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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鬼节

﻿七月十四，鬼节！

    这天，有忌讳的人晚间都是不出门的，怕遇到什么脏东西。

    偏有两名农夫归家晚了，于是边走边聊天，用此来壮着胆色。

    行至一处树林，有一名农夫颤抖的指着前面道：“张三你瞧那是什么？”

    张三正觉得四周阴风阵阵，听他一提慌忙向前望去。且见林深处有一弯脖柳树，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吊在上面。月光之下一张白凄凄的脸，正显出无法呼吸的痛苦神色。

    “妈啊，吊死鬼……”张三大叫一声转头就跑。

    另一个农夫却直接吓得尿了裤子，也惨乎一声直接昏倒在地。

    吊在树上的金小达听到有人大叫也给吓了一跳，不过此时她正觉得头昏脑胀，呼吸似乎也将要停顿了一般。

    心中不觉惊怕反倒是欢喜，以前十余次自杀都没有此次凶险，难保这次会成功。正自闭目等死，突然天空平地起了一道雷，正劈在那颗树上。

    金小达全身如遭电击，卟嗵一声便从树上跌了下来，摔了个四仰八叉。好巧不巧的天空哗的一声倒下倾盆大雨来，她被灌得连连咳嗽，挣扎了几下才将身子转过一边，不至于伸嘴接雨。

    人生就是有各种悲惨剧情，不过，金小达敢指天肯定，至少此刻，身边十里之内没人比她更惨了。上吊遭雷劈，掉下来还被雨灌。算了，如今全身都痛，还是归家去吧！

    抽搐了十几分钟后，金小达活动了下发麻的身体站起来。回头一瞧，见那颗弯脖树已经被劈成两断，连用来上吊的腰带也烧成了灰。瞧了瞧自己，没少胳膊没少腿。她就不服了，为什么被雷劈了还能如此完好，她早上似乎只插了珠钗没有插闭雷针啊？

    既然今天没死成，那便只能期待明天了。金小达淡定的抖了抖身上的灰土，掰手指开始计算，算这次已经是第二十一次自杀未遂了，平均每日两次！但是因为今天逃出来的晚了些，所以便耽误了些时间。想来第二次已经来不及了，况且还突然间下起了雨。

    金小达边向镇子中走边想，照此速度，她很快便可以写一本名为第一百零一次自杀语录的书了。到时候可以为造福广大自杀人群，以亲身经历教会他们一些不痛苦但又十分快捷的自杀方式，这也算是好事一件！

    她正想着回头去写个大纲，却‘卟嗵’一声被一物拌倒在地。

    借着惨淡之月光回头一瞧，竟然是一名农夫。记得刚刚在自己上吊时有人大叫鬼来着，难道便是他吗？不会被吓死了吧！金小达连忙去探他的鼻息，发觉还有热气，不由松了口气想：自己千方百计的想死死不成，你只看了一眼尚未吊死的人就吓死了，那她岂不是太冤了吗？

    不过，为了怕麻烦她明明已经挑了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来自杀了，竟然还能被人瞧见，买□□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准的中过！

    她向来认为自己心地是十分善良的，断不会将此人扔在深山野地里，万一遇到什么野狼被吃掉岂不是自己的过错吗？

    金小达很友善的拍着他的脸道：“醒一醒，这里不能睡觉。醒一醒……”

    农夫终于在两只脸都被拍红的情况下清醒了，可是只瞧了一眼。便惊叹这世上原来当真有这样的来恶鬼！篷头卷发，面若锅底，一讲话还露出森森白牙！他连话也吓得没讲出一句，头一歪又昏迷了过去。

    “真是有够虚弱了，这样的身子能种田吗？”金小达无语问苍天，苍天则回答了她一串泪珠，打得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这是个男人没错，但是如果真要在林子里浇上一个晚上，再被野狼瞧上和他亲密接触一晚上，第二天会变成什么还是未知数呢！金小达甩了甩胳膊，还好这副小身板子虽小力气还够大，她拉起对方的一只脚拖着向林外走去。

    这一走便走到了天亮，金小达打着哈欠进了七雨镇。这一路上有多艰辛只有她知道，被拖的那人一次都没醒过来，害得她以为自己拖得是个死人，几次去摸脉探鼻息发现他还是昏迷。

    而她第一次觉得，昏迷有时候确实是件美妙的事情。

    七雨镇名字取的也好，她刚走进来那刚停了不到半小时的雨又啪啪的砸了下来。两边的店铺忙着收拾，看到金小达走近，便有几个女人边收拾边在她背后指指点点，六阿婆道：“快看，金家的那个疯女儿又偷跑出去了，刚我还瞧见金妈四处寻她呢！”

    “这次也不知疯到哪里去了，怎么还扯了个男人回来，不会是想男人想疯了吧！”三婶子道。

    “也难怪，才进门一天就给休了回来，当真命苦哇！”六阿婆道。

    金小达已经没有火气了，手一松，那农夫被她放生在街上。反正这里已经有人了，相信他应该不会有事。倒是镇上的人，似乎比平时更怕见到她了。低头借着水花一瞧，她险些自己动手将自己打晕。

    黑咕隆咚的爆炸头，焦雷的衣服，这形象表明她确实被雷击中了。可是偏偏这样都死不了，这让她情何以堪。正想着，便听到一声哭嚎。

    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悲惨哭声，舍了金王氏还有谁能创造？金小达长叹，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儿啊！

    金王氏是谁？正是金小达的便宜娘亲。她远远的向这边扑来，看到金小达如此形象便哭道：“我苦命的女儿啊，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说着抱住她，泣不成声。

    金小达装哑巴，她是明白金王氏的苦处的，象她这样的女儿谁摊上谁都是倒八辈子的霉了。她拍了拍金王氏的背表示安慰，天也哭娘也哭，她该咋办！

    后面又跑来一男一女，却是金家的次子金二虎与其妻子梅氏。两人追到，二虎便扶住母亲，叹道：“还是先回去吧，爹正气着呢。”

    金家在这七雨镇也是有头有脸的，虽说不是什么富户，但也居在此地很长时间，算是老户头儿了。而金老爹又曾读过些书，常为大家写个信什么的，人称金夫子，很受大家敬仰。发生这样的事儿，无疑是给金家抹黑，那金夫子不气才怪。

    梅氏突然瞧到了金小达的脖子，便抓紧了自己的衣襟，道：“唉呀，这是去上吊了，瞧脖子都给嘞红了。”说着也抹起泪来。

    二虎皱眉道：“哭什么哭，还不拉着妹妹回家去。”

    金小达在心中点头，二哥你真是理解你的小妹啊！她本来还在考虑，这天也哭娘也哭外加上嫂子再哭，她是不是也要挤两泪猫尿来揍个数解解大地的旱情呢？没等她流泪，梅氏、金王氏也就是金妈，便一边一个扶着金小达向家中走。

    金家是个套院，前面的正房是金夫子大儿子大虎一家人所居。除此之外，他们还袭了祖业，以织鱼网卖鱼具为生。

    这大虎的媳妇周氏正巧出来倒水，看到他们回来便是冷嘲热讽道：“这是找到了？在哪找到的，是海边还是山上啊？”

    金妈抬头道：“你就少说几句，去给你妹子烧热水洗洗。”

    周氏道：“这一场雨烧下来都没冲干净，莫不是被雷劈了？”

    金小达很想竖起大拇指夸奖她，真的猜对了，这大嫂果然有做侦探的才能，怪不得常常讲起话来是见缝插针，一点情面都不留。

    可是这雷只劈天理不容之人，金妈听了她骂自己的女儿如何能高兴得起来，便大声道：“老大家的，你这是连娘的话也不听了是吗？”

    周氏很少见金妈生气，便哼了一声道：“烧水就烧水吧！”说着扭着腰肢下去了。

    刚到了后院，就见着金夫子举着棍子便冲了出来。自从女儿出了事他就觉得这脊背总是发凉，生怕被人指指点点。可是她是趁着家里不注意便四处跑！这跑也是没事儿的，她偏偏想了各种法子自尽。这自尽也可，你倒是真的死啊！可是一连数天，女儿自尽死不成，他这老脸却被别人刮得从城墙变成了薄纸，哪里还受得了。于是指着金小达跺脚怒道：“你这个不孝女，丢了金家的面子不说，还四处疯跑，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金小达下意识的蹲下，这手可以打断腿却万万不能断的，若不然她怎么溜出去自杀！

    金妈卟嗵一声就跪了下来，女儿最近是有些疯魔，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对于女子来讲，她这是命苦啊！流泪道：“当家的，女儿这是受了刺激又伤了头才会疯疯傻傻的，你若再断了她的腿叫她怎么活啊！”

    二虎与梅氏也都跪下了，纷纷替金小达求情。

    这是个以夫为天，以父为尊的社会，便是现在金夫子真的动手打，他们也不敢出手阻挡的。还好，毕竟是自己亲生女儿，金夫子瞧金小达那浑身脏乱两眼无神的模样终究还是有一丝心疼的，便收了棍子喝道：“还不下去弄干净了，不要再出去给我丢人。”说着便转身进屋去了。

    金小达被金妈生拉硬扯的拖进房间，又是梳洗又是换衣服的折腾了好一会儿。尤其那头发，她是边梳边哭。女儿的头发本是长至脚面，柔顺易梳。现在倒好，将烧焦的部分梳掉，只有齐腰那么长了。

    金小达虽表面看着混沌不明，可她心中知道她们是真的关心自己，可是有些事她也不想弄到如此地步。只好叹一句，天意弄人了！

    晚间，见金妈与梅氏都各回各处了，她推了推房间门，竟然有人在外面将她反锁在房间之中。看来，今天想出去是不可能了。

    金小达便翻出藏在被子中用线缝制成的小本子记录着昨晚和今天的事情：“第二十一次自杀行动失败了，这次不同的是阻止的不是人是雷，所以下次一定要找个晴天来自杀。”写完又将小本子放在原处。

    如果今天不回到七雨镇，或许自己机会更多些，但是自己曾写下的自杀注意事项不能违背，那便是因为这个身体金小丫毕竟是金家的女儿，所以不能让他们找不到尸体。所以自然范围一定要在七雨镇附近！而且，为了他们太过担心，自杀不成应该马上回来！

    躺在床上，金小达因为一晚上没睡有些迷糊。刚闭上眼睛便做了一个梦，梦中只见一个蒲扇般巴掌打过来，她卟嗵一声倒下，接着便觉得脑后火辣辣的痛。

    又一次按着后脑莫名其妙惊醒，她怀疑这是金小丫在人世间最后的记忆。电视剧中不都讲过，人在临死之前瞳孔是可以记住最后瞬间的，所以在她穿越之后，总是会莫名其妙见到这个镜头。

    穿越！

    对，现在这个身体中的金小达是个现代人。她因为意外，莫名其妙的上了异时空古代女子金小丫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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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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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此文大修，可以重看啊第二章、怀孕

    穿越前，金小达头天出了学生门第二天便被人拐去婚登记处，在那时，可是是被直接销售出去的热销商品！

    消费的是一位当时在本市小有名气的武警大队最年轻的队长，追了她两年零三个月，就等着毕业后便将人抓在手中。

    当时她结婚，直接羡慕死了一群死党。

    结果五年后，她则回头去羡慕别人。同学一见面，无论男女身边或怀中都抱着一个或跟着一个小孩子，个个水灵灵滑嫩嫩好不着人疼爱。而她呢，光杆司令一个，形单影只！

    同学自会问她原因，而她虽然表面说，现在还年轻，过几年生也是一样的。可是心里却恨不得抢个孩子回家，可又怕因拐带儿童重罪而被自家老公抓到送入大牢。别人的不能抱，那抱自己的好了！

    金小达有了此种打算便开始与丈夫商量，可这大队长是个工作狂，只说现在因为工作原因不想有太多牵扯，过一两年再说吧！

    可她如何等的了？自小便是单亲家庭，一直想要个完整的家的金小达决定，先展后奏，不信有了之后丈夫能狠心让她打掉。于是，她实行了勾引工作回来上床便睡的丈夫的行动。

    她是个毅力为先，不撞南墙都不爱回头的人。

    所以，丈夫没挺过她的勾引。更没有用侦探的细致观察发现到自家老婆竟然在新买的避孕套上用针刺了无数逃生仓。

    在放生了无数小蝌蚪之后的两个月后，金小达到医院一检查，有了！

    她在一瞬间觉得自己幸福的快要发了疯，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丈夫。可偏巧，当时丈夫正为一件大案而发愁，便说了她很烦，让她去打掉孩子的话。金小达心心念念就盼着这个孩子，岂会让步？所以两人便大吵起来，结果他只是想让发狂的她冷静些，却意外的将人推撞在鱼缸上。

    金小达在医院里醒来时，迷迷糊糊听到了孩子已经没有了的消息。她觉得心一下子空了，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唯一乞求的只是想让自己的孩子活过来。

    结果，她再次醒来后就便成了金小丫，正被二哥金二虎赶着马车接回了家调养。

    会有人因为流了孩子而死掉吗？当然不会！

    金小达认为自己这次穿越只是灵魂突然离体的原因，只要她自杀，灵魂离开了金小丫的身体便可以回去原来的世界了。

    金小达做事很有毅力，所以自从能下床走路后，她便开始了她的自杀计划。

    可是天不从人愿，记得第一次她鼓起勇气跳崖。

    结果人就被挂在了树枝上暴晒整天，差点变成了干尸。还好被路过的猎人所救，而她却从此不想用此法自杀了。

    回想了一下，这书中与电视上的女主角跳崖死亡率几乎为零，她不死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金小达改变计划，第二次她割脉。

    好不容易将刀子磨锋了，这边刚要割，那边梅氏便闯了进来，接着金家所有人赶到，她自杀未成，还被迫听了半个晚上的哭诉。

    金小达本是生在单亲家庭，从小没有母亲。金妈对她却十分的关爱，倒是补尝了她心中欠缺的母爱，所以她决定写下了自杀注意事项！至少让金家生见人，死见尸！

    只是，这之后自杀行动每次都会□□预。

    金小达认为是人惹事，便想找个没人的地方。

    于是便有了七月十四那天进深林上吊的一幕。结果，还是被老天干预了。

    来来回回折腾了这么多天她也累了，也不知是前些天想绝食自杀的原故还是因为昨晚淋了雨的原因，她竟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梦后又睡，倒是十分踏实的直睡到第二日天光大亮。

    古代没有闹钟却有公鸡鸣啼，金小达使劲揉着头坐了起来，刚睁眼便计划着今天要用什么方法自杀。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金妈端着一碗鸡汤走了进来，道：“丫儿你醒了，过来喝些鸡汤，我熬了一早上的。”瞧着女儿那又干又瘦的小脸她真的心疼万分，今早求了当家的好久才同意将老母鸡杀了熬汤给她补下身子，否则这女儿便真的要没了。

    金小达脑中马上闪现着一个主意，打晕她逃走。可是，这样和善的母亲，她还真不好下手。

    金妈将她的手指掰开，然后将鸡汤放在她手上，然后用另一个手向嘴中比了比道：“喝，将嘴张开喝下去。”做过这些金妈的心便一痛，以前女儿是不爱言语，但也不似这般痴傻，有时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望着一处便发起了呆。

    金小达抽了抽嘴角，这还真以为她是疯了！不过好意总不好拒绝，便端着鸡汤喝了一口。可是这一口一下肚就觉得十分闹心。底头一瞧，见上面飘了一层的油花。心头不由得一阵恶心，便将鸡汤推开。

    “乖，多喝些。这可是老母鸡汤，补着呢！”金妈抬手向女儿嘴边推推，满脸的怜爱之情。

    金小达知道金家只有两只肥母鸡，本是留着生蛋用来做菜的，可是现在却为了她杀了一只。心中感动，明明已经是个疯女儿了，可是金妈还是舍不得放弃。这便是母女连心吗？若自己的孩子不死，若是个女儿那该有多好。

    想着便一仰脖鸡汤全部倒入了肚中，将碗又交给了金妈。

    金妈柔声道：“丫儿过来，娘给你梳梳头，瞧这乱的。”她拿起了梳子，望着女儿那七长八短的头发难过。女子哪个不是将自己一头秀发当成宝贝，以前若是突然断了几根她都会心疼得不得了，现在却弄得烧光了那么大一截，若有天清醒过来还不哭死！

    金小达只有坐着任由她摆弄，从铜镜之中瞧出她神情是那么伤感。心中软了软，要不要讲句话证明她知道她有多伤心！可是，如果一个傻的女儿死了与一个好的女儿死了哪个更伤心？也许她傻着死去，她们会想，反正也是傻了，不如死去也是个解脱。打定主意，她微张开的嘴唇又闭上了。

    等金妈好不容易将头梳好了，她又道：“过会我再给你送饭来，有鸡腿吃的。”

    金小达一听到鸡字，这肚子就一阵不适。刚喝了那一碗鸡油下肚，还觉得它们正在自己的腹部打架。再要吃鸡，那她腹部岂不是要开演百团大战了？

    可是，她现在正装傻瓜与哑巴，没办法直接表示自己的意见，只能接着忍受。

    她开始后悔刚醒来的时候因为不明这边的情况所以装哑巴，又因为自己的行为怪异而被当成了傻瓜。结果，现在她只能自己种的果自己尝！

    她开始在地上转弯，想让肚子中的东西消化，否则过会，她便要独占茅房不出门了。她不讨厌古代的马桶，但却讨厌古代的草纸。真的是又是草来又是纸，擦完了屁股痛半天。

    正走着金妈又带了鸡腿来！

    这一大家子竟然还给她留了鸡腿，她应该感动的！

    金小达自穿过来之后发现，自己最不擅长拒绝母亲的好意！所以她只好接过来吃下去。

    “吃过了娘带你去外面走走，且不可再乱跑知道吗？”金妈轻轻一叹，女儿变成这样她也是有错的。本以为去了那样的大户人家会享福，谁知竟然被弄得半死不活的回来。

    正想着，便见女儿面色一变突然身子晃了晃，直接扑倒在床上。

    金妈吓了一大跳，连哭带叫的让二虎请在大夫过来。

    金小达迷迷糊糊的以为自己回去原来的世界了，耳中却听有人问道：“大夫，我女儿到底得了什么病，怎么刚还好好的突然就晕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恭喜两位，这位夫人是怀了一月左右的身孕，刚入脉像，

    险些便摸不出来。”

    金小达立刻清醒了，自己的手被按着，也就是说大夫摸的脉是她的。她怀孕了，又要当妈妈了？

    “啥？”她希望大夫再说一遍，免得自己听错了。

    “恭喜夫人，您是怀了身孕。”大夫回答道。

    “你……再说一遍？”中间隔着床帘所以金小达看不清大夫的脸色，但是却听他的语气有些气愤道：“我吴家三代习医，不过是个喜脉难道我还会摸错吗？”

    金小达没有再问，因为她完全迷糊了，震惊了，大脑一片空白了。

    而另一边的金妈与梅氏才清醒过来，金妈惊喜道：“唉呀我的丫儿终于讲话了。”她首先注意到自己的女儿刚刚讲了自从在京城回来后的第一句话。

    梅氏却道：“大夫我小妹不是那个意思，她的身子……”

    “我开几副安胎药，过会让人来我铺子取。”吴大夫讲完又道：“即是怀了夫家的孩子便去通知了，毕竟是他们的骨血，总不会舍得留落在外吧！”

    这镇子不大，只是两百多户人家。所以吴大夫知道也不稀奇!

    梅氏一听拍掌笑道：“正是正是，大夫多谢提点。”

    而金妈也笑了道：“这下子我女儿不必再受苦了，真是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啊！”

    金小达却对一切充耳不闻，她从死机中恢复过来，满脑子想着的却是‘为什么’三个字。

    她本是要自杀的，要回去与找老公算帐。可是现在带了个球，怎么回去？

    自杀？一尸两命啊！

    而且，她在那边刚刚流产，这边却怀上了孩子。记得自己在昏迷前许的愿，只要让孩子活下来，要她如何都可以。

    难道，这孩子便是自己孩子的前世或是后世，所以才会让她延续了金小丫的性命来生下他？

    那么自己要怎么办？

    吴大夫走后，金小达又躺在床上想了许久。

    金家的人无疑脸上都见了喜色，她在房间中都可以听到外面他们的对话，无非是现在有了他们家的骨血，便有可能被接回去了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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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生计

﻿第三章、初月（3）

    古代女子皆是依附男人而生存的，这点金小达可以理解。但她不理解的是，金小丫之前到底犯了什么错竟然才嫁过去一天就被赶了回来。更重要的是，她算了下日子。

    金小丫嫁过去再被接回家中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可是她已经怀孕一月有余了。那么，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她以前夫家的？难道，就是因为嫁过去发现她不是处子才会让他们家领人回来？

    那么，金家要将这事儿告诉他们，岂非自取其辱？

    再说，这个夫家到底是何人？

    金小达现在已经打消了自杀的念头了，让她带着球跳崖上吊确实没有那么大决心。而且如果这个孩子便是她以前的孩子，那么一定要保护他，至少要将他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想到这里，她见梅氏在一边忙碌，多日的观察，这个二嫂性情不错，对原本的金小丫也好。便伸手抓住正端了药欲走的梅氏道：“二嫂……”

    梅氏手一抖，药碗啪的声掉落在地。她满心激动的回头抱住金小达道：“小妹终于认出二嫂来了……”便是以前没有被撞到头的时候，这个小妹叫她的时候也少。梅氏是独生女儿，家中有四个兄长两个弟弟，全是男孩。初嫁过来时便瞧见还没有长开的金小丫心中十分喜欢，只当她是自己的亲妹子一般疼爱着。

    金小达抽了抽嘴角，以前因为不想让她们认出女儿内里已经换掉，所以情愿装傻子疯子不言不语。这会儿为了打听金小丫之前的事儿，便只能开口了。更应该说，从现在起她便要做金小丫了。为了生下这个孩子，改个名不算什么！

    “二嫂……听大夫讲，小……小奴怀了孕？”毕竟来了好多天了，也知道这时代并非中国历史上任何的朝代，而是架空的异世大元朝。但建朝的却非番邦，而是正统的内陆之人。此朝为男尊女卑，女子未嫁或初嫁都称为小奴或奴家，对家中人也可自称乳名。只有为男家延了香火或是地位尊贵的女子可称为我。

    梅氏听她问心中一暖，也不忙收拾碗便坐下来安慰道：“正是，如此你便有盼头了。只要父亲通知了京城的将军府，他们必定派人来接你的。”

    “将军府？”原来金小达的夫家还是名将军！

    一个村姑，一个将军？虽是小妾，但这也有点门不当户不对吧！金小达现在的金小丫虽不是正统的古代人，但是这样的思维还是有的。

    梅氏见她迷茫的神情心中一凉，问道：“小妹，你……”

    金小达愕然，刚因为震惊说溜了嘴，这莫非是让她走穿越的姐姐妹妹们的老路，玩失忆吗？纠结啊，要不要顺坡下驴呢？

    她正在纠结，梅氏便已经善解人意的叹道：“不必多想了，你才恢复过来要多多休息，日后便能想起来的。”定是头部受了创伤才会导致疯狂，现在刚恢复过来，只怕还记不全以前之事！

    金小丫尚感老天待自己不薄，连路都为她铺好了。看来这孩子以后定然福大命大造化大，否则怎么她自杀那么多次都无法成功呢？想到此，她心中雀跃了，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龙成凤的！不过瞧现在的样子，她似乎不应该问梅氏太多，事情还得慢慢来！

    等梅氏出去，她又在自己做的小本子上归纳了以下几点。

    一是，以前金小丫是在夫家是后脑撞到了什么东西致死的，而且家是有人打她才会如此，那个梦可以做证。

    二是，以前金小丫怀孕，但孩子生父不明。

    三是，以前金小丫的夫家有财有势，她能嫁进去只怕另有隐情。

    眼下，她将要考虑的是，为了孩子找个父亲再回去她的夫家，或是留在金家自己生下孩子。

    孩子的月份不明，万一去夫家人家不认，那她便有可能被抓去浸猪笼或是被自家老爹打死，这个太冒险还是尽量避免为好。所以，金小丫只有一个选择，便是先留下来。不过现在她首先要做的，还是要问下这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万一孩子生下来后她要回到原来的世界，那么必需有个人来养育他，当然为亲生父亲最为合适了。

    还是问金妈吧，哪有母亲不知道女儿的心事的。她以前有心事儿从不与父亲讲，只想着如果有个母亲，一定会讲所有的心事都告诉她。

    门还是被反锁着，午间的时候金妈来带她出去走走。坐在院子中，金小丫见四下无人，便小声的道：“娘，父亲已经叫人去通知将军府了吗？”

    金妈看到女儿能讲话不再疯疯颤颤已经十分欣慰，便柔声道：“咱们对京城不熟悉，倒是刘木匠清楚，他月底又要进京，所以你爹说要等几天将写好的信交给他送去将军府。”金妈见女儿坐好，没有突然兔子一般跳走的举动，便将针线笸箩拿过来卷着绢花。

    这绢花是别人订的，一钱一颗，做好了便交给人家去卖。金妈与梅氏都是女子不能抛头露面，所以便以此为生计，只攒些生活所需的银子。金小丫自从将军府回来后常见她们坐在一处卷着缠着，不一会便弄成了一朵绢花，虽说不如现代布艺那般精致漂亮，但也有着古仆的特色。

    “娘，丫儿的头……”她摸了摸自己头，其实是想用这个动作来探金妈的话头儿。

    果然，金妈叹了口气将绢花放下道：“这个少将军也真够狠的，虽是小妾但也是他主动下聘礼求去的，怎么就这么舍得下手。”说着这眼睛又含满了泪。

    金小丫曾被丈夫害得流了产，所以对这男人打女人的事儿特别反感。听到金妈说出以前金小丫是被那个少将军动手所打，不由得更加不想再回去了。

    而且还是个妾，在这个时代，妾的命也就比丫环稍稍好那么一点。甚至，只怕有些还不如丫环。

    为此，她按着自己的头道：“娘，丫儿脑子迷糊，想那将军府是何等人家，知道这嫁过去不过半月，孩子却有了一月呢？他们还能承认吗！”事出一定有因，希望金妈能够知道。

    金妈脸色却突地一变，急道：“丫儿，这不能开玩笑。你与娘说，这孩子是谁的？”

    完了，这位娘也不知情。

    金小丫感到无比头痛，心想：肚中这娃感情真是个黑户，果真不清楚这爹到底是谁？

    可现在要怎么解释，她在脑中转了许多个弯，才道：“娘，丫儿脑子糊涂记不得了。”最终还是将狗血端上了桌，要泼便泼吧！她瞪大了眼睛，做视死如归状。

    金妈倒是松了口气，拉着她进了房间并回头将门关上。她刚听女儿突然说起月份的事便以为另有隐情，可是若只是糊涂那倒也不一定了。或许是那少将军月前未接走女儿之前便与之发生了男女之事，所以才会急着将人接回京城。而女儿现在浑然不知，倒要问个明白，这事儿可含糊不得。便小声问道：“你只是记不清了？”

    “是的。”金小丫点了点头，觉得金妈在心中有着打算。

    “一月前少将军来前面的七雨城探亲，便是那会儿他突然向我家提亲。本以为他是私下瞧中了你，现在想来你们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就……就做了不轨之事？”金妈虽怕女儿难受，但若不问只怕之后的事情难办。

    她哪里知道？金小丫暗中翻了个白眼。她过来时一切已经发生了，记忆中又只有被人打的那一幕。至于婚前性行为这些，她根本不记得也不晓得。毕竟在这个年代此为羞耻之事，她低下头道：“就是记不清了……”她现在很想用一种诗意的词语表达自己的感觉：记忆是很奇妙的东西，你说是便是，说不是便不是，能奈我何？

    反正她打定主意不回那个暴力男身边了，只要平安生下这个孩子便可以！大不了怕突然间穿回去就给他找个老实稳重的后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金妈望着女儿没了办法，这母亲都拿不准孩子的父亲是谁，那就这样将信送去。万一这孩子不是少将军的，那岂不是自取其辱？想到此她脸色发白，连手都哆索了。

    金小丫着实不忍让这个便宜母亲伤心的，不过这万一回去了，那少将军再潇洒的挥手，她岂不是将再次失去孩子？毕竟是一条命啊，这种事情绝对不请允许发生的。

    她就是这个的人，从小决定的事情就要一条道跑到黑的走下去。既然要生下孩子，那便希望生下个健健康康的宝宝。

    “娘有些事去与你爹讲，且不可出门去。”金妈终于忍不住冲了出去，这次连门也忘记锁了。

    金小丫倒是淡定了，事情一闹开这父亲保证不会去送什么信了，那她便可以留在金家了。既然留下总要吃饭吧，时间一久，她肯定会被那个斤斤计较的大嫂明着讽刺暗里威胁。

    还是自己找些生计吧，这时便想到了金妈刚做的绢花。虽说是个磨人的活，但总归比什么也不做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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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公子

﻿第四章、初月（4）

    金小丫本是想走到院中瞧那绢花是如何做的，突然间这房门便被人踢开，金夫子手持木棍对着她便打下去道：“你这不孝女，金家的脸全让你给丢尽了。”

    她反应还算快，闪身躲过，但这一棍却将房间内唯一的书桌给击碎了。金小丫暗暗摸了摸自己的头，这如果打中了头，她还活不活？她都活不成了，那孩子还生得出来吗！想到此，她不能再怕被识破身份而再度忍让，连忙伸手道：“停，爹，有话好好说……”

    金夫子正气头上哪管这么多，棍子抡圆了又再拍下。这次金小丫瞧身后靠墙了，难道天亡她也？实在没处躲，左顾右盼的终于看到了床，她腿一甩便直接跳在床上面又道：“我现在打不得。”怎么说也是孕妇啊！

    后面金妈跑了进来，边关门边小声哭道：“当家的，丫儿也只是忘了事儿，也许过几天便想起了，到时候再去通知将军家也不迟。”

    “你又听那丫头胡说，这种事儿也能忘记的？今天我不打死她，免得传出去让人指着脊梁骨骂。”金夫子宁肯打死这个女儿，也不想被人说闲话。

    金小丫明白了，这位便如自己另一个世界的父亲一般，死要面子。不过，现代是不允许将儿女打死的，但古代若真的打死了，他都不必负什么法律责任。

    她越想越怕，急中生智道：“万一这孩子是将军的，那爹可是能负起责任？”

    金夫子这棍子便停在了半空，喝道：“你又记得了？”

    金小丫贴在墙角道：“我就是不记得才不确定，但是有一个法子可以确定。”她一急，便连这个顺嘴的我字也说出来了。眼见着金氏夫妇也没太多反应，知道他们也没在意，便安了心。

    金夫子沉吟了一下道：“什么法子？”

    “等孩子生下来，这是谁的孩子只要一眼便能瞧的出来了。”若是谁也不像，孩子也落地了。到时候再编一句瞎话说，再过几年便可以瞧的出来，相信他定然也没有别的办法。

    金夫子一想也对，他知这将军家只有将军一根独苗。而这将军因年少丧妻便也没有再娶，所以家中也无子女。若是这孩子当真是将军的，那么金家的女人不但是为国家栋梁繁衍了后代，更给金家长了脸面。想到此，便有了些松动。

    虽说女儿拿不准这孩子是谁的，但瞧她平日里胆小怕事又沉默寡言的性情，说是与别的男人私通也没人信。

    这孩子多半是那少将军的，到时候孩子安然生下，那将军府中人自然高兴，至于这孩子在谁家生，倒也不会有人去计较了。想着他收了棍子，喝道：“还站在上面做什么，成什么体统。”

    你不逼能上去吗？金小丫眨了眨眼走了下来，她可没敢跳，因为这头一两个月是紧要关头，做什么事儿都要轻拿轻放的。她以前在怀孕的时候读了几本孕妇如何保健的书，同时也寻问过身为医生的同学，所以几乎是从孕期到孩子出世如何照顾她都有了些纸上读兵的经验。

    金妈倒没想到女儿有这么大胆子，平日里父亲一生气她早已经吓得躲在一边发抖了，连话也说不得半句。看来，果然是将为人母，为了保护孩子也坚强了许多。她见金夫子没有动手便放了心，将人扶下来关切的问道：“可有什么不对吗？”

    金小丫本以为刚自己的行为一定会被怀疑，见金妈脸上并无疑色，才摇了摇头道：“没有事，娘不必担心。”

    金夫子冷冷道：“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在家中养胎，少出去。”

    金小丫松了口气，连忙点头道：“是。”现在是在别人的屋檐下，不能不底头啊。而且她对这个新世界还不算太熟悉，还是真的在家中养胎比较好。

    金夫子哼了一声，扔下棍子走了。

    金妈道：“当家的去你这是去哪？”

    金夫子道：“去将家中最后那只母鸡捉了，送去吴大夫家请他将这事保密。”

    得，最后一只鸡也没了。

    金小丫倒是不在乎那鸡，她现在想的是生计问题。

    “娘，你过会儿有空可以教我做娟花吗？”身为一个现代人，深知不能总靠父母，自食其力才最重要。

    金妈暗想，女儿不光坚强还懂事了，便安慰道：“你现在要好好休息，而且绢花以前都是我与你二嫂做的。”

    “可是，我在家白吃白住的，这心里总是过意不去。”以前就她们做，那金小丫做啥去了？她又不是什么高贵的大小姐，总不至于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进的做奶奶吧！

    这金小丫容貌只能说是清秀，并没有什么出采之处。若有副好相貌或许会坐等做哪家贵少收为妾做个少奶奶之类，不必劳作。可她即是平庸之人，总应该某些生计吧？正想着，便听金妈道：“谁说你是白吃白住的，那将军府可是包了一百两银子过来的，再加上些衣物首饰，你便是坐吃也要吃一阵子。”说着又一叹道：“也难怪你不知道，回来就病糊涂了，这会儿才清醒。”

    一百两到底是多少金小丫没这个概念，不过瞧金妈的神情大约是很多。

    “那钱……”原来有钱啊，那就不怕没本钱生孩子了！

    正高兴，见金妈的脸色便是一红道：“前些日子你大哥大嫂说要生意周转不过来，便拿去了五十两，只余五十两，为你医病又去了二十两。这吃穿用度最近也是用的你的钱，到现在只剩下了十余两放在你床头柜中。”

    真的是攒钱不易花钱难，那么大笔银子说没就没了。金小丫无奈了，说起过日子她还是有些经验的，毕竟做了几年的家庭主妇。

    “那丫儿还是与娘学下做娟花吧，否则这钱总有用尽的时候。”

    “好吧，只是你原本就会的，怎么还要学？”金妈见她坚持，一想有些活做她或许会开心许多，不必胡思乱想的又做错事。

    “有些日子没做手生了。”金小丫就忘记了自己不是真的金小丫，差点就露了马脚。

    金妈并没在意，在外面将绢布拿进来，做了一遍给金小丫瞧。她不是什么心灵手巧的人，拿了块裁好的绢布学习，却怎么也弄不出花儿的样子来。

    金妈见她急的汗都落下道：“不急慢慢做。”

    金小丫这人大概什么都没有，偏就是毅力过人。所以晚间金妈去做饭的时候她便在卷花儿，等她做好了晚饭回来她仍在卷。

    一连学了两天，竟然可以卷些简单的花色。

    这日，她正专心的坐在院中卷着绢花儿，将卷好的花儿缠在竹簪之上。普通人家穷困，不是所有人都能带得起金银珠宝的簪子的。这绢花竹簪价格便宜，正是许多女子头上所带之物。

    金小丫注意到自己头上所带的是银簪，相信也是自那将军府中带回的吧！

    可是，手中的花怎么也欠不进竹簪上去。眼见着花都变形了，还是没办法。她一急一气，便将那竹簪甩了出去，即不想做绢花的簪那就去做废柴吧！

    刚扔出去就听门外有人唉哟了一声，金小丫一怔，寻思不会这个身体本身有暗器功夫底子，竟然扔个竹簪也能伤人？

    这时女子并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但是指的都是那些已经成了家的女子。未出嫁或是居与娘家的女子仍是不可随便抛头露面的。金小丫担心自己伤了人，便哪顾得这些，将门打开一瞧。

