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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01、坑爹呀

﻿雕梁画栋的房间里，到处都摆放着金器银饰，刺激着人的眼球，精美的纱帐，漂亮的字画，单个看起来都不错，但放在一起嘛，就一个字，俗，还是俗不可耐的那种。

    杨初雪神色恹恹的，身穿着一件儿俗气到极致的大红花衣裳，有一下，没一下数着她的私房，身后立着两个丫鬟在打扇，在这炎热的夏季里，还真是一种享受。

    “三小姐，香姨娘让您打扮好了出去见客。”小翠一边打扇一边说，心中的焦急自是不提。

    杨初雪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屁股动都不动一下，冷着脸说：“不去。”

    小翠的脸色变了变，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浓眉大眼，乍眼看来，还真是一个小美人坯子，笑着道：“三小姐，我知道大小姐抢了您的婚事您不高兴，但香姨娘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让您出去见客，也是为了您好，您就别在闹别扭了。”

    “说了不去就不去，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杨初雪眉眼一瞪，没有给她好脸，来到古代已经够郁闷了，还要面对这再一次被抢婚的事件，如果抢婚的对象好也就罢了，可她这是上赶着给知州大人的儿子做小妾，还被正房大姐给抢了，丢人都丢到姥姥家，还要出去见客给人看，真当这是菜市场卖菜呢，挑挑拣拣。

    “香姨娘那里.......”小翠懦懦地说道，倒也不敢跟她对着来，发现自从前天三小姐自尽被救以后，不仅脾气见涨，还变得愈加怪异起来，知州大人的公子啊，虽然只是小妾，但也是官宦人家，若是换了以前，三小姐早就吵吵闹闹了起来，今儿怎么转性了。

    “姨娘那不用你管。”杨初雪挑了挑眉，唇角挂着一抹冷笑，淡淡的眼神情不自禁让小翠感觉到浑身颤栗，以前的杨初雪要有多白目才能看不出这丫鬟的心思啊，知州大人家的公子，恐怕想当小妾的是小翠自己吧。

    杨初雪感觉自己很悲催，她不就是想嫁个有钱人嘛，老天爷要不要这么折磨她，结婚当天不仅冒出一个大肚子的姑娘，还说是新郎的老相好，婚礼砸了就砸了吧，咱不嫁了，开着车出去兜风，也能撞上大卡车，你说这撞车就撞车吧，咋就把她给撞到古代来了，她的心好痛啊，她的车，她的房，她的公司，她二十八年的艰苦奋斗就这样没了。

    杨初雪坚决不提，她刚穿越到古代时的兴奋，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这可不就是她梦想中的生活吗。

    “小姐要不要作诗，今日天气正好，莲池里的荷花都开了，也让那些夫人看看，咱们家不止大小姐一个人有文采。”小红见小翠吃瘪，心里高兴极了，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在旁出起了主意。

    杨初雪唇角抽了抽，庆幸身体里还保留了不少原主的记忆，否则凭光这一口乡音土语，就能让她两眼望天了。至于什么作诗、文采，她更是连提都不想提，经过这两天的多方打探，以及原主的一些记忆，杨初雪了解到，这里是一个古代架空的国家，她爹，就是一个为富不仁的土财主，而她娘呢，则是古代典型的风光小妾。

    要说那些土财主爱啥，自然就是文人墨客了，那是他们这一辈子也别想拥有的东西，从这房间里摆放的诗书字画就可以看得出，只是杨初雪的文采嘛，她只能用一个狗屁不通来形容，大小姐当然也好不到哪去，但在小红、小翠的眼中，估计能写字就是才女，丢人都丢到外面去还得意洋洋，杨初雪只觉得欲哭无泪。

    “不去。”冷冷地说了一句，杨初雪把她的小钱匣子收好，放在梳妆台下面的屉子里，这可是她以后安身立命的资本。

    抬眼起来，正好看见梳妆镜中的花姑娘，杨初雪再一次郁闷地想哭爹叫娘，她已经好多年不当村姑了，翻遍所有衣柜，没一件儿素淡的衣裳，其实颜色艳丽也没关系，只是要不要这么老土，大红衣裳配绿花，只差没在脸上写下乡巴佬几个大字了。

    小翠得意地瞥了小红一眼，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吧，明知大小姐就是因为作了首诗才被知州公子看重，三小姐为此气得想上吊，她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翠抿嘴一笑，见她对着镜子发呆，立马心领神会道：“三小姐您就别气了，老爷也是看在大小姐要嫁人的份上才给她置办了几件首饰，您的东西比她好多了，今日打扮这么素淡，香姨娘看到了肯定会心疼。”

    杨初雪直接无语了，她感觉被打击着，打击着，就成习惯了，感情她今日没当移动小金山，在这群丫鬟眼里是在跟大小姐争风吃醋置气了。

    “你们都下去吧。”挫败地挥了挥手，她觉得要好好整理一下思绪，这两天一直沉侵在穿越的震惊中，忘了现在所身处的环境，虽然前世她的愿望是嫁个有钱人当米虫，但今生她才十三岁，可不想那么早就把自己给卖了。

    只是天不从人愿，两个丫鬟刚退出去没一会儿就又进来了，小翠脸上喜上眉梢：“三小姐，香姨娘身边的菊花来了，让您出去见客呢，今儿来的可是知州夫人身边杨嬷嬷女儿的小姨子，如果弄得好的话，嫁过去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杨初雪风中凌乱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关系，菊花这时也走了过来，笑着说：“三小姐，香姨娘为这事儿下了好大功夫，您可不要辜负她的好意。”

    “说了不去就不去，跟姨娘说让她滚，知州大人家的公子，我可高攀不起。”杨初雪非常不淡定，这事儿若真让香姨娘办成了，那她就不活了。

    香姨娘也就是她的生母，从前在大户人家当丫鬟，俗话说得好，相府门前七品官，哪怕一个小小的丫鬟，出来后都不是一般人可比，那模样，那手段，径直把杨财主的正房夫人和一干小妾给比了下去。

    并且她的身子也很争气，生了杨初雪之后，又连续生了两个儿子，知州大人家的公子虽然好，但说实话，香姨娘还真看不上，在她眼中，自己的女儿配王孙贵族都绰绰有余，若不是原主寻短见，还不会有今天这一出，所以说，自己种的苦果，还是要自己吞，杨初雪倒霉催了。

    菊花明显愣了一下，三小姐前几天闹得厉害，她可是清清楚楚，今儿这到底是说的反话，还是真心所想呢，迟疑了一会，说：“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三小姐，您可想好了？”

    “想好了，想好了，既然大姐喜欢，就让她嫁过去，我不稀罕。”杨初雪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反正原主也骄纵惯了，她此时的任性，倒是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菊花福了福身：“那我就去跟香姨娘回话了。”

    杨初雪松了口气，擦了一把冷汗，再一次感觉到坑爹呀，她这是穿到了什么人家，小说中的反派好像就是说的这种姨娘和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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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02、香姨娘

﻿    菊花走了没多久，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伴着浓郁的香风，一位美艳妇人，进了初雪的屋。【叶*】【*】

    “香姨娘好。”小红、小翠赶紧迎了上去。

    “娘。”杨初雪闷闷地叫了一声，看到她也就不奇怪原主的品味了，整整一个扬州瘦马，身上的妆扮，简直恨不得把所有首饰都带上，她难道就不嫌重吗。

    “你这又是怎么了，别过两天又来跟我闹，跟这些达官贵人搭上关系不容易，昨儿送了好些银出去，人家才答应来看看，你这是闹什么脾气。”香姨娘水蛇腰一扭，径直找了一张凳坐下，说的话虽然是责备，但却不难听出语调里的关心。

    “没事，大姐二姐还没嫁，我这做妹妹的怎能抢先。”她并不反对嫁人，也没打算创出一番大事业标新立异，入乡就要随俗，这个道理她懂，只是要嫁给什么人却要好好考量。

    香姨娘嗤笑一声，不是她瞧不起女儿，而是杨初雪头上有几根毛，她都数得清楚：“你少跟我来这套，知女莫若母，她们两个算什么东西，只要你想要的娘都会帮你争取。”

    杨初雪心里小小感动了一下，香姨娘或许不是好人，但真的是一个好母亲，还不待她说些什么，香姨娘又接着说道：“我的女儿呀，不是为娘说你，就凭你这样貌，哪怕给王孙贵族做小妾也绰绰有余，怎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你现在能想通最好，可千万别又寻短见了。”

    杨初雪满头黑线，立马收回心中的感动，原来在香姨娘眼中，她就是一个当小妾的料。 ~

    “我要做正妻。”杨初雪坚定地说道，虽然对古代不是很熟悉，但也知道嫡庶之分，做小妾哪有做正妻舒坦，还要给人立规矩。

    香姨娘斜她一眼，美目波光流转，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不屑道：“呸，谁教给你的这一套，做正妻有什么好，不过是个摆设而已，要我说呀，还是儿最重要，你看你大娘和你二姐，她们现在的日，你以后可想要？正妻都是拿来放的，小妾才是拿来宠，听娘的话，没错。”

    杨初雪无语问苍天，轻抚着额头，硬是没说出反驳的话，大娘和二姐就是杨财主正房嫡妻和女儿，现在的日连下人都不如，谁让她生不出儿，又霸着正室的位，自然成了各房小妾的眼中钉，肉中刺，其中以香姨娘为最。

    “我要嫁给有钱人当正妻。”杨初雪想了想，还是坚定自己的意见，反正她也不求男人的宠爱，公共厕所似的，人家不嫌恶心，她还嫌恶心，并且她仔细算过了，杨财主在本地还算有几分势力，如果非要嫁人的话，嫁给有钱人门当户对，又有娘家做靠山，她以后日肯定舒坦，至于小妾什么的，只要她正妻的地位稳固，一应用度不变，爱干嘛就干嘛去，她梦想中的生活就是当一只华丽丽的米虫，如此正好。

    “呸！呸！呸！”香姨娘眉头一皱，气不打一处来，瞪了她一眼，斥道：“你这死孩，尽想些什么呢，自古以来士农工商，你爹本就是贱籍出身，一辈都抬不起头来，你还想要嫁作商人妇，你存心是想气死我是不是。【叶*】【*】”

    杨初雪傻眼了，她倒是没想那么多，尽管有了原主的记忆，但那原主本就是个白目，整日只知梳妆打扮，跟人互相攀比，除了被香姨娘逼着学了一手刺绣，其他一无是处，想来若不是为了有一项手艺能拿得出手，恐怕连刺绣也不会学，更别提明白什么社会风气。

    在杨初雪的眼中，杨财主就是天，就是地，就是她骄傲的一切资本，所以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身份低人一等，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士农工商，她只知就连县太爷也要给自家爹爹几分面，村里的秀才书生见了爹爹更是鞠躬哈腰，没有钱缴租，哪怕是读书人，也会没了骨气。因此，她才会定下要嫁有钱人当正妻的目标，只是现在看来好像很没保障啊。

    “我现在年纪还小，让我在想想。”杨初雪轻声说道，暗自下定决心，要先把周朝的历史弄清楚，事关以后的命运，千万马虎不得，否则再遇到什么事儿，就没有今天这么容易过关了。

    香姨娘狐疑地看瞅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喃喃道：“你这孩没事吧，十三岁也不小了，人家氏族千金，哪个不是十二三岁就定亲，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今儿你怎么转性了。”

    杨初雪心神一紧，吓出一身冷汗，缓了缓神，拍开香姨娘的纤纤玉手，皱着眉头说：“我能有什么事，你就别烦我了，士农工商怎么了，娘嫁给爹还不是一样享福。”

    香姨娘松了口气，这才对嘛，如此直来直往，骄傲任性才是她的女儿，虽然有点恨铁不成钢，但这孩刚刚的神情还真让她有些不能适应，回过神来，冷哼了一声，说：“当年要不是香梅那贱人的诡计，我又怎会嫁给你爹做妾，你也可以成为豪门千金，雪儿啊，听娘的话，没事把字多练练，女红也要做好，娘一定会为你找一门好亲事。”

    杨初雪感觉很头痛，对香姨娘所说的好亲事，不报任何希望，心中一默，从香梅的名字立马猜到她和娘一样，也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只是她比娘技高一筹，所以一直到现在娘提起她还咬牙切齿，要知道，古代大户人家的丫鬟，想爬主的床是常有的事，娘定然是那其中一员，只不过被扫地出门了。

    “婚事不急，我要再想想，你可别随便给我定了。”杨初雪娇蛮地说道，精致的小脸上扬着不可一世的表情。

    香姨娘慈爱地笑了起来：“好，好，好，我女儿将来的夫家，一定要让你自己满意才定，行了吧。”

    杨初雪笑眯眯的，她发现香姨娘就吃她蛮不讲理这一套，可见这孩平日里的刁蛮全是被惯出来的。

    母女两又说了一会话，其实是香姨娘在说，杨初雪在听，主要原因：多说多错，杨初雪怕露馅，哪怕有了原主的记忆，但毕竟是不同的两个人，面对向来都比较亲近的娘，还是小心谨慎点好。

    “雪儿呀，以后看见你大姐多忍忍，她现在攀了高枝，暂时别和她起冲突，等她嫁过去以后，求咱的日还多着，到时候在给她好看。”香姨娘细心叮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不会忘记女儿差点自缢身亡，这个仇无论如何都要报。

    杨初雪心中一惊，第一次深刻感觉到香姨娘不是善渣，不过那又怎样，在她面前，香姨娘只是一个疼爱孩的母亲，想了想，小嘴一撅，模仿着原主的语气，说道：“凭什么要我让她，她算个什么东西，爹现在把她当菩萨捧着，大家都等着看我笑话，娘你就不生气吗，还要我忍气吞声，我才不要。”

    香姨娘瞪她一眼，对这这孩的任性有些无奈，笑着解释道：“傻孩，娘怎会让你受气，你且等着看吧，你大姐嫁过去要不了多久就会失宠，没用的女儿，老爷才不会管她，没有银钱做保障，你就等着她来求你，真当之州府那么好进呢。”

    杨初雪纳闷了，虽然她对大姐也看不上眼，但娘这话也太武断了，大姐是莲姨娘的女儿，杨财主的长女，在没有儿的时候，曾经很是受宠，美貌完全袭承了她娘，长得弱柳扶风，按说是男人的最爱，怎的在娘眼中却变成了不会受宠。

    仿佛知道女儿的疑惑，香姨娘接着说道：“雪儿啊，你要记住，所谓娶妻娶贤，纳妾纳妾娇，你看你大姐那架势，动不动拿着本书，吟几句诗，扮得跟大家闺秀似的，处处都讲究端庄贤淑，还把规矩挂嘴上，她也不想想，纵然她再厉害，又岂能比得过人家正经的千金小姐，知州公娶她回去，可不是为了多一个木讷女人，等他新鲜感一过去，你大姐就等着失宠吧，到时候有她哭的。”

    杨初雪咂舌了一番，对香姨娘佩服得五体投地，心中忍不住想，她这一番话，是在告诉自己怎样做一个合格小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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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03、小事端

﻿母女两正说着话，外院急匆匆跑来一个小厮，满头都是大汗，一看见香姨娘就像看见了救星一般，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香姨娘，不好了，老爷要对大爷用家法。”

    杨初雪心中一惊，第一反应就是转头看向香姨娘，记忆中，大爷也就是她的大弟，今年十岁，完全继承了杨财主的蛮横，在家中就跟小霸王似的，杨财主把他疼的就像命根子，今儿竟然会动用家法，太阳难道打西边出来了。

    香姨娘表现的极其淡定，眉头一皱，瞅了那小厮一眼，说：“到底怎么回事儿？把话说清楚。”她才不信老爷会无缘无故打儿子。

    “大爷把教书先生给打了，老爷气不过，说是要动用家法，小的赶紧就来报信了。”小厮谄媚地说道，看起来虽然焦急，脸上却写满了讨好。

    香姨娘冷笑一声，丝毫不为所动，目光锋利如刀，冷冷地盯着他：“还有呢？”

    小厮打了一个冷颤，表情也变得诚惶诚恐起来，暗道了一声晦气，早知香姨娘这么难对付，他就不接这苦差事了，当下也不敢隐瞒，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小姐说，若是大爷读书好，将来就帮他向知州大人求个一官半职，老爷也是气狠了，才会教训大爷。”

    香姨娘的脸色沉了下来，吩咐身边菊花给他打赏。

    “谢香姨娘。”小厮接过赏银，立马喜笑颜开，原以为今儿这一趟白跑了，没想到香姨娘还挺大方。

    “以后认清谁是主子，少在我跟前耍心眼。”香姨娘冷冷地说，别看她目光短浅，没什么见识，但一颗甜枣一根棒，这招用的却是不错。

    只是，杨初雪有些好奇，香姨娘明知大爷被打还这么淡定，难道她就不着急吗？

    把那小厮打发走，香姨娘这才看向女儿，目光闪烁不定，她总觉得女儿今日有些不对劲，只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杨初雪心神一紧，知道刚才太得意忘形，杨荀盛怎么说也是她弟弟，她又怎能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立马义愤填膺地说道：“我就知道大姐不是个好东西，娘，一会你可要好好教训她。”

    香姨娘轻轻一笑，很满意女儿对儿子的关心，大道理什么的她不懂，她只要自己的几个孩子相亲相爱，别跟那些大户人家似的窝里斗就行了。

    “走，跟娘过去看看。”香姨娘黛眉一挑，起身便向屋外走去，水蛇腰一扭一扭，琳琅环佩叮当作响，娇媚无骨入艳三分，一举一动都透着万种风情，果然是当宠妾的料。

    杨初雪苦着个脸，恨不得打自己两嘴巴，刚才干嘛要正义言辞，其实她一点都不想过去，眼看着要把香姨娘打发走了，结果又被她叫上。虽然她对看热闹很有爱，但也要分清清楚时候，记忆里，自尽当天大弟还来笑话了她一番，此时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并不是说她害怕什么，只是吵架真的不是她的强项。

    她跟大弟只在长辈面前关系好，其实一直都针锋相对，待会看到大弟的丑态，如果发生冲突，难道她真要学着原主撒泼，一哭二闹三上吊吗？并且听那小厮的说话，此去不可避免一定会遇上大姐，一想起原主被抢婚，大姐那得意洋洋的嘴脸，她就感觉到胃疼。

    还没走到前院，杨初雪寒毛就竖起来了，远远看着院子里鸡飞狗跳，终于理解为何香姨娘不着急了。

    “你这臭小子给我站住。”杨财主的嗓门很大，火气很浓，一听就知道被气得不轻，肥胖的身躯满头大汗，手上拿着跟棍子，追着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满院子跑。

    不用说，这名少年定然就是他的宝贝疙瘩杨荀盛了，杨财主怒气冲冲的声音对他没有丝毫威胁，一边跑，还一边往后看，眼见着杨财主跟不上，就停下歇一会儿：“你不打我，我就站住。”

    “逆子，逆子，看我不打死你。”杨财主气得直喘气，不听他说还好，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举着棍子又追上去，可想而知，就凭他那速度，又怎能比得上杨荀盛灵活，自然而然又是一番鸡飞狗跳了。

    “爹啊，您就别责怪大弟了，他也不是故意打先生了，幸好二弟学问好，以后咱家也算有人光耀门楣，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那就是女儿的不是了。”大姐娇娇柔柔地劝道，追在杨财主身后，也是香汗淋漓，看样子吃了不少苦头。

    “知道是你的不是就好，这还没嫁人呢，就打起夫家的主意，以后被人嫌弃，可别说是杨富贵的女儿，你两个妹妹还没嫁人呢。”香姨娘一上场就不同凡响，怒瞪了杨财主一眼，清眸流盼，眉目含情，怎么看，怎么娇。

    杨财主骨头都酥了，火气也下去了一大半，到底是自己的儿子，真要打下去，他还当真舍不得，虽说小儿子读书好，但他最喜欢的还是大儿子，若是要问原因，那当然是像他呗，哪怕被气得要死，还是忍不住骄傲，就仿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心里别提多得瑟，痛并快乐着。

    “哼。”杨财主冷哼一声也不说话，杨荀盛见状也不跑了，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急忙来到自家老爹跟前，笑嘻嘻地说：“爹啊，这次真不怪我，是那先生教得不好，听得我头都晕了，他还在之乎者也，还想要拿戒尺罚我，我才打他的。”

    “什么？”杨财主一听，这还得了，立马就来了火气，自己的儿子自己能打，但别人休想沾一根毫毛：“打得好，老子请他来教书，可不是让他欺负我儿子，亏我刚刚还给了他五两银子，你怎么不早说，待会我就让人要回去。”

    旁边躲着的下人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一见风向不对，立马躲了起来，当时若真帮杨财主打儿子了，现在倒霉的可就是他们了，三个大头他们都惹不起，香姨娘护短，杨财主蛮不讲理，大少爷更是睚眦必报，这也是为啥杨财主累得气喘吁吁漓，却没有人上前帮忙的原因了。

    “爹，您一来就喊打喊杀，儿子哪有机会说话。”眼见风波过去，杨荀盛赶紧道委屈，憋着张小脸涨得通红，估计是跑累了热的，如果忽略他那恶劣的本性，看起来还挺萌。

    香姨娘紧接着说：“可不是嘛，盛儿今年才十岁，读书不好有什么关系，只要他们兄弟互相扶持，将来你还怕咱家不会荣耀？”

    “那是，那是。”杨财主也笑了起来，心中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儿，自古以来钱权不分家，大儿子有钱，二儿子有权，互相帮衬岂不是更好，此时他完全没有想过，他的大儿子究竟能不能守住家业，而二儿子又是否能考中科举，完全沉侵在自己的幻想中了。

    香姨娘才不管他心中所想，脸色一冷，转头看向杨碧涵，也就是杨财主的庶长女，严肃地说：“涵儿，如今你也十五岁了，既然你叫我一声姨娘，我就不能不管你，你这还没进知州府大门呢，就想着帮娘家讨好处，虽然这也是好意，但你现在连脚跟都没站稳，盛儿年纪也还小，空口无凭的承若，不会让人觉得知州府小气，只会让人觉得你爹贪得无厌，连带着你弟弟妹妹的名声都坏了，你要知道，你嫁过去不是正妻，以后可切莫如此了。”

    杨碧涵脸色一白，心中暗恨，但香姨娘这话说得字字在理还是为了她好，她也反驳不得。只能委委屈屈地看向父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好不楚楚动人：“爹，我也是为了家里着想，二弟以后倒是不用担心，只是大弟.......”

    香姨娘冷笑，眸中闪过一抹狠厉，别以为她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到这时候了还想挑拨离间，也要她答应不答应，只要有她在一天，就绝不会让两个人儿子互有敌意。

    杨财主心中一默，之前他已经想明白，此时对大儿子能不能当官到不是很在意，只是香姨娘的话也很有道理，他自己就是财主，是奸商，空口承诺什么的全是放屁，更何况盛儿现在年纪还小，大女儿这事儿办得很不漂亮。

    杨财主尽管心中不满，面上却是不显，毕竟这女儿再不好，也是即将嫁入官家的人，怎么也要给她留几分情面，淡淡地说：“你姨娘说的很有道理，以后你也多学学，嫁过去别丢了我们杨府的人。”

    “是，女儿知道了。”杨碧涵咬了咬嘴唇，微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表情，只有手中绞成一团的帕子，显示着她的愤怒和隐忍。

    香姨娘得意地一笑，目光极其轻蔑，跟她斗，门都没有，她娘斗不过，她更加斗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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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04、杨碧涵

﻿杨初雪安安分分当布景板，心中暗自赞叹，宠妾果然不愧是宠妾，香姨娘出马，一个顶俩，一场风波三言两语就给平息了，还让大姐有苦说不出，看来她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哼。”杨碧涵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摆出一副轻蔑的姿态，对付不了大的，对付小的总行，明明杨初雪此时应该失魂落魄，为何在她面前还能如此淡定，她不服气，也不甘心。

    杨初雪有些无奈，她这算不算是躺在地上也中枪，心知原主的脾气绝不会无视她的挑衅息事宁人，瞥了杨碧涵一眼，淡淡道：“大姐可是嗓子不舒服？看你满头大汗的，明知爹爹要打大弟，你不拦着还跟在后面追，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杨碧涵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一提起这事她就生气，原本她只是想跟在爹爹后面以示关心，谁知爹竟然那么能跑，害得她累个半死不说还吃力不讨好，杨初雪简直就是她的克星，哪壶不开提哪壶，话说杨初雪不是应该跳起来骂她狐狸精，不要脸吗？今儿怎么也懂得使用心计了。

    香姨娘满意地笑了，赞许地看了女儿一眼。雪儿总算听了她的话，没跟大姐吵起来，否则有理也会变成没理了。

    杨荀盛非常不高兴，前后仔细一回想，爹之所以会生气可不就是这女人唆使的吗，原来是挖坑给他跳呢，他就说大姐向来跟娘不和，又怎会好心帮他求官职，立马跳了起来骂道：“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难怪尽出馊主意，爹打我你很乐意是不是。”

    “我......我没有。”杨碧涵百口莫辩，急急地说：“我只是担心爹的身体，才跟在后面。”

    杨财主脸色缓了缓，算是接受了她的理由，心中也有些许满意，毕竟这是女儿关心自己。

    香姨娘又岂会让她得意，接着说道：“老爷年轻力壮，身子好着呢，哪需要你来担心。”

    一句话就炸开了锅，杨财主脸色黑了下来，心中忍不住想到：大女儿是不是翅膀硬了，不把他这当爹的放在眼里了，说不定还巴望着他生病呢。莲姨娘有母亲撑腰，大女儿又即将嫁给知州公子，若是自己有个三长两短，整个杨府还不是她们的囊中之物？那他的娇妾幼子又该怎么办？

    杨财主阴谋论了，就连杨碧涵之前说帮儿子谋官职都让他以为别有用心，不能不说香姨娘把他了解的很透彻，捏拿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山漏水，又能达到目的，杨财主这人呀，虽然很粗俗，但他有一个好处，就是一根神经通到底，认准的事情，任你费尽唇舌也不会改变分毫。

    “爹......我......”杨碧涵很委屈，心中恨恨的。看向香姨娘的目光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

    “行了，行了，爹知道你孝顺，这些日子就好好备嫁吧。”杨财主摆了摆手，显得有些不耐烦，话虽然说得好听，但很明显对这位大女儿已经失了心。

    杨初雪心里瓦凉瓦凉的，看着大姐受伤而又挫败的表情心里并没有多少高兴，只庆幸起自己有一个得宠的娘亲，忽然发现自己对古代的了解还太贫乏，原来女儿的价值，就真的犹如草根吗，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兔死狐悲的萧索之感。

    “雪儿，你怎么了？还不恭喜你大姐，要不了多久，就能进知州府了。”香姨娘把话咬得很重。

    杨初雪回过神来，看见她担忧的眼神，心中不禁一暖，虽然这便宜娘大不了她多少，但在此时此地，陌生的环境，有一个人对她这样关心，感觉真的很好，笑着看向杨碧涵，淡淡地说道：“恭喜大姐如愿以偿，这些日子大姐备嫁一定很忙，妹妹就不去打扰了，不过若是有什么需要，大姐只管使人说声就是，妹妹能帮的一定会帮。”

    漂亮话谁都会说，杨初雪知道，香姨娘是在给她找台阶下，前些日子的传闻很难听，此时她大方以对，流言自然而然就不攻自破了，香姨娘也算是用心良苦。

    杨碧涵还没有说话，杨荀盛就冷哼一声，骄傲得跟孔雀似的尾巴翘起：“哼，虚伪。”

    杨初雪无语，虽然不屑跟小孩子较劲，但她发现，她实在是很难喜欢这位弟弟，也难怪原主为什么跟他不和了，小孩子嘛都喜欢受到关注，但女儿跟儿子的地位相比，高下立见分晓，矛盾自然而然就产生了，说穿了，也就是妒忌。

    手心手背都是肉，香姨娘自然舍不得骂儿子，只是也担心女儿脾气不好吵起来，立马瞪了他一眼，语调里却没有责备，斥道：“你这孩子。”说着便转头看向杨财主：“老爷，您看这事闹的，是不是叫大家都散了，若是老夫人知道，又该唠叨了。”

    杨初雪心里酸酸的，女儿果然像跟草，不过她也没什么不满，原就是她占了杨初雪的身子，古代重男轻女，儿子就是香姨娘未来的依靠，多疼一点也没错，更何况，香姨娘也没忘了自己。

    或许杨初雪还没发现，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把香姨娘当成家人对待了。

    杨财主四下看了一眼，眉眼一瞪，八撇胡子一翘，很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感觉，气哼哼地骂道：“看什么看，还不干活去，尽知道偷懒打滑，每人扣一吊工钱。”

    下人们敢怒不敢言，一溜烟散了个干净，杨初雪心有戚戚，终于知道原来周扒皮说的就是杨财主这种人。

    “好了，好了，老爷，看您热的，我们还是先进屋里吧。”香姨娘莲步轻移，媚眼含笑，拿着丝帕轻轻拭擦着杨财主额头滴下的汗珠，眼眸中的关切，不管是真是假，都会让人觉得身心舒畅。

    明丽堂是杨初雪穿越后第一次来，尽管记忆中有印象，但真正见到还是咂舌了一番，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金碧辉煌，屋子比她的香雪院还华丽，就连木制的椅子上也镀了层金光，桌子软塌的边角上镶嵌着明晃晃的宝石，怎样一个富贵了得，他难道就不怕遭贼么。

    杨财主回寝室整理了一番才从屋子里出来，身穿着一件儿金丝锦袍，十个手指戴满了宝石戒指，脖子上还挂着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怎么看怎么富贵，简直就跟摆显的暴发户一样。

    杨初雪对此不致以任何言语，穿越到富贵人家是她的运气，她可没有什么节气去指责杨财主没品味，或是为富不仁，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她不认为自己有女主光环，也不认为，为了不相干的事，她有得罪自己衣食父母的必要。

    “今日你们就留在这里用饭吧，一会朝儿就来了，你们几个也好好聚一聚。”杨财主淡淡地说道，肥胖的身躯摇摇晃晃，径直坐在屋子正中的金漆椅子上。

    “爹，我要吃锅烧海参，江米酿鸭子，还要油炸荟子跟四喜丸子。”杨荀盛嘟着小嘴说道，骄傲的神色不可一世，但很明显可以看出他心中的不爽。

    杨初雪猜，一定是因为爹提起二弟了，看来大姐的挑拨，也不是没起作用。

    没过多久，杨荀朝便来了，一袭淡青色衣裳，映衬着他的小脸光洁粉嫩，七八岁的年纪板着张脸，就跟个小大人似的，一见到香姨娘和杨财主首先行礼：“儿子给爹请安，给娘请安。”

    “起来吧，起来吧，你这孩子，就是多礼。”香姨娘笑得合不拢嘴，在她眼中，儿子行为举止文雅，就是读书人的象征，只要一想起儿子将来会考秀才，中举人，心里就甜得跟喝了蜜糖似的。

    “乖，乖。”杨财主也很高兴，他这儿子争气呀，他这辈子可就指望着这儿子帮他摆脱商家的贱籍了。

    “见过大姐、三姐、大哥。”杨荀朝紧接着又跟他们行礼。

    大姐眼珠子一转，立马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杨荀朝的脑袋，亲热地说：“二弟客气了，今日先生讲的学问可都懂？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只管来问大姐，大姐虽不比才女，但对吟诗作对也颇有了解。”说着，还得意地瞥了杨初雪一眼。

    杨初雪除了无语，倒是没什么其他的感觉，香姨娘心中却是一阵气闷，大家都知道，杨碧涵就是因为一首诗，才抢了她女儿的婚事，现在这样说，岂不是在笑话她女儿吗，还不待她发脾气，杨荀朝就把脑袋一歪，严厉地斥道：“大姐，男女授受不亲，作为女子，你怎可有如此轻浮的举止。”

    香姨娘乐了，干脆作壁上观，杨碧涵气得一个倒仰：“你是我弟弟，摸摸你脑袋怎么了。”

    杨荀朝神色一正：“男女七岁不同席，大姐即将出嫁，无事还是多读读女戒吧。”

    香姨娘心中舒爽，她儿子简直太给力了，解气呀，瞥了杨碧涵一眼，凉凉地说：“可不是吗，女子无才便是德，你呀，嫁了人还是少风花雪夜的好。”

    “你......”杨碧涵气不打一处来，这对母子一唱一和，摆明了是给她难堪。

    “二弟好。”杨初雪笑眯眯的见礼，没想到她这弟弟看起来古板，还是一个腹黑呢。

    “二弟。”杨荀盛见三姐也见了礼，便跟着拱了拱手。

    杨碧涵被打了一岔，满肚子郁闷吞了回去，心中恨得牙痒痒，不过谁又在乎呢，杨财主只会满意自家儿子懂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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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005、任重远

﻿不一会儿，饭菜便摆好了，禀行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杨初雪只草草吃了一点。不是她不想多吃，也不是饭菜的味道不好，而是饭桌上的气氛，实在沉闷的可以。除了大弟大快朵颐，其他每个人都慢条斯理。

    如果是真的斯文也就罢了，可他们一个一个明明就在装B，杨老爷跟香姨娘，一个是土财主出身，一个是丫鬟，从来就没学过什么高门礼仪，还要故作优雅，画虎不成反类犬，指的大概就是他们了，不伦不类的模样看得她都着急，哪里还会有食欲。

    大姐倒是把他们的优点都学全了，樱桃小口生怕张大一点，眼巴巴看着骨头流口水，就是不敢夹在碗里，杨初雪心里急呀，这哪里是在吃饭，明明就是受罪好不好。

    只有二弟最正常，读书人果然不一样，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文雅的气息，杨初雪心中忍不住猜想，爹娘莫不是因为跟二弟吃饭，怕会丢了面子，才故作斯文吧。

    在这儿不能不说一句，她真相了。

    杨碧涵心里也不舒服，忍不住起了攀比之心，二弟能做好的，她一样也能做好，刚刚还说男女七岁不同席，这会儿也没见他不用饭，真真虚伪至极，读书人，就是狡猾。

    不过这些她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若当真敢说出来的话，这顿饭就不用吃了，哪怕她将要嫁入官家，给爹带来利益，爹也只会偏心儿子。

    吃完饭，杨财主大袖一挥，让他们各自散去，杨初雪见状急忙说道：“爹，这几日我想在家练练字，您看能不能帮我找几本书来。”

    杨财主眉头一皱，显然没有忘记刚才香姨娘所说的女子无才便是德，淡淡道：“你房里不是有书吗。”

    杨初雪撇撇嘴，她房里的字画哪叫书啊，有书也是诗词歌赋，人家认识她，她不认识人家，原主对读书本就不上心，她一个现代小女子，又哪里看得懂古文，干脆把头一转，看向香姨娘，拉长着声音娇声道：“娘......”

    香姨娘立马中招，美目流盼，瞪了杨财主一眼：“女儿练字是好事，你摆什么脸色，你不也想女儿嫁个好人家吗。”说着，便看向杨初雪，问道：“乖女儿，你想要些什么书，娘帮你找。”

    杨财主神色讪讪的，杨初雪抿嘴一笑，忽然发现，有个娘疼真好：“我要史记，还要一些杂记跟风土日志。”

    “好，娘明天就给你找来。”香姨娘回答的非常爽快，难得女儿长进了，她自然要大力支持。

    “找这种书练字，三妹你可真想得出？”杨碧涵出言讽刺，鼻子都要气歪了，如此厚此薄彼，让她怎能甘心，恨只恨莲姨娘不争气，让她没有一个弟弟，杨初雪睁着眼睛说瞎话，欺负爹爹老实呢，练字哪里需要这种杂书。

    杨荀朝一听，也板起了脸，皱着眉头斥道：“三姐若要练字，我这儿有几本笔帖，杂书什么的，女子还是少看为妙。”

    杨初雪气乐了，之前她以为这位弟弟是腹黑，此时才发现，他原来就是一个酸腐，他的学问怎样她不知道，但穷酸书生那一套，却学得头头是道：“我乐意，小孩子家家的，谁教你的规矩，竟然这样跟姐姐说话，你的书都读到哪去了。”

    杨荀朝傻眼了，因为他是读书人，哪怕才八岁，在家中也很有权威，如果三姐拿杂书说事，他可以直接反驳，但现在三姐说规矩，说礼仪，他就不知该如何是好了，长姐如母，弟弟理应尊重，但女子看杂书的确是不对的，左右互相矛盾，杨荀朝有些犯愁了。

    杨初雪才不管他如何纠结，反正她刁蛮惯了，只要达到目的就行，对付读书人就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他喜欢讲礼仪道德，那她就用礼仪道德来约束他。

    杨荀盛见二弟败下阵来，哼哼唧唧地撇撇嘴，那眼神明显是嘲笑杨初雪没文采，不屑道：“史记？你能看得懂吗。”

    杨初雪有些无奈，小时候这身子的原主把他欺负惨了，现在杨荀盛长大了想反抗，想报复，这她可以理解，只是，为什么她要为原主的任性买单啊，她是无辜的好不好。

    “好了，不就是几本书吗，这也值得你们争争吵吵，全都都给我住嘴。”香姨娘恼怒不已，她最见不得几个子女心面不合。

    杨荀盛乖乖的收声了，杨初雪见状生怕香姨娘又反悔，赶忙笑着说道：“娘啊，我们哪有争吵，弟弟是担心我看杂书会移了性情，只是女儿觉得，看杂书总比诗经好，整天伤悲春秋，不知所谓，作得了两首诗就当自己是才女，什么玩意嘛。”

    香姨娘自动脑补，认为女儿在诗词上输给大姐，所以才想在别的地方找面子，当即便说道：“行了，娘答应你了，只是，你既然要练字，以后可得用心。”

    “谢谢娘。”杨初雪舒了口气，满含歉意地看了大姐一眼，没办法，谁让原主是一个只知梳妆打扮的娇小姐，脾气又太骄纵，若不拿大姐做台阶，只说她真心想读书练字，恐怕在坐的所有人都会认为她鬼上身了。

    杨碧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殊不知杨初雪自以为满含歉意的眼神，在她眼中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杨荀盛撇了撇嘴，他就说三姐怎会好心帮他说好话，原来是为了这一出呢。

    没过多久，姐弟几人便相继告辞了，杨荀朝很可怜，被杨初雪瞪得连话都不敢说，心底直呼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出了明丽堂，天色已经暗了，小红和小翠在门口守着，看见杨初雪便迎了上来，主仆几人慢慢向香雪院行去。

    “杨初雪，你给我站住。”刚出正院大门，就听见杨碧涵在后面怒气冲冲的喊道。

    杨初雪回过身来，淡淡看了她一眼：“大姐可是有事？”

    “我告诉你，杨初雪，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娘。”杨碧涵面目狰狞，恶狠狠地说道。

    “哦，我知道了。”杨初雪点了点头，心中有些不耐，感觉今儿这一餐饭吃的，比她曾经谈成一张大单都累，此时她实在是不想应付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杨初雪的无视，很显然激怒了杨碧涵，心中似有一团火在燃烧。

    杨初雪淡淡地看着她，也不说话，闹不明白她究竟想怎样。

    杨碧涵心中一惊，看着杨初雪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恍惚，紧接着又告诉自己是错觉，就凭三妹那蠢样，又怎会让她感觉到害怕，稳了稳心神，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说道：“别以为有爹撑腰我就不能怎么样，我一定会为娘和弟弟报仇的。”说完，便挺了挺背脊，踩着高傲的步伐，带着身边的下人迅速离开了。

    杨初雪面容平静，心中实际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从不知杨碧涵还有弟弟，也不知莲姨娘曾生过儿子，仔细一想，仿佛除了香姨娘，杨府整个后院再也没有人生育过，哪怕怀上了也会莫名其妙的流掉，若说这些与香姨娘无关，她是怎么也不相信的。

    四下看了一眼，发现小红、小翠躲躲闪闪的眼神，心中不禁一冷，看来这事儿在杨府已经是公开的秘密，除了杨财主，恐怕连看门的下人都知道。

    第一次，杨初雪深刻感觉到自己身处的环境，这些日子她一直游离在梦幻和现实之外，只当是一场游戏，醒过来就好了，却不知这场游戏的残酷，真的会死人的。

    对于香姨娘的做法，她不赞成，但也不会责怪，至少若是没有香姨娘，他们姐弟在杨府也不会有如今的地位，莲姨娘是老夫人的侄女，若她当真生下儿子，恐怕她和弟弟都会没有活路吧。

    杨初雪淡淡的想着，心里沉甸甸的，忽然升起了一种重重责任感，她占了杨初雪的身子，占了香姨娘的关爱，怎么也要为他们做点事吧，更何况这还关乎着她的未来，女儿总是要嫁人的，她可不会很有骨气的说一句:宁为穷人.妻，莫做富人妾，她只知贫贱夫妻百事哀。

    只是，怎样才能嫁个好人家呢？杨初雪思来想去，觉得首先要摆脱商籍，爹爹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唯有两个弟弟。

    一想起大弟纨绔，二弟酸腐，她就很悲催的觉得任重道远，更别提，两个弟弟现在年纪还小，而她却已经十三岁了，等他们两个成才，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杨初雪唉声叹气，想了又想，也没理出个思绪，回到香雪院，打发走两个丫鬟，倒在床上就睡了，她觉得还是等明天书来了，多了解一些外界的事情再说吧，此时她纵有前千般想法，万般计谋也只是纸上谈兵。

    更何况，她从来都是一个懒人，也不认为自己有多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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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006、丫鬟计

﻿第二天一早，杨初雪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梳洗完毕，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人把屋子里金碧辉煌的物件装箱搁到仓库里，然后把粉红纱帐，碧纱窗全都拆下来，换上浅色的格调。

    对于原主的品味，她实在不敢维恭，每天早上起来的好心情，在看见满屋子的摆设后都会变得很郁闷，为了以后的日子着想，为了她能过得更舒坦，她觉得，既然要在这里生活下去，那么改变就要慢慢开始，不说把房子装饰得多么华丽，但至少要让人住得舒心，看得养眼。

    还有身上的衣服，也要重新定做，不过也不能太着急，一次改变的太多，面对熟悉的人，总会引起怀疑。

    “小姐，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这些吗？干嘛要收起来，大小姐肯定会以为你怕了她。”小翠恋恋不舍地拿着一个镶着金边的白玉杯，一边满含抱怨地说着。

    杨初雪有些想不通，她收拾屋子，只为自己住得舒服，跟大姐又有何关系，这也扯得太远了吧。

    “就是啊，小姐，你看这座琉璃盏，当初老夫人想要，老爷都没给，您如今把它收起来，可不就是暴殄天物吗？”小红也接着说道，言语里透着不满，只觉得小姐近日里变化太大，香姨娘明明已经安排好了，只要小姐愿意，就可以代大小姐出嫁，结果前几日还要死要活，昨儿却放弃得干脆彻底，真不知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杨初雪撇撇嘴，见惯了现代的东西，那座琉璃盏她还真看不上眼，无非是一座手工制作粗造的玻璃灯罢了，想想也是，杨财主纵然有钱，但也只是一个土财主，到他手中的东西，又岂会有真正的精品。

    “全都给我收起来，把小花厅也给我腾出来，我要做书房。”杨初雪淡淡地说道，心中却在考虑是不是要把这两个丫头给换了，那么明显的别有居心，摆谱比她这主子都大，还敢抱怨主子，这样的丫鬟她还当真用不起。

    小红、小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和不可置信。

    “小姐，你还真要读书呀，可你昨天不是拒绝嫁去知州府了吗？”小红迟疑了一下问道，在她眼中，除了跟大小姐攀比，三小姐从来没有勤奋过，今日又是收拾屋子，又是整理书房，真不知她这是要上演的哪一出。

    “小姐，难道你想通了。”小翠心中一喜，脸上喜上眉梢，说道：“知州公子年轻英俊，长得又一表人才，要我说呀，小姐，你一定不能让大小姐得逞，她这还没嫁过去就四处炫耀，害得好些人看我们笑话，她要是嫁过去还得了，到时候小姐你的面子往哪搁。”

    杨初雪似笑非笑，撇了她一眼：“这么说你还是为了我好了？”

    小翠略感羞涩地笑了笑，只以为杨初雪听进了她的话，立马谦虚地说：“我们做丫头的，当然要为主子着想。”

    杨初雪皱了皱眉，故作遗憾：“那还真是可惜了，昨儿我已经回了娘，知州府我是肯定不会进的，还是大姐好福气。”

    “话可不能这么说。”小翠眼眸一转，见杨初雪没有生气的迹象，胆子便大了起来，说道：“只要小姐你想，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大不了再去求求香姨娘，并且，我听说呀......”

    小翠顿了顿，东张西望了一眼，神秘兮兮地凑到杨初雪耳边：“我听说给大少爷教书的西席经常出入内院，好像跟大小姐有点不干净呢。”

    “噢？你是听谁说的。”杨初雪兴味怡然地问道，深色的眼眸黯了黯，心中虽然急怒，面上却是不显，从不知小翠竟有这等的心机与手段，这事儿无论属实与否，只要传了出去，杨家小姐的名声可就坏了，作为陪嫁丫鬟，舍她其谁？真是好狠毒的心思。

    “莲亭阁的下人都在传了，还有二小姐身边落霞，听说是她亲眼看见的。”小翠并不隐瞒，把她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也不知是为了取信与杨初雪，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原因。

    杨初雪心中一默，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只是她身边的下人，何时跟大姐，二姐那边走的近了，莲亭阁就是大姐居住的院子，环境仅次于她的香雪院。

    至于二姐那边，说实话，她知道的并不多，记忆中，二姐一直都是一个安静的女孩，好像从来没什么存在感，性格也比较沉默，以她的了解，这位二姐向来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身边的丫鬟会搬弄是非，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不过不管如何，以目前来说，这些都与她无关不是吗？

    “这事儿我知道了，以后不许乱说，你们两个也十六了，心中有什么打算早点告诉我，原本我还想让你们和大姐一起嫁过去，只是现在看来，怕也是不成了。”杨初雪淡淡地说道，唇边挂着一抹浅笑，无害的神情，似是说着什么不相干的事儿。

    小翠脸色一白，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怎么也没想到小姐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摆明着是要赶她们离开。

    小红心中也有了埋怨，一想起和知州公子擦肩而过，心里就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瞪了小翠一眼，若不是她说大小姐坏话，说不定她们就可以去知州府了。

    杨初雪眼帘下垂，只当没看见这些小动作，有心机的丫鬟她不怕，但她怕背主的奴才，哪怕小翠刚才所说只是无心之失，这两个人，她也绝对不会留了，有时候，无心之失比处心积虑更加可怕。

    “小姐说的什么话，我们是您的丫鬟，当然要一辈子跟着您了。”小翠急忙说道，心中暗自焦急，若是杨初雪不要她们，那她们这一辈子可就完了，她可不像小红那么白痴，要给大小姐当陪嫁，也要大小姐信得过才行，否则就算去了知州府，恐怕也没好日子过。

    杨初雪淡淡一笑：“我知道你们的心意，只是跟着我的话，再过几年可就耽误了，你们好好想想吧，考虑好了再告诉我。”

    小红、小翠脸色惨白，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她们哪还有什么不明白，小姐说得很有道理，如今她们已经十六岁了，除非小姐近两年就嫁人，否则再过个几年，到时候她们年纪大了，就算不配小子，恐怕也混不上通房。

    “好了，你们以后再慢慢想，现在不着急，先去给我收拾屋子。”杨初雪张扬跋扈，见这事情搞定，立马恢复了她特有的骄纵本色，今天话已经说得太多，按照原主那没脑子的习性，引起怀疑就不好了。

    小翠暗自叫苦，此时哪她还有心情干活，打从给小姐当丫鬟的第一天，她就知道自己是未来姑爷的通房，否则她又何苦如此尽心谋划，只是没想到梦想会破碎的那么快。

    小红脸色也不好看，小姐不急，但她急呀，伺候了小姐四五年，现在才知道，没有可能当通房，这让她如何接受得了，过惯了杨府富贵的日子，她才不要随便拉一个小厮就配了，亏她以前还把小翠当劲敌，原来她们竟是同命相连。

    杨初雪才不管她们心情如何，手指着几样金晃晃的物件：“把这个、这个都给我收起来，还有那些字画，全都收去小花厅。”

    小红、小翠没精打采，尽管一点都不想动，但看小姐那架势，也只得认命干活，幸好手底下还有四个粗使丫鬟，倒也不用亲力亲为，晌午不到，整个香雪院就收拾得干干净净，纱窗也换成了浅黄色，柔和中透着淡淡的温馨，顿时令空旷房间增色不少。

    杨初雪满意极了，现在只差一些装饰了，要想不改变太多，却又住得舒心，还真是一见费脑子的事呢。

    至于小红和小翠，她完全当不存在了，相信要不多久，她们就会告诉自己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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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07、姨娘谋

﻿香雪院，是一座独立的四合小院，顾名思义，是以花香和初雪的名字命名，里面有三间正房，两间厢房，左边游廊后还有一排专供下人居住的倒座房，右边垂花门过去，则是一个小花园，园子里种满了各种花草，四处都散发着馥郁芬芳的花香，让香雪院也变得名副其实起来。

    杨初雪收拾完屋子，又开始整理院子，本是美不胜收的景色，在这太过匠气的环境中，硬是多出了几分俗气，白白浪费了一片好光景。

    正是下午的时候，艳阳高照，杨初雪悠哉地坐在院子里的榕树下乘凉，一边儿吃着西瓜，一边儿指挥着下人忙这忙那，时不时还骂两句，不是嫌人太笨，就是嫌人太慢，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把娇小姐扮演得淋漓尽致。

    香姨娘过来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看到院子里的情况吓了一跳，只见自家女儿，指挥着一个粗使丫头，把一盆开得正好的月季，过家家似的搬来换去：“你怎么这么笨呀，错了，错了，这盆花是放那里的。”

    香姨娘顿住脚步，四下看了一眼，心中很有些好奇，她究竟想怎样折腾：“你这是干嘛呢？拆房子？”

    “娘，你来啦。”杨初雪闻声，笑眯眯的回过头，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好不炫耀地说道：“我在整理院子，你看漂不漂亮。”

    香姨娘干笑了两声，说实话，除了朴素一些，她还真没看出这院子有什么不同，只是也不好打击女儿的积极心，笑了笑说：“你怎么想起整理院子了，以前不是很好吗？”

    杨初雪抿了抿嘴唇，挽住香姨娘的手臂，撒娇地说道：“那是因为我想要书房嘛。”

    香姨娘斜了她一眼，有些不以为然，只是女儿上进了总是好事，她也不会去泼冷水，指了指身后的几口大箱子，笑着打趣：“这是给你找的书，你看合不合心意，说不定咱家什么时候还能出个小才女。”

    杨初雪伸长了脖子，这才看到香姨娘身后庞大的队伍，整整六口大箱子，每箱都由两个人抬着，几乎要把香雪院的门口给堵住了。

    “谢谢娘。”杨初雪喜上眉梢，急忙叫人把书抬进屋里，迫不及待就想打开箱子来看看，被香姨娘瞪了一眼才作罢。

    “你这孩子，急什么，毛毛躁躁像什么话。”香姨娘笑着斥道，眼中不泛宠溺，四下打量了一眼，意有所指地说：“既然你要整理院子，缺什么少什么就跟娘要，你是杨府的三小姐，可不能太寒酸了。”

    杨初雪皱了皱眉，感觉有些无奈，若不是因为太富贵，她又何苦瞎折腾，想了想，说道：“娘，我想把院子布置的简单点，看起来清新雅致就行了，我是杨府三小姐，谁又敢笑话我。”

    香姨娘有些不屑，但也没有反对，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撇了撇嘴说：“你啥时候也学会附庸风雅了。”

    杨初雪笑笑，没说话，心里松了口气，她还真怕香姨娘固执己见，弄得满屋子富丽堂皇，那她可就白忙活了。

    “雪儿啊，你学附庸风雅没什么，但可千万不要沉迷，你要记住，咱家是你爹做主。”香姨娘语重心长地说道，轻轻摆了摆手，让丫鬟们都退下：“你爹喜欢炫富，喜欢附庸风雅，喜欢诗书字画，也喜欢和文人墨客聊天，哪怕说的全都是鸡鸣狗盗之事，但只要他心里高兴，再坏，再俗的事情，他说好，那也就是好的。”

    杨初雪心中了然，她爹就一个土财主，披着华丽的外皮也掩饰不了内里的鄙俗，只是这跟她又有何关系？

    见女儿还是不明白，香姨娘叹了口气，有点恨铁不成钢，戳了一下她的脑袋，说：“你爹喜欢高雅，但绝对不喜欢真正高雅的人，不过，若是样样都比他差一点就另当别论，你呀，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杨初雪恍然大悟，说来说去娘还是嫌她的院子太素雅，不过也不无道理，她若是变得有品位了，那她爹岂不是就显得更粗俗，面对这样的女儿，杨财主会喜欢才怪，白白丢了一个大靠山，很不划算。

    香姨娘又接着说道：“无论是你爹也好，还是你将来的夫家，你一定要记住，什么对你最重要。”

    杨初雪虚心受教，心中忍不住怀疑，香姨娘现在的言行举止，衣着打扮，会不会都是故意为之。

    香姨娘淡淡一笑，目光有些自傲，也不管杨初雪现在的年纪，得意地说道：“这男人呀，你要记住，你要想抓住他的心，就先要抓住他的喜好，但也不能太过软弱，否则失了趣味，得宠的日子也就不长了......”

    杨初雪脸颊一红，唇角微微抽搐，虽然她也是二八老女，但在古代谈男人，感觉还真是囧囧有神：“娘，你说什么呢。”

    香姨娘呵呵一笑：“傻孩子，这些你早晚要知道，娘只是提前告诉你，男人呀，都喜欢对他一心一意的女人，所以每到站队的时候，就一定要分清楚方向，不管正妻也好，小妾也罢，没有男人的宠爱，她就连屁都不是一个，你以后可要放聪明点。”

    杨初雪张大了嘴巴，能塞得进去一个鸡蛋，忽然有些醒悟，娘为啥能在杨府横着走了。

    杨财主娶了五房夫人，大夫人性格温婉，知书达理，听说原是读书人家的女儿，家道中落才让杨财主捡了便宜。

    按说他们会过得很好，杨财主也该满足了，否则就凭他一个土财主，又岂能娶到书香世家的千金，但结果却不尽然。

    大夫人美丽善良，懂的东西很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却不善生计，每次面对一些家中的问题，不是想大事化小，就是想做和事佬，要么就一味地责怪杨财主，说是满身只有铜臭味。

    面对巨大的差距，可想而知，杨财主一看见妻子就会想起自己的鄙俗，久而久之，关系自然也就淡了。

    至于莲姨娘，她是老夫人的亲侄女，跟杨财主自然不会是一条心，她比谁都清楚她的靠山是谁，现在杨府也算有几分势力。

    还有白姨娘和玉姨娘，白姨娘是杨财主抢来的，从前有个青梅竹马，整日里哭哭啼啼，唉声叹气，杨财主新鲜了几天，也就忘到一边儿去了。

    玉姨娘则是青楼里的红牌，跟着杨老爷只为财，数来数去，竟然没一个人对杨老爷有真心。

    香姨娘最难能可贵的，不是她生了两个儿子，而是她对杨老爷完完全全的支持与信任，不分对错，不问缘由，只要杨老爷说好，哪怕全天下的人都反对，她也会站在杨老爷这边，真真正正做到了和他一条心。

    这也是为何杨老爷对她特别容忍，宠爱十几年不变的原因了，如无意外的话，这份宠爱还会继续下去，香姨娘这一辈子，哪怕只是小妾，但也算活得值了。

    杨初雪有些感叹，又有一些钦佩，第一次发现，她对自家娘竟是一点都不了解。

    香姨娘自嘲地一笑，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淡淡道：“娘以前自视甚高，虽是丫鬟出身，但却样样拔尖，吃了亏才知道，出身就是我们的硬伤，争不赢，比不过，人呐，就要懂得认清自己的本份。”

    香姨娘眸光复杂，发现女儿懂事了，心中反倒更加担忧：“咱们这样的人家高不成，低不就，娘不在乎你好高骛远，但一定要切合实际，否则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杨初雪非常赞成，人呐就是要懂得有自知之明，狠狠地点了点头，后知后觉地发现香姨娘看她的目光很奇怪，杨初雪当时就囧了，她想：娘这该不会是在告诫自己吧，她好像没做什么惊世核俗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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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008、请安否

﻿杨初雪感觉很郁闷，张了张嘴，原本还有一肚子的话也吞了回去，目前她只是一个舶来品，奉行多说多错的道理，决定还是先沉默是金。

    香姨娘有些无奈，又叮嘱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虽然女儿现在有些转变，但她觉得还是不能期望太高。

    把香姨娘送出门口，杨初雪才送了口气，看着乱七八糟的院子，整个人就像双打的茄子般焉了下来，现实和梦想果然很有距离。

    “小姐，这些东西还要不要收起来。”一个小丫鬟怯怯的问道，手中抱着两个漆了金边的青花瓷瓶。

    杨初雪懒懒地看了她一眼，接着又紧盯住她手中的瓷瓶，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随便放哪儿，你看着办吧。”反正她现在也不指望院子能有多漂亮，好好的青花瓷都能镶上金边，其他的摆设就可想而知了，想不庸俗都不行。

    没理会那傻愣愣的丫头，杨初雪扔下这句话便进了屋子，只所谓出师未捷身先死，来古代的第一仗就完败，真是令人伤心啊......

    接下来几天，她心中就发了狠，闭门不出，泡在书房里恶补古代知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虽说古代阶级观念严重，但她却无比庆幸自己出生在这最为低贱的商人之家。

    自古以来士农工商，越是官宦人家就越讲究尊卑之别、贵贱之分，别说什么宠妾灭妻，哪怕就是多宠着小妾一点，也要注意分寸，万不能越过正妻去，若是正妻有个不高兴，就是把小妾发卖了，当家男主也只能看着，毕竟男人不能插手内院的事是规矩。

    嫡庶之分，天差地别，像她这样的庶女，则只能称呼嫡母为母亲，姨娘每天还要给正妻立规矩，说穿了，小妾也就是高等一点的丫头，香姨娘这样的宠妾注定要遭人诟病，若是在高门大户，怕是连渣都不会剩了，并不是说内院争斗的输赢，而是当今社会的观念，妾就是妾，妻就是妻，杨老爷给她的那份宠爱，只会让她更加的不容于世。

    不需要任何人对付，高门大户的人际关系复杂，家风、名誉、仕途，面对各种压力，男人的选择可想而知，姨娘再宠也不能跟前途相比，除非是无事生产的纨绔子弟，但若真是纨绔子弟，区区一个小妾又算个屁，美色自然是越多越好，没有儿子的宠妾，当她容色凋零、花颜枯萎，剩下的就只是一个悲剧。

    回想起自己的原主曾跟大姐抢夫婿，杨初雪心中就一阵吁吁，差点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不过，她还是要感谢老天，至少没把她扔到烽火乱世，也没让她变成为叫花子，相比起家中那些下人，她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知足了。

    “小姐，二老爷一家来了，您今天再不去请安，老夫人可要生气了。”小翠略带担忧的声音响起，杨初雪回过神来，轻轻挑了挑眉，也不接她的话茬，只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若是她没记错的话，之前早就吩咐过，书房不许任何人随意出入。

    小翠脸色一僵，心中莫名一紧，仔细看了小姐一眼，发现没什么异常，七上八下的心里才安定下来，笑着回答说：“刚进来，敲门的时候没人应，我就猜肯定是您看书入了迷。”

    杨初雪淡淡一笑，唇角弯起一抹优美的弧度，这丫头当她傻子呢，纵然刚才在想事情，但有没有人敲门，她还是记得清楚，想来是她这几天太过懒散，才会让这丫头忘了规矩，斜看了小翠一眼，说：“有什么事吗？”

    小翠撇了撇嘴，懊恼的神色一闪而过，紧接着又谄媚地笑了起来：“可不就是有事嘛，您这都好几天没去请安了，香姨娘倒没什么，老夫人可要发火了。”

    杨初雪一听，俏脸冷了起来，用她惯有的语气反驳道：“以前不都这样吗，老夫人看见我，什么时候不发火，为了不让她生气，我还是不要凑热闹了，眼不见，心不烦，她不看见我和娘，心情自然就好了。”

    “我的好小姐，话可不能这样说，被人听见又要编排你的不是了。”

    杨初雪冷冷一笑：“这儿除了你没外人，我被编排的还少了吗，大姐、二姐叫她祖母，我却要叫她老夫人，摆明了跟我过不去，难道我还会怕她。”

    杨初雪浅浅笑着，心中一默，便知道这丫头为何唆使着自己去请安了，只是想拿她当枪使，却是门儿都没有，今日这话若传入第三人耳，出了这个门儿，她可就不认这一桩了，凡事都要讲究个证据，搬弄是非的丫头不要也罢，正愁没办法处置她们呢。

    小翠身上汗直冒，听着小姐的说话，心里总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原因为何，只能讪讪地说道：“我这不是担心嘛，老夫人怎么说也是长辈，您这成日里不去请安，我怕会有人说闲话。”

    “噢？”杨初雪眉眼轻挑：“谁说闲话了？我怎么不知道？”她不去请安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若真有人说闲话，为何现在才跟她汇报，不过这事儿也给她提了醒，人言可畏，看来以后要多加注意了，百善孝为先，不孝的罪名她可担当不起。

    小翠一愣，吱吱唔唔起来：“没......没人说，都是奴婢瞎猜的。”

    杨初雪浅浅一笑，懒得多问了，若她猜得没错，闲言闲语肯定有，还是从自的己院子传出，否则小翠也不会撒谎，只是不知是谁和她做了约定，要来败坏自己的名声。

    “行了，那我就去和安堂看看，既然二叔一家来了，我这做侄女的也不能失礼。”杨初雪似笑非笑地说道，随手把书放在桌上，然后缓缓起身往屋外走去。

    小翠心中一喜，赶忙跟了上来，杨初雪淡淡瞥了她一眼，叫上小红，主仆三人便向和安堂行去。

    其实她心里明白，自从前几日谈话，断了这两个丫头的姨娘路，她们就显得有些不对劲，只是，香姨娘都没发话，她也不好随意处置，今日小翠在她耳旁煽风点火，处心积虑要去和安堂，既然这样，那自己就成全她们又何妨，她倒想看看，她们究竟有什么幺蛾子。

    刚到和安堂门口，一个穿着锦衣的丫鬟便迎了上：“哟，这不是三小姐嘛，您可真是稀客，老夫人正忙着呢，有什么事儿需要通传吗？”

    杨初雪被气笑了，这丫鬟可真够嚣张，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听说二叔来了，侄女前来请安，怎么？还要跟你汇报吗，难不成老夫人的院子，变成奴才当家了。”

    那丫鬟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杨初雪看都不看她一眼，说完便径直走进院子，穿过两个小天井，来到正房门口。

    还没进门，便看见隔壁厢房的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穿着嫩黄色衣衫的美女，手上拿着一个小匣子，看见杨初雪明显愣了一下，唇边挂起了柔柔的笑容，仿佛遗世独立的空谷幽兰，美丽而又高雅。

    “二姐。”杨初雪微微福了福身，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位姐姐，发现跟记忆中一点都不像，素雅的着装，身上没有任何多余首饰，发丝随意挽起，只插了一支陈旧的珠花，眉宇间透着淡淡的书卷味，看起来跟整个杨府的人格格不入，就好像山鸡里面的金凤凰，只一眼，便能吸引住人的所有心神。

    “三妹妹。”杨静瑶侧身还礼，诧异的神色一闪而过。

    杨初雪低低一笑，退身让出半步：“二姐姐先请。”

    杨静瑶迟疑了一下，正待说些什么，小翠已经眼疾手快把门帘掀开，脆声道：“二小姐请。”

    压住心底的疑惑，杨静瑶莲步轻移，这才缓缓走进屋内，杨初雪紧跟在她身后，四下随意打量了一眼，很快便收回目光，外间花厅里没有人，四处装饰的极为简单，整个房间看起来有些空旷，可以清楚听见屋内传来的笑闹声。

    若不是身在杨家，只看这屋内的摆设，她还真会以为，来到了一个庄严、朴素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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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09、小冲突

﻿杨静瑶手捧着匣子往屋里走去，杨初雪慢悠悠地跟在身后，刚一进门，便听见一个斥责的声音：“二小姐，你可总算来了，老夫人都叨念好几次了，拿个东西都那么久，真真不让人省心。”

    杨初雪微微一愣，她没听错吧，这丫鬟是在跟主子说话？四下看了一眼，屋里的人还挺多，除了老夫人，二叔、二婶、还有莲姨娘、大姐、以及二叔家的掌上明珠，刚才说话的，却是站在老夫人身边的一个丫头，

    杨静瑶眼帘微微下垂，对这种以下犯上丝毫不以为意，仿佛都已经习惯了，上前走了几步，把手中的匣子放在老夫人旁边的小几上，淡淡地说道：“是静瑶的不是，让祖母担心了，请祖母过目。”

    杨老夫人呵呵一笑，狭长的脸颊看起来有几分刻薄，端坐在炕上，扫了匣子一眼，笑着说：“你这孩子，总是那么客气，难道我还不相信你吗，春花这丫头被我惯坏了，说话口无遮拦，你可别介意。”

    杨静瑶轻轻一笑，一点儿也不在意老夫人偏心，只柔和地说道：“怎么会，祖母多亏春花姐姐照顾，孙女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会怪罪。”

    春花才不领她的情，不屑地瞥了她一眼,说：“照顾老夫人，是奴婢应该做的，哪能当得起二小姐谢。”

    杨初雪唇角抽了抽，听见她们的对话，心中颇觉得囧囧有神，忽然想起八点档里的悲情女主，可不就跟这位二姐一样嘛，大小姐的身份，丫鬟的命，连个下人都能随意欺辱。

    “哼，虚伪，都说了让丫头去拿，你还要亲自跑一趟，难道是怕丫鬟们手脚不干净？”

    杨宛如咄咄逼人，她是二叔家的嫡出女儿，在老夫人面前向来说的上话。

    杨静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承不承认都是她的错，这话就等于把老夫人身边的丫鬟都给得罪了。

    杨初雪皱了皱眉，早知道大宅门里是非多，却没想到她们竟然连面子也不顾，直接撕开那层虚伪的表皮，虽然对二姐逆来顺受不感冒，但她一个大活人，站在屋里这么久都被忽略，感觉还真让人是郁闷。

    “给老夫人、二叔、二婶请安。”杨初雪笑意盈盈，请完安，自顾自就起了身，接着转头看向堂姐，微微福了福身，笑着说：“见过宛如姐姐。”

    “哼。”杨宛如冷哼一声，把头迈向一边。杨初雪懒得多看她一眼，她们两个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礼数到位就行，还不待她跟大姐问安，杨碧涵就开始发难：“你怎么来了，香姨娘怎么教你的，举止如此轻浮，行礼都不会了吗。”

    杨初雪纳闷了，大姐今天的态度，和前几日简直判若两人，她不就是没等老夫人叫起吗，举止怎么轻浮了，还把香姨娘也扯上，难怪原主不来请安了，感觉就是像羊入狼群，怒瞪了莲姨娘一眼,不甘示弱道：“你是怎么教导大姐的，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了吗？下月初八就要嫁人，不在闺阁你绣嫁妆，还跑出来瞎晃悠，是想让人家看笑话，说我们杨府没教养吗？我和二姐可都还要嫁人呢。”

    “你......”杨碧涵气得满脸通红，老夫人当即拍了一下桌子：“放肆，谁给你的胆子，竟然这样跟长辈说话，自己去外面跪着去，反省好了再进来。”

    杨初雪微微怔愣了一下，看着老夫人一张一合的嘴巴，有些不可思议，心里倏然升起了一股挫败之感，没想到她竟连表面功夫也不做，如此直接的给自己难堪。

    “呵呵。”杨初雪低低一笑，有些释然，又有一些嘲讽，嘲讽自己的不自量力，妄想改变周围的环境，她还是太想当然了，世界不是围绕着她转，她也不是小说里的女主，原还想跟老夫人打好关系，至少面子要上过得去，现在看来却是没有必要了，她不会傻的去做那无用之功。

    “你笑什么，祖母要你去外面跪着，没听到吗？”杨宛如幸灾乐祸地说道，不屑的目光似是看着一件令人厌恶的垃圾。

    杨初雪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承认自己错了，太自信可以游走于大宅院之间，却忘了，有时候过份的自信就是自负，莲姨娘只是杨府的半个主子，而她却是正经主子，教训几句，并没有什么不合规矩，更何况她说的字字在理，只要稍明事理的人，就不会拿这个说事儿，本想来个下马威，奠定自己在老夫人那的地位，没想到却会反被立威了。

    最让她感到郁闷的，还是高估了这群人的智商，就像秀才遇到兵，文化人能跟乡村野妇比吗，有理也说不清楚，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面对直来直往的刀子，任你智计百出，除了硬碰硬，她还真是一点办法没有，只是，她想不明白，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想安生过日子，为什么这些人就是不放过她呢，看着四周嘲讽的目光，不屑的眼神，忽然有些庆幸自己原主的嚣张任性，因为，无论她做了多么出格的事，在别人眼中，都是理所当然，也不会觉得奇怪。

    想通这一节，杨初雪的心中也就淡定了，什么名声、礼仪、规矩、全都去他妈的，以前还不是这样过来的，管她老夫人怎么样，姑奶奶不伺候了，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她就不信，谁还敢把她怎么样，想罚她下跪，没门儿，窗户也没有。

    “听说二叔、二婶来了，侄女特意前来拜见，既然老夫人不喜欢，那我就先行告退了。”杨初雪冷笑一声，没有理会杨宛如的挑衅，淡淡看了老夫人一眼，转身便向屋外走去。

    “站住......”老夫人脸色变得铁青，是没想到杨初雪竟敢公然反抗她的命令。

    杨初雪脚步顿了顿，暮然回首，冲着老夫人轻轻一笑，扫了她身前的小匣子一眼，无不恶意地说道：“老夫人是又想拿我家的东西送人吗，待会儿我就告诉爹爹去，省得有些人蹬鼻子上脸，三天两头往杨府跑，还真当这儿是自己家呢，没脸没皮。”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一冷，温度骤然下降，杨二爷的脸色顿时变得犹如锅底一般，这话虽没指名道姓，却是把他们一家都骂进去了。

    “你......”杨老夫人勃然大怒，杨初雪见状，还不待她发言，立马走出屋子闪人，笑话，还不脚底抹油，难道等着找抽吗？反正已经撕破脸皮，也就不在意雪上加霜了，相信今天这事儿，谁也不会传出去，否则丢人的就不是她了。

    杨老爷是杨老夫人的长子，由于生他的时候难产，杨老太爷又在那时纳一个极为宠爱的小妾，杨老夫人吃了一段苦日子，所以对杨老爷一直不怎么待见，直到生了杨二爷，生活才有所好转，杨老太爷也跟着发了迹，杨老夫人只觉得是二儿子带来的运气，从此就当成心肝肉似的疼着。

    人心都是长偏的，杨老夫人也不例外，杨老太爷去世后，两个儿子分了家，杨老爷继承家业，杨二爷则只得了部分财产，杨老夫人一心为小儿子谋划，原想让大儿子娶自家侄女为妻，但杨老爷又岂是省油的灯，硬是娶了杨静瑶的母亲，杨老夫人心有不甘，母子关系一度恶化，直到杨老爷纳了莲姨娘为妾才有所好转。

    只是没过多久，杨府又多了一个香姨娘，手腕那可不是一般的厉害，仗着杨老爷宠爱，不几日就跟她们分庭抗争，杨老夫人这时才醒悟，她能有今日，全是大儿子给脸，若真把关系闹僵，对她没有半分好处，从那以后杨老夫人也就收敛了，别看她住的简单，穿的朴素，其实好东西都藏着呢，她要为小儿子谋好处，自是要省吃俭用做做样子。

    杨老爷对此睁一眼闭一只眼，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不太过份就行，杨初雪今日把它拿到明面上说，也是算准了老夫人不敢声张，既然这事儿都不追究，那前面的顶撞，自然也不能责问，否则闹到杨老爷那，他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完全遗传自老夫人，哪怕心中有数，但真正摆到眼前，估计这杨府又要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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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010、姨娘道

﻿出了和安堂大门，杨初雪深深吸了口气，四下看了一眼，她的两个贴身丫头，一个也不见人影儿，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跑去和人套近乎了。自嘲地笑了一下，忽然发觉她今天这儿纯粹是没事找抽，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那两个丫头，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这么简单的计谋，竟然还是上了当，怪谁呢，怪也只怪她自己。

    作为一个现代人，受过高等文化教育，她知道，哪怕是穿越到古代，面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有着深深的优越感，而这种优越感让她自觉得高人一等，

    面对所有的事物，都抱着一种毫不在意的游戏心态，今天这事，就是一个教训，教训她的高傲、自负，其实她才是最认不清本份的那个人。

    慢悠悠走到飘香院，这里是香姨娘的住所，地方比和安堂还要大一点，四处种满了各种花草，空气中散发着馥郁芬芳的香气，也不泛飘香院的美名。

    当然，这指的只是院子外面，踏入房内，意料之中，入眼便是俗不可耐的金雕玉器，从香姨娘的衣着打扮就可以对她的品味体会到一二。

    “哟，三小姐来啦，香姨娘正叨念着您呢，奴婢这就去通传。”

    刚刚踏入房内，一个貌美的婢子就笑着迎了上来，杨初雪记得，她好像就是香姨娘身边的菊花，做事干净利落，很有几分爽利，也是香姨娘在杨府的左膀右臂。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杨初雪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恹恹的，穿过一个抄手游廊，径直来到小花厅，香姨娘正悠哉的斜靠在软塌上，半瞌着眼帘，一边吃着葡萄，一边任由丫鬟帮她修着指甲。

    杨初雪愣了愣，第一次见识到古代姨太太的奢侈生活，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什么委屈啊，挫折啊，全都去他.妈的，她曾经奋斗的目标，所向往的生活，可不就是这种华华丽的富贵日子吗？本就已经唾手可得，她还瞎折腾些什么，只是有些惋惜，她的大家闺秀计划泡汤了，但是相比起来，娇蛮千金也不错，至少爱干嘛干嘛，随心随性，谁也休想给她脸色，至于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反正她嫁人还早着呢。

    看见女儿来了，香姨娘展颜一笑，挥了挥手让丫鬟退下，紧接着又皱了皱眉头：“你这孩子，怎么自己来了，身边下人呢。”

    杨初雪撇了撇嘴，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她就来气：“谁知道她们跑去巴结谁了，反正我这主子是不在人家眼里。”

    香姨娘被噎了一下，秀眉轻轻一挑，果然是知女莫若母，凉凉地看了自家女儿一眼。非常淡定地问道：“说吧，又出了什么事？”

    杨初雪脸颊一红，感觉自己越活越回去了，不过，有娘的孩子就是好，虽然不是亲生，但那份关爱却让人暖意融融：“没什么，只是今儿又把老夫人给得罪了。”说完，偷偷瞥了香姨娘一眼，见她没有生气，这才款款道来，把今天的事儿给说了一遍。

    香姨娘被气乐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哟，三小姐几日不出门，我还道今日孝心大发，前来给娘请安了，原来是为了这一桩呐。”

    杨初雪神色一僵，干笑了两声，心中莫名升起了一丝愧疚，她这个女儿当的太不称职，占了杨初雪的身子，享受了她的宠爱，却自私的连对亲人最基本的关心也不付出，只觉得理所应当，其实，她又算个什么呢，不过是一个漂泊无依的孤魂野鬼而已。

    “哟，哟，哟，说你两句还不得了了，都说了没事儿不要去惹她们，受了委屈怪谁呢，放心好了，娘给你撑着，做个死样子给谁看呢。”

    “娘，女儿错了还不行吗。”杨初雪涩涩地一笑，被香姨娘这半调侃，半责骂的话说的，好不容易酝酿的伤感情绪，瞬间一扫而空。

    “你这死孩子。”香姨娘瞪她一眼，见女儿并无异状，心中这才松了口气，刚刚吓坏她了，想不明白自家女儿风华正茂，玉雪可人，既没吃过什么苦，也没受过什么罪，怎会露出那样一副凄然、孤寂的神态，绝对是她看眼花了。

    杨初雪浅浅笑着，听着香姨娘的责骂，心中只觉得暖暖的，就仿佛无根的浮萍找了归属，一种异样的情绪在心底滋生，渐渐的，生根、发芽......

    “娘，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你。”杨初雪说的很认真，坚定的双眸灿若星辰，闪烁着灼灼光华，没有人会怀疑她这一刻的决心。

    香姨娘微微一愣，心中有些失笑，又有一些感动，只是还是忍不住打击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别添乱就行了，这句没说，难得女儿如此感情外露，打击太狠，伤了她的自尊心就不好了。

    杨初雪被噎住了，哀怨的眼神如泣如诉：“娘，不待你这样打击人的。”

    香姨娘乐了，凤眸轻轻一挑，斜眼一个秋波过来：“那你说说今儿你都办了些啥事儿，毛还没长齐呢，就去跟老夫人叫板，你娘我可是跟她斗了这些年还才旗鼓相当，也算你今天够机灵，跑的快，若真把她气极了动用家法，那你可就白挨了，你爹反正是不会帮你出头的。”

    “呵呵，我这不是还有娘嘛。”杨初雪听的冷汗直冒，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有我也没用，那是你爹的亲娘，自古以来孝大过天，他又死爱面子，除非戳到软肋，否则他绝对是得过且过，连眼皮儿都不眨一下。”

    “唉，你说老夫人咋就不欺负弟弟呢，弟弟绝对是爹的软肋。”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香姨娘怒了，杨初雪幽怨了，忘了她的弟弟，其实更是娘的软肋。

    “哎......说说而已，发那么大火干嘛，弟弟我也宝贝着呢，等我以后嫁人了，娘家还要靠他们撑腰，不疼他们疼谁呀。”杨初雪说着违心的话。

    “这还差不多。”香姨娘点了点头。算是放她一码。

    杨初雪惆怅了，亏她刚才还自我感觉良好，结果这心偏的也太明显了吧，不过她倒也没放在心上，出于实际考虑，她刚才的说话虽然违心，但也确实是真话，现代女儿嫁人都要娘家做靠山，又何况是古代了，尽管她的人生目标是坐吃等死混日子，但也是要在有环境的前提下，若是吃苦受罪，那还混个屁呀。

    只是......

    想起那两个小屁孩，杨初雪纠结了，一个纨绔，一个酸腐，将来真的能当她的靠山吗，她怎么越想越愁啊......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为时过早，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最为重要，杨初雪想了想，顺手端了碗茶，讨好地凑到香姨娘身边：“娘，您看小红、小翠年纪也大了，是不是应该放出去了，免得成日里东想西想，拿我这主子都不当回事儿。”

    香姨娘喝了口茶，满脸都是嫌弃：“自己管不住下人，你还好意思说。”

    杨初雪无语，这根本不是一码事儿好不好，那两个丫头明摆着有异心，就算管得住也要随时防范，何必呢，还不如换两个贴心的......

    香姨娘叹了口气：“雪儿啊，你可知娘为何明知她们有异心，也要把她们给你？”

    杨初雪微微一愣，这她倒是没想过。

    香姨娘爱怜地看着女儿，眉头轻皱，有些无奈，又有一些担忧：“就你这脑袋瓜子，将来嫁了人可该怎么办啊......”

    杨初雪满头黑线，还来不及说话，香姨娘又紧接着说道：“小红、小翠长的不错，虽说有点小心思，但却并不聪明，将来你若嫁了人，总是要有陪嫁丫鬟，太笨的不能固宠，太聪明的又怕你降不住，她们就两个正好，只要卖身契在你手上，她们的心就得向着你，将来是圆是扁也得由你捏拿，男人都不喜欢心机太重的女人，你呀，就由得她们跟大妇斗去，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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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011、受打击

﻿杨初雪张口结舌，只觉得天雷滚滚，听她这么一说，之前想不明白的问题，顿时有了答案，她就说香姨娘那么聪明的人儿，怎会把女儿教养的愚蠢无知，原来如此......

    感情那两个丫头，就是两个冲锋陷阵的炮灰，让她们去跟大妇斗，自个儿只在旁边纳凉就行了，既可以固宠，又可以退出内院争斗，一箭数雕，果然好计谋。

    只是，理智上她明白香姨娘是对的，感情上却不能接受，听见大妇这个词，她心里就瓦凉瓦凉的，整个人就焉儿了下来，更别说还要把自己的丫鬟送上未来老公的床，存心膈应人呢。

    “娘，我不要。”杨初雪想都没想断然婉拒，过日子不就图个舒坦吗，既然她都不舒服了，干嘛还要委屈自己，这可关乎着她的下半辈子。

    “原因。”香姨娘挑了挑眉，大有她不说出个一二三来就绝不罢休的架势。

    “女儿愚钝，信不过她们，今儿她们可以唆使我去和安堂，明儿又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儿，既然是我的贴身丫鬟，将来自是要以我为主，若是她们顶着我的名头做坏事儿，那我可就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杨初雪信口捻来，脸不红心不跳，坚决不承认她是被恶心到了，并不是说她有精神洁癖，而是，举个例子吧。

    想当初，为了嫁个有钱人，她可是暖足了劲儿，拼命学习，拼命工作，拼命提高自身的涵养素质，就为了能够配得上对方，好不容易擦出点火花，感情还来不及结果，她身边儿一个曾经只能仰望她的下属，蹭蹭蹭，坐直升飞机似的空降到了和她同等的职位，原来人家傍上老板了，还是她相中的那一个。

    杨初雪当时就忧郁了，纯粹是被恶心的，还不等她有所动作，那小三就踩着高跟鞋找上门来了，脸上春风得意，满眼都是嘲讽，杨初雪她就是一个大傻B，真相是，人家老板早就有原配了，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若说那女人是小三，那她自己就是小四，曾经的努力，工作的付出，瞬间全被否定了，心中的差落可想而知，那感觉，简直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现如今，可不就是这种状况吗，通房和小妾在她眼里都是一个概念，小红、小翠若真当了通房，就跟她平起平坐，运气好的话，生了儿子还能升为良妾，天天在她眼前晃悠，不被膈应死也会被气死，这种委屈自个儿的事儿，她是坚决不会做的。

    香姨娘瞪她一眼，恨铁不成钢：“娘是怎么教你的，和安堂那边儿能不去就不去，那两个丫头当摆设就是了，根本不足为惧，你倒好，跟娘说话这么横，心思明朗条理也分明，怎么跟着别人说话耳根子就软了，你这样叫娘怎么放心。”

    “跟娘说话，我这不是有恃无恐吗。”杨初雪弱弱地反驳。

    “你还有理了你......”香姨娘被气乐了。

    “娘，是女儿的错，以后再也不会了。”杨初雪急忙讨好地一笑，曾在社会摸爬打滚多年，深知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对于认错毫不吝啬，反正又不会少块肉，并且她也的确应该反省：“我只是不想被人说闲话，眼看着弟弟们要长大了，二弟将来更是要走仕途，若是女儿传出不孝的名声，不仅咱们杨府，连着弟弟都要受到带累，女儿......当不起啊......”

    杨初雪说的深情并茂，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暗想着只要把弟弟扯出来，香姨娘纵然有再大的火气也消了，只可惜想法是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听她这么一说，香姨娘的火气不仅没有下去，反倒越烧越旺，戳了一下她的脑袋，横眉怒目道：“ 你脑子长哪去了，当你娘是死的吗，谁敢在杨府说闲话，若是连内院都管不住，我这家也别当了，干脆搁挑子服侍老夫人得了，你们姐姐弟弟也跟着去喝西北风吧......你说你以前不开窍也就罢了，现在看着聪明了，知道想事情了，怎么却尽做些蠢事呢......”

    听着前面的话，杨初雪恍然大悟，精致的小脸露出懊恼的神色，还来不及说话，就被香姨娘后面几句轰炸的石化当场，顿时在风中凌乱了，小心肝悲愤异常，她竟然被鄙视了，还连原主也不如......

    杨初雪感觉自己打击受大了，耷拉着脑袋恨不得缩到脖子里去。

    香姨娘见状，心中有些懊悔，暗想着是不是把话说太重了，急忙摸了摸杨初雪的脑袋，顺了顺毛，温柔浅笑着说：“乖雪儿，娘也不是责备你，只是让你以后遇到事情多想想，现如今在家中还好，有娘给你撑着，等你将来嫁了人，可就要靠自己了，小红、小翠的事情你看着办吧，娘不干预，只一条，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将来若是后悔了，又或者遇到什么难题，都要先来跟娘商量，你要知道娘并不是外人，在娘面前你也不需要顾忌面子，懂吗......”

    杨初雪心中惭愧，泛起小小的感动，香姨娘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别想太多，今儿就留在娘这儿用饭吧，盛儿、朝儿晚些时候也会过来，你们姐弟几个好好聚聚。”

    杨初雪愣了愣，抬起头来：“他们天天都来吗？”

    香姨娘淡淡瞥她一眼，见女儿没什么事了，便又恢复了先前的态度，撇了撇嘴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娘......”杨初雪怔愣地看着她，喉咙似乎被什么堵住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哟，你这是干嘛呢，小孩子家家的，学起多愁善感了。”

    杨初雪心中一堵，气闷的转过头去，忽然发现香姨娘总有办法把她好不容易酝酿的感情，变成一种哭笑不得的郁闷，不过沉闷的心情却是好了很多。

    香姨娘扑哧笑了起来，戏谑地看着女儿。

    杨初雪呆了呆，感觉最近好像总是容易情绪化，难道人变小了，心也会变小吗，其实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强悍了，遇到穿越这种事儿都毫不犹豫就接受了，换成其他人，哪个不要死要活啊，古代再好毕竟也比不上现代化。

    至于传说中的主角定律，还有混的风生水起，她个人以为那纯粹是属于扯淡呢，区区一个杨府都让她感到心力憔悴，更别提高门大院了，杨初雪很忧郁，忽然升起了一种未来堪虞的感觉。

    “娘，我来了。”杨荀盛风风火火跑进屋子，满头都是大汗，看见杨初雪明显诧异了一下：“咦？你怎么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杨初雪白他一眼，心里一阵气闷，也不知是在气杨荀盛，还是在气她自己，身为子女，到娘这儿来竟然会让人感觉到奇怪，她做人还真是失败。

    杨荀盛撇撇嘴懒得理她，猴子似的一蹦一跳来到香姨娘身边，端起她面前那盘葡萄，摘了一颗就往口里塞。

    “你这孩子，慢点吃，毛毛躁躁像什么话。”香姨娘嘴上责备着，目光却柔和下来，拿出帕子轻轻为他拭擦脸颊：“快去洗把脸，怎么热成这样了。”

    “哦。”杨荀盛点了点头，没一会丫鬟便把热水端了进来。

    杨初雪愣愣地看着母慈子孝，她一点都不嫉妒，也不怪香姨娘偏心，真的，相比起弟弟，她这个女儿做的太不称职，不过她坚信这是原主的遗留问题，与她无关，对于一个外来者而言，香姨娘的关心体贴，她有的只是感动和羡慕。

    过了大概一盏茶功夫，杨荀朝也来了，小小年纪板着张脸，跟个小老头似的，一进屋子便正儿八经地向香姨娘跪下叩头：“儿子给娘请安。”

    “起吧，起吧，一会就开饭了，你先去洗洗。”香姨娘不耐烦地挥挥手，很明显对儿子这套不感冒，但又无可奈何。

    杨初雪唇角抽了抽，她的两个弟弟，还真是两个极端。

    “见过三姐，大哥。”杨荀朝规规矩矩作揖行礼。

    “二弟。”杨初雪赶忙福了福身。

    “哼。”杨荀盛冷哼一声，理都不理他。

    杨荀朝也不在意，仿佛已经习惯了，挽起衣袖，任由丫鬟伺候着洗脸、洗手。

    香姨娘唤来丫鬟叫摆饭，对三个子女的各自为政直接无视了。

    杨初雪左看看右看看，莫名的，升起了一种诡异的感觉，怎么说呢，这一大家子还真是......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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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012、换丫头

﻿一餐饭吃的毫无悬念，人都说饭桌上容易联络感情，但在杨府这种情况却不存在，且不说食不言寝不语，只看他们风格各异的吃饭动作，就有一种异常不协调的违和感，就好比城里人和乡下人齐聚一堂，香姨娘慢条斯理，杨初雪淡定自若，以及杨荀盛的大快朵颐，和杨荀朝的一派大家贵公子风范，怎么看，怎么别扭。

    吃完饭，香姨娘要留着他们说话，杨荀盛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赶紧脚底抹油先跑了，杨初雪莫名所以，直到杨荀朝开始说话，满嘴之乎者也绕得脑袋都晕了才幡然醒悟，这哪里是闲话家常，明摆着就是让耳根子受罪，顿时悔的肠子都青了，头一次对大弟产生好感，觉得他的真情真性还满可爱，人呐果然就是要在逆境中才能产生友谊。

    回到香雪院，杨初雪脑袋还晕晕乎乎的，她就想不明白，香姨娘怎么能跟二弟说到一块儿去，一个琐碎叨念，一个篇章大论，鸡同鸭讲还没有分歧，感觉简直就是奇迹。

    不过她也不能不佩服二弟的好性情，读书人以孝为天，他在香姨娘面前的那份乖巧听话，她自认为拍马也赶不上，只是心中有些担忧，弟弟将来可都是她的依靠，瞧二弟这副小老头似的模样，要是读书读傻了可该怎么办啊......

    “小姐，你可总算回来了，用过饭没？怎么都不说一声，害得我们......担心死了。”小翠见杨初雪回来，急忙迎上前去，话到嘴边的抱怨，变成了担心。

    杨初雪淡淡一笑，再次看见她们忽然没那么气闷，不过两个丫头而已，不满意打发了就是，又何必计较，之前是她魔障了才小题大做，把自己的位置放到和她们对等，却忘了这是封建社会，主仆有别，从一开始她们就没有和她对抗的资格和立场。

    “在娘那用过了，你们下去吧，让春花和秋月过来伺候。”杨初雪唇角微勾，清冷的声音悦耳动听，却又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小红、小翠心中一震，似是有些不可置信，这样的小姐她们从未见过。

    “那两个丫头笨手笨脚，怎能伺候小姐，还是我们来吧。”小翠心中一动，急忙说道，小红也跟着点了点头，平日里针锋相对的两个丫头，难得的齐心了一次。

    “不用了，过些时候你们也要嫁人了，看看有没有相中的，我好请娘为你们做主，春花、秋月就让她们先学着点儿，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杨初雪这话说得异常坚决，小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知小姐这是厌弃她们了，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小姐，奴婢可有做错什么，求小姐不要赶奴婢走，奴婢舍不得小姐，奴婢不想嫁人.....”

    “奴婢也不想嫁人，小姐，奴婢知错了，今日在和安堂，奴婢以为您要在老夫人那用饭才没跟去，奴婢不该和紫烟说话，奴婢再也不敢了，小姐，求您不要让奴婢走。”小红惊慌失措，跪在地上哀求，一股脑把话全倒出来，如花似玉的脸庞，变得凄厉惊慌。

    “瞧你们说的，吵什么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们了，放心吧，我都跟娘说好了，到时候呀，一定会给你们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杨初雪似笑非笑，斜挑眉梢，柔和的声音带着丝丝暖意，说出的话却寒冷彻骨，把香姨娘当家做主的架势学了个十成十，她会在老夫人那用饭？小红这是在说笑。

    “奴婢舍不得小姐。”晶莹泪珠从脸颊滑落，小翠呆呆地跪坐在地上，不是没想过小姐会让她们嫁人，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并且已经禀告了香姨娘，让她们连点准备都没有就事已成定局。

    “我也舍不得你们啊，可也不能耽误了你们不是，好了，快把眼泪擦擦，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像什么话，就跟小花猫似的。”杨初雪柔和地说着，莲步轻移走到小翠身边儿，轻轻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温柔的语调，担忧的目光，字字句句无一不显示着她的仁慈和宽容。

    “你不是小姐，小姐不会这样对我们。”小红猛地抬起头来，泪流满面的模样好不楚楚动人。

    杨初雪心中一突，倏而又是一冷，其实这才是她不要她们的最主要原因，这两个丫头太熟悉了，熟悉原主的一切习性与喜好，每天装模作样，模仿着别人的习惯，不经意就上了当，说一千道一万，也只是她心虚而已，否则根本没必要这么快就让她们离开的。

    “看你这丫头，说些什么话呢，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下去好好想想吧，这几天就不用来伺候了。”杨初雪淡淡地说着，仔细看了小红一眼，发现她只是信口胡言并没有其他用意，心中才松了口气，暗暗地提醒自己，以后千万不能大意。

    接着，四下打量了一眼，清冷的目光深邃而犀利，仿佛有着不可抗拒的威慑，令人的心头为之一震，吩咐四周闻声而来的丫鬟带她们下去，便独自进了书房，只留下一道瑰丽的倩影。

    书房内，杨初雪揉了揉额头，懒洋洋趴在桌子上，没过一会儿，春花、秋菊就来了，小心翼翼的脸上写满了惊喜与惶恐，就好像天上掉馅饼，忽然砸中了她们，到现在还云里雾里，不知道是幻是真，只唯恐行错半步，小姐又把这命令收回去......

    静静翻看着书页，杨初雪头也不抬，屋子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见，春花、秋菊大气也不敢喘，只是随着时间流逝，慌乱的心情渐渐沉淀下来，低垂着脑袋规规矩矩站在一旁，只等待着小姐发话。

    杨初雪心中满意，面上却是不显，这两个丫鬟她虽观察了几日，但人品究竟如何还要相处些时日才知道，不是想给她们下马威，只是今日决定太过仓促，培养一个顺心的丫鬟不容易，若连这关都过不了，那她也懒得浪费心思了。

    天色渐暗，夜幕来临，房内点上了盏盏烛光，书桌上的热茶，换了一盏又一盏，直到夜深人静，阵阵倦意来袭，杨初雪才放下手中的书本，眼神安静而自然地看向她们，春花正在打着盹，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往下垂，秋菊则站在烛台旁拨弄着灯蕊，注意到小姐的眼神，赶忙碰了春花一下，接着看向杨初雪，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可是困了，床已经铺好，奴婢这就伺候您梳洗。”

    “小......小姐......”春花结结巴巴，立马清醒过来，苦着个脸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她怎么能在这时打瞌睡呢。

    “行了，我知你昨晚值夜，今儿倒是我的不是了。”杨初雪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奴......奴婢不敢......”春花直接吓傻了，心里只想着完了完了，小姐这到底是说真话，还是在讽刺她呀。

    “你不敢什么？”杨初雪兴味怡然，忽然觉得逗弄这丫头挺有趣。

    “啥？”这要她怎么回答，春花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杨初雪扑哧一笑，顿时乐了，秋菊见状，便知道她没生气，急忙笑着说道：“小姐，您快别打趣她了，这丫头平时就迷迷糊糊的，您再打趣她，可就要抬不起头来了。”

    “你们两个感情倒是好。”杨初雪抿嘴浅笑，秋水无尘般的眼眸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迷人。

    秋菊暗暗斟酌了一下，笑着说：“奴婢们在一个院子做事，感情自是极好。”

    杨初雪心中莞尔，打量了她一眼，这丫头倒是机灵，之前几日她就观察过，春花看起来迷迷糊糊，但做事认真一丝不苟，有股拗执的劲儿，这样的人比较容易让人放心，秋菊则过于沉稳、细心，善于察言观色，平日里只默默做自己的事，若不是小翠好几次刁难她都忍了过去，自己还真不会注意到这样的丫鬟，不过她能为春花出头，想来人品也是不错，只希望自己没有看错人，她不要聪明过头了才好。

    “你们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儿吧，香雪院的事儿就交给你们了，我不希望在外面听见闲言闲语，不懂的就去问菊花，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跟我提，只一条，若是谁敢背主，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这......”秋菊紧锁眉头，并没有显得很高兴，春花则喜上眉梢，任何表情都写在脸上。

    “你有什么问题。”杨初雪眼神淡漠地看向秋菊，声音清冷，若是仔细的话，就会发现她目光中隐藏着一抹激赏。

    “奴婢不敢，只是奴婢人言轻微，怕会辜负小姐信任。”

    “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我又要你何用，我说了，有什么要求只管提，这院子既然交给你们了，就随便你们折腾，若是有谁不听话，打发了就是，娘那边有我去说，至于老夫人，她还管不到我香雪院来，万事都有我撑着，只看你们的能耐了。”

    “奴婢多谢小姐信任，一定尽力而为。”秋菊苦笑连连，语调极为艰涩，看着懵懵懂懂的春花，心里不禁一阵羡慕，有时候无知真是好，小姐此举摆明了是把她们当抢使，可她却连拒绝二字也说不出口，只希望将来小姐看在她们的功劳，不要用过就放，让她们成为平息别人怒火的弃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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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013、姐妹心

﻿第二天一早，杨初雪早早起了床，梳洗完毕便带着春花秋菊往飘香院行去，她决定，从今天开始要当一个孝顺的女儿。

    只是刚到飘香院门口，她就感觉到后悔了，原因无他，只见香姨娘的丫鬟非常惊诧的从屋里迎出来，然后迟疑地问道：“三小姐，您怎么来了，老爷和香姨娘还没起身呢，您要不要进来先坐坐。”

    杨初雪囧了，微微抽了抽唇角，她只是想表孝心不被弟弟比下去而已，可没想到会遇到上这一桩，急忙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这就回去，下午再过来。”打扰爹娘睡觉是要被雷劈的，谁知他们一大早会不会嘿咻。

    回到香雪院，她便把自己关进书房，其他事一概交给新上任的贴身丫鬟打理，只苦了春花和秋菊，从粗使丫鬟升到大丫鬟本就招眼，杨初雪还交给她们得罪人的活，从前的好姐妹转眼陌路，要说心中不难过那是假的。

    丫鬟最了解的便是丫鬟，谁喜欢偷懒打滑，谁喜欢说闲话，还有谁喜欢小偷小摸占便宜，她们一抓一个准。

    “哟，当了小姐的贴身丫头不得了啦，从前我们还不是这样，小红、小翠姐姐都没说什么，你们两个管什么闲事儿。”

    “就是，忘恩负义，忘了从前是谁照顾你们了，真真没良心。”

    “人家现在是小姐的贴身丫鬟，我们哪能跟她们比，只可怜小红、小翠姐姐，跟了小姐这些年，现在却落得这般下场，你以为你们会好吗？”

    秋菊聪慧心性软，面对昔日姐妹尖刻的语言，只觉得心如刀绞，难受万分。

    春花大大咧咧，却是大智若愚，一根肠子通到底，当即便怒了起来，啪地一下拍向桌子，怒道：“你们少说风凉话，小红、小翠怎样我不管，现在三小姐是吩咐我们做事，以前我是粗使丫头，扫院子擦地也没见有谁帮过忙，承蒙三小姐看得起，以后我还要养家，还要供弟弟读书，是姐妹就别让我们为难，不是姐妹我也不用留情面。”

    所有人面面相窥，秋菊却豁然开朗，是啊，管她们怎么说呢，若当真是好姐妹，又岂会说出这种话让自己难堪......

    杨初雪若在这里，定然会为春花发言喝彩，好一句是姐妹就别为难，清楚知道自己的目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干脆利落的让人忍不住心生折服，谁还敢说她迷糊。

    且不说这边事情怎么样，中午的时候香雪院迎来了一位娇客。

    只所谓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姣美的脸庞脂粉未施，虽是一袭素衣，穿在她身上却不能遮掩半点风采。

    “二小姐？”守在门边儿的丫头明显愣了一下，接着笑了起来：“您可真是稀客，今儿怎么到香雪院来了，三小姐正在书房，您先在花厅坐会儿，奴婢这就去通报。”

    “嗯。”杨静瑶点了点头，微微浅笑，缓缓向花厅走去，行动之间恬静淡雅，举手投足无一不美。

    杨初雪来到花厅，看见的便是一副美人饮茶图。

    “二姐姐好，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妹妹好做些准备。”杨初雪福身见礼，心中颇为诧异，她可不记得和这位二姐有交情。

    “自家姐妹何须客气，三妹不怪姐姐唐突就好。”杨静瑶眉眼含笑，悦耳的声音犹如珠玉落盘，语调温婉柔和，浑身上下的气质，有种让人说不出的舒坦。

    “二姐能来，妹妹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觉得唐突，只是担心老夫人责怪罢了。”杨初雪淡淡地说道，高傲的模样一成不变，心中实在不耐和她打太极，直接把话往弯里带。

    “昨日多谢三妹解围，姐姐没什么好东西，这几个香囊是我亲手绣的，希望妹妹喜欢。”杨静瑶说着，拿出几个颜色各异的香囊，图案精美，绣工深厚，一看就知道下了不少功夫。

    “这......怎么使得。”杨初雪黛眉轻瞥，唇角却弯了起来，嘴上是这么说着，手上却拿过了香囊细细翻看。

    “三妹妹喜欢就好，如何使不得。”杨静瑶抿嘴一笑，俏皮地眨眨眼睛，想来是被她心口不一的模样斗笑了。

    杨初雪下巴一杨，斜看她一眼：“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二姐。”

    一番话说下来，姐妹两的感情好了不少，一个有心一个有意，很快便笑闹到一块儿，只不过，几分真几分假，恐怕也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

    临到告辞时，杨静瑶忽然迟疑起来，目光露出些许担忧，犹豫了一会说道：“三妹妹，下午祖母要摆家宴，你......”

    杨初雪一愣，接着心领神会，赶忙道：“二姐放心，妹妹省得了。”

    “如此便好。”杨静瑶点了点头，浅浅一笑，这才放心的离开，等她走了以后，杨初雪眉眼一挑，撇了撇嘴，顺手把香囊扔一旁，再也没多看一眼。

    这位二姐可不简单呐，要么当真是一位单纯善良的女子，要么就城府极深，只不过她宁可选择相信后者，能在老夫人的打压下还没长成歪脖子树，并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份才学，那份气度，在整个杨府都属独一份，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简单，只凭她那份隐忍就值得让人心生佩服了，只是不知她这次来究竟有何用意？

    杨初雪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杨府也就这么点大，事情也就那么点多，她就不信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当然也不能排除二姐真心交好，只是未嫁的嫡女和庶女，还有香姨娘宠妾的地位，都注定了她们彼此之间的立场，只希望不是她多想了才好。

    殊不知，刚离开的杨静瑶和她同感，一路上沉默无言，直到回了院子，她身边儿的丫鬟才忍不住问道：“小姐，奴婢想不明白，为何您要跟三小姐交好，您看她那副模样，笑得可够真假，明明您才是嫡女，她却处处压一头，小姐......”

    “行了，别在说了，记住严谨慎行。”杨静瑶打断她的话，就连责备的语气都那么温柔，让人认错的同时又忍不住心生内疚。

    “我只是心疼小姐而已。”落霞咬了咬嘴唇，心中颇觉得有些委屈，杨静瑶见状笑了笑，轻声安抚道：“我只是不想遭人诟病，你的心意我知道，只是，整个杨府除了自己我又能去靠谁呢，今日去找三妹也是抱着试探的心态，三妹也长大了啊......”

    杨静瑶目露惆怅，轻瞥黛眉的模样我见犹怜，落霞听得莫名所以，三小姐不是一直这样吗？什么叫做也长大了。

    陷入自己的思绪，杨静瑶情不自禁回想起三妹昨日的淡定，以及发怒以后那份完美的反击，打击果真能令人成长吗，一月前三妹还无知懵懂，除了骄纵任性一无是处，一月后却沉稳自若，尽管那份嚣张犹在，却让人觉得本该如此，仿佛她本就是那让人捧在手心的娇女，明知她笑的虚假，却生不出任何反感之心。

    虽不知她昨日为何帮自己解围，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杨府未嫁的女儿也只有她们两个，希望不是自己多想了才好，也希望三妹是真的变得聪明，毕竟，有她在前面挡着，自己也能轻松很多。

    若是问她心中恨吗，明明是杨府嫡女却受尽委屈，杨静瑶也只能茫然的摇摇头，恨？可恨谁呢？恨香姨娘得宠，恨老夫人蛮横，恨自己娘亲软弱无能得不到爹爹的宠爱吗？归根究底谁对谁错，谁又说得清楚。

    且不管杨静瑶怎么想，不能不说，这两姐妹的心思都满多的。

    至于杨初雪那边，下午的时候，老夫人果然派了人来传她家宴，美其名曰给二叔一家接风洗尘，杨初雪听后，揉了揉耳朵，差点没把入口的茶水喷出去，谁不知二叔家离杨府三里地儿不到，隔三差五就往杨府跑，明明是来讨好处，说不定对杨府比对自家还熟，接个屁风，洗个屁尘，她也真好意思说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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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014、摆家宴

﻿家宴，顾名思义，就是一家坐在一起吃饭，姨娘只算是半个主子，香姨娘不能参加，莲姨娘自然也靠边站。

    杨初雪打扮得漂漂亮亮，一袭红衣经过修改后穿在她身上愈发显得张扬，原本俗气的宝石头面，在秋菊的巧手点缀下，更使得她凭添几分貴气，肌肤若雪，眉目如画，唇不点而红，娇艳欲滴，美得就似一团骄阳，光辉刺目，让人移不开眼。

    刚到和安堂，老夫人和杨二婶就看直了眼，别误会，他们看的自然不会是杨初雪，只是她身上的宝石而已。

    杨老爷骄傲了，心中别提多得瑟，不愧是他最宠爱的女儿，看起来尊贵大气，怎么看，怎么满意。

    杨初雪眼珠子一转，就是知道投其所好选对了，她这爹呀，不怕你摆富，就怕人装穷，自己越张扬，身上带的首饰越多，他就越高兴，典型的暴发户摆显心理。

    “女儿给爹给老夫人请安。”杨初雪盈盈一笑，福身下拜，话语间径直把老夫人摆在杨老爷后面，虽然此举显得有些幼稚，也不能把老夫人怎么样，但能给她添添堵，杨初雪觉得自己就很愉快了。

    老夫人脸色黑了下来，还不待她说话，杨老爷就哈哈大笑，一边抚着胡须，一边满意地点头：“乖，起来吧，听说你最近懂事了，不错，不错。”

    “是爹和娘教的好，谢谢爹。”杨初雪从善如流起了身，至于老夫人嘛，就直接忽略了，她知道，爹绝对不会注意这些细节问题，老夫人也拉不下脸责备，孙女公然对她无视，若当真说了出来，岂不是里子面子都没了，她也只能往肚子吞。

    “见过二叔、二婶。”杨初雪巧笑嫣然，轻轻福了福身，行动之间灵动活泼，丝毫看不出昨日的嫌隙。

    杨二爷的脸色僵了一下，很快便恢复过来，杨二婶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先不说昨日旧仇，光是女人的嫉妒心就很可怕，杨初雪打扮成那样，诚心是想让人眼红呢，那套红宝石头面，她可是注意了很久，原以为在老夫人那，迟早也是她的，没想到却早就被这小贱蹄子给得了。

    “二婶看着我干嘛，你也觉得这套宝石头面好看吗，还是爹爹有眼光。”杨初雪斜挑眉眼，极其骄傲地一笑，连销代打，损了杨二婶不说，还不忘把自家老爹赞扬一番。

    杨二婶恨得牙痒痒，怎么也没想到杨初雪会来这一招，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她身上，只觉得背如针刺，赶忙扯出一个笑容，硬梆梆地道：“大哥的眼光自是好的。”

    “哈哈哈......那是当然。”杨老爷也不谦虚，对于女儿的马屁很是受用的笑纳了，满脸都是红光，只留下一干人等干瞪眼。

    杨初雪转身，对二姐点头一笑算是问好，至于大姐和堂姐，她是看都懒得看一眼，她的性子本就不喜忍气吞声，以前总是考虑太多，东想西想，才会把自己困住，如今除掉枷锁自是由着性子来，反正只要是在杨府，天塌下来也有人撑着。

    没过多久杨荀盛和杨荀朝就来了，他们每天都要上课自是比旁人晚些，互相见完礼，老夫人就叫人传饭，当家主母的位子空着，杨二婶理所当然坐在了老夫人左侧下首，右侧则是杨老爷，接下来是杨二爷，然后才是杨府的唯二的男丁杨荀盛和杨荀朝。剩下的几姐妹则按次序坐着，除了杨宛如是客坐在杨二婶身边，杨初雪年纪最小，则坐在了最下方，不过她倒也不是很在意，反正只是吃饭而已，更何况这也是按照规矩来的。

    一餐饭吃的很和蔼，至少从表面看起来和乐融融，杨老爷还兴致很高的小酌了两杯，杨二爷坐立不安，欲言又止，杨老爷很高调的只当没看见，食不言寝不语是孔子名言，不是么？

    杨初雪暗自好笑，没想到她家老爹这么有趣，不过也没什么意外，既然杨老爷是财主，那肯定是无奸不商了。

    饭后，一家人齐聚一堂，杨初雪眼眸黯了黯，知道正菜来了，她可不信今日会只是家宴这么简单。

    老夫人首先发了话，让杨宛如坐在她身边儿，然后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对杨老爷说：“宛如这孩子呀，我越看越喜欢，眼看着就要说亲了，将来也不知会嫁到哪里，我打算把她接到身边儿，你看可好？”

    杨宛如害羞地一笑：“祖母，孙女不嫁人，孙女要一辈子陪着您。”

    一番话把老夫人逗得直乐和，拍了拍她的脑袋笑眯眯地说：“乖，乖，乖，你呀有心就好，祖母哪能耽误了你，将来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好夫郎，现在嘛。你只要能多陪陪我这老婆子就行了。”

    “祖母，你取笑人家。”杨宛如脸颊泛红，美目流盼，不依地摇晃着老夫人手臂，娇俏可爱的模样好不动人，跟她之前满含嫉妒的脸孔简直判若两人。

    杨初雪在这不得不感叹一句，杨家的基因就是好，生出来的儿女竟然没有一个是丑人，不过这也难怪，谁让杨家有钱呢，小妾一个赛一个，生出来的孩子再不漂亮就没天理了。

    杨老爷正了正脸色，说话一板一眼：“内院的事情，问香儿就好，按母亲的意思办就行了。”

    “扑哧”杨初雪笑了出声，四下看了一眼，急忙捂住嘴巴，不是吧，不是吧，她家老爹也太腹黑啦，内院的事情全问娘，这还不把老夫人气死，杨初雪觉得自己真相了，其实她老爹是最乐意看到老夫人吃瘪的吧。难怪请安时他会先老夫人说话，原来是帮自己解围呢。

    杨初雪心中感动了，心里的底气也更加十足了，看着杨老爷的眼神直冒精光，靠山啊......

    老夫人气得两眼发黑，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不过这也不能怪杨老爷，因为他说的是大实话，老夫人在内院身份最高，这点事情都要问男人，不是明摆着拿不定主意吗，那正好，有香姨娘帮忙呢，老夫人的气就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吧，自作自受。

    杨初雪捂嘴偷笑，看自家老爹斗法其实还满有趣的，不过她知道这只是开胃菜，老夫人肯定还有后招，就是不知是什么事情，还要以家宴的名义把他们都请来。

    “大哥，是这样的，我认识了几位京城的朋友，如今有条好路子可以赚大钱......”杨二爷出声了，面色沉稳镇定，只有紧握的拳头显示着他的紧张。

    杨老爷老神在在也不说话，杨二爷吞了吞口水，接着道：“大哥，你别误会，我不是跟你要钱，只是想着几个侄女都大了，以后嫁到京城，可不比我们这里好？还能让家里多个靠山，以后朝哥儿当官，咱在京里也要有人不是。”

    杨二爷话音刚落，杨初雪就看见杨静瑶脸色一白，心念一转，便知道她上午来找自己的原因，看来是早就知道消息了。

    “二弟说的是，既如此，哥哥就恭喜你了，宛如越看越水灵，将来肯定有福气。”杨老爷面带嘲讽，悠悠然地喝了口茶，一点也不卖他的账，有好事杨二爷还会想到他，简直天谎夜谈。

    “哪里，宛如我也有安排，咱们是亲兄弟，有好事当然要同大哥说，人家可都是京里的豪门氏族，家大业大，说不定侄女嫁过去，朝哥儿也跟着沾光，若是可以去京里读书，将来谋个一官半职......”杨二爷越说越来劲，开始还有些紧张，随着他说的好处越多，连他自己都相信这是真的，仿佛眼前有了一片美好的未来，心中也更加坚定了说服大哥的决心。

    “容我考虑考虑......”杨老爷有些意动，只是他做事向来小心，任弟弟说的天花乱坠，他也只信了三分，他相信弟弟绝对还有后话没说，例如之前那个赚钱的路子。

    “大哥，不是我说，错过这个村儿，可没这个地儿了，你也得为侄儿多想想啊，如今孩子们都大了，若不是涵姐儿定了亲，嫁去京里怎么也比嫁给一个五品官的儿子好吧。”

    杨二爷这话说完，很满意看到了大姐满脸懊恼，恨恨地瞪了杨初雪一眼，早知道就不跟她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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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015、养成系

﻿杨初雪撇了撇嘴，感觉自己很无辜，这又关她什么事儿了，还真是躺在地上也中枪。

    不过对于二叔的好心，她却始终保留观望态度，她可不会忘记自己昨儿才狠狠得罪过他。

    同情地瞥了杨静瑶一眼，很庆幸自己年纪还小排行三，但二姐就可怜了，难怪今儿会忽然跑来跟她示好，这老太婆跟二叔还真不是个东西，她才不信京里会真有什么好人家，就算有恐怕也轮不到他们，正妻就不用说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自古以来士农工商，农家的女儿嫁入大户人家为妾，可为良妾，像她们这样的财主之家，怕是只能为卑妾了，只比贱妾高一等，这样的身份在高门大院还怎么活，并且谁又知道对方会不会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呢。

    “好了，富贵，你弟弟也是为了你好，只是上下打点需要一些银两，等将来生意做成，你还怕没得赚吗，再说了，静瑶这孩子我们看着长大。心性、模样哪样不出挑，你还怕她不会得宠？”老夫人说完，淡淡瞥了杨静瑶一眼：“还是你这孩子福气好，你娘也算是有盼头了。”

    杨静瑶脸色变得惨白，纤纤玉手紧握成拳头松了又紧，深吸了口气，低垂下眼帘掩住眸中的思绪，恭敬道：“祖母说的是，一切但凭爹做主，静瑶相信爹的决定。”

    “行了，此事稍后再议，你们都不必多说。”杨老爷一锤定音，虽说不喜这位次女，但他也不会把女儿往火坑里推，自己的弟弟自己了解，说这么多无非也就是要钱。

    老夫人脸色一变，深深看了杨静瑶一眼，转头对杨荀盛和杨荀朝说道：“你们兄弟两，想不想去京城？”

    两兄弟眼睛一亮，接着又黯淡下来，杨荀盛紧皱着眉头，杨荀朝则一脸纠结，老夫人得意地瞥了杨老爷一眼，只要这两兄弟想去，他这大儿子怕是无论如何都会妥协。

    “祖母，京城是何地？”

    “祖母，京城是什么？”

    很有默契，他们同时发问，老夫人脸色一僵，心中暗恨，她就不信盛哥儿十岁，朝哥儿八岁，每日里还要去念书，会连京城为何也不知道。

    杨初雪捂嘴偷笑，觉得这两个弟弟也不是没得救，跟老夫人唱反调，这是香姨娘教的，让他们无论老夫人说什么也不答应，要不然他们两个，一个泼猴，一个学子，会不想去京城才怪了，不过看二弟那纠结样，肯定是心里又在跟道德做斗争了吧。

    “京城就是天子脚下，有很多达官贵人，你们若是去了京城，将来的前途可不比我们这小地方，那里有大学师，还有许多名人举子，朝哥儿不是要考科举吗，将来经过童试、乡试，接下来还要去京里参加会试，大哥啊，不是弟弟说你，朝哥儿是个好苗子，你可别把人家给耽误，京里的老师怎么也比咱这的好吧，你看那王秀才，考了几次都不中，你让他教孩子们，这不是......唉......”杨二爷话虽没说完，不过也够人想象了。

    杨静瑶脸色变得很难看，杨初雪虽然同情，但却并不会帮忙，也不会落井下石就是了，没办法，杨静瑶好了，大娘就会好，大娘好了，自己的娘就不好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才是她向来做事的准则，所以二姐还是自求多福吧，跟她示好是没用的。

    事情不了了之，后来谁也没多说话，不过杨初雪知道，爹会认真考虑，说不定还会派人去京城查探一番，不过管他呢。

    家宴过后，没有回去香雪院，杨初雪离开和安堂，便和两个弟弟一起往飘香院行去，想来今天莫名其妙的家宴，香姨娘也会担心吧。

    刚刚走到半路，就有飘香院的丫鬟迎了上来，应该是已经等候多时了，想到此，杨初雪心中微暖，看着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弟弟，一个坚定的想法在心中生成，并且打算尽快实施以行动......

    给香姨娘请过安，姐弟几人便把和安堂的事儿说了一遍，香姨娘轻皱眉头，听着京里的各大好处，不是没有动心，特别是能给儿子找个好先生，那可是在万安县求也求不来的，只是对于二叔那一家子，她又实在信不过，想了想也就作罢，赞扬了两个儿子一番，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杨初雪：“你今儿的表现也不错，上午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杨初雪莫名所以，今日除了请安那会儿她可是一句话也没说，哪里表现不错了？不过也没来得及多想，、急忙先把小红小翠的事汇报了一遍，否则没有没有香姨娘同意，让管家登记在册，春花秋菊就算不上正经大丫头，也拿不到相应的月钱。

    香姨娘淡淡一笑：“你的动作倒是快，行了，明儿我就吩咐下去，你呀，这几日也安生点。”

    杨初雪有些郁闷，她哪里不安生了，为何娘看起来总是一副对她不放心的样子，简直太瞧不起人了，不过郁闷归郁闷，她可没忘记之前决定的事，想到就要做到，雷厉风行速战速决才是她的风格，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上下打量了杨荀朝一眼，笑眯眯地说道：“二弟，你现在学问做到哪了？读些什么书？”

    杨荀朝打了一个冷颤，出于本能，双眼戒备地看向杨初雪，他宁愿自己姐姐凶一点，也不愿她用这么毛骨悚然的声音讲话。

    “你这是什么态度。”杨初雪怒了。

    杨荀朝淡定了，这才正常嘛，虽然和三姐关系不是很好，但出于读书人的教养，他还是很有礼貌的回答道：“我现在正读论语，先生偶尔也会布置一些简单文章。”

    杨初雪点头一笑：“那正好，我最近也想读书，只是男女有别，总不能让先生来内院，以后就麻烦二弟了，你放心，占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这......”杨荀朝张口就想拒绝，杨初雪还不待他说话，接着说道：“别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你也不想我将来嫁人被夫家嫌弃吧，你就当成是温习功课好了，你姐姐很聪明的，放心吧，不许拒绝，就这么说定了。”

    在杨初雪强势的威逼下，杨荀朝莫名其妙答应了她的请求，香姨娘虽有心反对，但见女儿说的有板有眼，并且不会耽误儿子功课也就由得他们了，殊不知，杨初雪想到此法也是颇费脑筋。

    眼看着杨荀朝要读书读傻了，她虽有心掰正，但也不能让人家不学习，她的未来，可还要靠二弟撑腰呢，最好是金榜题名......

    想要自己教导吧，可她连书房里的书看起来都挺费劲，半猜半蒙读着文言文，更别提其他了，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跟二弟一起学习，这样不仅可以让自己更加融入这个社会，还可以一点一点的改变二弟的思想观念，否则他将来就算当了官，只凭那酸腐的性子，恐怕也不会长久，须知，想做官，首先要做的便是人......

