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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芊芊出嫁 01

﻿    因为和谐删除了很多小地方，文章乱七八糟的，请各位走进来的读者当路过，不要看，千万不要买文！！！！！！！！！！谢谢

    芊芊出嫁 01

    楔子

    流黄似金的九月，正是红叶翻飞的季节，处处透着一股红艳的喜庆之色。

    农历九月初八，宜婚嫁，九月里第一个大好吉日。

    申时已过，司幽家宅，依旧门庭若市，鎏金的喜字闪烁耀眼，大红灯笼排排高挂。

    大堂乃至庭院宾客满座，大声说笑、喝酒吃菜好不热闹。新郎官儿忙碌穿梭，身形已经摇摇欲坠。

    红彤彤的新房内，披着双喜盖头，独自端坐于喜床的新娘静静聆听屋外的喧闹，盖头下的俏脸羞红一片，纤细的双手紧张的搅着衣角，可随着天色入夜，新娘已经渐渐露出疲态。从中原洛阳出发，长途跋涉好几月才远嫁到西域司幽夫家，一路颠簸劳累，直至今天。但今天是大喜之日，新娘尤为喜悦，为了解乏，新娘伸出双手抱过身边一个精致檀木盒子，柔嫩的双手细细在盒子上摸索，如同对待最重要的宝贝，爱不释手。

    檀木盒子上小巧的鸳鸯金锁在烛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晕，新娘定定看着，疲惫的身子有些昏昏欲睡。窗外皎月升起，光芒洒满大地，透过窗子，温柔的铺设在一身喜庆的女子和檀木盒子身上。女子已然沉入梦乡之中，小巧的金锁却陡然一瞬光芒大震，刺目的光芒眨眼即逝……

    熟睡的女子，随着耀眼的光芒一并消失在新房内。

    屋外，喧哗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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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是夜，灯火辉煌，车水马龙的巴黎如梦如醉，年轻男女们在夜晚肆意宣泄着自己的热情。夏风缠绵，有些人，在这个夜晚，跳动的心却如何也暖和不起来。

    被朋友搀扶着走进公寓的姚斐摇摇晃晃，一路前进一路打着酒嗝。双眸平静无波，不吵不闹，却是真醉了。

    几个朋友一直将喝醉的姚斐送到门口，开门将他丢进客厅沙发，这才一一吵嚷着关门离去。独独留下姚斐一个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没开灯的屋子只有月光和路灯悄悄洒进来，炎夏的天气燥热难耐，不一会，昏睡的姚斐便爬起身，迷迷糊糊朝自己卧房跌跌撞撞前进，在漆黑的房间里摸索着打开空调便身子一歪，倒在大床上鼾声连绵。

    何芊芊在姚斐啪嗒一下倒在床上那刻才从睡梦中惊醒，牟然张开眼睛，视线里几乎漆黑无光，感觉身边躺着一个人，一个喝了很多酒的男人，何芊芊微微发懵的脑袋紧张慌乱，不由自主站起身，焦躁的转了两步，却又无所适从，只得小心翼翼坐回床铺。紧张的手掌松了紧，紧了松。

    这这这个男人就是自己夫君了……

    何芊芊如此想着，脸色便不禁阵阵发烫。

    可是他已经入睡……自己的盖头还未揭下，交杯酒也没喝，话都没说上一句……

    何芊芊有些失望无错，这和娘亲说的不一样……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静静犹豫了很久，何芊芊小心翼翼从床上坐起，自己掀开了盖头，白净的脸蛋在黑夜里别样迷人。取下头上繁重的首饰，何芊芊看向唯一的亮处，关着蓝色帘子的大窗口。何芊芊暗叹，外面好生安静，客人估计都歇息了，不知此时具体是几更天。

    怯怯窥视床上酣睡的男人，何芊芊满面通红。想叫丫鬟文喜文乐端水进来伺候，又怕将男人吵醒。忙了一天，男人怕是很累。何芊芊小步靠近男人的脚边，轻手给他脱去鞋子，触碰到光滑的鞋面，何芊芊暗暗猜测这是什么面料所制，好生奇怪，自家布庄里似乎从未有这种面料。

    这么一想，何芊芊不禁感叹西域人果然不同，房屋，衣着，听说和中原人长得也不一样。何芊芊好奇男人的面目，却没胆量去瞧个清楚。将男人的双腿移到床上，何芊芊好奇宝宝似得仰望左边墙壁一脚，那个发出轻微响声的白色大盒子，好像一直在冒冷风出来，吹得人身上真是凉快。

    何芊芊站着发了会呆，纠结了半晌，终于探手解开了衣襟，褪去了端庄的玄色嫁衣，独留一身洁白里衣轻手轻脚爬上床，软软的床榻因为她的重量微微下陷了一点，何芊芊用尽可能没存在般的气息躺了下去，拉过薄被为两人盖上，完全不敢去看身边男人的脸。

    兀自紧张了很久，浑身疲乏的何芊芊终究熬不过周公的召唤，迷糊糊进入梦乡之中。即便睡着了，挂在嘴角边扬起的笑意却充满了幸福和甜蜜，好似从这一刻起，她便是天下最幸福的女子。

    空调还在尽职运作，姚斐却燥热难耐，浑身不畅，好似烦心的事情在睡梦中也无法被遗忘。学业工作上的烦恼，感情的烦恼，家庭的烦恼……一切一切都赶在一堆围绕他转，纵然忍耐了很久很久，却在今天通通爆发了。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唯有借酒消愁，骗人骗己。

    醉了……头痛难忍……

    几年过去，心里却一直对那个即将为他人妇的女子念念不忘。从未得到过，却忘不掉她的身影。在得知她的喜讯时，本以为平静的心，终究被搅乱了。

    “……青青……”

    姚斐迷醉般的轻唤，如同梦想成真般，美丽的女子就在眼前，躺在身边，温柔幸福的躺在他怀里。

    姚斐朦胧的眼迷失了，脑海中只剩下她的影子。酒精在体内作祟，让他一向冷静的身体失去了控制。

    这是他喜欢的女孩，想娶回家，在一起安心过一辈子的女孩。

    混沌的脑袋竟能保持几分理智，有个声音告诉他，要温柔，自己的女人，要用来温柔呵护……

    尽管潜意识里柔情似水，当拥抱在一起，却还是隐约听到女子低低的哭泣。他想停下来，想道歉，想哄她，可是身体不再受控制，他沉醉在欲望里无法自拔。

    巴黎的夜晚，沉静的公寓，唯有一个受伤的男人，和一个期望幸福的女子，仿若害怕松开手便会丢了对方一般紧紧相拥，在彼此的温柔里浮浮沉沉，如歌如泣。

    天色大亮，何芊芊如愿以偿看到床上男人的大片模样。鼻子挺直，嘴唇丰厚，肤色不像爹形容的那么黑，反而有点白，一眼看去斯斯文文……恩……和大汉人也没什么区别，亏得爹说西域人五官长得深邃。估计也有例外吧，何芊芊觉得还是这样好，夫君……挺英俊的……

    不过头发可真是短，这估计也是西域人的习惯。

    “夫君，天色不早，该起床了。”何芊芊壮着胆子不依不饶吵闹姚斐，姚斐翻个身，继续睡。

    何芊芊急死了，起身跑到窗户边，琢磨了一会蓝色布帘，终于成功将它们拉开，瞬间，刺目的阳光射了进来，何芊芊反射性闭上眼，床上的姚斐拉起被子将自己整个蒙住。

    本来只想看看外面的天气，熟料……天空上的太阳没见着，反而是看到窗户对面，无数个窗户……窗户下面……犹如悬崖深谷般高耸的距离，下面下面还是房子，除了房子都是房子……何芊芊目瞪口呆，艰难的吞吞口水，大胆将脑袋探出，想弄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是什么高度。

    入眼，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盒子在地上前前后后跑来跑去，还有各类何芊芊不明所以的噪音在回想，地上看不清样子的行人好小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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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陌生夫家 02

﻿    02

    入眼，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盒子在地上前前后后跑来跑去，还有各类何芊芊不明所以的噪音在回想，地上看不清样子的行人好小好小……

    何芊芊退后，一直退到床边如受惊似得抓住姚斐的一条胳膊拼命摇，紧张兮兮道：“夫君你快起来，我们家跑到悬崖上了！”长途跋涉好几月她虽然很累很累，可昨天到达司幽家宅时她可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清清楚楚记得自己被夫君牵下软轿，脚下青石板铺成的道路平稳结实，之后她进了宅子，三拜礼成，送入洞房，这些她都记得，丝毫没有感觉自己像现在这样住在如此高耸的位置，太吓人了，要是掉下去怎么办？

    难道是自己昨晚不小心睡着以后被人转移到这个屋子?

    原来西域人喜欢住在高处……

    一再被吵闹的姚斐痛苦的抚住额头，双眸总算无奈张开了，看不清楚眼前女人的样子，依稀只有一个身影，姚斐大脑一瞬间短路……

    女人……什么时候有女人在自己房里？

    昨天喝醉了……难道是胡乱带回来的酒女？难怪昨夜好似春梦一场……

    姚斐迷糊的脑袋终于清醒，揉揉脸立刻坐起，薄被顺着滑落，露出他□□的身体。何芊芊俏脸爆红，捂着眼睛反射性转过身。

    “……”她在害羞……姚斐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等等，这个女人是不是太年轻了点，怎么看像十几岁的女孩，而且她穿的是什么？

    姚斐眯起眼，毫不在意自己的曝光率，探手好奇的拉住女人半个嫁衣袖子，仔细琢磨了好一会，姚斐道：“你也是中国人？怎么穿这么古老的衣服，做工很精致。”现在的酒女有如此品味？仿古仿得很到位。这么年轻的女孩可惜了……

    听到夫君在和自己说话，何芊芊仔细辩解了一会才羞答答回身面对姚斐，柔声回答道：“夫夫君……妾身不是中国人，妾身是洛阳人士，夫君难道不知？”两家连亲，虽是长辈做主，可夫君应该了解她的家世，熟料原来他不知道……何芊芊有点失望，估计他也不知道她的名儿……

    姚斐眨眼，再眨眼。忍不住伸手再一次揉揉自己的脸。这女人说的是汉语，就是腔调有点怪异，估计是国内哪儿的方言。好在不难听懂，因此，那什么夫君，什么妾身……姚斐迷茫了。

    “夫君为何不说话？夫君……知晓妾身的名吗？妾身何芊芊……家人都唤妾身芊芊……夫夫君也可以……”这么喊她芊芊，因为喊她芊芊，便觉得格外亲切。不仅如此，她也想喊夫君的名，司幽飞辰……飞辰……

    姚斐静坐床上，如雕塑般一动不动。

    何芊芊以为自己唐突了，忙道：“妾身随意说着玩……夫君你快些起来，公婆估计等候多时。”何芊芊催促，忙在屋子里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衣柜上，抬脚走过去拉开衣柜准备给姚斐找换洗的干净衣裳。可是面对满柜子奇怪的衣裳，何芊芊迷茫，不禁沮丧自己和西域人的生活差距之大，看来要照顾好夫君，以后得一点点学习西域人的习惯才好。

    正在何芊芊兀自对着衣柜发呆，身后突然探过一双手，绕过她的肩头，直接在衣柜里拿出几件衣裳。何芊芊回头，恰恰对上姚斐明亮的双眸，一时，心跳如鼓，双颊绯红。

    “……”姚斐拿着衣服，对着女人羞答答的脸，真不知道如何是好。昨夜喝醉了，带回一个陌生女人不算什么。女人看起来未成年也没关系，可是……她除了未成年以外，脑子是有问题还是没问题？长的娇俏玲珑，明眸皎齿，不像傻子啊……而且穿着老古……说话……

    姚斐抱着衣服冷静沉思，在何芊芊看来，夫君就是盯着她看却一言不发。这更让她不自在，一时手足无措，燥热的感觉充斥全身，脑袋开始昏沉沉……

    砰……

    何芊芊恍恍惚惚脑袋一歪，不轻不重撞到柜子上发出一声轻响，将沉思中的姚斐换回思绪。何芊芊捂着头对他笑：“没……没事……夫夫君快换衣裳，我们一道去见公婆……”

    “……公婆？”姚斐嘀咕。

    “恩，按规矩……我们夫妻应当在早晨去给公婆敬茶，莫非这儿没有这个规矩？那可有其他规矩？礼数一定要遵从，不可怠慢。妾身诸多不明，还望夫君……多多指点。妾身一定不让夫君难堪。”何芊芊一脸诚恳的望着姚斐，远嫁他乡，但是爹娘的叮嘱言犹在耳，出嫁从夫，切不可骄纵胡为，失了礼数有悖何家的颜面。

    夫君……

    多么古老的称呼……

    姚斐完全被这陌生女人绕晕了，再给她说下去，指不定他会一激动，直接送去神经病院。

    “何芊芊是吧？”姚斐问。

    “恩……”

    “……你……洛阳人？”

    “恩……”

    “你多少岁？”

    “今年腊月，正好二八。”怎么夫君问她年龄？何芊芊又开始紧张，莫不是嫌她老……

    二八？十六……

    果真未成年，姚斐叹气。

    “你……什么时候来法国的？会说法语吗？”姚斐故意用法语问她，何芊芊一脸茫然无语：“夫君说什么？”

    “你不懂法语怎么跑来法国？”姚斐又用英语问她，何芊芊继续茫然不安：“夫君……说什么……”

    姚斐无力叹气，看了看何芊芊一身汉服，不知怎么想起几年前……

    那个晕车的女孩特意跑去老远购买布料，只为做一身漂亮的汉服。原以为她不过是兴趣特别，却不料，女，为悦己者容。让她如此注重的男子，可惜不是自己。

    “我先去洗澡，你……等我一会可以吗？”姚斐刻意放低声音柔声问，因为眼前的女人，目光总是带着胆怯，或许是她太容易脸红的原因……

    何芊芊点头，小声回答：“妾身就坐着等。”

    “……”姚斐很想再说些什么，犹豫了会，转身快快进了浴室。只有洗个冷水澡，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姚斐一身宽松T恤加短裤的居家打扮，边揉着湿淋淋的头发边从浴室走向床铺，何芊芊却站在房门边一个劲的摸索琢磨，丝毫没注意姚斐已经出来了。背对着姚斐，何芊芊还没梳理的如墨长发直泄而下，长及腿弯。精致的玄色汉服随地拖曳，将她娇小的身形完全掩盖在其中。

    方才在浴室里，姚斐已经通过手机联系了昨夜一起喝酒的朋友，挨个问过，谁都说没见他屋里有什么女人，更没替他叫过女人。

    梳洗身体时姚斐又确认了一件事，那地方沾着少许鲜血……

    想到这里姚斐放下毛巾，起身掀开了床上的被子。浅蓝色床单上，还真有一滩血迹……

    “夫夫夫君！”发现姚斐行动的何芊芊立刻跳过来，抢过被子将床单遮住，羞红着脸，结结巴巴道：“我我我……唤文喜文乐进来收拾，夫君歇着吧……”虽是这么说，何芊芊却自己动手叠好薄被，在姚斐的注视下浑身燥热的掀起床单，整整齐齐叠好，心里想着等下要交给婆婆检查……只是这儿规矩好似又不同，娘亲说新妇喜床上应当铺上干净白娟……可这既然没有……她只好交出床单。

    姚斐不懂，脏了的床单叠那么整齐做什么？脏了就洗呗……

    姚斐伸手拿过何芊芊叠好的床单，说道：“我拿去洗。”家里有洗衣机方便得很不是吗？

    “夫君！”何芊芊脸色难看，还没给婆婆看做什么要洗！要洗也不用夫君动手啊。

    “你可以叫我姚斐，姚斐，听清楚了吗？女兆姚，非文斐。”姚斐忍无可忍纠正她的称呼。

    何芊芊一顿，自动将姚斐当成司幽的字号什么，羞涩道：“……姚斐……”

    “好了，我拿去洗。”

    “别！还没给婆婆看！”何芊芊急道，抓着床单不放。

    “……”姚斐吐血了，一个脏床单而已，给婆婆看干什么！而且这里哪来的婆婆啊！

    何芊芊抢过床单走向房门，似乎感觉到姚斐的不悦，垂头小声道：“妾身去叫文喜文乐。”说着又在房门那闷头琢磨，她就不信打不开……

    姚斐忍着笑，淡淡问：“文喜文乐是谁？”

    “是妾身带来的两个丫鬟，从小跟着妾身，很懂事听话。夫君昨儿没见过吗？妾身带来的嫁妆都由她们两人打理，等会见了她们，夫君有什么不明的尽管去问。”何芊芊一边解释一边继续和房门战斗。

    何芊芊忙得满头大汗，姚斐一探手，轻松将房门扭开了，直接道：“这里没有文喜文乐，你的嫁妆也不在这里。”

    丫鬟……嫁妆……喜服……妾身……夫君……

    等等古老的词汇集聚在一起，姚斐混沌一片的脑袋稍稍明目了点。可是才冒头的想法又立刻被他打消，因为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不可能有那种事。

    何芊芊闻言转过身疑惑的望着姚斐，白皙滑嫩的鹅蛋脸有点属于少女的婴儿肥，娇俏可爱，杏眼圆溜，眼角稍稍有点狭长，为她凭添了少许女人风韵。

    “文喜文乐不在这？那她们去了哪里？”

    姚斐但笑不语，何芊芊等不到答案只得走出房门，可是房门外不过是客厅，以及其他房间而已，除了他们俩，不见第三个人。

    望着摆放了沙发，空调，桌椅，冰箱等等一些不明物体的客厅，何芊芊心里生出了‘好狭窄’这样的想法。原来西域人的房子都不是木头做的，看起来很是坚固明亮。

    “夫君……其他人呢？”

    “没有其他人，这里就这么大，一眼就可以看清楚。只有我们两在这里。你说的公婆啊，丫鬟啊，都不在。”姚斐靠着门框，抱着双臂无所谓的回答，似乎在等着看她如何反应。

    何芊芊果然愣住了，思绪飞转，不禁懊恼昨夜为何撑不住，为何要打瞌睡。结果和夫君换了屋子都不知道，就说感觉这屋子和昨天拜堂的屋子不一样，原来是真换了。大概是夫君的另一处宅子。爹曾经告诉他西域男子成亲以后都会和父母分开独立居住，所以夫妻俩什么都要靠自己本事，原来真是如此，可没想到这么焦急，好歹要她敬奉公婆一杯茶水才是啊。

    而且……为什么把她从娘家带来的下人也弄走了……嫁妆……也不见了……那自己岂不是换洗的衣物都没有？夫君家里真是奇怪……何芊芊郁闷极了，微微不赞同夫家这种举动，但是又不敢提出异议。只好闷头不语，盯着地面兀自沮丧发呆。

    在姚斐的眼里，这样垂头丧气，一声不吭的何芊芊，简直就像一只别扭的……小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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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夫君很好 03

﻿    夫君很好 03

    在姚斐的眼里，这样垂头丧气，一声不吭的何芊芊，简直就像一只别扭的……小羊……

    “啊——”姚斐正沉浸在莫名奇怪的喜悦里，何芊芊忽而惊叫一声，转身急急冲回卧房寻找什么。

    姚斐跟进去好奇道：“你找什么？”

    何芊芊未答，身子一蹲，床底下赫然躺着她一直宝贝的檀木盒子。何芊芊大松一口气，将檀木盒子抱出来，擦拭了一下鸳鸯金锁，将盒子递到姚斐面前献宝道：“夫君，这是妾身最重要的嫁妆，幸好还在。”

    姚斐看着这个二十寸左右高宽的精致木盒子，伸手摸了摸上面的鸳鸯金锁，竟然是真金……

    “这是什么？”

    何芊芊照实回答道：“这是何家代代相传的丝绸纺织秘术，爹说交与夫君就可以。”何芊芊边说边用胸前的钥匙将箱子打开，拿出一本《何家纺》的古书给姚斐，又指着箱子下面一些玲珑首饰道：“这块紫玉是我娘的传家宝，现在归我，日后我们……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交给孩子……这些珠子，也都是娘特意留给我的宝贝，这支发簪是大姐出嫁前赠于我的生辰礼物，这对耳环是家父……”何芊芊如数家珍，指着一件件首饰巴拉巴拉的给姚斐介绍它们的来历，俏脸上笑容嫣然，比那盒子里润滑的珍珠还要纯粹美丽。

    姚斐静静听她一刻不停的说，静静欣赏她无暇的笑，有那么一瞬姚斐微微失神。

    回过神来，姚斐不禁自嘲莫名其妙的恍惚，似乎从今早醒来看到这个女孩开始，他就没法冷静，没法用常理去思考现在的一切。

    何芊芊还在那津津有味的炫耀珍宝，姚斐颇无奈得轻笑出声，暗道这丫头这么抱着盒子一点一点的计较，就像小时候隔壁的姐姐抱着存钱罐躲在桌子底下一个硬币一个硬币去统计自己的私有财产，到底有多少个硬币，那事关冰甜雪糕的数量问题！

    “夫君你笑什么？”何芊芊总算从宝贝盒子里抬头，颇奇怪夫君脸上笑容的意义……怎么看，都有点……取笑她的样子……

    姚斐摇头，轻咳一声指指洗手间道：“浴室空着，你可以去洗澡。盥洗室旁边的柜子里有崭新的牙刷和毛巾，我出去买点东西回来，你自便。”

    “夫君要出门？”何芊芊微微讶异道，心里按耐不住想跟着出去的想法。可是自己头也没梳，衣服也没换，来不及了，何芊芊只好温柔的送别：“夫君出门小心。”

    “……恩，你没换洗的衣物吧？”姚斐又道。

    何芊芊点头，沮丧道：“妾身带来的嫁妆好似都不在这里……衣物也没见着……”带来的衣物可都是她非常喜爱的，好些都是家里娘亲姐妹们亲手缝制而后赠于她的礼物，一嫁嫁到西域，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回到何家。

    “……咳咳，你先去洗澡，我出去给你买换洗的衣服回来。”

    “夫君要给妾身买衣裳？”何芊芊双眸明亮清澈，似乎非常感动的闪烁着光芒，异常灼热的望着姚斐忒无奈的脸。方才的沮丧一瞬烟消云散。

    姚斐心中不住叹气，这丫头到底是……哎……

    想不通暂时就不想，姚斐随意摆摆手道：“你穿多大码的衣服？”

    “妾身腰围XX，身长XXX，臂长XX,肩宽XX……”何芊芊非常熟练清晰的报出自己身体所有尺寸，却丝毫没注意到姚斐几乎吐血的难忍表情。

    向来很少情绪激动的姚斐此时却有几欲崩溃的感觉，这丫头身高就在眼前，他目测就能买到她合适的衣裳，他要问的是！

    “我是说你要穿多大码的内衣……”姚斐尚且平静地问出口，脸色不变。

    何芊芊一顿，眨眨眼，内衣？是说里衣吗？

    “你自己平时穿多大码的文胸不知道吗?”姚斐厚着脸皮直接说，为什么他一个大男人要去关心陌生女人的穿衣问题……跟教小孩似得……

    “胸胸……胸……“何芊芊脸红的滴血，结结巴巴半天才声若蚊蝇般道：“肚肚肚兜妾妾身自己买自己裁制……不用夫君操心……”怎么能让男人出去为她买贴身衣物，太伤风败俗了，要是让娘亲知道，保准会训斥她。

    姚斐憋着一口气不知当出不当出，对着何芊芊红的跟番茄似得脸他还是勉强冷静下来，丢下一句：“我出门了。”便有气无力离开了家。

    何芊芊独自在屋里害羞了很久才恍恍惚惚摸进浴室，心里不知怎么觉得那样虽然很伤风败俗，可是夫君好贴心好温柔……光是这么想着，心跳便鼓动个不停，恨不得幸福的晕死过去。

    一个小时后姚斐拎着满手东西回到公寓，将食材饮品放进厨房冰箱，扫视一眼屋子，何芊芊不见了。

    姚斐拿着新买的女人衣物走向浴室门口，敲敲门叫道：“何芊芊，衣服给你买回来了。放在门口的椅子上，你自己拿。早餐也买回来了，你洗完快点出来。”说罢准备回到客厅吃饭，才转个身，里面传来何芊芊焦急的呼喊：“夫君！”

    “怎么呢？”姚斐反射性回答，便站在门口不走了。

    何芊芊拖着嫁衣冷不丁打开浴室门，还是姚斐离开前的模样，姚斐皱眉道：“你还没洗？”

    何芊芊苦着脸小声道：“夫君……这里真的可以沐浴？为何没有浴桶……也没有热水……妾身想烧水……可是不知道厨房在哪……”

    姚斐痛苦的抚额，恨不得撬开她的脑袋看看是什么做的！就算是山里出来的野人也不至于这么没有常识！何况她怎么看都不是野人……

    姚斐一声不吭闪身进入浴室，看了眼怯怯的何芊芊难免升起怜香惜玉的豪气，满肚子怒气便散了。耐着性子将他几乎从不用的浴缸刷洗干净，然后将热水放满，沐浴露，洗发水，香精等等玩意摆在浴盆最近的右手边不忘叮嘱道：“就在这里洗澡，这个东西向这边转是冷水，朝这边就是热水。这是沐浴露，这是洗发水，我给你打开了，你只要拿起来像这样往手心里挤压就可以出来。知道了吗？”

    原来是这样的东西，好有趣，何芊芊忘了方才的事立刻闪着眼睛笑笑点头：“妾身知道了。夫君家的东西好有趣，夫君……人真好……”说着脸蛋又红了。

    再这么红下去，中午可以考虑番茄炒鸡蛋。姚斐忍着无法自持的笑意起身将干净毛巾，干净衣服通通交代了一遍，这才放心离开浴室。

    然而姚斐独自吃完了意大利面，又消灭了一块冰西瓜。再然后看了一集时下很受欢迎的悬疑恐怖电视剧，再之后坐在沙发上打了个盹，手机悦耳的铃声将他从梦中拉回现实。

    “喂？”姚斐拿着手机努力打起精神，张望四周，何芊芊不在视线里。

    “姚斐，你今天休息是不？中午出来一起吃饭啊，小杨他们都在……”

    等着手机那边朋友说完，姚斐淡淡扯个理由拒绝了邀请。起身去卧室，没有何芊芊的身影，但是那盒子还在，姚斐转悠了一圈，不得不前往浴室。

    可以啊，竟然从八点钟洗澡洗到中午十二点！强人啊。

    姚斐微微咬牙，可是转念一想何芊芊的白痴，脸色不禁变了，别是出了人命吧！

    姚斐轻易便扭开了浴室门，原因是根本没上锁。浴室里干净整洁，明显可以看出有人特意清扫过。只是何芊芊……

    何芊芊蹲在浴缸后面，唯独露出脑袋，张着双大眼睛亮亮的瞪着门口。看到姚斐出现微微一闪，紧张地垂下了脑袋。

    姚斐看看放衣服的椅子上空无一物，那就是说何芊芊穿了他买的衣服。既然不是光溜溜的躲着不出来算什么？

    “你蹲在这里做什么？”姚斐走过去，居高临下俯瞰何芊芊的脸，何芊芊后挪，双臂抱着双腿嘟囔：“妾妾身……”

