的呢。”

    “交易？”奴隶商人一下抓住了败家子的这句话里的关键，他带着点疑惑的问道，“什么交易？”

    如果可能的话，奴隶商人绝对不愿意和威廉作对。无论是因为他领主的身份还是因为那位就站在他身后的克莱迪特先生。

    “如果你愿意让你身后的佣兵离开的话，我想，我就可以知道阁下有足够的诚意与我谈这笔交易了。当然，作为交换，我也会让克莱迪特团长和蕾格罗丝队长与您的手下一起离开这个房间。”

    败家子的提议让奴隶商人犹豫了一会。他已经从神父那里知道，威廉是个剑术好手。他很担心威廉只是想支出他的手下，然后乘机把他干掉。

    可是如果不答应威廉的条件，他又怕这位看起来喜怒无常的领主大人当场翻脸，毕竟他也没有把握在克莱迪特的攻击下逃出生天。尤其是那位巨人般的佣兵团长现在就站在第五张台子的旁边，似乎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将它抬起来投掷出去。

    “好吧。我答应你的条件。不过，我要你先对光辉神起誓，决不会在他们离开之后动用武力。”奴隶商人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一个勉强算是两全其美的方法。

    “你可真是多疑。”威廉奚笑着举起右手，他对这为奴隶商人的胆色很是鄙夷，“我，威廉&#8226;瑞纳，法尔考伯爵对光辉神发誓，绝不会在他的佣兵离开之后主动对这位先生使用武力。”

    有了败家子的誓言，奴隶商人总算是放下心来。他让自己的八名部下与败家子的那两名护卫一起离开了房间。大客厅里就只剩下了败家子和奴隶商人两人。

    蕾格罗丝并不知道败家子在大厅里与奴隶贩子说了些什么，但是她可以看到，当两人再走出来的时候，奴隶贩子脸上就挂着以前她曾经见过的那种商人在见到瑞齐神父时的讨好的笑容。

    “领主大人，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吩咐。我随时准备着为您效劳。”奴隶商人卑微的躬着身子说。

    “如果有需要劳驾阁下的地方，我一定不会客气。”威廉的脸上也挂满了友善的微笑。两人的关系这时候就像是最好的朋友，一点也看不出刚才剑拔弩张的味道。

    “大人您要在我这里休息一下吗？”奴隶商人显得很有诚意的邀请着，“等这里的秩序恢复，让我领大人参观一下出售奴隶的过程。大人一定会觉得那十分有意思。而且我这里还有几个非常不错的奴隶，不知道大人有没有兴趣？”

    “今天已经出来的太久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来参观一下您的市场。”威廉亲昵的拍了拍奴隶商人的肩膀，这让他受宠若惊。

    “您的到来将是我的荣幸，大人。”奴隶商人用力的向下低头，脑袋几乎都碰到了地上。

    “走吧。”威廉带着两位随从立刻离开了奴隶商人的地盘。

    “一路走好，大人。”奴隶商人对着疾驰离开的马车大喊着，“请您务必再次光临，大人！”

    等到威廉的马车终于在奴隶商人的眼睛里消失了，商人才喃喃的念叨着与他的保镖走回了那个已经被破坏的差不多的小房间。

    在马车上，败家子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蕾格罗丝则面色严肃的坐在窗边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她可不希望上次的刺杀场面再次重演；克莱迪特先生却是满脸好奇的看着威廉，他十分想知道，刚才威廉到底和那位商人说了什么，让后者的前后态度相差那么大。

    可败家子却一点告诉克莱迪特的意思都没有。这让佣兵团长心里的好奇越来越重。终于，他忍不住主动发问：“领主大人，您刚才到底和那个奴隶贩子说了什么？他为什么后来对您那么……那么尊敬？”

    克莱迪特的问题让败家子将目光从窗外转了回来。他笑着对佣兵团长说：“我只不过让他看到了一个美妙的未来。”

    佣兵团长依然疑惑的看着威廉，可是败家子却又把头扭向了窗外。现在还不是让佣兵团长知道他和奴隶商人之间私人协议的时候。

    回到官邸的败家子立刻锁上房门，与蕾格罗丝一起开起了内部会议。

    “蕾格罗丝，新兵的情况怎么样了？”此刻败家子关心的依然是他的士兵。

    “很好，大人。”蕾格罗丝严肃的回答，“他们都很强壮，只要认真训练，可以成为很好的士兵。”

    “很好。”败家子点了点头，“那么，如果不加训练，他们能执行任务吗？我指的是很那种简单的任务。”

    “我想应该可以，大人。”

    “好的。”威廉点了点头，他突然又开口说，“我和奴隶商人达成了协议，他会帮我找机会干掉艾威特和迪费克特。而我会在获得这个小镇真正的统治权之后，给他们合法的身份，允许他们在这个小镇自由的进行奴隶交易，并且在水交易方面给他们一些优惠待遇。”

    说完之后，威廉便看着蕾格罗丝，似乎是在等待着她的意见。

    “这里是您的领地，大人。”蕾格罗丝依然面不改色，“您有这个权利。”

    “你就想说这些吗？”威廉的神色很坦然。

    “还有。”蕾格罗丝犹豫了一会，这让威廉有些紧张。他生怕蕾格罗丝说出反对的话来。因为在他的计划里，这名出色的卫队长是一个很重要的环节。

    “您为什么要告诉我您与那些商人的协议？刚才克莱迪特先生问您的时候，您为什么不说呢？”蕾格罗丝问的问题让败家子松了一口气。

    “因为无论他对我再怎么忠诚，也终归只是一个佣兵。他是一个佣兵团长，需要他考虑的事情太多了。”败家子走到与蕾格罗丝很近的地方，看着她的眼睛真诚的说，“但是你不同。你是我的士兵，我的卫队长，我最能信任的人。我可以完全相信你，把生命交到你的手里，也可以期待你全心全意的忠诚。蕾格罗丝，我希望在我们之间不要有什么秘密。”

    “是的，大人。”蕾格罗丝低下了头。面对着败家子的真诚，她突然感觉到很不习惯，脸上竟然微微有些发烫。出现这种明显的失态，一向严谨的蕾格罗丝只能低下头，尽力不让威廉看到她的窘迫。

    “蕾格罗丝，告诉我，瑞齐神父是不是也曾经在你面前中伤过我？”

    “是的。”为了回答领主的问题，蕾格罗丝只好尴尬的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威廉。听着败家子几乎就在耳边响起的呼吸声，蕾格罗丝感觉到自己的脸上阵阵发烫，身体变的十分僵硬。如果不是从小训练出来的坚强意志支持着，她很可能已经慌张的向后退开。

    “如果我让你带那些新兵到教会去把瑞齐抓到这里来，你能办到吗？”威廉对蕾格罗丝的坚定感到十分满意，他微笑着继续问自己的卫队长。

    “可以的，大人！”蕾格罗丝大声回答。

    “很好。”威廉终于走回刚才一直坐着的位置重新坐下，让可怜的女卫队长松了一口气。

    “你可以从那两百名士兵里随便挑出多少人，然后三天之后，我需要你为我把瑞齐纠到这里来。”败家子轻松的说着，就像是让蕾格罗丝帮他把茶几上的杯子端来那么简单，“我会帮你清除除了教会内部以外所有人的阻拦。”

    “我愿以生命为您效忠，大人。”蕾格罗丝毫不犹豫。作为一名职业军人，忠诚于她的领主本来就是份内之事。

    威廉笑着为蕾格罗丝打开了房门。她离开之后，败家子又轻松的吹了声口哨。“艾威德，迪费克特，瑞齐……”败家子冷冷的念着这三个人的名字，拿出纸和笔写了一封信。然后他叫来斯特瑞克先生，让他务必明天一早亲自送给城西北军营的凯文。

    自从瑞齐神父得到了威廉带着克莱迪特和蕾格罗丝袭击奴隶市场，但是却安然返回的消息之后，他就感觉到阵阵的心神不宁。即使是向光辉神祈祷，也不能让他感觉到丝毫的平静。

    神父的直觉告诉他，他们的这位领主大人正在紧密的部署着一个针对他的计划。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威廉已经掌握了他们的弱点。这让神父非常不安。他几次想去找艾威德和迪费克特商量，但是却又没有勇气。

    在神父心里，他还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万一那只是因为克莱迪特的武勇和死拼才保护着威廉逃掉的呢？那他或许只要多等几天，只要几天就能看到奴隶商人和威廉之间的战斗开始了。

    不过在等待了两天之后，神父感觉到自己的神经已经被蹦的紧到了极限，他实在没有办法再忍受焦虑和恐惧的煎熬。就在神父得知威廉进入奴隶商人地盘的第二天，他再一次换上了那身黑色的夜行衣，在天刚刚黑下来的时候便从后门偷偷溜出了教会。

    沙漠小镇的夜里是安静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人。神父的双脚快速的移动着，将他向西北区几位军官的住处带去。

    就在神父走到半路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了许多人杂乱的跑动声。吓了一跳的神父赶紧左右看了看，飞快的躲进了两栋小屋之间的阴暗角落。

    然后，神父便看到差不多四十名体形强壮，装备完整的军人从大路旁边快速而安静的跑了过去。而带领着他们的，赫然便是蕾格罗丝。

    神父几乎吓的魂不附体，在军人们跑过去之后，他再一次加快了前进的脚步。他现在希望的，是在艾威德和迪费克特像往常一样去奴隶市场之前把他们拦下来。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必须立刻进行一场兵变！如同惊弓之鸟般的神父此时只有这一个想法。如果不立刻进行兵变，那个奸诈狡猾的领主一定会把他们全部都干掉！他是策划已久的！

    一想到被败家子抓住之后的情景，神父就不寒而栗。无论是把他交给教会还是贵族，他即将受到的酷刑都足以让他感觉到生不如死。心中的恐惧压迫着神父的神经，在漆黑的小道上，他用尽全身的力量狂奔起来。

    “喂，迪费克特，你今天可来早了。”在艾威德的门前，穿着一身军官礼服的艾威德嬉笑着对迪费克特说道，“难道是被上次那个小美人迷的神魂颠倒，迫不及待的要去找她了吗？”

    “少废话！”迪费克特最讨厌被艾威德挖苦。这个小白脸的本事不值一奚，却还总是喜欢耍嘴皮子。

    “好好好。我们走就是了。”

    艾威德也不跟迪费克特较劲，占到嘴上的便宜便笑着和他一起钻进了一直停在门口的马车。那名奴隶商人专门给两位军官准备的车夫根本用不着艾威德吩咐，用力的抽了马一鞭子，便让马车飞快的行驶起来。

    “哎？”就在马车启动的一刹那，艾威德似乎看到窗口里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逝，“你刚才看到什么了吗？”他问与自己坐在同一边的艾威德。

    “没有。”迪费克特耸了耸肩膀，“你希望我看到什么？”

    “刚才我好象看到了瑞齐神父。”艾威德皱起眉头。

    “别胡思乱想了。”迪费克特笑了起来，“他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是找不到我们的。怎么可能会跑来。你不是眼睛看花了吧。”

    见到艾威德还是一副神经过敏的样子，迪费克特抓到机会，奚落的笑着对他说：“不用担心，就算是神父，他也会在你家等我们回来的。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让他在我家等了。”

    “好吧。”艾威德不愿意与迪费克特争执，他叹了口气又靠到了马车上。很快，艾威德的思想也跑到即将在他面前出现的那些裸露着身体的女奴隶身上去了。

    瑞齐神父沮丧极了。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好容易才准时跑到艾威德家，可是却只让他看到了扬长而去的马车。

    那两个傻瓜死定了！神父的心里非常清楚。如果不是和奴隶商人达成了协议，威廉根本不可能有胆量对自己动手。

    他沮丧的打开了艾威德家的大门，然后赶紧将门死死锁住。害怕的浑身发抖的神父只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便在艾威德的家里搜索起来。

    很快，瑞齐神父便找到了几个银币和一些铜子。他将它们都塞进口袋，然后轻轻的拨开窗帘，露出一个小缝。仔细的看了看四周，在发现没有人跟踪自己之后，瑞齐神父终于飞快的打开大门，从艾威德家离开。

    教会现在一定已经被包围了，神父唯一希望的就是军营还没有被威廉控制。但是神父的希望就在他走到军营前的那条街时边完全破灭了。克莱迪特团长正带着他的佣兵们牢牢的把守着前往军营的道路。如果不是神父反应的快，恐怕他已经被来回巡逻的佣兵们发现了。

    慌张的神父选择了一条小路，再次躲进一个阴暗的角落大声的喘息着。毫无疑问，威廉已经控制了一切。他撒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着把他们三个能与他作对的人干掉。

    怎么办？怎么办？神父几乎是带着哭腔反复的问着自己。

    逃！这个字眼在惊慌失措的神父脑海里越来越大。只要逃出这个小镇，他就可以随便找一个商队跟他们一起到巨龙帝国去。只要找到一个机会，把小镇里的钱财全都取出来，他依然有机会东山再起。

    对！逃！做出了决定的神父立刻选择了最近的道路向小镇北门的方向逃去。那里有距离军营最近的大门，

    神父心中的惶恐让他再次飞快的奔跑起来。一到北门，他便毫不犹豫的脱下了黑色长袍。这天晚上负责守夜的应该是艾威德的士兵，那么大门的士兵应该能认出他来。

    看到北门外那突然让他倍感亲切的沙漠，神父又一次看到了生的希望。他充满期待的向那道生命之门走了过去。他极力的控制着脚步，让自己看起来不显得那么紧张。

    “亲爱的瑞齐神父。这么晚了，您急着要上哪儿去呢？”就在神父心中的希望上升到最高点的时候，一个神父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突然在这时候出现在他耳中，将神父从希望的悬崖上一脚踢了下去。

    “领……领主大人？！”神父看到威廉，浑身不受控制的打起抖来。绝望充斥着他的身体，甚至让他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威廉也没想到，这位在之前一直看起来很狡猾的神父竟然会真的笨到直扑北门。原本败家子还以为他可能会预料到自己会控制距离军营最近的北门，而转从其他的几道门离开。这样他叫凯文布置在城外的那些抓捕队就可以派上用场。

    不过现在看起来，他似乎是有点高估了这位神父的智商。

    “把他抓起来。”威廉愉快的对身后的几名佣兵挥了挥手。他们立刻如狼撕虎的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绳索扑上去，将神父牢牢捆住。

    “大人饶命啊！”瑞齐凄惨的大声哭喊着，完全没有一个教会神父应有的风度和尊严。

    “把他押到教会的地牢里去。”威廉冷冷的对佣兵们说着，连最后一个怜悯的眼神也没有施舍给他。

    还有两个。目送押送神父的四名佣兵离开之后，威廉看向小镇的东南，心中默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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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威逼利诱

﻿当迪费克特与艾威德来到奴隶市场旁边的时候，他们就感觉到不对劲了。两位从千百次战斗中撕杀出来的士兵对杀气远比一般人敏感。越接近奴隶市场，他们就越能感觉到弥漫在周围的浓烈的肃杀气息。

    虽然那些贫民依然像以前一样来回的走动着或者交谈着，那两个保镖也一样四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但是在淡淡的月光下，他们两人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些人心中的一股烦躁气息。那是在每次的战斗之前，他们两人心中也会出现的感觉。

    而且就在这奴隶市场的周围，两人几乎就可以“看”到已经埋伏下来的高手身上的杀气。

    “喂，艾威德。”迪费克特很不安，“情况不对呀！奴隶市场里怎么会有那么重的杀气？”

    “可能是防范那个贵族来闹事吧。”艾威德也有些不安，他很谨慎的对迪费克特说，“我也感觉到了。咱们小心点就是了。”

    “恩。”迪费克特用力的握了握他揣在怀里的小匕首。他一直都没有告诉过艾威德，自己每次到奴隶市场的时候都会带一支小匕首。

    如果他们真的对我们动手，那么我想要逃出去，就一定要让一个人垫背。这就是迪费克特的想法。让手无寸铁的艾威德吸引对方的注意，然后他就能找到突破的机会。

    马车依然是在进入那栋大房子的街口便停了下来，车夫按照惯例的走下马车，为两人打开车门。两位军官小心翼翼的走下马车，然后用大别于平常的缓慢的步伐向前挪动着。

    他们两个人在这个奴隶市场里本来都有特别的包间。在他们的包间里，两人可以不必像那些低级的商人一样，站在台子前与人竞价。奴隶商人会自动将最好的货色送到他们的包间里，只要两人满意，那么他们只需要出一个底价就可以将看中的奴隶买走。

    不过今天，迪费克特和艾威德却突然一起改变了主意。他们没有向着自己的包间，而是向着大卖场的方向走了过去。

    两人的举动立刻引起了周围奴隶贩子布置的岗哨们的注意。他们可以感觉的到，那些看似根本不在意自己行动的探子们全都将视线在一刹那集中到自己的身上。但是当他们两人看似随意的谈笑着转头观察的时候，那些人又将目光转移到了其他的方向。

    两位军人立刻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那个奴隶商人和该死的领主达成协议了吗？

    不远处的车夫已经重新回到了马车上，他正准备把马车带走。

    这时候两个军人再没有任何的犹豫。他们突然转头，用最快的速度向车夫那里狂奔了过去。就在他们转头的一刹那，几乎每一个岗哨都惊讶的大叫了起来。从旁边的三个房间里飞快的冲出了七八个手持各种武器的佣兵，他们大声的怒吼着，向两个逃跑的军官冲了过去。

    岗哨们也拔出藏在身边凳子下面或者衣服里的武器，高喊着奋不顾身的向两名军官追了过去。在不超过二百米的街道上，两名军官的背后至少跟上了一百个拿着武器狂冲而来的人。

    正准备将马车赶走的车夫似乎也预料到了两人的垂死反抗。他迅速从怀里拿出了两只拳套带在手上，露出狰狞的面孔，跳下疾驰的马车等待着两个奔跑过来的军官。这时候只要拖住他们一秒，后面汹涌而上的人群就可以将他们碎尸万段。

    在这一刻，两位军官的心里都清楚，他们不可能一起跑掉。必须有一个人停下来对付车夫，另一个人去追马车。而留下来对付车夫的人多半会被汹涌而来的人群淹没。但是如果两人都不对付车夫，那么他们一定会一起死在这里。

    很显然，谁也不愿意做留下来牺牲的那一个。两位军官都不说话，只是闷着头向车夫的方向猛跑。他们都期待着对方会站出来承担阻挡车夫的责任。

    两人与车夫之间的距离仅仅有几步之遥，差不多只是两秒种，他们就已经冲到了车夫身边。两人谁也没有站出来主动承担阻挡车夫的责任。

    车夫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他洋洋得意的同时双拳击出，攻向两边的敌人。在狭窄的小道上，艾威德根本没有选择，他只能就地一滚，靠放弃奔跑的速度来换取躲避的空间。

    但是就在艾威德低下头打滚的刹那，迪费克特却突然拔出了匕首。他用力的一挥，用匕首挡住了车夫的拳头，然后在车夫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力将他推到了艾威德身上。

    车夫撞上刚刚爬起来的艾威德，两人立刻又翻滚着倒下，失去了阻拦的迪费克特再次加快脚步，箭一般冲过去，奋力一跃抓住了马车的后辕。

    “迪费克特，王八蛋！你不得好死！”艾威德发出凄厉的尖叫声，被汹涌而至的追击者瞬间淹没。

    由于跑在最前面的追击者中有些人留下来攻击艾威德，所以后面的队伍被阻挡了脚步。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迪费克特翻身爬上马车的车顶，坐到车夫的位置上驾驶着马车扬长而去，然后将自己的愤怒全部发泄到艾威德身上。

    如果不是威廉实现吩咐过，一定要留艾威德一命，他肯定会被那些让迪费克特勾起了愤怒的打手们大卸八块。就算是事先有了奴隶商人的吩咐，艾威德也被往死里打了一顿。

    当倒霉的军官被送到败家子府邸的时候，他原本颇为英俊的面孔已经到处是血，肿的不成人形。

    看到只有一位军官被送来，得到了奴隶主“任务完成”的消息而从北门赶回官邸的败家子原本友善的脸色瞬间变的寒冷起来。

    “斯雷乌，我们的约定可不是这样的。”败家子冷冰冰的对奴隶商人说，“迪费克特呢？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把他杀了！”

    “没有，领主大人。”奴隶商人流着冷汗低下了头，“他……他跑掉了。”

    “跑掉了？”威廉恼火的大吼了一声，“你知道他如果跑了，会给这个小镇造成多大的危害吗？如果他找个地方藏起来，再找个机会偷溜进军队，他的力量足可以把你的奴隶市场夷为平地！”

    领主的暴怒让奴隶商人的冷汗再次布满了光秃秃的头顶。他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领主大人，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把他抓回来听候您的处置。”

    “斯雷乌，为了给你与其他商人平等的身份，我在圣都那里是要顶着很大压力的！”威廉叹了口气，走到奴隶贩子身边，如同好朋友似的说，“由于你的关系，我不能再让这个小镇出现任何意外。那会让皇帝陛下说我无能的。如果我这个领主被剥夺领地，无论再来管理它的是贵族还是教会，你都不会有好日子过。明白吗？”

    “是的，是的！我明白！大人，您对我的栽培，我永生难忘。”奴隶贩子一副感激涕淋的样子。

    “不用对我说奉承话。”威廉找了个地方坐下，又冷冰冰的说，“我告诉你的全都是事实。瑞齐肯定要被押送回圣都的教会总部。而他在奴隶交易上做的手脚也一定会在圣都引起一场喧然大波。”

    败家子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给奴隶贩子一个思考的空间，然后他才接着说道：“它说不定会波及到教会的某位祭祀，甚至主祭的头上。你可以想象一位主祭被别人指责纵容手下的牧师包庇奴隶商人时的脸色么？你可以想象当圣都的贵族们听说一个奴隶商人胆敢与神父合作，派人刺杀领主时的脸色么？同时得罪了教会与贵族，你还能指望什么？除了我，你就只能期待皇帝陛下或者教皇陛下的****令。”

    说到这里，威廉又用闪烁着残忍光芒的视线盯着已经开始双腿发抖的奴隶贩子，他几乎是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继续说道：“不过你尽管放心，那种东西是绝对不会颁发给奴隶贩子的。所以只要我倒台，等待你的必然是教会的酷刑，火刑柱，贵族的小地牢或者断头台。”

    奴隶贩子的脸色早已是一片惨白，他的双腿筛糠般的不停打抖，似乎只要一根稻草就可以把他压倒在地。而他的脑门上却是一片干爽，因为他已经害怕的连冷汗都流不出来了。

    “大……大人……”奴隶贩子带着哭腔，咽了半天口水才勉强说出两个字。他终于再也没有办法顶住威廉给他的巨大压力，惶恐的跪倒在地，爬到威廉的脚边疯狂的亲吻着他的靴子。

    “大人，我……我一定竭尽全力为大人效忠。”奴隶商人痛哭流涕，声嘶力竭的大喊着。脸上的表情之诚恳让严谨的斯特瑞克先生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去吧。把迪费克特给我抓来。只要我的小镇没事，我可以担保你以后照样享受与现在一样，甚至更好上十倍的生活。”败家子亲热的扶起奴隶商人，对他微笑着，“我与皇帝陛下最信任的费尔亲王很熟。说不定，我可以想办法让亲王殿下帮你在皇帝陛下面前美言几句，或许皇帝陛下一高兴，恩赐你一个荣誉爵士的爵位也有可能。到时候你完全可以带上几个漂亮的女奴隶到圣都……只要那些贵族老爷们高兴了，你还怕爵位没有的升吗？搞不好他们还会在卡莫或者米德尔省给你弄一块封地呢！”

    “多谢大人的栽培。我一定竭尽所能为大人效忠。”奴隶商人又惊又怕，心中还带着些对威廉所描述的美好未来的憧憬，惶惶然爬着滚出了败家子的大门口。

    “多么可爱的商人呀。”威廉看着奴隶商人出门之后一脸的狠毒和焦急，大笑着对斯特瑞克先生说，“赶紧派人通知克莱迪特，迪费克特跑了，很可能会想办法返回军营。让他小心戒备。另外再通知蕾格罗丝，让她把瑞齐带回来。把那个老滑头放在教会里我实在不放心。”威廉的神色里隐约有些担忧。

    “伯爵大人，您还没有吃晚餐。您想要点什么？”斯特瑞克微笑着问道。

    “算了吧。谢谢，斯特瑞克。可我今天实在没有胃口。”败家子露出了疲倦的神态，这几天的谋划实在是让他太累了。不过幸好，到目前为止，情况对他来说还算不错。

    “好的，大人。不过我建议您还是来点水果。如果您同意，我这就吩咐厨房去准备。”

    “好吧。不过吃水果之前，先让我们去听听艾威德都知道些什么。”败家子想了想，又带着斯特瑞克走出了大门。

    在败家子的这座官邸里，当然也有一处阴森恐怖的小地牢。墙壁上长满了青苔，还有蚊虫在地牢里来回的飞舞。蚂蚁在地面上不停的爬动，搬运着它们认为可以作为食物的东西。皮鞭、割肉刀、放血刀、细铁针……各种刑具在地牢里整齐的排列着。而在十字架上，更是钉着令人触目惊心的手指粗细的钢钉。

    当艾威德被带进这个小地牢，然后被剥光了衣服，让三名体格强壮的佣兵死死的按在十字架上的时候，他的心理防线就已经崩溃了。而当另外一个强壮的佣兵将铁钉对准他的掌心，将锤子高高的举过头顶时，已经养尊处优了三年的军官当场就吓晕了过去。

    “哎呀……这里可真臭。”威廉一走进小地牢就闻到了一股恶臭。

    “对不起，大人。”那位拿着锤子的钉的强壮的佣兵捏着鼻子无可奈何的走到威廉面前，“我们也没想到，竟然小小的吓唬一下，他就失禁了。”

    “真没用。”威廉抱怨着，赶紧接过了后面斯特瑞克先生递来的撒了香水的手绢捂住鼻子，“那赶紧把他弄醒，审完拉倒。我可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

    “是的，大人。”威廉的命令正合佣兵的口味。

    佣兵用力的将一盆冷水浇到艾威德头上，被吓昏过去的军官立刻就醒了过来。

    “大人饶命啊！领主大人！”借着烛光看见了威廉的艾威德大声的哭喊着，全身没有半点力气的向地上赖。如果不是他的手脚都已经被佣兵们用绳索死死的绑在了十字架上，估计他已经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不用喊。”威廉的声音因为捂着鼻子的缘故有些怪异，“你向光辉神忏悔吧。如果你的忏悔让我满意，我可以让你在去圣都之前少吃些苦头。”

    当艾威德明白，自己的死期已经临近，而且无法更改的时候，他终于完全崩溃了。他开始哭哭啼啼的交代自己全部的罪行。

    早在五年之前，他、迪费克特与瑞齐就已经开始与奴隶商人勾结。不过当时的奴隶贸易并不理想，他们每年从这上面赚到的钱还不如他们在水交易上做手脚赚的钱多。

    不过后来随着奴隶贩子渐渐在这里站稳脚跟，买卖奴隶的商人也就多了起来。于是几人便与奴隶贩子开始了正式的交易。他们所做的，主要就是在那些女奴隶和男奴隶出城的时候，不计算他们携带出城的水量。由于她们的人数并不多，所以一直以来也没有引起其他商人的关心。

    三年前，老雷吉德因为一次非常意外的原因发现了他们的秘密。三人一开始想拉老雷吉德入行，可是却没想到他不但恼怒的严词拒绝，而且竟然还说要去举报他们。

    无法可想之下，他们只好花大价钱联系了城外的盗贼，让他们对小镇进行了一次攻击。而在这次攻击中，他们让老雷吉德带队出去战斗，而且不给他任何支援。

    虽然老雷吉德知道这是阴谋，可是他还是服从了命令主持战斗。终于，他们借沙漠盗贼之手除掉了顽固的老佣兵，然后便更是一手遮天。很快，三人将整个军队里超过八成的士兵都拉进了这个肮脏的行当里。随着对军队里士兵的控制越来越牢固，他们在水交易上的舞弊也更加严重。

    瑞齐是给商人们开假的水交易凭证，只要商人们付给他一半的价格。而两个军官则是在商人入城的时候给他们在入城水量的记录上作弊，同样是只要一半的价钱。

    由于一开始他们和商人都没有经验，所以在城门水量记录表上，甚至不是一次两次的出现入城的水量比出城时的水量还多的情况。而记录表是每年从圣都教会特别发过来的，所以既不能更换，也没法伪造。他们只好任由记录表就这么写着，期待永远也不要有人发现。

    这也是他们发现威廉翻看城门记录时那么紧张的原因，那上面的破绽实在是太过明显。

    “勾结沙漠盗贼，间接杀害军官，纵容奴隶交易，擅用职权，教唆士兵，营私舞弊，阴谋刺杀领主……”威廉拿起书记官为他记录的供词，冷笑的念出里面最重要的部分，“无论哪一条，都足够你在断头台上被砍掉脑袋。”

    “大人您饶命啊！我愿意捐出全部的财产。”艾威德哭喊着，“我只求活命，大人！”

    “看起来这五年你的确应该存了不少的钱。”威廉把书记官的记录丢在一旁，带着让人心头发冷的笑容对艾威德说，“不过如果你以为钱可以卖回自己的命就是大错特错。钱只可以让你少吃苦头。”

    随着威廉的一个眼色，立刻便有佣兵走上前去，他用铁钉对准了艾威德的一只手指。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活命的艾威德抗拒着，他的脸色虽然已经吓的苍白，可是却依然付隅顽抗。

    不过当铁锤用力的砸下，铁钉将艾威德的手指骨完全敲碎，并且切下了一半皮肉的时候，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大声惨叫了起来。

    威廉冷冷的一招手，他身后同样脸色苍白的生命女神的信徒立刻上前，将他的手指接好。几分钟之后，艾威德的手指又恢复了原样，只不过里面的骨头是永远的碎了。

    “怎么样？如果不想受更多的罪，就说吧。”败家子冷冷的对罪人军官说。

    “我……我……”艾威德“我”了两下，然后便惊恐的看到，那名佣兵又举起了锤子。

    “我说！大人，我全都说出来。”艾威德流下了痛苦的眼泪。

    他开始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全部财产的存放地和几处蓄养着女奴的地点说了出来。一边说，艾威德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你说的那些，至少要值四五千金币。看起来你每年从我税收里掏走的东西不少呀。”威廉依然冷冷的笑着。

    艾威德不说话，只是脸色越发苍白起来。

    “不过我这个人很仁慈，绝对不会不给你机会。”威廉微笑起来，“迪费克特丢下你一个人跑了。你应该很恨他吧。”

    听到威廉的话，艾威德的脸上浮起些许血色，他重重的点了点头，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迪费克特的怨恨。

    “那正好。”邪恶的领主笑着说，“我也很讨厌这个卑鄙的家伙。那么，你有什么线索可以让我抓到他吗？这是你的好机会。只要我抓到了他，说不定会让你在我的小牢房里舒舒服服的过完下半辈子。”

    突然在死亡中看到了生的希望，威廉的话让艾威德猛然激动起来。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报出了七八个迪费克特可能去的地方，并且告诉威廉，那里也是迪费克特蓄养女奴隶的地点。

    “迪费克特贪财而且好色如命！他一定会躲在其中一个女奴隶家里的！”艾威德信誓旦旦的保证。

    “那么，各位听到艾威德先生的话了？”威廉对身后的佣兵们微笑着说了一声。他们立刻打开牢门，飞快的跑了出去。

    威廉很满意的看着他们的行动。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迪费克特就会落入他的掌心。

    “很好，艾威德。”威廉笑着转身走出门去，“只要抓到他，你的命就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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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沙漠之狐

﻿当威廉走出门去的时候，他是满怀信心的。迪费克特在之前就曾经与他进行过几次正面的冲突。无论是从那些表现还是从他的长相表情看起来，这个家伙都是一个卤莽的猛汉。在这方面，艾威德的分析让威廉也颇以为然。

    不过迪费克特能从奴隶商人们的手中逃走还是让败家子对他有了些警惕心。这家伙对危险的嗅觉似乎远比艾威德敏锐，或许能提早从那些搜捕他的人手中逃脱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败家子立刻让克莱迪特团长和他的佣兵封锁了小镇的三道大门，告诉需要进入或者离开小镇的商人，这几天只有北门可以进出。而唯一一道还能进出小镇的北门则让蕾格罗丝把守着。

    关押着瑞齐和艾威德的领主官邸，则由斯特瑞克先生与自告奋勇的拉芙蕾一起带了十几名佣兵和二十几名新兵牢牢的看守着。至于威廉自己，他带上了近三十名强壮的佣兵，亲自坐镇西北军营，严防迪费克特逃回来发动兵变。

    一天之后，威廉派出去搜查迪费克特住处的士兵们终于将艾威德提供的七个地点搜查了一个遍。但是凯文回来的时候却告诉威廉，他们根本没能找到迪费克特的影子。

    那七个地方的确都是迪费克特的购置的宅邸，里面也的确住着他购买的女奴，但是在这些女奴里却没有哪一个曾经在最近几天见过迪费克特的踪迹。而且根据她们说，迪费克特在几天之前就把一直放在她们那里的积蓄全都提了出去。

    “难道这家伙早有准备？他已经逃了？”得到凯文的报告，威廉疑惑的自言自语。他突然发现自己是不是一直都小看了这个看似卤莽的家伙。

    “他带出去的钱，只算从几个女奴隶那里拿走的就足有两千多枚金币！”凯文说，“如果要逃跑的话，恐怕就是去巨龙帝国也足够了。”

    “他如果逃了倒好……”威廉忧心冲冲的说，“就怕他用那笔钱来做些什么。算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败家子让凯文暂时替自己看守住兵营里的装备库，只要没有武器和装备，迪费克特就算真的逃回来也做不了什么。而他自己又一次跳上马车，急急忙忙的赶回了领主府的地牢。

    “他跑了，艾威德。”威廉冷冷的对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艾威德说。

    “什么？您……您怎么会……”艾威德结结巴巴的说。

    “不是我把他放跑了的，是他在我的人去抓他之前就已经跑了。应该说，在你们两个还没有被斯雷乌的手下袭击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逃跑的准备了。他背叛了你和瑞齐，可你们却还蒙在鼓里。”

    “这个狡猾的混蛋！天杀的叛徒！”艾威德绝望的怒吼着，拼命的用头撞击小地牢的铁牢门。

    “在这件事情上，我也有过错。所以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威廉等到艾威德冷静下来，才慢慢的对他说，“告诉我，他要怎么样才能跟那些沙漠盗贼取得联系？”

    “沙漠盗贼？”艾威德突然叫了起来，“对！他一定是去找他们了！他带了多少钱走？一千个金币？两千个金币？”

    “恐怕不止。具体的数字我也不知道。或许这要问问你。”

    “他虽然花钱比我厉害，可是他赚的也比我多的多。如果说他把这几年所有的积蓄都带走了，那恐怕足有六千个金币。哈哈，六千个金币呀，他大概得找一匹驽马才能把它驮出去。”

    “说正题，他怎么才能联系那些沙漠盗贼！”威廉恼火的对似乎已经进入疯癫状态的艾威德喊叫着。

    “联系？不！他不用联系。”艾威德有些疯疯颠颠的说，“哈哈！我终于明白了！当初老雷吉德怎么会那么容易的就被干掉！他自己就是一个沙漠盗贼头子！哈哈，沙漠之狐原来就是他！”

    “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以饶你不死！”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艾威德的性命已经不值一提，威廉毫不犹豫的呵斥着他，让他赶紧说清真相。

    “我不用你饶，我们都会死！”艾威德似乎已经被吓疯了，“我们都会被沙漠盗贼抓住的，他们足有上万人！都会死的……都会死的……”最后，艾威德如同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倒在墙边喃喃的念着。

    “上万人？那他们驻扎在哪里？那么多人是怎么在沙漠里活下来的？他们不可能靠抢劫活下来吧！”威廉愤怒的对艾威德狂喊着。

    “都会死的……都会死的……”艾威德无力的念着，丝毫不理睬威廉的愤怒。

    见到艾威德的无用，威廉恼火的用力踢了铁牢笼一脚，发出“咣”的一声巨响。败家子愤怒的走出地牢，他的心里也开始有些恐惧。

    上万人？如果艾威德说的是实话，那如果不立刻离开，恐怕他真的要死在这里。

    除了小镇本身那少的可怜的两百士兵之外，距离这里最近的军团是驻扎在诺斯省的光辉联盟北方兵团。但由于北方根本没有战事，所以那只是一支装备并不完善，而且严重缺乏训练的军团，而且他们的人数也只有三千。

    即便如此，从法尔考镇到诺斯省的省城也要足足用上两天时间。再加上军团集合，准备路上的粮食和水，再加上军队开过来的时间，如果没有十天，根本不要指望那支孱弱的北方军团能赶到。

    威廉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又审问了瑞齐神父。但是从他嘴里，威廉得到的却是更令人沮丧的答复。神父告诉威廉，沙盗在这里一向存在着，他们盘踞的地方就是沙漠里的几处绿洲。至于人数，神父的说法是至少有一万三千人。

    “他们分成几股势力，但是都为钱工作。只要迪费克特给的起钱，他们不会放过这个小镇的。这些人的行动速度可不比北方兵团的那些官老爷们。只要三天，三天他们就能聚集上万人的规模袭击这里。”说到最后，瑞齐竟然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

    ******混蛋！威廉恼火的一脚揣在前神父的脸上，将他直接踢晕了过去。

    走回那间白色的小屋子，败家子又一次恼火的一拳打在了墙上。他深深的懊悔，为什么当初不计划的再周密些。把其他的三道门也封锁起来，或者让等在城外的搜捕队在注意瑞齐的同时也注意艾威德和迪费克特的行踪。

    “威廉哥哥！怎么了？”看到威廉一脸的愤怒与懊悔，刚刚回屋的拉芙蕾惊慌的跑到他身边，“你流血了！”小丫头惊叫着拿出手绢，给威廉包扎伤口。

    拉芙蕾和威廉两人的慌乱让这个宅邸里的仆人们也慌张起来。他们惊恐的互相询问着，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而那刚才跟着威廉进入地牢的两名佣兵对他们进行的说明则直接让他们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

    仆人们可不是败家子这个从来没有见识过沙漠盗贼的新领主，他们是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的本地人。三年前，老雷吉德血战而死的一幕还深深的印在他们的脑海里。一片惊叫声立刻响了起来。

    “你马上离开这里。”威廉看着拉芙蕾，神情凝重的对她说，“马上离开这里！”

    “为什么？”拉芙蕾惊讶的反问着，“为什么要我走？”

    “带着凯文和克瑞斯，马上走！”威廉大声的喊叫了起来，“斯特瑞克，斯特瑞克！”

    “听您的吩咐，伯爵大人。”斯特瑞克依然表情严谨的走到威廉身边，低头向他行了一礼。

    “马上把我那辆马车准备好，送拉芙蕾、凯文和克瑞斯离开这里。”败家子焦急的吩咐着。

    “威廉哥哥！到底怎么了？不要赶我走！”拉芙蕾哭着抱住了威廉。

    睡着的小克瑞斯也被威廉的大吼惊醒。他从房间里冲出来，拉着败家子的衣袖来回的摇晃着：“怎么了？威廉哥哥？为什么拉芙蕾姐姐要哭呢？”

    “拉芙蕾，我不是赶你走。”威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平静，“这个小镇很可能会很快遭到沙漠盗贼的袭击，到时候会发生很激烈的战斗。所以你和凯文要马上离开这里，我不希望把你们也牵扯到这场战斗里。斯特瑞克！马车如果备好了就让车夫马上出发，先到西北军营，然后带上凯文立刻从北门走！”

    威廉又回过头来，轻轻的擦去拉芙蕾的眼泪，温柔的对她说：“跟凯文一起回巴伐利亚去，记得帮我好好照顾克瑞斯。春天再回圣都的时候，我一定会去看你们的。”

    “不，我要留下来和你一起战斗！”拉芙蕾噘着嘴，倔强的说。

    “不，你要帮我照顾克瑞斯。”威廉牵起小丫头的手，将它放在唇边轻轻的一吻，“亲爱的拉芙蕾小姐，你可以将它看作是一个朋友对你的恳求。走吧，不要再犹豫了。”

    “威廉！”拉芙蕾哭着抱住了威廉的脖子，将脑袋架在他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伯爵大人，马车已备好。”仆人们的慌张和恐惧并没有影响到斯特瑞克先生的效率，他依然用极快的速度准备好了马车。

    门外，由四匹纯种卡莫马拉着的昂贵马车由静静的停在了那里。在马车里，已经装满了到诺斯省沿途所需要的补给。剩下的空间只够勉强坐下三个人。

    “跟拉芙蕾姐姐去巴伐利亚玩一段时间吧。”威廉抱起小克瑞斯，将他一路抱进了外面的马车里，“记得不要荒废了你的课程。还记得我们的箴言吗？”

    “勇敢而且睿智。”克瑞斯飞快的说出威廉经常向他提到的一句话。

    “很聪明。”威廉亲昵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又转身与拉芙蕾拥抱了一下，将她也送上马车。

    “去西北军营找凯文，然后带着他马上离开。”威廉小声的对拉芙蕾做着最后的吩咐，“在这几个人里，我最能信任的就是你了。拉芙蕾，你比凯文勇敢，比克瑞斯成熟。带他们去巴伐利亚找你父亲，不要在这里停留。如果克瑞斯出了什么意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嗯！”拉芙蕾流着泪，重重的点了点头。

    “大人，您为什么不让我也离开？”斯特瑞克先生在威廉身后表情严肃的问道。

    “我让你离开，你会走么？”威廉笑着走到斯特瑞克先生身边。

    “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伯爵大人。”斯特瑞克先生少有的大笑起来，他对威廉深深的鞠了一躬。

    “再去准备一辆马车，另外再派人去叫克莱迪特团长和蕾格罗丝。斯特瑞克，恐怕从今天开始，军营就是我们的家了。”威廉对斯特瑞克大声的喊道。

    当威廉和斯特瑞克赶到的时候，克莱迪特和蕾格罗丝已经全都在军营里集合。在武器库边的小帐篷里，败家子的两位左膀右臂都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的等待着。

    “领主大人。”当败家子走进帐篷的时候，两人一起站了起来。

    “两位，这次来主要是通知两位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威廉的表情严肃而认真，“根据艾威德和瑞齐两个人的口供，迪费克特很可能与附近的沙漠盗贼们有很密切的联系。而且他这次离去，很可能会携带大量的沙漠盗贼洗劫这个小镇。人数可能超过一万。”

    “什么？”克莱迪特被威廉的话吓的大吃一惊。而蕾格罗丝显然已经从拉芙蕾嘴里知道了一点情况，她依然保持着平静。

    “我不是开玩笑。”威廉更加认真的说，“我已经派人去向诺斯省的北方兵团求救。但是他们赶到这里至少需要十天，而盗贼三天就会到达，所以我们很可能还得靠自己。”

    败家子的话让克莱迪特有些紧张，强壮的佣兵团长默默的低下头去盘算着。威廉知道，他很可能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让整支佣兵团撤离这个小镇。

    虽然放弃小镇等于几乎断了他佣兵团的饭碗，但比起为了抵抗盗贼全军覆没来，还是前者更加划算。毕竟就算是解散佣兵团，他们也可以凭以前赚到的钱生活一阵子。克莱迪特不是小镇的士兵，他的佣兵团更加没有必要与小镇共存亡。

    蕾格罗丝却是坚定的看着威廉，从眼神里就知道，她一定会一直与威廉待在一起。

    “克莱迪特先生，如果你没有与小镇共存亡的决心，可以带着你的佣兵团先走。事实上，我会在今天发出一个公告。让所有的平民知道盗贼很可能会前来袭击的消息。凡是不愿意留下的，我都不会强求。”威廉很大度的说。

    “请您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克莱迪特团长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与威廉合作这么久，却在快要成功的时候丢下他跑路——虽然还没有成为事实，但是产生这种想法已经让一向讲信誉的佣兵团长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没什么。”威廉的心里早已经诅咒了克莱迪特这个胆小鬼几百遍，可是表面上，他却还是笑着说道。

    既然没有明确表示到底要不要参加到保卫小镇的战斗之中，克莱迪特便走出了用来做战时会议室的小帐篷。

    于是，帐篷里又只剩下了败家子和蕾格罗丝两个人。败家子看着蕾格罗丝，脸上坦然的笑容渐渐变成了苦涩的笑。

    “到头来我还是只能信任你一个，蕾格罗丝。”败家子对女卫队长苦笑着摇了摇头。

    “您为什么不离开这里？”蕾格罗丝忠诚的执行着自己卫队长的职务，“大人，请您也离开这里。我会为您守住您的领地，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刻。”

    “我不能走的，蕾格罗丝。”败家子又对她摇了摇头。

    如果他放弃领地，无论是教皇还是皇帝都一定对他失望透顶，那他等于是已经死了。只有留在这里做殊死的抵抗，说不定还能求得一线生机。只要那三千的步兵赶到，光辉联盟正规军的战斗力还是值得期待的。

    “我会和这个小镇一起抗争到底。”败家子露出了慷慨激昂的表情，“这里是我的领地，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它被摧毁。我要让那些想摧毁它的人知道，只要我，法尔考伯爵还在一天，他们就休想踏入这个小镇一步！”

    “我将会永远与您在一起，大人。”蕾格罗丝被威廉的言辞所感染，单膝跪在了败家子面前。

    “那是不可能的，蕾格罗丝。”败家子笑着把蕾格罗丝扶起来，与她开起了玩笑，“只有我妻子才能永远和我在一起，你迟早要嫁人的。”

    蕾格罗丝这才发现自己语句里的误会，女卫队长脸上不由得又发烫起来。“我……我……”蕾格罗丝的嘴巴蠕动着，声音竟然小的让威廉听不见。这对于这位一向说话斩钉截铁的女军官来说，绝对是十年难得一见的场面。

    “我相信你的忠诚。”威廉很有些无奈的笑了，“可是我们能利用的实在不多。军队里大多数都是迪费克特的士兵，如果让他们抵抗沙漠盗贼，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临阵倒戈。而那些新兵又缺乏训练……唉，蕾格罗丝。这一仗我们凶多吉少呀。”

    “不，大人！我们有机会。”蕾格罗丝坚定的说，“在这个小镇里的佣兵团里的佣兵加起来差不多就有两三千人，而那些商人雇佣的保镖和打手则又有差不多一千人。如果我们把这批人组织起来，一定能成为一支可以与沙漠盗贼们抗衡的军队。”

    威廉又一次对蕾格罗丝苦笑了起来。这个小姑娘虽然在军事上很有些才华，可是在社会经验上却还是太少了。

    如果那些佣兵和商人的部下们真的肯完全听从她的指挥，那保住这个小镇当然没有问题。可关键是，谁会愿意为小镇出力？连克莱迪特佣兵团在面对盗贼的时候，第一选择都是放弃小镇逃走，那么还有谁是能指望的呢？

    就在这时候，斯特瑞克先生突然从门口走了进来。出乎威廉和蕾格罗丝意料的是，老管家竟然脱下管家服，换上了一身剑士装。而他穿上剑士装之后还真的是精神奕奕，在腰间别着一把骑士长剑，看起来就像一个能征惯战的将军。

    见到败家子惊讶的眼神，老管家高傲的抬起头颅。“我以前忘记了告诉您。以前在底斯皮尔公国的时候，我除了是大公殿下的宫廷主管之外，还兼任过很长时间的宫廷卫队长。”

    “你可真让我吃惊，斯特瑞克先生。”败家子在惊讶了片刻之后大声笑了起来。

    “现在老了，上阵与年轻人比力气是不行了。”斯特瑞克迈着很正规的军人步伐退到一旁，“但是指挥几个士兵还是不成问题的。斯特瑞克听候您的吩咐，伯爵大人。”

    “大人，我可以将那些愿意忠于您，愿意保卫这里的士兵挑选出来。”蕾格罗丝受到了鼓舞般，也不由自主的大声起来，“请允许我伴您左右，大人！”

    “好！”威廉的信心也仿佛在这一瞬间增强了许多，他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大声的喊着，“那就让我们和那些沙漠盗贼们周旋一番。”

    很快，关于沙漠盗贼即将到来的消息便在小镇里引起了一阵骚乱。威廉不但发布了公告，而且还开放了小镇的四个大门，任由希望离开小镇的居民们逃走。

    这在小镇里瞬间便引起了一阵逃离的热潮。无论是本地的富商还是从巨龙帝国，甚至神圣帝国前来的商人，都纷纷选择了撤除这个危险的地方。

    虽然四个城门都大开着，而且也没有士兵把守，竟然还是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由于斯特瑞克先生和蕾格罗丝两人的努力，好歹是让居民们撤退的过程中没有出现不必要的骚乱。

    但是在到了发出公告的第一天晚上时，原本繁华热闹的小镇已经变的死气沉沉。十室九空，这就是对法尔考镇此刻状况的真实写照。

    “或许他们说的对，真的是我把这里毁了。”早上巡逻的时候，威廉看到小镇大街上一片空荡荡的景象，苦笑着回头对蕾格罗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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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峰回路转（上）

﻿“您不应该这么说，大人。”蕾格罗丝很严肃的说，“这一切并不是您想要造成的。如果我们因为罪恶不会产生毁灭为理由来否定正义，那么这个小镇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蕾格罗丝，想不到你还挺会安慰人的。”败家子笑着对女卫队长点了点头。

    “其实……其实这都是您教给我的。”女卫队长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脸上又浮起一抹绯红。虽然她明知道威廉很清楚自己一直在偷偷的听他的课程，但是承认的时候，蕾格罗丝还是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是吗。”威廉轻声说。

    早上的小镇让人看起来感觉到一片荒凉。

    土黄色的小镇虽然并没有经历战火的洗礼，但是它在众人的眼里，依然仿佛是已经被摧毁过的断壁残垣。房屋上，地面上，到处都是班驳的裂纹与碎片。原本并不会让人注意到的一切瑕疵，都在这一刻落入了每个人的眼睛里。

    当太阳从地平线下升起，金黄色的光芒撒在土黄色的小镇建筑上时，这种荒凉的感觉更加涌上每一个人的心头。

    难道一个曾经繁华的小镇真的就要这样被毁掉了么？威廉不敢想，他的士兵们也不敢想。大家的情绪都有些低落。在没有几个人西南区集市大道上，士兵们匆匆完成巡逻的任务，返回了军营。

    刚刚走进武器库旁的帐篷，威廉和蕾格罗丝又意外的在那里看见了两个人的身影。奴隶商人巴尔.斯雷乌和武器商人威尔士.史密斯。

    败家子才一进门，巴尔.斯雷乌就迎了上来。这位稍微有点秃顶的奴隶商人竟然还没有逃走，这让威廉感觉到很是惊讶。他原本还以为这位胆小如鼠的奴隶商人会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带着所有的奴隶一起逃到诺斯省去避难呢。

    “大人！”奴隶商人脸上依然带着谄媚的笑容，恭敬的对威廉行礼。

    “你怎么还没走呢？”威廉脱下了盔甲，疑惑的询问道。

    “您没有走，我还能去哪里呢？”奴隶贩子说这句话时的脸简直就像是一只苦瓜。

    威廉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家伙是被自己那天的一番话吓住了，不敢逃跑。这总算是在一片悲观之中让败家子有了些乐趣。

    就在奴隶贩子摆出一副苦瓜脸之后没多久，军营外面突然有了些响动。那些原本已经返回兵营的士兵们都被出现在步兵训练场上的壮汉们吸引了过去。

    奴隶商人自己留下了，当然也不会让他的部下们离开。所以不管是不是心甘情愿的，奴隶商人都是带着他那七十多名强壮的保镖赶到了威廉这里。

    奴隶商人的保镖可都是经过千挑万选，并且在几次保护奴隶商人货物的过程中经过了实战洗礼的强悍佣兵。

    在沙漠中的生存训练保证了他们的体力，而经常与超过自己人数几倍的盗贼战斗则训练了他们的胆量。这些佣兵的战斗力完全可以媲美光辉联盟最强大的巴伐利亚步兵团的正规士兵。除了在大规模作战的配合上未必能有正规军士兵那样娴熟之外，他们几乎是没有任何缺点的战士。

    威廉与帐篷里的三位支持者一起冲了出去，然后便看到那些佣兵们正在一位看起来很像是佣兵团长的人的带领下进行着训练。

    “大人，请您接受您的仆人，巴尔.斯雷乌对您的忠诚。”就在奴隶商人看到威廉见到那些佣兵之后的眼神时，他立刻单膝跪下，亲吻了威廉的戒指。

    “我接受你的效忠。”威廉微笑着拉起了奴隶商人。他的那七十名佣兵虽然用来对付一万名盗贼只是杯水车薪，但从士兵们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这些人成功的鼓舞了他们的士气。

    “大人！”武器商人也在这个时候微笑着走了上来。他同样走到威廉面前单膝跪下，沉声说道：“请大人接受我，威尔士.史密斯对您的忠诚。”

    当威廉将武器商人扶起来的时候，他用力的拍了拍手。当大家将目光集中到他脸上的时候，都看到武器商人微笑着看向他右边的一处地方。

    在那个不为人注意的角落，放着一排用油布盖住的东西。而在两侧，则站着威廉曾经在武器商人家里见过的几位仆人。

    当大家的视线都转移到那些东西上的时候，武器商人笑着对仆人们做了个手势。四名仆人立刻从四角将油布掀了起来，露出了下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东西。

    那是三排标准的一尺五寸长的强弩，在守城时最有效也最有威慑力的武器。它发射的弩箭的攻击力之强，可以随意穿透普通的木质盾牌。

    如果是没有盾牌防御的人体，它甚至可以连续将两三个人射穿而去势依然不竭。而且这种强弩的拉弦装箭十分轻松，一个熟练士兵完全可以保证一分钟五到六发的射击速度。

    地上放着的，差不多足足有两百把强弩。而在强弩的右边，十支一捆的弩箭几乎布满了整个角落。败家子只在心里稍微计算了一下就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仅仅是今天，这位商人贡献出来的武器的价值就已经超过了两千枚金币。

    “请您务必收下我的小小心意。”武器商人恭敬的对威廉笑着说，“法尔考就是我的家。从我的曾曾祖父开始，我们史密斯家就一直生活在这个沙漠的小镇里。以前在我曾祖父那一辈的时候，这里曾经被毁掉过一次。我的祖父参加过小镇的重建。而能在有生之年参加一次保卫这个小镇的战斗，想必我那位已经投入了光辉神怀抱的父亲也会在天上看着我微笑的。”

    “如果皇帝陛下给了我权利，我一定封你为荣誉爵士。”威廉对武器商人露出了真诚的笑脸。一个真正热爱自己生长的土地的人，这位商人在这一刻得到了威廉的尊重。

    “多谢大人厚爱。”武器商人感激的低下了头。

    这时候，士兵们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败家子和他旁边的几人茫然的转过头去。

    在看到军营大门口的那一刹那，意外，惊喜，欢欣……各种各样的令人激动的情绪也充斥着败家子和每一个看到门口景象的人的心灵。

    军营的大门又一次被打开了。

    一个牵着一匹巨大骏马的强壮的身影几乎堵死了整个大门口。克莱迪特团长带着充满信心的笑容从外面牵着马走了进来。每个人都可以看到，在他的身后，无数的佣兵们都高举着克莱迪特佣兵团的旗帜，几乎塞满了通往军营的整条西北大街。

    在这希望到来的时刻，克莱迪特真正的给每个人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克莱迪特团长爽朗的大笑着走到威廉面前单膝跪下，就如同参拜众神的巨人般低下自己的头。“请原谅我，大人！原谅我在您和这个小镇最困难的时候差一点就选择了背弃自己的荣誉。请您接受我，菲亚利斯.克莱迪特以及克莱迪特佣兵团全体成员对您的忠诚。”

    “欢迎你们的到来！”就在克莱迪特在面前出现的那一刹那，败家子感觉到自己的信心猛然膨胀了几十倍。他大声的宣布着，将克莱迪特从地上搀扶起来。

    无畏的克莱迪特团长给人的信心是如此浓烈，以至于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觉得在他的面前，似乎一切敌人都不值一提。

    巨人的力量不是凡人能够匹敌的，不是吗？

    克莱迪特带来了三百多名佣兵。他们并不全是克莱迪特佣兵团的成员，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其他已经撤离了小镇的佣兵团的人。那些佣兵或者因为已经习惯了小镇的生活，或者因为世代都居住在这个小镇而不愿意离开。

    从他们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这些人都已经对死亡看的很开。当佣兵么，本来就是生死由天，能为不是为雇主，而是为自己的理想奋斗一次似乎也不错。

    在佣兵们的鼓舞下，原本有些士气低迷的老兵们也振奋起来。虽然他们中间的一大部分都被踢出了军队，但是留下来的却都是精英。

    “咱们是光辉联盟的正规军，不应该表现的比佣兵兄弟还差吧！”一个正规军里的小队长大声的喊了一嗓子。从二百人里由蕾格罗丝挑选出来的正规军士兵们立刻也昂起了他们骄傲的头颅。

    佣兵和士兵们一起在训练用的大操场上站出了一个方阵，五百人的规模让大家对保卫小镇的战斗都兴起了一些信心。毕竟上次老雷吉德击退盗贼的时候，与对方的人数不也是一比十的比例么？

    不过败家子很清楚，想要保住这里，他们还需要更多的支持。尤其是教会的牧师们。无论是战斗牧师还是生命牧师，他们都极其需要。但是法尔考镇的牧师却只有极少的几个还值得信任。

    威廉已经提前将那几位生命牧师接进了军营，他只期望他们的魔力能够支持着他们给小镇里受伤的士兵们治疗。

    似乎是受到了士兵和佣兵们高昂士气的鼓舞，法尔考镇所剩无几的平民们也拿起了刀剑来到军营。在短短的两天里，他们与佣兵和士兵一起接受着蕾格罗丝、克莱迪特与斯特瑞克的轮流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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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峰回路转(下)

﻿聚集在小镇里，愿意参战的士兵们加在一起正好有一千人的规模。于是老兵、新兵、佣兵与平民被打散了原来的编制，重新组合成十个百人的小队。其中的五个小队是由原来担任小队长的老兵担任了军士长，而另外的五个小队则是由强悍的佣兵头目来指挥。

    三天时间并不能让这只临时拼凑起来的军队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但是共同的信念让他们团结一致，而三天的训练则让他们获得了最基本的战斗能力。

    就在热火朝天的训练中，小镇的守卫者们终于迎来了他们的对手。当滚滚的黄沙在天边卷起，了望台上的士兵大声的喊起“他们来了，他们来了！”的时候，被威廉派出去探察情况的佣兵也骑着马，飞快的冲进了军营。

    “他们距离小镇还有不到六十里。”探子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人数应该超过了一万五千。”

    “是吗？”威廉带着蕾格罗丝和克莱迪特登上望台，看了看远处的情形。

    不过肉眼也只能看到大队的人马汹涌前进时扬起的铺天盖地的沙尘，他们的身影都被一片黄色笼罩着，完全看不清楚。

    笼罩天际的沙尘仿佛让沙漠里毒辣的日光都黯淡了不少。看着远方，每个人似乎都听到了从大地传来的隆隆的脚步声。一万五千人，足足是小镇守军的十五倍……大家的心头仿佛又压上了一颗巨石。

    “他们大概有多少个盗贼团你知道吗？”威廉又一次回到了地上，询问那位纵马赶回来的侦察兵。

    “不知道。他们的穿着和武器都很相似，大人。”侦察兵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知道了。”威廉安慰性对侦察兵微笑了一下，“你辛苦了，可以去休息。”

    等侦察兵离开，败家子不得不再次召集他的三名幕僚，询问对敌的策略。他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他所有的知识中，有大半是来自他那位血统高贵的母亲，或者应该说，来自那位浪荡子祖父；而另外的一小部分则是来自他奸诈狡猾的父亲。

    无论这两个人中的哪一个提供的知识里都没有打仗的技巧，所以他可以说是对战争一窍不通。发表个演说，鼓舞一下士气败家子倒是可以信手拈来，可让他指挥士兵上阵杀敌，他估计自己不把军队弄去送死就算不错了。所以，战斗方面的事情败家子都得听蕾格罗丝、斯克瑞特和克莱迪特三位幕僚的意见。

    “各位，打仗你们是专家，我是门外汉。今天请允许我当一个最优秀的听众。”威廉微笑着与三位匆匆赶来的幕僚开着玩笑。他的轻松表现让原本因为万人以上的敌人出现的紧张情绪一下缓解了下来。

    “我认为我们应该先派出骑兵对他们进行骚扰。”克莱迪特团长对着威廉铺在桌子上的地图看了半天之后说，“从前我们佣兵团在遇到比自己规模大很多的盗贼团时，都是采用的这样的策略。小镇里有不少马匹。我们可以派出一支一百人的骑兵先给敌人迎头一击。想必能减慢他们前进的速度。”

    “不行，沙漠里的地形太开阔，而且对方也拥有骑兵。一百人的队伍出击恐怕很难全身而退。”蕾格罗丝摇了摇头说。

    “我也同意蕾格罗丝的观点。”斯特瑞克谨慎的说。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兵临城下么？”克莱迪特有些泄气的嘟囔着。

    “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出击。”斯特瑞克先生突然又严肃的说到，“我刚才忘记了，我们有两百把手弩！”

    一提到手弩，蕾格罗丝也立刻明白了过来。她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说：“是的，大人。我们的确可以出击。”

    “既然你们已经达成一致，那就不需要再问我。尽管放手去做，一切责任自然有我承担。”败家子微笑着将三位幕僚打发出帐篷。

    或许败家子可以说的上是光辉联盟数百年历史中最悠闲的指挥官。他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迈着轻松的步伐在营地里转来转去，用自己的笑容鼓舞士兵们的士气。在这场战争里，他既是舞台上的主角，也是一个看热闹的观众。

    在商量出结果之后，败家子的三位幕僚迅速的在一千名士兵里选出了一百五十位精于骑术的。在配给他们一人一把强力的手弩和二十发弩箭之后，便由克莱迪特带着他们来到了小镇的北大门。

    这时候的北大门早已经过了几次加固，用一根完整的大树做成的门闩牢牢的将大门顶住。而在木质的大门上，还横七竖八的卯着无数的钢质骨条。大门两侧与墙壁连接的地方，更是被佣兵们用各种金属死死的栓在了城墙上。

    在挑选士兵的时候就率先离开的斯特瑞克先生很快也带着一百五十匹军马来到了北大门的门前。克莱迪特一声令下，士兵们立刻翻身上马。这些会骑术的士兵都是精英，他们对战斗要比那些平民，甚至一些老兵都更加熟悉。

    随着北大门在看守城门的几名佣兵费力的推动下缓缓打开，克莱迪特团长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怒吼，纵马如闪电般冲出了城门。

    身后的一百五十名骑士排着不算太整齐的队列，每五人排成一行，紧紧的跟在克莱迪特团长的身后呐喊着卷了出去。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虽然没有经过太久的训练，但是基本的配合早都已娴熟的掌握。

    走上了望台的败家子看到，从小镇的城门外开始的这片沙漠里，也卷起了滚滚的沙尘。虽然没有迎面笼罩而来的沙尘那样给人巨大的压迫感，但是如同巨龙一般席卷而去的气势却同样惊人。

    克莱迪特并没有带着他的士兵直接冲进对方的阵中，而是在狂奔了大约四十里之后，就在那里稍微休整，等待着距离已经不足两公里的对方到来。

    “下马！”看到对方竟然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加快速度，这让之前与蕾格罗丝商量好了策略的克莱迪特大笑起来。他一声令下，一百五十名士兵立刻全体跳下马来。

    克莱迪特团长和他的士兵们就席地而坐，用藐视的态度大口的在对方面前喝着水，在上万敌人的面前大声谈笑着。随着沙尘越来越近，在克莱迪特和士兵们眼中，对手们的样子也越来越清晰。

    就在双方的距离还有不足一公里的时候，对方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终于受不了佣兵队长肆无忌惮的挑衅，怒喊着冲了过来。

    见到对方骑着挂满了水壶的马匹，挥舞着手中沉重的斩马刀向己方冲来克莱迪特团长大笑着站了起来，翻身跳到马上。

    即便是在沙漠毒辣的阳光下，跟随着克莱迪特团长的士兵们也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的指挥官身上猛然爆发出的红色斗气。克莱迪特用力一拉跨下那匹高大骏马的缰绳，让它双蹄抬到空中，几乎人形直立起来，发出一声响亮的长撕。

    “吼！”一百五十名士兵热血沸腾的吼叫也一样气势逼人。士兵们整齐的跨上战马，亮出了蹦紧的手弩和反射着刺眼亮光的弩箭。他们跨上战马之后并没有立刻冲向对方或者逃走，而是立在原地等待着。

    沙漠盗贼们看到了对方手中的弩箭，可是已经飞奔起来的马匹却不容他们回头。他们只能再次鞭打跨下的战马，试图加快奔跑的速度，快速通过可能出现的死亡区域。

    “五百步！”克莱迪特团长粗犷的声音高喊着。士兵们立刻将弩箭上膛，虽然他们的动作并不整齐，但是当克莱迪特喊出“四百步”的时候，他们已经全都举起了手中的弩。

    “发射！”当对方的战马前进到只有一百步距离的时候，克莱迪特大吼了一声。

    一百五十支弩箭这一次整齐的向沙漠盗贼们攒射了过去。这些精细而威力巨大的强弩一瞬间就与对方的尖头骑兵发生了亲密的接触。沙漠盗贼们的人数实在是太多，根本用不着瞄准，弩箭就直接穿进了他们的骑兵阵内。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骑兵全都被弩箭射穿了身体，他们惨叫着带起一蓬鲜血摔在后面跟上的同伴身上。而他们的同伴也一样没能逃脱弩箭的攻击。那穿透了第一排盗贼骑士的弩箭继续带着喷涌的鲜血扎进了后面冲上来的骑士身体里。

    盗贼们惊慌的惨叫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而在他们后面，那些看着这里战斗的首领们的脸色却瞬间变的通红。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最优秀的骑士被击倒，心中充满了愤怒和难以置信。

    盗贼的步兵们也怒吼了起来，上万人的队伍如同一片黑压压的蚂蚁一般向前面涌了过去。

    沙漠似乎也在颤抖着。而就在将弩箭射出的刹那，克莱迪特和他的骑士们一起开始向小镇的方向疯狂奔回去。跟在骑士们身后的，至少有上千名沙漠盗贼的骑手。

    虽然那一轮攒射击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不下一百人，但是在后面更大队人马却拥着那些没有倒下的骑士继续前进。心中带着强烈恐惧的盗贼们大吼着，他们疯狂的鞭打座下的马匹，紧张的情绪让他们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皮鞭抽打在战马身上，有的甚至在战马身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战马悲哀的撕鸣着，撒开四蹄，在一望无际的沙漠里狂奔。尽情的发泄着它身体里的痛苦与绝望！

    太阳和沙漠里被马蹄、人脚掀起的如雾般的黄沙笼罩着一切，如同刮起了一阵龙卷风一般向小镇的方向狂卷而去。

    但巨人般的克莱迪特心中却毫无惧怕，就和斯特瑞克说的一样，克莱迪特在大笑着。他又一次举起自己手中的强弩，向士兵们做了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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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丧心病狂（上）

﻿骑术娴熟的士兵们看到了克莱迪特的手势，立刻再次双手将缰绳松开，给自己的弩箭上好了弦。

    等到每一个骑士都将他们上箭的弩高高的举到空中，克莱迪特又打出了另外一个手势。很快的，骑士们纷纷散开，他们随心所欲的驾着自己的马，前排稍微减速，后排向两边散开，在沙漠盗贼们的面前将原本的三排骑兵阵变成了一排。

    接着，在这排骑兵的两翼开始渐渐减慢速度，他们像一只大口袋一样将锥形冲锋的沙漠盗贼的骑兵们包在了里面。

    当骑兵们举起手中的强弩，沙漠海盗们就仿佛是落入了带刺的鱼网中的鱼。

    “嘭！嘭！嘭！”随着急促如爆豆子一般的声音，士兵们又向沙漠盗贼发动了第二拨攒射。

    由于双方的距离在那一百五十名士兵的刻意控制之下已经只有不到五十步。所以这一次的攒射给盗贼们带来了比第一次更加惨痛的伤亡。

    弩箭群呈半圆形向盗贼们包了过去，根本没有预料到对方竟然能拥有手弩这种可怕武器的沙漠盗贼们吃了大亏。盗贼们排出的最常见的锥形冲锋阵中的锥尖部分被彻底包了饺子，几个冲在最前面的盗贼甚至是被几支弩箭从不同的方向交叉穿透，声音也没有来得及发出就去见了光辉神。

    锥尖的突然死亡给盗贼骑兵们的冲锋带来了极大的困难，除了两翼的少量骑手，其他人几乎都与前面因为死去而猛然停下脚步的骑手发生了碰撞。在强大的惯性作用下，骑手们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们纷纷被甩下马鞍，然后被受惊的马匹从身上践踏过去。

    “啊！”拖着长腔的喊叫声一直从洪亮变的沙哑。那声音里的痛苦和恐惧冲击着每一个参加战斗者的心。从死亡者身上喷出的鲜血飞溅，喷了后面死命鞭打着马匹奔上来的盗贼们一头一脸。

    闪耀着寒光的弩箭给盗贼们带来了强烈的死亡暗示，那光芒让他们在中午的沙漠里竟然也感觉到了浑身发冷。一百五十名骑士似乎全都化身成为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魔。

    那是什么武器？盗贼们全部死命的拉住了缰绳，停止了追击。

    一个巨大的犹如蟒蛇般的千人骑兵的追击团，就仿佛突然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扭曲着停了下来。惨叫声充斥着小小的战场，血液几乎染红了黄沙。

    数百名最优秀的骑兵的死亡让他们对小镇的实力产生了一丝担心。盗贼们对人数优势的强烈信心开始动摇了。

    看到小镇的影像已经在远方若隐若现，克莱迪特也不敢造次的再次进行逗引对方的行动。带着只射出了两发弩箭的军队飞快的奔回了小镇。

    他的任务并不是全歼对方的骑兵团，而是打击对方挟威而来的士气。相信他刚才做的工作已经很好的完成了任务，没有必要让士兵冒更大的危险。

    败家子虽然没有看清克莱迪特的英勇表现，但是从佣兵团长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就可以看出，他们做的一定非常不错。

    败家子带着小镇里的士兵们热烈的欢迎了他们的英雄。看到克莱迪特竟然带着全部的士兵返回，他们的士气再一次空前高涨。

    “我们只射了两轮箭就干掉两百多人。”与败家子和几位幕僚一起回到帐篷的克莱迪特团长大笑着将弩箭放在桌子上，“这玩意可真是好东西。”

    随着奴隶商人和武器商人的加入，帐篷里的幕僚团已经从原来的三人增加到了五人。再加上败家子自己，一共六个人恰好围着一张小桌子开起了圆桌会议。

    “我们一共有多少支箭？”虽然不太懂得战争，但败家子明白，后勤对于一场战争来说至关重要。打仗打的不但是人，也是钱。不过幸好，他们肯定比那些沙漠盗贼有钱的多。

    “我已经把所有的箭都拿来给大人了。”武器商人想了想，“数量应该不会少于一万枝。”

    “那我们应该可以靠它和弓箭支持很长时间。”威廉满意的点了点头，“我们的弓箭似乎也不少。”

    “恐怕未必。”蕾格罗丝面色凝重，“以前我父亲与沙漠盗贼战斗的时候，我也在场。他们的步兵都是携带盾牌的。有些带的还是品质很好的牛皮盾牌。三年时间不会让他们的装备起太大变化。如果对方带着盾牌攻城，弓箭的威力会大大降低。而那些弩箭，恐怕我们不能指望它们。”

    “我们的人手也不够。虽然他们没有攻城武器值得庆幸的事情。可如果他们在整个小镇同时开始攀爬围墙的话，我们恐怕未必能在他们爬上墙头之前阻止。想要守住这个小镇的每一段城墙，我们至少得有三千人。”斯特瑞克先生也说道。

    “好吧。那么，说说对策。”威廉伸手阻止了幕僚们继续倒苦水，“我只要结果，不需要过程。”

    “我建议在城墙上倒油，并且将那大门用东西完全堵死。”蕾格罗丝想了想之后说。

    “这是个好主意。”斯特瑞克立刻表示同意，“在城墙上撒上油，那么只需要派几十个人在城墙上来回巡逻一下就可以守住。堵死城门也是个好主意。不过最好还是留一面城门，我们还要考虑到撤退或者突围。”

    “恐怕镇内也不可能有足够我们在四面的城墙上浇的油。我看，我们最多能搜集到处理两面城墙的油。”武器商人史密斯对小镇要远比其他几个人了解。

    “好吧，那动作要快！”威廉马上结束了会议，他飞快的宣布着自己的命令“史密斯和斯雷乌去弄油，蕾格罗丝和斯特瑞克布置城墙上的防守。克莱迪特，你带人去把除了南门以外的所有城门都堵上，另外，我们现在临时征用东南城区的平民区为军营。除了负责北门和西门防御的军人，其他人都把帐篷收起来，全体到东南城区集合。”

    败家子的命令得到了迅速有效的执行。在沙漠盗贼们还因为骑兵部队遭受的打击而有些犹豫不决的时候，小镇里的一千名士兵和还剩下没有撤离的几百名平民全都行动了起来。

    斯特瑞克带着两百名士兵依然驻扎在军营里，他们将负担起北面和西面两堵城墙的安全。而史密斯和斯雷乌则在三个小时里为败家子弄到了足够使用的油料，然后让军人将这些油料沿着城墙倒了下去。

    很快，斯特瑞克先生负责防守的那两面城墙变的滑不溜手，很难再攀爬了。他们并不担心沙漠盗贼用火去点城墙上的油——因为那薄薄的一层油膜是点不着的。

    西面和北面的城门被克莱迪特和他的士兵完全用砖头砌死。在沙漠午间太阳的照射下，那些用来粘合砖头的混合剂迅速变的干燥，然后便与砖头连成了一体。在完成了这项工作之后，克莱迪特就带着四百名士兵登上了东面的城墙。

    蕾格罗丝也带着四百名士兵登上了南面的城墙。败家子则穿上骑士的盔甲，在克莱迪特和蕾格罗丝负责的城墙之间来回巡视着，不时用短小的演说鼓励士兵们的士气。

    沙漠盗贼们似乎是在受到了小挫之后起了点争执。在第一天下午三点的时候，他们竟然在距离小镇两公里左右的地方扎了营。这让原本以为大战在即的威廉松了口气。无论如何，能多缓一天，他们的准备将更加充分。

    从巨龙帝国来的那些商人们在观察到小镇的情况之后纷纷选择了绕道，盗贼们也并没有花力气去追赶那些逃窜的“零散小钱”。

    在第二天清早，盗贼们终于趁着沙漠清晨的凉爽开始向小镇逼近。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已经站到了小镇的北城墙下。

    斯克瑞特先生让士兵进行了小规模的示威性射击。一百名士兵的弓箭射击给盗贼们带来了一点小困难。他们似乎又伤了几个人，然后便后退到弓箭射不到的地方。随着越来越多的盗贼赶到，他们开始像包饺子一样将小镇完全围了起来。

    一万五千人的规模的确要远远超出败家子的想象。在远处的时候根本不觉得有什么的盗贼们来到近前之后，才让每个人看到他们的数量与气势。盗贼们上午九点开始与斯特瑞克先生接触，到下午两点的时候，他们已经将小镇的四面城墙都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围城完毕之后，盗贼们休息了两个小时。躲开了沙漠里最炎热的时期，然后便开始毫不犹豫的从四面向小镇围了过来。

    正式开始攻击的时候，走在前面的盗贼果然都像蕾格罗丝所说的那样顶着牛皮盾。不过盗贼们攻击的混乱与无序还是给让他们自己吃到了苦头。这些习惯了劫掠的盗贼可能并不喜欢将盾牌顶在脑袋上慢慢挪动的攻击方式，他们中的很多人在走了大约十几米之后，便放弃了盾牌，拔出马刀嚎叫着向城墙的方向冲了过去。

    迎接他们的当然是一阵又一阵的箭雨。弓箭的杀伤力虽然没有手弩那么大，但是从三米多高的城墙上射下，只要命中目标的要害，基本就会立刻致命。

    冲在最前面的盗贼很快又在箭雨的打击下退了回去。可盗贼的首领们在大部队的身后狂喊着，驱动所有的人向前。于是后退的盗贼和前进的盗贼撞在一起，使得阵型更加混乱起来。

    这又给了守城者机会。在连续的十几轮射击之后，地上至少躺下了上千具尸体。在巨大的损失下，盗贼们又开始后退了。他们再一次退到弓箭射不到的地方扎下了营。

    一轮攻击结束之后，天色便渐渐的黑了下来。盗贼的首脑们似乎也没有再攻击的yu望，他们让手下开始休息，然后几个遭受了最大损失的盗贼团首领恼火的骑上了马向东门外的一个营帐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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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丧心病狂（下）

﻿在城墙上，败家子可以清楚的看到盗贼们的行动。他甚至可以想象的出迪费克特此刻焦头烂额的模样。

    这时候的迪费克特的确是焦头烂额。攻城的战斗还没有正式开始，他用掉了全部积蓄，并且用攻破小镇之后的种种好处诱惑来的沙漠盗贼们就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整整一千三百人，他们的手还没有碰到小镇的围墙就已经死掉了一千三百人。迪费克特根本想不出来，那个该死的贵族是到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多军人！

    他召集的新兵一共不就二百人吗？就算加上迪费克特的佣兵也不会超过四百人哪！可他面对的却至少是一支一千人的军队！而且他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到了手弩，这******都是什么玩意？上次盗贼团攻打小镇的时候，可没有遇到这么强硬的抵抗！

    “迪费克特，你不是说我们不可能遇到象样的抵抗吗？”

    “对，你不是说，小镇里的士兵都是你的人，我们可以轻松攻进去吗？”

    ……

    遭受了损失的盗贼首领们气势汹汹的质问着迪费克特，这让迪费克特的郁闷和恼火又上升了一个级别。

    “都******别吵了！你们收钱的时候怎么不问这些问题？”迪费克特怒气冲冲的大喊着。

    帐篷里迅速安静了下来，但是每一个沙漠盗贼的首领的脸色都开始阴沉下来。他们只不过都是平等的关系，谁也没有权利命令谁。迪费克特刚才的话显然损害了他们的尊严。

    话一出口，迪费克特自己也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他急忙改口说：“我的意思是，你们再坚持一下，只要我们齐心合力，明天或者后天，我们就能攻破这个小镇。距离这里最近的北方军团也要至少半个月才能到，只要攻破了小镇，我担保你们都能快快活活的抢上一个星期！以后大家就再也不用干盗贼来营生了！”

    “迪费克特，你给的钱并不多。”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沉稳的盗贼首领说道，“我们这次相信你，但也是最后一次。”

    迪费克特陪着笑脸将盗贼头目们送出门去，然后恼火的一脚将武器架子踢的飞了起来。

    第二天的盗贼们果然发动了另人胆战心惊的攻击。他们仿佛突然间获得了黑暗之神的启示般，不要命的向东面和南面的城墙发起一轮又一轮的冲击。一万五千人就有如潮水一般不停的冲击着。

    威廉的士兵们用弓箭射击几乎射到手软，在老兵们的提携下，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们也玩命的射着箭。虽然开始时，他们的准头并不怎么样，可随着战斗逐渐进行，他们渐渐适应了战场上的感觉。或者不如说，他们也对生命渐渐变的麻木起来。

    在下午一点的时候，盗贼们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后，终于冲上了东面的墙头。全身盔甲的威廉毫不犹豫的带着上午才挑选出来的一百名士兵与对方展开了肉搏战。

    而败家子本人加入战斗显然大大鼓舞了士兵们的士气，刚刚冲上来的几十名盗贼被迅速的顶了回去。而这时候，克莱迪特终于让士兵们换上了昂贵的手弩，他们开始尽情的向城下的盗贼们发射着一枚银币一支的弩箭。

    这时候发射弩箭绝对是值得的。因为几乎拥满了城下的盗贼们根本没有地方躲闪。每一发弩箭几乎都要带走一个，甚至更多盗贼的性命。即使是牛皮的盾牌，也不能阻止弩箭给他们带来的杀伤。

    很多盾牌被弩箭穿透之后，受伤的盗贼痛苦的倒下，然后便被后面汹涌而至的人群淹没了身影。他们的身体被无数的人流践踏，惨叫着死去。

    双方都在这场战斗里拼上了性命。即使是那些体力严重透支的平民，也用城墙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面大口的喘着气，一面费力的拉开手中的弩，给它装上箭支。然后对准墙外，扣下扳机。虽然墙外的尸体、血液以及残肢断臂组成了血腥而恶心的画面，可他们根本连呕吐的力气都失去了。一切行动都已经是为了求生而做出的机械的动作而已。

    盗贼们也仿佛都变成了某个时空交错的年代里希腊神话中不能回头的奥菲斯，除了向前还是向前。无论是鲜血还是死亡，都不能让他们停止前进的脚步。

    后来，战斗已经根本不再是单纯的对城下射击。它演变成了盗贼们登上墙头，然后被败家子临时组织起来的队伍打下去。然后再登上墙头，再被打下去。败家子就像救火队员一样，哪里有火苗就立刻跑到哪里。

    开始的时候，败家子还会为自己的剑刺入对方的喉咙喷涌出的鲜血而恶心，可是渐渐的，那种刺鼻的血腥味就渐渐的淡了下去。无论是对方向自己划来的弯刀，还是自己刺向对方的骑士长剑都似乎变成了某种机械的条件反射。

    到最后，败家子甚至都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到底在做什么。大脑里一片空白，只是随着身体的本能行动。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士兵看向他时，眼中带上的越来越敬畏的目光。

    在士兵们的眼中，威廉简直就化身成了一个全身是血的死神。他几乎每一击都要取走一个对手的性命。手中的骑士长剑就宛如死神手中的镰刀，疯狂的在冲上城墙的盗贼中收割着……收割着……

    而威廉后来的机械的行动更是让士兵们又惊又敬。每当他们看到自己的领主头也不回毫无畏惧的一个人扎进十人以上的盗贼群里，然后依然闪电般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他们就感觉到一阵阵心惊肉跳。他们当然不是为敌人的死亡而恐惧，而是为威廉的安全担心。

    那家伙不怕死么？士兵们一面吃惊，一面赶紧涌到威廉身边保护他的两翼。

    有威廉、蕾格罗丝和克莱迪特团长这些榜样的作用，几乎得不到休息时间的疲惫不堪的士兵们都咬牙坚持着。

    战斗一直进行到夜幕降临，每一个回合的纠缠都大量的消耗着盗贼们的生命和城墙上士兵的体力。当盗贼们终于对在这天里攻上城头失去了信心，而全体如同潮水一般退去的时候，几乎每个士兵都当场瘫软在地上。

    由于北面和南面的城墙无法攀登，所以盗贼们从这两个方向发动的进攻倒是最少。斯特瑞克先生甚至还给威廉这里送来了六十人的增援部队——如果不是他们，恐怕败家子真的支撑不到太阳下山。

    三名生命女神的牧师根本来不及救治士兵们的伤势。其实当战斗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魔力透支的牧师们就已经不得不自己挣扎着爬到镇里去休息了。

    一整天的战斗让最强壮的克莱迪特团长也感觉到有些吃不消。而那些临时参军的平民们有的甚至已经因为过大的体力支出而抽搐起来。败家子脱了盔甲，坐在墙边喘着粗气。他在心里不停的发誓，这辈子只要有可能，一定再也不参加任何一场战争。

    蕾格罗丝就在威廉身边，她也疲惫不堪靠在墙上，努力的用阔剑支撑着身体。

    “坐下吧。”败家子无力的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地。有的时候，蕾格罗丝的倔强让他感觉到十分莫名其妙。就比如现在，败家子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坚持站着。

    “不，一个好指挥官应该站着鼓舞他的士兵。”蕾格罗丝果然拒绝了败家子的好意。

    “唉，那你的意思是应该让我站起来。”败家子费力的扶着墙将自己支撑了起来。不过他站起来的姿势反倒比他坐着的时候更加不雅。

    “您休息就可以。”蕾格罗丝对威廉说。

    “但一个好指挥官应该站着鼓舞他的士兵。”威廉拿出了蕾格罗丝的原话。

    “您……”蕾格罗丝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是想说，我不是这里的指挥官？”威廉反问了一句。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蕾格罗丝被威廉的逻辑绕进去了，女卫队长慌忙的回答道。

    “那么我是一名指挥官，鼓舞士兵应该是我的职责。”败家子终于稍微站直了身体，对蕾格罗丝无力的微笑了一下。

    “可是……”蕾格罗丝就一如从前一样，虽然说不出话来反驳，但是却始终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坐下休息，这是命令。”威廉可不希望这位女军官出现体力问题。他很清楚，自己在这场战斗中的作用抵不上蕾格罗丝的十分之一。

    蕾格罗丝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凝视了威廉一会，然后才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坐了下去。威廉以为她又有点生气，只得慢吞吞的走上前去安慰。

    “你不是在责怪我吧。”走了几步，败家子还是抵挡不住疲劳，又一屁股坐在了蕾格罗丝身边。

    “不是。”蕾格罗丝回答时的声音让败家子很有些不放心。她的声音很小，似乎带着点不情愿的味道。

    “我说过的，我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秘密。”败家子无奈的对女卫队长说，“如果你对我有什么看法，可以尽管说出来。”

    “我真的没有责怪您的意思。今天如果不是您，我们肯定不可能坚持到现在。您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指挥官之一。”蕾格罗丝又一次尴尬而急促的回答，似乎生怕威廉会误解她。

    “那就好。”

    “您是怀疑我吗？”蕾格罗丝突然反问道。

    “没有。”败家子很真诚的说，“我绝不会怀疑自己最信任的军官。”

    “谢谢。”蕾格罗丝的声音很小。

    “什么？”

    “没什么，大人。”女军官似乎是因为几秒钟的休息恢复了体力。她突然又从地上弹簧似的站了起来，机械的迈着军人的步伐向城墙另外一端走去。

    疲劳的威廉也只能奇怪的看着她异常的表现，而没有一丝体力追上去问个究竟。

    就在小镇的士兵们全都累的如同烂泥般倒在地上休息的时候，在不远处沙漠盗贼们的据点，一场风暴正在进行着。

    “迪费克特！你知道今天我们损失了多少人吗？”沙漠盗贼首领们的面孔全是冰冷的，就一如深夜沙漠里的气温。

    一天的战斗让他们损失了超过三千名战士，而且还有不下两千人受伤，每个战士都累的和狗一样。如果再来几个相似的一天，巨龙沙漠的盗贼们岂不是要在这里全军覆没了？

    “你说在这里不会遭遇太强大的抵抗，我们才会跟你来的，迪费克特。”

    “是的。”迪费克特的面目狰狞，“我今天也损失了八百人，是你们中间最多的。如果你们想杀我，那来吧！杀了我之后呢？你们就这么撤退了吗？就被区区一千人的部队挡在宝库的大门外面了？”

    “放弃吧！迪费克特，我们是盗贼，不是正规军。在沙漠里来去如风才是我们应该做的。”那位在前一天的晚上说给迪费克特最后一个机会的沙漠盗贼首领又站出来说。

    “不！瓦艾斯，你想让大家都当懦夫吗？”迪费克特盯着那名首领，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他这一生中，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挫折。

    一个贵族，没有一点用处的贵族竟然阻挡了他的去路。迪费克特只要想到站在城墙上的败家子就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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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挑拨离间

﻿“注意你的言辞，迪费克特！不要以为自己有沙漠里最大的盗贼团就可以指手画脚！”瓦艾斯毫不示弱，他拉开了原本挡在自己面前的几名盗贼，同样愤怒的回视着迪费克特。

    “瓦艾斯，如果你想当懦夫，没有人会阻止你。”底肥可特恼怒的大声喊了出来，让帐篷里的每一个盗贼首领都可以听的清清楚楚，“如果谁******想当胆小鬼，就跟他一起滚吧！等老子攻破了这座小镇，不要像哈巴狗一样过来添老子的屁股！”

    瓦艾斯再也无法忍耐迪费克特的嚣张，身上还绑着好几处绷带的他充满怒火的拔出了盗贼常用的弯刀，于是立刻便被后面的盗贼首领们拉住。而迪费克特也一样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对瓦艾斯大声的叫喊着：“怎么样？来呀！看咱们谁会怕谁！”

    “算了，瓦艾斯。”一直站在瓦艾斯身边的一位盗贼首领一把拉住了冲动的盗贼头目，在他耳边轻声的说着，“他已经疯了。我们没必要为了一个疯子送掉性命。既然他那么想死，我们成全他好了。”

    在众人的劝说下，瓦艾斯愤愤的将长收回了刀鞘，和几名盗贼首领一起头也不回的走了。迪费克特同样也收回了自己的剑。他用近乎疯狂的语气对还留在他帐篷里的大半盗贼首领们叫喊着：“他们已经不行了。你们没有看到吗？今天到最后的时候他们已经不行了。明天，我们明天一定可以拿下这小镇的！我保证，明天一定让你们看到成堆的金币和成群的女人！”

    迪费克特的话在留下的盗贼头目们中间依然得到了强烈的回应。毕竟他在进入小镇成为一名士兵之前，曾经带领着盗贼团在沙漠里纵横了十年，还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沙漠之狐这个称号并不是白白就可以得来的。有迪费克特的保证，盗贼们发出一阵响亮的嚎叫。

    从盗贼群里发出的古怪嚎叫声让败家子觉得有一点心神不宁。恢复了些许体力的败家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借着月光观察着小镇不远处盗贼的情况。

    虽然月色朦胧让人不能看清一切，可是败家子还是看到了帐篷外面那七八个愤愤然走出来的身影。在营帐外火把的照耀下，败家子看清了其中两个人身上的装束。他们正是今天负责攻击蕾格罗丝把守的南面城门的两个盗贼头子。

    那七八个盗贼头目离开的速度很快。虽然帐篷里依然还在传出盗贼们狼嚎一般的喊叫，但他们就仿佛没听到一般迅速的从东城墙外返回了了自己南城墙的营帐。而且在返回之后，他们又一次聚集到南面最大的帐篷里。

    听着在夜色中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愤怒的喊叫，败家子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难道说他们内讧了？

    对于败家子而言，战争是他的弱项。但是作为一个顶级的奸商，败家子此刻想到的，全是分化和收买这两个词。

    如果他们真的内讧，那么自己是不是有可能将这一部分人收买过来呢？败家子心中不可抑制的冒出这样的念头。他真的很难计算清楚，如果南城墙外的盗贼被他收买，自己等得到的好处。那会救下这里所有人的命！

    想到这里，他立刻叫来了一名看起来很机灵的士兵。在一番叮嘱之后，那名士兵被其他的几人用绳索偷偷的吊下了城。

    接着夜幕，他飞快的向一箭远的盗贼帐篷跑去。威廉可以清楚的看见，在接近盗贼营地的时候，那名士兵高高的举起了双手。然后他便被十几个涌上来的盗贼抓住，按倒在地。几分钟之后，士兵便被带进了盗贼头目的营帐里。

    威廉从来没有一次像此刻这么虔诚的对光辉神祷告。他十分清楚，如果明天盗贼们再发起一次像今天这样程度的攻击，那么根本没有得到足够休息的士兵恐怕很难坚持的下来，尤其是那些临时加入的平民士兵。而且由于今天大量的使用，他们剩下的弩箭已经只有不足六千支。如果继续在几面遭受攻击，恐怕箭支会很快用尽。

    他现在唯一能期望的，就是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可能是威廉的祈祷真的感动了光辉神。就在他开始每隔几分钟就要急噪的将脑袋伸出墙头去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时，在月光下，一个黑色的身影终于狂奔着向小镇的方向跑了过来。

    当士兵们七手八脚的放下绳索将那名刚才离开的士兵拉上来之后，他立刻跑到威廉面前，在他耳边嘀咕起来。

    士兵给威廉带来的消息可以说让败家子有些又惊又喜。惊的是，他对面的那些盗贼根本没有和他谈判的意思，他们很强硬的拒绝了威廉让士兵代为提出的谈判要求。

    但让威廉感觉到欣喜的是，根据士兵的描述，那些人在回答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强烈的求战yu望。而且他们肯将前去提出谈判要求的士兵放回，这本来就包含着十分友善的信息。

    于是想到这里，败家子做出了一个十分冒险的决定。他让蕾格罗丝将她手下的四百名士兵中抽调了一百名交给克莱迪特，并且将全部的手弩也移到了东面的城墙上。败家子就是赌南面城墙前的那些盗贼绝不会在第二天进攻的时候继续用尽全力去拼。

    虽然对败家子的命令感觉到十分疑惑，但蕾格罗丝还是不折不扣的将命令执行了下去。经过一天的激战，原本东面和南面城墙上的士兵中就有近百人受伤，所以在进行了调度之后，南城墙上还可以行动的士兵只有二百余人。

    看着南城墙上那二百多张疲惫的面孔，败家子心里也直打鼓。不过他还是依然坚持着在脸上挂满成竹在胸的微笑，用自己的演讲和笑容鼓励着每个士兵。直到除了巡逻的士兵之外所有的人都已经睡着为止。

    就在城墙上的士兵们此起彼伏的鼾声中，沙漠中又升起了清晨的朝阳。一天的休息依然不足以缓解士兵们的疲劳，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依然可以感觉到浑身的酸痛。但是很显然，那些攻击了一整天的盗贼们也应该会遇到同样的问题。

    随着太阳渐渐升上半空，盗贼们纷纷从营地了走了出来。大约上午九点的时候，又一轮攻击开始了。

    从对面的盗贼一开始集结，南城墙上的败家子就紧张的看着城墙下的情况。如果南面的盗贼还是想昨天一样玩命的一涌而上，他恐怕不得不重新将那一百名已经调到克莱迪特那边的士兵召回。

    而那，等于就是宣布了小镇的陷落和他们死期的到来。当盗贼们举起盾牌，列好队伍的时候，败家子的心几乎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不过光辉神再一次眷顾了他。南城外的盗贼们这天前进的脚步就仿佛灌了铅一般的缓慢。他们只是高举着盾牌，大声的喊叫着，如同海滩上的大海龟一样的慢慢向城墙挪动。在几轮箭雨的打击下，盗贼们还没有开始攀爬城墙就潮水般退了回去。

    南城外盗贼有气无力的进攻让败家子看的心花怒放。他兴奋的将蕾格罗丝抱了起来——在极度的兴奋下，就算他旁边的是克莱迪特，恐怕败家子也会这么做的。

    “看到了吗？他们根本不想进攻！”败家子指着那些畏缩在弓箭的射程之外，很勉强的组织着队形的盗贼们兴奋的对蕾格罗丝大喊。

    “蕾格罗丝！你真是我的幸运星。”败家子忘乎所以的大声笑着，尽情的抒发着死里逃生的欢乐。

    “是的，是的！大人。”被败家子抱在怀里的蕾格罗丝只感觉到自己的全身都僵硬了，那是很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好，让她觉得自己很高兴，可是她却又很不喜欢这种很奇妙却很罕见的感觉。

    她想从威廉的怀抱挣脱，可又怕自己的挣扎会让身上的盔甲弄伤威廉，只得任由他抱着，自己忍受着身上不时感觉到的阵阵燥热。

    就如同败家子预料的那样，从战斗一开始，南城墙外的盗贼就几乎没有组织起象样的攻势。他们前进的就如同一群顶着壳的大海龟，可是只要走在前面的几个人受伤，盗贼们就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的后退，与他们前进时的速度完全是两个极端。

    而相应的，在败家子有意的命令下，负责把守南城墙的士兵们的箭也有气无力起来。大多数的箭枝都是击中盗贼们脑袋上的盾牌，另外的一小部分则根本没够到他们的阵型，只是斜斜的落在小镇外的沙漠上。

    在南城墙外，毫无战斗yu望的双方演戏一般你来我往的进行着干巴巴的射击和队列表演。但是在东城墙外，战斗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情。

    盗贼们几乎是以比昨天更猛烈数倍的势头向城头扑了过来。在上午的战斗中，他们爬墙的速度根本就不像是已经打过了一天仗的疲惫之师。但是这些盗贼们却惊讶的发现，今天从城墙上落下的箭雨也几乎比昨天猛烈了一倍。

    两百只强弩加三百张弓箭毫无顾忌的猛烈射击给抢先登城的盗贼带来的无法估量的打击。从城墙边一直到远处强弩所能到达的射程尽头，盗贼们真正的感受到了什么叫死亡区域。

    即使是顶着盾牌，盗贼们依然每前进一步都会有几十人倒下——那直扑面门的密集箭雨根本让人避无可避。

    漫天如同蚂蝗一般的箭支反复的如同犁田般在城墙前反复扫射。喷涌的鲜血让血红色再一次弥漫战场，而凄惨的嚎叫也不绝于耳。增强了守卫力量的东面守卫们尽情的杀戮着，肆意的夺取敌人的生命。

    盗贼们的第一次冲锋还没有到达城墙下就被打了回去。同伴们飞快的死亡让他们感觉到恐惧——金钱和女人的诱惑也战胜不了的恐惧。

    但是这并不能阻止他们继续组织起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东城的激烈战斗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在城墙上负责给士兵们恢复体力的牧师们又一次累的像狗一样爬下了城墙。而克莱迪特团长在这时候也不得不让士兵们开始以百人为单位轮流休息。

    但这时，迪费克特终于猛然发现，南城外的那些收了他钱的盗贼们竟然悠闲的像是在逛街。而他已经又付出了六百多名部下的性命。

    巨大的伤亡让迪费克特的忠实盟友们也胆寒了。他们也与南城门外的伙伴们一样，玩起了阳奉阴违的把戏。但他们并不知道，如果再咬牙坚持片刻，法尔考镇的城头上大概就不会再有几个能动的士兵了。

    迪费克特几乎是凭着他一个盗贼团的力量又组织了两波攻击，但仅仅只有他一个盗贼团的攻击实在是太过弱小。在又在城墙边丢下了上百具尸体之后，他也不得不结束战斗，狼狈的退回兵营。

    于是这一天的攻击仅仅持续了一个上午便宣告结束。就在看到东面的攻势退去的时候，败家子又微笑了一下。他再次叫来那天的那名士兵，在他耳边说了很久。然后那名士兵又一次高举着双手冲进了瓦艾斯的军营。

    而在迪费克特的军营里，一场超越了昨天晚上的骚动正在酝酿着。

    在战斗结束之后，迪费克特派出了三名手下去叫负责攻击南门的瓦艾斯和他的盟友们来自己的帐篷。而他自己则与那些同样吃了大亏的盟友们一起阴沉着脸，等待背叛者的到来。

    虽然迪费克特的盟友们到后来也已经几乎放弃了攻击，可在他们心里，却依然将自己放在审判者的位置上。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罪孽，瓦艾德和负责攻击南面的那七八名盗贼首领过了很长时间才来到迪费克特的军营。但双方才一见面，立刻便敌我分明的尖锐对立起来。

    原本在帐篷里端坐着的迪费克特的同盟者们全都刷的一下站起来，拥到原本就站在帐篷中央来回踱步的迪费克特身后，与刚刚进屋的那七八人互相对峙着。

    “瓦艾斯，你今天是什么意思？”迪费克特舔了舔嘴唇，用嘶哑的声音低声质问。

    “你给我的钱只够让我做上午所做的那些。”瓦艾斯强硬的将迪费克特的质问挡了回去。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干了，是么？”迪费克特死死的盯着他曾经的同盟军，眼中的怒火几乎可以将他烧死。

    “我已经做了我所能做的。我不会让我的部下陪你一起死在这里！”

    “如果你今天与我一起攻击！那我们已经可以在城里狂欢了！”

    “是吗？出去看看你的手下！”瓦艾斯一把掀开了窗帘，无所畏惧的大喊着，“如果与你一起攻击，我们不是一起在城里狂欢，而是一起在这里哭泣！你能听到自己部下哭泣的声音吗？迪费克特！你是希望我们都在这个小镇里丧命，是不是？你是想用我们的鲜血来给你的那位新主子增加功绩，对不对？”

    在这一瞬间，帐篷里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在看着两个意见截然相反的强者的对话。迪费克特在今天一天里所遭受的损失已经让他失去了“最大盗贼团首领”的头衔，而瓦艾斯明目张胆的反抗则严重的打击着他在所有盗贼心目中的地位。

    在瓦艾斯的提醒下大家才突然想到，迪费克特是一个原本就一直在小镇里担任军职的军人。

    “你******再说一次！”迪费克特双眼通红，愤怒的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我……”瓦艾斯刚刚举起一支手，似乎准备说出更隐秘的话来。

    这时候，小镇南面的城门突然缓缓的打开。一支二百人的骑兵部队从城门里席卷而出，只用了几眨眼的工夫便冲进了南面瓦艾斯丢下的军营里。

    “迪费克特！”瓦艾斯的脸色一瞬间变的异常苍白，“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把我叫到这里来也是你的阴谋！对不对？你在骗我们，是你把我们都骗到这里来送死！对不对？”

    瓦艾斯大声的质问让迪费克特怒火中烧。几天来的攻击不利加上被侮辱和愿望的感觉让一向心高气傲的他失去了理智。他拔出剑，像一只愤怒的公牛一样向那个讨厌的嚼舌头的家伙扑了过去。

    “你去死吧！混蛋！”迪费克特疯狂的大喊着。

    但是瓦艾斯根本就没有打算与迪费克特一对一。旁边的盗贼头目们立刻站出来，几把刀挡住了迪费克特的去路。

    “你们都上来了！”迪费克特疯狂的笑了，“好，你们还等什么？”

    他回头对自己的同盟者们大喊着，但是他的同盟者们却都面面相觑，犹豫着没有动弹。

    “不要徒劳了，迪费克特！我没有时间再和你们纠缠。我要走了。”瓦艾斯的脸色依然苍白，“你们如果想跟着他一起死，就尽管在这里攻打小镇好了！拿你们的血去给迪费克特铺平他成为贵族的路。呸！”

    瓦艾斯对迪费克特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带着他的追随者们头也不回的走出帐篷，骑上了马飞快的奔回自己的军营，“拯救”那些因为被突袭而一片混乱的士兵。

    怀疑在瓦艾斯离开的那一刹那就已经种进了每个在帐篷里的盗贼头目心里，而且很快生根，发芽……

    “很好。”站在城头的威廉看到小镇东面迪费克特的帐篷里突然涌出的大批盗贼头目，忍不住从心底里笑了起来，“蕾格罗丝！赶紧出去，把克莱迪特团长叫回来。记得，让他撤退的时候慌张一点，混乱一点。还有，别忘了让他告诉瓦艾斯那句话。”

    “是的，大人。”想到刚才从那名士兵嘴里听到的一番地道的沙漠盗贼式的谈判内容，蕾格罗丝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罕见的笑容。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位举止有礼，博学多识的伯爵大人竟然也会说出那样粗鄙不堪的话来。

    克莱迪特团长在蕾格罗丝出城之后不久就停止了在瓦艾斯军营里的“肆虐”，“狼狈”的败逃回小镇。而瓦艾斯也因为盗贼团的阵型不整齐而没有追击克莱迪特的军队。

    当这边小镇的南大门缓缓的关上，瓦艾斯满意的带着克莱迪特先生交到他手里的一千枚金币与“损失惨重”的盗贼团缓缓撤离了小镇。

    瓦艾斯的撤离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原本在南城墙这边唯瓦艾斯马首是瞻的几位盗贼团首领也立刻与他一起拔营。

    就在南面的盗贼撤退时，东面的盗贼们也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论。最终，几乎半数的盗贼愤愤的撤出了战斗。他们不是军人，当他们认为迪费克特可能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将会远远超过他们付出的代价时，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将迪费克特抛弃。

    剩下的依然支持迪费克特的盗贼数目已经只有不超过五千。傻瓜也知道凭着这么点人手不可能攻破小镇，从城墙上射下来的弩箭恐怕不等他们冲到墙边就已经把他们全部射穿了。于是那些在争论的时候也始终支持迪费克特的盗贼们也无可奈何的选择了撤退。

    迪费克特恼怒的看着所有的人都背弃了自己。原本支持他的盗贼团一个一个的离开，就连他最忠实的盟友也不例外。最终，当所有的人都走掉的时候，他也只能命令自己那不足一千五百人的残部撤退。事实上，就算他再次下令攻击，恐怕也不会有人听从他的命令。

    更让迪费克特遗憾的是，威廉根本不可能容忍他逃走。就在迪费克特刚刚下令，让盗贼们拔营撤退的时候，小镇的东城门缓缓打开了。

    骑在巨马上的巨人克莱迪特团长又带着他的一百多名骑兵从城门里冲了出来。在第一天的战斗中，那原来的一百五十名骑士中有十几人阵亡了，所以现在他们没有办法再排出五十人一列的方阵。

    但是每当骑士们见到残缺不全的队伍，他们就更加愤怒。穿着史密斯先生提供的全身铠甲，拿着奴隶商人送来的长枪。这一支重骑兵队狠狠的扎进了士气全无的迪费克特的队伍。

    原本就已经打算逃走的沙漠之狐盗贼团在看到骑士的那一刹那，他们几乎完全呆住了。一支重骑兵队……他们的大脑瞬间失去了意识。要知道，骑士团绝对是没个盗贼心中最大的噩梦。

    半数盗贼心胆剧裂的放下了手中的一切逃走，迪费克特的阻止完全徒劳。在一片惊慌与混乱中，没有人再听从他的指挥。

    盗贼们丢下了所有的重物，帐篷、兵器甚至是水囊和马匹。在重骑兵的马蹄践踏地面传来的隆隆声中，他们根本兴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实际上，克莱迪特团长带领的这支重骑兵是十分蹩脚的。由于这里很少有人驾御过批着如此厚重战甲的马匹，所以他们的奔跑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而且由于大家对马匹的控制能力完全不同，所以虽然一百多人是一字排开，可是却根本没有办法排成整齐的一列横队。队伍歪七扭八，几乎成了一条或者说几条断裂的波浪线。

    但是盗贼们自己的混乱给了克莱迪特和重骑兵们极大的鼓舞。他们一路杀进对方的阵中。即使是波浪线型的冲锋阵也给完全由步兵组成带来了巨大的损伤，毕竟重骑兵的骑枪和马蹄可不是闹着玩的东西。

    他们直接从盗贼团的营帐这头穿过了整个阵型，杀到了另外一面。然后骑士们又转了个大弯，从另外一面在盗贼们的阵势里由穿了过去。

    这些不娴熟的重骑士们的枪尖并没有能戳死多少敌人，可是他们的马蹄却将不少人践踏至死。看着同伴被活活踩死的残状，又一轮集体大逃亡开始了。虽然被杀死的盗贼没有几个，可是被重骑兵那挡我者死的气势吓的仓皇逃窜，不知所踪的盗贼却有无数。

    最终，来的时候气势汹汹的迪费克特最终只带着三百多挂着伤势的盗贼逃离了小镇。可是他不知道，就在他逃亡之路的前面，还有更严峻的考验正在等着他。

    “大人让我告诉你，斩草要除根。”这是在瓦艾斯兵营中肆虐了半天的克莱迪特将那一千枚金币交到瓦艾斯手中的时候对他说的唯一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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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胜利之后

﻿来势汹汹的盗贼们在仅仅围城两天之后便仓皇的败退了，而他们败退之后丢下的，除了满地的破烂帐篷和兵器之外，就只剩下满眼的残肢断体。

    好在沙漠本身就是最好的墓地，只需要将他们的尸体稍微收拾起来，然后用驽马拉着的大车抬出几里地丢掉。沙漠里的秃鹫自然会吃光他们的肉，只剩下光秃秃的骨架渐渐被风吹来的沙子掩埋。

    不过此刻小镇里的居民和士兵们显然并没有心思做这样的事情。在驱赶最后一批盗贼的重骑兵赶回小镇的那一刻，狂欢就开始了。

    小镇里仅剩的不到三百名没有办法上战场的老人、孩子和妇女与所有还活着的士兵们都拿出了他们储藏着的最好的啤酒和红酒。就在小镇教会边的大广场上，败家子带着他们尽情的享受起胜利的欢乐。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克莱迪特和他的战士们更是不时发出阵阵呐喊。

    “法尔考万岁！”

    “伯爵大人万岁！”

    一向不擅长饮酒的蕾格罗丝也在这时候被众人强迫着拿起了大大的啤酒杯，在斯特瑞克和克莱迪特这两名战友和一群人的怂恿下，大口大口的喝着。

    奴隶贩子斯雷乌更是从他的奴隶市场里挑出了最漂亮的几名女奴。他带着洋溢在脸上的笑容，站在场地里大声的宣布：“今天晚上，你们尽情的跳舞吧！只要伯爵大人满意了！只要这里的小镇的守卫者们满意了！我给你们自由！”

    “为了自由！”一千多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喊了起来，人人都高高的举起酒杯，大声的笑着将啤酒倒进肚里。

    “各位！”败家子突然也站到广场最高的一条凳子上，大声的对欢乐的人群喊叫着。

    欢乐的人群渐渐静了下来，他们认真的听着小镇的领主即将给他们带来的演讲。尤其是那些士兵们，毫不夸张的说，在仅仅持续了两天的战斗中，是败家子一直坚持不懈的用短小的演讲激励着他们的士气。这让他们对败家子的演讲充满了期待。

    “各位都在小镇最危难的时候对小镇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我感谢你们每一个人！在两天之前，我们的敌人还显得是那么强大。但是在现在，他们却已经逃走了，而我们留了下来！是我们大家的团结和奋斗赶走了那些妄图战胜我们，抢走我们的财产和自由的人。让我们为各位的努力，为我们的胜利，为这个小镇而干杯！”威廉洋溢着如火的热情，举起酒杯大大的喝了一口。

    士兵们欢呼着，喝下了可以说是为他们而斟满的一杯酒。蕾格罗丝的脸上早已经一片通红，可是在这样一个每个人都高举酒杯的时刻，她也兴奋的参与了进去。

    “我宣布从今天起，在各位的有生之年里可以不必给小镇缴纳任何税收！而且，如果各位有困难的话，可以直接来找我。如果我不在，那就找那个正在管理小镇的管理人！我保证，他将为各位解决所有我能力范围之内的难题！”喝下啤酒的败家子大声的，带着满脸欢乐的笑容宣布着他对每一个坚守在小镇里的人的奖励。

    “喔！”比起刚才的那番鼓励来，这实质性的奖赏带来了更大声的欢呼和更欢乐的笑容。

    “领主万岁！”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立刻引来一片附和声。

    “大人，大人！”斯特瑞克先生在众人的一片欢呼声中突然走了过来。在他的旁边，还站着……不应该是被他扶着已经醉倒的蕾格罗丝。

    “大人，看起来蕾格罗丝卫队长已经喝醉了。”斯特瑞克对威廉稍微点头示意了一下。扶着蕾格罗丝让他没有办法给威廉行礼。

    “是吗？”威廉看了看蕾格罗丝。女卫队长果然已经一直从额头红到了颈子里。在她女军官的红色礼服下面露出的那小半截小腿也微微透出了点粉红色。

    她急促的呼吸着，而喷出的鼻息里也全是酒气。

    “大人，您不打算送蕾格罗丝卫队长先回去休息吗？”斯特瑞克先生对败家子露出了一个笑容。

    “为什么……”败家子看着斯特瑞克的笑容，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他也露出了一个微笑，礼貌的伸出手去接过了醉熏熏的蕾格罗丝，“就交给我好了。”

    斯特瑞克带着笑容将蕾格罗丝发烫的身体推进了威廉的怀里。看着满脸通红，目光迷离的女卫队长，威廉赶紧收拾心神，将她的身体扶正了向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蕾格罗丝已经几乎失去了意识，她根本没有办法像个正常人一样的行走。败家子只带着她走了几步，就差点被她一个趔趄带倒在地上。

    “哈哈！蕾格罗丝队长怎么了？”旁边的士兵们大笑着。

    蕾格罗丝在战斗时的严肃和严谨可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那些蕾格罗丝带过的老兵给新兵们讲述的关于这位严厉的女军官的故事也让新兵们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

    一向的硬朗作风和犹如最标准的军人般的举止原本就和蕾格罗丝美丽的面孔给人的感觉并不吻合。

    而这位漂亮的女队长突然变的步履不稳，满脸通红，还被颇有几分英俊的领主扶着，这让士兵们立刻哄了起来。

    “喔！”“嘘……”有的士兵大声的喊着，有的还吹着口哨。

    在他们满怀期待的目光下，威廉干脆就满足了他们八卦的愿望，突然低下身去勾住蕾格罗丝的腿，将她整个人横着抱了起来走向马车。

    “哇哦！”这回不是几个看到的士兵，而是全场都哄起来了。克莱迪特更是促狭的对威廉做着鬼脸。这个巨人般的壮汉如孩童般的表现也吸引了一片善意的笑声。

    谁也没有对威廉的退场感觉到不快，在这样的一场大胜之后竟然还能见到这样富有八卦色彩的场景，每个人的心里都只有开心和欢喜。

    在众人善意的哄笑和口哨声中，威廉横抱着蕾格罗丝钻进了那辆被打扮的犹如皇帝坐驾一般的马车。他甚至还没有忘记在钻进马车之后给欢呼的人群留下一个飞吻。

    在一阵更大的哄笑声中，同样打扮的雍容华贵的车夫拿着奴隶贩子提供的崭新马鞭，轻轻的抽了那四匹拉车的骏马一下。马车缓缓的开动，向城主府驶去。

    在马车后面，有不少士兵还一路追着，对从车窗里伸出头来的威廉扮着鬼脸。在这天夜里，他们不再有贵族与平民的区别。

    当马车拐过两个弯之后，那些一直追在马车后面欢呼的人群才渐渐退去。威廉总算可以把身体完全缩回马车里休息一下。

    看着将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蕾格罗丝，败家子爱怜的将女卫队长放在了自己对面的马车座位上。他扶起女卫队长的双腿，将它们一起放好，使蕾格罗丝可以用一个很舒服的姿势平躺着。不过在扶起她双腿的时候，威廉却在她的大腿上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在这种时候竟然还别着匕首！败家子无可奈何的帮她卸下匕首，随手扔在自己座位旁边。他盯着熟睡中的蕾格罗丝那充满古典美的面孔看了几分钟，然后也微笑着舒服的伸了个懒腰，闭上眼睛休息。反正只要马车到了地方，车夫自然会提醒他。

    不过最终，威廉是被马车车窗外的一缕阳光照在脸上惊醒的。他睁开了朦胧的睡眼，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行驶在茫茫的大沙漠里。威廉急忙伸出头去查看，却发现小镇竟然变成了远方天际边一个小小的黑点。

    从太阳照射在马车上留下的影子判断，他们竟然还在向东面疾驰着。败家子赶紧用最快的速度将脑袋缩回了车里，心中全是惊讶。

    败家子自己用惯的车夫给了拉夫蕾和凯文他们使用，所以这位车夫只是临时找来的。不过既然斯特瑞克先生会放心的使用他作为车夫，证明他绝对不会是盗贼中的余孽。要知道，斯特瑞克的眼睛是很毒的。那么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他干什么要把自己带出小镇？

    败家子不敢大喊出来，他赶紧拍了拍脸色已经恢复的蕾格罗丝。败家子尽量的让自己的动作轻柔，生怕惊动了前面正在赶马车的家伙。

    蕾格罗丝一睁开朦胧的睡眼便立刻清醒了过来。她突然一下坐正了身体，警惕的左右看了看问：“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嘘！”威廉赶紧把手指放在嘴前，然后小声的说，“我也不知道。前面的车夫有问题。”

    “那么，您需要我怎么做？”蕾格罗丝沉声问道。

    威廉没有说话，只是在脖子上比了个斩首的手势，同时把身边的匕首递了过去。经验丰富的蕾格罗丝立刻会意的点了点头。接过匕首之后，她把头伸出去看了看，然后轻轻的打开车门，双手攀住车顶，轻巧的一提腰便无声无息的翻了上去。

    蕾格罗丝轻轻的拔出匕首，贴着车顶向车夫的方向爬了过去。就在她看准了目标，准备一击致车夫于死命的时候。车夫身边却令人毫无防备突然窜出了一只可怕的巨狼。

    那巨狼几乎有半人大小，它凭空在空中出现，然后张开嘴，亮出两排森然的獠牙，向将蕾格罗丝猛扑了过去。

    这只带着强烈攻击yu望的野兽突然出现，完全出乎蕾格罗丝的预料。她吃惊的挥舞起匕首抵挡了一下，然后便被它的力量掀下了马车，重重的落在沙地里。

    就在巨狼出现的那一刹那，威廉的脑海里，突然又响起了那六个字符的声音。接着，他便感觉到马车突然猛烈的一震，然后又看到蕾格罗丝落下地面。立刻明白事情不妙的败家子赶紧打开车门，与蕾格罗丝一起跳入了沙地。

    “蕾格罗丝！”刚刚跳下马车的败家子大喊了一声便飞快的向几步之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女卫队长跑去。

    那巨狼也与蕾格罗丝一起从车顶跳到沙漠中。带着凶狠而野性的眼神盯了女卫队长一眼，它毫不犹豫的再一次扑向猎物。

    由于从一开始就落入了下风，女卫队长根本来不及控制好自己的身体。巨狼锋利的獠牙在她的眼中越来越近，蕾格罗丝只能把心一横伸出一只左臂去奋力阻挡它攻击自己的脖子。

    巨狼一口咬在了蕾格罗丝的手臂上，但是就在它的嘴巴刚刚合拢的刹那，败家子已经狠狠的一脚揣在了它的肚子上。

    即使是没有完全用上力，巨狼也在蕾格罗丝的手臂上留下了一排清晰的齿痕。败家子拉起蕾格罗丝，向后飞快的退开了一步。

    发现眼前突然又出现了一个敌人，巨狼没有再次开始攻击。它低下头，凶恶的盯着手持匕首的蕾格罗丝，发出低低的吼叫声。

    就在威廉跳下马车的时候，车夫也开始给马车减速。他很快停下马车，然后又转回头来。当马车开到那支巨狼身边，车夫跳了下来站到它旁边，同样死死的盯着威廉和蕾格罗丝。

    “你是谁？”败家子看着车夫，响亮的询问。

    “你不用管我是谁。”那名车夫开了口。他的声音很普通，但是说出的光辉联盟通用语里带着浓重的神圣帝国口音，“你杀了一名魔法师，是不是？”

    “是，那又怎么样？”威廉警惕的看着车夫。

    “把他的魔法书和笔记交给我，可以饶你不死！”车夫轻轻的一挥手，趴在他脚边的巨狼立刻发出了一阵低吼。

    “那东西我怎么可能带在身上？”威廉拦住了想冲上去的蕾格罗丝，平静的对车夫说道。

    “我当然知道。”车夫又一挥手，“所以你留下当人质，让她回去取。只要取来了笔记和魔法书，我就放你……”

    车夫的话还没有说完，蕾格罗丝已经飞快的冲了过去。虽然沙漠阻碍了她的速度，但是女卫队长依然几乎在一瞬间就冲到了敌人面前。

    她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向车夫的心脏刺去，可是就在她几乎要刺中的瞬间，又一只奇怪的野兽突然再次凭空出现，一掌打飞了蕾格罗丝的匕首。

    那是一只很像豹的野兽，但是个头却比一般的豹要小一些。它的前肢上带着锋利的长爪，在刚才向蕾格罗丝扑过来的时候，已经伤到了女卫队长的手臂。

    事实上，蕾格罗丝没被当场刺穿胸膛已经是因为她的反应远超常人的结果。匕首被打掉之后，女卫队长很狼狈的向后跳跃，躲开了魔豹的又一轮攻击。

    但是魔豹却丝毫不放松攻击，在连续两轮攻击不果之后，它恼怒的吼叫了一声。后肢猛蹬在沙上，向蕾格罗丝跃去。

    魔豹猛力的蹬踏动作激起了一片沙粒，沙粒敲打在巨狼的脑袋上，让它也恼火的对魔豹的方向低吼着，前肢不停的刨着沙土，很快便刨出了一个小坑。那名车夫却动也不动，只是冷笑着看蕾格罗丝在魔豹的利爪下求生存。

    在魔豹出现的那一刹那，败家子耳朵里那六个字符的剧震让他恨不得捂着脑袋倒在地上打滚。难道这又是一个魔法师？败家子看着面前的车夫，死死的皱紧了眉头。这时候，他突然发现蕾格罗丝那把被打飞的匕首竟然就落在了自己脚下。

    想起上次自己连续遇到的几名魔法师都在长剑或者匕首之下毫无抵抗力的场景，败家子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那名化装成车夫的魔法师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蕾格罗丝为他带来的挣扎表演，败家子乘机偷偷低下身去，将匕首藏进了袖子里。

    “让它停下！”藏好匕首，败家子大喊了一声，“我答应你。可如果她死了，你就没有送信人了！”

    魔法师满意的看了威廉一眼，然后才意尤未尽的召回了那只一直逗弄着蕾格罗丝的魔豹。

    在走回威廉身边的时候，蕾格罗丝身上的礼服被撕破了几个口子，而女军官礼服的长裙更是已经被魔豹的利爪扯的粉碎，露出了大半白皙的大腿。

    “我要吩咐她几句。”见到魔法师召回了那两只野兽，败家子又对他大声喊道。

    魔法师没有动，似乎是默许了威廉的要求。败家子连忙向蕾格罗丝走去，然后偷偷的将匕首递还给她。

    “等会我走过去挡住他的视线。我会给你打手势，当手势打到三的时候，你就把匕首扔过去刺他，就像上次你对付那个古怪的法师一样。”败家子凑到蕾格罗丝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

    “是的，大人。”蕾格罗丝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一个卫队长，不但不能保护领主的安全，反倒要领主几次三番冒着生命的危险保全她——蕾格罗丝深深的为自己的表现而羞愧。看到威廉即将要为她而站到那两只危险的动物旁边，小姑娘就恨不得自己刚才干脆死了好。

    “不要紧张，我相信你能行。”威廉依然鼓励着自己的女卫队长。

    “你们到底好了没有？”魔法师突然不耐烦的喊了一句。

    “好了。”威廉转过身去。他就像参加最顶级的宴会一样，双手一前一后的夹住自己的腹部向魔法师走去。

    威廉走的很慢，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有阴谋。可魔法师却依然不动声色看着他一步步的接近自己。在他看来，威廉一定是在背后的那只手里藏了武器，想在走近的时候偷袭。但是这样明显的偷袭还能算是偷袭么？魔法师心中冷笑。

    可惜他却想不到，威廉给他看的只是假象。即将袭击他的根本不是威廉自己，而是那位正在马车旁边卸马的蕾格罗丝。

    就在威廉走到与魔法师只有一步距离的时候，败家子就如同一脚踏空一样，突然向后摔倒。注意力完全在败家子身上的魔法师的视线不由得随着败家子的摔倒而向地面看去。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个令他感觉到十分不妙的破空声。

    噗！蕾格罗丝的匕首不偏不倚的插进了魔法师的喉咙。魔法师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威廉的方向张了张嘴。他的喉咙里发出两声“咯咯”的声响，然后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便轰然倒地。

    就在他倒地的瞬间，蕾格罗丝猛跑到威廉身前，将败家子死死的挡在身后。女卫队长生怕那两只野兽为了报复而攻击威廉，让他再出闪失。

    但是这时，巨狼和魔豹却令人惊讶的撕咬在了一起。两只野兽就仿佛是曾经结过世仇一般猛烈的互相撕咬着。最终，巨狼难以抵挡魔豹的利爪，仓皇的向大沙漠远处逃窜。而魔豹则紧紧的追了上去，两只畜生在大沙漠里追逐着，跑的越来越远。

    “干的漂亮，蕾格罗丝。”等两只野兽跑远了，败家子拍了拍还挡在自己身前的女卫队长，笑着夸奖道。

    “不，让您的安全受到威胁是我的失职，昨天我不应该喝那么多酒。”女卫队长自责的低着头，带着满面的羞惭单膝跪了下去。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威廉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责怪尽心尽力的蕾格罗丝，他善意的笑着说，“让他将我们带出城来本身就是我的失误。昨天晚上我不应该冒冒失失一个人带你回府邸的。”

    “大人……”蕾格罗丝在败家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看到她身上被撕开了好些口子的衣服，败家子倒笑了起来：“你这个样子可真可爱，蕾格罗丝。”

    “我认为您不应该用‘可爱’这个词形容我，大人。”蕾格罗丝红着脸，尴尬的站直了身体，却是毫无幽默感的回答。

    “好吧。我们赶紧回去。”威廉也放弃了拿女卫队长打趣的机会。他跑到那名倒下的魔法师身上摸了半天，可是却没有搜到任何东西。

    “晦气的家伙，竟然连魔法书也没有一本！”败家子恨恨的啐了那家伙一口，与蕾格罗丝一人从马车上卸下了一匹马。

    两人骑着无鞍马回到小镇的时候，败家子才知道小镇里的人为了找他已经快要翻了天。当老管家在第二天早上打开威廉房间大门的时候发现领主和蕾格罗丝竟然一起失踪了，他立刻就让克莱迪特团长带上了所有的骑兵出去寻找。

    当像没头苍蝇一样寻找败家子下落的士兵们看到他和“衣衫不整”的蕾格罗丝时，都纷纷围了过来。很显然，蕾格罗丝身上的衣服虽然让她看起来性感美艳，可却绝对不可能是一场艳遇之后的结果。女卫队长身上明显的野兽抓痕让好容易对安宁开始有所期待的小镇居民们又一次议论纷纷。

    “那名车夫是一个刺客，但是现在已经被蕾格罗丝卫队长将他正法！”败家子大声的想自己的领地居民喊着，“各位不必担心。从今天开始，打开小镇四面的大门。清理尸体，派出信使，等待着那些从小镇搬出去的商人们回来吧！”

    “法尔考镇一定会在各位的手里比以前更加繁荣昌盛！”最后，败家子高举双臂，对热烈的人群疾呼。

    “喔！”回应他的，是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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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放眼未来

﻿小镇的恢复从战斗结束的第二天便开始了。从这一天的北门，败家子又迎来了大战之后的第一批从巨龙帝国来的商人。

    法尔考镇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的受欢迎程度。这个作为路标和沙漠中转站的小镇的只要不是水源断绝，那么哪怕它被彻底摧毁也绝不可能无人问津。

    由于教会里的教士们也在开战之前逃的七七八八，所以败家子名正言顺的接管了城门的防务和水资源贸易的一切。

    由于小镇的旅馆都还没有开业，所以败家子热情的邀请那些从巨龙帝国来的商人们与他一起住进了西北军营里。当商人们得知这位邀请他们的人便是本地的领主时，全都立刻欣然从命。

    在经过计算之后，败家子才惊讶的发现，在没有那三名蛀虫的情况下，恢复正常之后的小镇收入至少能增加到九千枚金币！而这还只是最基本的数字。

    在战胜了万人规模的盗贼团之后，想必法尔考镇的名声会随着从各个地方赶来的商人们扩散到大陆的每个角落。在光辉联盟三年战争之后近二十年的历史里，这是一场最大规模的战斗。

    有了如此响亮的名声，更多的商人蜂拥而至根本就不需要怀疑。毕竟每个商人都期待他们的旅途能够安全，一个有安全保证的中转站当然会成为他们的首选。

    就在败家子为自己领地里即将到来的巨大发展而欣喜的时候，奴隶商人斯雷乌找到了他。奴隶商人很卑微的笑着向败家子转达了问候，并且非常婉转的询问败家子什么时候才能兑现自己的诺言，让他的奴隶贸易公开化。

    “再等几天，斯雷乌。”败家子拍着奴隶贩子的肩膀笑着说，“如果我现在就让你在领地里转入合法化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你想过没有，这样一来，在诺斯省的贵族中间就很可能对我和你兴起一鼓抗拒的潮流，那我们的发展都会遇到前所未有的阻力。斯雷乌，你把眼光放远一点！”

    奸商对奴隶贩子循循善诱着。他如同老朋友般勾着奴隶贩子的肩膀，伸出手去指着小镇南方大片的土地，用如同看到了奴隶贸易的未来一般的语气诱惑着奴隶商人。

    “你知道吗？与那些富有的贵族们比起来，商人的购买力是多么有限啊！如果我们能让贵族们也购买你的奴隶，那一定会给你，也给我带来十倍，甚至二十倍的利润。如果你的奴隶能卖到圣都！斯雷乌，不是我夸口，那不但会给你带来百倍的利润，而且你升做男爵甚至子爵也指日可待！”

    在奸商威廉的诱惑之下，奴隶商人也不由动了心。奸商一边给奴隶商人展示着他美好的未来，一边也向他描述着自己的计划。

    “我们的小镇遭受了这样规模的攻击，诺斯省的援兵一定会很快到来，而圣都的老爷们也不会对此不闻不问。只要我们巴结好那两位从诺斯省都和辉煌圣都来的老爷，你还怕你那些小美人没有地方去吗？他们会尽心帮我们宣传的！到时候，你就再也不必开什么拍卖场了！贵族老爷们会捧着金灿灿的金币来找你的！”

    “好！”奴隶商人盘算了许久，终于咬着牙下定了决心。

    能在法尔考把奴隶贸易做到现在的规模，斯雷乌绝对不是笨蛋。如果不是觉得败家子给他描述的未来确实有实现的可能，奴隶贩子是绝对不会答应的。而且败家子给他许下的好处中，有几条他实在无法拒绝的东西，尤其是贵族的爵位。

    在数十年的经商生涯中，斯雷乌实在是太清楚那些贵族们的德行。只要他能弄到一个小贵族的头衔，进入贵族们的圈子，那些好色如命的家伙根本就没有抵抗女奴的能力。

    于是在眼前的树木和将来的森林之间，奴隶贩子选择了森林。两名奸商一起带着奸商的笑容友好的握了握手，威廉满意的坐回了他的沙发，斯雷乌则带着满心的期待返回他的贫民区。

    依靠着小镇里原来的食物储藏，败家子和他的领地居民们一起坚持了艰苦的十天。而从第十天开始，原来小镇的居民终于开始渐渐的向回搬迁。

    在半个月之后，与最后一批回归的原小镇的居民们几乎一起到达的，还有北方军团的那三千名士兵和他们的指挥官福特曼伯爵，以及败家子苦苦盼望的第一批从诺斯省来的食品商人。这些人的到来就像给大战后恢复中的小镇打了一剂强心针，迅速让小镇恢复了以往的繁荣景象。

    北方兵团的士兵中几乎没有几个人来过这个奇特的沙漠小镇，常年悠闲的拿着军饷的士兵们的购买力无疑是强大的。而当好奇心被小镇的奇特物品勾引起来的时候，这些有钱的兵老爷们为威廉的税收作出贡献便再所难免。

    作为一名世袭爵位的伯爵，福特曼家在诺斯省有相当的势力，而且福特曼伯爵本人在省会附近也拥有一块很大的封地。虽然每年的收入不能和败家子相比，但在诺斯省也是绝对的上游水平。

    在撒下大笔的金币买来足够的食物之后，败家子在自己的宅邸里亲切的招待了这位远道而来的伯爵。现在的败家子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自己的钱会用光的问题。

    且不说败家子在今后可能得到的大笔税收，单单是他从艾威德和瑞齐神父两个人家里抄没的财产就足有一万多枚金币。去掉守卫小镇时用掉的钱和给每个士兵发放的奖励，败家子依然剩下了六千多枚金币的赢余。

    在败家子的刻意为之下，招待福特曼伯爵的宴会的规模可以称得上是空间巨大。败家子不但叫上了自己的所有幕僚、法尔考镇和北方兵团中中稍有品级的军官，就连那些刚刚回归小镇的本地商人、从诺斯省贩卖食物的商人和巨龙帝国的商人也全都在受到邀请之列。

    败家子知道，他得在最快的时间里让小镇恢复元气。在三个月之后，就是圣都的秋天，无论那时候国王陛下有没有旨意到达，他都得回到圣都继续与那些老狐狸们纠缠。如果不能在三个月里将法尔考治理的井井有条，无论是国王陛下还是教皇都不会给予他足够的信任。

    那么，一场隆重而成功的宴会显然是让商人们恢复信心最好的良药。

    在福特曼伯爵到达小镇的当天晚上，在领主官邸的大花园里，两百多人济济一堂，在欢快的小提琴伴奏下进行着一场欢快的宴会。每个人对小镇的未来都是充满信心的，商人们跟在威廉屁股后面说的奉承话让败家子的耳朵几乎都生出了老茧。

    不过要论起拍马屁的功夫，这些商人实在是比圣都的那些小贵族们差的太远太远。几乎每个人在走到威廉身边攀谈的时候都是这么一句：“您能在过万盗贼临境时临危不惧，立保法尔考的安全，足可证明您的勇气、智慧和才能。法尔考能有您这样超卓出众的领主实在是我等的荣幸。”

    败家子虽然听着觉得可笑，但是却依然不得不向每一个对他行礼说话的商人躬身回礼，再说上些大家听习惯的客套话。

    福特曼伯爵作为这场宴会的主宾，一直都站在威廉身边。他几乎是从宴会开始的时候就带上了忍俊不禁的表情。

    “福特曼先生，你在笑什么呢？”威廉在打发走第八个向他行礼的商人之后，对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的福特曼问道。

    “你大概是我见过的最有忍耐力的贵族了。”福特曼笑着对威廉伸出了一只大拇指。

    “呵呵。每当我想到，我今后的收入还要靠这些商人来提供，就不会对他们那么反感了。”威廉无可奈何的福特曼笑了笑说。

    “你真的是太有礼貌了。”福特曼端着酒杯不以为然的说，“如果我是你，宁愿一个人找个小房间，带上一位美丽大方的小姐谈心，也不会与这些商人打交道。哎，那边的军官小姐不就很漂亮吗？难道你就没有兴趣？”福特曼看到了蕾格罗丝，眼前立刻一亮。

    “那是我的卫队长，蕾格罗丝。”威廉笑着说，“她可是很凶的。”

    “是吗？”福特曼好奇的看着蕾格罗丝，“那么她是怎么个凶法呢？难道说身为领主的你上前搭腔，她也会把你甩开吗？”

    “那倒不会，但如果是你上去搭腔，她一定不会搭理。”威廉对福特曼笑着小声说。

    “哦？我不相信！”福特曼一向对自己的外貌很有自信，而且作为一名穿惯了漂亮制服的军人，他在情场上可不只得意过一次两次。

    “你要打赌吗？”败家子微笑着，一点一点的把福特曼诱进自己的陷阱。

    “哦？怎么个赌法？”福特曼很有兴趣的立刻问道。

    “就赌……这样吧，如果你能在五分钟里让她与您一起喝下一杯酒，就算你赢。当然，你绝对不能用不绅士的手段。如果你赢了，我就下令，让她陪你跳一支舞。”

    “好啊！”福特曼一下眼睛就亮了起来。他看着蕾格罗丝那完美的身材，幻想着自己的右手搭在美丽的女卫队长腰上翩翩起舞的场面。

    “你别忙着答应，我还没说如果你输了要怎么办呢！”败家子微笑着说。

    “你说！”福特曼简直有些迫不及待了。

    “如果你输了，其实也很简单，只需要您在我给皇帝陛下递交的报告上签名，证明我的小镇的确曾经受到一万五千名盗贼的攻击就可以了。”

    “这有什么难的，它原本不就是事实么？”福特曼惊讶的说，“即使你不打赌，我也会在申请上签名的。”

    “不。”威廉笑着对福特曼说，“其实在报告上，我还提到了希望皇帝陛下能扩充我的驻军。您知道，两百人实在是不足以防守这个小镇。”

    “哦，原来是这样。”福特曼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那也不过分。那两百驻军大概是这里刚建立的时候定下的标准吧！以法尔考镇现在的规模，扩充到一千守军是很正常的。你放心，无论我成功还是失败，这个忙一定都会帮的。”

    作为北方军团的指挥官，也是光辉联盟北方防卫体系中的最高指挥官，福特曼伯爵有权利，也有义务提醒皇帝陛下对他防区内的某个地方进行兵力上的调整。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威廉拿起酒杯与福特曼轻轻的碰了一下。然后败家子又笑着凑到他耳边说：“如果你真的失败了，我带你去一个有意思的地方作为补偿。”

    “哦？有意思的地方？那是什么样的地方？”福特曼被败家子连续不断的惊喜弄的心痒极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沙漠里的小城镇竟然还有这么多娱乐的花样。

    “嘿嘿，这是秘密。不过为了报答你刚才的大方，我可以答应你，无论你有没有成功，明天晚上我都一定带你去那里看看。”败家子极小声的说。

    “一言为定！”福特曼高兴的端起了旁边一名侍者盘子里的酒杯，“那我先去碰碰运气。”他在赶到小镇之后就一直和威廉在一起，所以他很有把握，败家子并没有与蕾格罗丝串通好。

    “祝您好运。”败家子几乎是带着戏谑的表情看着福特曼向蕾格罗丝的方向走去。他才不相信那位伯爵能有这么大的面子让蕾格罗丝喝酒。

    果然，伯爵一走到蕾格罗丝身边，女卫队长立刻就板起了面孔。威廉靠在桌子旁边看着福特曼一个人在那里指手画脚，可蕾格罗丝却总是一副庄严肃穆的表情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五分钟之后，蕾格罗丝向伯爵行了一礼，然后迈着军人的步伐走到宴会大厅的另外一端，而伯爵则灰头土脸的走回了威廉身边。

    “你有一位最优秀的卫队长。嘿！优秀的让我嫉妒！怎么我从北方军团的那一百二十个军官里就挑不到一个同样出色的呢？”福特曼懊恼的说着，“如果你能把她让给我，我把北方军团交换给你都可以呀！”最后一句话，伯爵显然是在开玩笑。

    “嘿嘿，你拿巴伐利亚军团来换还差不多。”威廉也与伯爵说笑了一句。

    宴会一直进行到很晚才结束。伯爵依然要和他的士兵们住在兵营里，所以威廉很大方的又让接他前来的马车和护卫送伯爵回他的住处。并且与伯爵约定，明天一定带他去那个有趣的地方。

    随着商人们渐渐散去，仆人开始在重新变回老管家的斯特瑞克先生的指挥下收拾桌椅。蕾格罗丝则在例行公事式的检查完领主官邸周围的情况之后，返回那间白色的小屋。

    就在蕾格罗丝正准备洗澡休息的时候，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休息的威廉突然叫住了她。蕾格罗丝走到威廉身前站住，行了个军礼。

    威廉支撑起自己有些疲惫的身体，也正正经经的坐直了。他看着笔直的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军官，带着欣赏的眼神说道：“我想和你谈谈。”

    “听候您的吩咐大人。”蕾格罗丝毫不犹豫的说。

    威廉见到蕾格罗丝的反应不禁哑然失笑：“呵呵，你又让我想起了那天在练武房里的情况。当时好像我也是这么对你说的，你也是这么回答的。”

    “是的，大人。”蕾格罗丝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那时候的我实在是太蠢了。竟然会顶撞您。”

    “呵呵，那也是我的错。当时我也差点气昏了头。后来竟然还下了那么无礼的命令。”败家子坦然的笑着。

    蕾格罗丝的脸却越来越红，无论小姑娘再怎么有军人气派，想到那时候在威廉面前竟然脱guang了衣服，她也禁不住害羞起来。

    “我向你道歉。”威廉真诚的说，“那一次是我错了。希望你能原谅。”

    “那没什么，大人。”蕾格罗丝低着头，用很小的声音说，“其实您不必道歉的。”

    “道歉是必须的。而且！”败家子顿了一下，“蕾格罗丝，你是我的卫队长。以前我们的情况很糟糕，所以我没有士兵给你，但现在不同了。我已经和克莱迪特团长还有士兵们都商量好了，只等过段时间皇帝陛下的命令一到，克莱迪特佣兵团就全体并入法尔考守军的编制。我还为你和克莱迪特团长向陛下申请了荣誉爵士的爵位。”

    “您的意思是？”蕾格罗丝看着败家子眼神里都是困惑。

    “我们法尔考的守军要扩充编制。你明天就可以去军营挑选三十名士兵组成一支真正的卫队。”

    “听您的吩咐。”蕾格罗丝又一次挺直了身体，“我一定竭尽全力保证您的安全。”

    “那你去休息吧。”

    蕾格罗丝站着没有动。在烛光的照耀下，她的脸上似乎显得有些红。小姑娘犹豫了一会，才在败家子疑惑的目光下大异寻常的吞吞吐吐的问：“那……那我明天不是应该搬出去了？”

    “谁说的？”败家子笑了起来，脸上全是促狭的表情，“我可没有说你要搬出去。当然，如果是你觉得在这里住的并不愉快，有离开的希望，我一定不会拒绝。斯特瑞克！”

    “不！不！”蕾格罗丝着急的叫了起来，她慌忙阻止败家子对老管家的召唤，“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在这里住的很愉快！”

    “是吗？那么你在这里住的还算习惯？”威廉带着明显的坏笑。

    “是的，大人！那我去休息了。”可怜的小姑娘几乎不敢再看威廉的眼睛，她慌张的行了个礼，赶紧快步跑进了自己的小房间里。

    一进房间，蕾格罗丝就把自己整个捂进了被子里。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刚才怎么会激动的说出那样一番话来。天哪！光辉神保佑。小姑娘捂着乱跳的心脏祈祷起来。这一晚上，她几乎从头到尾都没睡好觉，只觉得阵阵心烦意乱。

    不过这天一晚上没睡好觉的并不是只有蕾格罗丝一个人。福特曼伯爵在从威廉的府邸离开之后，心思几乎全都被威廉嘴里的那个有趣的地方吸引过去了。

    一想到威廉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那一定是他见过的人间最美好的地方，福特曼就忍不住要去猜测那里究竟是如何的美妙。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好容易等到天亮。他立刻匆匆穿起衣服，又骑马来到败家子的官邸。

    不过当他赶到的时候，败家子的官邸里除了一向早起的斯特瑞克先生，还没有别的人醒着。伯爵大人是老管家不能不招呼的客人，于是他在客厅里给伯爵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又为他泡上一杯光辉联盟里光为流传的用来招呼贵宾的香茶。

    福特曼也知道自己来的太早有些失礼，所以对老管家并不算殷勤的招呼也没有太多不满。在等到仆人们陆续醒来，准备开始早上的打扫时，败家子终于穿着整齐的装束从楼上走了下来。

    伯爵知道威廉还需要进行洗漱，便没有上前打扰。威廉也只是向他微笑着点头示意之后便走进了洗漱间。等他再从洗漱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伯爵已经喝完了面前的香茶。

    “威廉！”经过一个晚上的痛定思痛，伯爵对败家子的称呼已经又亲近了一个档次，“今天上午你有什么安排么？唉，在这个小镇里，除了你之外，我简直都不知道应该找些什么消遣了。”

    一个上午还能有什么安排？败家子当然明白伯爵是被他所说的那个神秘去处勾引的心里痒痒。但是奴隶市场白天并不开放，他就算想带伯爵前去也有心无力。如果只有两个人去狂欢，虽然也不失为很快活的事情，可是那样一来未免就少了很多乐趣。

    想了一会，败家子还是决定先让伯爵再忍耐一下。这样在晚上的时候，福特曼才会对他所看到的一切留下刻骨铭心的印象。也才能让败家子更方便的打开诺斯省的奴隶贸易之门。

    “福特曼先生，我看这清晨的美好时光还是不容浪费。不如陪我到舍下的练武房里活动一下如何？”威廉礼貌的笑着说。

    “如果你有兴趣，我求之不得！”福特曼也很有兴趣与威廉切磋几下。

    在从诺斯省到圣都觐见皇帝，获取北方兵团总指挥的职位任命时，福特曼就已经是九级剑士。而进入军队之后，虽然他的级别并没有提升，可是福特曼却可以感觉的到自己的进步。

    威廉赴任的时候，在诺斯省的招待宴会上，福特曼曾经从凯文嘴里听说威廉能轻松的战胜一个九级的剑士，而更加离奇的是，威廉本人却似乎是没有经过任何人评定级别的。

    这在当时就让福特曼对威廉的剑术有了好奇心。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究竟有多少，正好威廉提出比试的邀请，那么拿这位领主大人当试金石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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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恶魔天使

﻿剑术比试在光辉联盟的贵族中间是一项十分流行的运动。或许是由于现在在位的安比信三世皇帝陛下崇尚武艺的缘故，圣都的贵族之中，十个有九个都是剑法高手。

    这也是身为九级剑士的阿斯派瑞能在圣都横行的原因之一。如果他真的成了一名剑圣，必定会受到皇帝陛下格外的宠爱。

    平时的活动与决斗时使用的武器和装备当然完全不同。所以在带着福特曼走进练武房之后，败家子拿出了两套保护全身要害的盔甲和两把没有开刃的长剑。

    福特曼拿起败家子丢过来的长剑挥舞了两下，满意的点了点头。长剑的重量和柔韧性都完全符合联盟的标准，作为一个用惯了标准骑士剑的军人，他很能适应威廉提供的武器。

    败家子也微笑着举起长剑。两人互相行了一个比剑开始之前应有的礼节，然后便开始了战斗。

    两人的第一次交手，威廉便明显感觉到了福特曼与阿斯派瑞的不同。虽然他们两人都是九级剑士，可福特曼的动作要简捷迅猛的多。

    阿斯派瑞很喜欢用假动作迷惑对手，可是福特曼却安全没有。这位军人伯爵打起架来就像是个亡命之徒，一上来便是大开大阂的强攻，每次出剑都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的攻击方式可以说是糅合了蕾格罗丝与阿斯派瑞两个人的优点。唯一的问题只是由于武器本身的关系，他似乎并没有蕾格罗丝战斗时的那种刚猛气势。

    威廉在开始的时候用了很长时间才适应福特曼的攻击方式，他反复的利用自己敏捷的动作格挡福特曼的直刺或者斜劈，不停的晃动躲闪。

    与所有的人比起来，败家子的攻击都更像是一条毒蛇。在他的剑术里最讲究的就是敏捷迅速。往往对手还没来得及看清威廉的动作，剑锋就已经划过了他的喉咙。

    当败家子看清楚福特曼的招式套路之后，他便渐渐适应了对方的攻击节奏。福特曼虽然攻势如潮，但是却始终没有办法刺中威廉，败家子在他的面前滑的就像一条泥鳅。

    不过就在福特曼因为连续的攻击不果而有些气馁的时候，泥鳅就突然变成了毒蛇。几乎只是瞬间的破绽，福特曼就看到败家子的剑架在了自己肩膀上一点。

    不过他们只是互相对视着笑了一下，福特曼就又举起剑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不过看穿了他剑路的败家子却似乎总可以在他露出一点小破绽的时候就在他的要害上轻轻一点。

    在连续输掉了六七轮之后，福特曼终于无奈的笑着将剑扔到地上。

    “好吧，我认输了。”福特曼摊开双手，“你真是一位出色的剑手。看起来菲特烈子爵对你的描述不但没有言过其实，还稍带谦虚了。”

    “哪里。”败家子对福特曼轻松的笑了笑，也将剑丢到一旁，“福特曼先生，你不想先去洗个澡吗？”经过刚才一番激烈的拼斗，两人都出了一身臭汗。

    “好的。”福特曼跟着败家子一起向门外走去。

    一边走，福特曼一边好奇的问威廉：“你有这样的身手，为什么没有参加级别的评定呢？我看，就算是在圣都最严厉的考官手里，你也能轻松通过十一级的考试吧！”

    “我又不想谋求军职，为什么要考级别呢？”

    “不想谋求军职？”福特曼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你知道吗？你很可能会因为小镇的这场战斗成为光辉联盟最值得期待的青年将领之一呢！”

    “我什么时候带过兵了？”败家子哭笑不得的回答，“战斗根本就不是我指挥的。我哪会打仗呀？如果给我一百个士兵，我大概连最简单的方阵都排不出来。”

    “是吗？”福特曼更加惊讶的看了败家子几眼，“可我从你那些兵的嘴里听到的可不是这样的呀！他们全都说，是你带领他们击推了那些强盗。”

    “唉，那可能是他们的恭维吧。”败家子无奈的回答。

    “不对！他们的表情可不像是在恭维。”福特曼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您不信我也没办法。”败家子看到两人已经快走到那间官邸的门外了，便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斯特瑞克，让仆人准备好浴池，我和福特曼伯爵要沐浴。”

    随着老管家指挥着仆人们开始动作起来，败家子又笑着走回到福特曼身边将话题叉开。而这时候蕾格罗丝恰好从洗漱间里走了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对她微微点头的败家子，女卫队长竟然又脸上一红，匆匆走出门去。

    福特曼立刻看着威廉哈哈大笑起来。昨天对他如最完美的军人般的女卫队长竟然会对着威廉脸红——毫无疑问，福特曼认为自己发现了威廉的秘密。

    实际上，蕾格罗丝脸红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她对自己竟然睡过了头而羞赧。作为一名称职的军人，每天早上七点之前醒来应该是如同时钟一样精准的习惯。当然，昨夜与威廉之间的暧mei对话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

    败家子很清楚，伯爵对他的误会不能解释。在艳遇方面的问题，解释只会越抹越黑。为了止住伯爵的笑声，败家子赶紧拉起他走进了刚刚准备好的浴室。

    就这样，一早上便在两个无聊的贵族在浴室里的聊天和八卦中过去了。而下午的光阴对威廉来说则度过的更快一些，因为从中午开始，就不停的有商人登门拜访，而且小镇里的税收官和城门的守卫们也常常往威廉这里跑，报告小镇内居民的回迁事宜。

    福特曼伯爵对政务没什么兴趣，所以他带上小镇里为数不多的几名荣誉爵士在败家子的房间里打起了扑克。

    好容易消磨掉整个下午，外面的天才刚刚黑下来，福特曼伯爵就迫不及待的打发走了那几位跟他玩了一下午牌的爵士。

    客厅里，威廉正听着蕾格罗丝汇报她挑选卫兵的情况。女卫队长一共在军队里相中了三十二名士兵，其中有十名是原来她手下的老兵，还有五名是奴隶贩子送进军队的保镖，而其他的则全是原来克莱迪特佣兵团的精英。

    克莱迪特佣兵团的成员当然很好解决，他们已经同意并入小镇的士兵编制。可奴隶贩子的保镖就要麻烦一些。他们到现在也没弄清楚，自己到底是应该回到斯雷乌那儿，还是应该继续留在军队中。

    见到福特曼伯爵出现，威廉立刻停止了与蕾格罗丝的讨论。他微笑着问伯爵：“你准备好了吗？”

    “当然！”伯爵大声回答。

    “那我们出发吧。”败家子对福特曼伯爵做了个手势。他正好也想赶紧见一见那位奴隶商人，把士兵的问题解决。

    这一次败家子的马车又是带着三个人向小镇的贫民区前进，只是把上次车上的克莱迪特团长换成了福特曼伯爵。

    不过，上次败家子来奴隶市场的时候，车上人的心情是紧张的，带着战斗前的兴奋。而这一次，车上能说到紧张激动的，大概就只有胃口被吊到天上的福特曼伯爵了。

    由于败家子存心要让福特曼感觉一下奴隶交易现场那与众不同的气氛，所以他特意吩咐了斯雷乌不要出来迎接。一切就好象上次三人登门拜访时一样，由败家子领着福特曼和蕾格罗丝，从那扇由两个佣兵把守的大门走了进去。

    斯雷乌把原来的保镖全都给了败家子当士兵，所以新雇的佣兵并不认识这位曾经大闹奴隶市场的领主，在从他手里领了一个金币当小费之后，两个门卫恭敬的笑着将三人请了进去。

    当福特曼看到奴隶市场的时候，他脸上那吃惊的表情就与克莱迪特团长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震惊，激动，而且兴奋。

    “这是……您这是……”福特曼这才明白，为什么威廉刚才在马车上的时候一定要让他把贵族徽章取了下来。一个贵族进入奴隶市场，那传出去的话是要肯定会被嘲笑的。

    “这里就是销金窟，福特曼先生。”败家子像个老朋友似的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鼓鼓囊囊的钱袋。

    “叫我维纶。”福特曼赶紧说道，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姓氏在这个市场里被人认出来。

    “维纶，尽情的狂欢一下吧。”败家子像恶魔一样将福特曼一步步拉向堕落的深渊，“你看，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自愿的。我们不会强迫任何人。而那些奴隶，你知道吗？她们都是从神圣帝国、希沃帝国或者巨龙帝国买来的战俘。你知道那些国家的人是怎么对付战俘的吗？他们会挖一个几米深，几百米宽，几百米长的大坑，然后把这些可怜的女人推进去。”

    “什么？你的意思是活埋？”伯爵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作为一个在有生之年从未上过战场的贵族，他对周围几个国家的军队策略几乎一无所知。

    “是的，维纶。如果我们不把她们买来，那些野蛮的家伙会把她们活埋！他们信仰的可不是伟大仁慈的光辉神！”

    “这么说，我们是在拯救她们的生命？”看着周围那些几乎****的女奴们婀娜的身姿，娇媚的面孔和雪白的肌肤，福特曼伯爵的理智根本无法抵挡恶魔的诱惑。他奋力的和良知搏斗，给自己提供了无数个堕落的理由。

    “当然！”败家子鼓励着，又将伯爵继续向堕落的深渊推去，“你想想吧，如果那些奴隶商人不从那些可怕的军队手里买下她们，她们就会死去。而如果我们不从奴隶商人手里买下她们，她们就会在奴隶上人的手里受苦。您是在发善心！维纶。”

    “是啊，我是在帮他们。帮助人是光辉神给我们这些贵族的责任，不是吗？威廉？”福特曼伯爵的眼睛已经完全掉到那些衣不遮体的女奴们的臀波乳浪里去了。他直勾勾的看着女奴们美丽的面孔，她们几乎完全裸露在外的胸脯和雪白的大腿。

    钱，他只需要钱就可以拥有这些迷死人的尤物。伯爵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体会到金币能带给人的好处。他用力的咽下了一口唾沫，无力的发出一声长长的呼气声。

    “好的，维纶。你可以放心，这里的人绝对不会把他们看到的东西说出去。”败家子凑到已经完全掉进了他与奴隶贩子共同布置下的口袋的伯爵耳边轻声说着，同时将钱袋塞到了福特曼手里。“去吧，拯救你觉得值得拯救的人。”败家子低声的在伯爵耳边说。

    那钱袋里至少有两百个金币，福特曼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它的重量。他紧紧的攥住了那只钱袋，就好象他从前最看不起的最吝啬的商人。

    满意的看着眼神发直的伯爵，威廉悄悄的对远处的一名保镖做了个手势。那原本还在四处张望，似乎是在巡视交易现场的保镖一看到威廉的手势，立刻愣了一下。然后他赶紧跑到交易台正中央那个正在大声喊叫的奴隶贩子耳边嘀咕了几句。

    那名奴隶贩子立刻对准地板，响亮的抽了一鞭子。这一鞭让嘈杂的交易现场渐渐安静下来。保镖们走上前来，举起双手示意那些还在交头接耳的商人们暂时停止谈论。然后另外的一批佣兵从四面聚拢，将五张展示奴隶的桌子并在了一起。

    “尊敬的客人们！”那名奴隶贩子大声的叫喊着，“各位都知道，由于一场战争的关系，我们的生意曾经中止了很长时间！而现在，为了感谢各位对我们的一贯支持，我们尊敬的主人斯雷乌先生将在今天晚上拿出他最珍爱的宝物，一位美丽而高贵的公主！”

    嗡！下面的商人立刻响起了一片议论声。

    “各位，各位！”奴隶贩子得意洋洋的大声喊叫着，一直等到台下的商人们停止议论才又继续说道，“虽然我们是从神圣帝国的手里买下了这位亡国的公主，但是我们并没有用奴隶的待遇来对待她。我们可以用信誉担保，她在这里一直享受着一位公主应该享受的待遇。斯雷乌先生也在请求各位，无论是哪位将她带走，请都不要贬损了一位公主的身份。”

    “我要是把她献给皇帝陛下，会不会让他封给我一个爵位啊？”下面的一个商人突然戏谑的喊道。

    “那也是很有可能的！而且将她买走的人，我们会负责提供证明她公主身份的文件材料。”奴隶贩子严肃的对下面大笑起来的商人们说着。

    就在一阵由中气十足的佣兵们吹响的欢迎贵族时才会吹响的礼号声中，一位全身披着名贵的白色礼服，带着面纱的女子在四名女奴的伴随下慢慢的走上了那用五张桌子并起来的大拍卖台。

    虽然她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但每个人却都可以从她走路的姿势和眼神里感觉到，她的确与她身后那些几乎完全****的女奴们不同。

    她的眼神里带着的不是销魂蚀骨的媚惑，也不是悲愤欲绝的伤心，而是一种淡淡的哀愁，就好象秋天飘落水面的落叶般，无比萧瑟。让人忍不住从心底与她一起悲伤，也让人无法抑制自己将她搂在怀中呵护的冲动。

    毫无疑问，每个人都相信这位公主的相貌是无可挑剔的。而她的身姿则是所有的人都已经看在了眼里。那件量身定做的雪白的礼服披在她身上，将她的体形完美的衬托出来——在她身后的那几名女奴的衬托下，她虽然没有一丝暴露，却让显得比暴露更加诱惑。

    福特曼伯爵的手在钱袋上一会捏紧，一会又松开。他死死的看着台上的那位公主，眼睛里竟然同时充斥着愤怒与迷离两种感情。

    毫无疑问，伯爵大人已经完全落入了情网。那位公主还没有揭开自己的面纱，就拥有了一位裙下之臣。而那些商人们则全都是个个睁大了眼睛，盯着那个从后面小房间里走出的倩影。在这一刻，没有人说话。公主的威力超越了刚才奴隶贩子和保镖们加起来的总和。

    当然，吸引他们的并不是仅仅是这位公主的美貌，还有她所代表的意义和她身上的高贵血统。拥有一位公主……这大概是拍卖台下的商人们十辈子也没有想到，也不敢想的事情。

    走上舞台，公主在奴隶贩子为她准备的座位上徐徐坐下，四位女奴和旁边的保镖们立刻从四个方向将她严密的保护了起来。

    而奴隶贩子则对台下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商人们又大喊起来：“各位，现在可以开始竞价了。我们美丽的公主的起始价格是八十枚金币！”

    “我出一百六十枚金币！”一个胖乎乎的商人得意洋洋的大喊着。他一上来就将价格翻了一倍，似乎对那位公主志在必得。

    “我出一百八十枚金币！”旁边的另外一位穿着巨龙帝国服饰的商人立刻毫不示弱的高举起右手。

    “我出两百枚金币！”

    听着奴隶贩子和商人们在台上台下肆无忌惮的大喊，福特曼伯爵几乎将手里的钱袋都捏碎了。“侮辱……这是侮辱……”伯爵的嘴唇不停的颤抖，喃喃念叨着。

    “怎么了，维纶？”败家子很是担心伯爵会一时冲动搅黄了这场拍卖，那他与斯雷乌苦心布置的好局就要赴之东流了。

    “这是侮辱！威廉，他们怎么能给一位公主定下价格出售！那些商人！可恶的商人，他们还真敢出价！”看着台下疯狂喊价的商人们，伯爵几乎气的嘴唇发紫。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维纶。”败家子赶紧劝慰着怒发冲冠的伯爵，“奴隶商人也得活着，他还得用钱去从那些可恶的军队手里买来更多的战俘。战争才是罪恶的根源，这也是我不愿意参军的原因。如果你看不过去，那就出钱将那位公主买下来吧。”

    “可是我身上没带钱！”伯爵失望的喊叫着。

    “我有呀！”威廉立刻伸出了援助之手，“这里是我的小镇，我有足够多的金币。”

    “可是用钱去衡量一位公主是对她的侮辱。”伯爵固执的坚持着。

    “我也和你想的一样，可是那些商人却不这么想呀！”

    “威廉……”伯爵挣扎着，他的眼睛动也不动的落在那位眼睛里带着哀愁的公主身上，猛然间，他下定了决心。“好，我把她买回来，然后我一定会将她的家史说给陛下听，让陛下给她一个合适的身份。”

    听着伯爵信誓旦旦的保证，败家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肯这样想就好了。如果这位伯爵吝啬到不愿意出钱买下这位公主，恐怕奴隶商人与威廉就不得不取消他们的计划。

    因为台上的那位根本就不是什么公主，她只不过是一个经过了贵族式训练的长的比较漂亮的女奴隶而已。为了让她能熟练的掌握那种类似公主式的眼神以及优雅的步伐，败家子和奴隶贩子可没少在她身上花功夫。

    “维纶，你真的是一位真正的贵族。”败家子适时的献上恰到好处的奉承，然后他拍着胸脯保证，“无论最后你以多少钱买下她，我都会帮你负担一半。”

    “谢谢你！”伯爵激动的握住了威廉的手，然后他大声的喊了出来，“我出两百五十枚金币！”从第一次喊出价格开始，伯爵很快便陶醉在紧张刺激的竞价之中。

    但是那位从一开始就与伯爵竞价的胖子却一直与伯爵死死的咬着。“公主”的价码一路攀升，一直被抬到了让所有人都心跳加速的一千两百枚金币。

    每一个商人都屏住了呼吸，带着瞪大的眼睛期待着两位斗士的每一次报价。而在他们每说出一个价格之后，都会立刻在台下引起商人们的一片骚动。

    价格叫到这个时候，那名胖子商人的头上似乎已经渗出了汗水，而伯爵则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一千四百枚金币！”伯爵在所有商人吃惊的眼神和齐刷刷的惊叹声中叫出了一个让那胖子商人额头上冒出更多冷汗的价格。

    “一千四百枚金币！那位先生出到了一千四百枚金币！还有比他高的没有？还有比他高的没有？”台上的奴隶贩子也几乎是忘乎所以的疯狂大叫着。

    胖子从他身边的一名随从手里接过了一条手绢，用力的擦拭掉脑门上的汗水，犹豫了半天终于像挤牙膏一样痛苦的挤出了一个价格：“一千五百枚金币！”

    “一千六百！”福特曼伯爵轻松的喊着自己的价格。他已经感觉到，那名难缠的对手崩溃在即。轻松的看着对手崩溃——这就是拍卖场里能给人最大的兴奋点之一。

    胖子已经几乎绝望了。他惶恐的看着周围，似乎想找一位盟友来支撑他的体重。他的身上像泉水一样不停的向出涌着汗水，几乎将他白色的袍子都浸透了。

    “如果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那么……”台上的奴隶贩子高高的举起了皮鞭，也将福特曼的心高高的举了起来。

    只要皮鞭落下，那位美丽而高贵的公主就归他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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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坑蒙拐骗

﻿“等等！”那胖子突然间高声喊了起来。他用满脸汗水的胖脸对着福特曼伯爵，恼怒而惶恐的举起了手。“我出一千八百个金币！一千八百！”胖子歇斯底里的大喊着。

    见到胖子竟然还能坚持，伯爵的脸色也微微有些苍白起来。刚才叫价一千六百金币里，他需要付出的那八百枚金币也已经接近了伯爵的心理底线，要知道，从他的领地上每年出产的税收也不过才一千多枚金币而已。除去交际、应酬和花天酒地的钱，他一年根本剩不下几个子。

    但是刚才他在威廉面前那样信誓旦旦的保证，而这名胖子又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怜香惜玉的好人，福特曼怎么也不能让那位高贵的公主投入到胖子的怀抱里。

    胖子一喊出他的价格，奴隶贩子立刻更加激动的喊出了他的报价。而商人们的议论声从价格超过一千二百枚金币之后就根本没有停止过。

    一千二百枚金币是什么概念？这么钱足可以在法尔考小镇的中央商人区里买下十栋豪华的别墅。而现在的价格被竟然被抄到了一千八百枚金币，以这作为一位公主的身价，就算是在对高贵血统最有敬意的商人眼中也算是名实相符了！

    看着胖子脸上那垂死挣扎的表情，福特曼终于再一次下定了决心。“两千枚金币！”他也带着额头上冒出的些许汗水大喊着。

    那位公主的美目也随着伯爵的出价而向他这边看了过来。那眼睛里带着的感激，几乎让看到它的伯爵以为自己是在梦境之中。只是轻轻的一眼，就让伯爵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胖子似乎还想挣扎，他的面孔一阵红一阵白，嘴巴不停的开合着。旁边的商人们也期待的看着胖子的嘴巴，希望他能让这场竞争变的更加激烈一些。

    无论如何，今天夜里的这场竞价都已经成为了一场极富传奇色彩的八卦的一部分。现在大家所期待的，只是让这场传奇变的更加惊险刺激而已。

    但胖子最终还是让所有的人都失望了。在从肥胖的下巴上滴下的汗水将他面前的地面都染湿了大片之后，胖子终于放弃了挣扎。他绝望的看着奴隶贩子将手里的皮鞭高高举起，然后重重的落下。最后，胖子在商人们惋惜的眼神中灰溜溜的带着他的几名随从钻出了大门。

    商人们此刻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舞台上的公主和舞台下千金一掷的福特曼伯爵身上。谁也没有精神去关心败退的胖子。

    胖子与他的两名随从一走出门，三人便一起捂着肚子大笑起来。两个随从更是笑的前仰后合，不能自已。

    “艾克特，你的表演真是炉火纯青呀！”其中一个随从强忍着笑，脸上不停的抽搐着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金币，把它们丢在被称做艾克特的胖子手里。

    “哈哈，那家伙也太好骗了吧！公主？这他也信？”胖子也得意的大笑着。

    “走吧！千万别被他认出来，欺骗一个伯爵，那可是死罪！”

    “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躲的严严实实的，就连光辉神也找不到。”胖子谄媚的笑着接过金币，迅速消失在奴隶市场的街角尽头。

    啪！啪！在出售公主的拍卖台上，皮鞭连抽了两下。

    “那么我们美丽的西娜&#183;恩易斯特公主就归这位先生所有了！”奴隶贩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呼和着。

    在商人们夹杂着羡慕、嫉妒与钦佩的眼神中，福特曼伯爵用最绅士的方式向那位美丽的公主行了一礼。

    公主也向福特曼伯爵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在几位侍女和保镖的簇拥下回到了刚才她走出来的那个小房间。

    奴隶贩子对福特曼伯爵卑微的微笑着，他走下台来，对伯爵轻轻说了几句。然后伯爵便与威廉一起跟奴隶贩子走进了那个神秘的小房间。

    在小房间里，斯雷乌早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一看到两人进门，他立刻就迎了上来。

    “先生，我恳求你。希望你能在带她离开之后的日子里善待她。”斯雷乌此刻的演技几乎可以与败家子相媲美。

    “我一定会的。”福特曼伯爵信誓旦旦的保证。

    “我一直像女儿一样的对她。”奴隶贩子擦了擦眼角，“如果不是现在的世道实在不好，我真的会继续养着她，一直到她能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好夫婿。唉，只有一位贵族才能配的上她的。”

    “斯雷乌先生。”公主也充满哀伤的走上前来，与奴隶商人悲伤的拥抱在一起。

    伯爵对这一幕大为感动，他不惜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斯雷乌先生，我其实就是一名伯爵。”福特曼单膝跪在了公主面前，“公主殿下，您是这样的美丽，我一定会用我的一生好好保护您，呵护您。”

    伯爵突然的行动让奴隶商人和公主都吓了一跳，两人慌忙将感动中的伯爵从地上搀扶起来。“您真是一个好人。伯爵先生。”公主的眼中含着泪，就在这最激动人心的一刻，她轻轻的揭下了自己的面纱。

    在那面纱后面的，是一张绝美的面孔。她的脸型比例几乎完美。那充满哀伤的眼睛里现在闪烁着感激的光芒，而小巧的鼻子与嘴巴更是显出她的娇柔美。

    伯爵呆呆的看着公主的脸，他显然已经被完全迷住了。

    这时候旁边的一名佣兵取来了奴隶贩子伪造的身份证明书。有了斯特瑞克先生这个长期在宫廷里担任重要职务的管家，伪造一份证明书对于败家子来说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且在这个大陆上，几乎每年都要有十几二十个小公国出现，也每年都要有十几二十个小公国被吞并。又有谁知道那些小公国的王子公主们到底流落到了哪里？就算是这位假公主真被送到了皇帝陛下那里，他也不可能分辨的出那份证明文件的真伪。

    见到福特曼看向那位公主的眼神，威廉相信，就算没有伪造的身份证明，他也会坚信自己看到的就是一位公主。

    等到福特曼伯爵的呆发的差不多了，斯雷乌才带着不好意思的表情走到了伯爵面前。

    “对不起，伯爵大人。”斯雷乌的脸上全是惭愧，“我知道，将一位公主与金币联系在一起是很失礼的事情。但是我却不得不请您先支付两千个金币才能让您带走她。上一次的那场战争几乎把我的生意全都给毁了。伯爵大人，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生存下去，我……我也绝对不会……”说到后面，斯雷乌又呜咽着，拼命的伸手去搓揉着自己的眼角。

    “我知道了。”伯爵同情的看着奴隶商人。

    “您知道吗？每次我走到神圣帝国和希沃帝国的军营里，看到那些被俘虏的女孩子们痛苦和恐惧的眼神，我的心里都不好受。”奴隶商人脸上充满的仁慈和怜悯就像是一个圣人，“可是想从那些军人手里把她们救出来，我得用金币。您知道吗？每年，我都会给一批奴隶自由，送她们回家。可是这也需要金币。我可怜的孩子，如果不是为了她那些可怜的姐妹们，我怎么舍得让她跟别人走。”

    “唉！我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事情会是这样。”伯爵被深深的感动了，他大声的叹息，双手来回的搓着。

    威廉立刻恰到好处的站了出来，他同样带着同情的神色对斯雷乌说：“你的两千枚金币明天到我府上去领。唉，如果我有能力，一定会帮你。”

    伯爵看着神色又渐渐黯淡下去的公主，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他走到奴隶商人身边，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奴隶商人几乎是立刻露出惊讶的面孔。

    “不，这怎么行？”奴隶商人大声的说着。

    “不会的，你放心好了。”伯爵牵过了“公主”柔嫩的小手，将它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然后回过头去对奴隶商人说道，“只要你能给他们的是符合他们身份的女子，我可以保证，他们不会亏待你和你卖给他们的那些女子。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一定会善待你卖给他们的奴隶的。”

    “我只是怕这会有损您的声誉。”

    “这没什么。”伯爵坦然的笑了，“光辉神会明白，我做的都是善事。”他看着公主脸上那一抹娇怯的红晕和羞赧的神态，不由更加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光辉神一定会记住您的功绩！”奴隶商人也激动的笑了。

    “斯雷乌，伯爵刚才告诉我，他是不会动公主殿下一根头发的。”威廉拍了拍奴隶商人的肩膀，笑着对他说，“你难道想让伯爵到这里之后还空手而归吗？”

    “不！绝对不会的，领主大人！”斯雷乌慌忙叫了起来。

    “威廉，难道你也想让我和那些商人一样去蹂躏这些可怜的女子吗？”伯爵有些生气的说。

    “不是的，维纶。如果你喜欢的话，尽可以把她们带回去。无论是做侍女还是情人，都比跟着那些恶心的商人要好的多吧！”败家子微笑着，一点也没为伯爵的责备而生气。

    “是的，尊敬的伯爵。”奴隶商人信誓旦旦的说，“我可以向您担保，她们都是自愿的，绝对没有一个是被强迫的。”

    “那……那好吧。”看着旁边的公主也对自己露出鼓励的眼神，已经堕落的伯爵根本无法拒绝这样近距离的诱惑。

    “伯爵大人。”奴隶商人身边的佣兵走上前来对福特曼鞠了一躬，“请您跟我来好吗？”

    等福特曼与那名佣兵走远了，败家子才和斯雷乌一起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两个奸商都知道，他们与将那些女奴隶卖到圣都的距离又近了一大截。

    送走福特曼，斯雷乌又将目光转移到威廉的身上。奴隶商人带着****的笑容看着败家子。“您要稍微休息一下吗？我有几个包您满意的货色。”斯雷乌把嘴巴凑到败家子耳边说着。

    “哦？”败家子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立刻十分感兴趣的睁大了眼睛，“好啊！我们还等什么呢？”

    “带大人去那个房间。”奴隶商人对公主身边的一位侍女笑着喊了一句。

    那位身上除了一条几乎透明的丝质纹胸和一截根本遮不到大腿的丝质短裙之外什么都没有的女奴立刻走了上来，牵起败家子的手向福特曼伯爵去的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而从进入奴隶市场之后就一直保持着沉默的蕾格罗丝也紧紧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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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体版　第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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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恶魔的仆从

﻿当威廉从奴隶商人的小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伯爵大人已经在门口站了很久了。

    由于长年担任军职，所以伯爵到现在还没来得及结婚。虽然他在外面的情人并不算太少，可家里没有一位能拿的出手的妻子一直是福特曼被人诟病的话柄，所以当对公主一见钟情的伯爵发现这个漂亮女人很可能也会博得自己父母的欢心时，他立刻就迫不及待的要将那位美丽的“公主殿下”带回家里去让父母过目。

    不过他当然不能告诉古板的老福特曼伯爵，这位美丽的公主是自己从奴隶市场上买回来的，所以他还需要一个有名望的贵族充当介绍人。

    事先对福特曼的个性与家庭情况下过一番苦功的威廉当然明白步兵队长此刻的想法。他微笑着答应了福特曼的邀请，作为“公主殿下”的介绍人与她一起前往诺斯省拜访福特曼伯爵的父母。

    只要能把公主娶到手，福特曼就不必再为银根发紧而忧愁了。因为一旦结婚，他就可以从父母手里继承到另外一大片属于福特曼家族的领地，到时候他不但有钱偿还威廉的借款，而且还能额外得到一笔可以用来花天酒地的钱。

    虽然福特曼伯爵对回家结婚迫不及待，可与他一起离开北方小镇之前，威廉还有一些公务需要处理。在发现着急的伯爵并没有等待自己的处理事务的心情之后，威廉让他带着公主先回诺斯省，并且再三保证，一定在两三天之内就会结束掉手里的事情，赶到诺斯省去。

    得到威廉的保证，福特曼毫不犹豫的带着未婚妻走了。他只是回到兵营对自己的两位副官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登上了回诺斯城的马车。

    送走了步兵团长，威廉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领主府邸。他在第一时间召见了老管家。

    “斯特瑞克，去准备马车，我要一辆最起码能容十个人舒舒服服坐下的那种车。”

    “是的，大人。”即使威廉本人也觉得这个命令有些夸张，可斯特瑞克仍然并没有半点为难，鞠躬之后他就悄然走开。

    威廉知道，最多半天之后，他就能看见一辆完全符合自己要求的马车静静的停在门口等着。

    除了寻找马车外，在离开法尔考之前，威廉还要把瑞齐和艾威德这两个祸害送走。他可不放心在自己离开的时候还让这两个家伙舒舒服服的呆在小镇地牢里。万一在他和斯特瑞克都不在的时候被那两个家伙贿赂看守逃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威廉可不敢指望克莱迪特帮他控制小镇的局势。

    威廉让佣兵团长给自己找来一位绝对能信的过的小队长，然后又挑了两个看起来精明能干的士兵。让他们押着半疯的艾威德与同样面灰如死的瑞齐去圣都给皇帝陛下过目。

    最后，威廉又拜访了斯雷乌先生。

    “你的机会来了，自己挑五个最漂亮的女人带到诺斯省去。没问题吧？”威廉的问题显然并不容许斯雷乌说出否定的回答。虽然威廉此时为了钱已经无所不为，可是他也并不打算亲自为奴隶商人到诺斯省做推销。支持奴隶贸易是一回事，从事奴隶贸易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当然没问题。”斯雷乌也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意思。与威廉的合作已经让他尝到了甜头，奴隶贩子现在一心想的都是加官进爵，几个奴隶对他来说不过是小意思。想到今后可能得到的好处，奴隶贩子带着急迫的表情把威廉送出了门。

    等威廉从斯雷乌那里回来，斯特瑞克先生找来的马车也正好停在领主府邸的门前。败家子饶着它前后看了几圈，满意的点了点头。斯特瑞克先生做的事情总是很少给他留下改进的机会。

    离开小镇的行装都由斯特瑞克打理，万事不用操心的威廉终于找到机会美美的休息了一整天。

    第二天的傍晚时分，斯雷乌就带着五个蒙着面纱的女人来了。威廉即使不看也知道那面纱后面都是什么样的绝色。

    “那我们走吧。”看到斯特瑞克与蕾格罗丝都准备完毕，威廉挥挥手，带着众人上路。

    从法尔考镇到诺斯城懂得旅途并不好走，虽然斯特瑞克先生事先的准备十分充分，可足足七昼夜的沙漠旅程依然把一行人折腾的死去活来——尤其是奴隶商人手里的那几位漂亮姑娘。

    虽然她们几个是奴隶身份，可奴隶商人自己的日子恐怕都没有她们过的好。为了保持她们的美貌和身材，斯雷乌哪敢对她们有半点粗暴，平时对待她们简直就如同最称职的管家对待高级贵族家的大小姐。

    好在一行人的苦头在离开沙漠之后就算是吃完了。几个人自己也没想到，福特曼步兵团长竟然还会有一个住在诺斯省边境上的弟弟。

    当威廉在小福特曼子爵领地上的一家旅店里休息的时候，福特曼也正和他那位无法忍受长途跋涉艰辛的妻子住在他弟弟的府邸里。

    “比利，我上次告诉过你的证婚人来了！”福特曼突然兴奋的跑进弟弟的房间高声喊叫着。他虽然确信威廉会来为他做这个女方代表，可也没想到他竟然来的这么快。

    在福特曼毫无礼貌的冲进弟弟的房间时，比利正与他的一位至交好友谈天。两人脸上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哦？那他在哪里？”见到冲进房间的福特曼，比利中断了与朋友的交谈，他很有兴趣的对哥哥抬起头问道。

    “就在距离这里不到十里地的一家酒店里。那酒店叫什么来着……不记得了！哎！管他呢！比利，让他们到这里来住几天怎么样？过完沙漠还让他们住那种破烂的小酒店，对一个贵族来说也实在是太委屈了。”

    “当然可以。”比利笑着说，“他们怎么说也是哥哥的证婚人嘛！房间我这里多的是，略尽地主之谊的钱我也还是有的。”

    “哈，那就多谢你了！”福特曼毫不犹豫的带上那个报信的仆人，亲自去那家不知名的小酒店迎接威廉一行人。

    等到福特曼走出了房间，刚才一直保持沉默的金发青年又笑着说了起来：“你哥哥还是老样子啊，一点长进也没有。”

    “随便他怎么样吧。”比利耸了耸肩膀，“只要不妨碍到我，就算他再多娶十个奴隶当老婆，也与我无关。何况，他这桩婚事的时间赶的可真不错。我正愁没有借口回家探望福特曼侯爵呢。”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破坏这桩婚事喽？如果你那个跟他一样糊涂的父亲真的承认那个奴隶是位公主，你哥哥距离继承福特曼家族的财产可又近了一大步。”金发青年慢条斯理的说着。

    “不用担心。”比利摇了摇头手，“维纶大概连福特曼家到底有多少财产都弄不清楚。他想要的，不过是福特曼家给结婚子嗣的那点领地。我实在太了解他这个人。只要给一点小甜头，他就不会去想更大的好处。就算要战斗，也得找个好对手吧。像维纶那样的家伙，还不配让我对他做什么。”

    “随便你吧。”金发青年带着一丝自信的微笑扬起了脑袋，“不过你记住，如果他有一天真的挡在我们面前，我一定会把他干掉。”

    “当然，我怎么会忘记呢？你是恶魔的仆从啊！”比利微笑着轻声说道。

    骑术精湛的福特曼没用到半个小时就与仆人一起赶到了威廉他们下榻的酒店。在看见了奴隶商人和他身后的五个蒙着面纱的女人之后，福特曼又有些犹豫起来，他生怕被比利看出破绽。

    “您不用担心。就算他看出了斯雷乌先生是奴隶商人也没什么。只要我愿意为你证明，他也举不出证据。我这个教会伯爵可是货真价实的。反倒是如果我们斯雷乌先生丢下，那以后如果被人知道就很难解释。”威廉面带笑容，用言语宽慰福特曼伯爵的心。

    “恩，你说的有道理。”福特曼伯爵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他重新露出开心的笑容，“那我们就出发吧。”

    在诺斯省北方的这块领地面积十分广阔。可是由于它临近沙漠，又没有法尔考镇那样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所以十分贫瘠。

    “您看，我那两个抠门的父母竟然把可怜的比利安排到这个地方，真是辛苦他了。好在他善于经营，所以还能保持稳定的生活。咳，如果把这块领地给我，我非疯掉不可。”福特曼在向威廉介绍他弟弟的这块领土时，言语里也不禁有些唏嘘。

    “恩，的确是很贫瘠的地方。可能是您的父母有心考验他的经营能力吧。”威廉看着周围的荒漠，连连点头。摊上这么个鸟不生蛋的地方，的确够倒霉的。

    可能是感受到了来访者善意的同情，比利对他们的态度十分友好。不但在一个小时之中就为他们准备好了舒服的客房，而且还带着府邸里的全体仆人一起出门迎接。

    不过即使是全体仆人一起，也仅仅有五个人而已。这寒酸的境遇又让福特曼将弟弟的热情大大的在威廉面前歌颂了一番。

    “承蒙您款待，真是不好意思。”威廉对比利行了个十足的贵族礼。

    “哪里哪里，你们是我未来大嫂的朋友，大家又是邻居。我应该经常叫你们来做客才对。”比利微笑着还了一礼，视线很随意的扫过威廉与他身后的八位同行者。

    “咳，都客气什么。”福特曼走上来大力的拍了比利一下，哈哈大笑着，“比利，要是你钱不够用就跟我说，我可以借给你的。”

    “当然。你是我大哥嘛！”比利笑了起来，“那我先带几位去参观一下府邸吧。呵呵，我这里也就它还值得看看。想必各位来的时候也都已经看到了，这片领地实在没有什么可参观的地方。”

    比利一转过身，维纶&#183;福特曼立刻紧紧跟了上去，在比利耳边小声的问：“你那个叫拜伦的朋友哪去了？”

    “他还有点事，先回家处理。今天大概不会来了。”

    “哦，这样啊。”

    威廉不即不离的跟在两人身后，将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而几位同行者也一样跟在威廉身后。蕾格罗丝却有些奇怪的紧紧贴在威廉身边，与他不过半步距离，而且威廉注意到，蕾格罗丝竟然用十分警惕的目光看着前面与他们有两步距离的比利。

    当着比利的面，威廉并没有问蕾格罗丝到底发现了什么。他将这份疑惑压在心里，自己也暗暗的警惕起来。

    实际上比利的府邸也并没有什么可参观的地方，这个装修粗糙，框架也不完善的房子完全没有一点出彩的地方。不过可能是由于地方偏僻的缘故，它的面积十分巨大，房间和走廊不计其数，走起来甚至有点迷宫的架势。

    最后，比利带他们参观完整栋屋子的时候，众人都已经有点晕晕忽忽了。好在比利十分体贴的让仆人们立刻带着他们去各自的房间休息。

    威廉、蕾格罗丝和斯特瑞克先生被分到了一起，而奴隶商人和他的女奴隶们则在宅邸的另外一个区域。对这样的分配，大家都没有意见。

    在自己的房间里躺了几分钟之后，威廉听到仆人的脚步声从斯特瑞克先生的房间里出来，然后渐渐远去。

    不放心的威廉立刻从床上一跃而起，冲出去敲响了蕾格罗丝的大门。“蕾格罗丝。”他轻声呼唤着。

    “进来。”蕾格罗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刻板。

    威廉立刻闪进房间。他将门轻轻合上，疑惑的问道：“我看到你刚才紧紧的盯着比利不放，他怎么了？”

    “他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蕾格罗丝说，“我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味道。”说到这里，女卫队长略带惊讶的看了威廉一眼：“大人，您难道感觉不到吗？这不可能啊！以您的剑术能力，级别应该还要高过我，感知能力也应该至少不比我低才对！”

    “这个我们以后再说吧。”威廉笑了起来，“对了，到现在我都一直没问过你的级别呢。你参加过联盟的级别考试？”

    “当然，我是剑术专精的十级佣兵，大人。”蕾格罗丝严肃的回答，“难道大人没有参加过级别考试？”

    “从来没有。我一直住在南方一个小城里。根本就没听说过什么考试是怎么一回事……还是先不管这些。”威廉摆摆手，“你觉得我们继续留在这里有危险吗？尤其是斯雷乌他们。”

    “应该没有。虽然比利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不过他似乎并没有针对我们的意思。”蕾格罗丝回答。

    “我相信你的判断。”威廉撂下一句话走出房间。

    如果连蕾格罗丝都能感觉到比利的危险气息，斯特瑞克没有理由感觉不到。既然他到现在都没有对自己做出警告，就说明比利对他们这伙人威胁不大。回到房间的威廉想了一会，便对这件事放下心来。

    不过对蕾格罗丝提到的另外一个问题，关于级别和感知能力的说法又让威廉十分好奇。他从来不怀疑，以自己的剑术参加联盟考试，至少可以拿到十一级的牌照。可是感知能力真的和级别考试有直接关联么？难道说现在感觉不到的东西，参加完考试就能感觉到了？

    实在好奇的威廉不由得敲响了斯特瑞克的大门。

    “伯爵大人。”斯特瑞克开门的速度很快。

    “斯特瑞克，我有几个问题很好奇。”在斯特瑞克面前，威廉就没有在蕾格罗丝面前的拘谨。他大大方方的走进房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请大人尽管吩咐。”斯特瑞克低下头回答。

    “恩，首先是你是什么级别。哈，我到现在都还没问过你的级别呢。”

    “如果您问的是光辉联盟的级别考试的话，我是十级骑士，伯爵大人。”斯特瑞克毫不犹豫的回答。

    “哦，十级，那很厉害了吧？关于级别这东西，你知道多少？还有，刚才蕾格罗丝告诉我，她感觉到那个比利很危险，你有什么看法？”

    “十级连力量的门槛都没有踏入呢，大人。”斯特瑞克回答，“如果是按照光辉联盟的标准，至少要十二级才能算初步掌握力量的运用，十三级才是普通的高手，十四级以上才算顶尖人物。实际上，作为一个剑手，至少要拥有斗气才能算及格。就我所知，光辉联盟的巴伐利亚军团里凡是副将以上级别的军官全都有十二级以上。而菲特烈大公本人的级别就更让人说不清楚了。”

    “哦……原来如此。看起来北方军团真是弱的可怜哪！大概还不如巴伐利亚军团的一个千人营吧。那克莱迪特那样的十二级才能算个小兵。还有什么感知能力是怎么回事？就比如你们都能感觉到那个比利很危险，可我好象完全感觉不到什么。”威廉又皱起眉头。

    “您没有感知能力？”斯特瑞克也露出惊讶的表情，“不可能啊！”

    “是不是要参加考试？我从来没参加过级别评定的考试。”威廉笑了笑。

    “不是，和那没关系。”斯特瑞克摇了摇头，“您真的没有感知能力？那可真是奇怪了。一般人达到十级的时候就会拥有初步的感知力。对危险和十二级以上的人都会有感觉的。请原谅，您的问题我也无法解释。”

    “哦，那应该是我自己的问题。那好吧，我也没有其他问题了。”威廉点点头，走出斯特瑞克的房间。

    对于缺乏感知能力的问题，威廉倒很看的开。他想来想去，觉得在圣都被称为天才的阿斯派瑞才不过九级，凭什么他这个在南方小镇长大的家伙能轻轻松松的达到剑术十一级？最终威廉得出的结论是，可能当年比蒂训练他剑术的时候采用了某种速成的方法，使的他的剑法与感知能力不成比例的增长。如果说感知能力一直按照正常的方式进步，那么现在他也应该是在九级左右，还没能跨进十级的门槛。

    反正我又不打仗，要那么强的感知能力干什么？再说，以后带着足够多的保镖不就好了。威廉躺在床上嗤笑一声，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几位客人，晚餐准备好了。你们是要送到房间来，还是去客厅和主人一起共进午餐？”威廉刚刚小睡了没一会，仆人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来。

    虽然威廉很不想动弹，可第一餐不与主人一起吃实在是非常失礼，况且威廉本人对那位让蕾格罗丝感觉到危险的比利也有些好奇。他犹豫了片刻，终于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稍等一会，我马上就出来。”威廉揉着脑袋喊道。

    比利的餐厅距离威廉他们的居处并不算太远，三人跟着仆人只走过两条走廊便看到了坐在餐桌前的两位福特曼先生。

    “嘿，威廉，坐这里来吧。”维纶对威廉热情的喊道。他还特意把自己身边贵宾的位置留了出来。

    “几位，招待不周还请多多原谅。”比利很礼貌的向他们点头示意，“斯雷乌先生似乎是累了，他到现在还没睡醒。等晚一点，我会叫人把晚餐送到他的房间里去。”

    看到就餐的人全部坐好，仆人立刻将三人的盘子按照维纶的意思摆放妥当，然后便开始将晚餐一项项的端到几人面前。

    像福特曼这种拥有悠久传统的贵族在晚餐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开口说话的，所以五个人在沉默的气氛里吃完了晚餐。

    等到仆人将盘子都收拾干净，比利才微笑着向几人道歉：“由于不知道各位会在今天到，所以也来不及准备晚餐后的活动。还请各位原谅。”

    “没什么。在沙漠里走了七天，我连聊天的力气都没了。”威廉夸张的抱怨着，“休息一下也有好处。”

    “的确。”比利带着友善的笑容回答，“今天就请好好休息，明天我一定为各位介绍几个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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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赛马场

﻿威廉实际上一点也不指望在这个穷乡僻壤认识哪个可以让他发财的大人物，所以对比利所谓介绍朋友的说法，他也同样毫不关心。他唯一感兴趣的，只是比利这个浑身带着危险气息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曾经向维纶打听过关于他弟弟的情况。而那个九级半的家伙竟然同样对他弟弟的情况一无所知。他甚至告诉威廉，比利从来就没有在他面前显示过战斗的能力。

    得到如此解释，威廉也难以继续调查下去。反正只要不妨碍我赚钱，我管他干什么？当发现自己走进死胡同的时候，威廉的好奇心迅速降到冰点。他在一瞬间就对比利失去了兴趣。

    诺斯省北部的生活是枯燥的，比威廉出生的莫切特镇还要乏味的多。无论怎么样，莫切特镇至少还有小酒馆、退役的老兵、一伙伙的商人和无赖。可在诺斯省的北部，除了淳朴的农民之外什么都没有。当威廉在比利家住了三天之后，他简直就不知道比利是怎么在这个荒凉的地方生存下去的。你

    幸亏维纶&#8226；福特曼也迫不及待的想赶紧回家结婚，所以才住了三天就向比利告辞，不然的话，威廉真的感觉自己迟早会被无聊折磨的疯掉。

    福特曼步兵队长告辞的时候，比利也没有挽留。他笑呵呵的对维纶说：“那你们先走一步，我也很快就赶回家去。要是哥哥结婚这样的大事我都不到场，侯爵又该不高兴了。”

    “咳，老头子那里的确不好说话。”福特曼拍了拍比利的肩膀，“婚礼还早呢，怎么说也都要筹备上一两个月，你能来得及参加婚礼就行。”

    “一定。”比利笑着将十几个人送上了两辆马车。

    等马车走远了，那位名叫拜伦的金发青年又突然出现在比利府邸的门口。他的目光追随着两辆马车疾驰而去的马车，脸上很随意的挂着微笑。

    “你看起来很累。”比利突然转过身来对拜伦说。

    “哼，在下面连续待了三天，就是魔导师也会受不了的。”拜伦的微笑立刻收拢，换成了一副疲惫的模样。

    “辛苦你了。”

    “我在下面又试了一下。想用人力使用那魔杖完全不可能。我看，就算是那个死鬼老师复活，也顶多能支持两天。”拜伦说，“不过只要有足够的魔晶，你随时都可以召唤出一个军团的骷髅。全是八级的骷髅啊。啧啧，真不得了！巴伐利亚军团大概也就是这样的实力了。”

    “魔晶还不就是钱么？”比利撇了撇嘴，“只要我继承福特曼家的财产，那玩意要多少有多少。”

    “对了，这次到你家来的人中间有一个是魔法师，不过只有魔法学徒的级别。要不要把他干掉？”

    “得了吧！他是光辉联盟的伯爵，而且还是教会的伯爵。大概是某个宫廷法师的徒弟。跟魔法塔里的那帮家伙应该没什么关系。我们的目标是魔法塔。没必要把光辉联盟也扯进来。”

    “哼，光辉教倒的确不好应付。那帮连力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竟然也能成为我们的天敌，真是让人不服气！”

    “知不知道并不重要，能不能用才是最实际的。”比利摇了摇头，“反正我们没打算与他们为敌，不用理睬那帮家伙。重新封印死灵法杖要多少时间？”

    “如果只是初级的封印状态，两天吧。”拜伦想了想说。

    “那从明天开始工作吧。”比利笑了起来，“等封印弄好了，跟我一起回诺斯城。”

    “你这混蛋，真的连亲生父亲也要杀？”

    “切，恶魔什么时候也仁慈起来了。”比利嗤笑起来，“虽然把他干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不到必要的时候我还不想杀人。要是在弄到魔晶之前就让魔法塔里的家伙知道我们的存在可就不好办了。想让老头子把家产给我有很多办法，何必要走最危险的那条呢？”

    “随便你。”拜伦转过身去，“我累了，要去睡觉。”

    可能是在比利家的休息让威廉养足了精神，一到诺斯城，他立刻就兴奋起来。曾经在他眼中不值一提的诺斯城此刻似乎不停的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夕阳下，就连矗立在城市最中央的光辉神教的塔顶也变成了金黄色。

