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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    “哥，我总算联络到你了，几天前你不是打电话问我有没有人来找你？”

    暖暖的阳光下，沈子航一边开车一边听着妹妹略带抱怨的声音。

    “我跟你说，是有一名女孩到太子的住处来找你，她很漂亮，像个高中生又好娇小，粉雕玉琢的像个洋娃娃。”

    “要讲重点吧_”沈子琪才说到一半，就让人称“太子”的殷翼凡给抢走了话筒，“那个小人儿的某条神经肯定坏了，竟在我那儿一连扔了好几件胸罩！”

    什么_沈子航浓眉一皱。

    “对啊，有Ｇ罩杯，还有蓝色的Ｆ罩杯，害我以为太子趁我不在台湾时玩多Ｐ——”

    看来话筒又让妹妹给抢了去，接着突然出现一声可疑的打啵声，才又听到殷翼凡的声音。

    “那小人儿还说了什么冤有头，债有主，其实那些衣服都是她一个人穿来的，但因为太热了，所以她就一路脱上楼去——”

    “然后还借了太子的浴室，穿了他的衬衫，还躺到他的床上去——嗯……”突然间，话筒里又迸出沈子琪的声音，然后又是一声可疑的申吟。

    沈子航俊逸的脸上顿时浮现好几条黑线，“你们搞什么？”认真说来，他们提供的消息已经让他够闷了，还加这种嗯嗯啊啊的声音！

    “咳！没事，总之那小女娃儿不是普通人，她胆子大，而且我的屋子设有保全，她却进来了，但我要她说清楚她是怎么进来的，她又不肯说，还说除非把你找来。”殷翼凡的声音充满笑意。

    闻言，沈子航的心情更低落了，肯定是华清帮的小公主叶茵！华清帮是台湾的黑帮龙头，帮里的人卧虎藏龙，要破解保全有什么困难的。

    “子航，她到底是谁？你是怎么惹到她的？”

    他惹她？错了吧，他是被迫去“招惹”她的，不然他怎么恢复自由身？

    唉，这话看来是前后矛盾，却是不争的事实。

    三年多前，在社交圈盛传黑道华清帮拟了一份极为秘密的特别名单，听闻名单上的人全都是未婚男子，有的是企业少东、豪门第二代，也有无身份背景，但在各大知名企业就职且闯出名号的有为青年，听说，这份名单是华清帮大老叶绍兴亲自拟定的，名为“孙女婿候选人排行榜”。

    也是传闻指出，这份名单上的人会由他的孙女叶茵亲自进行“试婚”，只要是被她看上的试婚候选人，人生都将从彩色变成黑白，因为她会强制住入该名男子的屋子。

    早年的华清帮以凶残霸气闯出名号，因此，若有人胆敢拒绝她的入住，一帮穷凶恶极的手下就会排排站，再使用黑道一些常用的非常手段，像是浸猪笼、来一枝“番啦火”、活埋啦，逼人乖乖就范。

    若是让她讨厌了，那就一拍两散，她随即闪人，只不过被刷掉的候选人都必须签署保密条款，对所有事情守口如瓶，要不可能就断条胳臂、少条腿了。

    也因此鲜少有人知道华清帮小公主的庐山真面目，传闻这也是叶绍兴为了让她可以像个普通女孩般的过生活。

    不过她的人生可一点都不普通，她从十五岁开始就为了找人生的另一半而繁忙，毕竟人选太多了，太晚挑选又怕好货出清，又因她本身是数学系的天才，早在十三岁就取得大学文凭，是连跳数级的资优生，所以这几年，她游走各国找男人。

    令沈子航不安的是，听说排在他前一号的男人在前几天结婚了，接下来，排行一百六十八号的他极可能就是她的下一号目标——

    “哥？哥？怎么都没有声音？”

    “我还在听，怎么样？”

    “你现在人到底在哪里？”

    “台北。”

    “啥？我以为你在美国。”

    “我是去了，但又飞回来了，你们去亲热吧。”他随即关掉手机，继续往老太爷的淡水住家开去。

    这一趟拜访其实是很突兀的，但他没想到——

    “沈特助，呃——不是，你已经辞了太子那儿的工作了。沈先生，我家的老太爷等你好久了。”老总管笑咪咪的招呼着他到客厅坐下，而老太爷殷克诚则端坐在轮椅上，若有所思的笑看着他。

    他不懂，“老太爷知道我要来？”

    满头花白的老太爷严峻的脸上难得浮现笑意，“我承诺要帮你的忙嘛！毕竟你都把自己的孪生妹妹奉献出来，让我有了孙媳妇，虽然那小两口嚷着要再办一次婚礼，但似乎又有别的计划，不管他们了。”他直勾勾的看着眼前那张漂亮得像女人的脸蛋，这孩子麻烦大喽！“我看你要开始伤脑筋了。”

    殷克诚承诺要帮的“忙”，其实就是替沈子航跟华清帮的小公主牵线见个面，因为他跟华清帮的大老叶绍兴私交甚笃，不过，现在他有坏消息。

    “华清帮的那份候选名单上，你的上一号已经阵亡了。”

    沈子航一脸难以置信，“老太爷也知情？是叶老跟你说的？”

    “当然，因为太子也在名单里，但因为他的脾气太差，所以叶老还是给了他一百多号，但不管如何，他的排名还是比你早好几号。”殷克诚笑得有些自豪，这代表的是他的孙子可比眼前这名俊秀的男人更优。

    “原来——”他突然明白了，“老太爷，你急着要太子结婚，应该也是要让他从名单上消失吧？”

    殷克诚笑得很乐，没有否认。

    沈子航虽然知道这个方法，不过要他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黑帮公主去结婚，他可做不来，何况还有另一个摆脱她的方法，那就是主动找上她的男人，大部份都会提早从名单上除名，听说是因为那些主动靠近她的男人都抱有少奋斗三十年的投机心态，所以他也打算依样画葫芦。

    殷克诚当然也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急着要见到叶茵，不过他晚了一步。

    “你不觉得奇怪，我怎么会知道你要来找我？”

    他点头。

    “你已经被华清帮盯上了，在你来的前一个钟头，叶老就打电话告诉我，你从机场直奔我这儿，而叶茵应该是到你的屋子去了，他要我跟你说上一声，拜托你好好照顾她，因为我帮你说了许多好话，说你是上等货，才貌双全。”

    沈子航难以置信的瞪着笑得很奸的老人。

    “我要是你，就会赶快回家，免得她把行李都送进去了。”

    他脸色丕变，立即起身往门口走。

    “小心啊，叶茵很棘手的，她在哪里，麻烦就在哪里，但她其实很可爱的……”

    身后传来老太爷笑呵呵的声音，沈子航咬咬牙，只能再跳上车子，火速飚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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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所有的保全都解除了？”

    “是！”

    金色阳光下，只见一名个儿小小，但有着“波涛汹涌”大胸脯的漂亮女孩鬼灵精怪的朝两名理着平头、穿着黑西装的手下煞有介事的仰起下颚点点头后，再给他们一记眼神，示意他们先离开，不过，两个年轻人仍呆呆的瞪着她那比平常要大出三、不不，应该四倍大的胸部瞧。

    “还看！不怕我戳瞎你们的眼？”

    两人闻言一愣，急急的上了车离去。

    小人儿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笑看着眼前这栋位于新店的私人别墅。不错嘛，当名特助领高薪、红利，再加上股票投资，住的很不错嘛。

    微笑的往前走上一步，没想到凸出的前胸就开始“山崩”，掉了一大半到腰部，她粗咒一声，这绝对是儿童不宜的脏话，而她也不过十七，没办法，在黑帮里长大，那些粗话像老和尚念经，一天听个几百回，连睡觉都可以骂出来了，而一手拿黑枪、一手拿奶瓶，更是她童稚奶娃时的拿手绝活。

    叶茵略微弯身，将伟大的假奶从腰间再乔乔乔的乔回到上半身后，吐了口长气。不是有句话叫胸大无脑吗？为什么男人都希望女人的胸部愈大愈好？Ｂ罩杯就不是女人吗？

    想到这儿，她那张漂亮的小脸蛋是一脸的不以为然，真不知道男人命根子的尺寸又要怎么算呢？

    好热啊！什么鬼天气，她皱眉抬头看着蓝蓝的天空，一望无际的湛蓝，更显阳光的耀眼，她又吐了一口长气，双手捧着一对巨奶，弯腰驼背的走进金碧辉煌的豪宅里，上上下下走了一回，走得她气喘吁吁，却没见到半个鬼影。

    该死的，肯定又被李姥姥近老年痴呆似的记忆给唬弄了，还说什么要她再相信她一次，说她一定会在这屋子见到秘密档案里编号第168号的沈子航，可上回她也是穿这样闯入殷翼凡的阳明山豪宅，结果只看到沈子航的妹妹，还差点让人家小两口吵架，这一次呢？

    受不了，真的太热了！

    她打开上衣扣子，脱下衣服后，低头看着那件胸罩，解下，继续再脱里面的衣服，接着又是一件Bra，再脱下间隔的另一件衬衫，依序又是一件胸罩。

    没办法，她讨厌那像果冻的NuBra，但一次要套上好几件胸罩又太难，所以她就把自己变成汉堡，一层衬衫、一件胸罩的间隔着套上，所以这会儿一层一层的脱，一路从客厅脱到二楼阶梯，找到主卧房后，再从衣柜里拿了一件男人衬衫走进浴室里去冲澡。

    呿！这几幕还真眼熟，跟上回她闯进殷翼凡的家是如出一辙，不过今天要是再没有遇到正确的男主角，就要打个越洋电话派人送李姥姥去看医生了。

    站到莲蓬头下，她打开水龙头，站在哗啦啦的水花下冲澡。

    沈子航在一路开车冲回家后，一走到客厅，就看到散落一地的女性衣物，他抿紧了唇，再看到阶梯上也有不少，就像妹妹说的，有好几件颜色不一、大小不同的胸罩，他微眯起黑眸，直接上了二楼，一进到主卧室，浴室的门突然就打开了，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瑰丽脸蛋。

    “抱歉，借你的浴室用用。”

    他看着那双丝毫不显意外的明亮眸子，看来她很习惯这样的场景。

    “你也借了我的衬衫？”

    原本要被关上的浴室门突地又开了个小缝，再次露出那张令人惊艳的小脸蛋，不过这一次，水翦明眸中多了抹困惑，“你知道？”

    他点头。

    她更不明白了，基本上，这都算她闯进名单候选人屋子时的基本步骤，主要测验男人的临场反应，以及色情、定力、？EQ？指数，例如说一进屋就直接遇上了名单上的男主角，他看到她的大奶时是什么神情？

    又或者是另一个剧本，一个青春无敌的美少女脱了一地的内衣，又只穿着他的衬衫从浴室里一身香喷喷的走出来，微露小小酥胸，还有两条光溜溜的腿儿，性感撩人。

    此时男人的眼神就决定了她会在这儿LongStay或马上拍拍屁股走人，但这一次，竟然有候选人先把她的桥段给说出来了_

    “你是谁？”难道是她曾经刷掉的候选人？她有那么迷糊吗？虽然她真的看了太多的帅哥，可眼前这个反而像美女，她不可能没印象！

    沈子航看着她那张疑惑的美丽小脸，很讶异她居然不认识他，“你现在在谁的屋子里？”

    “我知道，可是我有闯错屋子的例子。但听你这么说，再仔细看看……”她想起来了，这张脸跟沈子琪很像嘛，只不过沈子琪太有女人味，而他的眼神太过沉静，身上散发着男人的阳刚味，这对龙凤胎还是不太一样嘛！“你是沈子航，对吧？”

    他双手环胸，“是，而你是叶茵。”

    “你也知道我？”她好错愕，看来真的要对他刮目相看了，因为她这张脸，华清帮上上下下可是保护得极好，鲜少曝光。

    “你是华清帮的小公主。”

    她柳眉一挑，看来他也是闯入华清帮计算机系统的防火墙，窥视到那份候选名单的人之一，“我想你已经知道我所为何来。”

    他点头，“所以，你是要穿好衣服出来跟我好好谈一谈，还是要冒着头被门夹到的危险就这样跟我交谈？”

    他看来很沉稳，表情甚至带了点讥讽，看来又是那些自认倒霉被她选上的自大狂之一，虽然她年纪小，但男人嘛，她看多了，一下子就能来个系统归类。

    “我出来，不过得先打个电话。”

    叶茵将头缩回浴室里，门关上后，在衣服里找到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经验得知，她得撂人过来，而且不知怎么的，瞧沈子航那张俊美脸上嘲讽的笑容，她更想留下来，闹他个无法无天。

    这其实也是李姥姥传授的，叫“好男人验证法则”，一个男人的容忍度到哪里，婚姻的幸福指数就在哪里，当然，除此之外她还得观察这个男人有无魄力，才能代替她掌管兄弟人数上达数千人的华清帮。

    思绪间，她已叽哩咕噜的讲完手机，三两下冲好澡穿上衣服后，才打开浴室门走了出来。

    宽敞明亮的主卧里，沈子航就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状甚悠闲，一手还端着一杯咖啡，在品尝一口后，慵懒的伸长他长长的腿，半阖着黑眸睨着她。

    看来她舍弃了他的衬衫，穿回了自己的衣服。

    因为没必要啊，叶茵也直勾勾的看着他。基本上，他的色情指数不高，那嘲讽的黑眸就可以看出，他对她这个人人赞美有加的美人胚子是毫无半点“性”趣，所以她连搔首弄姿都免了。

    沈子航打量的目光缓缓从她光着的脚丫子一路往上到她净白的小腿、半截嫩白的大腿，到那身简单的白色连身针织洋装、纤细的小蛮腰后，再往上到那大约只有Ｂ罩杯的胸部曲线，再掠过白皙的脖颈、小巧的下颚、红滟的樱唇、挺直的翘鼻，最后对上那双坦率又带着戏谑的璀璨双眸。

    “货色不错吧？”她俏皮的眨眨眼，出言打趣。

    “看来这样的场面你已经很习惯了，一点都不会不自在。”

    叶茵无奈又无辜的耸了个肩，“人是惯性动物，一回生，二回熟，更甭提上百回合了。”她摇摇头，又自我调侃，“怎么样？我还挺讨人喜欢的吧？”

    这一点，他承认，“不过我不喜欢吃嫩草，即便我也不算老牛。”

    “你很诚实。”她还满欣赏他的，虽然她也曾经赏过几个这样“诚实”的男人几个巴掌，因为他们后来的举止都证明了他们的口是心非，不过这个沈子航，似乎不必怀疑。

    “我不仅诚实也很直接，所以我们把话挑明了说，别浪费你我的时间，其实我已经主动要找你，只是不得其门而——”

    他的“入”字尚未出口，外面突地传来车子的急煞声，接着是“砰、砰、砰！”的关车门声，继续响起的是急遽的脚步声直奔入内，而且是直接往这个房间上来。

    主卧的房门原本就没关上，因此一群近二十名理平头、穿西装的年轻小伙子直接冲了进来，而且训练有素，主动排成六人三排在叶茵的身后站定，另有两名一左一右的站在她身侧，个个皆以打量的眼神直视着还大剌剌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漂亮大帅哥，再以眼神互通有无。这可是他们看了这么多帅哥候选人以来，第一位雌雄难分的，可矛盾的是，他有男人味也很有气势，一身名牌灰色西服让他看来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时尚男模。

    叶茵先看了带领她这支“公主护卫队”的左、右护法一眼，再笑咪咪的看着沈子航，“沈先生说他已主动找我了，不过一直不得其门而入，你们替我回答他吧。”

    他挑眉凝睇着她，没想到这阵兵荒马乱后，她还记得他的问题。

    “那当然，若是每个挑中的候选人都直接找上我家的小公主，可是有几百人，小公主眼睛都看花啦，怎么挑？”左护法谢贤回答。

    “不过我听说还是有人主动找上了你，那些人又哪来的通天本领？”沈子航还是对着叶茵提问，摆明了要她回答。

    不过这一次是由右护法余彦回答，“那些是在时空变化下，已经不适合我家小公主而打算被刷掉的人选，像是沉迷女色、好赌、嗑药等等。”

    “即便如此，还是我们主动找上他们的，最主要是小公主还是得看看老帮主帮她选的人是不是真的不适合了。”

    “不过通常也是白看，那些人很快就会被刷掉，至于说什么主动上门就会被刷下名单，其实是不实的谣言。”

    左、右护法你一言我一句，叶茵直接给两人各一个大白眼。啰唆那么多干啥！

    不过她清澈的美眸好奇的看着沈子航，华清帮里其实有个她戏说的“开运鉴定团”，里面的成员有心理师、塔罗牌、西洋星座及一些传统的老算命师等人，这些人都信誓旦旦的跟她说，今年的候选人里，就沈子航跟她最有夫妻缘，两人的麻吉指数更是速配到不行，若以当下的感觉来论，他是挺投她的缘的。

    沈子航不笨，听得出来自己得到的是错误讯息，既然如此，他将身子坐正了些，“那另一个问题，那么一长串的优选名单，怎么到现在还找不到一个好老公给你们家的小公主？”

    拜托！要找个可以管得住小公主这匹野马的男人，还要能保护她，甚至可以掌管华清帮未来大小事的男人可是很难的好不好！

    尤其是小公主爱打架也能打，但总有怀孕生子的时候，届时她老公要是管不住她，她可是真的会挺个大肚子带头，冲锋陷阵喊“杀”的！

    不过，这些都只是他们这些手下的“心里话”。

    就往例来说，一些名单上的候选人一知道自己要成为黑帮的未来老大，不是当场吓到腿发软，就是以过人的口才描述自己有多么不适合进入黑道，有的甚至抬出已逝的父母，说什么进入黑社会，以后哪有颜面见他们，还哭得淅沥哗啦的，真是弱鸡。

    看那些手下们眼睛转来转去，看天花板又看地板的，沈子航干脆将目光又回到叶茵身上，挑眉看她。

    她耸个肩，“没办法，虚有其表的男人实在太多了。”

    “是吗？还是那些名单上的人，包括我在内，都没人想跟帮派沾上边？”

    她撇撇嘴角，“那是一种成见，也可以说是一种迂腐的观念，华清帮亦正亦邪，有台面上的正当生意，也有台面下的黑暗生意，不过漂白是我们努力的目标嘛，是不是？”她看看左右护法及后面的兄弟们，大家点头如捣蒜。

    这等画面让沈子航不得不怀疑那些什么遇到她，人生从彩色变黑白的传闻都要打些折扣了。

    “总之，我们帮里的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所以我就暂时住你这里，尽我所能的满足你所有的疑问，有问必答。”叶茵一脸认真的朝他点点头。

    看来这一点就不是传闻了。“你要暂时住我这里？”

    “对。”

    他蹙眉看向她身边及后面的手下，显然没人对她这个决定感到不妥，甚至皱一下眉头，入住候选人的家似乎是“常态行为”。

    “认真说来，你们已是不速之客，再要求入住，这就是耍流氓了，不是吗？”

    她忙摇头，“没有没有，他们没有要住，只有我。”她笑笑的指着自己。

    “只有你，那更不行，”他笑，“男人是豺狼虎豹，你只是一个弱女子，没有他们保护——”

    话尚未说完，一声声的“噗～噗～噗～”突地冒了出来，就见她四周的手下们个个涨红了脸，一股快压抑不住的笑就要冲出口中。

    弱女子_他们的小公主柔道、空手道、拳击等样样皆精，认真说来，要比身手，她可比这屋子里的任何一人都还要高竿，再加上那张骗死人不偿命的精致丽颜及骨架纤弱的娇小身材，还有一个天才少女的脑袋，她哪儿弱了？

    所以呢，这也是为什么老帮主在她小小年纪时就要她选老公，因为在他的眼里，她太优秀了。

    再说这两、三年来，在找寻丈夫的过程里，她可把不少优良品给打成次等货，像骨折、破相、命根子被重击等，所以她要当弱女子，可得等到下辈子才成。

    叶茵的耳朵很好，怎么会听不出来那些手下们在“噗～”什么，她一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冷飕飕的射了过去，每个人只能痛苦的捂嘴低头。

    她这才将目光移回沈子航身上，“我决定要住下来。”

    看来她有另一种才能是他所不知道的，但从那些手下的反应看来，她应该跟弱女子沾不上边就是，不过这并不会影响他的决定，“抱歉，我对当房东没兴趣。”

    话语乍歇，一把把黑枪立即从男孩们的西装内被掏了出来，“喀喀喀……”开保险声紧接着响起，枪口全指向他。

    变脸变得可真快，刚刚个个都像男孩，此刻的表情却像极了凶神恶煞，大有一副他敢不收留她，就要把他射成蜂窝的样子，但他沈子航可不是被吓大的。

    不怕死的家伙！左右护法等人互视一眼，这个漂亮的男人有胆量，这么多把黑枪指着他，他居然面不改色，甚至谈笑自如。

    “不过如果言明我可以当狼，那又另当别论了。”

    其实不是沈子航的胆子够大，而是就他所知，还没有名单上的候选人死于非命，再看看仍然笑容可掬的叶茵，不知怎么的，他就是相信她不会让这些人对他开枪。

    对他这句话，她显然愣了一下。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对她的身体有“使用权”_她的手下们先是一愣，接着异口同声的吼了出来，“你想死！”

    “不想，”他笑，“但我是正常的男人，有个软绵绵的青春女孩在我的屋子里却要我别碰，很难。”

    这么说其实是要叶茵知难而退，不过她此刻看来又是老神在在，眼神中竟有洞悉他意图的嘲弄笑容，“不是有人说了不啃嫩草？”

    “如果嫩草硬要入我口，又另当别论了。”

    “是吗？”她柳眉一皱。

    “这样吧，我们可以找女人来满足你的生理需求。”自以为聪明的甲手下提出建议。

    沈子航也从善如流，“行，但绝对要比她可口。”

    “哈哈哈！随便找也有——噢！”说话不经大脑的另一名手下肚子突然被用力的敲了一拐子，痛得抱着肚子申吟。

    “他这么说不是代表我家小公主太差劲，而是要找个比她奶大的，的确是随便找也有——噢！痛痛痛！”

    又是另一个没大脑的！这一次，是听不下去的叶茵亲自抬起右脚狠狠踩向他的脚，痛得他眼泪、鼻涕都飙了出来，躲到角落里呜呜的哭。

    但也因为这两个笨蛋的话，沈子航的目光竟肆无忌惮的定在她胸前，而她得忍着想以双手去遮住胸部的冲动，站得直挺挺的，她可是黑帮公主，不能示弱！

    可是他的眼神也太放肆了，简直像在扒她的衣服！

    她抿紧唇，刻意扬起下颚，冷冷的道：“我知道男人都喜欢大胸脯，但很抱歉，这一点我就办不到。”

    “原来——”他随即笑了出来，“所以你穿了那么多件Bra，是在满足男人的视觉欲望？”

    “随便你想吧。”她才懒得解释。

    “不过我看女人通常不看那里，而是重感觉。”