    姚斐叹息，故意将脸更加凑近何芊芊，彼此的气息都能清晰感觉到，何芊芊白皙光滑的脸蛋在姚斐眼皮底下由白变红，过程在姚斐看来相当有趣。为什么觉得这么白痴这么没有生活常识的女孩挺可爱的……

    “你这么大不用玩捉迷藏，已经中午了，你不饿吗？”姚斐将何芊芊强迫拉起身，特意为她买的新衣服穿在何芊芊身上很合适。都说人靠衣装，如此看来，却是衣靠人装。就在楼下超市随意拿得吊带装和长裙却被何芊芊穿的尤为靓丽俏美，更显得何芊芊身材娇小玲珑，甜美可爱。

    他哪里知道何芊芊浑身都不自在，这身衣服简直和仅穿着肚兜没有什么差别。细细的带子连她肩膀都遮不住，胸前背后都袒露出来，手臂更是如此。一条裙子遮不完她的腿就算了，竟然还是单件，里面没有长裤为底。就这样贴身暴露的衣物她是在没胆子穿出去，现在可是大白天，怎能如此！虽是夫君买她穿的……可是……天还未黑……

    何芊芊浑身凉飕飕的发冷，想起未出嫁之前娘亲说笑的话，说新婚前期，夫君都是狼，抱着美娇娘恨不得日日夜夜不撒手……

    此刻想来，大概就是如此……

    何芊芊扭扭捏捏站起身，紧紧拽着姚斐的手：“夫君……现在天还还……未黑……”

    姚斐忍不住伸手捏捏何芊芊的脸蛋，用鼻子哼气道：“午饭时间天怎么会黑？别磨蹭了，出来吃饭。”

    “吃吃饭……”何芊芊愣住……

    “不然你以为干嘛？我随便炒两个菜，稍等。”姚斐说着走进了厨房。

    何芊芊摸摸冰冷的手臂，磨磨蹭蹭回到浴室将换下的嫁衣披上，对着墙上的镜子以最快的速度盘好头发，插好珠花。

    “夫君！你炒菜？”丁点大的小房间里姚斐炒菜的声音和香气在屋子里弥漫，何芊芊瞠目结舌跳进去，眼珠子几乎落在锅里。

    穿着围裙的姚斐回头看她，眉头不禁一挑：“我说你不热吗？换下的脏衣裳又穿上干什么？”眼睛虽瞪着何芊芊，手却不忘记在锅里灵活翻炒。

    “可是……我很冷……没有别的衣服能穿……”何芊芊委屈道，心想要不是嫁妆都被拿走了她也不用这样啊。

    “冷？大夏天怎么会冷，再冷也不用穿脏衣服。”姚斐说罢放下锅铲便将何芊芊的脏衣服拉下丢进了浴室，他有点洁癖，无法理解何芊芊这种行为。

    “…………”

    姚斐无视何芊芊小媳妇似得表情，回头厨房继续炒菜。

    何芊芊伤心至极，前一秒还因为夫君竟然亲自下厨房而觉得感动万分，后一秒就被吼得可怜兮兮。难怪娘亲说男人喜怒无常，想好好伺候一辈子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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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大汉人士 04

﻿    大汉人士 04

    04

    一碗番茄炒鸡蛋，一碗凉拌黄瓜，一碗油淋蒸茄子再加一碗虾球便是姚斐准备的简单午餐。将菜和米饭端上餐桌，姚斐脱下围裙指指椅子，吩咐跟木头似得何芊芊：“过来这里坐。”

    何芊芊一双眼眸瞪得老大，望着满桌饭菜，不知怎的特别愧疚，万分激动对视姚斐，诚恳的说：“夫君，妾身以后一定不会让你如此劳累亲自下厨，妾身也会下厨，以后夫君一日三餐由妾身准备。夫君切莫再下厨房。”哪有夫君煮饭妻子吃的，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不说她为人懒惰之极，让夫君丢尽颜面。

    姚斐刚刚伸出的筷子顿住了，脸色平静地欣赏何芊芊感动的似乎要落泪的可笑表情，他发现自己从没这么能忍过，忍着笑，忍着怒，忍着满肚子疑问。

    两人默默吃饭，谁也没再说话。姚斐不疾不徐扒完两碗饭便静坐着看何芊芊细嚼慢咽秀气的让他抓狂。照这么个吃法，一顿饭岂不是要个把小时？而且姚斐的视线一扫过去，何芊芊就羞涩的将脑袋垂得更低，于是吃得更慢……

    他还有好多话想饭后问她，姚斐耐着性子和她磨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出手，将鸡蛋，虾球全往何芊芊的碗里夹：“快点吃完。”

    何芊芊忙点头，总算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不过她消灭一点，姚斐又给她填满，再消灭一点，再填满。一直将剩下的菜解决完毕，姚斐便满意了，他随便炒几个菜式，可不想有剩下的。

    “妾身饱了，这就收拾碗筷去刷洗。”何芊芊起身收拾碗筷，手脚倒是麻利，做起来并不生疏。娘亲说的很对，人生无常，一个人出生富贵不代表能一辈子富贵。特别是女人，总要嫁为人妻，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不能因为家里还算富足就只做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四手不捻香，如若如此，以后要是有个什么变故岂不是只能坐着等死。小时候何芊芊还不懂这些，娘亲逼她学下厨在心里暗暗埋怨了好久，如今看来娘亲是对的。不然现在，她岂不是什么也帮不了夫君。

    姚斐跟着何芊芊转进厨房，教她在哪里如何刷碗，吩咐起来可一点没不自在的，因为他最讨厌刷碗了，有人抢着干最好不过。

    “夫君家的厨房好生特别……不见柴火，也不见炉灶……”何芊芊细致的刷碗，两眼好奇的东看西看，周围的一切设施都很新鲜。为什么西域的所有东西都和洛阳不同呢？差距太大了。

    姚斐闻言又将煮饭炒菜的等等玩意讲解给她听，何芊芊一边听一边露出新奇的笑容，不时发出这样的感叹：“好方便好有趣，为什么我们洛阳没有了……”西域有这么方便的东西，如果传到大汉想必能造福很多人，要不下次等爹或者大哥来西域做生意时，让他们也买这些东西回洛阳贩卖，一定很受欢迎。

    磨磨蹭蹭收拾好厨房已是一个小时后，姚斐切了几块西瓜放茶几上，拉着何芊芊在沙发上坐下。

    “吃块西瓜。”

    “恩。”何芊芊尝了一口西瓜赞叹道：“爹说西瓜是西域的特产，果然如此。比妾身以前在洛阳吃过的西瓜要甜，黑籽也更加饱满壮实。妾身记得有年夏天娘亲将西瓜籽留到第二年春天埋在院子里，后来真长出了藤叶，也开了花，可惜结的果实只有一点个头，还未成熟那西瓜便枯死了。”许是相处一天多少长了胆子，酒足饭饱，何芊芊便打开了话夹子，乐滋滋的讲起过往的事。眉眼带着天真的笑意，叫人如何都怀疑不起来。

    爹……娘亲……又是两个古老的称呼。

    姚斐挂着淡淡的笑意听她说七说八，想到洛阳，过后便随意接话道：“人说洛阳地脉花最宜,牡丹尤为天下奇。呵呵，有机会去你们洛阳赏花也不错。”眼前的女孩不如牡丹花那般华丽高贵，却别有一番风味。大概，洛阳那种古城才会长出这么喜欢仿古的女孩子吧……

    熟料，何芊芊闻言困惑的望向他，嘟囔道：“洛阳的确适宜养花，但是牡丹花有如此出名？妾身不知……妾身仅在书中听过朱槿牡丹，即为扶桑。”

    “啊？你不知道吗？”这下轮到姚斐困惑了，大概这丫头没好好读书……敢情现在的90后都这么不问世事？

    “你是九几年出生的？怎么一个人跑来法国，现在哪个学校读书？”占了别人小姑娘的便宜，姚斐良心微微有点受到谴责，既然都在法国，以后能照应就照应下人家。一个小姑娘在法国也不容易。

    “法国？学校？夫君要问什么？妾身不是九几年出生，妾身是建武六年腊月初十亥时出生。”

    “哦，建武六年啊，建武六……年……？”建武六年？姚斐懵了，有这种说法？他古文不咋样，还真听不懂这丫头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再说一遍。”

    “建武六年腊月初十亥时的生辰，夫君怎么呢？”何芊芊好奇的注视姚斐的脸色千变万化，不知道夫君怎么会这样，她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让夫君受惊吓啊……

    姚斐沉思良久，脸色阴暗下去。不是他脑子有问题，就是这丫头脑子有问题，总有一个不对劲。或者说，是她故意这么说，突然的出现，扮的如同古人一样，把他当傻子?可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而且发生了关系……他还是她第一个男人……喊他夫君……普通女孩子会这样？不普通的女孩也不会如此罢。

    建武六年是什么年代？

    姚斐带着疑问拉何芊芊去书房启动电脑，何芊芊在一旁兴奋的惊叫：“夫君夫君，这是什么东西？夫君家的东西都好有趣。啊，里面有歌声。”

    “……”姚斐懒得回答，直接点开搜索建武，不多时便得到了答案。

    建武，若干个中国古代皇帝的年号，何芊芊说的是哪一个？

    “夫君这是什么？上面怎会有皇家家谱？”站在姚斐身后的何芊芊双眸盯着电脑屏幕，看着上面那些和汉字不同，但是又大约能看懂的文字分明写着大汉好些个皇帝的名讳和丰功伟绩。正当何芊芊紧张疑惑之际，一个异常熟悉，对老百姓来说却又万分陌生的名字印入眼帘，汉光武帝刘秀……

    “刘秀知道吗？”既然何芊芊是洛阳人，那便是东汉都城。

    何芊芊一把捂住姚斐的嘴巴，紧张地小声道：“夫君，切莫如此，天子名号，不可冒犯。就算夫君是西域人……也莫太随意……”要是惹祸上身那可怎么得了！

    “……你出生洛阳？洛阳繁华吗？”姚斐轻轻拉开何芊芊的手，瞪着黑眸无神的问。

    何芊芊嗔怪道：“夫君是拿妾身说笑？夫君又不是没去过洛阳，洛阳是大汉都城，岂会不繁华？爹说天下没有比洛阳更繁华的地方!”说到家乡，小姑娘的语气有点骄傲。

    “…………你……为什么离开洛阳？”如此问，简直像肯定了何芊芊是个汉朝的古董，姚斐自嘲，就这么相信了……是不是有点傻……

    一而再，再而三被问莫名其妙的问题，何芊芊懊恼了，第一次给姚斐摆出难看脸色，不悦道：“妾身为何离开洛阳难道夫君不知道？妾身从小在洛阳长大，从未出过家门。一直到妾身远嫁西域，不得不离开洛阳前来与夫君结为夫妻。虽路途遥远幸苦，好在妾身与夫君已真正结成连理。”

    “……”姚斐无话可说，心里不知为何有点惆怅。

    何芊芊还以为姚斐不高兴了，忙补充道：“能与夫君相伴，妾身……心里知足。”夫君到底来说，是个温柔体贴的男子……比之前自己预料中的粗鲁魁梧之相要好了很多。如果一辈子都能待她如此，还有什么不满足？

    姚斐抚额，望着电脑一动不动。

    “夫君累了吗？累了便去歇息。妾身去给你铺床。”何芊芊以为姚斐困了，忙转身准备去卧室，姚斐手一伸将她拉住，定定对视她清澈真诚的双眸。这样的眼睛，不会骗自己……

    发了会呆，姚斐轻言轻语招呼何芊芊去午休，和她一块躺在床上，待何芊芊沉睡，姚斐心事重重小心起床，将空调温度上调，替何芊芊搭好被子便走去书房启动电脑。

    从没像今天这样关心历史，在网上疯狂的搜索关于汉朝的一切，特别是东汉。仿佛这样一直查一直查，就能查到一千多年前的大汉，一千多年前的洛阳，是不是真有一个叫何芊芊的女孩远嫁西域……

    怎么可能查到蛛丝马迹……

    姚斐为自己的神经质嘲讽发笑，这是怎么呢？太不像自己了。姚斐有些颓败的匍在键盘上瞌着双眼小憩，脑海却思绪飞转，无法平静。

    滴滴的MSN提示音将他从冥想中唤醒，发来消息的人是国内读书时的大学学妹。

    苗燕：学长你竟然在线，今天不用上班吗？

    姚斐：今天休息，这么晚你还在？

    苗燕：嘿嘿，我等下去睡。学长最近过得如何？一切还好吧？

    姚斐：恩，挺好的。

    苗燕：学长是不是打算留在法国？不准备回国呢？奥运会马上开始了……听说你们那里最近很闹腾……

    姚斐：暂时不会回国。最近是不太平，不过不用担心我，嘿嘿。

    苗燕：那就好。对了……学长你知道青青要结婚了吗？

    …………

    怎么会不知道……一直留意她的消息，不想知道都难……

    苗燕：婚期就是八月八，奥运会开幕式那天。

    姚斐：哦，替我恭喜她。

    苗燕：……哎……已经好几年了，学长你应该考虑别的女孩子。法国美女那么多，你赶紧找一个，都快三十了哦，别变成老男人浪费了，哈哈。

    姚斐：不是说男人年龄越大越有魅力吗？嘿嘿。

    苗燕：是是是，学长魅力四射，那就快点找一个好老婆吧！先交一个女朋友也好啊，身边难道没有认识的好女孩？

    姚斐：……

    苗燕：……就是说有了？是谁？说来听听啊，你对她什么感觉？

    姚斐：说什么感觉为时过早，我现在比较烦恼另一件事……

    姚斐面对苗燕，将此时憋在心里的所有疑虑都说了出来，一字一字敲打，竟然有长长的一段。可事实，他们不过才相处了一天而已……却感觉时间已经过了很久……

    那边苗燕听完，沉默良久才有回答。

    苗燕：学长，我是无神论者……= =

    姚斐：……= =

    苗燕：呵呵呵，别这样了。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这种事情太奇怪了，我难辩真假。不如学长你去找个道士算算？

    姚斐：……

    姚斐当然没打算找道士，事实在苗燕知道后不过一个小时，姚斐正准备关电脑出去走走，苗燕再一次M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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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不得不信 05

﻿    不得不信 05

    05

    苗燕：学长！你开语音，和青青语音，她有事找你！

    姚斐一看这条信息愣住了，和苏青青语音……自从他出国，便再也没有和苏青青说过话。只在心里想着，从未想过去联系。

    此时纵然觉得有点尴尬，可看苗燕好像很急，姚斐便开了语音，和思念几年的苏青青说上了话。

    第一句话，自然是不得已说出的祝福。

    “苏青青，恭喜你。”姚斐很满意自己话出口时还能如此平静，不然可要闹笑话了。

    “谢谢……学长这几年过得好吗？”苏青青的声音带着微微的笑，和他记忆里一样，一点没变。

    “恩，挺好。”

    “那就好。学长……我听燕子说了你的事……你身边那个叫何芊芊的女孩……她说自己是建武六年出生？”

    “对啊，她自己就是这样说。我不知道是真是假，很奇怪对不对？这种事情太荒谬。”姚斐回答，心里微微惊讶苏青青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不过苏青青似乎和何芊芊一样，热衷汉服。

    苏青青叹息，缓缓道：“学长不要觉得荒谬，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既然找不到解释的证据，不如去相信她。”

    姚斐愣住，与其说他无法相信何芊芊，不如说无法相信这种事情本身。何芊芊看起来太白痴，或许自己发生了什么都不知情。

    “她不是把你当夫君吗？而且你们还有了夫妻之实，你理应对她负责……这个对你们现在人来说可能觉得没什么……可是对她来说大概比生命还重要……”苏青青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遥远沉重，姚斐不明她的意思。什么比生命还重要？夫妻之实？

    “如果她真的是东汉人，你要如何？”

    “……我觉得这不可能吧。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家，学校，总不能一直和我一起。”

    “这么说你是想要她走？”苏青青挑眉问。

    “总不能一直和我一起。”他们其实没什么关系……就当419好了……

    “学长，我说了你们的事情对她来说可能比生命还重要。你如果让她离开你，她会没法生存。”一个才成亲的古代女人被丈夫抛弃了，有几个能坚强的活着？何况她只是一个天真无邪，没经历挫折的小女子。

    苏青青忽然变冷的语气让姚斐茫然，不自觉道：“我也不是那样……我是为她好……”

    “学长我简单说，她把你当成丈夫，就代表她不会离开你。如果学长你觉得留下她很困扰，不如好好跟她说我是你亲戚，然后我去接她，我愿意负责她以后的生活。”苏青青的语气非常坚决诚恳，一点不像开玩笑。

    姚斐更加纳闷了，苏青青为何这么在意何芊芊？她们应该从未见过面才对。

    “……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在意？还是仅仅觉得对她好奇？”

    “学长，如果我说我曾经和她生活在一个年代，你相信吗？”

    “…………”

    “应该说我上辈子的家乡是吴郡，也就是现在的苏州。新朝王莽，之后是光武帝刘秀……顾茶也是如此，我说这些你明白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青青是说自己也是东汉人?开什么玩笑，姚斐震惊的无法言语，觉得整个脑袋都是懵的。

    “不过按时间算，我死后几年她才出生……我是建武二年去世……”苏青青淡淡的语气对此时的姚斐来说就如三更半夜里听人讲鬼故事，毛骨悚然，浑身发冷。

    见姚斐沉默，苏青青叹息道：“学长是个聪明温柔的人，希望你不要伤害何芊芊……我说的话你可以好好考虑，实在留不下她就告诉我。”

    “很晚了，我得去休息了。哦，如果你有空不如在奥运期间带她回国一趟，我很想见她，学长再见。”

    结束和苏青青的通话，姚斐久久无法理清头绪。本就迷雾般的脑袋变得更加凌乱了。如果说何芊芊形式作风看起来没一点防备一点常识成天在那装古人糊弄他，那苏青青可不会如此……苏青青是个聪慧诚实的人，决计不会特意找他语音欺骗他，一个劲的鼓动他和何芊芊在一起。她不是会这么关心他的人……不会……

    苏青青特意找他，直接目的就是何芊芊而已。

    一个和她算得上同命相连的乡亲。

    原来不仅仅苏青青，顾茶竟也是如此，难怪苏青青从不理睬他，从不将他放在眼里。好似眼里只会有顾茶一个人。原因不过是，他姚斐，比顾茶晚了一千多年……

    这，就是所谓的奇缘吧。

    很荒谬，却就在眼前。

    姚斐恍然大悟，回忆起出国之前一个算命的说他在他乡会有良缘奇遇。那时候他还当做笑话，现在何芊芊就躺在眼前，是笑话吗？

    熟睡的何芊芊脸蛋有点红，整个缩在被子里紧紧的揪成一团。姚斐无奈一笑，干脆将空调关了。这丫头真怕冷，空调开着就是受罪。

    “夫君……你醒了？”姚斐还坐在床边发呆，何芊芊从梦里苏醒，张开眼睛看到夫君在旁边，赶紧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姚斐淡淡一笑，冲她点头道：“太阳快下山了，起来活动一下。我带你出去买些东西。”特别是衣服，要多买几套。以后这个公寓，就真正多了一个人生活。

    一听姚斐说要她出去买东西，何芊芊立马乐了，可是瞅着自己身上暴露的衣裳她又苦恼道：“夫君，真的没有别的衣裳给妾身披着吗？妾身这般模样怎能出门……”

    姚斐叹口气，耐心解释：“你别担心，这里的人……我们西域人都这么着装。因为现在是热天，所以女孩子都爱穿凉快的衣裳。你尽管跟着我出去，不会有人笑话你。”

    何芊芊瞪大眼睛，有点不相信西域人如此伤风败俗。可是夫君亲口说的话会有假?再说夫君没必要骗她，她如果这样出去丢了丑，夫君也没面子。

    “你要相信我，我怎么会骗你？”姚斐声音温柔，带着丝□□惑的味道。俊朗的五官淡淡舒展着，何芊芊看得着迷。

    何芊芊鬼使神差般被姚斐一句话一个笑容哄出了大门。淡紫色碎花边的吊带上衣，长及脚腕的柔软格子裙，光着脚丫踏一米老鼠凉拖，非常简便非常普通的学生夏日装扮。唯一惹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纵然大部分在后脑挽成鬓，可还是留了几缕垂在背后，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个小头发长，而且还没脑，姚斐感叹。

    何芊芊一直紧紧拽着姚斐的手臂，怯怯的跟着他移动。似乎生怕有人看她笑话一直躲躲闪闪，可是电梯里好几个五官深邃，身材高大的西域人谁也没有用那种‘取笑’的目光看着她。独自紧张了很久何芊芊才稍稍放松，夫君说的对，这里的人对这种装扮习以为常。男人也是穿着露手臂的单衣，甚至还有一个穿着露出半截大腿的宽松裤子。

    就在她才松一口气的时候，电梯开始下沉。外面的风景在快速倒退，他们在下落！

    何芊芊一明白这个事实，尖叫一声扑进姚斐的怀里哇哇的说个不停。

    “掉下去了掉下去了掉下去了……”

    “……”满电梯的人都看着何芊芊和姚斐，姚斐抚额。抱着何芊芊小声在她耳边安慰：“别怕，这是电梯，就是一种让你快速从高处到低处，从低处到高处的东西，很安全，不会摔死你……你张开眼睛看大家都很冷静，都没害怕是不是？啊，我们已经下来了，好了，可以上街了。”

    姚斐语毕，电梯门开了。直接将两腿发软的何芊芊半拖半抱出电梯，踩着结结实实的平稳大地，尽管热浪滔天，受惊的何芊芊总算平复了心情。红着眼睛张望周围的一切。

    好多西域人，好多和她一样穿着伤风败俗的女人，啊，有的几乎露完了大腿，有的胸都露出来了……天啊……还有人衣服好透明……啊啊……那个敞着衣服的男人胸口长着好多毛……

    何芊芊面红耳赤，要晕了。

    西域人，怎会如此！

    而且，这就是西域？一眼望去宽敞的街道明亮鲜艳，人潮流动，奇奇怪怪的东西在视线里穿梭，那些她不懂的设施让她觉得这个西域，是不是太繁华了，似乎……比洛阳还繁华，她不敢承认这个事实。洛阳的街道是大汉最宽广最繁华的街道，却比不上这里的宽阔干净，洛阳的街道是青石板铺成的路，这里的道路更平滑，看不见缝隙却结实漂亮。洛阳的街头每天都有大户人家的豪华马车来来去去，这里没有马车，却有比马车还快还漂亮，各式各样跑动的小盒子，那估计是西域的载人的车吧，速度快的惊人。洛阳街上的店铺数不胜数，要买什么都有。这里的店铺，仅仅是招牌就看起来格外响亮。

    比洛阳更繁华……

    姚斐一直看着她的反应，越看越有趣，为什么她不管是害羞还是高兴还是别扭的表情都那么有趣呢？总让他忍不住想笑。

    “好了好了别稀奇了，咱们去超市买东西。”姚斐逼迫何芊芊回神，牵着她直接走向最近的大超市。

    一进去超市便浑身一凉，何芊芊舒服的吸口气。无法控制好奇心四处张望这花花绿绿的大仓库。

    西域，真是繁华啊……何芊芊再一次感叹。爹曾经说起的西域是这个样子？她无法确定了，心里有点恍惚，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既嫁之则安之！

    将何芊芊领到超市二楼服装区，挑了几套长衣长裤给何芊芊试穿，只要合适立刻包起来。然后是睡衣，再然后是最重要的内衣内裤若干件，全部由姚斐一手包办，何芊芊只有任他摆布的份。事实好些东西何芊芊压根不知道姚斐那是做什么。

    “夫君……这些东西随便拿吗？”何芊芊胆怯地问，怎么不管是夫君还是身边那些西域人，全都随随便便将东西往里丢，好似不要钱的。

    姚斐憋着笑，点头：“对啊，随便拿，你也可以拿哦，这一区都是吃的，觉得哪个好吃就拿。”姚斐随便指指，语毕，何芊芊既震惊又兴奋。眨巴着眼睛看那些包装上画的诱人的食物，在姚斐的鼓励下，何芊芊抬起纤细的手，将货架上的食物一个个往篮子里丢，那惊人的速度叫姚斐瞠目结舌，怎么好像怕别人跟她抢似的……

    既然可以随便拿的东西，那当然会有很多人来抢着拿！速度不快不行啊，何芊芊焦急的想。

    没一会儿手推车便满满的装不下任何东西，何芊芊似乎意犹未尽，巴巴的说：“夫君这个装不下了，要不要回去拿东西来装？”

    姚斐嘴角抽搐，摇头：“不用了，下次再来拿。”

    “下次还可以？真好！”何芊芊乐颠颠的笑。

    最后推着车去收银台，姚斐将一件件东西放上去计价，最后无奈掏出几张欧元付款，获得找零的几个硬币。虽然何芊芊不认识欧元，但是也大概猜出这就是西域的银票！

    原来……不是随便拿的？

    何芊芊和姚斐拎满东西走出超市，何芊芊小小声嘀咕：“夫君……你骗人……”

    姚斐呵呵笑：“我哪有骗人？本来就是随便拿，拿完付钱而已。”

    “……”何芊芊恼怒，但还是说道：“妾身以后不会乱买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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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公寓，何芊芊坚决不让姚斐下厨，极力将这份差事抢到手中，誓言要做出夫君满意的晚餐。可当她豪情万丈走进厨房，面对着锅碗瓢盆，实在不知道从何下手为好。傻站着愣了一会，何芊芊将买回的蔬菜拿出来，该削皮的削皮，该切块的切块，所有准备工作做好以后，只差下锅。

    姚斐翘着二郎腿，独自坐沙发上美滋滋的吃着生番茄。电视里放什么他没注意看，一张俊脸却莫名其妙地扬着笑意，不时瞥瞥厨房里那道娇俏的身影。听着里面切菜的声音终于静止下来，姚斐便数着数，暗暗计算她会在第几声来找自己帮忙。

    何芊芊穿着蓝格子围裙，脸色尴尬，脚步缓慢的挪出厨房，小心翼翼靠近姚斐身后，温声请教道：“夫君，那那个……怎么开火……”中午见夫君炒菜就是拧那个按钮，根本无需柴火，可是她琢磨半天没弄出火花来。