    “看到了吗？斯雷乌！”威廉兴奋的在奴隶商人面前挥舞着拳头，“这就是我们的金库！”

    “是的，先生。”斯雷乌也露出异常兴奋的表情。他们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仿佛那就是一堆堆会走路的金币。

    早已经收到了福特曼伯爵家书的福特曼侯爵同样十分热情的招待了威廉一行人。不过这一次，住进侯爵府的就只有威廉和他的两位随从而已。斯雷乌和他的女奴们则在外面的旅馆住下。

    诺斯省城里的福特曼侯爵府一点都不比北部边疆的那件领主府小，而它的构造和装修就比那个粗糙的堡垒式建筑好太多了。就算没有圣都的富丽堂皇，至少已经充分体现了一位侯爵的气派。

    就与他的儿子一样，侯爵十分自豪的亲自带着威廉一行人参观自己的府邸。并且沿途向几人介绍着每一样东西的来历和价值。

    “您看，这是我的祖父留下来的鼻烟壶。我祖父可是当时很有名的一位步兵团长，他曾经带领着北方兵团和上万的盗贼进行了一场战争。而他就算是在战场上的时候，这只鼻烟壶也是寸步不离的。”侯爵热情的从桌子上拿起一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鼻烟壶，“如果我肯把它放到市面上，现在至少也得价值十个金币。”

    “啊，真是价值连城的珍品。”威廉唯心的恭维着侯爵。

    “再来看看这幅画，他是我的曾祖父为我曾祖母亲手画的肖像……”侯爵滔滔不绝的对威廉说着。

    吝啬鬼加自大狂。仅仅是几个小时的参观，威廉就已经给福特曼侯爵这个人定了性。他很快发现，想从这样一个人口袋里掏出金币是一项难度相当高的任务。

    这么说来，那位即将进门的公主大概会受到极其严厉的考验吧。威廉无奈的想着。希望那一个星期的临时教育会起到应有的作用。

    事情走到这一步，威廉已经没办法再提供给那位冒充公主的小姐直接的帮助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转移侯爵对她的注意，让侯爵忽视掉她的缺点。

    “侯爵大人，我一个月之前也曾经到过诺斯城，不过好象当时并没有见到您哪。”

    “哦，那时候我大概正在本省南方的领地巡视吧。呵呵，您可能不知道，福特曼家族有近三百年的历史，而且几乎每一代先祖都是克己奉公的典范，得到皇帝陛下的赏识，所以领地实在是大的让人跑不过来。一年之间，我能在家住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月。”福特曼侯爵看似十分谦虚的向威廉说明。

    “哦，原来是这样。您果然也是一位辛劳的侯爵呢！”

    “那没什么。哈哈。”福特曼侯爵大声的笑着摆动右手，“其实如果你只是路过，当然见不到诺斯省的大人物。这个省的位置实在是太偏僻了，气候也不是很好。就算是再喜欢家乡的人，也不会在这里住太久。不过没关系，我可以为你介绍几个绝对值得结交的朋友。”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这是威廉到现在为止，说的唯一一句真心话。

    威廉绝对相信，吝啬的福特曼伯爵不会认识穷朋友，所以只要是他介绍来的，一定是有钱人。他只要跟那些人混熟，再把他们介绍给斯雷乌，剩下的事情就不属于他操心的范畴了。如何从他们的兜里把钱掏出来，那是斯雷乌的问题。

    经过了一天的参观之后，侯爵对威廉的感觉相当好。在维纶不断的添油加醋下，他完全把威廉当成了自己人。在聊天中，他甚至连自己曾经与几位伯爵夫人的风liu韵事也在威廉面前大肆炫耀了一番。

    威廉一面与侯爵寒暄，一面从他所说的只言片语中默默计算着福特曼家的财富。最终得到的结论让威廉吓了一跳。如果福特曼侯爵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那福特曼家族至少掌握着超过一百万个金币的财富。

    巨大的数字让威廉在得到这个总和的瞬间，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要知道，在光辉圣都的贵族中财产数一数二的菲特烈大公也不过有一两百万个金币而已。一个在北方偏远省城的贵族家庭竟然掌握着能与一位大公匹敌的财产，着实有些匪夷所思。

    “威廉，你怎么了？”侯爵看到威廉的脸色突然间变的有些古怪，不由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福特曼家族的确是深受陛下的宠爱呀！”威廉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

    “那是当然。”侯爵也得意的笑起来。

    “不过为什么到现在都没见到侯爵夫人出来呢？”威廉很随意的问道。

    “哦，那是因为我和她之间闹了一点矛盾。主要就是为了我的小儿子。”侯爵很无奈的摊开手，“女人哪，实在是太宠爱自己的孩子。听说你来的时候还在他那里住了几天是吗？当时我要让他去那里当领主的时候，侯爵夫人足足跟我闹了一个月呢。最后她就搬到南方去住了。”

    “原来如此。”威廉心中窃喜。

    侯爵夫人不在，斯雷乌的机会又大了几分。他一直在担心用什么样的手段才能说服侯爵陪自己去见斯雷乌，不过现在看起来，这并不是个大麻烦。

    弄清了侯爵的家世财产和性格爱好之后，威廉便与意犹未尽的侯爵结束了谈话。

    第二天，侯爵果然为威廉准备了一次相当有规模的宴会。侯爵甚至在整个上午都将自己关在小房间里写请柬，直到中午吃饭时分才结束。

    从下午四点开始，侯爵家的门口就开始有马车络绎不决的到来。而且威廉惊奇的发现，其中竟然有至少三分之一都是从未见过的生面孔，而且从气势和他们胸前佩带的纹章来看，这些威廉没见过的人恐怕才是这次宴会的主宾。

    福特曼侯爵的面子的确比威廉要大的多，一个过路的伯爵就算在怎么得宠，也只不过是一个有潜力的新贵。那些在诺斯省成名已久，根深蒂固的爵爷们并不需要他在皇帝面前说什么好话，所以也理所当然的不会给他太多面子。

    可福特曼侯爵就完全不同了，作为诺斯省最悠久也是最富裕的地方贵族，他几乎与诺斯省的每一位顶级豪门都有往来，所以到来的宾客们纷纷与福特曼侯爵打着招呼。其中也有不少会同样恭谨的向威廉问声好，不过那些威廉没见过的爵爷们顶多也就是用好奇的眼神撇过他的脸。

    威廉并不十分在意这些人的轻视。他很清楚，只要一切进展顺利，不用一个月，这些人就会争着来舔他的靴子。不过让威廉有些不解的是，诺斯省的行省长竟然没有出现在到会者的行列中。福特曼没有向威廉说明那位大人物不到场的原因，于是威廉也没有询问。

    历史越是悠久的贵族家举办的宴会往往就越是枯燥无味，福特曼侯爵的这场宴会就是如此。一切都是严格的按照光辉联盟的传统进行，甚至连侯爵进行开场白、宴会中讲话和发表宴会结束语的时间和内容都与典籍上记载的丝毫不差。

    在这场令人昏昏欲睡的宴会中，唯一能让威廉感到有些欣慰的大概就是福特曼侯爵为他介绍的那三位“朋友”。

    其中的两位都与福特曼侯爵一样，是在诺斯省根深蒂固的大贵族。而还有一位则是一个子爵。子爵的年纪与福特曼侯爵相若，从侯爵的介绍中，威廉知道，这是一位三代都在诺斯省经商的商人，他半年前才去圣都接受皇帝陛下的册封。至于他与福特曼家的关系，则要追溯到百年以前，两人祖父辈的时候。

    这三位显然与福特曼侯爵的交情十分深厚，威廉在得到老侯爵的推荐之后，立刻就被接纳了。福特曼侯爵的这几位朋友与他的脾气大不相同，尤其是那位做过商人的子爵，威廉完全可以感觉到他的精明。而且在交谈中，子爵不时吐出些走私商人才会使用的字眼，让威廉不由怀疑他是不是曾经干过类似的勾当。

    总而言之，在一天之后，威廉是与侯爵交往小圈子里的几位大人物都混的很熟了。就在宴会即将结束的时候，侯爵突然笑着走到威廉面前，“威廉，你知道我们诺斯省最流行的娱乐是什么吗？”

    “不知道。”

    “呵呵，是赛马。”侯爵说话的时候显得很有精神，“我记得你说过，自己是卡莫省人。卡莫的马在我们这里可是非常有名的啊！”

    “是吗？真可惜！我本来有几匹很不错的纯种马，不过前几天都被朋友临时借去用了。不然的话我倒是可以拿出一匹来参赛。”威廉一脸的惋惜。

    “纯种马？是卡莫省的那种灰色马吗？”商人子爵看起来对马匹很有研究。

    “对，就是那种。我一共有四匹，都是我的教父卡门长老送的礼物。”

    “他对你可真好。”商人子爵感叹了一句。作为赛马爱好者，他当然清楚四匹纯种卡莫马的价值。

    “看起来伯爵阁下对马匹也相当有研究。我和侯爵都有马在那里参加比赛。明天上午，我们一起到郊区的赛马场去看几场怎么样？”

    “当然好了！”威廉很兴奋的答应下来。

    接着，侯爵便准时的宣布了酒宴结束的消息。而威廉回到房间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刚才侯爵告诉他的事情写成一张纸条，让斯特瑞克先生立刻送给斯雷乌。

    赛马场的一场偶遇，多么浪漫的计划。威廉甚至觉得这就是老天赏赐的机会，他才不相信那些以风liu自诩的爵爷们会对斯雷乌的女奴们无动于衷。

    第二天早上，侯爵很早就叫醒了威廉。侯爵穿着一身十分朴实的束身装，看起来就像是个要出远门的平凡大叔。而威廉则是盛装打扮，他还特意披上了一件大红的披风，方便斯雷乌在赛马场上把他认出来。

    侯爵自己虽然极其节俭，可是他似乎十分赞赏威廉的气派，看到威廉的装束之后赞许的点了点头。两人坐上侯爵的马车，在另一个体型魁梧的保镖的陪同下一起往赛马场赶去。

    在诺斯城北部郊外的赛马场很可能是诺斯称里最繁华的地方。可以容纳三万观众的看台几乎每天都坐无虚席。大多数想看赛马的观众都需要一早就起来抢座位，而福特曼侯爵和他的朋友那样有权有势的贵族自然有固定的位置。

    福特曼侯爵的座位在赛马场的最前排。当他带着威廉走进包厢的时候，正好迎面遇上了诺斯省的行省长图卡侯爵。

    看到福特曼身后的威廉，图卡侯爵显得十分惊讶，他睁大了眼睛问道：“瑞那伯爵，您怎么会在这里的？”

    “怎么，你不知道？”威廉也略有些诧异。

    昨天行省长没有在福特曼的宴会上出现，威廉原本以为他也是临时在外巡视自己的领地。可现在看来，应该是福特曼压根就没通知他。

    “福特曼，你又想干什么？”图卡的脸色微微发红，显得十分气愤。

    “威廉先生是我儿子婚礼的证婚人。”福特曼侯爵对图卡冷笑着，“怎么，这也不行么？”

    “哼。”图卡无话可说，只能瞪了他的对手一眼，然后愤愤的走开。

    威廉依稀还可以听到图卡的随从急促的声音：“大人，您不是打算看赛马吗？”

    “看什么？回去！”图卡怒吼的声音倒十分清晰。

    看到这两人之间明显的敌意，威廉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妙。他赶紧走到侯爵身边问道：“侯爵大人，恕我冒昧的说一句。您和行省长大人之间似乎并不和睦啊。”

    “当然！图卡那家伙是个混蛋，我看他早就把所有的坏事都做尽了。”福特曼侯爵恼火的向威廉抱怨着，“威廉，你可千万不要跟这样的人来往。他迟早会受到光辉神的惩罚的！”

    “哦？他竟然是这样的人？我上次还答应过他，要在皇帝陛下的面前帮他美言呢！”威廉用后怕的语气说。

    “千万不要！他一定会把你当做垫脚石。你在皇帝陛下那里帮他说好话，可等他见了皇帝的时候，你就一文不值啦！你知道吗？以前我也以为这家伙是好人，结果呢？他竟然想骗走我在南方的领地。总之，这家伙简直坏透了。”福特曼又喋喋不休起来，“不过算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我真心的劝告你一句，你可千万不要……”

    “我知道了，知道了。”威廉赶紧打断了侯爵的叙述，“我看您的几位朋友也快来了，我看，我们还是先去那边等他们吧。”

    “好吧。”侯爵悻悻的回答。

    两人在侯爵的位置上并没有等多久，侯爵的三位朋友就几乎一起赶到了会场。而商人子爵的脸色很不好看，一走进包厢，他就立刻附到侯爵耳边小声的嘀咕起来。不过两人并没有说上几句，侯爵就用一个无所谓的笑容让商人子爵的脸色渐渐平和下来。

    很快，这天的第一轮比赛正式开始了。八匹赛马在椭圆形的竞技场里飞快的狂奔起来，观众们发出阵阵巨大的欢呼声，候爵与他的几位朋友的注意也立刻被场上的比赛完全吸引。

    这时候，威廉看见斯雷乌在他侧后方的不远处很隐蔽的对他挥了挥手。威廉对他点了点头，然后便看到两个打扮极其艳丽的女子向侯爵这边走了过来。

    “威廉，你有兴趣下注赌上一两把吗？”候爵突然回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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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摊牌

﻿“我看还是不必了。”威廉对候爵说道。

    “那真可惜，我的马是一定会赢的！”候爵笑着在护卫的耳边说了几句，后者立刻向下注的地方走去。

    “对没有把握的事，我向来没什么兴趣。”威廉很有礼貌的再次拒绝了候爵的邀请。

    “是吗？”候爵没有再对威廉说什么，只是在脸上挂起了一个不以为然的笑容。

    第二轮上场的三号马便属于候爵。那位骑师在带着马绕场一周时，远远的与候爵打了个招呼。候爵轻轻的对骑师挥了挥手，然后又转过头去，意味深长的撇了威廉一眼。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候爵的马果然就与他形容的一样，很快就超越了其他的马匹。在一共两圈的赛程中，候爵的马几乎没有给其他选手任何机会。

    当三号冲过终点，候爵举起右手在空中用力挥舞了两下，然后他得意洋洋的对威廉说：“世界上没什么事情是一定有把握的。只要有五成的机会，就应该冒一点险。”

    “看不出来您还是一个出色的冒险家。”威廉微笑着对候爵说。

    候爵显然对“冒险家”这个头衔十分满意，他甚至没有对威廉说出谦虚的话，泰然的微笑着接受了它。

    先前候爵的吝啬并没有让威廉感到诧异，可是候爵突然被发现的冒险个性却让威廉十分疑惑。就他所知，一个真正吝啬的人都很少会冒险，因为他们负担不起冒险带来的损失。

    这时候，候爵包厢的正后方却传来了两声娇媚的惊呼。威廉回过头去，正好看到候爵的一位朋友与两个看上去十分丰满的女子撞在了一起，三个人同时摔倒在阶梯上。

    “您没事吧？”站在旁边的商人子爵对三人关切的问道。

    “我还好。”候爵的朋友回答。

    “我的脚可能崴了。”其中的一个女人紧紧的皱着眉头说。

    “那怎么办？我们赶紧回去吧！”另外一个女人惊慌的扶着自己的同伴，努力的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不过她的力气似乎小了点，几次尝试都没有成功，反而加剧了同伴的痛苦。而倒在地上那名女子的衣服在拉扯中变的凌乱不堪，几乎露出胸前的春guang。斯雷乌在打扮她们的时候可花了一番工夫。不但要让她们显露出诱惑，而且还得使两人看起来像是平凡人家的良家妇女。

    “是我撞倒两位女士的，我送你们回去吧。”候爵的朋友紧盯着倒在地上的女子的胸前。

    “好的，那实在是太感谢你了。”两个美艳动人女子的感激的回答。

    得到肯定的回答，候爵的朋友立刻陪着两位新认识的女朋友一起离开了赛马场。而候爵的另外几位朋友，甚至候爵本人都露出了嫉妒的神色。

    站在他们身后的威廉轻松的将这群人的表情收入眼底。算了吧，反正从这之后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威廉想道。他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露出一脸不屑的神情。威廉也没想到斯雷乌竟然会用上如此下三滥的招数，更没想到候爵的朋友竟然会上当。

    候爵的保镖这时候从赛马场的兑换处匆匆跑了回来，他将一袋金币交到候爵手中。候爵掂了掂，让袋里的金币发出“哗哗”的撞击声，似乎是刻意做给威廉看，向他炫耀。

    “威廉，如果不愿意冒险的话，我怎么可能得到这些钱呢？”候爵用说教的口吻对威廉说。

    候爵的动作和话语让威廉再次略微惊奇的改变了对他的观感。爱慕虚荣，喜欢冒险，吝啬……奇怪的家伙！一个爱慕虚荣的人怎么会吝啬？他不会因为别人的嘲弄而养成出手阔绰的习惯吗？威廉天生的敏锐观察力让他仅仅从一个动作里就看出了候爵个性中的严重不和谐。

    “您真是让我惊讶。”威廉看着候爵，笑了起来。

    在自己的马跑完比赛之后，候爵对赛马也失去了兴趣。而威廉则是从头到尾压根就没对它产生过什么兴趣，所以在又看了两场索然无味的比赛之后，两人离开了赛马场。

    “不知道您打算什么时候让维纶结婚？”在回去的马车上，威廉很关切的向候爵询问着。让维纶与那位冒牌公主结婚，这是他到诺斯城来的另外一个重要目的。福特曼由于要到北方兵团留守在诺斯省的军营里巡视，所以并没有跟着候爵和威廉一起到赛马场。

    “呵呵，威廉，你应该还没有结婚吧。”候爵看着威廉。

    “没有。”威廉回答。

    “果然如此。”候爵点了点头，露出一个什么都知道似的笑容，“我告诉你吧，结婚其实就像是一次冒险，只不过这种冒险并不需要用破产或者性命来做赌注。一个人在冒险的时候，不但胆子要够大，他的准备也要充分才行。虽然冒险的不是我自己，维伦也早就独立了。可为了我那个没什么见识的儿子，我还是得多操点心。”

    “您的意思是？”

    “我得看看他们两个到底是不是真像表面上那么投契。年轻人就是太容易冲动，有的时候，一时冲动带来的后果是很可怕的。”候爵似乎并不仅仅是在为自己的儿子感慨。

    威廉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在候爵背后有一些不为人知而他自己却又保守的十分辛苦的秘密，不过以此刻他的身份来说，完全没有询问的必要。所以威廉很明智的将一直在候爵的个性上打转的话题转移开来。

    实际上，在步兵队长与他那位假冒公主的婚事上，威廉一点也不着急。他巴不得候爵多拖上十天半月。这样他就能有更多时间名正言顺的在诺斯省逗留，也给斯雷乌更多的时间以“福特曼伯爵朋友”的身份结交权贵。

    从军营里回到家里，福特曼伯爵很快就从威廉的脸色和候爵的表情中明白，候爵依然打算让他和他的未婚妻接受考验。在察言观色方面，他也有自己的一套小花招。

    于是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将军营事务处理完毕的福特曼伯爵开始瞒着候爵与威廉、斯雷乌和他那位未婚妻四处拜访亲朋好友。在介绍斯雷乌身份的时候，福特曼伯爵很善意的称他为“一个朋友”。

    在诺斯省的一切都沿着威廉算计好的方向前进着，他们拜访的上层人物越来越多，伯爵未婚妻在每个人面前的表现都称的上中规中矩。威廉也可以从每天与候爵简短的谈话中发现，他对这门亲事的态度也渐渐开始向赞同的方向发展。

    威廉很清楚，候爵现在即使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很难阻止福特曼伯爵与冒牌公主的婚事。伯爵带着一位与他关系亲密的女子和两个宣称为那名女子监护人的贵族拜访福特曼家族的朋友。可以想象，在那些被拜访者的看来，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当那些与福特曼家关系密切的贵族们都已经认同了伯爵的选择时，实际上候爵就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权利。很显然，那位看起来傻傻的福特曼伯爵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心计。

    在威廉来到诺斯省的第三天晚上，维纶刚带着威廉他们拜访完自己一位姓卢卡的远亲。回到候爵府邸的时候，候爵似乎已经在客厅里等了很久。

    “威廉，跟我来一下。”候爵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这是他之前从未有过的语气。

    “好的。”威廉跟在候爵身后走进了他的书房。

    候爵很仔细的将门锁好，然后才回过头来，很严肃的对威廉说：“我知道，维纶这几天带着你拜访了很多与福特曼家关系密切的朋友。他们对维纶看中的那个姑娘的评价我也都很清楚。”

    “我们并没有打算对您隐瞒。”威廉微微一笑，“而且如果您觉得他这么做有问题，您或许应该去找伯爵当面谈更为妥当。”

    “是的，我正有这个打算。”候爵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你看上去不太高兴啊，候爵大人。”威廉很清楚候爵的想法和他的担忧，不过他并没有把自己所知道的表现在脸上，一个习惯性的笑容掩盖了他的一切心理活动，“您在担心什么呢？”

    “我看咱们还是坦白说吧。瑞那先生！”候爵第一次用威廉的姓氏来称呼他，这让他的愤怒更加明显，“我很不喜欢维纶现在的做事方式，而且我有理由怀疑，他只所以采取这样的做法与你有关。如果我的猜测有错，那么请你原谅。但是你必须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很可能给福特曼家的徽章带来污点的女人做我儿子的妻子。”

    用极快的速度说完这番话，候爵气喘吁吁起来。他轻微的咳嗽了一下，才将由于愤怒而不顺畅的呼吸调整过来。

    看着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一样死死盯着自己的候爵，威廉也不免感觉到有些恼火。他还没有成熟到可以完全无视其他人愤怒的地步。在面对一个愤怒的对手时，威廉也很容易激动甚至愤怒起来。在莫切特镇面对凯瑟琳是如此；在圣都面对阿斯派瑞的时候是如此；在法尔考面对蕾格罗丝的时候是如此；到了诺斯城，面对福特曼候爵的时候他依然是如此。

    “您到底在担心什么呢？”威廉的语气与候爵的愤怒针锋相对，“您害怕她会谋夺您的家产？怕她会玷污福特曼家的徽章？你不要忘了，我才是她的监护人。如果她出了问题，我一样会被羞辱。虽然我现在不过是个伯爵，但是难道在你眼中就那么不值一提么？”

    “我绝对尊重你，就像我尊重每一个值得尊重的人。但是尊重是一回事，我儿子结婚又是另一回事。这就像我不会因为喜欢一匹马就一定要在赛马场上买它赢一样。”

    “哦，原来是这样。”威廉突然又冷笑起来，“看起来候爵大人不同意的理由只是觉得这桩婚事不能给福特曼家带来任何好处喽。”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认为的话，是的！”候爵毫不避讳的大声回答，“我的儿子要娶一位实实在在的贵族小姐，而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公主。”

    “这么说，让候爵阁下失望的并不是您儿子的未婚妻，而是我啊！”威廉脸上的冷笑中带上了十足的嘲弄，他早已经从候爵的话里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威廉原本认定，福特曼候爵的计划将逼迫候爵默认那位“公主”与维纶的婚事，可从刚才的谈话里他才知道，候爵对此事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候爵才不会在乎那位公主到底是真是假，他唯一在乎的只是利益。一开始，在威廉才和福特曼一起来到诺斯省的时候，他以为这位“公主”的监护人一定会给公主一大笔嫁妆作为结婚的交换。可是威廉到这里三天，却连提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所以福特曼候爵失去了耐心。他迫不及待的将威廉叫到小房间里，就是为了让他明白，如果威廉不打算在那位“公主”身上花一笔钱的话，就别想让她进福特曼家的门。

    威廉明白，政治上的承诺对福特曼候爵是根本无用的。从他刚进候爵府邸的时候，老候爵就把话说的很清楚：福特曼家族从三百年前开始就住在诺斯省，到现在为止没有离开过诺斯省一步，而且将来也不打算离开诺斯省。

    当时威廉并没有能理解候爵这番话的意思，到此刻他才明白，候爵当时说它们的意思就是，无论威廉在皇帝那里有多么得宠，对福特曼家族来说都无关紧要。

    虽然威廉将候爵的心思完全理解错了，可是他的脸上却依然可以挂着嘲弄似的冷笑。因为福特曼候爵也弄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威廉对这门婚事也根本不在乎。

    威廉所需要的，只不过是维纶&#8226；福特曼那个福特曼家长子的身份而已。这几天，他已经成功的利用这块敲门砖敲开了原本对斯雷乌紧闭着的诺斯省的大门。什么福特曼家族，什么公主都已经不再重要了。金库的大门已经在他面前敞开，只要维纶仍然承认斯雷乌是他的朋友，这个金库的门就永远不会关上。威廉才不关心那位冒牌公主到底能不能当上福特曼夫人。

    “年轻人，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候爵阴沉着脸，“该怎么做，你心里应该有数了吧。”

    “候爵大人，我的领地上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威廉轻松的说，“如果不是因为那场战争，我不会有幸认识维纶。您应该比其他人更了解我的处境。”

    “既然这样，我们就没什么可谈的了。”老候爵的语调冷的简直可以把整个房间都冻僵。

    “您不是一位冒险家么？为什么不肯在这件事情上下赌注呢？”威廉看起来很无奈的说。他并没有完全与候爵翻脸的打算。日后斯雷乌还要在诺斯继续混下去，所以即使得不到候爵的支持，也不能与他作对。

    “从你的态度里我就知道，这一场是输定了的。”候爵头也不回的向小书房外走去，“你告诉维纶，让他尽管去找那些亲戚来撑腰好了。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比较怕你们，还是比较怕我。”

    候爵推开书房的门，便看到一脸尴尬的步兵队长直挺挺的站在门口，似乎正在偷听两人的谈话。他皱起眉头，瞥了步兵队长一眼，然后便沿着长长的走廊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候爵在书房里与威廉的谈话虽然很不友好，可是两人却都没有大声的喊出来。所以一直在外面偷听的维纶只听到了透过木门传出来的嗡嗡声，两人的谈话内容他一点也没弄清楚。等候爵在走廊的拐角处消失，他急匆匆的跑到威廉旁边，焦急的问：“怎么样？他说什么？”

    “他很恼火，而且说绝对不会同意你和公主殿下的婚事。”

    “怎么会这样？”维纶像被针刺了一样叫起来，“他难道还不知道我已经把快结婚的消息传的满城风雨了吗？”

    “他知道，可是候爵说，你尽管去找亲戚来撑腰，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

    “他真这么说的？”维纶一下泄了气，“完了，这回真的没希望了。”

    “别这么想，我觉得候爵只是对你用强硬的手段逼迫他答应你的婚事有些不满罢了。”威廉安慰着无精打采的维纶，“或许你可以自己跟他谈谈。”

    “不行的。”维纶突然变的坚定起来，“父亲的脾气我很了解，他说出那样的话，多半是不会改口的。威廉，如果真的不行，我恐怕只好和公主私奔了。就算候爵要和我脱离父子关系，也不能抛下公主不管。”

    “这可不行。”维纶的话把威廉吓了一跳，他赶紧制止伯爵这个疯狂的想法。如果他和福特曼候爵脱离父子关系，那威廉前面所有的力气就全白费了。

    “我来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候爵改变主意。”

    “好吧，那我就全靠你了。”福特曼伯爵用充满信任的目光看着威廉。

    威廉的头也开始痛起来。他发现自己的计划里竟然把维纶&#8226；福特曼这个重要的主角给算漏了。近在眼前的东西总是最容易被忽视的，当威廉以为维纶&#8226；福特曼已经落入自己掌中的时候，他却突然跳出来给威廉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一个愚蠢的失误，威廉在懊恼的同时只能如此评价自己的失策。幸好这个错误并非无法补救，威廉不由暗自庆幸刚才没有与侯爵翻脸。只要拿出一笔能让侯爵满意的钱来，这门婚事就依然可以顺利的进行下去。

    这笔钱就当是为计划中的失误付出的代价吧，威廉暗暗叹了口气。不过侯爵现在应该正在气头上，在这个时间与他讨价还价无疑是愚蠢的。

    把维纶打发走之后，威廉想了想，决定还是第二天早上再去找侯爵。一个晚上的缓冲期应该能让侯爵冷静下来。而自己那时候出现在侯爵面前，他会产生一种击败对手的胜利感，这可以满足他的虚荣心，对自己大为有利。

    威廉回到自己的房间，用了很长时间仔细推敲见到侯爵之后的说词，直到很晚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威廉是被府邸里仆人们杂乱的奔跑声吵醒的。急促的脚步声在府邸里乱成了一团。失火了？威廉一惊，赶紧穿好衣服冲出门去。

    不过他在门外并没有看见滚滚的浓烟，只有几个仆人在他隔壁的房间里费力的打扫，还有几个仆人在将那件一直用来堆放杂物的房间里的东西一件件的搬到另外一个房间里。吵醒他的脚步声就是那几个搬东西的仆人发出的。

    “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威廉随手抓住一个仆人问道。

    “比利少爷回来了。”仆人回答，“所以侯爷让我们收拾这个房间给他住。”

    比利少爷？不就是在诺斯省北方的那个家伙吗？他还真的来了！威廉松开抓着仆人的手。他突然想到，记得在诺斯省北方边境的时候，比利声称他绝对支持维纶的婚事。他是不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对象呢？威廉的脑筋又转动起来。

    他和福特曼侯爵的关系不知道到底怎么样……威廉有些担心。如果比利和福特曼的关系不好，利用他只会引起反效果。

    “比利和侯爵的关系看起来不错嘛！他一回来，侯爵就这么激动。”威廉又一次走到打扫房间的仆人们面前，看似随意的问道。

    “没那回事。”仆人用力了摇着脑袋，他凑到威廉耳朵边小声的说，“其实侯爵和比利少爷的关系一直都不好，让我们收拾房间也就是做给外人看的。”

    “哦。”威廉恍然大悟。的确，以福特曼侯爵的虚荣心，应该不会给别人说他闲话的机会。

    “瑞那伯爵！我们又见面了。”就在威廉准备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比利带着一脸笑容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站着另外一个金发的青年。

    从进入房间开始，那位金发青年就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威廉。虽然感知能力还没有达到可以感觉到对方能力的程度，可从金发青年的眼神里，威廉还是看到了两个字：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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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陈年往事

﻿威廉的视线实际上并没有在金发青年的脸上停留太长时间，快速的一瞥已经足够他看清金发青年表情。无论威廉如何思索，也无法从记忆中找出关于金发青年的记忆。但如果双方素未谋面，仇恨又从何说起呢？

    “不过几天没见而已。”威廉对比利微笑了一下。在比利的神情里，他连一点愤怒或者仇恨的影子都没看到。

    “那么，我哥哥的婚事进展的怎么样了？还算顺利吗？”比利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就像他知道威廉遇到了难题。

    以一个儿子对父亲的了解，比利能预料到侯爵的反应也并不稀奇，威廉并没有太在意比利的表情，他很坦白的回答：“不算顺利啊。侯爵似乎要一笔嫁妆，我这个穷伯爵还得想办法筹一笔款子。”

    “您不用放在心上，父亲他就是这个脾气。”比利说着，与金发青年一起走进了房间里。他走到正在打扫的佣人们身边，向他们询问起侯爵的情况——身体啊，最近有没有出去活动啊，都和什么人在一起之类。

    对于一个并不被父亲所喜欢的儿子来说，把当面不能表达的关心放在背后也是人之常情。威廉还没有傻到在这种时候上前打断他们的程度。他默默的注视了金发青年一小会。后者很快就察觉到他的目光，就在金发青年快要转过头来的时候，威廉走了出去。

    等到威廉与侯爵见面的时候，他才发现与侯爵谈判实在是一种痛苦。那个老家伙竟然除了钱以外什么都不认。可是威廉来诺斯省的时候并没有带太多的钱，他现在身上有的，也只够一两个月的旅馆费而已。

    老福特曼是不会把威廉身上那几百个金币放在眼里的，他对威廉开出来的空头支票也不感兴趣。什么未来的领地税收，未来的商业合作，老福特曼轻蔑的一笑就让威廉整夜想出来的说辞付之东流。

    “看起来你根本就没有打算在你的监护人身上花一分钱。”福特曼侯爵用嘲弄的目光看着威廉，“空口白话，这些我都见的多了。年轻人，不要把我也当成那些可以让你随随便便说些大话就能打发的庸人。”

    侯爵的一番话让威廉彻底看穿这个老家伙的本质。难怪他与儿子们的关系都不好！威廉无可奈何的掩藏着心中的恼火。他向侯爵行礼，然后离开。

    在回房间的走廊里，威廉很少见的见到了斯特瑞克先生。老管家与蕾格罗丝走在一起，两人似乎正打算出门。

    “蕾格罗丝说她的父亲以前在诺斯省有一位很有名的佣兵朋友，她父亲临死的时候嘱咐过她，有机会的话要去拜访一下那位叔叔。所以我们正打算去他那里看看。”老管家见到威廉疑惑的眼神，立刻向他解释道。

    “哦，那是应该的。”威廉心中虽然有怒火，不过他并没有迁怒的习惯。在对两人说话的时候，他依然保持着平静的表情，不过脸色难看也是在所难免。

    “您遇到麻烦了吗？”老管家敏锐的察觉了威廉的不愉快。

    威廉没打算对老管家和蕾格罗丝隐瞒他的困境。正相反，他愤愤不平的向两人抱怨起来：“看起来我们得花上点时间回法尔考取一笔钱来。那个老头子是个既目光短浅，又极度贪财的家伙。只要是能看到钱的地方，他就像蜜蜂一样死盯着不放；如果看不到近在眼前的好处，他又马上变成十足的守财奴。对这种人，就是光辉神来了也没办法。蕾格罗丝，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好的，回来之后我会马上出发。”蕾格罗丝说道。

    “还有，斯特瑞克，我们已经在侯爵这里住了三天了。你回来的时候最好找一家旅馆，我们得从这里搬出去。”

    “好的。”斯特瑞克回答之后，就与蕾格罗丝一起离开了侯爵的府邸。

    就在两人出门的时候，商人子爵的马车正好“隆隆”的向侯爵府邸驶来。在交错而过的一瞬间，蕾格罗丝从车窗里看到了商人子爵的脸上满是焦急和兴奋。

    “又怎么了？”这个好奇的念头只是在蕾格罗丝脑海中一闪而过。如果是威廉，一定能从子爵的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可蕾格罗丝却并不是像威廉那样天生的政客。她甚至没有对子爵奇怪的表情感到好奇。那是其他人的事，我最好不要过问。这就是她的全部想法。而且很快，她就将在路上遇到过子爵这件事抛在脑后。

    侯爵府的门房早已经对商人子爵的马车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一看到他的马车，门房立刻就打开了侯爵府的大门。子爵急匆匆的跳下马车，冲了进去。

    这时候的威廉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准备从侯爵府里搬出去，他可以预见，在两人的谈判破裂之后，继续在侯爵府邸住下去他将会遭遇的冷眼。威廉的脸皮还没有厚到可以让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也毫不在乎的程度。

    维纶&#8226；福特曼伯爵哭丧着脸坐在威廉身边。在说服父亲的问题上，可以说，他是最束手无策的一个。虽然与老侯爵的关系还算不错，可他却对那位父亲一无所知——也许就是这种不了解才使得维纶与侯爵保持着还算良好的关系。

    为了不让“公主殿下”难过，他还没有把威廉告诉他的消息告诉未婚妻。只能指望威廉的维纶看到威廉也要搬到外面去住，他心里的着急可想而知。

    “你真的要搬出去住？”

    “是的。不过维纶你不用着急。”威廉尽量让自己和颜悦色的与维纶说话，“我会很快派人回领地取一笔款子来，到时候你的父亲就会同意你们的婚事了吧。”

    “可是……可是从这里到你的领地，即使再快也要二十天哪，这还不算筹钱的时间。”维纶拼命的撮着双手。

    “不用担心的。”威廉安慰着维纶，“就是二十天而已。”

    妈的，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需要二十天吗？耽误这二十天，我比你还窝火呢！威廉的恼火还隐藏在他心里。

    维纶看到威廉的去意已决，只能闷闷不乐的离开。他刚一走出走廊，几乎就被如同旋风般卷过的商人子爵撞倒在地。

    “这老东西竟然还跑那么快！小心撞死你！”心中不快的维纶看着商人子爵的背影暗骂，不过很快维纶又好奇起来。他以前从来都没看到过父亲的这位朋友用超过一秒钟两步的速度移动。就算是有一次他在赛马场买的马中了标，他也不过是迈着速度略微比平时快一点的步伐前进罢了。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兴奋成这样？

    维纶的心里只挣扎了一会，他就愉快的决定到父亲的书房门口去偷听。就像上次他偷听威廉与侯爵的谈话一样。商人子爵与维纶都十分清楚，这个时间，侯爵一定会在他的书房里翻看福特曼家在诺斯城那几间铺子的帐本。虽然那几间铺子并不属于侯爵本人所有，可他依然有极大的兴趣关注这几家每年会为他带来几百个金币收入的店铺。

    子爵“砰”的一声推开书房的大门，在侯爵诧异的目光中冲了进去。他满脸的焦急和兴奋让老侯爵看的目瞪口呆，甚至忘记了问他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兴奋的子爵并没有忘记谨慎小心的好处——在维纶的脑袋出现在走廊的转弯处之前，书房的大门就又被关上了。

    伯爵书房的隔音效果相当不错，上一次维纶偷听威廉和侯爵的谈话时，他就几乎一个字也没有听见。不过这一回他倒是听到了几个字——因为福特曼侯爵几乎是用吼的方法将它们说出来的：“你说什么？！别开玩笑了！”

    “别急嘛！你听我说！”商人子爵也同样用很高的嗓门喊着。

    “不用说了！那是不可能的！”

    “不要这么固执。福特曼，你说这几年我们为什么要忍气吞声？还不就是担心会有把柄落在他手里？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可以把他拉进来，而且还不花你一分钱！只要他答应了，我们就可以重操旧业。想想看，这会给我们带来多少好处？”

    子爵的话点中了福特曼侯爵的死穴，让他迅速安静下来。不过这对在门外偷听的维纶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两人的安静就意味着，他再也听不到声音了。

    侯爵前面的愤怒和子爵所说的重操旧业都让维纶感觉到满头雾水，只凭只言片语，他还没有分析出全部问题的能力。

    回到房间里，维纶仔细想了想刚才听到的那些话。他不能确定要不要把从父亲那里听到的东西告诉威廉。虽然现在能帮他的人也只有威廉，可步兵队长却不知道就这样把父亲的秘密告诉一个外人是不是合适。重操旧业，这个词听起来就有一种很浓重的犯罪味道。

    不过当维纶身边的“公主”将身体贴在他身上的时候，那温暖的体温和柔软的身躯让他迅速下定了决心。

    “事情就是这样。我在门口只听到这么多。”维纶来到威廉的房间，在他离开之前将刚才所听的全都告诉了他。

    “听起来的确是个机会。”威廉想了想，对维纶说，“如果能知道他想做什么，或许可以利用我们知道的情况来要挟他。不过这只是最后迫不得已才用的办法而已，而且现在你也不清楚他到底在干什么，或许只是一般的投机生意。很多事情，并不是犯罪，只不过公布开来之后会很丢面子罢了。”

    威廉想到的是斯雷乌的奴隶贸易。如果说侯爵以前也从事过类似的事情，那他丝毫也不会感觉到惊讶。奴隶贸易的确是一种利润极高的行当。以侯爵对金钱的态度，只要看到机会，他十有八九会插上一腿。

    只可惜皇帝给的时间实在太紧，不然的话威廉倒觉得与侯爵合作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可现在……两个人合作，利润就会减少一半，再加上斯雷乌需要占去的部分，半年时间根本不可能凑到足够的钱。

    “你的意思是说，我听到的那些根本于事无补喽？”威廉的话让伯爵刚刚燃烧起来的激情又迅速熄灭。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说，要想知道到底有没有机会，还是得看侯爵到底在从事什么样的贸易。如果真的是光辉联盟的法律所严禁的项目，那就是一个值得利用的机会。”

    “好的！我会一直留心父亲的行动。”维纶信誓旦旦的向威廉保证。

    “我会尽我所能帮你的。”威廉笑着拍了拍维纶，“如果真的打听不到侯爵的行动，就不要勉强。现在还没有到一定要和侯爵闹翻的时候。他要的只是一笔嫁妆而已，所以我们还有转圜的余地。”

    维纶信服的低下头去，将头用力的点了几下。不过他很快又把头抬了起来，疑惑的看着威廉说：“我突然发现，你说话跟那些偶尔会到军营里视察的钦差真的很像。你的年纪应该还没我大吧！”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近墨者黑了吧。”威廉大声的笑起来，“在圣都和钦差们呆久了，你也会变成钦差的。”

    维纶带着坚定的决心刚刚走出威廉的房间，就又一次很凑巧的遇上了商人子爵。这时候的商人子爵已经恢复了他一贯的从容。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很显然是刚才与侯爵的会谈得到了令人满意的结果。

    “嗨，维纶！”商人子爵很罕见的向维纶问了声好。

    “啊……呃……”错愕的维纶像跟木头一样呆住了。以前商人子爵还从来没有跟他打过招呼，时间一久，他早就将这位父亲老朋友的名字忘的一干二净，现在想回答一声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对方。

    商人子爵并没有在乎维纶的呆滞，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步兵队长一眼，突然笑了起来。

    “好好保重。”就像一位长辈在与后辈闲话家常时的问候一样，子爵轻轻拍了拍维纶的手臂，然后与他擦肩而过。

    在子爵走出门去很久之后，维纶都还沉浸在刚才的错愕中。那个冷淡的家伙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对自己好起来了？满脑子都是问号的维纶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威廉那么敏锐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

    “嘿，又一个浑身都是魔法气息的家伙来了。”在比利的房间里，那位金发青年背靠墙壁，手里端着一杯刚刚倒上的葡萄酒，从门缝里看着商人子爵得意的背影。

    “那是柳卡斯，我父亲的老朋友之一。”比利同样端着酒杯，享受着侯爵府邸里最昂贵的葡萄酒，“不过他可不是什么魔法师。以前他是和我老爸一起做走私贸易的。哼，你知道他们走私什么吗？”

    “什么？”

    “魔法卷轴。”当比利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连一向沉稳的金发青年的瞳孔也不由瞬间缩小了许多。

    魔法卷轴——这四个字的背后代表的可不仅仅是力量强大到可以毁灭一个国家的魔法，还有数量多到无法用数字计算的金币。和一个神秘的，强大的，可每个人都知道它存在的组织——法师塔，或者也可以称它为“魔法师工会”。

    制作魔法卷轴的材料十分简单，在市面上流行的宝石，大部分都可以用来当承载魔法力量的载体。唯一困难的是，愿意制作魔法卷轴的法师并不太多。每个魔法师都知道，在他们的魔法书上所记载的魔法是有使用极限的。一旦使用次数超过了极限，魔法就会消失。所以在原本就少之又少的魔法师中，愿意消耗魔力制作魔法卷轴的就更少了。

    能将几个魔法师集中起来，并且让他们制作魔法卷轴，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就只有魔法师聚集的“法师塔”能有这样的实力。

    “难怪他身上的魔法气息那么乱！”金发青年的表情渐渐变的兴奋起来，“魔法卷轴？是法师塔里的那帮家伙帮他们造的吗？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弄到魔法卷轴？”

    “这说起来话可就长了。”比利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不过如果你真想听的话，我可以简单的介绍一下。哈哈，你还真算是问对了人。其实你的问题，就算是我父亲大概也回答不出来。”

    “怎么可能？以你父亲那样吝啬的脾气，他会和一个完全不知道底细的人合作？”金发青年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比利。

    “当利益近在眼前的时候，就可以不顾一切。只要冒险的所得与所需要承担的风险相当，就一定会冒险。这就是我父亲的性格，也是福特曼家族历代祖先共有的个性。你可以叫它遗传，也可以说它是福特曼家一脉相承的传统。而且到目前为止，福特曼家族每一位先祖的冒险都十分成功。不然的话，你觉得一个又偏远又荒凉的行省里的一个普通贵族家庭里怎么会有如此庞大的财产？”

    “你这么说……”金发青年看着比利，眼睛里充满了惊讶。

    “你才发现么？我身上流的也是福特曼家的血液呀！不然的话，怎么会为了一句话就去和整个法师塔为敌？不要看我和老头子的关系不好，我们的个性相似的地方其实很多。不过我们的目标正好相反。哈哈！两个福特曼家的嫡系成员为了两个截然相反的目标冒险，不管我们中的谁成功了，福特曼家都会产生一个失败者。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比利的笑声让金发青年也不由得一阵毛骨悚然。

    “你想怎么做？”

    “找到那些给他们送魔法卷轴的魔法师，杀掉他们，再把他们制造卷轴的事情通知光辉教。这样一来，老头子就犯了重罪，如果他不想福特曼家的名誉就此扫地，只有一条路可走。”

    “把大权交给你，自己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罪名。”

    “当然！”

    “哼哼，你别忘了，福特曼家不是只有你一个继承人。”

    “你是说维纶？放心好了！老头子就算再不喜欢我，也会把大权交到我手里。他也知道维纶根本不是合适的继承人，一个没有脑子的人是不能继承这么大笔财产的。”比利冷笑起来，“而且，如果老头子真的想把财产交给维纶，我还有一招杀手锏。”

    “我们别说这些了吧。就说说刚才的话题，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会弄到卷轴的？”比利的冷笑让金发青年感觉很不舒服。

    这是当然的，一个死灵法师的冷笑不会让任何人感觉舒服——哪怕听这笑声的人是另外一个死灵法师。

    “好吧。”比利也不想提前说出他最后的杀手锏到底是什么，便正好顺着金发青年的意思转移话题，“简单来说，那家伙是个一直都是在诺斯省做生意的商人。就在大概二十几年前，我三四岁的时候，南方正好爆发三年战争。那时候很多人都死了。而且你应该听说了，当时光辉联盟遭遇的最悲惨的一场战役——废尔惨败。在那一仗里，就是希沃帝国的魔法师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很可惜，虽然魔法师很厉害，可他们实在是杀了一个不该杀的人。那帮蠢材竟然把现任教皇的儿子格瑞特公爵和他的独子都给干掉了，于是就触怒了当时正在鼎盛时期的光辉神教。”

    比利说着，几乎陶醉在那段已经尘封多年的历史里。为了了解那一段历史，他花了很长时间在图书馆里查阅各种资料。可以毫不含糊的说，如果要说起光辉联盟在三年战争时期的历史，比利是当之无愧的专家。

    “光辉神教在当时的确无可匹敌。无论是战斗牧师团还是光辉骑士团，都是站在顶峰的战争机器。希沃帝国的魔法师几乎没抵抗几天就完全溃败了。如果不是教会在彻底击溃了那些魔法师之后就退出的话，那场战争根本不用打三年。”

    “哼，那些家伙的力量也很有限。我看，他们大概是怕一次就把储存了几百年的力量耗尽吧。”

    “的确，现在想起来，他们退出战争的确是有保存实力的意思。说到底，如果把储存的力量全部耗尽，光辉神教的骑士团和战斗牧师团也不过是不值一提的空壳子罢了。不过在当时，他们的确歼灭了希沃帝国的魔法师，而且还抓了很多俘虏。然后，他们因为害怕俘虏们逃走，就把他们从南方运到北方来看守。当时关押他们的地方就是诺斯省的法师监狱。”

    “原来如此。”

    “那些魔法师里有好几个都是法师塔里的高级人物。而在那时，那个商人子爵似乎就看到了这些魔法师的利用价值。他想方设法的讨好他们，在法师塔里给他们送东西吃，买通看守让他们过的好一点，甚至提供给他们做魔法实验的材料。没过多久，光辉联盟就在与法师塔交涉之后把那些魔法师给放了。希沃帝国残存的魔法师全体撤出战斗，然后光辉联盟就打赢了。不过几个月时间已经足够那些被关在监狱里的魔法师对商人感激涕淋了。”

    “于是他们出去之后就一直向他提供魔法卷轴，给他发财的机会做为报答。”后面的事，金发青年也能联想的到。

    “当然不是！光辉联盟是严禁魔法卷轴交易的，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他们给他魔法卷轴只是让他防身而已。不过那家伙是个商人，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危险，于是就打起了那些卷轴的主意。为了能顺顺当当的做这种违法贸易，他只能找我父亲。哼，谁叫福特曼家的势力大呢？于是他们两个人后来就一直做这件事情。到后来，他们似乎还与法师塔达成了某种协议，法师塔负责源源不断的给他们提供卷轴，而他们把所得的一部分交给法师塔作为魔法实验的经费。我之所以从家里被赶出去，就是因为不小心看到了魔法卷轴交易的帐本。”

    “难怪你见到我和老师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收留我们。原来你早就跟他们有仇了呀！”金发青年笑了起来。

    “都是些陈年往事而已。”比利仰起头喝光了葡萄酒，“现在该是我向他们讨回签欠债和利息的时候了。”

    比利走到窗户边，看到商人子爵的马车驶出侯爵府，在宽阔的马路上渐渐变成一个小点，一抹阴冷的笑容在他嘴角边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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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私情

﻿蕾格罗丝和斯特瑞克并没有找到蕾格罗丝父亲所说的那名佣兵。不过两人也都很能想的开，用十几年前得到的消息去寻找一位佣兵的下落，的确勉强了些。

    等他们回到侯爵府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威廉早已经将三人的东西都收拾好，而且也已经向侯爵说明了搬出去的想法。虽然侯爵表面上依然提出了挽留，但威廉完全可以从那勉强的挽留词中听出“送客”的意思。

    让威廉没有想到的是，比利听说他要离开，竟然也登门挽留了一番。虽然与侯爵一样，从他的挽留词里，威廉也听不出丝毫诚意。

    不管怎么说，在这天晚上天将将黑下来的时候，威廉他们的住处已经从侯爵的府邸搬到了一家还算过的去的旅馆里。

    “我们明天就走。”威廉并没有打算在诺斯省久留。虽然斯雷乌那边已经在诺斯城里大肆活动起来，而且初步效果已经显示出来，但是当务之急依然是办妥维纶的婚事。只有将维纶&#8226；福特曼绑住了，才能保证以后的收入。

    在这个时候，即使是在维纶&#8226；福特曼眼里无所不能的威廉也没有料到，在这座城市里，着急办亲事的并不是只有他一个。还有另外一位父亲正在为自己的女儿发愁。

    实际上，诺斯省的行省长图卡侯爵已经不仅仅是为他的女儿发愁，而是为她大发雷霆了。他那个不争气的女儿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与一个园丁发生了关系，而且他们的关系已经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如果不是早上他去看赛马的时候，因为撞上了福特曼而放弃，他恐怕到现在还没发现这件丢人的丑事。

    那个园丁在被撞破了好事之后，吓的两腿发软，到现在还没能站起来。而且，他本人已经被图卡丢进了地牢里，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再出来。

    但最令图卡头痛的是，他的女儿竟然已经怀孕了。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可她的肚子却在毫无疑问的一天天变大。

    迟早有一天会遮掩不住的！一想到未婚女儿可能挺着个大肚子让人指指点点，图卡侯爵的头都大了三圈。如果这桩丑闻被传出去，那他今后的政治生涯就全毁了。

    让女儿和那个园丁结婚？不！这绝不可能！图卡侯爵奋力的摇着头，将这个荒诞的念头从脑袋里赶出去。如果真的让两人结婚，且不说这桩婚礼会遭到多少人的耻笑，就是那园丁本人在整件事情中的表现也不能让图卡侯爵对他有哪怕一丁点儿的满意。

    打胎？那也是不行的！且不说打胎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危险，就算是没有危险，打胎也一定要找医生，而那个医生就会知道他的丑事。他又没有一个可以信的过的医生朋友，所以这也是一个他不能冒的风险。

    要遮掩这桩丑事所剩下的唯一一个办法，也只有赶紧把女儿嫁出去了。为了这个目的，图卡侯爵用最快的速度召集了他的全体下属，并且命令他们在最短的时间里为自己物色一位值得信赖的男性当他的乘龙快婿。

    别看诺斯省的行政署平时效率低下，可一到处理这种八卦琐事的时候，那些平时懒散到死的大小官员们马上就精神起来，而那些一向对公事抱有抵触情绪的懒汉主妇们也全都变成了行政署官员们的好帮手。很快，图卡侯爵要嫁女儿的传闻便一传十，十传百的在全城传开了。听到这个消息的商人子爵的第一反应就是：机会来了。

    福特曼家的两位儿子都是未婚。虽然二十五六岁还没有结婚在贵族中实在非常罕见，不过对于男性来说，这个年纪也不算太大。而福特曼家无论是财力还是声望都足以与图卡侯爵相提并论。至于他们以前的那些小摩擦……相信有了这次的婚姻做保证，也会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吧！

    商人子爵一想到这里，马上就行动起来。他首先到图卡侯爵的府邸拜访了一番。虽然开始的时候，图卡侯爵的反映也与福特曼侯爵完全一样，可是在商人子爵一番游说之后，图卡改变了心意。无论如何，在诺斯省他是找不到一个比福特曼家的公子更合适的人选的。而且这桩婚事会为他带来的收入也足以让一段最刻骨铭心的仇恨化解了。

    在说服了图卡侯爵之后，游说福特曼的工作对商人子爵来说就简单多了。毕竟，他对福特曼的脾气实在是太了解了。用什么话能打动侯爵，什么话能让他点头，商人子爵全都一清二楚。

    对侯爵的熟悉程度造成了商人子爵与威廉两人的不同结果。或许在今后，当威廉了解了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时，他会更加理解“知己知彼，百战不怠”这句话的意思——不过现在，他还在为第二天回法尔考镇的行程做准备。

    十天的沙漠旅程需要他准备足够多的食物和水。而这里又不是他自己的地盘，当然不能把什么都交给斯特瑞克。虽然天已经黑了，可威廉还是与蕾格罗丝一起顶着星星寻找着“夜间营业”的食品店。

    虽然在这个时候，维纶&#8226；福特曼还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他的父亲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件与图卡建立良好关系的工具，可福特曼家的仆人们得到消息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比他们的主人慢。图卡侯爵打算嫁女儿的消息还没到傍晚的时候就已经在仆人们中间流传开了。

    听到打扫走廊的仆人们的议论，维纶的脑子就仿佛突然开窍一般想起了中午在父亲书房外听到的那番谈话。如果侯爵做的真的是违法的事情，那么他唯一需要忌惮的人会是谁呢？

    图卡侯爵！

    是的，在诺斯省，唯一有势力与福特曼家族对抗的也只有这位得到皇帝支持的行省长而已。而且福特曼与图卡的关系一向不好，那商人子爵所说到的“机会”指的岂不就是……

    想到这里，维纶紧张了一瞬间。不过很快他又想起，他的弟弟比利&#8226；福特曼也是未婚，而且此时正好在家，想必老侯爵也应该乐意看到福特曼家同时结成两门亲事吧。维纶想到这里，总算是稍微放下心来。

    事实也与维纶想的一样，福特曼侯爵第一个想到的的确是比利这个既没有结婚，也没有心上人的儿子。

    “比利，我有一点事情想和你商量。”侯爵这天晚上十分罕见的来到了比利的房间里。候爵的穿着十分正式得体，而且这是他十几年以来，第一次和颜悦色的与比利说话。

    “说吧，父亲大人。”比利脸上的笑容让侯爵很不愉快，可是为了他的生意，侯爵忍了下来。

    “我为你定下了一门亲事。”侯爵在脸上堆起一个慈祥的笑容。

    “哦？那是和谁呢？”

    “是图卡侯爵的女儿。”

    “图卡侯爵？哈哈！他和您的关系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要好了？”比利大声的笑了起来，“还有，您竟然会来找我去当您的使者。相信我吧，父亲大人。您是不会乐意让我到侯爵那里去做女婿的，因为您会看到恰好相反的效果。”他肆无忌惮的嘲弄着侯爵的选择。

    无论侯爵有多么好的脾气，也无论那笔生意对侯爵的吸引力有多大，这样被自己的儿子嘲笑总会让人恼火到极点。

    “你这个忤逆子！”侯爵恼火的指着比利的鼻子破口大骂。

    “是您把我赶出去的，父亲大人。”比利冷冷的对侯爵说，“如果您决定了，随时可以与我断绝父子关系。去找你另一个儿子吧，他要比我好对付的多。”

    “我会那么做的！”侯爵愤怒的走出比利的房间，狠狠的摔上了大门。

    比利的房间就在维纶房间的正下房。从楼下传上来的重重的“砰”的一声把正与“公主”温存的维纶吓了一跳。感觉到这个愤怒的摔门声正是来自他弟弟的房间，维纶心里涌现出阵阵不祥的预感。

    果然没过多久，他的房门就被敲响了。维纶赶紧穿好衣服打开门，老侯爵带着一脸慈祥的笑容站在屋子外面。

    “喂！比利，就这么把你父亲赶走了好吗？”金发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突然出现在比利的背后，他担心的问，“如果他真的与你断绝父子关系，我们怎么办？到时候就算是把他和你哥哥都干掉也不可能得到福特曼家的财产。”

    “他不会那么干的。”比利很有把握的说，“他绝对不会做对自己的利益有损的事。现在他虽然头脑发热，很可能真的有与我断绝父子关系的念头，但到了明天早上，他就会把这念头丢开。无论怎么说，我每年都要给他带来一百几十个金币的收入。无论我再怎么顶撞他，他也不会为了几句令人恼火的话就丢掉一百多个金币的。”

    “原来如此！”

    “还有，这次我们似乎可以一箭双雕。”比利的嘴角又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什么意思？”金发青年完全被比利弄糊涂了，他实在跟不上这个伙伴的思路。

    “侯爵已经上楼去强迫我那个可怜的哥哥娶那位侯爵小姐了。”比利伸出一跟手指，让金发青年安静下来，“你听，楼上的争吵声是不是很激烈？那是老头子正在教训他孝顺的儿子呢！我太了解维纶了。他斗不过老头子，所以无论再也不愿意，也会被老头子强迫着说出同意的话。可是他很固执，当面同意了之后，很快又会后悔。他想娶那个冒牌的公主，就只能带着她逃了。”

    “这样一来，侯爵想不和他解除父子关系都不行！”金发青年听着听着也兴奋起来，“那你就成为福特曼家唯一的继承人。只要我们再实行之前的计划，福特曼家的财产就唾手可得了！”

    “全中！”比利大声的笑了。

    “你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如果你在十三四岁的时候就被父亲从家里赶到一个荒蛮的，到处都充斥着无赖、强盗和骗子的地方，你也会变的可怕起来的。”比利的神情渐渐变的狰狞恐怖。

    维纶的确像比利所说的那样，无法抵挡侯爵给他的压力，只能无奈的向侯爵低下了头。不过侯爵对维纶的了解也一点不比他的小儿子少。在离开维纶的房间之前，侯爵十分明智的带走了那位冒牌的公主。他把她软禁在自己房间旁边的房间里，然后又让两个体格强壮的仆人看守在门口。

    答应侯爵的话刚刚说出口，维纶立刻就后悔了。可是侯爵却连反驳的机会也没给他留下就带着他的心上人走了出去。六神无主的维纶这时候唯一能想到的，也只有那位无所不能的威廉了。他觉得自己一刻都不能等下去，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冲出侯爵府邸，在不远处的马车行租了一辆出租马车，按照威廉留给他的地址，心急火燎的飞奔过去。

    不过这时候，威廉却并不在旅馆里。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维纶只好坐在旅馆的沙发上焦急的等待着。

    “维纶？”刚刚大采购完毕，走进房门的威廉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步兵队长，不由得惊讶的叫了一声。

    “是的，是我！威廉！我们遇到大麻烦了！”步兵队长紧皱着眉头，郁闷而又焦急的看着威廉。

    “哦？”威廉给福特曼伯爵倒了一杯水，让他稍微冷静下来。

    “原来今天上午，我父亲的那个朋友来找他谈的竟然是一门亲事。图卡侯爵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嫁女儿，所以父亲为了他的生意，打算逼我把图卡侯爵的女儿娶过门。现在公主被父亲软禁，我实在没办法，只好来找你了。”

    “是吗？”威廉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你父亲和图卡的关系不是一向不好吗？他们怎么会联姻的？”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今天上午柳卡斯来找父亲谈了一会，他们就决定了。”福特曼伯爵哭丧着脸，哪里还有半分在北方兵团时兵团长的风采？

    “好吧，你让我想想。”威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边思索着，边向福特曼发问，“这件事情实在是透着古怪。图卡怎么会突然那么着急要嫁女儿呢？还有就是，昨天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可今天竟然就传的满城皆知了，而且结婚的对象是仇人的儿子也毫不在乎……”

    威廉的思维转了一个大弯，准确的命中了问题的另外一个关键。连比利也没有考虑到的问题，威廉的分析却一语中的。

    “对呀！”福特曼伯爵就如同看到了希望般，一下精神起来。

    “是什么会让一位可以只手遮天的行省长无奈到需要把女儿嫁给仇人的儿子呢？”威廉面带微笑，继续分析着，“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他女儿有了私情，而且与她私通的对象是个不堪入目的家伙。可这些虽然足够让图卡愤怒，却还远远不够，如果想让他焦急到希望在一天之内就把女儿嫁出去，原因就只能是……”

    “他女儿怀孕了！”福特曼伯爵睁圆了吃惊的眼睛，在威廉石破天惊的分析之后忍不住大喊了出来。

    “对，就是这样。”威廉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微微皱起的眉头表明，他正在努力的思考着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维纶看着威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却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生怕打扰了他的思路。

    在绕着房间走完几圈之后，威廉终于停了下来。“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他对步兵队长说道，“只要利用得当，我们完全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既让你父亲同意你和公主殿下的婚事，又可以让侯爵大人心想事成，继续做他的生意。”

    “那我应该怎么做？”福特曼兴奋的问。

    “先回去吧。就算是准备订婚仪式，怎么也都得要个两三天才行。就当你从来没到过我这里一样，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好了。”威廉笑着，将心有不甘的福特曼送了出去。

    “斯特瑞克！”刚把福特曼送出旅馆的大门，威廉回头就大声将老管家叫进了自己房间。

    “是的，大人。”

    “明天不回法尔考了，把东西重新整理一下。我们还要在这里呆上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听您的吩咐。”老管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诧异或者好奇。

    这就是斯特瑞克的优点——威廉的每一个吩咐他都会不折不扣的执行，而且从来不问为什么。

    在察觉了图卡侯爵的丑事之后，威廉第二天就前往行省长的府邸拜访了那位已经做了二十年诺斯省行省长的老侯爵。

    见到一身盛装打扮的威廉，图卡侯爵的表情可以用十分震惊来形容。

    “瑞纳伯爵，您怎么会有时间到我这里来的？”侯爵很快就收起了他的震惊，换上了一副讨好的面孔。

    他与福特曼侯爵完全不同，作为一个政坛老手，他不可能像福特曼侯爵一样对皇帝的新宠无动于衷。皇帝的愤怒很可能对福特曼侯爵不算什么，可对图卡侯爵来说就可能要了他的命。

    “哦，我是受维纶&#8226；福特曼伯爵的邀请，来拜访一下他的父亲。上次在您的府邸里举行宴会的时候竟然没能见到那位诺斯省除了您之外最有威望的贵族，我一直都觉得有些遗憾。”威廉在一句话里同时捧了图卡与福特曼两个人。

    “哦，以前我和福特曼有些过节。”图卡的表情一成不变，“所以他一直都不怎么出席我家的宴会。不过现在好了，我就快要和福特曼家结下一门亲事。以后您可以随时在我家的宴会上看到那位令人尊敬的侯爵。”

    “那可真是太好了，看起来我要恭喜你呀！”威廉对图卡淡淡的笑着，“不过您真不够朋友，这么大的事，竟然事先都没有通知我一声！搞的我竟然没有了带上一份贺礼，实在是非常失礼。”

    “您有这份心就已经是我的荣幸了。而且，这门婚事也是最近才定下来的。”

    “哦？怎么这么着急呢？这可不是一位侯爵嫁女儿应有的排场呀！最起码，您应该从圣都请上一两位够分量的祭祀来帮您主持婚礼，诺斯省的那些光辉神教的神甫们——不是我诋毁他们——实在是连我教父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是的，是的。”图卡的脑门上流下几滴冷汗，他可以感觉到，威廉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他的丑事如果真的被这位正得宠的教会伯爵知道了，那可真的是什么都完了！他和维纶&#8226；福特曼的关系那么好，只要把事情悄悄的告诉他，福特曼家是绝对不会接受一个已经怀孕的女人当福特曼夫人的。

    见到图卡的紧张，威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不过他仍然装成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夸夸其谈：“您觉得让一位祭祀来主持您女儿的婚礼怎么样？我可以求我的教父帮您物色一位绝对够分量的祭祀来给您主持婚礼。哈，这样的荣耀以前可只有公爵的子女才享受过！您千万不要推辞。这可能需要用掉您一点时间，不过最多也就一两个月而已。与您可以得到的荣耀相比，这点时间算什么呀？”

    图卡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威廉知道他女儿已经怀孕的事实，虽然他无从知晓威廉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

    “那样的荣耀，我想我是无福消受了。”图卡十分勉强的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您怎么了？侯爵，您的脸色很难看呀！”威廉大惊小怪的对快哭出来的行省长嚷嚷着。

    “我们……外面的天气有点冷，还是请您跟我到房间里去谈好吗？”

    “当然可以。”见到图卡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来意，威廉也不再戏弄可怜的行省长，他跟在图卡身后走进了位于行省长府邸顶楼的小隔间里。

    图卡认真的关好了小隔间的两道大门，确保他们的谈话绝没有第二个人能听见。“请别跟我兜圈子了，您到底想要什么？”他哭丧着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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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联姻

﻿“其实我对福特曼侯爵在做的生意很有兴趣。”威廉说，“由于您的缘故，他的生意曾经中断了一段时间。您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样的贸易？”

    “其实他在做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侯爵依然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只知道，那是一桩有很高利润的买卖，而且跟走私有很大关系。大概几年前吧，我曾经查到过一次他的生意线路，也就是他打算把东西买给的下家。于是我就派人包围了他的商队，打算查验他的货。结果那家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了几个魔法师，跟我的卫队打了起来。我们损失惨重，所以闹的非常不愉快。我到现在还有几个眼线天天盯着他的生意路线呢！”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买卖喽？”威廉的表情让人完全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相信侯爵的话。

    “当然，如果我知道他在做什么，早就派人把他抓起来丢进地牢了。”侯爵理直气壮的说。

    “看起来你还是认为我不值得信任哪！”威廉站起身来，拍掉了衣服上的尘土。他戴上帽子，一副准备走人的样子。

    “等等，我真的不知道啊。您不能让我说出我不知道的事情来吧！”图卡侯爵的脸色就像是一只熟透了的苦瓜。

    “你说对了，行省长大人。”威廉再也没给图卡一点好脸色，在友好的气氛完全破灭之后，威廉摆明了就是威胁他的意思，“我就是要你说出你不知道的事情来。如果在我走出这个房间的大门之前，你还不能想起来他到底是做的什么生意，我可以担保，在今天下午之前，您女儿怀孕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诺斯城。”

    图卡侯爵看这威廉，脸上的表情即便是黑暗之神看了大概也会心存怜悯，但是威廉却毫不在乎的看着老政客。这样的表情他见的多了，以前跟西立一起与那些大商人们讨价还价的时候，只要一听到西立的报价，他们的脸上几乎立刻就会出现这种表情。

    “看起来您是完全不在乎了。”威廉打开了第一道门，冷冰冰的说，“我真的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贸易能让您坚持到这种程度。”

    “好吧，我说，我全都告诉你！”图卡终于坚持不住，大声的喊了出来。

    他拿威廉毫无办法，这并不是因为他的智慧和处世经验比威廉少，而是因为两个人的身份和地位实在是太过微妙——图卡以后需要求到威廉的地方可能会有很多，而威廉需要求到图卡的地方却几乎没有。两人这样的关系，再加上威廉原本就掌握了老行省长的大把柄，这才使图卡侯爵在面对威廉的时候完全处在被蹂躏的位置上。

    “我只知道，福特曼在做魔法卷轴生意。”

    “魔法卷轴？！”威廉听到这四个字时的表情就与那位金发青年几乎一模一样，都是睁大了眼睛，兴奋的大口喘气。

    在听到魔法卷轴这四个字的瞬间，威廉的脑子里涌出了很多念头。而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数量足以让皇帝陛下满意的金币。

    什么奴隶贸易？什么领地税收？统统见鬼去吧！在魔法卷轴生意面前，那些东西的微薄利润根本什么都不是！

    一个四级中最简陋的“连珠火球”魔法卷轴是多少钱？至少三千个金币！可它的制作费用呢？一张不值钱的羊皮纸，几颗市场上两三枚金币一颗的宝石，仅此而已。如果不计算给魔法师的人工费用，魔法卷轴的利润足足有数百倍。他只需要十张四级的魔法卷轴，就足以凑齐进贡给皇帝陛下的金币。

    而紧接着从威廉脑海里冒出来的，便是一个巨大的问号。福特曼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弄到的那些魔法卷轴。毫无疑问，能做魔法卷轴生意的人，身后一定跟着一群魔法师。如果福特曼家的势力大到那种程度……威廉就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他迅速的冷静下来。

    在之前，他已经遇到过几个魔法师，几乎每一次要了他的命。而那些只不过是魔法师中的普通角色而已。如果一次遇到几个，甚至几十个魔法师，任他有三头六臂也活不下去。看起来不与福特曼撕破脸是对的！威廉暗自庆幸之前正确的抉择。

    “不过三年之前，我查到他运货线路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再干这生意了。您……您该不会是也想插手吧……”图卡侯爵还在结结巴巴的说着。

    “我的确很想****一票。不过可惜，我手里没有魔法师。”威廉冷冷的说，“那么如果我愿意为你保守秘密，并且给你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女婿。你能不能与我达成一个私下的协议，让福特曼侯爵继续做他的生意呢？”

    “您说怎样就怎样吧。”图卡明智的放弃了抵抗。

    “那么，我们签署一份文件好了。一份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文件。你可以尽管放心，这份文件我不会给任何人看见。当然，福特曼侯爵是个例外。”

    “好吧。”无奈的图卡侯爵在屋子里找来了笔和纸，按照威廉的要求写了两份文件。意思大致就是，图卡侯爵完全同意，并且支持福特曼进行魔法卷轴贸易，而他本人将从贸易中得到百分之五的利润作为回报。当然，其中所谓“百分之五利润回报”之类纯属子虚乌有，完全是为了应付将来可能出现的官司才加上的条款，图卡侯爵是永远也拿不到这笔钱的。

    接着，两人分别签上名字，然后威廉满意的将契约书放进了口袋里。“世界真是美好啊！”威廉走上马车，微笑着对车夫打了个响指，“去福特曼侯爵府。”

    又一次见到威廉，侯爵心里微微有些不快。他正在为如何让维纶顺顺当当的和图卡小姐结婚而发愁，威廉的到来更加加剧了他的烦恼。他认为威廉再次拜访的唯一目的只能是继续为他的神秘公主当说客。

    “你怎么又回来了？威廉，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最好带着你那位什么公主回法尔考去，我这里不欢迎你们。”侯爵就坐在书房的写字台后面对威廉说，他冰冷的面孔简直可以把人冻成冰棍。

    威廉注意到，侯爵的写字台上除了一瓶墨水之外什么都没有。很显然，他正在苦恼着。

    “是吗？”威廉一点也不生气，他笑着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折的整整齐齐的契约，丢在侯爵的写字台上，“您不妨先看看这张小纸条，如果您还对没有兴趣的话，我马上就走，而且绝对不会再来打扰您。”

    侯爵疑惑的抓起面前的纸片，打开看了没几行，脸色便突然间凝重起来。不过他继续向下看了几行，神情又逐渐变的兴奋，最后他把那张价值连城的契约小心的放在一旁，紧紧的抓住了威廉的手臂，大声问：“你是怎么弄到这张东西的？”

    “这是私人秘密，您不会连这也要打听吧。”威廉不动声色的说，“有了这张东西，图卡侯爵等于已经被拖下了水，您应该可以继续您的生意了吧！”

    “当然可以！”侯爵依然沉浸在极度的兴奋中，“哈哈，这张纸片……它可是价值十万金币一年呢！威廉，这下你可真帮了我的大忙了。”

    “那么，您是不是愿意和我谈谈利润分配的事了呢？”威廉笑着对侯爵说。

    “你是说，你也想占一份？”一提到钱的问题，侯爵就迅速冷静下来，“啊，对！的确是我兴奋的过头了。这张东西原本是属于你的。那么，就按照这张纸片上所说的，每年给你百分之五的利润。图卡侯爵的那份也可以给你。总共也就是大约一万个金币一年，你觉得怎么样？”

    “很不错了。”威廉说，“那十万个金币的利润应该有一半要交给法师塔吧。”

    “当然。”

    “不过我有另外一个提议。”

    “说说看。”

    “我每年只拿百分之五的利润。也就是五千个金币，但是刚开始的那半年，我要除去给法师塔的那部分之外全部的利润。也就是两万五千个金币。其实您还是很划算的，我想，您做这门生意已经不止十年了吧，那么再做十年也不是不可能的。如果我不是急等着用钱，也不会向您提出这样的建议。”

    侯爵思索了片刻，向威廉伸出一只手：“我们成交！”

    两人的手用力的握在一起，侯爵又笑着对威廉说：“只可惜这几年里，生意一直都停在那儿没人碰。所以我也把闲钱都投资到了不动产里。不然，你如果急等着用钱的话，先预支一两万个金币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您真是慷慨。”威廉把手收了回去，然后他又把放在桌上的契约折起来收好。

    “对了！”侯爵突然叫住了正准备出门的威廉，“那与图卡侯爵小姐的婚事怎么办？要推掉它吗？”

    “当然不行！那样的话，图卡侯爵会跟您拼命的。”

    “那我……”侯爵呆呆的看着威廉，“难道还是让维纶娶了图卡小姐？那你的那位公主殿下……”

    “当然不是！”威廉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您就不能换个思路吗？图卡侯爵只是希望把他的女儿嫁给一个侯爵的儿子而已。至于这个儿子是谁，他才不会在乎。”

    “可是我就两个儿子啊！比利他又肯定不会答应……”

    “有的时候，您可真是不会变通。”威廉无奈的走到侯爵身边，把他拉到窗户边，向诺斯城里一指，“看到了吗？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您随便从他们中间选一个长相身材过的去的小伙子，带回家来给他洗个澡，然后再穿上一身得体的衣服。然后您就可以向所有的人宣布，这是您年轻的时候和某位伯爵夫人的私生子。您找了他许多年，终于在最近把他找到了。然后，您就大大方方的把他送到图卡侯爵府上去做姑爷好了！您不会在乎，图卡侯爵也一样不会在乎的。”

    “这……”福特曼侯爵被威廉的一席话说的目瞪口呆，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来，“瑞纳伯爵，你可真是阴谋家中的典范。”

    “您过奖了。”威廉谦虚了一句，笑咪咪的从侯爵的书房里退了出去。

    从侯爵的房间到侯爵府的大门，期间一定要经过一个房间。而在那个房间里，有一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每一个从侯爵府进出的客人。

    “嘿，比利！那个碍事的魔法师小子又回来了。”

    “是吗？那他回来干什么呢？”比利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着。回到福特曼侯爵家以来，他整整两天都没有离开过他的房间半步。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他知道了你父亲打算让维纶和图卡小姐结婚，所以来当说客吧。”金发青年冷笑着说，“徒劳而已！侯爵是不会放弃到手的金币的。”

    “你觉得他那个人怎么样？聪明吗？”比利突然换了一个问题。

    金发青年被问了个措手不及，他支吾了一句：“应该挺聪明的吧，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年轻就当上伯爵。”

    “这样……那他应该知道，想说服老头子需要的不是勇气和智慧，而是金币才对。”比利似乎还是在自言自语，“可是他还会来，这说明了什么呢？他弄到了一笔钱？不可能。究竟是什么呢？”

    “你这样干想怎么可能想的出结果？这个家伙给的线索也太少了。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我甚至看不出来他跟侯爵谈话的结果到底怎么样。他好象总是一成不变的。”

    “你说的对。他真是个难缠的家伙，当初不把他干掉是一个不可原谅的失误。”比利的语气中带上了些疑惑，“不过现在我倒更关心另外一件事。记得以前，每隔两天就会有一个人来找老头子报告魔法卷轴生意的进展。可我们来这里已经快三天了，我却连一个人影也没见到。”

    “可能是他们的生意出了什么状况吧，或许这几天就要来了。”金发青年无所谓的说。

    “我离开家太久了，而且又没有办法打听他的生意情况。如果他因为某些原因，中断了那项生意，我的计划就要落空了。”虽然是在说对自己极其不利的局面，比利的神情依然十分轻松，“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怎么对付那个捣乱的家伙，而是弄清楚老头子他到底还在不在做魔法卷轴的生意。再等两天吧。”

    金发青年在分析问题上完全帮不了比利的忙，比利每说一句，他都只能点头。最终的决定依然是由比利做出。

    比利的决定是继续观察一段时间，不过在另外一方面，侯爵却没有他儿子那么好的耐性。威廉的马车刚刚驶出侯爵府的大门，老侯爵就立刻叫来了一个他最信任的仆人。

    “帮我到铜矿区去，找一个相貌和身材都能看的过去的年轻人来。记住，我要的是一个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越少有人认识越好的家伙。”

    “侯爵老爷，铜矿区可是贫民区呀！您到那里……”

    “不要问，去找就可以了。”侯爵一脸不高兴，不耐烦的敲打着桌子。

    “好吧。”仆人满头雾水的走了。

    还没到傍晚时分，仆人就给侯爵带回了一位蓬头垢面的小伙子。从他还算干净的脸上看起来，小伙子的相貌和皮肤都算不错。侯爵就像是看一匹牲口一样绕着那个年轻的流浪汉转了几圈。然后他将仆人打发出去，与流浪汉在房间里谈了十几分钟。

    很快，躲在门口偷听的仆人就惊讶的听到了门里传出来的痛哭声。而且很快，这痛哭声竟然由一个变成了两个。仆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侯爵老爷竟然哭了，这可是他进入侯爵府三十年来头一次听见。

    又过了一小会，满脸泪痕的侯爵和年轻流浪汉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而流浪汉走出门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忠心的仆人差点把下巴都吓掉了。

    “父亲！”流浪汉口齿清晰的叫出了这样一个耸人听闻的称呼。

    “我可怜的孩子。”侯爵的回答让仆人几乎吓晕了过去。他发誓自己一定是昨天晚上做了对不起光辉神的事，神才让他受到这样的惊吓作为报复。

    仆人用力的掐了掐自己的手背，然后又狠狠的揉了揉眼睛。可他面前的一切还是一成不变。侯爵与刚被他从铜矿区带回来的流浪汉互相温情脉脉的看着，就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情侣。

    “带我可怜的孩子去洗个澡，给他换上一身得体的衣服，再带他到我房间来！”侯爵很不满的看着还在不停的念念有词的仆人，用力踢了他一脚。

    仆人不敢再耽误，赶紧领着得意洋洋的“新福特曼少爷”向浴室走去。等到两人再回到侯爵面前的时候，蓬头垢面的流浪汉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模样。如果不说话，不做动作，他的模样绝对可以算的上英俊。

    虽然他说话免不了带着浓重的贫民区气息，做起事情来也有些粗手粗脚，可对一个多年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来说，能不变成流氓已经不错了，侯爵也不打算再强求什么。反正他很快就要成为图卡小姐的丈夫，如何管教他是图卡侯爵的事，与福特曼家无关。

    事实上，虽然福特曼侯爵已经决定与图卡侯爵重归于好，可是能给他带来一点小麻烦，福特曼侯爵正求之不得。

    侯爵在看过自己“私生子”的长相之后十分满意。于是他很快又吩咐仆人，立刻去请一些亲朋好友来。他要当众宣布，他找到了自己失散二十几年的骨肉——与已经死去的娜塔莎伯爵夫人的私生子。

    对侯爵的吩咐，仆人依然是目瞪口呆。侯爵不得不又踢了他一脚才把这个呆站着不动的家伙打发走。

    虽然仆人心里根本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侯爵的吩咐却是明明白白的。他一走出大门，就立刻按照已经熟知的路径往那些经常与侯爵来往的朋友们家里跑去。

    很快，在诺斯城的街头项尾，除了图卡侯爵要嫁女儿之外，懒汉主妇们又多了一项可以议论的话题，那就是福特曼侯爵找回了他失散二十几年的私生子。

    在一座城市里的两位重量级人物同时闹出沸沸扬扬的大新闻，这让人们不由自主的把这两个传闻联系了起来。很快就有人想到，是不是一向不和的福特曼侯爵与图卡侯爵要用一门亲事来改善两人的关系了呢？

    人们的猜测很快就变成了事实，就在福特曼侯爵向他的亲朋好友们宣布自己找回了亲生儿子这个消息的晚宴上，他破天荒的第一次在福特曼家的宴会上邀请了图卡侯爵。而且两人也正式宣布了他们即将举行的那场婚礼，也就是贾可布&#8226；福特曼与丽莉&#8226；图卡小姐的婚事。

    这桩婚礼一宣布，立刻让到场的每个人大吃一惊，无论是那些事先毫不知情的亲朋好友，还是已经对事情的来龙去脉有所了解的比利和维纶。

    “维纶，侯爵事先告诉过你这件事吗？”比利走到维纶身边，轻声的问道。

    “没有，我一点也不知道。”步兵队长显然已经被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给弄糊涂了，“我甚至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个弟弟。”

    “私生子？已经找了十几年，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维纶用很小的声音自言自语着。

    “哦？真奇怪！”比利皱了皱眉头。他很不喜欢这里嘈杂而喧闹的气氛，于是便一个人离开了大厅，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嘿，看起来我们遇到大麻烦了。”金发青年又一次突然出现在比利背后。

    比利仿佛早已经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他一点也没有被金发青年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到，很平静的回答：“是啊。那个所谓的私生子显然是个冒牌货。如果他真的曾经尝试过寻找这么个人，维纶他不可能不知道。而且父亲他与图卡之间的关系，似乎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你还记得上次柳卡斯到我家来的时候他进门时的表情和离开时的表情吗？”

    “当然记得。进来的时候，他着急的就像是外面失了火，可走的时候却得意的像刚刚被皇帝封了公爵。”

    “对啊！而且在他离开之后不久，老头子就来找我，让我答应与图卡家的小姐结婚。一开始我还以为这只是老头子为了以防万一才做的准备措施，现在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回事。老头子一定是有什么把柄被图卡抓住了，所以要通过一门亲事来笼络住他。对了！我知道为什么这几天都没有人来向老头子报告生意的帐目了。一定是他的生意被图卡察觉，所以不得不暂停。这么说，这门亲事成功之后他就可以继续做生意……”

    “你的意思是，我们得成全那个冒牌货的婚事？”

    “嗯……嗯？”比利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他露出思索的表情，喃喃自语起来，“图卡没有理由不知道那家伙是个冒牌货呀！他怎么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就这么着急要把女儿嫁出去吗？这是为什么呢？啊！”比利想通了事情的关键。

    “怎么？”金发青年急忙问道。

    “图卡的女儿怀孕了！”比利一字一顿的对金发青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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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法师塔来客

﻿“啊！难怪他这么着急要把女儿嫁出去。看起来你父亲也挺聪明的嘛，竟然知道随便找个冒牌货！这样一来，你哥哥的亲事也就没有什么阻碍了。”金发青年同样睁大了眼睛。

    “哼，老头子的脑袋可没那么好。他才不会想到去找一个冒牌货来和图卡联姻。看起来是有人先我们一步想到了这个关键，所以才建议老头子随便找一个冒牌货与图卡小姐结婚。真是精明到极点的主意啊！既让老头子遂了心愿，又让维纶能顺顺利利的结婚，自己还可以从里面捞到一大笔好处！一箭三雕！真是了不起！”比利丝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之辞。

    “你说的就是那个让人厌恶的魔法师么？”金发青年舔了舔嘴唇。

    “对！一点没错，就是他。”

    “你有什么打算吗？他现在似乎是跟我们站在一边的。如果你父亲没办法和图卡成功的结下这门亲事，恐怕他是不敢碰魔法卷轴生意的。”

    “你错了！”比利打断了金发青年的话，他用力的摇晃着脑袋说，“正相反，他现在才真正站到我们的对立面上去。一开始，他应该只是想利用侯爵在诺斯省的声望，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不紧密。无论我们想对侯爵做什么，他也不会关心。可现在，他的利益已经跟侯爵牢牢的绑在一起了。只要魔法卷轴生意赚了钱，他就能分到一杯羹。所以就算原先他并不打算帮侯爵的忙，现在也得站到他那边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还不是我们该考虑‘怎么办’的时候。”比利依然轻松的说，“等吧。”

    “随便你。”金发青年耸了耸肩膀。

    “记得每天在那个商人家附近转转。”

    “我知道。”

    对威廉来说，从两位侯爵宣布让他们的一双儿女订婚的时候开始他在诺斯省就开始无所事事起来。如果不是因为福特曼侯爵和伯爵的盛情邀请，他大概已经带着蕾格罗丝和斯特瑞克一起返回法尔考了。

    维纶一定要让威廉留下来参加他和公主的婚礼，而两位侯爵也强烈要求威廉做他们另外那双儿女的证婚人。两对新人的婚礼都定在了下个月的一号，所以威廉不得不在诺斯城里多呆上半个月。

    这半个月大概是威廉从圣都离开之后过的最悠闲的时光。他既也不需要再为斯雷乌奔波，也不需要为维纶的婚事操心。在搬回侯爵府之后，他每天只需要骑着侯爵为他准备的马到处溜达，或者去赛马场寻找一些刺激。

    不过就在威廉到达诺斯城的第三个周六，也就是两对新人婚礼的前一天晚上，两位从远方来的客人骑着两匹漂亮的白马进入了商人子爵在城郊的庄园。

    看到那两位客人的过路人都对他们的装束感觉到十分新鲜。在这个临近北方沙漠的地方，穿着南方小镇式的灰色长袍和戴尖顶帽的人实在是非常少见，而且两个人都用头罩包裹着自己的脑袋，将他们的面孔隐藏在阴影里，腰边还带着一根用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长棍。

    与这两人相比，商人子爵可就没那么低调了。他毫无顾忌的用盛大的欢迎仪式迎接了这两位“老朋友”的到来。而两位打扮古怪的陌生人在见到商人子爵的时候，也露出了友善的笑容。他们摘下头罩，露出了一男一女两张面孔。

    这两位中的那位年纪较大的男性正是从前每年都会给商人子爵送来魔法卷轴，并且从他这里取走一年利润的魔法师。他们之间的合作一直很愉快，虽然在三年前发生的小意外让他们的合作关系中断了，但双方的友谊却没有就此终止。

    “您还是像以前一样精神。”鉴于商人子爵和法师塔里的几位高级魔法师的良好关系，两个魔法师对商人子爵本人十分客气，他们微笑着向商人子爵问好。

    “还算不错。”商人子爵得意的回答。能在一群仆人面前让两位魔法师向自己问好，这可是皇帝级的荣誉。

    一面与两位魔法师亲切的交谈着，商人子爵一面做了几个手势，让仆人们将魔法师的马牵到后面的马厩里。而他自己则带着魔法师们走进了庄园的大厅。魔法师们似乎对商人子爵的庄园十分好奇，两人一边走，一边不停的观察着四周。

    “如果两位有兴趣的话，不如明天白天的时候再让我带两位仔细的参观一下吧。今天已经很晚了，视线不是很好。”商人子爵笑咪咪的说。

    “您真是善解人意。”走在商人子爵身边的那位年纪看上去大一些的魔法师露出一个笑容，用十分古怪的语调说。

    “过奖了，请吧。”商人子爵将两位魔法师请进屋子，然后紧紧的关上了大门。

    在距离商人子爵的庄园大约二十米的地方，一个隐约的人影在茂盛的灌木林里躲藏着，他将自己整个遮盖在一片棕绿色的长袍下面，几乎与灌木丛溶为了一体。隐藏在暗处的观察者一直紧紧的盯着商人子爵和他身边的两位魔法师，一直等到他们走进了屋子，他才慢慢的向后退去。

    然后他的身影渐渐变的更加隐约起来，接着，他就像失去了全身的骨头一样，软绵绵的向下摊去。每过一会，他就已经从原来的位置上完全消失了。

    几乎就在这位神秘的观察者从灌木丛里消失的同时，在与商人的别墅相距一公里左右的比利的房间里，金发青年又突然间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他们来了。”金发青年的表情非常严肃，或者可以说凝重。

    “很难对付？”

    “很难对付。”金发青年的身体似乎还有些后怕似的瑟瑟发抖，“我跟他们的距离差不多有二十米，可还是几乎被察觉了。如果不是那个笨蛋柳卡斯在旁边插科打诨打断了他们的搜索，恐怕我根本就跑不回来。妈的！法师塔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棘手的混蛋，随便来两个就是大魔法师级别。这个世界上的魔法师不是很少吗？”

    “当然很少，可你也知道，全世界的魔法师差不多全是从法师塔里出来的，能制作魔法书的魔导师级别的魔法师也几乎全都在法师塔里有职位。”

    “这样也好，只要把法师塔毁掉，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魔法师了。”金发青年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你说的太对了。”比利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一封信，“找个机会把它送到教会的人手上去，然后就到我们行动的时候了。”

    “行动？”金发青年激动起来，“好啊！你准备怎么干？”

    “你先去想办法送信吧。”比利又把话题岔开，“如果教会的人不相信这封信里的内容，一切就都没有意义。”

    “信里写的什么？”金发青年好奇的拿起信，对着烛光翻来覆去的看，试图透过信封看见里面的内容。

    “别看了，赶紧送去吧。”比利笑着挥了挥手。

    诺斯城的光辉教的教士们就与光辉联盟其他所有位于省城的教士们一样，除了每天必须要做的祈祷仪式之外，就是无所事事的在城里和教会的领地里闲逛。

    光辉联盟二十年的和平已经让他们养成了懒惰而散漫的生活习惯，就连诺斯城光辉神教的首席祭祀菲尼也一样成天窝在教会的活动室里与另外几位祭祀玩纸牌。

    这一天，菲尼就与往常一样准时来到活动室，坐在他固定的位置上。不过他的牌还没有抓到一半，一个教士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他的手里还抓着一封还没有拆开的信。

    “菲尼大人，刚才有个人送来了一封信，他还说一定要让您亲自过目。”教士恭敬的把信递到菲尼祭祀手里。

    “什么玩意？”菲尼拿起信来，就像金发青年一样对着光源看了一会，又问道，“是谁送来的？”

    “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不过他说，这封信是个金发的年轻人交给他的，而且还给了他一个银币做报酬。”

    “打开看看吧，念给我听。”菲尼把信丢还给教士，继续和三位祭祀打他的扑克。

    教士拿出信，然后便大声的念了起来。

    “尊敬的菲尼祭祀大人，作为一名在诺斯城生活了很多年的居民，我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向您坦白陈述一件即将发生的惨剧。而它将对您的前途产生无可估计的影响……”

    “哼，危言耸听。”菲尼冷笑了一声。

    “或许您会认为我前面的话是在危言耸听，但是我要提醒您的是，现在在诺斯城里，有一位对光辉教会和您都至关重要的人物，而他即将面对一次无耻的暗杀。就我所知，暗杀者使用的手段很可能是来历不明的魔法卷轴。请您务必阻止那些丧心病狂的疯子的疯狂行为。”教士很快就将简短的信念完了。

    当教士念到“魔法卷轴“这四个字的时候，菲尼祭祀终于皱了皱眉头。他疑惑的放下手里的牌，对另外三位祭祀问道：“你们知道城里最近来了什么大人物吗？”

    “没有听说……不过最近倒是听说福特曼侯爵和图卡侯爵准备结下一门亲事。不知道是不是准备在他们的婚礼上露面的什么人……”坐在菲尼对面的祭祀想了想说。

    “哎！你说起婚礼我倒想起来了。那婚礼的证婚人不是威廉&#8226；瑞纳伯爵吗？他是卡门长老的教子呢。”

    “你说什么？瑞纳伯爵又到诺斯城来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菲尼祭祀急的跳了起来。

    “可是……”

    “还可是什么？赶紧去准备马车，要是他在这里死了，你们全都准备陪葬吧！”菲尼气急败坏的大声吼叫着。

    “好的，好的。马上就去准备。”坐在牌桌前的祭祀们赶紧慌慌张张站了起来，一窝蜂的向门外跑去。

    菲尼祭祀坐在马车上，心里只祈祷着威廉千万不要再他赶到之前出事。他不停的催促着车夫加快速度，一直到可以看见福特曼侯爵的府邸。

    看到侯爵的府邸还算完整，而且一切平静，并没有刚刚遭遇过一次袭击的痕迹，菲尼祭祀终于放下心来。他让车夫将马车开进了侯爵府里，然后亲自来到威廉的房间。

    “瑞纳伯爵，我们又见面了。”菲尼祭祀笑着对威廉说。

    “菲尼祭祀？”威廉十分惊讶的叫了出来。虽然见到这位诺斯省教会的首席祭祀并不稀奇，可是他在这个时间登门拜访就不免让威廉感到奇怪。

    “瑞纳伯爵，这么晚了还登门拜访实在是非常抱歉。”菲尼带着亲切的笑容说，“可是我刚刚得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消息，所以我觉得十分有必要立刻来通知您。”

    “哦？什么消息这么重要？”

    “是这样的，就在十分钟之前，突然又一个人到教会门口给了我一封信，信上的内容说，您很有可能将成为一场暗杀的牺牲品。所以我不得不在这么晚还来打搅您的休息。”

    “你是说，有人要暗杀我？”威廉觉得菲尼的话很滑稽，“暗杀我能有什么好处呢？我在诺斯城里既没有钱，又没有权。再说，我过几天就要离开诺斯省，有什么人会冒着风险来杀一个毫无益处的人呢？”

    “这我并不清楚，伯爵阁下。”菲尼摇着脑袋，“我想，那可能是一个以迫害贵族为乐的杀手。不过只要离开了诺斯城，您就安全了。所以我希望您能同意在这几天里接受教会的保护，我会派两位精明能干的战斗牧师来保护您的安全。您觉得怎么样？”

    哼，大概是我离开诺斯城，你就安全了吧。威廉暗自嘲笑菲尼肤浅的狡猾。不过他并没有拒绝这位首席祭祀大人好意的想法，虽然威廉并不相信真的有人要刺杀他，可多一道保险总不是坏事。

    如果菲尼能多在威廉的房间里呆上一会，又或者把他拿到的那封信给威廉过目，或许威廉就可以从里面找出站在那封信背后的人。可是菲尼一听到威廉答应接受教会的保护，就失去了继续在侯爵府逗留的兴趣。

    他还惦记着教士活动室里的牌局呢！在留下两个十二级的战斗牧师保护侯爵府的安全之后，菲尼就返回了教会。

    比利在房间里清楚的看到了菲尼祭祀和他的两名战斗牧师部下走进威廉的房间，然后首席祭祀又一个人独自离开的场面。

    “看到了吗？教会的人就是这样，一旦事情关系到他们切身利益的时候，就会宁可信其有。”等到菲尼的马车渐渐远去，比利回过头对金发青年说道。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还用说吗？”比利轻轻挥动着手指，“还有两个小时就是子夜，亡灵法师最好的行动时间。你不是已经见过那两个魔法师了吗？他们就是我们下一步的目标。”

    “我明白了！你要杀掉他们，然后拿他们的魔法卷轴把那个小子干掉。这样教会就一定会对卷轴的事情追查到底，无论是你那个吝啬的父亲还是图卡侯爵都遮不住。只要他们私自贩卖魔法卷轴的事情一暴露，你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把福特曼家的财产拿到手了！”

    “你也慢慢聪明起来了。”比利对金发青年笑了笑，“看起来多想点事情还是有好处的。”

    “我本来就一直都很聪明。”金发青年得意洋洋的说。

    本&#8226；福特是一位水系魔法师。不过对于一名战斗专精的水系魔法师来说，他的感应能力远远超过了应有的预期。

    事实上，他当年的老师曾经极力建议他转去学习预言系的魔法，并且断言他可以在预言系魔法中取得惊人的成果。可是当时还很年轻的本却一点也不想去学那些整天与星星和各种动物骨骼打交道的无聊魔法，所以最后他还是成了一名战斗专精的魔法师。

    在当初的三年战争中，他也是参加战争的一员。现在想起当年的战争，他还是会从心中涌起无限的唏嘘。几乎每个人都以为，当年是由于光辉联盟的光辉教参战才导致了希沃帝国最终的失败。可是或许只有少数几个法师塔的高级魔法师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法师塔里站在最顶端的那三位之间产生了分歧，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本的老师也是当年参加战争的一员，而且也是被俘虏的诸多魔法师中级别最高的几位之一，所以本一直对曾经对他老师有恩的柳卡斯保持着超乎寻常的敬意。每年护送魔法卷轴给这位商人的任务，也是本主动向上层申请得来的。

    或许就是因为本超乎寻常的感应能力，他做这项任务超过十年，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差错。不过这一次，他却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而且当他到达柳卡斯庄园的时候，在某一个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十分轻微的亡灵气息。

    虽然那气息很快就消失不见，但它却让本的内心更加不安。这一次与他一起执行任务的女魔法师虽然也有大魔法师的级别，可是她却与本完全不同。

    在法师塔里的魔法师一向分为两种，一种就像本这样，从初级魔法师开始就一直在世界各地流浪，或者做着各种私人的实验。而另一种就像那名女魔法师一样，一直在法师塔提供的良好环境中修炼，从未接触过外面的世界。虽然后者最终可以达到的级别往往要比前者高得多，可是在同级别时，他们的战斗力却远远不如前者。

    如果真的在这里遇上了亡灵法师，就只能祈祷他们的级别不要太高了！本默默的想。

    “我们与他们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在走到距离柳卡斯庄园前的那个小山坡时，金发青年指着庄园小声地对比利说。他的脸上写着毫无虚假的担心。两个大魔法师，似乎会是非常棘手的对手。

    “你知道他们住在什么地方吗？”比利突然反向金发青年发问。

    “不知道。”金发青年老实的摇了摇头。

    “那你还想什么？如果不让他们出来找我们，我们怎么杀他们呢？难道要召集一支骷髅大军从庄园正面冲进去吗？”比利一副好笑的样子。

    “呃……”金发青年一点也没被比利的笑话逗笑。相反的，他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起来。

    “不用担心，只不过是两个大魔法师，我们应付的来。”比利适时的鼓舞了朋友的士气。金发青年终于打起精神，与比利一起继续向柳卡斯庄园走去。

    就在比利和金发青年走上柳卡斯庄园前的那个小山坡时，本就感觉到了两人散发出来的亡灵气息。比利根本就没有打算藏匿自己亡灵法师的身份，所以本可以轻而易举的感觉到他们的魔法波动。

    两个人，而且每一个都有恶魔仆从的级别。本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他并不知道对方前来的目的。如果对方只是针对他们两个魔法师，那他们自然可以选择逃走。但如果他们针对的是柳卡斯子爵怎么办？他们是不能放任两个亡灵法师袭击平民的，更何况这位平民还是与法师塔有极深渊源的一位。

    可如果正面交锋，我方的战斗力并不占上风，本犹豫着。但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的同伴也感觉到了亡灵法师的气息。

    “本！是亡灵法师！”年轻的女魔法师已经把法杖拿在了手里。看了同伴一眼，本知道他已经别无选择，只能迎战。

    “跟在我身后，自己小心一点。”本拔出他的法杖，念出了一段简短的咒语。当他把咒语念完的时候，天蓝色的光芒在两人身上同时一闪，二级的防御魔法开始生效了。

    然后本轻轻的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穿过走廊，跑出庄园。他并不希望惊醒庄园里的仆人。亡灵法师在战斗的时候往往会使用出很多大规模无差别攻击的魔法，如果有普通人在场，反而会给他们这一边带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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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刺杀

﻿两个亡灵魔法师同样没有一点逃走的意思，他们神情自若的站在子爵家门外不远处的小山坡上。借着昏暗的月色，观察着那两个匆匆忙忙跑来的魔法师。实际上从两人的动作里，比利和金发青年就看出了他们的不同。跑在前面的男性魔法师明显要比后面的那个女魔法师难对付得多。

    不过即使是比较难对付的一个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在与魔法师的战斗中，比利可以尽情的使用亡灵魔法师的力量，而不需要担心他的行踪被教会察觉。因为魔法师之间发生战斗时所产生的巨大能量波动会掩盖掉一切亡灵法师曾经存在过的气息。

    在两名魔法师逐渐接近他的时候，比利和金发青年已经开始念他们的第一个咒语。在这样的荒郊，使用类似召唤骷髅或者操纵亡灵那样的魔法显然并不合适。所以两人一上来就使用了亡灵魔法师最经常使用的攻击性魔法——死亡波纹。

    两个恶魔仆从级别的亡灵魔法师同时反动的死亡波纹无论是威力还是范围都比一个人使用的时候大了许多。而且黑夜很好的掩盖了死亡波纹发动时所散发出来的黑色幽光，一男一女两个魔法师毫无准备的冲进了对方的攻击圈内。

    就在黑色的幽光与冲在前面的本的身体接触的那一刹那，本的身体周围立刻闪耀起一圈如同水波纹般的蓝色。

    比利立刻明白，自己中招了。他急忙停下脚步，大喊着向同伴提醒：“死亡波纹！”可他的叫喊刚刚响起，女魔法师也已经冲进了死亡波纹的攻击范围之中。

    两人都陷入了黑色如同岩浆般粘稠的能量之中，本在之前布置的二级防护魔法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如果不是它，在两人接触死亡波纹的瞬间可能就已经受了重伤。

    但即使是逃过了一照面就被重创的劫数，两位魔法师也不得不陷入苦战。因为那个二级的防御魔法根本无法抵挡由两个亡灵魔法师发出的四级魔法。本知道，用不了几秒钟，他们身上的防御魔法就会被死亡波纹的腐蚀能量侵蚀一空。

    迫不得已，两位魔法师只好念起了更加高级的防御魔法咒语。而在他们念防御魔法咒语的时候，两个亡灵魔法师却已经开始从容的组织起他们的第二波攻势。

    在两人的手中几乎是同时出现了一根在月光下呈幽暗灰色的长矛，不过那当然不是真实的，而是在一根极小的骨头上包裹起亡灵系的腐蚀性力量的“蚀骨长矛”。它其实并不能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魔法。因为它并没有需要背诵的口诀，也不需要使用一次就重新记忆。正是因为如此，亡灵法师们才会在战斗中经常使用它。

    魔法师们的高级防御魔法刚刚完成，两根蚀骨长矛已经冲到了他们的面前。魔法师并不是格斗的高手，他们根本没有能力逼开近在咫尺的长矛的高速冲击。

    长矛毫无花哨的正面撞上了两个魔法师刚刚完成的魔法护盾，而且没用多少时间就将他们刚刚才辛苦搭建起来的魔法盾几乎刺穿。如果这时候在两个亡灵魔法师的身边再有一两个骷髅士兵，可以说，两个魔法师就已经死定了。

    只可惜比利并没有打算在这场战斗中使用骷髅士兵，因为那很可能会暴露亡灵法师存在的事实。于是战斗进入了胶着的状态。

    两个亡灵法师不停的利用“蚀骨长矛”和一开始发出的“死亡波纹”冲击魔法师们的防御，而魔法师则苦苦支撑着他们的魔法护盾，似乎一时半会也难以被击溃。不过情况明显对防御的一方更加不利。他们维持防御魔法所消耗的魔力要比两个亡灵魔法师大的多，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们的魔力迟早会耗尽，到时候同样只能任人鱼肉。

    本觉得这场战斗实在是非常郁闷。挨了十几分钟的打，他竟然连对方长的什么样子都没有看到。而且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己方的劣势，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们的胜算几乎为零。

    本的念咒速度要比女魔法师快的多，所以他试图利用自己念颂防御魔法咒语的间隙来组织一次反击。但是就在他即将成功的时候，比利也改变了攻击的策略。

    在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发现那名女魔法师的魔力要比男魔法师高一些，可是她的念咒速度却要远远低于后者，所以比利突然停止了对女魔法师的攻击。

    他将刚刚制造的“蚀骨长矛”在手里扣了一小会，在金发青年的长矛已经快要击中本的护盾时，他将自己的攻击也对准本丢了出去。

    在面前的护盾又一次挡住了对方的攻击之后，本正准备念出一个只需要一秒钟的小火球咒语。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看见了那第二根向自己冲来的长矛。本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接着，他便感觉到从心口传来的一阵麻痹感。再然后，他的世界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比利的蚀骨长矛完完整整的钻进了本的身体，它在本的心脏位置击出一个大洞。失去供血的本立刻如同一滩烂泥一样软软的倒下，而就在他身后的女魔法师看到从同伴胸口处喷涌而出的鲜血，也被惊呆了。

    只是一瞬间，她忘记了念咒语。于是死亡波纹侵入了她的身体。她的皮肤迅速干裂，发皱，最后她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惨叫，倒在地上死去。

    女魔法师最后的惨叫惊醒了庄园里的几个仆人。看到远处的庄园里似乎已经亮起了几点灯火，比利急促的对金发青年说：“马上到庄园里去。拿一个魔法卷轴出来。记住，只拿一个攻击魔法的卷轴。其他的都不要动。”

    “知道。”金发青年答了一声。他的声音刚落，人就已经从比利的面前消失了。凭借着对魔法的感应能力，他可以轻松的用潜行术在商人子爵家里把那些魔法卷轴找出来。

    几分钟之后，金发青年又出现在比利的面前。这一次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只用纱布包裹起来的纸卷。从那纸卷里，比利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浓郁的火系魔法波动。

    “连珠火球。”金发青年笑着把卷轴丢到比利手里，“我们现在就回去把那个小魔法师干掉？”

    “干掉他？不不不！”比利微笑着，把头摇的像一只拨浪鼓。

    “啊！你来之前不是才说……”金发青年又被比利给搞糊涂了。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那个小魔法师现在可是教会和皇帝两边的红人？如果我们把他杀了，你以为教会会善罢甘休吗？不会的，他们的眼睛会紧紧的盯在凶手身上。说不定教会会用大预言术寻找凶手，你以为我们还能活着继承福特曼家的财产吗？”比利有条不紊的分析着。

    “那你要着卷轴干什么？”金发青年目瞪口呆的看着比利。

    “这张魔法卷轴的确是用来杀人的。”比利的微笑让他看起来格外残忍，“但是它要杀的不是威廉&#8226；瑞纳，而是菲尼&#8226；哈特。”

    “什么？！你要杀光辉教的首席祭祀？”金发青年忍不住惊讶的大声叫了起来。

    “我可以告诉你，十个菲尼加起来，在教皇和皇帝的眼里也比不上那个小魔法师的一根手指。”比利自信的说。

    他非常清楚，杀掉那位首席祭祀，重要的并不是他这个人，而是在他背后的教会的权威。还有什么比一个省的首席祭祀被人用魔法卷轴干掉更让教会感觉颜面尽丧的呢？所以，菲尼的死会让他们愤怒。可是他们的愤怒却不会简单的释放在凶手的身上，因为菲尼这个人本身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是谁杀死了那个废物祭祀都无关紧要，他们看重的，只会是凶手的魔法卷轴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是什么人胆敢在教会的眼皮子底下私自买卖魔法卷轴。查凶手反而次要。

    “我还是不太明白……”金发青年并不能理解比利的想法。

    “你不用明白。”比利笑着说，“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对了，你的潜行术还可以用几次？”

    金发青年从内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写着几排魔法字符的小纸条，然后又小心的将它塞了回去。“差不多六次。”他说。

    “足够了。”比利点点头，“等我继承了福特曼家的财产，我们就用不着再使用潜行术了。”

    自从菲尼把两个战斗牧师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之后，威廉就感觉到自己房间里的气氛似乎有点古怪。有人要杀我？为什么有人要杀我呢？威廉实在是想不通。可在想不通之余，他又总是觉得有什么自己忽略了的东西在脑海里跳来跳去。

    虽然他躺到了床上，但是一直辗转到子夜也没能睡着。威廉的脑子里一直在不停的想着菲尼来的时候说的那几句话。

    直到子夜的时候，他才似乎突然抓住了点什么。菲尼到他房间里来的那短短的时间清晰的在他脑海里又被重放了一遍。

    菲尼留下了两个战斗牧师待在门外，威廉突然想了一个让他感觉到更加奇怪的地方。菲尼已经明知道他带了护卫，而且侯爵府里也有很多护卫才对。如果他连这样的护卫措施都感觉到不放心，那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他有不放心的理由。

    那么暗杀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威廉几乎在对自己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就得到了答案，一个魔法师。不过同样，威廉又几乎立刻否定了自己的观点。

    如果是一个魔法师，那他的暗杀行动不可能被第二个人知道。魔法师都是些独来独往的家伙。如果他们要杀一个人，绝对不会，也不需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

    那如果不是魔法师，又会是什么人呢？一个顶尖的刺客？不可能……威廉摇了摇头。一个高明的剑手？也不是……擅长隐匿的佣兵……那就更不对了！如果是那种人，菲尼只需要告戒自己，最近少出门就可以了。根本不必派两个１２级的战斗牧师看守在门口。

    如果那些都不是，究竟是什么才能让菲尼这样如临大敌呢？威廉想的脑袋几乎都大了。他很有种立刻爬起来冲到教会找菲尼问个明白的想法，可是阵阵困倦却让他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

    唉，算了吧。明天参加完婚礼就回法尔考了。管他到底是什么原因，反正都跟我无关了。威廉迷迷糊糊的想着，只要魔法卷轴的生意一切顺利，那就……

    等等！威廉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如果对方不是魔法师，而是一个拿着魔法卷轴的家伙呢？再等一下，他的魔法卷轴要从什么地方得到？

    光辉联盟里的魔法卷轴是严禁私人买卖的。只有极少数得到教会或者皇帝批准的大贵族才能拥有买卖魔法卷轴的权利。而整个联盟唯一可以弄到魔法卷轴的地方恐怕就是柳卡斯子爵那里，可他出售的卷轴的价格几乎可以让一个中等富裕的家庭倾家荡产。

    那么，这位暗杀者想弄到卷轴，唯一的办法就是……潜入柳卡斯子爵的家里偷！威廉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的睡意全消。他担心的并不是那位小偷偷走卷轴的损失，而是他如果真的偷走了卷轴，并且向自己或者任何一个高级贵族进行攻击，魔法卷轴的生意可就很难遮掩住了。

    难道是图卡为了报复才这么做的？威廉焦急的从床上蹦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冲出了房间。他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马上赶到柳卡斯子爵的府邸去，虽然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只是他的推测，但他一刻也不愿意再等下去。即使他的推测是完全错误的，提前警告一下柳卡斯子爵也好。

    在门口的两位战斗牧师看到突然冲出来的威廉都被吓了一跳，两人赶紧拉住心急火燎的伯爵。

    “您要到哪里去？”战斗牧师拉着威廉问。

    “我要去柳卡斯子爵那里，你们马上放开！蕾格罗丝！”急疯了的威廉大声叫喊着。

    女卫队长每过一会很快就出现在威廉面前，看到威廉被两位战斗牧师拉住，女卫队长毫不犹豫的表示了对两个战斗牧师的敌意。

    战斗牧师们只好放开威廉的胳膊，可是他们依然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面孔说：“伯爵大人，您就当可怜我们吧。如果您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向菲尼祭祀交代。”

    “我没时间陪你们磨。”威廉的脸冷的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他毫无表情的向门外走着，“如果你们真的要保护我，就把这栋房子看好了。蕾格罗丝，马上跟我走。”

    威廉大步流星的走出侯爵的大宅，在马厩里牵出两匹马，与蕾格罗丝一起用最快的速度向柳卡斯子爵在郊外的庄园电驰而去。

    从侯爵的府邸到柳卡斯子爵在郊外的庄园，两人一共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在距离柳卡斯庄园非常远的地方，蕾格罗丝便已经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魔法力量。

    而威廉也从远处庄园通明的灯火中看到了不祥的征兆。两人毫不吝惜的鞭打着坐骑，一直来到曾经发生激烈战斗的那个小山冈上。

    两个魔法师的尸体已经被亡灵法师用特殊的方法处理掉了，草地上除了几滩血迹之外，什么也没有剩下。这晚的月光格外明亮，地上大滩的血迹并没有逃过蕾格罗丝的眼睛。她拉住马，跳下去仔细的检查了一会。

    “这是刚刚流出来不久的血，应该不超过一个小时。”蕾格罗丝十分笃定的说。

    “这帮混蛋！我们来迟了！走！”威廉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用力的抽打着坐骑，飞快的冲进了庄园。

    这时候柳卡斯子爵才刚刚被叫醒不久，那两位魔法师消失不见的消息他也不过是刚刚得知，甚至还没来得及派人搜索。

    看到威廉急匆匆的跑到面前，柳卡斯子爵吃惊的喊了一声：“威廉，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先别问这些！”威廉死死的抓住了柳卡斯，脸色铁青的对他说，“子爵阁下，赶紧去查一下，魔法卷轴少了没有！还有，你的庄园里少了什么人吗？”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去！”威廉的脸色把柳卡斯子爵吓的不轻。他慌忙带着威廉跑进堆放魔法卷轴的房间。在打开房门的刹那，子爵的脸色变了。原本被他藏在一堆书下的魔法卷轴明显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他一个箭步冲到旁边，逐个逐个的点起了数字。最后，他脸色苍白的回到威廉身边。

    “少了一个连珠火球！”子爵并不是笨人，他当然明白少了一个魔法卷轴绝对不是损失几千个金币那么简单，而是意味着，对方随时可能让他们整个的生意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还有，我的庄园里没少人。只是给我送魔法卷轴来的那两个魔法师不见了。”说到这里子爵的脸色更加苍白起来。

    “他们凶多吉少了！”威廉冷冷的对子爵说。

    “不会吧！他们可都有大魔法师的级别！”

    “哼，我来的时候看见那边的山坡上有两大滩血。大概就是你的两个大魔法师的吧。”

    “啊？那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巨大的打击让子爵完全失去了判断能力。

    “如果你有下家的话，就尽快把这些卷轴全部处理掉。如果你还没找好接货的人，就赶紧找地方把东西藏起来，藏的越隐秘越好。我看看我能做点什么。”威廉冷冷的说完，便把六神无主的子爵丢在了那里。

    “我们走。”他回到蕾格罗丝身边，轻轻的说。

    在回侯爵府的路上，威廉又突然问蕾格罗丝：“你觉得如果是你，能不能在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杀死一个魔法师？”

    “如果是低级的魔法师，应该没问题。如果对手有大魔法师级别的法师，就没有可能了。没有斗气的剑手是很难跟魔法师正面交锋的。”蕾格罗丝如实回答。

    “那如果是两个你，对上两个大魔法师呢？”

    “只会输的更惨。”

    “原来如此。那究竟是谁干的呢？”威廉又一次沉默起来。

    就在威廉还在为究竟是谁杀死了那两位大魔法师发愁的时候，比利和他的金发朋友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教会的大门外。

    在晚上例行的祈祷之后，教会的大门早已经紧紧的关上，教士们也都进入了梦乡。连珠火球并不是一个威力巨大的范围杀伤魔法，所以两位亡灵法师不得不从教会后面的围墙翻了进去。他们极力压制着自己的亡灵气息，避免惊动任何一个熟睡中的战斗牧师。

    两位亡灵法师在黑暗中摸索着。很快，他们就找到了教会首席祭祀的房间。这时，他们变的更加谨慎小心，毕竟一个祭祀的感应能力绝对不容小视。而且在这里惊动了任何一个教士，他们都将插翅难飞。

    比利轻轻的念起一个咒语，一团黑云很快升起，将房门笼罩其中。然后比利推开祭祀的房门，轻轻的走了进去。当他肯定的看到床上的那个人就是菲尼祭祀时，他对金发青年轻轻的点了点头。

    金发青年立刻从腰间抽出了那张魔法卷轴。这时候的他再没有任何顾忌，他用力的撕开魔法卷轴外包裹着的纱布，发出巨大的“撕拉”一声。

    声音惊醒了熟睡中的首席祭祀，他立刻惊恐的发现，一股强大的魔法力量就在距离自己不到两米的地方聚集。随后他更加慌张的发现，在他的房间里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两个级别很高的亡灵法师。

    “去死吧！”金发青年这时候已经将魔法卷轴完全展开。一串巨大的火球仿如穿越时空般从卷轴里呼啸着喷了出来，带出数条长长的虚影狠狠的砸在了菲尼的身上。

    火球一击中菲尼就立刻引起了剧烈的爆炸。在连续的轰鸣声中，诺斯城的首席祭祀被炸的血肉横飞。强烈的震动和魔法波动惊醒了所有的教士，他们纷纷从床上爬起来，却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从首席祭祀房间里喷涌而出的大火。

    过了许久才有人反应过来。菲尼&#8226；哈特，诺斯省的首席祭祀，在教会自己的卧室里被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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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别了，诺斯城

﻿第九章

    毫无疑问，菲尼首席祭祀被杀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诺斯城，并且在诺斯省的教会里引起了十级地震般的震动。

    这简直是开玩笑，一个首席祭祀竟然被人用魔法卷轴杀死在自己的床上。而且在这张床旁边的房间里竟然还有教会的数十个战斗牧师。光辉神教自从创教以来，这大概是他们所遇到的最严重的奇耻大辱。

    可是追查凶手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因为几乎没有一个战斗牧师看到有人从教会里逃出去。所以最合理的推断是：在那场耸人听闻的攻击中，对方使用的连珠火球的爆炸力似乎远远超过了攻击者本人的预计，结果连他自己也葬生火海。

    但是在挨了如此响亮的一记耳光之后，如果还没有一点动静，那实在是太对不起光辉教三百年的权威，也没有办法向每年来视察的长老交代。于是乎，整个诺斯省的大小教士们都统一了意见，一定要找出替罪羊。

    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那个把魔法卷轴卖给凶手的人。在明令禁止魔法卷轴交易的光辉联盟，竟然还有人胆大包天的进行魔法卷轴买卖。更加可恶的是，他竟然成为了杀死首席祭祀的帮凶。每个教会的成员都同意，只要找到这个人，无论是谁都一定要把他送上绞刑架。

    当威廉知道菲尼的死讯时，他再想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昨天晚上他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想到了对方袭击的对象很可能就是这位首席祭祀，可惜他也来不及阻止。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魔法卷轴的生意似乎已经不可能再继续进行下去。威廉不甘心就这样让已经到手的几万个金币就这样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可他却又毫无办法。在这样一个时期，就是卡门长老在这里也没办法阻止教会调查魔法卷轴的来源。

    在教会首席祭祀遇害的日子里，婚礼理所当然的全部押后进行。于是，维纶和公主的婚事，福特曼公子和图卡小姐的婚事全部都被无限期的推迟了。原本已经准备好回法尔考的威廉也不得不再一次留在了诺斯城里。

    “比利！真有你的！”威廉愤愤的自言自语。他已经想到了，做这件事的人肯定是住在他隔壁的比利&#8226;福特曼。

    在整个诺斯城，只有他有能力杀死两个大魔法师。而且福特曼侯爵从事魔法卷轴生意的事一旦暴露，最终的得益者也很可能是他。

    自从教会的刺杀案发生之后，无论是柳卡斯子爵还是福特曼侯爵都变的惶惶不可终日。侯爵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肯见任何人。而柳卡斯子爵却是整天泡在威廉的房间里，神经质般的对他不停的念叨着：“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没办法。”威廉在心里回答了柳卡斯子爵的问题。这几天，他已经把所有可能的方案都想过了，却没有一个是能成立的。

    不过无论最终的结局如何，威廉的损失顶多就是几万个金币。而图卡侯爵在知道那份契约仍然在威廉手里之后，更是以一副幸灾乐祸的态度等着看福特曼的好戏。

    当事情牵涉到面子问题的时候，教会的行动速度总是快的让人无法想象。几乎没过一个星期，他们就已经找出了一个几年前曾经从福特曼和柳卡斯那里购买过魔法卷轴的贵族。那名违法购买魔法卷轴的贵族被剥夺了领地和爵位，不得不与他的妻子和四个孩子一起流落街头。

    幸运的是，那名贵族坚守了自己的誓言，没有把福特曼和柳卡斯供出来。不过福特曼和柳卡斯两个人都知道，他们不会永远幸运下去，当教会找到下一个买主的时候，可能就是他们的死期。

    在临近末日的时候，福特曼侯爵终于振作了起来。作为一个富有冒险精神的家族管理者，福特曼侯爵不得不在这个时候为他的家族着想。

    如果想保住福特曼家的财势和声誉，他就只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家族的一切都交给自己的儿子。这样即使教会查到他身上，也不能将福特曼家族牵涉其中。

    福特曼侯爵的想法完全被比利料中了。他的确打算将大部分财产都交给这个看起来最会理财，也最能继承家族传统的儿子。至于维纶，他将得到一部分位于诺斯省南方的土地，那足以维持他今后生活的一切需要。

    一切都是福特曼侯爵的选择，威廉也说不上话。威廉并不知道比利是一个亡灵法师，所以他虽然对一切都心知肚明，可是却举不出证据来证明凶手就是比利。

    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破坏自己的家伙奸计得逞，当威廉看到福特曼侯爵在移交财产的契约上签字的时候，肺简直都快要气炸了。

    比利眼睛里得意洋洋的眼神让威廉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舒服。他恼火的走出伯爵的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关上房门思考。

    他想的并不是如何揭发比利卑鄙的面孔，而是如何扭转自己的败局。一旦福特曼侯爵倒台，比利接过了福特曼家的大部分财产，那维纶的金字招牌也就叫不响了。没有了这块金字招牌，斯雷乌到底能发展成什么样子还很难说。而魔法卷轴的生意很明显又不能继续做下去……

    嗯？威廉突然想了起来。为什么魔法卷轴的生意不能继续做下去？以他现在的身份和与皇帝还有教会的关系，弄一个经营魔法卷轴的许可证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那现在还缺什么呢？对！魔法卷轴！威廉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在他放弃了帮福特曼和柳卡斯思考逃脱惩罚的办法之后，思路立刻又清晰起来。

    “斯特瑞克，准备一匹马！我要去柳卡斯子爵府上。”威廉大声的叫喊着。他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从柳卡斯的手里把魔法卷轴弄到手。

    与福特曼侯爵一样，柳卡斯也已经将自己全部的财产都交给了最信的过的儿子管理。而他现在感到最棘手的，也就只有那些魔法卷轴了。为了保持他儿子的清白，这东西是绝对不能让他们看见的。可现在这种情况，他又根本找不到肯接手的买主。那些价值十万金币的魔法卷轴，柳卡斯真是想丢舍不得，不丢动不得，左右为难。

    威廉走进柳卡斯子爵的房间时，他正在看着那堆魔法卷轴发呆。上次威廉让他找个最安全的地方把它们藏好，柳卡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的房间里最安全。于是就把它们全部放在了自己房间的床底下。

    “柳卡斯子爵。您还好吗？”威廉走到柳卡斯身边，很有礼貌的问了声好。

    几天前还是黑白驳杂的柳卡斯子爵的头发已经几乎全白了。他没有梳洗，甚至连衣服的扣子也没有扣紧，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坐在桌子边，看着床地下的魔法卷轴。

    “你说呢？我这个样子还能算的上好吗？”看到威廉进来，柳卡斯还是动都没动，只是等他说话的时候才苦笑了一下。

    “还在为这些卷轴发愁？”威廉十分善解人意的问。

    “是啊，我真不知道该拿它们怎么办了。”柳卡斯抬起头，叹了口气说。

    “我看您不如把它们交给我保管吧。”威廉说，“我明天就要回法尔考去，这些卷轴放在我这里，教会的人是绝对找不到的。”

    “嘿嘿……”柳卡斯又苦笑了一下，“无所谓了，他们找到也罢，找不到也罢，反正我是会上火刑柱的。”

    “如果这些卷轴不被发现，或许只要您一个人上火刑柱就够了。”威廉根本不怕柳卡斯不上钩。

    “你说什么？”柳卡斯果然惊讶的抬起了头。

    “如果这些卷轴被发现，你的儿子大概也跑不掉。”威廉见到柳卡斯上钩，立刻继续说道，“况且，这些卷轴你反正是绝对不敢让你儿子知道的。与其把它永远埋葬掉，还不如把它交给我。如果将来有一天世道好了，我可以想办法拿它卖一笔钱。我可以写一份契约，把其中百分之十的利润给你的儿子。你觉得怎么样？”

    柳卡斯看着威廉呆了半天，终于苦笑了一下：“好吧，我还能指望什么呢？契约就不必签了，这些东西就当我送给你吧。如果将来真的卖了钱，愿意给皮尔一份是你的信用，不愿意给也就算了。以前十几年的积蓄，一样做什么都够了。”柳卡斯现在宁愿这些东西永远都不要和自己的儿子发生联系。

    “我会遵守信用的。”威廉向侯爵行了个礼，将堆积的整整齐齐的卷轴塞进他带来的口袋，“我会尽我的力量在教会里帮您想办法，或许他们会用终身监禁来代替火刑。这样您就可以在圣都的贾斯特监狱或者米德尔监狱度过后半生。也许哪天陛下心情一好，让你出来和儿子共享晚年也不一定。”

    “那实在是太感谢了。”柳卡斯向威廉轻轻的点了点头。从表情就可以看出，他并没有把威廉的话当回事。

    走出柳卡斯的房间，威廉倒真的有点想救他一命了。不过很快，他又把这个念头奋力赶出了自己的脑袋。

    “老家伙是死定了，最多能看看小家伙还有没有救。”骑在马上的威廉小声的自言自语着。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柳卡斯目前的处境。非法贩卖魔法卷轴本身就已经是死罪，又加上间接谋害教会首席祭祀，这样的罪名就是教皇也不敢轻易赦免。

    回到侯爵家里，威廉立刻让斯特瑞克将先前就准备好的马车重新收拾一下，明天就返回法尔考。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维纶&#8226;福特曼也已经没有了与公主立刻结婚的心情。不过他也明白，留在诺斯城一样于事无补，所以他只好和威廉一起向委顿的老侯爵道别。

    福特曼侯爵倒显得格外坚强，他竟然还笑着和维纶开了几句玩笑，鼓励他到军队上好好努力。

    与福特曼辞行之后，几个心情低落的年轻人便回房间里收拾东西。而原本一直在威廉房间隔壁屋子里住的比利在得到福特曼侯爵的授权书之后，已经消失了好几天了。

    算了，这个时候还管他做什么？威廉自嘲的想。虽然比利破坏了他的计划，不过却没造成毁灭性的后果，甚至可以说间接帮了威廉的忙，所以威廉也无心与他计较。

    “威廉先生，威廉先生！”一个仆人敲响了威廉的房门。

    “有事吗？”威廉打开房门，这才看到来者竟然是侯爵府的门房。

    “柳卡斯子爵府上的管家来找您，请您务必到子爵的府上去。他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您商量。”

    “哦？又怎么了？”威廉嘀咕着，眼睛不时瞟向那只装着魔法卷轴的包袱，“不会是他反悔了吧。”

    “好吧。告诉他，我马上就出来。”威廉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见柳卡斯一面。反正他已经把魔法卷轴拿到了手，柳卡斯就是反悔也拿不回去。

    不过柳卡斯找威廉却并不是为了那些魔法卷轴。实际上，就在威廉离开柳卡斯家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他就又迎来了一位绝对意料不到的客人。

    那是一个穿着雪白的长袍，拿着一根圆头法杖，看上去足有一百岁的老魔法师。而且着位老魔法师来的方式就与他的打扮一样耸人听闻——他是从空中飞落在柳卡斯家里的。

    在两个护送魔法卷轴的魔法师死去的时候，法师塔里的高级魔法师们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两个大魔法师的死亡让法师塔的管理者们大为震惊。为了调查他们的死因，赫赫有名的气系魔导师斯特朗自告奋勇的从南方的希沃帝国一路用飞行术飞到这个北方的城市。

    一见到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柳卡斯，性急的老魔导师就迫不及待的问：“说，他们是怎么死的？”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柳卡斯被从天而降的老魔导师吓坏了。

    “哎！我是斯特朗，气系魔导师。我问你的是，上次来给你送魔法卷轴的那两个魔法师是怎么死的？”

    “哦，原来你问这个。”柳卡斯缓过气来，“可惜我不知道。不过瑞纳伯爵倒有可能知道。”

    “好！他住在哪里？”魔导师马上就站了起来。

    “我告诉他住在哪里你也找不到啊！”柳卡斯急忙拉住魔导师，“我找人去叫他来吧。”

    “那你赶紧。”老魔导师很不耐烦的坐了下去。于是在一个多小时之后，威廉便和柳卡斯的管家一起来到了老魔导师面前。

    在见到威廉的时候，老魔导师的眼角微微动了动。“你也是魔法师？老师是谁？”老魔导师看着威廉问。

    “宫廷法师威克。”威廉当然不会说自己的魔法是因为看了本来历不明的书凭空变出来的。

    “哦。”老魔导师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过多计较，他可以感觉到威廉的力量还很弱小。语风一转，老魔导师又问起了两位大魔法师死时的情形。

    威廉很快就将那天晚上他与蕾格罗丝看到的一起原原本本的交代了一遍。老魔导师一边听，一边皱起了眉头。

    “你是说，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两滩血。那你们有没有看到拖动尸体时的血痕或者别的什么？”

    “没有。”威廉很肯定的回答，“当时我也觉得很奇怪。不过我觉得可能是那个凶手用布或者什么把尸体包裹起来了。”

    “不会的。”老魔导师说，“听你说的情况，很可能是亡灵法师。嘿，我可有年头没见过亡灵法师了。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竟然还存在啊！”

    “亡灵法师？！”威廉立刻联想起蕾格罗丝所说的“危险”。

    “带我去他们交战的地方。”老魔导师站了起来，拉起威廉向外跑去。

    威廉顺从的将老魔导师带到了那天的小山坡上。后者闭上眼睛，稍微停顿了片刻。

    “肯定是亡灵法师，而且数量不止一个。”老魔导师非常笃定的说。

    作为一个气系最高级的魔导师，他的探测魔法早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虽然这里曾经存在过的魔法气息已经淡的几不可闻，而且其中的魔法元素还混乱到极点，可老魔导师依然从里面找到了亡灵法师的魔力波动。

    “这种东西不应该让他们继续生存在世界上。”老魔导师的语气渐渐变的冷酷起来。

    “我可以走了吗？”威廉与老魔导师站在一起的时候有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后者的力量实在过于强大，连威廉这个还没有掌握感应能力的人也受到了他的影响。

    老魔导师并没有留难威廉的意思，他很爽快的同意让他离开。不久，他又再一次腾空而起，向着北面极快的飞去。

    第二天，威廉与维纶一行人便坐上了回法尔考的马车，斯雷乌也与他们在同一辆马车上，而他的女奴们则全都留在了诺斯城。

    这一次的诺斯城之行，威廉可以说是喜忧参半。从表面上看起来，他似乎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办砸了。福特曼的婚礼没有办成，老福特曼也只剩下了半条命，魔法卷轴生意泡了汤，抢走福特曼家几乎全部财产的比利也依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逍遥自在。可事实上，威廉却又等于已经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他成功的让老福特曼答应了维纶的婚事，也成功的弄到了价值十万金币的魔法卷轴。斯雷乌的奴隶贸易也进展的十分顺利。

    无论如何在威廉心中，诺斯城已经永远的成为了一个过去时。那里的混乱和疯狂都与他再也毫无关系。回法尔考的途中，威廉又开始考虑前往圣都的计划了。

    想要弄到一份正式的魔法卷轴交易授权书，他得亲自去见上皇帝陛下一面。而且他离开圣都已经有两个月时间，再加上从法尔考到圣都之间的来回路程，他再次回到圣都的时候应该已经离开圣都三个月左右。那时候应该正是圣都的金秋，也是又一个舞会与宴会的高潮期。

    想必这一次回去，他的收获已经不仅仅是一个魔法卷轴交易授权书那么简单吧。法尔考镇的奢侈品进军圣都的时机也完全成熟了。还有他的卫队……这一次可是展示实力的大好机会。要让皇帝相信，他的选择是绝对正确的。想到这里，威廉不由在嘴角边露出了一个微笑。

    回到法尔考，威廉总算是又住进了他那件舒服的白房子里。美美的休息了一天之后，威廉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一直负责训练士兵的克莱迪特队长叫到了面前。

    “给你两天时间，帮我挑三十个最强的士兵出来。”威廉如此说道。

    打发走克莱迪特，威廉又找来老管家。他到圣都所需要的一应配备以及即将在圣都开张的“密银”店里所需要的东西……这些全部都需要斯特瑞克帮忙准备。

    最后与威廉见面的才是他的卫队长蕾格罗丝。经过了一段漫长的诺斯之旅，女卫队长依然如往日一样精神奕奕。

    “我已经让克莱迪特从现有的卫队里挑出三十个最强的士兵归你直接指挥。”威廉笑着对小姑娘说，“从明天开始，你就得带着这三十个人操练。还有，他们的装备也得你亲自为他们准备。至于钱的问题你不必担心，尽管选最好的装备给他们。看中了什么就直接把帐目告诉财务署的雷诺先生，他会给你开出所有的需要的款项。”

    “是的，大人。”蕾格罗丝回答的干净利落。威廉让她做的正是她最擅长也是最喜欢做的事情。女卫队长答应完之后便满心欢喜的走出房间，与克莱迪特团长碰头去了。

    做完这三件事，威廉才开始与已经有一个月没见过面的小镇官员们碰头。一一查阅在他离开这段时间里小镇的税收、治安和各项交易情况。虽然法尔考镇的面积并不大，可是报着厚厚的帐本等待的官员也足足从威廉的房间门口一直排到了白房子的大门口。

    不过更让他头痛的并不是那些官员们，而是上门来邀请他参加宴会或者活动的商人们。他们的队伍夸张的从白房子的大门口一直排到了领主宅邸的大门口。威廉只不过从窗口向外看了一眼，立刻一阵头皮发麻。

    “伯爵大人，在您离开的这一个月，本镇的税收基本与上月持平，与去年同月相比略有上升。”税务官把厚厚的帐本交到威廉手里，那重量差点没把他的胳膊压折了。

    好在下午斯特瑞克先生终于从市场回来，商人们的队伍很快就被他解决。威廉在用掉八个小时，翻完三十八本帐本之后，也终于把所有的官员都打发走了。

    做完所有的工作，威廉累的几乎滩在了地上。那些官员简直一点活路也不打算给他留下，就那样一个接一个的走上来！

    虽然这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可斯特瑞克先生还是从背后拿出了十几只信封。其中有一份邀请威廉参加一支大型佣兵团的成立典礼，一份邀请威廉出席一个小镇全体贵族的聚会，一份正正规规的情书以及一大堆类似婚礼或者寿宴之类的邀请。

    “怎么明天有那么多人结婚？”威廉听完之后惊讶的问。

    “大概是他们因为希望等您回来参加婚礼，所以都把婚期延后了吧。”斯特瑞克先生回答。

    “这帮家伙。”威廉无奈的摇了摇头。

    最终，威廉还是选择了参加那支大型佣兵团的成立典礼，至少他觉得那会比较有意思。无论是商人的宴会还是小镇里全体贵族的聚会，威廉都已经几乎能将他们的程序倒着背出来。这个沙漠小镇的居民对待宴会的态度就想它的气候一样，每天都如出一辙，缺乏变化。

    可是这个沙漠小镇的居民的热情也与它的气候一样，炎热的足以烤死人。在之后的几天里，威廉依然总是能接到无数的邀请。似乎在他离开的这一个月里，法尔考镇的老人们连咽气的时间都推迟了。

    一直到回到小镇的第四天，威廉才总算腾出时间来视察他的军队。这一次的视察与他刚刚到法尔考镇时的那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小镇现在的一千名士兵几乎都是曾经亲眼目睹过威廉的战斗，他们还牢牢的记得那时侯的威廉如同地狱修罗般的面孔，所以在他面前，每个士兵都挺直了胸膛，向他表达着一名士兵对指挥官应有的尊敬。

    蕾格罗丝和她的三十名士兵并没有出现在被检阅的队伍里。因为威廉给他们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在离开法尔考镇之前，威廉要求他们每一个人都必须达到九级或者以上的水准，并且相互之间的配合必须足够默契。

    克莱迪特给威廉挑选出来的，大多数就是原本在各个佣兵团里担当核心的凶悍佣兵。如果单论战斗能力，他们即使不训练也不会比九级的剑手弱。所以蕾格罗丝主要训练的内容，也不过是士兵们默契的程度而已。

    在经过了开头的几天忙碌之后，威廉的生活又渐渐悠闲起来。虽然斯特瑞克与蕾格罗丝还是不得不每天早出晚归，可威廉却又没什么事可做了。除去每天下午收操的时候他会到蕾格罗丝的训练场上视察每天的训练成果之外，就整天睡觉、看书或者和维纶&#8226;福特曼在练武房里对战。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回到法尔考一个星期之后，除了士兵的训练之外，斯特瑞克和蕾格罗丝两人的大采购都渐渐接近尾声。威廉的那三十名卫队成员最终每个人都穿上了在正规军里只有高级剑士才能穿上的精钢锁子甲，武器和头盔则全是根据个人的喜好在史密斯那里定制。最后，威廉还自作主张的给他们每人配了一把手弩和一把匕首。

    这样的装备让维纶赞不绝口。他的北方兵团里，就算是副将级别的军官也没有这么高的待遇。听到兵团长的称赞，威廉在沾沾自喜的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把他们训练成最强卫队的信念。

    不过就在威廉正准备让蕾格罗丝继续加强卫队的训练时，一个意外的消息却又一次打乱了他的计划。

    被押送回辉煌圣都的瑞齐神父在路上遭到了神秘人的袭击，六名押送官三死三伤，瑞齐本人也被击毙。当这个消息传回法尔考的时候，威廉就知道，皇帝陛下召见自己的命令大概就快要到了。

    他们这位伟大的安必信三世皇帝陛下可不是一个擅长等待的皇帝。原本满心指望着利用这样一个机会来打击教会威信的他竟然又一次遭遇了令人难以忍受的失败，心高气傲的皇帝陛下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事实果然不出威廉所料，安必信三世的命令很快就传到了法尔考镇。他要求威廉立刻出发，亲自押送在那一次的叛乱中跟从瑞齐一起造反的另外几名教会神父前往辉煌圣都。

    拿到皇帝陛下的命令书，威廉撇了撇嘴。

    “斯特瑞克！”威廉把老管家叫到身边，然后把皇帝的命令交给了他。

    “是的，伯爵大人。”老管家当然明白威廉的意思是什么：明天一早，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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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师传说》

    一本相当不错的网游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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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体版　第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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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魔导师的欲望

﻿威廉匆匆忙忙的让斯特瑞克先生出发并不是没有道理。虽然寄到他手里的信件必定经过了书记官的加工，但是从内容里，威廉依然可以看出那位远在圣都的皇帝陛下心中的怒火。在他之前，安必信皇族中的历代皇帝都是温文尔雅的类型，只有如今的这位至尊身边经常上演火暴的场面。

    威廉实在有些担心，如果他回圣都晚了些，皇帝陛下会不会失去等待的耐心。对光辉教来硬的——这听起来虽然有些离谱，可在如今的皇帝陛下身上，却不是没有可能发生的。

    幸好斯特瑞克与蕾格罗丝的能力惊人，在短短的一个星期里就完成了威廉交给他们的大部分工作。这才让威廉可以安安心心的带着价值在三万金币以上的贵重古董、金银器和比那些东西更加贵重的魔法卷轴上路。由于这一次他与斯特瑞克、蕾格罗丝都要离开法尔考，而且圣都还是一个与法尔考相距数千里，消息很难来回的地方，所以威廉根本不放心把他那些魔法卷轴留在镇里。

    由于威廉随身携带的大批物资、货物和皇帝陛下要求的犯人，斯特瑞克不得不为他组织了一支由八匹驽马和三辆马车组成的古怪队伍。

    原本威廉并不想在诺斯城这座满是不愉快记忆的城市里逗留，可是驽马的存在却使他们前进的速度大大降低，让威廉没有办法不在诺斯城里停留一晚。

    这样一个古怪的队伍在一进入诺斯城的时候就理所当然的吸引了众多目光。很快，行省长图卡候爵便在四五个随从的陪伴下来到了威廉面前。在行省长热情的邀请下，威廉与他的护卫队当晚便全部驻进了行省长的官邸里。

    “时间过的可真快呀，您离开这里快有一个月了吧！”在回官邸的马车上，图卡侯爵笑眯眯的看着威廉说。

    “是啊！”威廉从窗户里看着外面熟悉的街道说，“那件事怎么样了？”

    图卡侯爵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恩……还是老样子。教会还在继续追查凶手和卷轴的交易来源，不过他们的运气似乎很差，到现在还是一点线索也没发现。不过这对老福特曼可不是好事。他现在就像是生活在火山口上，每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可不好过呀！”

    “没有结果比被抓到还让人难受。”威廉冷哼了一声，“这也没办法。”

    “不过我看他是更心疼自己的钱吧。自从他签了那份文件，把福特曼家所有的财产都交给自己的二儿子之后，那个混小子就再没出现过。”图卡满是幸灾乐祸的表情，“他现在除了自己住的房子，已经是一无所有了。”

    “可怜的老头。”威廉耸了耸肩膀。

    这已经是威廉第三次拜访图卡侯爵的官邸。不过当威廉进门的时候他就发现，图卡侯爵的行省长府这一个月的变化似乎比从前半年的变化都要多。

    原本显得朴素而庄严的侯爵府如今却在内外都漆上了鲜艳的色彩。在府外，到处都放着出自名家之手的石雕，府内也挂上了好几盏显眼的魔法灯和吊顶。

    候爵府里奢侈的装饰让威廉有些惊讶。在他的印象里，图卡候爵应该是那种表面崇尚简朴的生活的伪君子才对，不太可能把奢华拿到外面来见人。

    “哈哈，这些都是年轻人的胡闹，实在是让您见笑了。”侯爵得意洋洋的表情与他说出口的话完全是两回事。

    “哦？那么这是您女儿的杰作？”威廉打量着周围孩子气般的奢侈，随意问道。

    “不不不，这其实都是我那位上门女婿的要求。”侯爵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可是就连傻瓜也能感觉到他心中的得意，“唉，我也真是拿他没办法，谁叫他现在是气系魔导师斯特郎大法师的唯一弟子呢？”

    “哦？”威廉挑了挑眉毛。他倒的确没想到，福特曼随便让仆人在街上找回来的一个流浪汉竟然有当魔法师的潜质，而且天分似乎还相当不错。

    “您大概不知道吧。斯特郎大法师现在也下榻在寒舍，现在他应该正在南边的山里训练贾可布吧。不过他们到晚上就会回来的。”图卡侯爵继续向威廉炫耀着，“而且斯特郎大法师在我的真诚邀请下，已经答应到皇宫里担任宫廷魔法师的职务。相信以斯特郎大法师水系魔导师的能力，很快就能成为联盟的首席魔法师吧。”

    图卡脸上散发出来的带着浓烈暴发户性质的笑容让威廉感觉到相当不愉快，他甚至产生了图卡请他回来就是为了炫耀的感觉。

    而等到图卡侯爵的那位流浪汉女婿回来之后，他的这种感觉就更加严重了。图卡侯爵不停的在他带来的护卫和自己的仆人面前夸奖着他女婿过人的魔法天赋。而那位长相英俊的女婿同样一点谦虚的意识都没有，马上与侯爵一唱一和的吹嘘起斯特郎魔导师的威名来。

    “这位不是威克宫廷法师的弟子吗？”老魔法师一进门便注意到了威廉的存在。

    “哦？你也是一位魔法学徒？”贾可布惊讶的反问。他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全世界应该只有他才是魔法师的弟子一样。

    “哈哈，原来瑞纳伯爵也是一位魔法师啊！”图卡侯爵皮笑肉不笑的说，“威克大法师的确也是一位出色的魔法师，不过就在魔法方面的成就而言，还是斯特郎魔导师更高一筹啊！”

    老魔法师对图卡的这句称赞似乎十分满意，他泰然的对威廉笑了笑。

    虽然图卡与贾可布对斯特郎的赞美越来越令人毛骨悚然，但是仆人们的脸上都是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很显然，图卡侯爵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客人面前进行这样的表演。在永无休止的吹嘘中，威廉和他的护卫们越来越不耐烦了。

    “图卡侯爵，我到你这里来不是听您夸奖斯特郎魔导师和您这位值得骄傲的女婿的。”威廉紧紧的皱着眉头，十分不满的对图卡说，“请问你有没有为我和我的部下们准备好房间和他们的晚餐？陛下的旨意是要我尽快带着逆贼赶到圣都，请你不要耽误我的行程。”

    “当然，当然。”图卡侯爵的话正好说到一半的时候被威廉打断，只好尴尬的点点头。接着，大丢面子的侯爵又把郁闷的视线转向魔导师，期待着他能帮自己出头。

    老魔导师深沉的看了威廉一眼，突然低声说：“瑞纳先生，我有些事情想与你单独谈谈。”

    “当然可以。”威廉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并不担心这位水系魔导师会对自己不利，相信教会在二十年前带给魔法塔的震撼还让他们记忆犹新，魔法塔的高层管理者们应该不会与受到教会支持的他为敌。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上了通向顶楼的楼梯。看到魔导师将威廉带走，图卡侯爵立刻又挺起了腰杆。

    威廉随着老魔导师来到侯爵府顶楼那个他曾经到过一次的小房间里。一关上门，斯特郎立刻念起了一个简短的咒语。随着他快速的咒语结束，威廉立刻感觉到，整个房间都被一层浓密的气壁笼罩。

    “我们现在是在一个隔音结界里。”斯特郎自信的看着威廉，“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听到我们的谈话。”

    “哦？”威廉笑了笑，“那么您把我找到这样一个隐秘的地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你的魔法书。”斯特郎突然睁大了眼睛，“我知道你不是威克的弟子，我甚至知道你不是任何魔法师的弟子。那本书对你来说毫无意义。所以，把它交给我。我可以用另外一本魔法书和我亲手攥写的笔记来交换。有了这些，以你的才能，在三十年内成为一名魔导师轻而易举。”

    “是吗？不过我对成为魔导师没什么兴趣。”威廉耸了耸肩膀，“你怎么知道我有魔法书，而且好象还很明白我手里的到底是哪一本。”

    “这你不用关心，我也不会告诉你。”斯特郎似乎非常兴奋，又非常着急，“说吧，用什么可以让你与我交换那本书？”

    “我好象看不出你有什么值得我交换的东西。”威廉摇着手指，满脸笑容的说，“我要的东西无非就是两样，金钱与权力。魔法师虽然都是从来不缺乏金钱的人，可是我也从来没听说过哪个魔法师是富翁。而权力，相信你也不可能给我比教会伯爵更尊贵的称号和地位。那你还能给我什么呢？”

    “你……”魔导师并不擅长辩论，威廉的拒绝把他噎的说不出话来。

    “那么这样吧，如果你有两万个金币，我可以把书卖给你。”威廉突然又摊开手说，“这可是最低价了。”

    “好！”魔导师如同看到了希望一般大声喊了出来，“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一定拿两万个金币来交换！”

    “一个月？我说的可是现在的价格。一个月之后，就又是另外一个价格了。”

    “那你要多少？”为了那本魔法书，老魔导师拼命的压制着自己的愤怒，耐着性子与威廉讨价还价。

    在钱的问题上如此纠缠，这在老魔导师的一生中还是头一次。从前无论他走到什么地方，无论他想要什么东西，都从来没有人跟他提过钱的问题。

    “一个月之后，我就要二十万个金币。”威廉还是挂着成竹在胸的笑容，丝毫没把魔导师因为愤怒而扭曲的面孔放在眼里。

    “你是存心的，是吗？”魔导师当然明白，就算是他也没可能在一个月里弄到二十万个金币。他已经被气的七窍生烟了。

    “如果你想这么认为，请随便。”威廉微笑着，手却慢慢的搭在了自己随身的剑上。虽然他已经见识了老魔导师惊人的念咒速度，不过他依然有信心在对方发动魔法攻击之前刺穿他的咽喉。

    魔导师用愤怒的眼神看着威廉，整个房间里沉重的魔法波动让威廉浑身的汗毛都倒立了起来。

    就在威廉几乎忍不住要出手抢攻的时候，压力却又突然消失了。魔导师闭上了眼睛，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浑身被冷汗浸透的威廉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像刚刚练了几个小时的剑术一样。

    在地上喘了半天，威廉才慢吞吞的爬起来。他拍去身上的灰尘，小声的自言自语：“级别果然相差太多了啊！”

    等他走下楼梯，却又看到了让他浑身冷汗狂流的一幕。在图卡侯爵家的大厅里，蕾格罗丝与他的那三十名护卫全部拔出了武器把老魔导师围在中间。大厅里弥漫的杀气和魔力波动带来的压力让威廉差点从楼梯上吓的滚了下去。

    在一个愤怒的魔导师面前拔剑，他们全都疯了吗？那帮护卫可不是他——威廉&#8226；瑞纳伯爵！他有把握那个魔导师不敢冒着让光辉联盟与希沃帝国再一次开战的风险伤害自己，可是那些护卫对于一个魔导师来说却不过是一群无聊的蚂蚁。

    在这样的距离下，他随便动动手指就可以把他们全部干掉。而且在现在这个教会还没有被摆平的时期，无论安必信三世陛下有多么想与希沃帝国再来一场三年战争，他也不会为了几个护卫就立刻宣战的。换言之，如果斯特朗魔导师把他面前的这群人全部杀死，也就是白杀而已。

    “把剑都收起来！”威廉赶紧大声呼喝着他的部下们，脸上的表情严肃的就像是坐在审判席上的法官，“在图卡侯爵的府邸里拔剑，你们都喝多了吗？蕾格罗丝，带他们出去，绕侯爵府跑三圈。要是有谁少跑了一步，就滚回法尔考去。”

    “是的，大人。”虽然大多数护卫脸上都带着不甘和屈辱的表情，可在蕾格罗丝的带领下，他们还是严格的执行了威廉的命令。

    “斯特朗魔导师，失礼了。”等到护卫门全都跑出了侯爵的官邸，威廉才走到魔导师面前，向他欠了欠身子当做道歉。

    魔导师不屑的看了威廉一眼，冷冷的走开了。图卡侯爵立刻又亲热的凑上来，无限热情的问：“您与斯特朗魔导师之间到底是怎么了？刚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需不需要我为您做点什么？您知道，斯特朗魔导师或许不会听我这个糟老头子的话，可是他对我的女婿还是言听计从的。可幸运的是，我那个……”

    满是心事的威廉此刻听到图卡侯爵过分热情的言辞，心里感到无比的烦躁和厌恶。图卡就似乎化身成了在光辉教的神话中以长舌著称的九舌鸟，成天只知道唧唧喳喳。恼火的威廉冷冷的瞥了侯爵一眼，从中间将他的话打断：“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威廉并没有考虑他这句话可能会给图卡侯爵带来怎样的尴尬，他现在唯一能思考的事情就是，那本魔法书到底有多么重要，竟然值得一个大魔导师屈尊向他这样一个在魔法世界里籍籍无名的魔法学徒提出交换的要求。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那只不过是宫廷魔法师威克的魔法书而已。可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回想起自己得到那本魔法书的过程，威廉再次产生了疑惑。那个在黑夜里匆匆赶路的魔法师到底是什么人？威廉只后悔当初匆匆忙忙的把他埋了，连那个全身被黑色斗篷包裹着的家伙到底长的什么样子都没有看见。

    这本书到底有什么特别呢？晚餐之后，威廉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将房门紧紧的锁住。然后，他从贴身的包里把那本用油布仔细包裹起来的魔法书又拿了出来，在手里来回翻看着。

    在他翻开魔法书的时候，那几个奇怪的魔法字符又一次在威廉的脑海里回荡起来，而且它们回荡的力度比以往都更加强烈。

    与上次一样，威廉依然可以完全看懂第二页里所记载的那几个奇怪的字符。不过这一次，已经有心里准备的威廉并没有随着心底的声音响起而默念它们。他将那些字符记了下来，然后合上书。

    这时候威廉发现，他竟然依然在心地牢牢的记忆着那几个字符奇怪的发音方式和它们的顺序。虽然威廉的记忆力天生就超越了一般人，可发音如此复杂的音符只随意的看过一遍就能一字不差的复述还是让威廉惊讶无比。

    “难道每本魔法书都是这样的？”威廉又翻开书，自言自语着。这一次，他将书又向后翻了一页。不过第三页的字符依然完全没有反应——它们并没有像威廉看第二页的时候那样，从书面上跳起来，直接钻进威廉的脑海里。

    他将书翻了个遍，可是能读懂的依然只有前两页而已。到圣都之后一定要找威克好好问问魔法的事情。威廉无奈的想着。

    一合上魔法书，威廉又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晚餐前的一幕。三十多名精英士兵与一个魔导师对峙……如果斯特朗豁出去发动一个大型魔法，那整栋屋子里的每个人都跑不掉。想到这里，威廉皱了皱眉头，重新披上衣服走了出去。

    为了保护威廉，蕾格罗丝主动要求将自己的房间放在了他房间的隔壁。所以威廉不用走多远就来到了蕾格罗丝房前。咚咚！威廉轻轻敲了敲女卫队长的房门。

    “谁？”房间里传出的是一声短促而警惕的短句。

    “是我，威廉。”

    “啊，请您稍等。”听到门外的拜访者竟然是威廉，蕾格罗丝回答的声音有些慌张。在一阵悉悉梭梭的穿衣服声响起之后，简单的穿上了一身白色衬衣的蕾格罗丝打开了房门。

    “已经睡了吗？”威廉微笑着走进蕾格罗丝的房间，“那可真是打扰了。”

    “请别这么说。”蕾格罗丝谨慎的回答，“保护您的安全是我的责任。”

    “嗯！”威廉点点头，“我就是为这个来的。”

    “很抱歉。”蕾格罗丝立刻惭愧的低下了头，“今天下午是我们卤莽了，没有考虑到您的立场。”

    “哦？”威廉笑了起来，“你到现在还以为我是因为你们在图卡的侯爵府上闹事才罚你们的哪？”说到这里，威廉摊开双手，对蕾格罗丝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你觉得我像是那种因为怕得罪人就拿惩罚自己的下属给别人解气的人吗？”

    蕾格罗丝惊讶的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威廉，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别那么看着我。”威廉笑嘻嘻的说，“我会被你诱惑的。”

    威廉的玩笑让一贯严谨的蕾格罗丝用最快的速度又一次低下头去。他可以看到，单纯的女卫队长连脖子都红了。

    “喂，喂！不用这么紧张吧，开个玩笑而已！”威廉也拿蕾格罗丝没办法，她这种万事当真的个性用在当护卫队长上自然无往不利，可在平时相处的时候就未免太无趣了些。

    “好了，还是说正事。”威廉的表情也渐渐严肃起来，“老实说，我对你们今天下午的表现非常不满意。不过不是因为你们在图卡侯爵的府邸动武，而是因为你们在面对一个魔导师时的行动让人非常失望。”

    “很抱歉……”

    “道歉解决不了问题。”威廉很认真的看着女卫队长的眼睛，“以后你记住，在面对魔法师，尤其是法力高强的魔法师的时候，要么就不要拔出武器，要么就立刻把他干掉。就比如今天这种状况。在我走到楼下的时候，我希望看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而不是一个站在我的卫队中间，随时可能用一个魔法把你们全都除掉的魔导师。”

    “可是……”蕾格罗丝又一次睁大了眼睛，难以相信的看着威廉。

    “不用这样，你的眼睛已经很大，很漂亮了。”威廉又开起了玩笑，他觉得蕾格罗丝似乎总是那么紧张。在威廉心里，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是不应该像蕾格罗丝那样疲惫的活着的。她们应该更活泼，开朗一些。

    不过玩笑之后，威廉还是给了蕾格罗丝最后的忠告：“刚才我说的，你可以当做是一个命令。如果今天你们把斯特朗杀了，我会承担一切责任。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不希望因为一个既白痴又狂妄的魔导师或者什么其他的东西让你们遭遇不幸。”

    “遵命，大人。”蕾格罗丝感激的站起来向威廉行了一个军礼。

    “好吧。晚安，我的卫队长。”威廉走了出去。才一出门，他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扫了一眼从蕾格罗丝敞开的领口里露出的一丁点****，嬉皮笑脸的说：“你今天晚上的打扮很性感。”

    就和威廉预料的一样，蕾格罗丝完全不能抵抗这个玩笑的威力。她马上慌张的死死掐住自己的领口，然后“嘭”的一声，用力将门关了起来。

    “唉，真是个无趣的女人。”威廉习惯性的耸耸肩膀，然后大大的打了一个呵欠，“啊～～睡觉睡觉……”

    第二天早上，威廉与往常一样准时的醒来。不过就在他醒来的刹那，印入他眼帘的景象就让威廉狠狠的吃了一惊。

    在他床边的沙发上，比利&#8226；福特曼正拿着昨天晚上侯爵的仆人放在他房间里的一串葡萄津津有味的品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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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遇伏

﻿威廉下意识的将视线移向大门的方向，却看到房间的大门依然紧锁着。“你怎么进来的？”威廉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抓住了放在不远处的配剑。

    “哦！你醒啦！”比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问，“你是想知道我怎么进来的，还是想知道我来做什么呢？”

    “两样我都想知道。”威廉把剑拔了出来。他一个箭步跳到比利面前，用剑尖顶住了他的咽喉。

    “喂，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比利向后微微仰起身体，笑着放下手里的葡萄，举起双手向威廉示意。他没有携带武器，也没有来打架的意思。

    “回答我的问题。”威廉死死的盯着比利。

    一个被蕾格罗丝说成“非常危险”的人物——在他面前，威廉丝毫也不敢大意。只要比利有一点异动，威廉就会毫不犹豫的立刻把他刺个对穿。

    “好的，好的。没问题。”比利依然高举着双手，“注意你的剑！我是用潜行术进这个房间的。来找你嘛，其实是我走投无路了，想请你带我到南方去避难。”

    “你自己不能去么？”威廉的警惕心丝毫没有因为比利的示弱而降低。

    “外面的那个魔导师，你没有觉得他很烦吗？”比利无奈的说，“如果没有那个家伙，我早就走了。可现在却被困在这座城里。”

    “你为什么会被困在这座城里？”

    “你的问题还真不少。”

    “我们虽然不是敌人，可也从来没当过朋友。”威廉终于慢慢把剑放了下来，“我既没有帮你的必要，也没有帮你的理由。所以，如果你没有足够理由的话，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理由？你的意思是好处吧！”比利笑嘻嘻的重新坐下说，“求人帮忙，我当然不会两手空空就上门。虽然我现在一无所有，可是只要你帮我过了眼前这个难关，福特曼家始终要归我继承。你在法尔考的那些生意我多少也知道一些，如果有福特曼家的支持……”

    “你是要对付那个魔导师而已，为什么不去找教会帮忙？他们应该是死对头吧。而且你是联盟贵族，他们没有理由不帮你啊。”

    “你在开玩笑吧！我是亡灵法师啊！教会恨我们甚于恨魔法师。如果我是亡灵法师的事被教会知道了，一定会被宣布为异端，还谈什么继承福特曼家的财产？这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即使是在非常激动的情况下，比利依然很好的控制着自己的音量。

    “不好意思。虽然我对光辉教的教义非常了解，可是对魔法师却没有一点认识。”威廉耸了耸肩。

    虽然表面上，威廉对比利的反问不屑一顾，可是在听到那个问题的时候，他自己的心底却产生了一瞬间的疑惑。在他小时候所接受的教育中，他的母亲几乎曾经提到过一个贵族应该掌握的全部知识。剑术、骑术、礼仪、语言甚至是人际交往中应该注意的方方面面，可是却惟独从没有提到过关于魔法的只言片语。

    难道是因为那位从未见过面的祖父也对魔法一无所知？威廉只能如此解释。

    在威廉想心事的时候，比利还在继续对他说着：“我的条件你觉得怎么样？如果你接受的话，那交易就成功。我需要你做的，也不过就是带我往南走那么三四百公里。那时候你离圣都还远着呢！”

    “你可以潜行到我房间里，干什么不用这招自己跑出三四百公里？”

    “你怎么不明白呢？先不说潜行术的行动范围有限，就是我能用潜行术，只要出了诺斯城，教会的波动对魔法波动的干扰一减弱，那老头马上就能把我找出来。只有身边有另外一个魔法师的时候，那个魔法师的魔力波动才能帮我掩饰。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用求你。”比利一脸的不耐烦。

    “求人的话，态度就要好一点。”

    “好吧。”比利低下头去，“你答应吗？”

    “我答应了。”威廉微微一笑。

    在整个光辉联盟，知道比利就是那个杀死了两名魔法师的死灵法师的人也只有威廉一个而已。所以他根本不怕比利耍什么花招。只要把他的真正身份通知教会，比利瞬间就会变的一无所有。

    皇帝的命令让威廉也不敢在诺斯城里多加停留。就在他与比利达成协议之后不到两个小时，威廉的古怪队伍就又一次踏上了旅途。只不过在威廉的马车里多出了两个人——比利和那位金发青年。

    老魔导师似乎的确非常在乎他新收的弟子，两人一大早便出了城。根据图卡侯爵的说法，他们是去城西的森林里练习魔法。

    没有老魔导师在场，比利和金发青年顺利的化装成护卫士兵的模样混出了城。一离开城市，两人就脱下了护卫的装束，坐进了威廉的马车里。

    “这位是高德&#8226；海尔。”比利向马车里坐在他对面的两位介绍他的伙伴。坐在一旁的高德&#8226；海尔，也就是金发青年露出了一个不屑的微笑，视线依次扫过坐在他对面的威廉和蕾格罗丝。

    虽然比利和金发青年一脸的轻松模样，完全没有露出敌意，可面对着两个高级的死灵法师，蕾格罗丝却显得十分紧张。她已经拥有了初步的感应能力，完全可以感觉到坐在自己对面那两个人的危险气息。原本她并没有坐在威廉的马车里，而是一直跟着护卫们一起步行。可是这两个死灵法师却让她不能安心的让威廉一个人跟他们坐在一起。

    驽马前进的速度大约是一天一百公里，所以威廉的队伍每天也只能走一百公里左右。比利和高德需要离开魔导师至少三百公里的距离才能保证不被他发现，所以并不友好的合作者们不得不在一起度过三天无聊的时光。

    在旅途开始的时候，马车里的合作双方一点也没有友好的迹象，沉默是马车里唯一的主题。比利和金发青年不屑与威廉他们说话，而威廉那一方态度各异。女卫队长总是紧紧的握住匕首，盯着比利。威廉则是自顾自的坐在一旁，从车窗里看外面的风景。

    光辉联盟已经和平了二十年之久，在这样一个国家里，盗贼的数量实在是少之又少。即便有一些三五成群的恶汉在路上打劫，也不会对一支穿着如同正规军一般制服的军队动手，所以队伍一路走来都风平浪静。

    在沉默中，一行人离开了诺斯省。当他们到达与诺斯省紧紧相连的比桑行省北部时，两个亡灵法师从威廉的马车上走了下去。他们下车的地方是一条扭曲的山间小路，小路两边全是起伏的山峦，而且走不多远便要转一个方向。

    “这里已经足够远了。多谢你这几天的款待。”比利很礼貌的对威廉说。

    “没什么，反正以后你是要付利息的。”威廉转过头去敲了敲马车的车窗，大声喊道，“继续前进。”

    队伍又缓缓的前进起来，车队很快转过一个拐弯，两个死灵法师便从众人的眼睛里消失的无影无踪。随着他们的消失，蕾格罗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几天里，她的精神一直紧紧的绷着，连晚上休息的时候都没办法放松。虽然威廉让她放轻松点，可蕾格罗丝的个性却让她一点也轻松不下来。

    “他们总算走了，是吗？”威廉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笑眯眯的对蕾格罗丝说。

    “是的。”蕾格罗丝一本正经的回答。

    “好啦，我说过很多次了。轻松点，就算他们是死灵法师，也不过是两个人罢了。而且他们又不是那种没有理智的疯子，没有足够的好处，他们不会对我动手的。”威廉试图开导他的卫队长。

    “这只是从正常的角度分析而已，无论如何，他们总是危险的人物。作为您的卫队长，我希望您以后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就算您一定要带那两个人同行，也可以让他们坐在别的马车上。”蕾格罗丝倔强的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啊！你总是这样。”威廉也拿她没办法，“我们说点别的好了。对了，上次的希沃帝国史说到哪里了……哦，对！……”

    威廉抓住蕾格罗丝唯一的弱点，终于成功的将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开。不过他们的希沃帝国史课刚刚开始了没有几分钟，一阵强烈的震动就让他们停了下来。

    车夫在外面喊叫着，拼命拉住缰绳让马车停止前进。两匹拉车的北方马大声的嘶鸣着，人立而起，几乎把马车掀翻了过来。领头马车的停顿也让整个队伍产生了一瞬间的混乱，驽马可不是一种反应迅速的生物，虽然有士兵的指挥，可还是有一匹驽马一头顶在了它前面的货车上，让负责驾驶它的车夫吓的脸色发白。

    要知道，这些车上装的可全是价值连城的工艺品，无论弄破了哪一件，把他卖了也赔不起。

    “喂！你到底怎么回事？”从座位上被掀到地上的威廉一爬起来便恼火的走到车窗边，对着窗外大吼了一声。

    “对不起，大人！可是您看！”车夫惊慌无助的对从窗子里探出头来的威廉伸手一指。

    威廉的视线顺着车夫的手指向前看去，然后他便看到在他们的前方，道路中央横着一个至少有十米半径的巨型半圆坑。圆坑的边角光滑完整，就像是人工挖出来的一样。

    “这是什么玩意？”威廉眉毛一挑。

    就在这个时候，威廉的脑袋里突然间又像撞钟一样响起了剧烈的轰鸣声。威廉马上就明白了地上的巨型圆坑到底是什么玩意。一个魔法攻击的结果——看起来他们是被人埋伏了。

    几乎就在脑海中的轰鸣声响起的同时，威廉一把抓住了蕾格罗丝，不由分说的拖着她从马车上跳了下去。然后一把将她扑倒，并且死死的压在身体下面。

    威廉的动作才刚刚完成，三个差不多有足球大小的火球就带着火红色的尾迹一头撞在了威廉的马车上。呈品字型排列的火球一与马车相撞就立刻发生了爆炸。剧烈的气浪将马车掀翻在地，差点把趴在旁边的威廉和蕾格罗丝压在下面。

    从外表看，马车遭受攻击的那半边被轰开了三个大洞，可是它的内部却几乎没有什么损失，爆炸的威力也仅限于马车外的车身而已。这似乎只是一次警告。

    护卫们在一刹那的呆滞之后马上行动起来，他们飞快的跑向威廉身边，将他与蕾格罗丝团团围住。每个人都拔出了武器，警惕的看着周围。

    威廉恼火的站起来，大声喊叫着：“你们聚在一起给人家当靶子吗？全都给我散开！”

    蕾格罗丝同样没有丝毫犹豫的喊出了散开的口令。在另外三发火球到达之前，地面上的护卫们完成了一次集合与散开的演习。

    在他们的周围全是茂密的树林，火球似乎是从山上发出来的，可是在有树木遮挡的情况下，谁也没看清它到底是从那里来的。

    威廉脑海里的魔法字符在一次巨大的轰鸣之后便渐渐减弱，变成了持续的耳鸣。威廉知道，这是因为那位魔法师没有聚集魔力的缘故。他脑海中曾经记忆过的魔法字符一个个的清晰起来，威廉轻声念出了那个记录在第二页的咒文。

    几乎就在威廉念完咒语的同时，他又感觉到了对方聚集魔力的行动。威廉飞快的扫过自己的四周，可是却没看到预料中的火球。

    “危险！”一声大叫突然在威廉的不远处响起。

    威廉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道肉眼难以辨认的黑影就以极快的速度撞上了他的小腿。只有寥寥几个护卫看到这可怕的一幕。但是就在他们准备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将受伤的威廉救回来的时候，威廉的魔法起了应有的作用。

    攻击虽然准确无误的击中了威廉，但是却只在他的面前引起了一阵水波似的波动，威廉依然完好无损。他飞快的跑到马车边，将自己隐藏在一个难以攻击的地方。

    那绝对不是一个火球。威廉可以肯定。他曾经与典型的火系魔法师交过手，对方的攻击与他的魔法护盾撞击之后会产生怎么样的后果他非常清楚。还记得他第一次被火球击中的时候，护盾爆发出的强光还让他的眼睛好几分钟都看不见东西。

    刚才那又是什么魔法？看起来就像是一把透明的飞刀……

    躲在马车后面，威廉又一次懊恼起来。这几天他身边明明就有一个魔法大师级的人物，可是竟然一点都没有利用。如果能知道这是什么魔法，说不定可以找到对付那个家伙的方法。

    护卫们并不知道威廉心中的懊恼。经过两轮攻击，他们终于看清了对方所在的方向。蕾格罗丝立刻对她旁边的几人打了个手势，两个以速度见长的护卫毫不犹豫的跟在她身后冲进了树林里。

    “危险！”就在他们刚刚冲进树林的时候，一声大喊又从他们身后传了出来。

    对方似乎感觉到了他们三个人的危险，所以转而向他们发起了攻击。而且这一次来的，并不是上次那样无声无息的透明飞刀，而是一个巨大的，从外表上看起来就知道散发着高温与高热的巨大火球。单单从体积上看就知道，它就是在地面上制造半径十米的半圆坑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威廉及时感觉到对方聚集魔力的时机，蕾格罗丝和她的两名部下大概已经变成了三具被烤焦的尸体。可即使威廉在对方念咒开始的时候就出声提醒，他们依然没能完全跑出火球攻击的范围。火球撞击地面之后引起的气浪与被冲击波掀起来的石块袭击了三名士兵。他们被高高的掀起来，跌进了树林里。

    这一次火球飞来的方向与刚才的攻击却又完全相反。很明显，埋伏在这里袭击他们的魔法师并不是只有一个。不过让威廉惊讶的并不是他们的人数，而是他们的念咒速度。几乎就在他感觉到那个发出大火球的魔法师开始聚集魔力的同时，对方就将攻击完成了。这么高的念咒速度，即使是对魔法一窍不通的威廉也知道绝不好对付。

    而更令威廉头痛的是，这场战斗进行到现在，他甚至还不知道这些魔法师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似乎从圣都离开之后，他就一直不停的被魔法师以各种理由攻击，所以威廉也无从判断这两个魔法师到底站在哪一边。

    对方的攻击依然在继续，陡峭的山崖和茂密的树木阻挡了护卫们的视线和行动，使得他们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不过对方似乎无意针对威廉，除去开头的那次攻击，大部分的攻击都集中在护卫们身上。

    在用来遮挡的马车被击毁之后，威廉的护卫们被不停袭来的连珠火球赶的四处乱窜，而那种无影无踪的攻击更是让他们防不胜防。如果不是威廉给他们准备的精钢铠甲帮他们阻挡了对方的致命攻击，大概路上早已经堆满尸体了。

    在这场一边倒的战斗里，威廉不停的大声喊叫，利用他感觉对方魔力的能力提醒部下们。即便如此，也有超过一半士兵的大腿、胳膊被击伤，失去了继续作战的能力，可他们却连对方长的什么样子都没看到，只能不停的躲闪。

    一部分士兵试图利用他们的速度冲上山去，可是在茂密的树林里，他们根本看不到对方的位置。而只要他们进入树林，下一次的攻击就一定对着他们飞来。

    威廉焦急的思考着可以使用的方法，最后他想到的，是在不远处马车里的魔法卷轴。这时候他也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威廉几步跑到破碎的马车边，从车座下面拽出了一个包袱。接着，他又飞快的跑向几个士兵，从包袱里随手拽出几支包好的卷轴丢了过去。

    “这是魔法卷轴，用它反击！”威廉把卷轴丢到士兵手里，同时自己也抓出一把卷轴，用力的撕开外面的油纸。

    威廉抓出来的四级魔法雷电术。他刚刚展开卷轴，指间上便聚集了大量的雷元素。感觉到自己指尖上的麻痹，威廉自己也心惊胆战。他可以感觉到，如果自己不赶紧把这个魔法放出去，那些聚集起来的雷元素很可能会作用在他自己身上。于是威廉随手向山上一指，一道蓝色的闪电立刻沿着一条诡异的曲线劈了过去。

    一阵轰鸣过后，山上泥土翻飞，周围的树木也全都被点燃了。

    那两个魔法师似乎被威廉的反击吓了一跳，攻击停止了一会。而护卫在看到威廉的卷轴竟然有如此的威力之后，立刻精神大振。几个拿到卷轴的士兵，立刻撕开卷轴，向他们认定的方向发起了攻击。

    于是，原本单方面的魔法攻击变成了双方面不计成本的对轰战。威廉一边心疼魔法卷轴的同时，也一边为对方的投入而暗暗心惊。他们这样的打法，难道不怕自己的魔法书变成一堆废纸么？

    当威廉的士兵们把拿到手的卷轴都丢完之后，他们惊讶的发现，对手竟然停止了攻击。难道他们被干掉了？士兵们紧张的看着四周。

    可威廉却能感觉到，那几个字符的轰鸣声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大大的增强了。他与士兵们一样四处眺望，随时准备躲闪对方的攻击。突然，威廉感觉到了脑海里一次剧烈的震荡。他正打算大声的叫喊出来，让士兵们躲闪，一个巨大的爆炸声却在半山腰响了起来。

    威廉和士兵们惊讶的把脑袋转向发生爆炸的地方。那里已经被地上溅起的尘土笼罩，而它四周的树木熊熊燃烧起来，就像是魔法师把他的大火球丢在了自己身边一样。

    威廉的惊讶还没有结束，又一次剧烈的震荡袭击了他。这回是另一边的山上发生了同样奇怪的事情。一片树丛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镰刀割过一般纷纷倒下。

    很明显，对方发动了又一轮的攻击，可他们的攻击却全都丢在了自己身边。

    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士兵们马上反应了过来。对方的失误已经给他们指明了位置。身为精英的士兵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分成两组同时冲向两边的山腰。

    在士兵们消失在山脚下的树林里之后，威廉依然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脑海里一阵阵的剧烈震荡，可是那些本应向他和他的士兵袭来的攻击却全都落在了对方身边。

    他们在干什么？威廉呆呆的站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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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魔法之本源

﻿克莱迪特为威廉挑出的护卫的确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在被魔法师的攻击折磨的精疲力竭的时候，他们依然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冲上了山。山下的威廉很快就听到山上传来的阵阵嘈杂的呼喝。接着，一切便静了下来。

    十几分钟之后，冲上山的护卫们便押着他们的俘虏返回了威廉身边。那是两个已经被打的几乎不成人形的家伙。只有从他们几乎被扯烂的袍子上，威廉才能勉强辨认出他们的魔法师身份。

    不过在他们的背上，威廉却又看到了另外一种奇怪的伤口。那种黑色的伤口绝对不是他的部下可以造成的，那是一种被人用火烤焦了一样的伤口。很快，从护卫们后面走出来的人便为威廉解决了他的疑惑。

    “看起来你遇到麻烦了嘛！”比利又出现在他们的队伍里，满吞吞的走到威廉面前。

    “你不是走了吗？”威廉皱了皱眉头。

    “我能走的了吗？”比利恼火的踢了那个魔法师一脚，“这两个混蛋就像是两座大灯塔一样。”

    “哦！原来你是怕他们把我干掉之后再去找你的麻烦呐。”威廉笑了起来。

    “你不用幸灾乐祸。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大概已经被他们干掉了。”比利冷冷的说，“还有，我魔法书里记载的潜行术咒语已经用尽了。切！原本我还打算用最后两次咒语到附近的城里租两匹马呢，计划全被这两个混蛋给毁了。”

    “看起来我们都得走着去下一座城市了。”威廉笑着挥挥手，马上就有两个士兵走上前来将魔法师五花大绑起来。

    士兵们随便找了几块布，裹上泥土塞进了魔法师的嘴里。这样可以让他们完全失去念咒的能力。比利看了看周围一地的马车随片和已经死去很久的马匹，也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收拾好地面上的障碍物，护卫们小心翼翼的将还剩下的几辆驽马车赶过了前面的半圆坑。他们迅速离开了战斗现场，又向前赶了十几里地，直到从山地走到了平原里才坐下来休息和包扎伤口。

    威廉和斯特瑞克趁着这个时间清点了他们的损失。在刚才的战斗里，他们带来的货物几乎被毁掉了一半。而俘虏中间也有好几个受了不轻的伤。幸运的是，魔法卷轴并没有消耗多少。在清点之后，威廉确定它们的价值依然在五万个金币以上。而且那两个魔法师身上的魔法书也落入了威廉的手里，它们的价值应该不会比威廉损失掉的那些魔法卷轴小。

    “他们干什么要袭击你？”等威廉清点完货物，比利走到他身边问。

    这时候，斯特瑞克还在指挥几个士兵整理剩下的几辆驽马车，蕾格罗丝则在帮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威廉身边只有比利和高德而已。

    “我怎么知道？”威廉看了看还被绑在驽马车上的魔法师。愤怒的护卫们在下手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到事后的审问，在他们把魔法师带下山的时候，两人都已经没办法说话了。

    “反正只要到了下一个城市，让牧师给他们治疗一下就行了。”下毒手的护卫振振有辞的解释。看到布满每个人身上的伤口，威廉也不好意思说出责备的话来。

    “这两个可不是光辉联盟的魔法师，也不是巨龙帝国的巫师。倒像是从希沃帝国那边来的家伙。”比利看着昏迷的魔法师说，“而且他们的能力绝对都在大魔法师以上。我和高德从背后偷袭他们，竟然都没能给他们造成致命伤。”

    “希沃帝国……我得罪的魔法师实在太多了。”威廉耸了耸肩膀，“天知道他们是为了谁来找我的？”

    “哦？希沃帝国的魔法师在光辉联盟可不常见哪！你怎么得罪他们的？”

    “说来话长。就算只说我到法尔考之后的那三个月，已经有三个魔法师死在我手里了。”

    “不可能！”比利不屑的说，“自从三年战争之后，希沃帝国的魔法师几乎从不踏进光辉联盟的领土。就算有，也只是在南方的几个行省活动罢了。我在诺斯省生活了二十年，还从来没遇到过希沃帝国的魔法师呢！就算有魔法师，也都是神圣帝国的或者光辉联盟的而已。”

    “这么说，你知道怎么分辨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当然！神圣帝国的魔法师大多数都不穿长袍，他们喜欢打扮的和普通人一样，而且他们一般都是召唤师，喜欢带着几只魔兽到处跑。至于光辉联盟的嘛，他们都不值一提，大多数都是只会做魔法实验的家伙。不但战斗能力低下，而且还只知道用大规模魔法。不过他们的打扮倒是和希沃帝国差不多。怎么样？听我说了这么多，知道是谁要对付你了吗？”比利对可以指示两个大魔法师以上级别的魔法师袭击威廉的人异常有兴趣。

    “应该是斯特朗。”威廉想了想，并没有对比利隐瞒。

    “原来是那个老头子。恩，的确。在这个地方动手，他才能摆脱嫌疑。不过……他干什么要对付你？”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们现在是盟友。”比利兴奋的笑着说，“那个老头子怎么对你，你难道不打算报复吗？正巧，我也很想把他干掉。我的把柄就捏在你手里，与我合作对你并没有威胁。”

    威廉并没有正面答应比利的同盟提议，不过他还是回答了后者的问题：“他曾经提到过要和我交换一本魔法书，不过被我拒绝了。”

    “一个大魔导师要和你交换魔法书？”比利愣了一下，然后便自言自语起来，“见鬼，他难道还想转学别的魔法系？以他的年纪应该没可能啊！他不可能取得超越现在的成就。”

    “他还提到过用他的魔法笔记交换。”

    “什么？”比利睁大了眼睛，“大魔导师的笔记？他……他说了要收你做弟子吗？”

    “没有。他已经收了一个弟子了，你应该跟我一样清楚才对。”

    “那是怎么回事？”比利烦躁的站起来，向远处走了几步。突然，他停了下来，几步跳回威廉身边，急促的喊着：“快，把你那本魔法书给我看看。”

    威廉看了他一眼，慢慢的抽出那本一直贴身收藏的魔法书。比利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着它的封面。过了许久，他才恢复平静，带着赞叹的口气说：“你可真走运。”

    “你看出什么了？”

    “它应该是魔法的本源。”比利说出了一句威廉完全不明白的话。

    它让旁边的高德从地上跳起来，几步窜到威廉身边，就像刚才的比利一样，死死的盯着威廉手里的魔法书。“听起来很不错。”身为当事人的威廉却一点激动的表情也没有。

    “你不知道也难怪。”比利摇着脑袋，就像是看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事情一样大笑起来，“如果不是我那个死鬼老师以前是法师塔最顶尖的十个人之一，我大概也一点都不知道它的事情。”

    “说说看。”威廉将书重新收好之后说。

    “如果要简单的说，那就是它上面记载的符号是永不磨灭的。而且它和现在那些魔法师制造的任何一本魔法书使用力量的方法都完全不同。”

    “听起来很有意思，这么说，它很值钱喽。”威廉第一个想到的依然是钱。

    “如果你有足够的实力，拿它交换一个帝国都可以。”比利摊开手说，“它所记载的可不仅仅是魔法。现在我们所使用的一切力量，魔法、神力甚至是斗气都与它有关。难怪斯特朗那个老头子要紧盯着你不放。如果我是大魔导师，也不会放过你。”

    比利的最后一句话刚说出口，威廉就把剑拔了出来。虽然因为斯特朗的缘故，他与比利形成了暂时的同盟，可他也绝对不会把一个定时炸弹留在身边。

    “你不用这样。”比利赶紧举起双手，“死灵法师是没办法使用这东西的，我们使用的力量也和它没关系，所以法师塔最后才和死灵法师闹翻了。”

    “你最好先说清楚一点。”威廉一点放下剑的打算也没有。他们这里的异常已经引来了护卫们的注意，很快，已经包扎好的护卫就把他们全部围在了中间。

    “好的，好的。”比利苦笑着，“不过解释起来可能要很长时间。因为还得从力量的本源开始说起，你不会让我就这样说吧。”比利向威廉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他正靠在一辆车上，整个人向后仰起，身体与腿几乎形成了九十度的弯角。

    “好吧。”威廉想了想，把剑收了回去。他的护卫们也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其实呢，无论是教会还是魔法师，他们使用的神力或是魔力其实都是一会事——就是元素之力。我们周围充斥着元素，每个人的身体也都能吸收一些元素之力。”比利开始侃侃而谈，“不过普通人吸收的元素之力不但是混乱无序的，而且量也非常微小。而魔法师的所谓魔力，就是他们可以将自己吸收的元素之力重新排序，使得它们成为一股有序的能量。而且魔法师不但在战斗的时候可以大量吸收周围的元素之力，还可以把自己平时吸收的元素之力储存起来，在战斗的时候使用。

    至于教会，他们的能力也不过是魔法师的变种而已。他们制造一个虚构的神，然后让普通人去崇拜。这样，他们就可以通过祈祷将那些崇拜神的普通人所吸收的元素之力聚集起来。一个普通人能吸收的元素之力虽然少，可所有崇拜光辉教的人几百年吸收的元素之力加起来就是个极其可怕的数字。无论是再怎么强大的魔法师，在数以千万计的人经年累月所吸收的元素之力面前，充其量也不过是一只可怜的蚂蚁罢了。

    不过教会的方法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也就是“使用率”。虽然每个人都崇拜光辉神，可是他们崇拜的方式却完全不同。有些人崇拜光辉神的仁慈，有些人崇拜光辉神的强大，还有些人崇拜光辉神的睿智。而教会里的那些牧师本身也对光辉神有着各种各样的疑惑与曲解。所以每个人的信仰并非完全相同，他们能使用的力量的强弱和方式也就各自不同。而且，如果信徒减少，他们的力量储存就会减慢；又或者如果他们对光辉神本身产生怀疑，那马上就会失去使用那些因为信仰而聚集的力量的能力。

    可魔法师却使用的完全是自己的力量，并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所以魔法师和教会牧师之间也不过是互有优劣而已。而魔法的本源里记载的，其实就是使用元素之力的方法，它既有让人本身储存和使用元素之力的方法，也有让人聚集和使用他人吸收的元素之力的方法，所以魔法师和教会才都想得到这本书。

    说了这些，你应该明白元素之力是什么东西了吧。那你应该明白，我们亡灵法师使用的力量是那些从死掉的人身上游荡出来的特殊的元素之力。无论是自然界里的元素之力还是活人身上的元素之力，亡灵法师都没有办法使用，所以这本书对我根本毫无作用。”

    一番长篇大论之后，比利不由得用力的喘了几口气。他瞥了威廉一眼，后者在听了他这一番关于力量的透彻见解之后，果然也陷入了沉思中。就像当年他刚刚听完那个把自己全身都弄的跟骷髅一样的糟老头子说完这番话之后一样。

    力量是什么？这个问题让法师塔里最顶尖的魔法师们研究了足足上百年。为了得到结果，他们不惜鼓动希沃帝国与周围的国家连年进行战争。而与光辉联盟的那场三年战争正是他们得到结果的关键，可就在他们得到这个成果之后的半年，法师塔的最高层就分崩离析了。

    原本在法师塔高层也zhan有一席之地的亡灵法师被大批驱逐并且遭到杀害，而杀害他们的理由却从来都没有向外公布过。比利的那位老师一直坚持认为，那是因为法师塔的首席魔导师对因为连年战争而力量迅速增长的亡灵魔导师感到恐惧。他害怕在三巨头里稳居第二的亡灵魔导师强大到足以动摇他的地位，于是便发动了那场针对亡灵法师的大清洗。

    由于亡灵法师在所有的魔法师中所占的比例极小，所以大清洗几乎没用多少时间便以亡灵法师的全灭而告结束。不过这次清洗给法师塔带来的另外两个后果就是，因为实力大减而输掉了与光辉联盟的战争和一批同情亡灵法师的魔法师离开法师塔，进入了光辉联盟和北面的神圣帝国。带走那批人的，正是法师塔三巨头中的另外一个。

    当然，这些在法师塔里都已经被列为最高的机密。除了地位已经无可动摇的首席魔导师之外，没有人能知道当时的真相。

    经过短暂的休息，威廉又带着他的部下们上路了。为了照顾伤员，他们不得不放慢了速度。结果，他们一直到深夜才到达原本计划在下午到达的城市。当他们到达那座名叫“要塞城”的小城市外时，进入城市的大门已经紧紧的关上了。

    虽然威廉竭力呼喊，也没能叫醒睡熟了的卫兵。无可奈何的威廉只好让他的部下们在郊外的农舍里将就了一晚上。不过其结果显而易见，第二天早上被公鸡的啼鸣声叫醒的士兵们一个个都感到腰酸背痛，伤兵们的情况则更加糟糕。

    看到部下们的样子，威廉知道想在今天赶路应该绝无可能了。于是他很明智的下令，进入要塞城，休整一天。

    威廉的命令刚刚下达，一阵欢呼声就把他淹没了。就连一向严谨的斯特瑞克和蕾格罗丝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要塞城实际上是在安必信二世皇帝把诺斯省划入联盟的版图之前建立的一座防卫联盟北部的大型要塞。不过在夺取了诺斯省这个北部屏障之后，要塞城就失去了它原本的重要作用。这座在五十年前金戈铁马，驻军数万人的要塞如今已经沦落为一个年久失修，破破烂烂的小城市，它的全部人口还比不上威廉的领地法尔考镇的一半。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要塞城虽然已经彻底沦落，可城市里的各种建筑却都完整的保存了下来。无论是教会、旅馆还是市场都维持着五十年前的样子。

    不过由于要塞城失去了在战略上的作用，所以当驻军从那里离开的时候，眼睛里永远只有最前线的皇帝忘记了给它指定一个负责管理的官员。所以一直到现在，它都还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城守。

    作为诺斯省与圣都之间的中转站之一，一支三十几个人的小商队对于要塞城的居民来说已是司空见惯，他们并没有对威廉和他的部下们投去太多目光。

    威廉原本打算带着他的部下们到教会驻扎，可是当他看到那破破烂烂的教堂时，立刻又改变了主意。

    他只是走进教堂，把几个必须接受治疗的伤员留给了牧师，然后便带着部下们到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颇有规模的旅馆住下。

    “斯特瑞克！蕾格罗丝”刚刚将这一天的住宿安顿好，威廉将他的两位幕僚叫到一起。

    “斯特瑞克，你去找找看这座城里有没有马车。如果有的话，就弄两三辆来。蕾格罗丝，你跟我一起到市场转转。我看他们的盔甲和武器都已经不成样子了。”威廉看着坐在旅店前面酒馆里的护卫们说。

    虽然在之前的战斗里，护卫们的盔甲为他们防御了大多数攻击，保住了他们的性命。可那些被风刃和火球正面击中的盔甲却已经被打的坑坑洼洼，让人看不下去了。

    “是的，大人。”两位幕僚几乎同时点了点头。然后斯特瑞克立刻离开了旅馆，蕾格罗丝则跟在威廉身后。才刚刚走出房间的大门，威廉就十分意外的在走廊里看见了比利和他的金发同伴。

    “你不是说要走吗？”威廉随意的问了一句。

    “我改变主意了。”比利笑眯眯的说，“我打算一直跟着你。”

    威廉凝视了比利一会，冷冷的丢下一句：“随便你。”

    比利并没有向威廉说明留下的理由，威廉也没有问。两人都很清楚，能让比利改变主意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威廉手上的魔法书。

    比利的目标是对付法师塔。他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返回诺斯省，用福特曼家的财产购买大批魔晶，然后发动亡灵大军直接攻击希沃帝国的法师塔本部。可现在斯特朗就留在诺斯省，而且一时半会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根本没办法回去。

    所以比利只好退而求其次，跟在威廉身边。在失败的抢劫之后，斯特朗应该明白他已经失去了得到那本书的机会。在这种情况下，他一定会把魔法的本源出现的消息传回法师塔。而法师塔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可以想象，在不久的将来，威廉就会面对一批又一批的魔法师的攻击。

    无论威廉在那些魔法师的攻击下是死是活，比利都可以达成他的心愿。如果那些攻击威廉的魔法师都死了，无疑是削弱法师塔的实力。如果威廉被法师塔的人杀了，那比利可以立刻想办法让教会知道杀死威廉的是法师塔的刺客，另外一场矛头直指法师塔的三年战争就为期不远了。

    “大人，您为什么还让他跟在身边。这很危险。”走出旅馆之后，蕾格罗丝很严肃的对威廉说。

    “轻松点。”威廉笑了笑，“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而且让他跟在身边要比他离我远远的好。最起码，要是有魔法师攻击我，他也不敢站在一旁看热闹。如果我死了，说不定那些魔法师会顺手把他也干掉呢？”

    “既然您这么说……”从蕾格罗丝的语气里，威廉还是能听出一丝不满来。

    “我不是还有你保护吗？”威廉打断了女卫队长的抱怨，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微微一笑，“我相信你会保护我的。”

    蕾格罗丝被威廉的突然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她呆呆的看着威廉的笑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啦，马上就到市场了。挑武器的时候可全靠你了。”威廉赶紧乘机转移话题。

    “是，大人。”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穿过两条并不繁华的街道，走进了要塞城唯一的市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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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错综复杂

﻿要塞城虽然并不是一个繁荣的城市，但是它毕竟有担当光辉联盟北方守备要塞的历史，所以威廉没花多少力气便找到了两家不错的武器店铺。在撒下大笔金钱之后，威廉的护卫队总算恢复了装备的大致完整。

    斯特瑞克的效率依然保持了一贯的水准。在威廉和蕾格罗丝带着武器回到旅馆的时候，他已经找到了威廉所需要的一切。一天的休整期很快过去。当小分队再次上路的时候，他们又变成了刚刚离开诺斯城时的样子。

    离开要塞城之后，威廉的卫队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可是魔法师们似乎明白他们没有机会似的，再也没有出现。在平静的行进了半个月之后，押送着六名叛乱者与大批货物的小分队终于看见了圣都光辉教堂那高耸的塔尖。

    早在他们到达圣都郊外之前，皇帝就已经从他们驻扎的前一个行省处得到了他们到达的消息。所以威廉前脚才踏进圣都的大门，后脚就收到了皇帝的命令：将叛乱者送往审判院监狱，威廉&#8226；瑞纳伯爵立刻前往皇宫觐见。刚刚进入圣都的威廉连口水也没来得及喝，就被传送皇帝命令的官员拉进了皇宫。

    安必信一世皇帝是一位崇尚节俭的皇帝，所以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就曾经下令，不得在皇宫里添加不不要的装饰。所以一直到今天，安必信三世的皇宫依然还是一百年前的老样子。虽然外表上气势恢弘，可里面却简朴到让人觉得有些简陋的程度。地上没有地毯，房顶上也没有壁画，甚至就连大厅里的灯也是最常见的牛烛灯。

    封闭的皇宫大厅里因为得不到充分的照明而显得阴森恐怖，而整个皇宫里最阴暗的地方，便是皇帝宝座所在的位置。就在这样的环境里，安必信三世皇帝接见了第一次进入皇宫的威廉。

    在皇帝的身边还站着威廉非常熟悉的两位贵族——菲特烈大公与马歇尔侯爵，空荡荡的大厅里一共只有他们四人。威廉立刻感觉到皇帝似乎是在用这样的行动向他表明态度，可是从那位至尊冷冰冰的面孔上，威廉却一点也看不到“接纳”的表情。

    “瑞纳伯爵，你在法尔考镇的事迹我已经听说了。”安必信三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成功的抵抗上万沙漠盗贼的攻击，你的功劳的确不小。但是瑞纳伯爵，我同意你前往法尔考巡视领地，并不是让你去打仗的。”