    门前站着的竟然是位书生打扮的儒雅公子，不过身清气朗，瞧来伤的不是他。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极俊俏的僮儿，正用一只手捂着眼睛，一脸的怨气。

    “唉呀，对不起奴家并非有意的。”何时她才不用这奴家两家，愁死人了。又难听又难说。

    那公子笑道：“无碍的，我刚瞧了并没有十分严重。只要用清水洗洗，过会便可视物了。”

    金小丫被这笑容稍震了一下，她自认也是见过美男的，但是眼前这位不光是相貌俊秀，且气质脱俗。便似那不解人间声色犬马的仙子般。

    金小丫强自收回眼神道：“那进来吧，奴家弄水为他清洗便是。”说着转身去井边将水倒入木盆之中，端给了那小僮清洗眼睛。

    那僮儿边洗眼睛却边道：“你做事什么时候这般粗心大意起来，伤了我就算了，若伤了公子看你怎么办？”

    金小丫如遭电击，听这小僮的意思，她似乎认识这位俊俏的公子哥？是谁，叫什么名字？肚中孩子的真正父亲是不是他？她倒希望是的，不光因为此公子瞧着温和亲切，最主要是孩子若生出来一定漂亮的很。她喜欢漂亮的小孩，所以自然希望他的父亲是个美男。

    “你最近可好吗？我刚自外面采办回来，听到你的事便过来了。一是给金夫子送地契，二是瞧瞧你……”公子话只讲了一半便不说了，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金小丫就差没大声呼喊，有JQ！她忍了忍，道：“爹他出去办事了。”

    “那金嬷嬷在否？”

    “也出去了……”

    “原来如此。”公子皱了皱眉道：“那这地契便交给丫儿吧，等你父回来转达我来过便可。”

    叫乳名啊！金丫头便又开始怀疑着两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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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生事

﻿人家是宅斗，这是家斗吧……

    另：跪谢冷若风MM的地雷~~~~~~~~~~

    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鼓励了，我先荡漾了一下

    多谢多谢第五章、初月（5）

    正在胡思乱想，见那僮儿已经洗过了眼睛，试了试也睁开了。瞧了桌上的绢花便道：“你以前不是说宁肯去弄药田也不做这种活吗？”

    这次要如何回答？金小丫眼珠一转道：“奴家身子刚恢复，所以只能做这种活计了。”

    僮儿道：“那你过一段身子好了就再回药田吧！”

    “玉僮，不得胡说。”公子喝住了僮儿再乱说下去，以前的金小丫是在他药田中做工不错，但是眼下她已是少将军的妾氏，虽说是个弃妇，但也不适合再抛头露面了。

    玉僮便不出声了，拿着手帕去擦自己的眼睛。

    “你身体尚未好吗，那可否让我替你把脉？”公子轻声问道。

    “不，不必了。”金小丫未想到这位公子还懂医术，连忙回绝了。她有孕这事儿现在只能是个秘密，那个吴大夫刚用一只鸡才给打发了。而这位却不是鸡能打发了的人，单凭这一身衣着派头便知晓了。

    况且，金家已经没有第三只鸡了。

    那公子也知不好勉强，只有道：“那便算了。”

    “哟哟哟，这不是慕家的大公子吗？奴家听着后院有动静，没想到是公子您趁着爹娘不在进了后院啊！”语气中带着讽刺之意，正是大嫂周氏。

    这个女人天生嘴贱，金小丫也拿其没有办法。每次遇到，她只是直接无视了此人，没想到这会儿给她撞见了。

    慕云思皱了皱眉道：“我为送契约而来，岂知金夫子与二虎兄弟都不在，所以便只有冒昧进来，请大嫂原谅。”

    原来这公子姓慕，却不知名字是什么？这可不同现代，想知道便直接问的出来。如果她现在问，只怕会惹出天大的麻烦。想到此金小丫连忙民点头道：“正如公子所言。”名节问题还是解释一下的好，别被带着球扔进猪笼，那便惨上加悲了！

    周氏笑道：“即然如此，慕公子不如就在此等爹娘回来，奴家为你准备茶水点心。”

    “我还有要事，就不打扰了。”慕云思虽与她不熟悉，但瞧样子已知此女并不是什么讲理之人，生怕她再讲出什么事儿出来，便躬身欲走。临走时又对金小丫道：“丫儿，你生活上若遇到什么事只管来找我便是。”

    好人啊！可是会有男子对一个弃妇如此好吗，还是那句，有JQ啊!她应了一声，便目送着他们出去了。

    周氏见他们出去便对金小丫道：“小妹啊，这慕云思除了地契之外还给了你什么？”

    金小丫想，原来他叫慕云思，便是个好听的名字。只是周氏的话让她不解，难道这个女子知道些□□？便装傻问道：“只是地契，还能有什么？”

    周氏撇了撇嘴道：“当然是银子了，他可是少将军的表弟，真的会为了一张地契亲自送到家里吗？人家可是七雨城首富的长公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当初若不是你在他家的药田做工怎么会有幸被少将军看到？当然，代少将军来提亲的就是慕家。现在你出了事儿他们才出现，难道不给些补尝吗？毕竟你可是为了那个将军死过许多次，银子一次一两也该有个十多两吧！”

    金小丫心中恍然，一是明白了自己之前是在药田做工。二是这个慕云思只怕与以前的金小丫并没什么，只是因为与少将军有亲戚关系，又听到她回来后的事情，所以来探望一下以前的他家的女工如此而已。

    暗叫一声可惜了！

    “你知道这生意难做，最近又要备些渔网，若有钱便拿出来，免得铺中吃紧。”周氏自衣袋中取出把瓜子，坐在小凳上边磕边道。

    金小丫听着她的话便觉哪里不对，突然间醒悟过来，便道：“请问大嫂，这铺子可是丫儿接手的吗？若是丫儿的，自会拿钱出来解危。原本那五十两可不是什么小数目，还不够周转吗？那这铺子当真是个无底洞了，只怕全家人卖身都填不满。”

    瞧她现在的样子这么嚣张，肯定以前的金小丫经常忍气吞声，所以才会让这个大嫂得寸进尺。

    周氏倒没想到被金小丫如此说，以前若是向她伸手要钱，她总是躲躲闪闪。实在躲不过了，便将钱交了她。现在倒好，竟然学会了翻小肠来。若她真的发狠将那五十两要回去，那可如何是好。

    “笑话，谁见过那五十两。”反正她不记事儿，便将钱推得干干净净。这没凭没证的，还怕她去找公公吵吗？

    金小丫一听这火腾就上来了，她自然相信金妈绝对不会与她说慌的，肯定是这周氏想硬吞那五十两银子。她倒是没想要什么银子，可是却不想别人拿她当软柿子掐。便道：“好嘛，我金小丫拿命换来的银子怎么就说没就没了。我前些日子是糊涂些，可是还记得你怎么向爹娘借了银子去。讲明了是借，怎么这就连影也没了。”

    “你拿命换的钱在哪谁知道？反正奴家手中就没那五十两，你要怎么办？”周氏站起来压上一步叉着腰道。

    金小丫虽一边告诫自己不可太过气愤，可是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象周氏这么不讲理的‘滚刀肉’！她也叉腰道：“好，即然你这样说，那么便将家里人叫了评评这个理。倒要大家一起回想一下，这银子倒底是飞了天还是遁了地。”

    周氏倒是怕公公金夫子的，一听她讲要叫大家来评理便心虚了，她改了口道：“笑话，你在这家里又吃又喝不是钱吗？自己出了门子被赶回来丢了金家的脸面。奴家走在外面都觉得脊梁骨发冷，便是真的拿了你的银子，也是用来买衣服挡寒气了。”

    俗话说，骂人不揭伤疤，可这周氏够狠，专挑金小丫悲伤的过往说事儿。虽说这对现在的金小丫没什么用处，但她还是被气得直跺脚，道：“吞了钱还来怪我，若怕金家丢你脸面何不滚出去，在这里吆喝什么!”

    “我生是金家人死是金家鬼，你算个什么，连死后葬在哪儿都不晓得。”

    狠，够狠！

    “只怕金家坟地里容不下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

    周氏不由得冷笑道：“小妮子这人嫁过了胆子也大，这学问也长了。你没听过长嫂如母这话吗？竟然敢说奴家！”

    金小丫道：“你这德行，不配为母。”

    “你……”周氏嫁入金家已有三年，可是一直无子。金小丫这话正戳中她的心事儿，不由得伸手便向她抓来道：“今天老娘就要撕了你这小蹄子的嘴，看你还乱说……”

    金小丫见她真要打人不由一抽，后退一步躲了她的猫爪，正想着用什么办法对付这只母老虎，便听有人沉声喝道：“住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金小丫回头便松了口气，救星们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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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解围

﻿第六章、初月（6）

    这救星自是指金夫子夫妇，他们正开门进来，便瞧见了这一幕。

    偏周氏正背对着大门，因为气急也没有听到门开的声音，还如老虎下山似的向下压。金小丫却瞧个正着，她本是想着要躲，可见救星回来便又不躲了，干脆双手抱脸轻轻的坐倒在地。（重了怕伤着胎儿！）然后大声哭道：“救命啊，大嫂要杀人了，救命啊……”

    周氏没想到她来这一招，刚刚还非要与她斗个两败俱伤似的神情，怎么一下子摔了，还大叫救命？难道她不过是个纸老虎，若动硬的便真的怕了她。正自得意，便听背后有人喝道：“你这泼妇这是做什么？”

    金夫子跺脚道：“去，去将你大儿子叫来，看她媳妇做的好事。竟然对自家妹子动手，当真是岂有此理。”

    周氏本就理亏，现在又被捉了个现形，果然怕了。回头便跪倒道：“爹，奴家只是与小妹玩闹。”

    金小丫见情势在自己一面，便哭道：“谁与她玩闹，是她又来向丫儿要银子，丫儿说没有，她便动手打人。”既然她说打人是闹着玩儿，那她也将能剩去的便剩去了来讲，看这次到底是谁吃亏。

    金小丫在现代的时候也是有妯娌的，而且是两个。她们贪图公公的财产，便经常想着法儿的打压别人抬高自己。她本是讨厌这些，不过这泥菩萨也是有几分火气的，况且她本就不是什么装得住深沉的人。她的想法是，财产什么的不重要，绝对不能让人当傻子看待了去！

    金妈想息事宁人，便道：“当家的，不如就这样算了……”话说到一半，便觉女儿哭得正凶，以为是被打伤到了哪里，不由得走过来关切的问道：“可伤到哪里了？”

    金小丫擦了擦那根本就不存在的泪水道：“刚刚倒下的时候似乎叉了气，这肚子有些痛。”

    金妈一听，这还得了。忍住又问道：“娘这就去叫大夫。”

    “不必了，现在好多了。”金小丫回答道，但她却不是为了扰过周氏，只是想免去瞧大夫的必要，因为虽是摔了，但却是她自己主动摔的。摔的时候还用上了以前丈夫教的方法，只是屁股稍痛了一下，其它什么感觉也没有。

    金夫子虽被人叫做夫子，但脾气却火暴，见金妈只顾着瞧金小丫，便自己去了前院将正在搬网扣的大虎找来。

    金小丫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大哥，晒得黑里透红的脸，个子虽不高但身子板十分结实。他走进来瞧了小妹与周氏一眼便立了眉毛，道：“你这泼妇来后院胡闹什么，速速与我回去。”

    “当家的，这事儿不怪我……”周氏似乎十分怕丈夫，站起来便向后躲道。

    大虎沉声道：“这不怪你难道怪我吗？你跑什么，给我过来，否则打断你的腿。”他步子也快，说着人已经奔了过去，一把便扯住了周氏的后领如提小鸡一般提走了。金小丫没想到大虎这么狠，自己的老婆说动粗就动粗。她这边刚被金妈扶起，便听到前面传了几声哭叫。

    声音很惨，似乎是周氏的。

    而金妈与金夫子则象见怪不怪一般，一个点起水烟袋来吸着，一个则扶着金小丫进了房间。

    她虽然是恨周氏，可是没想到她竟然为此事挨自己丈夫的打。若是她，只怕还怪丈夫不肯为她做主呢！这古代果然与现代不同，男人打女人似乎是老子管儿子一样说打就打。

    金妈道：“你少惹前院的，丈着自己家里比富裕便一直打压着我们。这都到家三年了还无所出，偏又阻着你大哥娶填房。不过，若再过了一年没动静，我便做主给你大哥再娶，她若再阻就休回家去。”

    金小丫抽了抽嘴角，这个母亲虽好，但也满脑子尽是封建思想。想想也对，这是古代不是现代，而且还是异世界，这思想上的截然不同，自然可想而知。

    金小丫觉得自己以后更要小心了，想了想便将慕云思来送过地契的事儿说了，并将他交的盒子给了金妈。金妈道：“慕公子倒是个好人，若是你没有怀着孩子，也没有嫁了少将军倒还是可以去帮他整理药田。一来活计轻松，二来这工钱也给的高。”

    金小丫听到工钱也高便动了心思，道：“娘，这慕公子现在的药田是谁整理呢？”

    金妈道：“以前呢你们一起的四个姑娘倒有三个嫁了人，还的邻村的四丫还在。”她见自己的女儿在混动一对眼睛便觉不对，便道：“你可别打那份主意，别说你父亲不让，便是他让那慕公子也不会请你的。”

    金小丫道：“爹不让是因为怕丫儿累到吗？”

    金妈笑道：“不过是支几个草人，赶赶山雀有什么累的。只是你父怕你的事情泄露出去，再者那慕公子定会因为你曾也算得上少将军的妾氏，怕不敢再让你去做工了。”

    这活轻巧，工钱又高，有什么道理不去？总比在家对着那几个绢花要好的多，她这一上午刚做了三个，只攒了三文钱而已。

    “娘，不如你去请人与慕公子说说，没准他便会请丫儿再去。至于爹那方面，交给丫儿说服便是。”

    金妈有些犹豫，道：“其实你大可在家中休息。”

    “丫儿觉得闷，只怕再呆就会变傻了。”真的是如此，这古代可比现代差远了。且不说什么电视电脑，便是老式的收音机都不见有一台。这么下去，她便是不傻也会疯了。

    金妈一听这傻字便怕了，她可不想女儿再象前些日子那般。于是连忙道：“好，娘去找人与慕公子说说，你爹那里……”

    “交给丫儿吧！”金小丫拍了拍胸，便站起来向着门外走。

    金夫子正坐在院里抽着水烟袋，但金小丫过来便问道：“有事吗？”

    金小丫道：“爹，女儿知道总在家里闲着也不好。大嫂那边已经开始嫌丫儿吃的多喝的也多了，偏丫儿沉不住气又与她吵了嘴，这心里总觉得别扭难受。”

    “即知道最好，以后便不要再与家人吵闹了。”

    “可大嫂也为此事挨了打，丫儿便更没脸面出现在她面前了。”

    “那你想怎么样？”金夫子觉得女儿的事儿越来越多，远不如从前的她那么规矩了。

    金小丫道：“正巧慕公子今日过来地契说是药田那边少人看着，丫儿想过去做两三个月活计，一来可以攒些家用，二来也不必整日里对着大嫂，等事儿淡下来便回来了。”

    “不行，你过去了万一有孕的事儿被慕公子知道如何是好？”

    金小丫道：“这肚子还要几月能起来，再者慕公子也不常去药田，应该无事。”他雇佣的都是姑娘，若总去早就传说闲话来了。何来金妈还在夸奖慕公子的人品，所以她便大胆的猜测道。

    果然，金夫子没有挑她话头儿的不对，只是将水烟袋放下敲了敲道：“若慕公子那边同意，你便去两个月吧！”他刚问过大虎，知道这两个女人是为了钱财上的事儿起了争执。周氏那边是不会轻易将她的钱还来的，而女儿这边只怕想存些钱生孩子，所以只怕闹下去会更凶。不如让她出去两月，等事儿淡了或是大虎他们攒了些钱再回来。

    金小丫见他答应自然高兴，道：“那多谢爹了。”这一次她也不是光因为工钱好才出去的，有一半原因确实当真为了周氏。她可不似别人气过就完，这再见面她只怕还会想与她吵。这古代的事儿她可是拿捏不准，万一惹出点什么事儿来，只怕对她对孩子都不好。倒是慕公子的药田安静，只是不知道要不要住在那里？不过前提，也得人家同意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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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计划

﻿第七章、初月（7）

    晚间，她又找了金妈商量。

    金妈见女儿去意以绝，便寻思道：“那慕公子倒是个极好说话的人，只要娘去向他求几句便好。只是，怕他贵人事忙，不会见我。”

    金小丫可不懂这古代之中大门大户的规矩，见金妈如此她也犯了愁，道：“那娘可以拖那慕家的下的给他稍个话儿，如此他有空自会见你了。”

    金妈叹道：“你也是知道的，那慕家是个世代经商的人家。那些个下人们个个精明得如狼似狐的，若不给些甜头哪会同意让见？”

    金小丫一听便懂了，这古代的老爷夫人们可不同现在的政府要员只要上访便有可能排期见到的。要见人，必须先负出点什么来。她很想说，这当真应了那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了！

    “那么娘我们就准备些什么礼物送进去，毕竟这活计轻松，又不用为奴为婢的受人冷眼。”这里呆的久了，金小丫觉得自己的口吻也向古人靠近了。这倒也没什么，所谓入乡随俗。

    金妈想了想才道：“我认识那慕府的厨娘刘婶，以前你去慕家做活也是她介绍去的。只是当时便送了她两只鸡，再加上五十鸡蛋才办成的。她那人黑的很，只怕礼物太轻了，她还不愿意传这个话儿。”

    “舍不住孩子套不住狼，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金小丫这才瞧出原来金妈是个十分会过日子的女人，条条件件都要算计着来。

    “好吧，明日我就去城里先切几斤牛肉。那刘婶子一家子都爱吃，应该是可以对了她的口味的。”

    “娘那里还有钱吗？”不是说钱都在她的床头柜中，金小丫怕金妈不好意思向她取，所以才这样问。

    金妈这脸便是一红道：“你爹在刚要慕家租了一块地，这不因此慕公子才将这租地的地契给拿了来。所以，这家中确实无闲钱了。”

    就是知道是这个原因，否则金妈也不用为难这么长时间。金小丫打开了小柜，便立马难住了。她倒是找到了装银子的荷包，只是打开来看，那里面有方的有圆的扁的及整锭的银子十几块，她倒是要拿哪个才够用？

    金妈见她为难，以为也是心痛银子。便笑道：“这块银子便够用了，若是遇到个能讲进价钱的，还能找回几个铜板呢！”说着放在怀中，道：“你便在家中等消息，且不要再与那前院的吵了。”

    金小丫连连点头，她也是不爱吵的。她本来气性就极大，万一动了胎气便不好了。之前有了失去孩子的经验，她便处处小心，不想再将这得来不异的孩子也弄没了。

    现在正值暑气很重的天气，金小丫晚间太闷热了便将窗子开了才睡。这边刚躺下，那边窗下便走过一人道：“小妹，你一个女人家怎么敞着窗子睡。”

    金小丫见是梅氏，她叹了气伸手便要替她关窗。

    “刚刚没想睡，只是房间中太闷热了，没想到这躺着躺着便睡着了。”这古代是没电扇、空调等设备的，天气一热起来又似发火一般。她即不能穿超短袖，又不能穿迷你裙，这不是生生要将人烤死吗？

    梅氏叹道：“这并不同将军府那般大户人家，后院有个规矩。你且小心着，别让人捉了闲话去说。”

    金小丫自知梅氏好心，于是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梅氏一笑便将窗子关上了，金小丫便在旁边拿了个团扇来扇。这扇子带的是热风，越扇越热，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晃晃惚惚的睡了过去。

    因为房间太热，金小丫一改了睡懒觉的习惯。老早便爬了起来，走到房间之外想找个阴凉处坐坐。可是有人比她还早，听梅氏讲，金妈竟然没有吃早饭便奔城中去了。

    她这时才知道，这七雨城与七雨镇是隔了近三十多里的距离。金氏早些出发，大约晚间便能打一个来回了。如果走的快，才可以在七雨城中办些事情来。

    幸好，这里对于成了婚的女子要求不是太多。否则，这金妈便也走不出这个大门了。

    梅氏开始做早饭，金小丫便想着要在这里生存首先也要学习这些的。毕竟她是个村姑，若再给孩子找个后爹也是要寻个稳重的农家人。这些生火做饭的，她始终是要学的。

    突然间她才知道，这活到老学到老是何意思！本来做了多年的家庭主妇，这做饭都是小意思了。可是眼下望着那黑黑的灶，一米来宽的大锅，她当真有些感到眩晕。

    梅氏见小姑子进来就对着锅发呆，以为她是饿了，便道：“丫儿不如帮二嫂填柴和，马上就好了。”

    金小丫头头，看来一切要从烧火丫头做起。她将宽大的袖子挽了挽，然后从旁边抓了一把草根放进了灶口。她现在知道了，电视剧里有些直实，有些则是不太贴进生活的。就说这木柴吧，瞧那些人劈得起劲烧得也起劲。可是来到这里方知，这木柴要自山上运下来，晒一春夏到秋底才能用的。不是拿回来就劈，然后就放里面烧。

    再者，普通的人家，哪烧得起那么多的木柴。

    梅氏边淘着米边道：“听娘说你要再去慕家做工？”

    “是啊！”这柴和怎么将底火压熄了，要吹吗？想着，她一边答应着一边矮身用嘴去吹。可她却不知道，这灶口有呛风的特征，先是一阵黑烟冒出，金小丫刚要躲，又是一团火自里面喷出来。她吓了一跳，一下子便坐倒在地上。

    梅氏连忙便将米甩开，跑过来道：“可怎么样？”

    “吓……吓了一跳，咳咳……”金小丫觉得自己就是一悲剧，连个火也弄不好，这以后的学习之路只怕是坚难异常了。

    梅氏见她没事反而笑了，道：“还是先去洗洗，免得……”

    “免得怎样？”金小丫奇怪的问。

    “没事没事。”梅氏将她扶起，然后便向外面推搡着。

    金小丫知道一定是脸弄脏了，可是也不用笑成这个样子。她跨了门出来，刚巧便见二虎哥背柴回来。他方一抬头便吓得妈呀一声，柴都被扔得老远。见到是自家小妹，他方才拍着胸口道：“你这是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象个黑煞神似的，吓死我了。”

    金小丫这才知道自己有多可怕，另外她也知道一事儿，便是梅氏远没有表面瞧着那般温和，原来也是个爱玩闹的主儿。明知道自家丈夫回来，所以才利用她来吓他一吓。想着便笑道：“还不是二嫂，她说二哥胆子小，所以便与丫儿打赌。”

    二虎与梅氏成亲不过一年，正是恩爱之时，听她一说二虎的脸便一红道：“谁说我胆子小，小妹你是知道的。”

    “是了，丫儿自然知道。所以便和二嫂赌，若你吓得将柴扔了，这晚上丫儿便经给二嫂更夫，站在窗外给她守半晚上的夜。这若没扔柴和，她便要给我守半晚上的夜……二哥，你这柴和是扔了，那丫儿可要惨了，要给你们守……”话没讲完厨房门便开了，梅氏胀红着脸出来道：“小妹，这赌算是打平了。奴家怎好让小妹给守夜呢，还不如晚上让你二哥去屠夫王那里买些骨头煮了，吃饱便去睡觉的舒服。”

    年轻夫妻有哪个喜欢门外有人偷听的，金小丫是过来人，心中自然清楚。二虎也不知她们是真是假，不过心思倒与梅氏一般，道：“好，就当给小妹调养身子了，我这就去买来。”

    金小丫在心里高兴啊，一个玩笑换一顿骨头汤，她不笑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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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四丫

﻿第八章、初月（8）

    金妈还是相当有办事效率的，晚间便带了好消息回来。

    据说是正巧赶上慕公子回庄，刘婶便通报过去了。金妈见了慕公子说了情况，本他是不同意的。后来她便千求万恳的，只是说在家久住会让金小丫乱想，所以那慕公子便同意她过去了。

    “工钱如何？”金小丫没想到金妈还这样能说会道。

    金妈笑道：“这工钱照旧，若做的长了还是会给长工钱的。至于住处，还是原处。我现在就帮你收拾一下，明日便起程去吧！”

    金小丫点头，然后便有一事难住了她。这若是以前的金小丫自是知道那药田在哪，可是她却茫然不知的。问吗？只怕又会引起一连串的疑问。不问吗？明天她背着包包上哪去？逛街吗！

    正想着便听金妈道：“二嫂，你明日收拾一下送她过去，这山路难走，又刚下雨有些滑。”

    金小丫感动，真想抱住金妈大叫，你是我的亲娘哎！

    梅氏点头同意，道：“知道了娘。”边说边卷着手里的花儿，竟然不见慢下来。

    金妈道：“山里蚊虫多，记得将纱帐摘了带去。”

    金小丫连连应声，她本是想自己收拾的，不过却见金妈已经翻箱倒柜的将她的衣物一件件拿出来叠好。虽然嘴上直说着让她自己收拾，可是自己却已经动手将东西全部整理成了个小包袱。

    这第二日，天有些阴。金小丫与梅氏生怕淋了雨便早早出发了。

    古代的路并不好走，曲曲弯弯的不说，还都是土路，走起来十分费力。金小丫是出门便坐车代步的人，这一起步就走了两里多地，她已经有些嫌累了。再加之天热，她边走边用手帕擦泪，又不好问还要多远才到，真是越来越憋屈的紧。

    梅氏瞧她越走越慢，便道：“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走出镇子便人家少野地多，坐在田地边的树阴下，梅氏取了水给金小丫道：“瞧你前些天扯了个大男人在山上走下来都不知累，怎么今日才走了这样一会儿就出了这么多汗。”

    金小丫很想说那天是阴天，雨中凉爽，可是现在天气晴朗，能晒死个人叫她怎么走的动。再者，不知道怀孕时便身轻体灵的，这一知晓了不知怎么的，便有些发虚。

    接过水筒她咕咚咕咚便喝了几口，道：“天气热……”

    “这倒是，都听老人家讲，这怀了身子的妇人体温都较正常人高些。”梅氏因为还没生养过孩子，所以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声音放到最轻，连脸面都有些泛红，似乎怀着孩子的是她一般。

    金小丫点头，这点她也在书上看过的。

    正在两人休息之时，便听了一声沉默的牛叫。金小丫好奇，她可是从小生在城里的孩子，这牛肉她吃过，牛的照片她见过，但直实的牛却从没看到过。不由得向叫声之处张望，见一头生两短角的黄牛慢腾腾的向她们这边走来。黄牛身上套着皮带锁扣，后面拉着一辆平板牛车。

    赶车的是名老者，年约五十岁左右，须发半白。他斜过头瞧了瞧两人，便眼显恍然之色，道：“是金家的丫头与二嫂啊，这是要去哪？”

    金小丫茫然，她不认识啊！

    梅氏连忙站起道：“原来是车二爷，奴家与小妹欲去慕家药田，可否载一程啊？”

    车二爷瞧了瞧金小丫道：“上来吧上来吧，还挺远的呢！”

    金小丫听到有人载心中十分高兴，但是想着如果到了药田梅氏再转回只怕要受雨淋之苦了。便道：“二嫂你还是先回去吧，我坐着车二爷的牛……车，很快便到了。”

    车板上全是柴和叶子，碎木渣子，真的可以坐吗？算了，这与公车不能比，私家车不能要求太多。她顺溜的爬上去，向着梅氏挥手。梅氏看了看天，也觉得这样很好，便道：“那你路上小心。”

    “知道了二嫂。”金小丫还想说一句，可是车发动了，她身子一载歪，连忙抓住了一边的车辕坐好。

    牛车很慢，吱扭吱扭的走了好久也没到地方。车二爷道：“又回了慕家的药田做工啊！”

    金小丫点了点头道：“是的。”

    “想开了就好，你才这么点年纪，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金小丫通过这句便可以肯定的说，这车二爷是个好人。他不似别人避着问题不谈只在心里嘲笑，也不似有的人夹枪带棍的一顿乱说。这分明是在安慰着她，这点她心中还是十分清楚的。

    “是啊，路还很长。”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以后的路便在这里了。

    又转了个山头，便见前面有一大片的细木林子，透过林子便可以看到里面有两间小屋。车二爷停了牛车道：“你自己走一段吧，我还要去前面田里接你二婶。”

    “那车二爷慢走。”金小丫下了车，抖了抖身上沾的树叶等物便向细木林走去。

    她这边刚进细木林，便听着有人咳嗽一声。转过头，见慕云思的书童玉僮站在一边。他瞧了瞧左右无人，便向金小丫招了招手，然后自己则象坐贼似的转身一猫腰钻进了林子深处。

    金小丫也瞧了瞧左右，似乎这里除了她没别人，那么玉僮的意思是在叫她跟在后面了？这是何意，难道他与以前的金小丫之间有什么关系？

    现在，她为了查探直相，只有快走几步跟在后面。

    结果转了几转，却见到了慕云思！她松了口气，还好以前的金小丫没有毒害刚过十二三岁的少年。

    慕云思正在一颗树下忙着什么，见她来了便拍了拍手向玉僮使了个眼色。

    玉僮点了点头便走开了，于是现场只剩下孤男寡女两个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金小丫心中有些小鹿乱撞，满心期待。

    慕云思似乎也很为难，瞧他纠结了半晌，才讲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其实，你如今这般都是我害的。丫儿，对不起。”说着一脸诚恳的看着她。

    金小丫的头立刻大了，这突然来的道歉她要如何回答？她扭了半天衣角，才牵动了下嘴角道：“没……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你之所以做不成少奶奶又回到这里做工，全是我的错，我……”慕云思长叹一口气，不知怎么说下去。

    同志，你可以讲得明白些吗，这叫人怎么向下接话。金小丫在想她该如何反应，是哭是闹是上吊？

    慕云思已经道：“既然你仍想回来做工我也不会亏待了你，这些碎银你拿去用，不够再向我要便是。”

    金小丫向来受的教育是，不明来历的钱不要拿。所以她连忙退了一步道：“这是提前预付的工钱？”

    慕云思看了看手中的钱，这足有二十多两。她一年的工钱也没有这么多吧！不由得解释道：“不，我是怕你手中的钱不够使……”

    “那个慕公子，我……不对，丫儿是来做工攒钱的，这些钱既然不在工钱之内那便不能接受。”

    “这……”慕云思倒是一怔，他知金家的情况并不好。所以，便在知道金小丫被赶出将军府后便将田低价租给了金夫子。可如今，她却不受这钱，难道是在恨他吗？可是瞧神情又不象。

    金小丫原本是想听他送钱的理由的，或者可以知道这孩子究竟与他有没有关系。否则，这位怎么一直道歉，却不说出理由呢？

    “那个，如果没什么事情，丫儿要去田里了……”金小丫见这慕公子还在纠结，便转了身要走。

    “等一下……”

    金小丫立马站住，准备负责任了吗？结果只听慕云思道：“即是如此，那你便安心在这里工作吧！”

    就这样？金小丫泄了气，原来她白矫情半晌了，人家公子根本就是一个谦谦君子。本想如果孩子的父亲是他倒好了，一来生得俊俏，二来有家有势。虽说是私生的，但以后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终究是亲生父亲，就算她真的回去了，也不会对孩子太冷落了。

    如果这慕云思不是，那难道真是那个会打人的少将军？

    金小丫边想边来到那两间小屋，回过头见慕云思仍在那林子的边上站着，看她到了才转了身离开。

    他的行为真是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她抽了抽嘴角推开了门。

    “小丫姐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金小丫人还没站稳，上半身便被抱进了一个宽阔的怀中。她感觉自己的脸埋在了柔软的胸部之中，怎么也抽不出来。

    “唔唔唔……”快闷死了，可是她怎么挣扎也离不开那个怀抱。

    还好，对方及时放开，道：“对不起，忘记自己力气大了。小丫姐，你没事吧？”

    金小丫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再晚一点她便成了唯一被闷死在女人胸部中的孕妇了。大脑充进了些空气后，她抬头一瞧，只觉得头一黑压压的一副壮硕身形，人高马大的几乎站了门的大半面。

    她的嘴角便抽搐了起来，这哪里是个丫儿啊，分明是头牛吗！一米七几到一米八的身高，一米左右的横向身材。就这样子，即使是站在日本相扑场上也会压倒一片，何况金小丫这单薄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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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农事

﻿第九章、农事

    她退至门外，道：“其实你丫儿姐病体初癒实在受不了你这样热烈的欢迎，可以让一让吗？”

    四丫闪身将门让开，抓着蓬松的发髻道：“太高兴了，一时忘记了小丫姐你不禁抱。”

    金小丫无语，这世上只怕没有几人能禁你一抱了。

    四丫又道：“奴家将你的床铺都收拾好了，还在以前的位置。床腿有些坏了，刚也给你钉好了。”

    金小丫觉得这个四丫倒也是个直爽的女子，似乎很容易相处，便道：“那多谢了。”

    “小丫姐一向对大家都不错，虽然她们都嫁了人，可都没象你一样又回来看奴家。”

    金小丫更听出来了，这四丫是有些直爽过头了，她这哪是来看她的。可是对方象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用词错误，只道：“小丫姐只管住下来，以后奴家一定日日夜夜保护你，不让你再出事儿。”

    金小丫一怔，道：“我出了何事？”因为知道这女子是个直爽的人，再加上周围除了她们也无外人，所以她便不再用那别扭的称呼说自己了。

    四丫果然没在意，边帮她铺床边道：“记得之前你突然间哭着跑回来，然后便吓得哪里也不敢去。当时，奴家便想你一定是被人欺负了，可怎么也问不出个原因来。最后，你竟然被接回去莫名其妙的嫁了人。”

    到底是何事让以前的金小丫哭着跑回来？难道是，失恋？她脑子中便想到了一个狗血的情节。某个富家公子慕云思与一个在他药田做工的少女相恋了，可是因为两人地位之悬殊导致家里不同意这件亲事。所以，富家公子欲与她分手。接下来，女主悲痛欲绝，刚好有人来提亲便就这样嫁过去了。

    可是到了对方家中，洞房花烛夜。少将军察觉到她已非处子之身，便将其赶了回来。所以，富家公子来道歉？

    如果是这样，那她真要想一想自己该如何办了。

    晚间，她竟然迷迷糊糊又做了梦。这次的场景她到认得，正是那刚进药田的林子。正值夜晚，四周一片寂静与黑暗。

    象拍电影一样，镜头一点拉进。她似乎瞧到了一男一女两个身影。他们衣衫凌乱，该露出不该露的地方都给她这个旁观者瞧见了。金小丫虽知这是个梦，还不由得心跳了一阵。

    主要还是因为虽然没有看清这男人的容貌，但这身材当真是好哇！该粗的地方粗，该细的地方细。该有肌肉的地方也绝对不软绵绵的！他的皮肤是深古桐之色，手臂一用力肌肉突起，看起来比四丫还要粗壮些。

    是的，我们的金小丫喜欢肌肉健康男，所以她才找了个警察老公。

    下面的女子似是已经昏迷，因为连点声音也没有。也难怪，这里离她们所居之地甚近，如果真的要大声叫喊这‘野战’也打不成了。

    却不知道是谁，竟然耐不住寂寞在这里与情郎约会。正想着，那女子突然转过头来。奇怪的是，光线虽暗她竟然瞧清那个女子的容貌，竟然是她自己！

    吓了一跳，金小丫惊得突然坐起。瞧天还没亮，不由得擦了擦惊出的汗水。梦里的会是以前的金小丫所做之事吗？没想到一个古代女子胆子竟然那么大，在那种地方与男人办事儿，若让人瞧见只怕要立刻浸猪笼吧！最重要的，那个男人是谁，会不会就是肚中宝宝的父亲？应该是了，这以前的金小丫性情也算是老实厚道，总不能玩脚踏多条船的事情吧！但这人又不可以貌象，若要真是那般，金小丫当真是欲哭无泪了。