    至于大弟嘛，她还没想好，只能等有机会再看了，大弟性子跳脱，喜欢舞刀弄枪，脑子也转的快，只是她心有余而力不足，虽然前世她也是精英，但却不会武术，怎么教导大弟让他成才还真是一个难题。

    和香姨娘又说了一会儿话，接着杨初雪跟杨荀朝约好，以后每日下午来飘香院学习一个时辰，姐弟几人便相继告辞了。

    杨初雪心满意足，回去的路上一直都带着笑，她的投资计划，总算完成了第一步，接下来就要看她怎么□□了，养成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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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016、杨嫁女

﻿时间过得飞快，一连几天杨府都风平浪静，杨二爷仿佛打算就这样耗着了，带着杨二婶鹊巢鸠占，住进了碧景轩，这里是杨老爷专门为长子准备的院子，刚刚修好还不到半年，原打算让杨荀盛成婚以后住进来，结果老夫人一发话，便成了杨二爷长期的客居之所，香姨娘气得两眼发黑，奈何杨老爷爱面子，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总要敬着母亲点，她也只能先忍着，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把这笔给讨回来。

    杨初雪的日子也不好过，有时候，有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跟杨荀朝读了几天书，只差点没头昏脑胀，之前说的大话，全是放屁，还被香姨娘嘲笑了好久。

    “啧啧，这就是你说的很聪明，依我看，你也不是读书那块料，还是别浪费时间了，安安心心多读女戒才是正经。”

    杨初雪忧郁，被香姨娘看不起没关系，她的性子本就有一股钻劲，当即便在心中发了狠，认真地读很起书来，拿出对待高考的架势，满脑子装在书里，几日时间过去，别说□□弟弟，尽是连一点空闲都没有，在她心里连自己都学不好，又如何教别人，直到有一次说话张口来了句之乎者也，大吃一惊之下，呆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顿时有些欲哭无泪，只觉得自己很悲催，她......她竟然被同化了......

    这一打击，杨初雪好几天都提不起精神，直到杨静瑶来访，听说了妹妹这事儿，开解了她一番才恍然大悟，俗话说得好，跟什么人，学什么样，她让杨荀朝教读书，学的可不就是这些吗？并且她的性子又倔强，一心想把书读好，满脑子都是古文论语，话语间自然也就带了出来，从一开始立场就颠倒，她能不被同化才怪了。

    想通这一节，杨初雪心中豁然开朗，脑子也跟着活泛起来，心中一动，想起这位二姐也是熟读诗书的才女，当即便不耻下问虚心请教，一来一往，姐妹两反倒生出了几分真感情，杨初雪受益匪浅，心中忍不住赞叹，果然不愧是书香世家的女儿，她教的东西，一通百通，认真听进去，还能听出几分兴趣，眼前仿佛出现了另一条康庄大道，可不比杨荀朝教她时头昏脑胀好。

    殊不知杨静瑶也在心中赞叹，原以为这位妹妹想读书只是一时兴起，投其所好也就教了两句，没想到原本一无是处的三妹，仿佛变了个人一般，不仅才思敏捷，还能举一反三，只要她说过的，都能记住，没说过的，也能自己琢磨出些道理，学问一道本就学无止尽，让她也跟着受益，心中的欢喜自是不提，对待这位三妹也多了几分真心，有时候还能说几句知心话。

    接下来，杨静瑶便成了香雪院的常客，杨初雪偶尔也会回访一二，下午的时间则固定去飘香院，一来跟香姨娘请安，二来则是和杨荀朝做学问，经过杨静瑶点拨，情况立马反转，杨初雪拿到主动权，往往能堵得杨荀朝哑口无言，有时候歪解歪论，更是让他气得横眉瞪眼，直呼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王秀才的日子也不好过，以前他学生多乖巧的一个人呐，又聪明，又好学，自从开始教他那姐姐念书，就经常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有时候还质疑孔夫子之言，费尽唇舌好不容易将他安抚，结果隔天又来一套新理论，气得王秀才大呼人心不古，直道愧对圣人，愧对祖宗，只差没愧对天地了，没过几个月，便向杨老爷请辞，直言教不了他儿子，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暂且不提，俗话说，学好需十年，学坏仅三天，这话算是在杨荀朝身上得到真实的验证了。

    转眼就到了七月初八，也就是大姐出嫁的日子，杨府里里外外都挂上了红缎子，不知道的还会以为真有什么天大的喜事。

    纵然姐妹关系不好，杨初雪还是来添了妆，送了几样看得过眼的首饰。

    由于她来的时间早，屋子里人并不多，杨碧涵打扮得漂漂亮亮，穿了件淡粉色衣裳，映衬着脸颊娇艳欲滴，含羞带怯的模样，着实扣人心弦，只是看着她的目光总有几分挑剔，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

    “祝大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想必大姐还有很多话跟莲姨娘说，妹妹也就不打扰了。”杨初雪说完，转身便欲离开，她可没有给自己找气受的喜好。

    “站住。”杨碧涵轻蔑地看了她一眼，也不顾自己新嫁娘的身份，嘲讽道：“别以为二妹是什么好人，我告诉你，你是不会得逞的。”

    杨初雪淡淡一笑：“不劳大姐费心，只是听说刘公子家里还有三房小妾和四个通房，大姐嫁过去可要小心了。”

    “你......”杨碧涵气得脸色都绿了。

    杨初雪冷冷一笑，接着说道：“时间不早了，妹妹先行告辞，大姐可不要耽误了吉时。”

    “哐啷！”杨碧涵气急之下，身前桌子上摆放的茶具被掀翻，砸到地上转眼变成了碎片。。

    “哎哟，我的小祖宗，今儿可是你大日子，快别生气了。”周妈妈一听到声音，心里就急了起来，瞪了旁边侍候的丫鬟一眼：“还不赶紧收拾好了，等着姨娘检查吗。”

    小丫鬟手忙脚乱，赶忙把地上的碎片捡起来。

    “菩萨保佑，岁岁平安。”周妈妈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然后双掌合并作了几揖，接着看向杨碧涵，斥道：“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儿，今儿是你的大日子，可不能乱发脾气，以后嫁了姑爷还这样，你让嬷嬷怎么放心。”

    杨碧涵也有些后悔，说话不自觉放软了语气，只是心中还是气愤难平：“我只是气不过，你没听她说的什么话，刘公子房里人又多，我......我......”杨碧涵说着，不觉悲从中来，以前只想着和三妹抢，现在抢到了又有些茫然，刘公子那么花心，她也不知自己将来是否能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哎哟，我的好小姐，现在哪个官宦人家的公子哥儿房里会没人，你现在要做的便是忍，等到将来有了儿子，谁还敢小看你，别说香姨娘那边，只要你能在夫家说的上话，老爷到时候怕都要让你几分。”

    杨碧涵沉默了片刻，神色渐渐坚定下来，淡淡笑了一下：“嬷嬷说的是，是我想茬了，好不容易让知州公子看上，我又怎能因别人的几句闲话就心中不安，岂不是如了她们的意。”

    周妈妈点了点头，笑得极为满意：“小姐能这样想就对了。”

    没过一会儿，莲姨娘也来了，母女两哭成一团，紧接着，其他几位姨娘还有杨府的小姐公子都象征性的添了妆，午时一到，刘家的人抬着轿子来迎亲，由于这是杨府多年以来第一次办喜事，杨老爷特别重视，一直把人送出大门口才依依不舍的回身。

    杨初雪远远站在二门外，看着渐行渐远的青衣小轿，心中也不知是喜是悲，只想着自己将来是不是也会这样默默无闻的离开，没有婚礼，没有喜乐，也没有嫁衣，有的只是杨府单方面贴了几张红纸，挂了几个灯笼，摆了几桌酒席而已......

    “三妹这是怎么了？可是舍不得大姐？”杨静瑶站在不远处，看见妹妹隐晦莫辩的神色忍不住发问。

    杨初雪嗤笑一声，斜看了她一眼，倒也直言不讳：“怎么可能。”

    “那你这是......”杨静瑶欲言又止。

    杨初雪叹了口气，眸光复杂地看着这位二姐，大姐说的话，其实还是在她心底留下了印子吧，只是这些却是不能说的，转念道：“我只是不知待到自己嫁人时，又是何种光景罢了。”

    杨静瑶微微一怔，愣在那里，两女同时沉默起来，杨初雪所想的问题，又何尝不是她心中所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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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017、心念转

﻿日子依旧不咸不谈地过着，杨碧涵的出嫁，并没有对杨府产生任何变化，回门当天，华丽的马车一停在杨府门口，声势之浩大，便羡煞了一干前来迎接的丫鬟婆子。

    杨碧涵云鬓高耸，挽起了妇人的发髻，满头珠宝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肌肤细腻柔滑，脸颊光润如玉，眸含春水清波流盼，一看就知道初承恩露，使得她少女的青涩中凭添了几分诱人的风情。

    凤眸微微上挑，满眼都含着得意的笑，刘公子护在她身侧，俊朗的脸庞嘴角轻勾，透着几分坏坏的笑，却又不会使人反感，若是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其中的不屑和轻蔑，只可惜杨碧涵正处于初为人妇的喜悦中，相公温柔又体贴，高兴都来不及，哪还会注意到其他。

    拜见完父母，献上厚重的回门礼，杨碧涵在杨府狠狠地得意了一把，连看人的目光都透着淡淡的轻视。

    香姨娘气得够呛，早早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莲姨娘笑的花枝招展，今日女儿可把面子给她赚足了。

    杨初雪拜见完姐姐、姐夫，算是认了人，告罪了一声，也不管他人眼色，便独自离去，杨静瑶羡慕不已，但她的身份尴尬，还要依靠着老夫人，原本和三妹交好老夫人就不高兴，只是姐妹相亲本是好事，就算她想管着，也说不出个理字，否则杨老爷头一个就不答应。

    如今更是严谨慎行，她不比杨初雪有香姨娘做靠山，若被老夫人抓到错处，还不知要怎么罚受，只是她心中也有她的考量，老夫人和娘嫌隙甚深，若事事依靠老夫人她恐怕还不知道怎么个死字。

    杨碧涵没在杨府呆多久，只和莲姨娘小聚了一会儿，连下午饭都没来得急吃，就被刘公子拉着说是府里有事，急忙告辞离开了。

    莲姨娘泪光连连，心中的不舍不足以外人道，只是没多久，便又得意了起来，满脸春风得意，眼角和眉梢都透着淡淡的喜意，只看下人们对她巴结的态度，心中就有说不出的畅快，终于把压在心头这么多年的郁气给出了。

    香姨娘知道后，冷笑了一声，拉过杨初雪的手便开始教导：“雪儿，你记住，将来嫁人后切不可锋芒毕露，你且等着看吧，那小贱人得意不了几天，刘公子越是宠她，把她捧的越高，她将来就跌的越惨。”

    “娘，女儿不嫁人。”杨初雪越想越愁，她是真的不想嫁人了。

    香姨娘扑哧一笑，戳了一下她的脑袋，斥道：“你这孩子，哪有女儿家不嫁人的，以后可别说这话了，你放心，娘会仔细打听，一定给你找一户好人家。”

    杨初雪撇了撇嘴，知道多说无用，挽住香姨娘手臂，撒娇着说：“娘，女儿年纪还小，你可别太快把我给嫁了，我还想多陪你几年呢。”

    香姨娘咯咯笑了起来，摸摸她的头，笑眯眯地说：“你这小机灵鬼，十三岁也不小了，你外婆生我的时候，也是这个年纪。”

    杨初雪擦了一把冷汗，十三岁生孩子，饶了她吧，想了想，歪着脑袋问道：“外婆？娘，以前怎没听你说过。”

    香姨娘脸色一变，冷了下来，淡淡道：“他们去世的早，有什么好说的。”

    杨初雪心中一动，随即不再多问，她知道娘曾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因为犯了错才被主家发卖，后来便给爹爹做了妾，只是不知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竟让她连提都不想提。

    “娘啊，您还是笑起来漂亮，快别皱眉头了，小心长皱纹。”

    “你这孩子。”香姨娘瞪她一眼，脸色没绷住，笑了起来。

    杨初雪松了口气，娘笑了便好，刚才冷冰冰的模样，还真有点吓人。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几日便过去了，乘着大姐嫁人那会儿，杨初雪把小红小翠也配了人家，都是府里的小厮，只待选定吉日，便可以过门。

    这一日，天气正好，杨初雪正在书房里习字，春花兴高采烈地跑进来：“小姐，大喜事，京城里来人了，要给您和二小姐选夫婿呢。”

    杨初雪神色一凝，手上的笔没抓稳，墨汁滴到洁净的纸面上，一张字算是毁了，皱了皱眉头，问：“怎么回事？说清楚。”

    “是，小姐。”春花朗声应道，整了整一脸傻笑的神色，说：“听说峰少爷从京城回来了，还带了几个朋友，这是要给小姐和二小姐议亲呢，老爷正在前院待客，估计这好事怕是成了，我听前院看门的二牛说那个京城里的公子哥儿，看起来可是英俊潇洒气宇不凡，奴婢可要恭喜小姐了。”

    杨初雪脸色彻底黑了下来，暗想着自己平日是里不是太随和，春花多憨厚一个丫头，现在竟然也学会了放肆，冷着脸道：“休要胡说八道，事关女儿名节，传出去让娘知道，我也保不了你。”

    春花吐了吐舌头，心中一悸，站在一旁不敢不吭声，小心翼翼看了小姐一眼，见她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才松了口气，她就知道小姐是好人，刀子嘴豆腐心，肯定是关心她才会出言责备，也不知是这春花从哪里来的信念，若是杨初雪知道，绝对会非常鄙视，好人卡，她可一点都不稀罕。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杨初雪淡淡问，并不担心自己的亲事会被定下，有香姨娘把关，就算爹有什么想法，也得问过她的意思先。

    “就是刚才，奴婢一听说就回来跟小姐汇报了。”春花恭敬地回答道，伺候小姐这么久，对她虽说不至于了解，但基本的默契却是有的，记得有一次和秋菊说闲话，被小姐抓到原以为会受罚，哪知小姐轻描淡写一句继续，反让她们愣在那里，从那以后，她就知道小姐爱听小道消息，有事没事她就出去打听，其实，小姐除了话不多，还真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主子。

    “行了，行了。”杨初雪挥了挥手，心中有一丝烦闷：“你先下去吧，注意二姐那的动静，有什么消息跟我汇报。”

    “哦。”春花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书房，想不明白这天大的喜事，小姐为何一点喜色也没有，不过做丫头的本份就是按吩咐办事，她还是先去二小姐那看看再说，一想到二小姐，她就想到了大小姐，心中猜测着，难道主子是担心二小姐也和大小姐一样抢她的婚事吗？

    春花神色慎重，越想越有这种可能，赶忙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暗暗发誓，她一定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幸好杨初雪不知道她的想法，否则恐怕会直接一巴掌拍死她了事，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丫头。

    不过仔细想想，她此时倒是和春花不否而和，想起二姐莫名其妙的交好，欲言又止的神情，还有最近越来越忧郁的面容，以及大姐临出嫁前所说的话，心中顿时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二姐该不会是就想着要让她抢婚吧，毕竟自己曾经是有前科的......

    杨初雪心念急转，心中越想越肯定，颓败的坐在椅子上，要说不失望是假的，二姐算是她在古代第一个意义上的朋友，也算是她的古文老师，可这样的交好却怀着目的，而这个目的还有可能让她万劫不复......

    其实她早该想到这种局面了，毕竟二姐天天去给老夫人请安，跟二叔、二婶离得也近，所以她最近才会总是欲言又止，神色也变得恍惚，是因为早就知道这事了吧，想想二叔的人品就可以猜到，京里来的那位公子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人，更何况大堂哥一个无事生产的纨绔子弟，能跟他交好的人，只是怕是在京里也上不了台面。

    杨初雪苦笑一声，心想着自己是否应该抱怨一下原主的人品，竟让二姐打起了这种主意，她若真的抢婚，将来可不就惨了，亦或者感激一下二姐这种矛盾，至少没直接给她下衅子，不过有香姨娘在，恐怕她就算想下衅子也没用，应是想着怎么说服自己吧，所以她最近看着自己的眼神才会总是充满矛盾。

    轻轻叹了口气，心里虽说有些失落，却并不伤心，杨初雪知道她在古代的第一份友谊算是走到头了，哪怕杨静瑶针对的是以前的杨初雪，但与她交好的毕竟是自己，纵然以后和好，心中也会有裂痕，不过这样也好，毕竟她们的立场本就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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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018、夫妻话

﻿杨府前院会客厅，杨老爷一脸慎重，客席的位子上，左侧边坐着三位衣着华丽的公子，右侧边则坐着杨二爷和杨荀峰。

    其中左边的一位白衣公子，看起来像是他们的主事，年纪大概在二十五六左右，身穿着一件绣着精美云纹的白衣，若是实货的人就会发现那衣服是锦绣坊出品，一般人家绝对买不起，腰上则挂着一块晶莹通透的翡翠碧玉，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手中拿着把折扇，举手投足都透着大家公子的貴气，模样风流潇洒俊朗不凡，唇边虽挂着浅笑，但眼神却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就仿佛他来到杨府有多么屈尊降贵一般。

    另两位公子，一位三岁多岁储着胡须的，看起来像是白衣公子的管事，还有一位嘛，则是一名十几岁的少年，和白衣公子有几分相似，应是跟着兄长一起出来历练，别看他年纪小，心却不小，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一进入杨府，便东张西望，看见杨老爷这暴发户式的摆设，脸上虽写着嫌弃，眼中却透着贪婪。

    杨老爷把众人的目光尽收眼底，杨荀峰一个劲儿的高谈阔论：“大伯，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梁文斌粱公子，他可是御前大学士周大人的外侄，目前在三皇子府上作客卿，这次来我们万安县，侄儿可是费了好多唇舌，您可要好生招待才是。”

    杨老爷心中一惊，也不知是被唬住还是什么，赶忙起身作了一揖：“见过梁公子，您能来我们杨府，可真是蓬荜生辉，快请用茶。”

    梁文斌淡淡一笑，连身都没起，架势摆的十足，浅抿了一口茶，说：“杨老爷客气，既然是荀峰邀请，我又怎能不给面子，快请坐吧。”

    杨老爷呵呵一笑，顺势入座，杨荀峰又接着介绍：“这位是梁平，梁家的管事，大伯若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他。这一位是刘杰，梁公子的表弟，他爹目前在大理寺任职，这次出来主要是想四处游玩一番，大堂弟若是得闲，伯父就让他出来溜溜吧，都十岁的孩子了，也该长长见识。”

    杨荀峰话音刚落，梁平就站起身来，很客气的说道：“见过杨老爷，公子会在万安县停留一段时间，还请杨老爷多多关照。”

    不管杨老爷心中怎么想的，面上却惶恐不已，急忙摆着手：“哪里，哪里，以后还请粱管事多多提点。”

    “杨老爷客气了。”粱管事淡淡一笑，神态极度高傲，当真是相府门前七品官，区区一个管事都那么目中无人。

    刘杰则更加无礼，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只随意拱了拱手，唤了声：“杨老爷。”便不再言语，自顾自的四下打量起来，瞅着身边儿一个倒茶的小丫鬟移不开眼，暗中吞了吞口水，没想到这穷乡僻廊的小地方还有这么水灵的丫头。

    梁文斌见状冷哼了一声，刘杰才赶忙回过神来，杨荀峰干笑着看向杨老爷。

    “梁公子远道而来，现在可曾都安顿好？”杨老爷岔开话题，对侄子的眼神视而不见，只做是不知。

    梁文斌神色淡淡地，也不说话，粱管事急忙开口道：“都安顿好了，我们现在住福来客栈。”

    杨老爷皱了一下眉头，立马不赞同道：“这怎么行，梁公子身骄肉贵，怎能住客栈这种地方。”说着，便责备地看向杨荀峰：“你也真是，既然朋友来了，怎不跟大伯说，让我也提前做准备。”

    “是，侄儿知错了。”杨荀峰眼神一闪，认错态度良好。

    杨老爷挥了挥手，让他站一边儿去，然后殷切地看向梁公子一行人，笑着说道：“诸位若不嫌弃，住老夫府上可好，客栈那地方人多嘴杂，若是有个什么万一，我这侄儿可就万死也不能辞其咎了。”

    “这......”梁文斌迟疑不决，皱着眉头明显很不情愿，刘杰就不一样了，两眼瞅着那漂亮的丫鬟直冒光，梁平面沉如水，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眸中偶有精光闪过，杨荀峰眼珠子一转，急忙道：“粱兄，说起来还真是我的不是了，思虑不周，大伯既然有心，你就答应了吧，咱们还有事情要商谈，住在杨府也方便。”

    接着杨老爷和杨二爷又轮着劝了一番，梁公子眼看辞不过，这才终于点了头。

    杨老爷哈哈大笑，急忙让下人去收拾客房，然后又让人准备晚宴，接着在杨荀峰的牵引下，互相聊了起来，到了晚上的时候才分别告辞，杨老爷直接去了飘香院，梁公子等人则在丫鬟的带领下去了客房，至于杨荀峰嘛，自然是跟杨二爷住一起了，父子两都喝高了，兴高采烈的模样，就想打了鸡血一般，碧景轩肯定又有的折腾了。

    杨老爷回到飘香院，香姨娘正坐在屋里打着瞌睡，摇曳的烛光映照着她的脸上，显得异常柔和，听见门前的响动，立马就醒了神，一看见杨老爷便笑着迎了上来：“老爷，你回来啦。”说着，温柔地递上一杯热茶，然后吩咐丫鬟赶紧端醒酒汤上来。

    杨老爷此时的面色深沉，丝毫看不出刚才饮酒时的豪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便沉思起来，香姨娘也不打扰，只坐在他身侧静静地等着。

    不一会儿，醒酒汤便上来了，香姨娘从丫鬟手中接过，端到杨老爷身前：“老爷，先喝点醒酒汤，你是咱家的顶梁柱，可要多注意身子。”

    杨老爷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女人心中一暖，端过醒酒汤一饮而尽，然后淡淡地说道：“夜了，你也早些歇着吧。”

    香姨娘面色忧郁，露出几许轻愁：“老爷不睡，我又怎能睡得着。”

    杨老爷似笑非笑，斜看了她一眼：“说吧，又有什么事，为夫是否能够替你解难。”

    香姨娘一听，立马笑了起来，刚才的忧愁仿佛只是幻觉，抛了一个媚眼过去，娇声道：“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寒松阁里的几位公子，咱们府上可都传遍了。”

    “传些什么。”杨老爷脸色不好看起来。

    香姨娘也不在意，杨老爷什么模样她没见过，笑着说道：“说是峰儿带了几位京城里的朋友，老爷您要给二姐儿，三姐儿选夫婿。”

    杨老爷沉吟了片刻，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说道：“这个......也不是不可以。”

    “噢？”香姨娘黛眉轻轻一挑，杨老爷接着说道：“只是还要等查清楚再看，那位梁公子家中应该早有正妻，不过他是御前大学士周大人家的内侄，若当真和他们攀上关系，朝哥儿将来走仕途就不用愁了。”

    香姨娘心中一动，立马算计出其中的好处，御前大学士她虽不知是什么品级，但只听这名号，就知道不同凡响，只是她也没放过杨老爷话中的漏洞，急忙问道：“老爷还要查什么？”

    杨老爷轻抚着胡须笑了起来：“那位梁公子气宇不凡，我虽眼拙，却也看出他身上的物件，样样皆非凡品，只是我信不过二弟，峰儿那孩子从小油嘴滑舌，被弟妹惯的没一点出息，如今忽然送上这天大的好处，我不能不防。”

    “那倒也是。”香姨娘点点头，想了想，心中虽然失望，但还是很赞同老爷的决定，二老爷一家她也是极度信不过的，不过事关杨荀的朝前途，她还是趁热打铁道：“老爷，我不管，若是你查清楚了，无论什么决定，雪儿我是不会让她嫁过去的。”潜在意思是，哪怕只要有可能，嫁个女儿过去探路也好。

    杨老爷微微一愣：“你不是一直担心雪儿吗？梁公子这次带了一条生钱的路子，若是以后利益连在一起，雪儿嫁过去就不怕吃亏了。”

    “什么生钱的路子？”香姨娘略感好奇，前些时日老爷的态度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今儿怎么忽然就变了。

    杨老爷神秘地一笑，也不跟她卖关子，只小声地说了两个字：“盐引。”

    香姨娘脸色一变，不自觉提高了音量：“老爷......”

    “哈哈哈，吓到了吧，你放心，老爷我心中有数，记住，今日这事儿，过了你耳不许让第三人知道。”杨老爷神色变得严厉。

    “那可是盐引，我虽是妇道人家，却也知盐引是官府发放，咱家不缺这个钱，老爷，你可千万不要冒险......”香姨娘急得脸色都白了，心中恨不得把杨二爷一家千刀万剐，自古以来民不跟官斗，他们在这事上牵线接头，是想让杨府抄家啊......

    杨老爷胸有成竹，很有些欣赏自家女人着急的样子。

    香姨娘更加来气了，不过此时她已经渐渐冷静下来，见杨老爷老神在在模样，就知他心中已经有了成算，只是这毕竟是大事，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危险，她也不能放心。

    “梁公子是三皇子门客，若查证属实，那我们也算是帮三皇子办事，地方官员都会给几分面子，更何况，我并不打算出面，路子是峰儿找的，既然他和梁公子交好，那就让他顶着他的名字去办，一切与杨府无关。”

    “峰儿？”香姨娘颇为不屑：“他若真能成事，又怎会来找你。”

    杨老爷哈哈一笑：“你也说了，咱家不缺钱，唯一缺的只是关系，梁公子既然开了口，如此大事我们肯定不能拒绝，否则就把他给得罪了，既然二弟要借钱，那我就借给他，相信有了这条路子，很快就能还上，二弟做生意，我攀关系，两全其美......”

    话说到这里，香姨娘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攀关系，肯定就是联姻了，只是一想起杨二爷，任凭他说的天花乱坠，哪怕那位梁公子有天人之姿，靠山再硬，她也不会让自己女儿嫁过去，急忙道：“反正不许雪儿嫁，她现在年纪还小，最近学懂事了，我想让她多陪我几年。”

    杨老爷点了点头，回想起幼女近来的改变，也算是同意了她的话，淡淡道：“既然雪儿懂事了，你也好好教教她，将来咱家若真和京城连上关系，雪儿嫁的好，对你和朝哥儿都有好处。”

    香姨娘心领神会，忍住心中的激动，低垂着眼帘：“是，老爷。”

    杨老爷打了一个哈欠，阵阵倦意来袭，香姨娘赶忙伺候着他歇下，自己也跟着睡在了他身侧，梦中，儿子当了大官，女儿当了大妇，而她也因为儿子的争气，当上了诰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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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019、摊开了

﻿第二天一早，寒松阁就闹翻了天，杨老爷还没起身，就有下人急急来报：“老爷，不好了，翠云闹着要自尽。”

    “翠云是谁。”杨老爷眉头一皱，显得很不耐烦，懒懒地张开双臂，闭着眼睛，任由丫鬟伺候着他更衣。

    报信的丫鬟大气也不敢出，急忙跪在地上：“翠云是前院洒扫的丫鬟，昨日被刘公子看中......”

    下面的话不用说便闻其音知其意，香姨娘一听事情严重，赶忙也从床上起来：“怎么回事，说清楚，翠云和刘公子怎么了？”

    原来昨天晚上喝完酒，翠云作为洒扫丫鬟，正要收拾房间，却刚好被迷迷糊糊的刘杰叫去带路，这事杨老爷也知道，只是没想到，刘杰回房以后，会让翠云伺候着梳洗更衣，她一个粗使丫头，又哪里懂得这些，伺候着，伺候着，就伺候出火来了，于是天雷勾动地火，成就了好事。

    只是没想到，刘杰一大早醒来便不认账，嚷嚷说是翠云勾引了他，而翠云呢，却又哭着说是刘公子强要了她，事实如何，天知道，只是现在翠云闹着要寻死，杨老爷作为主家，却是不能不管，刘公子他们毕竟是客，以后说不定还有很多来往，他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而伤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更何况，若当真闹出人命来，惊动了官家，虽说很容易摆平，但杨府的面子还往哪隔，特别是寒松阁里里外外还有那么多知情人......

    杨初雪知道消息时，已经快到下午了，春花汇报时说得绘声绘色，涨红着小脸义愤填膺，说道刘杰时，更是把她会用的词语骂了个遍，就好像受害人是她似的。

    杨初雪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叹息了两声有些感概，古代的丫鬟还真不值钱，翠云最后的结局，就是被香姨娘干脆利落地找了一个牙婆发卖。

    “你怎么看？”杨初雪转头看向秋菊。

    “奴婢以为翠云和刘公子都有错。”秋菊沉思了片刻，清澈的眼眸透着淡淡地悲哀。

    “噢？怎么说？”杨初雪来了兴致，她喜欢聪明的丫头，只是要不要培养她们两个还是有待考虑，春花人太笨，分不清敌我，秋菊虽然聪明心却太软，要知道，她将来的生活注定充满争斗，任何一个错误都有可能致命，而心软就恰巧是一个会被人利用的致命错误。

    “伺候刘公子更衣，本就不是翠云的分内之事，她只要唤一声，自会有人前来接替，并且寒松阁那么大，附近又有守夜的人，她若当真不愿，谁还能逼得了她。”

    “秋菊，你怎能这样说。”春花立马就怒了，心中很为翠云鸣不平。

    杨初雪淡淡看了她一眼，春花瘪着嘴，立马委屈地收了声，接着杨初雪才看向秋菊：“分析的很不错，你也不用为她伤心，种因得因，翠云如今也算是咎由自取。”

    秋菊愣了一下，从没想过小姐竟会看出她在伤心，连春花和她朝夕相处的姐妹都认为冤枉了翠云，但小姐竟然相信了......

    “你多学着点。”瞥了春花一眼，杨初雪漫不经心地说道，她虽喜欢春花身上那股执着和韧劲儿，却不代表也喜欢她这迷迷糊糊性子，正如秋菊所说，一个巴掌拍不响，翠云若当真不愿，谁还能逼得了她，对付春花这种人，就是要当头一棒，否则她永远都分不清楚现实。

    “秋......秋菊说的是真的？”春花有些接受不了，翠云昨儿还和她说过话，曾经她也是粗使丫鬟，知道粗使丫鬟的苦楚，怎么也想不到，翠云会是攀龙附凤的人......

    “事实便是如此。”杨初雪的声音很淡漠，说完便不再理会她们，抬眼静静地看向窗外......

    春花还没缓过神来，秋菊见小姐一副神不思蜀的模样，轻声问道：“小姐，您不去书房习字吗？”平时这个时辰，小姐都是在书房的。

    “不了，我等她来。”杨初雪摇了摇头，轻轻一笑，精致的面容如昙花一般绽放，看起来就像是意欲飞升的仙子，孤寂中透着几分虚无缥缈。

    秋菊心中一紧，看着小姐这种笑容，情不自禁就难受起来，还不等她想明白谁要来，外屋就传来了一阵声响。

    一个小丫鬟掀开了花厅的帘子，一张美丽的容颜走了进来，行动如弱柳扶风，娇颜比芙蓉遮面，人比花娇，阵阵香风袭来，杨初雪急忙起身迎了上去，笑着说：“二姐好久没来了，我正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呢。”

    杨静瑶抿嘴一笑，不满道：“你这丫头，二姐不来，你就不知道去找我吗。”

    杨初雪撇撇嘴：“你在老夫人那，我才不要去找你，省得被她找麻烦。”

    杨静瑶心中一乐，面对这样的妹妹，她还真不知说什么好：“你呀，平时不是挺行吗，怎么见到老夫人，就像老鼠见到猫。”

    “才不是，我只是不想和她一般见识。”杨初雪说着，转头看向秋菊：“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给二姐姐泡茶。”

    “哦。”秋菊应了一声回过神来，赶忙走出屋子，不一会儿，便端了一碗凉茶上来，这可是夏季解暑的好东西。

    “行了，你们下去吧，我和二姐说会儿话。”

    春花秋菊福身告退，临走到门前，秋菊忽然回过身来，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担忧地看了小姐一眼，才转身走了出去。

    杨初雪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丫头还挺有心的。

    其实秋菊只是想不明白，为何小姐会提前知道二小姐要来，她有一种预感，二小姐此行肯定会让小姐伤心，只是她又不知这种预感从何而来......

    若是杨初雪知道，肯定会对她赞扬一番，这丫头的直觉还真敏锐。

    事情原因简单得很，今日传过来的消息，除了翠云和刘杰这条之外，还有一条则是杨老爷要将女儿许给梁文斌做妾，不管传言是真是假，只所谓无风不起浪，杨初雪若是不想嫁人，下午学习的时候肯定会去飘香院求香姨娘，同理，如果她想嫁人，也会在那时去求香姨娘，因为时间不等人，若是杨老爷决定好了，事已成定局就什么也改变不了，所以，她算准了二姐绝对会在她去飘香院之前过来。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半个时辰便过去了，杨初雪向杨静瑶请教了好几个不懂的疑问。

    “三妹......”杨静瑶正要发话。

    “哎呀，二姐我知道了，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意思就是只读书却不思考,就会迷惑而无所适从;只空想却不读书,就会对自己有害是吗？就像那些酸腐读书一样，嘴上唠叨着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实际上却成天做着白日梦，幻想哪天真能中个状元来当当。”

    杨静瑶有些无奈了，她这样被打断说话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有时候她真会忍不住怀疑，三妹是否知道些什么，不过看样子又不像。

    “三妹，你听我说。”

    “啊......二姐，对不起，刚刚我太认真了，有什么事吗？你说吧，我听着。”杨初雪正襟危坐，摆出一副好孩子的姿态，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心中却逐渐变冷，那么简单的论语，她又怎么可能不会，其实她只是希望拖延时间，最好让二姐不要说出口，至少这样她还可以假装拥有这个朋友，但是还是不行啊......

    罢了，反正她们本就不是一路人，虽然早就想得明白，但事到临头，感觉还是有些难受......

    “三妹，你应该也听说了，爹打算把我们许给梁公子做妾，你有什么看法吗？”杨静瑶问的很认真，在她心中，三妹嫁过去未必不是一条好出路，梁公子怎么也比知州公子好吧。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听爹的。”杨初雪淡淡一笑，一个太极打回去，她倒想看看，杨静瑶还能说些什么。

    “话可不能这么说，梁公子是京城人士，听前院的丫头说，他长得俊朗不凡，好像文采也不错，家中还有亲戚在当官，他自己也很有本事，将来若是他跟爹有生意来往，就算嫁过去也不会吃亏。”杨静瑶有条不紊地分析着。

    “那就恭喜二姐了。”杨初雪浅浅一笑，一句话把她堵回去，若不是知道二叔不安好心，只凭二姐分析这话，你别说，还真是让人心动呢。

    杨静瑶被噎住了，心中有些焦急起来，三妹怎就不明白她的意思呢。

    “我知道妹妹曾和大姐争过夫婿，如今梁公子不比大姐夫差，三妹若是愿意，明日我就去和爹爹说，把你许配给梁公子，你看可好？”

    杨初雪愣了一下，她还以为杨静瑶会让自己去说呢，不过若是她去说的话，肯定会先跟香姨娘备报。

    心念一转，杨初雪便想通了原委，香姨娘那么聪明的人儿，如果她先跟备报，杨静瑶的算盘恐怕会打空吧.....

    “长幼有序，妹妹怎好抢在姐姐前面。”杨初雪慢悠悠地说道，心中对二姐的心思细腻很是叹服。

    “自家姐妹，哪来那么多讲究，再说现在也只是定亲，离出嫁的日子还早呢。”杨静瑶心中一喜，只以为她已经答应。

    杨初雪冷冷一笑，掩住眸中的讽刺：“可是我不想嫁给梁公子，我现在年纪还小，还想多陪娘几年。”

    “定了亲也可以陪啊，又不是马上就嫁......”人字还没说完，杨静瑶话语忽然顿住，这才发现妹妹的神色不对，焦急的心情逐渐冷却下来，淡淡看了她一眼，冷声道：“你根本不想嫁人对不对？”

    杨初雪自嘲地一笑，心情却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看着二姐阴晴不定的脸色，只觉得自己之前挺无聊的，忠诚，果然只是因为背叛筹码不够，原来温柔似水的女子也会变脸，善良的人们也会黑心，连二姐这样的人都会为了利益把妹妹往火坑里推，她究竟在纠结些什么呢，为了不相干的人，还当真不值得。

    “我从没说过想嫁人。”杨初雪指出她话语里的病句，杨静瑶脸色冷了下来，闭目沉思了一会儿，语调平静而温柔：“三妹若是不想嫁人就算了，又何苦和我绕弯子。”

    杨初雪叹了口气，说实话，对于这位二姐，她还是很佩服的，到了此时此刻竟然还想着粉饰太平，不过跟她的想法也算是不谋而合，毕竟以后还要住在一个屋檐下，谁也不想把脸皮撕破，笑了笑，说：“嫁人这种事，女儿家哪能挂到嘴边。”

    “既然妹妹不愿，那我就回去了，三妹保重。”杨静瑶淡淡地说完，也不久留，转身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们都是聪明人，又何须把话说得太明白，只是她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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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020、被责罚

﻿一连几日时间过去了，杨初雪除了每天在固定的时间去给香姨娘请安，顺便和杨荀朝学习一个时辰，一回到香雪院便关起门，过起了深出简居的日子，连下人都让她们尽量少出去。

    春花秋菊开始还有些纳闷，直到没过几日，寒松阁传来消息，说是碧莲走了红运，被京里来的刘公子看上，杨老爷二话没说，便把人送了过去，这时，她们才吓出一身冷汗，心中也更加坚定地信奉小姐的决策。

    只是有些时候，有的事情，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怎么拦也拦不住，杨初雪自认防范得很好，可没想到香雪院还是出了乱子。

    小红小翠虽然已经定了人家，但毕竟是香雪院的人，念在她们伺候一场，杨初雪尽管换了丫鬟，但也不能立即赶人，否则就会被人说是凉薄了。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原本想着她们反正要嫁人了，暂时住在香雪院也无妨，这是做主子的恩典，表示以后香雪院就是娘家，让她们嫁过去不至于在夫家受欺凌，也不枉主仆一场。

    谁知这两个丫头心思不小，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小翠勾搭上刘公子，而小红则和梁管事混到一块，生生打了杨初雪一巴掌，管教不严事小，但她的贴身丫鬟行为如此不检点，间接的影响到她的名誉就事大了。

    “小姐......”秋菊略显担忧，消息传过来时她也不敢置信，只是她总算想明白，小姐为何不要小红小翠了，如此作为当真害人不浅。

    “我们去飘香院。”杨初雪沉吟了片刻，心中虽然愤怒，面上却是不显，只是有些无奈，看样子又要找去香姨娘帮她收尾了，不过有人跟在身后收拾烂摊子，这种感觉还真不错。

    来到飘香院，还没进门，杨初雪就先打了个冷颤，心中倏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香姨娘正坐在花厅中间主位上，勾魂的凤眸微微上挑，放射出灼灼冷光，身边两侧一字排开各站了四个丫鬟，前面不远处的地上，还摆放了一个蒲团，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已经等候多时了。

    杨初雪擦了一把冷汗，很自觉的跪在地上的蒲团上，心中其实有些不满，以前的杨初雪犯了再大的错，也没今日这种架势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开堂会审呢。

    “你可是不服气？”香姨娘冷着张脸，半点情面不留。

    “没......”就算有也不敢说啊，杨初雪暗暗地想道。眨巴着大眼睛，摆出一副我错了，我忏悔的姿态，泪眼汪汪地看着香姨娘。

    “看着我也没用，你可知错在哪里。”香姨娘冷哼一声，一看女儿这模样就知她没认真思考，恐怕到现在还不知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娘，我知道错了，女儿管教不严，让娘失望了。”杨初雪有些懊恼，不过认错的态度却是良好。她自己也悔不当初，万不该明知那两个丫头心思不简单，还把她们留在香雪院，如今这般情况，也算是自食其果。

    “还有呢？”香姨娘挑了挑眉，声音略扬，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还有女儿思虑不周。”杨初雪回答得很溜口，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脑袋微微垂下，掩住面部的表情，给了一个万金油答案。

    香姨娘被气乐了，张口便骂道：“思虑不周？你还好意思说，我看你简直就是蠢，愚不可及。”

    杨初雪郁闷了，悄悄抬起头，四下看了一眼，心中有些难堪，没想到香姨娘竟会当众发难，朱唇微启，想了想，终究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深吸口气，做好耳根子受罪的准备，想着忍忍便过了。

    “呵！”香姨娘嗤笑一声，知女莫若母。她又哪会不知女儿想些什么，只是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只怕她会不长记性。无论打也好，罚也好，自己这个做娘的都会心疼，既然女儿爱面子，又有一点小虚荣，那当众丢人总会记忆深刻了吧。

    紧接着，香姨娘又是一番疲劳轰炸，杨初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香姨娘到底是丫鬟出身，骂人一套一套的还没有重复，身侧站的八个丫鬟也都忍着满脸笑意，连面部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扭曲。

    良久，也不知是说累了，还是口渴了，香姨娘终于住了嘴，缓缓喝了一口茶，静静地等待时间流逝，大概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她这才挥了挥手，让身边儿的人都退下，若是仔细留意的话，就会发现，此时离杨初雪下跪，正好一个时辰。

    淡淡看了女儿一眼：“起来吧，过去坐。”

    杨初雪揉了揉膝盖，腿脚还有些发麻，一瘸一拐，就近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现在你可知错在哪了？”香姨娘冷声发问。

    杨初雪表情淡漠，也不回答，闷声不吭玩起了自己的指甲，要说之前被罚跪她只是感觉到委屈，那后来被香姨娘责骂，她就是感觉到愤怒了，只觉得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原本来到异世他乡就心绪不稳，只能不停地告诉自己，这不就是我向往的生活吗，自己骗自己很开心，告诉自己很淡定，其实这样玄幻的事情换了谁，又能够真正的不怕呢，只是她身后有靠山，又有香姨娘的疼爱，所以才慢慢融入这个社会，而她自己也为此努力着，只是今日她的靠山被打破，香姨娘身系了她在异界所有的感情寄托，此时此刻，在杨初雪的心中，就仿佛天都塌了......

    香姨娘愣了一下，心中也有些懊悔，自己今日是不是做太过了，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转瞬即逝，她自己教训女儿，总比将来被别人教训的好。

    心中这样想着，香姨娘放柔了声音，缓缓道：“雪儿，你可知小红小翠这事，是如何闹出来的，他们又互相来往了多久。”

    杨初雪心中一震，这她倒是没注意过，淡淡地看着香姨娘，还是一声不吭。

    香姨娘也不在意，只当女儿闹小脾气，接着叹了口气，说道：“原不想告诉你这些，就怕污了耳朵，只是你终究要嫁人，内宅的事情，也该多了解一些，娘不是怪你留着那两个丫头，毕竟主仆一场，娘只是恨你不懂得提防，你可知小翠那贱人，在翠云事发第二日就和刘公子勾搭上了，若不是今日跟碧莲撞上争风吃醋，这事儿恐怕还闹不出来。小红也是因此抓到小翠的把柄，这才勾搭上粱管事，一个一个全不是省油的灯，你可知，若这事发生在你将来的夫家，你会有何种下场，娘，只是担心而已......”

    杨初雪眼中闪过一抹光彩，定了定神，消化着大脑里的消息，心中的震惊不是一点半点，亏她还以为把香雪院防范的很好，却原来是她自以为是了。

    香姨娘抿了抿嘴唇，弯起一抹优美的弧度：“雪儿，下人就是下人，可以给些体面，但也不用太过。”

    杨初雪仔细一想，便知道原由所在，小红小翠曾是她的大丫鬟，哪怕已经配了小子，但自己给的那份体面，却让她们有了空子可钻，春花秋菊虽然能干，但上任时间尚短，怎么也不如她们横行多年，余威犹存，典型的奴大欺主......

    杨初雪沉默无言，说来说去，还是她的错，是她铸成了她们的气焰。

    香姨娘微微一笑，见女儿知道反省就好，接着又淡淡地说道：“娘已经处理好了，这两个丫头手脚不干净，早就不在你身边，如今也只是她们自己犯错而已，与我儿无关，你可要记好。”

    “是，娘。”杨初雪心中五味陈杂，酸酸的，闷闷的，原本的委屈又回来了，此时才知原来娘早就帮她收拾好了烂摊子，那她之前岂不是白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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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021、夜商议

﻿没过一会儿，杨荀盛和杨荀朝便来了，花厅里早就恢复了原样，蒲团被丫鬟收了下去，门窗也大大地敞开，远远就可以看见香姨娘斜靠在青竹软塌上，仔细地说些什么，而杨初雪则偎依在她身旁，认真地听着。

    看见兄弟两的身影，香姨娘便停了口，杨初雪回眸浅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娘，姐姐。”

    “给娘请安，见过姐姐。”

    兄弟两齐声唤道，只不过一个骄傲不羁，唤娘的时候尊重，唤姐姐的时候目露不屑，只差没歪了鼻子，看起来很有几分不情愿。

    另一个则文质彬彬，动作一板一眼，小小年纪便有了成为面瘫的趋势，只是在叫姐姐的时候眉头却轻皱了一下，表情有些纠结，仿佛遇到了什么大难题。

    “嘿嘿。”杨荀盛大大咧咧笑了起来，从一进门他就注意着弟弟的表情，这也是他每天最高兴的事儿，连带着看杨初雪也顺眼了很多，这要是换做从前，想让他叫姐姐，门儿都没有。

    香姨娘瞪他一眼，却也并不责骂，心中颇觉得有些欣慰，几个子女的关系，看起来好了很多，哪怕依旧时有口角，但怎么也比从前无话可说，一见面就正逢对好。

    杨初雪抿嘴浅笑，心中也觉得很可乐，大弟读书不好，偏偏老爹还让他们和同一个夫子学习，结果可想而知，大弟天天被夫子训诫，二弟则天天被夫子赞扬，久而久之，杨荀盛对杨荀朝就产生了一种抵触的情绪，如今看到二弟皱眉，他自然是高兴万分了。

    原本杨初雪和杨荀朝两个人的学习，现在也变成了三个人，只因为在学习的过程中，他可以看到二弟吃瘪，并且在第二天上课请教夫子时，也能看到夫子纠结，杨初雪想，这恐怕才是大弟对她改变态度的主要原因吧。

    不过自从杨荀盛也加入进来，她相信了一句话，没有学不好的学生，只有教不好的老师，香姨娘也是见大儿子奋发图强，学问突飞猛进，这才对他们玩笑般的学习重视起来，还专门在飘香院建了一间书房，也算是对他们的大力支持，至于二弟那挂在口边的女子无才便是德，却是被杨初雪狠狠教训了一番之后，再也没敢说出口，后遗症嘛，则是如今日这般，一看见她就皱眉，心里颇为苦恼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不过杨老爷也算是个能人，别看他平时不着调，对于自己儿子却管教甚严，杨荀峰叫了几次，让堂弟跟他们出去见识，都被杨老爷给婉拒了，所以这个两孩子，虽然都有些小毛病，却难得的没有学坏。

    对于现在这个结果，杨初雪很满意，郁闷了一天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杨荀盛对她来说是一个意外投资，随着来古代的时间越长，了解的事情越多，她也就更加清楚，娘家对女子的重要性，所以这两个弟弟是一定要巴结好的，目前看来，效果不错。

    用完饭，几人便去了书房，一直到华灯初上，才相继和香姨娘告别。

    临走门前，杨初雪忍不住回过头：“娘，小红和翠，如今......”

    “你还想着她们？”香姨娘声音略扬，脸色板了下来。

    “不是的。”杨初雪急忙摇头，略带惆怅地说道：“我只是想知道她们如今在哪儿......”

    香姨娘这才笑了起来，也不顾身边有众多下人在场，满含深意地说道：“好孩子，她们如今在哪儿，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明白背主的丫鬟不会有好下场就行了。”

    杨初雪瞪大了双眼，难道娘没把她们送人吗？毕竟小红小翠已经服侍过人了。碧莲不就是被爹爹送给刘公子了吗......

    “区区两个下人而已，雪儿无需在意......”香姨娘淡淡地说道。

    杨初雪只见娘的话音刚落，周围几个丫鬟便倒抽一口凉气，神情也变得更加恭敬，心中顿时明白，娘这是在敲山震虎，杀鸡给侯看。

    “女儿告退。”杨初雪福了福身，今日发生的事，对她来说冲击太大，之前因为弟弟们来了，所以才放在心里没来得及思考，现在也是该回去好好想想了，她的生存之道，她的未来计划......

    小红小翠的事，没在杨府激起任何波澜，随着她们的消失，没几日就被人遗忘得干干净净，就仿佛从来都没出现过一般，只是香雪院，却跟着少了几个粗使丫鬟，春花秋菊也开始真正的掌权......

    杨老爷这边派去京城的人还没回来，梁公子这边就开始着急了，紧接着便向他提出了辞呈。

    老杨爷自是不允，只又拿不出个章程，有心与其交好吧，又怕是个陷进，放弃了吧，又会觉得心疼，生怕错过机运。真真拿在手上是骨头，放下又是肉，杨老爷左右为难。好不容易把梁公子一行人留下，是夜......

    “老爷，我有一个主意，只是......”香姨娘吞吞吐吐。

    杨老爷看她一眼：“只是什么？说吧。”

    香姨娘抿嘴一笑，等的就是这一句话，媚眼含情抛了一个秋波过去，娇声道：“只是我若说的有什么不当，还望老爷不要责怪。”

    杨老爷浑身一颤，顿时被那媚眼电的没了魂儿，捏了一把香姨娘的小腰，调笑道：“就你这小妖精没良心，我何时有事怪过你。”

    “老爷。”香姨娘害羞地一笑，扭扭捏捏一头钻进杨老爷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这才柔柔地说道：“老爷，如今梁公子要离开，我想定是因为没有准信的缘故。”

    “这还用得着你说。”杨老爷的手越来越不规矩，闻着香姨娘身上的馨香，心不在焉地说道：“查消息的人还没回来，若是给了他准信，虽说十万两白银不是大数目，但我们也不能就这样扔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扔了银子是小，惹来祸端事大，毕竟这盐商，也不是谁都能做的。”

    “老爷，我的意思是，咱们是不是想个办法把梁公子稳住，只要他认为我们有心合作，拖延一段时间总不是问题。”香姨娘娇喘着挣开杨老爷双手，正了正脸色，认真地说道。

    杨老爷怀中一空，心里有些不满，不过对她的话，还是听了进去，淡淡道：“你以为我没想过，只是你有什么法子能稳住人家。”

    香姨娘娇柔地一笑，黑亮的眼眸闪了闪：“咱们若是和他有了姻亲关系......”接下来的话就不用说了，杨老爷自会想象。

    “你以为我没想过，只是......”杨老爷沉声说道，眉头皱了起来，若这梁公子不是他所说的那般显赫，女儿嫁过去岂不是亏了。

    “老爷，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要多为朝哥儿想想，不管梁公子家中如何，他若当真要离开，咱们在哪后悔去。”香姨娘心中也焦急，好不容易能和京城拉上关系，为了儿子的前途，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宁愿错杀一百，也不会放过一个。

    一提起儿子，杨老爷果然迟疑了，香姨娘见状便不再多话，她知道老爷会想明白的，至于要嫁谁，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反正只要不会是雪儿就行，杨静瑶就自求多福吧，说不定将来还要感谢自己呢。

    第二日，杨老爷便把次女叫去了书房，说了些什么没人知道。只是杨静瑶哭着跑了出来，清丽的身影透着浓浓悲哀，还有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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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022、有私情

﻿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杨老爷没把杨静瑶的反抗当回事儿，心中原本还有一些内疚也被怒气所取代，只觉得女子从父天经地义，当天下午就传来大夫人商议，其实也只是通知一声而已，便把事情给定了下来，只差和梁公子通气......

    杨静瑶悲从中来，知道父亲传了母亲便一直在门外候着，仿佛那是她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直到母亲哭哭啼啼从屋里出来，然后柔弱地说让她乖，心中顿时痛如刀绞，最后一丝希翼也被破灭......

    其实早该知道的不是吗，她的母亲就是那样一个人呐，既清高，又软弱，总觉得嫁来杨府委屈了，爹爹配不上她的才华横溢，嘴上说着不屑和那些粗俗的人计较，可实际又何尝不是软弱的只知忍气吞声，一步退，步步退，退到如今连女儿都保不住，她竟然还要让自己乖......

    杨静瑶心中莫名产生了一种恨意，曾经她举步艰难，在杨府里夹缝求生，累一点，没关系，穿不好吃不好，也没关系，原想着只要等她将来出嫁，远远地离开杨府就自由了，但为什么还要连她最后一点希望也剥夺......

    杨静瑶冷冷地笑了，回到自己院子便把大门紧闭，关上所有门窗，赶走所有的人，终于失声痛哭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杨静瑶哭够了，累了，缓缓地站起身，向梳妆台旁走去，打开最下层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小匣子，定定地看着它，目露出些许依恋，轻轻抚着匣子的边缘，然后温柔地笑了起来，姣美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坚定，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又似一种报复的快意......

    香姨娘对此事并没有瞒着女儿，杨初雪来请安时便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她心中的谋算。

    杨初雪呆了呆，半响都回不过神来，只觉得心里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毕竟是一个生长在红旗下的人，内心里虽有着现代人的冷漠和自私，也经历过大公司的竞争和战斗，却从没如今日这般，亲眼见证着把一个花季少女往火坑里推的历程，不是她有多么的善良，也不是她和二姐的感情如何深厚，她只是有些不能适应，对，只是不能适应而已，杨初雪这样告诉着自己......

    香姨娘也不多说什么，只继续教导着女儿一些内院阴私，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利益关系：“你要知道，娘这样也是为了你们姐弟好，再说梁公子也不错，将来说不定大有前途，你二姐嫁过去也算是高攀，你就不用为她担心了，你要记住，你的亲人只有你弟弟和我。”

    “女儿没担心，只是有些恍惚罢了。”杨初雪漫不经心地说着，心中倏然想起，自己和娘像不像是八点档里的恶毒配角，只是电视剧里主角总能逢凶化吉的，就不知二姐这次会如何。

    “你恍惚些什么？咱们杨府还算简单，将来你要经历的必定更多，踩低捧高无论任何地方都存在，若你连这点小事都恍惚，那将来还如何存活，杨静瑶本是嫡女，落到如今这般境地，可不就是因为没有靠山吗，你现在要想的就是，如何在没有靠山的情况下左右逢源，怎样才能在内院立足，这都是你将来嫁人要用的。”

    “娘......”杨初雪神色怔怔的，第一次真实感觉到，她生活的地方的古代，是一个礼教森严的封建社会，其实她早就应该有觉悟了不是吗。

    香姨娘喝了口茶，接着又说道：“至于其他的，你也不用多想，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你二姐要怪，就怪她命不好有那样一个娘，占着嫡妻的名分却又软弱无能，这不是上赶着给人当靶子么，不过，娘却是要好好谢谢她，若是换个厉害的嫡妻，咱们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你要永远记住，利益之下没有朋友，身边的任何人都要防范，除非你能把人捏在手掌心。”

    香姨娘说着，目光变得悠远起来，脸上的神情似悲似喜，轻轻揉了揉额头，幽幽叹道：“内院远不如你所想的那般简单，以后你每天就早来一个时辰跟娘学习吧......”

    杨初雪点头应是，识相的没有多问，只觉得娘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关于杨静瑶的问题嘛，母女两却都放到了一边儿，杨初雪也只感叹了一声便不再理会，各人有各人的法缘，她既不是圣母，也不是救世主，管不了那么多，也不想管。

    她，果然还是一个自私的人啊......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在众人都以为事已成定局的时候，杨静瑶平时那么安安静静的一个人，为了给自己搏一份前途，竟会有那么大爆发力，简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那种豁出一切勇气，破釜沉舟的决心，精心谋划的算计，恐怕就连一个大男人都会自愧不如......

    当天夜里，杨二小姐与人有私情之事便传遍了整个杨府内院的高层。

    杨初雪知道消息时，早已经在床上歇下了，心中倏然一冷，又有一些钦佩，没想到二姐对自己都那么狠。忽然记起她之前所想的主角理论，只可谓一念成谶.....

    迅速穿好衣衫，看向门外报信的小丫鬟，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她应该是二姐房里的涟漪。

    杨初雪心念急转，在古代生活了两个多月，虽然还是有些不能适应，但却早已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更何况还有香姨娘悉心教导，一瞬间的时间里，脑子里便转了七八弯儿。

    自爆丑料，却又在控制范围之内，进可攻，退可守，事关整个杨府女儿名誉，二叔一家还住在这里，爹是无论如何也会把事情压下，其中的条件，就要看他跟二姐妥协否，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这是豁出去了，连大夫人也不顾，大不了鱼死网破，真真好算计。

    “还有谁过去了。”杨初雪淡淡地问道，只为证实心中那份猜测。

    “回三小姐话，老爷与各位姨娘都在了，只差三小姐过去。”涟漪回答的很有技巧。

    杨初雪略带玩味地笑了起来：“噢？那是老爷让你来传话，还是二姐呢？”

    涟漪脸色一白，额间渗出了冷汗。

    杨初雪疾言厉色：“难道是你假传命令，该死的丫头，让人叫大管事来，把这贱婢拉出去发卖，竟然胆敢败坏主子名声，二姐知书达理又怎会做出这等败坏门风之事，简直胡言乱语。”

    杨初雪已经想的很明白，杨静瑶这是贼喊捉贼，今日她若当真过去了，就等于捅破这层窗户，爹若对二姐投鼠忌器，又想和梁公子联姻，剩下的待嫁女儿就只有她了，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连香姨娘也会无计可施。

    毕竟，嫁女联姻是她提出的计策，为何别人的女儿行，她的女儿却不行，香姨娘曾经有言，女人，永远别去试探在自己男人心里的重要性，因为这种结果，是女人绝对承受不起的。别看杨老爷现在那么宠她，那只因为她识时务，又生了儿子，如果当真和利益冲突，杨老爷肯定不会顾及他们多年情分。

    如今这种情况，杨初雪只能自救，杨老爷是个爱面子的人，今晚之事她若什么也不知道，就算想让她嫁人，也可以用长幼有序推脱，了不起一哭二闹三上吊，只要占得住个理字，谁也无可奈何，杨老爷总不能拉着她说，你姐姐与人有私，所以换你代替，那他还要不要脸面了。

    杨静瑶这一招，可是把所有人都算计了啊......

    杨初雪心中有些冷。

    “三小姐饶命，是二小姐让奴婢来的，请三小姐去祠堂听审。”涟漪慌张地说道，眼眸强自镇定，想不明白三小姐的反映为何竟跟预料中不一样，她不是应该去看热闹吗......

    “来人啦，把她给我拖下去。”知道了心中的答案，杨初雪一声呼喝，春花和另一个守夜的丫头急忙跑了进来，拉着涟漪双臂便往外拖。

    “三小姐......”涟漪还待说些什么，在杨初雪冷冽的目光中，情不自禁住了嘴，心知三小姐是看穿了今日之局，挣开春花和白芷的挟制，默默地走向屋外。临走到门口，忽然转身跪了下来，极为艰涩地说道：“二小姐也是迫不得已，请三小姐勿怪。”

    杨初雪冷笑一声，勿怪，她的确不会怪，今日之事，只看谁更技高一筹，香姨娘算计在先，自己若当真中计，又能够怪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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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023、心中冷

﻿远远看着涟漪消失在夜色之中，杨初雪怎么也没想到，这竟是她最后一次见这个忠心的丫头。

    第二天，杨府的气压很低，来往的下人们形色匆匆，还有一些莫名所以，只知道自家主子心情不好，全凭着直觉夹起尾巴做事，生怕有一个万一便成为撒气筒。

    香雪院一切如常，杨初雪早早起来，按捺住心中的迫切，和平时一样，吃过早茶便先做一个时辰女红，然后再习字一个时辰，直到中午，整个杨府都传遍二小姐被禁足的消息，这才装模作样，派人出去打听......

    她知道，她一定不能乱。

    打听结果是心惊的，杨静瑶身边的大丫鬟全被杖毙，粗使丫头也被发卖，血淋淋的现实，让她一阵后怕，若说之前她才有了身在古代的觉悟，那么此时此刻，她就彻底警醒，了解到古代的残酷和生命的脆弱......

    杨初雪脸色变得惨白，心中忍不住想道：倘若二姐早知这种结果，那她是否还会做出如此决定呢......

    只是，她又真的料想不到今日结局吗，亦或者不愿去想......

    下午的时候，按照香姨娘吩咐，杨初雪提前一个时辰来到飘香院，香姨娘正愁眉不展，看见她的身影，才露出一抹笑容：“今儿怎来的这么早？”

    杨初雪抿嘴一笑：“不是娘让我早些来吗？”

    香姨娘一愣，接着恍然大悟，轻抚着额头懊恼起来：“看我这记性，差点都忘了。”

    杨初雪甜甜笑着，做出一副小女儿姿态，挽住香姨娘手臂，娇声道：“娘是贵人事忙嘛，女儿不在意的，只是您要多注意身子，可千万别累着。”

    这话说的暖人心胃，可香姨娘听着却不是那么回事，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挥退下人，便直接问道：“昨夜你可曾听说些什么。”

    杨初雪眨了眨眼睛，故作不解，疑惑道：“没有啊，娘，昨夜女儿老早就睡了，只是今日听说二姐被禁足，心中有些好奇，这不是才来跟您说道吗。”

    香姨娘沉吟了片刻，心念一转，便知她心中所想，幽幽叹了口气，道：“你这孩子，还跟娘耍起心眼了。”

    杨初雪微微一笑，眸中泛着冷光，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一般，整个人都沉静下来：“女儿只是害怕了。”并不是要跟娘耍心眼，其实她心里明白，昨夜之事若没有娘帮忙，涟漪来过香雪院，肯定瞒不过众人，她只是害怕娘的身不由己，所以有些话，还是不要说穿的好。

    “雪儿长大了......”香姨娘心中一堵，哪会不明白女儿的心思，对于二姐儿一事，是她的失策。昨夜事发之时，她就想清楚原委，否则也不会暗中拦下涟漪了。

    其实她心中很不屑，对于二姐儿此举，有一些痛恨，有一些怜悯，更多的却是嘲讽，痛恨她把雪儿拉下水，怜悯她作茧自缚，到底是个小姑娘，想法虽然不错，考虑的却不周全，昨夜之事在杨府的镇压下虽与名声无碍，但她却彻底失去了娘家这个靠山，得与失之间，恐怕她将来吃了苦头才明白。

    香姨娘忍不住嘲讽，可笑人都说二小姐温婉善良，杖毙的两个丫鬟，致死都念着小姐的好，却原来，善良的人，遇到于己有关的事也会心狠，果然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吗？真真虚伪至极......

    然后无辜的哭两声，忏悔一下，小丫鬟岁死犹荣，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带着伪善的面孔，摆出无辜的姿态，却做着最残忍的事情......

    善良的人啊，香姨娘思绪飘的悠远，忍不住回想起当初、当年，也是那个善良的人......

    “女儿早就长大了。”杨初雪不满的嘟起嘴，香姨娘回过神来，爱怜的看着她的神情倏然转变，从冷然，到娇憨，心里只觉得沉甸甸的，也不知是喜是忧。

    “雪儿今日来找娘，可是有话要说。”香姨娘浅浅笑着问道。

    “女儿的确有事找娘商议。”杨初雪也不扭捏，原本就是想来找娘打边鼓，既然她问起了，当下也不隐瞒，整理了一下思绪，淡淡地说道：“听说二姐被禁足，女儿担心爹会将我随意许人，所以前来向娘求个情，女儿就算嫁人，也不要任由爹摆布，梁公子为人高傲，言语浮躁，女儿斗胆猜测，他绝不会是京里的贵人，了不起是哪个家族的旁门庶子，最多也只能在咱这儿小地方逞威风，女儿绝不要嫁与他为妾。”

    “这你是从何得知。”香姨娘轻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索，女儿何时见过梁公子，为何能说的如此条理分明。

    杨初雪淡然一笑，心知香姨娘的顾忌，无非是怕自己私见外男坏了名声，当下便毫不在意地说道：“听下人说的呗，刘公子丰功伟绩太多，想来也不是什么大家出生，表弟都这样，表哥又能好到哪里去，只言片语就知道他虚张声势了，他若当真想离去，任爹说上千遍好话恐怕也留不住，更何况，如果他真的有能耐，又怎会看上爹的银两。”

    “你怎知他要银两？”香姨娘大吃一惊，心中忍不住好奇了，梁公子所图之事，老爷除了自己可是谁都没说，女儿又是从哪里得知。

    杨初雪撇了撇嘴，不屑道：“跟二叔混在一起，不要银两要什么。”

    香姨娘深以为然，仔细思索了一遍，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当下便笑了起来，斜了她一眼，嗔道：“你这丫头，心眼还挺多。”

    杨初雪得意地一笑：“是娘教导的好。”把香姨娘的话当作赞扬毫不客气地笑纳了，她虽然在内宅方面不行，但对看人和分析动向，把握大局观，还是有很几分眼色，人有所短，必有所长，她这公司经理也不是白当的。

    香姨娘心中一乐，笑了笑，说：“娘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好了，只要有娘在，我的女儿，绝不会是利益下的牺牲品，就算将来要嫁人，娘也会给你找一个称心如意的。”

    杨初雪唇角抽了抽，对香姨娘的话没当回事，她将来的婚姻注定了要对杨府有好处，

    不是利益下的牺牲品，但绝对也是利益品，二者之间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不过这份心意，她却是领了。

    再说身在这三妻四妾的古代，嫁谁不是嫁，只是为了自己小命儿着想，却是再也不能懒惰了，从明儿起就要赶紧谋划谋划，不说将来多么风光，但至少要自保有余。

    母女两把话说开，当下也就放过这一茬不提，香姨娘开始细心教导女儿一些内院需要注意的事宜。

    过了几日，事实证明，杨初雪对杨老爷的抽风果然不是白担心，当梁公子再次提出离开时，他便把杨初雪叫去了书房，只把那梁公子夸的天上有，地下无，打定主意要成就这一桩。

    杨初雪心里瓦凉瓦凉的，她就说爹怎会几日没动静，原来跳过香姨娘，直接来找她了，当下也没看他阴沉的脸色，只一句长幼有序堵回去，把杨老爷气的不行，却又说不出服，父女俩不欢而散。

    杨初雪出来后，径直去了飘香院，把这事儿跟香姨娘备报了一遍，便扔开不管了，她相信娘自会有主张。

    只是对于杨老爷，她的心中却忍不住泛冷，一直回到香雪院，心里还缓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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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024、父子谋

﻿隔日，杨老爷脸色不怎么好，原本他就不是蠢人，只是一时被富贵迷了眼，经过香姨娘一点拨，心思立马通透起来，面对着梁公子等人不自觉地露出疑惑之色，埋怨了香姨娘几句不早说，便笑眯眯地和他们打起了太极，打定主意要等去京里的人回来，再看怎么合作，只是这一次，主动权却要掌握在他手里。

    香姨娘苦笑连连，对于老爷绕过自己找女儿，心里虽说有些悲哀，但却并不伤心，因为她早就明白，什么宠爱，什么情深，当它在利益面前时，什么都是假的，唯有儿子才是她立足的根本，所幸老爷还知顾忌她的想法，其实她已经算是幸运了，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满足，人呐，果然都是贪心的。

    杨二爷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暗暗地把香姨娘骂了个遍，昨日大哥还兴致勃勃，今日就变了脸色，只看他昨夜歇在哪儿，不用猜都知道，是有人从中作梗了。

    杨荀峰焦急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暗恨杨静瑶不知好歹，原本定在铁板上的事儿，都被她给搅合了，怪只怪三堂妹是香姨娘所出，若不然，这好事儿怕就成了。早知如此，大伯想嫁三堂妹时，他就应该阻止的，谁不知三堂妹是香姨娘的心头肉，悔之晚矣......

    “爹，你说大伯究竟是何意，孩儿总感觉有些不对。”杨荀峰紧皱着眉头，关起门和自家老爹商议。

    “那个老不死的，我看他怕是怀疑了，云飘香那贱人，肯定在他面前说了什么。”杨二爷面色阴沉，此时的他丝毫看不出兄弟之谊，愤恨的神色，恨不得杨老爷死了才甘心。

    “一个女人能顶什么事儿，了不起是舍不得女儿，咱们这次计划周全，我就不信他还能看出什么，只是他今日的态度，的确有些不对，那该死的老狐狸。”杨荀峰满脸戾气，跟他老爹的神色如出一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父子两都不是好货。

    “哼。”杨二爷冷哼一声，仔细思索了片刻，眼中倏然闪过一抹狠厉：“我看他是想等京城的人回来。”

    杨荀峰大惊失色，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起来：“大伯派人去了京城？”

    “你急什么。”杨二爷厉声斥喝，瞥了自家儿子一眼：“为父早有对策，你就不用担心了，再说梁公子原本就是京城人士，难道咱们还骗了他不成，盐引的路子，可不是谁想要都有的。”

    “还是爹有主意。”杨荀峰松了口气，眼珠子四处一转，闪过一道精光，恶狠狠地说道：“只要那老狐狸上钩，我就不信他跑得掉。”

    杨二爷神色自若，两撇小胡子翘起，得意地笑了起来：“这杨府偌大家业原本就是我的，若不是那死鬼老爹偏心，又怎会轮到他头上，你现在多注意着你妹妹，原以为杨静瑶是个好的，想让宛如跟她多学一些才情，以后嫁过去也好争宠，谁知......”

    杨二爷啧啧了两声，露出一副鄙夷地神情：“还好梁公子没娶她，要不然被戴了绿帽子还不知道是谁的，哼......”

    “可不是吗？幸好宛如跟她没交情，否则被带坏了，咱们找谁申冤去，还说什么书香世家，我呸，不过她那小脸蛋倒是长得不错，难怪水性杨花，也不知是谁捡了便宜。”杨荀峰笑的极度猥琐，略带惋惜地摇了摇头，大叹一个美人坯子，竟被他人捷足先登了。

    杨二爷板起了脸：“你给我收敛点，那是你堂妹，这事儿你给我捂死了，否则与你妹妹名声也有碍，听到了没。”

    杨荀峰缩了缩脖子，讪讪地说道：“爹，你放心，我还不知道轻重吗，只是妹妹那要不要给她请个嬷嬷，咱们这儿毕竟是小地方，我怕她嫁过去不懂规矩，到时候冲撞了贵人就不好了。”

    “嗯，你说的也有些道理。”杨二爷摸了摸下巴，沉吟了片刻，下定决心道：“你先去打听打听，哪家嬷嬷教得好，过几日咱就把你妹妹接回去。”

    杨荀峰有些不明白，纳闷道：“就在杨府不好吗？有祖母在，还可以给她多添些嫁妆，回去了......”那他岂不是要做赔本买卖。

    说来说去，他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家底。若是在杨府，一切有祖母打点，回去了，用的可都是他将来的家业，妹妹反正要嫁人，怎么能便宜了外人去，更何况，侯爷府也不缺少那些。

    “蠢货。”杨二爷横眉怒目，一巴拍向儿子脑袋，心中已然气急：“你妹妹若在杨府，咱们岂不是露了低，为父知道你担心什么，现在我就告诉你，将来宛儿出嫁，咱家的银钱拿一半，她在侯府需要打点，要不然怎么得宠，又怎么帮你，你给我仔细想想，不要因小失大，等你妹妹得宠了，这杨府若都归咱们囊中，你还怕没银子吗？”

    杨荀峰恍然大悟，眼中精光一闪，赶忙陪笑作了一揖：“父亲说的是，儿子受教了。”可不就是这个理儿吗，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还是他爹有办法。

    且不管他们父子怎么商议，杨初雪却忙碌了起来，经过杨老爷昨日的问话，更让她了解到古代女子的价值，虽说这一次是过关了，但还有下一次，下下次，总有一天她是要嫁人的，杨老爷若当真拍板定案，她更是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香姨娘还有儿子要照看，若两者当真起了冲突，她恐怕也只能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这次若不是她分析的条理分明，借了香姨娘的口给杨老爷传话，并且还有二姐在前面挡着，恐怕早就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了。

    “小姐，这是您要的东西，奴婢都整理好了。”秋菊拿着一叠一张，摆放在她面前。

    “嗯，幸苦了，春花那整理的怎么样。”杨初雪淡淡地问道，拿过纸张细细翻看起来。

    秋菊抿嘴一笑，似是想起了什么，灵动的眼眸一闪，笑着说道：“差不多了，昨儿就清点完了，只是春花不识字，登记造册，小姐您可为难她了。”

    “是我的疏忽了。”杨初雪唇角抽了抽，嘴上这样说着，脸上却一点歉意也没有，想着春花会为此忙的晕头转向，心中不禁莞尔，她把这两个丫头，当成曾经下属了，忘了现在这个年代，识字的女人不多，识字的丫鬟更是少的不能再少，还是需要培养啊......

    “小姐......”秋菊欲言又止，她的心思本就机灵，看小姐这架势，就知道她在谋划什么，只是不知自己是否有资格参与，毕竟她才升上大丫鬟没多久。

    “何事？”杨初雪黛眉一挑，轻轻笑了起来，她还以为这丫头不会问呢。

    “奴婢......”秋菊斟酌了一下，缓缓说道：“奴婢想问小姐此举为何？可有什么需要奴婢做的。”自己不是家生子，好不容易得到小姐信任，她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杨初雪略带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聪明的丫头，直接问她可有需要，比莫名其妙表忠心更值得信任。

    “既然你现在问了，那我也就不瞒你，女儿家总是需要一些银钱傍身，我信不过爹，打算跟娘要来几房人，在置几个庄子和铺子，以后无论在家中还是在夫家都有底气。”

    秋菊心中惊骇，在这个孝比天大的社会，她没想到小姐竟会如此直接地表达对老爷的不满，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小姐将来出嫁，香姨娘自会为您打点，您又何须自备嫁妆，老爷若是知道......”怕是会嫌小姐丢人了，女儿家执着与这些终究不是正道。

    杨初雪淡淡一笑，早就想好了说辞：“我只是学着管家，虽不知将来是否用得上，但爹应该会乐见其成吧，再说现在大户人家的媳妇，哪个没有庄子和铺子，爹反正也不缺这些银钱，便宜了二叔，还不如便宜我。”

    秋菊对小姐的理直气壮很无语，不过她总算想明白，之前自己整理那些资料的用处了。全是府里家生子，小姐应是想从他们当中选人吧，不过跟着老爷比跟着小姐有前途，那些人又真会忠心吗？

    “跟你明说了吧，将来我嫁人，手底下必须要有能用的人，你跟春花好好考虑考虑，若是答应，你爹现在应该病着吧，就让他去庄子上养着，春花的父母也接过去，小石头就让他跟二弟一起当伴读，将来若能谋个一官半职，也算是他的福气。”

    秋菊心念一转，立马明白其中关键，小姐还是信不过她们，所以要把家人掌握在手中才放心。

    杨初雪微微一笑，也不待她说话，接着说道“不用立即回答，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春花那就由你转达，不同意也没关系，你们还是我的大丫头，只是将来我要嫁人的时，你们就各自离开吧。”

    秋菊沉默不语，心中极为矛盾，小姐提的条件不可谓不好，爹还能得到治疗，只是，爹心高气傲，若不是家中实在困难，也不会让自己卖身杨府，她签的是活契，只需十年就能赎身，若是把爹接到庄子上，那......

    “你先下去吧，考虑好了在跟我说，当然，你也可以跟家人商议，只一点，香雪院的任何事，都不许传出去，明白吗？”

    “是，奴婢告退。”秋菊福了福身，心绪复杂地退了出去，她知道小姐说的是真话，自己如果当真不愿，小姐绝不会为难，只是也不会在信任她了，等到她将来出府时，说不定还会给个恩典.

    只是，这些又真是她想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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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025、败露了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杨初雪也不着急，就仿佛早已经忘记当日之言一般，每日里除了绣花，剩余的时间都在书房呆着。

    意料之中，第三天下午，春花秋菊同时向她表了忠心，杨初雪淡淡一笑，却没有立即答应，只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别到时候又反悔，我说过，若是你们不愿意，也没有人会勉强，只是，若是有谁敢背叛，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连带着家人我也不会放过。”

    最后几句话，杨初雪说的异常狠厉，姣美的容颜散发着冷冽地气息，令人的心头为之一颤，没有人会怀疑她这话的真实性。

    “奴婢不敢，听凭小姐差遣。”秋菊急忙低垂下眼帘，今日的决定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她相信小姐，也相信自己的选择。

    “奴婢誓死跟随小姐。”春花坚定的说道，秀气的脸庞没有一丝犹疑，今天的一切对她来说就像做梦一样，弟弟可以跟随少爷读书，爹娘也有了栖身之所，小姐对她的恩典大过天，哪怕就是要她的命，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杨初雪满意地一笑：“如此便好，你们也别怪我先小人后君子，既然跟了我，将来我也不会亏待你们。”

    杨初雪说着，拿出整理好的资料，马上便进入正题：“这几户人家，你们帮我打听打听，他们的人品还有性格，时间最好快一点，我急着要用。”

    “是，小姐。”

    “是，小姐。”

    两个丫头慎重地答道，杨初雪轻轻一笑，把手中的资料递给他们，说道：“行了，都先下去吧，办好这件事情再说，秋菊若空了，也教春花多识几个字，顺便帮我看看有没和心意的丫头，喜欢爬床的那种就算了。”

    “小姐，你不要我们了。”春花大惊失色，一副要哭的样子。

    杨初雪有些失笑：“怎么会，你们既然是我选上的，就不要把自己的位置定在丫头上，将来我要用人的地方还多着......”

    春花秋菊心中一喜，暗暗地有些猜测，却又不敢置信，只是她们都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了，不管小姐将来如何，她们都跟定了。

    杨初雪此举其实也是无奈，穿越过来这么久，身边连一个可信的人都没有，想想还真是悲哀，以前只想着混吃等死无所谓，但她现在却发现，混得不好就连小命都没了，她能不奋发图强吗。

    春花秋菊是她提拔的第一批人，只是了解的时间还太短，现在又是她用人之际，也只能恩威并施，先把人握在手心再说，以图日后发展，其实，只要没了内院的那些弯弯绕绕，她对于自己的能力还是很信心的。

    有了她们两个帮忙，她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确定以后管事的人，宁缺毋滥，至于置办产业的事儿，香姨娘那边好说服，有了她的枕头风，相信杨老爷也不成问题。一切才刚开始，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在古代活出一片天地，不需要多广阔，也不需要多奢华，只要能让她安安稳稳不被欺凌，度完余生足矣，她其实一点也不贪心......

    时间如水，一晃而过，杨初雪的计划有条不紊进行着。

    至于杨老爷那边，说来也奇怪，自从他改变态度，梁公子也不闹着要走了，每日里好酒好菜伺候，只差点乐不思蜀。随着时间越久，杨老爷也就越沉稳，端看梁公子的言行，更让他坚信了香姨娘的理论，只懊悔自己当初被屎糊了眼睛，竟然拿只臭虫当成宝，还差点赔上了女儿......

    杨老爷越想越生气，直接迁怒到了杨二爷身上，认为他别有居心，所以才找了人引自己上当，不能不说，杨老爷这次真相了，虽然只是猜测而已，但离事实也相差不远。

    没过几日，前去京城的人回来了。带来的消息和梁公子所说一模一样，杨老爷当时就乐了。连句解释都没有，径直把人拉出去发卖，背主的奴才，卖了都不足以泄他的心头之狠，他原就不是什么仁慈的人。

    杨二爷心中一突，就知道事情有变，且不管他怎么算计，杨老爷才是真正的老狐狸，又怎么会把鸡蛋砸在一个篮子里，派去京城的人有两泼，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明处的不用说，早就被杨二爷收买了，暗处的人带来消息，梁公子确实是御前大学士内侄，只不过那小妾没儿子不说，死了也有三年了。

    京城也的确有个梁家，但跟这位梁公子却是没有任何关系，什么三皇子的门客，那纯粹是吹牛呢，只不过是和王府管事搭上关系，摸着路子找钱，尽是些黑吃黑的生意，盐引也是人家管事不知从哪得来的孝敬，自己不敢明目张胆用，就想着从旁门左道钻空子。

    杨老爷吓出一身冷汗，心中对杨二爷已然气急，今次若让他得了逞，那他们杨府这辈子恐怕都不能翻身了。

    不过有老夫人震着，杨老爷也无可奈何，哪怕心中恨极，也只能笑眯眯的忍着，并且还要做出一副兄弟友恭的模样。为只为，不能给儿子在将来的仕途上抹下任何黑点，他本属于商户，原就低人一等，若在落个不敬母亲，不爱幼弟的名声，那朝哥儿这辈子就别想当官了。这也是他这些年，为何会容忍他们的重要原因。

    杨二爷眼见事情败露，在留下也没什么意思，灰溜溜地带着家人走了，只是却坚决不承认自己有错，梁公子所言本是实情，杨老爷理解错了又怎能怪到他头上，强词夺理了一番，老夫人大发雷霆，只骂大儿子不安好心，逼迫她的小心肝离开，吵闹无果之后，人也就规矩了，因为她心里清明白，她的将来要靠的，还是这位大儿子。

    接下来杨府风平浪静了几日，知州府传来好消息，大姐儿有了身孕，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莲姨娘更是趾高气昂，杨老爷好几晚都歇在她屋里，把香姨娘气得撕烂了好几条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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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026、求姨娘

﻿府里的风向逐渐转变，莲姨娘一方的人水涨船高，不过好在香姨娘根基深厚，倒也没有人敢怠慢，只是一些小的细节，就连杨初雪都感觉到，有一些下人开始阳奉阴违了。

    又一次，春花两手空空从外面回来，一进屋子，便气呼呼地说道：“小姐，气死我了，四季坊昨天才送了一批布料来，张管事却硬说没有，还拿一些的剩下料子给我挑，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杨初雪挑了挑眉，丝毫不为她的话语所动，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不是没挑吗？”

    “小姐......”春花气得直跺脚，小姐怎么就不明白呢，张管事从前再嚣张，可也不敢短了香雪院的用度啊，今天没了这样，明天少了那样，到了后天还不知又要少些什么，她最清楚些这些管事们的别有居心了。

    秋菊扑哧笑了起来，学着小姐的模样，面不改色地说道：“他是莲姨娘的人，自然不把我们放眼里。”

    “你怎么也这样......”春花气得涨红了脸，瞪了秋菊一眼，只在心中暗骂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杨初雪揉了揉额头，心中颇感无奈，春花的心思她不是不明白，只是不用猜都知道，昨日四季坊送来的衣料，肯定又是给大姐送去了，纵然把找张管事问话，也只是自讨没趣，大姐现在才是爹的心头肉，她又何必呢。

    “小姐，难道您就这样忍着吗。”春花义愤填膺，仿佛只要小姐一句话，她立马就可以去拼命。

    杨初雪淡淡一笑，唇角弯起一抹优美的弧度：“无关紧要的人，何须在意，之前让你们注意的几户人家怎么样了？乘着这个机会，你们正好看看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用，尽快给我整理出来。”

    秋菊心中一动，轻轻笑了起来，可不是嘛，最近莲姨娘太嚣张，正是考验府里下人忠心的时候，如此机会，哪能放过：“奴婢遵命，小姐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春花鼓着张脸，虽然还是不服气，对此结局也不满意，但是小姐发话了，她也只能乖乖尊从，心中早做好了打算，一定要从其他地方把场子给找回来。

    杨初雪被她的模样逗笑了，至于那些小心思可以忽略不计，她相信春花自有分寸，给她一些锻炼也好，就当是为以后打基础，春花的性子，虽不适用与阴谋诡计，但打头阵绝对没问题。

    下人之间的争斗，她这做主子的还是看热闹吧。

    知州府，杨碧涵轻轻抚着小腹，美丽的脸旁露出如梦似幻的笑意，整个人都容光泛发，身边桌子上摆放了一大堆物品，吃的，用的，应有尽有，屋子里站着一堆丫头婆子在道喜，另外还有两个衣着打扮极为漂亮的女人，说着拈酸吃醋的话，好不热闹。

    “给涵姨娘请安，夫人让奴婢来看看，您这可有什么需要，怀了孕的人要多注意身子，可别乱吃东西。”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妇，笑着走进屋子，语调虽然恭敬，态度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

    杨碧涵却没有一点不高兴，脸上还露出一抹惊喜，王嬷嬷是夫人的陪嫁丫鬟，在府里很有几分体面，如今她来看自己，既是代表夫人的态度，也是给自己提高身份，她又怎能不高兴，急忙起身迎了上来，笑着说道：“王嬷嬷来了，快请坐，彩云、彩霞还不上茶。”

    随着话音刚落，一屋子人都安静下来，规规矩矩站在一旁，一点也不敢造次。另两位长相娇美的女人也赶紧起身告辞。

    “哼。”王嬷嬷冷哼一声，瞥了她们一眼，直到她们走出屋子，这才缓缓坐了下来，那规矩，那气度，丝毫看不出是个下人。

    “王嬷嬷来的正好，妾身原想去给夫人请安，只是又怕身份卑微，冲撞了夫人，娘家知道妾身怀孕，特意送了些东西过来，还请嬷嬷帮忙转交给夫人，也算是妾身的一份心意。”

    杨碧涵说着，另外又吩咐彩云，从屋里拿出一个盒子来，然后笑看向王嬷嬷：“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妾身自从嫁入府中，多凭王嬷嬷照看，妾身实在感激不尽，还望嬷嬷不要嫌弃。”

    王嬷嬷也不客气，收下盒子却并没打开来看，只是脸色变得柔和起来，笑着说：“既然是你的心意，老身自会给夫人转达，姨娘还是多保重身子要紧，夫人对孩子很看重。”

    “多谢嬷嬷提点，妾身省得。”杨碧涵笑得柔情蜜意，又和王嬷嬷寒暄了几句，临到王嬷嬷离开时，两个人都心满意足。

    只是院子的另一边，少夫人房里却砸碎了不少东西......

    香姨娘这些日子气得心肝都疼了，满屋子丫鬟大气都不敢出，就怕触了眉头，一看杨初雪过来，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就连菊花都喜形于色，赶忙迎上前去，拉住她的手，便往屋子里去：“三小姐您可总算来了，香姨娘正在发脾气，您小心一点。”

    杨初雪满头黑线，感情在这群人眼里她都成灭火器了，脚下的步伐顿了顿，考虑着是不是要打道回府，明知娘在发脾气，还往枪口上面撞，实在是不智之举。

    “三小姐......”菊花陪着笑，一个讨好的眼神看过来。

    杨初雪无语了，认命地向前走去，谁让菊花平时没少照顾她呢。

    一进屋，便看见香姨娘黑着张脸，愤恨的神色吓了她一大跳，菊花见状眼珠子一转，赶忙脚底抹油溜走了，只剩下杨初雪暗骂她不讲义气。

    “女儿给娘请安。”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香姨娘皱着眉头，表情有些不悦。

    “听说娘的心情不好，女儿有些担忧，特意前来看看。”杨初雪抿嘴浅笑，睁着眼睛说瞎话。

    “哼，那你说，娘为何心情不好。”香姨娘冷声说道，才不相信她的话，心中有些懊恼，是不是把女儿教太好了，竟连她都敢忽悠。

    “娘是心疼银子吧。”杨初雪毫不客气，揭开她的真面目，人都以为娘是因为莲姨娘得宠才生气，只有她知道，娘只是心疼送给杨碧涵的礼，大姐怀孕四个月，三天两头往知州府送礼，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以后两个弟弟还要娶媳妇呢。

    “你这鬼丫头。”香姨娘有些失笑，不过心情总算好了起来，冷哼了一声说道：“我只怕银子打水漂，还不知能生......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老爷也不怕折了他的福。”

    杨初雪略微心惊，面上却是不显，香姨娘虽然中途改了口，但她说的话却不难猜测，心中微微一紧，忽然想起电视剧里那些宫斗啊，宅斗啊的，古代女人好像特别容易小产。

    “娘，我想让你帮我请个懂药理的嬷嬷。”杨初雪变得慎重起来，纵然她对嫁人不在意，可也明白，身在古代，儿子就是女人的依靠，她可不打算孤独终老。

    “懂药理嬷嬷？你这是怎么了？身子可有不适？”香姨娘面色不变，眸中带着几许关切，几许探究。

    杨初雪淡淡一笑：“娘，咱俩谁跟谁呀。”她可不信，老爹后院无所出，没有娘的功劳。

    “懂药理的嬷嬷可不好请，你要知道......”香姨娘声音略扬，眸光逐渐深邃，四下看了一眼，慵懒的靠坐在椅子上。

    杨初雪心中了然，爹的后院无所出，若娘在请懂药理的嬷嬷，很容易让老夫人抓到把柄。沉思了片刻，说道：“听说二叔给堂姐请了个教养嬷嬷，咱们也不妨效仿一番。”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香姨娘眸中闪过冷光，连考虑都没有就直接答应，杨初雪看得出，娘是对她满意的。只是那道冷光，却不知针对谁？

    “女儿还有事情要求娘。”杨初雪趁热打铁，春花秋菊已经给她整理好名单，她也写了本册子，略微做了些培训，现在只差跟娘把人要过来，和置办产业了。

    “我就知道，你这会来肯定是有事儿。”香姨娘撇撇嘴，白了她一眼。

    杨初雪也不否认，笑嘻嘻地说：“还是娘了解女儿。”

    香姨娘气结，忽然发现自家女儿越来越难搞定：“说吧，什么事儿，先说好，要是让娘为难的，就自己去想办法，你爹现在把那贱人宠的，连我都要避其锋芒。”

    “我看娘也不担心嘛。”杨初雪面带不屑，拆穿她的谎言。说完，发现香姨娘变了脸，顿时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办，急忙陪着笑，撒娇起来：“娘啊，女儿这不也是佩服您嘛，咱们杨府谁有您厉害，若连您都办不成的事儿，只怕也没人能办成了。”

    “少给我戴高帽子。”香姨娘一脸嫌弃，心中有些无奈，她拿这个女儿还真是没办法，不过看着她成长如斯，更多的却是欣慰。

    “娘，女儿想让您帮我置办几个庄子和铺子。”杨初雪直接言道，香姨娘一愣，女儿的要求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必须要经过老爷同意才行，若是没有正当的原因，香姨娘眼眸黯了黯：“这是为何？”

    杨初雪冷冷一笑：“女儿信不过爹，反正我将来要嫁人，就当是提前给我准备嫁妆了，娘，女儿不笨的。”

    香姨娘心中一惊，厉声斥道：“快住嘴，谁让你说这些。”

    杨初雪面带嘲讽，对她的话听而不闻，接着说道：“就因为不想嫁给梁公子，爹连娘都迁怒了，哪怕娘说的是对的，他这些日子宠着莲姨娘，不就是做给您看吗，三岔五送大姐厚礼，还不是为了打压您，女儿求娘成全。”

    杨初雪说着，直直跪了下去，她在赌香姨娘心中的怨，她不信，娘不会不知爹的心思，否则也不会那么生气。

    “快起来把。”香姨娘只感觉一阵脱力，对于女儿的聪慧，也不知是喜是忧，把杨府的情况分析得正中靶心。

    “行了，娘答应了。”香姨娘狠了很心，一口应道，既然嫁出去的女儿都能花家里的钱，她的女儿又为什么不可以。

    “谢谢娘。”杨初雪心中一喜，泛起阵阵感动，其实她能穿越在杨府，有这样一个娘，真的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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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027、姐弟笑

﻿香姨娘办起事来雷厉风行，当天下午便亲自下厨，做了几样拿手小菜，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带上几个丫鬟往正院行去，她早就打听好了，老爷正在书房呢。

    门口的小斯也不敢拦她，一看见香姨娘便陪着笑，鞠躬哈腰迎了上来：“哟，香姨娘，您来啦，老爷正在忙着呢，小的这就去给您通传。”

    那小斯说着，斜眼一瞟就看见丫鬟手里提的食盒，心中立马心领神会，看样子，香姨娘又要翻身了，他自小伺候在老爷身边，可不会像那些眼鼻子浅，见人不对就阳奉阴违，要知道杨府将来，还不是要靠少爷来继承，大小姐混得再好，也是别家的人。

    “老爷正好没用饭，要是知道您来了，心里肯定会高兴。”小林子笑着说道，转身便要往屋里去。

    “等等，我自己过去就行了。”香姨娘叫住他，勾魂眼斜看过来，霎那之间流光四溢，漆黑的眼眸灿若星辰，既妖且娆，美得就像妖精一样。

    小林子打了一个冷颤，心里暗叫妈呀，香姨娘可是老爷的人，为何他的小心肝，却扑通扑通跳得就像打鼓一样。

    “扑哧。”香姨娘被他的样子逗笑了，水蛇腰轻轻一扭，径直往书房走去，临到门口时回眸浅笑，看了他一眼：“小林子，你可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悦耳的声音如珠落盘，比人家唱曲儿的还好听，小林子顿时感觉没了魂儿，心里瘙痒得直骂娘，比那勾栏院的头牌还勾魂儿，这样的女人，老爷能不宠吗，小林子直觉对香姨娘很看好，至于他的非分之想，也只能想想罢了。

    香姨娘心中愉悦，很满意自己的魅力没降低，若是没个三两三，就凭老爷那样的人，也不会宠自己这么多年，莲姨娘其实她压根就没放在眼里，因为她始终都知道，她要对付的，只有老爷一人而已。

    轻轻敲了敲门，香姨娘笑意盈盈走进书房，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魂，好一副唯美的美女画卷。

    “你怎么来了。”杨老爷定了定神，语调虽是责问，两眼却放着淫光，上下打量着香姨娘，一副色迷迷的模样。

    香姨娘小嘴一厥，眼眶一红，委委屈屈地看着他，清丽的脸颊犹如梨花带雨，好不楚楚动人：“老爷好些日子都没来看妾身了。”

    “我这不是忙着吗。”杨老爷嘴上是这样说的，心里却高兴得不得了，顿时被一种自我膨胀的感觉满足了，原来香姨娘是吃醋，他就说嘛，女人有时候也不能太宠，冷落几天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香姨娘柔顺地一笑，媚眼如丝，含情脉脉，声音柔和地快要滴出水来：“妾身知道老爷忙，可也要多注意身子，您是咱家的顶梁柱，累坏了妾身可是会心疼。”

    “好，好。”杨老爷哈哈大笑，搂着她的腰就上下其手。

    “老爷，这是在书房呢。”香姨娘咯咯笑着，躲过他的魔掌，只是那一举一动，一瞥一笑都透着欲拒还迎的诱惑。

    杨老爷也知道这不是地方，一巴拍在她的屁股上，使劲捏了一下，猥琐盯着她的胸部看，那眼神似要把她的衣服剥光：“小妖精，今晚歇在你房里，洗干净了等着。”

    “老爷......”香姨娘跺了跺脚，含羞带怯地瞪他一眼，整理好凌乱的衣衫，这才柔柔地说道：“妾身做了几道拿手小菜，还望老爷不吝品尝。”

    “既然是香儿的心意，老爷又怎会不领情，端上来吧。”杨老爷心中很满足，非常享受她的小情蜜意，只要与利益无关，他也不介意多宠着她一点，冷落一些日子也就够了，香姨娘是个聪明人，后院还需要她来管，其他人他可信不过。

    吃完饭，又和杨老爷亲热了一番，把他的胃口吊得十足，香姨娘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没灭，相信老爷晚上不会去别人那了，有些话，还是在床上说来的痛快，老爷答应的也痛快。

    其实香姨娘很明白，杨老爷绝不会冷落她多久，并不是说有多么相信她，而是整个杨府，只有她有儿子，也只有她和杨老爷在同一条船上，哪怕是为了儿子，她也会以杨府的利益为先，除了她，杨老爷又能相信谁呢......

    杨初雪翘首以盼，从香姨娘离开，她便在飘香院等着，直到杨荀朝他们来了，才渐渐把心思放在书本上，知道着急也没用，更何况，她对香姨娘很有信心，如今这般，也只是想早点知道答案，让自己安心罢了。

    并不是没想过干脆放弃书本，□□了几个月，弟弟们的学问突飞猛进，也学会从其他角度思考问题了，她只要无事敲打敲打，就可以当甩手掌柜，只是后来想了想还是作罢，她将来总是要嫁人的，现在这个社会尚文，多学点东西傍身总没错。和弟弟们一起学习，互相探讨，她的进步显而易见，现在已经略通八股，再多学个几年，加上现代的剽窃，将来说不定还能混个才女当当，既是名声，也是资本，她要混，就要混得最好，大姐、二姐那种自家捧出来的才女就算了吧。

    这个想法，杨初雪并不是第一次考虑，原本只想当个刁蛮千金，既逍遥，又自在，但奈何杨家身份太低，刁蛮千金也不好当，将来嫁了人若再刁蛮，弄不好小命就没了，此路不通只能另寻他法。

    幸好琴、棋、书、画，她虽说不上精通，但也略懂一二，其中画画，还是她上大学时，为了追求一个美院的富二代，暖足了劲儿去学习的，也是她最能拿得出手的，否则光是毛笔字就够她头疼，哪还能跟弟弟们一起切磋。

    至于琴和棋嘛，杨初雪前世是农民出生，自身的气质不好，就只能从其他地方弥补，听说古筝能培养气质，自从开始赚钱后，她就不断的提升自己，为的只是能够嫁个有钱人，当初她不懂门当户对，吃了亏，上了当，才开始反省。

    那时，她也不知道，是为了贪慕虚荣，还是为了争一口气，虽然后来拼命地赚钱，直到她自己都成为有钱人，但是嫁个有钱人的目标却始终没变，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

    棋则是上网无聊时学的，下得不好，但也凑合，棋谱虽看了好几本，但还是半桶水的水平，不过有了这个底子，弟弟反正也要学习，以后在钻研钻研，将来嫁了人，不说什么琴瑟和鸣，但她有自己的特点，要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想来却是不成问题。

    不用太高调，高调是靶子，也不用太低调，低调容易被人忽略，她承认自己吃不了苦，若是像大夫人那样活着，还不如去撞墙算了，好好的资本都不知利用，当年她若有心，哪还有香姨娘得宠的份，就凭她那份才情，就是杨老爷的掌中宝了。

    “姐，你在想什么。”杨荀朝皱了皱鼻子，很不满她的三心二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在走神了。

    “在想娘，怎么还不回来。”杨初雪抿嘴一笑，被他的表情萌到了......

    “姐姐若是无心向学，弟弟就先回去了，夫子说女儿家不用读太多的书，让我不要浪费时间，多用点心做功课，明年先试着考童生。”杨荀朝说得一板一眼。杨初雪满头黑线，暗骂那夫子不是个东西，几次三番破坏她和弟弟的感情。

    杨荀盛也接着说道：“就是，你不想学，可不要耽误我们，爹还等着我考科举呢。”

    “就凭你。”杨初雪上下打量他一眼，高傲地扬起下巴，不屑撇过脸，只差没在脸上写下鄙视二字。

    “喂，我怎么不行了，你敢看不起我。”杨荀盛顿时就怒了，小霸王的脾气一点就着。

    杨初雪面不改色，笑眯眯地纠正道：“不是我敢看不起你，而是我根本就看不起你，有本事，你把《治资通鉴》读好了，再来跟我横。”

    “你......”杨荀盛你了半响，气得没说出话来，转而又好像想起些什么，得意地问道：“《治资通鉴》是什么？”这书名他都没听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作，拿这个来考他，果然是女人，小家子气。

    杨初雪一愣，哈哈一笑，嘲讽道：“《治资通鉴》都不知道，你还想要考科举？”

    “我为什么要知道。”杨荀盛眉毛一横，回答得理直气壮。

    杨初雪觉得不对劲了，看了杨荀朝一眼，略带试探地问：“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哈，我们两从小一起上课，我都没听说过，他又怎会知道。”杨荀盛得意洋洋，虎头虎脑的模样，很有几分杨老爷的架势。

    “我又没问你。”杨初雪懒得理他。

    杨荀盛正要反驳，杨荀朝却瞥了他一眼，然后吞吞吐吐道：“《治资通鉴》我听说过。”

    “啊......”杨荀盛傻眼了。

    杨初雪松了口气，她就说嘛，《治资通鉴》这么好的书，相当于古代厚黑学，要想当官的人怎么可能不读。

    “只是......”杨荀朝顿了顿，略微有些好奇地看向杨初雪：“姐姐又从哪里得知的，我听说《治资通鉴》是手抄本，只有王公贵族家有收藏，外面既没有的卖，知道的人也很少，就算达官贵人想读也不容易，听说是一本奇书，也很少有人愿意外借。”

    “你怎么会知道？”杨荀盛晕晕乎乎，感觉冲击有些大了，姐姐弟弟都知道，凭什么就他一无所知，还差点闹了笑话。

    “是秦夫子说的，大哥应该记得。”杨荀盛有些迟疑，虽是回答着他的话，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杨初雪。

    “那老头子，不是只会吹牛吗。”杨荀盛拍了一下大腿，怒了起来，直觉认为姐姐是在忽悠人。

    杨荀朝却不那么以为，深深看了杨初雪一眼，淡淡道：“若不是今日姐姐说起，我也以为他是吹牛，只是弟弟也想知道，《治资通鉴》是否真如秦夫子说的那样好，还请姐姐为我解惑。”

    杨初雪有些头大了，若说香姨娘认为是不是把女儿教得太好，竟连她都敢忽悠，那么杨初雪就疑惑，是不是把二弟教得太好，咋就那么精明呢，说话一针见血，还让人反驳不得，四下看了一眼，见门外没人守着，杨初雪放低了声音，说了句让他们都吐血的话：“我书房里有，是娘找来的，你们要看，明天我就拿过来，先说好，抄完了要还我。”

    杨荀朝瞪大了眼睛，心中也说不出是惊讶还是激动：“那书......可真有传说中的好。”

    杨初雪轻轻一笑，点了点头：“你们看了就知道，多用点心，将来受益无穷。”

    杨荀盛撇撇嘴，却是有点不信了，娘是什么人，他还不知道吗，娘又能找来什么好书。

    杨初雪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给我用心点，姐姐不会害你，将来无论你走哪条路，若是能把《资治通鉴》读通，读透了，我也就放心了。”

    杨荀盛的表情有些惊恐了，可以用大惊失色来形容，提高了音量大声喊着：“你会对我这么好。”

    杨初雪气急，恨恨地把他胖嘟嘟的脸蛋□□了一把：“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

    “现在.....就唔好.....”杨荀盛急忙捂着脸，嘴上的话都说不完全，一边躲，一边说：“姐，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了吗。”

    “这还差不多。”杨初雪悻悻地收回手，算是放他一码，姐弟几人一笑，一闹，倒是显得亲近了很多。

    没过多久，香姨娘便回来了，看着他们姐弟亲近，她心里也高兴。只是杨初雪却是注定失望了，杨老爷那，她还没有通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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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028、杨老爷

﻿回到香雪院，杨初雪便把书房整理了一遍，以前没注意，此时才发现，她的书房还真是包罗万象，各种类型的书都有，易经、算学、兵法、史记，还有一些亲笔书写的手札，光价值就不能用言语来定论，也不知娘是从哪弄来的。

    杨初雪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好好问问，之前还道是平常，却原来是她走了鸿运。

    第二天，杨初雪早早就起了床，初秋的天气已渐渐转凉，空气中透着些许湿气，还有泥土的芬芳。

    和平时一样，做了一会儿女红，感觉自己进步良多，杨初雪满意地笑了一下，很感激原主本身的记忆，女红可是古代女子必备的手艺，若不然，她恐怕还有的头痛。

    吃完午饭，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杨初雪迫不及待，拿上《治资通鉴》就往飘香院行去，打算下午就混娘那了。

    刚来到飘香院，还没进门便看见丫鬟们喜气洋洋，干活时都带着十足的精神气儿，一问才知，原来爹昨晚歇这了，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到现在还没走，这可真是难得。

    既然来了，杨初雪也不会退缩，暗想着今日打扮得还算得体，掀开帘子笑意盈盈走进花厅：“女儿给爹娘请安。”

    “呵呵，雪儿来了啊，是个孝顺的孩子，起吧，起吧。”杨老爷笑眯眯地说道，杨初雪受宠若惊，这可是自从梁公子一事后，爹第一次给自己好脸色，看了香姨娘一眼，发现她也莫名所以，当即便稳了稳心神，笑着说：“谢谢爹。”

    杨老爷转过头，拍拍香姨娘的手，眼中的目光略带赞许：“还是香儿教得好哇。”

    香姨娘甜甜一笑，眉目微微下垂，低眉顺目地说道：“都是老爷垂爱，妾身不敢居功。”

    “我说你好，你就好，有什么不敢居功。”杨老爷虽然板起了脸，不过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得意劲儿，转头看向杨初雪，严肃地说：“你娘都跟我提了，好孩子，有志气，爹这儿正好有一些产业，稍后过完户就让人给你送来，别让爹失望。”

    “额......谢谢爹......”杨初雪的眼神可用诡异来形容了，疑惑地看了香姨娘一眼，难道这就是枕头风的作用？

    只见她面带惊讶，应是事先不知情。

    杨初雪眼眸黯了黯，不知爹这又是上演的哪一出，她可不信他会那么好心。

    不过他乐意扮笑脸，她也乐意接受，反正得到好处的还不是自己，她又何乐而不为呢。接下来父慈女孝，和乐融融，杨初雪见状，乘机又提了几个要求，顺便告状：“爹，女儿想多添两个大丫鬟，月钱也有些不够用，前些日子连换季的衣料都没领到，多宝轩送来的首饰也没钱买，爹......”

    杨初雪嗲声嗲气，差点没被自己的声音恶心到。

    “怎么回事？四季坊不是才送过衣料吗？”杨老爷眉头一皱，板起了脸，做出一副深思状。

    “女儿不知，张管事说没了，丫鬟们嘴笨也不敢勉强，只是如今天气渐凉......”杨初雪迟疑了一下，嘴边话语顿了顿，心中暗自鄙视，杨老爷装的可真够像，府里又有何事能瞒过他的耳目，这不是他故意放纵，那管事才敢嚣张吗，今儿倒跟她装傻来了，不过要装大家一起装，谁怕谁。

    “雪儿放心，爹给你做主，张管事也是府里的老人了，若他真敢阳奉阴违，爹一定给你一个公道，至于丫鬟嘛，让香儿给你添几个就成，月钱若是不够用，爹每月另给你十两。”杨老爷大手一挥，说得极其豪迈，想了想，又接着说道：“明天也让多宝轩的人来一趟，嗯......还有四季坊，看上了什么，你跟香儿只管挑，我会吩咐帐房。”

    “谢谢爹。”杨初雪惊秫了，不过机会难得，她也跟着打蛇随棍上，紧接着又说要请嬷嬷，还要学琴棋书画，还要再请一个绣工拔尖的师傅，虽然她自己的女红也不错，但还不够出彩，顶级绣娘不仅价格昂贵，身份也高着呢，好些达官贵人都请不来，她这也算是给杨老爷出了一份难题。

    “好，既然雪儿说了，爹一定完成你的愿望。”杨老爷回答地非常痛快，不仅如此，对她的要求也大力支持：“雪儿还有什么需要，一并给爹说了，你放心，爹虽然别的没有，但钱还是有那么几个，我就不相信了，这世上还有钱都办不到的事儿。”

    杨老爷说得斩钉截铁，现在不仅是杨初雪，就连香姨娘都纳闷了，老爷今儿没吃错药吧......

    不过鉴与此事没坏处，母女两都很有默契的保持了沉默。杨老爷没坐多久，又关爱了女儿几句，眼见着杨初雪越来越过份，他的荷包也越来越松，赶忙以有事要忙为借口，先行离开了。

    待他刚一走出房门，香姨娘便瞪着女儿，心中说不出是好气，还是好笑，只是看着老爷那又心疼，又欣慰的纠结样，感觉很乐和，笑着骂道：“你这孩子。”

    杨初雪撇撇嘴，表示毫不在意，凉凉地说道：“不要白不要。”

    香姨娘顿感无语了，不过有一点她倒是没猜错，杨老爷自认为是铁公鸡，可女儿今天竟在他身上拔毛，心疼那是肯定的，只是又有一点窃喜，心中暗自想着，女儿连他都能搞定，将来嫁了人肯定不在话下，不自觉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对女儿抱了多大希望。

    更何况，女儿所要求的，大多也都是学习才艺，杨老爷心中很清楚，只有在夫家立了足，女儿才能够帮到娘家，他之所以会有求必应，为的也只是放长线钓大鱼......

    揭过这一茬不提，杨初雪有些想不明白，爹前几日还看她不爽，这转变也太快了点，简直让人不能适应，不过这也并非坏事，心知和杨老爷是互利互惠，但有利用价值的人，总比没有利用价值好，否则她也不敢狮子大开口了。

    在她的观念里，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就同等于废人。

    把心事放到一边，杨初雪向香姨娘问起了书的来源，说起来也好笑，她的书房还多亏了杨老爷的功劳。

    万安县原本有一大户，只可惜家道中落，一代比一代落魄，到了后来主家犯事，杨老爷看中了人家的主宅，乘机就和县太爷商议，压低了价钱买到手，这些书，全是人家书房里的，当时都落了好厚一层灰，杨初雪说想读书，香姨娘压根没当一回事，只凭着一份纵容之心，暗想那些书放着也是放着，就给女儿送来了，没想到还当真淘到宝。

    杨初雪听完有些感概，古代的大家氏族果然不能小窥，流传百年还能把书保存的这么完整，想必当时的主人，也是一个爱极了书的人，只可惜子孙不孝，竟让珍珠蒙尘，家道中落恐怕也是必然的结局吧。

    杨荀盛和杨荀朝下完学就来了，比平时早了一个多时辰，香姨娘有些奇怪，今儿不仅老爷不对劲儿，怎么连儿子也一样。

    杨初雪捂嘴偷笑，心知两个弟弟是为何，当即也不再卖关子，跟香姨娘说了一声，姐弟几人便去了书房。

    杨荀盛面露不屑，态度还有一些趾高气昂，大意是说，他并不是急着想看书，他只是想要鉴证一番，拆穿姐姐的谎言。

    杨初雪懒得理他，径直把书给了二弟，结果是想当然的，杨荀朝刚看了几页便爱不释手，杨荀盛见状，心里痒的厉害，只是又拉不下面子，表情越来越黑越臭，暗骂弟弟是个书呆子。什么破玩意儿都能看入迷。

    杨初雪只道他那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杨荀盛郁闷至极，发现他这姐姐是越来越难对付了，其实他也不是真想看这书，也不是相信这书有多好，只是杨初雪昨日所说的话，让他有些心动，哪怕明知是假，也想一探究竟。

    学问比不上弟弟，他也只能从其他方面着手......

    亏得杨荀朝性子温吞，脾气好，兄弟两商量了一下，互相研究起来，杨荀盛从不屑，到惊奇，在到两眼放光，杨初雪在旁看得一阵好笑，其实她这弟弟除了性格有点别扭，人还是满可爱的。当即便也加入了他们的探讨，她可不会以为，自己现代多活了几年，就能比得上古人的千年智慧。

    草草的吃完下午饭，几人又一头埋进书房里，待到夜幕降临，要离开时，兄弟两还意犹未尽，只觉得眼前一亮，就好像面前出现了一道隔着一层薄膜的窗户，只要捅破了它，就能展翅飞翔，今天的收获对他们来说不可谓不大。

    “行了，都先回去吧，朝哥儿抄完了，再给盛哥儿。”杨初雪笑着说道。

    “凭什么，我是哥哥，自然是我先抄。”杨荀盛不满意了，反唇相讥。

    杨初雪还没来得急说话，杨荀朝就把书往怀里一揣，二话没说，直接转身走人，愣是把杨荀盛凉在那里傻眼了。

    杨初雪呵呵一笑，心中颇觉得有趣，对二弟的将来很看好，悠悠哉的跟香姨娘告辞离开。

    杨荀盛咬牙切齿，气不打一处来，暗想着明天一定要报复回来，却忘了，他昨天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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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029、选丫鬟

﻿次日，母女两狠狠宰了杨老爷一笔，香姨娘如往年一般，挑的衣料首饰，全部显得既张扬又华贵，还很艳丽，杨初雪则改变了风格，全以清新素雅为主，低调而不奢华，素雅中又透着淡淡的貴气。

    香姨娘对此不置以任何评价，女儿的转变由她亲眼见证，欣慰的同时又有点怅然所失，女儿长大了啊......

    选完后，直到衣料首饰送到香雪院，杨初雪才舒了口气，心中颇为欢喜，她总算不用生活在原主的阴影中了。

    穿越过来的这些日子，她的衣服首饰，全是改了又改，才不显得那么庸俗，好不容易等到换季，张管事又处处刁难，如今她也算得偿所愿。

    草草画了几张图纸，杨初雪决定亲自缝制，前世她学的就是服装设计，如今还有一手好女红，做衣服肯定不在话下。

    从前，她就羡慕古代女子穿起衣服飘飘逸仙，如今自己有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想当初她学服装设计，也是因为被人笑话土包子，那时她刚从农村进城里，被人嘲笑的心中发了狠，暗暗发誓她将来一定要当气质美女，要穿漂亮的衣服，画漂亮的妆，还要戴昂贵的漂亮首饰。

    她学服装设计，和学古筝一样，都那时下定决心的，只可惜，不知从何时起，心中愿望变了味儿，以前是为争一口气，后来则是贪慕虚荣，不断提升自己的品味，她成功当上了气质美女，只是那个时候，她的愿望却变成了想要嫁个有钱人......

    现在回想起来，她还是感激曾经的经历，不管后来又有多少风雨，但知识始终在她脑子里，也算为她穿越到古代多增添了一些资本吧，只是早知如此，她当初去学文学系或者历史系多好，唉......

    杨初雪低低叹了口气，忽而自嘲地笑了起来，她在想些什么呢，如今吃穿不愁，上有娘亲疼爱，下有弟弟尊敬（她自己以为的）虽然弟弟们总是很别扭，但总比前世在农村，上有哥哥姐姐，下有弟弟妹妹，爹不疼，娘不爱，还有干不完的农活强吧。

    老天爷没把她穿越在贫穷人家，就算是对她的仁慈了，至于嫁人嘛，经过现代一场婚变，她算是看清楚了，法制社会的夫妻都没保障，又更何况是古代了，嫁人嫁谁不是嫁，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最为重要。

    香姨娘的办事效率很快，隔日就叫了牙婆子来，带了一批十二三岁的丫头，跟杨初雪年纪相当，培养个几年正好可做陪嫁丫鬟。

    杨初雪选了一对姐妹，是从黄河沿岸逃难过来的，听说家乡闹水灾，父母全都遭了难，如今只剩下她们姐妹还有一个弟弟相依为命。

    杨初雪心中满意，和香姨娘商量了一番，给他们全部签成死契，把弟弟也买来放在盛哥儿房里，等到他能断文识字了就还回来。

    如此天大的好事，姐妹俩感激涕零，不仅她们有了活干，也不用担心弟弟的温饱，还能让弟弟读书认字，当即便激动得仿佛小姐让她们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殊不知，杨初雪心中自有盘算，这姐弟几人姓林，大姐招弟，二姐盼弟，小弟家宝，可想而知他们的父母对这位弟弟抱了多大希望，古代人的承传很重要，哪怕贫穷人家也是如此，她对小弟有恩，就等于对他们一家都有恩。

    外地逃难、父母双亡，既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也没有可被作为挟胁的肘肋，一家人的卖身契都在她手上，姐弟几人互相钳制，尽管目前他们看起来都营养不良，还有一点笨笨的，但只忠心这一条，就足矣弥补所有的不好，至于其他方面，可以慢慢培养，将来的路还长着呢......

    回到香雪院，杨初雪为姐妹二人分别取名为漪红、漪玉，充作二等丫头交给春花秋菊管教，另外又在家生子里面选了两个机灵的丫鬟，命名为语蓉、语筠，并提升为大丫头。

    经过一番变动，香雪院热闹起来，当然，排挤肯定也少不了，杨初雪一碗水端平，冷眼旁观，只要不耽误正事儿，也就由着她们去了，适当的锻炼，对她们，对自己，对将来都有好处。

    至于林家宝则在当天就去了浩瀚轩，也就是杨荀盛的居所，杨初雪为他取名叫做林至诚，至真至诚的意思，希望他将来能有一番作为，也就不枉费她的一番心意了，虽然这份心意只是为自己培养左右手，但对一个十来岁没有见过世面的孩子来说，若没有人帮称，不能读书识字，恐怕他一辈子也站不到同样的高度，总得来说，杨初雪这是在施恩，不过，她可不会不望报.....

    路，还是要一步一步走才踏实，太容易得到，就不知珍惜，这也是她没对这姐弟几人特别关照的原因，偶尔提点一下足矣，否则主子的恩典就太过平常，当他们都把这一切的好意视为习惯时，稍有不如意反倒容易招来祸事，人心，有时候，其实是最难懂的东西......

    只是在她听到这姐弟几人的遭遇时，心中忍不住有些感概，安逸的日子过惯了，却不知外面风雨飘摇，果真是深闺小姐啊，不知人间疾苦，不知世道艰难，不过就算知道也无可奈何，她如今也只是一个小女子而已，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黄河患难，死伤无数，这种天灾人祸的事，没落到万安县，她就应该烧高香了。

    心中感概了一番，杨初雪便把这事儿仍一旁，她既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本事普渡众生，如今惟愿过好自己的日子，能得一片安宁，她便心满意足了。

    不过想想杨府的门第，再想想老爹的架势，她也知这是痴心妄想，有人的地方，总会有争斗，又更论这阶级观念严重的古代，她如今唯一所能做的，也就是给未来铺路，争取多一些保障，且行且看吧......

    时间转瞬而过，杨初雪这边还等着香姨娘给她请懂药理的嬷嬷，那边杨老爷却忽然决定要远行，并且还把这事儿包揽过来，吓了所有人一大跳，不过他决定的事儿，又有谁人能够左右，宣布消息当天，便在正院里摆了家宴，算是给他践行吧。

    杨静瑶也因此得到了解禁，自从私情一事后，这还是杨初雪第一次看见她，容颜依旧美丽如昔，只是却憔悴了很多，又多了一份楚楚动人的风采，姐妹互相见过礼之后，她便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一晚上都很安静，也没说上几句话，就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想来上次的事情对她打击也很大吧。

    杨初雪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二姐如今的转变，总让她有一种暴风雨后宁静的感觉，希望她不要做傻事才好......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虽然杨老爷还没走，但老夫人就已经得意开了，当仁不让坐在主位上，一边接受小辈们的拜见，一边说些训诫的话，轮到杨初雪时，竟还拿她跟弟弟们一起读书说事儿。无非就是女子无才便是德，无事多抄抄佛经，多读读女戒，少一天到晚风花雪月，学什么吟诗作对，没的学一些花花心肠变坏了。

    香姨娘当时就变了脸色，心知老夫人这是拿杨静瑶暗讽，谁不知杨静瑶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结果却做出了那样出格的事儿，哪怕大家心知肚明，这只是她逃避婚约的办法，但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不管真假，这顶帽子都会扣到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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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030、离杨府

﻿    相比起香姨娘的勃然大怒，杨静瑶却显得很淡定，眼帘微微下垂，遮住面部的表情，连姿势都不换一个，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就仿佛她们说的事儿，与己无关似的。

    杨初雪淡淡瞥了她一眼，便移开目光，成长总是要付出代价，在她做出选择时，她们姐妹就没情分可言，如今她的想法，她的事，更是与自己无关了，不过老夫人嘛，杨初雪轻皱起眉头，爹若一走，老夫人就指不定怎么嚣张了。

    别看爹现在对她重视，实际上也不过尔尔，先前还说要查清张管事的事，给她一个公道，可这几天过去了，却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只多给了她们一些赏赐，让莲姨娘和香姨娘双方势力持平，既是平衡之道，也是互相钳制。

    爹不会把鸡蛋放到一个篮里，更不会为了她而开罪大姐，毕竟她还在培养当中，而大姐却已经风头正盛。

    香姨娘没有娘家，之所以在杨府能立足，不仅是她生了儿，更因为她很聪明，还有杨老爷做靠山，若是换了从前，杨老爷出远门也没关系，香姨娘有手腕，有能耐，又把持府中大权，老夫人一行怎么也翻不起浪花来。

    可如今她大权旁落，老夫人辈分最高，莲姨娘还有女儿撑腰，杨老爷这一走，香姨娘便孤立无援，这让她如何能够不动怒。

    杨初雪心中一默，自是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爹还没走老夫人就开始得瑟，等爹走了，那还得了。

    “老夫人说的是，孙女受教了，一切但凭爹爹做主。”杨初雪淡淡一笑，四两拨千斤，恭敬地回答老夫人的话，却把问题踢给杨老爷，相信他心中自有定论。【叶*】【*】

    杨老爷呵呵一笑，却不接她的话茬，老夫人身份摆在那，反驳了不好，不反驳又事关女儿前途，明知老夫人不安好心，他自是不会应允，转而说道：“娘如今年纪也大了，儿此去大概需要两个月时日，您可要保重身，家中事物就交给香儿打点，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老夫人顿时黑了脸，还不待她说话，杨老爷又温情脉脉地看向莲姨娘，关切地说：“你也是，涵儿如今有了身孕，你这做娘的，多照看着些，别让一些小人钻了空，家中的事就暂时交给香儿，等涵儿生平安生下孩，我在给你补上一份大礼。”

    莲姨娘张了张嘴唇，手中的帕绞成一团，心中已然恨极，面上却是不显，温顺地笑了一下：“妾身知道了，涵儿就是我的心头肉，我又怎能不关心，知州夫人如今对她也很看重，老爷您就放心吧。”

    杨老爷略一沉吟，眉毛轻轻一跳，笑着说：“噢？不过你也不能怠慢了，知州夫人那改天你送些礼过去，多谢她对涵儿的关照。”

    “妾身省得。”莲姨娘低眉顺目地一笑，眉宇间掩饰不住的得意，斜看了香姨娘一眼，略微迟疑道：“只是这送礼......”若是香姨娘管家，送礼可轮不到她来办，除非自己走私房，只是，她的女儿有身孕，却让香姨娘来备礼，凭什么......