    “请恕罪，陛下。”威廉偷偷的看了菲特烈大公一眼，期待着能从他那里得到些许提示。可大公却半闭着眼睛，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道歉解决不了问题，瑞纳伯爵。”从安必信三世的语气和表情里，威廉完全找不到任何信息。

    今天这位端坐在宝座上的皇帝与几个月前威廉在歌剧院里看到的那位，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他用至尊的威严和权威压的威廉抬不起头来。挨了半天训斥的威廉甚至没弄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不过他可以感觉到，皇帝正在为一个非常大的烦恼而头疼。

    “瑞纳伯爵。”安必信三世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一点，“除了进行战争之外，你在法尔考还做了些什么？”

    “我得到了一批魔法卷轴。”威廉完全没有打算对皇帝隐瞒，“所以，希望陛下能给我销售魔法卷轴的许可。”

    “可以。”安必信皇帝一点也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他的请求，然后他接着说，“还有你和福特曼伯爵向我提出的在领地里增加守军数量的要求我也可以满足。除了这两样以外，你还有什么请求吗？”安必信三世用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威廉。

    他总算还是有yu望的。威廉与宝座上的至尊四目相交，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如果安必信三世对他无所求了，威廉可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不过安必信三世现在的眼神很清晰的向威廉透露了他的内心，他正在等着威廉说：“请陛下接纳我的供奉。”

    “陛下，我知道魔法卷轴交易在光辉联盟境内是被严格控制的。陛下能给我交易的权利实在让我万分荣幸，所以请陛下恩准，让我将交易所得的一半供奉宫廷。”威廉低下头说道。

    “可以。”安必信三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威廉，你在路上遭遇魔法师攻击的事情我也已经听说了。能够击退两名魔法师的袭击，并且保护囚犯安全到达，你的能力我已经看到了。我说过，圣都需要的，就是一顾年轻人的干劲。以后继续努力，不要让我失望。你的卫队我已经让人带他们到城防军的军营里暂时驻扎了。在圣都里，你不用担心有谁向你行刺的。如果没有其他的请求，你就可以退下了。”他对威廉伸出右手。

    “陛下万安。”威廉小心翼翼亲吻了一下他的戒指，然后迈着稳定而有节奏的步伐离开了阴暗的皇宫。

    威廉刚刚走出皇帝接见他的房间，就看见菲特烈大公快步跟了上来。走出皇宫大殿的大公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和刚才在宫殿里的冷淡判若两人。

    “威廉。”大公紧走几步，走到威廉身边与他并肩前行。

    “大公阁下。”威廉对他刚才在宫殿里的态度十分不满，所以回答的很冷淡。

    “威廉，刚才在宫殿里的时候我很抱歉。”大公倒很宽宏，他主动对威廉解释说，“我想，你也应该能看出来，陛下正在心烦。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我在陛下面前帮你，只会让他反感。而且，刚才你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实际上，陛下对你在法尔考所做的事情很满意，只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他承受了太大的压力，所以才表现的那么冷淡。”

    威廉看了看周围，在一个距离岗哨相对较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拉着大公小声的问道：“还有什么人能向陛下施加压力？教会？陛下不是已经打算动手了吗，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你一直在法尔考，所以才不清楚。”大公说，“如果只是教会当然没什么，可是最近一个月，陛下连续接待了三批特使。希沃帝国，神圣帝国还有南方联盟，他们明显是事先就商量好了，一起来给陛下施加压力。神圣帝国的代表竟然说，如果光辉联盟不希望光辉教的总部继续在光辉联盟境内存在的话，神圣帝国很愿意接纳他们成为神圣帝国的一部分。另外那两个家伙也说的和宣战几乎没什么两样，所以陛下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你的意思是，陛下几乎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对教会动手。可如果现在不对教会动手，一旦他们和外面的几个国家完全勾搭在一起，陛下就更加难以动手了。是不是？”威廉很小心的问。

    “基本上就是这样，我们左右为难。”大公的脸上也闪过一阵阴云，显然皇帝和他的日子都不怎么好过。

    “那陛下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刚才你也看到了，现在谁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大公的声音也小了起来。他的表情证明，大公对皇帝的改变感到有些紧张。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威廉一边点头一边想着。皇帝的脾气如果变的喜怒无常，他们这些在他身边混饭吃的大臣们就要遭殃了。

    大公的解释让威廉明白了皇帝的苦恼，可他还有一点好奇。按道理来说，光辉联盟的皇帝要对光辉教下手，另外那三个国家的皇帝们应该十分欢迎才对。如果光辉联盟发生一场内乱，当然会大大削弱它的力量，使它失去攻击周围三国的能力。可是那三个国家却向光辉联盟的皇帝施压，逼迫他取消对教会的行动。他们为什么不为教会提供物质援助，然后坐观光辉联盟的内斗呢？

    威廉刚想把自己的疑惑告诉大公，一个骑士匆匆忙忙的从远处跑了过来。他在大公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大公立刻变了脸色。

    “陛下病倒了。”骑士还没有离开，大公就面色严峻的对威廉说。

    “怎么可能？刚才他不是还好好的吗？”威廉惊讶的反问。

    “不！这一个多月陛下身上的压力太大了，而且他完全不信任那些牧师。他疲劳、虚弱而且被某种疾病困扰着，但我们却没有丝毫办法。你也是我们中的一员，所以陛下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千万不要外传，不然我们会遇到前所未有的麻烦。”大公说到这里，急忙对骑士一挥手，与他一起快步向深处的寝宫走去。

    大公很快就从威廉的视线中消失了，内心激动到无法表达的威廉在走廊里站了很久很久，一动不动的看着大公离开的方向。

    就在一秒种之前，他还觉得皇帝对他的信任度可能会因为领地里的那场战争而降低。可突然间，他竟然就被宣布成为了内阁中的一员，而且还得到了皇帝重病的消息。威廉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运气竟然有这么好。在把刚才大公说的话在脑海中重复了好几遍之后，他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皇宫。

    威廉回到圣都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教会。他刚刚回到旅馆，斯特瑞克就拿出了卡门长老送来的便条，他让威廉尽快到教会里见面。

    即使不用脑子想，威廉也知道卡门找自己的意思。作为希望与贵族取得和解的一派，目前的状况对他们来说非常微妙。表面上看，周围的三个邻国联合起来给皇帝施加压力使形势对他们相当有利，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外来的压力的确会让安必信三世不得不考虑对教会采取行动的后果，可是这位至尊的狂傲个性却是人所公知，他一定不会对这次羞辱善罢甘休。庞厄费尽心思才与皇帝之间形成的缓和局面很可能早已经完蛋了。皇帝与教会之间的矛盾虽然暂时被压了下来，但它只会在压力下缩的越来越紧，而且总有一天会爆发。

    在光辉教总部的深处，庞厄主祭的寓所里，庞厄与卡门焦急的等待着威廉的到来。从他们掌握的情况看来，皇帝对教会的不信任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顶点。他竟然拒绝让生命女神的牧师检查身体——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

    原本庞厄已经几乎失去了继续与皇帝合作的信心，但是威廉的归来让他喜出望外。他觉得召回由教会任命的伯爵是一个示好的表现，由此可见皇帝还没有完全放弃与光辉教的合作的打算。不过，一切都需要更详细的情报来证明。

    威廉刚走主祭寓所的门前，教士就为他打开了房门。走进房间，威廉先看了看里面的布置。庞厄的房间与光辉教总部大部分教士的房间一样，简朴而有序。房间最右边的角落里放着一张木板床，床的左边放着一张桌子和几张靠背椅。

    在威廉进门的时候，庞厄已经从他坐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走近几步，在空中画了一个“口”字。

    “威廉&#8226；瑞纳伯爵。”庞厄对威廉十分热情的说，“欢迎。”

    卡门也在这时走到威廉身边，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欢迎回来。”

    “光辉神保佑。”与卡门行完礼之后，威廉很礼貌的对庞厄说。

    “是的，光辉神保佑。”庞厄微微一笑，然后带着回忆的表情说，“我记得教皇陛下还健康的时候曾经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每次当人们乞求光辉神保佑的时候，总是代表着光辉神正在弃他们而去。”说完，他又摇了摇头。

    “光辉神不会抛弃任何人。”不远处的卡门大声的对庞厄说，“它只是给他们考验。”

    “希望如此。”庞厄深吸了一口气，振作起精神，“威廉，你应该清楚现在的情况，我就不多说了。‘那位’有什么打算？你清楚吗？”

    威廉摇了摇头。

    “庞厄，我们给他的时间太少了。他和‘那位’接触才只不过几个月，不可能这么快就得到信任的。”卡门帮威廉解释道。

    “好吧。”庞厄露出明显的失望表情，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反正我早就有所准备。威廉，你得去见他。告诉他，我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情况比他想象的要糟糕的多。很抱歉我不能向你透露的更多，想办法让他答应见我。我全都指望你了。”

    庞厄与卡门期待的看着威廉，让后者感到十分困惑。很明显，庞厄所说的“情况”与圣都的局势并不是同一件事。

    难道说那个三国同盟打算联合向光辉联盟进攻么？在皇帝还没有正式和教会翻脸之前，他们应该没有那样的胆量吧。就连鼎盛时期的希沃帝国也被光辉教轻而易举的击倒，三国联盟表面上虽然强大，可如果把互相之间的猜忌和牵制考虑进去，他们还比不上当初的希沃帝国。

    “好吧，我尽量。”威廉耸了耸肩膀。他当然明白自己没办法向庞厄保证什么。一起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庞厄叫来一名教士，让他带威廉到客房与思念他已久的米尔小姐见面。

    四个月的教会生活并没有让米尔产生太多变化，与威廉重逢的时候，她依然像威廉离开的时候一样——温柔，美丽而且有一点多愁善感。

    原本在走进米尔房间的时候，威廉还期待着一个热情的长吻，不过眼泪让威廉最终不得不先用好言好语安慰这个让他十分同情的姑娘。等到威廉终于让米尔停止哭泣的时候，门外又走进了几个惹人讨厌的教士。

    在他们出人意料的走进米尔的房间之后，威廉和教士不约而同的打量着对方。领头的家伙穿着一身祭祀的黑色长袍——如果不是这样，威廉大概会把这个打扰他与米尔亲热的混蛋从房间里扔出去。

    “想必你就是威廉&#8226；瑞纳伯爵吧。”祭祀的脸上似乎就写着“冷漠”两个字。

    “我是。”威廉十分轻松的回答。祭祀的态度让他非常生气，在他未经许可就破门而入的时候威廉就下定决心，要给这混蛋一点脸色看看。

    “法艾特主祭想见你。”祭祀向旁边走了一步，示意让威廉跟他一起离开。

    “如果法艾特主祭想见我……”威廉的脸上挂着笑容，“就让他到这里来。”

    祭祀很显然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威廉的话一出口，他呆呆的看了威廉很长时间。“你是在违抗法尔特主祭的命令，伯爵阁下。”等祭祀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立刻用十分愤怒的语气说。

    “哼！”威廉脸上的笑容充满了讽刺，“你错了，祭祀先生，我不是在违抗法艾特主祭的命令，而是在命令法艾特主祭到这里来。”

    在贵族中间，毫无势力的威廉的确不得不做出姿态，尽量不得罪任何对他有用的人，可是在教会里，威廉才不会在乎什么主祭、祭祀。且不说他背后有教皇、庞厄和卡门撑腰，仅就他是皇帝内阁中重要一员这条，教会便没办法拿他怎么样。而且对法艾特摆出强硬的态度只会让皇帝和庞厄更加坚信他的立场，威廉当然不再有丝毫顾忌。

    “你怎么敢……”祭祀的脸色瞬间变的铁青，跟在他身后的两名教士露出惊恐的表情对视了一眼。

    “你怎么不先问问法尔特怎么敢命令我？”威廉冷冷的打断了祭祀的话，“光辉教什么时候给主祭命令伯爵的权利了？法艾特主祭是不是想借这个机会让我把这项新的规定通知陛下知道呢？”

    祭祀被威廉堵的说不出话来，原本的冷漠完全被愤怒所取代，他恼火的浑身发抖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反击。米尔也被威廉的强硬吓到了，她蜷缩在威廉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着。

    威廉转过脸去，轻轻的吻了一下米尔的脸颊，小声对她说：“不用担心。”然后他站起身来，戴上帽子，对还在哆哆嗦嗦的祭祀说：“我会去见他，不过是在我认为必要的时候。”他径直推开祭祀走了出去——并不是向祭祀希望他去的方向，而是向教会的大门外。

    就在祭祀刚才走进来的时候，威廉突然想起了一个他在圣都必须拜访的人——首席宫廷法师威克。

    威廉还很清楚的记得，他在圣都逍遥不了几天就会有大批魔法师来找他的麻烦。原本威廉指望教会可以在这方面帮帮他的忙，不过看起来他们已经自身难保，所以唯一能帮他的也只有那位神秘的首席宫廷法师了。

    威克大法师的住所就在辉煌圣都的皇家园林区里。作为一个相当有名的土系魔法师，他坚持认为生活在泥土地上会比生活在城市里的石板地上更舒服一些。所以安必信三世便在皇家园林里给他建了一座漂亮的小别墅。

    为了防止不懂魔法的蠢人们干扰自己的实验，威克一直坚持不让皇帝在他的别墅里安排仆人。不过威克大法师也并不是单独一个。与他生活在一起的，还有一位魔法学徒——安必信三世的侄女，费尔亲王的女儿乔安娜&#8226；安必信。

    就威廉所了解的情况，这位乔安娜小姐已经随威克大法师学习魔法超过十年。她的成就如何目前还不得而知，不过费尔亲王曾经花过一大笔钱，从一个临死的土系魔法师那里拿到了他的魔法书。

    皇家园林区的位置在辉煌圣都东郊外，为了防止在出城之后被魔法师们偷袭，威廉很小心的让蕾格罗丝与自己同行。不过威廉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所以他即使坐马车也要到傍晚时分才能到达。为了让这位女护卫长可以在外面过夜而不被处罚，斯特瑞克先生着实在城防军的书记官身上下了不少工夫。

    马车沿着辉煌圣都东门外的林荫大道前进。道路两旁由单调的梧桐树渐渐变成了梧桐树、棕榈树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矮小的灌木混合，平整石板路也变成了崎岖不平的泥土地。当道路的两旁开始出现木栅栏时，一栋两层高的红色别墅也出现在威廉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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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亲王小姐

﻿在走进威克大法师的房子之前，威廉从来没有想象过一个魔法师的房间可以乱成什么样子。不过在他推开威克大法师家的大门时，他就知道了。

    大厅里随地扔着各种各样的实验材料，有被切割成各种形状的金属，有各种古怪的动物器官，还有贵重的宝石。在屋子的正中央放着一只大桌子，而桌上堆着的纸和书绝不比地上的实验材料整齐多少。

    当威廉走进屋子的时候，威克大法师正倒在屋子里唯一还算干净的沙发上呼呼大睡。杂乱的环境让蕾格罗丝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一贯有军人作风的女卫队长对威克大法师的邋遢十分不满。

    威廉在门口咳嗽了两声，不过威克大法师睡的很熟，并没有被威廉制造的些许噪音叫醒。倒是从楼上传来了咚咚的脚步声，一个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的女人很快走了下来。她穿着女魔法学徒的灰色长裙，站在楼梯的转弯处，上下打量着威廉和蕾格罗丝。

    “你们是什么人？闯进我家有什么企图？”观察了一小会，女魔法学徒便气势汹汹的质问起威廉来。

    “我是威廉&#8226；瑞纳，法尔考伯爵，这位是我的卫队长蕾格罗丝。事实上，是威克大法师邀请我到他府上见面。我想，或许我找错地方了。”虽然女魔法学徒的态度让威廉很不愉快，但他还是回答了问题。当然，最后一句话里多少包含了一些怨气。

    女魔法学徒完全没有理会威廉报上的名号，她继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威廉与他的女卫队长，用类似法官审问犯人的语气说道：“我从来没有听威克提起过你。而且如果是他邀请你来，为什么他还在睡觉？”

    “我想你可能有一点误会。”威廉回答，“他邀请我的时候并没有规定我到达的时间。还有，我们能不能不要继续这种无聊的争论？把威克先生叫醒，不就一切都清楚了吗？”说完，他冲着威克大喊了一声：“嗨，威克大法师！”

    沙发上的威克嘟囔了几句，不情不愿的微微睁开眼睛于慢慢坐了起来。

    “嗨，这不是威廉吗！”在看清楚来访者的面孔之后，威克终于打起了精神，“听说你到法尔考自己的领地去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领地里出了点事情，所以陛下找我回来商量。”

    “哦！当然，陛下总是关心各种各样的事情。”威克揉了揉脑袋，又对威廉做了个随意的手势，“请坐。呃……这位是？”

    “蕾格罗丝，我的卫队长。”威廉代蕾格罗丝说道。

    “请坐，请坐。”威克用力推开了他堆在另外两把椅子上的杂物，让威廉和蕾格罗丝坐了下来。

    威廉在威克给自己清理出来的椅子上坐下，然后他向楼梯上看了一眼，但那个女魔法学徒已经不在那里了。

    “嗯？”威克注意到威廉的动作，也回头向威廉注视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他笑了起来，“你见到乔安娜了？呃，她不太友好？当然，贵族们都是这样的，看不起那些血统不如他们好的人。”他故意压低声音，讨好的凑到威廉耳边，“尤其是那些有皇族血统的家伙。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太在意她。那么，你们到这里有什么事情？应该不会是特意来看望我的吧，或者你想加入我的魔法实验？”

    威克说话的速度快的惊人，而且还带着很浓重的南方口音，威廉也只能勉强听明白他所表达的意思。而一直生活在北方，对南方口音完全没有了解的蕾格罗丝就只能用迷惑的眼神看着威廉了。

    虽然上次两人在旅馆中曾经进行过一段很有意义的对话，但是威克殷勤的态度依然让威廉感到十分惊讶。这位以参加宴会时一言不发著称的首席宫廷魔法师竟然会与自己像老朋友一样在他家里随意的交谈，而没有一点架子，威廉觉得威克在打着什么主意。

    “我只是想来问你一些关于魔法的问题。”他不动声色的说。

    “你找不到自己的老师了么？”威克露出好奇的样子，“你想问问题的话，最好还是找自己的老师。”

    “很不幸，他已经死了。”威廉说，“而且我现在和法师塔的关系非常不好，所以没有办法弄到他的笔记。只是几个问题而已，我不会要你教我什么魔法的。”

    “呵呵，不用着急嘛。我所说的也只是出于礼貌，既然你这么说，我洗耳恭听。”威克坐直了身体，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想知道，按照法师塔的方式划分，魔法师一共有多少个级别。”

    “六个吧。”威克无所谓的瘪了瘪嘴，“至少我从那儿走人的时候是这样。魔法学徒，初学者，中级魔法师，大魔法师，魔导士，魔导师，就这些。”

    “一共大概有多少人？”

    “这谁知道？我离开法师塔都快有二十年了，而且就算是我在那里的时候也没有人告诉过我这个数字。”

    “好吧，我们先不说这些问题。”威廉摆了摆手，“我其实是想来与你商量一件事情。”

    “说说看。”

    “我从法师塔的人手里弄到了一些魔法卷轴，但是在弄到卷轴的过程里，我和魔法塔的人之间有点不愉快，所以我希望你能介绍几个信的过的魔法师给我。佣金方面绝对没有问题。”

    “嗯？法师塔会对你下手？”威克用力的摆着手，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那帮人我太清楚了。二十年前我走的时候，他们怕光辉教怕的要死。在光辉联盟的辉煌圣都暗杀一个由光辉教任命的伯爵？除非法师塔的那些家伙找到了传说中的神器法杖，不然绝对不可能。”

    “我只是以防万一而已。就算他们不袭击我，雇两个魔法师护卫也不是什么希奇的事。圣都里拥有魔法师护卫的贵族似乎也不少吧，这也算得上是一种排场。”在那本魔法书的问题上，威廉不打算向任何人坦白，他随意的编造了一个理由将威克蒙混过去。

    “这倒没问题。”威克想了想之后说，“我在南方还有几个朋友，可以把你介绍给他们。不过他们会不会接受你的雇佣我不敢保证，我跟他们也有年头没联系过了……”

    “法师塔？这倒是挺有趣的！”就在威廉打算向威克道谢的时候，从楼梯上突然又传来了那个让人听在耳朵里十分不愉快的声音。

    乔安娜再一次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一开始威廉看见她的地方，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魔法书。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步走到威克身边。

    在这位亲王小姐从暗处走到明亮处之后，威廉才真正看清了她的长相。如果说之前在楼梯上看到的模糊的轮廓和亲王小姐的名号还让威廉对这个身材高佻的贵族小姐有些期待的话，那么当乔安娜走到亮处，将她的容貌完全展现在威廉眼前的时候，伯爵对她的最后一丝美好印象也被粉碎了。

    乔安娜的长相倒并不难看，但是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和总是微微仰起的脑袋却活脱脱勾勒出了一个目空一切的女博士。如果再加上对人的态度和目光中不时流露出的天生优越感，大概连戏剧中那个好色成性的沃尔夫也没办法对她产生丝毫兴趣。

    “瑞纳伯爵，你刚才提到法师塔可能会派人到圣都来向你行刺，是不是？”乔安娜用不容质疑的语气向威廉发问。

    威廉点了点头。

    “很好。”乔安娜露出一个皇帝赏赐他的仆人时常见的微笑，“那么你不用让威克大法师千里迢迢的帮你送信了。我会对付那些胆敢来圣都袭击的魔法师，让他们知道光辉联盟并不是只有光辉教可以对付他们。”

    在脸上就写着“自负”两个字的亲王小姐走下楼的时候，威廉已经差不多猜到了她要说什么。所以她的话刚一出口，威廉立刻劝道：“殿下，我并不是质疑您的实力。只是让一位亲王的女儿来担任一个伯爵的护卫恐怕并不合适吧！而且亲王大人他也一定不会同意的。”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必须说服我父亲。至于怎么说服他，那是你的事。”威廉真诚的劝说丝毫没有打动亲王小姐的心，她反而蛮不讲理的给威廉又出了一道难题。

    亲王小姐的蛮横让威廉也没有办法与她正常的交涉，他只好快速的向威克递出一个眼神。意思是，如果你再不站出来制止，我可就只好把她带走了。

    威克很快就意识到，如果亲王小姐真的出了事，他要担负的责任也不会比威廉小多少。于是他不得不站出来制止亲王小姐的胡闹。“乔安娜，这实在太危险了。”威克脸上的担心和关切让人完全看不出虚假的成分。

    “有什么危险？威克，你难道也怀疑我的能力？”亲王小姐十分不满的撇了威克一眼。

    “不，我当然不是怀疑你的能力……”亲王小姐的愤怒似乎让威克大为紧张，他赶紧解释道，“只是……只是法师塔可以征调的魔法师恐怕有一两百人，如果只是您一个人的话，很难应付的来啊。”

    “如果是暗杀的话，他们怎么可能动用那么多人？”乔安娜瞪着威克说，“如果辉煌圣都里来了那么多魔法师，教会的牧师们会不知道吗？”

    “呃……”不善言辞的威克反倒被亲王小姐训了个正着。

    “我刚才说过，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和他们回圣都去，反正在你这里也已经学不到什么新东西了。”乔安娜丢下一句话便毫不给威克面子的转身上了楼。

    “威克，她到底是什么级别？”等到从楼上传来乔安娜收拾东西的声音，威廉终于小声的向威克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差不多是大魔法师吧。”威克很勉强的回答。

    “我看大概只有初学者的水平吧。”威廉从鼻孔里哼出一句。

    在这几个月里，他接触过的有大魔法师水平的魔法师不下五个，而他们几乎全都在看到威廉第一眼的时候就认出他是个魔法师。那位乔安娜小姐在看到威廉的时候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很明显没有达到大魔法师的水准。

    威克对威廉尴尬的笑着。不一会，收拾好行李的乔安娜就从楼上走了下来。

    “走吧。”乔安娜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

    “现在？”威廉吃惊的反问，他可没有做好在夜间的郊外乘上三四个小时马车的准备。

    “当然！”乔安娜理所当然的回答。

    “在夜间返回圣都是很危险的。我们的马车并没有经过特别的加固，根本不能承受魔法师的攻击。即使您拥有大魔导师的实力，被几个魔法师突然袭击也是非常危险的。”威廉还没有来得及表示反对，一直沉默到现在的蕾格罗丝先站了出来。

    蕾格罗丝和威廉已经在夜里被魔法师们袭击过一次，那一次的危险还深深的刻在蕾格罗丝的脑海里。她绝对不希望重复曾经犯过的错误。

    在蕾格罗丝说话之前，乔安娜就一直就没有用正眼瞧过这个穿着剑士装的女卫士。在她的眼里，一个伯爵的侍卫是不值得花力气观察的。直到蕾格罗丝站出来反对她的决定时，乔安娜才用她傲慢的视线扫过女卫队长的脸蛋。

    在看到蕾格罗丝相貌的瞬间，亲王小姐刹那间闪过一丝女人的嫉妒。在亲王小姐充满了赞誉与荣耀的一生中，她只在两个人面前有过这种感觉。

    一开始，乔安娜也有点被说服了。无论她再怎么自负，也不会认为自己比一个魔导师更厉害。可那一瞬间闪过的嫉妒却让乔安娜又改变了主意。她突然想到，如果现在改变主意，那岂不是等于承认蕾格罗丝是对的自己是错的？

    “真是可笑啊！”乔安娜刻薄的嘲讽着蕾格罗丝，“只不过是一个被攻击的可能就让你害怕成这个样子。只不过是几个魔法师而已，有什么可怕的？你不是他的卫队长吗？如果遇到那些魔法师你不是正好可以尽保护他的责任？”

    “我的责任是保护大人的安全，尽量让大人远离危险，而不是出风头。”蕾格罗丝严肃的说。

    “你是想说我故意把你们送进危险里喽？”

    “你刚才的建议的确会让大人遭遇危险的可能大大增加。”

    “笑话，如果他们要袭击你们，就算晚上你们住在这里，他们不是一样会袭击。”

    “这栋房屋的坚固程度可以为我们抵挡大多数瞬发魔法的攻击，但是马车却会被简单的火球数击毁。”

    “你只不过是个剑士，对魔法懂得多少？竟然敢在我面前买弄？”

    ……

    乔安娜和蕾格罗丝都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看法。两个女人很快就把威克大法师的别墅当成了战场，唇枪舌剑的吵起来。

    在女人争执的时候，威廉明智的选择了沉默。威克既不敢在乔安娜面前反驳她的意见，又不敢让她真的冒着被袭击的危险在晚上回圣都，于是也只好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乔安娜的身份让她在这场争吵中占得了上风，虽然蕾格罗丝竭力试图用事实说明她的选择有多么错误，可是乔安娜蛮横无理的作风让蕾格罗丝无论说什么都毫无用处。最后乔安娜依然用一句：“我已经决定了！”将蕾格罗丝所有的理由都委屈的堵了回去。

    获胜的乔安娜洋洋得意的看着威廉，等他收拾东西一起离开。可威廉却慢吞吞的站了起来，指指外面已经变的漆黑的天空说：“天已经黑了，如果我们现在出发，晚上大概就得睡在圣都城外了。”

    这时候乔安娜才发现，就在刚才她忙于与蕾格罗丝争论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圣都的城门会在天黑之后三个小时里关闭，所以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关门之前回到圣都了。

    看着威廉脸上温文尔雅的微笑，乔安娜简直气的肺都快要炸了。她赢得了争吵，却输掉了实际。“你故意的，是吧？”亲王小姐恼火的撇了威廉一眼，重新提起行李，头也不回的走上二楼。

    “啊，这回我们可把她给得罪了。”威廉对蕾格罗丝吐了吐舌头。

    “很抱歉……”

    “没什么，如果我真的想顺她的意思，你们吵不了那么长时间的。”威廉笑着打断了蕾格罗丝的道歉，他把头转到威克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说：“威克大法师，看起来我们得在你这里打扰一个晚上了。”

    威克的别墅从来就没有仆人打扫，这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他的客房里布满了灰尘，蕾格罗丝不得不花上许多时间来打扫两人的房间。

    就在蕾格罗丝打扫房间的时候，威廉又回到了大厅里。他坐到重新躺回沙发上，并且开始打鼾的威克身边小声的说：“魔法师之间不是有很强的感觉吗？像你这样的魔法师应该可以隔着很远就感觉到其他厉害魔法师的存在才对。刚才你怎么不说明外面到底有没有埋伏起来的魔法师呢？你不会已经失去作为魔法师的能力了吧？”

    威廉的话让威克的鼾声立刻停了下来。他猛的坐起来，脸上的表情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你说什么？你知道什么？”

    “魔法师不会因为年纪变大而失去魔力，不过嘛，魔法书可就未必有那么长的寿命了。”威廉露出一个可以被称做奸猾的笑容，“你的魔法书失去作用了吧。不要告诉我你的魔法书还有用，我有很多办法可以让你说的实话。”

    “你想怎么样？”威克紧张的看着威廉，“揭穿我对你可没有好处。”

    “我可以送给你一本气系或者火系的魔法书。条件是你要负责保护我的安全。”威廉慢条斯理的说着，“对你来说，使用土系以外的魔法应该不难吧。我听说魔导士以上级别的魔法师很容易就可以调整魔法力量的属性。”

    一听到威廉并没有揭穿自己的意思，威克马上放松下来，他摆出一本正经的面孔问道：“你到底干了什么？好像很笃定自己会被法师塔攻击似的。”

    “我告诉过你了，我这里有一些他们很想拿回去的东西。”威廉继续用摸棱两可的言辞糊弄着威克，“而且我跟一个脾气很糟糕的斯特郎魔导师之间的关系也很糟糕。”

    “那个老家伙可不容易对付。”威克马上意识到讨价还价的机会来了，他眦开牙，皮笑肉不笑的说。

    “他不会来的。”威廉的话让威克再一次换上了苦瓜脸，“法师塔的胆子就算再大，也不敢派一个魔导师到辉煌圣都来暗杀我吧。他们要是真的这么干了，就跟向光辉联盟宣战没什么两样。我给你一本魔法书，你保护我在圣都的安全，行或者不行？”

    “行！行！”看到威廉开始不耐烦起来，威克连忙点头。只要没有魔导师级别的魔法师来袭击，威克自信他还有挡住对手的实力。毕竟他“最强魔导士”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第二天一早，极力想挽回面子的乔安娜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叫醒了威廉和蕾格罗丝，三人一起在清晨的薄雾中回到了圣都。刚刚与威廉谈妥交易的威克并没有和他们坐同一辆马车离开。他可不希望让乔安娜看到他出现在威廉身边，因为那会让那个自负的娇小姐觉得他看不起她的能力。威克一直在别墅里等着，直到确定威廉和乔安娜的马车已经赶到了圣都，这才离开郊外的别墅。

    威廉和他的两位“贴身保镖”刚一走进维纳斯旅馆的大门，斯特瑞克就立刻迎了上来。他拿出一封有菲特烈大公亲笔签名的短信交给威廉，并且说明，菲特烈大公让他在明天晚上务必要出席一场为三国的外交官举行的舞会。

    作为秘密内阁中的一员，威廉早已对当前的局面有所了解。他们面对的最严重的问题便是外交危机。而菲特烈大公在信里告诉威廉，这一次派到光辉联盟来的外交官中，除了南方的小国联盟的外交官是一个年纪大约五十多岁的老官员之外，另外两个都是和威廉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安必信陛下当然希望威廉能与他们建立起对本方更加有益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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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亲王小姐

﻿在走进威克大法师的房子之前，威廉从来没有想象过一个魔法师的房间可以乱成什么样子。不过在他推开威克大法师家的大门时，他就知道了。

    大厅里随地扔着各种各样的实验材料，有被切割成各种形状的金属，有各种古怪的动物器官，还有贵重的宝石。在屋子的正中央放着一只大桌子，而桌上堆着的纸和书绝不比地上的实验材料整齐多少。

    当威廉走进屋子的时候，威克大法师正倒在屋子里唯一还算干净的沙发上呼呼大睡。杂乱的环境让蕾格罗丝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一贯有军人作风的女卫队长对威克大法师的邋遢十分不满。

    威廉在门口咳嗽了两声，不过威克大法师睡的很熟，并没有被威廉制造的些许噪音叫醒。倒是从楼上传来了咚咚的脚步声，一个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的女人很快走了下来。她穿着女魔法学徒的灰色长裙，站在楼梯的转弯处，上下打量着威廉和蕾格罗丝。

    “你们是什么人？闯进我家有什么企图？”观察了一小会，女魔法学徒便气势汹汹的质问起威廉来。

    “我是威廉&#8226；瑞纳，法尔考伯爵，这位是我的卫队长蕾格罗丝。事实上，是威克大法师邀请我到他府上见面。我想，或许我找错地方了。”虽然女魔法学徒的态度让威廉很不愉快，但他还是回答了问题。当然，最后一句话里多少包含了一些怨气。

    女魔法学徒完全没有理会威廉报上的名号，她继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威廉与他的女卫队长，用类似法官审问犯人的语气说道：“我从来没有听威克提起过你。而且如果是他邀请你来，为什么他还在睡觉？”

    “我想你可能有一点误会。”威廉回答，“他邀请我的时候并没有规定我到达的时间。还有，我们能不能不要继续这种无聊的争论？把威克先生叫醒，不就一切都清楚了吗？”说完，他冲着威克大喊了一声：“嗨，威克大法师！”

    沙发上的威克嘟囔了几句，不情不愿的微微睁开眼睛于慢慢坐了起来。

    “嗨，这不是威廉吗！”在看清楚来访者的面孔之后，威克终于打起了精神，“听说你到法尔考自己的领地去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领地里出了点事情，所以陛下找我回来商量。”

    “哦！当然，陛下总是关心各种各样的事情。”威克揉了揉脑袋，又对威廉做了个随意的手势，“请坐。呃……这位是？”

    “蕾格罗丝，我的卫队长。”威廉代蕾格罗丝说道。

    “请坐，请坐。”威克用力推开了他堆在另外两把椅子上的杂物，让威廉和蕾格罗丝坐了下来。

    威廉在威克给自己清理出来的椅子上坐下，然后他向楼梯上看了一眼，但那个女魔法学徒已经不在那里了。

    “嗯？”威克注意到威廉的动作，也回头向威廉注视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他笑了起来，“你见到乔安娜了？呃，她不太友好？当然，贵族们都是这样的，看不起那些血统不如他们好的人。”他故意压低声音，讨好的凑到威廉耳边，“尤其是那些有皇族血统的家伙。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太在意她。那么，你们到这里有什么事情？应该不会是特意来看望我的吧，或者你想加入我的魔法实验？”

    威克说话的速度快的惊人，而且还带着很浓重的南方口音，威廉也只能勉强听明白他所表达的意思。而一直生活在北方，对南方口音完全没有了解的蕾格罗丝就只能用迷惑的眼神看着威廉了。

    虽然上次两人在旅馆中曾经进行过一段很有意义的对话，但是威克殷勤的态度依然让威廉感到十分惊讶。这位以参加宴会时一言不发著称的首席宫廷魔法师竟然会与自己像老朋友一样在他家里随意的交谈，而没有一点架子，威廉觉得威克在打着什么主意。

    “我只是想来问你一些关于魔法的问题。”他不动声色的说。

    “你找不到自己的老师了么？”威克露出好奇的样子，“你想问问题的话，最好还是找自己的老师。”

    “很不幸，他已经死了。”威廉说，“而且我现在和法师塔的关系非常不好，所以没有办法弄到他的笔记。只是几个问题而已，我不会要你教我什么魔法的。”

    “呵呵，不用着急嘛。我所说的也只是出于礼貌，既然你这么说，我洗耳恭听。”威克坐直了身体，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想知道，按照法师塔的方式划分，魔法师一共有多少个级别。”

    “六个吧。”威克无所谓的瘪了瘪嘴，“至少我从那儿走人的时候是这样。魔法学徒，初学者，中级魔法师，大魔法师，魔导士，魔导师，就这些。”

    “一共大概有多少人？”

    “这谁知道？我离开法师塔都快有二十年了，而且就算是我在那里的时候也没有人告诉过我这个数字。”

    “好吧，我们先不说这些问题。”威廉摆了摆手，“我其实是想来与你商量一件事情。”

    “说说看。”

    “我从法师塔的人手里弄到了一些魔法卷轴，但是在弄到卷轴的过程里，我和魔法塔的人之间有点不愉快，所以我希望你能介绍几个信的过的魔法师给我。佣金方面绝对没有问题。”

    “嗯？法师塔会对你下手？”威克用力的摆着手，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那帮人我太清楚了。二十年前我走的时候，他们怕光辉教怕的要死。在光辉联盟的辉煌圣都暗杀一个由光辉教任命的伯爵？除非法师塔的那些家伙找到了传说中的神器法杖，不然绝对不可能。”

    “我只是以防万一而已。就算他们不袭击我，雇两个魔法师护卫也不是什么希奇的事。圣都里拥有魔法师护卫的贵族似乎也不少吧，这也算得上是一种排场。”在那本魔法书的问题上，威廉不打算向任何人坦白，他随意的编造了一个理由将威克蒙混过去。

    “这倒没问题。”威克想了想之后说，“我在南方还有几个朋友，可以把你介绍给他们。不过他们会不会接受你的雇佣我不敢保证，我跟他们也有年头没联系过了……”

    “法师塔？这倒是挺有趣的！”就在威廉打算向威克道谢的时候，从楼梯上突然又传来了那个让人听在耳朵里十分不愉快的声音。

    乔安娜再一次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一开始威廉看见她的地方，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魔法书。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步走到威克身边。

    在这位亲王小姐从暗处走到明亮处之后，威廉才真正看清了她的长相。如果说之前在楼梯上看到的模糊的轮廓和亲王小姐的名号还让威廉对这个身材高佻的贵族小姐有些期待的话，那么当乔安娜走到亮处，将她的容貌完全展现在威廉眼前的时候，伯爵对她的最后一丝美好印象也被粉碎了。

    乔安娜的长相倒并不难看，但是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和总是微微仰起的脑袋却活脱脱勾勒出了一个目空一切的女博士。如果再加上对人的态度和目光中不时流露出的天生优越感，大概连戏剧中那个好色成性的沃尔夫也没办法对她产生丝毫兴趣。

    “瑞纳伯爵，你刚才提到法师塔可能会派人到圣都来向你行刺，是不是？”乔安娜用不容质疑的语气向威廉发问。

    威廉点了点头。

    “很好。”乔安娜露出一个皇帝赏赐他的仆人时常见的微笑，“那么你不用让威克大法师千里迢迢的帮你送信了。我会对付那些胆敢来圣都袭击的魔法师，让他们知道光辉联盟并不是只有光辉教可以对付他们。”

    在脸上就写着“自负”两个字的亲王小姐走下楼的时候，威廉已经差不多猜到了她要说什么。所以她的话刚一出口，威廉立刻劝道：“殿下，我并不是质疑您的实力。只是让一位亲王的女儿来担任一个伯爵的护卫恐怕并不合适吧！而且亲王大人他也一定不会同意的。”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必须说服我父亲。至于怎么说服他，那是你的事。”威廉真诚的劝说丝毫没有打动亲王小姐的心，她反而蛮不讲理的给威廉又出了一道难题。

    亲王小姐的蛮横让威廉也没有办法与她正常的交涉，他只好快速的向威克递出一个眼神。意思是，如果你再不站出来制止，我可就只好把她带走了。

    威克很快就意识到，如果亲王小姐真的出了事，他要担负的责任也不会比威廉小多少。于是他不得不站出来制止亲王小姐的胡闹。“乔安娜，这实在太危险了。”威克脸上的担心和关切让人完全看不出虚假的成分。

    “有什么危险？威克，你难道也怀疑我的能力？”亲王小姐十分不满的撇了威克一眼。

    “不，我当然不是怀疑你的能力……”亲王小姐的愤怒似乎让威克大为紧张，他赶紧解释道，“只是……只是法师塔可以征调的魔法师恐怕有一两百人，如果只是您一个人的话，很难应付的来啊。”

    “如果是暗杀的话，他们怎么可能动用那么多人？”乔安娜瞪着威克说，“如果辉煌圣都里来了那么多魔法师，教会的牧师们会不知道吗？”

    “呃……”不善言辞的威克反倒被亲王小姐训了个正着。

    “我刚才说过，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和他们回圣都去，反正在你这里也已经学不到什么新东西了。”乔安娜丢下一句话便毫不给威克面子的转身上了楼。

    “威克，她到底是什么级别？”等到从楼上传来乔安娜收拾东西的声音，威廉终于小声的向威克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差不多是大魔法师吧。”威克很勉强的回答。

    “我看大概只有初学者的水平吧。”威廉从鼻孔里哼出一句。

    在这几个月里，他接触过的有大魔法师水平的魔法师不下五个，而他们几乎全都在看到威廉第一眼的时候就认出他是个魔法师。那位乔安娜小姐在看到威廉的时候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很明显没有达到大魔法师的水准。

    威克对威廉尴尬的笑着。不一会，收拾好行李的乔安娜就从楼上走了下来。

    “走吧。”乔安娜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

    “现在？”威廉吃惊的反问，他可没有做好在夜间的郊外乘上三四个小时马车的准备。

    “当然！”乔安娜理所当然的回答。

    “在夜间返回圣都是很危险的。我们的马车并没有经过特别的加固，根本不能承受魔法师的攻击。即使您拥有大魔导师的实力，被几个魔法师突然袭击也是非常危险的。”威廉还没有来得及表示反对，一直沉默到现在的蕾格罗丝先站了出来。

    蕾格罗丝和威廉已经在夜里被魔法师们袭击过一次，那一次的危险还深深的刻在蕾格罗丝的脑海里。她绝对不希望重复曾经犯过的错误。

    在蕾格罗丝说话之前，乔安娜就一直就没有用正眼瞧过这个穿着剑士装的女卫士。在她的眼里，一个伯爵的侍卫是不值得花力气观察的。直到蕾格罗丝站出来反对她的决定时，乔安娜才用她傲慢的视线扫过女卫队长的脸蛋。

    在看到蕾格罗丝相貌的瞬间，亲王小姐刹那间闪过一丝女人的嫉妒。在亲王小姐充满了赞誉与荣耀的一生中，她只在两个人面前有过这种感觉。

    一开始，乔安娜也有点被说服了。无论她再怎么自负，也不会认为自己比一个魔导师更厉害。可那一瞬间闪过的嫉妒却让乔安娜又改变了主意。她突然想到，如果现在改变主意，那岂不是等于承认蕾格罗丝是对的自己是错的？

    “真是可笑啊！”乔安娜刻薄的嘲讽着蕾格罗丝，“只不过是一个被攻击的可能就让你害怕成这个样子。只不过是几个魔法师而已，有什么可怕的？你不是他的卫队长吗？如果遇到那些魔法师你不是正好可以尽保护他的责任？”

    “我的责任是保护大人的安全，尽量让大人远离危险，而不是出风头。”蕾格罗丝严肃的说。

    “你是想说我故意把你们送进危险里喽？”

    “你刚才的建议的确会让大人遭遇危险的可能大大增加。”

    “笑话，如果他们要袭击你们，就算晚上你们住在这里，他们不是一样会袭击。”

    “这栋房屋的坚固程度可以为我们抵挡大多数瞬发魔法的攻击，但是马车却会被简单的火球数击毁。”

    “你只不过是个剑士，对魔法懂得多少？竟然敢在我面前买弄？”

    ……

    乔安娜和蕾格罗丝都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看法。两个女人很快就把威克大法师的别墅当成了战场，唇枪舌剑的吵起来。

    在女人争执的时候，威廉明智的选择了沉默。威克既不敢在乔安娜面前反驳她的意见，又不敢让她真的冒着被袭击的危险在晚上回圣都，于是也只好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乔安娜的身份让她在这场争吵中占得了上风，虽然蕾格罗丝竭力试图用事实说明她的选择有多么错误，可是乔安娜蛮横无理的作风让蕾格罗丝无论说什么都毫无用处。最后乔安娜依然用一句：“我已经决定了！”将蕾格罗丝所有的理由都委屈的堵了回去。

    获胜的乔安娜洋洋得意的看着威廉，等他收拾东西一起离开。可威廉却慢吞吞的站了起来，指指外面已经变的漆黑的天空说：“天已经黑了，如果我们现在出发，晚上大概就得睡在圣都城外了。”

    这时候乔安娜才发现，就在刚才她忙于与蕾格罗丝争论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圣都的城门会在天黑之后三个小时里关闭，所以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关门之前回到圣都了。

    看着威廉脸上温文尔雅的微笑，乔安娜简直气的肺都快要炸了。她赢得了争吵，却输掉了实际。“你故意的，是吧？”亲王小姐恼火的撇了威廉一眼，重新提起行李，头也不回的走上二楼。

    “啊，这回我们可把她给得罪了。”威廉对蕾格罗丝吐了吐舌头。

    “很抱歉……”

    “没什么，如果我真的想顺她的意思，你们吵不了那么长时间的。”威廉笑着打断了蕾格罗丝的道歉，他把头转到威克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说：“威克大法师，看起来我们得在你这里打扰一个晚上了。”

    威克的别墅从来就没有仆人打扫，这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他的客房里布满了灰尘，蕾格罗丝不得不花上许多时间来打扫两人的房间。

    就在蕾格罗丝打扫房间的时候，威廉又回到了大厅里。他坐到重新躺回沙发上，并且开始打鼾的威克身边小声的说：“魔法师之间不是有很强的感觉吗？像你这样的魔法师应该可以隔着很远就感觉到其他厉害魔法师的存在才对。刚才你怎么不说明外面到底有没有埋伏起来的魔法师呢？你不会已经失去作为魔法师的能力了吧？”

    威廉的话让威克的鼾声立刻停了下来。他猛的坐起来，脸上的表情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你说什么？你知道什么？”

    “魔法师不会因为年纪变大而失去魔力，不过嘛，魔法书可就未必有那么长的寿命了。”威廉露出一个可以被称做奸猾的笑容，“你的魔法书失去作用了吧。不要告诉我你的魔法书还有用，我有很多办法可以让你说的实话。”

    “你想怎么样？”威克紧张的看着威廉，“揭穿我对你可没有好处。”

    “我可以送给你一本气系或者火系的魔法书。条件是你要负责保护我的安全。”威廉慢条斯理的说着，“对你来说，使用土系以外的魔法应该不难吧。我听说魔导士以上级别的魔法师很容易就可以调整魔法力量的属性。”

    一听到威廉并没有揭穿自己的意思，威克马上放松下来，他摆出一本正经的面孔问道：“你到底干了什么？好像很笃定自己会被法师塔攻击似的。”

    “我告诉过你了，我这里有一些他们很想拿回去的东西。”威廉继续用摸棱两可的言辞糊弄着威克，“而且我跟一个脾气很糟糕的斯特郎魔导师之间的关系也很糟糕。”

    “那个老家伙可不容易对付。”威克马上意识到讨价还价的机会来了，他眦开牙，皮笑肉不笑的说。

    “他不会来的。”威廉的话让威克再一次换上了苦瓜脸，“法师塔的胆子就算再大，也不敢派一个魔导师到辉煌圣都来暗杀我吧。他们要是真的这么干了，就跟向光辉联盟宣战没什么两样。我给你一本魔法书，你保护我在圣都的安全，行或者不行？”

    “行！行！”看到威廉开始不耐烦起来，威克连忙点头。只要没有魔导师级别的魔法师来袭击，威克自信他还有挡住对手的实力。毕竟他“最强魔导士”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第二天一早，极力想挽回面子的乔安娜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叫醒了威廉和蕾格罗丝，三人一起在清晨的薄雾中回到了圣都。刚刚与威廉谈妥交易的威克并没有和他们坐同一辆马车离开。他可不希望让乔安娜看到他出现在威廉身边，因为那会让那个自负的娇小姐觉得他看不起她的能力。威克一直在别墅里等着，直到确定威廉和乔安娜的马车已经赶到了圣都，这才离开郊外的别墅。

    威廉和他的两位“贴身保镖”刚一走进维纳斯旅馆的大门，斯特瑞克就立刻迎了上来。他拿出一封有菲特烈大公亲笔签名的短信交给威廉，并且说明，菲特烈大公让他在明天晚上务必要出席一场为三国的外交官举行的舞会。

    作为秘密内阁中的一员，威廉早已对当前的局面有所了解。他们面对的最严重的问题便是外交危机。而菲特烈大公在信里告诉威廉，这一次派到光辉联盟来的外交官中，除了南方的小国联盟的外交官是一个年纪大约五十多岁的老官员之外，另外两个都是和威廉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安必信陛下当然希望威廉能与他们建立起对本方更加有益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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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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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奴隶市场

﻿    威廉不知道站在对面的那个家伙是不是可以被称为魔法师，也不知道他手前形成的小球是什么玩意，但是笼罩在他身上血红色光线却让败家子毛骨悚然。它们就仿佛是会发光的血液，不但看起来十分光滑，而且竟然还给人以流动着的错觉。

    那小球飞快的从法师手里飞了出来。身上受了两处伤，而且中了毒的威廉试图躲避，但是他一发力，却只感觉到双腿一软。跳出一步之后，没能站住，整个人倒了下去。

    小球擦着威廉的左臂飞了过去，打在他身后的一户人家的墙壁上，在砖墙上打出了一个茶杯大小的缺口。可以想象，它如果是轰在威廉身上，绝对可以在他身上轰出一个大洞。

    看到威廉竟然躲过了自己的小球，那名古怪的法师恼怒的转过身来，继续面对着威廉。他四下看了看，似乎在寻找攻击的武器，然后飞快的跑到一具尸体旁边，拣起了长剑向还倒在地上的威廉冲了过去。

    中毒的威廉根本无力躲闪，他眼睁睁的看着那法师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但突然，那法师露出惊慌的神色。他张大嘴巴，大喊了一声，然后如同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向前扑倒，像垂死挣扎的鱼一样在地上扑腾了两下，便再没有动弹。

    在他的背后，一把只有短柄还露在外面的匕首牢牢的钉着。远处的蕾格罗丝一掷出匕首，便立刻拖着受伤的大腿跑到威廉身边。

    “大人，你怎么样？”蕾格罗丝眼中露出毫无掩饰的焦急和紧张。

    “还撑的住。”威廉虽然这样说着，但是他可以感觉到，麻痹的感觉正在向全身扩散，“找户人家，给他们点钱，让他们马上回领主府报信。”威廉吩咐着蕾格罗丝。虽然疲倦和疼痛充斥着他的身体，但威廉竭力不让自己闭上眼睛。

    蕾格罗丝立刻服从的威廉的命令，她扶着威廉，一瘸一拐的走到一户人家门前。在把一个银币丢给主人之后，蕾格罗丝和威廉获得了进屋休息的权利。而当那位略带秃顶的男主人知道威廉原来是小镇的领主之后，他立刻打发自己那位小儿子飞快的向领主府跑去。

    半个小时之后，败家子原先那辆价值连城的马车出现在小屋门外。面色凝重的斯特瑞克先生和满脸焦急的拉芙蕾一起从马车里走了下来。在他们身后，还有三名强壮的佣兵跟随着。

    看到屋子里浑身是血的威廉，拉芙蕾哭喊着冲到他身边：“你怎么样？威廉，你怎么样？”

    “大人，您中毒了？”斯特瑞克走到威廉身边，一眼便看出了败家子的脸色异常。他急忙撕开败家子手臂上那道伤口边的衣服，只看到一条极深的发青的伤口。

    在他们到达之前，蕾格罗丝已经为威廉吸过了一次毒血。不过由于刚才威廉被击中之后还曾经高速的运动，所以吸毒血取得的效果并不明显。

    看到那伤口的拉芙蕾倒抽一口冷气，然后便哭了起来。斯特瑞克先生依然是神色凝重，他用手，稍微沾了点败家子伤口边的血液，放在嘴里尝了尝。

    “是一种很剧烈的蛇毒，大人。”斯特瑞克皱了皱眉头，“我们恐怕不得不去求那些牧师。”

    “不。”威廉有气无力的说，他感觉到自己眼皮的重量正在飞快的增加，半边身体已经失去了感觉。但是进入教会只是自寻死路，这一点毫无疑问。

    “呃……大人，我们佣兵团里可能有一些解沙漠蝎毒的药剂。不知道会不会有用。”一位佣兵战战兢兢的走上前来说。

    那名佣兵的话让斯特瑞克先生眉头一松，他立刻转头，急促的发问：“你说的是那种有很巨大的尾钳，全身发绿的蝎子吗？”

    “是的，先生。据说那是巨龙帝国的巫师们调配的药剂，有神奇的力量。”

    “马上从马车上取下一匹马，把那种药剂拿来！另外再带一点酒，还有醋！”斯特瑞克先生立刻大声喊道。

    “是的，先生。”虽然佣兵很奇怪斯特瑞克为什么要酒和醋，不过他还是飞快的跑出门去，解下了一匹昂贵的卡莫马，飞快的消失在街头。

    只用了十几分钟，佣兵便取来了斯特瑞克先生要的东西。而且克莱迪特团长听说了领主大人遇刺的消息，也马上带了六七名佣兵火速赶到。

    斯特瑞克先生将酒、醋和解蝎毒的药剂按照一定的比例配好，然后分出一半来让威廉喝了下去。另外一半，他小心的用毛巾沾上，在败家子的伤口上擦拭着。

    败家子感觉到了伤口传来的剧烈疼痛，不过他忍着没有叫。能感觉到疼痛是好事，他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而这时候，蕾格罗丝也已经给自己完成了简单的包扎。她就站在拉芙蕾身后，用难以描述的眼神看着威廉。

    虽然败家子刚才在最后时刻面对法师的时候有些业余，可是从遭遇袭击的那一瞬间开始到成功杀死三名刺客，他一直都表现的很勇敢。就在蕾格罗丝以为威廉会丢下她逃走的时候，他竟然一个人向四名对手迎了上去。

    蕾格罗丝并不知道败家子在那一瞬间的判断，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认为，那是威廉为了保护她而做出的选择。

    一个愿意为了保护部下而冒生命危险的上级会是一个糟糕的上级吗？一个博学的，善良的人会是一个卑鄙无耻的败类吗？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蕾格罗丝在心里大声的对自己说。

    那我之前都干了些什么？坚强的女军官带着满心的悔恨低下了头。

    在解毒药剂的作用下，威廉感觉到自己的右半边身体渐渐恢复了知觉。不过随着知觉的恢复，越来越严重的疼痛便开始折磨他。如果不是顾忌这里的几位部下，恐怕败家子已经痛的叫出来了。

    “回去。”强忍着从左臂和右肩传来的痛苦，威廉对斯特瑞克先生说道。

    老管家在确定威廉已经脱离危险之后，才让几名佣兵抬着他上了马车。闻讯赶来的克莱迪特团长留了几名部下清理外面的战场，他与另外几名部下则骑着马，一路护送着马车返回领主府。

    在威廉的房间里，受伤的败家子舒服的躺在床上。而在他的房间里的沙发上依次坐着克莱迪特团长、蕾格罗丝和拉芙蕾。斯特瑞克先生也在威廉的身边为他进行更细致的伤口清理。

    “大人，刚才我的部下已经检查过袭击您的那几个人的尸体和武器了。”克莱迪特团长沉声说道，“我很怀疑他们是这里几个奴隶贩子的手下。那些人一向无法无天。”

    “奴隶贩子？”威廉皱了皱眉头，“我根本不知道小镇里还有这样的人存在，他们为什么要来袭击我？”

    “受了别人的挑拨。这很简单。”老管家斯特瑞克说道，“圣都的贵族对奴隶贩子的态度一向十分不明确，有人支持，也有人反对。所以只要有人告诉他们，新来的领主是反对奴隶交易的，而且正准备将奴隶贩子从小镇驱逐。他们就会铤而走险。”

    “但他们为什么会不先弄清楚事实呢？难道别人告诉他们，他们就相信了吗？”蕾格罗丝早已恢复了一贯的严肃。

    “呵呵。”败家子笑了起来，他看着女卫队长问，“蕾格罗丝，你现在还厌恶并且憎恨我吗？”

    “不！”蕾格罗丝终于可以坚定的回答，“您是一位出色的领袖，也是一位勇敢的战士。”

    “那么，你为什么在半个月之前不是这样说的呢？”败家子微笑着问。

    “那是因为……”蕾格罗丝说到一半，猛然让话停在了半路。

    威廉、克莱迪特、斯特瑞克和拉芙蕾的视线全都落在了蕾格罗丝脸上。想起自己刚刚见到威廉的时候对他的态度，小姑娘难过起来。

    “对不起，大人。”蕾格罗丝脸色苍白的低下了头，“我听信了别人的谎言。”

    “如果连你这样的军人都会因为几句谎言而坚定的与我为敌，那么那些奴隶贩子会上当又有什么不妥呢？”威廉的脸色也阴沉下来，“一切都只因为说这些谎话的人本应该是值得信任的。”

    “瑞齐和迪费克特，还有艾威德，这几个人都应该有份。”威廉又轻松的笑了起来，“我很高兴。蕾格罗丝，至少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多谢您的信任。”蕾格罗丝惭愧的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不过在众人面前，她依然保持着严肃的态度。

    “大人，请您吩咐吧！我愿意把瑞齐他们都抓来听您处置！”克莱迪特团长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团长一向与瑞齐和军官们的关系不太好，有打击他们的机会，他当然不愿错过。

    “不行的。”威廉摇着脑袋，“他们敢挑唆别人袭击我，难道就没有一点被反击的准备么？你去抓他们，只会逼他们反抗的更厉害。如果把他们逼进了死胡同，他们很可能会在小镇里制造一场哗变。我不希望小镇变成战场，那会毁了这里。”

    “您是对的，大人。”克莱迪特团长颓然坐了回去。而败家子的这句话，却让蕾格罗丝的脸色变的更加苍白。

    “你知道那些奴隶贩子的据点吗？克莱迪特？”

    “不知道，大人。他们的位置恐怕只有少数富商和军官们才知道。”克莱迪特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只是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听巨龙帝国的一个商人说过他们的情况。而且他怎么都不肯把找那些人的方法告诉我。”

    “那就这么放过他们吗？”气的满脸通红的拉芙蕾不满的嘟囔着。

    “当然不会的。”威廉笑着说，“克莱迪特团长，以后这里的安全就多劳你费心了。”

    “为大人效劳是在下的荣幸。”克莱迪特对威廉露出敬佩的表情，“您今天晚上杀掉的那三位可都是八级以上的剑士，有机会我一定要向您请教一下剑术。”

    见到败家子暂时没有使用武力的兴趣，克莱迪特便鞠了一躬，离开了房间。而老管家这时候正好擦完威廉的伤口，便也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败家子看了看低头不语的蕾格罗丝，笑着对拉芙蕾说：“拉芙蕾，克瑞斯在等你呢。去吧，不用为我担心。”

    “那明天再见。”拉芙蕾依依不舍的站起来，担心的看着威廉，还是走了出去。

    听到拉芙蕾关门的声音，威廉才对蕾格罗丝说：“现在就只剩我们两个人了。有什么话，你就尽管说吧。”

    蕾格罗丝脸色苍白的站了起来，迈着军人特有的步伐走到床边，突然单膝跪下。她拿起威廉的左手，用力的亲吻着他中指上的戒指。

    “蕾格罗丝愿为您效劳，大人。”女卫队长终于真心诚意的向败家子表示了忠诚。眼泪从她的眼角流下，女卫队长竭力控制着，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严肃而庄重：“我为之前对您的误解，对您的敌视和一切侮辱您的行为向您道歉，并且愿意接受您的惩罚，领主大人。”

    威廉费力的用那只动一动都会让他感觉到剧烈疼痛的左臂帮蕾格罗丝擦去脸颊上的泪水。他微笑着说：“你得到我的原谅了。”

    蕾格罗丝站起身来，向威廉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轻轻的退出房间。败家子知道，他已经赢得了这位女军官的信任。这对他来说，倒是个意外的收获。

    “那么……”虚弱的败家子还是在嘴角边露出了一个微笑。

    由于威廉的受伤，第二天的剑术课程自然就被取消。不过早上的小克瑞斯倒也没闲着，他跑进威廉的房间，与败家子天南海北的闲聊起来。

    巡逻官邸的任务也从蕾格罗丝交到了克莱迪特佣兵团的手里，于是老管家便带着那位漂亮的女军官来到了他们在小镇的东城墙边新搭建的简陋兵营。

    近四百名年轻的新兵还在那里等待着挑选。而蕾格罗丝和老管家一到，他们立刻就拿出了精气神。

    “集合！集合！”被挑选出来当暂时队长的几名强壮新兵大声的喊叫着。

    虽然新兵们没有经过训练，不过还是在队长的叫喊下聚集到一起。蕾格罗丝虽然是小姑娘，不过这些在小镇里长大的小伙子却都知道她的厉害。站在她面前，没有一个敢乱出大气。

    “那么就请您开始挑选吧。”老管家礼貌的微笑着，对蕾格罗丝做了个“请”的手势。

    败家子的伤势其实并不算太严重，就在蕾格罗丝和老管家出门不久，他便让一名佣兵去教会报信。通知瑞齐那个老混蛋，他这位领主大人遇刺了。

    瑞齐不可能有胆量明目张胆的与领主作对，这一点败家子敢肯定。任何一个贪钱的人都会比一般人更加爱惜自己的性命，这是威廉总结出来的结论。

    果然，在得到威廉的通知之后，瑞齐立刻与几名牧师慌慌张张的从教会里赶了过来。一走进领主府的大门，克莱迪特佣兵团的佣兵们就立刻从头到尾对牧师们进行了一次搜身。

    在确定他们没有携带凶器或者毒药之后，佣兵们终于让教士们走进了领主的房间。不过在那间小房子里，克莱迪特团长和另外三名一看就知道是好手的佣兵分在四角，虎视眈眈的监视着房间里每个人的一举一动。

    “大人！听说您昨天遇到袭击，受伤了！”瑞齐神父一走进门，立刻满脸焦急的跑到威廉身边。

    “还好。”威廉微笑着对神父说，“那四个刺客差一点就要了我的命。”

    “我带来了生命女神的牧师。”神父卑微的退到一旁，将一位带着绿色帽子的教士让到床前，“请您允许他为您治疗。”

    “当然。”威廉大笑起来，“不然我找您干什么？”

    牧师割开威廉的衣服，然后绿色的生命之光在他手里亮起。在生命之光的照耀下，威廉的伤口迅速愈合，很快便光洁如新，连伤疤也没有留下。

    在伤口完全愈合之后，休息了一天的威廉立刻跳下床，穿好衣服，牵着瑞齐神父的手走进客厅。

    “请坐！神父。”威廉自己先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然后笑着对瑞齐说。

    瑞齐对败家子一点头，战战兢兢的在旁边坐下。

    “神父，您知道吗？我听克莱迪特团长说，袭击我的人是那些可恶的奴隶贩子。”威廉一脸的愤愤然，“我要报复他们。”

    “如果他们真的胆敢袭击您，即使是您将他们驱逐，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可说的。”神父恭敬的回答。

    “不不不！”威廉连连摇头，满脸杀机的说，“我不会将他们驱逐的。我要查出那个袭击我的家伙，然后把他赶尽杀绝。”

    “您是要对他们动手吗？”神父惊讶的看着威廉。

    “是的，神父。”威廉狞笑着对瑞齐说，“跟我作对的人都要死。而他们只不过是第一个牺牲品而已。”

    “那么……您要我帮您做什么？”神父立刻低下头，他几乎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

    这个白痴贵族竟然想用对付奴隶贩子的方法杀鸡给猴看。那好吧，去打吧！和那些奴隶贩子拼给你死我活！

    “我要你提供他们的据点和找到他们的方法。你管理了这个小镇那么多年，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威廉拔出了剑，不停的用布擦拭着。

    “好的。”神父为了努力不暴露自己的心情，只能低声的说，“我会尽快把他们的位置查出来报告给您。”

    “恩！”败家子似乎很满意的走到神父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我知道我果然是能信任你的。”

    “是的，领主大人。”

    在败家子的带领下，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得意的大笑起来。

    在下午蕾格罗丝回来的时候，那位治愈了威廉的牧师又一次施展法力，帮蕾格罗丝治好了她的伤口。而与此同时，瑞齐神父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派人送来了小镇里最有势力的奴隶贩子的据点地址。看到那位被瑞齐派来的教士交到自己手里的小纸条，威廉笑着将它收进怀里。

    晚上，一辆名贵的马车从领主府邸向小镇最偏僻的东南区驶去。在马车里坐着的，是威廉、克莱迪特团长和蕾格罗丝三人。

    在法尔考这个沙漠小镇里，也并不是处处都是富翁，比如小镇的东南区里就有很大的一块区域居住着贫穷的普通居民。

    而在这个贫民区的最中央，却有一块区域是与它周围的环境完全不沾边的。那是一块连成一片的房子。从表面上看，除了这些房子之间没有间隙之外，它们的外表都与贫民区里的其他房子没有两样。甚至就在这些房子的门口，也依然有许多穿着破衣烂衫的贫民坐着打屁聊天，消磨着他们的无聊时光。

    可是就在正中间那间小房子的门口，却有两个打扮有些特殊的人。当然，如果不是败家子特别留心，他恐怕也根本不会发现那两人的异常。

    那两人的腰间微微鼓起，显然是别着匕首。而他们的目光还会不经意般的，不时扫过贫民区小道上经过的每一个人。从眼神中就可以感觉出，这绝对是两个杀人不眨眼的恶汉。

    将马车停在了小道之外，败家子只带着两名随从走到那个由两名门卫把守的门口。

    两名门卫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败家子，手暗暗的伸到口袋里摸上了他们的短剑。不过当败家子将两枚金币从手指上弹出去的时候，门卫的眼前立刻闪过一片金光。

    会这样做的人显然应该是得到了介绍的贵宾。带着这样的想法，两人立刻争夺起地上的金币，再没有心思阻拦败家子和他的随从门走进小屋。

    小屋里一切都与真正的小民房没有任何不同。里面的家具一应俱全，在小屋的最深处也有一扇似乎是通向卧室的房门。不过在进屋之后，三人便可以立刻清楚的听到从门的那一侧传来的充满淫靡气息的音乐。

    打开门，一副令人吃惊的场面便立刻呈现在败家子和两名随从的面前。

    他们看到的，简直就是一个最繁华的市集。

    在一个用数十根大理石柱支撑的大的惊人的大房间里，至少有几十名富商带着他们的随从围在四五张小台子前面。

    挥舞皮鞭的破空声和商人的呼喝声此起彼伏，中间还夹杂着不时响起的欢呼与得意的狂笑，伴随着淫靡的音乐与金币碰撞的叮当声，强烈的刺激着三人的听觉。

    而在那些小台子的后面，许多只穿着暴露的胸衣和短裙的年轻女子低头站着，不时像货物一样被一些强壮的男子纠住，拉到台上供人观赏。

    蕾格罗丝和克莱迪特团长显然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场面，虽然依然面无表情，但脸色却有些苍白。而早已是习以为常，败家子则是无动于衷。

    “这个世界的每个小镇都会有类似这样的地方的。”败家子对蕾格罗丝轻声说，“有光明就有黑暗，无论是单纯的光明还是单纯的黑暗都没有办法构成我们的世界。”

    “是的，大人。我可以理解。”蕾格罗丝机械的回答。

    “好吧。那让我们去找这里的老板谈谈。”威廉又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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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领主的惩罚

﻿    就在威廉笑起来的时候，如同铁塔一般的克莱迪特团长在脸上露出了狞笑。他似乎是轻轻松松的向前走去，用双手分开了那些围在一起的富商，走到了其中的一张台子前面。

    克莱迪特佣兵团长向前走着。而那些被他双手抓住向后拉开，一个趔趄翻出去的富商们立刻露出惊恐的面孔，慌慌张张的避开这个一看就是来找茬的铁汉。

    就在克莱迪特先生前进的时候，奴隶贩子们的保镖显然也看出了这位壮汉的异常。但是以他们的经验，但凡能进入这道大门的，都是有身份有来头的贵宾，而且必须有一位担保人提供担保才能获得这里的地址。

    所以保镖们只是露出警惕的面孔，其中一位强壮的打手走上前来，与克莱迪特团长对视着。“您要做什么？不要破坏这里的规矩！”打手的体型同样异常强壮，但是比起铁塔般的克莱迪特来，还是小了一圈。

    奉了威廉命令的克莱迪特却神情漠然的从那名打手身边擦身走过。他走到上面还站着一个大声叫喊着价格的奴隶商人的小台子旁边，突然停下了脚步。

    台子上的商人发现自己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位铁塔般的壮汉，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原来一直连贯而充满节奏感的喊话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直至中断。

    克莱迪特却根本就没有理睬那名商人惊讶的目光，他只是转过身来，冷笑着看着在自己不远处的那名保镖。

    这时候威廉和蕾格罗丝也走到了那位保镖的身边。

    “让这里的老板来见我。”败家子带着绅士般的微笑，礼貌的对保镖说。

    “您是哪位？”与克莱迪特相比略有不如，但与败家子相比却如同铁塔一般的保镖阴冷的看着威廉，从鼻孔里挤出几个字，“我们老板从不见外人。”

    “我再说一遍，让这里的老板来见我。”威廉还是带着心平气和的微笑，用清晰而不带一点火气的声音说。

    “你们老板不会见你。”保镖冷漠的回应着威廉的问题。

    而这时候，在旁边台子前的顾客们也注意到了这里的与众不同。那些带着随从和保镖的富商们饶有兴趣的聚集到这张台前，唧唧喳喳的互相询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人越聚集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的将败家子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么说，你们是不打算让老板来见我喽。”败家子依然没有一点要生气的意思，他的笑容里带着的全是胸有成竹的自信。

    “当然。”保镖警惕的看着败家子。

    “好吧，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婆婆妈妈。”败家子叹了口气，将身体转向了克莱迪特。他微微一偏脑袋，优雅的向尊敬的佣兵团长做了个“请”的手势。

    “克莱迪特，把这里给我砸了。”败家子即使是在说到这么暴力的事情时，他的语气也简直优雅的就像是在唱歌剧。

    克莱迪特？砸了？败家子的两句话在人群中瞬间产生了反应。虽然富商们大多数没见过那位法尔考最有信誉的佣兵团长，但是他们总听过他的大名。而当败家子用极其优雅的声音说出“把这里给我砸了”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每个人心里都涌起了邪恶的好奇心。

    砸？怎么砸？难道要降一个天雷把房子轰飞么？大多数富商到奴隶市场来原本就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无聊，所以他们都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欣赏这一场即将上演的大戏。

    而在***里的那惟一一名保镖也只是冷冷的笑着看着威廉。他才不相信他们这三个家伙敢做这样胆大包天的事。就算不说这里与军队和教会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旁边已经在商人外面聚集起来的三十多名强壮保镖也应该足以打消任何人闹事的想法。

    就在整张台子边的人都开始带着看热闹的心理而安静下来的时候，克莱迪特蹲下身，发出一声惊天的爆喝，将那张台子连上面的那位商人一起高高的举过了头顶。

    “啊！喝！”克莱迪特怒吼着，将台子如同掷铁饼一般扔了出去。

    从克莱迪特先生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火红色斗气光焰，如同突然降临人间的绝世杀神。配合着他巨人般的身材、狰狞的面孔和抛出去之后砸倒了一片保镖的展示台，立刻引起了周围的一片巨大的混乱。

    原本还打算看热闹的商人们惊叫着，在他们随从的死命拖拽下向门外蜂拥而去。保镖们很像拥上来制服克莱迪特团长，可是他们在前进的时候就如同冲入了狂暴的海潮之中。

    混乱的富商和他们随从保镖的狂奔冲击着保镖们的步伐。他们不但没有办法接近克莱迪特团长，而且还被拥挤着向后退去。发出怒喝的保镖们依然努力向前，而他们的努力带来的结果就是在狂奔的过程中有人被推倒在地。一个人的摔倒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不少跟在他身后的商人由于反应不及都被他的身体绊倒。

    这逃命的时刻，根本就没有人理睬倒在地上的是谁。即便那是皇帝陛下，商人们也会毫不犹豫的从他身上踩过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克莱迪特团长已经发出了第二声大喝。在令商人和保镖们心胆剧裂的吼叫声中，第二张展示台也被高高举起，旋转着发出轰隆一声狠狠的撞在了旁边的墙上。

    克莱迪特的力气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台子撞上墙壁的时候无法承受那巨大的冲力而瞬间四分五裂，整栋用大理石柱支撑的建筑似乎都在颤抖着，随时有崩塌的危险。

    “哈哈，妙啊！”威廉大笑着，随手一剑刺穿了那个狂吼着向自己扑来的保镖的大腿。如果他不是手下留情，这位倒霉的壮汉此时大概已经捂着喷血的脖子见光辉神去了。

    但即使是手下留情，那保镖也只能发出痛苦的喊叫摔倒在地，蕾格罗丝立刻毫不犹豫的用匕首抵住了他的喉咙。

    可怜的奴隶们被绳索和铁链捆绑着栓在一起，没有办法逃跑的他们只能蜷缩在角落，希望那位狂野的死神代言人不要相中他们。

    当克莱迪特举起第三只台子的时候，保镖们终于从商人的潮流中穿行过来了，但是迎接他们的正是被克莱迪特当做巨大铁饼掷出的高台。

    拥挤成一团的保镖门看见自己的脑袋上突然笼罩着巨大的阴影，也惊叫着向四处逃散。可是站在正中间的几人却根本来不及散开便已经被压在了下面。

    他们的惨叫声强烈的刺激着其他保镖的神经。而当克莱迪特又举起了第四只台子的时候，保镖们的勇气终于也崩溃了。面对着这样非人类的力量，他们只能惊恐的后退，追随着商人们的脚步飞快的逃出了这个要命的房间，甚至没有时间顾及那几位被克莱迪特从台子上掀翻在地的叫卖人和蜷缩在墙角的奴隶。

    “哼！一群废物！”克莱迪特团长愤愤的将台子扔到一旁，对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这几个家伙就这样败逃让他感觉到很不愉快，自从当了佣兵团长之后，他可是很久都没有打着这么痛快了。

    “打的好。”威廉大笑着鼓掌，与蕾格罗丝一起走到那几位被克莱迪特从台子上直接掀飞的叫卖人旁边，“滚出去。”

    说后三个字的时候，败家子的脸色冷漠的就仿佛一个毫无感情的人。他的语气和表情让叫卖人们相信，如果他们拒绝，这个人会毫不犹豫的取走他们的性命，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过败家子的命令正和叫卖人们的心意，他们一秒钟也不愿意再呆在这个房间里，再呆在那位可怕的巨汉身边。于是，就连那位在摔下来的时候摔断了腿的叫卖人也像只兔子一样飞快的奔出了大厅。

    败家子看了那些用带着惊慌与恐惧的眼神看着的奴隶们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你们也出去吧。”

    被串成一串的奴隶得到这样的命令，立刻爬起来，整排一起跌跌撞撞的从房间里半爬着跑了出去。

    在那名被刺穿大腿的保镖也在类个螺丝充满杀气的眼神注视下惊慌的爬出了大门之后，大厅里就只剩下了败家子、克莱迪特和蕾格罗丝三人。

    败家子在仅剩的一张还没有被破坏的台子上找了个干净地方舒舒服服的坐了下来，面带微笑的看着门外，等待着此地主人的大驾光临。

    他们当然知道，真正的危险，从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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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第一章　天罗地网

﻿    那位奴隶商人果然没有让败家子等的太久。

    大约四五分钟之后，原本还能在大厅里听到的外面混乱而嘈杂的声音突然便静了下去。很快，一个穿着很普通的商人服装的中年男子便带着八九名精壮的保镖走了进来。

    这回跟在那名商人身后的保镖已经与刚才的那些纯粹靠强壮来吓唬人的护卫完全不同。虽然他们并不全是克莱迪特那样强壮的巨人，但是从表情和裸露在外的胳膊便可以看出，这些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战士。

    走在最前面的商人脸色铁青，用愤怒的目光注视着悠闲的坐在唯一一张完好的台子上的威廉。他身后打手们的表现则各不相同，有的跃跃欲试，也有的凝神观察着对面三人的情况。

    克莱迪特毕竟是小镇里几支最庞大的佣兵团之一的团长，所以奴隶商人并没有在进入房间之后立刻对他们动手。

    “那边的那位先生。”奴隶商人的声音里带着很重的重金属味道，“你不打算对所做的事情进行一下解释吗？”

    败家子在奴隶商人愤怒的目光注视下站了起来，微笑着向前走了两步，在克莱迪特团长的身边站住。他微微的笑着对死死盯住自己的奴隶商人说：“我叫威廉-瑞纳，受封法尔考伯爵。阁下还有什么需要我解释的吗？”

    奴隶商人看着威廉，铁青的脸色却渐渐的缓和了起来。“原来阁下就是法尔考伯爵。”奴隶商人露出了一个冷笑，“能得到领主大人的大驾光临是我的荣幸。”

    “是吗？”威廉还是微笑着，“但我却没有感觉到阁下有什么诚意。”

    败家子的心里并不是不紧张，不过他却可以很好的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把紧张隐藏到内心的最深处。如果他露出一点慌张，那么身后的克莱迪特和蕾格罗丝也会失去信心的。

    “诚意是双方的，我尊敬的领主大人。”奴隶商人虽然已经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不过威廉依然能看出他藏在内心里的愤怒和恐惧。

    很显然，这位商人并没有预料到威廉会这么快就动手，而且他事先也没有收到任何风声。想必那位神父已经和他商量好了，只要克莱迪特佣兵团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派人通知他。可败家子的轻装突袭却打乱了他与神父之间的所有布置。

    在刚才手下报告的时候，那些已经被克莱迪特吓坏了的手下根本就没能说清楚来捣乱的人的情况。如果事先知道是威廉，奴隶商人一定不会冒险的带着手下进入这个房间。仓促之下面对已经充分准备好的领主，拥有人数优势的奴隶商人也没有把握一定能占到便宜。

    奴隶商人虽然竭力克制着，可是他光秃秃的脑门上依然不停的留下大粒的汗水。强烈的紧张情绪让他开始浑身一阵阵的躁热。他心里涌起强烈的悔意，刚才不应该因为这里只有三个人就轻易的带人过来。还不如直接找上所有的部下，让他们把这里的家伙干掉。

    “我肯亲自前来就是诚意！”威廉笑着说，“但是我向你的手下问了三次，他们却都不肯告诉我你到底在哪里。我以为他们每个人都应该认识这个小镇的领主呢。你说是吗？”

    “我想，他们现在大概再也不会忘记领主大人的样子了。”奴隶商人努力做出无畏的样子来给他的保镖们信心。

    “哎呀呀，看起来你对我很不满呀。”威廉摊开双手，作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我原本还以为可以和你做一笔交易的呢。”

    “交易？”奴隶商人一下抓住了败家子的这句话里的关键，他带着点疑惑的问道，“什么交易？”

    如果可能的话，奴隶商人绝对不愿意和威廉作对。无论是因为他领主的身份还是因为那位就站在他身后的克莱迪特先生。

    “如果你愿意让你身后的佣兵离开的话，我想，我就可以知道阁下有足够的诚意与我谈这笔交易了。当然，作为交换，我也会让克莱迪特团长和蕾格罗丝队长与您的手下一起离开这个房间。”

    败家子的提议让奴隶商人犹豫了一会。他已经从神父那里知道，威廉是个剑术好手。他很担心威廉只是想支出他的手下，然后乘机把他干掉。

    可是如果不答应威廉的条件，他又怕这位看起来喜怒无常的领主大人当场翻脸，毕竟他也没有把握在克莱迪特的攻击下逃出生天。尤其是那位巨人般的佣兵团长现在就站在第五张台子的旁边，似乎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将它抬起来投掷出去。

    “好吧。我答应你的条件。不过，我要你先对光辉神起誓，决不会在他们离开之后动用武力。”奴隶商人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一个勉强算是两全其美的方法。

    “你可真是多疑。”威廉奚笑着举起右手，他对这为奴隶商人的胆色很是鄙夷，“我，威廉-瑞纳，法尔考伯爵对光辉神发誓，绝不会在他的佣兵离开之后主动对这位先生使用武力。”

    有了败家子的誓言，奴隶商人总算是放下心来。他让自己的八名部下与败家子的那两名护卫一起离开了房间。大客厅里就只剩下了败家子和奴隶商人两人。

    蕾格罗丝并不知道败家子在大厅里与奴隶贩子说了些什么，但是她可以看到，当两人再走出来的时候，奴隶贩子脸上就挂着以前她曾经见过的那种商人在见到瑞齐神父时的讨好的笑容。

    “领主大人，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吩咐。我随时准备着为您效劳。”奴隶商人卑微的躬着身子说。

    “如果有需要劳驾阁下的地方，我一定不会客气。”威廉的脸上也挂满了友善的微笑。两人的关系这时候就像是最好的朋友，一点也看不出刚才剑拔弩张的味道。

    “大人您要在我这里休息一下吗？”奴隶商人显得很有诚意的邀请着，“等这里的秩序恢复，让我领大人参观一下出售奴隶的过程。大人一定会觉得那十分有意思。而且我这里还有几个非常不错的奴隶，不知道大人有没有兴趣？”

    “今天已经出来的太久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来参观一下您的市场。”威廉亲昵的拍了拍奴隶商人的肩膀，这让他受宠若惊。

    “您的到来将是我的荣幸，大人。”奴隶商人用力的向下低头，脑袋几乎都碰到了地上。

    “走吧。”威廉带着两位随从立刻离开了奴隶商人的地盘。

    “一路走好，大人。”奴隶商人对着疾驰离开的马车大喊着，“请您务必再次光临，大人！”

    等到威廉的马车终于在奴隶商人的眼睛里消失了，商人才喃喃的念叨着与他的保镖走回了那个已经被破坏的差不多的小房间。

    在马车上，败家子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蕾格罗丝则面色严肃的坐在窗边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她可不希望上次的刺杀场面再次重演；克莱迪特先生却是满脸好奇的看着威廉，他十分想知道，刚才威廉到底和那位商人说了什么，让后者的前后态度相差那么大。

    可败家子却一点告诉克莱迪特的意思都没有。这让佣兵团长心里的好奇越来越重。终于，他忍不住主动发问：“领主大人，您刚才到底和那个奴隶贩子说了什么？他为什么后来对您那么……那么尊敬？”

    克莱迪特的问题让败家子将目光从窗外转了回来。他笑着对佣兵团长说：“我只不过让他看到了一个美妙的未来。”

    佣兵团长依然疑惑的看着威廉，可是败家子却又把头扭向了窗外。现在还不是让佣兵团长知道他和奴隶商人之间私人协议的时候。

    回到官邸的败家子立刻锁上房门，与蕾格罗丝一起开起了内部会议。

    “蕾格罗丝，新兵的情况怎么样了？”此刻败家子关心的依然是他的士兵。

    “很好，大人。”蕾格罗丝严肃的回答，“他们都很强壮，只要认真训练，可以成为很好的士兵。”

    “很好。”败家子点了点头，“那么，如果不加训练，他们能执行任务吗？我指的是很那种简单的任务。”

    “我想应该可以，大人。”

    “好的。”威廉点了点头，他突然又开口说，“我和奴隶商人达成了协议，他会帮我找机会干掉艾威特和迪费克特。而我会在获得这个小镇真正的统治权之后，给他们合法的身份，允许他们在这个小镇自由的进行奴隶交易，并且在水交易方面给他们一些优惠待遇。”

    说完之后，威廉便看着蕾格罗丝，似乎是在等待着她的意见。

    “这里是您的领地，大人。”蕾格罗丝依然面不改色，“您有这个权利。”

    “你就想说这些吗？”威廉的神色很坦然。

    “还有。”蕾格罗丝犹豫了一会，这让威廉有些紧张。他生怕蕾格罗丝说出反对的话来。因为在他的计划里，这名出色的卫队长是一个很重要的环节。

    “您为什么要告诉我您与那些商人的协议？刚才克莱迪特先生问您的时候，您为什么不说呢？”蕾格罗丝问的问题让败家子松了一口气。

    “因为无论他对我再怎么忠诚，也终归只是一个佣兵。他是一个佣兵团长，需要他考虑的事情太多了。”败家子走到与蕾格罗丝很近的地方，看着她的眼睛真诚的说，“但是你不同。你是我的士兵，我的卫队长，我最能信任的人。我可以完全相信你，把生命交到你的手里，也可以期待你全心全意的忠诚。蕾格罗丝，我希望在我们之间不要有什么秘密。”

    “是的，大人。”蕾格罗丝低下了头。面对着败家子的真诚，她突然感觉到很不习惯，脸上竟然微微有些发烫。出现这种明显的失态，一向严谨的蕾格罗丝只能低下头，尽力不让威廉看到她的窘迫。

    “蕾格罗丝，告诉我，瑞齐神父是不是也曾经在你面前中伤过我？”

    “是的。”为了回答领主的问题，蕾格罗丝只好尴尬的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威廉。听着败家子几乎就在耳边响起的呼吸声，蕾格罗丝感觉到自己的脸上阵阵发烫，身体变的十分僵硬。如果不是从小训练出来的坚强意志支持着，她很可能已经慌张的向后退开。

    “如果我让你带那些新兵到教会去把瑞齐抓到这里来，你能办到吗？”威廉对蕾格罗丝的坚定感到十分满意，他微笑着继续问自己的卫队长。

    “可以的，大人！”蕾格罗丝大声回答。

    “很好。”威廉终于走回刚才一直坐着的位置重新坐下，让可怜的女卫队长松了一口气。

    “你可以从那两百名士兵里随便挑出多少人，然后三天之后，我需要你为我把瑞齐纠到这里来。”败家子轻松的说着，就像是让蕾格罗丝帮他把茶几上的杯子端来那么简单，“我会帮你清除除了教会内部以外所有人的阻拦。”

    “我愿以生命为您效忠，大人。”蕾格罗丝毫不犹豫。作为一名职业军人，忠诚于她的领主本来就是份内之事。

    威廉笑着为蕾格罗丝打开了房门。她离开之后，败家子又轻松的吹了声口哨。“艾威德，迪费克特，瑞齐……”败家子冷冷的念着这三个人的名字，拿出纸和笔写了一封信。然后他叫来斯特瑞克先生，让他务必明天一早亲自送给城西北军营的凯文。

    自从瑞齐神父得到了威廉带着克莱迪特和蕾格罗丝袭击奴隶市场，但是却安然返回的消息之后，他就感觉到阵阵的心神不宁。即使是向光辉神祈祷，也不能让他感觉到丝毫的平静。

    神父的直觉告诉他，他们的这位领主大人正在紧密的部署着一个针对他的计划。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威廉已经掌握了他们的弱点。这让神父非常不安。他几次想去找艾威德和迪费克特商量，但是却又没有勇气。

    在神父心里，他还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万一那只是因为克莱迪特的武勇和死拼才保护着威廉逃掉的呢？那他或许只要多等几天，只要几天就能看到奴隶商人和威廉之间的战斗开始了。

    不过在等待了两天之后，神父感觉到自己的神经已经被蹦的紧到了极限，他实在没有办法再忍受焦虑和恐惧的煎熬。就在神父得知威廉进入奴隶商人地盘的第二天，他再一次换上了那身黑色的夜行衣，在天刚刚黑下来的时候便从后门偷偷溜出了教会。

    沙漠小镇的夜里是安静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人。神父的双脚快速的移动着，将他向西北区几位军官的住处带去。

    就在神父走到半路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了许多人杂乱的跑动声。吓了一跳的神父赶紧左右看了看，飞快的躲进了两栋小屋之间的阴暗角落。

    然后，神父便看到差不多四十名体形强壮，装备完整的军人从大路旁边快速而安静的跑了过去。而带领着他们的，赫然便是蕾格罗丝。

    神父几乎吓的魂不附体，在军人们跑过去之后，他再一次加快了前进的脚步。他现在希望的，是在艾威德和迪费克特像往常一样去奴隶市场之前把他们拦下来。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必须立刻进行一场兵变！如同惊弓之鸟般的神父此时只有这一个想法。如果不立刻进行兵变，那个奸诈狡猾的领主一定会把他们全部都干掉！他是策划已久的！

    一想到被败家子抓住之后的情景，神父就不寒而栗。无论是把他交给教会还是贵族，他即将受到的酷刑都足以让他感觉到生不如死。心中的恐惧压迫着神父的神经，在漆黑的小道上，他用尽全身的力量狂奔起来。

    “喂，迪费克特，你今天可来早了。”在艾威德的门前，穿着一身军官礼服的艾威德嬉笑着对迪费克特说道，“难道是被上次那个小美人迷的神魂颠倒，迫不及待的要去找她了吗？”

    “少废话！”迪费克特最讨厌被艾威德挖苦。这个小白脸的本事不值一奚，却还总是喜欢耍嘴皮子。

    “好好好。我们走就是了。”

    艾威德也不跟迪费克特较劲，占到嘴上的便宜便笑着和他一起钻进了一直停在门口的马车。那名奴隶商人专门给两位军官准备的车夫根本用不着艾威德吩咐，用力的抽了马一鞭子，便让马车飞快的行驶起来。

    “哎？”就在马车启动的一刹那，艾威德似乎看到窗口里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逝，“你刚才看到什么了吗？”他问与自己坐在同一边的艾威德。

    “没有。”迪费克特耸了耸肩膀，“你希望我看到什么？”

    “刚才我好象看到了瑞齐神父。”艾威德皱起眉头。

    “别胡思乱想了。”迪费克特笑了起来，“他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是找不到我们的。怎么可能会跑来。你不是眼睛看花了吧。”

    见到艾威德还是一副神经过敏的样子，迪费克特抓到机会，奚落的笑着对他说：“不用担心，就算是神父，他也会在你家等我们回来的。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让他在我家等了。”

    “好吧。”艾威德不愿意与迪费克特争执，他叹了口气又靠到了马车上。很快，艾威德的思想也跑到即将在他面前出现的那些裸露着身体的女奴隶身上去了。

    瑞齐神父沮丧极了。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好容易才准时跑到艾威德家，可是却只让他看到了扬长而去的马车。

    那两个傻瓜死定了！神父的心里非常清楚。如果不是和奴隶商人达成了协议，威廉根本不可能有胆量对自己动手。

    他沮丧的打开了艾威德家的大门，然后赶紧将门死死锁住。害怕的浑身发抖的神父只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便在艾威德的家里搜索起来。

    很快，瑞齐神父便找到了几个银币和一些铜子。他将它们都塞进口袋，然后轻轻的拨开窗帘，露出一个小缝。仔细的看了看四周，在发现没有人跟踪自己之后，瑞齐神父终于飞快的打开大门，从艾威德家离开。

    教会现在一定已经被包围了，神父唯一希望的就是军营还没有被威廉控制。但是神父的希望就在他走到军营前的那条街时边完全破灭了。克莱迪特团长正带着他的佣兵们牢牢的把守着前往军营的道路。如果不是神父反应的快，恐怕他已经被来回巡逻的佣兵们发现了。

    慌张的神父选择了一条小路，再次躲进一个阴暗的角落大声的喘息着。毫无疑问，威廉已经控制了一切。他撒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着把他们三个能与他作对的人干掉。

    怎么办？怎么办？神父几乎是带着哭腔反复的问着自己。

    逃！这个字眼在惊慌失措的神父脑海里越来越大。只要逃出这个小镇，他就可以随便找一个商队跟他们一起到巨龙帝国去。只要找到一个机会，把小镇里的钱财全都取出来，他依然有机会东山再起。

    对！逃！做出了决定的神父立刻选择了最近的道路向小镇北门的方向逃去。那里有距离军营最近的大门，

    神父心中的惶恐让他再次飞快的奔跑起来。一到北门，他便毫不犹豫的脱下了黑色长袍。这天晚上负责守夜的应该是艾威德的士兵，那么大门的士兵应该能认出他来。

    看到北门外那突然让他倍感亲切的沙漠，神父又一次看到了生的希望。他充满期待的向那道生命之门走了过去。他极力的控制着脚步，让自己看起来不显得那么紧张。

    “亲爱的瑞齐神父。这么晚了，您急着要上哪儿去呢？”就在神父心中的希望上升到最高点的时候，一个神父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突然在这时候出现在他耳中，将神父从希望的悬崖上一脚踢了下去。

    “领……领主大人？！”神父看到威廉，浑身不受控制的打起抖来。绝望充斥着他的身体，甚至让他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威廉也没想到，这位在之前一直看起来很狡猾的神父竟然会真的笨到直扑北门。原本败家子还以为他可能会预料到自己会控制距离军营最近的北门，而转从其他的几道门离开。这样他叫凯文布置在城外的那些抓捕队就可以派上用场。

    不过现在看起来，他似乎是有点高估了这位神父的智商。

    “把他抓起来。”威廉愉快的对身后的几名佣兵挥了挥手。他们立刻如狼撕虎的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绳索扑上去，将神父牢牢捆住。

    “大人饶命啊！”瑞齐凄惨的大声哭喊着，完全没有一个教会神父应有的风度和尊严。

    “把他押到教会的地牢里去。”威廉冷冷的对佣兵们说着，连最后一个怜悯的眼神也没有施舍给他。

    还有两个。目送押送神父的四名佣兵离开之后，威廉看向小镇的东南，心中默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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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第二章　威逼利诱

﻿    当迪费克特与艾威德来到奴隶市场旁边的时候，他们就感觉到不对劲了。两位从千百次战斗中撕杀出来的士兵对杀气远比一般人敏感。越接近奴隶市场，他们就越能感觉到弥漫在周围的浓烈的肃杀气息。

    虽然那些贫民依然像以前一样来回的走动着或者交谈着，那两个保镖也一样四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但是在淡淡的月光下，他们两人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些人心中的一股烦躁气息。那是在每次的战斗之前，他们两人心中也会出现的感觉。

    而且就在这奴隶市场的周围，两人几乎就可以“看”到已经埋伏下来的高手身上的杀气。

    “喂，艾威德。”迪费克特很不安，“情况不对呀！奴隶市场里怎么会有那么重的杀气？”

    “可能是防范那个贵族来闹事吧。”艾威德也有些不安，他很谨慎的对迪费克特说，“我也感觉到了。咱们小心点就是了。”

    “恩。”迪费克特用力的握了握他揣在怀里的小匕首。他一直都没有告诉过艾威德，自己每次到奴隶市场的时候都会带一支小匕首。

    如果他们真的对我们动手，那么我想要逃出去，就一定要让一个人垫背。这就是迪费克特的想法。让手无寸铁的艾威德吸引对方的注意，然后他就能找到突破的机会。

    马车依然是在进入那栋大房子的街口便停了下来，车夫按照惯例的走下马车，为两人打开车门。两位军官小心翼翼的走下马车，然后用大别于平常的缓慢的步伐向前挪动着。

    他们两个人在这个奴隶市场里本来都有特别的包间。在他们的包间里，两人可以不必像那些低级的商人一样，站在台子前与人竞价。奴隶商人会自动将最好的货色送到他们的包间里，只要两人满意，那么他们只需要出一个底价就可以将看中的奴隶买走。

    不过今天，迪费克特和艾威德却突然一起改变了主意。他们没有向着自己的包间，而是向着大卖场的方向走了过去。

    两人的举动立刻引起了周围奴隶贩子布置的岗哨们的注意。他们可以感觉的到，那些看似根本不在意自己行动的探子们全都将视线在一刹那集中到自己的身上。但是当他们两人看似随意的谈笑着转头观察的时候，那些人又将目光转移到了其他的方向。

    两位军人立刻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那个奴隶商人和该死的领主达成协议了吗？

    不远处的车夫已经重新回到了马车上，他正准备把马车带走。

    这时候两个军人再没有任何的犹豫。他们突然转头，用最快的速度向车夫那里狂奔了过去。就在他们转头的一刹那，几乎每一个岗哨都惊讶的大叫了起来。从旁边的三个房间里飞快的冲出了七八个手持各种武器的佣兵，他们大声的怒吼着，向两个逃跑的军官冲了过去。

    岗哨们也拔出藏在身边凳子下面或者衣服里的武器，高喊着奋不顾身的向两名军官追了过去。在不超过二百米的街道上，两名军官的背后至少跟上了一百个拿着武器狂冲而来的人。

    正准备将马车赶走的车夫似乎也预料到了两人的垂死反抗。他迅速从怀里拿出了两只拳套带在手上，露出狰狞的面孔，跳下疾驰的马车等待着两个奔跑过来的军官。这时候只要拖住他们一秒，后面汹涌而上的人群就可以将他们碎尸万段。

    在这一刻，两位军官的心里都清楚，他们不可能一起跑掉。必须有一个人停下来对付车夫，另一个人去追马车。而留下来对付车夫的人多半会被汹涌而来的人群淹没。但是如果两人都不对付车夫，那么他们一定会一起死在这里。

    很显然，谁也不愿意做留下来牺牲的那一个。两位军官都不说话，只是闷着头向车夫的方向猛跑。他们都期待着对方会站出来承担阻挡车夫的责任。

    两人与车夫之间的距离仅仅有几步之遥，差不多只是两秒种，他们就已经冲到了车夫身边。两人谁也没有站出来主动承担阻挡车夫的责任。

    车夫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他洋洋得意的同时双拳击出，攻向两边的敌人。在狭窄的小道上，艾威德根本没有选择，他只能就地一滚，靠放弃奔跑的速度来换取躲避的空间。

    但是就在艾威德低下头打滚的刹那，迪费克特却突然拔出了匕首。他用力的一挥，用匕首挡住了车夫的拳头，然后在车夫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力将他推到了艾威德身上。

    车夫撞上刚刚爬起来的艾威德，两人立刻又翻滚着倒下，失去了阻拦的迪费克特再次加快脚步，箭一般冲过去，奋力一跃抓住了马车的后辕。

    “迪费克特，王八蛋！你不得好死！”艾威德发出凄厉的尖叫声，被汹涌而至的追击者瞬间淹没。

    由于跑在最前面的追击者中有些人留下来攻击艾威德，所以后面的队伍被阻挡了脚步。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迪费克特翻身爬上马车的车顶，坐到车夫的位置上驾驶着马车扬长而去，然后将自己的愤怒全部发泄到艾威德身上。

    如果不是威廉实现吩咐过，一定要留艾威德一命，他肯定会被那些让迪费克特勾起了愤怒的打手们大卸八块。就算是事先有了奴隶商人的吩咐，艾威德也被往死里打了一顿。

    当倒霉的军官被送到败家子府邸的时候，他原本颇为英俊的面孔已经到处是血，肿的不成人形。

    看到只有一位军官被送来，得到了奴隶主“任务完成”的消息而从北门赶回官邸的败家子原本友善的脸色瞬间变的寒冷起来。

    “斯雷乌，我们的约定可不是这样的。”败家子冷冰冰的对奴隶商人说，“迪费克特呢？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把他杀了！”

    “没有，领主大人。”奴隶商人流着冷汗低下了头，“他……他跑掉了。”

    “跑掉了？”威廉恼火的大吼了一声，“你知道他如果跑了，会给这个小镇造成多大的危害吗？如果他找个地方藏起来，再找个机会偷溜进军队，他的力量足可以把你的奴隶市场夷为平地！”

    领主的暴怒让奴隶商人的冷汗再次布满了光秃秃的头顶。他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领主大人，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把他抓回来听候您的处置。”

    “斯雷乌，为了给你与其他商人平等的身份，我在圣都那里是要顶着很大压力的！”威廉叹了口气，走到奴隶贩子身边，如同好朋友似的说，“由于你的关系，我不能再让这个小镇出现任何意外。那会让皇帝陛下说我无能的。如果我这个领主被剥夺领地，无论再来管理它的是贵族还是教会，你都不会有好日子过。明白吗？”

    “是的，是的！我明白！大人，您对我的栽培，我永生难忘。”奴隶贩子一副感激涕淋的样子。

    “不用对我说奉承话。”威廉找了个地方坐下，又冷冰冰的说，“我告诉你的全都是事实。瑞齐肯定要被押送回圣都的教会总部。而他在奴隶交易上做的手脚也一定会在圣都引起一场喧然大波。”

    败家子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给奴隶贩子一个思考的空间，然后他才接着说道：“它说不定会波及到教会的某位祭祀，甚至主祭的头上。你可以想象一位主祭被别人指责纵容手下的牧师包庇奴隶商人时的脸色么？你可以想象当圣都的贵族们听说一个奴隶商人胆敢与神父合作，派人刺杀领主时的脸色么？同时得罪了教会与贵族，你还能指望什么？除了我，你就只能期待皇帝陛下或者教皇陛下的特赦令。”

    说到这里，威廉又用闪烁着残忍光芒的视线盯着已经开始双腿发抖的奴隶贩子，他几乎是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继续说道：“不过你尽管放心，那种东西是绝对不会颁发给奴隶贩子的。所以只要我倒台，等待你的必然是教会的酷刑，火刑柱，贵族的小地牢或者断头台。”

    奴隶贩子的脸色早已是一片惨白，他的双腿筛糠般的不停打抖，似乎只要一根稻草就可以把他压倒在地。而他的脑门上却是一片干爽，因为他已经害怕的连冷汗都流不出来了。

    “大……大人……”奴隶贩子带着哭腔，咽了半天口水才勉强说出两个字。他终于再也没有办法顶住威廉给他的巨大压力，惶恐的跪倒在地，爬到威廉的脚边疯狂的亲吻着他的靴子。

    “大人，我……我一定竭尽全力为大人效忠。”奴隶商人痛哭流涕，声嘶力竭的大喊着。脸上的表情之诚恳让严谨的斯特瑞克先生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去吧。把迪费克特给我抓来。只要我的小镇没事，我可以担保你以后照样享受与现在一样，甚至更好上十倍的生活。”败家子亲热的扶起奴隶商人，对他微笑着，“我与皇帝陛下最信任的费尔亲王很熟。说不定，我可以想办法让亲王殿下帮你在皇帝陛下面前美言几句，或许皇帝陛下一高兴，恩赐你一个荣誉爵士的爵位也有可能。到时候你完全可以带上几个漂亮的女奴隶到圣都……只要那些贵族老爷们高兴了，你还怕爵位没有的升吗？搞不好他们还会在卡莫或者米德尔省给你弄一块封地呢！”

    “多谢大人的栽培。我一定竭尽所能为大人效忠。”奴隶商人又惊又怕，心中还带着些对威廉所描述的美好未来的憧憬，惶惶然爬着滚出了败家子的大门口。

    “多么可爱的商人呀。”威廉看着奴隶商人出门之后一脸的狠毒和焦急，大笑着对斯特瑞克先生说，“赶紧派人通知克莱迪特，迪费克特跑了，很可能会想办法返回军营。让他小心戒备。另外再通知蕾格罗丝，让她把瑞齐带回来。把那个老滑头放在教会里我实在不放心。”威廉的神色里隐约有些担忧。

    “伯爵大人，您还没有吃晚餐。您想要点什么？”斯特瑞克微笑着问道。

    “算了吧。谢谢，斯特瑞克。可我今天实在没有胃口。”败家子露出了疲倦的神态，这几天的谋划实在是让他太累了。不过幸好，到目前为止，情况对他来说还算不错。

    “好的，大人。不过我建议您还是来点水果。如果您同意，我这就吩咐厨房去准备。”

    “好吧。不过吃水果之前，先让我们去听听艾威德都知道些什么。”败家子想了想，又带着斯特瑞克走出了大门。

    在败家子的这座官邸里，当然也有一处阴森恐怖的小地牢。墙壁上长满了青苔，还有蚊虫在地牢里来回的飞舞。蚂蚁在地面上不停的爬动，搬运着它们认为可以作为食物的东西。皮鞭、割肉刀、放血刀、细铁针……各种刑具在地牢里整齐的排列着。而在十字架上，更是钉着令人触目惊心的手指粗细的钢钉。

    当艾威德被带进这个小地牢，然后被剥光了衣服，让三名体格强壮的佣兵死死的按在十字架上的时候，他的心理防线就已经崩溃了。而当另外一个强壮的佣兵将铁钉对准他的掌心，将锤子高高的举过头顶时，已经养尊处优了三年的军官当场就吓晕了过去。

    “哎呀……这里可真臭。”威廉一走进小地牢就闻到了一股恶臭。

    “对不起，大人。”那位拿着锤子的钉的强壮的佣兵捏着鼻子无可奈何的走到威廉面前，“我们也没想到，竟然小小的吓唬一下，他就失禁了。”

    “真没用。”威廉抱怨着，赶紧接过了后面斯特瑞克先生递来的撒了香水的手绢捂住鼻子，“那赶紧把他弄醒，审完拉倒。我可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

    “是的，大人。”威廉的命令正合佣兵的口味。

    佣兵用力的将一盆冷水浇到艾威德头上，被吓昏过去的军官立刻就醒了过来。

    “大人饶命啊！领主大人！”借着烛光看见了威廉的艾威德大声的哭喊着，全身没有半点力气的向地上赖。如果不是他的手脚都已经被佣兵们用绳索死死的绑在了十字架上，估计他已经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不用喊。”威廉的声音因为捂着鼻子的缘故有些怪异，“你向光辉神忏悔吧。如果你的忏悔让我满意，我可以让你在去圣都之前少吃些苦头。”

    当艾威德明白，自己的死期已经临近，而且无法更改的时候，他终于完全崩溃了。他开始哭哭啼啼的交代自己全部的罪行。

    早在五年之前，他、迪费克特与瑞齐就已经开始与奴隶商人勾结。不过当时的奴隶贸易并不理想，他们每年从这上面赚到的钱还不如他们在水交易上做手脚赚的钱多。

    不过后来随着奴隶贩子渐渐在这里站稳脚跟，买卖奴隶的商人也就多了起来。于是几人便与奴隶贩子开始了正式的交易。他们所做的，主要就是在那些女奴隶和男奴隶出城的时候，不计算他们携带出城的水量。由于她们的人数并不多，所以一直以来也没有引起其他商人的关心。

    三年前，老雷吉德因为一次非常意外的原因发现了他们的秘密。三人一开始想拉老雷吉德入行，可是却没想到他不但恼怒的严词拒绝，而且竟然还说要去举报他们。

    无法可想之下，他们只好花大价钱联系了城外的盗贼，让他们对小镇进行了一次攻击。而在这次攻击中，他们让老雷吉德带队出去战斗，而且不给他任何支援。

    虽然老雷吉德知道这是阴谋，可是他还是服从了命令主持战斗。终于，他们借沙漠盗贼之手除掉了顽固的老佣兵，然后便更是一手遮天。很快，三人将整个军队里超过八成的士兵都拉进了这个肮脏的行当里。随着对军队里士兵的控制越来越牢固，他们在水交易上的舞弊也更加严重。

    瑞齐是给商人们开假的水交易凭证，只要商人们付给他一半的价格。而两个军官则是在商人入城的时候给他们在入城水量的记录上作弊，同样是只要一半的价钱。

    由于一开始他们和商人都没有经验，所以在城门水量记录表上，甚至不是一次两次的出现入城的水量比出城时的水量还多的情况。而记录表是每年从圣都教会特别发过来的，所以既不能更换，也没法伪造。他们只好任由记录表就这么写着，期待永远也不要有人发现。

    这也是他们发现威廉翻看城门记录时那么紧张的原因，那上面的破绽实在是太过明显。

    “勾结沙漠盗贼，间接杀害军官，纵容奴隶交易，擅用职权，教唆士兵，营私舞弊，阴谋刺杀领主……”威廉拿起书记官为他记录的供词，冷笑的念出里面最重要的部分，“无论哪一条，都足够你在断头台上被砍掉脑袋。”

    “大人您饶命啊！我愿意捐出全部的财产。”艾威德哭喊着，“我只求活命，大人！”

    “看起来这五年你的确应该存了不少的钱。”威廉把书记官的记录丢在一旁，带着让人心头发冷的笑容对艾威德说，“不过如果你以为钱可以卖回自己的命就是大错特错。钱只可以让你少吃苦头。”

    随着威廉的一个眼色，立刻便有佣兵走上前去，他用铁钉对准了艾威德的一只手指。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活命的艾威德抗拒着，他的脸色虽然已经吓的苍白，可是却依然付隅顽抗。

    不过当铁锤用力的砸下，铁钉将艾威德的手指骨完全敲碎，并且切下了一半皮肉的时候，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大声惨叫了起来。

    威廉冷冷的一招手，他身后同样脸色苍白的生命女神的信徒立刻上前，将他的手指接好。几分钟之后，艾威德的手指又恢复了原样，只不过里面的骨头是永远的碎了。

    “怎么样？如果不想受更多的罪，就说吧。”败家子冷冷的对罪人军官说。

    “我……我……”艾威德“我”了两下，然后便惊恐的看到，那名佣兵又举起了锤子。

    “我说！大人，我全都说出来。”艾威德流下了痛苦的眼泪。

    他开始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全部财产的存放地和几处蓄养着女奴的地点说了出来。一边说，艾威德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你说的那些，至少要值四五千金币。看起来你每年从我税收里掏走的东西不少呀。”威廉依然冷冷的笑着。

    艾威德不说话，只是脸色越发苍白起来。

    “不过我这个人很仁慈，绝对不会不给你机会。”威廉微笑起来，“迪费克特丢下你一个人跑了。你应该很恨他吧。”

    听到威廉的话，艾威德的脸上浮起些许血色，他重重的点了点头，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迪费克特的怨恨。

    “那正好。”邪恶的领主笑着说，“我也很讨厌这个卑鄙的家伙。那么，你有什么线索可以让我抓到他吗？这是你的好机会。只要我抓到了他，说不定会让你在我的小牢房里舒舒服服的过完下半辈子。”

    突然在死亡中看到了生的希望，威廉的话让艾威德猛然激动起来。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报出了七八个迪费克特可能去的地方，并且告诉威廉，那里也是迪费克特蓄养女奴隶的地点。

    “迪费克特贪财而且好色如命！他一定会躲在其中一个女奴隶家里的！”艾威德信誓旦旦的保证。

    “那么，各位听到艾威德先生的话了？”威廉对身后的佣兵们微笑着说了一声。他们立刻打开牢门，飞快的跑了出去。

    威廉很满意的看着他们的行动。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迪费克特就会落入他的掌心。

    “很好，艾威德。”威廉笑着转身走出门去，“只要抓到他，你的命就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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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沙漠之狐

﻿    当威廉走出门去的时候，他是满怀信心的。迪费克特在之前就曾经与他进行过几次正面的冲突。无论是从那些表现还是从他的长相表情看起来，这个家伙都是一个卤莽的猛汉。在这方面，艾威德的分析让威廉也颇以为然。

    不过迪费克特能从奴隶商人们的手中逃走还是让败家子对他有了些警惕心。这家伙对危险的嗅觉似乎远比艾威德敏锐，或许能提早从那些搜捕他的人手中逃脱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败家子立刻让克莱迪特团长和他的佣兵封锁了小镇的三道大门，告诉需要进入或者离开小镇的商人，这几天只有北门可以进出。而唯一一道还能进出小镇的北门则让蕾格罗丝把守着。

    关押着瑞齐和艾威德的领主官邸，则由斯特瑞克先生与自告奋勇的拉芙蕾一起带了十几名佣兵和二十几名新兵牢牢的看守着。至于威廉自己，他带上了近三十名强壮的佣兵，亲自坐镇西北军营，严防迪费克特逃回来发动兵变。

    一天之后，威廉派出去搜查迪费克特住处的士兵们终于将艾威德提供的七个地点搜查了一个遍。但是凯文回来的时候却告诉威廉，他们根本没能找到迪费克特的影子。

    那七个地方的确都是迪费克特的购置的宅邸，里面也的确住着他购买的女奴，但是在这些女奴里却没有哪一个曾经在最近几天见过迪费克特的踪迹。而且根据她们说，迪费克特在几天之前就把一直放在她们那里的积蓄全都提了出去。

    “难道这家伙早有准备？他已经逃了？”得到凯文的报告，威廉疑惑的自言自语。他突然发现自己是不是一直都小看了这个看似卤莽的家伙。

    “他带出去的钱，只算从几个女奴隶那里拿走的就足有两千多枚金币！”凯文说，“如果要逃跑的话，恐怕就是去巨龙帝国也足够了。”

    “他如果逃了倒好……”威廉忧心冲冲的说，“就怕他用那笔钱来做些什么。算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败家子让凯文暂时替自己看守住兵营里的装备库，只要没有武器和装备，迪费克特就算真的逃回来也做不了什么。而他自己又一次跳上马车，急急忙忙的赶回了领主府的地牢。

    “他跑了，艾威德。”威廉冷冷的对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艾威德说。

    “什么？您……您怎么会……”艾威德结结巴巴的说。

    “不是我把他放跑了的，是他在我的人去抓他之前就已经跑了。应该说，在你们两个还没有被斯雷乌的手下袭击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逃跑的准备了。他背叛了你和瑞齐，可你们却还蒙在鼓里。”

    “这个狡猾的混蛋！天杀的叛徒！”艾威德绝望的怒吼着，拼命的用头撞击小地牢的铁牢门。

    “在这件事情上，我也有过错。所以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威廉等到艾威德冷静下来，才慢慢的对他说，“告诉我，他要怎么样才能跟那些沙漠盗贼取得联系？”

    “沙漠盗贼？”艾威德突然叫了起来，“对！他一定是去找他们了！他带了多少钱走？一千个金币？两千个金币？”

    “恐怕不止。具体的数字我也不知道。或许这要问问你。”

    “他虽然花钱比我厉害，可是他赚的也比我多的多。如果说他把这几年所有的积蓄都带走了，那恐怕足有六千个金币。哈哈，六千个金币呀，他大概得找一匹驽马才能把它驮出去。”

    “说正题，他怎么才能联系那些沙漠盗贼！”威廉恼火的对似乎已经进入疯癫状态的艾威德喊叫着。

    “联系？不！他不用联系。”艾威德有些疯疯颠颠的说，“哈哈！我终于明白了！当初老雷吉德怎么会那么容易的就被干掉！他自己就是一个沙漠盗贼头子！哈哈，沙漠之狐原来就是他！”

    “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以饶你不死！”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艾威德的性命已经不值一提，威廉毫不犹豫的呵斥着他，让他赶紧说清真相。

    “我不用你饶，我们都会死！”艾威德似乎已经被吓疯了，“我们都会被沙漠盗贼抓住的，他们足有上万人！都会死的……都会死的……”最后，艾威德如同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倒在墙边喃喃的念着。

    “上万人？那他们驻扎在哪里？那么多人是怎么在沙漠里活下来的？他们不可能靠抢劫活下来吧！”威廉愤怒的对艾威德狂喊着。

    “都会死的……都会死的……”艾威德无力的念着，丝毫不理睬威廉的愤怒。

    见到艾威德的无用，威廉恼火的用力踢了铁牢笼一脚，发出“咣”的一声巨响。败家子愤怒的走出地牢，他的心里也开始有些恐惧。

    上万人？如果艾威德说的是实话，那如果不立刻离开，恐怕他真的要死在这里。

    除了小镇本身那少的可怜的两百士兵之外，距离这里最近的军团是驻扎在诺斯省的光辉联盟北方兵团。但由于北方根本没有战事，所以那只是一支装备并不完善，而且严重缺乏训练的军团，而且他们的人数也只有三千。

    即便如此，从法尔考镇到诺斯省的省城也要足足用上两天时间。再加上军团集合，准备路上的粮食和水，再加上军队开过来的时间，如果没有十天，根本不要指望那支孱弱的北方军团能赶到。

    威廉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又审问了瑞齐神父。但是从他嘴里，威廉得到的却是更令人沮丧的答复。神父告诉威廉，沙盗在这里一向存在着，他们盘踞的地方就是沙漠里的几处绿洲。至于人数，神父的说法是至少有一万三千人。

    “他们分成几股势力，但是都为钱工作。只要迪费克特给的起钱，他们不会放过这个小镇的。这些人的行动速度可不比北方兵团的那些官老爷们。只要三天，三天他们就能聚集上万人的规模袭击这里。”说到最后，瑞齐竟然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

    ***混蛋！威廉恼火的一脚揣在前神父的脸上，将他直接踢晕了过去。

    走回那间白色的小屋子，败家子又一次恼火的一拳打在了墙上。他深深的懊悔，为什么当初不计划的再周密些。把其他的三道门也封锁起来，或者让等在城外的搜捕队在注意瑞齐的同时也注意艾威德和迪费克特的行踪。

    “威廉哥哥！怎么了？”看到威廉一脸的愤怒与懊悔，刚刚回屋的拉芙蕾惊慌的跑到他身边，“你流血了！”小丫头惊叫着拿出手绢，给威廉包扎伤口。

    拉芙蕾和威廉两人的慌乱让这个宅邸里的仆人们也慌张起来。他们惊恐的互相询问着，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而那刚才跟着威廉进入地牢的两名佣兵对他们进行的说明则直接让他们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

    仆人们可不是败家子这个从来没有见识过沙漠盗贼的新领主，他们是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的本地人。三年前，老雷吉德血战而死的一幕还深深的印在他们的脑海里。一片惊叫声立刻响了起来。

    “你马上离开这里。”威廉看着拉芙蕾，神情凝重的对她说，“马上离开这里！”

    “为什么？”拉芙蕾惊讶的反问着，“为什么要我走？”

    “带着凯文和克瑞斯，马上走！”威廉大声的喊叫了起来，“斯特瑞克，斯特瑞克！”

    “听您的吩咐，伯爵大人。”斯特瑞克依然表情严谨的走到威廉身边，低头向他行了一礼。

    “马上把我那辆马车准备好，送拉芙蕾、凯文和克瑞斯离开这里。”败家子焦急的吩咐着。

    “威廉哥哥！到底怎么了？不要赶我走！”拉芙蕾哭着抱住了威廉。

    睡着的小克瑞斯也被威廉的大吼惊醒。他从房间里冲出来，拉着败家子的衣袖来回的摇晃着：“怎么了？威廉哥哥？为什么拉芙蕾姐姐要哭呢？”

    “拉芙蕾，我不是赶你走。”威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平静，“这个小镇很可能会很快遭到沙漠盗贼的袭击，到时候会发生很激烈的战斗。所以你和凯文要马上离开这里，我不希望把你们也牵扯到这场战斗里。斯特瑞克！马车如果备好了就让车夫马上出发，先到西北军营，然后带上凯文立刻从北门走！”

    威廉又回过头来，轻轻的擦去拉芙蕾的眼泪，温柔的对她说：“跟凯文一起回巴伐利亚去，记得帮我好好照顾克瑞斯。春天再回圣都的时候，我一定会去看你们的。”

    “不，我要留下来和你一起战斗！”拉芙蕾噘着嘴，倔强的说。

    “不，你要帮我照顾克瑞斯。”威廉牵起小丫头的手，将它放在唇边轻轻的一吻，“亲爱的拉芙蕾小姐，你可以将它看作是一个朋友对你的恳求。走吧，不要再犹豫了。”

    “威廉！”拉芙蕾哭着抱住了威廉的脖子，将脑袋架在他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伯爵大人，马车已备好。”仆人们的慌张和恐惧并没有影响到斯特瑞克先生的效率，他依然用极快的速度准备好了马车。

    门外，由四匹纯种卡莫马拉着的昂贵马车由静静的停在了那里。在马车里，已经装满了到诺斯省沿途所需要的补给。剩下的空间只够勉强坐下三个人。

    “跟拉芙蕾姐姐去巴伐利亚玩一段时间吧。”威廉抱起小克瑞斯，将他一路抱进了外面的马车里，“记得不要荒废了你的课程。还记得我们的箴言吗？”

    “勇敢而且睿智。”克瑞斯飞快的说出威廉经常向他提到的一句话。

    “很聪明。”威廉亲昵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又转身与拉芙蕾拥抱了一下，将她也送上马车。

    “去西北军营找凯文，然后带着他马上离开。”威廉小声的对拉芙蕾做着最后的吩咐，“在这几个人里，我最能信任的就是你了。拉芙蕾，你比凯文勇敢，比克瑞斯成熟。带他们去巴伐利亚找你父亲，不要在这里停留。如果克瑞斯出了什么意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嗯！”拉芙蕾流着泪，重重的点了点头。

    “大人，您为什么不让我也离开？”斯特瑞克先生在威廉身后表情严肃的问道。

    “我让你离开，你会走么？”威廉笑着走到斯特瑞克先生身边。

    “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伯爵大人。”斯特瑞克先生少有的大笑起来，他对威廉深深的鞠了一躬。

    “再去准备一辆马车，另外再派人去叫克莱迪特团长和蕾格罗丝。斯特瑞克，恐怕从今天开始，军营就是我们的家了。”威廉对斯特瑞克大声的喊道。

    当威廉和斯特瑞克赶到的时候，克莱迪特和蕾格罗丝已经全都在军营里集合。在武器库边的小帐篷里，败家子的两位左膀右臂都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的等待着。

    “领主大人。”当败家子走进帐篷的时候，两人一起站了起来。

    “两位，这次来主要是通知两位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威廉的表情严肃而认真，“根据艾威德和瑞齐两个人的口供，迪费克特很可能与附近的沙漠盗贼们有很密切的联系。而且他这次离去，很可能会携带大量的沙漠盗贼洗劫这个小镇。人数可能超过一万。”

    “什么？”克莱迪特被威廉的话吓的大吃一惊。而蕾格罗丝显然已经从拉芙蕾嘴里知道了一点情况，她依然保持着平静。

    “我不是开玩笑。”威廉更加认真的说，“我已经派人去向诺斯省的北方兵团求救。但是他们赶到这里至少需要十天，而盗贼三天就会到达，所以我们很可能还得靠自己。”

    败家子的话让克莱迪特有些紧张，强壮的佣兵团长默默的低下头去盘算着。威廉知道，他很可能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让整支佣兵团撤离这个小镇。

    虽然放弃小镇等于几乎断了他佣兵团的饭碗，但比起为了抵抗盗贼全军覆没来，还是前者更加划算。毕竟就算是解散佣兵团，他们也可以凭以前赚到的钱生活一阵子。克莱迪特不是小镇的士兵，他的佣兵团更加没有必要与小镇共存亡。

    蕾格罗丝却是坚定的看着威廉，从眼神里就知道，她一定会一直与威廉待在一起。

    “克莱迪特先生，如果你没有与小镇共存亡的决心，可以带着你的佣兵团先走。事实上，我会在今天发出一个公告。让所有的平民知道盗贼很可能会前来袭击的消息。凡是不愿意留下的，我都不会强求。”威廉很大度的说。

    “请您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克莱迪特团长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与威廉合作这么久，却在快要成功的时候丢下他跑路——虽然还没有成为事实，但是产生这种想法已经让一向讲信誉的佣兵团长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没什么。”威廉的心里早已经诅咒了克莱迪特这个胆小鬼几百遍，可是表面上，他却还是笑着说道。

    既然没有明确表示到底要不要参加到保卫小镇的战斗之中，克莱迪特便走出了用来做战时会议室的小帐篷。

    于是，帐篷里又只剩下了败家子和蕾格罗丝两个人。败家子看着蕾格罗丝，脸上坦然的笑容渐渐变成了苦涩的笑。

    “到头来我还是只能信任你一个，蕾格罗丝。”败家子对女卫队长苦笑着摇了摇头。

    “您为什么不离开这里？”蕾格罗丝忠诚的执行着自己卫队长的职务，“大人，请您也离开这里。我会为您守住您的领地，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刻。”

    “我不能走的，蕾格罗丝。”败家子又对她摇了摇头。

    如果他放弃领地，无论是教皇还是皇帝都一定对他失望透顶，那他等于是已经死了。只有留在这里做殊死的抵抗，说不定还能求得一线生机。只要那三千的步兵赶到，光辉联盟正规军的战斗力还是值得期待的。

    “我会和这个小镇一起抗争到底。”败家子露出了慷慨激昂的表情，“这里是我的领地，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它被摧毁。我要让那些想摧毁它的人知道，只要我，法尔考伯爵还在一天，他们就休想踏入这个小镇一步！”

    “我将会永远与您在一起，大人。”蕾格罗丝被威廉的言辞所感染，单膝跪在了败家子面前。

    “那是不可能的，蕾格罗丝。”败家子笑着把蕾格罗丝扶起来，与她开起了玩笑，“只有我妻子才能永远和我在一起，你迟早要嫁人的。”

    蕾格罗丝这才发现自己语句里的误会，女卫队长脸上不由得又发烫起来。“我……我……”蕾格罗丝的嘴巴蠕动着，声音竟然小的让威廉听不见。这对于这位一向说话斩钉截铁的女军官来说，绝对是十年难得一见的场面。

    “我相信你的忠诚。”威廉很有些无奈的笑了，“可是我们能利用的实在不多。军队里大多数都是迪费克特的士兵，如果让他们抵抗沙漠盗贼，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临阵倒戈。而那些新兵又缺乏训练……唉，蕾格罗丝。这一仗我们凶多吉少呀。”

    “不，大人！我们有机会。”蕾格罗丝坚定的说，“在这个小镇里的佣兵团里的佣兵加起来差不多就有两三千人，而那些商人雇佣的保镖和打手则又有差不多一千人。如果我们把这批人组织起来，一定能成为一支可以与沙漠盗贼们抗衡的军队。”

    威廉又一次对蕾格罗丝苦笑了起来。这个小姑娘虽然在军事上很有些才华，可是在社会经验上却还是太少了。

    如果那些佣兵和商人的部下们真的肯完全听从她的指挥，那保住这个小镇当然没有问题。可关键是，谁会愿意为小镇出力？连克莱迪特佣兵团在面对盗贼的时候，第一选择都是放弃小镇逃走，那么还有谁是能指望的呢？

    就在这时候，斯特瑞克先生突然从门口走了进来。出乎威廉和蕾格罗丝意料的是，老管家竟然脱下管家服，换上了一身剑士装。而他穿上剑士装之后还真的是精神奕奕，在腰间别着一把骑士长剑，看起来就像一个能征惯战的将军。

    见到败家子惊讶的眼神，老管家高傲的抬起头颅。“我以前忘记了告诉您。以前在底斯皮尔公国的时候，我除了是大公殿下的宫廷主管之外，还兼任过很长时间的宫廷卫队长。”

    “你可真让我吃惊，斯特瑞克先生。”败家子在惊讶了片刻之后大声笑了起来。

    “现在老了，上阵与年轻人比力气是不行了。”斯特瑞克迈着很正规的军人步伐退到一旁，“但是指挥几个士兵还是不成问题的。斯特瑞克听候您的吩咐，伯爵大人。”

    “大人，我可以将那些愿意忠于您，愿意保卫这里的士兵挑选出来。”蕾格罗丝受到了鼓舞般，也不由自主的大声起来，“请允许我伴您左右，大人！”

    “好！”威廉的信心也仿佛在这一瞬间增强了许多，他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大声的喊着，“那就让我们和那些沙漠盗贼们周旋一番。”

    很快，关于沙漠盗贼即将到来的消息便在小镇里引起了一阵骚乱。威廉不但发布了公告，而且还开放了小镇的四个大门，任由希望离开小镇的居民们逃走。

    这在小镇里瞬间便引起了一阵逃离的热潮。无论是本地的富商还是从巨龙帝国，甚至神圣帝国前来的商人，都纷纷选择了撤除这个危险的地方。

    虽然四个城门都大开着，而且也没有士兵把守，竟然还是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由于斯特瑞克先生和蕾格罗丝两人的努力，好歹是让居民们撤退的过程中没有出现不必要的骚乱。

    但是在到了发出公告的第一天晚上时，原本繁华热闹的小镇已经变的死气沉沉。十室九空，这就是对法尔考镇此刻状况的真实写照。

    “或许他们说的对，真的是我把这里毁了。”早上巡逻的时候，威廉看到小镇大街上一片空荡荡的景象，苦笑着回头对蕾格罗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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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第三章　沙漠之狐

﻿    当威廉走出门去的时候，他是满怀信心的。迪费克特在之前就曾经与他进行过几次正面的冲突。无论是从那些表现还是从他的长相表情看起来，这个家伙都是一个卤莽的猛汉。在这方面，艾威德的分析让威廉也颇以为然。

    不过迪费克特能从奴隶商人们的手中逃走还是让败家子对他有了些警惕心。这家伙对危险的嗅觉似乎远比艾威德敏锐，或许能提早从那些搜捕他的人手中逃脱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败家子立刻让克莱迪特团长和他的佣兵封锁了小镇的三道大门，告诉需要进入或者离开小镇的商人，这几天只有北门可以进出。而唯一一道还能进出小镇的北门则让蕾格罗丝把守着。

    关押着瑞齐和艾威德的领主官邸，则由斯特瑞克先生与自告奋勇的拉芙蕾一起带了十几名佣兵和二十几名新兵牢牢的看守着。至于威廉自己，他带上了近三十名强壮的佣兵，亲自坐镇西北军营，严防迪费克特逃回来发动兵变。

    一天之后，威廉派出去搜查迪费克特住处的士兵们终于将艾威德提供的七个地点搜查了一个遍。但是凯文回来的时候却告诉威廉，他们根本没能找到迪费克特的影子。

    那七个地方的确都是迪费克特的购置的宅邸，里面也的确住着他购买的女奴，但是在这些女奴里却没有哪一个曾经在最近几天见过迪费克特的踪迹。而且根据她们说，迪费克特在几天之前就把一直放在她们那里的积蓄全都提了出去。

    “难道这家伙早有准备？他已经逃了？”得到凯文的报告，威廉疑惑的自言自语。他突然发现自己是不是一直都小看了这个看似卤莽的家伙。

    “他带出去的钱，只算从几个女奴隶那里拿走的就足有两千多枚金币！”凯文说，“如果要逃跑的话，恐怕就是去巨龙帝国也足够了。”

    “他如果逃了倒好……”威廉忧心冲冲的说，“就怕他用那笔钱来做些什么。算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败家子让凯文暂时替自己看守住兵营里的装备库，只要没有武器和装备，迪费克特就算真的逃回来也做不了什么。而他自己又一次跳上马车，急急忙忙的赶回了领主府的地牢。

    “他跑了，艾威德。”威廉冷冷的对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艾威德说。

    “什么？您……您怎么会……”艾威德结结巴巴的说。

    “不是我把他放跑了的，是他在我的人去抓他之前就已经跑了。应该说，在你们两个还没有被斯雷乌的手下袭击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逃跑的准备了。他背叛了你和瑞齐，可你们却还蒙在鼓里。”

    “这个狡猾的混蛋！天杀的叛徒！”艾威德绝望的怒吼着，拼命的用头撞击小地牢的铁牢门。

    “在这件事情上，我也有过错。所以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威廉等到艾威德冷静下来，才慢慢的对他说，“告诉我，他要怎么样才能跟那些沙漠盗贼取得联系？”

    “沙漠盗贼？”艾威德突然叫了起来，“对！他一定是去找他们了！他带了多少钱走？一千个金币？两千个金币？”

    “恐怕不止。具体的数字我也不知道。或许这要问问你。”

    “他虽然花钱比我厉害，可是他赚的也比我多的多。如果说他把这几年所有的积蓄都带走了，那恐怕足有六千个金币。哈哈，六千个金币呀，他大概得找一匹驽马才能把它驮出去。”

    “说正题，他怎么才能联系那些沙漠盗贼！”威廉恼火的对似乎已经进入疯癫状态的艾威德喊叫着。

    “联系？不！他不用联系。”艾威德有些疯疯颠颠的说，“哈哈！我终于明白了！当初老雷吉德怎么会那么容易的就被干掉！他自己就是一个沙漠盗贼头子！哈哈，沙漠之狐原来就是他！”

    “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以饶你不死！”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艾威德的性命已经不值一提，威廉毫不犹豫的呵斥着他，让他赶紧说清真相。

    “我不用你饶，我们都会死！”艾威德似乎已经被吓疯了，“我们都会被沙漠盗贼抓住的，他们足有上万人！都会死的……都会死的……”最后，艾威德如同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倒在墙边喃喃的念着。

    “上万人？那他们驻扎在哪里？那么多人是怎么在沙漠里活下来的？他们不可能靠抢劫活下来吧！”威廉愤怒的对艾威德狂喊着。

    “都会死的……都会死的……”艾威德无力的念着，丝毫不理睬威廉的愤怒。

    见到艾威德的无用，威廉恼火的用力踢了铁牢笼一脚，发出“咣”的一声巨响。败家子愤怒的走出地牢，他的心里也开始有些恐惧。

    上万人？如果艾威德说的是实话，那如果不立刻离开，恐怕他真的要死在这里。

    除了小镇本身那少的可怜的两百士兵之外，距离这里最近的军团是驻扎在诺斯省的光辉联盟北方兵团。但由于北方根本没有战事，所以那只是一支装备并不完善，而且严重缺乏训练的军团，而且他们的人数也只有三千。

    即便如此，从法尔考镇到诺斯省的省城也要足足用上两天时间。再加上军团集合，准备路上的粮食和水，再加上军队开过来的时间，如果没有十天，根本不要指望那支孱弱的北方军团能赶到。

    威廉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又审问了瑞齐神父。但是从他嘴里，威廉得到的却是更令人沮丧的答复。神父告诉威廉，沙盗在这里一向存在着，他们盘踞的地方就是沙漠里的几处绿洲。至于人数，神父的说法是至少有一万三千人。

    “他们分成几股势力，但是都为钱工作。只要迪费克特给的起钱，他们不会放过这个小镇的。这些人的行动速度可不比北方兵团的那些官老爷们。只要三天，三天他们就能聚集上万人的规模袭击这里。”说到最后，瑞齐竟然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

    ***混蛋！威廉恼火的一脚揣在前神父的脸上，将他直接踢晕了过去。

    走回那间白色的小屋子，败家子又一次恼火的一拳打在了墙上。他深深的懊悔，为什么当初不计划的再周密些。把其他的三道门也封锁起来，或者让等在城外的搜捕队在注意瑞齐的同时也注意艾威德和迪费克特的行踪。

    “威廉哥哥！怎么了？”看到威廉一脸的愤怒与懊悔，刚刚回屋的拉芙蕾惊慌的跑到他身边，“你流血了！”小丫头惊叫着拿出手绢，给威廉包扎伤口。

    拉芙蕾和威廉两人的慌乱让这个宅邸里的仆人们也慌张起来。他们惊恐的互相询问着，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而那刚才跟着威廉进入地牢的两名佣兵对他们进行的说明则直接让他们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

    仆人们可不是败家子这个从来没有见识过沙漠盗贼的新领主，他们是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的本地人。三年前，老雷吉德血战而死的一幕还深深的印在他们的脑海里。一片惊叫声立刻响了起来。

    “你马上离开这里。”威廉看着拉芙蕾，神情凝重的对她说，“马上离开这里！”

    “为什么？”拉芙蕾惊讶的反问着，“为什么要我走？”

    “带着凯文和克瑞斯，马上走！”威廉大声的喊叫了起来，“斯特瑞克，斯特瑞克！”

    “听您的吩咐，伯爵大人。”斯特瑞克依然表情严谨的走到威廉身边，低头向他行了一礼。

    “马上把我那辆马车准备好，送拉芙蕾、凯文和克瑞斯离开这里。”败家子焦急的吩咐着。

    “威廉哥哥！到底怎么了？不要赶我走！”拉芙蕾哭着抱住了威廉。

    睡着的小克瑞斯也被威廉的大吼惊醒。他从房间里冲出来，拉着败家子的衣袖来回的摇晃着：“怎么了？威廉哥哥？为什么拉芙蕾姐姐要哭呢？”

    “拉芙蕾，我不是赶你走。”威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平静，“这个小镇很可能会很快遭到沙漠盗贼的袭击，到时候会发生很激烈的战斗。所以你和凯文要马上离开这里，我不希望把你们也牵扯到这场战斗里。斯特瑞克！马车如果备好了就让车夫马上出发，先到西北军营，然后带上凯文立刻从北门走！”

    威廉又回过头来，轻轻的擦去拉芙蕾的眼泪，温柔的对她说：“跟凯文一起回巴伐利亚去，记得帮我好好照顾克瑞斯。春天再回圣都的时候，我一定会去看你们的。”

    “不，我要留下来和你一起战斗！”拉芙蕾噘着嘴，倔强的说。

    “不，你要帮我照顾克瑞斯。”威廉牵起小丫头的手，将它放在唇边轻轻的一吻，“亲爱的拉芙蕾小姐，你可以将它看作是一个朋友对你的恳求。走吧，不要再犹豫了。”

    “威廉！”拉芙蕾哭着抱住了威廉的脖子，将脑袋架在他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伯爵大人，马车已备好。”仆人们的慌张和恐惧并没有影响到斯特瑞克先生的效率，他依然用极快的速度准备好了马车。

    门外，由四匹纯种卡莫马拉着的昂贵马车由静静的停在了那里。在马车里，已经装满了到诺斯省沿途所需要的补给。剩下的空间只够勉强坐下三个人。

    “跟拉芙蕾姐姐去巴伐利亚玩一段时间吧。”威廉抱起小克瑞斯，将他一路抱进了外面的马车里，“记得不要荒废了你的课程。还记得我们的箴言吗？”

    “勇敢而且睿智。”克瑞斯飞快的说出威廉经常向他提到的一句话。

    “很聪明。”威廉亲昵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又转身与拉芙蕾拥抱了一下，将她也送上马车。

    “去西北军营找凯文，然后带着他马上离开。”威廉小声的对拉芙蕾做着最后的吩咐，“在这几个人里，我最能信任的就是你了。拉芙蕾，你比凯文勇敢，比克瑞斯成熟。带他们去巴伐利亚找你父亲，不要在这里停留。如果克瑞斯出了什么意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嗯！”拉芙蕾流着泪，重重的点了点头。

    “大人，您为什么不让我也离开？”斯特瑞克先生在威廉身后表情严肃的问道。

    “我让你离开，你会走么？”威廉笑着走到斯特瑞克先生身边。

    “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伯爵大人。”斯特瑞克先生少有的大笑起来，他对威廉深深的鞠了一躬。

    “再去准备一辆马车，另外再派人去叫克莱迪特团长和蕾格罗丝。斯特瑞克，恐怕从今天开始，军营就是我们的家了。”威廉对斯特瑞克大声的喊道。

    当威廉和斯特瑞克赶到的时候，克莱迪特和蕾格罗丝已经全都在军营里集合。在武器库边的小帐篷里，败家子的两位左膀右臂都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的等待着。

    “领主大人。”当败家子走进帐篷的时候，两人一起站了起来。

    “两位，这次来主要是通知两位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威廉的表情严肃而认真，“根据艾威德和瑞齐两个人的口供，迪费克特很可能与附近的沙漠盗贼们有很密切的联系。而且他这次离去，很可能会携带大量的沙漠盗贼洗劫这个小镇。人数可能超过一万。”

    “什么？”克莱迪特被威廉的话吓的大吃一惊。而蕾格罗丝显然已经从拉芙蕾嘴里知道了一点情况，她依然保持着平静。

    “我不是开玩笑。”威廉更加认真的说，“我已经派人去向诺斯省的北方兵团求救。但是他们赶到这里至少需要十天，而盗贼三天就会到达，所以我们很可能还得靠自己。”

    败家子的话让克莱迪特有些紧张，强壮的佣兵团长默默的低下头去盘算着。威廉知道，他很可能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让整支佣兵团撤离这个小镇。

    虽然放弃小镇等于几乎断了他佣兵团的饭碗，但比起为了抵抗盗贼全军覆没来，还是前者更加划算。毕竟就算是解散佣兵团，他们也可以凭以前赚到的钱生活一阵子。克莱迪特不是小镇的士兵，他的佣兵团更加没有必要与小镇共存亡。

    蕾格罗丝却是坚定的看着威廉，从眼神里就知道，她一定会一直与威廉待在一起。

    “克莱迪特先生，如果你没有与小镇共存亡的决心，可以带着你的佣兵团先走。事实上，我会在今天发出一个公告。让所有的平民知道盗贼很可能会前来袭击的消息。凡是不愿意留下的，我都不会强求。”威廉很大度的说。

    “请您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克莱迪特团长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与威廉合作这么久，却在快要成功的时候丢下他跑路——虽然还没有成为事实，但是产生这种想法已经让一向讲信誉的佣兵团长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没什么。”威廉的心里早已经诅咒了克莱迪特这个胆小鬼几百遍，可是表面上，他却还是笑着说道。

    既然没有明确表示到底要不要参加到保卫小镇的战斗之中，克莱迪特便走出了用来做战时会议室的小帐篷。

    于是，帐篷里又只剩下了败家子和蕾格罗丝两个人。败家子看着蕾格罗丝，脸上坦然的笑容渐渐变成了苦涩的笑。

    “到头来我还是只能信任你一个，蕾格罗丝。”败家子对女卫队长苦笑着摇了摇头。

    “您为什么不离开这里？”蕾格罗丝忠诚的执行着自己卫队长的职务，“大人，请您也离开这里。我会为您守住您的领地，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刻。”

    “我不能走的，蕾格罗丝。”败家子又对她摇了摇头。

    如果他放弃领地，无论是教皇还是皇帝都一定对他失望透顶，那他等于是已经死了。只有留在这里做殊死的抵抗，说不定还能求得一线生机。只要那三千的步兵赶到，光辉联盟正规军的战斗力还是值得期待的。

    “我会和这个小镇一起抗争到底。”败家子露出了慷慨激昂的表情，“这里是我的领地，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它被摧毁。我要让那些想摧毁它的人知道，只要我，法尔考伯爵还在一天，他们就休想踏入这个小镇一步！”

    “我将会永远与您在一起，大人。”蕾格罗丝被威廉的言辞所感染，单膝跪在了败家子面前。

    “那是不可能的，蕾格罗丝。”败家子笑着把蕾格罗丝扶起来，与她开起了玩笑，“只有我妻子才能永远和我在一起，你迟早要嫁人的。”

    蕾格罗丝这才发现自己语句里的误会，女卫队长脸上不由得又发烫起来。“我……我……”蕾格罗丝的嘴巴蠕动着，声音竟然小的让威廉听不见。这对于这位一向说话斩钉截铁的女军官来说，绝对是十年难得一见的场面。

    “我相信你的忠诚。”威廉很有些无奈的笑了，“可是我们能利用的实在不多。军队里大多数都是迪费克特的士兵，如果让他们抵抗沙漠盗贼，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临阵倒戈。而那些新兵又缺乏训练……唉，蕾格罗丝。这一仗我们凶多吉少呀。”

    “不，大人！我们有机会。”蕾格罗丝坚定的说，“在这个小镇里的佣兵团里的佣兵加起来差不多就有两三千人，而那些商人雇佣的保镖和打手则又有差不多一千人。如果我们把这批人组织起来，一定能成为一支可以与沙漠盗贼们抗衡的军队。”

    威廉又一次对蕾格罗丝苦笑了起来。这个小姑娘虽然在军事上很有些才华，可是在社会经验上却还是太少了。

    如果那些佣兵和商人的部下们真的肯完全听从她的指挥，那保住这个小镇当然没有问题。可关键是，谁会愿意为小镇出力？连克莱迪特佣兵团在面对盗贼的时候，第一选择都是放弃小镇逃走，那么还有谁是能指望的呢？

    就在这时候，斯特瑞克先生突然从门口走了进来。出乎威廉和蕾格罗丝意料的是，老管家竟然脱下管家服，换上了一身剑士装。而他穿上剑士装之后还真的是精神奕奕，在腰间别着一把骑士长剑，看起来就像一个能征惯战的将军。

    见到败家子惊讶的眼神，老管家高傲的抬起头颅。“我以前忘记了告诉您。以前在底斯皮尔公国的时候，我除了是大公殿下的宫廷主管之外，还兼任过很长时间的宫廷卫队长。”

    “你可真让我吃惊，斯特瑞克先生。”败家子在惊讶了片刻之后大声笑了起来。

    “现在老了，上阵与年轻人比力气是不行了。”斯特瑞克迈着很正规的军人步伐退到一旁，“但是指挥几个士兵还是不成问题的。斯特瑞克听候您的吩咐，伯爵大人。”

    “大人，我可以将那些愿意忠于您，愿意保卫这里的士兵挑选出来。”蕾格罗丝受到了鼓舞般，也不由自主的大声起来，“请允许我伴您左右，大人！”

    “好！”威廉的信心也仿佛在这一瞬间增强了许多，他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大声的喊着，“那就让我们和那些沙漠盗贼们周旋一番。”

    很快，关于沙漠盗贼即将到来的消息便在小镇里引起了一阵骚乱。威廉不但发布了公告，而且还开放了小镇的四个大门，任由希望离开小镇的居民们逃走。

    这在小镇里瞬间便引起了一阵逃离的热潮。无论是本地的富商还是从巨龙帝国，甚至神圣帝国前来的商人，都纷纷选择了撤除这个危险的地方。

    虽然四个城门都大开着，而且也没有士兵把守，竟然还是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由于斯特瑞克先生和蕾格罗丝两人的努力，好歹是让居民们撤退的过程中没有出现不必要的骚乱。

    但是在到了发出公告的第一天晚上时，原本繁华热闹的小镇已经变的死气沉沉。十室九空，这就是对法尔考镇此刻状况的真实写照。

    “或许他们说的对，真的是我把这里毁了。”早上巡逻的时候，威廉看到小镇大街上一片空荡荡的景象，苦笑着回头对蕾格罗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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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第四章　峰回路转

﻿    “您不应该这么说，大人。”蕾格罗丝很严肃的说，“这一切并不是您想要造成的。如果我们因为罪恶不会产生毁灭为理由来否定正义，那么这个小镇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蕾格罗丝，想不到你还挺会安慰人的。”败家子笑着对女卫队长点了点头。

    “其实……其实这都是您教给我的。”女卫队长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脸上又浮起一抹绯红。虽然她明知道威廉很清楚自己一直在偷偷的听他的课程，但是承认的时候，蕾格罗丝还是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是吗。”威廉轻声说。

    早上的小镇让人看起来感觉到一片荒凉。

    土黄色的小镇虽然并没有经历战火的洗礼，但是它在众人的眼里，依然仿佛是已经被摧毁过的断壁残垣。房屋上，地面上，到处都是班驳的裂纹与碎片。原本并不会让人注意到的一切瑕疵，都在这一刻落入了每个人的眼睛里。

    当太阳从地平线下升起，金黄色的光芒撒在土黄色的小镇建筑上时，这种荒凉的感觉更加涌上每一个人的心头。

    难道一个曾经繁华的小镇真的就要这样被毁掉了么？威廉不敢想，他的士兵们也不敢想。大家的情绪都有些低落。在没有几个人西南区集市大道上，士兵们匆匆完成巡逻的任务，返回了军营。

    刚刚走进武器库旁的帐篷，威廉和蕾格罗丝又意外的在那里看见了两个人的身影。奴隶商人巴尔.斯雷乌和武器商人威尔士.史密斯。

    败家子才一进门，巴尔.斯雷乌就迎了上来。这位稍微有点秃顶的奴隶商人竟然还没有逃走，这让威廉感觉到很是惊讶。他原本还以为这位胆小如鼠的奴隶商人会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带着所有的奴隶一起逃到诺斯省去避难呢。

    “大人！”奴隶商人脸上依然带着谄媚的笑容，恭敬的对威廉行礼。

    “你怎么还没走呢？”威廉脱下了盔甲，疑惑的询问道。

    “您没有走，我还能去哪里呢？”奴隶贩子说这句话时的脸简直就像是一只苦瓜。

    威廉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家伙是被自己那天的一番话吓住了，不敢逃跑。这总算是在一片悲观之中让败家子有了些乐趣。

    就在奴隶贩子摆出一副苦瓜脸之后没多久，军营外面突然有了些响动。那些原本已经返回兵营的士兵们都被出现在步兵训练场上的壮汉们吸引了过去。

    奴隶商人自己留下了，当然也不会让他的部下们离开。所以不管是不是心甘情愿的，奴隶商人都是带着他那七十多名强壮的保镖赶到了威廉这里。

    奴隶商人的保镖可都是经过千挑万选，并且在几次保护奴隶商人货物的过程中经过了实战洗礼的强悍佣兵。

    在沙漠中的生存训练保证了他们的体力，而经常与超过自己人数几倍的盗贼战斗则训练了他们的胆量。这些佣兵的战斗力完全可以媲美光辉联盟最强大的巴伐利亚步兵团的正规士兵。除了在大规模作战的配合上未必能有正规军士兵那样娴熟之外，他们几乎是没有任何缺点的战士。

    威廉与帐篷里的三位支持者一起冲了出去，然后便看到那些佣兵们正在一位看起来很像是佣兵团长的人的带领下进行着训练。

    “大人，请您接受您的仆人，巴尔.斯雷乌对您的忠诚。”就在奴隶商人看到威廉见到那些佣兵之后的眼神时，他立刻单膝跪下，亲吻了威廉的戒指。

    “我接受你的效忠。”威廉微笑着拉起了奴隶商人。他的那七十名佣兵虽然用来对付一万名盗贼只是杯水车薪，但从士兵们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这些人成功的鼓舞了他们的士气。

    “大人！”武器商人也在这个时候微笑着走了上来。他同样走到威廉面前单膝跪下，沉声说道：“请大人接受我，威尔士.史密斯对您的忠诚。”

    当威廉将武器商人扶起来的时候，他用力的拍了拍手。当大家将目光集中到他脸上的时候，都看到武器商人微笑着看向他右边的一处地方。

    在那个不为人注意的角落，放着一排用油布盖住的东西。而在两侧，则站着威廉曾经在武器商人家里见过的几位仆人。

    当大家的视线都转移到那些东西上的时候，武器商人笑着对仆人们做了个手势。四名仆人立刻从四角将油布掀了起来，露出了下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东西。

    那是三排标准的一尺五寸长的强弩，在守城时最有效也最有威慑力的武器。它发射的弩箭的攻击力之强，可以随意穿透普通的木质盾牌。

    如果是没有盾牌防御的人体，它甚至可以连续将两三个人射穿而去势依然不竭。而且这种强弩的拉弦装箭十分轻松，一个熟练士兵完全可以保证一分钟五到六发的射击速度。

    地上放着的，差不多足足有两百把强弩。而在强弩的右边，十支一捆的弩箭几乎布满了整个角落。败家子只在心里稍微计算了一下就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仅仅是今天，这位商人贡献出来的武器的价值就已经超过了两千枚金币。

    “请您务必收下我的小小心意。”武器商人恭敬的对威廉笑着说，“法尔考就是我的家。从我的曾曾祖父开始，我们史密斯家就一直生活在这个沙漠的小镇里。以前在我曾祖父那一辈的时候，这里曾经被毁掉过一次。我的祖父参加过小镇的重建。而能在有生之年参加一次保卫这个小镇的战斗，想必我那位已经投入了光辉神怀抱的父亲也会在天上看着我微笑的。”

    “如果皇帝陛下给了我权利，我一定封你为荣誉爵士。”威廉对武器商人露出了真诚的笑脸。一个真正热爱自己生长的土地的人，这位商人在这一刻得到了威廉的尊重。

    “多谢大人厚爱。”武器商人感激的低下了头。

    这时候，士兵们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败家子和他旁边的几人茫然的转过头去。

    在看到军营大门口的那一刹那，意外，惊喜，欢欣……各种各样的令人激动的情绪也充斥着败家子和每一个看到门口景象的人的心灵。

    军营的大门又一次被打开了。

    一个牵着一匹巨大骏马的强壮的身影几乎堵死了整个大门口。克莱迪特团长带着充满信心的笑容从外面牵着马走了进来。每个人都可以看到，在他的身后，无数的佣兵们都高举着克莱迪特佣兵团的旗帜，几乎塞满了通往军营的整条西北大街。

    在这希望到来的时刻，克莱迪特真正的给每个人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克莱迪特团长爽朗的大笑着走到威廉面前单膝跪下，就如同参拜众神的巨人般低下自己的头。“请原谅我，大人！原谅我在您和这个小镇最困难的时候差一点就选择了背弃自己的荣誉。请您接受我，菲亚利斯.克莱迪特以及克莱迪特佣兵团全体成员对您的忠诚。”

    “欢迎你们的到来！”就在克莱迪特在面前出现的那一刹那，败家子感觉到自己的信心猛然膨胀了几十倍。他大声的宣布着，将克莱迪特从地上搀扶起来。

    无畏的克莱迪特团长给人的信心是如此浓烈，以至于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觉得在他的面前，似乎一切敌人都不值一提。

    巨人的力量不是凡人能够匹敌的，不是吗？

    克莱迪特带来了三百多名佣兵。他们并不全是克莱迪特佣兵团的成员，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其他已经撤离了小镇的佣兵团的人。那些佣兵或者因为已经习惯了小镇的生活，或者因为世代都居住在这个小镇而不愿意离开。

    从他们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这些人都已经对死亡看的很开。当佣兵么，本来就是生死由天，能为不是为雇主，而是为自己的理想奋斗一次似乎也不错。

    在佣兵们的鼓舞下，原本有些士气低迷的老兵们也振奋起来。虽然他们中间的一大部分都被踢出了军队，但是留下来的却都是精英。

    “咱们是光辉联盟的正规军，不应该表现的比佣兵兄弟还差吧！”一个正规军里的小队长大声的喊了一嗓子。从二百人里由蕾格罗丝挑选出来的正规军士兵们立刻也昂起了他们骄傲的头颅。

    佣兵和士兵们一起在训练用的大操场上站出了一个方阵，五百人的规模让大家对保卫小镇的战斗都兴起了一些信心。毕竟上次老雷吉德击退盗贼的时候，与对方的人数不也是一比十的比例么？

    不过败家子很清楚，想要保住这里，他们还需要更多的支持。尤其是教会的牧师们。无论是战斗牧师还是生命牧师，他们都极其需要。但是法尔考镇的牧师却只有极少的几个还值得信任。

    威廉已经提前将那几位生命牧师接进了军营，他只期望他们的魔力能够支持着他们给小镇里受伤的士兵们治疗。

    似乎是受到了士兵和佣兵们高昂士气的鼓舞，法尔考镇所剩无几的平民们也拿起了刀剑来到军营。在短短的两天里，他们与佣兵和士兵一起接受着蕾格罗丝、克莱迪特与斯特瑞克的轮流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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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第五章　丧心病狂

﻿    骑术娴熟的士兵们看到了克莱迪特的手势，立刻再次双手将缰绳松开，给自己的弩箭上好了弦。

    等到每一个骑士都将他们上箭的弩高高的举到空中，克莱迪特又打出了另外一个手势。很快的，骑士们纷纷散开，他们随心所欲的驾着自己的马，前排稍微减速，后排向两边散开，在沙漠盗贼们的面前将原本的三排骑兵阵变成了一排。

    接着，在这排骑兵的两翼开始渐渐减慢速度，他们像一只大口袋一样将锥形冲锋的沙漠盗贼的骑兵们包在了里面。

    当骑兵们举起手中的强弩，沙漠海盗们就仿佛是落入了带刺的鱼网中的鱼。

    “嘭！嘭！嘭！”随着急促如爆豆子一般的声音，士兵们又向沙漠盗贼发动了第二拨攒射。

    由于双方的距离在那一百五十名士兵的刻意控制之下已经只有不到五十步。所以这一次的攒射给盗贼们带来了比第一次更加惨痛的伤亡。

    弩箭群呈半圆形向盗贼们包了过去，根本没有预料到对方竟然能拥有手弩这种可怕武器的沙漠盗贼们吃了大亏。盗贼们排出的最常见的锥形冲锋阵中的锥尖部分被彻底包了饺子，几个冲在最前面的盗贼甚至是被几支弩箭从不同的方向交叉穿透，声音也没有来得及发出就去见了光辉神。

    锥尖的突然死亡给盗贼骑兵们的冲锋带来了极大的困难，除了两翼的少量骑手，其他人几乎都与前面因为死去而猛然停下脚步的骑手发生了碰撞。在强大的惯性作用下，骑手们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们纷纷被甩下马鞍，然后被受惊的马匹从身上践踏过去。

    “啊！”拖着长腔的喊叫声一直从洪亮变的沙哑。那声音里的痛苦和恐惧冲击着每一个参加战斗者的心。从死亡者身上喷出的鲜血飞溅，喷了后面死命鞭打着马匹奔上来的盗贼们一头一脸。

    闪耀着寒光的弩箭给盗贼们带来了强烈的死亡暗示，那光芒让他们在中午的沙漠里竟然也感觉到了浑身发冷。一百五十名骑士似乎全都化身成为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魔。

    那是武器？盗贼们全部死命的拉住了缰绳，停止了追击。

    一个巨大的犹如蟒蛇般的千人骑兵的追击团，就仿佛突然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扭曲着停了下来。惨叫声充斥着小小的战场，血液几乎染红了黄沙。

    数百名最优秀的骑兵的死亡让他们对小镇的实力产生了一丝担心。盗贼们对人数优势的强烈信心开始动摇了。

    看到小镇的影像已经在远方若隐若现，克莱迪特也不敢造次的再次进行逗引对方的行动。带着只射出了两发弩箭的军队飞快的奔回了小镇。

    他的任务并不是全歼对方的骑兵团，而是打击对方挟威而来的士气。相信他刚才做的工作已经很好的完成了任务，没有必要让士兵冒更大的危险。

    败家子虽然没有看清克莱迪特的英勇表现，但是从佣兵团长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就可以看出，他们做的一定非常不错。

    败家子带着小镇里的士兵们热烈的欢迎了他们的英雄。看到克莱迪特竟然带着全部的士兵返回，他们的士气再一次空前高涨。

    “我们只射了两轮箭就干掉两百多人。”与败家子和几位幕僚一起回到帐篷的克莱迪特团长大笑着将弩箭放在桌子上，“这玩意可真是好东西。”

    随着奴隶商人和武器商人的加入，帐篷里的幕僚团已经从原来的三人增加到了五人。再加上败家子自己，一共六个人恰好围着一张小桌子开起了圆桌会议。

    “我们一共有多少支箭？”虽然不太懂得战争，但败家子明白，后勤对于一场战争来说至关重要。打仗打的不但是人，也是钱。不过幸好，他们肯定比那些沙漠盗贼有钱的多。

    “我已经把所有的箭都拿来给大人了。”武器商人想了想，“数量应该不会少于一万枝。”

    “那我们应该可以靠它和弓箭支持很长时间。”威廉满意的点了点头，“我们的弓箭似乎也不少。”

    “恐怕未必。”蕾格罗丝面色凝重，“以前我父亲与沙漠盗贼战斗的时候，我也在场。他们的步兵都是携带盾牌的。有些带的还是品质很好的牛皮盾牌。三年时间不会让他们的装备起太大变化。如果对方带着盾牌攻城，弓箭的威力会大大降低。而那些弩箭，恐怕我们不能指望它们。”

    “我们的人手也不够。虽然他们没有攻城武器值得庆幸的事情。可如果他们在整个小镇同时开始攀爬围墙的话，我们恐怕未必能在他们爬上墙头之前阻止。想要守住这个小镇的每一段城墙，我们至少得有三千人。”斯特瑞克先生也说道。

    “好吧。那么，说说对策。”威廉伸手阻止了幕僚们继续倒苦水，“我只要结果，不需要过程。”

    “我建议在城墙上倒油，并且将那大门用东西完全堵死。”蕾格罗丝想了想之后说。

    “这是个好主意。”斯特瑞克立刻表示同意，“在城墙上撒上油，那么只需要派几十个人在城墙上来回巡逻一下就可以守住。堵死城门也是个好主意。不过最好还是留一面城门，我们还要考虑到撤退或者突围。”

    “恐怕镇内也不可能有足够我们在四面的城墙上浇的油。我看，我们最多能搜集到处理两面城墙的油。”武器商人史密斯对小镇要远比其他几个人了解。

    “好吧，那动作要快！”威廉马上结束了会议，他飞快的宣布着自己的命令“史密斯和斯雷乌去弄油，蕾格罗丝和斯特瑞克布置城墙上的防守。克莱迪特，你带人去把除了南门以外的所有城门都堵上，另外，我们现在临时征用东南城区的平民区为军营。除了负责北门和西门防御的军人，其他人都把帐篷收起来，全体到东南城区集合。”

    败家子的命令得到了迅速有效的执行。在沙漠盗贼们还因为骑兵部队遭受的打击而有些犹豫不决的时候，小镇里的一千名士兵和还剩下没有撤离的几百名平民全都行动了起来。

    斯特瑞克带着两百名士兵依然驻扎在军营里，他们将负担起北面和西面两堵城墙的安全。而史密斯和斯雷乌则在三个小时里为败家子弄到了足够使用的油料，然后让军人将这些油料沿着城墙倒了下去。

    很快，斯特瑞克先生负责防守的那两面城墙变的滑不溜手，很难再攀爬了。他们并不担心沙漠盗贼用火去点城墙上的油——因为那薄薄的一层油膜是点不着的。

    西面和北面的城门被克莱迪特和他的士兵完全用砖头砌死。在沙漠午间太阳的照射下，那些用来粘合砖头的混合剂迅速变的干燥，然后便与砖头连成了一体。在完成了这项工作之后，克莱迪特就带着四百名士兵登上了东面的城墙。

    蕾格罗丝也带着四百名士兵登上了南面的城墙。败家子则穿上骑士的盔甲，在克莱迪特和蕾格罗丝负责的城墙之间来回巡视着，不时用短小的演说鼓励士兵们的士气。

    沙漠盗贼们似乎是在受到了小挫之后起了点争执。在第一天下午三点的时候，他们竟然在距离小镇两公里左右的地方扎了营。这让原本以为大战在即的威廉松了口气。无论如何，能多缓一天，他们的准备将更加充分。

    从巨龙帝国来的那些商人们在观察到小镇的情况之后纷纷选择了绕道，盗贼们也并没有花力气去追赶那些逃窜的“零散小钱”。

    在第二天清早，盗贼们终于趁着沙漠清晨的凉爽开始向小镇逼近。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已经站到了小镇的北城墙下。

    斯克瑞特先生让士兵进行了小规模的示威性射击。一百名士兵的弓箭射击给盗贼们带来了一点小困难。他们似乎又伤了几个人，然后便后退到弓箭射不到的地方。随着越来越多的盗贼赶到，他们开始像包饺子一样将小镇完全围了起来。

    一万五千人的规模的确要远远超出败家子的想象。在远处的时候根本不觉得有的盗贼们来到近前之后，才让每个人看到他们的数量与气势。盗贼们上午九点开始与斯特瑞克先生接触，到下午两点的时候，他们已经将小镇的四面城墙都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围城完毕之后，盗贼们休息了两个小时。躲开了沙漠里最炎热的时期，然后便开始毫不犹豫的从四面向小镇围了过来。

    正式开始攻击的时候，走在前面的盗贼果然都像蕾格罗丝所说的那样顶着牛皮盾。不过盗贼们攻击的混乱与无序还是给让他们自己吃到了苦头。这些习惯了劫掠的盗贼可能并不喜欢将盾牌顶在脑袋上慢慢挪动的攻击方式，他们中的很多人在走了大约十几米之后，便放弃了盾牌，拔出马刀嚎叫着向城墙的方向冲了过去。

    迎接他们的当然是一阵又一阵的箭雨。弓箭的杀伤力虽然没有手弩那么大，但是从三米多高的城墙上射下，只要命中目标的要害，基本就会立刻致命。

    冲在最前面的盗贼很快又在箭雨的打击下退了回去。可盗贼的首领们在大部队的身后狂喊着，驱动所有的人向前。于是后退的盗贼和前进的盗贼撞在一起，使得阵型更加混乱起来。

    这又给了守城者机会。在连续的十几轮射击之后，地上至少躺下了上千具尸体。在巨大的损失下，盗贼们又开始后退了。他们再一次退到弓箭射不到的地方扎下了营。

    一轮攻击结束之后，天色便渐渐的黑了下来。盗贼的首脑们似乎也没有再攻击的yu望，他们让手下开始休息，然后几个遭受了最大损失的盗贼团首领恼火的骑上了马向东门外的一个营帐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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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第六章　挑拨离间

﻿    “注意你的言辞，迪费克特！不要以为自己有沙漠里最大的盗贼团就可以指手画脚！”瓦艾斯毫不示弱，他拉开了原本挡在自己面前的几名盗贼，同样愤怒的回视着迪费克特。

    “瓦艾斯，如果你想当懦夫，没有人会阻止你。”底肥可特恼怒的大声喊了出来，让帐篷里的每一个盗贼首领都可以听的清清楚楚，“如果谁***想当胆小鬼，就跟他一起滚吧！等老子攻破了这座小镇，不要像哈巴狗一样过来添老子的屁股！”

    瓦艾斯再也无法忍耐迪费克特的嚣张，身上还绑着好几处绷带的他充满怒火的拔出了盗贼常用的弯刀，于是立刻便被后面的盗贼首领们拉住。而迪费克特也一样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对瓦艾斯大声的叫喊着：“怎么样？来呀！看咱们谁会怕谁！”

    “算了，瓦艾斯。”一直站在瓦艾斯身边的一位盗贼首领一把拉住了冲动的盗贼头目，在他耳边轻声的说着，“他已经疯了。我们没必要为了一个疯子送掉性命。既然他那么想死，我们成全他好了。”

    在众人的劝说下，瓦艾斯愤愤的将长收回了刀鞘，和几名盗贼首领一起头也不回的走了。迪费克特同样也收回了自己的剑。他用近乎疯狂的语气对还留在他帐篷里的大半盗贼首领们叫喊着：“他们已经不行了。你们没有看到吗？今天到最后的时候他们已经不行了。明天，我们明天一定可以拿下这小镇的！我保证，明天一定让你们看到成堆的金币和成群的女人！”

    迪费克特的话在留下的盗贼头目们中间依然得到了强烈的回应。毕竟他在进入小镇成为一名士兵之前，曾经带领着盗贼团在沙漠里纵横了十年，还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沙漠之狐这个称号并不是白白就可以得来的。有迪费克特的保证，盗贼们发出一阵响亮的嚎叫。

    从盗贼群里发出的古怪嚎叫声让败家子觉得有一点心神不宁。恢复了些许体力的败家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借着月光观察着小镇不远处盗贼的情况。

    虽然月色朦胧让人不能看清一切，可是败家子还是看到了帐篷外面那七八个愤愤然走出来的身影。在营帐外火把的照耀下，败家子看清了其中两个人身上的装束。他们正是今天负责攻击蕾格罗丝把守的南面城门的两个盗贼头子。

    那七八个盗贼头目离开的速度很快。虽然帐篷里依然还在传出盗贼们狼嚎一般的喊叫，但他们就仿佛没听到一般迅速的从东城墙外返回了了自己南城墙的营帐。而且在返回之后，他们又一次聚集到南面最大的帐篷里。

    听着在夜色中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愤怒的喊叫，败家子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难道说他们内讧了？

    对于败家子而言，战争是他的弱项。但是作为一个顶级的奸商，败家子此刻想到的，全是分化和收买这两个词。

    如果他们真的内讧，那么自己是不是有可能将这一部分人收买过来呢？败家子心中不可抑制的冒出这样的念头。他真的很难计算清楚，如果南城墙外的盗贼被他收买，自己等得到的好处。那会救下这里所有人的命！

    想到这里，他立刻叫来了一名看起来很机灵的士兵。在一番叮嘱之后，那名士兵被其他的几人用绳索偷偷的吊下了城。

    接着夜幕，他飞快的向一箭远的盗贼帐篷跑去。威廉可以清楚的看见，在接近盗贼营地的时候，那名士兵高高的举起了双手。然后他便被十几个涌上来的盗贼抓住，按倒在地。几分钟之后，士兵便被带进了盗贼头目的营帐里。

    威廉从来没有一次像此刻这么虔诚的对光辉神祷告。他十分清楚，如果明天盗贼们再发起一次像今天这样程度的攻击，那么根本没有得到足够休息的士兵恐怕很难坚持的下来，尤其是那些临时加入的平民士兵。而且由于今天大量的使用，他们剩下的弩箭已经只有不足六千支。如果继续在几面遭受攻击，恐怕箭支会很快用尽。

    他现在唯一能期望的，就是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可能是威廉的祈祷真的感动了光辉神。就在他开始每隔几分钟就要急噪的将脑袋伸出墙头去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时，在月光下，一个黑色的身影终于狂奔着向小镇的方向跑了过来。

    当士兵们七手八脚的放下绳索将那名刚才离开的士兵拉上来之后，他立刻跑到威廉面前，在他耳边嘀咕起来。

    士兵给威廉带来的消息可以说让败家子有些又惊又喜。惊的是，他对面的那些盗贼根本没有和他谈判的意思，他们很强硬的拒绝了威廉让士兵代为提出的谈判要求。

    但让威廉感觉到欣喜的是，根据士兵的描述，那些人在回答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强烈的求战欲望。而且他们肯将前去提出谈判要求的士兵放回，这本来就包含着十分友善的信息。

    于是想到这里，败家子做出了一个十分冒险的决定。他让蕾格罗丝将她手下的四百名士兵中抽调了一百名交给克莱迪特，并且将全部的手弩也移到了东面的城墙上。败家子就是赌南面城墙前的那些盗贼绝不会在第二天进攻的时候继续用尽全力去拼。

    虽然对败家子的命令感觉到十分疑惑，但蕾格罗丝还是不折不扣的将命令执行了下去。经过一天的激战，原本东面和南面城墙上的士兵中就有近百人受伤，所以在进行了调度之后，南城墙上还可以行动的士兵只有二百余人。

    看着南城墙上那二百多张疲惫的面孔，败家子心里也直打鼓。不过他还是依然坚持着在脸上挂满成竹在胸的微笑，用自己的演讲和笑容鼓励着每个士兵。直到除了巡逻的士兵之外所有的人都已经睡着为止。

    就在城墙上的士兵们此起彼伏的鼾声中，沙漠中又升起了清晨的朝阳。一天的休息依然不足以缓解士兵们的疲劳，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依然可以感觉到浑身的酸痛。但是很显然，那些攻击了一整天的盗贼们也应该会遇到同样的问题。

    随着太阳渐渐升上半空，盗贼们纷纷从营地了走了出来。大约上午九点的时候，又一轮攻击开始了。

    从对面的盗贼一开始集结，南城墙上的败家子就紧张的看着城墙下的情况。如果南面的盗贼还是想昨天一样玩命的一涌而上，他恐怕不得不重新将那一百名已经调到克莱迪特那边的士兵召回。

    而那，等于就是宣布了小镇的陷落和他们死期的到来。当盗贼们举起盾牌，列好队伍的时候，败家子的心几乎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不过光辉神再一次眷顾了他。南城外的盗贼们这天前进的脚步就仿佛灌了铅一般的缓慢。他们只是高举着盾牌，大声的喊叫着，如同海滩上的大海龟一样的慢慢向城墙挪动。在几轮箭雨的打击下，盗贼们还没有开始攀爬城墙就潮水般退了回去。

    南城外盗贼有气无力的进攻让败家子看的心花怒放。他兴奋的将蕾格罗丝抱了起来——在极度的兴奋下，就算他旁边的是克莱迪特，恐怕败家子也会这么做的。

    “看到了吗？他们根本不想进攻！”败家子指着那些畏缩在弓箭的射程之外，很勉强的组织着队形的盗贼们兴奋的对蕾格罗丝大喊。

    “蕾格罗丝！你真是我的幸运星。”败家子忘乎所以的大声笑着，尽情的抒发着死里逃生的欢乐。

    “是的，是的！大人。”被败家子抱在怀里的蕾格罗丝只感觉到自己的全身都僵硬了，那是很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好，让她觉得自己很高兴，可是她却又很不喜欢这种很奇妙却很罕见的感觉。

    她想从威廉的怀抱挣脱，可又怕自己的挣扎会让身上的盔甲弄伤威廉，只得任由他抱着，自己忍受着身上不时感觉到的阵阵燥热。

    就如同败家子预料的那样，从战斗一开始，南城墙外的盗贼就几乎没有组织起象样的攻势。他们前进的就如同一群顶着壳的大海龟，可是只要走在前面的几个人受伤，盗贼们就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的后退，与他们前进时的速度完全是两个极端。

    而相应的，在败家子有意的命令下，负责把守南城墙的士兵们的箭也有气无力起来。大多数的箭枝都是击中盗贼们脑袋上的盾牌，另外的一小部分则根本没够到他们的阵型，只是斜斜的落在小镇外的沙漠上。

    在南城墙外，毫无战斗欲望的双方演戏一般你来我往的进行着干巴巴的射击和队列表演。但是在东城墙外，战斗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情。

    盗贼们几乎是以比昨天更猛烈数倍的势头向城头扑了过来。在上午的战斗中，他们爬墙的速度根本就不像是已经打过了一天仗的疲惫之师。但是这些盗贼们却惊讶的发现，今天从城墙上落下的箭雨也几乎比昨天猛烈了一倍。

    两百只强弩加三百张弓箭毫无顾忌的猛烈射击给抢先登城的盗贼带来的无法估量的打击。从城墙边一直到远处强弩所能到达的射程尽头，盗贼们真正的感受到了什么叫死亡区域。

    即使是顶着盾牌，盗贼们依然每前进一步都会有几十人倒下——那直扑面门的密集箭雨根本让人避无可避。

    漫天如同蚂蝗一般的箭支反复的如同犁田般在城墙前反复扫射。喷涌的鲜血让血红色再一次弥漫战场，而凄惨的嚎叫也不绝于耳。增强了守卫力量的东面守卫们尽情的杀戮着，肆意的夺取敌人的生命。

    盗贼们的第一次冲锋还没有到达城墙下就被打了回去。同伴们飞快的死亡让他们感觉到恐惧——金钱和女人的诱惑也战胜不了的恐惧。

    但是这并不能阻止他们继续组织起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东城的激烈战斗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在城墙上负责给士兵们恢复体力的牧师们又一次累的像狗一样爬下了城墙。而克莱迪特团长在这时候也不得不让士兵们开始以百人为单位轮流休息。

    但这时，迪费克特终于猛然发现，南城外的那些收了他钱的盗贼们竟然悠闲的像是在逛街。而他已经又付出了六百多名部下的性命。

    巨大的伤亡让迪费克特的忠实盟友们也胆寒了。他们也与南城门外的伙伴们一样，玩起了阳奉阴违的把戏。但他们并不知道，如果再咬牙坚持片刻，法尔考镇的城头上大概就不会再有几个能动的士兵了。

    迪费克特几乎是凭着他一个盗贼团的力量又组织了两波攻击，但仅仅只有他一个盗贼团的攻击实在是太过弱小。在又在城墙边丢下了上百具尸体之后，他也不得不结束战斗，狼狈的退回兵营。

    于是这一天的攻击仅仅持续了一个上午便宣告结束。就在看到东面的攻势退去的时候，败家子又微笑了一下。他再次叫来那天的那名士兵，在他耳边说了很久。然后那名士兵又一次高举着双手冲进了瓦艾斯的军营。

    而在迪费克特的军营里，一场超越了昨天晚上的骚动正在酝酿着。

    在战斗结束之后，迪费克特派出了三名手下去叫负责攻击南门的瓦艾斯和他的盟友们来自己的帐篷。而他自己则与那些同样吃了大亏的盟友们一起阴沉着脸，等待背叛者的到来。

    虽然迪费克特的盟友们到后来也已经几乎放弃了攻击，可在他们心里，却依然将自己放在审判者的位置上。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罪孽，瓦艾德和负责攻击南面的那七八名盗贼首领过了很长时间才来到迪费克特的军营。但双方才一见面，立刻便敌我分明的尖锐对立起来。

    原本在帐篷里端坐着的迪费克特的同盟者们全都刷的一下站起来，拥到原本就站在帐篷中央来回踱步的迪费克特身后，与刚刚进屋的那七八人互相对峙着。

    “瓦艾斯，你今天是什么意思？”迪费克特舔了舔嘴唇，用嘶哑的声音低声质问。

    “你给我的钱只够让我做上午所做的那些。”瓦艾斯强硬的将迪费克特的质问挡了回去。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干了，是么？”迪费克特死死的盯着他曾经的同盟军，眼中的怒火几乎可以将他烧死。

    “我已经做了我所能做的。我不会让我的部下陪你一起死在这里！”

    “如果你今天与我一起攻击！那我们已经可以在城里狂欢了！”

    “是吗？出去看看你的手下！”瓦艾斯一把掀开了窗帘，无所畏惧的大喊着，“如果与你一起攻击，我们不是一起在城里狂欢，而是一起在这里哭泣！你能听到自己部下哭泣的声音吗？迪费克特！你是希望我们都在这个小镇里丧命，是不是？你是想用我们的鲜血来给你的那位新主子增加功绩，对不对？”

    在这一瞬间，帐篷里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在看着两个意见截然相反的强者的对话。迪费克特在今天一天里所遭受的损失已经让他失去了“最大盗贼团首领”的头衔，而瓦艾斯明目张胆的反抗则严重的打击着他在所有盗贼心目中的地位。

    在瓦艾斯的提醒下大家才突然想到，迪费克特是一个原本就一直在小镇里担任军职的军人。

    “你***再说一次！”迪费克特双眼通红，愤怒的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我……”瓦艾斯刚刚举起一支手，似乎准备说出更隐秘的话来。

    这时候，小镇南面的城门突然缓缓的打开。一支二百人的骑兵部队从城门里席卷而出，只用了几眨眼的工夫便冲进了南面瓦艾斯丢下的军营里。

    “迪费克特！”瓦艾斯的脸色一瞬间变的异常苍白，“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把我叫到这里来也是你的阴谋！对不对？你在骗我们，是你把我们都骗到这里来送死！对不对？”

    瓦艾斯大声的质问让迪费克特怒火中烧。几天来的攻击不利加上被侮辱和愿望的感觉让一向心高气傲的他失去了理智。他拔出剑，像一只愤怒的公牛一样向那个讨厌的嚼舌头的家伙扑了过去。

    “你去死吧！混蛋！”迪费克特疯狂的大喊着。

    但是瓦艾斯根本就没有打算与迪费克特一对一。旁边的盗贼头目们立刻站出来，几把刀挡住了迪费克特的去路。

    “你们都上来了！”迪费克特疯狂的笑了，“好，你们还等什么？”

    他回头对自己的同盟者们大喊着，但是他的同盟者们却都面面相觑，犹豫着没有动弹。

    “不要徒劳了，迪费克特！我没有时间再和你们纠缠。我要走了。”瓦艾斯的脸色依然苍白，“你们如果想跟着他一起死，就尽管在这里攻打小镇好了！拿你们的血去给迪费克特铺平他成为贵族的路。呸！”

    瓦艾斯对迪费克特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带着他的追随者们头也不回的走出帐篷，骑上了马飞快的奔回自己的军营，“拯救”那些因为被突袭而一片混乱的士兵。

    怀疑在瓦艾斯离开的那一刹那就已经种进了每个在帐篷里的盗贼头目心里，而且很快生根，发芽……

    “很好。”站在城头的威廉看到小镇东面迪费克特的帐篷里突然涌出的大批盗贼头目，忍不住从心底里笑了起来，“蕾格罗丝！赶紧出去，把克莱迪特团长叫回来。记得，让他撤退的时候慌张一点，混乱一点。还有，别忘了让他告诉瓦艾斯那句话。”

    “是的，大人。”想到刚才从那名士兵嘴里听到的一番地道的沙漠盗贼式的谈判内容，蕾格罗丝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罕见的笑容。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位举止有礼，博学多识的伯爵大人竟然也会说出那样粗鄙不堪的话来。

    克莱迪特团长在蕾格罗丝出城之后不久就停止了在瓦艾斯军营里的“肆虐”，“狼狈”的败逃回小镇。而瓦艾斯也因为盗贼团的阵型不整齐而没有追击克莱迪特的军队。

    当这边小镇的南大门缓缓的关上，瓦艾斯满意的带着克莱迪特先生交到他手里的一千枚金币与“损失惨重”的盗贼团缓缓撤离了小镇。

    瓦艾斯的撤离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原本在南城墙这边唯瓦艾斯马首是瞻的几位盗贼团首领也立刻与他一起拔营。

    就在南面的盗贼撤退时，东面的盗贼们也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论。最终，几乎半数的盗贼愤愤的撤出了战斗。他们不是军人，当他们认为迪费克特可能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将会远远超过他们付出的代价时，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将迪费克特抛弃。

    剩下的依然支持迪费克特的盗贼数目已经只有不超过五千。傻瓜也知道凭着这么点人手不可能攻破小镇，从城墙上射下来的弩箭恐怕不等他们冲到墙边就已经把他们全部射穿了。于是那些在争论的时候也始终支持迪费克特的盗贼们也无可奈何的选择了撤退。

    迪费克特恼怒的看着所有的人都背弃了自己。原本支持他的盗贼团一个一个的离开，就连他最忠实的盟友也不例外。最终，当所有的人都走掉的时候，他也只能命令自己那不足一千五百人的残部撤退。事实上，就算他再次下令攻击，恐怕也不会有人听从他的命令。

    更让迪费克特遗憾的是，威廉根本不可能容忍他逃走。就在迪费克特刚刚下令，让盗贼们拔营撤退的时候，小镇的东城门缓缓打开了。

    骑在巨马上的巨人克莱迪特团长又带着他的一百多名骑兵从城门里冲了出来。在第一天的战斗中，那原来的一百五十名骑士中有十几人阵亡了，所以现在他们没有办法再排出五十人一列的方阵。

    但是每当骑士们见到残缺不全的队伍，他们就更加愤怒。穿着史密斯先生提供的全身铠甲，拿着奴隶商人送来的长枪。这一支重骑兵队狠狠的扎进了士气全无的迪费克特的队伍。

    原本就已经打算逃走的沙漠之狐盗贼团在看到骑士的那一刹那，他们几乎完全呆住了。一支重骑兵队……他们的大脑瞬间失去了意识。要知道，骑士团绝对是没个盗贼心中最大的噩梦。

    半数盗贼心胆剧裂的放下了手中的一切逃走，迪费克特的阻止完全徒劳。在一片惊慌与混乱中，没有人再听从他的指挥。

    盗贼们丢下了所有的重物，帐篷、兵器甚至是水囊和马匹。在重骑兵的马蹄践踏地面传来的隆隆声中，他们根本兴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实际上，克莱迪特团长带领的这支重骑兵是十分蹩脚的。由于这里很少有人驾御过批着如此厚重战甲的马匹，所以他们的奔跑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而且由于大家对马匹的控制能力完全不同，所以虽然一百多人是一字排开，可是却根本没有办法排成整齐的一列横队。队伍歪七扭八，几乎成了一条或者说几条断裂的波浪线。

    但是盗贼们自己的混乱给了克莱迪特和重骑兵们极大的鼓舞。他们一路杀进对方的阵中。即使是波浪线型的冲锋阵也给完全由步兵组成带来了巨大的损伤，毕竟重骑兵的骑枪和马蹄可不是闹着玩的东西。

    他们直接从盗贼团的营帐这头穿过了整个阵型，杀到了另外一面。然后骑士们又转了个大弯，从另外一面在盗贼们的阵势里由穿了过去。

    这些不娴熟的重骑士们的枪尖并没有能戳死多少敌人，可是他们的马蹄却将不少人践踏至死。看着同伴被活活踩死的残状，又一轮集体大逃亡开始了。虽然被杀死的盗贼没有几个，可是被重骑兵那挡我者死的气势吓的仓皇逃窜，不知所踪的盗贼却有无数。

    最终，来的时候气势汹汹的迪费克特最终只带着三百多挂着伤势的盗贼逃离了小镇。可是他不知道，就在他逃亡之路的前面，还有更严峻的考验正在等着他。

    “大人让我告诉你，斩草要除根。”这是在瓦艾斯兵营中肆虐了半天的克莱迪特将那一千枚金币交到瓦艾斯手中的时候对他说的唯一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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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第七章　胜利之后

﻿    来势汹汹的盗贼们在仅仅围城两天之后便仓皇的败退了，而他们败退之后丢下的，除了满地的破烂帐篷和兵器之外，就只剩下满眼的残肢断体。

    好在沙漠本身就是最好的墓地，只需要将他们的尸体稍微收拾起来，然后用驽马拉着的大车抬出几里地丢掉。沙漠里的秃鹫自然会吃光他们的肉，只剩下光秃秃的骨架渐渐被风吹来的沙子掩埋。

    不过此刻小镇里的居民和士兵们显然并没有心思做这样的事情。在驱赶最后一批盗贼的重骑兵赶回小镇的那一刻，狂欢就开始了。

    小镇里仅剩的不到三百名没有办法上战场的老人、孩子和妇女与所有还活着的士兵们都拿出了他们储藏着的最好的啤酒和红酒。就在小镇教会边的大广场上，败家子带着他们尽情的享受起胜利的欢乐。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克莱迪特和他的战士们更是不时发出阵阵呐喊。

    “法尔考万岁！”

    “伯爵大人万岁！”

    一向不擅长饮酒的蕾格罗丝也在这时候被众人强迫着拿起了大大的啤酒杯，在斯特瑞克和克莱迪特这两名战友和一群人的怂恿下，大口大口的喝着。

    奴隶贩子斯雷乌更是从他的奴隶市场里挑出了最漂亮的几名女奴。他带着洋溢在脸上的笑容，站在场地里大声的宣布：“今天晚上，你们尽情的跳舞吧！只要伯爵大人满意了！只要这里的小镇的守卫者们满意了！我给你们自由！”

    “为了自由！”一千多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喊了起来，人人都高高的举起酒杯，大声的笑着将啤酒倒进肚里。

    “各位！”败家子突然也站到广场最高的一条凳子上，大声的对欢乐的人群喊叫着。

    欢乐的人群渐渐静了下来，他们认真的听着小镇的领主即将给他们带来的演讲。尤其是那些士兵们，毫不夸张的说，在仅仅持续了两天的战斗中，是败家子一直坚持不懈的用短小的演讲激励着他们的士气。这让他们对败家子的演讲充满了期待。

    “各位都在小镇最危难的时候对小镇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我感谢你们每一个人！在两天之前，我们的敌人还显得是那么强大。但是在现在，他们却已经逃走了，而我们留了下来！是我们大家的团结和奋斗赶走了那些妄图战胜我们，抢走我们的财产和自由的人。让我们为各位的努力，为我们的胜利，为这个小镇而干杯！”威廉洋溢着如火的热情，举起酒杯大大的喝了一口。

    士兵们欢呼着，喝下了可以说是为他们而斟满的一杯酒。蕾格罗丝的脸上早已经一片通红，可是在这样一个每个人都高举酒杯的时刻，她也兴奋的参与了进去。

    “我宣布从今天起，在各位的有生之年里可以不必给小镇缴纳任何税收！而且，如果各位有困难的话，可以直接来找我。如果我不在，那就找那个正在管理小镇的管理人！我保证，他将为各位解决所有我能力范围之内的难题！”喝下啤酒的败家子大声的，带着满脸欢乐的笑容宣布着他对每一个坚守在小镇里的人的奖励。

    “喔！”比起刚才的那番鼓励来，这实质性的奖赏带来了更大声的欢呼和更欢乐的笑容。

    “领主万岁！”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立刻引来一片附和声。

    “大人，大人！”斯特瑞克先生在众人的一片欢呼声中突然走了过来。在他的旁边，还站着……不应该是被他扶着已经醉倒的蕾格罗丝。

    “大人，看起来蕾格罗丝卫队长已经喝醉了。”斯特瑞克对威廉稍微点头示意了一下。扶着蕾格罗丝让他没有办法给威廉行礼。

    “是吗？”威廉看了看蕾格罗丝。女卫队长果然已经一直从额头红到了颈子里。在她女军官的红色礼服下面露出的那小半截小腿也微微透出了点粉红色。

    她急促的呼吸着，而喷出的鼻息里也全是酒气。

    “大人，您不打算送蕾格罗丝卫队长先回去休息吗？”斯特瑞克先生对败家子露出了一个笑容。

    “为什么……”败家子看着斯特瑞克的笑容，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他也露出了一个微笑，礼貌的伸出手去接过了醉熏熏的蕾格罗丝，“就交给我好了。”

    斯特瑞克带着笑容将蕾格罗丝发烫的身体推进了威廉的怀里。看着满脸通红，目光迷离的女卫队长，威廉赶紧收拾心神，将她的身体扶正了向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蕾格罗丝已经几乎失去了意识，她根本没有办法像个正常人一样的行走。败家子只带着她走了几步，就差点被她一个趔趄带倒在地上。

    “哈哈！蕾格罗丝队长怎么了？”旁边的士兵们大笑着。

    蕾格罗丝在战斗时的严肃和严谨可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那些蕾格罗丝带过的老兵给新兵们讲述的关于这位严厉的女军官的故事也让新兵们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

    一向的硬朗作风和犹如最标准的军人般的举止原本就和蕾格罗丝美丽的面孔给人的感觉并不吻合。

    而这位漂亮的女队长突然变的步履不稳，满脸通红，还被颇有几分英俊的领主扶着，这让士兵们立刻哄了起来。

    “喔！”“嘘……”有的士兵大声的喊着，有的还吹着口哨。

    在他们满怀期待的目光下，威廉干脆就满足了他们八卦的愿望，突然低下身去勾住蕾格罗丝的腿，将她整个人横着抱了起来走向马车。

    “哇哦！”这回不是几个看到的士兵，而是全场都哄起来了。克莱迪特更是促狭的对威廉做着鬼脸。这个巨人般的壮汉如孩童般的表现也吸引了一片善意的笑声。

    谁也没有对威廉的退场感觉到不快，在这样的一场大胜之后竟然还能见到这样富有八卦色彩的场景，每个人的心里都只有开心和欢喜。

    在众人善意的哄笑和口哨声中，威廉横抱着蕾格罗丝钻进了那辆被打扮的犹如皇帝坐驾一般的马车。他甚至还没有忘记在钻进马车之后给欢呼的人群留下一个飞吻。

    在一阵更大的哄笑声中，同样打扮的雍容华贵的车夫拿着奴隶贩子提供的崭新马鞭，轻轻的抽了那四匹拉车的骏马一下。马车缓缓的开动，向城主府驶去。

    在马车后面，有不少士兵还一路追着，对从车窗里伸出头来的威廉扮着鬼脸。在这天夜里，他们不再有贵族与平民的区别。

    当马车拐过两个弯之后，那些一直追在马车后面欢呼的人群才渐渐退去。威廉总算可以把身体完全缩回马车里休息一下。

    看着将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蕾格罗丝，败家子爱怜的将女卫队长放在了自己对面的马车座位上。他扶起女卫队长的双腿，将它们一起放好，使蕾格罗丝可以用一个很舒服的姿势平躺着。不过在扶起她双腿的时候，威廉却在她的大腿上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在这种时候竟然还别着匕首！败家子无可奈何的帮她卸下匕首，随手扔在自己座位旁边。他盯着熟睡中的蕾格罗丝那充满古典美的面孔看了几分钟，然后也微笑着舒服的伸了个懒腰，闭上眼睛休息。反正只要马车到了地方，车夫自然会提醒他。

    不过最终，威廉是被马车车窗外的一缕阳光照在脸上惊醒的。他睁开了朦胧的睡眼，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行驶在茫茫的大沙漠里。威廉急忙伸出头去查看，却发现小镇竟然变成了远方天际边一个小小的黑点。

    从太阳照射在马车上留下的影子判断，他们竟然还在向东面疾驰着。败家子赶紧用最快的速度将脑袋缩回了车里，心中全是惊讶。

    败家子自己用惯的车夫给了拉夫蕾和凯文他们使用，所以这位车夫只是临时找来的。不过既然斯特瑞克先生会放心的使用他作为车夫，证明他绝对不会是盗贼中的余孽。要知道，斯特瑞克的眼睛是很毒的。那么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他干什么要把自己带出小镇？

    败家子不敢大喊出来，他赶紧拍了拍脸色已经恢复的蕾格罗丝。败家子尽量的让自己的动作轻柔，生怕惊动了前面正在赶马车的家伙。

    蕾格罗丝一睁开朦胧的睡眼便立刻清醒了过来。她突然一下坐正了身体，警惕的左右看了看问：“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嘘！”威廉赶紧把手指放在嘴前，然后小声的说，“我也不知道。前面的车夫有问题。”

    “那么，您需要我怎么做？”蕾格罗丝沉声问道。

    威廉没有说话，只是在脖子上比了个斩首的手势，同时把身边的匕首递了过去。经验丰富的蕾格罗丝立刻会意的点了点头。接过匕首之后，她把头伸出去看了看，然后轻轻的打开车门，双手攀住车顶，轻巧的一提腰便无声无息的翻了上去。

    蕾格罗丝轻轻的拔出匕首，贴着车顶向车夫的方向爬了过去。就在她看准了目标，准备一击致车夫于死命的时候。车夫身边却令人毫无防备突然窜出了一只可怕的巨狼。

    那巨狼几乎有半人大小，它凭空在空中出现，然后张开嘴，亮出两排森然的獠牙，向将蕾格罗丝猛扑了过去。

    这只带着强烈攻击欲望的野兽突然出现，完全出乎蕾格罗丝的预料。她吃惊的挥舞起匕首抵挡了一下，然后便被它的力量掀下了马车，重重的落在沙地里。

    就在巨狼出现的那一刹那，威廉的脑海里，突然又响起了那六个字符的声音。接着，他便感觉到马车突然猛烈的一震，然后又看到蕾格罗丝落下地面。立刻明白事情不妙的败家子赶紧打开车门，与蕾格罗丝一起跳入了沙地。

    “蕾格罗丝！”刚刚跳下马车的败家子大喊了一声便飞快的向几步之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女卫队长跑去。