    姚斐淡淡的回头对她笑，笑的何芊芊面红耳赤，浑身不自在。

    “好了，我去教你。”姚斐满意起身，迈着长腿步入厨房。何芊芊亦步亦趋跟上，亏得不久前还夸下海口说再也不让夫君踏进厨房半步……

    姚斐细致入微将厨房的一切现代玩意教导给何芊芊，厨房可以说是家里最危险的地方，稍一马虎，说不定这没脑子的古董就闹出人命。

    絮絮叨叨说了大半个小时，又监督何芊芊具体实行操作，找不出漏洞以后姚斐才松口气。抱着手臂靠在门上，欣赏何芊芊有模有样炒菜的姿态。

    明天开始要上班，中午家里只有何芊芊一个人，这才一天功夫，也不知道何芊芊一个人在家能不能适应。很多事情要交代，又觉得无从说起。

    还有个大问题，就是何芊芊的身份。不说出国护照，连中国身份证都没有的何芊芊在哪里活动都不方便。凭空冒出的黑户。

    何芊芊将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小步走到发呆的姚斐跟前，饱含着期待而兴奋的心情呼喊姚斐：“夫君，可以用膳了。”

    姚斐回神，双眼放光走向餐桌。

    “真丰盛。”姚斐微笑，光是看色泽就让人食指大动，筷子也不拿，直接伸手捏起一片茄子放进嘴里品尝，“恩，味道真好，比我弄的好吃多了。”姚斐啧啧赞叹，如此一来，以后有口福了。

    得到夫君赞扬，何芊芊满面欣喜，“都是些寻常小菜，夫君要是满意就多吃些。”

    “呵，你也一样，多吃点，兴许还能长高……”后半句话几乎弱的听不见，轻咳一声，姚斐开动。

    以往饭后姚斐会出去散步，今天打消这个计划，吃饱便等着何芊芊将厨房收拾干净，拉着她一点一点解说屋子里所有电器的使用方法，看起来一些很简单的东西，全部让何芊芊弄懂竟花了不少时间。何芊芊对一切都充满兴奋好奇，如果这种劲头能分一点给智慧神经，那就再好不过了。姚斐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耐心程度，要是别人，估计早怒了。

    “夫君是不是累了？”见姚斐揉着眉眼，何芊芊忍不住关心地问，这些东西都很有意思，特别是冰箱。不过不管是什么，对她来说都像另一个世界的东西，这真的是每年都需向大汉进贡的西域？如此的富裕发达……

    姚斐摇头，淡淡道：“不累。”

    说罢顺手从冰箱拿出一杯果味酸奶递给何芊芊，再给自己拿了一罐啤酒便招呼何芊芊坐下：“时间还早，先看看电视再去洗澡。”说完见何芊芊拿着酸奶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姚斐吐气，一把抢过来给她打开：“这样一撕就开了，勺子在这个里面，给，听说味道不错。”

    何芊芊忙接过，小心的品尝起来。

    “好吃……夫君不吃吗？”

    姚斐盯着电视，随意道：“我不爱吃奶制品。”

    “夫君啊……你喝的……是什么？”吃着自己的酸奶，瞅着夫君的啤酒。

    姚斐一楞，嘿嘿笑道：“你要不要尝一口？”

    “……”有那个心，胆子有点不足。

    “这是酒。”姚斐回答。

    “哦，那妾身不喝。夫君喜欢喝酒？妾身也会酿酒，改天给夫君制出来品尝。”何芊芊很认真的说。

    姚斐汗颜，这么小的厨房可不适合酿酒，白白浪费了她的技术。电视又到了广告，姚斐不爽，一口气将啤酒喝完了准备去洗澡，上床去看电视方便。

    “我去洗澡，你先坐着。冰箱里有果冻有水果，随便你吃。”摸摸何芊芊的长发，姚斐闪身进了浴室。

    何芊芊一边小口小口吃酸奶，一边茫然无知的看着电视，对她来说这神奇的小盒子能讲出生动的故事实在妙得很，只可惜她完全听不懂那些小人说了什么，写的什么也不明白。看着看着，眼皮直打架，困了。

    正当何芊芊迷迷糊糊就要歪倒在沙发上，门铃的声音将她残忍的拉回神志。

    门铃还在响，何芊芊怔怔坐了一会才回忆起夫君教她的一项，那就是开门和打门，以及门铃的作用。

    有客人到访！何芊芊立刻跑去玄关，不怎么熟练的扭开了大门。

    ……

    ……

    “啊————”何芊芊放声尖叫。

    “啊————”黑人萨克放声尖叫。

    “咋呢？”连睡裤都来不急穿上的姚斐东倒西歪急急冲出来。

    “啊——夫君——有妖怪！”受惊的何芊芊大嚎一声直接扑进姚斐的胸膛，吓得颤抖不已，张口难言，楚楚可怜的眼眸对着姚斐一副有话要说却又焦急的吐不出半个音符。

    来不急擦干湿淋淋的头发，来不急穿好上衣，来不急穿上睡裤因此只着一件贴身内裤的姚斐恢复面色平静，看到好友萨克一脸无辜的样子，他便明白了。

    姚斐长叹一口气，将还在那激动的没完没了的何芊芊扶到沙发上坐下，倾下身直视她的眼睛，很认真的指着黑人介绍：“他叫萨克，是我的同窗好友。不是什么妖怪……”

    “…………”厄？不是妖怪……何芊芊愣住，她刚才一打开门，门外昏暗的光线下，隐隐约约只有一个面部漆黑，双眸贼亮放光，牙齿白的耀眼朝她咧着血盆大嘴的威猛男妖。

    “今天带你出门街上也有黑人，你没看到吗？”姚斐无奈道。

    何芊芊泪眼汪汪的摇头，感觉夫君很生气，她很郁闷……

    “在我们这里，有种人的皮肤就是这种黑色，很正常，记住了吗？以后见到别吃惊，不然他以为你很害怕他，很不礼貌。”姚斐耐心解释。

    何芊芊似懂非懂，不过还是乖乖点头，看向萨克的眼神便友善了很多。微微挣扎了一会，何芊芊轻轻推开姚斐，站起身走向一脸茫然的萨克，颔首歉然道：“方才是妾身失礼了。”

    萨克茫然的看着姚斐，用法语寻求解答：“姚，她在说什么？她是谁？为什么见到我就尖叫？吓到我了。”

    姚斐同样用法语回答：“她是……我女朋友。”

    萨克眼睛一亮，凑过脑袋靠近何芊芊仔细的瞧，最后咧嘴嬉笑：“她好小，很可爱。什么时候来到这里我都不知道。”

    “就今天来的，你现在过来是干嘛？”姚斐拉着神情恍惚的何芊芊坐下，何芊芊感觉触碰到一片冰凉，转头一看，顿时大脑充血，推开姚斐结结巴巴道：“夫君，你为何不穿衣裳……”

    “啊……我忘了……”姚斐摸摸鼻子，快步跑去加衣服。

    只会一点点汉语的萨克冲着何芊芊卖弄：“你叫什么名字？我萨克 。”

    “…………何……何芊芊……”何芊芊小声回答。

    “钱钱？”萨克疑惑。

    “她叫何芊芊。”穿好衣服的姚斐替他翻译。

    “哦，我知道了。”萨克很高兴的点头，举了举手里的杯面无奈道：“我是过来借开水，我那的饮水机坏掉了。”说着便走向了饮水机。

    姚斐闻言挑眉，又是吃泡面。不过萨克还没找到稳定的工作，也只能如此。

    半个小时后萨克离去，他前脚离开，后脚何芊芊就问道：“夫夫君……黑人是不是晒了很多太阳……才会那么黑……”

    “……是啊。”姚斐眯着眼回答，催促道：“你赶紧去洗澡休息吧，我看你困了。”

    “恩恩。”

    “对了，你以后别说妾身妾身了，说我就可以。”姚斐叮嘱。

    “……恩……听夫君的。”何芊芊娇羞的跑进浴室。

    要是以往姚斐会上上网到十一二点再睡觉，现在有了何芊芊，姚斐难得早早上床，看了会电视便和何芊芊入梦，一夜好眠。

    何芊芊一夜好梦，早早起床便开始准备早餐。姚斐还睡着没醒来。

    姚斐说今天要出去做事，一直到晚上才会回家，而且一连五天都会如此。夫君如此幸苦，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何芊芊一个人在厨房了很久，时钟指向7点时姚斐终于起来了。

    头发乱糟糟，睡眼惺忪的姚斐困顿摸进厨房，嘟囔：“你几点起来的？在煮什么。”说完疲惫的打个哈欠，双眸无神，只是闻着厨房里的香气，鼻子忍不住深深嗅了嗅。

    何芊芊将煮好的鲜味米粥盛进碗里，忙不迭的道：“夫君你快些去梳洗，早膳已经好了。”

    “……唔……好。”望着厨房拿一叠一叠的美味，姚斐的瞌睡终于散去。

    放了油盐，蔬菜碎沫，瘦肉碎沫的米粥浓而醇香，让人一清早胃口大开。再配上几样清淡小菜，姚斐吃的很惬意。一般他很少在家里过早，都是去上班的路上顺便啃几块面包或奶酪或面食，常年如此，早就腻了。

    填饱肚子的姚斐心满意足呼口气，离上班还有时间，便不慌不忙走回厨房去看何芊芊仍在忙碌的身影：“我马上要走了，你一个人在家里记得弄自己吃，门铃响了也别管，谁按门铃都别管知道不？我回家是不会按门铃的。”

    “恩恩恩，妾身明白。”何芊芊头也不回答复，继续忙碌。

    “哎，不是叫你别妾身妾身的嘛？说我就可以。”姚斐无奈提醒。

    “好。夫君你昨日说做事的地方午膳不合胃口，妾……我给你做了些糕点，夫君可以带去吗？要不然我正午时给你送去？”何芊芊将包装好的糕点递到姚斐眼前充满期待地问。姚斐眼睛瞪大，惊讶道：“你忙半天是弄糕点？这是什么糕？看起来很不错。”姚斐笑眯眯接过拿在手里看，还是热的。

    “这是我娘亲家乡很得人喜爱的‘酥锦糕’，可惜家里没有核桃，我便用花生代替了。”何芊芊小声道，家里还没有蒸笼，做起来很不顺手，花的时间便多了，成品怎么看都有点不伦不类，好在味道还行。

    姚斐拿出一块尝试，满意点头：“很好，很好。嘿嘿，你真贤惠。”说罢习惯的轻触了下何芊芊的长发。

    既兴奋又羞涩的何芊芊立刻脸红，小脸满是激动不已的甜蜜笑容。

    “我要走了，你赶快吃早餐，在家里书房有些书你可以看，晚上等我回来，再见。”再次摸了摸何芊芊的头发，姚斐匆匆换上黑色西装打理好自己，便提着公文包离开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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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身份问题 07

﻿    身份问题 07

    07

    看着姚斐离去，家里顿时只有何芊芊一个人，对着满屋子的寂静，何芊芊很不坚强的感到鼻子一酸，差点红了眼眶。转而一想这有什么好伤心的，夫君晚上就会回来，她乖乖等着就是。一个人在家里，不是更加自在。

    打起精神解决了早餐，收拾好厨房洗好衣裳，何芊芊便静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要干什么。没有针线布匹，想绣花打发时间也不行，琴也不在，有棋却无人对弈。起身进入书房，在一排排书架上摸索，大部分都是她不认识的奇怪文字，好在最后一排找到了能读的书。随意抽下一本又厚又大的书，繁体合集盗版《中国四大名著》。

    中国是哪国？文字竟然和大汉相差无几，带着些好奇心何芊芊便抱着书看了下去。

    姚斐在公司忙到中午吃了午饭和何芊芊的美味糕点，见离下午上班还有些时间，心思怎么都无法平静下来，反正离公寓很近，姚斐便匆匆离开了公司。

    当他拿着顺路买的披萨回到家里，应该是吃午饭的时间家里却格外安静，厨房也不像方才用过，何芊芊没吃午饭！姚斐微恼，从卧室找到书房，就见完全沉浸在书里的何芊芊随意依在书房沙发上，长长的头发巧妙盘着，少许发丝垂下随风轻动，秀美的侧脸如同精笔描绘，明亮的眸子专注盯着书页，不时因书中情节细微变化，或巧笑，或郁结，俨如一副幽雅宁静的古代美人图，美人在欣赏手中的书，丝毫没察觉到有人就在书房门口欣赏着她。

    静静看了一会，姚斐莞尔轻笑，迈着长腿无声无息靠近何芊芊，一手搭上她手中的书，何芊芊惊吓抬头，见是姚斐立刻呼口气，眨巴着眼睛道：“夫君怎会在家？”莫非天色已晚？赶紧看向窗户，太阳依旧晃眼。

    姚斐随手用书签记录便说道：“看书也不能忘记吃饭，午饭时间过了。”

    “啊……”何芊芊讶异，忙起身解释：“我我我…”

    “别说了，快去吃饭，我给你买了披萨。先填饱肚子再看书。”姚斐温和微笑，拉着何芊芊走向餐桌，亲手将披萨包装解开便推给何芊芊：“牛肉味的，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夫君用膳了吗？”

    “我早吃了，回来看看你……好了，我还要回去上班，先走了。”不等何芊芊多言，姚斐又匆匆离去。

    看起来很美味的披萨却并不合何芊芊的胃口，吃了几口便放弃，去厨房随便煮了碗面条填饱肚子回去书房继续看书，正看到‘八戒大战流沙河木叉奉法收悟净’，越看越觉得这书有意思，拿起就不想放下了。

    一捧着书便迷了进去，还好有了中午的教训，何芊芊一直留意时间，见太阳下山便意犹未尽收起书，起身去准备做饭。眼巴巴等着姚斐能快些回家。这家里没有一个丫鬟，夫君一出门她还真是不习惯……以往在自己家里总有丫鬟陪着，从不觉得寂寞。

    不多时姚斐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位客人。另外买了很多食材叮嘱何芊芊道：“今晚上菜式丰盛点，有客人。”

    “好。”何芊芊忙答应，跟着姚斐来做客的杨悦摸到厨房，见到何芊芊眼睛一亮，笑呵呵对姚斐道：“师兄你什么时候带个妹妹回家了？”

    这杨悦和姚斐同校，都是金融系的留学生，姚斐已经面临毕业，杨悦才来法国一年半。两人谈不上深交，兴趣爱好不同难以交际。因为一个特别的原因姚斐并不想杨悦多接触，可是今天有求于人，他只好请他来家里做客。

    “她叫何芊芊，我女朋友。芊芊，他是我同窗师弟杨悦。”姚斐淡淡微笑着互相介绍，手没停下帮忙折菜。

    何芊芊腼腆的朝他招呼便忙着炒菜，杨悦倒是一楞，惊讶道：“你女朋友？骗人吧……”

    “呵，这种事情我干嘛骗你。”

    杨悦干笑，一个劲点头：“是啊是啊……呵呵……女朋友好啊……年轻又漂亮。”

    “夫君无需帮忙，还是去招呼客人吧。”何芊芊极力驱赶姚斐。

    姚斐笑笑便带杨悦去客厅聊天，递一罐啤酒给表情有点恍惚的杨悦开口道：“芊芊手艺很好，你待会可以多吃点。”

    “啊，哦。我都快一年没吃中国菜了，今晚上一定多吃。”杨悦呵呵笑道。

    杨悦比较倾向纨绔子弟，父母在国内很有势力财力，尽管他们这一圈留学生家庭条件都不错，可要说最好的便是杨悦。花钱出国留学，成绩并不是很理想，姚斐曾经多次帮他解决学业上的负担，一来二去便觉得这杨悦虽然缺点多多，实际挺讲兄弟意气。

    “师兄今天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杨悦很直接地问。

    姚斐也不犹豫，直言：“我想请你帮忙弄一张国内身份证，户口本以及护照。”

    “身份证？”杨悦疑惑：“谁要？”

    “她，芊芊要……因为特别原因……她还是黑户……”姚斐嘟囔。

    杨悦汗颜：“不会还是偷渡客吧？”

    “那是一定……”身份证都没谈什么偷渡不偷渡。

    “……哈哈哈，师兄的女朋友还真是有趣。这事很简单啊，不过师兄你为什么不找你家老头？他应该也可以办啊。”

    “……目前来说，不想惊扰他们。”要是请老爸帮忙了，估计结果就是老妈立刻追到法国来刨根问底。

    杨悦了然点头：“我明白我明白，嘿嘿，这事我尽快给你办好。你把她的一些资料给我，哦，还有登记照。”

    “好，明天给你。你以后要是有空就来我家吃饭吧，我这每天都是中国菜，哈哈。”算是解决了一件事，姚斐心情大好。

    杨悦闻言欣喜，可是转念又想到什么，表情有点复杂的轻抿啤酒。沉默了一会，才听杨悦缓缓道：“师兄还记得我妹妹杨蓝吗？”

    “……有印象，在XX大学读服装设计对吧？”姚斐面色平静地回答。杨蓝，在这圈子里都说杨蓝喜欢他姚斐……姚斐在去年生日时还收到过她的礼物，不过最后姚斐还是拒绝了她。好在那女孩挺坚强，并没说什么就回学校去了。

    杨悦点头，有点尴尬道：“实际上我妹妹她现在还很喜欢你……不过这种事情又不能强求……她住在学校，我也好久没看到她了，不知道现在怎样。”

    “…………”

    “我没别的意思，学长你为人我还是挺喜欢的，嘿嘿。你小女朋友怎么看的确比我妹妹贤惠多了，哈哈哈，她连煎蛋都不会弄，早说嫁不出去了。”杨悦开怀取笑自己的妹妹，丝毫没有芥蒂。

    姚斐松口气，就怕杨悦介意这事而推脱，没想到他挺随和。欢欢喜喜地吃了晚饭，送杨悦回去以后姚斐便高兴的拉着何芊芊出去准备登记照，过后又去了超市购买新鲜水果。这次何芊芊可学乖了，一样东西不敢多拿，一直静静跟在姚斐身边。

    姚斐往手推车里丢了两个花皮西瓜，回头准备去买葡萄时，身后的何芊芊却不见了。慌乱的四处一看，在冰冻食物区看到了何芊芊的身影，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前方不远也是一个手推车，车里坐着一个大概三岁左右可爱如天使的法国小男孩，小男孩美滋滋的舔着冰激淋，肥嘟嘟的脸蛋沾满了残渣，小家伙豪无所觉，照样咧开嘴巴对两人笑得很无齿。

    姚斐莞尔，迈步靠近何芊芊，道：“这小孩很可爱吧，呵呵。”可惜西方孩子小时候是天使，长大就是天雷，他已经见证很多次了。小孩子胖胖的的确很可爱，不过这小子未免太脏了点，太不注意形象了，淡黄的小饭兜上全被他的冰激淋遭殃了。

    何芊芊轻咽口水，红着脸蛋点头：“恩……很可爱。”说罢又盯着小家伙不放。

    “呵呵，走了，去买葡萄。”姚斐将一步三回头的何芊芊强硬拉走。

    丝毫没注意到何芊芊的双眸，一直在超市内所有啃着冰激淋的男女老少跟前晶晶打转。

    八点多时二人满载走出超市，一边喝着冰冻饮料，一边静静享受夜晚的凉风。路上遇到了好几个和姚斐住同楼的校友兄弟，难免彼此寒暄一番，姚斐对每个熟人都介绍说何芊芊是他的女朋友，次数多了，何芊芊的心情不自觉受了影响。

    跟在姚斐一步之遥，嘴里的饮品忽然有点索然无味，憋闷了很久，终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夫君，女朋友是什么意思？为何夫君说我是你女朋友而不是……妻子……”语气柔弱却的的确确包含了她的不满，朋友和妻子，差距何其之大。

    姚斐愣住，抚额看天，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何芊芊见他不回答，心里一沉。这是什么意思？不承认她的身份？为何不承认？有什么隐情吗？自从来到这里，心中便一直有隐隐约约的不实在感，总感觉哪儿不对劲，可又不知道具体是哪儿。或许是夫君太温柔让她觉得幸福来得太快，或许是……总之一个道不清说不明。

    女朋友，不是老婆不是妻子不是伴侣。他们没有那一纸婚书便不是合法夫妻，说妻子，姚斐觉得怪异。何芊芊未成年，即使成年……说到结婚也似乎早了点……

    他还无法整理清楚现在的关系和感情，舍不得她喜欢她和她在一起很开心很有家的感觉，可何芊芊实际上什么都不明白……她的夫君，根本不是他……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一切，会如何？

    如果一定要找个女孩结婚，何芊芊是他很满意的对象。

    然而真与这样的何芊芊结婚，却是建立在一开始的欺骗上。那样的婚姻，总会有一个藏埋心中的疙瘩，时不时蹦出来隔的他烦躁不安。

    姚斐吐气，深深呼吸夜晚公园中的静谧。两天，短短两天时间而已，他竟然觉得过了好似两年那么久……他，已经无法只考虑自己一个人的生活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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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

    因为一个简简单单的问题而让两人各怀心思，回家的路上二人沉默无言。

    这样闷闷的回到家中，何芊芊去洗澡，姚斐切好西瓜一个人边看电视边无味的啃。电视上播放着即将到来的奥运会等相关的话题，姚斐想到苏青青说的话，不知不觉里思绪万千。

    一个小时后，何芊芊终于出来了。长发湿淋淋的垂着，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颜色。

    “夫君……我去歇息了……”何芊芊看也不看姚斐便踩着拖鞋没精打采往卧室走。

    “等等。“姚斐叫住她，起身从洗手间拿出吹风机，将何芊芊硬拉到卧室床边坐下，撩起她的长发，一点点帮她吹干：“头发没干不要睡觉。对身体不好。这个叫吹风机，插上插头以后摁下这个开关就有热风出来，以后记得用。”

    “恩。”何芊芊应声，声音很小。

    姚斐顿了顿，又道：“以后不要晚上洗头，容易着凉。你们女孩子的头发又长……你……去睡吧。”想说的话到嘴边，依旧吞了回去。那些事情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然而现在不合适说出口。即使说了，对这个世界几乎一无所知的她来说，或许根本无法相信无法明白。

    何芊芊好似累了，脸色微微有点憔悴，上床不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姚斐走出卧房去书房打开电脑。现在九点钟，他即使躺在床上也只会失眠而已。

    随意在网上逛了逛，十点半后沐浴回房，调好空调的温度小心爬上大床，床头灯下，何芊芊揪成一团，秀眉深深皱着，似乎很痛苦的卷缩在一起。

    无论姚斐怎么看，何芊芊都像是病了。

    姚斐心惊，抚摸她的额头却温度正常，姚斐轻轻拍醒何芊芊：“你哪里不舒服？”

    迷迷糊糊的何芊芊软哒哒的弱声道：“肚子……疼……”

    吃坏了肚子这可不好，姚斐郁闷，家里好像没药能治。只得不顾何芊芊的痛苦□□，将她穿好衣服背出卧室，一边哄到：“现在带你去看大夫，以后可别乱吃东西哦。”说着拿好钥匙和钱包就要出门。

    何芊芊虚弱阻止道：“夫君不要……不用看大夫……我睡一晚上就好，没有吃坏东西……”

    “别逞强，现在去看大夫。”

    不理睬何芊芊的抗议，姚斐强迫性带她去了医院，结果是体虚痛经……医生开了止痛药姚斐便带着何芊芊回家，顺路去超市买了几包卫生巾，付款时面对女收银员的注视姚斐多少有点脸热。但是这年代，这样的男人并不少，没什么好害羞的。

    回到家里姚斐拉着羞涩不已地何芊芊摸索教导她如何使用，何芊芊尴尬，姚斐更是尴尬，为什么他一个大男人要去教女人如何使用那玩意……

    “今天真不该让你喝冷饮，快去睡。”姚斐感到困了，毕竟已是大半夜。两人躺回床上，姚斐没一会便迷迷糊糊即要沉入梦乡，却突然感到一双柔软的手小心翼翼环上他的腰，即便是如此细微的动作，姚斐依旧清醒了，只是身体保持没动，闭着眼睛，继续回忆方才开始的梦，也许……是个好梦吧。

    翌日何芊芊还是早早醒来，睡了一夜肚子已经不疼。刚要起身去梳洗，旁边的姚斐也爬了起来。一双无神的眼睛看着何芊芊，低沉的嗓子发出温柔的声音：“肚子还疼吗？”

    “不疼了，我……每次疼一晚上就好，夫君别担心我，你还可以睡睡，我去弄早膳。”回忆起昨夜的事，何芊芊脸色通红嘟囔道，看也不敢看姚斐便急急下床。从没想过会有一个男人能对女人如此细致，连那么尴尬的事情都亲身体贴她，她尴尬的恨不得晕死，可是……真的无法再对这样温柔的夫君闹脾气，不管夫君怎么向别人介绍她的身份，可是实实在在地，夫君对她好，便什么都好。

    语言和行动比起来，行动更实际。

    姚斐长臂一伸将之拉回床上，摇头叹气道：“虽然很高兴有人为我张罗一日三餐，但是不要把这当成任务……并不是每天一定要做的事，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下，你又不是我的佣人。”

    “怎能如此？我嫁给夫君，夫君就是我该服伺该尊重的人，夫君要赚钱养家，我便一心一意让你吃好穿暖。”何芊芊争辩，不过夫君的话让她觉得好幸福好甜蜜。大概自己嫁了一个最温柔最体贴的男子，真是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姚斐深感无力，沟通是个大问题。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所有都相差甚远，幸好自己能够养活她，不然如白纸一样单纯，只知道对别人好的她，要如何在陌生的世界生存。

    揉揉何芊芊的长发，姚斐懒懒说：“下两碗鸡蛋番茄面条就可以，其他别弄知道吗？”

    何芊芊忙点头，“我这就去弄，夫君你再睡睡。”

    姚斐哪里还会睡，直接摸进了盥洗室将自己打理干净，出来时面条已经煮好了。

    姚斐走后剩下何芊芊一个人在屋里，拿出昨天的书继续看，不知不觉里便过了半上午。悦耳的门铃声将何芊芊从书香中拉醒。小步跑到玄关，却忽然想起夫君交代过谁按门铃都别理睬的话。何芊芊郁结，从猫眼偷看外面的人，一看不得了，竟然是个女孩子。让一个女孩子在外面等着未免太狠心，何芊芊心软。这女孩估计是夫君家的亲戚，开门还是不开？

    正当她犹豫，那女孩对着紧闭的门深呼一口气，绷着脸大声道：“我知道里面有人，叫何芊芊是不是？打开让我进去，我又不会吃了你。”

    “…………”好凶的女孩子……何芊芊嘟囔，磨磨蹭蹭将门打开了。

    女孩看到她微微一顿，从上到小打量一番，眨眨眼，轻不可闻的哼了一声便径直在沙发上坐下：“有喝的吗？给我倒一杯冰水。”

    “好，姑娘稍等。”来者是客不可怠慢，虽然这客人有点不礼貌……

    “姑娘来此所为何事？”递过冰水，何芊芊犹豫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干巴巴的问话。

    女孩蹙眉，喝口冰水淡淡道：“看看姚斐喜欢的女孩子是什么样子。”