    无论以前的金小丫怎么样她不管，但现在自己可是要小心不被卷入任何桃色纠纷之中，否则只怕会连累宝宝。想着喝了几口凉水，又自躺回床上睡去了！

    药田的生活还真是平淡！

    平淡到金小丫已经不在乎那个梦的内容了。每日早上起来，先将草人提出来插在田中，然后便是拿着铜锣四处敲免得田雀来吃药材。之后，便是趁着天晚或是天早凉快的时候进田中除除草、捉捉虫什么的。

    四丫巨型本以为她什么也不怕的，可是她偏生怕毛毛虫，一看到便惊慌跳开，同时毁了不少药材。为此，金小丫这一早上已经扶直了不少被她踩坏的药材苗。可是她这边也是错误连连，这不，刚从土中费力拔出一颗草。结果四丫便道：“唉呀，第五颗了。”

    “什么？”金小丫握着那只草问。

    四丫叹息道：“知道小丫姐心情不好，可是你已经扯了这么多药材了，旁边那颗草倒是活的好好的。”

    金小丫瞧了瞧手中的药材，然后又看了看地上的那颗草。怎么瞧，这颗草都生得象药材，而这药材却生得象草啊？不过，她是分不出这些的，还是听四丫的好。所以她一使劲，那颗草也下来了。

    四丫又道：“小丫姐，你还是回去休息吧。再这样下去，这里留不下几颗草药了。”

    金小丫道：“你不是说这颗是草？”

    四丫道：“是旁边那一颗。”

    金小丫又细看了一下，果然在她拔去的草旁边还有一株非常非常小的两瓣草叶。她尴尬的笑道：“果然眼花了，大概天气热了的原因。”顿了顿道：“我去洗个脸去。”

    四丫道：“也不必再过来了，其它的奴家自己便弄得好了。”

    金小丫这个感激啊，她一个生在城中长在城中的人，突然来做这些庄嫁活计还真是有些困难。虽说不重，但是五谷都不分的她，更不要说什么草药了！

    还是回去先将饭做好才是正理，她们早上起来便进了田，还没有吃饭。如果是以前，她倒是时常不吃早饭的，但是现在是一拖二，不吃这身体还真吃不消。

    还好，这四丫只是以为她糊涂，所以便手把手的将生火煮饭的事儿教给了她。至少，现在将米弄熟，再贴个菜饼什么的简单饭菜她还是做的来的。

    她先抱了干柴进厨房，刚将柴送进灶里便听着门外有脚步声响，以为是四丫回来了便笑道：“你去洗脸准备吃饭吧，今天的我来做。放心，不会糊掉的。”一回头，却见一个面目和善，但是那双眸子却贼亮的中年女子。

    金小丫已经冲到嘴边的‘你是谁’三个字吞了下去，犹豫了一下改成了：“你找谁的？”

    女子笑道：“哟，金夫人莫非将我给忘记了，记得您嫁去少将军府上还是我花玉娘去说的媒呢！”

    金小丫清楚明白了，这位女子是个媒婆。

    “你是来找四丫的吧？她在外面，很快就回来了。”媒婆架到，总不会再为她这个下堂妇做媒吧，所以对象应该是四丫。她是这样想，可是那花玉娘却道：“哟，四丫那媒我可是翻遍了整个七雨镇也没找到合适的。不过，今儿却不是为她来的。是为您，我这边先给您道个喜了。”

    金小丫便怔了，难道这媒婆是来找她的？那怎么不去金小丫的家而是直接找到这里来？难道，二婚便不需要父母之言了？正想着便见花玉娘在厨房寻了个地方坐下，笑着道：“夫人你这也是苦尽甘来了，那将军府上来了人，备了礼请您回去呢？他们先是想我来寻问了你的意见，是想哪天收拾一下随人回京。你说，这不是喜事儿是什么？”

    她的话刚说完，金小丫的盆便掉在地上。无妄之灾啊！这边刚安定下来养胎，那边来接了。看来，这孩子不是慕云思的而是那少将军的？说来，她连少将军姓叫名谁都不知道呢，这就随他们回去？

    万一，那位将军大人再动手。死的可就不光是她一个人了，想到此金小丫便咬了咬牙道：“既然人已经被赶出来了，就没打算回去，你就这样回他们去吧！”收拾盆与掉在地上的米粒，准备继续做饭。

    花玉娘没想到金小丫会说这样的话，有哪个女人不是想自己嫁个好人家的。到了将军府虽是做妾，可也是整个七雨镇甚至是七雨城中的姑娘小姐们心心念念的事儿。她被赶出来那会儿，着实有不少人偷笑。可这媒却是她做的，若金小丫再回将军府她也是有着十分大的脸面的，便笑道：“这怎么说的呢？那平少将军可是平山岳大将军的独子，年少有为，人又英武不凡。到了平家，你便是少奶奶了，凡事均有人伺候，也不必在这里做粗活了。”

    金小丫一听，这说得好象她有多么贪慕虚荣似的。将盆放在锅边，道：“俗话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

    “这回头草也不是人人都能吃到的。”

    “那就让别人吃算了，我还要做饭，不送了。”金小丫挑着米中的沙粒，只盼着这位说客早些走。

    花玉娘心中虽恼但表面却不好发作，只瞧了瞧门外，道：“我可是好话说尽了。”

    原来这门外还有人，金小丫也抬了头，却见慕云思带了玉僮开了门。可是他们却没有进来，只是道：“金姑娘可是如此决定了吗？”

    “是的。”大概因为周围有外人，所以慕云思竟不称呼她为丫儿了。

    慕云思叹道：“我表兄为人是粗了些，可他已知事情原本是他的错，故才害得你前一段神智不清。他远在京城知此事后，便让人请你回去，这也表明了他的心意。何不就此跟了回去，免得再此受苦，也免得表兄惦念。”

    即会惦念那怎么就将她赶了回来，这古代女子名声是十分重要的，他又不是穿越的怎会不知？金小丫虽已知道这少将军姓平，又派了人来接她，但仍是对其无什么好感。

    再加上转念一想，便道：“只怕是丫儿在这里做了些错事丢了他们将军府的面子，所以才会想着接人回去吧！”

    慕云思没想到瞧她平时温温吞吞的，竟然一下子明白了个中真意。此事确实是自己的娘听到了些风声，然后写信去了京城给他的姨娘。平夫人也怕事情闹大对将军府的名声不好，所以才派了人来接。但此事他怎会承认，便道：“金姑娘多想了，当真是表兄派人……”

    金小丫虽是没来过古代，但是电视剧看得多了，这情节一安排，便明白了几分。听他这样说，便接过话头道：“人是他赶的，错是他犯的，让别人来接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晓得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担吗？”

    慕云思做梦也想不到金小丫竟然说出这一翻话来，这是个以夫权为天的世界。一个小妾直说着自己丈夫的过失也就罢了，言下之意竟还想让他来给其道歉！若是平常自是不可能的事，但在他们的情况上，或许这倒是个契机。他前后思量了一翻寻问道：“金姑娘所言在理，只是你真的希望表兄来道歉吗？”

    金小丫也是明白一些的，她就不信堂堂的大丈夫还是个少将军会轻易来给她道歉。总之是，先拖一天是一天。而且，即使这孩子的爹是少将军，她也要先瞧瞧人品如何啊？若是不好，别想从她这里将孩子带走。

    她使劲点头道：“是。”

    慕云思道：“金姑娘倒是有些胆实的。”然后与那媒婆道：“我们先回去吧，先让金姑娘考虑一下。”说着，他们便离了药田。直到送到门口，金小丫才发现，慕云思原来是带着礼品来的，这外面还跟着七八个脚力，怀中都抱着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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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贱男

﻿第十章、贱男

    早知道，她便想办法让他将礼物留下了，也是一笔钱财。

    四丫这时才从田中回来，道：“刚刚慕公子来过了，在那边瞧他带了许多人。”

    金小丫道：“是啊！”回过头又报歉的道：“唉呀，我忘记做饭了。”

    四丫道：“瞧你脸色苍白的象窗纸一样，还是去休息吧！”说着一腕袖子，两根小树粗的手臂露了出来。伸手便抓来一把干树枝，三下两下便塞进灶中做起了饭。

    金小丫道：“我还是帮你吧！”她伸手去洗米，可是四丫却道：“奴家怕你突然间晕倒，还是回房间休息一下吧！”

    金小丫只觉得本来很宽的厨房四丫一进来便拥挤了许多，她几乎是被奔忙的四丫撞出来的。不过她也需要进房间想一想之后要怎样办？

    昨天的未缝完的袜子还摆在床边，她拿起来又开始补。这时候的袜子不同现代的，完全的布袜没有一丝弹力。穿着也不舒服，洗起来也挺费力气。重要的是，补过的地方如果太厚这脚底便咯得荒。在吃了一次亏后，金小丫这次便认真的将洞口的布铺得十分均匀，然后慢慢的细细的缝了起来。

    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些活，可是既然来了就得学习。

    回想了刚刚的事情，如果那少将军真的来了她要怎么办？不过似乎又不太可能，将军一定很忙了，哪会为了个小妾四处跑呢！

    缝好了袜子又提水浇了门前的小菜园，那里的白菜长势很好，相信再过几天便可以摘下来抄来吃了。

    这时候的白菜是小白菜，最多也就比手掌大一些。这比她以前看过大白菜要差得远了，但还好她们只有两人吃，倒也不错。水浇下去她便嗅到股子土地的潮湿之气，一时间便觉得胸闷，想也不想的哇一声便吐开了。这一吐便直将肚中的酸水都吐光才安静下来，金小丫虽然在以前也有过孕吐，但是哪里有这样的严重。

    她本来还在奇怪，这个身体怀孕怎么这么安静，即不晕也不吐的。没想到这会儿子才开始！

    四丫端了饭菜出来便看到还在那里恶心的金小丫，吓了一跳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吐成这个样子。要不要去请慕公子来，他今儿没准在医庐没走。”

    慕云思虽是商人之子便爱好行医，并在拜了名医为师，在此地研究医术，耕种药田。这也是金小丫来到这里后自四丫口中得知的！她连忙道：“不用了，大概只是中暑，没什么关系的？”

    “真的没关系吗？奴家怎么瞧你的脸色越来越差呢！”

    “没关系，躺一下就好了。”想做个娘还真不容易，在现代吐了一回到古代又要吐上一回。她扶着墙向房间中走，可是却觉得身子一轻，发现自己竟然被四丫几乎是拎进了房间之中。她边拎还边道：“比以前轻多了，定是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你以前不是总说四丫做饭好吃嘛，今儿就多吃些。”

    金小丫尴尬的点着头，这四丫虽憨厚但是倒是满会照顾人的。能结实这样一个女孩，倒是她的福气了。

    不过，四丫做的饭菜并没有如她所讲的那般好吃，金小丫只吃了几口便躺在床上休息了。因为怕坐起来会再将辛苦吃掉的东西吐掉，这点她倒是有经验的。

    午后，天气越来越凉爽了。金小丫睡了午觉，醒来时觉得好了许多。她便收拾了一下准备下地。一想起过会儿又要猫腰或是爬在地上除草她就觉得郁闷，总觉得记忆之中的农民伯伯不是这样除掉田中的草的。他们似乎是站着，稍猫下腰去。

    她是没在近处看过，但是在坐长途车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他们使用的是一种工具。那种工具的样子她还记得，似乎叫做板锄。此锄与黛玉葬花的锄完全不同，身材平扁，更向内弯一起，用来除去杂草最后，但却不适合在原地挖坑。

    这药田少说还有十几亩地要除草，古代又无除草剂，那些草也生得极好。真的想除光，大概要费些个力气了。为了自己与四丫方便，也为了不爬在地上或是大弯腰伤到肚子中正在发育的宝宝，她要学习穿越女的前辈们搞点发明创造。

    首先她想画个图纸，但是条件不允许。

    这本是个守药田的山屋，这时候女子们又没有几个识字的，哪会备什么笔墨纸砚！

    那么她考虑了一下，决定做个模型。

    周围的树很多，这是现成的材料。金小丫提着斧子便走到一棵树下，觉得那根树杈正好合用，便举起了斧子砍了下去。

    这一经接触她便深深明白了，哪里是她要伤树，分明是树要伤她。斧子砍进去拔不出来了，而她则跳到一边紧着揉手。

    四丫刚巧拢着头发走过来，见金小丫边跳边搓手道：“茅房在后面，小丫姐要急就快去在这里跳什么？”

    金小丫脸一红道：“谁急？我是斧子震的手痛。”

    四丫这才抬头看了看那棵树，道：“你这是砍树杈赶田雀用吗？早和奴家讲便是，怎么能让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动手。”说着她走上几步，一只手便将斧子提了起来。接着一手按着树杈一手抡开了斧子，只几下那树杈便断了下来。

    金小丫怎么也无法想象提着这么大根树枝去赶什么田雀，她拖着树杈向里面走道：“四丫，可不可以帮我将所有的树枝与树皮都拔光。”

    “自然是可以的，只是你这是要做什么，不赶田雀吗？”四丫动手金小丫动嘴，转眼那棵树杈便成了光秃秃的圆木了。

    金小丫又去里面拿了柴刀，自己将圆木上面削细，再将下面粗的地方自中间劈开。细心的将一面弄成了平扁的刀形状，又将它与上面的交接处削成了一个弯。这个活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不轻松，结果她下午也没下田，专心的将这个做成了模型。

    好不容易做好，便走上林子之处等着车二爷来接车二婶，然后请他去城中的铁铺做个板锄来。

    不一会儿这车二爷与车二婶果然过来了，她便迎上去说明了自己的来由。车二爷倒是挺感兴趣，道：“正巧，我那小舅子就是个铁匠请他来做就好。”

    “这上面可以留个洞，这样便可以用木头做的圆木来做杆子了……”金小丫边解释边将自己做好的模板交给了车二爷。

    车二爷瞧着新奇道：“你这是在哪里学来的。”

    “哦，是……是我在京城附近见到有人在用，所以便学来了。”若借口是在书中学来的，万一人家问哪本书，是在哪里看到的她该如何回答？所以，只说是在远处见到的，谅他也不能追去京城问吧？

    车二爷点头道：“原来是京城那边人用的玩意儿，果然不错。放心吧，明儿我定然做好给你送过来。如果好，我与你二婶也做两把，这爬在地上除草也太累了。”

    金小丫巴不得大家都用，那时候她再用便不会有人觉得太过稀奇了。她便不会想因为这个板锄而象某位穿越女似的被盯上，只是不想太惹人注目。俗语都讲，人怕出名猪怕状。这名出了，也不知道又会有什么事儿找上来。本来，她的事情就已经不好了。

    送走了车二爷她刚要向回转，便见树林中呼啦一下子窜出一个人来。这人土布衣衫满脸的倒针胡须，见到金小丫便是一阵怪笑道：“哟，这不是被人家少将军抛弃的金家小娘子吗？没想到你竟然又来药田里做事儿了！啧啧，这几月不见人清瘦了些，也更俏了……”说着，那男子竟然伸了手来摸金小丫的脸。

    古代版流氓！金小丫的嘴角便是一抽，伸手在胸前便缝袜子时用的针便取了下来。这时候女子皆有个习惯，便是衣服上总别着针线，随时用着方便。没想到，这方便竟然方便到此事上了。

    她瞧准了对方的手便狠狠的刺了下去，只听得那男子唉哟一声怪叫便摸着手退开了。金小丫这才趁机瞧清他的样子，三角眼，三角脸，三角嘴巴。除了身材之外，几乎所有五官都与三角扯得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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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得救

﻿第十一章、得救

    三角加关系等于三角关系！？

    金小丫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却听男子抖着手道：“我说金家娘子怎么说我们都是邻里邻居的，你怎么就下得狠手刺我。”

    她退后道：“你不要过来我便不刺了。”

    “哟，这不就嫁了个将军吗，还是个妾。怎么着，这地位就上去了。竟然自称我了！只可惜人家不要你，就不必在我面前自抬身价了。去年这时候我家求亲你爹不答允，如果人已经成破烂贷了，就让我占些便宜。没准伺候得高兴了，我再用八抬轿子将你抬回家。”说着又连声怪笑。

    金小丫望天，这是什么年代了，这样的赤果果的痞子般劫色也太过时了。她先回头速度的瞧了瞧四周，没人。于是便指着三角道：“你这样太没特色了，送你一个字，俗！”

    三角怔了一下道：“你胡说什么？”然后也没再等，直接又凑了过来。

    金小丫连想也不想，伸出针便当剑用，边刺他边向后退。只等着再退一些大叫一声，便可以叫来四丫，到时候他不被拍扁才怪！

    可她却完全忘记了，这里不是平坦的大街，而是怪草丛长的林子，这后退时又瞧不见路，差一点便向后仰倒。她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了一边的小树，直接将它拉弯了都没放手。还好树有弹性，很快她便又被弹了起来。

    不过，三角却抓住这个机会，伸手抓住了金小丫的手臂。

    她刚刚因为怕摔所以将针也扔了，脚上又没穿超有力的武器‘高跟鞋’一急之下，金小丫便用上了女人最原始最有力的的武器，尖叫——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叫声只维持到一半，她便觉得头上了阵劲风吹过。接着三角便‘啊’一声大叫飞了出去。

    觉得手臂放松，金小丫松开树。这个力道，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她站稳松了口气道：“谢谢你四……四……”不是四丫，而是个比四丫还要高大强壮的男子。约二十左右岁年纪，长发乌黑，剑眉虎目，让人一见便觉得气场极大，有相当可怕的压迫力。她刚一怔，却见那男子已经后退三步，道：“无事吧？”又轻皱眉头道：“你的头发？”他声音低沉听来倒十分好听。

    金小丫直觉上感到这男人是认识她，回头瞧了一眼三角，见他竟然爬在地上似乎晕了过去。这一把掌能将一个大男人直接打晕，好大的力量。也许还是个练武的，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道：“没事？”

    男子道：“相信此人不敢再来了，不必再怕。”说着伸出手便将那三角男自地上拎了起来，道：“我送他出去。”

    金小丫点头，还没有开口说谢谢，便见那男子提着另一个成年男子走得飞快，一溜烟便失去了踪迹。

    她迷茫了，自己以前是怎么惹到这男子了吗？怎么见到她如见鬼一样跑得那么快？不过也多亏了他，否则自己一定被那三角男吃豆腐了。

    金小丫现在已经迷糊了，先是梦到以前的金小丫与别的男人在这里私会。这会儿除了那慕云思对其百般照顾，又跑出来这样一个气场可怕的男子。这个以前的她究竟是惹了多少人啊！慢慢走回小屋，见四丫正在收拾柴房。

    “你找车二爷何事啊？”四丫刚没问她去找车二爷的原因，这时候才想起来。

    金小丫道：“只是找他做件用具，天已经凉下来了，我去除草！”

    四丫道：“一起吧！”她放下手中活，两人一起又来到了药田。

    虽说这事情越来越奇怪，但金小丫本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决心，否则她岂不是要烦恼的伤心伤身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第二日慕家又来人了，这次则是个小丫头，只有十四五岁年纪。她生得倒是机灵乖巧，只是那一张嘴却犀利凉薄的很。手持着一水果篮站在门前，用手帕煽着风对着金小丫道：“你就是金家的娘子吗？奴家春儿是慕家大小姐的丫环。大小姐知道你劳累，所以让春儿送了些珍贵的水果过来给你品尝。接过去吧，这些水果可都是名品，不是人人都能吃得到的。”

    金小丫瞧她鄙夷的态度便心生厌恶了。再瞧那些水果，无非是芒果及香蕉之类哪有她说得那般好。只听背后有个声音在半空响起道：“这些是水果，好奇怪的样子。真的能吃吗？”

    金小丫只感觉到颈边有热乎乎的水滴落，伸手一摸果然如此。抬头，见四丫已经闻到水果的香气在那里流着口水。现在天热，无怪她对水果如此盼望。她一直觉得自己受了四丫太多照顾，本想拒绝那些水果，见她喜欢便伸手接了过来道：“那谢谢大小姐了。”回手就将水果给了四丫，笑道：“去房间里先用凉水泡一泡再吃，很解渴。”

    四丫马上接过欢天喜地的走到井边打水去了！

    “还真是着急……”春儿轻哧一声道。

    金小丫却道：“没办法，四丫与奴家都是低贱之人，哪象您这样尊贵的‘丫头’知道得那么多。”她将丫头两字咬的很硬，立刻气得春儿直跺脚。

    她指着金小丫道：“没想到金家娘子的嘴皮子还是挺利的嘛，大小姐说了，希望以后能与你好好相处。春儿觉得，这样的你只怕无法伺候大小姐，脾气还是改一改的好。”

    “丫儿可没那个福份伺候你家小姐，看来你倒是对你们家大小姐忠心的很，那便好好伺候她，一辈子吧！”金小丫又故意在一辈子上加了重音，还大方的将双手作合什状，似在为春儿祈祷可以伺候人一辈子。

    春儿气得脸蛋通红，正要发怒，却听四丫道：“唉呀小丫姐这个水果真是难吃，还难咬。”

    金小丫回头，便觉得这头上飘下根根直线。只见四丫手里拿着已经吃掉半根的香蕉，只是皮没有拔！心中不禁哀嚎，这个四丫怎么就不能给她长些脸面呢？

    春儿由气转笑，道：“真是个椤姑娘。”

    金小丫这个人有个缺点，便是她喜欢的东西最烦别人污辱。四丫是她的朋友，竟然被别人说她岂能甘愿，冷声道：“四丫是憨厚一点，但是却比那自认为聪明之人要好的多。”转头又对四丫道：“将皮拔下来吃。”

    四丫答应一声，动手拔皮再吃。

    春儿瞧了一眼金小丫，觉得她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好对付。便道：“金家小娘子这是暗有所指吗？”

    “丫儿哪敢啊！”金小丫伸手道：“既然礼物与话都带到，这里山野之同不便招呼丫头小姐，请回吧！”

    春儿哼了一声道：“金家小娘子，就算你能回到平家，也小心着点过日子。”

    金小丫听她话中有话，可是并不在意。她又不打算回去，那便不需要小什么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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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药草

﻿第十二章、药草

    此时，突然有人插嘴道：“春儿，你怎么在这里？”声音很稚气，一听便认得出是玉僮的声音。

    春儿吃了一惊，转过头道：“少……少爷，你不是去见客人了吗？”

    慕云思垂下眼帘道：“似乎不应该由你来问我吧？”

    春儿连忙低头道：“不敢，春儿是奉小姐之命来给金家小娘子送水果解暑的。”

    慕云思轻轻一叹，然后道：“回去吧！”

    “是！”春儿答应一声不敢再多说什么，向慕云思低头行礼后便后退三步才转身走开。

    直到此刻金小丫刚明白什么叫下人之礼，不由想着自己刚刚的话果真十分伤人。不过，这个时候她反而觉得越伤人越好。既然知道自己是个丫头从一开始就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总是多管闲事。

    还好，她还是个自由人，不至于弄成下人那么惨。但是，如果真的回去那便是妾，比这丫头也好不到哪里去。

    慕云思见她不语，可是神情却说不上放松，于是以为她再生气，便道：“我这个小妹太任性了，我回去会说她的。”

    金小丫想着，自己的位置似乎也要摆正。她从春儿的态度中猜出来，那个大小姐很可能会成为平将军的正妻，所以才会在平家来人请她回去的时候来送水果以作为试探。

    “没有关系，其实大小姐是多此一举了。”

    慕云思便是一怔，他以前虽与金小丫并没有多接触，但此时瞧来她的气质怎么也不象是个农家女儿。用词文雅，虽是粗布衣衫，但却透着非凡的自信与独立。那种自信，他不曾在任何女子身上见过，甚至是在男子身上也很少见的。

    这样的女子，会如表兄所讲的那一般吗？不过也难怪，再如何也是名少女，遭遇那种事，胆怯是必然的。

    “丫儿，我来是听此处并不安全，有闲杂的人闯进来。所以想问你们，要不要搬去医庐那里住。至于回到平家的事情，你可以慢慢考虑。”

    “你怎么知道？”金小丫吃了一惊，昨日的事情只有三人知道，三角男是不会说的。那必定是那个男子与慕云思所讲，难道他们之间认识？

    慕云思一叹道：“他其实早就来了，只是怕你害怕才会躲起来。谁知道，竟然还因为救了你。”

    这个他究竟是谁啊喂！

    金小丫不语，她也说不出什么来。

    慕云思道：“你也知他并非可怕之人的，可否……”

    金小丫听他说到一半便不语了，便抬头用眼睛问，下面的话呢？

    慕云思见她反应并没有太过激动，便笑道：“不知道可以见他一面吗？如果你不放心，我也可以在周围。”

    金小丫想着，无论对方是谁终究还是救了自己，说声谢谢是必须的。于是点头道：“好。”更何况她还不知道对方身份。

    慕云思松了口气道：“那我今晚便安排好，派人来接你。”

    金小丫点头道：“可不可以不要去太远，四丫会担心的。”

    慕云思应了一声道：“自然可以，便在我的医庐便好。”

    金小丫觉得慕云思处事还算沉稳，定然不会做什么让她为难之事。于是道：“那就麻烦慕公子了。”

    “你以前总叫我公子的。”慕云思笑着说道。

    金小丫道：“以前是丫儿逾越了！”叫公子就是将自己当成了慕家的下人，她可不是，还是生份些好。

    正在此时，外面有人叫道：“金家小娘子在吗，我来送东西的。”

    四丫刚吃完一个芒果，大声应道：“在的。”

    金小丫也转过了慕云思道：“在这里，东西可是做好了吗？”

    车二爷笑呵呵的走过来，看到慕云思连忙收住笑容道：“原来慕公子也在。”

    慕云思瞧着他手中两把板锄便问道：“这是何物？”

    车二爷笑道：“这是金家小娘子拖我去城里做的，叫什么锄，据说是用来锄草的。”

    金小丫不愿他说太多，弄得自己好象很奇怪似的。连忙过道：“只是在京城那边见过所以才托二爷做两把，图个方便省事。”她连瞧那形状，果然与她所想的相差无己。不由赞道：“好厉害，竟然这样的象。多少钱？”

    车二爷道：“不要钱了，我和你二婶也照着这个样子做了两把，刚试了一下果然比用手省力了。所以，这钱也不必要了。”

    金小丫巴不得如此，便道：“那多谢二爷了。”

    车二爷瞧了慕云思一眼，道：“那慕公子我先走了，您忙。”

    慕云思点了点头，道：“慢走。”然后便转过来看着金小丫欲抱走的板锄道：“我上月才在京城归来，怎么不知他们那里有这种工具，拿来我瞧瞧。”

    金小丫无奈，只有将板锄交给他一把。

    没想到的是慕云思竟然拿着板锄来到药田中，单手一握便向一颗草刨去。

    金小丫看得直翻白眼，果然是大少爷，和她一样都是农活白痴。人家车二爷马上便学会了如何运用，可是再瞧他直直的腰板怎么也不弯下一点。

    还好，她总算是看过猪跑的，走上前道：“腰要弯一些，然后双手搓开，象这样。”她自己做起样子让慕云思学习。

    慕云思果照着做，并笑道：“果然省力了。”

    玉僮毕竟是小孩子，道：“我也要试一试。”

    金小丫便将手里的板锄交给他，想着锄吧锄吧，多锄些她们便不用做了。

    可四丫去挤了上来道：“奴家也要试。”

    金小丫道：“你不急，先让慕公子们玩……不对，是锄会草。”

    慕云思听着便是一抽，这个金小丫默非骨子里是个极爱说笑之人，这会儿子故意装得如此沉稳吗？抬起头，见她正安慰着四丫，唇边挑着一丝温暖的笑意。他不由一怔，因为别的人看四丫笑时多半带着丝轻蔑或是嘲笑。但是她不同，眼神中竟然含着喜欢与欣赏。

    “公子，公子，药草……”

    听到玉僮的声音慕云思才清醒过来，瞧着被锄压倒的几颗药草不由得十分疼惜起来。可是除此之外，竟然更怀念金小丫刚刚的笑容。

    金小丫好不容易安抚过四丫，便见慕云思低头去摆弄那几颗受伤的药草，便也矮下身道：“其实这几天我注意到了，这种药草生命力十分的强。不用碰它反而会慢慢恢复过来，如果摆弄得太厉害了，反而对它们不好。”她没有说谎，前几天被她意外拔断的几颗，已经冒出了新芽。

    玉僮道：“你知道什么？公子可是医神的弟子，会不懂药草吗？”

    慕云思停下来道：“确实如丫儿所讲，我懂得药性却不懂种植药草。这种药材是本地极缺少的，已经连种植了三年，可是大概就是因为我太小心了。所以才会使它们失去了原来在野地中生存的野性，即使入药，药效也并不强。”

    金小丫并不懂这些，不过见他十分认真的样子看来是十分想将药田打理好。于是便建议道：“那就模仿它们的生长环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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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将军

﻿第十三章、将军

    慕云思觉得这模仿它们的生长环镜这句虽说初听来并不是什么生劈词，可是组合起来怎么就那么怪呢？但是，确实有其道理。

    他笑道：“这种药草本生在树林与山石间，我觉得是因为生长的情况恶劣才会另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少。所以便想给它们换个舒服的环境，没想到却是适得其反了。”

    “丫儿瞎说的。”金小丫见着慕云思那温柔的笑意，几乎紧张得一时间连北也找不到在哪里了。

    紧张这种事很微妙，本来你本人并没有什么好紧张的，可是突然觉得对方害羞或紧张起来也不由得心跳加速。现在的慕云思便是如此，他见金小丫低头自己的心也立刻跳成一团。连忙站起道：“我……我还有事，先走了。晚上我会派人来接你……”讲话的声音很大，自己都吓了自己一跳。

    金小丫更是如此，连忙点头道：“知道了。”

    怎么突然间气氛就变了，她莫名其妙的看着慕云思快步离开了。刚还谈的好好的，看来果然是有非常紧急的事情吧！

    等慕云思一走，四丫便试了试锄，觉得不错。之后，便将水果拿过来，递给金小丫道：“那个大小姐是想与你打好关系吗？可是，你不是被赶出来了吗，奇怪啊！”

    金小丫看着这些水果便想起春儿那张脸，便道：“我不想吃，全给你吧！”

    四丫不好意思道：“奴家刚已经吃了那么多了。”

    金小丫道：“没关系，我不爱吃水果。对了四丫，可不可以打个商量？”

    四丫道：“什么事？”

    金小丫笑道：“以后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你可不可以用‘我’来称呼自己呢？”

    “为什么？”四丫不明白，她还没结婚没给男人生个儿子。

    金小丫想即使绕着弯的讲她也不明白，干脆直接的道：“因为我不习惯你总讲奴家奴家的，又不是什么人的奴才，为什么要这样讲？”

    四丫也弄不清楚这些自古传下来的称呼问题，便道：“好，奴……我知道了。”

    金小丫拍着她强壮的手臂笑道：“那就好。”她让四丫收好板锄，本想先休息一下晚上再去赴约。刚坐下便觉得不对，至于有什么不对，她也不太清楚。只想着如果在现代，这种事情应该很常见，所以她便没有犹豫的答应了。

    但在古代，这种约女子深晚赴会的事情很常见吗？

    她自己先纠结了一会儿，也想不出哪里不对。又一想，反正已经答应了，便去一次吧！反正，慕公子也不是那三角男，怕个什么呢？而另一个男子即救了她，应该也不是坏人吧！

    再者，她是要钱没钱要色没色的，那两个男人就算幻想自己的新娘应该都与她无关吧！

    这样想着她也淡定了，让四丫帮自己整理了下衣服与头发，然后便坐停人来接。

    这一等便是一个多小时左右，天快黑之时才见一个婆子后面跟着一抬四人小轿走了过来。

    婆子说明来意，正是慕思云派他们来请她过去。

    金小丫嘱咐着四丫给她等门，然后便跟着那婆子上轿子。

    坐上之后她才发现了一件事，这轿子远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美好，又颤又左右晃动。只走了约有百余步，她便觉得胃里不舒服。还好晚饭没吃，但还是干呕了起来。

    婆子在外面问道：“娘子，您没事吧？”

    “停……呕……停下……”

    轿子停下金小丫便窜了出来，先跪在地上一顿乱吐。结果除了水，什么也没吐出来。婆子又递过来水，她漱了漱口，道：“可不可以不用坐轿子走？”

    “这……”婆子有些为难了。

    “丫儿只说是因为头晕不想坐轿子，慕公子自不会怪你。”再坐上去，她怕不出百步她又冲出来乱吐了。

    婆子道：“那么娘子小心脚下慢行。”说着便在前面引路。

    金小丫也不知去医庐有多远，但是总比坐轿子好。可是走了一阵，她便想，再吐也比累成这样子好。而且天也黑了，只是刚能瞧清楚路。

    正准备反悔的时候，便听婆子道：“娘子累了吧，前方就到了。”

    金小丫松了口气，这出行还真是不方便，为此在古代她打算再做回宅女一名。不过，这娘子不是丈夫用称呼妻子的吗，怎么就成了她这样的年轻妇人的称呼了？心里有些怪怪的，看来一切均要熟悉啊！

    医庐外面有篱笆，上面缠着许多爬藤，瞧来很有古典美。金小丫轻叹，这本来就是古代，当然古典了。

    房间之中已经点燃了灯，她由婆子引着走进了外间的门。

    婆子让她坐下，然后便进到里面去了。

    她好象是被邀请的吧，怎么弄得象是求见一般。

    不一会儿，慕云思自己走了出来，轻咳一声道：“怎么这么久才到呢，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吗？”

    金小丫发现婆子没走，而是先给她倒了杯茶便退在了一边。看来，这慕云思是十分守礼之人，怕别人误会所以才会如此安排。

    她回答道：“不是，是丫儿嫌轿子中气闷，所以一路走来的。”

    慕云思道：“原来如此。”也不知是灯火映照还是因走路走得急的原故，她的双颊有些红晕。再加上，她没有梳妇人头，只在头上盘了两个丫髻，瞧来仍如少女般甚是可爱。

    金小丫使劲点头，这位是学医的，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在来的时候吐个不停的事情。否则，很容易被强行探脉。

    慕云思向里面望望，道：“他就在里面，可以出来吗？”

    金小丫便奇怪，他又不是毒蛇猛兽，怎么还要先告之才能出来。她更好奇他到底是谁了，道：“可以。”

    慕云思心中便是一阵失落，连他自己也不知自己突然在失落些什么，便道：“我这就去叫他出来。”说着向那婆子一使眼色，两人便一起离开了。

    金小丫这次不淡定了，这慕云思在做啥？刚还守礼呢，怎么这会儿便让她单独与一陌生男子见面了？而且，他连婆子都带出去了，这是何意？他不会是个古代版皮条客吧？

    想着又嘲笑自己，天底下哪会有这么美这么有钱的皮条客，她一定是想太多了。虽然是古代但还是人类的世界，不就是男人和女人私下见个面，有什么值得惊奇的。想到这里她便向里间看去，不一会儿便听学生的脚步声音响起，十分的有规律的迈步声，却在走进外间之前凌乱了一步，似乎是犹豫了。

    金小丫因为他的犹豫便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心思了，连第一句话讲什么都想好了。见男子的身影总算探了出来，她便九十度弯腰，道：“昨天的事情多谢你。”称呼得省下来，又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万一说错了怎么办？

    男子一怔，然后似乎松了口气的道：“没关系，举手之劳。”说完指了指金小丫旁边的椅子道：“我可以坐下来说吗？”

    金小丫总觉得这男子在怕她，或者说太害羞了？可是瞧神情又不象。于是点了点头道：“自然可以。”

    男子神情一松，慢慢的走过来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极力的忍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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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送归