    那巨狼也与蕾格罗丝一起从车顶跳到沙漠中。带着凶狠而野性的眼神盯了女卫队长一眼，它毫不犹豫的再一次扑向猎物。

    由于从一开始就落入了下风，女卫队长根本来不及控制好自己的身体。巨狼锋利的獠牙在她的眼中越来越近，蕾格罗丝只能把心一横伸出一只左臂去奋力阻挡它攻击自己的脖子。

    巨狼一口咬在了蕾格罗丝的手臂上，但是就在它的嘴巴刚刚合拢的刹那，败家子已经狠狠的一脚揣在了它的肚子上。

    即使是没有完全用上力，巨狼也在蕾格罗丝的手臂上留下了一排清晰的齿痕。败家子拉起蕾格罗丝，向后飞快的退开了一步。

    发现眼前突然又出现了一个敌人，巨狼没有再次开始攻击。它低下头，凶恶的盯着手持匕首的蕾格罗丝，发出低低的吼叫声。

    就在威廉跳下马车的时候，车夫也开始给马车减速。他很快停下马车，然后又转回头来。当马车开到那支巨狼身边，车夫跳了下来站到它旁边，同样死死的盯着威廉和蕾格罗丝。

    “你是谁？”败家子看着车夫，响亮的询问。

    “你不用管我是谁。”那名车夫开了口。他的声音很普通，但是说出的光辉联盟通用语里带着浓重的神圣帝国口音，“你杀了一名魔法师，是不是？”

    “是，那又怎么样？”威廉警惕的看着车夫。

    “把他的魔法书和笔记交给我，可以饶你不死！”车夫轻轻的一挥手，趴在他脚边的巨狼立刻发出了一阵低吼。

    “那东西我怎么可能带在身上？”威廉拦住了想冲上去的蕾格罗丝，平静的对车夫说道。

    “我当然知道。”车夫又一挥手，“所以你留下当人质，让她回去取。只要取来了笔记和魔法书，我就放你……”

    车夫的话还没有说完，蕾格罗丝已经飞快的冲了过去。虽然沙漠阻碍了她的速度，但是女卫队长依然几乎在一瞬间就冲到了敌人面前。

    她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向车夫的心脏刺去，可是就在她几乎要刺中的瞬间，又一只奇怪的野兽突然再次凭空出现，一掌打飞了蕾格罗丝的匕首。

    那是一只很像豹的野兽，但是个头却比一般的豹要小一些。它的前肢上带着锋利的长爪，在刚才向蕾格罗丝扑过来的时候，已经伤到了女卫队长的手臂。

    事实上，蕾格罗丝没被当场刺穿胸膛已经是因为她的反应远超常人的结果。匕首被打掉之后，女卫队长很狼狈的向后跳跃，躲开了魔豹的又一轮攻击。

    但是魔豹却丝毫不放松攻击，在连续两轮攻击不果之后，它恼怒的吼叫了一声。后肢猛蹬在沙上，向蕾格罗丝跃去。

    魔豹猛力的蹬踏动作激起了一片沙粒，沙粒敲打在巨狼的脑袋上，让它也恼火的对魔豹的方向低吼着，前肢不停的刨着沙土，很快便刨出了一个小坑。那名车夫却动也不动，只是冷笑着看蕾格罗丝在魔豹的利爪下求生存。

    在魔豹出现的那一刹那，败家子耳朵里那六个字符的剧震让他恨不得捂着脑袋倒在地上打滚。难道这又是一个魔法师？败家子看着面前的车夫，死死的皱紧了眉头。这时候，他突然发现蕾格罗丝那把被打飞的匕首竟然就落在了自己脚下。

    想起上次自己连续遇到的几名魔法师都在长剑或者匕首之下毫无抵抗力的场景，败家子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那名化装成车夫的魔法师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蕾格罗丝为他带来的挣扎表演，败家子乘机偷偷低下身去，将匕首藏进了袖子里。

    “让它停下！”藏好匕首，败家子大喊了一声，“我答应你。可如果她死了，你就没有送信人了！”

    魔法师满意的看了威廉一眼，然后才意尤未尽的召回了那只一直逗弄着蕾格罗丝的魔豹。

    在走回威廉身边的时候，蕾格罗丝身上的礼服被撕破了几个口子，而女军官礼服的长裙更是已经被魔豹的利爪扯的粉碎，露出了大半白皙的大腿。

    “我要吩咐她几句。”见到魔法师召回了那两只野兽，败家子又对他大声喊道。

    魔法师没有动，似乎是默许了威廉的要求。败家子连忙向蕾格罗丝走去，然后偷偷的将匕首递还给她。

    “等会我走过去挡住他的视线。我会给你打手势，当手势打到三的时候，你就把匕首扔过去刺他，就像上次你对付那个古怪的法师一样。”败家子凑到蕾格罗丝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

    “是的，大人。”蕾格罗丝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一个卫队长，不但不能保护领主的安全，反倒要领主几次三番冒着生命的危险保全她——蕾格罗丝深深的为自己的表现而羞愧。看到威廉即将要为她而站到那两只危险的动物旁边，小姑娘就恨不得自己刚才干脆死了好。

    “不要紧张，我相信你能行。”威廉依然鼓励着自己的女卫队长。

    “你们到底好了没有？”魔法师突然不耐烦的喊了一句。

    “好了。”威廉转过身去。他就像参加最顶级的宴会一样，双手一前一后的夹住自己的腹部向魔法师走去。

    威廉走的很慢，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有阴谋。可魔法师却依然不动声色看着他一步步的接近自己。在他看来，威廉一定是在背后的那只手里藏了武器，想在走近的时候偷袭。但是这样明显的偷袭还能算是偷袭么？魔法师心中冷笑。

    可惜他却想不到，威廉给他看的只是假象。即将袭击他的根本不是威廉自己，而是那位正在马车旁边卸马的蕾格罗丝。

    就在威廉走到与魔法师只有一步距离的时候，败家子就如同一脚踏空一样，突然向后摔倒。注意力完全在败家子身上的魔法师的视线不由得随着败家子的摔倒而向地面看去。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个令他感觉到十分不妙的破空声。

    噗！蕾格罗丝的匕首不偏不倚的插进了魔法师的喉咙。魔法师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威廉的方向张了张嘴。他的喉咙里发出两声“咯咯”的声响，然后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便轰然倒地。

    就在他倒地的瞬间，蕾格罗丝猛跑到威廉身前，将败家子死死的挡在身后。女卫队长生怕那两只野兽为了报复而攻击威廉，让他再出闪失。

    但是这时，巨狼和魔豹却令人惊讶的撕咬在了一起。两只野兽就仿佛是曾经结过世仇一般猛烈的互相撕咬着。最终，巨狼难以抵挡魔豹的利爪，仓皇的向大沙漠远处逃窜。而魔豹则紧紧的追了上去，两只畜生在大沙漠里追逐着，跑的越来越远。

    “干的漂亮，蕾格罗丝。”等两只野兽跑远了，败家子拍了拍还挡在自己身前的女卫队长，笑着夸奖道。

    “不，让您的安全受到威胁是我的失职，昨天我不应该喝那么多酒。”女卫队长自责的低着头，带着满面的羞惭单膝跪了下去。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威廉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责怪尽心尽力的蕾格罗丝，他善意的笑着说，“让他将我们带出城来本身就是我的失误。昨天晚上我不应该冒冒失失一个人带你回府邸的。”

    “大人……”蕾格罗丝在败家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看到她身上被撕开了好些口子的衣服，败家子倒笑了起来：“你这个样子可真可爱，蕾格罗丝。”

    “我认为您不应该用‘可爱’这个词形容我，大人。”蕾格罗丝红着脸，尴尬的站直了身体，却是毫无幽默感的回答。

    “好吧。我们赶紧回去。”威廉也放弃了拿女卫队长打趣的机会。他跑到那名倒下的魔法师身上摸了半天，可是却没有搜到任何东西。

    “晦气的家伙，竟然连魔法书也没有一本！”败家子恨恨的啐了那家伙一口，与蕾格罗丝一人从马车上卸下了一匹马。

    两人骑着无鞍马回到小镇的时候，败家子才知道小镇里的人为了找他已经快要翻了天。当老管家在第二天早上打开威廉房间大门的时候发现领主和蕾格罗丝竟然一起失踪了，他立刻就让克莱迪特团长带上了所有的骑兵出去寻找。

    当像没头苍蝇一样寻找败家子下落的士兵们看到他和“衣衫不整”的蕾格罗丝时，都纷纷围了过来。很显然，蕾格罗丝身上的衣服虽然让她看起来性感美艳，可却绝对不可能是一场艳遇之后的结果。女卫队长身上明显的野兽抓痕让好容易对安宁开始有所期待的小镇居民们又一次议论纷纷。

    “那名车夫是一个刺客，但是现在已经被蕾格罗丝卫队长将他正法！”败家子大声的想自己的领地居民喊着，“各位不必担心。从今天开始，打开小镇四面的大门。清理尸体，派出信使，等待着那些从小镇搬出去的商人们回来吧！”

    “法尔考镇一定会在各位的手里比以前更加繁荣昌盛！”最后，败家子高举双臂，对热烈的人群疾呼。

    “喔！”回应他的，是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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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第八章　放眼未来

﻿    小镇的恢复从战斗结束的第二天便开始了。从这一天的北门，败家子又迎来了大战之后的第一批从巨龙帝国来的商人。

    法尔考镇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的受欢迎程度。这个作为路标和沙漠中转站的小镇的只要不是水源断绝，那么哪怕它被彻底摧毁也绝不可能无人问津。

    由于教会里的教士们也在开战之前逃的七七八八，所以败家子名正言顺的接管了城门的防务和水资源贸易的一切。

    由于小镇的旅馆都还没有开业，所以败家子热情的邀请那些从巨龙帝国来的商人们与他一起住进了西北军营里。当商人们得知这位邀请他们的人便是本地的领主时，全都立刻欣然从命。

    在经过计算之后，败家子才惊讶的发现，在没有那三名蛀虫的情况下，恢复正常之后的小镇收入至少能增加到九千枚金币！而这还只是最基本的数字。

    在战胜了万人规模的盗贼团之后，想必法尔考镇的名声会随着从各个地方赶来的商人们扩散到大陆的每个角落。在光辉联盟三年战争之后近二十年的历史里，这是一场最大规模的战斗。

    有了如此响亮的名声，更多的商人蜂拥而至根本就不需要怀疑。毕竟每个商人都期待他们的旅途能够安全，一个有安全保证的中转站当然会成为他们的首选。

    就在败家子为自己领地里即将到来的巨大发展而欣喜的时候，奴隶商人斯雷乌找到了他。奴隶商人很卑微的笑着向败家子转达了问候，并且非常婉转的询问败家子什么时候才能兑现自己的诺言，让他的奴隶贸易公开化。

    “再等几天，斯雷乌。”败家子拍着奴隶贩子的肩膀笑着说，“如果我现在就让你在领地里转入合法化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你想过没有，这样一来，在诺斯省的贵族中间就很可能对我和你兴起一鼓抗拒的潮流，那我们的发展都会遇到前所未有的阻力。斯雷乌，你把眼光放远一点！”

    奸商对奴隶贩子循循善诱着。他如同老朋友般勾着奴隶贩子的肩膀，伸出手去指着小镇南方大片的土地，用如同看到了奴隶贸易的未来一般的语气诱惑着奴隶商人。

    “你知道吗？与那些富有的贵族们比起来，商人的购买力是多么有限啊！如果我们能让贵族们也购买你的奴隶，那一定会给你，也给我带来十倍，甚至二十倍的利润。如果你的奴隶能卖到圣都！斯雷乌，不是我夸口，那不但会给你带来百倍的利润，而且你升做男爵甚至子爵也指日可待！”

    在奸商威廉的诱惑之下，奴隶商人也不由动了心。奸商一边给奴隶商人展示着他美好的未来，一边也向他描述着自己的计划。

    “我们的小镇遭受了这样规模的攻击，诺斯省的援兵一定会很快到来，而圣都的老爷们也不会对此不闻不问。只要我们巴结好那两位从诺斯省都和辉煌圣都来的老爷，你还怕你那些小美人没有地方去吗？他们会尽心帮我们宣传的！到时候，你就再也不必开什么拍卖场了！贵族老爷们会捧着金灿灿的金币来找你的！”

    “好！”奴隶商人盘算了许久，终于咬着牙下定了决心。

    能在法尔考把奴隶贸易做到现在的规模，斯雷乌绝对不是笨蛋。如果不是觉得败家子给他描述的未来确实有实现的可能，奴隶贩子是绝对不会答应的。而且败家子给他许下的好处中，有几条他实在无法拒绝的东西，尤其是贵族的爵位。

    在数十年的经商生涯中，斯雷乌实在是太清楚那些贵族们的德行。只要他能弄到一个小贵族的头衔，进入贵族们的***，那些好色如命的家伙根本就没有抵抗女奴的能力。

    于是在眼前的树木和将来的森林之间，奴隶贩子选择了森林。两名奸商一起带着奸商的笑容友好的握了握手，威廉满意的坐回了他的沙发，斯雷乌则带着满心的期待返回他的贫民区。

    依靠着小镇里原来的食物储藏，败家子和他的领地居民们一起坚持了艰苦的十天。而从第十天开始，原来小镇的居民终于开始渐渐的向回搬迁。

    在半个月之后，与最后一批回归的原小镇的居民们几乎一起到达的，还有北方军团的那三千名士兵和他们的指挥官福特曼伯爵，以及败家子苦苦盼望的第一批从诺斯省来的食品商人。这些人的到来就像给大战后恢复中的小镇打了一剂强心针，迅速让小镇恢复了以往的繁荣景象。

    北方兵团的士兵中几乎没有几个人来过这个奇特的沙漠小镇，常年悠闲的拿着军饷的士兵们的购买力无疑是强大的。而当好奇心被小镇的奇特物品勾引起来的时候，这些有钱的兵老爷们为威廉的税收作出贡献便再所难免。

    作为一名世袭爵位的伯爵，福特曼家在诺斯省有相当的势力，而且福特曼伯爵本人在省会附近也拥有一块很大的封地。虽然每年的收入不能和败家子相比，但在诺斯省也是绝对的上游水平。

    在撒下大笔的金币买来足够的食物之后，败家子在自己的宅邸里亲切的招待了这位远道而来的伯爵。现在的败家子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自己的钱会用光的问题。

    且不说败家子在今后可能得到的大笔税收，单单是他从艾威德和瑞齐神父两个人家里抄没的财产就足有一万多枚金币。去掉守卫小镇时用掉的钱和给每个士兵发放的奖励，败家子依然剩下了六千多枚金币的赢余。

    在败家子的刻意为之下，招待福特曼伯爵的宴会的规模可以称得上是空间巨大。败家子不但叫上了自己的所有幕僚、法尔考镇和北方兵团中中稍有品级的军官，就连那些刚刚回归小镇的本地商人、从诺斯省贩卖食物的商人和巨龙帝国的商人也全都在受到邀请之列。

    败家子知道，他得在最快的时间里让小镇恢复元气。在三个月之后，就是圣都的秋天，无论那时候国王陛下有没有旨意到达，他都得回到圣都继续与那些老狐狸们纠缠。如果不能在三个月里将法尔考治理的井井有条，无论是国王陛下还是教皇都不会给予他足够的信任。

    那么，一场隆重而成功的宴会显然是让商人们恢复信心最好的良药。

    在福特曼伯爵到达小镇的当天晚上，在领主官邸的大花园里，两百多人济济一堂，在欢快的小提琴伴奏下进行着一场欢快的宴会。每个人对小镇的未来都是充满信心的，商人们跟在威廉屁股后面说的奉承话让败家子的耳朵几乎都生出了老茧。

    不过要论起拍马屁的功夫，这些商人实在是比圣都的那些小贵族们差的太远太远。几乎每个人在走到威廉身边攀谈的时候都是这么一句：“您能在过万盗贼临境时临危不惧，立保法尔考的安全，足可证明您的勇气、智慧和才能。法尔考能有您这样超卓出众的领主实在是我等的荣幸。”

    败家子虽然听着觉得可笑，但是却依然不得不向每一个对他行礼说话的商人躬身回礼，再说上些大家听习惯的客套话。

    福特曼伯爵作为这场宴会的主宾，一直都站在威廉身边。他几乎是从宴会开始的时候就带上了忍俊不禁的表情。

    “福特曼先生，你在笑什么呢？”威廉在打发走第八个向他行礼的商人之后，对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的福特曼问道。

    “你大概是我见过的最有忍耐力的贵族了。”福特曼笑着对威廉伸出了一只大拇指。

    “呵呵。每当我想到，我今后的收入还要靠这些商人来提供，就不会对他们那么反感了。”威廉无可奈何的福特曼笑了笑说。

    “你真的是太有礼貌了。”福特曼端着酒杯不以为然的说，“如果我是你，宁愿一个人找个小房间，带上一位美丽大方的小姐谈心，也不会与这些商人打交道。哎，那边的军官小姐不就很漂亮吗？难道你就没有兴趣？”福特曼看到了蕾格罗丝，眼前立刻一亮。

    “那是我的卫队长，蕾格罗丝。”威廉笑着说，“她可是很凶的。”

    “是吗？”福特曼好奇的看着蕾格罗丝，“那么她是怎么个凶法呢？难道说身为领主的你上前搭腔，她也会把你甩开吗？”

    “那倒不会，但如果是你上去搭腔，她一定不会搭理。”威廉对福特曼笑着小声说。

    “哦？我不相信！”福特曼一向对自己的外貌很有自信，而且作为一名穿惯了漂亮制服的军人，他在情场上可不只得意过一次两次。

    “你要打赌吗？”败家子微笑着，一点一点的把福特曼诱进自己的陷阱。

    “哦？怎么个赌法？”福特曼很有兴趣的立刻问道。

    “就赌……这样吧，如果你能在五分钟里让她与您一起喝下一杯酒，就算你赢。当然，你绝对不能用不绅士的手段。如果你赢了，我就下令，让她陪你跳一支舞。”

    “好啊！”福特曼一下眼睛就亮了起来。他看着蕾格罗丝那完美的身材，幻想着自己的右手搭在美丽的女卫队长腰上翩翩起舞的场面。

    “你别忙着答应，我还没说如果你输了要怎么办呢！”败家子微笑着说。

    “你说！”福特曼简直有些迫不及待了。

    “如果你输了，其实也很简单，只需要您在我给皇帝陛下递交的报告上签名，证明我的小镇的确曾经受到一万五千名盗贼的攻击就可以了。”

    “这有什么难的，它原本不就是事实么？”福特曼惊讶的说，“即使你不打赌，我也会在申请上签名的。”

    “不。”威廉笑着对福特曼说，“其实在报告上，我还提到了希望皇帝陛下能扩充我的驻军。您知道，两百人实在是不足以防守这个小镇。”

    “哦，原来是这样。”福特曼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那也不过分。那两百驻军大概是这里刚建立的时候定下的标准吧！以法尔考镇现在的规模，扩充到一千守军是很正常的。你放心，无论我成功还是失败，这个忙一定都会帮的。”

    作为北方军团的指挥官，也是光辉联盟北方防卫体系中的最高指挥官，福特曼伯爵有权利，也有义务提醒皇帝陛下对他防区内的某个地方进行兵力上的调整。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威廉拿起酒杯与福特曼轻轻的碰了一下。然后败家子又笑着凑到他耳边说：“如果你真的失败了，我带你去一个有意思的地方作为补偿。”

    “哦？有意思的地方？那是什么样的地方？”福特曼被败家子连续不断的惊喜弄的心痒极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沙漠里的小城镇竟然还有这么多娱乐的花样。

    “嘿嘿，这是秘密。不过为了报答你刚才的大方，我可以答应你，无论你有没有成功，明天晚上我都一定带你去那里看看。”败家子极小声的说。

    “一言为定！”福特曼高兴的端起了旁边一名侍者盘子里的酒杯，“那我先去碰碰运气。”他在赶到小镇之后就一直和威廉在一起，所以他很有把握，败家子并没有与蕾格罗丝串通好。

    “祝您好运。”败家子几乎是带着戏谑的表情看着福特曼向蕾格罗丝的方向走去。他才不相信那位伯爵能有这么大的面子让蕾格罗丝喝酒。

    果然，伯爵一走到蕾格罗丝身边，女卫队长立刻就板起了面孔。威廉靠在桌子旁边看着福特曼一个人在那里指手画脚，可蕾格罗丝却总是一副庄严肃穆的表情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五分钟之后，蕾格罗丝向伯爵行了一礼，然后迈着军人的步伐走到宴会大厅的另外一端，而伯爵则灰头土脸的走回了威廉身边。

    “你有一位最优秀的卫队长。嘿！优秀的让我嫉妒！怎么我从北方军团的那一百二十个军官里就挑不到一个同样出色的呢？”福特曼懊恼的说着，“如果你能把她让给我，我把北方军团交换给你都可以呀！”最后一句话，伯爵显然是在开玩笑。

    “嘿嘿，你拿巴伐利亚军团来换还差不多。”威廉也与伯爵说笑了一句。

    宴会一直进行到很晚才结束。伯爵依然要和他的士兵们住在兵营里，所以威廉很大方的又让接他前来的马车和护卫送伯爵回他的住处。并且与伯爵约定，明天一定带他去那个有趣的地方。

    随着商人们渐渐散去，仆人开始在重新变回老管家的斯特瑞克先生的指挥下收拾桌椅。蕾格罗丝则在例行公事式的检查完领主官邸周围的情况之后，返回那间白色的小屋。

    就在蕾格罗丝正准备洗澡休息的时候，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休息的威廉突然叫住了她。蕾格罗丝走到威廉身前站住，行了个军礼。

    威廉支撑起自己有些疲惫的身体，也正正经经的坐直了。他看着笔直的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军官，带着欣赏的眼神说道：“我想和你谈谈。”

    “听候您的吩咐大人。”蕾格罗丝毫不犹豫的说。

    威廉见到蕾格罗丝的反应不禁哑然失笑：“呵呵，你又让我想起了那天在练武房里的情况。当时好像我也是这么对你说的，你也是这么回答的。”

    “是的，大人。”蕾格罗丝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那时候的我实在是太蠢了。竟然会顶撞您。”

    “呵呵，那也是我的错。当时我也差点气昏了头。后来竟然还下了那么无礼的命令。”败家子坦然的笑着。

    蕾格罗丝的脸却越来越红，无论小姑娘再怎么有军人气派，想到那时候在威廉面前竟然脱光了衣服，她也禁不住害羞起来。

    “我向你道歉。”威廉真诚的说，“那一次是我错了。希望你能原谅。”

    “那没什么，大人。”蕾格罗丝低着头，用很小的声音说，“其实您不必道歉的。”

    “道歉是必须的。而且！”败家子顿了一下，“蕾格罗丝，你是我的卫队长。以前我们的情况很糟糕，所以我没有士兵给你，但现在不同了。我已经和克莱迪特团长还有士兵们都商量好了，只等过段时间皇帝陛下的命令一到，克莱迪特佣兵团就全体并入法尔考守军的编制。我还为你和克莱迪特团长向陛下申请了荣誉爵士的爵位。”

    “您的意思是？”蕾格罗丝看着败家子眼神里都是困惑。

    “我们法尔考的守军要扩充编制。你明天就可以去军营挑选三十名士兵组成一支真正的卫队。”

    “听您的吩咐。”蕾格罗丝又一次挺直了身体，“我一定竭尽全力保证您的安全。”

    “那你去休息吧。”

    蕾格罗丝站着没有动。在烛光的照耀下，她的脸上似乎显得有些红。小姑娘犹豫了一会，才在败家子疑惑的目光下大异寻常的吞吞吐吐的问：“那……那我明天不是应该搬出去了？”

    “谁说的？”败家子笑了起来，脸上全是促狭的表情，“我可没有说你要搬出去。当然，如果是你觉得在这里住的并不愉快，有离开的希望，我一定不会拒绝。斯特瑞克！”

    “不！不！”蕾格罗丝着急的叫了起来，她慌忙阻止败家子对老管家的召唤，“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在这里住的很愉快！”

    “是吗？那么你在这里住的还算习惯？”威廉带着明显的坏笑。

    “是的，大人！那我去休息了。”可怜的小姑娘几乎不敢再看威廉的眼睛，她慌张的行了个礼，赶紧快步跑进了自己的小房间里。

    一进房间，蕾格罗丝就把自己整个捂进了被子里。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刚才怎么会激动的说出那样一番话来。天哪！光辉神保佑。小姑娘捂着乱跳的心脏祈祷起来。这一晚上，她几乎从头到尾都没睡好觉，只觉得阵阵心烦意乱。

    不过这天一晚上没睡好觉的并不是只有蕾格罗丝一个人。福特曼伯爵在从威廉的府邸离开之后，心思几乎全都被威廉嘴里的那个有趣的地方吸引过去了。

    一想到威廉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那一定是他见过的人间最美好的地方，福特曼就忍不住要去猜测那里究竟是如何的美妙。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好容易等到天亮。他立刻匆匆穿起衣服，又骑马来到败家子的官邸。

    不过当他赶到的时候，败家子的官邸里除了一向早起的斯特瑞克先生，还没有别的人醒着。伯爵大人是老管家不能不招呼的客人，于是他在客厅里给伯爵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又为他泡上一杯光辉联盟里光为流传的用来招呼贵宾的香茶。

    福特曼也知道自己来的太早有些失礼，所以对老管家并不算殷勤的招呼也没有太多不满。在等到仆人们陆续醒来，准备开始早上的打扫时，败家子终于穿着整齐的装束从楼上走了下来。

    伯爵知道威廉还需要进行洗漱，便没有上前打扰。威廉也只是向他微笑着点头示意之后便走进了洗漱间。等他再从洗漱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伯爵已经喝完了面前的香茶。

    “威廉！”经过一个晚上的痛定思痛，伯爵对败家子的称呼已经又亲近了一个档次，“今天上午你有什么安排么？唉，在这个小镇里，除了你之外，我简直都不知道应该找些什么消遣了。”

    一个上午还能有什么安排？败家子当然明白伯爵是被他所说的那个神秘去处勾引的心里痒痒。但是奴隶市场白天并不开放，他就算想带伯爵前去也有心无力。如果只有两个人去狂欢，虽然也不失为很快活的事情，可是那样一来未免就少了很多乐趣。

    想了一会，败家子还是决定先让伯爵再忍耐一下。这样在晚上的时候，福特曼才会对他所看到的一切留下刻骨铭心的印象。也才能让败家子更方便的打开诺斯省的奴隶贸易之门。

    “福特曼先生，我看这清晨的美好时光还是不容浪费。不如陪我到舍下的练武房里活动一下如何？”威廉礼貌的笑着说。

    “如果你有兴趣，我求之不得！”福特曼也很有兴趣与威廉切磋几下。

    在从诺斯省到圣都觐见皇帝，获取北方兵团总指挥的职位任命时，福特曼就已经是九级剑士。而进入军队之后，虽然他的级别并没有提升，可是福特曼却可以感觉的到自己的进步。

    威廉赴任的时候，在诺斯省的招待宴会上，福特曼曾经从凯文嘴里听说威廉能轻松的战胜一个九级的剑士，而更加离奇的是，威廉本人却似乎是没有经过任何人评定级别的。

    这在当时就让福特曼对威廉的剑术有了好奇心。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究竟有多少，正好威廉提出比试的邀请，那么拿这位领主大人当试金石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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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第九章　恶魔天使

﻿    剑术比试在光辉联盟的贵族中间是一项十分流行的运动。或许是由于现在在位的安比信三世皇帝陛下崇尚武艺的缘故，圣都的贵族之中，十个有九个都是剑法高手。

    这也是身为九级剑士的阿斯派瑞能在圣都横行的原因之一。如果他真的成了一名剑圣，必定会受到皇帝陛下格外的宠爱。

    平时的活动与决斗时使用的武器和装备当然完全不同。所以在带着福特曼走进练武房之后，败家子拿出了两套保护全身要害的盔甲和两把没有开刃的长剑。

    福特曼拿起败家子丢过来的长剑挥舞了两下，满意的点了点头。长剑的重量和柔韧性都完全符合联盟的标准，作为一个用惯了标准骑士剑的军人，他很能适应威廉提供的武器。

    败家子也微笑着举起长剑。两人互相行了一个比剑开始之前应有的礼节，然后便开始了战斗。

    两人的第一次交手，威廉便明显感觉到了福特曼与阿斯派瑞的不同。虽然他们两人都是九级剑士，可福特曼的动作要简捷迅猛的多。

    阿斯派瑞很喜欢用假动作迷惑对手，可是福特曼却安全没有。这位军人伯爵打起架来就像是个亡命之徒，一上来便是大开大阂的强攻，每次出剑都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的攻击方式可以说是糅合了蕾格罗丝与阿斯派瑞两个人的优点。唯一的问题只是由于武器本身的关系，他似乎并没有蕾格罗丝战斗时的那种刚猛气势。

    威廉在开始的时候用了很长时间才适应福特曼的攻击方式，他反复的利用自己敏捷的动作格挡福特曼的直刺或者斜劈，不停的晃动躲闪。

    与所有的人比起来，败家子的攻击都更像是一条毒蛇。在他的剑术里最讲究的就是敏捷迅速。往往对手还没来得及看清威廉的动作，剑锋就已经划过了他的喉咙。

    当败家子看清楚福特曼的招式套路之后，他便渐渐适应了对方的攻击节奏。福特曼虽然攻势如潮，但是却始终没有办法刺中威廉，败家子在他的面前滑的就像一条泥鳅。

    不过就在福特曼因为连续的攻击不果而有些气馁的时候，泥鳅就突然变成了毒蛇。几乎只是瞬间的破绽，福特曼就看到败家子的剑架在了自己肩膀上一点。

    不过他们只是互相对视着笑了一下，福特曼就又举起剑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不过看穿了他剑路的败家子却似乎总可以在他露出一点小破绽的时候就在他的要害上轻轻一点。

    在连续输掉了六七轮之后，福特曼终于无奈的笑着将剑扔到地上。

    “好吧，我认输了。”福特曼摊开双手，“你真是一位出色的剑手。看起来菲特烈子爵对你的描述不但没有言过其实，还稍带谦虚了。”

    “哪里。”败家子对福特曼轻松的笑了笑，也将剑丢到一旁，“福特曼先生，你不想先去洗个澡吗？”经过刚才一番激烈的拼斗，两人都出了一身臭汗。

    “好的。”福特曼跟着败家子一起向门外走去。

    一边走，福特曼一边好奇的问威廉：“你有这样的身手，为什么没有参加级别的评定呢？我看，就算是在圣都最严厉的考官手里，你也能轻松通过十一级的考试吧！”

    “我又不想谋求军职，为什么要考级别呢？”

    “不想谋求军职？”福特曼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你知道吗？你很可能会因为小镇的这场战斗成为光辉联盟最值得期待的青年将领之一呢！”

    “我什么时候带过兵了？”败家子哭笑不得的回答，“战斗根本就不是我指挥的。我哪会打仗呀？如果给我一百个士兵，我大概连最简单的方阵都排不出来。”

    “是吗？”福特曼更加惊讶的看了败家子几眼，“可我从你那些兵的嘴里听到的可不是这样的呀！他们全都说，是你带领他们击推了那些强盗。”

    “唉，那可能是他们的恭维吧。”败家子无奈的回答。

    “不对！他们的表情可不像是在恭维。”福特曼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您不信我也没办法。”败家子看到两人已经快走到那间官邸的门外了，便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斯特瑞克，让仆人准备好浴池，我和福特曼伯爵要沐浴。”

    随着老管家指挥着仆人们开始动作起来，败家子又笑着走回到福特曼身边将话题叉开。而这时候蕾格罗丝恰好从洗漱间里走了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对她微微点头的败家子，女卫队长竟然又脸上一红，匆匆走出门去。

    福特曼立刻看着威廉哈哈大笑起来。昨天对他如最完美的军人般的女卫队长竟然会对着威廉脸红——毫无疑问，福特曼认为自己发现了威廉的秘密。

    实际上，蕾格罗丝脸红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她对自己竟然睡过了头而羞赧。作为一名称职的军人，每天早上七点之前醒来应该是如同时钟一样精准的习惯。当然，昨夜与威廉之间的暧昧对话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

    败家子很清楚，伯爵对他的误会不能解释。在艳遇方面的问题，解释只会越抹越黑。为了止住伯爵的笑声，败家子赶紧拉起他走进了刚刚准备好的浴室。

    就这样，一早上便在两个无聊的贵族在浴室里的聊天和八卦中过去了。而下午的光阴对威廉来说则度过的更快一些，因为从中午开始，就不停的有商人登门拜访，而且小镇里的税收官和城门的守卫们也常常往威廉这里跑，报告小镇内居民的回迁事宜。

    福特曼伯爵对政务没什么兴趣，所以他带上小镇里为数不多的几名荣誉爵士在败家子的房间里打起了扑克。

    好容易消磨掉整个下午，外面的天才刚刚黑下来，福特曼伯爵就迫不及待的打发走了那几位跟他玩了一下午牌的爵士。

    客厅里，威廉正听着蕾格罗丝汇报她挑选卫兵的情况。女卫队长一共在军队里相中了三十二名士兵，其中有十名是原来她手下的老兵，还有五名是奴隶贩子送进军队的保镖，而其他的则全是原来克莱迪特佣兵团的精英。

    克莱迪特佣兵团的成员当然很好解决，他们已经同意并入小镇的士兵编制。可奴隶贩子的保镖就要麻烦一些。他们到现在也没弄清楚，自己到底是应该回到斯雷乌那儿，还是应该继续留在军队中。

    见到福特曼伯爵出现，威廉立刻停止了与蕾格罗丝的讨论。他微笑着问伯爵：“你准备好了吗？”

    “当然！”伯爵大声回答。

    “那我们出发吧。”败家子对福特曼伯爵做了个手势。他正好也想赶紧见一见那位奴隶商人，把士兵的问题解决。

    这一次败家子的马车又是带着三个人向小镇的贫民区前进，只是把上次车上的克莱迪特团长换成了福特曼伯爵。

    不过，上次败家子来奴隶市场的时候，车上人的心情是紧张的，带着战斗前的兴奋。而这一次，车上能说到紧张激动的，大概就只有胃口被吊到天上的福特曼伯爵了。

    由于败家子存心要让福特曼感觉一下奴隶交易现场那与众不同的气氛，所以他特意吩咐了斯雷乌不要出来迎接。一切就好象上次三人登门拜访时一样，由败家子领着福特曼和蕾格罗丝，从那扇由两个佣兵把守的大门走了进去。

    斯雷乌把原来的保镖全都给了败家子当士兵，所以新雇的佣兵并不认识这位曾经大闹奴隶市场的领主，在从他手里领了一个金币当小费之后，两个门卫恭敬的笑着将三人请了进去。

    当福特曼看到奴隶市场的时候，他脸上那吃惊的表情就与克莱迪特团长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震惊，激动，而且兴奋。

    “这是……您这是……”福特曼这才明白，为什么威廉刚才在马车上的时候一定要让他把贵族徽章取了下来。一个贵族进入奴隶市场，那传出去的话是要肯定会被嘲笑的。

    “这里就是销金窟，福特曼先生。”败家子像个老朋友似的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鼓鼓囊囊的钱袋。

    “叫我维纶。”福特曼赶紧说道，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姓氏在这个市场里被人认出来。

    “维纶，尽情的狂欢一下吧。”败家子像恶魔一样将福特曼一步步拉向堕落的深渊，“你看，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自愿的。我们不会强迫任何人。而那些奴隶，你知道吗？她们都是从神圣帝国、希沃帝国或者巨龙帝国买来的战俘。你知道那些国家的人是怎么对付战俘的吗？他们会挖一个几米深，几百米宽，几百米长的大坑，然后把这些可怜的女人推进去。”

    “什么？你的意思是活埋？”伯爵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作为一个在有生之年从未上过战场的贵族，他对周围几个国家的军队策略几乎一无所知。

    “是的，维纶。如果我们不把她们买来，那些野蛮的家伙会把她们活埋！他们信仰的可不是伟大仁慈的光辉神！”

    “这么说，我们是在拯救她们的生命？”看着周围那些几乎赤裸的女奴们婀娜的身姿，娇媚的面孔和雪白的肌肤，福特曼伯爵的理智根本无法抵挡恶魔的诱惑。他奋力的和良知搏斗，给自己提供了无数个堕落的理由。

    “当然！”败家子鼓励着，又将伯爵继续向堕落的深渊推去，“你想想吧，如果那些奴隶商人不从那些可怕的军队手里买下她们，她们就会死去。而如果我们不从奴隶商人手里买下她们，她们就会在奴隶上人的手里受苦。您是在发善心！维纶。”

    “是啊，我是在帮他们。帮助人是光辉神给我们这些贵族的责任，不是吗？威廉？”福特曼伯爵的眼睛已经完全掉到那些衣不遮体的女奴们的臀波乳浪里去了。他直勾勾的看着女奴们美丽的面孔，她们几乎完全裸露在外的胸脯和雪白的大腿。

    钱，他只需要钱就可以拥有这些迷死人的尤物。伯爵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体会到金币能带给人的好处。他用力的咽下了一口唾沫，无力的发出一声长长的呼气声。

    “好的，维纶。你可以放心，这里的人绝对不会把他们看到的东西说出去。”败家子凑到已经完全掉进了他与奴隶贩子共同布置下的口袋的伯爵耳边轻声说着，同时将钱袋塞到了福特曼手里。“去吧，拯救你觉得值得拯救的人。”败家子低声的在伯爵耳边说。

    那钱袋里至少有两百个金币，福特曼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它的重量。他紧紧的攥住了那只钱袋，就好象他从前最看不起的最吝啬的商人。

    满意的看着眼神发直的伯爵，威廉悄悄的对远处的一名保镖做了个手势。那原本还在四处张望，似乎是在巡视交易现场的保镖一看到威廉的手势，立刻愣了一下。然后他赶紧跑到交易台正中央那个正在大声喊叫的奴隶贩子耳边嘀咕了几句。

    那名奴隶贩子立刻对准地板，响亮的抽了一鞭子。这一鞭让嘈杂的交易现场渐渐安静下来。保镖们走上前来，举起双手示意那些还在交头接耳的商人们暂时停止谈论。然后另外的一批佣兵从四面聚拢，将五张展示奴隶的桌子并在了一起。

    “尊敬的客人们！”那名奴隶贩子大声的叫喊着，“各位都知道，由于一场战争的关系，我们的生意曾经中止了很长时间！而现在，为了感谢各位对我们的一贯支持，我们尊敬的主人斯雷乌先生将在今天晚上拿出他最珍爱的宝物，一位美丽而高贵的公主！”

    嗡！下面的商人立刻响起了一片议论声。

    “各位，各位！”奴隶贩子得意洋洋的大声喊叫着，一直等到台下的商人们停止议论才又继续说道，“虽然我们是从神圣帝国的手里买下了这位亡国的公主，但是我们并没有用奴隶的待遇来对待她。我们可以用信誉担保，她在这里一直享受着一位公主应该享受的待遇。斯雷乌先生也在请求各位，无论是哪位将她带走，请都不要贬损了一位公主的身份。”

    “我要是把她献给皇帝陛下，会不会让他封给我一个爵位啊？”下面的一个商人突然戏谑的喊道。

    “那也是很有可能的！而且将她买走的人，我们会负责提供证明她公主身份的文件材料。”奴隶贩子严肃的对下面大笑起来的商人们说着。

    就在一阵由中气十足的佣兵们吹响的欢迎贵族时才会吹响的礼号声中，一位全身披着名贵的白色礼服，带着面纱的女子在四名女奴的伴随下慢慢的走上了那用五张桌子并起来的大拍卖台。

    虽然她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但每个人却都可以从她走路的姿势和眼神里感觉到，她的确与她身后那些几乎完全赤裸的女奴们不同。

    她的眼神里带着的不是销魂蚀骨的媚惑，也不是悲愤欲绝的伤心，而是一种淡淡的哀愁，就好象秋天飘落水面的落叶般，无比萧瑟。让人忍不住从心底与她一起悲伤，也让人无法抑制自己将她搂在怀中呵护的冲动。

    毫无疑问，每个人都相信这位公主的相貌是无可挑剔的。而她的身姿则是所有的人都已经看在了眼里。那件量身定做的雪白的礼服披在她身上，将她的体形完美的衬托出来——在她身后的那几名女奴的衬托下，她虽然没有一丝暴露，却让显得比暴露更加诱惑。

    福特曼伯爵的手在钱袋上一会捏紧，一会又松开。他死死的看着台上的那位公主，眼睛里竟然同时充斥着愤怒与迷离两种感情。

    毫无疑问，伯爵大人已经完全落入了情网。那位公主还没有揭开自己的面纱，就拥有了一位裙下之臣。而那些商人们则全都是个个睁大了眼睛，盯着那个从后面小房间里走出的倩影。在这一刻，没有人说话。公主的威力超越了刚才奴隶贩子和保镖们加起来的总和。

    当然，吸引他们的并不是仅仅是这位公主的美貌，还有她所代表的意义和她身上的高贵血统。拥有一位公主……这大概是拍卖台下的商人们十辈子也没有想到，也不敢想的事情。

    走上舞台，公主在奴隶贩子为她准备的座位上徐徐坐下，四位女奴和旁边的保镖们立刻从四个方向将她严密的保护了起来。

    而奴隶贩子则对台下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商人们又大喊起来：“各位，现在可以开始竞价了。我们美丽的公主的起始价格是八十枚金币！”

    “我出一百六十枚金币！”一个胖乎乎的商人得意洋洋的大喊着。他一上来就将价格翻了一倍，似乎对那位公主志在必得。

    “我出一百八十枚金币！”旁边的另外一位穿着巨龙帝国服饰的商人立刻毫不示弱的高举起右手。

    “我出两百枚金币！”

    听着奴隶贩子和商人们在台上台下肆无忌惮的大喊，福特曼伯爵几乎将手里的钱袋都捏碎了。“侮辱……这是侮辱……”伯爵的嘴唇不停的颤抖，喃喃念叨着。

    “怎么了，维纶？”败家子很是担心伯爵会一时冲动搅黄了这场拍卖，那他与斯雷乌苦心布置的好局就要赴之东流了。

    “这是侮辱！威廉，他们怎么能给一位公主定下价格出售！那些商人！可恶的商人，他们还真敢出价！”看着台下疯狂喊价的商人们，伯爵几乎气的嘴唇发紫。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维纶。”败家子赶紧劝慰着怒发冲冠的伯爵，“奴隶商人也得活着，他还得用钱去从那些可恶的军队手里买来更多的战俘。战争才是罪恶的根源，这也是我不愿意参军的原因。如果你看不过去，那就出钱将那位公主买下来吧。”

    “可是我身上没带钱！”伯爵失望的喊叫着。

    “我有呀！”威廉立刻伸出了援助之手，“这里是我的小镇，我有足够多的金币。”

    “可是用钱去衡量一位公主是对她的侮辱。”伯爵固执的坚持着。

    “我也和你想的一样，可是那些商人却不这么想呀！”

    “威廉……”伯爵挣扎着，他的眼睛动也不动的落在那位眼睛里带着哀愁的公主身上，猛然间，他下定了决心。“好，我把她买回来，然后我一定会将她的家史说给陛下听，让陛下给她一个合适的身份。”

    听着伯爵信誓旦旦的保证，败家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肯这样想就好了。如果这位伯爵吝啬到不愿意出钱买下这位公主，恐怕奴隶商人与威廉就不得不取消他们的计划。

    因为台上的那位根本就不是什么公主，她只不过是一个经过了贵族式训练的长的比较漂亮的女奴隶而已。为了让她能熟练的掌握那种类似公主式的眼神以及优雅的步伐，败家子和奴隶贩子可没少在她身上花功夫。

    “维纶，你真的是一位真正的贵族。”败家子适时的献上恰到好处的奉承，然后他拍着胸脯保证，“无论最后你以多少钱买下她，我都会帮你负担一半。”

    “谢谢你！”伯爵激动的握住了威廉的手，然后他大声的喊了出来，“我出两百五十枚金币！”从第一次喊出价格开始，伯爵很快便陶醉在紧张刺激的竞价之中。

    但是那位从一开始就与伯爵竞价的胖子却一直与伯爵死死的咬着。“公主”的价码一路攀升，一直被抬到了让所有人都心跳加速的一千两百枚金币。

    每一个商人都屏住了呼吸，带着瞪大的眼睛期待着两位斗士的每一次报价。而在他们每说出一个价格之后，都会立刻在台下引起商人们的一片骚动。

    价格叫到这个时候，那名胖子商人的头上似乎已经渗出了汗水，而伯爵则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一千四百枚金币！”伯爵在所有商人吃惊的眼神和齐刷刷的惊叹声中叫出了一个让那胖子商人额头上冒出更多冷汗的价格。

    “一千四百枚金币！那位先生出到了一千四百枚金币！还有比他高的没有？还有比他高的没有？”台上的奴隶贩子也几乎是忘乎所以的疯狂大叫着。

    胖子从他身边的一名随从手里接过了一条手绢，用力的擦拭掉脑门上的汗水，犹豫了半天终于像挤牙膏一样痛苦的挤出了一个价格：“一千五百枚金币！”

    “一千六百！”福特曼伯爵轻松的喊着自己的价格。他已经感觉到，那名难缠的对手崩溃在即。轻松的看着对手崩溃——这就是拍卖场里能给人最大的兴奋点之一。

    胖子已经几乎绝望了。他惶恐的看着周围，似乎想找一位盟友来支撑他的体重。他的身上像泉水一样不停的向出涌着汗水，几乎将他白色的袍子都浸透了。

    “如果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那么……”台上的奴隶贩子高高的举起了皮鞭，也将福特曼的心高高的举了起来。

    只要皮鞭落下，那位美丽而高贵的公主就归他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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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第十章　坑蒙拐骗

﻿    “等等！”那胖子突然间高声喊了起来。他用满脸汗水的胖脸对着福特曼伯爵，恼怒而惶恐的举起了手。“我出一千八百个金币！一千八百！”胖子歇斯底里的大喊着。

    见到胖子竟然还能坚持，伯爵的脸色也微微有些苍白起来。刚才叫价一千六百金币里，他需要付出的那八百枚金币也已经接近了伯爵的心理底线，要知道，从他的领地上每年出产的税收也不过才一千多枚金币而已。除去交际、应酬和花天酒地的钱，他一年根本剩不下几个子。

    但是刚才他在威廉面前那样信誓旦旦的保证，而这名胖子又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怜香惜玉的好人，福特曼怎么也不能让那位高贵的公主投入到胖子的怀抱里。

    胖子一喊出他的价格，奴隶贩子立刻更加激动的喊出了他的报价。而商人们的议论声从价格超过一千二百枚金币之后就根本没有停止过。

    一千二百枚金币是什么概念？这么钱足可以在法尔考小镇的中央商人区里买下十栋豪华的别墅。而现在的价格被竟然被抄到了一千八百枚金币，以这作为一位公主的身价，就算是在对高贵血统最有敬意的商人眼中也算是名实相符了！

    看着胖子脸上那垂死挣扎的表情，福特曼终于再一次下定了决心。“两千枚金币！”他也带着额头上冒出的些许汗水大喊着。

    那位公主的美目也随着伯爵的出价而向他这边看了过来。那眼睛里带着的感激，几乎让看到它的伯爵以为自己是在梦境之中。只是轻轻的一眼，就让伯爵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胖子似乎还想挣扎，他的面孔一阵红一阵白，嘴巴不停的开合着。旁边的商人们也期待的看着胖子的嘴巴，希望他能让这场竞争变的更加激烈一些。

    无论如何，今天夜里的这场竞价都已经成为了一场极富传奇色彩的八卦的一部分。现在大家所期待的，只是让这场传奇变的更加惊险刺激而已。

    但胖子最终还是让所有的人都失望了。在从肥胖的下巴上滴下的汗水将他面前的地面都染湿了大片之后，胖子终于放弃了挣扎。他绝望的看着奴隶贩子将手里的皮鞭高高举起，然后重重的落下。最后，胖子在商人们惋惜的眼神中灰溜溜的带着他的几名随从钻出了大门。

    商人们此刻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舞台上的公主和舞台下千金一掷的福特曼伯爵身上。谁也没有精神去关心败退的胖子。

    胖子与他的两名随从一走出门，三人便一起捂着肚子大笑起来。两个随从更是笑的前仰后合，不能自已。

    “艾克特，你的表演真是炉火纯青呀！”其中一个随从强忍着笑，脸上不停的抽搐着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金币，把它们丢在被称做艾克特的胖子手里。

    “哈哈，那家伙也太好骗了吧！公主？这他也信？”胖子也得意的大笑着。

    “走吧！千万别被他认出来，欺骗一个伯爵，那可是死罪！”

    “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躲的严严实实的，就连光辉神也找不到。”胖子谄媚的笑着接过金币，迅速消失在奴隶市场的街角尽头。

    啪！啪！在出售公主的拍卖台上，皮鞭连抽了两下。

    “那么我们美丽的西娜-恩易斯特公主就归这位先生所有了！”奴隶贩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呼和着。

    在商人们夹杂着羡慕、嫉妒与钦佩的眼神中，福特曼伯爵用最绅士的方式向那位美丽的公主行了一礼。

    公主也向福特曼伯爵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在几位侍女和保镖的簇拥下回到了刚才她走出来的那个小房间。

    奴隶贩子对福特曼伯爵卑微的微笑着，他走下台来，对伯爵轻轻说了几句。然后伯爵便与威廉一起跟奴隶贩子走进了那个神秘的小房间。

    在小房间里，斯雷乌早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一看到两人进门，他立刻就迎了上来。

    “先生，我恳求你。希望你能在带她离开之后的日子里善待她。”斯雷乌此刻的演技几乎可以与败家子相媲美。

    “我一定会的。”福特曼伯爵信誓旦旦的保证。

    “我一直像女儿一样的对她。”奴隶贩子擦了擦眼角，“如果不是现在的世道实在不好，我真的会继续养着她，一直到她能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好夫婿。唉，只有一位贵族才能配的上她的。”

    “斯雷乌先生。”公主也充满哀伤的走上前来，与奴隶商人悲伤的拥抱在一起。

    伯爵对这一幕大为感动，他不惜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斯雷乌先生，我其实就是一名伯爵。”福特曼单膝跪在了公主面前，“公主殿下，您是这样的美丽，我一定会用我的一生好好保护您，呵护您。”

    伯爵突然的行动让奴隶商人和公主都吓了一跳，两人慌忙将感动中的伯爵从地上搀扶起来。“您真是一个好人。伯爵先生。”公主的眼中含着泪，就在这最激动人心的一刻，她轻轻的揭下了自己的面纱。

    在那面纱后面的，是一张绝美的面孔。她的脸型比例几乎完美。那充满哀伤的眼睛里现在闪烁着感激的光芒，而小巧的鼻子与嘴巴更是显出她的娇柔美。

    伯爵呆呆的看着公主的脸，他显然已经被完全迷住了。

    这时候旁边的一名佣兵取来了奴隶贩子伪造的身份证明书。有了斯特瑞克先生这个长期在宫廷里担任重要职务的管家，伪造一份证明书对于败家子来说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且在这个大陆上，几乎每年都要有十几二十个小公国出现，也每年都要有十几二十个小公国被吞并。又有谁知道那些小公国的王子公主们到底流落到了哪里？就算是这位假公主真被送到了皇帝陛下那里，他也不可能分辨的出那份证明文件的真伪。

    见到福特曼看向那位公主的眼神，威廉相信，就算没有伪造的身份证明，他也会坚信自己看到的就是一位公主。

    等到福特曼伯爵的呆发的差不多了，斯雷乌才带着不好意思的表情走到了伯爵面前。

    “对不起，伯爵大人。”斯雷乌的脸上全是惭愧，“我知道，将一位公主与金币联系在一起是很失礼的事情。但是我却不得不请您先支付两千个金币才能让您带走她。上一次的那场战争几乎把我的生意全都给毁了。伯爵大人，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生存下去，我……我也绝对不会……”说到后面，斯雷乌又呜咽着，拼命的伸手去搓揉着自己的眼角。

    “我知道了。”伯爵同情的看着奴隶商人。

    “您知道吗？每次我走到神圣帝国和希沃帝国的军营里，看到那些被俘虏的女孩子们痛苦和恐惧的眼神，我的心里都不好受。”奴隶商人脸上充满的仁慈和怜悯就像是一个圣人，“可是想从那些军人手里把她们救出来，我得用金币。您知道吗？每年，我都会给一批奴隶自由，送她们回家。可是这也需要金币。我可怜的孩子，如果不是为了她那些可怜的姐妹们，我怎么舍得让她跟别人走。”

    “唉！我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事情会是这样。”伯爵被深深的感动了，他大声的叹息，双手来回的搓着。

    威廉立刻恰到好处的站了出来，他同样带着同情的神色对斯雷乌说：“你的两千枚金币明天到我府上去领。唉，如果我有能力，一定会帮你。”

    伯爵看着神色又渐渐黯淡下去的公主，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他走到奴隶商人身边，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奴隶商人几乎是立刻露出惊讶的面孔。

    “不，这怎么行？”奴隶商人大声的说着。

    “不会的，你放心好了。”伯爵牵过了“公主”柔嫩的小手，将它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然后回过头去对奴隶商人说道，“只要你能给他们的是符合他们身份的女子，我可以保证，他们不会亏待你和你卖给他们的那些女子。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一定会善待你卖给他们的奴隶的。”

    “我只是怕这会有损您的声誉。”

    “这没什么。”伯爵坦然的笑了，“光辉神会明白，我做的都是善事。”他看着公主脸上那一抹娇怯的红晕和羞赧的神态，不由更加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光辉神一定会记住您的功绩！”奴隶商人也激动的笑了。

    “斯雷乌，伯爵刚才告诉我，他是不会动公主殿下一根头发的。”威廉拍了拍奴隶商人的肩膀，笑着对他说，“你难道想让伯爵到这里之后还空手而归吗？”

    “不！绝对不会的，领主大人！”斯雷乌慌忙叫了起来。

    “威廉，难道你也想让我和那些商人一样去蹂躏这些可怜的女子吗？”伯爵有些生气的说。

    “不是的，维纶。如果你喜欢的话，尽可以把她们带回去。无论是做侍女还是情人，都比跟着那些恶心的商人要好的多吧！”败家子微笑着，一点也没为伯爵的责备而生气。

    “是的，尊敬的伯爵。”奴隶商人信誓旦旦的说，“我可以向您担保，她们都是自愿的，绝对没有一个是被强迫的。”

    “那……那好吧。”看着旁边的公主也对自己露出鼓励的眼神，已经堕落的伯爵根本无法拒绝这样近距离的诱惑。

    “伯爵大人。”奴隶商人身边的佣兵走上前来对福特曼鞠了一躬，“请您跟我来好吗？”

    等福特曼与那名佣兵走远了，败家子才和斯雷乌一起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两个奸商都知道，他们与将那些女奴隶卖到圣都的距离又近了一大截。

    送走福特曼，斯雷乌又将目光转移到威廉的身上。奴隶商人带着淫荡的笑容看着败家子。“您要稍微休息一下吗？我有几个包您满意的货色。”斯雷乌把嘴巴凑到败家子耳边说着。

    “哦？”败家子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立刻十分感兴趣的睁大了眼睛，“好啊！我们还等什么呢？”

    “带大人去那个房间。”奴隶商人对公主身边的一位侍女笑着喊了一句。

    那位身上除了一条几乎透明的丝质纹胸和一截根本遮不到大腿的丝质短裙之外什么都没有的女奴立刻走了上来，牵起败家子的手向福特曼伯爵去的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而从进入奴隶市场之后就一直保持着沉默的蕾格罗丝也紧紧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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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第一章　恶魔的仆从

﻿    当威廉从奴隶商人的小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伯爵大人已经在门口站了很久了。

    由于长年担任军职，所以伯爵到现在还没来得及结婚。虽然他在外面的情人并不算太少，可家里没有一位能拿的出手的妻子一直是福特曼被人诟病的话柄，所以当对公主一见钟情的伯爵发现这个漂亮女人很可能也会博得自己父母的欢心时，他立刻就迫不及待的要将那位美丽的“公主殿下”带回家里去让父母过目。

    不过他当然不能告诉古板的老福特曼伯爵，这位美丽的公主是自己从奴隶市场上买回来的，所以他还需要一个有名望的贵族充当介绍人。

    事先对福特曼的个性与家庭情况下过一番苦功的威廉当然明白步兵队长此刻的想法。他微笑着答应了福特曼的邀请，作为“公主殿下”的介绍人与她一起前往诺斯省拜访福特曼伯爵的父母。

    只要能把公主娶到手，福特曼就不必再为银根发紧而忧愁了。因为一旦结婚，他就可以从父母手里继承到另外一大片属于福特曼家族的领地，到时候他不但有钱偿还威廉的借款，而且还能额外得到一笔可以用来花天酒地的钱。

    虽然福特曼伯爵对回家结婚迫不及待，可与他一起离开北方小镇之前，威廉还有一些公务需要处理。在发现着急的伯爵并没有等待自己的处理事务的心情之后，威廉让他带着公主先回诺斯省，并且再三保证，一定在两三天之内就会结束掉手里的事情，赶到诺斯省去。

    得到威廉的保证，福特曼毫不犹豫的带着未婚妻走了。他只是回到兵营对自己的两位副官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登上了回诺斯城的马车。

    送走了步兵团长，威廉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领主府邸。他在第一时间召见了老管家。

    “斯特瑞克，去准备马车，我要一辆最起码能容十个人舒舒服服坐下的那种车。”

    “是的，大人。”即使威廉本人也觉得这个命令有些夸张，可斯特瑞克仍然并没有半点为难，鞠躬之后他就悄然走开。

    威廉知道，最多半天之后，他就能看见一辆完全符合自己要求的马车静静的停在门口等着。

    除了寻找马车外，在离开法尔考之前，威廉还要把瑞齐和艾威德这两个祸害送走。他可不放心在自己离开的时候还让这两个家伙舒舒服服的呆在小镇地牢里。万一在他和斯特瑞克都不在的时候被那两个家伙贿赂看守逃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威廉可不敢指望克莱迪特帮他控制小镇的局势。

    威廉让佣兵团长给自己找来一位绝对能信的过的小队长，然后又挑了两个看起来精明能干的士兵。让他们押着半疯的艾威德与同样面灰如死的瑞齐去圣都给皇帝陛下过目。

    最后，威廉又拜访了斯雷乌先生。

    “你的机会来了，自己挑五个最漂亮的女人带到诺斯省去。没问题吧？”威廉的问题显然并不容许斯雷乌说出否定的回答。虽然威廉此时为了钱已经无所不为，可是他也并不打算亲自为奴隶商人到诺斯省做推销。支持奴隶贸易是一回事，从事奴隶贸易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当然没问题。”斯雷乌也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意思。与威廉的合作已经让他尝到了甜头，奴隶贩子现在一心想的都是加官进爵，几个奴隶对他来说不过是小意思。想到今后可能得到的好处，奴隶贩子带着急迫的表情把威廉送出了门。

    等威廉从斯雷乌那里回来，斯特瑞克先生找来的马车也正好停在领主府邸的门前。败家子饶着它前后看了几圈，满意的点了点头。斯特瑞克先生做的事情总是很少给他留下改进的机会。

    离开小镇的行装都由斯特瑞克打理，万事不用操心的威廉终于找到机会美美的休息了一整天。

    第二天的傍晚时分，斯雷乌就带着五个蒙着面纱的女人来了。威廉即使不看也知道那面纱后面都是什么样的绝色。

    “那我们走吧。”看到斯特瑞克与蕾格罗丝都准备完毕，威廉挥挥手，带着众人上路。

    从法尔考镇到诺斯城懂得旅途并不好走，虽然斯特瑞克先生事先的准备十分充分，可足足七昼夜的沙漠旅程依然把一行人折腾的死去活来——尤其是奴隶商人手里的那几位漂亮姑娘。

    虽然她们几个是奴隶身份，可奴隶商人自己的日子恐怕都没有她们过的好。为了保持她们的美貌和身材，斯雷乌哪敢对她们有半点粗暴，平时对待她们简直就如同最称职的管家对待高级贵族家的大小姐。

    好在一行人的苦头在离开沙漠之后就算是吃完了。几个人自己也没想到，福特曼步兵团长竟然还会有一个住在诺斯省边境上的弟弟。

    当威廉在小福特曼子爵领地上的一家旅店里休息的时候，福特曼也正和他那位无法忍受长途跋涉艰辛的妻子住在他弟弟的府邸里。

    “比利，我上次告诉过你的证婚人来了！”福特曼突然兴奋的跑进弟弟的房间高声喊叫着。他虽然确信威廉会来为他做这个女方代表，可也没想到他竟然来的这么快。

    在福特曼毫无礼貌的冲进弟弟的房间时，比利正与他的一位至交好友谈天。两人脸上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哦？那他在哪里？”见到冲进房间的福特曼，比利中断了与朋友的交谈，他很有兴趣的对哥哥抬起头问道。

    “就在距离这里不到十里地的一家酒店里。那酒店叫什么来着……不记得了！哎！管他呢！比利，让他们到这里来住几天怎么样？过完沙漠还让他们住那种破烂的小酒店，对一个贵族来说也实在是太委屈了。”

    “当然可以。”比利笑着说，“他们怎么说也是哥哥的证婚人嘛！房间我这里多的是，略尽地主之谊的钱我也还是有的。”

    “哈，那就多谢你了！”福特曼毫不犹豫的带上那个报信的仆人，亲自去那家不知名的小酒店迎接威廉一行人。

    等到福特曼走出了房间，刚才一直保持沉默的金发青年又笑着说了起来：“你哥哥还是老样子啊，一点长进也没有。”

    “随便他怎么样吧。”比利耸了耸肩膀，“只要不妨碍到我，就算他再多娶十个奴隶当老婆，也与我无关。何况，他这桩婚事的时间赶的可真不错。我正愁没有借口回家探望福特曼侯爵呢。”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破坏这桩婚事喽？如果你那个跟他一样糊涂的父亲真的承认那个奴隶是位公主，你哥哥距离继承福特曼家族的财产可又近了一大步。”金发青年慢条斯理的说着。

    “不用担心。”比利摇了摇头手，“维纶大概连福特曼家到底有多少财产都弄不清楚。他想要的，不过是福特曼家给结婚子嗣的那点领地。我实在太了解他这个人。只要给一点小甜头，他就不会去想更大的好处。就算要战斗，也得找个好对手吧。像维纶那样的家伙，还不配让我对他做什么。”

    “随便你吧。”金发青年带着一丝自信的微笑扬起了脑袋，“不过你记住，如果他有一天真的挡在我们面前，我一定会把他干掉。”

    “当然，我怎么会忘记呢？你是恶魔的仆从啊！”比利微笑着轻声说道。

    骑术精湛的福特曼没用到半个小时就与仆人一起赶到了威廉他们下榻的酒店。在看见了奴隶商人和他身后的五个蒙着面纱的女人之后，福特曼又有些犹豫起来，他生怕被比利看出破绽。

    “您不用担心。就算他看出了斯雷乌先生是奴隶商人也没什么。只要我愿意为你证明，他也举不出证据。我这个教会伯爵可是货真价实的。反倒是如果我们斯雷乌先生丢下，那以后如果被人知道就很难解释。”威廉面带笑容，用言语宽慰福特曼伯爵的心。

    “恩，你说的有道理。”福特曼伯爵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他重新露出开心的笑容，“那我们就出发吧。”

    在诺斯省北方的这块领地面积十分广阔。可是由于它临近沙漠，又没有法尔考镇那样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所以十分贫瘠。

    “您看，我那两个抠门的父母竟然把可怜的比利安排到这个地方，真是辛苦他了。好在他善于经营，所以还能保持稳定的生活。咳，如果把这块领地给我，我非疯掉不可。”福特曼在向威廉介绍他弟弟的这块领土时，言语里也不禁有些唏嘘。

    “恩，的确是很贫瘠的地方。可能是您的父母有心考验他的经营能力吧。”威廉看着周围的荒漠，连连点头。摊上这么个鸟不生蛋的地方，的确够倒霉的。

    可能是感受到了来访者善意的同情，比利对他们的态度十分友好。不但在一个小时之中就为他们准备好了舒服的客房，而且还带着府邸里的全体仆人一起出门迎接。

    不过即使是全体仆人一起，也仅仅有五个人而已。这寒酸的境遇又让福特曼将弟弟的热情大大的在威廉面前歌颂了一番。

    “承蒙您款待，真是不好意思。”威廉对比利行了个十足的贵族礼。

    “哪里哪里，你们是我未来大嫂的朋友，大家又是邻居。我应该经常叫你们来做客才对。”比利微笑着还了一礼，视线很随意的扫过威廉与他身后的八位同行者。

    “咳，都客气什么。”福特曼走上来大力的拍了比利一下，哈哈大笑着，“比利，要是你钱不够用就跟我说，我可以借给你的。”

    “当然。你是我大哥嘛！”比利笑了起来，“那我先带几位去参观一下府邸吧。呵呵，我这里也就它还值得看看。想必各位来的时候也都已经看到了，这片领地实在没有什么可参观的地方。”

    比利一转过身，维纶-福特曼立刻紧紧跟了上去，在比利耳边小声的问：“你那个叫拜伦的朋友哪去了？”

    “他还有点事，先回家处理。今天大概不会来了。”

    “哦，这样啊。”

    威廉不即不离的跟在两人身后，将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而几位同行者也一样跟在威廉身后。蕾格罗丝却有些奇怪的紧紧贴在威廉身边，与他不过半步距离，而且威廉注意到，蕾格罗丝竟然用十分警惕的目光看着前面与他们有两步距离的比利。

    当着比利的面，威廉并没有问蕾格罗丝到底发现了什么。他将这份疑惑压在心里，自己也暗暗的警惕起来。

    实际上比利的府邸也并没有什么可参观的地方，这个装修粗糙，框架也不完善的房子完全没有一点出彩的地方。不过可能是由于地方偏僻的缘故，它的面积十分巨大，房间和走廊不计其数，走起来甚至有点迷宫的架势。

    最后，比利带他们参观完整栋屋子的时候，众人都已经有点晕晕忽忽了。好在比利十分体贴的让仆人们立刻带着他们去各自的房间休息。

    威廉、蕾格罗丝和斯特瑞克先生被分到了一起，而奴隶商人和他的女奴隶们则在宅邸的另外一个区域。对这样的分配，大家都没有意见。

    在自己的房间里躺了几分钟之后，威廉听到仆人的脚步声从斯特瑞克先生的房间里出来，然后渐渐远去。

    不放心的威廉立刻从床上一跃而起，冲出去敲响了蕾格罗丝的大门。“蕾格罗丝。”他轻声呼唤着。

    “进来。”蕾格罗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刻板。

    威廉立刻闪进房间。他将门轻轻合上，疑惑的问道：“我看到你刚才紧紧的盯着比利不放，他怎么了？”

    “他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蕾格罗丝说，“我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味道。”说到这里，女卫队长略带惊讶的看了威廉一眼：“大人，您难道感觉不到吗？这不可能啊！以您的剑术能力，级别应该还要高过我，感知能力也应该至少不比我低才对！”

    “这个我们以后再说吧。”威廉笑了起来，“对了，到现在我都一直没问过你的级别呢。你参加过联盟的级别考试？”

    “当然，我是剑术专精的十级佣兵，大人。”蕾格罗丝严肃的回答，“难道大人没有参加过级别考试？”

    “从来没有。我一直住在南方一个小城里。根本就没听说过什么考试是怎么一回事……还是先不管这些。”威廉摆摆手，“你觉得我们继续留在这里有危险吗？尤其是斯雷乌他们。”

    “应该没有。虽然比利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不过他似乎并没有针对我们的意思。”蕾格罗丝回答。

    “我相信你的判断。”威廉撂下一句话走出房间。

    如果连蕾格罗丝都能感觉到比利的危险气息，斯特瑞克没有理由感觉不到。既然他到现在都没有对自己做出警告，就说明比利对他们这伙人威胁不大。回到房间的威廉想了一会，便对这件事放下心来。

    不过对蕾格罗丝提到的另外一个问题，关于级别和感知能力的说法又让威廉十分好奇。他从来不怀疑，以自己的剑术参加联盟考试，至少可以拿到十一级的牌照。可是感知能力真的和级别考试有直接关联么？难道说现在感觉不到的东西，参加完考试就能感觉到了？

    实在好奇的威廉不由得敲响了斯特瑞克的大门。

    “伯爵大人。”斯特瑞克开门的速度很快。

    “斯特瑞克，我有几个问题很好奇。”在斯特瑞克面前，威廉就没有在蕾格罗丝面前的拘谨。他大大方方的走进房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请大人尽管吩咐。”斯特瑞克低下头回答。

    “恩，首先是你是什么级别。哈，我到现在都还没问过你的级别呢。”

    “如果您问的是光辉联盟的级别考试的话，我是十级骑士，伯爵大人。”斯特瑞克毫不犹豫的回答。

    “哦，十级，那很厉害了吧？关于级别这东西，你知道多少？还有，刚才蕾格罗丝告诉我，她感觉到那个比利很危险，你有什么看法？”

    “十级连力量的门槛都没有踏入呢，大人。”斯特瑞克回答，“如果是按照光辉联盟的标准，至少要十二级才能算初步掌握力量的运用，十三级才是普通的高手，十四级以上才算顶尖人物。实际上，作为一个剑手，至少要拥有斗气才能算及格。就我所知，光辉联盟的巴伐利亚军团里凡是副将以上级别的军官全都有十二级以上。而菲特烈大公本人的级别就更让人说不清楚了。”

    “哦……原来如此。看起来北方军团真是弱的可怜哪！大概还不如巴伐利亚军团的一个千人营吧。那克莱迪特那样的十二级才能算个小兵。还有什么感知能力是怎么回事？就比如你们都能感觉到那个比利很危险，可我好象完全感觉不到什么。”威廉又皱起眉头。

    “您没有感知能力？”斯特瑞克也露出惊讶的表情，“不可能啊！”

    “是不是要参加考试？我从来没参加过级别评定的考试。”威廉笑了笑。

    “不是，和那没关系。”斯特瑞克摇了摇头，“您真的没有感知能力？那可真是奇怪了。一般人达到十级的时候就会拥有初步的感知力。对危险和十二级以上的人都会有感觉的。请原谅，您的问题我也无法解释。”

    “哦，那应该是我自己的问题。那好吧，我也没有其他问题了。”威廉点点头，走出斯特瑞克的房间。

    对于缺乏感知能力的问题，威廉倒很看的开。他想来想去，觉得在圣都被称为天才的阿斯派瑞才不过九级，凭什么他这个在南方小镇长大的家伙能轻轻松松的达到剑术十一级？最终威廉得出的结论是，可能当年比蒂训练他剑术的时候采用了某种速成的方法，使的他的剑法与感知能力不成比例的增长。如果说感知能力一直按照正常的方式进步，那么现在他也应该是在九级左右，还没能跨进十级的门槛。

    反正我又不打仗，要那么强的感知能力干什么？再说，以后带着足够多的保镖不就好了。威廉躺在床上嗤笑一声，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几位客人，晚餐准备好了。你们是要送到房间来，还是去客厅和主人一起共进午餐？”威廉刚刚小睡了没一会，仆人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来。

    虽然威廉很不想动弹，可第一餐不与主人一起吃实在是非常失礼，况且威廉本人对那位让蕾格罗丝感觉到危险的比利也有些好奇。他犹豫了片刻，终于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稍等一会，我马上就出来。”威廉揉着脑袋喊道。

    比利的餐厅距离威廉他们的居处并不算太远，三人跟着仆人只走过两条走廊便看到了坐在餐桌前的两位福特曼先生。

    “嘿，威廉，坐这里来吧。”维纶对威廉热情的喊道。他还特意把自己身边贵宾的位置留了出来。

    “几位，招待不周还请多多原谅。”比利很礼貌的向他们点头示意，“斯雷乌先生似乎是累了，他到现在还没睡醒。等晚一点，我会叫人把晚餐送到他的房间里去。”

    看到就餐的人全部坐好，仆人立刻将三人的盘子按照维纶的意思摆放妥当，然后便开始将晚餐一项项的端到几人面前。

    像福特曼这种拥有悠久传统的贵族在晚餐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开口说话的，所以五个人在沉默的气氛里吃完了晚餐。

    等到仆人将盘子都收拾干净，比利才微笑着向几人道歉：“由于不知道各位会在今天到，所以也来不及准备晚餐后的活动。还请各位原谅。”

    “没什么。在沙漠里走了七天，我连聊天的力气都没了。”威廉夸张的抱怨着，“休息一下也有好处。”

    “的确。”比利带着友善的笑容回答，“今天就请好好休息，明天我一定为各位介绍几个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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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第二章　赛马场

﻿    威廉实际上一点也不指望在这个穷乡僻壤认识哪个可以让他发财的大人物，所以对比利所谓介绍朋友的说法，他也同样毫不关心。他唯一感兴趣的，只是比利这个浑身带着危险气息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曾经向维纶打听过关于他弟弟的情况。而那个九级半的家伙竟然同样对他弟弟的情况一无所知。他甚至告诉威廉，比利从来就没有在他面前显示过战斗的能力。

    得到如此解释，威廉也难以继续调查下去。反正只要不妨碍我赚钱，我管他干什么？当发现自己走进死胡同的时候，威廉的好奇心迅速降到冰点。他在一瞬间就对比利失去了兴趣。

    诺斯省北部的生活是枯燥的，比威廉出生的莫切特镇还要乏味的多。无论怎么样，莫切特镇至少还有小酒馆、退役的老兵、一伙伙的商人和无赖。可在诺斯省的北部，除了淳朴的农民之外什么都没有。当威廉在比利家住了三天之后，他简直就不知道比利是怎么在这个荒凉的地方生存下去的。你

    幸亏维纶&#8226；福特曼也迫不及待的想赶紧回家结婚，所以才住了三天就向比利告辞，不然的话，威廉真的感觉自己迟早会被无聊折磨的疯掉。

    福特曼步兵队长告辞的时候，比利也没有挽留。他笑呵呵的对维纶说：“那你们先走一步，我也很快就赶回家去。要是哥哥结婚这样的大事我都不到场，侯爵又该不高兴了。”

    “咳，老头子那里的确不好说话。”福特曼拍了拍比利的肩膀，“婚礼还早呢，怎么说也都要筹备上一两个月，你能来得及参加婚礼就行。”

    “一定。”比利笑着将十几个人送上了两辆马车。

    等马车走远了，那位名叫拜伦的金发青年又突然出现在比利府邸的门口。他的目光追随着两辆马车疾驰而去的马车，脸上很随意的挂着微笑。

    “你看起来很累。”比利突然转过身来对拜伦说。

    “哼，在下面连续待了三天，就是魔导师也会受不了的。”拜伦的微笑立刻收拢，换成了一副疲惫的模样。

    “辛苦你了。”

    “我在下面又试了一下。想用人力使用那魔杖完全不可能。我看，就算是那个死鬼老师复活，也顶多能支持两天。”拜伦说，“不过只要有足够的魔晶，你随时都可以召唤出一个军团的骷髅。全是八级的骷髅啊。啧啧，真不得了！巴伐利亚军团大概也就是这样的实力了。”

    “魔晶还不就是钱么？”比利撇了撇嘴，“只要我继承福特曼家的财产，那玩意要多少有多少。”

    “对了，这次到你家来的人中间有一个是魔法师，不过只有魔法学徒的级别。要不要把他干掉？”

    “得了吧！他是光辉联盟的伯爵，而且还是教会的伯爵。大概是某个宫廷法师的徒弟。跟魔法塔里的那帮家伙应该没什么关系。我们的目标是魔法塔。没必要把光辉联盟也扯进来。”

    “哼，光辉教倒的确不好应付。那帮连力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竟然也能成为我们的天敌，真是让人不服气！”

    “知不知道并不重要，能不能用才是最实际的。”比利摇了摇头，“反正我们没打算与他们为敌，不用理睬那帮家伙。重新封印死灵法杖要多少时间？”

    “如果只是初级的封印状态，两天吧。”拜伦想了想说。

    “那从明天开始工作吧。”比利笑了起来，“等封印弄好了，跟我一起回诺斯城。”

    “你这混蛋，真的连亲生父亲也要杀？”

    “切，恶魔什么时候也仁慈起来了。”比利嗤笑起来，“虽然把他干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不到必要的时候我还不想杀人。要是在弄到魔晶之前就让魔法塔里的家伙知道我们的存在可就不好办了。想让老头子把家产给我有很多办法，何必要走最危险的那条呢？”

    “随便你。”拜伦转过身去，“我累了，要去睡觉。”

    可能是在比利家的休息让威廉养足了精神，一到诺斯城，他立刻就兴奋起来。曾经在他眼中不值一提的诺斯城此刻似乎不停的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夕阳下，就连矗立在城市最中央的光辉神教的塔顶也变成了金黄色。

    “看到了吗？斯雷乌！”威廉兴奋的在奴隶商人面前挥舞着拳头，“这就是我们的金库！”

    “是的，先生。”斯雷乌也露出异常兴奋的表情。他们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仿佛那就是一堆堆会走路的金币。

    早已经收到了福特曼伯爵家书的福特曼侯爵同样十分热情的招待了威廉一行人。不过这一次，住进侯爵府的就只有威廉和他的两位随从而已。斯雷乌和他的女奴们则在外面的旅馆住下。

    诺斯省城里的福特曼侯爵府一点都不比北部边疆的那件领主府小，而它的构造和装修就比那个粗糙的堡垒式建筑好太多了。就算没有圣都的富丽堂皇，至少已经充分体现了一位侯爵的气派。

    就与他的儿子一样，侯爵十分自豪的亲自带着威廉一行人参观自己的府邸。并且沿途向几人介绍着每一样东西的来历和价值。

    “您看，这是我的祖父留下来的鼻烟壶。我祖父可是当时很有名的一位步兵团长，他曾经带领着北方兵团和上万的盗贼进行了一场战争。而他就算是在战场上的时候，这只鼻烟壶也是寸步不离的。”侯爵热情的从桌子上拿起一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鼻烟壶，“如果我肯把它放到市面上，现在至少也得价值十个金币。”

    “啊，真是价值连城的珍品。”威廉唯心的恭维着侯爵。

    “再来看看这幅画，他是我的曾祖父为我曾祖母亲手画的肖像……”侯爵滔滔不绝的对威廉说着。

    吝啬鬼加自大狂。仅仅是几个小时的参观，威廉就已经给福特曼侯爵这个人定了性。他很快发现，想从这样一个人口袋里掏出金币是一项难度相当高的任务。

    这么说来，那位即将进门的公主大概会受到极其严厉的考验吧。威廉无奈的想着。希望那一个星期的临时教育会起到应有的作用。

    事情走到这一步，威廉已经没办法再提供给那位冒充公主的小姐直接的帮助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转移侯爵对她的注意，让侯爵忽视掉她的缺点。

    “侯爵大人，我一个月之前也曾经到过诺斯城，不过好象当时并没有见到您哪。”

    “哦，那时候我大概正在本省南方的领地巡视吧。呵呵，您可能不知道，福特曼家族有近三百年的历史，而且几乎每一代先祖都是克己奉公的典范，得到皇帝陛下的赏识，所以领地实在是大的让人跑不过来。一年之间，我能在家住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月。”福特曼侯爵看似十分谦虚的向威廉说明。

    “哦，原来是这样。您果然也是一位辛劳的侯爵呢！”

    “那没什么。哈哈。”福特曼侯爵大声的笑着摆动右手，“其实如果你只是路过，当然见不到诺斯省的大人物。这个省的位置实在是太偏僻了，气候也不是很好。就算是再喜欢家乡的人，也不会在这里住太久。不过没关系，我可以为你介绍几个绝对值得结交的朋友。”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这是威廉到现在为止，说的唯一一句真心话。

    威廉绝对相信，吝啬的福特曼伯爵不会认识穷朋友，所以只要是他介绍来的，一定是有钱人。他只要跟那些人混熟，再把他们介绍给斯雷乌，剩下的事情就不属于他操心的范畴了。如何从他们的兜里把钱掏出来，那是斯雷乌的问题。

    经过了一天的参观之后，侯爵对威廉的感觉相当好。在维纶不断的添油加醋下，他完全把威廉当成了自己人。在聊天中，他甚至连自己曾经与几位伯爵夫人的风流韵事也在威廉面前大肆炫耀了一番。

    威廉一面与侯爵寒暄，一面从他所说的只言片语中默默计算着福特曼家的财富。最终得到的结论让威廉吓了一跳。如果福特曼侯爵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那福特曼家族至少掌握着超过一百万个金币的财富。

    巨大的数字让威廉在得到这个总和的瞬间，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要知道，在光辉圣都的贵族中财产数一数二的菲特烈大公也不过有一两百万个金币而已。一个在北方偏远省城的贵族家庭竟然掌握着能与一位大公匹敌的财产，着实有些匪夷所思。

    “威廉，你怎么了？”侯爵看到威廉的脸色突然间变的有些古怪，不由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福特曼家族的确是深受陛下的宠爱呀！”威廉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

    “那是当然。”侯爵也得意的笑起来。

    “不过为什么到现在都没见到侯爵夫人出来呢？”威廉很随意的问道。

    “哦，那是因为我和她之间闹了一点矛盾。主要就是为了我的小儿子。”侯爵很无奈的摊开手，“女人哪，实在是太宠爱自己的孩子。听说你来的时候还在他那里住了几天是吗？当时我要让他去那里当领主的时候，侯爵夫人足足跟我闹了一个月呢。最后她就搬到南方去住了。”

    “原来如此。”威廉心中窃喜。

    侯爵夫人不在，斯雷乌的机会又大了几分。他一直在担心用什么样的手段才能说服侯爵陪自己去见斯雷乌，不过现在看起来，这并不是个大麻烦。

    弄清了侯爵的家世财产和性格爱好之后，威廉便与意犹未尽的侯爵结束了谈话。

    第二天，侯爵果然为威廉准备了一次相当有规模的宴会。侯爵甚至在整个上午都将自己关在小房间里写请柬，直到中午吃饭时分才结束。

    从下午四点开始，侯爵家的门口就开始有马车络绎不决的到来。而且威廉惊奇的发现，其中竟然有至少三分之一都是从未见过的生面孔，而且从气势和他们胸前佩带的纹章来看，这些威廉没见过的人恐怕才是这次宴会的主宾。

    福特曼侯爵的面子的确比威廉要大的多，一个过路的伯爵就算在怎么得宠，也只不过是一个有潜力的新贵。那些在诺斯省成名已久，根深蒂固的爵爷们并不需要他在皇帝面前说什么好话，所以也理所当然的不会给他太多面子。

    可福特曼侯爵就完全不同了，作为诺斯省最悠久也是最富裕的地方贵族，他几乎与诺斯省的每一位顶级豪门都有往来，所以到来的宾客们纷纷与福特曼侯爵打着招呼。其中也有不少会同样恭谨的向威廉问声好，不过那些威廉没见过的爵爷们顶多也就是用好奇的眼神撇过他的脸。

    威廉并不十分在意这些人的轻视。他很清楚，只要一切进展顺利，不用一个月，这些人就会争着来舔他的靴子。不过让威廉有些不解的是，诺斯省的行省长竟然没有出现在到会者的行列中。福特曼没有向威廉说明那位大人物不到场的原因，于是威廉也没有询问。

    历史越是悠久的贵族家举办的宴会往往就越是枯燥无味，福特曼侯爵的这场宴会就是如此。一切都是严格的按照光辉联盟的传统进行，甚至连侯爵进行开场白、宴会中讲话和发表宴会结束语的时间和内容都与典籍上记载的丝毫不差。

    在这场令人昏昏欲睡的宴会中，唯一能让威廉感到有些欣慰的大概就是福特曼侯爵为他介绍的那三位“朋友”。

    其中的两位都与福特曼侯爵一样，是在诺斯省根深蒂固的大贵族。而还有一位则是一个子爵。子爵的年纪与福特曼侯爵相若，从侯爵的介绍中，威廉知道，这是一位三代都在诺斯省经商的商人，他半年前才去圣都接受皇帝陛下的册封。至于他与福特曼家的关系，则要追溯到百年以前，两人祖父辈的时候。

    这三位显然与福特曼侯爵的交情十分深厚，威廉在得到老侯爵的推荐之后，立刻就被接纳了。福特曼侯爵的这几位朋友与他的脾气大不相同，尤其是那位做过商人的子爵，威廉完全可以感觉到他的精明。而且在交谈中，子爵不时吐出些走私商人才会使用的字眼，让威廉不由怀疑他是不是曾经干过类似的勾当。

    总而言之，在一天之后，威廉是与侯爵交往小***里的几位大人物都混的很熟了。就在宴会即将结束的时候，侯爵突然笑着走到威廉面前，“威廉，你知道我们诺斯省最流行的娱乐是什么吗？”

    “不知道。”

    “呵呵，是赛马。”侯爵说话的时候显得很有精神，“我记得你说过，自己是卡莫省人。卡莫的马在我们这里可是非常有名的啊！”

    “是吗？真可惜！我本来有几匹很不错的纯种马，不过前几天都被朋友临时借去用了。不然的话我倒是可以拿出一匹来参赛。”威廉一脸的惋惜。

    “纯种马？是卡莫省的那种灰色马吗？”商人子爵看起来对马匹很有研究。

    “对，就是那种。我一共有四匹，都是我的教父卡门长老送的礼物。”

    “他对你可真好。”商人子爵感叹了一句。作为赛马爱好者，他当然清楚四匹纯种卡莫马的价值。

    “看起来伯爵阁下对马匹也相当有研究。我和侯爵都有马在那里参加比赛。明天上午，我们一起到郊区的赛马场去看几场怎么样？”

    “当然好了！”威廉很兴奋的答应下来。

    接着，侯爵便准时的宣布了酒宴结束的消息。而威廉回到房间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刚才侯爵告诉他的事情写成一张纸条，让斯特瑞克先生立刻送给斯雷乌。

    赛马场的一场偶遇，多么浪漫的计划。威廉甚至觉得这就是老天赏赐的机会，他才不相信那些以风流自诩的爵爷们会对斯雷乌的女奴们无动于衷。

    第二天早上，侯爵很早就叫醒了威廉。侯爵穿着一身十分朴实的束身装，看起来就像是个要出远门的平凡大叔。而威廉则是盛装打扮，他还特意披上了一件大红的披风，方便斯雷乌在赛马场上把他认出来。

    侯爵自己虽然极其节俭，可是他似乎十分赞赏威廉的气派，看到威廉的装束之后赞许的点了点头。两人坐上侯爵的马车，在另一个体型魁梧的保镖的陪同下一起往赛马场赶去。

    在诺斯城北部郊外的赛马场很可能是诺斯称里最繁华的地方。可以容纳三万观众的看台几乎每天都坐无虚席。大多数想看赛马的观众都需要一早就起来抢座位，而福特曼侯爵和他的朋友那样有权有势的贵族自然有固定的位置。

    福特曼侯爵的座位在赛马场的最前排。当他带着威廉走进包厢的时候，正好迎面遇上了诺斯省的行省长图卡侯爵。

    看到福特曼身后的威廉，图卡侯爵显得十分惊讶，他睁大了眼睛问道：“瑞那伯爵，您怎么会在这里的？”

    “怎么，你不知道？”威廉也略有些诧异。

    昨天行省长没有在福特曼的宴会上出现，威廉原本以为他也是临时在外巡视自己的领地。可现在看来，应该是福特曼压根就没通知他。

    “福特曼，你又想干什么？”图卡的脸色微微发红，显得十分气愤。

    “威廉先生是我儿子婚礼的证婚人。”福特曼侯爵对图卡冷笑着，“怎么，这也不行么？”

    “哼。”图卡无话可说，只能瞪了他的对手一眼，然后愤愤的走开。

    威廉依稀还可以听到图卡的随从急促的声音：“大人，您不是打算看赛马吗？”

    “看什么？回去！”图卡怒吼的声音倒十分清晰。

    看到这两人之间明显的敌意，威廉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妙。他赶紧走到侯爵身边问道：“侯爵大人，恕我冒昧的说一句。您和行省长大人之间似乎并不和睦啊。”

    “当然！图卡那家伙是个混蛋，我看他早就把所有的坏事都做尽了。”福特曼侯爵恼火的向威廉抱怨着，“威廉，你可千万不要跟这样的人来往。他迟早会受到光辉神的惩罚的！”

    “哦？他竟然是这样的人？我上次还答应过他，要在皇帝陛下的面前帮他美言呢！”威廉用后怕的语气说。

    “千万不要！他一定会把你当做垫脚石。你在皇帝陛下那里帮他说好话，可等他见了皇帝的时候，你就一文不值啦！你知道吗？以前我也以为这家伙是好人，结果呢？他竟然想骗走我在南方的领地。总之，这家伙简直坏透了。”福特曼又喋喋不休起来，“不过算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我真心的劝告你一句，你可千万不要……”

    “我知道了，知道了。”威廉赶紧打断了侯爵的叙述，“我看您的几位朋友也快来了，我看，我们还是先去那边等他们吧。”

    “好吧。”侯爵悻悻的回答。

    两人在侯爵的位置上并没有等多久，侯爵的三位朋友就几乎一起赶到了会场。而商人子爵的脸色很不好看，一走进包厢，他就立刻附到侯爵耳边小声的嘀咕起来。不过两人并没有说上几句，侯爵就用一个无所谓的笑容让商人子爵的脸色渐渐平和下来。

    很快，这天的第一轮比赛正式开始了。八匹赛马在椭圆形的竞技场里飞快的狂奔起来，观众们发出阵阵巨大的欢呼声，候爵与他的几位朋友的注意也立刻被场上的比赛完全吸引。

    这时候，威廉看见斯雷乌在他侧后方的不远处很隐蔽的对他挥了挥手。威廉对他点了点头，然后便看到两个打扮极其艳丽的女子向侯爵这边走了过来。

    “威廉，你有兴趣下注赌上一两把吗？”候爵突然回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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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第三章　摊牌

﻿    “我看还是不必了。”威廉对候爵说道。

    “那真可惜，我的马是一定会赢的！”候爵笑着在护卫的耳边说了几句，后者立刻向下注的地方走去。

    “对没有把握的事，我向来没什么兴趣。”威廉很有礼貌的再次拒绝了候爵的邀请。

    “是吗？”候爵没有再对威廉说什么，只是在脸上挂起了一个不以为然的笑容。

    第二轮上场的三号马便属于候爵。那位骑师在带着马绕场一周时，远远的与候爵打了个招呼。候爵轻轻的对骑师挥了挥手，然后又转过头去，意味深长的撇了威廉一眼。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候爵的马果然就与他形容的一样，很快就超越了其他的马匹。在一共两圈的赛程中，候爵的马几乎没有给其他选手任何机会。

    当三号冲过终点，候爵举起右手在空中用力挥舞了两下，然后他得意洋洋的对威廉说：“世界上没什么事情是一定有把握的。只要有五成的机会，就应该冒一点险。”

    “看不出来您还是一个出色的冒险家。”威廉微笑着对候爵说。

    候爵显然对“冒险家”这个头衔十分满意，他甚至没有对威廉说出谦虚的话，泰然的微笑着接受了它。

    先前候爵的吝啬并没有让威廉感到诧异，可是候爵突然被发现的冒险个性却让威廉十分疑惑。就他所知，一个真正吝啬的人都很少会冒险，因为他们负担不起冒险带来的损失。

    这时候，候爵包厢的正后方却传来了两声娇媚的惊呼。威廉回过头去，正好看到候爵的一位朋友与两个看上去十分丰满的女子撞在了一起，三个人同时摔倒在阶梯上。

    “您没事吧？”站在旁边的商人子爵对三人关切的问道。

    “我还好。”候爵的朋友回答。

    “我的脚可能崴了。”其中的一个女人紧紧的皱着眉头说。

    “那怎么办？我们赶紧回去吧！”另外一个女人惊慌的扶着自己的同伴，努力的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不过她的力气似乎小了点，几次尝试都没有成功，反而加剧了同伴的痛苦。而倒在地上那名女子的衣服在拉扯中变的凌乱不堪，几乎露出胸前的春光。斯雷乌在打扮她们的时候可花了一番工夫。不但要让她们显露出诱惑，而且还得使两人看起来像是平凡人家的良家妇女。

    “是我撞倒两位女士的，我送你们回去吧。”候爵的朋友紧盯着倒在地上的女子的胸前。

    “好的，那实在是太感谢你了。”两个美艳动人女子的感激的回答。

    得到肯定的回答，候爵的朋友立刻陪着两位新认识的女朋友一起离开了赛马场。而候爵的另外几位朋友，甚至候爵本人都露出了嫉妒的神色。

    站在他们身后的威廉轻松的将这群人的表情收入眼底。算了吧，反正从这之后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威廉想道。他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露出一脸不屑的神情。威廉也没想到斯雷乌竟然会用上如此下三滥的招数，更没想到候爵的朋友竟然会上当。

    候爵的保镖这时候从赛马场的兑换处匆匆跑了回来，他将一袋金币交到候爵手中。候爵掂了掂，让袋里的金币发出“哗哗”的撞击声，似乎是刻意做给威廉看，向他炫耀。

    “威廉，如果不愿意冒险的话，我怎么可能得到这些钱呢？”候爵用说教的口吻对威廉说。

    候爵的动作和话语让威廉再次略微惊奇的改变了对他的观感。爱慕虚荣，喜欢冒险，吝啬……奇怪的家伙！一个爱慕虚荣的人怎么会吝啬？他不会因为别人的嘲弄而养成出手阔绰的习惯吗？威廉天生的敏锐观察力让他仅仅从一个动作里就看出了候爵个性中的严重不和谐。

    “您真是让我惊讶。”威廉看着候爵，笑了起来。

    在自己的马跑完比赛之后，候爵对赛马也失去了兴趣。而威廉则是从头到尾压根就没对它产生过什么兴趣，所以在又看了两场索然无味的比赛之后，两人离开了赛马场。

    “不知道您打算什么时候让维纶结婚？”在回去的马车上，威廉很关切的向候爵询问着。让维纶与那位冒牌公主结婚，这是他到诺斯城来的另外一个重要目的。福特曼由于要到北方兵团留守在诺斯省的军营里巡视，所以并没有跟着候爵和威廉一起到赛马场。

    “呵呵，威廉，你应该还没有结婚吧。”候爵看着威廉。

    “没有。”威廉回答。

    “果然如此。”候爵点了点头，露出一个什么都知道似的笑容，“我告诉你吧，结婚其实就像是一次冒险，只不过这种冒险并不需要用破产或者性命来做赌注。一个人在冒险的时候，不但胆子要够大，他的准备也要充分才行。虽然冒险的不是我自己，维伦也早就独立了。可为了我那个没什么见识的儿子，我还是得多操点心。”

    “您的意思是？”

    “我得看看他们两个到底是不是真像表面上那么投契。年轻人就是太容易冲动，有的时候，一时冲动带来的后果是很可怕的。”候爵似乎并不仅仅是在为自己的儿子感慨。

    威廉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在候爵背后有一些不为人知而他自己却又保守的十分辛苦的秘密，不过以此刻他的身份来说，完全没有询问的必要。所以威廉很明智的将一直在候爵的个性上打转的话题转移开来。

    实际上，在步兵队长与他那位假冒公主的婚事上，威廉一点也不着急。他巴不得候爵多拖上十天半月。这样他就能有更多时间名正言顺的在诺斯省逗留，也给斯雷乌更多的时间以“福特曼伯爵朋友”的身份结交权贵。

    从军营里回到家里，福特曼伯爵很快就从威廉的脸色和候爵的表情中明白，候爵依然打算让他和他的未婚妻接受考验。在察言观色方面，他也有自己的一套小花招。

    于是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将军营事务处理完毕的福特曼伯爵开始瞒着候爵与威廉、斯雷乌和他那位未婚妻四处拜访亲朋好友。在介绍斯雷乌身份的时候，福特曼伯爵很善意的称他为“一个朋友”。

    在诺斯省的一切都沿着威廉算计好的方向前进着，他们拜访的上层人物越来越多，伯爵未婚妻在每个人面前的表现都称的上中规中矩。威廉也可以从每天与候爵简短的谈话中发现，他对这门亲事的态度也渐渐开始向赞同的方向发展。

    威廉很清楚，候爵现在即使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很难阻止福特曼伯爵与冒牌公主的婚事。伯爵带着一位与他关系亲密的女子和两个宣称为那名女子监护人的贵族拜访福特曼家族的朋友。可以想象，在那些被拜访者的看来，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当那些与福特曼家关系密切的贵族们都已经认同了伯爵的选择时，实际上候爵就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权利。很显然，那位看起来傻傻的福特曼伯爵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心计。

    在威廉来到诺斯省的第三天晚上，维纶刚带着威廉他们拜访完自己一位姓卢卡的远亲。回到候爵府邸的时候，候爵似乎已经在客厅里等了很久。

    “威廉，跟我来一下。”候爵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这是他之前从未有过的语气。

    “好的。”威廉跟在候爵身后走进了他的书房。

    候爵很仔细的将门锁好，然后才回过头来，很严肃的对威廉说：“我知道，维纶这几天带着你拜访了很多与福特曼家关系密切的朋友。他们对维纶看中的那个姑娘的评价我也都很清楚。”

    “我们并没有打算对您隐瞒。”威廉微微一笑，“而且如果您觉得他这么做有问题，您或许应该去找伯爵当面谈更为妥当。”

    “是的，我正有这个打算。”候爵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你看上去不太高兴啊，候爵大人。”威廉很清楚候爵的想法和他的担忧，不过他并没有把自己所知道的表现在脸上，一个习惯性的笑容掩盖了他的一切心理活动，“您在担心什么呢？”

    “我看咱们还是坦白说吧。瑞那先生！”候爵第一次用威廉的姓氏来称呼他，这让他的愤怒更加明显，“我很不喜欢维纶现在的做事方式，而且我有理由怀疑，他只所以采取这样的做法与你有关。如果我的猜测有错，那么请你原谅。但是你必须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很可能给福特曼家的徽章带来污点的女人做我儿子的妻子。”

    用极快的速度说完这番话，候爵气喘吁吁起来。他轻微的咳嗽了一下，才将由于愤怒而不顺畅的呼吸调整过来。

    看着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一样死死盯着自己的候爵，威廉也不免感觉到有些恼火。他还没有成熟到可以完全无视其他人愤怒的地步。在面对一个愤怒的对手时，威廉也很容易激动甚至愤怒起来。在莫切特镇面对凯瑟琳是如此；在圣都面对阿斯派瑞的时候是如此；在法尔考面对蕾格罗丝的时候是如此；到了诺斯城，面对福特曼候爵的时候他依然是如此。

    “您到底在担心什么呢？”威廉的语气与候爵的愤怒针锋相对，“您害怕她会谋夺您的家产？怕她会玷污福特曼家的徽章？你不要忘了，我才是她的监护人。如果她出了问题，我一样会被羞辱。虽然我现在不过是个伯爵，但是难道在你眼中就那么不值一提么？”

    “我绝对尊重你，就像我尊重每一个值得尊重的人。但是尊重是一回事，我儿子结婚又是另一回事。这就像我不会因为喜欢一匹马就一定要在赛马场上买它赢一样。”

    “哦，原来是这样。”威廉突然又冷笑起来，“看起来候爵大人不同意的理由只是觉得这桩婚事不能给福特曼家带来任何好处喽。”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认为的话，是的！”候爵毫不避讳的大声回答，“我的儿子要娶一位实实在在的贵族小姐，而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公主。”

    “这么说，让候爵阁下失望的并不是您儿子的未婚妻，而是我啊！”威廉脸上的冷笑中带上了十足的嘲弄，他早已经从候爵的话里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威廉原本认定，福特曼候爵的计划将逼迫候爵默认那位“公主”与维纶的婚事，可从刚才的谈话里他才知道，候爵对此事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候爵才不会在乎那位公主到底是真是假，他唯一在乎的只是利益。一开始，在威廉才和福特曼一起来到诺斯省的时候，他以为这位“公主”的监护人一定会给公主一大笔嫁妆作为结婚的交换。可是威廉到这里三天，却连提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所以福特曼候爵失去了耐心。他迫不及待的将威廉叫到小房间里，就是为了让他明白，如果威廉不打算在那位“公主”身上花一笔钱的话，就别想让她进福特曼家的门。

    威廉明白，政治上的承诺对福特曼候爵是根本无用的。从他刚进候爵府邸的时候，老候爵就把话说的很清楚：福特曼家族从三百年前开始就住在诺斯省，到现在为止没有离开过诺斯省一步，而且将来也不打算离开诺斯省。

    当时威廉并没有能理解候爵这番话的意思，到此刻他才明白，候爵当时说它们的意思就是，无论威廉在皇帝那里有多么得宠，对福特曼家族来说都无关紧要。

    虽然威廉将候爵的心思完全理解错了，可是他的脸上却依然可以挂着嘲弄似的冷笑。因为福特曼候爵也弄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威廉对这门婚事也根本不在乎。

    威廉所需要的，只不过是维纶&#8226；福特曼那个福特曼家长子的身份而已。这几天，他已经成功的利用这块敲门砖敲开了原本对斯雷乌紧闭着的诺斯省的大门。什么福特曼家族，什么公主都已经不再重要了。金库的大门已经在他面前敞开，只要维纶仍然承认斯雷乌是他的朋友，这个金库的门就永远不会关上。威廉才不关心那位冒牌公主到底能不能当上福特曼夫人。

    “年轻人，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候爵阴沉着脸，“该怎么做，你心里应该有数了吧。”

    “候爵大人，我的领地上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威廉轻松的说，“如果不是因为那场战争，我不会有幸认识维纶。您应该比其他人更了解我的处境。”

    “既然这样，我们就没什么可谈的了。”老候爵的语调冷的简直可以把整个房间都冻僵。

    “您不是一位冒险家么？为什么不肯在这件事情上下赌注呢？”威廉看起来很无奈的说。他并没有完全与候爵翻脸的打算。日后斯雷乌还要在诺斯继续混下去，所以即使得不到候爵的支持，也不能与他作对。

    “从你的态度里我就知道，这一场是输定了的。”候爵头也不回的向小书房外走去，“你告诉维纶，让他尽管去找那些亲戚来撑腰好了。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比较怕你们，还是比较怕我。”

    候爵推开书房的门，便看到一脸尴尬的步兵队长直挺挺的站在门口，似乎正在偷听两人的谈话。他皱起眉头，瞥了步兵队长一眼，然后便沿着长长的走廊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候爵在书房里与威廉的谈话虽然很不友好，可是两人却都没有大声的喊出来。所以一直在外面偷听的维纶只听到了透过木门传出来的嗡嗡声，两人的谈话内容他一点也没弄清楚。等候爵在走廊的拐角处消失，他急匆匆的跑到威廉旁边，焦急的问：“怎么样？他说什么？”

    “他很恼火，而且说绝对不会同意你和公主殿下的婚事。”

    “怎么会这样？”维纶像被针刺了一样叫起来，“他难道还不知道我已经把快结婚的消息传的满城风雨了吗？”

    “他知道，可是候爵说，你尽管去找亲戚来撑腰，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

    “他真这么说的？”维纶一下泄了气，“完了，这回真的没希望了。”

    “别这么想，我觉得候爵只是对你用强硬的手段逼迫他答应你的婚事有些不满罢了。”威廉安慰着无精打采的维纶，“或许你可以自己跟他谈谈。”

    “不行的。”维纶突然变的坚定起来，“父亲的脾气我很了解，他说出那样的话，多半是不会改口的。威廉，如果真的不行，我恐怕只好和公主私奔了。就算候爵要和我脱离父子关系，也不能抛下公主不管。”

    “这可不行。”维纶的话把威廉吓了一跳，他赶紧制止伯爵这个疯狂的想法。如果他和福特曼候爵脱离父子关系，那威廉前面所有的力气就全白费了。

    “我来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候爵改变主意。”

    “好吧，那我就全靠你了。”福特曼伯爵用充满信任的目光看着威廉。

    威廉的头也开始痛起来。他发现自己的计划里竟然把维纶&#8226；福特曼这个重要的主角给算漏了。近在眼前的东西总是最容易被忽视的，当威廉以为维纶&#8226；福特曼已经落入自己掌中的时候，他却突然跳出来给威廉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一个愚蠢的失误，威廉在懊恼的同时只能如此评价自己的失策。幸好这个错误并非无法补救，威廉不由暗自庆幸刚才没有与侯爵翻脸。只要拿出一笔能让侯爵满意的钱来，这门婚事就依然可以顺利的进行下去。

    这笔钱就当是为计划中的失误付出的代价吧，威廉暗暗叹了口气。不过侯爵现在应该正在气头上，在这个时间与他讨价还价无疑是愚蠢的。

    把维纶打发走之后，威廉想了想，决定还是第二天早上再去找侯爵。一个晚上的缓冲期应该能让侯爵冷静下来。而自己那时候出现在侯爵面前，他会产生一种击败对手的胜利感，这可以满足他的虚荣心，对自己大为有利。

    威廉回到自己的房间，用了很长时间仔细推敲见到侯爵之后的说词，直到很晚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威廉是被府邸里仆人们杂乱的奔跑声吵醒的。急促的脚步声在府邸里乱成了一团。失火了？威廉一惊，赶紧穿好衣服冲出门去。

    不过他在门外并没有看见滚滚的浓烟，只有几个仆人在他隔壁的房间里费力的打扫，还有几个仆人在将那件一直用来堆放杂物的房间里的东西一件件的搬到另外一个房间里。吵醒他的脚步声就是那几个搬东西的仆人发出的。

    “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威廉随手抓住一个仆人问道。

    “比利少爷回来了。”仆人回答，“所以侯爷让我们收拾这个房间给他住。”

    比利少爷？不就是在诺斯省北方的那个家伙吗？他还真的来了！威廉松开抓着仆人的手。他突然想到，记得在诺斯省北方边境的时候，比利声称他绝对支持维纶的婚事。他是不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对象呢？威廉的脑筋又转动起来。

    他和福特曼侯爵的关系不知道到底怎么样……威廉有些担心。如果比利和福特曼的关系不好，利用他只会引起反效果。

    “比利和侯爵的关系看起来不错嘛！他一回来，侯爵就这么激动。”威廉又一次走到打扫房间的仆人们面前，看似随意的问道。

    “没那回事。”仆人用力了摇着脑袋，他凑到威廉耳朵边小声的说，“其实侯爵和比利少爷的关系一直都不好，让我们收拾房间也就是做给外人看的。”

    “哦。”威廉恍然大悟。的确，以福特曼侯爵的虚荣心，应该不会给别人说他闲话的机会。

    “瑞那伯爵！我们又见面了。”就在威廉准备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比利带着一脸笑容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站着另外一个金发的青年。

    从进入房间开始，那位金发青年就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威廉。虽然感知能力还没有达到可以感觉到对方能力的程度，可从金发青年的眼神里，威廉还是看到了两个字：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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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第四章　往事

﻿    威廉的视线实际上并没有在金发青年的脸上停留太长时间，快速的一瞥已经足够他看清金发青年表情。无论威廉如何思索，也无法从记忆中找出关于金发青年的记忆。但如果双方素未谋面，仇恨又从何说起呢？

    “不过几天没见而已。”威廉对比利微笑了一下。在比利的神情里，他连一点愤怒或者仇恨的影子都没看到。

    “那么，我哥哥的婚事进展的怎么样了？还算顺利吗？”比利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就像他知道威廉遇到了难题。

    以一个儿子对父亲的了解，比利能预料到侯爵的反应也并不稀奇，威廉并没有太在意比利的表情，他很坦白的回答：“不算顺利啊。侯爵似乎要一笔嫁妆，我这个穷伯爵还得想办法筹一笔款子。”

    “您不用放在心上，父亲他就是这个脾气。”比利说着，与金发青年一起走进了房间里。他走到正在打扫的佣人们身边，向他们询问起侯爵的情况——身体啊，最近有没有出去活动啊，都和什么人在一起之类。

    对于一个并不被父亲所喜欢的儿子来说，把当面不能表达的关心放在背后也是人之常情。威廉还没有傻到在这种时候上前打断他们的程度。他默默的注视了金发青年一小会。后者很快就察觉到他的目光，就在金发青年快要转过头来的时候，威廉走了出去。

    等到威廉与侯爵见面的时候，他才发现与侯爵谈判实在是一种痛苦。那个老家伙竟然除了钱以外什么都不认。可是威廉来诺斯省的时候并没有带太多的钱，他现在身上有的，也只够一两个月的旅馆费而已。

    老福特曼是不会把威廉身上那几百个金币放在眼里的，他对威廉开出来的空头支票也不感兴趣。什么未来的领地税收，未来的商业合作，老福特曼轻蔑的一笑就让威廉整夜想出来的说辞付之东流。

    “看起来你根本就没有打算在你的监护人身上花一分钱。”福特曼侯爵用嘲弄的目光看着威廉，“空口白话，这些我都见的多了。年轻人，不要把我也当成那些可以让你随随便便说些大话就能打发的庸人。”

    侯爵的一番话让威廉彻底看穿这个老家伙的本质。难怪他与儿子们的关系都不好！威廉无可奈何的掩藏着心中的恼火。他向侯爵行礼，然后离开。

    在回房间的走廊里，威廉很少见的见到了斯特瑞克先生。老管家与蕾格罗丝走在一起，两人似乎正打算出门。

    “蕾格罗丝说她的父亲以前在诺斯省有一位很有名的佣兵朋友，她父亲临死的时候嘱咐过她，有机会的话要去拜访一下那位叔叔。所以我们正打算去他那里看看。”老管家见到威廉疑惑的眼神，立刻向他解释道。

    “哦，那是应该的。”威廉心中虽然有怒火，不过他并没有迁怒的习惯。在对两人说话的时候，他依然保持着平静的表情，不过脸色难看也是在所难免。

    “您遇到麻烦了吗？”老管家敏锐的察觉了威廉的不愉快。

    威廉没打算对老管家和蕾格罗丝隐瞒他的困境。正相反，他愤愤不平的向两人抱怨起来：“看起来我们得花上点时间回法尔考取一笔钱来。那个老头子是个既目光短浅，又极度贪财的家伙。只要是能看到钱的地方，他就像蜜蜂一样死盯着不放；如果看不到近在眼前的好处，他又马上变成十足的守财奴。对这种人，就是光辉神来了也没办法。蕾格罗丝，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好的，回来之后我会马上出发。”蕾格罗丝说道。

    “还有，斯特瑞克，我们已经在侯爵这里住了三天了。你回来的时候最好找一家旅馆，我们得从这里搬出去。”

    “好的。”斯特瑞克回答之后，就与蕾格罗丝一起离开了侯爵的府邸。

    就在两人出门的时候，商人子爵的马车正好“隆隆”的向侯爵府邸驶来。在交错而过的一瞬间，蕾格罗丝从车窗里看到了商人子爵的脸上满是焦急和兴奋。

    “又怎么了？”这个好奇的念头只是在蕾格罗丝脑海中一闪而过。如果是威廉，一定能从子爵的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可蕾格罗丝却并不是像威廉那样天生的政客。她甚至没有对子爵奇怪的表情感到好奇。那是其他人的事，我最好不要过问。这就是她的全部想法。而且很快，她就将在路上遇到过子爵这件事抛在脑后。

    侯爵府的门房早已经对商人子爵的马车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一看到他的马车，门房立刻就打开了侯爵府的大门。子爵急匆匆的跳下马车，冲了进去。

    这时候的威廉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准备从侯爵府里搬出去，他可以预见，在两人的谈判破裂之后，继续在侯爵府邸住下去他将会遭遇的冷眼。威廉的脸皮还没有厚到可以让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也毫不在乎的程度。

    维纶&#8226；福特曼伯爵哭丧着脸坐在威廉身边。在说服父亲的问题上，可以说，他是最束手无策的一个。虽然与老侯爵的关系还算不错，可他却对那位父亲一无所知——也许就是这种不了解才使得维纶与侯爵保持着还算良好的关系。

    为了不让“公主殿下”难过，他还没有把威廉告诉他的消息告诉未婚妻。只能指望威廉的维纶看到威廉也要搬到外面去住，他心里的着急可想而知。

    “你真的要搬出去住？”

    “是的。不过维纶你不用着急。”威廉尽量让自己和颜悦色的与维纶说话，“我会很快派人回领地取一笔款子来，到时候你的父亲就会同意你们的婚事了吧。”

    “可是……可是从这里到你的领地，即使再快也要二十天哪，这还不算筹钱的时间。”维纶拼命的撮着双手。

    “不用担心的。”威廉安慰着维纶，“就是二十天而已。”

    妈的，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需要二十天吗？耽误这二十天，我比你还窝火呢！威廉的恼火还隐藏在他心里。

    维纶看到威廉的去意已决，只能闷闷不乐的离开。他刚一走出走廊，几乎就被如同旋风般卷过的商人子爵撞倒在地。

    “这老东西竟然还跑那么快！小心撞死你！”心中不快的维纶看着商人子爵的背影暗骂，不过很快维纶又好奇起来。他以前从来都没看到过父亲的这位朋友用超过一秒钟两步的速度移动。就算是有一次他在赛马场买的马中了标，他也不过是迈着速度略微比平时快一点的步伐前进罢了。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兴奋成这样？

    维纶的心里只挣扎了一会，他就愉快的决定到父亲的书房门口去偷听。就像上次他偷听威廉与侯爵的谈话一样。商人子爵与维纶都十分清楚，这个时间，侯爵一定会在他的书房里翻看福特曼家在诺斯城那几间铺子的帐本。虽然那几间铺子并不属于侯爵本人所有，可他依然有极大的兴趣关注这几家每年会为他带来几百个金币收入的店铺。

    子爵“砰”的一声推开书房的大门，在侯爵诧异的目光中冲了进去。他满脸的焦急和兴奋让老侯爵看的目瞪口呆，甚至忘记了问他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兴奋的子爵并没有忘记谨慎小心的好处——在维纶的脑袋出现在走廊的转弯处之前，书房的大门就又被关上了。

    伯爵书房的隔音效果相当不错，上一次维纶偷听威廉和侯爵的谈话时，他就几乎一个字也没有听见。不过这一回他倒是听到了几个字——因为福特曼侯爵几乎是用吼的方法将它们说出来的：“你说什么？！别开玩笑了！”

    “别急嘛！你听我说！”商人子爵也同样用很高的嗓门喊着。

    “不用说了！那是不可能的！”

    “不要这么固执。福特曼，你说这几年我们为什么要忍气吞声？还不就是担心会有把柄落在他手里？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可以把他拉进来，而且还不花你一分钱！只要他答应了，我们就可以重操旧业。想想看，这会给我们带来多少好处？”

    子爵的话点中了福特曼侯爵的死穴，让他迅速安静下来。不过这对在门外偷听的维纶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两人的安静就意味着，他再也听不到声音了。

    侯爵前面的愤怒和子爵所说的重操旧业都让维纶感觉到满头雾水，只凭只言片语，他还没有分析出全部问题的能力。

    回到房间里，维纶仔细想了想刚才听到的那些话。他不能确定要不要把从父亲那里听到的东西告诉威廉。虽然现在能帮他的人也只有威廉，可步兵队长却不知道就这样把父亲的秘密告诉一个外人是不是合适。重操旧业，这个词听起来就有一种很浓重的犯罪味道。

    不过当维纶身边的“公主”将身体贴在他身上的时候，那温暖的体温和柔软的身躯让他迅速下定了决心。

    “事情就是这样。我在门口只听到这么多。”维纶来到威廉的房间，在他离开之前将刚才所听的全都告诉了他。

    “听起来的确是个机会。”威廉想了想，对维纶说，“如果能知道他想做什么，或许可以利用我们知道的情况来要挟他。不过这只是最后迫不得已才用的办法而已，而且现在你也不清楚他到底在干什么，或许只是一般的投机生意。很多事情，并不是犯罪，只不过公布开来之后会很丢面子罢了。”

    威廉想到的是斯雷乌的奴隶贸易。如果说侯爵以前也从事过类似的事情，那他丝毫也不会感觉到惊讶。奴隶贸易的确是一种利润极高的行当。以侯爵对金钱的态度，只要看到机会，他十有八九会插上一腿。

    只可惜皇帝给的时间实在太紧，不然的话威廉倒觉得与侯爵合作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可现在……两个人合作，利润就会减少一半，再加上斯雷乌需要占去的部分，半年时间根本不可能凑到足够的钱。

    “你的意思是说，我听到的那些根本于事无补喽？”威廉的话让伯爵刚刚燃烧起来的激情又迅速熄灭。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说，要想知道到底有没有机会，还是得看侯爵到底在从事什么样的贸易。如果真的是光辉联盟的法律所严禁的项目，那就是一个值得利用的机会。”

    “好的！我会一直留心父亲的行动。”维纶信誓旦旦的向威廉保证。

    “我会尽我所能帮你的。”威廉笑着拍了拍维纶，“如果真的打听不到侯爵的行动，就不要勉强。现在还没有到一定要和侯爵闹翻的时候。他要的只是一笔嫁妆而已，所以我们还有转圜的余地。”

    维纶信服的低下头去，将头用力的点了几下。不过他很快又把头抬了起来，疑惑的看着威廉说：“我突然发现，你说话跟那些偶尔会到军营里视察的钦差真的很像。你的年纪应该还没我大吧！”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近墨者黑了吧。”威廉大声的笑起来，“在圣都和钦差们呆久了，你也会变成钦差的。”

    维纶带着坚定的决心刚刚走出威廉的房间，就又一次很凑巧的遇上了商人子爵。这时候的商人子爵已经恢复了他一贯的从容。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很显然是刚才与侯爵的会谈得到了令人满意的结果。

    “嗨，维纶！”商人子爵很罕见的向维纶问了声好。

    “啊……呃……”错愕的维纶像跟木头一样呆住了。以前商人子爵还从来没有跟他打过招呼，时间一久，他早就将这位父亲老朋友的名字忘的一干二净，现在想回答一声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对方。

    商人子爵并没有在乎维纶的呆滞，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步兵队长一眼，突然笑了起来。

    “好好保重。”就像一位长辈在与后辈闲话家常时的问候一样，子爵轻轻拍了拍维纶的手臂，然后与他擦肩而过。

    在子爵走出门去很久之后，维纶都还沉浸在刚才的错愕中。那个冷淡的家伙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对自己好起来了？满脑子都是问号的维纶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威廉那么敏锐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

    “嘿，又一个浑身都是魔法气息的家伙来了。”在比利的房间里，那位金发青年背靠墙壁，手里端着一杯刚刚倒上的葡萄酒，从门缝里看着商人子爵得意的背影。

    “那是柳卡斯，我父亲的老朋友之一。”比利同样端着酒杯，享受着侯爵府邸里最昂贵的葡萄酒，“不过他可不是什么魔法师。以前他是和我老爸一起做走私贸易的。哼，你知道他们走私什么吗？”

    “什么？”

    “魔法卷轴。”当比利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连一向沉稳的金发青年的瞳孔也不由瞬间缩小了许多。

    魔法卷轴——这四个字的背后代表的可不仅仅是力量强大到可以毁灭一个国家的魔法，还有数量多到无法用数字计算的金币。和一个神秘的，强大的，可每个人都知道它存在的组织——法师塔，或者也可以称它为“魔法师工会”。

    制作魔法卷轴的材料十分简单，在市面上流行的宝石，大部分都可以用来当承载魔法力量的载体。唯一困难的是，愿意制作魔法卷轴的法师并不太多。每个魔法师都知道，在他们的魔法书上所记载的魔法是有使用极限的。一旦使用次数超过了极限，魔法就会消失。所以在原本就少之又少的魔法师中，愿意消耗魔力制作魔法卷轴的就更少了。

    能将几个魔法师集中起来，并且让他们制作魔法卷轴，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就只有魔法师聚集的“法师塔”能有这样的实力。

    “难怪他身上的魔法气息那么乱！”金发青年的表情渐渐变的兴奋起来，“魔法卷轴？是法师塔里的那帮家伙帮他们造的吗？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弄到魔法卷轴？”

    “这说起来话可就长了。”比利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不过如果你真想听的话，我可以简单的介绍一下。哈哈，你还真算是问对了人。其实你的问题，就算是我父亲大概也回答不出来。”

    “怎么可能？以你父亲那样吝啬的脾气，他会和一个完全不知道底细的人合作？”金发青年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比利。

    “当利益近在眼前的时候，就可以不顾一切。只要冒险的所得与所需要承担的风险相当，就一定会冒险。这就是我父亲的性格，也是福特曼家族历代祖先共有的个性。你可以叫它遗传，也可以说它是福特曼家一脉相承的传统。而且到目前为止，福特曼家族每一位先祖的冒险都十分成功。不然的话，你觉得一个又偏远又荒凉的行省里的一个普通贵族家庭里怎么会有如此庞大的财产？”

    “你这么说……”金发青年看着比利，眼睛里充满了惊讶。

    “你才发现么？我身上流的也是福特曼家的血液呀！不然的话，怎么会为了一句话就去和整个法师塔为敌？不要看我和老头子的关系不好，我们的个性相似的地方其实很多。不过我们的目标正好相反。哈哈！两个福特曼家的嫡系成员为了两个截然相反的目标冒险，不管我们中的谁成功了，福特曼家都会产生一个失败者。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比利的笑声让金发青年也不由得一阵毛骨悚然。

    “你想怎么做？”

    “找到那些给他们送魔法卷轴的魔法师，杀掉他们，再把他们制造卷轴的事情通知光辉教。这样一来，老头子就犯了重罪，如果他不想福特曼家的名誉就此扫地，只有一条路可走。”

    “把大权交给你，自己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罪名。”

    “当然！”

    “哼哼，你别忘了，福特曼家不是只有你一个继承人。”

    “你是说维纶？放心好了！老头子就算再不喜欢我，也会把大权交到我手里。他也知道维纶根本不是合适的继承人，一个没有脑子的人是不能继承这么大笔财产的。”比利冷笑起来，“而且，如果老头子真的想把财产交给维纶，我还有一招杀手锏。”

    “我们别说这些了吧。就说说刚才的话题，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会弄到卷轴的？”比利的冷笑让金发青年感觉很不舒服。

    这是当然的，一个死灵法师的冷笑不会让任何人感觉舒服——哪怕听这笑声的人是另外一个死灵法师。

    “好吧。”比利也不想提前说出他最后的杀手锏到底是什么，便正好顺着金发青年的意思转移话题，“简单来说，那家伙是个一直都是在诺斯省做生意的商人。就在大概二十几年前，我三四岁的时候，南方正好爆发三年战争。那时候很多人都死了。而且你应该听说了，当时光辉联盟遭遇的最悲惨的一场战役——废尔惨败。在那一仗里，就是希沃帝国的魔法师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很可惜，虽然魔法师很厉害，可他们实在是杀了一个不该杀的人。那帮蠢材竟然把现任教皇的儿子格瑞特公爵和他的独子都给干掉了，于是就触怒了当时正在鼎盛时期的光辉神教。”

    比利说着，几乎陶醉在那段已经尘封多年的历史里。为了了解那一段历史，他花了很长时间在图书馆里查阅各种资料。可以毫不含糊的说，如果要说起光辉联盟在三年战争时期的历史，比利是当之无愧的专家。

    “光辉神教在当时的确无可匹敌。无论是战斗牧师团还是光辉骑士团，都是站在顶峰的战争机器。希沃帝国的魔法师几乎没抵抗几天就完全溃败了。如果不是教会在彻底击溃了那些魔法师之后就退出的话，那场战争根本不用打三年。”

    “哼，那些家伙的力量也很有限。我看，他们大概是怕一次就把储存了几百年的力量耗尽吧。”

    “的确，现在想起来，他们退出战争的确是有保存实力的意思。说到底，如果把储存的力量全部耗尽，光辉神教的骑士团和战斗牧师团也不过是不值一提的空壳子罢了。不过在当时，他们的确歼灭了希沃帝国的魔法师，而且还抓了很多俘虏。然后，他们因为害怕俘虏们逃走，就把他们从南方运到北方来看守。当时关押他们的地方就是诺斯省的法师监狱。”

    “原来如此。”

    “那些魔法师里有好几个都是法师塔里的高级人物。而在那时，那个商人子爵似乎就看到了这些魔法师的利用价值。他想方设法的讨好他们，在法师塔里给他们送东西吃，买通看守让他们过的好一点，甚至提供给他们做魔法实验的材料。没过多久，光辉联盟就在与法师塔交涉之后把那些魔法师给放了。希沃帝国残存的魔法师全体撤出战斗，然后光辉联盟就打赢了。不过几个月时间已经足够那些被关在监狱里的魔法师对商人感激涕淋了。”

    “于是他们出去之后就一直向他提供魔法卷轴，给他发财的机会做为报答。”后面的事，金发青年也能联想的到。

    “当然不是！光辉联盟是严禁魔法卷轴交易的，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他们给他魔法卷轴只是让他防身而已。不过那家伙是个商人，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危险，于是就打起了那些卷轴的主意。为了能顺顺当当的做这种违法贸易，他只能找我父亲。哼，谁叫福特曼家的势力大呢？于是他们两个人后来就一直做这件事情。到后来，他们似乎还与法师塔达成了某种协议，法师塔负责源源不断的给他们提供卷轴，而他们把所得的一部分交给法师塔作为魔法实验的经费。我之所以从家里被赶出去，就是因为不小心看到了魔法卷轴交易的帐本。”

    “难怪你见到我和老师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收留我们。原来你早就跟他们有仇了呀！”金发青年笑了起来。

    “都是些陈年往事而已。”比利仰起头喝光了葡萄酒，“现在该是我向他们讨回签欠债和利息的时候了。”

    比利走到窗户边，看到商人子爵的马车驶出侯爵府，在宽阔的马路上渐渐变成一个小点，一抹阴冷的笑容在他嘴角边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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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第五章　私情

﻿    蕾格罗丝和斯特瑞克并没有找到蕾格罗丝父亲所说的那名佣兵。不过两人也都很能想的开，用十几年前得到的消息去寻找一位佣兵的下落，的确勉强了些。

    等他们回到侯爵府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威廉早已经将三人的东西都收拾好，而且也已经向侯爵说明了搬出去的想法。虽然侯爵表面上依然提出了挽留，但威廉完全可以从那勉强的挽留词中听出“送客”的意思。

    让威廉没有想到的是，比利听说他要离开，竟然也登门挽留了一番。虽然与侯爵一样，从他的挽留词里，威廉也听不出丝毫诚意。

    不管怎么说，在这天晚上天将将黑下来的时候，威廉他们的住处已经从侯爵的府邸搬到了一家还算过的去的旅馆里。

    “我们明天就走。”威廉并没有打算在诺斯省久留。虽然斯雷乌那边已经在诺斯城里大肆活动起来，而且初步效果已经显示出来，但是当务之急依然是办妥维纶的婚事。只有将维纶&#8226；福特曼绑住了，才能保证以后的收入。

    在这个时候，即使是在维纶&#8226；福特曼眼里无所不能的威廉也没有料到，在这座城市里，着急办亲事的并不是只有他一个。还有另外一位父亲正在为自己的女儿发愁。

    实际上，诺斯省的行省长图卡侯爵已经不仅仅是为他的女儿发愁，而是为她大发雷霆了。他那个不争气的女儿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与一个园丁发生了关系，而且他们的关系已经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如果不是早上他去看赛马的时候，因为撞上了福特曼而放弃，他恐怕到现在还没发现这件丢人的丑事。

    那个园丁在被撞破了好事之后，吓的两腿发软，到现在还没能站起来。而且，他本人已经被图卡丢进了地牢里，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再出来。

    但最令图卡头痛的是，他的女儿竟然已经怀孕了。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可她的肚子却在毫无疑问的一天天变大。

    迟早有一天会遮掩不住的！一想到未婚女儿可能挺着个大肚子让人指指点点，图卡侯爵的头都大了三圈。如果这桩丑闻被传出去，那他今后的政治生涯就全毁了。

    让女儿和那个园丁结婚？不！这绝不可能！图卡侯爵奋力的摇着头，将这个荒诞的念头从脑袋里赶出去。如果真的让两人结婚，且不说这桩婚礼会遭到多少人的耻笑，就是那园丁本人在整件事情中的表现也不能让图卡侯爵对他有哪怕一丁点儿的满意。

    打胎？那也是不行的！且不说打胎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危险，就算是没有危险，打胎也一定要找医生，而那个医生就会知道他的丑事。他又没有一个可以信的过的医生朋友，所以这也是一个他不能冒的风险。

    要遮掩这桩丑事所剩下的唯一一个办法，也只有赶紧把女儿嫁出去了。为了这个目的，图卡侯爵用最快的速度召集了他的全体下属，并且命令他们在最短的时间里为自己物色一位值得信赖的男性当他的乘龙快婿。

    别看诺斯省的行政署平时效率低下，可一到处理这种八卦琐事的时候，那些平时懒散到死的大小官员们马上就精神起来，而那些一向对公事抱有抵触情绪的懒汉主妇们也全都变成了行政署官员们的好帮手。很快，图卡侯爵要嫁女儿的传闻便一传十，十传百的在全城传开了。听到这个消息的商人子爵的第一反应就是：机会来了。

    福特曼家的两位儿子都是未婚。虽然二十五六岁还没有结婚在贵族中实在非常罕见，不过对于男性来说，这个年纪也不算太大。而福特曼家无论是财力还是声望都足以与图卡侯爵相提并论。至于他们以前的那些小摩擦……相信有了这次的婚姻做保证，也会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吧！

    商人子爵一想到这里，马上就行动起来。他首先到图卡侯爵的府邸拜访了一番。虽然开始的时候，图卡侯爵的反映也与福特曼侯爵完全一样，可是在商人子爵一番游说之后，图卡改变了心意。无论如何，在诺斯省他是找不到一个比福特曼家的公子更合适的人选的。而且这桩婚事会为他带来的收入也足以让一段最刻骨铭心的仇恨化解了。

    在说服了图卡侯爵之后，游说福特曼的工作对商人子爵来说就简单多了。毕竟，他对福特曼的脾气实在是太了解了。用什么话能打动侯爵，什么话能让他点头，商人子爵全都一清二楚。

    对侯爵的熟悉程度造成了商人子爵与威廉两人的不同结果。或许在今后，当威廉了解了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时，他会更加理解“知己知彼，百战不怠”这句话的意思——不过现在，他还在为第二天回法尔考镇的行程做准备。

    十天的沙漠旅程需要他准备足够多的食物和水。而这里又不是他自己的地盘，当然不能把什么都交给斯特瑞克。虽然天已经黑了，可威廉还是与蕾格罗丝一起顶着星星寻找着“夜间营业”的食品店。

    虽然在这个时候，维纶&#8226；福特曼还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他的父亲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件与图卡建立良好关系的工具，可福特曼家的仆人们得到消息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比他们的主人慢。图卡侯爵打算嫁女儿的消息还没到傍晚的时候就已经在仆人们中间流传开了。

    听到打扫走廊的仆人们的议论，维纶的脑子就仿佛突然开窍一般想起了中午在父亲书房外听到的那番谈话。如果侯爵做的真的是违法的事情，那么他唯一需要忌惮的人会是谁呢？

    图卡侯爵！

    是的，在诺斯省，唯一有势力与福特曼家族对抗的也只有这位得到皇帝支持的行省长而已。而且福特曼与图卡的关系一向不好，那商人子爵所说到的“机会”指的岂不就是……

    想到这里，维纶紧张了一瞬间。不过很快他又想起，他的弟弟比利&#8226；福特曼也是未婚，而且此时正好在家，想必老侯爵也应该乐意看到福特曼家同时结成两门亲事吧。维纶想到这里，总算是稍微放下心来。

    事实也与维纶想的一样，福特曼侯爵第一个想到的的确是比利这个既没有结婚，也没有心上人的儿子。

    “比利，我有一点事情想和你商量。”侯爵这天晚上十分罕见的来到了比利的房间里。候爵的穿着十分正式得体，而且这是他十几年以来，第一次和颜悦色的与比利说话。

    “说吧，父亲大人。”比利脸上的笑容让侯爵很不愉快，可是为了他的生意，侯爵忍了下来。

    “我为你定下了一门亲事。”侯爵在脸上堆起一个慈祥的笑容。

    “哦？那是和谁呢？”

    “是图卡侯爵的女儿。”

    “图卡侯爵？哈哈！他和您的关系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要好了？”比利大声的笑了起来，“还有，您竟然会来找我去当您的使者。相信我吧，父亲大人。您是不会乐意让我到侯爵那里去做女婿的，因为您会看到恰好相反的效果。”他肆无忌惮的嘲弄着侯爵的选择。

    无论侯爵有多么好的脾气，也无论那笔生意对侯爵的吸引力有多大，这样被自己的儿子嘲笑总会让人恼火到极点。

    “你这个忤逆子！”侯爵恼火的指着比利的鼻子破口大骂。

    “是您把我赶出去的，父亲大人。”比利冷冷的对侯爵说，“如果您决定了，随时可以与我断绝父子关系。去找你另一个儿子吧，他要比我好对付的多。”

    “我会那么做的！”侯爵愤怒的走出比利的房间，狠狠的摔上了大门。

    比利的房间就在维纶房间的正下房。从楼下传上来的重重的“砰”的一声把正与“公主”温存的维纶吓了一跳。感觉到这个愤怒的摔门声正是来自他弟弟的房间，维纶心里涌现出阵阵不祥的预感。

    果然没过多久，他的房门就被敲响了。维纶赶紧穿好衣服打开门，老侯爵带着一脸慈祥的笑容站在屋子外面。

    “喂！比利，就这么把你父亲赶走了好吗？”金发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突然出现在比利的背后，他担心的问，“如果他真的与你断绝父子关系，我们怎么办？到时候就算是把他和你哥哥都干掉也不可能得到福特曼家的财产。”

    “他不会那么干的。”比利很有把握的说，“他绝对不会做对自己的利益有损的事。现在他虽然头脑发热，很可能真的有与我断绝父子关系的念头，但到了明天早上，他就会把这念头丢开。无论怎么说，我每年都要给他带来一百几十个金币的收入。无论我再怎么顶撞他，他也不会为了几句令人恼火的话就丢掉一百多个金币的。”

    “原来如此！”

    “还有，这次我们似乎可以一箭双雕。”比利的嘴角又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什么意思？”金发青年完全被比利弄糊涂了，他实在跟不上这个伙伴的思路。

    “侯爵已经上楼去强迫我那个可怜的哥哥娶那位侯爵小姐了。”比利伸出一跟手指，让金发青年安静下来，“你听，楼上的争吵声是不是很激烈？那是老头子正在教训他孝顺的儿子呢！我太了解维纶了。他斗不过老头子，所以无论再也不愿意，也会被老头子强迫着说出同意的话。可是他很固执，当面同意了之后，很快又会后悔。他想娶那个冒牌的公主，就只能带着她逃了。”

    “这样一来，侯爵想不和他解除父子关系都不行！”金发青年听着听着也兴奋起来，“那你就成为福特曼家唯一的继承人。只要我们再实行之前的计划，福特曼家的财产就唾手可得了！”

    “全中！”比利大声的笑了。

    “你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如果你在十三四岁的时候就被父亲从家里赶到一个荒蛮的，到处都充斥着无赖、强盗和骗子的地方，你也会变的可怕起来的。”比利的神情渐渐变的狰狞恐怖。

    维纶的确像比利所说的那样，无法抵挡侯爵给他的压力，只能无奈的向侯爵低下了头。不过侯爵对维纶的了解也一点不比他的小儿子少。在离开维纶的房间之前，侯爵十分明智的带走了那位冒牌的公主。他把她软禁在自己房间旁边的房间里，然后又让两个体格强壮的仆人看守在门口。

    答应侯爵的话刚刚说出口，维纶立刻就后悔了。可是侯爵却连反驳的机会也没给他留下就带着他的心上人走了出去。六神无主的维纶这时候唯一能想到的，也只有那位无所不能的威廉了。他觉得自己一刻都不能等下去，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冲出侯爵府邸，在不远处的马车行租了一辆出租马车，按照威廉留给他的地址，心急火燎的飞奔过去。

    不过这时候，威廉却并不在旅馆里。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维纶只好坐在旅馆的沙发上焦急的等待着。

    “维纶？”刚刚大采购完毕，走进房门的威廉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步兵队长，不由得惊讶的叫了一声。

    “是的，是我！威廉！我们遇到大麻烦了！”步兵队长紧皱着眉头，郁闷而又焦急的看着威廉。

    “哦？”威廉给福特曼伯爵倒了一杯水，让他稍微冷静下来。

    “原来今天上午，我父亲的那个朋友来找他谈的竟然是一门亲事。图卡侯爵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嫁女儿，所以父亲为了他的生意，打算逼我把图卡侯爵的女儿娶过门。现在公主被父亲软禁，我实在没办法，只好来找你了。”

    “是吗？”威廉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你父亲和图卡的关系不是一向不好吗？他们怎么会联姻的？”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今天上午柳卡斯来找父亲谈了一会，他们就决定了。”福特曼伯爵哭丧着脸，哪里还有半分在北方兵团时兵团长的风采？

    “好吧，你让我想想。”威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边思索着，边向福特曼发问，“这件事情实在是透着古怪。图卡怎么会突然那么着急要嫁女儿呢？还有就是，昨天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可今天竟然就传的满城皆知了，而且结婚的对象是仇人的儿子也毫不在乎……”

    威廉的思维转了一个大弯，准确的命中了问题的另外一个关键。连比利也没有考虑到的问题，威廉的分析却一语中的。

    “对呀！”福特曼伯爵就如同看到了希望般，一下精神起来。

    “是什么会让一位可以只手遮天的行省长无奈到需要把女儿嫁给仇人的儿子呢？”威廉面带微笑，继续分析着，“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他女儿有了私情，而且与她私通的对象是个不堪入目的家伙。可这些虽然足够让图卡愤怒，却还远远不够，如果想让他焦急到希望在一天之内就把女儿嫁出去，原因就只能是……”

    “他女儿怀孕了！”福特曼伯爵睁圆了吃惊的眼睛，在威廉石破天惊的分析之后忍不住大喊了出来。

    “对，就是这样。”威廉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微微皱起的眉头表明，他正在努力的思考着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维纶看着威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却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生怕打扰了他的思路。

    在绕着房间走完几圈之后，威廉终于停了下来。“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他对步兵队长说道，“只要利用得当，我们完全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既让你父亲同意你和公主殿下的婚事，又可以让侯爵大人心想事成，继续做他的生意。”

    “那我应该怎么做？”福特曼兴奋的问。

    “先回去吧。就算是准备订婚仪式，怎么也都得要个两三天才行。就当你从来没到过我这里一样，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好了。”威廉笑着，将心有不甘的福特曼送了出去。

    “斯特瑞克！”刚把福特曼送出旅馆的大门，威廉回头就大声将老管家叫进了自己房间。

    “是的，大人。”

    “明天不回法尔考了，把东西重新整理一下。我们还要在这里呆上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听您的吩咐。”老管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诧异或者好奇。

    这就是斯特瑞克的优点——威廉的每一个吩咐他都会不折不扣的执行，而且从来不问为什么。

    在察觉了图卡侯爵的丑事之后，威廉第二天就前往行省长的府邸拜访了那位已经做了二十年诺斯省行省长的老侯爵。

    见到一身盛装打扮的威廉，图卡侯爵的表情可以用十分震惊来形容。

    “瑞纳伯爵，您怎么会有时间到我这里来的？”侯爵很快就收起了他的震惊，换上了一副讨好的面孔。

    他与福特曼侯爵完全不同，作为一个政坛老手，他不可能像福特曼侯爵一样对皇帝的新宠无动于衷。皇帝的愤怒很可能对福特曼侯爵不算什么，可对图卡侯爵来说就可能要了他的命。

    “哦，我是受维纶&#8226；福特曼伯爵的邀请，来拜访一下他的父亲。上次在您的府邸里举行宴会的时候竟然没能见到那位诺斯省除了您之外最有威望的贵族，我一直都觉得有些遗憾。”威廉在一句话里同时捧了图卡与福特曼两个人。

    “哦，以前我和福特曼有些过节。”图卡的表情一成不变，“所以他一直都不怎么出席我家的宴会。不过现在好了，我就快要和福特曼家结下一门亲事。以后您可以随时在我家的宴会上看到那位令人尊敬的侯爵。”

    “那可真是太好了，看起来我要恭喜你呀！”威廉对图卡淡淡的笑着，“不过您真不够朋友，这么大的事，竟然事先都没有通知我一声！搞的我竟然没有了带上一份贺礼，实在是非常失礼。”

    “您有这份心就已经是我的荣幸了。而且，这门婚事也是最近才定下来的。”

    “哦？怎么这么着急呢？这可不是一位侯爵嫁女儿应有的排场呀！最起码，您应该从圣都请上一两位够分量的祭祀来帮您主持婚礼，诺斯省的那些光辉神教的神甫们——不是我诋毁他们——实在是连我教父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是的，是的。”图卡的脑门上流下几滴冷汗，他可以感觉到，威廉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他的丑事如果真的被这位正得宠的教会伯爵知道了，那可真的是什么都完了！他和维纶&#8226；福特曼的关系那么好，只要把事情悄悄的告诉他，福特曼家是绝对不会接受一个已经怀孕的女人当福特曼夫人的。

    见到图卡的紧张，威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不过他仍然装成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夸夸其谈：“您觉得让一位祭祀来主持您女儿的婚礼怎么样？我可以求我的教父帮您物色一位绝对够分量的祭祀来给您主持婚礼。哈，这样的荣耀以前可只有公爵的子女才享受过！您千万不要推辞。这可能需要用掉您一点时间，不过最多也就一两个月而已。与您可以得到的荣耀相比，这点时间算什么呀？”

    图卡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威廉知道他女儿已经怀孕的事实，虽然他无从知晓威廉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

    “那样的荣耀，我想我是无福消受了。”图卡十分勉强的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您怎么了？侯爵，您的脸色很难看呀！”威廉大惊小怪的对快哭出来的行省长嚷嚷着。

    “我们……外面的天气有点冷，还是请您跟我到房间里去谈好吗？”

    “当然可以。”见到图卡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来意，威廉也不再戏弄可怜的行省长，他跟在图卡身后走进了位于行省长府邸顶楼的小隔间里。

    图卡认真的关好了小隔间的两道大门，确保他们的谈话绝没有第二个人能听见。“请别跟我兜***了，您到底想要什么？”他哭丧着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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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第六章　联姻

﻿    “其实我对福特曼侯爵在做的生意很有兴趣。”威廉说，“由于您的缘故，他的生意曾经中断了一段时间。您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样的贸易？”

    “其实他在做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侯爵依然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只知道，那是一桩有很高利润的买卖，而且跟走私有很大关系。大概几年前吧，我曾经查到过一次他的生意线路，也就是他打算把东西买给的下家。于是我就派人包围了他的商队，打算查验他的货。结果那家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了几个魔法师，跟我的卫队打了起来。我们损失惨重，所以闹的非常不愉快。我到现在还有几个眼线天天盯着他的生意路线呢！”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买卖喽？”威廉的表情让人完全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相信侯爵的话。

    “当然，如果我知道他在做什么，早就派人把他抓起来丢进地牢了。”侯爵理直气壮的说。

    “看起来你还是认为我不值得信任哪！”威廉站起身来，拍掉了衣服上的尘土。他戴上帽子，一副准备走人的样子。

    “等等，我真的不知道啊。您不能让我说出我不知道的事情来吧！”图卡侯爵的脸色就像是一只熟透了的苦瓜。

    “你说对了，行省长大人。”威廉再也没给图卡一点好脸色，在友好的气氛完全破灭之后，威廉摆明了就是威胁他的意思，“我就是要你说出你不知道的事情来。如果在我走出这个房间的大门之前，你还不能想起来他到底是做的什么生意，我可以担保，在今天下午之前，您女儿怀孕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诺斯城。”

    图卡侯爵看这威廉，脸上的表情即便是黑暗之神看了大概也会心存怜悯，但是威廉却毫不在乎的看着老政客。这样的表情他见的多了，以前跟西立一起与那些大商人们讨价还价的时候，只要一听到西立的报价，他们的脸上几乎立刻就会出现这种表情。

    “看起来您是完全不在乎了。”威廉打开了第一道门，冷冰冰的说，“我真的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贸易能让您坚持到这种程度。”

    “好吧，我说，我全都告诉你！”图卡终于坚持不住，大声的喊了出来。

    他拿威廉毫无办法，这并不是因为他的智慧和处世经验比威廉少，而是因为两个人的身份和地位实在是太过微妙——图卡以后需要求到威廉的地方可能会有很多，而威廉需要求到图卡的地方却几乎没有。两人这样的关系，再加上威廉原本就掌握了老行省长的大把柄，这才使图卡侯爵在面对威廉的时候完全处在被蹂躏的位置上。

    “我只知道，福特曼在做魔法卷轴生意。”

    “魔法卷轴？！”威廉听到这四个字时的表情就与那位金发青年几乎一模一样，都是睁大了眼睛，兴奋的大口喘气。

    在听到魔法卷轴这四个字的瞬间，威廉的脑子里涌出了很多念头。而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数量足以让皇帝陛下满意的金币。

    什么奴隶贸易？什么领地税收？统统见鬼去吧！在魔法卷轴生意面前，那些东西的微薄利润根本什么都不是！

    一个四级中最简陋的“连珠火球”魔法卷轴是多少钱？至少三千个金币！可它的制作费用呢？一张不值钱的羊皮纸，几颗市场上两三枚金币一颗的宝石，仅此而已。如果不计算给魔法师的人工费用，魔法卷轴的利润足足有数百倍。他只需要十张四级的魔法卷轴，就足以凑齐进贡给皇帝陛下的金币。

    而紧接着从威廉脑海里冒出来的，便是一个巨大的问号。福特曼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弄到的那些魔法卷轴。毫无疑问，能做魔法卷轴生意的人，身后一定跟着一群魔法师。如果福特曼家的势力大到那种程度……威廉就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他迅速的冷静下来。

    在之前，他已经遇到过几个魔法师，几乎每一次要了他的命。而那些只不过是魔法师中的普通角色而已。如果一次遇到几个，甚至几十个魔法师，任他有三头六臂也活不下去。看起来不与福特曼撕破脸是对的！威廉暗自庆幸之前正确的抉择。

    “不过三年之前，我查到他运货线路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再干这生意了。您……您该不会是也想插手吧……”图卡侯爵还在结结巴巴的说着。

    “我的确很想干它一票。不过可惜，我手里没有魔法师。”威廉冷冷的说，“那么如果我愿意为你保守秘密，并且给你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女婿。你能不能与我达成一个私下的协议，让福特曼侯爵继续做他的生意呢？”

    “您说怎样就怎样吧。”图卡明智的放弃了抵抗。

    “那么，我们签署一份文件好了。一份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文件。你可以尽管放心，这份文件我不会给任何人看见。当然，福特曼侯爵是个例外。”

    “好吧。”无奈的图卡侯爵在屋子里找来了笔和纸，按照威廉的要求写了两份文件。意思大致就是，图卡侯爵完全同意，并且支持福特曼进行魔法卷轴贸易，而他本人将从贸易中得到百分之五的利润作为回报。当然，其中所谓“百分之五利润回报”之类纯属子虚乌有，完全是为了应付将来可能出现的官司才加上的条款，图卡侯爵是永远也拿不到这笔钱的。

    接着，两人分别签上名字，然后威廉满意的将契约书放进了口袋里。“世界真是美好啊！”威廉走上马车，微笑着对车夫打了个响指，“去福特曼侯爵府。”

    又一次见到威廉，侯爵心里微微有些不快。他正在为如何让维纶顺顺当当的和图卡小姐结婚而发愁，威廉的到来更加加剧了他的烦恼。他认为威廉再次拜访的唯一目的只能是继续为他的神秘公主当说客。

    “你怎么又回来了？威廉，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最好带着你那位什么公主回法尔考去，我这里不欢迎你们。”侯爵就坐在书房的写字台后面对威廉说，他冰冷的面孔简直可以把人冻成冰棍。

    威廉注意到，侯爵的写字台上除了一瓶墨水之外什么都没有。很显然，他正在苦恼着。

    “是吗？”威廉一点也不生气，他笑着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折的整整齐齐的契约，丢在侯爵的写字台上，“您不妨先看看这张小纸条，如果您还对没有兴趣的话，我马上就走，而且绝对不会再来打扰您。”

    侯爵疑惑的抓起面前的纸片，打开看了没几行，脸色便突然间凝重起来。不过他继续向下看了几行，神情又逐渐变的兴奋，最后他把那张价值连城的契约小心的放在一旁，紧紧的抓住了威廉的手臂，大声问：“你是怎么弄到这张东西的？”

    “这是私人秘密，您不会连这也要打听吧。”威廉不动声色的说，“有了这张东西，图卡侯爵等于已经被拖下了水，您应该可以继续您的生意了吧！”

    “当然可以！”侯爵依然沉浸在极度的兴奋中，“哈哈，这张纸片……它可是价值十万金币一年呢！威廉，这下你可真帮了我的大忙了。”

    “那么，您是不是愿意和我谈谈利润分配的事了呢？”威廉笑着对侯爵说。

    “你是说，你也想占一份？”一提到钱的问题，侯爵就迅速冷静下来，“啊，对！的确是我兴奋的过头了。这张东西原本是属于你的。那么，就按照这张纸片上所说的，每年给你百分之五的利润。图卡侯爵的那份也可以给你。总共也就是大约一万个金币一年，你觉得怎么样？”

    “很不错了。”威廉说，“那十万个金币的利润应该有一半要交给法师塔吧。”

    “当然。”

    “不过我有另外一个提议。”

    “说说看。”

    “我每年只拿百分之五的利润。也就是五千个金币，但是刚开始的那半年，我要除去给法师塔的那部分之外全部的利润。也就是两万五千个金币。其实您还是很划算的，我想，您做这门生意已经不止十年了吧，那么再做十年也不是不可能的。如果我不是急等着用钱，也不会向您提出这样的建议。”

    侯爵思索了片刻，向威廉伸出一只手：“我们成交！”

    两人的手用力的握在一起，侯爵又笑着对威廉说：“只可惜这几年里，生意一直都停在那儿没人碰。所以我也把闲钱都投资到了不动产里。不然，你如果急等着用钱的话，先预支一两万个金币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您真是慷慨。”威廉把手收了回去，然后他又把放在桌上的契约折起来收好。

    “对了！”侯爵突然叫住了正准备出门的威廉，“那与图卡侯爵小姐的婚事怎么办？要推掉它吗？”

    “当然不行！那样的话，图卡侯爵会跟您拼命的。”

    “那我……”侯爵呆呆的看着威廉，“难道还是让维纶娶了图卡小姐？那你的那位公主殿下……”

    “当然不是！”威廉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您就不能换个思路吗？图卡侯爵只是希望把他的女儿嫁给一个侯爵的儿子而已。至于这个儿子是谁，他才不会在乎。”

    “可是我就两个儿子啊！比利他又肯定不会答应……”

    “有的时候，您可真是不会变通。”威廉无奈的走到侯爵身边，把他拉到窗户边，向诺斯城里一指，“看到了吗？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您随便从他们中间选一个长相身材过的去的小伙子，带回家来给他洗个澡，然后再穿上一身得体的衣服。然后您就可以向所有的人宣布，这是您年轻的时候和某位伯爵夫人的私生子。您找了他许多年，终于在最近把他找到了。然后，您就大大方方的把他送到图卡侯爵府上去做姑爷好了！您不会在乎，图卡侯爵也一样不会在乎的。”

    “这……”福特曼侯爵被威廉的一席话说的目瞪口呆，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来，“瑞纳伯爵，你可真是阴谋家中的典范。”

    “您过奖了。”威廉谦虚了一句，笑咪咪的从侯爵的书房里退了出去。

    从侯爵的房间到侯爵府的大门，期间一定要经过一个房间。而在那个房间里，有一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每一个从侯爵府进出的客人。

    “嘿，比利！那个碍事的魔法师小子又回来了。”

    “是吗？那他回来干什么呢？”比利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着。回到福特曼侯爵家以来，他整整两天都没有离开过他的房间半步。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他知道了你父亲打算让维纶和图卡小姐结婚，所以来当说客吧。”金发青年冷笑着说，“徒劳而已！侯爵是不会放弃到手的金币的。”

    “你觉得他那个人怎么样？聪明吗？”比利突然换了一个问题。

    金发青年被问了个措手不及，他支吾了一句：“应该挺聪明的吧，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年轻就当上伯爵。”

    “这样……那他应该知道，想说服老头子需要的不是勇气和智慧，而是金币才对。”比利似乎还是在自言自语，“可是他还会来，这说明了什么呢？他弄到了一笔钱？不可能。究竟是什么呢？”

    “你这样干想怎么可能想的出结果？这个家伙给的线索也太少了。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我甚至看不出来他跟侯爵谈话的结果到底怎么样。他好象总是一成不变的。”

    “你说的对。他真是个难缠的家伙，当初不把他干掉是一个不可原谅的失误。”比利的语气中带上了些疑惑，“不过现在我倒更关心另外一件事。记得以前，每隔两天就会有一个人来找老头子报告魔法卷轴生意的进展。可我们来这里已经快三天了，我却连一个人影也没见到。”

    “可能是他们的生意出了什么状况吧，或许这几天就要来了。”金发青年无所谓的说。

    “我离开家太久了，而且又没有办法打听他的生意情况。如果他因为某些原因，中断了那项生意，我的计划就要落空了。”虽然是在说对自己极其不利的局面，比利的神情依然十分轻松，“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怎么对付那个捣乱的家伙，而是弄清楚老头子他到底还在不在做魔法卷轴的生意。再等两天吧。”

    金发青年在分析问题上完全帮不了比利的忙，比利每说一句，他都只能点头。最终的决定依然是由比利做出。

    比利的决定是继续观察一段时间，不过在另外一方面，侯爵却没有他儿子那么好的耐性。威廉的马车刚刚驶出侯爵府的大门，老侯爵就立刻叫来了一个他最信任的仆人。

    “帮我到铜矿区去，找一个相貌和身材都能看的过去的年轻人来。记住，我要的是一个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越少有人认识越好的家伙。”

    “侯爵老爷，铜矿区可是贫民区呀！您到那里……”

    “不要问，去找就可以了。”侯爵一脸不高兴，不耐烦的敲打着桌子。

    “好吧。”仆人满头雾水的走了。

    还没到傍晚时分，仆人就给侯爵带回了一位蓬头垢面的小伙子。从他还算干净的脸上看起来，小伙子的相貌和皮肤都算不错。侯爵就像是看一匹牲口一样绕着那个年轻的流浪汉转了几圈。然后他将仆人打发出去，与流浪汉在房间里谈了十几分钟。

    很快，躲在门口偷听的仆人就惊讶的听到了门里传出来的痛哭声。而且很快，这痛哭声竟然由一个变成了两个。仆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侯爵老爷竟然哭了，这可是他进入侯爵府三十年来头一次听见。

    又过了一小会，满脸泪痕的侯爵和年轻流浪汉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而流浪汉走出门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忠心的仆人差点把下巴都吓掉了。

    “父亲！”流浪汉口齿清晰的叫出了这样一个耸人听闻的称呼。

    “我可怜的孩子。”侯爵的回答让仆人几乎吓晕了过去。他发誓自己一定是昨天晚上做了对不起光辉神的事，神才让他受到这样的惊吓作为报复。

    仆人用力的掐了掐自己的手背，然后又狠狠的揉了揉眼睛。可他面前的一切还是一成不变。侯爵与刚被他从铜矿区带回来的流浪汉互相温情脉脉的看着，就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情侣。

    “带我可怜的孩子去洗个澡，给他换上一身得体的衣服，再带他到我房间来！”侯爵很不满的看着还在不停的念念有词的仆人，用力踢了他一脚。

    仆人不敢再耽误，赶紧领着得意洋洋的“新福特曼少爷”向浴室走去。等到两人再回到侯爵面前的时候，蓬头垢面的流浪汉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模样。如果不说话，不做动作，他的模样绝对可以算的上英俊。

    虽然他说话免不了带着浓重的贫民区气息，做起事情来也有些粗手粗脚，可对一个多年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来说，能不变成流氓已经不错了，侯爵也不打算再强求什么。反正他很快就要成为图卡小姐的丈夫，如何管教他是图卡侯爵的事，与福特曼家无关。

    事实上，虽然福特曼侯爵已经决定与图卡侯爵重归于好，可是能给他带来一点小麻烦，福特曼侯爵正求之不得。

    侯爵在看过自己“私生子”的长相之后十分满意。于是他很快又吩咐仆人，立刻去请一些亲朋好友来。他要当众宣布，他找到了自己失散二十几年的骨肉——与已经死去的娜塔莎伯爵夫人的私生子。

    对侯爵的吩咐，仆人依然是目瞪口呆。侯爵不得不又踢了他一脚才把这个呆站着不动的家伙打发走。

    虽然仆人心里根本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侯爵的吩咐却是明明白白的。他一走出大门，就立刻按照已经熟知的路径往那些经常与侯爵来往的朋友们家里跑去。

    很快，在诺斯城的街头项尾，除了图卡侯爵要嫁女儿之外，懒汉主妇们又多了一项可以议论的话题，那就是福特曼侯爵找回了他失散二十几年的私生子。

    在一座城市里的两位重量级人物同时闹出沸沸扬扬的大新闻，这让人们不由自主的把这两个传闻联系了起来。很快就有人想到，是不是一向不和的福特曼侯爵与图卡侯爵要用一门亲事来改善两人的关系了呢？

    人们的猜测很快就变成了事实，就在福特曼侯爵向他的亲朋好友们宣布自己找回了亲生儿子这个消息的晚宴上，他破天荒的第一次在福特曼家的宴会上邀请了图卡侯爵。而且两人也正式宣布了他们即将举行的那场婚礼，也就是贾可布&#8226；福特曼与丽莉&#8226；图卡小姐的婚事。

    这桩婚礼一宣布，立刻让到场的每个人大吃一惊，无论是那些事先毫不知情的亲朋好友，还是已经对事情的来龙去脉有所了解的比利和维纶。

    “维纶，侯爵事先告诉过你这件事吗？”比利走到维纶身边，轻声的问道。

    “没有，我一点也不知道。”步兵队长显然已经被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给弄糊涂了，“我甚至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个弟弟。”

    “私生子？已经找了十几年，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维纶用很小的声音自言自语着。

    “哦？真奇怪！”比利皱了皱眉头。他很不喜欢这里嘈杂而喧闹的气氛，于是便一个人离开了大厅，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嘿，看起来我们遇到大麻烦了。”金发青年又一次突然出现在比利背后。

    比利仿佛早已经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他一点也没有被金发青年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到，很平静的回答：“是啊。那个所谓的私生子显然是个冒牌货。如果他真的曾经尝试过寻找这么个人，维纶他不可能不知道。而且父亲他与图卡之间的关系，似乎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你还记得上次柳卡斯到我家来的时候他进门时的表情和离开时的表情吗？”

    “当然记得。进来的时候，他着急的就像是外面失了火，可走的时候却得意的像刚刚被皇帝封了公爵。”

    “对啊！而且在他离开之后不久，老头子就来找我，让我答应与图卡家的小姐结婚。一开始我还以为这只是老头子为了以防万一才做的准备措施，现在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回事。老头子一定是有什么把柄被图卡抓住了，所以要通过一门亲事来笼络住他。对了！我知道为什么这几天都没有人来向老头子报告生意的帐目了。一定是他的生意被图卡察觉，所以不得不暂停。这么说，这门亲事成功之后他就可以继续做生意……”

    “你的意思是，我们得成全那个冒牌货的婚事？”

    “嗯……嗯？”比利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他露出思索的表情，喃喃自语起来，“图卡没有理由不知道那家伙是个冒牌货呀！他怎么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就这么着急要把女儿嫁出去吗？这是为什么呢？啊！”比利想通了事情的关键。

    “怎么？”金发青年急忙问道。

    “图卡的女儿怀孕了！”比利一字一顿的对金发青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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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第七章　法师塔

﻿    “啊！难怪他这么着急要把女儿嫁出去。看起来你父亲也挺聪明的嘛，竟然知道随便找个冒牌货！这样一来，你哥哥的亲事也就没有什么阻碍了。”金发青年同样睁大了眼睛。

    “哼，老头子的脑袋可没那么好。他才不会想到去找一个冒牌货来和图卡联姻。看起来是有人先我们一步想到了这个关键，所以才建议老头子随便找一个冒牌货与图卡小姐结婚。真是精明到极点的主意啊！既让老头子遂了心愿，又让维纶能顺顺利利的结婚，自己还可以从里面捞到一大笔好处！一箭三雕！真是了不起！”比利丝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之辞。

    “你说的就是那个让人厌恶的魔法师么？”金发青年舔了舔嘴唇。

    “对！一点没错，就是他。”

    “你有什么打算吗？他现在似乎是跟我们站在一边的。如果你父亲没办法和图卡成功的结下这门亲事，恐怕他是不敢碰魔法卷轴生意的。”

    “你错了！”比利打断了金发青年的话，他用力的摇晃着脑袋说，“正相反，他现在才真正站到我们的对立面上去。一开始，他应该只是想利用侯爵在诺斯省的声望，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不紧密。无论我们想对侯爵做什么，他也不会关心。可现在，他的利益已经跟侯爵牢牢的绑在一起了。只要魔法卷轴生意赚了钱，他就能分到一杯羹。所以就算原先他并不打算帮侯爵的忙，现在也得站到他那边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还不是我们该考虑‘怎么办’的时候。”比利依然轻松的说，“等吧。”

    “随便你。”金发青年耸了耸肩膀。

    “记得每天在那个商人家附近转转。”

    “我知道。”

    对威廉来说，从两位侯爵宣布让他们的一双儿女订婚的时候开始他在诺斯省就开始无所事事起来。如果不是因为福特曼侯爵和伯爵的盛情邀请，他大概已经带着蕾格罗丝和斯特瑞克一起返回法尔考了。

    维纶一定要让威廉留下来参加他和公主的婚礼，而两位侯爵也强烈要求威廉做他们另外那双儿女的证婚人。两对新人的婚礼都定在了下个月的一号，所以威廉不得不在诺斯城里多呆上半个月。

    这半个月大概是威廉从圣都离开之后过的最悠闲的时光。他既也不需要再为斯雷乌奔波，也不需要为维纶的婚事操心。在搬回侯爵府之后，他每天只需要骑着侯爵为他准备的马到处溜达，或者去赛马场寻找一些刺激。

    不过就在威廉到达诺斯城的第三个周六，也就是两对新人婚礼的前一天晚上，两位从远方来的客人骑着两匹漂亮的白马进入了商人子爵在城郊的庄园。

    看到那两位客人的过路人都对他们的装束感觉到十分新鲜。在这个临近北方沙漠的地方，穿着南方小镇式的灰色长袍和戴尖顶帽的人实在是非常少见，而且两个人都用头罩包裹着自己的脑袋，将他们的面孔隐藏在阴影里，腰边还带着一根用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长棍。

    与这两人相比，商人子爵可就没那么低调了。他毫无顾忌的用盛大的欢迎仪式迎接了这两位“老朋友”的到来。而两位打扮古怪的陌生人在见到商人子爵的时候，也露出了友善的笑容。他们摘下头罩，露出了一男一女两张面孔。

    这两位中的那位年纪较大的男性正是从前每年都会给商人子爵送来魔法卷轴，并且从他这里取走一年利润的魔法师。他们之间的合作一直很愉快，虽然在三年前发生的小意外让他们的合作关系中断了，但双方的友谊却没有就此终止。

    “您还是像以前一样精神。”鉴于商人子爵和法师塔里的几位高级魔法师的良好关系，两个魔法师对商人子爵本人十分客气，他们微笑着向商人子爵问好。

    “还算不错。”商人子爵得意的回答。能在一群仆人面前让两位魔法师向自己问好，这可是皇帝级的荣誉。

    一面与两位魔法师亲切的交谈着，商人子爵一面做了几个手势，让仆人们将魔法师的马牵到后面的马厩里。而他自己则带着魔法师们走进了庄园的大厅。魔法师们似乎对商人子爵的庄园十分好奇，两人一边走，一边不停的观察着四周。

    “如果两位有兴趣的话，不如明天白天的时候再让我带两位仔细的参观一下吧。今天已经很晚了，视线不是很好。”商人子爵笑咪咪的说。

    “您真是善解人意。”走在商人子爵身边的那位年纪看上去大一些的魔法师露出一个笑容，用十分古怪的语调说。

    “过奖了，请吧。”商人子爵将两位魔法师请进屋子，然后紧紧的关上了大门。

    在距离商人子爵的庄园大约二十米的地方，一个隐约的人影在茂盛的灌木林里躲藏着，他将自己整个遮盖在一片棕绿色的长袍下面，几乎与灌木丛溶为了一体。隐藏在暗处的观察者一直紧紧的盯着商人子爵和他身边的两位魔法师，一直等到他们走进了屋子，他才慢慢的向后退去。

    然后他的身影渐渐变的更加隐约起来，接着，他就像失去了全身的骨头一样，软绵绵的向下摊去。每过一会，他就已经从原来的位置上完全消失了。

    几乎就在这位神秘的观察者从灌木丛里消失的同时，在与商人的别墅相距一公里左右的比利的房间里，金发青年又突然间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他们来了。”金发青年的表情非常严肃，或者可以说凝重。

    “很难对付？”

    “很难对付。”金发青年的身体似乎还有些后怕似的瑟瑟发抖，“我跟他们的距离差不多有二十米，可还是几乎被察觉了。如果不是那个笨蛋柳卡斯在旁边插科打诨打断了他们的搜索，恐怕我根本就跑不回来。妈的！法师塔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棘手的混蛋，随便来两个就是大魔法师级别。这个世界上的魔法师不是很少吗？”

    “当然很少，可你也知道，全世界的魔法师差不多全是从法师塔里出来的，能制作魔法书的魔导师级别的魔法师也几乎全都在法师塔里有职位。”

    “这样也好，只要把法师塔毁掉，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魔法师了。”金发青年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你说的太对了。”比利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一封信，“找个机会把它送到教会的人手上去，然后就到我们行动的时候了。”

    “行动？”金发青年激动起来，“好啊！你准备怎么干？”

    “你先去想办法送信吧。”比利又把话题岔开，“如果教会的人不相信这封信里的内容，一切就都没有意义。”

    “信里写的什么？”金发青年好奇的拿起信，对着烛光翻来覆去的看，试图透过信封看见里面的内容。

    “别看了，赶紧送去吧。”比利笑着挥了挥手。

    诺斯城的光辉教的教士们就与光辉联盟其他所有位于省城的教士们一样，除了每天必须要做的祈祷仪式之外，就是无所事事的在城里和教会的领地里闲逛。

    光辉联盟二十年的和平已经让他们养成了懒惰而散漫的生活习惯，就连诺斯城光辉神教的首席祭祀菲尼也一样成天窝在教会的活动室里与另外几位祭祀玩纸牌。

    这一天，菲尼就与往常一样准时来到活动室，坐在他固定的位置上。不过他的牌还没有抓到一半，一个教士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他的手里还抓着一封还没有拆开的信。

    “菲尼大人，刚才有个人送来了一封信，他还说一定要让您亲自过目。”教士恭敬的把信递到菲尼祭祀手里。

    “什么玩意？”菲尼拿起信来，就像金发青年一样对着光源看了一会，又问道，“是谁送来的？”

    “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不过他说，这封信是个金发的年轻人交给他的，而且还给了他一个银币做报酬。”

    “打开看看吧，念给我听。”菲尼把信丢还给教士，继续和三位祭祀打他的扑克。

    教士拿出信，然后便大声的念了起来。

    “尊敬的菲尼祭祀大人，作为一名在诺斯城生活了很多年的居民，我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向您坦白陈述一件即将发生的惨剧。而它将对您的前途产生无可估计的影响……”

    “哼，危言耸听。”菲尼冷笑了一声。

    “或许您会认为我前面的话是在危言耸听，但是我要提醒您的是，现在在诺斯城里，有一位对光辉教会和您都至关重要的人物，而他即将面对一次无耻的暗杀。就我所知，暗杀者使用的手段很可能是来历不明的魔法卷轴。请您务必阻止那些丧心病狂的疯子的疯狂行为。”教士很快就将简短的信念完了。

    当教士念到“魔法卷轴“这四个字的时候，菲尼祭祀终于皱了皱眉头。他疑惑的放下手里的牌，对另外三位祭祀问道：“你们知道城里最近来了什么大人物吗？”

    “没有听说……不过最近倒是听说福特曼侯爵和图卡侯爵准备结下一门亲事。不知道是不是准备在他们的婚礼上露面的什么人……”坐在菲尼对面的祭祀想了想说。

    “哎！你说起婚礼我倒想起来了。那婚礼的证婚人不是威廉&#8226；瑞纳伯爵吗？他是卡门长老的教子呢。”

    “你说什么？瑞纳伯爵又到诺斯城来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菲尼祭祀急的跳了起来。

    “可是……”

    “还可是什么？赶紧去准备马车，要是他在这里死了，你们全都准备陪葬吧！”菲尼气急败坏的大声吼叫着。

    “好的，好的。马上就去准备。”坐在牌桌前的祭祀们赶紧慌慌张张站了起来，一窝蜂的向门外跑去。

    菲尼祭祀坐在马车上，心里只祈祷着威廉千万不要再他赶到之前出事。他不停的催促着车夫加快速度，一直到可以看见福特曼侯爵的府邸。

    看到侯爵的府邸还算完整，而且一切平静，并没有刚刚遭遇过一次袭击的痕迹，菲尼祭祀终于放下心来。他让车夫将马车开进了侯爵府里，然后亲自来到威廉的房间。

    “瑞纳伯爵，我们又见面了。”菲尼祭祀笑着对威廉说。

    “菲尼祭祀？”威廉十分惊讶的叫了出来。虽然见到这位诺斯省教会的首席祭祀并不稀奇，可是他在这个时间登门拜访就不免让威廉感到奇怪。

    “瑞纳伯爵，这么晚了还登门拜访实在是非常抱歉。”菲尼带着亲切的笑容说，“可是我刚刚得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消息，所以我觉得十分有必要立刻来通知您。”

    “哦？什么消息这么重要？”

    “是这样的，就在十分钟之前，突然又一个人到教会门口给了我一封信，信上的内容说，您很有可能将成为一场暗杀的牺牲品。所以我不得不在这么晚还来打搅您的休息。”

    “你是说，有人要暗杀我？”威廉觉得菲尼的话很滑稽，“暗杀我能有什么好处呢？我在诺斯城里既没有钱，又没有权。再说，我过几天就要离开诺斯省，有什么人会冒着风险来杀一个毫无益处的人呢？”

    “这我并不清楚，伯爵阁下。”菲尼摇着脑袋，“我想，那可能是一个以迫害贵族为乐的杀手。不过只要离开了诺斯城，您就安全了。所以我希望您能同意在这几天里接受教会的保护，我会派两位精明能干的战斗牧师来保护您的安全。您觉得怎么样？”

    哼，大概是我离开诺斯城，你就安全了吧。威廉暗自嘲笑菲尼肤浅的狡猾。不过他并没有拒绝这位首席祭祀大人好意的想法，虽然威廉并不相信真的有人要刺杀他，可多一道保险总不是坏事。

    如果菲尼能多在威廉的房间里呆上一会，又或者把他拿到的那封信给威廉过目，或许威廉就可以从里面找出站在那封信背后的人。可是菲尼一听到威廉答应接受教会的保护，就失去了继续在侯爵府逗留的兴趣。

    他还惦记着教士活动室里的牌局呢！在留下两个十二级的战斗牧师保护侯爵府的安全之后，菲尼就返回了教会。

    比利在房间里清楚的看到了菲尼祭祀和他的两名战斗牧师部下走进威廉的房间，然后首席祭祀又一个人独自离开的场面。

    “看到了吗？教会的人就是这样，一旦事情关系到他们切身利益的时候，就会宁可信其有。”等到菲尼的马车渐渐远去，比利回过头对金发青年说道。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还用说吗？”比利轻轻挥动着手指，“还有两个小时就是子夜，亡灵法师最好的行动时间。你不是已经见过那两个魔法师了吗？他们就是我们下一步的目标。”

    “我明白了！你要杀掉他们，然后拿他们的魔法卷轴把那个小子干掉。这样教会就一定会对卷轴的事情追查到底，无论是你那个吝啬的父亲还是图卡侯爵都遮不住。只要他们私自贩卖魔法卷轴的事情一暴露，你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把福特曼家的财产拿到手了！”

    “你也慢慢聪明起来了。”比利对金发青年笑了笑，“看起来多想点事情还是有好处的。”

    “我本来就一直都很聪明。”金发青年得意洋洋的说。

    本&#8226；福特是一位水系魔法师。不过对于一名战斗专精的水系魔法师来说，他的感应能力远远超过了应有的预期。

    事实上，他当年的老师曾经极力建议他转去学习预言系的魔法，并且断言他可以在预言系魔法中取得惊人的成果。可是当时还很年轻的本却一点也不想去学那些整天与星星和各种动物骨骼打交道的无聊魔法，所以最后他还是成了一名战斗专精的魔法师。

    在当初的三年战争中，他也是参加战争的一员。现在想起当年的战争，他还是会从心中涌起无限的唏嘘。几乎每个人都以为，当年是由于光辉联盟的光辉教参战才导致了希沃帝国最终的失败。可是或许只有少数几个法师塔的高级魔法师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法师塔里站在最顶端的那三位之间产生了分歧，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本的老师也是当年参加战争的一员，而且也是被俘虏的诸多魔法师中级别最高的几位之一，所以本一直对曾经对他老师有恩的柳卡斯保持着超乎寻常的敬意。每年护送魔法卷轴给这位商人的任务，也是本主动向上层申请得来的。

    或许就是因为本超乎寻常的感应能力，他做这项任务超过十年，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差错。不过这一次，他却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而且当他到达柳卡斯庄园的时候，在某一个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十分轻微的亡灵气息。

    虽然那气息很快就消失不见，但它却让本的内心更加不安。这一次与他一起执行任务的女魔法师虽然也有大魔法师的级别，可是她却与本完全不同。

    在法师塔里的魔法师一向分为两种，一种就像本这样，从初级魔法师开始就一直在世界各地流浪，或者做着各种私人的实验。而另一种就像那名女魔法师一样，一直在法师塔提供的良好环境中修炼，从未接触过外面的世界。虽然后者最终可以达到的级别往往要比前者高得多，可是在同级别时，他们的战斗力却远远不如前者。

    如果真的在这里遇上了亡灵法师，就只能祈祷他们的级别不要太高了！本默默的想。

    “我们与他们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在走到距离柳卡斯庄园前的那个小山坡时，金发青年指着庄园小声地对比利说。他的脸上写着毫无虚假的担心。两个大魔法师，似乎会是非常棘手的对手。

    “你知道他们住在什么地方吗？”比利突然反向金发青年发问。

    “不知道。”金发青年老实的摇了摇头。

    “那你还想什么？如果不让他们出来找我们，我们怎么杀他们呢？难道要召集一支骷髅大军从庄园正面冲进去吗？”比利一副好笑的样子。

    “呃……”金发青年一点也没被比利的笑话逗笑。相反的，他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起来。

    “不用担心，只不过是两个大魔法师，我们应付的来。”比利适时的鼓舞了朋友的士气。金发青年终于打起精神，与比利一起继续向柳卡斯庄园走去。

    就在比利和金发青年走上柳卡斯庄园前的那个小山坡时，本就感觉到了两人散发出来的亡灵气息。比利根本就没有打算藏匿自己亡灵法师的身份，所以本可以轻而易举的感觉到他们的魔法波动。

    两个人，而且每一个都有恶魔仆从的级别。本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他并不知道对方前来的目的。如果对方只是针对他们两个魔法师，那他们自然可以选择逃走。但如果他们针对的是柳卡斯子爵怎么办？他们是不能放任两个亡灵法师袭击平民的，更何况这位平民还是与法师塔有极深渊源的一位。

    可如果正面交锋，我方的战斗力并不占上风，本犹豫着。但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的同伴也感觉到了亡灵法师的气息。

    “本！是亡灵法师！”年轻的女魔法师已经把法杖拿在了手里。看了同伴一眼，本知道他已经别无选择，只能迎战。

    “跟在我身后，自己小心一点。”本拔出他的法杖，念出了一段简短的咒语。当他把咒语念完的时候，天蓝色的光芒在两人身上同时一闪，二级的防御魔法开始生效了。

    然后本轻轻的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穿过走廊，跑出庄园。他并不希望惊醒庄园里的仆人。亡灵法师在战斗的时候往往会使用出很多大规模无差别攻击的魔法，如果有普通人在场，反而会给他们这一边带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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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第八章　刺杀

﻿    两个亡灵魔法师同样没有一点逃走的意思，他们神情自若的站在子爵家门外不远处的小山坡上。借着昏暗的月色，观察着那两个匆匆忙忙跑来的魔法师。实际上从两人的动作里，比利和金发青年就看出了他们的不同。跑在前面的男性魔法师明显要比后面的那个女魔法师难对付得多。

    不过即使是比较难对付的一个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在与魔法师的战斗中，比利可以尽情的使用亡灵魔法师的力量，而不需要担心他的行踪被教会察觉。因为魔法师之间发生战斗时所产生的巨大能量波动会掩盖掉一切亡灵法师曾经存在过的气息。

    在两名魔法师逐渐接近他的时候，比利和金发青年已经开始念他们的第一个咒语。在这样的荒郊，使用类似召唤骷髅或者操纵亡灵那样的魔法显然并不合适。所以两人一上来就使用了亡灵魔法师最经常使用的攻击性魔法——死亡波纹。

    两个恶魔仆从级别的亡灵魔法师同时反动的死亡波纹无论是威力还是范围都比一个人使用的时候大了许多。而且黑夜很好的掩盖了死亡波纹发动时所散发出来的黑色幽光，一男一女两个魔法师毫无准备的冲进了对方的攻击圈内。

    就在黑色的幽光与冲在前面的本的身体接触的那一刹那，本的身体周围立刻闪耀起一圈如同水波纹般的蓝色。

    比利立刻明白，自己中招了。他急忙停下脚步，大喊着向同伴提醒：“死亡波纹！”可他的叫喊刚刚响起，女魔法师也已经冲进了死亡波纹的攻击范围之中。

    两人都陷入了黑色如同岩浆般粘稠的能量之中，本在之前布置的二级防护魔法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如果不是它，在两人接触死亡波纹的瞬间可能就已经受了重伤。

    但即使是逃过了一照面就被重创的劫数，两位魔法师也不得不陷入苦战。因为那个二级的防御魔法根本无法抵挡由两个亡灵魔法师发出的四级魔法。本知道，用不了几秒钟，他们身上的防御魔法就会被死亡波纹的腐蚀能量侵蚀一空。

    迫不得已，两位魔法师只好念起了更加高级的防御魔法咒语。而在他们念防御魔法咒语的时候，两个亡灵魔法师却已经开始从容的组织起他们的第二波攻势。

    在两人的手中几乎是同时出现了一根在月光下呈幽暗灰色的长矛，不过那当然不是真实的，而是在一根极小的骨头上包裹起亡灵系的腐蚀性力量的“蚀骨长矛”。它其实并不能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魔法。因为它并没有需要背诵的口诀，也不需要使用一次就重新记忆。正是因为如此，亡灵法师们才会在战斗中经常使用它。

    魔法师们的高级防御魔法刚刚完成，两根蚀骨长矛已经冲到了他们的面前。魔法师并不是格斗的高手，他们根本没有能力逼开近在咫尺的长矛的高速冲击。

    长矛毫无花哨的正面撞上了两个魔法师刚刚完成的魔法护盾，而且没用多少时间就将他们刚刚才辛苦搭建起来的魔法盾几乎刺穿。如果这时候在两个亡灵魔法师的身边再有一两个骷髅士兵，可以说，两个魔法师就已经死定了。

    只可惜比利并没有打算在这场战斗中使用骷髅士兵，因为那很可能会暴露亡灵法师存在的事实。于是战斗进入了胶着的状态。

    两个亡灵法师不停的利用“蚀骨长矛”和一开始发出的“死亡波纹”冲击魔法师们的防御，而魔法师则苦苦支撑着他们的魔法护盾，似乎一时半会也难以被击溃。不过情况明显对防御的一方更加不利。他们维持防御魔法所消耗的魔力要比两个亡灵魔法师大的多，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们的魔力迟早会耗尽，到时候同样只能任人鱼肉。

    本觉得这场战斗实在是非常郁闷。挨了十几分钟的打，他竟然连对方长的什么样子都没有看到。而且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己方的劣势，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们的胜算几乎为零。

    本的念咒速度要比女魔法师快的多，所以他试图利用自己念颂防御魔法咒语的间隙来组织一次反击。但是就在他即将成功的时候，比利也改变了攻击的策略。

    在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发现那名女魔法师的魔力要比男魔法师高一些，可是她的念咒速度却要远远低于后者，所以比利突然停止了对女魔法师的攻击。

    他将刚刚制造的“蚀骨长矛”在手里扣了一小会，在金发青年的长矛已经快要击中本的护盾时，他将自己的攻击也对准本丢了出去。

    在面前的护盾又一次挡住了对方的攻击之后，本正准备念出一个只需要一秒钟的小火球咒语。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看见了那第二根向自己冲来的长矛。本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接着，他便感觉到从心口传来的一阵麻痹感。再然后，他的世界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比利的蚀骨长矛完完整整的钻进了本的身体，它在本的心脏位置击出一个大洞。失去供血的本立刻如同一滩烂泥一样软软的倒下，而就在他身后的女魔法师看到从同伴胸口处喷涌而出的鲜血，也被惊呆了。

    只是一瞬间，她忘记了念咒语。于是死亡波纹侵入了她的身体。她的皮肤迅速干裂，发皱，最后她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惨叫，倒在地上死去。

    女魔法师最后的惨叫惊醒了庄园里的几个仆人。看到远处的庄园里似乎已经亮起了几点***，比利急促的对金发青年说：“马上到庄园里去。拿一个魔法卷轴出来。记住，只拿一个攻击魔法的卷轴。其他的都不要动。”

    “知道。”金发青年答了一声。他的声音刚落，人就已经从比利的面前消失了。凭借着对魔法的感应能力，他可以轻松的用潜行术在商人子爵家里把那些魔法卷轴找出来。

    几分钟之后，金发青年又出现在比利的面前。这一次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只用纱布包裹起来的纸卷。从那纸卷里，比利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浓郁的火系魔法波动。

    “连珠火球。”金发青年笑着把卷轴丢到比利手里，“我们现在就回去把那个小魔法师干掉？”

    “干掉他？不不不！”比利微笑着，把头摇的像一只拨浪鼓。

    “啊！你来之前不是才说……”金发青年又被比利给搞糊涂了。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那个小魔法师现在可是教会和皇帝两边的红人？如果我们把他杀了，你以为教会会善罢甘休吗？不会的，他们的眼睛会紧紧的盯在凶手身上。说不定教会会用大预言术寻找凶手，你以为我们还能活着继承福特曼家的财产吗？”比利有条不紊的分析着。

    “那你要着卷轴干什么？”金发青年目瞪口呆的看着比利。

    “这张魔法卷轴的确是用来杀人的。”比利的微笑让他看起来格外残忍，“但是它要杀的不是威廉&#8226；瑞纳，而是菲尼&#8226；哈特。”

    “什么？！你要杀光辉教的首席祭祀？”金发青年忍不住惊讶的大声叫了起来。

    “我可以告诉你，十个菲尼加起来，在教皇和皇帝的眼里也比不上那个小魔法师的一根手指。”比利自信的说。

    他非常清楚，杀掉那位首席祭祀，重要的并不是他这个人，而是在他背后的教会的权威。还有什么比一个省的首席祭祀被人用魔法卷轴干掉更让教会感觉颜面尽丧的呢？所以，菲尼的死会让他们愤怒。可是他们的愤怒却不会简单的释放在凶手的身上，因为菲尼这个人本身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是谁杀死了那个废物祭祀都无关紧要，他们看重的，只会是凶手的魔法卷轴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是什么人胆敢在教会的眼皮子底下私自买卖魔法卷轴。查凶手反而次要。

    “我还是不太明白……”金发青年并不能理解比利的想法。

    “你不用明白。”比利笑着说，“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对了，你的潜行术还可以用几次？”

    金发青年从内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写着几排魔法字符的小纸条，然后又小心的将它塞了回去。“差不多六次。”他说。

    “足够了。”比利点点头，“等我继承了福特曼家的财产，我们就用不着再使用潜行术了。”

    自从菲尼把两个战斗牧师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之后，威廉就感觉到自己房间里的气氛似乎有点古怪。有人要杀我？为什么有人要杀我呢？威廉实在是想不通。可在想不通之余，他又总是觉得有什么自己忽略了的东西在脑海里跳来跳去。

    虽然他躺到了床上，但是一直辗转到子夜也没能睡着。威廉的脑子里一直在不停的想着菲尼来的时候说的那几句话。

    直到子夜的时候，他才似乎突然抓住了点什么。菲尼到他房间里来的那短短的时间清晰的在他脑海里又被重放了一遍。

    菲尼留下了两个战斗牧师待在门外，威廉突然想了一个让他感觉到更加奇怪的地方。菲尼已经明知道他带了护卫，而且侯爵府里也有很多护卫才对。如果他连这样的护卫措施都感觉到不放心，那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他有不放心的理由。

    那么暗杀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威廉几乎在对自己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就得到了答案，一个魔法师。不过同样，威廉又几乎立刻否定了自己的观点。

    如果是一个魔法师，那他的暗杀行动不可能被第二个人知道。魔法师都是些独来独往的家伙。如果他们要杀一个人，绝对不会，也不需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

    那如果不是魔法师，又会是什么人呢？一个顶尖的刺客？不可能……威廉摇了摇头。一个高明的剑手？也不是……擅长隐匿的佣兵……那就更不对了！如果是那种人，菲尼只需要告戒自己，最近少出门就可以了。根本不必派两个１２级的战斗牧师看守在门口。

    如果那些都不是，究竟是什么才能让菲尼这样如临大敌呢？威廉想的脑袋几乎都大了。他很有种立刻爬起来冲到教会找菲尼问个明白的想法，可是阵阵困倦却让他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

    唉，算了吧。明天参加完婚礼就回法尔考了。管他到底是什么原因，反正都跟我无关了。威廉迷迷糊糊的想着，只要魔法卷轴的生意一切顺利，那就……

    等等！威廉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如果对方不是魔法师，而是一个拿着魔法卷轴的家伙呢？再等一下，他的魔法卷轴要从什么地方得到？

    光辉联盟里的魔法卷轴是严禁私人买卖的。只有极少数得到教会或者皇帝批准的大贵族才能拥有买卖魔法卷轴的权利。而整个联盟唯一可以弄到魔法卷轴的地方恐怕就是柳卡斯子爵那里，可他出售的卷轴的价格几乎可以让一个中等富裕的家庭倾家荡产。

    那么，这位暗杀者想弄到卷轴，唯一的办法就是……潜入柳卡斯子爵的家里偷！威廉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的睡意全消。他担心的并不是那位小偷偷走卷轴的损失，而是他如果真的偷走了卷轴，并且向自己或者任何一个高级贵族进行攻击，魔法卷轴的生意可就很难遮掩住了。

    难道是图卡为了报复才这么做的？威廉焦急的从床上蹦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冲出了房间。他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马上赶到柳卡斯子爵的府邸去，虽然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只是他的推测，但他一刻也不愿意再等下去。即使他的推测是完全错误的，提前警告一下柳卡斯子爵也好。

    在门口的两位战斗牧师看到突然冲出来的威廉都被吓了一跳，两人赶紧拉住心急火燎的伯爵。

    “您要到哪里去？”战斗牧师拉着威廉问。

    “我要去柳卡斯子爵那里，你们马上放开！蕾格罗丝！”急疯了的威廉大声叫喊着。

    女卫队长每过一会很快就出现在威廉面前，看到威廉被两位战斗牧师拉住，女卫队长毫不犹豫的表示了对两个战斗牧师的敌意。

    战斗牧师们只好放开威廉的胳膊，可是他们依然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面孔说：“伯爵大人，您就当可怜我们吧。如果您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向菲尼祭祀交代。”

    “我没时间陪你们磨。”威廉的脸冷的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他毫无表情的向门外走着，“如果你们真的要保护我，就把这栋房子看好了。蕾格罗丝，马上跟我走。”

    威廉大步流星的走出侯爵的大宅，在马厩里牵出两匹马，与蕾格罗丝一起用最快的速度向柳卡斯子爵在郊外的庄园电驰而去。

    从侯爵的府邸到柳卡斯子爵在郊外的庄园，两人一共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在距离柳卡斯庄园非常远的地方，蕾格罗丝便已经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魔法力量。

    而威廉也从远处庄园通明的***中看到了不祥的征兆。两人毫不吝惜的鞭打着坐骑，一直来到曾经发生激烈战斗的那个小山冈上。

    两个魔法师的尸体已经被亡灵法师用特殊的方法处理掉了，草地上除了几滩血迹之外，什么也没有剩下。这晚的月光格外明亮，地上大滩的血迹并没有逃过蕾格罗丝的眼睛。她拉住马，跳下去仔细的检查了一会。

    “这是刚刚流出来不久的血，应该不超过一个小时。”蕾格罗丝十分笃定的说。

    “这帮混蛋！我们来迟了！走！”威廉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用力的抽打着坐骑，飞快的冲进了庄园。

    这时候柳卡斯子爵才刚刚被叫醒不久，那两位魔法师消失不见的消息他也不过是刚刚得知，甚至还没来得及派人搜索。

    看到威廉急匆匆的跑到面前，柳卡斯子爵吃惊的喊了一声：“威廉，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先别问这些！”威廉死死的抓住了柳卡斯，脸色铁青的对他说，“子爵阁下，赶紧去查一下，魔法卷轴少了没有！还有，你的庄园里少了什么人吗？”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去！”威廉的脸色把柳卡斯子爵吓的不轻。他慌忙带着威廉跑进堆放魔法卷轴的房间。在打开房门的刹那，子爵的脸色变了。原本被他藏在一堆书下的魔法卷轴明显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他一个箭步冲到旁边，逐个逐个的点起了数字。最后，他脸色苍白的回到威廉身边。

    “少了一个连珠火球！”子爵并不是笨人，他当然明白少了一个魔法卷轴绝对不是损失几千个金币那么简单，而是意味着，对方随时可能让他们整个的生意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还有，我的庄园里没少人。只是给我送魔法卷轴来的那两个魔法师不见了。”说到这里子爵的脸色更加苍白起来。

    “他们凶多吉少了！”威廉冷冷的对子爵说。

    “不会吧！他们可都有大魔法师的级别！”

    “哼，我来的时候看见那边的山坡上有两大滩血。大概就是你的两个大魔法师的吧。”

    “啊？那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巨大的打击让子爵完全失去了判断能力。

    “如果你有下家的话，就尽快把这些卷轴全部处理掉。如果你还没找好接货的人，就赶紧找地方把东西藏起来，藏的越隐秘越好。我看看我能做点什么。”威廉冷冷的说完，便把六神无主的子爵丢在了那里。

    “我们走。”他回到蕾格罗丝身边，轻轻的说。

    在回侯爵府的路上，威廉又突然问蕾格罗丝：“你觉得如果是你，能不能在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杀死一个魔法师？”

    “如果是低级的魔法师，应该没问题。如果对手有大魔法师级别的法师，就没有可能了。没有斗气的剑手是很难跟魔法师正面交锋的。”蕾格罗丝如实回答。

    “那如果是两个你，对上两个大魔法师呢？”

    “只会输的更惨。”

    “原来如此。那究竟是谁干的呢？”威廉又一次沉默起来。

    就在威廉还在为究竟是谁杀死了那两位大魔法师发愁的时候，比利和他的金发朋友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教会的大门外。

    在晚上例行的祈祷之后，教会的大门早已经紧紧的关上，教士们也都进入了梦乡。连珠火球并不是一个威力巨大的范围杀伤魔法，所以两位亡灵法师不得不从教会后面的围墙翻了进去。他们极力压制着自己的亡灵气息，避免惊动任何一个熟睡中的战斗牧师。

    两位亡灵法师在黑暗中摸索着。很快，他们就找到了教会首席祭祀的房间。这时，他们变的更加谨慎小心，毕竟一个祭祀的感应能力绝对不容小视。而且在这里惊动了任何一个教士，他们都将插翅难飞。

    比利轻轻的念起一个咒语，一团黑云很快升起，将房门笼罩其中。然后比利推开祭祀的房门，轻轻的走了进去。当他肯定的看到床上的那个人就是菲尼祭祀时，他对金发青年轻轻的点了点头。

    金发青年立刻从腰间抽出了那张魔法卷轴。这时候的他再没有任何顾忌，他用力的撕开魔法卷轴外包裹着的纱布，发出巨大的“撕拉”一声。

    声音惊醒了熟睡中的首席祭祀，他立刻惊恐的发现，一股强大的魔法力量就在距离自己不到两米的地方聚集。随后他更加慌张的发现，在他的房间里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两个级别很高的亡灵法师。

    “去死吧！”金发青年这时候已经将魔法卷轴完全展开。一串巨大的火球仿如穿越时空般从卷轴里呼啸着喷了出来，带出数条长长的虚影狠狠的砸在了菲尼的身上。

    火球一击中菲尼就立刻引起了剧烈的爆炸。在连续的轰鸣声中，诺斯城的首席祭祀被炸的血肉横飞。强烈的震动和魔法波动惊醒了所有的教士，他们纷纷从床上爬起来，却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从首席祭祀房间里喷涌而出的大火。

    过了许久才有人反应过来。菲尼&#8226；哈特，诺斯省的首席祭祀，在教会自己的卧室里被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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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第九章　别了，诺斯城

﻿    第九章

    毫无疑问，菲尼首席祭祀被杀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诺斯城，并且在诺斯省的教会里引起了十级地震般的震动。

    这简直是开玩笑，一个首席祭祀竟然被人用魔法卷轴杀死在自己的床上。而且在这张床旁边的房间里竟然还有教会的数十个战斗牧师。光辉神教自从创教以来，这大概是他们所遇到的最严重的奇耻大辱。

    可是追查凶手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因为几乎没有一个战斗牧师看到有人从教会里逃出去。所以最合理的推断是：在那场耸人听闻的攻击中，对方使用的连珠火球的爆炸力似乎远远超过了攻击者本人的预计，结果连他自己也葬生火海。