    这话很有想象空间，让叶茵的眼睛一亮，可沈子航却有些懊悔他说错话了。

    “太好了，总算找了一个不爱大奶的。”余彦感恩的做了一个大大的飞吻，感谢上苍，其他人更是频频点头，他们全是男人，知道可以手握一个无法一手掌握的女人有多么销魂。

    “你们都想死是不是_”咬咬牙，叶茵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众人连忙低头，动作一致，但身为右护法的余彦还是提醒一句，“虽然我家小公主可能符合沈先生的期待，不过老帮主有交代，所有候选人都不得碰她。”

    “那我跟另一个女人办事时，她是在旁计时还是算次数？”

    闻言，叶茵诧异的瞪着他。依她天生的调皮个性，还真的会去做这种事呢！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容易就看穿了她？

    沈子航的态度明显，摆明了他们要敢把她留在他的屋子里，他就敢动她，这让这群手下们面面相觑。

    说来他们这几个护卫只会耍狠而已，本事还不够，因为只要亮出“华清帮”这张招牌，气焰就高于名单上的候选人，但这一回，碰到一个敢跟他们谈条件还呛声要上小公主的人，他们一时之间也是脑袋空空，完全不知如何反应。

    “看来我们的条件谈不拢，你们可以带着她直接往下一号前进。”

    他话说得直接，因为华清帮虽是台湾数一数二的黑帮集团，可不知是否老叶凋零，瞧瞧这几个二十郎当的年轻人，竟然有些宝里宝气，此时还呆呆的，半点威胁性也没有。

    下一号？不，看到他，她的心就有一股奇怪的悸动，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而且她必须承认，她很喜欢看他这张男不男、女不女的脸。

    “没关系，反正我快满十八岁了，找一个我喜欢的男人做那件事也没什么大不了。”实在不是她很开放，而是处在黑帮里，哪有什么禁忌话题，什么都嘛能谈。

    但这一席话可吓坏沈子航了，尤其那几个字——我喜欢的男人_

    好在有人先跳出来了，唇红齿白的谢贤脸红红的道：“小公主，你也许过不久就是华清帮的首脑，有很大的责任，怎么可以玩男女关系？”

    叶茵皱眉，“那也是人生的一部份吧？何况生下继承人也是我的责任，没做那件事，我可以生得出来吗？”

    “呃——”众人哑口无言。明明生了一张细致的娃娃脸，也才十七、八岁，可是超龄的言行却让他们开始唾弃自己，是不是把她给带坏了？

    她巧笑倩兮的看着眼前人，“我想我们条件谈拢了，我会要他们把我的东西送过来，以后就请你多多指教。”

    这一次，沈子航真的说不出话，看来他真低估了这个小小女娃的胆识了。

    在叶茵一个眼神下，一大群少年仔乖乖的暂时撤退，准备搬家事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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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耀眼的阳光透过被风吹起的白色窗帘，洒入一片璀亮的金光，叶茵含笑明眸对上沈子航那双淡漠的黑眸，四目对峙的当下，突然“_”的一声，她俏皮的拍了一下手，“说吧，现在少了好几把枪指着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如滔滔江水般的倾倒出来，不过只有现在我允许你发牢骚，好好把握。”

    她边说边走到床上坐下，还调皮的上下摇晃，试试床的弹性好不好。

    对她这孩子气的举止，他浓眉一蹙，“我不想发牢骚，但我期望你的脑袋里还有是非，你这叫擅闯民宅，我可以叫警察来处理。”他当然不会傻得说出叶老已透过老太爷要他照顾她的事。

    “擅闯民宅？”她受不了的仰头一翻白眼，还顺势倒卧在床上，再以失望的眼神看向他，“怎么都是千篇一律的话，我还以为你会比较有新意呢，双圈儿。”

    他一愣，“你怎么知道？”

    她美眸骨碌碌的转了一转，“当然知道，你跟你的孪生妹妹出生时间只差三分钟，两人都有很可爱的绰号，一个叫‘单圈儿’，一个叫‘双圈儿’，这绰号来自于你们大小考试的分数，我没说错吧。”

    沈子航抿紧了唇。他跟妹妹的资质的确有异，套句他妹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差了一个圈圈”，因为从小到大的大小考试，他都是满分杀手，可妹妹大多都只有拿单圈圈的份，五十分、六十分、八十分，因此身为资优生的他也比妹妹早入社会。

    “你们还真能查。”这话自然带着嘲讽。

    但叶茵一点也不以为意，再次坐起身来，“我们是啊，祖宗八代、亲戚五十啦，只要还找得到人的就绝不放过，所以那份候选名单绝对严谨，要不然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大胆敢随便闯入陌生男人的家脱衣、洗澡还同居？”

    她说得自豪，他只觉得隐私被严重侵犯，黑眸半眯、双手环胸，丝毫没有隐瞒他的不满。

    叶茵吐一下舌头，“换个方向想嘛，你的身世背景，甚至从小到大的事，我可能比你还清楚，而且我们帮里的心理师跟算命师也分析过你的个性，我可能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也就是说，”她笑得更灿烂了，“你之于我不会是个陌生人，当然，我想你已知道我是谁，就一些可以公开的数据，你应该也听了不少了。”

    他一挑浓眉，“那不能公开的你呢？”

    “如果我们就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人，当然要留给你打听啊，所以我为什么要住下来，就是给你机会了解我！”

    还真是理直气壮！沈子航哭笑不得，也感无奈。

    许是她看出了这点，突然俏皮的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你就把我当成没地方住的小流浪儿，给个房间住，算是做做功德，下辈子就不会被我这怪兽缠住了，好不好？”

    不得不承认，她年纪虽小，不过很会说话。“好吧，反正房间那么多，只有一个要求，不要成为我的负担，我要我的生活照旧。”

    “当然，当然。”

    她笑得很天真、很灿烂，不过他沈子航也非省油的灯，那双明眸中一闪而过的顽皮狡黠之光他也瞧见了，所以虽然答应让她入住，但他会在几天内就让她自己滚出去，务必让这场生命中的意外风暴尽速落幕。

    这在搞什么飞机_是打算长期入侵——不，入住吗_

    难以置信的瞪大了黑眸，沈子航看着一大箱又一大箱的纸箱被叶茵的手下以接力方式给搬进屋里，一个个的将整个客厅、走道甚至阶梯都塞满，连走路都难，更离谱的是连一张粉红色的单人床也搬了进来，接着是电视、衣柜，还有一张粉红色的单人摇摇椅。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二楼客房里的东西全被挪到另一间客房，那些空纸箱被拿出大门外，走道净空了，成果就是一间超梦幻的粉红色房间，完完全全是一个小女孩的闺房，有心形抱枕、泰迪熊、凯蒂猫寝饰品……

    叶茵一脸满足的抱着抱枕坐在摇摇椅上，“我习惯睡在自己的床上，不然就睡不好，所以你现在看到的，就是完全拷贝我房间的样子。”

    那些手下们早被她赶走了，说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表现出不放心的样子，可能是她跟沈子航之间一股天生的熟稔令他们不安吧，毕竟过去决定住在一个陌生但完全知道底细的男人家里时，她多少还会表现得有些忐忑，可这一次她似乎一点都不会不安，连她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

    甚至她发现自己有点假仙，有点假装温柔，刻意降点音调，就是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呱噪的女孩。

    沈子航双手环胸的看着穿着卡通Ｔ恤、吊带牛仔短裤的她，一头直直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俏皮可人，看来就跟一般的高中生无异，但他也知道她绝非表面所显现出来的单纯，因为他刚刚看到她把一把迷你手枪丢到床底下去，而他相信那应该是那些不放心的手下交给她自卫用的。

    “我想，你从小就会玩枪吧？”走到印了一只粉红凯蒂猫的椅子坐下，没办法，这是唯一一张空椅子。

    她点头，“玩具枪跟真枪常混在一起玩，所以我也练就好眼力，一眼就可分辨出真假枪。”

    “从小就拿着枪玩，难怪你的胆识异于常人了。”他蹙眉，“不过这更让我好奇，你怎么甘愿接受叶老这样的安排？”

    说到她爷爷，她挺直了腰杆，原本活泼的脸蛋突然变得很严肃，“我有责任守护帮里的人，我的另一半肩负一样的责任，最重要的是，我知道爷爷的任何安排都是为了我好，李佬佬指点的每一件男女之间的事更是重要宝典，我要牢牢记着。”

    “李姥姥？”他没听过这一号人物。

    “嗯，我的奶娘，我妈生我时难产死了，我爸不知道是太难过了还是怎么样，一个人跑到北非去关怀野生动物，所以是她一手把我带大的，爷爷跟她都很爱我，可是帮里的事真的太多了，爷爷能陪我的时间一向有限……”

    可能也不多了。她突然静默下来，这也是她最近更加积极找老公的原因，爷爷几年前罹癌几度进出医院，近几个月病情加重，已远赴美国医治。

    沈子航看着她，也陷入自己的思绪里。

    不太妙，她意外的顺从爷爷的话，跟时下叛逆的青少年截然不同，这实在不是个好消息。

    何况他对掌管华清帮一点兴趣也没有，她若长期进驻，只会增加他的困扰，影响他的正常生活，但从她丢手枪的动作看来，显然是喜欢他的，这——

    看来要增加她对他的厌恶，她才会离去，而这就是解救自己的好方法，一个色迷迷的男人，应该没有一个女孩喜欢才对。

    他陡地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再看看房间后，转而看着她，“这应该算是你跟我同居生活的开始吧？”

    她一愣，回过神来，抬头看他，“应该是吧。”

    “那你知道搬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让我验货吗？”

    “什么？”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前，沈子航突然俯身贴近她的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偷香成功，而她的反射动作也很快，一记强而有力的左勾拳直接打向他，他愣了一秒，好在他反应也够快，迅速扣住她的手臂，反扣至她腰后。

    没想到她利落的一转身，丢下抱枕，一手扣住摇椅的扶手，一记飞踢向他，但她的攻势再次被他闪过，而他也终于明白自己小看了她。难怪她有胆子跟一个陌生男子共处一室，要不是他还有几手功夫，怕是早被她制伏了！

    棋逢敌手，两人打得起劲，但把力气花在打斗上实在浪费，而且这跟沈子航的预期不同，因为她像是打开来了，愈打愈开心，似乎忘了那蜻蜓点水的一吻。

    好在男人先天的优势让沈子航占了点便宜，几个近逼后一个肩摔，叶茵整个人被摔往床上，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何时被他逼到床旁的。

    还来不及起身，他的身体已经压了下来，她只感觉到整张床往下陷，她眨了眨眼，他的重量真的不轻，而且帅得离谱，跟男人身体相迭这可是第一次，害她的心跳得乱七八糟，还有一种要缺氧的危机，她好像喘不过气来，可偏偏他还装出一副色胚样吓她。

    “等等、等等！”她出声。

    “我以为我们的‘条件’谈拢了？”

    他故意提醒她，但也很难忽视她身上那股诱人的处子香味及柔软的身体，他是不是太久没有女人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再问，你的经验很多吗？”

    她喘着气，毕竟她没经验，所以这个人生初体验她是希望找个知道怎么做的人来做，而不是她曾经听同学说的，弄得满头大汗还不得其门而入的菜鸟。

    “身经百战，也很耐操，一夜七次也成。”说着说着沈子航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不明白，她真的不怕他吗？竟然问这种问题。

    意思是她随时想要，他随时奉陪？不过一想到曾有女人在他的身底下申吟，她竟然不怎么愉快_叶茵突地一愣。不会吧，会不会太扯了，这突如其来的独占欲从何而来？难道——她瞪着那张含笑的俊脸，真的有一见钟情的事吗_

    “别瞪了，你打算捐躯了吗？”

    沈子航不得不重扮色狼，此时的氛围好得令他不安，不该是这样的！

    他的话打断她的思绪，脑袋混沌的看着这张益发逼近的俊颜，“什么？”

    “你要献身，让我为所欲为了？”他坏坏一笑。

    “你这么饿啊_”虽然食色性也，可不会太猴急了吗？他们见面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呢！

    稚气却坦率的问话令沈子航再度忍不住的发噱想笑，不过，他还是努力的忍下来了。“是有好几天没有女人了。”然后故意装坏的将她的双手往上拉，让她更贴近自己。

    “呃——我、我没有、不是，我也有好几年——呃——几天没有男人了，可我一点也不饥渴，如果你要嘿咻，算不算霸王硬上弓？”

    叶茵发现自己必须满脑子的数学公式，才不会被这双刻意勾引她的深邃黑眸弄得神魂颠倒，但她紧缩的喉头仍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她不小心透露她仍是处女的讯息，意外的让沈子航感到满足，虽然他从不是有处女情结的人。像在逗弄她似的，他的大手轻抚过她微微颤抖的红唇，“通常女人让我吻个三分钟就会忘了自己是谁，反应更是激烈，总是迫不及待的剥光我的衣服，所以以这样的情形来说，应该不算。”

    她再吞咽了一口口水，脑袋却想着他剥光衣服后，应该也很好看吧，就两人身体紧贴的感觉，他身上似乎没有一丝赘肉——

    “想什么？想试试剥光我的衣服吗？”沈子航调侃带笑的嗓音打断她的不纯洁想法，意识到自己竟然想看他的裸体，叶茵的粉脸突然爆红，呐呐的回答，“目前我不想试啦……”

    “可是我很饿，你的表情让我觉得你也一样饿了。”

    他原想出言戏弄，没想到声音竟沙哑低沉，隐含着情欲，而某个地方的亢奋则抵着她的柔软，他可以看到她那双美眸愣了一下，显得不知所措，但接着又像是壮士断腕似的，突然熠熠发光起来，令他感觉不太妙。

    “好，我懂了，我知道你饿，我也饿了，可我是肚子饿。就我对你的了解，你离色狼是有很长的一段距离的——”

    “那只能归咎于端上来的菜色不够可口，不过你算是盘好菜。”

    “我知道，彼此彼此，所以何不先让我把肚子填饱，咱们再来大战三百回合？我满想知道什么叫做床上的荡妇。”她一脸认真。

    他反而呆住了。想一次将他榨干吗_

    其实叶茵正拚命的忍住笑意，她虽然没经验，不过从小就在口无遮拦的帮派里长大，耳濡目染下，她也深知男人的天性，万一无法满足女人，那可是很丢人的事，虽然她喜欢他，外面的一夜情也比比皆是，但她还是希望可以再缓一缓，至少多了解个几天嘛。

    沈子航面对这双澄净美眸，觉得她清纯无辜得令人不忍伸出魔掌，但也因她这清纯无辜的表情，竟轻易的撩勾起他的欲望，太奇怪了！他觉得困惑，从没有嚼嫩草的习惯，至少未满十八岁的他不吃，可是他对她竟然产生了一股强烈欲望——

    他不懂，也觉得不可思议，再也扮不了色狼，只能闷闷的起身离开，看着她也坐起身。

    “我让你感到困惑吗？”

    她真的很聪明！沈子航颇感无奈的在心中下注解，看她侧着头狡黠笑看着他，似乎已看穿了他内心的起伏。

    他沉沉的吐了口长气，转头走出房门，这天上掉下来的小麻烦，怕是送不走了。

    同居生活正式开始，如同上一回合的失败，日子并没有沈子航想象的轻松，他要让这场生命中的风暴尽速离去的想法，更是愈来愈难实现。

    叶茵像个不给糖就捣蛋的小鬼，也像在挑战他的脾气极限，看他的承受度到哪里，他甚至怀疑她想测试他在什么样的状况下才会出手打女人，所以才竭尽所能的搞出好多名堂。

    像是不小心打破家里的灯饰或家饰；故意在早餐喝咖啡时“不小心”呛到，将口中的咖啡往他身上喷；也曾体贴的要替他在面包上涂果酱，却倒了大半瓶在面包上，包成一大坨要喂他吃。

    还有一大早偷开他的车出去，等他一坐上车时，却发现车子没油了，计算之精准令他气得牙痒痒的！再不然就是晚上洗澡洗到一半，不是突然没电，就是突然没水。

    这一连串的事，要说他不生气是骗人的，但她最厉害的就是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再走到大门外大声喊着，“对不起！对不起……”好引来邻居的侧目，当然，她才不管白天或黑夜，迫得他也只能将她拉进屋来。

    然后她会小小声的说上一句，“我本来要离开的，但你拉我回来，我就再住下来了。”

    认真说来，他没那么多的美国时间让她胡闹，也没空跟她计较，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自行创业，开设一家产品设计公司，说白了，就是协助企业研拟完善的策略，无论是有形的产品或无形的服务，经由具体的策略层面推出后，反复检视市场的反应，让这项产品或服务得以迅速的做调整及更正，好在最快的时间里迎合市场需求，创造出最大的利润。

    选择这个行业是因为产品的设计绝无完成的一天，只要这项商品还在，就得跟着市场走向随时做调整，有其永续性，这也是他在股票投资获利后，在三百六十五行中作为创业首选的原因。

    招募人才的方面已完成，“MAI产品设计公司”也已完成公司登记，设在台北东区的办公室也已落成，总共有五人共事，除了会议开不完外，开创客源及观察市场都必须往外跑，因此身为老板的他忙到半夜一、两点是常有的事，而叶茵却玩得开心，一点也没有要搬离的意思。

    “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沈子航的思绪，一抬头，就看到太子跟妹妹相拥走进。

    “哥，你果然还在办公室，你忘了今晚的事？”

    沈子琪有些哀怨。她跟殷翼凡其实已举行过一次婚礼，第二次婚礼也是上回友人起哄的，她跟丈夫讨论过后，决定婚礼结束后飞到瑞士去读饭店管理，毕竟“东毅集团”的事业版图太大，她也该帮忙，而爷爷也尊重他们的决定，所以明天她就要离开台湾了，哥原本答应今晚要陪她用餐却爽约了。

    “万事起头难，创业维艰，更何况你哥还多个小麻烦在凑热闹。”

    身为台湾建筑业龙头“东毅集团”的总裁殷翼凡，全身散发着尊贵气息，俊逸的脸上尽是笑意，算是替大舅子说话。

    沈子航给了前上司及妹婿一个感激的笑容，再看向不再男女难辨的孪生妹妹，一袭简单剪裁的紫色雪纺洋装除了衬托出她白皙的肌肤外，凹凸有致的身材也与过去只着男装的她大不相同，女人味十足，厥功甚伟的就是太子了，不过——

    他看着殷翼凡，“我记得我有打电话跟你说我走不开，你没跟子琪说？”

    “我是要说，不过刚好有人偷袭我，一时忙不过来，就忘了说了。”他暧昧的朝怀中的美人儿眨眨眼。

    “什么偷袭？”原本还不懂的沈子琪下一秒突然羞涩低头。她是跟他在床上打打闹闹，然后就那个了，什么叫偷袭！

    沈子航看到妹妹如此幸福，对当时要妹妹代替自己扮同志嫁给同样也是假扮同志的太子，还是颇为得意，那场男男婚礼相当经典。

    被哥哥看得好不自在，沈子琪只好赶快改变话题，“哥，你任由叶茵无法无天的撒野不累吗？要不要我请爷爷帮忙？”因为烹饪的好手艺，丈夫的爷爷对她是疼得不得了，她也知道爷爷跟华清帮的叶老是旧识。

    沈子航却摇头。

    “还是我跟子琪走一趟，去向叶茵道德劝说一下？”

    这话殷翼凡只是随便说说的，他跟老婆都见过鬼灵精叶茵，识人无数的他，很清楚她年纪小归小，可不是好应付的。

    “不用了，我故意不让你们蹚这浑水，不让你们去见她，就是要她一个人玩得痛快，等她玩到无聊、无趣了，自然就会走人。”

    没错，这是他想的另一个方法，随便她去胡闹。反正一个屋子就那么大，她能撑多久？一个铜板敲不响，他的方法虽然消极了些，但绝不失一个好方法。

    听他这么说，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看看他的办公桌上还有一大迭档，再看看时间，“都快十二点了，去吃点宵夜吧，哥。”

    “我不饿，不过——”他看着这对登对的壁人，再看看妹妹，“哥最近虽然比较忙，但真有什么事还是要跟哥说。”

    “放心，我会照顾她的。”殷翼凡笑笑的拥紧老婆。

    “你也一起飞去瑞士？”

    “妇唱夫随，虽然只能陪她半个月就得回来。”

    看两人含情脉脉，沈子航受不了的挥手赶人，“回去。”

    等他们相拥离开后，孤单的他又看了一些文案、照片及笔记，才离开办公室，开车回家。

    不过今晚有点诡异，怎么半点声响都没有，整栋房子静悄悄的？

    他小心翼翼的上楼，先是看看头顶上有没有什么水桶，楼梯有没有涂上树脂，在安全无恙的进到房间后，他又是一阵检查，还是没有任何“机关”，这才安心的进到浴室洗澡，结果电灯没灭、莲蓬头的水没变冷也没断，他穿好浴袍出来时仍觉得不可思议。

    一直到他要躺上床的那一秒，他还低头看看床底，一一检查床铺、衣柜，但一切如常。

    那个捣蛋鬼今晚休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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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翌日。

    奇怪，都日上三竿了，竟然还没见到那个鬼灵精的人影，他一直以为她捣蛋是日出而作、日落不息的，昨晚的休兵已经很不寻常，怎么今天仍然静悄悄的，未闻战鼓响起？

    一顿早餐吃下来，他不停的往楼上看，也不停看表，真诡异，他该庆幸有人终于想开，可以让他好好的吃一顿早餐，但心里怎么益发不安起来？

    在看到自己竟然无意识的以叉子在盘子上隔空画起圈圈时，他浓眉陡地一皱。这是他忐忑不安时才会有的小动作，怎么……

    他该不会已习惯拿她的恶作剧当生活配料了？

    不可能！他一点也不自虐！可是……

    一再按捺自己的情绪后，他还是开车出门了，不过开了一段路后，明明上班已迟到了，他却突地来个大转弯，加快车速返回家中。

    一样还是静悄悄的，这太不寻常了！毫无动静，还是——

    她已经趁夜离开？找下一号候选人去了_

    他脸色陡地一变，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楼去，一边大喊，“叶茵？叶茵？”

    他没有敲门，直接打开房门，灯光昏暗，窗帘也是拉上的，外面的阳光全被阻隔在厚厚的窗帘外，他先打开灯，“叶茵！叶茵——”

    “嗯唔唔……”床上的被子里传来含糊不清的嘟囔声，其实是说着，“吵死人了，我耳朵又没坏……”

    看到床上那一坨凸起物，沈子航悬在半空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他粗咒一声，“你到底在搞什么？”火冒三丈的走过去，一把拉开被子，就看到她像只煮熟的虾子蜷缩成一团，但因为她将脸埋在枕头里，他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

    “你到底在干什么？”

    在床沿坐下，将她的脸从陷入的枕头里转了出来，沈子航竟然看到一张泪如雨下的苍白小脸，他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脸上有这样的神色，而且一看就不是装的，“你怎么了？作恶梦？不对，应该没有恶梦敢来找你吧！”

    叶茵知道，也许她本身对他而言就是个恶梦了，可是他一定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竭尽所能的捣蛋，她只是在测试嘛，而他的反应让他得到好高的分数，相信以后他们的小孩要是很坏，他也不会打小孩的！