﻿第十四章、送归

    金小丫趁他纠结之时正眼瞧了瞧这个男子。

    那日因为慌张并没有瞧清，现在看来他也是个英俊的男子。几乎与慕云思是两种不同类型，一个温文儒雅，一个俊朗沉稳。一个书生气十足，一个霸气四溢！瞧外形，他足高出慕云思整个头去。胸背宽阔，却并没有给人五大三粗的感觉。只是横生了一股压迫力，让别人无法正视。

    更加是正视不了，他这身高，金小丫就是坐着也要抬头才能看到他的脸。盯着看了半晌她觉得脖子有些酸，于是扭头动了动。打定了主意不讲话，也不知道讲什么。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果然开口了道：“只以为你回来会好些，却不想却是害了你。既然现在你已不似之前那般害怕，那便与我回去吧！”

    一句话，金小丫在心中已经稍稍确立了一下他的身份。她小心翼翼的道：“将军？”不会是那个暴力将军吧，那自己岂不是送羊入虎口？想前他一掌打晕三角男的情形，她感觉被后冷汗直飚。

    “何事？”男子应声问道。

    金小丫差点将自己打晕，怎么就没早一点发现呢？此人就是那个平战平少将军。怪不得这人高马大，通身气派呢？她心中泪流满面，表面却故作镇定，实际则在盘算着如何逃走。

    面对一个练家子，用针刺也是没有什么效果的。

    “没……没事？”

    “那便明日吧，我们一起回京，免得母亲惦记。”他见对方已经能够在他面前正常讲话便以为事情解决了，所以便提出一起回京之事。

    回京？让你再打一回？

    金小丫未经大脑便来了一句：“我不会与你回去的。”说完了便怔住了，这样的话会不会惹怒了少将军，自己与孩子性命不保？想到这里忙用手护住腹部，警戒的瞧着平战，一只脚已经向外移了几分，只等他发怒马上逃跑。

    可是平战只是一怔，然后道：“那这样如何？你只管回到京城，我亦不会去你的住地，也不会逼你做任何不喜欢的事情？”

    金小丫初时觉得这少将军倒是挺善解人意的，可是马上又发觉不对，道：“你是打算将我雪藏在将军府吗？我……不对，奴家又不是什么物件，可以埋在地上成百上千年被挖出来才会发光发热的。”说这话时，她已经站起来退了一步，保持到平占即使站起来也打不到的地方。

    平战从没这样想过，他从小生在军中长在军中，对于行军布阵远比这与女人之间斗心思要精通的多。他皱了皱眉道：“你想我怎么办？”

    金小丫没想到这个少将军如此好讲话，本以为他会发怒打人的。不过现在瞧来，倒是个很有自制力的人，脾气也不是非常火暴那种。以前的金小丫是如何逼他，才导致自己被打呢？

    “其实，丫儿只需要象以前一样在药田里工作便好了，别无它求。”这样说应该没问题吧？

    “但是，你现在既然对我不再害怕，那么何必还留下受人指指点点，若回到将军府便是主子的身份，没有敢对你如何。”平战来时也听到了不少闲言碎语，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她自杀许多次后决定报复平家，所以才会回到药田工作，只因为可以接近慕云思。到时候成了慕家的人，便是给他带了一顶光灿灿的绿帽子。又有的说，她想借助慕家人的手，再次回到将军府。

    金小丫这才知道平战一直躲着她不是因为怕她，而是因为怕她害怕他！可明明是夫妻了，金小丫何必怕自己的丈夫？难道，眼前这个男子虽然看起来十分正常，其实是个虐待狂。电视里不是经常有这样的情节嘛，因为压力太多而形成的病因。白天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到了夜晚便对自己的妻子或别的女人施行非人虐待，以作发泄！他不会……

    抬头瞧了瞧平战，开始脑补着各种变态的镜头！

    平战瞧她面色不佳，嘴角时有抽搐现象，便道：“你在想什么？”

    金小丫马上头摇得快掉下来，道：“什么也没想，真的！”

    平战开始觉察她还是有丝怕自己，甚至有心拉远距离，便道：“如果你觉得现在无法接受便可以再考虑一下，我接了七雨城的防护巡防之职，所以在要此一段时间。”

    “哦，啊！？”那可糟糕了！

    “你若有事可让人到慕家或是城外军营寻我。”

    “无事无事，怎么会有事。”看来这位少将军是不打算逼她了，这让金小丫松了口气。

    “你的伤，好些了吗？”

    金小丫顺手便摸向脑后，这分明是你造成的，直接害死一个人，好了又能怎么样？想到此，她冷声道：“好多了，将军如果再没什么事丫儿便回去了。”

    平战道：“我让他们送你回去。”

    “不必了！”金小丫连忙拒绝，再坐轿子她非晕死不可。可是这么远走回去，她果真是有些没胆。这里可不同现代有路灯，四处黑漆漆十分可怕。她犹豫了一下道：“给丫儿一盏灯就好了。”

    平战提起一盏灯道：“我送你吧，这么晚你一个女子怎么可以单独走夜路。”

    也对啊，金小丫虽然还是对他没有好感，但是他也做得十分进退有礼，并不象那种随出手打女人的男子。于是犹豫了一下，道：“好吧！”为了自己与宝宝的安全只有冒一下险了。

    平战出门让人通知了慕云思，然后便在前面提了灯带路。

    此时站起来金小丫更加觉得压力好大，他走在前面活脱脱一座会移动的小山。还好，此人倒也知道身高与体型的差距，故意用左手提灯，将灯向外一些为金小丫照着前面的路。

    金小丫心中想，他也不是太可恶嘛！就凭这点，不光细心，而且还很有绅士风度，怎么想也不似对女人极为不尊重的男人。

    一定是装的，一定是装的！

    边走边想，感觉身边的空气却越来越闷。

    她是不想说话，怕多说多错。可是前面的平战却似是不习惯讲话，害得她更加压抑起来。便在这当口，突然一个黑影自她脚面跳过，还发出吱的一声怪叫。

    金小丫以前哪遇到这样的情形，便啊一声大叫抱住了她认为最有安全感的‘柱子’上。结果感觉对方身子一僵，站立不动了。

    金小丫连忙放手道：“对……对不起，刚有东西跳出来，吓我一跳……”拍着胸连忙退后一步，他不会以为自己这样太轻浮了吧！或者，还会误会她这是在勾引他？如果再性起来场野战，她可怎么办？转念又想，怎么会想到‘再’字呢？难道梦中那场野战是真的，对象便是这个平战吗？

    瞧体型有些象，天啊！如果那是真的，自己岂不是抱了最不该抱的东西？金小丫大惊，几乎就乎天抢地的暗怪自己不该行事不经大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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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败露

﻿第十五章、败露

    她这边害怕，越害怕就越向后退。

    但是她身后又没长着眼睛，左右又是黑洞洞的没有逃脱的路线。

    正当她纠结时，平战突然便转过身来。

    “啊……”这个体型压下来，她非死不可。金小丫连退三步，结果脚下一拌，卟嗵一屁股坐在地上。

    平战连忙走过来扶她道：“你没事吧？”

    金小丫见他没有趁黑作乱心理轻松了些，可是肚子却不轻松了，她感觉到一阵刺痛。因为有过流产的记忆，所以她马上便紧张起来，按着肚子便失去了方寸，紧张道：“有些痛，怎么办……都怪我……怎么办啊？”虽然不是很痛，但是她却连动也不敢动了。

    平战借着灯火的光见她脸色苍白，眼泪围着眼圈直转就差点没掉下来。以为她真的很痛，便道：“不要急，我带去给表弟瞧一瞧。”

    金小丫现在哪管他们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孩子是第一位的，便拉住他死命点头连怕都忘记了。

    平战犹豫了一下怎么带她回去，但瞧她这个样子走路是不可能了。于是矮身将其抱起，道：“得罪了。”

    “总之快点好吗？我害怕……”金小丫真的害怕了，一被平战抱在怀中，这泪珠子都拼命的向外挤。

    平战是个被战争磨练出来的男子，哪见过这样的事儿。只摔了一下便哭成这个样子，莫非女人当真如此娇弱？想想当初自己的作为，不由得将抱紧的手臂松了松，若真的用力过猛只怕不知道会弄坏了哪处。

    他这一放松反倒吓了金小丫一跳，然后用一只手抓住他的臂头。反倒吓了一跳，这果然是男人中的男人啊！她也是个结婚多年的女人了，并不是什么没有碰过男人的小女生。自家老公也算是个有些武功底子的，可是臂部有肌肉与他一比当真是不够瞧。

    她抓上去之时只觉得是握住了一声石头，硬梆梆的几乎便抓不住。只是这时候当真没有闲心去理会这些，否则她倒是很喜欢吃这种豆腐的。

    心里越怕，这肚子便越是抽搐着痛。金小丫这冷汗都下来了，只有将身体贴在平战的胸口上用他的心跳来压住自己心中的不安。还好，她们走的并不太远。

    平战直接将她放在一个房间之中，便出门道：“速叫你家公子来这里。”

    外面的人答应了，不一会儿慕云思便走了进来。瞧见金小丫躺在床上，一脸苍白，一手按着腹部，见到他时神情似乎一松。

    只瞧一眼，他便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走到床前道：“发生了何事？”

    平战道：“刚刚夜路难走，她不小心摔了一下。”

    摔了一下用得着如此害怕吗？慕云思瞧着金小丫，她似乎是知道什么的。见他过来便将手伸了出去，神情十分焦急。

    慕云思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手按了下去。

    金小丫见他皱眉不语心中更乱，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慕云思更确定她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可是为什么不与他们讲。难道她不知道将军府的事情，那边已经盼这滴血脉不知多年，只是平战那个脾气无人能管得了，便直拖到这今日。她虽出身低微，但如果有了这滴血脉情况便完全不同了。她明明是知道，为何还要隐瞒至今？

    “你……你真的是神医的弟子吗？”金小丫一急便想起身，如果他瞧不好一定要寻个真正的大夫才好。

    慕云思叹气，她还是在乎这滴血脉的。又转念，她在乎实是正常，他却为何要叹气。纠结了一下，便道：“你没有事，只是受了轻微的震动，只需要吃上一副药便无事了。”

    平战道：“她可是生了病吗？”

    慕云思体贴的问金小丫道：“你是希望我在这里讲还是出去。”

    金小丫这才想起这件事情已经瞒不住了，不过听到自己无事便放了心。无力的乖乖躺下道：“如果可以的，希望你不要说出去。”

    “这不可能。”

    “那随便。”现在她想阻止也是阻止不了的，谁让她刚那不小心。只是不知道日后会如何了？她可不同与别的穿越前辈们，太任性的事情不能做，否则受伤了便是一拖二。

    就这样静候好了！

    她是如此想的，可是突然门被推开，平门激动的走了进来道：“你……为何不隐瞒此事？”他一急这声音便提高了许多，金小丫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连忙向床里移了过去，并拉被子将自己盖住。

    慕云思跟了进来，道：“表兄，她现在不能太过激动。”

    平战好不容易平复了心中的气恼，明明此女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却还说不与他回去，难道她是想断了这个孩子的生命吗？他在地上转了几个圈，道：“无论如何，你明日必须与我回京城去。”

    瞧情形，这孩子必是平战的了。原来他们这是有了婚前性行为的结果，只是既然有了那层关系，应该是很好才对，为何还会变成这样？金小丫已经没空想这些了，只道：“为什么非要回去，你不是已经写了凭证，讲明两人再无关系了吗？”这个时代的妾是不需要什么休书的，只要男子的一纸凭证并有个见证人便结束了婚姻关系。

    平战握拳，一下击在墙劈上。房间立刻晃了几晃，土削扑簌簌落下来。

    慕云思道：“表兄……”

    平战收了拳道：“你是想害死这个孩子吗？”

    “啊？”金小丫不解，但转念一想，他定是误会她不将这件事情告诉他是想私下害死这个孩子。

    因为安了现在肚子已经完全不痛了，她怎么也不想听害死孩子这句话。便轻哼一声道：“请你明白一点，我是这个孩子的母亲。喜欢都来不及，为什么还要害他。倒是你……”差点害死他。

    平战一怔道：“你不告诉我真像不是为了杀死他吗？”

    “奇怪了，我害死他有什么好处吗？”金小丫坐在床边道。

    “看来是我误会了，本以为你是在报复我。”平战松了口气道。若当直她为平家填一名子孙，那么家中便不会再逼他成什么亲了！

    “就算报复你也不必搭上宝宝的性命，而且如果真的想害他，我刚刚为什么还要急着让你带我来让慕公子瞧病。”她站起来大声的道。

    平战觉得她讲的确实有理，道：“即是如此，那么便随我回京城吧！”

    又绕了回来！金小丫喊过了倒便不再觉得害怕了，便道：“这件事与回京城有什么关系？”

    平战怔了一下，道：“即怀了平家的骨肉便应该回平家去，难道你想独自抚养他吗？”

    金小丫觉得是该表示出自己的心意之时了，道：“是。”为孩子好她是应该回去平家的，但是她却无法忍受做个象下人一般的小妾，并且在正夫人到了之后还要防她的迫害。现在瞧着慕云思的妹妹，一定不会是个容易应付的人。

    她不想被卷入更多的事非之中，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如果她真的有一日离开了，那平家自然会将孩子接回去。这样，他便也有了依靠，不必她担心了。

    还有，即使她短时间不走，那孩子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就算生活富裕，但也不一定对他成长有好处！

    平战与慕云思全怔住了，明明有一个有财有势的夫家，为何要选择独自抚养这个孩子呢？慕云思更是惊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女人甚至是男人敢在平战面前如此大声讲话，不由得又是佩服又是无奈。就算她再坚持，这孩子是平家的，他们断不会让这滴血脉流落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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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留下

﻿第十六章、留下

    平战便在地上转了两圈，金小丫只觉得这房间中的空气越来越有压迫感。不愧是个将军，这气场之说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得到了印证，果然并不是空穴来风。

    可是，还没有等她害怕，对方已经收敛了些道：“这孩子即是平家骨血，你便一定要随我回去的。”

    金小丫便觉得他有些强人所难了，道：“你确定他是你的孩子吗？”也许是别人的也不一定。

    平战脸色一僵，然后握拳道：“你又何苦……”

    连一边的慕云思也瞧不下去了，道：“表兄你过来一边。”瞧金小丫已经不同过去那般唯唯诺诺，眼光十分坚定。表兄也是个硬脾气，若是两人便这样下去，只怕对双方都不好。他便将平战拉在一边，小声道：“表兄，我觉得她这是铁了心不想回去。只怕心中还对……咳……你应该知道她现在怀着身孕，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不如，你且先留下，慢慢的想办法劝她回去如何？”

    平战听着有理，他自小到大也没照顾过什么孕妇，只有在战乱之时瞧那些饿死或是冻死的尸体中，有大着肚子的妇人在。那里，便想着若不是怀着孩子，她们大概会逃过一劫吧！

    既然表弟也如此讲，那他现在只有退一万步，毕竟现在她是刺激不得的。

    金小丫见两个男人都沉默了，自己也不便突然讲什么。坐等了一会儿，便有人将煎好的药端了来。她本是怕苦，可是为了宝宝也一口将药喝了个精光，问慕云思道：“我……宝宝，当真没有事了吗？”

    慕云思见她果然对这个孩子十分紧张，瞧了一眼平战，道：“是的，没有事情。只是以后莫要太过劳累了，这两个月中要多加休息才是。”

    金小丫动了动身体，果然也没有什么不舒服了，便道：“那我……呃，丫儿回去了。”

    平战道：“外面天色已黑，路又不好走你怎么回去？”

    金小丫也是清楚的，不过走时告诉四丫留门了。那傻丫头直的很，万一一直等着怎么办？便道：“四丫会担心的，所以……”

    平战道：“我让他们备轿子送你回去。”

    金小丫连忙道：“不要了，轿子中太闷了……”

    慕云思毕竟是大夫，便道：“来时可是吐过了？”

    知己啊，金小丫死命的点了点头。

    平战也没了办法，便问慕云思道：“要怎样办？”

    慕云思道：“大概是轿子不通风的原故，所以才会让丫……让她觉得气闷难当。”

    平战二话不说便象想到什么似的走出房间，不一会进房间道：“都准备好了，这次保证通风，我送你回去！”

    金小丫很想说，那多不好意思。可一想自己是被他们接来的，当然要负责送她回去。

    结果有人打着灯，出来一瞧她便很想骂平战一句败家子。也不知他的力气到底有多大，竟然将轿顶给抬了下去，三边的轿壁也给他掰断了，只余下一半。他伸脚将前面压下去道：“时间仓促只能弄成这个样子，你坐上去试试可觉得舒服些？”

    人家都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了，就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金小丫提步走了上去，这一坐倒真没有觉得闷。她点了点头道：“比之前舒服多了。”

    平战竟然一笑道：“那就好。”

    金小丫还是第一次见他笑，总觉得他未笑时便如一个阵前不败将军。可这一笑便觉得憨厚可靠，应该是个有诚信之人。正想着见对方一矮身竟然一个人架起了前面的双轿杆道：“你们两个打灯，照顾着前后，莫让他们踩空了。”

    余下的两个轿夫答应着，便各自提了灯过来。

    金小丫便是一囧，堂堂的将军怎么给她抬起了轿子来，这若传出去只怕会惹得别人笑话了。这个时代的男人与现代不同，他们可是认为为女子做事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更何况，她是个已经被踢出来的小妾，而对方又是位高权重的将军。

    本想阻止他的，可又一想，若不是他以前的金小丫又怎么会死。虽说现在瞧来不似对女人动手的男子，但难保是因为她现在有孕在身才极力忍着。既然他能忍，那便要试试他能忍到何时。到时候露出马脚来，她倒要看他如何收场。

    想到此，她也没讲话，便看着平战抬起了轿子稳稳的走在前面。

    慕云思则送到门前，道：“我明日便让玉僮将药送过去，记得一日三次。”

    “多谢慕公子。”金小丫谢过，便见平战已经将轿子抬出了医庐。

    他一个人，后面是两个人。可是金小丫明显觉得前面比后面更稳。不光稳，他甚至抬了许久连呼吸也不乱一下。倒是后面，两个人已经开始有些喘了。

    毕竟这夜路不同白天，抬轿子的人精神都要比白天要集中，自然会更累一些。

    也不知是心情好，还是改了轿子的原因，金小丫这一路也没觉得难受。只见前面自己住的小屋依稀呈现，里面灯火闪闪。四丫果然还没有睡，她便道：“在前面停下便好了，再向里走怕会踩到药田。”

    平战答应了一声，然后身形竟然在那片树林处僵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又慌慌张张的走了出来。将轿子停下后，他接过一盏灯道：“我送你到门前。”

    “不必麻烦呃……少将军了。”金小丫客气的道。

    平战却不听她的，已经带头走在了前面。大有，你同意也得同行，不同意照样同行的态度。

    金小丫无奈，只有慢慢的跟在后面。

    下了林子便是一片乱草圈，虽说有路，但这草极高极长的，时不时的挡在路的中间。平战回过头伸出了一只手道：“扶着些，这里不好走。”

    金小丫觉得他还算是个细心的男人，于是便伸手扶住了他。感觉他脚步沉重，才发现他每走一步便将那些倒掉的草踢断。这样，后面的金小丫便不会被绊到了。说实话，她是有些感动的。不过转念，又将这些事情全推在了他想要这孩子的身上。因为这孩子才会对她如此好的，这让其有一丝不爽。究竟，以前他将金小丫当成了什么人？

    正想着平战停下，道：“已经到了，你早些休息，明日我会再来。”

    “不必了，你无论来多少次孩子与我都不会与你走的。”金小丫直接的道。

    平战沉默了一会儿，原来这个女人是这样的固执，以前竟然没有瞧的出来。不过，他们总共也就见了两三面而已，不熟悉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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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吃饭

﻿第十七章、吃饭

    平战听了慕云思的话不想刺激她，便又道：“那我明日还会再来。”于是也没给金小丫反驳的机会转身就走。

    金小丫抽了抽嘴角，这人听不进去别人的话吗？她这样说了，他还不退缩，是想比毅力吗？

    走进房间，见四丫果然在等，不过大概因为时间太长所以趴在桌上睡着了。金小丫上去拍了拍她道：“四丫去床上睡，这里到了下半夜会很冷的。”

    四丫迷迷糊糊起来道：“你回来了？”

    “嗯！你去睡吧！”

    四丫伸了伸懒腰道：“知道了，被子铺好了，你只管洗洗就可以睡了。”说着打了个哈欠躺回自己的床上去了。

    金小丫擦了擦身，又洗了头发才上床。脑中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她也不知要如何办才好。那个少将军似是铁了心的想要回她与孩子，而她又不想回去。倒是有一点她极为欣赏的，因为这个少将军没有否定这个孩子，也没有象自己的丈夫似的讨厌孩子，这点倒是个有担当男子的做为。

    因为又累又吓了一个晚上，她没纠结多久便睡了。

    早上起来，就听到四丫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声。金小丫差点就吓得从床上掉下来，迷迷糊糊的坐起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地震了？火灾，不是蝗虫来了！”

    四丫咚咚的跑回来，每一步都震得金小丫拿衣服的手抖上三抖。好不容易在地震中将衣服穿好，便见她满脸慌张的奔到她面前道：“不是蝗虫来了，是男人来了。”

    金小丫正在低头穿鞋，听到她的话差点将鞋子扔出去。好不容易忍耐的穿上鞋，强挤出笑容道：“四丫，你这是几辈子没见过男人吓成这样子？”

    四丫道：“单是男人奴家不怕，只是他竟然在锄草，而且已经基本做完了。”

    这很可怕，真正可怕。一个男人帮她们锄草可以理解，但是不能理解的是他到底是何时来的，明明还有好多的草没有除，做完了得需要很多时间啊！金小丫已经基本猜到是谁了，忙穿上衣服便与四丫奔了出去。

    果然，见少将军平战拎着那把她让车二爷做的板锄正在挥动着。他穿着青布锦布挂衫，打着两条赤膊。青黑色的长裤，布鞋。外衣可能是因为太热而脱去了。远远瞧去，去除他那两只满是咯咯嗒嗒的肌的手臂，倒还有几分庄稼汉的样子。

    第一次觉得有些难办了，本以为他第二天是来接她，怎么改成了帮做活。

    “怎么办？”她苦着脸第一次寻问四丫的意见。

    四丫抓了抓头道：“是啊，怎么办呢？怎么突然有个男人来帮锄草，莫非是走错田地了，那真要告诉他一声了。”

    金小丫早应该知道问她没个结果，正在叹气，却见某人正擦着汗水向她们这里走来。她不自觉的向后退，向后退……天啊，快告诉她要怎么应付这样的情况。

    可是平战却突然站住了，不光站住了还退了一步道：“你别再退了，后面是田里小心摔倒。我只是有些口喝，可以要杯水喝吗？”

    金小丫这才松了口气，道：“四丫去给他取水来。”

    四丫点头，不一会儿便端着一个大碗将水递给了平战。所谓的失礼便是这回事吧！人家是堂堂的少将军，可她却用那么大一个破碗给舀水。金小丫几乎将就头转过去，不看平战纠结的模样。只是她没想到，平战竟然一口干了，擦了擦嘴继续锄草去了。

    金小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确定没有掉下来。可是，她心中的问号却越来越多。甚至有些怀疑，这个不会是假冒的少将军吧！

    四丫见金小丫坐在那里边摘菜边叹气，道：“丫儿姐，我们要不要将他的饭菜也带出来啊？”

    金小丫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平战为他们锄草锄到现在只喝了口水，因为她们只顾着惊讶了，所以这早饭已经变成了午饭。眼见着他也快完工了，这饭是留还是不留呢？

    本来是不应该留的，毕竟对方是个少将军。可是金小丫倒觉得他倒不嫌气什么贫寒之士的，或许会吃她们这顿也不一定！

    “做了吧，到时候吃不吃是他的事情。”

    “好哩！”四丫答应一声便开始唰锅了。

    金小丫现在烧火烧的不错，她边填着柴和边拿了个木盆出来到井边打水。这边刚将用来提水的桶扔下去，便听后面有人道：“我来好了。”金小丫一怔，便有一双大手自后面伸过来直接抓住了桶提了上来，然后将水倒进木盆。还没等金小丫反应过来，他已经端了木盆便走到了厨房门前停下，将摘好的菜放在木盆里哗哗的洗了起来。

    金小丫就觉得这头大，她终于鼓起了十二分的勇气走过去问平战道：“你真的是个将军？”

    平战一怔道：“正二品而已，并不是一品的正将军。只是先锋营的将军而已。”

    金小丫心中道：“那也是将军。”嘴上道：“可是你好象什么都会做。”

    平战笑道：“这些也不难，以前在军中的时候这些都做过。你身子不好就不用做了，在一边休息就好。”

    金小丫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和蔼，弄得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有将手放在头上抓了抓尴尬的一笑。

    平战还是第一次瞧见她对自己笑，虽说这样貌普通，但是笑起来却露出两颗小虎牙，异常的可爱。他手上动作没停，也回报她一笑。

    金小丫也闲着，便坐下来与他一起洗菜。然后很随意的道：“留下来吃饭吧！”

    平战抬头瞧了瞧她，见她没有害怕的样子，便点头道：“好。”

    就这样，平战留下来吃中饭了。

    因为房间太小，所以金小丫便让四丫将木桌搬到了树阴之下来。她自己摆好了三副碗筷，又将饭端了过来。

    四丫动手填饭，然后问道：“我们也一起吃吗？”

    “那你不饿吗？”

    “饿了。”四丫本来就喜欢随意的，再加上那两盘青绿青绿的抄白菜引诱，她立马就将这未嫁之时不得与陌生男子同桌吃饭之说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平战初时犹豫，后见金小丫她们不在意自己又有什么可以别扭的。毕竟是男人，又是个当过兵的。凡事从简，而且在外域他也与女人同桌而食过。拿过了碗筷便动手夹菜，味道还不错，又因为肚子确实饿了所以也没有太多顾及。

    金小丫则是这筷子伸出去老半天收不回来，惊的！

    四丫的饭量她是知道的，所以每顿这饭菜做得便如她上辈子吃的三天量。今天知道有平战在还特意加了量的，可瞧他们这吃法，大概最后只怕颗米无存了。平战见她不吃道：“你怎么停下来，才吃了几口而已。”

    “我……不饿。”金小丫看他们吃，自己确实饿不起来了。

    平战便皱了眉道：“这怎么可以，你一定要多吃才成。”说着便将菜夹了起来放在金小丫的碗里，道：“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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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送药

﻿第十八章、送药

    金小丫平时并不太注意什么个人卫生，但是也知道这菜不是随便夹给别人的。偏偏对方夹了过来，虽说并不是讨厌，但也觉得十分别扭。不过，不吃又说不过去，只有抽搐了下嘴角和着饭放在口中。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起，金小丫正背对着瞧不见来人。她还没有回头，便见平战放下了碗筷道：“你来了。”

    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人，否则怎么饭吃一半就将碗放下了。金小丫这样想，可是再看平战的碗中，已经空无一物了。这吃饭的速度，又不是在抢吃怎么吃那么快。现代的人都讲究吃饭要文雅，要慢。平战的样子倒是够文雅，但是速度却快得惊人了！

    她转过头看向来人，见原来是慕云思并着玉僮一起来的。慕云思看了他们一眼便微微一怔，然后道：“怪不得一大早没见你，原来竟然跑到这里来了。”他一摆手，玉僮收回吃惊的眼神将药材放在一边。

    慕云思道：“这药我送来了，今天可有什么不舒服。”

    金小丫摇了摇头，将碗也放了下来道：“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慕云思道：“那便好了。”

    平战接口道：“她吃的很少，这没有关系吧！”

    慕云思道：“你不用担心，初期是有些食欲不振，过些时日便会好的。”

    平战点了点头，俨然一副关心妻子的神情。金小丫有些受不了住了，他到底是何打算的，就这样吊着心中着实不舒服。她瞧着四丫还在吃，便道：“四丫，你端着饭去房间里吃吧！”

    四丫道：“为什么，外面多凉快。”

    金小丫道：“丫儿与慕公子他们有话说，你端进去吃，听话。”

    四丫瞧了瞧两个男人，道：“有事叫我出来。”她现在有时候也会自称我，但经常是来回换称，这点金小丫也习惯了。她还不是一样，没人的时候不注意，这有人了便要注意起自称来，真的十分别扭。看着四丫端着碗和菜进去了，她吸了口气很认真的问平战道：“少将军虽然你帮着整理药田丫儿很是感激，只是你再这样做也改变不了丫儿打定好的主意。”转头对慕云思道：“请慕公子带着少将军一起离开吧！”

    平战道：“我昨晚想过了，既然你想留下我也不好逼你。反正在七雨城尚有军务在身，便就近留下来照顾你。至于其它的事情，慢慢再说。”

    这人原来这样好说话？金小丫道：“我不需要照顾。”

    平战没想到她这么倔强，道：“我决定的事情也没人能改。”

    金小丫干瞪眼，这个男人的个性也有够固执。

    慕云思瞧着他们，道：“表兄，你今天不是要去军部吗？”

    平战点了点头，然后想了想道：“表弟，她身子不好，你且帮我照看她，很快我便会回来。”说着披上了外衣，收拾了一下，对金小丫头：“你只管养好身体便是了，其它的不必担心。”说着便大步走掉了。

    金小丫抽搐着嘴角，这让她如何不担心？不过，既然他已经答应了只是想照顾他，那就当做是朋友间的相互照应算了。况且，瞧来这个少将军因为怕她恼怒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那就先暂时如此，正好可以在孩子没出生这段时间观察他的品性，如果万一自己会回去，瞧他确实是个好父亲便将孩子交给他也可以。如果仍如过去那般暴燥，便要再考虑下孩子的未来了。

    想到此，金小丫见慕云思已经吩咐玉僮去煎药，便道：“这些事情丫儿自己做便好了。”

    “你最近应该很辛苦才是，四丫又粗心大意，这之后的药我便让玉僮来煎好了。”慕云思坐了下来，似乎在等候着玉僮做好事情一起离开。

    这正是个打探的机会，总不能总是迷迷糊糊的得过且过！金小丫轻咳一声，拿了些丝线缠着似有意似无意的问道：“丫儿觉得一事十分奇怪。”

    慕云思瞧出她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便道：“何事？”

    金小丫道：“这少将军年纪也不小了，怎么瞧来似乎十分在意这孩子一样。以他的身份，怎么可以在意一个小妾的孩子呢！”她象在闲话家常又似在寻问。

    慕云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半晌才轻轻一叹道：“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金小丫只觉他神情十分怪异，似是有些悲伤，又似是陷入回忆之中无法自拔。不过，她觉得自己不能再问下去了，便道：“知道了。”

    慕云思瞧着她还显得有些稚嫩的侧脸，道：“表兄他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定然不会亏待你。”

    金小丫将丝线缠好，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线头，道：“可惜，他的不亏待不是我要的东西。”然后便将线拿起道：“是山雀寻食的时候了，丫儿去忙和了。”

    慕云思点了点头，脑中却在盘算着她到底要的是什么？以一个她这样的女人来讲，被接进大门大户为妾已经算是十分幸运了。他自小生在这样的人家，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将女人向他的手里塞。所以，他知道得十分清楚。

    但金小丫有了这样的机会还不想回去，若说是使性子想给自己争取些利意也不象。难道，她想凭着这个孩子成为正妻吗？如果真是那般，慕云思便只能叹她自不量力了。

    那日是因为想起之前的遭遇可怜她才劝说了表兄不要将事情先宣扬出去，只要先让她不必再害怕以前的事情，那么她便会心甘情愿的回去。毕竟，这身子已经是他的了，而且还怀了孩子。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让京城那面知道消息，即使她再不想回去，只怕也会被生生的逼回去。

    他这边正自百感交集的思量着，却瞧那边两个女孩竟然吐嘻闹起来。正用着两只惊雀的铁盆在各自的耳边使劲的敲着。

    这样子单纯的女子，怎么会有那份心思呢？慕云思瞧着她们玩闹，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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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猪肉

﻿第十九章、猪肉

    金小丫讨厌喝那怪味的中药的，吃过了还要用水漱口多次也无法驱散那种味道。

    喝过了，又照着慕云思临走时的话先休息一会儿。反正地已经给平战收拾好了，她现在除了休息只能休息了。

    刚闭目休息，迷迷糊糊刚要睡着，便听着外面有啪啪啪的声音响起。四丫明明也在午睡，她甚至能听到其打鼾之音。她睡得这么熟，定然不会因那点声音而起来了。

    她爬了起来推开门左右观看，却见柴房外面，一个身形正举着斧子劈着刚背回来的柴和。

    正如金小丫所讲，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烧得起木柴，因为背下山又弄好极为费力气。但是，他捡的本是枯木，经过天地的风化与日晒已经可以直接烧用了。现在他又将柴劈过，并将其堆成一堆备用。

    她都不知要讲什么好了，但平战已然发觉她的存在，便擦了擦汗道：“打扰你休息了吗？早上见柴不多了，回来时刚好发现了颗枯木就将其背回来了。若声音大，我晚上再来劈好了。”说着将斧子放下，提起一边的外衣要走。

    “没关系，你劈好了。”金小丫觉得自己现在就算是被偷看被抓到一般，轻咳一声主动走出了出来。

    这一出来，且见了他背回来的柴。竟然是一颗两个人抱起那么粗的枯木，虽已经枯了，但是也应该很重才是。但他就这样背回来的？这让金小丫无比佩服的在心中挑起大拇指，真是非人之举啊！

    “哦！”平战擦了擦汗，继续肢解那颗枯木。

    人家这是帮她做活，若是转进去休息也太不好意思了。金小丫面子很薄，决定帮他捡劈完的木柴。

    平战将劈过的木柴扔在一边，等攒成小堆才放进大堆中的。现在金小丫帮他做了这个活，她等他将柴扔出来便捡起来放在大堆之中。前后只有几步的路，本来应该没什么危险。可偏偏那根枯木的树枝都横在两边，她手里拿了两块柴就有些看不到路了。一个没留神脚下一拌！

    本来是不会摔倒的，可是只感觉后面大力一扯，她竟然被拉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之中。

    结实的肌肉块硌得她脸生疼，而沉稳有力的心跳在她耳边咚咚几声，更加让她害羞起来。忙站直了身子，不敢抬头道：“谢谢！”

    平战也没说别的，搬起个木墩放在离他不太远但又很安全很凉爽的阴影处道：“你坐下来休息，等我收拾好了再走。”

    金小丫以前怀孕的时候便想得到丈夫这样无微不致的关怀，结果得来的却是他的愁眉苦脸及让她打掉孩子的声明。这点平战完全不同，如果不考虑其家世与过去的所作所为，她倒是觉得与他在一起倒也不错。

    只可惜，这里是古代，有些事情让人无可奈何。

    坐下来边看他劈柴边想自己的事情，不一会，便见那根枯木已经被肢解得干干净净。接着平战又开始收拾木削与树枝，甚至还用树枝将木柴盖住。

    “这样下雨便不会烧湿下面的柴了。”说完拿起外衣抖了抖道：“我去把水拎满……”

    “嗯……嗯？”金小丫见他走到一边便拎起了两只大木桶直接到了井边提起水来。这位是想将所有的活在一天之内做完吗？那她做啥？明明是来看守药田的，结果草被他除了，现在连私人的活计都帮忙做完了，那这工钱到底给谁？

    一怔神的功夫，平战已经一只手拎着一个木桶回来了。他的双臂很结实，平时就算是四丫，想拎满一只木桶的水也是不可能的。而对于她来讲，就算能讲木桶提起来已经不易了。可是他竟然一次提两只，还是装满水的。

    人和人不能比，这就是差距啊！

    等她感叹完，厨房的水缸已经满了。平战道：“现在应该没什么体力活了，我回医庐那里，有事让四丫来寻我便是。”说着转身便欲走。

    金小丫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便道：“谢……”另一个谢字没出口，又听平战道：“厨房里我放了些野猪肉，是军营那群兄弟上午猎的，你们晚上弄来吃吧！”