    杨老爷自是明白莲姨娘意有所指，淡淡一笑，说道：“这事儿你亲自去办，我会吩咐管家，我走之后，知州府就靠你来走动了，无事多联系，把涵儿身照看好最为重要。( ·~ )”

    “是，老爷。”莲姨娘柔柔地一笑，温顺，乖巧，最是动人那一低头的温柔，虽没有香姨娘风情万种，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杨老爷当时就看傻了眼，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干咳了两声，这才装模作样地看向香姨娘：“香儿，家中我可就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

    香姨娘脸色一白，心中暗恨，心知此事没有环转的余地，还不如大方接受，扯出一个僵硬地笑容，说：“老爷心疼妹妹，可也不能厚此薄彼吧，如今这府里事物繁琐，妾身怕忙不过来，想跟老爷讨个恩典，不知可否。”

    杨老爷微微一愣，这却是他没想到的，香姨娘竟会分开手中的权柄，笑了笑，道：“香儿有事只管说。”

    香姨娘抿嘴浅笑，喝了口茶，心中一片冷然，淡淡道：“老夫人要静心安养，莲妹妹要照顾涵儿，妾身自是不敢打扰，我看白妹妹和玉妹妹都不错，这些年伺候老爷也有功，不如让她们管些事儿，也让妾身轻松轻松。”

    杨老爷晒然一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你拿主意就好。”

    “谢老爷。”香姨娘巧笑嫣然，美目清波流盼，她倒要看看是王莲那贱人温柔小意得老爷心神，还是自己风情妖娆吸引老爷目光。

    “香儿与我，何须客气。”杨老爷果然色智昏庸，立马被香姨娘的笑容迷花了眼。

    杨初雪擦了一把冷汗，现场版的宅斗，争宠啊......

    虽然热闹很好看，但想到自己将来也可能会成为这其中的一员，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只见那两个得到好处的姨娘，脸上不仅不见喜色，反倒惶惶不安起来，杨老爷给了莲姨娘那么大特权，府里出了事儿，谁来担当，香姨娘这哪里是分权，明明就是了以防万一而找替死鬼。

    不得宠就是没人权，两位姨娘敢怒不敢言，莲姨娘面露嘲讽之色，无论如何，这一局她是赢了。

    老夫人见状也笑开了颜，香姨娘管家算什么，有莲儿横插一手，老爷此举明摆着打了她的脸，家，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杨初雪闷闷不乐，无精打采，以前总觉得杨老爷这人不咋滴，此时才发现，他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人在家里，对她们来说就是一座极硬的靠山。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只是杨老爷的行程却暂缓，整个杨府风平浪静，但杨初雪知道，等杨老爷一走，各种事端就会浮出水面。

    如今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她的想法很光棍，老夫人图谋为幼，莲姨娘图谋为女儿，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就不信她们两个真那么和蔼，反间计她也略懂一二。

    正在杨初雪绞尽脑汁，未雨绸缪，精心谋划时，杨老爷忙完发话了，让几个孩暂去别院居住。

    杨初雪心中一乐，松了口气，感情自己白忙活了，她就说爹最近早出晚归，原来是在忙这事儿，看来他也不糊涂嘛，虽然给莲姨娘长了脸，却把孩们都弄走，只要孩们没事儿，几个女人爱咋斗，就咋斗，挺高明的计策。

    杨初雪彻底淡定了，虽然觉得对不起香姨娘，但她还是很爽快的打包袱走人，相信没了他们几个，娘的顾忌也会少很多。

    第二天，姐弟几人便一同向香姨娘道别，临到出杨府时才发现，杨静瑶却并没有来，看样爹是把她放弃了。

    杨初雪也没多想，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转瞬便把这事忘一旁，目光全被杨府门前停留的几辆马车吸引，感觉有些迫不及待了，这可是她第一次出杨府大门，哪怕只能坐在马车里，也压抑不住心底小小的兴奋。

    杨老爷和盛哥儿，朝哥儿同坐一辆马车，杨初雪则带着丫鬟去了另一辆，还有两辆马车一辆拉行礼，一辆坐有点身份打下人，其他下人们则跟在马车后面步行。

    万安县地方虽小，却不乏富贵官宦之家，一路上车水马龙，热闹至极，小贩们的吆喝声，行路人的说话声，还有一些嘈杂的方土方言，以及吵架打闹声，另外还有一些贫苦人家买儿卖女的痛哭声。

    杨初雪悄悄掀开车帘，四处东张西望了一会儿，便没了兴致，古代人贫富差距太大，果真应了李白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心中莫名升起了一种危机之感，对杨老爷也没那么埋怨了，想来他幸苦支撑杨府这一大家，也不容易吧......

    上要防备母亲，下要警惕兄弟，若是他不狠心，不精明，在老夫人和杨二爷的里应外合之下，怕是连渣都不会剩吧......

    杨初雪实在想不明白，为何明明都是亲生儿，老夫人只因为一个难产，一个小妾，就能做到如此有失偏颇，孩是无辜的啊，难道她的心是铁长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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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031、居别院

﻿    别院，其实距离杨府并不远，不过几盏茶的功夫便到了，杨初雪下了马车，看着眼前明显翻新过的宅院，心中小小震撼了一把。【叶*】【*】杨荀盛和杨荀朝两兄弟也长大了嘴巴。

    只见那威武的大门前，停着两座半人高的石狮，高高悬挂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写着杨府两个大字，红墙碧瓦，绿柳成荫，处处都透着庄严大气，竟是比家中，不知好了多少倍。

    杨老爷笑的极为得意，炫耀似的大手一挥：“走，爹带你们参观新家。”

    杨初雪很敏感的，没有忽略新家这两个字，看样，爹是早有准备。杨荀盛和杨荀朝快步上前，惊叹地看着这座华美的宅院，亭台楼阁，听香水榭，风动花落，铺地数层，无一不美得恰到好处。

    一路从大门走到正院，经过了三间垂花门楼，一个大花园，还有一个长长的走廊。

    “爹，这是......”杨初雪心中惊讶，这座宅院处处都透着一种古朴文雅的气息，她可不信这会是爹的杰作。

    “哈哈，不错吧，这以前的主人也是百年世家，只可惜家道中落，爹看这院不错，便花大价钱买来了，你们喜欢就好，爹过几日便走，你们先去挑院吧，饭后在让管事们来认人。”杨老爷满面红光，只差没把尾巴翘起来。

    杨初雪心中了然，撇了撇嘴，想来这座宅院，便是娘曾说的，爹跟县太爷合谋所夺的主宅，只看这四周的景色便知，这里的原主人品性高洁，饱读诗书，所以才会收藏那么多书，算得上真正的书香世家，也正因为如此才不懂经营之道，后代孙又不争气，家道也才会中落吧。

    杨老爷估计正是看重这一点，才会肖想人家的房，他自身没什么品味，但又喜欢附庸风雅，尽管他装得再像，也掩饰不了内里的鄙俗，书香门第却不一样，住在这样的房里，哪怕他是一个俗人也会显出几分清貴来。 ~

    更何况他一心培养儿，杨府的环境实在不好，下人们没有规矩，主们拉帮结派，老夫人胳膊肘还往外拐，就连他想出行，都放心不下家里，长此下去如何得了。

    怪也只怪他娶妻不贤，没有人能帮他管理内院，每每想到此，他对杨静瑶就迁怒一分，

    香姨娘管家虽好，但毕竟没有名目，莲姨娘同为妾室，再加上老夫人压着，杨府内宅怎能不乱。

    杨初雪很容易就发现，这一路行来，不是生面孔，就是爹的心腹，看样到此居住，爹是早有打算，杨府将来恐怕会有一场大清洗。

    很快，姐弟几人便挑好院，杨初雪选在听香榭，是一座独立的住所，外有小桥流水环绕，内有蔷薇满架，前方还有一个小小的湖泊，佳木茏葱，奇花熌灼，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高大的假山峥嵘挺拔，精致的阁楼雕栏玉彻，三层高的房，已经收拾得很干净，只稍微整理一下，便可以入住，看来爹这些日也没少忙活。

    杨荀盛和杨荀朝则简单多了，盛哥儿选在怡梦轩，地处距离正院，内院都很近，院精美大气，三房两进，很是方便，还有两个小花厅，朝哥儿则选在翠竹苑，坐落在竹林深处，院清雅别致，地处却比较偏僻，只是书房里摆满了藏书，想来是以前未曾收拾，原主人遗留下来的，他之所以会选这里，恐怕也正因为此吧。

    收拾好一切，杨初雪把院交给几个丫鬟打理，然后便去了正院，杨老爷和两兄弟早已经等候多时。

    “女人就是麻烦。”杨荀盛嘟着一张小嘴，显得很不耐烦。

    杨初雪懒得跟他计较，只把目光移向杨老爷，若有所思，听他的语气，看他的架势，像是要在这里长住，可居她观察，这座宅院才刚形成，还没有正统的体系。【叶*】【*】这里的下人虽然都很懂规矩，但做事却不能面面俱到，应是才来没多久，要想让这里变成真正的杨府，恐怕还要费上一番功夫。

    杨老爷自是不知她心中所想，大叫了一声摆饭，不一会儿，十六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两个汤，一个甜品便上了上来。

    丫鬟们先端上茶水漱口，接着才开始布菜，端看杨老爷顺理成章的动作，就知道他这不是第一次。

    杨荀盛继承了杨老爷的脾气，却没继承他的喜好，见人端了茶水来，一口便喝了下去，直到杨老爷吹胡瞪眼怒视着他，才恍然发现自己出了丑，顿时脾气就上来了，茶碗往地下一砸，水花四溅，上茶的丫鬟倒了霉。

    “坐下，看你这样成何体统。”杨老爷黑着张脸。

    杨荀盛倒也不敢太过份，被他这一声怒吼憋的，只涨红着脸生闷气，杨初雪抿嘴一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端茶，漱口，拿帕擦嘴，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比杨老爷不知美了多少倍，杨荀朝也很乖觉，他本就是读书人，也喜欢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学着姐姐的模样，倒也很有几分大家公的气势。

    杨老爷心中满意极了，笑呵呵吃完饭，歇了一会儿，便唤来管事和下人，让他们拜见主，也算是认个人。

    杨初雪只草草记了几个重要的管事，就开始走神，心中无限怨念，她对这的一切倒不在乎，只想着爹承若的产业，为何还没动静，就凭爹的关系，过户也不过分分钟的事儿，可眼看着爹即将要远行，她能不着急吗。

    “雪儿啊，这内院我可就交给你打理了，不懂的就去问王管事，或者他家那口也行，他们是杨府的老人，看着你长大，有他们帮忙，我想你也能尽快上手，要想管好产业，你就先管好家。”杨老爷意味深长地说道。

    杨初雪翻了个白眼，得，她算是想明白了，爹承诺的产业，还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拿到手，反正现在是别想了，最少也要等爹这次出门回来以后再另寻他法。

    趁热打铁，果然是至理名言，早知如此，她就应该追着赶着，在爹承诺当天，哪怕死皮赖脸，也要先把地契拿到手中再说，当真是后悔莫及啊......

    不过就此被打击到，她也就不是杨初雪了，有句俗话说得好，打击着打击着就成习惯了，她来古代这么久，被打击的难道还少了吗。当即便整了整精神，微微浅笑，冲着王管事和他媳妇福了福身：“见过王伯、王妈，雪儿初来乍到，以后还请你们多多关照。”

    “哎哟，三小姐，这可当不得。”王妈急忙侧身避开，她是一个五十老妇，头发虽已泛白，身倒还健壮，嘴上说着当不得，脸上却早已笑开了花。

    王伯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一抹慈祥，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杨老爷心中得意，女儿此举可算是给他长脸了，当即便吩咐了一声，尽快把府里各种账册给她送去，便让所有人都退下。

    等到众人走了以后，杨老爷这才深深地看了姐弟几人一眼，说道：“爹这次远行，给你们请了老师，他是真正的举人老爷，只在万安县呆几个月，能学多少就看你们本事了，他妻也是人相争捧的才女，雪儿有什么可去请教，只是谨记，这位夫人怀有身孕，切不可累到人家，知道吗。”

    “是，爹。”杨初雪心中一惊，转而一喜，倒是带了些许期待，有那位夫人在，不管教了些什么，以后她都可以光明正大的用琴棋书画，，免得人以为她无师自通，那还不成妖怪了。

    杨荀朝也很高兴，能有一位举人教导，他对明年的童试更有信心，只有杨荀盛神色恹恹的，他最不喜欢那些夫了，讲课就跟讲天书似的，还没他们姐弟一起探讨学得多，最近他正对《治资通鉴》感兴趣，至于爹说的举人老师，他实在很想人家哪边凉快哪边去。

    好在杨老爷深知他性格，倒也不曾勉强，只淡淡说道：“那位夫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你若不想学，不要耽误你弟弟，只是明年科考时......给我仔细好你的皮......”

    杨荀盛顿时焉了下来，他倒不怕爹打他，反正爹打他就跑，实在不行还能去娘那求救，只是，若弟弟中了秀才，他却落了榜，这其中的差落，总感觉有些别扭。他绝不承认他这是嫉妒了。

    “行了，盛哥儿和朝哥儿明日早些过来拜见夫，雪儿就去沁芳院，今儿忙一天也累了，你们都下去歇着吧。”杨老爷淡淡地说完，脸上露出些许疲色，姐弟几人相继告退，刚走到正院门外，杨荀盛便叫住了杨初雪：“喂，看在你是我姐姐的份上，以后夫讲完课，我就勉为其难教你吧。”

    杨初雪心中一乐，这丫的明明自己听不懂，想问二弟又拉不下脸，竟找起自己做挡箭牌了，不过她倒也没反驳，弟弟有心向学是好事，以后她可还指靠着他们呢，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笑脸：“那就多谢盛哥儿了。”说着，便转头看向二弟：“你也一起来吧，我最近正对作诗感兴趣，你这方面懂得多，顺便指点一二。”

    杨荀朝点了点头，心知反驳无效，虽然耽误了一点看书的时间，但三人行必有我师，一起探讨也不是没有好处，姐姐的口才歪理他早有领教，又何苦再做挣扎。

    杨荀盛见事情解决了，立马过河拆桥，哼着小曲便跑了个没影儿。

    杨初雪气不打一处来，她这是为了谁啊她，简直养了个白眼狼。

    “三姐有事先忙，弟弟告退了。”杨荀朝见状，自是不会去触她的眉头，脚底抹油也溜了。

    杨初雪很真相的发现，她的二弟学坏了，以前多认真一个人啊，现在睁着眼睛说瞎话竟也那么顺口，他们今天才来这，有个屁事儿要忙，借口都不知找个好点的，简直侮辱她的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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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032、冯夫人

﻿    回到听香榭，天色已渐暗，听着四周流水叮咚，心情不自觉就好了起来。 ~

    杨初雪一夜好眠，早早就起了床，丝毫没有身在陌生环境的踌躇，任由春花、秋菊伺候她梳洗，做了一会儿女红，然后吩咐下人去买了一些酸梅回来，这才带着几个丫鬟，起身往沁芳院行去。

    沁芳院是客居之所，院如其名整个院落都花团锦簇，芬芳扑鼻，哪怕在初秋的季节，也是繁花似锦，盛开不断。

    杨初雪忽然想起香姨娘来，若她住在这里，恐怕也会挑了沁芳院吧。

    “奴婢见过三小姐，给三小姐请安。”一个小丫鬟迎了上来，杨初雪虽不认识她，但昨日府中来了两位公一位小姐早已传遍，她自然知道眼前这人是谁。

    “冯夫人现在可安好？听爹说她有了身，我特意带了一些酸梅过来，就不知她喜不喜欢，又怕唐突了。”杨初雪声音柔和至极，头发只简单挽了个髻，斜插着一支白玉簪，配上她今儿所穿的粉色烟罗裙，腰间系着长长的浣丝纱，美得就像仙一般，处处都透着亲和之气，又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清灵之感。

    “奴婢这就进去通传，请三小姐稍等。”小丫鬟急急地说道，还不待她回身，屋里便传出一个悦耳的声音：“是三小姐来了吗？快请进。”

    杨初雪微微一笑，心知这些人清高，若送厚礼，说不定反会惹来不喜，如今投其所好正好，想来她一个怀孕的女人，跟着明明是举人丈夫，却又沦落到杨府教书，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否则爹又哪来那么好运气，以前请的夫，谁不是鼻孔朝天。 ~

    杨初雪相信，哪怕他们已经住在这里，但对于爹这个人，也还是打心底里鄙夷，所以昨日爹才特别交代，应是怕她和弟弟会得罪人。

    缓缓走进屋，入眼便见一位二十几岁的青衣美妇懒懒地靠在软塌上，小腹微微隆起还不是很明显，苍白的脸色略显憔悴，应是孕期的正常反映，见到杨初雪进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然后便让丫鬟扶着起身。

    杨初雪急忙拦住她的动作，柔声道：“初雪见过夫人，您快别起身了，今日到来本就叨扰，又怎能让您受累。”

    “三小姐有心，妾身失礼了。”冯夫人听她一说，便也没有勉强，让丫鬟拿了一个靠垫来，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靠着。

    “夫人怀有身孕，初雪又怎会介意，只是我见夫人面露忧色，可要放宽心情才好。”杨初雪浅浅笑着，扮演了一次知心姐姐角色，今日的策略很成功，只看冯夫人的态度便知，一开始冯夫人应是不打算起身回礼，见到她之后才露出一些讶异，然后才开始慎重起来。

    不过杨初雪却没什么不高兴，人本就是如此，若没有让人看得起的地方，换了她是冯夫人，只看杨老爷那副德行，就知他女儿好不到哪里去，身本就不舒服，见到有人来访，自然不会给予好脸色，哪怕是住在人家家里也一样，有才气的人，特别是有才气的女人，总是心高气傲的。

    “唉......”冯夫人眉头轻皱，只觉得杨初雪说到她心坎里了，只是交浅言深，自家的事又怎能向外人道。 ~

    “夫人快别叹气了，愁着孩可不好，我带了一些酸梅来，娘怀弟弟的时候经常吃，您也试试。”杨初雪说着，便吩咐人把酸梅拿来，至于什么娘经常吃，那纯粹是扯淡，她只知怀孕的女人爱吃酸梅，反正买了总没错，就算止不住孕吐，跟冯夫人套套交情也好。

    冯夫人将信将疑，不过看着她的好意，也不忍心拒绝，还是拿了一个梅放进嘴里，吃完之后，没什么感觉，想了想，又拿了一个。

    杨初雪抿嘴浅笑，和她寒暄了一会儿，眼看时间差不多午时，便起身告辞了，其间的说话，只字未提请教学问，只偶尔摆显了一下才华，杨初雪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别人高姿态的施舍，对哪种人，就要用哪种态度，冯夫人不是老师，她只是冯举人的家眷，没有教导小姐的责任，也没有任何义务，所以她才会用自己的才华，吸引冯夫人上钩，哪怕她只是冒牌货，但装装样却也是过得去的，互相比较的切磋，比居高临下的指点，学的东西更多，体会的也更深。

    “三小姐空了常来玩儿，妾身今日招待不周了。”冯夫人意犹未尽，和杨初雪聊天，无疑是很愉快的。

    “会的，初雪改日定来叨扰，夫人可不要嫌烦才好。”杨初雪笑着说道，心中翻了个白眼，这种才华横溢的女人还真是好忽，拿出几分对待客户的本事，就跟她知心姐妹了，话语权全在她手里，跟她聊天，能不高兴才怪。

    回到听香榭，没过一会儿便摆午饭了，杨初雪意兴姗澜，饭菜是大厨房送来的，经过几个院早就凉了，夏季还好一点，到了秋季，看着就有些吃不下。

    “小姐可是不合胃口。”秋菊心细，立马发现她的不对。

    “你们当中，可有谁会做饭？”杨初雪淡淡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向其他几个丫鬟。

    “奴婢会，奴婢娘就在厨房做事，所以奴婢也会点。”语筠站了出来，小声地说道。

    “奴婢也会，就是手艺不好。”春花羞涩地一笑。

    “不好就别说了。”杨初雪白她一眼，接着看向语筠：“让王伯给我们添个小厨房，以后就由你来管，这几日先去大厨房学学，到时候别让我失望。”

    “是，小姐。”语筠心中一喜，连说话也欢快起来，自从来到小姐身边儿，虽说这是天大的好事，活儿也不重，但小姐的事物全由春花秋菊打理，她们怎么也插不上手，就像废人似的彷徨无依，如今总算有了可用之处，心里的底气也十足起来，也不用怕被人排挤了。

    随意吃了点东西，杨初雪就让人把饭菜收下去，小睡了一会儿，刚起来没多久，王妈就来了，还带了一叠厚厚的账本。

    “奴婢给三小姐请安。”王妈很是规矩的见礼。

    杨初雪面露薄怒，做出懊恼的神色：“王妈您怎还这么客气，爹对您比对老夫人还尊敬，您这不是折煞我吗。”

    “三小姐，话可不能这样说，礼不可废，老夫人毕竟是老爷的母亲，若是传了出去......。”

    杨初雪小嘴一嘟，不满道：“我这不是在您面前才说吗。”

    “那也不行。”王妈嘴上是这样说的，神情却愈加柔和起来。

    杨初雪撇撇嘴，也不反驳，对她来说，几句好听话就能得到府里老人的支持，她又何乐而不为。

    把账本放到她面前，王妈福了福身：“三小姐慢慢看，奴婢下去了，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再来问我。”

    “谢谢王妈，还麻烦您跑一趟，真是该打。”杨初雪立马起身相送。姿态做得十足。

    王妈也心情愉快，出了听香榭，走路都更加精神起来。

    杨初雪揉了揉额头，看着杂乱不堪的账本，心中实在有咆哮的冲动，杨老爷到现在还能赚到钱，感觉简直就是个奇迹。

    不过头痛归头痛，杨初雪还是认真的整理起来，丫鬟们无事可做她便让秋菊教她们认字，有备无患，将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杨老爷没在别院呆多久，第二天便回杨府去了，接着没过几日，王管家就带来消息，说爹已经离开万安县了，至于去了哪里，却是谁也不知道。

    杨初雪有些无语，爹都一把年纪了，还玩什么神秘，若他当真出个什么事儿，他们连人都联系不到，真不知他脑在想什么。

    此时她还不知道，等杨老爷回来才让她大吃一惊，杨老爷此去只为她，只是那结果嘛......

    怎么说呢，杨老爷是高兴了，觉得万分正确，杨初雪却很忧郁，郁闷得想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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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033、整顿家

﻿    时间转瞬即逝，别院的生活也上了正轨，杨初雪花了三天时间，才把杂乱无章的账本整理清楚，心里对古代财主的奢侈又多了一种认识，别院只有三个主，下人却竟有上百，也幸好这是刚开的府邸，虽然有着各种弊端，却没有嗜血的蛀虫，要不然，恐怕还有的麻烦。【叶*】【*】

    整理好一切之后，她就把所有账册全按现代记录方法分门别类，让人看起来一目了然，接着又一条一条颁发了新的奖罚规章制度，以极其强硬的手段命令执行。

    新府邸也有新府邸的好处，虽有几个爹身边的老人，却不像那些承传中的家族，连下人的关系也盘根错节，仗着辈份倚老卖老。尽管对新制度有意见，但大部分人还是熄了声，偶有个别小声音，也在杨初雪的强硬之下闭上了嘴巴，总得来说，一切都很顺利，杨初雪心里十分明白，杨府才是她的根本，只有杨府好了，她也才会更好。

    并不介意在爹面前多表现一点，只有得到足够的重视，才能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否则凭爹的唯利是图，说不定，挑个好价钱就把自己给卖了。

    王伯开始对她还有些不满，毕竟在杨府做了一辈，还没听说过哪个下人犯了事，还要找管事的麻烦，采买程序也繁琐了很多，以前只在一人手里，现在却结账，交货，采办层层关卡，让他有一种被侮辱，不被信任的感觉，要知道，现在这些事，可都是他在办。虽不能保证他百分百清白，但贪污那些个银，哪家府上没有，就算老爷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她一个小丫头，竟敢开刀阔斧，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杨初雪又怎会不知他所想，最怕的就是这些府里老人，不过幸好杨老爷有先见之明，虽然出发点只是把别院当个玩意儿给女儿练手，离开前，不仅给了杨初雪整顿府里的大权，还让王伯等人尽心协助。 ~反正他只要两个月就回来了，女儿就算管不好也无所谓，只当是增加经验。

    杨老爷也算是办了件好事吧，杨初雪给府里人都加了月钱，不安分的声音也就停了下来，王伯估计也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杨初雪吩咐什么，他就做什么，他倒想看看，等老爷回来知道小姐如此败家，会有什么想法。

    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一个月时间过去了，府里账上的银，不仅没有多花，还节约了很多，原本有些不够用的下人，经过各个岗位合理安排，现在不仅人手够了，还多出了人可以轮班休假，就连偷懒打滑也没了，只因那奖罚制度，抓到犯错的人不仅要罚，告状的人还有奖，并且不公开告状人的姓名，就算想要报仇也无处可寻。.

    管事们的皮也紧了紧，三小姐说了，若是手底下总有人犯错，那就证明这管事没能耐，连自己的人都管不好，还是让能者居之吧，管事们无论是他们自己本身，还是手下的人犯错，罚的总比旁人重，但相对的，他们的月钱也很可观，有本事的人笑了，没本事的人愁了，总之，整个杨府井然有序，潜默移化的改变，让冯举人都大吃一惊，总觉得杨府近来仿佛有些不一样了，就好像多出了一些世家大族的风范，一定是他的错觉吧。

    杨初雪把一切吩咐好，就当起了甩手掌柜，只让春花、秋菊跟着多学，多看，她自己曾经也管理过大公司，区区一个杨府，还不是小菜一碟，只要把那些老不修安顿好，新开的府邸，其实最容易整顿了。

    剩余的时间，她便把心思用在学习上，如今她已经十三岁了，古代的女出嫁早，若再不抓紧时间，三年啊，她预算自己最多还能在杨府呆三年，纵然再怎么不愿，无论爹和娘都会让她十六岁时出嫁，再晚，就要被人笑话了。

    冯夫人跟她关系也好了很多，在杨初雪的有意结交之下，两人竟姐姐妹妹无话不谈起来，冯夫人本就喜欢有才气的女，一来二去，两人无事切磋、讨论，总是各有收获。

    杨初雪也让管家在买了琴棋书画所需物品，冯夫人虽却有几分才华，说实话，她还真看不上眼，毕竟在现代见过更好的，只是相比起来，除了书画，另两样她都差很远，和冯夫人探讨，她的进步很快，总是能借鉴许多，而她的理论知识也能让冯夫人耳目一新。

    冯夫人怀着身孕，有了杨初雪陪伴解闷，气色好了很多，冯举人心知肚明，对兄弟二人教书也更加严厉起来，杨荀朝心中感激，学起来更加用心，杨荀盛则苦着张脸，不过，有了爹的耳面提名，再加上知道冯举人身份，他倒也不敢像对待其他先生那样放肆，只是在下午姐弟几人聚会时满腹牢骚，臭屁得不行，弄得杨初雪几次都想拍桌，只是看着二弟面无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功力还不够深厚，小屁孩什么的，最讨厌了。

    从冯夫人那她也了解到，原来冯夫人娘家姓李，家住棣洲蒲台县，原是当地一大户，世代都是读书人，冯夫人从小才名远扬，只所谓一家女百家求，羡煞旁人，大燕国尚文，哪怕现今社会男尊女卑，但有才学的女，人们也会给予尊重，开国皇后就是一位人相称颂的才女。

    那时候的李家，都为冯夫人的才华而得意，还跟举人老爷定了亲，谁又能想到会招来祸事呢，冯夫人才名传到省外，却不幸引来狼心贼，冯举人不仅丢了官，他们还想强抢民女，不过好在冯家也有几分底蕴，事情虽是压了下来，但他的官位却没着落，夫妻二人成亲后，便打算上京投亲然后再另想办法。

    只是他们谁都没想到，上京的路上竟会遇到黄河患难，逃难的难民太多，拥挤的路上不仅让他们跟下人走散，还遇上劫匪，抢了银两，冯举人只可谓焦头烂额，他本就是文弱书生，又哪见过这种场面，也幸好抢匪只是难民组织，并没有伤人性命，否则冯夫人恐怕要名节不保了。

    本来就已经很乱了，冯夫人受到惊吓，体力不支晕倒，一查之下竟是有了身孕，冯举人又喜又忧，喜的是他有了后人，忧的却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若不是遇见杨老爷，他恐怕真的只能靠卖字画为生了。

    杨初雪心中了然，爹喜欢附庸风雅，自己虽没什么水平，但看一些字画的好坏还是看得出来，估计冯举人就是摆摊时被爹给盯上了，想来若不是因为妻怀孕，就凭爹的身份，冯举人怕是宁愿摆地摊，也不会来杨府吧，免得坏了他读书人的名声，说是与商贾扯上关系，如今能和两位弟弟相处甚好，不仅是因为她讨好了冯夫人，更多应是因为弟弟们有可取之处，哪怕不爱学习的盛哥儿，在每日的补习之下，也能跟得上进度，有了师傅之名，弟弟们将来若真有前途，定不会忘了他的教导之恩，倘若取得功名，杨府也就脱了商贾之名，只要与他名声无碍，如此一举数得之事，他又何乐而不为，所以教起学问来，也才更加认真。

    “唉，还是妹妹懂事，杨老爷虽然出身商贾，却也有大智慧，妹妹如此才学，我与夫君来万安县数月，尽是丝毫未曾风闻，相比起来，倒是我李家落了下成，害得夫君官位不保，若不是夫君有情有义，妾身真想以死谢罪。”冯夫人轻轻感叹，面露些许哀愁，这些日和杨初雪聊天，无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她都能接得上口，心中钦佩的同时又忍不住懊恼，家中当年若不把她的名声大肆宣扬，如今她和夫君，说不定就又是一番光景。

    “姐姐快别这么说，您还怀着身呢，冯大官人若知你胡思乱想，可是要心疼了。”杨初雪笑着打趣，心中汗颜了一把，爹若知她有才华，哪还有不宣扬的道理，只是三小姐从来都是废柴罢了，如今她也是借了冯夫人的名，才可以重拾旧日所学，之所以这么光明正大，一是因为丫鬟们什么也不懂，在她们面前无需掩饰，二则是冯夫人清高，想来也不会跟外人说道，再加上又是女眷，更不会有人来问，所以她才无所顾忌。

    只是，冯夫人的经历，却不得不让杨初雪心神一凛，倒是给她提了醒，才女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时，名声还是不要外显好，虽然才名远扬，可能让她嫁得更好，但更有可能的却是，会被一个老头看上。

    来到古代嫁人，已经够委屈了，本就没抱什么希望，但至少要是一个帅哥养眼吧，就当姐去嫖了一把也好，生下的孩也能好看点，若真嫁给老头，她想，她宁愿回炉重造，说不定还能投胎个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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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034、爹回归

﻿    别院这边的日是风平浪静，殊不知，杨府那边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 )向来都不声不响的大夫人，竟然一意孤行，径自做主把杨静瑶的婚事给定下了，并且在三天之内就完成了纳采定聘，迅速的让人简直反映不过来，所有人都跌破眼镜，从没想过，原来大夫人还有这么雷厉风行的一面。

    香姨娘心中颇为纠结，杨府明面上毕竟还是她在管，这么大的事儿，竟然如此儿戏，让她感觉十分无语，不过最另她担心的还是老爷回来之后的怒火。

    只是......

    香姨娘撇嘴笑笑，她再怎么掌权，也只是个妾而已，夫人的决定又岂是她能质疑，再说还有老夫人在前面挡着，老爷就算要怪，也怪不到她头上，说实话，夫人除了家世以外，她真不认为有哪点比自己强，她现在唯一所担心的，与其说是老爷的怒火，还不如说是夫人地位不保。

    她是杨老爷买来的婢妾，除非将来儿有出息封官拜爵，否则她这辈都别想当正妻，

    夫人若地位不保，苦的就是她了，不管是莲姨娘上位，还是老爷另娶，对她都很不利。

    香姨娘纠结了，人家当小妾都是想方设法把主母从位上往下拖，轮到她这儿却要反其道而行，想想还真是憋屈。

    莲姨娘和老夫人则作壁上观，乐得看戏，心中忍不住怀疑，之前杨静瑶有私情一事，难道真有其事？否则那位张秀才来提亲怎会如此突兀，大夫人向来不管事儿，竟也冒出头来，还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 ~

    消息传到别院时，已经是尘埃落定以后，杨初雪咂舌了一番，便很淡定地接受了，从前就知二姐是一位很有想法的女，言谈之间多有透露，绝不当妾的打算，彼时她心里也是那么想的，只是没想到，二姐依然坚持并用自己的手段维护着自己的信念，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而她却早已经被古代同化，妥协，她承认，自己绝不要过穷日，当妻、当妾，对她来说其实没区别，反正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妾么，只要自己过得自在就好，又何苦纠结。

    感叹了一番之后，杨初雪便不再多想，贫贱夫妻百事哀，只希望二姐别后悔，也希望爹回来，小心肝能承受得起打击。

    杨初雪幸灾乐祸地笑了，忽然觉得把爹气得吹胡瞪眼，给他找些麻烦，其实也是件极有趣的事情。

    日哉地过着，无论杨府怎么样，对别院是一点影响都没有，姐弟几人不断吸纳着新的知识，冯举人虽说有些古代文人的清高，但不可否认，他的学问很好，让杨荀盛兄弟两都受益匪浅。

    冯夫人的肚也渐渐大了起来，随着孕期反映的减少，跟杨初雪相处的时间也多了，无事就谈诗作画，互相探讨，杨初雪的理论知识虽多，但毕竟根基浅薄，有了她的帮助，进步一日千里，当然，冯夫人自己的收获也颇多。

    时间就这样一晃而过，杨老爷冷不丁丁就回来了，只是谁都没想到，他竟然没有先去杨府，而是直接来了别院。

    听到小丫鬟来报，杨初雪微微讶异了一下，便放下手头的事情，赶忙往正院行去，杨老爷是她的衣食父母，可不能怠慢了。( ·~ )

    只是心中有些纳闷，爹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如此悄声无息，简直不像他的作风。

    刚到正院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咆哮的声音，杨初雪脚步顿了顿，暗想着自己是否要打道回府，看样王伯已经跟他汇报了二姐定亲一事，还来不及思索，一个小厮就眼尖发现了她：“三小姐，您来啦，快请进。”声音大的就仿佛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杨初雪满头黑线，心里一阵郁闷，只看那小厮一脸侥幸就知自己被拉挡箭牌了，胆不小嘛。很好，她记住了，杨初雪深深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走过......

    杨杰忽然感到浑身一冷，心里产生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不用疑惑，女人有时候的报复心是很强的，未来很长一段日里他将深有体会。

    杨老爷面色铁青，听见女儿的声音，才稍微缓和一点，杨初雪一进门便笑意盈盈，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爹，您可回来啦，为何不曾派人提前说一声，女儿也好前去接您。”

    杨老爷面色又是一缓，心中纵有再大脾气，也不能对正在撒娇的小女儿发吧，更何况，这还是他很看好的小女儿：“嗯，雪儿懂事了，父心甚慰，近来一些日可好，盛哥儿、朝哥儿，可有听话。”

    杨初雪捂嘴咯咯笑了起来，撒娇着说道：“爹您明知故问，王伯在这儿，哪还用女儿解答，盛哥儿、朝哥儿可乖啦，还多亏爹请的先生好，冯夫人待女儿也很好，谢谢爹。”

    “噢？”杨老爷胡一翘，眉宇间的怒色尽消，一看就知这马屁拍到他心头上了。

    王伯唇角抽了抽，若是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他眼中闪过的痛心疾首，以及有话说不出口的痛苦，哎哟，老爷喂，您可千万别上当，三小姐就是个糖衣炮弹的主，忽您呐，想当初，自己两口就是被这甜言蜜语给蒙住了，结果被人拉去当驴、当马、当了枪不说还没好处。

    杨初雪若知他的想法，肯定会觉得很冤枉，谁让王伯是爹身边老人，并且反对她的人还以他为首，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拉他出去当靶也是迫不得已，谁让人家说一句话，比她说十句都管用呢......

    “爹，您放心吧，有了冯夫教导，我相信弟弟明年一定能考中。”杨初雪接着说道，清亮的眼眸不经意划过一道流光，目前她无权无势无财产，把爹哄好还是很有必要。

    “好，若他们哥弟两个真能考中秀才......”杨老爷兴奋的声音一顿，脸色忽然沉了下来，盯了杨初雪好一会儿，这才深深叹了口气，似欣慰又似恼恨地说道：“你二姐若也有你一般懂事就好了。”

    杨初雪心中了然，刚刚说起秀才，爹定是想起二姐的夫婿了吧，不过这可不关她的事，她身在别院，又怎能了解杨府的动向，羞涩地笑了笑，说：“爹，女儿才疏学浅，又怎能跟二姐相比，您这不是笑话女儿吗。”

    杨老爷冷哼一声，脸色变得隐晦难辨：“才学好有个屁用。”

    杨初雪故作惊疑，精致的小脸有些委屈，还有一些小心翼翼：“爹，女儿其实也想多做学问，冯夫人教导的很好，女儿很喜欢她......”

    接着又咬了咬嘴唇，似是下了好大决心：“爹......二姐已经禁足这么久，您就消消气原谅她吧......”

    杨初雪说得声情并茂，看，她是多善良一个人啊，有爱姐妹，爹一定会喜欢的......

    王伯却在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对三小姐佩服得无语了，睁着眼睛说瞎话，她就那么肯定自己不会拆穿吗？他可是老爷的人。

    不过......貌似自己还真不会拆穿，一没好处，区区小事老爷知道了也不会责怪，二得罪人，想想三小姐的手腕，还是算了吧，他都一把老骨头了，可经不起折腾。只是老爷啊，您也实在太好糊弄，王伯有些纠结了，他发誓，他绝对不是背叛老爷，只是内院之事，他们这些管事真不好插手，所以隐瞒点也没关系的，对吧，反正三小姐是老爷女儿，无论如何也不会损害杨府的利益......

    王伯这样一想，心中就更加淡定了，安安静静当起了背景板。

    杨老爷心中一堵，这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想起杨初雪不知情，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摆了摆手，无奈道：“罢了，罢了，不提她了，盛哥儿、朝哥儿怎还不来。”

    杨初雪抿嘴一笑：“冯夫可严厉了，哪怕爹爹回来，他也不会让弟弟们提前下学。”

    杨老爷听后也没什么不满，点了点头，笑着说：“严厉些好，原还怕盛哥儿不听话，如今有冯夫教导，我也放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下章揭秘，杨老爷究竟带了什么让初雪头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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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035、见师傅

﻿    {shUkeju }就去……书@客~居&父女两又说了一会儿话，难得的和乐融融，杨老爷把问题绕到管家上，对她很是赞扬了一番。 ~{shuKeju }就去……书%客)居

    杨初雪浅浅笑着，自然不会忘把功劳给王伯，王伯那张从她一进门就板着的褶皱老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暗想着：三小姐还算有良心。

    人呐，果然是要被压迫，忽然给点好处，她就善良了。

    压下心中的好奇，杨初雪始终没问杨老爷这次出门所谓何事，只拐弯抹角地说着：“爹，听说您这次带了客人回来，只是紫云斋虽好，地处到底偏僻了点儿，待客是否有些怠慢了，要不要换个地方，女儿这就叫人去收拾，晚饭时间也该到了，要怎么安排还请爹爹示下。”

    杨初雪心思千回百转，面上却是一点儿不显，只听说爹这次回来带了几个女人，其中还有一个长得美艳动人，她能不好奇嘛，并且还很郁闷，心中忍不住猜测，她该不会又多了一位姨娘吧......

    杨老爷笑得很欣慰，看着女儿一派大家闺秀风范，只差没把狐狸尾巴翘起来，笑着说：“不用，住在紫云斋就好，她们喜静。”

    她们？？？？

    杨初雪心念又是一转，难道爹看中的不止一个女人，被自己的想法惊秫了，杨初雪精致的小脸变得扭曲起来。心中为娘默哀了一把，暗自算着那几个女人的威胁有多大。

    “今日就算了，明日爹再带你去拜见，这次请人爹下了很大功夫，你要多用点心知道吗。” 杨老爷说的一板一眼，眸中含着对女儿的期许。

    杨初雪松了口气，原来虚惊一场，暗骂自己脑袋够笨，若是爹的女人，又岂会住在一个院里，那还不等着窝里反，果然是关心则乱。

    心中一动，想起爹刚才的话，清亮的眼眸抬起来，惊喜地说：“爹给女儿请老师了？”

    杨老爷含笑点了点头，杨初雪眼珠一转，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把话咽回去，爹都给她请老师了，那离给自己产业应该也不远了吧，别院的管理，看爹的态度，应是很满意的，此时还是不要破坏气氛好，待到把新账册拿出来，她就不信爹不动心。【叶*】【*】

    又过了一阵，杨荀盛和杨荀朝便来了，远远看过去，一个一袭蓝衣，神采飞扬，唇角挂着坏坏地笑容，弯弯的，给他的阳光帅气中加入了一丝不羁，一丝傲气……

    一个头戴冠玉，身着白衣，看起来温文尔雅，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好一个偏偏小少年。{shUkeju }就去……书@客~居&

    杨老爷心中满意，不愧是他的儿，才两个月不见，就好像又长大了许多，忽然升起了一种吾家儿郎初成长的感觉。

    请过安，杨老爷便问起了他们的学问，摆了摆父亲的威严，又关切了几句，没多久便开饭了。

    王伯见状也先行告退，心知老爷今儿是没心情听他汇报了。

    这次吃饭，和前次不同，姐弟几人自然而熟练的优雅举止，饭桌上的规矩仪态，让杨老爷心中满意的同时，又忍不住泛起小小的酸味，自家几个孩把他都给比下去了。

    杨初雪对自家老爹的习性了如指掌，这还多亏了香姨娘的耳面提名，直觉无视了杨老爷的哀怨，他这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若是换了以前，她还会投其所好，现在嘛，算了吧，能给杨老爷添堵，她心中乐意得很。

    吃过饭，又说了一会儿话，姐弟几人照常去温习功课，杨老爷也没阻拦，对自家几个孩好学，他心里还是很欣慰的。

    第二天一早，杨初雪才刚起床，杨老爷就派人来传唤，带她去见教养嬷嬷和师傅。

    紫云斋地处偏僻，面积却不小，在别院的西侧角，距离听香榭不是很远，给杨老爷请过安，父女两便往紫云斋行去。( ·~ )

    几位师傅应是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到杨老爷一来，便笑着迎了出来，请安，行礼，动作行云流水，端庄大气，态度恭敬却并不显得卑微，让人不会看低的同时，又会觉得受到尊敬，而这种尊敬，无疑是杨老爷最喜欢的。

    杨初雪仔细看过去，心中微微一凛，莫名其妙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面前三个女人，其中还真有一个长得艳冠群芳，二十多岁的年纪，发髻却没有挽起，神态恬静温和，随时都带着浅笑，举手投足之间无一不美，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口的韵味，让人一见之下就有种回味无穷的感觉。

    另外两个女人则年纪稍大，其中一位样貌平和，三十多岁的妇人，眉宇间带着些许愁绪，气质文雅朴素，有着古代女人特有的温婉，一看就知是一位典型的娘家妇女。

    另一位妇人则有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维和感，她的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从眼角至下巴，占据了半个脸庞，即使脸上带着笑，面目也显得有几分狰狞，情不自禁会让人产生一种想要远离的冲动，若是细看的话，还会发现她那漆黑的眸，深邃，冷静，但在眼眸深处却透着犹如一潭死水般的淡漠。

    杨初雪心中忍不住犹疑，爹这都请的什么人啊，除了中间那位妇人，其他两位怎么看怎么怪异。

    杨老爷从左侧起指了指那位二十多岁的美貌女，笑着介绍道：“这位是凤姑娘，以后教导你琴棋书画。”

    然后又指了指中间那位朴素的妇人，笑着说：“这位是齐夫人，你的刺绣师傅，齐夫人学的原是家传手艺并不外传，如今能做你师傅，是你的福气，可以后要好生学习，别让爹失望。”

    说完，他这才看向那位脸上带笑，面容却死寂沉沉的的妇人：“这位是教你规矩的宫嬷嬷，她的本事可大着，你要用心了。”

    杨初雪眼眸闪了闪，若是没看错的话，爹在介绍宫嬷嬷时，好像有点畏惧，又好像有点厌恶，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就凭爹那个性，若是心中不喜，怕是早就把人赶得十万八千里远了，今日所见，只让她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见过凤姑娘，齐师傅，宫嬷嬷，初雪这厢有礼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杨初雪笑意盈盈，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却是一点不显。

    凤姑娘柔和地一笑，暖暖的笑容如沐春风，让人感觉到一阵舒爽：“三小姐别客气，以后叫我凤姐姐就成，姑娘姑娘的到是显得生疏了。”

    杨初雪直觉认为这女人不简单，从善如流叫了声：“凤姐姐。”

    凤姑娘笑着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接着便是齐夫人，她看了杨初雪好一会儿，良久，才露出一个笑容，淡淡地开口道：“能不能学成我的手艺，还要看你自己努力，既然答应了你父亲，我就不会食言，只希望杨老爷也说话算数。”齐夫人说着，目光便转向杨老爷，似在等着他的回答。

    杨老爷立马正了正脸色，拍着胸口保证道：“齐夫人放心，我已经吩咐下去，派人在沿河两岸打听，并且在各地衙门也备了案，只要一有令女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回来，你且放宽心吧。”

    “如此便好。”齐夫人淡淡的说着，眉宇间的愁绪并没有因为杨老爷的开解而松开，只是却不再显得焦急。

    杨初雪心中一默，暗道爹还有几分运气，之前说想学刺绣，其实也是给他的一个难题，没曾想，还真让他办到了，估计也是走了洪水的运。

    宫嬷嬷上下打量了杨初雪一眼没有说话，杨老爷干笑了两声，看着她说：“小女以后就拜托嬷嬷了，还望嬷嬷多多担待。”

    杨初雪眉头轻皱，心中有些不悦，不知这嬷嬷什么来头，竟让爹厌恶的同时还要礼让三分，犀利的视线，看得她浑身不自在，难怪人都说教养嬷嬷难伺候，就不知她是有真本事，还是假装糊弄人，她对爹的脑袋可从不报什么希望。

    杨初雪微微一笑，目光坦然迎上。

    宫嬷嬷这才收回视线，淡淡道：“三小姐礼仪是好的，只是规矩还差了点儿，见礼的姿势不正确，走路的姿势也不对，衣着打扮还不错，能沉得住气，可以培养，以后我就跟在你身边儿吧，只是这紫云斋，除了之前几个丫头，我不希望再有外人来。”

    杨初雪心中一堵，气不打一处来，这都是什么人啊，她若是规矩好，还用得着请嬷嬷吗，又不是进宫选秀，走路都要看姿势，宫嬷嬷这是想给她下马威，还是想虚张声势......

    “这......”杨老爷迟疑了一下，紫云斋还住着凤姑娘和齐夫人，若不让外人来，有些说不过去。

    “没关系，我也不想有外人，就按宫嬷嬷的吩咐办吧，齐夫人，你的意思呢。”凤姑娘略一思量，柔和地说道。

    齐夫人轻皱了一下眉头：“我是没什么意见，只是他日寻回女儿，怕是多有不便，恐会打扰到凤姑娘和宫嬷嬷了。”

    “这个好办。”杨老爷哈哈一笑：“听香榭旁还有一座流莺居，稍后我就让人去打扫，夫人搬过去就行了，有什么需要只管说，令爱来了也可与夫人同住。”

    “只是不知何时才能找到......”齐夫人喃喃地说着，目光有些游移，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微微欠了欠身：“谢杨老爷。”

    “夫人何须客气，小女还要请你多加教导，我不需她光耀门楣，只是将来嫁了人，也不能让人看低了去。”杨老爷说得大义凛然。

    齐夫人深以为然可能是因为自己也有女儿的缘故，看着杨初雪的目光不自觉多了一份慈爱。

    杨初雪撇了撇嘴，四下看了一眼，果然除了齐夫人，另两位的表情都不以为然，看样爹这次请的人，还真不简单，心中升起了一些期待，别让她失望才好，对与多学东西，她从来不会介意，能在杨家的时间不多了，多学一样，她以后也就多一样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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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036、学习中

﻿    拜见完师傅，当天她们便把课程定了下来，每日上午和凤姑娘学琴棋书画，中午跟齐师傅学刺绣，下午则和宫嬷嬷学规矩，时间安排得满满的，加上每日还要和两个弟弟学习一个时辰，竟是连一点空闲都没有.

    第二天，把别院的一切安顿好，杨老爷急急忙忙便回了杨府，姐弟几人全留在别院，看他的意思，应是想让几个孩都在这里长住了。( ·~ )

    杨初雪对此毫不意外，从爹的只言片语里，早就有了预料，只是有些懊恼，爹走得也太快了，竟是连别院的账本看也不看，就那么信得过她么，原还想借此邀功的，也只能把时间延后了。

    而她的课程，也从这一天开始了，派人去跟冯夫人打了声招呼，一大早起来，她便独自往紫云斋行去。

    凤姑娘住在紫云斋左侧边的稍间，共三间房，杨初雪来时她早已经起身，看见她便微微一笑：“三小姐来的真早。”悦耳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动人，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仿佛只闻其声，便想要见到其人。以前听香姨娘说话，就觉得有些勾人，但此时和凤姑娘一比，忽然就感觉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杨初雪心中又升起了一种怪异之感，不过也没有多想，师傅越有本事，对她也就越有好处，不是吗？微微福了福身，见完礼，笑了笑说道：“初雪不敢怠慢，不知凤姐姐今日教些什么？”

    “今日就先学琴吧，你先去弹一曲。 ~”凤姑娘淡淡地说着，看了眼旁边的琴台。

    杨初雪心中纳闷，连爹都不知自己会弹琴，她又是从何得知凤姑娘仿佛知她心中所想，瞥了她一眼，淡淡道：“随意找个人问问便知了。”

    杨初雪心中晒然，缓缓走到琴边，先试了试琴音，想了想，弹了一曲出水莲，相对来说，这算是一首简单的曲。

    凤姑娘微微讶异：“三小姐琴艺造诣不错，真看不出才学了几个月。”

    杨初雪微微垂下眼帘，略显羞涩地一笑：“凤姐姐叫我初雪就好，总是三小姐，倒是让我惭愧了，以前二姐爱弹琴，我也跟着学了点儿，只是并不精深，后来多凭冯夫人教导才略有长进。”

    “冯夫人倒是一位才女。”凤姑娘微扬起嘴唇，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

    杨初雪心中一动：“凤姐姐可是认识她。”

    凤姑娘摇了摇头，柔和的面容含着淡淡地笑意，似水的眸光除了无尽的温柔，尽是看不出任何情绪：“不曾认识，只是听说过她的大名罢了。( ·~ )”

    杨初雪心有戚戚，虽然早知道冯夫人的故事，但没想到她的大名还能传那么远，竟连凤姑娘都知道，不过，她可不会好心为其牵线，虽说一般才女都喜欢互相切磋探讨，但很明显，凤姑娘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听她的语气，倒是对冯夫人很不屑，尽管不是很明显，但杨初雪发誓，她绝对看出来了。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其实她自己对冯夫人也不屑，除了跟她学习之外，其他方面都很无语，联想起家中的大娘，竟会让她产生一种才女都是脑残的感觉，一个人怎么能单蠢成这样啊，清高孤傲得简直有点不解世事了，不过作为朋友倒是可以结交，前提是不深交，否则啥时候被拖下水，恐怕都不知道

    接下来凤姑娘便开始细心地为她讲课，然后又弹了一曲，让她细细体会，跟冯夫人不同，凤姑娘讲的时候更加细致，一些细节问题，杨初雪一点就通，一堂课下来还意犹未尽。

    “贪多嚼不烂，今日就学到这里，初雪回去多加练习，明天我们学棋。”凤姑娘笑着说道，对她也多了些喜欢，好学的弟谁都爱。

    “那初雪就先告退了，今日获益良多，谢过凤姐姐。”杨初雪坚信礼多人不怪，说完这话，就见凤姑娘脸上的浅笑果然又柔和了几分，只是眼眸深处却藏着一抹洞悉与了然，杨初雪忽然觉得很狼狈，她果然还嫩了点儿啊。

    中午的刺绣课，齐夫人先看了看她之前的绣活，然后画了张花样，指点了一下她针法，便让她自己忙去了，还真是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想来教别人家传绝活，她心里还是有些别扭吧，只是又不能食言，所以才用迂回做法，教她是绝对会教，但能学多少就看杨初雪的本事了。

    没有任何怨言，杨初雪埋头苦干，以古人的固步自封，和有些人宁愿家传绝学失传，也不愿外传的做法，齐夫人其实已经很好了，虽然是为了她女儿的原因，杨老爷也有挟恩望报的嫌疑，但齐夫人能被他请来，想必也费了不少功夫。就算不为了自己将来，哪怕是为了爹的那份心意，她都会认真学习，心里忽然觉得，杨老爷这便宜爹除了市侩，其实其他地方也还不错。

    轮到宫嬷嬷教导时，杨初雪就苦不堪言了，首先学的一件事儿便是走路，哪步脚高，哪步脚低，怎么走起路来姿态优美，喝茶时什么动作最正规，还有行礼时，见什么人，行哪种礼，怎样才能把行礼的姿态做到最优美

    杨初雪从没想过，这里面还有那么多学问，有时候她真的怀疑，宫嬷嬷以前到底是干嘛的。其实这些都不是最令她难受的，让她忍无可忍的是，宫嬷嬷从此要贴身跟随，一举一动，时时刻刻都要受到教导，她简直不想活了她。终于理解小燕的痛苦了，宫嬷嬷其实应该姓容才对吧。

    时间在杨初雪的哀怨中一晃而过，转眼半个月就过去了，杨老爷自从回了杨府，便一点动静没有，杨初雪心中有些焦急，目前她的课程是上了轨道，但产业却还没拿到手，她内心始终信奉，隔手的金不如到手的铜，万事还是要掌握在手中才有保障，只是她既不能回杨府，便宜爹又不来别院，还真是有些一筹莫展，爹和娘也真放心他们姐弟几个。

    其实香姨娘最近也不好过，杨老爷一回杨府便大发雷霆，看着杨静瑶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把她吃了，大夫人难得的反抗了一次，以正妻名义坚决定下了女儿的婚事，香姨娘忽然发现，大夫人从前与世无争，原来不是没脾气，只是她孤傲清高，不屑跟她们这些姨娘争而已，哪怕自己过苦日，对她来说，没玷污自己的灵魂，做一个庸俗的人，就是她本身最大的骄傲。

    果然如她所料一般，杨老爷气得要休妻，大夫人绝望中带着凄然，老夫人和莲姨娘自是乐见其成，杨静瑶此时也才知道害怕，是她哭着求娘成全，她不想给人做妾，也不想同娘一般嫁爹那样的人，所以才在爹不在情况下，唆使娘帮她把婚事定下，只是她没想到，后果竟这样严重，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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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037、惊怒了

﻿    杨府这边闹翻了天，香姨娘忙得焦头烂额，老爷想休妻，她自是不会应允，只是老爷的牛脾气，既倔又犟，要改变他的想法还真不容易。【叶*】【*】

    杨静瑶此时的心绪极为复杂，若没想香姨娘煽风点火，她也不会为了拒婚而剑走偏锋，导致今日这种场面。只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香姨娘从中缓和，娘才能摆脱被爹一纸休书的下堂命运。恨，恨不起，说谢谢，那又怎么可能，只是没想到，最后和自己站在同一条线上的竟会是她而已。

    老夫人的心，真的是铁做的吗？从小在她身边儿长大，十几年精心侍奉，难道就不能换来一点真感情，杨静瑶在心中自嘲，其实是她早就明白是自己奢望了，老夫人对爹都狠得下心，又何况自己这隔了一代的孙女。打压起娘来，尽是如此不遗余力。

    香姨娘其实郁闷得很，忙里忙外心力交瘁，竟都不是为了她自己，最让她气愤的是，大夫人到了如此境地，竟还要坚持杨静瑶的婚事，这不是给老爷在火上浇油吗。真不知她那脑袋是怎么想的。若是几个孩在就好了，百试百灵的杀手锏，老爷要想休妻，也会多点顾忌，省得莲姨娘在旁虎视眈眈。

    话说大姑娘怀孕也快七个月了，难道知州府就真那么太平，香姨娘到现在还不敢置信，心中也情不自禁焦急起来，若杨碧涵真产下儿，恐怕她在杨府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虽说有着儿傍身，但老爷若坚持要休妻，待到莲姨娘上位，妻妾有别，她的好日恐怕也到头了。否则的话，大夫人死活干她何事，又何必为此劳心劳力。

    杨初雪心中也很疑惑，暗想着自己是不是把古代想得太黑暗了，大姐这一胎竟顺顺当当怀了七个月，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怏怏不乐，现如今莲姨娘就那么嚣张，等到大姐真产下儿那还得了，不过她倒是不担心爹会休妻，别看杨府闹得沸沸扬扬，其实杨老爷精明着呢，此举估计也就是出出气，打压一下各房气焰，哪怕是为了弟弟，他都不会休妻另取，也不会扶莲姨娘上位。

    自古以来嫡庶有别，弟弟们身份本就不高，为了他们将来的前途，爹若要休妻，要扶正，唯香姨娘而已，洗不去商家的出生，但至少能赚一个嫡出的名分，哪怕就算是自己，将来嫁人头上顶着一个嫡字，身份都会高上许多，爹也算用心良苦了，也只有娘身在局中，才会关心则乱不自知而已.

    说来说去也就是娘的身份太低，她若是良家女，正妻之位恐怕早就手到擒来，哪还用这么麻烦，现如今也只能等弟弟们考上功名再说，不过大娘、二姐连续犯错，将来若要发落，便会容易上许多，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只是对她们母女就未免太残酷了些。

    杨初雪把杨老爷心思猜了个不离十，心中微微有些感概，便宜爹为了利益，可还真狠得下心啊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杨老爷竟是再没踏入别院大门，杨初雪课程繁忙，从开始的勤奋好学，到现在的气急败坏，其中大起大落，若是杨老爷在的话，她说不定不管不顾就要前去理论一番，这次，她是真的气狠了。亏她之前还对杨老爷产生了一些好感，认为他对别人虽然狠心，但对自己姐弟几个还不错，却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杨初雪忍了又忍，心中实在气急，刚开始和凤姑娘学习，她可是暖足了劲儿，别提多认真，只是学着学着就有些不对味儿了，凤姑娘教她的不仅是才艺，更多却是风情，若只是风情也就罢了，但现在学的竟全是一些诱惑勾引之策，把她当扬州瘦马培养呢，她就说爹怎会那么好心，原来是在这儿等着自己。

    “你究竟是谁？”杨初雪冷着脸，决定开门见山。

    凤姑娘轻轻一笑，似是没看见她的怒色，柔柔地瞥了她一眼，笑着说：“初雪此言何意？”

    “你心里明白。”杨初雪淡淡地说道，她对凤姑娘其实并没有太大恶感，只是却不能忍受不安定因素。

    “奴家凤云舞”凤姑娘也不隐瞒，眸中闪过嘲讽之色，随即又隐了下去，巧笑嫣然的模样煞是美丽动人，只可惜无人欣赏。

    “我是问你的身份。”杨初雪直言不讳，此时把话说开，她反倒放松下来。

    凤姑娘咯咯一笑，温柔之色尽敛，还是一样的梳妆打扮，她却仿佛换了个人一般，忽然之间媚态横生，只所谓娇媚入骨艳三分，凤姑娘就仿佛有一种从骨里透出来的妖娆，一颦一笑皆动人心魂，不见媚态，却妩然一段风姿，谈笑间，尽会让人产生一种风华绝代的感觉，仿佛她就是天生的发光体。

    杨初雪心神一凛，早就猜到凤姑娘不简单，没想到她演戏更不简单，真不敢相信，现在的凤姑娘，和之前那位温柔恬静的女竟会是同一人。

    “看来奴家的名气还不够大啊。”凤姑娘略带惋惜之色，明知她是装的，可见她如此神情，杨初雪依然产生了一种怜惜之感。

    “奴家曾是杭州名妓，后流落利州郡王府，只可惜老头寿命不长，王妃容不得人，接着被卖到三流妓管，然后又被好心人赎出，辗转送给扬州盐政，原以为可以安定下来，不曾想天有不测风云，盐政一家都下了牢狱，奴家也是其中之一，流放路上又发了洪水，幸被杨老爷所救，之后便来了贵府教导你。”

    杨初雪越听，脸色越黑，沉着张脸问道：“你是意思是，你现在是逃犯？”

    凤姑娘点点头，抿嘴一笑，毫不隐瞒。斜看了她一眼嘲讽道：“后悔了？奴家当时要离开，是杨老爷千请万求才留下的，啧啧，还真是一片慈父之心啊”

    “谁知你是不是欲擒故纵。”杨初雪气得两眼发黑，又是逃犯，又是名妓，这事若传出去，不仅是她，就连弟弟们的前程也完了，凤姑娘是故意的吧，故意毫不隐瞒的告诉自己，为的就是让自己忌惮，不仅不能拿她怎么样，还要好好供起来，否则的话一损俱损

    杨初雪心中恨极，爹这都办得什么事啊

    凤姑娘笑得美丽动人，那神态，那表情，全都在告诉杨初雪，她的确欲擒故纵了，可是那又怎么样。

    “宫嬷嬷是什么人？”杨初雪深吸口气，觉得还是把话题岔开好，面对曾在风尘里打滚的凤姑娘，她自认不是对手。

    “她？谁知道呢，不过以前曾在瘦马行做教养嬷嬷。”凤姑娘挑了挑眉，实话实说。

    杨初雪捂脸，有种想吐血的冲动，她就知不能对爹报希望，一个凤姑娘还不够，又来一个宫嬷嬷，一个名妓，一个瘦马，他是想让女儿将来干嘛。不过这些暂且都可以不提，目前最大的问题还是眼前。

    “凤姐姐有话直说，你和爹谈了什么条件，我爹那人心肠直，办事或许不尽人意，凤姐姐若有什么需要，初雪定当尽力而为。”

    “你？”凤云舞瞥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打击道：“和你爹差远了。”

    杨初雪脸色一变，难道她是想进杨府，还来不及说话，只听凤姑娘又淡淡地说道：“我同杨老爷互利互惠，三小姐就不用担心了，待到小姐嫁人之后，老爷自会为奴家办张户籍远走他乡，绝不给杨府添麻烦。”

    杨初雪心念一转，便明白其中含义，凤姑娘若不想当逃犯，她在杨府之事只能极尽隐瞒，哪还会拿出来做要挟。杨老爷考虑的确周到，只是她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若遇上真正的权贵，逃犯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事，凤姑娘若不信守诺言，谁又能把她怎么样，除非

    要想消除不安定因素，除了死人之外，就是把人掌握在手心里，杨初雪瞬间做了一个决定，很冒险，但她却觉得值得一试。

    “初雪无礼，还请凤姐姐别见怪，只是不知凤姐姐将来有何打算？”杨初雪正了正脸色，端坐在椅上，直视着凤云舞，没有轻蔑，没有试探，也没有厌恶，唯有的只是对将要谈话内容的重视。

    凤云舞微微讶异，不过心情却是很好，不管杨初雪是假装，还是真实，但这种明知她是妓女，还很尊重的态度无疑取悦了她。柔柔地笑了一下，当即也不绕弯，又恢复成温柔似水的模样，浅浅笑着说：“初雪此言何意，应是凤姐姐问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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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038、没脾气

﻿    杨初雪抿嘴一笑，对凤姑娘其实她是很赞赏的，一句初雪，一句姐姐，就把两人刚刚僵硬的关系又拉近许多，还真是一个玲珑剔透的人儿啊“凤姐姐快人快语，初雪不敢隐瞒，父亲为我置办了些产业，不知凤姐姐离开杨府之后可有去处。【叶*】【*】”杨初雪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把她笼络在手中好，就凭她那份精明算计，可比自己手下半路出家要好得多。

    “你这话是何意？”凤云舞沉下了脸，微眯起眼睛，颇有几分凌厉。只以为杨初雪是不想她离开，小小年纪就这么重心机。

    杨初雪心念一转，便知她是误会了，笑了笑说：“凤姐姐别误会，初雪并无他意，流落风尘非你所愿，但我又何尝不是身不由己，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如今产业我还没拿到手呢，只因为凤姐姐聪慧过人，才起了拉拢的心思，反正家人是靠不住的，我也只是想多为自己打算一点而已。”

    凤云舞听完嗤笑一声，不过脸色却缓和下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屑道：“你莫不是让我给你看庄吧，还真是不解世事的小丫头。”

    杨初雪满头黑线，她被鄙视了，不过这也不能怪凤云舞，换了谁，都会以为她异想天开，八字还没一撇呢，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叶*】【*】

    杨初雪有些闷闷的，只是这也无可厚非，想了想，说道：“凤姐姐先别拒绝，我们还要相处好些日，你可以考虑考虑再说，现在初雪是学生，还望凤姐姐不吝教导。”

    凤云舞感到纳罕了：“三小姐可是吃错了药.明知她曾是妓.女，竟还要跟她学习？

    杨初雪翻了个白眼，淡淡道：“技多不压身，凤姐姐别藏私就好。”管他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她之前反抗也是因为心底没底，不喜欢被人摆弄，现在有了方向，自然会认真学习，再说了，凤云舞那温柔似水的模样，别说是男人，就连女人都喜欢，难怪人都说家花不如野花香，她还真想学学看呢。

    凤云舞面露嘲弄之色：“啧，原来闺阁千金也不过如此。”

    杨初雪面不改色，就跟没听到似的：“王侯将相还不是一样，区别只在于有些人，当了婊.还立牌坊，面好看。”

    凤云舞心中一乐，扑哧笑了起来，灵动的眼眸流光四溢，姣美的面容笑颜如花：“这你也真敢说。”

    “有何不敢？”杨初雪轻轻摆弄着指甲，眉眼未抬漫不经心地说着，心知对凤云舞这样的女，与其说大道理讲礼教，还不如展现最真实的一面。【叶*】【*】

    “敢问三小姐想要学些什么。”凤云舞黛眉轻轻一扬，似笑非笑的眼眸透出些许好奇与探究。

    “自然是琴棋书画，不然你以为呢。”杨初雪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此时却是把宫嬷嬷教的规矩学得淋漓尽致，只端坐在那里，就有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

    “我还以为你要学我的绝活呢。”凤云舞调侃地说道，戏谑地眼眸暗藏笑意，说话的语气却是亲切很多。

    “自然也是要学的，不过卖弄风骚就算了，我的人生目标是当一位受人尊敬的才女。”杨初雪下巴一扬，毫不隐瞒自己的远大志向，名气有时候还真是个好东西，哪怕她将来在夫家不得宠，但有了名气就会有威望，有了威望也就有了立足的根本，到时候也就不用看人脸色了。

    “挺不错的想法。”凤云舞点点头，对此不致以任何评价，在她的眼中，杨初雪就是一个异想天开的小姑娘，大燕国的才女，没有上千也有八百，除了开国皇后和柳夫人，又有谁真的受人尊敬，了不起多赞赏几句罢了，最后还不是被人豢养，才女，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冯夫人不就是一个例吗。

    凤云舞心中不以为然，不过她也没打算去提醒，有时候，有些事情，要自己接触了才知道轻重，小徒弟好学是好事，她又何苦枉做小人。

    杨初雪沉默了片刻，芊芊玉指轻扬，缓缓拨弄起琴弦，陡然响起的琴声扬婉转，音色犹如一汪清泉，券券而来，又似高山流水，汩汩韵味……

    一曲终了，她这才淡然一笑，自信的眼神写满了拭目以待。

    凤云舞微微一愣，心中不觉有些莞尔，不过倒也没放在心上，转而细心地指点起她的琴艺，今日这一席话，就仿佛没发生过一般，谁都没有再提起，直到杨初雪蓄势待发之时，凤云舞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当初这女孩，从来都没说过谎言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暂且不提，只说和凤云舞摊牌后，杨初雪便找宫嬷嬷也来了一次谈话，宫嬷嬷的水，可比凤云舞那深多了，打了半天太极，也没绕到正题上，唯一让她放心的，便是宫嬷嬷没有害人之心。

    并且杨初雪还发现，自从那次深谈以后，宫嬷嬷对她的态度，从一开始的死板，严厉，变成了一种观察，偶尔还会指点两句，往往就让人茅塞顿开，杨初雪心中挺矛盾，对宫嬷嬷既尊重，又防范，总觉得她目的不纯，可又找不出杨家有什么可图，想了想，最终还是把心中的疑虑放一旁，或许是她杞人忧天了。

    心态转变之后，态度也就随之而改，只是她没放心多久，宫嬷嬷就告诉她一个大消息。

    杨初雪气得两眼发黑，对杨老爷已经没脾气了，她就说爹怎会帮她请老师，并且还为此专程出远门，却原来是二叔家的宛如定给了一位贵人做侍妾，二叔忙活着请嬷嬷，被他不小心打听到，于是也就动了心思，千方百计想让自己也嫁去京里。

    只是

    杨初雪心中暗恨，侍妾那是什么玩意儿，相当于通房丫头，连个妾的名分都没有，侍完寝还要喝附汤，侥幸生了孩也不能自己养，一朝成为侍妾，一辈都低人一等，顶破天能升为良妾，枉费她千般算计，万般谋划，爹却在这扯她后退，杨老爷此举是要断她的后路啊

    杨宛如说的好听是去侯爷府，但只要给侯足府管家银，每年这样进府的侍妾不知几何，今年人比花娇，明年红颜枯骨，爹难道不知道吗，竟然还要让自己去躺那趟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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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039、醒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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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初雪深吸口气，暗暗告诉自己要冷静，爹虽说不是什么好人，但没有利益的事情却绝对不会做。 ~{ }&很显然，侍妾就是一件既没前途也没利益的事，爹既然花了心思培养自己，目的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心中这样一想，杨初雪逐渐淡定下来，瞥了宫嬷嬷一眼，淡淡道：“你是如何得知？”

    “小姐太过于放松，只要有心，这事儿不难查到。”宫嬷嬷板着张脸，对她的态度毫不在意，淡淡的语气就仿佛说着今天的天气很好。

    杨初雪心中一堵，虽知她说的是实情，自己其实应该感激，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生气，反唇相讥道：“那敢问嬷嬷还知道些什么？”

    宫嬷嬷眼都不抬，淡淡的语调平静无波：“小姐若想知道，又何须来问我。”

    杨初雪脸色一白，咬了咬嘴唇，最近安逸的生活，让她忘了潜在的威胁，实际上她还只是一只羽翼未丰的雏鸟而已，没有人脉，没有金钱，除了来自香姨娘的庇护和宠爱，其实她什么也没有。之前的自满得意，现在仔细想来，除了多学了些知识，尽是一事无成，所有的计划也都是夸夸其谈，没有一样付之以行动，亏她还掌握着别院大权，消息却还没一个外来的嬷嬷灵通，宫嬷嬷的话就像是当头一棒，是她太松懈，或者说太大意了。

    杨初雪揉了揉额头，宅斗还真是个技术活，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前世在农村长大，后来的成就全靠自己争取，除了电视剧里面，她哪能了解一些大家族里的明争暗斗，若是给她一个公司来管还差不多。 ~

    之前的日太平静，别院全在她掌握之中，又没有杨府的糟心事儿，总以为有恃无恐，却忽略了外界的消息，现在想来，她自以为是的计划还真是可笑，连杨府都混不开，又如何在别的地方立足，古人的智慧，她从来都不敢小看。{ }!

    “还请宫嬷嬷指教。”杨初雪心思一敛，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此时她已经想明白，不管宫嬷嬷是什么来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危害到杨府，她又何必管那么多，做人总是要将心比心，保留自己的底线就行，有时候戒心过度也不是好事。

    宫嬷嬷唇角一弯，露出一丝满意，就连她脸上的疤痕，看起来也柔和许多，淡淡道：“小姐无需忧心，指教什么谈不上，以你现在的年纪已经做的很好，只是目光太过于狭隘，只放在这内院之上，要知道，内院和外面其实密不可分，只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老爷毕竟是商贾出生，没接触过大家氏族，不清楚里面的潜在规则，相信就算没我提醒，小姐也会想到办法，但没有谁会次次侥幸，如今在家中还好，若是将来嫁了人，可就一步错满盘皆输了。”

    杨初雪沉默了片刻，心知宫嬷嬷说得很有道理，防范于未然，总比临阵磨枪好，若次次都事到临头才想办法，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只是她还是有些疑惑，以前没想到，听宫嬷嬷一提才恍然记起，爹是暴发户，不明白大家氏族的潜在规则理所应当，可宫嬷嬷又是从何得知，并且还有意无意的告诉自己......

    “谢宫嬷嬷提点。( ·~ )”杨初雪冷静而又淡然地说道，不管宫嬷嬷是什么身份，但自己该感谢她是事实。

    “小姐无需多想，我是你的教养嬷嬷。”淡淡一句话，表达了她的立场。

    杨初雪会心一笑，其实想想，她又何其幸运，便宜爹虽说不办好事儿，但在阴差阳错之下，帮她请来的老师全都不可小窥，不过光有这些是不够的，杨初雪咬了咬牙，眼眸变得幽暗起来，下一次，她一定要掌握主动权，哪怕将来嫁人，她也要自己来选，绝不会让自己再处于这种被动的局面。

    接下来的日，宫嬷嬷对她的教导更加用心，每日里不止学规矩，还偶尔说一些大宅院里的大事小事，然后让她自己去想。

    说道到香姨娘的时候，杨初雪大吃一惊，原来爹早在几年之前就吃过绝嗣药，难怪无论他宠爱谁，娘都不上心，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只是没想到，宫嬷嬷连这都看得出来，瘦马行之所以出名，原来也不是没有道理。

    从那以后，宫嬷嬷便开始教她辨认香料，还有一些下三流的手段，杨初雪囧了，不过学的却是挺认真，因为她心里明白，无论将来怎样，孩才是她最大的保障，能在古代拥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血脉，是她最大的希望与期盼，她绝不允许因为自己的不谨慎而有意外存在。

    与此同时，她也没忘了杨老爷那边，叫人带信过去时隐晦地提醒了她将来嫁人一定要嫁一个最好的，让爹别着急，并且她现在年纪还小，学的东西不多，得宠的可能性也不大，权衡利弊，还要过几年再说，至少要等弟弟考上功名，这样她就不算是商家出生，将来出嫁也会让人高看一等。

    杨老爷本就心比天高，跟他说大道理，或许还会心生不满，但若跟他讲野心，那绝对是举双手赞成，并且还会给予大力支持。

    杨初雪乘机便跟他要了产业，杨老爷倒也没食言，尽管心中不高兴，但当天下午还是派人送了房契过来，四间铺面，两个庄，很大的手笔。

    杨初雪松了口气，总感觉手上有些产业，心中就不会那么没底，只是还没高兴多久，打开契书一看，她就觉得自己淡定了，忽然佩服起爹的老谋深算，难怪给产业时那么大方，全是京城的庄、铺，就算自己拿到手上，也远水解不了近渴。

    想想爹之前的推脱，再想想他忽然决定出远门，杨初雪心中一凛，觉得自己真相了。宫嬷嬷对她的提醒还真及时，若她再把目光放到内院，将来什么时候被爹卖了恐怕都不知道。爹应是早有打算让自己嫁去京里，否则也不会早早就备好京中的产业，难怪之前过户要那么长时间，他瞒得可还真紧啊......

    杨初雪叹了口气，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大意，也幸好爹目前跟京城没拉上关系，如若不然，说不定她还来不及反映，就会被一顶青衣小轿送走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没有二姐那种破釜沉舟的勇气，杨初雪极其淡漠地一笑，这或许就是古代女的悲哀吧......

    心知杨老爷两月未归，杨府公务私事一大堆，他暂时顾不上自己，杨初雪当机立断给香姨娘去了封信，跟她要来了几房人手，并且连着卖身契。只要产业在她手中，她就不信还有任何事能难到自己。

    选出了几个人分成三批去京城查探，她现在不着急，没有嫁人的危机，没有爹的辖制，只要有产业和本钱在手中，她就有大把时间布局，哪怕产业的距离很远，但从长远看来，若她一定会嫁去京里，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晚了，清明节回了趟老家。

    谢谢亲们的支持，会继续努力，也有亲不喜欢初雪的设定，但我还是会按照自己的思路写下去。

    因为始终觉得初雪身份太低，嫁得太好不现实，就算嫁好了，也会授人以柄，跟真正的贵族格格不入。

    还不如一步一步往上爬，先奠定根基。一个没有背景的女，开始身份太高的话，我觉得会当炮灰，因为她没那个能力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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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040、宫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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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几日，知州府就传来大姑娘早产的消息，说是走在花园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查了两个洒扫的丫头出来，只是孩到底没保住，生下来没多久就去了，并且还伤了大姑娘身，以后能不能怀上都是个问题。{shuKeju }

    杨碧涵伤心绝望，拖着柔弱的身体，抱着早已没了呼吸的孩泣不成声，当时便发落了接生的稳婆，人也变得疑神疑鬼起来，在少夫人的镇压下才没出问题，而一心盼望孙的知州夫人，却只道了句可惜......

    香姨娘知道消息后，只差没放鞭炮庆祝，当然，在杨老爷面前还是要哭两声，心疼两句装装样。没有孩的小妾，就算她将来再得宠，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老爷也不会对她继续看重，想想心里就觉得高兴。

    唯一遗憾的是，几个月没见到孩们了，也不知他们在别院过得好不好，虽说给雪儿派了人过去，但有哪个做娘的，能真对孩放下心，也不知老爷是怎么想的，盛哥儿、朝哥儿上学也就罢了，怎连雪儿一个闺阁女也不让归家。

    殊不知，正因为杨府人多口杂，杨老爷才让女儿去别院居住，儿们都只是掩人耳目顺带的，毕竟儿在哪都能上学，但他给女儿请的师傅和嬷嬷却不能在外露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可是费了很大心思，才把保密做得万无一失，又怎能在自己家中，让几个虎视眈眈的女人破坏。虽然他向来不理内院之事，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明白老夫人的心思，如果有机会的话，抓到雪儿的错处，她肯定会狠狠打压。

    杨老爷脸色阴霾，他这辈什么都好，唯二不如意便是娶了一个没用的妻，还有那样一个偏心的娘，只可恨为了名声和面，他还要必须忍耐下去，二女儿不争气也就罢了，她娘也是那副德行，但没想到，大女儿也那么没用，怀了七个月的儿都能意外早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杨老爷心里气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别说杨碧涵只是妾，哪怕她是正妻，他也只能干看着，管不到知州府头上。【叶*】【*】

    怪来怪去，也只怪她自己不小心，若说有人暗害，但没有证据也只是空口无凭，这个哑巴亏他们是吃定了。

    莲姨娘只觉得天都塌了，当时便晕了过去，醒来后，哭着闹着要去看女儿，并且还准备了好些厚礼，哀求着杨老爷一定要去请名医。{shuKeju }

    杨老爷心中也疼，无论怎么说，杨碧涵到底是他女儿，只是这个心疼里面，是心疼外孙没了多一点，还是心疼女儿痛失爱就只有天知道了。不过莲姨娘拿去知州府的厚礼却是减半，丝毫没了杨碧涵刚怀孕时的大手笔，也不愧他唯利是图之名，若不是知州府得罪不起，还要靠着女儿拉关系，杨碧涵如今说不定什么光景。

    杨初雪差不多在事发后便知道了消息，经过宫嬷嬷提醒，只要于己有关的地方，她都安排了人去打听，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心中有些后怕的同时又有些庆幸，前几日她还疑惑，自己是否把古代想得太黑暗，谁曾想现实这么快就把她心里的萌芽掐断。

    至于事情的真相，谁管呢，反正卖了两个丫头，打了一个稳婆，对杨碧涵也算有个交代了，她自己不慎摔倒是事实，夫家不责怪已经算是仁慈，难道知州府还会为了一个死去的婴儿追根究底不成......

    杨初雪苦笑一声，想起知州府的态度和杨老爷之后所为，心中不寒而栗，杨碧涵现在已经算是半个弃了，若不是杨府还有钱，知州府和杨老爷还需要一个维系点，恐怕......

    幽幽叹了口气，杨初雪神色微怔，并不是同情大姐，她们的感情还没好到那份上，只是未免有些兔死狐悲，其实她自己又好得到哪去，这就是没有身份背景女的悲哀吧，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淹没在这内院之中凋零、枯萎......

    听说堂姐近来规矩学得挺认真，明年春就要送去侯府，高门大院果然有吸引力，几年之后又轮到自己，不过，她无悔。她没有二姐的勇气和决心，也不信男尊女卑社会的感情，她怕吃苦，怕受罪，她要让自己的孩站在高的起点，而这一切都少不了嫁入高门贵族。内院争斗而已，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她却更相信人定胜天。

    杨初雪淡然一笑，让人把宫嬷嬷叫来，拐弯抹角问起了京城的事儿。

    “宫嬷嬷见多识广，可知一些京里的名人趣事？”

    “小姐问这儿干什么。”宫嬷嬷眉头一皱，显得有些不高兴，顿了顿，板着脸说道：“昨日教你的东西，可都学会了。”

    杨初雪浅浅一笑，背脊挺的笔直，此时的她已经学会了随时随地，都让自己看起来优雅动人，并把表情做得恰到好处，真诚中透着几分儒雅之气，淡淡的书卷味，让人一见之下就会心生好感，唇齿微启，吐气如兰，柔和的声音温婉动听，微笑中又带着谦逊：“都学会了，只是想着将来要去京里，想多了解一些事儿。”

    “京城是王公贵族聚集之地，小姐想了解什么，让人打探就成，我老啦，又怎会知道京里的事儿，小姐问错人了。”宫嬷嬷面无表情，淡漠的眸变得恍惚起来，似是在追忆着什么，只是不到一会，很快她就回过神来，脸色变得很难看，眼眸深处还暗藏着深不见底的愤恨。

    杨初雪心中一阵懊恼，略带歉意地看了她一眼，当即便坦诚了自己的心事：“抱歉，我不是有意的，爹想让我嫁去京城，但他绝不会顾忌我的感受，所以才想跟嬷嬷打探一下京城的事物，与其让爹瞎折腾，随便把我嫁了，还不如自己想办法挑一个最有利的男人。”

    宫嬷嬷脸色缓了缓，听完之后，倒也没说什么，只淡淡地看着她沉思起来。

    杨初雪见状，接着又说道：“我对京城不熟，虽然派了人过去，但没有根基和人脉，想做什么都难，我也不瞒嬷嬷，爹给了我四间铺全在西城，还有两个庄在北郊，地理位置，营运利润，除了几个模糊不清的账本，我竟是什么也不知道，连管事和掌柜都没见过，更别提银钱......”

    宫嬷嬷眉头皱了起来，不悦道：“商贾之事，你派人接手产业便行，还想要做什么？西城是商家和平民区，地理位置应该不错，杨老爷不会做亏本生意，只是那些管事和掌柜恐怕不好对付，就不知他们是京城人士，还是你们杨府的人。”

    “难道嬷嬷也看不起商贾？并非初雪想做什么，只是无钱寸步难行，我想给自己攒私房又有何错，更何况哪个大家千金没有一些产业，我就不信谁还能挑的出错，京城那边应该不是爹的人，我想把他们全换了，然后重新整顿，开业。”

    “哼，心倒是不小，你了解京城有哪些商家？哪些大官？哪些王公贵族吗？哪条街热闹，哪条街僻静，哪里适合做什么生意？并非我看不起商贾，而是京城的水太深，你一个女儿家还是少折腾，多学点东西，将来相夫教最重要，只要你嫁得好了，获得夫君的宠爱，还会怕没银？”宫嬷嬷冷哼一声，说的毫不留情。

    杨初雪涨红了脸，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没想到宫嬷嬷也这么束缚礼教，原以为她是不同的，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初雪并不了解，所以才派了三批人去打探，既然京城的水深，那我就左右逢源，夫君永远都不会是我的全部，那样的女太可悲，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情，依附他人而生存，总有一天会被抛弃。”

    宫嬷嬷心神一震，差点站不稳脚，第一次在杨初雪面前失态，过了半响才回过神来，淡淡神情似悲似喜，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间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杨初雪傻眼了，这是什么状况......

    不过对于他人，她却是不会问的，静静地坐在那里也不说话，等到宫嬷嬷发泄完了，才担忧地看着她。

    宫嬷嬷擦了一把眼泪，摇了摇头，整个人看起来都很颓废，淡淡道：“无事，是我着相了，小姐说得对，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却现在才明白，小姐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明日我会整理一张名单出来，不过是二十年前的，你看若是有用就拿去吧，今日失态了，容我先行告退。”

    杨初雪赶忙起身相送：“宫嬷嬷注意身，名单的事不急，您若有什么难处，初雪虽然人单力薄，但也会尽一份心意。”

    “凤丫头把你教得很好。”宫嬷嬷淡淡一笑，看她一眼，说完这句话便走了出去。

    杨初雪囧了，为什么宫嬷嬷不信她呢，她是真的想帮忙，肯定是凤姑娘的错，滑溜的跟泥鳅似的，跟什么人，学什么样，什么话好听捡什么说，弄得一点信誉都没了......

    不过她还真是好奇，宫嬷嬷刚刚究竟想起了什么，不知是自己哪句话触动了她......

    不过总得来说，今日收获不错，虽然是二十年前的名单，但家中有个京里人，总比她两眼抓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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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041、回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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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隔了几日，长期不露面的杨老爷竟然来了别院。 ~{Shukeju }就去……书_客@居!说是香姨娘挂念，接他们回杨府住几日。

    杨初雪心中一暖，看着两个弟弟期盼的眼神微微一笑，到底是小孩，离开娘亲久了，面上虽然不说，但心里肯定想她了，其实自己也想了，初来异界，香姨娘不仅给了她母亲的关爱，还给了她朋友的感情，可以说曾经有一段时间，香姨娘就是她的生活支柱，否则的话，她也不会那么快对杨府产生归属感。

    并且以前遇事还可以找娘商议，来了别院却要自己拿主意，虽然现在成长得很快，但她还是想念娘的那种温暖。

    跟两位老师和宫嬷嬷告别后，她又专程去看了冯夫人一趟，没在别院久留，姐弟几人便随杨老爷上了回杨府的马车。

    第二次出门，杨初雪早没了第一次的惊奇，安安静静坐在马车上，闭目倾听车窗外熙熙攘攘的吵闹声，经过宫嬷嬷和凤姑娘教导，尽管时间不长，但她已经能把大家闺秀扮演得淋漓尽致，举手投足之间随时都透着娴静淡雅的气质，从杨老爷看她诧异的目光，杨初雪就知道爹很满意。

    马车行了没一会儿，忽然在一个热闹的地方停了下来，杨初雪微微一愣，心中正有些好奇，一个小厮的声音从车外传了过来。

    “三小姐，多宝轩到了，老爷问您有什么要买，要不要去看看，两位哥儿都先进去了。”

    杨初雪轻笑了一声，既然爹有意示好，那她当然不会客气。

    秋菊心领神会，看见她的神色，便从旁拿了一个斗篷给她带上。然后率先下了马车，站稳后才回过身来扶住她，一系列地动作行云流水，娇俏的模样，干练的身姿，乍眼看来就像是哪个大家族里专门培养的丫鬟。 ~

    春花反映虽然不及她快，但也不承多让，手脚麻利迅速，看起来就竟是沉稳了很多。之前在别院没发现，杨初雪此时才感觉到，自己的丫鬟竟是变了不少。心中一默，便知这是宫嬷嬷的功劳，想当初自己也吃了不少苦头呢。

    秋菊脸色僵了一下，虽然隔着面纱，但她就是感觉小姐看着她，心中暗自吐槽，在别院她可没那么规矩，今儿还不是为了给小姐赚面，只是没想到在这一点上，春花和她配合的倒是挺默契，没看老爷那小厮，都看傻眼了吗。

    杨初雪淡淡一笑，哪会不知她的心思，估计又是宫嬷嬷给她们洗脑了，什么颜面啊，排场啊之类的，不过这也是好事，丫鬟有心给自己长脸，她又怎会不领情，缓缓伸出纤纤玉手，搭在秋菊手上，然后目不斜视，款款向多宝轩内走去。{Shukeju }就去……书_客@居!

    门口早就候着接待女客的婆，杨初雪抬眼一看，原来还是认识的，之前多宝轩派去杨府选花样的人就是她。

    未语先带三分笑，云婆一看这架势，急忙就迎了上来：“哟，杨小姐，您可真是稀客，香姨奶奶现在可好，好些日没见她了，我们这又来了新花样，都是京里流行的，您来的可真是时候。”

    “前面带路吧。”杨初雪四下看了一眼，多宝轩不愧是老字号，格局，装饰，简单大气，但却无一不是精品，低调中透着奢华，黄花梨木的柜架上摆满了物品，光大厅就有七八个人伺候着。

    “杨小姐楼上请。”云婆笑着说道，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杨初雪定睛一看，发现这里不仅分有男客女客两个接待的地方，还有许多小房间。

    轻轻点了点头，杨初雪暗自赞赏，没想到这个时代就有贵宾服务了，第一次见识到古代的商铺，心中忍不住好奇起来，也不知爹给自己的那几间铺怎么样。

    坐在华贵的包间内，不一会儿便有丫鬟端了热茶上来，接着云婆就开始介绍新到的珠花首饰，见杨初雪兴致缺缺，才又问她需要什么，心中有些纳闷，只觉得今日杨小姐跟往日好像很不同。

    其实并不是杨初雪没兴致，而是她正郁闷呢，多宝轩内选货，比在杨府方便多了，想要什么丫鬟便端上来先给过目，没来多宝轩不知道，以前只在这选珠宝，今日路过大厅，粗粗扫了一眼才发现，原来多宝轩，珠宝首饰，古董玉器，名人字画，各种类型物品均有出售，她以前只在这买首饰，还真委屈了这百年老字号。

    听着云婆不停介绍，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感情自己就是个粗俗的人，除了金银珠宝，其他都入不了眼，所以云婆介绍时，才尽选一些大富大贵的俗物。

    杨初雪仿佛忘记了，她以前可不就喜欢那些吗，云婆也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真真冤枉人家了。

    不过郁闷归郁闷，难得杨老爷大方，她才不会客气，不要白不要，多攒点家当做嫁妆也好，选了几样鲜艳的珠花送给香姨娘，然后便让人拿了玉器，字画上来，其中还有一本柳夫人笔贴的珍本。

    柳夫人就是和开国皇后齐名的才女，凭得一手好字，特别是自创柳体，受到不少人尊重，以女之身挤入文坛大家行列，直到现在几百年过去，柳家在文学上都有一席之地，不过她的身份也不可小窥，是安南小侯爷嫡妻，当朝皇后的侄女，杨初雪相信，若没有这层身份，哪怕她字写得再好，才学再怎么出众，恐怕都不会有如今这种成就，可以说流芳百世了。

    选定几样东西之后，杨初雪心中算了算，够便宜爹心疼一阵才作罢。出来时，两个弟弟都已经选好了，脸上还带着淡淡地喜乐。

    云婆也笑眯了眼，当她把价钱给杨老爷报上时，杨初雪眼尖地发现，便宜爹脸色僵了僵，随后又摆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豪爽地拿出银票付账。

    杨初雪心中一乐，只当没看见，招呼了两个弟弟一声，吩咐丫鬟拿着她选中的物品，莲步轻移，款步姗姗，姿态优美地上了马车。

    接着他们又去了书局，杨初雪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二弟的主意，不过这也正和她意，早就想来书局看看了。

    杨初雪见猎心喜，发现书局竟然还有话本卖，一口气便拿了二十几本，然后才又去挑了一些诗经、文集、算学、棋谱之类的书籍，满满加起来竟然装了两大箱，书局老板心中欢喜，忍不住猜测这是哪家小姐竟然如此爱书，不知比起周家千金是否逊色，万安县会不会又多了一位才女，只可惜她带了斗篷，若是能看到样貌就好了。

    杨初雪并不知此举引来了多少窥视，只能怪她没常识，虽说大燕国尚文，但真正读书的女却并不多，书局这种地方，里面来的大多都是读书人，她一个闺阁千金，衣着气度均为不凡，在此购买那么多书，能不引起他人好奇吗。

    亏得杨老爷还得意洋洋，看见别人倾羡的目光，就连之前大出血的事儿都忘了，对女儿是越看越满意，心中也开始盘算着女儿的话，等到儿考中功名再开始给她看人家，万安县的一帮酒囊饭袋，他可看不上眼，哪怕就是在京里，相信凭着女儿的姿色，也绝对能嫁到高门大户，若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进王公贵族的府邸，那将来他可就发达了......

    杨老爷做着他的白日梦，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条青云之路，整个脸上都乐呵呵的，待到兄弟俩选完书，眼都不眨一下便付了款。

    杨初雪自是不知便宜爹的想法，看着他的笑容，心中有些鄙视，幸好这些书便宜，若是珍集诗册的话，看他还怎么笑得出来。

    回到杨府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到了杨府大门，父几人便下了马车，换上青衣小轿。

    香姨娘早早就在二门口候着，时不时东张西望一下，翘首以盼，虽说现在已经秋季，天气渐渐转凉，但在这正午时刻，她额间还是冒出了汗滴，就连脸上的妆都有些花了。

    远远看见她的身影，杨初雪心中一阵感动，这就是归家的感觉啊，有个人这样等着，真的很开心呢。

    下了轿，杨荀盛跟猴似的，一蹦一跳就像香姨娘跑去，手上还提了一盒桂花糕，一看就是新鲜出炉刚买的，撒娇耍宝，挺了挺胸堂，得意地瞥了杨初雪和杨荀朝一眼，笑着说：“娘，儿好想你啊，特意给你买了桂花糕，你看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你买什么娘都喜欢。”香姨娘拿着帕，笑中含泪，看见几个女，只觉得心里满满的。

    杨初雪气得牙痒痒，狠狠瞪了杨荀盛一眼，这丫的就知道讨好卖乖，竟然背了他们独自备了礼物，款款上前走了几步，步履轻盈，珊珊作响，一身蓝色翠烟衫，配上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走起路来摇曳生姿，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优美：“女儿不孝，让娘受累了，女儿给娘请安。”杨初雪盈盈下拜。

    香姨娘笑得很欣慰：“你这孩，快起来吧，跟娘还客气什么。”看着女儿高雅的气质，优美的仪态，心中虽然埋怨老爷让孩们离家别住，但还是忍不住为女儿的改变高兴，同时又有着淡淡地心疼。

    相比起大哥和三姐，杨荀朝却是显得很淡定，经过冯夫教导，再加上别院里养成的一些礼仪习惯，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文人风范，一袭白色的衣衫更是映衬得他文质彬彬，缓缓上前跟香姨娘行了一礼，举止、动作，无一不昭显着他的大家风范：“儿给娘请安。”

    “好，好，快起来，你们一路上也累了，娘给你们准备了午饭，都正热着呢。”香姨娘说着，娇嗔了杨老爷一眼：“你也真是，怎么这会儿才回来，不是说好了上午吗，若是饿着了怎么办”

    杨老爷斜了她一眼没说话，今儿他心情好懒得计较，难道他还能责怪孩买东西时间长了不成，到底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不就晚回来了会儿，有什么好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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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042、三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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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飘香院，饭菜已经摆好，全都是姐弟几人爱吃的，杨老爷首先落座，接着是香姨娘。{Shukeju }就去……书_客@居!

    轮到他们几个时，香姨娘微微吃了一惊，杨初雪和杨荀朝就不用说了，他们本就举止有度，只是没想到，就连杨荀盛都慢条斯理起来，那规矩，那讲究，竟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又回到从前，自己当丫鬟伺候在小姐身边的时候。

    不自觉的，受了气氛影响，香姨娘言行举止也变得优雅起来，动筷，夹菜，一派贵妇风范竟是分毫不差，相比起来杨老爷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杨初雪眸光一闪，自是注意到娘的变化，其实她心里早就好奇了，只可惜娘从不提以前的事，也让她无从问起，微微垂下眼帘，转过头忽然发现二弟也是一副深思的模样，杨初雪想了想，决定不再纠结，揭人伤口是不对的，更何况那人还是娘。

    吃过饭，杨老爷有事要忙，坐了一会儿便先行离开了，剩下母几人闲话家常，杨初雪让人把她买的礼物拿来，香姨娘斜她一眼，嘴上说着不该破费，脸上却笑得别提多高兴。

    接着杨荀朝也拿出了礼物，是一枚玉质的挂坠，做工精致，小巧玲珑，色泽晶莹通透，贴身带着正合适，杨初雪微微有些诧异，没想到二弟平时不声不响，竟然也懂得讨娘欢心。

    香姨娘笑得合不拢嘴，看着几个女，只觉得这辈都值了，急急地问起了他们在别院的生活。

    杨荀盛口若悬河，叽叽喳喳便说了起来，当然，他说的大多都是抱怨，有意无意地诉着委屈。

    杨初雪听的心里一阵鄙视，坚决不承认这人是她弟弟。

    香姨娘却津津有味，随着杨荀盛的声音，她的表情也不停变换，一会儿心疼，一会懊恼，一会儿又开心的笑。 ~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下午的时候，老夫人身边春兰来访，说是老夫人有请，想念孙了。

    香姨娘面色不愉，露出一抹薄怒，刚刚的好心情就被破坏了。

    杨初雪浅浅一笑，起身跟她告辞，紧接着杨荀朝也起了身，唯有杨荀盛嘟着一张小嘴，英挺的眉毛皱成一团表示着他的不满。

    香姨娘无奈，叹了口气，冷冷看了春兰一眼，打发她先出去，然后才转头看向几个女，淡淡的说道：“若是不想去就不用理会了。{shuKeju }就去……书%客)居”万事都有她兜着。

    杨初雪还没来得急说话，杨荀朝就皱了皱鼻，不赞同道：“祖母是长辈，孙儿岂能失礼。”

    杨荀盛白他一眼，鼻孔哼哼了两声，倒也没有反驳。

    杨初雪捂嘴偷笑，心中很是纳罕，看来盛哥儿也长进不少嘛，竟然懂得礼敬孝道了，真要好好谢谢冯举人，没想到他看起来一本正经不知变通，教出来的学生却是不错。

    殊不知，杨荀盛之所以懂得思考，遇事思前想后，还是她和杨荀朝的功劳，一大一小两个腹黑，把他夹在正中间，若再不变得机灵点，那他还怎么混啊。

    老夫人怎么说也是爹的亲娘，哪怕失了势，身份也摆在那，晚辈给长辈请安天经地义，如今她都派人来请了，若是再不去看看，恐怕会遭人诟病。

    香姨娘心念一转，便知孩们的想法，心中高兴的同时又忍不住愤恨，原本她还对孩们住别院心有不满，现在看来却是老爷有先见之明深谋远虑，纵然心中再不舍，为了孩的将来她也会忍着。

    来到和安堂，杨初雪四下看了一眼，没见到莲姨娘的身影，心中一默，便对老夫人的想法猜了个不离十。

    这还多亏了便宜爹的狠心，杨碧涵出事之后，他便开始整顿杨府，扔了好几个老人出去，还有一些裙带关系，其中就有曾跟杨初雪起过冲突的张管事。

    如今莲姨娘失势，杨府香姨娘独大，老夫人没了左膀右臂自然会另寻他法，这不，主意就打到他们头上来了。

    只想杨初雪没想到，姐弟几人才刚刚请过安，老夫人就居高临下，摆出一副施舍地姿态，极其强硬对她说：要把她养在身边儿。

    那神态，那语气，就仿佛给了她天大的恩宠似的，她应该立马上前磕头谢恩，要知道，妾室的孩能养在祖母跟前，那可是看得起她，将来在夫家也能抬抬身份。

    杨初雪被气乐了，不管心中怎么起伏不定，面上却依旧带着笑，她真不知老夫人哪来的自信，竟然以为自己一定会感激涕零。

    杨荀盛唇角抽了抽，小脸涨得通红，憋的。

    杨荀朝也一脸错愕，想不明白祖母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还摆出那样一副态度。

    杨初雪懒得理她，一推四五六，她是乖女儿，自然要听爹的话。

    只是，老夫人又岂会善罢甘休，若是儿听话，她又何须来找小的，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甚至还拿出身份压人，话里话外都透着杨初雪若是不答应就是不孝的意思。

    杨初雪浅浅笑着，眸中泛着冷光，任凭老夫人怎么说，她就是油盐不进，心中微微有些感叹，她果然还是不喜欢杨府，若是能把娘也接到别院去就好了。

    老夫人大发雷霆，只差没指桑骂槐，这些日压抑的怒火，仿佛都在这一时间爆发出来，只觉得白生大儿了，大的不孝，小的也不孝，盛哥儿、朝哥儿要上学，她现在唯一能掌握的也只有杨初雪，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如此狡猾，跟她娘一个模样。

    没兴趣跟她墨迹，杨初雪起身告辞，也不管老夫人态度如何，反正她礼数做到位了。两个弟弟紧跟在她身后，杨初雪心中有些满意，觉得自己的付出总算没有白费，有亲人和她同一战线的感觉还真不错。

    出了和安堂，乘机捏了杨荀盛胖嘟嘟的脸蛋一把，在他哇哇大叫前又松开，摆出姐姐的姿态，叮嘱他们早些回去歇着，然后赶紧就脚底抹油溜走了，大弟别扭起来，还挺记仇的。

    这一个小插曲，算是过去了，当晚消息就传到杨老爷那，第二天听说他去了一趟和安堂，之后老夫人就消停了。

    杨初雪松了口气，虽然她不怕什么，但老夫人那样吵着闹着也不像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干嘛呢，为了她背而负不孝的罪名可不值得。

    姐弟几人在杨府住了三天，这三天的时间里，杨初雪把自己的计划，还有杨老爷的心思都跟香姨娘说了一遍。

    香姨娘轻皱着眉头，略微有些不赞同，只觉得京城离得太远，开铺什么不现实，并且人生地不熟，吃了亏，上了当，连找说法的地方都没有。

    杨初雪自是不会放弃，在她的游说之下，香姨娘无奈地点了头，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从房里拿出一个小匣给她，里面装着一万两银票。

    杨初雪微微吃了一惊，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酸酸的，涩涩的，一种不知名的感动从心里划过。并没有拒绝娘的好意，有了这一万两银票，可以帮她解决大问题，她也不会矫情，只是没想到，娘明明对这些都不懂，竟会支持她到如此地步。

    香姨娘眉眼一瞪，看起来有些恼怒：“这可是你的嫁妆，没了少来找我要。”

    杨初雪扑哧一笑，哪会不知娘是虚张声势怕她有压力，当即也蹬鼻上脸，挽住香姨娘手臂撒娇道：“娘啊，我可是你唯一的女儿，嫁妆怎么也要十万八万两吧，你好小气。”

    “那你还我。”香姨娘气不打一处来，把手一伸，凶巴巴地说道，作势就要来抢。

    “才不给。”杨初雪眼疾手快，灵动的眼眸一闪，抱着匣就跑了。

    香姨娘气得直跺脚，一脸肉疼，心中暗自后悔她咋就把存了几年的私房给了一个小白眼狼呢。

    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经过一番商讨，杨老爷拍板定案，让他们姐弟几人以后住别院，除了逢年过节之外，每个月可回杨府三天，只是这一次，香姨娘却是没有反对了。

    离开前，杨初雪还去找了杨老爷，跟他要了一房人过来，是他的贴身小厮杨杰一家，杨初雪派人打听过，挺机灵是一个人，跟着爹走南闯北，见的世面比较多，虽说她现在手上也有人，并且还做过简单的培训，但到底时间有限，没有杨杰熟门熟路容易上手，她现在钱有了，产业有了，最缺的就是人才。

    不是没想过跟爹直接要管事，只是她这里小打小闹，人家怕是放不下心，纵然爹强行命令，找个心不甘情不愿的人来，她又何必呢，并且她对自己即将做的事业有信心，人家不愿意屈尊降贵，她还看不上眼呢。

    杨杰此时却苦着张脸很悲催，他就想不明白，三小姐怎么就看中他了呢，还把他的娘老都弄到别院去，眼看着再混几年，老爷就让他做掌柜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这......

    倒霉的杨杰，他若是知道因为他偶然一次机灵，拉了杨初雪做挡箭牌，这才让咱们三小姐给惦记上了，不知他会不会后悔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的支持，加快节奏了，(∩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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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043、云裳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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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杨初雪彻底忙了起来，有钱就是好办事，杨杰被她派了一个小头目，带着几个人先熟悉生意场的环境，在万安县和隔壁城镇调查市场信息。{ }!

    刚开始杨杰还很欣喜，看着别院这排场，这规矩，以及杨初雪对他的看重，心中顿觉高人一等，总算找回了点平衡心理，暗想着跟了三小姐其实也不错，做起事来万分带劲，谁知才过没几日，他就开始后悔了，什么头目，什么看重，那全部都是浮云，他感觉自己就是一打杂的，不仅吃苦劳累什么都要管，出了错还要他负责，凭什么啊......

    不过无论他怎么抗议都是无效的，全家人卖身契都在三小姐手上，他也只能认命了。

    时间一晃而过，杨初雪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借鉴宫嬷嬷给的名单，她早就想好打算在京城开一家制衣坊。

    单干肯定是不行的，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生意好了树大招风，迟早要玩完，生意差了，那还不如不做。她自己就是服装设计师，相信凭她的本事，要找人合作并不难，难的是如何既不打眼，又能找强硬的庇护，还能获得自己的利益。

    挑了几个绣工好的丫头，杨初雪画了几张图纸，分别让她们制作好成衣，不过始终有些不尽人意，心中微微有些失笑，看来是她太想当然了，没有好的绣娘，制衣坊又哪能那么好开。

    不过万幸的是，月中的时候，衙门里传来消息，齐师傅的女儿找到了，且不说她们母女团聚，如何痛哭流涕诉尽相思，杨初雪却是发现，这一双女儿的绣活都不错，尽得齐夫人真传，正好她们在别院无事可干，杨初雪所幸就把制衣的活交给她们，然后按照比市价高两成的费用给钱。 ~

    若说齐夫人一开始只把杨老爷当恩人，那么后来杨初雪此举，就让她们死心塌地，更何况还有师徒情分在。

    深秋的天气，落叶枯黄，树叶渐渐褪去了苍翠的光泽，在杨初雪的焦切期盼中，前去京城的人马，终于带着消息回来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京城里四间铺，其中三家都是掌柜的当家作主，庄更是被管事捏拿把持，只剩下一家还不错，那也是因为生意太差，在要赔钱的场合，又没利钱可赚，自然要把问题都交给东家，她这主还真当的名不副实。{ }&

    不过这几个手下的办事能力，却让她颇感欣慰，都是半路出家的下人，在杨府从未受到重用，只凭着一份不想辜负她信任的决心，硬是在京城里磕磕绊绊，哪怕四处碰壁，也要打听到她所需要的消息。并且还把她那些产业管事的背景了解得一清二楚，杨初雪若想有什么动作，随时都可以。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原只想让他们了解一下京城，也算长长见识，为以后事业铺路，没想到她却低估了男人的野心，知道小姐的心思，了解小姐的打算，既然接到任务，又有谁不愿表现一番，以此来受到重用，不过这也算是好事吧。他们越有野心，越有干劲儿，对杨初雪也就越有利，谁都喜欢鞠躬尽瘁又有能力的下属，她自然也不例外。

    京城里大的制衣坊有三家，其中锦绣坊不仅是所有达官贵人身份象征的所在，还和宫里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每年上供的物品就不知几何，自古官商不分家，而锦绣坊的靠山就是当朝太后的弟弟，内阁大学士文启泰文大人，其女更是皇上最宠爱的惠贵妃，膝下已有二，若不是皇后乃先皇钦点，现如今入主中宫的还不知是谁呢。 ~

    另外两家云裳坊是靖安侯名下产业，虽才成立才五年，却已不可小窥，靖安侯原是魏国公府长嫡孙，他父亲救驾而亡听着虽是荣耀，只是他的身份却也显得尴尬起来。作为一个没有父亲的庇护的长嫡孙，身上又有着父亲遗留下的救驾之功光环，无意间就挡了不少人的路，所幸皇恩浩荡，给了他一个爵位，只是大家族里的事情又岂是那么简单就能完结，尽管没了爵位之争，但他想走仕途却是不可能，无奈之下干脆学起了经商，成为京里的一大话题，鄙视的，看笑话的大有人在，其中还包括他的家族宗亲，若不是他父亲的救驾之功，说不定都要开宗祠立家法了，只是无论如何都否定不了他手中有钱这一事实。

    剩下四季坊则是京城里的百年商家，也是皇商，跟很多达官贵族都有挂钩，其名下产业更是遍布大江南北，就连万安县都有一家四季坊，杨初雪之前就曾在那定过布料，对四季坊也算有一定的了解。

    对于自己的打算，杨初雪从没瞒着宫嬷嬷，每日下午学规矩的课程，也改变了时间，不再是天天都要学，换成了由宫嬷嬷监督她的一言一行，务必要随时随地把规矩刻到骨里去，当习惯成为自然，那么她的一举一动一瞥一笑都将浑然天成，那才是真正的由内而外散发的高贵。

    杨初雪趴在书桌上，一手拖着下巴，一手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敲打着桌面，姿势虽然不雅，但慵懒的神态，姣美的容颜，肌若凝脂气若幽兰，腮边两缕发丝随风拂面，却为她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宫嬷嬷对此不致以任何言语，此举虽不在大家小姐规矩之内，但只要姿态优美，她不会有任何反对，真正的高贵并不在于她的规矩有多好，太过刻板反而不讨喜，这也是为何达官贵人之家，正妻总是拿来供着，而得宠的却是小妾的缘故。

    杨初雪想了一会，缓缓坐直身，对照宫嬷嬷给的资料，和从京里打探来的消息，提起笔，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最终在云裳坊几个字上画下了一个记号。

    宫嬷嬷眉眼一挑，看着她的举动，严肃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兴味：“小姐为何会选它？”

    杨初雪浅笑了一下，选完之后，心中只觉得一阵轻松，也有了调侃的兴致，反问道：“宫嬷嬷是在考我吗？”

    “你说是便是。”她原以为小姐不选锦绣坊，也会是四季坊，毕竟锦绣坊背景强硬，靠山深厚，贵妃娘娘膝下二，他日若荣登大宝，前途更是不可限量。再说那四季坊虽然只是商贾之家，但错综复杂的人际网却是连锦绣坊也比不上，并且小姐还对四季坊有了解，有道是做生不如做熟，怎么看都比云裳坊好，靖安侯除了一个爵位，和他父亲的遗留下是救驾之功可是什么也没有。

    “初雪胆量小，锦绣坊只怕高攀不上，四季坊家大业大，我又怎敢在他门前讨银，只剩这云裳坊虽说建立时间不长，却也小有成就，面对另外两头可屹立不倒想必也有几分真本事，初雪斗胆猜测，跟他合作互利互惠，可比锦上添花受人挟制好。”

    宫嬷嬷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你能这样想很好，生意场上的东西我不懂，但你却不可小看权贵之家的掌控欲，万万别暴露在人前。”

    “初雪省得。”杨初雪淡淡一笑，对宫嬷嬷的提醒很是领情，无论锦绣坊还是四季坊，他们的背景都很硬，但同样对于能否合作也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只要他们有贪心，看到了存在价值，那么杨初雪就逃不掉暴露人前的下场，但云裳坊却不同，靖安侯选了经商一途，可以说断了自己的所有退路，他只能胜，不能败，只能一往直前，所以对于能给他带来利益的东西，他不仅会保护好，还会给予一定程度的优待。

    “哼。”宫嬷嬷看她一眼，冷哼一声：“小姐既然省得，那可知近日杨府向二小姐求亲之人不断。”

    杨初雪愣了一下，轻轻点头：“这事儿我知道。”只可惜二姐已定亲，爹此时怕是恨透大娘了。

    “那小姐可知原因为何？”宫嬷嬷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

    杨初雪有些不解：“宫嬷嬷此话何意。”

    “听说杨府二小姐是才女，气质高雅，美貌如花，前些日去书局还买了好些书回去，真真是一个爱书的人呐。”淡淡的语调平静无波，但杨初雪怎么听，都觉得阴阳怪气，二姐不是在禁足吗？哪有时间去书局。

    “该不会是在说我吧。”杨初雪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忽然觉得自己真相了。

    “你应该庆幸二小姐才名在外。”宫嬷嬷淡淡地指出，否则那些打听的人，也不会先入为主，认为杨府爱书的小姐，就一定会是二小姐。

    杨初雪心神一凛，显得有些懊恼：“是我大意了。”当日爹和两个弟弟都在，只要一打听就会知道自己是谁，她可不想弄得和冯夫人一样，才女名声虽好，但保护不了自己，那罪过可就大了。

    “小姐知错就好，京里不比万安县，以后切不可大意。”宫嬷嬷瞥她一眼，也没责怪，只是有些想不明白，小姐有时候精明的连她都甘拜下风，有时候明明该小心的，却又粗心大意，就仿佛她不是这世间之人一般，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真不知杨老爷那么庸俗的人，是如何生出这聚钟灵琉秀于一身的女儿。

    咱在这不得不说一句，宫嬷嬷的直觉可真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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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044、准备好

﻿    { }&下定决心，杨初雪拟出了一份单，合作方案以及可能出现的问题，然后又把去京里的几人叫来，隔着屏风商议了一下铺和庄的管理方案，按照她的意思就是所有人都全换，把从前的各种弊端连根拔起。{ }!

    邹城皱着眉头，恭敬地站立一旁，虽看不到小姐面容，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她的尊敬，斟酌了一会儿，沉声说道：“若是全换，商铺就要停业，庄没有农户的话......”

    杨初雪轻轻一笑：“铺原就不怎么赚钱，停业就停业吧，庄的话，把那些恶奴都赶走，农户暂时先留下，但若有什么吃里爬外的浑人想要借机闹事，不用通知我，直接交到衙门去，你们只需切记一点，无论对方怎样挑衅滋事，你们都不可打架斗殴动粗手。。”

    “交到衙门？”王安有些不赞同：“衙门向来不理事，只怕起不了作用，反倒增长他人气焰。”

    “无需理会。”杨初雪淡淡地说道：“私底下随便怎样都好，但明面上一定要奉公守法，万不可被人抓到把柄，我们在京里没根基，一切都需谨慎再谨慎。”

    几人微微愣了一下，之后才反映过来，同时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均琢磨着小姐这话的意思，下黑手可以，明着来不行，意思就是无论如何都要站得住个理字。 ~

    杨初雪见状，松了口气，心中颇为满意，看来他们也不笨嘛，好的下属除了要有干劲之外还需要懂得变通。

    接着又商讨了一些细节事宜，以及四间铺的处理，原本那开的是一间药铺，一间米行和两间杂货店，现在杨初雪决定重新装修开业，药铺和米行不变，杂货铺改成制衣坊，至于规模问题，那就要等到和云裳坊谈妥条件之后再说了。{shuKeju }

    谈完正事，屋里气氛一松，杨初雪这才让他们都坐下，然后吩咐丫鬟端了热茶和点心上来，听他们说说京城趣事儿，就连宫嬷嬷都正襟危坐，虽是面无表情，但对她了解已深的杨初雪，却很容易从她那闪动的目光中看出一些好奇。

    要说京城里有什么趣事儿，那就属大长公主的三公了，听说他看上一个清官，还闹到非卿不娶的地步，四处宣扬他们的真爱，只差没把长公主气死，成为京里茶后饭余的一大笑料。

    还有京城柳家和原家联姻，听说当时那结亲的队伍，竟是比皇娶妃还排场，那嫁妆多的简直可以堪称为十里红妆，羡煞了好多待嫁女儿和公儿郎......

    ......又说了一些琐碎小事，例如京城里哪家酒楼生意好，哪家店铺新开张，还有谁谁谁又为了当红花魁大打出手，以及哪位才又出了什么新诗章......

    虽然说的乱七八糟，但杨初雪却听出了一点，那就是京城果然不愧是京师重地，一块石头砸下去，十个人里面就有九个不简单，哪怕抓到一个小偷，一查之下都能查出一个组织，还真是一个乱字。

    不过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是万物的生存法则，庆幸还有衙门，有高官，有王公贵族，皇皇孙，各个派系的不同，像她这样冒然闯入的小人物，在夹缝里也比较容易生存。

    打发走几人以后，给了他们三天假和家人团聚，然后转头看向秋菊，陷入了深思。

    这些日以来，一直让她跟在自己身边做事，该教的，该学的，已经倾囊相授，能理解多少，接下来就要看成效了。

    “小姐可有什么吩咐？”秋菊僵直着身，声音微微有些紧张，对小姐若有所思的目光，心中略有猜测，只是又不敢肯定。

    杨初雪微微一笑，直视了她半响，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想让你去京城，能胜任否？”

    秋菊心中一惊，倒吸一口凉气，哪怕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听小姐说出来，还是忍不住一喜，目光渐渐变得坚定，清丽的容颜有种说不出的决心，定定地看着杨初雪，一字一句的说道：“奴婢定不负小姐所托。”是承若，也是保证。

    “好。”杨初雪黛眉一扬，唇角弯起一抹优美的弧度：“这几日你去准备、准备，京中一应用度，全都交给你打理，该舍的时候要舍得，办事我只看效率，我希望我在京中的产业能尽快开张。”

    “是，小姐。”秋菊抿嘴一笑，清亮的眸光忽然变得恍惚起来，总觉得有些不真实，几个月前她还是一个不起眼的粗使丫鬟，如今竟能让小姐委以重任，此次前去京城，待到一切安定之后，想必她的身份也会变了吧。

    秋菊心中定了定神，遇见小姐何其有幸，她一定不能辜负她期望。

    接下来几日，杨初雪把全部精神都投入到设计中去，以备他们拿着上京，宫嬷嬷对秋菊也加紧了训练，当丫鬟和当管事不同，遇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都要掂量清楚。

    杨初雪早已经盘算好，她的身份一定要隐秘，这次前去京城的人，生死全握在她手上，秋菊不仅要起到镇压的作用，还要成为她的代表，以后有什么事，只派固定的人传讯，她可不想羊肉没吃到，惹得一身骚。并不是说不信任他们，而是这些人全是从杨府选来的，接触的时间满打满算也才几个月，谁又能保证会没人见利忘义呢，毕竟京城的繁华，可是很容易迷花人的眼睛。

    三日时间转瞬而过，秋菊整理好包袱前来拜别，其余几位管事也准备得妥妥当当，其中自然也包括满腹怨诉的杨杰。

    杨初雪懒得看他，一个小人物的幽怨，并不能影响她的好心情，给他几个胆也翻不出什么浪花，直接无视而过。

    分别给了打头的三人一人一千两银票，让他们自己看着办，然后又另给了秋菊三千两作为备用，杨初雪这次可是下了血本。直到送他们离开别院，看着他们渐行渐远，才狠狠松了口气，第一步已经迈出，接下来就要等消息了。

    连续几天，杨初雪都恍恍惚惚，心里总觉得莫名紧张，一会儿担心这儿，一会儿担心那儿，直到回杨府的日来临才稍微有所好转。

    她感觉此时的自己，就像是一个临近高考的学生，简直越活越回去了，只是面对她在古代第一次建业，事关她的第一步起点，哪怕明知万无一失，但她又怎能静得下心来，她以后生活的好坏，可就靠着这些产业赚私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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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045、时光易

﻿    不过她也没有迷茫多久，回到杨府之后，就有一个惊诧的消息等着她。 ~二姐的婚期竟然定在了今年底，也不知爹是怎么想的，二姐纵然再有不对，但到底也是杨府小姐，婚事又岂能如此马虎。

    只是不管心中怎么想，杨老爷决定的事也轮不到她来质疑，说起来还有些惭愧，若不是上次去局不慎露了行踪，让人打听到杨府头上，错把二姐当成了她，爹也不会让二姐嫁得如此仓促。杨初雪稍稍心虚了一把，当即便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这事烂在肚里，虽然很对不起杨静瑶，但人怕出名猪怕壮，她可不想步入冯夫人后尘。

    给香姨娘和杨老爷请过安，杨初雪想了想，随意找了个借口，便往杨静瑶的院行去，好几个月没见她了，也不知现在怎么样，到底是亲姐妹，虽然略有嫌隙，但若当真太过生疏，传出去恐怕也不好听，更何况，二姐也算是帮她顶了才名，若自己力所能及，那么帮她一把又何妨。

    杨初雪心中是这样想着，只是见到人才知道，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杨静瑶看起来比上次见面不知好了多少，脸色红润，神态闲，眉宇间还带着淡淡地喜气。看见她来微微诧异了一下，唇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缓缓起身见了礼，才慢吞吞地说道：“三妹真是稀，快请坐吧，好些日不见，近来可好。”

    “谢二姐姐关心，妹妹一切安好，只是听着二姐喜讯，特意前来探望。”杨初雪浅浅一笑，福身回礼，听着杨静瑶的套话，忽然觉得挺没意思，有些自嘲地想着，她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矫情了。

    “劳三妹妹挂念。”杨静瑶眼帘微微下垂，唇角略带嘲讽，平静的眼神不悲不喜却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深深的鸿沟。

    杨初雪也不在意，此时想来，若是立场对换，她说不定也不会比杨静瑶的态度好到哪去，略微沉吟了一会儿，笑着说：“二姐姐何须气，你我姐妹之间纵有再多不好，以后也还需要多多帮衬，妹妹别无他意，还望二姐姐不要多想。”

    杨静瑶本就心思通透，又怎会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等她嫁了人之后，总得要靠娘家撑腰，爹是指望不上了，只是三妹这橄榄枝，到底要不要接呢......