    真是的，她本来要告诉他这一切，可是现在没有力气讲，她太痛了。

    “我……我只……是有点不舒服，你不是要上班？”

    “不舒服就要看医生。”

    “不要，不用……真的，别理我。”

    她看来真的很不对劲。“我带你去看医生。”他想要将她抱起来。

    她忙摇头，“我真的不要！”斗大的泪珠又滚落眼眶，看来楚楚可怜，额头冒着冷汗，几丝柔发湿漉漉的贴在她白嫩的脸颊上。

    沈子航伸手温柔的拨开她的发，“不行，我看你很痛，你起来——”

    “我不要，不用了，真的，只有第一天比较痛而已。”一说完，她脸就红了。

    这话一说，他就懂了，“每个月来的好朋友？”

    叶茵有点儿尴尬，怎么说他也是男人，跟他提经痛就是不对劲。

    “每个月都疼？”

    她只能点头，但真的很疼，疼得她眼泪、鼻涕又拚命流。

    沈子航抽了几张面纸给她，却发现她双手紧抱着肚子，只好做了一件他生平从未做过的事，替一个十七岁的女孩擦眼泪鼻涕，感觉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恶心，反而有种莫名的疼惜。

    “怎么不看医生？李姥姥不是照顾你的人，她不知道你月事来会痛？”

    光听他这么问，叶茵就觉得他好体贴。她长期处在一大堆男人之中，再加上又是天才数学资优生，等于跳过了健康教育的课程，所以第一次月事来时，她是痛得在床上直打滚，可是李姥姥带她到妇产科看诊时，医生的态度让她觉得很不舒服，从此她拒绝看妇科，宁愿吃止痛药，不过那种药效有限，偏偏这好朋友一来总要疼个四、五天的！

    “我不知道你不开口是代表什么意思，不过你如果会怕，我们找个女医生——”

    “不要。”她泪涟涟的摇头，看来真的是可怜到不行，“不过你可以帮我一件事吗？”她又是可怜兮兮的问，“我那个刚好用完了，可不可以……”

    “那个？”

    她点点头，但肚子又疼了起来，她再次将脸埋进枕头，不想让他看到她苍白的脸。

    沈子航从她颤抖的身子知道她又在痛了，为她盖上被子，把灯转为晕黄后，他走出房间，轻声将门给关上。

    叶茵呜呜的低泣着，就像只受伤的小动物，痛死人了，她下辈子一定要当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房门才又被打开，沈子航走了进来，她抬起泪痕满布的小脸，却倏地瞪大了眼，“怎么买那么多？”

    他俊脸有些微红，买卫生棉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偏偏品牌、种类那么多，他只好每一样都买一包回来，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把那一大包卫生棉放到床头柜上。

    “这是我到药房买的药，可以止痛。”他替她倒杯水，喂她吃药后，又拿了个杯子泡了杯像中药的热汤，“喝一些，药师说这也能舒缓经痛，你刚刚冒冷汗，补充点水份也好。”

    叶茵怔怔的看着他，胸口有股奇异的温暖，暖烘烘的，而且心跳愈来愈快，愈来愈快……

    位于台北东区的华清帮总部，叶茵正在会议室里听着其他干部报告，虽然老帮主出国治病，连第二帮主李姥姥也赴美照顾，所以华清帮里就由资深元老帮忙经营及管理帮派的大小事，因为是老帮派，长期深耕，除了偶尔有一些零星的小帮派份子挑衅、抢地盘外，一切倒也平安顺遂的没有太大问题。

    这黑帮嘛，该赚的赚了，不该赚的也赚了，的确是件可喜可贺的事，可是瞧瞧帮里的小公主从刚刚就一直笑，会不会笑得太“巫婆”了？

    “嘻嘻嘻……”

    “呵呵呵……”

    “哈哈哈……”

    长长的桌面上，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困惑的看着一下子笑得梦幻，一下子笑得羞答答，一下子又笑得像暗爽在心、快得内伤，一下子又忍不住放声大笑的女人，她吃错药了吗_

    叶茵是真的很快乐，虽然她的“好朋友”事件已经过去好几天，但也是那几天，她真的感觉到什么叫幸福。

    她可以只躺在床上，等着沈子航将早餐送到她房间，她若肚子疼不想吃，他还会亲手喂她，中午时，他会特地从公司开车回来带午餐给她，她若吃得少，他还会强喂她好几口，直到认为可以了才去公司上班，晚餐也是比照办理，然后不忘喂她吃药，她觉得那药应该不叫止痛药，而是快乐丸才是！

    想到这里，她低低一笑，真没想到一个男人可以如此温柔。

    “小公主，你——今天有吃药吗？”有人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啊，不过昨天以前，我可是连吃了好几天的快乐丸。”

    “什么_”众人惊呼声陡起。

    “而且还是沈子航亲手喂我吃的。”提到这件事，她羞得不能自已，双手捂住红通通的粉脸，好害羞。

    “可恶！该死的！”众人闻言群情激愤，叫嚣声不断，“我们虽然是黑道，但老帮主严禁我们买卖毒品，沈子航竟然敢让小公主碰毒品！”

    “毒——毒品_”她愣了愣，放下了手，不解的看着几个人起身就要冲出去，说是要找沈子航算账，“等等，你们干什么！”她急忙大叫，“全部给我站住！”

    众人马上止步，但仍七嘴八舌的骂着沈子航喂她吃什么快乐丸，她这才明白他们弄错了。

    “哎呀，他没喂我吃毒品啦，那是——总之只是形容词啦，就是跟他在一起每天都很快乐，像吃了快乐丸，懂了没？”

    她总不能把她经痛的事说给这些男人听嘛，总而言之，她已经百分之八十的确定沈子航就是她的真命天子，待会儿记得要去向那些“开运鉴定团”拍拍手，她跟沈子航果然超麻吉！

    众人听明白了，咒骂声立即改为欢呼。

    “对了，人多好办事——不是，人多点子就多，我想要对他好，要怎么表示？”叶茵有点害羞，但小脸上尽是幸福的光采。

    于是一群人叽哩呱啦的讨论起来，然后终于表决，选定一个好点子。

    能掌握一个男人的胃，自然就能抓住他的心？

    唉！叶茵对这个方法感到害怕，因为那得亲自下厨，偏偏她是个连盐巴跟味素都未曾好好看过的天之骄女。

    但谢贤跟余彦也说了，没看过猪走路，也吃过猪肉嘛，没进过厨房，天下美食她吃得也很多啊，不会很难的。

    所以她特地去了一趟超市，买了好几袋食材回来就窝进厨房忙了，还把那些想帮忙的手下全部赶走，她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烹饪天份，但诚意要足嘛。

    她一个人胡搞瞎搞的，时间流逝得飞快，不知不觉竟已忙到天黑了。

    “什么怪味道？”

    最近都提早下班，半夜再加班的沈子航一进到家中，就嗅到一股混合着焦味的怪味道，他跟着味道走进厨房，就看到叶茵穿着粉红色围裙站在瓦斯炉前，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拿着锅盖跳来跳去，这是哪门子的炒菜功夫_

    叶茵正努力的跟自己人生的第一桌菜奋战，压根也没察觉到厨房里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还双手环胸、皱着浓眉的看着她表演特技。

    沈子航摇摇头，看着她伸长了右手锅铲到锅里翻了两下的同时，还把锅盖拿来当盾牌，左闪右闪的像在闪那些没规则跳跃的热油。

    接下来更扯，就见她拿了剪了一角的整包盐巴，豪气万分的朝锅里用力甩三下后，就赶忙再把锅盖盖上去。

    看到这里，他的两道浓眉都要打结了，再将目光一一巡过这像台风扫过的一片狼藉及摆放在另一边流理台上的“成品”……还是“半成品”？

    他走了过去，在看清楚那一盘盘盛了什么鬼东西后，整个人头皮一阵发麻。菜有没有煮熟是一回事，但如果完全搞不清楚吃的是哪个部份就实在太离谱！

    揉揉发疼的额际，他实在不明白他前一百多号的男人在干什么？套句她曾说过的，一回生、二回熟，按理她的厨艺也不该如此差才是！

    “你的盐巴不必打散，直接让它们在锅里自生自灭吗？”

    突如其来的嗓音让叶茵吓了一大跳，抚着胸口，她飞快的转过身，“天，你——你回来了？”

    他点点头，先伸手关掉她开得过大的火，再以下颚努努另一边Ｌ型流理台上的菜肴，拉着她的手，走到那里指着其中一道菜，“芹菜是吃梗，不是吃叶子，你不知道？”

    她皱起柳眉，摇头。

    他指另一道菜，“地瓜叶是吃叶子，不是吃它的茎。”

    是吗？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还有苦瓜不必削皮，但看来是被你削成小黄瓜了，还有——”他简直哭笑不得，“这是丝瓜吧，这要削皮，不然怎么吃？还有……”

    在他一盘又一盘，劈哩_啦的评论后，叶茵的俏脸儿是愈绷愈紧，火气也愈来愈旺。

    为了他，她生平第一次下厨，为了他，她被油烫到好几次，为了他，她摇头晃脑“猜测”手中是什么鬼菜，她怎么知道是要吃全部还是要削皮？她爷爷跟李姥姥都不喜欢吃苦瓜，所以她对苦瓜也没什么特殊印象，会削皮纯粹是因为它的表面很不平嘛，怎么看都怪啊！

    一听到他又要评论下一道菜，她听不下去了，“到底说完了没有_”

    他竟然笑了，“我想这是你的另一个恶作剧吧？身体好了，可以捣蛋了？”

    闻言，叶茵咬紧了下唇，眼内冒火，“这就是你看到、你感受到的？我吃饱撑着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就是为了恶作剧？我看是你在找我碴吧？怎么？是后悔这几天对我太好，所以想要让我讨厌？”

    沈子航蹙眉。她的后半段话的确说中了一些事情，但跟这可怕的料理并无关系，再瞧她一脸认真，就知道自己误会她了。

    “我想我是误会了，可是若你要我吃下这些菜，就真的是在为难我了，恕我直言。”他的工作很多，可不想闹肚疼。

    为难他_她在向他示好耶，她想表达她的心意，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是他对她特好，才有这种特殊待遇的，他竟然——

    她气冲冲的又从水槽里拿起一个让她头疼的怪菜，“这一根呢？这可以拿来打人还是拿来啃啊？”

    挑眉看着她手上那根细细长长的牛蒡，再看向那张气得要抓狂的小脸儿，沈子航按捺住性子，小心接过手，“这要削皮，像这样，要小心拿。”

    他示范如何削皮，她死瞪着他，不得不承认那双大手看来是既利落又温柔，他可以做得那么好，她怎么可能做不来？

    “我自己来！”她就不相信她做不好！

    但才削两下——“噢！”

    “怎么这么不小心！削皮却削自己的皮？”他连忙拉过她的手吸了一下，叶茵一愣，脸红红的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

    他放开手，皱眉看着她受伤的中指，拉着她到椅子坐下，到客厅去拿了医药箱再回来，没两三下就将她那个小伤口包扎好，而且包得很漂亮。

    叶茵记得她曾经手指受伤，不过却被包得跟小蜂窝一样大呢。

    在检查她的手伤时，沈子航也发现到她一双白嫩小手多了好几个小红点，应该是被热油烫到的。

    “今晚我来煮吧。”

    “你？”住在这里的时间，他们都吃外食，她还真不知道他会煮菜。

    先在她手上那些小红点抹上药后，他将药箱收好，再将流理台收拾干净，开始做菜。

    他从未让人知道他也有一手好厨艺，因为这是他妹妹唯一引以为傲、也是她以为可以胜过他这个天才哥哥的唯一优点，所以他这个哥哥不愿让她的光芒灭了，因此从未在别人面前做过菜。

    她静静的看着他沉稳的身影在流理台前忙碌着，他的动作好优雅，切着菜的双手好修长，连炒菜的动作也是优雅迷人的，半个钟头后，长盘子里就摆放了好几道足以媲美五星级饭店色香味俱佳的好菜，端送到她眼前。

    “吃吧。”

    她一脸脸崇拜的看着他，接过他手上的筷子，夹了一块嫩鱼吃了一口，眼睛倏地一亮，“好吃！”

    沈子航露齿一笑，“你比我妹还有口福，她还没吃过我煮的东西。”

    “为什么？”

    “因为她最自豪的就是厨艺，这也是她认为唯一胜过我的地方。”

    叶茵的眼睛熠熠发光。老天爷，这个男人不仅长得漂亮，也有一副好心肠，她的心跳再次快速跳动，这一次她确定了，百分之百的确定，她的丈夫就是他了！

    叶茵自己想了想，她也算寻寻觅觅三个年头才找到她的真命天子，既然肯定是他，当然需要将他请到华清帮总部去走上那么一趟，让他稍微明白他未来可能肩负的责任。

    不过为了不要一次吓坏他，第一趟来就先让他随便走走看看，绝不跟他说太多，反正来日方长。

    沈子航可以说是被硬拖来的，除了今天是假日不必工作外，她又像个小跟班的在他身后鞠躬哈腰，千拜托、万拜托，请他走一走、看一看，看她家帮派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他其实是可以拒绝的，但她一副兴高采烈的神色，他竟然不忍拒绝_

    他跟着她上下走遍这栋与一般商业大楼无异的高楼，这会儿，还莫名其妙的被那些资深元老拉去小小的开个会，一一介绍华清帮的创立及历史，还有商业版图。

    当叶茵看到他被一、二十位老扣扣的阿公级人物团团包围，簇拥进会议室时，清楚的看到资深元老们投给她的赞赏目光，知道他们也很满意沈子航，可见得她的眼光一级棒！

    此时，她坐在父亲的办公室，静静看着他为她细细包扎的手指，心里想的是他那张俊脸上的温柔，想到这里，一颗心又是卜通卜通狂跳，忍不住笑了起来，“呵呵呵……”

    站在门口的余彦跟谢贤，一听到这笑声又是头皮发麻，还猛搓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好可怕，小公主在傻笑！”

    “是很可怕！我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第一次看到她这近似花痴的笑。”

    “还是那根手指头里有什么秘密？像是写了我爱你？还是藏了金块，最近金价屡创历史新高——”

    余彦的话还没说完，马上就被谢贤赏了一记，痛呼一声，但叶茵完全没听到，还沉浸在自己的幸福画面中。

    两人看她这样，突然笑了起来，年近十八的她，总是懵懵懂懂的在那些候选人里来来去去，这一回真的是情窦初开了。

    半晌后，沈子航从会议室出来，进到这间办公室，就看到叶茵眼睛一亮，快步跑向他，一手挽着他的手臂，以充满爱意的眼眸注视着他。

    他眉头纠得紧紧的，他知道，自己的心软显然给了她错误的假像了。

    照顾她，是因为他把她当成妹妹，他相信自己也是喜欢她的，可是这种喜欢是不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就像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要被拱来当黑帮老大。

    唯一确定的是，她太单纯了，这双完全不懂得掩饰爱意的眸子，让他觉得沉重而非悸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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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又是周末假日，沈子航再度被叶茵硬拉到华清帮总部。

    因为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这几天他对她比较冷淡，不晓得那些长老们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所以这次她可是先听他们向她报告了一次，才请他过来要他再听听看，他们是正派的黑帮，许多相关事业也都是正经生意，不过会议才开到一半，余彦就在门口向她示意，要她出来。

    她向沈子航微微一笑，走到会议室门口，可余彦向她低声报告完后，心不在焉的听着那些长老们说话的沈子航立刻注意到她的眉头皱得都快打结了。

    “我当然要去，你快去叫人！”

    一听到她这么说，他立即起身定上前去，“去哪？”

    “有人到我们的地盘挑衅，我得出面去处理，我是暂代爷爷的帮主——”

    “帮主？你是个女孩，而且我以为华清帮已经漂白了，还有什么地盘？”他挑眉，回头看向那些刚刚才口沫横飞的向他说华清帮有多么正派的老头们。

    因为只能说好不说坏，所以被他眼睛这一扫，老人们个个笑得尴尬。

    “我们是想从良，不过那需要时间，但我们已努力漂白了，虽然某些行业还是免不了要耍狠。”余彦上前说话，而同时间谢贤也从电梯出来。

    “小公主，弟兄们都在地下停车场等你”

    一看到叶茵拚命摇头，他这才住口，可也说完了。

    沈子航的脸色很臭，听来他们已率了一群手下，打算要去教训在他们地盘上滋事的份子，他当然可以不理会，但却无法硬下心来置之不理，尤其是叶茵一脸忐忑的样子，想去又不敢去，一双大眼睛只盯着他看。

    “算了！你留下来，我跟他们去。”

    她是料到他会跳出来，因为相信他不会坐视不管，可是——

    她尴尬的一笑，“那这一场大的算你的，我去另一场小的。”

    “什么？”他瞪大了眼睛，她立刻小小心虚一下。

    “还有一个场子也要去啦，不过你要快点去处理，要不事情闹大，引来警察就难收拾了。”她连忙拉着他，将他推入电梯里，再向余彦跟谢贤频使眼色，要他们快走。

    沈子航绷紧了俊脸，瞪着站在他身边的左、右护法，“你们陪她去——”

    她摇头，径自帮他们按了电梯按扭，退了出去，“我没事的，你快去处理。”

    电梯门关上，他有股想打人的冲动。

    “沈先生，你放心，小公主很强的，而且那个场子也还有兄弟。”

    “你们待会儿再上楼去。”他真的不放心。

    “不行，小公主看到我们一定会骂的，我说她对你真的比较温柔，你就别害我们了。”

    “何况那个场子真的不需要太多人，小公主可以搞定的。”

    两个护法对主子信心十足，沈子航则被请进轿车里，而很夸张的，后面还有好几部车子，然后就像电影的画面，几辆车砰砰作响的关上车门后，一连几部车火速冲出地下停车场，往位于中和的一家柏青哥电玩店去。

    沈子航是资优生、是一家已看到成功曙光的产品设计公司老板，可此刻却像个黑道大哥一样，率领手下进到这家大型的电玩店里，里面连一名客人也没有，倒是有几个横眉竖眼，像流氓的男人或站或坐的在玩电玩。

    “沈先生，你看好，咱们这一出场都有开场白的，”余彦一脚站上桌子，一手大力的拍了自己硬邦邦的胸部一下，中气十足的吼道：“你们照子给我放亮点，哪条道上的？是哪根蒽啊？竟敢惹咱们华清帮？”他再回头看看沈子航，“瞧见没有，我们帮里的未来老大亲自过来了，你们眼睛给我睁亮点！”

    那些流氓一看到漂亮到不行又斯文挺拔的沈子航时，忍不住嘲弄的笑了起来。这一看就是肉鸡，以后的华清帮恐怕要解散了嘛！

    “就他啊，哈——”

    其中一名壮汉才笑第一声，只在眨眼间，他的手腕就被扣住，且往反方向扣压，脸色立时发青又发白，惊恐的瞪着那个漂亮但脸却很臭的男人，“痛……我的手要断了！”

    的确，这个方向严重违反人体工学，就连左右护法等兄弟的眉头也都皱起来了。

    “来这里闹什么场？一分钟给我说出理由，要不然你的右手就废了！”

    沈子航的心里其实很不安，叶茵不过是个小女孩，但瞧瞧这些高她几个头的男孩，竟那么放心的将另一个场子交由她去摆平？

    众人倏地瞪大了眼，看着一脸冷硬的沈子航，神情渐渐转为崇拜。他很有老大的架式呢，舍他其谁？

    该名男子吓得有如连珠炮似的说了因为他的兄弟在华清帮地盘被欺负，才想来呛声，至于为什么会被欺负，因为吃女人豆腐——

    下一秒，他被沈子航过肩摔，还来不及站起来，几个兄弟就上前要帮忙揍，但这个斯文又漂亮的男人有够狠的，竟然全攻击他们的胯下，让他们痛得连滚带爬的跑出去。

    而当余彦等人回过神来，大声欢呼“未来老大”时，沈子航却头也不回的往外走，直接上了车，众人连忙也跟上。

    “未来老大，要去哪里？”开车的余彦不解的问他。

    “另一个场子！”

    “呃——是！是！”

    原来是担心小公主，这个男人好，满分！

    众人火速直奔另一个场子，但一看到那场面，左右护法等人却呆了一下，沈子航更是整个脸色都变了。竟然还在打架，显然情报有误！

    在这家理容按摩院里，同样的客人早就跑光了，小姐们全颤抖的躲在墙角，有七、八个人已经被打倒在地，其中有华清帮的兄弟，也有另一方人马，另一边还有四、五人在打，叶茵正在其中，她看来也好不到哪里去，与她对打的是一名人高马大的男人，她那张小脸已经在流鼻血，嘴角也有血渍，美丽的脸上更是有青有紫，看来已经快不行了，踉踉跄跄的站不太稳，一手捣着肚子还在打斗。

    她其实是硬撑的。在看到沈子航时便莫名的安心了。下一秒。她失去意识的倒卧地上，而那名男人还要往她的身上踩，沈子航迅雷不及掩耳的冲了过来，一拳打中对方肚子，在男子痛呼时又狠狠的给他一踢。

    接下来，他以令人难以置信的利落身手，赤手空拳的打倒好几名壮汉，让他们一个个抱着肚子痛呼，再一人奉送一拳在他们眉宇间，让他们个个头昏脑胀的倒地申吟。

    不是余彦跟谢贤不上前帮忙，而是他们再次看呆了眼，然后又呆呆的看着一脸凝重的未来老大蹲下身子，抱起昏厥的小公主离去。

    好痛！

    叶茵缓缓睁开眼睛，柳眉又是一揪，除了感觉到浑身的痛楚外，她也看到沈子航站在床旁，一脸阴郁。

    “怎——怎么了吗？”她不解的问。

    他冷冷的盯着那张苍白无血色，却是青一片紫一片的脸蛋，“约法三章，如果你还要当古惑女，我这儿不欢迎你。”

    “可我有责任。”尤其爷爷还在美国治病，她有责任守护这个爷爷以生命保护的帮派。

    “好，”他俊脸一沉，“那就去尽你的责任，我的大门没锁。”

    她难以置信的瞪着他，“你在赶我？”在她才被揍得浑身伤，痛苦的躺在床上时，他连一点安慰的温柔话语都没说，反而要赶她走？

    “是，因为我不打算替你收尸，也不打算让我这儿成为古惑仔的战场，你要住我这里，只能听我的！”

    果然，又另一个被这样血腥画面吓到的男人，也是又一个视她为灾难的男人！

    她的眼眶有些泛红，也不知是伤口疼还是心在疼。

    她总以为他跟先前那些畏惧黑道的男人是不一样的，跟某些一开始就说要保护她的男人也不一样，但结果全是一样的，一旦看到她率众上演黑帮斗争的场面，个个都想走人了。

    过去她都看得很开，反正她对那些男人不讨厌也不特别喜欢。可这一次她却看不开，他不该跟他们一样的！

    她对他有很高的期待，他那么好，她又真的好喜欢他，可是——

    她也有她的骄傲，何况他这么说，分数就马上不及格了，他日后得带领帮派，带领她那一群老少古惑仔……

    “快点决定，我还有事要做！”