    “好的！”听到有肉吃金小丫倒是觉得口水直流。

    平战又寻视了一周，见确实没有什么可做的了才放心的走了。

    金小丫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其实，你爸爸似乎也不错。只可惜，以前差点杀了你。”她轻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

    只见一只木盆里放了些清水，清水里面泡了将近有四五斤的猪肉。因为这时候天气很热，所以如果不用刚打上来的井水泡只怕很容易坏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便一直在吃素，除了一顿猪骨头汤与鸡汤外她几乎很少沾肉腥。这会见了肉，她真想直接抓过来吞掉。

    不过，按照以前的生活态度，这别人送了这么好的东西过来理应烹调了再讲那人过来吃才对。虽然她不知道适不适合这里，但是让到有理。

    瞧着那些猪肉，如果就这样煮了，那以平战的食量……想到此她狠狠打了个寒颤。只怕一定不够的，别说四五斤，就再来个四五斤只怕也不够，再加上还有个四丫呢！

    毕竟做了好一段时间的家庭主妇，这点算计还是有的。所以她想来想去，便将心思放在了厨房墙角那半桶白面上。这个世界的人对面食上的发明似乎不太丰富，除了馒头便是用来做疙瘩菜汤，很少有别的样式出现。

    金小丫看了看猪肉又看了看面，这主食连菜带饭的马上出来了。她打了个响指，就它了！想到此便奔了出去，先摘了些白菜，又摘了些芹菜！还好，这里的菜色还是没变，否则真不知道要用什么了。

    她将菜洗了，然后烧了些热水汤了汤并一起切成了碎沫。然后又摘了葱，切碎备用。接下来又用温水和了面，加了些碱水进去。因为这里也没有什么酵母与小苏打，她只有用这个代替了。

    将一切备齐，她就开始切肉跺肉。等四丫一觉醒来，见金小丫正双手握着菜刀艰难的跺着肉。她立刻冲上去喜滋滋的问道：“丫儿姐哪来的肉？”

    “少将军提来的。”

    “哪个少将军？”

    金小丫这才想起四丫并没有问过平战是谁，不由惊叹其心之大，便道：“就是早上在这里吃饭的那个。”

    “什么？”四丫一蹦挺高，道：“他就是赶你走的那个少将军，早知道是他我就动手了，这样的男人还来这里做甚？”

    金小丫很感激四丫为友而怒，甚至连对方身份也不顾及，便笑道：“算了，人家替我们做了活，还送了野猪肉来。”

    四丫似乎对他帮做活没感想，但是双眼盯着那猪肉随手擦了擦嘴角道：“竟然是野猪肉，听说很难猎到的，我这辈子还没吃到过。”

    金小丫也没吃到过，但是瞧到四丫夸张的表情不由哈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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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蒸饺

﻿第二十章、蒸饺

    两个望着肉发馋的女人总算是将肉切碎了，金小丫便让四丫找来个干净的大木盆。先将肉倒进去，又放了其它材料用筷子将馅子搅拌起来。等将馅子做好了再看，满满的一大木盆，果然够壮观。

    四丫不解她这样做的意图，便问道：“怎么不将肉直接煮了吃？”

    金小丫道：“肉是少将军送来的，晚上我想叫他一起来吃。再加上慕公子平时对我们不错，也应该请的。但是，这肉如果煮便不够了，所以我就想将它们拌了馅包成大蒸饺。如此，人多也够吃了，而且还吃得很香。四丫，去将面再揉一揉，我的力气小揉不均。”

    四丫最近知道金小丫鬼点子多了，于是便很听她的话去揉了面。

    金小丫见因为天热，这面醒的也差不多了，便让四丫去外面弄了根很圆的树枝，然后用刀削了皮。再放水里洗洗，一个非常漂亮的擀面杖便做好了。

    两人将面放在了案上，四丫是什么也不会的，只有金小丫边教她边学习。如此，几只蒸饺还是在她们的手中出现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笼屉，还好有大锅与竹帘子。将那帘子全部摆满大概有三四十个饺子。这一下锅，金小丫便看着火让四丫去叫人。反正平战说他会在医庐等着的，应该不会扑空。

    如此想着，等她在外面摆好桌子，又将四丫刚抄好的两个小菜端上来的时候便见远处行来了几条人影。此时天色将黑未黑，气温清冷，偏又什么都能瞧见。这时候在外面吃饭最好不过了。

    金小丫在自制的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上几步以主人的姿态笑道：“你们来了，四丫先给少将军和慕公子倒杯凉茶。”

    后面的四丫答应了一声，冲进房间便倒了冷茶来。

    慕云思笑道：“其实你们大可以自己吃，不必叫我们来。”他早上见到三人吃饭的情景，这心里便莫名其妙的觉得十分温馨。这晚上便受了邀请，竟然连考虑也没考虑的便来了。

    至于平战，现在巴不得金小丫对他放弃戒心，这能来便多来几次也可以。

    两人刚坐下，慕云思突然道：“竟然忘记了提酒来，玉僮你回去将我珍藏多年的药酒提来。记得骑快马回来。”

    玉僮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金小丫笑道：“也没有什么好菜招待，只不过是想两位来尝尝少将军带回来的野味罢了。”对于这个蒸饺的味道她是很有信心的，因为刚刚在出锅时她尝了一个，肉很肥嫩，但不失咬头。又因为抱成了团子，吃起来十分有口感。

    慕云思则道：“听四丫说你做了奇怪的菜色来招待我们，要不要端出来让我与表兄见识一下。”

    金小丫没想到四丫会这样讲，便抓了抓头笑道：“哪有什么奇怪，只是怕野猪肉不够，所以想了个办法让大家都能吃到。”说着嘿嘿笑了两声道：“我去端来，你们先吃几口菜。”

    她转身进了厨房将饺子摆在盘中，形成个花的形状。整整摆了两大盘端了出来，其实第二锅已经在刚刚放进去了，水已经开了，只是时间还不够。她将饺子放在桌上，又让四丫去倒了几碟酱油过来。都准备好了便道：“四丫你也坐下吃吧！”

    四丫早就闻到香味馋的不行，听到金小丫这样说就坐了，夹起个饺子便往嘴里放。

    金小丫道：“先沾下酱油再吃。”

    四丫听话的照做，然后两口便吃了一个，还道：“真是好吃。”

    平战与慕云思本是惊奇这是何物的，但见四丫吃了神情很满足，便也不想那些礼教的问题也都各自夹了一个入口。

    接着两人脸上都露出赞赏的神情，平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老实的去夹了第二个。慕云思却道：“没想到面团中包了野猪肉竟然这样好吃，丫儿你真是聪慧。”

    金小丫自我感觉自己对不起那发明创造饺子之人，但是现在找什么借口似乎都很生硬。如果说是自京城那边看到的，那一个正经的京城人在。如果说在书上瞧来的，那慕云思怎么瞧都是一个读过不少书之人。

    因为当时只顾着想办法，没想到竟然被夸奖了。她厚着脸皮，道：“误打误撞的。”

    慕云思笑道：“那倒是撞得好。”

    他们连说边笑边吃，不一会儿酒也到了。

    四丫去寻来了茶杯做酒杯，可是这两个男人也没在意，竟然推杯换盏起来。

    玉僮打死也不与他们同桌，所以金小丫便捡了一盘让他坐在一边吃去了。

    男人与男人之间只要一饮酒便似有好多话讲，慕云思瞧着金小丫道：“可惜你身体不好不能饮酒，否则可以品一品我这泡了两年的药酒了。”

    金小丫刚已经将第三锅蒸好了，瞧这两个男人已经喝进了大半坛的酒。这还不算，她粗略的瞧了瞧，四丫自己整整吃了一盘半便饱了。而平战眼前的第二盘已经空了，正在向第三盘进发。倒是慕云思，只吃了半盘，酒也喝的没平战多。

    如果是居家过日子还是选慕云思这样的省钱，金小丫如此想着！

    她笑了笑道：“总有机会的。”

    慕云思似乎有些醉了，道：“以前怎么不知你心思这般巧妙，又有如此的手艺？早知，便可以一同饮几杯了。”声音中大有惋惜之意。

    平战微皱了下眉头，道：“表弟，你喝高了。”

    慕云思摇手道：“没有没有，今儿高兴。好久没有与表兄一起饮酒了，记得上次还是与琳儿一起。她厨艺虽好，却也做不出来这样的食物来给我们品尝。再来一杯……”

    平战直接干了杯中的酒，脸色有些不对。金小丫觉得气氛不对，便道：“好了好了，过会儿还要回去，还是不要饮太多的好。”

    慕云思听了便将酒杯放下，笑道：“也对，还是丫儿想的周全，那便不喝了。”他说不喝果然是不喝了，倒是平战自己将那坛酒全部喝光才算完事。

    金小丫以为他们口中的琳儿应该是慕云思的妹妹，未来要嫁给平战的女孩吧！不过，瞧他们的神情似乎并没有因提到她而感到十分愉快，倒是有些轻愁在里面。只可惜她不敢问，而且也与她没什么关系。

    喝足饭饱平战便站了起来，道：“你们收拾一下就休息吧，我们也该离开了。”他说走便走，伸手一架，那矮他一个头的慕云思便被他拉了起来。

    金小丫让四丫准备了手提的灯笼，毕竟现在天已经黑下来了。

    玉僮提了灯，平战提着人便要走。

    慕云思则挥手道：“丫儿，明天见。”

    金小丫抽搐了下脸角，果然是喝醉了，竟然当着表兄的面对他的前妻，姑且算是前妻的她说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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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受伤

﻿第二十一章、受伤

    这样喧闹的一天总算是结束了，金小丫擦洗了身子才睡。

    她觉得体质大不如以前的她了，刚做了这点活便累成这样。这也可能与已怀孕有关。想起以前无缘的那个孩子，似乎刚刚两个月左右就那样离开她了。也就是现在这么大的时候，希望这次他没有事。

    没想到的是，第二日这事儿就来了。

    起早，便听到外面极为吵闹。金小丫便想应该不是平战，因为人数似乎很多的样子。

    她慌忙起了床，刚走出去就见迎面什么东西打了过来。本能的她没有护头而是去护自己的肚子。

    啪的一声，板锄的尖正好砸在她的额头上，接着那血便涮一下流了下来。

    金小丫摸了摸自己的头，并没有觉得太痛，想来伤得也不深。可是这也太奇怪了吧，为什么一开门自己就挨了一板锄？

    定晴瞧去，见四丫叫喊着向她扑来，边跑边问：“丫儿姐你没事吧，头……头出血了。”

    金小丫看着自己的手里的鲜血怒了，大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这简直是河东狮吼一般，那边正在拔着药材的人都顿了一顿。而一个娇小的身影袅袅的走了过来，金小丫闭着一只眼睛竟然直到她到了近前才看清是什么人。竟然是春儿！

    她对着金小丫掩唇一笑道：“真是对不住，都怪这四丫那个楞丫头非要抢什么板锄不让他们将药除掉，否则也不会连累小娘子受伤了。不过，您刚刚这一嗓子还真是吓人，如果是个主子嘛倒是可以说了算，只可惜你现在连个妾也算不上。”她对着金小丫讽刺过了，便对那些男人挥动着手帕道：“动手动手……”

    金小丫虽然头受了伤，可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工作是看守这片药田，于是也叫道：“四丫给我看住药草，哪个敢动拍哪个！”她一叉腰一手捂着头道。

    四丫答应一声，挽着袖子冲了上去。

    那些男人虽然看来都凶，但真要与大力的四丫比起来还真是很难应付。只见四丫左手拎一个扔了药田，右手又拎一个扔出药田。

    春儿倒有些怕了，大声道：“你们怎么连个丫头都制不住，想回去被小姐训吗？”

    “四丫不要手下留情，让他们碰了药材丢了工作怎么办？”四丫很喜欢在这里工作，所以听到她这样一说下手更狠了。

    春儿怒道：“金家小娘子你受了不去休息在这里做甚，这可是小姐吩咐，药田是慕家的他们爱毁就毁关你们什么事啊。”

    金小丫道：“这看守药田是……丫儿与四丫的工作，岂能平白的看你们毁掉。”

    春儿推搡着她道：“总之不关你的事，去一边站着就好了。”

    金小丫本来因为血水挡住了一只眼睛看不清，突然被她一推就觉得脚下有些飘的向旁边倒去。还好她反应还算快，单手拉住了门没有摔倒。

    “你做什么？”

    金小丫只觉半空有个炸雷在身后响起，她本来没倒，可是被这声音吓得脚一软便半跪了下去。

    是少将军平战到了，只是他到的还真是巧。

    金小丫只觉得手臂一紧便被人拉了起来，接着便被按坐在一边的柴和堆上坐下，道：“你怎么样？”

    金小丫摇了摇头，道：“没事？”

    平战看了看她额头上的伤，然后突然直起身体指着那伤道：“谁所为？”

    金小丫是没看到人，不过四丫看到过，指着一个矮胖男人道：“是他将板锄扔出去打伤了丫儿姐。”

    平战低喝道：“都滚回去，不要让我看到你们再出现。”

    “少将……”春儿还要说什么。

    平战一挥手，吓得她后退几步才道：“奴……奴家马上走。”说着连田里那里人也来不及招呼便扭动着小腰肢跑掉了。

    那些人见主事儿的人已经跑掉了，所以也不再留恋，匆匆出了药田。可是平战却三步并做两步的走上去，伸手抓住那个扔板锄的男子，道：“向她道歉。”

    男人吓得手都抖了，这平战毕竟是战将出身，那身杀气不是人人能在他面前平变得下来的。于是他卟嗵一声跪在金小丫面，颤声道：“刚刚没想到姑娘能够出来，所以这……这是误伤，还请姑娘原谅。”

    金小丫长这么大还没被男人跪过，而且她伤得也不太重，急忙道：“算了，你起来吧！”

    那男人颤抖着站了起来，平战才喝道：“滚！”

    那男人答应一声，转身便跑，中间摔了好几次。

    平战回过头道：“四丫，帮她处理下伤口。我这里有伤药，如果有别的什么不适，我便去找表弟过来。”

    金小丫倒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只是头上痛得慌。四丫取了清水为她清理头上伤口，现在的血已经止住了，只是留下一道如蚯蚓似的红痕。

    四丫手重，金小丫痛得啊呀了一声。

    平战本在旁边站着，听到她叫痛便走了过来，道：“你去找些干净的布来先用酒洗了。”

    四丫答应一声，然后又走了回来道：“这里没有酒。”

    平战一想也对，两个女孩子住的地方又怎么会有酒。金小丫便道：“用盐水也可以。”

    四丫应了一声便回房间去了。

    平战则自身上取了一个小小的竹筒，道：“你将头仰起来，我为你将药涂上。”

    金小丫没想到他竟然会做些事情，不过还是将头抬了抬。

    “眼睛闭上，小心药粉飞进去。”

    金小丫没想到平战的心倒是很细，于是便将眼睛闭上了。

    这个情形，似乎有些暧昧。她心里这样想着，可是对方却平静的为她上药。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瞧他外表五大三粗的，可是手上的动作竟然又轻又柔。

    突然他停下道：“在看什么，为什么不将布拿过来。”

    金小丫转头，这才瞧见四丫竟然站在门口使劲的抓着头。脸上神情有些纠结，却不走过来。

    她这是做什么？金小丫道：“头是不流血了，可是药再不包扎就要飞没了。”

    四丫这才走过来，将布直接交到平战的手中。

    金小丫便觉得有些别扭，为什么她会这样理所当然的将布交给了平战而不是自己动手包扎。按照关系而言，她们之间才是最新近的吧！

    不过平战什么也没说，接过来便给她包扎好了。又一次寻问道：“身体当直没事吗，你刚刚差点摔倒。”

    金小丫没好意思说是被他的突然大叫的声音吓到了，只是道：“只是有些头晕……”

    万没想到四丫却火上填油道：“才不是这样，我看到了，是春儿那个丫头推了你。”

    春儿动手的时候平战是瞧见的，他本来就已经十分气恼，再听了四丫一讲更是忍不住了，他转身就走，脸上明显怒气不平。

    金小丫知道他这一去定然会惹得十分混乱，到时候万一那个醋劲很大的小姐知道自己怀孕之事后，只怕会想尽办法伤害她与孩子。虽说平战一直照顾自己，但是宫斗宅斗文她看了许多，里面的各种阴谋实在让人防不胜防啊！

    “等一下，少将军丫儿不想你将事情闹大。所以……”她低下了头，生怕他突然将怒气转向她。

    可是，平战竟然道：“我自有分寸。”然后还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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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盖屋

﻿第二十二章、盖屋

    眼见着平战的身影消失，金小丫这心里便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她总觉得这事情不会就此了了，不知那个慕小姐这门子还没过怎么就这样名正言顺的看着未来相公了。是古代的风俗？或是原来她误会这里的民欲风气，其实女子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没地位，可以支起半边天吗？

    但是无论如何，他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付以后发生的事情。

    本以为，平战这次去必定会惊涛骇浪了。哪知直过了一日一夜也没有任何事情发生？金小丫便奇了，他这样去找那个慕小姐，怎么就没个下文？

    她刚刚放松下来，就听着四丫又地震似的奔进来，道：“丫儿姐不好了，来了好多男人，不知道要做什么？”

    金小丫想着果然是来了，便将手里的针线一摔道：“四丫拿着板锄跟我来。”这次一定不能吃亏，空手不行，拿着武器总行了吧！

    就这样，两人杀气腾腾的出了房间，而四丫还一手抄起了板锄就要打架。可是金小丫却觉得这群男人与上次来的完全不同。虽说也穿着便服，但是向那里一站便自动的排成一排，而且脊背挺直，头高高仰起。

    这完全不是做奴才所养出的气质，只怕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金小丫以前军训的时候看到军中的人出门，走路的时候他们也不会象普通那些少年一样打横成一排，又疯又闹，而是自动自觉得成了一个竖排队伍，不会给周围的人带人麻烦。

    从那时候起，她就对着装的人十分有好感，这才有了后来与丈夫谈恋爱的经历。

    所以，现在她只瞧了一眼，便看出这些人多半是军人出身。

    只是，那个慕小姐连军队也请来了吗？这是要用强硬的办法压住未来相公，那还真是个相当强硬的女王式小姐呢！

    见那些人也没有轻举妄动，便想与他们理论一番让他们自动退开算了。正要行动，便听着马蹄声响。

    金小丫寻声瞧去，见竟然是平战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奔了过来。他到了这里便在马上轻轻一跃，整个人矫健的跳落马下。然后一搭缰绳，那马竟然自顾自的去吃草了也没有乱跑。

    听人讲战马是十分训练有素的，看来这一匹一定是战马了？不过金小丫现在担心的是两方打起来，那真的是热闹了。

    四丫也抓紧了板锄，不过却自动的向平战那一边凑了凑，很明显，在她心中这平战现在是一伙的。

    金小丫手心已经冒汗了，正在紧张便见平战走到那些人面前道：“休假之日还让你们过来，真是万分报歉。”

    啊？这些当兵的原来是平战叫来的。金小丫不解，他叫这些人来做什么？

    那些当兵的都不好意思的抓头，大概觉得被将军说报歉这点十分难得与让人害羞吧！

    只听平战接着道：“就在这里吧，大家可以动手了。”

    动手做啥，拆房子？

    金小丫正想着面对这些人自己要怎么才能阻止，看来没办法了，只能在旁边看热闹。不过，她看到那些当兵的竟然不是扯房子而是搭房子。

    他们答应一声后便奔向了树林，这古代的树木是可以随便砍伐的，他们几人砍树，接着又有几人拔树皮将树杆打平。然后，更有几人从旁边搬来大石在一块空地上滚来滚去，似乎在压地基。

    金小丫便怔了，怎么瞧他们都是打算盖一个简单的木屋，只是为什么？她实在忍不住了，便让四丫放下板锄去将那个正抱着大石向地上摔，而旁边还有无数人为其叫好的少将军过来。

    平战听到金小丫叫他便将石头放下道：“你们来。”然后边用汗巾子擦着汗边走近金小丫问道：“叫我何事？”

    金小丫手指着木屋道：“这是何意？”

    平战擦汗的手微僵，然后眼睛看着别处道：“盖房子。”

    金小丫道：“我自然知道你在盖房子，可是为什么要盖房子。”

    平战眼睛还是看着别处更远的地方，道：“我搬来。”

    “什么？你为什么要搬过来，我们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吧！”放在现在而已是已经离婚了，或者更提前一些，只能算是男女朋友还没领证便分手了。

    平战瞧着她头上的伤，伸手欲碰又连忙缩了回来道：“我在这保护你。”

    金小丫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她向后退了一步，按着心口跳动之处道：“如果你不在便没事了，我还需要保护吗？”

    平战握了握拳不语！

    金小丫道：“所以马上给我走，不要再出现了。”这样下去岂非更加纠缠不清。

    平战道：“这事儿已经决定了，你去休息，别在外面久站了。”说着转身走开又去闷声不响的做活了。

    金小丫觉得他这般太过不通情理了，于是懒得理他，转身进房间将门摔上了。

    这一气就气到中午，四丫让她出去她便躺在床上不起来。

    结果咚咚咚有人敲门，四丫便去开了门。只见一个黑大汉站在门外左右手各拿着一个大木盆，憨声道：“那个嫂子，我叫阿虎，刚我们借了你们的厨房做了饭菜，大哥让我给你送一些来。是兔子肉，刚刚我在山里抓的。”

    四丫一听是兔子肉便将两个木盆一手一个接了，金小丫瞧着生气，怎么就不给她争点气呢，没瞧见她正在气头上吗？

    她在床上坐起来，隔着里外间的门就道：“谁是你嫂子，喜欢叫就去慕家叫。”然后蒙了头继续生气。

    那阿虎吓了一跳，他大概还没见女人发过脾气。声音便有些结巴道：“这……这大哥说，叫嫂……您别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说完便关了房门飞也似的走了。

    四丫将两个木盆举进了里间，一手一个将它们放在桌上。她对着金小丫道：“丫儿姐，这人是铁饭是钢，还是先吃点吧！”

    金小丫到了现在反而无奈了，平战让她不要拿自己的肚子过不去这不是很明显吗？不过确实如此，她为何要为了他饿到自己的孩子呢。想到这里金小丫坐了起来走到桌前！

    那些当兵之中竟然有人厨艺不错，这菜与饭做得都比四丫要好。

    金小丫刚要夹起来吃，便觉得门一颤，然后平战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脸色苍白的大叫，道：“不要吃……”

    金小丫觉得这场景似有相识，便用筷子上的兔肉点指他问道：“你下了毒？”

    平战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道：“不是，刚刚……总之你别吃。”说着便走过来将她的筷子抢了，将兔肉抖回木盆里。

    金小丫当真火了，她有见过哑巴，可是也不会做出这样没头没脑的事情来。她站起来指着平战大声道：“你当你是谁啊，让我吃我就吃让我不吃我就不吃。还不是你说的让我不要拿肚子过不去，现在你这分明是来拿我的肚子过不去。”

    平战竟然也不愤，转头道：“我去给你弄些别的野味来，很快。”

    “我不吃，你不说出个理由来今天别想走。”她伸手一抓，顿时将平战的袖摆抓在手中。

    平战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连动也不敢动上一分了。

    金小丫见他不敢动便知道是让着自己，又借机追问道：“你快说。”

    平战考虑了一下方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刚刚听得兄弟讲，他们乡里有女人怀了孩子吃了兔肉，结果生了孩子成了兔唇，没几天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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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怀抱

﻿第二十三章、怀抱

    这分明是不科学的传言而已！

    可是瞧他的样子，似乎这兔肉便是□□，吃了马上没命一般。

    金小丫知道他是紧张过度了，便道：“从没有听过有这种事情。”虽然这样说，可是这心里还是有忌讳的，果然没有坚持再去吃兔肉。

    “这种事，只能信其有。”平战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似的，他直接将兔肉的木盆端了起来道：“再稍等片刻。”说着人就闪出去了。

    四丫不满了，道：“刚吃了几口就端走了，这么小气。”

    金小丫这嘴角便是一抽，原来这丫头压根只顾着吃就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倒是这中饭，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她又要等什么？肚子是越来越饿了，看着一木盆的米饭她们两人百感交集。

    正当金小丫想不等了，先让四丫去抄个青菜便随便吃点算了。四丫也饿急了，刚准备出门，就迎面撞见了又端着一个大木盆过来的阿虎。阿虎还没与哪个女孩挨得这么近过，便连忙将盆向四丫手中一放道：“吃吧！”转身就走开了。

    四丫笑了，道：“是野鸡，那些人果然有些手段，这打猎的水平当真是高。”说着就将木盆端了过来。

    金小丫平时与四丫盛菜都是用盘的，却不知这些男人怎么喜欢用木盆来盛。不过她更对里面的鸡感兴趣。

    肉块跺得很大，瞧量大概也有两只野鸡。

    四丫便甩开了外衣开吃了，一只鸡腿拎起来先放在金小丫碗里道：“丫儿姐你太瘦了，多吃些。”

    金小丫这嘴角便抽了抽，但还是夹起来咬了一口。

    野鸡肉不同家鸡，肉很紧很实。她只吃了一个鸡腿便有些饱了，而四丫却吃了不少肉还外加三碗的米饭。

    吃过了，她便将东西收拾了。

    肚子一饱，这气也就消失无踪了。

    金小丫推了门瞧他们的进度，不由吃了一惊。

    没人告诉过她房子原来可以用一天盖成的，而且连门都做好了正在安着。

    那些当兵的瞧她出来这脸便都红了，有的转向一边，有的则向她这里行礼然后继续做自己的活。倒是阿虎，成了打杂的，这会儿正在帮她们拎着水。他将水倒进厨房出来时问道：“嫂子那野鸡味道如何，我煮的差了些火候。”

    金小丫虽然暗地里想‘谁是你嫂子’但表面却道：“很好吃。”

    阿虎摸了摸七长八短的头发笑道：“那就好了，不枉费我们少将军骑着宝马进了深山射回这两只野味。”说着又去挑水了。

    金小丫没想到他竟然为了两只野鸡进了深山，而且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竟然射了两只野鸡回来。

    向平战瞧了一眼，他正半蹲在屋顶之上正在钉着什么。提着手腕那么粗的铁锤正在咚咚的敲着。正是热时候，他额上的汗在不停的向下流，连身上穿着的挂衫都出透了。

    她也不是无心之人，人家对自己算是不错了，虽然如果深论起来并不是单为了她。可最终受益的人，还是自己啊！金小丫便叫来四丫道：“你不是讲过车二爷家的西瓜田已经有熟的了吗，去搬几只来，用井水泡过给他们吃吧！”

    四丫唉了一声，然后道：“可是，我没钱。”

    金小丫知道四丫家穷，所以每个月的月钱都全数给家里的。她直接在自己的贴身的小包里拿出了几个铜子给了她道：“我这里有。”

    四丫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然后拿着钱走了。

    来到这里已经很久了，现在她已经知道这里的钱是如果计算的，什么东西是什么价格。至少，不是太贵的东西她都晓得。

    四丫动作很快，等平战下了屋子，她已经将三个西瓜全部放进了水里。

    等这些当兵的将屋顶弄好，门也刮光了安好时那西瓜便已经凉了些。金小丫让四丫切好了，然后两人将西瓜送过去。

    这一送瓜，金小丫便见平战那有些晒黑的脸庞竟然露出了点笑意。她忙小声的道：“我并不是同意你在此建屋才这样做的，只是看他们太辛苦了。还有，你那两只野鸡很好吃……”说完转身便奔自己房间中去了，因为那平战瞧着她的眼神让她有些莫名的紧张。

    匆匆的跑了回去，还好四丫对这种事儿上心，直接切了两块西瓜进屋，然后交给她道：“丫儿姐你咋跑那么快，我在后面好追啊！”

    金小丫接过西瓜道：“外面天热。”

    “今天是挺热的，也真亏得他们受得了。这屋子盖得也快，连家具都会打。我瞧他们连桌子面都刮好了。不过，他们的刀也真够利，竟然一刀可以将树从中间劈开，齐整的很。”四丫连吃西瓜边说，连籽都吞了下去没吐出来。

    金小丫一边听着一边恶心着，也不知道是刚跑的太急了还是吃西瓜的时候将籽吞错了地方，西瓜还没咽下去，便干呕了起来。

    越呕越严重，她不得不冲出房间到了一边的小树边上吐。

    四丫吓了一跳，她最近确实见过金小丫吐，可多半只是干呕还没有这样严重的吐出来。她忙去厨房取水，然后跑过去瞧她怎么样。

    金小丫这一吐便一发不可收拾了，直到肚子里空了还没有吐完。直到吐得她头晕目眩，连蹲也蹲不下的时候，发现有人在扶着自己。虚弱的转过头，后面黑压压的一片男人头与胸。

    她吓了一大跳，连吐也忘记了便向旁边一躲。

    平战连忙拉住她道：“小心。”然后觉得金小丫身子一软便贴在他的身上去了。他自小到大还没这般抱过女人，一抱之下轻柔细软，像那草原中新生不久的小羊羔一般。

    他觉得金小丫是没力气了，便将她抱起道：“我送你回房间。”

    金小丫想说不用了，可是又不敢开口抽气怕再吐。再加上，自己刚刚吐成这样引来那么多围观的大老爷们儿，她脆弱的心脏再也接受不了被他们瞧下去，还是希望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消失掉。

    这唯一的办法，只有希望平战将她抱走了。

    人被平战放在床上，他似乎瞧了瞧金小丫脚上的鞋子，然后黑苍苍的脸一红没好意思去脱，也没好意思叫四丫脱。只是将一边的被子扯过来给她盖上，道：“现在好点了吗？”

    金小丫轻轻点了点头，平战便又道：“你躺着休息，我去给你弄些吃的过来。这都吐光了，一定会没有力气。”

    “让四丫去吧！”

    “这些东西太硬了，我去弄些容易消化的过来。”

    金小丫可没有时间再去问软的是什么了，她吐得犯了困，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来。也不知是怎么就睡着了，这一睡竟然睡到了晚上。问四丫，说那些当兵的早就走了。而平战在他们之前走的，到现在也没回来。

    这弄吃的东西弄到现在，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金小丫马上摇散了自己的想法，她为什么要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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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驱逐

﻿第二十四章、驱逐

    晚间出来纳凉，远远的便看到一匹马行了过来。金小丫连想也没想的便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了，可是他怎么这么晚来？

    正想着，见平战远远的跳下马来，然后几大步便走到她的身边。金小丫一怔不知他想做什么之时，见这个男人突然将手伸进怀中，然后捧着一个瓷罐出来，道：“将这个吃掉，还热着。”说着竟然自己去厨房取了勺子给她。

    这古代男人不是不爱进厨房吗？怎么这些规矩在他这里便没了作用。

    金小丫将灌子打开了向里一闻，原来是燕窝，而且炖得很有火候。怪不得他去了这么长时间，竟然却给她弄这个了。

    “这个……”

    “吃吧，没想到炖这个要那么长时间，饿坏了吧！”说着又道：“趁热快吃。”

    金小丫想的倒不是炖的时间，而是这里离镇应该很远的。虽然骑着马，但是却将这样热的灌子放在胸前，这大热天的，不会烫伤了吧！

    可是他一直催促着她喝，她只有抱着灌子真的吃下去了。这总是好意，如果不领情就显得太过小气了。

    吃得几勺抬起头，就见平战奔着他的那间刚完成的小木屋去了。

    “那个，少将军。里面还没有被子吧！”

    平战似乎刚想起来，便道：“刚刚急着来忘记这事儿了。”

    金小丫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总之已不象以前那么讨厌这个人了。她走进房间中取了自己的两条被褥走出来道：“这是我的，你先将就着用吧！虽然天气热，但还是搭一搭免的着凉。”

    平战一听这被子是她的便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接过来道：“那你呢？”

    “四丫那里还有闲的，我拿过来用就是了。”

    “那，谢谢。”

    金小丫转身道：“不用。”

    平战看着她有些瘦弱的背影，道：“明日有阅兵礼我要去军营，不过会早去早回的。”

    金小丫听着便觉得别扭，他们又不是有什么关系怎么去军营也要向她报告。于是道：“去就去，关我什么事。”

    “哦！”平战竟然答应了，然后开门进了他的小屋。

    她觉得这个人除了生气的时候还是非常憨厚的，可是一个刚进门的小女孩会怎么得罪了他，让他发那么大的脾气动手打人？那日，她被人敲破了头也没见他动过手，看来当时以前的金小丫一定做了非常让他不能原谅的事情。

    金小丫边想边进了房间，她将自己剩下的燕窝给了四丫喝。这丫头刚吃了那么多饭现在又将大半灌的燕窝喝进去了，这肚子还真是能装啊！

    平战果然老早的就走了，她起来后发现自己的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门口的架子上，而他的人已经不见了。

    真不知道他是何时起来的，难道没吃过早饭就走了？不过军营是他的地方，应该不会饿到肚子的。

    不过早上起来就觉得不舒服，总是想再躺下来睡上一会儿。

    四丫怕她再象昨天那般吐便让她躺着，自己提着东西去赶山雀了。

    金小丫迷迷糊糊刚要睡着，便听得有人敲门。

    她想应该是平战回来了，以四丫的性子怎么会这么规矩的敲门。

    忙提了鞋子开了门，道：“回……”来了两个字被她生生压在喉咙中。

    外面的人不是平战，而是一名带着斗笠，上面重下轻纱的少女。这种打扮只有常养在深闺的小姐们的装束。象她们这些穷苦的女孩子，用不到如此注重自己的容貌。

    她身后站着一个人金小丫认得，正是春儿。那么这位小姐，便是慕小姐了吧！犹豫了一下她便冷下脸道：“是慕小姐吗？请问来寒舍有何贵干。”一个千金小姐是不会这么容易踏出大门的，想来找自己一定是有着十分重要的事情吧！

    慕小姐道：“不请我进去吗？”因为她是位千金小姐，所以在金小丫这样的人身边是不必口称奴或是奴家的。

    金小丫纠结了一下，还是将身体让开了。

    慕小姐先将斗笠摘了下去，然后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金小丫更加纠结了，不是讲那些爱吃醋的大小姐们个个貌美如花吗？可是这位小姐看起来却普通了些，并不是非常漂亮的，但确实要比金小丫的容貌要好上许多。

    她瞧了一眼金小丫然后坐下道：“瞧你也并不是哪里出彩，怎么就让表哥如此挂心，竟然还要搬离慕府来这种地方住。虽说，我父虽然同意了，但是我却不能让他受这份苦的。你如果是个懂事儿的，就搬离这里，免得表哥难做人。”

    这话听着，象是她逼着她的表哥来这里住一样。

    看在她是慕云思的妹妹金小丫还是压了压火气十分客气的道：“慕小姐，这少将军的脾气你是最清楚的，万事丫儿是做不得主的。”

    春儿在旁边接口道：“你这耳朵是怎么长的，小姐的意思就是让你离开这里。”

    金小丫根本不去瞧春儿，道：“丫儿对这份工很满意，如果有什么做错的地方可以让慕公子打发丫儿回去，若是没有……”她拉了下长音，然后便不讲话了。

    慕小姐冷哼一声，然后道：“春儿，将东西给金家小娘子吧！”

    春儿也哼道：“真是便宜你了。”说着将一个布包拿出来放在桌上解开。

    金小丫见那里面竟然是两锭黄澄澄的金子，在窗口透进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果然是有钱人啊，出手真是大方。不过，这也表时慕云思没有说过要赶她走，所以这位小姐便亲自带了这么大的礼物来。

    慕小姐与春儿看着她对着金子发呆以为这事儿便成了，岂知对方竟然叹了口气道：“钱是好物，丫儿虽喜欢钱却更加想攒钱攒得心安理得。”

    慕小姐便知道这个小女人不好对付了，便冷冷道：“既然你是打算不与表哥回京城的，那么何必在这里碍着他的心思，不如早早找个人嫁了算了。这事儿本小姐可以担下来，保你嫁个好人家……”

    “慕小姐，丫儿现在只想自食其立，没有想过要嫁人。”