    转瞬之间，她心里就拐了七八个弯，曾经清澈见底的眼眸变得幽暗深邃，依靠弟弟妹妹还好说，但要依靠香姨娘，杨静瑶咬了咬牙，心里难得有些不平静，明明她娘才是正室，嫡女依靠姨娘，还是曾经陷害过她的姨娘，这让她情何以堪。

    “三妹有心了。”杨静瑶脸色有些难看，地说了一句，虽然没有答应，但是却也没拒绝。

    杨初雪瞥她一眼，轻轻笑了一下，该说的话已经说了，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她可没有拿脸贴人冷屁股的习惯。

    “那妹妹就先行告辞了，二姐若有什么需要，着人吩咐一声便是。”杨初雪微微一笑，缓缓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没注意到杨静瑶在她身后复杂至极的目光，不过就算注意到，恐怕她也不会在意。

    出了院门，杨初雪幽幽叹了口气，反正该说的话已经说到了，要怎么做还是看二姐自己的意思，她不是圣母，也不想虚伪地当了婊.还立牌坊，虽然她与二姐之间肯定回到过去，但是等到二姐嫁人以后，她们之间没什么利益联系，与其多一个敌人，还不如多一个朋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谁又说得准呢。

    心中这样一想，她把这事便放在了一旁，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又怎会有太多心情顾及其他，给二姐稍作提点足矣，交好则互利互惠，不交好也没什么损失，从目前来看，二姐需要娘家的地方还多一点，谁让亲爹靠不住呢。【叶*】【*】

    杨初雪随意地笑了笑，话说，有时候面对杨老爷，她真的觉得那是一个二的不能再二的二货，不过对于她来说也没什么坏处，至少好糊弄，不是吗。

    时间转瞬而过，在回到别院之前，杨初雪让香姨娘给杨静瑶置办了一些嫁妆，免得出嫁的时候太过寒酸，相信以杨老爷的为人，绝对不会为了他那不听话的女儿而考虑一丝一毫。

    接下来的日很平静，杨初雪总算回到了状态当中，心情也不再焦躁，宫嬷嬷对此极为满意，着手准备了一系列美容秘方。

    杨初雪看见吓了一跳，谁再说古代化妆品不如现代好，她就跟谁急，从没想过除了现代人原来古人洗澡，洗脸，就连洗头都那么讲究，真真开了一回眼界。只是心中有些疑惑，宫嬷嬷开始干嘛去了，有这么好的美容秘方，竟然现在才拿出来。

    宫嬷嬷面无表情，但眼眸里却写满了赤.裸.裸地鄙视，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眉毛都不皱一下，淡淡地说了句：“以前没银。”

    杨初雪囧了，心中颇觉得有些尴尬，耷拉着脑袋说不出话，看着面前乱七八糟的杂物，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叹，漂亮的价钱还真昂贵，不难想象那些皇宫妃为何能保持青春，光这豆大一颗颗的珍珠，就值不少钱吧。

    宫嬷嬷瞥了她一眼，面不改色地提点：“请小姐注意仪态。”

    杨初雪面色一僵，深深吸了口气，急忙拍了一下额头把身坐端正，她怎么就忘了这该死的规矩呢，特别还是在宫嬷嬷面前。

    果不其然，只见宫嬷嬷唇角一弯，平缓的语调带着些许愉悦：“我想小姐的规矩应该再好好学学。”

    “不。”杨初雪心中一紧，不自觉地提高了音调，学规矩的日她可不想再重复一遍，眼巴巴地看着宫嬷嬷，灵动的眸光楚楚动人，可怜兮兮地说道：“好嬷嬷，以后我会注意的您就饶了我吧。”

    宫嬷嬷撇撇嘴，懒得看她，动手开始整理桌上摆放的东西，并且一边整理一边跟身后的丫鬟讲解，自从秋菊离开以后，漪红、漪玉便成了杨初雪的大丫头，如今也算是宫嬷嬷的徒弟，两丫头学得别提多认真，现在简直恨不得整天都跟在宫嬷嬷身边了。

    杨初雪对此是乐见其成，丫鬟们越能干，她也就越放心，哪怕将来宫嬷嬷离开，她也会有用的人。

    时间过得不紧不慢，还没等到京里的人回来，杨静瑶的婚事就如期举行，和杨碧涵出嫁的场面相比，此时杨府的气氛却显得清冷了许多，前来道贺的人也零零散散，没几个上得了台面，只是久不登门的杨二爷一家也乘此机会前来，杨二爷更是一头钻进老夫人屋里，半响都不见出来，也不知商量些什么事。

    杨初雪对此很无语，不过却也没有在意，只是对久未露面的杨宛如很感兴趣，一段时间不见，没想到二叔家请的嬷嬷还真有几分本事，硬是把一个略显尖酸刻薄，快言快语的商家小姐，调.教成一位斯文秀雅的名门淑女，当然，前提是在不说话的情况下，否则三言两语便露了马脚，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又岂是说改就能改的，只是杨初雪想有些不明白，真不知杨宛如从哪来的优越感，只听她那高高在上的语调，还真当自己是侯爷夫人呢。

    杨宛如今儿穿了一袭嫩黄色淡雅长裙，墨色长发高高挽起，额前随意留了几缕流苏，娇媚中透着几分活泼，看起来灵动秀雅娇俏可人，和以前的俗艳大相捷径，颇有几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味道。

    杨初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接着目光转向二婶，浅浅笑着行了礼，才奉上礼物给杨静瑶添妆。

    丫鬟们接过礼物后，莫名的，杨宛如冷哼一声，接着杨二婶也变了脸色，杨初雪略一沉吟，四下扫了一眼，注意到二姐善意的目光，心中顿时便有了低，自己送的这份礼物价值不低，老夫人从前要了好几次杨老爷都没给，后来经过香姨娘挑拨，杨老爷难得大方了一把，才落到了自己手上，感情是因为这事，二婶和表姐不高兴了，才鼻是鼻眼睛是眼睛，摆着脸色给她看呢。

    “初雪倒是有心，今儿来的可真早。”杨二婶阴恻恻地说着，暗讽杨初雪无事献殷勤，脸上虽然带着笑，只是笑意却未达眼底。

    杨初雪心中啧了一声，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杨宛如那德行，不用看也知道是跟谁学的，笑眯眯地回答道：“二婶更早。”

    杨二婶噎了一下，冷哼了一声，接着便不说话了。杨初雪心中有些纳罕，今儿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吧，二婶咋就转性了，殊不知是她前几次闹得太厉害，就连老夫人情面都不给，今儿是杨静瑶大日，杨二爷一家好不容易才登门，若是当真闹开了，她怎么也讨不了好才忍了过去，否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眼睁睁看着杨宛如的东西落到杨静瑶手上，杨二婶不尖酸刻薄一番才怪。

    话说这一家也极品，杨老爷的东西在她们眼里看来都成私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_∩)o

    即日起恢复正常更新，抱歉啦。

    前段时间生病住院，停了好久可能有些连接不上，会继续努力，此文不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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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046、过度章

﻿    杨静瑶早已梳妆打扮好，尽管心中欢喜，眉宇间还是透着一丝淡淡的寞落，杨初雪斜眼一看，幽幽叹了口气，心里忍不住生出几分同情来，迎亲的吉时很快就到，大娘却依旧不见身影，二姐也真够倒霉的，明明是嫡出女儿，却摊上那样一个娘亲，落到如今这步田地，怪谁呢，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想想香姨娘对自己的疼爱，其实她真的很幸运。

    没过多久，几位姨娘就来了，香姨娘理所当然撑起了场面，莲姨娘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强撑着笑容忙活起来，直到差不多正午的时候，大娘才带着几个下人姗姗来迟，后面抬了两个大箱。

    杨静瑶面露喜色，一看见她不顾福婆劝阻，便起身迎了出去，清澈的眼眸泪光点点，似喜非喜，似怨非怨，眼看着母女两抱头痛哭在一起，香姨娘撇了撇嘴，带头走了出去把房间留给她们。

    随着吹吹打打地喜乐声传来，新郎骑着高头大马到了杨府，杨静瑶被拥簇着上了花轿，和迎亲队伍的欢乐相比，杨府这边的人表情各异，就不知真心高兴的有几个。

    三天回门，杨初雪翘首以盼，总算见到了传闻中的准姐夫，张秀才文质彬彬的一个人，看起来有些瘦弱，和二姐站在一起倒也相形得宜，只是脸色不怎么好，满脸涨得通红，有着难掩的怒气，拜见香姨娘的时候，不难看出眼神中的轻视，对着她倒还颜色和悦，典型的酸腐生，注重门第和嫡庶之别，他的本事有几分，杨初雪不知道，只是看着他那样，顿时觉得心都凉了，忍不住对二姐有些担心，张秀才真的会是良人吗？

    杨静瑶面上有些尴尬，一家人吃过饭，没多久他们就打道回府了。 ~

    晚上的时候，见了两个弟弟，说起二姐夫，难得的，他们两个人都是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杨初雪不禁有些失笑，轻轻挑了挑眉，打趣地说道：“怎么了？对二姐夫不满意？”

    杨荀朝向来老秋事成，厌恶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杨荀盛却叽叽喳喳说了起来，表情有着说不出的夸张：“姐，你快别提他了，今儿我算见识到什么叫做夜郎自大，目中无人了，他的学问怎么样我是不知，教训起人来，一套是一套，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谦虚两句让他指点，夫都说弟弟文章好，他却硬是挑出几处毛病来，简直画蛇添足，难怪这么多年也中不了举人，还想跟我们指手画脚，幸亏让爹挡了回去，否则难保我会忍不住揍他一顿了。”

    杨初雪皱了皱眉，观其面，知其人，知道张秀才不靠谱，但听弟弟这样说着，心里也不禁升起了几分怒气，在她眼里，当然是自家弟弟最好。 ~更何况张秀才对香姨娘的态度，让她想不生气都难，二姐的婚事差不多都是香姨娘在包办，指望大娘，恐怕临到出嫁，也不会有这么体面，不知感恩倒还罢了，竟然还摆起脸色，杨初雪这样想着，对二姐也升起了一些不满，只是橄榄枝已经抛了，再郁闷也只有受着，大家毕竟都是亲人，若是出了的矛盾，看笑话的还不是外人。

    杨初雪感觉有些挫败，明明看好的潜力股却变熊股了。不过听着弟弟的语气，再回想张秀才难看的脸色，想来以爹的护短来说，肯定吃了不少排头，再加上老夫人的刻薄，杨二婶的阴阳怪气，心中难得对他们的势利眼赞同了一回。

    “姐，咱们什么时候回去，这几日堂哥总叫我和二弟出去见世面，已经推了好几次，现在也忙得差不多，若是二叔发了言，恐怕我和弟弟再不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杨荀盛见她不说话，语气不耐烦起来。

    杨初雪心中一冷，眸中闪过一抹黯沉，很快便掩饰过去，笑看着弟弟柔声说：“既然忙得差不多，跟爹娘说一声，咱们明天就回去吧。”

    杨荀盛点了点头，杨荀朝的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松，姐弟几人都没发现，此时对他们而言，别院已经成了家，而杨府却只是杨府，爹娘住的地方而已。

    第二天，颇费了一番口舌，香姨娘才忍着一脸怨气放行，只叮嘱他们过年早些回来。而杨二爷一家，经过杨静瑶的婚事，便又在杨府扎了根，杨宛如的教养嬷嬷也跟着来了，高昂的下巴，挑剔的目光，在杨府很是张扬跋扈了一番，若是杨初雪见到，定然就会明白，杨宛如那高人一等的气势从何而来，只可惜一直到腊月二十五她才从别院回来，而杨宛如的嬷嬷，却早在腊月二十，就回家和亲人团聚了。

    年节的气氛很浓重，杨老爷喜欢热闹，大家也都依着他，由于开了年就是春围，这次却是没人敢来打扰杨荀盛兄弟两个，杨老爷虽然有心炫耀一番，但奈何没人配合，一句要用功读就把他给堵了回去，连带着满心小算盘的堂哥，也只能把他那点算计压在心底里，有杨老爷在前面挡着，纵然有天大的胆，他也不敢胡来，只是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一番，暗恨两个堂弟滑不溜手。

    年初三，新嫁娘回门拜年，张秀才依然黑着张脸，看起来对杨府的铜臭很不屑，临走的时候，该拿的东西却是一样都不少，杨初雪就郁闷了，看着二姐明着暗着护短的脸，有些想不明白，这就是她想要的正妻生活吗？若是这样，说实话，杨初雪感觉自己的心有点凉，只是非鱼焉知鱼之乐，她也没立场对二姐多说什么，只是心里有些失望，若说之前她还对宁为妻不为妾抱着希望，那么现在却是把这念头彻底掐灭在萌芽中了。

    这才几个月时间啊，杨静瑶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满脸都被鸡毛蒜皮的小事占满，从前的淡雅从容也变得斤斤计较，整整一市井妇人嘴脸，就连身上的气质也变得圆滑起来，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翼翼，似乎随时都看着丈夫的脸色，就好像生怕他有一个不高兴。

    杨初雪感觉自己很胃疼，那要什么样的环境才能把一个美丽优雅的女变成这样啊。不过想起知州府的大姐，心中又有些释然，莲姨娘今儿心神不定，不停向大门口的方向张望，只是等到天黑也没见大姐回来拜年的身影，就连年礼都没让人捎带，好像自从她小产以后，就是这样了吧，相比起二姐作为当家主母，将来无论怎样也不会有大姐这种境地，其实这样已经很好了吧，或许二姐想要的，也就是那一份当家作主的权利。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的支持，好久没更有点卡，正在努力中，会尽快跟上进度。

    (∩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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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047、小算盘

﻿    有一家闹心的人在，尽管表面上和乐融融，但这日怎么过都不舒坦，唯一让杨初雪高兴的，就是京城云裳坊有了消息，合作事宜已经敲定，原想着至少要过完年才能开张的店铺，硬是提前了半个月，看靖安侯那架势竟是比她还着急。【叶*】【*】

    秋菊来信时，还顺带捎来了几身京城时下流行的衣裳，款式新颖，绣工精致，杨初雪心中满满的，终于松了口气，虽然这是在古代，但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再也没有什么能比，看着自己设计的衣裳能够引领时尚潮流而高兴。

    秋菊也算挺有心，只看那五身衣服的尺码，就知道是送给谁的，除了杨初雪之外，还有香姨娘和杨荀盛兄弟两个，至于多余那一件宽宽胖胖，看起来金光闪耀富贵非凡的，不用猜也知道是给杨老爷准备的，还真是投其所好。

    穿着女儿送的衣裳，香姨娘很是得瑟了一番，杨老爷自然也不例外，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没过几日就把杨初雪叫去了正房，拐弯抹角问起了她京里的产业。

    “雪儿啊，你要在京里弄铺，怎么都不跟爹说一声，好歹爹也可以帮你出出主意，你一个女孩家家的，上当受骗了可该如何是好。”

    杨老爷此时已然忘记，杨初雪早就跟他提过这事儿，只是他压根没放在心上罢了，在他的心底里，怎么也想不到，杨初雪会真做出一番名堂来。

    “谢谢爹，若不是你给了女儿杨杰一家，这铺也没这么容易开起来，爹放心好了，杨杰跟了你那么久，难道你还信不过吗？”

    杨老爷心里一堵，并不弃妥，干笑了两声，八撇胡一翘，故作担忧地斥责道：“杨杰那小哪成，没个正形，还是爹来帮你看着吧，这样我也好放心。”

    “爹爹事物繁忙，女儿这小打小闹的生意又岂敢劳烦，爹，您就放心吧，女儿心中有数，如今在京城开铺，无非就是想多打听一点消息，总不能事事都依靠您，将来女儿嫁了人总是要自己面对。( ·~ )”杨初雪笑眯眯地说道，一副我很体贴我很乖的模样，说着说着紧握的小拳头一挥，精致的小脸露出坚定不移的神色，大有请爹拭目以待的架势。

    杨老爷心有不甘，又怎会听不出杨初雪话里的意思，无非是不想他插手，只是这话说的字字在理他也不好反驳，别以为他没看出来，这衣裳可都是云裳坊出品，能跟这地方搭上关系，那可就和达官贵人沾了边儿，这可是他做梦都想巴结的。

    “哼，随便你了，无事你就退下吧。”杨老爷冷哼一声，满脸都是不高兴，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两项权益取其轻，相比起云裳坊的生意，他还是更在意女儿将来的姻亲。

    杨初雪离开以后，不屑地撇撇嘴，就知道爹会惦记自己这一点小私房，只是到了她手上的东西，又岂是那么轻易可以要回去的，做梦。

    年节的天气很冷，天空还飘着雪花，光秃秃的树枝上堆满了积雪，寒风萧萧吹在人的脸上有一些发紧，还有一些痒，杨初雪拢了拢袖，漪红赶忙迎了上来，帮她把披风搭上，雪白的狐裘，精致的绣纹，上面还镶嵌了宝石点点，穿在她身上愈发显得华丽貴气，漪玉则在旁边帮她撑着伞，一行主仆三人的派头，一点也不输给真正的王公贵族，豪门千金。

    没有回去香雪院，杨初雪径直来了香姨娘处，此时她正坐在炕上，身上盖了条浅蓝色富贵牡丹金丝薄锦被，盛哥儿和朝哥儿则坐在炕的另一头陪她说着话，看见女儿来了，香姨娘急忙招了招手，命人又添了一个暖炉来，笑着说：“快点过来暖暖，老爷也真是，这么冷的天，还叫你过去正院，可是有什么麻烦事儿？”

    感情在香姨娘的印象中，除了有事，杨老爷是绝对不会叫女儿去正院的。

    “没事儿。”杨初雪浅浅一笑，顺势坐在了香姨娘身旁，端着丫鬟上的热茶喝了一口，才笑着说道：“京城那摊生意，我都交给下面的人了，爹怕我上当受骗，担心我，才叫我过去训话。( ·~ )”

    杨初雪说得极其隐晦，但在坐的几人又怎会不知其意，香姨娘冷冷一笑，拉过女儿的手细心叮嘱道：“娘知你是有主意的人，若有什么需要，别跟娘气。”

    杨初雪心中一暖，柔柔地笑了笑，温柔的目光似乎能化得出水来，轻轻点了点头，回握住香姨娘手：“我知道了。”

    杨荀盛见状，脑袋一歪，谄媚地笑了起来，眼巴巴看着杨初雪，只差屁股后面没多一条尾巴：“姐，姐，你看你弟弟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是不是还少了些什么装点。”

    杨初雪扑哧一笑，斜他一眼，这家伙前几日不是还鼻孔朝天吗，今儿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努了努嘴角，笑着问道：“什么事儿？说吧，少跟我来这一套。”

    “姐，你也忒小气了，京里有了生意，才送弟弟一件儿衣裳，哼。”杨荀盛下巴一扬，脸颊泛起了一丝红晕，被姐姐调侃地目光看着，别扭地把头转向一旁儿，就好像刚才摇着尾巴的人不是他一样。

    杨初雪还没来得急说话，香姨娘就一巴拍向大儿的脑袋，佯怒地斥道：“你这孩，多大人了，还跟姐姐撒娇，要什么东西跟娘说，难道我还少了你的不成。”

    “娘......”杨荀盛这下可不依了，拉长着声音把小嘴一厥，不满道：“我和姐姐谁跟谁呀，不都是自家人吗，娘你偏心。”

    “行了，行了，少不了你的，你呀，还是多把心思用在功课上，三月可就要乡试了，若被二弟比下去，我看你这张脸也往哪搁。”杨初雪随意拨弄着指甲，颇为挑剔地瞥了他一眼，对弟弟撒娇的行为，她心里其实是很乐意的。

    “不就是乡试吗？放心好了，且等我考个秀才回来，让你们好好看看，别忘了准备厚礼啊。”

    “哟，今儿风不大，可别闪了舌头。”杨初雪灵动地眼眸一转，凉凉地打击道，很看不惯大弟的嚣张，这小有时候真的很欠揍。

    “姐，你说的是什么话呢。”杨荀盛不乐意了，鼓着圆圆地腮帮，怒瞪着杨初雪，没过一会儿乌黑的眼珠又滴溜溜转了起来，狗腿的笑容迅速布在了脸上，让杨初雪彻底见识了一回什么叫做变脸。

    “姐，姐，我也不要多了，你看你弟弟多可怜，私房都没有几个，您大人有大量，在哪发财带上弟弟一起呗。”说着说着，杨荀盛就去拉扯杨初雪的衣袖，大有她若是不答应，他就不松手的意思。

    杨初雪心中一阵恶寒，急忙甩开袖，她发誓，她绝对不认识面前这个人，笑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姐——”杨荀盛眼眶一红，眨巴着大眼睛，瘪着嘴巴眼看就要哭出来，那小摸样别提多委屈。

    杨初雪大汗，这人是她弟弟吧，是吧，是吧。

    “姐——”

    “去，去，去，一边儿去，有什么等考完乡试再说，爹想来也不会吝啬，少不了你的那一份。”赶苍蝇似的把大弟拍开，实在受不了向来都是小霸王的他，竟然露出这样一副表情。

    “也别忘了我那份。”杨荀朝脖一伸，紧接着插了句嘴，说完便又摆出一副大家公的姿态，温文儒雅地浅笑着喝起茶来。

    杨初雪心里一阵无语，感情打她主意的还不止爹一个，香姨娘东张西望，理了理额前根本没有凌乱的发丝，见女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终于忍不住了，瞥她一眼，嗔道：“你这孩，现在都成香馍馍了，也不知道收敛，老爷毕竟是你爹，着点。”

    杨初雪无奈地一笑：“娘，女儿省的。”她在爹的眼里，是要嫁出去的女儿别人家的人，分量肯定不如弟弟重，今日爹没讨到好处，难保不会对她心生偏见，但是弟弟就不同了，他们可是爹的命根，帮着弟弟揽银，说不定比帮了他还高兴，更何况还有二叔一家虎视眈眈，回想起这几日杨宛如一看见她的那神态，就感觉到一阵头疼，话里话外的挤兑，说白了还不是想多分一杯羹，只是她没想到，弟弟们也长大了，知道为自己打算了。

    对于他们的小算盘，杨初雪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有什么和她直接说便是了，竟然还联合起来上演这一出，心里挺郁闷，被自己信任的家人算计，但是又有一些欣慰，弟弟们懂事，知谋算，她自是乐见其成，还巴不得他们的脑越机灵越好呢，但前提是，别把脑用在她身上啊。

    不过她也知道弟弟们这是好意，虽然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但也替她担去了不少风险，主要是爹的前科太多，自己一个女儿家应付，说不定就会因为树大招风，被他当做弃了，有了弟弟们在，爹不仅不会打主意，肯定还会跟着帮忙，这可是一举数得的事情。

    杨初雪眼眸一转，流光四溢，黑白分明的眼眸就好似深不见底的湖水一般，幽静，神秘，有种让人不自觉想要去相信的力量，瞥了两个弟弟一眼，淡淡道：“你们如今也大了，读虽说很重要但也不能不理俗事，等这次考完科举，就让娘跟爹吹吹枕头风，也给你们置办一些产业，是男人总要学着自己当家做主才行。”

    香姨娘满头黑线，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这孩说的什么话呢，枕头风是女儿家能说的吗？还说去别院学规矩，这都学到狗肚里去了，虽然这也是事实，但也不能太直白吧。

    和香姨娘不同，杨荀盛王八之气大开，只差没跳起来，活脱脱一个小霸王，很大气地拍了一下胸口，做出一副纯爷们的架势：“这话说得我爱听，咱大老爷们就是要给你们女人撑腰的。”

    杨初雪感觉很无语，她绝对不认识这个人，真是给他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把杨老爷的劣根竟然遗传了个十成十。

    杨荀朝慢吞吞端茶喝了一口，直接无视了杨荀盛的存在，话说他们姐弟两个，有时候还真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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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048、思打算

﻿    古代生存攻略 048、思打算

    过完年，在杨府呆了没几日，姐弟几人便不顾香姨娘挽留回了别院。

    虽然才离开没多久，但对杨初雪来说，就好像过了很长时间一样。杨府的日子实在是累，尽管没把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放在心上，但应付起来也颇感疲惫。若是香姨娘也能来别院居住就好了，说实话，若非因为香姨娘，杨府那个地方她还真是一点也不想回。

    听香榭内，丫鬟们早已经把院子收拾好，屋子里也打扫得干干净净，杨初雪一进门就感觉到身上的寒意消融。脱下厚实的披风，懒懒地坐在炕上，挥了挥手让丫鬟们先去忙，从前离开的时间太短没发现，如今她才感觉到，还是自己的地盘好，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省得每天提心吊胆，脑子随时都全神贯注，遇事还要转七八个弯，难怪古代的女人多短命，思虑过重会长寿才怪了。

    吩咐人把年礼给别院的师傅、嬷嬷、还有管事们送去，杨初雪身子一歪，极没形象地躺在炕上，若让宫嬷嬷看见，肯定少不了又要唠叨一番了。

    第二天一早，姐弟几人便又准备了些厚礼，一起去拜访夫子，冯夫人快生产了，冯夫子最近只差没天天守在夫人身边儿寸步不离，杨初雪可不想因此而耽误弟弟们功课，想要脱去商家贱籍，可还指靠着这次科举呢。

    来到沁芳院丫鬟们急忙迎了上来，弟弟们去了书房找夫子，而她则去了冯夫人屋子，一进门就看见冯夫人挺着她那九个月大的肚子正欲起身，杨初雪吓了一跳，小心肝都差点蹦出来，赶忙扶住冯夫人，急急地说道：“您这是干嘛，快点坐下，别让夫子看见，可又要说我不懂事了。”

    冯夫人倒也没反驳，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把靠枕垫在腰上，顺势坐在了炕上，满脸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和前些日子的患得患失相比，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雪儿过年可好，我可就盼着你回来，前些日子试作了一首新曲，可相公却硬是不许碰琴，真真愁煞人了。”

    杨初雪抿嘴一笑，她可没看出冯夫人有哪里愁，嘴上说的抱怨，眼里的温柔却只差没渗出蜜来，口是心非也不带这样的，笑了笑说：“那我可要拭目以待，欣赏夫人大作了。”

    冯夫人被说的略显羞涩，瞥了她一眼，嗔道：“你这丫头，尽来笑话人了，什么大作不大作，只是闲来无事，弄着玩罢了。”

    杨初雪浅浅一笑也不说话，只让她拿了曲谱来看看，冯夫人这事儿倒是提醒了她，做生意赚钱虽好，但始终隶属商贾，面对文人墨客和达官贵人就显得有些上不了台面，无论她将来嫁去谁家，要想拥有立足的根本，除了有钱之外，还一定要有才华，有地位，否则恐怕也只能是当炮灰的命。

    孤身一人来到古代，犹如无根的浮萍，香姨娘对她虽好，但也不能照顾她一辈子，嫁人是势在必行，但要嫁得好，过得舒心，就只能靠她自己的本事了，她想要拥有一个孩子，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孩子，大宅门里龌龊事多，为了这个目的，哪怕再辛苦，付出任何代价，她也在所不惜。

    冯夫人恐怕也是这种想法，她既有才女的名声在外，若想获得尊重，除了才气之外，还一定要有自己的作品，若能流传百世，编入书册，那就不仅是给冯举人赚面子了，真正的大家才女亦能光耀门楣，萌阴子孙，就好像京城的柳家。

    只是，冯夫人的想法虽是好，却恐怕有些不现实，乐曲本就是欣赏聆听玩乐之用，哪怕她作曲再好，至多一个伶人，也得不了真正的名誉，除非她能作出，像《广陵散》亦或者《高山流水》《春江花夜月》那样的名曲，但是这又可能吗？

    杨初雪浅浅笑着，几分淡然，几分优雅，几分说不出味道的飘逸沉静，并不打算提醒冯夫人，有的时候，面对这种执着的女子，好心很容易办坏事，更何况她们的交情也没好到那份上。

    吩咐人拿了琴来焚香净手，随着芊芊玉指的拨弄，如流水般的音节缓缓拂开，仿佛是款款的喟叹，又仿佛是难言的欣喜，冬季悄悄溜走，春季慢慢来临，仿若迎来了新生一般，一曲终了，冯夫人才回过神来，惊喜万分地看向她，神情微微有些激动：“我就知道交给妹妹弹准没错。”

    杨初雪满头黑线，懒得纠正她的错误，弟弟是冯举人的学生，她又叫自己妹妹，这岂不是乱了辈分，都是什么回事儿啊。

    “之前我就觉得有好几处不连贯，如今听着妹妹弹来，竟是比原先还要好，姐姐真是自愧不如。”冯夫人幽幽地说道，嫉妒地瞥了杨初雪一眼，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若她所想没错，这丫头学琴也没多久，初见之时还需自己指点，如今却连改谱都会了，并且还才只看了一遍，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夫人这话说错了，此曲应是您对新生孩儿的期待，与先生琴瑟和鸣所作，曲意情意绵绵，初雪可弹不出这一份意境，唯有偷换概念，把您和先生的情意，换成年节的欢喜，还有对孩子的期待，换成对初春的盼望，听起来自是少了几分情意，多了几分大气，也连贯了许多。”

    “妹妹别谦虚，如今听了妹妹的琴音，姐姐方知自己小家子气，还要多谢妹妹指点才令姐姐茅塞顿开，有了豁然开朗之感。”

    冯夫人说着，闭上眼睛细细回味起来，杨初雪见状也不打扰，今日擅改曲谱，是她有意为之，虽没打算提醒冯夫人什么，但能帮的还是可以帮一把，否则只凭这情呀爱呀的曲调，恐怕终其一生，也不能在乐界占有一席之地，先不说冯夫人才华怎么样，只说这古代女人的眼界，还实在是浅了点。

    没坐多久，杨初雪见冯夫人还沉侵在乐理当中，便悄悄带着人先行告辞了，杨荀盛和杨荀朝兄弟两则依然在书房考校功课，冯夫子虽说为人迂腐，很有些文人骨气，但教育起学生却极为严谨。随着关系的日渐亲密，他对这两个弟子也更加认真，若他们当真考中科举，他的脸上也有面儿不是，来日进京投奔亲戚，也有拿得出手的话题。

    杨初雪想想也就没打扰，说实话，对于弟弟考科举一事，二弟还好说，至于大弟嘛，她还真的感觉有点玄。

    没有考虑太多，她相信弟弟们心中自有定论，考得中当然皆大欢喜，考不中也没什么损失，反正今年也入不了会试，当不成官，唯一失望的就是脱不了商籍，待到下次考试就又要等到三年之后了，那时......

    杨初雪心中有些黯然，那时恐怕她早就已经出嫁，没有脱去商人贱籍，也不知她会嫁入何种人家去......

    轻轻甩了甩头，把杂乱思绪抛开，杨初雪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她在干嘛呢，尽想些有的没的，就算不相信大弟，她也要相信二弟的本事吧，那可是一个真正的面瘫加腹黑。

    杨初雪有些无奈，眸中流露出些许宠溺，很是怀念从前正儿八经的二弟，想想好像还是自己把他教坏了。

    回到听香榭，杨初雪就吩咐下人拿些时下流行的话本来，然后又在书房找了一些相关学术的书籍，还有一些风土日志，人情地理。

    从沁芳院回来她就在想，要怎么样才能既不显山露水，又可以当一个受人尊敬的才女。从琴棋书画着手肯定不行，她自认为达不到大师学士的地步，虽说有些小技巧，但要真正论本事，她却是差得远了。

    为今之计也只有写书，只是写些什么书，却让她拿不定主意，按她的想法是写话本，但话本却属于杂书，若说消遣消遣还可以，想要达到受人尊敬的地步，却是万万不能的，说穿了话本也就是不务正业的书籍。

    至于学术之类的书，现今社会尚文，儒家思想、中庸之道挺受吹捧，格物算学之类，恐怕写出来也是鄙视的人之多，她这样的年纪，又是身份卑微的女子，身后没有任何靠山，若真写出什么思想政治，恐怕她这一辈子也都别想安生了，说不定还会出师未捷身先死，这样的错误她是绝对不会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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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049、考科举

﻿    古代生存攻略 049、考科举

    杨初雪揉了揉额头，感觉脑袋有点疼了，不过这些事总要一步一步来，现在就算是着急也没办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宁愿麻烦一点思虑周全，也不愿只图方便，留下哪怕只有万分之一机会的隐患。

    不过她也没有烦恼多久，隔日，别院的管事就来汇报年节的支出细节，还有她不再府中的一系列情况，说着说着，杨初雪忽然灵机一动，指着那个采买的管事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采买的管事心里一惊，早知道小姐不是善茬，但也没想过会冲着自己来，仔细思索了一遍，发现没什么漏洞啊，自从府里改了规矩，就算他想贪污，弄点小钱花都找不到路子，哪还有什么便宜可占，一想到这里，心中便定了定神，回答道：“从去年物价就开始上涨，与我们合作的是五福米行，小姐若是不喜，那我再去看看其他粮行，咱们万安县虽小，但老字号却有几家。”

    “没问你这个，物价上涨我知道，我是问你可知物价因何上涨，去年咱们府上的庄子收成可好？进项如何？”杨初雪摆了摆手，心知这管事想岔了，简直把她当成洪水猛兽了。

    “这个......”王启文顿了顿，小心翼翼瞥了她一眼，仔细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去年雨水较多，咱们庄子上收成尚可，只是有些农户还是交不出租子，南方那边发大水，现如今好些物价都涨得厉害，府上的进项也没有从前好。”

    杨初雪思索了一会儿，心中顿有一个计划生成：“庄子上都种些什么，每亩的收成是多少？春耕快要到了吧？”

    “回小姐的话，这个小人就不知了，庄子上的收成，都是老爷管着。”王启文悄悄瞥了王伯一眼，发现他正跟自己挤眼，刚要开口说的话，就变成了一个保守答案。

    杨初雪听后也不在意，只似笑非笑瞅王伯一眼，看见他恨铁不成钢的气焰，心中顿觉一乐，他和自家儿子还真是没有默契。

    “行了，没什么事了，后院空地里，你们帮我开出一块地来，闲杂人等免进。”杨初雪浅浅笑着，吩咐了一声，就让他们都退下，王启文是王伯的儿子，算不上她的心腹，他们的想法她多少也能猜到一些，无非是在老爷和小姐当中做选择，人之常情。

    只是没想到，爹把府中把持的可真紧，虽说王启文回答的保守，但她相信这应该也是实话，别看香姨娘管着家，但外面的银钱、进项，竟是一文也沾不到边，难怪每次看账本，都是些府中的册子。

    心中幽幽叹了口气，杨初雪感觉自己真相了，她那老爹还真渣，也让她更加认识到古代女人嫁妆的重要性。

    王启文和王伯出了院子，王伯一巴掌就拍到儿子脑袋上，褶皱地老脸神色愤恨，他咋就生出这么一个儿子：“蠢货。”

    王启文略显委屈，他不是看着爹的眼色说话嘛，怎么还不高兴了。

    “你又没做亏心事，眼珠子往哪转呢，小姐让你答啥就答啥，干嘛还吞吞吐吐吐，你诚心想气死我是不是。”王伯越说越来气，他才不是那些小人物，眼皮子浅，跟了老爷一辈子，在府里有的是眼线，小姐对他们这些杨府老人，面子上虽说好看敬着，但实际却分得清楚呢，别以为他不知道，小姐在京城找了大路子，去的可都是她自己的人。

    王启文也很无奈，俗话说的好，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他也只是惯性思维，以为出了什么事儿，谁让他曾经有前科呢，却忘了今时不同往日。

    话说这杨府谁没曾贪过小便宜，只看小姐盯着他那目光如炬的眼神，能让他不惊吗。

    “行了，行了，先办好小姐吩咐的事儿。”自己是儿子自己知道，就是太小心谨慎了，做事守成可以，开拓却不足，往往大好的机会，都被谨慎过了头，否则又岂会跟他窝到别院来，为今之计也只有等以后在找机会跟小姐套近乎了。

    不知自家老爹心中所想，王启文却有些不以为然，在他的眼中，女人毕竟是女人，又能有多大能耐，他还是想再加把劲，跟着老爷混，若是能当个掌柜，那他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且不管这对父子怎么想，杨初雪在他们都离开以后，急忙就去了书房，把相关农业是书籍整理出来，自古以来士农工商，她刚刚心中就有了一个计划，先隐姓埋名写本相关农业的书籍，既不打眼，也不会被忽略，等有了一定的名誉地位之后在写其他。

    只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做戏就要做全套，若她一个闺阁小姐写出这样的书，肯定会受人质疑，但若亲身经历就不一样，该庆自己幸前世从小在农村长大，爹不疼，娘不爱吗？什么农活都干过，没想到如今还能派上用场。

    杨初雪当即便打定主意，先去府里的农庄看看，然后再在别院的空地里，用后世的科学种田法实验，等到秋收的时候，她也就有了写书的名目，虽说用得时间长了点，但此种方法却最为保险，可以说万无一失，哪怕将来世人皆知此书乃女子所作，对她也只会钦佩、敬服。

    她可不会学什么世外高人，做事不留名，她要的可就是这些名誉呢，不过前提是得先找个大靠山，否则她怕会保不住自己，至于在那之前嘛，就先用别号把名声打出去再说，等到嫁人了以后，这就是她最大的一张底牌。

    时间过得不紧不慢，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因为杨二爷一家客居杨府，杨初雪姐弟几人便找了个借口直到考试之前都没回去，香姨娘心中虽然不满，但奈何杨老爷大力赞成，她也无可奈何。

    天大的事儿也没有儿子的学业重要啊，就连老夫人都拿不出一个错字，休想拿不孝说事儿，否则的话，就是她不慈了。

    更何况杨老爷若是想儿子，直接去别院就成，孩子们回不回杨府根本没区别，他又何苦多此一举发表意见。

    由于兄弟两个要科举，冯夫子对他们的课业更加严厉，常常挑灯夜读，就连喜得贵子，都没放松下来，姐弟几人每日下午的学习也就停了，杨初雪春耕完毕，剩余的时间就泡在了相关农业的书籍里，在她的信念里，要么什么都不做，要做就要做得最好。

    考试的日子很快就到，香姨娘原本不放心想接他们回杨府，被杨老爷给挡了回去，杨府不比别院，就怕节外生枝，若是有个不小心，生个病，动个气，亦或者遇上什么意外的事情，那可就后悔都来不及。

    杨初雪心中很满意，杨老爷难得办了一件明智的事情，杨二叔一家都住在杨府，谁知道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临到出门前，冯夫子细细叮嘱，虽然早已经说了考场的相关事宜，以及要准备的东西，但心里还是难免担忧，就怕他们缺什么少什么忘带了，杨初雪也好不到哪去，恍然回到了当初高考的时候，感觉压力很大，心里的担心有过之而无不及。

    杨老爷紧张的不行，亲自把儿子送去考场，他本来就是一个粗人，生意场上的大风大浪他不怕，但轮到儿子考科举，顿时便束手无策了，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拘谨，痛并快乐着也是一种折磨啊。

    这次考的是童试，完了之后，五月份考完乡试才算真正有了功名，把儿子送进考场，杨老爷就开始坐立不安。杨家几辈子没出过读书人，他心里急呀。

    童试一共要考五场，一场一天，待到最后一天上午，杨初雪一大早就让人驾车马车在会场门口等着，杨老爷也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兄弟两从会场出来，杨荀盛神色恹恹的，身上虽有点邋遢，但气色倒还不错，杨荀朝却一出门儿就晕倒了，吓了杨老爷一大跳，急忙抱着儿子找大夫，结果一看才知，是他累得睡着了。

    这次没有去别院，他们直接回了杨府，杨荀朝睡了两天一夜，就连饭都没有起来吃，杨荀盛也不成多让，回府洗完澡就睡觉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把香姨娘心疼的，哭的眼睛都肿了，杨初雪无辜成为炮灰被轰炸，冤啊。

    不过她也乘机打了打边鼓，让娘去跟爹吹枕头风，大弟平日顽劣，喜爱舞刀弄枪，身体素质自然是好，二弟只知读书习字，身体薄弱也不锻炼，如今这一考科举，平日里的差距就显现出来了，相信为了儿子的身体着想，爹应该不会吝啬给弟弟请一位习武的师傅吧，现如今才三月份，考五天就这样，那等到五月、八月考九天，那岂不是还要出人命了。

    杨初雪这时候还不知道，八月份的考场，还真有出人命的呢，不过这些对他们来说都太遥远，弟弟们能把乡试考完，她就感觉就很不错了，这童试的成绩还不知道成绩咋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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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050、放榜了

﻿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放榜的日,意料之中兄弟俩都考中了童生，现在有了个称号叫秀才,杨老爷很是得瑟了一番，八撇胡一翘一翘的,就连走路都带着风,逢人就夸自家儿好，杨二爷嫉妒得眼眶发红。 ~

    令人惭愧的是，杨荀盛得了个倒数第二，差一点点就榜上无名,不过运气这两个字还真难说，倒数第二总比落榜好。

    杨荀朝成绩到还不错,虽然也是一百多名，但对于一个九岁的孩来说，这已经非常难得。

    接到发榜的消息，杨老爷立马派人给冯夫去信，当天便收拾行礼，把儿打包到别院，尽管他心里很得瑟，有心想要四处炫耀一番，但孰轻孰重却分得清楚，五月份还要迎接会试呢，儿功课可不能那下。

    杨初雪也赶紧收拾行礼跟着，她相信，若是自己不提，爹绝对会把她忘光到山的另一头，现在天大地大，也只有他的儿最大。

    香姨娘心中不满，儿去别院她理解，女儿去凑什么热闹，几个月都没回来，这才住几天就要走，她这当娘的心里难受啊......

    不管她心里怎么想，杨初雪幽幽地瞅着香姨娘，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如果我不跟着，弟弟们读本就辛苦，下人们伺候不好，冷了、累了、吃不好，睡不好，可该怎么办啊。”

    瞧这一句话说的，香姨娘连考虑都没有，立马就给女儿放行，同时还不停叮嘱，一定要照顾好弟弟，转变之快，简直令人咂舌。【叶*】【*】

    杨初雪感觉很无语，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其实，她也不是不想陪娘，毕竟好几个月不见了，心中实有几分想念，只是现如今杨府水涨船高，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秀才，但对商贾之家来说也很不得了，杨老爷大肆宴，杨府的门槛只差没被踏破。其中提的最多的，却是他们姐弟三个的婚事，就连县太爷的夫人，也来凑了一把热闹，以一副很看得起你的语调，说是把家中庶女，配给杨府二公，说起来还是杨家高攀了，一个商家的小小秀才而已，搭理他是看得起他呢。

    杨老爷嘴上带着笑，心里却在冷哼，以儿学业为由婉拒，他的眼界高着呢，儿才九岁，就能中童生，放眼万安县能找得出几个来，今年五月还要参加乡试，区区一个庶女，就想把他儿定下，简直做梦。

    杨初雪也跟着沾了光，随着杨老爷心态转变，自是想把女儿嫁得更好，前来给女求亲的人，均被他拒之门外，于是香姨娘就遭了殃，这也是杨初雪为何急着去别院的原因，实在不耐应付这些。

    更何况，此时杨府的地位高不成，低不就，真正的官宦之家，又哪能看得上他们，大多是同县太爷夫人一样，无可无不可想用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庶女来联姻，杨老爷又岂会让他们得逞。

    别院的日快如流水，兄弟两一口气埋进屋里，一个脑袋简直恨不得当成两个来用，杨初雪更是没有闲着，京里的铺已经上了轨道，随着季节转变，她又设计了几身儿衣裳，整个京城云裳坊独占鳌头，商场上暗涌激流，不过这些都与她没关系，找颗大树好乘凉，选择跟靖安侯合作，果然对了。 ~

    乡试的日很快来临，有了第一次考试经验，这一次准备起来有条不紊，杨荀盛更是轻松适闲，头戴玲珑白玉簪，身穿金丝纹锦袍，手上还拿了把玉骨七折扇，他这哪里是科举，简直就像是郊游。

    杨初雪看见他的妆扮就噎了一下，亏她心里还担心呢，没想到他的心态倒是好，挺有自知之明。

    杨荀盛双手一摊，无辜地眨了眨眼：“我知自己的斤两。陪朝哥儿去走走过场。”

    冯夫一听，顿时一口气没喘上来，手指着他说不出话来，感情自己这两个月是帮他白补习了，转而把头一偏，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细细叮嘱起杨荀朝来。

    杨荀盛摸了摸鼻，挺直了身当背景板儿，尽量减低他的存在感，暗想他是不是张扬了点儿何止张扬，简直就是嚣张。

    杨初雪目光如刀，冷冷看了他一眼之后，转头对杨荀朝说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今年考不中，就等过几年再说，你现在还小。”

    “我知道，姐姐。”杨荀朝淡淡一笑，清冷的声音如珠落盘，稍显嫩稚的脸庞，已初据成人的儒雅，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当代文人的风流，好一个芝兰玉树的少年郎。

    没过一会儿，杨老爷也来了，马车已经在别院门口等候，看见自家儿，他倒是没说什么，只隐隐露出些许担忧。

    父几人上了马车，杨初雪便和冯夫道别，转身收拾东西回了杨府，乡试不比童试，虽然只考三场，但每场却有三天，上一次朝哥儿就差点没脱一层皮，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准备，等他们回来补补。

    九天的时间转瞬而过，这两个月的锻炼没白费，兄弟俩状态虽然不是很好，但至少都走着出了考场，杨荀盛看起来除了憔悴一些，依旧风流倜傥，对于科考结果，仿佛压根没放在心上，众人对他也不抱希望。

    只是谁都没想到，等到放榜的日，他的名字赫赫站在榜中央，成绩竟然还不差，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瞎猫碰上死耗，连他自己都不知是怎么考中的，反正遇到题就答，想到什么就写，心里一点压力都没有，做梦都没想到，就这儿竟然还能高中，乐得他几天都找不到北。

    杨荀朝成绩则差一些，比杨荀盛还落后几十名，心里差落有些大，情绪有些低落，尽管大家都劝着他别在意，但他的脸上却依旧不见笑颜，没有丝毫中榜的喜乐。

    看见弟弟如此，杨初雪心中一默，便知道原因为何，他们兄弟两一起上课，夫讲的都是一样的东西，盛哥儿顽劣，把考试当儿戏，二弟面上不显，心里肯定把责任压在了自己身上，只是有的时候，越是紧张，就越容易出错，他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杨老爷当天便下令摆宴庆贺，整个杨府极为热闹，就连爱挑刺的老夫人都颜色和悦，杨二爷更是不用说了，自从兄弟俩考中科举以来，他的态度就来了个大转弯，把人别扭的，还以为他转性了。

    杨荀朝神色淡淡的，浅笑着和众人寒暄，清浅的笑容透着几分空灵与俊秀，莫名的，杨初雪就是知道，二弟此时情绪不高。

    华灯初上，晚宴结束之后，杨荀朝便以累了为由先行离开，杨初雪见状赶忙跟着，心中感觉颇为无奈，别看二弟跟小大人似的，但到底也才九岁，还有些小孩心性，一向顺风顺水过惯了，今次对他的打击恐怕很大，她可不想让他们兄弟以后因此而产生嫌隙。

    来到小花园旁，杨荀朝独自站立在月光下，显得有一些清冷，有一些寂寥。

    “我就知道你没回去。”杨初雪浅浅一笑，从花园后的假山石边走了出来。

    “姐姐。”杨荀朝眼帘微微下垂，呐呐喊了一句，便不再出生声。

    “怎么，盛哥儿考中你不高兴了？”

    “没......”

    “那你为何板着张脸。”

    “我没有。”杨荀朝无力地反驳，扯出一个僵硬地笑容。杨初雪立马瞪他一眼：“快别笑了，难看死了，你就这点儿出息？”

    “才不是。”

    “不是你现在是干嘛呢？伤悲春秋？”

    “姐......”杨荀朝有些无奈，原本心情不好，打算出来散散心，但一碰到姐姐，他就知道完了，每次跟姐姐说话都能被噎得哑口无言，弄得他一点儿情绪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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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051、训二弟

﻿    “行了,瞧你这样,焉儿里吧唧的，还是我弟弟吗？区区小事都经受不起,将来如何在官场行走。”

    “我......”杨荀朝迷茫地向着她，张了张嘴没有说话,神色间就好像一个失去方向的孩。

    杨初雪见状心中一疼,弟弟从来都温文儒雅，傲睨自若，何曾见过他这副模样，急忙上前几步拉住他的手,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柔声道：“你呀,就是想的太多了，监考老师习性不同，阅卷的答案自是也不同，如今你们两个都高中，将来一起去官学不好吗，还可以互相帮衬。”

    杨荀朝低垂着脑袋也不说话，杨初雪柔和地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脑袋，换来了一个怒视，接着又说道：“记得冯夫的批阅吗？你们对的答案我也看过，盛哥儿显得过于激进，你则中规中矩，一般来说，你的答案较好，但你可曾想过，考场上中规中矩的人有几何？”

    杨荀朝摇了摇头，沉思起来，杨初雪心中一松，只要弟弟不是刚才那副模样就好，笑了笑，说：“答题时，你可是犹豫不决？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八面玲珑，四面讨好，答案写的模棱两可，怎么看都是对的，我还记得对题时，冯夫可是对你赞扬有加，说你的文章出彩，笔尖风流呢。”

    杨荀朝微微一怔，愣愣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杨初雪抿嘴一笑，斜看他一眼，调侃道：“现在可知错在哪儿了？”

    “错在太过圆滑。”杨荀朝苦笑一声，重重吐了一口气，此时若还不知错在哪，他就枉为读人了，尽管还是有些不甘，但却没了先前的颓废之色。

    “现如今你们也考完了，明儿去跟爹要些产业吧，自己学着管理，先不要说拒绝，我知官家不可行商的律令，但哪个达官贵人没有自己的产业，要做官，先做人，官场上的水深着呢，我这儿有几个方案，原就打算给你跟盛哥儿弄铺，现在你们自己拿去，不懂的地方再来问我。 ~”

    “这......”杨荀朝皱了皱眉，爹若知他管铺，肯定第一个不答应。

    杨初雪轻轻一笑，仿佛知他心中所想：“你若连这儿都搞不定，就别跟我提什么做官了，难道想学着冯夫，一心只读圣贤吗？”

    “姐——”杨荀朝板起了脸，眼中闪过一抹不赞同：“冯夫学问是好的，对弟弟也尽心，还望姐姐以后不要这样说他。”

    “行了，我知道了，尊师重道是好事，冯夫的心意我领，若不是为了你们，他早就去了京城，但是......”杨初雪顿了顿，紧接着面色一冷，疾言厉色道：“但是你也要明白，尊敬他却并不代表赞同他，你将来是想当清官、闲官，还是想当大官、权臣，有原则是好，但若不知便通，将来你还是继承家业吧，省得去了官场连累家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杨荀朝浑身一震，急急地说道，心里为姐姐的误解有些委屈。

    “我知你不是这个意思，但你也不觉得他有错，你可知官场最重要的是什么？”

    杨荀朝愣了一下，目光转而变得坚定，唇边挂起一丝希翼地笑容，声音爽朗而坚决，铿锵有力地说道：“清廉、公正、爱民，当官就是要为黎民百姓做主。”

    “我教你的东西白学啦——”杨初雪呆了呆，情不自禁怒吼出声，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她这才几个月没管他们，竟然都长成歪脖树了。

    杨荀朝吓了一跳，气势弱了下来，惴惴地瞥了她一眼，悄悄退后几步，不怕死地道：“难道不是吗？”

    杨初雪怒极而笑，不停在心里告诉自己不生气，要冷静，她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忍不住说出什么恶言来。 ~

    “你说的对，当官要清正廉明，你去给我看看史记，这样的大官有几个，善始善终的又有几个，若你依然坚持，姐我也不说什么，只当自己命苦，将来在夫家受了委屈，也是自己活该，怨不得谁。”

    “你明知我不是这意思，难道姐想让我当贪官，就如王大人和刘大人一般。”杨荀朝也怒了起来，面上露出许厌恶之色，王大人就是县太爷，想将庶女许配给他的那一位，刘大人则是茶引批验所大使，杨老爷每年上供的钱都不知几何。

    “你若当真这样想，不去当官也罢了，王大人和刘大人算什么，你只能看到这点东西吗？”杨初雪气不打一处来，忽然有些庆幸今晚自己跟出来了，否则就凭二弟这样，去了官学，还真不让人放心。

    其实心中也有些自责，是她太忙疏忽了，记得刚见二弟时，就是一个小酸腐，他这样的年纪，最容易染上色彩，好不容易跟她学得有模有样，又被冯夫掰弯了，当真害人不浅，难怪她对那些读人始终提不起好感。

    “《资治通鉴》背熟了，背透了，全都看得懂了吗？我并不是说清正廉明有错，只是想让你明白，什么叫量力而行，什么叫立场坚定，官场上的派系很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是错综复杂，一步错，满盘皆输，你这样的身份，没有背景，没有靠山，若是只想忠君爱国，不站队，不讨好，除非你能一举拔得头筹，中个状元来当当争取面圣的机会，否则一辈也别想出头。”

    “......”

    “更何况。”杨初雪瞥他一眼，目光露出些许不屑：“就你这斤两，不是姐姐说你，就算出了头，恐怕也讨不了好，站在风口浪尖，还不知有多少人来下绊。”

    “......”

    “先别急着反驳，今朝以来一甲三名，你可知他们都是谁，背后有着哪些人，谁默默无闻了一辈，谁又高官厚禄享之不尽，当你拜师的那天起，就不可能独善其身，就像你的答卷一样，你想让所有人都满意，绝无可能。”

    杨荀朝面色惨白，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明白，只是每个少年心中，都有他的梦想，杨初雪的话对他的打击无疑很大，撕碎了粉饰的太平，把残酷摆在眼前，一些从未想过的问题蜂拥而出，只是心里还是有些疑惑：“姐姐如何知道这些？”

    杨初雪冷冷一笑，面上虽然不显，心里不禁一松，二弟知道问问题，想必是想通了，既如此，她也不介意来赚一把同情泪，淡淡道：“爹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将来必是要我嫁去京城做妾，不打听一点消息知己知彼，难道要跟大姐一样吗？连个孩都保不住。”

    这话题就扯远了，不过男一般都不理内院事儿，哪怕男孩儿也一样，见到姐姐如此神色，杨荀朝立马就急了，心里惭愧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亏他还想当官做主，思虑却还不如姐姐周全，若连家人的保不住，那他还考什么科举，当什么官，当真本末倒置了。

    “姐姐别伤心，是弟弟的错，多谢姐姐教诲，弟弟以后不会了。”

    杨初雪面色一缓，作势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强作欢笑地看向他：“你不怪我就好，爹娘把你保护得太好，冯夫为人又太过迂腐，心里只懂得做学问，我不想你将来也这样，宁愿你现在面对残酷，也不想你懵懵懂懂，等到吃了亏，上了当，才知道何为对错。”

    “谢谢姐姐。”杨荀朝身一僵，接着又有些释然，犹豫了一会儿，第一次主动挽起姐姐的手臂，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我不会让姐姐失望的。”

    杨初雪心中一暖，暗道这次感情投资赚发大了，佯作生气，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训斥道：“也不许钻牛角尖，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你和盛哥儿互相扶持，将来官场上的道路，还怕走不远吗？”

    “是——姐姐教训的是，弟弟知道了......”杨荀朝拉长了声音无奈应道，心中却暗想着，难怪孔夫说唯女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当真不欺我。

    这一话题告一段落，杨初雪柔柔地看着他，伸手帮他理了理衣裳，关切道：“外面风凉，别站太久，回去好好想想，明儿记得备礼去跟冯夫道谢。”

    “我知道了，谢师礼爹娘早准备好了，只是弟弟心中尚有一事不明，还望姐姐解惑。”

    “何事？”杨初雪挑了挑眉，心中感觉有些好笑，朝哥儿到底是小孩，这才刚缓过气来，就跟她玩起心眼儿了。

    “弟弟只是好奇，姐姐为何都不担心大哥，虽说这次成绩好，但,,,,,,”杨荀朝顿了顿，接下来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是想说盛哥儿顽劣，惹了祸事怎么办吗？”杨初雪有些失笑，感情二弟这是不服气了，斜看他一眼，笑着说：“就你大哥那没心没肺，见风使舵的本事，你担心他能惹出什么祸事？”别看二弟成熟稳重，但读得太多，原则性太强，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掰过来的，但大弟就不一样，把爹的圆滑遗传了个十成十，审时度势是好手，就算惹出祸事，问题也不会太大，所以杨初雪压根就不担心。

    杨荀朝被噎住了，难道见风使舵也是优点？

    作者有话要说：(∩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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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五十二章

﻿    接下来的日,杨荀朝就仿佛变了个人一般,若说他以前是一位芝兰玉树、温润如水的少年郎，一眼望去清澈见底,就好似涓涓溪水给人一种清爽、透彻的感觉，那么现在则变得含蓄、内敛,整个人都沉静下来,沉淀着一种说不出味道的风华。 ~

    他办事的效率很快，不到半个月时间，就从杨老爷那弄来了六个庄，八个铺,其中他和杨荀盛一人两个庄，三个铺,杨初雪也跟着沾了光，分到两个庄和两个铺。

    拿到产业的那一霎那，杨初雪狠狠郁闷了一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想当初，她弄点产业多难呀，拖了好几个月才办好，到了弟弟们这儿，杨老爷还真是大方的可以，分分钟就把他搞定了，还好的捡好的给，庄、铺，都是收益良好的产业，拿到手上只需管理，压根不用费什么精力，哪像她曾经去京城创业举步艰难。

    不过，总的来说也是好事儿，有钱不拿白不拿，弟弟们的心意她领了，至于杨老爷嘛，哪边儿凉快哪边儿去吧，虽说产业是他给的，但杨初雪相信，若是没有弟弟们当说，恐怕这一辈，他也生不起再给女儿弄点嫁妆的心思。

    心中微微有些惋惜，她写的计划，算是派不上用场了，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杨老爷给的产业其实也不错，尽管按照自己的计划会更好，不能借此来锻炼弟弟，但做什么事总要一步一步来，杨家根基浅薄，现在已经出了两个秀才，需知枪打出头鸟，太出彩了也不好。

    时间一晃而过，冯夫早在放榜没多久，便带着妻和儿去了京城，如今他可算是功德圆满了，不仅有了两个得意弟，还有了嫡长，在万安县的这段时间，也不算白耽误。 ~只是心中微微有些担忧，生怕没了自己盯着，弟们会因为杨老爷而染上铜臭味，殊不知，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杨初雪早就给弟弟们洗脑，他的担忧，绝对会成为现实。

    夏季悄悄来临，六月的天气渐热，收好夏季衣裳设计图，杨初雪微微松了一口气，总算了了一件事儿，现在唯一令她头痛的，却是秋菊从京里传来的消息，靖安侯果然不能小看，竟然只凭蛛丝马迹，就查到万安县头上，不过幸好没有心存恶念，否则的话，她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去把宫嬷嬷叫来。”杨初雪揉了揉额头，秀美的脸旁露出些许疲惫，再次翻开下压住的信封，取出一页薄纸仔细翻看，那是秋菊今日才来的信函。

    “是，小姐。”漪红抿嘴一笑，转身走了出去，此时的她早已没了从前的小家气，举手投足都透着一种沉稳，竟是比香姨娘房里的菊花还有架势。

    没过一会儿，宫嬷嬷来了，进门后先福身行礼，然后才淡淡地看向她，褶皱的脸庞看起来几分严肃，平缓的语调一丝不苟：“小姐叫老奴来，可有什么吩咐。”

    杨初雪轻轻一笑，心中有些无奈，宫嬷嬷什么都好，就是太重规矩：“嬷嬷你看。”

    杨初雪也不隐瞒，说着便把信递给了她。

    宫嬷嬷眉头越皱越深，看完信，平平整整放在桌上，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很观地指出：“靖安侯既能查到万安县，就能查到你头上，若被锦绣坊的人得知，这日就别想安生。 ~”

    “我知道，原想靖安侯不会查，是我自以为是了。”谁又想得到，他会把自己的赚钱生意，暴露在别人眼皮底下，换了其他的人，恐怕遮掩都来不及。

    “不一定是他。”宫嬷嬷沉吟了片刻，淡淡地说道。

    杨初雪心中一惊：“此话何意？”

    “小姐心中已有定论，又何须来问我，事已至此，眼下还看怎么解决。”

    杨初雪心念一转，接着露出一抹苦笑，事情的前因后果不难猜测，是她太大意了，算到了靖安侯的举动，却没算到下面的人，忘了大家族里龌龊事多，那些人看见肥肉，哪有不叼一口的道理，哪怕靖安侯贵为侯爷，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她果然还是太嫩，心中定了定神：“我想把凤姑娘和齐夫人推出去。”

    “凤姑娘......”提到她的名字，宫嬷嬷眉头就皱了起来，顿了顿道：“恐怕不妥吧......”齐夫人是良家妇女，又有一手好手艺，推她出去做生意倒还行，但凤姑娘这身份......

    “宫嬷嬷放心，别院的周管事年轻有为，家中只有一个老母和一个刚满周岁的儿，听说和凤姑娘相处的还不错。”

    宫嬷嬷眼眸闪了闪，话都说到这份上，她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若没有小姐默许，别院的管事又怎能和内院女眷扯上联系，只是此风不可长，若以后谁都这样，那家里还有什么规矩可言，此事若传了出去，她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既然小姐有了主意，唤老奴来何事？”宫嬷嬷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杨初雪微微一笑，下巴略一扬起，露出一抹自信的光芒，侃侃而谈起来：“做媒这事儿我不在行，还要烦劳宫嬷嬷多操点心，凤姑娘此生注定无，周管事发妻早逝，还有儿养老送终，与她互结连理，岂不是良配佳偶。”这是她早在去年与凤姑娘深谈之后，就做好的打算，不安定因素，当然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没想到此时反倒帮了大忙。

    宫嬷嬷极其复杂地瞥了她一眼，原来小姐早在去年就开始布局，难怪周管事能力出众，小姐却没让他去京城，本以为是家有老母幼的缘故，却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她该称赞小姐深谋远虑吗？

    此一事情告一段落，宫嬷嬷第二天就开始办理，凤姑娘也不扭捏，尽管知道是杨初雪为了钳制自己，但像她这样的风尘女，早在年幼之时便被灌了绝育药，如今可以有个新的身份，有夫有，有份安定的生活，她还有什么可求的。

    不到几日时间，她便和周管事换了庚贴，由于杨老爷胆小怕事，请人的时候遮遮掩掩，早就帮她弄了新身份，此时倒也没有多麻烦，婚期就定在六月底，用杨初雪的话来说，就是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靖安侯那还不知怎么回事呢。

    齐夫人也在她的建议下搬出别院，并且还花大价钱把隔壁院买了下来，虚虚实实，光明正大站在别人眼前。

    一切准备就绪，跟杨老爷汇报了一声，杨初雪就开始忙起夏收了，心中感觉挺欢乐，有时候便宜爹还真好用，有他帮忙，可比自己瞎忙活快多了，并且还做得天衣服缝，就凭他的人脉和钱财，万安县的土霸王，可不是白当的。

    二姐夫也在此时去了京城，参加九月的科考，自从杨家兄弟考中秀才，他立马就像霜打的茄蔫了下来，再也不四处蹦达了，动不动之乎者也，就仿佛他高人一等一般。

    杨老爷这次很大方，夫妻两前来拜别，他不仅没有任何刁难，还拿出三百两银给他做路费，张秀才嘴上说着不要不要，杨静瑶眼疾手快接了过来，接着张秀才就不吭声了。

    只是在杨老爷看不到的地方，却板起了脸来训妻，你说别人看不见也就罢了，偏偏杨府的下人都在，还不小心让杨初雪给碰上，听听别人都怎么说，张秀才多好一个人呐，品性多高洁啊，杨老爷给他银，竟然都不想要，还因为此训诫妻，真是一个刚正不阿、傲骨风流的读人啊......

    杨初雪心里一阵憋屈，总算见识到什么叫极品，气得她简直想要爆粗口，妈/的，不想要，早不吭声，二姐接银时干嘛去了，现在却来放马后炮。真不高兴，回去关起门来自己说，在杨府里面瞎嚷嚷，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立马拉来弟弟做反面教材，杨初雪说：“若是你们以后像他这样，就别认我这姐姐了。”

    兄弟俩心中一阵汗颜，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开玩笑，若像张秀才那样，他们还活不活了，其他的不说多了，就两字：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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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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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安侯府

    靖安侯脸色铁青,如雕刻般的五官棱角分明,细长的眼眸淡漠而冷冽，蕴藏着锐利的眼神,削薄的嘴唇紧抿，年纪看起来虽说才三十不到,浑身上下的风华,却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在他的下首方，恭敬站立了一位五十上下的老人，额首微微下垂，锋利的眼神内敛,沉稳的脸庞面沉入水看不出一丝情绪，半恭的身子一手放在身前,一手背后，从他面对靖安侯的态度，一看就知是一位训练有素的管家，并且还深得信任。

    正前方，左右两侧，分别还站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衣着华贵，五尺长的身高肚油肠肥，趾高气扬地指着另一个明显低人一等的男子叫骂，恶狠狠的语气，若不是还有旁人在场，恐怕他早就动起手脚了。

    说来也奇怪，那名被骂的男子，脸上始终都带着笑，人说啥，他是啥，既不见生气，也不见害怕，就仿佛被骂的人不是他一样，只有遇到切身利益的问题，才会绕个弯子堵回去，态度看起来虽然恭谦卑微，但眼眸里的神色，却显示着满不在乎，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有恃无恐。

    殊不知，他越是这种态度，对面的男子也就越生气，嘴上的叫骂也变得口不择言起来。

    靖安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冰冷的眼眸闪过一抹黯沉：“住嘴，一个一个说清楚。”

    “姐夫，你可千万别听他的，给我一千个胆子也不敢违背您的意思。”听靖安侯那样一说，胖子立马就急了，赶忙焦急地辩解道。

    站立在旁边的青年顿时恍然大悟，脸上的表情透着几分了然，原来是妻弟，难怪这么嚣张。

    若是杨初雪在这儿，肯定会大吃一惊，还道那笑脸青年是谁，却原来正是她派去京城的管事之一。

    早之前她就给京城去了信，只是路途遥远，过了个把月才到，秋菊接到信之后，立马就知人善用给杨杰派了这差事，只看此时他的表现便知，小姐的选择没错，别看杨杰这小子滑溜，却很有几分小聪明，跟着杨老爷久了，别的本事没学到，能屈能伸，看脸色却十分拿手，这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没有一定的能耐，他能忍得住吗。

    再说那杨杰这会儿，虽说心中有恃无恐，但他却明白得很，云裳坊的利益，还没大到能使侯爷让步，现在是在靖安侯府，不管谁对谁错，只要侯爷没问话，他若是开口反驳，那就是打了靖安侯府的脸，从今以后他也别想在京城混了，先不说侯爷会怎样，小姐首先就会把他给撕了。

    略微斟酌了一下，杨杰微微一笑，极为恭敬地说道，态度和面对胖子时判若两人：“侯爷明鉴，我等初来京城乍到，人生地不熟，一切都要仰仗侯爷庇护，主人并非有心隐瞒身份，只是这......”

    杨杰顿了顿，话弯一转：“相信侯爷也明白云裳坊的价值，当初来京城主人便说您是一条真汉子，敢冒天下大不晦，让小人等寻得您合作，主人并非不愿出面，只是京城里的水太深，先不说云裳坊如何，只说锦绣坊和四季坊，我们这升斗小民就一个也得罪不起，主人说了，既然选择与您合作，那我们也要拿得出诚意，除了侯爷之外，再不会同其他人联系，我等自问在京城小心翼翼，只是这位大人......”

    杨杰瞥了胖子一眼，话音未落，那胖子就跳了起来，骂道：“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侯府谈条件......”

    “让他说完。.”靖安侯冷哼一声，重重磕了一下茶碗儿，淡淡的眼神一扫，那胖子立马收声。

    “侯爷果然英明，那小人也不绕弯子。”

    拍了靖安侯一个马屁，杨杰接着说道：“路行千里只求财，主人也是一样，咱们平民老百姓，既不能独当一面，也招惹不起大人物，只想在侯爷庇护下赚点小钱，主人说过，京城虽好，却不是故乡，能打开一条路面最好，实在不行，就收拾包袱还乡，反正不许给他带去麻烦，否则的话他又是何苦来哉，本不缺这几个钱，为此招惹上是非，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小人说话比较值，还请侯爷见谅，咱们这也是被逼无奈啊......”

    杨杰这话说的极为漂亮，只字不提那胖子如何，先点明侯爷的重要性，再说明自己的立场，大不了就是一拍两散，靖安侯还不能说出一个错字，商人唯利是图是天性，你自己庇护不了人家，难道还能怪人撤出吗？特别是最后一句话，这是暗讽他无能呢。至于那胖子嘛，靖安侯的家事，又岂是外人可以插嘴的，相信靖安侯心中自有定论，杨杰的优点，好就好在知情识趣懂分寸，哪怕只是区区小事，靖安侯也要领他一个情，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嘛。

    “这话说起来，倒是本侯的疏忽了，让你主子放心，本侯一定会彻查清楚，云裳坊是本侯的产业，与国公府无关。”靖安侯面色微沉，低哑的声音富有磁性，有着说不出味道的任重感，就仿佛只要是他说的话，就绝对会一言九鼎，让人忍不住要去相信。

    杨杰心中满意了，暗叹小姐还真是测算无遗，哪怕身在千里之外，都把这京里的形势猜了个七七八八，他们的确是小人物，但靖安侯的处境也不是真的那么好，和则双赢的局面，他又何乐而不为。表面看杨杰是来告状的，但实际又何尝不是警醒，没查出什么倒好说，倘若当真出了什么事儿，这个情，靖安侯无论如何也要领，说不定将来与靖安侯府的联系，又可以更进一步了。

    “姐夫，你怎么能听他的，靖安侯府若是被如此小人捏拿住，将来如何在京城立足，姨父可是......”杨杰心中高兴了，可是有人却怒了。

    “住嘴。”靖安侯厉声斥喝，打断胖子的话，杨杰浑身一抖，打了一个激灵，赶忙鞠躬哈腰：“侯爷还有事要忙，小人就先行告退了，主人那还有一桩小事想求侯爷帮忙，若是得闲，还请侯爷抽个空，小人改日准备好了再来。”

    杨杰这话一说，不仅那胖子，就连靖安侯身后的管事都变了脸色，区区一个下人，竟敢如此跟侯爷说话，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这就不是不知分寸了，简直就是放肆，谁给他的这个胆子。

    “行，改日你备好拜帖，空了本侯会着人吩咐。”靖安侯并没有考虑多久，淡淡看了他一眼，便应了下来。

    杨杰擦了一把冷汗，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急忙恭敬行了一礼离开房。想不通小姐有何事烦劳侯爷，并且还非要他在侯爷怒气正盛的时候说，吓死他了，不过小姐的心思难懂，他也从没看透过，希望这次办的事儿，能让她满意吧。

    “侯爷。”靖安侯身后的管事唤了一声，眼神略带不赞同，只是上下尊卑有别，他也不能多说什么，只紧皱着眉头，显示他的不满。

    “梁叔无需介怀，本侯心中有数。”靖安侯面色一缓，颜色和悦地说道，对待梁叔的态度，和刚才天差地别。

    “姐夫，你这是自降身份，他算个什么东西，你竟然对外人比对国公府还好，我们可才是一家人。”胖子跳了起来，理直气壮地指责。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靖安侯冷冷一笑，一家人，有这样的一家吗？不仅断他前途，还要绝他后路，已经把他逼到商贾一流，竟然还想要断他财路，真是他的好妻子，好妻弟啊，只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想起稚龄幼子，靖安侯紧紧拽起拳头，一腔怒火不知道往哪发泄。

    深深吸了口气：“成章想做生意，怎不早跟我说，我身边儿正缺人呢，你是二婶的亲侄子，原还怕她责怪我会带坏你，既然二叔有心，若你能说通岳父大人，就来我身边帮忙吧。”

    李成章心中一喜，没想到这么顺利，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以前他可是想尽办法，都没在生意上插上一手，今儿那小子来闹一出，也算是意外之喜，立马喜形于色道：“姐夫放心，爹早有这打算，姨父也同意，只是不好来跟姐夫说，姐姐原也只是想叫我锻炼锻炼，所以才去查那云裳坊的低，既然姐夫发了话，那弟弟以后可就跟在你身边儿学习了。”

    李成章自顾自地说着，没发现靖安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的震惊不是一点儿半点儿，原来竟有这那么多人参与，他该庆幸妻弟没心眼儿吗？查云裳坊的低，亏他好意思说出口，云裳坊是谁开的，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说白了，也就是要查自己，

    “你先下去吧，看看你姐姐，她最近睡眠不好，你多陪她说说话。”靖安侯淡淡地说道，尽量压制自己的怒气，心知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真是他的好亲人啊......

    李成章得到满意的答案，笑嘻嘻地告辞了，若不是有求于人，谁愿意面对这脾气古怪的姐夫，求他都不来呢，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

    “侯爷，成少爷不学无术，您把他在带身边......”李成章走后，梁叔担忧地看着靖安侯，向来平静的双眸，闪过一抹心疼。

    “无事，把今天的事情查清楚，与其让成章胡来，还不如带在身边，至少有我看着，出不了什么大乱子，淑仪她......”靖安侯低低一笑，空气中泛起苦涩的味道，紧闭上双眼，遮住复杂的情绪，过了片刻才说道：“府里的人该打发打发了，今晚去碧荷院歇着吧，以后妾室的附子汤都停了，谁先产下儿子就升谁做侧室。”

    “是，侯爷。”梁叔喜不胜喜，靖安侯才一说完，他就急忙去办事儿，走路的步伐都轻快许多，跟阵风似的，瞬间便不见了人影儿，就好像生怕他反悔。

    看见梁叔的表情，靖安侯浑身一松，忽然发现其实做决定也没那么难。

    当初的自己年少轻狂，父亲早逝，母亲受不住打击也跟着病逝，只留下几位忠仆和他在大家族中步步为营，选择经商一途，不知道受了多少阻拦，谩骂，只有淑仪在旁支持，现在想想，二婶可不就是怕他走仕途，抢了国公爷的风头，才派淑仪来身边儿的吗？否则偌大的国公府，二婶的远房侄女又岂能和他巧遇，继而相知相许。

    其实早该猜到的，不是吗，只是心中却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忽略，总是念着那年少情分，想着对她好一点，总有一天她会明白，殊不知，既能得寸就能进尺，夫家总比不上娘家亲。

    罢了，罢了，事到如今他也累了，再多的情份也经不起这样折腾，外面的事都忙不过来，家里还闹心，由她去吧，只是或许，他真该多几个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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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五十四章

﻿    杨初雪收到京城的来信,已经过了八月,杨宛如也早在七月中旬，坐着一顶青衣小轿进了侯府,没有欢送，没有喜乐,也没有人来人往的宾,同样是妾，和杨碧涵出嫁的场面相比，这简直就是寒酸了。

    杨宛如哭着上了轿，老夫人心肝肉心肝肉的喊着,杨初雪冷眼旁观，没有丝毫同情心,自己选择的路，就要自己承担后果。只是二叔一家的脸皮，她心中着实佩服，就连女儿出嫁，都从杨府出发，一般人能做得出来吗，真是不要脸也不要皮了。

    不过爹都没说话，也轮不到她来质疑，此时她正烦着呢，盛哥儿、朝哥儿都去了官学，她就不能以弟弟为借口去别院了，没自由啊......

    愁......

    不过幸好夏收已经完毕，水稻也已经插了秧，否则她还有的忙了。

    “小姐，香姨娘叫您过去。”漪红敲了两下门，轻声在外面儿唤道。

    杨初雪懒洋洋把手上的本放下：“哦，知道了。”说着便缓缓起了身，心里忍不住一声叹息，她现在最怕就是香姨娘了，真烦恼，自从弟弟们水涨船高，香姨娘的唠叨就没停过，不是东家公，就是西家相公，要么就是谁谁谁家有权有势，好像生怕她嫁不出去似的。

    刚来到飘香院门口，就发现娘有来，杨初雪急忙顿住脚步，脑袋迅速运转，暗想着现在回去还来不来得及。

    “三小姐，您来啦，香姨娘正等着呢。”还不待她想完，一个小丫鬟就高喊出声。

    杨初雪郁闷至极，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满是不甘地向屋里走去。

    香姨娘看见女儿眼睛一亮，翩若惊鸿，肤如凝脂，一袭浅蓝色纱衣，更是映衬着她的脸颊娇艳欲滴，虽是未施脂粉，却自有一股清雅高华之气，美得令人简直自惭形秽。

    “雪儿快来，娘跟你介绍。”香姨娘笑着拉过女儿，手指着旁边一位三十多岁，略显富态的女人说道：“这位是周夫人，她家有个女儿比你大一岁，去年就已经嫁人了，人家周小姐可是真正的才女，琴棋画样样精通，以后你们见着面儿了，可要好好跟人家学习学习。”

    “见过周夫人。”杨初雪温婉浅笑，微微福身行礼，柔和地嗓音婉转动听，丝毫看不出刚才还正生着气，只有旁边伺候的丫鬟心中汗颜，小姐变脸的速度，简直让人望尘莫及。

    “哟！这就是三小姐吧，长得可真俊，香姨娘你可真有福气，可惜我家那女儿嫁了人，否则你们肯定聊得来，别说什么学习不学习，弟弟都中了秀才，姐姐还能差到哪去，互相探讨还差不多，我家那女儿呀，最喜欢有才气朋友了。”周夫人亲亲热热地说着，那态度对杨初雪简直比对亲女儿还亲，从手上摘下一个镯，便要给她戴上：“我也没带什么见面礼，这镯还是我当年的陪嫁物品，长者赐，不可辞，三小姐你可别嫌弃。”

    杨初雪二丈摸不这头脑，周夫人这是上演哪一出，一、不是结亲，二、不是见长辈，三、互相的关系也不是顶好，送给她这么贵重的镯，直觉的，杨初雪认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过这种事情也轮不到她来决定，淡淡看向香姨娘，做出一副乖女儿模样，等待她的示下。

    “这......”香姨娘犹豫了一下，明显她也吃一一惊，没想到周夫人会送这么重的礼：“雪儿年幼，镯是夫人嫁妆，她哪里当得起如此厚礼，夫人快快收回去。”

    “一个镯而已，难得我和三小姐投缘，关你什么事儿。”周夫人佯怒，瞪了她一眼，接着对杨初雪说道：“还不快点戴上，再拒绝我可是要生气了。”

    香姨娘无奈地笑了笑，对女儿轻轻点了点头，杨初雪一点压力没有，送上门的礼物不要白不要，虽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但反正急的不是她，又何必考虑那么多，该来的总是要来的，问题到了，自然就会知道。

    “这位是李夫人，是从京城里来的，刚和丈夫到万安县上任，家有位公和朝哥儿同龄，现下正一起在官学读呢。”香姨娘接着介绍另一位夫人。

    “见过李夫人。 ~”杨初雪福身行礼，细细打量了她一眼，从刚一进门就发现，这位夫人气质高雅，模样秀丽，眉宇间略带不耐，看见她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接着又露出一抹不屑。

    “起来吧，三小姐无需多礼，我与相公刚来万安县初来乍到，也没什么礼物好送的，这是京城里时下流行的珠花，还望三小姐喜欢。”李夫人淡淡地说道，从头上摘下一支镶嵌着翡翠的薇灵簪。

    “谢夫人。”这次杨初雪没有婉拒，红着脸接过珠釵，是被气的，那李夫人什么态度，就仿佛他们是乡下土豹，要她给予施舍一般。原还想准备回礼来着，现在，免了......

    杨初雪独自生着闷气，周夫人却越看她越满意：“香姨娘考虑好了没，要我说呀，过了这个村儿，可没这个店儿，你可千万要想清楚，可别耽误了雪儿。”

    杨初雪瞥了她一眼，微微羞涩地低下头，不用脑袋想都知道，这又是一个说媒的，话说她和那周夫人没那么熟吧，竟然叫起了她小名，真是人不可貌相，亏她还是香世家，这自来熟也演得太顺当了。

    “这......让我再想想，此事还需跟老爷商议。”香姨娘微微有些意动，虽说没有直接答应，却也没有拒绝。

    杨初雪表现的极其淡定，该害羞的害羞，该低头的低头，反正她就是一背景板儿，供人观赏挑剔的，这场面近段时间以来已经见多了。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娘咋就乐此不彼呢，每次刚打消念头，没几天又升了起来，娘不累，她可是真的累了。

    “雪儿别害羞，你也来听听，事关你的终身大事，也可以自己拿拿主意，尚家的公，那可是一表人才，家中只有一妻一妾，目前还没有嗣，要不是我有个老姐妹在那做事，如此好事儿，可轮不到你们，将来你只要嫁过去，也可以帮衬着弟弟不是，官场有人好办事。”

    杨初雪心中佩服，瞧周夫人这话说的，香姨娘不心动就有鬼了，更不要说杨老爷，尚府那可是他做梦都高攀不起的，只凭最后的一句话，就是把女儿卖了，他也上赶着要去巴结呀。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听爹娘的。”杨初雪低声说道，害羞地躲在香姨娘身后。

    “哟，瞧你这孩，还不好意思呢。”周夫人脸上的笑容越发深厚，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李夫人不屑地哼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亲事成与不成，与她都无大碍，只可怜了那姑娘，造孽哟......

    只所谓相由心生，李夫人看向杨初雪的目光，不自觉就多了几分同情。

    杨初雪自是也发现了这一点，额头上不禁冒出三条黑线，越发肯定周夫人没安好心。微微抬起头，小兔一般看了她一眼，扭扭捏捏说了句：“不知是哪位尚家的公？”又急忙把头低下，那态度，那动作，把一个土财主家，略显小家气的女儿扮演得淋漓尽致，完全忘了之前，为了给娘争面风华绝代的表现。

    “户部尚家的嫡出二公，母亲是山西巡抚的嫡长女，上面还有一个大哥也在户部任职，那可是真真的一门荣耀啊......”

    周夫人说的天花乱坠，杨初雪只当是耳旁风吹过，听到户部尚之名，她就知那二公是谁了，京城各家公的消息，她也不是白打听的，话说若是只图吃喝玩乐过日，嫁过去还真是一个好选择，难怪家中妻妾稀少无嗣，人家就是一断袖，嫁过去跟鬼生儿，恐怕那一妻一妾也是掩人耳目的。

    杨初雪心中微冷，周夫人做事还真缺德，若不是她早有准备，换了别家女儿，岂不是要嫁过去守活寡吗？

    “这么好的条件，雪儿怕是高攀不起......”香姨娘略显犹豫，周夫人越说，她越迟疑，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她才不信。

    “哎哟，我的好妹妹，有什么高攀不高攀的，人家长公主的三公，听说看上了一清官，不仅把人捧在心尖儿上，还非要娶回去做正妻，只是皇家的威严又岂能应允，三公倒也是痴情，从去年就和家里僵着，还把长公主气得大病一场，可是结果呢，三公非卿不娶，谁的面也不给，大长公主还能怎么着？到底是自己儿，又不能真把他给砍了，我估计呀，长公主也坚持不了多久，那女人肯定能进门儿，身份低微怎么了，人家有本事呀，要我说雪儿这么乖巧漂亮，还怕抓不住二公的心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真有此事？”香姨娘心中惊疑，但看周夫人的模样，又不像是说谎，她想的可比周夫人多，那女人如此招摇，将来恐怕进了门儿，也不会有好日过。

    李夫人满脸钦羡，似是找到了话题：“这事儿我也听说过，那女真是好福气，能得三公看中，听说三公为了她要死要活，否则的话，就凭长公主的手段，她又岂能焉有命在。”

    杨初雪唇角抽了抽，难以想象，李夫人竟然做出小女儿的表情，三公还真是一人才，这事儿去年就有人跟她说过，三公的名头风响一时，成为家家闺中女儿的梦中人选，只是轮到当真要结亲姻，却又是人人躲避不及了，毕竟，谁也经不起他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折腾啊，更何况，这还事关女儿家的名声.....

    今年初长公主就给他定了亲，正正经经的侯府小姐，开心了还没过几日，三公就跑去侯府谩骂，把人家女儿贬得比地上的泥土还低，只因为他心上人哭了要出气，偏心偏到这程度，性格还胆大包天，胡作妄为，就这种臭脾气，谁家女嫁过去会有活路，此事成为当时京城的一大话题，侯府小姐当晚就悬梁自尽，幸好有下人发现救了回来。

    大长公主心中有些不满，觉得那小姐打了她的脸，但哪怕她身份再尊贵，自家儿混账，总不能也逼着人家女儿去死吧，婚事就此作罢。

    只是，名誉的损害，又岂是没了婚约就能解除的，侯府小姐何其无辜，听说后来家中急急把她嫁去了远方，就再也没有消息，当真是女如草革命贱，别人犯的错，却要她来买单，就连家人都把她抛弃，三公当真害人不浅。

    不过，杨初雪对此却是没有任何看法，只当听了一出言情戏，还是很狗血的那种，三公就丫丫的一脑残啊。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快要出来了，(∩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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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五十五章

﻿    又说了一会儿话,见香姨娘一时半会儿也给不出答案,周夫人和李夫人就相携告辞了。

    杨初雪啥也没说，只在回了香雪院之后,迅速整理了一份二公子的简介送过去，香姨娘原本还兴致勃勃分析着各种利弊,一看见那资料,整个人顿时就蔫了，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暗骂那周夫人不安好心。

    杨初雪听到回报后，心中感觉挺乐呵,万分庆幸自己有打听小道消息的习惯，并且还有收集京城各家公子资料的爱好,真是应了有备无患那句话，否则的话，就凭娘对嫁女的热情和战斗力，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一回事儿啊，常在路边走，哪有不湿鞋，香姨娘倒是好搞定，遇到蛮不讲理的杨老爷，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可千万别一个不小心就把她给卖了，到那时候，她可是后悔都来不及......

    狠狠咬了咬牙，杨初雪暗暗下定决心，不能再依着娘了，一定要把她的思想杜绝在萌芽里，总这么闹腾着，别的不说，自己的名声可就选播了，女子名声外扬，这可不是好事儿，办法，不都是人想出来的吗。

    要她说呀，古代的女人呐，还真是太闲了，若当真忙了起来，看她还有没有心思，弄这儿乱七八糟的事儿。

    只是......

    杨初雪有些犯愁，像香姨娘这样的宠妾，想给她找点事儿忙也不容易，外面的银钱不沾边儿，家中的管理按规矩办，除了吃喝玩乐看首饰，忽然发现，古代女人竟然没有什么娱乐，难怪总是东家长西家短，大宅门里是非多，肯定是闲的。

    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些内疚，从来都未曾发现娘的寂寞，近来还总是躲着她，心里老想着去别院悠闲，想想她这女儿当的还真不称职。

    娘在家中的地位，其实很尴尬，虽说有爹的宠爱，还有子女傍身，但真正算起来，却是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老夫人和莲姨娘就不用说了，见着面儿不明朝暗讽就是好的，至于其他人嘛，大娘清貴高雅，对凡尘俗子看不上眼，别说闲话家常了，就是见上一面儿都难，另外玉姨娘和白姨娘，半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同她们说话聊天，还是免了吧。

    杨初雪仔细想了想，心中微微有些心疼，娘的出身，注定了她的身份，别看和外面那些贵夫人姐姐长妹妹短的，但实际上没人看得起她，哪怕盛哥儿、朝哥儿考上秀才之后，那些贵夫人只也是表面乐呵，转过身去，还不知说些什么，只看李夫人的态度便知，娘在那些贵妇圈子里其实很艰难。

    没办法，谁让娘是妾呢，没有哪个正妻，会对妾有好脸色，笑里藏刀的人，更不知有几何。

    心里涌起淡淡地悲哀，面对这种情况，杨初雪忽然发现，她除了多陪着娘承欢膝下，陪她逗乐解闷，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这就是古代女人的规则，将来，更或许是她也要经历的。

    “去把宫嬷嬷叫来。”静静地坐在房里，杨初雪低低一笑，近来被关在杨府这一方狭小的天空，竟让她产生了惫懒的心思，真是太不应该了。

    在杨府都嫌没自由，那她将来嫁了人还得了，环境肯定不会比在娘家好，她的心性，还有待磨练啊......

    总要学着习惯这种深宅女子的生活，其实她在别院也没有多自由，只是别院里面她最大，没有什么糟心事儿，也没有不喜欢的人，所以才会觉得别院特别轻松自在。

    但若将来嫁了人，面对的情况肯定更多，活动的地方也肯定更小，所以说呀，她还是太嫩了点儿。

    “小姐。”宫嬷嬷敲了两下门，便直接走了进来。

    “宫嬷嬷快请坐。”杨初雪笑着迎了上来，推了推桌边的椅子，顺手倒了一杯茶水。

    “小姐，这不合规矩。”宫嬷嬷眉头一皱，板起了脸。

    杨初雪笑笑也不在意，瞥她一眼，淡淡道：“这不是没外人吗。”

    宫嬷嬷顿了顿，住嘴不说话了，虽然依旧板着脸，但心里的感觉却特别妥贴，只看这样子便知，她对杨初雪的举动，其实万分受用。

    “小姐唤老奴来，可有什么吩咐。”

    “瞧您说的，叫您来，难道非要有事儿吗？”

    宫嬷嬷看着她，也不说话，杨初雪无奈叹气，宫嬷嬷什么都好，就是太正经了点，浅浅笑了笑，说：“初雪并无他事，只是想着嬷嬷见多识广，可知现下高官贵妇平时有什么娱乐、消遣？弟弟们去了官学，我也在家留不了几年，我怕娘会寂寞。”

    宫嬷嬷嗤笑一声，对她的想法不置可否，不过有此孝心却是好的，真不忍心泼她冷水，只是......

    这还真是一难题，宫嬷嬷仔细想了想，凉凉地瞥了她一眼：“开诗社、办茶会、踏青、郊游、赏花、观月、打马吊、比首饰、买衣裳、听听小曲儿、看大戏......”

    杨初雪满头黑线，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开诗社、办茶会，这么文雅的事儿，能跟娘沾边儿吗，赏花、观月、什么的，就更别提了。听小曲儿和但大戏，偶尔来一次还可以，但也不能把这当消遣吧，至于比首饰和买衣裳则更是无聊，算来算去，除了打马吊，竟是没一个适合娘的，杨初雪有些无语了，不过，有的总比没的好，也可以分分娘的心思。

    心中这样想着，第二天，她便吩咐人去玉器店定做了一套马吊，闲着无事的时候，也去飘香院坐会儿，直到用完饭才回来。

    知女莫若母，杨初雪的心思，香姨娘又怎会猜不到，心中欣慰的同时，又有一些失笑，看样子她是把女儿给逼急了，现在竟然时时守着她，难道还怕她会怎么着不成。也不想想，她这当娘的忙来忙去，费尽心思是为了谁好。

    半个月时间转瞬而过，马吊也早在十天前就打出来了，古代女人娱乐少，老夫人会横插一杠，却是杨初雪万万也想不到的，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嘛......

    老夫人、杨二婶、莲姨娘和香姨娘刚好凑成一桌，以前是宅斗里面见真章，现在则是牌桌子上面见输赢，四个都是新手，都恨不得把对方的钱银光，多了这项娱乐，尽管还是针锋相对，是非却少了很多，这对杨初雪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她就说嘛，古代宅门阴私多，果然还是太闲了。

    香姨娘有了娱乐，杨初雪总算松了口气，她现在最开心就是听娘得意洋洋地宣布，她又赢了多少多少，把谁谁谁气的怎样怎样，不过，反过来，娘也经常抱怨，说谁太卑鄙呀，谁无耻的，然后又哭丧着脸说要报仇呀什么的。

    不过总的来说，杨初雪对现在的状态很满意，看着娘变得活泼，变得斗志高昂，心中也觉得无限欢喜，至少，娘不再寂寞，她始终都觉得，女人，还是应该要对自己好一点。

    生活回到正轨，杨初雪也没闲着，只是不再天天陪着香姨娘，每日里依旧上午习琴、刺绣，下午读、练字，偶尔也处理一下账本和外面送回来的公务，晚上学习医理，辨别药材，品尝识味，睡觉前则先做一次美容，然后还有瑜伽，她绝不会让自己，输在起跑线上。

    金秋十月，二姐夫中了举人，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杨老爷也挺高兴，对女婿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亲家母也得瑟了起来，杨静瑶回家报喜时，整个人都显得异常美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大娘也出了她那常年紧闭的院门，气得香姨娘撕碎了几条帕子。

    原本，杨初雪还以为要去开解她一番，没想到，第二天香姨娘便恢复了正常，对于旁人的讽刺，也只以冷笑击回去，杨初雪心中挺好奇，便问她原因为何？

    香姨娘神秘地一笑，只说，过两三年你就知道。

    杨初雪挺郁闷，不过也没放在心上，二姐的好坏与她无关，当初想多一盟友，才给她递橄榄枝，但后来看他们夫妻行事，杨初雪深深地觉得，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就二姐夫那德行，盟友，算了吧。

    且不管二姐夫如何招摇，杨初雪该做啥做啥，秋收的时候到了，看着面前金灿灿的一片，心里特别满足，说起来还是沾了二姐夫的光，否则她还没这么容易出来。

    《农耕要术》早已开始动笔，现在缺的也只是实际数据，从之前的调查来看，古代小麦的亩产量大概是一石左右，她使用科学种田法足足提升了一倍，这还是在没有经过培育的情况下，现代的话，小麦的亩产量都已经提升到500——900斤了。

    至于水稻嘛，古代的产量则是1.5石，差一点的1.2石，1.3石都有，现在只目测一下便知科学种田法的产量，肯定高了一倍不止。

    听着下人们欢呼的笑，杨初雪心里也泛起淡淡地喜乐，虽说她只图名利，但能帮到更多的人，她心中也情不自禁升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在这儿的人她都信得过，吩咐了一声要保密，尽快把产量告诉她，杨初雪急急就回了杨府，铺开纸张奋笔疾，她现在有点迫不及待了......

    可以想见，《农耕要术》出来之后，将会造成的轰动。

    作者有话要说：(∩_∩)o

    古代1石=120斤

    今天查了才知道，古代粮食产量好少，农民伯伯真幸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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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第五十六章

﻿    只是让谁出版,却成了一个问题,原想着让靖安侯帮忙，他不能走仕途,商场赚再多银，哪怕有爵位撑着,也落了下乘,但《农耕要术》却不一样，拿到它的出版权，就等于拿到了民心，哪怕他不是作者,但只要他是作者的代理人，就会获得一定程度的尊重。

    再加上他的身份特殊,父亲怎么也有着救驾光环，想要借此获得名望简直是轻轻松松的事儿，百利而无一害。

    问题就在于，他的家事太复杂，杨初雪说穿了就是信不过，连做生意都不能保密，让人查到万安县来，若出版了《农耕要术》那还得了。

    她一没背景，二没靠山，此时此刻，在她还没嫁人之前，牵扯到这种利国利民的著作，那就是祸不是福了，怀璧其罪的道理，她懂......

    这也是杨杰投石问路之后，便没有下文的原因了。

    靖安侯其实也很纳闷，他之所以同意杨杰的邀约，主要是看这小不像不知分寸的人，只是等了两个月，也没见有拜帖送来，当即便把这事儿忘一旁了，毕竟，他还有很多事要忙。

    杨初雪也是在等，等靖安侯把家中的杂事整顿清楚，否则的话，她宁愿舍了这个最有利的靠山，也要换成其他人合作，哪怕这样会麻烦很多，但保密这一条，她坚持信奉，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与靖安侯合作的好处就在于，他是世家出身，头上又有爵位，这种出风头的事，他的身份摆在那，谁也休想在他面前追根究底，哪怕就是皇上出马，只要还念着他父亲的救驾之功，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更何况他也没那么笨，最多一问三不知，谁也拿他莫可奈何，跟他合作的话，就可以细水长流，相当于找到了一个稳定的靠山，当然，前提是别让家里把他人给卖了，有那样的妻，说实话，杨初雪还真有点同情。

    至于换人合作，那是下下之选，目前杨初雪正在筛选当中，把当今各大局打听了个遍，在这种局出，唯一的办法就是匿名投，然后在影去行踪销声匿迹，直到下一本出来，又再次效仿此法，这样不仅麻烦，还要防着别人打听，稍有不慎便会露了蛛丝马迹......

    所以，杨初雪现在也在等着，若非万不得已，她实在不愿放弃靖安侯这一大好人选。

    淡淡眺望着远方，放下手中的笔墨，《农耕要术》已快完毕，或许，可以给京城去信了，靖安侯，千万别让她失望啊......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中流逝，深秋过去，迎来了寒冬，光秃秃的树枝丫看起来有几分萧索，太阳也躲到了云层里。 ~

    云裳坊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靖安侯看着年结的账本，心中难得一扫近来的郁气。

    “不错，比去年涨了两成。”梁叔笑着说道，心里浮起淡淡喜乐，从小看着侯爷长大，他的伤，他的痛，他懂，看着侯爷笑了，他也就跟着开心了。

    “幸苦你了，梁叔。”看见他的表情，靖安侯心中一暖。

    “侯爷折煞老奴了，能跟在您的身边儿，就是老奴的福气，若是大少爷和大少夫人还在，指不定有多心疼呢。”

    靖安侯苦笑一声，他也想有家人庇护，他也想要出人头地，可是，有什么办法，他的存在就挡了别人的路，说的好听是长嫡孙，实际还不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时时刻刻小心翼翼，随时随地如履薄冰，已经步步退让了还不够，他们还要步步紧逼......

    “侯爷如今想通了就好，都是老奴的错，咋就提起了这个。”梁叔满面懊恼，眉头紧锁起来，暗骂自己老糊涂了，就算心里开心，也不能哪壶不开提哪壶吧。

    “没你的事儿，是我自己想多了，我与淑仪年少相识，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只怪自己识人不明，只是可怜了我那尚未成型的孩儿。”靖安侯心中一痛，回想妻的温婉善良，竟然全都只是假装，原还对拿了她的权利有些内疚，两位妾室的小产，却让他不得不开始警醒，开始狠下心来，真正的彻查侯府。

    从里到外，从大到小，一件一件，一桩一桩，彻彻底底地检查清楚，再不是从前只查表象。

    有时候，有些事，他其实宁愿不知真相，以前不查还未曾得知，靖安侯府，竟然都快成为别人家的了，家中的管事和下人除了爹娘留下的老人，其余均是妻的陪房，外面的掌柜和小斯，除了几处重要的地方是心腹之外，其余竟然都和国公府有联系，亏他还在外面劳累奔波，却原来，只是给他人作嫁衣裳，这要傻到什么程度，才会这样啊......

    外面人都赞他英明、睿智、冷静，其实面对家人，他就是一个傻。

    不过，这也倒帮了杨初雪的忙，若没有侯爷夫人火上浇油，只凭杨杰的只言片语，靖安侯恐怕怎么也下不了决心彻查侯府。【叶*】【*】

    梁叔心里倒是明白，侯爷自小失去父母，对家人总是格外珍惜，这也才让夫人钻了空，否则就凭侯爷的本事，这些欺上瞒下的事儿，又岂能难得住他，不过现在总算是好了，说起来还要感谢那云裳坊的管事呢。

    一想起云裳坊的管事，梁叔就想起另一件事，从怀里掏出一张帖：“侯爷，云裳坊有人送了拜帖。”

    “噢？”靖安侯挑了挑眉，不自觉的给人一种压迫感，伸手接过帖扫了一眼：“让他明日下午来吧。”

    轻描淡写一句话，便把杨杰的行程给定下了。

    第二天，京郊一处华美的别院。

    “哎哟，我的姑奶奶，您就快点儿吧。”一位华衣青年哭丧着脸，看着面前淡定的女，只差没捶胸顿足。

    “急什么，时间还早呢。”淡淡斜了他一眼，女慢条斯理吃着饭。

    “我们这是去侯府，去侯府。”青年气急败坏，横眉瞪眼地怒吼出声，也不看看他们去的是什么地方，难道还能让侯爷等吗。

    “不用你说，我知道，侯爷又不会留我们吃饭，当然要吃饱了才去，你能饿，我可不能。”

    “你......”青年气得直发抖，手指着她说不出话来，一屁股坐在椅上，把头迈向一边生闷气。

    女懒得理他，慢地吃完饭，才开始整理需要带去的物品，小姐在来信上面说了，该有的架还是要有的。

    原来这女和青年，却正是那今日要去侯府拜访的秋菊和杨杰。

    来到靖安侯府，杨杰率先下了马车，送上门贴之后，侍卫们才放行，秋菊紧跟着也下了马车，手捧着一个檀木盒目不斜视，那神态、动作，早没了之前坐在马车上的懒散，让杨杰在旁边看的，差点没把眼珠给掉下来。

    秋菊对此万分鄙视，跟着小姐久了，若连演戏都不会就白混了，变脸，那可是小姐的绝活儿。

    杨杰熟门熟路走在前面，到了房才停下，等人进去通报。

    没过一会儿，屋里就传来许可的声音。

    靖安侯看见他们，微微诧异了一下，特别是看着秋菊的时候，眉头不自觉就皱了起来，暗想着他们是何用意。

    这些年在生意场上，有人给他送礼，也有人给他送美女，只不知面前两人是哪一种，若是前者，既不是逢年过节，也没有喜事寿宴，就凭他们的合作关系，送礼大可不必，若是后者，靖安侯眼眸黯了黯，那他就要重新估量他们的合作关系了，自己家中才出了事儿，就有人前来送上美女，若是其他人倒也罢了，但是合作者的话，就不得不让人深思。

    吃一堑长一智，同样的错误，他绝对不会犯两次。

    “参见侯爷。”

    “参见侯爷。”

    两人齐齐跪下行礼。

    “起吧，云裳坊前景不错，眼下就要过年了，你们来可是主有什么吩咐。”靖安侯淡淡地说道，不管心中怎么想，如此亲和的语气，却是给足了他们面，当然，这其中也有云裳坊带来的银，让他心情很好的缘故。

    在他的思想观念里，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只要是在没有结论之前，他就不会让任何偏见扰乱思维，并且，心里的疑惑越多，他的态度也就越温和，现在的情况正是如此，他只想看看面前这两个人，亦或者是说他们身后的主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谢侯爷，主派奴婢前来，的确有事相求。”秋菊迈前一步，缓缓站了出来，乌黑的眼眸清波流盼，状似不经意地四下扫了一眼，丝毫没有觉得她这举动有多放肆。

    杨杰识趣地退后一步，心中急地想骂娘，真不明白小姐是怎么想的，啥事儿男人办不成，非要让个娇女来，这里是侯爷府啊，秋菊——他的姑奶奶诶，您就不能消停点儿，真当是在自己家呢。

    “何事？”靖安侯面色一沉，锐利的目光逐渐深邃，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

    秋菊面不改色，浅浅笑着也不说话，只把手中的盒抬了抬，稍微举高了一点儿。

    “放肆。”屋里的侍卫正要发怒，靖安侯手轻轻一抬：“你们都先下去。”

    “侯爷。”梁叔出声阻止，面带几分不赞同。

    “无事，什么东西，呈上来。”靖安侯冷冷看她一眼，淡漠的眼神似是蕴藏着无数针锋。

    秋菊也不着急，等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才双手捧着盒，小心翼翼放在他的面前。

    靖安侯冷冷一笑，看都不看一眼，轻蔑地把盒往前一推，冷冷道：“既是你家主有求于人，本侯为何要理这等闲事？”

    秋菊抿嘴一笑，也不见有气恼：“侯爷遣散下人，就是最好的证明，您心中也很好奇，不是吗？”否则的话，他大可以不理会她。

    “你倒是聪明。”靖安侯面色一缓，算是暂时达成了共识，对于聪明的女，他并不吝啬给予赞赏。

    “不敢当，请侯爷过目。”秋菊微微笑着，径直打开盒，把装订好的稿放在他的眼前，心中挺佩服小姐测算无疑，柔弱的女人，也有柔弱的好处，她若是位男，靖安侯恐怕压根不会给她单独说话的机会。

    “这......”才看了短短两页，他立马激动起来，再也绷不住脸上冰冷的神色，哪怕他再怎么淡定，就算不知耕种为何物，但也能明白此的价值：“是谁写的？”

    “侯爷莫问，主答应了要保密，还请侯爷见谅。”

    “说吧，你主是什么意思？”靖安侯此时也不脑了，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温和起来。

    “士想要出版，又不想惹来麻烦，主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侯爷最合适，还请侯爷帮忙保守秘密。”

    “让你主放心，今日之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靖安侯当即便应了下来，几乎连考虑都没有。

    只是......

    指尖轻轻划过流云士的名字，如此人才为何从来都未曾听说过，此若是真的还好，他魏成泰从此就可以翻身了，也可以借此收拢人心，但若是假的话......

    “侯爷请放心，今年秋收后，士才完成著作，上面的数据都是根据产量来的，并且，士还另在研究其他方法，若是耕种得当，产量应该还会增加。”

    “士如此大才，为何不去农业司为朝廷效力。”魏成泰以后都用他的名字了心知自己失态，整了整表情，问出心中的疑惑。

    “她不适合，官场上的水太深，一举一动，一句话，一个字，都或许别有深意，士宁愿闭门著作，也不愿去趟那趟浑水。”她可没有说谎，只是此她非彼他，将来小姐露面时，靖安侯可怪不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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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第五十七章

﻿    古代生存攻略sodu

    魏成泰听后深以为然,自动脑补了一位世外高人不喜官场污秽的场面,心中暗自下定决心，要在年前把印出来,春耕的时候争取就能用上，想起那些看他笑话的人......

    魏成泰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府中才刚出了乱子，这来的可真是及时雨，只是，如此大的好处,既得名又得利的事儿，他不信有人会白给了他。^/非常文学/^

    “你家主子,可还有什么要求。”只要在他的底线之内，他都可以允了，这本，值得——

    “谢侯爷，主子并无其他要求，我们在京中根基浅薄，只希望以后您可以多加庇护。”

    “这......”魏成泰心中一沉，眉头紧锁起来。

    秋菊见状抿嘴一笑，想起小姐的话言道：“侯爷无需介怀，在您眼中的小事，在于我们来说就难如登天了，有了您的庇护，就是我们最大的好处，士以后有了新著，也还要烦劳您帮忙呢。”

    魏成泰心中一想，紧接着也跟着释怀，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儿吗，是他惯性使然，总不相信白得的好处，其实仔细想想，对于平民老百姓来说，他的身份，就是莫大的好处了。

    “你们主子的算盘，可是打得精。”想起他们主子一惯的行事作风，魏成泰难得打趣起来，那才是一个闷声赚大钱的主，自己不出面隐身幕后，啥事儿都要别人出头，麻烦也是别人来挡，简直就是一个人精。

    魏成泰一想到这里，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心中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也成了人家的挡箭牌。

    秋菊心中一突，顿时觉得不好，跟了小姐那么久，怎么也学了个三两三，此时若不知靖安侯想些什么，那她也就别混了，急忙道：“侯爷无需介怀，主子也是无可奈何，自古以来士农工商，主子人言轻微、势单力薄，又怎能冒出头去，恐怕......”

    接下去的话没说完，但魏成泰心念一转就明白了，没有强硬的背景和靠山，任他才华出众，哪怕国士无双，也只会淹没在这茫茫人海。.更或者，枪打出头鸟，越是有能力的人，就越是惨淡，达官氏族绝对不会允许他人的崛起，要么拉拢过来，要么强力打压，只是拉拢的话，恐怕也是随时可丢的弃子，将来少不了要面临家破人亡的下场，他们主子倒是一个难得的聪明人。

    心中虽着样想着，但明白归明白，还是难免有些不舒服，只是，看了看手中的稿，又想起云裳坊的生意，他也只能无奈叹息一声，其实，算起来他也没吃亏，反倒还占了便宜，算是各取所需，若不是被人隐瞒着利用的感觉不爽，他倒是不介意这样的好事再多来几回。

    “行了，本侯知道了，你家主子的意思我明白，以后若有什么事，就让人跟管家说，我会着人吩咐下去。”魏成泰淡淡地说道，冷峻的容颜看不出一丝表情，他从来都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孰轻孰重分得很明白，面前这丫鬟的身份，还不配跟他谈条件，今日已是格外开恩，吩咐下面的人办事，也算给他们主子一个警告，别以为跟他合作就可以肆无忌惮。

    “谢侯爷。”秋菊心里松了口气，浅浅笑着福身行礼，今日的目的总算达成。

    魏成泰嘴唇都没长开，“嗯。”了一声，便不再理会她，低头看起了《农耕要术》。

    秋菊见状，很自觉地先行告辞，杨杰此时还在外面等着，见她出来便满肚子怨言，只是看了眼周围的侍卫，又把嘴边的抱怨吞了回去，心中暗自懊恼，小姐都派给他些什么苦差事，他的小心肝哟，可经不住几次吓。

    秋菊心中鄙视，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就这人的熊样，胆子也忒小了，真不知小姐看中他哪一点......

    魏成泰在她离开后，立马就放下手中的稿，剑眉紧锁，模样颇为烦恼，似是有些无可奈何，这稿上面的字，他每一个都认识，文笔流畅，字迹清晰，文骨轻灵飘逸，端看这行云流水的字体，便知是一篇好文章，只是这字面上的意思嘛，那就跟天差不多了，看得他云里雾里，说穿了就是一句也不懂。

    轻轻揉了揉额头，其实这也不怪他，若是论八股，写文章，哪怕不是才高八斗，他也能说得上一二，但这农业知识嘛，魏成泰敢打保票，京城里的公子哥，十个里有十个都不明白。

    想了想，哪怕心中急着翻印，但还是先找农业司的人看看再说，他能从狼虎环伺的亲戚中走出来，靠的可不是运气，那丫鬟说的虽有理有据，但还是小心谨慎为上，如今的靖安侯府，再也容不得出错了。

    时光荏苒光阴似箭，转眼，春去秋来又是一年——

    今年的冬天好像特别冷，整个天空都灰蒙蒙的，东雾弥漫、大雪飘飞，刺骨的寒风吹得呜呜作响，光秃秃树枝丫东摇西晃，河面、池塘，更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从高出乍眼看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白茫茫的一片，就连外面的行人都变得稀少。

    吾家有女初长成，转眼，杨初雪也变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曾经青涩的脸庞褪去了嫩稚，姣美的容颜清雅出尘，容色晶莹如玉，举止温婉娴静，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明眸皓齿顾盼生辉，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种淡淡的卷味，自有一番清华高雅之气。

    “小姐，今儿二老爷来了。”漪红哈着气，从屋外走进来，娇小的身子冷得快要蜷成一团。

    漪玉赶忙迎了上来，然后把门关上，屋外飘进来的寒气，让她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颤。

    “有话就说，少卖关子。”杨初雪淡淡地说道，目光紧盯着本，连头都懒得抬。二叔一家早在杨宛如嫁入侯府便搬了回去，如今也算是父凭女贵，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家人都得瑟起来，就连堂哥都派了份好差事。

    漪红当下也不敢隐瞒，只是微微有些懊恼，小姐怎就没点好奇心的，这可关乎她的终身大事。

    “听二老爷说，常乐侯愿意做保，让您嫁给蓝翎副护军参领做继妻，好像还是什么四品官来着，家中除了三位妾室，只有一儿一女，儿子现年十岁，女儿三岁，小姐只要一嫁过去就可以当家作主，然后嘛——听说他过完年还有可能会升职，简直是前途无量。”漪红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只是略带嘲讽地表情，却显得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杨初雪闻言淡淡一笑：“爹不会答应。”若是其他人来说，爹或许会考虑一二，但二叔的话，就绝无可能。听说杨宛如在侯府颇为得宠，二叔成日耀武扬威，爹早就心怀嫉恨，又岂会领他这个情，甘愿低人一等。

    “可不是嘛，老爷当时就拒绝了，你没看二老爷气的，说咱们不识抬举。”

    “他这话说的也没错，就我们家这门第，能给官家当继室，又岂止是高攀了，爹直言拒绝，打了二叔的脸面，可不就是不识抬举吗？”

    漪红撇撇嘴，颇为不屑地反驳道：“这么好的事儿，又岂会轮到小姐头上，二老爷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一看就不安好心。”

    杨初雪“扑哧”一笑，斜了她一眼：“就你机灵，不过，咱们还是要防着，若常乐侯当真作保，爹恐怕也无可奈何。”

    “小姐——”

    “这可怎么办？”

    漪红漪玉一听，当时就急了起来，杨初雪有些失笑，懒洋洋地放下手中的本，斥道：“急什么，不过是嫁人罢了，区区一点小事就乱了方寸，以后如何帮衬与我，你们跟宫嬷嬷都白学了？”

    “我这不是着急嘛。”漪红嘟了嘟嘴，不服气地说道，前几天宫嬷嬷还夸她呢，说她打听消息是好手，用处可大了。其实是嫌她话多，不过话多也有话多的好处

    “奴婢知错。”漪玉脸颊一红，立马在心中反省反省。

    杨初雪懒得跟她们计较，怔怔地望着前方出神，转眼，她到古代已快三年，明年就再也拖不下去了，就要嫁人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就快出来了，即日起恢复正常更新，(n_n)o

    谢谢亲们一直的支持，现在差不多忙完了，悠会发奋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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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第五十八章

﻿    这一年以来,发生了不少事情,首先《农耕要术》就引起不少争议，其中有褒有贬,更有人嗤之以鼻，政治上的问题问,谁又说得准呢,靖安侯顶着各方压力，直到秋收以后，才真正站住了脚，把那些反驳的声音打压回去。

    说到名利双收,却远没有想象中大，杨初雪心中有些悲凉,对靖安侯也有一些感激，她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从没想过，好好的利民之计，在那些达官贵人眼里，却只是权利斗争的牺牲品。

    若没有靖安侯坚持，她相信，这本恐怕将永远尘封在泥土里，直到再一次成为各种权利的角逐利器。

    难怪古代名著，大多作者死了以后才出名，想到此，她也就不奇怪原因了，只觉得自己很幸运，跟靖安侯合作，是她最明智的决定。

    二姐夫也在今年三月的时候中了进士，虽然只是三甲，但好歹榜上有名，凭着杨宛如的关系，很快便谋了一份好差事，并且距离万安县也不远。

    杨老爷知道消息后，气了一个倒仰，心中暗恨二女婿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同杨二爷的关系，也随着他的发迹，直接降低到冰点。

    杨静瑶却不管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欢喜自家丈夫有了出息，她的脸上倍有面儿，就算回娘家也抬得起头来，怀了身孕之后，更是风光八面，愈发觉得自己嫁对人了，当年的付出果然没有白费。

    不过她也没有高兴多久，丈夫要走马上任，媳妇自是要留在家中伺候婆婆，小两口成亲没一年便两地分离，并且还在婆婆的要求下，给丈夫纳了一位良家女子做妾，说是不能让相公去了外地没人伺候，当真贤是良淑德啊......

    杨初雪此时才算明白，二姐夫考中举人时，香姨娘说过几年再看是何意，如二姐这般的正妻，不做也罢......

    不过那二姐夫还真不是个东西，人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果然不假，听说他去了临县以后，下面人便孝敬了一位美女，那身段、那模样，又岂是良家女子可比，径直把杨静瑶选的良家女子打压下去，没几月便怀上了，现如今得宠的很，也不知二姐知道否，不过这就不关她的事了。非常文学

    这一年以来，上门提亲的媒婆不少，杨初雪自己都忙不过来，又哪有闲心顾及其他。

    “小姐，你怎么了。”略带关切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杨初雪微微一笑，心中不觉一暖，抬头看了漪红一眼，转而说道：“无事，你们两个可要想好，将来是要陪我嫁人，还是让我求了娘放你们出去。”

    “小姐，奴婢早就下定决心，这辈子都跟着您。”漪红眼眶一红，当时就怒了起来，只差没掉眼泪了。

    “奴婢也是，承蒙小姐恩典，家人都过上好日，奴婢早在心中发誓，这辈子都要伺候您。”漪玉紧接着也说道，坚定的目光，似是有着不动的信念。

    “你们的心意我明白，只是......”杨初雪话语顿了顿，姣美的容颜露出些许轻愁：“我也不知将会嫁入何种人家，你们跟着我，前途未明，将来怕是要吃苦了。”

    “我才不怕，就凭小姐的本事，将来肯定差不了，我还等着小姐发达以后，给我指门好亲事呢。”漪红下巴一扬，说得极其坚定，真不知她哪来那么大信心。

    杨初雪听后有些无语，她今日虽是有感而发，有些试探的意味，但也出自真心，念着她们伺候一场，当真放了出去也不会亏待，只是被漪红这一闹，心中一松的同时，也有些无奈，这丫头的胆儿，真是被她养肥了。

    “哟，我们的漪红姑娘，现在就想着选相公了。”漪玉笑着打趣起来。

    漪红脸颊一红，恼羞地瞪了她一眼：“你这死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便要去捞她痒痒。

    两个丫头你追我赶笑闹起来，由于身上穿得太厚，一不小心就跌在了地上。

    杨初雪笑笑，没理她们，把心思又放在本上，心中一片宁静，不管未来如何，她身边有人帮衬，手中有足够钱财，流云士还赚足了名声，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或许，该到做选择的时候了，与其被动着防范，还不如主动出击，杨家人丁单薄，联姻只有她能作为筹码，早嫁晚嫁都要嫁，犹犹豫豫刻苦呢，他们也应该等不及了吧。

    几日时间一晃而过，杨老爷这几天也没闲着，自从杨二爷上次拜访以后，他便开始着手准备前去京里的花销，他就不信，自己的女儿会比侄女差，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来，发誓要将杨初雪嫁入豪门贵族，哪怕花再多银子也在所不惜。

    杨初雪听到风声，已是三天以后，心中有些庆幸现在快要过年，否则凭爹说风就是雨的性子，恐怕早就前去京城了，等自己知道消息，说什么也晚了。

    当天下午，她就去了一趟飘香院，香姨娘正窝在炕上，屋里点了四个暖炉，见到女儿便招了招手，拍拍身旁的地方，疼惜道：“天这么冷，怎么不多穿点，快过来坐。”

    杨初雪心中吐槽，对娘的说辞不致以任何评价，她已经穿的很厚了好不好。

    不过对于娘的关心，她也没有拒绝，脱下外面的披风，乖乖坐在了香姨娘身旁，然后又把拢在袖子里的暖炉放在桌上。

    “喝杯茶，暖暖身子。”香姨娘关切地说道，丫鬟们迅速沏了一碗热茶上来。

    杨初雪浅浅喝了一口，寒冷的身子顿觉一暖，抬眼便看见娘似笑非笑的神情，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略带责备：“这天还不知要冷多久，你这孩子，有什么事儿不能再等等，冻坏了可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弱。”她等得，别人可等不得，爹这边到还好说，前去京城，路途遥远，怎么也要过年以后，但二叔就不一样了，他们和常乐侯早就拉上关系，随便派个人前去，带回来的消息都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干什么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香姨娘叹了口气，久久不知说些什么，这么几年下来，若再不明白女儿的心思，就枉费当了她这么多年娘。

    “你有什么主意，说来给娘听听。”除了支持以外，香姨娘也不知如何是好，不过她相信女儿自有分寸。近几年女儿变化太大，无论怎么事都自有主意，若不是从小看着雪儿长大，她还真要怀疑女儿换了个人了。

    “谢谢娘。”杨初雪抿嘴一笑，心里暖融融的，这样无条件的宠爱和纵容，让她如何不感动，如何不为之付出一切，娘的苦，娘的痛，她懂，弟弟们在官学受到的排挤，辱骂也她知道......