    “……”说的真是直接，害的何芊芊忍不住脸红。

    杨蓝胸闷，不过就这么说一句话她竟然脸红，有什么好害羞的！她原本以为像姚斐那种学业好，工作好的男人，会更欣赏独立自主的女强人，没想到会是个纯情小丫头。

    难道越是高龄的男人，越是喜欢年纪小的女孩子？

    不仅仅年纪小，而且生的漂亮可爱，皮肤一看就没晒过什么太阳，适宜居家型小女人。还烧得一手好菜，真是……什么都不缺的男人，估计……就缺这么一个听话不反抗的漂亮娃娃说不定。

    “你为什么不去上学？”杨蓝看着何芊芊，虽说抢走了自己爱慕好久的师兄，可是……对着她，不是很想生气。本想要是一个不如她的女人，就跑来鄙视一番让她难堪，好出出心中的怨气。

    何芊芊眨眨眼回她：“姑娘是说私塾？我一个女儿家怎会去私塾，而且我已经嫁为人妇，以夫为重，更是不可能去念书。难道姑娘你在念书？”何芊芊惊讶地问，好似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杨蓝不爽，很不爽，具体哪里不爽又说不上来。

    “我当然在念书，不然大老远出国来到这里是为什么。你就这样天天在家里给姚斐做饭？”杨蓝很不理解何芊芊在想什么。

    “我是他的妻子，家中没有丫鬟下手，我当然得为他做饭。”何芊芊理所当然回答。

    “……妻……子？”杨蓝吐血，拜托你怎么看都没成年好不好，而且说妻子说的这么正经，听着就怪异。

    何芊芊想起姚斐对别人说她是他的女朋友，心里一闷，默默点头，清晰肯定道：“恩，妻子。”就算夫君以后三妻四妾……她也是明媒正娶的妻子。

    杨蓝深呼吸，拿出茶几上的杂志拼命给自己扇风，纵然她一点也不热。何芊芊以为她热，便起身拿出一些冰水果：“姑娘请用，别客气。”

    杨蓝当然不客气，拿起葡萄闷闷的吃，眼睛却落在一角发呆出神，心里空落落的，难受压抑，偏偏忍耐着不想发泄。喜欢了一年多的人，终于还是选择了别人。

    “姑娘你慢坐，我去做午膳。姑娘一定要留下来用膳，晚上夫君就会回来。对了，姑娘你是夫君的什么亲戚？”何芊芊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问。

    杨蓝回神，道：“师妹。”

    “哦，原来如此。”师妹……这么说不是亲戚……何芊芊心里牟然有点难受。

    娘说男人都会三妻四妾，而身为正妻的女子，便要有自己的肚量和宽容之心。丈夫要纳妾时不要因为吃醋就嚼舌根，要顺着他的喜好，微笑着将别的女人迎上门。

    这个女孩子……

    何芊芊心不在焉切菜，她才嫁过来两天而已，而且夫君对她温柔倍至，就算要纳妾也不用这么快……可是……这女孩子都找上门了。开始时那莫名的敌意此刻一想，何芊芊便明了。

    因为杨蓝的到来，中午的饭菜同样丰盛，姚斐再次从公司抽空回家时，便闻到满屋子的菜香。刚想出言表扬何芊芊，结果看到杨蓝硬生生愣住。

    “夫君你怎么又回来呢？”何芊芊惊讶的迎过去，脸上却不由自主扬起高兴的笑容。

    姚斐回神，对她微笑，关心道：“身体好些了吗？”

    “恩，早晨起来就好了。”何芊芊脸红红道。

    姚斐点头，迎上盯着他不放的杨蓝，如往常一样礼貌却疏离的招呼：“你来我家怎么不打电话说一声，是有什么事吗？”

    杨蓝吃菜，嘟囔道：“我听我哥哥说你有女朋友了……所以来看看她。师兄你最近过的如何？”

    姚斐在桌前坐下，淡淡笑道：“挺好。”

    “哦……对了，我八月份回国休息一个月，顺便看看奥运会，师兄不回去吗？”杨蓝说完便后悔，姚斐都有女朋友了她还邀请干什么……

    “估计不会，我要上班。”姚斐笑答，示意何芊芊继续吃，末了补充道：“不过……也许哪天会带芊芊回去看看，到时候。”具体哪一天，未定。

    杨蓝一颤，何芊芊讶异，疑惑道：“夫君，婆婆家离我们很远吗？我想去看看公婆，自从嫁过来一次没尽过孝心，我心里不安稳……那个什么奥运会是什么？奥运会开始我们就回去吗？”

    姚斐叹气，拿过她的筷子替她夹满了鸡蛋和肉类，笑呵呵催促：“快吃你的饭，别急，总会带你回去的。”

    “好！”何芊芊得到保证立刻兴奋了，也许见了公婆以后，家里会热闹一些。

    姚斐没一会就要回去上班，与何芊芊告别正要走，杨蓝也放下碗筷说和他一起走。何芊芊笑容满面的脸顿时僵住，姚斐不好拒绝，便和杨蓝一块离开了何芊芊的视线。

    目送两人离开，何芊芊整颗心纠结成一团，下午连看书的心思都没有，恍恍惚惚过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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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

    目送两人离开，何芊芊整颗心纠结成一团，下午连看书的心思都没有，恍恍惚惚过了半下午，四点钟时何芊芊实在坐不住了，壮着胆子走出了屋子。

    屋外长廊安静整洁，何芊芊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很高，知道要乘坐一种叫电梯的东西下去。一边回忆一边摸索到电梯入口，可惜看着光溜溜的门，完全无从下手。正当何芊芊在那里郁闷琢磨，电梯一响，门开了，何芊芊吓一跳，里面走出一个年轻的法国女孩，女孩瞥了她一眼离去。何芊芊吞咽口水，急忙跳进了门内。门内还有一个法国老奶奶，等了半天不见何芊芊关门只好自己关了。电梯在往上去，何芊芊看着风景变化心里紧张。不一会老奶奶下了，又走进来几个年轻人下楼。分钟后电梯往下，年轻人出去，几个男女进来。再之后又有人出去有人进来，而何芊芊，始终站在角落里僵硬不动。如此重复折腾了大半个小时，何芊芊总算从电梯出来了，很感慨地站在一楼门口观望宽阔的视野。然而她身无分文，也没真想去哪儿转悠，她只是……想看看夫君几时回来。

    闷闷站了很久，何芊芊再次回到电梯里，她对这里不熟悉，语言不通，出去有点害怕，还是回家准备晚饭为好。这么想着的何芊芊又半个小时候崩溃了，她的家到底在哪一楼！何芊芊从电梯跟着出去的人穿梭每一层楼寻找家门，可是好多门长得一模一样完全分不清楚。何芊芊急得热汗直冒，完了，迷路了，回不了家了，早知道就不出来。何芊芊快哭了，实在没有办法拉着路过的人询问，结果没人知道她在说什么。何芊芊只好蹲回电梯，一动不动瞪着大眼睛，看着电梯上上下下无限循环……有好多热心人见这小女孩楚楚可怜无助得样子主动去说话，结果她完全不会法语和英语，实在没办法，何芊芊继续蹲在电梯里委屈地画圈圈……

    姚斐五点半下班，五点四十便走进了宿舍大楼的电梯，谁料一踏进去就感觉到一股阴冷幽怨的寒气，寒气来自角落里缩成一团的熟悉身影，姚斐瞪大眼，惊讶道：“你蹲在这里干什么？”

    团子女孩闻言腾地抬起脑袋，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激动闪烁，白皙的脸蛋露出委屈非常的神色，动动红唇，嘶声哽咽道：“我等你好久了……夫君……呜呜……”

    “…………”自然接过何芊芊的投怀送抱，姚斐无语凝咽，这是什么状况他还有不是很明白：“哭什么啊……你还没回答我怎么蹲在电梯里？不是叫你别出门吗？迷路了怎么办？”

    何芊芊身体一颤，内疚哭诉：“呜呜……我对不起夫君……我迷路了……我找不到家门……”都嫁过来了还找不到自己家门，她这个媳妇实在当得失败。

    “…………”真迷路了啊……迷失在电梯里……何芊芊哭得梨花带雨，姚斐却忍不住想放声大笑。自从来了何芊芊，他似乎越发喜欢笑了，出自内心，真正开心的笑。

    “不是叫你别出门吗？这下好了，要不是遇上我看你怎么办。”姚斐故意道。

    何芊芊脖子一缩，小声嘟囔：“我我……我只想出来看看……”自从夫君和那女孩出门她就不安心。

    姚斐叹气，小丫头大概在家里太闷，可以理解。

    “以后出门小心。”

    姚斐哄好何芊芊领着她走进家门，认认真真将电梯如何使用，楼层门号让何芊芊记住才罢休。

    回到屋子里何芊芊洗把脸顶着核桃眼睛去厨房忙活，姚斐欣慰，这丫头的脾气收放自如，挺好的。

    一个小时后，何芊芊将菜端了出来，闷闷道：“吃饭了。”

    姚斐看她一眼，淡淡笑一笑没说什么。

    “夫君……”迷路的问题解决了，那个女孩的事情还在心里搁着，何芊芊想问，又犹豫。

    “恩？”姚斐疑惑。

    何芊芊沉默良久，摇摇头：“没什么……”万一问出来，夫君嫌她烦怎么办？还是不问为好……

    饭后二人坐一起吃西瓜，何芊芊还是闷着脸不吭声。好像有什么怨念似得狠狠咬着西瓜，连西瓜籽都没吐一颗……

    姚斐觉得好笑，呵呵道：“吃西瓜要吐西瓜籽连小孩子都知道，你好歹也十几岁了。”

    “……其实大哥说不吐也没关系……不会在肚子里长西瓜……”何芊芊嘟囔，小时候不懂事，总是被爹娘哄骗说吃西瓜不吐西瓜籽会在肚子里长出西瓜，结果调皮的大哥每次都吞了，然后偷偷告诉她吃了也没事……

    “噗——咳咳……咳咳……”姚斐不防，被西瓜严重呛到，猛烈的咳嗽几声才稍稍好了些，何芊芊递过水担心道：“怎么会呛到，小孩子都知道吃东西要慢慢吃，你好歹也成家了。”

    “……”姚斐深呼吸，敢情是纯心报复啊！才几天而已就长胆识了，知道给夫君摆脸色看了。姚斐憋着笑，坐得离何芊芊更近，凑过脸问：“怎么我下午回来后你就不高兴？好像我欠你什么似得。我可把迷途的羔羊领回家了哦，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没有……”何芊芊垂头小声说。

    姚斐可不信，见何芊芊躲躲闪闪的很不爽快干脆一把拉过她，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彼此的气息都能感觉道：“真的没有嘛？有什么烦心的事情要说哦，你不是叫我夫君吗？不相信我？”

    何芊芊脸蛋红红，依旧摇头，推拒着姚斐想逃开：“我很好，没有烦心事。”

    “骗人，吃饭时你心事重重的样子可瞒不了我。”太单纯了，什么都表现在脸蛋上，谁见了都能懂，何况是她最亲密的人。了解何芊芊，两天时间足够了……

    “真的没有。”何芊芊推开他。

    姚斐无奈摊手，忽然从茶几下面拿出纸笔，严肃道：“何芊芊同学，现在开始保持安静，姚老师要教你学习基础数学，首先是十个阿拉伯数字，来，跟着我念，1、2、3、4、5、6……0……”姚斐一边朗声读诵，一边在本子上端正的写出十个数字一一指示。

    “……”何芊芊傻眼，怎么突然教起她东西，不过她的确好多不懂，比如这些简便的数字。

    “我们这里很多东西都是数字组成，学会了好，记账也方便是不是？加减乘除绝对比你们那里通俗易懂。”姚斐解释，不认识阿拉伯数字，电话号码都不懂，不教不行。

    何芊芊点头，乖乖的跟着姚斐学习。还好这么大个人对应十个汉字学习十个阿拉伯数字挺简单，不多时何芊芊便懂了。

    姚斐欣慰不已，伸个懒腰细看何芊芊趴在茶几上认认真真的写数字，顿了会追究道：“芊芊，你真的没有心事吗？有心事要说啊，人类学会语言就是为了彼此沟通，沉默会让人拉开距离。”

    “……”何芊芊抬起头，放下了手里的笔。

    “说来听听如何。”

    何芊芊起身：“没什么要说……夫君我先去洗澡……”

    姚斐无奈，只好继续看电视。

    待何芊芊浑身清爽的从浴室出来，她却没有想睡觉的欲望，电视看不懂，只好窝在沙发上自己跟自己玩。姚斐适时关掉电视，“不想睡觉吗？”

    “恩……现在不困。”

    “哦，那去看电影吧。”姚斐说罢，拉着何芊芊走进书房打开电脑，翻了一部中国电影出来，是姚斐最喜欢的悬疑恐怖题材。

    电影放了十分钟后，姚斐体贴的询问何芊芊：“看的懂吗？字幕认识吗？”

    何芊芊点头：“大概看得懂。”

    “恩，那就好，下次带你去电影院看。”姚斐满意点头，与何芊芊并排看电影。

    然而随着剧情的推进，气氛越来越紧张诡异，姚斐看的入迷，何芊芊却脸色煞白，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瞪圆双眼坚持坐在姚斐身边不走，屏幕上忽然红光一闪，主人公的脑袋啪嗒一声落地。

    “啊————”何芊芊吓得一声尖叫，看的正起劲的姚斐身体一歪，差点从椅子上载到下来。

    无可奈何看着受惊的何芊芊，姚斐安抚道：“好了好了，这是电影了，没事的。有什么好怕，女孩子就是胆小……哎……”

    何芊芊由着姚斐扶着自己，哆嗦着身子小声道：“夫夫夫君……我困了。”

    “困了就去睡觉，我把这一点看完就来。”姚斐坐回椅子。

    何芊芊纹丝不动，犹豫了半天央求道：“夫夫君别看了……陪我回房可好……”

    “……”

    “夫君……陪我回房……”何芊芊继续央求。

    “……”

    “夫君，我们一起去歇息吧，夜深了。”何芊芊拽住姚斐的手臂，小脸惨白，手都在哆嗦。

    姚斐无奈关掉电脑，担心到：“你肚子还疼？”

    “对对对啊……夫君陪我歇息。”何芊芊拉着姚斐便迅速离开书房，回到卧房关掉房门立刻跳进被子将一切隔绝在外。

    澡没洗，衣服也没脱的姚斐被拖上床，何芊芊死死拽着不撒手。姚斐汗颜道：“芊芊放手，我要洗澡。马上就过来陪你，没什么好怕。”

    “夫君别走！”何芊芊将他拽的更紧。

    “可是我要洗澡啊……大小姐。”

    “别走……”何芊芊可怜兮兮的央求。

    姚斐闻着自己汗涔涔的衬衫，不洗澡今晚上别想睡着。无奈的与何芊芊无辜的眼神对视，姚斐轻轻抚她的头发：“早知道不让你看电影了……真是，撒娇对我没用。”说罢双臂一伸，轻而易举将震惊的何芊芊打横抱起径直走向浴室：“那就一起去吧，这么热的天不能不洗澡。”

    “夫夫君！”何芊芊面红耳赤，张口结舌。一起洗澡……她只是想夫君陪她回房而已……不是别的意思……

    姚斐抱着何芊芊在浴室放下，叮嘱道：“你就站在这边上，免得把衣服打湿了。”说着走向对立的角落，褪去衣物便开始冲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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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微凉的夜 10

﻿    微凉的夜 10

    姚斐抱着何芊芊在浴室放下，叮嘱道：“你就站在这边上，免得把衣服打湿了。”说着走向对立的角落，褪去衣物便开始冲凉水。

    何芊芊后悔，背着身子捂着眼睛完全不敢视物，听着哗啦啦的水声不自觉脸红心跳。还好不过一刻钟姚斐便洗澡完毕，拉着何芊芊回房躺上床，继续看电视。

    “好了，这样你可以安心睡觉了，我还不困。”貌似现在的作息完全被打乱了，不过是改善，不是恶化。

    何芊芊缩进被子，闭着眼睛就出现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张开眼睛看着姚斐才觉得心中安稳。被一双热切的目光直直注视着，姚斐想静心看电视都很困难。为什么联想到方才的电影，在感觉到阴暗里那双眼睛，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颓丧的吐口气，姚斐只好关掉电视躺下来，何芊芊的双臂立刻沾上，贴近姚斐小声道：“夫君你说那个人死了没有？”

    “没有。”姚斐直接回答。

    “可是……可是他脑袋都掉了。”何芊芊心有余悸道。

    “恩，不过他是主角，死不了。”姚斐肯定道。

    “主角？”

    “恩，就是故事的主角，譬如你看的西游记里唐三藏和三个徒弟就是主角，所以他们历尽劫难，最后也死不了。不说这个了，你今天下午怎么不高兴？我回家都没理我。”姚斐闭着眼睛淡淡的问，眉宇间却带着别有意味的笑容，只可惜光线暗淡，何芊芊看不清楚。

    故意转移话题，很简单便成功了。何芊芊的心思立刻转到让她不悦的事情上，中午那个女孩子！是不是喜欢夫君？夫君喜欢她吗？会不会纳她做妾？会不会有了她就不再对她温柔。是不是因为那个女孩所以到现在还不承认她是他的妻子。

    没听到何芊芊的回应，姚斐张开眼睛转过脸面对何芊芊：“怎么不说？连我也不能说吗？我是不是做了让你不高兴的事？”

    何芊芊依旧沉默。

    姚斐纳闷，支起手肘抬起何芊芊的脸，直视她的双眸逼到：“真不说？是不是杨蓝对你说了什么话？别理她，她只是杨悦的妹妹而已。”

    何芊芊目光躲闪，半晌才嘟囔道：“夫君……你……对那姑娘有意吗？会不会纳她为妾……”

    问的真是直接，姚斐苦笑，捏捏何芊芊的脸蛋：“原来真是吃醋啊。”

    “……什么吃醋？我只吃了米饭和蔬菜而已……夫君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何芊芊呐呐说，脸部温度直线上升。

    姚斐愉快一笑，俊逸的脸孔在黑夜下也有着别样吸引力，“我们这里法律规定一个人只能娶一个妻子，嫁一个夫君，所以没有纳妾一说。你尽管放心好了。一夫一妻制，多一个就是犯法哦。我是良好公民，怎么会做犯法的事情。”

    何芊芊闻言瞠目结舌，爬起身激动的问：“一夫一妻制是真的吗？你真的只能娶一个妻子？”

    “千真万确，和你们那里不同。”姚斐见她的反应更觉得有趣，笑的越发开心了。

    何芊芊大乐，完全不顾其他便扑到姚斐的怀里，搂住他的脖子：“西域真好！我喜欢这里！”

    “呵呵，果然是吃醋吧，我跟她又没有其他关系，根本算不上熟悉。就算可以纳妾我也不会和她怎么，我不是跟你说不准开门吗?没听话是不是？”姚斐微微将何芊芊推开，何芊芊毫无自觉又爬了上来，激动的喋喋不休：“我说我没有吃醋，我就吃了米饭和蔬菜。以后我就只相信夫君，不放别人进来了。那个女孩的事情就忘掉好不好？”

    明显讨好的语气倒显得何芊芊更加可爱，空调是不是温度太高了点？忽然觉得这样靠近，身体有点燥热，姚斐若有似无的蹙眉，语气却依旧轻松：“光吃米饭和蔬菜怎么行，肉和鸡蛋要多吃，你现在正长身体，说不定还能……长高。杨蓝的事就算了，她也不是笨女孩，以后不会再来。”

    空气真的变热了……姚斐感觉后背渗出了少许汗渍。空调太累了吧，双休日将它拆开洗洗比较好。

    何芊芊兴奋难耐，开心的像个捡到宝贝的孩子：“不会来就好。这这这么说！夫君一辈子只能有我一个？”黑夜里眨着闪亮的双眸，里面的希翼不言而喻，灼热的视线晃的姚斐眼晕，“是啊，一辈子，就你一个……”这么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满……他要的，一直就是普普通通的幸福。

    “夫君……我……我……”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一瞬间，心跳似乎停止，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何芊芊酝酿了很久，才让自己的身体恢复平静。无法言喻的幸福充斥全身心，四肢百骸酥麻一片。这太不真实，简直像一场梦。伺候夫君一辈子的人只有自己一个，太不真实了。

    有好多话想问，好多感情想抒发，可是嘴巴张张合合，没能成功吐出一个音符，或许是太焦急太激动，俏丽的笑脸忽而有泪水滚下，灵动的双眸变得湿润朦胧，紧紧咬着红唇坚决不让自己吐出难听的哭腔，太软弱了，才不想这个时候对着夫君哭，夫君一定会笑她跟小孩似得，她已经不是小女孩，她已经有家有夫，她这一辈子，要和夫君两个人共同进退，一辈子，这个家，只有她伴着他，韶华到白首，只有她守着他。所以更加不能哭，不能让眼泪冲刷了幸福，不能……

    “哭什么啊……跟小孩似得……”如何芊芊预料中的一样，淡淡的笑容，淡淡的叹息和宠溺，摸着何芊芊的花脸，姚斐无奈的同时心中生出怜惜，想想古代女人挺可怜的，何芊芊从那么一个封建年代奇迹般来到这里，是她的幸福，还是他的幸福？

    携手白头的女人只会有一个，如果何芊芊不在这里，他姚斐会不会孤苦一身？

    何芊芊此时此刻，就在这里，在他的怀里，在他的心里，来到他的身边，永远放不开了。

    “唔……”

    后面的已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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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噩梦来袭 11

﻿    噩梦来袭 11

    11

    也许是姚斐体贴，自从那日后，每天晚上姚斐回家便守着书房电脑忙不迭的敲打键盘，何芊芊早早入睡以后到天亮醒来，姚斐绝对是睡在客厅沙发上，如此持续了好几天。直到星期五晚上姚斐下班回家，紧绷了几天的脸色首次缓和下来。

    “明天休息，我带你出去游玩，巴黎有很多漂亮的地方。”姚斐一边吃晚饭一边笑容满面的提议。

    何芊芊自然不会反驳，能出去玩她也很高兴。可是……巴黎？这儿叫巴黎？不是叫西域吗？

    何芊芊困惑，却没出口寻求答案。

    双休日，姚斐带着何芊芊玩遍了巴黎，何芊芊乐得不成样子，姚斐却很疲惫。前几天都在赶工作进度，压力有点大。双休日也没能好好休息，不过如此也好，看着何芊芊笑得跟孩子一样惊奇的容颜，似乎所有烦恼都算不得什么。

    两人在外面享用了西餐回到家里，匆匆沐浴便舒服的躺在床上几乎要睡去。何芊芊趴在被中，借着床头昏暗的灯光一点点翻动数码相机中的相片，一边看一边笑着嘀咕：“夫君这个样子好看，这个也是，是我照的，呵呵。”

    旁边疲惫的姚斐闻言噗嗤轻笑，附和道：“恩恩，是你照的，你的手艺没话说。”什么都给调好了只要按键需要手艺吗？不过小丫头得意洋洋的样子比照片可好看多了。

    何芊芊听出他话中有话，俏脸微恼，嘟嘟囔囔说：“难道不是吗？”

    “没说不是啊。”姚斐好嗤笑。

    何芊芊放下相机，撒娇似的揽住姚斐的胳膊，小声嘀咕道：“还是夫君长的俊俏，怎么弄都好看！”

    “哈哈哈，你学会拍马屁了啊。”姚斐哈哈大笑，眼睛却一点不想张开。

    何芊芊脸蛋红红，静静揽着姚斐，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凑近姚斐的耳朵，声若蚊蝇般紧张道：“夫夫夫君……我我我……那……”

    “恩……？”姚斐轻轻出声，思绪已经迷茫起来。

    何芊芊脸蛋红成炸虾，揽着姚斐的手不自觉缩紧，勒出了几个指引，将即将沉入梦乡的姚斐生生疼了回来：“你干啥呢？不累吗？我困死了……哎，明早又要上班……”姚斐打着哈欠说，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

    何芊芊紧张的舌头打结，松开手对着姚斐手舞足蹈却没能表达出一个字。

    姚斐瞌睡彻底醒了，看着奇怪的何芊芊纳闷不已，出去玩两天何芊芊怎么越变越傻了？瞧瞧这样子，跟说不出话的小兔子似的，眼睛都红了，不过绝对不是感动而红，纯粹急红了。

    什么事情让她急成这样？紧张的一个字说不出口。

    姚斐略微思考便恍然大悟，想明白了不禁眯眼一笑，这一笑，使得何芊芊羞愧难当，滴溜溜一瞬缩进被子，钻进姚斐的怀抱，细声道：“……我……可以……”

    姚斐笑容满面环顾两周的屉子，最后不得不打消主意，拍拍何芊芊的脸蛋，温柔道：“我懂你的意思，不过今天算了。我们俩都累了，下次吧。”

    何芊芊将脑袋埋得更深，几乎要自己窒息，从喉间发出了一声：“恩。”没想到会被拒绝……是不是太没魅力了……

    姚斐关灯，暗想着下次去超市，是不是要买安全套回家……

    可是，事情其实不是安全套那么简单。

    当脑袋清醒时，身体便不会有那份冲动。理智告诉他，或许等何芊芊长大一点，是不是更合适？但是又一个声音再说，不管如何，他以后都会和何芊芊在一起，那样又似乎无需在意太多。

    出国这么多年，他从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成长为一个即将三十的男人。孤身在法国漂泊，虽从未因物质而受苦，精神却被孤单磨练的不同往日。一个人学习一个人拼搏，身边的人成双成对他鲜少羡慕，偶尔闹闹情绪才觉得那些人真好，可以彼此依偎，那样很好。可是偶尔羡慕的同时又一次次将之拒之门外，其实只要开口，只要伸出手，在寒冷的圣诞节就会有人陪在身边。然而几年下来坚持沉默，关上门，不容许任何人踏进。无疑这份坚持，来自心底的脆弱和对爱情的洁癖，他无法接受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无法勉强自己。他受过背叛的苦，狠狠的背叛让他心死如灰。救赎他的是另一个女孩，一个不喜欢他的女孩，只是远远看着，原本受伤的心奇迹般恢复健康，恢复了平静温暖的跳动。很可惜她不属于他，漂洋过海离开了，他还是记得，记得那暖暖的感觉，淡漠却执着的明亮双眸。正因为心里记着，便将所有拒之门外。哪怕知道即使一个人坚持孤独也不会有结果，却忍不住一直固执。

    直到何芊芊出现，她到底算什么呢？没有爱情的开始，他却忍不住被吸引，忍不住去喜欢。对现在的他来说，何芊芊是他想好好珍惜，好好照顾一辈子的女人。对何芊芊来说，他是夫君。她一开始要嫁的男人，只能相守过一生的男人，不会背叛，不会怨言，不会反抗，很乖很乖。可是他觉得她可怜……被这样稀里糊涂决定一生的她，对她的夫君，有没有称之为爱情的东西存在……