    “你，你是成心想牵扯表哥是吗？”慕小姐气极了拍案而起指着金小丫的鼻子道。

    金小丫就奇了，她何时要去牵扯她的表哥，是他自己非要贴上来才是。她这一动了真怒，便觉得胃部抽搐起来。伸手一按，道：“这全是慕小姐自己想的，金小丫何时让少将军留下，一切全是他自愿的。”

    慕小姐便大声道：“别以为你这是得了表哥的心，在他心中就算十个你也不如我姐姐的一根寒毛，不自量力的蠢丫头，如果不是……不是……”她竟然说不下去，还在地上狠狠的跺了跺脚，脸上表情似乎十分懊悔。

    金小丫虽然不知道怎么又跳出个姐姐，不过这胃里确实难受。她本想反驳几句，远远的便听到有脚步声向房间这里走来。这声音明显不是四丫的，而是比她的脚步还要重一些。

    难道是平战回来了？后面好象还跟着一个人，步迈稳重，应该是慕云思！

    金小丫见那慕小姐似乎沉浸在回忆之中，便突然抱着胃半跪在地上，唉哟哟的叫起痛来。这可是你们自己来找茬的，别怪她将事情闹大。她本是想安安静静的自己过自己日子，不过现在瞧来这慕小姐是不会轻易罢休的，那么只能让有能力收拾她的人去收拾了，自己便适时装装柔弱。

    慕小姐见她半跪了下去，便道：“别以为你装病便可以就这样算了，这钱你一定要拿着的，拿了马上……”

    “马上做什么？”平战的声音冷冷的在外面响起，然后门便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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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耳光

﻿第二十六章、耳光

    金小丫现在是来了主心骨，虽说对方的兄长也在，不过现在自己是弱势，以慕云思的性格绝对不会对这个妹妹坐视不理的。

    想到此，她便直接倒在地上，七分装的三分真实的叫痛。由于这胃部与腹部挨得近，她又故意将身子缩起来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抱的是哪里，这让平战脑门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表……表哥。”那个慕小姐似乎十分怕他，连忙向自己大哥慕云思那边躲去。

    平战走过去想直接抱起金小丫，可是手伸出半天又不敢轻动。便道：“表弟快过来瞧瞧……她……”

    慕云思看了一眼妹妹沉声道：“云莺你都对她做了什么？”

    慕云莺连连摆手道：“妹妹什么也没做，她……她自己突然倒下去的。”

    慕云思不理她直接来到了金小丫面前伸手搭脉，然后似乎松了口气道：“没什么大事，只是脾胃虚弱而已。扶她到床上，多饮些热水，不要食生物便好了。”

    平战松了口气然后将金小丫抱起放在床上，转身直接去烧热水去了。

    慕云莺道：“表哥你去做什么，让春儿去就好了。”

    平战回头瞧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两锭金子，沉声道：“回去。”

    慕云莺还要说什么，慕云思也道：“回去吧，这里不用你帮忙。”

    “大哥，为什么连你也帮着这个女人。她到底哪里好，不光是表哥，现在连你的魂也勾去了……”

    “住口。”慕云思沉喝道。

    金小丫少见慕云思生气，不由也吓了一跳。

    那慕云莺大概平时是被宠坏了，跺着脚道：“就算她再入将军府也只是个妾，你们都那么紧张她做什么。妹妹这里受了委屈，你这个大哥怎么连问也不问。”

    金小丫想，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她今天确实有些委屈。

    “你的性子大家都知道的。”

    “知道什么？如果不是那天碰的巧，哪轮到这个女人与表哥在一起，那个人应该是……”

    啪！

    金小丫怔了，她可没想到那么温和的慕云思会打人耳光，而且打的还是自家妹妹。正在惊愕之时就听他道：“我叫你回去！”

    慕云莺可能是被吓到了，好半天才转身哭着跑出去了。

    慕云思瞧了一眼金小丫道：“你好生休息。”然后也转身出去了。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金小丫瞧的出来却没有理由去问。

    平战很快烧好了水然后端给了金小丫，他神色一直不悦，这让她有些提心吊胆。对方毕竟可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份。

    还是先开口道歉吧，免得得罪人。

    金小丫还没开口平战却道：“有我在这里，以后定不会让她胡来了。”

    金小丫终究是管不住自己的一张嘴，道：“有你在这里她才会胡来。”说完之后便深深后悔起来，这分明是让他难做吗？一个正妻一个妾，而且对方还是他的表妹，他有什么理由站在她这一方得罪自己的妻子与亲属？

    慕云思偏在这时候进来，听到他们的对话后连忙道：“我在这里代妹妹道歉，她就是这个脾气，真是被家里宠坏了。”

    金小丫看着平战，这位还真是大肚，这样的老婆都敢要。平战则道：“我想我已经与舅父讲的很明白，早知如此，当日应该在她面前讲才是。”

    慕云思道：“你何必如此，小妹她对你的心思……”

    平战道：“表弟，我以为你一直懂得为兄的心意。”

    慕云思竟然一叹，然后道：“我懂。”

    金小丫听得一头雾水，她想问，非常的想问。可是她却不知道这些事情以前的金小丫是否知道，如果她是知道的，那么这一问肯定露馅了。

    不过，总觉得他们这样子只是将她排除在外，或者从没有将她看成真正的朋友去关心。他们所关心的，不过是她肚中的孩子而已。越想越气，直接就将平战递过来热水打了出去道：“你们的事情请出去说，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些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人家都说孕妇的脾气总是阴晴难定，她一定是到那个时候了吧，不然怎么这么爱发脾气。

    平战一怔，然后好脾气的道：“好，我们出去。”

    慕云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最终还是跟着平战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四丫回来了。不过她明显被告之过了，是端着热水进来的。

    金小丫对四丫是没气的，再加上也不想与自己身体开玩笑，便乖乖的喝了热水然后闭上了眼睛休息。

    她听到外面有人问：“喝了吗？”

    “喝过睡下了。”四丫道。

    “我去配些药过来，表兄你还是先不要进去刺激她好些。”

    “知道了。”

    金小丫直叹气，她有那么脆弱。可是气还没生远，接着让他们纠结去吧！

    很快，纠结的人则变成了她。

    面对着正在挑水的某人，突然见到你出现了便直接没了踪迹，你的感觉是什么？

    面对正在劈柴的，突然见到你出现就扔了柴刀躲入了柴房，还顺手将脱去的外衣服拖了进去，你的感觉是什么？

    顿顿有肉有菜，有燕窝，一问哪来的四丫就咳嗽。金小丫不服，四丫是她的人啊，什么时候转了阵？逼急了，四丫竟然找不到借口，直接说在外面捡的。

    她就郁闷，有这么好的事情她也要去捡。

    结果，第二天她刚出门就捡到了颗动物的心脏！

    这点她很淡定，因为慕云思曾说过，吃些动物的内脏很有好处。这不，心来了，看来接下的肝，脾，肺，肾也不远了。

    这气也气了几天了，而且最近确实难为了某人了。明明住在不远的地方却总是躲着她。晚上将那心抄了，金小丫便对四丫道：“去给那木屋里的人送一些吧，也不知道他最近吃的什么。”

    四丫道：“还不是在你睡了，偷偷的弄来吃。”

    金小丫哑然，她大概猜到了。早上她起的晚，所以他便早早吃过了。中午她是要午睡的，所以他便进厨房自己弄。晚上……

    “你告诉他以后不用再躲了，一天三顿都可以在我们这里吃，不过除了拿东西外还要交上伙食费。一天……呃……两个铜钱便好了。”

    “还要钱啊？”四丫第一次觉得金小丫小气，那个总的来讲也算是她的男人，冲自己的男人要伙食费这是要从何说起呢。

    “当然要，这些东西都是花钱来的。”金小丫指了指油盐酱醋道。

    “哦！”四丫这些日子常常吃平战送来的东西，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她倒是能为他讲几句好话的。只可惜她口笨舌涩，吱唔了半晌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只有祈祷平战，自己保重了。

    今儿见金小丫总算放了晴，马上便盛了饭菜给平战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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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医书

﻿第二十七章、医书

    对于平战的饭量她们总算还是有了些把握，不至于弄得两边都不够饱。

    不过，四丫去了不久后便乐呵呵的回来，手里还掐着五个铜钱道：“少将军说了，他饭量大两个铜钱少了，他给五个。”

    金小丫点了点头，就没见过这么实成的人。

    这事儿平息下来后，那个慕云莺与春儿倒是真的不来这里捣乱了。不过也不知是因为平战住这里的原因，慕云思来得更勤快了。

    不过，他们表兄弟是一文一武，两人瞧来谈的也不是十分投机。

    慕云思喜欢看书，没事便捧着书卷坐在树阴下边看着书边饮着茶。

    平战不喜欢闲着，一有时间便帮着她们做活。基本上是除了做饭之外，她们外间的活一点也不用操心去了。

    慕云思还管着金小丫的药与食材，基本上他指哪平战便打哪，从没有做不到的。其实金小丫倒挺佩服平战的毅力的，快一个月了，他即不将这事儿告之外人知道，只一心的按着她的心思来。

    这完全不与那些这个时代的男人相同，这点倒是挺和她心意的。

    这一来二去的，金小丫孕期也有三个多月了。表面上看她仍是很苗细的一个人，肚子完全没有异状，连个包包也不见显出来。

    金小丫最近有些犯懒，动不动就躺下睡觉。也不知是怀孕的原因还是天气太热的原因。

    还好，除了赶山雀的时候这里周围都很静，她有时便不早不晚的那么眯一觉倒也轻闲的很。今儿睡完起来，她觉得闷的慌。这全身上下都湿嗒嗒的，看来是出了许多汗。

    她想打盆水先擦一擦，不然这衣服都快沾在身上了。

    刚提了木盆出来就见着平战在井边擦着身子，看到她出来便道：“我帮你打。”然后就将木桶扔了下去，很快吱扭吱扭的摇上来一桶水。

    他将水倒在木盆中道：“端在房间里吗？”

    “嗯，谢谢你。”金小丫退了一步，生怕这一身的汗味被人家闻到。

    平战便端了盆进了去，然后将它放在一边的架子上。

    金小丫见他放了盆不走，站在那里似乎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便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平战犹豫了一下才道：“这水刚打上来的有些冷，你……你……”你了两字终于忍不住道：“你若要擦身子且等一等，我去烧了开水兑一下再洗。”

    金小丫心想，原来这少将军是在害羞。便笑道：“不用了，我让四丫烧就好了。”

    “表弟刚让四丫去镇上采办吃用去了，你身子差需要补的。水我去烧，很快就好。”

    金小丫很想说她自己烧就好了，可是平战已经冲了出去。

    人家毕竟是堂堂的少将军，让其烧水实在有些大材小用了。不过这孩子终归是他的，他不受罪谁受罪？

    平战的动作到是快，不一会儿这水便提了进来。他又帮金小丫兑好了水，这才走了出去。

    金小丫关了门窗，在房间中慢慢的擦洗了起来。

    擦好了又洗了洗头发，这才觉得清爽起来。

    开了门又开了窗，这风一进来立刻便觉得很是舒服。

    她想自己去倒水，可想了想还是等四丫回来吧！毕竟这木盆很重，水又装的多她可不敢自己动冒这个风险。抖了抖刚用来擦身子的方巾，似乎能做的活只是将它先晒干了。

    走了出来便没见着任何人，坐在树下看书的人不见了，刚提水的人也不见了。倒是玉僮，还在那里看着药炉上的火。

    她将方巾搭好，便注意到一边柴和堆上放着本书。

    好奇的捡起一瞧见原来是本医书，在这个时代能掌握一门医学也是不错的选择啊！她想着随手翻动起来，见上面不光有写字还有画着各种草药的图。

    只是画得极不象，一颗草画得左扭右拐象条小蛇一样。以前因为在家的时候无所事事她曾自学过画漫画，虽然没什么成果，但是画起来一定比这个写此书的人要漂亮的多。看着那条蛇她不由得卟哧一笑，若是有人不看字只看图，万一将蛇误当成这种草药去采那可真真吃亏了。

    玉僮听到笑声看了过来道：“你笑个什么，那书是公子的，你且放下小心弄坏了。”

    金小丫一听便不乐意了，她是看书又不是吃书有什么好紧张的，不由故意抖了抖那书道：“不就是本医书嘛你紧张个什么？”

    玉僮急道：“公子最喜欢这些书了，你若弄坏了小心他恼了。”

    金小丫道：“这书还当成宝贝来看？这牛膝画得象三头蛇。这半枝莲画得象弓，叶子画得象箭，知道的以为是草药，不知道还以为这写书之人画的是武器图呢。”

    “你会画？”

    “总之比他画得好就是，呃……我开玩笑的。”金小丫转过头见慕云思站在自己身后满脸笑意。

    她连忙将书举了过去道：“丫儿没有弄坏这书，还你。”

    慕云思接过道：“我师傅也讲过，这本书什么都好，偏就是这图画得怪异了些。”

    金小丫一听他用怪异称那图便直接笑了道：“那岂止是怪异，简直是可怕。”

    慕云思则道：“早就知道金夫子是农家中少有读过书之人，没想到他连女儿也肯教学问，果然与众不同。”

    金小丫一怔，她将自己识字这些事都看成理所当然的了，竟然忘记在这个世界之中女子少有学问。比如她的母亲与两个嫂子基本都不通文墨的。于是忙解释道：“只是偷学了几个字而已。”

    “只怕不光偷学了字还学了画吧!”

    “没有没有，我是胡说的。”她连忙摇手否认。

    可是对方认准了她会，便对玉僮道：“玉僮去将我放在木屋里的文房四宝拿来。”玉僮瞧了金小丫一眼，这样的乡下女子也懂画？不过他还是按着慕云思的意思去将东西取了出来并放在树阴下为慕云思准备的桌子上。

    慕云思伸手做请的手势道：“随便乱画也可以。”

    金小丫心想，这是你说的啊，那就随便乱画好了。她微微一笑，打定了主意就向那桌子走去。

    玉僮边收拾着笔与墨，又铺上了宣纸道：“公子你也真舍得，这可是京城王家的上等宣纸你就拿来让她乱画。这不是糟蹋了这上好的纸嘛！”

    金小丫嘴角抽了抽，听这语气明显就不相信她会画画，竟然说她糟蹋纸？这纸有那么好吗？她就糟蹋又怎么样！想着见他将墨研好便拿过一只笔沾了墨，随手便在那纸上胡画起来，边画还边道：“这是月亮，这是太阳。”

    慕云思的眼角抽了抽，可是仍保持着仪态没有出声。

    倒是玉僮实在看不下去了，叫道：“唉呀，这纸可是一两银子一方的，你真是……”

    呃，有这么贵嘛！

    金小丫停了手，见自己已经涂黑了大半面了。她不好意思的笑道：“没想到这纸有这样贵，对不起。”

    慕云思笑道：“没关系。”

    这男人的脾气还真好，金小丫便将自己涂黑的那半面裁下来，然后又提笔沾了沾墨。她唯一学的国画便是竹，因为当时为了讨自己未来的公公欢喜，所以才学了画竹去孝敬他的。

    现在想想，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画好。

    犹豫的时候玉僮道：“你这是要画星星了？”

    金小丫嘴一抽，道：“要你管。”然后对慕云思道：“好久不画了有点不知从何处下手，不过慕公子要答应丫儿，这事儿可不要对外人说起，若让爹知道我偷学这些非气得四处追着打不可。”

    慕云思倒是听说过金夫子的脾气，所以点了点头应道：“自然不会，玉僮他也不会。”他替自己的书僮做了保，金小丫自然信了。

    她低下头想了想那画是是从什么地方下笔的，可是有些东西在记忆中怎么也抹不去的。象是学过的东西与学问，所以她笔一落在纸上便已经自然的画了出来了。

    记得当初，公公夸奖她画的竹很有风骨，一丝也不象是女子所画。现在看来，笔风依然十分强硬！这就是所谓的本性难移吧，无论是这个时空或是那个时空，这个的脾气始终没办法改变。

    因为纸小了些，所以她的竹也小了些。但是，基本一副已经完成了！

    她又在下方写了钱樟明的咏竹其中几句，这是她最喜欢的，甚至记在笔记上。

    有节骨乃坚，无心品自端。

    几经狂风骤雨，宁折不易弯。

    依旧四季翠绿，不与群芳争艳。

    人总说习惯很可怕，画了竹再题这几句词是习惯，所以她便一切都很顺手的弄好了。甚至还优雅的吹了吹墨迹，自己左拿右拿欣赏了一下才又放回桌上。

    虽说很长时间没画了，但是还是很满意，至少没有走形。

    再回头，看到的是三个呆立的人。为什么会是三个人？因为不知什么时候平战也回来了，就站在慕云思的身后向这边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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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动情

﻿第二十七章、动情

    玉僮呆是因为，他没想到这个乡下女子还真能画出画来。只是他认不得她所题诗词的字，自也不知道其意思。

    慕云思呆是因为，他从没想过一个女子不但能画出这样漂亮的画题这样有才情的诗句（那是抄袭的，咳！），最主要是她的动作，便似这些事情象是经常做一般那样自然，那样随意。

    她本不应该生在农家，而应该是一个书香门弟的千金小姐。

    平战呆的是，他回来的时候刚巧看到金小丫画完竹后那满足而自信的笑容。从没想到女人也能坐得如此清爽，如风一样扫过心头，让人十分舒服。

    总之，三个男人中只有一个是看着纸上的竹发呆的，那便是玉僮。其他的两个，却是盯着那画竹女子的脸在发呆。

    金小丫有些坐立不安了，道：“献丑了，总之记得不要说出去。”总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怪异，她连那画也不要了便直接跑回自己的房间。

    慕云思这时才将心思收回放在画上，瞧了许久才道：“好竹，迎风而不弯，虽浓而不妖。玉僮，去镇上……不，去城中找最好的画匠将它裱好。”

    “是的公子，我将药送过去就走。”

    “药？”慕云思一怔，然后突然间瞧了瞧平战，苦笑一声道：“是啊，还是药重要。”说着便坐在桌子旁的小登之上看着那画发呆。

    平战只觉得表弟有些奇怪，他自己也有些奇怪。不过，首先他还是要先做好手中的活。

    偏巧这时四丫回来了，平战问她东西买了吗？

    四丫将大包小包向桌面一放，这一趟虽说这两位少爷是给够跑腿费用的。但是她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就不让丫儿姐去而让她去。不光如此，这位少将军哪里是来找回老婆，根本就是倒插门来陪老婆过日子嘛！

    不过，她再直也知这话不能说。

    平战在里面将一面轻纱拿出来，对四丫道：“去与她讲，我要修理一下房间可否？”

    四丫应了一声，然后便回到房间之中。

    金小丫见她进来便道：“回来了？”

    四丫道：“少将军说要进来修理东西，丫儿姐让他进来吗？”

    金小丫因为热一进来就将衣领扯开了，听她这样讲便道：“修理什么东西，先进来吧！”不能让人大热天的在门外站着，虽然刚刚的情况是有些奇怪。说完整了整衣服，无限想念那吊带的小衫与迷你裙。

    平战在外面听到了便开了门，看到门前金小丫刚擦过身子的水还没倒。他就先将那轻纱放下直接端了水就走。

    金小丫这脸便觉得有些烧，毕竟是女人的洗澡水，让他倒真的有些不合适。可是毕竟武人手脚麻利，还没等她害完羞，人家已经又走了回来。

    不过，手中还提了几根细木条。

    四丫道：“少将军，你这是要做啥？”

    平战道：“最近蚊虫多，我给你们加层纱。”

    这就是所谓的蚊账吧！金小丫没想到他这样细心，便移在了椅子上坐下瞧他做活。

    四丫却摸着那轻纱道：“十铜一匹的轻纱用来挡蚊虫，太可惜了。”

    金小丫也摸了摸，觉得十分细滑，便道：“用来做衣服不错……”

    咚！

    金小丫觉得声音不对，回过头见平战正在甩手。也许是不小心钉到了手指吧！她友情的问道：“没事吧？”

    “没……没事。”平战轻咳一声接着钉。

    四丫却摇头道：“这料子太透了，怕是不好做成衣服。或是外罩倒可以，但这大热天的，有些多余。”

    金小丫一起也是，这里不同现代，稍多露一点肉都是麻烦。她突发奇想的道：“可以做了衣服晚上睡觉穿，即凉爽又透气。”

    咚！

    又一声闷响！

    金小丫开始觉得不对了，瞧向平战见他连脖颈带耳根子都红了。她越发的想笑起来，这个平战少将军不会是在害羞吧！

    连孩子都和女人有了还害羞个什么劲，总不过是除了以前的金小丫他没碰过其她的女人吧！

    象，真的有些象！

    越想金小丫越觉得这平战象个十分纯情的大男生，若是如此，那以前的金小丫可是捡到宝了呢！不过，后来为什么会弄成两地分居，实在让人即想知道又不敢问啊！

    正想着，平战已经开始钉轻纱。

    四丫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站起来大声道：“唉呀，竟然忘记了将鱼收拾好。过会怕是要坏的。”然后便不等金小丫说什么直接奔出了房间。

    金小丫也知道四丫的脾气了，她绝对不会糟蹋吃的东西，更何况是各种美食！

    看着平战又扯轻纱又钉木条很是费力，她便站起来道：“我来帮你扯着。”她拿起了轻纱的一头向高举。

    平战见她身材矮小，用尽了力气才刚够到床棂之上，便怕她一时不慎闪到了腰，连忙想抢过轻纱道：“你去一边坐，我来就好了。”

    “一个人钉会将轻纱弄皱的，就举一举没关系。”

    平战觉得他们挨得太近了，他甚至嗅到金小丫的体香。心中一乱，便道：“我自己可以！”

    他一时慌张手上的力道也控制不住，金小丫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大力拖着直接摔进平战怀中。

    这本已经够狗血的了，她倒的时候心中如此想。可是没想到的是更狗血的在下面！平战急着去扶人，结果自己脚被轻纱一拌整个人便压了上去。

    他心中一惊，这要压上去这大人伤了不算，孩子只怕也没了。

    还好平战练过功夫反应奇快，在空中抱着金小丫一个转身，两人换了位子。

    金小丫整个人压在了平战的身上，虽觉得吓了一跳，但是并没有摔痛哪里。不过她就觉得腿根处胳的慌，心中一怔。毕竟以前不是什么清纯少女，做了几年的□□，男人那里的如何反应她心中清楚的很。

    只是碰了一下而已他那里已经硬成了这个样子，金小丫就觉得黑线垂落乌鸦乱飞。惊叫着站了起来，结巴道：“你……你……”

    平战的脸已经红到快能滴血，不光如此，连那古桐色的肌肤都染上了红晕。他尴尬的站了起来，道：“有……有……有空再帮你们钉。”说着便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金小丫见他出去便松了口气，她抓了抓头不解。虽说男人都是以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可是那样的碰撞之下应该不会突然间立直起来。

    她心就一跳，怀疑他之前就已经在想了，所以才会在碰到之后马上兴奋起来。

    越想越觉可怕，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以前都不觉得这男人闷骚，现在想来，竟然不知在什么时候对她有了非份之想，这不是闷骚是什么？

    看来，以后还是离他远些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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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媒婆

﻿第二十八章、媒婆

    今天很闷热，是下雨的前兆吧！

    金小丫见外面阴下来便急忙出去收衣服。

    结果发现，衣服已经被人收好了，叠好放在门前的架子上。

    她猜到大概是谁做的，只是奇怪为什么又开始躲着她了。正理，是她要躲他才对。

    不过，她还是急忙将衣服抱进了房间之内。

    四丫将怕浇的东西弄好，然后也跑了进来道：“这雨一定很大了，天阴的象公子常用的墨汁一样。”

    金小丫笑道：“那倒真的很黑。”正说着，一道雷就劈了下来。

    两个都是女孩子均吓了一跳，虽是大白天，可都爬上床蒙了被子害怕起来。不过，金小丫突然听到房间之内有滴水声，难道是露雨了？

    想想这个房子也是个木屋，而且屋顶也不是如现代一样有防水设施。如果露雨只怕一发不可收拾了。

    她忙下床穿鞋子去瞧哪里露了水，结果发现却是桌子的上面。忙拿了木盆去接水，可是左脚边滴下的水已经将地面冲出了一个小土坑。

    哇！这越露越多，外面雨还不停，那早晚这个房间不就成了小河？

    四丫也下来道：“我去用草捆压一压。”

    她说着刚要出去，一个闪电就将本黑暗的房间立刻照了个雪亮。四丫啊一声，又捂着耳朵跳上了床。

    因为动作实在太大了，所以连地面都震了三震。

    金小丫瞧着外面的大雨，自己出去也是白搭。

    看来，只有等雨小一些再想办法。正准备上床看着接水的盆子慢慢的变满！突然，屋顶上响起了声音。她觉得奇怪，接着不一会就见刚刚露雨的地方已经不再露了。

    只是，还有些地方没有挡到。

    一定是平战上去了，可是他怎么会知道哪里露雨了呢，只怕不是全部。还是需要她帮下忙的吧！

    想着，她披着衣服走出来站在门口，可是雨太大她不敢抬头只有大声道：“最左面还有一处露着雨，还有右边向下的一处。”

    “知道了，你先进去，雨太大了。”

    果然是平战，声音有些急促。

    金小丫答应一声，刚要进去。就听得上面突然哗啦一声，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自上面掉落下来。

    “啊！”她吓了一跳，定晴一看，却见平战是站在地上。

    木屋并不是很高，但是突然从上面掉下来只怕也会受伤。金小丫连忙问道：“你没受伤吧？”

    平战站起来甩了甩肩膀道：“只是轻伤。”

    虽说是轻伤但是金小丫已经见到他后手肘的位置已经有血流下来了，看来是滑下来的时候被什么划伤的。

    她见血顺手雨水流下来，便道：“快去处理一下伤口，被雨浸就不好了。”想着自己的房间中没有伤药，于是便拉了正在说“没事”的平战回了他的木屋问道：“伤药在哪里？”

    “床的右边。”女子怎么可以随便碰男子的床呢？他见她毫不顾忌的翻了男人的被子。找到药后，又道：“后面你看不见的，我给你涂上。”

    “这……这是小伤，不要紧。”平战是想躲，可是已经被人拉住了胳膊。他只好想卷起袖子让她上了药算了。

    但是因为衣服湿透，卷起来便一直流下雨水。金小丫认为这样上了药也是白上，而且还很有可能会产生细菌。所以她便道：“外衣脱下来了吧！”

    平战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脱下了外衣。虽然也觉得别扭，可瞧金小丫的样子不给他涂好药是不会走的。从进了门他便开始心乱如麻，所以只想让她早些离开才好。

    这种感觉他从没有过，因为更加不知所措。

    尤其当金小丫替他涂药的时候，手指的轻擦，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甚至会涌上一丝无法察觉的甜蜜与温暖。

    金小丫已经涂好了药，然后刚要离开。可是手突然被他抓住，那只大手在她的手上摩擦着。她吓了一跳，这才想起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心思不同寻常。

    连忙退了一步，道：“我……我回去了。”

    “丫儿……”

    “你好好休息，我想屋子应该没事了，所以今晚你可以不用管！”如果没猜错，他还是第一次正经的叫她的名字，老实说当真吃了一惊。

    “等一下。”

    “有事吗？”

    “外面路滑，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不必了，才几步路。”

    “这事儿不能马虎，我送你。”他说得铿锵有力完全不给金小丫以反驳的机会。

    金小丫抽了抽，只有在这事儿上他看来十分坚决。没办法，肚子里面是他的孩子。于是点了点头道：“好吧！”

    就这样她被送了回来，然后对方才安心走了。

    虽说屋子还在露水，但明显少了许多。

    好不容易在第二天早上，雷停了雨也停了。

    金小丫醒的时候外面已经晴了，四丫也去厨房做早饭去了。等她开了门，就见门前竟然摆着被劈成板状的粗木板几块，一边通到了茅房那边，另一边则通向了地面较干的地方。

    这又是平战所做的吧，不过他还真是有些细心过头了。

    抽了抽嘴角，这算不算是保护过头？

    不过山上的路本是泥泞的，被他这样一铺倒是可以安心的走路了。吸了口湿湿的空气，准备着帮四丫的忙。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声女人的惊叫。

    四丫在厨房，当然不会是她。金小丫向那里瞧去，见一个红红绿绿的身影正从半坡上连滚带爬的飞扑下来。

    她刚准备去，便见平战已经从旁边他练功的场地走了回来，伸手拦住她道：“你别动，我去瞧瞧。”

    金小丫点了点头，这样的地方有谁会过来，只怕是有事情吧！不过找谁的？

    不一会儿，一个花花绿绿的婆子就被平战拉了回来。她抬头便看到了金小丫，于是抽着满脸污泥的脸道：“唉哟，恭喜你了金家小娘子。”

    这话让金小丫精神为之一震，又是一个媒婆，而且比上次那个似乎还狼狈。瞧了瞧平战，应该不是他叫来的人，因为他此时也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女人，眉头紧皱。

    金小丫抽着嘴角勉强一笑，而那婆子更加敬业的扭着摔伤的身体走过来笑道：“是大喜哦。”

    “那个，您还是先将脸上的污泥擦一擦再说吧！”看在她比较敬业的份上金小丫将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

    媒婆擦了擦脸上的泥，笑道：“这山真是难上啊，不过我刘媒婆可是附近最勤勉的媒婆了，为了有情人终成眷属，跑多少次都成。”

    “呃……”好煽情。金小丫点了点头，看起来有一套。她指了指房间道：“要不要进房间去说？”

    “在外面说就好了。”这话是平战说的，他甚至一手拎了一个小凳过来放在一边。

    金小丫察觉到压力没敢动，而那刘媒婆却完全不在意，直接坐下。

    平战明明是故意的，不过这媒婆当着她所谓前夫的面前来找她说媒，果然够强大。而且，她也是第一个可以无视平战这样气场强大的人，这更让金小丫佩服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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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说媒

﻿第二十九章、说媒

    刘媒婆这眼睛上下打量起了金小丫，边打量还边点头。

    “金家小娘子瞧来是个明白人儿，我今天的来意你应该很清楚吧？”

    金小丫点了点头，看着四丫从田里走回来，将鞋子脱了去井边洗脚了。

    因为平战总是在这里，所以四丫也不似之前那样扭捏了，这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况且她是个坦诚的人，心里没什么歪门邪道的想法，所以看起来也极为自然。

    金小丫点了下头道：“是的，我知道的。”然后对四丫道：“手巾放在架子上了，你拿了再洗。”这才又坐下来，听那刘媒婆讲话。

    刘媒婆一双眼睛却不离她，直到看得她心中打怵才道：“怎么瞧都是眉毛是眉毛眼是眼的，那将军家不要你是他们的损失。我刘媒婆保证给你介绍一户好人家，这吃香喝辣的咱不敢说，只是去一定是进了门就当家主事儿的。”

    金小丫瞧了瞧就在不远处收拾着污水的平战便是一抽，知道这刘媒婆可能是不知道他的来历。心中想，终于有个识货的了，你听到没。

    平战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忍了忍还是继续将泡在泥水里的柴和弄出来重新码好。

    刘媒婆又道：“只要你点个头，一切都包在我的身上如何？”

    金小丫还没想过要成什么亲，而且现在怀了个孩子，对方只怕不会接受。于是道：“就不必麻烦您了，丫儿是命苦之人，怕没这福份。”

    平战坚着耳朵听到这一句便放了心，抖了抖柴禾上的泥，干得更起劲了。

    可是刘媒婆却不松口道：“我怎么瞧你都是有这福份的，而且这男女成双配对也要讲究缘分。我给你说个人，只要你觉得这是人，你自己说说这是不是个缘分。”说着轻咳一声，指着平战道：“我说小伙子去给我们倒杯茶来吃，都来这么半天了。”

    平战瞧了一眼金小丫，她则嘴角一直抽颤着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倒是十分可爱。知道她胆子小，这事儿就忍了。他走进去便倒了两杯茶端了出来。

    金小丫接在手中道：“谢谢。”

    平战抓了下头，道：“没关系。”便是突然间的与他讲话都觉得自己十分不自然，他连忙转身，又关心着刘媒婆下面还要讲什么，明明已经收拾完了却不想走开。

    齐媒婆喝了水更来了精神，便道：“记得你早在这里做工的时候，八雨村的张木匠就托了我去你们家做媒。可是不想，就传出你要去京城享受荣华富贵去了。那张木匠也死了心娶了同村的桂花！可是没半年时间，你从京城中归来了，可巧张木匠那边也休了桂花，你说说，这是不是缘分。”

    金小丫可不知道这张木匠是哪个，她怎么知道是不是什么缘分，便道：“可是，此事本应父母做主。”

    “你父母那边我问过了，只是一个个象闷头葫芦似的不出声。我瞧啊，他们是想看你的意见。虽说这事都是父母说了算，可还是要找个合自己心意的对不对？”刘媒婆眨了眨眼睛，将话尽量向圆满了说。

    金小丫没想到一个古代的媒婆竟然能讲出这样的话来，不由得对其生了几分好感。

    “这合心意的哪这么好找？”金小丫瞄了一眼平战，见他虽是背对着她们，可是却是拎着一根柴在发呆。

    “我说丫儿啊，别怪我叫你乳名。你才刚多大，这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这世上又不止将军府那一个男人，且说人家张木匠不就一心一意的巴望着你点头嘛。只要你一句话，这事儿就算成了。”刘媒婆拉着金小丫的手不停的拍着她的手背道。

    咣当！

    平战手中的柴扔了出去，不光是扔了出去，还打翻了一垛的柴和。

    金小丫知道他不爱听，自己怎么说也是人家‘前妾’。不由得想有意逗一逗他便道：“那张木匠人确实挺憨厚的，只是这天底下的男人只怕都乌鸦似的一般黑。万一，他也……”

    刘媒婆马上道：“那两边是没法子比，你过去张木匠那边即是明媒正娶的夫人。而且他几经周折才娶了你过门，还不把你当个宝来对待，别说休了，就连说个重嘴只怕都不敢的。”转念又道：“那将军府的只怕根本就已经忘了你，那重无情无义之人就不要去想他了。”

    “嗯！”金小丫即想笑又不敢笑的点头。

    而刘媒婆又道：“说起来那个少将军虽说是为国立过战功的，但也不能那样对待一个弱女子。过门不到一天竟然叫家里人接回去，也太不负责任了，那不是……唉，也真亏得你能熬过来。”

    “不是如此！你不要误会。”平战终于窜了过来，站在金小丫面前道。

    金小丫瞧他脸胀的通红通红的，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忍耐了半晌了，只是一直没有出声。

    “你这小伙子怎么回事，我们两个讲话你不要站在中间啊……我说……”刘媒婆想拉开平战可是对方就象生了根似的，她用尽了全力都扯不动半分。

    平战道：“当初有些事情是要说清楚的，你……你先不要听这个媒婆的话。”

    金小丫正巴不得知道事情真像，便对刘媒婆道：“对不住，今儿家里有事，所以……”

    “可是，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刘媒婆好心提醒。

    “不必你操心。”平战转过身对着她，将金小丫完全挡在了身后道。

    他一心扑实的做活的时候便似个普通的农家少年，可是态度强硬起来立刻让刘媒婆觉得压力很大。她退了一步，知道这主儿不好惹，便勉强笑道：“那……那我明日再来便是。”想着又补了一句：“天下间还没有我刘媒婆保不好的媒，金家小娘子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给你找个她人家嫁了。”

    “请。”平战手一伸，吓得刘媒婆又退了几步，险险摔了一跤。她慌忙站定，就这样走了。

    四丫已经洗好脚又换了衣服出来，见到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对，刚要问。平战就道：“你去送那婆子出山。”

    四丫很爽快的答应了一声，便匆匆的奔着刘媒婆的背影去了。

    金小丫见平战认了真，那好玩的心态也没了，便轻咳一声听他如何解释。

    可是身边没了人，这平战反倒是慌张起来。话没说一个字脸腾的红了起来，他先退后一步，然后才道：“其实我并不想赶你出府的，只是因为……”越说这脸越红，金小丫本来是十分关注这事儿的，可是看他的脸色就觉得怎么有暧昧的事情在里面。