    这么迫不及待吗？“好！我走，我的东西会叫人来收走。”

    她忍着浑身的痛楚坐起身，拉开被子，困难的要下床，可每一个移动，都让她痛得猛抽凉气。该死的，没事打那么重干啥？她喘着气，在下床的瞬间，突地一个软脚，整个人跌坐在地，但她没吭出声，虽然痛得脸发白、额冒冷汗，但她绝不能丢华清帮的脸，因为她以后会是华清帮的老大！

    对！她决定了，她哪需要什么男人，只要自己够强壮就好了，何况余彦跟谢贤不也是男人吗？他们忠心耿耿，陪着她冲锋陷阵，她需要男人生孩子，找他们不也成吗！

    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沈子航的唇愈抿愈紧，强忍着要把她抓起来痛打一顿的冲动，双手握拳的怒瞠着她。

    她赌什么气？全身上下都是伤了还这么不安份，她要真是他妹妹，他真的会好好的再打她一顿屁股！

    他半眯着黑眸看她硬撑起身子，佝凄着身，慢慢走出房间，然后——“乒乒乓乓”再加“砰砰”的声音出现，他连忙跑了出去，粗咒一声，“搞什么！”接着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下楼，扶起滚落阶梯的小家伙。

    “我故意的。”她好痛，但被他看到她的糗状，更痛。

    “你什么？”

    “我迫不及待想离开，讨厌走得慢吞吞，所以干脆用滚的比较快，不行吗？谁要你鸡婆来扶我！”她一脸的倔强，因为心被他戳了一刀，她要维持仅存的尊严离开。

    沈子航黑眸半眯，“好，很好，既然鸡婆了，我就鸡婆到底。”

    他突然把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出客厅，一到玄关后，一把拉开大门，外面或坐或站的华清帮兄弟全涌上前来，沈子航也不废话，将怀里的大麻烦一把塞到余彦怀里，接着看也没看她一眼，便转身进入屋子，用力将门甩上。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全傻眼了，他们守在这里是担心小公主身上的伤，可没想到等到的竟是眼前这景况。

    叶茵又生气又难过，拍拍余彦的手，示意他放她下来后，勉强站直身子，“我要走人，我的行李你们去处理带走，还沈子航一个干干净净的房子，记得，我连一根头发也不想留下——”

    “等等，他很强，这么强的男人不该放他走，只有他有能力保护你跟带领华清帮！”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阻止的就是谢贤，他对沈子航可崇拜极了。

    明明是个斯文人，但打起架来比他们更强，下手更是快、狠、准！

    “对对对！他都先动口，然后才动手，而且效率很高，很快就让他们倒地申吟。”

    叶茵不解的看着也说得口沬横飞的余彦，再看看其他弟兄，“他、他真的这么强？”

    “嗯，所以小公主忍耐点吧！你也知道老帮主的身子不适合带领大家。”

    其实他们都知道老帮主的情况，虽说是养病，但能不能平安归来谁也不知道，而且医生也都说了，以老帮主的年纪，实在不适合再管理这么庞大的组织。

    这些她也知道啊，可是是沈子航赶她……

    “小公主，不管怎么说？我们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男人来带领华清帮，沈子航绝对是最佳人选。”

    “没错，你知道帮派里有人才断层的隐忧，过去那些要狠斗气的创帮元老个个头发都白了，身手也不复见，我们这一代又被送去接受正常的教育，可以打但又不是很能打。”

    “你只是个小女孩，当帮主总是弱了点，所以老帮主才会在三年前知道他得了重病后，就拚命替你找丈夫。”

    “未来老大真的是那些人之中最优秀、最强的，你就勉为其难的为了我们还有老帮主留下吧，你知道他念兹在兹的不就是你跟我们而已？”

    几个兄弟接力劝她，愈说眼眶愈红，要真的有人挤不出泪水的。旁边的人就甩手偷偷掐他的大腿，总算也逼出一点泪。

    果然脸涨红了，哭得大声，只是一定要掐得这么痛吗？

    几个兄弟全围着叶茵，斗大的泪珠一滴滴的落下，她快疯了，他们难道忘了何谓男儿有泪不轻弹？

    “别哭了，我不能回去，沈子航说了我进去就要听他的，不准再当古惑女，那我要做什么？”

    “你可以不用当古惑女，叫他当老大就好了，这也是老帮主的用意啊。”

    余彦的话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对啊，她怎么忘了？

    看着又是泪水又是鼻涕的弟兄们，她摇摇头，“去洗把脸啦，我进去了。”

    闻言，众人马上咧开嘴笑，频频点头。

    她龇牙咧嘴的忍着痛转回身，再敲敲门，没想到门马上打开了，她一手抱着手臂慢慢的走进去，这才看到沈子航就靠在另一边的门后，在她走进来后，便将门给关上。

    他瞪着她，她也看着冷着一张俊颜的他，原以为他会说什么，或是将没志气的她给念一顿，但什么也没有，他只是径自走上楼。

    什么啊！也不扶她一把，她可以滚下来，能滚上去吗？瞪着他的背影，叶茵小声嘀咕，慢慢的、唉唉叫痛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叶茵的皮肉伤痛了快一个星期才好，这几天沈子航忙得不见人影，还给了余彦跟谢贤家里的钥匙，由他们负责买吃的给她。

    但他一定很注意她的伤势，不然怎么才觉得脸上的瘀青渐淡，可以出去见人时，沈子航就在早餐的时候现身？

    “从今天开始，我要你去上学，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一间私立女高。”

    她立即放下手中的刀叉，“我为什么还要去上学？我可是比你更厉害的资优生，十三岁就取得数学系的大学文凭——”

    “那又如何？在平凡的生活中，只要加减乘除就够用了，你的数学天份也只能暂时搁置，好好去当一个普通的女孩。”

    她为什么放弃学生生活，还不是因为爷爷那时身体就很差了，她宁愿守在爷爷身边，也不想去当研究生。

    她看着他，“好吧，要我当学生就当学生，可帮里的大小事怎么办？”

    “我已经交代你的左右护法，有什么事他们会来找我，毕竟我这家伙是那些候选男人中最优秀、最强的，不是吗？”

    叶茵柳眉一皱，怪了，好熟悉的话！

    “你们那一天在外面的谈话，我全听到了。”他瞟了一眼设在玄关的屏幕对讲机，“我吃饱了，你吃完后整理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她难以置信的瞪着他走出门外的身影，差点飙出脏话。

    原本在她心里拿到满分的男人竟然偷听他们的谈话？！她三两下将餐具丢到厨房，快步走出去，而他已经坐在车内等她了。

    她坐了进去，气呼呼的瞪着他，“没想到你会偷听我们说话！”

    “你们还站在我的屋檐下，何况你们的音量也不小。”

    “君子不是要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吗？”

    “我从不以君子自居。”

    这——这——她瞠目结舌。这叫她怎么开骂下去？这人根本跟先前的表现完全不一样嘛！

    “坐好了，安全带系上。”

    她只能忿忿的照做，他开车上路，她沉默不语，但渐渐冷静下来。

    他知道所有的事了，包括爷爷的身体、空有响亮招牌但人才断层的黑帮，以及他将接任老大等等的事在内，可是却没将她赶出去，反而为她安排学校，承担起所有的责任，这代表什么？

    他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不然为什么愿意替她扛起担子？

    肯定是了！她小脸蓦地一红，明眸闪动着兴奋的光芒。那她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

    叶茵交缠着十指，偷偷瞥他俊俏的侧脸一眼，再做一个深呼吸后，低声的道：“我喜欢你。”

    沈子航一愣，想也没想的就踩了煞车。叶茵整个人急急的往前倾又往后撞向椅背，后方被迫紧急煞车的车主更是气得猛按喇叭。

    她吓了好几跳，抚着怦怦狂跳的胸口喘着气，看着随即将车子停到路边的男人，“干什么？不就是说喜欢你而已，反应需要那么大吗？！”

    他抿紧了唇，一脸受不了的看着她，“让我把话说清楚——”

    “等等，我先说，总之我就是喜欢你，我不喜欢忸忸怩怩的，你一定也很喜欢我，否则怎么愿意帮我这么多？”这是按照常理判断的嘛！

    天真少女指的就是她这种人？前一刻还气呼呼的，这会竟然向他表白？！沈子航捺着性子解释，“我帮你，是因为把你当妹妹。”

    “妹妹？”叶茵难以置信的大叫出来。

    “对，所以这只是同理心而已，你才十多岁，就要扛起华清帮这么大的重担，所以我能帮得上的忙就帮，如此而已。”

    “可——你很温柔的照顾我，又买药给我吃、还有煮东西……我不相信这些种种只因为你当我是妹妹！”真是见鬼了！她才不相信！

    “我欣赏你个性的某些部份，也觉得你精明可人，不过我知道这应该跟男女之间的喜爱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他坦率的直视着她，“老实说，我对婚姻没有兴趣，而新公司的成立让我要忙的事太多了，一个妻子绝对不在我的计划里。”

    她怔怔的瞪着他，“不可能，你曾经也想要我的，你不是要当狼？”

    “那只是想吓阻你留在我家，而男人那么亲密的跟一个女人紧贴在一起，有生理反应也是正常的。”

    这一部份，其实是他拒绝回想的，也因此在接下来的日子，他不再扮演狼人，说来也很不可思议，他竟然没有把握绝不会擦枪走火。

    “谈完了，我载你去学校。”他再次开车上路。

    咬着下唇，叶茵愈想愈不对，“我可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告白。”口气难掩不满。

    “那是我的荣幸，但我只能说谢谢。”他看着路面，继续开车。

    她送他一记大白眼，“不客气，不过我不想放弃你。”

    “什么？”他差点又急踩煞车。

    她双手环胸的往后靠坐，“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跟爱情相遇。所以不想到此为止，”她耸了一下肩，“反正我还年轻，也不想那么早结婚，所以等到你想结婚时，也许我正好到了适婚年龄。”

    “叶茵？”

    “但我还是觉得很受伤，可是——”她硬是不让他插话，因为她很清楚那跟训话没两样，“我告诉自己，你才是一个值得我等待的男人，因为你坦诚没有唬弄我，也没趁机占我便宜，又做了好多让我动心的事，我就是喜欢你，不想因为你的拒绝就改变自己的心意。”

    她的想法实在是超龄了！但她的下一句——

    “所以，你已是我的囊中物了，沈子航，你不可以喜欢上别的女孩，因为我是第一个报名、第一个等待你的爱的女孩喔！”

    此时正好遇到红灯，他停下车，蹙眉看着她那双充满认真的眼眸。

    “一定要记得！”她再次强调，令他错愕的下一秒，她直接送上自己的唇，意外的是他竟没有推开她，只是看着她红着脸退回位置上，“我们盖章了，我是一号，要记得。”

    “叭！”

    后面的喇叭声令沈子航不得不开车前进，只是在将叶茵送到新学校，将她交给教务主任后，他转而开车前往公司的路上，一颗心竟然始终无法平静，那轻轻柔柔的一吻，似乎也顽固的占住他的思绪不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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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怎么了？难得看到我的前最佳特助、现任大舅子竟然也有恍神的时候？”

    这里是位在台北信义区的一栋花岗石大楼，也是台湾建筑业龙头“东毅集团”的办公大楼，从瑞士回来的殷翼凡，聊的是亲亲老婆在瑞士的学习生活点滴，可没想到眼前这个当哥哥的人竟然心不在焉？

    沈子航摇头，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没什么。”

    “不会是那个小麻烦还没有送走吧？”见他苦笑，殷翼凡就明白了，“舍不得送走？拜托，子琪到瑞士半个多月了，连我爷爷也飞到南非去趴趴走，你还在原地踏步？”

    “她的问题太多了。”吐了一口长气，他大略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跟好友兼妹婿说明，然后突然冒出一句，“我想知道你当初是怎么发现自己爱上子琪的？”

    这个问题很耐人寻味，但殷翼凡对眼前这个曾经是下属，到现在多了大舅子这个身份的好朋友，却能明白他话里所隐含的意义。

    他跟他一样都有一对不负责任、视孩子为包袱的父母，所以两人都曾怀疑过自己真的有爱人的能力、日后会不会也是不负责任的父亲？

    沈子航疼爱自己的妹妹，是因为彼此有血缘关系，可是对女人，他们都不曾认真过，也或许可以解读成他们根本就不敢认真！

    现在他会问这个问题，足以说明叶茵对他而言已经是个很特别的存在了。

    “我想想，我是怎么发现自己爱上子琪的？”殷翼凡笑着回想，“在乎是第一步，吃醋、大冒肝火、想将她独占……”他吐了口长气，“太多了，总之一点都不难发现爱情正在向我招手就是，你是不是也遇到相同情形了？”

    沈子航皱眉，“那倒没有，事实上你说的我似乎都没有感受到，只是——”他思忖了好一会儿才道：“她让我感到困惑。”

    殷翼凡一挑浓眉。看着有人正无意识的在画圈圈。过去他以为这只是他无聊时随便画的，不过现在他已从亲密爱人沈子琪那儿得知，这是她几近完美的孪生哥哥极为少见的情绪反应，叫做“忐忑”。

    “是困扰还是困惑？差一字差得可多了。”

    “若是都有？”

    “那还真是复杂，不过——”一想到自己跟叶茵第一次见面的情形，殷翼凡还是不太敢领教，“一看她就是个鬼灵精，很难驾驭。”

    “那是你不了解她，她很单纯。”

    “听来你已经会为她辩护了，这代表什么？”他笑着反问。

    被问得一怔，他浓眉倏地一拢，“我们还是谈正事吧。我的公司目前接洽的几家客户……”

    他避开话题了，可见得他知道再深谈下去，可能会被迫去面对一个他刻意压抑的感觉吧。

    殷翼凡也不追问，一如他想当大舅子新公司的第一名客户，但有骨气的沈子航却硬是要他当第二名时一样，一样相信他自己已经有了盘算。

    沈子航离开东毅集团后，又回到自己的公司上班，忙碌一天回到家，车子才到门口，就听到震耳欲聋的音乐及荒腔走板的歌声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啦啦啦啦……”

    两旁的邻居早已探头许久，一看到他下车，即刻跑出门来，七嘴八舌的跟他抗议，说他们已经拜托过里面的人放低音量，可是里面的人还是继续唱，偏偏唱得七零八落，简直像魔音传脑。

    一一向邻居们致歉后，沈子航随即走进屋子里。

    天啊！他看着余彦等一大群弟兄们，不管是拿着麦克风或手上没有麦克风的，都是扯开喉咙的又唱又跳，唱到激动处还双脚跪地仰天嘶吼，就连叶茵也像个小女孩似的双手高举打拍子，近十多人竞没人发现他走进来了。

    “……就飞到热带的岛屿游泳，分手快乐，祝你快乐……”

    好吵！皱眉抚着发疼的额际，他直接关掉电灯，“啪”地一声。四周一下子陷入黑暗，突然也变得安静了，“啪”地一声，他再打开电灯。

    “这在干什么？”

    闻声，众人全看向玄关，一看到他，一名弟兄立即回答，“唱卡啦OK啊，来一首嘛，未来老大，你应该唱点台客的歌，像是我爱台妹，台妹爱我，对我来说，林志玲算什么，我爱台妹，台妹爱我，对老大来说，小公主就是大美人！”

    众人还一起唱和起来，默契十足，可是站在一旁的叶茵脸可红了，她羞涩的斥了他们一声，“别乱改歌词。”

    但大家还是拿着麦克风唱个不休，难听到沈子航真的受不了，“够了！”

    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欢唱声中，叶茵看到他要变脸，连忙拉着他到一楼的书房里，“让他们唱一下吧，他们精力太旺盛了，偏偏又无处发泄。”

    “再唱下去，不只邻居抗议，警察也会来。”沈子航边说眉头皱得愈紧，此时又听到有人唱到破音，又是鬼吼鬼叫的喔伊喔的喔个不停，他真的担心玻璃会破掉，屋顶也会被掀掉。

    “他们想去参加最夯的超级星光大道，要当星光帮，也有几个想去参加超级偶像，他们说天天没事干，好无聊。”她希望他能体谅，正当生意他们这些人帮不上忙，又不用当她的亲卫队，只能天天在总部无聊的打蚊子，将心比心，她被安排去上学还算不错了。

    此时外面的音乐声突然没了，打开书房的门，就看到刚刚还被大家抢着不放的麦克风全被丢到地上，一群人欢呼着直往外冲。

    叶茵见状也连忙追上去，一把拉住余彦，“要去哪里？”

    “小公主，刚刚接到电话，终于有工作可做了，我们要去抓猴，就是捉奸！”最后一句其实是解释给也走上来的沈子航听的。

    叶茵眼睛一亮，直觉就往外冲，可没想到沈子航的动作更快，一伸手马上拎住她的后领，像拎只小猫似的将她抓了回来，她直觉想骂人，但一回身发现是他后，连忙将到口的话给吞下肚去。

    他放开手，看着她不开心的整理着衣领。

    “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去抓猴啊，这也是帮里的事业之一嘛，而且这种事不会有什么大阵仗。不危险的，我可以去吧？”她双手合十的拜托。

    他看她那闪闪发光的明眸，他百分之百相信无聊到快受不了的人应该也包括她在内。“那种画面，儿童不宜吧？”

    她一愣，但马上振振有词的反驳，“我十八岁了。”

    “满了？”他挑眉再问。

    她没说话。干么算那么清楚，最多也差两、三个月而已嘛！

    “那就乖乖留下来！”

    “可是——”

    她想抗议，但他又说了。“只要你去，就得搬出去。”

    又来了！就知道威胁她！“可是他们——”她指指那些全等在车子旁的手下们，虽然他们的眼神明明是看着他而不是她，也就是他们是等着他下指令，而非她。

    “那种事要这么多人去吗？”他真的不懂。

    “那当然，有时得守住好几个出口啊，因为有人会发现不对要逃嘛，有的跳窗，有的躲起来玩捉迷藏，所以要找出人来、要拍照、要跟监逮人……总之就是要很多人。”她一副老江湖的模样，可见也参与不少次了。

    不过他还是不让她去，“我去就好。”

    她的小脸马上皱成一团。

    看着他丢下这话，大步越过她，一群人跟着他上车，众人驾车离去后，叶茵是有点哀怨，但念头一转，眼睛、嘴角又浮现笑意。

    他看来还真的有老大的架式了，果然是一回生、二回熟啊！

    “沈子航，你干么率人冲进来？！”

    斯文儒雅的游浩棠，在面对几个突然冲进精品旅馆房间内的男人其实是不怎么意外的，但令他大感错愕的是，带头的竟然是沈子航！他是他朋友殷翼凡的前私人特助，也可以算是他的好友之一，更是他曾心仪的沈子琪的哥哥，怎么改行开征信社了？他身后那几个白痴还拚命的拿照相机猛拍照……

    对沈子航来说，眼前的情景实在有些荒谬可笑。

    一名光溜溜的女人吓得蹲在墙角不停尖叫，而床上半裸着上半身的男人竟然是好友，没想到第一次做征信社的工作，竟会逮到熟面孔。

    “都别拍了，相机全交给我。”他向余彦等人吩咐。

    “可是未来老大——”

    “拿来。”

    在他的坚持下，几个人虽不明就里，但还是将手中的数字相机交给他，也在他的示意下全走出去，将其他出口的兄弟们也全撤走。

    那名泪汪汪的女人紧张的抓了衣服冲进浴室，胡乱穿上后就衣衫不整的跑出房间去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唯一不动声色的游浩棠让自己在床上坐得更舒服点，随手抓了一个枕头塞在背后，一派泰然，完全看不出是一个被捉奸在床的男人。

    “你才搞什么！那个女人是有妇之夫，你不知道？”沈子航有点受不了的走到床边看着他。

    他优雅耸肩，“是她送上门来的，不吃白不吃，不过——我前阵子从太子那儿听到你自行创业，才想着要送个匾额给你，没想到你开的竟是征信社！哈哈哈！”

    他大笑出声，沈子航的脸上却有三条粗细不一的黑线。

    “堂堂合升集团的少东，何必吃二手货？”

    “还不全是你的错！”笑到一半，游浩棠想也没想的就将身后的枕头拿出来丢向他，“我多肖想你这张美人脸啊，而你明明有个孪生妹妹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却独厚太子，害我失恋，只好有人上菜，我就夹来吃了。”

    沈子航轻松接到枕头便丢回床上，游皓棠却光着屁股下了床，抓起衣裤穿上，再回头看着他，“对了，子琪不是到瑞士去读饭店管理，以后要当太子的贤内助，她知道你改行开微信社的事？”

    “不知道，今晚算是我第一天上班，如何？”他瞪他。

    “我开玩笑的，到底怎么回事？”

    沈子航也只好把来龙去脉简略的说上一遍，没想到游浩棠的表情竟一副憋不住想大笑的模样，他皱眉看着他，直到发现他眸中那抹深沉的狡狯笑意后，突然明白了，“该死的，莫非你也是候选名单里的人！”

    “哈哈哈！”游浩棠笑得可得意了，“没错，这一趟飞到美国，遇到一个曾是名单上的朋友，他好心的告诉了我，我也在名单上，不过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排在你后面，但我一点都不难过。”

    他想也是。“不过排早一点也好，早死早超生。”

    “是吗？”游浩棠脸上的笑意更浓，“以我来说，应该在今天过后就会从名单上除名，而你却还在水深火热之中，所以你应该先恭喜我吧？”

    该死！显然他得到的信息比他还要多，所以干脆先把自己的名声弄臭，大概就没事了。

    “别懊恼，沈大特助，既然扛下了重责大任，成了准黑帮老大，日后我的合升集团若有需要你的地方，绝对要帮忙啊。”

    他还能说什么？一切都是命吧！

    回到家里后，等候他的是叶茵跟余彦等兄弟，从他们的神情看来，都不明白他在精品旅馆的指示。

    “那个男的是我的朋友。”

    大家这才明白，不过这也算没有完成客户的委托，唉，看来征信社的生意又要继续过寒冬了。

    人生就是这么下公平，有的人忙得没时间睡觉，可有的人却可以当猪睡上一整天。

    以沈子航来说，他虽然是天才资优生，不过要身兼二职，实在很辛苦。

    也许曾是东毅集团的总裁特助，能力出色，因此MAI产品设计公司成立后，前来咨询的厂商也不少，忙碌自是不在话下，再加上华清帮的资深元老记忆愈来愈差，怕忘了重要的事没交接给沈子航，竟然三天两头就往沈家跑，而且不管大小事，绝对说上一两个钟头，所以这书房都快变成华清帮的分部了。

    沈子航虽然把那些猪——呃，不是，把余彦等人以未来老大的身份逼他们到总部“消化”老人家的“从前从前……”。伹他每天的睡眠时间仍然愈来愈少。神态中难掩疲惫。

    天天乖乖上学的叶茵将这些情形全看在眼底，好几回她开口想帮忙，但都被他拒绝了，还直言不希望她再涉足帮派的事。

    那么她只能在他的“正经”生意上着手，希望能帮点忙。

    好不容易偷溜到他的书房，偷听到他讲电话，要送制作好的一幅图像及文案交给一家模型公司的杜副总时，她立即要余彦及谢贤去查查该家公司及杜副总有什么特殊喜好。

    身在黑帮，她最常见的就是来拜码头的人，而投其所好就能事半功倍，双方人马再乔一乔，万事就OK了。

    两天后，左右护法即向她报告杜副总的爱好，所以她一从学校回家就去敲书房的门。

    “进来。”