    但是在挨了如此响亮的一记耳光之后，如果还没有一点动静，那实在是太对不起光辉教三百年的权威，也没有办法向每年来视察的长老交代。于是乎，整个诺斯省的大小教士们都统一了意见，一定要找出替罪羊。

    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那个把魔法卷轴卖给凶手的人。在明令禁止魔法卷轴交易的光辉联盟，竟然还有人胆大包天的进行魔法卷轴买卖。更加可恶的是，他竟然成为了杀死首席祭祀的帮凶。每个教会的成员都同意，只要找到这个人，无论是谁都一定要把他送上绞刑架。

    当威廉知道菲尼的死讯时，他再想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昨天晚上他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想到了对方袭击的对象很可能就是这位首席祭祀，可惜他也来不及阻止。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魔法卷轴的生意似乎已经不可能再继续进行下去。威廉不甘心就这样让已经到手的几万个金币就这样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可他却又毫无办法。在这样一个时期，就是卡门长老在这里也没办法阻止教会调查魔法卷轴的来源。

    在教会首席祭祀遇害的日子里，婚礼理所当然的全部押后进行。于是，维纶和公主的婚事，福特曼公子和图卡小姐的婚事全部都被无限期的推迟了。原本已经准备好回法尔考的威廉也不得不再一次留在了诺斯城里。

    “比利！真有你的！”威廉愤愤的自言自语。他已经想到了，做这件事的人肯定是住在他隔壁的比利-福特曼。

    在整个诺斯城，只有他有能力杀死两个大魔法师。而且福特曼侯爵从事魔法卷轴生意的事一旦暴露，最终的得益者也很可能是他。

    自从教会的刺杀案发生之后，无论是柳卡斯子爵还是福特曼侯爵都变的惶惶不可终日。侯爵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肯见任何人。而柳卡斯子爵却是整天泡在威廉的房间里，神经质般的对他不停的念叨着：“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没办法。”威廉在心里回答了柳卡斯子爵的问题。这几天，他已经把所有可能的方案都想过了，却没有一个是能成立的。

    不过无论最终的结局如何，威廉的损失顶多就是几万个金币。而图卡侯爵在知道那份契约仍然在威廉手里之后，更是以一副幸灾乐祸的态度等着看福特曼的好戏。

    当事情牵涉到面子问题的时候，教会的行动速度总是快的让人无法想象。几乎没过一个星期，他们就已经找出了一个几年前曾经从福特曼和柳卡斯那里购买过魔法卷轴的贵族。那名违法购买魔法卷轴的贵族被剥夺了领地和爵位，不得不与他的妻子和四个孩子一起流落街头。

    幸运的是，那名贵族坚守了自己的誓言，没有把福特曼和柳卡斯供出来。不过福特曼和柳卡斯两个人都知道，他们不会永远幸运下去，当教会找到下一个买主的时候，可能就是他们的死期。

    在临近末日的时候，福特曼侯爵终于振作了起来。作为一个富有冒险精神的家族管理者，福特曼侯爵不得不在这个时候为他的家族着想。

    如果想保住福特曼家的财势和声誉，他就只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家族的一切都交给自己的儿子。这样即使教会查到他身上，也不能将福特曼家族牵涉其中。

    福特曼侯爵的想法完全被比利料中了。他的确打算将大部分财产都交给这个看起来最会理财，也最能继承家族传统的儿子。至于维纶，他将得到一部分位于诺斯省南方的土地，那足以维持他今后生活的一切需要。

    一切都是福特曼侯爵的选择，威廉也说不上话。威廉并不知道比利是一个亡灵法师，所以他虽然对一切都心知肚明，可是却举不出证据来证明凶手就是比利。

    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破坏自己的家伙奸计得逞，当威廉看到福特曼侯爵在移交财产的契约上签字的时候，肺简直都快要气炸了。

    比利眼睛里得意洋洋的眼神让威廉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舒服。他恼火的走出伯爵的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关上房门思考。

    他想的并不是如何揭发比利卑鄙的面孔，而是如何扭转自己的败局。一旦福特曼侯爵倒台，比利接过了福特曼家的大部分财产，那维纶的金字招牌也就叫不响了。没有了这块金字招牌，斯雷乌到底能发展成什么样子还很难说。而魔法卷轴的生意很明显又不能继续做下去……

    嗯？威廉突然想了起来。为什么魔法卷轴的生意不能继续做下去？以他现在的身份和与皇帝还有教会的关系，弄一个经营魔法卷轴的许可证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那现在还缺什么呢？对！魔法卷轴！威廉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在他放弃了帮福特曼和柳卡斯思考逃脱惩罚的办法之后，思路立刻又清晰起来。

    “斯特瑞克，准备一匹马！我要去柳卡斯子爵府上。”威廉大声的叫喊着。他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从柳卡斯的手里把魔法卷轴弄到手。

    与福特曼侯爵一样，柳卡斯也已经将自己全部的财产都交给了最信的过的儿子管理。而他现在感到最棘手的，也就只有那些魔法卷轴了。为了保持他儿子的清白，这东西是绝对不能让他们看见的。可现在这种情况，他又根本找不到肯接手的买主。那些价值十万金币的魔法卷轴，柳卡斯真是想丢舍不得，不丢动不得，左右为难。

    威廉走进柳卡斯子爵的房间时，他正在看着那堆魔法卷轴发呆。上次威廉让他找个最安全的地方把它们藏好，柳卡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的房间里最安全。于是就把它们全部放在了自己房间的床底下。

    “柳卡斯子爵。您还好吗？”威廉走到柳卡斯身边，很有礼貌的问了声好。

    几天前还是黑白驳杂的柳卡斯子爵的头发已经几乎全白了。他没有梳洗，甚至连衣服的扣子也没有扣紧，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坐在桌子边，看着床地下的魔法卷轴。

    “你说呢？我这个样子还能算的上好吗？”看到威廉进来，柳卡斯还是动都没动，只是等他说话的时候才苦笑了一下。

    “还在为这些卷轴发愁？”威廉十分善解人意的问。

    “是啊，我真不知道该拿它们怎么办了。”柳卡斯抬起头，叹了口气说。

    “我看您不如把它们交给我保管吧。”威廉说，“我明天就要回法尔考去，这些卷轴放在我这里，教会的人是绝对找不到的。”

    “嘿嘿……”柳卡斯又苦笑了一下，“无所谓了，他们找到也罢，找不到也罢，反正我是会上火刑柱的。”

    “如果这些卷轴不被发现，或许只要您一个人上火刑柱就够了。”威廉根本不怕柳卡斯不上钩。

    “你说什么？”柳卡斯果然惊讶的抬起了头。

    “如果这些卷轴被发现，你的儿子大概也跑不掉。”威廉见到柳卡斯上钩，立刻继续说道，“况且，这些卷轴你反正是绝对不敢让你儿子知道的。与其把它永远埋葬掉，还不如把它交给我。如果将来有一天世道好了，我可以想办法拿它卖一笔钱。我可以写一份契约，把其中百分之十的利润给你的儿子。你觉得怎么样？”

    柳卡斯看着威廉呆了半天，终于苦笑了一下：“好吧，我还能指望什么呢？契约就不必签了，这些东西就当我送给你吧。如果将来真的卖了钱，愿意给皮尔一份是你的信用，不愿意给也就算了。以前十几年的积蓄，一样做什么都够了。”柳卡斯现在宁愿这些东西永远都不要和自己的儿子发生联系。

    “我会遵守信用的。”威廉向侯爵行了个礼，将堆积的整整齐齐的卷轴塞进他带来的口袋，“我会尽我的力量在教会里帮您想办法，或许他们会用终身监禁来代替火刑。这样您就可以在圣都的贾斯特监狱或者米德尔监狱度过后半生。也许哪天陛下心情一好，让你出来和儿子共享晚年也不一定。”

    “那实在是太感谢了。”柳卡斯向威廉轻轻的点了点头。从表情就可以看出，他并没有把威廉的话当回事。

    走出柳卡斯的房间，威廉倒真的有点想救他一命了。不过很快，他又把这个念头奋力赶出了自己的脑袋。

    “老家伙是死定了，最多能看看小家伙还有没有救。”骑在马上的威廉小声的自言自语着。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柳卡斯目前的处境。非法贩卖魔法卷轴本身就已经是死罪，又加上间接谋害教会首席祭祀，这样的罪名就是教皇也不敢轻易赦免。

    回到侯爵家里，威廉立刻让斯特瑞克将先前就准备好的马车重新收拾一下，明天就返回法尔考。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维纶-福特曼也已经没有了与公主立刻结婚的心情。不过他也明白，留在诺斯城一样于事无补，所以他只好和威廉一起向委顿的老侯爵道别。

    福特曼侯爵倒显得格外坚强，他竟然还笑着和维纶开了几句玩笑，鼓励他到军队上好好努力。

    与福特曼辞行之后，几个心情低落的年轻人便回房间里收拾东西。而原本一直在威廉房间隔壁屋子里住的比利在得到福特曼侯爵的授权书之后，已经消失了好几天了。

    算了，这个时候还管他做什么？威廉自嘲的想。虽然比利破坏了他的计划，不过却没造成毁灭性的后果，甚至可以说间接帮了威廉的忙，所以威廉也无心与他计较。

    “威廉先生，威廉先生！”一个仆人敲响了威廉的房门。

    “有事吗？”威廉打开房门，这才看到来者竟然是侯爵府的门房。

    “柳卡斯子爵府上的管家来找您，请您务必到子爵的府上去。他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您商量。”

    “哦？又怎么了？”威廉嘀咕着，眼睛不时瞟向那只装着魔法卷轴的包袱，“不会是他反悔了吧。”

    “好吧。告诉他，我马上就出来。”威廉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见柳卡斯一面。反正他已经把魔法卷轴拿到了手，柳卡斯就是反悔也拿不回去。

    不过柳卡斯找威廉却并不是为了那些魔法卷轴。实际上，就在威廉离开柳卡斯家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他就又迎来了一位绝对意料不到的客人。

    那是一个穿着雪白的长袍，拿着一根圆头法杖，看上去足有一百岁的老魔法师。而且着位老魔法师来的方式就与他的打扮一样耸人听闻——他是从空中飞落在柳卡斯家里的。

    在两个护送魔法卷轴的魔法师死去的时候，法师塔里的高级魔法师们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两个大魔法师的死亡让法师塔的管理者们大为震惊。为了调查他们的死因，赫赫有名的气系魔导师斯特朗自告奋勇的从南方的希沃帝国一路用飞行术飞到这个北方的城市。

    一见到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柳卡斯，性急的老魔导师就迫不及待的问：“说，他们是怎么死的？”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柳卡斯被从天而降的老魔导师吓坏了。

    “哎！我是斯特朗，气系魔导师。我问你的是，上次来给你送魔法卷轴的那两个魔法师是怎么死的？”

    “哦，原来你问这个。”柳卡斯缓过气来，“可惜我不知道。不过瑞纳伯爵倒有可能知道。”

    “好！他住在哪里？”魔导师马上就站了起来。

    “我告诉他住在哪里你也找不到啊！”柳卡斯急忙拉住魔导师，“我找人去叫他来吧。”

    “那你赶紧。”老魔导师很不耐烦的坐了下去。于是在一个多小时之后，威廉便和柳卡斯的管家一起来到了老魔导师面前。

    在见到威廉的时候，老魔导师的眼角微微动了动。“你也是魔法师？老师是谁？”老魔导师看着威廉问。

    “宫廷法师威克。”威廉当然不会说自己的魔法是因为看了本来历不明的书凭空变出来的。

    “哦。”老魔导师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过多计较，他可以感觉到威廉的力量还很弱小。语风一转，老魔导师又问起了两位大魔法师死时的情形。

    威廉很快就将那天晚上他与蕾格罗丝看到的一起原原本本的交代了一遍。老魔导师一边听，一边皱起了眉头。

    “你是说，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两滩血。那你们有没有看到拖动尸体时的血痕或者别的什么？”

    “没有。”威廉很肯定的回答，“当时我也觉得很奇怪。不过我觉得可能是那个凶手用布或者什么把尸体包裹起来了。”

    “不会的。”老魔导师说，“听你说的情况，很可能是亡灵法师。嘿，我可有年头没见过亡灵法师了。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竟然还存在啊！”

    “亡灵法师？！”威廉立刻联想起蕾格罗丝所说的“危险”。

    “带我去他们交战的地方。”老魔导师站了起来，拉起威廉向外跑去。

    威廉顺从的将老魔导师带到了那天的小山坡上。后者闭上眼睛，稍微停顿了片刻。

    “肯定是亡灵法师，而且数量不止一个。”老魔导师非常笃定的说。

    作为一个气系最高级的魔导师，他的探测魔法早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虽然这里曾经存在过的魔法气息已经淡的几不可闻，而且其中的魔法元素还混乱到极点，可老魔导师依然从里面找到了亡灵法师的魔力波动。

    “这种东西不应该让他们继续生存在世界上。”老魔导师的语气渐渐变的冷酷起来。

    “我可以走了吗？”威廉与老魔导师站在一起的时候有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后者的力量实在过于强大，连威廉这个还没有掌握感应能力的人也受到了他的影响。

    老魔导师并没有留难威廉的意思，他很爽快的同意让他离开。不久，他又再一次腾空而起，向着北面极快的飞去。

    第二天，威廉与维纶一行人便坐上了回法尔考的马车，斯雷乌也与他们在同一辆马车上，而他的女奴们则全都留在了诺斯城。

    这一次的诺斯城之行，威廉可以说是喜忧参半。从表面上看起来，他似乎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办砸了。福特曼的婚礼没有办成，老福特曼也只剩下了半条命，魔法卷轴生意泡了汤，抢走福特曼家几乎全部财产的比利也依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逍遥自在。可事实上，威廉却又等于已经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他成功的让老福特曼答应了维纶的婚事，也成功的弄到了价值十万金币的魔法卷轴。斯雷乌的奴隶贸易也进展的十分顺利。

    无论如何在威廉心中，诺斯城已经永远的成为了一个过去时。那里的混乱和疯狂都与他再也毫无关系。回法尔考的途中，威廉又开始考虑前往圣都的计划了。

    想要弄到一份正式的魔法卷轴交易授权书，他得亲自去见上皇帝陛下一面。而且他离开圣都已经有两个月时间，再加上从法尔考到圣都之间的来回路程，他再次回到圣都的时候应该已经离开圣都三个月左右。那时候应该正是圣都的金秋，也是又一个舞会与宴会的高潮期。

    想必这一次回去，他的收获已经不仅仅是一个魔法卷轴交易授权书那么简单吧。法尔考镇的奢侈品进军圣都的时机也完全成熟了。还有他的卫队……这一次可是展示实力的大好机会。要让皇帝相信，他的选择是绝对正确的。想到这里，威廉不由在嘴角边露出了一个微笑。

    回到法尔考，威廉总算是又住进了他那件舒服的白房子里。美美的休息了一天之后，威廉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一直负责训练士兵的克莱迪特队长叫到了面前。

    “给你两天时间，帮我挑三十个最强的士兵出来。”威廉如此说道。

    打发走克莱迪特，威廉又找来老管家。他到圣都所需要的一应配备以及即将在圣都开张的“密银”店里所需要的东西……这些全部都需要斯特瑞克帮忙准备。

    最后与威廉见面的才是他的卫队长蕾格罗丝。经过了一段漫长的诺斯之旅，女卫队长依然如往日一样精神奕奕。

    “我已经让克莱迪特从现有的卫队里挑出三十个最强的士兵归你直接指挥。”威廉笑着对小姑娘说，“从明天开始，你就得带着这三十个人操练。还有，他们的装备也得你亲自为他们准备。至于钱的问题你不必担心，尽管选最好的装备给他们。看中了什么就直接把帐目告诉财务署的雷诺先生，他会给你开出所有的需要的款项。”

    “是的，大人。”蕾格罗丝回答的干净利落。威廉让她做的正是她最擅长也是最喜欢做的事情。女卫队长答应完之后便满心欢喜的走出房间，与克莱迪特团长碰头去了。

    做完这三件事，威廉才开始与已经有一个月没见过面的小镇官员们碰头。一一查阅在他离开这段时间里小镇的税收、治安和各项交易情况。虽然法尔考镇的面积并不大，可是报着厚厚的帐本等待的官员也足足从威廉的房间门口一直排到了白房子的大门口。

    不过更让他头痛的并不是那些官员们，而是上门来邀请他参加宴会或者活动的商人们。他们的队伍夸张的从白房子的大门口一直排到了领主宅邸的大门口。威廉只不过从窗口向外看了一眼，立刻一阵头皮发麻。

    “伯爵大人，在您离开的这一个月，本镇的税收基本与上月持平，与去年同月相比略有上升。”税务官把厚厚的帐本交到威廉手里，那重量差点没把他的胳膊压折了。

    好在下午斯特瑞克先生终于从市场回来，商人们的队伍很快就被他解决。威廉在用掉八个小时，翻完三十八本帐本之后，也终于把所有的官员都打发走了。

    做完所有的工作，威廉累的几乎滩在了地上。那些官员简直一点活路也不打算给他留下，就那样一个接一个的走上来！

    虽然这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可斯特瑞克先生还是从背后拿出了十几只信封。其中有一份邀请威廉参加一支大型佣兵团的成立典礼，一份邀请威廉出席一个小镇全体贵族的聚会，一份正正规规的情书以及一大堆类似婚礼或者寿宴之类的邀请。

    “怎么明天有那么多人结婚？”威廉听完之后惊讶的问。

    “大概是他们因为希望等您回来参加婚礼，所以都把婚期延后了吧。”斯特瑞克先生回答。

    “这帮家伙。”威廉无奈的摇了摇头。

    最终，威廉还是选择了参加那支大型佣兵团的成立典礼，至少他觉得那会比较有意思。无论是商人的宴会还是小镇里全体贵族的聚会，威廉都已经几乎能将他们的程序倒着背出来。这个沙漠小镇的居民对待宴会的态度就想它的气候一样，每天都如出一辙，缺乏变化。

    可是这个沙漠小镇的居民的热情也与它的气候一样，炎热的足以烤死人。在之后的几天里，威廉依然总是能接到无数的邀请。似乎在他离开的这一个月里，法尔考镇的老人们连咽气的时间都推迟了。

    一直到回到小镇的第四天，威廉才总算腾出时间来视察他的军队。这一次的视察与他刚刚到法尔考镇时的那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小镇现在的一千名士兵几乎都是曾经亲眼目睹过威廉的战斗，他们还牢牢的记得那时侯的威廉如同地狱修罗般的面孔，所以在他面前，每个士兵都挺直了胸膛，向他表达着一名士兵对指挥官应有的尊敬。

    蕾格罗丝和她的三十名士兵并没有出现在被检阅的队伍里。因为威廉给他们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在离开法尔考镇之前，威廉要求他们每一个人都必须达到九级或者以上的水准，并且相互之间的配合必须足够默契。

    克莱迪特给威廉挑选出来的，大多数就是原本在各个佣兵团里担当核心的凶悍佣兵。如果单论战斗能力，他们即使不训练也不会比九级的剑手弱。所以蕾格罗丝主要训练的内容，也不过是士兵们默契的程度而已。

    在经过了开头的几天忙碌之后，威廉的生活又渐渐悠闲起来。虽然斯特瑞克与蕾格罗丝还是不得不每天早出晚归，可威廉却又没什么事可做了。除去每天下午收操的时候他会到蕾格罗丝的训练场上视察每天的训练成果之外，就整天睡觉、看书或者和维纶-福特曼在练武房里对战。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回到法尔考一个星期之后，除了士兵的训练之外，斯特瑞克和蕾格罗丝两人的大采购都渐渐接近尾声。威廉的那三十名卫队成员最终每个人都穿上了在正规军里只有高级剑士才能穿上的精钢锁子甲，武器和头盔则全是根据个人的喜好在史密斯那里定制。最后，威廉还自作主张的给他们每人配了一把手弩和一把匕首。

    这样的装备让维纶赞不绝口。他的北方兵团里，就算是副将级别的军官也没有这么高的待遇。听到兵团长的称赞，威廉在沾沾自喜的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把他们训练成最强卫队的信念。

    不过就在威廉正准备让蕾格罗丝继续加强卫队的训练时，一个意外的消息却又一次打乱了他的计划。

    被押送回辉煌圣都的瑞齐神父在路上遭到了神秘人的袭击，六名押送官三死三伤，瑞齐本人也被击毙。当这个消息传回法尔考的时候，威廉就知道，皇帝陛下召见自己的命令大概就快要到了。

    他们这位伟大的安必信三世皇帝陛下可不是一个擅长等待的皇帝。原本满心指望着利用这样一个机会来打击教会威信的他竟然又一次遭遇了令人难以忍受的失败，心高气傲的皇帝陛下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事实果然不出威廉所料，安必信三世的命令很快就传到了法尔考镇。他要求威廉立刻出发，亲自押送在那一次的叛乱中跟从瑞齐一起造反的另外几名教会神父前往辉煌圣都。

    拿到皇帝陛下的命令书，威廉撇了撇嘴。

    “斯特瑞克！”威廉把老管家叫到身边，然后把皇帝的命令交给了他。

    “是的，伯爵大人。”老管家当然明白威廉的意思是什么：明天一早，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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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第十章　重返圣都

﻿    ，甚至连衣服的扣子也没有扣紧，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坐在桌子边，看着床地下的魔法卷轴。

    “你说呢？我这个样子还能算的上好吗？”看到威廉进来，柳卡斯还是动都没动，只是等他说话的时候才苦笑了一下。

    “还在为这些卷轴发愁？”威廉十分善解人意的问。

    “是啊，我真不知道该拿它们怎么办了。”柳卡斯抬起头，叹了口气说。

    “我看您不如把它们交给我保管吧。”威廉说，“我明天就要回法尔考去，这些卷轴放在我这里，教会的人是绝对找不到的。”

    “嘿嘿……”柳卡斯又苦笑了一下，“无所谓了，他们找到也罢，找不到也罢，反正我是会上火刑柱的。”

    “如果这些卷轴不被发现，或许只要您一个人上火刑柱就够了。”威廉根本不怕柳卡斯不上钩。

    “你说什么？”柳卡斯果然惊讶的抬起了头。

    “如果这些卷轴被发现，你的儿子大概也跑不掉。”威廉见到柳卡斯上钩，立刻继续说道，“况且，这些卷轴你反正是绝对不敢让你儿子知道的。与其把它永远埋葬掉，还不如把它交给我。如果将来有一天世道好了，我可以想办法拿它卖一笔钱。我可以写一份契约，把其中百分之十的利润给你的儿子。你觉得怎么样？”

    柳卡斯看着威廉呆了半天，终于苦笑了一下：“好吧，我还能指望什么呢？契约就不必签了，这些东西就当我送给你吧。如果将来真的卖了钱，愿意给皮尔一份是你的信用，不愿意给也就算了。以前十几年的积蓄，一样做什么都够了。”柳卡斯现在宁愿这些东西永远都不要和自己的儿子发生联系。

    “我会遵守信用的。”威廉向侯爵行了个礼，将堆积的整整齐齐的卷轴塞进他带来的口袋，“我会尽我的力量在教会里帮您想办法，或许他们会用终身监禁来代替火刑。这样您就可以在圣都的贾斯特监狱或者米德尔监狱度过后半生。也许哪天陛下心情一好，让你出来和儿子共享晚年也不一定。”

    “那实在是太感谢了。”柳卡斯向威廉轻轻的点了点头。从表情就可以看出，他并没有把威廉的话当回事。

    走出柳卡斯的房间，威廉倒真的有点想救他一命了。不过很快，他又把这个念头奋力赶出了自己的脑袋。

    “老家伙是死定了，最多能看看小家伙还有没有救。”骑在马上的威廉小声的自言自语着。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柳卡斯目前的处境。非法贩卖魔法卷轴本身就已经是死罪，又加上间接谋害教会首席祭祀，这样的罪名就是教皇也不敢轻易赦免。

    回到侯爵家里，威廉立刻让斯特瑞克将先前就准备好的马车重新收拾一下，明天就返回法尔考。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维纶·福特曼也已经没有了与公主立刻结婚的心情。不过他也明白，留在诺斯城一样于事无补，所以他只好和威廉一起向委顿的老侯爵道别。

    福特曼侯爵倒显得格外坚强，他竟然还笑着和维纶开了几句玩笑，鼓励他到军队上好好努力。

    与福特曼辞行之后，几个心情低落的年轻人便回房间里收拾东西。而原本一直在威廉房间隔壁屋子里住的比利在得到福特曼侯爵的授权书之后，已经消失了好几天了。

    算了，这个时候还管他做什么？威廉自嘲的想。虽然比利破坏了他的计划，不过却没造成毁灭性的后果，甚至可以说间接帮了威廉的忙，所以威廉也无心与他计较。

    “威廉先生，威廉先生！”一个仆人敲响了威廉的房门。

    “有事吗？”威廉打开房门，这才看到来者竟然是侯爵府的门房。

    “柳卡斯子爵府上的管家来找您，请您务必到子爵的府上去。他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您商量。”

    “哦？又怎么了？”威廉嘀咕着，眼睛不时瞟向那只装着魔法卷轴的包袱，“不会是他反悔了吧。”

    “好吧。告诉他，我马上就出来。”威廉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见柳卡斯一面。反正他已经把魔法卷轴拿到了手，柳卡斯就是反悔也拿不回去。

    不过柳卡斯找威廉却并不是为了那些魔法卷轴。实际上，就在威廉离开柳卡斯家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他就又迎来了一位绝对意料不到的客人。

    那是一个穿着雪白的长袍，拿着一根圆头法杖，看上去足有一百岁的老魔法师。而且着位老魔法师来的方式就与他的打扮一样耸人听闻——他是从空中飞落在柳卡斯家里的。

    在两个护送魔法卷轴的魔法师死去的时候，法师塔里的高级魔法师们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两个大魔法师的死亡让法师塔的管理者们大为震惊。为了调查他们的死因，赫赫有名的气系魔导师斯特朗自告奋勇的从南方的希沃帝国一路用飞行术飞到这个北方的城市。

    一见到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柳卡斯，看书 .et 性急的老魔导师就迫不及待的问：“说，他们是怎么死的？”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柳卡斯被从天而降的老魔导师吓坏了。

    “哎！我是斯特朗，气系魔导师。我问你的是，上次来给你送魔法卷轴的那两个魔法师是怎么死的？”

    “哦，原来你问这个。”柳卡斯缓过气来，“可惜我不知道。不过瑞纳伯爵倒有可能知道。”

    “好！他住在哪里？”魔导师马上就站了起来。

    “我告诉他住在哪里你也找不到啊！”柳卡斯急忙拉住魔导师，“我找人去叫他来吧。”

    “那你赶紧。”老魔导师很不耐烦的坐了下去。于是在一个多小时之后，威廉便和柳卡斯的管家一起来到了老魔导师面前。

    在见到威廉的时候，老魔导师的眼角微微动了动。“你也是魔法师？老师是谁？”老魔导师看着威廉问。

    “宫廷法师威克。”威廉当然不会说自己的魔法是因为看了本来历不明的书凭空变出来的。

    “哦。”老魔导师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过多计较，他可以感觉到威廉的力量还很弱小。语风一转，老魔导师又问起了两位大魔法师死时的情形。

    威廉很快就将那天晚上他与蕾格罗丝看到的一起原原本本的交代了一遍。老魔导师一边听，一边皱起了眉头。

    “你是说，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两滩血。那你们有没有看到拖动尸体时的血痕或者别的什么？”

    “没有。”威廉很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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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第一章　魔导师的欲望

﻿    威廉匆匆忙忙的让斯特瑞克先生出发并不是没有道理。虽然寄到他手里的信件必定经过了书记官的加工，但是从内容里，威廉依然可以看出那位远在圣都的皇帝陛下心中的怒火。在他之前，安必信皇族中的历代皇帝都是温文尔雅的类型，只有如今的这位至尊身边经常上演火暴的场面。

    威廉实在有些担心，如果他回圣都晚了些，皇帝陛下会不会失去等待的耐心。对光辉教来硬的——这听起来虽然有些离谱，可在如今的皇帝陛下身上，却不是没有可能发生的。

    幸好斯特瑞克与蕾格罗丝的能力惊人，在短短的一个星期里就完成了威廉交给他们的大部分工作。这才让威廉可以安安心心的带着价值在三万金币以上的贵重古董、金银器和比那些东西更加贵重的魔法卷轴上路。由于这一次他与斯特瑞克、蕾格罗丝都要离开法尔考，而且圣都还是一个与法尔考相距数千里，消息很难来回的地方，所以威廉根本不放心把他那些魔法卷轴留在镇里。

    由于威廉随身携带的大批物资、货物和皇帝陛下要求的犯人，斯特瑞克不得不为他组织了一支由八匹驽马和三辆马车组成的古怪队伍。

    原本威廉并不想在诺斯城这座满是不愉快记忆的城市里逗留，可是驽马的存在却使他们前进的速度大大降低，让威廉没有办法不在诺斯城里停留一晚。

    这样一个古怪的队伍在一进入诺斯城的时候就理所当然的吸引了众多目光。很快，行省长图卡候爵便在四五个随从的陪伴下来到了威廉面前。在行省长热情的邀请下，威廉与他的护卫队当晚便全部驻进了行省长的官邸里。

    “时间过的可真快呀，您离开这里快有一个月了吧！”在回官邸的马车上，图卡侯爵笑眯眯的看着威廉说。

    “是啊！”威廉从窗户里看着外面熟悉的街道说，“那件事怎么样了？”

    图卡侯爵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恩……还是老样子。教会还在继续追查凶手和卷轴的交易来源，不过他们的运气似乎很差，到现在还是一点线索也没发现。不过这对老福特曼可不是好事。他现在就像是生活在火山口上，每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可不好过呀！”

    “没有结果比被抓到还让人难受。”威廉冷哼了一声，“这也没办法。”

    “不过我看他是更心疼自己的钱吧。自从他签了那份文件，把福特曼家所有的财产都交给自己的二儿子之后，那个混小子就再没出现过。”图卡满是幸灾乐祸的表情，“他现在除了自己住的房子，已经是一无所有了。”

    “可怜的老头。”威廉耸了耸肩膀。

    这已经是威廉第三次拜访图卡侯爵的官邸。不过当威廉进门的时候他就发现，图卡侯爵的行省长府这一个月的变化似乎比从前半年的变化都要多。

    原本显得朴素而庄严的侯爵府如今却在内外都漆上了鲜艳的色彩。在府外，到处都放着出自名家之手的石雕，府内也挂上了好几盏显眼的魔法灯和吊顶。

    候爵府里奢侈的装饰让威廉有些惊讶。在他的印象里，图卡候爵应该是那种表面崇尚简朴的生活的伪君子才对，不太可能把奢华拿到外面来见人。

    “哈哈，这些都是年轻人的胡闹，实在是让您见笑了。”侯爵得意洋洋的表情与他说出口的话完全是两回事。

    “哦？那么这是您女儿的杰作？”威廉打量着周围孩子气般的奢侈，随意问道。

    “不不不，这其实都是我那位上门女婿的要求。”侯爵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可是就连傻瓜也能感觉到他心中的得意，“唉，我也真是拿他没办法，谁叫他现在是气系魔导师斯特郎大法师的唯一弟子呢？”

    “哦？”威廉挑了挑眉毛。他倒的确没想到，福特曼随便让仆人在街上找回来的一个流浪汉竟然有当魔法师的潜质，而且天分似乎还相当不错。

    “您大概不知道吧。斯特郎大法师现在也下榻在寒舍，现在他应该正在南边的山里训练贾可布吧。不过他们到晚上就会回来的。”图卡侯爵继续向威廉炫耀着，“而且斯特郎大法师在我的真诚邀请下，已经答应到皇宫里担任宫廷魔法师的职务。相信以斯特郎大法师水系魔导师的能力，很快就能成为联盟的首席魔法师吧。”

    图卡脸上散发出来的带着浓烈暴发户性质的笑容让威廉感觉到相当不愉快，他甚至产生了图卡请他回来就是为了炫耀的感觉。

    而等到图卡侯爵的那位流浪汉女婿回来之后，他的这种感觉就更加严重了。图卡侯爵不停的在他带来的护卫和自己的仆人面前夸奖着他女婿过人的魔法天赋。而那位长相英俊的女婿同样一点谦虚的意识都没有，马上与侯爵一唱一和的吹嘘起斯特郎魔导师的威名来。

    “这位不是威克宫廷法师的弟子吗？”老魔法师一进门便注意到了威廉的存在。

    “哦？你也是一位魔法学徒？”贾可布惊讶的反问。他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全世界应该只有他才是魔法师的弟子一样。

    “哈哈，原来瑞纳伯爵也是一位魔法师啊！”图卡侯爵皮笑肉不笑的说，“威克大法师的确也是一位出色的魔法师，不过就在魔法方面的成就而言，还是斯特郎魔导师更高一筹啊！”

    老魔法师对图卡的这句称赞似乎十分满意，他泰然的对威廉笑了笑。

    虽然图卡与贾可布对斯特郎的赞美越来越令人毛骨悚然，但是仆人们的脸上都是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很显然，图卡侯爵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客人面前进行这样的表演。在永无休止的吹嘘中，威廉和他的护卫们越来越不耐烦了。

    “图卡侯爵，我到你这里来不是听您夸奖斯特郎魔导师和您这位值得骄傲的女婿的。”威廉紧紧的皱着眉头，十分不满的对图卡说，“请问你有没有为我和我的部下们准备好房间和他们的晚餐？陛下的旨意是要我尽快带着逆贼赶到圣都，请你不要耽误我的行程。”

    “当然，当然。”图卡侯爵的话正好说到一半的时候被威廉打断，只好尴尬的点点头。接着，大丢面子的侯爵又把郁闷的视线转向魔导师，期待着他能帮自己出头。

    老魔导师深沉的看了威廉一眼，突然低声说：“瑞纳先生，我有些事情想与你单独谈谈。”

    “当然可以。”威廉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并不担心这位水系魔导师会对自己不利，相信教会在二十年前带给魔法塔的震撼还让他们记忆犹新，魔法塔的高层管理者们应该不会与受到教会支持的他为敌。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上了通向顶楼的楼梯。看到魔导师将威廉带走，图卡侯爵立刻又挺起了腰杆。

    威廉随着老魔导师来到侯爵府顶楼那个他曾经到过一次的小房间里。一关上门，斯特郎立刻念起了一个简短的咒语。随着他快速的咒语结束，威廉立刻感觉到，整个房间都被一层浓密的气壁笼罩。

    “我们现在是在一个隔音结界里。”斯特郎自信的看着威廉，“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听到我们的谈话。”

    “哦？”威廉笑了笑，“那么您把我找到这样一个隐秘的地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你的魔法书。”斯特郎突然睁大了眼睛，“我知道你不是威克的弟子，我甚至知道你不是任何魔法师的弟子。那本书对你来说毫无意义。所以，把它交给我。我可以用另外一本魔法书和我亲手攥写的笔记来交换。有了这些，以你的才能，在三十年内成为一名魔导师轻而易举。”

    “是吗？不过我对成为魔导师没什么兴趣。”威廉耸了耸肩膀，“你怎么知道我有魔法书，而且好象还很明白我手里的到底是哪一本。”

    “这你不用关心，我也不会告诉你。”斯特郎似乎非常兴奋，又非常着急，“说吧，用什么可以让你与我交换那本书？”

    “我好象看不出你有什么值得我交换的东西。”威廉摇着手指，满脸笑容的说，“我要的东西无非就是两样，金钱与权力。魔法师虽然都是从来不缺乏金钱的人，可是我也从来没听说过哪个魔法师是富翁。而权力，相信你也不可能给我比教会伯爵更尊贵的称号和地位。那你还能给我什么呢？”

    “你……”魔导师并不擅长辩论，威廉的拒绝把他噎的说不出话来。

    “那么这样吧，如果你有两万个金币，我可以把书卖给你。”威廉突然又摊开手说，“这可是最低价了。”

    “好！”魔导师如同看到了希望一般大声喊了出来，“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一定拿两万个金币来交换！”

    “一个月？我说的可是现在的价格。一个月之后，就又是另外一个价格了。”

    “那你要多少？”为了那本魔法书，老魔导师拼命的压制着自己的愤怒，耐着性子与威廉讨价还价。

    在钱的问题上如此纠缠，这在老魔导师的一生中还是头一次。从前无论他走到什么地方，无论他想要什么东西，都从来没有人跟他提过钱的问题。

    “一个月之后，我就要二十万个金币。”威廉还是挂着成竹在胸的笑容，丝毫没把魔导师因为愤怒而扭曲的面孔放在眼里。

    “你是存心的，是吗？”魔导师当然明白，就算是他也没可能在一个月里弄到二十万个金币。他已经被气的七窍生烟了。

    “如果你想这么认为，请随便。”威廉微笑着，手却慢慢的搭在了自己随身的剑上。虽然他已经见识了老魔导师惊人的念咒速度，不过他依然有信心在对方发动魔法攻击之前刺穿他的咽喉。

    魔导师用愤怒的眼神看着威廉，整个房间里沉重的魔法波动让威廉浑身的汗毛都倒立了起来。

    就在威廉几乎忍不住要出手抢攻的时候，压力却又突然消失了。魔导师闭上了眼睛，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浑身被冷汗浸透的威廉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像刚刚练了几个小时的剑术一样。

    在地上喘了半天，威廉才慢吞吞的爬起来。他拍去身上的灰尘，小声的自言自语：“级别果然相差太多了啊！”

    等他走下楼梯，却又看到了让他浑身冷汗狂流的一幕。在图卡侯爵家的大厅里，蕾格罗丝与他的那三十名护卫全部拔出了武器把老魔导师围在中间。大厅里弥漫的杀气和魔力波动带来的压力让威廉差点从楼梯上吓的滚了下去。

    在一个愤怒的魔导师面前拔剑，他们全都疯了吗？那帮护卫可不是他——威廉&#8226；瑞纳伯爵！他有把握那个魔导师不敢冒着让光辉联盟与希沃帝国再一次开战的风险伤害自己，可是那些护卫对于一个魔导师来说却不过是一群无聊的蚂蚁。

    在这样的距离下，他随便动动手指就可以把他们全部干掉。而且在现在这个教会还没有被摆平的时期，无论安必信三世陛下有多么想与希沃帝国再来一场三年战争，他也不会为了几个护卫就立刻宣战的。换言之，如果斯特朗魔导师把他面前的这群人全部杀死，也就是白杀而已。

    “把剑都收起来！”威廉赶紧大声呼喝着他的部下们，脸上的表情严肃的就像是坐在审判席上的法官，“在图卡侯爵的府邸里拔剑，你们都喝多了吗？蕾格罗丝，带他们出去，绕侯爵府跑三圈。要是有谁少跑了一步，就滚回法尔考去。”

    “是的，大人。”虽然大多数护卫脸上都带着不甘和屈辱的表情，可在蕾格罗丝的带领下，他们还是严格的执行了威廉的命令。

    “斯特朗魔导师，失礼了。”等到护卫门全都跑出了侯爵的官邸，威廉才走到魔导师面前，向他欠了欠身子当做道歉。

    魔导师不屑的看了威廉一眼，冷冷的走开了。图卡侯爵立刻又亲热的凑上来，无限热情的问：“您与斯特朗魔导师之间到底是怎么了？刚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需不需要我为您做点什么？您知道，斯特朗魔导师或许不会听我这个糟老头子的话，可是他对我的女婿还是言听计从的。可幸运的是，我那个……”

    满是心事的威廉此刻听到图卡侯爵过分热情的言辞，心里感到无比的烦躁和厌恶。图卡就似乎化身成了在光辉教的神话中以长舌著称的九舌鸟，成天只知道唧唧喳喳。恼火的威廉冷冷的瞥了侯爵一眼，从中间将他的话打断：“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威廉并没有考虑他这句话可能会给图卡侯爵带来怎样的尴尬，他现在唯一能思考的事情就是，那本魔法书到底有多么重要，竟然值得一个大魔导师屈尊向他这样一个在魔法世界里籍籍无名的魔法学徒提出交换的要求。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那只不过是宫廷魔法师威克的魔法书而已。可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回想起自己得到那本魔法书的过程，威廉再次产生了疑惑。那个在黑夜里匆匆赶路的魔法师到底是什么人？威廉只后悔当初匆匆忙忙的把他埋了，连那个全身被黑色斗篷包裹着的家伙到底长的什么样子都没有看见。

    这本书到底有什么特别呢？晚餐之后，威廉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将房门紧紧的锁住。然后，他从贴身的包里把那本用油布仔细包裹起来的魔法书又拿了出来，在手里来回翻看着。

    在他翻开魔法书的时候，那几个奇怪的魔法字符又一次在威廉的脑海里回荡起来，而且它们回荡的力度比以往都更加强烈。

    与上次一样，威廉依然可以完全看懂第二页里所记载的那几个奇怪的字符。不过这一次，已经有心里准备的威廉并没有随着心底的声音响起而默念它们。他将那些字符记了下来，然后合上书。

    这时候威廉发现，他竟然依然在心地牢牢的记忆着那几个字符奇怪的发音方式和它们的顺序。虽然威廉的记忆力天生就超越了一般人，可发音如此复杂的音符只随意的看过一遍就能一字不差的复述还是让威廉惊讶无比。

    “难道每本魔法书都是这样的？”威廉又翻开书，自言自语着。这一次，他将书又向后翻了一页。不过第三页的字符依然完全没有反应——它们并没有像威廉看第二页的时候那样，从书面上跳起来，直接钻进威廉的脑海里。

    他将书翻了个遍，可是能读懂的依然只有前两页而已。到圣都之后一定要找威克好好问问魔法的事情。威廉无奈的想着。

    一合上魔法书，威廉又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晚餐前的一幕。三十多名精英士兵与一个魔导师对峙……如果斯特朗豁出去发动一个大型魔法，那整栋屋子里的每个人都跑不掉。想到这里，威廉皱了皱眉头，重新披上衣服走了出去。

    为了保护威廉，蕾格罗丝主动要求将自己的房间放在了他房间的隔壁。所以威廉不用走多远就来到了蕾格罗丝房前。咚咚！威廉轻轻敲了敲女卫队长的房门。

    “谁？”房间里传出的是一声短促而警惕的短句。

    “是我，威廉。”

    “啊，请您稍等。”听到门外的拜访者竟然是威廉，蕾格罗丝回答的声音有些慌张。在一阵悉悉梭梭的穿衣服声响起之后，简单的穿上了一身白色衬衣的蕾格罗丝打开了房门。

    “已经睡了吗？”威廉微笑着走进蕾格罗丝的房间，“那可真是打扰了。”

    “请别这么说。”蕾格罗丝谨慎的回答，“保护您的安全是我的责任。”

    “嗯！”威廉点点头，“我就是为这个来的。”

    “很抱歉。”蕾格罗丝立刻惭愧的低下了头，“今天下午是我们卤莽了，没有考虑到您的立场。”

    “哦？”威廉笑了起来，“你到现在还以为我是因为你们在图卡的侯爵府上闹事才罚你们的哪？”说到这里，威廉摊开双手，对蕾格罗丝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你觉得我像是那种因为怕得罪人就拿惩罚自己的下属给别人解气的人吗？”

    蕾格罗丝惊讶的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威廉，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别那么看着我。”威廉笑嘻嘻的说，“我会被你诱惑的。”

    威廉的玩笑让一贯严谨的蕾格罗丝用最快的速度又一次低下头去。他可以看到，单纯的女卫队长连脖子都红了。

    “喂，喂！不用这么紧张吧，开个玩笑而已！”威廉也拿蕾格罗丝没办法，她这种万事当真的个性用在当护卫队长上自然无往不利，可在平时相处的时候就未免太无趣了些。

    “好了，还是说正事。”威廉的表情也渐渐严肃起来，“老实说，我对你们今天下午的表现非常不满意。不过不是因为你们在图卡侯爵的府邸动武，而是因为你们在面对一个魔导师时的行动让人非常失望。”

    “很抱歉……”

    “道歉解决不了问题。”威廉很认真的看着女卫队长的眼睛，“以后你记住，在面对魔法师，尤其是法力高强的魔法师的时候，要么就不要拔出武器，要么就立刻把他干掉。就比如今天这种状况。在我走到楼下的时候，我希望看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而不是一个站在我的卫队中间，随时可能用一个魔法把你们全都除掉的魔导师。”

    “可是……”蕾格罗丝又一次睁大了眼睛，难以相信的看着威廉。

    “不用这样，你的眼睛已经很大，很漂亮了。”威廉又开起了玩笑，他觉得蕾格罗丝似乎总是那么紧张。在威廉心里，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是不应该像蕾格罗丝那样疲惫的活着的。她们应该更活泼，开朗一些。

    不过玩笑之后，威廉还是给了蕾格罗丝最后的忠告：“刚才我说的，你可以当做是一个命令。如果今天你们把斯特朗杀了，我会承担一切责任。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不希望因为一个既白痴又狂妄的魔导师或者什么其他的东西让你们遭遇不幸。”

    “遵命，大人。”蕾格罗丝感激的站起来向威廉行了一个军礼。

    “好吧。晚安，我的卫队长。”威廉走了出去。才一出门，他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扫了一眼从蕾格罗丝敞开的领口里露出的一丁点乳沟，嬉皮笑脸的说：“你今天晚上的打扮很性感。”

    就和威廉预料的一样，蕾格罗丝完全不能抵抗这个玩笑的威力。她马上慌张的死死掐住自己的领口，然后“嘭”的一声，用力将门关了起来。

    “唉，真是个无趣的女人。”威廉习惯性的耸耸肩膀，然后大大的打了一个呵欠，“啊～～睡觉睡觉……”

    第二天早上，威廉与往常一样准时的醒来。不过就在他醒来的刹那，印入他眼帘的景象就让威廉狠狠的吃了一惊。

    在他床边的沙发上，比利&#8226；福特曼正拿着昨天晚上侯爵的仆人放在他房间里的一串葡萄津津有味的品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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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第二章　遇伏

﻿    威廉下意识的将视线移向大门的方向，却看到房间的大门依然紧锁着。“你怎么进来的？”威廉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抓住了放在不远处的配剑。

    “哦！你醒啦！”比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问，“你是想知道我怎么进来的，还是想知道我来做什么呢？”

    “两样我都想知道。”威廉把剑拔了出来。他一个箭步跳到比利面前，用剑尖顶住了他的咽喉。

    “喂，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比利向后微微仰起身体，笑着放下手里的葡萄，举起双手向威廉示意。他没有携带武器，也没有来打架的意思。

    “回答我的问题。”威廉死死的盯着比利。

    一个被蕾格罗丝说成“非常危险”的人物——在他面前，威廉丝毫也不敢大意。只要比利有一点异动，威廉就会毫不犹豫的立刻把他刺个对穿。

    “好的，好的。没问题。”比利依然高举着双手，“注意你的剑！我是用潜行术进这个房间的。来找你嘛，其实是我走投无路了，想请你带我到南方去避难。”

    “你自己不能去么？”威廉的警惕心丝毫没有因为比利的示弱而降低。

    “外面的那个魔导师，你没有觉得他很烦吗？”比利无奈的说，“如果没有那个家伙，我早就走了。可现在却被困在这座城里。”

    “你为什么会被困在这座城里？”

    “你的问题还真不少。”

    “我们虽然不是敌人，可也从来没当过朋友。”威廉终于慢慢把剑放了下来，“我既没有帮你的必要，也没有帮你的理由。所以，如果你没有足够理由的话，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理由？你的意思是好处吧！”比利笑嘻嘻的重新坐下说，“求人帮忙，我当然不会两手空空就上门。虽然我现在一无所有，可是只要你帮我过了眼前这个难关，福特曼家始终要归我继承。你在法尔考的那些生意我多少也知道一些，如果有福特曼家的支持……”

    “你是要对付那个魔导师而已，为什么不去找教会帮忙？他们应该是死对头吧。而且你是联盟贵族，他们没有理由不帮你啊。”

    “你在开玩笑吧！我是亡灵法师啊！教会恨我们甚于恨魔法师。如果我是亡灵法师的事被教会知道了，一定会被宣布为异端，还谈什么继承福特曼家的财产？这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即使是在非常激动的情况下，比利依然很好的控制着自己的音量。

    “不好意思。虽然我对光辉教的教义非常了解，可是对魔法师却没有一点认识。”威廉耸了耸肩。

    虽然表面上，威廉对比利的反问不屑一顾，可是在听到那个问题的时候，他自己的心底却产生了一瞬间的疑惑。在他小时候所接受的教育中，他的母亲几乎曾经提到过一个贵族应该掌握的全部知识。剑术、骑术、礼仪、语言甚至是人际交往中应该注意的方方面面，可是却惟独从没有提到过关于魔法的只言片语。

    难道是因为那位从未见过面的祖父也对魔法一无所知？威廉只能如此解释。

    在威廉想心事的时候，比利还在继续对他说着：“我的条件你觉得怎么样？如果你接受的话，那交易就成功。我需要你做的，也不过就是带我往南走那么三四百公里。那时候你离圣都还远着呢！”

    “你可以潜行到我房间里，干什么不用这招自己跑出三四百公里？”

    “你怎么不明白呢？先不说潜行术的行动范围有限，就是我能用潜行术，只要出了诺斯城，教会的波动对魔法波动的干扰一减弱，那老头马上就能把我找出来。只有身边有另外一个魔法师的时候，那个魔法师的魔力波动才能帮我掩饰。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用求你。”比利一脸的不耐烦。

    “求人的话，态度就要好一点。”

    “好吧。”比利低下头去，“你答应吗？”

    “我答应了。”威廉微微一笑。

    在整个光辉联盟，知道比利就是那个杀死了两名魔法师的死灵法师的人也只有威廉一个而已。所以他根本不怕比利耍什么花招。只要把他的真正身份通知教会，比利瞬间就会变的一无所有。

    皇帝的命令让威廉也不敢在诺斯城里多加停留。就在他与比利达成协议之后不到两个小时，威廉的古怪队伍就又一次踏上了旅途。只不过在威廉的马车里多出了两个人——比利和那位金发青年。

    老魔导师似乎的确非常在乎他新收的弟子，两人一大早便出了城。根据图卡侯爵的说法，他们是去城西的森林里练习魔法。

    没有老魔导师在场，比利和金发青年顺利的化装成护卫士兵的模样混出了城。一离开城市，两人就脱下了护卫的装束，坐进了威廉的马车里。

    “这位是高德&#8226；海尔。”比利向马车里坐在他对面的两位介绍他的伙伴。坐在一旁的高德&#8226；海尔，也就是金发青年露出了一个不屑的微笑，视线依次扫过坐在他对面的威廉和蕾格罗丝。

    虽然比利和金发青年一脸的轻松模样，完全没有露出敌意，可面对着两个高级的死灵法师，蕾格罗丝却显得十分紧张。她已经拥有了初步的感应能力，完全可以感觉到坐在自己对面那两个人的危险气息。原本她并没有坐在威廉的马车里，而是一直跟着护卫们一起步行。可是这两个死灵法师却让她不能安心的让威廉一个人跟他们坐在一起。

    驽马前进的速度大约是一天一百公里，所以威廉的队伍每天也只能走一百公里左右。比利和高德需要离开魔导师至少三百公里的距离才能保证不被他发现，所以并不友好的合作者们不得不在一起度过三天无聊的时光。

    在旅途开始的时候，马车里的合作双方一点也没有友好的迹象，沉默是马车里唯一的主题。比利和金发青年不屑与威廉他们说话，而威廉那一方态度各异。女卫队长总是紧紧的握住匕首，盯着比利。威廉则是自顾自的坐在一旁，从车窗里看外面的风景。

    光辉联盟已经和平了二十年之久，在这样一个国家里，盗贼的数量实在是少之又少。即便有一些三五成群的恶汉在路上打劫，也不会对一支穿着如同正规军一般制服的军队动手，所以队伍一路走来都风平浪静。

    在沉默中，一行人离开了诺斯省。当他们到达与诺斯省紧紧相连的比桑行省北部时，两个亡灵法师从威廉的马车上走了下去。他们下车的地方是一条扭曲的山间小路，小路两边全是起伏的山峦，而且走不多远便要转一个方向。

    “这里已经足够远了。多谢你这几天的款待。”比利很礼貌的对威廉说。

    “没什么，反正以后你是要付利息的。”威廉转过头去敲了敲马车的车窗，大声喊道，“继续前进。”

    队伍又缓缓的前进起来，车队很快转过一个拐弯，两个死灵法师便从众人的眼睛里消失的无影无踪。随着他们的消失，蕾格罗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几天里，她的精神一直紧紧的绷着，连晚上休息的时候都没办法放松。虽然威廉让她放轻松点，可蕾格罗丝的个性却让她一点也轻松不下来。

    “他们总算走了，是吗？”威廉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笑眯眯的对蕾格罗丝说。

    “是的。”蕾格罗丝一本正经的回答。

    “好啦，我说过很多次了。轻松点，就算他们是死灵法师，也不过是两个人罢了。而且他们又不是那种没有理智的疯子，没有足够的好处，他们不会对我动手的。”威廉试图开导他的卫队长。

    “这只是从正常的角度分析而已，无论如何，他们总是危险的人物。作为您的卫队长，我希望您以后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就算您一定要带那两个人同行，也可以让他们坐在别的马车上。”蕾格罗丝倔强的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啊！你总是这样。”威廉也拿她没办法，“我们说点别的好了。对了，上次的希沃帝国史说到哪里了……哦，对！……”

    威廉抓住蕾格罗丝唯一的弱点，终于成功的将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开。不过他们的希沃帝国史课刚刚开始了没有几分钟，一阵强烈的震动就让他们停了下来。

    车夫在外面喊叫着，拼命拉住缰绳让马车停止前进。两匹拉车的北方马大声的嘶鸣着，人立而起，几乎把马车掀翻了过来。领头马车的停顿也让整个队伍产生了一瞬间的混乱，驽马可不是一种反应迅速的生物，虽然有士兵的指挥，可还是有一匹驽马一头顶在了它前面的货车上，让负责驾驶它的车夫吓的脸色发白。

    要知道，这些车上装的可全是价值连城的工艺品，无论弄破了哪一件，把他卖了也赔不起。

    “喂！你到底怎么回事？”从座位上被掀到地上的威廉一爬起来便恼火的走到车窗边，对着窗外大吼了一声。

    “对不起，大人！可是您看！”车夫惊慌无助的对从窗子里探出头来的威廉伸手一指。

    威廉的视线顺着车夫的手指向前看去，然后他便看到在他们的前方，道路中央横着一个至少有十米半径的巨型半圆坑。圆坑的边角光滑完整，就像是人工挖出来的一样。

    “这是什么玩意？”威廉眉毛一挑。

    就在这个时候，威廉的脑袋里突然间又像撞钟一样响起了剧烈的轰鸣声。威廉马上就明白了地上的巨型圆坑到底是什么玩意。一个魔法攻击的结果——看起来他们是被人埋伏了。

    几乎就在脑海中的轰鸣声响起的同时，威廉一把抓住了蕾格罗丝，不由分说的拖着她从马车上跳了下去。然后一把将她扑倒，并且死死的压在身体下面。

    威廉的动作才刚刚完成，三个差不多有足球大小的火球就带着火红色的尾迹一头撞在了威廉的马车上。呈品字型排列的火球一与马车相撞就立刻发生了爆炸。剧烈的气浪将马车掀翻在地，差点把趴在旁边的威廉和蕾格罗丝压在下面。

    从外表看，马车遭受攻击的那半边被轰开了三个大洞，可是它的内部却几乎没有什么损失，爆炸的威力也仅限于马车外的车身而已。这似乎只是一次警告。

    护卫们在一刹那的呆滞之后马上行动起来，他们飞快的跑向威廉身边，将他与蕾格罗丝团团围住。每个人都拔出了武器，警惕的看着周围。

    威廉恼火的站起来，大声喊叫着：“你们聚在一起给人家当靶子吗？全都给我散开！”

    蕾格罗丝同样没有丝毫犹豫的喊出了散开的口令。在另外三发火球到达之前，地面上的护卫们完成了一次集合与散开的演习。

    在他们的周围全是茂密的树林，火球似乎是从山上发出来的，可是在有树木遮挡的情况下，谁也没看清它到底是从那里来的。

    威廉脑海里的魔法字符在一次巨大的轰鸣之后便渐渐减弱，变成了持续的耳鸣。威廉知道，这是因为那位魔法师没有聚集魔力的缘故。他脑海中曾经记忆过的魔法字符一个个的清晰起来，威廉轻声念出了那个记录在第二页的咒文。

    几乎就在威廉念完咒语的同时，他又感觉到了对方聚集魔力的行动。威廉飞快的扫过自己的四周，可是却没看到预料中的火球。

    “危险！”一声大叫突然在威廉的不远处响起。

    威廉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道肉眼难以辨认的黑影就以极快的速度撞上了他的小腿。只有寥寥几个护卫看到这可怕的一幕。但是就在他们准备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将受伤的威廉救回来的时候，威廉的魔法起了应有的作用。

    攻击虽然准确无误的击中了威廉，但是却只在他的面前引起了一阵水波似的波动，威廉依然完好无损。他飞快的跑到马车边，将自己隐藏在一个难以攻击的地方。

    那绝对不是一个火球。威廉可以肯定。他曾经与典型的火系魔法师交过手，对方的攻击与他的魔法护盾撞击之后会产生怎么样的后果他非常清楚。还记得他第一次被火球击中的时候，护盾爆发出的强光还让他的眼睛好几分钟都看不见东西。

    刚才那又是什么魔法？看起来就像是一把透明的飞刀……

    躲在马车后面，威廉又一次懊恼起来。这几天他身边明明就有一个魔法大师级的人物，可是竟然一点都没有利用。如果能知道这是什么魔法，说不定可以找到对付那个家伙的方法。

    护卫们并不知道威廉心中的懊恼。经过两轮攻击，他们终于看清了对方所在的方向。蕾格罗丝立刻对她旁边的几人打了个手势，两个以速度见长的护卫毫不犹豫的跟在她身后冲进了树林里。

    “危险！”就在他们刚刚冲进树林的时候，一声大喊又从他们身后传了出来。

    对方似乎感觉到了他们三个人的危险，所以转而向他们发起了攻击。而且这一次来的，并不是上次那样无声无息的透明飞刀，而是一个巨大的，从外表上看起来就知道散发着高温与高热的巨大火球。单单从体积上看就知道，它就是在地面上制造半径十米的半圆坑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威廉及时感觉到对方聚集魔力的时机，蕾格罗丝和她的两名部下大概已经变成了三具被烤焦的尸体。可即使威廉在对方念咒开始的时候就出声提醒，他们依然没能完全跑出火球攻击的范围。火球撞击地面之后引起的气浪与被冲击波掀起来的石块袭击了三名士兵。他们被高高的掀起来，跌进了树林里。

    这一次火球飞来的方向与刚才的攻击却又完全相反。很明显，埋伏在这里袭击他们的魔法师并不是只有一个。不过让威廉惊讶的并不是他们的人数，而是他们的念咒速度。几乎就在他感觉到那个发出大火球的魔法师开始聚集魔力的同时，对方就将攻击完成了。这么高的念咒速度，即使是对魔法一窍不通的威廉也知道绝不好对付。

    而更令威廉头痛的是，这场战斗进行到现在，他甚至还不知道这些魔法师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似乎从圣都离开之后，他就一直不停的被魔法师以各种理由攻击，所以威廉也无从判断这两个魔法师到底站在哪一边。

    对方的攻击依然在继续，陡峭的山崖和茂密的树木阻挡了护卫们的视线和行动，使得他们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不过对方似乎无意针对威廉，除去开头的那次攻击，大部分的攻击都集中在护卫们身上。

    在用来遮挡的马车被击毁之后，威廉的护卫们被不停袭来的连珠火球赶的四处乱窜，而那种无影无踪的攻击更是让他们防不胜防。如果不是威廉给他们准备的精钢铠甲帮他们阻挡了对方的致命攻击，大概路上早已经堆满尸体了。

    在这场一边倒的战斗里，威廉不停的大声喊叫，利用他感觉对方魔力的能力提醒部下们。即便如此，也有超过一半士兵的大腿、胳膊被击伤，失去了继续作战的能力，可他们却连对方长的什么样子都没看到，只能不停的躲闪。

    一部分士兵试图利用他们的速度冲上山去，可是在茂密的树林里，他们根本看不到对方的位置。而只要他们进入树林，下一次的攻击就一定对着他们飞来。

    威廉焦急的思考着可以使用的方法，最后他想到的，是在不远处马车里的魔法卷轴。这时候他也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威廉几步跑到破碎的马车边，从车座下面拽出了一个包袱。接着，他又飞快的跑向几个士兵，从包袱里随手拽出几支包好的卷轴丢了过去。

    “这是魔法卷轴，用它反击！”威廉把卷轴丢到士兵手里，同时自己也抓出一把卷轴，用力的撕开外面的油纸。

    威廉抓出来的四级魔法雷电术。他刚刚展开卷轴，指间上便聚集了大量的雷元素。感觉到自己指尖上的麻痹，威廉自己也心惊胆战。他可以感觉到，如果自己不赶紧把这个魔法放出去，那些聚集起来的雷元素很可能会作用在他自己身上。于是威廉随手向山上一指，一道蓝色的闪电立刻沿着一条诡异的曲线劈了过去。

    一阵轰鸣过后，山上泥土翻飞，周围的树木也全都被点燃了。

    那两个魔法师似乎被威廉的反击吓了一跳，攻击停止了一会。而护卫在看到威廉的卷轴竟然有如此的威力之后，立刻精神大振。几个拿到卷轴的士兵，立刻撕开卷轴，向他们认定的方向发起了攻击。

    于是，原本单方面的魔法攻击变成了双方面不计成本的对轰战。威廉一边心疼魔法卷轴的同时，也一边为对方的投入而暗暗心惊。他们这样的打法，难道不怕自己的魔法书变成一堆废纸么？

    当威廉的士兵们把拿到手的卷轴都丢完之后，他们惊讶的发现，对手竟然停止了攻击。难道他们被干掉了？士兵们紧张的看着四周。

    可威廉却能感觉到，那几个字符的轰鸣声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大大的增强了。他与士兵们一样四处眺望，随时准备躲闪对方的攻击。突然，威廉感觉到了脑海里一次剧烈的震荡。他正打算大声的叫喊出来，让士兵们躲闪，一个巨大的爆炸声却在半山腰响了起来。

    威廉和士兵们惊讶的把脑袋转向发生爆炸的地方。那里已经被地上溅起的尘土笼罩，而它四周的树木熊熊燃烧起来，就像是魔法师把他的大火球丢在了自己身边一样。

    威廉的惊讶还没有结束，又一次剧烈的震荡袭击了他。这回是另一边的山上发生了同样奇怪的事情。一片树丛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镰刀割过一般纷纷倒下。

    很明显，对方发动了又一轮的攻击，可他们的攻击却全都丢在了自己身边。

    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士兵们马上反应了过来。对方的失误已经给他们指明了位置。身为精英的士兵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分成两组同时冲向两边的山腰。

    在士兵们消失在山脚下的树林里之后，威廉依然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脑海里一阵阵的剧烈震荡，可是那些本应向他和他的士兵袭来的攻击却全都落在了对方身边。

    他们在干什么？威廉呆呆的站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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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第三章　魔法之本源

﻿    克莱迪特为威廉挑出的护卫的确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在被魔法师的攻击折磨的精疲力竭的时候，他们依然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冲上了山。山下的威廉很快就听到山上传来的阵阵嘈杂的呼喝。接着，一切便静了下来。

    十几分钟之后，冲上山的护卫们便押着他们的俘虏返回了威廉身边。那是两个已经被打的几乎不成人形的家伙。只有从他们几乎被扯烂的袍子上，威廉才能勉强辨认出他们的魔法师身份。

    不过在他们的背上，威廉却又看到了另外一种奇怪的伤口。那种黑色的伤口绝对不是他的部下可以造成的，那是一种被人用火烤焦了一样的伤口。很快，从护卫们后面走出来的人便为威廉解决了他的疑惑。

    “看起来你遇到麻烦了嘛！”比利又出现在他们的队伍里，满吞吞的走到威廉面前。

    “你不是走了吗？”威廉皱了皱眉头。

    “我能走的了吗？”比利恼火的踢了那个魔法师一脚，“这两个混蛋就像是两座大灯塔一样。”

    “哦！原来你是怕他们把我干掉之后再去找你的麻烦呐。”威廉笑了起来。

    “你不用幸灾乐祸。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大概已经被他们干掉了。”比利冷冷的说，“还有，我魔法书里记载的潜行术咒语已经用尽了。切！原本我还打算用最后两次咒语到附近的城里租两匹马呢，计划全被这两个混蛋给毁了。”

    “看起来我们都得走着去下一座城市了。”威廉笑着挥挥手，马上就有两个士兵走上前来将魔法师五花大绑起来。

    士兵们随便找了几块布，裹上泥土塞进了魔法师的嘴里。这样可以让他们完全失去念咒的能力。比利看了看周围一地的马车随片和已经死去很久的马匹，也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收拾好地面上的障碍物，护卫们小心翼翼的将还剩下的几辆驽马车赶过了前面的半圆坑。他们迅速离开了战斗现场，又向前赶了十几里地，直到从山地走到了平原里才坐下来休息和包扎伤口。

    威廉和斯特瑞克趁着这个时间清点了他们的损失。在刚才的战斗里，他们带来的货物几乎被毁掉了一半。而俘虏中间也有好几个受了不轻的伤。幸运的是，魔法卷轴并没有消耗多少。在清点之后，威廉确定它们的价值依然在五万个金币以上。而且那两个魔法师身上的魔法书也落入了威廉的手里，它们的价值应该不会比威廉损失掉的那些魔法卷轴小。

    “他们干什么要袭击你？”等威廉清点完货物，比利走到他身边问。

    这时候，斯特瑞克还在指挥几个士兵整理剩下的几辆驽马车，蕾格罗丝则在帮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威廉身边只有比利和高德而已。

    “我怎么知道？”威廉看了看还被绑在驽马车上的魔法师。愤怒的护卫们在下手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到事后的审问，在他们把魔法师带下山的时候，两人都已经没办法说话了。

    “反正只要到了下一个城市，让牧师给他们治疗一下就行了。”下毒手的护卫振振有辞的解释。看到布满每个人身上的伤口，威廉也不好意思说出责备的话来。

    “这两个可不是光辉联盟的魔法师，也不是巨龙帝国的巫师。倒像是从希沃帝国那边来的家伙。”比利看着昏迷的魔法师说，“而且他们的能力绝对都在大魔法师以上。我和高德从背后偷袭他们，竟然都没能给他们造成致命伤。”

    “希沃帝国……我得罪的魔法师实在太多了。”威廉耸了耸肩膀，“天知道他们是为了谁来找我的？”

    “哦？希沃帝国的魔法师在光辉联盟可不常见哪！你怎么得罪他们的？”

    “说来话长。就算只说我到法尔考之后的那三个月，已经有三个魔法师死在我手里了。”

    “不可能！”比利不屑的说，“自从三年战争之后，希沃帝国的魔法师几乎从不踏进光辉联盟的领土。就算有，也只是在南方的几个行省活动罢了。我在诺斯省生活了二十年，还从来没遇到过希沃帝国的魔法师呢！就算有魔法师，也都是神圣帝国的或者光辉联盟的而已。”

    “这么说，你知道怎么分辨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当然！神圣帝国的魔法师大多数都不穿长袍，他们喜欢打扮的和普通人一样，而且他们一般都是召唤师，喜欢带着几只魔兽到处跑。至于光辉联盟的嘛，他们都不值一提，大多数都是只会做魔法实验的家伙。不但战斗能力低下，而且还只知道用大规模魔法。不过他们的打扮倒是和希沃帝国差不多。怎么样？听我说了这么多，知道是谁要对付你了吗？”比利对可以指示两个大魔法师以上级别的魔法师袭击威廉的人异常有兴趣。

    “应该是斯特朗。”威廉想了想，并没有对比利隐瞒。

    “原来是那个老头子。恩，的确。在这个地方动手，他才能摆脱嫌疑。不过……他干什么要对付你？”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们现在是盟友。”比利兴奋的笑着说，“那个老头子怎么对你，你难道不打算报复吗？正巧，我也很想把他干掉。我的把柄就捏在你手里，与我合作对你并没有威胁。”

    威廉并没有正面答应比利的同盟提议，不过他还是回答了后者的问题：“他曾经提到过要和我交换一本魔法书，不过被我拒绝了。”

    “一个大魔导师要和你交换魔法书？”比利愣了一下，然后便自言自语起来，“见鬼，他难道还想转学别的魔法系？以他的年纪应该没可能啊！他不可能取得超越现在的成就。”

    “他还提到过用他的魔法笔记交换。”

    “什么？”比利睁大了眼睛，“大魔导师的笔记？他……他说了要收你做弟子吗？”

    “没有。他已经收了一个弟子了，你应该跟我一样清楚才对。”

    “那是怎么回事？”比利烦躁的站起来，向远处走了几步。突然，他停了下来，几步跳回威廉身边，急促的喊着：“快，把你那本魔法书给我看看。”

    威廉看了他一眼，慢慢的抽出那本一直贴身收藏的魔法书。比利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着它的封面。过了许久，他才恢复平静，带着赞叹的口气说：“你可真走运。”

    “你看出什么了？”

    “它应该是魔法的本源。”比利说出了一句威廉完全不明白的话。

    它让旁边的高德从地上跳起来，几步窜到威廉身边，就像刚才的比利一样，死死的盯着威廉手里的魔法书。“听起来很不错。”身为当事人的威廉却一点激动的表情也没有。

    “你不知道也难怪。”比利摇着脑袋，就像是看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事情一样大笑起来，“如果不是我那个死鬼老师以前是法师塔最顶尖的十个人之一，我大概也一点都不知道它的事情。”

    “说说看。”威廉将书重新收好之后说。

    “如果要简单的说，那就是它上面记载的符号是永不磨灭的。而且它和现在那些魔法师制造的任何一本魔法书使用力量的方法都完全不同。”

    “听起来很有意思，这么说，它很值钱喽。”威廉第一个想到的依然是钱。

    “如果你有足够的实力，拿它交换一个帝国都可以。”比利摊开手说，“它所记载的可不仅仅是魔法。现在我们所使用的一切力量，魔法、神力甚至是斗气都与它有关。难怪斯特朗那个老头子要紧盯着你不放。如果我是大魔导师，也不会放过你。”

    比利的最后一句话刚说出口，威廉就把剑拔了出来。虽然因为斯特朗的缘故，他与比利形成了暂时的同盟，可他也绝对不会把一个定时炸弹留在身边。

    “你不用这样。”比利赶紧举起双手，“死灵法师是没办法使用这东西的，我们使用的力量也和它没关系，所以法师塔最后才和死灵法师闹翻了。”

    “你最好先说清楚一点。”威廉一点放下剑的打算也没有。他们这里的异常已经引来了护卫们的注意，很快，已经包扎好的护卫就把他们全部围在了中间。

    “好的，好的。”比利苦笑着，“不过解释起来可能要很长时间。因为还得从力量的本源开始说起，你不会让我就这样说吧。”比利向威廉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他正靠在一辆车上，整个人向后仰起，身体与腿几乎形成了九十度的弯角。

    “好吧。”威廉想了想，把剑收了回去。他的护卫们也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其实呢，无论是教会还是魔法师，他们使用的神力或是魔力其实都是一会事——就是元素之力。我们周围充斥着元素，每个人的身体也都能吸收一些元素之力。”比利开始侃侃而谈，“不过普通人吸收的元素之力不但是混乱无序的，而且量也非常微小。而魔法师的所谓魔力，就是他们可以将自己吸收的元素之力重新排序，使得它们成为一股有序的能量。而且魔法师不但在战斗的时候可以大量吸收周围的元素之力，还可以把自己平时吸收的元素之力储存起来，在战斗的时候使用。

    至于教会，他们的能力也不过是魔法师的变种而已。他们制造一个虚构的神，然后让普通人去崇拜。这样，他们就可以通过祈祷将那些崇拜神的普通人所吸收的元素之力聚集起来。一个普通人能吸收的元素之力虽然少，可所有崇拜光辉教的人几百年吸收的元素之力加起来就是个极其可怕的数字。无论是再怎么强大的魔法师，在数以千万计的人经年累月所吸收的元素之力面前，充其量也不过是一只可怜的蚂蚁罢了。

    不过教会的方法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也就是“使用率”。虽然每个人都崇拜光辉神，可是他们崇拜的方式却完全不同。有些人崇拜光辉神的仁慈，有些人崇拜光辉神的强大，还有些人崇拜光辉神的睿智。而教会里的那些牧师本身也对光辉神有着各种各样的疑惑与曲解。所以每个人的信仰并非完全相同，他们能使用的力量的强弱和方式也就各自不同。而且，如果信徒减少，他们的力量储存就会减慢；又或者如果他们对光辉神本身产生怀疑，那马上就会失去使用那些因为信仰而聚集的力量的能力。

    可魔法师却使用的完全是自己的力量，并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所以魔法师和教会牧师之间也不过是互有优劣而已。而魔法的本源里记载的，其实就是使用元素之力的方法，它既有让人本身储存和使用元素之力的方法，也有让人聚集和使用他人吸收的元素之力的方法，所以魔法师和教会才都想得到这本书。

    说了这些，你应该明白元素之力是什么东西了吧。那你应该明白，我们亡灵法师使用的力量是那些从死掉的人身上游荡出来的特殊的元素之力。无论是自然界里的元素之力还是活人身上的元素之力，亡灵法师都没有办法使用，所以这本书对我根本毫无作用。”

    一番长篇大论之后，比利不由得用力的喘了几口气。他瞥了威廉一眼，后者在听了他这一番关于力量的透彻见解之后，果然也陷入了沉思中。就像当年他刚刚听完那个把自己全身都弄的跟骷髅一样的糟老头子说完这番话之后一样。

    力量是什么？这个问题让法师塔里最顶尖的魔法师们研究了足足上百年。为了得到结果，他们不惜鼓动希沃帝国与周围的国家连年进行战争。而与光辉联盟的那场三年战争正是他们得到结果的关键，可就在他们得到这个成果之后的半年，法师塔的最高层就分崩离析了。

    原本在法师塔高层也占有一席之地的亡灵法师被大批驱逐并且遭到杀害，而杀害他们的理由却从来都没有向外公布过。比利的那位老师一直坚持认为，那是因为法师塔的首席魔导师对因为连年战争而力量迅速增长的亡灵魔导师感到恐惧。他害怕在三巨头里稳居第二的亡灵魔导师强大到足以动摇他的地位，于是便发动了那场针对亡灵法师的大清洗。

    由于亡灵法师在所有的魔法师中所占的比例极小，所以大清洗几乎没用多少时间便以亡灵法师的全灭而告结束。不过这次清洗给法师塔带来的另外两个后果就是，因为实力大减而输掉了与光辉联盟的战争和一批同情亡灵法师的魔法师离开法师塔，进入了光辉联盟和北面的神圣帝国。带走那批人的，正是法师塔三巨头中的另外一个。

    当然，这些在法师塔里都已经被列为最高的机密。除了地位已经无可动摇的首席魔导师之外，没有人能知道当时的真相。

    经过短暂的休息，威廉又带着他的部下们上路了。为了照顾伤员，他们不得不放慢了速度。结果，他们一直到深夜才到达原本计划在下午到达的城市。当他们到达那座名叫“要塞城”的小城市外时，进入城市的大门已经紧紧的关上了。

    虽然威廉竭力呼喊，也没能叫醒睡熟了的卫兵。无可奈何的威廉只好让他的部下们在郊外的农舍里将就了一晚上。不过其结果显而易见，第二天早上被公鸡的啼鸣声叫醒的士兵们一个个都感到腰酸背痛，伤兵们的情况则更加糟糕。

    看到部下们的样子，威廉知道想在今天赶路应该绝无可能了。于是他很明智的下令，进入要塞城，休整一天。

    威廉的命令刚刚下达，一阵欢呼声就把他淹没了。就连一向严谨的斯特瑞克和蕾格罗丝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要塞城实际上是在安必信二世皇帝把诺斯省划入联盟的版图之前建立的一座防卫联盟北部的大型要塞。不过在夺取了诺斯省这个北部屏障之后，要塞城就失去了它原本的重要作用。这座在五十年前金戈铁马，驻军数万人的要塞如今已经沦落为一个年久失修，破破烂烂的小城市，它的全部人口还比不上威廉的领地法尔考镇的一半。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要塞城虽然已经彻底沦落，可城市里的各种建筑却都完整的保存了下来。无论是教会、旅馆还是市场都维持着五十年前的样子。

    不过由于要塞城失去了在战略上的作用，所以当驻军从那里离开的时候，眼睛里永远只有最前线的皇帝忘记了给它指定一个负责管理的官员。所以一直到现在，它都还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城守。

    作为诺斯省与圣都之间的中转站之一，一支三十几个人的小商队对于要塞城的居民来说已是司空见惯，他们并没有对威廉和他的部下们投去太多目光。

    威廉原本打算带着他的部下们到教会驻扎，可是当他看到那破破烂烂的教堂时，立刻又改变了主意。

    他只是走进教堂，把几个必须接受治疗的伤员留给了牧师，然后便带着部下们到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颇有规模的旅馆住下。

    “斯特瑞克！蕾格罗丝”刚刚将这一天的住宿安顿好，威廉将他的两位幕僚叫到一起。

    “斯特瑞克，你去找找看这座城里有没有马车。如果有的话，就弄两三辆来。蕾格罗丝，你跟我一起到市场转转。我看他们的盔甲和武器都已经不成样子了。”威廉看着坐在旅店前面酒馆里的护卫们说。

    虽然在之前的战斗里，护卫们的盔甲为他们防御了大多数攻击，保住了他们的性命。可那些被风刃和火球正面击中的盔甲却已经被打的坑坑洼洼，让人看不下去了。

    “是的，大人。”两位幕僚几乎同时点了点头。然后斯特瑞克立刻离开了旅馆，蕾格罗丝则跟在威廉身后。才刚刚走出房间的大门，威廉就十分意外的在走廊里看见了比利和他的金发同伴。

    “你不是说要走吗？”威廉随意的问了一句。

    “我改变主意了。”比利笑眯眯的说，“我打算一直跟着你。”

    威廉凝视了比利一会，冷冷的丢下一句：“随便你。”

    比利并没有向威廉说明留下的理由，威廉也没有问。两人都很清楚，能让比利改变主意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威廉手上的魔法书。

    比利的目标是对付法师塔。他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返回诺斯省，用福特曼家的财产购买大批魔晶，然后发动亡灵大军直接攻击希沃帝国的法师塔本部。可现在斯特朗就留在诺斯省，而且一时半会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根本没办法回去。

    所以比利只好退而求其次，跟在威廉身边。在失败的抢劫之后，斯特朗应该明白他已经失去了得到那本书的机会。在这种情况下，他一定会把魔法的本源出现的消息传回法师塔。而法师塔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可以想象，在不久的将来，威廉就会面对一批又一批的魔法师的攻击。

    无论威廉在那些魔法师的攻击下是死是活，比利都可以达成他的心愿。如果那些攻击威廉的魔法师都死了，无疑是削弱法师塔的实力。如果威廉被法师塔的人杀了，那比利可以立刻想办法让教会知道杀死威廉的是法师塔的刺客，另外一场矛头直指法师塔的三年战争就为期不远了。

    “大人，您为什么还让他跟在身边。这很危险。”走出旅馆之后，蕾格罗丝很严肃的对威廉说。

    “轻松点。”威廉笑了笑，“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而且让他跟在身边要比他离我远远的好。最起码，要是有魔法师攻击我，他也不敢站在一旁看热闹。如果我死了，说不定那些魔法师会顺手把他也干掉呢？”

    “既然您这么说……”从蕾格罗丝的语气里，威廉还是能听出一丝不满来。

    “我不是还有你保护吗？”威廉打断了女卫队长的抱怨，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微微一笑，“我相信你会保护我的。”

    蕾格罗丝被威廉的突然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她呆呆的看着威廉的笑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啦，马上就到市场了。挑武器的时候可全靠你了。”威廉赶紧乘机转移话题。

    “是，大人。”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穿过两条并不繁华的街道，走进了要塞城唯一的市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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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错综复杂

﻿    要塞城虽然并不是一个繁荣的城市，但是它毕竟有担当光辉联盟北方守备要塞的历史，所以威廉没花多少力气便找到了两家不错的武器店铺。在撒下大笔金钱之后，威廉的护卫队总算恢复了装备的大致完整。

    斯特瑞克的效率依然保持了一贯的水准。在威廉和蕾格罗丝带着武器回到旅馆的时候，他已经找到了威廉所需要的一切。一天的休整期很快过去。当小分队再次上路的时候，他们又变成了刚刚离开诺斯城时的样子。

    离开要塞城之后，威廉的卫队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可是魔法师们似乎明白他们没有机会似的，再也没有出现。在平静的行进了半个月之后，押送着六名叛乱者与大批货物的小分队终于看见了圣都光辉教堂那高耸的塔尖。

    早在他们到达圣都郊外之前，皇帝就已经从他们驻扎的前一个行省处得到了他们到达的消息。所以威廉前脚才踏进圣都的大门，后脚就收到了皇帝的命令：将叛乱者送往审判院监狱，威廉&#8226；瑞纳伯爵立刻前往皇宫觐见。刚刚进入圣都的威廉连口水也没来得及喝，就被传送皇帝命令的官员拉进了皇宫。

    安必信一世皇帝是一位崇尚节俭的皇帝，所以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就曾经下令，不得在皇宫里添加不不要的装饰。所以一直到今天，安必信三世的皇宫依然还是一百年前的老样子。虽然外表上气势恢弘，可里面却简朴到让人觉得有些简陋的程度。地上没有地毯，房顶上也没有壁画，甚至就连大厅里的灯也是最常见的牛烛灯。

    封闭的皇宫大厅里因为得不到充分的照明而显得阴森恐怖，而整个皇宫里最阴暗的地方，便是皇帝宝座所在的位置。就在这样的环境里，安必信三世皇帝接见了第一次进入皇宫的威廉。

    在皇帝的身边还站着威廉非常熟悉的两位贵族——菲特烈大公与马歇尔侯爵，空荡荡的大厅里一共只有他们四人。威廉立刻感觉到皇帝似乎是在用这样的行动向他表明态度，可是从那位至尊冷冰冰的面孔上，威廉却一点也看不到“接纳”的表情。

    “瑞纳伯爵，你在法尔考镇的事迹我已经听说了。”安必信三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成功的抵抗上万沙漠盗贼的攻击，你的功劳的确不小。但是瑞纳伯爵，我同意你前往法尔考巡视领地，并不是让你去打仗的。”

    “请恕罪，陛下。”威廉偷偷的看了菲特烈大公一眼，期待着能从他那里得到些许提示。可大公却半闭着眼睛，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道歉解决不了问题，瑞纳伯爵。”从安必信三世的语气和表情里，威廉完全找不到任何信息。

    今天这位端坐在宝座上的皇帝与几个月前威廉在歌剧院里看到的那位，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他用至尊的威严和权威压的威廉抬不起头来。挨了半天训斥的威廉甚至没弄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不过他可以感觉到，皇帝正在为一个非常大的烦恼而头疼。

    “瑞纳伯爵。”安必信三世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一点，“除了进行战争之外，你在法尔考还做了些什么？”

    “我得到了一批魔法卷轴。”威廉完全没有打算对皇帝隐瞒，“所以，希望陛下能给我销售魔法卷轴的许可。”

    “可以。”安必信皇帝一点也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他的请求，然后他接着说，“还有你和福特曼伯爵向我提出的在领地里增加守军数量的要求我也可以满足。除了这两样以外，你还有什么请求吗？”安必信三世用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威廉。

    他总算还是有欲望的。威廉与宝座上的至尊四目相交，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如果安必信三世对他无所求了，威廉可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不过安必信三世现在的眼神很清晰的向威廉透露了他的内心，他正在等着威廉说：“请陛下接纳我的供奉。”

    “陛下，我知道魔法卷轴交易在光辉联盟境内是被严格控制的。陛下能给我交易的权利实在让我万分荣幸，所以请陛下恩准，让我将交易所得的一半供奉宫廷。”威廉低下头说道。

    “可以。”安必信三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威廉，你在路上遭遇魔法师攻击的事情我也已经听说了。能够击退两名魔法师的袭击，并且保护囚犯安全到达，你的能力我已经看到了。我说过，圣都需要的，就是一顾年轻人的干劲。以后继续努力，不要让我失望。你的卫队我已经让人带他们到城防军的军营里暂时驻扎了。在圣都里，你不用担心有谁向你行刺的。如果没有其他的请求，你就可以退下了。”他对威廉伸出右手。

    “陛下万安。”威廉小心翼翼亲吻了一下他的戒指，然后迈着稳定而有节奏的步伐离开了阴暗的皇宫。

    威廉刚刚走出皇帝接见他的房间，就看见菲特烈大公快步跟了上来。走出皇宫大殿的大公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和刚才在宫殿里的冷淡判若两人。

    “威廉。”大公紧走几步，走到威廉身边与他并肩前行。

    “大公阁下。”威廉对他刚才在宫殿里的态度十分不满，所以回答的很冷淡。

    “威廉，刚才在宫殿里的时候我很抱歉。”大公倒很宽宏，他主动对威廉解释说，“我想，你也应该能看出来，陛下正在心烦。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我在陛下面前帮你，只会让他反感。而且，刚才你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实际上，陛下对你在法尔考所做的事情很满意，只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他承受了太大的压力，所以才表现的那么冷淡。”

    威廉看了看周围，在一个距离岗哨相对较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拉着大公小声的问道：“还有什么人能向陛下施加压力？教会？陛下不是已经打算动手了吗，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你一直在法尔考，所以才不清楚。”大公说，“如果只是教会当然没什么，可是最近一个月，陛下连续接待了三批特使。希沃帝国，神圣帝国还有南方联盟，他们明显是事先就商量好了，一起来给陛下施加压力。神圣帝国的代表竟然说，如果光辉联盟不希望光辉教的总部继续在光辉联盟境内存在的话，神圣帝国很愿意接纳他们成为神圣帝国的一部分。另外那两个家伙也说的和宣战几乎没什么两样，所以陛下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你的意思是，陛下几乎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对教会动手。可如果现在不对教会动手，一旦他们和外面的几个国家完全勾搭在一起，陛下就更加难以动手了。是不是？”威廉很小心的问。

    “基本上就是这样，我们左右为难。”大公的脸上也闪过一阵阴云，显然皇帝和他的日子都不怎么好过。

    “那陛下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刚才你也看到了，现在谁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大公的声音也小了起来。他的表情证明，大公对皇帝的改变感到有些紧张。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威廉一边点头一边想着。皇帝的脾气如果变的喜怒无常，他们这些在他身边混饭吃的大臣们就要遭殃了。

    大公的解释让威廉明白了皇帝的苦恼，可他还有一点好奇。按道理来说，光辉联盟的皇帝要对光辉教下手，另外那三个国家的皇帝们应该十分欢迎才对。如果光辉联盟发生一场内乱，当然会大大削弱它的力量，使它失去攻击周围三国的能力。可是那三个国家却向光辉联盟的皇帝施压，逼迫他取消对教会的行动。他们为什么不为教会提供物质援助，然后坐观光辉联盟的内斗呢？

    威廉刚想把自己的疑惑告诉大公，一个骑士匆匆忙忙的从远处跑了过来。他在大公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大公立刻变了脸色。

    “陛下病倒了。”骑士还没有离开，大公就面色严峻的对威廉说。

    “怎么可能？刚才他不是还好好的吗？”威廉惊讶的反问。

    “不！这一个多月陛下身上的压力太大了，而且他完全不信任那些牧师。他疲劳、虚弱而且被某种疾病困扰着，但我们却没有丝毫办法。你也是我们中的一员，所以陛下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千万不要外传，不然我们会遇到前所未有的麻烦。”大公说到这里，急忙对骑士一挥手，与他一起快步向深处的寝宫走去。

    大公很快就从威廉的视线中消失了，内心激动到无法表达的威廉在走廊里站了很久很久，一动不动的看着大公离开的方向。

    就在一秒种之前，他还觉得皇帝对他的信任度可能会因为领地里的那场战争而降低。可突然间，他竟然就被宣布成为了内阁中的一员，而且还得到了皇帝重病的消息。威廉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运气竟然有这么好。在把刚才大公说的话在脑海中重复了好几遍之后，他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皇宫。

    威廉回到圣都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教会。他刚刚回到旅馆，斯特瑞克就拿出了卡门长老送来的便条，他让威廉尽快到教会里见面。

    即使不用脑子想，威廉也知道卡门找自己的意思。作为希望与贵族取得和解的一派，目前的状况对他们来说非常微妙。表面上看，周围的三个邻国联合起来给皇帝施加压力使形势对他们相当有利，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外来的压力的确会让安必信三世不得不考虑对教会采取行动的后果，可是这位至尊的狂傲个性却是人所公知，他一定不会对这次羞辱善罢甘休。庞厄费尽心思才与皇帝之间形成的缓和局面很可能早已经完蛋了。皇帝与教会之间的矛盾虽然暂时被压了下来，但它只会在压力下缩的越来越紧，而且总有一天会爆发。

    在光辉教总部的深处，庞厄主祭的寓所里，庞厄与卡门焦急的等待着威廉的到来。从他们掌握的情况看来，皇帝对教会的不信任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顶点。他竟然拒绝让生命女神的牧师检查身体——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

    原本庞厄已经几乎失去了继续与皇帝合作的信心，但是威廉的归来让他喜出望外。他觉得召回由教会任命的伯爵是一个示好的表现，由此可见皇帝还没有完全放弃与光辉教的合作的打算。不过，一切都需要更详细的情报来证明。

    威廉刚走主祭寓所的门前，教士就为他打开了房门。走进房间，威廉先看了看里面的布置。庞厄的房间与光辉教总部大部分教士的房间一样，简朴而有序。房间最右边的角落里放着一张木板床，床的左边放着一张桌子和几张靠背椅。

    在威廉进门的时候，庞厄已经从他坐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走近几步，在空中画了一个“口”字。

    “威廉&#8226；瑞纳伯爵。”庞厄对威廉十分热情的说，“欢迎。”

    卡门也在这时走到威廉身边，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欢迎回来。”

    “光辉神保佑。”与卡门行完礼之后，威廉很礼貌的对庞厄说。

    “是的，光辉神保佑。”庞厄微微一笑，然后带着回忆的表情说，“我记得教皇陛下还健康的时候曾经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每次当人们乞求光辉神保佑的时候，总是代表着光辉神正在弃他们而去。”说完，他又摇了摇头。

    “光辉神不会抛弃任何人。”不远处的卡门大声的对庞厄说，“它只是给他们考验。”

    “希望如此。”庞厄深吸了一口气，振作起精神，“威廉，你应该清楚现在的情况，我就不多说了。‘那位’有什么打算？你清楚吗？”

    威廉摇了摇头。

    “庞厄，我们给他的时间太少了。他和‘那位’接触才只不过几个月，不可能这么快就得到信任的。”卡门帮威廉解释道。

    “好吧。”庞厄露出明显的失望表情，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反正我早就有所准备。威廉，你得去见他。告诉他，我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情况比他想象的要糟糕的多。很抱歉我不能向你透露的更多，想办法让他答应见我。我全都指望你了。”

    庞厄与卡门期待的看着威廉，让后者感到十分困惑。很明显，庞厄所说的“情况”与圣都的局势并不是同一件事。

    难道说那个三国同盟打算联合向光辉联盟进攻么？在皇帝还没有正式和教会翻脸之前，他们应该没有那样的胆量吧。就连鼎盛时期的希沃帝国也被光辉教轻而易举的击倒，三国联盟表面上虽然强大，可如果把互相之间的猜忌和牵制考虑进去，他们还比不上当初的希沃帝国。

    “好吧，我尽量。”威廉耸了耸肩膀。他当然明白自己没办法向庞厄保证什么。一起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庞厄叫来一名教士，让他带威廉到客房与思念他已久的米尔小姐见面。

    四个月的教会生活并没有让米尔产生太多变化，与威廉重逢的时候，她依然像威廉离开的时候一样——温柔，美丽而且有一点多愁善感。

    原本在走进米尔房间的时候，威廉还期待着一个热情的长吻，不过眼泪让威廉最终不得不先用好言好语安慰这个让他十分同情的姑娘。等到威廉终于让米尔停止哭泣的时候，门外又走进了几个惹人讨厌的教士。

    在他们出人意料的走进米尔的房间之后，威廉和教士不约而同的打量着对方。领头的家伙穿着一身祭祀的黑色长袍——如果不是这样，威廉大概会把这个打扰他与米尔亲热的混蛋从房间里扔出去。

    “想必你就是威廉&#8226；瑞纳伯爵吧。”祭祀的脸上似乎就写着“冷漠”两个字。

    “我是。”威廉十分轻松的回答。祭祀的态度让他非常生气，在他未经许可就破门而入的时候威廉就下定决心，要给这混蛋一点脸色看看。

    “法艾特主祭想见你。”祭祀向旁边走了一步，示意让威廉跟他一起离开。

    “如果法艾特主祭想见我……”威廉的脸上挂着笑容，“就让他到这里来。”

    祭祀很显然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威廉的话一出口，他呆呆的看了威廉很长时间。“你是在违抗法尔特主祭的命令，伯爵阁下。”等祭祀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立刻用十分愤怒的语气说。

    “哼！”威廉脸上的笑容充满了讽刺，“你错了，祭祀先生，我不是在违抗法艾特主祭的命令，而是在命令法艾特主祭到这里来。”

    在贵族中间，毫无势力的威廉的确不得不做出姿态，尽量不得罪任何对他有用的人，可是在教会里，威廉才不会在乎什么主祭、祭祀。且不说他背后有教皇、庞厄和卡门撑腰，仅就他是皇帝内阁中重要一员这条，教会便没办法拿他怎么样。而且对法艾特摆出强硬的态度只会让皇帝和庞厄更加坚信他的立场，威廉当然不再有丝毫顾忌。

    “你怎么敢……”祭祀的脸色瞬间变的铁青，跟在他身后的两名教士露出惊恐的表情对视了一眼。

    “你怎么不先问问法尔特怎么敢命令我？”威廉冷冷的打断了祭祀的话，“光辉教什么时候给主祭命令伯爵的权利了？法艾特主祭是不是想借这个机会让我把这项新的规定通知陛下知道呢？”

    祭祀被威廉堵的说不出话来，原本的冷漠完全被愤怒所取代，他恼火的浑身发抖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反击。米尔也被威廉的强硬吓到了，她蜷缩在威廉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着。

    威廉转过脸去，轻轻的吻了一下米尔的脸颊，小声对她说：“不用担心。”然后他站起身来，戴上帽子，对还在哆哆嗦嗦的祭祀说：“我会去见他，不过是在我认为必要的时候。”他径直推开祭祀走了出去——并不是向祭祀希望他去的方向，而是向教会的大门外。

    就在祭祀刚才走进来的时候，威廉突然想起了一个他在圣都必须拜访的人——首席宫廷法师威克。

    威廉还很清楚的记得，他在圣都逍遥不了几天就会有大批魔法师来找他的麻烦。原本威廉指望教会可以在这方面帮帮他的忙，不过看起来他们已经自身难保，所以唯一能帮他的也只有那位神秘的首席宫廷法师了。

    威克大法师的住所就在辉煌圣都的皇家园林区里。作为一个相当有名的土系魔法师，他坚持认为生活在泥土地上会比生活在城市里的石板地上更舒服一些。所以安必信三世便在皇家园林里给他建了一座漂亮的小别墅。

    为了防止不懂魔法的蠢人们干扰自己的实验，威克一直坚持不让皇帝在他的别墅里安排仆人。不过威克大法师也并不是单独一个。与他生活在一起的，还有一位魔法学徒——安必信三世的侄女，费尔亲王的女儿乔安娜&#8226；安必信。

    就威廉所了解的情况，这位乔安娜小姐已经随威克大法师学习魔法超过十年。她的成就如何目前还不得而知，不过费尔亲王曾经花过一大笔钱，从一个临死的土系魔法师那里拿到了他的魔法书。

    皇家园林区的位置在辉煌圣都东郊外，为了防止在出城之后被魔法师们偷袭，威廉很小心的让蕾格罗丝与自己同行。不过威廉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所以他即使坐马车也要到傍晚时分才能到达。为了让这位女护卫长可以在外面过夜而不被处罚，斯特瑞克先生着实在城防军的书记官身上下了不少工夫。

    马车沿着辉煌圣都东门外的林荫大道前进。道路两旁由单调的梧桐树渐渐变成了梧桐树、棕榈树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矮小的灌木混合，平整石板路也变成了崎岖不平的泥土地。当道路的两旁开始出现木栅栏时，一栋两层高的红色别墅也出现在威廉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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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第五章　亲王小姐

﻿    在走进威克大法师的房子之前，威廉从来没有想象过一个魔法师的房间可以乱成什么样子。不过在他推开威克大法师家的大门时，他就知道了。

    大厅里随地扔着各种各样的实验材料，有被切割成各种形状的金属，有各种古怪的动物器官，还有贵重的宝石。在屋子的正中央放着一只大桌子，而桌上堆着的纸和书绝不比地上的实验材料整齐多少。

    当威廉走进屋子的时候，威克大法师正倒在屋子里唯一还算干净的沙发上呼呼大睡。杂乱的环境让蕾格罗丝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一贯有军人作风的女卫队长对威克大法师的邋遢十分不满。

    威廉在门口咳嗽了两声，不过威克大法师睡的很熟，并没有被威廉制造的些许噪音叫醒。倒是从楼上传来了咚咚的脚步声，一个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的女人很快走了下来。她穿着女魔法学徒的灰色长裙，站在楼梯的转弯处，上下打量着威廉和蕾格罗丝。

    “你们是什么人？闯进我家有什么企图？”观察了一小会，女魔法学徒便气势汹汹的质问起威廉来。

    “我是威廉&#8226；瑞纳，法尔考伯爵，这位是我的卫队长蕾格罗丝。事实上，是威克大法师邀请我到他府上见面。我想，或许我找错地方了。”虽然女魔法学徒的态度让威廉很不愉快，但他还是回答了问题。当然，最后一句话里多少包含了一些怨气。

    女魔法学徒完全没有理会威廉报上的名号，她继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威廉与他的女卫队长，用类似法官审问犯人的语气说道：“我从来没有听威克提起过你。而且如果是他邀请你来，为什么他还在睡觉？”

    “我想你可能有一点误会。”威廉回答，“他邀请我的时候并没有规定我到达的时间。还有，我们能不能不要继续这种无聊的争论？把威克先生叫醒，不就一切都清楚了吗？”说完，他冲着威克大喊了一声：“嗨，威克大法师！”

    沙发上的威克嘟囔了几句，不情不愿的微微睁开眼睛于慢慢坐了起来。

    “嗨，这不是威廉吗！”在看清楚来访者的面孔之后，威克终于打起了精神，“听说你到法尔考自己的领地去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领地里出了点事情，所以陛下找我回来商量。”

    “哦！当然，陛下总是关心各种各样的事情。”威克揉了揉脑袋，又对威廉做了个随意的手势，“请坐。呃……这位是？”

    “蕾格罗丝，我的卫队长。”威廉代蕾格罗丝说道。

    “请坐，请坐。”威克用力推开了他堆在另外两把椅子上的杂物，让威廉和蕾格罗丝坐了下来。

    威廉在威克给自己清理出来的椅子上坐下，然后他向楼梯上看了一眼，但那个女魔法学徒已经不在那里了。

    “嗯？”威克注意到威廉的动作，也回头向威廉注视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他笑了起来，“你见到乔安娜了？呃，她不太友好？当然，贵族们都是这样的，看不起那些血统不如他们好的人。”他故意压低声音，讨好的凑到威廉耳边，“尤其是那些有皇族血统的家伙。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太在意她。那么，你们到这里有什么事情？应该不会是特意来看望我的吧，或者你想加入我的魔法实验？”

    威克说话的速度快的惊人，而且还带着很浓重的南方口音，威廉也只能勉强听明白他所表达的意思。而一直生活在北方，对南方口音完全没有了解的蕾格罗丝就只能用迷惑的眼神看着威廉了。

    虽然上次两人在旅馆中曾经进行过一段很有意义的对话，但是威克殷勤的态度依然让威廉感到十分惊讶。这位以参加宴会时一言不发著称的首席宫廷魔法师竟然会与自己像老朋友一样在他家里随意的交谈，而没有一点架子，威廉觉得威克在打着什么主意。

    “我只是想来问你一些关于魔法的问题。”他不动声色的说。

    “你找不到自己的老师了么？”威克露出好奇的样子，“你想问问题的话，最好还是找自己的老师。”

    “很不幸，他已经死了。”威廉说，“而且我现在和法师塔的关系非常不好，所以没有办法弄到他的笔记。只是几个问题而已，我不会要你教我什么魔法的。”

    “呵呵，不用着急嘛。我所说的也只是出于礼貌，既然你这么说，我洗耳恭听。”威克坐直了身体，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想知道，按照法师塔的方式划分，魔法师一共有多少个级别。”

    “六个吧。”威克无所谓的瘪了瘪嘴，“至少我从那儿走人的时候是这样。魔法学徒，初学者，中级魔法师，大魔法师，魔导士，魔导师，就这些。”

    “一共大概有多少人？”

    “这谁知道？我离开法师塔都快有二十年了，而且就算是我在那里的时候也没有人告诉过我这个数字。”

    “好吧，我们先不说这些问题。”威廉摆了摆手，“我其实是想来与你商量一件事情。”

    “说说看。”

    “我从法师塔的人手里弄到了一些魔法卷轴，但是在弄到卷轴的过程里，我和魔法塔的人之间有点不愉快，所以我希望你能介绍几个信的过的魔法师给我。佣金方面绝对没有问题。”

    “嗯？法师塔会对你下手？”威克用力的摆着手，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那帮人我太清楚了。二十年前我走的时候，他们怕光辉教怕的要死。在光辉联盟的辉煌圣都暗杀一个由光辉教任命的伯爵？除非法师塔的那些家伙找到了传说中的神器法杖，不然绝对不可能。”

    “我只是以防万一而已。就算他们不袭击我，雇两个魔法师护卫也不是什么希奇的事。圣都里拥有魔法师护卫的贵族似乎也不少吧，这也算得上是一种排场。”在那本魔法书的问题上，威廉不打算向任何人坦白，他随意的编造了一个理由将威克蒙混过去。

    “这倒没问题。”威克想了想之后说，“我在南方还有几个朋友，可以把你介绍给他们。不过他们会不会接受你的雇佣我不敢保证，我跟他们也有年头没联系过了……”

    “法师塔？这倒是挺有趣的！”就在威廉打算向威克道谢的时候，从楼梯上突然又传来了那个让人听在耳朵里十分不愉快的声音。

    乔安娜再一次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一开始威廉看见她的地方，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魔法书。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步走到威克身边。

    在这位亲王小姐从暗处走到明亮处之后，威廉才真正看清了她的长相。如果说之前在楼梯上看到的模糊的轮廓和亲王小姐的名号还让威廉对这个身材高佻的贵族小姐有些期待的话，那么当乔安娜走到亮处，将她的容貌完全展现在威廉眼前的时候，伯爵对她的最后一丝美好印象也被粉碎了。

    乔安娜的长相倒并不难看，但是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和总是微微仰起的脑袋却活脱脱勾勒出了一个目空一切的女博士。如果再加上对人的态度和目光中不时流露出的天生优越感，大概连戏剧中那个好色成性的沃尔夫也没办法对她产生丝毫兴趣。

    “瑞纳伯爵，你刚才提到法师塔可能会派人到圣都来向你行刺，是不是？”乔安娜用不容质疑的语气向威廉发问。

    威廉点了点头。

    “很好。”乔安娜露出一个皇帝赏赐他的仆人时常见的微笑，“那么你不用让威克大法师千里迢迢的帮你送信了。我会对付那些胆敢来圣都袭击的魔法师，让他们知道光辉联盟并不是只有光辉教可以对付他们。”

    在脸上就写着“自负”两个字的亲王小姐走下楼的时候，威廉已经差不多猜到了她要说什么。所以她的话刚一出口，威廉立刻劝道：“殿下，我并不是质疑您的实力。只是让一位亲王的女儿来担任一个伯爵的护卫恐怕并不合适吧！而且亲王大人他也一定不会同意的。”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必须说服我父亲。至于怎么说服他，那是你的事。”威廉真诚的劝说丝毫没有打动亲王小姐的心，她反而蛮不讲理的给威廉又出了一道难题。

    亲王小姐的蛮横让威廉也没有办法与她正常的交涉，他只好快速的向威克递出一个眼神。意思是，如果你再不站出来制止，我可就只好把她带走了。

    威克很快就意识到，如果亲王小姐真的出了事，他要担负的责任也不会比威廉小多少。于是他不得不站出来制止亲王小姐的胡闹。“乔安娜，这实在太危险了。”威克脸上的担心和关切让人完全看不出虚假的成分。

    “有什么危险？威克，你难道也怀疑我的能力？”亲王小姐十分不满的撇了威克一眼。

    “不，我当然不是怀疑你的能力……”亲王小姐的愤怒似乎让威克大为紧张，他赶紧解释道，“只是……只是法师塔可以征调的魔法师恐怕有一两百人，如果只是您一个人的话，很难应付的来啊。”

    “如果是暗杀的话，他们怎么可能动用那么多人？”乔安娜瞪着威克说，“如果辉煌圣都里来了那么多魔法师，教会的牧师们会不知道吗？”

    “呃……”不善言辞的威克反倒被亲王小姐训了个正着。

    “我刚才说过，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和他们回圣都去，反正在你这里也已经学不到什么新东西了。”乔安娜丢下一句话便毫不给威克面子的转身上了楼。

    “威克，她到底是什么级别？”等到从楼上传来乔安娜收拾东西的声音，威廉终于小声的向威克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差不多是大魔法师吧。”威克很勉强的回答。

    “我看大概只有初学者的水平吧。”威廉从鼻孔里哼出一句。

    在这几个月里，他接触过的有大魔法师水平的魔法师不下五个，而他们几乎全都在看到威廉第一眼的时候就认出他是个魔法师。那位乔安娜小姐在看到威廉的时候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很明显没有达到大魔法师的水准。

    威克对威廉尴尬的笑着。不一会，收拾好行李的乔安娜就从楼上走了下来。

    “走吧。”乔安娜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

    “现在？”威廉吃惊的反问，他可没有做好在夜间的郊外乘上三四个小时马车的准备。

    “当然！”乔安娜理所当然的回答。

    “在夜间返回圣都是很危险的。我们的马车并没有经过特别的加固，根本不能承受魔法师的攻击。即使您拥有大魔导师的实力，被几个魔法师突然袭击也是非常危险的。”威廉还没有来得及表示反对，一直沉默到现在的蕾格罗丝先站了出来。

    蕾格罗丝和威廉已经在夜里被魔法师们袭击过一次，那一次的危险还深深的刻在蕾格罗丝的脑海里。她绝对不希望重复曾经犯过的错误。

    在蕾格罗丝说话之前，乔安娜就一直就没有用正眼瞧过这个穿着剑士装的女卫士。在她的眼里，一个伯爵的侍卫是不值得花力气观察的。直到蕾格罗丝站出来反对她的决定时，乔安娜才用她傲慢的视线扫过女卫队长的脸蛋。

    在看到蕾格罗丝相貌的瞬间，亲王小姐刹那间闪过一丝女人的嫉妒。在亲王小姐充满了赞誉与荣耀的一生中，她只在两个人面前有过这种感觉。

    一开始，乔安娜也有点被说服了。无论她再怎么自负，也不会认为自己比一个魔导师更厉害。可那一瞬间闪过的嫉妒却让乔安娜又改变了主意。她突然想到，如果现在改变主意，那岂不是等于承认蕾格罗丝是对的自己是错的？

    “真是可笑啊！”乔安娜刻薄的嘲讽着蕾格罗丝，“只不过是一个被攻击的可能就让你害怕成这个样子。只不过是几个魔法师而已，有什么可怕的？你不是他的卫队长吗？如果遇到那些魔法师你不是正好可以尽保护他的责任？”

    “我的责任是保护大人的安全，尽量让大人远离危险，而不是出风头。”蕾格罗丝严肃的说。

    “你是想说我故意把你们送进危险里喽？”

    “你刚才的建议的确会让大人遭遇危险的可能大大增加。”

    “笑话，如果他们要袭击你们，就算晚上你们住在这里，他们不是一样会袭击。”

    “这栋房屋的坚固程度可以为我们抵挡大多数瞬发魔法的攻击，但是马车却会被简单的火球数击毁。”

    “你只不过是个剑士，对魔法懂得多少？竟然敢在我面前买弄？”

    ……

    乔安娜和蕾格罗丝都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看法。两个女人很快就把威克大法师的别墅当成了战场，唇枪舌剑的吵起来。

    在女人争执的时候，威廉明智的选择了沉默。威克既不敢在乔安娜面前反驳她的意见，又不敢让她真的冒着被袭击的危险在晚上回圣都，于是也只好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乔安娜的身份让她在这场争吵中占得了上风，虽然蕾格罗丝竭力试图用事实说明她的选择有多么错误，可是乔安娜蛮横无理的作风让蕾格罗丝无论说什么都毫无用处。最后乔安娜依然用一句：“我已经决定了！”将蕾格罗丝所有的理由都委屈的堵了回去。

    获胜的乔安娜洋洋得意的看着威廉，等他收拾东西一起离开。可威廉却慢吞吞的站了起来，指指外面已经变的漆黑的天空说：“天已经黑了，如果我们现在出发，晚上大概就得睡在圣都城外了。”

    这时候乔安娜才发现，就在刚才她忙于与蕾格罗丝争论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圣都的城门会在天黑之后三个小时里关闭，所以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关门之前回到圣都了。

    看着威廉脸上温文尔雅的微笑，乔安娜简直气的肺都快要炸了。她赢得了争吵，却输掉了实际。“你故意的，是吧？”亲王小姐恼火的撇了威廉一眼，重新提起行李，头也不回的走上二楼。

    “啊，这回我们可把她给得罪了。”威廉对蕾格罗丝吐了吐舌头。

    “很抱歉……”

    “没什么，如果我真的想顺她的意思，你们吵不了那么长时间的。”威廉笑着打断了蕾格罗丝的道歉，他把头转到威克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说：“威克大法师，看起来我们得在你这里打扰一个晚上了。”

    威克的别墅从来就没有仆人打扫，这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他的客房里布满了灰尘，蕾格罗丝不得不花上许多时间来打扫两人的房间。

    就在蕾格罗丝打扫房间的时候，威廉又回到了大厅里。他坐到重新躺回沙发上，并且开始打鼾的威克身边小声的说：“魔法师之间不是有很强的感觉吗？像你这样的魔法师应该可以隔着很远就感觉到其他厉害魔法师的存在才对。刚才你怎么不说明外面到底有没有埋伏起来的魔法师呢？你不会已经失去作为魔法师的能力了吧？”

    威廉的话让威克的鼾声立刻停了下来。他猛的坐起来，脸上的表情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你说什么？你知道什么？”

    “魔法师不会因为年纪变大而失去魔力，不过嘛，魔法书可就未必有那么长的寿命了。”威廉露出一个可以被称做奸猾的笑容，“你的魔法书失去作用了吧。不要告诉我你的魔法书还有用，我有很多办法可以让你说的实话。”

    “你想怎么样？”威克紧张的看着威廉，“揭穿我对你可没有好处。”

    “我可以送给你一本气系或者火系的魔法书。条件是你要负责保护我的安全。”威廉慢条斯理的说着，“对你来说，使用土系以外的魔法应该不难吧。我听说魔导士以上级别的魔法师很容易就可以调整魔法力量的属性。”

    一听到威廉并没有揭穿自己的意思，威克马上放松下来，他摆出一本正经的面孔问道：“你到底干了什么？好像很笃定自己会被法师塔攻击似的。”

    “我告诉过你了，我这里有一些他们很想拿回去的东西。”威廉继续用摸棱两可的言辞糊弄着威克，“而且我跟一个脾气很糟糕的斯特郎魔导师之间的关系也很糟糕。”

    “那个老家伙可不容易对付。”威克马上意识到讨价还价的机会来了，他眦开牙，皮笑肉不笑的说。

    “他不会来的。”威廉的话让威克再一次换上了苦瓜脸，“法师塔的胆子就算再大，也不敢派一个魔导师到辉煌圣都来暗杀我吧。他们要是真的这么干了，就跟向光辉联盟宣战没什么两样。我给你一本魔法书，你保护我在圣都的安全，行或者不行？”

    “行！行！”看到威廉开始不耐烦起来，威克连忙点头。只要没有魔导师级别的魔法师来袭击，威克自信他还有挡住对手的实力。毕竟他“最强魔导士”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第二天一早，极力想挽回面子的乔安娜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叫醒了威廉和蕾格罗丝，三人一起在清晨的薄雾中回到了圣都。刚刚与威廉谈妥交易的威克并没有和他们坐同一辆马车离开。他可不希望让乔安娜看到他出现在威廉身边，因为那会让那个自负的娇小姐觉得他看不起她的能力。威克一直在别墅里等着，直到确定威廉和乔安娜的马车已经赶到了圣都，这才离开郊外的别墅。

    威廉和他的两位“贴身保镖”刚一走进维纳斯旅馆的大门，斯特瑞克就立刻迎了上来。他拿出一封有菲特烈大公亲笔签名的短信交给威廉，并且说明，菲特烈大公让他在明天晚上务必要出席一场为三国的外交官举行的舞会。

    作为秘密内阁中的一员，威廉早已对当前的局面有所了解。他们面对的最严重的问题便是外交危机。而菲特烈大公在信里告诉威廉，这一次派到光辉联盟来的外交官中，除了南方的小国联盟的外交官是一个年纪大约五十多岁的老官员之外，另外两个都是和威廉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安必信陛下当然希望威廉能与他们建立起对本方更加有益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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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第六章　新任务

﻿    “走吧。”乔安娜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

    “现在?”威廉吃惊的反问，他可没有做好在夜间的郊外乘上三四个小时马车的准备。

    “当然!”乔安娜理所当然的回答。

    “在夜间返回圣都是很危险的。我们的马车并没有经过特别的加固，根本不能承受魔法师的攻击。即使您拥有大魔导师的实力，被几个魔法师突然袭击也是非常危险的。”威廉还没有来得及表示反对，一直沉默到现在的蕾格罗丝先站了出来。

    蕾格罗丝和威廉已经在夜里被魔法师们袭击过一次，那一次的危险还深深的刻在蕾格罗丝的脑海里。她绝对不希望重复曾经犯过的错误。

    在蕾格罗丝说话之前，乔安娜就一直就没有用正眼瞧过这个穿着剑士装的女卫士。在她的眼里，一个伯爵的侍卫是不值得花力气观察的。

    直到蕾格罗丝站出来反对她的决定时，乔安娜才用她傲慢的视线扫过女卫队长的脸蛋。

    在看到蕾格罗丝相貌的瞬间，亲王小姐刹那间闪过一丝女人的嫉妒。在亲王小姐充满了赞誉与荣耀的一生中，她只在两个人面前有过这种感觉。

    一开始，乔安娜也有点被说服了。无论她再怎么自负，也不会认为自己比一个魔导师更厉害。可那一瞬间闪过的嫉妒却让乔安娜又改变了主意。丛突然想到，如果现在改变主意，那岂不是等于承认蕾格罗丝是对的自己是错的?“真是可笑啊!”乔安娜刻薄的嘲讽着蕾格罗丝，“只不过是一个被攻击的可能就让你害怕成这个样子。只不过是几个魔法师而已，有什么可怕的?你不是他地卫队长吗?如果遇到那些魔法师你不是正好可以尽保护他的责任?”

    “我的责任是保护大人的安全，尽量让大人远离危险。而不是出风头。”蕾格罗丝严肃的说。

    “你是想说我故意把你们送进危险里喽?”

    “你刚才的建议的确会让大人遭遇危险的可能大大增加。”

    “笑话，如果他们要袭击你们，就算晚上你们住在这里，他们不是一样会袭击。”

    “这栋房屋地坚固程度可以为我们抵挡大多数瞬发魔法地攻击，但是马车却会被简单的火球数击毁。”

    “你只不过是个剑士，对魔法懂得多少?竟然敢在我面前买弄?”

    乔安娜和蕾格罗丝都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看法。两个女人很快就把威克大法师地别墅当成了战场，唇枪舌剑的吵起来。

    在女人争执地时候，威廉明智的选择了沉默。威克既不敢在乔安娜面前反驳她地意见。又不敢让必真的冒着被袭击的危险在晚上回圣都。

    于是也只好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乔安娜的身份让她在这场争吵中占得了上风，虽然蕾格罗丝竭力试图用事实说明她的选择有多么错误，可是乔安娜蛮横无理的作风让蕾格罗丝无论说什么都毫无用处。最后乔安娜依然用一句：“我已经决定了!”将蕾格罗丝所有的理由都委屈的堵了回去。

    获胜的乔安娜洋洋得意的看着威廉，等他收拾东西一起离开。可威廉却慢吞吞的站了起来。指指外面已经变的漆黑的天空说：“天已经黑了，如果我们现在出发。晚上大概就得睡在圣都城外了。”

    这时候乔安娜才发现，就在刚才她忙于与蕾格罗丝争论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圣都的城门会在天黑之后三个小时里关闭，所以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关门之前回到圣都了。

    看着威廉脸上温文尔雅的微笑，乔安娜简直气的肺都快要炸了。她赢得了争吵，却输掉了实际。“你故意的，是吧?”亲王小姐恼火的撇了威廉一眼，重新提起行李，头也不回的走上二楼。

    “啊，这回我们可把她给得罪了。”威廉对蕾格罗丝吐了吐舌头。

    “很抱歉……”

    “没什么，如果我真的想顺她的意思，你们吵不了那么长时间的。”威廉笑着打断了蕾格罗丝的道歉，他把头转到威克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说：“威克大法师，看起来我们得在你这里打扰一个晚上了。”

    威克的别墅从来就没有仆人打扫，这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他的客房里布满了灰尘，蕾格罗丝不得不在上许多时间来打扫两人的房间。

    就在蕾格罗丝打扫房间的时候，威廉又回到了大厅里。他坐到重新躺回沙发上，并且开始打新的威克身边小声的说：“魔法师之间不是有很强的感觉吗?像你这样的魔法师应该可以隔着很远就感觉到其他厉害魔法师的存在才对。刚才你怎么不说明外面到底有没有理伏起来的魔法师呢?你不会已经失去作为魔法师的能力了吧?”

    威廉的话让威克的鼾声立刻停了下来。他猛的坐起来，脸上的表情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你说什么?你知道什么?”

    “魔法师不会因为年纪变大而失去魔力，不过嘛，魔法书可就未必有那么长的寿命了。”威廉露出一个可以被称做奸猾的笑容，“你的魔法书失去作用了吧。不要告诉我你的魔法书还有用，我有很多办法可以让你说的实话。”

    “你想怎么样?”威克紧张的看着威廉，“揭穿我对你可没有好处。”

    “我可以送给你一本气系或者火系的魔法书。条件是你要负责保护我的安全。”威廉慢条斯理的说着，“对你来说，使用土系以外的魔法应该不难吧。我听说魔导士以上级别的魔法师很容易就可以调整魔法力量的属性。”

    一听到威廉并没有揭穿自己地意思，威克马上放松下来，他摆出一本正经的面孔问道：“你到底干了什么?好像很笃定自己会被法师塔攻击似的。”

    “我告诉过你了，我这里有一些他们很想拿回去的东西。”威廉继续用摸棱两可的言辞糊弄着威克。“而且我跟一个脾气很糟糕的斯特郎魔导师之间的关系也很糟糕。”

    “那个老家伙可不容易对付。”威克马上意识到讨价还价的机会来了，他眦开牙，皮笑肉不笑地说。

    “他不会来地。”威廉的话让威克再一次换上了苦瓜脸，“法师塔的胆子就算再大，也不敢派一个魔导师到辉煌圣都来暗杀我吧。他们要是真的这么干了，就跟向光辉联盟宣战没什么两样。我给你一本魔法书，你保护我在圣都地安全，行或者不行?”

    “行!行!”看到威廉开始不耐烦起来。威克连忙点头。只要没有魔导师级别的魔法师来袭击。威克自信他还有才当住对手地实力。毕竟他“最强魔导士”的称号可不是白叫地。

    第二天一早，极力想挽回面子的乔安娜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叫醒了威廉和蕾格罗丝，三人一起在清晨的薄雾中回到了圣都。刚刚与威廉谈妥交易的威克并没有和他们坐同一辆马车离开。他可不希望让乔安娜看到他出现在威廉身边，因为那会让那个自负的娇小姐觉得他看不起她的能力。威克一直在别墅里等着。直到确定威廉和乔安娜的马车已经赶到了圣都，这才离开郊外的别墅。

    威廉和他的两位“贴身保镖”刚一走进维纳斯旅馆的大门。斯特瑞克就立刻迎了上来。他拿出一封有菲特烈大公亲笔签名的短信交给威廉，并且说明。菲特烈大公社他在明天晚上务必要出席一场为三国的外交官举行的舞会。

    作为秘密内阁中的一员，威廉早已对当前的局面有所了解。他们面对的最严重的问题便是外交危机。而菲特烈大公在信里告诉威廉，这一次派到光辉联盟来的外交官中，除了南方的小国联盟的外交官是一个年纪大约五个多岁的老官员之外，另外两个都是和威廉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安必信陛下当然希望威廉能与他们建立起对本方更加有益的关系。

    虽然邀请威廉参加宴会的是菲特烈，但是实际上它是安必信皇帝的命令。皇帝并没有给威廉留下“不答应”这样的选择，所以他不得不在看完信之后便出发寻找参加舞会的女件。

    在圣都里，威廉认识的女性并不算多。除了几个有过一面之缘的风骚的伯爵夫人之流，便只剩下乔安娜、米尔、拉芙蕾和蕾格罗丝四个人可以供他选择。不过威廉可不敢邀请那位狂傲自大的亲王小姐当自己的舞伴。他参加舞会是担负着很重要的责任的，万一亲王小姐在那些外交官面前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他恐怕就要大大辜负皇帝陛下的厚望了。

    至于蕾格罗丝，她木讷的个性和优良的军人作风显然不是担任外交官的好人选，而且举行舞会的时间是晚上，与她需要到军营里报名的时间正好冲突；拉笑蕾虽然是个邀请的好对象，可是作为菲特烈大公的女儿，她又不太合适在菲特烈大公举办的舞会上担任外人的舞伴。所以考虑了半天，威廉还是决定邀请米尔与自己同行。

    从与威廉一起走进维纳斯旅启的大门开始，乔安娜的眉头就一直没有松开过。对斯特瑞克给她提供的房间，乔安娜从窗帘的厚度到地毯的颜色彻底的挑剔了个遍。总而言之，威廉让她这样一个高贵的拥有皇族血统的魔法师住在一间毫无特色的普普通通的旅店里让她极其不满。

    在命令可怜的旅馆侍虚生来来回回跑了无数趟，直到将房间里的烛台、衣橱和能更换的家具都更换了一遍之后，乔安娜才感觉到稍微满意。

    她留下可怜的侍应生继续打扫房间，自己却披上了一身刚从威克那里领到的代表魔法师毕业的长袍漫步走进威廉的房间。

    威廉刚刚打扮整齐，准备出门的时候，乔安娜就施放然走了进来。

    她撇了一眼威廉地打扮，露出几分好奇。

    “对不起，我正要出门。如果有事情的话。等我回来再说好吗?”威廉很有礼貌的对堵住了门口的乔安娜说道。

    “哦?有什么事情是比你的安全更重要的呢?”乔安娜不但没有让开，反而摆出了一个庸懒的姿势靠在了门沿上。

    在乔安娜刻意摆出的姿势地作用下，魔法袍被紧紧地绷了起来，如同裹粽子一样裹在她身上，把她最得意的体形完完全全的体现了出来。

    黑色的长袍由于紧紧绷起而突出了高耸地胸部，而下半身长袍的开叉处则有意无意地露出了半条长腿。

    乔安娜半闭着眼睛，斜起脑袋看着威廉，样子就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她在勾引我?乔安娜的动作让威廉迅速得出了结论。也让他地心里暗暗好笑。乔安娜看起来是在圣都外的小房子里呆的太久了。缺乏必要的信息。如实在是找错了勾引的对象，且不说威廉知道自己现在根本不能被勾引，就算他可以放开一切找个女人，对象也绝对不会是这脾气糟糕。长相身材还都算不得最好的亲王小姐。

    “我真的有事。刚才我的管家告诉我，菲特烈大公邀请我参加一场舞会。我得出去找一个舞伴。”威廉如实的将舞会的事情告诉了乔安娜。虽然他很清楚，在摆明了在勾引自己的亲王小姐面前说明事实一定会让她勃然大怒。但是实情终究会被她知道，还不如趁现在早早说清。

    “舞伴?”乔安娜还没有领悟到威廉的意思，她再一次挺了挺胸，柔声问道，“为什么你不邀请我呢?”

    乔安娜做作的表演让威廉阵阵好笑，但他还是不得不做出十分苦恼的群予回答：“因为您的身份太过尊贵，我担心做我的舞伴会给您带来嘲笑。您知道，虽然我是个伯爵，又蒙陛下看中，可在圣都里那些青年才俊都不太看的起外她的贵族。我担心邀请您会让他们指指点点，所以没敢提。”

    不得不说，威廉一番表情与语气都十分到位的表演在乔安娜心里起到了它应有的作用。亲王小姐在那一刹那真的犹豫起来。她不知不觉的向后靠了一步，给威廉让出了离开的通道。趁着亲王小姐失神思考的瞬间，威廉几步走了出去。

    等到乔安娜反应过来，想明白威廉那一番话里的破绽时，后者已经消失在旅馆的走廊尽头了。

    “嘲笑你?有我在还有谁敢嘲笑?”乔安娜恼火的用力踹了大门一脚，“还有那个混蛋的菲特烈，竟然敢不邀请我!”亲王小姐小声的自言自语着。

    她在威廉的门口皱起眉头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又得意的笑起来：“好，你们一个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本事。”她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换上一身得体的衣服，在威廉之后同样匆匆离开了旅馆。

    对威廉提出的邀请，米尔自然是喜出望外的答应下来。两人没用多少时间就商量好了那大会合的时间和地点，然后威廉又借故在米尔的房间里磨蹭了快一个钟头，才在教会的晚餐铃声中依依不舍的离开。

    不过在威廉回到旅馆的时候，乔安娜竟然还没有回来。他奇怪的询问了斯特瑞克几句，老管家告诉威廉，他也只是看到乔安娜在下午的时候匆忙离开而已。

    考虑到乔安娜的魔法师和亲王小姐身份，威廉觉得她在圣都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而在潜意识里，能摆脱那个麻烦的“女博士”他更是谢天谢地。于是威廉在问了几个旅店的侍应生也同样毫无结果之后便放弃了寻找。

    这时候斯特瑞克告诉了威廉一个好消息。他在圣都的那间店销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正式开业。由于威廉的小店并非面向大众群体，大肆的宣传大可不必，只需要抓住明天晚上舞会的时机让几个有分量的贵族知道它的存在，相信他们从法尔考带来的巨龙帝国的奢侈品很快就可以吸引那些贵族们地眼球。至于皇帝亲自颁发的魔法卷轴销售证也在下午的时候进到斯特瑞克手里，老管家已经开始让现在的掌柜联系关家，而且根据通常的经验，魔法卷轴的销路是完全不必担心的。

    在威廉与老管家商量了几个今后经营店铺的主要规则之后。他便大摇大摆地回到自己地房间，蕾袼罗丝则早已经在几个同伴的陪同下前往城北的军营报道。

    刚到圣都的第一个晚上威廉得到了难得地清净，回忆起最近经历的种种危险和比利告诉他地关于自己那本神奇的魔法书地故事，他不由得锁上大门，悄悄从一直放在床边的一只大箱子里拿出了那本“魔法的本源”。

    最近他几乎每天夜里都要拿出这本书来翻上几遍，不过它还从来没有向威廉显示过第二页以后的内容。唯一的不同就是，当威廉将注意力集中到书本上的时候，他脑子里的那些奇怪的声音就会清晰的浮现出来。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它既不像平时一样如耳鸣般的低声震动。也不像每次即将遭遇到魔法袭击时打雷一样的轰鸣。

    威廉一直怀疑这是不是冥想的一种形式，但当他将那几个词的读音告诉比利的时候，比利却根本不明白威廉在说些什么。很显然，它和普通魔法有同样的弊端。不能用一个人告诉另外一个人的方式来传播。

    比利的死灵魔法又让他没有办法对那本魔法书进行研究，于是威廉的疑惑只好一直拖了下来。

    不过这天夜里。威廉却似乎在书的第三页上感觉到了一些不同。

    或许是由于他的周围很少会如此安静的关系，他第一次在翻开第三页的时候感觉到了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是又转瞬即逝。

    在接下来的瞬间，威廉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周围似乎完全变了个样子。他周围的空气交的不再透明，而是到处都布满了飞舞着无数发光的小虫子，它们的颜色却是亮绿色的，就像夏天里的萤火虫。而让威廉感到奇怪的是，绿色并不属于他所熟悉的任何一系魔法元素的颜色。

    这奇异一幕就如同那个微弱的声音一样转瞬即逝，而且它出现过一次之后，无论威廉再怎么努力让自己盯着第三页，也没有办法让它重现。威廉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因为精神过度集中而出现了幻觉，毕竟从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魔法师因为过度沉速于魔法而变的疯疯癫癫的情况。想到那些疯癫的魔法师的邋遢样子，他不由打了个冷颤，赶紧把书重新收好，吹灭蜡烛躺回床上。

    一开始，乔安娜的离开只是让威廉感到身心愉快，可是当第二天他从斯特瑞克先生那里得知这位亲王小姐一衣未归的时候，威廉便开始有些着急了。他倒不是怕亲王小姐被人干掉，而是担心万一必落在那些打算袭击他的魔法师手里，对方拿她要挟亲王来对付自己可就是个天大的麻烦。

    想来想去，威廉还是不得不在一大早就赶到城北的军营，让蕾格罗丝和他的护卫队开始满城寻找亲王小姐的下落。

    另一方面，与威廉达成了交易的威克也在维纳斯旅店不远处的居民区里租下了一间房子。当他听到威廉说出“亲王小姐失踪”这六个字的时候几乎吓的从凳子上跌了下去。

    “到了这个时候，你就别给我添麻烦了不行吗?”威克愁眉苦脸的嘟囔着，也不知道他所说的麻烦到底是威廉还是乔安娜。

    威廉看到威克抱怨了一会之后便开始小声的念念有词，知道他正在使用以前记过的魔法，便退到一边静静的看着他。

    独自一个人嘀咕了半天，威克终于抬起头来对威廉凄凄惨惨的摇了摇头说：“如果不是我魔力退步的话，附近应该还没有魔法阵。哦，如果是魔导师以上级别的我也侦察不到。唉，又一个四级魔法……再这样下去我可怎么办呢?”

    “放心，今天晚上没有人的时候我会派人把气系魔法书给你送来。

    不过我只给你一半。如果想要后面的一半，就得跟我把活干完。”威廉笑了笑。

    所有的魔法书都是一样的，从最简单的到最高级地魔法从头开始向后写。所以威廉只把前半本交给威克，他最多能用那些魔法当个保镖，如果想真正转到气系并且恢复魔导士的水准，他就一定得掌握后面的高级魔法才行。

    威克依然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向威廉点了点头。威廉则笑吟吟的走了出去。在知道圣都附近没有魔法师之后，威廉就已经放下了大法颗心。只要不是被魔法师掳去，他管那个臭屁的女人去死?走到门外，威廉看了看表，距离午餐时间还有几个小时。他稍一思考，便让车夫驾着马车驶向菲特烈大公府。

    他到圣都这已经是第三天，如果要等到晚上舞会的时候才拜访菲特烈大公的话，就显得两人地关系太疏远了。而且他也不能明明自己到了圣都。还把克瑞斯寄宿在人家那里。

    虽然已经隔了三个月之久。大公府地门房还是一眼就把威廉给认了出来。没经过什么阻拦，威廉找走过花园和庭院，进入了大公府的正厅。

    在正厅里，饥文正在和一个威廉不认识的年轻人聊天。看到威廉进来。凯文立刻喜出望外的叫了起来：“威廉，你来了!我听父亲说你到了圣都。本来打算下午就去找你呢!”

    “最近怎么样?看你地气色，一定过的不错吧。”威廉摘下衣帽递给走上前来地仆人。“要不是前两天实在抽不出时间，我大概早就来了。”

    “呵呵，没关系。”凯文依然和以前一样，总是满脸笑呵呵的样子，“我们正说到你呢!”他站起身来，向威廉介绍说：“这位是神圣帝国来地外交官杰夫。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是神圣帝国的三皇子。”

    “哦!幸会!”威廉向他晚上即将要巴结的对象之一伸出手去。

    “这位是威廉·瑞纳伯爵。他是光辉教到现在任命过的唯一一个伯爵哦!”凯文颇有得色的向杰夫介绍了威廉的情况。

    “原来是教会伯爵。”杰夫伸出手与威廉一握，然后又笑着说道，“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的名字现在在神圣联盟里可是家喻户晓了。

    在法尔考和沙盗的那场战斗，连我们神圣联盟的马凯将军也认为你做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呢。”

    “哦，是吗?我怎么不觉得自己那么有名气呢?难道是因为叫威廉的人太多了?”威廉带着点幽默的说。

    威廉当然不会幼稚的把一个外交官的恭维话当真，不过一个抱着与皇帝对着干为目的而来的外交官竟然也会说恭维话，倒着实让威廉有些诧异。他原以为那三个大使都应该是像乔安娜一样，无论见到什么人都摆出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呢。

    “你们认识多久了?”威廉看似随意的对杰夫和凯文问了一句。

    凯文的回答立刻印证了威廉的想法：“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时候也是神圣帝国派使者来，杰夫在我家住了整整一个月呢。”

    一个与菲特烈家族关系密切的使者的确比其他人更有机会说服光辉联盟的皇帝改变主意。威廉也不得不承认，神圣帝国选择了一位十分合适的外交官。只可惜双方的目的背道而驰，无论什么样的关系恐怕都不可能轻易改变皇帝的主意。

    威廉与凯文他们在客厅里稍微聊了一会，拉芙蕾便带着小克瑞斯从楼上冲了下来。被宠坏的小了头完全不顾还有一位身份特殊的客人在场，毫不犹豫的一把抱住了才几个月没见的威廉。小克瑞斯似乎也想得到同样的待遇，可是却被拉笑蕾占了先，只好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

    “咳!咳哼!”凯文看到身边杰夫的脸色似乎有点不太自在，赶紧用两声咳嗽让几乎挂在威廉身上的拉芙蕾和开了手。

    不过拉芙蕾刚刚让威廉透过一口气，马上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话匣子。“我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我爸爸在听说你碰到那么多盗贼的时候都觉得没希望嬴。结果你真的赢了，真是太勇敢了，太伟大了!哈!你不知道，听到你打羸的时候，阿思派瑞那家伙的鼻子都快气歪了呢!”小丫头兴奋的又叫又跳，仿佛打赢了伙的就是自己一样。

    “凯文，我还有一点事情，就先走了。晚上我会准时回来的。”

    杰夫轻轻拉了拉仇文的袖子，将他拽到一边说道。

    “那……随便你吧。”凯文看了一眼还和威廉缠雇一起的拉芙蕾，用抱歉的话气说。无论怎么说，小丫头完全把杰夫甩在一边的态度都是不对的。

    “放心好了，我已经有一个王子妃了。不会为你妹妹吃醋的。”

    杰夫拍拍凯文的肩膀笑起来，“晚上的舞会我们还要筹备一下，毕竟三国的外交官和光辉联盟的大人物都在，我们也不能丢了尊严。”

    “那就好。”凯文总算松了一口气，他一路把杰夫送到了门外。

    看到凯文和杰夫一起走出大厅，拉芙蕾愈发变的肆无忌惮起来。她鼓动小克瑞斯一起硬拉着威廉出了客厅，到她的房间里看她们在没见面的两个月里在希沃帝国语方面的进步。

    威廉倒是无所谓的跟在他们后面走了，可是回到大厅里凯文却久着实紧张了一阵。在最近这段时间，拉芙蕾和阿斯派瑞之间为了威廉的事情闹出了许多不愉快。凯文量怕拉芙蕾冲动起来，拉上威廉去找阿斯派瑞的麻烦。他在大厅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人，便立刻慌慌张张的冲出大厅，往菲特烈大公的书房跑去。

    “怎么了?”看到满脸急色的凯文，菲特烈大公马上放下了手上的笔。他知道凯文一直在前厅和杰夫聊天，所以看到凯文之后，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和杰夫的关系出现了问题。

    “刚才威廉来了……”凯文气喘吁吁的对大公说。

    “那他人呢?”大公稍稍抬起头，向凯文身后看了一眼。

    “他没跟我一起来，跟拉芙蕾走了。”凯文无措的说，“我怕妹妹会带他去找阿斯派瑞的麻烦。”

    “还有呢?杰夫他人呢?”

    “杰夫说回去整理一下，晚上会来参加舞会。”

    “没别的了?”

    “没了。”

    “哦，我知道了。”大公重新拿起了刚刚插进墨水瓶的笔。

    “爸爸?”凯文又叫了一句，“那妹妹她的事……”

    “凯文，有威廉在，他不会让你妹妹做出太过分的事情的。”大公微笑着对凯文说，“我看你不如去拉芙蕾的房间或者克瑞斯的房间找找。对了，如果见到威廉的话，就请他到我这里来一下。”

    “好的。”凯文退了出去。

    就像大公说的一样，凯文在拉芙蕾的房间里找到了正枚两个小家伙缠的愁眉苦脸的威廉。大公的邀请就像救星一般将威廉从拥有无限学习热情的小家伙中间解救了出来，他赶紧把手上的笔记本丢给满脸错愕的凯文，飞也似的逃出了拉芙蕾的小房间。

    “威廉，最近一定很忙吧!陛下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可我们这些人的工作却一点没减少。真是要命啊!”大公还是像从前一样，满脸笑容的坐在书桌后面看着威廉。

    “是啊。”威廉也叹了口气，“才到圣都两天，光是处理我那些护卫和城卫军之间的关系就够让我头痛了。好在陛下还没给我什么麻烦的差使。”

    “那你今天恐怕就要失望了。”大公拿起书桌上的那封还没写完的信纸递给威廉。

    威廉大致浏览了一下内容，大意就是要求司法部立刻开始对刚刚押到圣都的牧递进行审判。在已经写完的部分里，并没有提到威廉或者其他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威廉，陛下的意思是，让你在司法部担任一个职务。而且这次的审判就由你和城卫长劳艾尔来主持。”大公对威廉露出一个鼓励的笑脸，“加油吧!不要让陛下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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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第七章　嫉妒心

﻿    又是一个被强迫着必须接受的差使。说实话，威廉一点都不想当什么审判长，更不想在司法部谋什么差使。到如今，他感觉到曾经梦想的那种无忧无虑的美好生活似乎是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但是他还是无奈的对菲特烈点了点头，接受了皇帝的委托。

    在菲特烈大公的强烈要求下，威廉留下来与菲特烈一家共进了一顿午餐，然后才带着小克瑞斯回到旅馆。两个月没见到克瑞斯的斯特瑞克一看到生龙活虎的侄儿立刻高兴起来，他把一封信交到威廉手里，便和小克瑞斯一起进了自己的房间。

    斯特瑞克递给威廉的信是阿斯派瑞写的，信里面只有潦草的几行字。大意是说乔安娜会到他家里暂住几天，让威廉不用担心。

    从笔迹上就看的出来，阿斯派瑞在写信的时候没有半点诚意。多半是右相人人逼着他写的吧，威廉笑笑把信丢在一边。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敢给安必信三世陛下找麻烦。同样的，威廉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去找联盟左相的麻烦。既然对方因为乔安娜的事情写了信来，他同样毫不吝啬的用半个下午的时间写了一封回信，然后拜托斯特瑞克派人把它送到右相府上。

    晚餐的时间一到，菲特烈大公的府邸便开始热闹起来。不过和威廉上次来大公府的时候不同的是，这一次收到邀请的人并没有那么多。从大公府门口那些马车的派头上就可以看出，这天晚上来的几乎都是极有身份地位的高官贵爵们。

    在一群公爵、侯爵与伯爵们中间，穿着普普通通地发褐色服装的威廉和一身粉红色长裙的米尔几乎没有得到任何关注。当然，这也是威廉事先所希望的。

    舞会举办的地点依然是威廉非常熟悉的大厅。不过与上午威廉来的时候相比，大厅已经完全变了样子。原本放在正中央的长亲被移到了深处靠近休息间地地方。而原本摆在大厅四周地油画和橱柜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银框的镜子和怒放地井井有条的茶几。

    在舞会正式开始之前，大多数客人都选择了用闲聊来打发时间。而能聊到一块去地当然都是些平时常常见面的朋友。于是，会场里便派系鲜明地分成了三个部分。以菲特烈大以和财政大臣马尼候爵为首的内阁派围成一圈坐在大厅最深处的大桌子周围；以右相和西南总督为首的中间派占据了大厅靠门一侧的茶几；三名外交官和几个教会的代表则坐在大厅的另外一侧。

    按照这样的分法，威廉本应该与内阁派坐在一起。不过他的任务是巴结那三位外交官，所以威廉一进门就对菲特烈大公打了个手势，然后径直走到教会的席位上坐了下来。好在代表教会出席舞会的正巧是庞厄与卡门，他坐在两人身边倒也没人反对。

    与两位教会的代表打完招呼。威廉就把目标对准了中午才认识的杰夫。

    “嗨。杰夫。晚上好啊。你的舞伴呢?”威廉笑呵呵的转过头去，对坐在自己身后的杰夫打了个招呼。

    “哦，她刚才……”杰夫回过头来，突然看到了坐在威廉对面的半尔。他原本严肃的面孔上立刻浮起一丝笑容。幽默的说：“她刚才到你的舞伴之后就气乎乎的去化妆了。”

    杰夫的幽默不但让米尔露出了一个受到夸奖之后羞涩的笑容，也让威廉不由得大笑起来。他连连点头说：“难怪神圣帝国要让你来当外交官。要是外交官们就起恭维话来都有你一半水平。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战争啦。”

    “要是照你这么说，如果你去当外交官。外交官的饭碗恐怕都让你抢没了。”杰夫也笑了起来。

    “得了吧，我有多少水平我自己知道。”威廉当然不会在一个自己要刻意巴结的对象面前表现出傲慢的态度，所以他很谦虚的说。

    坐在桌子另外一端的两位外交官分别属于希沃帝国与南方联盟。两国的关系原本就因为希沃帝国的战争传统而显得十分紧张，所以缺少了杰夫这个缓冲地带之后，谈话就立刻中断了。他们的视线也很快就被威廉吸引了过来。

    不过威廉的名气城南方联盟和希沃帝国里显然不如在神圣帝国里那么大，两名外交官对威廉的自我介绍没有半分动容，只是很友好的邀请威廉坐到他们的那一亲上，然后与他握了握手。

    在接下朱的谈话中，威廉很成功的让自己扮演了一个优秀的听众的角色。

    他很少发言，但是每次发言却都能让前一个说话的人或者笑容满面，或者露出几分思索的模样。外交官们都是些很拄长交朋友的人，在舞会这样一个轻松而私人化的环境下，他们很快就与威廉熟络起来。

    渐渐的，大厅里座位前面都坐满了人，也已经有很长时间不再有人走门口。

    一支完整的管弦乐队在这个时候从大厅后面的休息室里走了出来，拿着他们的小提琴与长短笛走到大厅的正前方。

    按照光辉联盟的传统，这就是舞会即将开始的预兆。光辉联盟的舞会并没有宴会那样的主人祝词，菲特烈大公也不需要走到前台去说“下面舞会开始”这样很傻气的话。只要小提琴的音乐一响，就表示舞会已经开始了。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传统，当乐队走出来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他们身上。

    很凑巧的，当乐队经过大门的时候，两位姗姗来迟的客人正好走进门来。

    于是他们便享受了这个晚上唯一的一次集体注目礼。

    一看到两位走进门来的靳客人，威廉的脖子立刻僵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舞会即将开始的最后时刻竟然来了他此刻最不愿意见到地人。乔安娜和阿斯派瑞，这两个威廉原本以为绝对不会在舞会上出现的家伙竟然还是来了。

    他们没有和右相一起来，大公难道把给右相的请柬分成了两张?威廉惊讶的向右相的方向看去。但是他马上发现，右相就和他一样对阿斯派瑞的到来感到惊讶。而且右相还比威廉多了一样感觉，那就是恼火。威廉清楚的看到，在右相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之后，他狠狠地瞪了阿斯派瑞一眼。

    阿斯派瑞没有对右相地愤怒做出任何反应，他挽着乔安娜的胳膊，表情就像是即将走上刑场的烈士。乔安娜依然是一副自负的表情，而全场地注目礼更是让她多出了几分得意。

    乔安娜的视线扫过全场，在她地目光与自己直接相遇之前。威廉赶紧把自己的眼睛挪到了另外一个方向。好巧不巧地。威廉的视线刚好转到了凯文和拉芙蕾的方向。

    凯文依然和往常一样穿着淡黄色的全套子爵行头，打扮与上次衣会封爵的宴会一模一样。而拉芙蕾则穿着一身淡蓝色的上衣和一件雪白的连衣裙。本来坐在大公身边一本正经的拉芙蕾一发现威廉的目光，立刻根上一副顽皮的笑脸，悄悄在腰下面伸出手来对他轻轻的挥动着。

    威廉也对拉芙蕾微微一笑算是回应。然后他就被凯文吸引了。在看到乔安娜之后，凯文的表现实在是太精彩了。他脸上挂着被欺负惯了的恐俱、不敢相信的惊讶还有其他威廉无法分辨的古怪表情。脸色也一会红一会白不停的变幻着。

    在乔安娜与阿斯派瑞两人中间，乔安娜很明显的占据了主导的地位。她扫视完整个大厅。立刻毫不犹豫的抱着阿斯派瑞走到了威廉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坐下之后，她立刻用挑衅的目光看着威廉，似乎在说：“即使没有你我一样能进来。”

    威廉对乔安娜的胡闹倒没感觉到大多惊讶，他反而更诧异于阿斯派瑞的表现。曾经在他的印象中十分霸道强势的子爵现在就像个木偶一样面无表情的任由乔安娜摆布，甚至就连右相恼怒的目光也没有让他产生丝毫改变。

    两人在原本属于教会一方的位置上一坐下，原本因为乐队的出现而产生的宁静瞬间被打破，大厅里立刻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乔安娜似乎很为自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感到兴奋和自豪，她一点也不放松的盯着威廉，就像是一只盯上了猎物的野狼。三角关系在无聊的大贵族们中间总是最值得讨论的话题，而这位由大家都知道与威廉不和的阿斯派瑞子爵陪伴着走进舞会大厅的小姐竟然在进门之后一直盯着威廉看。乔安娜的行为立刻为威廉引来了众多贵族们的关注。

    感觉到无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好奇目光，威廉明白自己今天保持低调的愿望算是全被乔安娜给毁了。就连坐在他身边，一直与他交谈甚欢的三位外交官也用期待和好奇的目光看着他。原本准备开始演奏的乐师们看到这有趣的一幕，也不约而同的放下了乐器，期待着事件的进一步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威廉也不得不对乔安娜的目光作曲回应。

    他转过身去，微笑着说了一句：“嗨，乔安娜。好久不见了。”

    “才不过一天牛而已。”乔安娜立刻将威廉开口说话当散了他认输的信号，她得意洋洋的拉住依然面无表情的阿斯派瑞说。

    “是阿斯派瑞子爵邀请你来的?他可真是个体贴的……人……”威廉还没有和乔安娜说上两句，他就惊讶的看到，在菲特烈大公的那张桌子上，一直对他暗暗挥手的拉芙苦“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在威廉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小丫头带着一脸气愤的表情，笔直的走到他们的桌子前面，毫不犹豫的坐在了威廉身边的另外一个空座位上。

    菲特烈大公显然也对拉芙蕾大胆的表现十分意外，他甚至没有来得及伸出手去阻止女儿的胡闹。

    突然而来的变化无疑又为原本就已经很精彩的三角关系带来了新的刺激。

    几乎在场地所有人都知道，阿斯派瑞和威廉结仇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拉芙蕾这位漂亮的大公小姐。他们满怀期待的等待着一直默默无声的阿斯派瑞在拉芙蕾的刺激下来一次新的爆发，可事情地发展又一次出乎了他们地预料。在拉芙蕾坐在威廉的身边之后，第一个说话的对象不是阿斯派瑞，而是威廉。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的?”拉芙蕾像个吃醋地小情人似的问道。

    “差不多两天之前吧。”威廉回答。然后奇怪地挑起了眉毛。虽然乔安娜从进门开始就像个仇人似的针对着他地确会让不知情的人感到奇怪，可拉芙蕾来凑什么热闹?如果是因为以前凯文被乔安娜欺负而愤愤不平倒还能理解，可她一上来就把矛头对准自己，着实让威廉费解。

    “你们怎么认识的?”拉芙蕾继续追问。

    “我去找威克的时候在他的别墅里遇见的。”威廉平静的说。他明白，在这个时候，想不吸引人注意的唯一方法就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尽快解决拉芙蕾的疑惑，让她安静下来。

    “嗨。拉芙蕾。你的问题可真多呢!跟他是什么关系呀?”乔安娜咯咯的笑了起来。“我怎么听说他和凯瑟琳的关系很亲密，你不会是打算放下身段当情人吧。”

    乔安娜的话声音不大，但却已经足够让坐在威廉周围的每一个人听的清清楚楚。他们的表情也随着乔安娜的话全都变的丰富起来。

    坐在威廉身边的半尔虽然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可是却也是最尴尬的一个。

    当乔安娜说到情人这两个字的时候。她想到的便是自己。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扮演着一个怎样的角色。而拉芙蕾则是气的满脸通杠。却又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击。两位教会的代表只是用略带责备的眼神看了威廉一眼便又转开头去。南方联盟的那位五十出头的外交官一脸暧昧的笑容，而杰夫的脸色却不太好看。至于最后一位来自希沃帝国的年轻外交官则津津有味的看着拉芙蕾，似乎对她很有兴趣。

    三位外交官的变化让威廉感到一阵心烦意乱。他怎么也没想到，身为亲王女儿的乔安娜会说出这么一句不上台面的话来。这句话毁掉的可不仅仅是她自己的淑女形象，威廉在三个外交官心中的形象也很可能因此变成了不值得信赖的花花公子。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怎么，干什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是不是?难怪我听到有人说菲特烈大公的小姐看中了一个有妇之夫呢!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听说那家伙还没结婚。”乔安娜肆无忌惮的继续嘲笑着拉芙蕾，把她弄的满脸通红。

    然后，乔安娜又突然抬起头来向四周看去。她一边搜索，一边说着：“咦，怎么没见到凯文呢?你们两兄妹的关系不是很好吗?他怎么没站出来帮你分辨几句?，嗨!凯文，你说是吗?”乔安娜终于看到了躲在菲特烈大公身后的凯文，她远远的喊了一句。

    凯文依然畏俱的躲在大公身后，完全没有回应的意思。这让乔安娜愈发得意起来，她又鼗矛头对准了威廉，肆意的嘲笑他的花心。刚才拉芙蕾冲动的行为给了乔安娜足够的话柄来让威廉难堪。舞会的大厅已经变成了乔安娜表演的舞台，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眉飞色舞的亲王小姐身上。

    如果是一个男人这样做，威廉可以保证，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出第二句话就已经被自己拖到大厅里决斗了。可是面对一位亲王小姐的无赖行为，威廉却只能忍耐。就像乔安娜身边的阿斯派瑞一样，他也变成了一个木头人。

    拉芙蕾懊悔的看了威廉一眼，目光里满是歉意。威廉悄悄的竖起两根手指让她安心。

    “乔安娜，你是从那里听来的那么多新闻的?”等到乔安娜终于说的有点累了，停下来歇口气的时候，威廉冷不防丢出一个问题。

    “这些不都是人尽皆知的么?”乔安娜冷笑着说，她觉得刚才已经完全毁掉了威廉的形象，大大的出了心头地一口恶气。

    “这些都是阿斯派瑞子爵告诉你的吧。”威廉摇了摇头，笑着说。“阿斯派瑞，我知道在我们两个之间有些不愉快，可是似乎还没有到需要把牡芙蕾和凯瑟琳也牵扯进来的程度吧。”

    威廉轻描淡写的把话题从乔安娜身上扯开。只要阿斯派瑞承认这些都是他说的，威廉就可以一口咬定他在造谣。考虑到两人之间的关系，无论刚才乔安娜的话有多么真实，都会立刻变成不可信的谣言。

    “那可不是我说地。”一直沉默地阿斯派瑞听到威廉似乎有把他牵扯其中的意思，马上叫了起来。他可不想再一次和威廉决斗。

    “不是你说的?奇怪了!乔安娜，那是谁告诉你拉芙蕾看中了我的?”威廉等地就是阿斯派瑞这句话。他立刻把问题重新转向乔安娜。

    乔安娜也被威廉的问题问了个措手不及。本来她从头到尼就是凭借着阿斯派瑞告诉地一些内容和刚才拉芙蕾一时冲动的表现来推测两人地关系。虽然听起来是那么回事。实际上也八九不离十，可真让她拿出证据来证明，乔安娜也没辙了。

    “乔安娜?”威廉故意又叫了一声，然后带着怀疑的表情问：“那些不会都是你瞎猜的吧?”说着他又笑了起来。

    “哈哈。有的时候事情光看外表真是很会迷惑人哪!就像我在威克大法师家里听到你一定要当我的护卫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看上我了呢!原来你只是想拿我当借口进城探望阿斯派瑞子爵啊。我可真是伤心透了!”威廉故意长叹了一口气。

    威廉的一番话当然不会让关于他和拉芙蕾的语言平息。不过他的目的也并不在此。可以肯定的是，在他把话题扯到乔安娜与阿斯派瑞的关系上之后。关于他和拉芙蕾的话题在舞会上就算是告一段落了。众人的目光从他身上转移开去，落在了始作俑者乔安娜和阿斯派瑞的身上。乔安娜也想不出办法让威廉出更多的详相，她只好丢给后者一个愤怒的眼神，恼火的坐了下去。发现故事中的几个主角都不再说话之后，客人们的兴趣也随之消逝。

    当杰夫的舞伴从洗手间回到杰夫身边的时候，乐队恰倒好处的立刻拉响了舞会的第一支曲子。按照舞会的传统，参加当场宴会的主宾，也就是三位外交官将得到跳第一支舞的荣誉。于是杰夫与那位南方联盟的老侯爵各自牵起他们的舞伴步入舞池中央，而希沃帝国的年轻人却向他一直注视着的拉芙蕾伸出了手。

    “小姐，我能请您跳第一支舞吗?”希沃帝国的年轻外交官普琳斯侯爵满是笑意的看着拉芙蕾问。

    “啊……我……”拉芙蕾补对方的邀请弄的手足无措。她怎么都没想到，在刚刚出丑之后，希沃帝国的外交官就会立刻把另外一个出风头的机会放在自己面前。

    乐队的音乐仍然在继续，而走进了舞池的两对外交官却不得不和他们的舞伴摆好姿势，等待着第三位主宾的到来。

    细心的威廉还注意到，当大多数人都把目光集中在邀请拉芙苦的外交官和被邀请的拉芙苦两人身上时，神圣帝国的外交官杰夫却盯着他的同行者，一个包含着怨恨的眼神一闪即逝。威廉相信在那钟情况下，杰夫并没有发现自己正注意着他。

    这倒是一条可以利用的信息!威廉慢慢的把头转开，在心里盘算起来。

    “好的。”拉芙蕾在调整了片刻之后终于拿出大家闺秀的风范，她微笑着牵起普琳斯侯爵的手，与他一起款款步入舞池。

    在她身后，失去了主角地位的乔安娜满是嫉妒的盯着两人的背影，心里同样在打着算盘。总而言之，当三位外交官与他们的舞伴翩翩起舞的时候，大厅里除了轻快的小提琴和悠扬的笛子组合成的欢快舞曲之外，就再没有其他声音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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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第八集　各怀鬼胎

﻿    希沃帝国的普琳斯侯爵几乎在下面的每一支舞曲开始的时候都会走上前台。

    而全场下来，他的舞伴也不停的更换着。可另外两位外交官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无论是南方联盟的老侯爵还是神圣帝国的杰夫王子在跳完第一支舞之后都再也没有走上台去。拉芙蕾在与普琳斯跳完第一支舞之后便回到了大公坐的那一亲，然后也同样没有再接受任何跳舞的邀请。

    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跳舞，所以那些没有带舞伴前来，也不喜欢跳舞的老爵爷们在第二支舞曲开始之后纷纷站起来向休息室走去。按照老规矩，休息室里会放着足够的方桌和扑克，让他们在那里悠闲的消磨光朋。在他们都离开之后，大厅里便成了年轻人的天下。乔安娜也不再留在看都不看她一眼的威廉身边，而是抱着阿斯派端走到右相和他的几个朋友离开后空出来的位置上坐下。

    她的长相并不差，所以那些纯粹为猎枚而来的年轻人在试探了阿斯派瑞的反应之后，很快就包围了她。

    在乐队奏响第五支曲子的时候，普琳斯侯爵向米尔提出了跳舞的邀请，这给了威廉一个名正言顺的留在台下的理由。

    “杰夫，你怎么不请你的舞伴多跳两支舞呢?”威廉问。

    “我并不擅长跳舞。所以，还是不要献丑的好。”杰夫耸耸肩膀说。

    “那真可惜。我觉得你第一支舞跳的很不错呢!”

    “多谢。”杰夫似乎并不想把谈话继续下去。

    “你怎么了?”威廉像个老朋友那样坐到距离杰夫很近的地方，“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不妨说给我听听。或许我能帮你一点小忙。”

    “嗯……”杰夫犹豫了片刻，然后便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突然严肃起来说，“威廉，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虽然我在神圣帝国里已经有了一位妻子。可是我还是很喜欢拉芙蕾。请你不要误会我还对她有什么企图，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我也不希望她落进一个花花公子的手里。那个普琳斯，我到圣都之后也跟他接触过一段时间，他是个典型地花花公子。而且有一次喝醉的时候他还说过‘一定要在圣都带一个最漂亮的贵族小姐回希沃帝国去’这样的话。

    你知道，现在我和普琳斯的关系有点微妙，所以这些事我不能亲口告诉拉芙蕾……”

    “哦!你是怕拉芙蕾被他花言巧语骗的昏了头是吗?”威廉笑着拍了拍杰夫的肩膀，“放心好了。她是个很有主见的人。而且。菲特烈火公也不会由得她胡来地。不管普琳斯怎么花言巧语，他总骗不了菲特烈大公吧。”

    “嗯……”即使听了威廉地安慰，杰夫脸上还是写着几分担忧。

    “好啦，好啦。不要想的那么多。大公小姐可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这又不是三流的言情。如果你担心地话，我现在就去帮你提醒一下好了。”威廉笑着站起身来。向菲特烈大公坐着的圆桌前走去。

    他当然不是真地去提醒拉芙蕾注意某个花花公子的诡计。在杰夫地话里，真正让威廉感兴趣的只有一句。那就是他提到普琳斯在喝醉之后曾经说过“一定要在圣都带一个最漂亮的贵族小姐回希沃帝国去”。

    很可能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杰夫本人也只把它当成了证明普琳斯是花花公子的证据，可威廉却从这一句不起眼的话里联想到很多东西。如果毫不考虑普琳斯所处的立场，它的确可以被看做一个花花公子在醉酒时的大言不惭，但普琳斯却是希沃帝国的外交官。他到圣都来的任务，如果说的恶劣些，几乎可以看做代表希沃帝国向光辉联盟室战。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凭什么豪言壮语的说要在光辉联盟讨老婆?当然，他很有可能只是在吹牛，但威廉在很久以前就学会了谨慎的重要，所以他宁愿将刚刚听刭的话当成一条重要的信息。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那么希沃帝国派遣使者到光辉联盟来的真正目的就与他们表现出来的完全相反。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威廉需要更多的信息。而一直负责与三国外交官交涉的菲特烈大公无疑是光辉联盟里对普琳斯了解最深的人。

    “威廉。”看到威廉走到自己身边，大公立刻微笑着指了指身边的坐位。

    “刚才真是抱歉，差一点就把拉芙蕾牵扯到我和乔安娜之间的怨恨里面去了。”威廉并没有直接向大公问问题，而是用拉芙蕾来作为开场白。在他周围并不是只有菲特烈大公一个人。在舞会开始之后，内阁派中的大多数都走进了休息室，而空出来的坐位上很快便坐满了对拉芙蕾抱着各式幻想的年轻贵族们。

    “呵呵，你不怪地做事不经大脑就已经很宽容了，怎么反倒向地道歉呢?”

    大公笑呵呵的说。

    “咦?拉芙蕾你怎么不去跳舞呢?刚才你的第一支舞跳的很好啊!”威廉突然把头转向拉芙蕾，笑眯眯的问。

    “呃……我……”拉芙蕾难为情的看了大公一眼。

    “好啦，不用为刚才的事情自责。”威廉走到拉芙蕾身边把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去跳舞吧，我很喜欢看你跳舞的样子呢。真的很漂亮。大公阁下，您觉得呢?”

    “好吧，去跳舞吧。”在威廉的要求下，大公终于宽恕了拉芙蕾。小丫头立刻欢快的跳了起来，跑到威廉身边拉起他的手。

    “不不!要是你和我跳的话，我就没办法看到你跳舞了。”威廉把手从拉芙蕾的手掌里抽了出来，连连摇着头说，“我想看你跳舞的样子，那时候的你漂亮极了。”

    接着，他又指了指围着桌子坐成一圈的青年贵族们。对拉芙蕾说：“你在他们中间挑一个舞伴怎么样?不过要挑一个舞跳地好的才行。”威廉说着又把笑脸转向另外一边。

    几个青年一听到拉芙蕾要在他们中间挑选舞伴，马上用充满了期待的目光看着威廉。“你们中间谁的舞跳的最好?”威廉半开玩笑似的问。

    “我!”热血青年们总是充满自信，各不像让的，同样高贵的血统和出身让他们从来就不知道谦虚为何物。

    “嗯……”威廉很为难地看着他们，似乎不知道从同样踊跃地他们中间挑选谁才好。突然，他似乎又想到了一个好办法：“第五支舞就要结束了，我看你们先找一个舞伴跳完这支舞好了。这样也可以让牡芙蕾看看你们到底谁和她最搭配。把选择的权利交给她自己，你们觉得怎么样?”

    几个青年互相不服气的对视了一眼。齐声充满自信的回答：“好!”

    不等威廉说出其他刺激他们地话。他们自己就已经被竞争对手的眼神刺激地够戗。几个青年几乎都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大公地桌子，跑到还有不少单身女子的中间派那里寻找合适的舞伴。

    大公一直用欣赏的眼神看着威廉的表演，直到那些自大而又没什么脑子的青年贵族们被他刺激的全都跑开了，他才带着浓浓的笑意赞了威廉一句：“这么简单就把他们全都轰走了。陛下可真没看错人。”

    “如果连这点办法都没有。我早就带着现在的伯爵头衔回莫切特享受了。”威廉同样笑着说，“大公阁下。我想知道普琳斯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脾气，或者说待人处世的态度。越详细越好。”

    “你知道什么了?”

    “是的。我得到了一点消息。”威廉正经起来。“不过如果我怕现在告诉你，可能会对你的叙述产生影响，所以我想等你说完了之后再告诉你我听到的消息。”

    “好吧。”大公见到威廉严肃的表情，便没再向他提要求。

    在菲特烈大公的眼里，普琳斯绝对是一个十分精明的外交官。在三个外交宫中，他是到达圣都最晚的一个，可却是与菲特烈大公接触最多的一个。两人一共进行过三次正式的全面和两次私下的交流。而无论是正式全面还是私下交流，菲特烈都没能从他嘴里问清楚希沃帝国在教会这件事上的底线。

    不过他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弱点。就像大多数少年得志的人一样，他也有着自负的毛病，无论是菲特烈大公还是与负责接待他的随从都能从他的一言一行中感觉到这一点。至于对女人的态度，他一直都表现的和今天晚上一样——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个十足的花花公子。

    “原来是这样……”威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大公阁下，我刚才听杰夫说，他似乎很有心在圣都找一个妻子或是情人，而且杰夫很担心他会向拉芙蕾下手。”

    威廉并没有向大公吐露所有的灾情。虽然杰夫的本意与威廉所说的完全相符，但是威廉所了解的东西却要远远超过那些。不过威廉明白，自始至终他都是站在教会一边的，没道理把一个对教会极其不利的信息告诉皇帝最信任的大臣知道。

    “这倒很像他的作风。”菲特烈也没能察觉出威廉向他隐瞒的事实，他只是盯着舞池里的普琳斯微微一笑。

    “您觉得他只是在吹牛?”

    “呵呵，这没什么。我相信他不会成功的。”菲特烈看着威廉笑了起来。

    “我也这么觉得。”威廉也笑着说道，“不过当心点总是好的，杰夫好象很紧张拉芙蕾呢。”

    “嗯……他们以前的关系曾经很好。”

    当大公说完最后一句话，第五支曲子正好奏完了最后一个音节。威廉乘机向大公行了一礼，几步走到台上牵起米尔的手，与她一起回到原先的座位上。

    拉芙蕾马上又被那几个贵族青年包围了起来。因为刚才威廉帮她做出的承诺，小丫头不得不在第六支曲子奏响的时候不情不愿的幸着其中一个人地手走进了舞池。在几个舞步让她的脸转到面对威廉的方向时，她抗议似的对威廉噘了噘嘴。

    对大公小姐的不满，威廉只是一笑置之。他虽然半强迫式的让拉芙蕾跳了一场不怎么愉快的舞。可也为她解除了大公的禁令。在威廉看来，拉芙蕾在这笔交易里一点也没有吃亏。

    不过威廉自己倒是占到了一个大大地便宜。从大公地嘴里，他知道了普琳斯是一个极其自负的人。而就威廉所知，凡是自负的优秀青年，都不喜欢说无法兑现的大话。因为那会把他们推到一个二分尴尬地位置，被同样自负的同辈们嘲笑。

    可普琳斯强大地自信却又来的毫无道理。现在地圣都里，就连最笨的人也知道光辉联盟和希沃帝国开战在即，谁还会让女儿跟希沃帝国的使者走?这样一来。唯一能解释普琳斯那句豪言的理由就是。他压根就不是代表希沃帝国来向光辉联盟施压的。希沃帝国只不过是希望在这场光辉联盟和它盟友内部的政治游戏中为自己争取到一份蛋糕罢了。

    对教会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一旦希沃帝国宣布支持安必信三世对教会的行动，那位自负的皇帝陛下想必不会再把神圣帝国和南方联盟的警告放在眼里。

    不过假如普琳斯有菲特烈大公说的那么精明的话，他一定会继续等待下去。

    直到皇帝身上的压力增大到他即将崩溃的时候才开始谈判。只有这样，希沃帝国才会得到最大的蛋糕。所以教会依然有足够的时间为即将到来的变数做好准备。想到这里。威廉掏出一直放在胸前的怀表看了看时间，然后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

    “米尔。”威廉，温柔的牵起舞伴的手。小声的说，“帮我一个忙好吗?”

    “当然可以。”米尔的脸仁扑扑的。

    “陪我喝一杯涸，好吗?”威廉微笑着伸手叫来侍者，从他手中的盘子里拿下两大杯最烈的威士忌，“今天晚上我很愉快。真的。”他把一只酒杯送进米尔的手里，又拿起另外一只酒杯轻轻的碰了它一下，然后洒脱的一饮而尽。

    “我今天晚上也很高兴。”木尔羞怯的小声回答，在威廉的注视下同样一小口一小口的将酒全部喝下了肚去。

    一个习惯了教会里简朴生活的女人，一个从来没有体验过灯红酒绿的奢靡生话的女人在喝了整整一大杯威士忌之后会怎么样，相信每一个有过醉酒经验的人都会知道。在她喝完那杯酒之后没过几秒钟，一阵头重脚轻的感觉便似乎迎面袭来，接着的感觉便是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不稳定的摇晃着。

    米尔的脸因为醉酒而变的通红，原本就显得柔弱的她无力的倒在威廉的怀里。意识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远，她的眼睛渐嘶闭了起来。威廉轻轻的抱住醉酒的美丽小姐，让她的脑袋枕在自己肩膀上。

    第六支曲子也很快就在一个高亢的尾音中宣告结束，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之后，舞池里的客人们又欢笑着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米尔的情况很快就吸引了三位外交官的注意。“您的舞伴怎么了?”与威廉关系最密切的杰夫看到朱尔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关切的问。

    “是我不好，刚才和她喝了一点酒。结果她一不小心就喝醉了。”威廉苦笑了一下说，“看起来后面我得照顾她了。你们继续跳舞吧，不用理我。”

    “哦，这样啊……”杰夫很遗憾的看了米尔一眼。

    “威廉……威廉……”倒在威廉怀里的米尔无意识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她的呼唤声让威廉和听到它的外交官们的表情变的尴尬起来。在这样一个公共的场合，花花公子式的打情骂俏并不会让人觉得不妥，可情人式的深情呼唤就会让人很不舒服了——那是完全不适合社交的行为。

    “我看我还是把她送回教会去吧。”威廉自嘲的对三位外交官笑了笑。

    “嘿，你觉得我们会是那种不解风情的人吗?”从南方联盟来的老外交官暧昧的笑着说。有老外交官带头，两个年轻人当然也没有什么阻止威廉离开地理由。

    “帮我向大公和庞厄主祭说声抱歉。”威廉满是歉意的对三人点了点头，扶着米尔慢慢的走了出去。

    当威廉赶到教会的时候，求会的晚间弥撒正在进行中，偌大的教会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他先将米尔送回了她的房间。将睡美人放到她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然后又沿着那条熟悉小径一路来到教皇地房门外。

    除了威尔斯的身边多了一位戴着绿色礼帽的生命女神的牧师之外，几个月地光阴几乎没有让教皇的小屋子产生任何变化。扰像威廉上次来到这里时一样，威尔斯祭祀默默地为他打开房门，让他独自进去见依然躺在病榻上的教皇。

    教皇与三个月前威廉离开地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了一些。看的出来，他的寿命已经快要到达尽头了，即便是生命女神的信徒也没有办法继续维持他的体力。

    “教皇陛下。”威廉礼貌的脱下帽子。几步走到外曾祖父的面前年膝跪下。

    “有新收获吗?”教皇的体力让他每说一个字都显得无比艰难。一次说出七八个字就已经是他的极限，所以他只能尽量让自己的话更加简短，“是的。”威廉低下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再过一段时间，陛下就会对教会采取行动了。您恐怕不能指望那三个国家帮助教会度过难关。他们的目的绝对不是帮助光辉教。”

    “我知道。”

    “那您希望我怎么做呢?是他们给皇帝陛下施加压力反而会让他加快行动的脚步。现在我根本做不了什么。”威廉十分苦恼的说，“如果能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倒是可以建立起一些势力，让皇帝有所顾忌。”

    “叫威尔斯进来。”教皇疲倦的说出最后几个字，便不得不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威廉一打开大门，威尔斯便走上前来。他了一眼闭上眼睛的教皇，蹑手蹑脚的走上前去，附耳到教皇嘴边。教皇的喉节上下蠕动了一阵，然后威尔斯便抬起头来。他将威廉领出屋外，让生命女神的牧师快步走了进去。

    “如你所见，教皇陛下的寿命已经快要到尽头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威尔斯的表情并没有发生半点变化，“一个月或者两个月之后他就会死去。所以即使皇帝陛下给你足够的时间，教皇陛下恐怕也没有办法坚持到那个时候。”

    “你的意思是我反倒应该感谢那些人逼迫皇帝加快对付你们的脚步喽?”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合情理，但事实正是如此。”威尔斯很认真的回答，“他们给了你最好的机会，只看你如何把握它而已。”

    “可我现在做不了任何事情啊!”威廉苦恼的抱怨起来，“皇帝陛下并没有完全信任我，我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影响到中间派的倾向，更不要说那三个该死的外交官了。”

    “依然是那句老话，做你认为应该做的事情。教皇陛下并不是强求你完成超出你能力之外的任务，只是要你在时机来临的时候做出正确的选择。光辉神的光辉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成功而存在，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失败而消失。”威尔斯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让威廉静静的思考了一会。

    “请你离开吧，而且以后请不要再来打扰教皇的休息。他不会再见你的。”威廉的思考还没有结束，威尔斯便对他下了逐客令。

    听到威尔斯语气强硬的要求，威廉明白继续留在这里也是徒劳，他行了个礼之后便默默的离开了。

    小屋子里的光芒闪烁了片刻之后便停了下来，生命女神的祭祀疲惫的走出房间。他来到威尔斯面前，摇了摇头说：“陛下最多还能坚持一个半月。”

    “是吗?”威尔斯虔诚的合上双手，喃喃自语着，“希望时间还能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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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第九章　审讯

﻿    就像菲特烈大公昨天在家里告诉威廉的那样，对四名威廉从法尔考镇带来的犯人的审判很快就开始了。就在菲特烈大公家里的狂欢舞会还没有从脑海中褪去的时候，威廉就拿到了有皇帝陛下亲笔签名的司法部一级审判员的委任状以及一份让他按时出庭的通知。

    作为皇帝钦点的审判官，威廉与另外一位皇帝的内阁成员，一向负责圣都治安的劳艾尔城卫长一起坐在了，法官的位置上。劳艾尔城卫长依然保持着他与威廉第一次见面时的军人风范，不过在经历了法尔考的一场大战之后，威廉已经多少习惯了他身上的血腥味道。

    第一场审判的主要目的是公开犯人的罪行，在公众面前显示新成立的法庭的公正。所以它举行的地点被定在了司法部专用的大会场里。在审判的时候，法庭的大门就这么敞开着，任由贵族和平民们入内观看审判的过程。

    当然，为了防止营救犯人之类的恶性事件发生，在法庭的周围和法庭里到处都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穿着便服的密探也混迹在围观的人群之中，只要发现任何人稍有异动，他们就会立刻悄悄的围上去将对方逮捕。

    在一般的公开审判中，大部分罪犯都会有一位十分能言善辩的律师在一旁为他们开脱罪名。如果他们能说服公众认定罪犯无罪，那么在第一场审判结束之后，他就会被当场无罪开释。不过在威廉主持的这场审判中，律师的存在显然毫无必要。

    对于几个已经被证实了曾经密谋暗杀领主，并且效忠于一个带领盗贼团进攻领地的叛国者的军人来说，无论再怎么能颠倒黑白的律师也没有办法为他们开脱罪责。

    还没有用到牛天工夫。百分之九十九地到场者都已经认定了被告有罪的判决。在阵阵群情激愤的怒喝声中，第一场审判很快就落下了帷幕。

    不过确定租人有罪只不过是审判的第一步。与在上午的第一场审判结束相比，下午进行的第二场审判就要艰难的多。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起来，让罪犯在一群围观者的面前交代自己地犯罪行为都是一项不容易完成地任务。好在城卫官劳艾尔是一位十分有经验的审判长，在他的主持下，第一天下午的审判也顺利地完成了。

    威廉从头至尾几乎没有说上一句话。在下午的审判结束地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坐到对面的旁观席上去会更加合适。

    “你不用觉得难堪。”劳艾尔笑着对威廉说，“我刚开始担任这个职务地时候也和你差不多。做多一点就会慢慢的习惯了。”

    “我只是觉得自己像个木头似的坐在上面有点无聊罢了。”

    “从明天开始审判就不再公开进行。你也可以稍微放松一下。反正这也只不过是走走过场。他们的结果你心里不是应该早就有底了么?”

    “您是什么意思?”威廉没听明白劳艾尔最后一句的意思。

    “我是说，他们干了什么，你不是应该很清楚么?你难道还从来没有审问过他们?”

    “这个……我以前还真的没有审问过他们。”威廉回答的时候有些尴尬，“我的确盘问过几个主犯。不过他们就……”

    “啊。这也可以理解。”劳艾尔笑着拍了拍说，“要是每个小角色都得关心一下的话。恐怕散领主的就要累死了。没关系，后面你就像在自己的领地上那样盘问他们好了。必要的时候。用一点暴力的手段也无所谓。”

    “我明白了。”威廉点了点头。

    第二天的审判的确与第一天完全不同。不但没有如潮的观众，就连审判的地点也从宽敞明亮的大厅换到了一间幽暗的小屋子里。屋子的大小就和威廉在法尔考的那间小地牢差不多。而全部在场的人员除了威廉与另外一位审判长劳艾尔之外，就只有一位由教士担任的记录员、几名卫兵和他们的犯人了。

    在审判室的左右两侧把着很多在地牢里常常能见到的刑具，不过在这场审判中它们并没有派上用场。几名已经地威廉的地牢里被关押了几十天的叛乱者在审判中士气全无，无精打采的模样让人一看像可以联想起即将在路边倒先的癞皮狗。

    无论威廉和劳艾尔问他们什么问题，几人马上就毫无隐瞒的回答起来。可是长时间的关押和恐惧已经让他们的神志处在崩溃的边缘。在回答问题的过程中，自相矛盾的观点和时间、人物与事件错位的错误层出不穷。但威廉和劳艾尔也只能无奈的接受他们回答的结果，两人都很清楚，对于这种已经被吓傻了的家伙，就算杀了他们也没用。

    不过一整天的忙碌并不是毫无收获。比如当威廉问起关于自己第二次遇刺时的那个会在手里发出奇怪红色光芒的魔法师时，几个参加叛乱的军官就似乎想起了点什么。

    “他们是在法尔考镇北边不远的一个水源区和那些巫师联系的!”其中一个叛乱者恐惧的大叫起来，“不关我的事，每次送的信都是艾威德他们交给我的!”

    “他们交给你的信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记号?”劳艾尔厉声问道。他已经在之前的审问中知道，巫师是一种十分厉害的魔法师。如果他们能用金钱雇佣的话，那么这样的一批人无疑将在皇帝陛下与教会的战斗中起到相当重要的作用。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的叛乱者恐惧的向后挣扎着，“我真的不知道。我每次都只能拿到一个牛皮纸的信封，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吧，好吧。”劳艾尔无奈地挥动着右手，“那你们和那些巫师联系的时候，要经过什么中间人吗?还是你们把信拿去之后就可以直接见到他们中的某一个?”

    “我们从来都见不到那些巫师。每次我们都只是到那个水源的旁边。然后把信放在一栋小房子的废墟里面。过几天他们就会自己去找迪费克特或者艾威德了。”

    “根本不是小房子的废墟!是鬼屋!是被诅咒的恶魔!光辉神会惩罚你们的!”另外一个囚犯突然冲着他地同伴大叫起来。

    “算了吧。我看再这样下去不等我们吓唬他们，他们大概就自己把自己疯了。”威廉对劳艾尔耸了耸肩膀，“巫师地事情先搁在一边，问下一个问题好了。”

    “好吧。”劳艾尔无奈的对书记官打了个手势。后者立刻将记录表翻到后面的一页，然后把一个新的问题放在劳艾尔面前。

    不过在整个审问地过程中，像巫师的问题这样能让叛乱者们回答出一些内容地情形并不太多。大部分的问题最终都是以罪犯们神经质式地喊叫而告结束。

    被罪犯们的喊叫声和卫兵们的呵斥声吵闹了整整一天之后，威廉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都在隐隐做痛。他把向陛下汇报审讯进度的任务交给了劳艾尔城卫长，自己则用最快的速度跳上了回旅馆的马车。

    可是才一打开房门。满心期待着能在旅馆里寻回片刻安宁的威廉就被吓了一跳。乔安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房间里。而且竟然堂而皇之的躺在他的床上。她的上衣和裙子被随意的丢在地上，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

    “乔安娜，你怎么回来了?”威廉目瞪口呆的看着同样盯着他的亲王小姐。

    “哼，虽然昨天你对我十分无礼。不过我还是打算给你一个机会。”乔安娜一盘腿在床上坐了起来，像一只看见了老鼠的猫一祥盯着威廉不放。

    “什么机会?”在经历了一天的劳累之后。威廉实在没心思和乔安娜再来一场唇枪舌剑的大战，他苦恼的问着。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亲王小姐不提出太过分的要求，就满足她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亲王小姐看见威廉示弱的态度，气势立刻更加高涨起来。她抬起头，眼睛向下翻着对威廉继续说道：“向我道歉的机会。”

    “好吧。我道歉。”威廉随便向亲王小姐欠了欠身子。然后立刻站到一旁，做了个请她离开的手势。

    可亲王小姐却没有因为这点小小的胜利而满足，她显然将威廉的妥协当成了获得更大胜利的资本。她仗丝不动的端坐在威廉的床上，用吩咐仆人般的语气傲慢的说：“这就是你的道歉?威廉，你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

    亲王小姐的态度终于让威廉对这场游戏感到厌倦了。他低下头微微叹了口气，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了一声：“蕾格罗丝!”

    尽职的女卫队长在几秒钟之内扰出现在威廉的面前。“帮我请乔安娜公主殿下离开我的房间。”威廉向房间里挥了挥手。

    乔安娜的把戏威廉实在是太熟悉了。赖在他的房间里不走，并且不停的激怒他。等到他忍耐不住怒火，冲进房间试图把她扔出去的时候，亲王小姐只需要随便撕破几处衣服，然后无辜的大叫起来，威廉就百口莫辨了。

    不过这样的把戏对同属女性的蕾格罗丝显然毫无效果。所以当蕾格罗丝走进房间，站到亲王小姐面前的时候，后者十分自觉的站了起来。

    “不用你来！我会走的!”乔安娜紧张的穿好了衣服，在蕾格罗丝的监视下悻悻的走出了门口。

    “你记住!今天你给我的耻辱以后我会十倍奉还的!”临出门时，亲王小姐还没忘记恼火的看着威廉喊出一句经典的告别语。

    无心计较的威廉痕念的躺回床上，很快就在困倦的侵袭下睡着了。

    亲王小姐的威廉只不过是在审判过程中的一个小小插曲。第三天一早，威廉不得不又一次走进了那个让他头痛无比的问讯室。

    看到威廉一副精神不振地样子，劳艾尔不由得又对他笑了起来。“打起精神吧，法尔考伯爵。如果顺利的话，个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他从书记官里手拿过了记录问讯内容的记事本。在威廉面前晃了晃，“只要他们把所有陛下想知道的事情交代清楚，下午就可以定罪，然后进他们去该去了地方了。”

    “光辉神保佑!”威廉虔诚的在胸前画了个“口”字，“谢天谢地，总算要结束了。你不知道，昨天回去之后，我的耳朵一直不停的嗡嗡想。真是让人受不了。简直比打仗还难过。”

    “审讯犯人需要的耐心可一点都不比进行一场战争少。”劳艾尔笑着说。

    “不过这也跟打仗一样，习惯成自然。什么事情只要习惯了，就会变地像吃饭一样简单。”

    “算了吧，我可不想习惯这种生活。它一定会让我发疯地。”威廉连连摆手。“如果陛下要我以后一直办这差使，我干脆还是回到法尔考去当个小领主得了。”

    “你可真会开玩笑。”劳艾尔一边说。一边把记事本还给了书记官。

    站在门外的卫兵看到两位审讯官到齐，立刻将需要审问的犯人又带进了那间在他们眼里无比阴森的小屋子里。

    第三天地讯依然与第二天没有任何区别。他们的审讯进度快地让威廉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劳艾尔似乎对大多数叛乱的内容都失去了兴趣，他飞快地将记录本上的问题问完之后，便将那位负责记录的众士毫不客气的从小房间里赶了出去。接着，他立刻又将话题转到了昨天他们曾经提到过的巫师上。虽然那几个叛乱者对巫师们的了解非常有限，但是劳艾尔依然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询问着每一个细节。

    在威廉看来，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劳艾尔之所以会对一个昨天已经问过的问题如此有兴趣，原因只会有一个，那就是皇帝陛下的要求。而这人可以证明，即便是承受着同时与三个国家开战的压力，安必信三世依然没有放弃对教会采取军事行动的打算。不难想象，当希沃帝国的普琳斯侯爵告诉他，希沃帝国只需要得到一点小小的便宜就可以在教会问题上袖手旁观的时候，安必信三世会做出怎样的反应。他一定会欣喜若狂的召集所有他能召集到的军队，然后把它们全塞进光辉教的总部里去。

    那我应该怎么办呢?马上写信到领地去让克莱迪特把那个联络点破坏掉么?这根本没用，如果皇帝要行动，他绝不会国为没有巫师就停下来。那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教会被大清洗么?当威廉还在为自己的将来而烦恼的时候，劳艾尔城卫长已经结束了审讯。

    他一页页的翻看着从教士手里夺过来的记录本，不时用点头来表示他对审讯结果的满意。

    经过一上午的仔细盘问，他成功的弄清了与那些巫野联系的详细方法。而且在之前的审讯中，三名叛乱者对教会在法尔考叛乱中所扮演的角色也毫无隐瞒的交代了个清楚。相信皇帝陛下在知道这些之后一定会非常高兴。

    劳艾尔城卫长翻过记录的最后一页，满意的在最后的签名水里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把记录本递给威廉。威廉根本连看也懒的看审讯的内容就在记录本上签上自己的大名。他算是想明白了，无论记录里写着什么，皇帝对教会下手的念头都是不会改变的。反正他也做不了什么，干脆就别再理教会的事情，安安心心的为即将开始的战争做点准备好了。

    以皇帝精心准备的程度，教会应该不会是他的对手。不出意外的话，情况应该会发展成“皇帝在几周之内基本扫平教会的势力，然后集结大军与从联盟东北部入侵的神圣帝国军队决战”。如此一来，北边的法尔考会变的相当危险，不过南方莫切特老家却会相对安全。在与劳艾尔城卫长一起前往皇宫觐见陛下的路上，威廉反复的盘算着在战争开始之后自己的去处。城卫长劳艾尔在审判结束之后也一直保持着沉默，两人就这样一路来到了皇帝面前。

    “很好!”依然躺在病榻上的皇帝接过劳艾尔递上的记录本，翻看了一遍之后立刻满意称赞道。

    “能让您满意是我们地荣幸，尊敬的陛下。”劳艾尔赶紧谦虚的低下头去。

    “那昨天你跟我提起的，我们的新朋友的事情呢?”安必信三世小心的把记录本合上。放在一边，继续问道。

    “也已经打听清楚了，陛下。”劳艾尔立刻把他从三名叛乱者嘴里问出的情报对皇帝叙述了一遍。

    “好极了!”安必信三世对这个消息地重视程度要比记录本高地多。一听到劳艾尔的回答，他马上兴奋的坐了起来。

    “马上叫马歇尔来，这件事情只有他去办我才能放心。”

    “好的，陛下。”劳艾尔对皇帝鞠了一躬，从卧室里退了出去。

    “陛下，如果没有其他地吩咐。我就告退了。”威廉也象机提出了离开的要求。他现在想地就是赶紧写信到法尔考去。让克莱迪特随时捶意着光辉联盟和神圣帝国的边境。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马上带着他地全部财产逃到南边来。

    “稍等一下。”安必信三世的心情非常好，他微笑着说，“威廉。我已经注意到了。这几天你的护卫们因为城卫营的一些规定吃了不少苦头。让卫兵们像正规军一样每天定时点名的确有些不近情理。这是我的考虑不够周到。不过，我已经给你准备了一封亲笔信。你可以把它交给城卫营的书记官。从今天开始。你的卫队就不用每天晚上接受点名了。当然，他们仍然可以驻扎在城卫营里。直到你找到合适的房子让他们住进去。”

    “感谢您的思共，尊敬的陛下。”威廉喜出望外的对皇帝行了一礼。他怎么也没想到，安必信三世会在这个时候宣布了对他的充分信任。无疑，皇帝的信任是对威廉的逃亡大计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接过那封代表着皇帝信任的亲笔信，威廉喜滋滋的离开了皇宫。而就在他离开皇宫之后不久，城卫官劳艾尔和联盟骑士团团长马歇尔就站到了皇帝的病榻前。

    “马歇尔，关于巫师的事，你应该已经听劳艾尔说过了吧。”

    “是的，陛下。”在皇宫里，马歇尔严肃的像块石头。

    “我想派你带几个部下，亲自去法尔考招募一批巫师回来。我全权委托你作为我的代表。无论他们要什么，钱或者地位，都可以答应。只要有了这批巫师，就算是和战斗牧师团开战我们也可以不用担心了!而且解决了教会之后，和奂沃帝国打仗的时候也能用的着他们。”安必信三世兴奋的挥动着双手，“你马上去办这件事。”

    “遵命，陛下。”马歇尔用力的一点头，行了个军礼之后，转身走了出去。

    “劳艾尔，教会的事还得继续由你来办。”一提到教会两个字，安必信三世的眼神立刻变的冰冷，“把他们的罪行公诸于众。哼，我要先让他们被民众的质疑包围起来。如果那些巫师真能像威廉说的那样治好凯瑟琳的病，她一定能让教会名誉扫地!”安必信三世冷笑着。

    “您说的很对。不过有一点我还有些疑惑，我的陛下。”

    “哦?你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注意到，直到您刚才提醒了我，我才想起来，在审问的时候，端纳伯爵似乎对那些巫师的事情毫不关心呐。”劳艾尔皱着眉头说，“按照他和凯瑟琳小姐的关系，他应该表现的比您还急着见到那些巫师才对。”

    “哈哈!你不明白的就是这个?”安必信三世哈哈大笑起来，他随手从身旁的书架里抽了一本扔到劳艾尔手里，接着说，“这个世界上最不能信任的就是男人对女人的感情了。但凡男人都是理性的，当他们在一段感情看不到希望的时候，很容易就会移情别恋。人们常常可以看到独身几十年的寡妇，可你什么时候看见过独身几十年的鲧夫么?何况威廉还是个年轻人，身边又总是不缺漂亮姑娘。如果他还对凯瑟琳念念不忘才会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呢!”

    “嗯……您说的对，陛下。看起来的确是我多心了。”劳艾尔尴尬的笑了笑。

    “威廉的问题你不用操心，给我把教会解决好。”安必信又冷冷的对劳艾尔说，“我要让他们在未来的一个月里不得安宁。”

    “遵命，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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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第十章　使者的身份

﻿    自从下定了决心不在管教会的闲事之后，威廉便把自己的注意力牢牢的固定在了那家新开张的小店铺里。

    威廉第一批运到圣都的货物大多数都是从巨龙帝国进口的高档货，它们对那些喜欢古董珍玩的收藏家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为了让新开的小店迅速打响名气，威廉不惜动用自己的全部能量，请来了许多重量级的人物光顾。然后奸商毫不犹豫的吩咐负责印广告的伙计，把每一个到过他们店铺的高官的名字、爵位和他们到达的时间都清清楚楚的写进了沿街发放的传单里。

    这一招虽然没能在上流贵族中引起什么波澜，却成功的吸引了不少中小贵族们的注意。在这些人中间，也有不少经营着有丰厚利润的产业的富翁。他们在威廉的商店里一掷千全而毫不在乎，使得奸商的收入节节攀升。到小店开张的第二个星期，威廉的收入已经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了。

    这一天早上，威廉依然向往常一样从维缪斯旅店出发，坐上他那辆刚刚从菲特烈大公手里讨回来的高级马车往小庙的方向去。不过他的马车刚刚转过第一个街角，另外一辆马车就从后面紧紧的跟了上来。

    “法尔考伯爵先生，能花一点时间和我聊聊吗?”当两辆马车并行前进的时候，来自希沃帝国的外交官普琳斯侯爵突然从另外那辆马车里探出了脑袋，笑眯眯的对威廉喊道。

    “嗯?普琳斯侯爵?怎么这么早就有闲情找我聊天呢?”威廉开玩笑似说，“不怕圣都的小姐们忽你冷落了她们么?”

    “你可真会开玩笑。”普琳斯继续说道，“伯爵先生，我们如果总是这样隔着马车说话，是不是太不方便了呢?”他指了指两辆马车之间的缝隙。又对威廉做了个请他上车的手势。

    “停车!”威廉和普琳斯几乎同时喊了一句。没用多久，他们便坐进了载着普琳斯来的马车里。

    “伯爵先生，耽误你地时间实在很不好意思。不过我实在是有一件事情不得不和你商量。”普琳斯一本正经的说。

    “哦?说说看。”威廉也弄不清楚普琳斯到底想玩什么把戏。在他想来，如果普琳斯觉得时候到了，想和皇帝谈条件，那就直接进宫觐见好了，何必要来找他呢?“是这样的。其实我这次到光辉联盟来，除了希望能调解光辉联盟的皇室与教会之间的矛盾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为我们希沃帝国的大王子殿下找一位称心的妻子。您也知道。光辉联盟在二十年前曾经与希沃帝国进行了一场对双方来说都十分不幸地战争。而且我们地很多密探都确信，现在这一任光辉联盟的皇帝陛下绝不是一个只甘心守住领土的皇帝，所以我们希望能通过两场婚姻让两国的关系缓和下来。”

    “两场?”

    “对!”普琳斯笑地就像只小狐狸，“只要光辉联盟的皇帝陛下能恩准我带走一位被我看中地小姐。我们自然也会做出相应的回报。除了政治和军事上地各作之外，皇室成员之间的通婚当然也必不可少。”

    “你的意思是。你们打算送一个公主过来和某个光辉联盟的皇室成员结婚？”威廉忍不住问道。

    “就是这个意思。”普琳斯用力的拍了一下手。

    “那你直接觐见陛下好了，来找我干什么?”