    “娘，您放心，将来女儿一定让您抬起头来做人，不再卑躬屈膝，也不用忍气吞声。”杨初雪说的极其坚定，眼中闪耀着灼灼光华。盛哥儿去了官学，好几次都鼻青脸肿，以为瞒着她就不知道了吗？二叔说着风凉话，爹几次出门求爹爹告奶奶，花了大把银子如水流，以为她当真不在意吗？哪怕对杨老爷不喜，但她的家人，又岂容外人来欺。

    “嗤！你这孩子。”香姨娘嗤笑一声，对她的话不当回事儿，只慈爱地说道：“娘啊，只惟愿你平平安安，早日产下子嗣，在夫家站住脚跟，娘就心满意足了。”

    “娘，您的要求可真低。”杨初雪撒娇地说道，心中颇不以为然，因为她不仅要站住脚跟，还要获得荣耀，夫君只会是她未来的靠山，与其他一切无关。

    香姨娘一听这话就板起了脸，严厉地斥道：“你以为娘的要求低，你可知后院子女怀孕有多难，高门大户更是阴私不断，你大姐的事儿，难道忘了吗？如此漫不经心，你让娘如何放得下心，你是要气死为娘吗。”

    “娘，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您还不相信女儿吗？”杨初雪急急地说道，心中擦了一把冷汗，她咋就捅了娘的马蜂窝呢，真是失策。

    香姨娘冷冷瞥她一眼：“知错就好，娘知雪儿聪慧，但也不可掉以轻心，与人做妾本就艰难，稍有不慎，你就等着看吧，落井下石的人多着呢，当家主母怎样发落，还不是一张嘴巴说，谁让咱们是没权没势的商家呢，你弟弟成才还不知要等多少年，你......”

    “娘，女儿知道。”杨初雪心中一酸，这些道理她又怎会不知，弟弟哪怕中了秀才，也不能抹去他们曾是商家的出身，就算嫁入高门大户，她最多也只能是个良妾，不过总比卑妾和贱妾要好，至少良妾入了户籍，不能随意发卖，主母想要治罪，不仅要人赃俱获，还要证据齐全，顾着家里的脸面，更何况她也没那么笨，后院里面，除了身份地位，就只看谁更棋高一筹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要公布男主了，(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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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五十九章

﻿    香姨娘见女儿如此,也不忍心再责备,淡淡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说吧,你来找娘有何事？这么冷的天，我猜你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

    “娘。”杨初雪有些尴尬,撒娇地唤了一声,就算娘说的是事实，也不用这么直接吧，不过她也的确好几日没来请安了，天气冷的不想出门,想想还真有些惭愧。

    “叫娘也没用？”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香姨娘闲地喝起茶。

    “我就知道娘最好了。”杨初雪才不管那么多,蹬鼻上脸，巧笑嫣然地偎依在她身旁，芊芊玉手借花献佛，顺手端过桌上的点心，讨好道：“娘，你吃。”

    香姨娘笑笑，对女儿的点心毫不气地笑纳，看着她如花似玉的脸庞，心中不觉一阵赞叹，只觉得再也没有人能比她更美了，也不知将来会便宜了哪户人家，想到此，香姨娘不禁又有一些黯然，她觉得就凭自家女儿的才貌，哪怕就是进宫当妃都有可能，还是杨家的出身拖累了她啊......

    “娘，听说爹年后要去京城？”杨初雪见她开始走神，很无奈地开口问道，省得她一天到晚胡思乱想。

    香姨娘被打断思绪，有些不满瞪了她一眼，鄙视道：“什么听说不听说，你是早就确定了吧，消息知道的还挺快，竟跟娘来绕弯，哼。 ~”

    “娘，您今儿火气有点大，来喝茶。”杨初雪笑眯眯地端茶奉上，对于娘的小性实在不知说什么好，不就是探探她口风吗，真是的。

    “去。”香姨娘被噎住了，瞪圆了眼睛看着女儿，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杨初雪见好就收，真把太座惹毛了，她可是担当不起，急忙转移话题，笑着说：“我这不是跟您打听消息来了吗？娘你可千万要给女儿做主，别让爹吧我给卖了。”

    “呸，呸，呸，说什么呢，难道你还不嫁人了不成？”香姨娘眉头一皱，心中忍不住担忧，近一年来她发现，无论哪家媒婆再好，都能让女儿说出三分理由来婉拒，这样下去可不行。

    “你们都先退下。”杨初雪看了一眼四周，把屋内的丫鬟打发走。

    香姨娘正了正脸色，也开始认真起来，心知若是没有大事，女儿绝对不会如此慎重。

    “娘，女儿已经想好嫁要给谁，还请您帮忙......”她话还没说完。

    “什么。”香姨娘大吃一惊，只差没尖叫出声，赶忙四下看了一眼，见屋里没人才松了口气，紧接着横眉怒目地瞪着女儿：“你说什么？”她怎么也不相信，女儿竟敢私相授受。 ~

    杨初雪有些无语，她话还没说完呢，心知娘是误会了，急忙开口解释道：“娘，不是你想的那样，二叔如今也盯着我的亲事，女儿想先下手为强。”

    香姨娘拍拍胸口，心中只觉得一阵后怕，狠狠瞪了她一眼：“吓死我了，早说嘛。”

    “......”杨初雪看了看天，那也要有机会才行啊。

    “你看中哪家公，老爷是性你知道，你......”香姨娘犹豫了片刻，接下来的话没说出口。

    “娘，女儿省得。”杨初雪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虽然香姨娘疼爱她，但看最看中的还是弟弟，她选的夫婿若不好，跟娘说说好话，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但爹那却绝无可能。

    “我想嫁入辅国公府，也就是大长公主殿下的第三。”杨初雪咬了咬牙，这是她考虑再三的结果。说出来后只觉得浑身一松，其实做决定好像也没那么困难。

    “什么？不行。”香姨娘一听，连考虑都没有便直接拒绝。

    杨初雪无奈的笑了笑，对香姨娘的反映一点儿也不意外，三公实在太出名，现在就连老百姓都知道他的爱情事迹，香姨娘能同意才怪了。

    “雪儿啊，你听娘说，你现在年纪还小，不懂什么是感情，三公那样的人物虽好，但到底心有所属，你只是对他的爱情感动，并不是想嫁给她，男人的心最异变，你可......”

    “娘，你说什么呢。”杨初雪有些哭笑不得，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敢情娘把自己当成三公的爱慕者了，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着。

    “难道不是吗？”香姨娘愣了愣，看着女儿的神情，发现真有可能误会了，但是不管怎样，三公也不是一个好人选，前几个月才听说，三公好像娶妻了，不过长公主好像也妥协，让那清官以贵妾之名入府，简直把人都丢完了。三公也因此得了不少闺中女儿的爱慕，当真害人不浅吆。

    “雪儿啊，快把这心思放下吧，三公既不能袭承爵位，也没在朝中任职，成日只知道风花雪夜，性又胡作妄为，就连正妻都放着当摆设，你这要是嫁过去，绝对没有好日过，你就收了这份心思吧。”香姨娘苦口婆心，生怕女儿一根筋。

    杨初雪浅浅一笑，他若不是这种情况，自己还不嫁了，不过现在最重要，还是怎么说服娘，否则的话，没有娘的耳边风，就凭爹那势力眼，哪怕三公家世再好，但本身无权无爵，又无官位，若是帮不到家里，她再没有宠爱的话，爹哪怕只为跟二叔争一口气，也不会答应自己的婚事，想了想，说道：“这些女儿都知道，只是嫁谁不是嫁，有正妻和贵妾在前面挡着，女儿嫁过去才好生存，反正长公主是不会为难的，说不定还高兴有人能分了清官的宠，更何况，三公的正妻身份也不高，只要能产下一儿半女，长公主就是我的靠山，女儿也是思虑再三才决定，还望娘成全。”

    “这......”香姨娘犹豫起来，深思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三公太不靠谱，听说那贵妾后院独宠，正妻日日独守空闺，我又怎能让你嫁过去受苦。”

    “我又不要他的宠爱。”杨初雪说得理所当然：“我只想要个一孩，三公虽说无所事事，但他的身份摆在那，整个京城无人敢欺，我要的也只是辅国公府和大长公主的身份，只要我有了孩，他们就是我的靠山，将来盛哥儿、朝哥儿到了京城，我也可以多加帮衬。”

    “不行。”香姨娘心中惊怒，从不知女儿竟有这样的想法，辅国公府又岂是好相与的，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她怎么敢......

    “你给我收了这心思，我听你爹说，靖安侯不错，家中正妻因为犯错正被软禁，老爷已经找人打点，过些日便有消息，你就给我安心等着吧。”

    杨初雪一听，又惊又急：“我怎么不知道？”嫁给靖安侯，开玩笑，她从不把公事和私事混为一谈，只要跟利益有牵扯，再铁的关系都会因为时间出现裂痕，更何况，他还有个六岁大的儿，将来分家产又该怎么算？丈夫的候选人，她第一个就把靖安侯给排除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了，更新不定，(∩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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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六十章

﻿    “娘在府中经营十几年,又岂是你能比的。*.香姨娘说得极为鄙视,女儿聪慧她欣慰，但也不能骄傲自满,适时的打压很有必要，否则还不知天高地厚了......

    杨初雪心里默然——她还是高看自己了,杨府不是别院,她在这里做不了主，一些小恩小惠小手段，又怎能跟衣食父母相比。她当初既能轻易收买，此时就要有被背叛觉悟。

    香姨娘叹了口气,尽管有心教导女儿，但也不忍打击狠了,脸色稍微缓了缓，柔声道：“乖雪儿，听娘的话，三公子真不是一个好人选，娘不会害你。”

    杨初雪摇了摇头，掩住心中微微地失落，坚定地说道：“不，娘，女儿知道三公子不好，但还是想嫁给他。”

    “你......”香姨娘眉眼一瞪，气不打一处来，这孩子怎就这么死脑筋呢。

    杨初雪颇感无奈，知道若不给娘一个满意答案，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反正娘早晚都要知道：“京里的云裳坊......其实是我和靖安侯开的。”

    “云裳坊关你什么事......你说什么？？”香姨娘猛地瞪大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愣神了一会儿之后，无比淡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这孩子，没发烧吧，怎么说起了胡话。”

    杨初雪无语，额头升起三条黑线，慎重其事道：“娘，我没胡说，是真的。我不会嫁给靖安侯，我怕以后出事端。自古以来，多少人为了利益六亲不认，我只是一个小女子，身无背景，又有恒产，靖安侯府太复杂，魏国公府更复杂，我不想牵扯到别人的利益当中，我怕......”

    对于女儿难得的掏心挖肺，香姨娘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条件反射连考虑都没有直接反驳道：“那也不用嫁给三公子啊，廉郡王的儿子也不错，虽然只是庶子，但文采却是一流，听说廉郡王喜欢得很，若不是王妃从中作梗，恐怕就是做妾也轮不到你。”

    这事儿杨初雪知道，廉郡王妃既不想庶子曾加助力，又不想为自己惹来不慈的闲言闲语，所以像她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门第，才能进入他们选妾的范围之内，只是......

    “女儿不想夫君太能干。”杨初雪瞥了香姨娘一眼，见她没有发怒的迹象，才又接着说道：“三公子有身份，有背景，人虽然混账了点儿，但对自己女人应该护得住，不关喜爱与否，只是面子问题。.并且，最重要的是，他既不参政，也不从商，满脑子风花雪夜，证明头脑简单，她可不想将来有人对自己指手画脚，太精明的男人——她，承受不起。

    “可......可是......”香姨娘可是了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变迟钝了，忽然，也不知她想起了什么，猛地一下坐直身子，凤眸微微眯起，上下打量了女儿一眼，威胁道：“你还什瞒了我什么？”

    杨初雪无奈苦笑，该赞叹娘的敏锐吗？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直言相告，因为她知道，娘就是她最坚实的后盾，没有背叛，没有出卖，她们的立场永远一致。

    整理了一下脑子里的说辞，杨初雪唇角微微弯起，勾勒出一抹优美的弧度，以极其平缓地语调说道：“女儿自知地位低下，要想活得舒坦，只能另寻他法，别院里的师傅很好，女儿学了很多东西，也看了很多籍，除了云裳坊之外，其实《农耕要术》也是女儿所著，女儿不想依附他人生存，哪怕就是做妾，我也要站得堂堂正正。”

    香姨娘愣了一下，面色略显古怪，从不知女儿竟有这么大志向，反映远没有杨初雪想象大，似是有些得意，又似非常惊讶：“《农耕要术》那是什么？雪儿你写的？那岂不就是才女了，你现在有多少银子？写的是什么？可惜娘识字不多，你怎么不早说......”

    香姨娘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杨初雪被轰炸得仰头望天，亏她之前还想了许多说辞，解释为何懂得农业知识，结果却一个都派不上用场，娘是内宅妇人，爹是土财主，他们又怎会注意这些，还当真是自己多虑了。

    “既如此，那你为何还非要嫁给三公子。”香姨娘越说越来劲儿，心里极度不满，在她的心目中，女儿有才有貌，写那可是读人做的事儿，凭此一点，就可以抬高身份，女儿哪怕做妾，也不用局限在像廉郡王的庶子啊，或者靖安侯之列，他们身份虽高，但说到底一个是因为母不慈，不想庶子好过，一个是因为经商自甘堕落，虽然她也觉得经商没什么，但在京城的人眼里，就有些不好看了，也不知将来会便宜了谁。

    再说其他的人选，也是各有缺点，三公子就是一个宠妾灭妻的，只是她想不明白，女儿既然这么本事，又能写，又能赚钱，为何还非他不可呢......

    “娘，女儿心意已决，只请您成全。”杨初雪有些无奈了，该说的话已经说了，为什么娘就不明白呢，实在不行，她就自己想办法，她知道自己不安分，不愿像别的女子一样，卑躬屈膝一辈子，无论嫁入哪户人家，正妻都不会容得下，不是她非三公子不可，而是只有三公子才符合她的条件。

    香姨娘悻悻地闭上嘴，不悦地瞥了她一眼，端直的身子松懈下来，懒洋洋找了一个舒适地姿势靠下，板着脸道：“随便你。”

    “谢谢娘。”杨初雪心中一喜，知道娘这是答应了。

    “哼。”香姨娘冷冷一笑，不再多看她一眼，儿大不由娘，翅膀硬了，想飞了，她不答应行吗？只看女儿那架势，自己若当真不答应，还不知要生出什么事儿，难道还真能由着她胡来，长本事了。

    “你的那点小生意，自己留着赞私房，就不用告诉你爹了，知道吗。”香姨娘状似不屑死说道，忽然感觉有些心力憔悴，女儿太聪明了也不好啊，她这当娘的，还要担心到什么时候......

    “是，我知道了。”杨初雪抿嘴一笑，心中微微一暖，关心她就关系她呗，娘还真是别扭。

    “知道了还不快走，看着你我就心烦。”香姨娘恼羞成怒，瞪她一眼，直接开口赶人。今儿知道的事情太多，对她的冲击太大是被气的，到现在还有些缓不过神，需要好生整理一下思绪。

    杨初雪浅浅一笑，欠身告退，笑着离开飘香院，一直到了晚上，心情都很好，仿佛面前展开了一条金光大道，却从来都没想过，这事儿全是她一头热，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只说辅国公府，此时正闹得不可开交。杨初雪算盘打得啪啪响，人家三公子还不见得愿意呢。

    辅国公府，正院花厅之内，所有人齐聚一堂。长公主脸色铁青坐与主位之上，辅国公坐在她身旁，下面依次站着几位儿子儿媳，每个人的脸色各异，但少不了眼眸中都暗藏着幸灾乐祸，只除了三公子这一房。

    看来，辅国公府也不太平啊。

    燕清云一脸拗执，挡在一位容颜冰冷，清雅若莲，仿佛神圣不可侵犯的绝代佳人身前，丝毫不顾旁边妻子惨白的脸：“我都已经娶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质问的话语脱口而出，李婉华孱弱的身子摇摇欲坠，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夫君如此直言，这要将她置于何地。

    “放肆，放肆。”长公主横眉怒目，气得只拍桌子，恶狠狠瞪着儿子身后护住的女子，若是目光能杀人，她简直恨不得千刀万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本宫会为你选好妾室，你娶也得给我娶，不娶也得给我娶，这女人你若是还想要，就让她给我守着点儿规矩，自己不能生，也别耽误了别人。”

    侯玉莹脸色一变，倔强地咬了咬嘴唇，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坚强中透着些许柔弱，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心生怜爱。

    燕清云几乎在同一时间就注意到她的异样，急忙握住她的手，怒视着长公主反驳：“我与莹儿还年轻，有的是机会生孩子，娶妾，你给父亲娶，我是不要。”

    “好！好！好！”长公主心中一痛，怒极而笑，连叫三个好字，真是她的好儿子啊，戳着她的心口来说话。

    辅国公老脸一僵，显得有些尴尬，怒视了儿子一眼，板着脸道：“清云，你娘说的没错，自古以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女子若当真为了你着想，就不会阻着你纳妾，数数这七出之罪，她都犯了几条，你喜欢，为父也就不说什么，纳了也就纳了，可是，也不能持宠而娇啊，哪怕你母亲贵为公主之尊，都要遵守祖宗家法，你看看你......唉！辅国公府的脸，都要让你给丢光了......”

    燕清云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长公主毕竟是他母亲，虽然出身皇家身份尊贵，但公主下嫁，有公主的仪仗，哪怕公主府就在隔壁，与父亲也属于两地分，父亲小妾一个接一个纳，虽说顾着公主的面子，有名分的只有三个，但每一个都有孩子傍身，母亲为此不知掉过多少眼泪，当时他就在想，将来娶妻一定要娶个喜欢的，只奈何，天意弄人......

    作者有话要说：(n_n)o

    我感觉现代找老公，都要选个老实的。

    女主和三公子其实正好互补。

    不过那清官，还是个大问题，感觉男人最喜欢那种高洁、神圣，有才华，坚强又柔弱的女人了。

    囧了，原型按照香妃娘娘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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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六十一章

﻿    “吆！三哥,不是弟弟我说你,俗话所得好，戏无情,□.无义，你呀,还是别太当真了,母亲为你可操了不少心。 ~”燕清岚煽风点火，语调极尽嘲讽，表情却极为真诚，话虽然说得很难听,但字字句句却都帮着长公主。

    侯玉莹脸色一白，容颜更加冰冷,紧紧拽住三公的衣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燕清云心中大痛，见长公主快意的表情，刚才的一点内疚顿时一扫而空，冷冷地看着燕清岚：“不劳四弟费心，管好你自己的房里事，莹儿是我心之所属，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否则别怪我不气，听说你家的丫头，昨儿才流了一个孩，四弟妹当真好贤惠。”

    所有人脸色均是一变，没想到他竟把丑事儿，大刺刺地说出来，傅彩萍更是气得发抖，早就知道自家三伯不着调，她这算不算是躺在地上也中枪。

    李婉华泣不成声，恨恨地瞪着侯玉莹，在她的耳朵里只听见心有所属这句话，她这都嫁的什么人啊，自己在家中也曾是娇养的女儿，三公不把她放在心上，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公公婆婆又不帮忙，这让她以后怎么活......

    长公主脸色铁青，没心情嘲笑老四的家事，只觉心中一片悲苦，她怎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对着儿媳也恨了起来，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

    辅国公拉长了脸，冷冷瞥了长公主一眼，虽然没有多说话，但谴责的意思却很明显。

    旁边一位妾室见状，盈盈端了一碗儿热茶上来，熟稔地拍了拍辅国公后背，柔声劝道：“公爷消消气，三公也是有口无心，他这脾气，你还不知道吗？”

    这女不劝还好，一劝辅国公就怒了，重重把茶碗往桌上一搁：“什么叫有口无心，他想对弟弟怎么不气，自己丢人也就罢了，还要连带别人。”

    长公主心中一堵，只觉得两眼发黑，怒视着辅国公：“你这话什么意思？”

    “哼。 ~”辅国公冷冷一笑，刚要说些什么，只觉得手中一暖，旁边女摇了摇头，眸中含着乞求。

    辅国公忍了忍，缓缓闭上眼睛，睁开又是一片清明，端坐在椅上不说话了。

    “求长公主息怒，都是岚儿不好，妾身管教不严，还望公主赎罪。”袁舒宁上前请罪，说着，转头看向燕清岚，目光严厉地斥道：“还不快跟三公道歉，长幼有序，嫡庶有别，先生教的礼仪，你都学哪儿去了。”

    燕清岚从善如流，眼珠滴溜溜一转，笑眯眯向三公拱手作了一揖，真诚道：“三哥别见怪，都是弟弟地错，心直口快，在这给儿你赔礼了。”

    “谁要你赔礼，滚一边儿去。”燕清云冷冷一笑，丝毫不给面，这母两一唱一和，别以为他没看出来，说来说去，四弟错的只是心直口快，而不是说错话，倘若他当真受了礼，那莹儿以后如何做人。

    燕清岚立马委屈了，脸上的表情诚惶诚恐。

    “放肆。”辅国公怒吼出声，目光冰冷，看都没看三公一眼，只留下一句：“你教的好儿，都给我散了。”便气势汹汹从屋里走了出去。

    花厅里的温度骤然下降，气氛变得诡异起来，辅国公的话，虽然没对着长公主说，但实际上的意思，所有人心知肚明。

    袁淑宁浅浅一笑，赶紧跟着先行告退，公爷不是说了么，让他们都散了，她离开可是奉命行事。

    燕清岚见状也久留，规规矩矩行了礼，转身便和二公走了。四夫人和二夫人紧随其后。

    至于其他几位公小姐，紧接着赶忙告辞，不到一会儿，屋里便只剩下大公夫妇，和三公一房。

    长公主面无表情，冷冷看着空荡荡的屋。

    大公心中颇感无奈，撑着病弱的身体，喘着气道：“母亲，弟弟不懂事，您就别生气了，都怪儿不争气，连累了你们。”

    长公主眼眶一红，不禁悲从中来，心疼地看着大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要心疼死为娘么？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就来了，也不多注意着身，赶紧给我坐下。”

    燕清荣也不矫情，自己的身自己知道，他的确站不了太久，缓缓坐在椅上，温柔浅笑着回答：“听说大家都来了，儿不放心，过来看看。”

    长公主冷冷一笑，疲惫地眼眸透着几分悲凉：“本宫没有传召，此次前来，只是想与振业商议云儿婚事。”

    燕清荣顿时沉默了，很明显，其他的人，不是父亲带来，就是不请自来。三弟这性大家都知道，为了侯氏不知闹过多少回，此次他们来这儿，怕也是为了看笑话吧！

    袁氏舒宁，燕清荣心中暗恨，紧握的拳头青筋直冒，过激的情绪让他胸口一堵，猛地捂住胸口咳嗽起来。

    “爷，爷，你怎么了。”大夫人焦急为他顺气，干净利落的动作得心应手，一看就知道非常熟练。

    过了半响，燕清荣才缓过气来，拍了拍妻的手，如沐春风地一笑。只所谓谦谦君温润如玉，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吧。

    长公主松了口气，看向长媳的目光极为满意，幸好这个媳妇没挑错。冷冷瞥了李婉华一眼，以前看着她还是个好的，结果成日里只知自哀自怨，不是哭哭啼啼，就是唉声叹气，难怪巴不到儿的心，有了大儿媳作对比，看着三儿媳，她就更加不上眼了，连个贱籍女都压不住，还真是没出息。

    长公主想了想，心中一默，当即便下定决心，看来，给儿纳妾势在必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被一个清官给毁了。

    “母亲，让我和三弟说吧。”燕清荣缓缓一笑，心知母亲担忧什么，只是她和弟弟的这脾气......真不想他们再吵了，整个家里也只有他们母三人是一条心......

    燕清云心中一紧，立马挡在侯玉莹身前，戒备道：“大哥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纳妾的，莹儿是个好女，出淤泥而不染，以后你跟她接触就知道了。”

    长公主心中急怒，听听他这都说的什么话，出淤泥而不染，楼里能有不染的吗，身不染，但耳目渲染，否则能把他迷得晕头转向，不知东南西北忤逆不孝吗......

    长公主张口便要斥责，燕清荣急忙挡了下来，冲着母亲安抚地一笑，母亲和弟弟一个强硬，一个倔强，真要让她说出口，肯定又要吵起来，平白让人看了笑话，何必呢！

    “三弟，都是大哥不好，让你也受累了，别跟母亲怄气了好吗？她也只是太着急。”温和的语调，歉意的神情，略带惆怅失落的神色，燕清荣知道他没有假装，虽是动之以情，但也是真实想法，大家族里的孩，没一个是简单的，哪怕不学无术的三弟，倘若自己不是真心，他也一定会看得出来。

    燕清云怔怔的，忽然不知说什么好，大哥若和母亲一样，他大可以顶了回去，只是现在这般......

    烦躁地抓了抓脑袋，又看了侯玉莹一眼，只见她脸色惨白，却依旧站得笔直，仿佛哪怕面对再大困难，也可以傲然风中坚强以对，只是莹儿越是这样，他也就越是心疼！

    一边是母亲和哥哥，一边是心爱的女，手心手背都是肉，这要让他怎么选......

    “扑哧！”燕清荣笑了起来，漆黑的眼眸灿若星辰，带着些许调侃：“唉，时间过得可真快，如今三弟也长大了啊，记得当初才那么点儿小，跟着我后面喊哥哥，现在也有了想要保护的人，罢了，大哥不逼你，母亲那里我去说。”

    “大哥......”燕清云有些感动，又有一些为难，心里酸酸涨涨的，很不是滋味，他知大哥身不好，现如今膝下只有两个女儿，并且长女还早夭，若不然，母亲也不会逼着自己娶妻纳妾，只是，他真不想这样，大哥身怎么坏的他知道，国公府里的龌龊事他也知道，他不想把自己后院也弄得一团乱，他怕自己保护不好莹儿，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

    只是......

    他又怎能置大哥的生死于不顾，自己若不纳妾，大哥便要纳吧，他的身怎能承受得住！

    “大哥，你别说了，弟弟知道了，听凭母亲安排吧。”

    燕清云话一出口，侯玉莹猛地瞪大眼睛，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纤细地身摇摇欲坠，坚强仿佛马上就要崩溃。

    “侯姑娘脸色不好，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不顾旁人诧异的脸色，燕清荣略带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侯玉莹当真受宠若惊了，苍白的脸色倏然变红，从没想过，大公会用这么柔和的语气跟她说话。不过大公身体不好，以前也一直没见过，只听说他是一个温和的人，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燕清荣微微一笑，对侯玉莹的态度更加亲和，还不待弟弟开口，便又接着说道：“侯姑娘蕙质兰心，以后也叫我大哥吧，我这弟弟任性惯了，以后还要你多加担待，没事儿多劝着他一点儿，国公府的情况......唉......”燕清荣叹了口气，欲言又止：“以后还是让三弟跟你说吧！”

    “大哥，你跟她说些什么呢。”燕清云有些不满了，拉过侯玉莹的手，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眼：“你没事吧，刚才脸色好难看。”

    “我没事，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好，太不体谅你，以后不会了，只要你真心对我好，莹儿别无所求。”侯玉莹摇了摇头，脸上的冰山瞬间融化，语气真挚而诚恳。

    燕清云当即就感动的不得了，心中对大哥也有了一些埋怨，他都答应纳妾了，干嘛还要给莹儿曾加压力。

    作者有话要说：腹黑呀腹黑，喜欢大哥了，肿么办，病秧，舍不得放弃.....泪诶.....

    国公府的情况稍后会有说明，别奇怪长公主的处境，她是先皇嫡女，但却不是现在皇帝的亲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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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六十二章

﻿    殊不知,这两人心中各有算盘,侯玉莹心里明白得很，燕清荣不可能无缘无故对她好,虽说语气亲和，但还不是用软刀磨,国公府的情况她了解,燕清荣的话字字在理，就算自己这次赢了，但还有下次，下下次呢,纳妾已经势在必行，大公把问题抛给自己,倘若真出了什么错，那岂不就是罪人了，哪怕她和云哥感情再怎么深厚，到时候也会产生裂痕。 ~

    与其如此，还不如顺水推舟，既卖给大公一个人情，还可以让云哥心生内疚，就算是新妇进了门，她也有自信可以牢牢掌住云哥的心。

    燕清荣忍不住赞叹，这女果然不简单，之前看她那楚楚可怜，大受打击的模样，还生怕她会然来一个晕倒，或是伤心欲绝，让自己的傻弟弟就范，没想到，这么快就权衡利弊，挽回一局，并让弟弟死心塌地，楼里出来的女人果然不能小看，难怪母亲一直没占到上峰。

    长公主心里松了口气，虽不满荣儿竟对那狐媚颜色和悦，但至少云儿已经妥协，她实在有些经不起折腾了，看着病弱的长，心中忍不住酸涩，他的荣儿自幼聪慧，若不是被那些贱人给害了，如今又岂会落到如此境地。

    争来争去，还不是为了他们两个，云儿实在太让她失望了。

    “母亲别担心，弟弟会懂你的苦心。”燕清荣微微一笑，温言劝慰。

    “罢了，我只希望你们能早日获得嗣，国公爷的位置，很多人都盯着，是好是坏，待我百年之后，也只有看你们的。”长公主淡淡地说道，没看燕清云一眼，这孩随了他爹，长情。

    “母亲快别这么说，你一定会长命百岁，我和三弟，还要给你抱孙呢。”没有哪个世家，会让无的世继承爵位，哪怕母亲贵为公主，也不能挑战国律家法，现在他们看着虽然显贵，但若不能过继一个孩到他名下，此时有母亲撑着还好，将来......

    怕是连头上寸瓦都难得了，还不知有多少人等着落井下石。( ·~ )

    长公主淡淡一笑，看着容颜清朗的长，心情忽然就放松下来，嗔他一眼，斥道：“你们呀，别把我气死就好，你的身骨不好，还在外面吹冷风，若是有个什么闪失，不是要了娘的命么。”

    “孩儿知错，娘您大人大量，原谅孩儿，可好？”燕清荣赶忙赔笑作揖。

    长公主佯作生气：“行了，就你会讨好卖乖，今儿出来的时间也久了，快点儿回去歇着吧，我现在也要回去了。”

    “孩儿恭送母亲，天冷路滑，您多注意身。”燕清荣含笑点头，心知母亲是担心自己，怕他陪在这儿的时间久了会着凉。

    “孩儿恭送母亲。”燕清云闷闷地说道，心里感觉有些难受，母亲和大哥说着话，从头至尾都没看他一眼，以前不是这样的。

    “云哥。”

    听着耳旁的呼唤，燕清云心中一暖，紧抿的薄唇也弯了起来，是啊，自己还有她，清雅如莲，才华出众，坚韧善良，他心尖尖上的女啊......

    燕清云的失落，瞬间被治愈了——

    李婉华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妒火，扭曲的面容变得可怖起来，转瞬又掩藏在梨花带雨的面具之下，除了燕清荣，这一幕，谁也没有发现。

    轻轻叹了口气，并不打算去提醒，他这弟弟天不怕地不怕，只有真正的吃了亏，上了当，才会知道什么是错。

    侯玉莹是一定要除去的，李婉华若当真是个聪明的，他并不介意帮上一把......

    母亲高高在上惯了，殊不知，这种事情，她越是反对，三弟反叛的也就越厉害，当没有了一切阻碍，当弟弟后院里再多几个美貌女，他也想看看，所谓真心的感情，能坚持到哪一步。 ~

    他从来都不会小看女人的嫉妒心，他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

    母亲说起来身份尊贵，是先皇的嫡长女，亲封的大长公主，但实际上，自从二舅舅去世后，便一直小心谨慎，生怕行错半步。

    现在的皇帝，虽也是先皇后名下，但毕竟亲生母亲尚在，若不是外戚权利过大，皇上需要衡治，就凭母亲嫡长女的身份，怕是早就香消玉殒了。

    当初会下嫁给父亲，不仅是看上辅国公的身份，也是因为想要帮衬二舅，哪知人算不如天算，也只怪二舅福薄，竟然死于非命，从此......

    他记得，他的生活就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那时候他才五岁，但他始终记得，母亲怀着三弟时，父亲把袁淑宁和二弟领回家的场面——

    却原来父亲早有了青梅竹马，会与母亲成婚，只是奉旨行事，当真好感人呐......

    那个时候他不懂，见到母亲以泪洗面，便努力着学习，讨父亲欢心，只想着等他出息了，定要给母亲出一口气，却不知树大招风的道理。

    直到先皇驾崩，先皇后去世，自己不慎掉入水里，接着中毒昏迷不醒，父亲不愿处置真凶，随便找了个人顶罪，才恍然大悟，自己所做的一切有多么多余，人心都是长偏的，唯一不变的只有权利。

    从此他便把自己保护得滴水不露，他不害怕犯错，只害怕丢了性命，他的世之位是先帝钦赐，除非犯下天大的错误，否则绝不会被剥夺，可笑袁淑宁精心算计，殊不知，他如果犯下错误，国公府又岂会保得住，小事他也会给闹大了说。

    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把问题做在嗣身上，可恨弟弟又不争气，其实，弟弟或许是明白的吧，他不是不聪明，也不是不懂事，只是厌了，倦了，不想参与这争权夺利，所以才会对侯玉莹的纯白无暇动心，才会为了她不惜违抗母命，只因为，他还保有着一颗稚之心。

    轻轻叹了口气，怪只怪，他和母亲把弟弟保护得太好，因为自己的经历，生怕他也出了差错，哪知.......

    唉！罢了......

    以后多看着点就行了，该放手的时候，还是要放手，自己这身，也不知能坚持到几时，若有一天自己和母亲都不在了，他总要学着自己生活。

    时间转瞬而过，转眼到了过年，自从和香姨娘谈过后，杨初雪便一直等着她回话。不过倒也不是很着急，因为她心里明白，无论有了什么信儿，都要等到天气暖了再说。

    杨老爷每日早出晚归，屁颠屁颠的，也不知在忙些什么，杨初雪此时才深深地感觉到，一家宅院的掌控，果然不是一年半载就可以完成的，小道消息没问题，真到了外面的事儿，就耳塞闭听了，竟是连零星半点消息都没传来，爹防得可还真严实。

    今年的过年特别热闹，与往年相比起来，杨府装点得更加华贵，四处摆放的东西，不是金色，就是红色，要么就是闪闪发亮的，随时随地都刺激着人的眼球。

    杨初雪有些无语，话说，爹有时候挺幼稚，也不怕招了人的眼，不就是二叔前来吹了一回牛吗？这有什么好攀比的。

    真是吃饱了没事干——撑着。没事儿找事儿呢。

    更何况，爹的欣赏水平，实在不敢维恭，简直俗不可耐透了，偏他还自鸣得意，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杨初雪想想就觉得胃疼。

    跟她有同样感觉的，还有杨荀盛和杨荀朝兄弟，去了官学读，到底不一样了，杨荀盛脾气收敛了许多，性格也不暴发户了，整个人都变得圆滑起来，见人挂着三分笑，再也不会随便打架闹事，一点就着。

    杨荀朝则更加内敛，性也沉稳起来，再没有从前大家公那种飘飘逸仙的傲气，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也亲和了不少。

    杨初雪轻轻叹息，感觉有些欣慰，又有一些心酸，弟弟们吃了多少苦，才会变成这样啊，从来都知道官场不易捧高踩低，没想到官学也是如此，没有身份背景，注定要被人看低一等，家有钱财金箔，也注定了和那些寒窗苦读的生聊不到一起，左右都是一个难字，不过——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锻炼呢，她宁愿弟弟们现在多受点教训，也不愿他们将来到了官场行错半步，官场之中，身不由己，一错，满盘皆输，他们赌不起！

    “嗯，不错，继续努力。”翻看着年结的账本，杨初雪抿嘴浅笑，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骄傲。

    “那是当然。”杨荀盛一点也不谦虚，下巴微微一扬，十三岁的年纪，早已长得玉树临风，忽略他那变声期的公鸭嗓，倒还真是一位翩翩少年郎。

    “以后账本，我就不帮你们看了，需记得，任何一点错处，都切不可放过，该奖的奖，该罚的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哪怕身边的老人，也不能有破例。”

    “姐你不监督我们了吗？”杨荀盛的声音略显惊奇，虽说有姐姐监管不自在，但也的确帮了不少忙，否则他还真要被那些下面的人糊弄去，如今忽然间不管了，总觉得有些别扭。

    杨荀朝沉默着不出声，眉宇间透着一些难过。

    杨初雪叹了口气，摸了摸二弟的脑袋，难得的，杨荀朝竟没有躲开，他向来都心思慎密，应该已经猜到了吧，明年，自己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屋里的气氛，忽然变得低落，杨荀盛也沉默起来，官学里的日，他也不是白混的，心念一转，便知道了原因，以前跟姐姐不和，总觉得她讨厌，后来跟她和好了，又总觉得她喜欢管东管西，还喜欢教育人，如今，她就要走了，心底冒出来的酸涩，却怎么也压抑不住，他只恨自己没出息，不能多长几岁，不能把学问做好，不能去考进去，不能当官为姐姐撑腰，也不能为她找一个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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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第六十三章

﻿    “行了,扭扭捏捏像什么样,现在还早着呢，放心吧,姐姐我不会亏待自己。 ~”杨初雪浅浅一笑，心中不由一松,果然没白疼他们两个。

    杨荀盛撇撇嘴,听着姐姐的说话，心中更加难过，爹的为人他知道，姐又能嫁去什么好人家,官学里面呆久了，大家族里的事儿,也听说过一点，以前总觉得二叔卖女求荣，对他老看不上眼，现在轮到自己姐姐......

    他只觉得活得挺窝囊，亏他还是家中长，竟连一个女人都护不住！

    “姐，要不我跟爹去说，如今咱们家，不需要锦上添花，后年我就和弟弟考进士，用不着委屈你给他人做小。”

    “扑哧！”杨初雪笑了起来，心中颇感宽慰，自家弟弟也知道疼人了，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你的心意我领了，姐姐心中有数。”

    杨荀盛脸色倏然一变，似是有些不可置信，又似有些恼火，怒视着她道：“你......你竟然心甘情愿给人做妾？”

    杨荀朝也抬起头来，清澈的目光略显好奇，还有一些不解，在他的心目中，姐姐应是清雅高洁的女，怎会如爹娘一般，却想着给人做妾了，她明白妾的含义吗？一朝进入高门侯府为婢为妾，将来不仅是她，就是她的女，也会低人一等。

    杨初雪淡淡一笑，对他们的态度不以为意，只觉得自己快被古代同化了，很有些小民思想，其实，她就是一个自私而又势力的人——

    轻轻挑了挑眉，唇边挂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正妻？如二姐一般吗？或者，冯夫人？”

    杨荀盛顿时哑然，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二姐就不用说了，冯夫去了京城后，来年三月会考，中了二甲进士，原本目中无人的亲戚，对他也赏了几个眼神，动用关系把他安排在翰林院做事。 ~

    按说，这也是大喜事，只是，天底下又岂会有这么便宜的事，亲戚虽说是亲戚，但前面到底加了远房两个字，人家又怎么可能白忙活，他才刚上任没几日，人就送了两个丫头来，话说的好听，是怕他少了女人没面，实际上还不想往他房里安插人，接吧，怕妻伤心，不接吧，亲戚那又说不过去，两相对比之下，到底事业占了上峰，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冯夫当即便毫不气地笑纳了。

    冯夫人泣不成声，只是那又怎样？她不仅要含泪把那两个妾室接下，还要把她们高高在上供起来，毕竟，人家代表的可是亲戚的脸面，她这正妻又算什么，不过是个连累相公的祸水罢了。

    “姐......”杨荀盛欲言又止，他想说，不是人人都跟二姐夫和冯夫一样。只是看着她那嘲讽的眼神，忽然就说不出口了，只觉得在现实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是啊！人都是会变的，谁又能保证，姐姐当了正妻，就会有好日过呢。他，不是也在变吗？

    “好了，今儿找你们来，是有事情商议，我看中辅国公府的三公，之前已经跟娘提过，你们帮我再去跟爹说说，反正都是嫁人，我宁愿嫁自己选的，省得他一天到晚瞎忙活，我可不想被蒙在鼓里。”杨初雪浅浅一笑，打断他们的伤悲春秋，既然不知爹在忙些什么，那她也只有曲线救国，相信有了弟弟们出马，再加上香姨娘双管齐下，定能让她达成所愿吧。( ·~ )

    “不行。”杨荀盛立马跳了起来。

    杨荀朝也轻轻皱起眉头，眼神略带不赞同。

    杨初雪笑了一下，这反映怎么都和娘一样，看来三公还真是太出名，竟然连他们小县城，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你们男人家懂什么，听我的就是了，娘那么精明的人都答应，你们呀，帮我把爹看好了，还有二叔那边，我可不想到时候，莫名其妙就被卖了。”杨初雪笑着说道，做好决定打口水仗，反正就是忽人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跟杨老爷想比，相信弟弟们宁愿相信娘和她自己。

    又说了一会话，兄弟两在香雪院吃过饭才回去，杨初雪松了口气，心里有些郁闷，忽然发现，弟弟们太精明了也不好，只差没把她口水说干了，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不过总算是达成协议，真累啊！

    没有多做停留，径直去了房，明年自己肯定是要嫁人，她希望在那之前可以完成第二本《田耕》，依旧是以农业为主，讲述的是关于山地种田，引水灌渠，以及培育种和嫁接。

    她从来都是自私的人，妻也好，妾也罢，她只想让自己生活得更加舒坦，人都说庶低人一等，但她知道，拥有皇室血脉的庶，哪怕低人一等，起点也比旁人高，机会也比旁人多。

    她从来都是一个懒人，也没有高尚的节操，能有捷径可走，为何还要跑弯路，弟弟们现在还简单，只想着考举人，中进士，当大官，殊不知，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官，又岂是那么好当的，僧多粥少，每年有多少人在京里等着领职，又多少人奔走无门，她不想弟弟们辛苦，也不想将来的孩辛苦，她相信英雄不问出处，庶又如何，只要有机会，是龙是虫且行且看，总比怀才不遇，淹没在茫茫人海好。

    她的确很势力，只是那又如何，与其抱着幻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宁愿更加现实的过日，为自己，为将来，谋求福利。

    她可不信那些穿越女的光环，动不动就能遇到深情好男人，身在男尊女卑的社会，做梦吧。

    骨气又值几两钱，宁为穷□，不为富人妾，这句话，在她看来简直就是笑话，否则的话，为何还有那么多人想要爬上主的床，要知道，贫贱夫妻百事哀，不贫贱了，男人绝对要变坏，人都说糟糠之妻不下堂，但往往真正下堂的，却偏偏是那平步青云之后的糟糠，人呐，有时候还真虚伪！

    三公哪怕千不好万不好，但在杨初雪来说，就看中了他一点好，从各方面整理的消息来看，他的性很直，想什么就说什么，要什么就是什么，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从不会顾忌他人脸色，也不会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跟这样的人相处起来，应该不会太难，虽然偶尔会有些脑残，但在大公司来说，这样的上司才好伺候，她嫁过去，也只要把人当上司就行了。

    别跟她说什么小三小四，什么道德标准，古代哪还讲究这些，娘要是有道德，爹的儿孙早就满堂，又岂会有他们姐弟的位置，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仗，她最多只能保证，不会主动害人，她可不信，传说中的那清官，会是个简单的人。

    什么可歌可泣的爱情，什么情深不悔，杨初雪嗤之以鼻......

    没过几日，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杨府里热热闹闹，到处都充满了喜庆。

    团年饭的时候，兄弟俩跟杨初雪眨眼睛，杨老爷看的哼哼了两声，脸色有些不好，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怕是被儿给忽了，不过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在发红包时，怒视了女儿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她教坏了他儿。

    杨初雪有些忧郁，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明明都是一个爹妈生的，差别怎就这么大，不过总的来说也是好事，爹没反驳应该就是答应了，她现在总算可以放下心来等消息，弟弟们的本事，她还是信得过的。

    不过有喜事，也有忧事，吃过团年饭，老夫人旧话重提，帮杨二叔做起了说，只把那鳏夫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还抬出长辈的身份来压人，直说大儿没有小儿孝顺，好好的大年节，被闹得不欢而散。

    自从杨宛如进侯府，得意的不止杨二叔一家，就连老夫人也冒出头来，时不时找点茬，就好像生怕有人不痛快似的。

    香姨娘气得直发抖，杨荀盛兄弟两直接沉默了，原还不满姐姐挑的夫婿，但听老夫人说的话，这是亲生奶奶吗？以前就知道她偏心，但现在简直是寒心！以前了不起是些银钱，现在可是姐姐的终生大事啊！

    难怪姐姐要多做打算，在这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她能不多防着吗？倘若真嫁入低门小户，哪怕就是为正妻，她打了二叔一个大脸，又岂会有舒坦的日过，人家二叔现在就是狗仗人势，就是狐假虎威，他们又能奈其何。

    惹不起，也只能忍着、让着、躲着。要么就攀一个更高的！

    其实，姐姐并没多少选择！所以，三公应该是好的吧.......

    杨荀盛暗暗地想着，哪怕姐姐是为了杨府，他也希望她能够幸福！只是，他心里更加明白，这想法有多么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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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六十四章

﻿    杨老爷脸色沉了下来,忍了忍，忽然谦逊地笑了起来，你别说,他这一大老爷们，装装样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眼中寒光一闪，恭敬地看着老夫人：“母亲赎罪，孩儿不孝，竟不知您如此想念二弟，改日我便差了人送您过去小住几日，想必二弟心中也会欢喜。 ~”

    “你......”老夫人心中一堵，不出声了,斥责地话到了嘴边又吞回去，她还真怕大儿把她送走，杨府可是家大业大，倘若她真的离开，岂不是如了他们的意？失了府里的掌控权，到时候想要收回来就难了，她才不会那么傻，她还要帮小儿多弄点家当，否则等她哪天去了，小儿可该什么办啊......

    杨老爷面不改色，从善如流地转移话题，径直把老夫人晾一边儿，他也不是真想把她送走，毕竟儿才考中秀才，怎么也要顾着杨府的脸面，只是叔可忍孰不可忍，损了杨府的利益，天王老他也不认，不过想归想，吓吓她也就罢了，不用脑袋想都知道，母亲又怎会舍了杨府这块肥肉，偏心到这份上，他早就不争了。

    杨初雪两眼直冒星星，没想到爹也有这么强硬的时候，以前在老夫人面前，他向来要不就是装孙，要不就是和稀泥，今儿还真是好日，好预兆，来年肯定喜庆。

    老夫人气得脸色都变了，屋里的人欢欢喜喜，除了莲姨娘，竟是没一个人搭理她，香姨娘只觉得吐了一口恶气，看向杨老爷的目光，眼闪秋波含情脉脉，就连眉梢都翘了起来，直把他迷得三魂没了七魄，顿时生出一种男气概，乍眼看来还真有几分威武，啧！

    杨初雪钦羡不已，心中暗暗赞叹，娘的本事，她还有的学呢，瞧那媚眼儿抛的，咋就那么好看呢，只希望爹的英勇气概，能够保持久一点，她估计，不出正月十五，二叔那就会有动作，暴发户就是暴发户，换了别的宗族，哪怕兄弟分了家面和心不和，轮到有利家族的决定，也会一致对外，哪像这两个货，一个恨不得把一个拉下水，家族能旺得起来才怪了。【叶*】【*】

    时间转瞬而过，转眼到了年初三，比杨初雪预料的早一点，上午才吃过饭，各家各户便陆续前来拜年，杨二爷一家自然也在其中，与往年的默默无闻不同，这次他们那车架，那派头，声势摆得还挺浩大，杨二爷衣着华丽通身气派，杨二婶穿金戴银富贵荣华，至于大堂哥嘛，则头带冠玉身着锦袍，手拿着把白玉扇，好不风流倜而傥。

    就他们三个人，前前后后竟跟了二十几个人伺候，那排场大的，不知道的还会以为是哪个豪门世家的老爷夫人出驾。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又是嘘寒，又是问暖，大年夜刚被打压下的气势又冒了出来，关心小儿的同时，字字句句暗讽着大儿不孝。

    杨初雪囧囧有神，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暴发户的德行，还真跟杨老爷一模一样，只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画虎不成反类犬大概就是杨二爷这样，瞧那车架的规格，下人的素质，只要来个豪门贵族出生的，哪怕是丫鬟，都能看出许多笑话来，丢人那！

    没过多久，杨静瑶夫妇也来了，二姐夫依旧春风得意，二姐的脸色却不怎么好，消瘦的身躯显得肚特别大，苍白的容颜透着几许忧愁。

    杨初雪心中一叹，想来是二姐夫纳妾一事被她知晓，当初破釜沉舟，豁出一切才得来的姻缘，竟是如此不堪一击，曾经才华横溢，清新淡雅的女，竟是再也从她脸上找不到踪影，也不知她现在后悔没。 ~

    冷眼看着杨二爷喧宾夺主，二姐夫巴结奉承，杨初雪的心忽然宁静下来，若说之前心里对嫁与三公还有犹豫，有不甘，只觉得那是迫不得已的决定，那么现在是彻底心甘情愿了。

    “哟，瞧瞧，咱们三姑娘可是越长越水灵了，今年也十六了吧，放心，婶婶定会拖你堂姐，在京中给你找个好婆家。”杨二婶笑眯眯地说道，上下打量着杨初雪，那挑剔眼神就像了带价评估的货物。

    “不劳二夫人费心，雪儿的婚事，自有老爷拿主意。”香姨娘冷笑着反驳，心里那个气呀，暗悔没早把女儿亲事定下。这才让人有空可钻。

    “人家的心可大着呢，侯爷的话又岂会放在眼里。”老夫人火上浇油，凉凉地说道，一顶不重侯爷的大帽就给压了下来。

    香姨娘脸色一变：“怎么又和侯爷扯上了，不是宛如吗？她在侯爷府也不易，雪儿的区区小事又怎敢劳动侯爷，别让人说咱们杨家没规矩，就知道持宠而娇。”

    “你......”杨二婶脸色冷了冷，反唇相讥：“宛如如今可是有了身，侯爷宠她还来不及，雪儿这点小事，又怎会放在心上，虽说雪儿只是庶女，身份有点儿低，但看在宛如的面上，放心吧，怎么说宛如也是堂姐，不会亏待了堂妹的。”

    “宛如有了身？”香姨娘也吃了一惊，心中暗暗有些焦急，倘若真是如此，那就不好办了，女人的耳旁风她最清楚，侯爷若真发下话来，他们杨府又拿什么反抗。

    香姨娘心中暗恨，嘴上却一点不饶人，冷笑了一声，淡淡道：“那宛如可就要小心了，怎还能劳动伤神，要说我们大姐儿也是个命苦的，宛如别步入她的后尘就糟了。”

    一提起杨碧涵，莲姨娘眼眶立马就红了，老夫人和杨二婶齐齐变了脸色。

    杨二叔从旁听见，顿时就怒了起来，“啪！”地一下，摔了茶碗儿：“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有没有规矩，大哥你也不管管，竟让自家的妾室乱胡言乱语，诅咒侯爷的嗣，倘若宛如真有什么事儿，我第一个不放过你，管你生了几个孩，如此恶毒，就是母亲都要命哥休了你。”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杨二婶唇边挂着冷笑：“当妾就要有当妾的规矩，主说话，哪轮得到你插嘴。”

    香姨娘脸色一变，这些年她从不曾忘，自己只是妾室，只凭老爷宠爱和有孩傍身才在杨府站住了脚，她是老爷买来的，卖身契还在杨府，被人这样大刺刺地指出来，她不能反驳，也不敢反驳，为了儿的前途，为了女儿的婚事——

    狠狠咬了咬牙，略显狼狈地底下头：“婢妾是只担心宛如小姐，二老爷不必介怀。”

    “娘......”杨初雪只觉得心中有一团怒火在燃烧，从没这么强烈的感觉，想要攀龙附凤，想要嫁入权贵，想要给娘争一口气，让她堂堂正正站起来说话。

    “什么娘不娘的，要叫姨娘，难道你以后嫁了人，也要如此没规矩。”杨二婶疾言厉色。

    还不待杨初雪说话，香姨娘便道：“二夫人教训的是，雪儿知错了，以后定会改过来。”

    “娘......”杨初雪心里酸涩得难受。

    杨荀朝也紧紧拽住杨荀盛的手臂，生怕他会一时冲动。

    香姨娘严厉地看着他们，杨老爷脸色比锅底还黑，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就连最高兴看着香姨娘倒霉的莲姨娘，此时也大气都不敢出。

    唯有张世秀神经略粗，竟然还摇头晃脑，拽起了文：“二婶说的是，妾，接也，言得接见君而不得伉俪也，妾合买者，以其贱同公物也，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两位妻弟如今已考中秀才，岂可在家中乱了规矩，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意思就是，妾不过是男女交接之用，她们只能与丈夫亲昵，却没有资格称夫妻。 同样是与丈夫共枕、生育儿女，妾的身份却只不过是买来的物品。

    杨静瑶急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张世秀瞥她一眼，皱起了眉，训道：“你本杨府嫡女，怎能如此小家气，真是商家之妇，没有眼见。”

    杨静瑶脸色一白，满脸都是不可置信，手捂着肚摇摇欲坠，忽然觉得之前的得意全是笑话，脑海里只回荡着商家之妇几个字，既然如此嫌弃，那他为何还要娶她，为何还要上门求亲.......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更得有点少，下章男主就确定了。

    虽然我比较喜欢三公，(∩_∩)o

    其实我总感觉三公调教起来有意思。并且不会太幸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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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六十五章

﻿    屋里的人脸色各异,香姨娘低眉顺目，静静站在角落里，就跟没听到似的,杨初雪忍了忍，压下心中的怒火，冲着杨二婶嘲讽地一笑，杨宛如也是妾，张世秀这话算是把在坐的人都给得罪光了。【叶*】【*】/非常文学/

    “杨府的家事，就不劳贤婿费心了，静瑶如今已快临产，以后多注意身，就少回来了吧。”杨老爷淡淡地说道,一句话，这是把杨静瑶给放弃了，当爹的狠心如斯，也是难得。

    “爹......”杨静瑶惊慌失措，面上露出痛苦之色，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流下来。

    杨初雪冷冷看着她，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当初闹死闹活要嫁给张世秀，这才多长时间，就落到如此田地，自己的选择就要自己承受，杨初雪绝不承认她有迁怒，哪怕娘是妾，也轮不到一个晚辈来说道。

    “哼！”杨老爷冷哼一声，一脸嫌恶，他不记得自己的势力刻薄，只记得女婿赶考是他资助，结果人家当了官儿，对着二房比对他还亲，真真一个白眼狼，现在还跟他说教起来，算个什么东西。

    张世秀脸色变了变，他现在好歹也是个官儿，没想到岳父竟如此不给面，嫌弃地四下瞥了一眼，跟杨二叔告了罪之后，对杨老爷拱了拱手，袖一挥，很有气势地带人离开，没看见身后杨静瑶痛苦的神色，也没看见妻脚下的一片腥红......

    “快，叫大夫，还有稳婆。 ~”杨初雪一直注意着她的动静，见状心中一急，赶忙唤了起来，哪怕对他们夫妇再不满，也不至于见死不救，更何况还有一个尚未出世的小宝宝，只是对那张世秀，却是恨到了心里。

    屋里顿时乱成一团，被杨静瑶这一闹，之前的话题也耽搁下来，杨二爷道了一声晦气，那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杨二婶也是一脸厌恶，搀扶着老夫人走出正院。.

    杨老爷脸色臭臭的，叫上两个儿先行离开，年初三还有很多事要忙，他可没时间在这儿耽误。

    香姨娘面色阴沉，也没有闲着，赶忙让人叫来大夫人，至于会不会耽误了二小姐生产，那可就不关她的事儿，当家主母还没来，她这一个区区小妾又怎敢自作主张，省得又有人说三道四，她从来就不泥菩萨，被人欺到头顶上还装模作样做好人！

    杨初雪有些无奈，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心知香姨娘心中有气，便由着她好了，反正该吩咐的都吩咐了，娘也不会真让二姐出事儿，张世秀再怎么说也是个官儿，杨家目前惹不起，二姐没了孩，对她对杨府都没好处，香姨娘绝不会做亏本的事儿。

    大夫人急匆匆地赶来，时间已将近过了一个时辰，听着杨静瑶的嘶叫声，眼泪立马就掉了下来，急忙就往屋里去。( ·~ )

    “大夫人，您就别添乱了。”稳婆板着脸把她赶了出来。

    大夫人一边哭，一边泪眼婆娑地看向香姨娘，请她主持大局。

    杨初雪见状很无语，二婶刚才还讽刺娘，说她不该管着府里事物，只是有这样一个不食烟火的正房，娘不管能行吗？来了不问屋里怎么样，情况如何，大夫请了没有，也不问张世秀哪去了，杨静瑶为何会早产，竟是除了哭就知道添乱，说实话，这样的娘，谁摊上谁倒霉。

    经过一番折腾，傍晚的时候，杨静瑶终于诞下了一个小，母均安，杨初雪松了口气，第一次看见别人生产，她还真怕出个什么事儿，会让她产生心理阴影，她还指望着以后生儿养老呢。

    大夫人一听见婴儿的哭声，立马就跑进产房，香姨娘唇角抽了抽，对大夫人的白目早已经习以为常，只是心中有些不甘，凭什么忙前忙后都是她，落不到好也是她，郁闷地打发人去报喜，然后给稳婆和大夫赏钱，接着吩咐人好生照看便回了飘香院，杨初雪见没什么事儿，也跟着走了。

    第二天下午杨静瑶才醒过来，二叔一家也因为她的生产留在了杨府，怎么说大家都是亲戚，杨静瑶既然在杨府生产，做长辈的又焉能不管，洗三宴看样也会在杨府办，至于张世秀嘛，自从那天离开便没了人影儿，听前去报信的人说，二姑爷压根没回去，到底人在哪里就不言而喻了。

    杨初雪心里瓦凉瓦凉的，对二姐说不上是同情，还是不屑，不过她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也没心情顾及其他，说起来还要感谢二姐的突然临产，否则二叔恐怕是会等不及了，好几次欲言又止都被爹给岔了过去，洗三礼一过，便怒气冲冲带着人回家，想来是找后盾去了，不把脸面找回来，这口气他又怎能咽得下。

    才刚刚正月初八，杨老爷借口生意出了问题，带着一帮人马便离开万安县，杨初雪心里明白，爹这应该是去京城了，浅浅笑了笑，幽深的目光透着几分矛盾，还有几分对未知道路的茫然，爹这次应该会把她的婚事定下了吧！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正月十五，她的所料果然没错，元宵节一过便有人登门提亲了，奈何杨老爷不在，香姨娘做不了主，这事儿也只能拖着，老夫人倒是想答应，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相对于古代的规矩，杨初雪双亲健在，她也只有说话权而没有决定权。

    这会杨二婶倒是想让香姨娘做主了，不过她之前也说了，妾就要有妾的规矩，香姨娘雷打不动只说不敢越轨，气得她也莫可奈何，至于大夫人，虽说正妻有权决定女的婚事，但她肯定是谁也指望不上的，那就是一个仙人，比香姨娘更加八风不动，只小心伺候着杨静瑶月，对于其他事一概不闻不问，真真的与世无争，就连对那张世秀都没有什么埋怨，有时候，真不知该说她菩萨心肠，还是说她傻缺好。

    提亲媒婆讨了个没趣，对杨二叔抱怨了一番，才横眉瞪眼扭着她那水桶腰气哼哼走出杨府，杨初雪冷眼看着，那媒婆一口京腔，二叔的动作比想象中快，京城距离万安哪怕日夜兼程也要半个月时间，想来这媒婆是他年前上门便准备好的，若不是爹早就离开，这会儿他们说不定还真要吃个哑巴亏。

    杨初雪想想心里就恨，蓝翎副护军参领她也打听过，长得五大三粗不说，今年四十来岁，并且还男女不忌，之前那夫人就是被他气死的，手中虽只握着一些小权，但对毫无根基的杨宛如来说，也算是一大助力，若当真是有本事的人，又怎会投靠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姨娘。

    两个月时间转瞬而过，杨二叔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杨静瑶也在还没满月的时候，便被张家强行接回了张府，张世秀是一次也没来过，早早便走马上任去了，只张老夫人偶尔送些东西，关心的还只是孙，杨静瑶这人嫁的，可谓是丈夫不疼，婆婆不爱了。

    杨初雪也没闲着，随着时间一天天流走，她的感觉也更加紧迫，光云裳坊设计图便画了一年有余的，《农耕》也已经快完本，务必要在嫁人前，把所有的准备做好，嫁人之后，人生地不熟，她说不定还要沉寂好久，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生意和流云居士有差错。

    作者有话要说：(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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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六十六章

﻿    古代生存攻略sodu

    杨老爷在京城也挺顺溜,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看着周围繁花似锦，还是被迷花了眼,打听着坊间各种传言，最后挣扎了很久，还是决定按照儿子意思办，毕竟孩子们难得求他一次，更何况还有香姨娘的吴侬软语，想着她那柔滑香嫩的身子，心里顿时就荡漾了，当即便下定决心，吩咐人去长公主府套关系,他心里可是明白得很，女儿这事儿还是要长公主说了才算。.

    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杨老爷就郁闷了，人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公主门前就更不用说了，银子花了一大把，好不容易才笼络到一个管事，还只是公主府里管针线的，不过，有的总比没有好，他现在也只有豁出银子往下砸了，心中感觉很有些忧郁，之前是他不满女儿选择三公子，现在则是担心公主府压根看不上他们，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原来和他打一个主意的不止一家，王孙公子不愁娶，还真是一句大实话！

    不过不管心中怎么想，杨老爷还是卵足了劲儿，上下打点东奔西跑，一样都不落下，生意人和读人的差别，在遇到事情的时候，立马就显出来了，你别说，杨老爷还真有几分本事，花了三万两银子，硬是把女儿的名单递上去，至于成不成剩下还有三万两，他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只要一想起自家二弟目中无人的模样，他就是咬紧牙关，也要争一口气。

    其实，他更加中意的是大公子，人家又有爵位又无子，不过想起女儿那鬼精灵，自己都讨不到便宜，他还是决定不要违逆她的意思，顺水推舟算了如了她的意算了，反正女儿无论嫁给谁，对杨府都没有损失，为了一点小事，跟她弄得不和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别看他一天到晚不管内院事儿，其实心里明白得很，女儿看起来乖巧懂事，实际上却很有主意，反正只要压了二房一头，其余他也不在意，有了公主府庇护，儿子还怕没前程吗，既然是她自己的要求，他又何乐而不为，女儿高兴，他也高兴，儿子放心，香姨娘也放心，对于这种完全有利的局面，杨老爷并没有考虑多久，便放弃了从中作梗让女儿嫁给大公子的打算，毕竟顺着她的心意，让她心甘情愿的嫁人，总比她跟杨静瑶一样，闹出一些幺蛾子，弄得不可收拾好。.

    女儿好了，杨府才会好，在杨初雪不知道的地方，差一点点，杨老爷就自作主张把她看中的夫婿换人了......

    再说长公主那边，这一次却是下了狠心，无论如何都要给儿子弄几个妾室回来，门第什么也不用讲究，门第高的就凭儿子那名声，当正妻都嫌委屈，更别说是做妾了，已经害了两家女子，总不能为了个孽障把人都给得罪光，谁家女儿不是娇养的，门第太低又看不上，哪怕就是纳妾，也不能辱没了辅国公府和长公主府的身份啊，真真一个愁字——

    “公主，您先歇会吧，三公子现在还年轻，难免会被迷花眼，等他见多了美人儿，姓侯那女子，也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兰嬷嬷浅浅笑着，恭敬地说道，看向长公主的目光，带着几许担忧，她也是公主身边儿的老人了，公主的心事又怎会不知。

    “本宫知道，只是那孩子死心眼，一根筋搭在了侯玉莹身上，好不容易答应纳妾，这门第高的不行，门第低的也不行，太有心眼算计，长得丑的都不行，这不是让本宫为难吗？偏偏他还跟我说，只爱那姓候的那一个，若是找人来压她，他就不进人的房，你说说这......”长公主揉了揉额头，摊上这么一个儿子，她也很无奈，软的硬的都不行，只有他哥能压得住他一点，还是在不伤害侯氏的情况下，她也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太子弟弟早逝，又生了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长子倒是什么都好，身子骨又被人给坏了......

    “公主想岔了。”兰嬷嬷沉吟了片刻，恭敬行了一礼，劝道：“请赎老奴无礼，说句不中听的话，公主既要给三公子纳妾，何不只挑聪明漂亮的，管她什么心眼算计，只要能生下儿子就成，反正无论女人之间怎么斗，也伤不了公子分毫，等公子有了自己的血脉，美人儿见得多了，对侯氏的心思兴许也就淡了。”

    “这......”可这不是让云儿家宅不宁吗？长公主张嘴想说，转念又咽了回去，想想还真是这个理儿，云儿的后宅已经够乱，就是再乱一点又有何妨，反正什么名声清誉，里子面子都没了，又还有何顾忌！

    “可这到底选谁好呢。”长公主眉头紧锁，翻看着手中的册子，侯氏本是贱籍，身份上不能压她一头的女人，这让她上哪而去找，不是给她出难题吗，并且妾室身份太低的话，就是生下孩子也不能过继给荣儿，若不能继承辅国公的爵位，那她还不是白忙活，身份选高了，又不能逼着儿子跟人行房，抱不到孙子说什么白搭，李氏不就是个没出息的，真真难为人了......

    兰嬷嬷眼珠子一转，嘿嘿笑了起来，上前了几步，恭敬道：“奴婢这儿倒是有个人选，就不知公主是否满意，万安县杨家本是商贾出身，但有两个儿子都挺出息，今年十三岁不到就已考中秀才，明年还准备进京考举人，现膝下有一女正直十六待嫁房龄，听说长相德行都不错，文采跟弟弟耳目渲染也有几下子，身份不高不低，拉扯几把也能行，您看......”

    长公主似笑非笑，瞥她一眼，手中的册子轻轻一搁，漫不经心地道：“收了人家多少银子？”

    兰嬷嬷老脸一红，却也并不惧怕，实话实说道：“没多少，这不是给人带个话吗？我见他家没什么错综复杂的关系，成不成还看您的意思。”

    “你倒是会说话。”长公主轻轻一笑，倒也没有生气，兰嬷嬷跟她久了，孰轻孰重分得清楚，她并不介意下人们赚点小钱，反正要搅乱一锅粥，卖她一个人情也无妨。

    “谢长公主体恤，老奴可不敢胡言乱语，这不是想着三公子纳妾，奴婢也跟着沾个光吗。”兰嬷嬷说得诚惶诚恐，眸中却有掩饰不住的笑意，心知公主这是答应了。说起来这也是杨老爷的运气，他勾搭上的那个针线房管事，正好跟兰嬷嬷有姻亲，杨初雪事儿，算是这样三言两语给定下了。

    “还有什么好人选，一并跟本宫说了吧。”若说京里的名门闺秀，她倒是能如数家珍，但要给儿子选个身份不高不低的妾室，还真是难为她了。

    兰嬷嬷倒也不气，接下来又是一圈建议筛选，三公子好不容易才松口，看长公主这架势，简直恨不得把他后院塞满了，殊不知过犹而不及，想了想，还是跟长公主建议道：“太多了三公子怕是会不喜。”

    长公主回过神来，心中有些懊恼，她只想把儿子从侯玉莹那拉回来，却忘了儿子的性子，神色不禁有些恹恹地，瞥了那花名册一眼，随手扔在一旁，淡淡道：“看我，都糊涂了，嬷嬷看着办吧，本宫懒得管了。”反正让她选的话，一个也不会满意，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只要等着抱孙子就行了，相信兰嬷嬷心中自有分寸，反正无论如何，儿子都不会吃亏，她这算是破罐子破摔了。

    兰嬷嬷笑眯眯地领了差，三下五除二，除了杨初雪之外，又挑了四个人出来，其中还有两个是她拿了好处的，剩下两个则是身份、美名，都过得去的，哪怕收了人的银子办事儿，她也不会让人留下话柄，只要身份样貌出挑，不管人品如何，相信长公主都会满意。

    至于那些心眼儿算计，乱吧！她不怕人家心眼儿多，就怕她们道行浅，斗不过侯玉莹，生不了孩子的话，也只能算她们命苦，毕竟，辅国公府可是她们求着来的！

    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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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第六十七章

﻿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天气逐渐变暖，杨老爷回到万安县,已经是三个月以后了。 ~

    杨初雪独立凉亭之中，微风轻轻拂过，掀起一片裙角，乌黑的发丝随风飘动，双目淡淡瞭望向远方，也不知是在看那院里的花团锦簇，还是看着那一扇高墙外的天空。

    杨荀盛一过来，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繁花美人思忧图,淡淡的愁绪仿佛凝聚在空气之中，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就好像生怕惊扰到这样一副唯美的画面。

    “你来了。”杨初雪浅浅一笑，微蹙的眉头渐渐松开，唇角上扬起一抹优美的弧度，如碧波伴清澈的眼神，霎那之间冰雪初融，美得令人惊心动魄，就好似空谷幽兰，情不自禁让人产生一种虚无飘渺之感，似真似幻！

    “姐姐。”杨荀盛歪着脑袋，露出疑惑的眼神，就在刚刚，他感觉姐姐好像就要飞了，心中定了定神，想起要办的事情，笑着说：“爹到二门口了，娘让我唤你过去。”

    杨初雪怔愣了一下，恍然回过神来，浅笑着叹息了一声：“看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只见园里景色优美，走着走着便流连忘返，竟然发呆起来。”

    杨荀盛懵懵懂懂，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可又说不出不对劲的理由，只担忧地看着她：“姐姐若是不想去，我这便回了娘。”

    “傻！”杨初雪扑哧一笑，心里忽然一松，嗔了他一眼，笑道：“爹爹就要回来了，做女儿的怎可不去迎接，岂不是落人话柄吗？”

    “但是你不开心。”杨荀盛固执己见。

    杨初雪心中宽慰，轻轻笑了一下，赞叹弟弟的敏锐，她也并不是不开心，只是有些彷徨罢了，对爹爹的归来也不知是期待多一些，还是迷茫多一些，毕竟，等他回来之后，她就将要踏上另一条路程，虽然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但面对未知的将来，她还是感觉到会彷徨，无措，也会有不舍......

    来到二门口，杨老爷的坐轿已经到了，几位姨娘和丫鬟婆正站了一排迎接，其中以香姨娘为首。 ~

    杨老爷这次回来，声势不可谓不浩大，光东西就从京里带回了几大车，红光满面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旅途疲惫，果然是心情好了，什么都好吗？虽然来信里并没有说什么，但就凭她对杨老爷的了解，想来此次的收获应该颇丰吧。

    “女儿见过爹爹。”

    “儿给爹请安。”

    姐弟两赶忙上前行礼。

    香姨娘装模作样斜了他们一眼，斥道：“怎么这会儿才来，不是早就让人传话了吗？”

    杨老爷呵呵一笑也不在意，看着女儿亭亭玉立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说：“无事，不就是晚了些吗，女儿家总是要打扮的，走，先跟我去正院，这次我从京城带了好些东西，你们见者有份。”

    “是，谢老爷。”香姨娘柔顺地一笑，水蛇腰一扭，紧跟在他身后。

    其他几位姨娘脸上也露出喜色，杨老爷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这次难得大方，怎能不另她们惊喜。

    闲话家常了一会儿，杨老爷让人先把东西给老夫人送去，然后才缓缓说起京里的事儿，白姨娘和玉姨娘向来是背景板，莲姨娘听了之后，心中却忍不住一痛，凭什么都是女儿，为了小女儿老爷大费周章，可她女儿却要在知州府受苦！

    香姨娘神色淡淡的，杨老爷所说之事，都在她意料之中，只是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酸涩，女儿长大了啊！

    又说了一会话，吃过饭，杨老爷便打发他们回去了。

    下午的时候杨二爷一家闻风而来，听说杨初雪要嫁进辅国公府，当即便嘲笑起来，心中同时也松了口气，暗笑大哥老糊涂了，竟然给女儿找了一个京城纨绔，三公的大名他们也听说过，为了一个清官就连正妻都不碰，侄女嫁过去能有什么好日过，还不如当那当朝四品的继妻呢，连儿都是现成的。

    心中这样想着，对杨老爷也没了敌意，只张口闭口炫耀着杨宛如如何得宠，并让杨初雪在京城遇到困难可以前去求助，还说什么到底是自家亲戚。( ·~ )

    杨老爷黑着张脸，虽然对此嗤之以鼻，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没有反驳，只让香姨娘抓紧时间，给女儿准备嫁妆。

    杨二爷看得眼都红了，杨宛如出嫁时，可没有这么排场。

    杨老爷挽回一局，心中顿时舒坦了，对杨初雪也大方起来，他也是豁出去了，反正在京城都花了一大头，现在也不在乎这点小钱了，女儿去了京里还需打点，总不能因为一点小钱而因小失大，他可从来不会小看京城里的奴才，哪怕区区一个管事，都是吸血鬼吆！他还盼望着女儿出头呢！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而过，婚期就定在了六月中，乘着这断时间里，香姨娘几乎天天找杨初雪说话，传授她夫妻之道，杨老爷也不停叮嘱，哪些人她在京城可以讨好，哪些人需要防备。

    杨初雪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除了她之外，三公竟然艳福不浅，另外还新纳了四位妾室。加上正妻，再加上传说中的真爱，当真是妻妾成群啊！

    心中忍不住有些郁闷，不过也容不得她反悔，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收拾好一切行装，还不到五月，杨老爷便带着她在香姨娘泪水涟涟的目光下，踏上了去京城的路途。

    一起同行的还有杨荀盛兄弟两，杨老爷说带他们也见见世面，正好也为明年赶考做准备。

    由于东西比较多，行了快一个月路程，一行人才到达京城，杨老爷早先就买好了院，等他们安顿下来，也差不多六月了。

    还有十几日就要出嫁，杨初雪乘杨老爷不注意，把京城里的管事都叫来，吩咐他们一切照旧，并把写好的农耕《交给》秋菊，相信她知道应该怎么做。

    忙忙碌碌，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原本她还想拜见一下冯夫人，但想着自己待嫁的身份也就作罢。冯夫现已今非昔比，对着弟弟们会好，对着她或许会看不上眼吧！

    嫁入侯府，远没有想象中复杂，没有大红花轿，也没有凤冠霞披，以前杨初雪还在想，二姐嫁人的场面太寒碜，没想到轮到自己的时候却更加不如。

    杨荀盛板着张脸，从来都笑眯眯的脸上庄严肃穆，就仿佛突然长大了一般，变得坚毅隐忍，杨荀朝目露担忧，千言万语也只化成保重二字，明明是大喜的日，却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喜色。

    吉时到，重重跟杨老爷磕了三个响头，杨初雪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出院，从明日起，她就要是别家的人了......

    没有人前来迎亲，辅国公府只派来一顶小小的花轿，想当初她还为杨宛如嫁入侯府感叹过，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她了，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杨初雪自嘲地一笑，很淡定地坐上轿，身后带着三十二台嫁妆，还有杨老爷另外给她的三万两银票，以及五千两碎银票。

    以前总对杨老爷看不上眼，认为他势力、小气、既庸俗，又好色，现在要分别了，却忽然念起他的好，其实爹对她也是很不错的，虽然中间有些曲折，但基本她想要的东西，爹全都给了，无论是请老师，请嬷嬷，还是置办产业，给她银票，哪怕是她想嫁入辅国公府，爹也大老远的东奔西跑。

    她可不会认为，在没有任何根基的京里，爹会那么容易和辅国公府搭上关系，这其中肯定花了不少，哪怕只是为了利益，他也会忍不住肉疼吧。

    一路无话，杨初雪静静地坐在轿里，从小侧门入了辅国公府，没有酒桌，也没有热闹，一直到了一个僻静的小院，轿夫才停了下来。

    门口早已有人等候，为首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漪红、漪玉一看见她，便赶紧上前塞了红包，那妇人拿在手中垫了垫分量，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我是景澜院的管事周嬷嬷，因为七姨娘来的较晚，就先安排在这个院，以后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跟我说，现在还请七姨娘入房，三公一会儿就来了。”

    “谢过周嬷嬷。”杨初雪缓缓行礼，虽然她蒙着盖头，但并不妨碍思考，听那妇人的语气，她好像是最后一个来的，并且住的地方也不好。

    “七姨娘气，这是我的本份。”周嬷嬷挺直了腰杆，极其高傲地一笑，说完话便先行告辞了。

    “小姐，她......”漪玉不满地张了张嘴，哪怕她心里早有准备，但怎么也没想到，小姐会一来就受此冷落，并且连个下人都敢给脸色。

    “扶我去新房。”杨初雪大力捏了一下她的手，心中有些不悦，这丫头怎么总在关键时刻掉链，隔墙有耳她们初来乍到，在没摸清形势的情况下，她可不想多生事端。

    “是！”漪玉心中一紧，立马反映过来，四下看了一眼，赶忙扶着她进屋。

    院里除了几个粗使丫头，并没有别人，进了新房之后，杨初雪就把外人都打发走，然后很直接地掀开盖头，看了眼桌上的酒菜，想了想，吩咐道：“去给我那些吃食来。”

    “哎呀，小姐，你怎么能把盖头掀开。”漪玉当时就急得直炸毛，只差没跳起来。

    宫嬷嬷眼神也略带不赞同。

    杨初雪冷冷一笑：“你们以为三公还会来吗？”

    “小姐此话何意？”漪玉愣了一下，急急地问道。

    杨初雪也不回答，只四下打量了一眼，赞道：“啧，果然不愧是国公府，就连偏院都这么精致。”

    “小姐......”漪玉跺了跺脚，气恼地涨红了脸。

    杨初雪笑看她一眼，调侃道：“有什么好奇怪的，三公若真会来，周嬷嬷也不会刻意提醒，至于原因嘛，这不是还要劳烦咱们漪玉姑娘打听吗？”

    “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完成使命。”漪玉立马严肃起来，握紧了拳头给自己鼓气。

    杨初雪浅浅一笑，心中不由一暖，很庆幸辅国公府规矩大，可以带四个陪嫁丫头和两个嬷嬷，否则的话，她的日恐怕还真难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抽抽，昨天传了半天没传上，(∩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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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第六十八章

﻿    第六十八章

    “就算三公子不会来,你也不能掉以轻心。*.见不得杨初雪高兴,宫嬷嬷板着张脸斥道,狠狠瞪她了一眼，就怕她什么时候得意忘形,给人钻了空子。

    “是,我知道了。”杨初雪有些无奈,不过也知道她是好意，急忙讨好地笑了一下：“我只是有些饿了,想先填填肚子，宫嬷嬷放心,初雪知道轻重。”

    宫嬷嬷想了想，也没多说什么,小姐决定的事，她知道那是谁都掰不过来的，当初她就不满意三公子，但奈何小姐一意孤行，好话说了一箩筐，尽是忽悠人的呢，现如今好了吧，洞房花烛夜都没有，她就等着看小姐如何打算......

    吃过东西之后，杨初雪便把他们都打发下去，漪玉也找了个空子，溜出院子跟人闲话，漪红和语蓉、语筠则先去收拾东西。

    一直到夜深人静，杨初雪才更衣睡下，有句话宫嬷嬷说的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三公子不来是他的事，但自己却不能不等，否则就是她没规矩了。

    第二天一早，杨初雪早早起了床，化了一个烟熏装，又把脸颊多擦了点粉，直到看起来苍白憔悴，才满意地点点头，叫了一个小丫鬟带路，然后带着漪红去给正室夫人请安。

    国公府果然不同凡响，就连公子的院子，感觉都比一般三进的别院大，杨初雪看了看院子的格局，这时才知道，她住的地方果然够偏，并且距离三公子最远，难怪那么精致都没人要，不过这也正和她意。

    正房的花厅里挺热闹，杨初雪刚到门口，便听见里面的莺莺燕燕娇声软语，一个小丫鬟迎了出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之后，才笑着把她迎进房内。

    杨初雪也不在意，到哪都有踩低捧高，更何况正室的丫鬟，不过是五十步笑一百步，半斤八两罢了，谁都好不到哪去。

    “哟！妹妹来了，可真是一个水灵的人儿呢。”一位碧衫美女，首先发现了她，巧笑嫣然地寒暄起来。

    杨初雪仔细一看，这里共有五个人，正坐在主位上穿着大红罗纱裙，头戴八宝金凤簪的肯定就是正室了，其他几位应是比她早进门的妾室，没办法谁让她的家乡远，来得最晚呢，至于没到的那位，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三公子的心尖尖。

    “给夫人请安。”杨初雪恭敬的跪下行礼，给李婉华敬茶，没理会那碧衫美女的调侃，只把她暗淡的眼神，憔悴的神态露了出来，看起来很有些可怜兮兮的味道。//

    “妹妹不用多礼了，快起吧。昨夜委屈妹妹了，莹姑娘身子不好，公子不放心便陪在她身边照看着，等她什么时候好了，我再让她给你赔礼。” 李婉华笑得雍容华贵，说的话字字句句却都含着挑唆。

    杨初雪诚惶诚恐，急忙摇了摇头，惊恐道：“谢夫人，妾身当不得，妾身原就晚进门，理应尊重姐姐，莹姑娘身子不好，公子照看本就应当，妾身又怎敢怪罪，都是妾身福薄。”

    杨初雪说完，自己先恶心了一把，心中忍不住腹诽，真要让侯玉莹赔罪，说不定还没见到人，就会让三公子厌弃，后院的女人还真是毒，绕来绕去也不嫌累。不过这正室还真拙劣，伎俩太明显，难怪斗不过那清官，还真是情有可原。

    “放肆，公子是什么身份，什么叫照顾人也应当，七姨娘刚进府，这一次就算了，以后说话记得注意分寸。”李婉华面□一冷，当即就怒了起来。

    杨初雪惊慌失措，赶忙点了点头：“妾身知道了，多谢夫人开恩。”

    李婉华不悦地瞥她一眼，倒也没有继续找茬，随手从头上取下一支珠花，淡淡道：“这是见面礼，你收下，以后好好伺候公子知道吗？”

    “妾身谨记夫人教诲。”杨初雪柔顺地行礼，卑谦的模样让一众女人看她的目光更轻视了。

    接下来，便是几位妾室互相见礼，虽然有进门先后之分，但她们的等级一样，倒也不存在谁低谁一等。之前那位碧衫女子，姓柳名慧如，原来竟是京城柳家嫡系的旁支，原也是荣耀至极，只可惜父亲早逝，她又只是没人疼爱的庶女，正室想方设法下套子，于是，为了兄长的前程，她便被送来了辅国公府，从小就受尽白眼，又没有长辈教导，难免养的有些小家子气，兰嬷嬷之所以会选她，也是看中的她的身份，哪怕只是庶女，但在她们这些妾室当中身份也是最高的，生了孩子的分量自然也最重。

    还有汪玉媛，她的出生和杨初雪差不多，都是家中有钱父辈行商，大哥去年就中了举人，只可惜会试落榜，来年估计还要考，真中了，她也就成官家小姐了。

    尉迟芳也是，家中大哥、二哥都中了进士，按说她不用委屈自己做妾，只可惜父亲早逝，嫂子又不慈，她这小姑嫁去哪儿都要大把嫁妆。还不如进入国公府，这样还能帮衬着家里。

    至于林锦霞，她父亲是七品官，职位虽然不高，但也算得上是真正的官家小姐。

    杨初雪数了数，忽然发现，除了柳慧如出身名门之外，她们这几位妾室都有一个共同点，只要拉扯一把就能一飞冲天，但要打压的话，那就更简单了，可以称得上进可攻，退可守。凭着国公府和公主府的地位，也可以随随便便把他们拽在手心里玩儿！

    请完安，没坐多久，杨初雪便起身告辞了。由于她没有侍寝，今儿打扮得又憔悴，倒也没有引起什么敌意，顺顺利利过完了在国公府的第一天。

    漪玉的本事不是盖的，晚上的时候，便开始给她汇报信息情况，原来没有洞房花烛的不止她一个，长公主这次是把三公子给惹火了，纳第二位妾室的时候就有些不甘不愿，第三位更是连房都懒得进，更不要说她排在最后。难怪今儿去请安，鄙夷她的人虽多，却没人拿侍寝嘲笑，敢情大家都差不多啊！

    辅国公府的日子很悠闲，一晃一个月就过了去，每日里除了请安很厌烦，其余杨初雪都适应的很好，只是有些惋惜至今为止还没有见到三公子面，不过对于那位清官却是一饱眼福了。她的美是属于一种个性，坚强，独立，却又有着说不出味道的柔弱，比起凤姑娘那种风情，不知高明几何，难怪能把三公子迷得昏头转向。

    不过杨初雪也不着急，反正来日方长，她的目标，也不是在这内院当中，她就不信三公子还真不找人侍寝了，就是他想，长公主也不会允许，她目前要做的，也只是等待而已，她相信，会有人会比她更着急！

    “小姐，好消息，今儿莹姨娘又病了，听说是被夫人斥责，回去哭了一场，三公子心疼的不得了，对夫人大发脾气。”漪玉笑得挺欢乐，之前几天她还会为小姐生气，在杨初雪劝了一通之后，每天的乐趣便成了看戏，现在一遇见什么事儿，就跑来跟她说了，生怕错过了什么乐子。

    “这算哪门子好消息。”杨初雪撇撇嘴，对夫人的勇气挺佩服，明知三公子不喜，还要跟侯玉莹做对，这不是偏往石头上撞吗。

    “怎么不是好消息。”漪玉得意地一笑，卖了一个关子，顿了顿，才接着说道：“三公子说了，夫人不贤，以后让咱们不用去请安了。”

    “呷！”杨初雪略感惊奇，眨了眨眼睛，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还真是好消息，不过你先去打听打听，看谁去了正院探望，待会儿给我准备些礼，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哼！”漪玉小嘴一撅，有些不满：“夫人每日里就知道摆谱，斗不了侯玉莹就拿你们逞威风，小姐还去看她干嘛，我看她这辈子也出不了头。”

    “怎么说话呢，小心隔墙有耳。”漪红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很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丫头怎就不长记性，说话毛毛躁躁也不把个风，迟早有一天会被她给吓死。

    “我知道，这不是没外人吗。”漪玉皱了皱眉，声音越来越小。

    漪红感觉有些无奈，瞪她一眼淡淡道：“现在宫嬷嬷不在，等她知道，你就等着回炉重造学规矩吧。”

    “别啊，姐，你是我亲姐姐诶！”漪玉惊恐地瞪大眼，她已经回炉一次了好不好。

    漪红懒得理她，转头看向杨初雪，问道：“给夫人备些什么礼？”

    “不用太重，反正我们也没分量，意思意思就行了，你看着办。”杨初雪想了想，笑着说道，然后瞥了漪玉一眼：“你还愣在这儿干嘛？”

    “哦！哦——我这就去办......”漪玉急忙应了一声，只感觉小姐的声音就好像是那天籁之音，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就跑出屋子。

    “小姐不该这么宠着她。”漪红有些不赞同。

    杨初雪淡淡一笑：“放心，漪玉心中有数，你就算信不过她，也要信得过容嬷嬷吧，咱们院子里本就安静，她活泼一点也好。”至少看起来有生气。

    漪红闭嘴不言了，没过一会儿，漪玉就回来了，进门便说：“慧姨娘和媛姨娘去看夫人了。”

    杨初雪点点头：“把礼带上，我们也去。”哪怕夫人不得宠，但她规矩上也不能出错，只要不出挑，也不落后就好。

    还没走到正院门口，就遇见款款而来的林锦霞，互相见了礼之后，林锦霞好奇地问：“妹妹也去看夫人吗？”

    杨初雪点点头，并不隐瞒，反正这事儿大家都知道。

    林锦霞捂嘴一笑，有些幸灾乐祸：“妹妹还不知道吧，上个月你还没进门儿，夫人责罚莹姐姐刚被公子训了一通，没想到这次又犯了，听下人们说，自从夫人嫁进来，好像就没消停过呢。”

    杨初雪心中有些怨念，遇谁不好干嘛遇上她，官家嫡女果然不是一般人家可比，这话让她怎么回答，说夫人自作自受，那她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说莹姨娘张狂，那比说夫人的不是更惨，想了想，谨慎地看她了一眼，担忧道：“霞姐姐慎言，这话跟我说说没关系，可千万别传了出去，夫人只是太爱公子罢了。”三公子不是宣扬真爱吗？这话无论传到谁耳里，她都不会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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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第六十九章

﻿    林锦霞被噎了一下,神色微微一僵，转而又笑了起来：“妹妹说的是，姐姐也只是担忧夫人罢了。 ~”

    杨初雪柔顺地笑笑,并不接话，很快两人便来到正院门口，其实说是正院，还不如说是一个较大的院，虽然占了正院之名，但三爷从来不在这里住，就连房都搬去了翠竹，也就是玲珑阁的隔壁。

    玲珑阁则是侯玉莹住的地方，若不是国公府的规矩,三公恐怕恨不得在那安家。

    两人一起进了屋，杨初雪先给李婉华请安，奉上礼物之后，便站在一旁当背景板儿了。话说不得宠也有不得宠的好处，满屋女人虽不融洽，却也没有太大敌意。

    李婉华眼眶红红的，板着张脸，强撑着一口气保持着自己的尊严，汪玉媛和尉迟芳则在一旁劝慰，时不时还挤兑侯玉莹几句，看见杨初雪和林锦霞来了，面上一点儿不显，笑着上前见礼，因为她们都是妾，所以只侧了侧身，互相行过半礼之后，汪玉媛便笑着招呼起来：“刚刚才说起你们，没想到就来了，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林锦霞一听，轻轻挑了挑眉，美目波光流转，问：“噢？说起什么了？”

    汪玉媛捂嘴一笑，浅浅两个梨涡看起来别样动人：“还能说什么，不就是公呗，今儿玲珑阁那位又闹腾了，我和芳姐姐还好，只是担心你们几个，唉......”

    汪玉媛叹了口气，这话说的语气虽略带关心，但杨初雪怎么听，怎么别扭。不就是她们没圆房呗，听她这样一说，好像多凄惨似的，李婉华眼中的厉色一闪而过，林锦霞浅浅一笑，神色略带钦羡：“劳媛姐姐费心了，公的心思我等又岂敢猜测，还是你们的福气好，若能早日诞下麟儿，还盼望姐姐们美言几句，我与雪妹妹感激不尽。”

    杨初雪满头黑线，怎么又扯上她了，不过雪妹妹几个字，听着还真令人恶寒，鸡皮个噶都出来了，幻想了一下人家叫她雪姨娘的场景，心中颇有些感激侯玉莹，因为三公心疼她，不许人叫她姨娘，都是以夫人为尊称，她们几个也就跟着沾了光，至少，夫人总比姨娘好听。

    话说，人都说，皇帝的后宫三千粉黛，但在杨初雪看来，三公的后院也不差，皇帝的后宫还良莠不齐，但三公的后院却个个都是精品，其中还包括她自己。不过这也难怪，三公虽然大名鼎鼎，但那可不是好名声，若不能巴上他身后的靠山，进了辅国公府也白搭，难得辅国公府大门敞开，既然想要攀龙附凤，又岂会没些准备。

    瞧她们这话说的，汪玉媛因为进府早，唯二得到三公两次招侵，枪打出头鸟，李婉华心中已有不满，汪玉媛自是想祸水东引，只奈何林锦霞不上当，三言两语，反让她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她若真有了孩，那可就成了公敌，且不管李婉华怎么说，侯玉莹一哭一闹，三公能不能容得下还两字呢。

    汪玉媛嗔了林锦霞一眼，小嘴微微嘟起，天真浪漫的神色，情不自禁让人产生一种纯净之感，娇憨可爱的模样，哪怕明知她是做戏，也让人生不出恶感来。

    “我倒想借你吉言了，只可惜肚不争气，对了，芳妹妹这几日身不适，可是有什么喜讯？”

    尉迟芳淡淡一笑，意味深长瞥了她一眼：“哪能呢，前几日偶感风寒，倒是让媛姐姐担心了，三公心地善良，莹夫人清莲出尘，妹妹这扶柳之姿，能得三公垂怜已是万幸，又岂敢痴心妄想。”

    尉迟芳话音一落，众人脸色均是一变，看着汪玉媛的目光也各有所思起来，清莲出尘，冰清玉洁？三公喜欢的可不就是这种清纯无暇，纤尘不染的女吗？汪玉媛虽和侯玉莹不是一种类型，但也是天真无邪，娇憨动人，否则在侯玉莹强势的打压下，她又怎会得到三公惦念。

    汪玉媛心中怎么想不知道，但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派天真。尉迟芳冷笑了一下，对她很有点看不上眼，也不看看自己才几斤几两重，动不动便装腔作势，眨巴着大眼睛装无辜，还喜欢挑拨是非，真以为承过两次宠就不得了，害怕她们会嫉妒，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相对于目前来说，尉迟芳相信，大家宁愿她得宠，也不愿侯玉莹独占鳌头，至于以后嘛，只要三公破开一个缺口，就各凭本事了。

    杨初雪心中一叹，汪玉媛的确够聪明，也很谨慎，但心思却不够成熟，毕竟是在家中娇养的女儿，小心谨慎是好，此时却有些过了，平白得罪了人不说，还让人以为她在炫耀，要知道，此时她们可是在一条船上，敌人也只有侯玉莹一个。

    “行了，妹妹们的心思我懂，其实我这正室当的，还不是只担了个虚名，你们呀，我还巴不得多有些痴心妄想，母亲曾经发话，只要谁能诞下嗣就重重有赏，若是能让咱们爷回心转意，你们就放心胆大的去做吧，我也不是善妒的人，到时候不仅是母亲，我也会有重赏，你们就安心吧，别管一些有的没的，伺候好爷才最为重要。”李婉华拿出正室的威仪，语重心长地说道。

    汪玉媛灵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听了这话顿时就安心了，甜甜笑了起来：“谢谢夫人，我们姐妹进府，多蒙夫人照顾，又岂会不知道恩典，只是莹夫人太过美好，看着就令人自惭形秽，也难怪三公喜欢了，唉......”

    李婉华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抹阴霾，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狠狠道：“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楼里出来的，你若是连妓女都比不过，就趁早在院里呆着，以后无事也别出来了，免得人说你东施效颦，丑人作怪。”

    汪玉媛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眼眶一红，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夫.....夫人，妾身虽说出身商贾，但也身家清白，您......您......妾身当不起......”

    汪玉媛泣不成声，惊慌失措的眼神犹如小鹿乱撞，泪珠儿点点挂在眼睫毛上，看起来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杨初雪心中一凛，丝毫不敢大意，虽不明白夫人为何发难，但她可不信汪玉媛是无辜的，只是有些想不通，她为何要这样。

    “你怎么会当不起，瞧瞧这模样长的，可不就是公喜欢的嘛，怎么？学了那贱人的神态不够，还要玩儿这些花花伎俩吗？”李婉华恶狠狠地看着她，口不择言起来，侯玉莹太过美好，那她这正室夫人又算什么。

    “妾身不敢......”汪玉媛低低垂泣。林锦霞赶忙上前打起圆场：“夫人息怒，为了这点小事儿，气坏了身可不好，若是让公爷知道......”

    李婉华眼神一黯，深深看了汪玉媛一眼，拍拍林锦霞的手，心中也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失言了：“妹妹说的是，幸好有你提醒，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定会保你平安诞下嗣。”

    尉迟芳和汪玉媛脸色一变，李婉华这话的意思，往里听可就深奥了。

    林锦霞面色不改，既没有显得高兴，也没有露出惊讶，只淡淡一笑，道：“夫人公平明理蕙质兰心，能得您庇护，是我们的福气。”漫不经心一句话，便把所有人包括在内，也算是为李婉华圆了场，否则追究起来，没有人小产还好，若是有了，首当其冲，便是李婉华的错。

    “还是锦妹妹会说话，是我想差了。”李婉华心领神会，浅浅笑了起来，拉着林锦霞的手，说起了闲话，径直把跪在地上的汪玉媛凉一旁，直到下午的时候，才让她们各自回房。

    汪玉媛满步蹒跚，身形狼狈，回去的路上都是靠着下人搀扶，杨初雪想了想，回到景澜院之后，便让漪红送了一盒药去，虽然不图着与她交好，但至少面上的事儿要做足。有时候，人的印象都是靠一点一滴积累而成。她不求三公宠爱，但却一定要他的信任，自从入了辅国公府，她便把自己扮演成一个心性淡薄，温婉善良，略带卷味的女，以后这个形象也将会刻入每个人心上，当一个人的形象已成固定，那么外来的任何打击，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它都会不攻自破。

    只是李婉华这正室当的，还真是让她长见识了，杨初雪有时候会想，莫非长公主专挑这么一个女人为正妻，是为了给她们这些妾室铺路不成？

    回来她便听漪玉说，三公这人脾气犟，骂起人来也不留余地，李婉华曾经为难侯玉莹，三公当时便说她是恶妇，还说她连侯玉莹一根头发丝儿也比不上，汪玉媛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也难怪李婉华那么生气了。

    不过，这事儿漪玉都能打听到，她就不信汪玉媛会不知，明知会受罚，还故意讨骂挨，杨初雪玩味地一笑......

    看来，她先前判断错误了，谁都知三公心有所属，汪玉媛既能进入辅国公府，又岂会只有那么点儿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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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第七十章

﻿    第七十章

    果不其然,第二天正院里便传来消息,三公子又把李婉华骂了一通,严禁下令禁她的足，并且还不许人去探望,就连长公主都听之任之。*.李婉华是毒妇的消息,当天便传遍院子每个角落,晚上的时候，燕清云就歇在了汪玉媛房内。

    杨初雪当时悟了,敢情李婉华针对谁，三公子就宠爱谁,人都有同情弱小的心理嘛，更何况汪玉媛又是那么的天真无邪,对侯玉莹也是那么崇敬，话说，李婉华这踏脚板儿还真好用。

    汪玉媛自此算是在内院崛起了，杨初雪不屑地撇撇嘴，心中颇有些不以为然，这就是三公子的爱情，还当真是不堪一击呐，虽说侯玉莹现在依然最得宠，但她相信这次既能有汪玉媛加入，下次则会有更多人分宠。

    接下来的日子，杨初雪足不出户，关起门来过日子，景澜院地段虽偏，但格局却恰到好处，处处都透着清幽秀雅之气，杨初雪让人把偏厅整理出来，做成一间小书房，无事便写写字，亦或者绣花、弹琴，每日里也过得颇为悠哉。

    只是她不急，有的人却急了，三公子可不是一个体贴的人，自从汪玉媛承宠，后院便两分天下，一个月里面，基本上燕清云有二十日歇在侯玉莹房内，五日归汪玉媛，剩下五日则在书房，亦或者出门跟友人厮混。

    且不说侯玉莹怎么想，平白让汪玉媛分了宠，并且还是借着她的名义，柳慧如和林锦霞却是急了，林锦霞心中暗恨，难怪人都说商家出身的人狡猾，早知汪玉媛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还是上了她的当，不过是劝慰了夫人几句，传出去就变成她跟夫人是一丘之貉，好没道理的责骂，林锦霞简直欲哭无泪，心知三公子最讨厌贵女拿身份压人，怪只怪，她也是官家出生，汪玉媛受了委屈就可怜，她受了委屈，活该就要被迁怒了，还真是躺在地上也中枪。

    还不待她想出什么对策，柳慧如灵机一动，拿着几盒礼物，探望侯玉莹去了，三番几次下来便姐姐长妹妹短的，没过几日，三公子就歇在了她房里。

    汪玉媛脸都气得青了，神色愤恨地坐在屋内，此时的她，可没有一点天真无邪，死死绞着手中的帕子，眼神阴恻恻地瞭望东边院子。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快别气坏了身子，柳慧如得意不了几日，您又何必跟她一般见识。”看见她的神色，王嬷嬷吓了一跳，急忙在旁劝慰。/非常文学/

    汪玉媛眼神黯了黯，唇边挂起一抹冷笑：“我知她得意不了多久，只是想着还是生气，跟侯玉莹争宠本就难，好不容易才让三爷记着我，她却横插一杠.....”

    “小姐......”王嬷嬷打断她的话，神色变得严厉起来：“您是三公子的妾室，身为后院里的女人，切记不可争风吃醋，亦不可付出真情，若是你连心都没了，那你在这院子也就败了，侯玉莹再得宠又如何，今日既能有你，有柳慧如，他日焉知不会有尉迟芳和杨初雪，并且林锦霞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你呀，可别忘本逐末，还是尽快有个孩子最为重要，你可知生下长子的厉害关系，别让他人登先了，你就是哭都来不及。”

    汪玉媛心中一凛，神色有些怅然，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姐儿不爱俏，三公子玉树临风，是她的夫君，她又怎能不去爱，王嬷嬷的话就好比当头一棒，震得汪玉媛如梦初醒，回想起娘的教导，心中微凉：“嬷嬷说是是，玉媛受教了。”

    王嬷嬷满意地一笑：“小姐明白就好，柳慧如性子高傲，对夫人都看不上眼，此时虽然低声下气，但心里却难免不记恨，等她得宠以后，跟侯玉莹合作又岂会长久，小姐只管调养好身子，其他不必理会。”

    汪玉媛点点头，不屑道：“那倒是，以前只见她架子大，连夫人都不买账，没想到还能屈能伸，啧！”

    王嬷嬷扑哧一笑，摇头叹息，无奈的瞥她一眼：“你呀——”

    汪玉媛不以为意，思索了一会儿，皱了皱眉，偏头看向王嬷嬷，问：“难道就这样等着？”这可不是她的风格，若事事只能被动，她哪里还有今日。

    王嬷嬷沉默了一会儿：“小姐可有什么打算？”

    汪玉媛想了想：“后院里，还有两个女人没承宠，侯玉莹既可以拉拢柳慧如，我为何不可拉拢杨初雪。”

    “杨初雪......”王嬷嬷念了一遍，名字在嘴里转了个弯儿，摇了摇头道：“不可，此女太过沉得住气，我观她入府这么久，从不参与任何话题，也不出去串门，整个人都安安静静，要么无心争宠，要么心机可就深沉了。”

    汪玉媛不在意地笑了笑：“那又如何，我是找人分宠，又不是找人生孩子，再不行还有林锦霞和尉迟芳在后面等着，总之不能让柳慧如占了便宜，并且......”

    汪玉媛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唇边挂起一抹柔和地笑容，她入府已四月由余，有没有孩子还不知道呢，总是要找人分宠，她宁愿找一个顺眼的，相比起其他几人，杨初雪沉默寡言，更容易让人放心。并且听说她也是商贾出身，在府里本就被人看低，自己若帮她一把，等她得宠之后，又焉能不感激。

    于是，在杨初雪不知道的时候，就被人给惦记了......

    八月的天气正热，杨初雪懒的都不想动，拼命回想着制冰的方法，奈何她不是化学出身，只留下心底无限怨念，别看国公府荣耀，这当妾的日子还不如在杨府呢，至少杨府的冰窖她能分到不少，国公府却连冰渣都看不到，三公子这房分来的冰，全在玲珑阁和翠竹院摆着，原来当宠妾也有当宠妾的好处，杨初雪心中羡慕了......

    剥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杨初雪幽怨万分地叹了口气，这葡萄要是冰冻的该多好。

    “小姐，芙蓉院的王嬷嬷来了。”漪玉轻声唤道，打断杨初雪的怨念。

    芙蓉院？不就是汪玉媛住的地方吗，杨初雪心中一默，缓缓坐直身子：“快让她进来。”

    一阵响动之后，漪玉领着王嬷嬷进了屋，身后还站了一个丫头，手中捧着一个匣子。

    杨初雪不动声色，瞥了她们一眼。

    “给雪夫人请安。”王嬷嬷福身行礼，目不斜视。

    杨初雪温柔浅笑，伸手一扶：“王嬷嬷不必多礼，媛姐姐唤你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王嬷嬷淡淡一笑，这才开始打量四周，然后看向杨初雪，笑着说：“上次多亏雪夫人送药，小姐心中感激，听说您喜欢看书，便让奴婢送来几本。”

    杨初雪愣了一下，心中有些莫名其妙，上次送药，那都是一个多月前的事儿了，此时才来感谢，未免也太晚了，柔和地笑了笑，说：“媛姐姐太客气了，本是我该做的，又何须什么感谢，媛姐姐的心意我知道，只是这礼却不能要。”

    王嬷嬷听后也不在意，只让丫鬟把匣子呈上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雪夫人不必客气，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都是小姐自己抄谕，正本的书，就是您想要，小姐也舍不得给呢。”

    既亲切，又略带调侃的语气，瞬间拉近了她们的关系，杨初雪浅浅一笑，不再拒绝，手拿着书本仔细翻看起来，柔和的眼神专注而欣喜，就好像得到的是什么稀世珍宝，过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抬起头，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王嬷嬷一眼，笑着说：“谢王嬷嬷，媛姐姐有心了，我这儿有一些云裳坊的布匹，还麻烦您给她带回去，否则初雪心里难安，还请王嬷嬷不要拒绝。”

    说着，便吩咐漪红去了房内，不一会儿便拿了一青一粉，两匹上好的缎子出来。

    王嬷嬷张了张嘴，在杨初雪浅浅的笑容下，硬是没说出拒绝的话，更何况，这是给小姐东西，她虽然是嬷嬷，但也没资格替主子做决定，只是心中觉得有些不妥，要知道，云裳坊的锦缎可不便宜，小姐只拿了几页书，便换来这么重的礼，杨初雪是故意为之呢，还是......

    王嬷嬷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作罢，不管怎么说，小姐的礼贵在心意，虽不是她亲手抄写，但杨初雪不知道啊，或许是送到了点子上呢，杨初雪看书的眼神可骗不了人。

    殊不知，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她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杨初雪爱书是不假，但却不包括诗词歌集。

    王嬷嬷走了后，漪玉便伸长了脑袋：“小姐什么时候喜欢这个了？”

    杨初雪白她一眼，顺手把书扔一旁，懒洋洋坐在竹塌上，摘了一个葡萄扔进嘴里：“谁喜欢了。”

    漪玉努努嘴，痛心疾首起来，既然小姐不喜欢，干嘛还用锦缎换，哭丧着脸说：“我的云绫锦啊，可以做几身衣裳呢。”

    杨初雪怒瞪了她一眼：“你就这点出息。”

    漪玉抿嘴站直，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不满道：“我就是没出息，还不是心疼小姐吗？王嬷嬷笑里藏刀，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跟她那主子一样，满肚子算计。”

    杨初雪笑了起来，心中颇觉得有些惊奇，上下打量了漪玉一眼，道：“噢？说说看，她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

    漪玉下巴一扬，挺了挺腰，不屑道：“一本破书罢了，谁稀罕，还什么亲手抄谕，舍不得正本，真当这是三公子呢，汪玉媛和您同为妾，这后院里又岂是她说了算，她是正本，难道您就是副本吗？三公子宠爱谁，她还管得了不成。”

    杨初雪淡淡一笑，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叹，国公府果然锻炼人，漪玉说的虽不全中，但也相差无几。想当初多么单纯的一个人儿啊，这才几个月功夫，竟然也懂了嘴上的那些弯弯绕绕，还真是世风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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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第七十一章

﻿    汪玉媛这算盘打的可精,既想当好人,又不想她出头,还要让她记得报恩，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两匹锦缎而已,先堵了她的嘴,省得到时候人说自己骄纵无礼，她只要对我好,我加倍还回去，且不管她有什么目的,示好也罢，示威也罢,面上的事儿做足，其他概不接受，哪怕真的升起了矛盾，也不会有人说闲话，传出去人也只会讲，雪夫人大方有礼。【叶*】【*】.

    过了没多久，一个小厮急匆匆跑来报喜，嘴上说着恭喜，站着却不说话，趾高气昂地态度，让杨初雪唇角抽了抽，赶忙先让漪红给银。

    小厮垫了垫分量，眉眼轻轻一挑，这才笑了起来，说：“恭喜雪夫人了，三爷今晚歇您这儿，早些做好准备吧。”

    杨初雪愣了一下，心念一转便明白今日王嬷嬷因何而来，敢情三公今日过来，还有汪玉媛的功劳不成，难怪王嬷嬷又是提点，又是威胁，那是想要她分宠，又害怕她真的出了头，啧！她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

    “多谢这位小哥儿，外面天热，你幸苦了，要不喝杯茶吧。”且不管心中怎么想，杨初雪面上是一点不显，温柔浅笑，眸光似水，眼神透着淡淡地关切，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种沉静、温和的气质，让人生不出任何亵渎之心，不同与侯玉莹的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敬，就好像生怕辜负了她的好意，怕她伤心。

    “不......不用了......我叫陈锐，雪夫人叫我小陈就好。”陈锐脸颊一红，结巴起来，心里“扑通”“扑通”直叫娘，这么好的女人，三爷竟忍心扔一边儿，还真是造孽哟！不过主的事，也轮不到他来质疑，跟着三爷这么久，见过的女人不知几何，也不是没有人关心他，只是却从没有人如雪夫人这般，这么真，这么诚，淡淡的关切几不可见，却让人忍不住心生温暖，到底才十□岁，小陈心里的天枰瞬间倾斜。

    “好，小陈。 ~”杨初雪浅浅一笑，并没有再多说话，有些事过犹而不及，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是主，可以亲切，可以温暖，可以关心和帮助下人，但却绝不会和下人打成一片。什么人人平等这句话，她才不信，有时候姿态和距离很有必要，否则当一切已成习惯，稍有不如意，便会引起反噬，这种后果她承担不起。

    “你们把东西放下。//陈锐嘿嘿一笑，往后吆喝了一声，然后看向漪红、漪玉，微扬着下巴说：“你，你，去把东西抬进来。”

    杨初雪微微有些讶异，随即而来便是惊喜，漪红、漪玉竟抱了两大块冰进来，没想到侍寝还有这样的福利。

    陈锐见她高兴，接着便也乐呵呵地告辞了，心中盘算着以后能不能多给她些便利。雪夫人打赏的分量不轻，人又温和，多给她一些方便，自己也多赚些赏钱，双赢。

    人呐有时候就这样，若是杨初雪没钱打赏，哪怕性在好，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但既有银又性格又好就不一样了，原本只有小小的优点，立马会被放大，说穿了，也就是唯利而已，并且心情还很舒坦，否则如叫花一般施舍，那就不是赏赐，而是得罪人了。

    陈锐走了之后，杨初雪赶忙吩咐人把冰块儿摆好，一块儿放在卧室，一块儿放在花厅，然后又让人把院洒上水，花草修剪整齐，在把屋内重新又收拾了一遍，吃过饭之后，接着沐浴更衣。

    今儿第一晚上陪人睡觉，她其实还是很在意的，虽然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只当是去嫖了一把，但以后既然注定了内院生活，她就一定要给三公留下好印象。她发现，三公这人性格张扬，无所顾忌，并且还很喜欢先入为主，只要是认定的事情，便一根神经通到低，一门心思固执己见，李婉华就是倒了血霉，她可不想重蹈覆辙。

    夜深人静，月华初上，凉风阵阵袭来，皎洁的月光洒照在地上，朦朦胧胧映出斑驳黑影。( ·~ )

    杨初雪静静坐在烛台前，手中执了本书，淡淡的烛光映照在脸上，显得她那姣美的容颜愈加柔和。

    燕清云一进门，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接着......

    没有惊艳，没有痴迷，也没有一见钟情的情况发生。燕清云居高临下踢了一脚椅，大刺刺地坐下，挑眉斜看她一眼，削薄的嘴唇勾勒起一抹弧度，似讥似讽。

    杨初雪抬头，浅浅一笑，面上温柔似水，心中却忍不住一阵胃疼，这位爷还真跟传说中的一样随性呐。

    “公来了，怎不让人通传。”杨初雪浅浅笑着，缓缓起身倒了杯茶奉上：“这是妾身准备的薄荷茶，夏季解暑最好，公试试可还喜欢，不行我这就叫人去换。”

    “爷想去哪就去哪，难道还要人通传？”燕清云的语气极为嚣张，看向杨初雪的目光颇为挑剔，懒洋洋地端起茶，抿了一口，接着又吐出来，满脸嫌弃，厌恶道：“这是什么玩意，也敢拿给爷喝？”

    “倒是妾身的错了，公喜欢什么茶，妾身这就让人去换。”杨初雪淡淡地说道，一点儿也不生气，包容的目光，浅浅的笑容，就好像面对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不用了。”燕清云冷冷一笑，猛地伸手把她拉到面前，然后肆无忌惮打量起来，食指微微勾住她的下巴，调笑道：“长得不错嘛，还有几分姿色。”

    杨初雪满头黑线，她这是被调戏了，对吧，深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要淡定，三公摆明了就是找茬，只是不知自己何时得罪他了，又或者犯了忌讳。

    “妾身蒲柳之姿，当不得公夸奖。”杨初雪淡淡地说道，不软不棉的堵回去，不管心中怎么想，此时她却不能认输，哪怕不求三公宠爱，但却绝不能遭到厌弃，更何况还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厌弃，李婉华的前车之鉴，她始终都记得。

    “看来，你还有些自知之明。”燕清云松手放开她，瞥了一眼桌上的书，漫不经心道：“听说你还是个才女，作两首诗给爷听听。”

    话说到这里，杨初雪哪还不知怎么回事儿，想必是有人给她上眼药了，侯玉莹虽然是清官，但也是远近闻名的才女，称得上是色艺双全，就连好些男人都比不上，拿她跟侯玉莹相比，这不是往枪口上撞么，不管输了赢了都是错，赢了三公心疼侯玉莹，她这罪魁祸首便会成为出气筒，输了那罪名可就大了，不仅是浪得虚名，还为了争宠不择手段，反正她这炮灰是当定了。

    “才女？我怎么不知道？”杨初雪眨了眨眼睛，然后浅浅一笑，摇了摇头说：“我对作诗不在行。”

    燕清云也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心中顿时不满起来，板着脸说：“今儿不是有人送你诗集么，怎么，跟着爷还藏拙？莹儿的学问也不错，改日你们倒是可以交流交流。”

    杨初雪心念急转，对燕清云有些摸不准了，下午才发生的事儿，他竟然现在就知道，并且还说她藏拙，真亏他想得出来，她自问入府以来，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三公凭什么认为她会藏拙，认为她心机深沉，真真是比窦娥还冤了。

    “公想岔了，妾身对诗词真不擅长，媛姐姐只道我爱看书，便送了一些过来，妾身可当不得才女二字，只是喜欢看书，略有心德罢了。”短短一句话，既点明她喜欢看书，又说明她的确不爱诗词歌赋，以后就算发现她有著书，三公也不会觉得她有欺骗，更何况她说的也是实话。学了几年诗词八股，虽然也能吟诗作赋，但要说到精通，却是差得远了。

    燕清云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桌上是一本《九章算术》，面色微微僵了一下，顿时有点挂不住，心知他是冤枉杨初雪了，不过冤枉了也就冤枉了，谁让他是爷呢，了不起以后补回去。

    嚣张地瞥了她一眼，眼中满是不置信：“你能看得懂吗？”

    “奴婢出身商家，对算学自是不在话下，公可是瞧不起人？”杨初雪眼神幽幽，似怨非怨。哪怕不能报复，她也要让三公留下印象，否则若发生同样的事，第一个倒霉的还是她。

    燕清云摸了摸鼻，干咳了两声瞪她一眼，盛气凌人道：“商贾之事，有什么好得意，来，跟爷说说你的心德。”

    杨初雪浅浅一笑，知道燕清云还在试探，当下便也不客气，由浅入深缓缓说起了算数的奥妙，不仅加上自己的见解，还加入了几何，圆周率和微积分，这也是她为了以后铺路，继《农耕》之后，她想写的便是算学，自古以来士农工商，农的那份名望她已经有了，接下来便是商，然后士、工，哪怕不为了自己，为了弟弟，为了她将来的孩，她也要给他们铺一条光明大道。

    燕清云开始听着还好，不一会儿眼睛就眯了起来，杨初雪微微一叹，果然不愧是京里的纨绔，这样就打起瞌睡了，轻轻晃了晃他的手，柔声道：“公，热水已经备好，要不要先去洗洗。”

    燕清云迷迷糊糊回过神：“哦，你说完了？嗯，备水，伺候爷沐浴。”

    杨初雪心中一堵，忍了忍，笑着让人把水抬进来，然后准备衣衫，燕清云倒也不客气，直接长开双臂，让杨初雪伺候，嘴上还不耐烦地说道：“你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

    杨初雪心里郁闷，红着脸，双手微微颤颤帮他除去衣衫，哪怕心里再怎么淡定，但她也是黄花大闺女啊，哪经过这种场面，原还想着侍寝就侍寝呗，只当嫖了一次鸭就行，谁知侍寝变成桑拿小姐，不仅要陪睡觉，还要伺候人洗澡，心里别提多怄了。

    洗完之后，燕清云衣服也没穿，把杨初雪一楼，身便压了上来。

    一夜**，红被翻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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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第七十二章

﻿    第二天一早,燕清云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才发现,昨晚来了景澜院，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又要让莹儿伤心了,看了眼杨初雪的睡颜,丝毫没有怜香惜玉，踹了她一脚,理直气壮地说：“伺候爷更衣。 ~//

    杨初雪心里那个气呀，紧紧咬了咬银牙,她这哪里是侍寝，明明就是伺候祖宗,忍了又忍，拖着酸痛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先让语筠端来热水，然后服侍着燕清云更衣。

    梳洗完毕之后，你别说，燕清云从大白天来看，还挺人模人样，星眉剑目，面如冠玉，高挺的鼻，厚薄适中的嘴唇，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身穿着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衣，细长的眉眼微微挑起，显得放浪不羁，行动言语之间的嚣张，更添几分王八之气，虽然看起来飞扬跋扈，却不会让人感觉到厌烦，只觉得那少年青春无忌，让人忍不住心生仰望。

    燕清云轻轻挑了挑眉，唇角荡漾起一抹眩人的弧度，盛气凌人看着杨初雪，警告道：“昨夜你伺候的还不错，不过爷最爱的还是莹儿，别动一些花花心思知道吗？爷以后不会亏待你。”

    杨初雪心里一堵，这他.妈算怎么回事儿，燕清云到底是爱侯玉莹还是恨侯玉莹啊，生怕自己不记恨吗？还专门提醒一次，瞥了他一眼，**地说：“妾身知道了。”

    燕清云满地地点点头，拍拍屁股就走，不带一丝灰尘，

    杨初雪心里气闷，此时也睡不着了，让人打来热水沐浴，话说，她今日还真是受打击了，哪怕不爱三公，但事关面问题，她这才刚刚侍寝过，那箱收到燕清云的警告，这算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喜欢侯玉莹，有本事就别纳妾啊，妈.的!