    她开门进去，没想到她的左右护法也在，她没好气的直接瞪他们一眼，因为她已在私下警告他们，不可以什么事都向沈子航报告，他们怎么又来了？

    两人当然看得懂她责备的眼神，可又不是他们自己要来的，他们一脸无辜的看了眼脸色紧绷的未来老大，他也叫他们查杜副总的事，也是想投其所好。

    “有什么事快说一说就去读书。”

    她点点头，“是有关威德模型公司的事，我知道你把它设定为你的第一位客户，很想跟负责的杜副总签定长期合作的合约，但就我所知，有几家国内外的设计公司都在争取，所以……”

    “你不用管那么多，你的本份就是读书。”

    他打断她的话，但她可不管。“我就是想帮忙，我知道杜副总喜欢在谈生意时身边有美女，所以我想陪你去。”

    “不行。”他拒绝了。

    “为什么？”她不悦的问。

    “你就是不行。”

    他从余彦那里得到的讯息也提到，长得人模人样的杜副总特别贪爱女色，曾经跟他接触的合作对象都会特别安排酒店的女人给他，这些女人是任他抱、任他亲。甚至任他拉去开房间的，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在凑什么热闹？

    看他一脸冷硬，叶茵气坏了，“砰”地一声，她双手用力的拍打桌子，怒气冲冲的问：“为什么我就是不行，我没有姿色可言吗？”

    余彦明明就说杜副总对“幼齿”特别有兴趣，她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嘛！

    可对她的“鲁”，让已有好几天睡眠不足的沈子航脸色一沉，完全没了耐性，“是，你就是让男人没胃口，所以不行，懂了吗？”眼神还似有若无的故意扫过她的上半身，就是要她打消念头。

    意思是她的奶太小？她的粉脸因怒火而涨红，“你怎么可以攻击我的身材？”

    “我没有，但对杜副总而言，那的确是重点。”

    他直接看向左右护法，负责收集情报的两人也只能点头。杜副总的确超爱大奶妹，但他们哪敢对小公主老实说，就怕伤到她的自尊，除此之外，连他会当场又亲又抱女人的事也提都没提，因为他们压根不知道她是要自己上阵！

    叶茵一见两人点头，气到说不出话来，转身就走。

    看着她气呼呼离去的身影，沈子航浓眉一蹙。他刚刚的话是太伤人了，但也是为了她好，希望她别胡思乱想。

    冲出房间，叶茵觉得好受伤，沈子航还当着余彦跟谢贤的面攻击她，她不懂，难道她对他真的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所以他才只当她是妹妹，两人同在一间屋子，连半点火花也激不起来，一切一切都是因为她不够可口，她真的这么惨吗？

    眼眶泛红的上了二楼，却是走到他的房间，拿走他酒柜里的两瓶红酒后，再回自己的房间将房门给关上。

    拔起瓶塞，她直接拿起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当烧灼的酒液流过喉咙时，热泪也夺眶而出。

    可恶，发育不好又不是她的错，而且她才十七岁，不是还有成长的空间？难道要她提前去隆乳？

    难过的抱着酒瓶，她一口又口的灌，拭去泪水后又是一口接一口的喝，她想醉，想试试借酒浇愁，但是她醉得了吗？

    “叩！”

    晚上十一点时，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在沈子航的房间外响起，已准备就寝的他早已躺在床上，听到这声音后，他先将手上的书本放到床头柜后。

    “叩！叩！”

    又是敲门声，力道仍然不小，而屋子里只有他跟叶茵，不过她从不曾敲门，他则不习惯锁门。

    正下床起身准备走去开门，房门突地被粗鲁的推了开，只见她跌跌撞撞的走进来，一看到穿着一身蓝色睡衣的他，她就笑呵呵的朝他走过来，而且是用力的抱住他。

    沈子航一时站不稳跌坐床上，她竟然也一屁股坐上他的大腿，他浓眉一皱，闻到她浑身酒味，“你喝酒了？”

    她的眼神迷蒙，两颊有着动人的粉红，身上只有一件刚好盖住小屁股的粉色衬衫，衬衫也只扣了下面三颗，这一坐，前襟大开，酥胸半露，但因为他够高，所以几乎可以看到她没有穿上Bra而露出的完整诱人的粉嫩酥胸。

    他立时觉得自己的呼吸加快，心跳紊乱，全身都热了起来。

    叶茵微微一笑，粉红舌尖轻轻舔过樱唇，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做。

    她是故意春光外泄的，故意让粉嫩胸脯半露在他眼前，满意的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些乱了，她的小手再探入他的睡衣内，来回摸着他光滑的胸肌，再倾身向前，轻轻啃着他的脖颈。

    沈子航快要失控了，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但也知道他不能要她，在他尚未完全厘清自己对她的感情时——何况她清醒吗？知道他是谁吗？

    他紧绷着脸，将她的手从衣服里拉了出来，“别想酒后乱性！”

    “我要你。”她大胆的开口，反正现在她是醉的。

    一看到她的手竟然要往他胯下摸，他火气陡起，怒声咆哮，“够了，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能当成什么呢？我又引不起男人的胃口。你也不会有反应啊！你怕我摸什么？”她眼眶泛泪的大声叫嚣。

    沈子航这才惊觉自己的话重伤了她，正想道歉，叶茵突然从他身上离开，但下个动作竟然是脱下衬衫，接着还要去脱那件小内裤，他想也没想的就拿起床上的薄被包住她几近全裸的年轻同体。

    “我累了，你回房间去睡吧。”沙哑着声音，他极力漠视身上渴望得发痛的反应。

    她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总之他就是不想要她！她其实并没有醉，只是喝酒壮胆，她酒量太好了，但她想证明自己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差，可事实证明沈子航完全没被她吸引，连她脱光光也不想要她！

    她眼里深沉的痛楚之光令沈子航直觉想将她拥入怀中安慰，但她却转身逃开了。

    在情绪崩溃前，叶茵抱着薄被拔腿冲回自己的房里，将房门上锁奔入浴室，打开莲蓬头后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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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那一晚过后，叶茵变得沉默，沈子航几次想找她谈，她都不愿意谈，只是窝回房间睡觉。

    殷翼凡跟游皓棠曾在同一天到访，殷翼凡察觉到她的不同，不解的看向好友，而不曾见过她的游皓棠则是有些懊恼太快把自己的名声弄臭了。

    不过陷在自己思绪里的叶茵，对这些对话或殷翼凡询问的眼神都没有反应，只是淡淡一笑后又回房里去了。

    “她怎么变得那么静？”

    对于太子的问题，沈子航只能摇头，他知道她是真的受伤了。

    但接下来就是要招待威德模型公司杜副总的重头戏，他只能期望在得到合约后能歇口气休息，找一天好好跟她聊聊。

    这一晚，他特别在殷翼凡旗下的饭店租了总统套房，为了招待杜副总，他要余彦跟谢贤安排两名酒店公关作伴，可没想到来的不是那两名公关，而是一身超龄打扮的叶茵！

    他想也没想的就看向那两名拍着胸脯说上酒店像走厕所，一天总要走上好几回的左右护法，但两人头垂得低低的，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叶茵在静默几日后，仍不信自己真的一点魅力都没有，她可以接受失败，可是她要再次确认，她原就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

    她特别打扮过了，还请内衣专柜的小姐替她穿上罩杯可以UpUp的魔术胸罩，挑了件性感撩人的洋装穿上，再到化妆品专柜试彩妆，然后一个人人赞美的天仙美人就出现了。

    她无畏的视线对上冷冷瞪着她看的男人，灿然一笑，一屁股坐到长相颇为清秀的杜副总身边。他在见到她后。眼睛早就黏在她身上离不开了。

    一坐下。他就顺手环住她的纤腰。“好美的美人儿，你真懂得找好货啊。”一脸满意的杜副总看向沈子航，朝他举起大拇指。

    但他完全没看他，冷到不行的黑眸直瞪着叶茵，“你到底在搞什么？”

    “喝一杯嘛，杜副总，还有沈老板也来一杯。”她压根没理会他，巧笑倩兮的为两人倒酒，也顺势拉掉杜副总的咸猪手。

    但沈子航可不打算让她扮酒家女，他一把扣住她的手，严峻的道：“给我走。”

    “怎么回事？”杜副总被搞胡涂了。

    “哎呀，沈老板，干么这样呢？反正男人都觉得我不可口，难得碰到杜副总对我似乎有意思——”

    “你怎么会不可口？你可口、可口极了！”杜副总马上接话，还对着一脸阴沉的沈子航道：“你太粗鲁了吧？快放开她的手，瞧她手都红了。”

    他好心疼哪，可没想到文质彬杉的沈子航竟然还是不放手，反而拉着她的手站起身来，逼得美人儿也不得不站起来。

    “抱歉，杜副总，她只是一名高中生，我想她走错地方了，而且我替杜副总安排的人也比她更诱人——”

    “不要不要！我喜欢她，她要留就让她留下来！”他可舍不得她走。

    “听到没有？快放手。”叶茵的脸色微变。

    他黑眸半眯，“你是故意糟蹋自己给我看？”

    “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她嗤之以鼻，仍挣扎着要扯掉自己的手，事实上若不是怕吓到了杜副总，她早就将他给摔出去了。

    “我再说一次，离开。”他的脸很臭，她却笑了。

    “可是杜副总喜欢我，我要留下来，‘还点债务’。”因为她欠他太多，虽然他伤她最深。

    “原来我这小美人缺钱啊？好！你好好伺候我，我绝不会亏待你这个小美人儿的。”杜副总的手又勾向她的纤腰，她柳眉一皱，但忍住了，没去拨开。

    “别碰她，她只是在跟我赌气！”看到他碰她，沈子航顿时明白了太子所说的吃醋及大动肝火为何！

    “我才没有，请你别太自以为是。”叶茵笑得可假了。

    “别惹我生气！”

    “你也不怕我生气啊。”

    他当然明白她指的是什么，“我是为你好，而且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看来错了，你根本是笨到不行！”要不，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她笨？这根本是人身攻击了！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也许吧？所以老是说些做些让某人嫌弃到不行的蠢事，不过，”她故意贴向杜副总，“至少他还算欣赏我、喜欢我，我想我跟你之间既不是夫妻，也不是男女朋友，我应该有权利选择我要的男人不是吗？”

    “对，这全是你的事，你有权利选择要什么样的男人！”杜副总对自己也很自傲，他也是公司少东，更是公司女职员爱慕的对象，再加上这一连几天他已喝了好几摊，有多少公司抢着跟他做生意啊，虽然他们也都安排了美人陪他，但就没有一个像现在这个这么让他心痒难耐。

    他色迷迷的看着她，但说出的话却是对沈子航说的，“把她留下来，你跟你的人都可以走，合约明天上午就到我公司去签。”

    闻言，沈子航脸色一变，完全不见喜色，但叶茵眼睛却是一亮。可以签合约了？

    此时，迫不及待的杜副总伸手就要摸上叶茵的胸脯，她吓了一跳，还来不及反应，竟然有人一把拿起桌上的冰桶就往他绷紧的裤裆倒过去，他脸色一变，当下又跳又叫的，“好冰、好冰——”

    叶茵诧异的看着手拿空冰桶的沈子航，那双眼好冷峻。

    “沈老板，你干什么？！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值得吗？你可以走了，我的生意你别想做了！”杜副总简直要气炸。

    “我也不想做你的生意！”冷冷的说了这句话后，他就拉着呆住不动的叶茵离开。

    她吓傻了，就呆呆的任由他拉着，谢贤和余彦也跟着出来，愧疚得不知该说什么，他们很清楚这笔生意对未来老大的意义，这下子全搞砸了！

    四人进了电梯，都没有说话。在出电梯后，沈子航要余彦跟谢贤先回去。然后定定看着皱眉不语的女人。“你不该说什么吗？”

    她咬着下唇，“那笔生意不是大家抢昏头了？你就把我——”

    “该死的！”他忍不住低吼，“我不是要你说这个，生意再做就有了！”

    “可是那是你的第一笔生意……”她真的好愧疚。

    但他在乎的并不是生意！他咬咬牙，“下次别跟出来了，男人间的应酬不是你想的那么单纯，还有，你穿得太引人遐思，是在诱人犯罪。”

    “我只是想帮点忙，至少回报你扛下华清帮——”

    “是吗？可在我看来，你只是想证明你有引起男人欲望的魅力。”他冷冷打断她的话就往饭店门外走，她却站住不动。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她。

    叶茵眼眶红红的，“我不习惯欠人，虽然也得承认，我也想证明我是迷人的。”她好难过，更气自己的愚蠢，“可是你说的对，一切都是我自找的！那你又那么鸡婆的坏我好事做什么？我有男人爱，你有合约可签，各取其利不好吗？何必、何必破坏我的好事呢！”她哽咽一声，骤然转身就跑。

    “叶茵——”

    他立刻追上前，她却已招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他拍打车窗，只看见眼泛泪光的她示意司机快开车离去。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影，该死的，他到底说了什么？

    窗外漆黑一片，大雨淅沥哗啦的下着，沈子航看着窗外，等待一个身影。

    烦躁的爬爬浏海，他知道自己把话说得太重伤了她，但再怎么说也十一点多了，怎么还不回来？！

    此时手机突地响起，他连忙走到桌旁拿起手机接听，“喂？”

    “哥，我得到消息，你现在在当黑道大哥了喔？”

    来电的是人在瑞士的沈子琪，想也知道一定是长舌的游皓棠告诉太子，太子再告诉妹妹的，“少调侃我，你应该也知道细节了，不是吗？”

    “嗯，我全知道了，不过，哥。你对叶茵是认真的吗？不然怎么会扛下这么大的责任？”

    “我只把她当妹妹。”

    “少来，你对我可没有这样喔，即使我跟你因爸妈离婚而分处在南北半球。”

    他突然静默下来，这句话像枝铁槌，直直敲向他混沌不明的脑袋。他真的视叶茵为妹妹吗？！

    楼下突地传来开关门声，他立即道：“子琪，我还有事，再打给你。”

    他挂断电话快步下楼，就看到一个浑身湿透的小泥人一路从玄开、客厅走进来，一个个泥巴脚印就跟着她步上楼梯，甚至在经过他身边时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就直接往她的房间走去。

    叶茵面无表情的走进浴室，正要脱掉身上沾了泥水的小洋装时，沈子航竟然也跟了进来，“你摔倒了吗？”

    她仍不愿看他，因为她气，愈想愈不值得，愈是火冒三丈，她根本是自取其辱！

    在她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在外晃来晃去时，好多男人上前搭讪，她清楚的看到他们眼中对她的惊艳及倾慕，可沈子航的眼睛难道是装饰用的还是脱窗了，他审美观有问题吗？为什么她就不曾在他眼中看到这样的眼神？！

    她是大奶、小奶又怎么样，她还会长大嘛，他嫌什么！

    心情已经够坏了，连老天爷都欺负她，因为下大雨，院子里的泥土湿软，她一个不小心就摔了一大跤，真是人倒霉时连喝口水都会呛到。

    “叶茵，看着我。”

    他知道她在生他的气，她看来真的好狼狈。

    “我想洗个澡，请你出去。”她就是不愿意看他，只想赏他两拳。

    “好，那我们待会儿再谈。”

    “不用谈了！”

    转过的身子，顿时又转了回来，“为什么？”

    “没什么好谈了。”她心里已经有决定了。

    看出她眼底的倔强，沈子航直觉的执起她的下颚，逼她看着他，“什么意思？”

    她用力打掉他的手，“我会冷，我要洗澡，请你——”她原本要将他推出浴室的，没想到反而一个踉跄直接倒向他，他连忙抱住她，可她却粗鲁的推开他的手，整个人往后贴靠在贴着磁砖的墙壁上，“真是对不起，像我这种货色还向你投怀送抱，实在太委屈你了！”

    他浓眉一拢，“你干什么？我没那么说，你话为何说得这么尖酸？”

    “好！我道歉，对不起。”

    “你这样道歉有诚意吗？”头低低的，连看都不看他。

    她倏地抬头瞪着他，“好，那我跪下来，应该有诚意了吧！”说着还真的双膝跪下，“对不起，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她深吸口气，抬头看着也跟着生起气来的他，“还不够吗？那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怎么给你消火，若是其他男人，我就会把自己给他，应该勉勉强强还可以帮忙灭点火吧！”

    “你一定要这样说话？”他真的很生气！

    她苦笑，站起身，“也对，我想应该也够了，何必呢……”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沈子航有点不安。

    “我要去打电话。”她突然又往外走。

    “打给谁？”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臂。

    “叫人来搬走我的东西，抱歉了，打扰你那么久。”

    她用力扯回自己的手臂，低头弯腰的向他行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礼，强忍住眼眶里的泪水。

    太苦了！爱情真的太苦，太累人了，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还要跟他住在一起，天天看着他，而心中的爱情却一天天深浓，这不是自虐吗？

    “你要搬走？！”他好错愕。

    她没有抬头，也不敢抬头，泪水已爬满她的脸，“对，你解脱了，真恭喜你，而我，会去凌虐下一号候选人，希望他会喜欢我。”她深深的吸了一口长气，咽下卡在喉间的哽咽，“还有，告诉你，我们虽然是黑道，可是很有道德良心，也很有水平，我住在这里的所有费用，会超额支付给你，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这阵子的照顾！”

    叶茵紧咬着下唇，头低低的起身要离开，他却突地从她身后抱住了她。

    她的心脏猛地一震，眼眶迅速盈聚泪水。她不懂。他为什么还要抱她？还是最后的拥抱，还是感谢她终于愿意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沈子航要是够理智，就该这么放手让她去打电话，但几乎是在同时，他的手脚有了自己的意识，上前挽留了她。

    “我身上都是泥巴，别弄脏你了！”快放开，她想大哭一场。

    “没关系。”

    “为什么没关系？不要告诉我你现在就在想念我，才把我抱得这么紧。”她还是忍不住哭了，何必嘛，平常有时间抱不抱，她要走了才抱。

    他没有说话，却是将她抱得更紧、更紧。

    “可以放了啦，我得开始想鬼点子怎么去整下一个倒霉鬼……不对！”她咽下喉问的酸涩，“我想改变方法了，恶作剧太幼稚，我要成熟点，衣服也不该再穿孩子似的衣服，还有应该去买丰胸丸来吃，男人才会比较喜欢我——”

    “不要，不用。”

    “什么？”

    “你这样很好，真的很好了……”

    在她困惑不解时，他缓缓的将她在他怀中转了身，抬起她的下颚，看着她泪汪汪的大眼，再也克制不了自己，俯身封住她的红唇。

    对这个温柔的吻，叶茵先是一愣，但泪水更加放肆奔流，“为什么？”他这样会让她更走不开的。

    “我要是知道答案就好了！”他也不懂，若真的对她动了心，肯定是他情非得已、情不自禁吧。

    深深的吻着她，一边将她带到莲蓬头下，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应声而下，他将她拉入怀中，让温水直接冲刷掉两人身上的泥水，然后他的唇轻轻印上她细嫩的肩头，她身子颤了一下，但身体里的血液是沸腾的、灼热的。

    不管他是什么原因跟她亲热，不管这是不是最初也是最后一次的温存，她愿意把最完整的自己交给他，因为他是她第一个爱上的男人！

    沈子航的手温柔抚着她的脸颊，再次吻住她的樱唇，而流泻的水将两人身上的衣服弄得又湿又薄，他们体温相依，他的手往下握住她胸前的饱满，她的双脚发软，几乎要站不住了。

    任湿淋淋的洋装被脱下，叶茵急遽喘息着，再让他褪下她仅存的衣物，当他充满欲火的黑眸凝望着她，大手随着眼神而爱抚她时，她只能无助的申吟。

    沈子航轻声赞叹她的美，真的好美，美得令人屏息！

    蓦地——“快点！未来老大，有人上我们的地盘挑衅——”

    浴室的门突地被打开，氤氲水气一下子从淋浴间散了开来，闯进来的几人吓了一大跳，但也连忙挥开雾气，而沈子航的动作更快，他将叶茵迅速带入怀中，背对着那些人大吼，“出去！”

    雾气已散了大半，几个人这才看到湿淋淋的地上有女人的洋装，而且还挺眼熟的，余彦等人边忙着撤退，边你看我、我看你的，这才想到他们刚刚到未来老大的房间找不到人，才闯到小公主的房间来，那么那两位就是在充满水气的浴室里“爱爱”喽？

    大家眼睛顿时一亮。就说嘛，喊久了就会成真，未来老大要变成他们真正的老大了！因为他已经把小公主给吃了，不认也不成喽！

    吐了一口长气，沈子航低头看着怀中佳人，“我先出去，你——”

    “呃——我——”她脸红红的看着也不知要说什么的他，只好快快低头。

    好尴尬，不知道其他情侣像这样做到一半被打断要怎么自处，尤其一个衣着整齐，一个却半裸着……

    沈子航不知道该感激那些天兵们的闯入还是咒骂他们，因为她看来是如此的可口，可他是否真的做好了当黑帮老大的准备？

    一旦跟叶茵发生关系，他很清楚自己绝对无法拍拍屁股走人，而她对他的吸引力有大到足以让他就此跨入黑道吗？

    难怪有人说谈感情时不能太理性，原先的欲火倏地冷却下来了。

    他在心中长叹一声，看着她，“先别搬出去，还有事我们得谈谈。”

    她顺从的点点头。

    沈子航转身走出房间，那群笑得邪恶的黑帮兄弟就杵在门口，他要他们下楼去等，不一会儿他换好干净衣物后便下楼，像个带头大哥率领他们到台北一家酒店处理纷争。

    在这个时间里，叶茵都是窝在她的床上，悄悄温习他的拥吻及难得表现的激情。

    他要谈什么？说他其实对她是有感觉的？他对她也是动了心？

    嗯，一定是这样的吧？不然，他为什么会碰她？

    缓缓露齿一笑，双手环抱住自己暖烘烘的身子，幸福，真的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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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那一晚，沈子航还是扮演了打手的角色，虽然他从未想到有这么一天，曾经是柔道、拳击冠军的他，竟然会将身手用在摆平另一家酒店抗议华清帮抢走他们舞小姐的事上。

    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办法，华清帮旗下有不少声色场所，原本就容易滋事，而就这段日子他对华清帮的了解，要完全漂白并不是不可能，但有舍才有得，所以在跟太子联络后，得知他爷爷已回国，他直接到淡水去见殷克诚，开门见山的希望由他代为联络叶老，并将原因详述一遍。

    殷克诚不明白，“直接跟叶茵谈不就好了？叶老已全权让她处理帮里的事了。”