    “可是他一直在生病。我见不到他呀!”普琳斯说了一个简单到极点，却又不容反驳的理由。

    “那菲特烈大公呢?他的分量比我重的多。”

    “当然，如果我看中的那位小姐换一个人选的话，我一定不会麻烦你。可是……”

    “你看中的是拉芙蕾?”威廉恍然大悟。他看中拉芙蕾倒也不算奇怪，在现今能够的上分量担任和亲大使的贵族小姐中间，也只有拉芙蕾年龄适中，相貌出众了。

    “没错!”普琳斯立刻肯定了威廉的猜制，“就是她。其实那位乔安娜小姐的长相和身材倒也不错，不过王子殿下肯定不会喜欢他的个性。”

    “好吧。政治婚姻嘛……”威廉无奈的耸了耸肩。他很清楚，拉芙蕾肯定不会愿意嫁给一个连面部没见过的王子，可这件事的决定权却不在他手里。即便他不当这个传话人，普琳斯也会找到另外一个人帮他传话。

    “呵呵，这么说您同意了?”普琳斯笑呵呵的又问了一遍。

    “是的，是的。我会帮你转告陛下的。”威廉厌恶的把头转到另外一个方向。

    “那么，多谢了。哈，这么快就到您的‘爱神小屋’了。车夫，停车!”

    普琳斯大声的让车夫把马车停在威廉的小店门前。他把威廉送下马车，又非常礼貌的对他摆了摆手，才随着马车扬长而去。

    送走了那个令人厌恶的普琳斯，来到店里的威廉头一次失去了查看帐本的兴趣。在之前的一个多星期里，翻阅那本记录着他财富积累过程的帐本是威廉在他的小店里得到的最大的乐趣之一。

    “您怎么了?”看到威廉闷闷不乐的模样，一直在小店里帮忙的米尔关切的走上前来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是遇到了一件我想阻止却又没办法阻止的事情，所以有点心烦。”

    “那是什么事情呢?”米尔在威廉身边坐了下来。她的眼神让威廉知道，她问刚才的问题并不是因为好奇，只是单纯的想为他分担一分忧虑罢了。

    “不要问，好吗?”威廉温柔的握住了米尔的手，“你也不会有办法的。

    去看看我的车夫走了没有，如果他走了，帮我叫一辆马车来。好吗?我想去见几个人。”

    “好地。”米尔轻声回答。

    马车停在了菲特烈大公府的门前。下定了决心的威廉走下马丰，带着一脸庄重的表情在门房的注目礼中走进大公府的大厅。

    从大厅到菲特烈大公的书房，这条路威廉也已经不是走了一次两次。他早就已经可以单独在偌大的大公府里迅速地找到书房地位置。他沿着走廊来到书房前，用力敲了敲门。

    “谁?”书房里传出一个简短有力的单词。

    “是我，威廉。”

    “威廉?”

    “对，大公阁下。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与您谈谈。”威廉竭力压低自己的声音。他并不希望自己与菲特烈大公地这次谈话被第三个人知道。

    书房里响起了一阵推动椅子的声音，不一会，房门打开。穿着便衣地大公友善的对威廉招了招手：“请进吧。”

    两人走进屋内。又重新锁上房门，威廉便按照事先在马车上想好地台词对菲特烈大公说：“大公阁下，你还记得上次我向你提过的有关普琳斯想在光辉联盟找一位漂亮小姐带回希沃帝国的事情吗?”

    “当然记得。”威廉语气凝重的叙述也让大公变的严肃起来，“怎么了?”

    “就在今天早上。普琳斯来找我了。他告诉我，希沃帝国派他来这儿的目的并不是调解陛下与教会的矛盾。而是进行一场政治婚姻。”

    “那情况应该对陛下相当有利啊!”菲特烈大公奇怪的看着威廉。

    “是的。对陛下的确非常有利。但是他告诉我，他看中的漂亮小姐就是您的女儿拉芙蕾。”

    威廉的话刚一说出口。大公的表情就僵住了。过了片刻，他才平静的看着威廉问：“你是特意到我这里来通知我的么?”

    “不是的。”威廉用力摇了摇头，“他当时提出，让我把他的要李直接向陛下转达。但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你。”

    “你告诉我，我又能怎么做呢?”菲特烈大公露出一个苦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安必信三世。他可以肯定，只要安必信三世听到了这个消息，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与普琳斯进行政治交易。

    “大公阁下，你是陛下最信任的人。很多我说出去陛下会不相信的话，到了你这里或许陛下社会相信，所以我想你或许有能力让拉芙蕾避免这场政治婚姻。”威廉沉稳的说着，“就我所知，希沃帝国原本就没有向光辉联盟宣战的念头。实际上，我认为他们一直在极力避免与光辉联盟发生任何接触。从他们派出的使者是三个国家中最后一个到达的就可以看出，希沃帝国才艮本就不想和光辉联盟有联系。如果不是南方联盟也派了使者来，我觉得他们甚至都不会派使者来。所以这个大使突然提出的联姻十分可疑，我很怀疑那是不是他私自添加进去的条款。希望您可以说服陛下先派一位使者向希沃帝国求证无误之后再答应这门亲事。我有至少一半把握，希沃帝国的皇帝会对他的外交官所说的联姻一无所知。”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不但帮希沃帝国的继承人捏造了一桩子虚乌有的婚事，而且还擅自做主答应把希沃帝国的公主嫁到……”菲特烈大公激动的言语说到这里，突然像被捂住了嘴巴一样中断了。他手指还高高的举在空中，嘴巴也保持着张开的姿势，整个人像座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的停在了那里。

    “万事都有合理的解释，大公阁下。”威廉对菲特烈大公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可是这个解释也有点太过匪夷所思了。”大公依然对威廉的猜测感到相当的吃惊。

    如果把一切都按照正常的理论来推断，希沃帝国派来的使者很可能正是那位要娶妻子的王子本人!一个王国的继承人竟然会将自己置身敌营中心，这实在是让人无法想象的冒险。他难道扰不怕一早被人识破真面目，然后被利用来威胁希沃帝国吗?“希沃帝国是魔法塔所在的国家。”威廉又一次提醒大公说，“虽然魔法塔没才能力与光辉教在正面战场上抗衡，可是想从圣都的地牢里营救一个人质……只要他们有这个念头，那就谁也阻止不了他们。况且说不定他们还有改变相貌的魔法，这样即便我们这边有人猜中了这位王子的真实身份，也没有办法确认。所以他看起来虽然危险，其实却安全的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我要马上去见陛下。”听完威廉的分析，大公立刻感觉到了他刚才听到的消息的重要性。

    “那么，拉芙蕾的事情……”

    “我会亲自对陛下说的。就不用你再多跑一趟了。”菲特烈大公用力的拉下了书桌前的一根细绳。在细绳的另外一端，一只垂在隔壁仆人房间里的小铃铛立刻叮当做响起来。仆人赶紧推开书房的大门，而大公此时已经穿好了出门的外套。

    在成功的将说服皇帝放弃联姻的责任推卸给菲特烈大公之后，威廉一身轻松的离开了大公的书房。他再一次经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客厅里，这时候一个声音从背后叫住了他。穿着一身女骑士装，似乎正打算去郊外骑马的拉芙蕾兴冲冲的跑上前来，一把拉住了威廉。

    “威廉，你怎么会来的?”

    “呵呵，我找大公有些公事。”

    “公事谈完了?”

    “嗯。”

    “那太好了!”拉芙蕾拍着手蹦了起来，她一把拉住了威廉的胳膊说，“杰夫约了我和凯文一起骑马，陪我们一起去吧!好不好嘛?”

    “骑马?”威廉犹豫了一会。说到这里，他又突然想起了这几天常常见面的克瑞斯。他还记得自己曾经答应过斯特瑞克赦免端斯骑马的。到现在都已经快四个月了，他却还没带克瑞斯骑过一次。

    “一起去嘛!”拉芙蕾噘着嘴拼命的把威廉向外拉。

    “好，告诉我在哪里好了。我等会去找你们。”威廉轻轻挣开了拉芙蕾的手，笑着说，“在旅馆里还有一个天天念着拉芙蕾姐姐的克瑞斯呢，我可不能把他丢下，你说是吗?”

    “对啊!我也有好长时间没见过克瑞斯了呢!那好吧，我们就在城东的郊外。那里有一块空旷地，很好戏的。”在拉芙蕾说着的时候，凯文也打扮整齐的从外面走进了大厅。在与拉芙蕾一样做出了有诚意的邀请之后，两兄妹便兴奋的跑到大厅另外一例的马厩里挑马去了。

    一定出大公府，威廉便在道路旁边看到了自己的马车。他刚准备招呼车夫把马车开过来载他离开，却突然间感觉到脑中响起一阵熟悉的轰鸣。

    魔法师?威廉毫不犹豫，拔腿向马车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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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第一章　升级的矛盾

﻿    威廉到圣都也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在这段时间里，除了去威克那里的时候曾经感觉到一点危险之外，他连根魔法师的毛都没看见。可今天竟然会在菲特烈大公的门口感觉到魔法师的存在，着实让威廉在惊慌之余还有些诧异。

    为什么他们不趁着他前几次晚上从审判所回旅馆的时候动手，却偏偏要选在大白天，在菲特烈大公的门前动手呢?威廉一边玩命的向马车跑，一边想着。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在威廉的脑海里一闪即逝。虽然他不是一个正牌的魔法野学徒，可是威廉却比任何人都更了解魔法的威力。就算只是一个最低级的小火球，如果被正面击中的话，生还的几率也低的可怕——威廉可不想变成考乳猪或者冻冰棍。

    幸好，对方似乎也没提前预料到威廉的出现，所以准备魔法的时间足以让威廉跑进他那辆经过特别加固的马车里。

    不过威廉却丝毫也不取因为进了马车就松懈下来。在来时的路上被伏击时，他可是亲眼看见过那些魔法师用巨大的风锥在一棵两人各抱的古树钻出一个巨洞的，他绝对不认为自己的这辆马车能比那些古树更加坚固。

    “赶紧，走啊!”威廉着急的对还在发呆的车夫大喊。

    “哦，哦。”被威廉刚才突然跑起来的滑稽的表现逗乐了的车夫总算是被喊叫声给惊醒了过来，他笑着一挥马鞭。马车立刻隆隆的开动起来。

    而这时候，威廉脑中的巨响也突然间噶然而止。他知道，这是魔法师完成魔法的征兆。威廉紧张的偷过车窗向外看去。希望能早一步发现魔法攻击，好判断躲闪地方向。不过他左右两侧的天空却都没有任何异样。既没有因为空气的密度变化而产生的波纹也没有出现火球或是冰霜。

    正当威廉再次诧异不已的时候，他却突然听到了微弱的“喙嗒”一声。还没等他明白过来这一个微弱的声响代表着什么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他地马车突然向斜后方倒了下去。

    在他被马车坚固地墙壁撞的七荤八素之前，威廉看到的最后一个景象就是一只很熟悉的马车轮子斜斜地向旁边滚去。这时候威廉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那个是马车的轮轴折断地声音。不过脑子里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迟了，他地大脑还没来得及把躲避冲撞的动作信号穿到他的身体，马车就已经因为失去平衡而轰然歪倒。在前面那两匹强健有力的纯种卡莫马的拉扯下，它又足足向前滑了十几米才停止前进。

    等到威廉感觉到自己眼睛里的世界停止旋转的时候，他同样感觉到了从身体各个部位上传来的疼痛。威廉的胳膊与小腿上也有不少擦伤。左手的小拇指更是因为在意外出现时被马车的车窗狠狠的夹了一下而剧烈的疼痛着。他一脚揣开已经翻到朝天的车门。从里面爬了出来。

    该死!威廉费力的从倾倒的马车上站了起来。站直之后，他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还好，都只是些皮外伤，看起来并没有出现骨折的情况。

    接着他向后看去。只看到那个赶车的车夫早已经因为失去平衡从马车的骑座上摔了下去，正抱着腿在大街的正中央痛苦的呻吟。而在车夫的身后。一辆让威廉觉得很眼熟的马车慢慢的向他这个方向开了过来。

    “哦呀呀，这不是威廉伯爵吗?怎么了?您的马车出了什么事故?”当那辆马车来到威廉身边的时候。车窗里探出了一张让威廉痛恨不已的面孔——乔安娜。在乔安娜得意的笑容中威廉才想起来，那辆他很熟悉的马车原来是阿斯派瑞子爵的坐驾。

    虽然明知道是乔安娜捣的鬼，可是威廉却很清楚，他根本没有证据证明事情与她有关。他只能默然的走了出去，到一旁拉起那个摔断了腿的车夫。

    “你没事吧。”

    “还好，不过腿可能断了。”车夫苦笑着说。虽然光辉教的牧师可以用他们的能力让骨折的腿很快就好起来，可是五个金币一次的医疗费用却不是每个人都能负担的起的。

    “下次坐马车的时候最好小心一点，多检查检查。不然的话，下一次搞不好就会摔断两根肋骨了。”乔安娜从窗口里探出头来，肆意的嘲笑着威廉。恶毒的女人!看着乔安娜那张随着马车渐行渐远的面孔，威廉在心底咒骂了一句。如果不是因为他正好在担心被法师塔袭击的事，就凭乔安娜那点不入流的魔法绝对不可能让他出这么大的洋相。

    他的马车已经彻底不能用了，威廉只好又一次回到大公府，让那位门房暂时帮他随便在路边找了一个人将他的马牵回府邸，然后扶着受伤的车夫一瘸一拐的走进了教会。在卡门的帮助下，一个生命女神的牧师很快就治好了车夫的骨折。至于威廉的皮外伤，只是顺便照一下治疗车夫骨折时发散开来的治疗之光就已经足够他康复了。

    几分钟之后，车夫的腿便完全康复，可以下地走动了。威廉让他再回到大公府把那两匹马重新牵回旅馆，而他自己则向卡门借了一辆马车先赶回旅馆。

    “您遇到麻烦了?”一直在大厅里等待着威廉回来的苦格罗丝看到伯爵竟然一身是血的走进门口，立刻焦急的迎了上去。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忠心的卫队长正在自责为什么早上没有紧持和他一起走。

    “是马车出了点小问题。不是被人袭击，你不用担心。”威廉对卫队长微笑了一下说，“而且我已经去教会治疗过了，现在只是回来换身衣服。对了!我正打算带克瑞斯出去骑马，你有兴趣吗?或许你比我更适合教导地骑术。说实话，骑马这方面。我倒是没什么天赋。”

    “当然，大人。即使您不说，我也不会离开您左右。”蕾格罗丝郑重的说。

    “好吧，那么你和克瑞斯都赶紧去换衣服。等车夫马从大公家牵回来，咱们就出发。”威廉说着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飞快的脱下那件带血的外套，重新套上了一件骑士服。

    等到克瑞斯和蕾格罗丝换好衣服，车夫也正好将威廉的马牵进了马厩。考虑到克瑞斯地年龄和身高，威廉很仔细的为他挑选了一匹圣都本地产的矮种马。而他和蕾格罗丝则又将刚刚放回马屁的卡莫马牵了出来。于是两位熟练的骑手便带着一位初学者上路了。

    克瑞斯在骑马上的天赋让威廉看了也觉得有些嫉妒。几人还没有走出圣都。小家伙就已经可以稳稳当当的坐在马背上。而威廉还记得自己当初的时候，足足摔下马七八次才学会怎么坐稳。而等到他们走到圣都东郊，拉芙蕾所说地那片空地时，克瑞斯更是已经学会如何自由地控制马的奔跑与慢行了。

    “嘿!威廉哥哥!”拉芙蕾远远的就看见了穿着全身黑色骑装的威廉。她立刻欢快地喊了一声。然后一夹马腹，飞快的冲到几人面前。然后用一个漂亮地转身动作停了下来。

    “嚯!你的骑术可真不赖!”威廉由衷地夸奖了拉芙蕾一句。

    “哈哈，当然不赖啦。我的骑术老师可是辉煌骑士团的团长马歇尔伯伯呢。”小丫头骄傲的甩了甩头。然后便又一次惊喜的叫了起来，“蕾格罗丝姐姐!你也来了?”

    “嗯。”不擅言辞的蕾格罗丝虽然也很高兴，可是她还是只不过请请点头，说了一个字。“她是我的卫队长，怎么可能不来呢?而且她也很想见你呢!”倒是威廉笑着帮蕾格罗丝说出了她想说的话。

    几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凯文和杰夫也结伴走了过来。他们各自牵着一匹一看就知道相当名贵的纯种马，微笑着向威廉和他身边的两位同伴点了点头。杰夫和克瑞斯、蕾格罗丝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不过他们和剩下的几人却都是熟识。在一番互相介绍之后，杰夫和克瑞斯也很快就熟络的交谈起来。蕾格罗丝依然是默默的跟在威廉身边，不过这也没有让人感到不快。杰夫完全可以理解在现在的情势下，作威廉的卫队长会承担怎么样的压力。

    聊天并没有进行太长的时间。刚刚学会骑马的克瑞斯和有心在威廉面前表现一番的拉芙蕾都很快就忍不住诱惑，骑着马在旷野上奔驰起来。

    看到两个小家伙用那么快的速度骑马，凯文不禁又担心起来。他赶紧向威廉道了声歉，飞快的枞马追了上去。同样的，威廉也让蕾格罗丝赶紧追上去照看好克瑞斯，他可不希望克瑞斯第一次骑马就出意外。

    “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又与杰夫向前走了一小段，威廉看着几次欲言又止的杰夫，终于忍不住说道，“现在就剩下你和我了。”

    “威廉，我……我知道你其实是站在安必信三世皇帝那一边的人。”杰夫看了威廉许久，终于吞吞吐吐的说起来，“可能向你打听事情很不礼貌，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拉芙苦的那件事你打算怎么办?就我所知，普林斯可能这几天就会向你们的皇帝提起这件事了。”

    “你是怎么知道他会向皇帝提这件事的?”威廉满脸诧异的反问。

    “我也有我的消息来源，这个请你不要多问。”杰夫尴尬的说，“我也知道，在你面前，我的立场十分尴尬。可我真心希望拉芙蕾以后会幸福。”“如果只是拉芙蕾的话，你或许可以不必担心。”威廉露出一个笑容回答，“我已经向菲特烈大公提过这件事情了。大公他一定会尽力阻止悲剧发生的。如果连他也没有办法，那恐怕我们也只有向光辉神祈祷了。”

    “那恐怕都没什么用处，安必信三世从不相信光辉神。”杰夫苦笑着幽默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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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第二章　更好的理由

﻿    杰夫的幽默让威廉放松的笑了起来，而拉芙蕾也正好完成了一次往返，又回到两人身边。看到威廉笑的如此开心，小丫头不禁好奇的多问了一句。

    “没什么。”威廉笑着说，“刚才我提到应该向光辉神祈祷，我们的皇帝陛下会身体健康。不过杰夫说那恐怕没什么用处，因为皇帝陛下不相信光辉神。”

    “是吗?”拉芙蕾怀疑的看了两人一眼。她完全没从刚才威廉的描述里听出有什么可笑的地方。安必信三世陛下不相信光辉神——这在光辉联盟早已经属于不是秘密的秘密了。

    “嘿，骑马的时候还是别提咱们的皇帝陛下吧。”威靡又对拉芙蕾说道，“咱们比一段五百来的往返怎么样?就让杰夫来做裁判。”

    “我接受你的挑战。”拉芙蕾坐直了身体，故意一本正经的说。

    当威廉与拉芙苦在圣都东郊外的旷野上驰聘的时候，菲特烈大公正坐着他的马车赶往皇帝陛下的寝宫。在威廉与劳艾尔男爵的审问有了结果之后，皇帝的身体似乎一下就好了起来。这位至尊已经可以在皇宫里随意的走动，甚至偶尔去听上一两幕歌剧。

    事实上，菲特烈大公找到安必信三世的地方正是那间威廉也很熟悉的皇家歌剧院。当菲特烈敲响皇帝包厢大门的时候，舞台上正表演着一出滑稽的歌舞剧。而那位曾经因为公鸡扮相而出名的丑星正是这幕剧里的主角。

    安必信三世的心情似乎相当不错。菲特烈一走进包厢，就看到皇帝正和歌剧院的老板两人一起笑地前仰后合。

    “嘿，菲特烈!”看到大公走进包厢，皇帝依然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他走过来拍着菲特烈的肩膀把他拉到座位上说，“还记得上次那个打扮成公鸡模样的家伙吗?你看。我的眼光运算不错吧。”

    “陛下，我恐怕得让您暂时放弃听歌剧的乐趣了。”菲特烈无奈的对歌剧院老板笑了笑，后者立刻知趣的打开包厢大门走了出去。

    “好吧!让我听听你又带来了什么坏消息。”安必信三世收起脸上地笑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也不能完全说是坏消息，我的陛下。”菲特烈恭敬的说。然后，他便把威廉之前对普林斯的分析完完整整地对安必信三世重复了一遍。

    “哦?那位普林斯竟然会是希沃帝国的大皇子。”皇帝露出了一个冷冷地笑容，“这倒是让我有些喜出望外了。”

    “您的意思是?”作为从小一起长大地玩伴，菲特烈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位至尊的脾气和古怪习惯。看到他露出的笑容。菲特烈心中立刻诵起了不祥的预感。

    “你刚才告诉我的事情。他已经全都告诉过我了。”安必信三世冷冷的说，“就在今天上午的早些时候。当然，除了你刚才提到的他的大皇子身份。”

    “那您的回应是……”

    “当然，我没有直接答应他的要求。而是说要考虑。不过我已经给了他承诺，在明天早上之前会给他一个确切的答复。”安必信皇帝又笑着拍了拍菲特烈的肩膀。“你是我最忠心的臣子，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的要求里提到了你的女儿。我当然会考虑到你本人的意见。那么，你的意见怎么祥呢?”

    “呢……”菲特烈刚刚准备回答，旁边的安必信三世却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其实菲特烈，那位希沃帝国的王子长的也挺英俊，而且以后说不定还会是一位皇帝。只可惜他看不上后宫的那几个公主，不然的话，我都想把女儿肆给他了。当然了，拉芙蕾是你的掌上明珠，她自己的意见不能不加以考虑。不过更关键的还是你这个父亲的看法。菲特烈，你说是不是?”

    菲特烈当然了解安必信皇帝这番话里的意思。他也很明白，安必信皇帝有多么想促成这桩婚事。无论这桩婚事到底是不是希沃帝国支持光辉联盟的必要条件，它的完成都会对内忧外围的安必信皇帝有着莫大的好处。

    要知道，皇帝现在不但面对着教会与三大帝国联合的压力，而且那些不属于内阁的贵族大臣们也正在不停的疏远他。就连大多数贵族似乎也都认定，地教会的威压下，安必信三世倒台只是迟早的事情。即使他可以与希沃帝国达成一项合约，在大多数在政坛打滚了几十年的老狐狸眼里，所谓的合约比起一张厕纸来也重要不了多少。

    但是一桩婚姻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尤其是当婚姻的另外一方是希沃帝国的大皇子的时候。如果皇帝真的能与希沃帝国完成一桩皇室级的联姻，一定可以很多原本不看好他的贵族们重新站到他这边。也就是说，其实这桩政治婚姻真正的好处并不在希沃帝国能给光辉联盟提供多少帮助，而是在于它能稳定光辉联盟内部对皇帝的信心。

    看着安必信三世微笑的面孔，菲特烈的心理也在挣扎着。他并不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为了向皇帝表示忠诚而牺牲拉芙蕾，而是在考虑当他选择拉芙蕾的时候，安必信三世会不会让他做出这种选择。如果安必信三世真的是他印象中的那种人，菲特烈很明白自己选择拉芙蕾会带来的结果——不但拉芙蕾依然会按照安必信三世的愿望被嫁到希沃帝国，他也会因此而失去皇帝的信任。

    这时候的舞台上的剧目正进入一个高潮，随着那位公鸡小丑在舞台的正中央猛然滑倒，乐团奏响了从菲特烈走进剧院以来最强的音符，舞台四周也立刻进发出耀眼的三色光芒。看到皇帝的目光突然反射出的白色闪光，菲特烈不由得心头一凛。

    “如果陛下认为这桩婚事对拉芙蕾是件好事，我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

    菲特烈缓缓的说。

    “好极了。”安必信三世欣喜的大笑起来，他拍着菲特烈的大腿说，“我就知道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那好，你的答复我会替你转达给普林斯侯爵，后者普林斯皇子……嗨，管他呢!还有，既然拉芙蕾要嫁到希沃帝国去当皇后，我得给她一个公主的头衔。这样吧，后天你让她进宫一种，我会让人安排一个仪式的。”

    “遵命，陛下。”菲特烈对皇帝行了个礼，竭力让自己维持着稳定的步伐走了出去。

    他的身后，那位歌剧院老板在大公离开之后又走进了包厢。远远的，大公又听到包厢里传来安必信三世的声音：“……你看我一点都没有看错他，是不是?……”

    菲特烈失魂落魄的回到了他的大公府，刚才歌剧院里的那一幕让他的精神都有些恍惚。他甚至开始怀疑，如果刚才说出阻止那门亲事的话，皇帝会不会立刻把他软禁起来。菲特烈实在无法想象，安必信三世，一个他从三岁开始就一起长大的同伴竟然也会这样对他。

    看来他为了对付散会是不惜牺牲一切了。菲特烈又坐回到书房里，呆呆的回忆着刚才皇帝所说的每一个字。菲特烈还从未像此刻一样沮丧和伤心，他觉得就在皇帝问“你说是不是”的那一瞬间，他和皇帝之间就已经失去了曾经拥有的互相信任。

    结束了骑马表演的拉芙蕾与凯文兴高采烈的回到大公府。两人刚一走进前厅，便看到常在大公书房边为他倒咖啡的仆人走了上来。

    “拉芙蕾小姐，大公有事找您。”仆人走到拉芙蕾面前说道。

    “哦，什么事情?”牡芙蕾一边向自己的房间跑去，一边问道。

    “不知道，大公的心情好象很不好。”仆人紧跟上几步，小声的提醒说。

    “哦，我会当心的。”拉芙蕾对他吐了吐舌头，赶紧跑回房间去换了一身杠色的裙子。

    在书房里，拉芙蕾见到了愁眉紧锁的大公。她当然看的出来，大公是在苦恼而不是愤怒。“怎么了?”小姑娘走到大公身边，撒娇似的坐在了父亲的腿上。

    “拉芙蕾，你能原谅我吗?”说这句话的时候，连大公自己也感觉到一阵羞愧。虽然生在高等贵族的家庭，政治婚姻是常有的事，可他却从来没想到过自己的女儿也有被牺牲掉的一天。光辉联盟可是这片大陆上最强盛的国家呀!菲特烈大公越想便越觉得痛苦。

    “到底怎么了?”拉芙蕾本能的感觉到了恐惧，她迫不及待的追问着。

    大公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已经见过那位从希沃帝国来的使者了，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觉得他还算不错啊。就是为人太油滑了，总让人有种不放心的感觉。”拉芙蕾想了想，突然瞪大眼睛急促的说，“您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想让我嫁给他吧!”

    “对不起，拉芙蕾。我事先没有征求你的同意。”大公难过的看着女儿。

    “可是……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嫁人啊!爸爸，我才十六岁!”

    “这件事已经决定了。”菲特烈大公深吸了一口气，硬下心肠说，“如果你没有更好的理由，恐怕年龄并不是问题。”

    “我……我……”拉芙蕾急红了脸，可是她也说不出哪怕一个其他的可以不嫁给那个普林斯的理由。威廉?他会是一个理由吗?拉芙蕾的心里是这样想着的，但公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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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第三章　胡搅蛮缠

﻿    威廉刚刚带着兴奋的克瑞斯和蕾格罗丝回到维纳斯旅馆，斯特瑞克就立刻把克瑞斯叫走了。威廉和蕾格罗丝早已是一身的臭汗，常年在军营生活的蕾格罗丝还好一些，威廉完全忍受不了那种全身粘乎乎的感觉。

    好在维纳斯旅店的每个房间里都有浴池，威廉可以一走进房间就冲进浴室洗个痛快澡。他才刚刚从浴室里走出来，甚至没来得及换上衣服，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请稍等。”威廉高喊了一声，赶紧套上内衣和外套，然后才打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刚刚才分开不久的凯文和拉芙蕾。两人都是一脸的急色，一看见威廉，拉芙蕾立刻就扑上去抱着他“呜呜”的哭了起来。

    “哎，哎!这是怎么了?”威廉无奈的看着两人问道。只是看到拉芙蕾还穿着那套紧身的骑马装就知道，她回家之后连房间都没来得及回。

    “威廉，这回你可一定得帮帮拉芙蕾。”凯文也抓住威廉的肩膀，焦急的说。

    威廉看到拉芙蕾和凯文的样子，心里已经明白了一半。这多半是因为大公和皇帝的交涉没取得希望的效果。他赶紧轻轻的把牡芙蕾和饥文拉进房里，让他们坐在椅子上。“不要急，你们慢慢说。”威廉也在床边坐下，一边整理衣袖，一边从容的说。

    虽然离开了威廉的怀抱，可是拉芙蕾还是一直哭个不停。凯文只好代替她向威廉描述起他们面对的状况：“父亲他突然让拉芙蕾和那位从希沃帝国来的外交官结婚，而且还暗示说这是陛下的意思。我也不知道父亲到底有没有和陛下争辩，但是拉芙蕾一点也不想和那个家伙结婚。”

    “先别哭了，我再想想看有没有办法。”威廉站起身来。倒了一杯水放在拉芙蕾面前。小丫头哭地梨花带丙的模样让威廉也忍不住心疼起来。

    安慰了拉芙蕾和凯文好长一段时间之后，威廉终于找到一个机会把两人送回了家。当然，他最后还是给拉芙蕾留下了希望。他说，反正在普琳斯完成他的出使任务，回国之前还会有一段时间，他或许可以想到办法说服安必信陛下改变主意。不过说是说帮拉芙蕾想办法，威廉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这事根本没办法可想。连菲特烈大公出马都办不到的事情。还有谁能办到?不过既然答应了拉芙蕾。威廉自然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正当他在房间里来回的踱着步，考虑自己可以做点什么的时候，蕾格罗丝洗完了澡，重新穿上一身鲜艳的剑士装来到威廉的房间。她地本意是告诉威廉。她要回到城卫军营里去看看那些护卫们地情况。自从皇帝下令他们可以不再受晚间点名的约束之后，蕾格罗丝就几乎没再见到过那些能干的部下们。

    看到蕾格罗丝的威廉却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既然说服皇帝没什么希望。

    那他是不是可以想想看从普琳斯那里下手呢?派几个护卫轮流跟踪他，如果能抓到一些足以用来要挟他地证据。或许可以逼迫普琳斯换一个人选。

    一想到自己的那些护卫在圣都里每天只是无所事事，威廉就觉得自己地这个相法相当不错。即使没能得到有用的证据，当是训练护卫们地跟踪能力也不错。

    “蕾格罗丝，我想找几个人帮我跟踪普琳斯。”威廉的念头在脑中闪过只是瞬间的事，他立刻对走进门来的女卫队长说道。

    “嗯?当然可以，大人。”女卫队长先是愣了一下，不过她很快明白了威廉的意思。

    “普琳斯的级别应该不算低，所以让什么人去跟踪由你来决定。”威廉十分信任蕾格罗丝的能力。

    “好的，大人。我也正想去一道军营。”蕾格罗丝行了一礼，便立刻出发了。

    蕾格罗丝前脚离开，斯特瑞克先生后脚就跟了进来。他手里还拿着几张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用的信纸，一定进门，他就把它们递到威廉手里。

    “这些是几位相当有名的伯爵夫人邀请您的信函。不过我想您应该仔细看看第一张信纸上的签名。”斯特瑞克看到威廉只是随手把信丢到一旁，立刻对他说道。

    “嗯?”威廉有蝗疑惑的重新拿起第一张信纸。那是一张粉红色的信纸，书写的笔迹相当娟秀，而且还带着淡谈的香味。当他把目光转到信纸最下方的签名时，威廉的眼神立刻变的十分不自在起来。

    玛休莉·吉安——这个名字对于威廉来说完全陌生，可是她的姓氏却让威廉产生了十分尴尬的联想。那位现在还躺在皇宫里的凯瑟琳，她就是姓吉安的。

    不会是她的母亲吧……威廉皱起了眉头。他很讨厌与凯瑟琳再发生任何形式的联系，但是如果真的是凯瑟琳的母亲邀请他参加宴会，威廉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是凯瑟琳的母亲。”斯特瑞克立刻说道。威廉到圣都已有一个月之久，在这段时间里，斯特瑞克先生可一点都没闲着。他早已经在圣都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几乎对丢一位值得威廉留心的贵族的情况他都做过了调查。而凯瑟琳的母亲大人自然也没能逃出他的眼睛。

    “说说她的情况。”威廉叹了口气，从头到尼详细的将凯瑟琳母亲的来信看了一遍。这邀请是不能不接受的，那么最起码他也得做好跟她打交道的准备。

    “请您原谅我的直接。”斯特瑞克一本正经的对威廉说，“无论从什么角度看，您心上人的母亲都是一位十分拄长交际的女人。虽然她早年生下凯瑟琳的时候就没有结婚，所以被吉安家赶出了门。但是她和几位在联盟中相当有声望地贵族帮都有往来，而且据说一些官员也与她关系暧昧。”

    “哦!那我这位本来的岳母大人就是一位交际花喽?”一直刻意避免接触凯瑟琳及其家人的威廉大吃一惊的样子，他可没想到那个贞洁到暴烈的凯瑟琳竟然会有一位这样的母亲。

    “可以这么说。”斯特瑞克点了点头。“而且您的这位岳母大人最近似乎陷入了困境。几个月之前，她最大的支持者，也就是财政署地税务长巴特侯爵去世了。所以她地经济上出了很大的问题，这也是您一直没在圣都听到太多有买她消息的原因。”

    “这么说，她写这封信的意思——”威廉用两根手指拈起那封信地一角，在空中上下的抖动着，用讥讽地语气说道，“是打算让我当她的新赞助人喽?”

    斯特瑞充丝毫没有在意威廉提到他未来岳母时那种讥诮地口气。似乎那就是天经地义的一般。他继续尽着自己的职责。向威廉说明情况：“应该是这样。而且由于她的美貌——大人，就我所知，妯绝对不比您的那位未婚妻差——她现在正在被两位联盟重量级的人物追逐。其中一位是右相的得力助手，联盟的高级外交官本杰名·金伯爵。另一位则是军队出身的霍华德将军。”

    “哦?那她为什么不干脆投进其中一个的怀抱呢?既然她连一个快死的老头子都可以忍受，为什么反倒不能忍受两个五十几岁的……中年人呢?”

    “因为巴特侯爵似乎并没有限制她的行为。在巴特侯爵赞助她的时候。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但是无论是金伯爵还是霍华德将军都不能忍受这些。他们希望您的未来岳母即使不忠于她的丈夫。也应该忠于她的情人。”

    “不要再叫地我的未来岳母。”威廉一脸不愉快的说，“听起来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请原谅，大人。”

    “算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位吉安夫人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而且吸引力还相当的大。”

    “很抱歉，大人。”斯特瑞克低下头去说道。他始终认为威廉与凯瑟琳之间的“感情”会让威廉十分在乎他未来岳母的情况。

    不过威廉本人当然并不这么认为。卡门曾经向他保证，凯瑟琳永远也不会醒来，所以凯瑟琳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成为他的妻子。

    “好吧，就选她了。明天晚上是吗?那今天呢?”威廉无聊的在那几张信纸里来回的翻看着。

    “如果您有兴趣的话，我建议您参加罗琳夫人的晚宴。她的丈夫可是您那些魔法卷轴的最大收购人，两天前他才和米尔小姐谈妥了一笔价值一万金币的生意。”

    “哦!那倒是一定要去看看。”威廉一听到金币两个字，眼睛里立刻放出光来，“他的朋友们说不定也会对我的魔法卷轴有兴趣呢!”

    “那是很有可能的。威尔逊公爵的朋友大多数都是各地的贵族富豪……在周遍的各省都很有影响力。”斯特瑞克不用继续向威廉介绍，他就已经被说服了。

    威廉从那一堆女人笔迹的信件中抽出签着罗琳·威尔逊姓名的纸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在看清了晚宴的形式和时间之后，他赶紧又换了一身衣服。

    刚才拉芙蕾来的时候趴在他怀里哭了半天，她的眼泪和满身的汗味把威廉刚穿上的衣服又被斗脑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威廉给几位被拒绝的女士写了几封充满歉意的回信。

    到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他才让斯特瑞克重新准备一辆马车——原来的那辆已经彻底不能用了。

    坐在新马车上的威廉一想起上午那次莫名其妙的车祸，就忍不住要诅咒那个恶毒的乔安娜。在大街上弄掉马车的轮子——如果当时不是运气好，马车被甩出去的时候很可能会撞到路人，结果肯定就不只是车夫折断一条腿那么简单了。

    那位亲王小姐根本就没把人命当成一回事。卤莽任性、傲慢无礼、尖酸刻薄一一这种毫无优点的女人怎么也能在世界上生存下去?威廉厌恶的想着。

    虽然威廉恨不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认识过乔安娜这号人物，可他却惊讶的发现，这个女人就像冤魂一样死死的盯住了他。无论他到什么地方，无论他做什么事情。似乎总是能见到这个女人地影子在他附近转来转去。

    威廉才刚刚到达罗琳夫人家不到五分钟，乔安娜就带着另外一位威廉毫无印象的年轻男人来到了同样的晚宴会场。

    而更令威廉感到惊讶的是，乔安娜的开场白竟然就证明，姐根本没有接受过邀请。在罗琳夫人惊讶的目光中，乔安娜走到她身边用做作的娇滴滴的语气喊了句：“姨妈!我们有好长时间没见过面了，有好玩地宴会你怎么都不叫我呢?”

    从罗琳夫人地眼神里，威廉就看出，这位公爵夫人对乔安娜也丝毫没有好感。可是碍于她的父亲却不得不努力挤出一副欣喜的样子回答：“哎呀。乔安娜?你什么时候回到圣都来的?我还以为你一直都跟着威克大法师在郊外学习魔法呢!”

    “当然没有了!我一个星期以前就回到圣都了!姨妈你竟然不知道?”乔安娜地语气就好象她回圣都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全世界地每个人都应该放鞭炮为她庆祝似的。

    在众多客人面前与罗琳攀完了关系，乔安娜便拖着那位看起来让人实在无法形容到底是带着无知还是猖狂表情地年轻贵族径自坐在了已经准备好的席位上。

    由于罗琳夫人这一次的晚宴并不没有邀请太多的宾客，所以她准备的位置也没有比她请的客人数更多。乔安娜和那个威廉叫不出名字的年轻人一坐下。客厅里的位置立刻少了两个。

    尴尬的罗琳夫人只好将自己的儿子叫到身边，将他的位置让给了另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侯爵。自己从旁边拉过原本让负责斟酒的仆人坐的凳子，勉强与小威尔逊爵士挤在了一张单人桌后面。可是即使如此。场上的客人数却还是比位置的数量多了一个。

    “威廉!”乔安娜突然又叫出了威廉的名字。

    原本隐藏在众人中间的威廉不得不走到这个全世界他最不希望看到的女人面前，礼貌但是咬牙切齿的问候了她一句：“乔安娜小姐，见到您很高兴。”

    “呵呵，我也这么认为。”乔安娜得意的笑了起来，“哎呀，对了!”说到这里，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惊叫起来：“我忘记姨妈请客的时候从来都是不多准备位置的了。这可怎么办呢?”

    “你有什么好建议?”威廉很明白，乔安娜今天就是冲着他来的。可是当着众人的面，他还是毫无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将对话继续下去。

    很显然，乔安娜在这群客人中的形象早已经全毁了。可是她却毫不在乎的，帝着一身恶具把威廉也往粪坑里拉。也只有到这个时候威廉才能感觉到，如果一个人真的不要脸起来，谁也拿她没办法。无论有多快的反应，多聪明的头脑，在一个无所顾忌的女人面前都同样一筹莫展。

    “对了，姨妈，您为什么会邀请威廉来呢?您不是一向不喜欢和外人一起共进晚餐的吗?”乔安娜顾做好奇的对罗琳夫人问道。

    “呢……前几天你的威尔逊姨父从威廉的爱神小屋那里买了一点东西。那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所以请他来感谢他的帮助。”罗琳夫人已经可以感觉到乔安娜与威廉之间的火药味，虽然她不知道两人之间为什么会有仇恨，可她还是用抱歉的眼神看了威廉一眼。

    “哦!原来是这样啊。”乔安娜又转过头来看着威廉，“难怪你能出现在我姨妈的家里呢。对了，听说你那间爱神小屋里全都是些贵重的金银器，生意一定很不错吧!您是不是从里面赚了不少?”乔安娜毫无顾忌的揭着威廉的老底。

    经商在光辉联盟的高限贵族们中间早已经是一个大多数人都做，但是都心照不室的事实，可是当着众人的面被揭出商人地底子还是会让人感到十分尴尬。

    尤其是当着一群老古板的面被揭穿的时候，每个人的眼神都落在他身上，而且每个眼神里都会或多或少的包含一点不屑。这种感觉简直可以让一个害羞的人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威廉只能冷冷的看着乔安娜，他很清楚。这时候说的越多就会越让人觉得他急于辩解。而乔安娜地表演却还没有结束。

    “听说你地父亲也是一位很有名的商人?”乔安娜不知遵从什么地方查到了威廉的家底，“而且还一直住在南方?南方的环境可真是不错啊。以前我还没跟威克大法师开始学魔法地时候，几乎每年都要去南方过夏天呢!不知道你父亲在南方是做什么生意的?说不定以前我还光顾过他地店铺。”

    乔安娜的这番话几乎就相当于在提醒在座地每个人不要与威廉交往，他只不过是个低俗的商人的后裔。如果她说话的对像换成一个稍微卤莽一点的家伙，很可能就已经冲上去抽她两耳光了。不过这也正是乔安娜所希望的，因为如果他真的当着满屋子老古扳的面这么做，以后就不用继续在光辉联盟的贵族***里出现了。

    尽管威廉的确很想揪住乔安娜的头发把她从屋子里扔出去，可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当众发火。带着气到发白的脸色。威廉连晚宴也没有参加就面若寒爽的离开了罗琳夫人的家。随着威廉离开的。还有几个对乔安娜的表现实在看不下去的老古板——幸亏他们也与威廉一起离开，才不至于让他名誉扫地。

    不过威廉对乔安娜的感觉已经从厌恶上升到恨之入骨了，他在心里不停的发誓，以后如果给他抓到机会。一定让那个泼妇不得好死。

    回到旅馆的威廉恼火的看了整夜帐单，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带着一脸的痕倦和恼火爬上床去。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又快要黑了。

    一整天没吃东西的威廉饿的肚子咕咕直叫，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今天还有一场不得不参加的宴席。长长的叹了口气，威廉把昨天的不快全部抛诸脑后，重新整理了一番仪表之后，便向那位吉安阿姨的别墅出发。

    威廉出发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等他到达吉安的房子外时，更是发现房子里已经传出了不小的喧闹声。他整了整外套，将请贴递给了依然守在在门口的家丁。

    不过就在威廉刚打算走进门去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已经几乎空无一人的街道尽头突然又出现了一辆马车。

    如果不是威廉这天出发的时间已经错过了大多数宴会的开始，或许他也不会注意到在大街上往来的无数马车中的某一辆。但是此刻那辆马车的突然出现却让威廉感到了威胁。他的直觉告诉他，那马车里坐着的一定是乔安娜。

    威廉没有迟疑，他立刻对门房笑了笑说：“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请你稍等。”接着便向左，走到大街对面的黑暗处，将自己隐藏起来。

    那辆马车果然在吉安家的门前停了下来，乔安娜和上次威廉在罗琳夫人家看到的那个小子一起走了下来，毫无顾忌的往门里走去。而且从两人与门房之间的对话看来，这一次他们也没有收到邀请。

    在暗处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的威廉看着无可奈何的门房将两人请进了屋子，他紧紧的皱起眉头，往街道另一头的马车行走去。

    回到吉安家参加宴会?开玩笑!他可不想再在宴会上被乔安娜羞辱一番。

    乔安娜可以毫不顾及自己的脸面，用泼妇骂街的方式攻击威廉，可威廉却不可能用同样的方式还击。所以，他宁愿远远的避开乔安娜和她的新男友。

    不过乔安娜竟然三次都在他的身后突然出现让威廉感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

    他才不相信事情会巧合到这种程度——乔安娜在整个圣都每天都要举行的几十场宴会里随机的选择一场就会连续两次挑到他头上。她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在暗中监视我?马车上的威廉不由想起了一种可能。对于一个土系魔法师来说，施展一下追踪术也并不是什么为难的事。

    “不要回旅馆了。”想到这里，威廉立刻大声对车夫喊道，“去魔法街七十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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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第三章　再遇袭击

﻿    魔法街七十三号便是威克从前在辉煌圣都的住处。自从他从威廉那里得到那本风系魔法书之后，就从那个临时的住处搬回

    的家里苦修起来。他家里的各种实验装置和箱助工具会让他的修行速度大大提高。

    威廉不威克的风系魔法修行的如何了，可是他却很清楚，威克的土系魔法已经几乎有魔导师的水准。破解一个魔法学徒施展的追踪术对于他这样的大师来说应该只是顺手为之的小事。

    因为教会对魔法的抵制，所以当年安必信二世为投靠光辉联盟的魔法师们划分居住区的时候，特意选择了一个距离教会最远的地方，威廉的马车就一直向与教堂相反的方向前进着。

    在圣都呆了一个月都没有遇到过任何袭击的威廉似乎已经忘记了，他还面临着来自法师塔的攻击。在威廉的马车行进到距离魔法街只有不到一里地的时候，他终（无)(）（）3.qu于感觉到了周围不安定的魔法元素波动。但是威廉依然没有在意。毕竟魔法街里住着的就有很多是相当有实力的魔法师，他们在实验的时候也会引起相当程度的魔法波动。

    两个藏在暗处的魔法师就这样对威廉发动了突然袭击。他们的风刃和土墙轻而易举的让威廉的马车失去了前进的能力。突然出现的剧烈颠簸和脑海中的轰鸣让威廉明白了他又一次因为大意而身陷险境。他不得不一脚揣开了马车大门，在马车彻底被风刃切开之前从遭受攻击的另外一面跳了下去。然后他用最快的速度拔出长剑，向两个藏在两百米之外的魔法师猛冲。

    看到冲上前来的威廉，两个魔法师再次毫不犹豫地念出咒语。土系魔法师的泥沙术阻碍了威廉的移动，而气系魔法师的三级魔法“魔法神箭”刺如闪电般飞向了威廉的头部。

    威廉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魔法神箭直接命中，不过他从魔法之本源中得到的魔法护盾再一次救了他的命。在闪烁着青色电光的魔法神箭来到威廉眼前不到十公分远地位置时。一片白色地薄膜阻挡了它的前进。

    青色的电光击中蛋壳般的白色薄膜之后，马上在薄膜地表面扩散开来，像无数丝线一样从一点向周围迅速爬行开去，不到一秒钟就全部消失在地上。

    两个攻击威廉的魔法师在看到那片白色地薄膜时全都愣了一刹那，他们以前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魔法护盾。

    从纯防御地角度看，魔法神剑可以说是所有魔法中最难防御的一种。无论是气系的大气神盾、火系的烈火魔墙、水系的冰之障壁还是土系的扩体石肤都没有办法完全消除它对魔法师本身的作用。除了八级的防御魔法，已经接近禁咒层次的绝对防御可以将它完全挡住之外，在两个魔法师的印象中。他们还没见过可以完全防御魔法神剑的其他防御魔法。

    可要他们面前的这个被风刃和土墙折腾的狼狈不堪的年轻人可以使用八级的鹿法。两个魔法师是打死也不肯的。如果他有那样的层次，只要挥挥让两个攻击者变成尸体。

    就在两个魔法师犹豫的刹那，威廉已经成功的挣脱了泥沙术对他的束缚。

    刚才对那道青色电光的成功抵抗让威廉对抗魔法师的信心大大增加。他继续向两个藏身暗处的家伙猛冲，但是当土系魔法师回过神来之后。土墙再一次阻止了威廉的步伐。虽然威廉敏捷的爬过了土墙，但是那个土系魔法师却已经从他原本站着的地方消失了。

    黑夜很好的掩盖了两个穿着黑法师长袍的偷袭者的身影。他们只要停止攻击。威廉便无从两人的踪迹。而土系魔法师不停的使用各种低级魔法减缓威廉的速度，气系魔法师趁机的偷袭也让威廉头痛无比。

    幸亏威廉的魔法护盾异常坚固。连续承受了风刃和魔法神箭的打击竟然适仗丝不动。不过威廉的攻击对两个魔法师来说实在太过无力，他根本找不到对方的位置，自然无所谓攻击，但是他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的护盾正在被一点一点的消耗着。

    不过威廉倒并不担心会在那两个偷袭者手下丧命。他已经，的这两个对手顶多也就是普通魔法师的水准，连大魔法师的能力都没有，只不过配合比较娴熟罢了。所以只要就在一条街之外的威克异常之后赶来，两个偷袭者根本没有得手的机会。

    威廉想的一点都没。当威克感觉到在不远处有魔法师正在进行战斗的时候，他马上就冲了出去。刚刚学会五级风系魔法漂浮术的威克迅速升上天空，马上便看到了从不远处不停爆发出的白色、青色和褐色的光芒。熟知气系和土系魔法的威克马上明白，那是一个气系魔法师与一个土系魔法师的同时攻击。

    一想到遭遇袭击的很可能是还抓着后半本魔法书没有给的威廉，威克便赶紧飞了。威克使用漂浮求的技巧并不高明，他那慢吞吞的飞行和不停散速的魔法能量让两个袭击者马上了他的到来。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对威廉的攻击，从暗处站到了明处。在一个魔导师级的魔法师面前，躲是没有用处的。

    很快，威廉也感觉到了威克的到来，他同样十分干脆的停止了扑杀两个魔法师的打算，只是站在两个魔法师的对面警惕的看着他们。

    威克缓缓的从空中降落到威廉的身边，然后他便看清了对面两位袭击者的面孔。那是两个三十几岁的中年魔法师，长相都十分普通，很适各做混迹人群中的暗杀者。

    “威克?!”当两个魔法师看到威克竟然是从天而降的时候，脸上不由得露出惊讶的表情。出身法师塔地两人当然，威克在离开法师塔的时候还是一个土系魔法师。

    “，很惊讶吗?”威克几步走到威廉前面。

    “哼…”两个暗杀者一句话也没多说。马上转身便向后逃去。

    威克没有追赶。虽然他已经可以施展第五级的气系魔法，但是使用魔法的纯熟程度和造诣却不是一个月两个月就能练出来的事。即便他的魔力要高过对手几个档次，并不擅长漂浮术的他也不可能用气系魔法追上那两个家伙，倒不如故做高深的放他们走人。

    “威廉，这么晚了你还来找我呢?”威克转过身来笑眯眯地看着威廉。

    “当然有要紧事。”威廉一点也不和威克嬉皮笑脸，他冷冷地说。

    “哦，好好。”威廉频频点头，“那是会让你冒着生命危险到魔法街来呢?”

    “你是土系的魔导士?”

    “你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我当然是土系魔导士。而且我在土系魔法上的造诣绝对不比任何土系魔导师差。如果我的魔法书不是那么快就失去了作用。我迟早可以成为土系魔导师。”说到土系魔法，威克也收了笑脸，露出自豪地模样。

    “好吧，本来的土系魔导师。帮我感觉一下。我身上是不是被加了追踪术或者类似地魔法。”威廉不耐烦的说。

    “你就这么担心那两个家伙地偷袭?”威克又笑了起来，“只要你远离魔法街。他们应该是不会在圣都的其他地方袭击你的。如果不是魔法街的魔力波动干扰了教会的视线，他们恐怕在这里都难以藏身。”

    “有。还是没有?”威廉这位首席魔法师在面前是越来越罗嗦了。

    “当然有。”威克轻轻的在威廉面前念出了几个字符，然后笑嘻嘻的说，“驱散魔法的确还是气系的比较好用。”

    “现在已经没有了?”威廉皱起眉头问道。

    “当然。”

    “我有办法防止别人对我使用这个魔法么?”威廉又问。

    “追踪术倒是个很麻烦的魔法，防御魔法可都对它无效…”威克的眼睛不停的在威廉身上飘来飘去，后者马上明白了威克的意思。

    “该死!你不是魔导士么?和做事就跟个商人一样?”威廉愤愤的从身上拿出另外半本气系魔法书，又将它撕成两半，将前面的一半递到威克手里。

    “这也是从你身上学到的。”威克一边笑着接过威廉手里的魔法书，一边念起了一段冗长的咒语。

    几分钟之后，威克终于完成了威廉需要的魔法。淡淡的土黄色的光从威克的手上一闪而逝，然后威克便对威廉笑着说道刚才那是一个二级的土系魔法。嘿嘿，它是我在一次研究里无意中的。今后一个月之内，凡是级别在它之下的土系魔法都会对你无效。当然也包括一级的追踪术。你可以放心啦!”

    “那就这样!以后我如果有问题还会来找你的。”威廉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向不远处那辆已经失去了大门的马车走去。

    在圣都晚上舒适的微风中，威廉坐着破旧不堪的马车回到了旅馆。看见威廉竟然把才准备好两天的马车又弄的不成样子，旅馆的老板不由惊呼了一声您可真是个大忙人!”

    “斯特瑞克!”威廉无奈的对老板耸了耸肩，又将老管家叫到身边，“帮我重新准备一辆马车，我得去一起军营。”

    乔安娜几次三番的纠缠终于让威廉感到厌倦了。他下定了决心要抓住乔安娜的把柄，不但要狠狠的整她一把，而且还要让她今后再也不能跟作对。

    一坐上这周内买下的第三辆马车，威廉的气就不打一处来。那个不但破坏了他的名誉，而且还在让他不停的花钱。

    一到军营，守门的卫兵马上认出了威廉胸前的司法部的徽章。想起城卫长大人正是司法部地首席审判官，在城门执勤的小队长赶紧派人叫来了城卫长大人。

    劳艾尔原本正在城卫军军营深处的军官俱乐部里和几个下属聊天喝酒，看到威廉到来，他马上高兴的拉着他加入了那帮人的行列。

    城卫军的军官俱乐部是一个和威廉在莫初特镇里见惯了的小酒馆差不多大小的房间。只不过它四周地墙壁完全是用整块地岩石构成。显得相当坚固，而且内部的装修也不像小酒馆那么讲究。

    房间的四周毫无规律的点着许多巨大地牛油蜡烛，一只魔法长明灯则高高的吊在正上方地天花板上——它们一起将整个房间照的亮如白昼。

    军官俱乐部里地装修虽然不如莫切特的小酒馆，但它里面的娱乐设施却比任何小酒馆都要齐全的多。房间里不但有足够多的桌子和各种赌博用具，在它的正中央甚至还有一个标准的方形比武场。

    当威廉走进俱乐部的时候，比武场里并没有人。大多数军官都四散坐在各个角落里坑牌。在他们的桌子上还放着不少金币和银币。同时，威廉也看见了好几个的下属。他们正被一群人围着唾沫横飞的吹嘘着当年在法尔考当佣兵时的经历。经过一个月的生活之后，这些佣兵中的精英与士兵们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或者应该说。他们凭实力得到了士兵们的尊敬。

    “威廉。你觉得这里样?”陪着威廉走进房间的劳艾尔随手从入口的柜台上抓过一只巨大的啤酒杯，将它塞进威廉手里。

    “很不。”威廉点点头，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对了，还没问你突然想起来半夜跑到我的军营来呢!”劳艾尔也在威廉的对面找了个位置坐下说道。

    “我来找蕾格罗丝。有一点小麻烦需要我的卫队来处理。”

    “哦?在圣都还有人敢跟你过不去的?”劳艾尔一声诧异的惊呼让军官俱乐部里的军官们都把目光转到了威廉身上。

    “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威廉可不愿意让劳艾尔的麻烦，“其实是我和另外一个贵族的私人恩怨。所以我得用的力量来解决。”

    “哦!没问题!”劳艾尔一招手，马上有一位机灵的军官走了。他在军官耳边轻轻的吩咐了几句。那名军官就匆匆跑了出去。

    很快，蕾格罗丝就与那名军官一起来到了军营里。虽然光辉联盟从来不禁止女性加入军队，可是在城卫军的军官俱乐部里却很少能见到女性的踪迹。即使有几个，也是无论长相还是打扮都与男人几乎看不出分别。

    蕾格罗丝之前还从来没进过军官俱乐部，所以她才一出现，军官们马上激动了起来。一个年轻漂亮、身材娇好的小姑娘竟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口哨声和各种各样的喧闹声在她走进来的瞬间马上响了起来。

    劳艾尔对一脸严肃的蕾格罗丝笑了笑别见怪，我手下的伙计们都是这个样子。”

    “没。”蕾格罗丝还是板着脸。只要是在正式的场合，她似乎无论在情况下都没有改变过严肃的表情。

    “蕾格罗丝，轻松点。”威廉笑着站起来，一把将女卫队长拉到身边坐下，“这里就是个让人放松的地方。”

    “呜!嘘!”刚刚因为劳艾尔而静下来的俱乐部里马上又因为威廉的动作而喧闹起来。这些能进入军官俱乐部的军官里，不少都是曾经打过三年战争的老兵。在这里，他们可不在乎规矩。

    被威廉拉住的蕾格罗丝完全僵硬了，她似乎还是第一次与威廉如此亲密的坐在一起。听着周围那些军官们的鼓噪声，一向坚定严肃的女卫队长的脸以最快的速度红了。心跳的速度飞快增加，从身体传来的阵阵燥热让蕾格罗丝恨不得赶紧冲到外面去吹吹冷风。

    “你可真是个走运的家伙!”看到刚才还严肃的像个女战神的蕾格罗丝一坐到威廉身边竟然马上就成了害羞的小，劳艾尔都忍不住嫉妒的对着威廉地胸口锤了一拳。

    “都是光辉神的仁慈。”威廉理所当然的谦虚了一句，赶紧拉起蕾格罗丝从，温度升到快能把人融化的俱乐部里定了出去。

    走到外面，夜晚的凉风总算让蕾格罗丝恢复了一点平静。虽然俱乐部里的呼哨声还是会让她感到一阵一阵的羞涩，但是女卫队长顽强的挺直了腰杆。

    威廉带着蕾格罗丝像散步一样向军营另外一端空无一人地操场走去。等到距离俱乐部足够远了，他才小声地问道昨天我拜托你找的人。找的样了?”

    “我已经挑好了四个人，他们应该可以一直跟在普琳斯侯爵的后面。无论他去地方，和人见面，他们都会。”蕾格罗丝很有信心地说。

    “嗯…如果我想盯乔安娜的指呢?你能找到合适地人选吗?我这有点难。毕竟她就是魔法师，而且身边还总是跟着一个级别很高的阿斯派瑞。

    我听说他在一个月之前升成十跟剑士了。”

    “阿斯派瑞子爵地能力并没有达到可以感觉危险的程度。即使他已经成为了十级的剑士，也不可能很快掌握这个技巧。如果是我，应该可以躲过他的感觉。”蕾格罗丝又渐渐的进入了卫队长的角色，变的严肃起来。“不过我很少接触魔法。所以不乔安娜是不是有办法被人跟踪。不过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跟踪她试一试。即使被了，我也有把握在被她看见之前逃走。”

    “嗯，你去…”威廉反复的考虑着刚才她提议的利与弊。跟踪一个魔法师。尤其是一个身边还有十级剑士的魔法师无疑是十分危险的。

    虽然蕾格罗丝达到十级的比阿斯派瑞长的多，但剑士最擅长的就是个人单挑。如果她真的被。同样是十级的蕾格罗丝很可能会在土系魔法师的干扰下败给阿斯派瑞。

    为了乔安娜的騒扰而让一个得力助手冒被杀的风险似乎并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而且，威廉甚至不跟踪乔安娜能不能取得预料中的成功。

    “算了吧。太冒险了。”想来想去，威廉还是决定放弃跟踪乔安娜的想法。反正他已经摆脱了追踪求的困扰，只要以后离那个疯远一点，应该不会有问题。

    “我可以问您为要跟踪乔安娜吗?”蕾格罗丝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嗯?威廉意外的看着蕾格罗丝，以前他可没从蕾格罗丝那里得到过任何问题。威廉的迟疑让蕾格罗丝尴尬起来，她赶紧把头转向正前方，大声的说如果您不想回答，可以当我没有问。”

    “没有，我只是不想想起她而已。”威廉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恶，“她最近一直在找我的麻烦，所以我想找到她的一两个把柄，然后就可以威胁她，让她以后离我远一点。”

    “哦!”蕾格罗丝似乎如释重负的应了一声。

    “还有问题么?”威廉似笑非笑的看着女卫队长，U看书  一直看到她脸上又浮起淡淡的红晕。

    “没了。”蕾格罗丝回答。

    威廉晚上是与蕾格罗丝一起回到旅店里的，当然，同行的还有那四个被挑选出来跟踪普琳斯的护卫。由于蕾格罗丝的存在，那四名护卫都收敛了嘻嘻哈哈的模样，也跟女卫队长一样招出万年寒冰似的冷面孔。威廉却没有像他们一样互相看着发呆，一路上他都看着窗外，竟然想起了远在莫切特的母亲。

    刚才那间俱乐部的布置唤醒了他对家乡的记忆，离开家半年了，他还没给比蒂写过一封曾经答应过的信。一回到旅馆，威廉几乎迫不及待的写了一封带着深深思念的信，让斯特瑞克马上寄到莫切特镇，然后才心满意足的休息。

    护卫们则在当天晚上就分成了两组开始工作。他们每组两人，轮流跟在普琳斯侯爵的身后。无论哪一组跟丢了，还有另外一组的人可以继续完成任务。

    在追踪术被破除之后，乔安娜就似乎真的从威廉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整整一个星期，威廉都没有在任何地方见过那个令人厌恶的的影子。那些曾经袭击过他一次的魔法师似乎也都被威克吓破了胆。虽然圣都的局势日益紧张，威廉的生活倒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他每天就只在商店、旅馆、司法部和各种宴会场所中往来。直到有一天，他又一次见到了皇帝陛下的信使。

    “陛下请您进宫见面，伯爵大人。”信使恭敬的将皇帝的亲笔信放到威廉手里。

    第四章再遇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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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第四章　再遇袭击

﻿    魔法街七十三号便是威克从前在辉煌圣都的住处。自从他从威廉那里得到那本风系魔法书之后，就从那个临时的住处搬回自己的家里苦修起来。他家里的各种实验装置和箱助工具会让他的修行速度大大提高。

    威廉不知道威克的风系魔法修行的如何了，可是他却很清楚，威克的土系魔法已经几乎有魔导师的水准。破解一个魔法学徒施展的追踪术对于他这样的大师来说应该只是顺手为之的小事。

    因为教会对魔法的抵制，所以当年安必信二世为投靠光辉联盟的魔法师们划分居住区的时候，特意选择了一个距离教会最远的地方，威廉的马车就一直向与教堂相反的方向前进着。

    在圣都呆了一个月都没有遇到过任何袭击的威廉似乎已经忘记了，他还面临着来自法师塔的攻击。在威廉的马车行进到距离魔法街只有不到一里地的时候，他终于感觉到了周围不安定的魔法元素波动。但是威廉依然没有在意。毕竟魔法街里住着的就有很多是相当有实力的魔法师，他们在实验的时候也会引起相当程度的魔法波动。

    两个藏在暗处的魔法师就这样对威廉发动了突然袭击。他们的风刃和土墙轻而易举的让威廉的马车失去了前进的能力。突然出现的剧烈颠簸和脑海中的轰鸣让威廉明白了他又一次因为大意而身陷险境。他不得不一脚揣开了马车大门，在马车彻底被风刃切开之前从遭受攻击的另外一面跳了下去。然后他用最快的速度拔出长剑，向两个藏在两百米之外的魔法师猛冲过去。

    看到冲上前来的威廉，两个魔法师再次毫不犹豫地念出咒语。土系魔法师的泥沙术阻碍了威廉的移动，而气系魔法师的三级魔法“魔法神箭”刺如闪电般飞向了威廉的头部。

    威廉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魔法神箭直接命中，不过他从魔法之本源中得到的魔法护盾再一次救了他的命。在闪烁着青色电光的魔法神箭来到威廉眼前不到十公分远地位置时。一片白色地薄膜阻挡了它的前进。

    青色的电光击中蛋壳般的白色薄膜之后，立刻在薄膜地表面扩散开来，像无数丝线一样从一点向周围迅速爬行开去，不到一秒钟就全部消失在地上。

    两个攻击威廉的魔法师在看到那片白色地薄膜时全都愣了一刹那，他们以前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魔法护盾。

    从纯防御地角度看，魔法神剑可以说是所有魔法中最难防御的一种。无论是气系的大气神盾、火系的烈火魔墙、水系的冰之障壁还是土系的扩体石肤都没有办法完全消除它对魔法师本身的作用。除了八级的防御魔法，已经接近禁咒层次的绝对防御可以将它完全挡住之外，在两个魔法师的印象中。他们还没见过可以完全防御魔法神剑的其他防御魔法。

    可要他们相信面前的这个被风刃和土墙折腾的狼狈不堪的年轻人可以使用八级的鹿法。两个魔法师是打死也不肯的。如果他有那样的层次，只要挥挥手机让两个攻击者变成尸体。

    就在两个魔法师犹豫的刹那，威廉已经成功的挣脱了泥沙术对他的束缚。

    刚才对那道青色电光的成功抵抗让威廉对抗魔法师的信心大大增加。他继续向两个藏身暗处的家伙猛冲过去，但是当土系魔法师回过神来之后。土墙再一次阻止了威廉的步伐。虽然威廉敏捷的爬过了土墙，但是那个土系魔法师却已经从他原本站着的地方消失了。

    黑夜很好的掩盖了两个穿着黑色魔法师长袍的偷袭者的身影。他们只要停止攻击。威廉便无从发现两人的踪迹。而土系魔法师不停的使用各种低级魔法减缓威廉的速度，气系魔法师趁机的偷袭也让威廉头痛无比。

    幸亏威廉的魔法护盾异常坚固。连续承受了风刃和魔法神箭的打击竟然适仗丝不动。不过威廉的攻击对两个魔法师来说实在太过无力，他根本找不到对方的位置，自然无所谓攻击，但是他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护盾正在被一点一点的消耗着。

    不过威廉倒并不担心自己会在那两个偷袭者手下丧命。他已经发现，自己的这两个对手顶多也就是普通魔法师的水准，连大魔法师的能力都没有，只不过配合比较娴熟罢了。所以只要就在一条街之外的威克发现异常之后赶来，两个偷袭者根本没有得手的机会。

    威廉想的一点都没错。当威克感觉到在不远处有魔法师正在进行战斗的时候，他马上就冲了出去。刚刚学会五级风系魔法漂浮术的威克迅速升上天空，立刻便看到了从不远处不停爆发出的白色、青色和褐色的光芒。熟知气系和土系魔法的威克立刻明白，那是一个气系魔法师与一个土系魔法师的同时攻击。

    一想到遭遇袭击的很可能是还抓着后半本魔法书没有给自己的威廉，威克便赶紧飞了过去。威克使用漂浮求的技巧并不高明，他那慢吞吞的飞行和不停散速的魔法能量让两个袭击者立刻发现了他的到来。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对威廉的攻击，从暗处站到了明处。在一个魔导师级的魔法师面前，躲是没有用处的。

    很快，威廉也感觉到了威克的到来，他同样十分干脆的停止了扑杀两个魔法师的打算，只是站在两个魔法师的对面警惕的看着他们。

    威克缓缓的从空中降落到威廉的身边，然后他便看清了对面两位袭击者的面孔。那是两个三十几岁的中年魔法师，长相都十分普通，很适各做混迹人群中的暗杀者。

    “威克?!”当两个魔法师看到威克竟然是从天而降的时候，脸上不由得露出惊讶的表情。出身法师塔地两人当然知道，威克在离开法师塔的时候还是一个土系魔法师。

    “怎么，很惊讶吗?”威克几步走到威廉前面。

    “哼……”两个暗杀者一句话也没多说。立刻转身便向后逃去。

    威克没有追赶。虽然他已经可以施展第五级的气系魔法，但是使用魔法的熟练程度和造诣却不是一个月两个月就能练出来的事。即便他的魔力要高过对手几个档次，并不擅长漂浮术的他也不可能用气系魔法追上那两个家伙，倒不如故做高深的放他们走人。

    “威廉，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来找我呢?”威克转过身来笑眯眯地看着威廉。

    “当然有要紧事。”威廉一点也不和威克嬉皮笑脸，他冷冷地说。

    “哦，好好。”威廉频频点头，“那是什么会让你冒着生命危险到魔法街来呢?”

    “你是土系的魔导士?”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我当然是土系魔导士。而且我在土系魔法上的造诣绝对不比任何土系魔导师差。如果我的魔法书不是那么快就失去了作用。我迟早可以成为土系魔导师。”说到土系魔法，威克也收了笑脸，露出自豪地模样。

    “好吧，本来的土系魔导师。帮我感觉一下。我身上是不是被加了追踪术或者类似地魔法。”威廉不耐烦的说。

    “你就这么担心那两个家伙地偷袭?”威克又笑了起来，“只要你远离魔法街。他们应该是不会在圣都的其他地方袭击你的。如果不是魔法街的魔力波动干扰了教会的视线，他们恐怕在这里都难以藏身。”

    “有。还是没有?”威廉发现这位首席魔法师在自己面前是越来越罗嗦了。

    “当然有。”威克轻轻的在威廉面前念出了几个字符，然后笑嘻嘻的说，“驱散魔法的确还是气系的比较好用。”

    “现在已经没有了?”威廉皱起眉头问道。

    “当然。”

    “我有办法防止别人对我使用这个魔法么?”威廉又问。

    “追踪术倒是个很麻烦的魔法，防御魔法可都对它无效……”威克的眼睛不停的在威廉身上飘来飘去，后者马上明白了威克的意思。

    “该死!你不是魔导士么?怎么说话和做事就跟个商人一样?”威廉愤愤的从身上拿出另外半本气系魔法书，又将它撕成两半，将前面的一半递到威克手里。

    “这也是从你身上学到的。”威克一边笑着接过威廉手里的魔法书，一边念起了一段冗长的咒语。

    几分钟之后，威克终于完成了威廉需要的魔法。淡淡的土黄色的光从威克的手上一闪而逝，然后威克便对威廉笑着说道：“刚才那是一个二级的土系魔法。嘿嘿，它是我在一次研究里无意中发现的。今后一个月之内，凡是级别在它之下的土系魔法都会对你无效。当然也包括一级的追踪术。你可以放心啦!”

    “那就这样!以后我如果有问题还会来找你的。”威廉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向不远处那辆已经失去了大门的马车走去。

    在圣都晚上舒适的微风中，威廉坐着破旧不堪的马车回到了旅馆。看见威廉竟然把才准备好两天的马车又弄的不成样子，旅馆的老板不由惊呼了一声：“您可真是个大忙人!”

    “斯特瑞克!”威廉无奈的对老板耸了耸肩，又将老管家叫到身边，“帮我重新准备一辆马车，我得去一起军营。”

    乔安娜几次三番的纠缠终于让威廉感到厌倦了。他下定了决心要抓住乔安娜的把柄，不但要狠狠的整她一把，而且还要让她今后再也不能跟自己作对。

    一坐上这周内买下的第三辆马车，威廉的气就不打一处来。那个女人不但破坏了他的名誉，而且还在让他不停的花钱。

    一到军营，守门的卫兵立刻认出了威廉胸前的司法部的徽章。想起城卫长大人正是司法部地首席审判官，在城门执勤的小队长赶紧派人叫来了城卫长大人。

    劳艾尔原本正在城卫军军营深处的军官俱乐部里和几个下属聊天喝酒，看到威廉到来，他立刻高兴的拉着他加入了那帮人的行列。

    城卫军的军官俱乐部是一个和威廉在莫初特镇里见惯了的小酒馆差不多大小的房间。只不过它四周地墙壁完全是用整块地岩石构成。显得相当坚固，而且内部的装修也不像小酒馆那么讲究。

    房间的四周毫无规律的点着许多巨大地牛油蜡烛，一只魔法长明灯则高高的吊在正上方地天花板上——它们一起将整个房间照的亮如白昼。

    军官俱乐部里地装修虽然不如莫切特的小酒馆，但它里面的娱乐设施却比任何小酒馆都要齐全的多。房间里不但有足够多的桌子和各种赌博用具，在它的正中央甚至还有一个标准的方形比武场。

    当威廉走进俱乐部的时候，比武场里并没有人。大多数军官都四散坐在各个角落里坑牌。在他们的桌子上还放着不少金币和银币。同时，威廉也看见了好几个自己的下属。他们正被一群人围着唾沫横飞的吹嘘着当年在法尔考当佣兵时的经历。经过一个月的生活之后，这些佣兵中的精英与士兵们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或者应该说。他们凭实力得到了士兵们的尊敬。

    “威廉。你觉得这里怎么样?”陪着威廉走进房间的劳艾尔随手从入口的柜台上抓过一只巨大的啤酒杯，将它塞进威廉手里。

    “很不错。”威廉点点头，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对了，还没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半夜跑到我的军营来呢!”劳艾尔也在威廉的对面找了个位置坐下说道。

    “我来找蕾格罗丝。有一点小麻烦需要我的卫队来处理。”

    “哦?在圣都还有什么人敢跟你过不去的?”劳艾尔一声诧异的惊呼让军官俱乐部里的军官们都把目光转到了威廉身上。

    “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威廉可不愿意让劳艾尔知道自己的麻烦，“其实是我和另外一个贵族的私人恩怨。所以我得用自己的力量来解决。”

    “哦!没问题!”劳艾尔一招手，立刻有一位机灵的军官走了过来。他在军官耳边轻轻的吩咐了几句。那名军官就匆匆跑了出去。

    很快，蕾格罗丝就与那名军官一起来到了军营里。虽然光辉联盟从来不禁止女性加入军队，可是在城卫军的军官俱乐部里却很少能见到女性的踪迹。即使有几个女人，也是无论长相还是打扮都与男人几乎看不出分别。

    蕾格罗丝之前还从来没进过军官俱乐部，所以她才一出现，军官们立刻激动了起来。一个年轻漂亮、身材娇好的小姑娘竟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口哨声和各种各样的喧闹声在她走进来的瞬间立刻响了起来。

    劳艾尔对一脸严肃的蕾格罗丝笑了笑：“别见怪，我手下的伙计们都是这个样子。”

    “没什么。”蕾格罗丝还是板着脸。只要是在正式的场合，她似乎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没有改变过严肃的表情。

    “蕾格罗丝，轻松点。”威廉笑着站起来，一把将女卫队长拉到身边坐下，“这里就是个让人放松的地方。”

    “呜!嘘!”刚刚因为劳艾尔而静下来的俱乐部里马上又因为威廉的动作而喧闹起来。这些能进入军官俱乐部的军官里，不少都是曾经打过三年战争的老兵。在这里，他们可不在乎什么规矩。

    被威廉拉住的蕾格罗丝完全僵硬了，她似乎还是第一次与威廉如此亲密的坐在一起。听着周围那些军官们的鼓噪声，一向坚定严肃的女卫队长的脸以最快的速度红了。心跳的速度飞快增加，从身体传来的阵阵燥热让蕾格罗丝恨不得赶紧冲到外面去吹吹冷风。

    “你可真是个走运的家伙!”看到刚才还严肃的像个女战神的蕾格罗丝一坐到威廉身边竟然马上就成了害羞的小女人，劳艾尔都忍不住嫉妒的对着威廉地胸口锤了一拳。

    “都是光辉神的仁慈。”威廉理所当然的谦虚了一句，赶紧拉起蕾格罗丝从，温度升到快能把人融化的俱乐部里定了出去。

    走到外面，夜晚的凉风总算让蕾格罗丝恢复了一点平静。虽然俱乐部里的呼哨声还是会让她感到一阵一阵的羞涩，但是女卫队长顽强的挺直了腰杆。

    威廉带着蕾格罗丝像散步一样向军营另外一端空无一人地操场走去。等到距离俱乐部足够远了，他才小声地问道：“昨天我拜托你找的人。找的怎么样了?”

    “我已经挑好了四个人，他们应该可以一直跟在普琳斯侯爵的后面。无论他去什么地方，和什么人见面，他们都会知道。”蕾格罗丝很有信心地说。

    “嗯……如果我想盯乔安娜的指呢?你能找到合适地人选吗?我知道这有点难。毕竟她自己就是魔法师，而且身边还总是跟着一个级别很高的阿斯派瑞。

    我听说他在一个月之前升成十跟剑士了。”

    “阿斯派瑞子爵地能力并没有达到可以感觉危险的程度。即使他已经成为了十级的剑士，也不可能很快掌握这个技巧。如果是我，应该可以躲过他的感觉。”蕾格罗丝又渐渐的进入了卫队长的角色，变的严肃起来。“不过我很少接触魔法。所以不知道乔安娜是不是有办法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不过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跟踪她试一试。即使被发现了，我也有把握在被她看见之前逃走。”

    “嗯，你自己去……”威廉反复的考虑着刚才她提议的利与弊。跟踪一个魔法师。尤其是一个身边还有十级剑士的魔法师无疑是十分危险的。

    虽然蕾格罗丝达到十级的时间比阿斯派瑞长的多，但剑士最擅长的就是个人单挑。如果她真的被发现。同样是十级的蕾格罗丝很可能会在土系魔法师的干扰下败给阿斯派瑞。

    为了乔安娜的骚扰而让一个得力助手冒被杀的风险似乎并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而且，威廉甚至不知道跟踪乔安娜能不能取得预料中的成功。

    “算了吧。太冒险了。”想来想去，威廉还是决定放弃跟踪乔安娜的想法。反正他已经摆脱了追踪求的困扰，只要以后离那个疯女人远一点，应该不会有问题。

    “我可以问您为什么要跟踪乔安娜吗?”蕾格罗丝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嗯?威廉意外的看着蕾格罗丝，以前他可没从蕾格罗丝那里得到过任何问题。威廉的迟疑让蕾格罗丝尴尬起来，她赶紧把头转向正前方，大声的说：“如果您不想回答，可以当我没有问。”

    “没有，我只是不想想起她而已。”威廉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恶，“她最近一直在找我的麻烦，所以我想找到她的一两个把柄，然后就可以威胁她，让她以后离我远一点。”

    “哦!”蕾格罗丝似乎如释重负的应了一声。

    “还有问题么?”威廉似笑非笑的看着女卫队长，一直看到她脸上又浮起淡淡的红晕。

    “没了。”蕾格罗丝回答。

    威廉晚上是与蕾格罗丝一起回到旅店里的，当然，同行的还有那四个被挑选出来跟踪普琳斯的护卫。由于蕾格罗丝的存在，那四名护卫都收敛了嘻嘻哈哈的模样，也跟女卫队长一样招出万年寒冰似的冷面孔。威廉却没有像他们一样互相看着发呆，一路上他都看着窗外，竟然想起了远在莫切特的母亲。

    刚才那间俱乐部的布置唤醒了他对家乡的记忆，离开家半年了，他还没给比蒂写过一封曾经答应过的信。一回到旅馆，威廉几乎迫不及待的写了一封带着深深思念的信，让斯特瑞克立刻寄到莫切特镇，然后才心满意足的休息。

    护卫们则在当天晚上就分成了两组开始工作。他们每组两人，轮流跟在普琳斯侯爵的身后。无论哪一组跟丢了，还有另外一组的人可以继续完成任务。

    在追踪术被破除之后，乔安娜就似乎真的从威廉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整整一个星期，威廉都没有在任何地方见过那个令人厌恶的女人的影子。那些曾经袭击过他一次的魔法师似乎也都被威克吓破了胆。虽然圣都的局势日益紧张，威廉的生活倒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他每天就只在商店、旅馆、司法部和各种宴会场所中往来。直到有一天，他又一次见到了皇帝陛下的信使。

    “陛下请您进宫见面，伯爵大人。”信使恭敬的将皇帝的亲笔信放到威廉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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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抢劫

﻿    在进宫之前，威廉怎么都想不到，皇帝找他竟然是为了让他给那个讨厌的乔安娜当订婚议事的证婚人。而与乔安娜结婚的则正是那位刚刚升为十级剑士的阿斯派瑞子爵。不过当威廉在皇宫里见到阿斯派瑞子爵的时候，他似乎对这桩婚礼并不感到十分高兴。

    联想起前几天被乔安娜追踪时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那位年轻人，威廉完全可以理解得到这样一桩婚事的阿斯派瑞是怎样的心情。况且，乔安娜的个性与阿斯派瑞子爵极其相似，两个同样傲慢无礼的人居一起，只怕是无论如何都相处不好的。

    对威廉来说，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消息。因为今后乔安娜和阿斯派瑞恐怕就要多为他们自己的事情操心，暂时关心不到他的头上了。抱着这样的想法，当皇帝向威廉提出给乔安娜当证婚人的时候，他一口就答应下来。

    仪式将在三天之后在皇宫里举行，皇帝本人理所当然的会成为仪式的主持人。而在皇帝身边的另外一位重量级人物，倍受宠爱的费尔亲王在结束了皇帝的召见会之后不无惋惜的对威廉说：“其实我倒更希望站在乔安娜身边的是你。”

    “您实在是夸奖了。”威廉吓的赶紧连连摇手，“阿斯派瑞子爵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十级剑士，而且他还是右相的儿子，本来前途不可限量。与乔安娜正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啊!”

    “呵呵，我也觉得阿斯派瑞非常不错!”一听到威廉对阿斯派瑞大加赞扬，费尔亲王立刻高兴的让胡子都上下抖动起来，“依我看，在圣都最有前途的年轻人就是他了。”

    “当然，当然。”威廉一边点着头。一边紧赶了几步从费尔亲王的身边离开。

    皇帝参这个时候宣布一场皇室家族与帝国重臣的婚礼，无疑是为了笼络人心。由于左相几乎不问政事，所以右相在中间派中地地位一向举足鞋重。他如果倒向皇帝一边，皇帝就可以轻而易举的重新得到大多数在教会和他之间摇摆的贵族的支持。

    不过右相肯答应下这桩连傻瓜都能看出来的政治婚姻，很明显是因为皇帝向他透露了点什么。一个很大的可能是：由于有了普琳斯的那桩婚礼，右相才答应与皇帝结亲。

    反正这些都不关我的事……威廉无所谓地想着。只要乔安娜不来找他地麻烦，他也不想关心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威廉的一相情愿毕竟不是事实，乔安娜也不会按照威廉的想法那样不来找他地麻烦。

    实际上。在威廉走出皇宫之前。又一次见到他的乔安娜就一脸得意洋洋地跑到了他面前，将他堵在了皇宫出口前的走廊里。

    “乔安娜小姐。”威廉看着面前那个让他痛恨地女人，冷冰冰的词语里包含着十分明显的含义：请快点滚开。

    “你想躲开我?告诉你吧，别做梦了。”乔安娜笑的就像个泼妇。“我会让你一辈子都难受，一辈子都记住得罪我的下场。”

    “是吗?我会拭目以待的。”威廉当然不会在意乔安娜莫名其妙的威胁。

    在他看来。一个快要结婚的亲王小姐要远比一个未婚的亲王小姐好对付，至少她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的耍无赖。即使她对尊严无所谓。右相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媳随便作出有辱华莱士家门风的事情。

    “你各看到的，刭时候可不要后悔。”看到威廉满不在乎的模样，乔安娜的得意很快就转化为强烈的愤怒。看到她来来的丈夫和公公并肩出现在走廊的另外一头，乔安娜赶紧小声的对威廉说出最后一句威胁，掉头走回阿斯派瑞的身边。

    乔安娜的最后一句话倒真的让威廉有些诧异，因为那听起来就像她真的有什么杀手茧一般。回家的路上，威廉不由得思考起乔安娜可以对付自己的种种方法。可是当他到达旅馆的时候，斯特瑞克送上的一封信又让他的脑袋大了几圈。

    给威廉来信的，正是威廉昨天晚上应该拜访的“未来岳母大人”。从信的内容里就可以看出，她对威廉昨天晚上的不到场行为非常不满。她强烈的质疑威廉与凯瑟琳之间的感情，并且将它与昨天晚上威廉的表现联系起来。

    威廉在头痛之余也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这位圣都著名的交际花。面对吉安夫人义愤填膺的职责，威廉采取了不闻不问的态度。他让斯特瑞克把那封信丢在一边，不去理睬。

    威廉足足有四个月没见到凯瑟琳的面了，就算这时候他大声宣布说他和凯瑟琳之间的感情已经淡化，估计也不会有太多人觉得奇怪。毕竟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多少人会永远等待一个醒不过来的睡美人的。况且他已经取得了皇帝的信任，在皇帝对付教会的目标中所起到的作用也让皇帝难以将他抛弃。凯瑟琳对他来说，早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了。

    可是吉安夫人却并没有认为威廉对凯瑟琳的“感情”已经淡漠，她在写了谴责信给威廉没有得到答复之后，第二天竟然亲自坐车来到了威廉住的旅馆里。

    维纳斯旅馆并不是只住着威廉一个人，很多从外地到圣都寻找发财机会或者想出人头地的投机者也都在这个既不会降低他们身份也不显得太贵的旅馆住着。

    他们中间自然有很多人都知道吉安夫人的大名，也都认识这位出了名的社交高手。而一向只在皇宫、大公府之间来回的威廉却很少被投机者们所认识。

    所以当那些普通的旅店住户看到吉安夫人走进威廉的房间，不由得都对威廉嫉妒起来。在他们看来，威廉多半是一位想攀附吉安夫人，靠她的关系向上爬的偏远地区的土贵族。

    “威廉!”吉安夫人走进威廉地房间时，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愤怒。

    “呃?您是?”威廉从来没有见过这位“未来岳母”的长相，突然间看到一个与凯瑟琳有几分相似的美艳妇人站在面前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他不由得有点发蒙。

    “你为什么对我不理不睬?”吉安夫人一副受了很大伤害的样子。

    “您是吉安夫人?”看到对面那位美妇人奇怪的表现，威廉在目瞪口呆之余只得试探着问道。

    “对!我就是可怜的饥瑟琳地母亲。”吉安夫人提到凯瑟琳地时候一脸虚伪的悲痛模样。

    威廉对吉安夫人提及凯瑟琳并没有特别的反应，他只是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前天晚上没有能参加您的舞会我万分遗憾。但是请您相信，我地确有没办法参加的理由。”

    “随便你好了。”吉安夫人地还是一脸委屈的样子，“我只是想见你一面，这也那么难吗?”

    “您这不是已经看见我了么?”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地话。”吉安夫人无可奈何的回答。“原本我还想介绍你认识几个我的好朋友。不过看起来你也没什么兴趣了。”

    威廉发现这位夫人的确比他想象的要善于交际。从她进门开始，威廉就知道她想要的无非是经济上的援助。可是这个女人却偏偏绕了半天的绕***，半句求人的话都没有说。

    吉安夫人几乎有无限多的时间可以与威廉纠缠，可是威廉却没有时间与她磨嘴皮。几分钟之后。他派出去监视普琳斯的那些护卫就要回来做每天例行的报告。然后他将要出席一场十分无聊，但是却不可以缺席的司法部会议。在那之后。他还得赶紧去定做一套合适的礼服在乔安娜的订婚仪式上穿。最后，那位从神圣帝国来的杰夫外交官送来了便条。邀请威廉与他一起共进晚餐——当然，他邀请威廉的原因大部分逐是为了拉芙蕾那桩几成定局的婚事。

    “您不妨把来意说明吧。”看到吉安夫人唠叨了半天，却一点离去的意思也没有，威廉只好人倒霉的说道。

    “我还能有什么来意呢?”吉安夫人的表情显得十分无辜，“我只是来看看我那可怜的女儿选中的丈夫罢了。”

    在吉安夫人的唠叨中，威廉不耐烦的走到门边，一把拽上了房门：“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您到底想要什么，快点说吧。我可不像您那么空闲。”

    “你怎么能这么说?!”吉安夫人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怎么，我的直白让你觉得受到了侮辱么?”威廉笑了起来，“我和您的女儿已经有四个月没见过面了。现在她就像个睡美人一样躺在陛下的宫殿里，而我却不是那个可以用亲吻将她救醒的王子。而且就我所知，您和凯瑟琳之间的关系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我并不是一个薄情的人，所以我让您走进我的房间，用二十分钟的时间听您的抱怨，而且还向您提供一个解决困难的机会。

    现在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到底想要我做些什么了呢?”

    威廉的一番话让吉安夫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但是她并不是一个会为了面子放弃好处的女人。即使威廉的话让她很下不来太，吉安夫人还是直白的说出了她的要求：“我需要一笔钱。”

    “哦，我料到了。”威廉露出一个笑容，“需要多少钱?”

    当第一句话说出口之后，再说后面的话就不那么困难了。吉安夫人毫不犹豫的说出了一个在旁人看来相当庞大的数字：“一千枚金币。”

    吉安夫人的要求刚开始让威廉着实恼火了一阵。他没想到这位夫人的胃口适真是不小，一张嘴便要了他领地里一个季度的收入。不过这时候，他又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计划。

    威廉从抽屉里拿出五只小袋子，将它们丢在亲上。每一个曾经在光辉联盟做过生意的人都知道，这种袋子是光辉联盟的商人们专门用来装钱的。它的大小刚好可以装进两百枚金币。“当然没问题。不过，这笔钱您不能自从我这里拿走。”他看着吉安夫人，慢条斯理的说。

    “你想要怎么样?”看到金币。吉安夫人地眼睛里立刻露出急切的神色。

    “我希望你帮我调查一个人，就是那位从希沃帝国来的那位普林斯大使。

    我想知道他的兴趣爱好，还有他每天和什么人接触。”威廉笑了笑，“这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

    “你居然会让我做那种事!”吉安夫人又羞又恼的说。

    “我又没叫你跟他上床!”威廉才不在乎吉安夫人的愤怒，他轻松的摊开手，“像您这样有经验的老手，对付他那样地一个年轻小子，没有理由会沦落到需要利用身体地地步吧。我尊敬的岳母大人。”

    威廉的最后一个称呼里虽然带着明显的讽刺意味。可吉安夫人反倒毫不在于起来。在刚才地交易之后。她的心态已经与刚来地时候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已经不再把自己看成高高在上地长辈，而是交易中的一方。

    “好吧。”吉安夫人娇笑着掂了掂桌上的钱袋，然后露出一个十分妩媚的笑容，“看在金币和我女儿的份上。我会把他的一切都查清楚的。”

    送走吉安夫人，威廉又开始了他忙碌的一天。对普林斯的调查毫无进展。

    撂下狠话要对付他的乔安娜没有出现，司法部的会议依然冗长而无聊。晚上与杰夫的晚餐也是在十分压抑的气氛中进行。这一天里，威廉生活中唯一的亮点似乎就是米尔给他的帐单。从帐单上他知道，自己的财产已经达到了两万四千多枚金币。只需要再度过同样的一个月，他就可以完成皇帝陛下要求的五万个金币的目标了。

    三天之后，乔安娜的订婚仪式在皇宫里如期进行。穿着全新礼服的威廉挽着乔安娜的胳膊一直从皇宫入口走到礼堂的正中央。不过让所有参加宴会的贵族议论纷纷的是，在这场婚礼里，原本应该站在礼堂中央为两位年轻人主持订婚仪式的主持人竟然由皇帝陛下亲自担任了，而这个位置从前一直都是由教会的神职人员担任的。

    当威廉将乔安娜的胳膊交给等候在礼堂中央的阿斯派瑞之后，他就回到了台下的人群中。普林斯这时走上前来，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嗨，威廉。”

    “普林斯侯爵。”威廉微笑着回应道。

    “看起来，今天陛下的心情很不错。”普林斯看着台上满脸笑容的安必信三世说道。

    “那是当然。”威廉对普林斯的态度只能用无奈来形容。

    “我看陛下的心情会一直好下去的。”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插了进来。然后威廉便看到比斯特拥着一个相当漂亮的女人走到他与普林斯身边。

    威廉刚到圣都的时候，比斯特便与阿斯派瑞一起与他为敌。虽然他后来没有像阿斯派瑞那样明目张胆的站出来与自己作对，但威廉相信比斯特也绝不会对自己心存好感。他突然走到自己身边，威廉立刻将它看做了一个挑衅的信号。

    “哦?你怎么知道的呢?”他冷冷的笑着反问。

    “哼，对陛下来说，现在不是一切顺利么?”比斯特的话就像是在嘲笑安必信三世一样。

    到了这个时候，安必信三世对付教会的计划已经路人皆知。大多数不看好皇帝的人在提到皇帝的时候都会有比斯特这样的反应，不过他阴阳怪气的态度却让威廉很不舒服。

    “怎么，你不希望陛下一切顺利么?”威廉反问道。

    “我当然希望陛下能万事如意了。”比斯特冷冷的笑着说。

    “亲爱的，这里太挤了，我们到别的地方去好吗?”被比斯特紧紧拥在怀里的女人被众人围在中间，呼吸很不顺畅，于是她怯生生的问。

    “好啊。”比斯特微笑了一下，大有深意的看了威廉和普林斯两人一人一眼，“我陪你到外面走走好了。”

    “这里的空气的确太差劲了。”比斯特才一走开，普林斯也抱怨起来，“要陪我到外面去走走么?”

    “不用了。”威廉笑着回答，“恐怕等一下我还得上台去当一会儿小丑。”

    “那我失陪了。”普林斯对威廉微微鞠了一躬。也从拥挤的皇宫礼堂里走了出去。

    两人才刚刚走开，凯文与拉芙蕾就又围到了过来。不过与刚才那两人地阴阴怪气和兴高采烈完全不同。这两人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很显然，他们也已经从别的柔道打听到了皇帝对拉芙蕾亲事的坚持。

    “威廉，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吗?”凯文一走到威廉身边就问道。

    “我还在想。”威廉对他苦笑了一下，“你也知道陛下对这桩婚事有多重视了。想说服陛下，如果只有一两个简单的理由肯定不行。”

    “唉，你说的我也知道。”凯文看了看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拉芙蕾叹了口气，“可是父亲说。陛下决定就在这个星期宣布普林斯和拉芙蕾的婚事。而且宣布之后。普林斯肯定会立刻带拉芙蕾回国，到时候就算陛下想悔婚也没办法了。”

    “你想让我怎么办呢?”威廉继续苦笑着，“拿剑架在陛下地脖子上逼他取消婚礼么?我不是光辉神……就算我是光辉神，陛下也不会答应我地要求的。”

    威廉的话让凯文也沉默起来。两个年轻人的目光都落在旁边出奇安静地拉芙蕾身上。才几天的工夫。小姑娘地脸色就苍白了许多，原本就很苗条的体形显得更加消瘦。眼睛里也失去了一向地光彩。

    “我会尽量想办法的。”威廉轻轻拍了拍拉芙蕾的肩膀，“只要有一分机会。我都会帮你。”

    “下面，我们有请莱昂．卡宁公爵，特雷．马歌尔侯爵，威廉．瑞纳伯爵上台，见证两位年轻人永结同心的爱情誓约。”这时，安必信三世将一干人等都叫上台去，让乔安娜与阿斯派瑞在他们的面前接吻，并且交换刻有家族徽章的订婚戒指。

    上台之后，威廉故意选择了一个距离乔安娜最远的位置。可亲王小姐还是没有放过他。在戒指交换完毕之后，她故意丢给威廉一个得意的眼神。威廉并没有领悟出她那个眼神的含义，可是台下一直盯着乔安娜的贵族们却都看的清清楚楚。一些八卦的贵族们不可避免的将乔安娜的眼神向暧昧的方向上想去。在订婚仪式上向证婚人抛媚眼——乔安娜的那一下动作恐怕会在将来的几天里占据无聊贵族们饭后的主要时间。

    在交换戒指之后，订婚仪式便轻松了许多。

    皇帝按照订婚仪式的老规矩做了简短的发言，并且祝福两人可以将来的某一天让他们参加真正的婚礼。

    然后妥必信三世退回寝宫，礼堂在几分钟的收拾之后立刻变成了一场舞会的会场。

    身为证婚人的威廉没有带舞伴，而唯一相熟的拉芙蕾又明显没有跳舞的兴趣，所以他只是象征性的旁观了一会像早早的回到旅馆。

    就像往常一样，一觉醒来的威廉在进行完洗漱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到他的“爱神小屋”与米尔共进早餐。

    可是这一天，他的马车却被一群人挡在了比思尼斯大道的街口。

    清晨的比思尼斯大道上也总是拥着很多小贩，不过往常在威廉到街口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占好了位置，开始忙碌着摆出自己的货物。

    但是这一天，比思尼斯大道上的小贩们却都没有工作，而是疯狂的向一个地方涌动着。

    大批的人群不停的向那里靠近，几乎堵住了比思尼斯大道的入口。

    “到底怎么回事?”威廉的马车也被拥挤的人群推的晃来晃去。

    在马车里来回摇晃的威廉不禁恼火的探出头去质问车夫。

    “我不知道，大人!”车夫慌张的回答。

    他刚将马车赶到这里的时候，这条街上还没有那么多人，可是等到他发现情况不妙的时候，再想回头已经来不及了，越来越多的人群将马车淹没了。

    “下去看看!找个人问一声!”在拥挤的人群的喊叫声中，威廉得用尽全力的喊叫才能让车夫听到他的话。

    车夫犹豫着，他担心在这时候冲进疯狂的人群里会被踩死。

    不过这时候，威廉突然看见了从中心的人群里突然窜出来一个举着一只被压扁了的镶嵌着宝石的手镯的家伙。而那家伙手里的手镯，威廉却怎么看都觉得十分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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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第六章　捉奸

﻿    看了一会威廉才想起来，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相似的东西。那不是在自己的爱神小屋里一直摆在显眼处的“蓝宝石之心”么?威廉的视线又跟着那只手镯移动了一会，然后他才突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他的“蓝宝石之心”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出现在一个不认识的家伙手里的?他曾经几次叮嘱过本尔，那只手镯只能卖给侯爵或者更高爵位的贵族，而圣都的侯爵他基本上全都认识。

    不一会儿，在拥挤的人群最中心又尖叫着冲出来两个人影。而他们怀里那些金银器的碎片同样让威廉感觉到眼熟。这时候败家子才感觉到慌张起来。难道是他的爱神小屋被抢劫了?那米尔怎么样了?一想到米尔可能遭遇的陷境，威廉一阵慌张。他毫不犹豫的冲下马车，竭力的向前挤去。但是身边的人流却同样争先恐后的向前冲，周围的小贩们推搡着他，让他没有办法前进。

    焦急的威廉尝试了几次，却都被人用肩膀就了回来。他的下巴甚至被人顶了好几下，牙齿被撞的生疼。

    “都***给我滚开!”威廉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拔出佩剑，用力向旁边的一个小贩腿上扎去。

    在光辉联盟，故意阻挡贵族的去路是可以被定罪的行为。只不过大多数时候，威廉和大部分贵族都不会在这种小细节上计较。但是今天的情况却让他不得不拿出这项特权来获得前进的能力。

    看到从威廉身前的小贩身上喷出的鲜血，在威廉附近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前进。他们呆呆的看着满脸狰狞的威廉和他面前那个抱着大腿在地上滚动哀号的小贩。

    “全部都滚开!”威廉吼叫着，又向前冲了一步，将一个丝毫不理睬自己的人再次一剑刺翻在地。

    这一下行动终于让威廉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人群开始畏惧的向两边分开，给他让出了一条足够宽的道路。

    “带他们去教会!”威廉对车大大喊了一声。然后也不管他有没有听到，头也不回地飞快地向百米外的爱神小屋跑去。

    等威廉通过之后，人群又重新拥挤起来。车夫好不容易将两个血流不止的中年人拖上马车，立刻掉头往教会的方向驶去。

    爱神小屋地大门依然像往常一样敞开着，只不过里面已经失去了平时的整齐与光彩，显得凌乱不堪。货架都被推倒在地，瓷器则被打地粉碎，原本琳琅满目的金银器和珠宝都不见了踪影。半尔呆呆地倚在房间的角落里。捂着身体瑟瑟发抖。

    “你没事吧!”威廉几步冲到米尔身边。用力的抱住了她。他绝不希望这个与自己母亲有三分相似的美丽姑娘受到伤害。

    “我……我没事。”米尔受了惊吓，说话的时候声音不自觉的颤抖着。

    威廉将米尔从墙角拉开，上下打量了几遍。她的衣物还很完整，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痕。看起来对方并没有把米尔当成攻击的主要目标。

    “还好!”威廉暗暗松了口气。“别管这里了!跟我走吧，到外面去呼吸点新鲜空气。”他赶紧将米尔从混乱的现场拉到门外。比思尼斯大道的一端依然和他刚来的时候一样混乱不堪。而另一端却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看着那些不停被瓜分的原本属于自己的财产，威廉恼火的咬了咬牙。但是当他的目光落回到满脸凄惨的米尔身上时，他又不由得叹了口气。即使他现在冲上去把东西抢回来，那些已经被破坏掉的工艺品的价值也已经大打折扣。为了那些不值钱的东西伤一个女人的心，实在是不合尊。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在订婚礼堂里的时候，乔安娜会对他露出得意的笑容。只怕是从一开始，她就已经计划好这次抢劫了。

    “走吧，别理他们!”威廉关上爱神小屋的大门，半拥着米尔向大街的另外一头走去。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终于感觉到自己已经安全的米尔突然哭了起来，“如果我没有开门放那些人进来……就不会变成这样。”

    “别在意那些了。”威廉用力摇了摇她的肩膀，“即使你不开门，他们也会闯进去的。而且那还会有可能让你受到伤害。对我来说，你要比那些不值钱的珠宝的古董重要的多!而且他们也不是冲着那些珠宝去的。你刚才也看到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带走那些被抢的东西，只是把它们都丢在大街上罢了。他们的目标是我。”

    “嗯!”米尔含着泪点了点头。

    “走把，我是来找你共进早餐的。”威廉微笑着挽住了米尔的胳膊，“别让那些恶心的事影响了我们的胃口。几个古董一点珠宝，不过是些破烂而已。

    我在法尔考的部下前几天通知我，很快就会送一批巨龙帝国产的象牙雕刻和宝石来。那才是真正值钱的好东西呢!”

    一边用笑容宽慰米尔，威廉一边在肚子里诅咒着乔安娜和她的所有直系亲属。他总是以为乔安娜顶多会做一些小肚鸡肠的女人做的歹毒事，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也会做出市井无赖的行为。派人抢劫他的店铺……她就不怕这件事情被人查出来么?与米尔吃完早餐，威廉又将她送到教会暂时住下——她原本在爱神小屋里的住处也被强盗们砸毁了。然后，他带着一肚子的火气回到了旅馆。他很清楚，爱神小层被毁，他即便要求城卫军帮他追查凶手，能得到结果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先不说在抢劫的时候根本没有人看见那些强盗的真面目，就算有人能看到他们的长相，恐怕等城卫军出动的时候。那些背后有乔安娜撑腰地混蛋也早就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

    “蕾格罗丝，从今天起，我需要你从每天晚上八点到第二天早上天亮之前监视乔安娜。”一回到旅馆，威廉就将士卫队长叫到了身边，咬牙切击的说出自己的命令，“告诉我她每天晚上都在做些什么，和什么人见面。不过要注意安全，如果被她发现就立刻撤退。我会再想其他的办法。”

    “好的。伯爵大人。”蕾格罗丝虽然像往常一样服从了命令。可是这一次她似乎对威廉的要求有些好奇。

    “情况有变，蕾格罗丝。”威廉看出了女卫队长的好奇，他皱着眉头解释道，“我原本以为那个疯女人最多只会想方设法羞辱我而已。可今天我才发现。她想做地远不只这么多。她想毁了我，还有每一个我身边地人。我不能让她继续肆无忌惮的攻击下去。得找到她的弱点，让她不敢再那样嚣张。不然的话。我怕不但是我，就连斯特瑞克和克瑞斯都会有危险。”

    “我明白了。”蕾格罗丝终于露出释然地表情。

    “你先去休息。”威廉对女卫队长挥了挥手，“从今天晚上就开始监视。”

    对一个武者来说，在夜间监视魔法师的安全性要比白天高他乡。因为魔法师的感应能力多半集中在其他地魔法师身上，对其他人的感觉都相对迟钝。而武者却可以在黑夜里清楚的感觉到魔法师的动作。蕾格罗丝对乔安娜的监视十分成功。她在乔安娜的身后连续跟了几个晚上，一直都没有被发现。

    不过她却发现，乔安娜几乎每天都会在她参加的宴会或者舞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离开。然后前往郊区的一栋大房子里，在几个小时之后再从那里回到亲王的府邸。

    当威廉第二天中午听取了蕾格罗丝的报告之后，他立刻对乔安娜在那栋大房子里做的事情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根据蕾格罗丝的说法，乔安娜昨天晚上在那栋房子里的时候，里面既没有酒席也没有舞会，房子大厅里的灯似乎都没有点亮。而且乔安娜往那里赶的时候还故意绕了一个很大的***，显得十分谨慎小心，似乎正在和什么人进行秘密的交易。

    威廉想了想，也觉得乔安娜能找到无赖帮忙抢劫他的店铺，多半与那件屋子的主人脱不了关系。因为在圣都之内，能找到流氓元朝帮忙的贵族，几乎全都是在皇帝掌握中的近臣。他们当然没有理由，也没有胆量帮助乔安娜对付威廉这个正得完的新贵，更没有理由砸毁爱神小屋——在爱神小屋的收入里，皇帝也是占了一份的。

    “我想知道那栋屋子里有些什么。”威廉很有兴趣的对蕾格罗丝说道，“帮我把斯特瑞克先生叫来。你先去休息，今天晚上不要去跟踪乔安娜了，就在那间房子外面等着。看看还有哪些人会去那里。”

    “好的，大人。”蕾格罗丝走出门去。

    很快，斯特瑞克就敲响了威廉的房门。

    “斯特端克，克瑞斯最近怎么群?我有两天没见到他了。你不会一直把他关在房间里教导礼仪吧?”威廉笑着对老管家说。

    “哦，他可能有些病了。医生说，让他在床上休息两天。我想，过几天您就可以看到他了。”

    “是吗?”威廉并没有在克瑞斯的身上过多纠缠，“其实我是想让您帮我调查一间房子的主人。那应该是圣都北郊不远处的一栋别墅，墙壁是红色的，而且还有很大的黑色大门。帮我查一查那栋房子真正的主人是谁。”威廉特别强调了“真正的”这三个字。

    斯特瑞克的行动就与蕾格罗丝一样迅速而有效。还没到晚上，老管家就已经把那栋房子和它背后的主人的情况都打听的一清二楚。

    房子名义上的主人是一个名叫阿什力·史密斯的南方小贵族。不过根据斯特瑞克打听到的情况，那个名义主人其实很少使用这林别墅，倒是那位史密斯爵士的好朋友，一位叫比斯特·布郎的贵族经常会带些女人到那里幽会。

    “哦?比斯特?”威廉饶有兴趣的摸了摸下巴，“原来是那个混蛋。这么说，那里应该是个藏娇地小屋喽。哼。乔安娜倒是的确有可能跟他勾搭在一起……如果阿斯派瑞知道这件事情，他的脸色一定会很好看。”威廉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个十分阴险的笑容。

    没想到这位亲王小姐才是一个真正放荡的女人。而且从上次在旅店里勾引自己的手段看起来，她勾引贵族青年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阿斯派瑞、上次在宴会上遇到的年轻人和现在的比斯特，多半都是公地猎物。吉安夫人放荡还可以说是为生活所迫，可乔安娜地放荡就只能归于公自己的喜好。

    不过威廉才没有打算把这件事情通知阿斯派瑞。的确，它会让乔安娜名誉扫地，也会让右相气的脑袋冒烟。但阿斯派瑞如果用它做理由把乔安娜一脚踢开。威廉自己还是除了仇恨之外什么都得不到。不过换一个角度想。假如威廉拿住乔安娜和比斯特两人地把柄威胁那位浪荡的亲王小姐，想必她也只能把这口气生咽下去。

    不过现在地问题就是，威廉需要一位有力的证人。这名证人要有足够地身份地位，与自己的关系要亲密。嘴巴还得足够严实。

    凯文——想来想去，威廉的脑海里只浮现出这一个名字。他的懦弱会保证他不敢将自己看到的东西泄露出去。而他的身份和在圣都一贯的名声刺足以保证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被人相信。

    威廉看了看来，六点二十分。圣都的太阳才刚刚下山。时间还早的很。乔安娜和比斯特肯定会等到晚上的宴会进行到最高潮的时候才悄悄的溜出去幽会。

    那么，不妨就选今天晚上好了。威廉打定了主意。

    由于拉芙蕾的心情一直十分糟糕，一向对妹妹极其疼爱的凯文也已经有三天没有离开过菲特烈大公的府邸了。这一天当威廉赶到大公府的时候，凯文、拉芙蕾还有威廉曾经在生日宴会上见过的琳娜小姐都聚在花园里聊天。

    “凯文，拉芙蕾，琳娜小姐。”威廉不急不慢的走到三人身边。

    “呢?威廉……”凯文立刻害羞的站了起来，“我不知道你会来。”借着月光，威廉可以看到他和琳娜两人的脸上都红了一片。

    “不用紧张，我没听到你刚才在琳娜耳边说的悄悄话。”威廉和凯文开了个玩笑。

    “别拿我开心了!”

    “好的!嗨，凯文，我有几天都没见到你和拉芙蕾了。怎么，心情还那么不好吗?”威廉走过去坐在拉芙蕾身边。

    “是啊。”说到拉芙蕾，凯文立刻不那么紧张了，“她现在对什么都没有兴趣。对了，你这么晚来，是想到办法了吗?”

    “很抱歉，还没有。”威廉轻轻的叹了口气，“普林斯侯爵似乎铁了心要把拉芙蕾带回希沃帝国，而陛下也似乎是铁了心要让普林斯侯爵按照他的想法去干。”

    “唉……”凯文知道再问也是惘然，他替拉芙蕾长叹了一声。

    “现在还不是绝望的时候。”威廉笑着拍了拍凯文的肩膀，“普林斯侯爵最起码还得要三天才能离开圣都，在这段时间里，我说不定能想出什么办法呢。”

    “如果能想出办法，我们也早就想出来了。其实我看的出来，父亲也不想强迫拉芙苦去希沃帝国，可是他一样毫无办法。”

    “别去想那些让人绝望的念头，希望是随时会出现的。”威廉站了起来，“凯文、拉芙蕾，出去转一转吧。每天都躲在家里是不会想出好办法的。”

    “好吧。”凯文也站了起来。

    “你们去吧，我不想去。”拉芙蕾看了看威廉，神色黯然的低下头去。

    “别这样，拉芙蕾。”凯文用力的拖了妹妹一把。

    “算了，凯文哥哥，别强迫拉芙蕾姐姐了。”小琳娜一下挡在了拉芙蕾面前，“你们出去想办法好了!我在这里陪拉芙蕾姐姐聊天。”

    “好吧。”凯文无可奈何的单独跟在威廉身后离开了大公府。

    带上凯文之后，威廉的马车便开始漫无目的的在圣都里打转。一直到晚上九点多地时候，车夫才驾着马车往圣都的北郊外赶去。

    一出圣都的大门。车夫便将马车前进的速度降了下来。这是威廉事先的吩咐。他要在这里等着，一直到乔安娜的马车出现。由于之前在圣都的城市里已经消磨了很长时间，所以威廉没等一会便看到一辆十分熟悉的马车匆匆从身边经过。

    “那不是乔安娜地马车吗?这么晚了，她到郊外来干什么?”不用威廉自己出声，一向对乔安娜有恐惧症地凯文就先叫了出来。

    “说不定是和情人见面呢?”威廉冷笑着说道。

    “情人?她不是已经和阿斯派瑞订婚了吗?”凯文的脸一下又红了起来。

    “嘿，你怎么了?”威廉立刻注意到凯文的异常。

    “我没什么。”凯文支吾着。

    “是吗?”威廉不放心的又看了他一眼。

    “真地没什么。”

    “那好吧。我们跟上去看看乔安娜到底这时候出来干什么。”

    “随便你。”

    威廉一声令下，车夫立刻赶着马车追了上去。很快，两人便看到了那栋红色围墙的别墅和停在别墅边地马车。车夫和车里的乘客都已经离开了很久。别墅后院休息室地灯打开着。而大厅里却是一片黑暗。

    “觉得奇怪吗?”威廉转过头来对凯文问道。却看到凯文一脸畏惧的模样。

    “你到底怎么了?”威廉皱寒了眉头问道。他可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凯文的问题而失去击溃乔安娜的机会。凯文没有回答威廉的问题，从表情上看，他已经陷入了回忆中。

    “你是在这里等我，还是跟我一起进去?”威廉想了想问道。“我一定要知道乔安娜到底在里面干什么。她对付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可不希望当她在这林房子里密谋一场针对我的暗杀的时候，我就这么轻轻松松的从旁边经过。”

    “好吧!我陪你进去!”凯文终于像下定了很大决心似的对威廉说道。

    利用威廉良好的祝力。两人躲过了站在门口把风的车夫的监视。两个非法的潜入者就这样悄悄的溜下马车，从别墅的后院围墙上翻了进去。一进后院。

    他们立刻看到了那个别墅里唯一亮着灯的房间。房间的大门紧紧的关着，但是在黄色的窗帘上却隐约的印出了两个绞在一起的赤裸人影。

    威廉的面孔此刻已经变的一片冰冷，他毫不犹豫的顺着墙边的阴影向那间小屋靠近。当他走到小屋旁边时，女人的呻吟声清晰的传进了他的耳朵。威廉冷冷的笑了起来，他走到门边，惰无声息的站在阴影中听着屋子里两人的喘息声。

    威廉不能确定乔安娜是不是在发现了蕾格罗丝的监视之后，故意设下这样一个陷阱让他跳。只要端开那扇大门，无论是他还是屋子里的那一对就都没有了退路。他必须确定，在屋子里的女人就是乔安娜。

    等待并没有持续的太久，很快，威廉就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的对话声。

    “威廉的爱神小屋足有三天没开张了，你可真是个毒辣的女人。”这是比斯特的声音。

    “这些可都是你的功劳。”乔安娜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跟你一样讨厌那个混蛋!”比斯特的声音突然变的模糊起来，“何况你答应的报酬我怎么都没办法拒绝呢!”

    “啊!”一声清亮的呻吟揭开了门内一对情人第二轮作爱的序幕。

    已经肯定了房间里就是乔安娜本人的威廉再没有丝毫犹豫，他向后退出一步，然后用力向前猛冲，一脚将紧紧锁死的大门踹的飞了出去。

    “晚上好啊。尊敬的亲王小姐和子爵先生。”威廉带着冰冷的笑容走进房间，优雅的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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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第七章　夜谈

﻿    “威廉!”赤裸着身体的一男一女几乎异口同声的叫出了闯入者的名字。

    两人脸上的惊讶和惶恐证明，他们从未期待过在这里见到面前的持剑者。然后两个倒在床上，不着片缕的情人才想起来，他们已经被威廉看了个通透。乔安娜立刻尖叫了一声，急急忙忙的从地上拽起一件衣服捂住裸露的前胸和下体。

    比斯特毕竟是男人，他的反应要比乔安娜好的多。在瞬间的呆滞之后，他立刻伸出手去抢就在半米外的佩剑。

    “是的，是我。”威廉对乔安娜冷冷的微笑着，用剑尖将比斯特扔在地上的佩剑挑到了一边。

    失去希望的比斯特立刻缩回了手，用愤怒的眼神看着威廉——他的表情就像是恨不得立刻把威廉撕成十七八片一样。

    “光辉联盟右相的儿媳，阿斯派瑞子爵即将过门的妻子竟然会在荒郊和西南总督的儿子通奸。要是把这条新闻卖给圣都的小道报纸，应该能给我带来一笔不小的收入吧。”威廉刻薄的嘲弄着比斯特和乔安娜。

    “你尽管说出去好了!没有人会信你的!”乔安娜的愤怒和慌张中突然带上了一丝得意，“我和你有仇，阿斯派瑞也与你不和。整个圣都的人都知道，你无论说我什么坏话，都没有人会相信的。”

    “是啊，这可真是让人伤脑筋呢!”威廉故意抓了抓脑袋，他突然向后退了一步，对着门外大喊，“凯文!凯文，你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看到慢慢腾腾走进房间的凯文，乔安娜的脸色终于变了。比斯特则变的更加恼怒起来。他几乎可以杀人的目光在威廉和凯文之间来回的摇摆着。

    看到凯文走进房间，乔安娜知道自己抵赖地机会不多了。她干脆挑明了问道：“你想要怎么样?”

    “凯文，你先出去一下好吗?”威廉看了看乔安娜，回头对凯文说道。

    凯文马上走出了房间。

    “我想怎么样?”等到凯文的身影渐渐与黑暗融为一体，威廉才转过身来对乔安娜冷笑着说，“我倒想知道你想怎么样呢?从到圣都开始，你就在不停的找我的麻烦。我已经受够了。你最好不要再在我的视野里出现，不要再让人来找我的麻烦。”

    “就这些?”乔安娜似乎不敢相信威廉竟然会如此轻松就放过了她。

    “你给我带来的损失。得原价赔传。当然。那些对你来说不值一提，不是吗?”

    “好!我答应你!”乔安娜迫不及待的答应下来。虽然公可以完全不在乎自己地脸面，但是却不能承受失去名誉地打击。如果她与比斯特的风流韵事被泄露出去，将来她再想在圣都对那些有心巴结亲王的贵族男人们颐指气使就绝无可能了。

    “那么。两位请继续享受这美好的夜晚吧。”威廉微笑着行了个礼，拉上还低着头地凯文从房间里钻了出去。

    “威廉。我一定会杀了你!我发誓!”比斯特声嘶力竭的吼叫声从背后传来。威廉微微一笑，打开正厅地大门。拉着凯文在车夫目瞪口呆的注视中走了出去。

    “凯文，你到底是怎么了?”等两人回到马车上，威廉才坐到凯文地对面问道。在乔安娜面前，他的反应完全不像是一个胜利者，反倒像是被乔安娜抓到他在通奸一样。

    “我没什么……”凯文还是支吾着。

    “你如果真的不想说就算了。”威廉无可奈何，“但是你总不能让乔安娜一辈子都压的你抬不起头来吧!你可是本来的菲特烈大公，如果让别人知道你连一个女人都应付不了，会被看不起的。”

    “其实……”凯文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内心极力的挣扎着，“其实这都是我小时候的事情了，那时候……我才十四岁，乔安娜已经跟着威克大法师学了五年魔法……”

    “然后呢?她勾引你跟她上床?”威廉毫不客气的问道。

    “没有，那时候大家都嘲笑我是胆小鬼凯文。”凯文的脸红的就像根胡萝卜，“她也跟他们一起嘲笑我。”

    “然后呢?你不会因为这个就怕了她吧!”威廉不以为然的说着。

    “然后……然后……”凯文“然后”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下文，只是脸色越来越红，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威廉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自己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他很清楚，这时候逼凯文也没用。想不想说都是他自己的事。

    “然后”了许久，凯文总算下定决心。他抬起头来，用极快的速度说道：“然后她引诱我去强奸拉芙蕾。”

    “什么?”凯文的回答让威廉也吓了一跳。他也怎么都没想到，乔安娜竟然能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然后呢?你成功了?不会吧!那时候拉芙蕾可只有十一二岁!”

    “没有!”凯文赶紧大声的辩解，“当然没有成功。不过那天我差点就真的把拉芙蕾强奸了……就差一点。而且乔安娜和阿斯派瑞他们就在门外偷看，他们……他们什么都看到了。”

    “真***见鬼……”威廉用双手捂住脑袋，喃喃的低声自语着，“你刚才怎么不一剑把那个狠毒的女人给捅死?”

    威廉没有再让凯文说明下面的事，凯文自己也陷入了对回忆深深的自责中。

    两人沉默的坐着马车回到菲特烈大公的府邸。在离开之前，威廉又细细的叮嘱了饥文一番，让他不要把晚上所见的透露出去。在得到了凯文的保证之后，威谦才安心的离开。

    乔安娜脱光衣服之后的身材可真是不错……在回旅馆的路上，威廉忍不住略带得意地回忆起刚才比斯特和乔安娜两人狼狈的表情和动作。不过当他想到比斯特在整件事情里的表现时，却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被人捉奸在床还敢那么强硬，他真的以为他那个当面南总督的老子能从帝国右相的手里保住他么?如果他真的惹恼了威廉。让威廉把这件事情抖了出去，凭借右相和威廉两人连手地实力，别说西南总督，就是菲特烈大公也救不了他。

    那混蛋竟然还敢威廉要杀了我!当威廉想起比斯特地最后一句话时，他忍不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到底凭什么说这样的话?论剑求他远不是自己的对手，铃地位他根本没办法和自己相比，论手段他更应该有自知之明。威廉的思路顺着比斯特地话想了下去。他手下总不会有比威克还强的魔法师吧!唉，我是不是太多心了?如果是我被人捉到和一个女人光着屁股躺在床上。

    说不定也会在最后说上一两句气话地。想到这里。威廉自嘲的笑了笑。

    自从安必信三世得到了普林斯地保证之后，他对教会的态度就越来越强硬了。从不邀请众会人员参加乔安娜的订婚仪式就可以看出，他已经做好了对教会动手的准备。卡门与庞厄虽然仍能与皇帝的一些手下保持联系，但他们也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皇帝本人。

    庞厄感觉到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或许真的扰要发生。他不得不在一个深夜里拜访了世俗界中与教会关系最近的一位重要官员——帝国左相卡宁．布朗公爵。

    卡宁．布朗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人。虽然帝国左相的权利从名义上来说。甚至要大于帝国右相，但是卡宁在贵族中的地位却远没有帝国右相华莱士公爵高。

    原因就是这位卡宁公爵似乎对政治从来就没有产生过兴趣。

    从卡宁．布朗公爵担任帝国左相的那天开始。他就几乎没有在任何场合表示过自己的意见。他完美的处理了所有的工作，但是却从来没有运用过身为帝国左相的权利。他从来不参加贵族们的展会。也从来不曾和什么人有过亲密的接触。也正是因为他的不问世事，安必信三世才十分满意的让他在帝国左相的位置上干了几乎二十年。不过安必信三世虽然十分喜欢布朗公爵的处世态度，可他也从来没有信任过这位老臣子。原因就是，这位帝国左相大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光辉教信徒。

    “光辉神保佑世人。让我们健康，安享生活。”在正厅里见到已经尽显老态的布朗公爵，庞厄赶紧走上前去在他的身前画了个口字。

    “光辉神保佑。”布朗公爵微笑着请庞厄主祭在沙发上坐下，“庞厄主祭，我们似乎有十年没见了吧。”

    “是的，您记的很沮楚。”

    “你是来问我关于皇帝的事情的?”布朗公爵的家里只有很少的几个仆人，而且他几乎从不接待访容。所以在客厅里，他也可跟随意的说出十分机密的消息。

    “是的。”庞厄在卡宁的面前毫不隐瞒。

    “很糟糕。”布朗公爵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虽然我这个左相从来都没拥有过什么权利，可是光辉联盟的大小事情也没几件能瞒过我的眼睛。陛下以为他在暗地里做的那些小动作可以不让任何人发觉，可是那怎么可能?”

    “安必信陛下已经打算对教会下手了吗?”庞厄低着头问道。

    “是的。”卡宁伸出手点了点脑袋，“我记得在一个星期之前看见过几份从国库里调动兵器和粮食的文件。陛下大概以为他把那些东西假装成从城东运到城西的郊区就没人知道他想干什么了，可我找人看过，本来应该放那些兵器和粮食的城西郊区仓库里根本就没有那些东西。城东原来的仓库里也没有。它们去了哪里我不知道，可我知道那些东西足可以武装一个巴伐利亚步兵团。”

    “那么多士兵?他想清洗整个教会么?”

    “恐怕不止那么多。”卡宁的神色愈发凝重起来，“我还签署过几份调运金币的文件和几份城防军换防的文件。从规模上看，陛下恐怕不仅仅是养了一支规模庞大的私人军队，而且还打算让城防军和辉煌骑士团也参与进来。说不定他还能从中捞到一笔钱来雇佣一支魔法师部队。如果真有这么大的规模，别说光辉教，就是整个圣都他都可以控制在手掌里。”

    “这真是太可怕了!”庞厄地脸色随着卡宁的话变的越来越难看。“我想，我们也应该早早的做些准备。希望到时候能得到与他谈判的资本。”

    “光辉神保佑!”卡宁也虔诚的画了个口字。整天与文件打交道的他只从那些金钱和粮食调动的数字上就可以了解到皇帝这一次到底是下了多大决心，动用了多少资源。在他看来，一切已经绝望到除了祈祷光辉神之外，别无他法地程度了。

    庞厄主祭刚准备离开，卡宁突然又从背后叫住了他。“对了!”卡宁说道，“早些时候，法艾特主祭也来问过我同样地问题。他没有告诉你吗?”

    庞厄遗憾的摇了摇头。

    “陛下的力量对于教会已经占了绝对的优势。如果光辉神地仆从们自己再不团结，光辉教是没有办法继续生存下去的。”卡宁叹息着说。

    “我会谨记您地忠告。”庞厄在胸前画着口字，离开了卡宁的府邸。

    一回到教会，他便在门口见到了法艾特主祭最信任地一位祭祀。那位祭祀正拿着一封用火漆密封起来的信件。匆匆忙忙的向教全外走去。

    “上午好，斯诺祭祀。你这是打算去哪里?”庞厄立刻叫住了那名祭祀。

    “哦。我奉法艾特主祭大人的命令，把这封信寄到米德尔省去。”那名祭祀扬了扬手里的信件。微微对庞厄一欠身，便继续向前走去。

    米德尔省是保卫着光辉圣都的屏障，由于皇帝不喜欢教会的力量在圣都过于强大，所以教会的战斗牧师团中的大部分力量都在米德尔省驻扎。他们强大的光辉骑士团也同样驻扎在米德尔省边境的山区里。身为战神祭祀的法艾特正是这两支光辉教主战力量的最高指挥官。

    难道他打算把战斗牧师团和光辉骑士团都调回圣都参加战斗?庞厄简直不敢想象这样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号称大陆最强的光辉骑士团如果真的与代表光辉联盟皇室力量的辉煌骑士团发生正面交锋，那战斗的激烈程度恐怕会将整个辉煌圣都都给毁灭。

    光辉神保佑!带着惶恐和焦虑，庞厄立刻向光辉教深处，法艾特主祭的住处走去。

    见到一脸紧张的庞厄，法艾特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他紧紧的握住了自己那根通体都是血红色的法杖，将它举到庞厄面前：“庞厄，你太软弱了。”

    “你打算和光辉联盟的世俗权利打一场战争吗?”庞厄毫不掩饰自己的焦踪和不安。

    “怎么，你害怕了?”法艾特对庞厄如何知道自己正在调集光辉教的军队毫不在意，他只是不屑的反问。

    “你不应该这么做的!你打算用光辉神信徒的鲜血来清洗这座城市吗?”庞厄的心情激动起来，他失去了一惯的冷静，对法艾特叫嚷起来。

    “神所希望惩罚的，将借我双手惩罚。”法艾特缓缓的念出光辉教表义中的一条，“我的职责，就是替神惩罚误入歧途之人。”

    “误入歧途的是你自己!”庞厄渐渐的又冷静下来，他用悲哀的目光看着法艾特。他可以感觉到法艾特的决心，也知道无论自己再说什么，都不可能让法艾特收回已经发出的命令。

    “光辉神会给我启示。你是神的祭祀，但却不是神。”法艾特丝毫不领庞厄的情，他用一句话给庞厄下了逐客令。毫无办法的庞厄只得离开了法艾特的房间。

    光辉教的军队向辉煌圣都大举集结的行动虽然十分隐私，但是战斗牧师们和光辉骑士团的移动也只能瞒的了辉煌圣都的平民。端坐在宝座上的安必信三世早在第一批从米德尔省向辉煌圣都开拔的战斗牧师团出发地时候机已经得到了消息。

    在得到消息的当天，安必信三世就把他的三位军队中的重臣：辉煌骑士团长马歇尔侯爵，圣都城卫军长劳艾尔侯爵，巴伐利亚军团长菲特烈大公叫到了面前。三人一到齐，他就把刚刚从米德尔省送来的信件丢在了三位大臣的面前。

    “看起来教会的小虫子们是打算和我来一场面对面的交锋了!”看着面前三个脸色凝重地就像马上要看到世界末日一般地重臣。安必信三世露出了一个轻松的冷笑。

    “陛下，您恐怕不应该将击败教会看的大过轻松。”三位重臣里唯一一位真正在战场上见识过光辉骑士团实力的马歇尔侯爵忧虑地说。

    “我们的实力依然远远凌驾于他们之上，但是那些牧师会给辉煌圣都带来地破坏恐怕很难估计。”劳艾尔担心的依然是圣都会产生地，混乱。

    “马歇尔，我让你去找的那些巫师你找的怎么样了?”安必信三世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我已经让我最信任的部下前往法尔考，可是他最快也要到一个月之后才能回来。”

    “陛下，我认为我们或许应该想办法分化教会的力量。”菲特烈大公这时也说道，“如果教会与皇室发生战争，我们或许可以取得胜利。但是在民众中。皇室和贵族的心里地位肯定会受到极大的影响。我始终认为，我们不可能完全抛弃教会。他们在平民中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安必信三世轻轻的嗤笑了一声，他晃动着手指对菲特烈大公说：“这就是我一直和庞厄那个蠢材保持着良好关系的原因。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们弄让他出来收拾残后好了。”

    “是的。陛下……”菲特烈大公低下了头。

    “好吧!找你们来可不是为了听你们说教会的力量有多么多么可怕。”安必信三世一拍手，“我想知道的是。你们的准备怎么样了?马歇尔，从你先开始吧!”

    “辉煌骑士团已经在距离圣都不到一百里的南郊驻扎。只需要您一声令下，半天之内他们就可以赶到。”

    “城卫军已经领到了武器和盔甲，随时可以参加战斗，陛下。”

    “巴伐利亚兵团第三支队已经到达了圣都西郊，随时可以参加战斗，陛下。”

    “很好。不管那些巫师能不能帮得上忙，现在我们就等着他们吧。”安必信三世满意的撮了撮手。

    自从抓到了乔安娜的把柄，威廉的日子便好过了许多。从那天晚上之后，他连续两天都没有再看到乔安娜的踪影。唯一让威廉感到不太舒心的，可能就是他派出去跟踪普林斯的那几个护卫一直都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在他们的报告里唯一出现的事情，就是普林斯每天到处参加某某人的宴会或者与某某夫人显得十分亲热。可这些消息除了能证明普林斯是一个十足的花花公子之外，根本没有半点用处。

    正当威廉觉得自己不可能有办法弄到普林斯的弱点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突然又给了他希望。那位从威廉手里讹诈了一千枚金币的吉安夫人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姐只用了三天时间便从普林斯的嘴巴里套到了相当有用的情报。

    “普林斯告诉我，他虽然每天都参加宴会，可是在宴会上，他从来都没有和人说话超过三句。”吉安夫人满脸得意的坐在威廉对面，“还有就是，他根本就看不起圣都的那珍贵族。他甚至还说，总有一天会让他们都去舔他的靴底。”

    “这些话除了证明他狂妄之外，还能证明什么呢?”威廉耸了耸肩膀，无奈的看着吉安夫人。

    “当然能证明一点东西。小家伙，你的经验还是太少了。”吉安夫人发出一阵销魂的笑声，“至少这些可以证明，他根本就没打算在圣都交朋友。除了女人之外，他对圣都的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担当着和亲任务的外交官，来到了他必须巴结讨好的国家的都城，却不愿意和那个国家里的任何一个权势者交朋友。”

    “嗯……”威廉沉吟着，“这么说，的确有些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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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第八章　转机

﻿    “这可不是的确有些怪异而已的。”吉安夫人看到自己成功的让威廉起了兴趣，立刻变的更加得意起来，“我跟他在一起呆了三个晚上，每天晚上都跟他一起参加各种人举行的宴会。可我真的从没见他和任何人说过超过三句话，但是其中又有一个人是例外。”

    “哦?谁?”威廉的兴趣也被吉安夫人提了起来。

    “想知道的话，你不打算付出点代价吗?小家伙?”吉安夫人对威廉伸出三根手指，在虚空中来回的抹动着。

    威廉当然明白这个在整个大陆甚至所有时空中都通用的手势，他郁闷的低下头去，从桌子里拿出了一袋金币丢在吉安夫人面前。

    吉安夫人满意的挑了挑袋子的重量。在确定威廉提供的的确是十成十的两百枚金币之后，她笑着说出了一个让威廉感到十分意外的名字：“比斯特．卡宁子爵。”

    “你是说西南总督的儿子?那个长的和一头蛮牛差不多的比斯特?”威廉惊讶的反问了一句。

    “对!就是他。昨天晚上，他竟然把我打发到一边，跟比斯特足足聊了五分钟。”吉安夫人得意的笑着，“虽然他和比斯特说的是什么我完全没听到，可他会和一个光辉联盟的贵族聊上五分钟，这可是三天之中唯一的一次。而且我看到他似乎还很不情愿和比斯特聊天的样子，可是却又不能不应酬他。你不觉得奇怪吗?光辉联盟的精华几乎全都集中在辉煌圣都这个巴掌大的地方，可是他却谁都不巴结，偏偏要巴结一个远离圣都的权利中心，远离皇帝陛下的小子爵。”

    “很好。”威廉又从抽屉里拿出一袋金币丢给了吉安夫人，不过这一次他地表情里没有半点不满意。反而带着笑容，“把这个也带走，继续帮我盯着普林斯。如果你能打听到他和比斯特谈话的具体内容。我保证，你得到的东西将让你无法想象。”

    “我会成功的。”吉安夫人伸手拿走了桌上的钱袋。

    无论是威廉还是吉安夫人都对这一次的全面感到十分满意。威廉虽然还没有把吉安夫人告诉自己的东西在脑海中完全整理舒，可他的潜意识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在普林斯和比斯特之间肯定有点不同寻常地关系。不过可以肯定地是，他们两个都喜欢女人，所以并不是同性恋的恋人关系。

    一个是西南总督的儿子。一个是除了光辉联盟之外。大陆上最强大国家的皇子。他们两人之间能有什么密切地交往呢?威廉觉得自己距离答案已经很近了。

    一副大陆地图在这时突然蹦入了威廉的脑海。光辉联盟，整个大陆最强盛他国家位于整个大陆的最中央。而它地北面是一望无际的沙漠，东北面则是一向与光辉联盟关系良好的神圣帝国。光辉联盟的东南面是数不清的小公国，而那些小公国再往东南便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希沃帝国的与光辉联盟的国境线在几个国家中都是最长的。一直从光辉联盟的西面开始延续到它的正南，几于绕过了四分只一个光辉联盟。

    西南总督……希沃帝国……威廉脑海中的地图在他一念之间便起了巨大的变化。西南总督想要叛变?!这个念头几乎让威廉从他的座位上吓的跳了起来。

    如果在一个月之后。当皇帝陛下与光辉教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西南总督在西南宣布独立甚至宣布并入希沃帝国，那么后果会怎么样?威廉的大脑飞快的分析着这个可怕的可能。而他得出的结论是。皇帝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西南总督从光辉联盟独立出去，他根本想不到任何解决的方法。

    尤其是如果西南总督打出为光辉教出头的旗号，别说皇帝根本没有能力干涉他的独立，恐怕整个光辉联盟都有立刻分崩离析的危险。那时候整个大陆的平衡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光辉联盟的分裂将直接导致希沃帝国这个“除了光辉联盟之外最强大的国家”重新成为整个大陆最强大的国家，而在它入侵分裂后的光辉联盟之后，神圣帝国为了保护自己，肯定不能坐视希沃帝国独占便宜。它必然也会出兵南侵。

    到那个时候……威廉能想到的就只有他在法尔考进行的那场战争中无数死难者扭曲的面孔和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的鲜血。

    威廉不喜欢战争，更不喜欢必败的战争。无论光辉联盟有多么强大，在思想、信仰和国家三个方面全部分裂之后，再同时面对两个强大国家的入侵都不可能获得战争的胜利。

    他们是必败的!而战败者将失去一切。

    想到这里，威廉几乎有立刻冲进皇宫觐见皇帝的念头。但是他明白，他没有任何证据。虽然他现在是皇帝十分信任的近臣，可在这个中间派摇摆于表会和皇室之间的时期，皇帝绝对不会因为他的无端猜测就给一位公爵加上“叛乱”

    这样严重的罪名。所以，他必须找到证据。而且，他如果不希望拉芙蕾被带走，就得在一天之内把证据找出来。

    一天，这怎么可能?证据，证据会在哪里出现呢?难道他会把一份写着“我要叛变”的签名文件放在某个抽屉里么?谁会那么愚蠢呢?威廉的思路进入了一个死胡同，他的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但是渐渐的，他又逼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他开始慢慢的思考着。

    西南是西南总督管理的地方，他为什么要到圣都来?他总不可能只是为了到圣都来和普林斯这个在背后支持他叛变的大佬联络感情。他得有点目的。寻找支援?这是最有可能的。那么他能寻找到什么支援呢?军队?不可能，安必信三世并不是一个无能的皇帝，他直接掌控着光辉联盟所有成定制的军队。那些军队地指挥官全是他的亲信，西南总督沿办法说服军队背叛皇帝的。

    那么是钱吗?也不可能。辉煌圣都有钱的贵族并不大多，而那些有足够财力支持西南总督叛变的却全都是光辉联盟的重臣。西南总督也不可能给他们比光辉联盟更高的职位，他们没有理由支持西南总督的叛乱。

    还有什么呢?教会?他是打算与教会联合。让教会在前面给他当挡箭牌，自己舒舒服服地在西南独立吗?威廉这时候还并不知道法艾特主祭下达地命令，也不知道教会的两大战斗主力已经悄悄的来到了圣都的周围。但是当他思索西南总督可能获得地援助时，还是想到了教会这个最大的可能。

    如果是这样……威廉用最快地速度披上了出门的外套，冲出房间，在马厩里拉出了一匹纯种卡莫马，跳上马背飞快地向教会奔去。

    晚间的凉风猛烈的吹着威廉的脑袋，这却让他的思路愈发清晰起来。他越是往深处思考。就越觉得西南总督可能叛变。比斯特那天在被他捉奸时丢下的誓言。普林斯到光辉联盟之后如同旅游一般的表现，他与比斯特的接触，甚至还有希沃帝国对待光辉联盟的态度。这一切在西南总督叛变的前提下都可以得到完美的解释。

    他之前对普林斯到光辉联盟来的任务的猜测根本就完全错误了!那个混蛋根本就不是来提出一项与光辉联盟和解的提议，希沃帝国也不是怕光辉联盟在解决教会之后选择他们作为首先攻击的目标。这些都是错的!全错!普林斯是来迷惑安必信三世的!他来的目的。就是要坚定安必信三世与教会战斗的决心，把教会逼上绝路。这样。希沃帝国就可以不费一兵一足的让光辉联盟陷入内乱和分裂。至于拉芙蕾，那只不过是在他旅游过程中的一点开胃的甜点罢了。等他的计划完全实现。希沃帝国的军队开进辉煌圣都的时候，他想怎么处理这个失去国家的小丫头都不会再有人在乎了。

    果然是好计谋!威廉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教会的礼堂，他急急忙忙的敲响了卡门房间的大门：“开门!卡门教父!是我，威廉!”

    等了一会，卡门终于带着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带着慈祥微笑的面孔打开了房门。卡门不紧不慢的动作让威廉又是一阵焦急，他一把推开了卡门的房门，风风火火的冲了进去。

    “卡门教父，我想问您一件事情。希望你能认真的告诉我。”威廉用前所未有的慎重语气对卡门说，“教会是不是已经开始向圣都调集军队了?”

    “威廉，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样的问题?”卡门依然慈祥的微笑着，毫不着怎的说，“教会的行动都是光辉神的指示……”

    “这很重要!”威廉迫不及待的打断了卡门的演讲，“这关系到无数人的生命。您不用对我引用光辉神的指示，光辉教的教义，我绝对不会比您背的差些。”

    “神的士兵是由神来指示的，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虽然看到了威廉的急切，但卡门还是保持着让人焦急的慢语速。

    “你们做不了主?!”威廉愤怒的站了起来，在卡门的房间里来回的打着粘，不时低声的怒吼着，“这么说，你们真的已经把军队李结起来了！一群笨蛋!你们知道皇帝有多少军队吗?你们打不过他的……你们这么做，只会让这场内战拖的更久，光辉联盟的处境更糟糕罢了!”

    “这是战争之神的命令，除了光辉神之外，再无其他可以干涉。”卡门仁至义尽的给了威廉最终的答案。战争之神代表着法艾特主祭，而光辉神则代表教皇。

    打转的威廉呆呆的盯了卡门一眼，突然夺门而出，向求会深处的那间小房子跑去。现在，只有垂死的教皇可以帮助他。这是“正确的选择”的真正含义吗?“教皇不会见你的，请离开吧。”一向都会在威廉赶到之后为他打开教皇房间大门地威尔斯这一次却强硬的像一块臭石头，他死死的挡在威廉面前，不让他接近教皇的房间。在他的身后。两个字在教皇房间门口的，带着蓝色帽子的战斗牧师已经举起了法杖。在他们的法杖顶端，让威廉记忆犹新地蓝色神光正不停地闪烁着。

    看到三人拼死阻拦的架势，威廉明白他即使硬冲也见不到教皇的面。他失望的从窗户向那间白色地小房子里看了一眼，无可奈何的离开了。

    绝望地威廉在最后依然没有放弃努力。他又骑马来到了他最后的目地地一一皇宫。但是威廉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根本不可能说服下定决心的安必信三世放弃与教会决战的打算。

    当威廉见到安必信三世的时候，这位野心勃勃的至尊正微笑着在卧室给一位美貌的情妇画素描。

    “嘿，威廉!”安必信三世的心情依然非常不错。再过几个小时。他就会在皇宫礼堂里宣布希沃帝国的皇长子与拉芙蕾的婚事。而光辉联盟与希沃帝国共同对付教会的合约也将在那之后由他和普林斯秘密签署。在他眼里。一切的确都“非常顺利”。

    “尊敬的陛下。”威廉向皇帝行了个跪礼。

    “这么晚了，你不会是来找我聊天的吧。”安必信笑着把威廉扶了起来。

    “陛下，您知道教会在集结军队吗?”威廉知道时间宝贵，他单刀直入的问道。

    “当然知道。”安必信三世对威廉的忠诚十分满意。“你不是掌管军事的人才，所以我并没有告诉你。怎么样?司法部的工作还顺利吗?听说你在生意方面十分有天赋。要不要我把你调到财政部去试试?”

    “谢谢陛下的关心。但是，陛下。您有想过与教会的战斗牧师团和光辉骑士团发生正面冲突的结果吗?”威廉很有说话的技巧，他并没有直截了当的说由自己的担忧，而是先旁敲侧击的询问安必信皇帝的忧虑。

    “当然想过。”安必信三世显然已经成竹在胸，“圣都可能会被破坏，光辉联盟可能会在一段时间里动乱不断，但是这都是可以接受的。只要没有了教会，没有了那些只吃饭，不工作的蛀虫，我们的人民会比现在富裕十倍。国库也会有足够的钱重新修建十个辉煌圣都。”

    “是的。这我知道，陛下。但您想过会发生意外吗?”

    “意外?你是说我会战败?那是不可能的，威廉。”安必信三世大笑起来。

    “不，我不是说您会战败。”威廉回答，“而是其他的意外。比如说，您有没有想过，光辉教或许会在某个边缘的行省制造一场大规模的叛乱。如果这场叛乱再得到某个敌对国家的支持，我们就没有足够的实力平定它。”

    “我当然想到了!”安必信三世笑着说，“你的忧虑我十分清楚，但是你不必担心。在我对教会采取行动的时候，所有行省的总督、领主以及军事长官都得在那段时间里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圣都。只要这些人没办法行动，那些小规模的叛乱只是无关痛痒的琐碎事而已。”

    “……既然您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那是我多虑了。”安必信三世的话让威廉没有继续说下去。虽然他很清楚，如果西南总督有希沃帝国魔法师的帮助，安必信三世不可能有办法把他困在圣都城里。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是的，陛下。据我所知，教会的法艾特主祭似乎已经把庞厄主祭和我教父的权利架空了。他们两个现在几乎处于被软禁的状态。而且，我今天拜访卡门教父的时候，他认为法艾特主祭的行动似乎并不是他一个人的意愿。他说，那位主祭大人一开始似乎并没有与陛下正面对拉的意思。”

    “哦?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他改变了主意呢?”安必信三世饶有兴趣的问。

    “一个神秘的访客，陛下。”威廉回答，“庞厄主祭是智慧之神的主祭，他可以从预言里看到一个神秘的访客正在对分艾特主祭施加影响。”

    “哦?还有人可以影响到那些脑袋里长了石头的主祭?”安必信皱起了眉头，他很不喜欢听到关于法艾特地事情。

    “这只是庞厄主祭托我转告您的，陛下。”威廉硬着头皮想安必信三世撒谎。“或许法艾特的行为是出自别人的指使，而那人为什么会指使法艾特主祭做出以卵击石的自杀行为……请您恕累，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是吗?这倒是很有意思的预言。”安必信三世也思索起来。

    威廉知道自己已经达到了拜访的目的。进一步地说明只会让这位自信过度地至尊反感。让他自己思考，他反而会在潜意识里把威廉晚上说的两个问题联系到一起。至于他能在什么时候想到威廉的所指，那就只能企求光辉神保佑了……安必信三世并没有辜负威廉的期望。威廉还没有走出皇宫地大门，他就已经想到了威廉想说的问题。

    一个神和地访客与教会达成了协议，然后教会的主祭便决定用他们不可能取胜地力量与他做正面的战斗。那名访客的目的是什么?毫无疑问，是叛乱。只有想发动叛乱的人。才会希望教会用全部的力量缠住安必信三世的军队；也只有有实力发动叛乱的人。才有足够的资本让法艾特相信，与他合作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到底是谁会有胆量叛乱呢?安必信三世人陷入了沉思。他的脑子也开始混乱起来，一个个让他不能信任的人名纷纷从脑海里跳了出来，搅的他心烦意乱。

    “马上把菲特烈和马歇尔叫来!”皇帝对着守在门外的宫廷总官大喊了一声。

    威廉才刚刚跨上自己的马。便看到两位信使打扮的骑手骑着从皇宫马厩里牵出来的快马向两个方向疾驰而去。

    “看起来这位陛下也不是那么笨的。”骑在马上的威廉微笑着自语了一句。

    虽然安必信三世没有办法确定到底是谁想在他的皇位最不稳当的时候再推他一把，但菲特烈和马歇尔却都是老谋深算的极品政客。他们采取排除的方法。

    很快就把目标定在了西南总督卡宁公爵和另外一位领土与神圣帝国接壤的总督身上。而西南总督与希沃帝国勾结的可能性也被分析出来，摆在了安必信三世的面前。

    “陛下。看起来希沃帝国的和平诚意并不那么值得信任。”马歇尔看了看尴尬的菲特烈，知道他在希沃帝国的问题上不方便发言，于是便替他说道，“我建议我们先拖住那位可疑的普林斯。等到查清了到底是谁在策划叛乱之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安必信三世愤怒的从鼻孔里挤出了一句。

    “陛下，请您息怒。”

    “息怒?你在开玩笑么?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时候，突然跳出来一个小丑说，他已经把我的剧本全换掉了。”

    “陛下，威廉他……”菲特烈以为皇帝是在生威廉的气，他赶紧上前为威廉说好话。

    “不!我不是在说威廉!”安必信三世依然暴跳如雷的喊叫着，“我是在说那个想发动叛变的混蛋。我发誓，无论他是哪个!只要让我抓到他，我都要把他的骨头全都拆下来挂在我的医学实验室里!”

    “陛下……”

    “好的，好的。我知道。我不应该说这么没意义的话。”安必信三世捂着胸口让自己安静下来，“还有两个小时就到宣布拉芙蕾婚事的时间了。你看，我们什么都还没准备。算了!告诉普林斯，我病了。他期待中的订婚仪式将会推迟到三天以后。马歇尔，菲特烈!三天!你们只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要你们站在这里告诉我，到底是哪个婊子养的，混蛋想造我的反!我累了。安德鲁!把我放在医柜第三格的药丸拿来!妈的!我讨厌吃那玩意!”

    累了整夜的安必信三世念念叨叨的从会客室走回了卧室。在吃下他亲手制作的药丸之后，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病态的潮红，体温也略微上升了一点。在盖上厚厚的棉被和顶上袋装的冰块之后，安必信三世就变成了一个十足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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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第九章　噩耗

﻿    得到了安必信三世皇帝的命令，马歇尔立刻离开了皇宫。而菲特烈则留了下来，帮安必信三世拖延普林斯。

    希沃帝国的大使十分准时的来到了皇宫，不过他见到的并不是夹道欢迎的人群和铺满皇宫的红地毯，而是菲特烈大公的笑脸。

    “这是怎么回事?”普林斯难充不理解的对菲特烈大公问道。

    “我很抱歉，普林斯大使阁下。”菲特烈大公用很遗憾的语调说，“陛下昨天晚上突然得了重病，不能主持今天的婚礼。他又不愿意让别人代替他来宣布这项对我们两国都极为重要的消息，所以我不得不很遗憾的告诉悠，陛下决定吧订婚仪式推迟到三天以后进行。”

    “哦?陛下他竟然病了?”普林斯的表情无懈可击，即便是菲特烈也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对皇帝的病产生怀疑。

    “是的，前段时间陛下也曾经出现过相似的情况。不过陛下已经为这种病症准备了药物，相信用不了几天病情就会好转。陛下说他可以向你保证，三天之后，如果他的病情没有好转，就指定另外一位重臣来主持订婚仪式。”

    “好吧。”普林斯略微思索了一会便点了点头，“既然陛下已经做了决定。我也没有异议。”

    普林斯合作的态度让菲特烈大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两人就像认识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肩并着肩走出皇宫。

    普林斯脸上的笑容在他回到自己马车上的瞬间就凝固了。紧紧关上密闭的车门，普林斯满面寒霜地看着一直在车上等待自己的因森魔导师。

    “看起来安必信三世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蠢。”普林斯的声音里也透着冰冷的味道。

    因森魔导师是一名出色的气系魔导师，在法师塔里，他的实力已经可以稳稳的排进前十名。而且因森魔导师在气系魔法地旁支——空间魔法地领域里也有着非凡的造诣。事实上，即使称他为大陆最强的空间魔导师也并不为过。这也正是希沃帝国派他来保护普林斯的原因：在必要地时候。他可以用空间魔法带普林斯逃离圣都。

    “他怀疑你了?”听到普林斯的话，担任着护卫任务地因森魔导师有些担心的问。

    “是地，他已经怀疑我了。不过，他还没有确定。”普林斯冷冷的说，“不过即便他还没有弄清楚真相，我们也得做些准备。”

    “是的，殿下。”因森立刻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巧的魔法卷轴，“如果您感觉到危险。请展开它。它会把您带到圣都南郊外的一个安全地点。我会一直带着逃走的马匹在那里等您。”

    “嗯!”普林斯慎重的接过因森递来的卷轴。将它小心的揣在上衣口袋里。

    普林斯原本想找机会通知西南总督，安必信三世已经对他们产生了怀疑。

    可是当他经过西南总督在圣都的府邸，看到那栋房子周围密不透风的监视网时，又不得不放弃了这个计划。

    虽然普林斯的小心避免了他与西南总督的计划立刻就被识破的危险。但是菲特烈大公和马歇尔却不是省油的灯。在两人的直接授意下，劳艾尔秘密的将每一个与西南总督和东北总督相熟的官员都请到了司法部的小房间里。

    在那里。他用尽了所有的方法让那些人吐露出两位掌握着实权的大人物在圣都时期的所作所为。当每一个接受审问的人都众口一词的承认，西南总督的儿子比斯特子爵与普林斯关系格外密切的时候。事实的真相就已经很明显了。

    在请示了躺在病床上的安必信三世之后，比斯特子爵便在一个黑漆漆的夜里突然失了踪。当然，他其实是被两个突然冲上马车的黑衣人给打晕，然后快速的拖进了另外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当比斯特子爵眼前的黑布被揭开的时候，他看到的正是城卫军长劳艾尔那张熟悉的面孔。

    “劳艾尔?”比斯特愤怒的低吼了一声。接着他便发现，自己已经被牢牢的绑在了一张椅子上。“马上放开我!你没有权利这么做!”他继续用力的挣扎着。

    “你不用威胁我。”劳艾尔面带微笑，一样样的将用刑的刑具放在比斯特面前，“我既然会请你来，就绝不会因此而被惩罚。你有力气骂我，倒不如省着它们等一会用来惨叫。相信我，那会让你感觉好过很多。”

    “你想干什么?是皇帝让你这么干的?”比斯特终于心虚了，他停止了动作，喘着气问道。

    “这里轮不到你来问问题。”劳艾尔笑着说，“该问问题的是我。那么第一个问题，你和希沃帝国的普林斯大使很熟，对吗?”

    “当然!”比斯特毫不犹豫的回答，“希沃帝国就在我父亲管辖的地盘旁边，我们当然经常会和希沃帝国来往。”

    “很好。”劳艾尔高兴的说，“你看，这样回答问题就绝不会吃苦头。”

    “那么，希沃帝国的情况你知道的很清楚喽?”

    “那要看什么方面，我又不是希沃帝国的贵族。我们只是在外交上有来往而已。”

    “没关系，我想，希沃帝国的皇长子是谁你应该知道吧。他是普林斯吗?”

    “我怎么知道?我可没见过希沃帝国的皇长子。”比斯特冷笑着说。

    “你知道吗?我干审讯这一行已经快有十五年了。像你这样的家伙，随便说一句谎话我用眼睛就能看出来。”劳艾尔突然拿起一根铁棍猛力的敲在比斯特的肩膀上，“这只是个小小的教训，下一次我会打断你的肋骨。”

    “你是个混蛋!”比斯特痛苦的大喊着，“我不会放过你地。”

    “我恐怕还轮不到你来放过。”劳艾尔继续冷冷的问着，“你认识他，对吗?”

    “是的。我认识!这-***违反了什么法律?”

    “你承认就好。我想问你，你刚才为什么不坦白的说明他的身份?为什么要帮他隐瞒?”

    “我们是朋友!”

    “胡扯!”劳艾尔重重的击中了比斯特的小腿，他地腿骨发出清脆地声响一一折断了，“我并没有说过我会对付他，只是问他的身份而已。光辉联盟和希沃帝国的关系正在好转，这你很清楚!那你为什么还要帮他隐瞒?你们之间有什么秘密?”

    劳艾尔很有技巧的审问着，他不停弛利用比斯特回答中的小漏洞攻击着比斯特地防线。让他无法自圆其说。

    “我们之间什么秘密都没有!”比斯特已经被劳艾尔的逼问弄地不知所措，他只知道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却没有办法解释。

    “你是在隐瞒。其实不用你说。不如我帮你来说好了。”劳艾尔冷笑着，“我们早就已经得到了线报，只不过想让你出来作证让你爸爸更没有办法脱身罢了。你们已经和希沃帝国达成了协议，只要陛下和教会的战争一开始。你们就马上全部投降，合并到希沃帝国里去。我说的有没有错?”

    “不对!不是这样的!”比斯特痛苦的大吼。

    “那是什么样的?”劳艾尔不急不慢的逼迫着他的囚犯。“要知道，你们这在策划一场叛乱。很快。你就会在这里见到你的父亲了。”

    “我们根本就没有答应合并到希沃帝国!”

    “这么说你们的确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喽?”劳艾尔冷笑着，比斯特无论怎么精明，在进入这里之前也不过是个娇生惯养的贵族子弟罢了。审问这种人，他根本不需要费什么脑子就可以套出实话。

    “没有!我们没讨论过!”

    “那你刚才说没答应是什么意思?他们肯定问过你们这个问题。哈，看起来你又在说假话。”劳艾尔又敲断了比斯特的另外一条腿。

    “你这个婊子养的!”小房间里只剩下了比斯特痛苦的哀号声。

    “我可以告诉你!”劳艾尔走到比斯特身边，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凶狠而又轻蔑的说，“我根本就不需要你承认什么。我只需要从你的话里知道，你和你那个可怜的总督父亲真的在陛下背后捣鬼，你们就已经死定了。至于实话，我们会从你可怜的父亲嘴里问出来的。”

    说完，他丢下发疯似的比斯特，将铁棍交给身边的警卫，冷冷的说：“他没用了。把他丢到地牢里去。”

    比斯特被警卫一棍打晕，然后像条死狗一样拖走。劳艾尔则重新披上了大衣。他大步走出审讯室，乘上马车往皇宫驶去。

    听完劳艾尔的报告，安必信三世原本就现出病态潮红的脸颊因为愤怒而充血，很快变的通红。他一把掀开了被子，穿着拖举在卧室里来来回回的游荡着。

    “我就知道是他，我就知道是他……”安必信三世的愤怒让劳艾尔连大气也不敢喘。突然，皇帝把锐利的目光转到了城卫长的身上，他用力的挥舞着双手，用最大的声音吼叫着：“你马上，去把西南总督那个混蛋还有普林斯那个狗娘样的都抓起来!把他们丢到你们能找到的最阴暗，最可怕的地牢里去。”

    “是的，陛下。”在震怒的安必信三世面前，劳艾尔不敢多嘴。他赶紧鞠了一躬退了出去，生怕皇帝会将他的愤怒发泄在自己身上。

    离开皇宫，劳艾尔再没有半分迟疑，他直接赶回城卫军的军营，调集了他能调集的所有人手，将西南总督和普林斯两人的住处围了个水泄不通。可是当他和他的部下们冲进屋子的时候，却只看到了空荡荡的房间。西南总督与普林斯就像不曾出现在辉煌圣都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诧异的劳艾尔抓捕了好几名在西南总督的部下和与普林斯同行地希沃帝国的使节团成员。可是他得到的回答却是，他们清楚的看到了那两人走进自己的卧室，而且他们全都可以发誓，他们绝对没有从卧室里离开。

    “空间魔法!”当劳艾尔看到从西南总督的卧室里搜出的空白魔法卷轴时。

    他咬牙切齿的念出了这四个字。

    西南总督和希沃帝国勾结地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圣都。安必信三世原本利用乔安娜与右相的婚事营造出的与中间派的良好关系几乎在一夜之间变陷入了彻底地崩溃。当那些摇摆不定的贵族们得知，他们地皇帝将在面对教会这个内忧的同时，还不得不面对希沃帝国地入侵以及一场迫在眉睫的叛乱时，全都选择了站到教会一边。

    那些在光辉联盟拥有大量领土的贵族们开始大批的逃离圣都。安必信三世竭力的阻止，甚至不惜下达了不允许任何伯爵以上爵位的贵族离开圣都的命令，可是他留住了贵族们的人，却留不住他们的心。

    原本安静祥和——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安静祥和的辉煌圣都迅速陷入了混乱。没有办法离开辉煌圣都的贵族们纷纷开始购买武器武装他们的家丁和仆人，试图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获得少许自保的能力。没有被禁行令绊住脚步的商人和小贩们则全都没命的往圣都外逃去。原本繁荣的比思尼斯大道在西南总督消失后的第四天也变的一片萧条。

    只有那些家在圣都。没有办法离开的平民才带着满心的恐惧和一点点期望留了下来。但他们能做的。也只有每天到同样充满了紧张气氛的光辉教教堂里去祈祷光辉神的保佑。

    安必信三世的脑袋已经因为圣都的混乱而大了几圈，可是坏消息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对他的攻击。在西南总督离开之后的第五天，神圣帝国的外交官杰夫亲王终于也向他提出了离开的请求。安必信三世自然没有理由扣留神圣帝国的外交官，可是就在在杰夫离开辉煌圣都之后不到一个星期。从东北和西南的边境就同时传来了两个令安必信三世抓狂的消息。

    西南总督发动了一场规模巨大的叛乱，他以及他所统治的西南地区三个行省已经完全独立了出去。他们封锁了与光辉联盟的联络。并且和希沃帝国签署了攻守同盟条约。大批的魔法师和希沃帝国的军队正在集结，他们很快就会向光辉联盟的其他地区发动进攻。

    同时。神圣帝国的边境也开始聚集大批军队，东北总督获得的情报怔明，神圣帝国的三大战斗主力，神圣骑士团、纵横军团和极北军团都已经完成了集结，随时可能入侵光辉联盟的东北边境。

    接二连三到来的坏消息并不仅仅让安必信三世承受着沉重的压力，也让马歇尔侯爵、劳艾尔伯爵和菲特烈大公三位军事重臣忙的四脚朝天。他们三人不停发布的命令，将光辉联盟里所有的军队都集合了起来，分别派往西南和东北两边镇守边关。可是在辉煌骑士团无法离开圣都、巴伐利亚军团只有半数还可以调动的情况下，无论他们的军事才华有多么出色，也没办法完成抵挡外部入侵的责任。

    在这样的局势之下，威廉也做好了准备。他的决定十分简单，在这场战斗中置身事外。光辉联盟的崩溃已经毋庸质疑，他打算一出圣都就立刻北逃，回到法尔考静观局势的发展。

    威廉带来的那些卫兵虽然个人战斗力都有一流水准，可是在一场兵团级的战斗中，三十几个人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不过他肯定，只要战斗一开始，圣都的治安就会陷入混乱。到时候只要他带着部下们向圣都外逃跑，估计也不会有人愿意招惹他们这批强手。

    这一天，威廉正在旅馆里写着送给克莱迪特的信。旅馆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争吵的声音。“我要见威廉先生!”一个威廉听起来十分耳熟的声音隐约的连过紧闭的大门传了进来。

    “这位先生，您这个样子……”维纳斯旅馆里尽剩的几个侍者很为难的阻止着拜访者。

    “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先跟我说，我会帮您转告。”这是斯特瑞克地声音。

    “你是什么人?”一开始那个耳熟的声音又一次响起。隐约的声音让威廉一阵好奇，他放下手里的鹅毛笔仔细的听着，想辨认出这到底是谁的声音。

    “我是他的管家。”斯特瑞克回答。

    “管家?”耳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啊。他也发财了吗?就和他那个老爹一样，瑞纳家果然都是做生意地材料!”

    听到那个声音突然提到自己地父亲，威廉立刻想起了它的主人。莫切特镇的那位铁匠，曾经在威廉身上赚过好几个金币的史密斯先生。

    他怎么突然到圣都来了?现在莫切特不是西南总督地地盘了吗?威廉一阵奇怪。他从没想过莫切特奋发生什么事情，因为那个小镇既没有大军驻守，也不是重要城镇。一个除了无聊还是无聊的小镇，西南总督应该不会注意到它才对。

    “端纳大人现在是一位伯爵了。”斯特瑞克地声音再次响起，“他并不是商人。”

    “啊?他成贵族了?”史雷斯显得十分惊讶。

    “斯特瑞克!带他进来吧!这个人我认识!”威廉高喊了一声。没一会。

    斯特端克边将史密斯带进了威廉的房间。

    当史密斯站在威廉面前地时候。威廉才明白为什么侍者会那么为难。铁匠身上的衣服几乎就没剩下几块好布，他看上去邋遢的像个乞丐。

    “你这是怎么了?”威廉也有点吃惊，“我走之后，你不会连买衣服的钱都没有了吧!”

    “当然不是!”看到衣着光鲜的威廉。铁匠也有些尴尬，他结结巴巴的说着。“其实莫切特的日子一向还不错。”

    “那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打仗!威廉!”铁匠悲伤的说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有一天，一大批联盟的军人就涌进我们的镇子。他们说西南总督叛变了。他们是最后的……最后的……”

    “抵抗者!”一听到“军人”这两个字眼，威廉立刻紧张起来，他“刷”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

    “对，就是类似的词。然后过了没多大，村子就被很多魔法师和希沃帝国的军人包围了。然后那天晚上几个魔法师好象突然打了进来。然后小镇就被他们打架的时候放的魔法给毁了。”

    “那……那我家呢?”威廉慌张的询问着，他用力抓住了铁匠的胳膊。

    “小镇几乎被全毁了，您家的大房子也被炸成了废墟。”铁匠干巴巴的说着。

    “我不是问房子，我妈妈呢?我妈妈他怎么样?”威廉急的吼了起来。

    “我不知道!”铁匠同样叫喊着说，“那天我也是因为喝醉了酒，掉在桥底下才逃过一劫。整个村子都被炸平了。等我醒过来看到您家的时候，除了废墟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家也被毁了!没有人活下来。我怕那些人还会来杀我，所以在村外偷了一匹马，没日没夜的跑到圣都来找您。我刚从教会来，他们告诉我您在这儿。谢天谢地，我总算是找到您了!”

    “斯特瑞克，带他去洗个澡。给他弄一身事适的衣服。”威廉慢慢的放开了铁匠的胳膊，无力的跌回椅子上。

    他怎么都没想到，莫切特竟然会成为光辉联盟最后抵抗势力的驻扎地，也怎么都没想到，法师塔的人会狠毒到这样的程度，为了杀死几个残兵败将，竟然将整个小镇都夷为平地。

    该死的法师塔!想到死去的母亲，威廉紧紧的捏住了拳头。或许一直到现在，他都爱自己胜过爱任何人。可是比蒂，那是他心中唯一比他自己更重要的人。

    威廉到圣都来，他原本注只是想娶一个漂亮的妻子，带一个惹人羡慕的头衔回去和母亲一起快快乐乐的过完剩下的人生而已。可现在他的人生却突然失去了目标。他的家没了，比蒂也死了。他还要干什么?回到法尔考那个大沙漠里过一辈子吗?妈妈……威廉突然小声念了一句，用两只手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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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第十章　谈判

﻿    菲特烈磊公十分清楚那些留在辉煌圣都的贵族们面临的危险，他自己身为安必信三世最倚重的臣子，匀然没有办法离开这个危险的都城，但是他却向皇帝请求了特许，让饥文和拉芙蕾两人先从圣都离开。

    在离开圣都之前，两位大公的子女最后一次拜访了威廉。而当他们到达催纳斯旅馆时，正看见威廉低着头爬在桌子上，嘴里轻轻的不知道念着些什么。

    “威廉哥哥。”拉芙蕾几步走到威廉身边坐了下来。

    威廉却丝毫没感觉到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他把脸埋在了手里，嘴巴念着听起来毫无意义的音节。拉芙蕾轻轻的推了他一把。“啊……拉芙蕾，凯文。”

    威廉这才拉芙蕾和凯文，他怔了一下，苦笑着喊出了两人的名字。

    拉芙蕾穿着一件粉色的女装，在威廉身边坐下之后，脸色倒比身上的衣服都要红一些。感觉到威廉的冷淡，她很委屈的噘了噘嘴。

    “威廉，发生什么了?”凯文倒是很关切的问道。

    威廉并不打算让别人知道他家人的遭遇，那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痛苦，所以他淡淡的回答：“没什么。我遇到了一点麻烦，正在烦恼。”

    “是为了圣都的局势吗?”凯文恍然大悟般的说，“的确，眼看着陛下就要开始进攻，现在光辉骑士团和战斗牧师团的人都快把教会给挤满了。”

    “呵呵，是啊。”威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么，你们来找我干什么呢?现在可不是串门的好时节。”

    凯文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原本陛下命令所有在圣都的伯爵以上爵位的贵族和他们地子女不能离开，但是父亲向陛下请求，让我和拉芙蕾先回巴伐利亚去。

    所以。我们是来向你告辞的。”

    “哦?你们要走了?”威廉摇了摇头，“大公对圣都的局势也失去信心了么?”

    “威廉哥哥，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圣都太危险了!”拉芙蕾突然红着脸拉住了威廉的手，用期望的目光看着威廉，“我不管你有多喜欢凯瑟琳姐姐，跟我走吧!我去求父亲，陛下不会在这个时候拒绝父亲的请求的。”

    “呵……”威廉笑着摸了摸拉芙蕾的脑袋，“你们走吧。我不会离开地。

    我得留下。做点该做地事情。”

    “什么该做的事情?威廉，在这儿你什么也做不了!跟我们走吧!”拉芙蕾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说着。

    “你们不会明白的。”威廉轻轻地把手从拉芙蕾的手里抽了出来，“我个天才知道，我得做点什么。就算不是为了光辉联盟。也是为了我自己。”

    “可……”拉芙蕾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凯文叫住了她。

    “算了吧。拉芙蕾。威廉有自己她想法。”饥文走到妹妹身边把她拽了起来，“不要勉强他了。”

    大公的一双儿女很快就离开了旅馆。在他们离开之后不久。威廉也穿上外套走了出去。

    “嘿!你怎么还没走?”看到出现在自己房间外面地威廉，卡门长老惊讶的问道。

    “我想问你一件事!”威廉关上房门，逼视着卡门问道，“如果我能说服陛下同意不用武力进攻教会，你和庞厄主祭能不能说服法艾特主条放弃攻击皇宫的计划?”

    “这个……我想……”卡门似乎被威廉看的有些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

    法艾特的意志很坚定，庞厄恐怕未必能影响到他。”

    “你们是在打一场必输的战争。”威廉肯定的说，“他大概还真的以为西南总督和希沃帝国的混蛋会帮他拖住安必信的后腿。实在是太天真了。那帮混蛋都在等着看光辉联盟的笑话呢!他们会等到安必信皇帝干掉了教会，光辉联盟一片混乱的时候再乘机出兵。没有人会帮你们的。如果真的和皇帝开战，光辉教和光辉联盟都会一起完蛋!”

    卡门静静的听着威廉的抱怨，等他说完了，他才无可奈何的画了个口字。

    “可惜的是，法艾特主祭并不认为他会在这场战斗中失败。他打算用光辉神的名义发动圣都的平民和所有信仰光辉神的贵族们都联合起来。他打算把圣都变成战场，与安必信皇帝决战。”

    “他是个十足的蠢货!”威廉冷冷的骂道，“这么做只会让战争的时间拖的更久，光辉联盟变的更加虚弱。他以为法师塔里的那些魔法师会让曾经战胜过他们的人继续存在吗?等到希沃帝国征服整个光辉联盟的时候，他就会明白自己的想法是多么愚蠢!你有办法让我见见这个自以为是的蠢材吗?”

    “或许我可以试试。”卡门画了个口字，竟然没有反对威廉称呼法艾特主祭为蠢材。

    卡门虽然已经被禁止离开光辉教，但是他毕竟还是光辉教的长老，在教会的内部他依然拥有自己的权利。在他的安排下，威廉轻松的通过了战斗牧师与光辉骑士们没置的层层关卡。不过见到威廉的法艾特主祭却顽固的像块石头，无论威廉说什么，他都不肯放弃与皇帝的战争。但是渐渐的，威廉似乎也察觉了一点东西。

    法艾特的坚持根本就不是因为他相信自己会取得胜利。从他的话里，威廉可以很明确的听出他对这场战争结果的悲观情绪。可即使他明知道自己会输，即使威廉信誓旦旦的保证他可以让安必信三世放弃对求会的攻击，他也坚持要与皇帝作战。

    在卡门的苦笑中，费尽口水也没能说服法艾特的威廉返回了卡门的房间。

    “我告诉过你，法艾特主祭不会被你说服的。”一回到房间，卡门便对咸靡说。

    威廉沉默不语，一副思索的模样，任由卡门发泄着自己地不满。“你能请庞厄主祭来吗?”思索良久。他突然低声问道。

    “别白费力气了，庞厄也没办法说服法艾特放弃的。现在能让法艾特改变主意的，大概就只有教皇一个人了。”卡门无奈的劝说道。

    “不，我不是要劝法艾特放弃，而是想让你们帮助皇帝陛下击败法艾特。”威廉盯着卡门，认真的说。

    “你在开玩笑!”卡门被惊的瞪圆了眼睛，“庞厄不会背叛光辉教的!”

    “相信我，法艾特要进行这场战争绝对不是为了光辉教的生存。他另有目地。阻止他并不是背叛光辉教!我曾经见过教皇。他说过。他只希望光辉教可以保存它地教义。我想，我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如果让法艾特和皇帝打的两败俱伤，最后得益的只会是希沃帝国。光辉联盟是不会抹去光辉教地教义的，但是希沃帝国却会!”

    “你说什么?你见过教皇陛下?他为什么会见你?”卡门再次目瞪口呆。

    就他所知教皇已经足有两年没有接受过任何人地接见。即使是他刚到圣都的时候，也只是教皇身边地威尔斯祭祀代替他表示了欢迎面已。

    “我身上有和教皇一样的血统。”到了这个时候。威廉已经什么都不顾了，他把一切都说了出来。“我是光辉联盟布瑞勿家族最后的继承人，我的母亲是教皇的孙女。”

    “啊……”卡门睁大了眼睛，失神的喃喃自语，“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你现在知道了!带我去见庞厄。虽然我的曾祖父已经没有办法行动了，可我还可以行动。我会帮他做到他想做却做不了的事情!”威廉也不管卡门为什么会如此相信自己，他只是想尽快见刭庞厄。皇帝与教会的战争随时可能爆发，每多等一秒钟就会多一分危险。

    “跟我来!我带你去见庞厄!”卡门迅速下定了决心。他坚定的站起来，领着威廉再次向教会深处，主祭的住所走去。

    庞厄的住所前比法艾特本人的住所前有更多的守卫。由此也可以看出法艾特对庞厄的忌惮。毕竟庞厄是得到公认的下任教皇继承人，虽然他没有办法给法艾特下达命令，但是在教会的威望却要高的多。

    “威廉，我的朋友。在这个时候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呢?”看到威廉，被软禁的庞厄脸上也露出几分无奈。

    “庞厄，威廉希望我们能帮助他组织法艾特的计划。我想，如果由我们出面，阻止法艾特发动平民的计划是很可能会成功的。”

    “卡门，你是要让我做光辉教的罪人吗?”庞厄露出困惑的表情。

    “不!威廉他是教皇的曾孙!你明白了吗?”卡门激动的叫着，“他的母亲是布瑞勿家遗留的血脉。他是我们的希望，庞厄!有他在我们中间，教会和皇室是会和解的。你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你有布瑞勿家族的血统?”庞厄也和卡门刚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样，呆住了。而且他也同样没有要求威廉证明他的确拥有布瑞勿家族的血统。还没有等威廉回答，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我们会阻止法艾特的计划，但也请你说服陛下放弃对教会的攻击。”庞厄看着威廉的眼晴，严肃的说道。

    威廉并没有与庞厄讨价还价。他十分干脆的答应了庞厄，一定会尽力说服安必信三世放弃覆灭教会的念头。他相信，不管安必信三世有多么痛恨教全，他也不会左面对着亡国危险的时候还固执己见。无论怎么说，安必信三世也是一个聪明的皇帝。

    离开教会，忙碌的威廉立刻又向皇宫赶去。萧条的圣都街道上空无一人，让威廉可以命令他的车夫全速前进。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皇宫门前。

    此时的皇宫也与教会一样，到处都站满了军人。一排排手持长剑的士兵和全身盔甲的骑士在皇宫主建筑外的大操场上紧张的布置着防线。原本就按照城堡地样式建造起来的皇宫此刻终于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

    威廉一路上并没有受到阻拦，他领口的伯爵徽章让他一路通行无阻的来到了皇宫的大门前。在那里，他才被两名近卫挡住。不过很快，安必信三世就人让他们放行了。

    当威廉见到安必信三世的时候，这位至尊的身上也穿上了厚重地盔甲。全身银色地骑士甲让一向在威廉眼中带点艺术家式颓废色彩的安必信三世的气势突然变的凌厉起来。带着皇帝特有地威严的眼神。安必信三世此刻看来就像一个准备屠龙地勇士。如果不是安必信脸上带着的一丝疲态，威廉几乎也要失去说服他地信心了。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安必信三世故做轻松的说，“你是来找我要离城许可的么?完全可以，我同意了。”

    “不，我不是来要求离开的。您能和我单独谈谈吗?”威廉看了看周围，十几个超过十二、三级的骑士站在宫殿大厅的四周，将安必信三世宇牢的保护在他们中间。

    “当然可以。”安必信三世挥了挥手，几个骑士立刻让开一条道路。他带着威廉向前走去。一直通过了宫殿的走廊。来到卧室门前。

    “你们留在外面。”安必信三世对他的卫兵们点点头说。

    “是的，陛下。”几个骑士立刻向他行礼，一丝不苟的站在卧室的门前。

    皇帝带着威廉走进房间，然后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陛下。您觉得这场战争您能取得胜利吗?”面对安必信三世，威廉知道自己不能像对教会里的人那样坦白。他依然继续着上次谈话的策略。从侧面向自己的目的迂回前进。

    “为什么不呢?”安必信三世显得信心十足，“教会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是毕竟不如我们。缺少教皇，他们群龙无首。指挥不统一让他们没有办法发挥最大的力量。我会击垮他们的。威廉，你或许可以去劝卡门和庞厄投降到我这边来。不过我不会饶过那些胆敢挑战我的教士的。”

    “陛下，您的目的是什么呢?我是说，假如您取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您打算怎么对付光辉教呢?在全国的范围内室布光辉教为违法吗?”威廉小心的选择着词语。他知道，由于他的爵位是从教会得来，所以他现在的位置十分敏感。只要说错一个词，安必信三世随时可能翻脸，将他从皇宫里轰出去。

    “我还没有打算修改光辉联盟的名字。”安必信三世嗤笑了一声，“我会没收教会所有的土地和他们聚敛的财富，解散他们的武装，把那些修士从每个城市的中心赶出去。”

    “这么说，您没打算对光辉教赶尽杀他喽?”

    “威廉，你不用试探我。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欣赏你吗?”安必信三世笑了起来，“因为我们两个是一类人。我们都有野心，也都有实现它的能力。我们都能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没有好处的事情，我是不会去做的。杀死那些教士，除了让我得到一个暴君的名声和一堆需要掩埋的尸体之外还有什么呢?威廉，教士的肉又不能拿去卖钱!”

    “陛下，请恕我直言，如果法艾特主祭发动圣都的平民与您的军队作战，再加上神圣帝国和希沃帝国的攻击，您有取胜的把握吗?”

    “你想说什么?”威廉的话终于触及了安必信三世的痛处，他恼羞成怒的大喝道。

    “陛下，我只是想说，您或许需要一点来自外界的帮助。”

    威廉与安必信皇帝对视着，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恭顺而真诚。终于安必信三世的眼睛里的怒火也渐渐褪去。“说说看。”皇帝心平气和的在床边坐了下来。

    “庞厄主祭和我的教父都愿意为您提供帮助，陛下。他们可以说服教会里的一部分长老站出来阻止法艾待发动平民的计划。到时候您需要对付的，就只有教会的军队而已，圣都的平民将会在这场战争中保持完全的中立，甚至一部分战斗牧师也可能听他们的指挥而束手旁观。”

    安必信三世很清楚光辉教在圣都平民心中地地位，如果庞厄真的能让圣都里总数超过十万的平民在战斗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他至少能提前一个星期结束这场内战。而这一个星期。就很可能决定光辉联盟的生死。在如此巨大的筹码面前，安必信三世也不得不仔细思量一下得失。“听起来的确不错!”他谨慎地点了点头，“那么，他们想要什么呢?”

    “光辉骑士团、教会地部分资产、教堂和所有没有参加战斗的教士的安全。”威廉说出了庞厄在教会里告诉他的最低要求。

    这些条件是庞厄经过了几番深思熟虑之后地结果。教会做出的巨大让步将会让他们现在掌握着地几乎全部土地和大部分财宫都进入皇帝的腰包。而光辉骑士团地存在将会保证安必信三世不在事后对光辉教翻脸。因为在那之后，他能从教会手中得到的将不足以弥补他与光辉骑士团战斗造成的损失，更不用说事后翻脸对皇室信誉的影响了。

    “我没办法保证把光辉骑士团交给他们，他们可不是随便能让我抓住的小绵羊。”

    “您只需要允许他们在事后重建光辉骑士团就可以。至于与您作战的光辉骑士团，您可以随意处置。”

    “那么财产方面。我会在战争之后没收所有属于教会的存款。”安必信三世沉声说道。

    “他们只要求您留下教堂和原本属于教会经营的店铺。保证他们能在战争之后让那些失去税收收入的教士们有口饭吃。”

    “好的。”安必信三世对庞厄的条件相当满意，“只要他们能阻止法艾特发动圣都的平民，这些条件我都可以答应。时间堂贵，你可以把我的问候带给你的教父和下任的教皇阁下。”皇帝说完。立刻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在接受了威廉的条件之后，他会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战争的布置和策略与刚才都完全不同了。

    卡门和庞厄在威廉离开教会之后就一直聚在卡门的房间里焦急的等待着。

    法艾特在教会里没有权利限制他们的行动。所以他也只能派出战斗牧师对两人进行监视，而不能阻止他们来往。

    威廉再次来到教会门口的时候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法艾特显然并不想再让威廉与卡门他们进行接触。所以他派了几名战斗牧师在门口阻拦，不让威廉进入。

    但是庞厄却派出一名智慧之神的直属祭祀将威廉接了进去。

    回到卡门的房间，威廉还没有来得及向两人说明与皇帝谈判的结果，法艾特就气势汹汹的带着几名光辉骑士团成员冲了进来。

    “请你马上离开!”法艾特一进门就挡在了威廉与卡门的中间。

    他怒气冲冲的瞪着威廉，似于立刻就要动手将他赶出去。

    “神说，信我的，都受我保护。”威廉直接引用了一句教义，他带着嘲弄的笑容看着面前的教会实际主牢者说，“我信仰光辉神，你想说，信仰光辉神的不可以进入教会么?”

    “这里不欢迎贵族!”法艾特在争论上绝对不是商人出身的威廉的对手，他只能继续用大嗓门来进行攻击。

    “光辉神什么时候变成平民的神了?”威廉肆意的嘲弄着法艾特，“难道光辉神决定在它的教义里加上一条只允许平民相信么?”

    “你是光辉神的敌人!”

    “我是光辉神任命的伯爵!”威廉毫不示弱的站到了法艾特对面，“你什么时候生成光辉神的代言人了?尊敬的战争之神主祭大人!”

    威廉最后几个字的意思，正是提醒了所有在场的教士，无论法艾特说什么，他也不过是战争之神的主祭而已。

    现场有庞厄在，他根本没有资格对同样是主祭的庞厄的客人说三道四。

    法艾特几乎被威廉气的浑身发抖。

    虽然他是光辉教的主祭，掌握着光辉教的军事大权，可是教会出身的他却完全没有世俗掌权者的圆滑世故。在策略上的失误让他在与威廉的争论中完全处于下风。

    而在庞厄面前，他又没办法命令部下用强。所以衡量了半天，他还是不得不灰头土脸的从庞厄的房间里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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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第十一章　交锋

﻿    “威廉，皇帝陛下他到底怎么说?”法艾特一离开，庞厄立刻就迫不及待的将威廉拉到身边问道。

    “他同意了。”

    “好极了!”庞厄立刻松了一口气。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需要我帮忙吗?”

    “当然。”庞厄回答，“我们需要你在我们和皇帝之间做信使。如果没有皇帝的协助，我恐怕很难离开教会。”

    “这你不需要担心。”威廉笑了起来，“在战争开始之后，我会在第一时间把你们都接出教会。我带了一支三十人的护卫队，再加上威克大法师，相信把你们带出去也没有多麻烦。”

    “那好极了。”庞厄画了个口字，“光辉神会保佑你的。”

    在这次威廉与庞厄的交谈之后，法艾特加强了在教会门口的护卫。而威廉也再没有拜访过教会。皇帝与散会的紧张对峙终于在又过了一周之后到达了它的终结。当马歇尔派出去的那批得力手下从法尔考镇带着两名巫师返回的时候，皇帝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虽然仅仅有两名巫师到来让皇帝十分不满，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希沃帝国的军队已经完成了集结，神圣帝国的边境上更是几乎能看见对方士兵的长矛反射过来的银光。

    皇帝的命令才刚刚下达，驻扎在圣都西郊的辉煌骑士团主力还没有来得及从他们二十里外的驻扎地冲进圣都城，法艾特就同样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一直驻扎在教全里的光辉骑士团的骑士门全部穿起了雪亮地钢甲，高高的举起银色的长枪，排成整齐的三列从大开的教会正门走上了直通皇宫的凯旋大道。

    凯旋大道是辉煌圣都里最宽的一条道路，在辉煌圣都修建的时候，它就是被故意修成可以容纳二十匹战马并排行走地宽度。当时地目的是为了方便仪仗队摆出最高规格的队形欢迎从远方战胜归来的将军。恐怕那时候谁也没有想到。

    这条连接皇宫与教堂地大道有一天会被用来当做军队开进的钱道。

    当光辉骑士团亮出他们地长枪，挺直了胸膛向皇宫挺进的时候，战斗枚师们也迅速集结，排成几个战斗方阵从教会地另外三个出口进入圣都的大街，一路向皇宫的方向前进。

    另一方面，由魔法师、城卫军组成的战斗部队也从四面八方向散会涌去。

    而巴伐利亚军团最精锐的第三支队则在菲特烈大公的亲自车领下同样沿着凯旋大道向教会前进。由于凯旋大道是皇宫与教会之间最短，也是最方便战斗的道路，所以光辉骑士团与巴伐利亚军团的步兵们在这场战争中像首先相遇了。

    光辉骑士团的骑士们在见到对手的瞬间就放平了手中的长枪。随着走在最前排的三名骑士大声念出代表着战斗之神祝福的颂词。整支骑士团似乎都像被笼罩在了突然燃烧起来的火焰中，冲天而起的红色圣光几乎将圣都夏季正午的日光也比了下去。放下面罩，端平长枪的光辉骑士们在圣光的笼罩下高喊着战斗之神的名字，一排排纵马向前猛冲过去。

    他们的速度超越了所有骑兵所能达到的极限。清一色火红色的战马带着全身反射出火红色尽光的骑士仿佛化身为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向他们的对手猛烈的卷了过去。在与希沃帝国的战斗中。无数对手仅仅是看到光辉骑士团这悉怖的气势就已经吓的落荒而逃。

    不过他们的对手，巴伐利亚军团的步兵们也并不是好捏的软杭子。尤其是巴伐利亚军团的第三支队。当一支千人的步兵队中所有的人都超过十二级时有多厉害。神圣骑士团的士兵们很快就见识到了。

    当数十名超过十四级的精英同时激发自己的斗气时，他们所散发出来的赫人气势一点也不输给如同火焰巨龙一般的光辉骑士们。再加上一直跟在队伍最后的魔法师给士兵们加持的各类防御魔法，步兵们一样高声呐喊着冲向骑兵的队伍。

    虽然是以步兵对抗骑兵，但是在街道上，骑兵的优势毕竟设有在旷野中那么明显。经过战神祝福的骑兵的冲击力虽然强大，却依然没有办法冲垮一千名十二级以上士兵组成的防线。很快，首先冲上去的骑兵就陷入了步兵的包围之中。夫去了距离的战马同时也失去了冲击力。但是马背上的骑士却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他们飞快的从马背上跳下，拔出长剑与步兵们展开了肉搏。

    而这时候，第二批骑兵又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就这样，光辉骑士们一拨双一拨的对步兵们发起冲击，而步兵们也拼死抵抗着对方的攻势。在凯旋大道的战斗很快就陷入了僵持，同时，在圣都的另外几条主要街道上，在城市各处都布置了防线的城卫军也与战斗牧师们展开了战斗。

    在皇帝下令进攻之前，威廉和他的护卫队就已经悄悄的来到了教会后院的围墙边。蕾格罗丝拔出她的阔剑，轻而易举的在墙壁上凿开了一个大洞。

    蕾格罗丝砸墙的声音惊动了看守的战斗牧师。不过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威克的暴风就已经吹到了他们面前。几个战斗牧师还没来得及发动攻击就被暴风吹飞了出去，撞在远处建筑的墙壁上生死不知。由于此时战斗牧师和光辉骑士们都正在教会的大殿前集中，所以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威廉他们这支小分队的到来。

    威廉一挥手，一个原本是盗贼的护卫就敏捷的从钻进了教会的后院。没过几分钟，庞厄与卡门便在他的带领下来到了威廉身边。

    一接到卡门和庞厄，威廉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带着两人离开了教会。凯旋大道和另外几条直通皇宫的道路都已经被教会以及城卫军层层封锁，所以威廉带着卡门和庞厄在圣都城里绕了一个大大地***才来到安必信的皇宫。这时候，安必信皇帝与教会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威廉，你来的正好。”安必信皇帝笑着与威廉打了个招呼。却无视了他身边的另外两位。

    “尊敬的皇帝陛下。”庞厄很主动的向皇帝打了个招呼。安必信皇帝这才很不情愿的回礼：“庞厄主祭。”

    “你们先到旁边地房间去休息吧。等到需要你们地时候，我会派人通知你们的。”安必信三世此时已经得到情报，他的巴伐利亚步兵团成功的挡住了光辉骑士团前进地步伐。在他看来，如果巴伐利亚步兵团可以消灭光辉骑士团，那么就根本用不着借用庞厄的力量。在安必信皇帝地心里依然存在着让教会永不翻身的念头。

    “陛下，我想您最好让我早做准备。”庞厄很礼貌地说着，“如果法艾特让教士们发动圣都的平民，您将会发现平民的力量绝对是您所不能忽视的。”

    “即使是十万平民全都打算和我作对!对上两万经过了严格训练。武装完整的正规军。他们也不堪一击。”安必信三世信心满满，“只要巴伐利亚步兵团可以帮我挡住光辉骑士团，我的城卫军和辉煌骑士团会把那些暴民和战斗牧师们全部撕成碎片。我原本还以为光辉骑士团的力量会让我不得不派出更多的军队对付他们，原来也只有如此而已。”

    看到安必信三世傲慢的态度。庞厄叹了口气，他还想说什么。却被卡门一把拉住。“不要白费力气。他现在是不会听我们说话的。”卡门对庞厄小声说道。他带着庞厄向安必信三世鞠了个躬，然后便退进了皇帝为他们两人准备的休息间。

    战斗继续着。而在教会的深处。法艾特主祭却根本没有关系前线的战况。

    他很清楚，凭借他手上的实力并不足以击溃安必信三世的军队，但是他并不紧张，因为他不有另外一张王牌。

    “去把所有的非战斗牧师都叫到这里来。”穿着最庄重的主祭礼服，站在光辉教大殿中央的法艾特对身旁的几名祭祀大声喊道。

    在法艾特的祭祀的召集下，光辉教的牧师们很快就在大殿里集合了起来。

    不过这些从没有战斗经验，也没有战斗能力的牧师们却不知道法艾特主祭找他们到底有什么任务。他们惴惴不安的来到大殿里，等待着法艾特主祭的命令。

    “各位，现在是关系列光辉教生死存亡的时刻!”法艾特大声的对牧师们呐喊着，“外面的皇帝想毁灭我们。他已经背叛了光辉神。神说，背叛我的，我将带给他死亡。现在光辉神需要集合他信徒们的力量。我要求你们立刻出发，到圣都每一个信仰光辉神的信徒的家里，让他们联合起来反抗背叛了神的皇帝。

    光辉神将与我们同在!”

    法艾特的宣言是短促而有力的。对于那些一辈子都呆在教会里的教士们来说，这些话的煽动性足以让他们鼓起勇气冲上前线。敖士们很快就按照法艾特的要求离开了教会，蜂拥而出，向圣都的每一个平民家里走去。

    圣都的平民大多数都是光辉教的忠实信徒。根本没用掉半天时间，在教士们的鼓动下，圣都的平民就陷入了半疯狂的状态。越来越多的人走出家门，拿着他们临时找来的武器走上街头，成群结队的跟在战斗牧师们的后面扑向那些他们看到的城防军。

    原本固若金汤的城卫军的防线突然之间像吃紧起来。虽然平民的战斗力并不太高，但是圣都城防军中的大多数人却都是圣都的本地人。看着那些平时无比熟悉的面孔，城防军们在攻击的时候不自觉的留下了情面。但是战斗牧师们却不会给他们面前的“读神者”留下任何情面，代表死亡的神光不断的击中城防军，将他们杀死在战壕里面。

    当安必信三世接到城防军节节败退的报告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说我的城防军不是那些平民的对手?”他一把掐住了传令兵的脖子，用力的捏着，几乎将那个可怜虫当场掐死。

    幸亏劳艾尔及时阻止了狂怒的安必信皇帝。他让皇帝松开传令兵，让他详细的描述了战场上的情况。当那名传令兵说到是因为无数的平民冲向他们的防线才导致城防军的防线崩溃时，安必信三世的脸简直阴沉的像只烂茄子。劳艾尔抬起头看着安必信皇帝，但是皇帝却没有任何表示。

    十几分钟之后，另外一名传令兵告诉皇帝，辉煌骑士团在进城的时候遭遇了伏击。那些叛乱的平民用开水和滚油袭击了他的骑兵们。而且他们在四个城门入口的街道上都倒满了油，辉煌骑士团的骑士们的马没有办法在滑腻的路面上奔驰，所以他们大多数都被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的平民包围，陷入了苦战。虽然骑士们没有覆没的危险，但是指望他们利用骑兵的威势很快平定叛乱是没有可能了。

    听到这里，安必信三世终于坐不住了。他黑着脸对劳艾尔喊道：“把庞厄和卡门给我叫到这里来。

    劳艾尔一听见皇帝的命令，立刻几步跑进了庞厄的房间——他早就在等皇帝的命令了。

    “庞厄，看起来我是犯了一个错误。”安必信三世阴沉着脸说，“我的确小看了那些平民的力量。现在一切都要看你的了。”

    皇帝肯承认自己的错误让庞厄十分满意，他在空中画了个口字，平静的说道：“，法艾特已经掌握了那些平民的心，他蒙蔽了他们。如果您想要让他们恢复理智，就需要借助智慧之神的力量。请您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请求神说服他们放弃战争。”

    “快点!我们的时间不多。”安必信三世的脸色变幻着，内心中似乎在极力的斗争。

    在安必信皇帝的许可下，卡门与庞厄一起来到了皇宫大厅的宝座前。几名随着他们一起来到皇宫的教士也与他们一起走进大厅。在庞厄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多边形图象之后，几名教士分别站到了多边形的角上。而庞厄则站在了多边形的中央。

    在与几名教士各自喃喃自语了一阵之后，庞厄突然抬起头，面带微笑的看向天空，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口字，大声喊道：“神说，智慧，将成为我看清这世间的眼睛。它驱除愚昧和邪恶，让我得光明。”

    随着庞厄的大喊，一道直通天际的碧蓝色光柱突然以他为中心飞快的扩大，迅速将整个皇宫都笼罩了起来。

    圣都大街上的人们全都目睹了这惊天动地的一幕，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笼罩着整个皇宫的巨大光柱，不约而同的停止了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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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第十一章　交锋

﻿    “威廉，皇帝陛下他到底怎么说?”法艾特一离开，庞厄立刻就迫不及待的将威廉拉到身边问道。

    “他同意了。”

    “好极了!”庞厄立刻松了一口气。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需要我帮忙吗?”