    还不到中午的时候，国公府那边儿就派来个嬷嬷，查收落红帕，按说一般妾室圆了房，都要去给正室请安，但李婉华尚被禁足，这项也就免了，只是必要的规矩却不可少，由于长公主分府别住，一切也就由袁淑宁来操办了。 ~

    李嬷嬷是她身边儿的老人，跟着李嬷嬷随行而来的，还有一系列赏赐，接了赏赐之后，杨初雪才算正了名，名副其实成为三公的人。

    “以后要好好服侍公，不可恃宠而骄，不可搬弄是非，不可仗着貌美，弄坏公的身，女无才便是德，无事多看看女戒，女德，别学那些狐媚，尽干些勾引人的事儿，否则别说是长公主，就是宁夫人都饶不了你，知道吗？”李嬷嬷高扬着下巴，眼神极其轻蔑，说话的语调更是目中无人。.

    “妾身知道了。”杨初雪不动如山，柔和的面容平静如水。温柔浅笑的模样看着宁静，但只有伺候她的漪红漪玉知道，小姐此时已然怒极攻心了。

    两丫头赶忙上前打赏，李嬷嬷冷哼一声，不屑地瞥了杨初雪一眼，扭头便走。

    送她出了景澜院大门，杨初雪回到房里，这才板下了脸，今儿本来就够郁闷，李嬷嬷还火上浇油，真当她好欺负吗，国公府的那点破事儿，她早就打听清楚，大长公主虽说分府别住，但按规矩，辅国公府也轮不到袁淑宁来做主，果然不愧是父两，国公爷和三公，都那么喜欢真爱。

    杨初雪冷冷一笑，她且就等着接招，心里对燕清云本就不好的印象，顿时降低到负数。狐媚，有本事跟侯玉莹说去，她可当不起这赞扬。

    却说玲珑阁这边，侯玉莹心里也焦急，随着燕清云的女人越来越多，她虽然相信燕清云的感情，但还是很怕会被代替，她本就是一无所有之人，除了感情之外，不知还能抓住什么，哪怕心里嫉妒得发疯，也只能忍着，让着，独自在屋里黯然伤神，谁让她身份低微，没有嗣呢。

    “小姐，您昨儿一夜没睡好，今儿起来得又早，快别绣了，当心伤者眼睛，三爷又不缺衣裳，您干嘛还要这么幸苦。( ·~ )”碧霞担忧地劝慰，满脸都是焦急，只是若仔细来看的话，便会发现她的眼角始终瞅着门边的缝隙，随即便又装做不在意。

    侯玉莹幽幽一笑，似水眸光满含情意，芊芊玉指轻轻抚过手中的衣裳：“哪怕三爷不缺，我也想亲手给他缝制，只要他不嫌弃，我便是给他做一辈衣裳也使得。”

    “莹儿......”

    还不待碧霞说什么，燕清云便掀开帘走了进来，径直坐到侯玉莹身旁，紧握住她的手心疼道：“爷不嫌弃，只要是莹儿做的，我都喜欢，只是若累着身，爷却是要心疼了。”

    此时的燕清云哪还有一点嚣张，明明就是一个陷入热恋的毛头小。

    侯玉莹羞涩地一笑：“三爷喜欢就好，莹儿不累。”

    “胡说，昨夜都没睡好，今儿又怎会不累，你.....”燕清云说到这里，忽然顿了顿，为难道：“你可是不高兴了......”

    侯玉莹强颜欢笑：“怎么会，只是听闻雪夫人才艺双全，爷能喜欢，妾身高兴都来不及......”

    “你呀！”燕清云点了一下她的脑袋，宠溺地说：“那个什么雪的，学问是有点，不过却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商家之女会些算学了不起，你就别多想了，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

    侯玉莹闻言心中一喜，就连语调都轻快起来，爷连杨初雪的名字都记不住，想来应该是不在意，紧紧抿了抿嘴唇，让自己不要显得太高兴，想了想，说：“妾身知道爷的心意，正因为如此才心中难安，妾身没有嗣，身份又低微，妾身知道自己小气，虽然想爷早日获得血脉承传，但又害怕有人比我好，抢了您的注意。”

    燕清云哈哈一笑，对侯玉莹的醋意很受用，轻轻揽过她的腰肢，张狂无忌地说道：“你放心，爷心中有数，她们一个个，哪个不是为了目的而来，既然心有算计，就别想在爷这儿讨好处，你呀，就别胡思乱想了，仔细养好身，给爷生个儿才最重要。”

    “爷.....”侯玉莹娇嗲一声，明媚的双眸清波流盼，斜看了他一眼，心里顿时就安心了，笑了笑，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媛妹妹天真无邪，把雪妹妹夸的天上有地下无，妾身这不是担心吗？爷还笑话人家。”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行了吧。”燕清云笑着赔礼，心中却不免多想起来，媛儿天真无暇，但到底太没心眼，说话也口无遮拦，以后还是先凉凉吧，让莹儿伤心就不好了，他对莹儿是真心喜爱，大宅门里的龌龊事看多了，莹儿的纯洁懂事尤显珍贵，说起来也是他不好，平白娶了些妾室为她添堵，只是若他是自己还好说，但事关大哥，事关辅国公府，却容不得他不妥协，也只有先委屈莹儿了。

    燕清云心中这样一想，看着侯玉莹的目光更加怜惜，暗想以后一定要对她更好。

    杨初雪睡了个回笼觉，起来后没多久，接着便是妾室们拜访，汪玉媛打扮得花枝招展，抚媚中透着清纯，一进门便先道喜：“恭喜雪妹妹了，昨夜身可好，我这儿有一些褪淤膏，还是爷前几次赏的，今儿特意给你带来了。”

    杨初雪轻轻皱眉：“姐姐心意我领了，只是这药却不能要，既然是爷赏的东西，姐姐就应好好收着，又怎能拿出来送人，岂不是辜负了爷的心意。”

    “那有什么关系，爷送我药，还不是拿来用的，咱们姐妹要好，爷想必也会高兴。”

    “姐姐这话说差了，咱们姐妹要好，也不能贪人便宜，我知媛姐姐心好，只是妾身却心有难安，还请媛姐姐见谅。”

    汪玉媛脸色难看起来，难道昨日送她锦缎，不是杨初雪在示好？

    杨初雪冷冷一笑，最烦有人打着天真的旗号，却做着损人的事儿，爷送她的药拿给自己，是示威，还是警告，亦或者又有什么是非，等着她去告状，昨日之事她打听得清楚，爷是去了汪玉媛那之后，才想起自己的院。

    既想做好人，又要下绊，杨初雪对汪玉媛很有些不耻，什么才女不才女，若不是汪玉媛放出消息，爷又怎会知她送自己诗集，想必侯玉莹那闲话也不会少，（杨初雪真相了）若不是自己机警，恐怕也会落得如李婉华一般田地，然后只能靠着别人的脸色过日，等待下次翻身的机会。

    只是，这药说不定又会惹出什么是非来，下次承宠之后又失宠，这样就可以把自己捏在手掌心了，难道是她形象扮演得太好？温顺，柔和，没脾气，她们一个个都当她是死人吗？

    杨初雪懒得理她，没过一会儿，林锦霞就来了，后院当中她是唯一没有承宠的，眼看着杨初雪也侍寝了，心中自然着急起来。

    看见汪玉媛，侧身一福算是见礼，接着便走到杨初雪面前寒暄起来。

    杨初雪微微一笑，只当没看见汪玉媛的脸色，对付她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

    汪玉媛黑着张脸告辞，林锦霞瞥她一眼，“啧！”了一声，不屑道：“满肚坏水，还装纯洁。”

    杨初雪浅浅笑着并不接话，心知林锦霞对汪玉媛是恨透了，若是不因为汪玉媛，她也不会被迁怒，明明是官家小姐，却要受这份委屈，这让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不过，无论怎样都不关自己的事儿，后院里原就没有朋友，谁爱怎么斗就斗吧，她只要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接着，尉迟芳也来了，可能是因为家中嫂嫂不慈的缘故，尉迟芳性比较沉静，也不大爱交际，互相见过礼之后，没坐一会儿便回去了，林锦霞却是留了下来用饭，虽说后院不能交心，但杨初雪性温和，能让她吐吐苦水也好，她是真的委屈了，从不认为自己有哪差，结果却输得莫名其妙，这让她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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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七十三章

﻿    当晚,燕清云歇在了怡兰院,也就是柳慧如的房内,杨初雪听后也不在意，估计是侯玉莹小日到了,否则就凭燕清云那股歪腻劲儿,又怎么舍得让她独守空闺。【叶*】【*】.

    连续两天之后,燕清云才到尉迟芳房里歇了一日，然后又在书房歇了一日,之后便一直住在了玲珑阁。

    杨初雪就像彻底被人遗忘一般，继续关起门来过日。

    八月底的时候,常乐侯府的人前来报喜，说是杨宛如生了一个大胖小。

    杨初雪淡淡一笑,不管这是炫耀也好，摆显也罢，只命人送上贺礼，便把来人给打发了，那嬷嬷走的时候，在杨初雪院扫了一眼，脚步微不可查顿了顿，急匆匆便出了景澜院大门。

    杨初雪心中一紧，向来清澈平和的眼眸变得犀利起来，瞥了漪红漪玉一眼：“给我查！”杨宛如既能生下孩，肯定有几分本事，那嬷嬷不会无缘无故顿住脚步。并且，燕清云若是身体没问题，后院这么多女人，哪怕宠爱的少，又怎会没有孩。

    杨初雪心中一暗，从来都知道后院里面不太平，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没过一会儿，漪红漪玉脸色灰白地进来，手中还拿了一个七成新的香囊，上面沾满了泥土。

    “奴婢失察，请小姐治罪。”漪红跪了下来，脸色难看到极点。

    漪玉也跟着跪下，眼眶都气得红了。

    杨初雪心中已然气急，面色却极为冷静：“不关你们的事，现在正是花开的季节，麝香混在泥土里，你们又怎能查得到，只是这算计未免太好了点，我不爱用熏香，主意便打到乘凉的地方，给了吃食还不够，竟然还用起这害人的勾当。”

    “吃食......”漪红心中一惊，小姐的吃食她日日都要检查过才用，怎会一点都没察觉到。

    “又不是什么害人的东西，只是凉性食物罢了，女人吃多了不易受孕，但偶尔吃吃也无妨。 ~”杨初雪淡淡地说道，心中已经肯定，放麝香的是熟人，否则又怎会得知，自己每日下午喜欢在院里乘凉。

    “小姐。”漪红急了起来：“哪怕就是有丁一点儿不妥，您也不能乱吃啊，事关您的身，您怎能不放在心上。”

    杨初雪面无表情：“我原不想太早怀孕，但如今......”若不想法打破局面，恐怕这辈都休想怀孕了。

    “去把院里的人都叫来。*.漫不经心拨弄着手中的香囊，杨初雪冷冷一笑，丝毫不介意那是孕妇们闻之变色的东西。

    不过一会儿，六个粗使丫头，语蓉、语筠、宫嬷嬷，还有春花，漪红、漪玉都到齐了。

    “知道我叫你们干嘛吗？”杨初雪浅浅笑着，柔和的面容恬静安宁，看不出一丝火气。

    下面的人东张西望，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有先说话。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诡异地气氛在房间里流动。

    “知道这是什么吗？”杨初雪原也不指望她们回答，笑着拿起香囊，接着问道。

    “这是麝香”杨初雪自说自话：“是谁打扫院的站出来。”明明的那么轻言细语，却让人忍不住浑身发冷，就仿佛置身于漆黑的冰窖，不知何时就会崩塌。

    “雪夫人饶命，不关奴婢的事儿，奴婢是打扫院的。”一个小丫鬟急急站了出来，惨白的脸色又是磕头，又是哀求，惊恐的模样就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瞧你，干什么呢，快擦擦，把脸都给哭花了，这香囊少说也有十天半个月了，我只是问问而已，以后多注意一些，别让人钻了空。”杨初雪温柔浅笑，伸手一扶。

    “小姐......”漪玉急得满头大汗，怎么能就这样算了。

    杨初雪严厉地瞥她一眼，接着看向下方一干人等，柔声说：“行了，这次我就不追究了，只是以后若有发现，我可不会轻饶，你们呀，都给我仔细点儿。”

    “谢雪夫人。”桃红迷迷糊糊，到现在还不可置信，没想到雪夫人竟会这样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翠花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只差没把下巴掉下来。

    珍珠、喜梅开始小声地窃窃私语。

    鸳鸯也就是刚刚求饶的丫头，凌乱的发丝散了开来，愣愣地坐在地上发呆，红玉则跪在她身旁，也不知想些什么。

    杨初雪抿嘴一笑：“都去漪红那拿两吊赏钱，以后若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来跟我说，只是切记不要吃里爬外，我这儿的规矩不多，只要做好份内的事儿，想请假，想出去玩儿都行，只是要把嘴巴给我闭紧了，我不想在外面听到任何景澜院的事儿，知道了吗？”

    打发走她们以后，春花见没什么事儿，打了声招呼便先行退下，语蓉、语筠相视一眼守在了门外，漪玉嘟着小嘴生闷气，漪红则有些无可奈何，不过她相信，小姐总有小姐的道理，宫嬷嬷表情更是淡定，喝着小茶坐在一旁嗑起了瓜。

    杨初雪也不说话，只转头看向了宫嬷嬷，她不信，麝香的事，宫嬷嬷会没有察觉。

    “小姐的打算很好，日过得很安逸，只怕都忘了这是辅国公府，若连这点东西都对付不了，以后你又如何保护孩，总不能什么都靠着外人，万事儿，小姐还是要心里有数才好。”

    “你又不是外人。”杨初雪皱了皱眉，不明白宫嬷嬷这话何意。

    “奴婢老了，陪不了小姐几年，只想看看小姐的手段，到时候就算我要离开，也可以放下心了。”

    “你要走。”杨初雪心里一惊，宫嬷嬷不是无依无靠吗？以前自己也没问，只知她是一个有往事的人，却从没想过她会有要走的一天。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小姐除了懒，其余老奴都很放心，能教导出你这样的女，老奴也算是功德圆满，好些年没回京城了，总想出去走走，看看，小姐不必挽留，老奴还会再陪你几年，直到你真正站住脚，只是，却不会从旁提点了，以后的路，还要靠小姐自己走才好。”宫嬷嬷说的语重心长，满是疤痕的脸颊也显得柔和起来。

    杨初雪心中一默，宫嬷嬷这是看她太闲，有些不顺眼儿了。不过，她心里也明白，宫嬷嬷这是为了她好，怕她放松警惕，着了别人的道，今日的事情便是一个警告。

    “谢宫嬷嬷提点，初雪知道了，您若是坚持要走，我会在京里给您置好产业，想回来，随时都可以，您可别把自己当外人，初雪没有奶娘，只您教导的最多，在我心里您就是我的亲人了。”

    宫嬷嬷心中一暖，拍了拍她的手：“小姐有心就好，能得你这句话，老奴就心满意足了。”

    说着宫嬷嬷便走了出去，把剩下的空间留给主仆三人。

    漪红漪玉也略显惆怅，宫嬷嬷教导她们一场，虽没有师徒之名，却也有师徒之份，如今知道她要离开，心里怎能不难受。

    杨初雪神色怅然，漪红见状笑了笑，赶忙岔开话题：“小姐快别这样，宫嬷嬷不是说了吗？她还要过几年再走，说不定是想出去游玩散心呢，又不是不回来，咱们等着她就是了。”

    杨初雪洒然一笑：“倒是我魔障了。”宫嬷嬷陪她好些年，想出去走走也不足为奇，并且，说不定她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呢。

    放下这一茬，漪玉便想起刚刚的事情来，她现在还在生气呢，撅着小嘴不满道：“小姐，明知她们不安好心，您刚刚为何还要放过她们，并且还给她们赏钱。”

    “傻丫头。”杨初雪瞥她一眼：“以后做事动点脑，这香囊一看便知放了很久，现在就算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还会落个苛待下人的罪名，你没看那鸳鸯哭的，我要是再问下去，说不定，满院满屋，闹得谁都知道了，到时候无凭无据，理亏的还是我们，我既不罚她，也不骂她，还给她们赏钱花，你要是她们主，你会怎么想？”

    漪玉深思了一会儿，接着恍然大悟：“我一定不会相信她了，谁会傻的给害自己的人好处，说不定是被收买了。”

    杨初雪满意地一笑：“正是这个理儿，以后咱们多防着就是了，对她们也好一些，能反策最好，不能，咱们也没损失。”

    “还是小姐英明，只是那吃食......”漪玉犹豫了起来，脸上有些自责，跟宫嬷嬷学了那么久，竟连入口的东西都没防住，还真是有些无地自容了。

    “过些日再说吧，你们帮我整理出食谱，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哪些合在一起对身体有害，都给我记下来。”

    “是，小姐。”漪玉欢欢喜喜地应下，她知道，小姐有吩咐，就一定会有动作，她绝对要把事情办好，不辜负小姐的希望。

    漪红想的却是比漪玉多些，迟疑了一下，问道：“院里的人，不查查吗？”

    杨初雪愣了一下，接着便是一笑，不在意说道：“有什么好查的，无非是国公府的人，咱们这儿的姐妹，除了夫人和莹夫人，都是今年刚进门，又哪能安插什么人手，了不起给些小恩小惠，打听点小道消息，咱们爷没孩，最得利的除了宁夫人一房，又还能有谁。”

    “国公府——”漪红差点惊叫出声，怎么也没想到，宁夫人竟这样大胆，更没想到的是，她们的敌人是国公府，是宁夫人，是长辈，天时、地利、人和、她全都占齐了，那小姐又该如何是好。

    “急什么，不是还有大长公主撑着吗？不过她分府别住，让别人鹊巢鸠占把握国公府大权，却是个难解决的问题。”杨初雪想了想，理不出个头绪，公主分府别住是皇家的规矩，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车到山前必有路了。

    爽快地拍了拍手，漪红正以为她有什么好计策时......

    没想到杨初雪却说：“到时再说吧，管它呢，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咱们不着急。”

    漪红顿时吐血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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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第七十四章

﻿    一场风波就那样静悄悄地平息了,外面没传出一点儿风声,杨初雪淡淡一笑,还真是聪明人呢，拿了她的银,却为别人做事儿,知道传出去吃力不讨好,安静下来，反倒让她分不清真假,不知到底谁才是外面派来的钉。 ~非常文学

    不过不管怎么说，从前漪红、漪玉便把景澜院的丫头分派在了院外围,现在更是杜绝得彻底，正事儿一点不沾边,打扫都要检查几次才放心，不管什么阴谋阳谋，只要防范得彻底，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就行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天气渐凉，林锦霞也不知使了什么招，九月的时候，燕清云终于去了她的院，并且还连续歇两日，剩下的时间柳慧如房里两日，尉迟芳一日，杨初雪也是一日，汪玉媛就仿佛被人忘记了一般没人提起。

    侯玉莹这下放心了，心里又喜又忧，喜的是三爷去别人院的时间少，再不是曾经汪玉媛霸占五日，忧的是又多了几个人瓜分爷，原来他只去别人房里五日，现在则变成六日了，以后或许还会有更多，虽然怎么也比不上她，但她心里还是会很不安，若真有人怀上爷的孩，那可又该怎么办，她相信爷的感情，但更相信父天性，若有人拿孩争宠，她争，便是不懂事，不争，难道眼睁睁看着爷被抢走吗？

    怪只怪自己的肚不争气，跟了三爷这么久，竟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侯玉莹闷闷不乐独坐在窗台前，芊手轻轻滑过小腹，痴痴傻傻地发呆起来。

    “小姐，您又不开心了，大夫说让您保持心情愉快，您怎么就不爱惜自己呢，三爷若是知道，肯定会心疼了。”碧霞叹了口气，又怎会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只是怀孩的事儿，还是要老天爷做主才行啊。

    “我只是想有个孩罢了，哪怕折寿十年也甘愿。”侯玉莹目光凄惶，眼无焦距，大家都只道她得宠，可是谁又明白她的苦楚，她本就是无根浮萍，若是没有孩傍身，将来容颜老去，朝华枯萎，那她又该怎么办。

    “哎呀，呸呸呸！小姐快别说胡话，大夫说了，您只是身有点儿虚，调养个几年就能怀上。”

    “你信吗？”侯玉莹失魂落魄地一笑：“几年前大夫就这样说了，若是真能怀上......”又岂会等到如今。 ~

    碧霞心中一叹，这些年她是看着小姐吃药，哪怕再不喜，也逼着自己把药喝光，但怀不上孩，这又有什么办法，曾经她也怀疑过有人动手脚，只是，三爷把她保护得很好，以前在外面，根本没有外人伺候，现在入了国公府，小姐最先进门儿，把周围把持的滴水不露，又有谁能无声无息的暗害......

    “要不，咱们再换个大夫试试？”碧霞迟疑了一下。

    侯玉莹缓缓摇头：“不用了，御医都看过了，换大夫又有何用。/非常文学/”

    “实在不行，小姐何不抱个孩来养，现在大户人家都如此，只要您跟三爷说，他一定会答应。”

    “人家那是正妻，把孩养在身边，我......”

    “小姐何必妄自菲薄，三爷说可以，就一定行。”

    “让我再想想。”侯玉莹有些意动，心思顿时活络开了。

    碧霞继续加把劲儿，小姐好了她才会好，更不用说她跟小姐情同姐妹。

    两人当即便商议起来，孩还没影儿呢，就商量着从谁身边抱，哪个女人好捏拿，哪个女人听话。

    林锦霞自从侍寝之后，底气便十足了，走路都挺直了腰杆，看见汪玉媛便甩白眼儿，谁让她一肚坏水，遭报应了吧。

    汪玉媛心中气急，却也无可奈何，只是把杨初雪给恨上了，暗骂她忘恩负义，若不是有自己说话，杨初雪能承宠吗？结果她承宠之后，自己便跟着失宠了，汪玉媛自问没有什么过错，想不明白三爷为何要这样对她。

    不过，她想不明白，却不等于别人也想不明白，杨初雪心中了然，敢情是汪玉媛做的事情太多，犯了侯玉莹的忌讳，平白无故就遭了冷待，还当真是多说多错啊！

    “走，跟我去大厨房。”杨初雪整了整手中的册，自从上次香囊事件之后，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吃食的忌讳、分辨，漪红、漪玉早就整理出来，她又重新拽写一遍，不仅加深自己的印象，还又添加了一些她从书中，还有现代看来的饮食禁忌，其中还包括吃什么能让人病情加重，吃什么容易过敏，等......

    “好嘞！”漪玉精神气儿十足，跟在杨初雪身后，漪红也跟在了她的另一侧边。( ·~ )

    刚出了景澜院，还没走到三房门口，便遇见出来串门的林锦霞，看见杨初雪，微微愣了一下，接着便上前打趣起来，眼中还带了一丝好奇：“咦！你今儿怎么出来了，太阳没打西边儿出来吧。”

    杨初雪满头黑线，她成日大门不出窝在院里，看样都成了别人的共识，不就出来走走吗？竟然就变成了奇景。

    抿嘴浅笑了一下，瞥了林锦霞一眼，既然是她撞上门，那自己就不客气了，拉个人下水也不错，笑了笑，说：“去大厨房看看，近日闲来无事，整理了一些饮食单，怕大厨房会弄错，正打算送过去。”

    “什么好吃的东西，竟让你亲自送过去。”林锦霞一点儿都不信，眼中满是怀疑，是不是她弄了什么秘方，想着讨爷欢心。

    杨初雪浅浅一笑，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努了努嘴，说：“没什么，不过是一些食物禁忌，有些东西性凉，吃着不易受孕。”

    “你说的话可真？”林锦霞脸色变了变，脑里心念急转，迅速转了七八个弯儿，吃食的禁忌她也知道，家中的嬷嬷也教导过，只是她都没发现有问题，杨初雪又是从何得知，回想了一下昨日的吃食，心中不禁一冷：“给我看看。”

    “呶！这有什么好骗人的。”杨初雪也不介意，很爽快把手中的单递过去：“咱们以后不就指望一个孩吗，兴许是厨房里的人大意，不知忌讳弄错了，这种事儿到处都有，咱们去说说便成了。”

    “你傻呀！先别声张。”林锦霞脸色变了又变，仔细看着手中单，她认识的，不认识的皆有，就连她前几日吃的东西也有，好像从她侍寝过后，吃食就开始改变了。

    林锦霞是官家小姐，自是想得通其中关节，现在的王公贵族，用饭一般都从大厨房取，除了个别的人有小厨房之外，一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份例，大厨房，那可是在辅国公府啊，想做手脚的人......

    林锦霞只要这样一想，心中就不寒而栗！

    袁淑宁，辅国公的妾室，膝下三一女，大儿现在兵部任职，二儿在御前行走，小儿则尚在国监念书，每一个都很有出息，女儿更是嫁入了诚王府，虽然只是侧妃，但那也不得了。

    “为什么不声张，不过是弄错了，改过来就行了，长公主还等着抱孙呢。”杨初雪淡淡一笑，平缓的语调看似懵懂，又似颇有深意，只是仔细回味，却又觉得什么都不是。

    林锦霞眼睛一亮，对了，还有长公主，她嫁入辅国公府为妾，为的可不是给人当陪衬，若连这点小事都心存惧意......

    今日之事，跟人斗，尚有胜算，但若没有孩，这辈可都完了。只是，要不要做这个出头鸟呢？

    林锦霞现在也怀疑起来，这杨初雪究竟是故意拉她上船，还是在装傻啊，虽然看着没什么问题，但她总觉得不对劲儿，杨初雪总是给她一种维和感，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只是却没有恶意。

    “你要陪我去吗？不去，我就先走了。”杨初雪作势要走。

    林锦霞定了定神，狠了很心道：“等等，我跟你一起。”

    杨初雪抿嘴一笑，就知道她会这样回答，这次去大厨房，肯定会引起一些事端，虽然有些危险，但危险向来和利益共存。

    尽管会得罪宁夫人，但得罪宁夫人，就是对长公主的讨好，长公主绝对不会对她们坐视不理。

    并且燕清云也肯定会找她们问话，能不能借此获得宠爱，就看她们的本事了，不管如何，总比一个月才见燕清云一次好，更何况，还能跟长公主套关系，有了她的支持，何愁在后院站不住脚，一举数得之事，傻才会不去冒险，只要她们是三公这房，宁夫人总是要得罪，又何必在意早晚！

    来到大厨房，果然如杨初雪所料，大厨房的管事鼻孔朝天，向来高高在上惯了，在主面前也有几分体面，对她们这些妾室自是看不上眼。

    “怎么来厨房了，去去去，别在这里碍事，厨房是府里禁地，出了问题谁担得起。”

    两人还没开口说话，一个肥肥胖胖地妇人，便吆喝起来。

    林锦霞气得脸都红了，好在还有理智，分得清孰轻孰重。

    杨初雪浅浅一笑，也不在意，只拿出食物禁忌的单，好生好气地解释：“您别生气，我们不挡路，只是这几日吃食性属凉，女吃了不易受孕，我怕厨房事忙弄忘了，特意弄了张单送来......”

    杨初雪话还没说完，那肥胖妇人脸色一变，叫喊起来，怒气冲冲道：“你说什么，我在厨房二三十年，就连老国公都是都是我伺候，你懂些什么竟敢胡言乱语，别以为是三公妾室就了不起，生不了蛋怪谁呢，竟然找厨房麻烦......”

    “我没这个意思，弄错了改过来就是了，你这是干嘛。”杨初雪焦急地解释，面上温温柔柔，眼底却暗藏寒冰，冷眼看这妇人表演。

    “你还敢说，生不了蛋怪厨房，哎呀，我不活了，国公爷啊......老奴伺候了您一辈，临老了却被人冤枉啊......”

    林锦霞一听，当即就怒了起来：“你胡说八道，在厨房就了不起啊，竟敢乱用食物，拿凉性东西给我们吃，谋害国公府嗣，你担当得起吗。”

    “哎呀，我不活了呀，伺候了老国公一辈，一个妾室都能欺到我头上，我不活了，不活了......”那妇人跪坐在地上嚎嚎大哭。

    旁边指指点点的人也多了起来，有的指责她们两个，也有的看热闹，还有的心有虚虚，怀疑发现了大阴谋......

    随着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多，林锦霞急的红了脖，心中有些懊悔，不该趟这趟浑水。

    杨初雪面无表情，心情却颇为愉悦，林锦霞还挺给力，没想到，这么端庄贤淑，一派大家闺秀的女，吵起架来也不成多让。换了她的话，恐怕就只有被骂的份了，不是不会吵架，而是要注意形象，她可是打定主意，要做一个有文化有素养的才女，可不能在这儿破功了。

    赞赏地瞥了漪玉一眼，听说那肥婆儿欠了赌债，丈夫又纳了小，此时心情正不好，她不怕那肥婆闹，只怕她息事宁人，漪玉打探消息很可靠，值得表扬。

    若不是为了把事儿闹大，她也不会等到今日才发难，宁夫人管家很不错，就连她都很难找到空，难怪能把内院把持这么紧，不过，谁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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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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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阵子,一个十□岁，样貌秀丽，身穿崭新碧色烟翠衫的丫鬟,急匆匆地赶来，严肃着张小脸，很有几分威仪，周围的人纷纷叫道：“萍姐姐好。”

    也有人打起了招呼：“哟，翠萍丫头来了。”

    “干什么，干什么，吵什么呢，反了不成。”翠萍板着脸说道，严厉地看着他们,目光扫过杨初雪和林锦霞的时候顿了顿，唇边扯起了一抹冷笑。

    周围的喧闹声，立马就安静下来。那肥胖妇人就仿佛看着救星一般，巴着翠萍的衣角，嚎嚎哭诉起来：“翠萍丫头你来得正好，老奴不活了啊，伺候了国公爷一辈子，临老了却被人冤枉，自己不会下蛋，竟说我们厨房有问题，谋害国公爷子嗣，这让老奴怎么担当的起啊......”

    翠萍不耐地瞥了那妇人一眼，暗骂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闹出这么大动静，冷冷看着杨初雪和林锦霞：“给两位夫人请安。”

    说是请安，却只动了动嘴皮子，连腰都没有弯下，接着便说道：“有什么跟夫人说去，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林锦霞张了张嘴，硬是把话到嘴边的质问吞了回去，杨初雪浅浅一笑，心知这就是宁夫人身边儿的大丫头了，不过她的胆子也真大，长公主尚在，竟然就敢直接称宁夫人为夫人，莫不是长公主离府太久，一个一个都翅膀硬了吧。

    “出了什么事儿，这是要去哪儿，我刚刚没有听清楚，谁再给我说一遍。”一个颇有威严的声音传来，翠萍脸上一僵。

    “兰嬷嬷好。”周围的人纷纷低下头，就连那肥胖妇人都面露惶恐，再不敢叫嚣着自己冤枉。厨房内外瞬间安静下来，再听不到一点嘈杂的声响。

    “嗯！”兰嬷嬷点点头，扫了他们一眼：“刚刚谁说夫人呢，夫人在哪儿，奴婢也去拜见拜见。”

    翠萍“唰”一下白了脸色，冷汗从额头冒出来，夫人只是她们讨宁夫人欢心的叫法，长公主不在府内，平日里没人管着，叫着叫着也就习惯了，没想到竟会遇到兰嬷嬷。

    “奴婢口误，请兰嬷嬷见谅。”翠萍仓惶跪了下来，知道今日是她失误，就是到了宁夫人那，恐怕责罚更加严重，还不如先行请罪，怎么说她也是宁夫人的人，料想兰嬷嬷也不会罚得太狠。

    “既然知错，拉下去，打二十板子吧，也好张长记性。”兰嬷嬷漫不经心地说道，话音刚落，身后几个婆子便涌了上来，押着翠萍拖到一旁，堵住嘴巴便开始执行。

    随着棍子一声声敲下，杨初雪心里一颤，果然不愧是公主府里的老嬷嬷，三言两语便拿下主动权，翠萍更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她给打发了。

    杨初雪想得很明白，若兰嬷嬷先问厨房的事儿，辅国公府毕竟宁夫人在管，两方人马对上，恐怕还有的折腾，但拿下翠萍的短处就不一样了，宁夫人这边儿犯了错，她便可直接把事情揽过来。

    “兰嬷嬷好。”杨初雪笑着上前见礼。

    “兰嬷嬷好。”林锦霞也赶忙跟上。

    “你们不是三爷的妾室吗？怎么到这儿来了，说说都出了什么事儿。”

    “回兰嬷嬷的话......”林锦霞赶忙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杨初雪浅浅笑着，也不在意被她抢话，只把手中的单子拿出来，交给兰嬷嬷。

    “咱们跟公主说去。”兰嬷嬷脸色一变，瞥了那肥胖妇人一眼：“把她也带上。”

    “兰嬷嬷赎罪，老奴真的冤枉啊。”那妇人惊慌失措，急了起来，看见翠萍挨打，更是微微颤颤，再没有先前的泼妇样，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惶惶不安。

    “等等——”

    听见这个声音，杨初雪唇角抽了抽，发现所有的故事情节，到了关键时刻，总会有人打断。

    “兰嬷嬷好。”来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衣着打扮很是体面，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福身见礼之后，才指了指杨初雪和林锦霞，笑着说道：“宁夫人传她们过去。”

    兰嬷嬷迟疑了一下，她虽然是公主身边儿的人，但再怎么体面也只是奴才，宁夫人虽说也只是妾，但经不住儿子争气，和国公爷宠爱啊，此时宁夫人传唤......

    兰嬷嬷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那妇人笑了笑，知道她的顾虑，说道：“兰嬷嬷放心，宁夫人已经派人请公主了，国公爷此时也在，有什么话，过去说也一样。”

    兰嬷嬷点点头：“那咱们走吧。”

    说着，便带着杨初雪和林锦霞，还有那肥胖妇人，跟周嬷嬷一起，往国公府正院走去。

    和三公子那边儿不同，国公府的景致更显庄严大气。

    来到正院门口，周嬷嬷先进去通传，不一会儿，就有一个丫鬟出来，说让她们进去。

    长公主沉着脸正坐在主位上，辅国公坐在她旁边，下侧还放了一张紫檀花雕椅，宁夫人则坐在上面。

    杨初雪和林锦霞进来先一一见礼。

    那肥妇跪在地上，更是大气儿都不敢出。

    长公主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宁夫人见状便严厉地问道：“出了什么事儿，闹这么大动静，当国公府是什么地方，若不给我讲清楚，你们一个个我都不会轻饶。”

    “宁夫人给老奴做主啊，老奴在国公府几十年，如今竟有人说我的吃食不干净，暗害府里的主子......”肥妇见状，立马先行哭诉起来，真是恶人先告状。

    “你胡说......”林锦霞心里急了，真要这妇人乱说一通，到时候，无事生非搬弄口舌，她和杨初雪的罪名，可就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让她先说完。”瞥了林锦霞一眼，宁夫人淡淡地说道。

    长公主冷笑，没有多话。

    那肥妇，接着又唾沫腾飞，诉苦起来，言语之间暗害的字眼极其模糊，只说自己冤枉，却不提那吃食造成的后果。

    杨初雪低眉顺目站在一旁，林锦霞此时也冷静下来，冷笑着看那肥妇表演，她相信，既然长公主在这儿，此事肯定不会这样就算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可有什么话说，王妈妈在府里几十年，就连我都要给几分情面，若她都能做出害人的勾当，府里人的眼都瞎了吗？咱们国公府的颜面何存。”宁夫人这话可就说的重了。王妈妈是老国公夫人的人，她若心术不正，岂不就是说老夫人识人不明吗，一般后院里的阴私，大家遮掩都来不及，又怎会拿到明面说，并且王妈妈还在府里伺候了几十年，倘若当真宣扬出去的话，辅国公府的脸面可就丢大了。

    辅国公一听，脸色也正经起来，事关国公府颜面，也容不得他大意。

    林锦霞心中恨极，按宁夫人这样一说，岂不是不追究了，她这出头鸟当的，除了沾了一身腥，竟是一点好处也没捞到。

    长公主面色平平，看不出任何情绪，兰嬷嬷在她耳边低估了几句，她的脸色一变，看了国公爷一眼，深吸口气强忍着没有出声。她心里明白得很，如今她在宫里势微，目前跟国公府达成一种平衡，若是打破的话，对谁都没有好处。

    杨初雪无辜地眨了眨眼，神色略带疑惑，犹豫了一会儿，迟疑道：“会不会是弄错了，吃食搭配不当，各家各户都常有，以后改过来就是了，王妈妈既是府里老人，宁夫人您消消气，别责怪她好吗？”

    宁夫人眼前一黑，顿时被噎住了，狠狠瞪了杨初雪一眼，瞧瞧这说的什么话，怎么到了她嘴里，自己倒成了严厉主子，她却是求情的人。

    林锦霞心思本就玲珑，心念一转，只差没笑出声来，对呀，杨初雪从始至终可都没说有人暗害，都是那肥妇自说自话，原就没有什么阴谋，她和杨初雪又何错之有，委委屈屈上前，小声垂泣起来：“国公爷明鉴，我与雪妹妹，只是整了张饮食单子，刚拿出来，王妈妈就哭天抢地，婢妾......婢妾也莫名其妙呀......”

    “你胡说八道，你说我谋害国公府子嗣......”王妈妈心里一急，什么也顾不上，叫嚷着大喊出声。

    宁夫人面色一凉，心知今日不能善了。

    林锦霞幽幽瞥了王妈妈一眼，顿了顿，吞吞吐吐道：“那都是你自己说的，大厨房很多人都能作证。”

    “是你们逼着我说的。”王妈妈急急地辩解，只是这么苍白的言语又有谁会信呢。

    林锦霞很干脆把头迈向一旁，泪眼婆娑看着国公爷：“婢妾冤枉......”

    辅国公吵得耳朵都疼了，也没看他们一眼，见杨初雪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就仿佛置身事外一般，便问道：“你怎么说。”

    “回国公爷的话，婢妾不敢妄言，今日之事原是......”杨初雪没有任何添油加醋，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并且坚持不知者不罪，厨房只是弄错了，毕竟，厨房又不是大夫，又怎会知道那么多禁忌。

    事情峰回路转，长公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此事若当真有阴谋，为了国公府颜面，辅国公也会将它压下，但若只是意外或者粗心的话，那不罚可就不能服众了。

    “你还有什么话说。”辅国公脸色阴沉，冷冷看了王妈妈一眼，厚重的嗓音暗藏怒火，哪怕杨初雪再强调，他也知事情不会如此简单，只是......

    “求国公爷赎罪，看在老奴伺候了老夫人一辈子的份上。”王妈妈无言以对，心知大势已去，跪在地上求饶起来，心中暗暗懊悔，今日若不是心情差，也闹不出这许多事端，明明没有什么事儿。但此时她身在局中，却是想抽身都走不开了。

    “妾身管家不严，还请老爷，公主责罚。”宁夫人也赶忙请罪，毕竟是她管着家，无论是在厨房争吵，还是吃食检查不严，怎么说她都推脱不了罪责。

    “这......”辅国公略显迟疑，看向长公主。

    “既然知道错了，厨房以后你就别管了吧。”长公主冷冷一笑，心中已然恨极，开口便夺她的管家权。难怪清荣身子总是不见好，清云的后宅也没有人怀孕，原来原因在这儿，枉费她千防万防，这么隐晦的方法，又不显山露水，这让她怎么防得住......

    只可恨自己不能常住辅国公府，人都说虎毒不食子，可她还是小看了人的狠心啊！王妈妈是老夫人的人，袁淑宁虽是老夫人的侄女，但清荣、清云难道就不是老夫人的孙子吗，以前在世就对自己多方刁难，幸好她还有个公主的身份撑着，死了竟然还要下绊子......

    “妾身知道了。”袁淑宁很伤心，很委屈，眸中泛起了层层薄雾，虽然年纪已经徐娘半老，但奈何保养得好，看起来还是很有几分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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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着写着情节就长了，对手戏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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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第七十六章

﻿    “......”辅国公不说话了。( ·~ )

    长公主气急而笑,就知道他会心疼，想起清荣憔悴地颜色，心中忍不住泛起一阵愤恨,看了杨初雪和林锦霞一眼：“你们怎么说。”

    在她的心目中这两名女是事主，又是她们先挑起事端，并且还是云儿的人，肯定会向着自己，有了这个缓冲，如此，国公爷也不会反驳了。

    宁夫人脸色一白，暗暗看了她们一眼，辅国公也板着脸。

    林锦霞心中一喜,刚想着怎么回答才能讨好长公主，但看了看宁夫人的脸色，又犹豫起来，若当真讨好长公主的话，那可就把宁夫人和国公爷都得罪了，虽说长公主是三公生母，身份高贵，但她却分府别住，远水解不了近渴，以后宁夫人若刁难自己的话......

    林锦霞犹豫不前，看了杨初雪一眼，决定先闭嘴不言，长公主问的是她们两个，她又何必去出那个头！

    杨初雪抿嘴不一笑，缓缓上前半步，柔声道：“婢妾妄言，还请公主、国公爷赎罪，婢妾觉得，此事只是厨房疏忽，但吃食的忌讳、搭配博大精深，又怎能怪得了王妈妈，也不怪宁夫人，还请公主不要责罚。”

    长公主脸色一变，心里勃然大怒，她怎么也想不到杨初雪竟会说出这翻话来，狠狠瞪了兰嬷嬷一眼，这就是她挑选的人，吃里爬外的东西。

    宁夫人面露得色，微微有些诧异，没想到，这女到挺乖觉。极其轻慢地笑了一下，柔柔看向长公主，这可是她们三房的人。

    长公主面色铁青，辅国公心中却是一乐，对杨初雪也升起了一些好感，顺着她的话，问：“那依你之见呢？”

    杨初雪微微一笑，知道正题来了，等的就是这句话，仔细斟酌了一下，清澈的大眼睛眨了眨，俏皮地一笑，说道：“要按婢妾说呀，弄小厨房得了，既放心，又舒心，想吃什么自己吩咐人去弄，银也自己掏，这样既可以省钱，又方便，前天晚上婢妾饿了，都忍到大天亮呢。【叶*】【*】”

    “哈哈哈哈......”辅国公笑了起来，心情颇为愉悦地说道：“我看是你想要小厨房吧。”

    杨初雪闻言，脸颊一红，羞愧地低下头，支支吾吾不说话了。那模样就像小鹿乱撞，逗得国公爷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好！就按你说的办。”辅国公一锤定音，觉得三儿这妾室，还真是一个妙人儿。

    杨初雪微微垂下眼帘，掩藏住眸中的算计，看见辅国公，她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辅国公是一个略显大男主义，又刚愎自用的人，喜欢怜惜弱小，还喜欢别人讨巧卖乖，否则长公主身份高贵，美貌端庄又怎会不得宠呢。

    还不是因为拉不下面，长公主是先皇嫡出女儿，嫁进来的时候，弟弟风头正盛，自是不屑对人低头，辅国公喜欢表妹，长公主自然就成了坏人，并且长公主太骄傲，放不□段，然后就那样，一点点的矛盾，一步步把辅国公推向宁夫人身边。

    谁让宁夫人是弱者呢，弱者自然需要大男人保护。

    长公主面色一缓，虽不能夺宁夫人的权，但对这样的结果也算满意，心中只当杨初雪不解世事，倒是没了刚才的恶感，看来这女也只是蠢了一点，却不是什么作奸耍滑的东西。

    宁夫人焦急起来，她宁愿被长公主夺权，被夺权的话，只要是在辅国公府，无论如何也是她说了算，但若自建小厨房，那可就脱了她的管事儿范围，到时候，其他院的事情，她可就插不上手了，急忙道：“国公府家大业大，自己掏银吃饭，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意思就是想要打消辅国公的念头。

    只是这一次，辅国公却没有和她心有灵犀，只当袁淑宁担心孩们吃不好，安慰地拍拍她的手，大袖一挥，说：“宁儿放心，以后每房用度，多加二百两银。”

    袁淑宁顿时被噎住了，张了张嘴，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长公主似笑非笑，难得看到袁淑宁吃瘪，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她的心情一好，想的事情也就多了，没了之前的气极而怒，头脑充血，心里的思路也变得明朗。

    深深看了杨初雪一眼，心中幽幽一叹，这女倒是不简单，竟能把国公爷哄得开心，袁淑宁偷鸡不成蚀把米，她此时冷静下来，又怎会想不明白其中关键。

    自己若当真夺了袁淑宁的权，只看她那哭哭啼啼的姿态，肯定会惹恼国公爷，并且夺了权之后，她又能交给谁呢，之前极怒攻心没来得及思考，这会儿想想，府里其他几位姨娘上不了台面，长媳要照顾儿，忙都忙不过来，又怎会接管府中权利，次媳就不用说了，没一点儿大家风范，听说现在还在禁足，交给二房或四房媳妇的话，那跟在袁淑宁手上又有什么区别。

    敢情袁淑宁故作姿态，楚楚可怜，为的就是让自己跟国公爷对上，却没想到杨初雪横插一脚，满心的盘算落了空，这会儿才开始着急了，只是，晚了——

    林锦霞此时脑袋也转过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说实话，若真让李婉华来管事儿，她更宁愿宁夫人当家。

    又说了一会话，快到下午的时候，辅国公便让她们先退下了。

    回去的路上，林锦霞魂不守舍，一会儿喜，一会儿忧，脸上五颜六色，心中有些埋怨杨初雪，竟把她扯到这事儿上来，但是又有一些欢喜，她总算在国公爷和长公主面前露了面儿，只是又有一些哀怨，自己的表现没有杨初雪出彩，真是既生瑜何生亮啊！

    回到三房的西苑，林锦霞扯了扯唇角，跟杨初雪打了声招呼，纤姚一扭，甩头便走了。

    杨初雪淡淡一笑，也不在意，后院的女人原就不可能成为朋友，出了正院明和堂，没有共同的利益，她们自是要分道扬镳，林锦霞若真对她亲热起来，她还会心中不安，想着怎么防范，如此正好。

    回到景澜院，杨初雪整个人都轻松下来，吃过饭，便让漪红趁热打铁，找管事商议修建小厨房的事儿，她心里明白得很，此时国公爷发话模糊，她可以乘机弄个小厨房，但到宁夫人缓过气来，公、小姐用小厨房使得，但她这样的妾室，却是肯定不行的。

    不过到了那个时候，她这里建都建了，了不起用度自己出，其他人也没理由反驳，一切危险的因素，她哪怕绞尽脑汁，也要杜绝在景澜院之外。

    她知道，她想有一个孩，想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血脉，但她也明白，养大一个孩有多难，并且还是养在身边，为此，她无论如何她也要严加防范。

    天色渐晚，陈锐跑过来传话，说是三公今晚歇在景澜院。

    杨初雪心中了然，燕清云是要过来问话了。

    漪玉甜甜一笑，跟陈锐寒暄起来，一直把他送到大门口才回来。

    “小姐，您不知道，今儿你去了大厨房，事情都传遍了，莹夫人哭得伤心欲绝，还请了太医呢，听说是伤了身，没个三五年都怀不上了，并且机会还很小。”

    “就你机灵，包打听！”杨初雪瞪她一眼，对她的八卦有些好笑，竟然跟公身边的近侍套起了消息，不过这也算她的本事，话说.......

    杨初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若有所思道：“你今年也不小了吧。”潜在含义是可以嫁人了。

    漪玉两眼一瞪，气到了：“我不跟你说了。”转头便跑了出去。

    杨初雪撇撇嘴，这丫头胆儿肥了，竟然敢甩脸。

    漪红捂嘴一笑：“小姐，您就别打趣她了，这丫头您还不知道吗？我们曾经发过誓，一辈陪在您身边儿。”

    杨初雪脸色一正：“我知你们的心意，但女孩哪能不嫁人，你们好好想想，看中了谁跟我说，只要能行，我给你们做主。”

    漪红无奈一叹，心中有些感动，知道小姐这是为了她们好，只是正因如此，她们又怎能只顾自己。

    “小姐，纵然嫁人，也不急在一时，您现在还没站稳脚跟，我们还想帮您带小少爷呢，更何况，等小姐将来地位稳固，给我们指个好的，岂不是更好。”

    “你怎知将来，我的地位会稳固，玲珑阁那边还有一位贵妾呢？”杨初雪纳闷了，她有信心稳固地位，却没信心跟侯玉莹争宠，这丫头简直比她自己还自信。

    “我相信小姐。”漪红紧握拳头，慷慨激昂，说得气势十足。

    杨初雪撇嘴，真不知这丫头哪来这么大信心。

    放过这一茬不提，抬头看了看天色：“去把我的账本拿来。”她现在已经在燕清云面前露出算学的才能，接下来，就要让他知道自己算账的本事了。

    夜深人静，已经过了亥时，杨初雪独坐在烛台前，细心翻看着账册，屋里静悄悄的，除了偶尔翻页的声音，竟是再没有一点声响。

    漪红、漪玉忙了一天，早就下去歇着了，现在只有语蓉留在房外守夜，时不时地东张西望一下，心中很为小姐有些生气，三公明明说了要来，此时却还不见踪影。

    杨初雪对此倒是并不意外，侯玉莹今儿受了打击，燕清云怎么也要陪着，就算前来问话，肯定也要等她歇了以后，自己若真要计较，那受气的日恐怕就没完没了，秋收刚刚出息，还不如做点正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收了一个地雷，竟然没署名，(∩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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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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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时一过,燕清云姗姗来迟,对于让女人久等,或许是习以为常，从他的表情来看,却是丝毫没有内疚,只是微微有些诧异,杨初雪竟没打扮好了等他，只坐在书桌前忙,连他来了都没发现。//

    悄悄走近一看，眉头便皱了起来,他最不耐烦这些东西了，干咳两声提醒她的注意。

    “公子来了。”杨初雪似是吓了一跳,微微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墨。

    “这是什么？”燕清云眉头紧锁，指着账册中的一行数目。

    “妾身庄子里的出息。”杨初雪柔声回答，表情一片温和，笑话，就燕清云那架势，走路都生着风，他来了，她又怎会不知，只是赌他的好奇心罢了。

    “胡说，怎么会有这么多。”燕清云目露怀疑，第一个便是不信：“你不会算错了吧，改日用不用我派个管事给你。”

    杨初雪浅浅一笑，对他的话当不得真，派管事估计也是随口一说，并且，他派的人，谁敢用啊，还不是当个大爷供着。

    “不会错啊，你看。”杨初雪翻开一本略薄的账册，笑着说：“这是京郊庄子上的出息。”

    “唰唰唰”一边指，一边算，不一会儿就算完了好几页，然后指了指数字，又和之前的账本对比：“你看，没错吧。”

    燕清云已经目瞪口呆了，没有算盘，没有纸笔，她竟然就这样算出结果，假的吧......

    冷哼一声，燕清云拿过账册，斜她一眼：“算盘呢？”他才不信呢，怎么也要自己算算才作数。

    杨初雪瞪大眼睛眨了眨，意思是没有。

    燕清云立马得瑟起来，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训道：“没算盘你算什么帐，出了错，你的嫁妆可就没了，别指望爷会给你补银子。”

    杨初雪心里那个气呀，就知道他开口没好话，再好的涵养也经不住这折腾啊，怒道：“我没算错，不信爷可以自己算，这账本我看了有几年，从没出过差错，至于我的嫁妆、还有银子，就不劳爷费心了，我爹说了，咱们家穷得只剩钱。”

    这话说的有点夸张，不过杨初雪也是气急了，杨老爷有钱是不假，但对皇亲国戚来说，那点银子还是不够看的。

    燕清云面露惊愕，手指着杨初雪，正以为他会说出什么训斥的话。

    “你爹竟然比爷还嚣张！”闷闷的语气，好像还有点不服气。^/非常文学/^

    杨初雪顿时无语了，唇角微微抽搐起来，亏她刚才还有些懊悔，生怕得罪了燕清云，那可就前功尽弃了，汪玉媛自从上次犯错，一直到现在可都还没有侍寝，没想到燕清云竟来了这样一句话，果然不能对他的智商抱有期望吗？

    “怎么会，我爹只是土财主，有几个小钱罢了，在万安县排得上名号，但也只是商贾之流，哪敢跟公子相比。”杨初雪温柔浅笑，轻言细语地解释。

    燕清云第一次看到女人变脸，面上的错愕之色更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接着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脸上明明摆摆写满了不屑，嗤笑了一声，道：“虚伪！”

    杨初雪不想说话了，干脆闭口不言，反正燕清云已认定，她怎么说都是错。

    燕清云见她安静下来，心中顿时满意了，觉得是自己的威严震慑，杨初雪此时肯定羞愧不已，很有气度的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反正是自己的女人，在他面前耍点心眼也没什么，只要不伤害到莹儿就行。

    一想起莹儿，他立马就想起了正事，脸色跟着严肃起来，问：“听说你今儿去了大厨房？”

    “是。”秉承着多说多错的道理，杨初雪规规矩矩地回答。

    “父亲、母亲还找了你问话？”

    “是。”

    “大厨房里的吃食，可是当真有问题？”

    “是。”

    “你给的饮食禁忌单子，可是真的？”

    “是。”

    “你除了是，不会说点其他什么？”

    燕清云怒了，杨初雪无奈了，感觉自己很委屈，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公子让我说什么？”

    “就说说今天的事儿，你是何时发现吃食有问题，又是怎么发现的，为何今日才说出来，之前干嘛去了，你不知爷正盼着子嗣吗？”

    杨初雪心里郁闷，就仿佛堵了口气，不上不下憋着难受，听他这话的语气，怎么又成自己的错了，忍着心中的怒火，整了整面部的表情，微微笑着说道：“妾身原也不知吃食有问题，只是平日里看得杂书较多，偶然发现了几次，便想着厨房粗心弄错了，所以特意整了张单子出来，这不，昨日才弄好，今日便送过去了，谁知会惹出这么多事儿。”

    燕清云剑眉一挑，似笑非笑瞅着她：“你信吗？”官方的说辞，他早从下人口中得知，哪里还用得着过来问。

    杨初雪双手一摊，肩膀耷拉下来，好吧，她承认，三公子还是有点智商的，毕竟是王公贵族出身，谁又能真的笨了。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反正她在三公子心中已经很虚伪了，也不在意再多一项心机深沉的罪名。

    “公子在我这歇过后，吃食便有些不对劲，上个月还在院子里发现了麝香，只是无凭无据，妾身人言轻微，也不敢拿出去说事儿，只能自己慢慢琢磨着，听说王妈妈是个炮仗筒，只是平日里却很谨慎，每天上午必去厨房一趟，前几日让丫鬟出去打探，听说她家那位刚纳了一位漂亮小妾，儿子好像还欠了不少赌债，都有人找上门来了，今天眼见着天气不错，便想出去碰碰运气，没想到，王妈妈心情正不好......”杨初雪说着，唇角弯了起来。

    “就你聪明。”燕清云极其鄙视，听她这话说的，竟能把那些损事儿，说的如此理所当然。不过，也不能否认，听她这样顺溜地一说，自己心中的怒火，却是下去了不少，人也冷静了下来。

    “当不得公子夸奖。”杨初雪谦虚地笑着。

    “你还真当我夸你呢。”燕清云的语气很不屑。

    杨初雪沉默，不然还能怎么办，三公子要找茬，她也只能受着。

    见她不说话了，燕清云顿了顿，神色变得惆怅起来：“其实都是我的错，保护不好你们。”

    杨初雪看他一眼没说话，他说的保护，是侯玉莹吧，侯玉莹入府时间最长，受的伤害也最大，并且之前几年，听说侯玉莹住别院，谁又知那是否真的安全呢......

    只是，看着燕清云褪去肆意张扬的外壳，感觉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你这女人，虽然看着有点虚伪，心机也很深沉，但只要对爷诚实，不骗着，瞒着爷，不背叛爷的话，爷也不介意多宠着你一点。”

    杨初雪满头黑线，无语望苍天，她就知道，不该对这货产生同情，她该大喊谢主隆恩吗。

    这一晚，没有滚被单，燕清云躺在床上就睡了。

    杨初雪数着星星，她现在的计划彻底失败，在燕清云面前装温柔贤淑肯定行不通，也只能且行且看了，原以为会睡不着，结果躺了没一会儿，便迷迷糊糊起来，一直睡到了大天亮。

    等她醒来的时候，燕清云已经走了，杨初雪微微诧异了一下，记得前两次，折腾到大半夜，早上还要叫她起来更衣，这货今儿咋就知道体贴了？

    知道想不出答案，杨初雪便也不再纠结，只当忽然他良心发现，明白自己的恶劣并加以改正。

    梳洗完毕之后，想起昨夜的账册，杨初雪缓缓来到书桌前，看了看上面账本摆放的位置，忍不住笑了起来。

    “今儿谁来过这里？”

    漪红愣了一下，心中暗暗懊悔，生怕出了什么差错，紧张道：“可是有什么不妥，今儿只有公子来过，没一会儿便走了。”

    “无事，只是少了两本罢了。”杨初雪若有所思，没想到燕清云还挺较真。

    漪红大惊失色，当下便急了起来：“那可怎么办？都怪我不好”要知道那可是账册，早知公子会拿走，他看的时候自己就应该阻拦。

    “没事儿，他是主子爷，你又能怎么办，估计过几日就会还回来，我还怕他不拿呢。”否则又何必费尽心思，引起他的兴趣。

    “小姐这话何意？”漪红这会儿也回味过来，心中忍不住有些气闷，白担心了。

    杨初雪抿嘴一笑，瞥她一眼：“佛曰......不可说......”

    漪红扭头，忙自己的事儿去了。

    杨初雪笑了笑，这丫头，怎么也跟漪玉一样脾气见涨了。没有理会她，低头继续忙着昨日未看完的账本。

    中午的时候，管事便派了人来修小厨房，杨初雪看了看院子的格局，让人把小厨房建在景澜院的西侧角，那里正面对着院子，只有一条路可到，就算想有小动作，也要仔细着点。

    当天下午，玲珑阁便传来消息，三公子又请了两位御医，只是，都是气呼呼地走了，并且还宣称再也不来。

    杨初雪不用脑袋想也知道，无非是侯玉莹情况严重，御医无可奈何，然后燕清云小霸王脾气犯了，直接把御医骂给跑，果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头上有人可真好，对御医都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当天晚上，燕清云便歇在了林锦霞那，这也是杨初雪意料之中的事儿，问过她话之后，燕清云肯定还会问另一位事主，只可怜了侯玉莹，今夜恐怕又要泪洒湿巾了。

    刚知道自己生育困难，三公子便连续两晚歇在别人那，哪怕只是去问话，但侯玉莹不会多想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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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第七十八章

﻿    时间过得飞快,没两天,小厨房就弄好。( ·~ )^/非常文学/^

    只是,买菜却成了一个问题，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按杨初雪的话来说,用银能办成的事儿就不算事儿,更何况辅国公还发了话。

    借燕清云的光，三房这边的厨房也已弄好,杨初雪干脆派了春花，塞了银给三房管事,还有西侧小门口的守卫，并商议以后每个月都给二两银,跟他们做起了细水长流的生意。然后又吩咐庄上，每日派人送菜过来，这样除了多花些银，既不犯辅国公府的规矩，三房管事和门口守卫也皆大欢喜，别看这两方人马身份低微，但有的时候，或许还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至少整个在三房，下人们对她就恭敬了许多。

    听说燕清云近几日心情不好，发作了好几个下人，杨初雪眉头都不皱一下，反正牵连不到景澜院，吃着自己庄上的菜，她整个人都舒心了。

    又过了一日，正是中午的时候，燕清云招呼都没打，板着张脸，径直来到景澜院，漪玉看见吓了一跳，急忙便要进去通传。

    燕清云双目一瞪，给身边小厮使了个眼色，陈锐立马拦住她，燕清云迈步就往屋里去。

    漪玉心中一急，拉住陈锐便问：“怎么回事儿？三公怒气冲冲的。”要知道，以前他来可都是晚上，并且还让人先来传话。听说近几日他心情不好，该不会迁怒小姐吧。

    “没事儿，你放心，你家主会应付。”陈锐算是看出来了，雪夫人也不是个简单的主，除了莹夫人之外，他还从没见过公爷，把哪个女人放在心上呢，这几日可是叨念了几遍都不止。

    殊不知，此叨念非彼叨念，燕清云这会儿正火着呢，有气没地方发，便想起引起事端的事主。

    “你怎么来了？”杨初雪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针线，天气渐凉，长公主生辰快到了，她正打算绣一张屏风送过去。

    “啪！”燕清云把怀中的册往桌上一摔：“爷怎么就不能来了。【叶*】【*】”

    杨初雪唇角抽了抽，知道这位要找茬了，那不是自己的账本吗？“公看完了？我没算错吧。”

    “你还好意思说，这上面数目不对。”他花了三天时间才看完，然后就发现自己庄上的出息，少了一倍不止，接着便去查账了，结果不查还好，一查就查出了一些中饱私囊东西，只是查完之后，数目还是不对，平白比别人少了一半，这让他能不火吗？

    既然他这里没错，那错的肯定是杨初雪那儿。/非常文学/她是事主，引起的事端，害得自己心情不好，既然他心情不好，那她也别想好过，赤果果的迁怒啊！

    “哪里数目不对？”不管心中怎么想，杨初雪脸上还是很配合地露出了一丝疑惑。

    “爷庄上粮食产量才一石半不到，你这里竟有三石多，哄鬼呢？”

    杨初雪微微有些惊异，没想到这位爷竟然知道茶米油盐贵，他们这样的公爷，不是应该只坐在家中等收成吗？

    “原来您说的是这个。”杨初雪心里一松，缓缓道：“自从去年出了本《农耕要术》，我便用了新种田方法，产量自是比一般田耕要高。”

    “多一倍？你不会被骗了吧。”农业司那边，哪怕提高产量，也只能以抖计算，一倍多，这是什么概念，燕清云第一个反映就是不信。

    杨初雪有些失笑：“难道庄里的管事，还能把产量往多报？”从来都只有少报账，多报的话，那其中的空头，谁又来添？

    “算你说的有理。”燕清云想想也是，看着杨初雪若有所思起来，不一会儿，便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杨初雪挑眉，继续手中的活计，只当他忽然发神经，只是没想到的是，隔天燕清云又来了，问的还是她庄上的事情，并还专门拿了《农耕要术》去看。

    杨初雪想了想，把《农耕》也给了他，这是今年才出的书，抢占先机的话，应该能赚到不少，三公有长进，对她也有好处。 ~一来二去，杨初雪继侯玉莹之后，成为了后院最得宠的人，只是真实情况，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最令杨初雪烦闷的，却是自从她得宠消息传开以来，不停上门的访客，除了柳慧如目下无尘，就连侯玉莹都来过一次，那楚楚动人的眼神儿，高贵如莲的姿态，轻蔑幽怨的语调，就仿佛杨初雪多对不起她似的，直把杨初雪弄的想骂娘，这算怎么回事儿。

    不过幸好这种情况也没持续多久，半个月之后，燕清云就不来，杨初雪心中一默，就知道自己高估了他，这货把下人整顿了一番，把书交给别人就当起了甩手掌柜。

    杨初雪再一次在心中肯定，三公不是一个能办实事的人。

    后院里平静下来，侯玉莹依旧是三公的心尖尖，只是三公去后院的日却长了起来，尽管侯玉莹每月依然霸占十五日，但除了李婉华之外，其他每个院也能分到两三日，就连汪玉媛也重新崛起，只是这一次，她却小心谨慎了许多。

    杨初雪原还以为，会有人来看她笑话，只想没想到大家都安安静静，不过想想也是，虽然三公现在来得少了，但她每月也侍寝了三日，在她们这些女人当中，算是比较多的，谁又敢来笑话她呢。

    时间过得不紧不慢，转眼到了长公主寿辰，长公主府热热闹闹，不过这却不关后宅妾室的事儿，只是各自都奉上了礼物，杨初雪所送的，则是一件富贵牡丹绣屏还有一件白玉观音。

    十一月，天气已经冷了下来，云裳坊的生意一直很好，杨初雪便开始琢磨着弄点其他什么，她如今在三房内院，已经算是站住了脚，心里眼里看的明白得很，燕清云不能继承爵位，将来分到的家产肯定不多，否则他也不会把银把那么紧。

    而自己将来的孩，肯定还不如燕清云，老指望不上，她也只能自己想办法，给孩多积攒些家业了。

    写写画画，算来算去，最终还是决定开米行和药铺，她现在在辅国公府，拥有暴利的生意肯定不能做，否则保不保得住还是个问题，米行和药铺既不显眼，在日常生活中也必不可少，米行的话，开着赚钱，现在粮食产量高，开米行想必会不错，哪个地方若是有个天灾**，她也可以用来做做善事，就当是为孩积福，也是为自己赚名声。

    药铺的话，相信以她后用的时候会很多，其他人，杨初雪信不过，哪怕御医也一样。

    心中这样想着，杨初雪便开始着手准备，只是动动念头容易，真的准备起来还挺困难，辅国公府府家规森严，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只凭账本和一页书信交流，杨初雪这一忙就是半个月。

    对燕清云也没刻意瞒着，反正在他面前都露了真面目，还不如大大方方展示出来，省得到时候产生隔阂，更何况，开铺赚钱的事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燕清云面上不显，知道杨初雪开铺，连续三天晚上来了她这儿之后......

    第四天下午——

    杨初雪还没用饭，燕清云便哉哉地来了......

    “啪！”一叠厚厚的银票，甩在杨初雪桌上！

    杨初雪愣了一下，看着他，这位大爷又抽什么风？

    “爷也要参一份，你帮爷赚银，爷不会亏待你。”燕清云说得理直气壮，高昂着下巴挺着胸，目光居高临下，语气略带施舍，就仿佛他能让杨初雪帮忙，是多大的福气似的。

    “我不要。”杨初雪想都没想，一口拒绝。

    “你说什么——”燕清云脸色沉了下来。

    杨初雪才不怕他，这些日已经习惯，其实这货就是一只纸老虎，叫嚷的凶，白他一眼道：“我给儿赚银，你参合进来做什么，将来家产怎么分，厚此薄彼总是不行。”否则的话，她还不如嫁给靖安侯，当初不就是怕产业混在一起，将来不好分，怕孩会吃亏吗？

    “你有喜了？”燕清云一惊，连银票都顾不上，呆了一下，傻笑起来，一把搂住杨初雪，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松开，然后对着她的肚一阵猛看。

    杨初雪脸颊一红，啐他一口，恼羞成怒瞪他了一眼：“没有。”这丫的，脑里成天都想些什么，思维转变也太快了。

    燕清云表情立马冷了下来，人都说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其实他也不成多让。

    “没有你紧张个什么劲儿，孩还没出世呢。”燕清云撇撇嘴，把银票揣进怀里，看着杨初雪非常不顺眼儿，虽知她说得有道理，但却害他白高兴一场，丢人丢大了。

    “提前准备罢了。”杨初雪嘴上这样说的，心中却在吐槽，是你紧张好不好。

    燕清云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坏坏地一笑，揽过杨初雪的腰肢，斜眼瞅着她肚，说：“你这么想生孩，是不是想让爷帮忙啊，早说嘛，爷是不会介意的。”原来她是嫌做少了，心中这样一想，燕清云心里顿时就舒坦起来。

    杨初雪两眼一黑，气的，一个没留神，燕清云大手就从领口划过，径直探到她的衣衫里，来到圆润的地方，还使劲儿捏了一把。

    一阵冷风吹过，杨初雪打了一个冷颤，脖里凉飕飕的，一直凉到了胸口。

    “别，大白天的。”杨初雪又急又气。

    “你不是想要吗？”燕清云调笑地说道，原也只是想要逗逗她，但看着杨初雪面颊泛红，双眸含雾，心里忽然升起一片火热，含住她的双唇吮吸起来，手上也迅速加快了动作。

    “别，别在这儿。”杨初雪衣衫半敞，哀求地看着他，清澈的眸光透着几分柔弱和无助，使得她原就美丽动人的身姿，更添几分撩人风情。

    燕清云心中一动，眼神逐渐变得深邃，抱着她便往屋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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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第七十九章

﻿    一阵**过后,两人肚都有些饿了,杨初雪粉面含春,媚眼含情，起来后便让人摆饭。 ~

    漪红、漪玉红着脸,就连摆饭都不敢看他们一眼,杨初雪狠狠瞪着燕清云,都是他害的。

    燕清云唇角含笑，满面红光,神采肆意飞扬，看着她那丝毫没有杀伤力的眼神,只当是在撒娇了。

    桌上摆了六菜一汤，其中有三个都是燕清云喜爱的。

    “咦？你这儿怎还有新鲜蔬菜？”或许是因为刚刚舒缓过,燕清云这会儿的语气倒是很好，虽然态度依旧傲然不可一世，但面色却柔和了许多。只从表面看来，却是真真的一个名门优雅贵公。

    杨初雪扒了口饭，手中的筷一顿，抬头看着他：“《农耕》上有说季节果蔬种植方法，我庄上也种了一些。”

    燕清云摸了摸鼻，那书他压根儿没看，只草草翻几页，便交给底下的人，话说，就算他看了也看不懂啊。

    燕清云有些不满了：“你庄上的东西，怎不给爷也送点儿。”

    杨初雪幽幽看着他：“你没说，吃食这东西，我又怎好自作主张。”

    燕清云点头，倒是没发脾气，笑了笑，说：“那你从明儿起，记得给爷送些，父亲、母亲那儿，也给送些。”

    “谢谢爷。”杨初雪心中一默，露出一抹浅笑，心知这是燕清云给她露脸的机会。

    “你是爷的女人，爷帮着你是应该的。”燕清云板着脸说道，也不看她一眼，埋头吃起饭来。

    杨初雪有些无奈，这位爷怎么又阴阳怪气儿了，仔细看他一眼，却发现燕清云的耳垂染起一抹红晕，敢情这还是一位纯情哥儿，害羞了啊......

    杨初雪心中不免有些好笑，不自觉就笑了出声。

    燕清云虎着张脸，瞪着她，眼神恨恨的。【叶*】【*】

    若是平时，杨初雪肯定会觉得难伺候，但今儿看着，却觉得有些可爱，好心情的弯起了唇角。

    燕清云有些怒了，不经思考的话脱口而出：“你别得意，爷只是顺便帮着你，爷最爱还是莹儿，你别想取代她的位置。”

    杨初雪脸色黑了下来，淡淡看他一眼：“知道了。”不用你提醒，她也从没想过，获得他的宠爱，只要日能过就行了，她的目标，从来不再内院。

    看着她的神色，燕清云忽然有些不知所措，懊悔的恨不得把舌头咬下来，让你多嘴。//

    只是，他说的是事实，不是吗？为什么会觉得懊悔呢，草草地吃过饭，燕清云急匆匆就离开了，他和莹儿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当初看到那摸纯白的身影就牵动了他的心神，他为了她违抗父母之命，他们经历了那么多，他又怎能因为其他人而动摇呢。

    一定是最近心情不好的缘故，莹儿自从知道难以怀孕，成日里便伤悲春秋，哭哭啼啼，每次去到玲珑阁，都让他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抑，然后就想远离，所以他才会在遇见汪玉媛的时候，看着那抹天真无邪，情不自禁宠幸了她。

    所以，刚刚的温情也一定只是错觉，她们，都是他为了莹儿才娶回来生育嗣的工具，他可以给她们荣华富贵，但也仅此而已。

    当晚，不出意外，燕清云歇在了玲珑阁，接着连续一个月都没去其他人房里。

    杨初雪神色淡淡的，没心情去猜他的心思，只是他的吩咐也不曾忘记，每日里都派了人给他，还有国公府和公主府送新鲜蔬菜。

    剩下便忙着开铺的事情，年底一切终于落成，接着她又忙起了年礼，准备过年要稍带回家的东西。

    腊月的天气，越来越冷，因为快要过年，长公主便发了话，解了李婉华禁足，毕竟，燕清云这儿也需要女人出去交际。

    并且把长公主还把妾室们每日的请安也给免了，换成初一十五，否则，就凭燕清云对侯玉莹的那股热乎劲儿，要让侯玉莹晨昏定省的话，说不定他干脆不管不顾，直接把李婉华禁足到底了，这种事儿，长公主相信，她那儿绝对干的出来。 ~

    大年夜，辅国公府的主是在皇宫里过，直到天黑，才又回来摆宴。

    当晚，她们这些妾室也得到给长公主和辅国公请安的机会。杨初雪也总算把人认全了。

    辅国公有膝下有七四女，其中，大公和三公是长公主所出，二公、四公、六公、二小姐，是宁夫人所出，五公早年夭折，生母瑾夫人也没活个几年就去了，这里面有没有弯弯绕绕，就只有天才知道，大小姐则是一个通房丫头所出，生了孩就死了，七公年纪最小，今年才六岁，是贺夫人所出，三小姐则是宁夫人身边的丫鬟所出，今年十岁，四小姐是湘夫人所出。

    杨初雪看得眼花缭乱，这才知道，比起三公的后院来说，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看着她们一个个笑靥如花，语含机锋，杨初雪忽然打了一个冷颤，觉得三公后院好幸福，至少，谁都知道三公最爱是谁，没有男人可争，女人间斗得就少，哪怕偶有摩擦，也不会那么暗藏刀光剑影。

    回到景澜院，杨初雪累的快要趴下，这是她穿越以来，最难过的一个年，请安请得头都晕了，没办法，谁让她身份低微呢。

    刚睡下没一会儿，天就亮了，迷迷糊糊被漪红叫起床，杨初雪无奈叹了口气，任命的离开温暖的被窝，任由漪红伺候着梳妆打扮，实在有些不想动了。

    来到正院，汪玉媛和尉迟芳已经在了，看见她，汪玉媛便笑着招呼：“雪妹妹今儿可真早，夫人还没起身呢。”

    “媛姐姐和芳姐姐也早。”杨初雪唇角一抽，记得前些日，汪玉媛见她就跟仇人似的，今儿咋转变这么快。

    尉迟芳微微一笑，脸上虽然打了胭脂，但看起来还是有些苍白，柔声说：“雪妹妹好。”

    杨初雪只当她昨夜没睡好，关心了几句，便没多想，过了没一会儿，林锦霞便来了，接着侯玉莹也姗姗来迟，见着她们只点了点头，然后便站在一旁了，就仿佛遗世独立的雪莲，很美，也很不食人间烟火，哪怕离她们没多远，但放眼汪去汉魏分明，就仿佛跟她们不是一国的。

    汪玉媛面上露出些许诧异，应是没想到，她也会来请安吧。

    杨初雪却是清楚得很，像侯玉莹这样的女，最怕别人口舌，所以总想把规矩做好，不想让别人用有色眼光看她，殊不知，她本身就是一个导火索，纯粹没事儿找事儿呢，其实她请不请安，持宠而娇又如何，反正府里不会有人待见她，无论她把姿态放得再低，做得再好，也只会让人觉得那是一种嘲笑，其实，她只要把住燕清云的心就行了，长公主不是都拿她没奈何吗？

    又过了好一会儿，柳慧如才过来，只跟侯玉莹寒暄了两句，连眼角都没施舍她们几个，便高傲地站在一旁，目光透着淡淡地不悦，对正房的丫鬟质问道：“夫人怎么还没起来。”

    “夫人昨夜太累，今儿可能起得晚了。”丫鬟规规矩矩回答，丝毫不敢跟柳慧如呛声，心中感觉有些委屈，对夫人也很不满，只觉得自己太倒霉，怎就分到这院，其他随便哪个夫人那，也比正室夫人好啊。

    “她倒是金贵。”柳慧如冷笑一声，倒是没再多说话。

    没过多久，便有丫鬟来传她们进去。众人扫了柳慧如一眼，心里顿时明白了，敢情李婉华是等人来齐了再传。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禁足那么久，新年第一次请安，她这正室夫人，总要摆点架，否则，就当真成为摆设了。其实，她本来也就是摆设。

    也不知是李婉华运气不好，还是柳慧如运气不好，刚刚进到屋里，还没开始请安，尉迟芳忽然晕倒了。

    李婉华道了一声晦气，神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急忙叫人去传大夫，怎么说她也是正室夫人，这才刚从禁足出来，面上的事儿一定要做足。

    大夫看完之后，道了一声喜，谁都没有想到，尉迟芳竟然是她们当中最先怀孕的，并且，已经快三个月了，她瞒得可还真紧。

    李婉华脸色一会儿青，一会白，无论她心中有多少想法，还是急忙打发人去报喜。

    没过一会儿，长公主的赏赐就下来了，除了一些金银器具，还派了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嬷嬷，专程照看尉迟芳的生活起居，接着是辅国公的赏赐，其实也是宁夫人的，辅国公府的内务，一般都是宁夫人打点。

    看着那如流水般的赏赐......

    林锦霞郁闷了，尉迟芳平时不声不响，没想到，竟然就有了。

    汪玉媛心中嫉恨，明明她和尉迟芳一起进府，吃穿用度都一样，凭什么她就有了呢。

    柳慧如脸色最难看，她的性高傲，向来目下无尘，侍寝的次数明明比尉迟芳多，竟然就让她抢了先，输给不如自己的人，这让柳慧如怎能不愤恨。

    侯玉莹一会儿喜，一会儿忧，一会儿伤心，一会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自从大夫宣布尉迟芳有孕，她便陷入了自己的臆想当中。

    看着她们五颜六色的脸色，杨初雪心中一乐，后院里总算有了喜讯，在等几个月，她应该也就可以怀孕了。

    尉迟芳或许低调，或许聪明，但她这么早怀孕......

    杨初雪叹了口气，恐怕不能自己养了，否则的话，她早就想要一个孩，又岂会等到现在还没消息，她要生，就一定要万无一失。

    且不说大公那边膝下无，只看侯玉莹刚才精彩的神色，就知道燕清云给她许下过什么诺言，若不是怕为他人作嫁衣裳，杨初雪之前也不会把吃食有问题的事儿给捅出去。

    要怀孕，那就遍地花开吧，别人有了好消息，她才能放心大胆的怀上孩。

    燕清云听到喜讯的时候，正在给父母请安，大年初一的事情，总是比较多，听见周围的人一声声道贺，他却并没有想象中欢喜，只是情不自禁想起了，多日未见，那名女说起孩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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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第八十章

﻿    古代生存攻略

    就连杨初雪都没有想到,大年初一,她竟然在景澜院看见一个最不该看见的身影：“你怎么来了？”他不是应该陪着尉迟芳,或者安慰侯玉莹吗？

    “又是这句话，爷怎么不能来了。”燕清云有些不爽,刚才只凭着感觉,用完饭就来了,没想到她却是这副态度，一腔热情被浇上一瓢冷水,忽然心就凉了，人也冷静下来,是啊，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应该陪着父亲母亲应付家中亲戚吗？

    莹儿那他不担心，莹儿早知自己生育困难，同他商议抱养子嗣，他也已经答应，尉迟芳那，他不想去，明知有孕是喜事，但他心里就是有着一种莫名的排斥，只记得面前这女子曾经说起孩子时，神情是那样的柔和，他不知，她知道别人有了身孕会不会伤心......

    不过，看来是他多虑了，人家好得不得了！

    燕清云心情不好，少爷脾气就犯了，瞪她一眼，直冲冲走进屋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还不给爷上茶。”

    “哦。”杨初雪莫名其妙，真不知哪里又招惹到他了，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还是亲自给他泡了一杯热茶，端到他面前：“暖暖身子。”

    燕清云的心，滚烫滚烫的，忽然就感觉到妥贴了，握住她端茶的手，直言道：“我怕你伤心，所以过来看看。”

    伤心？杨初雪愣了一下，继而反映过来，不在意道：“公子爷后院有喜是好事，我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伤心。”

    燕清云脸色一黑，心中莫名恼怒：“你不伤心？你不是想要孩子吗？”

    杨初雪看着他，想着他今日的举动，心中不由一软，其实他也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罢了，大年初一能想到自己，怕自己伤心，也算是有心了，这样的人若不是她夫君，当朋友，当弟弟，都是绝佳人选。

    罢了，杨初雪淡淡一笑，她正愁找不到相处方式，以后总是要栓在一起，就把他当做弟弟宠吧，这样她也可以少一些纠结，对自己，对他，都好！

    白了他一眼，行动间也随意起来，直言道：“我很自私，我怕自己养不了，打算过段时间再要孩子，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燕清云脸色一白，神色挫败起来，只是却依旧强撑着一股傲气：“谁担心了。”

    “好，你没担心，行了吧。”杨初雪有些好笑，其实抛开成见，燕清云还是挺可爱的，还喜欢口是心非。

    “我说你能养，你就能养，爷要你给爷生孩子。”燕清云脸颊一红，固执地瞪着她，虽然之前答应过母亲和莹儿，但抱养哪个孩子，他还是可以说了算。

    “这种事靠缘分，哪是说生就能生的。”杨初雪无语了，只觉得她这是对牛弹琴。

    “我不管。”燕清云打赖耍混当小霸王也不是一天两天，搂着她便开始上下其手。

    杨初雪看着他倔强的容颜，心中忽然有些不确定，他们这样亲密的关系，当她不再把他当成任务，不再把他当成上司，当她真的敞开心房，她，真的能把他当弟弟吗？

    大年初二，两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燕清云正是孟浪的年纪，一直把杨初雪折腾到大半夜才作罢。

    侧头看着身旁俊朗的睡颜，还带着一些孩子气，杨初雪忽然感觉到一阵头痛，昨夜只顾着惊讶没注意，这位爷大年初一来她这儿，院子里肯定传遍了，这几天闲言碎语估计又有她好受了。

    吃过饭，燕清云急匆匆便离开了，今日他还有很多事儿要忙，离开前，还看着她，认真地说道：“爷虽然很爱莹儿，但心里也有你，今晚，爷就不过来了，你.......不要多想！”

    杨初雪看了看天，满头黑线，心里犹如一万头草泥马狂奔，他这是在安慰人吗？有这样安慰人的吗？开口闭口都是莹儿，杨初雪忽然觉得自己多想了，就他这样时时提醒，哪怕他们关系再亲密，她想，她也不会对他动心，不会对他产生类似与爱的感情！

    送走燕清云之后，杨初雪回到屋里，想了想，去库房挑了一匹大红锦缎，既然要把他当成弟弟，那做姐姐的，怎么也要表示关心，反正她的便宜弟弟都有两个，也不在乎再多一个，她跟燕清云的关系，也不能一直维系成上司和下属，那样的关系看似坚固，但对这位任性的主来说却太薄弱，燕清云向来都只以自己的感情为中心，她的下半生，可都依靠在他身上呢。

    别的不说，想起他坚定让自己养孩子的神情，杨初雪微微一笑，这对她来说，也算是意外之喜，就凭燕清云那股蛮不讲理的混劲儿，下定了决心，天王老子都敢反抗，应该能说到做到吧！

    当天，杨初雪在景澜院安安静静的度过，并没有想象中的闲言碎语和拈酸吃醋，出去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李婉华和柳慧如都被罚抄女戒一百遍，她们这也算是躺在地上都枪了，尉迟芳晕倒的还真是时候。

    杨初雪眼眸一黯，那也不是一位简单的主呢！

    不过，也用不着她来担心，有的人，应该会着急了吧！

    晚上，侯玉莹望穿秋水，想起曾经别院的生活，其实她宁愿没进辅国公府。

    “小姐，公子爷今晚不会来了，天气冷，您先歇着吧。”碧霞略显担忧，自从昨夜公子歇在雪夫人那，小姐便是这样一副神情。

    “他......去雪夫人那了吗？我就知道她是特别的，以前三爷还不承认，昨晚......”侯玉莹面容冰冷，神色也变得阴暗起来，回想以前的大年初一，他都是和自己一起，心里忽然嫉妒得发狂，就像有一团烈火在燃烧，他对她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他说过只爱她一个的啊！

    “小姐别乱想，三爷不在府上，他若是回来了，肯定第一个来看你。”

    “不是会去景澜院吗？”哪里还会想得到自己，近一个多月的独宠，让她感觉仿佛回到了从前，昨夜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当头一棒。

    “不过是一晚上罢了，小姐何须挂心，三爷重情重义，对您的感情肯定不会变，这里是辅国公府，有她在前面挡着岂不是更好，就看她能蹦达多久。”碧霞一点也不在意，在她看来，没有人能和小姐比，那女人不过是得了三爷一晚上，只不过时间恰好是大年初一，跟小姐相比，还差得远呢。

    “你说的对。”辅国公府的人，又岂好相与，她和三爷经历了那么多才在一起，又怎会轻易改变。

    “要我说呀，您应该高高兴兴才是，三爷本就是娇贵公子，心里虽然喜欢着你，但看着你不开心，他肯定也不开心，感情需要互相经营，小姐，您可不能让别人有了可乘之机。”

    侯玉莹心中一凛，恍然想起，近几个月来，她因公子去了别处总是心里难受，然后又因伤了身子难以受孕，一直沉侵在伤心当中，公子虽然一直安慰着她，陪着她，但去别处的时间也渐渐多了。

    “多亏了有你提醒。”侯玉莹恍然大悟，心中懊恼起来，听碧霞这样一说，那岂不是她自己把公子推向别处的，想想可不就是这样吗？公子哪怕再喜欢自己，但毕竟从小娇生惯养，和她一起不开心，相处的时间短了还好，时间长了......

    又怎会不产生厌烦，其实她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公子把她宠坏了，只记得以前鹣鲽情深，如胶似漆，只抱怨公子食言，又有了那么多女人，却忘了，他是因为自己同意才妥协......

    幸好现在还来得及，侯玉莹有信心，公子还是爱着自己，否则也不会在年前陪她一个多月了。

    燕清云直到年初五才回来，拜见完父母之后，第一个自然是去了玲珑阁，虽然心里也挂念着杨初雪，但莹儿心思敏感，他从大年夜就没见过她，今日若再不去的话，恐怕她又要胡思乱想了。

    他还没走进玲珑阁大门，就有丫鬟跟侯玉莹来报：“小姐，公子爷朝您这边来了。”

    侯玉莹淡淡一笑，从窗台上面看下去，柔和的目光紧紧盯着那越来越近的身影，心中忽然一动，从楼上跑下去,站在玲珑阁门口，等着，望着......

    燕清云一看见她，心里便是一急，拉住她的手便责备道：“天气寒冷，你身子不好，怎就这样跑出来了，伺候的下人呢。”

    侯玉莹心中一暖，公子果然对她很在意，嗔他一眼，说：“不怪她们，我想你了，就出来了，难道你不想看见我吗？”

    “说什么胡话，不想见你，又怎会一回来就巴巴地往你这赶。”燕清云有些诧异，莹儿好久没和他这样轻松地说话了，不过不管怎样，他心中挺高兴是了。

    “我这不是怕你把我忘了吗？谁让你有那么多莺莺燕燕。”侯玉莹媚眼一瞟，斜看着他，似嗔非嗔，似怨非怨，明澄的眸光水雾妖娆，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引得人心里就像猫爪一样，只想一亲芳泽。

    “我对你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吗？”燕清云好言说道，看着眼前美景，却不复了刚才的欣喜，自己难道还不宠着她吗？为何她还是不信，言语间总是多有试探，要说心里不失望，那是假的。

    侯玉莹心中一惊，立马知道错在哪里，她对燕清云的性格不说摸了个**分，但七分却是有的，知道自己此刻一定不能服软，瞪他一眼，怒道：“我知道啊，但尉迟芳现在有了身孕能一样吗？”

    燕清云面容一松，笑了起来，原来莹儿担心这个，拉住她的手，缓缓走进屋：“理她干嘛，有了就好生养着呗。”

    “那你不去看看？这可是你的第一个子嗣。”侯玉莹眸带关切，浅笑着说。

    燕清云不乐意了：“你这是要赶我走？”

    “怎么会？若是你要去的话，自然要带着我一起，我......也想去看看。”侯玉莹脸颊一红，羞涩起来。

    燕清云顿时了然，笑了笑，看着她说：“你放心，爷答应你的事情，一定办到，她生下这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抱到你膝下。”

    “谢谢爷。”侯玉莹甜甜一笑，眉眼弯了起来，尉迟芳若生下儿子，那可就是庶长子，三爷不会让李婉华生下嫡子，那她.......

    “你我之间，何须客气。”看着她明媚的笑容，燕清云有了一瞬间恍惚，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

    侯玉莹娇柔软语：“前几日新年气氛正浓，我作了一首新曲，爷可有兴致来听听。”

    “好！”燕清云神清气爽，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悸动，就仿佛回到了从前和她鹣鲽情深的日子，她弹琴，他听曲儿，好不惬意。

    当晚，自然也就歇在了玲珑阁。

    缠缠绵绵三日有余，才相携一起探望尉迟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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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第八十一章

﻿    醉芳阁热热闹闹,自从尉迟芳宣布有孕以来,前来探访的人始终都不见少,除了三房院子里的妾室以外，其他几房也来了人,毕竟,这是三公子的第一个子嗣,哪怕只是庶子，但也受到了极大关注。[非常文学].

    大公子院里,更是每日都派人送来补品，听着一声声道贺,看着别人钦羡的眼神，只有尉迟芳自己才知道,她心里有多么着急。

    已经八天了，可三公子还没过来......

    心中正忧虑着，彩玉急匆匆跑来：“小姐，三公子来了，还有.......莹夫人！”

    尉迟芳心中一喜，接着便是一忧，玉手轻轻放在小腹上，眼眸黯了黯：“扶我起身。”

    彩玉心中一叹，扶着尉迟芳迎了出去，入眼便看见一对天造地设的俊男美女，男的俊朗不凡、风流倜傥，女的花容月貌、仙姿玉骨，直直灼热了她的眼睛。

    “给公子爷请安。”尉迟芳欠身一福，然后看向侯玉莹，笑着招呼道：“莹夫人好。”

    “你身子重，不必多礼，快去屋里歇着吧。”还不待燕清云发话，侯玉莹便急忙说道，生怕她有一个闪失，对于尉迟芳的孩子，她可是看得重要的很。

    “哪有那么娇贵。”尉迟芳心中一沉，面上却是不显，看起来依然那么谦逊。

    “谁说你不娇贵了，公子爷可稀罕得紧，你说是不是啊？”侯玉莹说着，转头看向燕清云，眼神带着威胁，狠狠捏了他一把，

    “是，是，是，你说怎样就怎样。”燕清云急忙讨饶，爱极了她此时的表情，也只有她，才敢这样真性情的对自己吧，或许......

    还要加上景澜院那位钟灵毓秀的女子，好几日不见她了，也不知她近来可好，记得自己离开时还叮嘱她不要多想，这几日莹儿变得开朗，他心情一好便忘了，也不知，她知道自己回来没去看她，是否会有怨言？

    “你怎么了？”看见燕清云晃神，侯玉莹摇了他一下。

    “没事！”燕清云一愣，笑了一下，直觉告诉他，别告诉莹儿实话。

    侯玉莹看着他，见他神情不似作假，这才拉着尉迟芳说起话来。

    一个问，一个答，燕清云有些无聊，他原是不想来的，但想着这孩子莹儿要养，心中便也多了一分欢喜，只能依着她前来探望，只是，看着尉迟芳，心里便有些不悦了，出身在王公氏族，后院里什么没见过，尉迟芳她若不是这么低眉顺目，跟杨初雪一样有什么心机明明白白摆出来，他或许还不会有这么厌恶。[非常文学].

    后院里的女人全都中招，包括莹儿也难以生育，尉迟芳却能在此时怀孕，并且还隐瞒了三个月之久，他只要心中这样一想，便感觉浑身都不舒坦。

    “你们聊，我还有事儿先走了”燕清云淡淡地说道，接着转头向长公主派来的嬷嬷：“仔细照看着孩子，千万别有闪失。”

    “是，三公子，您就放心好了，有奴婢在，保管芳夫人万无一失。”

    燕清云点点头，看着侯玉莹：“你也别坐久了，多注意着身子，改日我再去看你。”说着，便迈步离开了醉芳阁。

    侯玉莹开始挺欢喜，燕清云果然只在意孩子，就连叮嘱嬷嬷，都只字不提尉迟芳的名字，只是听到后面，她是心里却沉了下来，改日去看她是什么意思，今晚公子不去玲珑阁了吗？

    尉迟芳面色不佳，侯玉莹心事重重当即也没了聊的心思，没过一会儿，便告辞离开了。

    燕清云先回了翠竹院，换了身衣裳，去书房看了一阵过年攒下的账本，下午吃饭的时候，便叫上陈锐，抱上账本，往景澜院行去。

    杨初雪此时正在用饭，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看见他来，愣了一下，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随意地问道：“你吃过没？”

    “没有。”燕清云摇了摇头，原就是想来这儿蹭饭的，只是看着桌上简单的饭菜，眉头便皱成了川字，嫌弃道：“你怎么就用这个。”大过年的，不知道的，还会以为国公府苛待了她呢。

    “一个人用饭而已，何必那么麻烦，你要不要吃一点，我让人再去弄两个菜。”

    燕清云心里忽然就内疚了，他并不会怀疑杨初雪说假话博取他的同情，这次前来他也只是一时兴起，除非她能未卜先知。

    “你想家了吧，一个人肯定很孤单，以后我会多抽时间陪你。”

    杨初雪听后，不致以任何言语，知道他的话听听就算了，不过第一次在外过年，的确有些孤单，能收到他的关心，心里还是挺安慰的。

    叫人再炒两个菜，又添了一双碗筷，杨初雪先给他乘了一碗汤，笑着说：“菜一会儿就好，你先喝点汤垫垫肚子。”

    燕清云接过碗，心里一暖，他喜欢和杨初雪一起用饭的感觉，淡淡的，暖暖的，却沁人心肺，哪怕是和母亲、莹儿一起，也没有这种温暖，只有丫鬟细心周到的布菜罢了。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吃？”杨初雪斜他一眼，态度自然而随和。

    燕清云呵呵笑了两声，拿起勺羹放到嘴里，一口热汤下肚，从咽喉到胃里都暖了起来，他总觉得杨初雪有些不一样了，只是又说不上哪里变了，但他却很欢喜这种改变，仿佛和她又亲近了许多。

    吃过饭，燕清云大刺刺让陈锐把账册放到书房。

    杨初雪一呆，那是她的书房好不好。

    “雪儿......”燕清云拉长了声音，可怜兮兮看着她。

    杨初雪浑身一抖，只差没把鸡皮个噶掉下来，戒备道：“你别叫我雪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燕清云不满了，瞪着她，说：“那我叫你什么，小雪？初儿？”

    杨初雪关切地看了他一眼，轻轻把手放在他的脑袋上，燕清云还来不及欢喜她难得的主动，就听杨初雪喃喃自语道：“没发烧啊，今儿怎么尽说胡话。”

    燕清云顿时就怒了，丝毫没有怜惜，一把拍向她的芊芊玉手，怒视着她，说道：“叫雪儿不是比较亲近嘛。”

    杨初雪唇角一抽，想着他左一个莹儿，右一个雪儿，打了一个冷颤，急忙道：“你还是叫我初雪吧。”真让他叫雪儿，别人不嫉妒死，她也要被自己那肉麻的称呼酸死。

    “好吧，初雪。”燕清云撇撇嘴，倒是没有再挑剔，眼神死死地看着她，也不说话了。

    杨初雪抚额，感觉有些无奈，这位大爷又有什么事啊，不过想起自己要把他当弟弟，真不过问一下也不好，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说吧，有什么事儿？”

    燕清云眉眼一弯，笑了起来，肆意飞扬的脸庞，顿时炫目无比：“我就知道雪儿最好了，唠，这些就交给你了，晚上刘公子还约了我吃酒，先走了啊。”

    拍了拍桌上的一叠账册，亲了杨初雪一口，燕清云一溜烟就跑得没影儿，走时还不忘把门关上，伸出脑袋说了句：“记得等我回来。”

    杨初雪目瞪口呆，只留下余音在耳边环绕，看了看被关上的房门，又看了看桌上的一叠账册，这算什么事儿啊！

    认命地走到书桌旁，杨初雪心里草泥马狂奔，忽然觉得她是不是惹了一个大麻烦。

    拿起账册翻了翻，这应该还是年前的吧，杨初雪有些无语了，也多亏燕清云靠山强硬，背景深后，下人们不敢欺瞒，否则像他这么懒的主子，肯定被扒的皮都不剩了。

    不过，他还挺有钱的，看着上面的一串数字，杨初雪暗暗地想到。

    这时她还不知道，燕清云前段时间才整顿过一番，他又是个蛮不讲理的主，也不会顾着什么面子不面子，不忍发作府中老人，他那可是逮着谁，谁倒霉，否则账面哪会有这么整齐，就是如此，他都懒得翻看，还真是......

    杨初雪都不知说他什么才好了！

    不过，他能把账本给自己，也算是一种信任吧，杨初雪微微一笑，虽然有些麻烦，但看在他相信自己的份上，杨初雪研好笔墨，认真的翻看起来。

    殊不知，这种事有一就有二，燕清云再一次成为了景澜院的常客，只是，这一次却和第一次不同，虽然也是心怀目的，但燕清云却也是真心的喜欢上了这里。

    燕清云这人要说，虽也有些附庸风雅，但自身的本事嘛，却是文不成，武不就，跟侯玉莹吟诗作赋，弹琴论画，一天两天还好，时间长了，这让他上哪儿去找枪手啊，自然就往景澜院跑了。

    话说，最近莹儿变的也奇怪，总喜欢跟他一起回忆往事，虽然他也很开心就是了，但从前他们不能光明正大，面对各方面的压力，他也只能隔三差五去看她一次，然后还要顶着扑面而来的责骂，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不过，幸好他们都坚持住了，只是，总回忆往事也不行啊，他们的日子还长着，怎么也要向前看。

    燕清云叹了口气，原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说说，但自从得知难以受孕，莹儿难得开心起来，他又怎么忍心让她难受。

    于是，景澜院就成为了燕清云吐槽的地方，杨初雪有时候想想还挺乐和，同自己夫君谈论他对另一名女子的深情......

    这时，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将来这事儿，还成为了燕清云和杨初雪感情道路的阻隔，燕清云为此痛苦万分，你说他怎么就脑抽风呢，跟心动的女子，谈论曾经心爱的人，真傻缺了。

    每一次两个人一吵架，燕清云气势汹汹，杨初雪只要一说侯玉莹，他立马就蔫了下来，憋屈啊.......

    不过，这也后话了！

    侯玉莹这会儿也是没办法，看着燕清云一次次往景澜院跑，她心里急呀，只能不断提醒他们的曾经，唤回他们的感情。

    她记得燕清云最喜欢听她弹琴。

    喜欢听她吟诗，还夸她是才女。

    只是为什么，她不断在他面前表露才情，他却没有欣喜呢，他不是应该搂着她说，不愧是他的女人吗？

    可见，侯玉莹对燕清云的了解，还是不够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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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第八十二章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继尉迟芳之后,林锦霞也传出了喜讯。

    燕清云一知道消息，就往景澜院跑去,侯玉莹气得直咬牙,林锦霞虽然也不舒服,但她原就不得宠，并且还有了身子,此时正喜出望外，得意都来不及,也就没有太在意，只是心里隐隐对杨初雪生出了几分忌惮。

    上次大厨房之事,她可是看得清楚，那份心思敏捷，她简直自愧不如，现如今三公子除了侯玉莹那，就往景澜院跑，不过，那又如何，林锦霞挺了挺肚子，得意地一笑，没有孩子再得宠，且再过个几年，只看谁能笑到最后。

    林锦霞轻轻摸着肚子，暗自祈祷，老天保佑，她可一定要生个儿子！

    燕清云来到景澜院，杨初雪刚完工了一身衣裳，此时正拿在手中检查，大红色冰丝锦缎的衣裳，绣着雅致的玄色云纹，领口袖口滚着黑边，看起来庄重而奢华，既不会显得太过张扬，耀眼的色泽也不会使人忽略，优美的线条恰到好处，精致的绣工，一看就知杨初雪费了不少心思。

    漪红在旁看的，忍不住心生赞叹：“云裳坊恐怕都做不出这么好看的衣裳。”

    杨初雪抿嘴一笑：“那是自然。”这衣裳是她给燕清云量身订做，全天下都找不出第二件，云裳坊又怎能比得上。

    漪红撇撇嘴，自从有了云裳坊，小姐便没有自己做过衣裳，三公子可还真是有福气。

    “什么好看的衣裳。”燕清云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杨初雪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把她这儿当成自家后院了，每次来都不让人通传，不过，这也的确是他家后院没错。

    “快进来，试试合不合身。”杨初雪笑着迎了出来，漪红识相的退出房门。

    燕清云一愣，心中有一些感动，也没先试衣裳，只抱着杨初雪闷闷地道：“那个林什么的怀孕了。”

    杨初雪微微一叹，斜他一眼，敢情他连林锦霞的名字都没记住。不过，也没什么意外的，后院里总会有人怀孕。

    “你什么时候，帮爷也生一个。”燕清云的手越搂越紧，扼得杨初雪生生发疼。

    “这种事情靠缘分，我又怎能说得准。”杨初雪勉强一笑，轻轻皱起了眉头，她并不是不想怀孕，只是，自从燕清云上次许诺，她已经停药两个月了，肚子里没有消息，她能有什么办法，不过好在也不急，将来大把时间，她总会有孩子的。

    “爷只想要你的孩子。”燕清云慎重地说道，双眼紧紧盯住她。

    杨初雪瞥他一眼，原本烦闷的心思褪了不少，他怎么看着比自己还着急，唇角一弯，笑着说：“我们总会有的。”

    燕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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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第八十三章

﻿    隔日,侯玉莹就病了,太医诊断过后只说心气郁结,吃几副方就好了,只是，心病还需心药医,摇了摇头,摸着胡便走了。 ~

    燕清云看着床上苍白的容颜,心中忽然一痛，回想着初见侯玉莹的时候,一袭白衣，清雅如莲,淡淡的表情冷若冰霜,站在花红酒绿的人群中,就像是落入凡间的仙，高洁、纯净，只一眼便吸引了他所有心神。

    听着她吟诗作赋、弹琴论画，只觉得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哪怕只能偷偷前去看她，只一次相聚，便觉得心满意足，何时，莹儿竟变得这么憔悴了，他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看着她虚弱的样，他的心也跟着纠了起来。

    “莹儿，你这是何苦，有什么心事，不能跟我说吗？”缓缓走到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

    侯玉莹凄凉一笑，有什么好说的，说了他能不要那些妾室吗？他能不要孩吗？就算他能，公主也会逼得他不能，昨日锦夫人有孕，他不知自己伤心吗？竟然还跑去了景澜院，出来后还满心欢喜，她，又算得了什么呢！

    晶莹的泪水从脸庞划过，侯玉莹紧咬着牙，让自己不要垂泣出声，柔弱而又坚强的模样，以前燕清云只要一看见便会心痛，只是今日，却隐隐生出了几分烦躁来，说话的语气也加重的几分：“你到底是怎么了。”

    听他这样一说，侯玉莹眼泪更甚。

    燕清云烦躁地抓了抓脑袋，起身，来回在屋里走动。

    侯玉莹哭了一会儿，看着他：“我后悔了，我不想让你娶妾室，不想看别的女人生下你的孩，我心里难受，我嫉妒。”

    燕清云一听，心里一松，只要她说话了就好，他还当什么事呢，不在意道：“不是说好了让你养吗？不用在意她们。”

    侯玉莹泪眼婆娑，隐含怨愤：“我怎么能够不在意，锦夫人也怀孕了，你不知我伤心吗？昨日你去哪呢，我后悔了，我嫉妒了，我不想你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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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清云有些为难了，他昨日的确没有想到莹儿，莹儿已经有了尉迟芳的孩，他原以为林锦霞有孕，对莹儿影响不大，所以才想都没想，便去了景澜院，他知杨初雪盼望孩，担心她会伤心，只是没想到，杨初雪又给了他一个惊喜。 ~

    不过，他跟莹儿这多么年情分，哪怕心里很看中杨初雪，却也不愿莹儿伤心的，迟疑了一下：“你不用跟她相比，在我心中，你是不同的。”

    “但我在意，我在意，行不行。”侯玉莹泪流满面，定定地看着他，似乎不得到一个答案就决不罢休。

    燕清云沉默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见侯玉莹依旧维持着问话的姿态，心中微微一叹，拍了拍她的背：“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过会儿我再来看你。”

    侯玉莹心满意足地躺下，她知道，她成功了，公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说道做到，没有人能和她与公的多年情分相比，只是，她心里却并没有太高兴，因为公犹豫了，不过，那又何如，他最终还是答应了，不是吗？

    从那以后，所有人都发现，燕清云去景澜院的时间少了。

    只是，去玲珑阁的时间也少了，更多的，却是在书房，或者是和猪朋狗友一起出去玩儿了。

    杨初雪不急，漪红、漪玉却急了起来。

    “小姐，你说说三公到底怎么回事儿，这都半个月没来了，就连账本都不让你帮忙，这可是近段时间以来从没有过的事儿。”漪玉藏不住话，听着外面的闲言闲语，忍不住就问了出来。

    杨初雪挑眉：“管那么多干嘛，做好自己的事儿便是了。”

    “小姐，你还没有孩呢，三公如果不来，那你可该怎么办。”漪玉跺了跺脚，对杨初雪的懒散很不满。

    “你急什么，他来了也不见得能怀上，你要是有心，就帮我多调养身。”杨初雪淡淡地说道，连头都没抬，只继续忙着手中的事情，燕清云不来也好，她正好可以抽出时间整理算学，她打算过些日，再出一本书。

    “小姐”漪玉急得涨红了脸。

    漪红瞥她一眼，劝道：“好了，小姐心里有数，怀孩这儿事儿急不来的。 ~”

    漪玉不满地瞪着她：“难道你不急吗？”

    漪红被噎住了，虽然她也很着急，但她不会那么沉不住气。

    “好了，你们两个出去吧，若是得闲，就给我把院里的人的底细打探清楚。”杨初雪开口赶人了，懒得听她们斗嘴，真要空了，还不如找点事做。

    按她猜想，估计是有人嚼舌根了，记得燕清云上次走时候还欢欢喜喜，侯玉莹病了之后就不来了，想来应该是和侯玉莹的病情有关吧。

    不过，日还长着，她不着急，她也想看看，侯玉莹的情分能经得起几分消耗。

    燕清云歇在书房，应该也是一种不满，话说，他还挺能折腾的，杨初雪对此心里并没有不悦，虽说燕清云没来她这儿，但那傻小能用沉默反抗也是难得。

    更何况，她根本不怕他不来，杨初雪记得他说想要她的孩，哪怕以后燕清云来的时间少，但却绝对不会放着她不管，除了李婉华以外，哪怕燕清云再不喜，也会去各个院里歇着，她自认燕清云对她有几分好感，所以压根不担心。

    杨初雪的所料果然没错，没过两日，陈锐便过来传话，说是三公晚上歇这里。杨初雪淡淡一笑，赏了银，便让漪玉送人出去。

    陈锐心中忍不住一赞，雪夫人果然够淡定，不仅人长得漂亮，性情也好，听说十五那日去请安，雪夫人没少受到嘲讽，公爷听说了都生气，雪夫人却硬跟没事儿似的，那份风华气度，要他说，满府里也找不出一个人能比的。

    杨初雪也没有多做准备，依旧跟平时一样，该干嘛干嘛。

    燕清云原还有些不安，既怕杨初雪多问，又怕惹她伤心，来了之后，见这女人跟从前一样，就仿佛没有受到冷落似的，心里顿时就不满了，亏他还纠结了好些天，这女人怎能这么自在，她难道就不在意自己吗？

    “你来了，先坐会儿，我一会儿就好。”杨初雪听见脚步声，头都不抬继续写着，直到写完最后一个字，才放下手中的笔墨，脸上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

    再看燕清云，却已经黑着脸了，杨初雪心中一乐，这孩，表情总是写在脸上。故作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了？”

    燕清云心里堵了口气，想抱怨，想责备，但都堵在嗓眼儿上了，他能怎么办，难道问她不在意自己的冷落吗？那自己为何要冷落她，这让他怎么解释！

    燕清云心中一火，看见杨初雪的笑容只觉得刺眼万分，二话不说，打横把她抱起，就往房里走去。

    “啊！”杨初雪惊呼一声，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动起手来了，还是这样粗鲁！

    燕清云把她往床上一仍，迫不及待似的，身就压了上去，急切的吻住她的唇，撕扯起她的衣裳。

    “别别唔唔还没穿过几次呢，撕坏了怎么办。”找了个空隙，杨初雪深深喘着气，心里倒是没有多少害怕，只是有些介意他的粗鲁。

    “爷赔给你。”说完，燕清云又压了上来，大手不停地在她身上抚弄。然后从脖一直吻了下去，停在胸口圆润处，含住她的蓓蕾逗弄起来，一只手还不停的揉捏

    一晚上，他都没再说一句话，只不断地在她身上耕耘。一点也不管杨初雪哭着喊着直讨饶，就仿佛想把她融入骨血里，直把她做得晕了过去，才恋恋不舍地作罢，让人打来水帮她清洗，他知道，她很爱干净。

    第二天，杨初雪起来浑身酸痛，整个人都蔫蔫的，直把罪魁祸首骂了一万遍，只可惜，燕清云早就不见人影，只叮嘱人别来打扰，让她好生休息。

    杨初雪郁闷加无奈，不过见着身干净，心里还是有些安慰，潜默移化那么久，总算见了成效，让他记住自己的喜好，其实对于古代男人来说，燕清云已属难得了，担心她睡得不舒服，还能屈尊降贵帮她清洗身，要说没有一点感动那是假的。

    时间过得不紧不慢，燕清云来过一次后，又是大半个月没了人影儿。

    杨初雪也不在意，随着林锦霞的怀孕，后院里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她既不出去做客，失宠后也没客来，除了初一十五去请安，便关起门来过日，只偶尔听漪玉说说，三公晚上又歇哪儿了，或者是谁和谁又对上了。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五月天，回想去年这个时候，她正在出嫁的路上呢，弟弟们还相伴在身侧，现如今，她已经嫁为人妇快一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这几个月里，后院里风平浪静，除了一些小的摩擦，倒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儿，燕清云对她不咸不淡，总共来了景澜院三次，每次来了也不说话，只拉着她不停地做，也不知抽了什么风，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没有人在意她了，少了一些闲言碎语和拈酸吃醋的嘲讽，耳根倒是清静了许多。

    真正令她高兴的，却是算学的著作已快完成，现在只差一些修改和总结，过两个月应该就可以拿给靖安侯出版。

    这次的算学，分为上下两册，一册是《算数要解》，一册是《新算数法》，杨初雪心里清楚得很，她要想站在一个新的高度，不仅要有名著，还一定要有创新。

    她已经翻过史书查探，这个世界并没有另一个穿越者，别跟她说什么道德不道德，剽窃，她丝毫没有心理压力。

    她现在靠着辅国公府，也不用担心泄漏了身份会如何，她是女人，还是三公的女人，不会有政治因素，也不会有人在老虎头上拔毛。

    她写书写得心安理得！

    《算数要解》讲的是心算法，圆周率，还有几何，由浅入深，文字流畅，显浅易懂。

    《新算数法》讲的则是加减乘除，并把阿拉伯数字也发明进去，还讲了一些账本的制表方法，就连乘法口诀表也赫赫放在了首页。

    杨初雪相信，这两本书流传出去，一定会造成轰动，而她，因为发明数字，哪怕燕国尚文只看重诗词八股，但她的名字也肯定会流芳百世，只是不能在文坛占有太高的地位，不过来日方长，至少她已经能在农民和商人心中占有崇高的敬意了。

    话说，她之所以发明数字，不仅是因为要创新，其实也是因为自己懒，燕清云别看不学无术，但名下产业却是挺多，以前怕人怀疑，她一直入乡随俗写汉，累呀，所以才巴巴地发明了数字，想要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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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第八十四章

﻿    杨初雪心情正好,漪玉从外面兴高采烈地跑进来,脸上露着大大的笑容,进了屋还不停地喘着气，想来应该是跑了很远：“小姐......小姐......”

    杨初雪看她一眼,给漪红使了个眼色,漪红立马倒了杯茶上来。

    “慢点说,深呼吸。”杨初雪看着她，淡淡地说道。

    漪玉有些不满,她都快要累死了，小姐还来打趣,不过此时她也没心情计较，只兴奋地拿出一页书纸,说道：“小姐，少爷要来京了，这是给您的信。”

    “你说什么？快把信拿过来。”杨初雪心中一震，抢过信，急忙就把封口打开。

    “今儿杨雄家的来了，带话说两位少爷下个月就启程来京，老爷派他们提前给您送个信，您要不要通传一声，叫他们进来见见。”漪玉一边说，一边喘气，杨雄家的，就是杨府的家生子，也是杨老爷的心腹。

    杨初雪细细把信看完，整洁的字面，凌厉的笔锋，应是二弟的手笔，家中一切都安好，他们这次来京，是为了九月院试，打算暂时就在京里住下了，让她帮忙收拾收拾宅子，再安排几个能用的下人。

    整整齐齐把信叠好，听了漪玉的问话，杨初雪一时之间略感惆怅，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多打赏些银子，让他回吧。”

    漪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失望地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那我这就让他回去。”

    杨初雪愣愣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小姐......”漪红担忧地看着她，却也不知该劝些什么才好，小姐的难处她又怎会不知，辅国公府规矩大，妾室见客需经正室允许，只是，他们三房的正室是摆设，就必须经过宁夫人同意，虽然她不聪明，但也知道要少和那边的人打交道，为了这点子事儿，平白欠下一个人情，那以后又该怎么还。

    “我没事，只是心里有些失落罢了。”杨初雪淡淡一笑，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心里有多窝火，清澈的眸光暗了下来，闪过一丝阴霾，看来，是她这些日子太安逸，以前没人探望无所谓，但弟弟们来京，她绝对不要再陷入这种被动的局面。

    “唰唰唰！”收敛心思，笔下继续游走，严肃的面容，冷冽的神情，整个人看着，都似乎变得坚毅起来。

    失落了，那还叫没事儿？漪红心里着急，只是见杨初雪正忙着，她也就只能在旁边端茶倒水，干瞪眼了，过了好一会儿，见都没人理会，她想，她应该比小姐更失落吧，白担心了！

    五月的天气阴雨连绵，一连下了好几天雨，就连人的心情，都变得烦闷起来。

    转眼又到了一个月的十五，杨初雪懒地洋洋起了床，恋恋不舍地看了被窝一眼，强打起精神，任由漪红给她梳妆打扮，收拾整齐之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撑着伞慢悠悠地便往正院行去。

    来到正院之后，丫鬟们便进去通传，进了屋才发现，林锦霞和柳慧如竟然已经到了，林锦霞现在已经显怀，一手放在肚子上，一手扶着椅子的扶手，看见杨初雪，便笑着说道：“雪妹妹来了，姐姐身子重，就不和你见礼了，天雨路滑，你路上可要仔细着点。”

    “谢锦夫人关心。”杨初雪淡淡一笑，便不再看她，冲柳慧如点了点头，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

    自从上次长公主罚李婉华和柳慧如抄女戒，请安时，李婉华就不敢让她们久等，哪怕自己还没起身，也让丫鬟们先伺候着。这对她们这些妾室来说，到也是一种福利，对请安也没那么厌恶了，只因为，只有请安的时候，几名妾室才能聚在一起，互相刺探，炫耀，讽刺，也只有这会儿才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柳慧如冷冷淡淡瞥了杨初雪一眼，接着冷笑了一声，看着林锦霞，说：“锦妹妹也要当心才是，天雨路滑，你有了身子，可千万别不小心......”

    “劳慧夫人操心，我的孩子好着呢，听说你近来胃口不好，是不是要请个大夫来看看。”林锦霞得意地一笑，反唇相讥，刚才在杨初雪那讨了个没趣，这会儿怎么也不会客气。

    柳慧如脸色铁青，恨恨地看着林锦霞：“不过是天气有些闷罢了，没想到区区小事儿，竟也被锦妹妹得知，听说锦妹妹爱吃酸，说不定是个千金呢，那姐姐可要好好恭喜你了。”

    “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林锦霞目光一冷，面容变得扭曲起来，她一定会生儿子的！

    柳慧如心里一堵，转头看向杨初雪，难道她就不生气。

    杨初雪很淡定，只当没看见她的眼神，每个月这样的争吵都有两次，她们也不嫌烦。

    没过一会儿，侯玉莹就来了，接着汪玉媛姗姗来迟，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似乎是病了。

    尉迟芳则因为肚子已经八个月大，由长公主发话免了请安。

    人都到齐之后，互相见了礼，李婉华这才从内室出来，请过安，接着又是一厢唇枪舌战。杨初雪对这情景早已经习惯，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还好林锦霞怀孕，最得宠的是侯玉莹，她这背景板儿倒也当的心安理得，没过多久，便起身先告辞了，她这会儿还困着呢，也不知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下雨的缘故，这几日她总觉得，好像怎么也睡不够似的。

    回到景澜院，杨初雪便歇下了，打算睡一个回笼觉，刚躺在床上，还不到一盏茶功夫，便听见院子里闹哄哄的，隐隐似乎还夹杂着哭喊声。

    杨初雪皱了皱眉，从床上坐起来，把枕头垫在腰间，看了漪玉一眼：“怎么回事儿，你出去看看。”

    漪玉领命，退了出去，杨初雪这会儿睡意也淡了，闷闷地起了身，穿好衣裳，便去了花厅等着。

    没多久，漪玉便脸色惨白地回来了，纤弱地身子还微微颤抖，结结巴巴道：“小......小姐，锦夫人不慎滑倒，满地都是鲜血，孩子......孩子怕是要保不住了。”

    杨初雪心里一惊，第一个反应竟是还好她走的早，没想到柳慧如竟一语成谶，想了想，皱着眉头问道：“说清楚，她是怎么滑倒的，在哪滑倒的，周围可还有旁人？”

    漪玉定了定神，尽管心中不安，还是有条不紊地答道：“是在醉芳阁前没多远，听说锦夫人脚下一滑，不小心撞到媛夫人身上，然后两个人都摔在地上，媛夫人当时就晕倒了，锦夫人捂着肚子直喊痛，接着便流了一地鲜血，好多人都在旁边看着，现在正在查呢。”

    杨初雪心中一默，见她面色惨白，便说：“你先下去歇着吧，今儿就不用你忙了。”

    漪玉摇了摇头，面容虽然还是有些惊惧，但眼神却坚定了许多，认真地说道：“第一次看见那么多鲜血，我只是被吓到了，但我不怕，我知道小姐在府中举步艰难，以后肯定还会面对更多，这次躲避以后，那下次呢，总是要学着适应的，小姐不用担心我。”

    杨初雪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抹赞许，当即也不辜负她的好意，吩咐道：“去准备些补品，我们过去看看。”既然同在一个屋檐下，她怎么也要表示一下关心。

    “是。”漪红、漪玉领命，转身便去了库房，杨初雪沉思起来，总觉得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只是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她也不好妄下定论，还是先去看看再说。

    没过一会儿，漪红、漪玉便捧着两份补品出来了，同样是一盒燕窝，和一支人参，杨初雪自从开了药铺后，对这些东西倒是不缺了。

    芙蓉院和紫霞居相近，在正院的左侧边，与翠竹院相邻，林锦霞跟汪玉媛走一起不足为奇，只是路过醉芳阁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醉芳阁离正院不远，要是平时路过，也不会让人多想，但现在正下着雨，路过那儿，虽然是正院的正前方，但却平白多了一段路，林锦霞和汪玉媛若没毛病，就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儿，才不得不绕路。

    杨初雪心中一沉，实在想不出，谁在院子里能有那么大势力。

    收拾好补品之后，她先去了紫霞居，大夫已经前来看过，林锦霞的孩子没了，是一个已成型的男孩，这会儿她刚刚喝了药，哭累了，才睡下。

    比杨初雪早到的还有柳慧如，她今日正和林锦霞争吵，没多久便出了事儿，她自然也会担心着急，不过，她担心的是她自己，害怕被人怀疑，那可就含冤莫白了。

    杨初雪送上礼物，进了屋，扑鼻而来的血腥味，便让她感觉到一阵恶心，忍着心里的不适，看了林锦霞一眼，便退出屋子，找来丫鬟问话：“你们怎么照看主子的，明明下着雨，怎么还走到醉芳阁去了。”

    丫鬟哭丧着脸，小姐不好，她们又能好到哪去：“这几日天雨路滑，左侧路上抬碗柜的杠子断了，东西摔了一地，小姐才想着绕路，原想着也没什么，谁知......”