    “她太小，也太单纯，思绪不够周全。”沈子航不想浪费时间，说得直接。

    殷克诚点点头，“事实上叶老在养病，我是希望尽量不要打扰他，不过——”姜是老的辣，他已察觉到一些端倪，相信叶老应该会有兴趣，对他的病情好转也有加分的作用。

    科技发达无远弗届，他唤来老总管，为他开了计算机视讯后，屏幕立即出现一名位在一间金碧辉煌豪宅里的老绅士，他看来很瘦，但眼神炯亮而锐利，身后还有一名满头花白的老婆婆。

    殷克诚为双方略做介绍，不过叶老对孙女的事显然有相当的掌握，所以一直若有所思的微笑看着沈子航，就连他身旁的李姥姥也是笑得阖不拢嘴。

    沈子航突然有一种自投罗网的感觉，好像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的那个小丫头很让你头痛吧，沈先生。”叶绍兴的声音苍劲有力。

    “还好。”

    “她是个很可爱、善良的女孩，并没有外传的那么可怕。对吧？”这话是李姥姥问的。

    他也只能点头。

    “他有事要找你们谈，先让他说吧。”殷克诚打断了两人的寒暄。

    屏幕上的两老同时点头，但还是一脸赞赏的直盯着沈子航看。这可是第一次有名单上的候选人主动找上他们，因此对他，他们自然有更多的期待，在听到这几日他涉入的帮派事务，大多都发生在容易产生打斗纠纷的酒店、三温暖及电玩店时，对他的来意心里也已有数。

    “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我会要李姥姥打电话给那些资深干部，要他们听你的命令行事。”叶绍兴很快的作出决定。

    沈子航反而一愣，“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建议，但不是由我去做——”

    “当然是你！”叶绍兴直接打断他的话，“小丫头才十七岁，她父亲是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成员，长年都在非洲，我不指望他丢下那些动物来接管他从小就厌恶的黑帮，所以一定要有个男人在她身边才行。”

    “那人不一定是我。”

    “但你有心，就目前为止，我看到的只有你，所以为了丫头好，你就放手去做吧，对了，我知道你开了公司，需要我帮忙挹注多少资金？”

    沈子航蹙眉，“那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叶老担心。”

    他笑了笑，“好，有志气，我欣赏。”

    又谈了好一会儿后，两人才结束视讯，沈子航突然有些后悔来这一趟，在向殷克诚道谢离去后，在车上就直接打手机给殷翼凡，“有空吗？”

    “当然，而且我正要找你，有好康的。”

    “那好，待会儿见。”

    “嗯。”

    一到东毅集团，殷翼凡立刻将刚刚替好友兼大舅子拉到的一笔生意对他说，可没多久便发现他竟然心不在焉。

    “子航，你在想什么？我跟你说的可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合约，一旦签成，你的新公司绝对会站稳脚步。”殷翼凡指着桌上那份将到台湾开大型物流公司的外商公司资料，要陷入沉思的好友醒一醒。

    沈子航连忙回神，困窘的摇头，“没想什么。”

    “没有？”他受不了的往后靠坐在椅背上，“你当我们好朋友做假的？你担心拿不到这笔生意？中田先生虽然是个难缠的老头，但只要态度好、守时、守信、诚意十足，再加上你优秀及卓越的产品物流系统设计，绝对没问题的！”

    他摇头，忍不住叹息，“我不是在担心这个案子，事实上，听你这么说后，我也有信心拿到这张最大的合约，可是——”

    “可是什么？”

    “我不得不思索是不是确定要入主黑帮……”

    “原来！”殷翼凡笑笑的摇摇头，“为情伤神啊？我想如果是为了所爱的女人，那就没什么好迟疑的。”

    “可是她还那么小，我不知道……”

    “爱情是场冒险，”他点点头，“我了解你的意思。她会不会这一生只爱你一人，会不会善变爱上别人？十七岁的变数是太多了，偏偏你跟我一样，都是对爱偏执的人，爱了就不会变，更不可能放手，届时会不会反而变成她的压力？”

    沈子航没有否认，他的想法的确如此，所以在那一晚回到家后，看着在床上等着他的叶茵，只是吻了她的额头，要她睡觉。

    殷翼凡拍拍他的肩膀，也唤醒再次陷入沉思的好友，“给你个良心建议，若还没吃她就先别吃，毕竟她的背景及身份都不同于普通的女孩，万一处理得不好，被强押进礼堂都有可能，所以你还是先厘清自己的感觉再说，虽然——”他笑，“我有答案，你心里也有答案了，但面对爱情，每个人都会害怕受伤吧。”

    叶茵其实一直在等沈子航说“他爱她”、“他要她跟他永远在一起”这样有承诺性的甜蜜话语，不过她不急，她有时间等，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虽然没有再发生浴室里的激情，不过偶尔一个轻吻、拥抱，就足以让她满足的回到被窝里睡觉了。

    她总是乖乖的去上课，一下课就住家里跑，但常常等到八、九点，才等到他回家一起吃晚餐，虽然不是她做的菜，可是是她买回来的。

    沈子航看着娇羞可人的她，“不是要你先吃？”

    她不好意思的低头一笑，“我想等你嘛。”

    “过来。”他将她拥在怀中，“请你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咦？”她飞快的抬头看他，一脸错愕。

    “我相信自己对你是有感觉的，只是你才十七岁，虽然我大不了你几岁，可是可能太早入社会，总觉得心态与你的相差甚远，再加上某些时候，你真的单纯到令我不知所措——”

    叶茵不懂，只是急着摇头，“年龄不是问题，我也很成熟的——”

    “叶茵！”他打断她的话，一脸认真，“这么说吧，当我十七岁时，从未也不想安于一份感情，而你是如此美丽、迷人又聪颖，在往后的岁月里，极有可能会遇上比我更好的男人。”

    “不需要，我又不滥情，沈子航，我老实说了吧，我早就遇过条件比你更好的男人，可我对他们没感觉啊，这才是重点，你不可以还没好好爱我，就先把我推开，不可以！”

    他笑了。就是如此单纯直率的爱情让他不安，他的独占欲，她可以承受吗？

    “我一旦爱了，就放不开手了。”

    “那就别放开嘛！”她气呼呼的把他的双手牢牢紧握在自己手上。

    如此坦率的话语，并没有完全打开沈子航的心结，他要考虑的太多了，挂虑的也太多，这是他个性上的缺陷也是优点，好听点叫细腻，不好听叫优柔寡断，但这绝对只在私人的情感上，若是换成公司的决策，他的魄力无人能及。

    对叶茵而言，初尝爱情甜美滋味的她，对这样一段没有承诺的感情实在没有安全感，而且一连数日沈子航忙得不见人影，她每晚要等他，却又总是撑不住的先睡着。

    她当然也知道他现在要做的事比以往多更多，除了将华清帮一些较会闹事的生意结束营业或顶让给他人外，因为一家日系的物流公司要到台湾设厂，消息传出去，各方人马是各自较劲，沈子航除了本身的系统设计突出外，主导的中田先生跟殷翼凡也曾在工作上合作过，在他的牵线下，出线的机会是最大的。但也因此他更努力，不想让外界认为他是因为太子而拿到这张合约。

    但他天天忙忙忙，她也愈来愈不安，好担心两人间好不容易激起的火花在他的忙碌下又熄火了。

    或许是她的不安太明显，沈子航特地买了一支专用手机给她，他也有相同的一支，若她想看到他或是想跟他说话，都可以用这支手机打给她。

    不过她从来就不是个咄咄逼人的女孩，也不想当橡皮糖，所以只是多拍了他的好几张照片存在手机里，想他时就看他的照片，再告诉自己，等他签下这笔大生意后，他们一定就有时间谈恋爱了。

    不过在沈子航面前，她还可以蹦蹦跳跳，笑得开心，但一个人时还是会闷闷不乐，没办法，人一旦独处或太闲，都很容易胡思乱想的。

    “我想他不爱我吧？”

    “他从来也没说过他爱我……”

    “唉，他到底是爱我或不爱？说清楚讲明白嘛，我也不会忐忑不安啊。”

    “唉，要是谁可以给我答案就好了。”

    华清帮总部里，当叶茵自己在碎碎念的同时，站在门口的左右护法也以默念的方式说着跟她一样的话，因为这半个多月来，他们听这几句类似的话已有N遍，都背起来了！

    余彦摇头，“谢贤，再过几天就是小公主的生日，我们要不要跟老大说？”

    “算了吧，他忙得要命，我们替他想还差不多。”

    “他哪需要想，小公主要的无非就是他爱她这个答案而已啊！”

    嘿！两人眼睛陡地一亮，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大串，再相互击掌，笑得阖不拢嘴，他们相信，这个生日礼物绝对是送到小公主的心坎里去了！

    沈子航一连忙碌几天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都准备好了？”他问另一位一起跟他负责中田先生案子的同仁罗升。

    “都好了。”罗升将一大迭准备好的文件放进公文包里。

    “我们走吧。”向他点点头，正要离开办公室时。他的手机陡地响起。来电显示是叶茵，他随即接了电话，“叶——”

    “华清帮的代理老大是吗？叶茵此刻在我们手上，一个半小时内到达我指定的地点，不然，我跟我的兄弟们会好好品尝她的味道。”电话的另一头竟传来一个流里流气的邪恶嗓音。

    “你是谁？”沈子航脸色丕变。

    “我们可不是诈骗集团，这个手机号码是谁的你很清楚，拜你整顿华清帮的好事，我们这些兄弟现在连肚子都填不饱，所以，只好找小公主慰劳慰劳了。”

    听来是那些被他强制关门的声色场所而丢了饭碗的兄弟。

    他的眼神转为不安，“给我听她的声音！”

    “没问题。”

    “呜唔……唔……”

    虽然只是被蒙住嘴巴的声音，但沈子航可以确定是叶茵，五脏六腑顿时绞成一团，“给我地址。”

    他一脸凝重的回头拿了车钥匙跟西装外套，立即跑出办公室，罗升吓了一跳，连忙追上去。

    “沈总去哪里？我们不是要去中田先生那里签约了？”

    “我还有要紧的事！”他飞快进入电梯，按了地下停车场的楼层。

    罗升急得摇头大吼，“可是我们努力了这么久，就差这最后一步了，而且太子不是说过中田先生最讨厌失信的人，这是沈总踏上成功的第一步，沈总！沈总！”

    沈子航充耳未闻的任电梯门关上，到了停车场后快步出了电梯，跳上自己的车子离去，留下罗升一脸难以置信的呆站在电梯门口。

    “你想死啊！干么几个人一起捣住我的嘴巴！”

    在桃园近郊一处偏僻的工寮里，一大群人被叶茵揍到倒地不起，哀号声不断。

    她受不了的瞪着这几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他们是搞不清楚她这些日子心情不太稳定，就连每月必来的经痛都没过去那么疼，代表连这“老朋友”都不敢惹她了，还胡闹什么！

    “余彦、谢贤，你们把我拐来这里，又打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是想死啊！”她气呼呼的又踢了两个带头的护法一脚。

    两人痛得直跳脚，余彦还边回答，“今天你生日嘛，我们想送你一个大礼物——”

    “礼物？骗子航说我被绑架？他最近很忙的，尤其今天又是——”她突然想到，“糟了！今天他出门时说要跟中田先生签约，那是他忙了这段日子以来最大的成果！”她又急又气，“快，手机给我！”

    “不行！我们好不容易想到这个方法，可以证明他对你究竟是有心还是无心。”谢贤可不给。

    “是啊，而且来回也不过一两个小时而已，不会耽搁到的，但我们却可以一起见证你们的爱情，这多浪漫！”余彦看了一旁的大床，“瞧，我们还很有心的将床都搬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来了，就是不要让他人打扰。”

    她快受不了了，这群笨蛋！“手机给我！”她气得过去抢。

    “不行，我们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不然这样暧昧不明的算什么？你又一天到晚长吁短叹的，我们也看不下去了。”

    于是大家传来传去，就是不将手机给她，到最后叶茵干脆不要自己的手机，反而去搜他们的身，没想到每个人都毫不反抗的于让她搜，诡异的是，除了她那支被丢来丢去的手机外，他们身上竟然没半支手机。

    几个人得意一笑，他们在过来之前，就缴械——呃——缴出手机了。

    她只好再次冲过去抢自己的，没想到拿她手机的手下竟脚一滑，手机就从半开的铁窗飞了出去。

    “天啊！”她急急冲到窗前一看，外面有一个小池塘，好巧不巧的手机竟然就“咚”地一声，掉落乌漆抹黑的池塘里。

    她气炸心肺的回身指着也凑上前来的手下们，“去给我找出来！”

    每个人面面相觑，那是一个连水都不动的死池塘耶，黑幽幽的，谁知道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于是每个人都摇头，大不了要未来老大再买一支送她就好了嘛。

    叶茵抿紧唇，猝然转身就往外跑，“我自己来。”

    “什么？不要啊！”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拉住她，又狠狠被她打了好几下，一番折腾下来，每个阻挡的人都被打得乱七八糟，熊猫多了好几只。

    突然间，门外有一阵车子的急煞声陡起，所有人顿时不动，一切都寂静下来，只有些微粗喘呼吸，但发出声音的人立即被旁边的人捣住嘴，差点要没气。

    “他来了，管他什么大生意！小公主，你比较重要，对不对？”余彦小小声的笑着说。

    天啊，他真的来了？就丢下一切事情来了？说不开心是骗人的，而且他来得好快、好快……叶茵的心怦怦狂跳，脸儿红通通的。

    沈子航飞车开了一个小时才来到这个偏僻的桃园山区。

    只是这里意外的平静，静到他甚至听得见风吹动树梢的沙沙声。

    沈子航深吸口气，走到关上的废工寮，一推开门——

    “砰！”

    “砰！”

    “砰！砰！砰……”

    一声声拉炮响群起，飞天彩色碎纸花飘落而下，伴随着好多叫好的吆喝笑声、口哨声及掌声，进入沈子航眼里的，是余彦等人笑容满面，虽然个个像打了一架，鼻青脸肿的，但这些人打架是家常便饭，他不想也懒得去问，因为他的心情已经很差、很火，再看到这个空屋里竟然有一张高级的席梦思床，就连床单都是很梦幻的粉红色，满脸羞红的叶茵就站在床前，手足无措的看着他，他胸口的愤怒澎湃到让他险些喘不过气。

    这该死的、见鬼的，到底在干什么！

    叶茵喜悦的心在看到他俊脸上的阴沉怒火后顿时消失，其他人的笑意也在看清他的表情后，笑容都僵在嘴角，一时之间再度安静了下来。

    “很好玩吗？”沈子航怒吼了出来。

    她心儿一揪，糟了，他生气了，她急着向前想解释，“我——”

    “因为你，我可能已经失去了人生最大的一笔合约，一笔可以让我站上世界顶端的合约，而你竟然放纵他们打恐吓电话给我，跟我玩扮家家酒的游戏？！”

    她忙摇头，“不是的……”

    “很好玩吧！一个笨蛋配合了你，丢了一大笔生意！”

    “不对，我真的——”

    “我不想听！”他再次吼了她。

    “她只是想试探你的心嘛……”余彦小小声的在一旁说。

    “试探？”他冷笑一声，“你***真会挑好日子！也对嘛，我天天给你情报，今天刚好是大日子，不找今天试，怎么显现得出你的价值？”

    没有，她并没有……叶茵眼眶泛红，喉咙哽咽着，说不出半句话来。

    “你真的很幼稚！我后悔了，我应该在你要搬走时就让你走的！”他真的是悔不当初。

    他没想到她竟然会做这么幼稚的事，她明知道今天对他来说是多么重要的日子，也已请她再给两人一些时间，但她还是任性妄为的试探他，他真对这样的她感到失望！

    无声的泪水滚落叶茵眼眶，其他人想开口替她说话，她却大叫阻止，“让他说完！”

    “对，我还没说完！”他一脸严酷，“你真行，我公司的第一笔生意因你而没了，没想到最大的一笔生意也是因为你没了！”

    她痛楚的咬白了下唇，无声的泪水拚命的掉，他的话好伤人啊！

    “你以为我来是因为我爱你吧？错了！今天不管是谁，只要是我认识的人，我都会来，所以你在我心中一点都不特别，你懂了吗？”

    他怒不可遏的说了这句话后气得转身就要走，叶茵想也没想的就上前拉住他的手，“等等，你说完了，该换我说了吧？其实事情并不是你想——”

    “走开！”他粗鲁的用力推开她，一个没站稳，她整个人往后倒，竟撞到被丢到一边的废弃铁架，额头顿时血流如注。

    “天啊！小公主流血了！”

    还想骗他！沈子航连回头都没有，他为了一个幼稚的女孩已辜负了公司团队的努力及太子的心意，他沈子航怎么会这么感情用事？！

    他竟然看也没看她一眼？华清帮的弟兄们顿时大为冒火，全冲向前去要将他抓回来——

    “让他走！”叶茵哽咽着命令，握拳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额头的伤很痛，但她的心更痛，他竟然连回头看都没有？！

    不，他连听她解释都不肯！

    “小公主，可是——”余彦好自责。

    “谁也不许去拦住他，也不准找他，听到没有……听到没有……”

    她随即听到汽车引擎呼啸而去的声音，晕眩感也愈来愈重，下一秒，她失去意识的倒卧在地，但她知道，在这一秒，沈子航已完完全全走出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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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叶茵在包扎好伤口，人也清醒后，立即派手下到沈子航的家中将东西全部拿走，丢了也好，反正什么都不准剩下，只留下一张开立好的银行支票及一张纸条，短短的写上“多谢照顾”。

    而沈子航则飞车赶去中田先生那里，向他道歉再道歉，却吃了闭门羹，中田先生根本不想再跟他谈，认为连签约这种大事都可以迟到的人，可见日后在执行合约的态度上也不会及格，所以他要重新考虑签约的对象。

    在沈子航一脸失落的回到家后，看到已经恢复成原状的客房，及那张金额不小的支票，他自嘲的笑了起来，这算不算人财两失？

    爬了爬浏海，坐在床上，躺了下去。

    “小公主流血了——”

    那是真的吗？他想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拿了手机，拨打他送给她的那支专用手机，但怎么也拨不通。

    看着那张支票，他呆呆的想：这代表她玩完了，不是吗？

    爱来就来，想走就走，好在他并没有真的把心交给她……

    但他的胸口怎么闷闷痛痛的？

    接下来的日子，叶茵就像是突然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一样，也突然消失了。

    至于那些天兵天将，他也不曾再见过，即便曾刻意经过华清帮总部大楼，但就连门口的警卫也都换了一批陌生的人。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以为叶茵会来找他的，至少她欠他一个道歉，但没有，两人就像两条并行线，不曾交集了。

    不过在中田先生拒绝了N次跟他会面，他仍天天到访的展现诚意后，他的执着再度赢得中田先生的信任，也顺利得到这张失而复得的合约。

    而有了中田先生这个大客户，大大提高了MAI产品设计的知名度。这等于有了免费的广告，再加上他把让客户满意列为企业管理的首要准则，一一赢得客户的好评，在做出口碑后，生意蒸蒸日上，他也愈来愈忙碌，分身乏术的他又应征了数十名员工，短短一年的时间，他的公司也成了一家颇具规模的公司。

    只是在夜深人静或一人独处时，沈子航还是偶尔会想起叶茵。

    他也不明白，那么任性、幼稚的女孩，有哪一点值得他思念？

    可是分离的时间愈久，那张美丽的俏脸非但未见模糊，反而更为清晰，原本混沌不明的答案，竟然也跟着清楚起来，他愈来愈明白他如此眷恋她的理由。

    在台北忠孝东路的一楼咖啡厅内，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逛街人潮，他却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无视对面坐着从瑞士回来的妹妹及殷翼凡。

    原本他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咖啡，接着突然仓皇起身，将杯子放下后就跑了出去。

    “哥——你干什么？”沈子琪不解的转头看出去，倒是殷翼凡连动也没动，脸上只有一抹受不了的神情。

    这一年来，这种事已不是第一次了，有人就是不知道在坚持什么，故意跟自己的爱情过不去！

    沈子航迅速跑到十字路口前，将那名娇小熟悉的身影给转过来。

    “有什么事吗？先生。”

    陌生的女性脸孔看着他，一脸惊喜。好俊的男人啊！

    “呃——抱歉，我认错人了。”他颓然的收回手，转身又走回咖啡厅。

    殷翼凡在看到他坐回位置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

    “她在德国读书，去找她吧。”

    他苦笑，“都一年了。”

    “是一年了，可是这一年有人不近女色，再这样下去，我很担心一个被喻为钻石单身汉的年轻总裁，最后会不会出家当和尚。”他故意调侃。

    “哥，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何况她年纪是小了点，你不要跟她计较了嘛。”

    沈子琪也知道去年叶茵害哥差点丢了中田先生合约的事。

    “你听好了。”殷翼凡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华清帮这一年来变得很低调，几乎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不过我听爷爷说，叶老打算再找一个值得信赖的男人来掌管已完全漂白的华清帮，所以停了一年完全没动的孙女婿候选人名单，极可能会开始动了。”

    他一愣，“这代表的是叶茵……”

    “小公主在沉潜一年后，可能又要开始寻夫了，你不担心吗？”

    他不担心吗？沈子航闭上眼，幽幽的反问自己。

    时光匆匆，又一年过去了。

    在德国汉堡的一所大学里，一群学生上完了课，陆续走出教室，而一个娇小身影仍坐在座位上，一边讲手机一边在一张纸上涂鸦。

    “姥姥，我很好，爷爷要你问我暑假回不回去？不了，我要留在这里，什么？沈子航？”她仰头一翻白眼，“你又来了，姥姥，那是两年前的事了，不是昨天，你又没有准时服药？好啦，请爷爷接电话。”叶茵叹了一声，看到同学站在门口朝她挥挥手，她忙点头，叫了一声，“等我一下。”

    “叶茵——”手机里传来苍劲的声音。

    “爷爷，姥姥的健忘症愈来愈严重了，你有空常陪她聊嘛，不然她真的会得老年痴呆症——”

    “我有，不过我也不知道她怎么特别记得沈子航这号人物，我们也只在视讯见过一次面。”

    “我知道，这一两年姥姥说了好几遍，我都快会背了，可是我真的不想再听到他的名字。”她忍不住做了个大鬼脸，可其实心里还是隐隐作痛。

    “你还想着他吗？”

    “爷爷！”

    “好好好，不提，不过我必须承认，他也是我唯一看上眼的孙女婿，若不是你要我发誓绝不去找他，爷爷早就将他押到你面前——”

    “我同学在等我，我要挂电话了！”急急的道了再见，叶茵阖上手机。

    每一次眼爷爷聊到沈子航时，她都是如此匆忙的收线。

    其实就算爷爷跟姥姥不提，她也还是会想起他，为什么？他到底有什么好的，没了她，他的日子肯定过得更舒服，至少耳根子清净、不必打架、不必当保姆，她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老把心思挂在他身上，也许人家正跟某个漂亮美眉打啵上床，因为现在的他已今非昔比，是钻石级的单身汉总裁！

    可恶！她在画的圈圈上面又打了两个大××！

    “这什么啊？好多圈圈——”她同学受不了的走过来。

    “没事，乱画的！”她连忙把它揉成一团，扔向垃圾桶。

    唉，要是心里那个讨厌的人也可以轻易的抓出来丢进垃圾桶，不知有多好。

    “叶茵，快点啦！大家都在等你耶！”拖拖拉拉的。

    “喔，好。”