    “当然。”庞厄回答，“我们需要你在我们和皇帝之间做信使。如果没有皇帝的协助，我恐怕很难离开教会。”

    “这你不需要担心。”威廉笑了起来，“在战争开始之后，我会在第一时间把你们都接出教会。我带了一支三十人的护卫队，再加上威克大法师，相信把你们带出去也没有多麻烦。”

    “那好极了。”庞厄画了个口字，“光辉神会保佑你的。”

    在这次威廉与庞厄的交谈之后，法艾特加强了在教会门口的护卫。而威廉也再没有拜访过教会。皇帝与散会的紧张对峙终于在又过了一周之后到达了它的终结。当马歇尔派出去的那批得力手下从法尔考镇带着两名巫师返回的时候，皇帝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虽然仅仅有两名巫师到来让皇帝十分不满，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希沃帝国的军队已经完成了集结，神圣帝国的边境上更是几乎能看见对方士兵的长矛反射过来的银光。

    皇帝的命令才刚刚下达，驻扎在圣都西郊的辉煌骑士团主力还没有来得及从他们二十里外的驻扎地冲进圣都城，法艾特就同样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一直驻扎在教全里的光辉骑士团的骑士门全部穿起了雪亮地钢甲，高高的举起银色的长枪，排成整齐的三列从大开的教会正门走上了直通皇宫的凯旋大道。

    凯旋大道是辉煌圣都里最宽的一条道路，在辉煌圣都修建的时候，它就是被故意修成可以容纳二十匹战马并排行走地宽度。当时地目的是为了方便仪仗队摆出最高规格的队形欢迎从远方战胜归来的将军。恐怕那时候谁也没有想到。

    这条连接皇宫与教堂地大道有一天会被用来当做军队开进的钱道。

    当光辉骑士团亮出他们地长枪，挺直了胸膛向皇宫挺进的时候，战斗枚师们也迅速集结，排成几个战斗方阵从教会地另外三个出口进入圣都的大街，一路向皇宫的方向前进。

    另一方面，由魔法师、城卫军组成的战斗部队也从四面八方向散会涌去。

    而巴伐利亚军团最精锐的第三支队则在菲特烈大公的亲自车领下同样沿着凯旋大道向教会前进。由于凯旋大道是皇宫与教会之间最短，也是最方便战斗的道路，所以光辉骑士团与巴伐利亚军团的步兵们在这场战争中像首先相遇了。

    光辉骑士团的骑士们在见到对手的瞬间就放平了手中的长枪。随着走在最前排的三名骑士大声念出代表着战斗之神祝福的颂词。整支骑士团似乎都像被笼罩在了突然燃烧起来的火焰中，冲天而起的红色圣光几乎将圣都夏季正午的日光也比了下去。放下面罩，端平长枪的光辉骑士们在圣光的笼罩下高喊着战斗之神的名字，一排排纵马向前猛冲过去。

    他们的速度超越了所有骑兵所能达到的极限。清一色火红色的战马带着全身反射出火红色尽光的骑士仿佛化身为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向他们的对手猛烈的卷了过去。在与希沃帝国的战斗中。无数对手仅仅是看到光辉骑士团这悉怖的气势就已经吓的落荒而逃。

    不过他们的对手，巴伐利亚军团的步兵们也并不是好捏的软杭子。尤其是巴伐利亚军团的第三支队。当一支千人的步兵队中所有的人都超过十二级时有多厉害。神圣骑士团的士兵们很快就见识到了。

    当数十名超过十四级的精英同时激发自己的斗气时，他们所散发出来的赫人气势一点也不输给如同火焰巨龙一般的光辉骑士们。再加上一直跟在队伍最后的魔法师给士兵们加持的各类防御魔法，步兵们一样高声呐喊着冲向骑兵的队伍。

    虽然是以步兵对抗骑兵，但是在街道上，骑兵的优势毕竟设有在旷野中那么明显。经过战神祝福的骑兵的冲击力虽然强大，却依然没有办法冲垮一千名十二级以上士兵组成的防线。很快，首先冲上去的骑兵就陷入了步兵的包围之中。夫去了距离的战马同时也失去了冲击力。但是马背上的骑士却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他们飞快的从马背上跳下，拔出长剑与步兵们展开了肉搏。

    而这时候，第二批骑兵又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就这样，光辉骑士们一拨双一拨的对步兵们发起冲击，而步兵们也拼死抵抗着对方的攻势。在凯旋大道的战斗很快就陷入了僵持，同时，在圣都的另外几条主要街道上，在城市各处都布置了防线的城卫军也与战斗牧师们展开了战斗。

    在皇帝下令进攻之前，威廉和他的护卫队就已经悄悄的来到了教会后院的围墙边。蕾格罗丝拔出她的阔剑，轻而易举的在墙壁上凿开了一个大洞。

    蕾格罗丝砸墙的声音惊动了看守的战斗牧师。不过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威克的暴风就已经吹到了他们面前。几个战斗牧师还没来得及发动攻击就被暴风吹飞了出去，撞在远处建筑的墙壁上生死不知。由于此时战斗牧师和光辉骑士们都正在教会的大殿前集中，所以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威廉他们这支小分队的到来。

    威廉一挥手，一个原本是盗贼的护卫就敏捷的从钻进了教会的后院。没过几分钟，庞厄与卡门便在他的带领下来到了威廉身边。

    一接到卡门和庞厄，威廉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带着两人离开了教会。凯旋大道和另外几条直通皇宫的道路都已经被教会以及城卫军层层封锁，所以威廉带着卡门和庞厄在圣都城里绕了一个大大地***才来到安必信的皇宫。这时候，安必信皇帝与教会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威廉，你来的正好。”安必信皇帝笑着与威廉打了个招呼。却无视了他身边的另外两位。

    “尊敬的皇帝陛下。”庞厄很主动的向皇帝打了个招呼。安必信皇帝这才很不情愿的回礼：“庞厄主祭。”

    “你们先到旁边地房间去休息吧。等到需要你们地时候，我会派人通知你们的。”安必信三世此时已经得到情报，他的巴伐利亚步兵团成功的挡住了光辉骑士团前进地步伐。在他看来，如果巴伐利亚步兵团可以消灭光辉骑士团，那么就根本用不着借用庞厄的力量。在安必信皇帝地心里依然存在着让教会永不翻身的念头。

    “陛下，我想您最好让我早做准备。”庞厄很礼貌地说着，“如果法艾特让教士们发动圣都的平民，您将会发现平民的力量绝对是您所不能忽视的。”

    “即使是十万平民全都打算和我作对!对上两万经过了严格训练。武装完整的正规军。他们也不堪一击。”安必信三世信心满满，“只要巴伐利亚步兵团可以帮我挡住光辉骑士团，我的城卫军和辉煌骑士团会把那些暴民和战斗牧师们全部撕成碎片。我原本还以为光辉骑士团的力量会让我不得不派出更多的军队对付他们，原来也只有如此而已。”

    看到安必信三世傲慢的态度。庞厄叹了口气，他还想说什么。却被卡门一把拉住。“不要白费力气。他现在是不会听我们说话的。”卡门对庞厄小声说道。他带着庞厄向安必信三世鞠了个躬，然后便退进了皇帝为他们两人准备的休息间。

    战斗继续着。而在教会的深处。法艾特主祭却根本没有关系前线的战况。

    他很清楚，凭借他手上的实力并不足以击溃安必信三世的军队，但是他并不紧张，因为他不有另外一张王牌。

    “去把所有的非战斗牧师都叫到这里来。”穿着最庄重的主祭礼服，站在光辉教大殿中央的法艾特对身旁的几名祭祀大声喊道。

    在法艾特的祭祀的召集下，光辉教的牧师们很快就在大殿里集合了起来。

    不过这些从没有战斗经验，也没有战斗能力的牧师们却不知道法艾特主祭找他们到底有什么任务。他们惴惴不安的来到大殿里，等待着法艾特主祭的命令。

    “各位，现在是关系列光辉教生死存亡的时刻!”法艾特大声的对牧师们呐喊着，“外面的皇帝想毁灭我们。他已经背叛了光辉神。神说，背叛我的，我将带给他死亡。现在光辉神需要集合他信徒们的力量。我要求你们立刻出发，到圣都每一个信仰光辉神的信徒的家里，让他们联合起来反抗背叛了神的皇帝。

    光辉神将与我们同在!”

    法艾特的宣言是短促而有力的。对于那些一辈子都呆在教会里的教士们来说，这些话的煽动性足以让他们鼓起勇气冲上前线。敖士们很快就按照法艾特的要求离开了教会，蜂拥而出，向圣都的每一个平民家里走去。

    圣都的平民大多数都是光辉教的忠实信徒。根本没用掉半天时间，在教士们的鼓动下，圣都的平民就陷入了半疯狂的状态。越来越多的人走出家门，拿着他们临时找来的武器走上街头，成群结队的跟在战斗牧师们的后面扑向那些他们看到的城防军。

    原本固若金汤的城卫军的防线突然之间像吃紧起来。虽然平民的战斗力并不太高，但是圣都城防军中的大多数人却都是圣都的本地人。看着那些平时无比熟悉的面孔，城防军们在攻击的时候不自觉的留下了情面。但是战斗牧师们却不会给他们面前的“读神者”留下任何情面，代表死亡的神光不断的击中城防军，将他们杀死在战壕里面。

    当安必信三世接到城防军节节败退的报告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说我的城防军不是那些平民的对手?”他一把掐住了传令兵的脖子，用力的捏着，几乎将那个可怜虫当场掐死。

    幸亏劳艾尔及时阻止了狂怒的安必信皇帝。他让皇帝松开传令兵，让他详细的描述了战场上的情况。当那名传令兵说到是因为无数的平民冲向他们的防线才导致城防军的防线崩溃时，安必信三世的脸简直阴沉的像只烂茄子。劳艾尔抬起头看着安必信皇帝，但是皇帝却没有任何表示。

    十几分钟之后，另外一名传令兵告诉皇帝，辉煌骑士团在进城的时候遭遇了伏击。那些叛乱的平民用开水和滚油袭击了他的骑兵们。而且他们在四个城门入口的街道上都倒满了油，辉煌骑士团的骑士们的马没有办法在滑腻的路面上奔驰，所以他们大多数都被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的平民包围，陷入了苦战。虽然骑士们没有覆没的危险，但是指望他们利用骑兵的威势很快平定叛乱是没有可能了。

    听到这里，安必信三世终于坐不住了。他黑着脸对劳艾尔喊道：“把庞厄和卡门给我叫到这里来。

    劳艾尔一听见皇帝的命令，立刻几步跑进了庞厄的房间——他早就在等皇帝的命令了。

    “庞厄，看起来我是犯了一个错误。”安必信三世阴沉着脸说，“我的确小看了那些平民的力量。现在一切都要看你的了。”

    皇帝肯承认自己的错误让庞厄十分满意，他在空中画了个口字，平静的说道：“，法艾特已经掌握了那些平民的心，他蒙蔽了他们。如果您想要让他们恢复理智，就需要借助智慧之神的力量。请您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请求神说服他们放弃战争。”

    “快点!我们的时间不多。”安必信三世的脸色变幻着，内心中似乎在极力的斗争。

    在安必信皇帝的许可下，卡门与庞厄一起来到了皇宫大厅的宝座前。几名随着他们一起来到皇宫的教士也与他们一起走进大厅。在庞厄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多边形图象之后，几名教士分别站到了多边形的角上。而庞厄则站在了多边形的中央。

    在与几名教士各自喃喃自语了一阵之后，庞厄突然抬起头，面带微笑的看向天空，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口字，大声喊道：“神说，智慧，将成为我看清这世间的眼睛。它驱除愚昧和邪恶，让我得光明。”

    随着庞厄的大喊，一道直通天际的碧蓝色光柱突然以他为中心飞快的扩大，迅速将整个皇宫都笼罩了起来。

    圣都大街上的人们全都目睹了这惊天动地的一幕，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笼罩着整个皇宫的巨大光柱，不约而同的停止了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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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第一章　神威

﻿    智慧之神的大预言术，在安必信三世的皇宫里，法艾特派出去的教士们费尽了口舌让光辉教的信徒们相信已经背叛了光辉神的地方出现了。蓝色的圣光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瀑布，带着惊人的气势微微的变幻着它的形状。相信光辉神的平民全都跪了下来，对他们来说，这就是神迹。

    “喂!皇宫里出现了神迹!皇帝没有背叛光辉神!”不知道是人群中的谁突然大声的叫了起来。

    疑惑在一瞬间就吞噬了每一个人的心。如果皇帝真的已经背叛了神，神怎么还会将自己的力量交付给他使用?“神说，信我的，便同为兄弟姐妹。”庞厄庄严的声音从圣光的中心传出，被放大了无数倍，清楚的传进了圣都会一个人的耳朵里。

    平民们手里的武器全都落在了地上，这时候，谁也无法阻止他们回到家中。

    原本相信了法艾特的话，走上街头的教士们一个个呆若木鸡的看着那一片眩目的蓝色，就连战斗牧师和光辉骑士们也停止了攻击。他们全都伸出手去，在空中不停的画着口字。

    “混蛋……庞厄这个混蛋……”法艾特同样呆呆的看着那一根刺眼的光柱，喃喃的念着。他在战争开始之前就已经知道，庞厄和卡门从教会里逃了出去。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在战斗开始对教会有利的时候在皇宫里发动了智慧之神的大预言术。

    在神迹的作用下，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除了一部分对法艾特深信不疑的战斗牧师光辉骑士依然在最前线与皇帝的军队战斗之外，其他他人都放下了武器。安必信三世在这一瞬间大掌握了战争的主动。但是，安必信三世的脸色却变的愈发阴沉，阴沉的可怕。

    “教会竟有这样的力量……”皇帝的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手心几乎被他巨大地力量捏地发白。

    他说的力量并不是庞厄的大预言术。安必信三世虽然没有得知这个世界上力量的真谛。但是他却也从来没有相信过“神地力量”。庞厄的大预言术则让他更加坚信了这一点。无论是那蓝色地光柱，还是从皇宫中心传出的巨大声音，都只不过是迷惑人心地把戏。它们没有任何威力，但是却又威力惊人。它们不能杀人，却可以让数以十万记的人拿起武器为它战斗。

    不能让这样的力量继续在光辉联盟中存在。在这一瞬间，安必信三世下定了决心。他猛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身边也已经陷入对神的崇拜中的劳艾尔高声大喊：“劳艾尔!”

    “是……是的，陛下!”劳艾尔比平时多用了数倍的时间才反应过来这是皇帝的召唤。

    “我要你亲自上前线。让我的部队继续攻击教会。我要你们……杀死每一个教士!”安必信皇帝残忍的下达了灭绝的命令。

    劳艾尔在听到皇帝命令的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是陛下……这和您事先说的不一样啊!”劳艾尔结结巴巴的问道。

    “我改变主意了!”安必信皇帝阴沉着脸。“我不想在我的国土里再看到光辉教的教士!”

    “可是陛下……”

    “我决定了，劳艾尔!”安必信三世暴怒的宝座上跳了起来，一步冲到劳艾尔身边，揪住了城防军长的领口。他直直的盯着劳艾尔的双眼。简直无法相信，自己最信任的大臣之一也会对是否服从命令犹豫不决。光辉教的影响力之大让他感到恐惧。也坚定了他灭绝他们的决心。

    “是的，陛下!”劳艾尔恐惧的用力点了点头。这才让安必信三世松开他的领子。

    劳艾尔用最快的速度跑出了皇宫，刚才安必信三世眼睛里闪烁着的杀意让他心惊胆战。他确信，如果自己点头的时间再迟上那么一会，已经疯狂的皇帝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根出佩剑刺进自己的身体。

    来到圣都街头的劳艾尔再没有半点犹豫，他叫上所有的能叫到的士兵，疯狂的沿着三条通向光辉教堂最近的道路杀了过去。

    一路上，已经被皇宫出现的神迹弄蒙了的战斗牧师们根本就没有进行多么有效的抵抗。庞厄发动的大预言术起到的效果要远远的超过了他自己和安必信三世的想象。

    劳艾尔与他的军队飞快的向教会逼近。他们在疯狂的劳艾尔的带领下疯狂的杀戮着。每一个落入他们眼中的教士都成为了士兵们剑下的亡魂。而满眼的鲜血和充溢着整座城市的血腥气息强烈的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在恐惧的作用下，他们用力的挥舞着手中的利剑，屠杀着几乎毫无反抗的教士们。

    渐渐的，他们已经可以看到教会那幢高耸的建筑最高层的塔尖。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火红色的光柱却突然在教堂前的广场里冲天而起。原本已经几乎不再反抗的战斗牧师和光辉骑士们看见那红色的光柱，似乎突然又从身体里进发出无比的力量。

    “战争之神的光辉!”战斗牧师和骑士们也疯狂了。在一瞬间，无数的战斗之光向劳艾尔率领的军队直扑而至。一直没有太大损伤的城卫军立刻像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杀啊!”同伴的死亡让士兵们的眼睛里充满了更多的鲜血，他们呐喊着向对面的敌人冲去。光辉骑士和战斗牧师们也纷纷拿出了武器与城卫军们战斗在一起。在战争之神的圣光的照耀下，光辉骑士与战斗牧师们的力量全都增加了数倍。他们与人数占据了绝对优势的城卫军竟然战成平手，局面又一次陷入了混乱之中。

    十分钟之前。就在法艾特刚刚发动他的大预言术时。在远离教会的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在那个已经几乎无人关心的教皇地小房间里，虚弱的教皇缓缓的睁开了他的眼睛。

    “终于……开始了吗?”他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分两次说出了六个字。

    “是的，陛下。”威尔斯平静的站在教皇的床塌边。将虚弱地教皇从床上扶了起来。

    在他地身边，教会三主祭中的最后一位，生命之神的祭祀拉而夫主祭已经穿上了他最隆重的装扮。他披着碧绿色地代表着生命之神的长袍，拿着顶端镶嵌着球形绿色宝石地法杖，恭敬的在教皇面前跪下，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戒指。

    “尊敬的陛下，我已经准备好了。”主祭用最轻的声音说道。教皇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虚弱的点了点头。

    威尔斯立刻打开房门。在门外等候多时的三名生命女神的牧师立刻鱼贯而入。

    拉尔夫主祭轻轻的撕开了小房间里的地毯，露出了下面早已画好的魔法图形。他与三名生命之神的牧师立刻分别站到那只图形的四个脚上。然后拉尔夫轻声的念响了生命之神的最强法术的咒语。

    就在那条火红色光柱冲天而起之后不到五分钟，在遥遥相对的红色光柱与蓝色光柱之间，与它们组成正三角形的点上。一道绿色的巨大光柱又一次冲天而起。拉尔夫也发动了生命之神的大预言术。

    在绿色光柱的正中央。原本虚弱无力的教皇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轻轻的举起双手，将它们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又吐出一口长长叹息声。

    “陛下。”早已经在旁边做好准备的威尔斯立刻给教皇递上了象征着教会最高权威的法杖与教皇宝冠。

    教皇从床上坐了起来，接过皇冠戴在头顶。然后轻轻的说了一句：“不要再耽误时间了，我只有一个小时。”

    威尔靳立刻将教皇从床上搀扶下来，细心的从一旁的架子上拿来全丝边的黑色长袍给这位老人披好。

    “走吧。”教皇与依然在施展法术的拉尔夫交换了一个无声的眼神，平静的走出了他的小房间。在威尔斯的陪伴下，教皇与他一起向教会最高的那栋建筑走去。

    当盛装的教皇与威尔斯出现在光辉教堂的大厅之中时，几乎所有的教士都惊呆了。他们呆呆的看着原本以为已经重病到无法移动的教皇向他们微笑。等到教皇登上前往教会顶楼的楼梯，从他们眼中消失时，教士们才虔诚的双膝跪下，闭上眼睛祈祷着。

    教皇没有仕何停顿，笔直的来到了圣都最高的建筑——教会大殿的三楼。

    在那里，他停下了脚步。“你在这里留下。”教皇回过头来对威尔斯说道。

    “是的，陛下。”威尔斯恭敬的停下脚步，在胸前画了一个口字。

    教皇继续向上攀登，来到了塔顶的五谷。在那里，只有一扇可以容纳一人进出的小门。教皇叹了口气，轻轻的抚摩着那扇石头筑成的小门，最后才从教皇皇冠的顶端摘下了一只形状奇怪的钥匙。他将它插进小门的锁孔里。很快，小门向旁边缩了进去。教皇走进房间，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天花板和地面上雕刻着奇怪的图案。

    教皇走到房间的中央，然后拿出法杖，用力的将它插进图案中央的小孔里。

    接着，他像挺直身躯，念颂起冗长而复杂的咒语。

    随着教皇的咒语从他嘴里一字一句的吐出，在圣都街道上战斗着的士兵与牧师们突然惊愁的发现，正午的天空竟然渐渐暗了下来。

    太阳的光芒被渐渐掩盖，而月亮与星星也没有出现在天幕上。一切就仿佛被死一般的黑暗所笼罩。天地间就只剩下三根巨大的光柱还在坚持着发出逼人的光芒。但是随即，人们惊恐的发现那三根光柱竟然移动了起来。原本位于皇宫、教会最深处与教全一角的三根光柱部向它们的最中央，圣都最高的建筑——教会的高塔缓缓的移动了过去。

    惊恐的士兵们全都停止了战斗，战斗牧师和光辉骑士也不知所措地看着那三根直通天际的先柱向教堂移动着。

    黑夜，并不仅仅是笼罩了辉煌圣都。在这一天里，整个光辉联盟，甚至整个大陆都感受到了天地间的巨变。那些超过了十六级。已经可以窥视力量本源的强者们在这样巨大的威势面前害怕的瑟瑟发抖。世间或许也只有他们明白这股强大力量的含义。那是可以毁灭一切的力量，一个人永远也无法达到地高度。它超越了世间一切个人所能达到地顶峰，因为它是光辉教在上千年的历史中所聚集的千万信徒的力量之和。

    安必信三世也惊悉地冲出了皇宫，在一片黑暗中仰视着天地间唯一的光明。

    三根光柱终于在教会塔顶地尖端合而为一，一根闪烁着亮白色的光柱再次猛然扩大，将整个圣都都纳入了它地范围。突然从黑暗进入光明的人们几乎被强烈的闪光刺瞎了眼睛。

    而随着那光柱将整个圣都全部笼罩其中，教皇充满威严与庄重的声音在圣都的每个角落里响起。

    “神给世间光明，照亮大地。当黑暗降临。便是神已愤怒。所有有罪之人必将受到惩罚。但神将先展示其仁慧。”

    随着教皇的声音响起，已经筋痕力尽的士兵们竟然觉得他们又恢复了力量，而且伤口竟也已经开始渐渐愈合。地上的鲜血开始褪去，那些已经死去的人竟然都站了起来。他们失去的肢体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的重生着。被战争毁坏的房屋全都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就连那些被人群冲垮的栅栏也重新立了起来。

    在如此不可思议的力量之下，没有人再能保持站立。战斗牧师和光辉骑士更是早已经跪在地上。不停的在胸前画着口字，随着教皇的声音一起念着光辉神的教义。

    “神所不能做的。将借由我的双手完成；神所希望惩罚的，将由我去惩罚；神欲要奖励的，当用我身心来奖励。”

    “神说，漠视我的，我将收回他的力量；欺骗我的，我将收回他的智慧；背叛我的，我将收回他的生命。苦难是神对人之考验，当心已接受神的鞭笞，必将得永生。”

    教皇的每一句话都说的很慢，而且在每一个停顿处，都会有一段时间的等待。而每到那时，手上染着教士鲜血的士兵们和曾经杀死过士兵的战斗牧师、光辉骑士们就会一阵心惊胆战。谁也不知道神的惩罚会不会降临到他们的头上。

    当那直通天际的白色光柱终于慢慢褪去，阳光重新撒满圣都的大地。士兵们依然跪在地上不知所措。而教士们别无不泪流满面。神迹!一生中能见到一次这样的神迹，即使是死也可以心甘情愿了!但是在光辉教的后院里却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惊呼。在刚才的神迹之后，法艾特主祭竟然发疯了!而更加混乱的则是安必信三世的皇宫，当黑暗褪去的时候人们才发现，安必信三世皇帝竟然被吓的晕了过去。几个骑士赶紧七手八脚的把安必信皇帝抬进皇宫，可是等他们把皇帝救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安必信皇帝已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连胳膊也抬不起来了。

    在那足以毁灭圣都的力量面前，安必信三世终于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在他醒来之后，第一个命令便是要求返回皇宫的菲特烈大公和马歇尔侯爵马上撤回军队。所有的防线继续保持，但是对教会的进攻立刻停止。

    最终在这场大混乱中，唯一的死者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西南总督的儿子比斯特在几天之后才被发现死在了监狱里。

    当光辉神的大预言术结束，教皇拖着沉重的身体拔出法杖走出了那个小房间。他回到三楼，与威尔斯一起走进了教堂的大殿。

    “威尔斯，我没有时间了。”来到大殿的教皇大口的喘着气，“快去把庞厄带到这里来。”

    威尔斯没有犹豫，立刻向教皇鞠了一躬，用最快的速度骑上事先准备好的马，沿着凯旋大道向皇宫奔去。

    当庞厄见到那根白色的光柱时就已经感觉到了一点什么，在所有人的注意都集中在白色的圣光与圣光中教皇地声音里时，他一个人悄悄的离开了皇宫。

    威尔斯是在凯旋大道的半路上见到庞厄的。看见威尔斯，两人都没有说话。威尔斯立刻跳下马背。让庞厄坐了上去。

    当庞厄赶到教会的时候，教皇站起身来，在众多的教士们面前用慈祥而庄重的笑容欢迎了他。“教皇大人!”庞厄难以演示自己心中的激动。他几步走上前去，在教皇面前跪了下来。

    教皇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摘下自己地皇冠，戴在庞厄的头上。就在他的手指离开皇冠的瞬间，从指尖开始，他地身体化做了一粒粒白色的先点。光点在空中缓缓上升。然后渐渐消散。

    “苦难是神对人之考验。当心已接受神地鞭笞，必将得永生。”庞厄闭上眼，不停的画着口字，令颂教义。在教堂顶楼。教士拉响了表钟。

    威廉是在教皇死去之后不到五分钟地时间里从皇宫赶到教会的。他沿着凯旋大道一路骑马狂奔，没有受到任何阻拦。无论是巴伐利亚军团的士兵还是光辉骑士在经历了大预言术之后都失去了战斗的欲望。

    威廉一到教堂门前。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表钟声。他很清楚那一定是为教皇敲响的钟声。一个已经离死不远的老人，突然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除了用回光返照来形容之外，威廉想不出其他的词语。

    威尔斯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威廉的到来，他阻止了威廉直冲教会大殿的行为，将他重新引回了教皇曾经住过的那个小房间。

    “这是前任教皇大人留给你的。”威尔斯从一只小抽届里拿出了一封信。

    信上签着教皇的名字，但是字迹歪歪斜斜，完全看不出是谁的手笔。

    “好的。”威廉平静的接过了信件，随意的问了一句，“前任教皇大人?”

    “现在的教皇已经是庞厄大人了。”威尔斯恭敬的说。

    “哦。”威廉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拆开信，将里面的内容扫了一遍，把信收进了贴身的口袋。

    “很抱歉。教皇陛下也没想到他还是不得不使用最后的力量，所以他没办法帮您证明您的血统。”

    “我知道。”威廉心平气和的回答。

    “您看起来并不在乎。”威尔斯好奇的问道。

    “你看起来也并不在乎。”威廉对威尔斯微微一笑。

    “对我来说，布瑞勿教皇大人并没有死。”威尔斯罕见的露出一个笑容，“当心已接受神的鞭苔，必将得永生。布瑞勿教皇大人已经得到永生。”他虔诚的闭上眼睛，画着口字。

    “如果是一个月之前，我知道他这么骗我，我肯定会怕羞成怒。”威廉坦然一笑，“我承认，我很想当布瑞勿公爵。活到这么大，我连做梦都没想到过当公爵是什么滋味。

    “那现在呢?”

    “现在也一样。”威廉笑着说，“我还是想当个公爵尝尝是什么滋味。不过我不会为了这个对自己的曾祖父心存不满。我现在已经是个伯爵了，相信皇帝用不了多久还会升我的爵位。我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成为一个公爵。”

    “您似乎变了很多。”

    “人总是会变的。”威廉留恋了看了一眼教皇的床塌。

    他曾经在这里亲吻过曾祖父的手，也曾经在这里被曾祖父抚摩过脑袋。在得到莫切特被摧毁的消息之前，他从来没有把教皇看成过曾祖父。可是当知道比蒂的死讯时，他的脑子里却突然涌进了很多东西。很多以前他从来没有注意过的感情都似乎在突然间变的清晰起来。而在这其中尤其清晰的，就是对这位只见过几面的曾祖父的亲情。

    看见威廉沉湎在对已经逝去的教皇的追忆中，威尔斯没有打断他。他退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威廉再从小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他的表情是轻松的。对教皇的缅怀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好心情。他礼貌的向威尔斯道别，回到了维纳斯旅馆里。

    圣都的混乱虽然已经结束了，可光辉联盟的混乱却还没有完。安必信三世虽然放弃了对衣会的攻击计划，但是他的雄心却不会变。光辉教的辉煌注定了会在这位皇帝的手里终结，庞厄也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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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第二章　出使

﻿    在这个非常的时期，威廉的作用再次显现出来。安必信三世和庞厄教皇几乎同时对他发出了召唤。作为一名贵族，威廉选择了首先服从皇帝的命令。

    皇宫里，安必信三世躺在病榻上。这一次，他绝不是在装病。

    “威廉。”安必信皇帝此刻连说话也感觉到十分艰难，“我想见庞厄主……哦，应该是庞厄教皇阁下了。我希望您能帮我给他带去问候和一次友好的邀请，请他在两天之后到皇宫来参加皇太子的册封大典，为光辉联盟未来的皇帝祝福。”

    “您要决定继承人吗?”威廉的视线扫过安必信皇帝。

    皇帝眼睛里虽然还带着无比的雄心，可是他的身体却显然失去了活力。他既没有办诊举起手臂，也没有办法移动双腿。

    “是的，威廉。”安必信皇帝坚定的说，“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如果光辉联盟因为我的死而出现分裂……那将是我所不愿意看到的。”

    “遵命，我的陛下。我会向庞厄主祭转达您的问候的。”威廉站了起来，大步走出皇帝的卧室。

    毫无疑问，在经历了大预言术之后，无论是皇帝还是教会都有心与对方和解。教会将放弃一部分利益，皇帝将允许教会继续存在——光辉联盟还将是光辉联盟。

    庞厄十分隆重的欢迎了威靡的到来，在接受安必信皇帝的问候时，新任教皇显得尤其高兴。“我很愿意接受皇帝陛下的邀请。”庞厄愉快的接过了安必信皇帝伸出地橄榄枝。

    “我们在法艾特主祭的房间里搜出了大量他与西南总督联系的信件。”在送威廉出门的时候，庞厄对他说道，“他参与了西南总督叛变的计划，所以才会那么固执的要与陛下做对。”

    “我知道了。”威廉明白。这是庞厄给安必信三世的解释。

    皇帝与新教皇之间历史性的全面在两天之后完美地举行了，庞厄在威尔斯主祭——他接替了庞厄原来地位置——的陪同下来到了皇宫。光辉联盟的皇帝与教皇再次站到一起，为皇帝的儿子举行册封仪式。

    在这个晚上，皇帝与新教皇在一间小密室里进行了数小时地会谈。菲特烈大公、财政部长马尼侯爵等一系列皇帝的小内阁成员和几位新老主祭都参加了会议。在他们从小房间里走出来之后，菲特烈大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第二天，皇宫和教会便同时向光辉联盟的每个地方发布着相同地命令。教会拥有的大部分土地和小部分不动产被无偿的赠送给皇室。战斗牧师团和光辉骑士团则全部保留，而且他们的装备和以后的军饷将全部由财政部统一负责。

    不过光辉联盟内部的和解并没有让外来的肆胁减小。正相反，承受了丧子之痛的西南总督在愤怒的驱使下开放了他最后的边境。希沃帝国的军队在西南总督的支持下迅速攻入了光辉联盟的领土。而另一边的神尽帝国也按捺不住焦躁的心情。他们虽然还没有正式入侵光辉联盟的领土。可是在两国的边境上，小摩擦却不断的发生着。

    安必信三世已经将自己所有的部队部派了出去。但是由于西南总督的背叛，他的巴伐利亚步兵团被拦腰斩成了两段。步兵团最精锐的第三支队根本没有办法与他的战友们汇合。从西南方攻入的希沃帝国的军队建立了巩固的防线。在魔法师的帮助下，他们将位于光辉联盟最西面的光辉联盟——巴伐利亚公国与整个光辉联盟的内陆隔绝了。

    虽然在庞厄的力主之下。教会将他们的战斗牧师团派了出来帮助安必信皇帝抵抗入侵。可是在施展了光辉神的大预言术之后，教会千百年积攒的力量也被极大的消耗了。他们的战斗牧师实力大减。再也不能像二十年前那样横扫一切阻挡在面前的对手。

    而更糟糕的是，安必信三世还不得不将他手头的另外一支部队。在光辉联盟中一样赫赫有名的苍鹰兵团派往东线，防范神圣帝国随时可能发起的攻击。

    而教会的光辉骑士团也随着他们来到了东部的防线上驻扎。从实力上看，光辉联盟的综合实力无疑要比希沃帝国稍强，比神圣联盟强大的多。可是在分兵的前提下，无论是南线还是东线，光辉联盟都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在册封太子之后，安必信皇帝的病情虽然没有加重，可是他的心情却一天比一天糟糕。听着每天传来的战报，他几乎就没有展开过眉头。

    不过在安必信三世与教会的战斗结束之后半个月，威廉突然来到了皇宫的门口提出了觐见的期望。

    皇宫门口的守卫早已经很熟悉威廉的样子，他们迅速的跑进去通传，然后便让开路，任由威廉走上了红地毯铺着的走廊。

    “威廉……”病榻上的安必信三世还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他费力的举起手，让威廉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陛下。”威廉认真的说道，“我想找您要一份差使。”

    “呵呵……现在能让你做的差使可真是不少……圣都的司法部里差不多有一半的官员都在打仗的时候逃到乡下去了……”

    “陛下，打仗并不是我所擅长的工作。不过我想，在战争迫在眉睫的时候，并不是只有军人能帮您分忧。我希望您能同意，让我去神圣帝国。我愿意试一试说服他们与我们合作。”威廉说，“现在您已经与教会和解，新教皇完全支持您的统治。神圣帝国没有理由再入侵我们。或许我可以说服他们达成一项和平的协仪。”

    “哦?”安必信有些沮丧的看着威廉，“你凭什么能这么自信呢?他们随时可以占领我们在东北的四五个行省，而我们根本没有力量阻止他们这么做。”

    “只要能让他们明白，他们与我们打仗不会得到比帮助我们更多的好处，我想。他们会考虑我们地和平提案的。当然，这需要您给予我相当大的自由权利。在必要的时候，可能光辉联盟需要作出牺牲。当然，我会尽我的力量让我们需要付出的代价更小一些。”

    “你有这样的自信我很欣赏，但是我不认为他们会接受你的提议。”

    “我希望您至少能让我尝试一下，我已经说服了威尔斯主祭接受我地提议。”威廉继续劝说着安必信皇帝，“或许他能给神圣帝国地教会施加一些影响。”

    “好吧。你去试试吧。”安必信三世显然没有和威廉磨嘴皮子的力气，而且在他的心里更是巴不得威廉能说服神圣帝国的人退兵。“这个国家都快完蛋了。我们还能失去什么呢?尽管去吧，你得到我地同意了!”

    “还有一点……”威廉看着安必信三世说道，“即使我现在出发，到达神圣帝国的边境恐怕也需要一段时间。我希望您能帮我维持与神圣帝国地和平。直到我开始和神圣帝国交涉。”

    “……好吧。”安必信皇帝考虑了很久，“如果我把米德尔省和圣都的城卫军征集起来调到神圣帝国边境。应该能在军力上与他们更加接近，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是这不可能持续很久。希沃帝国可能在这两个月。或者最多三个月内就会占领已经被他们包围地巴伐利亚公国，到时候我需要他们到南线去抵挡希沃帝国的魔法军团。”

    “我明白，陛下。”威廉点了点头。

    “如果神圣帝国开始进攻，我会放弃辉煌圣都和南方的领土。”安必信皇帝在威廉出门之前突然补充道，“将所有兵力投入东线，争取在希沃帝国击溃我们之前先击溃神圣帝国。”

    安必信皇帝所说的正是菲特烈大公的建议，光辉联盟的实力虽然强于希沃帝国，但是由于魔法师的存在，他们无法很快击败希沃帝国的军队。而两线作战，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失败。所以唯一让光辉联盟继续生存下去的方式就是不惜代价的用最快速度摧毁神圣帝国，然后再回过头来防御希沃帝国的攻势。虽然这样做会损失大片的领土，但却是唯一一个保存光辉联盟的机会。

    “我明白，陛下。”威廉带着坦然的微笑回答，“我很清楚此行的危险，也知道生还的机会十分渺茫，但请您相信，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走出皇帝卧室的大门，威廉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十五天的时间已经足够咸靡消化失去家乡的打击，但是悲痛被压在心底，愤怒和复仇的决心却熊熊燃烧起来。在这个五天里，威廉已经不止一次的在心底发誓：他要让法师塔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像他们对他的家乡做的那样。

    与安必信皇帝的交流对威廉来说十分简单，不过出使的准备工作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容易。只要他进入神圣帝国，就将成为代表光辉联盟的使者，当然不能像上次去法尔考的时候那样，七八个人，两三辆马车就随随便便的出发。他们首先得十分正式的向神圣帝国提出出使的申请。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还要挑选几位副手，最后再定做几套在正式场合使用的服装。当然，各种礼物也必不可少。

    不过考虑到光辉联盟与神圣帝国目前的状态，威廉决定把第一个提出申请的步骤直接省略。他觉得即使提出申请，神圣帝国的皇帝憨怕也未必会同意接见。

    副手的问题并不用他伤脑筋。听说到神圣帝国去当使者，在圣都的混乱结束之后，从巴伐利亚返回的凯文和拉芙蕾都自告奋勇的加入了威廉的使节团。

    考虑到两人与神圣帝国皇室之间的密切关系，威廉在征询了菲特烈大公的意见之后同意了他们的请求。再加上必不可少的威尔斯主祭、熟知外交礼仪和习惯的斯特瑞克先生，使节团地主要成员就可算齐备了。而使节团的护卫工作别是由三名从战斗牧师团中选拔出来的战斗牧师担任，蕾格罗丝别因为要负责爱神小屋的安全和照顾克瑞斯而留了下来。

    至于礼物，他让斯特瑞克在法尔考刚送来的货物里挑选了一些精致的小东西。那些可都是从巨龙帝国来的珍奇，无论是在光辉联盟还是在神圣帝国都价值不菲。最后服装的问题则更不用威廉操心。斯特瑞克正是这方面地专家。他为使节团地五名成员各自定做了两套服装，圣都的裁缝没用三天就将它们送到了威廉面前。

    总之，在威廉见完安必信皇帝之后的第二天，他出使所需要的一切就都已齐备。带着安必信皇帝签名地外交函，威廉与他的使节团悄悄地从圣都出发了。

    虽然对光辉联盟来说这是一次正式的出使，但是对神圣帝国来说，他们还并未承认使节团地合法性。刚刚成为智慧之神主餐的威尔斯也认为，想完成这此出使的使命并不容易。而他们面对的第一个困难就是如何让神圣帝国承认他们是在进行一支正式的使节团。

    对这个问题。威廉有他自己的看法。

    “神圣帝国与光辉联盟几百年的联盟绝对不会一天之内就变成仇人。可能攻击光辉联盟的主张在神圣帝国里占了上风，但是肯定会有人不赞同这么做。

    如果我们可以把他们联合起来，或许能给神圣帝国的皇帝施加一些压力，让他同意接见光辉联盟的使者。”

    “那你的速度最好得快一点。一旦神圣帝国里的主战派知道光辉联盟派出了使者，他们很可能立刻敦促皇帝出兵。战争一旦开始。再想和谈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在前往神圣帝国的马车上，威尔斯听完了威廉的想法之后说道。

    “主祭夫人。您是不是想说，我们应该尽量不让神圣帝国的人知道我们已经来了呢?”凯文好奇的问道。

    “在我们有把握让神圣帝国的皇帝答应接受这此出使之前，的确如此。”

    “嗯，只要他答应了和我们见面，就不可能在听我们说话之前和光辉联盟开战。所以在进入神圣帝国的国都之后我们的动作要快，在主战派悦服皇帝下定决心之前让他答应见我们。”威廉笑着说。

    “我可以去找找杰夫。”凯文说，“他是皇子，说不定会有些办法。”

    “不止是他，等我们到了神圣帝国的国都之后，立刻机要拜访所有不主张攻击光辉联盟的官员和贵族，然后再从他们中间找一位代表把外交函交给神圣帝国的皇帝。”斯特瑞克为凯文细心的解释着威廉与威尔斯主祭事先商量好的计划，“不过在进入神圣帝国的国都之前，我们会装成一支普通的商队，路上也要尽量低调。”

    “这么做不会让神圣帝国的皇帝反感吗?”凯文忧心冲冲的问道，“我感觉我们是在欺骗他。”

    “那只是外交上的问题。”威廉笑了起来，“我们是去寻求神圣帝国的联盟，请求与他们一起对付希沃帝国。所以只要在外交函里写上，这是一次秘密的出使，为了防止希沃帝国的干扰才不得不进行伪装。只要神圣帝国的皇帝认为有听我们说话的必要，他是不会追究细节的。”

    威廉的劝解让凯文闭上了嘴巴。一行人在三天之后正式离开了光辉联盟的边境。由于在神圣帝国和光辉联盟两国的边境上到处都是军队，所以不希望被人识破行踪的威廉选择了绕路。他们首先进入光辉联盟东南面的“南方联盟”

    境内，然后再从那里出海，一路向北航行，便可以直达神圣帝国的首都皇冠城。

    走这条路总共需要的时间大约是四十天。如果按照安必信三世所说的，在两三个月之后才会决定到底是全力攻击神圣帝国，还是全力抵挡希沃帝国的入侵，那么威廉还有足够的时间来进行斡旋。

    在光辉联盟境内，威廉的旅途还算顺畅。虽然沿路到处都是一片乱糟糟的景象，但是已经安定了二十年的光辉联盟倒没有立刻出现土匪横行的局面。

    一进入南方联盟的领地，使节团地行动立刻就小心起来。无论是威廉还是斯特瑞克都反复的叮嘱着对周围充满了好奇的凯文和一向好动的拉芙蕾，在南方联盟里，一切都要小心。

    事实上。南方联盟可能是这片大陆上最奇怪的一个地区。

    南方联盟军队的战斗力在整块大陆上首屈一指。它拥有的超过十六级的绝世强者地人数几乎等于光辉联盟、希沃帝国和神圣联盟加起来地总和。

    在五十年前，安必信二世就曾经说过，如果南方联盟停止内战，将他们的军队统一起来，恐怕光辉联盟大陆最强国家的称号机要拱手让人。不过安必信二世的担心根本就是杞人忧天。在南方联盟地境内一共有大大小小数十个公国。

    在过去的几百年里，这些公国之间战争不断，这个地区也从来没有得到过超过三个月地和平。

    也曾经有几位野心勃勃的大公国地大公妄图统一南方联盟，可是他们无一例外的悲惨的失败了——妄图在南方联盟当皇帝的大公没有一个活着超过一年。

    所以到现在为止。南方联盟虽然号称是一个国家。却从来没有谁敢说自已是它的皇帝。

    而奇怪的就是，虽然南方联盟的各联盟公国之间矛盾重重，也从未统一。

    可是在面对外来侵略的时候，他们却出奇的齐心。

    在希沃帝国国力最强盛的时候。他们曾经对南方联盟发动过一次侵略，但是他们派入南方联盟的军队却被打的惨败。如果不是当时法师塔里的死灵，法师们召唤的成千上万的骷髅阻挡了南方联盟军队追击的脚步。希沃帝国最强的魔法军团恐怕已经全军覆没。所以这就造成了谁也不敢对南方联盟妄启战端，可南方联盟也从不入侵别国的奇怪局面。

    不过由于连年征战。南方联盟可能也是整块大陆上最混乱的地区。盗贼、土匪和佣兵在这块土地上是最常见的三种职业，妓女与乞丐也几乎随处可见。

    各小公国的统治者为了蝇头小利不停的发动战争，每天生活在死亡阴影中的小贵族们则过着个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在这里，每天都有新的贵族产生，也每天都有贵族沦为乞丐，甚至奴隶。

    威廉对南方联盟的历史十分熟悉，因为他从小生活的莫切特镇正好是在光辉联盟、南方联盟和希沃帝国三个国家的交界点上。他可以流畅的使用南方联盟里通用的联盟语，而在这之前他还曾经教过拉芙蕾和克瑞斯这种语言。

    疏于练习的拉芙蕾老早就已经将威廉的教导丢在一旁，可整天和威廉腻在一起的克瑞其却已经可以用结结巴巴联盟语和别人交流了。

    在南方联盟，像威廉他们这样的商团十分常见。很多光辉联盟和希沃帝国的商人都会带着大把的金币到南方联盟淘金。那些粗俗的士兵在战争中缴获的战利品，有不少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而它们多半落都进了那些奸商的口袋。

    “嘿!先生，需要保镖吗?威力佣兵团愿意为您效劳!一天只要三个金币，我们可以护送您走到天涯海角!”威廉的车队才刚刚在一间旅馆的门前停下，一个身材高大的佣兵就立刻窜到马车的窗户下面大声的叫嚎着。

    “我们不需要保镖!”威廉友好的对那名走上来推销自己的佣兵笑笑，拒绝了他。

    “那您需要游吟诗人一路陪伴吗?同样只要三个金币，我们可以陪伴您踏过千山万水。”那名佣兵听到威廉的拒绝，竟然马上从腰间拉出一只竖琴，拨弄了几下就开始唱起来。

    “啊~~啦~~~”他的嗓音听起来十分糟糕。

    “嘿嘿!”威廉赶紧阻止了那名佣兵惹人注意的举动，“我如果要找游吟诗人陪，也一定会找女游吟诗人。”

    威廉的话引来了旅馆周围一群人的哄堂大笑，佣兵似乎也终于在众人的笑声中气馁了。他收起竖琴，尴尬的挠挠脑袋走回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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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第二章　出使

﻿    在这个非常的时期，威廉的作用再次显现出来。安必信三世和庞厄教皇几乎同时对他发出了召唤。作为一名贵族，威廉选择了首先服从皇帝的命令。

    皇宫里，安必信三世躺在病榻上。这一次，他绝不是在装病。

    “威廉。”安必信皇帝此刻连说话也感觉到十分艰难，“我想见庞厄主……哦，应该是庞厄教皇阁下了。我希望您能帮我给他带去问候和一次友好的邀请，请他在两天之后到皇宫来参加皇太子的册封大典，为光辉联盟未来的皇帝祝福。”

    “您要决定继承人吗?”威廉的视线扫过安必信皇帝。

    皇帝眼睛里虽然还带着无比的雄心，可是他的身体却显然失去了活力。他既没有办诊举起手臂，也没有办法移动双腿。

    “是的，威廉。”安必信皇帝坚定的说，“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如果光辉联盟因为我的死而出现分裂……那将是我所不愿意看到的。”

    “遵命，我的陛下。我会向庞厄主祭转达您的问候的。”威廉站了起来，大步走出皇帝的卧室。

    毫无疑问，在经历了大预言术之后，无论是皇帝还是教会都有心与对方和解。教会将放弃一部分利益，皇帝将允许教会继续存在——光辉联盟还将是光辉联盟。

    庞厄十分隆重的欢迎了威靡的到来，在接受安必信皇帝的问候时，新任教皇显得尤其高兴。“我很愿意接受皇帝陛下的邀请。”庞厄愉快的接过了安必信皇帝伸出地橄榄枝。

    “我们在法艾特主祭的房间里搜出了大量他与西南总督联系的信件。”在送威廉出门的时候，庞厄对他说道，“他参与了西南总督叛变的计划，所以才会那么固执的要与陛下做对。”

    “我知道了。”威廉明白。这是庞厄给安必信三世的解释。

    皇帝与新教皇之间历史性的全面在两天之后完美地举行了，庞厄在威尔斯主祭——他接替了庞厄原来地位置——的陪同下来到了皇宫。光辉联盟的皇帝与教皇再次站到一起，为皇帝的儿子举行册封仪式。

    在这个晚上，皇帝与新教皇在一间小密室里进行了数小时地会谈。菲特烈大公、财政部长马尼侯爵等一系列皇帝的小内阁成员和几位新老主祭都参加了会议。在他们从小房间里走出来之后，菲特烈大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第二天，皇宫和教会便同时向光辉联盟的每个地方发布着相同地命令。教会拥有的大部分土地和小部分不动产被无偿的赠送给皇室。战斗牧师团和光辉骑士团则全部保留，而且他们的装备和以后的军饷将全部由财政部统一负责。

    不过光辉联盟内部的和解并没有让外来的肆胁减小。正相反，承受了丧子之痛的西南总督在愤怒的驱使下开放了他最后的边境。希沃帝国的军队在西南总督的支持下迅速攻入了光辉联盟的领土。而另一边的神尽帝国也按捺不住焦躁的心情。他们虽然还没有正式入侵光辉联盟的领土。可是在两国的边境上，小摩擦却不断的发生着。

    安必信三世已经将自己所有的部队部派了出去。但是由于西南总督的背叛，他的巴伐利亚步兵团被拦腰斩成了两段。步兵团最精锐的第三支队根本没有办法与他的战友们汇合。从西南方攻入的希沃帝国的军队建立了巩固的防线。在魔法师的帮助下，他们将位于光辉联盟最西面的光辉联盟——巴伐利亚公国与整个光辉联盟的内陆隔绝了。

    虽然在庞厄的力主之下。教会将他们的战斗牧师团派了出来帮助安必信皇帝抵抗入侵。可是在施展了光辉神的大预言术之后，教会千百年积攒的力量也被极大的消耗了。他们的战斗牧师实力大减。再也不能像二十年前那样横扫一切阻挡在面前的对手。

    而更糟糕的是，安必信三世还不得不将他手头的另外一支部队。在光辉联盟中一样赫赫有名的苍鹰兵团派往东线，防范神圣帝国随时可能发起的攻击。

    而教会的光辉骑士团也随着他们来到了东部的防线上驻扎。从实力上看，光辉联盟的综合实力无疑要比希沃帝国稍强，比神圣联盟强大的多。可是在分兵的前提下，无论是南线还是东线，光辉联盟都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在册封太子之后，安必信皇帝的病情虽然没有加重，可是他的心情却一天比一天糟糕。听着每天传来的战报，他几乎就没有展开过眉头。

    不过在安必信三世与教会的战斗结束之后半个月，威廉突然来到了皇宫的门口提出了觐见的期望。

    皇宫门口的守卫早已经很熟悉威廉的样子，他们迅速的跑进去通传，然后便让开路，任由威廉走上了红地毯铺着的走廊。

    “威廉……”病榻上的安必信三世还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他费力的举起手，让威廉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陛下。”威廉认真的说道，“我想找您要一份差使。”

    “呵呵……现在能让你做的差使可真是不少……圣都的司法部里差不多有一半的官员都在打仗的时候逃到乡下去了……”

    “陛下，打仗并不是我所擅长的工作。不过我想，在战争迫在眉睫的时候，并不是只有军人能帮您分忧。我希望您能同意，让我去神圣帝国。我愿意试一试说服他们与我们合作。”威廉说，“现在您已经与教会和解，新教皇完全支持您的统治。神圣帝国没有理由再入侵我们。或许我可以说服他们达成一项和平的协仪。”

    “哦?”安必信有些沮丧的看着威廉，“你凭什么能这么自信呢?他们随时可以占领我们在东北的四五个行省，而我们根本没有力量阻止他们这么做。”

    “只要能让他们明白，他们与我们打仗不会得到比帮助我们更多的好处，我想。他们会考虑我们地和平提案的。当然，这需要您给予我相当大的自由权利。在必要的时候，可能光辉联盟需要作出牺牲。当然，我会尽我的力量让我们需要付出的代价更小一些。”

    “你有这样的自信我很欣赏，但是我不认为他们会接受你的提议。”

    “我希望您至少能让我尝试一下，我已经说服了威尔斯主祭接受我地提议。”威廉继续劝说着安必信皇帝，“或许他能给神圣帝国地教会施加一些影响。”

    “好吧。你去试试吧。”安必信三世显然没有和威廉磨嘴皮子的力气，而且在他的心里更是巴不得威廉能说服神圣帝国的人退兵。“这个国家都快完蛋了。我们还能失去什么呢?尽管去吧，你得到我地同意了!”

    “还有一点……”威廉看着安必信三世说道，“即使我现在出发，到达神圣帝国的边境恐怕也需要一段时间。我希望您能帮我维持与神圣帝国地和平。直到我开始和神圣帝国交涉。”

    “……好吧。”安必信皇帝考虑了很久，“如果我把米德尔省和圣都的城卫军征集起来调到神圣帝国边境。应该能在军力上与他们更加接近，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是这不可能持续很久。希沃帝国可能在这两个月。或者最多三个月内就会占领已经被他们包围地巴伐利亚公国，到时候我需要他们到南线去抵挡希沃帝国的魔法军团。”

    “我明白，陛下。”威廉点了点头。

    “如果神圣帝国开始进攻，我会放弃辉煌圣都和南方的领土。”安必信皇帝在威廉出门之前突然补充道，“将所有兵力投入东线，争取在希沃帝国击溃我们之前先击溃神圣帝国。”

    安必信皇帝所说的正是菲特烈大公的建议，光辉联盟的实力虽然强于希沃帝国，但是由于魔法师的存在，他们无法很快击败希沃帝国的军队。而两线作战，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失败。所以唯一让光辉联盟继续生存下去的方式就是不惜代价的用最快速度摧毁神圣帝国，然后再回过头来防御希沃帝国的攻势。虽然这样做会损失大片的领土，但却是唯一一个保存光辉联盟的机会。

    “我明白，陛下。”威廉带着坦然的微笑回答，“我很清楚此行的危险，也知道生还的机会十分渺茫，但请您相信，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走出皇帝卧室的大门，威廉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十五天的时间已经足够咸靡消化失去家乡的打击，但是悲痛被压在心底，愤怒和复仇的决心却熊熊燃烧起来。在这个五天里，威廉已经不止一次的在心底发誓：他要让法师塔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像他们对他的家乡做的那样。

    与安必信皇帝的交流对威廉来说十分简单，不过出使的准备工作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容易。只要他进入神圣帝国，就将成为代表光辉联盟的使者，当然不能像上次去法尔考的时候那样，七八个人，两三辆马车就随随便便的出发。他们首先得十分正式的向神圣帝国提出出使的申请。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还要挑选几位副手，最后再定做几套在正式场合使用的服装。当然，各种礼物也必不可少。

    不过考虑到光辉联盟与神圣帝国目前的状态，威廉决定把第一个提出申请的步骤直接省略。他觉得即使提出申请，神圣帝国的皇帝憨怕也未必会同意接见。

    副手的问题并不用他伤脑筋。听说到神圣帝国去当使者，在圣都的混乱结束之后，从巴伐利亚返回的凯文和拉芙蕾都自告奋勇的加入了威廉的使节团。

    考虑到两人与神圣帝国皇室之间的密切关系，威廉在征询了菲特烈大公的意见之后同意了他们的请求。再加上必不可少的威尔斯主祭、熟知外交礼仪和习惯的斯特瑞克先生，使节团地主要成员就可算齐备了。而使节团的护卫工作别是由三名从战斗牧师团中选拔出来的战斗牧师担任，蕾格罗丝别因为要负责爱神小屋的安全和照顾克瑞斯而留了下来。

    至于礼物，他让斯特瑞克在法尔考刚送来的货物里挑选了一些精致的小东西。那些可都是从巨龙帝国来的珍奇，无论是在光辉联盟还是在神圣帝国都价值不菲。最后服装的问题则更不用威廉操心。斯特瑞克正是这方面地专家。他为使节团地五名成员各自定做了两套服装，圣都的裁缝没用三天就将它们送到了威廉面前。

    总之，在威廉见完安必信皇帝之后的第二天，他出使所需要的一切就都已齐备。带着安必信皇帝签名地外交函，威廉与他的使节团悄悄地从圣都出发了。

    虽然对光辉联盟来说这是一次正式的出使，但是对神圣帝国来说，他们还并未承认使节团地合法性。刚刚成为智慧之神主餐的威尔斯也认为，想完成这此出使的使命并不容易。而他们面对的第一个困难就是如何让神圣帝国承认他们是在进行一支正式的使节团。

    对这个问题。威廉有他自己的看法。

    “神圣帝国与光辉联盟几百年的联盟绝对不会一天之内就变成仇人。可能攻击光辉联盟的主张在神圣帝国里占了上风，但是肯定会有人不赞同这么做。

    如果我们可以把他们联合起来，或许能给神圣帝国的皇帝施加一些压力，让他同意接见光辉联盟的使者。”

    “那你的速度最好得快一点。一旦神圣帝国里的主战派知道光辉联盟派出了使者，他们很可能立刻敦促皇帝出兵。战争一旦开始。再想和谈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在前往神圣帝国的马车上，威尔斯听完了威廉的想法之后说道。

    “主祭夫人。您是不是想说，我们应该尽量不让神圣帝国的人知道我们已经来了呢?”凯文好奇的问道。

    “在我们有把握让神圣帝国的皇帝答应接受这此出使之前，的确如此。”

    “嗯，只要他答应了和我们见面，就不可能在听我们说话之前和光辉联盟开战。所以在进入神圣帝国的国都之后我们的动作要快，在主战派悦服皇帝下定决心之前让他答应见我们。”威廉笑着说。

    “我可以去找找杰夫。”凯文说，“他是皇子，说不定会有些办法。”

    “不止是他，等我们到了神圣帝国的国都之后，立刻机要拜访所有不主张攻击光辉联盟的官员和贵族，然后再从他们中间找一位代表把外交函交给神圣帝国的皇帝。”斯特瑞克为凯文细心的解释着威廉与威尔斯主祭事先商量好的计划，“不过在进入神圣帝国的国都之前，我们会装成一支普通的商队，路上也要尽量低调。”

    “这么做不会让神圣帝国的皇帝反感吗?”凯文忧心冲冲的问道，“我感觉我们是在欺骗他。”

    “那只是外交上的问题。”威廉笑了起来，“我们是去寻求神圣帝国的联盟，请求与他们一起对付希沃帝国。所以只要在外交函里写上，这是一次秘密的出使，为了防止希沃帝国的干扰才不得不进行伪装。只要神圣帝国的皇帝认为有听我们说话的必要，他是不会追究细节的。”

    威廉的劝解让凯文闭上了嘴巴。一行人在三天之后正式离开了光辉联盟的边境。由于在神圣帝国和光辉联盟两国的边境上到处都是军队，所以不希望被人识破行踪的威廉选择了绕路。他们首先进入光辉联盟东南面的“南方联盟”

    境内，然后再从那里出海，一路向北航行，便可以直达神圣帝国的首都皇冠城。

    走这条路总共需要的时间大约是四十天。如果按照安必信三世所说的，在两三个月之后才会决定到底是全力攻击神圣帝国，还是全力抵挡希沃帝国的入侵，那么威廉还有足够的时间来进行斡旋。

    在光辉联盟境内，威廉的旅途还算顺畅。虽然沿路到处都是一片乱糟糟的景象，但是已经安定了二十年的光辉联盟倒没有立刻出现土匪横行的局面。

    一进入南方联盟的领地，使节团地行动立刻就小心起来。无论是威廉还是斯特瑞克都反复的叮嘱着对周围充满了好奇的凯文和一向好动的拉芙蕾，在南方联盟里，一切都要小心。

    事实上。南方联盟可能是这片大陆上最奇怪的一个地区。

    南方联盟军队的战斗力在整块大陆上首屈一指。它拥有的超过十六级的绝世强者地人数几乎等于光辉联盟、希沃帝国和神圣联盟加起来地总和。

    在五十年前，安必信二世就曾经说过，如果南方联盟停止内战，将他们的军队统一起来，恐怕光辉联盟大陆最强国家的称号机要拱手让人。不过安必信二世的担心根本就是杞人忧天。在南方联盟地境内一共有大大小小数十个公国。

    在过去的几百年里，这些公国之间战争不断，这个地区也从来没有得到过超过三个月地和平。

    也曾经有几位野心勃勃的大公国地大公妄图统一南方联盟，可是他们无一例外的悲惨的失败了——妄图在南方联盟当皇帝的大公没有一个活着超过一年。

    所以到现在为止。南方联盟虽然号称是一个国家。却从来没有谁敢说自已是它的皇帝。

    而奇怪的就是，虽然南方联盟的各联盟公国之间矛盾重重，也从未统一。

    可是在面对外来侵略的时候，他们却出奇的齐心。

    在希沃帝国国力最强盛的时候。他们曾经对南方联盟发动过一次侵略，但是他们派入南方联盟的军队却被打的惨败。如果不是当时法师塔里的死灵，法师们召唤的成千上万的骷髅阻挡了南方联盟军队追击的脚步。希沃帝国最强的魔法军团恐怕已经全军覆没。所以这就造成了谁也不敢对南方联盟妄启战端，可南方联盟也从不入侵别国的奇怪局面。

    不过由于连年征战。南方联盟可能也是整块大陆上最混乱的地区。盗贼、土匪和佣兵在这块土地上是最常见的三种职业，妓女与乞丐也几乎随处可见。

    各小公国的统治者为了蝇头小利不停的发动战争，每天生活在死亡阴影中的小贵族们则过着个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在这里，每天都有新的贵族产生，也每天都有贵族沦为乞丐，甚至奴隶。

    威廉对南方联盟的历史十分熟悉，因为他从小生活的莫切特镇正好是在光辉联盟、南方联盟和希沃帝国三个国家的交界点上。他可以流畅的使用南方联盟里通用的联盟语，而在这之前他还曾经教过拉芙蕾和克瑞斯这种语言。

    疏于练习的拉芙蕾老早就已经将威廉的教导丢在一旁，可整天和威廉腻在一起的克瑞其却已经可以用结结巴巴联盟语和别人交流了。

    在南方联盟，像威廉他们这样的商团十分常见。很多光辉联盟和希沃帝国的商人都会带着大把的金币到南方联盟淘金。那些粗俗的士兵在战争中缴获的战利品，有不少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而它们多半落都进了那些奸商的口袋。

    “嘿!先生，需要保镖吗?威力佣兵团愿意为您效劳!一天只要三个金币，我们可以护送您走到天涯海角!”威廉的车队才刚刚在一间旅馆的门前停下，一个身材高大的佣兵就立刻窜到马车的窗户下面大声的叫嚎着。

    “我们不需要保镖!”威廉友好的对那名走上来推销自己的佣兵笑笑，拒绝了他。

    “那您需要游吟诗人一路陪伴吗?同样只要三个金币，我们可以陪伴您踏过千山万水。”那名佣兵听到威廉的拒绝，竟然马上从腰间拉出一只竖琴，拨弄了几下就开始唱起来。

    “啊~~啦~~~”他的嗓音听起来十分糟糕。

    “嘿嘿!”威廉赶紧阻止了那名佣兵惹人注意的举动，“我如果要找游吟诗人陪，也一定会找女游吟诗人。”

    威廉的话引来了旅馆周围一群人的哄堂大笑，佣兵似乎也终于在众人的笑声中气馁了。他收起竖琴，尴尬的挠挠脑袋走回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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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第二章　出使

﻿    在这个非常的时期，威廉的作用再次显现出来。安必信三世和庞厄教皇几乎同时对他发出了召唤。作为一名贵族，威廉选择了首先服从皇帝的命令。

    皇宫里，安必信三世躺在病榻上。这一次，他绝不是在装病。

    “威廉。”安必信皇帝此刻连说话也感觉到十分艰难，“我想见庞厄主……哦，应该是庞厄教皇阁下了。我希望您能帮我给他带去问候和一次友好的邀请，请他在两天之后到皇宫来参加皇太子的册封大典，为光辉联盟未来的皇帝祝福。”

    “您要决定继承人吗?”威廉的视线扫过安必信皇帝。

    皇帝眼睛里虽然还带着无比的雄心，可是他的身体却显然失去了活力。他既没有办诊举起手臂，也没有办法移动双腿。

    “是的，威廉。”安必信皇帝坚定的说，“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如果光辉联盟因为我的死而出现分裂……那将是我所不愿意看到的。”

    “遵命，我的陛下。我会向庞厄主祭转达您的问候的。”威廉站了起来，大步走出皇帝的卧室。

    毫无疑问，在经历了大预言术之后，无论是皇帝还是教会都有心与对方和解。教会将放弃一部分利益，皇帝将允许教会继续存在——光辉联盟还将是光辉联盟。

    庞厄十分隆重的欢迎了威靡的到来，在接受安必信皇帝的问候时，新任教皇显得尤其高兴。“我很愿意接受皇帝陛下的邀请。”庞厄愉快的接过了安必信皇帝伸出地橄榄枝。

    “我们在法艾特主祭的房间里搜出了大量他与西南总督联系的信件。”在送威廉出门的时候，庞厄对他说道，“他参与了西南总督叛变的计划，所以才会那么固执的要与陛下做对。”

    “我知道了。”威廉明白。这是庞厄给安必信三世的解释。

    皇帝与新教皇之间历史性的全面在两天之后完美地举行了，庞厄在威尔斯主祭——他接替了庞厄原来地位置——的陪同下来到了皇宫。光辉联盟的皇帝与教皇再次站到一起，为皇帝的儿子举行册封仪式。

    在这个晚上，皇帝与新教皇在一间小密室里进行了数小时地会谈。菲特烈大公、财政部长马尼侯爵等一系列皇帝的小内阁成员和几位新老主祭都参加了会议。在他们从小房间里走出来之后，菲特烈大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第二天，皇宫和教会便同时向光辉联盟的每个地方发布着相同地命令。教会拥有的大部分土地和小部分不动产被无偿的赠送给皇室。战斗牧师团和光辉骑士团则全部保留，而且他们的装备和以后的军饷将全部由财政部统一负责。

    不过光辉联盟内部的和解并没有让外来的肆胁减小。正相反，承受了丧子之痛的西南总督在愤怒的驱使下开放了他最后的边境。希沃帝国的军队在西南总督的支持下迅速攻入了光辉联盟的领土。而另一边的神尽帝国也按捺不住焦躁的心情。他们虽然还没有正式入侵光辉联盟的领土。可是在两国的边境上，小摩擦却不断的发生着。

    安必信三世已经将自己所有的部队部派了出去。但是由于西南总督的背叛，他的巴伐利亚步兵团被拦腰斩成了两段。步兵团最精锐的第三支队根本没有办法与他的战友们汇合。从西南方攻入的希沃帝国的军队建立了巩固的防线。在魔法师的帮助下，他们将位于光辉联盟最西面的光辉联盟——巴伐利亚公国与整个光辉联盟的内陆隔绝了。

    虽然在庞厄的力主之下。教会将他们的战斗牧师团派了出来帮助安必信皇帝抵抗入侵。可是在施展了光辉神的大预言术之后，教会千百年积攒的力量也被极大的消耗了。他们的战斗牧师实力大减。再也不能像二十年前那样横扫一切阻挡在面前的对手。

    而更糟糕的是，安必信三世还不得不将他手头的另外一支部队。在光辉联盟中一样赫赫有名的苍鹰兵团派往东线，防范神圣帝国随时可能发起的攻击。

    而教会的光辉骑士团也随着他们来到了东部的防线上驻扎。从实力上看，光辉联盟的综合实力无疑要比希沃帝国稍强，比神圣联盟强大的多。可是在分兵的前提下，无论是南线还是东线，光辉联盟都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在册封太子之后，安必信皇帝的病情虽然没有加重，可是他的心情却一天比一天糟糕。听着每天传来的战报，他几乎就没有展开过眉头。

    不过在安必信三世与教会的战斗结束之后半个月，威廉突然来到了皇宫的门口提出了觐见的期望。

    皇宫门口的守卫早已经很熟悉威廉的样子，他们迅速的跑进去通传，然后便让开路，任由威廉走上了红地毯铺着的走廊。

    “威廉……”病榻上的安必信三世还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他费力的举起手，让威廉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陛下。”威廉认真的说道，“我想找您要一份差使。”

    “呵呵……现在能让你做的差使可真是不少……圣都的司法部里差不多有一半的官员都在打仗的时候逃到乡下去了……”

    “陛下，打仗并不是我所擅长的工作。不过我想，在战争迫在眉睫的时候，并不是只有军人能帮您分忧。我希望您能同意，让我去神圣帝国。我愿意试一试说服他们与我们合作。”威廉说，“现在您已经与教会和解，新教皇完全支持您的统治。神圣帝国没有理由再入侵我们。或许我可以说服他们达成一项和平的协仪。”

    “哦?”安必信有些沮丧的看着威廉，“你凭什么能这么自信呢?他们随时可以占领我们在东北的四五个行省，而我们根本没有力量阻止他们这么做。”

    “只要能让他们明白，他们与我们打仗不会得到比帮助我们更多的好处，我想。他们会考虑我们地和平提案的。当然，这需要您给予我相当大的自由权利。在必要的时候，可能光辉联盟需要作出牺牲。当然，我会尽我的力量让我们需要付出的代价更小一些。”

    “你有这样的自信我很欣赏，但是我不认为他们会接受你的提议。”

    “我希望您至少能让我尝试一下，我已经说服了威尔斯主祭接受我地提议。”威廉继续劝说着安必信皇帝，“或许他能给神圣帝国地教会施加一些影响。”

    “好吧。你去试试吧。”安必信三世显然没有和威廉磨嘴皮子的力气，而且在他的心里更是巴不得威廉能说服神圣帝国的人退兵。“这个国家都快完蛋了。我们还能失去什么呢?尽管去吧，你得到我地同意了!”

    “还有一点……”威廉看着安必信三世说道，“即使我现在出发，到达神圣帝国的边境恐怕也需要一段时间。我希望您能帮我维持与神圣帝国地和平。直到我开始和神圣帝国交涉。”

    “……好吧。”安必信皇帝考虑了很久，“如果我把米德尔省和圣都的城卫军征集起来调到神圣帝国边境。应该能在军力上与他们更加接近，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是这不可能持续很久。希沃帝国可能在这两个月。或者最多三个月内就会占领已经被他们包围地巴伐利亚公国，到时候我需要他们到南线去抵挡希沃帝国的魔法军团。”

    “我明白，陛下。”威廉点了点头。

    “如果神圣帝国开始进攻，我会放弃辉煌圣都和南方的领土。”安必信皇帝在威廉出门之前突然补充道，“将所有兵力投入东线，争取在希沃帝国击溃我们之前先击溃神圣帝国。”

    安必信皇帝所说的正是菲特烈大公的建议，光辉联盟的实力虽然强于希沃帝国，但是由于魔法师的存在，他们无法很快击败希沃帝国的军队。而两线作战，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失败。所以唯一让光辉联盟继续生存下去的方式就是不惜代价的用最快速度摧毁神圣帝国，然后再回过头来防御希沃帝国的攻势。虽然这样做会损失大片的领土，但却是唯一一个保存光辉联盟的机会。

    “我明白，陛下。”威廉带着坦然的微笑回答，“我很清楚此行的危险，也知道生还的机会十分渺茫，但请您相信，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走出皇帝卧室的大门，威廉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十五天的时间已经足够咸靡消化失去家乡的打击，但是悲痛被压在心底，愤怒和复仇的决心却熊熊燃烧起来。在这个五天里，威廉已经不止一次的在心底发誓：他要让法师塔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像他们对他的家乡做的那样。

    与安必信皇帝的交流对威廉来说十分简单，不过出使的准备工作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容易。只要他进入神圣帝国，就将成为代表光辉联盟的使者，当然不能像上次去法尔考的时候那样，七八个人，两三辆马车就随随便便的出发。他们首先得十分正式的向神圣帝国提出出使的申请。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还要挑选几位副手，最后再定做几套在正式场合使用的服装。当然，各种礼物也必不可少。

    不过考虑到光辉联盟与神圣帝国目前的状态，威廉决定把第一个提出申请的步骤直接省略。他觉得即使提出申请，神圣帝国的皇帝憨怕也未必会同意接见。

    副手的问题并不用他伤脑筋。听说到神圣帝国去当使者，在圣都的混乱结束之后，从巴伐利亚返回的凯文和拉芙蕾都自告奋勇的加入了威廉的使节团。

    考虑到两人与神圣帝国皇室之间的密切关系，威廉在征询了菲特烈大公的意见之后同意了他们的请求。再加上必不可少的威尔斯主祭、熟知外交礼仪和习惯的斯特瑞克先生，使节团地主要成员就可算齐备了。而使节团的护卫工作别是由三名从战斗牧师团中选拔出来的战斗牧师担任，蕾格罗丝别因为要负责爱神小屋的安全和照顾克瑞斯而留了下来。

    至于礼物，他让斯特瑞克在法尔考刚送来的货物里挑选了一些精致的小东西。那些可都是从巨龙帝国来的珍奇，无论是在光辉联盟还是在神圣帝国都价值不菲。最后服装的问题则更不用威廉操心。斯特瑞克正是这方面地专家。他为使节团地五名成员各自定做了两套服装，圣都的裁缝没用三天就将它们送到了威廉面前。

    总之，在威廉见完安必信皇帝之后的第二天，他出使所需要的一切就都已齐备。带着安必信皇帝签名地外交函，威廉与他的使节团悄悄地从圣都出发了。

    虽然对光辉联盟来说这是一次正式的出使，但是对神圣帝国来说，他们还并未承认使节团地合法性。刚刚成为智慧之神主餐的威尔斯也认为，想完成这此出使的使命并不容易。而他们面对的第一个困难就是如何让神圣帝国承认他们是在进行一支正式的使节团。

    对这个问题。威廉有他自己的看法。

    “神圣帝国与光辉联盟几百年的联盟绝对不会一天之内就变成仇人。可能攻击光辉联盟的主张在神圣帝国里占了上风，但是肯定会有人不赞同这么做。

    如果我们可以把他们联合起来，或许能给神圣帝国的皇帝施加一些压力，让他同意接见光辉联盟的使者。”

    “那你的速度最好得快一点。一旦神圣帝国里的主战派知道光辉联盟派出了使者，他们很可能立刻敦促皇帝出兵。战争一旦开始。再想和谈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在前往神圣帝国的马车上，威尔斯听完了威廉的想法之后说道。

    “主祭夫人。您是不是想说，我们应该尽量不让神圣帝国的人知道我们已经来了呢?”凯文好奇的问道。

    “在我们有把握让神圣帝国的皇帝答应接受这此出使之前，的确如此。”

    “嗯，只要他答应了和我们见面，就不可能在听我们说话之前和光辉联盟开战。所以在进入神圣帝国的国都之后我们的动作要快，在主战派悦服皇帝下定决心之前让他答应见我们。”威廉笑着说。

    “我可以去找找杰夫。”凯文说，“他是皇子，说不定会有些办法。”

    “不止是他，等我们到了神圣帝国的国都之后，立刻机要拜访所有不主张攻击光辉联盟的官员和贵族，然后再从他们中间找一位代表把外交函交给神圣帝国的皇帝。”斯特瑞克为凯文细心的解释着威廉与威尔斯主祭事先商量好的计划，“不过在进入神圣帝国的国都之前，我们会装成一支普通的商队，路上也要尽量低调。”

    “这么做不会让神圣帝国的皇帝反感吗?”凯文忧心冲冲的问道，“我感觉我们是在欺骗他。”

    “那只是外交上的问题。”威廉笑了起来，“我们是去寻求神圣帝国的联盟，请求与他们一起对付希沃帝国。所以只要在外交函里写上，这是一次秘密的出使，为了防止希沃帝国的干扰才不得不进行伪装。只要神圣帝国的皇帝认为有听我们说话的必要，他是不会追究细节的。”

    威廉的劝解让凯文闭上了嘴巴。一行人在三天之后正式离开了光辉联盟的边境。由于在神圣帝国和光辉联盟两国的边境上到处都是军队，所以不希望被人识破行踪的威廉选择了绕路。他们首先进入光辉联盟东南面的“南方联盟”

    境内，然后再从那里出海，一路向北航行，便可以直达神圣帝国的首都皇冠城。

    走这条路总共需要的时间大约是四十天。如果按照安必信三世所说的，在两三个月之后才会决定到底是全力攻击神圣帝国，还是全力抵挡希沃帝国的入侵，那么威廉还有足够的时间来进行斡旋。

    在光辉联盟境内，威廉的旅途还算顺畅。虽然沿路到处都是一片乱糟糟的景象，但是已经安定了二十年的光辉联盟倒没有立刻出现土匪横行的局面。

    一进入南方联盟的领地，使节团地行动立刻就小心起来。无论是威廉还是斯特瑞克都反复的叮嘱着对周围充满了好奇的凯文和一向好动的拉芙蕾，在南方联盟里，一切都要小心。

    事实上。南方联盟可能是这片大陆上最奇怪的一个地区。

    南方联盟军队的战斗力在整块大陆上首屈一指。它拥有的超过十六级的绝世强者地人数几乎等于光辉联盟、希沃帝国和神圣联盟加起来地总和。

    在五十年前，安必信二世就曾经说过，如果南方联盟停止内战，将他们的军队统一起来，恐怕光辉联盟大陆最强国家的称号机要拱手让人。不过安必信二世的担心根本就是杞人忧天。在南方联盟地境内一共有大大小小数十个公国。

    在过去的几百年里，这些公国之间战争不断，这个地区也从来没有得到过超过三个月地和平。

    也曾经有几位野心勃勃的大公国地大公妄图统一南方联盟，可是他们无一例外的悲惨的失败了——妄图在南方联盟当皇帝的大公没有一个活着超过一年。

    所以到现在为止。南方联盟虽然号称是一个国家。却从来没有谁敢说自已是它的皇帝。

    而奇怪的就是，虽然南方联盟的各联盟公国之间矛盾重重，也从未统一。

    可是在面对外来侵略的时候，他们却出奇的齐心。

    在希沃帝国国力最强盛的时候。他们曾经对南方联盟发动过一次侵略，但是他们派入南方联盟的军队却被打的惨败。如果不是当时法师塔里的死灵，法师们召唤的成千上万的骷髅阻挡了南方联盟军队追击的脚步。希沃帝国最强的魔法军团恐怕已经全军覆没。所以这就造成了谁也不敢对南方联盟妄启战端，可南方联盟也从不入侵别国的奇怪局面。

    不过由于连年征战。南方联盟可能也是整块大陆上最混乱的地区。盗贼、土匪和佣兵在这块土地上是最常见的三种职业，妓女与乞丐也几乎随处可见。

    各小公国的统治者为了蝇头小利不停的发动战争，每天生活在死亡阴影中的小贵族们则过着个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在这里，每天都有新的贵族产生，也每天都有贵族沦为乞丐，甚至奴隶。

    威廉对南方联盟的历史十分熟悉，因为他从小生活的莫切特镇正好是在光辉联盟、南方联盟和希沃帝国三个国家的交界点上。他可以流畅的使用南方联盟里通用的联盟语，而在这之前他还曾经教过拉芙蕾和克瑞斯这种语言。

    疏于练习的拉芙蕾老早就已经将威廉的教导丢在一旁，可整天和威廉腻在一起的克瑞其却已经可以用结结巴巴联盟语和别人交流了。

    在南方联盟，像威廉他们这样的商团十分常见。很多光辉联盟和希沃帝国的商人都会带着大把的金币到南方联盟淘金。那些粗俗的士兵在战争中缴获的战利品，有不少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而它们多半落都进了那些奸商的口袋。

    “嘿!先生，需要保镖吗?威力佣兵团愿意为您效劳!一天只要三个金币，我们可以护送您走到天涯海角!”威廉的车队才刚刚在一间旅馆的门前停下，一个身材高大的佣兵就立刻窜到马车的窗户下面大声的叫嚎着。

    “我们不需要保镖!”威廉友好的对那名走上来推销自己的佣兵笑笑，拒绝了他。

    “那您需要游吟诗人一路陪伴吗?同样只要三个金币，我们可以陪伴您踏过千山万水。”那名佣兵听到威廉的拒绝，竟然马上从腰间拉出一只竖琴，拨弄了几下就开始唱起来。

    “啊~~啦~~~”他的嗓音听起来十分糟糕。

    “嘿嘿!”威廉赶紧阻止了那名佣兵惹人注意的举动，“我如果要找游吟诗人陪，也一定会找女游吟诗人。”

    威廉的话引来了旅馆周围一群人的哄堂大笑，佣兵似乎也终于在众人的笑声中气馁了。他收起竖琴，尴尬的挠挠脑袋走回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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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第三章　旅伴

﻿    “嘿，威利，是不是又想给人家当游吟诗人了?”在旅馆里的佣兵们着到那名高大的佣兵垂头丧气的回到旅馆，立刻都大声的拿他开起玩笑来。

    “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一个知道欣赏我歌喉的人的!”高大佣兵示威似的向那些捂着肚子大笑的佣兵们举了举拳头，换来的却是另外一阵更夸张的笑声。

    等那名高大的佣兵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威廉和他的同伴们正好从门口走了进来。一看到他们身上商人式的服装，在旅店里打埋伏的佣兵们立刻就涌了上来。

    这些佣兵可全是久经考验的老手，无不是威廉在法尔考镇里遇到的那些杂鱼可比。只一眼，他们就认准了在威廉他们六个人里最好说话的凯文。几乎所有的佣兵都把推销自己的矛头对准了凯文，也有少部分启动慢了一步，没有能站到凯文身边的佣兵跑到拉芙蕾身边大献殷勤。而威廉、斯特瑞克和威尔斯三人别无人间津。

    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的凯文和拉芙蕾很快就被佣兵们经过了几百年总结出来的奉承话和推销词弄晕了脑袋。如果不是威廉在旁边及时的两人从佣兵堆里拽了出来，说不定他们就已经答应那些满嘴甜言蜜语的家伙雇佣他们了。

    “喂，你真的不想雇佣任何保镖?”当威廉正准备带着凯文和拉芙蕾走人的时候，身后的一个年轻佣兵突然走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当然。”威廉微笑着回答，“我在光辉联盟已经雇过佣兵了，不需要更多的人手。”以前他在莫切特镇的时候见过他的父亲西立和来自南方联盟地佣兵打交道，所以他很清楚这些佣兵的规矩。只要不答应雇佣他们，他们绝对不会胡来。可是如果你先答应了之后再反悔。那后果就会很严重。

    “那你打算上哪儿去?”那名年轻的佣兵又继续问道。

    “德夏克公国。”威廉回答。

    “哦，那个海边的公国啊!”年轻佣兵立刻笑了起来，“你大概不知道吧，从这里到德夏克公国一共需要走十天，中间要穿过十四个公国。而在这十四个公国中，有六个正在打仗。打仗，您知道吗?那可不是一个两个护卫就能应付的。不是我吓唬您，您至少还需要五六个人才能保住您的金币。”

    “五六个人怎么够?那些军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有年轻佣兵挑头。

    后面的佣兵也立刻都聒噪起来。

    “我不需要更多地护卫。”威廉压根就没听年轻佣兵地话。这种伎俩他见的太多了。

    “您真的确定?”年轻佣兵满脸都是为威廉担心的表情。在又一次得到肯定地答复后，他叹息着摇了摇头。

    年轻人身后的佣兵们立刻随着他这个动作散开，但他们全都三三两两地议论着：“喂，你还记不记得上次那个希沃帝国来的商人?就是身边带了两个魔法师地那个。”

    “啊?他怎么了?”

    “不知道。不过我那天看见他手上的戒指在哈里公国的拍卖场里拍卖呢!他还曾经说过那是他老婆给他的定情信物，死都不会卖的。”

    “真可怜!啊。你说哈里公、国?那个大公不是最喜欢让手下的人装成强盗到处打劫那些商人的么?”

    “是啊!可怜的商人，他肯定是被打劫了!唉。只可怜他商队里的那些女人……我听说哈里公国的大公很喜欢虐杀女人。他把她们用绳子捆起来倒吊着，然后让手下的士兵……”

    佣兵们的表演让威廉感觉到十分好笑，可是却吓住了凯文和拉芙蕾。不得不承认，在进入南方联盟之前威廉对两人那一番慎重的交代在这里也起到了相当关键的作用。听着佣兵们说着那些很恶心的内容，拉芙蕾紧张的拉了拉威廉的袖子，小声问道：“威廉哥哥，我们真的不用多雇几个保镖吗?”

    “不用担心，他们只是吓唬你罢了。”威廉同样小声的对拉芙蕾说道。

    “可是威廉……我的确有点担心。”凯文也一副忧心冲冲的样子。

    看到他们的计划起了效果，佣兵们立刻又更加热烈的讨论起来。他们嘴里不停的说由威廉他们即将经过的那些国家的名字，并且反复强调那些公国的统治者有多么变态。听起来，就像是威廉他们即将经过的全是地狱一般的地方，那里住的不是吸血鬼、食人族就是强奸犯、变态狂一样。

    凯文和拉芙蕾被吓的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威廉也只能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这两兄妹被佣兵们的小把戏耍的团团转。

    “威廉，如果你不愿意出这比钱的话，我来负责好了。”凯文坚定的对咸靡说，“我不能让拉芙蕾冒那样的风险。如果她落进那些无耻的人手里，不但她自己会受尽折磨，父亲的名誉也会极大的受损。”

    “我说了，那些只不过是他们吓唬你的而已。”

    “可是威廉……我宁愿花一点钱让自己安心。”

    “这不是钱的问题。”威廉极小心的对饥文说，“如果有佣兵跟在我们身边，到了德夏克你打算怎么办?告诉他们，我们其实并不是到德夏克做生意，而是要去神圣帝国吗?还是你打算带着他们一起去神圣帝国?”

    “这个……”凯文为难的皱起了眉头，可是他的手依然拉着威廉的肩膀，不让他离开。

    “嘿!拉艾尔!你又在吓唬外地来的客人吗?”突然，一个豪迈的女声从酒店门口传了进来。

    威廉的视线也不由得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他便看到一个穿着女式的紧身剑士装和短裤地女佣兵带着另外两个佣兵走了进来。

    他们三人刚一出现，刚才缠着威廉想当游吟诗人的高大佣兵立刻尴尬的低下了头，把脸转向一边。

    “我说塞娜，大家都是糊口而已。你何必总是拆穿我们的把戏呢?”被叫破了把戏的年轻佣兵也不生气。只是对着女佣兵苦笑了一下坐回他自己的位置上。那些唧唧喳喳个不停的佣兵也停止了他们的表演，全都无精打采地聊起其他地话题来。

    听到那名女佣兵的话，凯文尴尬的松开了威廉的肩膀。威廉对他一笑，然后又将目光重新对准了那个女佣兵。

    她看起来已经有大约二十七八岁地年纪。从粗糙的手掌和剑士短裤下露出地大腿上几道清晰的伤痕就可以看出，她在佣兵这行已经不是新手。威廉以前也听跟着南方联盟地商人到莫切特镇的佣兵们说过，在南方联盟有很多佣兵世家。在那些家族里，基本上所有的人都是佣兵。男孩子固然是从很小就开始接受训练，女孩子也一样会在十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跟在父母后面干些佣兵的伙计。看起来这个名叫塞娜的女佣兵就是这类人中的一员。

    虽然腿上是伤痕累累。右手的手背上也有一道寸许长的伤疤。可是塞娜的脸蛋却相当完美。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和小巧的鼻粱将她塑造成了一张十分经典的小家碧玉式面孔。

    塞娜使用的武器是一柄很常见的骑士长剑，还有一把匕首和一张小巧的手弩斜斜的插在两侧腰间。长期的佣兵生活将她的身材塑造的相当完美，配上束在脑后的短发，让她整个人显得非常精练。

    她很快就在佣兵群里栽到了那个低下头去的高大佣兵。然后她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惟铁不成钢的恼怒表情，几步冲到那名佣兵身边。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呦!姐姐，你轻点!”威利凄惨的叫着被塞娜拖离了桌子。

    “混蛋!我就知道你又躲到这里来了!”女佣兵泼辣的拖着威利的耳朵往门外走去。

    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拉芙蕾忘记了刚才的恐惧，不由得咯咯的笑了起来。事实上，酒馆里的每个佣兵都瞑着嘴，费力的让自己不笑出来。威利刚进门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他会有这样的下场。

    这样的戏码几乎每天都在这间旅店里上演，那个叫威利的佣兵似乎铁了心想转职成为对他来说毫无希望的游吟诗人。不过最终的结局总是一样：他被人无情的拒绝，然后被姐姐拽着耳朵拉回他们佣兵团的驻地。

    “你别拽了!”可这一天，威利却竟然反抗起来。他满脸通红的挣开了塞娜的魔手，笔直的跑到威廉身边，对塞娜高声大喊起来：“这个人已经答应雇佣我了!”

    威利的大喊让威廉不由得一呆：他什么时候答应过雇佣这个傻大个的?可就在他正准备开口反驳的时候，威利压低了的声音却传进了威廉的耳朵：“带我走吧，别让我再留在这儿。留在这里，我永远也成不了游吟诗人。我知道你不是商人，看你们走路的姿势，应该都是贵族吧!南方联盟可不是旅游的好地方……你肯定有很秘密的任务。不过我不会打听的，也不会告诉其他人。只要你带我离开这里，我可以免费给你当保镖!我也是十级的佣兵呢!”

    威利的话让威廉出了一身冷汗。安必信二世当年的话果然没错，南方联盟的确卧虎藏龙。随便一个看起来傻乎乎的佣兵竟然就有如此细致的观察力。咸靡紧张的扫过整个旅馆的大厅，他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佣兵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看到威廉竟然没有出口反驳威利的胡言乱语，塞娜立刻带着惊讶的表情几步走到威廉身边，大声的问：“你真的要雇佣他?”

    “是的。”威廉很无奈的回答。

    “是雇他当佣兵还是游吟诗人?”

    “这似乎是我和他之间的协议。”威廉苦笑着对女佣兵说。

    “他是我们野性图腾佣兵团的成员，如果你和他之间达成的是佣兵协议，自然和我有关。”塞娜站直了身体大声说道。

    “我是被他雇佣了当游吟诗人的!”威利得意洋洋的对塞娜笑着，“是吗?雇主先生?”

    “是地，是我雇佣他当游吟诗人。”在威利的威胁下，威廉有些无奈的选择了与他合作。

    “威利!”塞娜怒气冲冲的看着高个子佣兵大喊。

    “姐姐。你管不了的。”高个子嘻嘻哈哈的对塞娜笑着。

    “你……我不管你了!”看似坚强的女佣兵竟然突然间就流出泪来，她扭头向旅馆外冲去。

    慌了神的高个子佣兵赶紧一把拉住了塞娜：“姐姐，你哭什么?我只不过是当游吟诗人嘛!老是在那个佣兵营地里呆着有什么意思?”

    “当游吟诗人有什么不好?”拉芙蕾也奇怪地问道，“不是比佣兵安全多了吗?他想当游吟诗人，你应该高兴才对嘛。”

    “你知道什么?”塞娜对雇佣她弟弟地人可没有一点好感，听到拉芙蕾的问题，立刻怒气冲冲的抬起头对她喊道：“在南方联盟每天要死多少游吟诗人你知道吗?”

    拉芙蕾被塞娜的激愤吓了一跳，她没再敢说话。只是委屈地看了威廉一眼。威廉知道他已经卷到这件事里来了。只得无奈的对塞娜说：“我们会负责您弟弟地安全的。”

    “你负责，你能负责多久?带他到了目地地，你还能负责吗?”塞娜失态的对威廉大叫大嚷。

    “塞娜小姐，那您想负责他多久呢?一辈子吗?”威廉对她笑了笑说。

    “你是想让他一辈子当‘塞娜的弟弟’呢，还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成为‘威利的姐姐’?”

    “无论怎么样都不重要。我只想让他好好的疾着。”虽然威廉没能说服塞娜，却成功的平息了她的怒火。至少这句话。她不是冲着威廉喊出来的。

    “姐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威利自信的拍了拍胸膛，“虽然南方联盟每年都会死很多游吟诗人，可从十级佣兵转职的游吟诗人，我大概还是第一个。

    所以，我不会死的!”

    “好吧!”塞娜的眼泪来的快去的也快，见到威利如此自信，她也破涕为笑，用力的敲了一下弟弟的胸膛，“我就看看你这小子能当多久的游吟诗人!”

    “嘿，老板!”塞娜突然大声的对旅店老板叫了起来，她拿出几个金币向他丢过去，“请这里的每个人喝一杯，庆祝我的弟弟威利正式转职成为游吟诗人了!”

    “哈哈!威利，恭喜你啊!终于当上游吟诗人了!”旅馆立刻又在哄笑声中乱成一团。

    在一阵笑声之后，塞娜还是将威利拉回了佣兵团的营地。在临走之前威利千叮万嘱，让威廉一定要在明天早上到佣兵团接他一起离开。可第二天一早，当威廉与他的马车队来到佣兵团的驻地外时，却发现站在门口的并不仅仅是一个威利。

    塞娜摘掉了她胸前挂着的代表野性图腾佣兵团的徽章，与威利肩并肩站在路边等着。她挂着一副轻松写意的表情，与威利的满脸苦像正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嘿，你好。”看到从马车上跳下来的威廉，塞娜落落大方的向他伸出了一只手，“我决定了，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出发。”

    “喂!我可没说要雇佣你!”威廉惊讶的看着塞娜。光是肆利就已经让他够头痛了，他可不想再加上另一个累赘。

    “怎么，你不想增加一下你们这支小队伍的实力么?”塞娜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免费得到一个十二级佣兵的保护，机会可是很难得的哦!况且你们是要去德夏克，对吗?”

    “是的。那又怎么样?”

    “不是我小看你们。”塞娜的视线挨个扫过威廉马车上去个人的脸，“一共才十个人，而且老的老，小的小，还有一个一看就知道是富家小姐的漂亮女人。如果我是盗贼，肯定先选你们下手。”

    威廉倒是有七分同意塞娜的话。虽然教会派给他的战斗牧师是三个足有十四级的高手，可是他们的年纪却让人不敢恭维。而且战斗牧师地身体和普通人又几乎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威尔斯坐的那辆丰看起来就像是个老年人俱乐部。

    而威廉的车上，斯特瑞克的年龄也已经很不小，凯文却还是一副稚气未脱的模样。的确是老的老。小的小。

    “怎么样?带上我，我起码可以保证在前面地三个公国里，没有哪个盗贼团敢在我面前放肆。”塞娜自信满满地对威廉说道。

    威廉考虑了一会。他想到，塞娜离开佣兵团的原因多半是对她弟弟第一次单身上路不放心，所以才选择随行陪伴。这样一来，当威利离开的时候，塞娜大概也会随着他走人，应该不会一直跟他们到低。

    想到这里。威廉对塞娜点了点头：“好吧。我同意了。”

    塞娜满意的对威廉露出一个代表“你早就应该这样”地笑容，和威利一起坐进了威廉的马车里。

    塞娜地确没有夸大事实。“野性图腾的塞娜”，这个名字在南方联盟接近光辉联盟地几个公国的盗贼团中间的确有着相当大的威慑力。当那些盗贼们看到塞娜高高的坐在车夫身边时，立刻全都失去了踪影。所以咸廉在南方联盟中前三天的旅途都十分顺利。

    不过麻烦终究会来。自从威廉的车队进入南方联盟的内陆深处，他们的行进速度就不得不放慢了下来。周围不断出没的盗贼们让威廉和几位战斗牧师不得不随时做着战斗的准备。

    好在进入南方联盟之前。威廉就已经做好了遭遇袭击的准备。他甚至让斯特瑞克在所有的马车内外部各加上了一层薄钢板，用来防止马车被魔法师破坏。

    所以当威廉他们第一次遇到一支有十几人的盗贼团时。他们基本上没有受到任何损失。

    战斗牧师甚至都没有出手，威廉、塞娜和威利三个人就将那些盗贼们全都收拾掉了。在这场战斗里，塞娜也见到了威廉那手诡异的剑术。当威廉用他的长剑划断最后一个举着巨大的斧头冲上来的强盗的喉咙时，塞娜很吃惊的看了威廉一眼。“你是多少级的剑士?”她大声问道。

    “大概十一或者十二级吧。”威廉擦掉了剑上的鲜血，将电重新收回腱鞘。

    “大概?你没参加过级别考试?”

    “我是盲人，参加级别考试干什么?”威廉耸了耸肩说。

    “不想当贵族的商人……这年头可真是少见!”塞娜嘟囔了一句，然后继续问道，“你的剑术是跟谁学的?”

    “我母亲。”

    “女人?”塞娜又是一愣。

    “你不是女人么?”威廉不满的看了她一眼。

    “呵，也对……”塞娜突然对威廉微微一笑，让新上任的外交官大人又是一愣。

    “我们马上就要进入哈里公国的国都了。”塞娜也收起她的剑，远远的对马车上的拉芙蕾大喊，“你最好把脸给蒙起来。”

    “为什么?”拉芙蕾也远远的答了一句。

    等塞娜再说话的时候，她已经又回到了马车上：“因为拉艾尔那个坏小子上次在旅馆里说的那些东西虽然大多数都是吓唬你们的，但有一点却是千真万确。

    哈里公国的那个人公根本就不是人。死在他手里的少女恐怕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如果让他看到你，就算你是光辉联盟的公主，他也一样会把你拖到他的床上去。”

    拉芙蕾被塞娜的话吓的花容失色，赶紧带上帽子，将黑色的面纱放下去遮住了面孔。放下面纱之后，她终于感觉安全了一点，可看到就坐在对面的塞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由问道：“那你呢?”

    “我年纪大了。”塞娜又对拉芙蕾笑着说，“哈里公国的大公对二十岁以上的女人没有兴趣。”

    “你以前来过这里?”

    “没有。不过野性图腾佣兵团十年前曾经在哈里公国驻扎过一段时间，所以他们对这里的情况很熟。当时佣兵团里也有好些二十三四岁的漂亮女佣兵，她们一点事都没有。不过据说曾经有一支很强的佣兵团接道从哈里公国路过，被哈里大公发现了他们中间有一个十七八岁，年轻漂亮的女魔法师。结果当天晚上他们就中了埋伏，整支佣兵团都完蛋了，而那个女魔法师在几天之后才被发现赤身裸体的死在哈里公国之外几里远的地方。”

    “真可怕!威廉哥哥，我们为什么不绕路?”拉芙蕾吓的躲到了威廉背后。

    “哈里公国是南方联盟最大的公国之一。”威廉无奈的摊开手说，“如果要绕开它，得多走上至少十天的路。拉芙蕾，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呵呵呵，放心好了!”塞娜满不在乎的笑了起来，“只要我们多绕上一天的路，从国都的外围绕过去，应该不会有事。而且，只要你乖乖的呆在马车里，谁也不会知道我们这里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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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第四章　营救

﻿    塞娜的担保和乐观情绪拉芙蕾安心了一点。带着忐忑的心情，一行人，进入了哈里公国境内。由于哈里公国的实力在南方联盟中数一数二，所以它倒一直是南方联盟里最安定的国家之一。虽然由于哈里大公本人的好战使得哈里公国同样战争不断，但那几乎都是它攻打别人，甚少有其他公国对它妄动刀兵。

    在长期对外战争获得的巨大利润的支持下，哈里公国同样也是南方联盟中最富裕的几个公国之一。它不但有一座要塞般的国都，还有四个以城堡为中心建立的都市。威廉他们选择的道路，就是沿着横穿哈里公国的长剑河继续向东。

    绕开它的国都，经过哈里公国的两个都市，三天就可以离开哈里公国的边境。

    哈里公国的郊区与威廉他们一路走来的那些公国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上，稀稀拉拉的有几个农夫在耕作——事实上，在南方联盟，农夫是最没有前途的职业，但也是最安全的职业。南方联盟的所有公国里唯——条完全相同的法令就是对农夫的保护条令。无论战争进行到什么程度，农夫都是受到双方重点保护的对象。所以虽然南方联盟混乱不堪，佣兵们也总能找到足够的食物填饱肚子。

    当太阳渐渐从西边落下，威廉一行人终于远远的看见了一座城堡模糊的身影。那里就是哈里公国四都市之一的边关城。驻守它的是一位伯爵。不过塞娜告诉威廉，四都市的领主大多数时候都会在哈里公国的国都陪伴他们的大公，只有在打仗地时候才会回到城壁。

    经过简单的检查和对城门守卫的一番贿赂之后，一行人总算顺利的进入了边关城。一入城内，众人立刻就可以感觉到哈里公国与之前他们经过的都市完全不同的风格。

    在这里，各种建筑都修建的富丽堂皇。很多房屋仅从外表的布置上就可以看出是出自名家手笔。街道上地每一个人都穿金戴银，连路边招揽客户地妓女手指上也带着红宝石戒指。威廉他们在之前的几个公国里都稍显华丽的商人服饰到了这里倒变的寒酸起来。不过，这并不影响旅店地老板对他们笑脸相迎。

    被塞娜的描述吓着了地拉芙蕾从进城开始就一直没把厚厚的黑面纱抬起来。

    连走进旅馆地时候，她也是小心翼翼的跟在凯文后面，借着他的后背把自己挡住。对此，威廉只是报以无所谓的一笑。

    塞娜的话肯定有夸张失实的成分，那些佣兵似乎已经习惯了把他们知道的花迫新闻放大个十来信再说出去。哈里公国的大公可能的确荒淫好色，或许也有点残忍好战。可说他会肆无忌惮的在国内劫掠少女供自己奸淫。那铁定是扯淡!一个公国的统治者如果这么荒唐。还会有谁会在哈里公国住下去?谁敢担保他们将来一定不会得到一个小女儿或者小孙女呢?旅店的老板也丝毫没有在意到拉芙蕾的存在，只是随便叫来一名小厮，让他带着威廉一行人到房间里住了下来。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进入旅店之后的威廉等人就再也没有离开那里。

    而第二天一醒来。他们就立刻又匆匆忙忙的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就在威廉他们已经坐上了马车，正启程的时候。城门那里却突然吹响了整齐的号音。

    “边关城的领主回来了。”塞娜仔细听了一会礼号的声音，在威廉耳边向他解释道。

    “他有什么怪癖吗?”威廉半开玩笑似的问道。

    “应该没有。”塞娜笑着说。“不过他对哈里公国的大公绝对忠心。听说连他的女儿都是哈里大公的情人。”

    “哦。”威廉点了点头。

    这时，与旅馆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远的城门缓缓打开，穿着全身骑士盔甲的领主在数名骑士和十几名穿着侍卫服，高举着印有他家族徽章旗帜的士兵的陪同下缓缓的进入了城内。

    威廉他们也不得不和其他的平民一样，站到大街两旁的建筑下面看热闹，同时将马车开进旁边的小项里。没一会，那支骑兵部队就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走在最前面的骑士显然正是边关城的领主本人，而在他身后紧随的则是他晕信任的骑士。骑士们都趾高气昂的抬着脑袋，目光在街道两边来回的巡视。

    当那些骑士慢慢走近，威廉刚刚可以勉强辨认出他们面孔的时候，塞娜的脸色突然变的难看起来。

    “怎么了?”威廉注意到塞娜脸上浮现出的苍白，立刻问道。他既然接受了塞娜加入他的队伍，她就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威廉很不希望她为他们带来什么麻烦。

    “跟在领主身后的那个骑士我认识。”塞娜的脸色愈发苍白起来。

    “他以前跟你有仇?还是他是你的相好?”威廉看着塞娜提到的那名骑士问。

    “他是个叛徒。”塞娜冷冷的说，“大概一年前，我们野性图腾接到一宗委托。护送一支商队从我们的驻地一直到南方联盟晕南迫的海角公国。结果我们在走到卡纳公国的时候遇到了正规军的袭击，参加任务的同伴只有不到三分之一活了下来。当时我们一直都以为是卡纳公国派人干的。但后来才知道，是他串通了哈里公国的大公下的手。”

    “那可真是奇怪，为什么哈里公国会袭击那支商队呢?他们干嘛不袭丢其他人?”

    “因为那是一支运送魔法卷轴的商队。”塞娜的话立刻让威廉明白了一切。

    魔法卷轴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最珍贵的货物，那一支商队的价值很可能超过南方联盟的大多数小公国。

    “在遭遇那次袭击的时候，我们虽然吃了败仗，可是临走他的候却把所有的魔法卷轴部给用光了。”塞娜的语气变的十分低沉，“原本我们以为他会因为任务失败而被处死，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人生就是由无数意外组成的。”威廉意味深长的说。

    正当威廉发表他感慨的时候。意外真的发生了。那名被塞娜认出来地骑士竟然也认出了塞娜。

    “塞娜!”他大声地喊出了女佣兵的名字。

    原本一直缓缓前进的领主和他的仪仗团随着年轻人地这声大喊全都停了下来。他们的视线很快就集中到年轻人看着地方向。威廉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终于还是发生了，他不得不和塞娜一起接受众人视线地洗礼。

    年轻人用目光向走在他前面的领主询问了一下，在得到许可之后，年轻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枞马离开了仪仗队，来到威廉他们面前：“嘿，我可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塞娜的表情就像是刚吃了一只苍蝇。

    “怎么，再见到我你好象很不高兴嘛!”年轻人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那都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我已经退出佣兵团了!”塞娜冷冷的说。“现在我只不过是个自由佣兵罢了。你和野性图腾之间的事情我管不找。你最好也别惹我!”

    “啊哦?你也会退出佣兵团?当初你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在那里过一辈子吗?咦?你是她的新雇主么?”年轻人上下打量了威廉一番之后说道。

    “在南方联盟里，我当然没有理由拒绝让一个价格低廉的十二级佣兵为我服务。”威廉对年轻人轻松的笑了笑，他始终觉得年轻人的声音让他有一种浑身发抖的欲望。他也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很恶心。

    出乎意料的。那名年轻人竟然没有再对塞娜说什么。他只是盯着塞娜，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然后便拨马回到了仪仗队中。领主的队伍在年轻人回归之后立刻又缓缓的向前移动起来。

    等到领主的队伍终于走远，威廉才长出了一口气。“他好象跟你很熟。”

    威廉对塞娜和年轻人的关系始终有些疑惑。他并不认为塞娜曾经是那个年轻人的情人或者妻子。从两人看着对方的表情看起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要比那微妙的多。

    威廉一句不经意的话竟然让塞娜露出了极度厌恶的表情。“那混蛋不但是个叛徒，而且是个变态。”塞娜只说出这么一句，就回到了马车里。

    看到威廉对着塞娜的背影露出困惑和怀疑的表情，威利走过来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他们的关系对你的安全没什么影响。不过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我告诉你倒也汉什么。”

    “说说看。”威廉也向马车走去。

    “姐姐她说的没错，那个家伙是个变态。而且是个很恶心的变态。你知道，在佣兵团里人人都有些奇怪的癖好，而且大家都很看重隐私。谁也不会打听别人的事情……”

    “说重点。”威廉突然发现这个傻大个可能还真的有点游吟诗人的天赋，至少他能把一件简单的事情说的无比复杂。

    “好的好的，就快到了。因为大家都很看重隐私，所以当一个女人不愿意和其他同伴一起洗澡的时候，自然也没有人强迫她。刚才你看到的那个家伙，他在野性图腾佣兵团里足足装了三年女人。”

    “你说什么?”威利的话把威廉也恶心的够钱，“装了三年女人?那他……”

    “嗯，因为他那时候佣兵团很富裕，所以大家基本都有单独的房间。一到晚上他就会把门锁住，白天的时候他穿着女人的衣服，细声细气的说话，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是男人。而且那时候他的人缘还相当不错，佣兵团里的女佣兵大多数都跟他关系极好，我姐姐当然也不例外。”威利尴尬的笑着，“听说他知道佣兵团里每个女佣兵的隐私，而且把她们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

    “真是个恶心的家伙。”威廉就像塞娜一样露出厌恶到极点地感觉。不过更让他受不了的却是他竟然还因为威利的话产生了联想。

    刚才塞娜说那家伙策划的袭击遭遇了失败，可他现在却是一副得完的样子。

    他又是个喜欢某女人的家伙。难道哈里公国的大公和边关城现在的领主都是……喜欢男人地那种类型?想到这里威廉赶紧择迫自己停止了胡思乱想，他怕再多想一点，会连刚吃地早饭都恶心的吐出来。虽然他知道，光辉联盟的贵族里也有许多这样的家伙，但他自己却怎么也接受不了两个男人之间产生超越友该地关系。

    马车很快载着威廉与他的使节团来到了城门前，原本接受过威廉贿赂地城门士兵带着和气的笑容，象征性地看了看他的马车。负责检查威廉马车的士兵刚准备抬手放行，却突然看见了坐在威廉身边的塞娜。他举起来的手立刻又放了下去。

    “她跟你是一起的?”士兵的脸色渐渐变的难看起来。

    “是的。”威廉点点头。

    “你必须把她留下。否则我们不能让你离开。”士兵一挥手。城门边的四个卫兵立刻跑了过来，将马车团团围住。

    “我能问为什么吗?”威廉又给士兵递上了几枚银币。

    “很抱歉，这是领主大人的意思。”士兵看着银币，坚定的摇了摇头。然后对身后的几名士兵高喊，“把她带定!领主大人要见她!”

    “嘿。你们想干什么?”看到士兵就要登上马车抓走塞娜，威利首先沉不住气。大声的叫了起来。他一把将登上马车的士兵推了下去。

    被退下马车的士兵踉跄了几步，一交摔倒。大失面子的士兵立刻愤怒的拔出了短剑，大声叫喊起来：“你们想反抗?”

    随着士兵拔剑的动作，城墙边的另外一名看守立刻紧张的拉响了警铃。边关城内立刻铃声大作。

    “这完全是误会!”威廉狠狠的瞪了威利一眼，焦急的跳下马车。

    “女人，马上下马车跟我们走!否则等到塔曼队长来了，就不是你一个人跟我们走这么简单了!”士兵摔开威廉搀扶的手，凶恶的对塞娜喊叫着。

    “不要为难我的雇主，我会跟你走的。”塞娜一把按住了火冒三丈的威利的肩膀，从马车上走了下去。她一下马车，便立刻被四个士兵用剑架住了脖子。

    与威廉说话的士兵愤愤的看了塞娜一眼，对威廉没好气的挥了挥手：“你们可以走了!”

    威廉赶紧跳上马车，死死的按任想下车和士兵玩命的威利，大声喊着让车夫将马车开出了城外。

    “你疯了吗?”一出城，威廉就松开了威利的肩膀，他大声对冲动的佣兵叫喊着，“你知道刚才如果你冲上去会有什么结果?我们会被几百个士兵包围，在他们中间会有一半是十级以上的骑士、剑手和佣兵。不但你姐姐跑不了，我们也都得留下来陪葬!”

    “你这个胆小鬼!如果想走，你一个人走好了!”威利同样对威廉大声喊着，“我不会丢下我姐姐不管的!”

    “你以为我们是谁?光辉神吗?”威廉既无奈，又愤怒。他也很想将塞娜带走，可是他们已经深入了哈里公国的境内，如果与公国的统治者发生冲突，他们绝对没有逃掉的可能。对方拥有的可不是三流部队。从他们进门时的阵容就可以看出，哈里公国至少有一支相当规模的骑士团。

    “我要回去!”威利大叫着，“你如果不肯救她，我自己去救!不过你最好祈祷我不要被他们抓住。否则我会把一切都说出来的!”

    “混蛋!你威胁我吗?”威廉被威利的话气的冷笑起来。他一把拔出了佩剑架在威利的脖子上，用冰冷的语调说：“你最好弄清楚一点!我随时都有杀掉你的能力，只是我不愿意这么做罢了!”

    威利被威廉突如其来的行动吓住了，他呆呆的看着架在脖子上的长剑，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我会想办法救塞娜地，但要量力而为。而且不能让拉芙蕾和凯文陪我们冒险!”威廉收回长剑。冷冷的说，“我们从城南的大门重新进去，然后先弄清楚你姐姐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被留下。”

    “你……”威利被威廉翻来覆去的态度变化彻底弄蒙了。

    “饥文，你带着拉芙蕾到威尔斯的马车上去。”威廉一把推开了马车的大门，“你们先和他们一起离开哈里公国。不管能不能救出塞娜，我都会在五天之内到公国边境跟你们汇合。”

    “不，我们也要一起去!”凯文紧紧的捏着拳头表示决心。

    “你们帮不上忙。不要吵了，我们的时间不多。”威廉将两人从马车上撵了下去。

    拉芙蕾十分顺从地下了车。但是临走前。她飞快地揭开面纱在威廉的嘴唇上吻了一下。“威廉，你一定要小心。”她对威廉的称呼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飞快地一吻结束，拉芙蕾赶紧又将棉纱放下，挡住已经开始因为害羞而变红的脸。拉着愣住地凯文快步跑上了前面的那辆马车。

    威廉也没想到拉芙蕾竟会在这个时候如此直接地表达了她的感情。他苦笑了一下，将车门重新关上。对车夫大喊道：“走北门，我们回边关城里去!”

    重新进入边关城。威廉发现城里已经又变了一个样子。在领主回来之后，原本喧嚣热闹的边关城里的气氛突然变的一片肃然，路上偶尔出现的几个行人也无不是一副匆匆赶路的模样。这情形就让威廉联想起了一个月之前，大战在即的圣都。

    只为了一个十二级的女佣兵，至于摆出这么严阵阵待的架势吗?威廉、斯特瑞克和威利三人随便找了一家旅馆住下。然后威利便开始追不及待的向人打听起塞娜的情况。城里并没有人知道什么女佣兵的情况，但他们却全都众口一词的奉劝威利赶紧离开。

    “为什么?”当威利在第五个人的嘴里听到“你还是赶紧走吧”这样的话时，他不由惊讶的反问。

    “你是从别的公国来的客人吧!”那个人上下打量了威利一遍，“领主回来，就是说明又要打仗了。每次打仗的时候，边关城总是在最前线的。谁也不敢说这一次他们还能守的住。如果城堡被攻陷了，按照传统，所有在城里的人，除了农夫以外都会被杀光的。”

    “可是哈里公国不是附近最强的公国吗?怎么还会有人攻打哈里公国的?”

    威利又吃惊的问。

    “怎么，你不知道?我们已经和卡纳公国还有它旁边的几个国家打了快一年了!他们几乎每几个星期都会派兵来攻打我们一次。而哈里大公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迟迟没有发起反击，只有我们领主每几个星期都要在国度和这座城市之间来回跑一趟。”

    “那可真是奇怪!”威利干巴巴的笑了几声。

    “所以你还是赶紧走吧!”

    “啊，好的。我这就走!”见到对方满是不耐烦的样子，威利悻悻的走了。

    连问五个人都遇到一模一样的回答，威利也不敢继续再找其他人提问。他毕竟不是傻瓜，也知道如果再多间几个人，很可能会惹来守城士兵的注意。

    回到旅馆向威廉报告了他打听到的情况之后，威利无精打采的坐在一旁听起了与他同时出发的斯特瑞克得到的情报。

    斯特瑞克与人打交道的能力显然比威利强的多，他打听到了不少有关塞娜的情报。比如说，塞娜被士兵带走之后就进了城堡，之后再也没出来。至于关押她的原因，根据那名与几个领主的贴身护卫交好的一名酒店老板说，很可能是他们打算将她进献给哈里大公。

    “哈里大公，他到底多大年纪了?竟然还有这么强的欲望!”威利一听到斯特瑞克说到这里立刻恼怒的嚷嚷起来。

    威利的话让威廉也愣了一下，他之前还真的没考虑过威利所问的这个问题。

    似乎每个人在提到哈里大公的时候，都被他奇怪的癖好与恐怖的传闻给迷惑了，而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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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第五章　脱狱

﻿    威利突然提起哈里大公的年纪，一下就让威廉愣住了。他仔细的在脑海里搜索着有关哈里公国的资料，可是想来想去，却怎么都想不到哈里公国有过更换大公的记录。而南方联盟出身的斯特瑞允也一样想不出结果。

    “至少我那一任的底斯皮尔大公上位的时候，现在的哈里大公就已经是哈里公国的主牢了。”斯特瑞克思索良久，终于缓缓说道。

    “哦?那上一任的底斯皮尔大公是什么时候上位的呢?”威廉问。

    “我记得我二十岁的时候机已经开始为底斯皮尔大公服务，到现在已经有三十四个年头了。”斯特瑞克回答。

    “这么说他已经至少在位三十四年了。”

    “不，他至少在位四十年了。因为我那一任的底斯皮尔大公在我开始为他服务之前六年就已经登上了宝座。如果哈里公国更换大公，他理应得到一份通告。可是在公国的皇家资料库里，我却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份公告。”

    “四十年?”威廉想了一会，突然惊讶的叫了起来，“我听说哈里公国的大公登上宝座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快四十岁的中年人了。那他今年不是已经至少有八十岁了?”

    “开玩笑吧!八十岁的老头子还有能力玩女人吗?天哪，我姐姐可真可怜。”威利自言自语似的嘟囔着。

    “不管哈里公国的大公到底是想要塞娜为他做什么，想让他们主动释放塞娜的可能性都非常渺茳。大人。”斯特瑞克这时说道，“您打算怎么办?”

    “如果他们真的是打算把她献给那个老头子，我就是死也要把她救出来。”不等威廉回答，威利就大声的嚷嚷起来。

    “看情况吧，斯特瑞克。”威廉倒没有威利那么大地决心。他只是无奈的说，“如果有机会，我们就把她抢过来。如果我们骑上那些纯种的卡莫马向东跑，他们应该追不上我们。”

    “那如果没有机会呢?”威利很不满似的看着威廉。

    “你说呢?”威廉没好气的反问。

    “当然是……”威利只理直气壮的说出三个字，话就停在了半路上。连他自己也发现，让威廉和斯特瑞克陪塞娜一起死实在是太愚蠢，也太没有理由了。

    这时候在边关城的城堡里，地牢里的塞娜正思考着逃走地方法。姐被带进来地时候全身的武器都被拿走。就连地用来将头发盘到头顶的铁丝也被拔走了。现在她只能将长发披在身后。无聊的在地牢里来回转悠着。

    不过塞娜并没有在地牢里无聊上多长时间。她刚刚转了两圈，那个叛徒就走了过来。他当然知道塞娜地厉害，所以稳稳当当的在距离塞娜地牢房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嘿，塞娜。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年轻人笑眯眯地说。

    “怎么。你是来嘲笑我的?”塞娜无所谓的回答，“我到这里来不都是因为你么?”

    “我?那可不是。是我们的领主打算把你送给他的主人。尊敬的哈里大公当他的第十任妻子呢!”

    “什么?”当塞娜听到那个叛徒说要将她送给哈里大公的时候，她惊呆了。

    “他什么时候改变口味了?那变态不是从来都不对二十岁以上的女人有兴趣吗?”塞娜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道。

    “那是因为南方联盟二十岁以上的女人里，还没有碰过男人的太少了。”

    年轻人很女性化的捂着嘴笑了起来，“可我知道你还没有碰过男人呢。”

    “那是一年前了!”塞娜看到了希望，赶紧理直气壮的喊了起来。

    “哦?我可不信你会跟那些又粗鲁大下流的家伙上床。塞娜，你骨子里的傲气太重了。”

    “我……”塞娜的脑筋飞快的转动着。这个叛徒在野性图腾的时候，跟地在一起呆的时间甚至比她弟弟部长，对她的了解也比任何人都深。她很清楚，普通的谎言是没办法骗过他的。“谁说我和那些人上床了?”突然，塞娜脑子里灵光一闪，“我看上的当然不是他们。”

    “哦?”年轻人显然并不着急，他只是双手环抱在胸前，笑着听女佣兵唠叨。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离开佣兵团?那是因为我找到我爱的人了。”塞娜摆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的对年轻人说着，“我现在的雇主，怎么样?你没想到吧!”

    塞娜的话还真的起了作用，一听完她说的，年轻人立刻紧张起来。虽然他与威廉接触的时间并不长，可从威廉的外表和风度上不难看出，他绝不是一个粗鲁下流的家伙。

    “你真的和他……”年轻人紧张的看着塞娜，女佣兵却在地牢里得意的笑着。

    “嘿，你们几个!”年轻人想了一会，上下打量了塞娜许久，终于对他身后的三名卫兵挥了挥手，“过来一下!”

    三名卫兵立刻顺从的跑到年轻人身边，低头行了个礼，然后问道：“您有什么吩咐?”

    “我要进去检查一下!”年轻人焦躁的挥了挥手，示意让卫兵打开地牢的大门。塞娜是他建议领主扣下的。如果她真的已经不是完壁，恐怕他没有办法向满心期待的领主解释。

    几个卫兵不敢怠慢，赶紧拿出钥匙打开了牢门。可是就在年轻人走进地牢大门的瞬间，塞娜就一把将他拽了进去，变魔术似的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到的一块锋利的石块顶住了年轻人的脖子。

    “你们把剑放在地上，全部都退后!”塞娜警惕的盯着那三名卫兵，厉声说。

    士兵们犹豫着不肯后退。如果让犯人逃走，他们要承担很大的责任。可是如果让领主最信任地骑士受了伤，那他们一样有可能掉脑袋。在两难的选择下，几个士兵都僵硬的站在原地。等着同伴先行动。

    “犹豫什么，退后!退后啊!”被石块锋利的尖端顶在喉咙上的年轻人慌张的对士兵大喊着。不过等士兵后退之后，他却又对塞娜说了起来：“塞娜，你应该知道，你是跑不掉的。就算我放你走，一路把你送到城堡外面，你也跑不出边关城。现在我还可以做主，可是一旦领主大人来了。就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了。你抓住我也没用。他会杀了我。然后抓住你，把你捆起来送到哈里城地。”

    “哼，与其落在哈里大公地手里，我宁愿战死。”塞娜慢慢的推着年轻人来到士兵们丢剑的地方。然后她小心的弯下身去，拣起一把剑架在年轻人地脖子上。

    “那样的话只不过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死。对你有什么好处?”年轻人用只有他和塞娜能听到地声音说着，“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你看怎么样?”

    “说说看。”地牢里一时半会还不会有人，而那几个士兵也摄于年轻人的命令，只能畏首畏尾地站在一旁，所以塞娜并不着急。她停下了前进的脚步，让年轻人有说话的机会。

    “我把那几个士兵骗过来，这样你就可以杀了他们。然后你可以脱下他们的衣服穿上，化装成士兵跟我一起离开这里。这样一来，我可以把你逃跑的罪名推到他们几个头上，你也可以安全的离开这里。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可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

    “呵，如果被别人知道你是因为我的疏忽而逃走的，我不是也一样没有好结果。不过你也不要想杀掉他们之后杀我灭口，没有我你是出不了这座城堡的。”

    塞娜考虑了几秒钟，觉得年轻人的话的确有值得相信的地方。于是地同样小声的对年轻人说：“那你让他们过来。”

    听到这句话，年轻人对塞娜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立刻大声的对几个士兵叫道：“你们几个，都过来!”

    几个士兵互相看了一眼，犹犹豫豫的蹭到了年轻人身边。这时塞娜毫不犹豫的将年轻人一把推到地牢伸处，然后如闪电般一剑刺穿了一名士兵的心脏。

    另外两名士兵被突然发生的变化吓的愣在了原地，在那一瞬间，塞娜拔出长剑，又割断了其中一人的喉咙。当最后一名士兵反应过来准备喊叫的时候，塞娜的左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巴。她用力一拧，士兵便失去了声息。

    这时候，被推进地牢深处的年轻人才刚刚从地上爬起来。“你又进步了。”年轻人拍打着身上的尘土，狼狈的对塞娜笑着说。

    “快点带我离开这里。”塞娜脱下那个被她拧断脖子的士兵的衣服套在身上，冷冷的回应了一句。

    年轻人看了看塞娜的模样笑了起来：“你这样能离开城堡吗?还没有走到大厅就会被发现的!把衣服脱掉，头发藏进帽子里去。”

    “把头粘过去!”

    “怕什转，我也是女人哪!”

    “转过去，你这个恶心的家伙!”塞挪用力的一脚踢在年轻人的屁股上，将他踹翻在地，然后踩住了他的脑袋，不让他看见自己换衣服的情况。

    “你知道为什么在佣兵团的时候我和你的关系最好吗?因为我就是喜欢你的粗暴。”年轻人虽然狼狈的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脑袋也被踩住，可还是不知死话的说着。

    如果不是杀了这个混蛋会让自己也给他陪葬，塞娜一定早已经一剑抹了他的脖子。可现在，她也只能乖乖的脱掉身上的佣兵服，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套上士兵的短盔甲。

    等塞娜换好衣服，一直被她踩住不放的年轻人终于可以抬起头来。看见因为换上男性服装而将身材更加突出的塞娜，他发出了一声满含赞叹和嫉妒的叹息，然后才站起来重新整理自己又被弄胆的衣服。

    “我就跟在你背后。如果你敢耍花样，你就死定了。”塞娜将剑在年轻人面前划了半个圈，凶神恶煞的威胁着他。

    “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年轻人拍打完身上的尘土，立刻走在前面给塞娜引路。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地牢。

    年轻人在边关城的城堡里果然有着相当的地位。几乎每一个看到他的士兵，甚至是骑士都会停下脚步向他恭敬的行礼，而他却只需要轻轻的对他们挥挥手就可以。

    虽然塞娜的打扮相当古怪，但是对年轻的“特殊爱好”有点知道，却又不十分清楚地士兵们却只以为这又是年轻人地新花样。所以一直到塞娜离开城堡，也没有人问起跟在年轻人背后的那个奇怪的士兵到底是谁。

    塞娜一出城堡，立刻就用最快的速度向距离城堡最近地北城门跑去。她知道，一放走那个叛徒。他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让领主知道自己已经逃走了。不过为了不惹祸上身。他一定会装做只是无意中发现囚犯逃跑地事实，所以塞娜还有一点时间。

    十二级的女佣兵用最快地速度向北城门跑着，丝毫不在乎路人惊疑的目光。

    不一会，她就看见了吊起的城门。和城门下面七八个正在巡逻的士兵。

    塞娜深吸一口气，举起长剑全力向守城的士兵们冲了过去。那些士兵一看到一个城堡守卫打扮的人高举着长剑向他们冲来。立刻都惊讶的打量着那个奇怪的家伙。

    当塞娜冲到他们身前不足十米的地方时，守城的士兵们才明白这家伙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想要他们的命。

    震耳欲聋的警铃声立刻又在边关城的街道上响起，八名士兵也拔出了腰间的短剑迎接塞娜的攻击。以一敌八，女佣兵依然毫无俱色。她用最快的速度冲到还没有聚集到一起的士兵面前，在第一个人惊讶的目光中，用左手上的护腕挡住了他的短剑，然后右手只轻巧的一划就在他的肚子上割开了一个大口子。

    士兵立刻惨叫一声倒了下去，而另外两名距离塞娜最近的士兵则带着愤怒与恐惧也挥舞着短剑扑了上来。女佣兵的级别比他们高的多，她的速度和用剑的技巧都远不是这些杂鱼可比。轻轻松松的向旁边闪过两名士兵的直刺，她从侧面将短剑刺进了其中一名士兵的身体，接着她用肉艰难以分辨的高速动作拔出了短剑，又立刻向前刺出，切断了第二名士兵的手臂。这是八级以上的剑手才能掌握的特殊攻击方式。

    不过在一上来的威势之后，发现了女佣兵强悍的士兵们便不再用硬碰硬的方式与女佣兵作战。他们立刻围成了一个半圆，小心的把守着大门。塞娜几次想从侧面攻击那几个士兵，却被他们用长矛逼了回去。她无奈的退后了几步，四处搜寻着。如果手里的武器是用惯的骑士剑，她大概早就已经冲过了那几个士兵的防守，可从守卫身上拿的短剑却只有她用惯的长剑的一半长度，这给她的攻击带来了很大难度。

    不过守卫们的好运气并没有持续多久。当第一批援兵从远处赶到的时候，把守在城门前的五名守卫全都傻了眼。因为首先赶到的根本就不是他们预料中的卫兵队，而是威廉、斯特瑞克和威利。

    由于威廉他们是从北门入的城，所以几人住的旅馆距离北门的距离也不算太远。当士兵们拉响警铃时，正在房间里发愁的三人立刻惊讶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几乎不分先后的跑了出去。当他们远远的看清，在几条街外的确是塞娜在和五名守城卫兵战斗的时候，他们便不再犹豫，立刻骑上马，拔出武器冲了过去。

    塞娜也没想到她竟然还能在这座城市里看到威廉，所以当三人冲到她眼前的时候，女佣兵才喜出望外的高喊了一声：“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我们只是来碰碰运气。”威廉高声回答。

    他的骑术在三人中间是最好的，所以他一马当先冲到塞娜身边。在两人交错而过时，威廉和塞娜同时伸出手，像杂耍一样玩了个花哨的动作就将女佣兵也拉到了马背上。

    在卡莫马最快速度的冲击下，守城的士兵哪敢继续站在门前，他们只能玩命地向两边跳开。同时不停的祈祷那匹发了狂似的马不要踩断他们的腿。

    等威廉和斯特瑞克等人风驰电掣的冲出城去，身影都已经在远方化做一个小黑点的时候，边关城的卫队长才从东门匆匆赶来。

    “怎么了?是谁杀了他们?”卫队长看到地面上的尸体，气地脸色发青。

    “他们已经跑了!”狼狈地士兵一指远处的小点。

    “混蛋!”卫队长抬头看了一眼，知道他已经不可能追上那些逃跑的家伙，只好愤愤的骂了一句，然后对身后地士兵说，“把他们的尸体收殓了!埋到城外地墓地里去!”

    就在卫队长正准备收兵回营的时候。不远处城堡地大门突然打开了。从城堡里风卷残云般冲出二十几名骑士。而且边关城领主本人也在其中。

    见到领主突然来到面前，城卫队长赶紧站直了身体。可当骑士们看到那几个即将在远方消失的小点时，根本就没管立正的卫兵，同样用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城去。

    “塞娜。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怎么还换了这么身衣服?”威廉一边驾御着卡莫马向正东的方向追着拉芙蕾他们的马车，一边对贴在背上的塞娜问道。

    “我使了点诡计抓到了一个人质。”塞娜笑着说。“然后我是威胁着他把我带出城堡的。”

    “哦?那他现在人呢?”

    “我把他放了!”

    “那这么说，我们后面很快就要有无数追兵追求喽?”威廉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边关城的门口很快就跑出了几个移动极快的小黑点。

    “阴魂不散的混蛋!”威廉低声骂了一句，随即转回头对背后的女佣兵大声喊着，“塞娜，我们不能去东面和拉芙蕾他们汇合。你跑出来的太快了，他们还没到边境上。如果在哈里公国的境内让他们撞上马车，拉芙蕾他们是跑不掉的!你有什么好去处吗?”

    “我们可以向南走，哈里公国和卡纳公国一直在打仗。只要我们到了卡纳公国就安全了!”

    “卡纳公国距离这里有多远?”威廉担心的看着后面紧追不舍的大群骑士问道。

    “大概需要走一天一夜。”由于卡莫马正放开了四蹄奔驰着，所以塞娜说话的时候不得不尽量低下头，用威廉的后背挡住自己的嘴巴，不让风灌进去。

    可她的这个动作却让原本就被硼的紧紧的男剑士服被硼的更紧了。呼吸的时候前胸被勒的阵阵窒息，让她很不舒服。

    “那太远了。”威廉并每有注意到赛娜的不适，他只是忧虑的说，“我们的马没有办法跑那么久。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吗?”

    “让我想想!”

    “你最好快点。如果我们继续向这个方向跑下去，再掉头可就来不及了。”

    “好的，好的!”赛娜死死抱住威廉的腰，不满的喊着。

    “对了!”赛娜突然兴奋的喊了起来，“我怎么把那个地方给忘了呢!”

    “哪儿?”

    “从这里向北大约两百里的地方就是我的剑术老师，剑圣费南的住处。我们可以去找他!如果他肯帮我们，那些人根本不值一提!”

    “听起来不错!你能肯定他一定会帮我们吗?”

    “不能。”

    赛娜说出“不能”这两个字时的毫不犹豫把威廉噎的够戗，可他还是一咬牙，用力拨转了马头向北跑去。“好吧!反正我们也没地方可去了!”威廉咬牙切齿的喊着。

    虽然卡莫马的速度和耐力在所有的马种中都首屈一指，但是载着威廉与赛娜两个人的马始终还是不能和只载着一个人的马相比。

    威廉与他们身后追兵的距离不断的缩短，他们刚刚向北跑出了大约一百二三千里，后面的骑士中冲的最快的与他们就只有不到二百米的距离了。

    在这个距离上，冲在最前面的骑士拿出了加持过风系魔法的特制骑兵考，瞄准前面的威廉射了出去。

    “小心!”一直注意着身后追并情况的威廉看见那支笔直向自己飞来的弩箭吃惊的大喊了一声。他赶紧用力低下了脑袋，让自己几乎贴在了马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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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第六章　逃亡

﻿    赛娜的视线一直都被威廉的后背阻挡着，所以当她看到威廉突然向前趴倒的时候立刻就感觉到了危险。十二级佣兵敏锐的感觉让她下意识的跟着威廉的动作一起猛力向前趴了下去。

    就在她完成这个动作的瞬间，一支带着尖利破风声的弩箭擦着她的头皮飞了过去，斜斜的没入前方的草丛里。

    几乎丧命的危险让赛娜惊出了一身冷汗。接着她却很快感觉到，后背上传来了异样的凉意。受伤了?这是赛娜的第一想法，她赶紧松开一只抱着威廉的手在背上一摸，然后就发现，原来是在刚才低头躲闪的时候，不堪重负的剑士服终于被撑裂了一个口子。

    等她在直起身来的时候，迎面吹来的风把裂开的剑士服像斗篷一样吹的啪啦啪啦做响。而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对剑士服的低劣质量产生感想，第二支弩箭就带着呼哨声又向他们射来了。这一次对方的箭比刚才射的更急，瞄的也更低。

    眼看着躲不了的塞娜根本来不及多想，立刻反手抽出短剑，回身将射来的弩箭拨到一边。

    随着塞娜这个扭腰的动作，已经开裂的剑士服立刻又发出了清脆的“呲啦”

    一声。裂开了一个更大的口子。失去了支撑的上半身衣服几乎立刻就被后面吹来的大风刮向了两边。

    塞娜吓的赶紧回过头去，用力的抱住威廉，将前胸挤在他的背上，防止已经半落到胸前的剑士服完全掉下去。

    逃命中的威廉却没有心情感受这突如其来的艳福，他地心思完全在继续拼命的驾着马向前狂奔上。他只希望能在被那些骑士赶上之前见到剑圣费南。

    背后的骑兵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威廉与塞那共乘的卡莫马也快要筋疲力尽了。“威廉!我们会被追上的。你有什么办法吗?”塞娜一边紧张的捏住衣服防止它掉下去，一边回过头去看着那些不弃不离的追兵。

    “我试试看!”威廉也意识到。如果继续这样直线跑下去，他们迟早得被追上。他看了看周围地情况，发现在附近几乎没有什么遮挡物，只有东面地远处长着一大片稀疏的丛林。

    “咸利，斯特瑞克!”威廉回过头去，费力的大喊着，“你们两个继续向北走，如果见到剑圣费南就通知他到东南面来救我们!我会尽量拉开和后面那些家伙的距离。”

    斯特瑞克看了看与身后追兵之间地距离。对威廉坚定的点了点头：“遵命。大人!请您多加小心!”

    他与威利立刻加快速度向前跑去，而威廉则再次猛力拨转马头，向东跑去。

    一心追赶塞娜地领主没有管离开队伍的斯特瑞克和威利，他和他地部下们也立刻向春掉转马头。继续追击威廉与塞娜。

    不过在进入密林之后，威廉从小接受的骑术训练的作用就显现了出来。那些在战场上锻炼坐骑术的士兵们虽然在长途奔袭和跨越障碍方面与威廉没有太大区别。甚至比威廉更加优秀，但是在让马在环境复杂的丛林里穿行。走各种扭曲的S型路线的能力上就差了一截。虽然在进入丛林之后威廉放慢了速度，但是他与背后骑士们的距离却渐渐的拉开了。

    不过在威廉枞马跑了一阵之后，他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把马骑到树林中间来了。虽然他极其成功的将追击者们甩的没了影，可却在茂密的丛林里迷失了方向。

    看着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威廉拉紧了僵绳。他让马停止前进，然后惊讶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他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丛林的深处，到处都是看起来差不多的树木、草丛和小土坡。

    “别看我，我也是第一次进这森林，不知道怎么走出去。”看到威廉的视线转到自己脸上，还紧紧按着衣服的塞娜赶紧声明。

    “要是在两三个小时里我们找不到出去的路，今天就得在这里过夜了!”咸靡担心的说，“这儿可不是什么过夜的好地方。”

    “这我当然知道。”塞娜没好气的说。

    于是，两个倒霉的逃亡者开始小心翼翼的寻找走出丛林的路。但刚才威廉在纵马冲进丛林的时候一心只顾着尽快甩掉后面的尾巴，根本没心思关心他走了什么样的路；而塞娜又一心只注意着自己那件已经几乎变成破布的剑士装，所以在找出路的时候，两人完全没有头绪。

    胡乱的在丛林里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威廉终于放弃了这种没有前途的搜索方式。他抬头看了看那些并不算太高的树木，犹豫了一会问道：“你会爬树吗?”

    “爬树?”塞娜迷茫了一会，但她马上就明白了威廉的计划，“你想从上面看出去的路?”

    “刚才我们来的地方有一个高坡，如果能爬到那里最高的树上，或许能看到这丛林的尽头。”威廉重新掉头走回了他们刚才经过的一个小山坡前，指着那棵被他相中的大树说，“如果不想在这里过夜，我想我们得这么干!”

    “你怎么不爬?”塞娜不满的反问。

    “我倒是很想学这门手艺，可我却从来都没成功过。”威廉表情很滑稽，“这是我自己想学，却没能学会的唯一一门技术。”

    “哼，你这算是谦虚呢，还是自夸?”塞娜不屑的说道。

    “我一向很坦白。既不会谦虚，也不会自夸。”

    “切，你这句话本身就是自夸。”

    “随便你怎么认为。那么，你是爬树呢，还是在这里过夜?”

    “你可真没风度!”塞娜不满的对威廉抱怨着。不过她倒也很清楚，威廉不会爬树多半是事实，如果她也不肯爬，那就真的只好在这森林里过夜了。

    女佣兵不情不愿的从马上跳下去。犹豫了一会，向树林深处的一棵树后面跑去。她只要一松手，裂开的衣服就会掉下去。她总不能赤裸着上身在一个半生不熟地男人面前爬树吧!她总得做些处理，让自己在爬树的时候不至于赤身裸体。

    威廉看着女佣兵跑到远处的一颗大树后面，也知道她要去那里做什么。可就在女佣兵的身影刚刚在树后消失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塞娜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怎么了?威廉马上驾马冲到了那棵大树的背后。然后他像看到塞娜被之前曾经看到过的那个达特拉用剑顶着喉咙。

    “嘿!我们又见面了!”看到威廉，达特拉立刻“娇媚”地笑了起来，“塞娜地情人先生。”他并不知道威廉的名字。所以用了一个奇怪的称呼。

    “喔喔!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威廉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他笑嘻嘻地问道。

    “我一直跟在你们的后面，结果追着追着，我就发现自己迷路了。看起来那个负心地混蛋领主也丢下我跑了。我的马刚才也摔到山坡下面摔断了腿。怎么，你们也迷路了吗?”

    “你干什么不把剑放下来。我们好好聊聊呢?”威廉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战斗地意思。

    可达特拉却一点也不领他的情。向前垮出一步，将塞娜一把抓到面前。将剑横在她的脖子上笑着说：“我才不会那么笨呢。等迟缓术的效果过去，塞娜就算赤手空拳也能把我揍趴下。我看还是这样比较安全。”

    “那你想怎么样呢?永远在这里呆下去，一直到死么?”

    “当然不是。我有一个能让我们三个人都出去的好办法，你愿意听吗?”

    “说说看。”

    “你来代替她做我的人质，然后让她看清出去的方向。最后你把自己的双手相起来，然后让我骑马先走。至于你们，走着离开这片森林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好的，没问题。”威廉十分轻松的解下配剑丢在地上，然后张开双手，大踏步的走到达特拉身边。

    达特拉立刻笑眯眯的将塞娜一把推开，然后迅速的将剑架在了威廉的脖子上。就在达特拉松开塞娜的一瞬间，塞娜看到了威廉打给她的一个眼色。

    威廉向自己的袖口示意了一下，然后从他那件商人装束宽大的袖口里露出了一支魔法卷轴的顶端。

    看到魔法卷轴的女佣兵当然明白威廉的意思。在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身上那件支离破碎的衣服了。一从达特拉的手里脱身，她立刻一个箭步冲到威廉刚才丢下剑的地方，一把将它抓了起来。而威廉则恰倒好处的展开了二级魔法麻痹术的卷轴。

    一阵强烈的麻痹感瞬间让威廉和达特拉失去了行动的能力。而塞娜就在这个时候猛向两人冲了过来，在达特拉惊恐的目光中一剑刺穿了他的身体。

    随着鲜血从达特拉的身体里喷涌而出，力量和意识也渐渐原离了他。他架在威廉脖子上的长剑无力的落在了地上，威廉赶紧乘机跳开，一脚将他踢翻在地。这时候他才将目光转向刚才被挟持的女佣兵，然后像立刻发现，塞娜的上身已经完全赤裸了。

    从死亡线上拣回一条命的塞娜又冲上去后怕的补了达拉特一剑，在确认他已经死透了之后，才用剑撑着地面，大口的喘起了粗气。

    刚才达拉特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用剑指住她的时候，塞娜的大脑变的一片空白。然后一年前在佣兵团里经历的那场浩劫又重新清晰的在她脑海中回放起来。她还记得，那时候就像这天一样，也是达拉特突然用剑指在了她的喉咙上。

    “别发呆了!把他的衣服剥下来穿上。”看着对自己的暴露毫无察觉的塞娜，威廉无奈的喊道。

    塞娜疑惑的看了威廉一眼，然后便立刻想起她已经失去了那件烂成两块布片的剑士服。她又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迅速用左臂挡住暴露在空气中地丰满双峰，右手几下就把达拉特的上衣给扒了下来。

    在塞娜终于整理完装束，开始爬树的时候。威廉便在树下小心的戒备着。

    既然达拉特可以像个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塞娜面前，那刚才追踪他们的骑兵队里的每个人都可以做出同样的事情。

    “我们现在应该在我老师家的正东面!”站在树顶地塞娜在砍断了几根树枝之后终于获得了不错地视野，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远处的情况，然后对威廉大声喊道。

    “你肯定?”

    “当然!”塞娜瞪了满脸怀疑的威廉一眼，“我可是在这附近住过十年!西迫那座湖，十年前我几乎每天都要在那里待上好几个钟头!”

    “这么说你能认识出去了路喽?”

    “只要你能保证笔直向西走到那座湖那儿，我就能带你到我老师的小屋那里去。”

    “下来吧!”威廉对树顶上地女佣兵挥了挥手，他对自己的方向感很有自信。

    重新骑上马。这一次两人可以不急不慢地像郊游一样在树林里游荡着前进。不过结束了紧张的追逐之后。再回到马背上抱住威廉地的时候，塞娜反倒不自然起来。一直不曾注意到背后女佣兵的威廉这时候也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亲密接触。尤其是在刚才将女佣兵的上身一览无余之后，视觉的刺激让他更能感受到她丰满的胸部正随着马的步伐极有节奏的在自己背上蹭来蹭去。

    “呃……”威廉努力想寻找一个话题来解决两人之间的尴尬，“你是怎么认识那位剑圣的?”

    “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塞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是因为打仗吧。父母都是佣兵，被一个小国雇佣了参加战争。结果战争胜利了。他们两个都没回来。不过他们好象是在战场上帮了剑圣一点小忙，所以他回来之后就把我和弟弟两个人一起接到他的小屋那里住下了。”

    “哦。然后你就一直跟他住在一起?”

    “当然!可等我到了十八岁的时候。他就把我和弟弟两个人一起赶出来了。他是个铁石心肠的人。”说到这里，塞娜不由得噘起了嘴。

    “我倒宁愿把你刚才说的理解为他的怪癖。”威廉笑着说，“像他这样的到了顶峰的剑手都很坚持原则的。如果他答应了你的父母照顾你成人。那他很可能就会在你成人的当天把你赶走。那不是因为他对你没感情，而是他觉得如果多照顾了你就是违反了他对你父母的承诺。他会想，如果你父母是让他只照顾你到十八岁，他要是多照顾了，岂不是剥夺了你凭自己本事挣名声的机会?”

    “你这种解释倒是很新鲜。”塞娜忍不住笑了起来，“以前我跟人家说的时候，他们都只会安慰我说，别理那怪老头，你还有我们呢!”塞娜学着以前的同伴的口气说。

    “一个狐独了十年的人，我不相信他会不喜欢有人陪伴。”威廉轻轻的叹着气说。

    “你好象很了解似的!”塞娜眯起眼睛看着威廉，“你的年纪应该还没有我大吧!”

    “我也有过和你类似的经历嘛。只不过我的运气比你差一些，那个把我赶走的老头，在一个月前死了。”

    “哦?他也是你的剑术老师?”

    “不，他不是。”威廉摇了摇头，“其实我一共也没见过他几次，但他是我的曾祖父。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想利用我。可等我明白他心里真正感觉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我只能后悔，为什么在自己还能见以他的时候没有多和他聊聊天。”

    “啊!”塞娜轻轻的应了一声。在被剑圣赶出来的时候，她也伤心过。虽然与威廉的情形不同，可她觉得那种感觉是相通的。威廉陷入了回忆里没有再说话。塞娜抬起头，盯着他的后背看了一会，又温柔的趴了下去。

    为了防止再次迷失方向，在出去的路上威廉没有像进入森林时那样纵马狂奔。他只是让马用比正常人走路稍快的速度前进，而且一边走一边随时确定他前进的方向是否正确。

    在天渐渐黑下来的时候，他终于带着塞娜来到了树林地边缘。不过这时候，跑了整天的卡莫马也已经气喘吁吁。不堪重负了。

    “从这里到剑圣的家要多久?”威廉检查了一下马的情况，然后便和塞娜一起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骑马需要走一个小时。”塞娜看了看周围，笑着回答，“不过那是在没有走错路的情况下。步行大约需要三个或者四个小时吧。我已经有七八年没来过这里了，天又这么黑。我可没法保证一定能认准路。”

    “嘿，我们都一天没吃饭了。”威廉也皱起眉头，“我可不想空着肚子过夜。”

    “那我有什么办法?”

    “先往西边走吧。说不定能在路上碰到斯特瑞克。如果能看到农夫的话，也可以弄点东西填饱肚子。”

    “好吧。”塞娜也觉得那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在干掉了达拉特之后。威廉和塞娜的运气似乎都变地好起来。他们没向西走上多久。就看到了几栋小屋子。凭着威廉地口才与金币，他成功的从其中一家人手里换到了几个面包和一块火腿。

    看到月亮已经渐渐升到天空正中，威廉终于放弃了在晚上找到剑圣的想法。

    他与塞娜随便找了一间农夫们用来堆放饲料的草棚，将就着睡了一晚。天一亮。塞娜果然很快就认清了他们地位置。两人重新确定方向，骑上休息了整晚的马。一路狂奔之下，没用四十分钟就来到了剑圣那间小屋子地门前。

    当两人到达的时候。剑圣本人还在小屋里。而斯特瑞克与威利别正准备再次出发搜索威廉与塞娜地下落。不过让威廉感到意外的是，这位剑圣竟然与斯特瑞克是老相识。

    在底斯皮尔公国被灭亡之前，他曾经在那里住过相当长的时间。而底斯皮尔大公对他十分礼貌，经常邀请他进入宫廷讨论有关力量的话题，所以他与当时担任宫廷主管的斯特瑞克交情相当不错。

    “老师。”塞娜略带犹豫的走到剑圣面前，腼腆的向他行了个礼。对塞娜的到来，剑圣没有表现出特别激动的模样。不过他也没有再次把女佣兵赶走，只是淡淡的打了个招呼，就像与对平常不认识的人一样。这让原本充满期待的塞娜十分伤心。不过斯特瑞克的一番话还是让塞娜感觉到了她的剑圣老师对自己的关心。他告诉塞娜，昨天当剑圣听到她遇到危险的时候，竟然整个晚上都在外面寻找。

    “既然都已经来了，就在这里住一两天吧。”剑圣面无表情的对威廉等人说着，“你们现在肯定在被公国通缉。从这里到公国边境得走三天时间，如果你们立刻离开，到不了边境就会被他们抓住。”

    “希望您能帮助我们。”斯特瑞克可能是这里唯一一个能向剑圣说帮助两个字的人。

    “我会试试向哈里大公提起你们的特殊情况。但是他会不会放过你们，我不敢保证。”剑圣回答。

    “哈里公爵连您的情面也不给吗?”威廉很礼貌的问道。

    “如果是平时，他会听我说话。但现在的情况特殊。”

    “嗯?”

    “你知道他今年的年龄多大了吗?”

    “嗯……八十多岁?”威廉猜了句。

    “是一百二十岁。”剑圣冷冷的哼了一声。

    “他怎么可能话那么大年纪的?”威廉吃惊的问。

    “巫术!”剑圣冷冷的说，“哈里公国的大公在他六十岁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从巨龙帝国流浪过来的巫师。然后他才开始得到现在的名声。哼，那些巫师就和你们光辉联盟的教会一样，只知道装神弄鬼。明明使用的是信徒的力量，却一定要说有神在保佑他们。而且还要求哈里大公为他们所谓的‘神’提供祭祀。”

    “光辉教并不要求信徒提供祭祀。”由于曾祖父的关系，威廉出言袒护了光辉教一句。

    “其实他们的本质都一样。不追求个人的修养，只知道借用他人的力量。

    虽然一时可能强大无比，但如果遇到连续的打击，立刻就会覆灭。”剑圣一语说出了光辉教面对的问题，“光辉教现在就已经走在覆灭的边缘了。”他带着不屑的语气说。

    “您似乎对教会的做法很不欣赏。”威廉知道自己现在有求于人，所以没有与剑圣争辩，只是笑着说道。

    “借用他人的力量，始终不如自己掌握的实在。”

    “他们只是聚集而已，并不是借用。您不觉得他们的使用方式其实也有存在的必要吗?”威廉又分辨道。

    他的话刚说出口，剑圣的目光立刻就变的锐利起来。他看着威廉，过了许久才缓级问道：“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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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第七章　剑圣

﻿    “我是威廉·瑞纳，光辉联盟来的商人。”威廉在剑圣的逼视下几乎流下了冷汗，他只能竭力挤出一点笑容，故做轻松的回答。

    事实上，刚才威廉在进门的时候还曾经感觉到十分奇怪。他记得自己在面对那位风系的斯特胡魔导师时，几乎被他的威势压的喘不过气来，可是面前剑圣却竟然一点迫人的气势都没有。现在他才明白，那是因为剑圣的级别要比斯特朗更高一些，他已经可以控制聚集在体内的能量，让它们不至于无意识的外泄。

    而在他需要使用的时候，却随时可以制造出比斯特朗更大的压力。

    “一个商人怎么可能知道教会使用的力量的本质。对力量的本质，你知道多少?”剑圣毫不放松的看着威廉，他的视线中并没有敌意，只有严肃。

    作为一个十六级的剑圣，他也不过是才刚刚领悟到力量的本质而已，结果却突然间发现一个看起来才不过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竟煞似乎已经看穿了力量的本质，怎么由得他不惊讶?“知道一点。”威廉也只是听那位叫比利的死灵法师说过一些关于力量本质的理论。

    对于比利所说的那些东西，他实际上并不能完全理解。那本名叫力量之本形的书，他到现在也才刚刚看到第三页。而且威廉甚至还没研究出来那一页上的咒语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他曾经试过用它来进行攻击或者防御，甚至给受伤的人进行治疗，但是都毫无效果。

    “知道一点?”剑圣仅仅是听到这四个字就已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旁边的塞娜和斯特瑞克看向威廉的目光里却完全是一片迷茫。力量地本质这五个字他们根本连听都没听过。他们甚至到现在也没能弄明白威廉到底在和剑圣说些什么。

    “似乎是能量是某种到处都存在的东西。普通人可以在无意识的时候少量的得到它。而接受了训练的人则能增强吸收能量的能力。然后，所有的人使用的都是同样地能量，只不过方法不同而已。”威廉把他知道地全都说了出来。

    “你已经知道一些了。”剑圣渐渐又将他释放的压力收了起来，“这么说你有一位老师?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应该是一个死灵法师。”威廉说。“据说他曾经是法师塔的二号人物，但是现在他已经死了。我刚才说地，你可以看做是他的遗言。”

    “原来是法师塔地家伙，难怪!”剑圣点点头，“那帮家伙才是真正可怕的人。只可惜这个世界上地魔法师实在是太少了。不然的话，希沃帝国一定是这片大陆上最强的国家。这么说，你是一名死灵法师?”

    “不!”威廉赶紧摇头，“我是一名商人。不会死灵魔法。”

    “你身上有魔法波动的痕迹。”剑圣一皱眉头。“不过不是很强。”

    “之前我也学过一点魔法。”威廉笑着说。“不过你可以看做是完全自学的，而且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那些魔法字符到底是怎么个念法。”

    威廉的解释虽然不能让剑圣完全满意，不过看在斯特瑞克的份上，他也没有对威廉多加追问。一给客人们安排好住处。他就立刻向哈里公国的国都出发了。

    在剑圣离开之后，在这里住了整整十年的塞娜就理所当然的成了半个主人。

    地十分热情的邀请威廉和斯特瑞克一起到附近的几处景色相当不错的地方游览。

    不过威廉却没有那个心情。

    “我们最好别离开这间屋子太远。”威廉说道，“刚才你也听见剑圣的话了。我们正在被哈里公国通缉。”

    “我们去的地方就在附近。”塞娜还是热情的邀请着，“哈里公国的骑士不会到我老师的屋子附近来的。他警告过他们不准接近这里。”

    “嘿，威廉!你过来一下!”看到威廉又皱起了眉头，威利干脆站起身来，把他拖到了一边，“喂，你到底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故意弟傻?你跟我姐姐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发生。”威廉摊开手。

    “别胡扯了!我姐姐怎么会换上了一身带血的男人衣服?而且你们一进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她看你的眼神可跟我们刚从边境那里出发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

    “我帮她杀了达拉特。”威廉说，“可能是因为这个让她感觉轻松了一些吧。”

    “啊，那个变态……”威利厌恶的抱怨着，“他死的好!不过我觉得不是因为这个。你没注意吗?我姐姐以前可从来没表现的像个女人，不过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嘛……喂，你不会真的没看出来她对你有意思吧?”

    “那又怎么样?”

    “嘿，你瞎了吗?她可不比你带的那个还没长开的小了头难看!”威利就像个推销员一样向威廉推销着塞娜，“把她带回家吧，你不会失望的!你是光辉教的信徒?”

    “不是。”

    “那你还犹豫什么?”

    威廉还没来得及说话，在远处把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的塞娜已经忍不住走了上来。

    “嘿!威廉!你觉得我不够漂亮?”

    “当然不是……”

    “那你还犹豫什么?一个十二级的漂亮女佣兵自愿给你做情人，你应该高兴的跳起来才对!我听说在光辉联盟的贵族里，一个贵族有三四个情人不算什么吧!我听说还有不少贵妇人会有三四个情夫的。”塞娜毫无顾忌的说着。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威廉差点在塞娜带来的震撼之下把任务给说了出来，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赶紧跳起来叫道，“嘿!你怎么会这么说话地?”

    “我应该怎么说话?”塞娜一把将威廉推到了墙角，“我都已经二十六岁了。你还要我继续在这个鬼地方等下一个能让我看的上眼的男人吗?我已经不顾靡耻了。你还想怎么样?”

    说话的塞娜理直气壮，当听众的威廉倒只能目瞪口呆。他看了坐在远处的斯特瑞克一眼。可老管家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弄了一杯冒着热乞的茶端左手里，闭上眼睛有滋有味的品尝着，一副“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地架势。

    “威廉，你要是还让我姐姐呆在南方联盟这鬼地方，一辈子都找不到合适地好男人。跟你走，最起码还能到光辉联盟见识一下。说不定她能在那儿找到好归宿呢?”威利说了最后一句。然后也走到斯特瑞克身边。把墙角的空间完全让给了威廉和塞娜。

    对威利的这番说法，威廉倒也十分赞同。光辉联盟的贵如人们年轻地时候也有不少有过当情人的经历。只不过这些风流韵事在她们嫁人之后就随风而逝了，无论是情夫还是情妇都不会提起他们年轻时地荒唐事。不过威廉担心的倒不是自己地名声可能受损或者塞娜将来万一后悔了会嫁不出去，而是他这趟旅行似乎并不方便带着一个认识不超过一个星期的情人。

    到神圣帝国的任务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完成。如果光辉联盟和神圣帝国开战。他们这支使节团几乎十成十会在神圣帝国内全军覆没，把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女人拉到死亡线边缘。这似乎不是绅士应有的做法。

    “威廉?威廉?”

    “嗯?”

    “你考虑清楚了没有?”

    “我……”威廉还没来得及回答，塞娜已经抱住他。重重的吻上了他的嘴唇。

    十二级佣兵的速度或许迅没有威廉快，可她的力量却不是威廉所能抵抗的。

    被堵在墙角的威廉大使只能毫无办法的接受了这个长吻。不过威廉是个很懂生活的人。在发现自己没办法反抗的时候，他就享受起来。毕竟和他接吻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你是担心你的那位小情人会吃醋?”一个长长的吻接完，塞娜才放开咸靡，很不高兴的问道。

    “当然不是。”威廉耸了耸肩膀，“只是我的旅途非常危险，恐怕不能带着你一起出发。而我又没有足够的人手护送你回光辉联盟。我们才认识一个星期，你没必要为我冒生命危险。”

    “现在你是我的小情人了!”塞娜得意洋洋的笑着，两手插在腰间，“为你冒一点风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以前我做佣兵的时候，哪一天没有危险?”

    “可是这跟你做佣兵的时候不一样。”威廉强调说。

    “不用担心!必要的时候，我会丢下你逃命的。”塞娜斜着眼说道，她一把挽住威廉的胳膊，把他从屋子里拖了出去，“别在这里呆着了!陪我到以前我常去的小树林散散步吧!”

    “唉!伟大的爱情……”看着威廉和塞娜越走越远的身影，坐在斯特瑞克旁边的威利长长的叹了口气。

    两个出门去“小树林”散步的年轻人一去就是一整天，果然直到晚餐的时候才回到剑圣的小屋。而且进门的时候，威廉将塞娜横着抱在怀里，女佣兵则红着脸，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斯特瑞克依然有条不紊的准备着四人的晚餐，而威利则促狭的对塞娜挤眉弄眼，让女佣兵的脸变的愈发火红起来。

    当天晚上，威廉和塞娜还是住进了同一个屋子里。而斯特瑞克和威利则识起的住进了距离他们最远的两个房间。

    第二天上午，剑圣费南像从哈里公国的国度赶回了家中。不过才一进门，他就发现了塞娜的变化。一贯男性化的女佣兵竟然出奇乖巧的坐在威廉身边，而且还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似乎连动一动的欲望都没有。

    “大公他同意让你们离开，不过他要求你们必须把塞娜留下。那个巫师似乎认为塞娜很适合成为献给他们的神的祭品。”

    “可是我已经不是处女了!”塞娜抬头对剑圣人叫起来，“他不是只要处女地吗?”

    等剑圣把包含着了然和惊讶两种情绪的目光投向塞娜的时候，女佣兵才突然发现自己说走了嘴。她赶紧闭上嘴巴。又老者实实的趴了下去。

    “那个巫师的级别很高。”剑圣看上去有些愤怒，“他应该已经对力量的本质有所了解，但却还是借着神的名义招摇撞骗。但是哈里大公信任他，我一个人的力量也不足以击败他和哈里大公地近卫队。我只能回来告诉你们，哈里大公已经决定了要抓住塞娜。”

    “好吧。”威廉站了起来，“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或许您可以让塞娜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等我把此行地任务完成，我会想办法带一支足以保护塞娜安全离开的护卫队来把她带走。”

    “哼，你以为我们还能在这里住下去吗?”剑圣径直走到了他小屋深处一个深锁的房间前。他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房间的大门。

    威廉从剑圣地背后看去。只看到房间里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地武器。

    而挂在正中央墙壁上的，是一把样式十分独特地阔剑。威廉觉得自己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相似的武器，但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他在什么地方看过。

    看到威廉皱起眉头盯着剑圣挂武器的房间，塞娜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那是老师放武器的地方。那里的武器大多数都是以前被他击败的剑士的。”

    “那正中央的那一把呢?”

    “据说那是他们家族流传下来的武器。他的几位远祖都用的是那种样式的剑，所以他也照原样做了一把。不过他似乎怎么也用不习惯那种武器。于是就放弃了。现在他用的是一把经过火魔法处理的长剑，所以大家才叫他烈火剑圣嘛!”与剑圣一起住了十年的塞娜对他的情况十分了解。

    “我们得走了!”从房间走里出来的剑圣已经拿上了他自己的火神剑。他满脸严肃的对屋子里的另外四个人说道，“我和哈里大公已经闹翻了，他不会允许我逃出他的公国的。很快就会有大批的骑士来追杀我们。”

    “他怎么赶和您闹翻?”塞娜吃惊的问，“追杀剑圣?他想亡国吗?”

    “现在的哈里公国根本就是那个巫师说了算，大公本人已经病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剑圣恼怒的说道，“我和那个巫师大吵了一架，然后他竟敢下令让卫兵逮捕我。而且他的巫术可以极大限制我的力量，让我只能发挥出十四级左右的能力。我没办法，只好杀掉几个卫兵逃了出来。他知道我不会放过他，所以他也不会放我逃出公国。你们进去挑自己喜欢的武器，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听完剑圣所说的，威廉等人自然不敢再犹豫。立刻走进兵器库里挑选了合适的兵器。斯特瑞克选择了适合刺击的刺剑，而塞娜和威利则还是拿起了熟悉的骑士长剑。威廉却想都没想便把挂在墙中间的那柄奇怪阔剑抓在了手里。

    “走吧!”等威廉他们全都武装完毕，剑圣首先走出门去。他从马厩里幸出两匹骏马，将其中一匹交给了塞娜。不过塞娜却红着脸拒绝了剑圣递来的僵纯，还是坐在威廉身后——她现在的身体状态可没办法单独骑马。

    有了剑圣相伴，一行人便不用再担心那些十级左右的骑兵的阻截——除非是有相当规模的骑兵团，否则只有几十人组成的骑兵团碰上剑圣纯粹是找死。威廉计算了日子之后，觉得拉芙蕾一行人也应该已经快到哈里公国的东部边境。

    于是他不再犹豫，一行人立刻全速向东前进。

    或许是卡纳公国对哈里公国的进攻为威廉他们的逃亡争取了时间，一行人骑马在哈里公国的领土上奔驰了整整一天竟然也没有看见任何一个追击者的身影。

    但是从第二天开始，剑圣发现他们周围出现了哈里公国骑兵的踪迹。

    对方似乎是慑于剑圣的威名，所以并没有直接对他们进行攻击，只是远远的跟在他们后面。但随着他们的人数越来越多，威廉觉得攻击可能就要开始了。

    由于马地体力限制，威廉他们每天最多也只能前进七八个小时。每当天黑下来的时候。他们就不得不让马休息一晚上。到第三天晚上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距离哈里公国东部边境不算太远的一个小村庄外。

    但是此时，他们的身后也已经跟上了超过两百名骑士，但剑圣更担心的却是那个一直没有出现的巫师。对剑圣来说，那两百名骑士未必能战胜他，可如果他们配上那名巫师，他就算能再涨一个级别也很难逃掉。

    “剑圣先生，我们的马都已经走不动了。”威廉看了看身后大约几里远地地方黑压压地一片骑士。担心的说。

    “休息吧。”剑圣明白。就算他们离开了哈里公国的国境，那些骑兵也一样能继续追击他们。与其用尽最后一分力量无用的跑出哈里公国地国境，倒不如像平常一样休息。

    从前每天当威廉他们停止前进的时候，他们身后地骑兵也会停止前进。可是这一天的骑兵却没有因为威廉他们地停止而停止。他们继续用稳定的速度前进着。而且在前进的过程中排出了整齐的攻击队型。

    南方联盟骑士的单兵能力的确配得上他们大陆最强的称号。虽然这些骑士是从哈里公国境内的几座城市里汇聚起来的，可是他们竟然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取得了默契。攻击队型排的严密整齐。上百匹战马齐头并进。看着那一条不断逼近的黑线，威廉也不由得有点头皮发麻。

    “剑圣先生。你能肯定他们今天晚上不会进攻吗?”他很担心的问道。

    “如果他们没有巫师的配合，应该不会进攻。不过，如果他们真的开始攻击，你们就马上逃走。我可以拙住他们一段时间，然后再去找你们。”剑圣说着就已经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几人很快就找来了一堆树枝和枯木，在村庄外面点起了篝火。在随时可能遭遇进攻的情况下，他们不想进入村庄。

    骑兵们果然就如同剑圣说的那样，在距离威廉他们还有大约两里路的地方停了下来。这么近的觅离，甚至已经能让威廉看清那些骑士胸前的徽章。而且他们停下来之后没有下马，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

    在如此的压力之下，逃亡者们也没办法好好休息。他们只能紧张的注意着那些骑士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跳上马背逃走。

    大战前的平静一直持续到了快到子夜的时候。忍受不住困倦而陷入半梦半醒之间的逃亡者们突然被剑圣一阵急促的喊声给吵醒了。

    “我们马上走!”剑圣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怎么了?”威廉问道。

    “那个巫师来了!”剑圣“噌”的一声拔出了他的火神剑。红色的火元素在剑的表面迅速聚集，很快，他手里的普通长剑就带上了熊熊燃烧着的青色光焰。

    对魔法略知一二的威廉立刻看出，那剑上的火焰并不是普通火珠术的那种普通火焰，而是温度更高的炽热之焰。能让一柄长剑承受如此的高温，而且还能用它进行战斗——给剑神手里这柄剑加持魔法的魔法师绝不是普通人物。

    不过此时的威廉没有时间询问到底是谁给剑圣大人制造了这柄可怕的火神剑，不远处的骑士们随着巫师的到来，又开始前进起来。

    一行人匆忙跳上各自的坐骑，但在如何行动上却产生了分歧。剑圣费南强烈要求威廉和他的同伴们先走，让他留下阻挡追兵。但是威廉却知道有那名巫师在，剑圣的能力没办法完全发挥，根本就挡不住那些骑士，所以他和塞娜都坚持让剑圣与他们一起逃走。

    就在几人争执的时候，大地突然开始隆隆的震动起来。不用看就知道，那是哈里帝国的骑士们发动了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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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第八章　信仰

﻿    “别争了!跟我们走吧!”这时候，威廉焦急的对剑圣大声叫了起来，“你留下来也只是白白牺牲，没办法为我们争取到时间的!”

    “小子!我还轮不到你来侮辱!”剑圣却对威廉怒目相向。虽然威廉说的是事实，可身为剑圣的费南却绝对不能临醉退缩，否则他的名誉就立刻毁了。

    “这不是侮辱!”威廉说，“是战略!如果你在这里死了，我们也会很快就被追上杀掉的!不如你跟我们一起逃，说不定还有一点机会!”

    听着背后越来越近也越来越紧的马蹄声，剑圣终于被威廉说服了，他也大声的喊了起来：“好吧!我们走诚!”

    威廉就等着剑圣的这句话，一听到他答应一起逃走。威廉立刻用力一夹马腹，箭一般向前冲了出去。无可奈何的剑圣只好紧紧的跟在他身后一同向远处逃命，斯特瑞克和威利则占了马的便宜，跑的倒比他们俩都快。

    在巫师的法术作用下，追击着威廉的骑士们跑的北平时快的多。他们与前面几位逃亡者的距离迅速的接近着，没用多少时间，他们就到了可以用弩剑射击的距离。铺天盖地的弩箭从背后向威廉他们飞速的射来。

    不过由于晚上的光线并不足以让骑士们看清前面奔跑的人影，所以大部分的弩箭都向还拿着那支发出青焰的火神剑的剑圣飞了过去。虽然剑圣没有办法发挥出他全部的力量，可小小的弩箭对他来说还是不算什么问题。用火神箭制造出一个震荡浪，他轻松将那些向他飞去的弩箭拨到了地上。

    发觉使用弩箭没有效果地骑士们立刻放弃了这种无用的攻击方式，他们重新将长弩收到身后，齐齐的端平了长枪。虽然夜晚的月光不足以照亮每一个骑士的身影，但是整齐的一排银色的长枪在月光下反射出的白光却让人不寒而票。

    双方地距离飞快地接近着。当双方的距离接近到互相可以看见对方模样的时候。剑圣终于忍无可忍了。他大叫一声，手中火神剑上的烈焰徒然增长了几倍，接着他掉头便向骑士们地阵型里冲了过去。

    虽然他的剑没有骑士枪长，但是他却是已经得窥力量本源地剑圣，冲天而起的青色斗气向所有地人证明着这一点。骑士们的冲击力是惊人的，但是剑圣却硬生生从他们中间挤出了一条路。他将斗气凝聚起来向前猛冲，竟然在对冲的时候凭借一人的力量将对方的三名骑士撞飞了出去。

    不过他自己也并不是毫无损伤，他的斗气在经过如此猛烈的正面撞击之后立刻委顿了不少。而剑圣自己则更清楚。他现在能使用的斗气强度只不过是正常时候的三分之一。如果再来这么两下，他必死无疑。

    不过好在被剑圣强行在阵中冲出了一个口子让一直拼命向前的骑士们产生了混乱。他们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缺点在这时候显露出来。这些精锐的骑兵有的继续向前跑去追击威廉和他的同伴，有的则放慢速度，想回头给已经委顿下去的剑圣致命一击。

    在没有统一指挥的情况下。骑士们的队型立刻就崩溃了。他们就像一群骑在马上的土匪一样四散追击着各自的目标。

    在目睹了剑圣的威力之后，选择攻击他的骑士占了绝大多数。很快。剑圣就被一群骑士围在了中间。他不得不将自己的斗气强撑起来，像一个护罩一样保护着自己和坐骑。一次次的承受着从各个方向不停冲来的骑士的冲击。

    “威廉!”看到剑圣被骑士们反复攻击。塞娜紧张的叫喊着。

    威廉也知道，剑圣是他们逃脱的唯一希望，如果剑圣死了，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能逃出这批骑兵的掌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情况，他不得不咬紧牙关，回身向骑士们的方向冲了过去。不过他的目的当然不是和那些骑士肉搏——只有傻瓜才会拿着一把剑和一群拿着长枪的骑士肉膊。他是要寻找那个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的巫师。只要杀了那个巫师，剑圣就能恢复力量，他将可以抵挡骑士的袭击，给他们创造逃跑的机会。

    斯特瑞克和威利也明白他们生还的唯一希望，两人也在威廉之后分散开来，从三个方向搜索着那名巫师的踪迹。

    不过骑士们却不会让威廉他们轻松得手，不断的有骑士试图从侧面攻击威廉，虽然威廉在躲闪方面的骑术十分出色，可他还是被逼的越来越远离剑圣的包围圈。

    另外两边的斯特瑞克和咸利则几乎是同样的情况。而威利的状况则更加糟糕一些，他的马被一名骑士斩断了腿，将他推翻在地。如果不是他反应的快，恐怕就已经被来来回回的马蹄踩死了。黑夜给了威利活命的机会，在摔下马之后，他立刻很机灵的往战场外跑去。跑了几步之后他就趴到草丛里匍匐前进。

    只顾着追杀还骑着马的目标的骑士们一时半会也没布注意到他去了哪里。

    剑圣的情况随着时间的流逝变的越来越糟糕起来。没过多久，他身上的斗气就稀薄的几乎看不出来了。

    不过这个时候，威廉却突然发现从他们身后小村庄里竟然冲出了一辆他十分熟悉的马车。“威尔斯?!”威廉惊讶的看着那辆马车向战场的方向越跑越近，而三个战斗牧师则堂而皇之的站在马车顶上。他们的法杖和双手之间散发着明亮的蓝色和红色光芒，并且随着他们的动作向骑士们飞去。

    哈里公国的骑士们也终于尝到了当年希沃帝国的骑兵团曾经尝过的滋味。

    这些战斗牧师们的攻击简直就像是在用强力的步兵弩射击。

    不过更让威廉诧异地是，身为智慧之神牧师的威尔斯似乎也参加到了战斗里。而随着威尔斯身上的蓝色圣光笼罩住他的全身，剑圣的斗气竟然突然间爆发起来。几个冲向剑圣的骑士立刻被他的斗气撞飞了出去，连人带马砸在另外几个正准备向他发起冲击的骑士身上，骨折地骑士们地惭叫声立刻连成了一片。

    突然发生的战局变化让一直占据着绝对优势的骑士们陷入了混乱中。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停止了攻击地行动，将马拔到远离战场的地方观察形势。而他们这样地举动便将一直隐藏在大部队中的巫师暴露了出来。

    当身上散发着红光地巫师落入威廉眼中的时候。战场中出现了罕见的宁静。骑士们和逃亡者们都停了下来，把他们的视线集中在战场中三个身上带着光芒的人身上。

    剑圣、巫师和威尔斯，他们之间的胜负将决定这场战斗的走向。不过在这其中，剑圣倒更像是个累赘。巫师和威尔斯两人隔着上百米的距离进行着奇异的角力。两人都不停的念着各自的咒语，身上的光芒也闪烁不定。不过威尔斯的力量显然占了上风。他身上的蓝色圣光不断的增强着，而巫师身上的红色光芒却渐渐减弱。

    当威尔斯的圣光增强到几乎笼罩住了整辆马车的强度时，巫师身上的红光突然猛烈的闪动了几下，然后突然变成了和威尔斯发出的圣光一模一样的蓝光。

    接着几乎没过几秒钟。那名巫师便一声不坑的倒下马来。

    见到巫师失败的骑士们立刻明白大势已去。这些原本就是各自为战的骑士马上就放弃了对剑圣的追击，向来时的方向逃了回去。

    “威廉!你们没事吧!”等到骑士们都逃的无影无踪，战场上渐渐陷入寂静，凯文的呼喊声便响了起来。

    “没事!”威廉的答声显得有些有气无力。被一群骑士折腾了快一个小时。就是铁人也得累趴下。斯特瑞克与趴在草丛里不敢动弹的威利这时也都站了起来，再加上剑圣费南。几人一起聚集到马车旁边。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的?”威廉有点纳闷的问，“我不是让你们到边境的那边去等吗?”

    “是智慧之神指引了我。”威尔斯笑着在虚空中画了个口字。

    威廉等人听到威尔斯的话立刻露出了然的表情。可看到威尔斯的动作。剑圣却明显露出不屑的表情，嘴里轻轻的“切”了一声。

    “您一定是预言中所说的强者吧。”威尔斯这时把目光转向了费南。

    “是的。我是南方联盟的剑圣费南。”剑圣虽然对威尔斯的信仰不屑一顾，但十分坚持原则的他却对这个救命恩人本人十分尊重。

    “您似乎对光辉神有些偏见。”威尔斯很敏感的发现了剑圣的异常。

    “请您别在我面前提‘神’这个字眼。”剑圣礼貌的说，“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神的。”

    “神是存在的，只是您看不见，也不能理解。”威尔斯微笑着说。

    “哼哼……”剑圣冷笑了几声。

    “对了，威尔斯!”看到剑圣与威尔斯之间可能闹僵，威廉赶紧开口转移话题，“刚才你是怎么把那个巫师干掉的?他的级别不是说跟剑圣一样吗?”

    “对于宗教的力量而言，他所掌握的力量并不强大。如果换算成世俗的级别来说，他在宗教中大约只能算十五级左右，而我，作为智慧之神的主祭，是十六级以上的强者。虽然敖皇大人在上一次发动光辉神的大预言术时消耗了光辉教积累的大部分能量，可是我们的级别差距却让他无力反抗。”威尔斯解释道。

    “你也知道力量的本质?”剑圣听完威尔斯的话却突然惊讶的喊了起来。

    “当然，所有超越十六级的强者都可以领悟力量的本质。宗教中的强者为什么会例外?”威尔斯依然平和的笑着。

    “可是你们使用力量的方式……”剑圣惊讶的看着威尔斯。

    “的确，我们是用与信徒积累的力量进行共鸣地方式使用宗教的力量。但这并不妨碍我们掌握力量的本质。”

    “那你应该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神!如果你不信神，怎么跟那些教徒的信仰之力共鸣?”剑圣饶有兴趣的跟威尔斯讨论起来。

    “不，你错了。神在这个世界是存在的。”威尔斯笑着一挥手，“当你再进一个级别的时候就会理解。在任何一个世界。都有‘神’的存在。”

    “就算按你们宗教地排法，你也只不过是十六级，不要像比我高级那样说话。”被看起来还很年轻地威尔斯这样教训，剑圣显得很不高兴。

    “呵呵，虽然我跟您一样都是十六级，但是在我的一生中，有三十年都侍奉在一位二十级的最强者身边。”威尔斯极有深意的看了威廉一眼。

    “二十级地最强者……”剑圣喃喃的念了一遍这句话，突然他睁大了眼睛。

    “原来一个月前地能量是你们释放的!”

    “布瑞勿教皇大人才是真正领悟了力量真谛地最强者。”威尔斯轻轻的说。“他说过，在我们的世界，神就是规则。虽然它并不想我们所说的那样无所不能，但是却的确无所不在。无论你有多少力量。有多少智慧，都不能打破这个世界的规则。这便是神。我们的信仰。每个人信仰的神不同，只是他信仰的规则不同。当我们全身心认同一种规则的时候。便自然可以与同样信仰它的信徒的力量共鸣。其实魔法师、剑士和骑士使用力量的方式都不外如此!只不过他们信仰的规则并没有被称为神，而且你们的力量也不是来自普通的人类而已。”

    威尔斯的话对威廉和其他几个还没有到十六级的人来说，只是一段很有意思的论述。可是对到了十六级的剑圣费南来说，却不啻为一座指路明灯。事实上，到了强者的级别，个人力量的积累就已经退居次要的地位。重要的便是对力量本质的理解。而剑圣能在这里听到这一番从二十级的教皇嘴里说出来的真知灼见，他至少可以少走十年的弯路。

    “威尔斯主祭，那庞厄教皇现在是多少级?”威廉在听到那位从来没知自己面前下过床的曾祖父竟然有二十级之高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随即他就想起，那继承他的庞厄是不是也有那么高的级别?如果他真有二十级，那他这次出使岂不是十分可笑?有一个二十级的强者在，别说是希沃帝国和神圣帝国两个国家了，就是把南方联盟也算上，他们都未必能打进辉煌圣都。

    “教皇陛下在继承光辉神的力量之前就已经是十七级，现在应该是十八级。”威尔斯说道，“而且因为布瑞勿教皇陛下的大预言术，光辉神的力量已经极大的消耗了。所以庞厄教皇陛下现在能使用的力量恐怕不会超过十七级。”

    “原来是这样。”威廉点了点头。

    “喂，威廉。”这时候塞娜突然从后面捅了捅威廉的腰，咬着他的耳朵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跟光辉教的主祭走在一起的?”

    “我叫威廉·瑞纳没错。”威廉知道事已至此，再隐瞒下去也没有意义，便干脆把一切都坦白了出来，“不过我不是光辉联盟的商人。我是光辉联盟的贵族，法尔考伯爵。”

    “你是个伯爵?”塞娜倒没想到自己竟然随便找个情人就撞上了大奖，她上下打量着威廉，就像是贪财的商人打量顾客的钱袋一样。

    “咦?威廉，你什么时候把这把剑拿出来的?”凯文突然看着威廉手里的剑疑惑的问道。

    “啊?”威廉这时终于猛然想起，他曾经在大公家的武器库里见过与手里的这把阔剑形似的武器。当时大公就把它挂在墙壁的正上方，一个极其显眼的地方，“这是我在剑圣的家里找到的。剑圣先生，这是您祖先用过的剑?”

    “是。”剑圣随意的瞥了那把剑一眼，立刻肯定的回答。

    “可那是第一任布瑞勿大公的家传遗物啊!”凯文张大的嘴巴里简直可以装下几个鸡蛋。

    “这把是仿造品。”威廉把剑横过来，在凯文面前挥了挥说。他倒也没想到，这竟然是他的曾曾祖父用惯的武器。想到剑圣与自己可能是拥有相同血缘地亲戚，威廉不由得又多看了他几眼。

    “你姓的是布端勿?”凯文看着剑圣，诧异的问。

    “不。我父亲姓纳巴。”剑圣回答，“可能我的祖母那一辈上有人姓过布瑞勿。”

    “啊。第一任布瑞勿大公的姑妈的确是嫁给了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贵族。那时候布瑞勿家族还没有现在这么出名，所以那个贵族也很有可能是南方联盟的人。”凯文对布瑞勿家族地情况倒了解地比威廉还多。

    话说到这个程度，剑圣与威廉的关系马上明确起来。他应该是威廉曾曾祖父的姑妈的孙子——绕了一个很远地弯，不过对布瑞勿这么有名而且又几乎断绝了血脉的家族来说，这种关系已经相当密切了。不过在场地人中间，除了威廉本人和威尔斯之外，也没有人知道威廉与布瑞勿家族的关系。而且他们俩也没有把这层关系说出来地念头。

    当凯文想到剑圣很可能是联盟中已经断他的布瑞勿家族的传人时。他立刻继续兴奋的说：“您为什么不跟我们去光辉联盟呢?您现在是布瑞勿家族唯一的继承人。皇帝陛下一定会非常乐意见到您的!”

    听到凯文说这一番话，威尔斯不由多看了威廉一眼。事实上他才是布瑞勿家族的真正合法继承人，只可惜教皇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留下他身世的证明。

    威尔斯很担心威廉会因为自己的合法继承权被剥夺而感到恼火，不过他发现威廉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在经历了哈里帝国的战斗之后。剑圣也不想再回到那间小屋去。考虑之后，他决定与威廉他们一起上路。对此。威廉当然是求之不得。有一位剑圣陪件左右，即便光辉联盟真的与神圣帝国开战。他们从神圣帝国境内逃走的机会将会大大增加。

    休整了半夜之后，再次扩充的使节团终于又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不过他们再出发的时候，塞娜还是与威廉坐在同一匹马上。拉芙苦很快就注意到了威廉与塞娜两人不同寻常的亲密。理所当然的，她立刻吃起醋来。

    一行人为了弥补时间上的损失，这一天前进的速度很快，而且也走了很久。

    一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他们才在一个小镇前停下脚步。

    南方联盟的小镇几乎全都有着同样的模式。围绕在小镇外围的佣兵团营地、再往内的小镇旅馆、普通居民的房子和小镇中央一座或大或小的贵族住的豪宅。

    在威廉他们赶到的时候，小镇里依然是***通明。醉熏熏的佣兵、商人与同样醉熏熏的妓女们搂在一起，往佣兵的驻地或是旅馆里走着。几间被佣兵们占据了用来招揽生意的酒馆里也是呼喊声此起彼伏。

    在小镇里转了半天，威廉才总算找了一家有足够房间的旅店。不过在安排房间的时候，拉芙蕾又皱起了眉头，因为她发现塞娜竟然和咸席住进了同一个房间。虽然众人当中只有她一个人单独得到了一个房间，而其他的人都要两个人共住，可她迅是不依不饶的拒绝了威廉的提议。

    “你为什么和塞娜一起住?”拉芙蕾气乎乎的看着威廉问道。

    “他为什么要告诉你?”不等威廉回答，塞娜首先笑嘻嘻的走上来接过了话茬。她挺起胸站在拉芙蕾与威廉之间，与她很有趣的对视着。

    “我在跟威廉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问他为什么跟我一起住吗?”塞娜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当然跟我有关系了。”

    两个漂亮的女人像斗鸡一样互相瞪着对方吵架，她们立刻吸引了旅馆里佣兵们的注意。而那些无所事事的佣兵们也立刻分成了两派，各自支持起其中的一方。有的甚至还拿出钱来开始拿她们两个的胜负打赌。

    “嘿!女佣兵，加油!我知道你不会输的!”

    “谁说的!吵架还是商人小姐更擅长!加油啊!我打赌你会赢的!让她以后在你面前抬不起头来!”

    佣兵们大声的嚷嚷着给各自的支持者鼓劲。不过这显然不是威廉乐意看到的局面，他赶紧无奈的将塞娜一把拉住，强拽进了旅馆后面的房间里。没有热闹可看的佣兵们发出一阵整齐的嘘声。在这嘘声的伴奏中，拉芙蕾愣了一下，也跟着追赶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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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第九章　逼婚

﻿    威廉的头现在几乎一个有两个那么大。他才刚刚拽着塞娜跑进房间，外面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拉芙蕾毫不客气的挥舞着拳头砸在威廉房间的门上。

    “嘿!她真的吃醋了!真有趣!威廉，你可真是个有魅力的男人啊!”存心要看拉芙蕾好戏的塞娜抱着肚子在床上笑的直打滚。

    “她还是个小姑娘。”威廉无可奈何的对塞娜说，“对所谓白马王子有一些幻想是正常的。而且，在这其中我也有不少责任。”

    急促的敲门声还在继续，感觉到拉芙蕾那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威廉不得不打开门把她放了进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进门的拉芙蕾肆无忌惮的大声问着，她一把将咸靡推到了屋子里面，重重的关上了身后的房门。

    感觉到还有好戏可看的佣兵们几乎都没有思考就全都从他们坐的位置上冲了下来，呼啦一下围到威廉的房间门外，竖起耳朵听着门里传来的声音。

    “拉芙蕾，有些事情……你或许不应该问的太清楚。”威廉没有否认自己与塞娜情人关系的意思，而且他也没有否认的必要。只不过他很清楚在门外面就有一大堆佣兵等着看自己的笑话，所以没有把话挑明。

    拉芙蕾显然已经被醋意冲晕了脑袋。她原本就是个活泼的有些过分，做事从不计较后果的小丫头，激动之后更是肆无忌惮。“我为什么不能问?”她几步冲到威廉身边，还是大声的嚷嚷着。

    “嘿，小丫头!”塞娜根本上也是在吃醋，所以她故意不停的煽风点火。

    让拉芙蕾难堪，“你和威廉是什么关系?他与我之间的事，为什么要让你知道?”

    “塞娜!”威廉发现塞娜还在火上浇油，赶紧回头对她喊了一声。

    虽然威廉地叫喊让塞娜闭上了嘴，可是她还是挑衅似的看了拉芙蕾一眼，然后才把脸转到另外一边。

    看到拉芙蕾开始不停的咬嘴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威廉赶紧轻声的对她说：“拉芙蕾。我并不像你想象中那么专一。其实我也和所有的普通人一样。有爱情，也有欲望。如果以前我的言行让你产生了误会并且因此而让你受到伤害，我道歉，而且我也不会责怪你因此而对我有所怨恨。只不过请你相信。我绝对不是故意让你受到伤害。”

    威廉的话让拉芙蕾地眼泪留了下来，不过她地情绪却有了明显的好转。她不在大吵大闹。只是捂着脸开始拼命的回忆以前与威廉在一起的时候他说过地那些话。或许是潜意识里为威廉辩解的思想捣鬼，她竟然真地没能想起威廉说过‘会等凯瑟琳一辈子’或者‘除了凯瑟琳以外不会再喜欢别的女人’这样地话。

    想到威廉在辉煌圣都里与米尔的亲密。拉芙蕾也不得不承认，似乎一直只是她在一相情愿的认定威廉是个对爱情无比坚贞的情圣。不过这没让她变的更加难过，相反，倒让她的心里升起了希望。

    “威廉，如果凯瑟琳姐姐没办法醒过来，你……你会娶我吗?”想清楚了的拉芙蕾停止了哭泣，抬起还挂着泪珠的脸可怜巴巴的看着威廉。

    “呃……”威廉没料到，他的一番解释竟然会造成这样的结果。面对拉芙蕾的问题，对自己的舌头拥有无比自信的大使也张口结舌起来。

    原本在威廉的想象里，他将拉芙蕾对白马王子的幻想打破之后，小了头应该在伤心几天之后就把他抛弃才对!初恋嘛!威廉自己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这个阶段。记得在莫切特的时候，他也喜欢过一个看起来清纯可人，而且就像天使一样美丽的酒吧女郎。只不过，后来她嫁给了一位贵族而离开了小镇。他当时真的是肝肠寸断!不过没过几天，他心里的悲痛就渐渐褪去，又开始和几个狐朋狗友出去鬼混了。等到几年之后，他差不多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连那个酒吧女郎叫什么名字都给忘记了，脑海里唯一记得的只是一张天使一样的面孔而已。

    “哦呵呵!”看到威廉一脸呆相的塞娜又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威廉，你自作自受!”

    “呃……”毫无心理准备的威廉着实有些尴尬，在根本没有考虑过怎么回答的情况下，他自然而然的找起了拖延的理由，“你现在还很激动，不太清醒。

    我们改天再讨论这个问题好吗?”

    “不，我现在清醒的很!”拉芙蕾是铁了心要问个明白，她噘起嘴，不依不饶的看着威廉。

    “呃……你的年纪还小……”威廉继续试图拖延，他的脑子也被两个女人给搅乱了。他现在急需洗把冷水脸清醒一下神经。

    “我已经十七岁了!”拉芙蕾大声的强调着自己的年龄，“而且还差点就散了希沃帝国的皇后呢!”

    塞娜这回一点都没发出声音，她只是带着笑容，饺有兴趣的看拉芙蕾向威廉逼婚。女佣兵觉得这简直比看舞台剧还有意思。至于自己，她从来没考虑过嫁给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贵族。她的想法只是在威廉身边当几年情人享受一下生活，然后就找一个值得信赖、也能与自己合得来的丈夫嫁了。

    “我是说你还没有完全长大。”拉芙蕾身边的威廉还在拼命的拖延着，他只觉得在这两个女人的注视下，他根本没办法思考。妻子与情人毕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机会，结婚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很严肃的大事。找个情人可以随随便便，可威廉绝不会在还没有考虑成熟的时候就答应下一桩婚事。

    “那要怎么才算长大?”察觉到威廉在拖延时间的拉芙蕾很不满的一边擦着脸上地眼泪一边问。

    “呃……十八岁!对!至少等你十八岁的时候再讨论这个问题好吗?”威廉终于灵机一动，咬定了一个时间，“如果你到十八岁的时候还想嫁给我的话，我们在你的生日宴会上再讨论这个问题好吗?”