    可是，她还是顺嘴问道：“因为什么，你不讲怎么明白。”

    平战犹豫了一下，眼睛看着一边的树木道：“因为，你怕我，所以……”

    金小丫瞧他那别扭的样子倒是十分的可爱，便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怕。不过又想到梦中所见，那一巴掌岂不就是他打的？如果他使用暴力，那也难怪以前的金小丫会怕了。

    “是吗？怎能不怕，这伤可不是白来的。”这样说应该没错吧，金小丫在脑中想了好久，才觉得不用问的，用肯定句不会惹任何人怀疑。

    果然平战只是怔了一下，便将头转过来道：“伤还没好些吗？”

    一定是与他有关，否则他怎么会清楚。

    “早好了，只是留了疤。”

    平战一叹道：“这件事怪我，早知你那般怕我还听了母亲的话去……去你的房间。结果害你跌倒伤到了头……本想替你好生调理的，谁知你一醒来便叫所有人不要靠近，为了你的伤只好让你的家人接你回来。”

    “停……”金小丫想消化一下事实的真像，他的意思是，那个巴掌根本就不是他想打她，而是以前金小丫因为太过怕他了自己摔倒撞伤了头。

    而这个平战也是因为不想让她死在府中，才让她的家人接她回家并断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回想了下梦中，确实没有看到他的手打中自己的脸！

    金小丫感觉自己象是吃到了一个外表很烂的苹果，一直以为它是坏的。可是没想到有一天，突然知道它是最有营养的那种感觉很象。她无力的叹了口气，那以前真是白怕白担心了，原来他的人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坏。

    不过现在想想，如果他有心想打金小丫，那她只怕当场就死了，这小身板哪禁得住他那一拍。

    “那……那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是不能提了，以前对他态度也没好到哪里去，还真是有些对不住人家。

    “那你肯与我回去吗？”看到金小丫似乎解开心结似的松了口气，平战便觉得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后她一定不会如从前那般怕他了，那很可能会答应与他回去。

    谁知，对方却仍然摇头道：“这话不必再提了。”就算他是好人，可是金小丫始终对妾这个词没什么好感。

    而且，以她现在的这个年纪结婚还早，虽说已经有了宝宝，但是如果真的回不到现代，那么与宝宝生活几年再想结婚的事情也不晚。

    金小丫是这样想的，可是平战怎么明白。他一时急了道：“莫非你……你仍在怕我吗？”

    “不是……”说起来这个平战生得虽然威猛了些，可是从头到尾也算是个帅哥级别的，这以前的金小丫到底为什么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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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相亲

﻿第三十章、相亲

    平战瞧着她低下头也不再逼她，道：“我即答应不逼你便一定会做到的，只是你也要答应我要好好考虑回去的事情。”

    “不必了，没有什么可以考虑的。”金小丫抬起头，然后慢慢站起来仰视着平战道。

    平战不解，道：“即使是为了孩子，我亦不能让你在此吃苦。”

    “这有什么苦的，倒是自由自在的很。”金小丫说完就随手在旁边扯了一个簸箕来，这里面是她们晒的菜干，现在晒干了，留着冬底吃的。

    以前这些她都不知道，可是跟着四丫学了不少，也慢慢的适应了这种生活。比现代城里那种喧嚣的日子，她倒是很喜欢这里平静的，安逸的生活方式。

    “你……你总不会是想与那木匠……”平战说了一半便觉得这样讲话的方式并不似平常的自己，于是住了口。

    偏偏金小丫抓住了话头，笑道：“那又怎么样，人家是明媒正娶又不是填房纳妾的。”

    “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平战微皱眉头道。

    金小丫马上想到了她与平战间的身份问题，便道：“这世上又有哪个女人不在意？我是装不来清高的，所以我在意。不但在意，而且还很不习惯自己未来的相公左拥右抱三妻四妾的。”

    “我并非花心之人。”

    “那你当初与我……”这要怎么说下去？与她是未买票就先上了车，所以才会有了这个孩子。即不是花心的人，怎么就将以前的金小丫给压倒了呢？

    “那是误会。”

    “又是误会？我们之间的误会还真多。”既然已经解开一个了，那她便要听听这个先上车的误会是怎样形成的。

    “这……”平战明显有些局促不安起来，竟然这了半天，一句话也没有讲的出来。

    “看来这个误会很难解释了，我还是先做饭好了。”金小丫看他今天是这不出个所以然来了，便转身进了厨房。

    可是胳膊突然被平战拉住了，他的手很有力，捏得她痛得‘啊’的叫了一声。平战连忙收手道：“我现在是真心诚意要接你回府的。”

    以前就没有真心诚意吗？这话金小丫没问，等她进了厨房将门关上才依在墙上拍了拍胸口。这个平战竟然没有提孩子，他虽说要接她回去，却没有将孩子摆在前面。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况且，刚刚他提到张木匠的时候明明充满了醋意，这是她的错觉还是事实？

    金小丫脑子有些不好使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你爹是怎么了，他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那怎么办呢？”

    说实话，现在她也并不是那么讨厌平战了。尤其在解除那个误会以后，她更觉得他是个可信的人。

    只是，想到了那个慕云莺或是第二第三个慕云莺她就持续性的胃痛。

    晚间的时候慕云思过了来，他一边吩咐玉僮煎药，一边将两本书交给了金小丫并笑道：“我瞧你闲下的时候也挺无聊的，所以带了两本书来，没事儿的时候可以瞧一瞧。但不要看得时间过长，也不要在太暗的地方看书。”

    金小丫想着这些她早知道了，不过这个世界的书似乎除了那本医书之外她还真没有看过别的。()

    尤其是最近，她的活都让平战给做了，倒是将自己弄得太过轻闲了，连睡觉都成了活。

    这会儿听到有书看倒也不错。

    连忙接过来，见原来是几天山川地理书。这正是她想看的，不由笑道：“慕公子倒是深知丫儿的心，正想看这类的书呢，你便送过来了。”

    慕云思听到她喜欢十分高兴道：“你若爱看我那里还有好多，不过现在你身子不便，不如你瞧过了这两本我再去拿别的给你？”

    “那是最好了。”金小丫翻了几页，虽然是繁体字，但若不是太生的字眼她倒是能读的通。

    慕云思道：“一看到这些书便想，这天地如此之大，自己却终日窝在家门前实在是与那井底之蛙无什么分别。”

    金小丫却笑道：“不对不对，这井底之蛙是只看到自己的那一片天对外面的世界没有一丝了解。但是慕公子凭着书本已经知道了许多的事情，并不是井底之蛙可以比的。”

    慕云思微微一笑，比那阳光还要热情几分道：“这样讲来，书本倒是个极好的东西。若是有机会，我倒想写本游记。”

    “好哇，那我做第一个读者好了。”金小丫顺嘴的说道。

    “那一言为定。”慕云思有些兴奋的道。

    两人正谈的热乎，平战接过话去道：“表弟既然有写游记的心思，怎么还没有出发。”

    慕云思转过头道：“这江山之大非是一日能够走完，只怕也要三年五载甚至更长时间。若是离家时间长了必定孤单，只怕没有那么容易成功的。”

    金小丫直接道：“那便寻个同伴一起啊，一个人会孤单两个人便会好的多了。即可以相互帮助，又可以解除延路的寂寞。”她这是诚心给予他建议。

    慕云思笑道：“没想到丫儿竟然与我想到一起去了。”转眼神情又是一黯道：“只是这样的知己可遇而不可求。”

    “总会遇到的。”金小丫将书平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安慰着慕云思。

    这时玉僮将药端了来，一看到那碗药金小丫就觉得生理与心理的双层厌恶。她指着那碗药问慕云思道：“请问，这个东西要喝到几时？”

    慕云思道：“你的脉像基本已经平稳了，再喝个两三天便可以停了。”

    “那真是太好了。”金小丫几乎是泪流满面的感激着，然后还是得将这在碗药用灌的倒进肚子中。

    为了孩子，她牺牲的有够大。只希望他出生以后，这脸千万别象这药汁一样黑。

    正在苦着，几颗蜜枣举在了她的眼前。

    那只大手并不好看，手指也十分的粗，几乎是一颗比她的两根还要粗些。皮肤也并不光滑，手心还布着硬得发光的老茧。不用抬头也知道这是谁的手了，她捏过了一颗蜜枣放在口中，果然很甜。

    天晚下来的时候慕云思并没有走，四丫就又准备了这几个人的饭菜。不过还好，这位是富家公子，所以来的时候饭钱总是他出的多些。

    金小丫倒是觉得慕云思与其他的公子哥或是读书人不同，他处世很圆滑，该想到与不该想到的都想得到并且不会伤到任何人的做好。平战与他比起来就直的多，他不怎么言语，总是行动上比言语还要快些。

    虽说两个男人陪着她们两个女人住在这深山里有些不妥，但还好这里也不常有人来，可说是与世隔绝，那些事儿既然有人乱传他们也是耳不听为净的。

    金小丫看书很快，若有不懂的字只要问一下慕云思便可。

    他甚至还帮着解释，她常想若是在现代他应该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老师吧！

    当她读到第二本书时，那个刘媒婆又出现了。这次却不光来了她一个人，后面还有一个矮壮的男子跟着。他们是赶着牛车来的，刘媒婆先下了车拍拍屁股就直直走了过来，而那男子是将牛系好了才过来的。

    金小丫与四丫坐在树下做针线活，而慕云思正在摘着药材，据他所讲这药材现在的药叶也是极为上等的药引子，不过他不许别人帮，只是一个人在地里忙着。

    平战现在如果军营没事儿他便整日的呆在这里，这会儿刚从军营回来在房间中换衣服。

    远远的一看，便见着一匹英姿俊朗的战马旁边站着一只懒懒的黄牛，这种组合瞧着真让人有种特别不和谐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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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木匠

﻿第三十一章、木匠

    刘媒婆人并不胖，只是穿得还是那样的花花绿绿。

    金小丫有时候在想，那些媒婆们故意的丑化自己难道是为了当绿叶衬托自己介绍的姑娘？不过现在瞧来，她这样子已经将四丫衬托得如一朵花儿似的了。

    她轻轻欠了下身道：“您来了。”

    刘媒婆笑道：“我自然是来了，不过这路挺难走的，于是就让张木匠送我过来了。”

    她这个分明是借口，金小丫一听这个男子是张木匠就知道这是刘媒婆设计的变像相亲。

    以前她就觉得自己有些亏了，一直听着女同学们去相亲，可是她是出了学生的门儿就被自家老公娶到了，这相亲一事儿也没有机会去做，现在倒好。自己没完成的憾事，先是怀孕现在又是相亲，在古代通通的上演了。

    张木匠瞧来人还比较憨厚，方方正正的脸盘，眼睛不大但挺有神的。他向着金小丫点了点头，然后就坐在一边的树根上从后背拿出袋水烟来吸。

    金小丫直接抽了，这水烟可不比现代的烟那么小巧。而是极大的一根烟筒，也不知什么原理，总之一吸一吐的会呼呼冒烟。她曾经看过金夫子吸，可是金夫子的年纪吸就吸了，也不觉得特别难看。

    可是这张木匠瞧来也就二十左右岁，手中便提了这样一个大大的水烟袋，得何时能吸到头啊！

    如果真是相亲，凭这点金小丫就给对方画了一个大差。

    不过转念想想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虽是够年轻，可是肚子里面还带了球。若是人家知道了，还不定要不要她呢！

    刘媒婆见她们见过了，便笑道：“这年轻人啊就得憨厚些，这不我一开口他就送我来了。说起来，你们也久没见着了吧！”

    张木匠在树下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向金小丫这边咧嘴一笑。

    金小丫打了个哆索连忙也点了点头道：“是啊，好久没见。”然后底头继续缝着药囊。这是慕云思让做的，这里面放些药材可以防虫。只要在房间各处挂了，效果便如现代的樟脑丸一样。

    这个地方是山里，所以那些小虫特别多。她们自然也怕，所以就坐在这里缝了半天。

    刘媒婆拿起一个药囊道：“哟，没想到金家小娘子的女红不错，这针角还真是细腻的很。”

    金小丫脸就一红道：“这是四丫缝的，我的还没缝好。”数一数四丫已经缝好了五六个了，可她连一个还在手里没有缝上。

    刘媒婆轻咳了一声，然后道：“你的针线……针线活，也不错。”

    金小丫脸便抽了抽，这媒婆真是太敬业了，连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言她也讲的出来。不过，她马上给自己找台阶下道：“有四丫这好师傅，手艺应该会很快长进的。”

    刘媒婆瞧了一眼四丫道：“我们提了些瓜果过来，刚路过瓜地，张木匠怕你们还没吃过就买了些。这位四丫姑娘，烦你去洗来吃吧！”

    四丫答应一声，便放下手里的活去牛车拿了瓜去井边洗了。

    刘媒婆压底声音道：“你们以前也是见过的！他现在不光闲了给大家打打家具，这不还填了牛，准备种种田，这样子收入会比以前还要丰盈的多。”

    金小丫原本当着刘媒婆的面可以直接说，但是人家就在旁边呢，或是说不同意，这算不算是打击？

    她正在纠结，就听吱呀一声，平战房间的门打开了。他一抬头便看到了刘媒婆，再一瞧还有个男子在树下蹲着。

    想也没想的，他便走了过来。

    金小丫马上觉得这现场的气氛便变了，尤其是那个张木匠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伸手将水烟袋敲了敲然后别在身后向平战看去。

    刘媒婆连忙道：“唉呀，这位是在这里做工的小伙子。毕竟两个姑娘家万一有点啥事很危险。”

    张木匠表情便一松，然后冲平战点了点头，还想继续蹲下去吸烟。

    金小丫以为平战会象以前一样，或是在旁边偷听，或是找些活去做了。谁知他这次倒是很直接的走了上来，然后道：“我非是来做工的。”

    刘媒婆便是一噎，道：“你堂堂的小伙子给人家做工有什么难看的，何必不承认。”

    平战直接道：“我姓平名战，是她……”

    “什么也不是。”金小丫怕他将事情闹大，万一被传出去那她的名声真的不用要了。

    她本以为他们不一定会知道少将军的名字，但是没想到的是刘媒婆是个妇人果然不知，但张木匠却是知晓的，脸上马上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道：“原来是你。”

    平战见他知晓以为事情便好办了，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抢前几步站在金小丫身后。

    金小丫立刻觉得自己眼前便暗了一暗，阳光离自己远去了，虽是阴凉便也十分压抑。

    张木匠便向后退了一步，看了看金小丫又看了看平战道：“别以为你位高权重便可以为所欲为的，人既然都被你赶出来了，何必还要纠缠？”

    有胆量！

    金小丫原本要赞扬他几句的，可是却见张木匠的两条腿都在发抖。

    她抽了抽嘴角，看来这个男子是真的喜欢以前的金小丫的，否则这样害怕也没有离开。

    平战道：“她是我的妻子……”

    “已经被赶出来了，而且只是个小妾。”金小丫有意的挑战一下平战的耐性，瞧他到底能讲出什么来。

    张木匠听了金小丫的话反倒硬气了起来，道：“丫儿妹子，我张木匠虽不是什么有财有势的人，但若你想……我……我……”

    平战有些焦躁了，他本是个将军脾气并不是如何的好。但对于金小丫这个看来似是纸扎一样的人儿他是百般容忍，但对方现在换成了个男子他哪会再忍下去。便握了握拳道：“滚！”

    他现在诚然一个丈夫在吃妻子醋的表现，金小丫被他的低喝声音吓了一跳竟然忘记了自己现在任何事情都不应该由他来做主。

    这时一边地中的慕云思也远远的瞧出不对走了过来，他皱眉问道：“表兄发生何事？”

    这个刘媒婆是认得慕云思的，便道：“慕公子你叫他表兄，莫非这位是？”

    慕云思十分聪明，只瞧了瞧便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便道：“正是。”

    刘媒婆吞了吞口水便什么也不敢说了！

    至于那个张木匠，金小丫本以为他是个有骨气的主儿，可是只被平战一喝就吓得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平战又直接来了一句道：“还不滚？”

    他声音虽不大便是却夹杂着怒意，这种情绪很容易便感染了另一边安静吃草的战马。即是战马便很容易知道主人的心思，平战一发怒它便不安的咴咴叫了起来。叫到急了，前蹄竟然扬起成人立的姿势。

    它这一扬一落正巧踢在了旁边的黄牛身上，那黄牛吃痛便猛力的扯动了缰绳。牛的力气很大，所以那缰绳便直接被扯开了。

    它大概是害怕战马再踢过来，竟然拉着车飞奔而去了。

    张木匠忘记了害怕，连忙抬腿追了上去。边追还边道：“你给我停下来，走丢了我怎么向五爷交代啊！”

    金小丫用手按了按额头问刘媒婆道：“请问，这牛不是张木匠自己家的吗？怎么要对五爷交代啊！”

    刘媒婆脸便是一红道：“这……这还不是五爷下午要借牛的原因。”

    金小丫差点就挑起拇指称赞，这媒婆真能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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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旧事

﻿第三十二章、旧事

    慕云思却洗了手过来，道：“这位刘媒婆，不知是哪位请您出山给丫儿做媒的。”

    他这一下子问到了重点上，金小丫这才想起惹是没人请媒婆又怎么会这么积极的给她做媒，甚至连骗带哄的各种招数都用上了。

    不过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慕云思是一个富家少爷，如何知道这刘媒婆的身份？除非……

    她再看向慕思云的眼神便有种同病相怜的感情，慕云思被她瞧的脸一红，轻咳一声低下头去。

    平战只觉他们之间眼神的互动有些碍眼，便突然道：“无论是谁，相信以后不会再来了吧！”

    金小丫越听这话越别扭，道：“我现在又不是你什么人，这会不会再来本不应该由你来操心吧！”

    平战皱了皱眉道：“丫儿……”

    慕云思突然插话道：“此事交给我吧，我必会察出是谁请来的刘媒婆。”他故意叉开话题，原是不想让他们将话说僵了。

    金小丫倒没在意的，她的想法是，反正自己现在是单身。有人说媒或是相亲也是很自然的事！

    虽然明知道平战的心理不舒服，不过就如同已经离了婚的夫妻，他再怎样不舒服也只能在一边看着没有管的权利。

    而且，她更觉得。平战对她并非只是‘前妻’那么简单！

    可是他性格便是那么内向，或是说有些大男子主义，怎么也不讲出来。

    不光如此，她自己也有纠结之处。比如又想平战将事情讲清楚，又不知他真正说了自己要怎样回答。

    就这样过了几日，本以为已经的刘媒婆又一次光顾了。

    不过，这次她竟然挑在平战去军营的时候过来，让金小丫觉得她是有备而来。

    刘媒婆转了一眼见果然没有外人，便笑道：“金家小娘子，前几日那张木匠确实是我瞎了眼。没想到，他是个胆小的男人。”

    金小丫倒不这样觉得，毕竟对于一个纵横杀场上的将军，普通人确实无法在其面前理直气壮的。

    “那也不能怪他。”金小丫将人迎到房间之中，外面是正午，树阴下也十分的闷热。

    四丫正在午睡，便是天上打雷也很难将她震醒。

    两人坐下来，边磕着瓜子边聊着天。

    金小丫从来到这里后就没有与什么人认真聊过，四丫虽是朋友，但是与她在一起很难聊到一处。倒是这个刘媒婆，她倒觉得很喜欢听她讲话。

    刘媒婆道：“这样讲，你对那个张木匠……”她故意拉长了音，然后眼睛盯着金小丫看。

    金小丫连忙摇手道：“不是不是，只是现在不想考虑这些事情。”

    “这些事情一定要考虑的，否则以后一个女子要如何生活得下去。”刘媒婆听了一叹，然后道。

    金小丫差点就忘记这里是古代，女子除了嫁人几乎没其它的活路。她现在未生下孩子又有药田这个工作所以才算是自力更生了，但过些时日这孩子生了，那嫁人是必然之事。

    她也不知自己要何时能穿回去，或者一辈子也穿不回去。那么，确实应该考虑一下嫁人之事了。

    “嗯！”承认了刘媒婆所讲不错，这点却让对方高兴不已。

    她连忙轻声道：“最近城里的王大户要娶个填房，不求这身份，只求能生能养的。”说到一半瞧了瞧金小丫，见她没太反对才又道：“这王大户家可是城里有名的勤俭持家，经营着布匹生意，虽然不大但是家中有奴有仆的你去了可就是少奶奶了。”

    条件在上长吗？金小丫嘴角一抿道：“虽说这人家是不错，但是丫儿毕竟是人家赶回来的，这王大户怎地放着黄花大闺女不娶偏娶个弃妇？”

    刘媒婆猛磕了几颗瓜子才道：“这个……这个全凭我刘媒婆的一张嘴了，所谓娶妻娶贤，他自然是想找个即有些模样又贤惠的好妻子。”

    金小丫觉得自己哪样都没有过关，便叹气摇头道：“虽说没嫁过去前是如此说，但保不齐嫁过去后他会后悔，到时只怕……”

    刘媒婆道：“绝对不会了。”

    金小丫笑道：“刘妈妈怎么回答得这么坚决？”

    刘媒婆忙道：“还不是因为当了这么多年的媒婆，这自然是能看明白两方的为人了。”

    金小丫嘴角扯了扯，果然是经验丰富，这样都没给问出一点马脚来。

    刘媒婆看了看天色道：“这时间不早了，不知你对这门亲事可否满意？”

    看来她是极怕再看到平战的，金小丫心中虽乐得天翻地覆，表面却强自镇定的道：“还是不必了……”

    “如果是以后之事我可以打包票，他绝对不敢对你怎样的如何？”刘媒婆有些急了。

    金小丫自然看得出来，她倒是很好奇这刘媒婆哪里来的这等自信。于是道：“这事丫儿做不得主，还是得与父母商量一下。而且这王大户是何年纪，这模样……”她没敢全说出来，故意拉了长音。若是以前的金小丫曾是见过王大户的，那岂不是不打自招吗？

    不过，毕竟以前的金小丫是个极规矩的女子。似乎除了那个张木匠之外倒是没有见过别的人。

    “那王大户今年刚过了五十大寿，容貌倒是生得极年轻，瞧来象是三十出头上下的人似的。”刘媒婆一派坦然的说道。

    金小丫的嘴立刻撇成了横S形状，这五十岁了娶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这也太可怕了。不过在古代这倒是很长见的事情，尤其对方是在光明正大的续弦。

    可是金小丫的灵魂不是古代人，这点她实在接受不了。本来倒是想去相个亲什么的，毕竟这到底是何人嘱咐刘媒婆做这样的事情还有待查明！但现在连看这个人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年纪……最近这少将军看丫儿看的很紧，所以……”

    “明白，那过几天！”

    “过几天你也不必来了。”一个人影在外面道。

    声音虽严厉却不失文雅，一听便是慕云思。

    刘媒婆马上站起来，讪笑道：“这……这以后再说吧金家娘子，我先回了。”

    “慢走。”金小丫瞧她的狼狈样子便想笑。

    将人送出后，便见慕云思站在门外脸色很冷的看着刘媒婆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对准了金小丫，脸色稍稍放柔道：“她若再来烦你你便将她赶出去。”

    金小丫道：“这出手不打笑脸人，她并没有什么得罪我的地方。”因为与平战与慕云思之间混得熟悉了，所以直接用了自称为我。他们不介意，那她也觉得方便多了。

    慕云思便是皱眉道：“且不说她了，丫儿，你可记得这个？”说着从衣服里面拿出一块绢帕来。

    金小丫再混也猜到这东西肯定与以前的她有关，只是这女子送男子绢帕通常都有别的意义。所以，她连考虑都没考虑的摇头道：“不记得了。”

    慕云思苦笑道：“就知你不记得了，这是你当初送我的绵帕我本也不记得了。可是最近不知为什么就突然想起来，结果没想到竟然真给找到了。”顿了顿直视着金小丫道：“谁知这物虽在，人却变了。”

    金小丫这小心肝开始狂跳了，瞧瞧慕云思的左右玉僮并没有跟来，平常不是不离他身边的吗？这太反常了！

    最近只觉得慕云思在瞧她的眼神时有些奇怪，刚开始只以为他在担心她与平战的事情，如今瞧来自己是误会大了。

    “是……是吗？哈哈……”不会吧不会吧！金小丫明知道这位大少爷也是出自名门的，若是有心也只是纳个妾罢了。

    慕云思伸手将绢帕交给她道：“你即不记得了，那便收回去吧！”

    这正合了金小丫的意，便是以前的金小丫当真喜欢这位慕公子只怕他以前也没在意。即使现在有这个意了，她却已不在是那个原版的金小丫。

    那此时将绢帕收回了，对双方或许都好。她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去接。

    可是，慕云思却是一阵神伤。他自那日看到金小丫相亲才明白，她现在是个自由人，无论是平战或是他都没有权力要求她做什么。故，她可以相亲，甚至可以随时嫁人。

    当时虽故作镇定，心中却翻江倒海。一方面，他为金小丫已经不为平战所动而开心。另一方面，却为她将要嫁人而感到无力。这时才突然想到，以前的她倒是曾经送过绢帕给自己，难道是……

    他当时不觉得什么只是随便收了，现在想来或许有别的心思也不一定。

    费了好多力气才将东西找到，可是只因为一个试探她竟然毫不留情的要接过去。可他却舍不得了，更加悔恨当初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一个有意的想将绢帕收回，一个则并不是真的想还。两边均不放手，于是两只手便形成了僵在半空的姿势。

    金小丫用了两次劲力也没有抽回，便囧了。不是说要将绢帕还给她吗，怎么突然间却捏住了不放手？她瞪了对方好几眼，可是就是不见手中的绢帕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这时，突然象半空中打了一个闷雷似的声音在两人身边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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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吃醋

﻿第三十三章、吃醋

    来，紫雨带大家回顾一下场景！（谁拿砖头砸吾~）

    时间是早上十点多，不太热也没有太闷的日子！

    风景优美的田地正中，有一对男女正自俩俩相望。

    他们似乎正沉浸在彼此的感情之中，只有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处……

    停！

    就在这里停下！

    金小丫停止了遐想低头瞧着自己的手，那只手与对方的手尚有一掌的距离。两人之间也隔着一步开外，这似乎并不会让人觉得十分亲密。

    可是，这一切看在平战眼中却出奇的暧昧。

    他盯着他们手中的绢帕，感觉心中的怒气竟然大到他无论怎样深呼吸都无法平息。

    以前见过无数的敌人随意的践踏平民的生命，那时候他很愤怒，可是一想到自己必须冷静便真的冷静下来了。但是，现在他虽然明明想冷静，可是却没办法控制自己。

    金小丫带头收回自己的手，最终那块绢帕她没有扯的回来。

    慕云思却很冷静，即使是面对平战的时候他仍然极镇定的道：“表兄我们进去谈，这事儿与她没有关系。”

    平战瞧了一眼金小丫，然后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金小丫见他们走了才松了口气，她确实自己是谁也没招谁也没惹的，应该不会将事情怪在她的头上吧！

    摸摸自己的肚子道：“这个世界的男人，果然都很危险。”

    刚刚那一眼，瞧的她好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明明只是想要回以前金小丫送出去的绢帕而已。看来，这巧合之事在穿越女面前果然比比皆是，以后要多加注意才好。

    可是她又怕两个男人突然打起来，那自己要怎么办？尤其是慕云思他无论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平战的对手，而在某些人理解的想法，他便是那个偷情的人。万一被怎么样了，那可真是恶梦啊！

    她越想越不放心，只有远远的看着那小木屋，生怕突然被掀翻了。

    可是半晌那小木屋仍然□□，她最终等不及了，象偷儿一样慢慢向那小木屋靠近。

    猫腰走了过去躲在窗下细细的听，可奇怪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正在焦急！

    门突然开了。

    她就躲在门后，额头直接被狠狠撞了一下。

    “啊，好痛……”她揉着头站起，发现走出来的是慕云思，不过他右脸颊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

    慕云思明显一怔，忙问道：“你没事儿吧！”

    “你才是没事儿吧？”

    “我没事，不过从今以后……”他的话没有讲完，却露出了十分坦然的笑容。

    金小丫想不出这从今以后是怎么样，不过看到平战进来时黑着的脸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吧！

    看到慕云思走远，她转过头道：“呃……没什么事情我回去了。”刚转过身手臂就被平战拉住了，轻轻一带人已经扑在他怀里。

    刚巧，又碰到了刚刚撞到门的额头，痛得她一咧嘴。

    平战手放轻了些，道：“总之我一定会接你回去。”

    这次金小丫没有胆子去反驳，因为她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在生气。因为无法猜测慕云思与他讲了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她觉得慕云思似乎已经决定了什么，这一定与她有关。

    平战只抱了一会儿便放了手，然后转身进去关上了门。

    金小丫沉默的站在房间之外，又是一声长叹，她这是招谁惹谁了！转身回家，他们爱怎么闹怎么闹去，姐儿还是回去过自己安静的宅女日子去。

    她是这般想的，可是第二日慕云思竟然骑了马后面跟着一顶轿子来接人了。

    金小丫比较郁闷的站在一个文雅一个高大的男子中间极为难的苦笑了一声道：“我可以不去吗？”

    慕云思保持着微笑道：“你总是呆在这里也无事可做很是烦闷，这界画市可是集了国中众多高手作品十分有名，若是不去太可惜了。走吧，我保你看得开心就是。”

    “可是……”金小丫向左斜了斜眼睛，意思是您慕大公子就没瞧见那位正虎目圆睁的吗？

    慕云思吸了口气，继续微笑道：“走吧，一路上你只管坐着轿子，若是瞧上哪件了便对我讲就是。”

    金小丫这下子为难了，若是不去吧，慕云思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去了吧，平战只怕又会动手‘行凶’了。她正犹豫，便听慕云思道：“我只想与你去研究画作，难道这也不赏脸吗？”说着一脸神伤的样子。

    金小丫很不喜欢男人向女人势弱的，她拿这样的男人最没办法。只好道：“那就去一会儿。”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来还没去七雨城中走一遭，这确实是个机会。

    “我也去。”半晌没讲话的平战突然开了口，吓了金小丫一跳。

    不过，想到平战如此体型与打扮去赏画，她有些象看到埃菲尔铁塔与双面苏绣在艺术上的明显差点。

    吩咐了四丫看家，她便被扶上了轿子。

    现在想来昨天慕云思与平战之间必定说了些什么，看今日平战的态度并没有太过阻止。难道，他们暗中交易将她卖给了慕云思？可是，为啥他还要跟着？

    总不会，这些古代男子也学着现在的某些兄弟一样来个和平追同一女生的合约吧！

    那真是狗血了！

    可是，这个理由却是最靠谱的！

    不会吧！

    金小丫挑帘正好看到了骑在战马上的平战。他今日穿着武人的衣服，更加让人觉得十分具有威严。如此的男人会与其他男人达成这样的协议？他不是应该大男子主义，认为他的就是他的吗？

    但如此他真同意了，那么是否代表他将她并没有看成是他的所有物，而是给了她自由选择的机会？

    他有那么通情达理吗？

    突然见平战的脸一红，这时才注意到自己因为想事情想入神竟然盯着他的脸看这么久。金小丫连忙将帘子放下，暗骂自己刚刚太丢人了。一幅花痴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几辈子没见过男人呢！

    慕云思在另一边讲话道：“画市就设在前面的街上，现在人倒也不多，我们慢些走你可以在轿子上左右看个齐全。”

    “嗯！”这位也好细心，似乎什么事情都为她想到了。如果嫁了他或许可以多多享受女子的特权，撒娇耍懒加比较浪漫的日子。而平战，虽是会照顾人，但是浪漫什么的只怕要成为浮云了。

    听到外面有各种吟书声，想来画市应该到了。她挑了帘去瞧，可巧又挑了平战这边的，他下了马，眼睛却正望着轿子。两相一望，金小丫立刻想到刚刚的情形，心虚的转头去瞧另一边了。

    慕云思边走边给她介绍这些画的由来，说得极为兴奋，同时也可以瞧出他学识广泛。

    金小丫却听得一头雾水，其实她对画只是半懂不懂，只为了讨好公公才学了竹。至于面对这些画，她只会欣赏，连好与不好都无法辩的出来。

    不过两边极为热闹，她满心都来来回路过的人，瞧他们的穿着打扮，想来民风应该十分开放。衣着并不似每个朝代一般有一定规矩，倒是各有特色。如此，以后若是想改变下穿着也不必纠结合不合适的问题了。

    “这竹丫儿认为画得如何？”慕云思指着一幅竹之画问金小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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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人偶

﻿第三十四章、人偶

    金小丫被他拉回了心思定晴去瞧，这竹也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不过倒是苍劲有力很有大家风范。自然，比她所画的要好很多了。于是点头道：“这竹画的很好，又极淡雅，与其它凡品自不相同。”如果让她说，那么自己画的竹便是那俗世之品，但此人所画之竹高雅自然，全不染人间的那些俗气。

    没想到此话说出慕云思竟使劲的点头道：“丫儿果然好生眼力，此画为我师父所画。他为人淡然的很，却最喜画竹。”

    金小丫想到了自己的公公，虽说是个有工作的人，但人在闹市性情却很是孤芳自赏。

    “哦？”观竹不由得想到，此人大概与自己另一个世界的公公性情大概十分相似吧！

    慕云思见她不再问下去似乎有些失望，便道：“师傅他对你所画之竹十分赞赏，我本想引荐你们见上一面的。”

    “那真是丫儿的荣幸了。”一个即学医又擅长画画的人还真是少见。

    慕云思心中一喜道：“师傅他一定会十分高兴的。”

    金小丫点头道：“嗯。”

    慕云思又开始介绍旁边的几幅画，她只是随口应着。现在看来金小丫觉得自己在慕云思眼中为何不同了，因为几千年的知识就算不用去认真学习有些已经深入脑中了。

    对答之中，她所了解的自然比这里的女人要多的多，所以慕云思才会频频出现惊讶之情。

    金小丫自认为很平常的事情，可在别人眼中却不平常。她纠结了一下，认为自己还是不开口的好。

    她一不开口慕云思便道：“是口渴了吧，前面便有家茶楼，我们可以去那里喝杯凉茶解下暑。”

    金小丫只有答应着，她的确是有些渴了。毕竟，在轿子中不同在外面，十分的闷热。

    有意的转过头偷偷的挑帘，见平战已经提前拉着马去为轿子开路了。他人高马大，只在人群一战便有许多人自动让了位子。正所谓文不与武斗，这些书生们虽持才傲物，却十分胆小。

    一路无事便到了茶楼！

    金小丫走了下来，可是因为太热又坐了太久这脚有些发虚。一站出来就觉得情不自禁的向下软倒。

    不过，一只大手扶住了她，并将其拉站了起来。

    “谢谢！”金小丫知道了是谁，因为慕云思不会有这么快的伸手。

    “小心轿辕。”

    “嗯！”

    金小丫突然觉得他们之间的互动比之前要自然的多，甚至于就象吃饭睡觉那样谁也没有扭捏。

    可是还是有一事让金小丫扭捏了，平战竟然没有放手而是一路牵着她的手上进了茶馆。

    雅间在楼上，所以又牵了她的手上了楼。

    金小丫一阵阵的脸红，这样大厅广众的情况下他竟然不放手让她情何以堪。最关键的是，旁边还有个黯然神伤的慕云思，每当他的眼神飘过来，她竟然觉得自己象做了什么让他十分伤心的事情似的。

    怀着无比困扰与不安的心情上了楼，刚坐下便有小二走上来笑呵呵的问道：“慕公子好久不见，请问今日要喝些什么茶。”

    慕云思笑道：“依原来的样子就好。”