    朋友说他是个较真的人，就像他有轻微的洁癖一样。什么都喜欢弄得很清楚，偏偏感情这东西，就像模糊的云，捉摸不透。

    此时眼前的一切都很朦胧，可是他知道会有天晴明朗的一天，只要她在身边，他们有很多时间，去慢慢塑造两个人的爱情。

    何芊芊这一夜睡得不好，清醒的比以往还早。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她失去现在的一切，孤身走在陌生的街头，谁也不认识她，她到处奔跑，漫无目的寻找姚斐的身影。日出日落，她从青春年华到白发苍苍，眼睛已经无法看清前进的路，可是有个高大的身影真真切切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激动的热泪满眶，深深的呼喊：“夫君。”却不知何时声音竟然已经噶哑苍茫。

    “我不是你的夫君。”那人说。

    怎么会不是了！她每天每天伺候的男人，和他一起同床而眠，同桌用膳，他每天温柔的对她笑，抚弄她的头发，体贴入微的照顾她，为什么要否认……

    “你的夫君不是我……”

    何芊芊摸摸额头的汗，嘲讽一笑，这只是一个梦而已，居然还被吓到，真是太胆小了。

    白天姚斐去上班，何芊芊等到晚上却不见他回来。端出了饭菜客厅里的座机响了，何芊芊吓一跳，第一次接电话有点紧张，却还是顺利接通了。

    “芊芊，是我。”那边传来姚斐低沉的声音。

    何芊芊双眸一亮，忙道：“夫君你怎么还不回家？饭菜已经做好了哦。夫君的声音好听……呵呵……”

    那边的姚斐闻言一楞，呵呵轻笑：“怎么以前不见你说好听。”

    “那不一样……这个电话里更好听。”何芊芊脸红红道。

    “那就是说我本人的声音不好听？”姚斐故意扭曲。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夫君……”

    “呵呵，知道，逗你的。说正事，我不回去吃晚饭了，教授临时找我有事，我过去一趟不知道几点回家，你一个人吃吧，不用等我。”

    何芊芊闻言顿时失望，不过夫君有正事也没办法。

    “那夫君记得早点回来……”

    “恩，一定。”

    挂断电话后何芊芊的食欲顿时下降，没精打采填饱了肚子便歪在沙发上开始绣花。双休日出去玩时夫君特意带着她去买的工具。白天开了个头，她准备先绣一只鹦哥熟练熟练针法，这里的绣花技巧与自己了解的有所差别，即便是绣花针样式也多了不少，想必有了这些针，绣起来更加方便才是。

    明亮的光线下何芊芊绣得入神，电话再一次响起时吓到不轻。

    傻楞了几秒何芊芊快速跑去接通，张口便道：“夫君你回来没有？”

    “…………”那边沉默了小会，才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好，我是苏青青，是姚斐的学妹。你叫何芊芊是不是？”

    学妹？

    何芊芊郁闷，为什么夫君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妹妹……

    “恩，我就是。你找夫君吗？”

    “呵呵，是啊。他不在家？怎么放你一个人在屋里。”那边似乎有点不悦的叹息一声。

    何芊芊困惑，直接道：“夫君说有重要事情去办，等下才会回来。你有什么事情吗？”

    “原来如此，那你到时候跟他说。我八月八成亲，诚心邀请你们夫……你们俩人来参加婚礼，一定要来哦，我准备好吃的东西等你，呵呵。”

    原来是要结婚的妹妹，何芊芊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点头答应；“好好好，一定去，妹妹你要成亲我们哪能不去送礼。待夫君回来我一定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呵呵，有趣，我比你可大多了，小丫头要叫我姐姐。”苏青青乐呵呵的笑话，越发想见见这个可爱的乡亲。

    何芊芊理直气壮解释：“可是你喊夫君为兄，自然要喊我为姐才是，不然岂不是乱了辈分？”

    “呵呵呵，你有理。等你见了我，看你敢不敢喊，哼。”

    “……为什么不敢……”何芊芊小声追问，貌似这个妹妹也很凶……

    “呵呵，不说这个了。你一个人在家里害怕吗？在那里过的好吗？师兄对你好不好？”

    没想到这个师妹这么关心自己，何芊芊疑惑的同时有点点感动。看来师妹也不是全都凶巴巴的……其实这个挺好啊。

    “我锁着门，不害怕。夫君对我很好……他很好……很好……，我过得很好……每天都很好……”无法用更多的言语去表达自己的感动，何芊芊只是一个劲的说很好，即便如此，心底已经幸福的溢出泡泡。

    “呵呵，真是天真的丫头。觉得很好那就好。他的确是个好男人，遇上他算是你的福气，也是你们的缘分。希望能早日看到你们结……”结婚……苏青青及时住嘴，对于何芊芊来说，他们已经结婚了。可惜事实并非如此。作为姚斐的学妹，姚斐曾经对她的追求虽造成过困扰，可那已经过去，她真心希望这个学长能获得真正的幸福，何芊芊无疑就是最好的对象，比曾经那个将姚斐弄得伤痕累累的阮媛要合适多了。

    “恩？早日什么？”何芊芊嘀咕。

    “早日生个胖小子好不好？哈哈哈。”苏青青话锋一转，说的何芊芊脸蛋再次羞红：“妹妹你瞎说……”

    “害羞什么？这是很实际的事情啊，加油。国际长途很贵，今天就聊到这里，下次和你再聊。”

    “哦，好。”

    八月八，还有二十天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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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12

﻿    12

    结束与苏青青的通话，何芊芊心情不由自主转好，放下手中的绣工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去洗澡。大半个小时后清清爽爽的走出来，时钟已经指向晚上八点半。

    何芊芊轻轻蹙眉，歪在座机边郁闷不已，犹豫了很久，才慢吞吞的拨通了异常生疏的电话号码。那简单的阿拉伯数字对她来说并没有汉字来得方便，难怪夫君说她笨。

    电话里传出柔美的轻音乐，不是琴声，也不是她所熟悉的任何一样乐器，到底是什么弹奏的曲子？不明白，却非常悦耳，听着听着，不由入了神。直到里面传来机械的女音：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out of service,

    please dialed later.

    ……

    “……”何芊芊一楞，立刻紧张道：“你你你说什么？对不起，我好像摁错了数字……”

    啪啦挂断电话，何芊芊再次默念心里记下的数字，对着座机一个个摁出来，熟悉的音乐再次响起，熟悉的机械女声又一次念叨着重复的话语。

    为什么夫君的电话会是一个女人接听？为什么他不接电话……

    呆呆坐在沙发上等待，不知不觉里进入了梦乡。

    三更半夜，大门咔嚓一声打开，接着便是几个男人的醉言笑语，何芊芊骤然被吵醒，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走向玄关，只见被几个人扶着的姚斐显然已经醉醺醺，西装已经退下，里面的白衬衫皱巴巴的跳出裤带外，俊朗的脸孔散发着不自然的红晕，浑浊的双眸定定望着地面，嘴唇轻抿着，一言不发。乍一看去不像喝醉的人，可是扑鼻的酒气却是最好的证明。何芊芊蹙眉，忙走过去搀住他，感激的对其他人道谢：“谢谢你们送我夫君回来。”

    “他喝醉了，你照顾他，我们先走了。”几个人东倒西歪的道别，很快便消失在楼道里。

    何芊芊见他们走远便关上大门，吃力的拖着姚斐往卧室走。

    好不容易将姚斐运上床铺，何芊芊累得靠在旁边拼命喘气。夫君平时用膳从不喝易醉的酒，出门在外，却少不了酒桌上才能谈妥的事，男人都是这样，即使不爱喝酒，有时候却不得不喝。尽管她不了解夫君所做的一切，偶尔却能感觉到他的压力和疲惫，那几日每天晚膳后夫君都在书房马不停蹄的用电脑赶工作，她一直看在眼里，却什么也帮不上。她除了能给他做饭，陪他说话，还不如一台电脑有用……

    公婆不在身边，也没见可靠的兄弟姐妹，做什么夫君都得靠自己，为了养活这个家，他才不得不如此。

    如果可以，她也想当他的贤内助，除了贤惠以外，能真真帮上他的好女人。

    她会纺织绣花，也会写字算账，在家里耳目濡染之下，对布纺生意一类略有了解，可是夫君为什么不是做绸缎生意的商家？爹好似说过夫君就是绸缎商户，和他们家一直交易往来。娘还叮嘱过她嫁过去后要记得能帮的帮，要将她一手精湛的何家绣技传授于夫家以及后代。大哥甚至直白的说过夫君会与他们何家联姻，目的就是为了他们家的绣技。

    真的是这样吗？她越发不明白了。公婆不露面，夫君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干什么。面对和洛阳反差太大的街道，她连出门的勇气都欠缺，似乎一不小心走出去，就会迷失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细致温柔的脱掉姚斐全身的脏衣服，又为姚斐擦拭全身的汗渍，何芊芊笑颜如春风，淡淡的忧郁徘徊眉宇间，可对着眼前的男子，那些犹豫，脆弱，又好似算不得什么。如果他需要，她可以勇敢的去做任何事。

    “夫君……”何芊芊再次端着醒酒茶靠近床边，小心扶起姚斐的脑袋欲要喂给他喝，姚斐朦朦胧胧张开眼，看到的不过是一个模糊的柔美轮廓，女人啊……

    女人……他活到现在二十六岁，有过几个女人？阮媛……他高中时期认识的纯真女孩……是他第一个女人，第一个爱上的人。纠缠了几年，却在浪漫的大学校园里以最狼狈的方式结束。他的初恋成为过去，留下的只有创伤和被人嘲笑的声音久久环绕。那样一个狠狠背叛他的女人，他曾经却真真切切想过和她的婚礼，和她相守一生。后来他才了解，有的女人，其实并不适合当男人的妻子，不适合他这样一个需要家的安定男人。纵然她后来求他回首，他却已经没有那份怜悯之心，他只是普普通通的男人，没有足够的宽容心去接受一个让他受尽折磨，尝尽笑话的女人。

    “夫君……清醒了吗？来喝口醒酒茶，喝了就舒服了。”何芊芊将茶水递到姚斐嘴边，有点烫的杯沿让姚斐狠狠别开，难受□□道：“好热……想吐……呕……”姚斐趴在床沿干呕胃里的酒液。

    何芊芊着急，放下杯子轻拍他的背脊，不满的嘀咕：“夫君怎么光喝酒没有吃饭，这样太伤胃。”

    姚斐吐了后沉静下来，眼睛依旧半遮半掩的张着，朦朦胧胧的思绪似乎有千万条，没有平时温柔的笑容，没有那份淡定从容让人忍不住信赖依靠的气势，这是属于男人的脆弱，抑或是，独独属于他的脆弱……

    何芊芊与他对望，心脏不由自主抽搐难受。她看不懂，完全读不懂他眼里的意思，可是有一点她很清楚，他此时的眼睛里没有她，一点也没有……

    此时此刻，失去了理智冷静的夫君，露着这双忧郁迷茫眼神的他，心中到底在想着什么？是工作上的烦恼，还是那个什么教授给他的压力，抑或是，其他……

    她迫切的想了解他，想替他分担哪怕一点点。为什么出去吃顿饭回来就变成这样。

    “夫君，有什么伤心的事情不如说出来我听……放心，天亮以后我就忘掉，绝口不提。”何芊芊轻揽着姚斐的脑袋，柔柔的声音如同夜晚妈妈唱起的摇篮曲。

    姚斐依旧半瞌着眼睛，无神的望着天花板。脑袋即使混沌一片，烦恼忧愁依旧存在，刻在心里的是酒液洗刷不了的痛楚。

    在前往教授家的路上，姚斐接到多年前的校友张东珏打来的电话，送来一个噩耗，阮媛在当天早晨自杀身亡。

    阮媛，他的初恋情人，唯一一个狠狠伤害他的女人，在他们形同陌路以后，竟然就这么去世了。他们没有了爱情，他的心还是会发疼。

    “夫君，我会一直陪着你，就算你乞讨，我也不会离开你。所以别担心赚钱的事情，只要活着，总会有办法。”

    “夫君在思念远方的父母吗？等夫君醒来，我们就去看望他们好不好？所以别忧愁了。”

    “对了夫君，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你一个叫苏青青的师妹马上要嫁人了，特意邀请我们去喝喜酒，我们该送什么礼物呢？夫君你不如好好想想看。”何芊芊喋喋不休的唠叨着，一心巴望这样能替姚斐分担心里的烦恼，最好让他忘记那些，只想开心的事情然后乖乖睡到天亮。

    然而有些好心，总是适得其反。

    安静的姚斐迷迷糊糊听着耳边唠唠叨叨不停的声音，身体蓦然一顿。犹如将快要沉在深谷的记忆，再一次翻新了出来。

    对啊，那个叫苏青青的女孩……有双明亮淡漠的眸子……

    他第二个喜欢的女孩，有爱吗？说不清楚……从没开始，没有恋过，只是想靠近她的欲望特别强烈，她就像温暖的磁场，吸引着他一步一步靠近，清清楚楚知道他想要一个这样的女人与他相守。然而那最终只有遗憾，她早早的便心有所属，从不会属于他。

    最初迷上那双眼睛，一直到离开，那双眼睛里也没有一丁点自己的影子……

    那个女孩……也要嫁人了……

    “青……青……”

    何芊芊精神一振，忙抬起头笑道：“我在这里，夫君好点了吗？”

    青青，芊芊，含含糊糊的语气，听起来并没有多大差别。

    姚斐吸着女人的香气，将何芊芊抱在怀里，醉意熏染，低低的叫唤：“青青……”

    “恩？”何芊芊在他怀里不敢动，僵着身体贴着他的胸膛，心跳如鼓。人说酒后吐真言，喝醉的夫君这么不依不饶的叫唤她，是不是说明夫君心底很在意很在意很在意她呢？何芊芊想着美美的事，耳根都羞红了。

    “我……对你……其实……好喜欢……”姚斐双眸已经闭上，似乎完全无意识得张合着嘴巴，犹如说梦话。

    何芊芊闻言幸福的差点晕倒，真是，夫君干吗说这种话，害她害她……想笑又想哭……因为她也很喜欢，很喜欢夫君，无法抗拒被他吸引，他的音容笑貌，他的一举一动，他的所有，都深深吸引着她的注意。这样温柔的男子，她没有办法不喜欢。

    好想，就这样拥抱着彼此……直到白头西归去……

    “苏……青青……我一直想……”

    苏……青青？

    “想……喊你……青青……青青…”

    ……

    ……

    “为什么……不能喊出口……我比他……到底晚了多久……青青……”

    …………

    青青……

    原来不是芊芊……

    “小媛……你没有资格……怨恨我……我恨你……只恨你……”

    小媛……又是谁？

    “你哭也没用……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只会让我被当成…傻瓜……你……早已不是你了……不是我喜欢的……小媛了……”

    “你……就算死了……我也……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

    夫君啊，男人就算醉了……也不可以说谎……

    滴答滴答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在姚斐脸上，分不清楚那泪水是谁为谁而流。

    是她哭了，还是他哭了。

    天太暗了，太暗了，她什么也看不清楚。

    心跳太快了，太快了，吵的她什么也听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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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初恋情人 13

﻿    初恋情人 13

    清早，姚斐在头昏脑胀中难受醒来。看着熟悉的屋子，大脑终于慢慢恢复正常。闻着若有似无的香气，嘴角不禁温柔扬起，他的小媳妇，还是一如既往的贤惠体贴。

    洗刷干净摸进厨房，何芊芊对他轻轻一笑，指指案边的几样小菜：“夫君昨晚没进食，今早要多吃点。头还疼吗？我泡了茶水，夫君不妨喝喝看。点心也给你做好了，夫君等会出门记得带上。今天是核桃制的，味道一定比上次好。”

    姚斐帮忙端盘子上餐桌，若有所思盯着何芊芊的双眸，“你没睡好，黑眼圈出来了。是不是昨天喝醉让你担心？对不起，我本来没想要喝酒。只是去了教授家，后来忍不住就多喝了……”

    “我知道，夫君你快吃饭吧。以后少喝酒才是，伤身。”

    “……恩。”有点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姚斐默默喝粥，时不时抬眼观看何芊芊，何芊芊面色平常，看不出异样。

    等两人吃饱喝足，姚斐换上西装打领带时，何芊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乐呵呵的说道：“夫君！我忘了跟你说，你的师妹苏青青打电话来邀请我们去参加她的婚礼，她八月八要结婚，我们是不是要送礼去？她人很好哦，和我聊了很长时间，就像……就像温柔的姐姐一样，呵呵。不过她是你师妹，所以她喊我姐姐才对是不是？”

    姚斐一顿，紧了紧领带，微笑点头：“照理应该送去祝福……不过……我上班很忙，没有长假，时间恐怕来不急。礼物就邮寄过去好了。”姚斐所在巴黎一家数一数二的证券公司，在里面实习了两月最终走上正岗到如今也不过三个月而已。回国来去费时，两边跑伤神。最重要的是，即使有时间，何芊芊这个黑户要如何带回国？一旦被发现，就不是轻轻松松回国探亲，而是被遣送回国……被迫与他分开。那是他最不想见到的景象。现在的何芊芊只要待在他身边就好，不放心交给任何人。

    “这样不要紧吗？男婚女嫁是大喜事……”为什么不愿意去呢？因为害怕尴尬的面对……

    “放心，她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女孩，不会因此介意。”姚斐淡淡的说，对着镜子最后确认自己的整洁形象。

    ……

    何芊芊站在姚斐身后，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姚斐不是瞎子，这么明显的闹情绪他看不见才怪。

    “你怎么呢？一大早就怪怪的。哪儿不舒服吗？”姚斐抚摸她的额头。

    何芊芊扭开头，闷闷说：“没有不舒服。夫君出门小心。”

    “……恩，那就好。我先走了，晚上见。有事可以打电话我，记得吗？”姚斐笑眯眯的叮嘱。

    何芊芊莞尔：“记得，我已经记得很清楚。”

    “那我走了。”

    关上家门的那一刻，姚斐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冷漠的忧伤。喝酒能暂时忘记痛苦，酒醒以后，什么也不会改变。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该忘记的却总是无法忘记。

    即使对那个人已经没有称之为爱情的东西存在，可是从青葱少年的高中到大学那几年，除去伤害，也曾有过美好的回忆。

    最后的道别是她歇斯底里的咒骂呐喊。

    彼此在硝烟里狼狈飞向不同的国度，从此没有再联络。

    然而昨天仅仅一个电话，却将他很久以前的记忆唤醒。

    那个他爱过很久，恨过很久的女人，竟然会在这么一个年华里，匆匆结束自己的生命。

    在他快要彻底忘记她的时候，无关爱恨，仅仅是忘掉这个人的时候，她以死的方式，让他牢牢记在了心里，这一辈子，永远也别想忘掉了……

    不管是那个纯真的小媛，还是那个疯狂的阮媛，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任何一个地方了。

    张东珏说她留下的遗书，是对他最后的留念。

    傻瓜，既然当初能够狠心将他背叛，为什么几年过去，却没有成长到足够面对一切，没能坚强的活下去。死了算什么，任性结束自己的生命就等于白活了一场，傻子……真是傻子……

    将一切情绪藏在心里，在公司照常工作，回到家里依旧可以温柔的保持微笑。但是两人的心里都知道，家里有点不一样了。

    都将心思藏在深处，不愿意透露半句。

    这么过了两天，姚斐忽而收拾了行李，抚着何芊芊的头发温和道：“我有事要去一趟意大利，快的话当天能赶回，最迟晚一天。你一个人在家里可以吗？”

    何芊芊愕然抬头：“要出远门……”之前一点没说……有点突然……

    “也不远，坐飞机去米兰不过两个小时。很快就可以回来，记得在家里注意安全。”姚斐安抚的笑容此时竟然格外憔悴疲惫，何芊芊心惊，不安。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夫君好似病了，看的她心疼。

    “夫君脸色不好……不如带我去？我可以照顾你。”

    姚斐呵呵轻笑，摇头：“不要。你乖乖留在家里等我回来。我……只是去看一个朋友……”

    “朋友……”

    “恩，我去送她最后一程……”姚斐垂下头，拎起行李缓缓走向玄关。

    何芊芊无法动弹，心跳几乎停止。

    是那个女孩吗……

    那个叫小媛的女孩去世了……

    夫君为她流泪了……

    嘴里说着就算死了也不会为她哭，可夫君还是流泪了……

    喝醉了，所以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发泄悲伤。

    夫君……那个叫小媛的女孩，一定让你曾经快乐过。

    即便最后恨了，还是舍不得她的离开。

    无关情爱，仅仅是脆弱的人们不乐意看见身边熟人的离开。

    如此而已……

    阮媛下葬在米兰一个墓园中，这是她临终前的要求，不要回国。

    为什么要自杀姚斐到现在也不清楚，站在她的墓地前，墓碑上女孩的笑脸有点憔悴瘦削，她最爱美了，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甚至不惜丢弃宝贝的生命。

    法国巴黎，意大利米兰……

    距离如此相近，却从未相见。因为不想见，不肯见。故意忽视她的一切，将她的所有拒之门外。

    她最后的遗言还大言不惭的说最爱的人是他，姚斐不禁苦笑，她爱人的方式，比满幕股市的数据还难懂。

    爱他，却为了钱投奔别人的怀抱，一次又一次，作践他们的爱情，作践她自己的名誉。明明是贪慕虚荣而已，为什么不能坦白一点。死了，还说爱他……早几年前，这句话说出来已经没有半点作用了。

    玩弄别人，最后玩弄自己。

    一塌糊涂的短暂人生……

    徒留活着的人为她惋惜伤心。

    静静在墓地前仁立良久，将手中的红玫瑰轻轻放下，最后凝望了那定格的笑容一眼，姚斐迈步走出了墓园。抽出西装口袋中阮媛留下的遗书，上面简短的一句话早就刻进脑海，拿出几乎不用的打火机，将它们燃尽在风里。

    送别了曾经的女人，他以后要守护的女人，只有家里那一个未成年而已。

    墓园的门口，靠着车门的张东珏抽着烟在那等他。见他过来便掐灭了烟蒂，哑着嗓子道：“上车，我送你去机场。”

    姚斐没犹豫，直接上了车。

    车内有短暂的沉默，直到张东珏将之打破：“听说你已经毕业了，为什么还留在法国？”

    “还没毕业，最后有些手续没理好。近几年没打算回国发展，法国也不错。”姚斐淡淡回答。

    “哦，原来如此。听说你们那学校出了名的难毕业，教授把关很严，有的考几年也没过，你果然厉害，一次就过了。”

    “还好。”

    “阮媛她……说你比谁都聪明……认真……进取……是最好的男人……”张东珏的声音低了下去，语调带着重重的鼻音。

    姚斐心一哽，平静地说：“这些都不重要了。”

    “是啊……她已经死了……”

    “她一直很痛苦你知道吗？因为背叛了你，却最爱你。她完全在人生道上迷路了……一直错一直错……最后绝望了，无法回头……”张东珏的眼泪哗啦啦落下，毫不掩饰的哭腔在车内格外清晰。

    “唯一能救她的人就是你，可是你不理她……没有你给她做指明灯，她完全不知道前路的方向，根本无法没有你的她，从背叛你开始，就注定了灭亡……我有时候好恨她，她的眼睛里只有你，却完全不看我一眼，连死了也一样……人果然都是自私的……”

    这只是一个失意男人的发泄，可以勇敢说出来未尝不是好事，姚斐静静听着，不做发言。感触良多，什么怜悯愧疚，都已经没用了。

    车子离飞机场近了，张东珏收敛的情绪，轻轻嗓子笑道：“本来还想留你在意大利玩玩的，没想到你这么急着回去，家里有人等你吗？还是工作很忙?”