    “我知道了，好生照看你们主子，最重要是把身子养好，以后还愁没孩子吗？等她醒了，你们也多劝劝，让她多宽点心。”杨初雪细心叮嘱，然后便往芙蓉院走去。

    汪玉媛这会儿还正晕着，旁边的丫鬟哭哭啼啼，杨初雪送上补品之后，得到的答案跟在紫霞居一样，只是，没想到的是，汪玉媛竟也有了身子，还不到一个月，可惜就这样没了。

    杨初雪心里发寒，关心叮嘱了几句，沉着脸回到景澜院，唤来漪红、漪玉，问她们外面人的底细，可有调查清楚。

    六个粗使丫头，一个宁夫人那边，一个二夫人那边，一个长公主那边，还三个摸不清楚。

    杨初雪点点头：“把那三个摸不清的给我盯紧了。”

    她才不相有那么多巧合，现在这时辰，又不是午饭，后院里才几个主子，收拾碗筷竟然还要用抬的，并且那杠子每天都要检查，又怎会断！

    不过多想无益，这事儿她也不适合参与，个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她既不圣是母，也不善良，心里虽然有些悲哀，但她自己都身在局中，又能如何呢......

    现在最重要是把景澜院把持紧了，她可不想跟汪玉媛一样，若是没有人通风报信，汪玉媛自己都不知有孕，其他人又如何得知？又如何设下这一箭双雕的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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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第八十五章

﻿    当晚,燕清云失魂落魄地来了。*.

    杨初雪有些诧异,他不是不在意孩子吗？这会儿怎又是这样一副表情。

    燕清云沉默着没说话,杨初雪便静静地陪着，已经习惯了他的不言不语,此时倒也没有觉得多尴尬。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燕清云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呆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杨初雪打起了哈欠,心里隐隐有些不耐了，最近总是容易犯困,实在不想陪他在这儿耗着。

    心中正这样想着，燕清云动了动,起身走到她身旁，然后坐下，把她揽在怀里，闷闷地道：“你一定要好好的。”

    杨初雪一呆，心中继而一暖，乖乖点了点头，纤手轻轻放在小腹上，最近身子的诸多状态，容不得她不多想。

    “其实在我后面，本来还有一个弟弟的，只是生下来就死了，那时舅舅刚刚出事，朝中正乱着，父亲也就没记名，只草草埋了便了事，他原是排行五的，看着他那小小的身子，我心里就难受，母亲也是从这时起，开始了以泪洗面，那时候我还不懂事，只责怪下人没伺候好，接着我有一次坠马，才警惕起来，然后便总是事故不断，若不是有表哥帮忙，我都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燕清云缓缓诉说起往事，杨初雪知道，他或许只是想要一个听众，虽然有些犯困，却也强打起了精神。

    “然后皇爷爷驾崩，表哥也走了，大哥跟着就出了事，那时候我好害怕，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心里总是惶惶不安，上课也没了心思，出去跟朋友们聚会，总是疑神疑鬼，不知道谁是敌是友，也不知谁会暗害自己，我总是伪装成一只刺猬，然后嚣张跋扈，不学无术的名声就传了出来，这时候我忽然发现，原来坏名声也有坏名声的好处，皇上对我忽然关注起来，然后身边除了隐隐地嘲笑声，就再也不用太过防范......

    只是有些对不起母亲，看着她为大儿子伤神，为小儿子生气，最后干脆撒手不管，公主府就仿佛成了一座华丽的坟墓，父亲心中也只有宁夫人......

    那时候我心里就在想，将来的妻子我一定要找一个喜欢的，然后对她好，只要她一个人的孩子，我不想自己的孩子和我一样，总是要面对各种防备，还要互相争斗，互相算计，后来，我遇上到莹儿，那时我是真的爱她，见多了那些虚伪的女人，她的纯白更是难得，只是她身子不好，没有孩子......

    接着我便跟母亲妥协了，不过幸好如此，否则也遇不到你了。”燕清云的手动了动，把杨初雪搂得更紧，接着似是想起了些什么，他的声音变得恼怒起来：“我的确不喜欢她们的孩子，但也没想着不要啊，我只是担心孩子长大会互相陷害，互相算计，但他们就这样没了，我心里难受。.

    杨初雪温顺地偎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抱怨，他的诉说，他的痛苦，她知道，他并不需要安慰，他只是想找一个地方，发泄一下心中的情绪。

    “......”燕清云也不待她答话，接着又东拉一点，西扯一点，缓缓诉说起来，一会儿笑，一会儿脑，一会儿说着小时候的事，一会儿说着他和侯玉莹的相知相遇，一会儿又说着他和兄弟之间的矛盾，还有对辅国公的怨，对宁夫人的恨，以及对长公主的愧......

    杨初雪听着听着便迷迷糊糊起来，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是在床上，燕清云则早就不见了人影儿。

    接下来的日子，就跟他没来过一样，燕清云依旧常住玲珑阁，剩下便是书房。

    杨初雪倒也没在意，听了他一晚上的诉说，只觉得那是一个苦逼的孩子，大家族里，果然不好活啊！

    她就说，燕清云这人看着灵性，长得也俊朗，脑子里怎会全是草，却原来是不能有出息，也不能太聪明，最好就是如现在这般，当个纨绔子弟，他就算是横着走，有长公主和辅国公顶着，恐怕也没什么问题。

    话说如今的后院里，尉迟芳有孕，汪玉媛和林锦霞小产，李婉华不讨燕清云欢喜，除了柳慧如和杨初雪，就只剩下侯玉莹了。

    燕清云除了书房和玲珑阁哪儿都不去，杨初雪和柳慧如还没着急，长公主却是急了起来。

    当初的震怒之下，也没查出个什么东西，只罚了一杆下人便算了事儿，还来不及怜惜一次没了两个孙子，就听说儿子只往玲珑阁跑，长公主当即就坐不住了。

    “啪！”地一掌拍向桌子，震得茶水飞溅。

    “公主消消气，公子这不是还年轻吗？”兰嬷嬷急忙上前劝慰，心中也惋惜了一下，五个月的男胎啊，就那样没了，林锦霞也是个没福气的。

    “侯玉莹那狐媚子，也不知给云儿惯了什么**汤。”长公主气得直发抖，就连说话也不顾什么优雅礼仪。

    兰嬷嬷心中一默，迟疑了一下，劝道：“公子如今后院里人少，这......”去玲珑阁也在所难免，更何况听说公子也常住书房。

    长公主想了想，回忆了一下儿子的后院，沉着脸问：“你说的那个杨初雪呢？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兰嬷嬷沉默，自从上次开始对杨初雪关注，这人就像是蔫儿了一般偃熄旗鼓，既不惹争宠，也不吃醋，成日关在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知忙些什么，若不是辅国公府家规森严，她还真会以为有鬼了。

    见兰嬷嬷不说话，长公主心中恼怒，原还担心那也是一个狐媚子，结果这还没怎样就败了，恨恨道：“也是一个不中用的东西。”

    “公主息怒。”除了这个，兰嬷嬷也不知该说什么。

    “行了，行了，孙子都没了，我还息什么怒。”长公主摆了摆手，思绪飘忽起来，她上半身享尽荣华富贵，没想到下半生却要为孩子操碎了心，云儿小时候很聪明，怪只怪自己那时好只顾着伤心疏忽了，转过身，他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也曾心灰意冷，也曾不想管了，只是长子又该怎么办，听说他进来身子好了些......

    长公主看着兰嬷嬷，心中忽然一动：“你说这后院女人少了，本宫是不是要给他再添几个，还有荣儿那也是，好几年后院里没进女人了......”

    兰嬷嬷谄媚地一笑：“可不是吗？还是公主说的有理，大公子身子渐好，说不定您还能抱上嫡长孙呢。”

    “就你会说话。”长公主淡淡一笑，看她一眼，心里越发觉得这个决定正确，长子那她倒是不担心，只是......

    “但云儿那脾气......”长公主犹豫起来，云儿若是不想要，闹了起来，那到时可就难看了，上次纳妾，也是经他同意才准备，早知道会像如今这样，当初多纳几个妾室给他就好了。

    兰嬷嬷眼珠子一转，笑着说：“公主放心，当初公子是为了侯玉莹才不纳妾，现在后院里已经有人，多一两个，想必公子也不会介意吧、。”

    长公主想想也是，当即就拍板定案：“你去给本宫打探打探，按照云儿的喜好，挑两个模样好的，至于荣儿那儿，你就挑两个规矩的，荣儿他媳妇也不容易，本宫也不愿给她太过添堵。”

    “还是公主慈善。”兰嬷嬷笑着领命，拍着胸口保证，一定不会让长公主失望。

    却说杨初雪那边，这几日其实也没闲着，自从怀疑自己有了身孕，她便更加小心谨慎，雷厉风行处置了那三个查不出底细的下人。她宁愿把危险放在眼皮子底下，也不愿暗藏危机，至少，摆在眼皮子底下，她能查出来的事儿，相信大家也心知肚明，没有人会顶着风险明知故犯。

    还没等新的下人送上来，燕清云便黑着脸来了景澜院，一问才知，原来那几个下人，一个是他的人，一个是大公子的人，还有一个看起来身家清白，实际他也不知是谁的人，也或许，谁的人也不是。

    杨初雪无奈，心中也有些惊异，真看不出燕清云竟藏得这么深，屁颠地又去了管事哪里，把那三个人要回来，然后，表示了一番宽宏大量。

    燕清云轻蔑地看着她，只道了一声虚伪，接着，便在别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杨初雪撇撇嘴，也不在意，不过她失宠的传言，却是在后院里坐实了，这也是为何兰嬷嬷以为她不得宠的原因了。

    又过了没几日，杨初雪正烦着，转眼就快到六月了，也不知弟弟们何时才来，此时她有了身子，却是不担心不能让弟弟们前来探望，只是，何时公布有孕，却让她迟疑了，经过林锦霞和汪玉媛的事儿，由不得她不小心。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正院丫鬟来报，夫人有请。

    杨初雪诧异了，自从入府以来，李婉华可是从来还没喧过人，看了那丫鬟一眼，问：“夫人可还叫了谁？”

    那丫鬟倒也不敢托大，哪怕雪夫人不得宠，但总比自家夫人好一些，恭敬道：“回雪夫人的话，除了芳夫人之外，其他几位夫人都去了。”

    “噢？”杨初雪略感兴味，叫上漪红、漪玉：“走吧。”

    到了正院，所有人都已经到齐，景澜院地处偏远，杨初雪来得晚，虽然是在情理之中，但另她奇怪的是，今儿竟然没有人明朝暗讽。

    看了林锦霞和汪玉媛一眼，她们两恢复得还不错，除了林锦霞消瘦了一些，汪玉媛的目光中偶尔露着忧伤，大半个月养的，气色竟还好了不少。

    “雪妹妹来了，快坐吧。”李婉华淡淡地说道，眼角似笑非笑，隐隐藏着讥讽。

    杨初雪挑了挑眉，李婉华今儿可是难得好脾气，只是，她虽这样说了，自己却不能没规矩，缓缓上前半步，欠身一福：“给夫人请安。”

    “都是自家姐妹，何须客气，雪妹妹有礼了。”

    李婉华语气亲切，杨初雪却越听越不对劲，看着柳慧如恼怒的神色，侯玉莹隐含的愤恨，还有林锦霞和汪玉媛眼中的一丝解气，杨初雪很淡定地坐下，敌不动，我不动，既不好奇，也不发问，她相信，她不急，自会有人着急。

    果然，不到一会儿，李婉华就说话了，唇边挂着浅浅地笑意：“刚刚我和姐妹们都说了，过几日咱们院中又要进新人，这屋子就有些不够住了，正商议着和谁挤挤，锦夫人和媛夫人正养着身子，恐怕多有不便，剩下便只有你们了，莹夫人是爷的心头肉，玲珑阁我可不敢插嘴，雪妹妹你看......我把人安排在景澜院和怡兰院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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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第八十六章

﻿    杨初雪一呆,听她这话一说,意思是竟然还要进两人？微微颦着眉头,这话都让她说完了，自己还能说什么,不过.......

    李婉华这次恐怕要失算了,杨初雪摸了摸肚子,苦笑一声，原不想这么早公布有孕,只是如今看来形势不由人啊！李婉华说得字字在理，自己若拿不出适当的理由拒绝,景澜院恐怕还非添个人不可了！

    故作迟疑了一下，杨初雪浅浅一笑,声音略扬：“按说夫人发了话，妾身原不该拒绝，只是最近身子有些不舒坦，胃口不是很好，人也容易犯懒，还喜欢吃酸，正想找大夫来看看，人家新妇进门，若是过了病气儿，那妾身可就担待不起了。*.

    她的话音刚落，所有女人的脸色均是一变，隐含恶意的目光，锐利如箭直直便射了过来，，杨初雪背如针刺，她相信，若是目光能杀人，她恐怕早就死了几万遍。

    李婉华勉强笑了一下，暗藏住心中的嫉恨：“雪妹妹身子不舒服，怎么不早说，该不会是有了吧，那可得当心着点儿，别跟......”扫了林锦霞和汪玉媛一眼，含义不言而喻。

    杨初雪心中冷笑，谁说这夫人蠢来着，挑拨离间，可不就是好手吗，当即也不谦虚了，杨初雪知道，从今日开始她就要冒出头来了，既然无论如何都不能跟她们和平共处，那她又何必虚与蛇尾，反正只要面子上的事儿做足，让人挑不出错就行了，挑了挑眉，笑着说：“夫人放心，妹妹省得，这不是心里摸不准吗？虽说上个月的月事没来，但还要大夫看过说了才算，只是......景澜院的事儿，妹妹却是帮不上忙了。”

    “那是自然。”李婉华心中悲苦，面上却是一点不显，只转头看向侯玉莹：“那......”

    “夫人说了算。”侯玉莹面若寒霜，恨恨地瞪着杨初雪，看都没看李婉华一眼，冷冷道：“只要公子愿意就行。”

    李婉华被噎住了，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她若真把人分到玲珑阁，公子知道，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事儿，反正倒霉的只会是自己。讪讪地看向汪玉媛，这次却没有商量了，淡淡吩咐道：“看你最近气色不错，多个姐妹聊天也好，反正你天真活泼，纯洁可爱，应该不会介意吧。”一句话，便把汪玉媛的后路堵死了。

    杨初雪缓缓起身，笑看着李婉华：“夫人若没什么事儿，那妾身就告退了，最近身子总是犯困。”说着，她还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

    “那大夫......”李婉华可不想这么便宜，若是杨初雪没怀孕，那可就有她好看了。

    杨初雪淡淡一笑，目光扫过众人，见这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隐含期盼，也不忍心让她们失望，笑着说：“传去景澜院就行了。[非常文学].”

    李婉华心中颇有些失望，其实她更希望杨初雪拒绝，这样她就可以猜想，杨初雪是因为不愿人去景澜院而撒谎。

    侯玉莹心中焦急的同时，还有一些恐慌，对杨初雪恨得咬牙切齿，她始终都记得，自从公子答应不去景澜院，他们之间就像隔着什么，并且，他来玲珑阁的时间也少了，虽然她依然最得宠，和公子也相处甚欢，但她却始终觉得公子变了。

    杨初雪现在还有了身子，这让她如何不着急，如何不嫉恨......

    相比起杨初雪的怀孕，后院里要进两个女人的事儿，就像是扔进水里石子，只泛起一丝涟漪，瞬间便没影儿了。

    杨初雪回到景澜院，不过一会儿，大夫就来了，确诊之后，开了几副安胎药，李婉华忍着心里的嫉妒，派人去给辅国公和长公主报喜。

    宫嬷嬷听到消息后，也难得管起了事儿，并把杨初雪骂了一通，怀孕这么大的事儿，她怎么可以不谨慎。

    杨初雪很感觉无辜，老老实实听着宫嬷嬷叨念，她已经很小心了好不好，不过就像在父母眼中一样，她在宫嬷嬷眼中，恐怕永远都是不放心的。

    接着，还不到一个时辰，两边的赏赐就下来了，跟着公主那边一起的，还有一个老嬷嬷。

    杨初雪心中暗暗庆幸，幸好宫嬷嬷管事儿了，说实话，哪怕是长公主派的人，她也是不放心的。并不是说不相信长公主，她知道长公主恐怕比谁都想要压迫抱孙子，她只是不相信那奴才而已。

    不到一天功夫，前来探望的人，便把景澜院给挤满了，各房都有派人送来礼物，杨初雪忙得晕头转向，心中忍不住一阵郁闷，怀孕了本要多休息，这些人简直是在给她找罪受，只是却又不能拒绝，真真烦死人了。

    一直到了晚上，她才真正放松下来，肚子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漪红、漪玉上了菜，宫嬷嬷还没说话，李嬷嬷便板着脸道：“雪夫人，您现在有了身子，怎能只吃这个。”

    杨初雪眼眸一黯，若是其他人，她大可以驳回去，但长公主的人，却有些不好办了，其实，她还宁愿长公主不帮忙，虽知她是担心自己，怕自己有个闪失，但经过林锦霞的事儿，在没有摸清底细之前，无论是谁派的人，她都不敢放心的用。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个关管东管西，严肃古板的老嬷嬷。

    使了个眼色给漪红，手指悄悄比了个一字。

    漪红心领神会，进了屋没一会儿，出来手上便拿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杨初雪浅浅一笑，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以后的日子安逸，看着李嬷嬷笑着说：“看我，今日忙得都忘了，以后的日子还要烦劳李嬷嬷关照，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李嬷嬷笑纳，我吃饭向来口味淡，这几日更是见不得油腻，您就别责怪她们了，我自己的孩子，我还能不在意吗？出了什么事儿，我担着！”

    李嬷嬷原先有些不悦，但看着那张银票的面额，脸上便轻松起来，只是嘴上却依然责备道：“雪夫人这话说岔了，公主既然派了老奴来，您的身子老奴自是要照看好，可别说什么自己担着，公子爷的子嗣，您担待得起吗？这次就算了，以后吃食单子，可要仔细着点，那里面，学问大着呢。”

    “是！”杨初雪极其郁闷，长公主这到底是给她找了个照看的人，还是找了个老妈子。

    晚上，夜深人静，杨初雪独自躺在床上，心里隐隐有着不出的惆怅。

    燕清云今日没有来，虽说自己不爱他，但如今有了孩子，孩子的父亲却不曾探望，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酸涩。

    女人怀了孕，果然会脆弱吗？杨初雪胡思乱想着，忽而失笑起来，然后又有些忧心，如今这孩子才两个月，还有八个月那么漫长，哪怕她准备做得充分，但还是会担忧，会害怕。

    杨初雪患得患失，东想西想，一直到天蒙蒙亮，才踏实地睡下。起来时，则已经日上三竿了。

    刚刚梳洗完毕，漪玉便来报说，二夫人那边有人探望，都来景澜院几次了，但杨初雪没起身，她便也没吵着，只时不时地派人过来问问。

    接着又说，醉芳阁也来人了，尉迟芳还写了一张孕妇注意事项和调养的单子送来，然后还有大夫人也派人送了补品。宁夫人则又派来两个下人来，怕景澜院的人不够使。

    杨初雪唇角一抽，顿时觉得头疼了，不过尉迟芳和林锦霞刚怀孕那会，好像也是这个样子。缓缓走出卧房，还没去到花厅，李嬷嬷便过来了，看着杨初雪说：“听说雪夫人起身了，现在时辰已经不早，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那些人暂时不必理会。”

    杨初雪一听，心中忍不住啧啧了两声，公主派来的嬷嬷，说话语气，行事风格，果然架子大，不过，这种架子她挺喜欢的，只是，在看见吃食的时候，胃就开始疼了，油腻腻的老鸡汤、肉末烹蛋、彩椒玉米炒鸡丁、骨汤烩酿豆腐、完了还有一碗燕窝漱口，虽然也是三菜一汤，但要不要这么丰富啊！

    知道没有反抗的余地，杨初雪规规矩矩扒着饭，心中暗想，什么时候一定要把鸡汤和燕窝给撤了，她可不想还没生产，就成为一个大胖子。

    李嬷嬷对她的听话很满意，收了碗筷之后，就不再理会她，只叮嘱丫鬟该注意的事项。

    之后，杨初雪才出去见客，虽然按道理说，妾也是半个主子，来客尽管是下人，但奈何，那都是正经主子身边儿的体面人儿，她这小小的妾室，还当真不该怠慢。

    打发了所有人之后，漪红才来汇报，有宫嬷嬷在就是好，那手段利落的，连李嬷嬷都插不上手，还字字句句有条有理，硬是让人从公主派来的，照顾她生活起居，防备各方人马小心思的管事嬷嬷，变成了盯住她吃饭、睡眠、用药的贴身嬷嬷，正事儿一点差不上手。

    李嬷嬷虽然不悦，但幸好昨夜给了一千两银子打点，她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宫嬷嬷那手段，那架势，对杨初雪反倒还高看了几眼。

    杨初雪心中一乐，放松下来，心里顿时安心了，听漪红这样一说，她忽然有种找到依靠的感觉，就仿佛只要有宫嬷嬷在，一切她都不需要担心了，只要安心等着，平安产下孩子就成。

    漪红说完内务，漪玉便笑着说起了外面的八卦，听说燕清云昨夜歇在玲珑阁，今儿一大早，便去长公主府闹了一通......

    然后长公主好像还传召了侯玉莹，公子爷怒气冲冲，直接便把人给带了回来，听说是抱回来的呢，侯玉莹好像晕倒了，额间还有一块儿血迹。

    漪玉说的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其中虽不乏她的想象，但只看她那表情，不知道的，还会以为她亲眼见到了。

    杨初雪淡淡地听着，心里波澜不惊，泛不起一丝涟漪，忽然觉得她想把燕清云当弟弟，那只是一厢情愿。

    她不在意他宠爱侯玉莹，不在意他心中爱着谁，也不在意他不来景澜院，但是如今她有了身子，他怎么可以不闻不问，她还记得，他说想要自己孩子时，那种认真固执的表情，就是因为那些一点一滴的执着，还有他那不作伪的表情，她才开始真心以对，虽然不是爱情，但亲情总是有的.....

    却原来，什么都比不过一个侯玉莹，亏她还为他找借口，想了那么多理由，她的心，忽然有些凉了！

    其实早在当初，她就不应该对他敞开心扉吧！

    纤手放在肚子上，唇角微微弯起，勾勒出一抹柔美的弧度，幸好自己还有他......

    原就只打算把国公府做靠山，是她自己贪心了，孤单让她寂寞，所以才想在燕清云身上寻找感情，哪怕只是姐弟之情，但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安慰，一种寄托，只是，现在也该放下了吧！

    她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血脉，她将会倾注自己的一切感情，培养他长大、成才，还有什么能比血脉之情，更加牢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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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第八十七章

﻿    却说燕清云这边,当他听说杨初雪有孕,第一个反映便又惊又喜,正想过去看看，玲珑阁的丫鬟来报,说是莹夫人有请。[非常文学].

    燕清云顿时沉默下来,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无力之感,他记得答应莹儿的事，也尽力遵从着,只是，他也不知从何时开始,莹儿竟这般没有安全感，他不是一直尽量陪着她吗？为此,没了初雪帮手，账本都是自己看，就连他在书房歇着，莹儿都要问上几遍，看着她含幽带怨的眼眸，他真的无可奈何了，不知到底要怎样做，她才会满意。

    从前的鹣鲽情深，也变得沉重起来，开心和欢乐的后面，总是透着一种虚假的笑意，他真的有些累了，但他也知道是他自己食言，莹儿才变得这般，莹儿难以受孕，就像是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而他就是那一根浮木，让莹儿只能紧紧抓地住自己，再也没有办法得以生存。

    面对曾经深爱的女人，他除了叹息之外，又能怎么样，他想，初雪应该会理解吧，就像以前一样，仿佛只要他一回头，就能看见她的存在。

    初雪看似柔弱，实际却很有主见，人又聪慧又能干，莹儿没了他会活不下去，但初雪有了孩子，这会儿应该正欢喜吧。

    心中这样想着，迈步就像玲珑阁行去，他告诉自己，他只是怕莹儿胡思乱想，上次林锦霞有孕，她就病了一番，今次还不知怎样难受呢，他只是去劝劝她，明日再去看初雪，初雪一定不会介意的。

    来到玲珑阁，没有想象中的哀思愁怨，侯玉莹笑意盈盈，看着燕清云便迎了上来，美丽的笑靥灿若桃花：“恭喜爷了，咱们后院不仅又快添子嗣，还要添新人了。”

    燕清云愣了一下：“什么新人？”他怎么不知道。

    侯玉莹笑着说：“夫人今儿传我们过去，说是要添两个新姐妹，爷可真是艳福不浅。”

    燕清云沉默了，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只觉得刺眼万分，跟杨初雪的坚韧不同，莹儿外表看起来坚强，内心实际却脆弱得很，或许因为出身的关系，莹儿总喜欢把自己武装起来，可是她难道不知，看着她这样子，他心里会难受吗？他们之间何时也变得这么客套了。

    不自觉的，燕清云就拿侯玉莹跟杨初雪相比起来。

    “不会有新人。”燕清云慎重地承若。

    侯玉莹不在意地笑笑：“公主已经择好了吉日，过几日就过门。”难道他还能违抗吗？

    “我说了不会，就不会有，上次不也是你答应了才纳的吗？”燕清云恼怒起来，心知她是暗指自己食言。可她也不想想，他是为了谁才妥协，为了谁才跟母亲对抗了三年，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凉了起来......

    “可是我后悔了！”侯玉莹瞪着他，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燕清云叹息一声，搂着她，看着她这副模样，他又能说什么呢。

    侯玉莹闷闷地靠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儿才说道：“雪夫人也怀孕了。”

    燕清云皱了皱眉，他已经很少去景澜院了，真不知莹儿还在意些什么，淡淡道：“我不是来看你了吗？”

    侯玉莹心中苦涩，可她想要的不是这个啊！

    燕清云拍拍她的背，没多说话，第二天一早便去了公主府。直言告诉长公主，那两个女人爱给谁给谁，他反正是不要。

    长公主怒不可遏，心知儿子是去了玲珑阁，今儿才上演的这一出，原就对侯玉莹厌恶不已，现在更上一层楼。只是，面对儿子的顽固不化，她以前早就见识过了，现在又有什么奈何，只把兰嬷嬷叫来骂了一通，亏她说什么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云儿这倔脾气上来，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兰嬷嬷为人很机灵，又会说话，脑子也灵光，否则也不会成为长公主的心腹，那馊主意是一箩筐，接着一箩筐，想着上次公子之所以妥协，为的还不是侯玉莹吗？这次她们又何不效仿，先从侯玉莹入手。

    心中这样想着，便笑着跟长公主进言了。

    长公主她这样一说，觉得也有些道理，忍着心中的厌恶，让人传来侯玉莹说话，原本她也没什么坏心，只是想让侯玉莹劝着儿子开枝散叶，可谁知那狐媚子软硬不吃，竟然为了反抗，不惜一头撞在墙上以死明志，正好被匆匆赶来的燕清云看见，当即便抱着侯玉莹转身就走。

    长公主心都凉了，兰嬷嬷倒霉了，这办法一般来说都应该管用，可谁又知会遇到侯玉莹这油盐不进的主呢。

    兰嬷嬷的想法是好的，她算到了一切，只是她却忘了，侯玉莹本就一无所有，以前还希望生孩子，这样以后就有了仪仗，可现在得知她难以受孕，就只能紧紧抓住燕清云了，谁要跟她分享，那就是要她的命啊！既然命都没了，那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她一无家人，二无牵挂，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生生在燕清云和长公主之间划上了一刀！

    长公主面色铁青，勃然大怒，她记得儿子离开时的眼神，侯玉莹绝对是在报复，报复自己拆散他们，否则儿子才刚从她这儿离开，又怎会这么快回来，还正好撞见这一幕！

    兰嬷嬷大气都不敢出，虽然很有心上前劝慰，但这儿才闹了一桩乌龙事儿，她此时躲避都来不及又怎敢出声，只能尽量减低自己存在感，以希望公主千万不要想起她。

    长公主挫败地跌坐在椅子上，无力地摆了摆手，眼睛一闭，睁开，又是一阵清明：“传出话去，把那两位有孕的妾室，都给本宫照看好，若是再出个什么差错，所有相关之人，本宫不仅要拔了他们的皮，还要拔他们全家。”

    “是！”兰嬷嬷心中一抖，恭敬领命，心知这一桩是过去了，不过，公主......大概也，心灰意冷了吧.......

    燕清云抱着侯玉莹直接回到玲珑阁，心中的思绪被复杂填满，有对母亲的怨和愧，也有对莹儿的怜和无奈，他从来都没想过，莹儿为了他竟会连命都不要，面对这样的感情，要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更多的，却是一种沉重的枷锁，沉沉地压住他，简直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虽然没心没肺，任性妄为，但两边都是重要的人，他又怎能无动于衷。

    原打算隔日去看杨初雪的，经此一事也被耽误下来，等燕清云缓过神来已经是十几天以后了，侯玉莹额间的伤痕，也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印。

    经过几天适应，杨初雪渐渐习惯了孕妇的生活，除了坚决不吃安胎药，其他一切都还好，对燕清云的怨念，也由头两天的浓烈，到现在的无所谓，就仿佛从来不曾在心上存在过，无事便看书，写字，偶尔也种花养草，只是从不出景澜院大门。

    李嬷嬷对此很无奈，只是这样的作息，却也挺让人放心，于是她便把心思放在了厨房上。 长公主既然派了她来，她总不能闲着，她发现，她除了能在厨房偶尔帮忙以外，其他的，万事儿竟然都插不上手，不过这样一来，也让她对杨初雪更高看了，不喝安胎药就不喝吧，反正雪夫人看起来胎位稳当，不喜欢鸡汤就不要吧，用其他的代替也一样，目前为止，她们合作愉快，签于李嬷嬷的识相，杨初雪又塞了一张千两银票奉上，两人皆大欢喜。

    燕清云来的时候，杨初雪正在嗑瓜子，漪红则在一旁给小孩子做着针线，漪玉比手画足讲着笑话，还有近些日子发生的一些新鲜事儿，就连李嬷嬷都被她逗的一乐，看见燕清云来，几人恭敬的行礼，杨初雪也缓缓上前，欠身一福：“你来了。”

    “我......”看着她平静的容颜，燕清云忽然尴尬起来，微微有些不知所措，还感觉到一些烦躁，扫了其他几人一眼：“你们都先下去。”

    几人相继退出以后，燕清云这才看着杨初雪，若是换了以前，他肯定会理直气壮地问：这些日子没来看她，心里可有埋怨？但是现在，他也不知为什么，只感觉有些底气不足，看着她浅浅的笑容，温和的表情，明明都跟从前一样，却莫名让他感觉到，仿佛有些什么东西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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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傻站着，快坐吧。”杨初雪浅浅笑着，淡淡的语调平静柔和。

    燕清云松了口气，还是和从前一样，刚才的紧张，应该只是错觉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里也安定下来，解释道：“这些日子出了点事儿，没来看你，别见怪，爷心里还是盼望这孩子的，一定会给他最好的。”

    “谢谢爷！”杨初雪抿嘴浅笑，对他的说话不置可否，什么叫做出了点事儿，明明是侯玉莹又闹腾了，不过自从想开以后，她此时倒是没有太多感觉，管他有什么事儿，与她又有何干系，她只要自己过得好，孩子平安就行了。

    燕清云的心，又紧了起来，皱了皱眉，看着她，以前她可没这么客气！只以为杨初雪心中还有不满，虽然他也的确有错,但......

    “爷都已经认错了，你还想要怎么样？”燕清云的声音有些委屈。

    杨初雪惊异了，他还真当自己小孩子呢，不过，也或许是她把他惯坏了，所以，她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是那么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宠着他，理所当然让着他，理所当然原谅他吗？殊不知，人都是有底线的！

    “怎么会，我没怪你。”只是也不在意你罢了。

    “那你......”燕清云满脸不相信，就她那虚伪的脾气，以前都敢和自己对着来，今儿又怎会这么好说话。

    “只是有些累了，这些日子，各房的人，三五不时就来探望，弄得我也紧张起来，就怕有个什么闪失，只是不见的话又不行，唉！”杨初雪眉头紧锁，叹了口气。

    燕清云一听，心里就火了，拍着桌子怒道：“以后不许他们来，谁敢来就给我打出去，有爷在后面撑着，你别怕！”

    “这......”杨初雪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愁绪：“公子好意我知道，只是，若真得罪了他们，我以后又如何在辅国公府里立足。”

    燕清云听的心中一动，立马就表英雄了，只要初雪不是生气，其他的事情他扛着，拍了拍胸口，很大气地说道：“交给爷吧，你放心，以后不会有人前来打扰，李婉华那你也别去了，还是身子重要，别跟林......”

    说道这里，燕清云忽然住嘴了，眼巴巴看着杨初雪：“爷不是故意说她的。”

    “我知道，谢谢爷。”杨初雪笑得甜美，声音越发柔和起来，刚解决了一桩烦心事儿，其他她又岂会在意，林锦霞怎样，并不代表她也会怎样，她从来都只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想了想，接着又柔声说道：“过些日子妾身的弟弟要来京，不知爷可否行个方便，到时候让他们入府一见。”

    “既然是自家小舅子，初雪何须如此谨慎，改日我去打声招呼便是了。”燕清云心情很好的回答，他不怕初雪跟他提要求，只怕初雪不咸不淡，那模样，他看得心惊，看得害怕，看得心里也失落。

    杨初雪心满意足了，话说，抛去感情因素，燕清云当枪还挺好使的。

    他们也算是相谈甚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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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第八十八章

﻿    当日,燕清云便留在景澜院用饭,离开之后,就蛮横无理地宣布，谁也不许前来探望,并允了杨初雪不去请安,反正他向来蛮横无礼惯了,大家都只当又多了一出新鲜事儿，倒也没有多想,只除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之外！

    宁夫人听到之后，眼睛便是一暗,手指轻轻拨弄着腕间的镯子，漫不经心看了眼前来禀报的丫鬟：“她倒是个聪明的,这些日子前去探望，你可有看出什么来。/非常文学/”

    翠衣丫头微微一笑，赫然便是这几日，常往景澜院送补品的丫头：“回主子的话，奴婢眼见着，雪夫人应该不简单，咱们这儿前脚送去东西，后脚怕就扔到库里了，平时也深出简居，看着不显山露水，但除了贴身丫鬟，外面洒扫的人，竟是没有一个能近身，就连公主派去的嬷嬷，也被收服的服服帖帖，三公子闹这一出，要我看，肯定是她挑的。”

    “噢？”宁夫人眉眼略挑，眼中闪过一抹兴味，看着温柔似水，却情不自禁让人感觉到一股冷冽之气。轻轻笑了一下，问：“另一位怎么样了？”

    “大夫说快要生了，就在这几日。”

    “嗯！都给我仔细点，稳婆准备好了吗？别给我出什么差错。”宁夫人颔首点头，从她的话来看，竟是很看重尉迟芳的孩子。

    “回夫人的话，已经打点好了，只是长公主信不过，又派了几个人。”

    “不必理会，只要她能给我平安产下孩子就好。”宁夫人一点也不在意，随意地笑了笑，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看着还别有一番风韵。

    “那......雪夫人那边......”丫鬟说得极其谨慎，幽暗地眸光，看着竟与年纪一点都不符。

    “暂时先放着吧，来日方长。”宁夫人眼眸一暗，闪过一抹狠厉，此时她也早就回味过来，杨初雪可不就是上次在大厨房闹事儿的人吗，虽然帮她说了好话，可却害她失了对各房吃食的掌控，当时她没有在意，现在看来，这一步步，竟是早就谋算好的，占了她的便宜还想全身而退，可能吗？就算这雪夫人有命生，也要看她有没有命养了！

    却说李婉华这边，一听到燕清云的发话，当时便气红了眼睛，顺手掀翻用饭的桌子，举起一个青釉瓷瓶便想往地下砸，接着又想起三公子不会给她补给，恨恨地放下瓷瓶，转而拿着书本撕扯起来。

    “小姐消消气，您这是何苦呢，三公子的性子，您还不知道吗？一定是那狐媚子挑唆的。”

    杨初雪若知道有人叫她狐媚子，一定笑眯眯地说一句多谢夸奖！狐媚子，那可都是祸国殃民的美人儿啊！

    李婉华神色恨恨的：“公子不喜欢我，我认了，我这夫人当的本来就名不副实，可他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不我，每个月只请两次安，杨初雪这才怀孕两个月就不来，那以后，我在她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来，不允许人去探望，她这是要防着谁？防着我吗？并且还越阻代劳，不用经过我这儿便可以得人探望，我这正室夫人当的.......”

    李婉华说着便悲从中来，她这是什么夫人啊，连个妾室都不如。/非常文学/

    “小姐快别伤心了，要我说呀，您还是赶紧怀上身子最为重要。”老嬷嬷眼睛一眯，低低言道。

    “我......我也想有身子啊！但爷不来，我有什么办法，难道我还能自己生吗？”

    老嬷嬷四下看了一眼，悄悄凑近李婉华耳边：“上次我跟小姐说的事儿，您考虑得怎么样？”

    李婉华心头一紧，擦了擦眼泪，见着周围没人，才恨恨地说道：“我也想啊，可公子一、不到我这儿来，二、不吃我做的东西，三、看见我基本上都是扭头便走，我又能怎么办......”

    “小姐放心，只要您心意定了，老奴便去帮您想办法，您只要安心做您的夫人就好。”老嬷嬷微微一笑，看起来有几分成算。

    “那事后会不会......”李婉华犹豫了一下，有些下不定决心。

    老嬷嬷叹了口气：“小姐自己拿主意吧，老奴总不会害了您，无论如何，只要有了孩子，怎么也比现在好。”

    “你说的对。”李婉华狠了狠心，看着老嬷嬷：“奶娘，那一切可就托拜你了。”反正奶娘不会害她，如今她都活成这样了，还不如豁出去赌一把，怎么说她也是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只要有了孩子，按长公主对孩子在意的程度，就算三公子发脾气，想必也不会怎么样。

    与她们不同的是，长公主知道这事儿，却是缓缓笑了起来，心中对杨初雪也升起了几分好感，在她的心目中，能让儿子护着，便有了一分与众不同，只要不是那侯玉莹，无论谁得儿子宠爱，她都只会拍手称快，早忘了之前曾说过，杨初雪也是个没用的东西了！－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当即便唤来兰嬷嬷，让人传杨初雪过府一见！

    杨初雪听到传召时，心里还微微愣了一下，不过长公主唤她，应该没什么坏事儿，毕竟她现在怀着孩子呢，还要多谢长公主当初一人获罪全家牵连的发话，这让她心里安定了许多，毕竟，也不是谁都敢不顾家人的死活。

    吩咐漪红准备银子，笑看着兰嬷嬷，迎了上前，她始终都记得爹曾说过，在府里若遇到什么事儿，可找兰嬷嬷帮忙，不过，前提是，银子要准备够了，微微福了福身，手上拽着一个放着三千两银票的荷包，笑着说：“见过兰嬷嬷，您先坐，妾身换身衣裳就来，之前就听爹说过您，上次匆忙也没机会拜见，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兰嬷嬷以后多多关照。”

    兰嬷嬷心领神会，摸着那荷包薄薄的一片，眼睛微微一亮，她其实记得杨初雪，毕竟，也不是谁都跟杨老爷一样，花银子那么大方，之前还以为这不过是个暴发户的姑娘，上次做的那鲁莽事儿，虽然结局是好的，但过程可不怎么美，之后又一直安安静静，她也就没有多在意，没想到，这还是一个本事的，当即，她也不愿得罪人，说不定这位生了儿子之后，自己还要仪仗呢，微微笑了一下，说：“雪夫人放心，公主只是找你只是说说闲话，无需太过在意。”

    杨初雪心中微微一定，她的猜测果然没错，看来长公主找她，为的肯定也是昨日燕清云发飙的事儿。

    转身进屋换了身衣裳，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乌黑的发丝一络络的盘成发髻，用玉钗松松簪起，唇不描而红，眉不画而黛，脸上虽是脂粉未施，却扔掩不住她清丽的容颜，腕间的白玉镯子更衬得肌肤如雪，温和的神情恬静安宁，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眉宇间还透着淡淡地书卷味儿，看着自有一番清华高雅，就连兰嬷嬷都忍不住赞了两声，这样标志一个人儿，也难怪三公子会上心，只是对上那侯玉莹，唉！

    兰嬷嬷叹了口气，走在前面带路。

    公主府精美华丽，玲珑别致，处处都透着华美尊贵之气，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每一处都美的恰到好处，只看这院子的景致，便知长公主当初有多得宠，公主下嫁国公，想必当时那也是十里红妆，这府邸也应是按照公主的喜好，规格而建，只可惜人烟稀少，只除了三五不时偶有下人路过，竟是安静的，连一点人声也没有。

    来到正房花厅门口，兰嬷嬷先进去通报，杨初雪吩咐漪红在外面等着，然后给漪玉使了个眼色，难得来公主府一次，她不八卦个够本怎么成，反正是小丫鬟之间的闲言碎语，想必也没人会在意。

    没过一会儿，兰嬷嬷就出来了，笑着说：“进去吧，公主在里面等着呢。”

    杨初雪浅浅一笑，跟兰嬷嬷道谢，进了屋目不斜视，只见长公主正慵懒地靠坐在一张软塌上，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她。－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杨初雪笑着上前见礼，眉目微微下垂，莲步轻移走到正前方，缓缓跪下双膝：“给长公主请安！”举止流畅大方，规矩优雅端庄，从骨子里都透着一种沉静的气质，举手投足之间优美娴静。

    长公主点了点头，一见之下倒是极为满意，这女子看着便是个温柔贤淑的，只是有些疑惑，这么出众的人儿，上次见面时，她又怎会没在意，不过上次心情正不好，想来也不会多关注一个儿子的妾室，想了想，笑看着她说：“起来吧，你有了身子，别累着，赐坐！”

    长公主说着，就有丫鬟抬了一张檀木花雕椅子上来。

    “谢长公主。”杨初雪欠身一福，缓缓坐下，坐姿端正，落落大方，倒是一点也不怯场。

    长公主笑得更满意了，只是心中也忍不住微微叹息，这女子抛开出身，只看这言行举止倒是配得上她的云儿，只可惜，遇到了一个侯玉莹，不过，她也算是还不错，至少能在云儿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近来身子可好，可有什么不适？若是缺什么，少什么，可让人来跟本宫说，你如今有了身子，可要仔细着点。”长公主略带关切，淡淡的语调不疾不徐，挺附和她的身份。虽是很公式的问话，却不难让人听出语气里的真心。

    “谢公主关心，妾身一切安好，李嬷嬷也很关照，只是那燕窝、鱼翅却是吃的妾身头都大了，若是可以，妾倒是想和公主讨个人情，让李嬷嬷别在弄那些甜腻腻的补品。”杨初雪语言轻快，唇边含笑，神态虽然恬静，但半抱怨，半撒娇的话，瞬间却拉近了不少距离。

    长公主捂嘴轻笑，难怪儿子会对她上心，这样的妙人儿，她看着也会喜欢呢，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看着她，说：“那可不行，有了身子的人，正要多补补，将来生下的孩子才会健朗，李嬷嬷应重重有赏！”

    “啊.....怎么这样啊！”杨初雪垂头丧气，沮丧起来，幽怨地瞥着长公主，静静地坐在那，轻皱着眉头，看着便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长公主愣了愣，这许多年来，却是从未有人这样随意地对她，心中也不禁升起了一丝暖意，还有一丝好笑，她想，她知道儿子为何会对她上心了，不自觉的，便顺着她的话说道：“少吃一些可以，但补品却是不能断的。”

    杨初雪闻言一笑，柔和地笑容如沐春风：“谢谢长公主，您真是个好人。”

    长公主一愣，苦笑起来，这丫头还当真不简单，就连她都被绕了进去，还饶得心甘情愿。

    那是当然，若没有个三两三，杨初雪当年如何在公司做业务，并且还混到高层，从见到长公主的那一霎那，她就做了一个决定，三公子眼看着靠不住，抱他大腿，还不如抱长公主大腿，虽然三公子是长公主的儿子，但她肚子里可是长公主的孙子。

    长公主也是一个寂寞的人，大儿子体弱，小儿子不孝，又不得丈夫的宠爱，孤孤单单住在公主府，若不是皇家教育过硬，心里素质过强，换了其他的人，恐怕早就疯了。

    她和长公主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丈夫都喜欢别的女人，并且她们还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三公子的心尖尖，两个女人在一起，只要有了开头，那话题肯定也就多了。

    于是一个有心讨好，一个任意放纵，便也相谈甚欢起来，兰嬷嬷看的心中安慰，对杨初雪也更加看重几分，长公主，好久都没笑的这样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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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第八十九章

﻿    第八十九章

    两人正在说着话,一个小丫鬟从外面匆匆来报,说是三公子到访！

    长公主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对那儿子是真的心灰意冷了，怎么,还怕她欺负了他的妾室不成。*.

    杨初雪眼帘微微下垂,看来,长公主和燕清云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差,还说什么对母亲有愧，应该是大家的纵容,把他都给惯坏了吧！

    燕清云进了屋，先看了看杨初雪,见她神色安好，这才松了口气，跪下给长公主请安：“儿子见过母亲。”

    长公主的神色更冷了，冷冷看着他，也不说话。

    燕清云见状，皱了皱眉，心里虽说尊重着母亲，但她的做法，他实在不能苟同，今儿一听说母亲召见初雪，他心里就急了，只要一想起莹儿满头是血的样子他就心疼，生怕初雪也跟莹儿一样，她可还怀着孩子呢。

    “起来吧。”过了片刻，长公主才淡淡地说道，言毕便不再多看他一眼。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燕清云却似毫无所觉一般，走到杨初雪身边，放低了声音，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杨初雪柔柔一笑：“长公主心底慈善，对妾身很好。”

    “你别骗我。”燕清云迟疑了一下，有些不相信，莹儿见了母亲几次，每次回来可都是强颜欢笑，初雪又怎会好，特别是现在她那规矩的言行，优美的姿态，看得他满眼都觉得别扭，这人还真能装。

    杨初雪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余光扫过长公主，见她满脸青黑，心中微微一动，缓缓一笑，说：“你怎会这么问，长公主人很和气，也很关心妾身，还教了妾身许多为人之道，妾身受益良多，与公主也相谈甚欢，能有这样的婆婆，是妾身的福气。”

    燕清云唇角一抽，母亲教她为人之道？母亲向来端庄严厉，初雪还是别学的好：“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就怕初雪也和莹儿一样，受了委屈只会忍气吞声，不敢在他面前表露。

    “怎么，你还有什么不放心？”长公主这会儿是真的怒了，面对这个儿子她只恨不得没生过他。

    燕清云脸色一正，想起之前听到的传言，护在杨初雪身前，说：“母亲别为难初雪，我的后院不会进人，您要怪，就怪我吧。”

    “好！好！好！”长公主被气笑了，连叫三个好字，她在儿子心中，难道就是那样专横无理的人吗？

    杨初雪有些讶异，不明白燕清云怎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他们母子失和，还是因为自己失和，她却是不乐见的，微微皱了皱眉，看着燕清云责备道：“公主对我很好，你怎能这么想，我们正说着孕妇的趣事儿呢，长公主还说，当初怀着你的时候，那是一个累呀，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吃什么吐什么，直到过了五个月才渐渐好转，当时她就说，这孩子肯定是个闹腾的，没想到果真如此，生下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杨初雪说着说着调侃起来，燕清云渐露愧色，忍不住抱怨起长公主来，他本就是小孩子心性，想什么说什么，看着长公主埋怨道：“母亲，你怎能这么说......”

    长公主微微一愣，板着脸冷笑了一声：“这话本宫可没说。”她当时只说，怀着云儿的时候辛苦，不过对于杨初雪的添油加醋，却是没有生气，儿子每次见了她，不是争吵，就是怒视，有多久没有听他这孩子般的语气了啊......

    燕清云一听，顿时就怒了，不满地看着杨初雪，杨初雪也倒也害怕，只瞪了他一眼，凉凉地道：“难道我有说错吗？”

    燕清云被噎住了，脸色臭臭的，小声的在喉咙里嘟囔起来：“我也只是喜欢莹儿，哪里有闹腾了。”

    杨初雪面不改色，一脸云淡风轻，燕清云说话的声音虽小，但长公主和她都听见了，此时她毫不在意的表情，在长公主眼中就成了伪装的坚强，更何况她刚刚才讨好过长公主，有了共同的敌人就是好，长公主当即对她生出了几分怜惜，对儿子也不满起来。

    “哼！”长公主冷哼了一声怒道：“你纵然喜欢侯玉莹，也不用在初雪面前说，无事你就回去吧，初雪留在本宫这儿用饭了。”

    燕清云脸色一呆，他竟然被嫌弃了。－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杨初雪也不待他说话，便笑着道：“那感情好，这几日吃着家中的饭菜都腻味了，正好在您这儿蹭蹭饭，也品尝一下美味佳肴。”

    长公主见她如此，再看儿子的傻样，也乐得配合起来，也不看燕清云一眼，瞅着杨初雪笑着斥道：“你呀，在我这儿抱怨也就罢了，回去可不许挑食，否则李嬷嬷煲汤是好手，你就等着享受吧。”

    “公主仁慈，您就绕了妾身吧。”杨初雪故作讨饶，眉眼轻佻，红唇微微撅起，娇俏中透着一丝沉静，那模样看着别提多可爱。

    “行了，本宫赎你无罪。”长公主端起了架子，满脸一本正经，只是眼中却透着笑意。

    燕清云看的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母亲什么时候这么亲和了，还开起了玩笑。

    殊不知长公主在辅国公府，不端起架子能行吗？刚刚下嫁就听说丈夫别有所爱，婆婆又处处刁难，她不摆出公主的架子又能怎么办！

    杨初雪小嘴一撅，作了一揖：“谢公主隆恩。”转头，却见燕清云还傻站在那，便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燕清云不乐意了，摆出一副大爷款：“爷干嘛要走，爷也要留在这儿用饭。”

    杨初雪扭头，不理他：“那还要看公主的意思。”

    燕清云委屈了，觉得初雪自从来了公主府，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对他也没那么在乎了。（从来就没有在乎过好吧，以前当他衣食父母，现在抱上粗腿了，他就哪边凉哪边快去吧。）

    长公主神情淡淡的，也不看燕清云一眼，只漫不经心地说道：“玲珑阁那位等着呢，别又来一哭二闹三上吊，本宫可担待不起。”

    燕清云摸了摸鼻子，嘟囔了一句：“那还不是你逼的。”不过却也不敢大声。

    杨初雪抿嘴一笑，燕清云这脾气，她也摸了个七八分，若是当真留下他用饭，说不定他脾气一拽，心中稍有不高兴了，拍拍屁股就走，但若不留他的话，他反倒会巴巴的跟上来，凭什么人家不让他就不来，俗称为两个字：犯贱！

    长公主也不理他，气着气着就习惯了，她现在对这儿子，已经没脾气了，不过她也不否认，儿子能留下用饭，她心里其实还是挺高兴的。

    接下来也算是和乐融融，长公主和杨初雪聊的愉快，燕清云听的郁闷，几次都想先行离开，但心里却又不服气，硬是坐在椅子上，一直等到了开饭。

    和杨初雪的谈话中，长公主也渐渐摸出了点门道，虽然对儿子有些心疼，但心里的生气却更多一些，也乐得看他抓耳挠腮，忽然觉得，看着儿子郁闷，其实也是一种享受。

    用过饭，燕清云还不待长公主发话，便脚底抹油，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长公主看着杨初雪为难道：“云儿他只是年幼，难免被外面的一些东西迷花了眼，你别在意，只要生下儿子，还怕他不上心吗？本宫看得出，他对你也是很在意的。”

    杨初雪微微一笑，场面话谁都会说，笑着道：“公子是妾身的夫君，妾身又怎会在意，只是担忧公主伤心罢了。夫君任性惯了，不懂您的爱护，妾身也是有了身孕之后，方才懂得父母之恩，只望公主保重身子，别太怄气。”

    长公主闻言心中一暖，爱怜地看着她：“你要是本宫的女儿就好了。”女儿贴心。

    杨初雪也不谦虚，打蛇随棍上：“妾身可不就是您半个女儿吗？肚子里还有您的孙子。”

    “那倒也是。”长公主笑了起来，接着神色一凛，慎重叮嘱道：“如今辅国公府可不太平，你仔细着点，千万别出了差错，有什么就来找本宫，本宫给你做主。”

    “那妾身可就要常来叨扰了，不过，却是看中了这府中风景优美，不知公主允许与否。”

    “有你前来相伴，本宫高兴都来不及，只是......”杨初雪到底是辅国公府的妾室，常来公主府的话，怕是会有人说闲话了。

    杨初雪微微一笑：“皇家规矩大过天，但媳妇伺候婆婆天经地义，想必太祖立下这规矩，也是为了昭显公主身份尊贵，可不是想要母子分离，婆媳相隔，夫君相远......”

    “慎言！”长公主急忙打断她的话，这丫头怎么说话口无遮拦，之前看着不是挺稳重吗。

    “这不是在您面前嘛！”杨初雪撒娇着说道。

    长公主无奈一笑，却是允了下来，其实当初她这儿也不是没人请安，只是自从长子身子不好，长媳要照看着，自己便免了她的规矩，至于其他几房，她看着就烦，久而久之也就让她们别来了，后来云儿又闹出那糟心事儿，原本正妻是要每日前来请安的，只是李婉华，实在上不了台面，她也就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如今杨初雪要冒出头来，她只是怕太过特立独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两人又说了一会子话，喝着茶闲聊起来，眼见天色渐晚，杨初雪才福身告退。

    兰嬷嬷让人派了轿子，一直把她送到门口，那待遇，可是跟来时天差地别。

    刚一回到景澜院，便看见燕清云黑着张脸，怒视着她。

    杨初雪挑了挑眉，也不装温柔了，斜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怎么在这儿？”

    “爷怎么就不能来了，你为何现在才回来。”燕清云火了，今儿憋了一肚子的气，原本正打算出门的，结果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两丫头小声低估，说是母亲把初雪叫去，估计是看他昨日发了飙为初雪出头，所以才想让初雪劝自己纳妾。

    他当时心里一急，什么都没顾上，火烧屁股似的，就往公主府跑去，谁知人家相谈甚欢，他这儿子都靠边站，在那坐了半天冷板凳，回来莹儿还跟他埋怨，问他是不是变心了，为何对雪夫人那么在意，他的娘诶！他对她难道还不够好吗？为了她，可是把初雪和母亲都给得罪了。－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虽然燕清云神经粗，但此时怎么也明白过来，敢情初雪还在生着他的气呢，他就说怎么上次去看她，感觉有些不对劲儿，都怪那女人太能装，硬是把他给糊弄过去了，原想着前来探望一番，讨好讨好，顺便把这一桩给抹过去，谁知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你说他能不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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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第九十章

﻿    杨初雪唇角一弯,挂上一抹假笑：“公主常年别住,看着挺孤单的,妾身陪她说说话，哪知一不留神,时间就晚了。 ~/非常文学/”

    听着她那云淡风轻的语气,燕清云顿时被气到了,瞪着她，半天吐出了一句：“爷等你一个时辰了。”

    杨初雪黛眉轻蹙,抱歉的看了他一眼：“若是早知公要来，妾身就早些回来了,只是今日自你走后，便见长公主神色寞落,于是就想着多陪陪她了。”

    燕清云心里一堵，一口气不上不下，杨初雪这话说的字字在理，还暗指着他不孝，他又能说什么，听见母亲神色寞落，他感觉也不好受，心里忍不住升起了一丝愧意，想说些什么吧，又拉不下脸，只怒视了杨初雪一会儿，袖一甩：“爷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杨初雪撇撇嘴，没事儿似的回了房，今日能和长公主相处融洽，对她来说倒是意外之喜。有了长公主做后盾，还有孩傍身，杨初雪觉得挺圆满的，燕清云就哪边儿凉快哪边儿去吧，姐儿不伺候了。

    隔日，院里便有了闲言闲语，不过杨初雪大门不出，燕清云又发话不许探望，听着漪玉满嘴抱怨，她就只当是耳旁风了，没事儿逗乐逗乐，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听说昨日燕清云歇在书房，莹夫人今早又病了，心里感觉有些腻味，这女人咋就不消停呢。

    估计是公主昨日传唤自己，燕清云随后赶到，结果还吃了饭才回来，她又在公主府待到傍晚，那女人怕是又多想了吧。－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殊不知多想的不止一个，李嬷嬷对她也越发恭敬起来。

    以前去书房，李嬷嬷总是要在身边看着，就连她读书写字，也总是规定时辰，现在嘛，虽说还是规定了看书的时辰，但却不会在旁边盯着了，如此她也方便了许多，算学快要完稿，她现在才两个月身，可不想就这样耽误了，那样可就要等到明年了。

    又过了没几日，刚刚大半夜的，院里吵吵闹闹，说是芳夫人要生产了。 ~

    杨初雪深更半夜被吵醒，听后两眼一闭，打了个哈欠继续睡觉，李嬷嬷在旁看的都着急了，伺候杨初雪这么久，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主是个有主意的，将来肯定出息着，心也不自觉的偏了半分，芳夫人这要是生个儿，那雪夫人可怎么办啊.......

    “李嬷嬷这边请吧，小姐正睡着呢！”漪红浅笑靥靥，那话说的是一个恭敬，面上竟似一点感觉也没有。

    李嬷嬷一听，得，就她瞎操心呢，人家的丫鬟都不着急，她又急什么，屁股一扭，甩头就走，等明儿芳夫人生了儿，再看她们什么脸色。

    第二天一早起来，就有下人来报，芳夫人，生了一个大胖小，母均按。

    杨初雪淡定地点点头，转头看了漪红一眼：“你备礼吧，我就不过去了。”

    “是，小姐。”漪红躬身一福，浅笑着走了出去。

    李嬷嬷唇角抽了抽，原来人家主丫头竟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她在京里几十年，哪家姨娘生儿，其他妾室，包括正妻，又有哪个不咬牙切齿，这样的主，你别说，她还真没见过呢，心里忍不住肃然起敬！

    漪玉见她变来变去的脸色，忍不住捂嘴一笑，打趣道：“李嬷嬷，您就放心吧，小姐纵然心里着急，可也不能堵着人，让人生不出来不是，您呀，就安心吧。”

    李嬷嬷面容一僵，忍住捂脸的冲动，她竟被一个小丫头片笑话了，不过人家也说的有礼，看来，还是她不够淡定啊！

    她发现，在景澜院这半个月，竟颠覆了她不少认知，之后的日里，伺候起杨初雪也越发的上心了。

    新生婴儿的洗三礼，是在西苑举行，虽然只是庶，但由于是燕清云的第一个儿，长公主、宁夫人、就连辅国公都来了，还有各房的公、小姐、和夫人，杨初雪也无奈出席，说实话，她实在不怎么喜欢人多的场面，可要不出去的话，那小少爷若有个三病两痛，说不定就是她咒的，谁让她是西苑里，唯二有孕的女呢。

    长公主今日很高兴，见了她还拉着说了几句话，仔细端详了她一会儿，见她确实没什么嫉妒的颜色，心里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对她也更加怜惜起来，殊不知，这一幕看在别人眼中，又是怎样一番想法，又红了多少人的眼睛。

    回到景澜院时，她已经累的快要趴下，外面的东西，她是一口也不敢动，到现在还饿着呢，草草的吃过饭，便上床去歇着了，其实她这次怀孕，害喜不怎么严重，只是感觉容易犯困，好像时不时的就想睡了。

    睡的香香甜甜的她，却不知道，正院里李婉华为她撕了多少书本和帕。

    林锦霞和汪玉媛又是怎样一个咬牙切齿。

    侯玉莹更是和燕清云又闹腾开了，回到玲珑阁便伤心的哭了起来。

    燕清云额头青筋直冒，他也娇生惯养的贵公，女人嘛哄个一次两次是开心，哄个三次四次是宠爱，五次六次、七次八次之后，是个人都会不耐烦了。

    “你又怎么了？”燕清云皱着眉头，实在想不明白，以前冷若冰霜一个人儿，清雅如莲、高洁如玉，怎就变得哭哭啼啼，高兴了吟诗作对，伤心了就成泪包了，不是都说了儿给她养吗，去的时候还高高兴兴，怎么回来就变成这副模样。

    “你吼我？”侯玉莹瞪着他，纤长的睫毛还挂着泪珠儿，黑白分明的眼眸夹杂着复杂的情绪，似嗔非嗔，似怨非怨，有些忧伤，有些责怪，还有一些埋怨，那模样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别提多动人。

    若是以前燕清云看到，一定会忍不住心生赞叹，这是多美的一双眼眸啊，竟把各种情绪，展示的那么明显，会让他忍不住心生内疚，是他，让这双动人的眼眸沾染上了泪水吗？那样美丽的眼眸，要是笑起来的话，那该有多好看！

    以前他一直是这样想的，也一直为之而努力，现在，他则只感觉到一阵厌烦，再美丽的东西，看多了也会腻，更何况他生来身份高贵，又何时这样低声下气过，为了莹儿不止一次破例，可她怎么就不体谅体谅自己呢，这些日的吵闹，他实在有些烦了，有时候也会忍不住回想，初雪和母亲和乐融融的场面，那可不就是他一直向往的家吗，温馨、平和、没有争斗，也没有吵闹，要是在多几个孩环绕膝下那就更好了，不过，初雪肚里不是正有着吗......

    好些日没去看她了，也不知她会不会多想，尉迟芳生了儿，她会不会不开心，不是他不想去看她，只是......

    上次恼羞成怒，挥手就走，实在有些拉不下脸，只有他自己知道，听见初雪的说话，他心里其实是愧疚的！

    燕清云向来是想什么就做什么，就好像曾经为了侯玉莹和家里对抗也是一样，因为心里喜欢，所以才排除万难，现在虽说还有些感情，但心思淡了，就是淡了，成日里争争吵吵，面对这些质问，他只想走的远一点，他真怕他会对侯玉莹产生厌烦，那样，他曾经的坚持又算什么，就像是一种对自我的否定一样。燕清云不会委屈自己，心中这样想着，也没看她一眼，便道：“我先走了。”

    只留下侯玉莹在风中摇摇欲坠，仿若随时就要晕倒一般。

    碧霞看的也叹了口气，曾经欢乐场上，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又有哪个男人是真的长情的，都劝了小姐好几次，只要把爷的心牢牢把住，其他又算得了什么呢，可小姐硬是不听，辅国公府是什么样的人家，又岂能容个妾室独占公的宠爱，小姐只要捏拿住爷的内疚之心，还怕以后日不好过吗，并且小姐也不是能生嗣，只是难以受孕而已，更何况公也答应把长给小姐抚养，看着前景大好一片，她怎么就想不通呢。

    硬是要和公吵吵闹闹，她要是个男人，也会烦啊！

    殊不知侯玉莹这人比较悲观，知道难以受孕以后，便把燕清云当做稻草，见他对杨初雪特殊，心里就紧张起来，患得患失之下，自是怎么也要紧抓着不能放手了，却不知，就算是只兔，也要有呼吸的时候，她这样越逼越紧，只会让人感觉到窒息，反倒把燕清云越推越远。

    其实，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爱情本身并没错，可错就错在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当初进入辅国公府，侯玉莹就应该料到有今日的结局，总的来说还是她太贪心了，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前定情，只能算无媒苟合。

    她出身本就是那种地方，还妄想得到燕清云的唯一，这样的话，那她要至天下间的女与何地。

    燕清云来到景澜院，杨初雪正睡着，刚刚他才受了气，现在又吃闭门羹，心里不由得一阵烦闷，看来这会儿他来的也不是时候，只是，看着她那静静的睡颜，燕清云却忽然笑了起来，烦躁的心莫名就平静下来，轻手轻脚上了床，躺在她身边，并小心翼翼护着她的肚，生怕一不小心碰到了，哪怕现在还不显怀，但想着尉迟芳大肚的场面，他心里还是感觉到紧张，原想着躺躺就好了，哪知一阵倦意袭来，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杨初雪醒来时，已经到了晚上，看着面前放大的俊颜，差点吓了一跳，心里忍不住嘀咕起来，这位爷今儿不安慰侯玉莹，怎么跑她这来了，记得洗三宴的时候，看着长公主对她颜色和悦，燕清云那位心尖尖可是满脸不可置信，然后脸色苍白，倔强而又坚强，泪水盈眶强忍着不要掉下来的模样，看着她都心疼了，这位爷咋就不去哄了。－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心中这样想着，杨初雪动了动身，正欲起身，燕清云就醒过来了，沉淀了一会儿睡意之后，抱着杨初雪撒娇起来：“初雪，爷饿了。”

    杨初雪唇角抽搐，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自我感觉不要这么良好行不行。

    燕清云可怜兮兮瞪着她，杨初雪鸡皮个噶一抖，感觉一阵恶寒，瞥他一眼淡淡道：“起身吧，我叫丫鬟去备饭。”

    燕清云不说话，也不起身，只是不满地瞪着她，他记得以前这招对初雪最管用：“初雪，你对爷没以前好了。”

    杨初雪无奈了，说实话，面对他这样，她还怎么发脾气，就跟小孩讨糖似的，眼巴巴看着你，难道还真能冷着脸吗？更何况，她也没打算跟他撕破脸，毕竟，他们还要牵扯一辈，只是像以前那样宠爱纵容，却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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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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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多想了,不是饿了吗？快起来吧。.杨初雪淡淡一笑,柔和地看这他说道：“我这会儿也有些饿了。”

    燕清云挺会心疼人,听她这样一说，立马就从床上爬起来,什么也不管不顾,拉扯着嗓子对外面喊道：“人呢,人到哪去了，备饭。”

    杨初雪扶着额头头痛了,这位爷，啥时候能正常点。

    缓缓起了身,为他理了理衣裳，这会儿漪红漪玉也从外面进来了,手中端着热水还有帕子，梳洗完毕之后才笑着说道：“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估摸着小姐、公子这会儿也饿了，要不要端上来。”

    “去厅里吧。”杨初雪颔首点头，便往厅里走去，燕清云摸了摸鼻子，屁颠的跟了上来，别以为他没看出来，初雪看着对他和从前一样，但神色却冷淡了许多，想想这些日子自己的确有错，也只能忍气吞声，伏低做小了，反正以前也不是没做过，初雪还怀着孩子呢，燕清云坚定的相信，他这绝对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让着她的。

    没过一会儿，饭菜就摆好了，杨初雪依旧为他盛饭布菜，燕清云心中酸涩起来，以前初雪为他布饭时，总有一种淡淡的暖意，现在没有了，只看她例行公事的姿态，就好像完成任务似的，他心中忽然不爽起来。

    “怎么不吃？不是饿了吗？”杨初雪纳闷的瞥了他一眼，燕清云这脾气是一天比一天古怪，没理会他，自顾自埋头吃饭起来，其实她也不是很饿，毕竟睡前才用，只是不想面对燕清云这少爷脾气，干脆懒得理会了。

    燕清云心里难受，以前杨初雪纵容他的时候吧，他总觉得她会在后面等着，挥霍起来廖藜傻饣岫醋潘幌滩坏难子，怎么都感觉不爽了。

    “咸了......”

    “淡了......”

    “难吃死了.......”燕清云随意夹了几口菜，然后把筷子一扔，死死地瞪着她。

    杨初雪抬起头来，放下碗筷，看了他一眼，说：“我这儿厨子，没有西苑厨房好，要不，爷回玲珑阁去吃吧。”

    “扯她干嘛！”燕清云眉头皱了起来，以前看着初雪，不像是争风吃醋的人啊，他也不知心里的窃喜是什么，他只是不想莹儿的名字，从初雪嘴里说出来，他感觉有些坐立不安。

    但燕清云不知道是，他这样皱眉不悦的神态，在杨初雪眼中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杨初雪心中不屑的想道：怎么？他的心尖尖，她就连说说都不行吗？

    浅浅笑了一下，说：“没，这不是怕她又病了吗，倒时候心疼的还是爷，我这儿的饭菜孕妇吃着较合适，爷您还是先请吧！”

    “说来说去你还是想爷走，不就是前段日子没来看你吗，你怎能这么小气，你心里到底有没有爷。”燕清云怎么听，怎么不舒坦，当时就怒了起来，大力的拍向桌子，汤汤水水也溅了出来。*非常文学*

    杨初雪瞥他一眼，淡淡道：“我就是小气怎么了？”

    燕清云心里一堵，气不打一处来，看着她的双眼都恨恨的，她怎么能这么淡定，还这么理直气壮，她到底在不在乎自己，燕清云心里只要这样一想，就觉得有团火在燃烧似的，煎烤得他心里难受。

    “不吃了，不吃了，都不吃了。”燕清云掀翻桌子，气不知道往哪发，看见屋里的摆设就砸了起来。

    杨初雪冷冷的看着他，至始至终不发一言一语，等他砸累了，砸够了，叫来漪红、漪玉笔墨伺候，写写画画了一阵，这才看向正生着闷气的燕清云，把手中的单子一比划，淡淡的说：“爷总共砸了，两只碗，六个盘子，两个汤中，沉香木镶玉如意一柄，清香木盆景一盆，如意双花彩瓷瓶一对、玉璧一对，紫檀座汉玉仙山一件，汉玉璧磬一件，承惠三万六千八百七十二两银子，零头就不用算了，爷，妾身出身低微，能有这点嫁妆不容易，您就是心里不高兴，也不能这样败呀。”

    “你......”燕清云被她这样一堵，当时就火了起来，怒道：“爷赔给你，西苑的管事死的吗？这摆设全是你嫁妆，国公府何时这样寒酸了。”

    杨初雪四下看了一眼，也不在意他的话，只说道：“妾身来时，景澜院除了环境清幽，屋子格局精美，可是一件摆设都没有呢。”

    燕清云顿时哑然了，不用想也知道，初雪进门时，他正宠着莹儿，院子里的管事自是对她不上心的。

    恍然间，他忽然忆起，初雪自从进门，他好像还没送她一件礼物呢，也不知她生辰是何日，他只怪初雪对他不上心，可他自己又何时真的对初雪好过，玲珑阁的一切，都是他亲手置办，莹儿衣裳首饰，也是他双手奉送，只因为莹儿出身不好，他怜惜她，可初雪呢......

    燕清云心里忽然升起了浓浓的自责，对杨初雪也没那么责怪了，缓缓上前几步，抱住她：“爷以后一定会对你好。”

    杨初雪无语，这位爷又脑补到哪去了，挣开他的怀抱，瞥他一眼，凉凉的说道：“别......省得玲珑阁那位又病了，我可担当不起。”

    燕清云对她这话却不怒反喜，只当成她是吃醋了：“你放心，莹儿没那么娇弱。”

    杨初雪白他一眼，懒得对牛弹琴了，若是侯玉莹当真娇弱，那岂不又成了她的错。

    心中才这样想着，漪玉就撅着嘴巴进来了，看见燕清云在，才强忍着没发牢骚，微微福了福身，说：“小姐，玲珑阁碧霞来报，说是莹夫人病了，想找爷过去看看。

    杨初雪当即就笑了出声，嘲讽的看着燕清云，话说，那莹夫人还真给力呢，刚说起她，就来了这一出。

    燕清云忍不住有些恼羞成怒，吼道：“病了找大夫，找爷干嘛。”

    杨初雪嗤笑一声：“爷您还是去看看吧，若当真出了什么事儿，后悔可就来不及了。”－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燕清云心里窝火，怒视着她：“你当真想爷过去？”

    杨初雪眉眼一挑，说不定他心里正巴望着，反正他向来口是心非惯了，浅浅一笑，说：“爷还是去看看吧，记得明儿把银子给妾身送来，妾身这就不送你了。”

    燕清云有些恼怒，想留下吧，面子上挂不住，走吧，他这人生平最恨有人逼迫，而此时，他就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冷哼了一声，怒气冲冲便走了，只是也没去玲珑阁，心里正烦躁着，干脆叫了两个侍从出府去了。

    侯玉莹望穿秋水，躺在床上，见碧霞进屋，急忙就问道：“爷来了吗？”

    碧霞为难了一下，想了想，说：“爷出府去了。”“你胡说，爷明明去了景澜院。”侯玉莹脸色当即冷了下来。

    碧霞心里难受，看着她淡淡说道：“爷和陈锐、陈景出去了，不信小姐明天可以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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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玉莹心中一定，爷只要不是去了景澜院就好，接着便急急看着碧霞，说道：“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心里难受，碧霞，你......”

    “我知道，小姐不用多想，你我多年情分，难道，我还不知道你吗？”

    侯玉莹心中一安，缓缓笑了起来，美丽的笑容如花绽放，整个人看着都鲜活起来：“我就知道，还是你最了解我。”

    碧霞给她捻了捻被子，冲着她安慰的一笑：“小姐先休息吧，您的身子不好，爷明日知道又会心疼了。”

    “嗯！”侯玉莹嗯了一声，缓缓睡下。

    碧霞心中一片冰凉，她和小姐情同姐妹，以前虽然日子苦，但感情却很好，自从来了辅国公府，小姐就变了，说话行事拿起了架子，最近跟公子吵架之后更甚，对她也颐气指使起来，嘴上说的亲密，实际上她这下人，怕是不在小姐眼里吧。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她和小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是小姐身边的奴婢，跟她情份多年，现在无论想去哪儿，旁人都不会要吧，更何况，她还是惦念着小姐曾经的好，其实，或许，她们根本不该来辅国公府，是不是那样的话，小姐就不会这样憔悴，跟公子爷也不会这样吵闹。

    第二天，杨初雪就收到一张五万两银票，心中微微诧异了一下，很不客气的笑纳了，话说，燕清云这人，曾经可是吝啬得很，帮他看着账本，后院里一分一毫竟都算的清楚，今儿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吧。

    接着，又是一连串的赏赐，衣裳、首饰，书籍，字画，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就好像他去打劫了一趟聚宝斋，看中什么就拿什么了。

    杨初雪唇角抽了抽，这丫的没发烧吧，不过，如此好事儿，她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长公主知道后，还笑话了她一番，儿子能对初雪上心，她感觉也挺欣慰，云儿总算不窝在狐媚子那里了，初雪这么懂事，看着她受儿子宠爱，苦尽甘来，她心里也高兴了。

    杨初雪和长公主的关系发展良好，时不时便去公主府探望一番，有了什么好的吃食，做了什么好的衣裳，都给长公主送去，还自己研制了一些香粉，她总是用不惯古代铅制的东西，一般都是经她指点，语蓉、语筠制造，倒也研究出一些名堂来。

    哪个女人不爱美，哪个姐儿不爱俏，直把长公主乐的，说是纵然有个女儿，也没她这么贴心呢。

    燕清云也常往公主府跑，不过一般情况下，他都是来纳凉的，人，有的时候，就他/妈/的犯/贱，看着人家温馨和睦，笑语嫣然，就算把他凉一旁，他都觉得比回去面对莹儿的责问好。

    时间过的不紧不慢，转眼到了小少爷满月，辅国公为其取名为燕袭，寓意估计可能就暗示，把他过继到长子名下。

    长公主听后，表情淡淡的，既没反对，也没拒绝，只是过继一事却只字不提，上个月她才赐了四名妾室给荣儿，虽然有些对不起长媳，但为了长子的子嗣，也只好跟她说抱歉了，更何况她还是公主，赐个妾室给儿子，那是心安理得，媳妇就是不满意，也得忍着，受着。

    眼见长子身子转好，若不试试，她怎么都不甘心，再加上，辅国公以前对过继一事不咸不淡，如今又怎会热心起来，瞥见宁夫人焦急的神色，她心里就一阵快意，越发肯定了这个龆ㄕ妨恕

    侯玉莹焦急的不行，频频给燕清云使眼色，那是一个哀怨啊，想让人不注意都不行。

    长公主一眼扫过去，冷冷笑了一声。

    燕清云硬着头皮上前，说是把孩子抱给莹儿养，没看见尉迟芳那惊愕，不可置信，毒怨，愤恨的眼神。

    长公主淡淡看了他一眼，说了句，“随你怎么办。”就不再理会了，她现在是想通了，对着这个儿子，与其反对，强压，还不如冷着他，晾着他，他反倒还会自我反省。

    燕清云愣在那里尴尬了，他心中也曾经想过，母亲若是反对，他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求着她答应，毕竟，他才和母亲缓和关系，实在不想弄僵，可没想到，母亲竟这样淡淡一句话，就撒手不管了。

    心里莫名升起了一股失落，父亲从不管他，只骂他，后来连骂都懒得骂了，如今母亲也不理他.......

    心里忽然难受了起来，一场满月宴，就这样草草收场，侯玉莹也得偿所愿，终于把孩子抱到名下，只是燕清云，心里却不高兴了，原就对那孩子不喜，只是到底是自己血脉，看着他出生，情不自禁也多出了一分关注，如今则更加厌恶了。（可怜的孩子，父母打架，孩子遭殃，你没投好胎呢。）

    侯玉莹原本欢欢喜喜，可是自从燕袭来后，燕清云一连半个月都没歇在她屋里，心里顿时冷了下来，抱着燕袭哼起了歌谣，幽暗的眸光闪烁，竟有着一种竭斯底里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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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第九十二章

﻿    转眼时间便到了八月,杨初雪心中焦急望眼欲穿，弟弟们六月启程来京，身无繁重行礼,按说早就应该到了，可如今还不见踪影，这让她如何不忧心。 ~

    “小姐，您别急，大爷、二爷说不定只是在路上耽搁了，您若是急坏了身，等他们来了，岂不是要自责吗？”漪红在旁轻声劝慰，其实她心里,也是有些焦急的。大爷、二爷虽说已经有了功名，但现在毕竟还年幼，这路上要是出个什么差错，这让小姐如何受得了。

    “对呀，小姐您别担心了，听说云州那边发大水，现在好多难民呢，说不定就耽误了。”漪玉也在旁插嘴道。

    杨初雪闻言一震，心中怒了起来：“云州发大水？你怎不早点告诉我。”云州距离万安县虽远，但却是到京的必经之路。

    漪玉有些委屈，不知自己错在哪儿了，懦懦的说道：“我也是不想小姐伤神，听说死了好多人，这种事儿，您怀着身，奴婢又怎好告诉您，再说......”漪玉怯怯的看她一眼，以前小姐都只听一些东家长西家短，府里各房各院的一些杂事，她哪知道，民生大事儿，小姐也有兴趣。

    杨初雪叹息一声，也不忍心责备，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是我思虑不周，我原以为，你这小丫头片，最多只能知道些琐碎小事儿，哪知......”

    杨初雪顿了顿，遥望着远方，神情变得寞落起来：“以后民间有什么小道消息，无事你也说与我听听。”古代女人又哪会关注国中之事，恐怕就是长公主，也只在这一方天地之内，不知民间疾苦，不懂世事艰难，无事闲聊也只会谈花赏月，互相攀比，然后嘲笑一下，谁谁谁家中又出了什么幺蛾。

    多余的心思，也只会用来管家理帐，关注老爷的官位，亦或者用来跟后院的女人争斗，还有......

    杨初雪苦笑一声，心里更加担忧了，弟弟们混在难民中，又怎知不会吃苦受罪，不会遇见劫匪。( ·~ )

    闭目沉思了一会儿，心中变得坚定起来，三个月的肚，虽说微微有些凸起，但却并不显怀，穿着宽大的衣裳，竟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心中定了定神，默默算了一本账，写了封信传出去，让人速回。

    漪红见状，心中微微有些讶异，不过小姐能冷静下来就好，幸好府里每天小厨房都有送菜，传封信出去倒也不难，一直等到傍晚，才有人来回报，说是他们京中的管事派人送了封信来，人正在小门口等着呢。

    漪红急匆匆的出了门，来到小门口，道了声谢之后，给了那送信小哥儿二两银做赏钱，温柔的语气，大姐大的神态，直把那小哥儿看的眼睛都直了，垫了垫银的分量，心中忍不住钦羡，小姐身边儿，就连丫鬟都这么贤淑端庄，大方体面，要是能娶回家做娘就好了，不过他也知道，那是他异想天开，哼着小曲儿，把银往荷包一塞，飞快的往回走去，他还要给管事回话呢。

    杨初雪收到回信，第二天一早，吃了点早餐，叫着漪红、漪玉便往公主府行去。

    长公主才刚刚起身，见到她便笑了起来，打趣道：“你今儿怎来这么早？不是说近来挺能睡的吗？”

    杨初雪脸红了一下，的确，自从她有了孩，就挺奢睡，一般都要大天亮了才起来，只是近日心思繁重，她又怎能睡得下，当即也不绕弯，脸上露出些许愁绪，直言道：“妾身此次前来，是想请公主帮忙。”

    长公主淡淡一笑，并没有直接答应，杨初雪平时在跟前承欢逗乐，她很喜欢，但有求于她，就要斟酌一下了，浅笑着道：“我知你这孩有分寸，说说什么事儿。 ~”

    杨初雪并不在意她的暗示，毕竟身份差距悬殊，立场对调，换了谁，都会思考这人有什么目的，无关紧要的小事儿，帮帮也无所谓，但真正的大事儿，就会变成没分寸了。

    “妾身弟弟六月启程来京，只是如今还不见踪影，妾身心中焦虑万分，听说云州发大水，生怕他们有个什么闪失，病了，痛了，妾身想请公主帮忙，妾身这儿还算有些产业，愿捐出五百石粮食，五车药草去云州，只望有人遇到弟弟，能够帮忙报个信，或者加以援手，只是妾身身份低微，在京中能用的人不多，所以想请公主出头，帮忙找人护送，省得被那些偷奸耍滑的东西骗了去。”

    长公主一听，原以为她是想请自己派人寻找，看在她怀有云儿嗣，对自己也孝顺的份上，帮一把也无不可，却没想到，竟是这天大的善事，女嫁妆有多重要，她可是知道，心中忍不住自责了一把，亏她刚才还小人之心，如今看着杨初雪，心里更是多了一分喜欢，笑着说：“你这孩，就是气，既然你都捐了五百石粮食，本宫也不能少，就一千石吧，只当是为你肚里的孩祈福，你放心，你弟弟的事儿，本宫会派人去寻找，只是......你弟弟这次来京是.......”

    杨初雪心里一松，长公主答应帮忙就好，纵然长公主现在身份尴尬，但手里的人脉想必不会少，更何况长公主的外家有显赫，哪怕此时全都低调行事，但毕竟是百年望族，又岂是寻常人家可比的。

    有时候直接求人，还不如用迂回点的方式，她若直接求长公主帮忙寻人，长公主肯定也会答应，只是心里难免会多了一层膈应，但若做善事就不一样了，不用自己开口，长公主都会上心，原本开粮油铺和药铺，只是想等哪方有灾有难了，给流云士造势，却没想到用到自己身上。

    不过这样也好，可谓是一举数得，长公主从今而后，对自己会多一分信任，弟弟在她面前也挂了名，以后弟弟拜老师，可还指望在长公主身上，并且此次捐献，长公主若是聪明的，声势肯定会浩大，不仅长公主得名得利，自己也跟着沾光。

    杨初雪微微一笑，脸上闪过一抹暖意：“弟弟这次来京，是为了九月会考。”接着又愁思起来：“哪知现在还没到。”

    长公主回想了一阵，恍然道：“是了，本宫仿佛记得，你弟弟小小年纪，已经中了秀才，听说小的那位才十岁，这可真真难得。”

    “谢长公主夸奖，他们呀混着呢，家中父母多有骄纵，别看一个个人模人样，实际上小心思，小算盘那是一个精啊，连我都自愧不如了。”

    长公主斜她一眼，似笑非笑：“你是在说自己精吗？”

    杨初雪脸颊一红，不愿意了，哀怨的瞅了她一眼：“您怎么能笑话我，老底都报给您了。”

    长公主心中一乐，笑了起来，她就喜欢这孩的直白，把什么心思都坦坦荡荡放到明面上。哪怕就是不待见她儿，她看着也不会生气，只会觉得逗乐。她之前说的没错，初雪的确有分寸，虽然会给儿甩脸，但该伺候的一样不少，看着儿在她这郁闷，总比看着儿跟狐媚卿卿我我好。

    听说云儿已经半个月没去侯玉莹的院，长公主冷笑了一下，就看那狐媚还能得意多久，原本她对长孙的喜欢，也因为侯玉莹的插手淡了下来，更何况，满月那天袁淑宁的神色，辅国公的发话，总让她觉得有些膈应，对芳夫人也迟疑起来，人只要一产生怀疑，心里就会多想，初雪给的那张饮食禁忌单她记得，若三房的吃食没变，这尉迟芳又怎能怀得上，听说她在家还是个不受宠的，父母早逝，嫂嫂掌家，她可不信，在那样的家里，还有人会教给她医理。

    心中正思绪的，一个小丫鬟来报，说是三公前来请安了，人正在外面候着呢。

    长公主嗤笑一声，看了杨初雪一眼，给她请安？她那儿，可没这样勤快，哪天不睡到自然醒。心里不由的有些嫉妒，不过对比起侯玉莹，在想着儿这些日的郁闷，心里还是畅快起来，要她说呀，初雪那可比女儿都贴心，果然是恶人自有恶人磨，谁让儿不孝顺，把她也是气狠了，有人帮她收拾也好，心中挺解气。

    杨初雪无语，望了望天，话说，燕清云何时变得这么黏人了。并且还日日有惊喜，虽说送她东西很喜欢，但要不要每天不重样，她只要一出了景澜院，就感觉到一阵阵的恶意，他这是怕她不太平吗？

    “儿给母亲请安。”燕清云这礼行的倒是规矩，只除了那眼巴巴的眼眸，看着长公主，倒有几分哈巴狗的模样，他心里其实也很委屈，母亲对他本就淡了，经过燕袭一事，更是不理不睬，好几次请安逗趣儿都不理会，不过幸好有初雪在，初雪会讨母亲欢心，一般只要她在，母亲都会对自己使几个眼色。

    所以，长公主，您误会了，燕三公是为了讨您欢心才在杨初雪在的时候来，他坚决不承认自己为了女色连娘都不要，只是他这人粗神经，怎就让您把他的心意都曲解成那样呢，不过，怪也只怪他前科太多，并且前段时间，只要杨初雪一来，他就跟着，喜欢人家温馨的气氛呗，这下好了，被误会了吧。

    “起来坐吧。”长公主淡淡地说道，接着又跟杨初雪说起话来。

    儿请安，却不是为了当娘的，她心里不舒坦，所以先晾着吧！

    杨初雪微微一笑，从善如流，自古婆媳的关系都不好处，不仅要捏拿好分寸，还要掌握到心思，虽然这话有些不厚道，但她还是想说，很高兴在她前面有个侯玉莹，否则，长公主这会儿，怕是就想把她给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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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第九十三章

﻿    吃过饭,燕清云就被长公主打发走了，杨初雪一直留到了下午。 ~

    回去景澜院的路上，漪玉一直沉默着,似是有些疑惑，又似有些烦闷，杨初雪心中洒然，这丫头该不会为了昨日训她，还在生着气吧。

    斜她一眼，调笑道：“怎么？小丫头愁眉苦脸想谁了？”

    漪玉愣了一下，才知道是在说她，顿时脸红了起来，跺了跺脚懊恼道：“小姐,您怎能这样说。”

    杨初雪扑哧一笑：“这不是见你深思吗，那模样跟周婶家的一样。”周婶就是三房的管事嬷嬷，她家丫头正说亲呢，听说定了户好人家，虽然是庄户，但嫁过去就是太太，漪玉此时的模样，不就跟她那时一会儿喜，一会儿忧，一会儿深思的表情一样吗。

    “小姐。”漪玉瞪着她，接着，脸色又正了起来，说：“我只是在公主府，看着个人有点脸熟，好像跟宁夫人身边的香芷是相好，只是隔太远了，看的不是很真切，这会儿正疑惑呢。”

    杨初雪心神一凛，顿时紧张起来：“你再去给我盯紧点儿，下次去了公主府，你再打探打探，一定要给我弄清楚了。”没想到，就连公主府宁夫人也安插了人，还真是手眼通天啊......

    杨初雪沉默，弟弟的事儿还没了，这会儿又多出了一桩，看来公主府也不安全，回想燕袭的满月宴，宁夫人拐弯抹角的示好，杨初雪心中一冷，情不自禁护住小腹，谁要敢打她孩的主意，她就要谁一家都得不安宁。

    许多想不通的事情，这会儿都渐渐明了，难怪尉迟芳能生得出孩，并且还一点意外也没有，恐怕早就跟宁夫人勾搭上了！

    回到景澜院，杨初雪径直去了房，看着已经完结的稿，轻轻皱起了眉头，她这会儿只是在想，到底要不要告诉长公主，她是流云士呢，现在不说的话，将来肯定也会曝光，可是现在说了，焉知长公主不会多想.......

    ——不会多想？杨初雪念着这句话，心头忽然闪过一抹灵光，懊恼的放下稿，急忙把漪玉叫来：“今日的事儿，你就不要管了，只当没看到过。”

    “小姐！”漪玉急了起来，若是有人要害小姐，不查清楚怎么行。

    杨初雪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这事儿是她急躁了，只听说公主府不安全，便乱了心神，却忘了公主府是什么地方，淡淡道：“公主府的事，咱们不便插手，否则就是越轨了，直接告诉公主，岂不是更好，相信她会处理。”否则一个妾室，却调查公主府的事，这要是被公主知道了......

    杨初雪吓出一身冷汗，那她跟公主经营的关系，岂不是就完了。还是说，这人是故意让漪玉发现的？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这么大个把柄，谁会送上门来，只是也不能排除这个怀疑，谁都知道她小心谨慎，不仅各房各院送来的东西，全都扔到库里，就连她吃饭用的碗，身上穿的一针一线，也均是自己派人新买的，宫嬷嬷把景澜院把持的又严，或许是没有空可钻，所以才想出这个样一个损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 ·~ )

    并且，燕袭记在了侯玉莹名下，自己现在又有着身孕，若是一个儿的话，很有可能会过继到大公名下，若是这样的话，那有些人的如意算盘，岂不是就打空了，所以也就开始着急了，按照自己的小心谨慎，若不是刚刚翻稿，生怕长公主多心，忽然灵光一闪，肯定会先调查清楚了再说，毕竟，无凭无据搬弄是非，那可是后院大忌，那岂不是就入了别人的套，若是没有长公主庇护，她最多也就是第二个侯玉莹而已，真是好狠毒的心思啊！

    殊不知，她的底牌又岂会只有一个，而她此时也偏偏要反其道而行，她的猜测没错最好，顶多是帮长公主清理府邸，若是猜对了——

    杨初雪冷笑，那她就等着看，是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隔日一早，杨初雪才刚用过饭，公主府那边就有人来报，说是请她过去叙话。

    杨初雪心中一喜，泛起淡淡的感动，公主这会儿找她，肯定是为了弟弟的事儿，她原以为至少要等两天才行，毕竟一千石粮食也不是小数目，没想到，这么快就办好了。

    当即也不耽误，收拾好行装，带着漪红、漪玉就过去了，君投之以桃李，我报之以琼瑶，杨初雪想了想，决定写的事儿，还是不要瞒着长公主，反正以后总是要穿帮，还不如大大方方展示在她面前，自古以来女无才便是德，纵然长公主多想，但凭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还怕说服不了长公主吗？更何况，大燕国还出过两个名留青史的女，开国皇后和柳才女——

    来到公主府，已经有人在了，是一位四十来岁，面留青髯，长相端正严肃的中年男。

    杨初雪面色一正，再不敢小心大意，举步轻移，目不斜视，端端正正给长公主跪下行礼：“参见长公主。”

    长公主点了点头，对杨初雪的态度很满意，今日她是故意不让人告诉杨初雪有外人在，就是等着看她的反映，平日里因为她有了身，已经免了她的跪礼，虽知她素日里有很分寸，但她还是想知道，面对外人，这人能不能上得了台面！会不会持宠而娇，若是这样的话，留在身边逗趣逗趣也就罢了，其他的嘛......

    “起来吧，你如今有了身，不用行此大礼，这位是应天府尹刘大人，可是位难得的清官，你的事，还要拜托他才行。”长公主淡淡一笑，指着那位中年男说道。

    中年男赶忙起身请辞：“下官不敢当，还是长公主大义。”

    杨初雪规规矩矩磕了头，给长公主谢恩之后，才缓缓起身，对刘大人欠身一福：“妾身见过刘大人。”

    “这......姑娘不必多礼。”刘大人的眉头都纠结起来，虽然也佩服这女心胸开阔，能捐出五百石粮食给灾民，但这称呼却让他为难了，叫小姐吧，人家嫁人了，叫夫人吧，人家又是妾室，叫姨娘吧，长公主摆明喜欢她，并且区区女就能有如此心胸，叫姨娘他也觉得不妥，最后干脆换成了姑娘。( ·~ )

    长公主素知他的为人，淡淡一笑也没在意，毕竟，姑娘那也是未嫁女的称呼呢，转头看向杨初雪问道：“刘大人不日启程，粮食和药草你可都准备好了，还有你弟弟叫什么名儿，官府寻人，总比到处乱撞好。”

    刘大人面露讶色，杨初雪心中一默，便明白他不知道此事，微微垂头，恭敬道：“回公主的话，东西妾身昨日就吩咐人准备好了，现正在城南别院库里放着，随时都可提取，妾身长弟姓杨，名：上荀下盛，二弟名讳上荀下朝，此次进京，是为了参加九月会考，哪知到了如今还不见踪影，小女见识浅薄，只愿多捐些粮食和药草，愿老天保佑云州百姓平安，亦是为弟弟们祈福，希望能够早日得到他们音讯，此事还要烦劳刘大人，不知......”

    刘大人肃然起敬，慎重道：“姑娘请放心，若是有了令弟消息，本官一定会派人回来送信。”

    “多谢刘大人。”杨初雪福身行礼，眼角余光瞟见长公主满意的眼神，心中便是一定，有时候说话的顺序也是一个学问，她若先开口请刘大人帮忙，刘大人虽然也会答应，但她们的大义之举就打了个折扣，她先说粮食已经准备好了，刘大人会觉得她真诚，再说弟弟们进京赶考，只要是举出身的人，都会对赶考的仕有好感，然后再说保佑百姓，顿时她就成了心底善良的女，接着为弟弟们祈福，那是姐弟情深，重情重义，最后才请刘大人寻人，刘大人只会觉得这女真是贤良典范，实在难得，纵然她不请求，他也会义不容辞的帮忙。

    刘大人并不久留，又寒暄了几句，杨初雪交了手与信物，他便起身告辞了。

    杨初雪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看长公主，又看了看刘大人，想了想，忽然唤道：“刘大人且慢。”

    长公主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她会来这一出，如此之举，算得上是莽撞了，不过，杨初雪刚刚说话可圈可点，又极为漂亮，她相信她不会鲁莽，微微笑了一下，且看她有何话说。

    刘大人顿住脚步，余光扫了长公主一眼，见她没有说话，这才转向杨初雪，眼帘微微下垂，并不敢直视，问道：“姑娘可还有事？”

    杨初雪这次却没有犹豫了，斟酌了一下言语，认真道：“妾身见识浅薄，只是恍然想起，洪水之后，必有瘟疫，或许是妾身多虑了，只是这正好有几张预防瘟疫的方，想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姑娘大义！”刘大人心中一喜，差点连礼仪都维持不住，幸好还记得面前这是位女，只是......

    预防瘟疫的方，这深闺女又怎能知道，刘大人心里忍不住游移起来。

    长公主这会儿却是纳罕了，瘟疫这可是连朝廷都没有办法的，不过想着杨初雪曾经给出的吃食禁忌单，也就跟着释然了，连那么隐晦的方法都找得出，还有什么不可能，继续淡定的听她怎么说。

    杨初雪微微一笑：“刘大人不必多虑，那方其实简单得很，只是也只能预防瘟疫而已，不能根治，若是瘟疫病人，还是隔离的好，并且他所用过的东西一并烧毁，然后再请大夫用药。”

    接着杨初雪又说了一下，记得在现代看到过，用艾草叶烧水，或者青蒿，喝也行，洗澡也行，洒在路面消毒也行，还有醋和石灰粉之类的办法......

    刘大人走的时候，心里那是兴奋的，对长公主和杨初雪的敬意达到了另一个高度，倒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清官，不过，他若不是清官，长公主也不会找他送粮食，清官廉洁，她和长公主的大义之举，肯定少不了他宣扬，那可比用自己门下的清要好不知多少倍。

    “你倒是懂得挺多。”长公主似笑非笑看着她，却是没有生气。

    杨初雪缓缓一笑，唇角微微弯起：“只是想多帮着灾民罢了，并且，妾身喜欢看闲，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是妾身吹牛，懂的还真不少呢。”

    长公主被她逗笑了，手指着她斥道：“不知羞。”

    杨初雪小嘴一撅，不乐意了：“公主小看妾身了，妾身可是还写过两本呢，好多人都赞誉有加，如今正打算再出一本。”

    “噢？什么？”长公主话是这样问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告诫道：“女相夫教，三从四德方是正道。”写只会让人联想到轻浮，哪个好人家的女儿会写，顶多有一些好的诗词流传出来罢了，侯玉莹可不就是才女吗？把她儿迷得昏头转向。

    长公主心中不悦，对杨初雪也略有微词，只是以前也曾打听过，这杨姓人家没有传出女儿的名声啊，那她这写又是怎么回事，女的手稿又岂可给他人观阅。

    杨初雪也不在意，早就料想到长公主会不高兴，浅浅一笑，说：“妾身别名流云士，曾写过《农耕要术》和《农耕》二......”

    “你说什么？”杨初雪话还没说完，长公主心中一惊，从椅上站了起来，她虽不解农务之事，但这两本连皇帝都赞誉有加，她又怎能不晓，并且还在京里闹的风风雨雨，靖安侯更是得了天大便宜，没想到，竟会是出自女之手，并且这女还是她儿的小妾，长公主怎么想都有觉得荒谬。

    “你可知你若欺骗本宫.......”长公主面色狠厉，目光犀利再不复刚才的平和，接着严厉的问道：“你一个闺中女，如何懂得农耕，还写出那样的，你又是如何跟靖安侯联系。”

    “回公主的话，妾身在家中早在幼时，父母就给了庄，家中老夫人不喜我们姐弟，父亲为了让弟弟用心读，便把我们送去别院，妾身闲来无事，也只有看看杂，或者胡乱弄些东西，《农耕要术》和《农耕》都是在我试种成功后才写的，妾身心意虽小，但也想天下百姓别那么幸苦。”

    “好！好！好！”长公主见她说的有理有据，连叫三个好字，杨初雪微微有些讶异，她原以为还要多费一些唇舌呢，殊不知，长公主曾在皇宫长大，父皇忧国忧民，弟弟温善贤德，她虽不是胸口鸿沟，但从小就是听着开国皇后的故事长大，如此利国利民之事，她又怎会不喜，并且此还是出自她儿媳，想想皇座上人的脸色，她心里就是一阵痛快。

    杨初雪的等级，直接升位了。

    只是接着，长公主又蔫儿了气，对杨初雪叮嘱道：“此事千万别宣扬出去。”杨初雪虽然有些小才，但难保有人会不暗害。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拥有宝山而不能拿出去炫耀一样，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憋屈。

    “对了，你还没说，你与靖安侯是怎样联系，既然你有如此才华，又怎会嫁给我云儿。”长公主这会儿说话的儿语气，倒是淡淡的，毕竟事已成定局，杨初雪还怀着她的孙，只是靖安侯一事却不得不问清楚，否则，纵然杨初雪再有才她也要不得这儿媳。

    杨初雪露出一抹苦笑：“说起来不怕公主笑话，妾身写一事，除了公主与几个亲信，并无他人知晓，妾身父亲一心想让女儿嫁个好人家，就连置办产业，都置办在京里，妾身无奈，只得派人前往，幸好他们并不辱命，和靖安侯搭上关系，云裳坊的生意，妾身便占了份，只是从未露面过，稿也是让下人商谈，靖安侯并不知合伙人是谁，自然也就不知妾身了，眼见妾身年纪渐大，三公为人真诚，妾身心仪，觉得与其让父亲帮我选，不如自己争取，三公人很好，就是有些孩气，公主也很慈善，妾身觉得很幸运。”

    长公主满意的点点头，这会儿总算是笑了起来，虽知她这话的水份大，但想必大多也是实话，听到只有自己知道初雪写，长公主那是更高兴了，至于杨初雪那爹爹，说什么想让女儿嫁个好人家，估计是想攀龙附凤吧，只是女又岂能言父过，能这样隐晦的告诉自己也不错，只是自己那儿，她是可记得清楚，那时云儿正为了侯玉莹要死要活，杨初雪会心仪才怪，不过这话说的好听，她也就不在意了，反正都是她儿的屋里人了。

    接着，又说了一会话，杨初雪这是把她的老底都交代清楚了，长公主问了问她新，虽说不喜算学，但想着杨初雪所言，又听了她一些讲解，的确是一大著作，也就没有反对，更何况，杨初雪名气越大，对他儿也越有利，对她也有好处，她并不害杨初雪比云儿厉害，云儿她算是看出来了，这辈也就那样了，但她总不能不为孙多打算一下。

    两人一直说到傍晚，杨初雪才起身告辞，离开前，杨初雪顿了顿，看着长公主说道：“昨日我那丫头不懂事，在公主府里乱闯，看见个人竟说眼熟，好像跟宁夫人身边儿的香芷有些关系，妾身骂了她一通，今儿跟公主说道说道，怕有什么闲言闲语，传到您耳中就不好了。”

    长公主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拍拍她的手：“本宫知道了，这几日你就别过来了，与靖安侯的联系你们照旧，以后若有什么事，直接跟本宫商议，本宫给你撑着。”

    杨初雪点头，福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她知道，她是和长公主是达成共盟了。

    作者有话要说：(∩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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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第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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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后,燕清云正在等她,现在基本上燕清云每天都要来看她一次,杨初雪并没有诧异，只随意的坐在软塌上,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靠下。*非常文学*

    “初雪,你看,喜欢吗？今天我一见着，就觉得很衬你。”燕清云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支晶莹剔透的珠釵，简单的莲花样式并不繁琐,白玉质地，闪着莹莹光泽,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谢谢爷，以后别这么破费了。”杨初雪唇角一抽，虽说有东西不拿白不拿，但天天上演这一出，也让人有些招架不住，现在后院女人的目光，只差没把她凌迟了，燕清云近段日子，虽说没歇在景澜院，但大部分时间，不是出去了，就是在书房，偶有一两天，也只会去汪玉媛那坐坐，这让那些女人，如何不跳脚。－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首当其冲最着急的，怕就是侯玉莹了，燕清云这人好的时候，恨不得把你宠上天，坏的时候，竟是一儿点都不理会，自从侯玉莹抱了燕袭，燕清云也不知是憋着股气，还是心里腻味了，竟一次都没去玲珑阁看她，就连小少爷生病，也只给请了大夫，当爹的能狠成这样，跟他老子还真是有的一拼。

    心中正这样想着，就听燕清云笑着说：“一点儿也不破费，只要你喜欢就好。”

    听听，这情话说的多动人，若是换了别个女人，恐怕早就动心了，唯有杨初雪心中一片冷然，说实话，燕清云对侯玉莹的感情，若能坚持下去，她心里或许还会有点安慰，相信这世间有真情，但当初那么轰轰烈烈，如今都能变成这样，再加上以前的前车之鉴，燕清云哪怕对她再好，她也不敢当真啊！

    气氛有些冷场，燕清云心中懊恼，他已经尽力对初雪好了，可她还是这不冷不热的样子，要是换成其他人，恐怕早就甩袖子走人了，可燕清云天生和人不一样，或许是得不到才是最好的，也或许是曾经得到过而又失去，反倒更加执着，燕清云也不知他是怎么了，哪怕初雪给他甩脸子，他都觉得，比外面一些虚假的笑容要好看。

    又过了没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声响，接着，燕清云脸色黑了下来，然后漪玉气呼呼从外面走进来，对燕清云行了礼之后，才憋着气道：“启禀公子，芳夫人在外面吵着要见您。”

    “让她滚，该干嘛干嘛去。”燕清云心中恼怒，说话是一点儿口德不留。

    杨初雪挑了挑眉，发现她就好像是以前从NC文里看到的宠妃，一个个都跑她这儿截人来了，今儿是汪玉媛，明儿是林锦霞，接着又是柳慧如，侯玉莹也派人传过一次话，说是燕袭病了，燕清云命人请了太医之后没过去，侯玉莹就再没来过，只是这尉迟芳，也是第一次呢，就是不知她是否真有什么要事。

    漪玉领命出去没一会儿，又翻着白眼进来了：“启禀公子，芳夫人说，您要是不见她，她就不走。/非常文学/”

    燕清云火了，他生平最恨别人威胁，怒道：“不走就让她跪着吧。”

    杨初雪轻轻一笑，劝了起来：“你还是出去看看吧，芳夫人看着是个规矩的，平日里连大门都不出，说不定是有什么事儿呢。”尉迟芳是宁夫人的人，今日难得来一趟，她又怎能不配合，就看能有什么花招。

    “你要不要一起？”燕清云一呆，杨初雪好久没笑了，此时颜色和悦，他就像被打了鸡血一般，急忙谄媚的问道。

    杨初雪瞥他一眼，摸了摸微微凸起的肚子，摇了摇头道：“我就不去了，今儿陪了长公主一天也累了，这会儿正有点儿犯困，想先歇着了。”

    “那好，你多注意身子，我这就出去看看她，究竟有什么要事儿，一会儿就回来。”燕清云又叮嘱了她几句，才从屋里走出去。

    过了一阵子，杨初雪刚躺下，漪玉进来汇报了，说是公子爷先走了，晚上就不过来了。

    杨初雪翻了个白眼，就知燕清云的话不能信，不过尉迟芳也挺有几分本事，还真能把燕清云给请走，宁夫人果然不能小看，杨初雪把这一系列，都归纳到宁夫人头上，心中正这样想着，漪玉狭促的笑了起来：“听说是小少爷病了，莹夫人不管不问，芳夫人这会儿找公子爷做主来了。

    杨初雪心中顿时了然，敢情是狗咬狗了。

    却说燕清云这边，他一点儿也不信尉迟芳所言，莹儿虽说闹腾了些，但始终都心底善良，这些日子没去看她，也是因为心里那关过不去，对母亲，对初雪，更多的是对莹儿，他实在不想看到，她哭哭啼啼的样子，然后用指责的目光注视着他。

    他对侯玉莹，毕竟有真感情，纵然现在淡了，累了，不想理会了，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忘记，芳夫人哭的伤心，说的就跟真的一样，燕清云心里堵得厉害，最终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到了玲珑阁，并没有叫人通传，进了屋便看见侯玉莹抱着燕袭焦急的哄着，苍白的脸上有些不知所措，还有着隐隐的忧伤，燕清云心中一定，冷冷瞥了尉迟芳一眼，他就知道，莹儿是善良的，看着莹儿对孩子这么上心，他当初的怒气也消了不少。

    “爷！”侯玉莹呆呆的站在那里，似是有些不可置信，两行清泪从脸庞滑过，痴痴的看着燕清云，有爱意，有眷恋，还有着无尽的思念。

    燕清云心中一痛，莹儿廋了，人也憔悴了，心中忍不住泛起了一阵阵内疚，其实，莹儿也只是想要孩子儿子，他又何苦生那么久的气呢，看着她对孩子的疼爱，在看尉迟芳怨恨恶毒的神色，孩子跟着莹儿，怎么也比跟着那毒妇好吧，心中顿时觉得，之前的决定是对的，虽然母亲还生着他气，但相信要不了多久，只要他持之以恒对母亲讨好，母亲一定会原谅他的。

    “公子爷，您别信她，侯玉莹心比蛇蝎，根本不给我儿用药，夜里还凉着辈子，只想等公子怜惜。”尉迟芳恨恨的说道，那目光一点也不掩藏，简直恨不得把侯玉莹给撕了。

    “我......我没了，我只有袭儿一个孩子，疼他都来不及，又怎会......”侯玉莹惊慌失措，无辜的看着尉迟芳，似是在指责她为何要诬陷她。

    燕清云满头黑线，对尉迟芳更是厌恶得彻底，连看都不想看一眼，直接叫人拖出去。

    尉迟芳顿时急了，哭着喊着跪到燕清云身前：“爷，您别信她，妾身有证据，不信您唤来芷烟，她是莹夫人房里的人。”

    接着人证物证都已上齐，燕清云脸色铁青，他怎么也不相信，莹儿竟是那样的人，为了获得自己关注，竟拿小孩子的命开玩笑。

    “爷，我冤枉，芳夫人一心想抱回孩子，所以故意冤枉妾身，芷烟肯定也是她的人。”侯玉莹怎么也没想到，她身边的奴婢竟然会出卖她。

    芷烟急忙哭了起来：“公子爷，奴婢只是看着小公子可怜，才给芳夫人报信，原只想让芳夫人来看看，也让小公子过好点，哪知会惊动您，奴婢说的句句属实，还望公子爷明鉴。”说着，一头就要往墙上撞去，话说，自杀这一招，不止侯玉莹一个人会玩儿。接着，屋里便乱成一团，尉迟芳指责后侯玉莹，侯玉莹指责尉迟芳，两人各执一词，谁的话听着都有理。

    燕清云心都凉了，刚刚对侯玉莹产生的怜惜顿时一扫而空，摆了摆手道：“行了，都别吵了，芳夫人以后就在院子里呆着吧，无事别出来了。”

    “爷！”侯玉莹还来不及欢喜，就听燕清云接着道：“袭儿在你这里，以后要照看好了，实在不行，就换人吧。”－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燕清云说完就走，一刻都不想多停留，他不想追究事情的真相，他只是害怕失望，就这样吧......

    侯玉莹泪水涟涟，看着燕清云远去的身影，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消息传到杨初雪那，漪玉已经出去细细打探了一番，东拼西凑，事情的前因后果是，侯玉莹和尉迟芳，说的都是真话。

    侯玉莹入府时间最长，不可能没点人脉，当她得知尉迟芳打算借燕袭生病，把孩子从她身边夺走，便决定将计就计，想法是好的，计谋也不错，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尉迟芳身后有宁夫人支持，结果弄了个人证物证俱全，侯玉莹纵是喊冤，也没地方诉，首先，她放任尉迟芳让燕袭生病，这第一步就错了，结局便是，两败俱伤！

    杨初雪听后也没在意，弟弟们一天没音讯，她就一天不能安心。只是燕清云这会儿更黏着她了，令她感觉到很困扰，原想让人把书稿带出去给秋菊，都找不到空隙。

    不过看燕清云那消沉的样子，想必这次打击大了，她也不好意思开口赶人，时间一晃十来天就过去了。

    公主府那边传来消息，一次竟处置了八十几个下人，公主府总共才两百来人，这一次，差不多竟然去了一半。

    长公主果然说到做到了她当初所言，一人犯错，全家牵连，一查之下，震惊得难以言喻，原先只查到那小子，他是外院管事王成的儿子，跟宁夫人身边香芷是相好，接着顺藤摸瓜，又查到几户人家，最后竟然查到长公主的心腹周瑞家里，长公主怒火滔天，一口气把所有人全发卖了，还是卖去那最苦最累的矿上。

    她心中怎能不恨，一想起周瑞家的，她就想起她那早逝，还没有记名的小儿子，纵然把他们抽筋拔骨，也难解她心头怨恨，她不仅不要他们死，还要他们活的好好的，让他们做一辈子苦工，受一辈子罪......