    “随便。”小二还没等问，平战已经开口道。

    “那这位姑娘呢？”小二有礼的问。

    “绿茶。”平战。

    “菊花茶。”慕云思。

    他们说完不顾小二的惊讶之情，一起瞧向金小丫！

    金小丫连忙将目光转向别处，心中暗自叹息，她头一次知道这喝个茶怎么这么难！

    正在无适从之时慕云思道：“你现在喝些菊花茶可以清热解毒，很有好处。”

    平战瞧了他一眼，然后道：“即是对身体好，那便来菊花茶吧！”

    金小丫发现自己已经没了自我，不过总算能喝个消停茶了。

    小二抹了抹汗水，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的气氛连他在一边也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他慌忙点了点头道：“菊花茶，知道了。”应答完就连忙下去了。

    雅间的空气再次紧张起来，金小丫开始拿了绢帕擦汗。

    能不流汗吗？

    这左面一个右边一个她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夹心饼干，这滋味真让人难受。

    好不容易小二那边上了茶点，金小丫便想以茶与茶点来分散注意力，可惜因为吃的急了马上呛的咳了起来。

    自己的茶杯上马上多了两只手，而且互不相让。

    金小丫使劲将咳意吞下去，只想着上天不要再安排她出什么问题，否则这样的状况她真的无法再应付了。

    “我自己来好了……咳……”拿过茶杯来喝了一口，暗自却叹了口气。

    两男抢一女的情节她只在电视与书中见过，自己以前只有一个后来成为她老公的男人，其他或许是因为她魅力不够，或许是知道她有男朋友在身边所以才会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既然没遇到所以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不过，两人之间的气氛让她彻底明白了。按照现代的语言来形容，他们是在追自己。

    按照古代语言的形容，他们还是在追自己！

    突然从心底涌上一股——气愤！

    是的，没有觉得因为自己很有吸引而高兴，反而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对自己坦白自己的心意就开始自己的行动。如此，她算什么？

    一块好吃的糕点或是一件看起来十分美丽的木偶？

    人家都说孕妇的情绪很难控制住，而且金小丫也没想过要去控制。

    她突然就站起来道：“我困了，想回家。”说完转身就走。

    这次轮到两个男人莫名其妙了，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说变脸就变脸。

    平战已经习惯了金小丫的突然发脾气，所以什么也没讲的跟上。

    慕云思纵使聪明也无法猜出她的心思，便也付了钱跟了上去。

    金小丫虽然发脾气却没有拒绝坐轿子，否则这么长的路自己带了只球怎么走的回去？

    在到了房间之外后，金小丫站在门口对两个男人道：“我最近很不舒服，所以没事就请两位将军，公子不必来了，请恕丫儿无礼了。”说完一点头进了房间咣当一声将门用力关上。

    慕云思瞧了瞧平战道：“我们刚可是说错了什么话吗？”

    “不知。”平战总算知道金小丫这是很生气的表现了，自己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只希望她不会气得太厉害伤了身子就好！

    慕云思道：“纵然表兄会怪罪与我，但是云思的心情不变。她是个很好很有才情的女子，亦是我一直寻找的女子。”

    平战皱了皱眉，道：“我已经很后悔当初赶她离开，这次无论是她与孩子我都会尽力保护。不会将她们交给任何人。”

    “如果照顾的话，我也可以。”

    平战没有出声哼了一声转身便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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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主意

﻿第三十五章、主意

    只是他们有一事不知，那便是这段对话一字不差的落入了关上门却靠在门上没有离开的金小丫耳中。

    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好了，倒是一边也偷听完了的四丫小声道：“丫儿姐，慕公子也喜欢你啊！”

    金小丫甩着手走到床边道：“大男子主义，统统都大男子主义。真不明白他们到底是想要我呢还是想要对方呢，不然怎么放着我这个告白的女人在一边，两个男人站在外面相互告白？”

    四丫完全没听懂她在讲什么，不过瞧神色应该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她抓了抓头不解的自语道：“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为什么还要人家告……告白？”

    金小丫卟嗵躺在床上，无力的道：“我偷听的和他们讲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那如果他们对你讲了，你选谁？或者，谁先说了你就选谁吗？”四丫也坐在金小丫的床上好奇的问。

    金小丫也不知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在她瞧来两个男子各有千秋都还不错。可是双方的家庭又非是普通的百姓家！如若当真要嫁过去，只怕自己一辈子都要谨小慎微的过日子。

    平常自由惯了的她岂能受得住那般拘束？只怕不过三日，他们倒没说什么她也还是被再次赶出来了。

    到时候，只怕连孩子也被连累着一同受苦。

    她一晚上思来想去，自己还是不适合嫁去富贵人家。

    如果他们再这样，她只有寻个老实人将自己嫁了算了。不一定要多爱他，只要看着顺眼能踏踏实实的照顾自己与孩子就可以。如果实在没有合适的，就想办法再拖一拖吧！

    主意打定了，她便想起了刘媒婆。

    以前是没想过嫁人，但现在似乎除了这个方法也没什么可以将这两位大少爷赶走的了。只要自己嫁了，一切就安静了。

    第二日一早她就吩咐四丫去叫刘媒婆过来。

    这刘媒婆倒是一叫就到，可是眼睛望着站在一边的平战不知要如何讲话了。

    金小丫私下白了平战一眼，然后哼了一声拉着刘媒婆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一个大男人自然不会追到女人的房间来听悄悄话，所以她便安心的对刘媒婆道：“其实丫儿最近想好了，这女人始终是要嫁人的。只是那些大门大户什么的只怕是没那个福份进去的，只望能找个老实本份的人嫁了。”

    刘媒婆一听金小丫松了嘴，便笑道：“这个条件倒是好找的，这模样……”

    “瞧的过眼就成。”

    “家底呢？”

    “只需几口薄田，能养得一家人就可以。”

    “那年纪？”

    “相当即可。”

    “没想到金家小娘子还是个爽快人，就这么定下来了，我这就去在周边寻找这样的男子，不久便会有消息，你只管在此听好消息吧！”说着喝了茶道：“那外边那位怎么办？”

    “他管不得丫儿的！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自然不会与他再回去了。”金小丫其实也想过，如果平战除掉那个少将军的身份，倒是可以考虑的。

    刘媒婆笑道：“好哩，有金家小娘子这话我就安心了。”说着就站了起来要走。

    金小丫送她到门外，刘媒婆才道：“我刘媒婆做了这么多年的媒婆头一次遇到你这样爽快的女儿家，比那些男人都还爽利几分，所以你放心吧，下次我一定寻个真有牛的给你。”

    金小丫卟哧一笑道：“好，到时候谢媒礼少不得您的。”

    刘媒婆笑道：“免了免了，其实我……”说到一半便瞄到了平战连忙改口道：“其实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

    金小丫答应一声，见她提着裙摆飞也似的走出了山。

    平战见人走了便大步走过来，皱眉道：“你叫她来何意？”

    金小丫看了看一边哼着山歌的四丫，一定是这丫头多嘴。于是道：“想找个人养我了。”

    “我养你。”平战很直接的开口道。

    金小丫心就卟嗵一跳，分析着这句算不算是告白？可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便道：“小女子何德何能让少将军养着，原本只不过是个小妾罢了，将军想要多少个都可以，何必勉强留在这里？”

    平战平时在千军万马之中讲话也觉得没有压力，偏偏就对着金小丫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成了结巴，道：“我……我不勉强。”

    “如果是为了孩子我想我有必要再重申一次，这孩子本是我离开将军府之后才有的。受孕更是那之前的事情，所以他或许根本不是少将军你的……”

    “住口，你怎么可以如此糟蹋自己。我们在一起时，你明明还是……干净的身子。”平将的脸一红，又结巴起来道。

    金小丫在心中捂头，道：“那之后呢，你敢保证我没有和……”别的男人这四个字被她生生吞了回去，因为平战已经喝道：“不许再说了，即使如此我还是要养你。”

    金小丫觉得心中是天雷滚滚，万马奔腾！

    “对不起，刚我耳朵出了什么毛病没听清，你可以再说一遍吗？”她这次将两只手放在耳朵后认真的听。

    平战从不后悔自己讲过的话，不过这次他有些纠结了。可是现在她再问他也收不回话来，便红着脸道：“即使如此，我还是要养你。”

    金小丫手扶着门框上上下下打量着平战，一个古代的男子竟然不在乎女人为他带绿帽子依然要她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啊！而且还说得那么大声，连一边的四丫都将手中的木盆吓得掉在地上了。

    这就是所谓的告白吧，那她要怎么回答？

    “你……”想不出要说些什么话来。

    “什么事？”平战吸了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以后会不会三妻四妾？”金小丫决定不拐弯莫角直接一回，或许将他打击回去便不再来烦她了。

    “不会。”平战摇头道。

    “那要几妻几妾？”这脑筋急转弯问题玩多了，她害怕起语言上的规范起来。

    平战一怔，道：“我曾经发誓终生不娶的，但是……我们已经是夫妻了，那除了你我自然不会再娶别人。”

    先不提这个平战终身不娶的理由，单是‘我们已经是夫妻’这句已经让金小丫一颗小火苗瞬间给浇灭了。她立刻睁大了双目道：“就因为，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才说要养我的？”

    平战没敢点头，直觉上如果他点了头，那么他与眼前的女子将一生一世也走不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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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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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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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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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老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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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住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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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制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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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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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还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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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讨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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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应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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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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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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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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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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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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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说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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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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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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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新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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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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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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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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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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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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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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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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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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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还女

﻿    ﻿    果然，只隔了一天周氏又来了，结果这次连门都没进来。

    金小丫远远看着她走的，对一边正在抽的平战道：“安了，她上还会再来。”

    平战道：“万一不来呢？”

    金小丫笑道：“那恭喜你，白捡了一个儿媳妇。”

    平战笑道：“那你岂不是随了她的心？”

    金小丫道：“笑话，这孩子真要在我这儿养她还能捡到便宜？保证她只认我一个娘，从小到大只恨她一个，怎么样？”

    平战道：“好了好了，算你狠。”

    金小丫道：“谁让她惹到我了，既然知道你家夫人我的厉害了，所以……”

    平战马上道：“我就算惹皇上，也不敢惹你。”

    金小丫大笑道：“相公，你真是太太聪明了。”

    两人打情骂俏的总是觉得日子过得特别快，因为要回京所以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四丫夫妻也早将行礼什么的收拾完了，据说阿虎已经叫人在京城买了一个宅子，就离将军府不远，如此四丫就可以与金小丫常常走动了。

    金小丫倒没想到阿虎是那么细心的人，不过瞧四丫最近幸福的神情，就知道他们之间有多和谐了！

    平战与她的东西也并不多，因为金小丫基本也没什么嫁装，平战又节俭成性，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

    只是没想到，这下午金家又来人了，这次直接求见的人是她，而且不止是周氏，连着金夫子与梅氏一同来的。

    既然这爹娘都来了，就不能再拖着不见了。

    金小丫便让人带他们到了后院，刚一见面金夫子满脸通红的便要发作。金妈上前拉住他，看了一眼金小丫道：“我瞧外面的下人都在收拾，你们这是要走吗？”

    金小丫想果然还是这个娘担心自己，竟然注意到了。于是点头道：“过了年就要回京了，因为少将军就职的时间已到。所以趁着年前有时间，就开始收拾了。”

    周氏急道：“那孩子呢？”

    金小丫道：“已经送去娘娘庙里了。”

    周氏一听便两眼发直，扑嗵一声坐倒在地哭道：“我那苦命的女儿啊……”

    金夫子再也忍不住大声：“你这不孝女，竟然拐了自己的侄女去出家，你安的这是什么心？”

    金小丫总算将自己心事说出来了，道：“无论理由为何，我只是将自己的侄女送出去而已。但是爹，你就是为了那虚名与几块田就要将自己的女儿送出去那又是为何”

    金夫子一怔，然后道：“即是为人子女的，便要听父母的。”

    金小丫冷笑道：“如果当初我听你的，又会有现在的幸福吗？甚至，如果这两个孩子如果被你一棒子打下去，金家又岂会如现在这么风光。”一把年纪了做事总不经大脑，想想如果不是有金妈挡着，那两个可爱的孩子只怕早就死于腹中了。

    这话又刚巧被刚从外面进来的平战听到，他便是一皱眉，一边心痛自己的妻子，一边又怪自己的岳父。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多说，便也不开口的坐在金小丫身边表示自己的立场。

    金夫子理亏没了话说，便转到一边生气去了。而金妈道：“丫儿，即使你现在尊贵也总是我们的女儿，给父亲与我一个面子，用别的孩子将你侄女换回来吧！虽说是个女孩，但也是金家的人。”

    “只怕，这女孩只会让人当成日后可换来荣华富贵的棋子罢了。”

    “你大嫂只是一时说笑，这门亲我们攀不起，这些天我已经教训她了，还有你大哥也一样。看在她还在月里就来回跑的份上，丫儿你……”

    “娘，这话都是你说的，我岂会相信？”说着瞧了一眼周氏，倒是瞧一瞧她还讲不讲话。

    周氏哪还有心思想别的，便低声道：“只要能将女儿还回来，无论怎样奴家都受了。”

    金小丫听她这样说知道是悔过了，便道：“既然如此那么大嫂也当知道家和万事兴的道理，你也知道李妹妹自从进我们金家门后一直规规矩矩的，眼下她也怀了孩子。不如由娘做主，如果她生的是个女孩呢便还是为妾，或生个男孩便与你一样，成为大哥的妻子如何？”

    “不行……”周氏大声道。

    “你不是说怎么都受了吗？”

    “这是我们家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

    “既然不将我当自家人，那么我又何需将那个丫头还给你们。”

    “你……”周氏瞬间无语了，虽然觉得一个女儿不值得她答应这个条件。可是想了想，自己的丈夫对李氏要多好有多好，万一他不再理她了还有个女儿牵扯着。本想让女儿挂个好人家到时跟着享福便好了，却不想被金小丫拒绝了。

    事到如今，除了女儿似乎别的都是假的。

    她咬了咬牙道：“好，就这样决定了，那小妹是否可以叫人去将我女儿抱回了。”

    金小丫笑道：“人家都讲口说无凭的，少将军麻烦你替他们写张契约，免得有人反悔。”

    周氏没想到还要用什么契约当时便气得头晕目眩，可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只有硬生生的按了手印。

    金小丫将那契约放在自己这里笑道：“来人，去将小姐抱来吧！”

    金妈怔道：“不是送去娘娘庙了吗？”

    金小丫描了一眼金夫子与周氏道：“娘当我是那么绝情的人吗？”

    金妈嘿嘿一笑，心中已然明了。

    过不一会儿孩子抱来了，金小丫直接交给梅氏道：“二嫂，你将孩子抱回去吧。记得回去后帮我看着，如果大嫂再想用这个女儿做些攀龙附凤的事儿，你就告诉我。别的不说，将军府里这些丫环多的很，而且个个貌美如花，又聪明灵俐……”说着瞧了周氏一眼，相信不用说明她也是知道的。

    梅氏没忍住卟哧一声笑出来，道：“好，奴家知道了。”

    周氏一句话也没说出，边看着女儿，边气得浑身发抖。

    金小丫也知道她心里现在难受，便笑道：“既然难得凑在一起，用过饭再走吧！”

    这一用饭周氏就还是摸不到自己的孩子，看着她巴巴的看着隔着满桌子好菜好饭去看孩子，金小丫满意了。

    人家都讲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果然没有讲错。

    她在心中想，这次不会再将孩子当工具了吧！不过话也难讲，不过有了再让大哥纳妾的举动下，相信她不会糊作非为了。

    饭后，金小丫让人送他们回去，这刚出了门周氏就将女儿抢在手中。又亲又抱的，心啊肝肉的叫着。

    金小丫抽，刚开始做什么去了，现在才想起这么亲。

    这事儿过去不久这年节便到了，这里的年节与现代一样很热闹，又是跑旱船又是花灯的都聚在一天来闹。

    而且这里是坚持守岁的，孩子超过十岁老人不过八十都要守。

    于是一家人守开了！

    偏这天与平战一同过来的那些当兵的也到了府上，于是便比平常热闹百倍。

    四丫最爱的比腕力活动在后院进行着，而平夫人也来凑热闹。她原来便在军营中呆过，所以也不在乎这些男人们的大叫大喊。

    金小丫以前在药田里被他们闹惯了，所以也没在意。

    四丫是不能与外人比的，于是便与自己家相公比。这次桌子倒没有倒，但是四丫却临时突然认输。

    阿虎正不解的想问，四丫却突然间拉了金小丫道：“丫儿姐我刚想起一件事儿要问你。”

    金小丫奇道：“什么事？”

    四丫脸有些红道：“丫儿姐，我这个月那个没来。”

    “啊？”一怔，然后反应过来道：“过了多少天了？”

    四丫道：“本来应该前两天就来的，结果到现在也没反应。我听乡下的婆婆说，如果成了亲后如果那个没来，就是……就是……”

    金小丫看着她通红着脸讲不出话来的样子便道：“找个大夫瞧瞧吧，你和他成亲也有一个多月了，不过即使是诊脉应该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应该瞧不出来的！”这里也没试纸，真是挺纠结的一件事。

    四丫道：“那怎么办？”

    金小丫道：“啊，我知道杜先生是神医，不知道他可不可以诊的出来。这样，你带着我的信，明个儿就去找他瞧瞧，如果真的有了，这回京的路上还是要当心些的。”

    四丫点头道：“那我明儿就去。”

    “叫上阿虎。”

    “那我要怎么对他说啊……”

    “直说啊，这是喜事。”

    四丫脸依旧深红，想了半天就是没胆子去说。

    金小丫觉得好笑，平时见她连打死老虎的及时胆子都有，怎么这会儿如此胆小了。于是道：“我去给你叫他来。”

    “嗯！”四丫搓着手，茫然的点头。

    阿虎正和他们玩，见金小丫走过来问道：“嫂子什么事？”

    金小丫指着四丫的位子道：“你媳妇有话和你说，还不快过去。”

    阿虎不好意思的抓抓头，然后在一片哄笑声中向四丫走了过去。

    平战问金小丫道：“你可知何事？为什么要跑去那边说。”

    金小丫笑道：“你且看阿虎的反应，一定会很精彩！”

    平战不解，但还是向那边瞧去。

    果然如金小丫所料，阿虎初时还很淡定，可是突然间就手足无措起来，最后竟然在原地翻了三个筋斗哈哈大笑。

    这一笑大家都向他那里看去，他也不避讳，骄傲的道：“瞧什么瞧，哥明天要带媳妇去看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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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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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65

﻿    ﻿    平六妹就叫平六妹，因为父母一直想为她取个好名字，可是却怎么也想不出便一直叫她六妹六妹的。

    于是等她都十六岁了，他们还是没想出个名字，于是她继续叫六妹。

    六妹生日的时候慕方庭来将军府暂居了，他是父亲表弟的儿子今年二十岁，身有功名正是来参加科举的。

    六妹长在将门之家很少见到这些穷酸书生，一时起了好奇心便偷偷的来到他居住的小院中瞧他在做什么。

    白天时瞧他是个俊书生，会不会是哥哥们常说的书呆子呢？

    六妹倒挂金勾在窗口上，然后看着慕方庭在房间中边看书边来回的度步。

    六妹轻叹，她常听娘说父亲的表兄是个极优雅的人，她就在想这优雅也可以用在男人身上吗？如今看到慕方庭她明白了，原来一个男人优雅起来还挺好看的。

    且说慕方庭正在专心看书，猛的回头就见房顶上倒挂着一个人，这黑灯瞎火的他只觉脚底生寒大声喝道：“谁？”

    六妹只顾着看美男突然被喝也吓了一跳，脚上没勾桩哎哟’一声掉了下来。

    慕方庭听出是人的声音而且还是个小姑娘，想着将军府能有此胆量的怕是只有那个被少将军及夫人爱若珍宝的六妹了。

    一个小姑娘家的，万一摔坏了可怎么办？

    慕方庭连忙趴窗口去瞧，却见六妹没事儿人似的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对他笑着道：“慕家公子晚上好啊，你在读书啊，我路过，没事你接着读，哈哈……”

    慕方庭抽了抽嘴角，然后还没有问她伤到没有就见人蹦跳着走了。

    奇怪的是，他也没见她走的多快，却在一眨眼之间便没了踪迹。

    记得爹讲过将军府中众兄弟加上这个小姑娘全是练过功的，只是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厉害。

    不过，她说是路过，这屋顶上也好路过吗？这小妹妹还真可爱的紧，明明是来偷看的！

    可是一个少女为什么深更半夜的来偷看他一个男子？慕方庭想着禁不住脸红了。

    且说六妹晃出了那个小院就开始躲在墙角揉屁股，刚摔下来的时候来了个大转身，本来头落地的变成了屁股落地，结果差点摔成了三半。

    看来偷看美男什么的果然是个技术活，有空要向娘与奶奶请教，至于老实的父亲和腹黑的爷爷就算了，他们肯定会去将那个男人阉了的。

    只可惜，几个哥哥不在，要不可以与他们一起淘气了！

    六妹想念自己的哥哥们，无奈他们个个都很有本事所以便派去守边关了。她本是想与他们在一起的，可是却因为是个姑娘家被强行留在了家里。天晓得，她宁可生成个男子汉上阵杀敌也比躲在这家里强。

    美男看过了，这心情还不见好。

    回到房间的时候刚好见自己的娘亲正从里面出来，见到她便是一笑道：“你这鬼丫头，莫非是去偷……”

    “偷什么？”原来她身后还跟着父亲。

    六妹这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子，道：“没没，我去偷……偷厨房炖的东西吃了。”

    六妹的娘用手肘撞了下丈夫道：“你黑着脸做什么，以为女儿这么乖巧会去偷什么？”

    六妹的爹笑道：“我天生脸就是这般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六妹的娘也笑道：“所以女儿被你这样子吓到好几次了。”

    六妹的爹脸色不好道：“当真吗？那你们娘俩儿谈，我先回去了。”说着便转身走了。

    六妹的娘小声对她道：“下次可别让抓个现形了，还不去睡觉！”

    六妹吐了吐舌头果然向房间中走去，可突然间六妹的娘又叫住她道：“瞧我差点忘记正事了，那个慕公子说明天要出门转转买些京城名贵的笔墨纸砚，可是京城他不熟悉所以你带着他去好了。”

    “家里没下人了吗？”

    “你奶奶说要勤俭持家，这府中最闲的就是你，功夫最好的也是你，你不去谁去？”

    六妹想想自己确实无事，不就是陪着逛街吗，趁机还能捞些油水，听说这慕家可不是一般有钱的人家啊！黑点东西回来也不错，于是点头道：“我去就是。”

    六妹的娘点头道：“记得我是叫你陪他买东西可没叫你陪他做别的。”

    六妹脸一红道：“放心吧，虽然他长的是不错，可是我还没有那么饥渴的非要吃掉他不可。”

    六妹娘也认为六妹只是个小孩子，自己担心的太早了些。她笑着让女儿早些睡，然后自己才回去。

    不是她对自己的女儿不关心，让她一个姑娘家去做男人的保镖，想想这个女儿从能走路开始就会玩功夫。

    整天的跟在哥哥后面又是打又是杀的，女红一针缝不出来却可以一刀砍开石头。再加上前几年又和兄长们闹了几天江湖去，学了些杂七杂八的本事，别的不说在这京城还真难找出几个能和她为敌的人来。

    所以第二天慕方庭出门时就带了仍穿着女装还系了两个可爱蝴蝶的六妹，她很熟络的拍了拍慕方庭的肩膀笑道：“你想去买什么只管说，我做你的向导带你去，即方便又便宜。”

    慕方庭早上听说六妹要陪自己去买东西早就将书童留在府中了，他虽不是什么风流人物，但是有这样可爱的妹妹相陪自然是觉得那书童极不顺眼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对方也没有带人，竟然只让个姑娘家和他两人一同上街。此时他也不好意思再叫人了，只好跟了上来。

    六妹果然对京城的事情极为熟悉，他要买什么她都可以带他找到，而且对周围的人似乎对她也很友好。

    一会有人送瓜，一会有人送果的，走了一路六妹怀中抱了很多好吃的东西。

    她毫不吝啬的分给了慕方庭一些道：“吃吧，很甜的。”

    慕方庭道：“你与他们很熟悉吗？”

    六妹道：“是啊，刚送我东西的六婶家招了贼，我埋伏了三天三夜终于将那贼捉到了，还找到了她们家丢的三头猪十个盐块，所以我每次走过来她都给我吃的。还有牛大叔被东城的痞子追打，也是我帮他出的头……所以每次我想吃最好的头肉，他都给我留着……”

    慕方庭从来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热心的人，而且还是个姑娘家。他微微一笑道：“你的心肠倒好。”

    六妹道：“大家都这么说。”然后自己讲完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慕方庭自小只是喜欢读书，身边也没什么朋友。初时遇到六妹以为只是个有些无法无天的小女孩，现在瞧来却有着别样的侠骨柔情。

    他与她转了一天，觉得这心情十分畅快轻松，什么科考了大举了几乎都抛在了大脑之外。

    突然间六妹将手中的东西交给慕方庭脸红道：“你先帮我拿着。”

    慕方庭一怔道：“你去做什么？”

    六妹跺脚道：“笨蛋，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去方便了。”

    慕方庭立刻造了个大红脸，纳纳的不知说什么，直到六妹转过了一条街他才松了口气。

    刚刚在想两人或许会成为朋友，但是现在瞧来六妹确实是个女孩子，那一颦一笑看起来是那般可爱。

    他正抱着东西痴痴的想着，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道：“公子，你挡着道了。”

    慕方庭便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可是抬头一瞧这么宽的大街对方也只有两人怎么就挡着道了。他马上知道他们是找茬的，便道：“路已经让开你们可以过去了。”

    那两个本是个痞子怎么会这么容易过去，便道：“公子是来京城科考的吧，可知道这里有条规矩，就是如果抱着大匹的东西挡着了道路就得将东西上交。你瞧瞧你抱了这么多东西站在这里明显撞住了我们兄弟的路，还不快将它们全都交出来我们好送交官府。”

    慕方庭还没有见过这么无理之人，但大声道：“胡扯，你当我第一次来京城，何来听说过有这般规矩。”

    “今儿定的，你不服吗？”那人便挽了挽袖子打算动硬的。

    慕方庭虽是书生但是却不爱服输，冷声道：“天下脚下，就不信你真敢动手。”

    那痞子冷笑道：“你看我敢不敢。”说着一拳就打过来。

    这些人身上都是有几分功夫的，慕方庭自幼读书哪里躲得过这一击。他当即就一闭眼准备受这一拳，可是只听着身后有风声突地响起，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听着眼前的那个痞子啊一声大叫！

    卟嗵！

    好象有巨塔倒地的声音。

    慕方庭睁开眼睛，然后瞧见那两个痞子已经趴在地上。再瞧一个玲珑的身影在男人身上踩了几脚道：“混蛋，你们的眼睛也不放亮点，连我的人都敢欺负。”

    慕方庭只觉心就是一跳，这她的人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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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番外：拐郎

﻿    ﻿    等激动完了六妹来拉他走他才惊觉，这个小姑娘竟然将两个大汉放倒在地，而且她自己没有受一点伤。

    他觉得自己如果去对付他们，那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怪不得父亲讲少将军的夫人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现在看来他们的女儿也是一样，很特别~！

    而六妹的特别又与其母不同，她豪爽如男子却纯真可爱，但却并不是懵懂无知。

    “谢谢！”几乎走到了将军府门前慕方庭才想起开口道谢。

    “啊？”六妹抱着东西莫名其妙的抬头。

    或许因为太热了，她鼻尖上挂着颗俏皮的汗珠，再抬头对他讲话，那神情那样貌让慕方庭的心似被什么东西猛烈的击了一下，怎么也停不下来剧烈的跳成一团。

    慕方庭只在瞬间便明白了怎么回事，他竟然爱上了这个只有三面之缘的六妹。果然如父亲所讲，爱情当真是一瞬间的事情。

    其实他以前并不认为爱情有多好，比如父亲他虽然对母亲很好，但是也只是所谓的相敬如宾而已。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就象比陌生人稍微熟一些而已。

    母亲让父亲纳妾，父亲却只是笑，但是妾氏始终没有进门。

    慕方庭从小认为父母那样子便是夫妻了，可是在将军府这些日子，瞧少将军与其夫人的相处方式，却是十分温暖的，那样才是真正的夫妻吧！

    当他开始羡慕的时候，发现自己爱上了六妹。

    可他现在无功名在身又怎么舍脸向将军他们提亲，毕竟他知道这个女儿是他们的宝贝疙瘩。

    最先发现在慕方庭不对的是书童，他们家少爷自从出去买了次东西回来后便瘦了，不光瘦了连书也懒得读了。

    便是读，也都是些悲春伤秋的诗句，让闻者伤心。

    他将这个情况告诉了将军夫人，他可不想因为少爷自己负上什么责任。

    六妹娘听说了便带了人来瞧，见这个慕少爷果然清减不少。她前前后后想了想，这个年轻人对自己的学问似乎十分有自信，并不象是为了科举之事而发愁的人。而且见到自己来到后他的态度更是十分恭敬起来，甚至比第一次见还有礼。

    这个情况她是过来人自然清楚的很，吩咐身边的人给他准备些吃的，然后当房间中只剩下他们的时候便道：“是不是看上我们家六妹了？”

    慕方庭没想到她问的这么直接，一口茶毫不保留的全喷了出去。同时满脸通红，连坐也坐不住了。

    六妹娘一瞧便明白了，果然如她所想。不是她自恋，这个女儿全身集合了他与平战的优点，相貌虽说不倾国倾城吧也是百里挑一的。

    性格虽说不是温柔娴熟吧，但也是万里挑一的。这个少年看中了自家女儿对她来讲倒是十分正常的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喜还是不喜欢。”六妹娘挑眉又问了一句，似乎在说你如果不讲实话就毫无机会了。

    慕方庭马上点头道：“喜欢。”

    六妹娘本还算端庄的一张脸现在笑得象个贼，道：“要不要我给你问下意思？”

    “啊？”这个慕方庭倒是糊涂了，道：“在下现在功不名不就，怎么配不上将军家的千金，我……”

    六妹娘就皱眉道：“和你爹一样爱瞻前顾后，小心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不对，不应该这么形容我的女儿，呸呸……”

    慕方庭抽了抽嘴角，这位夫人的性子也真的与父亲讲的一般，有时候当真爱犯糊涂。他没讲话，也不知自己应该说什么。

    便听六妹娘道：“再者，如果六妹看上你了便会同意的，这和你有无功名没有关系。她嫁的是人，又不是功名对吧！但是有一个条件……”

    慕方庭道：“请讲。”

    “你们成亲后必须留在京城，如何？”

    “这……”慕方庭稍犹豫了一下，但想到家中尚有一弟可以侍奉两位父母，便直接道：“好！”

    “这才爽快，你别愁了，在此等我好消息。”六妹娘拐了个女婿心中高兴，而且还有可能是个状元女婿，只要她抢快了，当今皇上的公主都得不到。

    慕方庭等啊等，一连等了四五天也不见回应。

    他天天站在小院门口张望，可是始终不见六妹娘出现。

    或许是六妹不同意，所以她才不来打击他吧！想到这他叹了口气，无力的依在院门上苦笑道：“原来不过是我自作多情罢了，六妹怎会喜欢我这样的酸书生呢？”

    “看来你真很喜欢我啊！”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还带着一声好听的叹息。

    慕方庭吃了一惊，以为这是个梦，可是回头果然见六妹端端正正的站在他身后。几日的相思让他不能自已，直接冲过去抱紧了六妹。

    六妹吃了一惊，小心肝卟卟的跳了几下道：“这样抱着可以吗？”

    慕方庭才发觉自己失态，忙退了几步，懊悔道：“对不住，是我唐突了。“

    六妹倒是很大方道：“因为你喜欢嘛，抱一下也没关系。”其实她倒是挺喜欢被他抱的。

    自娘说他喜欢他后，她就在这里暗暗监视着他。

    本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的，可是果然见他食不下咽，每日里不是画她的画像就是写诗写词。

    六妹从小不喜文，但也听得出那些诗词的伤感之情。

    她总觉得有一件事一定要问清楚，否则她也吃不下睡不着了。于是便现了身来问。

    “慕少爷，你觉不觉得喜欢我喜欢的太快了些。”

    慕方庭苦笑道：“我也没想过会这样快，自己也吓了一跳，但是却不能忘记你。”

    六妹很直接的道：“我也不是很讨厌你，但是也说不上喜欢。”

    慕方庭先是一喜后是一悲，道：“那要如何是好。”

    六妹道：“很简单啊，先订下来然后慢慢相处。”娘说了这个没准是个状元，宁可错杀不能放过。想到这又道：“到时候我觉得喜欢你了就成亲，不喜欢再说……”

    慕方庭纠结，这订了还怎么再说。但是既然六妹这样说了他自然同意，便向腰中解玉佩。

    六妹又讲话了道：“都什么年代了还拿玉佩做订情信物，太土了。”

    慕方庭一怔道：“但这是祖上传下的……”

    “那我也不要。”

    “这……”慕方庭不知该怎么办了。

    六妹突然伸手拉住他道：“你随人进房间立个字据，然后叫我娘和爹请几个证人来这样多好。”

    “好是好。”这怎么象卖房子不象是订情啊！

    还好，他只想将两人关系订下来，所以形势什么的也没在意。

    就这样，慕少年在六妹母女的鼓励下糊里糊涂的签了卖身契。

    半年后，慕方庭果然高中状元。

    皇上亲自接见要将公下下嫁，而状元爷却讲自己已经订下了少将军平战之女平六妹。

    皇上一听汗滴而下，连忙祝福了几句便不了了之了。

    这京城谁不晓得，那平六妹可是个实打实的母老虎，虽说为人公正，但是打起架来几百个男人不是对手。

    想想这可怜的状元爷竟然就这样给她害了，皇上不由想在别处补助他一下。所以新科状元只闲了半个月便有了任命，不过却被安排在京城做了个京官。

    有了功名慕方庭便亲自来提亲了，可是少将军与夫人却指了指后面，意思是他们同意了但女儿那边有些问题。

    这段时间两人可谓是两情相悦了，怎么六妹在这个时候反而不同意了呢？

    六妹正在给马梳理毛发见他过来便笑道：“今日回来的挺早的。”

    又装糊涂了，慕方庭道：“我今天是来提亲的。”

    “哦！”

    “你是嫁还是不嫁？”

    “不嫁。”

    慕方庭神伤了，叹道：“难道我这么久的等待也不能得到你的心吗？”

    六妹皱眉道：“你不要总这样子，好象我欠你很多似的。”

    慕方庭道：“你没有欠我，是我自己愿意的。”

    六妹抽了抽嘴角，她就是拿这样的慕方庭没办法，本想要拖些日子再嫁，可现在看来似乎不可能了。

    “我嫁，我嫁还不行吗？”她无奈的将马刷丢掉，本来是想栓个女婿的，没想到现在被逼的变成了自己。

    几个月后京城将军府举行了胜大的婚礼，七雨城的慕家也来了人参加。因为慕家财大气粗，这婚礼可谓异常热闹。

    一对新人在注目下行了礼后被送入了洞房。

    来闹洞房的竟然是与新娘相熟的几个兵营中的小伙子，他们大叫着要拼酒。新娘子竟然真的与他们拼起酒来，而新郎酒量浅，喝了几杯就不行了。

    等人都散去了，新娘子六妹将坐在椅子上睡着的新郎抱起来向床上走去。

    而新郎此时却睁开眼笑道：“为夫当真太幸福了，竟然让娘子这般照顾。”

    六妹将人扔在床上，喝道：“你装醉。”

    “我怎么能喝得过他们，若是不装醉这盼了许久的洞房花烛夜便要让娘子独守了，这样好吗？”

    六妹一怔，然后脸红道：“自然不好。”

    慕方庭将娇滴滴的新娘子拉过来，笑道：“娘子，那我们歇了吧！”说着拉着六妹的手上了床。

    床帘滚落，红烛摇曳！

    鸳鸯戏水，百年好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