    “两样都有。”

    张东珏惊讶：“哦，这么说真有人等你？是女朋友？”

    姚斐微笑：“恩，是啊。”

    “……哦，能找到喜欢的人，也不容易。”张东珏感叹：“是以后想结婚的对象？”

    姚斐再次点头：“没错。”

    “恭喜你。”

    “谢谢。”

    “一定是个很好的女孩吧？呵呵。”

    姚斐莞尔，叹息道：“好是好，就是有点笨过头，呵呵。”

    “哈哈哈，那不是很好吗？女孩笨点更可爱。以后结婚记得请我去喝喜酒。”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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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小别缠绵 14

﻿    小别缠绵 14

    回到家中是晚上八点，何芊芊正歪在沙发上发呆沉思，听到钥匙打门的声音，精神为之一振，立刻丢开抱枕跳了起来。

    “夫君！”何芊芊欣喜的看着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姚斐，原本低靡沮丧的心情完全被抛开，此时只想用灿烂的笑容去迎接眼前的男人。

    姚斐放下行李，咧开嘴给予一个大大的笑容，张开双臂拥住何芊芊，低低的声音传递温柔的思念：“我回来了，想不想我？”

    何芊芊的脑袋埋在他怀里，闻言羞涩的点头，闷闷的说了声恩。

    “呵呵，我才离开一天而已。”姚斐开怀大笑，直接将何芊芊抱着放到沙发上便坐着不动了，耳鬓厮磨，静静享受此时的安宁。

    姚斐不说话何芊芊也不说话，夫君因为一个女人的去世而流泪，此时归来，心情是否已经好转？转好了吧，他的笑容不似离开前的勉强，反而有些释然大悟的痛快，一个死人，留下的什么都不重要了。她死了，他还要继续努力的好好活下去。她死了，他还有要守护一生的人。他可以为她哭，便可以为谁展露最灿烂的笑容。

    就让他在此时静静拥抱，静静将过去彻底放下，静静的从她脖间抬起头，静静的对她微笑。

    “夫君，我喜欢看你笑，真好看……”

    一个男人能有如此的笑容，怎能让她不沉醉，一个男人对她如此温柔，怎能让她不去爱。酸涩和甜蜜满溢的心口突然热血沸腾，她也想，想倾尽一切去守护，去守护这个男人的笑容，一生一世，由她守护。

    ……（和谐删除- ）

    忘掉那夜醉后的真言，陪着他一起忘掉过去才会发现只有两个人的每一天都幸福美满，只要他守在身边，她便全心以待。

    七月底的一个星期六，姚斐从杨悦手里拿到了何芊芊的身份证件，从此，何芊芊便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姚斐略微动了手脚，未成年的何芊芊变成了二十岁的女孩。从东汉年代的建安，成了一个二十一世纪八零后的尾巴，无父无母，孤儿一个，家在洛阳某个乡下不知名的村落。

    姚斐算好了，等以后结婚再将何芊芊的户口转到他那里。

    姚斐将证件全部收好，心情愉悦的拉着何芊芊出去逛街，何芊芊第一次，吃上了口水很久的冰激淋！

    在巴黎一家BERTHILLON品牌冰激淋的店铺中,何芊芊美滋滋享用华丽的果汁冰激淋，那诱人的颜色，冰爽的气息几乎让她口水横流，无意走到这家店铺门口时，何芊芊便如发现食物的小狗般，死拽也不肯挪动一下屁股！张着晶晶亮的眼睛瞪着店前的宣传图，透过玻璃冒着绿光紧盯别人盘里的美味。直接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吓得从椅子上跌落地上，盘里的冰激淋打翻满地。小女孩哇哇的哭泣，姚斐也好想哭……

    为了让自家小狗满意，身为提款机的姚斐不得不拿着钱包买下足以将小狗感动的哭泣的昂贵冰激淋。

    再贵的冰激淋在姚斐眼里并不算奢侈，他只是无法理解这些热爱冰激淋的人们长着一颗什么样的心。从小到大，他从不碰的零食就是冰激淋，其次是蛋糕。那油腻腻的玩意，光看着就反胃，塞进嘴里他能立刻吐出来。反感到如此地步，难为他现在坐在满是冰激淋的店里，看着何芊芊陶醉的往嘴巴里塞东西。

    何芊芊连续不断吃了十几口才缓下激动的情绪，舔着勺子上的甜味，奇怪的看向姚斐：“夫君不吃吗？真的好好好吃！和我想的一样好吃，甜美冰爽，很舒服哦，夫君尝一口试试。”何芊芊挑中看起来最诱人的红樱桃部位舀起递到姚斐的嘴边，姚斐屏息，别开脸沉声道：“我不爱吃，你自己快吃。真是，这么大一盘冷东西，你小心吃坏肚子，回家记得喝热水。”

    何芊芊惋惜的收回手，点点头继续消灭冰激淋，她觉得有冰激淋在，不吃饭也没关系了。

    何芊芊边吃边欢快的和姚斐聊天，半个小时过去冰激淋终于快见底时，姚斐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姚斐稍稍蹙眉疑惑，是张东珏。

    “喂，是我。我来法国了，就在你们学校门口，我收拾她的遗物时发现有样东西一定要给你。”

    “哦……那你稍等，我马上过去。”

    挂断了电话，姚斐催促何芊芊将冰激淋端着和他一起拦了出租车前往学校。坐在车上何芊芊没忘记将冰激淋年全部吃完而且舔的干干净净，那干净的程度再次让姚斐想哭，他应该没虐待过她啊……

    连司机都被吓到了，用法语开玩笑道：“这个中国姑娘中午没吃饭？”

    何芊芊听不懂，高高兴兴地对任何人笑，丝毫没察觉自己脸蛋上的残余。十几分钟目的地便到了，姚斐拉着何芊芊匆匆下车，匆匆给她擦去脸上的残余，一边嘀咕一边走向等候多时的张东珏。

    在张东珏看来，那远远走来的一男一女，男人俊朗斯文，气度不凡，女的娇俏玲珑，好似小家碧玉甜美可人。很般配的一对，走在一起让人羡慕，也让人嫉妒。

    这世界是不公平的，有的人出生富有，一生富有，什么都顺顺利利。有的人出生贫穷，一生贫穷，什么都坎坎坷坷。有的人明明已经很幸福了，老天还要让他更加幸福，有的人很不幸了，老天一定雪上加霜，将她逼到绝境一死方休。

    张东珏扯开嘴角，对姚斐微笑。

    “恭喜你，找到一个可爱的女人。”

    何芊芊羞涩脸红，姚斐笑得满足：“谢谢。”

    “这是我要交给你的东西，随便你处理，我觉得应该给你，所以就送来了……希望不要让你困扰。”

    姚斐接过笔记本，道：“我会留着做纪念。天快黑了，去我家吃饭喝酒去，芊芊的厨艺很不错，你一定满意。”

    张东珏点头呵呵笑：“那就打扰了。”

    顺路在超市买了食材回家，何芊芊便进入厨房忙碌晚餐。姚斐和张东珏坐在客厅聊天，说着以前校友同学的境况。

    “和你一个系的万有才，他毕业后好像进了XX证券公司，混得很不错。”

    “他啊，是个很聪明的人。”

    “还有那个谁谁谁……”

    说着一个个曾经熟悉的名字，气氛很是融洽，仿佛回到从前无忧忧虑的学生时代。

    “听说，苏青青要嫁人了，你知道吗？”张东珏这次说起的名字，让姚斐一顿。他还记得，张东珏出国之前，和苏青青以及苗燕发生了争执，起因就是因为阮媛。

    姚斐淡淡点头：“很早就知道了，前几天她还打电话来邀请我们去做客。不过可惜我没时间。”

    “她也算嫁了个好人家，呵呵，她老公好像对她一往情深。”

    “……恩，他们俩感情很好，一直都是。”

    张东珏轻笑：“学长以前也追过她，现在应该没感觉了吧。苏青青虽然漂亮，不过你家芊芊也挺好看，可爱的女孩更讨喜。”

    姚斐放下手里的啤酒，吐气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当然是眼前人重要，哈哈，要是我说漏嘴，傻丫头会吃闷醋的。”

    “哈哈哈哈。”

    晚餐上桌以后姚斐去隔壁叫来黑人萨克，四个人一桌吃得热闹满意，直到酒席散去，萨克摸着肚子回家，张东珏告辞去外面的酒店。

    “我明天一早回意大利，以后有机会再见。”

    “恩，路上小心。”

    张东珏最后看了眼两人，身影消失在电梯里。

    乘着何芊芊去洗澡的空当，姚斐打开了手中的日记本。

    XXXX年XX月X日天气晴

    我如愿来到米兰了，可是高兴不起来。

    我好像又将我们的距离拉得更远了。

    XXXX年XX月X日天气小雨

    下雨了，最讨厌下雨天。出国那天就在下雨，可是他一直没来送我。

    XXXX年XX月X日天气晴朗

    米兰离巴黎只要两个小时的路程，好想去看他……

    张东珏说我即使去了，他也一定不会理我。

    我不敢去，怕他真的不理我。

    XXXX年XX月X日天气阴

    今天不高兴，XXX的老婆打电话来骂我了。

    我才不会喜欢XXX这种老头子。

    XXXX年XX月X日天气晴

    我怀孕了，不知道是谁的。

    我只想给他生孩子，可是他一定不要。

    XXXX年XX月X日天气晴

    我把孩子打掉了。

    XXXX年XX月X日天气晴

    今天和国内的同学聊天了。

    一个我讨厌的女人好像要结婚了。

    XXXX年XX月X日天气晴

    我喝了很多酒，但是醉不了。

    巴黎的同学告诉我，他有女朋友了……

    时隔几年，一直单身的他有女朋友了……

    我以前幻想他单身是不是还在缅怀过去。

    看来，不是……

    单身只是因为没有找到心仪的对象，现在终于有了。

    不想祝福他。

    XXXX年XX月X日天气大雨

    我浑身轻飘飘的，就像雨里的烟……

    XXXX年XX月X日天气晴

    无法忍受，谁来救我——

    XXXX年XX月X日天气雨

    姚斐，我爱你

    姚斐，再见……

    每篇日记都是简短的句子，姚斐一页页翻完没花多长时间，只是有点奇怪后面好像少了十几页，被人撕了吧。

    姚斐将日记本收好，忍不住去阳台吹吹冷风，天空月朗星稀，是个晴天……

    心情，有点伤感。

    不过大男人不写日记，记在心里便足矣回味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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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命悬一线 15

﻿    命悬一线 15

    双休日眨眼过去，姚斐恢复上班，家里又剩下何芊芊一个人无聊的绣花看书。前几天绣的鹦哥已经完毕，最后剩下几个字还没绣完，何芊芊拿着绣花针坐在阳台门边，脸色祥和恬静，一针一针在布料上细致游走，温柔适中的力度犹如对待自己最亲密的爱人。

    时间慢慢流逝，到了中午十二点半，何芊芊终于满意收针，轻抚着手里刚刚完成的宝蓝色香囊，上面五彩斑斓活灵活现的鹦哥似乎在张嘴嘀唱，背面帅气飞扬的四个字，正是夫君的名字。

    何芊芊准备将香囊拿去清洗，这样夫君晚上回来就可以干干净净送给他。

    门铃不巧响起，莫非又是夫君回来？这几天夫君已经没有中午赶回来了，何芊芊纳闷，速速跑去玄关。转念一想夫君有钥匙，从不摁门铃。何芊芊收回手，双眸看向猫眼，门外站着的人是前天晚上来家里吃饭的张兄弟，奇怪了，他不是说昨天早晨回家乡吗？

    “屋里有人吗？姚斐在不在，我有急事。”张东珏看起来非常急躁，站在原地不安的转来转去。

    何芊芊没多想，立刻为他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便关心地问：“张兄弟有什么急事找夫君？你可以打他的手机。”

    张东珏进屋，摇头叹息道：“我被人抢劫了，手机和钱都没了。”

    何芊芊惊讶恼怒的瞪眼：“什么人如此没有王法，光天化日抢人东西！张兄弟昨日没回家？”

    张东珏双眸深邃，带着轻轻的笑意望着何芊芊，淡淡答复：“没有，昨天在周围玩。今天准备回家的，结果被人抢了。我在这里只认识姚斐，只好来麻烦你们。”

    “没事没事，张兄弟遇难，我们作为朋友理应相帮。张兄弟一定还没用膳吧？我去给你弄，不过我先打个电话给夫君，看他能不能赶回来一趟。”何芊芊说着小跑向座机，张东珏扬声制止：“不用这么着急，你先去弄饭好吗？我肚子很饿。我来打电话给他，你去忙吧。”

    何芊芊闻言歉意的一笑，竟然让客人饿着肚子，实在不应该。

    看着何芊芊匆匆跑去厨房，张东珏脸上的笑容消失。站起身晃悠悠跟进去，依在门框上懒洋洋地问：“你为什么喊姚斐夫君？”

    何芊芊一边淘米一边回应：“他就是我的夫君，我当然喊他夫君。”

    “是吗？大家不是都喊名字吗？或者老公。”

    “恩？这儿的称呼方式？我不是很清楚，我们家乡人都这么喊……而且夫君也没要我改。”

    “你家乡是哪里？”

    “洛阳。”

    “哦。你和姚斐什么时候认识的？”

    “当然是成亲那天……不，成亲第二天。”何芊芊窘迫道。

    张东珏困惑，惊讶反问：“成亲？你们已经结婚呢？”

    “张兄弟不知道吗？我都喊他夫君了，自然是成亲了。张兄弟大概没来喝喜酒，我们就是上个月成亲的。”真是，这个人有点粗心，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要是没成亲她怎么会和夫君住在一起，好傻的人。

    这话一出好长时间没听到张东珏再开口，何芊芊便认认真真在厨房忙活，米已经放进电饭煲，昨晚上切好的菜有不少在冰箱，可以直接拿出来洗洗下锅。火腿肠，鸡蛋，瘦肉，鸡鸭，一有尽有，有冰箱就是方便。这里方便实用的东西数之不尽，然而大汉的都城洛阳却没见一样，实在太可惜了。

    何芊芊洗好菜，拧开了煤气，淡淡的煤气味渗入鼻子，随即扭开煤气灶的打火开关，放入油在锅子里烧，扑哧扑哧的声音在从厨房传开，油的香气缓缓弥漫。

    觉得差不多时正要将洗好的茄子倒进去，脑袋却忽然一阵刺痛。头发被人用力拉住了！

    “啊——”何芊芊尖叫一声，手里的塑料筛掉落在地板上，里面的茄子散了满地。

    张东珏拽着何芊芊的头发，毫不怜悯地直接拖到客厅，脑袋被迫后仰的何芊芊一边叫一边流泪，扳着张东珏的手口齿不清怒斥：“奸人！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何如此对我！啊——放开我——你再不放开小心夫君啊——”话未说完，脑袋被狠狠一下砸在茶几上的边沿，上面的水果盘子噼里啪啦东倒西歪，何芊芊一时间痛的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声的流泪。面对高大的张东珏，她没有任何力气反抗。

    太突然了，完全没有防备。为什么夫君的兄弟要如此对待自己？是哪里做错惹他生气？可即便是生气也不会如此。

    张东珏猛然拉起何芊芊的脑袋，让她面对面与自己对视。何芊芊满面泪痕的脸惨白一片，看起来真是我见犹怜。

    张东珏嗤笑，一手掐住了何芊芊细嫩的脖子：“你很讨厌。消失了最好。”

    这个人，要杀她！

    他的眼里全是杀气。不明白，为什么要杀她！

    “比苏青青还讨厌！”张东珏咬牙切齿，更加用力掐何芊芊的脖子。

    何芊芊呼吸苦难，眼泪却莫名止住了。瞪大漂亮的眸子，狠狠注视张东珏的眼睛，咬着嘴唇，艰难道：“你不得好死——”为什么要讨厌，理由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能要死了，但是她即使死了，也不会原谅这个人，做鬼也要拖他下地狱！如此草芥人命的恶徒，都应该下地狱！

    张东珏哈哈大笑，双眸赤红：“死有什么关系，小媛还不是死了，被你们逼死了。她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不过我没她那么心软，我一定要让你们赔罪！去地狱给小媛赔罪，我要你，要苏青青，你们这些抢走小媛心爱宝物的贱女人，去地狱看着姚斐跟小媛结婚！换作你们去哭，你们去疯！”

    竟是因为那个去世的女孩，何芊芊渐渐不清明的脑子顿时觉得无力，因为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而死……她好不甘心，她还有好长一辈子要过……不想这样和夫君阴阳两隔，她连孩子都没给夫君留下，为什么要去死——

    “呵呵呵呵，先是你，然后是姚斐！最后是苏青青！我要让你们一个个全部下去陪她，让她开心，让她笑！你们抹杀了她的一切，你们谁都不知道，失去姚斐她根本什么都没有了，行尸走肉有多痛苦你们能了解吗？”

    “那是……她活该……她伤害了夫君……”要坚持住，不可以这么轻易死掉。这个人还要杀夫君，还要杀苏青青。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让他再害人，夫君绝对不能死。撑住，撑住，一定要想办法告诉夫君，一定要让夫君活着。

    “住嘴！你们这些虚伪小人，就喜欢把伤害背叛挂在嘴巴！如果姚斐当年真的爱她，即使她背叛了他，难道在她认错以后不能原谅吗?他没有原谅，他冷血的将她拒之门外，潇洒的去追求别的女人，哈哈哈！受伤的不是只有他，小媛比他更痛苦你懂吗？你什么都不懂，我看着你天真烂漫就有气，你凭什么得到姚斐的宠爱，抢走了原本属于小媛的一切，你知不知道几年前姚斐也是像这样，租了一个小屋，和小媛住在一起，一日三餐亲手做饭给她吃，一起去学校，一起看电影，将小媛当成宝贝公主，你不过是个后来者，你得到了一切，小媛却因为你自杀了！”张东珏咆哮，抓着何芊芊的脑袋砰一声撞上坚硬的墙壁。何芊芊呜呼一声，奄奄一息，只是右手依旧无意识的向上抬，慢慢靠近了张东珏的后背，最后到达张东珏的脖子，手骤然一用力，捏着绣花针深深的刺进张东珏的脖子，这一下快准恨，绣花针完全没入了张东珏的肉内。

    没有防备的张东珏惨叫一声捂着脖子后退，失去支撑的何芊芊如断线的缝针软软瘫倒在地上，后脑勺鲜血横流，透过黑色的头发，染红了洁白的地板砖。衣兜里才绣好的香囊随之掉了出来，红色的绸子，五彩斑斓的鹦哥，夫君的名……一点点从她涣散的双眸里失去了踪影，陷入一片黑暗。

    被刺中的张东珏浑身难受，摸索了好一阵掏不出那绣花针，张东珏气劫，恨不得当场杀死何芊芊。回头却见何芊芊已经浑身是血如死了一般躺在地上纹丝不动，张东珏咬牙切齿。跑去厨房关掉锅火，将煤气开得更大。关掉所有门窗，翻遍所有现金，卡，最后悄无声息离开了屋子，如同根本没有来过一样。

    如果何芊芊回过头去想，一定会奇怪大热天的张东珏为什么带着手套，尽管那手套不起眼，可的确是手套。

    黑人萨克今天星期大好，漂流了几个月，今天终于和一家证券公司签了合同，他即将从无业游民变成高收入一族，以后再也不用啃泡面了！

    从出租车下来，萨克兴高采烈走向公寓，一路都忍不住咧着白牙对所有人笑。电梯到了所在的楼层，萨克哼着歌儿朝房门口前进，路过隔壁的姚斐家，他敏感的鼻子不禁一皱，好浓的味。

    萨克正纳闷，姚斐另一个隔壁的女学生探出头，捂着鼻子对萨克道：“萨克，你闻到煤气味没有？”

    萨克点头：“看来不是错觉。”

    “不是！我刚才出来丢垃圾就闻到了，还以为是弄错了。天！好浓！不会是煤气泄露吧？”女孩受不了的呜呼，伸出长臂准备摁姚斐的门铃。

    萨克一激灵，急急将她制止，冷汗涔涔道：“别摁门铃别打电话！天，这绝对有问题，姚在上班，只有钱钱在家里！你叫救护车，我去喊管理员来开门！”

    萨克急急忙忙去喊管理员，女孩也慌忙打电话叫救护车。

    不一会管理员带着几个人匆匆上来开门，一进去，扑鼻的煤气味更是刺人。

    “打开门窗通风，关掉煤气！”管理员看起来很有经验的吩咐他人行动，看着地上的鲜血眉头皱成一团，看来这不是意外啊！没做多想管理员立刻抱着何芊芊走出屋子进入萨克的卧室，跟在身边的萨克手忙脚乱给姚斐拨电话。管理员已经熟练的解开何芊芊的衣领及裤腰让她更容易呼吸，同时给她盖好被子保暖，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做了最简便的包扎止血。

    救护车没多久赶到，抬着何芊芊速速去了最近的大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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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医院插曲 16

﻿    医院插曲 16

    16

    姚斐慌慌张张赶到医院时，何芊芊还在抢救中。透过玻璃，能看到在高压氧仓里的何芊芊正虚弱的呼吸。头上绑着洁白的纱布，那颜色和医生的衣服一般刺眼。

    姚斐双手趴着玻璃一动不动，呼吸似乎如何芊芊一般虚弱，出的多，进的少。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竟然发生这种突然的事件。早晨还吃过她一心一意准备的香粥，临别时还在她嘴角留下了轻吻。

    走出家门耳朵里还回荡着她悦耳的声音：“我做好晚饭等夫君回来。”

    今天中午在公司用餐时拿出她早晨准备的美味糕点与同事分享，谈笑间同事还说着羡慕的话。他的脸上无法自持的扬起幸福的笑意，心中泛着嘀咕，傻丫头会不会又看书绣花忘了时间给自己准备午饭？有股想回家看看，想打电话叮嘱她的冲动，可是一个星期前他就打消了这种欲望，何芊芊的身份是二十一世纪的成年人，不能总把她当成小孩子看。何况只要她待在家里，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担心。

    却不料，事实变化的离谱。

    走廊里充斥着压抑紧绷的气氛，几个送何芊芊来医院的人都神情严峻的望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萨克犹豫良久，最终手足无措靠近姚斐，整理了一下紧张的心情才镇定道：“有歹徒潜入你的家里将钱钱打晕，并且拧开了煤气……不过你别担心，她一定会好起来。我们已经报警了，凶手会抓到。”萨克说到最后咧开白牙鼓励的对他笑，笑着笑着，在沉静的气氛下，无以为继。

    姚斐根本什么都没听进去，耳朵在这一刻失聪，只有嗡嗡得声音在回荡，吵闹的没完没了。身体的感觉已经跟着虚弱的何芊芊顿减，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感知范围内，唯独双眸视线灼热，似要穿透玻璃，看到何芊芊的心跳。

    萨克无奈静声，朝旁边几个人使眼色，于是谁也没打算再靠近姚斐。

    何芊芊还没脱离危险，警察便赶到了医院。一一询问几个人的情况，最后随管理员去了事发现场。

    剩下姚斐和萨克二人守在医院直到何芊芊醒来。

    “病人一氧化碳中毒，虽然抢救及时，但是脑神经受创，最好持续一个月高氧治疗，不然以后可能会出现记忆力减退，痴呆，瘫痪的症状。而且病人被重物击撞，失血过多，有轻微脑震荡，现在已经没有危险，建议留院观察。”

    “现在可以进去看病人，不要让她情绪太激动。”

    医院一放行，萨克便率先冲进了病房，维持一个动作僵硬良久的姚斐终于有所反应，缓缓动了手脚，有些踉跄地走进病房。

    病床上的何芊芊还带着氧罩，苍白的脸让姚斐的心一阵阵抽痛。那么乖巧天真的人，为什么要遇到这种事情，差点连小命都丢了。早知道，早知道就一直陪在她身边。

    “芊芊……”姚斐将脑袋埋进何芊芊的颈窝，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呼吸，才发现眼前的一切回到真实，他的芊芊回来了，不知不觉里，何芊芊似乎已经成为了生活里重要的一部分，哪一天突然失去，心里一定很空落。

    虚弱的何芊芊闻声缓缓张开眼睛，艰难的望向姚斐，嘴唇轻轻叫唤他的名字，姚斐欣喜，双手抚摸她的脸，温柔道：“芊芊别说话，身体要紧。你放心，现在已经没事了。”

    何芊芊似乎听到又似乎没听到，双眸闭上又张开，嘴巴依旧在努力的张张合合，好像有什么事情正迫不及待地想说出来，告诉姚斐。

    姚斐心领神会，心疼的对她微笑，低沉的嗓子轻声在她耳边说：“不要担心其他好不好，现在你最重要。凶手有警察去抓，一定不会放过他。不管是谁，一定要找出来伏法！”

    何芊芊急躁的摇头，脸色都急红了，旁边的仪器又在那滴滴的叫，姚斐吓一跳，立刻慌慌张张喊医生过来检查。

    待医生检查完毕，何芊芊恢复了平静，然而一双眼睛依旧滴溜溜的望着姚斐，强烈的倾诉欲望实在无法让人忽视。

    “她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大概是关于凶手的事。“连萨克都感觉到了。

    姚斐叹气看向医生，医生耸肩：“最好抓紧时间。”说罢，取下了何芊芊的氧罩。

    何芊芊急促呼吸，艰难道：“夫……君…是张……张要杀我……他还要杀你……”

    何芊芊说完重重呼一口气，姚斐震惊的瞪大眼睛，张，那个张，他只会联想到一个人，除了张东珏没有别人。

    “张东珏……”姚斐不可置信的呢喃，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让他大动杀心，真的是为了阮媛？即便爱慕阮媛至深，做到如此地步，姚斐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或许……他已经疯了。姚斐面色阴沉，既然凶手是张东珏，那他姚斐就是祸害之源。若不是因为他的牵连，何芊芊也不会变成这样。

    姚斐愤怒的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张东珏！”若不是看在阮媛去世，姚斐是绝对不会和张东珏接触，然而事情已经变成这样，谁也没有想到，谁也不愿意如此。

    杀人就是犯法，犯法就该得到应有的惩戒。

    何芊芊又努力的补充道：“夫君……他说还要杀……苏……青青……”

    姚斐吐血，深深呼吸后才让自己冷静。交代萨克去跟警察录口供，便安下心的陪在何芊芊身边照顾。

    何芊芊重新戴上氧罩，一会儿熟睡一会儿清醒。不管什么时候张开眼睛姚斐都在床边，那时候何芊芊便转动着眼睛眨巴个不停，姚斐则无奈的跟她说话，说着说着直到她睡着。

    连续五天都是如此，姚斐向公司请假便寸步不离守在病房。

    一个星期的时间何芊芊恢复的很好，已经可以下地走动，偶尔去楼下散步，每天还能吃姚斐亲手准备的清粥面条等等。

    因为国际界限，张东珏到现在还没抓到，行凶后的张东珏接着便回去了中国，现在他已经是国内的通缉犯。但是据警方调查，牵扯出张东珏的过去。他不但这次行凶，还曾经涉及过毒品。阮媛自杀并不是完全因为姚斐，而是她一直活得不顺不开心，和一个外国佬恋爱怀孕，打掉孩子以后得知从此无法再怀孕，阮媛自此以后便得了抑郁症多次犯傻自杀都被张东珏制止。张东珏或许真的爱阮媛，嘴巴里说着可以为她做一切，正因为他的纵容，才让阮媛走上了绝路。为了不让阮媛痛苦，张东珏无奈找来□□解清阮媛的痛苦，维持了一年，终究是人财两空。

    姚斐想起日记本上被撕去的页数，那才是阮媛最痛苦的记忆吧……

    何芊芊住院的第十天，便迎来了四年一度的奥运会，首次在中国首都举行的奥运，姚斐作为一个中国人无疑很期待这一天，原本的打算是八月八日和何芊芊去广场看大屏幕，现在却只能在医院里将就一下。

    这天姚斐首先打电话给今天结婚的苏青青道喜，从苏青青嘴里得知她的婚礼就是张东珏的葬场。警察早早便守候着张东珏的到来。

    姚斐叹息，只能与何芊芊一起祈祷事情顺利。

    算着时间，姚斐拉上何芊芊一起在医院大厅观看了等候多时的奥运会开幕式。整个气势磅礴，完美表达了中国五千年历史文化的精彩演绎看得两人合不上眼。姚斐是激动兴奋，何芊芊觉得好看之余，更多的是困惑。

    一直看到运动员入场，何芊芊才眨巴着眼睛嘀咕：“夫君，这个中国和我们大汉好像……孔圣人，丝绸之路，不是我们大汉的文化吗？而且他们连字都是汉字……”

    正看得起劲的姚斐闻言一顿，半天没有出声回答。

    “他们也是因为敬仰大汉，所以才学习大汉的文化？”何芊芊实在很好奇，之前看到中国的小说就觉得奇怪了，现在更奇怪。

    姚斐语塞，嘟嘟囔囔解释：“其实中国就是大汉……”千年后的大汉……他要怎么解释大汉已经是历史，她心里的大汉已经不存在了，她来自千年以前……

    何芊芊困惑，“乱说，我从未听人称大汉是中国。而且他们说二零零八年，好奇怪，难道中国比大汉还要悠久？”

    “……芊芊，别想这些，小心头晕。好了，剩下的不好看，你该休息了。”姚斐起身要带她回房。

    这时，前面一个黄种少年转过脸，噗嗤对着何芊芊笑话：“你傻啊，什么大汉就是中国，中国就是大汉，大汉当然属于我们中国，不过大汉千年前就灭亡了，现在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二十一世纪，这些你都不懂啊？好好学学历史再出来吧！公元220年大汉就灭亡了，然后出现三国鼎立，曹操，孙权，刘备夺天下……名著《三国演义》看过没？就是那三个人，哎……现在的人啊……”少年巴拉巴拉的说了一通，一副老气横秋痛心疾首的哀怨状。

    姚斐屏住呼吸，不知该如何响应。

    等了好久，何芊芊突然抓紧他的手，小声说：“这孩子年纪轻轻可惜是个傻子……好可怜……”

    “……”姚斐喷了。

    少年怒了，拍案而起：“靠！到底谁傻子到底谁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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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谁是笨蛋 17

﻿    谁是笨蛋 17

    姚斐拉着嘀嘀咕咕的何芊芊回到病房，怒气勃勃的少年追在后面不放，一个劲的嚷嚷：“你给我说清楚谁是傻子！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神经科的病人！那个男的你别笑，太可恶了你为什么不帮我解释，你要负责纠正她的错误才行！”