    唉，期末考考完，大家约好要一起去High，可是她实在没什么兴趣。

    但她还是收好背包，跟着同学往外跑。

    “对了，你要回台湾吗？”来自台湾的女同学突然开口问。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又连忙跟上，“不回去。”

    “不回去多无聊，大半的人都要回家。”

    “我想随便找个地方打工，反正我这个大小姐就这种活儿没干过。”

    “自虐啊。”女同学笑了起来。

    也许，但回台湾就有可能碰到沈子航，她不想看到他，即使仍渴望他，即使是等待了许多日子，可善于数理的脑子仍清楚传递一个讯息，她还是爱着他的。

    但见了又如何？等待他的爱？还是等待一个拥抱？

    放暑假了，每个人都好开心，而她呢……

    跟着同学跳上一辆黑色敞篷车，夏天的风迎面而来，一大群跟她同龄的同学振臂欢呼，随着车上的热门音乐齐声唱和，而她，她的心，还是让浓浓的思念占得满满的……

    或许是彼此的思念太浓，也或许是缘份未尽，一条无形的线还是将两个人兜在一块了。

    夏日的午后，沈子航因公飞到德国，叶茵则在一家餐馆端盘子。

    这个工作不必用脑，只会让身体累，所以她可以回到宿舍后，一沾床就睡了，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在端盘子的分秒里度过。

    餐厅的工作人员都知道她是这里一家私立皇家女子学院的学生，那所学校家里没有金山银矿是读不起的，所以她愿意利用暑假体验小老百姓的生活，餐馆的上上下下对她也特别礼遇，重的、烫的，尽量都由男侍者来负责，不过她娇小归娇小，力气倒还挺大的，还会抢着做事。

    其实叶茵也不希望有差别待遇，所以原本有些觉得不公平的女工读生也对她有了好印象，一群人相处得和乐融融。

    也许是东方脸孔，娇小的身材再加上那张精致如洋娃娃的美丽脸蛋，有不少客人都是冲着她来的，客气点的会很有礼貌的希望跟她交朋友，但偏偏就有一些想来硬的，好在其他的侍者都会主动为她出头，因此大家都不知道她才是高手。

    不过在某次来了一名想硬拉她上车的客人，他们还来不及出手，就有一群可怕、身穿黑西装的黑道人士从四周窜了出来，把那个男人给踹到倒地不起。

    叶茵虽然没说什么，但在她一个眼神下，那些人又立时消失在他们视线里，为此，大家对她的身份更好奇了，但她从不提，仍照旧上班。

    然后，就在这一天——

    “沈总，这家餐馆最近非常热门，有个漂亮的台湾女孩在这儿打工，她还是贵族女校的学生——”

    专程带沈子航来这儿用餐的铁经理话才说到一半，沈子航已经起身往一个他熟悉且久违的娇小身影走过去。

    看到她，他才发现自己有多么想念她，那近乎狂喜的心情将他这两年来硬是压抑的相思高墙完全击溃。

    他静静的凝睇着站在那些外国男女侍者身旁的她，她是如此娇小、精致、美丽，他好想将她带入怀中。

    穿着白色衬衫、黑色围裙，绑了马尾的她脸上脂粉未施，额头上隐隐有一个小小半月形的淡淡疤痕。

    沈子航倏地拢起眉头，直觉的想到那次——难道是那次意外？

    “先生，需要什么？”叶茵很礼貌的问着，表情波澜不兴。

    她很早就看到他了，在他还没走进店里时，身旁的同事就指着在对街等待过马路的沈子航惊呼说：“天啊，好帅的东方男人！”

    她不经意的一瞥，整个人一呆，但胸口立即涌现的酸楚及心痛却又让她瞬间回神。怎么可能是他？不，为什么是他？！

    她想逃开，但她硬是说服自己不必逃，她相信自己比他多了些时间整理两年多未见又再见的震撼与无措，也想看看他的反应。

    但他竟然话也不说，就静静的看着她。

    “还是请先生先回座位，待会我们会过去为您服务。”

    她以流利的英文跟他交谈，她明明知道他是谁，却以英文跟他交谈，是完全否定过去的一切？没来由的，沈子航竟然有些生气，“叶茵——”

    “我得去忙了。”她还是无法正视他太久，她似乎低估了他对自己的影响力，这个领悟令她很不开心，但她却走不开，诧异的低头，看着被他扣住的手臂，在暗暗的深吸口气后，冷冷的看着他，“请你放手。”

    他不得不放开手，这个地方绝不是两人可以好好聊的场所，于是他回到位置坐下，不意外的，来点餐的服务人员并不是她。

    “她自食其力，是很好的女孩，沈总认识吗？”

    铁经理好奇的问着，不过他发现眼前人根本没在听他说话。

    他的确没在听，他的眼神一直追随着那美丽的东方身影，看着她穿梭在柜台与每张桌子，甜美的看向每个人，却独独避开了他。

    但他不在乎，其他的人、声仿佛都消失了，他的眼只看着她，一直看着她。

    “喂，那个漂亮的大帅哥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你身上耶！”另一名女服务生走到叶茵身边，小小声的说。

    “喔。”

    “要把握啊，他一身名牌又帅，气质又好，叶茵——”

    “我送咖啡去给客人。”她拿起托盘走开，却在看了沈子航一眼后想了想，还是走到他身边，“我不习惯在工作时有人直瞪着我看。”

    “OK。”沈子航从皮夹里抽了钱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她吐了口长气，不过——她的眼神追了出去，那家伙竟然只是坐进车子里？！

    她柳眉一皱，好想吼人，他到底要干什么？

    傍晚时，下起了绵绵细雨。

    不意外的，在她打完卡后，沈子航挺拔的身影就出现在一辆轿车前，她仅跟他点一下头，连靠近一步也没有，就直直往红砖道走去。

    抿抿唇，沈子航很快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行，“为什么在工作？而且还是女服务生？”

    “不然呢？我应该做什么？大姊头？”她没好气的回答。

    “华清帮不算黑帮了，不过我以为你在读书？”

    “我是，但放暑假了。”

    “学生不是应该忙着谈恋爱？”他还是问了重点。

    “爱情吗？不用了。”她笑。

    她不想了，不要了，不碰了！

    他黑眸半眯，“这几个字怎么听来很沉重，你不过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孩。”

    那不是应该感谢他吗？她的脚步不自觉的愈走愈快，偏偏人家脚长，就是跟得上。

    “我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调皮捣蛋的小公主，我从梦幻童话回到现实世界了，懂了什么是虚幻，什么才是真实。”

    听到她说这一席话，自己竟感到心痛，那个像是让阳光洒了满身的精灵女孩不见了，虽然她的外表仍然天真纯净，但此时身上却有一股超越她年纪的苍桑——

    “我还有事，很高兴见到你，再见。”她跟他轻轻的点了个头，看也没看一眼那挺拔的身影，径自上了公交车。

    在回到自己的小小天地后，克制多时的泪水终于决堤，她直接走进浴室，连抽了好几张面纸擦脸，再气呼呼的瞪着镜子里的自己，指着她骂道：“大笨蛋，都两年了，还伤个什么心？不是说好要坚强的吗？”

    你可以的啊，你真的可以的嘛，今天不是表现得很好别哭了、别哭了……

    可镜子里的她仍像个泪人儿，泪水掉个不停。

    “厚！可恶！”弯腰打开水龙头，一次又一次的将水泼向自己的脸，就再痛哭一次吧，一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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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又来了。

    一连三天，沈子航都坐在同样的桌子，静静看着工作的叶茵。

    他不习惯也不开心她看他的眼神眼看别人的眼神相同，曾经，她看他时总是熠熠发光，璀璨动人的。

    思绪间，他看着她熟稔的将柔顺长发束成马尾。

    “搞什么？为什么还要来烦我？”她嘀嘀咕咕抱怨着，但走向他时还是笑容满面的，“今天要点什么？”她连喊“先生”两字都免了。

    他凝睇着她，“有没有时间？我后天要回台湾了，我们聊一聊？”

    要回去了？叶茵先是一愣，喉间莫名的又酸涩起来，但他要回去了，还有什么好聊的！“没有时间，抱歉。”对，拒绝得好。

    他蹙眉，“如果我坚持？”

    “为什么？我们连普通朋友也谈不上！”她干脆将盘子丢到桌上，心情就是莫名的不爽起来。

    “错了，我们不只是朋友。”

    也就是说在他心里，她比朋友还特殊？可恶，别想惹她哭！她连忙深吸一口气，“我并不这样想，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维持两条并行线就好了。”她不想再去招惹这个伤人于无形的男人，一次就够她受的了！

    “好吧，不勉强。”

    “感恩！”她给了他一个咬牙切齿的笑容。

    她拒绝了，可是他的视线还是一直追随着她，也静静的又坐了一整天。

    “莉莎说那个人一连来了三天，肯定又是煞到你的人。”

    前几天放假，今天才回来上班的安妮，趁着没有客人的空档，立刻逮住同事聊起八卦。

    “别胡说。”叶茵咬着下唇，又看了沈子航一眼。

    “这个男人很漂亮，有型、有气质，最重要的是他看你的眼神不像其他男人，你们认识啊？”她可是很会察言观色的。

    看到她对沈子航一脸兴趣的瞧来瞧去，叶茵受不了的转身往员工休息室走，没想到安妮也跟了上来。

    “抱歉，我不想谈。”

    “我突然想到了，他是不是上一回你曾经在酒醉后大吼白痴、笨蛋、猪头加上死娘娘腔的大帅哥？因为他看来还真的有点像女人！”

    她嘴角微微抽搐。她有骂得那么难听吗？“我就是不想谈。”

    看她受不了的走进休息室，安妮才无趣的回到前面去。

    叶茵知道有很多人对她都很好奇，毕竟她一人飞来德国，再加上余彦他们又被爷爷命令前来这里暗中保护她，之前他们却像黑道火拚似的出现在这里——

    等等！她突然感到不妙，余彦他们对沈子航都很火大，万一——

    “糟了！叶茵，你的那些保镳又冲来了，还围着那名大帅哥，你快出……”

    安妮的话还没说完，叶茵已经快步跑出去了。

    搞什么？说人人到！

    一跑出员工休息室看到那阵仗，她差点没昏倒，但她知道自己没时间昏。

    “抱歉，只是拍电影而已，抱歉！”她连忙以流利的英语向惊慌的众人解释，然后再以中文要几个蹦出来的手下快快闪人。

    余彦跟谢贤可不依，指着一脸淡漠的沈子航，“可是小公主，他……”

    “他什么他！快把人带走，要不然你们会死得很难看！”

    她双手分别捏住两人的手臂，再恶狠狠的瞪着他们，两人的脸痛得扭曲涨红，但就是痛也不敢吭声，倒是余彦说了，“可是我们大家都不允许他再出现在你身边，他伤害过你，害你。：”

    “闭嘴，走！”她连忙打断他的话。

    “可——”

    “他后天就要走了，懂了吗！”她气呼呼的再赏他一脚，长舌！

    余彦再也忍不住痛呼一声，“噢——好吧。”

    好不容易一群显眼的黑衣人离开，她巧笑倩兮的跟每个人抱歉，却略过沈子航，可是他哪有那么好应付。

    大脚一伸，他直接挡住她的去路，见她想跨过去，大手又是一伸，把她拉到桌子旁，“为什么说我伤害过你？”

    他还没有视力退化到看不出来那些人看到他时的仇视与厌恶，那帮人他是带过的，全是些单纯的小鬼头，相信一定有他不知情的事。

    “他们错了，是我伤害过你。”她抽回手，瞪他一眼。

    “你不说，就是要我找他们问清楚？”

    “何必呢？我已经是一个在你的人生中无足轻重的人了，何必要把美好的人生浪费在我身上？”

    他脸色一沉，“你的话是挖苦还是嘲讽？”

    “是真心话！”她懒得跟他客气了，“不管如何，我们之间就是过去式，一个人不是该展望未来吗？”

    瞪着她气呼呼转身回柜台的身影，沈子航又啜了口凉掉的咖啡，要是她以为他会就这么算了，那她就大错特错了。

    结账离开，他直接找了一家最近的征信社，委托找出那帮人，那一点都不难，不过一天他的手上已经有资料了。

    令他讶异的是，余彦等人竟是隐身在一家中国餐馆里，穿着侍者的衣服穿梭于老饕中，但他们肩负的是保护华清帮公主人身安全的责任，因此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这群人就会换上黑西装，成了她的护卫队。

    他熟悉的左右护法就是餐馆老板，一看到他虽然吓了一跳，但还是把他请入包厢里，打算一人赏他一拳，只是沈子航早已有心理准备，反而先下手为强，先将两人来个过肩摔后问道：“我要知道你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两人揉着疼痛的尾椎，粗咒起三字经。

    “什么话？”

    “我伤害过叶茵。”

    对视一眼，他们口径一致，“我们乱说的。”

    他抿紧了唇，摆明不信。

    “你不是今天要回去了？”谢贤忍不住问。

    沈子航摇头，“没有得到我要的答案，我是不会回去的。”

    这句话显然大大的刺激了余彦，他火冒三丈的怒道：“你不是不要她了，还问什么？你是吃饱撑着，还是小公主现在没有在你身边跟前跟后，满足不了你大男人的虚荣心？或者是少了我们这些喽啰为你壮大声势让你很不满……”

    “够了！我不是那种人！”他一脸严肃的打断他的话。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知道了又如何？”谢贤先将气得想揍人的余彦拉到身后，他觉得老大——呃，不是老大了，有点不一样。

    “我要知道我为什么伤害了她？因为我终于发现了我有多爱她，有多想念她。”

    愣了愣，两人连忙掏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我很爱她也很想她，所以？”

    他们立时笑开了嘴，马上化敌为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将两人分手那天发生的事情做个完整的报告，只因为，他又是他们的老大了。

    怎么三天不见的人又来了？！

    叶茵双手环胸，瞪着大刺刺上门来的男人，却又想到不对啊，这儿可不是她打工的餐馆，而是她住的地方呢！

    不悦的美眸立即扫过这个环境优美的独栋洋房四周。肯定有人故意放行，要不依过去的经验，就连沈子航身后的那辆出租车都开不进来！

    还是——

    “你待会要去搭飞机，所以特别来找我说再见？”她也想起来了，他不是在三天前就该走人？

    “我们进去谈一谈吧。”

    看来是真的要道别了？！瞧那辆出租车已熄火，应该是他要出租车等他吧，那他就不会待太久了。

    “好吧，我没那么小气，进来吧。”

    她退到一旁，让他进到屋子。

    他走了进去，看着这栋乡村风格的温暖小屋，突然笑了，看来还很满意。

    这是什么表情？她不解的瞪着他。

    在原木椅上坐下，沈子航笑看着她，直接挑明了说：“我已经知道那一天——造成我们分开那一天的真相，很抱歉说了不该说的话，还有让你额头受伤的事……”

    什么？听着他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大串话，不断的表示歉意，又说他想补偿，叶茵听了头都快昏了。

    “等等！等等！”她示意他先喝口水，她也喝口水，消化他的话后，才摇摇头，“抱歉，对你的心意，我敬谢不敏，不需要。”

    她的心原本就纤细，旧伤痕都好不了，还要再跟他玩一次爱情游戏？不可能。

    “叶茵——”

    “对不起，我真的没那个命、没那个胆也没勇气，我不想再谈恋爱了。”她很坚持，不然这两年来，她可是桃花处处开呢！

    “我看你不是没那个命、没胆子、没勇气，而是你对我的感情还在，而且愈来愈深浓，所以只想守着这份感情。”他敢说得这么笃定，完全是那两个天兵透露给他的内幕消息。

    她怔怔的瞪着他，一时半刻竟说不出话来，这话一针见血，但叫她怎么承认。

    “默认了？”

    她粉脸一红，但坚决不承认，“随你怎么想，反正没那回事！”

    “我道歉。”

    “那很好啊，”啪啪啪！她阿沙力的拍拍手，“我接受了，我们互不相欠，你可以去机场了。”

    “不对，不是互不相欠，至少有件事应该算是你还欠我，所以趁这个机会你就还一还吧。”

    她拧眉看着他说完话后就往外走去，不解的也跟着他，一边喊着，“什么意思啊？”

    但他没回答，只是从出租车里拿出行李再走回来，大步越过她后，再次走进屋内，如入无人之境的直闯二楼。

    而她在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时才回了神，急急的跑上楼，“沈子航，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站在走廊上，魅惑一笑，“你可以这么说，像是‘长期入侵’或是‘长期入住’。这是当时你强行住入我家时，我在心中OS的话。”

    她简直快傻了，这个意思是——“你要住下来？！”她想尖叫。

    “嗯，果然地球是圆的，对不对？”他笑得好迷人，她差点没恍神，但又看到他拎着行李走入她房间。

    “喂，这是我房间——”

    “你介意？”

    “当然！”

    他优雅耸肩，“那好吧，我退而求其次，就跟你住我家时一样，住对门。”他脚步轻缓的越过她走进对面客房。

    她呆呆的看着他，又追了进去，“不行，不可以，喂，你为什么躺在床上，你给我起来，少赖皮！”

    “我真的有点累，让我睡一下。”

    为了争取留在这里的时间，他一连三天跟高阶主管开视频会议，将一些手上的工作移交，可以说累得像条牛似的，现在终于进入她的地盘，他真的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她瞠视着他，没想到才一会，竟然真的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真是的，连被子都被他压在身下，这样睡会着凉吧？

    叶茵咬着下唇，凝睇着那张常常在梦里才能见到的俊美容颜。

    可恶！她拍了自己的脸一下，她已经不是过去的叶茵了，那一天她被迫长大了嘛，而今怎么可以还看着他的脸流口水？！

    她吐了口大气，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想，她起身拿了条被子用力的要丢到他身上，但最后还是及时收手，轻柔的替他盖上，“哼！就今晚而已喔，沈子航。”

    将床边的立灯开成柔和的小灯后。她才蹑手蹑脚的离开。

    “好香喔～～”

    抱着柔软的枕头，叶茵呢喃一声，忍不住又吸了口气。这空气中怎么好像有面包跟咖啡的香味，而且离她很近——

    “睡美人，起来了。”

    一个低沉性感的嗓音突地在耳畔响起，原本还睡眼惺忪的叶茵陡地从睡梦中惊醒，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端着丰富早餐的沈子航。

    她马上从床上起身，脸红红的看着穿着白衬衫跟灰色长裤、帅到不行的男人，“你不必这么做。”

    “我要重新赢回你的爱。”

    闻言，她眼眶一红，“为什么不放弃？我不想爱的，你别浪费时间了。”

    “我后来重新拿到中田先生的那份合约，你知道原因吗？”他的表情好温柔。

    她摇头。

    “因为一句话，‘成功者绝不放弃，放弃者绝不成功’！我曾经人财两失，不过已经要回了一样，现在想把另一样也讨回来。”他说的话明明很霸道，可是眼神却温柔得勾人心弦，让她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吃吧，我待会儿得出去一下。”

    “你出去啊，干么跟我报备。”

    他笑，“我可以载你一起出门，你不是要去工作？”

    “我今天公休，要赖在床上一整天。”

    “你在邀请我吗？我可以不出去。”

    邪恶！她一把从他手上拿过盘子，“下辈子吧！”

    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啊，把她的脸多弄一个疤、害她伤心，现在给她呼呼惜惜，给些糖，她就让他上床？

    瞧她气呼呼的大口大口吃着自己做的三明治出气，沈子航实在好想吻她，但咖啡太烫了，他不想冒着被泼的危险，所以他提醒自己，明天要换上冰咖啡，降低风险。

    摸摸她柔顺的长发，看见她错愕的抬头，他微微一笑，“慢慢吃，还有呢。”

    以为她是猪啊！她红着脸看他走出房门。

    一整个上午，她都故意把房门上锁，让他进不来，但也纳闷，他不是要出去吗？怎么还不滚啊！

    突然她听到外面有车子的声音，探头一看，又是出租车，那他要出门了？

    她好奇的开门出去，下了楼，竟然看到他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本——

    “还我！”

    她急忙跑过去要抢，可偏偏人家的身高高了她一大截，身手也不输她，硬是将她整个人反扣在他怀里，还可以读她那本小册子里所印的一首歌谣。

    她的慌乱令他想笑，因为册子里有一首叫“圈儿词”的词，他干脆念了出来。

    “相思欲寄从何寄？画个圈儿替。

    话在圈儿外，心在圈儿里。

    我密密加圈，你须密密知侬意。

    单圈儿是我，双圈儿是你，整圈儿是团圆，破圈儿是别离。

    还有那说不尽的相思，把一路圈儿圈到底。”

    怀中的人儿一直不安份，但等他念完，也让她成功挣脱了，还一把抢走了他手上的册子。

    “你太过份了，给你住一晚，你还偷看我的东西！”

    “我不是故意偷看的，而是这本小册子不小心从桌上掉下来，我捡起来时，发现一整本里画的全是圈圈，好多好多数不清的圈圈，为什么？”他可是眉开眼笑。

    要她怎么说啊！“出去！车子在等你了！”她粉脸涨红。

    “叶茵，你想念我，对不对？”

    忍住翻滚的心绪，她别开脸，冷下声音。“请别让我更讨厌你，走。”

    “我不会就此放弃的。”她成长了，他也是，更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

    沈子航突然蛮横的将一脸讶异的小人儿拉入怀中，吻上她的唇，这是一个他压抑多日的热吻，在她勉强回过神，火冒三丈的要咬他舌头的刹那，才及时放开了她。

    她气得用力拭唇，“你怎么敢！”

    “因为你手上的笔记。”他深情的凝睇着她，让叶茵看呆了。

    一直到他又上前给了她一个温柔的吻，转身出去，车子驶离，她才伸手抚着被他吻过的唇，然后突然大力拍起自己的头。

    可恶！可恶！怎么没反驳还呆呆让他吻第二次！叶茵，你是个超级大笨蛋！

    可是……拿着手上那本画满了圈圈的笔记本，她颓然的坐在沙发里，将脸埋在双腿间。

    没错，在她看到那首圈儿词时，几乎没有考虑的就买下这本册子了。

    每想他一次，她就画一个圈，一次又一次的想他，就是一个又一个的圆，即使她也一次次的叫自己停止，却停不下画圈圈的笔……

    现在他回来了，回到她身边，而且还直接说了，他爱她。

    可是她没有勇气了，不是没有勇气爱他，而是没有勇气再被他抛弃一次，他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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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时间对某些人而言，是良药，也可能是最好的解答。

    对沈子航而言，时间就让他清楚的称量出叶茵在他生命里的重量，所以他一定会尽所有努力赢回她对自己的爱，绝不容许任何异性加入竞争的行列，不管那人是不是只是路人甲而已。

    在这间小洋房已住了五天了，每天他都用爱的餐点来喂食叶茵，因为在他求助太子跟游皓棠后，他们都觉得女人常说的“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这一点应该也适用在女人身上才是，而且应该效果加倍，毕竟现在流行好男人嘛！