    “那好吧……十八岁!”拉芙蕾噘着嘴。不情不愿的站起来向外走去。不过她还没走出房间，突然又转过身来跑回威廉旁边，颇有些耍赖味道的躺在了本属于威廉的床上：“今天晚上你一个人去我房间睡，我要和塞娜睡在这里。”

    拉芙蕾地举动立刻又让塞娜笑弯了腰。威廉尴尬地整了整衣服，若无其事的走出房间。他刚一打开房间大门，马上被冷不防摔进屋来的一堆人吓了一跳。原来那些佣兵发现房间里突然没了声音，就把脑袋贴在门上偷听起来。咸靡一开门，失去支撑的佣兵们立刻跌倒了一片。把头伸地最长。也摔的最惨地几个佣兵看到竟然是威廉走了出来。连忙尴尬的对他笑笑，爬起来一哄而散。

    不过最终这天晚上塞娜还是没让威廉独守空房，在拉芙蕾睡着之后，女佣兵悄悄地溜进了威廉的房间。第二天早上。当拉芙蕾发现精神不振的塞娜和威廉竟然是从同一个房间走出来的时候，她当然十分生气。不过也只是嘟囔了两句像就此作罢。

    倒是房间被安排在原属于拉芙蕾那间旁边的剑圣费南在之后一天的路上表情一直十分尴尬。远超常人的灵敏听觉让他半夜被隔壁的阵阵呻吟声吵醒，然后便一直被迫听着从那个房间传出来的令人烦躁不安的声音。直到下半夜。

    有此经历之后，在后面几天的路上，只要是住旅馆的时候，剑圣都坚持要求与威廉、拉芙蕾和塞娜三人隔的远远的。

    有剑圣陪伴左右，之后的旅途中威廉他们再也没有遇到什么问题。使节团顺利的在离开光辉联盟二十一天之后赶到了他们在南方联盟的目的地——德夏克公国。虽然到达的时间比威廉开始时预计的多用了一天，不过尚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德夏克公国是南方联盟东边的一个中等大小的公国。德夏克公国的几任大公都是经商的狂热爱好着，他们依靠自己公国靠海的优势利用海运和制盐业获得了相当丰厚的利润。然后用这些利润，他们组建了一支号称南方联盟最强的骑士团——守护神之盾。在它的保护下，德夏克公国一直都十分安定和平。而守护神之盾的团长，十七级的圣殿骑士菲奥雷则是德夏克公国和平安定的另一大保障。

    由于德夏克公国经历了长达三十年的和平时期，所以它与南方联盟大部分的国家都完全不同。无论是普通平民的生活习惯，还是它国土上的景色都没有一点南方联盟国土的味道。德夏克公国的面积并不太大，一个国都就几乎占去了整个公国三分之一的大小。所以在踏入德夏克公国领土的时候，威廉他们立刻就看到了矗立在几里之外的雄伟城堡。

    进入德夏克公国的国都，如果不是高举着德夏克公国旗帜的巡逻队不时从威廉他们面前走过，一行人几乎以为他们又回到了辉煌圣都。

    在旅馆中安顿下来之后，威廉他们立刻全都脱掉了光辉联盟的商人衣服，换上了希沃帝国的商人装。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就是神圣帝国的国都，所以很有必要在到达那里之前先准备好行头。

    “斯特瑞克和我去码头找往神圣帝国去的商船。其他人可以在这里随便逛逛。”来到和平的德夏克公国，威廉的心情也放松不少。他很宽宏的给了憋了几天的拉芙蕾和凯文上街闲逛的机会。不过在他们出发之前，威廉又叮嘱两人，千万不要招惹任何麻烦，然后还让塞娜和威利充当保镖陪在两人身边。

    至于烈火剑圣费南大人，这几天来他一直都和威尔斯主条形影不离，一刻不停的探讨着有关力量本质的话题。没有工夫，也没有兴趣逛街。

    对一直住在内陆的威廉来说，这是他第一次来到海边，看到大海。还记得上次进入沙漠的时候。那一望无际的黄沙曾经让威廉感慨了它地广豪无边。可是在面对大海的时候，它甚至不能用广豪无边来形容，与天际连为一体的大海似乎根本就没有尽头。如果说沙漠让人感到敬畏，那么人海就只会让人由衷的赞叹。

    “嘿，小伙子!你是从内陆来的吧!第一次看到海?”一个长满了落腮胡子的水手从看着大海发呆的威廉身边经过，对他笑呵呵的说。

    “对。”威廉点点头。来到码头之后，他与斯特瑞克就分民了两队。各自到不同地码头询问去神圣联盟地船只情况。

    “年轻人就应该当水手!”落腮胡子大力的拍了拍威廉的肩膀，“真正的男人是属于大海地!”

    “看起来您一定当了很多年水手。”威廉看了落腮胡子一眼。很礼貌的说道。

    “有二十几个年头了。”

    “那么。您地船是做什么的呢?捕鱼?远洋商务?海军?”

    “我是希望号地舵手，我们是远洋货船。你想要运贤到南边的拉西德公国吗?或者西边的希沃帝国?我们都可以到。”落腮胡子爽利的说，“看你的样子，不是南方联盟的商人吧。”

    “对。我是从希沃帝国来的商人。装了些货物，想去神圣帝国。不过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和光辉联盟打仗。所以直接过去很麻烦，只好从南方联盟借道。”

    “哦?那你一定花了不少钱!”落腮胡子用他习惯的大嗓门说着。“从希沃帝国过来的路可不平坦。你一定雇了不少佣兵当保镖吧!”

    “是啊，路上的确很危险。”威廉随口附和着，“你们的船去神圣帝国吗?如果你们去的话，我可以出一笔钱当路费。”

    “真是抱歉。”落腮胡子抓了抓下巴，“我们只做南边的生意。如果你想去北边，得到那边去找船。”他向威廉指了指港口更深处的几个码头。

    “谢谢。”威廉礼貌的对落腮胡子行了个礼，笑呵呵的拿出一枚金币递到他手里，“很高兴认识你，让我请你和你的兄弟们喝一杯。”

    “呵呵，你真是太客气了。”落腮胡子也不做作的推辞，而是很高兴的接过了金币，“你晕好留意一下最右边的那个码头。那艘船的船主是神圣联盟的贵族，听说他是来德夏克公国谈一笔生意，应该这两天就会回去了。所以如果你想尽快离开的话，找他们的船准没错。不过他们肯定没有我们德夏克的商人好说话。祝您好运，慷慨的先生。”落腮胡子说完，对威廉抬了抬帽子算是行礼，然后像抛着金币兴高采烈的走了。

    “从神圣联盟来的贵族?”等落腮胡子走远，威廉远远的看了他所说的那艘船一眼。那是一般十分漂亮的远洋游艇，威廉以前只在图书馆里见过它的图样。这种船的确如落腮胡子所说的那样，一般都是大商人或者贵族们单独向船厂定制，用来进行远洋商务或者远航旅游的。它的大小可以随船主的要求改变，而威廉面前的这艘显然是个大家伙。

    在这个时候，神圣联盟的贵族出现在德夏克公国，并且与他们联系生意，这不禁让威廉产生了好奇。他们的生意是不是跟即将开始的战争有些关系呢?德夏克公国毕竟是整片大陆中贸易范围最广的国家。他们很可能从这里购买一些强力的魔法卷轴甚至是雇佣魔法师。想到这里，威廉整理了一下衣服，径直向属于神圣帝国贵族的那艘游艇走去。

    那艘游艇的主人此刻并不在船上，登船的舢板依然平架在地上，空空如也的船舱也敞开着。从地面上看去，船上似乎除了守卫之外，就只有几个正在打盹的水手。

    “你是什么人!”当威廉走到距离船很近的距离时，负责保护它的卫兵立刻将他拦住。

    威廉很对两名卫兵笑了笑，他举起双手向对方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并且用标准的希沃帝国语说：“嗨!你们好，我是个希沃帝国的商人!我刚才听说你们会在这几天到神圣帝国去。我正好也要到神圣帝国去做一笔买卖，所以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兴趣赚一笔外快!”

    “你所说的我们没有兴趣!请你马上离开!”两名卫兵丝毫不为威廉的话所动。

    “你们没兴趣没关系。只要船主有兴趣就可以。”威廉笑着说，“你们能代表他地意见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去找其他船好了。”

    威廉的话让两名卫兵互相看了一眼，他们的确不是能做主的人。犹豫了一会，其中一名士兵终于说道：“雷斯大人现在不在船上，如果你想找他的话，最好下午再来。”

    “哦?那你们知道他去那儿了吗?或许我现在去找他当面问问。”

    两名卫兵听完威廉的话，突然都哈哈大笑起来。“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商人!”其中一人用嘲弄地语气对威廉说。“我们大人正在德夏克大公地府邸和大公谈生意呢。如果你能进去的话。尽管去好了!”

    在卫兵的嘲笑声中，威廉装出一副尴尬的表情，转身离开了船边。然后他又询问了旁边几个码头地船离港的情况，不过最快地一艘去神圣帝国的船也要十天之后才会出发。如果威廉最终不得不选择那艘船地话。他的时间就非常紧迫了。而且拖的越久，光辉联盟与神圣帝国开战的可能就越大。十天绝对是一个他耽误不起的时间。

    虽然威廉现在不能摆名身份。用光辉联盟伯爵的身份请求德夏克大公大人的接见，不过他还有另外一张王牌。从哈里公国逃难而朱的剑圣费南如果请求与德夏克大公见面的话。想必大公不会不给剑圣面子——在南方联盟里，大公的数量可吐剑圣多的多了。

    回到旅馆之后，斯特瑞克也向威廉汇报了他打听得到的消息。他的运气显然比威廉还要糟糕，在他负责的那几个码头，根本没有一般船是开往神圣帝国的。

    “剑圣大人，恐怕您的帮帮我的忙。”威廉对还在与威尔斯讨论的剑圣说道。

    “呃……你等一下。”剑圣仔细的听完了威尔斯的最后几句话，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坐正身体问道，“你要我帮什么忙?”

    “我知道有一艘船是属于神圣帝国一个姓雷斯的贵族的。”威廉说，“不过他现在似乎正和德夏克大公商量一笔生意。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可能带我们一起出发。所以，我希望您能带我们一起去见德夏克大公，打听一下他到底来干什么?”

    “哦!这只是小事。”剑圣微微一笑，“你想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我们马上就走。”威廉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

    剑圣也不推辞，两人立刻打扮起来。威廉换上一件剑士的衣服，装做剑圣的弟子，与剑圣一前一后出了门。

    突然接到烈火剑圣拜访的消息，德夏克大公自然是喜出望外。烈火剑圣可是十六级以上的强者中出了名孤僻的家伙，他肯亲自拜访别人，那对被拜访者而言是莫大的荣耀。大公几乎连想都没想就立刻下令，用最高级别的仪仗队欢迎剑圣的到来。

    二十人的皇家仪仗队在十分钟内就被集合到一起，然后在皇家乐队的音乐伴奏中列着整齐的队伍来到大公府外迎接剑圣。

    “欢迎欢迎!尊敬的烈火剑圣!”德夏克大公面带微笑，张开双臂给了剑圣一个热情的拥抱。

    “向您致敬，尊敬的德夏克大公殿下。”在如此庄重的礼仪之下，剑圣自然也要显示出他礼貌的一面。

    在剑圣和德夏克大公互相问候的时候，威廉的视线却落在了大公身后不远处一个黑发的年轻人身上。那是一个看上去很俊秀的青年，而且还留着披肩的长发。威廉知道，在神圣帝国里，有几个显赫家族里的成员为了显示自己与众不同的身份，偶尔会故意留长发。不过“雷斯”这个姓氏威廉倒还是头一次听说。

    就在威廉正观察那个古怪的“雷斯大人”时，德夏克大公也注意到了这个跟在剑圣身后的年轻人。“尊敬的剑圣，我能向您请教他是谁吗?”德夏克上下打量着威靡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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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第十章　启航

﻿    “他是我的弟子，威廉·唐纳。”烈火剑圣很随意的回答。由于威廉曾经在光辉联盟的时候与神圣帝国的皇子杰夫接触过很长时间，为了避免雷斯从名字上产生警觉，所以威廉将自己的姓氏换了个样子。

    “威廉·唐纳……”德夏克大公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很显然，他对威廉并没有任何印象。

    “向您致敬，尊敬的大公殿下。”威廉的礼节无懈可击，而且他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十分标准的南方联盟口音。他自信，此刻的自己绝不会让人把他与光辉联盟的威廉·瑞纳伯爵联系起来。

    一般来说，能成为剑圣弟子的人，将来的成就一定不会太低，即使不能成为新剑圣，也能成为十四五级的高手。而能被生性孤僻的烈火剑圣看上的弟子，想必不会是普通的庸人。这个现在看起来并不怎么厉害的年轻人将来成为一位剑圣的机会极大。

    想到这里，德夏克大公看威廉的眼神又发生了些许变化。他换上一副和善的面孔向威廉回礼：“呵呵。你好，年轻人。烈火剑圣的弟子在我这里也是永远被欢迎的贵宾。”

    在互相行礼完毕之后，大公立刻将纠圣和他的“弟子”领进了他的宅邸。

    而那位披着长发的陌生人也由大公向威廉他们做了介绍。“这位是我的客人。

    从神圣帝国来的拉斯特·雷斯侯爵。”大公的介绍果然不出威廉所料。

    “幸会。”剑圣用他一如既往的傲慢语调对雷斯侯爵说道。

    “幸会。”雷斯侯爵只是简单的回答了两个字。不过只是这简单的两个字，他的声音就让威廉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因为雷斯声音里地阴柔味道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刚刚死在塞娜剑下的达拉特。

    这个侯爵不会和那个达拉特一样是个变态吧!威廉不由自主的上下打量了那个雷斯一遍。他细腻的皮肤倒还真的和达拉特有七分相似，而且由于他的保养条件要好的多，所以看上去比达拉特还要更加细腻的过分。

    他一身黑色地贵族套装打扮，式样与威廉在光辉联盟里常常见到地没什么区别，身后还披着一袭大红色的披风。可能是由于长期练习剑术的关系。他那一双握着骑士长剑的手上倒还能看出几分男性地阳刚之气。

    “幸会。”看到威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雷斯主动地向他欠了欠身子。

    “啊……幸会，雷斯侯爵。”威廉赶紧还了个礼。

    等到大公府的仆人们将水果和甜点重新端进客厅，大公立刻热情地邀请几人品尝那些产自德夏克公国的土生水果。几轮应酬之后，大公终于问起了剑圣的来意。

    “剑圣先生，你远道来访，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让我效劳的地方呢?”

    “我其实与哈里公国的大公之间发生了一点矛盾。”剑圣按照事先与威廉商量好的说辞对大公说道，“他不再欢迎我定居在哈里公国。所以我想换个地方居住。而南方联盟这个地方我已经有些厌倦了。所以想到神圣帝国或者更远的巨龙帝国去看看。不知道您能不能介绍一艘船送我出海。

    “没问题!”德夏克大公立刻高兴的拍了拍雷斯的肩膀，“如果您想去神圣帝国，那可真是来对时候了!雷斯侯爵这两天就要回神圣帝国，只要您肯稍等两天。我想他不会拒绝让您上船的!”德夏克大公高兴的笑着。

    “不过我并不是一个人。”剑圣又说道，“我在与大公争执的时候把几个平民牵扯了进来。我恐怕不能丢下他们单独离开。”

    “哦?那他们一共有多少人?”雷斯侯爵问道。

    “加上我的新弟子在内，一共十个人。”剑圣回答。

    这是他们事先统计好的数字。其中包括了威廉、塞娜、拉芙蕾、凯文、剑圣、咸尔斯、斯特瑞克和三名战斗牧师。威利在到了德夏克之后就会与威廉他们分道扬镳。在南方联盟境内进行他的游吟诗人之旅。至于两位马车夫，他们会带着威廉留给他们的金币在德夏克等待一班开往神圣帝国的大型客船，然后将马车和马匹全部运送到神圣帝国去。

    “没问题，我可以为他们提供足够多的房间。”听完剑圣报出的数字，雷斯侯爵立刻用他阴柔到极点的声音说道，“那么请您在两天之后的中午到港口最右边的码头找我的希尔顿号，我会派人在码头上等您。”

    剑圣对雷斯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带着威廉离开了大公府。

    能这么轻松的解决登船问题让威廉都颇感意外。那个雷斯既然有侯爵这样高的爵位，怎么可能在神圣帝国即将开始一场大战之前还悠闲的到德夏克来做生意?威廉几乎可以认定，他到德夏克公国一定唷政治目的。但他却几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剑圣的登船要求，这可不是一个外出执行政治任务的官员应有态度。

    带着这样的疑惑，威廉一行人在两天之后登上了雷斯的游艇。在登上游艇之前，威廉还特意让拉芙蕾与凯文都更改了名字和姓氏，虽然两人信誓旦旦的保证从来没在神圣帝国见过什么姓雷斯的贵族，而且他们在神圣帝国住的时候才不过一个十岁一个八岁。

    等上了游艇之后，威廉才发现，这般船要比他在地面上看到时想象的更大。

    它一共分成三层，最下面一层是储存食品的食品仓，第二层是给水手们准备的休息仓。而第一层别人被分割成两个部分，前一半是专门给人居住的客仓，而后一半则是装贵重货物的货舱。

    对雷斯的目的十分好奇的威廉一直想进入货舱看一看他到底在德夏克买了什么。不过他很清楚，不找到一个极好地时机，他不能贸煞行动。

    希尔顿号在威廉他们登船之后就立刻扬帆启程了。虽然拉芙苦和凯文的南方联盟语非常糟糕，但是他们的神圣联盟语却说的极好。而且在神圣联盟半年的生活让他们说起神圣帝国语的时候几乎就和土生土长的皇冠城人一样。所以希尔顿上的水手们除了赞叹两人地神圣帝国语说地好之外，倒也没发现什么破绽。

    希尔顿号就这样一直沿着南方联盟的海岸线北上，直到进入鲨鱼湾，才向右转入远海，向着位于他们东北部的神圣帝国国都皇冠城前进。

    在南方联盟的海岸线上航行时，希尔顿号上地水手们全都是一副轻松的模样。他们中地某些人甚至会在无所事事的时候向塞娜和拉芙苦大献殷勤，热心地告诉两位第一次乘船出海的小姐各种关于人海的知识。

    不过当陆地的海岸线从水手们的视线中消失时，他们的神情立刻变得不再像之前那么轻松了。尤其是船上的三名了望员。几乎每一次轮到其中的某一个登上了望塔的时候。他都会先叽里咕噜的用南方帝国某个公国的方言祈祷一番。

    一开始，威廉以为这只是因为在远离陆地之后，大海的变幻莫测让他们感到恐惧。但他从另外几名已经混熟的水手嘴里了解到，那些了望员只是在祈祷不要让他们在了望的时候看到海盗旗。在南方联盟与神圣帝国国都皇冠城之间的这条航线附近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上百个岛屿。而其中的某一些。就像那位水手对威廉说的：“是那些很危险的家伙聚集的地方。”

    每年来往于南方联盟和神圣帝国的船只都会有不少在大海中“神秘”的失踪。不过那些老水手们都心知肚明，所谓的“神秘”。只不过是因为他们遇到了一般飘着黑色骷髅旗的船。

    那艘飘着骷髅旗的船上的水手们会先让魔法师从远距离将可怜虫们的桅杆轰断，接着再靠近过来。借用绳索荡上那些可怜人的船。把猎物洗劫一空之后，他们会把那些还活着的可怜人和锚牢牢的绑在一起，丢进大海里去。最后他们在船上点起一把火，然后又荡回自己的船上。这样，一般船就“神秘”的失踪了。

    “真可怕……”这是拉芙蕾在听外水手们关于海盗的故事之后的唯一反应。

    虽然嘴上说了句可怕，但从表情上却一点看不出她有什么害怕的地方。

    “切!”塞娜则更加直接的撇了撇嘴。有一位剑圣在船上，她们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有什幺害怕的理由。无论是魔法师的远程攻击还是什么骷髅水手乘着绳索来船上杀人，对一般载着剑圣的船来说，基本上都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两个女人对海盗不屑的态度显然刺激了希尔顿号上的水手们，他们开始不厌其烦的向两位小姐陈述那些海盗的可怕，并且举出种种事实证明他们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不过这些也没有任何效果。反倒是那些极力想说服拉芙蕾和塞娜海盗有多么可怕的船员们被两人感染，渐渐的大胆起来。

    事实上，他们在进入远海之后也的确一直诸事顺利，没有遇到一点麻烦。

    自从登上希尔顿号之后，威廉就一直尽力避免着与那位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的雷斯侯爵发生任何接触。而雷斯侯爵本人似乎也并不愿意与其他人进行太多交流。他除了吃饭的时候会到二层的餐厅里与水手们一起用餐之外，几乎整天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这让威廉十分怀疑他是不是也有达拉特那种“奇怪”的癖好，只不过他的贵族身份让他不能像达拉特那样明日张胆的把那种癖好显露人前而已。

    在进入远海三天之后，威廉的怀疑竟然在一位水手的嘴里得到了验证。

    “喂，你知道吗?”那位水手十分小声的对他旁边的同伴们说：“昨天下午我去甲板上调整三角帆的角度，无意中路过了雷斯船长的房间。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一大箱一大箱的黄金?”几个水手立刻很有兴趣的小声问道。

    “珍珠和钻石?”

    “都不是!”

    “那是什么?”

    “一箱箱的衣服，还有女人用的首饰和香水。而且其中有不少似乎运用过……”一开始说话的那个水手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你们没发现吗?咱们的船长长的就像个女人?”

    “嗯!”其他几个水手深有同感的用力点着头。

    “我看，要是他穿上女人衣服肯定漂亮。”那水手“嘿嘿”的笑了起来，“绝对不会比塞娜差!”

    “嘿嘿，你不会是也有那种癖好吧!”另外几个水手立刻对说话的水手偷偷的淫笑起来，“听说那些贵族都很喜欢强壮的男人哦。你不妨去试试!说不定他会让你当入幕之宾呢!到时候你说不定能试试一位侯爵的屁股!”

    “别开玩笑了!皇冠城的漂亮小妞们还在等着我去安慰她们呢!要是我跟一个男人……有了那种关系，她们一定会伤心死的!”一开始说话的水手叫了起来。

    在船上吃饭的时候，水手们可没有古板的贵族家庭里那种不说话的习惯。

    吵吵闹闹在船舱的餐厅里十分常见，所以水手的叫嚷并没有引来任何注意。只有听到了他们全部谈话内容的威廉又感觉到一阵恶寒。等他再看到盘子里还剩下一半的食物时，已经彻底失去了食欲。几次把勺子重新抬起，都又丢了下去。

    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威廉觉得又是一阵恶心的感觉从胃里翻滚着涌了上来。

    他赶紧站起身，只身走出喧闹的餐厅，来到一层的甲板上呼吸新鲜空气。

    深深的吸了几口傍晚清凉的海风，威廉终于把呕吐的感觉压了下去。就在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到塞娜的房间里找她消磨一点时间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将他吓了一跳。

    “你叫威廉·唐纳是吗?”穿着一身剑士装的雷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咸靡身后，用他阴柔的声音问道。

    “啊……是的。”威廉看着雷斯，竭力挤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你是烈火剑圣的弟子?’’“您不是曾经听他亲口承认的吗?”威廉用很外交化的方式回答着雷斯的问题。

    “哦?”雷斯露出了一个十分“俏皮”的笑容，“那么唐纳先生，您能告诉我，光辉联盟的威廉·瑞纳改名为威廉·唐纳的原因和法尔考伯爵大人被烈火剑圣收为弟子的过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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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第一章　斗剑

﻿    在听到雷斯候爵突然叫破自己身份的瞬间，威廉的确有些慌张，但是他很快就重新镇定下来。“看起来我们之间是产生了一些误会。”威廉微笑着对雷斯侯爵说道，“你似乎是把我当咸其他的什么人了。”

    “你不必急着说你不是。”雷斯下意识的拨了拨头发，这个动作让威廉又是一阵恶寒，“如果我怀疑你，根本用不着确认你到底是不是那位从光辉联盟出发的大使先生，只要我在海上多转个十天半月……这对我毫无损害，可你的出使计划都得全部泡汤。而且，我肯带你去皇冠城，你应该明白我的立场。”

    “我的确不明白你在说谁。”威廉微笑着坚持道，他不敢肯定雷斯是不是在试探他。

    “反正你到了皇冠城之后都不可能继续装下去，早几天告诉我又有什么问题呢?”雷斯走到威廉的正前方，让他不得不直视自己的面孔。

    “对不起，如果你只有这个问题，请允许我失陪了。”威廉皱起眉头，装做很生气的样子离开了甲板。

    仅仅是刚才说那么几句话的功夫，他就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威廉很不明白，从光辉圣都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大肆张扬，消息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传进了神圣帝国的贵族耳中?而更令他担心的是，他还不知道凯文和拉芙蕾是不是也受到了相似的试探。他很怀疑，一旦雷斯肯定了他们就是那支使节团，会不会冒着得罪剑圣的风险，真的像他刚才说的那样让船在远海上多转十几天。

    幸运的是，凯文和拉芙蕾两人似乎还没有遭到盘问。威廉赶紧把他自己刚才地遭遇向两人进行了说明，并且告诉他们。在登上陆地之前一定不能暴露身份。两位大公的子女也惊讶的面面相觑，连连对威廉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在对威廉进行了盘问之后，雷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又偃旗息鼓了。

    在之后的两天里，他既没有继续找威廉谈心，也没有试探拉芙蕾和凯文他们。

    至于剑圣、威尔斯主祭和那三名战斗牧师，自从登船之后他们就从没有走出仓门一步，连吃饭都是由水手将食物送进房间。所以与雷斯没有碰面机会的他们也没有受到骚扰。但是当威廉渐渐开始安心的时候。雷斯却突然又找上了他。

    自从在远离大陆的远海中航行了三天之后，威廉终于开始看见水手们所说的“危险”地岛屿。不过在白天看起来，那些岛屿非但没有一点危险，反而十分美丽。绿色地岛屿本身就像是在无边的蓝色锦缎上点缀着的绿色宝石。海鸥和各种说不出名字的鸟类会在那些小岛上空盘旋，当船航行地路线距离岛屿不是太远的时候。还会有一些鸟追着他们地帆船飞行很长的一段距离。

    与拉芙蕾他们一样都是第一次在大海中航行地威廉十分喜欢在用餐之后到甲板上吹一吹清新的海风。而他的这个习惯显然被雷斯看在了眼里。两人的第二次谈话便是在一次午餐之后，当威廉走到甲板上看海景的时候发生的。

    “唐纳先生。”与两人第一次进行谈话时一样。雷斯还是在威廉正陶醉在傍晚那一片红与蓝的天地中时，非常煞风景的出现在他背后。

    “雷斯侯爵。”威廉留恋了看了一眼即将落下海平线的太阳回头对侯爵行了一礼。

    “现在的风很适合我们的航线，还有一个星期我们就应该可以到达皇冠城。”雷斯微笑着对威廉说道。

    “如果剑圣大人知道这个消息，他一定会十分高兴。”威廉礼貌的回应道。

    “您现在还是不愿意告诉我您的真实身份?”雷斯的表情并不能说失望，相反，他似乎是带着一副很无所谓的态度在与威廉谈心。

    “我是烈火剑圣的弟子，我从来都没有否认过呀!”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我们可以不要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吗?我很感激您让我登上您的船，请不要破坏您在我心中的好印象。”威廉仗着自己那个剑圣弟子的身份，说起话来倒也不软不硬。

    “呵呵!”雷斯竟然听着威廉的话笑了起来。虽然威廉也不得不承认，他笑的样子的确很……美丽，但是只要一想到他是个男人，威廉就感到有阵阵冷汗从背上冒出来。

    “我真的很想早一点赶到皇冠城。”雷斯侯爵看着威廉，笑眯眯的说，“等我们踏上了皇冠城的陆地，您一定就可以把一切坦白相告。我很期待看到您在皇宫里再见到我时会露出的面孔。”

    看到威廉露出十分不愉快的表情，雷斯侯爵后退了一步，带着忍不住的笑意连声说：“好的，好的!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其实我来找您也并不是想讨论这个。”

    “那你想说什么?”威廉觉得自己已经快被这个人妖搞的精神崩溃了。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甲板，回到塞娜的房间里去证明一下自己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烈火剑圣的弟子先生。”出乎威廉的意料，他对面的雷斯侯爵的表情随着他叫出这个称呼，竟然渐渐变的严肃起来，“我希望与您切磋一下剑术，想必您不会拒绝吧。”

    严肃起来的雷斯看起来倒是很有男子气概，不过威廉想的却是他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找自己比剑。是另一种试探吗?威廉不由得又深思起来。他现在的身份是剑圣的弟子，想必雷斯是想看看自己的实力是不是真的能配上剑圣弟子的身份。如果他在切磋中表现不出足以让孤僻的烈火剑圣欣赏的水准，恐怕雷斯立刻就会产生怀疑。

    “当然可以。”威廉深知这是一场不能拒绝的比试。

    在枯燥地航海过程中，水手们也拥有自己的娱乐。他们也拥有一个就像威廉曾经在辉煌圣都城卫军的兵营里看到的那样的小俱乐部。每到晚餐之后，不当值的水手就会三三两两的聚集在那里聊天赌钱。有不少精力过剩的水手也会在活动市中央一个用绳索圈出来地擂台上比试摔交或者掰手腕。

    当雷斯和威廉两人穿着贵族们比剑时用地护具，拿着两柄细刺判定进俱乐部的时候，喧闹的水手们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他们呆呆的看着两个径直走向擂台中央地剑手。没过多久就突然爆发出一阵响亮的欢呼。“喔!呜!”兴奋起来地水手们大声的吹着口哨，高举拳头欢呼着。

    原本在擂台里舒手腕地两名水手也立刻从擂台里走了下来，将地方让给他们的船长和剑圣的弟子。其他的水手也纷纷开始挪动桌子，给两位剑手让出了一条贯穿整个房间的走廊。

    对于精彩的战斗，精力旺盛的水手们永远都是没有抵抗力的。还没有等咸靡和雷斯侯爵站好位置，就已经有水手高举起银币大声的叫了起来：“我赌十个银币!咱们的船长会把剑圣徒弟的尿都给打出来!”

    水手的话虽然粗鄙，不过这只是他们发泄精力的方式，并不代表那个赌威廉输的水手对威廉本人有什么恶感。威廉本人当然也不会与一个水手计较。

    “剑圣的徒弟可不是好欺负的!我赌一个金币!”另外一边立刻就有水手高声的与一开始喊叫的水手打起了擂台。

    一开始。支持雷斯侯爵的水手明显占了多数。不过很快，穿着一身性感女剑士装的塞娜也走进了俱乐部。她看到今天擂台上站着的人竟然有一个是咸靡，立刻就大声的叫了起来。

    “威廉!加油!”女佣兵肆无忌惮的当众给威廉抛了一个媚眼。当她知道水手们竟然在那威廉和雷斯的胜负打赌的时候，也立刻来了兴趣。“我赌三个光辉联盟金币!威廉会赢的!”塞娜拿出三个金币。看也不看就丢在桌上。

    “哈哈，塞娜小姐是支持我们的!”支持威廉的水手们立刻兴奋的喊了起来。而原来支持船长的水手竟然也有一部分又嚷嚷着跑进了支持威廉的阵营里。

    这样的情形似乎早就在雷斯的预料之中，他只是微笑着等那些水手们全都选好了支持的对象之后。才将剑竖立起来向威廉行礼——这是较量开始的信号……在开始较量之后，威廉才发现这位雷斯侯爵并不是软柿子，他也像自己一样接受过严格的剑术训练，而且级别肯定比那位不堪一击的阿斯派瑞子爵更高。不过威廉和雷斯两人最擅长的兵器都不是那种没什么攻击力的细刺剑，所以战斗看起来并不是十分精彩互相攻击了大约七八个回合，两人之间互有胜负。可是水手们却渐渐的不耐烦起来。“嘿!加油啊!刺他的屁股!”两边的水手都在大声喊着。

    “我们还是换上称手的兵器吧。”雷斯在躲过威廉的一次攻击之后将剑丢在一边，笑着说道，“用这种东西实在是没什么味道。”

    “对!换上称手的兵器!”几个水手也大声附和着。

    很快，要求两位选手更换武器的声音就在俱乐部里占据了主导地位，就连塞娜也是满脸兴奋的鼓动着威廉拿出真本事：“嘿，威廉!拿出点本事来，不然今天晚上别想上我的床!”

    “哈哈!说的好，塞娜小姐!”

    “要是他不行，能考虑考虑我吗?”几个水手立刻起哄。

    “行啊!如果你不怕他的剑圣老师把你阉了，晚上尽管来好了!”当了十年佣兵的塞娜应付这种场面驾轻就熟，她笑着对威廉大喊，“听到了吗?威廉!我晚上要靠你保护了!好好加油!”

    在旁观者和雷斯侯爵的双重压力下，威廉不得不答应了他更换武器的要求。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雷斯竟然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威廉带着的那柄奇怪地仿制品阔剑。当他拿出自己最擅长的普通骑士剑站在雷斯对面时，反倒引起了他的怀疑。

    “你是想有所保留吗?威廉先生?”雷斯将自己的骑士剑插在地上，满脸带笑的看着威廉。“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随身携带的并不是这柄剑。”

    “我觉得用现在的这柄剑对我们来说更公平。”威廉微微地对雷斯一笑说道。

    “不不不。你手里地应该只是普通的骑士剑吧。”雷斯将她的长剑倒着拿起来，将剑柄递到威廉手里。

    威廉疑惑的接过雷斯地长剑，才发现他的剑虽然看起来与普通弛骑士剑没有分别，可是重量却要轻了差不多一半。

    “我这是加持过气系魔法的魔法剑，挥舞地时候速度会比普通的骑士剑快上一倍。”雷斯重新拿回他的武器，继续说道，“如果你不用最擅长的武器。恐怕对我们都不公平。”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吧。”威廉心里其实已经开始暗自叫苦。他这着实是在作茧自傅。原本以为可以找个理由把雷斯的要求搪塞掉，可没想到却反而被他抓住了把柄，不得不佳用他并不熟悉的武器。

    之前他一直带着那柄剑可不是因为他擅长使用它，只是他觉得那是自己的祖先们擅长使用的武器。觉得很有意思而已。如果拿着那柄剑，却因为不擅长使用它而表现糟糕。被雷斯怀疑怎么办?威廉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慌张，但心里却打起了鼓。他很想坚持使用骑士剑。但雷斯怀疑的目光却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接过了一名水手回他房间取来的阔剑。

    实际上，威廉之前也曾经研究过这把阔剑。但是除了发现它比普通的阔剑要轻上大约三分之一，并且可以用单手抓住以外，就没发现其他的特殊之处。

    它的宽度和长度都与普通的双手阔剑相仿，唯一不同的只是厚度更薄。

    拿起阔剑，威廉站到了雷斯的对面。

    在完全没有信心的情况下不得不装出一副充满信心的样子的确是一种煎熬。

    即便是对十分擅长掩饰自己的威廉来说，强做镇定的过程也让他十分痛苦。

    “那么，可以开始了吗?”看到威廉像个高手一样站到了自己对面，雷斯理所当然的竖起剑向他行了一礼，示意战斗开始。

    “呃……好的。”威廉不得不硬着头皮还礼，然后他努力的聚集起十二万分的注意叮着那个娘娘腔的骑士剑。比普通的骑士剑挥动起来快了一倍，这是什么概念?威廉只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雷斯依然没有一点大意，在小心的摆出一个普通的下劈的起手式之后便向戚靡冲了过去。他的奔跑速度非常快，而挥剑的速度则更快。威廉几乎礼只来得及把剑抬起来，雷斯就已经狠狠的一个下劈砍在了威廉的武器上。

    巨大的冲击力震的威廉右手发麻，可他却甚至连骂人的时间都没有，雷斯就又是连续的从左右两个方向三个横斩狠狠的砍了过来。威廉努力挥动着他不趁手的兵器格挡着，在战斗中完全处于下风。

    由雷斯的骑士剑上传来的冲击将威廉逼的步步后退，他很快就退过了几乎半个场地。这时候他才发现，雷斯似乎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他根本就是把自己当成是战场上的死敌在进攻。混蛋!威廉在心底骂了一句，连忙又挡住雷斯的一次重劈。他可以感觉到，自己如果再后退就死定了。

    无法可想的威廉不得不横下心来反击。他努力的想将雷斯的长剑绞住，然后凭借阔剑的重量压制雷斯——虽然他手里的阔剑比普通阔剑轻了三分之一，可怎么说也都比骑士剑重了不少，更不要说雷斯手里的剑还出奇的轻了。不过咸靡的战术收效甚微，他根本没办法捕捉到雷斯长剑的位置。

    威廉一步步的达到了俱乐部的另外一端。当他的后背感觉到墙壁上传来的阵阵凉意时，他也不由紧张起来。说实话，在经受了这么多轮的打击之后，咸靡已经对雷斯的情况有所了解。他可以发誓，如果给他用普通他骑士剑，就算他不能打赢这个娘娘腔。至少也不会输，更不会输的这么狼狈。可他手里的剑……想到这里，威廉突然发现，他是不是一直都犯了个愚蠢的错误?他干什么不把这把阔剑就当成是普通的骑士剑用呢?唯一的差别只是重了那么一点而已。这点重量虽然会降低他挥剑的速度，可是阔剑增加出来的长度和宽度却足以弥补速皮上地损失。想到这一点，威廉不由得又更近一步地想到，是不是他的祖先们发现了骑士剑的速度、重量与长度之间的新平衡呢?也就是说，他手里地阔剑一开始根本就只是一把普通的骑士剑。只不过他地祖先们发现。这把骑士剑增加一点重量对他们的坏处不大。可是加一点长度却好处多多。然后，他们就开始了对普通骑士剑地改造?想到自己反正已经被逼到了墙角，继续撑下去也一样是输。威廉硬着头皮将原本只适合斩击和重劈的阔剑当同时适合劈、斩和刺的骑士剑使用了起来。

    不过他刚一做出尝试，立刻就发现自己的想法完全正确。

    他用剑的方式原本就是以速度为主。连塞娜也曾经感慨过他运剑的速度惊人，所以挥舞这把阔剑的时候他的速度依然比普通人使用骑士剑快了不少。在他放弃与雷斯对劈的打算之后。他竟然成功的用剑尖挑开了对手的攻击。这时候威廉才感觉到这把剑设计中的惊人之处。因为如果不是这把剑比骑士剑长，他肯定没办法碰到对方的武器。

    尝试成功的威廉立刻信心大增。使用骑士剑本来就是他早已烂熟的功课。

    根本用不着大脑思考，凭借身体的本能反应他就开始了反击。场上的形势在这瞬间立刻颠倒了过来。原本一直倒退的威廉在这个时候反倒步步进逼起来。

    原本以为威廉败局已定的水手们立刻又燃起了希望，塞娜更是几乎激动的跳了起来。而支持雷斯的水手们也更加大声的给船长鼓着劲。

    在一片嘈杂声中，雷斯还是无法挽回败局，他被威廉一步步逼到了俱乐部另外一边的墙角。在即将面对失败的时候，雷斯努力的进行了最后的反击。

    他在几次招架住威廉的攻击之后，笔直的刺向了威廉的前胸，试图让他向后跳开，给自己挪出活动空间。可是对于已经发现了手里阔剑秘密的威廉来说，这一击实在是太容易化解了。他将原本已经挥舞出去的阔剑横了过来，正好用阔剑宽大的剑背顶住了雷斯的攻击。雷斯的骑士剑在刺中阔剑的剑背之后立刻滑了出去——他失去了防守。见到绝佳的机会出现在面前，威廉自然毫不犹豫的跨出一步，冲到对手面前，将他死死的压在墙边，同时迅速将剑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当雷斯发现自己被威廉的左臂牢牢的顶住了前胸，并且还有一把剑架在脖子上的时候，立刻露出了一个慌张的表情。“我……我认输。”等威廉把顶住他的手臂松开，他红着脸宣布了自己的失败。

    “唉!”支持船长的水手们发出一阵齐刷刷的叹息，而战败的雷斯本人也羞傀的匆匆离开了水手俱乐部。

    “好样的!”支持威廉的水手们自然是喜出望外，他们纷纷冲向放着赌金的桌子，三下五除二便瓜分了所有的银币和金币。

    兴奋的塞娜根本顾不上抢桌子上的金币，她一下跳到了威廉身上，大声喊着：“你可真厉害!我爱你!威廉!”然后狠狠的当众给了获胜的大使一个浪漫的长吻。

    直到塞娜的舌头深进自己的嘴里，威廉才从对手里那把阔剑的赞叹中回过神来。他带着发自内心的欣喜抱着塞娜，一路从二层的水手俱乐部吻到了一楼的房间里。

    不过就在威廉将已经浑身发热的塞娜丢在床上，正准备宽衣解带的时候，一阵刺耳的警铃声却让两人立刻都冷却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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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第二章　遇袭

﻿    那是了望塔上的水手敲响的警铃，而它的意义，在这几天里戚廉、塞娜甚至是拉芙蕾和凯文都已经听的耳杀里生出了老茧——海盗袭击。

    没等威廉和塞娜整理好衣服走出门去，那些原本在水手俱乐部里逍遥的水手们就纷纷跑上了甲板。在水手长的呼喝声中他，他们匆忙的调整着船的航向。

    而一直呆在屋子里的剑圣此刻也走上了甲板，远远的眺望着从他们侧后方不断接近的敌船。

    这时候太阳已经即将落山，一片红彤彤的颜色笼罩着天地。这使得那艘黑色的海盗船的影象变的愈发清晰起来。

    当威廉和塞娜两人也跑上甲板的时候，雷斯侯爵也已经站在了剑圣身边。

    凯文和拉芙蕾都一脸轻松的模样，还有说有笑的谈论着。显然并没有把海盗的袭击当一回事。剑圣本人别是傲然的挺着胸膛，他当然对自己的能力有充足的自信。在成为十六级的强者之后，他虽然还不能使用斗气飞行，但是用斗气保护这般船不受几个普通魔法师的攻击显然不在话下。

    不过那被海盗船也并没有急于进攻，他们就像知道拉斯特的船上有一位剑圣一档，根本普没有接近过来，而是远远的吊在这艘速度并不算特别你的大型游艇后面。

    太阳一落山，天色就迅速的黑了下来。银色的月光下，那艘海盗船只剩下了一个黑乎乎的模糊的影子。虽然大家都知道它在那里，但是就连了望塔上的水手也不能确定它到底还有多远。为了给对方带来同样的麻烦，拉斯特也下令让游艇上熄灭了所有的***。与海盗船一样，在黑暗中静悄悄地前进。

    看到对方一直没有进攻的意思，在甲板上站了几个小时的剑圣终于失去了耐心。在月亮升到桅杆那么高的时候，他皱皱眉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凯文与拉芙蕾也在渐渐夜间微显凉意的海风中走回了一层的房间。不过威廉却不想在回去，因为他突然发现，这是一个极好的进入那间货舱地机会。现在整般船地水手的注意都集中在跟在他们身后的海盗船身上，他进入货舱被发现的可能大大降低。

    塞娜一直跟着威廉在甲板上呆到了快午夜地时候。看到威廉竟然还没有离开的打算，哈欠连天地女佣兵终于不满的对威廉噘了噘嘴巴说：“我要先回房间了。”

    威廉当然明白塞娜一直等他到这个时候是为了什么，他把早已经披上了自己外衣地塞娜送到一层的楼梯前，轻轻的吻了她一下，然后小声在她耳边说：“别锁门。”

    在众多水手面前的时候。女佣兵显得热情而又大胆。可是到了与戚廉单独相处的时候，她倒反而害羞起来。“嗯。”塞娜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咬着咸靡的耳朵吐气如兰的说：“我会一直等你的。”然后便飞快的跑下了楼梯。

    等塞娜跑的不见了踪影，威廉立刻掉头向甲板的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这般游艇上一层的生活区与仓库是被完全隔绝在两个区域的。所以威廉得从原本位于生活区的甲板船头走到位于另一边的船尾才能进入仓库。

    他小心的沿着早已经摸熟的路径，避开了所有水手的注意。一直来到那件他从上船开始就倍感好奇的仓库门前。

    以前在莫切特鬼混的时候，威廉并没有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少干偷鸡摸狗的事情。所以这艘船上的仓库大门对已经准备了许久的他来说根本就是小儿科。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早就备下的铁丝，威廉将它轻轻伸进锁孔里拨了几下。

    喀嗒。一声清脆的轻响，仓库的大门在威廉面前打开了一条缝。威廉赶紧推开大门走了进去，然后又重新在里面把门锁好。

    夜晚的仓库里一片黑暗，威廉点亮了一支火签。在微弱的火光下，他却发现仓库里竟然是一片空旷——什么也没有。疑惑的威廉又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会，可是他既没有发现暗格，也没有找到机关。

    这是怎么回事?既然拉斯特是到德夏克公国进行一笔生意，那么无论是人还是物，他总应该带点什么到船上来才对。可威廉却可以感觉到这艘船上根本没有魔法师，而仓库里大没有魔法卷轴或是其他东西。威廉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

    可就在威廉陷入疑惑之中的时候，他却突然听到头顶上穿来了一声闷响。

    “船长!它向我们靠过来了!”这是了望塔上的水手借着通话器对一直监守在了望塔下的拉斯特船长发出的叫喊声。

    这声喊叫立刻在希尔顿号上带来了一片混乱，刚刚放松下来的水手们赶紧又一次调整了航线，剑圣也很快就来到了甲板上。

    海盗船依然没有着急对希尔顿号发起攻击，由于他们的航行速度比希尔顿号快的多，所以没用多久，他们就从希尔顿号的侧后方追了上来，一直追到与希尔顿号平行。两艘船之间的距离这时只有不到两里，眼睛好一些的水手甚至可以借着月光看清对面船上的桅杆。

    这时候，整个甲板上都堆满了水手，仓库里的威廉虽然暗暗叫苦，但是却不得不熄灭了手里点亮的火折，静静的等待着离开的机会。

    很快，海盗船上就亮起了红色的火光。对魔法也略知一二的剑圣一看便知道，那是一个四级的爆裂火焰。如果没有他在这般船上，一个四级魔法一定能在这般木制的船上炸开一个大洞。不过既然有剑圣大人在此……四级的魔注需要的准备时间并不太长，海盗船上的魔法师很快就将它制作完成，并且向着希尔顿号丢了过来。就在那只巨大的火球即将击中希尔顿号的侧弦时，剑圣地斗气猛然爆发出来，青色的斗气几乎笼罩了整个希尔顿号的船体。

    在希尔顿号的水手们发出的齐声喝彩中，爆裂火焰直接撞在了斗气的外表面。

    然后就像烟花一样炸的四分五裂。

    魔法的失败和强者地出现似乎让海盗们慌张了一阵，可他们却没有因此而逃跑。谁都知道，斗气虽然在短距离上地攻击和防御力都大大的超过魔法，可它比不上魔法的地方就是，斗气会随着距离的增加而很快地消散。所以在海战中，剑圣虽然可以挡住魔法攻击，但是却没有办法反击。

    看穿了这一点的海盗们似乎铁了心要洗劫希尔顿号，他们很快就又发起了一轮攻击。而且这一次。竟然有两名魔法师同时施展了四级魔法连珠火球。

    大大小小地十几个火球接连与剑圣的青色斗气发生撞击。黑衣中立刻又一次绽放出美丽地焰火。

    在两轮攻击之后，海盗们终于停止了攻击。可是他们却还是没有像希尔顿号的船员预料的那样，立刻夹着尾巴逃跑，而是继续小心的控制着速度。与希尔顿号平行行驶着。就在大家都疑惑着，这群海盗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的时候。剑圣的表情却突然凝重了起来。

    身为十六级的强者。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在对方船上飞快聚集起来的能量。

    那股能量极其强大，就他也没有把握完全挡住这一击。

    这时候。船舱里的威尔斯也感觉到了那股不远处正在凝固的巨大力量。他立刻吃惊的站了起来，与三名战斗法师一起走上了甲板。

    在仓库里的威廉更是已经被接连而来的魔法攻击弄的头晕脑涨。一开始的爆裂火焰和连珠火球在脑海里造成的轰鸣他还能忍受，这一次的禁咒升起时那六个音符在他大脑里宛如爆炸般的恐怖响声让威廉痛苦的抱住了脑袋。这感觉让他几乎难受的想在地上打滚。

    而在威廉的脑袋顶上，心急的雷斯侯爵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望塔担起了了望员的职责。他的声音随着了望塔上直通船内各处的管线传播着。

    “对方依然在我们左侧一又三分之一海里，右满舵!”在剑圣为大家抵抗来自海盗船的攻击时，拉斯特也在努力着让他们远离海盗。不过船速上的差距让拉斯特的努力一直都收效甚微。

    一直到对方用了半个小时的禁咒级魔法准备完毕，拉斯特也没能指挥着他的舵手摆脱对方的追击。

    在全体水手、甚至是雷斯侯爵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中，一个巨大的发出亮青色光芒的“云团”从海盗船上升起，然后铺天盖地的向希尔顿号笼罩了过来。

    剑圣竭尽全力支撑着自己的斗气，但他却悲哀的发现，在九银的气系禁咒“死亡之云”面前，他的斗气也被打的千疮百孔。

    死亡之云实际上就是无数的风刃。它们从各个方向各个角度，像下雨一样不停的冲击着剑圣的斗气。剑圣的斗气虽然可以很大程度抵消魔法力量的冲击，但是在连续的攻击下，斗气所笼罩的范围也迅速减小着。很快，剑圣能保护的范围就只限于一层和甲板的一个小小区域了。

    无数的风刃直接命中了二层、三层的船舱和水下的船体。并且将希尔顿号面对它的这一面打的像一只筛子。船体迅速进水倾斜，受惊的和受伤的水手们巨大的叫喊声瞬间便将整艘船都淹没了。

    足足过了几分钟，反应过来的水手们才急急忙忙的在水手长的指挥下冲到船底封堵那些正在疯狂进水的漏洞，在一片混乱中，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了望塔所在的那根桅杆和传话器一起都在刚才的攻击中被拦腰击断了。它带着还站在了望塔里的拉斯特一起掉下了大海。而拉斯特在掉下去的时候发出的那一声惊呼则根本没有任何人听见。

    禁咒过去之后，威廉的感觉总算好了不少。当他的意识重新恢复的时候，才发现原本应该是黑漆漆的仓库里竟然照进了银色的月光。在刚才的攻击里，位于船尾地仓库是最先失去剑圣保护的地方。它的左侧船体被铺天盖地卷来的风刃完全撕成了碎片。如果不是威廉身上的魔法盾保护了他，他恐怕现在也已经成为一具浑身是洞的尸体了。

    威廉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到了这个时候，他相信已经没有人会在意他为什么进入仓库了。但是他刚准备从仓库里回到甲板上去。却突然停到一个十分散弱的呼救声。

    “敕……救命!谁……救命!”叫喊声是从个被刚才地魔法轰开地那一侧传进来的，而且呼救的人似乎还在渐渐远离。

    威廉赶紧来到那个洞口的旁边，从那里探出头去向下看了一眼。然后他便看到雷斯侯爵正在水里一上一下地挣扎着，还挂着了望塔的桅杆已经飘到了很远地地方。

    他不会游泳?威廉突然惊讶的想到了这个问题。上甲板呼救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拉斯特就要因为溺水身亡，威廉根本没有时间多想，捏住鼻子视纵身跳下海去。

    戚廉落水地地方距离雷斯侯爵并不算太远，凭借着在池塘里练出来的游泳本领。威廉一鼓作气的游到了他身边。但是已经被死亡的恐惧笼罩住的拉斯特这时候已经失去了冷静。他不顾一切的抓着一切可以抓到的东西。当威廉来到他身边时，他一把拉住威廉，几乎将后者也拖进了水里。

    威廉赶紧几下把握好平衡，想也没想使用力的一拳砸在了拉斯特脸上。后者应声晕了过去。然后威廉才开始抱着他向还在不停向远离两人的方向行驶着的希尔顿号游去。不过才游了没有一会，咸廉就慌张的发现。当他带着一个人时，他三角猫的游泳速度根本就不足以追上那艘游艇。

    就在威廉在到底是放弃拯救拉斯特一个人活命还是和他一起死在海里的时候。海盗船上的魔法师又开始了攻击。

    使用完禁咒之后，那艘海盗船还没有放过希尔顿号。而且他们似乎根本就不是想洗劫希尔顿号，而是想击沉它。铺天盖地的火球又一次向希尔顿号飞来，剑圣勉择的再次支撑起了白己的斗气，于是剧烈的爆炸迅速的笼罩了整个希尔顿号的左弦。

    魔法攻击再一次影响了威廉，不但他脑海里的巨响让他难以忍耐，那些火球撞击在剑圣的斗气上之后爆发出来的冲击波也一次次的攻击着威廉已经支持不了多久的魔法盾。

    没过多久，威廉就发现，如果他再强行向希尔顿号靠拢，恐怕等不到他游到船边，那些火球带来的冲击波就已经先把他给杀了。

    看了看渐渐远去的游艇，威廉一咬牙，抱着拉斯特向与希尔顿号航向相反的方向游去。虽然在夜里他根本看不清楚五里地以外的任何东西，但是他还记得，就在他被拉斯特拖进水手俱乐部比武之前，他还在那个方向上看到过一座不大不小的小岛。现在他们距离那座小岛的距离应该不会超过二十里。

    事实上，在威廉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对自己生存的几率感到十分悲观。无论怎么看，二十里的距离都不是他这个半桶水能游过去的距离，何况他还抱着一个晕过去的大累赘。不过在游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威廉却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他游了这么久，竟然几乎没感觉到疲劳。他还记得自己以前在池塘里游泳的时候，如果连续游上半个小时，大概早就已经累的站都站不稳了。

    想到这里，威廉几乎立刻就联想起了他在“力量的本源”第三页上看到的那些东西。看起来那应该是一个提高施法者本身耐力的魔法。不知道这个魔法发挥作用之后能持续多久的威廉赶紧加快了游泳的速度。他又足足游了几个小时，直到天又开始亮起来的时候，才来到那个他记忆中小岛的岸边。

    虽然力量之本源记载的魔法十分有效，但是游了这么久，威廉依然感觉到十分疲劳。他将还处于昏迷中的拉斯特拖上海岸，立刻就倒在沙滩上火口喘起了粗气。

    在极度的疲劳与彻夜不眠之后，躺下的威廉立刻失去了再站起来的欲望。

    在沙滩舒适的海风中，他竟然渐渐地睡了过去。

    等威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正好挂在他的头顶上。强烈的光线直射过来，他赶紧又闭上眼睛。等了一会才转过头去重新睁开。

    拉斯特依然一动不动的躺在距离他不到两米远的地方，而潮水已经不知不觉的涨起来，将两人的脚都淹没了。

    恢复意识地威廉很快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焦急地向四周眺望，希望能找到回头来营救他们的希尔顿号，但是却只看到了一片茫茫的大海。

    “唉……”戚廉叹了口气。他走了两步，然后才发现自己的鞋子里和衣服上都已经满是海水，每动一下都会挤出不少水来。他皱起眉头。干脆脱掉鞋子打起了赤脚。至于衣服。他倒没敢全部脱完。因为他只要一想到雷斯侯爵那特殊地癖好就会一阵头皮发麻——尤其是在他还不得不与那个变态一起在无人小岛上呆上一段时间的时候。他可不希望拉斯特误会自己也有那种癖好。

    等到威廉把自己地问题处理完，他终于将目光转向了拉斯特。一晚上海水的浸泡让他地衣服全都与威廉一样贴在了身上，而这才让威廉发现了一点问题。

    他的胸部竟然像女人一样微微的突起。不过如果不是衣服完全贴了上去，恐怕那稍许的一点不平整绝不会引起注意。

    惊讶的威廉赶紧几步走上前去。一把拉开了雷斯侯爵的外套。然后他便看到了令他感到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尴尬的一幕。

    在雷斯侯爵的胸前，一条白色的布带缠成几道。紧紧的裹住了她的胸部。

    将原本应该挺拔高耸的双峰几乎压成了两块大饼。

    她是女人?威廉在瞬间的呆滞之后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其实他倒很高兴能发现拉斯特是个女人，至少这可以让他不必再为与一个令他感到恐惧的男人单独呆在一起而发愁。

    不过这时候的咸廉还没有精力产生占拉斯特便宜的念头。虽然经过了半天的休息，但他依然十分疲劳。稍微想了想，威廉还是先将拉斯特从淹没了她脚脖子的水里拖到了岸边的草地上。然后才一屁股坐在她身边，考虑起今后几天的生活。

    威廉并不担心希尔顿号不来营救他们。无论是神圣帝国的那些水手们还是他带来的那些大使团成员，两边的人都失去了最高指挥官，他们不可能不进行搜索。威廉相信，最多两三天，他们就可以等到前来营救的人。不过在这两三天里，他得首先解决食物和水的问题。好在小岛的中央有一个半大不小的湖泊，在品尝了一下它的水质之后，威廉确定这是可以饮用的净水。但是小岛上虽然有各种鸟类可以食用，但是他却既没有能用来抓它们的武器，也没有用来烧它们的工具。

    想到这里，威廉不禁又把目光对准了小岛上的那些树。他的口袋里还有一个可以发出小火球的魔法卷轴。用它或许可以升起一堆火，这样他们就可以在小岛上吃些烤鸟蛋或者烤鸟肉之类的东西——当然，前提是他能抓到那些鸟或者找到它们的蛋。

    就在威廉四下观察着小岛的环境，并且规划他与拉斯特在小岛上未来几天内的生活时，拉斯特小姐终于从昏迷中缓缓的醒了过来。

    当然，醒来之后的拉斯特最先发现的事情就是她的衣服被人拉开过了。然后她才注意到周围陌生的景色，以及正在四处张望的威廉。

    “你醒了?”在威廉发现拉斯特是女人之后，他再看到那张漂亮的脸蛋时，就完全没有恶心的感觉了。

    “你……”拉斯特紧紧捏住敞开的上衣，紧张的看着威廉。

    “我看到了。”威廉并没有打算隐瞒，他笑着说，“看起来之前我们都对对方有一些误会。”

    威廉的话让拉斯特的脸立刻红了起来。不过很快她又问道：“我们在哪儿?”

    “一个小岛上。”威廉耸了耸肩膀回答。

    “哦。”拉斯特点点头。

    “嘿，你到底是谁?干什么要装成男人?”威廉疑惑的问道，“嗯……我是希尔顿·雷斯公爵，神圣帝国海军最高指挥官的女儿。”

    “哦?那你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名字?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不!”拉斯特摇了摇头，“我只有一个名字。”

    “那是为什么?”威廉很意外的问道。

    “你知道神圣帝国的法律吧!”

    “哦!你是说继承权?”威廉立刻，比然。

    根据神圣帝国的法律，女儿是没有权利继承父亲的爵位的。所以希尔顿在主下这个女儿，并且发现自己已经不可能再拥有儿子的情况下，他很可能让女儿女扮男装，以固让她继承家族的爵位。

    “难怪你叫拉斯特。”威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这不是对你很不公平。你父亲疯了吗?牺牲你一生的幸福，只为了延续短短的一代?”

    “不是的。”说到这里，拉斯特的脸突然火烧一样的红起来，“父亲说，我将来可以在其他的国家找一个丈夫生下孩子，然后只要把男孩带回神圣联盟，通过联盟教会的检测认定拥有雷斯家的血统之后，那个孩子就可以继续继承雷斯家的爵位了。只要咬定那孩子是我的私主子，就不会有破绽的。”

    “天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父亲。”威廉挠了挠头，觉得实在无法理解。

    “我把什么都告诉你了!”拉斯特突然像撒娇似的嚷了起来，“可你却什么都不肯说，这不公平!”

    “你可没告诉我什么。”威廉摇了摇手指，笑着说，“你去德夏克公国的目的。我现在对此还是一无所知。”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坦白你真正的身份?”

    “我是剑圣的弟子，你是知道的。”威廉迅是死都不肯松口。

    “我先全都告诉你好了!”拉斯特想了想说，“首先我父亲的名字你已经知道了。然后……神圣联盟的陆军指挥官阿方索·雷斯公爵是我们家的远亲。所以阿方索他也一直支持父亲的观点，反对神圣联盟对光辉联盟出兵。父亲知道，如果我们出兵攻打光辉联盟，你们的皇帝肯定马上全集中所有的兵力，先把我们干掉。可皇帝陛下却怎么都不肯放弃攻打光辉联盟的计划，而且帝国右相和帝国左相两位人人也坚定的要求开战。”

    “文官要打仗，武将要和平?神圣帝国的贵族都疯了吗?”威廉睁大了眼睛叫道。

    “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可是皇帝陛下的决心很坚定。所以我这次去德夏克公国，其实是想找德夏克大公出面，劝皇帝陛下放弃攻打光辉联盟的想法。你大概不知道吧，德夏克大公和我们的皇帝陛下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但是我这次去德夏克公国也完全失败了。德夏克大公根本不肯出面劝说皇帝陛下。”拉斯特无奈的摊开手，然后她又笑嘻嘻的说，“现在你可以承认你是威床·瑞纳了吧!我从杰夫那里听说过你了。他可是把你夸的天上少有，地上唯一呀。能让他干干脆脆认输的人，我见过的人里面你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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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第三章　诱惑

﻿    “你不用疑心我还需要试探你，我其实根本就可以肯定你是那个杰夫嘴哩的威廉·瑞纳。”拉斯特捂着嘴笑了起来。这个原本可以让威廉鸡皮疙瘩掉一她的动作现在看起来倒是又别具一番风味。

    “那你还问什么?”威廉耸了耸肩。

    “因为有些话，只有听到你肯定的告诉我了，我才能告诉你。”拉斯特看着威廉，神色有些古怪。

    威廉看着拉斯特，他还不太清楚到底拉斯特布什么秘密。但想起刚才她提到的她父亲和那位远房亲戚的政治观点，威廉不禁想到了一些政治上的内幕。

    难道她真的是有与自己结盟的想法?威廉回视着拉斯特，目光里有点疑惑。

    “哎!你要是还不愿意说就算了!”见到威廉犹豫的样子，拉斯特赌气似的转过了身去，用湿渡渡的后背对着威廉。

    威廉现在只能用十分矛盾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他既想得到拉斯特这样一个强有力的同盟，火担心她还是在欺骗自己。神圣帝国里真的是文官要打仗，武将要和平?恐怕也只有光辉神才知道，这个女人说的话里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就在威廉还在挣扎的时候，拉斯特突然又转过了身来。她捏了捏还在滴水的外衣和长靴，自言自语似的念着：“真是的，全都湿透了。如果不赶紧斗干，晚上会生病的。”一边说着，她就开始自顾自的脱起了衣服。

    她一件件的把鞋子、长裤与外套脱了下来，然后就这样只在披着一件被浸湿之后完全变成透明色的丝绸衬衣，和一条同样被浸湿了的亚麻布地短裤，光着脚向森林里走去。

    这时候的她看起来简直性感极了。湿漉漉的短裤紧紧的包裹着她的大腿。

    勾勒出一个完美的臀型。随着一双修长的美腿不停的迈动，她地臀部也左右地扭动着，就像是在故意勾引不远处的威廉犯罪。

    不过拉斯特的举动却没有起到她希望中的效果。因为威廉根本就没注意到她地性感动作，这时候大使一心想的只是怎么赶紧离开这个该死地小岛，回到开往神圣帝国的船上去。他虽然相信希尔顿号会在几天之内到附近来搜寻他们，可如果没有一个合适地信号，他们未必能注意到这座荒岛上的两个孤零零的人影。

    等拉斯特走进了荒岛上唯一的一片小树林，她立刻回头看了一眼。见到咸靡依然带着陷入沉思的模样坐在地上。她又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威廉很快就想到了让希尔顿号注意到他们的方法。他只需要维持住一堆篝火不要熄灭。进入夜间之后，了望塔上的水手自然能看到从小马上的火光。不过等他满意的回过头，准备叫上拉斯特一起进入森林弄一些可以升火的树枝时才发现，女侯爵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他赶紧站起来四下搜寻。然后就看见拉斯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一直缠在胸前的束胸，只穿着那件根本就是完全透明的白衬衣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去掉了束缚之后高高挺起的双峰让她根本没有办法扣上那件男式衬衣前胸的扣子。所以她就将胸口敞开着，露出大半浑圆的乳球。而且。透明的衬衣其实根本就没把它包裹起来的部分遮住。再加上裸露在外的修长大腿和仅仅裹在身上的短裤，此刻的拉斯特和完全赤裸也没什么区别。

    拉斯特的大胆令威廉惊讶万分。他还记得以前在比蒂的语言课上，比蒂曾经说过，神圣帝国的贵妇人们比光辉联盟的要矜持的多。她们一般一生都只会忠于自己的丈夫，很少跟其他的男人上床。

    “怎么了?”看到威廉目瞪口呆的样子，拉斯特又习惯性了拨弄了一下批肩的长发，笑着问道。

    好在最近这一段时间，威廉并没有少和性感开放的女人打交道。与塞娜差不多一个月的交往让他很快就在诱惑面前镇定了下来。“我因为神圣帝国的女人都是很保守的类型。”威廉耸了耸肩膀说。不过他的视线依然没有离开拉斯特的身体，不得不承认，她此刻的打扮的确十分有诱惑力。

    “可我是男人。”拉斯特笑眯眯的说，“恐怕在今后，我也很少能用到女人的身份。”

    “如果你穿成这样去和德夏克大公谈判，说不定他真的会答应你的要求。”威廉不知道拉斯特想干什么，于是他开了个玩笑。

    “其实我穿着这个也没什么用。”拉斯特突然做出了令威廉更加诧异的举动，她当着他的面脱下了唯一的衬衣，完全赤裸着上身的站在他面前。

    虽然拉斯特说的的确没错，那件衬衣的确没有起到任何遮挡的作用。但是有和没有之间，似乎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明就里的威廉不由又一次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拉斯特问道。

    “你不用否认了。”拉斯特慢慢的向威廉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着，“你刚才的犹豫已经告诉我，你就是光辉联盟的法尔考伯爵。因为如果你真的不是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来吧，我们的时间不算太多……”说到最后，她走到威廉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闭上了眼睛。

    “嘿，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面对又一个如此主动的漂亮女人，威廉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我当然知道!”拉斯特睁开了眼睛。看到威廉竟然不但没有前进，反而后退，她咬了咬嘴唇，冷不防突然一步冲上来，将威廉扑倒在地上。

    她趴在一动也不敢动威廉身上，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着：“我这一辈子注定是要做男人的，当女人的机会只有一次。在听到杰夫的评价之后，我就已经决定了。一定要让你成为我孩子的父亲。原本我还打算以后再找机会偷偷溜到光辉联盟去找你，没想到光辉神竟然把你送到我面前来了。我不会放过你地。”

    虽然威廉并不反对与一个像拉斯特这么漂亮的女人来上一夜风流，可是他却很不乐意成为一只种马。这个疯女人的举动似乎根本就不能看做示爱，她是在“强迫”自己成为配种的工具。这种想法让威廉十分恼火。

    “嘿!我可不是会任人蹂躏的家伙。”一直没有动作的威廉却在这时突然翻身将拉斯特压在了身下。两人相互交缠的肢体接触让威廉也倍感刺激，但是他已经下定了决心，绝不会碰这个见鬼的女人。他身边从来就不缺漂亮女人，根本没必要为了一夜风流而放弃尊严。他压住拉斯特地脖子，小心地从她身边站了起来。

    “你觉得我是在侮辱你?你知不知道。在神圣帝国里就算我一直都是男人。也有不少人争着要和我上床!”拉斯特觉得不可思议，也感到一阵屈辱。

    她放弃尊严，竟然换来的是威廉如此态度。

    “我跟他们不同。在我的原则里，我不会跟三种女人上床。第一种是丑女人。第二种是我讨厌的女人，第三种是与我根本没有感情地女人。”威廉站直了身体。微笑着说，“而你。第二种和第三种都沾上了。”

    “你觉得我侮辱了你，可你没觉得你刚才说的也侮辱了我吗?”拉斯特坐起来捂住裸露地胸部，用羞红的脸毫不示弱地看着威廉，“你以为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脱光衣服很有趣，我会很光彩吗?你怎么不想想我的感受?”

    面对一个赤裸的女人，威廉不想和她吵架，他依然带着一个不温不火的微笑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找我?这个世界上，男人多的是。”

    “我是希尔顿·畲斯，海上霸主的女儿。”拉斯特露出骄傲的神态，“虽然你们光辉联盟在陆上的力量可以自称大陆第一，但是到了海里，没有人能战胜我父亲。我的父亲是最优秀的，我孩子的父亲也必须是最优秀的。”

    “你太傲慢了。”威廉摇了摇头，“如果你真正了解你父亲就会明白，像他那样的男人绝不会任女人摆布。”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傲慢?”拉斯特气鼓鼓的喊着。

    “我傲慢，那是天经地义的。”威廉露出一个充满自信的笑容，“我是因为我自己的能力而傲慢，不是因为我的父亲，或者我的家族。所以我有傲慢的资本，而你没有。”

    “哼，你只不过是出身边远小镇的商人后裔罢了，本身也没有值得一提的血统!不知道你那个商人爸爸是在光辉联盟哪个角落遇到的女人生出了你。”在感觉到自己被严重的羞辱之后，拉斯特也口不择言的辱骂威廉。

    拉斯特的话终于彻底激怒了威廉，他不能容许别人侮辱他的父亲，更不要说他的母亲。

    威廉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角度，轻蔑的说：“我拥有什么血统你根本不需要知道。我强过你——这就是一切。这就是你需要脱光了衣服求我要你，而我却只需要点点头就可以拥有一个和你一样漂亮而且比你的血统高贵十倍的女人的原因。高贵的血统……那只不过是在千百年后，与被丢进历史垃圾堆的贵族们沾亲带故的无能者用来自慰的工具罢了。”

    看着拉斯特脸上越来越重的屈辱神色，被激怒的威廉依然毫不留情的攻击着她：“怎么?生气了吗?被我说中你心里的痛处了是吗?除了父亲和那个姓氏，你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东西。怎么?你想说，我侮辱了你，你要跟我决斗，是吗?你已经死过一回了，拉斯特·雷斯侯爵大人!”

    威廉嘲弄的语气就像一根锋利的针，越来越深的扎进拉斯特的心里。她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在最后那充满不屑的“大人”两个字之后掉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拉斯特哭喊着，“难道我爱你也有错吗?”

    “你不是爱我。”威廉摇了摇头，“而是爱你名字后面的那个姓。”

    说完这句话，威廉根本没给拉斯特再说话的机会。他丝毫不理在地上哭地像个泪人一样的女侯爵，径直走进了树林。很快，他就找到了足够多的树枝。

    将它们整齐的码成了一堆。然后他掏出口袋里唯一的一只小火球卷轴，将它展开，点燃了篝火。

    在走进树林的时候，威廉已经看到了拉斯特挂在两棵大树之间的束胸绳和晾在绳上的外套与裤子。所以他点火地时候也选择了一个就近地位置，让火堆可以顺便烘考拉斯特晾起来的衣服。虽然刚才拉斯特的口不择言让他十分生气，而他也毫不留情的刺激了她最脆弱地神经，但从心里，威廉依然对这个不得不用男人身份度过一生的女人十分同情。

    等篝火烘干了拉斯特和他自己地衣服。威廉看到女侯爵竟然还将头埋在两膝之间哭泣着。他想了想。从绳上摘下拉斯特的衣服，走到沙滩边为她披在了身上。

    “你不是讨厌我吗?”哭地两眼都肿起来的拉斯特穿上了衣服，哽咽着大声问。

    “我讨厌你。”威廉很肯定的说，“但是也同情你。我是个自私的人。所以绝不会做让自己感到禾愉快或者良心不安的事。”

    “你干什么告诉我这个?”

    “因为无聊。”威廉耸了耸肩膀，将已经烘干的裤子和鞋子也放在拉斯特脚边。拉斯特默默的拣起威廉放下的举裤穿好。跟在他身后一起走到了篝火旁边。

    “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好了。”威廉让拉斯特在篝火边坐好，然后自己又慢步回到海滩边。

    在中午阳光明媚的海滩上。不少长着灰色嘴尖的鸟类都懒洋洋的闭着眼睛蹲在它们自己做出来的沙坑里打瞌睡。威廉脱下外套，蹂手蹂脚的走到它们身边，然后挥舞着衣服一把将它们蒙在里面。等衣服里的鸟停止挣扎之后，他就得到了一份午餐的原料。

    反复利用同样的方法抓了几只灰嘴鸟之后，威廉拿出一根原本属于魔法卷轴上的细绳将它们的脚绑在一起，拎回了火堆旁边。

    在莫切特镇偷鸡摸狗的时候给不知道多少只鸡去过毛的威廉将他的经验十分顺利的用在了现在的灰嘴鸟身上。他先在地上挖出一个洞，然后弄来一些海水倒进洞里，接着将随身携带的装饰用的细刺剑的一端放进水中，再把另外一端放在火里加热。

    等洞里的水被烧开了，他再把鸟丢进水里烫上一段时间。然后，没用多少时间，两只灰嘴雀就被威靡褪了毛。

    拉斯特一直很有兴趣的看着威廉摆弄那两只小东西，直到后者把它们在篝火里烤熟，并且将其中一只递到面前的时候才小心翼翼的接过满是油腻的树枝，从翅膀上轻轻的撕下一片肉来试了一下。

    威廉在褪毛时使用的海水里的盐份给两只烤灰嘴雀增加了味道，拉斯特一尝之后立刻就发现它的味道相当不错。两人很快狼吞虎咽的解决了午餐，然后便无所事事的散起步来。

    在一个远高大陆的孤岛上，威廉也实在找不到什么娱乐的项目，随意在不算太大的树林了转了几个圈之后，他又回到了篝火边。拉斯特别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她一直坐着的地方。不过等威廉回到原地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鞋子和上身的外套给脱了。不过这一回，已经干透了的衬衣遮住了她胸前的春光。只有敞开的领口中露出的乳沟还散发着性感的魅力。

    “你是海军司令的女儿怎么会不会游泳?”百无聊赖的威廉发现，如果在小岛上不和人说说话，恐怕等不到希尔顿号来救他，他就疯了。

    “我怎么可能会游泳?”拉斯特用一副“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东西”的表情看着威廉，“我从小开始就被当成男孩养大，神圣帝国里只有父亲一个人知道我是女人。如果在别人面前一脱衣服，不是就什么都露馅了吗?”

    “我还是很难理解你父亲的做法。”威廉摇了摇头，“神圣帝国又不是禁止女性成为贵族，只不过不让女性世袭爵位而已。他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要让你世袭他的爵位呢?”

    “你想听故事么?”拉斯特笑着问道，“这可说来话长。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当父亲第一次坦白的告诉我，我其实是一个女孩，并且让我选择的时候，现在地这条路是我自己要求他让我走下来的。”

    “哦?说说看。”听到她竟然自愿放弃过正常女人应该过的生活，选择成为男性这条路，威廉不禁对拉斯特所说的“故事”产生了相当大的兴趣。

    “我告诉过你，父亲他是海上的霸主。”拉斯特对威廉笑笑，然后就陷入了回忆中。“但这个称号并不是他在加入神圣帝国之后得到的。在成为神圣帝国海军总司令之前。他一直是游弋在南方联盟和神圣帝国之间的一名海盗。当然，那时这附近可没有这么多海盗船。因为父亲将所有胆敢不服从他号令地海盗都消灭掉了。在当时，无论是海盗、神圣联盟还是南方联盟都尊称我父亲为海上霸主，并且与他签定了长达十年地和平协议。你一定无法想象吧。两个国家竟然被迫与海盗进行交易。”

    “我可以想象。”威廉点了点回答道。

    “雷斯这个姓其实并不是我爷爷传给父亲的，而是我母亲家的姓氏。父亲是一个从小在海盗巢穴里长大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所以娶了母亲之后，他就用了我母亲地姓。”提到自己的母亲。拉斯特地眼睛又蒙上了一层雾气，“但是就在我出世的那一年，南方联盟地一个公国违反了他们与父亲的协议，趁父亲带领舰队出海探险的时候袭击了他的基地。我妈妈就这样被他们杀死了，父亲的基地也被他们烧光。”

    “哦?”威廉的眼睛里也带上了异样的色彩，他完全可以想象希尔顿回航之后看到死去的妻子时会有怎样的表现，“我猜他一定是向神圣帝国提出，只要他们给他提供援助，帮助他把那个小公国灭掉，就放弃自由身，投入神圣帝国麾下吧。”

    “对，父亲他的确是这么做的。”

    “南方联盟可不是个好对付的国家。”威廉露出认真的表情说着，“他这么做一定下了很大的决心。”

    “是的。父亲对那个小公国的进攻遭到了南方联盟几乎所有国家的联合反击，但他最终还是胜利了。”拉斯特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又自豪起来，“他这一生里从没有在海上吃过败仗。这是我的叔叔阿方索·雷斯说的。”

    “然后呢?他因为对你母亲的愧疚而发誓不再娶妻生子，是吗?”

    “是的。”

    “我承认他是一个值得敬佩的英雄。”威廉笑着摇了摇头，“但是他也是个自私的家伙，为了自己的良心而让女儿承受痛苦。”

    “我说过了我是自愿的!”拉斯特对威廉给她父亲的评价十分愤怒，她跳起来喊道。

    “我知道你是自愿的。但你只是自愿牺牲自己的幸福来让你父亲的良心更加安稳，而不是自愿放弃女人的身份当一辈子假男人。”威廉一针见血的说道。

    拉斯特争辩起来当然不是威廉·瑞纳大使阁下的对手，她很快就败下阵来，只能小声的嘟嗦着：“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我自己的决定。”

    “看起来你自己心里也是对他有所怨恨的。”威廉笑着说，“只不过这小小的怨恨被几乎无限大的盲目崇拜给遮掩了而已。”

    “你不要再侮辱我的父亲!”拉斯特气急败坏的大喊，“否则……否则……”

    “否则你就要和我决斗。”威廉干脆的帮她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然后强忍着笑意拍了拍地面，“好的好的，我不再说他的缺点就是了。”

    “你是个混蛋。”拉斯特无奈的坐回了火堆旁边。

    “我从来就没有否认过这一点。”

    “为什么你总是把话题集中在我身上?为什么不说说你自己?”拉斯特大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威廉身边坐下，用很不满的语气说：“我的家族史都快被你打听清楚了。可你的情况我还一点都不知道，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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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第四章　得救

﻿    “我即使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威廉笑着对拉斯特说道。

    “可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会不会相信。”拉斯特抓住机会反唇相讥。

    “好吧。”威廉耸了耸肩膀。接着，他便将自己所知道的父亲西立·瑞纳和母亲比蒂的情况都向拉斯特和盘托出。其中甚至包括了他与布瑞勿家族那剪不断，理还乱的血缘关系。

    拉斯特听完威廉的叙述也被震惊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威廉竟然会是光辉联盟第一贵族的唯一继承人，而且光辉教的前任教皇竟然还是他的外曾祖父。听完威廉说的一切，她立刻露出不能相信的眼神。

    对此，威廉只是微微一笑。当教皇亲口告诉他这个故事的时候，作为故事主角的他本人都没有办法相信，更何况是一个神圣帝国的局外人——拉斯特的怀疑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拉斯特呆呆的看了威廉许久才用夸张的口气说道，“你为什么不把这些告诉光辉联盟的皇帝?只要教皇给你提供证明，你轻而易举的就可以继承一个足有神圣帝国一半大小的公国!”

    “你会不明白的。”威廉笑着对拉斯特说，“我曾祖父的智慧，我也是在他死去之后才能理解。他是一个聪明到极点的人。当大家还在为眼前的几条岔路怎么走而踌躇的时候，他却早已经连终点在哪里都看的一清二楚了。”

    “那你呢?”拉斯特带着妩媚的笑容看着威廉，“你能看多远?”

    “比普通人稍微远上一点。”威廉笑着说，“其实看的太远也是一种痛苦。如果没有光辉神的胸怀，很容易因此而发疯的。”

    “看起来你也很崇拜你地曾祖父嘛!他难道就没有缺点?”拉斯特促狭的笑着。

    “他可是光辉教的教皇，距离光辉神最近的人。”威廉笑着说。“你可以在回到神圣帝国之后问一问你们的主教大人，看看他能不能说出光辉教的前任教皇大人有什么缺点。”

    威廉的回答让拉斯特噘了噘嘴。她当然知道神圣帝国里的光辉教主教绝对不可能说教皇有缺点，但是她还是不肯死心地继续问道：“你一点也不埋怨他不肯证明你地血统?”

    “一点也不。”威廉毫不犹豫的捂着头说，“我其实也是最近才想明白。

    他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我。安必信三世是一个权利欲极强的皇帝，他不会希望他的国家里再出现一个可以与他分庆抗礼地布瑞勿大公的。他给了我法尔考伯爵这个合适地位置，我完全可以凭自己的力量让皇帝给我一个公爵地爵位，然后获得一块可以让我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的领地。这是他为我打算的，也正是我所希望的。”

    “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

    “每个人都有野心。你不觉得对一个商人的儿子来说。当上公爵已经是足以让人感到恐怖的野心了吗?”威廉笑着反问。

    “反正你总是有道理。”拉斯特嘟嗦了一句。她终于发现了。无论与威廉讨论什么话题，她都甭想占到便宜。

    夜晚在两人海阔天空的闲聊中悄悄降临了。为了保证篝火不会熄灭，威廉提议两人轮流守夜，向篝火里添加树枝。以及赶走那些接近它的小动物。拉斯特当然也明白这堆篝火对两人的重要性，所以她一口答应下来。

    吃完威廉为两人准备的晚餐之后。准备起来应付下半夜守夜任务的拉斯特早早就睡下了。威廉则又一次出发，拣回了足够多的树枝并且先将它们放在火边烘干。方便燃烧。

    威廉一直保持着清醒。直到太阳从海平线下面升起，他才叫醒拉斯特，然后倒在一边。很快，阵阵困倦袭来，他几乎立刻就睡着了。

    可威廉没睡上多少时间，就突然被拉斯特给推醒了。“威廉，威廉!”惊慌失措的拉斯特一边推搡他，一边大声的惊叫着。

    “怎么了?”威廉费力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太阳这时还挂在距离海平面不远的地方，看起来天亮才几个小时。

    “我……”拉斯特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她用力的咬着嘴唇，一副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我刚才不小心睡着了。”

    “火灭了?”威廉头痛的几乎要呻吟出来。

    “恩。”拉斯特用力的点了点头。

    “唉……”威廉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早就应该想到的，除去一直都在装男人之外，拉斯特过的根本就是最典型的娇生惯养的生活。她肯定从来都没有养成过早起的习惯，而这种人是最容易在过早被叫醒之后很快又再次睡着的。

    尤其是在这个小岛上，早晨的温度实在是太适合睡觉了。

    “好吧。我看看还有没有办法可想。”威廉强忍着揍拉斯特一顿的冲动，唉声叹气的走回那堆已经熄灭的篝火边。

    他摸了摸最外面的树枝，发现它们似乎只是刚熄灭不久，还有微微的温度。

    由于威廉架起篝火的方式是将树枝直立起来一层层的向外码放，所以他小心的拿起一根树枝拨开了最外面的几层，想看看里面还有没有没熄灭的火苗。

    结果是悲观的，他最终还是一无所获。“没办法。”当威廉拨开最后一层树枝，发现里面依然没有半点火星的时候，对拉斯特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道。

    “对不起!”拉斯特在摘下了束胸的布条之后，似乎也恢复了女孩的脾气，竟然又哭了起来。

    “别哭了!已经这样了!”威廉烦躁的喊道，“就算没有火，我们也不会死的!与其在这里哭，不如好好想想。等希尔顿号来找我们的时候，怎么让他们发现我们在这儿。”

    “嗯……”拉斯特抽泣着收起了眼泪，点了点头。

    两人各怀着不同的心思，在小岛上来回地搜索。不过在这样一个几乎可以一目了然的小岛上，想找到可以引起别人注意的标志物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毫无目的的转了整天之后，威廉两手空空的回到了原来的驻地。

    “希望他们会注意到这个小岛上的情况吧。”威廉叹了口气。

    希尔顿号在躲避海盗船地时候已经偏离了它原来地方向，等海盗船停止攻击，它恐怕已经不知道航行到什么地方去了。再回头寻找。他们肯定会碰到数以百计的小岛。而且威廉知道。希尔顿号受到的打击恐怕不会允许它进行长时间的搜索。所以如果在晚上没有明显地火光指引，想让了望员认定他们就在这座岛上或者看见他们的踪影，就得看两人有没有运气了。

    “对不起。”一直沉默地拉斯特大伤心的道歉起来。

    “你最好等我们回到希尔顿号上之后再跟我说这个。”威廉长叹了一口气说，“如果我们没有办法回到船上。你就用不着说对不起了。”

    沮丧地拉斯特在夜里渐渐变冷的风中很快入睡了。但满心忧愁的威廉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翻来覆去了一阵，还是决定再去转转。威廉没在树林里走上多远。他就突然发现，原本忽隐忽现的月光竟然渐渐完全消失了。他抬起头。这才发现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多出了一堆浓密的乌云。

    虽然威廉并不怎么擅长辨认天气，不过那迅速加厚变浓的乌云还是让他立刻想到了下雨的可能。这时候正是夏季里最容易下雷雨的时节，威廉赶紧跑回到拉斯特身边，将还睡在树下的女侯爵从那个危险的地方叫了起来。

    “马上就要下雨了。”威廉将拉斯特带到海滩上说道。

    拉斯特看了一眼天空，无奈的坐在了沙滩上。虽然她很不愿意再次变成落汤鸡，可这座巴掌大的小岛上却连个给人躲丙的岩洞都没有。

    大约到了下半夜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劈过一道闪电。大雨立刻在雷声的伴奏中呼啸着倾泻下来。威廉也只能与拉斯特坐在一起，无奈的任由大雨将自己好不容易烘干的衣服再次浇了个湿透。

    夏夜的雷雨总是伴随着阵阵闪电与隆隆的雷声。不过威廉怎么也没有想到，一道闪电竟然就这样从天而降，准准的劈在了距离他和拉斯特不到三十米远的树上。

    被闪电吓的花容失色的拉斯特在闪电之后慌张的闭上了眼睛，可威廉的眼睛却睁的比什么时候都大。

    火!这是闪电过后威廉眼睛里唯一剩下的东西。刚才的闪电劈中了一棵树，让它燃烧了起来。大自然为他们送来了一份厚重的礼物，威廉当然没有理由拒绝。他立刻一把抓住了拉斯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他一边向那棵熊熊燃烧着，但是火势不停减弱的树用最快的速度跑去，一边大声叫喊着：“快啊!”

    拉斯特很快就明白了威廉的意图，她也赶紧向那棵树没命的跑去。当两人来到树下，威廉立刻折下几根还没有被雨水熄灭的树枝，然后他跑到树的背风面，又飞快的脱下衣服，遮住了它们。

    拉斯特几乎也没有任何犹豫，也像威廉一样立刻脱下了衣服挡在树枝上方。

    两人此刻的注意都集中在那一小堆救命的篝火上，丝毫没有注意拉斯特又已经恢复了她刚刚上岸时，从小树林里走出来的那身诱人装扮。

    夏夜的雷雨总是来去匆匆。倾盆大雨大约只持续了二十分钟就渐渐变小，大约只过了一个小时，漫天的乌云就此散去，月光又重新撒满了地面。那一小堆篝火在两人的悉心照料下保存了下来，可威廉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让已经快要燃是的火苗继续保存下去。大雨虽然过去了，但整个小岛却还是泡在水里。

    拉斯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雨刚一停下来，她就立刻回身向沙滩边跑去。

    她记得那里有很多灰嘴鸟掉落的羽毛。而一般的鸟类最外面的一层羽毛都是不沾水的。只要稍微处理一下，它们就可以成为很合适地燃料。

    大约用了十分钟时间，拉斯特就在草地上找到了整整一捧可以充当燃料的羽毛。她小心的把它们表面的水滴抹干。然后一根根的丢进火堆里。

    在羽毛的作用下，原本快要熄灭的火头很快又熊熊的燃烧起来。威靡也趁着这个机会找到了自己先前已经烘干过地树枝，然后用剑削去它们被面淋潮湿地部分之后丢进了火里。

    两人的努力取得了他们所希望的结果。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一堆篝火又熊熊燃烧起来，而且他们也利用它烘干了更多地燃料。

    “呼!”当拉斯特将第一根她从树上摘下来的还带着露水地树枝烤干丢进火堆里的时候，她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干的不错。”一直都万分紧张的威廉也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视线落在拉斯特身上，然后立刻露出了一个忍俊不禁的笑容。“看起来你也并不像我想象中那样一无是处。”

    “怎么?你是说那些羽毛吗?”得到威廉的夸奖让拉斯特得意洋洋起来。

    “不。我是说你的身材。”松了口气的威廉和拉斯特开起了玩笑。

    拉斯特这才注意到自己又几乎赤身裸体了。不过早被威廉看了个通透的女侯爵显然也已经不太在意是不是走了光，她促狭的笑着对威廉反唇相讥：“你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你不是说自己比普通人看的远吗?原来也不过是个睁眼瞎。”

    “我不会把自己的目光浪费在女人的胸部上。”威廉立刻进行了有效的回去。在这个小岛上，吵架或许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之后的两天里，两人都小心翼翼的守着火堆。没再让它有熄灭的机会。在他们到达小岛的第四天傍晚，远方的海岸线边出现了一般游艇的踪影——希尔顿号终于回头来找他们了。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拉斯特欣喜的拉住威廉跳着。

    “如果一切顺利。今天子夜之前他们就能到这里来把我们接走。”威廉看了看希尔顿号与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肯定的说道。他和拉斯特很小心的将那堆一直在树边燃烧着的篝火移到了面向希尔顿号的海滩上。只要太阳一落山。他们就能很清楚的看到它。

    “对了!”刚刚把篝火挪到沙滩上，拉斯特突然又惊叫了起来。

    “怎么了?”威廉看着紧张的拉斯特，不解的问道。

    “我……我不能这样被他们看见!”拉斯特紧张的捂住了前胸，她绝对不能让船上的水手们发现自已是女人。

    “你的那根绳子不是还挂在森林里么?”威廉对他们一直用来当晾衣绳的束胸带的方向努了努嘴。

    “可我自己没办法把它带上。”拉斯特看着威廉，羞红了脸。

    “你怎么摘下来的?”

    “可……它摘下来容易，带上去难呀!”拉斯特难为情的说，“我一开始以为你不会抵绝我。所以……”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让我帮你把它重新带上。”威廉帮吞吞吐吐的拉斯特补完了最后一句话，然后他无所谓的挥挥手，“好吧，帮你这样一个小忙，我不会介意的。”

    “我们在这里会被了望员看见的。”拉斯特看着远方那个渐渐变大的小点，担心的拉住了威廉的手，用恳求的神色看着他，“陪我去树林里，好吗?”

    “悉听尊便。”威廉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真正开始操作之前，威廉一直以为帮女人上个束胸只是很简单的事。不过等他真正上手之后才发现，原来那一点都不简单。

    “用力。……哎哟!你不能这样拉!”

    “太紧了!我……我喘不过气来了……”

    在缠上那布带的过程中，拉斯特饱受折磨，威廉也一样饱受折磨。他根本不知道应该用多大的力气才能像当初看见的时候那样，汝她穿上外套之后让人完全看不见胸部，可是又能舒畅的呼吸。在尝试了无数遍，里里外外将拉斯特的胸部摸了个够本之后。尴尬地威廉才总算按照女侯爵的要求给她带上了束胸。

    “这样就可以了吗?”威廉尴尬的问。

    “嗯……”拉斯特感觉了一下，然后才很不满的抱怨起来，“没想到你也有这么笨手笨脚的时候，我刚才差点被你勒死!”

    “那不是你让我弄的紧一些吗?”威廉的表情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我看你是故意占我便宜!”拉斯特冲威廉噘了噘嘴，挑衅似的说。

    “我干什么要占你便宜?”

    “占女人便宜还需要理由吗?你是不是要到光辉联盟里找一个贵族，问问他为什么找情人?”拉斯特总算是第一次在与威廉地争辩中占到了上风，虽然……呃……代价很大。

    “嗨!我怎么占你便宜了?是你自己让我帮忙地!”威廉已经明显是在失败的边缘挣扎。他择撑着抗辨的表情让拉斯特一阵得意。

    “还否认!前前后后一同弄了二十多次，就是我第一次自己弄的时候也没有……”拉斯特说到一半。突然发现自己在得意忘形之下说走了嘴。得意地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尴尬。

    “啊!原来你自己也可以地!”威廉立刻叫了起来。

    “怎么，不行吗?”拉斯特也又羞又急的嚷嚷起来，“谁想到你竟然也那么好色!”

    “喂，你可不要颠倒黑白!明明是你故意找我地吧!”

    “就是你!就是你!”眼看着自己从大占优势又要跌进失败的深渊。一直与威靡辩论了四天却从没取得过一场胜利的拉斯特干脆耍起了赖皮，她掉过头来。用力的锤着威廉的肩膀。

    “嗨，嗨!”威廉赶紧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以为自已是那些连剑都提不起来的贵族小姐吗?你可是个快十一级的剑士!这么打下去，我会被打死的!”

    “打死你才好!”拉斯特不知道为什么又哭了起来。她突然挣出被威廉抓住的手腕，然后一把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他怀里哭喊起来：“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吗?要真的是那样，你干什么要救我的命?干脆让我死了算了!”

    “别激动!别激动!”威廉轻轻的拍了拍拉斯特光滑的后背，“其实我在两天前就已经不那么讨厌你了。”

    “真的?”拉斯特满怀期待的看着威廉。

    “真的。”威廉十分肯定的说。

    “我爱你，威廉。真的。”拉斯特又一次闭上了眼睛。她不停起伏的胸膛和飞快布满脸颊的红云都证明，她不是在说谎。威廉注视了她一会，低下头轻轻的吻在了她的唇上。

    拉斯特激动的抱住了威廉，虽然隔着一层衣服，但威廉依然可以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在飞快的上升。一个长吻结束，拉斯特满脸通红的看着威廉。但她的表情渐渐变的黯然，两只手也慢慢的松开了。

    这时威廉却突然俯下身去，在拉斯特意外的惊呼声中将她侧着抱了起来。

    “在他们找到我们之间，似乎我们还有一点独处的时间。”威廉笑着低下头去，看着拉斯特的面孔轻声说。

    束朐的长带又一次掉在了地上，接着落她的还有那件亚麻布的短裤。威廉抱着脱去了全身束缚的拉斯特增进了丛林深处。

    虽然从树林里走回来的时候，拉斯特的心里是十分幸福的，但是她的身体却又一次承受了本已结束的折磨。威廉不知道是没有在上次的束胸过程中吸取到经验，还是这回他真的故意要占拉斯特便宜，反正两人又摆弄了许久才将那玩意重新弄到拉斯特身上。

    不过等希尔顿号在了望员的指引下开到小岛旁边的时候，威廉和拉斯特已经穿好了全副的行头，就像两个刚从皇帝的舞会上回来的绅士一样昂首走上了浑身打满补丁的游艇。

    不过拉斯特走路的姿势显然与她先前在游艇上走路的时候有些不同，不过对此，威廉与拉斯特两人众口一词的解释是：拉斯特在掉入海中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了脚腕。

    只有在不久前有过与拉斯特相似经历的塞娜从拉斯特不寻常的举动中看出了一点破绽。不过她也只是带着一脸坏坏的笑容走到威廉身边，轻声问道：“嘿，小情人!你不会是在岛上的时候忍不住要了他的屁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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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第五章　伏击

﻿    看到塞娜满脸古怪的表情，威廉当然立刻反驳了她的说法：“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你知道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哼哼，这可说不定。”塞娜故意把脸几乎与威廉贴在了一起。

    威廉当然知道这是她这几天有些欲求不满的结果。虽然刚刚才和拉斯特进行完一番云雨，但是如果不给塞娜一个交代，她恐怕真的会认定自己和拉斯特有什么暧味的关系——虽然他的确是有。威廉也只好把塞娜横抱起来，带着她一起回到了自己在希尔顿号上的房间里。

    可就在威廉刚刚脱掉几乎已经按挎不住的塞娜的外衣，敲门声就又一次打断了两人的亲热。塞娜郁闷的噘起嘴，把一个枕头狠狠的砸在了房间的大门上。

    等威廉穿好衣服走去开门的时候，她自己脱掉了内衣，然后拉开被子盖上，就这样赤裸着在威廉的床上等着——她是铁了心要在今晚与威廉好好寻欢作乐一番的。

    敲开威廉房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与威廉一起回到船上的拉斯特·雷斯。

    不过看她脸上的表情倒并不是来找威廉再续前缘的。

    “我看我还是不进去了。”房间里的床就正对着大门口，看到塞娜躺在床上的拉斯特立刻明白自己坏了威廉的好事，她赶紧红着脸说。

    “没关系。”威廉倒是很绅士的让开一条路给她进来，对她和塞娜都笑了笑，“只要时间短一点，我想塞娜不会有意见的。”

    拉斯特红着脸走进威廉的房间，刚一坐好就立刻说道：“我在回到船上之后想了很多。包括我们遭遇袭击时的情况。威廉，你不觉得我们这次遇到的袭击很鼷跷吗?”

    “我对海盗地情况不是很了解。”威廉挠了挠脑袋。事实上。他那天根本就没在甲板上亲眼目睹海盗攻击的情况，所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啊!”倒是躺在床上的塞娜立刻插上了嘴，“连我老师烈火剑圣都被他们给打伤了。这里的海盗不会每一支部有强者坐镇吧!那他们还当海盗干什么?干脆把南方联盟都灭掉好了!”

    “嗯……”威廉这时候才知道在那天的袭击里剑圣也受了伤，“这么说起来，倒真的很奇怪了。”

    “对!我父亲以前就是做海盗出身，他对这些家伙的方式很了解。一般的海盗都不会做亏本生意地。如果他们不能肯定一艘船上是不是有贵重地货物，一般都不会大肆攻击。如果发现对方的船上有强者级的人物，百分之九十九的海盗都会立刻逃跑。”拉斯特肯定地说。

    “那另外百分之一呢?”塞娜撇了撇嘴问。

    “那肯定是我父亲的船。”拉斯特很自豪地回答。“以前在这片海域上。

    只有我父亲曾经成功的战胜过有强者坐镇地船队。”

    “那打我们的舰队怎么没跑?它不会是你父亲的船吧。”塞娜立刻接着问道。

    “所以我才怀疑。”拉斯特神色凝重，“他们不但使用了禁咒跟的魔法，而且还进行了整个晚上的魔法攻击，可最后却竟然没有试图登船洗劫希尔顿号。”

    “你是说。他们就是冲着你的船来的。而根本不是什么海盗?”威廉这一次抓到了重点。

    “对!”拉斯特很肯定的说，“你知道我父亲在神圣联盟里的政治观点和皇帝完全相反。而且这一次我来德夏克公国寻找德夏克大公支持的任务又不是什么特别保密的事情。我想。肯定是神圣帝国那些想进行战争的人不希望我成功完成这次任务，所以才派人袭击了我们。”

    “嗯。这样倒是可以解释他们为什么会有禁咒级的魔法卷轴。”威廉点了点头。“他们应该是本打算把那玩意用在圣殿骑士费奥雷身上的。剑圣只不过是被他给牵连了。”

    “正如你所说。”拉斯特又说道，“他们撤退的原因一定是魔法师的魔力耗尽，所以我可以肯定，他们很可能再次对我们发动攻击。”

    “不必担心。”威廉笑着说，“你以为禁咒魔法的卷轴是那么好弄的吗?他们不太可能还有一个那玩意。如果只是普通魔法师，剑圣大人会帮我们应付的。”

    “可剑圣大人为了保护希尔顿号，强行与禁咒魔法进行了对抗。而且之后还强撑了斗气几个小时。威尔斯主祭说，他半个月之内连床都下不来。”拉斯特忧心冲冲的对威廉说道。

    “啊?”威廉一愣，“那你想让我们怎么办?找个小岛驻扎下来，等着他们走人吗?”

    “当然不是。”听到威廉提起小岛，拉斯特的脸又是一红，“我的水手长和咸尔斯主祭都建议我们主动出击。趁他们的魔法师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时候先撵上去把他们干掉。”

    “那就这么做吧!告诉我干什么?”威廉莫名其妙的问。

    “因为这可能需要耽误一两天的时间。而且，我们这里的水手都不太擅长战斗。你、我、塞娜小姐和您带来的三位战斗牧师恐怕得担起这次进攻的主要任务。不过请你放心，我刚才已经用魔法和父亲联络了一次。他和阿方索叔叔都答应我，在我们返回皇冠城之前绝对不会对光辉联盟有任何行动。”

    “好吧，随便你。”听到拉斯特的保证，威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只要光辉联盟和神圣帝国不在他赶到之前开战，他倒并不担心时间的问题。反正他已经为自己的出使找到了两名极好的法荐人——相信神圣帝国的皇帝总不会大胆到无视海军总司令和陆军总司令联名举荐的程度。

    “这么说你答应了?”拉斯特高兴的问。

    “是地，他答应了。”威廉还没来得及回答，迫不及待的塞娜就已经帮他下了遂客令。

    “好的，那我先告辞了。”拉斯特立刻起身离开，威廉很自然跟上去将她送到门口。

    走到门外，拉斯特借着威廉的身体挡住了塞娜的视线。然后她咬了咬嘴唇，红着脸对威廉说：“请你保守我的秘密。还有……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请到我的房间来找我。”她很快地说完，然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你们刚才在外面说什么?”敏感地塞娜虽然没能看到拉斯特的羞态，但她却能感觉到威廉在门口与拉斯特说了什么。

    “政治秘密。”威廉用了一个十分外交化的词语。

    “你们两个不是真的有什么吧!”塞娜皱着眉头说。如果说在上船地时候她对威廉说这句话只是故意想挑逗威廉的话，现在她就是真地有点怀疑了。

    “你知道我是光辉神的信徒吗?”威廉突然很认真地看着塞娜。

    “嗯。”被威廉突如其来的认真弄的有些不知所措的塞娜茫然的点了点头。

    “我可以向光辉神发誓。如果我要了他的屁股，光辉神就让我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再碰女人。”威廉举起手在空中画了个口字，然后发了句对男人来说很了不得的毒誓。

    “嗯?”听完威廉的誓言，塞娜立刻很把怀疑的目光移向了大使先生的胯下。

    “嘿!你还真是多疑呀!”威廉半真半假的恼火起来。他一把掀掉塞娜身上的被子。用力扑到了惊声尖叫的女佣兵身上。

    有咸尔斯主祭智慧之神预言术的指引，希尔顿号没用多少时间就发现了那天袭击他们的海盗船的踪影。它静静的停在一座海湾里，正在进行维修。从它的船身遭到的破坏来看，上次的禁咒并不仅仅是对希尔顿号造成了近乎致命的打击。就连发射它的船本身也损失不小。

    希尔顿号上的了望员一发现对方船只的踪影，立刻就让舵手转了方向。他们绕着那艘船停靠的小岛绕了一个大圈来到它背后。然后从小岛的另外一端登了岸。

    这座小岛可比威廉和拉斯特上次居住的小岛大的多。它不但有郁郁葱葱的树木，而且还有起伏不平的山岭。所以当希尔顿号从小岛的另外一端登陆时。

    山岭挡住了他们与海盗船之间的视线。

    在拉斯特的安排下，负责攻击的战斗小组很快就组建完毕。所有战斗力在十级以上的人员都加入了小组。他们在威廉的带领下穿过小岛上的丛林，小心的来到了另外一边的海盗船附近。海盗们将船藏在了一个很难发现的港湾里，如果不是威尔斯的预言术为他们指明了方向，恐怕再高明的了望员也找不到那艘船的位置。

    海盗船上的船员们根本没有预料到自己已经成为了希尔顿号的猎物，他们临时基地的防卫十分疏松。船上只有几个临时充当木匠的水手在费力的修理着那些被风刃切割出来的破洞，从外表上看起来，海盗船已经修的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出海。

    大部分船员都在岸上待着。其中的一部分躺在地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其他人则几乎都聚集在一起赌钱。几位高傲的魔法师则坐在卫兵附近进行冥想。

    只有海盗船的船长一直待在帐篷里没有出来，有几分莫测高深的味道。

    为了避免对方的魔法师发现自己的存在，威廉一直没有敢走近他们的营地。

    一行人一直在海盗的营地外的树林里埋伏着，直到天渐渐的黑下来。等到威廉派出去的斥候回来报告说，那三名魔法师休息的帐篷里已经熄了灯，水手们也基本都睡着了的时候，大使终于发出进攻的命令。

    十几名好手静悄悄的摸到了对方的营地前。在哨兵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之前，战斗牧师就已经用连续的几哼已神罚之光要了他们的命。威廉一剑削开营地的木头大门，一行人继续静悄悄的向营地内摸去。在首先把三名魔法师打晕，并且没收了他们的魔法书之后，一行人分成几个小组，开始一个营帐接一个营帐地清理海盗们。

    大多数海盗都是在睡梦中就被割断了喉咙。偶尔有一些被惊醒的，也都在能发出声音之前就死在了威廉或者拉斯特的快剑下。

    等到一行人摸到最后的船长帐篷外时。整座营地里的海盗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拉斯特长出了一口气，带头掀开船长帐篷的布帘走了进去。

    等进到帐篷里面，一行人立刻就明白了海盗船长没有离开帐篷的原因——帐篷里不仅只有海盗船长一个人，还有一个看起来二十岁上下地漂亮女人。

    “噗嗤!”塞娜发出地一声轻蔑的笑声惊醒了两个还交缠着躺在床上的男士。

    等海盗船长抬起头，将他惊慌失措的面孔展现在拉斯特眼前地时候，她也不禁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

    “雷格·哈曼伯爵阁下。不知道您什么时候竟然落魄到需要做海盗地程度了呢?”拉斯特带着嘲弄的笑容看着那位伯爵说道。

    “拉……拉斯特……”哈曼伯爵显然被突然出现在面前地拉斯特给吓呆了，他慌张的从女人身上爬起来，滚到了床的另外一头。

    “嗯……”女人也被伯爵的动作给弄醒了。当她看到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剑士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自己时。立刻本能的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尖叫。不过已经全是死人的营地里当然没有任何人回应她的尖叫，当忍受不了噪音的塞娜把剑架在地脖子上的时候，那女人立刻知趣的闭上了嘴。

    “他是什么人?”威廉看了那位大约三十岁上下的哈曼伯爵一眼，对拉斯特问道。

    “他是帝国左相德雷·哈曼公爵的大儿子。神圣帝国里有名的花花公子。”拉斯特看着雷格·哈曼。冷笑着回答。

    “哦!”威廉点点头，也笑了起来。“看起来他是个不错的人选，可以让帝国左相好好解释一下。”

    “哼。没用的。”拉斯特冷冷的说，“如果我们把他抓回去，左相只会反咬我们一口。他会对皇帝说，是我们在他出海钓鱼的时候从渔船上抓了他。”

    “你打算杀了他么?”

    “当然不!左相正巴不得我这么干呢!整个神圣帝国的人都知道这家伙是个废物，除了给他的老子惹麻烦之外什么都不会。我要是杀了他，左相恐怕会高兴的挑起来。”

    “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威廉皱了皱眉头。他可不想带着一个没用的俘虏上路，天知道这家伙会在路上给他惹出什么麻烦?“我要把他丢在这儿。”拉斯特的眼睛里闪烁着欢快的复仇火焰，“然后回去告诉他的左相老子，他的宝贝儿子被一群海盗抓到了远海的荒岛上，正被人插屁股呢!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派人来救他，还是任他自生自灭。”

    “别……别这样，拉斯特，看在咱们十几年交情的份上!”哈曼伯爵痛哭流涕的哀求着。

    “咱们有过交情吗?”拉斯特冷笑着。

    “我求你!”

    “你觉得我会听吗?”

    “走吧。如果你不想带他走，就把他丢在这儿好了。”威廉不想继续呆在这个到处都是死人的地方，他出言催促道。

    “嗯。”拉斯特顺从的对威廉点了点头。

    “我怎么办?”看到威廉他们竟然把自己也丢了下来，那个漂亮的女人惊慌的大叫了起来。

    “你?”拉斯特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就和你的伯爵情人一起待在这儿吧。如果能活着回到皇冠城，记得再找情人的时候一定要找一个够优秀的。”

    端掉了海盗的营地，拉斯特和威廉他们获得的并不是在后面几天的安宁，还有一艘航行速度大大超过了希尔顿号的海盗船。

    希尔顿号上的水手全都是在这一行上经验丰富的老手，不但能驾驶希尔顿号那样的游艇，更大型的海盗船也一样驾轻就熟。在拉斯特的主持下，一行人放弃了已经摇摇欲坠的游艇，将海盗船地旗帜和游艇的更换过来。这样，一行人登上新的希尔顿号向神圣帝国的皇冠城出发了。

    虽然之前威廉他们耽搁了大约六天的时间。不过由于海盗船带来的速度优势，他们只用了五天时间就走完了原本定为七天的航程。在威廉他们踏上皇冠城的土地的，他地使节团只不过才离开辉煌圣都五十四天。

    一在皇冠城登陆，威廉立刻着急地摆脱拉斯特帮他打听光辉联盟边境上的情况。而拉斯特却趁这个机会向威廉提出了住进她家里的邀请。

    “各位，我父亲雷斯大人并不希望与光辉联盟交战。他一定会对各位的到来十分高兴。我家在距离皇冠城不远地郊外有一栋别墅，如果不嫌弃的话，请各位到我家暂住。”拉斯特很有礼貌地对威廉和咸尔斯主祭两人说道。

    威尔斯显然是在预言术里看到了一些关于威廉和拉斯特关系的内容，所以在听到了拉斯特地邀请之后。他没有表示意见。只是笑呵呵的看着威廉。

    由于登上洛盗船之后，威廉几乎总是与塞娜泡在一起，所以一直也没能得到和拉斯特再续前缘的机会。拉斯特此番邀请之中的暧昧威廉心知肚明。

    “别墅?好啊!”还没等威廉回答，拉芙蕾就先叫了起来。一路上不是住旅馆就是住船舱的生活已经让小丫头厌倦极了。她迫切希望能得到一个大大的房间和一张舒服的床。最好是还有一个可以让她美美泡澡的私人浴室。

    在拉芙蕾表达意见之后，凯文自然也总是站在妹妹一边。于是除了塞娜以外。使节团的大多数人都对住进雷斯家的别墅相当满意。而塞娜本人倒也不是对即将到来的别墅生活有什么不满，而是她始终怀疑。即便威廉没有对拉斯特产生好感，那个娘娘腔也对威廉有企图。

    “好吧。”在征求完所有人的意见之后，威廉答应了拉斯特的邀请。他人不是什么性冷淡的禁欲者，能与一个完全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的美丽女贵族多来几次，他本人是绝对不会反对的。何况他与拉斯特之间也在患难与共的过程中产生了一点似爱情又似友情的感情。

    在雷斯家的别墅里，威廉见到了那位让他也十分佩服的海上霸主希尔顿·雷斯公爵。他是个一看就知道是来自海上的男人。

    即便是已经过了十几年的和平生活，他的皮肤依然如同刚刚结束完远洋航行归来般黝黑，全身结实的肌肉也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火红色的头发就像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焰，黑色的眼睛和突起的鼻粱则在他的面孔上增加了无限的威武与狰狞。即便是见管了菲特烈大公威严的拉芙蕾和凯文在面对这位海上霸主的时候也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当希尔顿来到威廉一行人面前表示欢迎的时候，他的脸上依然看不见一丝笑容。“欢迎。”公爵对威廉伸出了一只手。

    “谢谢您的款待，并且感谢您对光辉联盟友善的态度。”威廉微笑着伸出手去回应了公爵的致敬。

    “我只对强者友善。”公爵很随意的说着，“听说你在剑术的较量中击败了拉斯特?”

    “是的，雷斯公爵阁下。”威廉并没有谦虚的习惯，他坦然承认道。

    “很好。我讨厌那些喜欢假惺惺的年轻人，还好你并不是像他们那样的家伙。希望你能在我家享受一段快乐的时光。”希尔顿威严的说。

    “承蒙夸奖，并且再次感谢您的款待。”威廉赶紧向他行了一礼。

    “我现在去觐见陛下。我会找机会向他提起你们的事情。”公爵说完便向威廉随意的挥了挥手，向别墅大门的方向走去。

    虽然希尔顿对威廉的态度十分随意，但是他的长相和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势却让威廉身边的人都没有察觉出公爵在刚才的一番对话中完全没有把威廉当做一个从邻国起来的大使看待。

    希尔顿·雷斯压根就是把他当成了上门的女婿——使节团的一行人中只有敏锐的威廉和智慧的咸尔斯两个人察觉了公爵对威廉态度里的暧昧。不过咸尔斯当然不会点破这会带来麻烦的暧昧。他只是递给威廉一个善意的笑容，让大使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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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第六章　麻烦

﻿    在光辉联盟时常常能与安必信三世进行交流的威廉深知，觐见皇帝绝不会是一个短暂的过程。希尔顿．雷斯恐怕得有一阵子才能回来告诉他们觐见的结果。

    于是经历了五十多天旅行的使节团成员们立刻分头回到各自的房间美美的洗了个漂，然后就倒在床上睡起觉来。

    当威廉醒来的时候，时间正是当天的傍晚。他感觉到肚子里一阵叫唤，于是便立刻穿上衣服来到了大厅里。

    “威廉。”大厅里依然只有拉斯特和斯特瑞克两个人正在聊天。看到威靡走进大厅，两人立刻都站了起来。

    “嗯?”威廉看了看周围，“雷斯公爵还没回来吗?”

    “是的。”拉斯特立刻回答，“父亲他一直没有回来。”

    “哦。”威廉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别墅的主人还没回来，晚饭当然是浮云了。

    三人在客厅里稍微聊了一会，拉芙苦和凯文等人也都逐一醒了过来。他们也和威廉一样，中午的时候就没有吃饭，此时自然是全体饥肠辘辘。可一群人在客厅里等到太阳下山，雷斯公爵也没有回来。

    听着客厅里不停响起的肚子叫声，身为主人的拉斯特不禁也尴尬起来。但是她却不能在父亲没回来的时候让客人们先吃晚餐，那是很失礼的行为。想了半天，她才很尴尬的站起身来说道：“很抱歉，我父亲可能还需要在陛下那里耽误一点时间。如果各位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先请大家喝上一杯。如果各位想要水果的话，也可以尽管吩咐。”

    “我们还是去城里找一间的酒馆吧!”塞娜这时候举起手来提议道，“说不定除了酒之外，我们还能在那里找到一点面包和腊肠。我简直快饿死了。水果可解决不了问题。”

    “酒馆?好啊，好啊!”活泼的拉芙蕾几乎立刻就跳了出来支持塞娜的提议。她丝毫没有考虑到那里是不是适合使节团地成员前往。

    “呃……如果你们真的想去酒馆的话……”拉斯特一脸尴尬的看着威廉。

    塞娜已经很明白的表示了对雷斯家怠慢客人的不满，拉斯特当然没有理由反对他们自己去弄点能填饱肚子的食物。

    “威廉，我们去酒馆是不是不太合适?”凯文倒还有些顾忌，他犹豫着问道。

    “有什么关系?就算被人看到了，也不会有人认识你的。”塞娜立刻满不在乎地反驳道，“如果有人认出你，那他一定也是贵族。既然别地贵族能在酒馆里出现。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与威廉如胶似漆一般的粘了一个月之后。塞娜的嘴皮子功夫明显见长，以前她肯定说不出这么有根有据的反驳理由。

    被塞娜一反驳，加上拉芙蕾狠狠地一瞪，凯文立刻噤若寒蝉的闭上了嘴。

    而威廉也在塞娜不停地恳求下松了口。事实上。他的潜意识里也不觉得进酒馆是什么掉身价地事。在莫切特和法尔考，他进出酒馆的次数还少么?“好吧。”见到威廉也表示同意。拉斯特只好答应了塞娜的要求。不过咸尔斯主祭和战斗牧师们立刻表示他们绝对不会进出那种亵读光辉神的地方，斯特瑞克也同样不喜欢凑热闹。所以最后跟着拉斯特离开的只有威廉、凯文、拉芙蕾和塞娜。

    一行五人全都换上神圣帝国的装束，骑马进入了皇冠城。虽然凯文和拉笑蕾离开皇冠城已经有八年时间，但它的模样却几乎没什么变化。拉斯特甚至不用在前面带路，两人就能自己认出通往各个区域的道路。在两个兴奋的小家伙的引领下，几人很快就从皇冠城的最南端来到了最北端的北区。

    皇冠城里的北区可能是这个神圣帝国的国部与辉煌圣都最大的不同点。由于皇冠城是一座临海城市，而且它的海运业务还十分发达，因此每天都有不少商船队或者远洋探险队招募他们需要的船员。皇冠城的北区就是为了方便这些船队招募水手而产生的。

    实际上，希尔顿号的船员们在离开码头之后，也都会集体来到这里寻欢作乐。为了让那些暂时不需要出海的水手们发泄过剩的精力，除了酒馆之外，妓院和赌场在北区里同样十分常见——拉斯特在出发时的犹豫也正是为此。

    在北区的街口，几人被要求将马匹寄存在卫兵那里——这么做是为了防止闹事的人骑马在这里横冲直撞。照做之后，卫兵便让开道路，放威廉他们通过。

    “嘿，这里简直比南方联盟还热闹!”一走进北区，塞娜立刻兴奋起来。

    习惯了佣兵喧闹生活的她很快就对这里产生了熟悉的感觉。

    “这里鱼龙混杂。”拉斯特不无担心的警告着几位同伴，“这几年也一直有人称它为皇冠城的混乱之源。每天城卫军都要投入大量的精力来控制这里发生的骚乱。”

    “那么，我们会有危险吗?”威廉笑着问道。

    “一般来说，只要我们不招惹别人，他们是不会主动攻击我们的。拉斯特指了指自己腰间的骑士剑。

    “那就好。”威廉点点头。他还真有点担心被人袭击，万一真的和别人打起来之后脸上被弄出点花样，见神圣帝国皇帝的时候就要出洋相了。

    拉斯特和威廉都不愿意往北区的深处前进，所以他们在进入北区，走过一条街之后就停下来，走进了路边一间看起来还算安静的小酒馆。

    “嘿，你们要雇佣水手吗?”看到拉斯特和威廉的腰间都别着长剑，几个坐在桌边的水手介绍人立刻对他们喊道。

    “我们不用!”拉斯特冷冷的回答道。

    皇冠城的好水手永远都是紧俏的商品，所以介绍人用不着卖力为他们推销。

    他们只是看了看走进来地三男两女，然后将目光在拉芙蕾和塞娜脸上停留了一会。接着，几个介绍人脸上浮起暧昧而淫荡的笑容，转到一边继续聊起了他们的话题。

    “我要一杯杜松子酒。还有一份夹腊肠的面包。”塞娜一进酒馆，立刻迫不及待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对老板大喊起来。任谁都可以看出来她的兴奋。

    漂亮的女招待很快就端上了塞娜要的东西。不过她看塞娜地眼神显然带着很浓地轻蔑和不屑。不过被香喷喷的食物吸引的女佣兵根本没在意女招待的眼神，她直接一把抓过盘子里地面包，狼吞虎咽的大吃起来——女佣兵可没有贵族们那么多规矩。

    与塞娜相比，拉芙蕾就要有风度地多了，毕竟她是名门出身的大家闺秀。

    她很仔细地点了一杯葡萄酒和一份炸土豆，接着便一言不发的坐在威廉身边。

    食物送到之后。她也只是很淑女的小口品尝着。

    三位男士所点的食物和吃饭方式则几乎完相同。而威廉还注意到了那名女招待看自己时的眼神似乎并不友好。酒馆里的气氛也很怪异。在楼下喝酒的人并不多，桌子后面坐着的倒有大半是只穿着一件勉强挡住胸部的吊裙甚至更少衣服的女人。

    正在威廉奇怪的时候，从酒馆的二楼上突然走下了几个水手打扮的人。而在他们中间还有两个看起来并不算十分漂亮，但是却穿着很性感。而且脸色有点苍白的女人。

    几个水手显然已经喝的有点过了头，他们互相将胳膊架在旁边伙伴的肩膀上。边走边大声唱着带着浓重鼻音的歌。

    酒馆里的人们显然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在几个人下楼之后，他们的视线只是在两个女人的脸上和胸脯上扫了一下便重新转到一边。很快。几个喝醉的水手就走到了门外，而那两个女人却在出去之后又转了回来，每人将几个铜子放进了女招待的盘子里。女招待很同情的看着她们，但两个女人却只是给了女招待一个无奈的眼神，转身又走出门去。

    看到这一幕，威廉立刻明白了刚才那个女招待对自己不友善的原因。很显然，他们选择这间酒店是来错了地方。它应该并是一个在酒店之外还呆带着经营妓院的地方。

    “塞娜。”威廉轻轻的叫了正吃的津津有味的女佣兵一声。

    “嗯?什么?”塞娜的嘴巴里塞满了脂肠，她嘟囔着问道。

    “我们换个地方吧!”

    “为什么?”塞娜几下把腊肠咽了下去，又喝了一口酒，“这里的东西味道好极了。我还从来没在其他地方吃过这么好的腊肠。嘿!再给我来一份!”

    “这里似乎还是一间妓院。”威廉小声的提醒道。他一边说，一边对塞娜指了指旁边的楼梯。

    “那有什么?”女佣兵满不在乎的说，“你管别人做什么干嘛?再说……”

    她突然把脸凑到威廉面前，露出一个十分暧昧的笑容，“如果你想要的话，在这里其实也没关系。我可是无所谓的吻!说不定……”

    “你别开玩笑了。”威廉赶紧打住了无所顾忌的塞娜，“如果被神圣帝国的贵族发现我们在这种地方鬼混，那我可把皇帝陛下的脸面都给丢光了!回光辉联盟之后他会杀了我的!”

    “他才舍不得杀你呢!”塞娜撇了撇嘴，“要是你还能活着回去，我看他会给你个侯爵或者公爵的头衔才是真的。”

    “好了，塞娜。”威廉知道现在不是和她拌嘴的时候，他用哄小孩似的语气说着，“我们走吧。换个地方或者干脆回去，希尔顿公爵说不定已经回家了。”

    “嗯……”塞娜一副“这个问题很需要考虑”的样子。

    “今天晚上我会去陪你的。”威廉当然知道她想要什么。

    “好吧。”塞娜立刻嘻笑着站了起来。

    “拉芙蕾。”威廉拍了拍身边的拉芙蕾。

    刚才把威廉和塞娜的对话全听在耳朵里的小丫头早已经羞红了脸。一感觉到与威廉的接触，她立刻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站到威廉身后，借他的背挡住了自己发烫地面孔。

    拉斯特和凯文这时也察觉了这间酒馆的不同寻常，两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拉斯特将一个金币丢进了走过来的女招待的盘子里，而塞娜则还是满不在乎的将她点的另外一份腊肠面包抓在手里，打算在回去的路上继续享用。

    就在几人准备从这家见鬼的酒吧里走出去地时候。几个贵族打扮地人却正好从门口走了进来，与他们迎面撞在一起。“咦!这不是雷斯家的拉斯特吗?”其中一个年轻人立刻看着拉斯特叫了起来，“你怎么会也到这种地方来的?”

    “啊?雷斯家的拉斯特?”另外一个就像听到奇闻一样尖叫着，“他不是个不男不女地娘娘腔吗?怎么可能会进妓院?戴德，你肯定是弄错了!”

    “哎!那也不一定。”最后一个年轻人带着满脸笑容，看着拉斯特的脸说，“说不定他是带一个男人进妓院，让人家弄他地屁股呢?”

    威廉一脸诧异的看着那三个年轻人。在他地印象里。神圣帝国海军总司令的儿子肯定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如果在光辉联盟里。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嘲讽凯文，菲特烈火公一定会找人把他的屁股给插烂。

    “威廉，我们走。”拉斯特虽然羞愤交加的满脸通红，但是却还是拉了拉威廉的胳膊。让他赶紧跟自己离开。

    可几人还没来得及移动脚步，一开始那个年轻人也怪笑着叫了起来。

    “哦!原来是威廉!不知道是哪家的威廉呢?嘿!威廉。他屁股的味道怎……”

    年轻人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声音就陡然停在了半路。因为塞娜已经带着一脸兴奋的笑容把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屁股的滋味一定没有你的好。”塞娜想前几步，把那个年轻人顶在了墙上，添着嘴唇冷冷的笑着说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年轻人虽然被吓的脸色有些发白，但是神情却依然镇定。看上去倒并不完全是个窝囊废。而另外那两个和他一起进入酒馆的年轻人却已经都吓的早住了。

    “我不知道你是谁。”塞娜依然笑嘻嘻的看着他，“不过我知道，只要我再往前走上半步，你就谁也不是了。”一边说着，她一边将剑人向前轻轻的推了推。

    年轻人的脖子上立刻感觉到一片寒意，他终于流下了冷汗，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塞娜。”威廉严厉的叫了女佣兵一声。到现在为止，他还没弄清楚对方的身份。可是从拉斯特对他们的态度来看，这三个年轻人的身份都绝不简单。

    听到威廉的叫声，迅没有尽兴的塞娜白了他一眼，不满的将骑士剑又重新收进了拉斯特腰间的剑鞘里。

    “威廉、塞娜、拉斯特!我会记住你们的。”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后怕的摸着自己的脖子，大声对走出酒馆的五人喊道。

    “塞娜，你刚才实在是太卤莽了。”一走出酒馆，拉斯特立刻皱起眉头说道。

    “他是谁?”塞娜说着，人满不在乎的把面包塞进了嘴里。

    “他是戴德。圣·安东尼。”

    “皇族?”威廉也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在神圣帝国，只有皇族才能在名字中间加上那个“圣”字。

    “他表面上的身份是陛下的侄子。但是全神圣帝国的贵族都知道，他其实是陛下的私生子。”拉斯特说，“陛下对他的完爱甚至超过了自己的三个儿子。”

    “哦，难怪!”威廉恍然。

    “你们刚才大大的得罪了他，他肯定会在陛下面前反对你们的和议提案。”拉斯特忧心冲冲的说，“有他反对，你的计划恐怕很难得到陛下的认同。”

    “我听说神圣帝国现在的陛下是个很谨慎的人。”威廉突然问道，“我一直都没有问你，你对他了解多少?”

    “嗯……”拉斯特想了想，“陛下的确是个谨慎小心的人。其实你从他到现在还没有下令进攻光辉联盟就可以看出这一点。不过与其说他谨慎小心，倒不如说他没有主见。平时他处理帝国的事情都是依靠左相、右相还有叔叔和我父亲。但现在左相右相与叔叔和我父亲地意见截然相反，他就拿不定主意了。”

    “哦?如果这么说的话。我只需要在左相与右相两位大人中间任意说服一位，就可以让陛下改变主意喽?”威廉笑着说。

    “嗯……如果刚才你没有得罪戴德的话，的确如此。”拉斯特说，“但是他对陛下的影响力很大。有的时候，他甚至能说服陛下做出很没有理智的事。”

    “塞娜，你最好小心。”对威廉说完，拉斯特又十分担心的看着女佣兵，“他跟那个我们丢在小岛上地雷格一样是个混蛋。他刚才是被你吓坏了。可等他缓过劲来地时候。一定会想方设法向你下手的。你最好不要离开我家的别墅。至少他还不敢正面向我父亲挑战。”

    “他对你做过什么吗?”看到拉斯特满脸的担忧，塞娜忍不住问道。

    “是地。”拉斯特看了看威廉，红着脸说，“他曾经向陛下提出过一些对我十分无理的要求。”

    “哦?他有那种癖好?可他刚才不是打算到妓院里去找女人吗?”塞娜对八卦一向很有兴趣。

    “光辉联盟也有很多贵族有那种癖好。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找女人。”咸靡出面帮拉斯特解了围。

    “那你们地皇帝怎么说的?”塞娜继续追问着。

    “他经不住戴德弛要求，答应了。”拉斯特一脸的愤慨。“那天陛下突然把我召进宫去，然后命令我当着他们的面脱光衣服。”

    “啊!”一直默默听着的拉芙蕾捂着嘴发出了一声惊呼。

    “你是怎么做的?”塞娜又问。

    “就跟你今天一样。直接拔出剑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说到这里，拉斯特露出了轻松的一笑。

    “好样的!”塞娜激动的挥舞着拳头，毫不顾忌的在街上大喊，“阉了那混蛋。”

    “然后呢?”这回轮到拉芙蕾问后文了。

    “然后我就拿他当人质离开了皇宫，一路骑马冲回了家里。当时我怕的要死。”拉斯特看着威廉沉默了起来。显然，她的害怕具有双重意义。

    “都已经过去了。”威廉拍了拍拉斯特的肩膀，就像是一个朋友在安慰另外一个朋友，但是他们两人之间却有另一种感受。至少威廉更加了解到，那次在荒岛上，拉斯特绝对不是陡随便便就在自己面前脱光了衣服。这种了解让咸靡对拉斯特的感觉更加微妙起来。

    “真是抱歉，让你们听我说了那么多。”拉斯特猛然醒悟过来，赶紧将肩膀从威廉的手里挣脱出来。她可不希望自已是女人这件事被更多的人知道。

    “不!我们还没听够呢!”塞娜继续问道，“然后皇帝是怎么办的?我不信他们会让事情就这么完了。”

    “没什么，后来父亲知道这件事之后就立刻带我出海了。我们在海上航行了整整一年才回来。”拉斯特笑着说，“在我们回来的时候，戴德已经不在这里了。陛下也似乎已经把这件事情忘的一干二净。那大概是在四年之前，戴德去年才又从他自己的领地上回到皇冠城。”

    听完拉斯特的话，大家突然都沉默了。“看起来我们来的不太是时候。”

    见到气氛突然紧张起来，威廉赶紧开了一句玩笑。

    在威廉的努力下，气氛又稍微活跃起来。几人很快就回到北区的街口取回了他们的马，然后便迅速返回了雷斯家的别墅。雷斯公爵这时候已经回到了府上，晚餐也已经就绪。威廉他们一进屋，立刻就被仆人们引进了餐厅。

    “威廉先生。”希尔顿．雷斯对威廉点了点头，“我回来的晚了点。不过请相信，这全都是为了你。我与阿方索为了你的事和陛下争论了很久。不过幸好，陛下答应了我们的请求。他愿意和你见上一面——就在后天晚上的皇家舞会上。陛下认为他需要首先确定你有没有他感兴趣的东西，才会决定是不是与光辉联盟进行和平谈判。”

    “感谢您为我所做出的努力。”威廉感激的站了起来，“我欠您一份人情。”

    “不必客气，我们可以无分彼此。”希尔顿一语双关的说，“来吧，各位一定已经都很饿了。请尽情享用。”他挥了挥手，仆人们很快就将丰盛的晚餐端到了每个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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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第七章　困境

﻿    吃完晚餐，威廉履行了之前在酒馆里对塞娜的承诺，跟着她回到了她的房间。

    “威廉!”一关上房们，塞娜就拉住威廉的手，停在了那里。

    “怎么了?”看到女佣兵突然换上了一副严肃的面孔，威廉不由也停下脚步。

    塞娜把威廉拉到了旁边的角落，抱住他轻声问：“刚才在北区的时候你都听见了，那个叫戴德混蛋很可能不会放过我们。如果他也像对拉斯特那样对我，你会怎么办?”

    “我会请求剑圣大人帮我们杀开一条血路，带你回光辉联盟去的。”威廉笑着，但是却很认真的回答，“安必信陛下根本就没指望我能完成这次谈判。

    想必我即使没完成带回和平的使命，他也不会怪罪我的。”

    “就算有老师帮你，你也不可能逃掉的。”塞娜看着威廉，突然笑了起来，她把嘴慢慢的伸到威廉耳边，轻声的说，“你记住，如果他只是想要我，你千万不要求救我。我知道你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不是只为了让光辉联盟的皇帝封你当公爵。完成你的使命，带着拉芙蕾他们回光辉联盟去。”

    “那你怎么办?”威廉同样笑着问。

    “我?我就如愿以偿了。”塞娜笑的更加欢快起来，“那样一来，我就不再是给一位伯爵当情人，而是给一位皇子当情人了——虽然他是个私生子。不过你不觉得这是一种进步吗?我的小情人?”

    “我只觉得你进步的太快了，尤其是说俏皮话的能耐。”威廉笑着把塞娜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嘿，我们已经维持这样的关系一个多月了，而且可能还要再维持上十几天。每天对着一样的身体，你不觉得厌烦吗?”这天地塞娜并没有想以前一样。一到床上就立刻疯狂起来，而是爱怜的摸着威廉的脸，“以前在佣兵团的时候，从没有哪个女佣兵和情人交往超过一个月的。那些男人总是说，得不到的才最好。你已经得到我了，以后有一天，你会忘记我的。不要为我做傻事。”

    “你知道吗?”感觉到塞娜异常的温柔，威廉也微笑着在床边坐了下来。

    轻轻地抓住了塞娜略显粗糙地双手。“我其实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所以凡是已经得到的东西，就不愿意再失去。自从我失去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之后，就更能体会到这种感觉。你可以相信我。只要你还希望和我在一起。我就绝不会丢下你。”

    看到塞娜脸上幸福而满足地表情，威廉又补充了一句：“不必骗我你已经对我厌倦了。当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我会自动从你身边消失，绝不用你提醒。可在那之前……你是骗不走我地。”威廉低下头。在塞娜火热的嘴唇上吻了一下，“因为要说起骗人地功夫，你还差了一百万亿年呢。”

    “这么说，你刚才都是骗我的了!”塞娜突然又把手从威廉的手里抽了出来，故意很生气似的看着他。

    “一个聪明的外交家永远都不会让人知道他哪一句是真话。”威廉大笑着又一次抓住塞娜的手，低头吻了下去。

    拉斯特回到了神圣帝国，并且和一个叫威廉的小白脸在妓院里出没的消息很快就从戴德的嘴里传了出去。听到这个消息的杰夫立刻惊讶的联想到了他在光辉联盟见到过的那位威廉。当他从自己父亲的嘴里听到光辉联盟派出了一支使节团的时候，杰夫几乎立刻就可以肯定，那就是他在光辉联盟见到的那个威廉。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也为了打听一下威廉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来到神圣帝国的理由，杰夫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赶到了雷斯公爵的府邸。

    “威廉，真的是你!”当杰夫看到威廉的时候，他禁不住惊讶的叫了出来。

    “哦!杰夫王子，看起来最近你过的不错。”威廉笑着向杰夫首先行了一礼。

    “啊!是的。”杰夫赶紧笑着回答，“光辉联盟的气候实在是太干燥了，还是皇冠城比较舒服。尤其是现在这个季节。”

    “杰夫!”就大威廉进入客厅之后不久来到客厅的凯文与拉芙蕾一看到他们的老朋友也立刻高兴的走上前来。

    “拉芙蕾!你怎么也来了?”见到拉芙蕾倒真的让杰夫喜出望外，他怎么都没想到，一向娇生惯养的拉笑蕾也会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到神圣帝国。

    “我们本打算一到这里就去找你呢!”拉笑蕾开心的笑着说，“不过雷斯公爵帮我们把问题解决了，所以我们就一直在这里住下，没有去找你。”

    “你还是只有在遇到麻烦的时候才会来找我呀!”杰夫苦笑着。

    “你是王子嘛!”拉芙蕾开玩笑说，“找你可不容易。”

    “好吧，算你说的有道理。”杰夫并不打算与拉芙蕾争论，“听说你们碰到了戴德，而且还跟他起了冲突?”

    “嗯!他侮辱了威廉和拉斯特。”凯文怒气冲冲的说，“如果我们不是来和谈的，我都想跟他决斗。”

    “你还是省省吧。”杰夫苦笑着锤了一下凯文的前胸，“你那点本事我还不清楚?他可是十级的剑士，连拉斯特都不敢说一定能羸他。”

    “就他那样的花花公子也能成为十级的剑士?”凯文不能相信的问道。

    “那要看是谁教出来的徒弟。”杰夫摊开手说，“父亲他亲自为戴德指定的剑术老师就是和你们巴伐利亚的唐．凯尔剑圣齐名的特拉斯剑圣。有一位十八跟的老师，就算他每天只练习一两个小时，十年下来也该有十级了吧。”

    “真是不可思议。特拉斯剑圣人人竟然会同意?”凯文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神圣帝国和你们光辉联盟是不一样地，凯文。”杰夫摇了摇头，笑着说，“你们的父亲在光辉联盟可以对安必信三世的决定提出质疑。可在神圣帝国。只要是父亲他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反对，即便是剑圣大人也得乖乖服从。其实对戴德这个徒弟，我听说剑圣大人不止一次的向主教大人抱怨呢。”

    “对了，咸尔斯主祭也跟我们一起来了。”拉芙蕾得意的向杰夫说道，“我最近才知道，原来他也是十七级的强者。听说原来我们的教皇陛下是二十级地最强者呢。”

    “哼哼……”杰夫苦笑着，“如果不是安必信皇帝陛下一意孤行。光辉联盟和神圣帝国地关系绝不会弄成今天这样。如果布瑞勿教皇陛下还在……唉。

    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处。你刚才说到威尔斯主祭，我好象不记得光辉教有一位叫威尔斯的主祭呀。”

    “他是被我们的新任的庞厄教皇任命为智慧之神主祭地，而且他在之前的二十几年里一直都是教皇最信任地祭祀。任命他为主祭也是前任的布瑞勿教皇大人地意思。”凯文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杰夫点了点头。“希望他可以和主教大人好好谈一谈。在进攻光辉联盟这件事上，主教大人的态度也一直很暧昧。布瑞勿教皇大人的死似乎给了他什么启示。所以即使他已经知道光辉联盟放弃了对教会采取行动，可还是一直都没有明确表示反对进攻光辉联盟……”

    说到这里。杰夫便没有再继续说有关威廉他们出使的信息，而是与拉芙蕾聊起了以前的往事。说起那些小时候的搞笑故事，拉芙蕾和凯文都一样很有兴趣。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有些多余的咸廉正好趁火机会从容厅里溜了出去。

    昨天晚上的塞娜比以往更加疯狂，不但把威廉弄的精疲力竟，连自己都在过度的兴奋和疲劳之后一直睡到中午还没有起床。无聊的威廉只好在别墅里随意的闲逛起来，结果却正好遇到了换上了一身便装的希尔顿·雷斯。

    “威廉，你这是要到哪儿去?”便装的希尔顿要显得比平时温和的多，说起话来也不那么有压人的气势。

    “我正想参观一下您的别墅。”威廉笑了笑回答，“凯文他们正在和杰夫聊天，咸尔斯主祭去教会了，斯特瑞克先生正在照顾烈火剑圣大人。这里好象就我成了个没事人。”

    “年轻人总是会有事情可做的。”希尔顿很有精神的说，“想跟我去钓鱼吗?那是除了航海以外我唯一喜欢的事情了。它可以培养你的耐心和集中力，这些对长期的在大海上生活的人来说……”

    “爸爸，您能把他跟您钓鱼的时间借给我吗?”希尔顿的话还没说完，拉斯特就从旁边的走廊里走了出来。她走到希尔顿身边，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这位威武的海上霸主。

    “哦!好吧，好吧!”希尔顿也无奈的耸耸肩膀，对威廉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快步离开了。

    “你怎么没陪塞娜?”拉斯特的问题里带着明显的醋味。

    “她还在睡觉。我想，昨天她有点被你吓到了。”

    “这么说，你是在责怪我喽?”

    “不!我绝没有这个意思。”威廉赶紧摇动脑袋，“只是你问到了她，所以我才稍做说明而已。我明白，你对她的提醒也是好意。”

    “明天晚上你就要和陛下见面了，不想多知道一点他的爱好吗?”拉斯特看着威廉，脸渐渐的红起来。她的手捏住衣角轻轻的拨弄着，一副十足的小女人模样。如果不是明知道拉斯特是女人，威廉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一定会把昨天的晚饭都吐出来。

    “呃……”威廉尴尬低下头，“拉斯特……昨天晚上我和塞娜……”威廉想说的是他昨天晚上和塞娜疯的太过，现在实在没有精力应付她的需求。

    “哦，我明白。”拉斯特立刻明白了威廉想表达的意思，她的表情也变地尴尬起来。

    “明天你会参加陛下的舞会吗?”威廉心里也不想让拉斯特失望。

    “会。”拉斯特马上回答道，“我和父亲都收到了邀请。”

    “我想，明天晚上假如我们早一点离开。应该也不会有人留意。”威廉笑着说，“当然，如果皇帝陛下硬要留我在皇宫里过夜，就只好让你失望了。”

    明天的舞会虽然重要，但是那毕竟只是让神圣帝国的皇帝确定要不要进行谈判的考察，威廉倒不担心皇帝会用掉他很多时间。如果他不能在十分钟里说服皇帝接受谈判，那么花上十个小时，结果也是一样。真正花时间的是谈判本身。而不是是否开始谈判的考察。

    “嗯。”拉斯特红着脸点点头。又迅速在走廊转弯处消失了。

    打发走拉斯特，威廉又继续在别墅里转了大约一个小时。接着，他便从窗户里远远的见到了送肆尔斯主祭回来地马车。他急忙赶回大厅，就看到斯特瑞克先生与威尔斯主祭面色凝重地走进门来。

    “威廉。”威尔斯主祭对走上前来的大使长点了点头。“我已经与神圣帝国的主教大人见过面了。但是很遗憾，主教大人的态度很坚定。他不肯出面劝说圣·托尼皇帝陛下改变对光辉联盟作战地主意。不过幸好，他也一样表示绝对不会明确表示支持托尼陛下对光辉联盟的战争。”

    “哦?他怎么会有这样地态度?”威廉奇怪的看着斯特瑞克。希望得到一个解释。他迅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走如此正规地中间路线。斯特瑞克在外交方面的经验要比他丰富的多，威廉想知道这是不是那位主教大人的暗示或者外交手段。

    “教会表示态度的方式与我们世俗界相当不一样。他可能认为减轻教会对世俗力量的干预，有利于光辉教的发展，伯爵大人。”斯特瑞克很小心的对咸靡解释道，“我认为神圣帝国的主教大人也是一位十分谨慎的人，所以他在看不清方向的时候，选择了自认为最稳妥的道路。”

    该死!威廉暗自在心里骂了一句。他此行最大的砝码就是教全与光辉联盟的重新职合，但神圣帝国的主教不愿意出面，他这张王牌的分量立刻就轻了许多。因为主教的态度将证明，光辉神对于光辉联盟的诚意仍有怀疑。

    “斯特瑞克，帮我打听一下神圣帝国的右相喜欢在什么地方出没。我想，我得在与皇帝见面之前先与他见上一面。”威廉想了想，立刻对斯特瑞克吩咐道。老管家立刻对威廉鞠了一躬，又匆匆离开了雷斯公爵的别墅。

    在傍晚时分到来之前，斯特瑞克就从圣都城里赶了回来。他告诉威廉，那位右相大人似乎有在早上到教堂做礼拜的习惯。

    “好的。谢谢，斯特瑞克。”威廉对奔波整天，满脸疲态的老管家说道。

    “希沃帝国也是我与克瑞斯的仇敌，是他们杀死了底斯皮尔大公。”斯特瑞克对威廉鞠了一躬，低声说道。

    “我会尽力完成使命的，你尽管放心。”威廉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这天晚上威廉没有去找塞娜，第二天一早，他就早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去教堂里与右相见面。正如斯特瑞克打听到的那样，威廉刚到教堂不久，神圣帝国的右相大人就在两名仆人的陪伴下走进了教堂。

    他没有进入教堂深处那些为达官贵人们准备的专用礼拜室，而是在外面与平民们一起进行了祷告。短暂的祷告仪式一结束，他就立刻站起身来，又匆匆向马车走去。

    一直将视线固定在他身上的威廉立刻趁此机会追上去，叫住了他：“莱昂公爵大人。”威廉紧走几步，跟在了右相身后不远处。

    威廉的喊声响起，两名紧跟在右相身后的仆人立刻紧张的将他挡在了一边。

    右相莱昂公爵很迷惑的看了威廉一眼问：“您是哪位?我们曾经见过面吗?”戚靡这天穿的是十分正经的光辉联盟大使服装，所以莱昂公爵给了他说话的机会。

    “我是从光辉联盟来的威廉·瑞纳，法尔考伯爵。我想您应该听过我地名字。”威廉很礼貌的自我介绍道。

    “哦!法尔考伯爵!”莱昂公爵立刻露出了一个笑容，“您现在在神圣帝国的贵族中间可是家喻户晓的人物。先是以千人的软量击败了万计的盗贼团，然后又折服了最有有望继承神圣联盟的皇子，听说最近您还和戴德伯爵起了冲突。”

    “我想。那一次我可能是与戴德伯爵之间产生了一些误会。”威廉并不知道莱昂公爵对戴德的态度，所以他十分谨慎地说。

    “没关系，你不用对我说这样地话。”菜昂公爵豪迈的笑了起来，“我早就看那混小子不顺眼了。你要是一剑把他给宰了，说不定我会请你到酒馆里去喝上一杯庆祝庆祝。”

    “很抱歉，没能让您如愿。”

    “没关系。”莱昂公爵对两个还挡着威廉去路的仆人挥了挥手，让他们让开，“你来找我是为了光辉联盟的事情吧。上马车好了。咱们可以慢慢聊。”

    威廉礼貌地感谢了莱昂公爵的邀请。然后两人一起坐上了马车。两位仆人则坐到了马车前面马夫地位置上，慢慢的赶着马车向几条街外地右相官邸赶去。

    “我知道你的来意。”马车一开始移动，莱昂公爵立刻微笑着仲了个懒腰，放松的对威廉说道。“你找我，无非是希望我改变立场。与两位将军站到一起，劝说陛下改变主意。不要进攻光辉联盟。”

    “是的。公爵大人。我想，光辉神也不希望，大陆上两个最虔诚的国家之间发生你死我活的战争。”威廉很诚恳的说道。

    “我想，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莱昂公爵摇了摇头，“虽然我也很不愿意进行这场战争，但我实在没有理由阻止陛下。”

    “可是您不觉得，如果神圣帝国与光辉联盟合作，我们完全可以击败希沃帝国的军队吗?”威廉仍然不死心的说道。

    “可能吗?”莱昂公爵看着威廉笑着说，“我知道两位雷斯公爵的想法。

    他们认为，只要我们与光辉联盟开战，自知已无退路的安必信三世一定会全力向东，以图能在被希沃帝国灭亡之前先击败我们，然后再借圣部的衣全力量组织第二道防线来抵抗希沃帝国的军队。也就是说，只要我们与光辉联盟开战，大陆最强国家的全部军队就会全部赶来和我们作战。所以两位雷斯公爵认定，在这场战争里，我们是必然失败的一方。”

    “您不这么认为吗?”威廉诧异的问。

    “不。”莱昂公爵又摇起了头，“关键的问题并不在我们会不会失败。而在如果我们不进行这场战争，神圣帝国还有没有机会继续存在下去。你以为凭借光辉联盟现在的力量，他们可以抵挡希沃帝国的军队吗?”

    “为什么不可以?二十年前，是我们击败了他们。”听到莱昂公爵的问题，威廉突然心虚起来，但是他不得不鼓起所有的勇气说道。

    “只有你们的皇帝才会认为光辉联盟依然是大陆最强大的国家。”莱昂公爵一针见血的说道，“如果你们没有与教会进行那场战争，如果布瑞勿教皇大人依然活着。我们绝不会与光辉联盟为敌。可是你们已经损耗了教会的力量，他们现在对付不了希沃帝国的魔法师。如果我们继续依靠你们来抵挡希沃帝国，只会迟早成为希沃帝国嘴里的食物。我们只有依靠自己的力量才有一线生机。”

    “你们为什么不和光辉联盟联合起来呢?”威廉诧异的问道，“既然你们与我们的力量加起来可以战胜希沃帝国，那么我们就联合起来好了。”

    “你是想说，让神圣帝国的军队帮光辉联盟打仗吗?”莱昂公爵笑了起来，“你以为安必信三世获得这场胜利之后，他会不继续扩张吗?他是个什么样的皇帝，相信您比我更加清楚。他的野心只会比希沃帝国的皇帝更大。”

    “这么说，您是绝对不肯改变主意了喽?”威廉苦笑着问道。

    “从这里到我家还有两分钟。如果你能想到足够好的理由，我保证，我会考虑的。”右相探出头去看了看窗外，然后对威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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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第八章　疑虑

﻿    “阉下，您可真的把我考倒了。”威廉苦笑着对满脸笑容的莱昂公爵说道。

    刚才他已经将自己能拿出来的底牌全都拿出来了，但依然没有说服莱昂公爵。短短的两分钟，让他到哪里去想一个新的好理由呢?“我们就要到了。”两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当莱昂公爵看到窗外出现他熟悉的街景时，他微笑着对威廉说道。

    “您相信光辉神吗?”威靡看着莱昂公爵，严肃的问道。

    “我相信。”菜昂公爵同样严肃的回答。

    “那么您认为光辉神会让一个用它的名字来命名的国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吗?而且伴随着它的还有无数的死亡与持久的动荡。”威廉继续问道。

    “那都是光辉神的事。”菜昂公爵摇了摇头，带着遗憾的笑容对威廉说，“我承认你的话很能打动人心，但电不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是吗?”威廉苦笑起来。

    “再往前走就是我家了。”公爵刚说完这句话，马车就停了下来，“请您就在这里下车吧。法尔考伯爵阁下。”公爵为威廉推开了马车的大门。

    带着沮丧与失望，威廉离开了莱昂公爵的马车。他一路郁闷的步行走回了雷斯公爵府，然后在那里一直呆到晚上六点才和希尔顿还有拉斯特一起赶到位于皇冠城中央的皇宫。

    皇冠城里的皇宫与辉煌圣都皇宫的大小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装饰的要宫丽堂皇的多。当威廉走过大门之后，立刻就看到了铺满地面地红地毯和整整齐齐挂在走廊两边的魔法长明灯。

    一边为那些魔法长明灯需要花掉多少金币而乍舌，威廉一边跟在两位雷斯大人的身后沿着长走廊来到了尽头的皇宫大厅里。

    在他们三人到达的时候，皇宫大厅里已经站了不少客人。威廉上午曾经见到的莱昂公爵、杰夫以及另外几位他听过名字但未曾目睹长相的贵族都已经站在了大厅里。

    圣·安东尼皇帝与他的皇后在威廉与两位雷斯大人到达之后不到半个小时就来到了舞会举行地大厅里。而那时可以容纳上百人地皇宫大厅也已经早就到处都站满了带着各种勋章的贵族。威廉看到，戴德和他的那两个朋友也已经来到了皇宫的大厅。不过他们似乎对希尔顿有所顾忌。所以一直都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们的方向，并没有走过来。

    “各位，今天是圣·安东尼陛下与他地皇后结婚三十周年的日子。请允许我代表主教大人祝福您和我们皇后，祝福你们能白头偕老，长命百岁。”由于皇帝与皇后地金婚日并不是什么需要正式庆祝的节日，因此神圣帝国的主教没有亲自前来，而是派了一位教会的祭祀代表他为皇帝和皇后进行祝福。

    “感谢主教大人的祝福和尼克祭祀。”圣·安东尼皇帝依然显得很高兴，“与皇后结婚。是我这一生最正确的选择。今天请大家尽情分享我们的欢乐和善悦。不用拘束。舞会开始。”皇帝在进行完祝词之后就和皇后挽着手回到了皇宫的休息窒里。

    一般来说，为了避免让其他人产生拘束的感觉，皇帝在参加舞会的时候露面都不会超过三十分钟，他会把这些时间均匀的分配到整个舞会进行过程中的所有时间段里。

    皇帝一离开。下面的贵族们立刻都行动起来。不过能被皇帝邀请参加这种内部舞会的贵族几乎都是神圣帝国相当当的大家族成员。所以每一个人都显得十分小心，舞会上一直都只有音乐、一点窃窃私语的声音和跳舞的脚步声。完全不像一般贵族家的舞会那么热闹。

    满腹忧愁的威廉自然没有兴趣找人跳舞，而从来没在皇冠城露过脸的他也没有受到贵族小姐们的关注。倒是拉斯特很受神圣帝国的女孩子欢迎。不少贵族小姐都一直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不过有拉斯特却一直都没有找她们跳舞，而是陪着无人理睬的威廉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戴德在神圣帝国的贵族小姐们中间似乎也是一位很有影响力的男士，从舞会开始以来，他就一直都不缺少舞伴。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皇帝终于在皇后的陪伴下第二次走出了休息室。不过这一次他依然没有给威廉任何说话的机会。他只是在等待了一会之后，邀请皇后走下场地跳了一支很简单的神圣帝国舞蹈，然后就又在全体贵族们响亮的掌声中回到了休息室。

    看到皇帝完全将威廉晾在一边，希尔顿也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忧虑。在皇帝第三次走进舞会大厅参加了一支集体舞，然后又回到休息室之后，他终于忍不住离开了威廉和拉斯特身边，径直跟在皇帝身后走进了休息室里。

    希尔顿一离开，戴德立刻就抓住了机会。他笑嘻嘻的与几位朋友一人搂着一位漂亮的贵族小姐走到拉斯特与威廉身边。

    “拉斯特，怎么不去跳舞呢?”戴德看着拉斯特和威廉，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对啊，拉斯特。我看到不少姑娘都对你有意思呢!”旁边的年轻人立刻附和着说。

    “嘿，威廉。不然的话，干脆你陪他跳舞好了。”戴德大声的说着，就像生怕其他在场的贵族们听不见似的，“我看他一定很喜欢跟你跳舞的。对吗，拉斯特?”

    “别理他，威廉。”拉斯特忍着怒火对威廉说。

    “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了。”戴德装出害怕的样子，“你还有一个很厉害的父亲。他叫什么来着?啊，海上霸主。多么有男人味的绰号!”

    “你说够了?”拉斯特看着戴德，冷冷的说。

    “没有。”戴德的眼睛里闪出怒火，“威廉，我不会忘记你地。还有那个叫塞娜的婊子。你尽管看着吧，看看舅舅他会不会答应你的请求。”

    威廉并不想与戴德争辩，他知道自己该在什么时候保持沉默。他只是将注意力集中到即将到来的机会上，思考着等一会见到圣·安东尼皇帝的时候，他应该怎么说服他接受谈判。

    一个人唱独负戏的戴德在耀武扬威了一会之后便失去了继续挑衅的欲望。

    他愤愤的丢下了最后地恐吓之后扬长而去：“我会让那个叫塞娜地婊子好看的。

    我还听说你们的使节团里还有一位很漂亮的大公小姐，她也跑不掉。”

    戴德刚刚离开，希尔顿公爵就与皇帝一起回到了舞会地大厅里。两人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笔直向威廉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看到皇帝向穿着光辉联盟大使服装地客人走去。另外一位雷斯公爵与两位神圣帝国最重要的大臣——帝国左相与右相也立刻聚集到皇帝身边。一个小型地考核团就这样成立了。

    拉斯特见到威廉的外交使命即将开始，立刻离开了威廉身边。临走的时候，她在背后轻轻的握了一下威廉的手。

    “有什么话就请你说吧，我可没有多少时间。”圣·安东尼皇帝显然也是在希尔顿的强烈要求下才给了威廉机会。所以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里满是不高兴，眉头也紧锁着。

    “感谢您给我说话的机会。”威廉对圣安东尼皇帝行了个礼。“我们的陛下希望您能与光辉联盟进行和平谈判。光辉神也不希望两个最虔诚的国家之间发生战争。”

    “是吗?那为什么主教大人的说法跟你的不一样呢?”圣·安东尼皇帝冷笑着说。单就对感情的隐藏能力来说，这位圣·安东尼皇帝比安必信皇帝差的远了。

    “请原谅。尊敬的神圣帝国皇帝陛下。您认为这场战争会给我们这两个都信仰光辉神的国家带来什么好处呢?”威廉竭力的试图说服皇帝，“它只会让那些不信仰光辉神的人看我们笑话而已。”

    “哦?你以为你们的安必信皇帝让不信仰光辉神的人看的笑话还少吗?”

    圣·安东尼皇帝冷冷的说道，“他竟然试图把光辉教毁灭，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恶魔的化身。”

    “很抱歉，我们的皇帝陛下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且新任的教皇庞厄大人也表示光辉表将继续支持安必信皇帝陛下。光辉联盟现在上下一心，尊敬的帝国皇帝陛下。”

    “庞厄教皇大人?”圣·安东尼皇帝对这个称谓嗤之以鼻，“我只承认布瑞勿教皇大人是光辉神的使者。谁知道你们的新表皇是不是你们那位恶魔皇帝一手策划的结果?”

    “这绝无可能。”戚廉一看有机可趁，立刻反驳道，“他是布瑞勿教皇大人亲自任命的接任者。而且在场的光辉教信徒们都看见了布瑞勿教皇大人亲手为他带上教皇的皇冠。相信您只需要询问一下主教大人，就可以确认这一点。

    庞厄教皇大人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教皇。”

    “好吧……”安东尼皇帝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于是他立刻就想把刚才的话题带过去，“我承认庞厄教皇可能是光辉教的继任者，但是这和我们的战争毫无关系。”

    “但是您与光辉联盟的战争不正是为了光辉教的存亡吗?”

    “是为了神圣帝国和光辉教二者的存亡。”安东尼皇帝纠正道。

    “如果我可以向您保证这二者的安全，您是不是可以答应开始和谈呢?”

    “你怎么保证?”旁边的帝国右相和左相两人还没来得及提醒，安东尼皇帝的大嘴巴就已经落入了威廉的圈套。

    “怎么保证将会是我们开始和谈之后的内容了。”威廉终于笑了起来，“这么说，您还是希望听一听我的意见的。请您接受光辉联盟安必信皇帝对您的敬意，尊敬的神圣帝国皇帝陛下。”他赶紧乘机拿出了那份有安必信皇帝亲笔签名的外交函。

    只要安东尼皇帝把它收下，和谈就算是定了。虽然咸廉依然不能肯定和谈是否成功，但能让安东尼皇帝坐到谈判桌前，他成功地希望将大大增加。

    “陛下!”左相哈曼公爵几乎是立刻就跳了出来。“我认为在现在的情况下，光辉联盟提出的和谈根本没有任何诚意。他们只不过是想拖延时间。”

    当左相开始发言的时候，就已经不需要戚廉开口了，两位雷斯公爵自然会像以前一样站出来与他争辩。“你怎么能这么说?”首先开口的是陆军总司令阿方索，他很不满的看着哈曼公爵，“我们还没有听到光辉联盟使者提出的条件，你怎么能武断的认定他们是在拖延时间?难道你一心就只想看着神圣帝国地公民们流血吗?”

    “我并没有这样地意思!”左相立刻反驳道，“我只是认为。光辉联盟的那位安必信皇帝根本不值得信任。无论他许诺什么。都不过是空口白话。他连光辉神都敢背叛，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我看你是没打过战争的门外汉，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战争。打仗是要死人弛!难道你只知道凭空想象，就不为神圣帝国士兵的性命想一想吗?”

    “雷斯公爵。你太过分了!莱昂公爵大人，你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呃……是地。雷斯公爵，你不应该侮辱一位贵族的品德。”

    “哼。我有吗?你问问他，他地宝贝儿子现在在什么地方?”

    “那跟这里的讨论无关!”

    神圣帝国的几位重臣就这样当着威廉和圣·安东尼皇帝的面大吵了起来。而在舞会大厅里的贵族和官员们显然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他们根本连瞧都没有往皇帝这边瞧上一下。

    两位武将虽然在争论上不是两位文官的对手，可是他们却胜在嗓门够大，气势够凶悍。两人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杀气极大的弥补了他们语言上与对手的差距。四个人你来我往的争辩足足进行了半个小时也没有任何结果，而威廉和圣·安东尼皇帝似乎倒成了局外人。

    威廉一直思考着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给两位雷斯大人帮帮腔，可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中却突然看到戴德慢慢的往他这边走了过来。看到戴德脸上若有若无的阴险笑容，大使长立刻感觉到事情要糟。

    “叔叔。”戴德走到皇帝身边，向他行了个礼。

    “哦，戴德。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圣·安东尼皇帝也十分高兴这时候能有一个人出来制止他的大臣们在光辉联盟的大使面前继续出洋相。

    “几位公爵大人还在为是不是要进攻光辉联盟而费脑筋吗?”戴德笑着问道。

    “是的，伯爵阁下。”四个公爵中只有左相对戴德不那么厌恶。

    “能允许我提一个意见吗?”戴德笑着对圣·安东尼皇帝说。

    “说吧，我亲爱的侄子。有的时候你的意见比他们的有用多了。”圣·安东尼皇帝斜眼看了看他的大臣们。

    “陛下，这是很重要的决定!”希尔顿立刻大声的对皇帝强调。

    “我知道，所以才要听更多人的意见。”安东尼皇帝根本不打算搭理希尔顿。

    “您还没有听我想说什么呢!雷斯公爵。”威廉总觉得戴德的笑容里包含着十分危险的信号。

    “说吧。”安东尼皇帝又鼓励说。

    “我认为您应该听听看他们的皇帝到底想说什么，叔叔。”从戴德的嘴里说出了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话，就连圣·安东尼皇帝也被他的态度弄的晕头转向。

    “你的意思是让我接受他的要求，和光辉联盟谈判?”安东尼皇帝惊讶的看着戴德。

    “是的，叔叔。”戴德笑着说，“您的四位大臣已经为这件事争吵了整整一个半月了，而且我看他们还会再为它争吵上一个半月。与其在他们的争吵中犹豫不绝，您倒不如听听光辉联盟的说法。如果可以和平，那就和平，不然就打仗。这肯定比您在这里听他们吵架要方便的多。”

    “嗯……”圣·安东尼皇帝犹豫了一会，“你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好吧。

    我接受安必信皇帝的问候。不过威廉，这并不代表我答应不跟他打仗。”

    “我知道，尊敬地陛下。”威廉立刻恭敬的将外交函交到了依然满脸犹豫的安东尼皇帝手里。

    接过威廉的外交函，安东尼皇帝立刻就与戴德一起离开了舞会的大厅。而四位公爵也在面面相觑了一薛之后各走各路。舞会继续进行，而这一段小小的插曲带来的影响很快就被响起来的音乐冲淡了。已经走到大厅门口地拉斯特趁所有人都不注意地时候远远的对威廉做了个手势，转身离开了舞会的现场。

    威廉在与希尔顿聊了几句之后，也找了个借口走到距离门口不远的位置停下。然后趁第二支乐曲响起，将所有人注意都吸引到女士们身上地那一瞬间。

    迅速走了出去。神圣帝国的贵族们根本就不关心是不是要与光辉联盟进行谈判。所以谁也不在乎那个从光辉联盟来地小伯爵是不是已经离开了舞会现场。

    一离开皇宫，威廉就看到了一辆听在街道拐弯处的马车。拉斯特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向他招了招手。走上马车，威廉才发现拉斯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上了女人地衣服。束胸也被解开了放在一边。

    “威廉，我很怕。”拉斯特把头靠在威廉怀里。脸上满是忧虑的表情。

    威廉开始时有些不解，不过他随即就明白了拉斯特的担忧。刚才戴德的反应的确很不寻常。他竟然会站出来帮了自己一把，这让咸廉也搞不．清楚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不用担心。”威廉安慰着拉斯特，“我会弄清楚他想干什么的。”

    “威廉。”拉斯特轻声说，“陛下答应了与你谈判，你就正式成为光辉联盟的使者。明天你就要板进皇冠城的驿馆，不能继续住在我家了。”

    “我会带上剑圣同行，听斯特瑞克先生说，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威廉笑着说，“相信圣．妥东尼皇帝陛下总不会荒唐到派特拉斯剑圣攻击皇冠城的大使馆吧。如果只是其他人，烈火剑圣会为我们应付掉的。”

    “嗯……我们只有不到两个小时。”拉斯特感觉到马车开动了起来，她立刻骑到威廉身上，脱掉了上衣。

    两个秘密幽会的情人在马车里一直小心的控制着动作的幅度，而不明就里的车夫也只是按照拉斯特的吩咐，在皇冠城里转了一个大圈之后像带着他们回到了雷斯公爵的别墅。等马车在别墅的大门前停下，两人已经结束了激情的时刻，拉斯特也已经重新绑上束胸，并且穿上了男性的外衣。

    希尔顿公爵比他们两人还要稍微早一点到达别墅。看到一起定进来的威廉和拉斯特，向来处吏不惊的公爵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微微有点古怪的表情。而几个已经从公爵嘴里得知威廉成功的使团成员则纷纷走上前来对他表示祝贺。

    不过他们的欢庆还没有结束，一位信使打扮的人就骑马来到了公爵的别墅前，将一封有圣·安东尼三世亲笔签名的信件交给了希尔顿。

    “陛下让你们明天一早就搬进北区附近的使节公馆。”希尔顿看完之后，将信交给了戚廉，“没什么可担心的，这只是惯例。今天晚上请好好休息，明天我会让仆人递你们到公馆去。”

    “谢谢。”威廉礼貌的回答。他现在也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正确了。即使搬进使节公馆是惯例，可如果圣·安东尼皇帝陛下对他们没有企图，为什么会着急到竟然要在当天晚上就写信敦促他们的程度呢?戴德那个混蛋不会真的能说服圣·安东尼皇帝把特拉斯剑圣派去攻击大使馆吧!看着手里由安东尼皇帝写的亲笔信，想到拉斯特曾经说过的戴德对圣·安东尼皇帝巨大的影响力，威廉心里也渐渐变的没有底起来。我倒是没什么关系，可塞娜和拉芙蕾可怎么办呢?大使长忧心冲冲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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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第九章　谈判

﻿    威廉几乎为塞娜、拉芙蕾和凯文三人的安全考虑了整个晚上，最后他还是觉得把他们几人带到大使馆太过冒险。尤其是拉芙蕾和凯文，两人的能力根本不足以让他们在混战中逃脱。

    第二天一太早，威廉就在早餐的时候当众宣布了自己的决定。他要求塞娜留在雷斯公爵的别墅，而拉芙蕾和凯文则直接按受杰夫的邀请住到他那里去。

    以杰夫的身份和他与拉芙蕾他们的关系，这样的安排想必不会有人能提出什么意见。

    当戴德雇第二天中午发现，住进大使馆的人中间竟然少了两个他最希望出现在那里的人时，他的怒气立刻就涌上了头顶。他径直回到安东尼皇帝的皇宫，并且死纹蛮缠的要求皇帝勒令塞娜和拉芙类蕾住进大使馆里去。

    安东尼皇帝虽然在戴德的要求下不得不答应了他，可是在对待塞娜的问题上他却很难做出决定。因为根据威廉的说法，塞娜只是他们雇佣来在路上保护他们的佣兵。到了皇冠城之后，他们的雇佣关系就此解除，因此安东尼皇帝也找不到理由命令塞娜住进大使馆里。

    最后，只有拉芙蕾在皇帝的命令下不得不又从杰夫家迁进了使馆。小了头自己对于能和威廉位在更近的地方倒是心中窃喜，可威廉却更加担心起来。经过拉芙苦的两次搬迁，戴德的目的几乎已经呼之欲出。他不是打算派特拉斯剑圣偷偷的把拉芙蕾或者塞娜绑架，而是在等待威廉与安东尼皇帝谈判破裂的那一刻。

    只要谈判破裂，光辉联盟与神圣帝国的战争就不可避免。到那个时候，他完全可以堂而皇之地带着军队包围他们的大使馆——虽然这在外交上并不厚道，但谁会为了几个敌国的使者得罪皇帝的私生子呢?威廉虽然对拉芙蕾的安危十分担心，可他的精力却不能全花在为小丫头考虑上。从任进大使馆之后的第一天开始。安东尼皇帝就开始召见威廉，并且成立了一支专门的谈判团与威廉进行谈判。

    从表面上看起来，安东尼皇帝似乎也很想避免与光辉联盟地战争，可威廉却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不过是在摆摆样子。在戴德地影响下，安东尼皇帝根本就没想过要好好谈判。谈判团提出的条件简直离谱，他们竟然要求光辉联盟将临近他们的三个行省交给神圣帝国进行“代管”，并且将他们与神圣帝国的边境划为非军事区。不得派军队驻守。听到这些条件。威廉甚至怀疑那位私生子是不是对皇帝保证了，在抓到拉芙蕾和塞娜之后也分他一杯羹。

    第一天地谈判就在威廉的诧异中过去了。神圣帝国地谈判团零零总总一共列出了差不多一百多项条款交给威廉，而且其中所有的条款都是单纯地让光辉联盟付出，根本没有任何互利的项目。他们把条款一列完。安东尼皇帝就宣布第一天的会议结束，让威廉回去好好考虑他们的要求。

    “他们简直是在开玩笑!”回到大使馆里的威廉愤怒的把写着所有条款的记录本扔在了地上。“他们以为光辉联盟是什么?仕人宰割的绵羊吗?他这根本就不是在和谈，是以为自己已经把光辉联盟踩在脚下了!那帮蠢货根本就没感觉到。咱们的安必信皇帝只要勾勾手指，他们的国家就完了!”

    “您不必生气。”陪威廉出席了会议的斯特瑞克安慰着大使，“安东尼皇帝只是还没有意识到他们面临的危机而已。或许我们可以让两位雷斯大人向他说明一下神圣帝国现在面对的状况。”

    “他们肯定对他说过的。”威廉沮丧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您或许应该让他们再试一试。”斯特瑞克劝解着，“除此以外，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好吧。”威廉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现在就去雷斯公爵的别墅。希望他能帮我们让那个昏庸的老头子清醒一点。”

    当威廉赶到雷斯公爵的府邸时，公爵正在与拉斯特和塞娜练习剑术。看到威廉赶来，拉斯特立刻笑呵呵的问道：“和谈怎么样了?”

    “糟透了。”威廉用力的摇着脑袋说，“安东尼皇帝根本就不想和谈。雷斯公爵，我是来请求您的帮助的。”

    “你希望我怎么帮你?”希尔顿将剑收在一旁。

    “您得进宫帮我劝一劝你们的皇帝陛下，让他清醒一点。”威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您知道他提出了什么要求吗?他想要光辉联盟北方的三个行省，还要光辉联盟向神圣帝国在今后的五十年里每年交纳五分之一的税收作为帮助光辉联盟管理北方三个行省的管理费。您能相信这些话是从一个有理智的人嘴巴里说出来的吗?如果巡必信陛下听到这些，他一定会马上放弃和希沃帝国的战争，集中所有兵力攻击神圣帝国的。请允许我很坦白的说一句，就算你们的兵力再多一倍，也打不过我们——虽然我们现在也很可能打不过希沃帝国。但是请相信我，安必信三世绝对是一个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生的皇帝。”

    “请先别激动。”希尔顿赶紧给一番长篇大论之后气喘吁吁的威廉莲上了一杯水，“我和阿方索都不知道你们今天谈判的内容。陛下如果真的说了那些毫无理智的话，我会进宫去见他的。”

    “那请您最好快一点，因为他勒令我在明天早上开会之前告诉他，是否答应他的条件。”威廉气鼓鼓的说道。

    “好的。我马上就去找阿方索。”希尔顿立刻放下里手里的长剑，回到房间里换上了觐见皇帝时穿的正规礼服，很快就骑着马走了。

    塞娜则来到威廉身边坐下，笑着安慰恼火的大使。“嘿!小情人，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发这么大的火。看起来那位皇帝今天是真地把你惹着了!”

    “他根本就不想谈判，答应让我留下也完全是为了你和拉芙蕾。”威廉长叹了一口气。“他在逼我承认谈判失败，好把你和拉芙蕾都当成‘敌国间谍’抓起来。”

    “你不会让他如愿的，对吗?”塞娜充满信心的看着威廉。这一路上，威廉还从来没做过让她失望的事情。

    “我不知道。”威廉棒着几乎乱成一团的脑袋，呻吟着说，“塞娜，你赶紧走吧!趁我现在还撑的住，马上离开神圣帝国回南方联盟去。那里比这儿安全的多!”

    “你说过你不会抛下我的。难道这么快就反悔了吗?”塞娜笑眯眯地看着威廉。

    “那时我对情况地估计过于乐观了。”威廉痛苦的回答。“我没想到神圣帝国的皇帝竟然是一个那么昏庸的家伙。我被传言误导了，以为他是一个可以用大脑思考问题地皇帝。”

    “是戴德搞的鬼吗?是不是他在影响陛下地决定?”站在威廉身边的拉斯特地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我不知道。”威廉没有注意到拉斯特的脸色，只是抱着头回答，“我只能肯定。安东尼皇帝根本就不打算谈判。”

    “别灰心。”塞娜拍了拍威廉的后背，“雷斯公爵会帮你的。”

    “嗯。”威廉无奈的点了点头——那两位雷斯公爵的确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威廉一直在别墅里等了大约三个钟头。希尔顿．雷斯便带着一脸的愤怒走进了客厅。他就像威廉刚回到大使馆的时候一样，恼怒的抓起帽子。用力将它砸在地上。

    “混蛋!戴德．安东尼那个婊子养的混蛋!”海盗出身的雷斯公爵被气的当着客人与女儿的面破口大骂，“他竟然说光辉联盟会答应他们的所有要求，而陛下竟然会认为他的话有道理。我看他们是都疯了!”

    “父亲!”拉斯特紧张的走到希尔顿身边。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希尔顿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很抱歉，威廉。

    我帮不上你的忙。陛下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他已经完全被戴德影响了。”

    “是吗?唉!”威廉叹了口气，“仍然感谢您所做的一切，我先告辞了。”

    “威廉!”塞娜突然在威廉出门的时候叫住了他，“如果谈判真的失败了。

    你会怎么样?”

    “不知道。”威廉耸了耸肩膀，“那就要看光辉神的旨意了。”

    “是吗?”塞娜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今天晚上你不打算留下来过夜吗?”

    “我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威廉苦笑着，“你最好现在就离开神圣帝国。

    或许我还可以拖延几天时间，奂望到时候你已经坐上回南方联盟的船了。”

    “我会的。”塞娜笑着对威廉摆了摆手。

    拉斯特脸色苍白的看着威廉离开，她觉得威廉这次出使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完全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她在酒馆里撞见了戴德，那威廉就不会与戴德发生矛盾，后面的一切也就都不会发生。他最多会被安东尼皇帝拒之门外，绝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一个晚上，拉斯特没有睡着。她的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与威廉在一起时的片段。她终于确定，自己是爱上那个总是说自己自私的家伙了。

    第二天的天一亮，拉斯特就立刻迫不及待的派人进入皇冠城打听谈判的情况。不过传来的消息并没有出乎意料，威廉虽然提出可以与安东尼皇帝商讨这些条款，但安东尼皇帝却坚持说这些条款必须全部被履行，没有商讨的余地。

    最后威廉用“需要时间考虑”这样的外交辞令让安东尼皇帝多给了他一天时间。但是在威廉回到大使馆之后，安东尼皇帝就派出近卫队将威廉他们居住的大使馆包围了。

    不过在安东尼皇帝包围威廉的大使馆之前，他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虽然他自己因为拖延时间的需要而不能离开，但是他却让剑圣带着拉芙蕾与凯文用最快的速度去见希尔顿．雷斯，并且希望他可以帮助两人离开神圣帝国。

    希尔顿一见到烈火剑圣，立刻就明白了威廉的意思。他没有问任何问题。

    便让几名仆人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地拉芙蕾和凯文换上了神圣帝国普通平民的衣服，然后亲自带着他们向码头赶去。

    “雷斯公爵，我们到底是去干什么?”当拉芙蕾看见马车来到了码头，她不禁疑惑的问。

    “你们得立刻离开这里。”希尔顿一边打发仆人去找开往德夏克公国的船只，一边回答。

    “为什么?”拉芙蕾又问。这回凯文也疑惑的竖起了耳朵。

    “你们的处境很危险。”希尔顿并不是一个擅长言辞的人，他只能说出了实话，“皇帝陛下随时可能抓捕你们，并且给你们定下间谍的罪名。”

    “如果我们走了。威廉怎么办?”

    “他会有办法地。”希尔顿不得不撒了个小谎。

    “不。我要跟他一起走。”拉芙蕾立刻大声叫了起来，“车夫，把车停下!”

    “他现在不能离开。如果他离开了，安东尼皇帝会立刻宣布你们是间谍。

    把你们全都逮捕。那时候就谁也救不了你们了。而且，就算你们回去也没有用。陛下已经下定决心了!”

    “可我们不能就这样把威廉丢下!”凯文也叫了起来，“如果没有他。我们回到光辉联盟该怎么向陛下解释呢?”

    “你们能活着回去就不错了。”希尔顿冷冰冰地说，“不要考虑其他的问题。”

    “不，我宁愿跟威廉死在一起。”拉芙蕾倔强的叫着。

    “雷斯公爵阁下，我们很感激您的帮助。但是请您相信，我也是有骨气地男子汉。我不会惧怕死亡的。”凯文挺直了腰，大声说道。

    “你不用试图送我们走。即使把我们送上了船，我们也会自己逃下来地。”拉芙蕾继续说道。

    “好吧。”不知道该怎么劝人离开的希尔顿叹了口气。他不得不带着两个倔强地小家伙又返回了公爵的别墅。不过等他回到别墅的时候却发现，拉斯特和塞娜两个人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们去哪儿了?希尔顿一阵茫然。他从来都不善于分析女人的心思，无论是妻子还是女儿，所以他也无从猜测两人到底去了哪里。

    一直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的凯文和拉芙蕾自然更不清楚雷斯侯爵和塞娜会去哪里。不过拉芙蕾却坚持认为，威廉肯定知道他们会在什么地方。

    “可我们现在根本进不了大使馆。”希尔顿无奈的摊开手。

    “不，有一个人可以进去。”拉芙蕾肯定的说，“杰夫，我知道他一定有办法的。”

    “请我们去找他，公爵大人。”凯文也坚定的请求着。

    已经被弄的晕头转向的希尔顿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既然两人说有办法，他就真的带着他们去了三皇子杰夫的府邸。

    “唉……拉芙蕾，你总是能让我没办法拒绝你。”看着眼泪汪汪的拉芙蕾，杰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交代了仆人几句之后，便让希尔顿和凯文他们在自己的府邸等待，而自己则坐上马车，往北区的大使馆赶去。

    在希尔顿．雷斯带着凯文和拉芙蕾离开家的时候，拉斯特就明白，威廉一定是肯定他自己在劫难逃了。她回到房间里，看着窗外一路向皇冠城奔去的马车，静静的思索了一阵。在希尔顿的马车从她的窗口里消失的时候，她坚定的站了起来。拉斯特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独自一人离开了雷斯家的别墅，向皇冠城的东区走去。

    皇冠城的东区是神圣帝国都城里靠海最近的一个区域。由于景色优美，所以也是达官显贵们聚集的区域之一。而那位深受安东尼皇帝宠爱的戴德．圣．安东尼伯爵就在这一个区有一幢十分漂亮的小房子。

    那是戴德用来偷会情人的秘密小屋，他几乎每天下午都会带上一两个女人在这里消磨时间。知道它的人在皇冠城里倒是不多。如果不是拉斯特在皇冠城地贵族小姐们中间有极好的人缘，她恐怕也不会知道这个所在。

    来到传闻中的那幢小屋之后，拉斯特便一直在旁边的街角等待着，直到戴德搂着一个相当漂亮的贵族小姐从里面走出来。她径直走到戴德和那女人面前。

    冷冷的说：“戴德，我要和你谈谈。”

    “拉斯特?”看到拉斯特突然在面前出现，戴德诧异极了。他首先将目光看向了拉斯特的腰间，在看到她没有携带骑士剑之后，他才放下心来。“你想跟我说什么?”戴德笑嘻嘻的问道。

    “我想，这里没她什么事了。”拉斯特看了看戴德身边地那位贵族小姐。“当然。”戴德亲吻了那位小姐一下，轻声对她说，“我有些公事要和这位侯爵人人商量。你一个人先回家吧。明天下午我会去找你地。”很快。戴德就将那贵族小姐哄上了回家的马车。然后他回到拉斯特面前。

    上下看了看她的装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总是这么一本正经的，我们还是进屋再聊吧。”

    拉斯特跟着他走进了那间小屋。戴德将门小心地关好，然后随手将乱糟糟的褥子推到一边。在床边做了下来。“有什么你就快点说吧，我可没有时间跟你闲聊。皇冠城地小姐们都在等着我呢!”他盯着拉斯特。舔了舔嘴唇说。“你恨的只是我。”拉斯特地脸色渐渐苍白起来，“不要把其他人牵扯进来。”

    “哦?”戴德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拉斯特的表情。“这么说你是为了那个叫威廉小子来的。你们不会真的有一腿吧!这可真让我惊讶极了!说实话，拉斯特，你上次在皇宫里那样对待我，我还以为你真的对男人没兴趣呢。”

    “是不是你让陛下向他提出那些不可能实现的条件的?”

    “是的，是我。那又怎么样?”戴德笑了起来，“你是来做交易的，对吗?用你自己换他?你们的感情可真是不错!这让我更惊讶了，他有什么能这么吸引你?”

    “你的废话太多了。”拉斯特的声音冷冰冰的。“那么就开始吧。”戴德笑着往床上一躺，“你还等什么呢?”“我怎么知道你会遵守诺言?”拉斯特盯着戴德问道。

    “嘿!如果你连碰也不让我碰，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在我把他放跑了之后就翻脸不认帐?我可不敢到你父亲那里去找你。不过你放心，像你这样俊俏的男人，我绝对不会只一次就厌倦的。你让我尝到了甜头，我自然会想继续合下去。”戴德贪婪的目光让拉斯特一阵发冷，她不由得下意识的抬起手护在胸前。一想到戴德竟然是对男人露出如此猥琐的充满欲望的眼神，拉斯特简直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呕吐还是惊讶。

    “好了，你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戴德对拉斯特得意的笑着，“把衣服脱掉。如果几个小时之内我不到叔叔的面前去为你的小情人求情，他会被干掉的。”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拉斯特自然对戴德的要求有所准备。她脸色苍白的脱下了外套，然后便看到戴德的眼睛几乎掉了出来。

    “你竟然是女人!”戴德顺着拉斯特衬衣的衣领看到了她里面的束胸和被束胸压扁了的胸部，他大声的笑了起来，“真是没想到，拉斯特，今天你给我的惊喜还真是多啊。没关系，无论是你男人还是女人对我来说都没关系。继续吧，等我满意了之后，自然会帮你向叔叔求情的。”

    拉斯特感觉到身体变的越来越冷，但她咬紧了牙，继续解开了衬衣的扭扣。嗜嘟嘟……就在戴德的欲望之火熊熊燃烧起来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户。

    “戴德，你还在吗?我把手套忘在屋里了。”刚刚才被戴德送上马车的贵族小姐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没看到里面有你的手套。”戴德正是欲火焚身，他可不希望被人破坏自己的好事，“你继续。”他盯着已经将衬衣脱掉的拉斯特说。

    “戴德，如果我丢了手套，我父亲会发现的。”贵族小姐似乎都快要哭出来了，“看在我爱你的份上，求你让我进去，我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贵族小姐的话终于让戴德产生了一点动摇，毕竟那也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他可不愿意就此放手。“好吧，你等一下。”戴德厌恶的皱起眉头，又把脸转向拉斯特，“我有的是的间，你先把外衣套上。我可不想让她知道咱们的事。”

    拉斯特几乎立刻就将外套拣了起来，披在身上，然后戴德便走过去打开了门。不过几乎就在开门的瞬间，他又倒着从门外飞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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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第十章　终章

﻿    “谢谢你，漂亮的小姐。”塞娜笑着把架在贵族小姐脖子上的剑拿了下来，然后将她一掌打晕，拖进了屋子里。

    “嘿，拉斯特，我可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来找他。看起来我跟踪你是对的。”塞挪用力的把门关了起来，笑着上下打量拉斯特。拉斯特羞愧的低着头，不敢看塞娜的眼睛。

    “你们想怎么样?杀了我吗?”戴德虽然看起来有些紧张，不过他说起话来却还是那么狂妄，“那个叫威廉的小子会给我陪葬的，我发誓。”

    “你不用把我当成跟她一样没见过世面的贵族小姐。”塞娜用剑的侧面拍了拍戴德的脸，“你吓不到我的。”

    “这么说，你是为了她来的?”戴德突然看着拉斯特大笑起来，“真可笑，拉斯特，你征服了一个女人。嘿，你是怎么征服她的?用手指吗?”

    “你在说什么?”塞娜奇怪的看着戴德脸上的笑容，她还没明白戴德的意思。

    “小姐，她到底哪里让你喜欢了?还是你根本就是喜欢女人的类型?”戴德知道对塞娜求情也没有用，他干脆豁了出去，大声的叫喊着。

    啪，塞娜一剑背抽在了戴德嘴上，让他直接疼的闭上了嘴。她转过身来，诧异的看着拉斯特。“你是……”她问了半句像明白了过来，“啊!难怪威廉敢向光辉神发誓他没碰过你的屁股。”

    “塞娜，我只是……”拉斯特试图解释她与威廉之间的关系，不过女佣兵打断了她。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拿等我们从这里逃出去的时候，我会听你解释的。”塞娜看了看地上地贵族小姐，用力的将戴德打晕了过去。

    “脱掉衣服。”塞娜对拉斯特努了努嘴。“换上她的衣服，然后把头发剪短，这样就不会有人认出你了。让这个混蛋带着我们去救威廉，包围大使馆的一定是皇帝的亲信，他们会买这小子的帐的。”

    刚才被戴德盯着的时候，拉斯特地脸色只是越来越苍白，现在被塞娜看，她反倒脸红起来。“嘘!你地身材倒也蛮不错的嘛!”塞娜看着脱的光溜溜的拉斯特。促狭地吹了声口哨。后者不敢还嘴。只是赶紧拿起贵族小姐的衣服套在了身上。

    接着，塞娜用剑把拉斯特地长头发弄成了齐耳根的短发，然后她拿起小屋里地葡萄酒瓶，把整瓶葡萄酒都倒在了戴德脸上。

    “混蛋。马上琏我们去找威廉。”等戴德慢慢的醒了过来，塞娜拔出她从不离身的匕首。顶了顶戴德的腰。

    后者只能无奈的站了起来，但是他不甘的威胁着：“就算我把他放出来。

    你们也跑不掉的。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吧，所有的人都以为是我在搞鬼。其实整件事根本就是我叔叔一手策划的。他和杰夫一样，看上了那个叫拉芙蕾的小妞。他要把她留下，所以就算你们杀了我，也逃不出我叔叔的手掌心。”

    “少废话。我们用不着你操心。”塞娜又拿匕首顶了顶戴德。三人坐上了原本准备送贵族小姐回家的马车，一路向北区的大使馆驶去。

    当他们到达大使棺门前的时候，杰夫正在和看守大使馆的门卫激烈的争吵着。他勒令门卫打开大门放他进去，可是门卫却说陛下命令禁止任何人出入大使馆。

    “我们进去!”塞娜又威胁了戴德一下。接着她戴德的情人一样温柔的将头架在他肩上——只不过放在戴德身后的手上还拿着匕首。

    “让开，我要进去。”戴德无奈的探出头去对卫兵叫道。

    “戴德伯爵，可是……”那名卫兵立刻认出了戴德，他呆了一下，然后行了个军礼。

    “是我叔叔让我来的，你们最好让开路。”戴德大声的呵斥着卫兵。

    “让杰夫也上来。”塞娜认出了杰夫就是上次在雷斯家曾经见过的那位王子。

    “杰夫也是与我一起接受了叔叔命令前来的。”戴德在匕首的压迫下大声喊道，“你们立刻让开。”

    戴德的命令显然比杰夫有用的多，卫兵在检查了一下马车里的情况之后，立刻就给他让开了道路。而杰夫也从自己的马车来到了戴德的马车上。

    不过一上马车，他立刻就愣住了。“你们是……拉斯特!”他看了半天才认出，坐在自己身边那个漂亮的女人竟然是拉斯特。他惊讶的从拉斯特的头顶打量到脚趾，最后才不得不承认了她竟然是女人的事实。

    拉斯特红着脸没有说话，突然被人认出来是女人的感觉对她来说还有些不适应。

    通过关卡之后，没过多久马车就驶进了大使馆的前院。一行人急急忙忙冲进大厅，然后便看到威廉与剑圣两个人坐在窗户边聊天。

    “威廉!”在看到威廉的瞬间，塞娜想都没想就扑进了他怀里。

    “你们怎么来了?”威廉诧异的看着塞娜还有他身后的拉斯特。

    “没时间解释了，你赶紧跟我们走吧!斯特瑞克先生和威尔斯主祭他们呢?”塞娜在给了威廉一个拥抱之后便立刻拉住他的手说道。

    “他们都去教会了。主教大人答应给他们提供庇护，不管怎么说，威尔斯也是光辉教的主祭。”威廉耸了耸肩膀。

    “拉芙蕾和凯文都已经跟着雷斯公爵走了，现在轮到我们离开这鬼地方了!”塞娜着急的说。

    “可拉芙蕾和凯文还在我那里呢!”杰夫这时大声的叫了起来，“还有希尔顿．雷斯公爵。是他们让我来找你们的。”

    “你们怎么都没有走?”威廉苦笑起来。

    “还不是为了你!你不走的话，我们是不会离开的。”塞娜狠狠的插了威廉一把。

    “你们跑不掉地。”戴德又冷笑起来。戴德刚开口说话，威廉就把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他很奇怪的上下打量起戴德来。

    “你看什么?”戴德被威廉看的有些发毛。

    “把他的衣服脱下来。”威廉突然说道。

    “嘿!你不是真的……”塞娜诧异的叫了半句，拉斯特已经毫不犹豫的执行了威廉地要求。

    被脱掉衣裤地戴德再次被打晕了过去，然后威廉也脱下自己的大使服装。

    换上了他的衣裤。换上之后他立刻就发现，两人的身材倒地确差不多。

    “好主意，威廉!”塞娜兴奋的叫了起来。

    “这可不是个好主意。”威廉苦笑了一下，“其实我留在这儿，你们离开才是最安全地办法。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有选择了。剑圣大人，您能帮我看着他?”威廉指了指地上的戴德。

    剑圣慢慢地站起身来，走到戴德身边看了看。突然拔出剑来刺进了他的心脏。“光辉联盟跟神圣帝国反正是要开战的。也不在乎多添一笔血债。我可不想在今后的两天里天天看着一个让我讨厌的家伙。”他拿地上的衣服擦干净宝剑，冷冷的说道。

    剑圣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大厅里的每个人都不知所措。最先反应过来的威廉对剑圣做了个无奈的手势，大声招呼着另外几名同伴：“没有时间了，我们快走吧!”

    他们不必为剑圣的安危担心。即便是那位十七级半的特拉斯剑圣来追杀他。在大病之后从十六级升上了十七级的烈火剑圣也能从容逃走。一行四人立刻重新回到了马车上，重新向杰夫的官邸驶去。在回到关卡的时候。杰夫探出头去大声呵斥着让卫兵开门。

    卫兵疑惑的来到马车前探头向里面看去，只见到戴得正和刚才就在马车里的两个女人衣衫不整的绞在一起。将脸深深的埋进了那两个女人几乎赤裸的胸里。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按照威廉事先吩咐的，杰夫只让卫兵向马车里看了一眼便立刻挡住了他的视线，愤怒的大喊起来。

    “啊!是!”卫兵吓的赶紧站到一边，挥了挥手让关卡放行。他当然不敢让正在“办事”的戴德伯爵停下来接受检查。

    很快，大使馆那边的卫兵表示，他们看到了剑圣还在客厅里和“大使”聊天。关卡的卫兵立刻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回到杰夫的宅邸，一行人立刻再次上路，向东区的港口出发。

    一行人中间最后只有杰夫和希尔顿留了下来。不过威廉也为杰夫想好了推脱的理由。他完全可以说是戴德让他陪同一起进入大使馆羞辱威廉，结果却没想到反而被威廉给抓住了。他是在被威胁的情况下才不得不与威廉合作。反正戴德已经死了，相信安东尼皇帝总不至于为了一个死人跟自己的亲生儿子为难，而且威廉的存在也会很容易的让他将仇恨转移到威廉身上。

    拉斯特虽然跟着威廉上了船，但是她还是请求杰夫为她保守自己是女人的秘密。因为她还想着能有朝一日重新回到神圣帝国，继承她母亲的姓氏。

    终于送走了威廉和他的同伴，希尔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可等他回到自己的别墅，却发现阿方索雷斯竟然已经在那里等了他很久。

    “希尔顿!我们危险了!”阿方索的脸色阴沉的就像是刚从黑暗之神那里爬出来。

    “怎么回事?”希尔顿惊讶的反问。

    “就在刚才，我接到了情报，希沃帝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终止了对光辉联盟的进攻。他们退兵了。现在光辉联盟已经开始大举反攻，收回巴伐利亚只是早晚的事。而且那位可怜的叛徒西南总督似乎也被希沃帝国抛弃了。光辉联盟迟早会把他干掉，然后回头来对付我们。”

    “他们怎么会突然撤退的?”希尔顿不能相信的睁大了眼睛。

    “情报上说是两个死灵法师造成的。”阿方索长叹了一口气，“据说他们聚集了一支规模空前的亡灵大军，不但有成千上万的骷髅兵和骷髅骑士，甚至还有十几只骨龙。他们趁希沃帝国的魔法师大举出击的时候对法师塔发动了攻击。现在希沃帝国自身难保!我看，现在该论到陛下派出使者向光辉联盟企求和平了。”

    “……”希尔顿只能惊讶的与阿方索对视着。

    难道光辉神真的在保佑光辉联盟吗?光辉神是不是雇保佑光辉联盟威廉并不清楚。不过他却知道，光辉神一定在保佑自己。他不但从神圣帝国那危险的环境中逃了出来，而且还得到了两位……哦，不!三位漂亮小姐的心。

    当一行人回到南方联盟，从德夏克大公的噶里得知了光辉联盟与希沃帝国的战争中戏剧性的一幕时，不禁也全都面面相觑起来。如果这个消息早一天到达神圣帝国，会是怎么样的结果?威廉实在是难以想象。

    “说不定我会立刻被奉为上宾吧。”大使笑着对德夏克大公说。

    “嘿，威廉!我决定了!”回到德夏克公国的光辉联盟大使公馆的威廉才一进门就看到塞娜拉着满脸通红的拉斯特的手走到自己面前。

    “你决定什么了?”威廉惊讶的看着塞娜。

    “等我厌倦了光辉联盟的生活之后，就要嫁给拉斯特，到神圣帝国合一合当侯爵夫人的滋味!哈，以后我说不定还会是一位公爵夫人呢!天哪!”塞娜的表情完全可以用兴奋过度来形容。

    威廉看着被塞娜弄的不知所措的拉斯特，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随便你。”他说。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