    何芊芊一边走一边嘀咕：“你才是傻子，你才是傻子，夫君你说他是不是傻子？”

    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在耳边吵吵嚷嚷的争辩，闹的姚斐崩溃。这俩家伙真是遇到对手了，如此没有营养的小事能吵成半天分不出结果。

    天色还早，现在的何芊芊回到病房也不想睡觉。少年更是大模大样赖着不走，进了病房就仰着脖子东看西看，暂时放下谁是傻子的问题，少年嘟囔：“你们的病房还真是高级。”

    姚斐失笑，再高级的病房也不过是白花花的一片而已，只是一些设施稍强。何芊芊一住一个月，选择好的病房环境姚斐倒是不含糊。

    “那是当然啊，生病了就要住得好，不过还是夫君对我关心。”何芊芊得意的小小炫耀，顺手拿过桌上的一盘子葡萄递给少年:“来者是客，别客气。”

    少年轻哼一声抱着葡萄直接在旁边坐下，没有离开的打算。

    姚斐收回阳台上的衣服，无奈叮嘱何芊芊：“芊芊你该休息了。小子，你还不回去吗？”

    “我现在还不想睡觉……天还没黑。”何芊芊嘟囔。

    “我不回去，我一定要纠正她的错误！我现在认真给你讲历史，你要好好的听！这是我们中国的历史，可不是随便杜撰的小说哦！先从炎黄开始说起……”完全不理会姚斐的驱赶，少年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滔滔不绝讲起中国的历史，流畅的叙述，生动的语言，直叫何芊芊听得津津有味，完全被套牢在少年的‘故事’里。

    这小男孩看起来大概十四五岁，长的消瘦苍白，比何芊芊一个少女还瘦还白，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姚斐佩服他对历史的了解程度，丝毫不亚于曾经教过他历史的老师们。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了不得，姚斐感叹。

    无可奈何的姚斐最终妥协，距离吃晚饭还有时间，便懒得打扰这两小鬼，自己抱着笔记本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研究股市情况，大半个月没去公司，但是该了解的他不会放过，一为工作需要，而为钱财需要。在证券公司工作时间不长，除了每月固定的工资，姚斐的大部分收入基本都是来自炒股，从大学开始就玩起，现在已经是老股民一个。

    时间在不知不觉里流逝，日落西山，病房里的光线暗淡下来。姚斐呼口气，收起笔记本走向何芊芊。

    少年已经讲到宋朝的历史，大汉早已经讲完了。何芊芊表情专注，姚斐一时分不清楚她到底是在当故事听，还是真正听进了心里，总之，她看起来太平静了一点。

    这些真相迟早要让她知道，早一点，晚一点，现在都不重要了。姚斐最好了万全准备，无论何芊芊能不能接受事实，他都不会放她走。如果她能稀里糊涂的继续活着，未尝不是一件快乐的事。

    “你们两个到此为止，该吃饭了。”姚斐无情打断少年的慷慨激昂。

    少年顿身，看看窗外的光线，叹气：“好快就黑了，那今天就到这里，我明天来继续，你别忘记了今天的内容哦。”

    何芊芊连忙点头，自信满满道：“恩，我不会忘记，你明天也早点过来给我讲完。”

    “恩，我先走了。对了，我叫詹小强，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是姚斐，她是何芊芊，你也在住院？”姚斐礼貌的问。

    少年笑着点头：“是啊，我一直住在这里，拜拜，明天来看你们。”少年说罢，小跑着离开了病房。

    姚斐愣住，一直住在这里……那岂不是很严重的病情？小小年纪可惜了。

    何芊芊似乎还沉浸在故事里，显得安安静静一脸思绪的模样。姚斐也拿不准她到底明白没有，于是随便道：“听完有什么感想？”

    何芊芊缓缓抬头，双眸澄清，微微轻哼道：“等他讲完全部我再告诉你感想。”

    姚斐呵呵一笑，“这样啊……那好吧。走，去食堂吃饭去。”

    何芊芊跳下床，和平时一样开开心心跟着姚斐去吃饭了。

    病房里有两张床，为了照顾何芊芊的起居，姚斐晚上也是住在这儿，白天偶尔会回到公寓熬汤拿东西什么，已经很久没有在公寓住了。

    这夜，何芊芊显得很有精神，搁着床，姚斐能清楚听到她在床铺上翻来翻去的声音。

    “怎么睡不着吗？”姚斐在黑夜里小声询问。

    不一会，何芊芊出声回答：“恩……”

    “想什么呢？白天的事情？”

    “才不是！我在想我给夫君绣的香囊，怎么没见你戴？你不是说在家里地上捡起来了吗？”

    姚斐打开床头的灯坐起身，从旁边的大行李包里翻出了那个香囊扬给何芊芊看：“不就在这儿？没有搭配的衣服……戴香囊不好看……等你出院身体好了给我重新绣一个……绣一个钱包，或者鞋垫子也可以，名字就写姚斐好了。”这香囊上面的鸟儿的确精致鲜活，小玩意看着也漂亮，何芊芊一心一意想赠与他的礼物心中自然高兴，可是当他在血泊里拿起这小玩意，上面龙飞凤舞的‘司幽飞尘’四个字简直就像一个晴天霹雳。

    司幽飞尘，何芊芊真正的夫君，这个世界没有这个人存在，心里却依旧不是滋味，还有些无法避免的心虚。

    何芊芊微微一笑：“夫君要我绣什么都可以。夫君……不喜欢别人称你司幽飞尘吗？我觉得司幽这姓氏，飞尘这名和它很搭配，不叫可惜了。”

    “那你怎么不叫我姚斐？我喜欢姚斐这名。”姚斐忍不住反驳争辩。

    “……夫君……我……”何芊芊垂下头，长发遮住了她的眼睛。

    姚斐知道她心里不可能没有疑问，不可能不迷茫。只是一时还无法相信，无法让自己坦然面对。

    “芊芊别想太多，其实事情说来很复杂，却又很简单。你现在身体不好别操心，小心以后变成小痴呆可没人理你，呵呵。”一氧化碳中毒后遗症其实很严重，年轻可以挺住，等上了年纪，一个不好病症都跑出来。

    何芊芊将脑袋埋进被子里，沉默良久才闷出一声：“夫君……要是我变成了痴呆傻子，或者瘫痪了……你还会对我好吗？”

    姚斐汗颜：“你别当真，现在医疗设备这么好，你不会有事。”

    “……恩……现在的医疗设备的确很厉害…………”比我们那时候……厉害了很多……很多……

    “是啊，不会让你有事。睡吧，争取早日出院，出院我就带你去吃冰激淋。”姚斐轻言诱哄。

    何芊芊轻声一笑，呵呵道：“恩，我想吃那个最大的冰激淋火锅。”

    “别得寸进尺哦。”

    翌日一早，詹小强精神熠熠的来找何芊芊，何芊芊正在做每日例行的高氧治疗，姚斐便和詹小强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聊天。

    姚斐比詹小强大一轮，詹小强倒是热络，直接喊姚斐大哥。姚斐对这个开朗的少年也挺喜欢。

    “原来我们是来自一个城市啊，真是好巧。”

    “恩，的确是。小强……你身体哪儿不舒服要住院住这么久？”姚斐犹豫了很久，终是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詹小强随口回答：“心脏病。”

    “……哦。”这家医院的心脏科最具权威性，来到这里长期住院，那不是一点严重的病情。

    “大哥，你和她是情侣吗？你老草啃嫩花啊，好卑鄙。”

    “……我这叫择优选取，无关年龄问题。”姚斐咬牙道。

    詹小强嬉笑：“优？那大哥你的标准好低哦，有这么笨的优秀女孩吗？哈哈哈。”

    姚斐莞尔，“除了脑子不优秀，其他不错，特别是烧得一手好菜，你小孩子一个根本不懂什么叫‘优’”。

    “哼，我看是你诱骗她才对！我要教唆她红杏出墙，跟我谈恋爱！我和她差不多大就是天生一对，大哥你还是去找三十岁的成熟女人吧。”詹小强毫不顾忌，大咧咧便发出了如此宣言。

    姚斐失笑，完全不介意这孩子的笑话。

    “你纯粹是嫉妒，臭小鬼。”

    “我天才一个，才不会有‘嫉妒’这种东西。”詹小强大言不惭。

    “是是是，那希望天才少年你早日康复出院，等你长的比我家小矮子芊芊高的时候，再去追求她吧。”

    詹小强怒，指着姚斐大声道：“这可是你说的哦！你等着被我抢走老婆吧！”

    “呵呵，我等着。”

    何芊芊上午治疗结束，下午詹小强便继续为她讲课，姚斐继续抱着笔记本。

    下午三点股市结束，姚斐在阳台小站一会，詹小强那边也说完了。

    “这就是我们中国至今为止的大概历史，所谓盛极而衰，改朝换代那都是有原因追溯，发展到今天不说好与坏，就当是自然规律好了。我们生在这个年代，属于是特别幸福的一代，活着相较自由，但是不可以忘记历史，不可以将祖先留下的美德抛弃，我最讨厌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享受如今这一切的天真笨蛋了，从今天开始，你何芊芊就脱离笨蛋这个行列，恭喜！”詹小强发表最后的演讲，笑嘻嘻朝何芊芊伸出手。

    何芊芊眨眨眼，嘟着嘴巴道：“你才是笨蛋……”

    “喂喂喂！你见过我这么聪明的笨蛋吗？”詹小强怒道。

    “你就是笨蛋——你们都是笨蛋——所有人都是笨蛋——”何芊芊忽然大嚷大叫，腾一下打开门飞速跑出了病房。

    “芊芊——”姚斐惊叫，拔腿便追了上去。

    何芊芊此时奔跑的速度惊人，不一会便钻进电梯消失在姚斐的视线里，姚斐和过后追来的几个护士到处寻找何芊芊，詹小强愧疚死了，早知道不说她是笨蛋了，没想到她这么介意，自尊心太强了，太任性了。

    “芊芊你别跑！”姚斐在楼梯发现了何芊芊的身影，何芊芊正马不停蹄的往上奔跑，一边跑一边大叫大嚷：“你们是笨蛋……你们才是笨蛋……”

    “没错，我们都是笨蛋，芊芊你别跑了！”姚斐急得在后面追，几个护士已经累得爬不动远远掉在后头。

    何芊芊不管不顾，依旧持续攀爬，一直爬，一直爬，最后到了顶楼天台，竟然生生爬了二十楼层。

    姚斐中途便和护士钻进了电梯，不一会直接到达顶楼天台，穿着病号服，披着一件长衬衫的何芊芊站在最边沿，一动不动俯瞰这繁华奢靡的花花世界。

    除了人，这一切都和故乡不同。

    包括人，这一切都不属于她。

    奇怪异样的不是这个花花世界，不是这里各色各样的种族，奇怪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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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一起去死 17

﻿    一起去死 17

    向来天真无邪的何芊芊这一刻留给众人的背影竟有说不出的孤独和无助。因为住院而消瘦的娇小身体此时显得越发消瘦单薄，长发随风轻轻舞动，似乎随时都可能随风而去。

    “芊芊！你给我过来，马上过来你听到没有！”姚斐冲上来顾不得喘气便愤怒而急躁地朝着何芊芊大吼，那么胆小的她竟然想来跳楼，姚斐头晕目眩，是他想的太简单，还是何芊芊极端的一面他从未发现过。想过很多次何芊芊知道实情以后的场面，眼下的情况绝对没有预料到。

    何芊芊也不知道听到没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静静享受这绝顶高处的清风，将前方一切尽收眼里，可即使这栋楼高耸入天，她再也遥望不到自己的家乡和亲人。从答应出嫁西域那一刻起，她就没有想过自己的后半生还能和爹娘再相见的日子，中原到西域的距离那般遥远，最初离开时她每夜躲在船上偷偷哭泣，随着时间流逝，她在哭泣里成长，让自己放开一切，将家乡藏在心里。只要爹娘活着，心里总有寄托。

    现在呢？能说他们都活着吗？

    仿佛这世界剩下的只有她，是谁离开了谁的故土？她是活着还是死了？她还是不是何芊芊？说不定是一个千年女鬼……要不然怎么来到这儿……

    “芊芊你听我说，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可是我希望你冷静，不要做傻事。你还这么年轻，你才刚刚坚强的从鬼门关闯回来怎么能这样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你对得起那些救你的人吗？对得起我吗？没错我瞒着你实情，我不是你的正牌夫君，可是我对天发誓我没有想过欺骗你什么。你不觉得自己能来到这里和我相遇是个奇迹吗？反正我很开心，自从你来了我就过的很开心，你喊我夫君，我便可以当天下对你最温柔的男人。上天让你来到这里就是缘分，你不可以随便结束这一切，你没有这个权利！”

    姚斐激动非常，一边说一边小心靠近何芊芊，一直背对着他的何芊芊骤然转身，小脸蛋上眼泪纵横，委屈茫然楚楚可怜，真叫姚斐心疼地想拥在怀里。

    “呜呜呜……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呜呜呜……夫君……你对我好我知道呜呜……可是我不能这样下去……我跟司幽公子拜堂成亲天地可鉴……如今却成了这样……我不是好人我是笨蛋呜呜……我对不起爹娘，对不起司幽家……”

    “闭嘴！”姚斐怒斥打断何芊芊，哭哭啼啼的何芊芊吓一跳，小身板一僵，红着眼睛怯怯的看着姚斐，眼泪刷拉拉掉的更厉害了……

    姚斐心软，面色却依旧铁青森冷：“你现在给我听清楚！你跟那个什么做鬼的司幽公子根本不是夫妻，拜拜天地算什么夫妻，没有结婚证就不是真正的夫妻，何况你和他连一面都见，你傻子啊！那种陌生人凭什么当成你夫君，你有没有脑子！我就站在你面前，每天伺候你吃伺候你喝，冷了给你买衣裳热了给你买西瓜病了天天守着你给你洗衣服给你做饭这么好的男人你不要呢？真不要了？真不要那你去跳楼啊——”

    明明现在形势严峻，姚斐面色认真。旁边唯一听得懂中文的詹小强却憋着满脸笑意，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闹的旁边几个冷汗涔涔的医生护士不明所以。

    何芊芊抽抽噎噎，闻言有些怨怒的嘟起嘴巴狠狠瞪着姚斐，可怜兮兮的说：“我……我真去死……呜呜呜……你要我死……你要我死……”哭着哭着声音完全走调，最后一个字音发不出来，靠着栏杆蹲在地上，眼泪啪啪的掉，身体颤抖的厉害。

    “你不是要跳楼吗？我可没逼你。本来我想就这样跟你好好过，永远照顾你一辈子，你既然抱着想死的欲望那就乘早，别等以后时间长了感情深了你一死了之，岂不是白白浪费我的时间?你早点去死我早点去找别的女人。”

    此话一出，何芊芊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仰起花脸惨戚戚的看着姚斐，似乎想找寻蛛丝马迹来证明这话不是真的。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说这种话，逼她去死就算了，还说要去找别的女人，可恶！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尸骨未寒，他怎能如此绝情！

    姚斐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又继续道：“你既然那么舍不得那个司幽飞尘你就去找他啊，你想回去就回去啊，反正我和你没关系是不是，你就是没良心的自私鬼，只考虑自己不考虑我。早知道就不浪费钱救你，早知道一开始就把你赶出去看你怎么流落街头，随随便便不打招呼就跑我家来勾引我，然后随随便便丢下我想死，你当我没脾气让你无法无天随你折腾？”

    “呜呜……我没有勾引你……呜呜……你冤枉我……”何芊芊眼泪汪汪红着脸哭诉，她真是太倒霉太失败了，连出嫁也会出乌龙。嫁错了夫君上错了床，竟然还稀里糊涂的相处这么久才知道。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的确很震惊很想死，但是唯一的犹豫就是这个冒牌夫君，他对她太好，她不知道别人家的夫君是不是这么温柔体贴，反正她的假冒夫君温柔地让她舍不得死，舍不得抛下他一个人独活，原本还想要是她死了他却痴情不改，终生不娶可怎么好？

    “你放心，多着是女人排队等我娶。”似乎完全看穿了何芊芊的小心思，姚斐适时嘲弄地对她笑，笑得何芊芊心脏直抽，为什么假冒夫君现在这么讨厌……太讨厌了……

    何芊芊蹲在地上呜呜的哭，姚斐靠在旁边悠哉游哉地晒太阳，可惜八月的太阳太烤人，他已经浑身是汗！不下点狠招，这个笨丫头完全不开窍。

    姚斐在脑子里想着要怎么继续开导何芊芊打消自杀的年头，一直蹲着的何芊芊忽然站起来，擦了擦眼泪定定注视姚斐。

    姚斐心中一喜，相通了？

    何芊芊吸吸鼻子，伸出双手拽住姚斐的手臂，哑着声音悲戚道：“夫君，我只认你当我的夫君。我也好想跟你永远在一起。但是这样太不道德，夫君你也是真心待我的是不是？我已经没有脸面活下去，可是我又放心不下夫君你……呜呜……我就是自私……我舍不得夫君你……夫君……我们去做一对鬼夫妻吧……来世若有缘，再去做真正的夫妻……”语毕，何芊芊一用力，拉着姚斐便往栏杆外翻。愣了一会的姚斐在詹小强的惊叫下回神，顿时觉得似有一吨水银堵着他的胸口欲要破胸而出！

    原来她还是想死！还要拉着他一起死！

    好你个何芊芊！

    姚斐败了。

    何芊芊的力道哪有姚斐大，姚斐不反抗不阻止，而是冷静说：“好，我们一起死。”说罢，推开何芊芊翻身往下一跳……

    “啊——”旁边的人尖叫。

    被推倒在地上的何芊芊懵了，刚才还抓着手的姚斐，没了……忽然就没了……

    “大哥——”詹小强惊恐地跑到边沿朝下张望，几个医生护士也都匆匆跟了过来。

    一时间，只有何芊芊独自落在后头，傻傻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夫君跳下去了，死了……

    说好一起死……为什么心这么痛……

    别死啊……别死啊……

    那么好的人怎么能死，想看他更多的笑容，想感受他更多的温柔，想跟他去看公婆……想给他生孩子……想给他煮一辈子的饭菜，洗一辈子的衣服，想白头偕老啊。

    “夫君……夫君！”何芊芊四魂落魄站起身，踉踉跄跄走到栏杆便欲要朝下张望，詹小强一把推开她，红着眼睛吼道：“都怪你个笨蛋！你害死大哥了！他摔成肉酱了，内脏都出来了，死的如此凄惨你满意呢？你自己要死还要拉上别人，你没看出来大哥根本不想你死吗？他临死还将你推了回去，就是要告诉你他希望你活着，因为你是他喜欢的人不是吗？喜欢一个人就希望她好好活着，每天开开心心到老。你却只想着自己的名声，想着自己的道德，完全没考虑他的存在。现在他死了，你作为活着的一个感受如何？”

    何芊芊完全没有言语反驳，不住流下的眼泪与先前完全不同，里面满满的是痛彻心扉的绝望和悲伤。

    “夫君——我现在就来陪你——”何芊芊凄厉的叫唤一声，身体前冲，翻身便要跳过栏杆做一个潇洒的跳跃，结果鞋子和栏杆一撞，不小心捞了一下，整个人便失去重心，歪歪扭扭朝栏杆外栽了下去：“啊——”

    背朝下的何芊芊闭着眼睛尖叫，心里想着明明是自己找死的，为什么现在这么害怕，心跳的几乎要蹦出身体……这个楼房很高很高，掉下去就是肉酱……和夫君一样……

    砰——

    何芊芊才想着恐怖的画面，一声轻响，她已经着地了……

    为什么不疼……

    死了没有？

    “死人不会瞪着俩眼睛到处转。”姚斐凉凉的声音突兀出现，何芊芊再次尖叫，还没看到姚斐的脸便被姚斐一把从垫子上扯回屋内，拦腰抱在怀里走向一屋子的警察诚恳的用法语道谢。

    一帮子赶来的警察脸色很不好，语气也不好，和姚斐交流了一番便哼哼离去。姚斐点头哈腰目送他们离去才收起笑容。

    “……”呼吸这么近，心跳这么清晰，身体这么温暖，脸蛋依旧干净俊俏，声音依旧温和低沉……

    肉酱夫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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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难以豁达 19

﻿    难以豁达 19

    姚斐一声不吭抱着何芊芊走向病房，将何芊芊放进被子然后自己在旁边坐下喝了口冷茶。既没开口教训何芊芊，也没出言安慰她。

    何芊芊浑身僵硬，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心跳如鼓，口干舌燥。几次欲要开口和姚斐说话，却又被姚斐面无表情的样子给吓住。姚斐背靠着椅子，双眸定定看着地面，右手无意识往嘴里送茶，因为方才的骚乱，姚斐整齐的头发和衣衫看起来很乱很皱，一点不像平时干干净净地姚斐。

    何芊芊心口酸涩，明明很郁闷很生气姚斐大吼着要她去死，可是现在又忍不住感到愧疚心疼以及后怕。幸好夫君没有死，幸好没有变成一滩肉酱。不然就算去了地府，她还是不会觉得完满幸福。她成亲当天莫名其妙来到这里，事情似乎已经无法回到从前，要么就此认命放开过去好好活着，要么坚定决意一死方休也算不给何家列祖列宗丢脸。

    这是老天对她的戏弄，当心跳冷静下来，竟然发现自己无比恐惧死亡，无比害怕离开身边这个人。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女子，怎么能和老天作对。也许老天让她来到这儿，就是要她伺候姚斐一辈子？

    可是这种问题没有人能给她答案，得不到答案，得不到认同，心便永远无法安宁，疙瘩已经长在心脏上，想彻底清除面对新的一切，谈何容易。

    静静躺着没有睡意，没有想死的冲动，更没有敞开怀抱潇洒面对的坚强。何芊芊彻底迷茫恍然，找不到前路上的指明灯，她要如何前进？

    娘说过会在家乡每日为远在西域的她求佛保佑一生平安幸福。

    爹说会尽量在洛阳托付过路的西域商人给她捎信捎礼物。

    大哥说等他接了家里的担子一定要将生意做的更大，要亲自去西域做生意，然后一定会去看她。

    她说，会好好当司幽家的儿媳妇，做个贤妻良母，相夫教子。她也要求佛保佑家人平安，等到爹的来信一定会尽快回复，如果大哥能来到她的夫家，她一定已经长大了……不会再被大哥笑话是个小丫头。

    西域再远，她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去祈祷娘亲身体安康，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期盼爹的来信，有一辈子的时间去等候大哥某年某日来家里做客。她愿将所有思念化成生活下去的希望和动力，因为他们，同在一片天下……

    詹小强说天子刘秀死了，刘秀之后的皇帝死了，再之后的皇帝也死了，东汉没了，东汉之后的王朝也没了，再之后的也全没了……

    那是多少年的变迁？她算不清楚，不是一年两年，不是一辈子两辈子……一百年两百年……

    真的很久很久，久到现在活着的人连那些皇帝叫什么名儿都不知道……久到好些人都不记得那是个什么样的年代。

    她眼里神圣不可侵犯的天子，就算被挖开老坟也没有一个老百姓会为他守护了。她眼里最繁华的皇都，不过是个徒留历史名字，被改的面目全非供人游玩的古城而已，还有那巍峨城墙上为之日夜守护的战士吗？不会再有。

    “如果想哭就大声的哭，又不是没见过你丢脸的样子。”被子里嘤嘤的低泣声绵延传进姚斐的耳朵，姚斐回神，低沉的嗓音和以往一样温和。如果只要大声的哭泣就可以化开所有心结，那何芊芊就不会去跳楼了。他静下心想了很久，依旧无法理解何芊芊这个古代女人的想法，但是既然何芊芊为了那些他眼里微不足道的东西决心去死，那他只有尊重并且接受，然后尽量安慰。蚂蚁虽弱小却有自己的思想，何况何芊芊。她不是奇怪的女人，她只是很多年前的那个封建时代下，很多个同类女人中的一个。只是笨了点，蠢了点，可爱了点，让他遇上了然后喜欢上了不止一点点。

    总结，不知道是谁倒霉了点……

    又或许，他们都幸运了点……

    姚斐话才说完，蒙着被子的何芊芊终于忍无可忍，放开嗓子嚎啕大哭，整个身子卷缩成团，剧烈的颤抖。

    毫不顾忌毫不保留发泄心中的压抑情绪，一哭哭了一个小时，姚斐不动作，不说话，稳稳坐着，陪在她身边听她的哭嚎。

    门口不时有人来回窜动朝里张望，渐渐的，何芊芊的哭声弱了下去。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投射进来，给洁白的病房染上一层温暖的红色，两个人寒冷已久的心，似乎也在悄悄回暖。

    “我很认真的对你说，就当是为了我，活下来吧。不然……我想想，还是很寂寞的……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不容易，一个人过一辈子太长了，最好，就是和难得喜欢上的人，一起走下去。”

    抽泣声越发小了，何芊芊发泄完毕，已经安静下来。

    “快七点了，我去给你拿晚餐。”

    姚斐扯扯身上皱巴巴的衬衫，拿着钱包静静离开了病房。

    病房外的长椅上，詹小强拿着一盒子精美巧克力呆呆坐着，两眼望着巧克力上的缎带发呆，姚斐愣住，轻轻靠近，笑道：“你一直坐在这里？”

    詹小强抬头，摸摸鼻子咧嘴笑：“都怪笨蛋哭声太大，害我不想来都不行……那个……对不起……”詹小强低下头。

    姚斐嗤笑，摸摸他的脑袋：“不关你的事。这事是我的错，小看她了……倒是害你愧疚，呵呵。不过现在好了她不会再做傻事的……”话已经说到那份上，如果她还想去死，那只能说比起过去的一切，他姚斐的份量不足。

    詹小强呼口气，摆弄着巧克力盒子道：“她……是不是跟我们不一样？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听听真实的事。这盒子巧克力送给她了，别人给我的，我不爱吃甜食。你有空时我再来找你，先走了。”

    詹小强放下巧克力离开了，姚斐拿起巧克力微微吃惊，这盒子耗费不小啊。

    晚餐是清淡的粥和面食，入院以来何芊芊多数吃这些东西。看她比以前还瘦，姚斐很无奈。等出院了一定要好好让她养回身体。

    “小强给你的礼物，一天不要吃太多。”递过巧克力，姚斐不忘叮嘱。

    何芊芊点头，核桃眼睛偷偷看了姚斐一眼，放下手里的勺子，哑着嗓子道：“夫夫……姚姚斐……”

    “叫我夫君，我听习惯了。”姚斐强调，听到姚斐两个字，心中莫名的更加烦躁。

    何芊芊顿了很久，才再次出声：“夫君……”

    “恩，先吃饭，不然不准吃巧克力。”