    然而这会儿在他挥汗如雨的在小厨房里备好爱的午餐后，却不见美人儿出现，不禁有些奇怪。

    今天她休假，所以没出去打工，但好像说会有朋友来找她。

    他四处找了找，直到听见她的笑声，才发现她在后院的泳池里，他走了过去，发现竟还有一名金发碧眼的年轻帅哥陪伴她。

    他双手环胸的站在游泳池旁，看他们笑着边游边聊天，状甚亲密，男人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不解的眼神看向叶茵，但她只是摇摇头，又像条美人鱼似的游开了。

    沈子航抿紧了唇，干脆转身回房，换了一件泳裤下来，没想到才这么短短的时间，男人竟然已经冲好澡，套了T恤就要离开，还倾身轻啄仍在池里的叶茵一下，再笑笑的跟他挥挥手，先行离去。

    沈子航走到池边，正要下水，叶茵反而走上梯子要起身，摆明了不愿跟他共泳，这一点让他很不高兴，直接扣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回水中，“跟我游不好？”

    “不是不好，我已经累了。”她不想跟他独处，怕自己会扑向他的怀抱，也怕再次受伤害。

    “那就陪我，坐在池边。”

    “不要，我说我累了。”

    “那个男人是谁？”

    “我不想回答，我想我有权利不回答你吧。”她想抽回被他握紧的手，但他就是不放，“沈子航，你并不是无赖，也不是暴君，放手。”

    他听话的放开手，看着她大步走上梯子离开泳池，接着就要离开后院。

    “我的脚抽筋了！”他突然大喊。

    骗子！还不是要拐她，这种把戏对她而言根本是小儿科。

    “我刚刚没热身就下水……噢……”

    叶茵倏地停下脚步，却没回头。不可能吧？

    虽然她刚刚一直不敢直视他只穿一条小小泳裤的健美身材，可是她也偷看到了一点，那绝对是常上健身房的身材，他一定是在唬烂她。

    可是——怎么完全没有声音了？！

    “不好玩喔，沈子航，你别吓我，快出声音。”

    咬着下唇，她等待着，但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可恶！她骤然转身一看，整个泳池里竟平静无波。人呢？

    她脸色悚地一变，“沈子航，这一点都不好玩，你别胡闹了，快点起来！”

    没有回应。

    她脸色苍白，吓得急忙跳下泳池，就在要往池子里找时，突然有人从她身后抱住她，她吓了一大跳，还不小心喝了口水，呛了起来，“咳咳咳……”

    沈子航连忙拍抚她的背，她气愤的转身要推开他，“大骗子！我要上去！”

    可这一次他是打定主意不放手了，“可以，但你要跟我保证不会喜欢上他！”

    “他？刚刚那个男孩？”看他冷着脸点头，她简直快气炸了，刚刚那个男孩跟她只是普通朋友！“我想我要喜欢谁，你都没有权利阻止。”

    “我看见他亲了你！”他似乎不管她的回答，还在控诉。

    拜托，那只是朋友之间的吻，但她懒得解释，“那也是我跟他的事。”

    “叶茵，我不要你因为跟我赌气而随便跟个男人在一起。”

    “并不是好吗！”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只是个朋友，偶尔会来这儿游泳健身，如此而已。”

    “那你身边没有其他男人，为什么不接受我？”

    好霸道也好直接的逼问！叶茵有一瞬间的怔忡，但在看到他倾身要吻上她时，蓦地回神，急急游了开来，“不要！”

    “叶茵——”他又游向她。

    她却伸手阻止他的靠近，“可以了吧！这几天我的神经已经够紧绷了，你就不能离我远一点吗？”

    “我不行。”

    可恶！“沈子航，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也许我天生被呵护得太好，所以一次的心痛、唯一的一次，竟然让我怕到不敢再爱了，那种痛——”晶莹泪水滴落眼眶，“好像粉身碎骨似的，全身肌肉、五脏六腑都很痛，连想到你时都好痛……”在他不忍的要上前为她拭泪时，她摇摇头，泪水落得更凶了，“算我拜托你，请你去找任何女人谈情说爱，就是不要找我。”

    他俊美的脸上尽是肃色。

    “我不知道爱这么伤人，我不要爱了，真的不想爱了——”

    他忍不住皱眉叹息，“那是误会，你可以重新接受我。”

    “会有问题的。”她不是只想到自己而已，“我的身边都是这些天兵天将，那件事他们有错，但我不会怪他们，也不会气他们。”她双手捧水，洗去脸上的泪，“他们都是跟着我长大的，我不会要求他们改变，所以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他们又因为想得不够多让你大发雷霆，又有了一个长达两年的误会。”

    “所以你在怪我？”

    “我怪我自己，因为我的难过成了他们的愧疚，我从他们的眼神看到了，可不是他们的错，当初他们只是想解开我心中的疑惑。”

    “叶茵——”

    “爷爷的身体好了许多，去年他就要我开始找老公，”她苦笑，“我不从，但今年他又想尽办法的要我去找下一号候选人，还说我会喜欢。”

    他心一紧。“我以为你不想爱了？”

    她摇头，“在你之前的一百六十七号，我没有爱，在你之后，我依然可以不爱，即使我跟他们碰了面。”

    “可见我在你心中是特别的。”

    “我——”

    她是不是被他套了什么话了？但还来不及细想，他已温柔的吻上她的唇。

    她直觉的想挣开，但他竟抱着她就往水里游，他的泳技显然比她的要好太多，她受不了的频摇头，感觉到自己快要因缺氧而窒息，可他仍强势的吻着她不放。

    好痛苦……快要不能呼吸了！她的美眸痛楚的传递这个讯息。

    沈子航这才将几乎全身瘫软的她带到水面上，在她猛吸气、喘息时，大手沿着她的大腿缓缓而上，探入她的白色泳装里，搓揉着那诱人的柔软。

    她该推开他的，可是她全身无力，她不知道他有这么邪恶又坏透的一面，只能像个娃娃任他爱抚、亲吻，却也在他有心的挑逗下，在迷乱的情欲之中忘了自我，随着他点燃的欲火而喘息。

    他极其温柔的吻着她的五官，再一路往下，感觉到她的颤抖后，他隔着她薄薄的泳装轻舔、轻啄，吸吮她胸前的浑圆，她颤抖得愈来愈厉害，喘息声也愈来愈大。

    “让我爱你，叶茵，再勇敢一次。”

    他的喃喃低语令她整个人从激情的氛围中回过神，狼狈的推开了他，拉回不知何时被拉下的比基尼胸罩，“我不要，我就是不要！我是个小麻烦，知道自己一定又会做出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到时你一定又会讨厌我的，我没有把握不会再犯错。”她真的好想哭。

    他叹息一声，“我也成长了，叶茵，你不必这么戒慎恐惧，我不会再怪你，即使你又犯了错……”

    “我不想谈了！”

    她匆匆转身上了泳池，随手抓了躺椅上的大毛巾包住身子，快步往屋里去。

    对爱愈偏执的人其实愈容易受伤害，他懂，所以只能用另一个方法了。

    冤有头，债有主，是谁搞砸了他沈子航的感情，他只好找他们要回来！

    要不万一下一号的候选人是个像合升集团的少主游皓棠一样，在生意场上够狠、个性也冷，但在私底下可以温柔、可以体贴的新好男人，而叶茵要是为了躲他干脆嫁了……他绝对禁止这样的事发生。

    所以他又来到左右护法经营的餐馆，同样被带到一个房间里。

    他把来这儿的目的说了，等着他们的响应。

    不过瞧余彦跟谢贤等弟兄们个个是脸涨红、嘴巴抿得紧紧的，肩膀还可疑的抖动，有的头更是垂到胸前，有的抱着肚子，也不知在干什么。

    难道他花了半个钟头解释找上他们的目的，说得不够清楚，他们有听没有懂？

    “说话啊！这是你们欠我的，现在就要帮我把叶茵的心给找回来。”

    此话一出，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干么找？她的心不就在她身上吗！”

    “哈哈哈哈！”闻言，众人哄堂大笑。

    没错，这就是大家憋笑的原因，怎么看，老大——不是，曾经当他们老大的人怎么会比他们笨？一个人要没心就死翘翘了，找什么？

    沈子航的脸上着实多了好几条长短不一的黑线，还有好大一群乌鸦从头上飞了过去。

    这些迟钝到不行的天兵，难怪叶茵担心他们还会出乱子！

    算了，为免把自己给气死，他直接把他拟定的计划说了一遍。

    可说完后，全场顿时有了最高质量——静悄悄。

    每个人都目瞪口呆，好半晌余彦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开、开笑吧，万一射偏了怎么办？如果凸槌了呢？”

    “我不在乎，但我已先写好遗书，说明一切都是我的计划，你不会因为杀人罪而入狱。”沈子航还真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早已写好的遗书。

    没有人敢伸手去拿，而且全都呆住了，他们知道他是玩真的！

    可是哪有人这么玩命的？！虽然有句话好像是说什么“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可是要这么去证明爱，万一不小心真的莎哟娜啦……

    余彦他们不动，沈子航却起身了，直接将手上的信塞到余彦手上，“就这么决定了。”

    决定了？余彦浑身抖得像要中风的老人家，差点没口吐白沫的昏过去，“这——”

    “照做就是了，现在！”

    “什么？现在？！”

    众人又是猛抽凉气，但在曾经是老大的威胁下，大伙还是按照他的计划开始进行。

    被枪指着的谢贤不得不被逼着打电话，还以急到不能再急的声音说：“小公主快来！余彦疯了，他找了弟兄绑架沈子航，要他发誓不能再见你，不然就要他去见阎王！”

    “什么？你们在哪里？快点告诉我！”另一端立即传来叶茵焦急的声音。

    “在餐馆。”

    听到她急急的挂了电话，谢贤也挂上电话，一脸苍白的看着沈子航，再小心的指着抵在他太阳穴的那把枪，“枪可以拿下来了，我快被你吓得屁滚尿流了。”

    “没办法，谁叫你连句话都说不好。”他平静的把枪交还给他。

    恐怖啊！所有人其实都是吓得屏住气息的看着这一幕，他们万万没想到沈子航如此优雅的男人，在血液里竟也有这么霸气慑人的一面，真的吓死人了！

    一切都静悄悄的，此时是晚上十点，餐馆早就打烊了，外面的人车更少。

    沈子航静静的看着窗外等着，终于看到远远有一辆出租车飞车而来，接着一抹熟悉的身影迅速跳下车子，冲进餐厅。

    “她来了。”

    “可是……”余彦这名倒霉的执行者已经脸色惨白，猛吞口水。

    “做什么就要像什么，难道你也要我叫人拿把枪指着你？”

    “不用啦！”

    “听好，你要不扣扳机，就等着别人扣你扳机。”他冷冷的瞪着他。

    天啊，这个老大的胆子太可怕了！他的腿都要软了！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众人屏息以待，就在沈子航听到叶茵急奔上来。将门打开的刹那，他一个眼神看向余彦，接着——

    “砰！”

    他扣扳机了？！余彦的喘气声好大，冷汗更是沿着额头滴落，他、他打偏了吗？肯定是的，因为他的手好抖。

    天，谁来告诉他他有没有打偏，他一脸恐惧的看着捣着肚子倒卧在地上的老大，他流了好多血……

    冲进来的叶茵难以置信的跑到沈子航的身边跪了下来，一手紧紧的按着他的伤口，面色如土的看着似乎已失去意识的男人。

    天啊，好多血……好多……愈流愈多了！“快！快点！”她慌了、乱了，急急的喊着，“快叫救护车！”

    “不行，若送医院，警方会来调查的，还是回小姐的屋子去，找熟悉的医生来处理。”谢贤一边说一边拍拍好友的肩膀，给涕泗纵横的他安慰一下。

    叶茵只能点头，看着深爱的男人受重伤，她已六神无主。

    一大群人挤在叶茵小洋房的小小客厅里，个个都双手合十的祷告。

    其实沈子航的伤口“应该”在接近腰际的地方，“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但这个苦肉计太惊险可怕了，万一打不准中了心脏，就下辈子再见，若是打到下方一点，中了命根子，那就绝子绝孙，小公主也没有幸福可言，华清帮更不会有小小继承人可以承继大业，他们这些天兵不就又犯下大错了！

    刚刚大家把他抬回来时，他身上全是血，有人说枪打到上面，有人说打到下面，偏偏医生上楼都好一会儿了，就是不下来，简直在折磨他们嘛！

    好不容易叶茵跟着金发碧眼的老医生走了下来，两人交谈后，叶茵要人送老医生回去。

    见状，谢贤以肘拚命撞哭丧着脸的余彦提醒他，他还有PartII要演呢！

    余彦这才回神。老大都赌上性命了，他可以不尽力演吗！

    于是他立即转身往楼上跑，一些人也连忙跟上去，叶茵愣了一下，想也没想的冲上楼去，“余彦，还有你们，要是有人敢动他，你们就全死定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房，看到余彦像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到了床边，将仍未苏醒的沈子航从床上给揪了起来。

    “你疯了！”她火速上前，“快放手！”他这才放开人。

    叶茵一脸不舍、眼眶泛泪的将沈子航轻轻放回床上躺好，再转过来看他时，瞬间变成凶婆娘，“我念在你是为我出气，我不追究，可是不准也不可以有下次了！听到没有！”

    “可以。”他深吸口气，“但他的伤包扎好了，人应该也没事了，小公主应该要把他送走，因为小公主不是说过，这辈子最不想再看到的人就是他？”

    妈的！像在念课本似的！谢贤忍不住在心中开骂。

    只是叶茵太担心沈子航的伤，并没有察觉到这句话念得那么僵，她一脸尴尬，吞吞吐吐的道：“可是——他——这里是德国，他若是去住饭店，没人可以照顾他——”

    “小公主，你可别忘了，他可是狠狠伤害过你的人，你额上的疤不愿意用美容手术去除，不就是要记取教训的吗？”余彦知道很多人在瞪他，也知道自己说得不够狠，但可以背出来就已经不错了。

    边想他还边瞧了床上的大帅哥一眼，厚，他实在可以去当编剧。

    闻言，叶茵不自觉的摸了摸额上的小疤痕，不安的咬着下唇，“我知道啦，可是，总之……”怎么想了老半天也找不到适当的词？她烦了，火大了，“少啰唆了，反正我就是要把他留下来！”

    “那很抱歉，我得再射他一枪——”余彦还真的又掏出一把枪，但这一次有点手软。

    “你说什么？”她难以置信的瞪着他。

    他赶紧用另一只手扶住手上的抢，大义凛然的回答，“我是为了小公主好，我不容许他还有第二次伤害你的机会，我知道你会恨我，所以我会在杀了他之后再自我了断。”希望不要，他还不想死呢！

    “够了！真的够了！”她气呼呼的直接上前，用自己挡住他的枪，再看向谢贤，“带他走，看好他，要是沈子航出了什么意外，你跟他要连坐处罚！”她像个大姊头似的发狠，拿定余彦手上的枪直接交给谢贤，再看着塞满房间的手下，“全部出去！”她都快不能呼吸了。

    一群人面面相觑，看着谢贤竟真的拿手枪抵着余彦的太阳穴把他押出去，演得好逼真啊，边赞叹边陆续跟出去，顺手把房门给关上。

    总算安静下来了，叶茵轻轻的吐了口长气，在床沿坐下，蹙眉看着床上的人。就说嘛，那些天兵不是又闯祸了……

    此时沈子航突然睁开眼睛，她吓了一大跳。

    “为什么不让他杀了我？这样不是一了百了。”他的声音听来好虚弱。

    她眨眨眼，好舍不得，但也有些困窘的看着他，“你、你醒了。”

    “也都听见了。”他并没有忘了他的问题。

    “呃——”叫她说什么呀……

    “我想我还是走好了，不然你又不肯爱我，留在这里做什么？”他还真的撑起受伤的身子，脸色旋即发白。

    “别闹了，你有伤啊！”她连忙将他前倾的身体再压回床上，但见他忍着痛楚又要起身，她生气了！“你给我躺好！”

    “你不懂吗？”她的手劲也太大了吧？痛得他龇牙咧嘴，但还是强忍着说道：“余彦恨我，所以才绑架我，朝我开了一枪，我若留在这里，万一你不在我身边，难保我不会被他……”

    “不会的，我会分分秒秒不离开你的！”她脱口而出。

    他眼睛倏地一亮，“真的？”

    “呃——只有等到你的伤好啦，到时我会亲自押着你上飞机，让你安全离开。”她匆匆说完这一席话就连忙起身往门口走。什么分分秒秒不离开？她在说什么啊！

    见状，他不禁泄气了不少，皱着眉头说：“好痛。”

    她脚步倏地一停，又飞快转身跑到他床边，关心的问：“哪里痛？”

    “心痛。”沈子航眼眸变得好温柔，她的反应他很满意。

    她直觉的倾身要伸手去揉，但马上想到他的伤又不在那里，赶紧坐直身子，红着脸轻斥，“你少耍诈，总之伤好了，我就亲自押你上飞机。”

    唉，没拐到！沈子航哀怨的吐了一口长气，看着她再次走出房门。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叶茵除了在晚上睡觉时回到她的房间外，其他时间真的都寸步不离沈子航的身边，并且还加派好几名手下去盯着余彦，不准他靠近这栋屋子。

    不过沈子航却发现自己错了，他不该让余彦射他肚子的，这里的伤口好得慢，而且着想将叶茵揽入怀中，就会碰到伤口，让他痛得额冒冷汗，什么事都做不了。

    只是事情有好坏两面，好的是他留在这屋子的时间长了，随着伤口渐渐痊愈，他偶尔也可以“造次”一下。

    像是握住她温暖的小手，摸摸她柔顺的长发，甚至是偷个香……前两样都有达阵成功，但他做不到第三样。

    原来倾心于一个好身手的美人儿，并不是一件好事！

    可伤口快好了，苦肉计却还不算成功，届时若被押上飞机，这一枪不是白挨了？

    “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忸忸伲伲的，所以仔细想想，我的命算是你救的，是不是该以身相许？”

    趁着叶茵来房间收拾晚餐碗筷时，他直接把话挑明了说，不然他怕时间不够用。

    她对他的话没有表示，反而问他，“你的伤好了？”

    “当然还没有。”他没忘了她说要亲自押他上飞机的事，“只是我们可以先讨论伤好之后的事。”

    “不用。”她答得简洁有力。

    “可是我明明欠你——”

    “那就算互相抵销了吧，你也曾经照顾过我。”她的表情转为温柔。

    “对了，你还会经痛吗？”她的神情让他想起了过往，这问题让她粉脸微微一红。

    “还好，只是偶尔，咳……”她轻咳一声，也转开话题，“呃，刚刚你提的事……”

    “我想无法相抵吧，你救的是一条命，而我只是照顾不舒服的你。”他深吸口气，“我选择偿债的方式是用一生来照顾你，负责你的幸福，毕竟钱总是冷冰冰的，而生命却是无价的——”他知道他有些语无伦次，但是等会她会替他换药，就会看到几乎全好了的伤口，他怎能不急？“所以你若不让我还，那下辈子我们也会没完没了的。”

    她有些被搞迷糊了，“什么意思？”

    “你应该听过，一对男女是上辈子相互欠债，这一世才当夫妻的，如果我们这辈子先还清，下一世就不会再相遇了。”

    来生吗？那太遥远了，可是虽然遥远，若真能选择，她希望她跟他还能再相遇啊。

    她的沉默让沈子航更急，不行，要撑住！他暗暗吐了口长气，以温柔的声音叫唤，“叶茵，让我以一生来抵债不好吗？”

    他正以迷人的眼神魅惑着她，害她差点没被他勾了魂，只能赶紧撇开眼，呐呐的道：“我、我……不要，我想让你欠着。”下辈子才有希望遇见他。

    他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出来，“原来这辈子的纠缠你还嫌不够，希望下辈子再跟我纠缠不休。”

    一见他笑得好开心，她粉脸爆红，“才不是呢！”

    “那这辈子就先把帐结一结吧，我这个身体是你救回来的，任你使用。”

    听他这么说，换她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要任我凌虐就是了？”

    他点头，“如果需要道具，我可以麻烦情趣商店的人把整间店都搬来。”

    她一愣，急急摇头，“不用不用，我可没有特殊癖好。”

    “那我们就在这一辈子了结，还是你怕我？”

    要以身抵债就让他抵啊，谁怕谁啊！可是她还是说不出口。

    看着她站在床边，像个无助的小女孩看着他，沈子航终于忍不住将她拉上床，坐在他怀中。

    “你的伤——”她急忙想推开他，就怕碰到伤处。

    “你离我太远了，叶茵，”他双户圈住她的顺，“答应吧，让我们在一起，好吗？”

    当然好，因为她好爱他，爱得不得了，爱得怕自己犯了错！可是——她一直想一直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让他吃亏，也让自己可以接受的方法。

    “那——好吧，我们先说好，因为我跟我的人有可能会惹祸，你……你可以随时变节，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劈腿，就是只要你厌了、倦了，就可以从我身边走开……”先说清楚，这样他应该可以比较安心，也可以有个心理准备。

    “傻瓜，我早就走不开了。”他不知道她竟然这么可爱。

    “什么？”

    “我记得曾有一个女孩一脸认真的跟我说，沈子航，不可以喜欢上别的女生，因为她是第一个报名、第一个等待我的爱的女生，叫我一定要记得。”

    叶茵眼眶立时含泪，他竟然还记得……

    “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因为我想爱了，所以也爱了，既然爱了，当然要爱当时第一个向我报名的女孩。”

    她豆大的泪珠一滴滴掉落。

    “我记得，她那时候很爱我的，所以我想再问她一次，她的爱还在不在？还是随着这两年的时光消失无踪了？”沈子航的心跳加速，他竟然会害怕她的答案与他的预期不符！

    她想了想，用力的摇摇头。

    “不爱了？”

    他一脸大受惊吓的模样令她忍不住噗哧一笑，“你怕我不爱你了？”

    “还真的好怕。”他答得好无奈也好害怕，“我从来没有这么担心过。”

    她羞红着脸，咬着下唇，低声的说：“你可以爱我。”

    “什么？”

    她脸红红的以食指点着自己的翘鼻，“我是说，我还是爱你的，而且很爱很爱你，也不曾忘记自己有多么的爱你……唔——”

    他立即吻上她的唇。

    终于、终于，等到这句话了。

    “可以了、可以了，关门。”

    房门被开了一个小小细缝，余彦等一大堆人像迭罗汉的眯着半只眼偷窥里面，在看到两人终于KiSS后门才关上，几个人全滚了下来，一个个贴在墙壁坐着喘气，脸上都是笑呵呵的。

    “总算是雨过天青了。”谢贤这一说，大家是频频点头，除了余彦。

    他苦着脸哀号，“但小公主到死也不会原谅我的，我拿枪射了她最爱的男人！”

    “有什么关系，你就当做功德，成就一对有情人。”

    “不要啦，我不要被小公主讨厌——”

    “不会啦，未来老大会罩你的！”

    他一愣，想想也是，再不然反正这儿的证人那么多嘛，呵呵呵……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