    “……恩……我……”何芊芊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如何去说。

    真的可以回到以前吗？

    那个不认识的正牌夫君……她只有对不起了。

    孰轻孰重不去比较，只知道，她暂时离不开这个人身边。哭也好笑也好，想陪着他走下去。就算以后会下地狱。

    “芊芊，伤害你的张东珏已经被警察抓到了。”姚斐一边吃饭一边说出个好消息。

    何芊芊惊喜：“太好了，那样他不会去杀夫君了……”一天不抓到那个人，就一天无法安心，很害怕他会突然出现，暗地里伤害姚斐。

    姚斐一顿，放下手里的碗筷，微微倾身，拉过何芊芊的脸，凑上去亲吻她核桃似的眼睛，红通通的鼻子，凉凉的嘴唇。

    明明下午还因为自己的事情闹得不成样子，哭得梨花带雨。现在完全自主的露出真心笑容，全是因为对他的关心，这一瞬间，她心里，恐怕只有姚斐的安危。

    浅浅品尝了一下她特有的味道，姚斐坐回原位，将盘子里的鸡蛋夹给何芊芊，恶声恶气逼迫：“把这鸡蛋全部吃完，不然不准睡觉。”

    “……可可可是我饱了……”何芊芊脸红红的结巴。

    姚斐直接将鸡蛋塞进她的嘴巴不让她说话：“你又不是属猫的，吃这一点根本不长肉，本来就又瘦又小，现在简直没胸了……”

    姚斐直白的抱怨简直让何芊芊悲从中来，下意识的低头看胸，耳根都红了，委屈巴巴的瘪嘴又无法反驳，那不长大又不是她的事……她也不愿意啊……

    “多吃鸡蛋。”姚斐淡笑。

    何芊芊闷声不响蠕动嘴巴，默默坚持将整盘子鸡蛋全部消灭姚斐才放过她。

    饭后坐着休息了一会，何芊芊主动要姚斐陪她去跟院长以及负责自己的医师道歉。下午造成的轰动吓到很多人，她很内疚。

    转了一圈两人最后准备到詹小强的病房去坐下聊天，结果去了却没见人，一问才知道詹小强发病了，才将送去抢救室救治。

    姚斐脸色一变，立刻拉着何芊芊赶去抢救室外。

    “他下午受太大刺激，先前就不舒服了，忍到现在还是熬不住了。你们两个作为他的朋友我很高兴，可是说实话要不是因为你们刺激他，他也不会现在发病。”

    走廊外等候的一个中年妇女脸色难看地训斥急急赶来的二人，说话毫不客气，将责任全部归罪给了两人。

    姚斐与何芊芊脸色更加苍白，詹小强是心脏病，下午的确是受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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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有客来访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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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老乡青青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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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出院聚餐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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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涌动之心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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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姚母到来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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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母子会谈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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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乐极生悲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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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小强的哥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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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暂时分离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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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姚斐警告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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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坦白从宽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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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忙碌生活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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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约会小强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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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去见爷爷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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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风起之时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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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阴云密布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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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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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姚斐归来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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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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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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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家乡很远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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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别想欺负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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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爷爷的话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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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筹办婚礼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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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藏好幸福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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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祸不单行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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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各方固执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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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洛阳之行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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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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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宝宝出生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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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宴会婚礼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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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相似的人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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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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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又到春节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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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围棋比赛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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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记者来电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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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段位考试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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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所谓报应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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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福祸难料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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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小强之名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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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向阳之花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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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一起变老 61【完结】

﻿    一起变老 61

    元月份的天空灰蒙蒙一片，抬头不见艳阳不见蓝天白云，压抑的空气积沉了很久很久，久到何芊芊以为冬天漫长没有边际，每日面对这样的天气让她心情郁结。是啊，这样的天气她从小时候就不喜欢了，因为看不到园子里漂亮的花儿和蝴蝶，她还必须穿着又厚又笨重的衣服一待一个冬天。过去这么多年，她从一个足不出户的小女孩变成如今每日在外面奔波的二十四岁女人。

    基本没有太多停歇的日子，她的生活就是从一个城市飞到另一个城市，从一个国家飞到另一个国家，一场比赛接着一场比赛，忙碌不停，劳累有，辛酸有，快乐也有。

    “妈妈囡囡你们看，好大的雪啊。”才从日本飞回中国机场的小男孩一落地便又惊又喜的指着雪白的地面和花花飞舞的天空，小男孩大约六七岁的模样，包的像个大冬瓜样的他一点不在意冬天的冷，欢快的提重脚步一下下跳在积雪上，玩的小脸通红。

    跟在小男孩身后的女子微微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一手拎着行李，一手牵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可爱小女孩，小女孩撅着嘴巴，很嫉妒很羡慕的瞪着男孩，嘟囔道：“何老师你看小睿哥哥的裤脚湿了。”说罢，一阵冷风吹来，小女孩立刻缩起脖子更加贴近手边的女子。

    同样包得很严实的女人哆嗦一下，吐出一口白气叹息轻喝：“睿睿你别玩了，过来帮我拎东西，争取天黑前回去，恩，晚上吃火锅好不好？”

    小男孩一听立刻欢呼一声，没几下跳回何芊芊跟前与她合力拖着行李箱缓慢滚动，很嘴馋的嘻嘻笑道：“我要吃羊肉火锅，一定要很辣很辣，然后我还想吃肯德基，妈妈，回家之前先买肯德基好不好？”

    面对小男孩的撒娇女人很无奈，点点头应声道：“先搭车去超市买菜和大米。囡囡你想吃什么？”

    小女孩抬头脑袋，圆润的脸上展开笑容，呵呵道：“老师我要吃蛋糕，甜甜的，我不要吃辣椒，不要吃胡萝卜……也不要青菜……”说着说着声音都快小的听不见。

    何芊芊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轻拍囡囡的脑瓜：“蛋糕只准吃一小块。”

    三个人说说笑笑上了一辆的士，因为下雪天路上有点堵车，当何芊芊领着两个孩子走进家附近的蛋糕店时，已是一个小时后，天色完全黑了，雪还在下。

    陪着囡囡精挑细选了两块蛋糕，囡囡一块，何芊芊自己一块，睿睿不爱吃甜食。三人走出去前往对面的肯德基，何芊芊将钱给儿子去买，自己则跑到隔壁超市买菜去。三人磨磨蹭蹭买齐东西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徒步回到一栋很古老的两层小洋楼，家里没人居住，因此漆黑一片。借着隔壁屋子的路灯摸到门口，黑暗里忽然走出一人，还没等何芊芊看清楚是谁，后面就听到儿子惊叫：“那好像是爸爸的车子。”说完才看到何芊芊旁边多出的男人，正是很久不见的父亲。

    “爸爸你怎么过来了，呵呵。”睿睿高兴的跑过去，姚斐顺势揽住大儿子的肩膀沉吟道：“你一直不想我，我却很想你啊。”

    “呵呵，哪有，我也很想爸爸和弟弟爷爷奶奶们。”

    何芊芊进入门内，打开屋子的灯光，黑暗一下被光明侵占，视线里耀眼非常。

    放下手中行李，何芊芊随意问：“乐乐没来？”

    “我们中午就到了，没有钥匙进来，下午把他放在麦当劳里坐着，我打电话让他过来。”这话的意思便是他等了何芊芊一下午。

    “你去接他过来，我先做饭。”

    “也好。”姚斐看了何芊芊一样，转身出门。

    待姚斐走了，何芊芊吐口气走进厨房，又到过年的时候了，却再也找不到曾经一家团员的期待和快乐。

    七年前小强离开了，六年前爷爷去世了，五年前孙丝田出国了却给何芊芊留下一个阴影，至今没有散去，这正是何芊芊宁愿忙着到处奔波也不愿待在家里的原因。那年孙丝田走后她便带着很有围棋天赋的大儿子搬到这个小强留给她的房子里，一住就是好几年，疑惑者说，和姚斐分居已有好几年。然而每年春节来临，她还是带着大儿子回去那个家里共团圆。

    她连炒熟几个小菜，砂锅里的羊肉还得等会起锅，香气弥漫在屋子里，勾的饥饿的众人食指大动。

    “妈妈我想死你了！”一进屋子，小儿子乐乐就一个飞扑抱住何芊芊的腰身撒娇，笑得像吃糖的蜜蜂。

    小儿子是个调皮鬼，性子比大哥更加开朗。平时学习成绩总是第一，在学校里老师宠着，同学们围着，回到家里爷爷奶奶更是疼爱，姚斐也很满意小儿子，因为像他。大儿子的性子就不像他，从幼儿园开始就看出大儿子读书不中用，性格比较偏向何芊芊，还好有围棋这一长处，正朝着职业棋手努力，虽然这不是他的期待。

    “妈妈我要吃炒牛肉，炒牛肉炒牛肉。”乐乐围着忙碌的何芊芊转来转去，一个劲的嚷嚷不消停。何芊芊无奈得很，她哪里知道姚斐和小儿子会来，根本就没买他们两最爱吃的牛肉。

    “别闹，只有羊肉没有牛肉，忘记买。”

    “啊……”乐乐一下萎靡了，郁闷的蹲在地上画圈圈。

    姚斐瞥了眼厨房里做好的几样小菜，道：“我出去买点牛肉回来。”

    “耶，爸爸真好，要快哦。”

    姚斐又出门了，似乎不愿意在屋子里呆太久。

    见爸爸走了，乐乐一下子跳起来贼兮兮的扯着何芊芊的袖子说：“妈妈，爸爸也很想你哦。他总是拿着你的相片发呆，还天天抱怨晓兰炒菜没你好吃。而且爸爸很乖啊，每天下班就回家，周末出去玩都会带着我还有爷爷奶奶。每次电视里放你下棋他就非要看，还说你的棋路越来越沉稳了。”

    何芊芊闻言只是呵呵轻笑，伸指弹弹儿子的额头故意道：“大人的事情你少管。”

    “可是爸爸妈妈的事情我就是要管！我不懂啊，爸爸喜欢你，你也喜欢爸爸，为什么你们不住在一起？爸爸又不像洋洋的爸爸那样花心，妈妈你又不像聪聪的妈妈那样坏，奶奶经常说妈妈最喜欢爸爸了。”

    当然是最喜欢他，因为他是她的丈夫，她从第一次见到他起就注定要爱一辈子。她从他第一次对她说一生只娶她一个老婆，只对她一个人好开始就无法自拔。她从她嫁给他起就发誓无论生老病死，一生不离不弃。

    小强说她需要努力让他一辈子离不开他，不背叛她，永远尊重她爱他，不然小强就无法安心。

    小强说围棋高手都是聪明人，她应该也是。

    多年过去她有很多疑问，却再也找不到可以吐露心思的人，小强不在了。她的围棋几乎走到顶峰，可还是学不会小强强调的聪明，学不会怎么绑住一个男人的心，学不会怎么让他只对她一个人好一辈子，疼一辈子，不离弃不背叛，眼里心里只有她。

    小强说她需要长大，她从十六岁的女孩长大了，不用特意去学习，人都会慢慢长大，比想象中的容易，没想象中的幸福。所谓长大了，无非就是拥有更多的烦恼，如此而已。很不愿意接受的烦恼，却不得不去面对，这就是长大。

    长大的途中经历挫折，然后一个人爬起来继续。长大途中经历失败，然后一个人安慰自己继续。长大途中经历背叛，然后恍然大悟自己还没长大，始终达不到小强想要的聪明，于是她只有默然，唾弃自己终究太笨蛋。

    “妈妈，以后我们住一起好不好？”

    羊肉炖红萝卜热腾腾地倒进火锅中，一股子香气弥漫，诱的几个小家伙口水横流，还不等大人招呼就各自拿着筷子偷吃起来。何芊芊端出所有菜，笑道：“你们先吃，我把牛肉炒好。囡囡你多吃点胡萝卜，不要挑食，怕冷的多吃羊肉。”

    见何芊芊又回到厨房，姚斐看着她炒菜的背影，曾经他夸过无数次的长发已经短到腰际，而且还烫成大卷，淡淡的栗色。曾经她死不爱穿的高跟鞋现在炒菜都穿着。还有她以前最爱的古典服饰，绣花衣服，再也看不到它们的影子了。五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天真少女变成成熟少妇，他以前最爱她的天真烂漫，可爱傻气，不管他说什么她都听从，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会第一个支持。

    那个小女孩已经找不到了，他有点失落和惆怅。让她消失的人，正是自己。

    “你们要吃的牛肉。”何芊芊放下牛肉和几碗白米饭，宠溺的看着几个孩子边吃边闹，白皙的脸上因为下厨的原因有点微热发红，清瘦的脸透露出她少许的疲惫。曾经那双晶晶亮的大眼睛变得狭长了点，雾气蒙蒙的总是感伤。

    何芊芊坐下来微笑吃饭，她出国吃不习惯，回来很愿意自己亲手慰劳自己，哪怕累一点。这些菜无疑都有大家爱吃的，各个尽欢。

    “妈妈我要你喂我，冬菇冬菇！我要吃。”小儿子站起身努起嘴巴，朝着妈妈撒娇。

    何芊芊夹起冬菇丢进他嘴巴，轻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吃饭从不说闲话，哪还要人喂。”

    “妈妈，我也要！我要羊肉一块。”孰料，平时比较安分的大儿子也学着弟弟张开嘴巴，何芊芊失笑，挑了块大点的羊肉塞给他。

    “啊，何老师我也要，他们都要了我也要，我要喝汤水。”何芊芊的学生囡囡嘟起嘴巴，闹哄哄的讨要。何芊芊吐血，夹起一块胡萝卜：“囡囡你要吃胡萝卜！来，张嘴吃。”

    囡囡脸一垮，心不甘情不愿的张嘴吞了。暗道早知道就不要了。

    何芊芊这才松口气，自己才趴口饭却又听一个低沉声音说：“我也要，什么都行。”

    何芊芊差点喷饭，仰起脸惊愕的看着对面的姚斐，姚斐学着孩子们一样站起身张开嘴，等着她喂。

    何芊芊大窘，姚斐这是怎么呢？

    “我也要吃啊，你快点。”姚斐催促。

    何芊芊扫视桌面，终于慢吞吞夹起一块牛肉，似乎不怎么情愿的样子塞进姚斐嘴里，姚斐猛一下咬住筷子不让何芊芊收回去。趁此夹起一筷子鸡蛋递到何芊芊嘴边，意思已经很明白。

    被三个小鬼热切的注视着，何芊芊有点脸红，赶紧张嘴吞掉鸡蛋坐下低头趴饭。

    “呵呵呵呵。”两模子一样的兄弟呵呵傻笑，吃饭更有劲了，像打架一样狂扫起来，闹得餐桌脏兮兮一片。

    本就是出国两个月吃不好睡不好，还有紧张的比赛每天上演，接着坐飞机匆匆回国，一冷一饿，现在吃了热腾腾的羊肉火锅，何芊芊一下子瞌睡连天，收拾碗筷的时候眼睛直打架。最后姚斐看不过去催她去洗澡先睡，洗碗的事情就由姚斐代劳了。

    姚斐洗澡后来到卧房，何芊芊明显睡得很沉，三个孩子也都安顿好了，姚斐打开昏暗的床头灯，桌子上全是詹小强的相片，窗边还有一盆塑料向日葵。

    五年前两人争吵后，何芊芊彻底搬来这里。姚斐当时懒得道歉便由着她去，心想她过不久自己会回家。岂料大年将近她都不动身，姚斐气匆匆的赶来，何芊芊却死不肯回去。一怒一下姚斐将房里詹小强的相片全砸了，结果闹的更僵。何芊芊不声不响回去过了大年三天，眨眼又回到这里，没等姚斐赶来她便出国比赛，这一闹，竟是好几年了。

    姚斐对这样的情况有点无奈，他其实没犯大错，而且完全是无心之举。只不过倔强的脾气上来，没错也变成有错。

    姚斐吐口气，郁闷自己每年都巴巴都跑来找何芊芊，她老人家不是不在家，就是冷淡淡的不理他，就算□都看不到她眼里的激情。这种情况太糟糕了，他一百分相信何芊芊心里爱他，偏偏固执地不肯让他满足。

    关灯躺进温暖的被子里，姚斐揽住何芊芊的腰身。何芊芊被惊醒，但是没转身。

    “明天跟我回去过年，以后别再出来了，爸妈很想你。”

    何芊芊不做声。

    “我和她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这件事情我已经向你解释了好几年，你要固执到什么时候？”

    何芊芊继续沉默。最开始的确是因为孙丝田的存在让她感到受伤，明明说过这辈子只娶一个她一个女人，所以这辈子只对她一个人好，这些话她记得清清楚楚，并且坚信姚斐是个守承诺的男人。结果那次她比赛回家看到自己丈夫和那个称为田姐的女人缠在他们俩的婚床上，晴天霹雳就是如此。她同情孙丝田三十岁的女人却终被男友甩了，但是她乘姚斐喝醉酒爬上床她无法原谅，虽然两人并没有做成什么，但是那片光景太扎人，她至今记忆犹新。过后她痛斥姚斐不准他再喝酒，姚斐直言说不可能，而且自己和孙丝田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是她太小气。他要做生意他要应酬，不可能不喝酒，她无话可说。正好孙丝田找她，说只要她给三百万她就出国，离开以后再也不回来。孙丝田是真的想离开，她其实是个很坎坷的女人，含着金汤匙出生，最后身边却一无所有。看到喝醉的姚斐想勾引，不过是因为真的太寂寞，而且太嫉妒。何芊芊将自己的存钱都给了她，三百五十万多点，孙丝田潇洒而孤独的走了。何芊芊以为自己从此可以宁静的生活，姚斐就算喝酒也不怕了。然而孙丝田的突然离开却让姚斐生气，硬要理解成是何芊芊小心眼容不下她，因为孙丝田一走不给任何联系方式，姚母无比伤心。

    何芊芊感觉心都凉了，姚斐会那样看她，是什么已经蒙住他的眼睛，让他已经不懂得理解她。她什么性子他难道已经不了解了吗？还是每天在酒肉里被磨得遗忘了。

    于是争吵在所难免，他说他压力大她不懂，他说她就知道盯问他出去喝酒有没有女人，他说她很烦。

    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很烦，太固执所以自寻烦恼。一个男人多娶几个老婆算什么，她生活的地方一直那样啊，没必要在意。但是他明明承诺过，只对她一个女人好一辈子，既然说到，就一定要做到。

    她无法说服自己的心，他害怕看到姚斐对她大吵大嚷腻烦的眼神。她想到最好的倾诉者就是小强，小强不在了，于是她来到他留下的家，果然，这个别致的小楼房，熟悉的气息让她倍感安心。她只是想住一阵子而已，没想过分居这词。但是她一走几个月姚斐都不找她，一个电话也不给，她都快以为姚斐忘记她了，恐惧的差点淹死在浴缸里。她几乎颤抖的拨通姚斐的电话，姚斐没有忘记她，只是很生气的在电话里发脾气吼她要走就最好永远别回去。

    她不是翅膀硬了，不是想分开了，她就是想看到那个温柔待她的姚斐，而不是对他大吼的姚斐。她还是很胆小很恐惧，不敢回家。于是带着长子在外面漂泊，教他下棋，带他培训，带他考试带他拜师，她有明确的目标，让自己尽可能的超前走，培养儿子当上优秀职业棋手。这些事情做起来，一忙就再没有停歇过。忙碌的日子匆匆飞逝，当初离开时的思念，恐惧，不安，这些年慢慢的被磨平，心里静静地如等待绽放的向日葵。过去便过去了，她要朝着前方的光明去看。

    时间告诉她再大的痛苦都可以被淡忘，现实告诉她即便离开了姚斐她也没有死掉，围棋告诉她，她可以自己好好的养活自己充实自己证明自己在社会上的价值，这些存在的价值和姚斐一样，和很多人一样应该被平等尊重。抑或说，她可以更加了解姚斐背负的压力。而她，已经有能力去替他分担，如果他真的累了，那就让他躺下休息，她可以换上肩膀去担当。如果她累了，便换上他。等他们都累的不能动时，两个儿子已经可以顶起一片天空了。

    那时候，她只要和他携手依靠，数遍满鬓白霜共夕阳。

    “芊芊，你看我有白发了。”

    冬日清晨，太阳初起，打破了一直以来的灰寂。对着清晰的镜面，姚斐有点怔然的看着手中白发。何芊芊静静靠过来，抬手轻抚他的耳鬓，果真夹杂着少许白发，她微楞，姚斐三十五岁的生日就快到了。

    “你老的太快了，眼角还有点皱纹。”何芊芊轻笑着抚摸他的眼角。

    姚斐瞥嘴吐气，“还不是被你们折腾的。”

    何芊芊淡笑不语，他说的也没错。掌管一家公司谈何容易，每天有操不完的心，又要孝敬老的，培养小的，没一会省心。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姚父看起来要比姚母苍老十来岁了。

    春节她跟着姚斐回家了，年后还是带着儿子来到小楼居住，后院种了蔬菜和一些花草，等夏天到来园子会开出姹紫嫣红的花儿，向日葵最显眼。

    姚斐双休就过来看他们，她会准备丰盛的食物接待他。她不忙着比赛的时候也会回去，他总是显得很期待。

    二十五岁的夏天，她发现自己再次怀孕了，她欣喜，他有点担心。去医院检查，母女健康，可以安心生产。她更是高兴，可以给姚斐添个可爱的女儿，没有女儿一直是姚斐的遗憾。

    他更是激动非常，没想到自己人到中年还可以生个小公主出来，等以后孩子们都大了，儿子去替他接管事业，女儿在身边贴心敬孝，多好啊。

    何芊芊住在家里养胎，生下女儿后坐月子养身子，然后哺育初生小女，那小楼是再也没有时间去住了。

    熬到三岁女儿上幼儿园，她终于闲下来可以继续围棋，然舍不得和女儿分开，小楼便成了过去。

    只是姚家的园子种上了很多向日葵，每年夏天就开花，一片一片金灿灿的黄，孩子们在花里笑着长大，他们在孩子的笑声里慢慢变老。

    长子姚睿十一岁成为国家职业围棋手，二十岁时成为最年轻的九段国手、棋圣称号、棋王称号，二十二岁与一名业余女棋手结婚。

    二子姚乐，成绩优异学习能力强的他大学一毕业便接手了家族公司，父亲姚斐退休，成了一名又老又宅的股民。二十七岁时姚乐与相恋多年的大学同学结婚，妻子姓顾，顾茶与苏青青之女。

    幼女姚子衿，成绩平凡没有特长，性子迷糊爱犯困，大学毕业混了个幼师职位，二十三岁嫁给青梅竹马的邻家大哥哥。

    姚斐自从退休后专心当个股民，本是想开家证券公司以了多年心愿，可是有心无力，没了当年壮志，只想宅在家里好好休息陪老婆下棋。

    何芊芊四十五岁的时候在围棋界便没有了遗憾，她一生不能成为职业棋手，这一生却足以证明她的实力值得被所有围棋手敬佩学习。五十岁的时候她亲自撰写的第五本棋谱面市，从此销声匿迹，呆在家里待孙子。

    姚斐六十二岁的时候父亲病逝，六十五岁时母亲病逝，孙丝田带着孙女从国外回来给她送行，之后离去。

    姚斐七十岁时，患老年痴呆症，从此足不出户。比他小十岁的何芊芊贴心照料，他在病痛的折磨中记忆错乱，渐渐忘记了父母的名字，忘记了家里的门牌号，然后忘记了儿女的名字，甚至忘记了自己，只记得肚子饿了，喊芊芊。

    姚斐七十八岁的时候已经病的不能下床，每个星期赶上天气好的日子，何芊芊就推轮椅带他去公园散心。

    白发苍苍面目呆滞的老头靠在轮椅上晒太阳，瘦小佝偻的银发婆婆坐在公园长椅上看周围的孩子们玩游戏，他们的重孙辈也在其中。

    她面带慈祥的微笑注视着他们，有点担心才三岁大的重孙女那胖墩墩的样子会不会忽然摔倒，哎，几个大哥哥都不知道照顾她，只晓得顾自己玩，看她那小脸啊都快急红了，不出三秒肯定会哭，说吧，真的哭了。

    小丫头哭着扭动胖胖的身体朝她跑来，扑进她的怀里撒娇：“太奶奶呜哇，哥哥不陪我玩哇哇……”

    她抹去她的眼泪，那肉乎乎的红脸蛋很舒服，她吐出苍老的声音拍哄：“我马上叫哥哥带你玩啊，别哭了。”

    说着仰头看向嬉闹的男孩子们，该叫谁过来呢？脑袋忽然雾蒙蒙的一片，想不起来那几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小冰？小朋？小什么来着……

    对了，是小强，小强。

    她张开嘴巴尽量用力叫喊：“小强你过来。”

    风吹而过，卷起片片梧桐树枯败的落叶满天起舞，她揉揉进沙的眼睛，慢吞吞给老头子拉好毛毯，抬头再次看向那些玩闹的孩子们，果然啊，小强是个听话的好孩子，虽然有时候脾气不好，说话很直白，但是他又聪明又懂事，只要叫他帮忙，他一定会答应。

    “小强你来了。”她很高兴的展颜欢笑，脸上的皱纹颤动，笑眯眯看着朝她走来的小强，她忍不住训斥道：“小强你穿太少了啊，别着凉。”

    小强朝她不屑的轻哼一声，巴拉巴拉说了很多话，他说何芊芊你还记得我啊，那我就不恨你了。他说何芊芊幸好你没得老年痴呆症忘记我。他说何芊芊你个笨蛋无病无灾要感谢我的祈祷。他说何芊芊你这辈子没遗憾了，下辈子许我吧。

    下辈子许我吧……下辈子许我……

    何芊芊忽然站起身，惊慌失措的四顾，是谁在说话？是小强吧，是他吧，就是他。没错，刚才站在这里的男孩就是他，他果然还活着，真好啊，还好好的活着。她就知道他不会骗人了，他不屑骗人，因为他是天才。

    小强……这些年……你过的可好……

    她望着飘飞的梧桐叶子，喃喃的起唇低问。

    一定过的很好了，她暗想，心中一片放心。

    “小强……我这些年过的挺好……”

    她对着天空倾吐心声，苍老的手搭在轮椅上轻轻颤抖，她缓缓转头，看向嬉闹的孩子们，小女孩加入了哥哥们的队伍，笑得如向日葵般灿烂，耀眼得她无法张开眼睛……

    她面带笑容不声不响倒在地上，擦过他的轮椅，晃过他呆滞的视线。他轻轻一动，愣愣看着老太婆睡在满是枯叶的地面上尽自微笑，为什么要睡在地上，是因为那里更软和吗？她睡得真是舒服，肯定在做好梦。他空洞的脑袋忽然闪过什么，他望着她熟睡的样子，不禁笑着撑起身靠近她，轻声问：“芊芊……你梦到什么……”

    讲给我听听啊……

    姚斐七十八岁，何芊芊六十八岁，夫妻两在家附近的公园梧桐树下，同时去逝。两人去逝的时候面相安详，一同倒在梧桐叶子上，被旁边玩耍的子孙们发现，于三天后由两个儿子安葬。

    ___终__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