    并且杨初雪先前的猜测果然没错，那王成家的儿子，还当真是故意让漪玉看到的，只是谁都没有想到，杨初雪竟然会直接禀报长公主，宁夫人吃了个哑巴亏，还丢了不少眼线，心中恨得牙痒痒，当晚就给辅国公吹起了耳旁风。

    第二天，辅国公难得去了趟公主府求见，言语间虽然没有责备，但始终暗指着长公主如此行事不妥，外面儿会有闲言闲语，纵然不是为了国公府，她也要为自己想想吧，若是传出长公主不慈，苛待下人的传言，那她的面子往哪儿搁，这些事儿，慢慢打发就行了，何苦要闹那么大声势，弄得人尽皆知。

    事实证明，辅国公的担心很多余，长公主处置奴才，风声一传出去，不仅没有人说长公主不好，反倒只骂那些奴才作恶，就连长公主这么好的主子都发脾气，那他们肯定不是好东西。

    原因自然是因为刘大人的宣扬了，长公主现在是心慈得很，云州百姓只差没给她立长生牌，长公主心里一高兴，又捐了五百石粮食出去，那个欢呼声大呀，辅国公哑然了。

    最令杨初雪高兴的是，刘大人去了云州之后，没过几日就传来回信，她的弟弟找到了，原来是杨荀朝病了，但他病的地方恰巧正有一种传染病，然后他就被扣在那里不能走了，他心中急呀，无奈呀，可又没有什么办法，想让杨荀盛先走吧，这丫的死活不愿意，两兄弟患难见真情，感情倒是更深了，刘大人见到后也大加赞扬，姐姐深情义重，弟弟更是兄弟情深，确认杨荀朝不是传染病之后，他便吩咐官兵放人了，不日即可到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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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第九十五章

﻿    杨初雪心中欢喜,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别院里打扫好了没,下人可有安排妥当,记得多派几个老妈子，弟弟们向来没离过父母,需找细心有经验的人照看着,朝儿的病才刚好,回来一定要好生补补。”

    “是，是,是，我的好小姐,您都说了几十遍了，话我已经传下去了,相信秋菊姐姐会安排好，您就放心吧，多仔细着身子，李嬷嬷药膳煮好了。”漪红无奈的说道，还从没见过小姐这么孩子气，估计是心里高兴狠了。

    杨初雪眉头紧锁，满脸厌恶：“又吃？”－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漪红点点头，感觉挺乐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姐，竟被一碗儿药膳难到了，话说那李嬷嬷也好笑，长公主杀一儆百那一招，好像真把她吓到了，对杨初雪越发的上心起来，每天那个是补品不断啊，就连塞银子都不管用，杨初雪有心不吃吧，她就哭的跟死了老母亲似的，弄得人满头黑线，你说她要是个坏人，咱不理会就是了，偏偏她还一心为了杨初雪好，杨初雪现在是一听见她的名字就烦。

    心中刚想到这里，李嬷嬷就端着碗儿药膳进来了，脸上堆起的笑容，皱得跟菊花似的，讨好道：“雪夫人趁热吃吧，这可是上好的药膳，还是从宫里流传出来的，您既然不想吃安胎药，那身子怎么也得多补补。”

    杨初雪懒得跟她墨迹，从以往经验中她知道，那只是浪费时间，胡乱吃了几口，便把碗还给她了。

    李嬷嬷倒也识相，知道雪夫人能吃已是不易，再逼的话，说不定就火了，心中想着，等会儿再换一种药膳来，哪怕雪夫人只吃几口，但时间长了，对身子也有益。

    好些日子没去公主府，杨初雪还真有些想念，实际上是八卦，公主府风声大动，她又怎能不好奇一下。只是长公主没传唤，她也不好过去，毕竟，人家在处理家务事，她凑什么热闹，若是知道她诚心看笑话，公主肯定会把她劈了。

    不过燕清云这些日子倒是好些了，也不成日里黏着她，只是也不在后院呆了，一般情况下，都跟猪朋狗友出去游玩，这次就离开都有三五天了，杨初雪一点儿都不担心，正好着人带信，把书稿传了出去给秋菊，相信靖安侯那儿，不久就会有消息吧。

    她的猜想没错，秋菊拿到书稿第二天，便去靖安侯府拜访，那门口守卫认得她，连通传都没有，就让人进去了，接着靖安侯还亲自迎了出来，别看秋菊只是个下人，但她手上的东西重要啊，来了靖安侯府两次，两次都惊喜不断，靖安侯相信，这次他肯定也不会失望。

    看到书稿之后，靖安侯当即大惊失色，他本就是经商起家，算学自是不错，只是看着书里的记账方式，计算心德，顿时就沉迷进去了。

    秋菊有些无语，干咳了两声才换回他的心神。

    靖安侯尴尬了，不过秋菊也没说什么，只道一切照旧，让他快些把书翻印出来。[非常文学].靖安侯点头保证，一定会尽快的，心中对流云居士，佩服的五体投地。

    就连杨初雪都没想到，书稿传出去不过十天，京城里的各大书局便有销售，接着又一番争议，然后流云居士的大名，更是名噪一时。

    杨初雪心中满意了，她想，靖安侯该不会是让人日夜加工制作模版翻印的吧。

    她真相了，殊不知，算学和农业不一样，靖安侯对农业一窍不通，翻印它只是因为有利，但算学却不一样，那可是他的心头好，他比杨初雪还着急着翻印，为了早日看到它的光彩，大手一挥，很直接让人日夜赶工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杨初雪的期盼中，两个弟弟终于在八月二十六日抵达京城，此时离考试也只剩下七天时间。

    杨初雪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

    燕清云也陪她在家中等着，燕清云虽然嚣张，但也有嚣张的好处，起码有一点做的倒是不错，杨初雪对此表示赞扬。

    原来，燕清云知道小舅子要来，今日一早，便直接命国公府的车架去前去迎接，然后还派了自己的贴身小厮长脸，接着吩咐人把中门打开，还专门整理了西苑待客的正厅，那是一个重视啊，跟正经小舅子差不多，并且，他还让人整理了两间客房，生怕初雪舍不得，便想留他们多住几日。

    杨初雪虽然觉得有些招眼，但那是自己的亲弟弟，又好久不见，对燕清云种种违制皆忽略过去，反正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李婉华看的那是一个直咬牙，她亲哥哥还没这份待遇呢，不过他亲哥也没来过国公府，要问原因为啥，燕清云不待见呗，啧！

    杨荀盛和杨荀朝刚一下了码头，就被前来迎接的架势吓了一跳，不过好在两人也够淡定，不过，心中还是有些疑惑，虽说姐姐有了身子，但传说中，三公子不是只爱清官么？

    两人一路沉默，到了辅国公府，看见杨初雪之后，才真正露出了笑脸。

    “姐姐！”杨荀盛心头一热，那是一个高兴的，直接就要扑上去，杨荀朝急忙拉了他一把，仔细打量着姐姐身旁的人，看着还有些人模人样，不过人都说京城里的规矩大，他们也不能给姐姐丢脸，对杨荀盛使了个眼色，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见过姐姐，三公子。”

    杨荀盛撇撇嘴，转眼又换上一副笑脸，跟着杨荀朝一起行了礼。

    “两位内弟，果然一表人才。”燕清云干巴巴的赞了一句，自是看到兄弟两打量的目光，要是平时他早就火了，但今儿初雪不仅赞了他，还对他笑了，他想，他忍忍也是可以的。

    杨初雪听见他的称呼，唇角一抽，想了想，也不在意了，内弟那可是妻弟的叫法，不过燕清云今日已违制了这么多，也不在乎再多一次了。

    只是她不在意，但杨荀盛和杨荀朝却在意了，这事儿若留下话柄，那姐姐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他们现在的见识多了，听说了好些达官贵人正房刁难妾室的传言，只是见姐姐没说话，他们也不好插言，反正看姐姐过得不错就行了。

    “都去屋里坐吧。”燕清云出言邀请，大大方方带人来到正厅，杨初雪也是第一次来这儿，屋内的摆设，很符合三公子的风格，两个字：奢华！

    小丫鬟上茶，上点心，一派大家风格，倒是让杨荀朝见识了一把，他自小喜欢这些氏族风范，当即也拿起了派头，你别说，如今他又长了一岁，模样已经初成，那气质，那神态，多年规矩也不是白学的，还真有几分架势，就连燕清云也对他高看一眼。

    “我已让厨房备了饭，这些日子你们就住在这儿吧，别院那边，我也早让人收拾好了，乘着这段时间，先给你们好好补补，朝儿身子弱，考场上再一折腾，落下病根儿，可就不好了。”杨初雪看着长大的弟弟，心中叹慰。

    “谢姐姐，只是眼看科考在即，我与大哥有些日子没有温习功课，若是住在这里的话......”杨荀朝言语未尽，别的他到不怕，只是怕有不好的闲言闲语，影响到姐姐就不好了。

    “放心，爷给你们安排的院子保管清静，书房里的书尽管拿，不行还有父亲的书库，爷有几个哥们儿，学问也是不错，到时候带你们出去交流交流，保管你们一定能考中举人。”燕清云王霸之气大开。

    杨初雪斜他一眼，实在不想他丢人显眼，燕清云的心，被那媚眼一瞪，立马就酥了，更加再接再厉，卖力的对大小舅子献起殷勤。

    杨初雪满头黑线，很想踢他一脚，这二货，就他那学问水平和名声，能有什么好的朋友，亏他还好意思宣扬出口。

    “爷，我和弟弟要叙旧，您是不是......”杨初雪看着他说道，含义是指他是不是该离开了。

    “哦，你们说吧，爷听着呢。”燕清云也发现他话多了，不过他今儿高兴啊，初雪看了他几眼呢，眼睛里都冒着光，好久没被她这样注视了，燕清云忽然发现了小舅子的好处，规规矩矩闭了嘴。

    杨初雪无语，杨荀盛和杨荀朝也纳罕了，看来姐姐还不是一般的得宠啊，那清官的传言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三公子对他们也太亲热了吧，秉承着万事反常即为妖的定论，他们决定，对那三公子一定要保持警惕。

    燕清云要是知道，他的一腔热情，拍到马腿上了，不知道会不会哭，他可是难得讨好人呢！

    杨初雪决定直言直语，燕清云那智商，沟通有些困难，浅浅笑了一下，说：“我想和弟弟单独叙旧，公子可否移架。”

    燕清云顿时不笑了，拉长着脸看着杨初雪也不说话，反正那意思就是爷生气了。

    杨初雪眉毛跳了跳，感觉额间的青筋都冒出来了，忍着心中的窝火，浅浅一笑，柔声道：“好久没有爹娘消息，想跟弟弟们多说一会儿，他们路上吃了苦，你去吩咐厨房，多弄些补品，还有，你去帮我打听打听，科考都要准备些什么，在帮弟弟找些往年科考的卷子来，行吗？”

    软软的语气，柔和的语调，还有淡淡的哀求，燕清云的心，瞬间被治愈了，下巴一样，拽拽的道：“放心，包在爷身上。”

    和两小舅子打了招呼之后，燕清云屁颠的就去忙了。－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杨荀盛和杨荀朝目瞪口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奴夫之道？

    这时，姐弟几人才安安静静说起话来，杨初雪吩咐伺候的下人都退下，并把门窗也大大打开。

    杨荀盛浑身一松，燕清云一走，他便吊儿郎当起来，喝了口冰镇西瓜汁，啧啧了两声，赞道：“真不愧是国公府。”

    “姐姐过的可好？”这才是杨荀朝关心的问题。

    杨初雪翻了个白眼：“你们也看到了，就是这个样子，三公子挺好哄的，你们别担心。”

    “那，你如今......”杨荀朝顿了顿，皱着眉头，他不想说姐姐招摇，但事实确是如此，只能转而道：“会不会有人为难你。”

    杨初雪摇摇头：“你们就放心吧，三公子的流言，你们应该也听说过，他脑抽风不是一天两天了，谁也拿他没奈何，总的来说姐姐很好，公主对我也很好，倒是你们，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怎会在云州耽搁那么久。”

    说到这里，杨荀盛的脸色就愤恨起来。

    原来他们在路上一直很好，杨老爷知道初雪有孕，还特意稍带了不少东西，哪知却遇到难民，别说东西了，就连衣服都差点没保住，幸好身上还有些银票，跟他们同行的，还有省里的另外两个秀才，只是想到这里，杨荀盛更加气愤，那两个秀才钱财都被抢光，下人也走散了，路上吃他们的，用他们的，还要诋毁他们，不仅看不起商家，还瞧不起姐姐做妾，只是他们在京城有人，兄弟两无奈也只能忍了，若不是天气不好，季舒玄抢了朝儿的雨伞，朝儿也不会生病，结果这两人倒好，借着抓药的名义，拍拍屁股走人，朝儿这一病，就是七八天，刚刚才好一些，城里又闹瘟症，杨荀盛又死活都不愿先行离开，结果没到一天，他们就被隔离，连个下人都派不出去，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事儿。

    说实话，他们那时对科考都不报指望了，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喜从天降，姐姐竟请了刘大人来，还捐了五百石粮食，那会儿云州百姓对他们心里敬仰的，连杨荀盛这顽劣孩子，都生出了一种豪迈之感。

    “你们平安就好，其他人不必理会，剩下几日时间好好温习功课，三公子办事儿，虽不按牌理出牌，但还是有几分本事，到时候拿到卷子，你们在仔细斟酌一下，争取这次能拿个好名次，然后去国子监念书。”杨初雪缓缓地说道，掩住眸中的冷光，季舒玄是吗？

    姐弟几人又说了一会子话，转眼到了吃饭时间，看着杨荀朝对一堆补品皱眉头，杨初雪心中顿时高兴起来，总算有人体会她的苦难了。

    吃过饭没多久，杨初雪就让他们歇着了，他们一路舟车劳顿，说着了这么久的话，想必也累了，有什么，明天再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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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第九十六章

﻿    杨初雪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一阵恶心，各种香粉的气味，夹杂着浓浓的麝香，最显目的地方，还放着一个精致的富贵祥云五彩搪瓷，这样样可都是孕妇的大忌，杨初雪心中怒火滔天，宁夫人好狠的心啊，自己若多呆片刻，从她这儿回去肯定会身子不适，说不定还不到傍晚，孩子就没了，到时候无凭无据，任凭自己说破了嘴巴，恐怕也没人相信，宁夫人找不到借口，也找不到机会处理自己，她这是打算硬来了吗？

    杨初雪面不改色，四下扫了一眼，宁夫人端坐在正中央，身旁还围绕着不少女子，也不知是她媳妇，还是她儿子的妾室，另外还有两个明显身份高贵的，看着应该是辅国公的妾室。

    古代生存攻略

    当晚,燕清云就献宝似的拿出一叠往年考卷,还有往年举子高中的文章,送到杨初雪面前。

    杨初雪心中高兴，赏了他一个笑脸,燕清云尾巴更是翘了起来,大献殷勤,把杨初雪搂在怀里，小心翼翼摸着她的肚子,眼睛晶亮晶亮的，笑着说：“爷约了中书令家的公子,明儿去他家拜访，中书令杨大人曾也是科举出生,到时候让他给弟弟讲解讲解，再考考他们的学问。”－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谢谢爷，只是，会不会太过唐突。”杨初雪心中欢喜，语气也柔和起来。

    燕清云大手一挥，不在意道：“中书令巴不得杨致远多交几个有学问的朋友，省得成天跟我一起鬼混。”

    杨初雪听后无语，他怎能把鬼混说的这么自豪，不过他心中有数就好。

    第二天上午吃过饭，杨初雪备了厚礼，让弟弟们拿着给中书令送去，然后还有杨公子的一份礼。

    燕清云心中不高兴了，不满道：“爷带弟弟做客，怎能让你备礼。”说着便对陈锐道：“去爷库房拿一个上好的徽州砚台，再拿一副吴淼子的山水图，然后再备一套紫砂六方壶，至于杨致远嘛，就把爷那一块墨玉送给他，他可是眼馋好久了。”

    于是，在燕清云的坚持下，杨初雪又省了一大笔。

    他们才刚走没多久，长公主那就派人传唤，杨初雪梳妆打扮了一下，传来轿子，便往公主府出发。

    长公主也没跟她多说什么，问了一下孩子的情况，又问了一下她弟弟可都安好，然后很大方的赏了她十六个丫头，并把卖身契，还有她们身后的一家子全都交在她手里，跟她说，景澜院的丫鬟，还是多防着点儿，现在这十几个人，都是精挑细选的，信得过，其中有两个大丫头，六个二等丫头，还有八个三等丫头。

    长公主让人拜见了她之后，便让她先回去了。

    杨初雪心中一默，其实她心里还是隐隐有些失望的，长公主办事儿比燕清云牢靠，她原想请长公主帮忙，为弟弟们请老师，只是，弟弟们现在没中举人，想必长公主也有她的考量吧，也只有且等等再看了，毕竟，若是换了她也会和长公主一样，哪怕看中自己，但弟弟的品行如何，她却不知，就算要提拔，也要他们有真本事才行，否则的话，有时候，有一门遭亲戚，那可比有一个大仇敌更难应付。

    杨初雪心中这样一想，便把这事儿放一旁了，她如今这丫头的分列，可是比夫人只差一等，长公主这简直是要把她放在油上烤，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有了她们，想必她的院子会更加安全。

    长公主考虑的很周到，她原就只有四个大丫头，舔多了，漪红漪玉会压不住，两个正好，既可以帮手，也不会抢风头。当即她就为两个大丫头取名，书瑶、书琦，回去后，便把所有人交给宫嬷嬷，让她教她们规矩，待到差不多了再上任。

    只是她这安稳了，有的人心却急了，宁夫人的眼线，当晚就偷偷溜出去汇报情况，杨初雪冷笑，只当做不知道。

    杨荀盛和杨荀朝从中书令府回来，见到这种情况，心里虽隐隐担忧，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燕清云却高兴极了，母亲喜欢他中意的人，他又怎能不高兴。回想起曾经和莹儿，其实他们开心的时候仿佛很少，每一次都只有短暂的甜蜜过后，接着迎来的便是数不尽的指责和怒骂，哪有现在这么安逸，他如今的心里，开心的是直冒泡。

    隔日，燕清云又带兄弟两出去了，杨初雪细细叮嘱，其实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只因为燕清云的人品。没办法，他自己肚子里都没有三两墨水，她能不担心么。

    没过多久，辅国公府便有人前来传唤，说是宁夫人有请。

    杨初雪心中了然，恐怕是景澜院添了奴婢，给了人教训的借口，否则自己向来规矩，宁夫人纵然想传唤，也找不到理由，谁让她们都是妾呢，虽然宁夫人辈份高，管着府中内务，但若没有事端，传一个妾来说话，就显得有**份了，毕竟，李婉华还在那摆着呢。

    上次燕清云发飙，不许人来探望，那也燕清云发的话，与自己无关，宁夫人纵然心里不满，也只能忍着，燕清云是嫡子，见了她可是不用行礼的。

    更何况，今日燕清云还不在府中，真真机会难得，宁夫人刚吃了一个大亏，心里正不顺气儿，传唤自己过去，怕不是什么好事。

    杨初雪轻轻摸着肚子，眸中闪过一道冷光，脑子里瞬间就转了七八个弯儿，笑着跟来人说，先去换身衣裳，否则对宁夫人失礼就不好了。

    来人是个老嬷嬷，讥讽的看着她，皮笑肉不笑了两下，让杨初雪动作快点，她就在外面等着。

    杨初雪进屋后，先吩咐漪玉、书瑶去公主府找人，漪玉对辅国公府熟悉，天天出去串门儿，也有了一些人脉，书瑶对公主府熟悉，人又面生的很，杨初雪什么都不怕，就怕派人传不出去话，书瑶也算是派上用场了，其实她更希望的是，自己多虑了。但，什么事儿，也不能不防着个万一。

    接着，又吩咐漪红从厨房拿了一个小土豆，装进荷包里，她现在怀着身孕，衣衫比较宽大，把荷包挂在内衣腋下，竟是一点儿看不出来。她此刻已经下定决心，若是宁夫人发难，那她就倒打一耙，有些人，不给点厉害看看，就不知道错字怎么写，还妄想插手三房内务。

    因为长公主的关系，还有自己的立场，杨初雪对宁夫人是彻底厌恶了。

    此次前去，杨初雪不仅带了四个大丫鬟，还把李嬷嬷也带上，怎么说李嬷嬷也是公主的人，说出来的话，那可比自己中用多了，并且害人的桥段也识得不少，带上她总是有备无患。

    宁夫人和辅国公的一杆妾室都住在南苑，地段比三房西苑好得多，路过两个长长的回廊，穿过一处小花园，再经过两个抄手游廊，还有一个小小的湖泊才到。宁夫人则就住在，南苑最华丽的宁安堂里。

    来到宁安堂门口，老嬷嬷先进去通报，顶着八月天的太阳，站了半响，才有人传她进去，并把她带来的人，全都拦在门外。

    杨初雪心中暗恨，若说之前对宁夫人是厌恶，那么现在是彻底恨上了，对漪红使了个眼色，漪红会意的点点头，杨初雪这才缓缓的进屋。

    过了两个小间，还有一处天井，才来到宁夫人所在的花厅。

    杨初雪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一阵恶心，各种香粉的气味，夹杂着浓浓的麝香，最显目的地方，还放着一个精致的富贵祥云五彩搪瓷，这样样可都是孕妇的大忌，杨初雪心中怒火滔天，宁夫人好狠的心啊，自己若多呆片刻，从她这儿回去肯定会身子不适，说不定还不到傍晚，孩子就没了，到时候无凭无据，任凭自己说破了嘴巴，恐怕也没人相信，宁夫人找不到借口，也找不到机会处理自己，她这是打算硬来了吗？杨初雪面不改色，四下扫了一眼，宁夫人端坐在正中央，身旁还围绕着不少女子，也不知是她媳妇，还是她儿子的妾室，另外还有两个明显身份高贵的，看着应该是辅国公的妾室。

    杨初雪缓缓上前行礼，由于不认识人，便只对坐着的人行了礼。

    宁夫人冷着张脸，看着她，开口便斥道：“原本你有了身子，我也不想为难你，可辅国公府，有辅国公府的规矩，莫让人传出一些宠妾灭妻的传言来。”

    杨初雪冷冷一笑，宠妾灭妻？眼前说话的不就是吗？辅国公府这事儿还发生的少了？找了个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嘲讽的瞥了宁夫人一眼，嘴上却恭谦的说道：“还请宁夫人明示？”

    “放肆。”宁夫人似是没料到，她会是这种态度，原以为雪夫人纵然不害怕，也会小心谨慎，但她却仿佛在故意激怒自己似的。

    “妾身不敢。”杨初雪恭敬的跪下，只是看着宁夫人的眼神却不变。

    “还说不敢，昨日种种违制，今日又在房里添人，你这是想干什么，压上正室夫人头上去吗？”宁夫人这话说的字字在理，就连辅国公另两位妾室都跟着点了点头。

    杨初雪委屈的眨眨眼，脸庞划过两行清泪：“自古以来女子出嫁从夫，三公子的决定，妾身又岂敢质疑，更何况，下人乃公主所赐，长者赐不可辞，要说压到正室夫人头上，妾身自愧不如。”说着还恶意的看了宁夫人一眼，只是那角度，却是在辅国公另两位妾室看不到的地方。

    宁夫人气的两眼发黑，怎么也没想到杨初雪是这么个牙尖嘴利的东西，自愧不如这句话，往大了说，就是指着自己，往小了说什么含义也没有，但杨初雪刚刚看着她的目光，明摆着就是嘲讽了。

    “大胆！”宁夫人心中震怒，一掌拍到桌子上。

    杨初雪似是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惊恐的尖叫起来，然后忽然冲出去跑到内院天井，软软的躺在地上晕倒了。

    “怎么回事？”宁夫人心中急了，杨初雪晕倒了她不怕，但该死的为何晕倒在天井中，否则的话，杨初雪纵然有十个孩子，她也能保证留不住。

    还不待她想出什么对策，漪红带着人冲了进来。

    “放肆。”宁夫人身边的丫鬟也不是吃素的。

    “啪！”“啪！”李嬷嬷上前几步，狠狠的两个耳光扇过去，此时她也就派上了用场，公主身边儿的嬷嬷，可不用看她们脸色：“雪夫人若出了问题，你们能担当得起吗？”

    周围顿时乱成一团，宁夫人原只在屋里坐着，这会儿也走了出来，她身后的一杆妾室自然也跟着。

    “你才放肆，你当这儿是什么地方，竟敢.......”宁夫人心中震怒，此时又怎会不知，她定是着了人的套，那杨初雪，她压根不相信会晕倒。

    宁夫人话还没说完，李嬷嬷怒骂起来，冲到她身后两个个妾室跟前，上下其手，从她们身上搜出两个香囊：“好哇，你们这黑心肝的东西，明知雪夫人有孕，竟在身上带那害人的玩意儿。”

    李嬷嬷这话一说出口，宁夫人脸色变了变，恶狠狠瞪着那两名妾室，真是不中用的东西，不过。幸好公主不知此事，还有挽回的余地。

    心中刚怀着侥幸，结果外面就传来声响：“长公主驾到——”

    宁夫人脸色一白，强撑着口气，立马吩咐人找大夫来，并且还要多请几个，她现在唯一能翻盘的，就是雪夫人装晕。

    长公主刚进来，就看见杨初雪晕倒在地，心中顿时一急，她对这个孙子可是看中得狠，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赏赐的丫鬟，竟会被当作借口。－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怎么回事？”长公主面色阴沉，目光阴冷的四下扫了一眼。

    李嬷嬷立马拿着两个香囊哭诉起来，长公主一听，面色更是青黑，那两个妾室也不是省油的灯，急忙叫着冤枉，说自己月事不调，那香囊是大夫所配。

    长公主冷笑，什么话也没说，只让人喧太医，并把杨初雪移到房中。

    李嬷嬷上前，指了指花厅，哭道：“求公主给雪夫人做主啊，雪夫人可是闻了那房里的气味儿才会晕倒。”

    宁夫人心中暗急，如此情况的确出乎她的意料，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杨初雪竟然不管不顾，专把事情往大里闹，并且还全都摆在明面上，转头对那两个妾室怒骂起来：“该死的东西，身子不好，不知在屋里歇着吗，出来凑什么热闹。”

    两名妾室立马哭哭啼啼的讨饶。

    长公主懒得看她们一唱一和，不过是两个替死鬼而已。只转而让人去看其他厢房，杨初雪现在不易一动，否则话，在这宁安堂里，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呆。

    没过一会儿，辅国公竟然也来了，身后还跟着三名大夫。

    宁夫人脸上一喜，有老爷在的话，又有大夫证明，想来长公主也不敢发难！

    只是谁都没想到，就连长公主同样没想到，大夫给杨初雪一看，个个都紧张兮兮的出来了，给宁夫人作假，有银子拿他们自是愿意，只是这脉象忽隐忽弱，出了什么事儿，他们也担当不起啊！

    “请赎老夫无能，雪夫人这身子，怕是不好了。”老大夫纠结着眉头说道，心里是那个战战兢兢，暗自懊悔收了宁夫人的银子。

    “你说什么？”宁夫人不可置信，顿时蒙了。

    长公主怒火滔天，她比宁夫人更加不可置信，杨初雪明明派人请了她来，看起来胸有成竹，怎么就会不好了呢，唯有漪红和李嬷嬷等人心中明了，李嬷嬷对杨初雪佩服的，咱就不用说了，竟连大夫竟然都能瞒过去，并且还是瞒三个，这份本事了得啊！

    殊不知，把土豆夹在腋下，会使脉象不稳的方法，还是杨初雪从晋江穿越文里看到的，以前试过一次，没想到还真管用。

    长公主冷冷扫了宁夫人一眼，看都没看辅国公，急匆匆走进屋子。

    杨初雪听见她来，悄悄睁开眼睛，努努嘴，示意她噤声。

    长公主心里一松，她就说，这丫头机灵得很，又怎会那么容易出事儿。

    杨初雪悄悄在长公主手中比划，长公主点点头，心中有了决断，没过一会儿，从屋子里出来，便让人在花厅里，仔细的给她搜，等太医来了一看，害人的瓷器竟然有七八件，就连喝茶用的碗儿，都是用药水泡过的，这要是孕妇喝了一口，不流产也会早产。

    长公主冷笑，接着让人搜，这可是大好的机会。

    宁夫人嘴上叫着冤枉，说她只是找雪夫人问话，并无其他意思，还让满屋子女人作证，说雪夫人言语不敬，可她没想到的是，当初她找来给自己作证的，辅国公另两位妾室却忽然反水，笑话，任谁知道这屋里有害人的东西，而她们又多年不孕，心里还会向着宁夫人才怪，并且杨初雪挑衅的眼神，也只有宁夫人看到，其他人又有谁知道呢，任宁夫人说破嘴皮子，也没人相信。－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辅国公一直沉默着，他知道宁儿的小动作，只是没闹到明面上，也就一直忽略了，更何况宁儿还为她生了几个有用的孩子，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宁儿这儿害人的东西竟会有这么多，这让他想包庇，都觉得对不起死去的孩子，还有小产的妾室。

    后面的结果，宁夫人虽然没倒，但府中的权利是没了，身边的心腹，也全都拉出去发卖，不想卖，那好，既然丫鬟没错，那错的是谁？宁夫人无言以对，她做梦都想不到，原本只是一件区区小事儿，竟会闹成这个样子。

    长公主为人很公允，府中的权利分别交给四位夫人，让她们互相钳制，也是互相防范，宁夫人若想要回来，恐怕是难了，一次就给她树了四方敌人，看她以后还会不会闲的往公主府和大房、三房安插人。

    杨初雪这是彻彻底底的阳谋，把一切放到明面上，玩惯了阴谋的宁夫人又怎能看得穿，杨初雪首先就没畏惧在她的威压之下，换了别的人讲孝道，宁夫人哪怕只是妾，那也是公公的宠妾，撑死了恐怕也要维持着面子，不愿撕破脸，宁夫人这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杨初雪一晕倒，而且身子不好，纵然先前有错，现在也成了值得同情的一方，唯一错的，就只能是宁夫人这不是正经的婆婆，并且还有冒犯公主的嫌疑，这可不是普通的争风吃醋，毕竟，长公主赐的丫鬟，哪有她过问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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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第九十七章

﻿    她的猜想果然没错，接着便又知道她有三个个铺子被砸了，然后，又有几个得力管事被发卖了。

    她心里是那个急呀，但遇到一个蛮不讲理的混账，又能有什么办法，并且人家三公子还是当场执行，当场发卖，带在身边的，还都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纵然谁想出头，那也是惹不起呀，老四在宫里，老五又在国子监，等到他们回来，这已经尘埃落定了，并且有老爷在前面压着，还有长公主在后面撑着，他们兄弟纵然想报复，考虑到侧妃娘娘，也只能忍着，并且还要防着燕清云发难，那可是一个不管不顾的主。

    第九十七章

    杨初雪是被人抬回去的,辅国公原想让她就留在宁安堂,毕竟她身子不好,有滑胎迹象，若是在移动的话,恐怕多有闪失。^//^

    长公主冷笑一声,只瞥了宁夫人一眼,二话没说，让人抬着杨初雪走了,并且做戏做全套，她自己和太医也跟了过去。

    辅国公讨了个没趣,深深看了宁夫人一眼，转身欲走。－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老爷,难道您也不相信妾身吗？妾身纵有害人之心，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啊！”这大概是宁夫人唯一能拿得出口的话，话说，谁又能想的到，她真这么大胆呢，毕竟在辅国公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惯了，这一次根本就措手不及，所以才查出这么大文章。

    宁夫人的打算原是好的，这屋子里气味儿虽浓，害人的东西虽多，但想让人立时小产，那是不可能的，杨初雪回去之后，大概也只会身子不适，再过个两天小产，无论是谁，也怀疑不到她头上。

    只是，令她想不通的是，雪夫人怎会真的就不好了，这几个大夫明明是她示意请的，也是她的自己人，料想他们也不会骗她，可那雪夫人怎么也不会拿孩子开玩笑吧，难道说，这是长公主的计策，宁夫人阴谋论了......

    “唉！”辅国公叹了口气，迟疑了一下，说道：“宁儿，公主她不管府中事物多年，你......以后把下人看紧了，别做出这害人的事儿，还要连累到主子。”

    宁夫人心中一定，知道辅国公这是信了她的话，只是她从来都掌着府中权柄，想陷害，也陷害不到别人头上，只能让下人背黑锅。

    她还没来得急再说什么，就听辅国公感叹道：“分了你的权柄也好，正好可以歇歇，前些日子你不是还抱怨累了吗？你呀，对身边的人就是太过软和，否则她们又怎敢做出这胆大妄为的事儿，虽然是为了你着想，但也不能坏了你的名声，二丫头受到牵连就不好了。”

    宁夫人两眼一黑，气的一个倒仰，心知拿回权柄无望，僵硬的笑了一下，附和道：“老爷说的是，平日看着她们一个个乖巧机灵，哪知竟会做出这等恶事，妾身这些日子正感觉有些累了，正好可以同老爷一起含饴弄孙。”

    “哈哈！”辅国公抚须一笑，说：“你能想通就好，我就怕你心里气闷，气坏了身子，几个儿子可是要心疼了。”

    宁夫人嗔他一眼，娇声道：“难道老爷就不心疼吗？”

    “是，是，是，老爷也心疼。”辅国公对她的撒娇很受用，宁夫人心里一松，知道这事儿是过去了，她现在已经没了权柄，绝不能再没老爷的宠爱。

    还不等他们继续卿卿我我，就有下人来报，说是三公子把二公子打的起不了身了。

    宁夫人大惊失色，连仪态都顾不上，转头看向辅国公：“老爷——”

    辅国公心中虽然极怒，但到底是见过风雨的，拍拍她的背：“别慌。”然后看向前来禀报的下人：“说说怎么回事？”

    那小厮低着头，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结结巴巴的说道：“三......三公子正在王尚书府中做客，听说雪夫人晕倒，身子不好了，当即就往回赶，途径兵部，正好遇见二公子，上前就打了起来，然后......然后就把二公子的腿给打断了。.

    “砰！”辅国公一拳砸到门上，面色变得阴沉起来，老二可是他最看重的孩子，年纪轻轻就已到兵部任职，可是，老三......

    “老爷，您可要为耀儿做主啊！”宁夫人痛哭流涕，只差没扑到辅国公身上。

    “哼！”辅国公冷哼一声，也没看宁夫人一眼，袖子一挥：“你做的好事？”转身就走了，他虽然喜欢宁儿，也看中二子，看他更看中自身的权利和地位，三子虽说有错，但这事儿闹出去，还是辅国公府不好看，他不仅要压着，还要让人以为这只是三子无理取闹，否则的话，只要一查，就能查到宁儿头上，这可就关系着辅国公府的内务了，对侧妃娘娘的影响也不好，虽然老三也是他儿子，但老三向来混账惯了，他这也是破罐子破摔，多一桩不多，少一桩不少，更何况，他心中也怒着，老三他怎就敢，明目张胆的伤害兄弟！

    说来说去，纵然不是宁儿的错，也是她奴下不严，辅国公会迁怒这是在所难免，他也心疼二子啊！

    宁夫人顿时就傻眼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老爷竟然说翻脸就翻脸，不过她也是个聪明的，脑子一转，便明白原因为何，心里懊恼的捶胸顿足，老爷要是不管的话，燕清云那可是个马蜂窝。

    她的猜想果然没错，接着便又知道她有三个个铺子被砸了，然后，又有几个得力管事被发卖了。她心里是那个急呀，但遇到一个蛮不讲理的混账，又能有什么办法，并且人家三公子还是当场执行，当场发卖，带在身边的，还都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纵然谁想出头，那也是惹不起呀，老四在宫里，老五又在国子监，等到他们回来，这已经尘埃落定了，并且有老爷在前面压着，还有长公主在后面撑着，他们兄弟纵然想报复，考虑到侧妃娘娘，也只能忍着，并且还要防着燕清云发难，那可是一个不管不顾的主。

    宁夫人这会儿心里怄的，早知道就不去招惹那瘟神了。

    却说杨初雪，回到景澜院以后，就睁开了眼睛，进了屋就坐了起来，还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一边揉着肩，一边动了动脖子，装晕也是个技术活，累呀！

    跟来的老太医目瞪口呆，急忙垂下眼帘，告诉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长公主瞥了杨初雪一眼，刚刚的心疼，都被她这毫无优雅的举动弄光了。

    杨初雪轻轻一笑，也不在意，知道长公主这会儿高兴着呢，宁夫人可是难得吃了一个大亏。

    长公主也不看她，只瞅着老太医，道：“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老太医斟酌了一下，摸着胡须，顿了顿，说道：“雪夫人气虚血弱，受了惊吓，又闻了不好的东西，胎位有些不稳，需要安心静养，老夫这就开几副安胎药。”

    “嗯！”长公主点点头，让他下去了。

    老太医迟迟迈不动脚步，迟疑了一会儿，问：“雪夫人可否让老夫在把把脉？”

    杨初雪扑哧一笑，示意应允，结果可想而知，老太医比刚才还纠结，看着活蹦乱跳的杨初雪，眉头都皱成一团，他刚刚把的，那可是生命垂危的脉象啊！

    老太医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才在长公主冷冷的目光中，怀着满心疑惑出了屋子。杨初雪待他走了之后，这才从腋下取出一个荷包，心知长公主也好奇，便解释道：“听说把土豆夹在腋下，可以扰乱脉象，没想到真成！”

    长公主笑看她一眼：“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在屋里歇着吧，别给人留下话柄。”

    杨初雪闻言，皱起了眉头，可弟弟还在客房住着呢，姐弟好不容易相聚，见不着面怎么成。

    长公主唇角一抽，给了一个提示，叹了口气说道：“云儿这孩子实在是任性，你都出了这事儿，他怎还不回来。”她记得，明明早就派人出去传信了。

    杨初雪心领神会，话说，三公子有时候还真是一个绝好的挡箭牌。不过，弟弟们此时还没回来，她心里真有点着急了，别的她不担心，就担心跟着燕清云一起，别惹出什么事端来吧，殊不知，这不仅仅是惹事端，还惹了不小的事端呢。

    话说，燕清云正在尚书府，王尚书虽顾忌长公主的面子，但对这三公子实在不怎么喜欢，但奈何儿子跟他关系好，还是很铁的那种，王尚书纵有再多无奈，也只能忍了，更何况，他知道儿子是个没出息的，能和长公主巴上边，也算占点好处，长公主现在虽说势微，但外家底蕴深厚，更何况，还有个侄子在云南呢......

    却说这一次，三公子带来的人他实在喜欢，就连不爱读书的儿子，跟着他们一起也对书本起了兴趣，一问才知，那是三公子妾室的弟弟，原本他有些看不上眼，但人家温文有礼，还是科举出生，这次进京更是为了赶考，他也就不在乎多卖一个人情了。

    跟他们说话很风趣，明明很死板的文章，硬是能掰出一个故事来，难怪儿子也有兴趣，就连他都听的津津有味，其实，这还是杨初雪针对杨荀盛不爱读书，专门想出的办法，没想到，这会儿也能用上。

    王尚书跟他们越聊越喜欢，难得小孩子年纪轻轻，就已有了功名，当即也认真指点起来，杨荀盛和杨荀朝脑子都灵活，在杨初雪的教育下一通百通，王尚书还在考虑，要不要收下这两个弟子，心中正一迟疑，就有下人来报，说是长公主府派人来了，要找三公子。

    燕清云微微有些讶异，要知道，自从母亲对他伤了心，已有两年不曾派人找他，当即也不敢耽误，就怕有什么要事儿。

    跟王尚书告了声罪，便把人传了进来，结果一听，那还得了，当即就怒了起来，杨荀盛和杨荀朝也急的不行，就连脸色都变了。

    王尚书虽然心有惋惜，但来日方长，事有轻重缓急，急忙让他们先回去，王尚书的公子王玄奕，作为好哥们儿，见燕清云这火爆的样子实在有些不放心，就跟王尚书说，跟过去看看怕燕清云会惹祸。

    王尚书原想拒绝，毕竟人家的家务事，他这外人参合什么，但又想了想三公子的脾气，说不准还真会在急怒之下，惹出什么祸来，逐派儿子跟着，把他送到辅国公府在回来。却不知，他这明明就是给三公子送帮手来了。

    路过兵部的时候，燕清云一看到燕清耀就打，原本燕清耀也不会打不过，只是王玄奕机灵，乘着这个空当，让下人把平时玩闹的猪朋狗友都叫来了，接着便上前帮忙。

    然后，这架打的，几乎是燕清耀一边倒的挨揍了，虽然他也有几个要好的朋友，身后也有强硬的靠山，但燕清云发难太突然，根本就措手不及，直到把人打的躺在了地上，燕清云还不解气，踹了他一脚，才气哼哼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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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路过几个宁夫人的店铺就砸了几个，不仅砸了，还把管事发卖了，燕清云这事儿做的可够绝，杨荀盛和杨荀朝微微颤颤，是真被这架势吓到了，心里无语的同时，还焦急的不行，对三公子也不满起来，虽然他为姐姐出气是好事儿，但姐姐现在生死未卜，他就不能消停点，先回府看了再说吗？

    到了辅国公府门口，一帮公子哥儿就回去了，风流惹事他们在行，帮忙打架也使得，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但牵扯到家里嘛，虽说他们纨绔，但也分得清楚轻重，就像他们闹事儿，却从不参与各府之间的关系一样，谁说纨绔没脑子，长在大家族里，从小耳目渲染，再怎么没脑子，谁又会真的没有几分心机呢。

    燕清云是担心急了，回到辅国公府，直接跑回了景澜院，成为辅国公府的一大景观，杨荀盛和杨荀朝不能去内院，就只能回到客房焦急的等待，心里把燕清云骂了一万遍，都是这丫的耽误事儿。

    “你回来了，盛儿和朝儿呢，他们没担心吧。”杨初雪一边吃着葡萄一边说。

    燕清云跑的满头大汗，看见的就是这一悠哉的景观，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点窝火，之前可把他吓坏了。

    “怎么回事？母亲派人传话来说......”燕清云有些不满，又有一些疑惑，按说母亲不会骗他。

    杨初雪轻轻一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燕清云火冒三丈高，把他的丰功伟绩也说了一遍，接着一边咒骂还一边说，给宁夫人的惩罚轻了。

    杨初雪感觉有些头痛，白了他一眼，急忙让他把弟弟叫来，盛儿和朝儿恐怕担心坏了。

    燕清云有些为难，这里可是内院，到处住的都是女眷，杨初雪眉眼一瞪，双瞳剪水，媚眼如丝，横了他一眼。燕清云脑子一转，急忙说好。

    接着，不到一刻钟，两顶轿子就进了景澜院。

    见到杨初雪平安无事，兄弟两才真正放下心，只是还心有余悸，心中也暗暗下定决心，将来一定要有出息，定要给姐姐撑腰，再不让他人欺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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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第九十八章

﻿    接下来的日,杨荀盛和杨荀朝又去了一趟冯夫府中拜访,接着便闭门不出开始温习功课,杨初雪也让燕清云想办法，把他们弄到景澜院来,温习功课的同时,她也在旁边听着,既算是互相学习，也算是检查他们的课业。 ~/非常文学/

    燕清云直接蹲在地上画圈圈,谁让他学问不好呢，听着初雪和弟弟们出口成章探讨学问,他顿时觉得以前莹儿的才学，诗词,那算个毛啊。做得了文章，写得了课业，能跟赶考书生较量一二，那才是正真的才学呢！

    其实杨初雪的八股不一定好，只是也下过一番苦功夫，并且怎么说她也是现代人，有了后人总结出的种种成果，自是比古人见多识广，考虑的范围也周全些，名义上是看弟弟们温习功课，实际上也是提点他们。

    兄弟俩这些日温习功课，几乎是日日都读到深更半夜，杨初雪也不知他们受了什么刺激，叫来骂了一通才作罢，考场上，最忌讳的就是紧张，按他们这股拼命劲儿，别还没有进考场，身就垮了，那可就得不偿失。

    杨荀朝惭愧万分，上一次科考，不就是因为紧张才没拿到好名次吗？这一次却又忘了，只是见到姐姐艰难，他又如何能不努力奋进，他们若是有出息的，想必姐姐在府中，也不会如此举步艰辛，处处谋算吧。

    虽说有三公宠爱，但想着姐姐上次受人刁难，险些小产，他心里又怎能不恨！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九月初二，杨初雪拉着他们，晚上摆了一场小宴，让他们放松心情，省得明日到了考场紧张，所有考试用的东西均准备了两套，燕清云怕他们不够舒服，还多加了两个香炉，还有两个大的水壶，以及一些帕、坐垫之类的玩意儿。

    杨初雪闲他多事儿，不过既是好意也没拒绝。

    第二天一早，燕清云直把兄弟两送到考场外才回来，他这姐夫也做的算是尽心尽力。

    杨荀盛和杨荀朝进了考场之后，开始两天还没觉得什么，后来几天，就深呼三公英明了，像他这种公哥儿向来都会享受，杨初雪给弟弟准备的东西，都是他们问了几位前辈之后，按照惯例来的，燕清云这人娇贵，首先想到的就是不够舒坦，话说，贵公，也有贵公的好处呢。

    几日之后，兄弟俩出了考场，除了颜色憔悴一些，别的倒没看出来，不过对燕清云的态度，却是上了一个档次。

    燕清云心里那个乐啊，直在杨初雪面前邀功。 ~

    杨初雪懒得理他，见弟弟们累的眼眶发黑，吃过饭，便让他们先去歇下，结果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等待放榜的日风平浪静，放榜当天，燕清云早早就派人出去打探，杨荀盛坐立不安，在屋里走来走去。杨荀朝看着虽然淡定，但拿着茶杯微紧的手指却泄露了他的紧张。

    “你们别担心，实在不行过几年再考就是了，万一不中，不是有爷在吗？爷给你们捐个官儿，放心绝对是实缺那种。”燕清云有些看不下去，出言安慰劝了起来。*.

    杨初雪唇角一抽，他这是在安慰人吧，对吧！

    杨荀盛黑着张脸，这人若不是他姐夫，看着那张灿烂的笑颜，他简直恨不得打上一拳。

    杨荀朝满头黑线，经过这些日相处，若不是对这位三公的脑抽风了解甚深，还真会以为他在嘲讽。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杨初雪从开始的紧张、盼望、到现在的淡定，一边喝着茶，一边嗑起了瓜。

    “中了，中了，杨大公、和二公都中了。”一个小厮兴高采烈的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喊着。

    杨初雪闻言一喜，立马道：“赏！”

    杨荀盛和杨荀朝从椅上站起来，脸上红扑扑的，到底年纪还幼，虽然期盼已久，但乍一听闻这喜讯，还是难免兴奋起来。

    “考了多少？”这其中最冷静的，恐怕就是燕清云了。

    “回公爷的话，杨大公中了第三十七名，二公中了第九名。”

    燕清云心中一乐，只感觉与有荣焉，心中顿时也兴奋起来，连叫两个好字：“好！好！赏！西苑所有的奴才，都赏两个月月钱。”

    杨初雪一听，急忙也对漪红道：“别院那边的下人，也都给我赏两个月月钱。”

    “是，小姐。”漪红抿嘴一笑，其实她早就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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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苑闹这么大动静，辅国公府又怎会不知，宁夫人听说后，脸色顿时铁青，她儿的伤，现在可是还没好呢，她就说燕清云这几日怎会没找麻烦，听说杨初雪活蹦乱跳之后，她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 )敢情所谓的晕倒，所谓的身不好，都只是一个局而已，偏偏她还往套里钻。

    这会儿宁夫人已然忘记，其实是她自己先找的麻烦。

    因为兄弟两中了举，辅国公倒是大方的召见了一番，只是神色却是淡淡的，言语之间，只说着自己的小儿，来年三月，五公也要参加会考，让他们无事可以多交流，此举算是把兄弟俩拉入了五公阵营，若他们当真动心，和三公也会对立起来。

    杨初雪听了之后，沉默无言，辅国公这老当的，就连她都不屑了，竟然连杨老爷都不如。

    当晚燕清云便在西苑摆宴，知道父亲的发言后，只自嘲的笑了笑，并不在意，这些年对父亲的偏心早已习惯，只是对杨初雪的沉默，和兄弟两的婉拒，心中却是很高兴，其实他心里明白，杨荀盛和杨荀朝要真跟着五弟，那绝对比自己单独奋斗有前途。

    隔日，杨荀盛和杨荀朝便要告辞离开，毕竟，他们只是外人，长期客居辅国公府，就算他们愿意，恐怕也有人要说闲话了，并且，中举之后还要宴客，怎么说他们也是杨府的人，在京城又不是没有宅，总不能就连宴客，都要燕清云包办。

    杨初雪依依不舍，但她也知道他们说的在理。

    燕清云看的直心疼，揽着她说：“弟弟们又不是不来了，你多注意着身，如此伤心，岂不是让他们担心吗？”

    杨初雪诧异的瞥了他一眼，燕清云何时这么会说话了，不过，心中的忧伤，却是淡了一些，她又何尝不知这个理儿，只是心里有些难受罢了，杨初雪把此归类为孕期反映。

    兄弟两见状松了口气，对燕清云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话说，他们还真怕姐姐洒金豆，姐姐向来很少哭，真要遇到了，他们也只有不知所措的份。

    燕清云心里一高兴，胸板儿挺的那个直呀，把杨初雪护得更紧了。

    兄弟俩正收拾着行礼，长公主那边就派人过来传话了，让杨初雪带着弟弟们过去一见。

    杨初雪心中一喜，她猜到弟弟们中举后，长公主会为其铺路，却没想到这么快。燕清云心中微微有些诧异，母亲向来不怎么管事儿，不过想着初雪的得宠，心中接着也释然了。

    兄弟俩心神一紧，一举一动都变得文雅起来，杨荀朝还好说，摆起大家公的款，还真像那么回事，杨荀盛则穿起龙袍也不像太，眉宇间总透着一股精明劲儿，哪怕摆出一张笑眯眯的脸，除了让人觉得可爱之外，就是让人防范，那心性还是有待锻炼啊！

    来到公主府，兄弟两目不斜视，燕清云和杨初雪领着他们前去拜见，长公主早已经等候多时，大方受了他们的礼之后，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心中满意的赞了一声，如杨初雪这般钟灵毓秀的女，想必弟弟也差不到哪去。

    没有多说什么，长公主只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便笑着对杨初雪说，带两位新举人出去一趟。

    杨初雪心中欢喜，赶忙道谢，燕清云倒是无所谓，在他看来，这都是区区小事儿，只有杨荀盛和杨荀朝还云里雾里，直到长公主笑着说：“此去本宫也不知成不成，一切还要看文先生的意思，你们两个可要准备好了，别到时失了礼数，本宫倒是不在意，初雪怕是要伤心了。”

    兄弟俩心神一紧，此时若不知长公主此话何意，那他们以后就别想在官场混了，之前便听说长公主喜欢姐姐，还只当那是安慰之言，现在看来果然不假，心中感激的同时，也更加谨慎，虽不知公主要带他们去见谁，但却一定不能丢了姐姐和长公主的脸。

    长公主带他们离开不久，燕清云心里酸酸的，弟弟们来了，初雪对他虽然好了不少，但他的地位却也直线下降：“你就这么高兴？”

    杨初雪一眼扫过去：“难道你不高兴。”

    “没——”燕清云摸摸鼻，他敢说不吗？他发现，杨初雪现在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杨初雪见他这模样有些好笑，眉眼一弯，笑着说：“我弟弟还不是你弟弟，你跟他们计较什么。”

    燕清云傻乐起来，玻璃心立马被治愈了，杨初雪懒得看他，这丫的越来越丢人现眼了。

    两人一直在公主府待到傍晚，长公主才带着兄弟俩从外面回来。杨荀盛和杨荀朝看起来规规矩矩，只是眼睛里的神色，却有着暗藏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长公主看起来也挺高兴，回到府中，直接让下人备下厚礼，说是明日的拜师礼。

    杨初雪心中虽然欢喜，但还是犹豫了一下，弟弟的拜师礼，又怎好让长公主破费。

    长公主只斜了她一眼，嫌弃道：“就你们那点小东西，也好意思拿的出手？也算是你弟弟们的本事，今日原只想带他们前去拜见，混个脸熟，谁知真就入了文先生的眼呢。”－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杨初雪一问才知，原来那文先生，竟是长公主弟弟的老师，也是昔日的太太傅，现今皇帝的帝师，虽已辞官多年，但朝中的人脉和威望却依然健在，并且自从当今皇帝过后，已有多年不曾收徒，如今看得上杨荀盛和杨荀朝这兄弟俩，也算是他们的福气。

    “谢公主！”杨初雪跪下，慎重的行了一大礼，若说之前对长公主讨好，是为了自己的谋算，那么这会儿绝对是真心实意，帝师啊！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明白长公主这是给她拉靠山，这让她如何能够不动容。

    杨荀盛和杨荀朝也赶忙跪了下来，规规矩矩行了一大礼，只燕清云在一旁干着急，拼命给母亲使眼色，初雪可怀着身呢。

    长公主捂嘴一笑，心中很是满意，看样这兄弟两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她这样帮衬他们也不是没有考量，荣儿身弱，虽然将来会袭爵，但毕竟入不了仕，云儿就更不用指望了，她的外家虽然显赫，但毕竟隔了一层，待她百年之后，孩们又该如何，总不能让南苑那边几位给比下去。

    国公爷是个偏心的，她如今身份又尴尬，杨初雪既然自身有本事，那自己提拔一下她的娘家又何妨，能写出那样书的人，她从来不会小看，原还对算学有些微词，只是在听了外面的争议以后，却是再不敢这样想了。她是在父王母后身边长大的，可不敢小看民间的舆论，和百姓的心之所向，她承认自己看不起商人，但她更加承认离不开商人，杨初雪这两本书，可是把商人和农民的心都给占了。

    最重要的是，杨初雪还怀着身呢，哪怕这次生的是个女儿，但只看云儿这架势，自己将来的孙，恐怕还是要出在她的肚里。纵然不提别的，哪怕只是为了孙，自己也要给她找个依靠，让旁人轻易动不得。

    并且，她也看得出来，杨初雪也是个有情有义的，这样就是她百年之后，也可以放的下心了。

    笑着让他们起了身，眼见天色渐晚，她也没有多留，便让他们回去了，杨荀朝和杨荀盛的搬离计划暂时搁浅，决定移到拜师之后。

    殊不知，自从传出他们拜师的流言，王尚书悔的肠都青了，早知当初就先行一步，结果被文太傅捡了便宜，不过他也真心为他们高兴，文太傅可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当即也不顾对三公的不满，直让儿跟他们多走动，他可是记得清楚，燕清云这混账，带着他的儿去打架，幸好辅国公没追究，否则被参上一本，看他不拔了王玄奕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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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第九十九章

﻿    燕清云也跟着说道：“不行还有爷撑着，上次一起打架那位李公子你们还记得吗？他就是国子监祭酒的儿子，别看他父亲官职不高，但家里却显赫着，李老爷子还是内阁大臣，就算在皇帝面前也说的上话，国子监读书的人，大部分都身世显赫，你们去了肯定会受些委屈，特别是你们还是文太傅的弟子，那些人好多都求拜无门，说不定会有人心怀嫉恨，只是你们也别太过担心，有母亲和文太傅撑着，纵然有人想闹事儿，也不会太过，但也要防着世事无常，真有几个不开眼的，你们直接反击回去就是了，有人若想找麻烦，就让他来国公府。”

    第九十九章

    却说燕清耀挨了打,心里正气愤着,不过他也是一个能忍的,知道燕清云现在动不得，至少打自己这个借口不行,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他不会做,但却并不代表他会就这样放过。//

    虽然他不能动燕清云,但不是还有父亲吗，他不信,就凭燕清云那脑子，行事会不出纰漏,如果他跟父亲叫委屈，他想,父亲会心疼吧......

    燕清耀在心中思量着，恨不得把燕清云抽筋拔骨，害他在同僚面前，竟丢了那么大一个人，此仇不报，又怎为男儿！

    燕清岚和燕清辉也正想着法子为二哥报仇，不过他们心里也同样明白，燕清云暂时动不得，并不是因为不敢动，而是皇上不想动，三皇子也不想动，娘所做出的那些糟心事儿，更是逼得他们不能动，否则妹妹的名声就完了。

    只是，找不到燕清云报仇，找别人出气却是可以，燕清辉从小高傲惯了，让两个臭小子做陪读，竟然还敢拒绝，区区一个举人，就真把自己当回事儿，别以为拜了文太傅为师，他就无奈何，除非会试之前，他们闭门不出，否则......

    燕清辉眸光阴暗，冷笑了一声，他倒想看看，乡村野夫有命拜师，有没有命入朝堂！

    再说辅国公那边，却是气的一天都没说话，长公主此举，可谓打了他一个大脸，他的儿子虽说在国子监读书，但也没拜的文太傅这样的当代大儒为师，凭什么一个妾室的弟弟却可以，心中当即对长公主不满起来，难道老五就不是她的孩子吗？怎么说老五也要叫她一声母亲。

    辅国公这会儿浑然不觉，那还不是因为他把宁夫人宠的，那德行，那迁怒，那只想他人的错，不管自己失误的态度，跟宁夫人还真不愧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只是，他心里虽然愤怒，但也只能在心里想想，长公主再怎么说，那也是皇家公主，老三虽然是他儿子，但说句实话，他对这个儿子还真是一点办法没有，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但还是屡教不改，否则的话，也不会对他放任自流了。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宁愿长公主没生过燕清云，并不是说怕了他，只是那家伙简直顽固不化，并且还无所顾忌，燕清云不要脸，辅国公府还要脸，真把那家伙逼急了，辅国公相信，燕清云绝对什么话都可以说的出，什么事儿，也能做得到，只因为，他对辅国公府对他这个父亲是一点儿也不在乎。

    如果没有适当的理由，他哪怕是动他一下，他相信，燕清云都会给他闹翻天来。

    所以说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燕清云横行无忌，连脸都不要了，那他还有什么可怕，反正里子面子都败光了。只要是个聪明的，都不会跟燕清云直接对上，人家那是一个横啊，辅国公也只有无奈叹气！

    只不过，想着躺在床上，尚且不能下床的二子，他又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原本就纠结万分，长公主还火上浇油，辅国公的心里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就好像有那么一股邪火，不发出来的话，他就浑身难受。

    又过了几日，杨荀盛和杨荀朝依依不舍的跟杨初雪拜别。

    杨初雪含泪带笑：“如今你们拜了老师，可要好好用功，盛儿切记不可鲁莽，朝儿也一样，切记不可太过执着不知便通。读书是为了让你们增长见识，曾加博文，陶冶情操，将来更是为了让你们在官场上立足，可不是让你们真当什么名门大儒......”

    杨荀盛嘻嘻一笑，打断她的话：“是，是，是，弟弟知道了，切不可学人家做君子，君子之义，另人敬仰，但却过钢易折，了解君子道德也只是为了更加清楚君子的底线，什么可为而什么不可为，咱们这儿几两小鱼，就做个伪君子得了。”

    杨初雪淡笑无语，笑看着他点了点头，看样子，自己教的东西，他们都还记得。

    燕清云却听得目瞪口呆，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就说杨初雪哪来一股子虚伪劲儿，原来这一家子都这样，不过，他喜欢，老师当初要是这样教他，他也不会读不进书了。

    “还有，姐姐身在内院，对外界所知不多，你们若有什么事儿，记得捎个信，过几日你们就要去国子监，这其中的含义，不仅是为了读书，更重要是一种历练，你们若能在国子监混得开，将来在官场，我也就放心了，只是切记不可勉强，知道吗？”－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姐姐放心。”杨荀盛志得意满，拍着胸口保证。

    燕清云也跟着说道：“不行还有爷撑着，上次一起打架那位李公子你们还记得吗？他就是国子监祭酒的儿子，别看他父亲官职不高，但家里却显赫着，李老爷子还是内阁大臣，就算在皇帝面前也说的上话，国子监读书的人，大部分都身世显赫，你们去了肯定会受些委屈，特别是你们还是文太傅的弟子，那些人好多都求拜无门，说不定会有人心怀嫉恨，只是你们也别太过担心，有母亲和文太傅撑着，纵然有人想闹事儿，也不会太过，但也要防着世事无常，真有几个不开眼的，你们直接反击回去就是了，有人若想找麻烦，就让他来国公府。”

    杨初雪惊异了，上下打量着燕清云，他何时能说出这么有条理的话了。

    杨荀盛和杨荀朝拱手道了一声谢，虽不会真找国公府帮忙，但燕清云这份心意却是领了。

    燕清云黑了张脸，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在初雪心里，难道真的就一无是处吗？不过是说了句应当的话，有没有必要把表情做那么夸张，虽然他是很喜欢初雪看着他，但这惊秫的目光，实在是有些消受不起啊，燕清云坚决不承认，他紧张了。

    其实他是压力大，在两个弟弟面前，羞愧啊，独自画了半天圈圈才决定，一定要洗心革面，谁知这才一刚开头，杨初雪惊异的眼神，就把他给打击到了。

    燕清云耷拉着脑袋，颓废起来，杨初雪唇角抽了抽，不知他这儿又是上演哪一出，不过目测燕清云大概有一米七八，做出一副大狗样，还着实好笑。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乖。”

    大狗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笑眯眯站在杨初雪身旁，杨荀盛发誓，三公子若是有尾巴，那这会儿一定在摇！

    杨荀朝望了望天，只当作没看见，这些日子对三公子的抽风早已经习以为常，只能大叹世风日下啊......

    不过，姐姐要是知道他拽文，应该又要骂了吧！

    两兄弟依依不舍的告辞，怀着对未来的向往和兴奋，离开了辅国公府，而此时，杨府的马车，也已经在辅国公府门口等候多时了！

    却说他们这边是高兴了，可有的人却急了，李婉华一听说长公主亲自出马，为雪夫人的弟弟牵线，拜了当朝有名的大儒文先生为师之后，面容就变得扭曲起来，心中那股暗火就像是生了根发了芽一般，怎么也压不下去，恨不得杨初雪怀着她的孩子立时死去了才好。

    她不是不想对付杨初雪，只奈何人家防范的严，并且长公主和三公子都护着，没有万全的计策之前她不敢。她承认，她害怕了，只是此路不通，还有他路，当即便找来奶娘商议，让她一定要尽快把事儿办成。

    李婉华心里恨啊，明明她才是正妻，可无论是公主还是公子都看中一个妾室，以前有侯玉莹倒也罢了，三公子喜欢上一个清官，那是人尽皆知，嫁过来以前她就认命，可杨初雪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区区一个商人之女，弟弟还才考中举人，家里人连当官儿的没有，长公主不仅为其牵线拜帝师，还赏了十几个丫鬟，越过她这正室夫人，明摆着抬举一个小妾，这让她心里怎么想得通，怎么气得过。

    是不是等那杨初雪生下孩子，她这正室夫人也要退位让贤了。

    李婉华心中发了狠，更加强烈的想要一个孩子。只要有了他，自己这正室夫人的位子，应该坐得稳了吧，有了孩子，就有了仪仗，庶子又怎能和嫡子比肩，想必到了那个时候，长公主也会偏向自己吧！

    一切都在暗暗的进行着，李婉华想的很好，如意算盘打的也对，只是她错算了三公子的脾气，也错算了长公主和杨初雪的关系。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十月，天气渐渐转凉，杨初雪的肚子也凸了起来，这些日子她除了安心养胎，陪伴公主，就是偶尔跟燕清云逗逗趣儿，看他那炸毛的样子，你别说，还挺好玩儿。

    自从她怀孕以来，燕清云虽说不歇在这里，但大多也是书房，杨初雪从没想到过，一夜不见，竟会闹出那么大的事儿。

    “小姐，不好了，三公子闹着要休妻，国公爷要动用家法，这会儿正在外面僵着呢。”漪玉急匆匆的跑来，满脸惊慌失措。－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杨初雪闻言心中一震：“你说什么？通知长公主了没？”

    漪玉一边哭，一边说：“国公爷不让通传，外面儿都有侍卫把守着。”

    杨初雪脸色变了变：“那去通知大公子，无论如何，爬墙也好，钻狗洞也罢，一定要把消息给我传出去。”

    “是。”漪玉定了定神，心中仿佛也没那么慌了。急忙转身就走了出去。

    杨初雪看了李嬷嬷一眼，叫上漪红和书瑶，便往前面行去，来到翠竹院大门，便见辅国公黑着脸坐在院子里，宁夫人则坐在他身侧，燕清云被几个人压着打板子，虽然已经皮开肉绽，但却硬是没叫出一个疼字，只恨恨的看着辅国公，仿佛那不是他的亲生父亲，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给我打！我看他还敢不敢嘴硬。”辅国公怒气冲冲，脸上有着一阵阵快意，燕清云紧咬着牙：“呸！”了一声，辅国公怒气更甚：“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

    打板子的人下手更重，李婉华衣衫不整的在旁哭泣，周围几名妾室，更是大气都不敢出，杨初雪仔细看了一下，除了尉迟芳竟然全都来了，只是看着她们那感同身受的样子，心中着实有些不屑，若当真心疼公子，又何必只在旁边儿看着。

    “你......你怎么来了，快......快点回去......”燕清云忍着疼，尽管面容已经扭曲，但眼神却充满了焦急，看着她，便挣扎起来，只是任凭他再强硬，身上带着伤，又如何强硬得过六个执行的人。

    辅国公当真好狠的心啊，杨初雪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怒火，看着燕清云浑身是伤，却还担忧着自己，她不否认，她动容了，纵然是铁石心肠的人，见到如此情景，恐怕也会忍不住动容吧。

    只是，她能怎么办？杨初雪迅速思索。焦急的看向门外，也不知漪玉传到信没。

    “哼！”辅国公冷哼一声，目光冰冷的看着杨初雪。

    杨初雪相信，此时她若不是怀了孩子，辅国公说不定会就地将她拿下，名目自然是，挑唆主子了，不过看着李婉华衣衫不整，纵然她想象力再差，也明白燕清云为何要休妻了，看来辅国公是不打算善了。

    “你快点回去。”见杨初雪呆呆的站在那，燕清云又叫了起来，额间布满了大汗，腿上血肉横飞。

    “把他的嘴给我堵住。”辅国公当即令下。

    宁夫人漫不经心扫了杨初雪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恶意：“要我说呀，有些人，可不要仗着有了孩子，就挑唆着公子爷宠妾灭妻，咱们国公府是什么样的人家.......”

    杨初雪面容一冷，还不待她把话说完，就大声尖叫起来，把她余剩下的言语，掩藏在更大的声音之中，宁夫人真要给她坐实了这个罪名，不管以后怎么样，她恐怕也会遭人非议，并且对弟弟们的仕途也不利，流云居士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人们总是喜欢先入为主。

    杨初雪的心冷了冷，忽然觉得三公子有时候蛮不讲理挺好，辅国公和宁夫人这是打算用长辈，也是用当家的身份压人吗？

    不过，她不怕，杨初雪心中一横，面对无法反抗的势力，她好像也只有放手一搏，左右都是那么回事儿，与其让人给她坐实罪名，连累弟弟，还有可能一辈子也翻不了身，那她还不如豁出去了，反正只要长公主一来，她相信，长公主自然会摆平。

    给漪红使了一个眼色，又看了书瑶一眼，接着便大声喊了起来：“哎呀，不好啦，辅国公要打死儿子啦。”

    漪红心念急转，赶忙对书瑶耳语几句，书瑶急匆匆走开。

    辅国公正恼怒杨初雪胡言乱语，接着不过片刻功夫，院子里忽然响声震天，都大喊着：辅国公打死儿子了。

    辅国公脸色变了变，恶狠狠看着杨初雪，杨初雪赶紧捂住肚子，一个眼神回视过去，那些丫鬟，可都是长公主的人，拿的也是她的月钱，可不会顾忌辅国公的脸面，想必，这会儿外面的人都听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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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第一百章

﻿    杨初雪现在是有恃无恐,当真豁出去,她反倒不害怕了,反正她这会儿有了身孕，谁也不能把她怎么样,辅国公若当真拿她撒气,刚有个对儿不慈的罪名,现在则又会曾加一条，以他爱面的程度,应当不至如此！

    “还不给我住手。( ·~ ).辅国公阴沉着脸，怒吼一声。

    杨初雪也没看他的脸色,急忙走到燕清云身边，眼角都没扫执行的人一眼,直接对漪红吩咐道：“快去请大夫，还有拿药箱来。”

    燕清云咧嘴一笑，牵动屁股上的抽痛，脸色瞬间一变，疼的他额头上冷汗直流，只是又不想在杨初雪面前丢面，强忍着笑了一下：“我没事，别担心。”

    杨初雪瞪了他一眼，怒道：“别动，小心伤。”

    燕清云低低一笑，目光恨恨的扫过四周，在侯玉莹身上停留了片刻，转而又淡漠的移开，冷冷看着辅国公和宁夫人，一字一句的吐出：“辅国公宠妾灭妻，想要打死嫡，燕清云反抗不得，只能请宗族做主。”

    “你胡说！”宁夫人尖叫起来，心中顿时一慌，这话真要让燕清云说出来，她的名声就毁了。

    “放肆......”辅国公怒火中烧，暗悔他一时脑热，只是这逆顽固不化，不教训又怎么行，辅国公府是怎样的人家，又岂可有休妻的流言传出。

    还不待他说些什么，外面大喊打死儿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辅国公正想松一口气。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嗓音传了过来：“端惠大长公主驾到——”

    辅国公脸色一变，只见长公主身穿朝服，面若寒霜，从五彩朝凤富贵祥云的车架中下来，身后跟的人马，亦是真真正正皇家公主出驾的派头，两侧共有二十四个丫鬟，八个太监，八个嬷嬷，后面还跟了五十多个侍卫，一个老太医，和几个侍童。

    “参见端惠大长公主。”所有人齐齐跪下。

    辅国公的脸色一阵恍惚，长公主有多久没摆出这种阵仗了，久的他只记得她的公主，是公主府的主，是辅国公府需要敬着，供着的人，却忘了她曾经的强势，曾经那无所顾忌的嚣张和强硬。

    膝盖情不自禁弯了下来，辅国公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下，虽说他们是夫妻，但长公主更是主。

    两名太监迅速从屋里抬了两张椅出来，长公主端正坐下，目光平缓，四下扫了一眼，落到杨初雪身上时，说：“你有身孕，站着说话吧！”－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杨初雪叩头谢嗯！

    过了一会儿，大公姗姗来迟，面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杨初雪这是第一次正眼看见大公，抛开病弱的身，还真是清雅如玉的一个人呢。

    长公主免了大公的跪礼，直接让他坐到身侧，杨初雪心中了然，总算知道另一张椅的用途，只是辅国公的脸色挺好玩，给儿下跪，他应该会不甘吧，只是，他和儿的关系还真差，大公连客套都没有，便直接坐下。

    长公主这才直视着前方，淡淡道：“都平身吧。”接着看向燕清云，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还不扶公下去歇着。”

    “我不去。”长公主话音刚落，燕清云就忍着疼痛反驳起来，笑话，他要是真的走了，是黑是白，可不就只凭人一张嘴巴说。

    长公主看他一眼，并没有坚持，想来也是明白其中道理，只让太医赶紧给他看看，接着，便漫不经心的说道：“本宫怎么恍然听见辅国公要打死儿了。 ~”

    辅国公脸色变了变，只是这罪名他却是不能认的，当即便怒道：“胡言乱语，本官教训儿天经地义，难道还要经过谁的允许不成。”辅国公这话说的在情在理，换了谁，拿到外面去说，也只是老教训儿，挑不出任何错。

    长公主眉眼一挑，唇边挂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噢？就不知云儿犯了什么错，竟惹的国公爷打了人不说，还把园围起来，要不是丫头机灵，是不是把人打死了你才要通知本宫，啊？”

    “下官不敢，三儿院里没规矩，区区一个妾室，仗着有了身孕，竟敢胡言乱语挑拨是非，还妄想三儿宠妾灭妻，我辅国公府怎可有这等败坏门风之事？”辅国公言辞犀利，直接把燕清云休妻，归纳到杨初雪头上。.

    杨初雪面容一冷，又岂会让他得逞，反正这梁是结大了，当即惊慌失措的跪下：“公主明鉴，妾身实不知怎么回事，刚一来到院便见国公爷命人杖责三公，妾身也是害怕吓到了，只以为国公爷要打死人了，这才惊吓出声，可谁知外面的丫鬟竟忽然叫嚷起来，真不关妾身的事啊！”

    “那是你的丫鬟，你竟敢说不知？”辅国公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心头对这妾室是恨极了，若不是她怀有身孕，这会儿他一定要把这挑拨是非的东西给拉出去砍了。

    杨初雪无辜的眨眨眼，委屈道：“那是公主的丫鬟，妾身平日都不敢劳动，又哪里敢指使！”

    “你......”听着杨初雪颠倒黑白，辅国公气得浑身发抖：“放肆！”

    “哼！”长公主冷哼一声，接过话茬：“若不是本宫担忧孙儿，怕孩无缘无故又没了，这才派丫鬟过来照看，竟不知国公爷恨本宫至此，就连自己的亲生儿也不放过。”

    辅国公脸色一变，这顶大帽他可担当不起：“下官不敢，只是这逆要休妻，国公府又岂能有这样的丑事发生。”

    长公主面容一冷，目光变得幽暗，看着燕清云说：“怎么回事？”

    燕清云挣扎了一下，冷笑一声：“这种女人，本公可消受不起，勾兰院的手段都用上了，谁知她又不会把迷情香用去别处，她就算敢生孩，本公也不敢认，谁知会是谁的种。”燕清云这话说的可够毒，大庭广众之下，李婉华是别想翻身了。

    长公主倒抽一口凉气，这才注意到衣衫不整的李婉华，冷冷的看向辅国公：“传宗族吧！”休妻可不是区区小事儿，哪怕就是小事儿，经过辅国公这一闹，也变成大事儿了。

    “这......”辅国公站着不动，长公主也不看他，径直吩咐身边的人：“去把李家的人也叫来。”

    我有了三公的孩，不能休了我......”李婉华这会儿才开始急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个样，现在她唯一所希望的，就是能一举怀上孩，她听太医说过，也计算过时间，今日侍寝，有八成几率。

    长公主懒得看她，之前不是没有想过，要扶杨初雪上位，只是李婉华若一直规矩，她也不会动她，只是却没想到，这女人竟连迷情香这东西都弄出来了，她不担心李婉华的孩，只担心会弄坏了云儿的身。

    大公揉了揉额角，轻轻皱起了眉头，这女人也太不知轻重。 ~

    长公主见他有些疲累，目光一暖，担忧的问道：“要不，你先回去，这里是事儿本宫处理。”

    大公浅浅一笑，摇头说：“去祠堂吧，儿不累。”

    长公主略显不赞同：“可是你这身......”

    “无碍，近些日已经好多了，只是今日吓了一跳，这会儿有些乏了，休息一阵就好。”

    长公主见他坚持，便不再多言，点了点头，转过身吩咐道：“去祠堂！”

    辅国公动了动嘴巴，到底没说出什么话，宁夫人自长公主一来，就安静的仿佛自己不存在，长公主也懒得看她，这女人惯会装腔作势，原以为经过上次，辅国公会冷着她，没想到这么快又宠上了。－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杨初雪急忙让人准备饭菜，一会儿若当真开宗族，估计还有的等呢。

    用过饭没多久，族里的长辈便一个一个来了，见到长公主这架势，也都慎重起来，又过了一阵，李家的人才急匆匆的赶来，李婉华这会儿已经换了身衣裳，面色仓惶的跪在祠堂中央，见到父亲母亲还有大哥，便嚎嚎大哭起来，她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

    昨日原本一切都好好的，三公也的确宠爱了她，今日一早她就做好了面对怒火的准备，可谁知三公刚闹到要休妻，辅国公和宁夫人就来了，辅国公怒气冲冲，对三公劈头就骂，三公也是个犟脾气，当即就和国公爷对上了，休妻也闹得更严重。

    她心里其实不恨三公，在她做这件事的当时，便知三公会发脾气，只是脾气过了，也就没事了，在她心中的，恨只恨宁夫人和辅国公，要不是他们横插一手，把事情闹这么大，她相信长公主一定会护着她。

    李家夫妇面色铁青，原就知三公不是个好的，会嫁女儿也是看中国公府的门第，今日乍一听闻三公要休妻，本还想来讨个公道，谁知竟是自家女儿的错，此事若传扬出去，那他们李家的姑娘，以后还如何嫁人。

    心中恼怒的同时，对国公府也有些埋怨，后院里这种事情也不少见，惩戒一二也就得了，竟然还闹到要休妻，当真是欺他们李家无人吗？

    “这......”李老爷看了看辅国公，又看了看长公主，大意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辅国公面色阴沉，瞥了躺在担架上的三公一眼：“本官早先就说过，国公府不绝不能有休妻之事发生。”

    李家夫妇面色还来不及一松，便听长公主意有所指的说：“本宫原也是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李老爷面色一沉，只当长公主不愿，只是碍着公主的身份，也只能忍气吞声。

    长公主叹了口气，扫了辅国公一眼，淡淡的说道：“此事已闹得人尽皆知，我云儿又怎能要这样一个媳妇，以后无论是出去走动，还是进宫拜见，这让本宫的面往哪搁。”

    李老爷心中一惊，怎么会这样？心知此事没有环转的余地，只是，他还是有些不甘：“长公主此话何意？”他总要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

    长公主扫了辅国公一眼没说话，李老爷心中惊疑，一个小厮在他身边耳语了几句，李老爷脸色变了变，对着辅国公态度依然恭敬，只是脸色却阴沉下来。

    辅国公这会儿才恍然想起，事情闹得这么大，怕是想压也压不下来，燕清云若不休妻，国公府的面恐怕更没地方放了。

    接着，李婉华的奶娘被带了上来，微微颤颤招认了事情经过，却原来还是她去通风报信的......

    “小姐硬逼着老奴去找迷情香，老奴无奈只得遵从，只是又心有难安，生怕小姐做错事，今日恍然听见三公要休妻，老奴实在没办法，才找国公爷做主，小姐她只是一时糊涂，还请国公爷和长公主见谅！”奶娘痛哭流涕，这话说的是深情并茂。

    “你胡说！”李婉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这主意明明是奶娘出的。

    “小姐，老奴也只是为了您好，只是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老奴对不起小姐，老奴愿以死谢罪。”

    “快拦住她。”杨初雪一听这话不对，急忙大声喊道。

    几个下人眼疾手快，只是还是让她撞破了额头，鲜血滴滴渗了出来，幸好没有晕倒。

    杨初雪悄悄退后，快速找来笔墨在纸上写了一句话，让书瑶给长公主送去，反正她是长公主派来的丫头，去了也不显眼。

    长公主心中正怒，这老东西竟敢在她面前寻死，以前有个侯玉莹就够窝火，现在还来一个，刚想让人拖出去杖毙，书瑶端着一碗热茶上来，经过长公主身边顿了顿，一张纸签飞快的落入长公主手中，大公扫了这边一眼没说话，杨初雪满意的一笑，果然不愧是公主府出来的人，就连做事儿都这么漂亮。

    长公主低头一看，随即把纸签揉成一团塞进袖里，忍了忍心中的怒气，目光冰冷的看着奶娘，就犹如看着一件死物：“你想寻死是吗？”

    奶娘默默垂着头也不吭声，只是死志却已明了。

    长公主怒急而笑：“好！那本宫就成全你，这种吃里爬外的奴才，死了也不足惜，把她的家人给本宫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全部卖去煤矿！”

    “不......长公主息怒，都是老奴的错，老奴一人承担。”奶娘大惊失色，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跪在长公主面前不停的磕头求饶，额间本就鲜血淋漓，这会儿看起来更加渗人了。

    辅国公面露不忍，只是见着长公主的怒气，便也没有插言，不过是个奴才而已，他心中也恨这奴才多嘴，要不是她来报信，自己也不会被气晕了头，把事情闹这么大。

    此时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只是，等到一会儿，他就悔的肠都青了，万不该没有阻止长公主发火。

    “砰！”长公主手上的茶碗儿重重一搁，目光冷冷扫过一杆侍卫：“本宫的话，你们都没听到吗？把她拖出去杖毙，其所有家人发配煤矿，永世为奴，不得赎身。”

    奶娘被吓得呆渧了，忽然挣扎起来，撕扯着嗓喊道：“不......是二公吩咐老奴报信的，不关老奴的事。”

    “你胡说！”宁夫人立马急了起来，她是真不知道这事儿，要不然，刚才她就阻止奶娘说话了。“是二公身边的周强，用老奴儿威胁，老奴也是没办法啊......”奶娘一边哭一边说，原来她正准备好了迷情香，刚要拿去给小姐，谁知会被周强逮到，一听之下才知道，她儿竟犯了人命官司，虽知这是栽赃陷害，但她只有那么一个儿，这些年为了小姐对儿疏忽甚多，她又怎能不管不问，再说二公吩咐这事，原也没什么大不了，她哪知竟会闹到祠堂来。

    前因后果瞬间明了，所有人看辅国公的眼神都变了变，李家夫妇恨得咬牙切齿，更恨的却是那奶娘，从小把华儿带到大，难道就没一点感情吗？竟然那么轻易就出卖，她儿有事儿难道不能跟他说，再不济，从死刑犯里捞出个人出来，李家还是办得到，更何况这还是冤案。

    不过，事关国公府的阴私，李老爷面色不改，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还请长公主、国公爷见谅，请容老夫说句话，虽说我李家门第不高，女儿也确实不争气，但这房中乐事自古都有，令府二公如此这般，可是我李家，或是劣女曾经得罪过他。”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把迷情香归纳到房中乐事，亦把错处算在了燕清耀头上

    辅国公脸色不好看了“传耀儿过来问话。”

    宁夫人面容一僵，哭了起来：“耀儿还不能下床呢，一定是这老东西胡说八道。”

    李老爷脸色沉了下来：“这位夫人何出此言？本官若是没记错，令府二公应是在兵部任职，又怎会下不了床。”

    宁夫人张了张嘴，不说话了，只暗恨李大人狡猾，她儿被燕清云在兵部门口暴打，这事儿京城谁人不知，但她又怎能说出来，一说出来，她毒害国公府嗣之事，肯定也会冒出来，李老头这是咬定了耀儿的过错。

    只是，他们有顾忌，燕清云可没顾忌，刚挨了一顿打，这会儿正怒着呢，嘲讽的看着李老爷：“辅国公偏疼庶出，满京城谁人不知，袁淑宁那贱人毒害本公嗣，辅国公都只当没发生，又怎会舍得叫老二出来，趁早拉个下人顶罪得了，别说本公打了他，本公还嫌不够呢，初雪没溜掉孩你们不乐意，又把这主意打到三房来？怎么？嘴上说着不许休妻，却把事情闹这么大，诚心想让人看爷笑话吗？”－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逆。”辅国公一个茶杯扔过去，那摸样简直恨不得把燕清云给撕了。

    “啪！”长公主又是一个茶杯扔向辅国公，冰冷的神色带着强烈的恨意，就连表面功夫也不做：“云儿可有说错一句。”

    眼见事情越来越僵，宗族的大长老站了出来，急忙劝道：“公主息怒，国公也是一时糊涂。”

    长公主见好就收，淡淡的别过眼，心知此时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李老爷见状也不再说什么房中乐事，毕竟迷情香这东西，怎么说都不好听，只是，休妻一事却是万万不可的，否则这李家的女儿，以后可就完了。

    最后，李婉华咬死有了孩，辅国公正想有台阶下，长公主无可无不可，大长老出了个折中的主意，把李婉华贬做妾室，休妻却是不用了，只因她原是正妻，既没有和离，也没有亡故，她先前的正室之名，却是要从族谱中彻底划去，燕清云以后的妻可当嫡妻。（意思是不是继妻，继妻比嫡妻的身份要低）

    能有这个结果，李家夫妇也算是满意了，只要没有休离，李婉华以后的死活就不关李府的事儿，名誉也不会损害到李府，从此也只能当没有这个女儿了。

    周强还真被燕清云说中，被辅国公拉出来顶罪，长公主并没有插言，只嘲讽的看了辅国公一眼，今日这个结果，总得来说，除了燕清云白挨一顿打，其余还算不错。哪怕族长和长老发了话，不得把今日之事传扬出去，但屋里那么多人，谁知道呢。

    长公主冷冷一笑，今日过后，怕又是多事之秋，今日虽没和辅国公直接撕破脸皮，但以后想和睦共处怕是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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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第一零一章

﻿    事情完了之后,长公主打道回府,并叮嘱大公回去早点歇着,杨初雪见状，急忙让人把燕清云抬回去,只留辅国公在那干瞪眼,宁夫人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委屈的东张西望。*非常文学*

    大长老见人都走的差不多，这才冷哼了一声,训道：“哭哭啼啼像什么样，难怪人说辅国公府宠妾灭妻,都是被你这女人怂的。”

    宁夫人无奈，忍着气咬了咬牙,在大长老面前她可不敢放肆。

    辅国公这会儿也气着，谁管这女人什么脸色，只是心中把长公主给恨极了，再怎么说，长公主也是辅国公府的媳妇，竟然如此不给他颜面。

    大长老才不管他怎么想，接着又训道“你也别迁怒，你看看这个家，让你弄成什么样？你父亲在世时，辅国公府是何等的风光荣耀，长公主再怎么说也是公主，你竟然宠着一个小妾，做出这等恶事？”

    辅国公不满意了，忍不住辩驳：“若不是老三无状，大庭广众之下打了耀儿，耀儿又怎会想出此等办法报复，并且这原只是小事，谁知会闹那么大，老三那一家，都不是个省心的，区区一个妾室，竟然敢反了天。”辅国公说着，对杨初雪又恨了起来，若不是她让人大喊大叫，又怎会弄得人尽皆知。

    “你还好意思说，你打量着我不知道，以前长公主那儿是怎么死的？还有老大的身是怎么坏的？你就把这女人宠成这样，我看你将来有何脸面去面对列祖列宗。”大长老的声音，更加严厉起来。

    辅国公满脸不耐，不悦道：“长公主身不好，思虑过重，孩生下来就没了，这又怎能怪得了宁儿，并且荣儿的身，也是皇上默许的，这又关的了我辅国公府何事。”

    “好！好！好！你现在有本事了对吧，这话你也能说的出口？”大长老是气极了，皇家的事，是他一个国公能说的吗？并且若没有袁淑宁从中下手，皇上又怎会对此事缄默不言，也是从那时过后，长公主才沉寂起来，只是他们都忘了，长公主毕竟是先皇的嫡长公主，哪怕现在身份尴尬，但也不容得他们怠慢！

    “燕清云这逆，难道本国公还打错了？”辅国公这话，却是想拿身份来压人了，言语间特别加重了国公二字。【叶*】【*】－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大长老被噎了一下，他虽然在族里身份高，但按官位他却是万万比不得辅国公的。

    “住口！”燕氏族长怒喝一声：“你教训儿我们不管，但你没管好内宅就是治家不严，别给我找什么借口，闹出了事情就是你的错，还有这毒妇也是，若不是生育嗣有功，我燕氏一族可容不得你这等恶妇，你们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今日的事情虽然压下，但难保不会传出风声。.

    族长把话说完，连饭都没留下用，转身便气呼呼的走了，大长老也紧随其后，余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接着除了几位个别的人之外，全都找借口先行离开。

    他们那一个个可都是人精，从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里，辅国公府看着虽然荣耀，袁氏的女也有出息，只是，目前皇宫形势未明，他们就与皇交往过甚，这可不是好事啊，再说，燕清荣和燕清云都是燕氏弟，后面还有长公主撑着，虽说这些年有些势微，但眼见着云南一天比一天繁荣，谁又知这会不会是一个契机。

    回去西苑的路上，燕清云哎哟哎哟叫个不停，之前憋着的那一股气下去，这会儿就觉得疼痛难忍了，原本还想在杨初雪面前维持点面，但他忽然发现，自己叫的越厉害，杨初雪就越着急，燕清云向来厚颜无耻，干脆扯着嗓门喊开了。

    杨初雪开始还挺担心，燕清云这伤满重的，只是后来越听越不对劲，他就算再痛，也不用像杀猪那般喊叫吧，心中这样一想，正好瞥见侯玉莹泪光连连，林锦霞满怀担忧，只是她这边的下人多，把人都给拦住了，让她们只能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和眼巴巴的看着燕清云，只恨不能上前一表关心才好。

    杨初雪唇角一抽，选了个安全的位置，直接把路让给一杆女人，她可不想忽然有谁不小心碰到自己。

    燕清云正撕扯的嗓喊着，心中暗暗的想，一会儿要怎样跟初雪撒娇才好，只要初雪一心疼，嘿嘿......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燕清云的担架外面只隔了层薄薄的纱帘，朦朦胧胧中一个纤细的身影来到身边，燕清云还来不及一喜，就听到......

    “公爷！”这声音娇的，还带着淡淡的鼻音，仿佛就像是刚哭过。

    燕清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脸色也冷了下来，忽然有些想不明白，以前自己怎就傻的对她上了心。

    只见侯玉莹满怀担忧的看着他，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哀愁，使得她看起来更添几分空灵飘渺之气，泛红的眼眶泪水点点，全身似乎都在轻微的颤抖，只所谓弱柳扶风，颜比花娇，就连哭，都哭的那么美。

    “公爷，您这会儿可还疼。”见不得侯玉莹独自上前，林锦霞也赶忙挤了过来，两个面带担忧却不失美丽的女一比较，燕清云顿时悟了，原来会装的不止初雪一个，心中这样一想，就感觉到腻味了，特别是想起侯玉莹曾经要哭不哭，假装坚强的模样，他真不愿承认她是装的。

    只是，想着莹儿以前胆多大，哪怕心中害怕也跟他一起面对父母，并且从不低头，今日自己才被父亲打了一通，这人就缩到后头去了，虽然今日父亲的火气的确很大，但想着他和莹儿的曾经，他还是很心寒哪！

    见到初雪来时，燕清云是真的紧张了，初雪还怀着身，他怕她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只是却怎么都没想到，初雪竟会上前为他说话，虽然办法损了点，但不能不承认，他很爽快，就连挨打的郁气都散了不少！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燕清云心里美滋滋的，只是一看见面前两张关切的脸，心里顿时就哀怨了，初雪啊初雪，你到哪儿去了。

    “滚开，别在爷这碍眼。”燕清云说话，这是一点儿面不留，昨晚才着了李婉华的道，今天看见这些女人就烦，当然，初雪除外。

    侯玉莹脸色一白，以前燕清云从不会这样对她说话。

    林锦霞虽然也很委屈，但这情况却是早已习惯，燕清云对着不上心的人，从来都是不管不顾的。

    回到翠竹居，燕清云便把一杆女人打发走了，然后哀怨的瞅着杨初雪，死赖活赖非要住到景澜院：”哎呀，本公好可怜，受了伤都没人照看。“杨初雪扫他一眼，唇边挂起一抹冷笑：“你想让人照看，我这就去叫人，应该还没走远呢。”指的是他的另几名妾室。

    “初雪，初雪，你就真的忍心吗？本公这伤，没有十天半月怕是好不了，到时候想你了怎么办？”燕清云这是打定主意不要脸了，这么好的机会，怎能不跟初雪亲近亲近。

    “好不了，你就给我躺着，昨夜你不是还爽快了吗？怎么？敢爽快不敢承认？”杨初雪心里也憋着火，那会儿虽然跟辅国公对抗，但那是对外，目标肯定要一致，这会儿回到院里，她心里就火了，才刚觉得燕清云有点可取之处，结果这丫的，就给她弄上这一出，虽然李婉华是咎由自取，但她心里还是不痛快。

    燕清云目瞪口呆，什么叫爽快了，这话是女人能说的吗，不过转念一想，这才是他的初雪，说话直截了当不做假，并且还很恶毒，要不是他皮粗肉厚，一般人还真难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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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燕清云眨了眨眼，可怜兮兮看着她，纯洁无辜外加可怜的模样，那是跟小白兔一般无二，委屈道：“爷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那女人，什么下作玩意都弄出来了。”

    “哼！”杨初雪懒得看他，心知多说无益，燕清云打定主意，其实她也只有妥协的份，谁让这家伙别的不学，就学死缠烂打，这招虽说有些老套，但她不得不承认，的确很管用。

    自此，燕清云开始了他甜蜜而又痛苦的生活！

    杨初雪这人，秉承着自己不痛快也让别人不痛快的想法，吃补品，好啊，两人一起吃，燕清云吃多她吃少。

    不吃？可以，那她也不吃了。

    燕清云左思右想，初雪怎么也是孕妇，他让着点儿是应该的，更何况这也是为了自己好，吃补品，那就吃吧，大不了从此以后再也不吃了。

    看书？我不行啊？燕清云愁眉苦脸，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一个半调。

    杨初雪似笑非笑，那怎么行，孩以后总不能学你，半吊也没关系，你就念给孩听，孩听了聪明，以后像你也多些。

    燕清云半信半疑，不过，只是照着书本念的话，好像也没那么困难，为了儿的将来，那就念吧。

    看账本？燕清云笑的谄媚，这下总算找到借口了，初雪，你就帮帮忙呗，爷现在起不了身啊！

    杨初雪点头应是，答应的那是爽快，纤手轻轻扶抚着肚，唉声叹气，唉！我这身，是越来越沉了，腿也痛，脚也痛，腰也痛，头也痛。

    燕清云顿时张了，那要不要爷给你揉揉？

    杨初雪甜蜜一笑，好啊，谢谢爷！

    燕清云上下其手，口水直流，眼睛里只差没写上一个大大的色字，只恨那屁股不能动，摸的到，吃不到，不过看着初雪六个月大的肚，恐怕就是想吃也不能吃吧！

    杨初雪是舒坦了，抬头瞥了燕清云一眼，迟疑道：那账本......

    包在爷身上！燕清云回答的，那是一个爽快，杨初雪抿嘴一笑，让人抬来一张准备好的小几放在床边，就算他下半身动不了，也绝对不会影响他算账。

    燕清云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可怜巴巴的说道：初雪......

    杨初雪拍拍他的脑袋，乖......

    忠犬牌大狗，精神一抖，就像是吃了肉骨头，立马来了精神，算盘往手上一拿，噼噼啪啪就算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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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第一零二章

﻿    时间一晃,十几日就过去了,燕清云到底是长公主的儿,打板的人经验老道，看着下手重,其实并没有伤到胫骨,这会儿他已经能下床行走了。【叶*】【*】

    期间杨荀盛兄弟还过来看了一趟,送了一些补品之后，急匆匆便离开了,杨初雪只以为他们课业要忙，也就没有在意,只叮嘱别院照看的小厮多注意点儿，有什么事儿就来跟她汇报。

    长公主这些日也是天天送补品来,大公三五不时便来探望，只是，盯着杨初雪的眼神，却总是带着一种探究的目光，杨初雪心中大汗，实在有些招架不住，每次他来了，便找个借口先走了，把时间留给他们兄弟两。

    你说，大公温润如玉一个人，目光咋就那么犀利呢，也不跟你说话，只时不时瞄上你一眼，然后蹙着眉头深思，深如墨玉般的眼眸就像扫描仪一样，是个人都会感觉到浑身不自在，唯一幸好的是，长公主估计跟他说过什么，他对杨初雪除了探究之外倒是没什么恶感，还对她英勇救夫赞扬了一番，杨初雪表示鸭梨很大！

    这一日天气正好，眼看快到十二月了，年底又有很多事情要忙，杨初雪身一天比一天重，燕清云见状也不在床上赖了，很自觉的分担起杨初雪的事物，年底结算，以及要分派送回娘家的年礼。

    见燕清云兴致勃勃，杨初雪有些不放心，说实话，燕清云这家伙，就连看自己的账本都懒看，真把家业交给他，杨初雪表示深感忧虑。

    只不过，见这家伙一副眼巴巴的忠犬样，她也不忍心拒绝，想了想，交给他一些简单的账本，毕竟，自己现在身乏，能有人为她分担又何乐而不为，了不起先看看再说，实在不行她再重新算过就是了。

    只是，杨初雪怎么也没想到，有一次悄悄进入书房，竟发现燕清云拿了一本《新算数法》偷偷摸摸写写划划，时不时皱着眉头，一会儿纠结，一会儿恍然大悟，表情极其好玩，就连她来了都没发现。

    “扑哧！”杨初雪笑了起来。

    燕清云一脸尴尬，涨红着脸，急忙就把书往身后藏，杨初雪笑笑，也没拆穿他，只转身走到书架另一册，拿出她已算好的账本，放到燕清云面前。

    燕清云顿时瞪大了眼，嘴巴张的比鸡蛋还圆，只傻傻的看着账本上整洁娟秀的字体，一目了然的新数字，耷拉的脑袋，那眼神是一个哀怨，身后的书也不藏了，没精打采往桌上一扔，嘟着嘴巴说道：“不学了！”

    杨初雪强忍着不要笑出声，知道这家伙是伤自尊了，瞥他一眼淡淡道：“你可是不喜欢算学？亦或是不喜欢这书？”杨初雪手拿着《新算数法》细细翻看起来，因为在辅国公府多有不便，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翻印出来的书册，淡淡的墨香，光滑细腻的纸张，看来靖安侯为此应是下过不少功夫。*非常文学*

    “怎么会？”燕清云心头一紧，急忙否认，他对杨初雪的思维，有一种特有的敏感，他相信，只要自己回答是，那肯定会有他好看，这些日对孔夫的至理名言，他算是有了一个深刻的了解，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没办法，谁让他喜欢呢！

    “那就好”杨初雪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接着黛眉轻轻一挑，问道：“你学到哪儿了？”

    燕清云倒也不敢怠慢，直接指出前面的乘法口诀表，杨初雪轻轻一笑，当即拿着书本当起了老师，细细解说起来，燕清云正襟危坐，满头大汗，忽然觉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可不可以不要学啊.......

    “啪！啪！”杨初雪拿着戒尺在桌上拍了两下，瞪他一眼，严肃道：“认真一点。”

    燕清云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刚才听的他云里雾里，现在脑袋还晕晕乎乎，只是他也不敢反驳，看见杨初雪凶悍的样，只能拼命的点头，他发誓，自从他十岁过后，上课就没这么认真过。

    杨初雪好像找到了新乐趣，一个时辰过后便宣布，以后每日都要来给他上课，燕清云苦着张脸就想溜，杨初雪似笑非笑，一个眼神扫过来：“你敢逃跑试试？”燕清云顿时乖觉了，认命的当起他忠犬牌大狗。

    燕清荣这日一来，便看见一个大着肚的孕妇，手上拿着把戒尺，时不时在桌上拍两下，而他那向来嚣张的弟弟，却如幼儿启蒙般，乖乖的坐在书桌旁，不停的眨巴着大眼，一脸懵懂，接着也不知写了些什么，献宝似的递到孕妇面前，孕妇满意的点点头，他这才一脸喜色回到座位上，乖乖坐下之后，黑亮的眼眸眼巴巴的看着孕妇，那模样就像是一个讨糖吃的孩。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燕清荣捂脸，吐血三升，从来没感觉这么丢人过，那人是他弟弟对吧！

    “大哥，你来啦。”燕清云一看见他，那简直是看到了救星啊！书本一扔就跑了，临走前还不忘给杨初雪一个，不关我的事，不是我不想学，而是大哥来了，他不得不出去招待的眼神。

    燕清荣悟了，忽然觉得刚才的丢脸也没什么不好，难怪母亲对这女人赞扬有加，现在就连他，也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了。

    燕清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燕清荣走到书桌前，看了看上面的算学，眼中闪过一抹不赞同，语重心长的对杨初雪说：“以后教他，再加上一项论语吧！”

    燕清云顿时傻眼了，杨初雪心里乐呀，微微笑了一下，谨遵大公吩咐，接着便福身告退了，虽然大公态度良好，但她还是不想和他多相处，一个人的心性，从眼睛里就能看出来，大公看着温润如玉，亲和有加，但实际上除了对公主和燕清云之外，大公无论对着谁，都有一种深深的距离感，并且眼眸深处暗藏的淡漠与凉薄，这人若不是心性极其坚硬，便是一个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人。

    不过想想也是，原本才惊四座，惊艳绝伦的名门大家公，有朝一日身忽然破败，换了谁，心性都会改变，更何况，还是在皇家与辅国公府之间夹着，上有皇上对其不满，下有父亲的小妾阴谋不断，大公这还算是好的，否则，杨初雪相信，就凭燕清云这脑，这些年也不会过得这样舒坦。

    杨初雪有时候也忍不住会想，燕清云之所以成为如今的纨绔，是不是也有大公的放纵在其中呢......

    只因为，他的前车之鉴！

    时间过得不紧不慢，燕清云自从身好的差不多，无事便学会开溜了，杨初雪对此深感无奈，还真是孺不可教也，这家伙，怎就跟逃课的小学生一般。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只要回了景澜院，燕清云依然逃不开上课的命运，接着便养成了一种习惯，每日学习一个时辰，幸好杨初雪讲课并不枯燥，也不是那些老先生的之乎者也，燕清云学着学着，也有了几分兴致，长公主知道后，大呼菩萨保佑，对杨初雪那是更加亲和了，公主府的赏赐也是不断。

    这些日，杨初雪去公主府倒是少了些，一是因为自己身重，二就是因为燕清云在养伤，不过长公主也带了话，让她弟弟来年三月，一定要考中进士。杨初雪对此有些忧虑，其实长公主的想法她可以猜到一二，燕清云正妻的位置，到现在依然空着，长公主也没有给他再娶的打算，想来是要等弟弟们中举之后，提前给她铺路吧，只是，她原想让弟弟们过个三年再考，一举拿得好名次，可不比现在，杨荀盛就不用说了，年纪虽然不大，但还凑合，有长公主帮忙，定能分到个实缺，但杨荀朝的话，恐怕就算中了状元，也没有多大用处，任谁也不会命一个十来岁的孩去当官啊。

    心里正纠结着，没过几日，杨荀盛和杨荀朝兄弟两就前来拜访，并言明，杨荀盛打算明年就考，反正他对学问兴趣不大，能学到现在已是不易，这还多亏姐姐教导，文太傅也是看在长公主和弟弟的面上才收他为徒，他相信，自己就算再学个几年，也就是这样了，还不如加把劲一鼓作气，否则他也不知，自己在这迷华的京城，是否还能坚持下去。

    杨初雪听着这话没错，只是感觉还是有些不对，兄弟两走了之后，她便让人叫来别院的长随，自从上次开了宗族，她对这西苑的权利倒是大了许多，随便传唤个人，或是派人出去，都不会受到任何阻拦。

    “给小姐请安！”杨离来了之后，便恭敬的跪下行礼，双眼微微下垂，虽然隔着屏风，但也不敢直视前方。

    杨初雪点了点头，就是见他规矩懂事儿，所以才把他派给弟弟，只是如今看来，他这事儿是懂了，却分不清孰轻孰重！

    “知道我叫你来干嘛吗？”杨初雪淡淡的说道，声音不疾不徐，却莫名让人感觉到一种压力。

    “小人不知。”杨离额头上冷汗直冒，只是想着少爷的叮嘱，还是咬了咬牙。

    “哼！”杨初雪冷哼一声，屋里的空气骤然下降，就算没有开窗，杨离都感觉到，好像有一阵阵的冷风吹过。

    “你就是这样照看主的？盛儿、朝儿受了委屈，你竟敢隐瞒不报？原还以为你是个懂事的，既如此，你若是不能胜任，以后就到庄上去吧！”杨初雪其实也不知，弟弟们是否受到委屈，只是想着燕清云之前所言，国监的学背景皆不简单，可弟弟们却好像游刃有余，并且，就连身边的下人也都说他们很好，杨初雪之前并没有多想，只是听了弟弟们昨日所言，心里却不得不忧虑了。－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盛儿的眼睛里，那种对权利的**和野心，就仿佛挣脱牢笼枷锁的猛兽，看的令人心惊胆颤，若不是受了委屈，受了刺激，他向来心胸开阔，又何至于如此。

    只是，她从来都没想到，也或者说是她疏忽了，弟弟们如今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竟然伙同着下人来骗她，今日若不是这样诈一诈，恐怕这小厮，咬死了也不会承认，杨初雪现在真不知该为弟弟们奴下有方感到高兴还是生气了。

    “小人不敢。”杨离满头大汗，最上说着不敢，眼睛却闪闪躲躲，似乎有些左右为难。

    杨初雪也不看他，轻轻呷了口茶，下人们对弟弟忠心是好事，只是，她该知道的事情，却也不能隐瞒，淡淡道：“把他们的情况详细说来，你放心，此事只有你知我知，以后你只要在他们跟前安心办事儿，我也不会亏待了你，但你要记得一点，他们若遇上什么困难，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迅速来报，知道了吗？”

    杨离一听这话，心里就明白了，敢情是让他当钉，不过是个无害的钉，心里挣扎了一下，还是下不定决心。

    杨初雪接着说道：“我这也是为了他们好，你若想做个能干的帮手，就不能对他们言行计从，需分得清楚孰好孰坏，否则的话，要你这样的下人何用？应声虫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杨初雪这话可就说的重了，既是事实，其实也是给杨离的提点，当初就是看他沉稳规矩，才派去弟弟们身边，主有误，身边的人不知劝诫，自古以来，又有多少名门世家，败在主的专权决断，下人的盲听盲从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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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第一零三章

﻿    杨离思考了片刻,当即便吐起了苦水,大道起委屈来,神色也没有了之前的隐忍，变得义愤填膺。//

    杨初雪脸色铁青,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给弟弟惹的麻烦,心中对她不知外界消息，也深深的无奈起来。

    却原来,弟弟们到了国监，第一个找麻烦的便是燕清辉等人,接着两人的身世也被拿来做文章，其中就有她攀龙附凤嫁与三公为妾这一点,虽然李公也时不时多有照看，但李公本就不学无术，又哪能顾得了那么多，再然后，燕清云休妻，她就成了祸水，被人拿来指指点点，兄弟两在国监隐隐被孤立起来，可以说举步艰难！

    特别是近来燕清云受伤在床，出不得门，昨日上午，更是有人堵在国监大门口，嘲笑的看着兄弟俩，瞧瞧，商人的儿，竟然还想做官，听说他姐姐功夫不错，要是也能弄来尝尝就好了。

    周围的人哄然大笑，燕清辉更是嚣张，听说我那三哥宝贝得很呢，你们就是要尝，也要等我三哥腻了以后吧！

    杨荀盛脸色铁青，但他心里更加明白，此地是京城，不是他们曾经的万安县，面对直接的强势，他们弱小的如蝼蚁一般，就连想扑上去打一架都不行，反驳也只会助涨他人气焰。

    所以后来，才有了他要明年开考这一说，杨荀盛从没这样强烈渴望过权利，暗暗对自己发下誓言，将来一定要把这些人全都踩到脚底下！

    见杨初雪半响都不说话，杨离微微颤颤，心中也有些懊悔，少爷就是怕小姐知道了生气才故意隐瞒，他这样一说，也不知是好是坏，小姐正有了身，要是气出个好歹来，那他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以后若有事儿也不得隐瞒。”杨初雪冷冷的说道，冰冷的声音，就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寒风，冰冷无情而寒冷入骨，令人毛骨秫然。

    她想，杨离的话肯定还没有说完，说出来的都这么不堪入耳，那没说出来的，肯定更甚，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弟弟还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燕清云一来到花厅，便见杨初雪阴沉着脸，心知她刚才召见了弟弟的下人，立马担忧的问道：“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杨初雪心神一敛，瞥他一眼，虽知不能迁怒，但心里还是气愤难平：“还不是你弟弟做的好事？”

    “怎么回事？”燕清云脸色一正，傲然道：“爷可没有弟弟，国公府那几位不算。”

    杨初雪懒得看他，只让漪红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燕清云一听，怒极而笑，唇边挂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起来既凉薄，且残酷：“你放心，这事儿爷给你摆平，以后若有人敢说弟弟半句不是，管他那个人是谁，爷让他以后都开不了口！”说着，袖一挥，转身就要出去。 ~

    “你且慢，你要干嘛？”杨初雪吓了一跳，在她的思维里，开不了口，那就是死人了，虽然燕清云的态度，让她舒坦了一些，但这办事方式，却让她头大了。

    燕清云回身，看着她焦急的模样有些失笑，别看初雪凶巴巴的，其实心里柔软得很，他很庆幸，自己发现了这份柔软，并珍藏！

    “你以为我要干嘛，当然是堵住他们的嘴巴，让他们说话之前也多思量，思量！。”

    杨初雪将信将疑，不过想着燕清云向来都直来直往，就算做出了什么事儿，凭着他的身份，应该也出不了大乱，犹豫了一会儿，便放行了，毕竟，她心里也气得狠了，燕清云要去报仇，她自是拍着双手赞同的。

    只是，其他的事情，她也该考虑考虑了，原还想等生下孩以后再说，但这会儿，她实在没那个耐心了，当即便换来车架，带着人往公主府行去。

    长公主这会儿正看着书，不是别的，正是杨初雪的那本《算学》，燕清云如今长进了，长公主开心的同时，自是好奇，便也吩咐人拿了杨初雪写的那几本书来看看，当真看进去了之后，她也不能不赞叹一句，此女大才！

    “公主，雪夫人来给您请安了。”

    长公主正看得入迷，一个素衣丫鬟进来禀报，长公主愣了一下，立马放下手中书本，急急的说道：“还不赶快传进来。”

    杨初雪进屋之后，任由丫鬟脱下披风，抖了抖身上的雪花，长公主也没让她行礼，只盯着她那圆圆的肚，急忙把她拉到炕上：“你这孩，这么冷的天，怎就自己过来了？云儿也不看着点，现在这天冷路滑的，若是摔到了可该怎么办。”

    杨初雪心中一暖，浅浅笑了笑：“不会，妾身是坐车架来的，仔细着呢。”－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你还贫嘴。”长公主瞪她一眼，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能有人前来陪伴，她心里也是高兴的。

    “公主这会儿干嘛呢，妾身可有打扰到您？”

    长公主淡淡笑了起来，努努嘴，指了指小几上了几本书：“唠！打发时间呢。”

    杨初雪也愣了一下，长公主以前对这些可是从来不感兴趣的，浅笑着说：“那妾身，可要多谢公主抬爱了。”

    “若是写的不好，本宫也不会看，你也不用妄自菲薄，现如今，外面儿对流云居士的好奇，可都闹翻了天，相信有朝一日你的大名若传了出去，说不定好多人都会摆上香案供奉着。”

    “公主笑话妾身了，书写得再好，若没有你们做依仗，妾身想，红颜枯骨，到时候怕连善终都落不得，说起来还要多谢公主慈善，公抬爱，妾身也才可以高枕无忧。 ~”

    “就你会说话。”长公主抿嘴一笑，漂亮话谁都喜欢听，杨初雪知情识趣，明白自己的地位，又知恩图报，这样的人，谁会不喜欢，更何况，她还一心向着自己的云儿，对自己也很孝顺。

    “你这次来，可有什么事儿？”长公主心里明白，这寒冬腊月的，杨初雪若是没事儿，这肚都快七个月大了，又怎会来公主府，别说是她了，就是自己，都有些不放心。

    杨初雪也不矫情，浅浅一笑：“还是瞒不过公主。”

    长公主瞪她一眼，佯作生气：“本宫就知道，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妾身岂敢！”杨初雪笑着说道，接着正了正脸色，问：“公主且看这国公府，将来光景如何？”

    “此言何意？”长公主眉头紧锁，她相信初雪是有分寸的，但这一开口就是国公府，却让她有些拿不定主意，关系到家门府邸，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妾身无状，还请公主赎罪，妾身只是想知道，公主对将来有何打算？”

    “打算？”长公主呆了呆，神色变得怅然起来，打算她以前不是没想过，只是荣儿的身不好，云儿性又顽劣，她又能有何打算呢？只希望荣儿早日获得嗣，将来袭爵以后，她怕是才能放心吧，云儿有初雪照看，她在拉杨家兄弟一把，只要她还活着一天，便可保他们兄弟安然无忧，将来孙大了，初雪有流云居士的大名顶着，就算不能如柳家一般，蒙阴祖孙世代，但护着下一代，想来也应该是没问题吧！

    杨初雪见她沉默不言，接着说道：“妾身听说，宁夫人的娘家和文家走的很进，辅国公府的二小姐还嫁与三皇做侧妃，二公更是三皇一派，五公也和六皇走的很近，文贵妃虽说膝下有二，三皇更是早已被封为诚王，但自古以来，夺嫡之争，哪个不是血流成河，多少大厦一夕崩塌，大公和三公原不参与此事，但又怎知会不会被牵连，更何况，如今文家虽说势大，但太后年纪也大了，待她百年之后，还不知是什么光景。”

    “你想说什么？”长公主看着她，此时若还不知杨初雪有话要说，那她这公主也就白当了。

    “请赎妾身冒犯，妾身觉得，辅国公这爵位，不要也罢！”

    “住嘴！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长公主心中一震，面前这人若不是杨初雪，她一定会让人把这胡言乱语的东西拉出去，荣儿身本就不好，若失去了爵位，以后又如何在京中立足。

    “公主且慢发怒，请听妾身细说。”杨初雪并不着急，整理了一下思绪，这事儿，其实她想过很久，观大公人品，她觉得此事可行，原想等生了孩以后才提，只是今日她实在是气狠了，她要做，就要做的釜底抽薪！

    “妾身观大公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亦是心怀凌云壮志之人，只奈何环境所限，窝在国公府这一方天地之内，上有皇上防备，下有国公打压，否则，就凭他的智计百出，足智多谋，又怎会默默无闻，既如此，又何不舍了这一身皮另起炉灶，有公主您撑着，相信谁也欺不了大公去，跟国公府分得清清楚楚。”

    说起大儿，长公主脸色缓了缓，只是对杨初雪的话，还是很不赞同，责备道：“这些话你说的简单，另起炉灶又何其艰难，更何况，父母在不分家，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辅国公府何等名望，又怎会做出这等自败门风的事。”

    杨初雪摇了摇头，冷冷一笑：“大公身不好，自愿上书让出爵位，辅国公定然心中欢喜，大公若想别居他处，以安养身为名，辅国公心疼长，自会很大方的主持分家，否则的话，这爵位又怎会落到二公头上，三公向来顽劣不堪，分家也是理所当然，一次就把两个嫡出公分出去，国公爷纵然心有疑虑，但在二公的鼓动，和宁夫人的耳旁风之下，恐怕，只恨不得快点分了才好。”

    “纵然是这样，那又如何。”长公主不为所动，只是她却能理解杨初雪想分家的心情，云儿在那家里，确实憋屈。

    杨初雪浅浅一笑：“大公心怀大志，妾身这儿有一份计划，指望三公怕是不行了，妾身先说给公主听听，看看是否可行，自古以来，京城便是各方举的聚集之地，有的人是一方大吏，有的人是一方青天，也有的人名留青史，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读书，赶考，接着才能当官，妾身想，大公若在京城开一家万书楼，免费对各方举供阅书籍，前来观阅的人，只要有了功名，拿上文书即可，并且也可让那些看书的人，留下墨笔，说不定哪天，他就成了状元，或是一方大员，万书楼亦可名垂不朽，大公在他们心中的地位，那可比一个国公爷要高多了。”

    “接着说下去。”长公主淡淡的说道，杨初雪此话虽然有理，但只凭这些，荣儿现在也可以做，又何须辞去爵位，理由不够充分。

    杨初雪心中一定，知道长公主是听进去了，接着又说道：“大公只要身在辅国公府一日，无论他做什么事儿，都会引起他人深思，但若离开就不同了，万书楼不仅可以开在京城，还可以开去别处，公主可以想想，天下间的读书人，若都对大公心怀感激，那又是怎样一种场面。”

    “并且！”杨初雪眼神黯了黯：“妾身心知公主与文家有隙，文贵妃的儿，绝不能继承皇位，就是拉，也要把他们拉下水，只要文家一倒，妾身也想看看，宁夫人、二公、四公、五公，这几口又如何嚣张。”

    “怎么？有谁得罪你了？”长公主挑了挑眉，平缓心中的激荡，是的，她心动了，只要一想起儿的名望天下皆知，她又怎能不心动，爵位没了可以再赚，名望可是换都换不来的，就如杨初雪所言，荣儿若一直在辅国公府，恐怕就是想做什么，也不会成事吧。

    “妾身不敢欺瞒公主，五公确实得罪妾身了，妾身为人向来小气，睚眦必报，又怎可不回报一二，更何况，这也是妾身早就计划的，只是提前了而已。”

    “你还当真是实话实说。”长公主瞥她一眼，并没有生气，她就是喜欢杨初雪这种诚实，把一切都摆在明面上，所以她才会渐渐相信杨初雪，并且听进她的所说之言。

    “你这想法是好的，只是这银......”长公主眉头皱了起来，这事儿说起来简单，但要消耗的银恐怕不少，若荣儿得了名望，生活却窘迫起来，这可不是她所愿，纵然她可以补贴，但这免费的书楼，哪怕就是再多银，恐怕也不够添。

    “公主放心，书楼只免费提供书籍，笔墨，茶水，和一些简单的点心，若是一些大家公，想要高档的东西，那自然是要收银了，并且，若想借书回去阅读，书楼也不收钱，只要他压下文书，登记好住址，还书的时候抄逸一本即可，这样算下来，除了买楼的地契，基本用不了什么花费。”

    长公主沉默起来，杨初雪也并不着急，她知道，这是算的上是人生大事，放弃爵位，并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不过，她相信，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你先回去吧，让本宫再想想。”长公主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她现在需要冷静冷静，初雪所言，虽也是一条出路，但也太过大胆，太过匪夷所思。不过，荣儿若是有了名望，还有她这公主在背后撑着，将来又何愁不能凭自己的本事获得爵位，到时候，皇上就算有微词，恐怕也不能有所动作，否则，他又拿什么来安民心。

    荣儿不同与一般的名望之家，他本身就是公主之，又是辅国公府的嫡长，为了避免兄弟之争，自动甘愿放弃爵位，将来他若想获爵也比旁人容易许多，首先，他的身份，他的起点，他身份背后在官场中的人脉就比别人高，杨初雪此言，也算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先打消所有人对荣儿的观望，才能方便其他行事，怪只怪，荣儿当年太过出彩，与皇太孙关系要好，抢了皇上的风头，都说年少轻狂，荣儿也只错了那么一次，就得到如此待遇，这让她心中如何不恨，接着转头看向杨初雪：“等等！你回去写一份文书，改日给荣儿送去，不......还是本宫让荣儿来拿吧，辅国公府的人，本宫一个也信不过。”－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是！”杨初雪跪安行礼，一直出了大门，心情都维持着不错，她知道，长公主已经有了决断，不过，这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就要为弟弟们多考虑了，还要把朝中的局势把握清楚，燕清辉不是靠着六皇吗？虽然阴谋诡计她不行，但上下五千历史，她也不是白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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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第一零四章

﻿    回到景澜院,燕清云来没回来，杨初雪用过饭，一头便埋在房里,如今她不仅要准备给大公的计划，还打算借流云士的大名，给弟弟们也创下一份名望。【叶*】【*】

    她之前早就打算好的，身在古代，若想在文坛占有一席之地，要想真正的提高自己的威望与名气，光靠农业和算学是不够的，古代读人向来都只看重八股、诗词、策论，以及学术类的文章。

    她身为一个女,八股文虽下了一番功夫，但却算不得顶好，诗词也只会剽窃，策论的话，当今社会稍有不慎便戳了皇帝的禁忌，写的时候要慎之又慎，以目前流云的名气来说，若是做不到人人赞同一呼百应，最好先把这个放一放，否则的话，说不定还会惹下一身腥。

    至于学术，其实算学也算是学术的一种，只是古代人不看重这个，他们看重的只有儒家思想，孔孟之道，而在古代人来说，学术也只有文学这一种，算学、格物、技术、医术之类的，都只称得上是杂学，没有现代人的学科来的广泛。

    杨初雪想了又想，最终决定，编写出一本字典，昔日康熙字典，影响之大，流行之广，近300年无出其右者。有了这份贡献，想必弟弟们在官场也会一路顺畅，而流云士的名望，亦会更上一层楼，她在古代也算是能真正的站稳脚跟，到时候，就算把身份宣扬出去也不怕了。

    并且，有了现代的字典做典范，她只需列下大纲，其余交给弟弟们就行了，也不用像康熙那时，许多人慢慢摸索，耗时费力，有了如此大的作弊利器，她又怎能不好好利用一番。

    心中这样一想，杨初雪奋笔疾，其实她更想在盛儿开考以前把完成，这样的话，时间就很赶了，只是，对盛儿的好处，却也是数不尽的。

    不过，事有轻重缓急，想着公主之前的吩咐，大少爷要看的计划，她还是决定，先把万楼的文案写完再说，毕竟，此事在她心中盘桓良久，早已有了腹案，写起来会比字典快速也简单许多。

    时的梆敲过，燕清云回来时，已经差不多半夜了，看见景澜院房的灯还亮着，心里当即怒了起来，怒气冲冲一脚把门给踹开，拉着杨初雪就去睡觉。

    杨初雪愣了愣，半响都回不过神来，话说，燕清云有多久没有这么强势了。

    “你以后再敢在房呆到半夜三更，爷就把你的都给扔了。”燕清云怒气冲冲的说。

    杨初雪被噎住了，话说，人善被人欺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看着燕清云的怒火，杨初雪硬是没敢吱声，乖的跟兔似的，任由他拉着安寝了。【叶*】【*】

    燕清云心中极为满意，只觉得夫钢大震了一把，初雪其实还是满听话的，直到睡到了床上，心里都还得瑟着。

    被他这打了一岔，杨初雪也忘了问他今日出去干嘛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早已不见燕清云踪影，只是下午的时候却听说，今儿京城里好热闹，各家各户的丑事都出来了，不是张大人家的嫡妻毒死了小妾的儿，就是王大人家的宝贝儿，在酒楼里跟人抢歌女，结果大打出手，更离谱的是，某某某科举作弊，还有谁谁谁家的夫人给谁戴了绿帽，要么就是谁家小妾跟谁偷情。

    且不管这些传闻是真是假，只是这丑事既然传出来了，恐怕好些人家，近段日都不敢拿出脸来见人，其中更甚是辅国公府，不仅添油加醋描述了前些日发生的事儿，还怎么恶毒，怎么阴险，怎么天花乱坠怎么说，反正是把辅国公及宁夫人那一房贬的一文不值，就连李婉华的事儿，也宣扬了出来，唯一没有传言的，就是杨初雪。

    杨初雪听后无语，这种不要脸，不要皮，自爆家门阴私的损招，恐怕也只有燕清云想得出，不过，很解气就是了，只是她对那些传言的的真实性，还是抱有怀疑，这辅国公府都夸张成这样，把那宁夫人说的是祸国殃民的狐媚，那勾人的手段啊，就连楼里的红牌都自愧不如，否则辅国公又怎会那样宠爱，李婉华更成了一个□女，不然好端端的，燕清云又怎会要休妻。

    总之，虽然也有小小真实性，但胡夸的成分多，并且还越演越烈，市井小民，本就喜欢这种八卦流言，一传十，十传百，那是越说越离谱了。

    辅国公知道后，脸色铁青，一连几天都没吃下饭，宁夫人彻彻底底呆在院里不敢出门，把那始作俑者，恨得咬牙切齿，不是没怀疑过三房，只是三房的丑事儿也有，反倒让她有些疑惑起来，唯一庆幸的是，这次流言，牵连的人太多，虽然各自都低着脑袋做人，但还是坚持反驳此乃谣言。

    在诸位达官贵人，强势的镇压下，没过多久，明面上的流言是没有了，只是，百姓心中怎么想，却只有天知道了，需知众口铄金的道理，反正这些日，那些传言最甚的家门，是要夹起尾巴做人了。

    诚王侧妃那是直接失了宠，二公在衙门，也总是有人拿探究的目光看他，只是当他回视过去，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似的，只见一些大人，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其他，气的他那是有火都没地方发。

    四公倒是稍微好些，他行走的地方，身边就有几个流言受害者，无一不聚在一起大道苦水。

    五公在国监，则是没脸抬起头来见人，更没有功夫找杨荀盛和杨荀朝的麻烦，除了大部分跟他一派的人，其余人看他的目光，皆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明悟，难怪他总是找那两兄弟麻烦，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不过说来也奇怪，家里传出流言的人家，竟都和他是一派，若不是那些传言，都有蛛丝马迹可寻，所有人都还要以为，那是有人造谣呢。【叶*】【*】

    这，恐怕就是燕清云的高明之处，真话里面夹着假话，让人想要质疑都难，所以才会在后来，哪怕那些达官贵人镇压了谣言之后，反倒还更加坐实了流言的真实性。

    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了，目前来说，杨初雪听到那些流言，只高兴自己弟弟可以不用受欺负，否则谁打了他们的脸，他们亦可把谁的裤扒光，少了那块遮羞布，只看谁比谁丢人！

    只要且在等几个月，她一定要为弟弟们，铺上一条光明大道。

    傍晚的时候，大公来访，杨初雪微微有些讶异，她可不认为，大公此时前来会是找燕清云的，只是，她原想着长公主至少要多考虑几日，才会告诉大公，没想到竟这么快。

    “见过大公。”杨初雪福身见礼。

    大公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只瞥了她一眼，“嗯！”了一声，便不再言他。

    杨初雪郁闷了，她从来就知道这大公难对付，此时是想给她下马威吗？

    屋里一直静默着，大公不出声，杨初雪也不出声，仗着有了身，自顾自找了张椅坐下，她相信，大公是斯文人，纵然心中不悦，也不会有所责怪，正好她此时也可以乘着这段空闲的时间，安静的想想，字典的排版接下来该怎么写。

    杨初雪向来有个本事，那就是忽视周围的一切，很显然，她此时做的很好。

    其实，燕清荣在杨初雪一坐下，便知道这一局对阵输了，他曾经遇见过很多的人，但从没遇见过如此自觉的，难怪能和三弟看对眼，这两人的脸皮，简直是一副德行，并且，杨初雪算的没错，他这会儿心中是不悦，但难道还真能跟一个孕妇计较吗？更何况，他此次来亦是有事要办。

    “你在辅国公府，究竟有什么目的？”燕清荣眼神犀利，气势瞬间展开，虽然身看着病弱，但却仿佛蕴藏着无穷的爆发力，万事保留怀疑，是他做事向来的准则，他不相信杨初雪，一点也不相信。

    而使得他不相信的原因，却正是母亲和弟弟，竟都轻易被她收买，今日听了母亲所言，就连他也不能不承认，他心动了，可就是因为心动，他心里才更加警惕，弃了爵位另起炉灶，这可不是小事，这女人，究竟想干什么？若是危害到三弟，哪怕她怀着身孕，他也会不惜一切手段除去！

    “大公此言何意？妾身与三公一荣俱荣，妾身的孩，更是三公的血脉，为孩，为丈夫考虑，难道有错吗？”杨初雪满头黑线，都说聪明人多疑，这话果然不假。

    “你可知今日外面的流言，你竟唆使着清云，做出此等败坏门风之事，你可还有何话要说？”燕清荣字句不饶，面容更加严厉。

    杨初雪嗤笑一声，目露不屑：“辅国公府，还有门风？”早在八百年前，就被燕清云给败光了，更不提，辅国公宠妾灭妻一事，只不过，以前不敢有人大肆宣扬罢了。

    “你......”燕清荣还从没这样气恼过，手指着她面色铁青，忽然急喘着气，咳嗽起来。

    杨初雪见状心中一紧，差点忘了燕清荣这身，赶忙吩咐人用白鹤灵芝、野菊花、化橘红、百合、红枣、枸杞、人参、桂圆、枇杷、杏仁、略加一点普洱，泡了杯淡淡的清茶奉上。

    燕清荣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喝了口茶，缓了缓气儿，这才狠狠的瞪着杨初雪，心中也暗脑自己这身破败，受了点气，竟然就咳成那样。

    杨初雪此时倒是不怕了，燕清荣愤怒，总比他面无表情，或是亲和有加来的好，那会让她头皮发麻，急忙说道：“大公喝着这茶可还行？妾身专寻了几味治疗气喘与咳嗽的方，只是还没试过，一直也不敢拿出来，不过妾身觉得，是药三分毒，公还是食补较好，无事多走动，也利于身健康。”

    燕清荣开始听着还好，后来脸色就黑了下来，敢情他还是第一个实验品，出了问题，她担当的起吗？只是接着，便又深思起来，其实他这身，喝了很多药都不见效，以前还不知怎么回事儿，后来才明白，原来是有人不想他好，也是从那之后，他才开始对周遭的人怀疑，只不过，他的身已经坏了，汤药更是离不得身，如今乍然听说让他停药，心中不屑一顾的同时，又忍不住期待起来。

    不过，无论这女人怎样说，都不可原谅。

    杨初雪对自身的危机特别敏感，急忙说道：“大公其实不必气恼，妾身身份卑微，多仰仗公主与三公庇护，自不会有害人之心，更何况，三公对妾身情深意重，妾身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会多做他想，昨日挑着辅国公府分家，也只不过是安思危，妾身天生小性儿，不喜欢被人捏拿，更不喜欢在意的人被伤害，而且，妾身也不得不为孩多想想，辅国公府，还是早点离了的好。”

    燕清荣沉默了片刻，想来是在分辨她这话的真假，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目光深邃的看着她说：“本公只想知道，为何，你非要坚持离了这国公府不可？”

    杨初雪浅浅一笑，并不隐瞒，直言道：“妾身虽不懂国事，但亦知树大招风，三皇一定会败，到时候，辅国公府又怎会落得好下场。”

    “你怎知三皇会败？他可是最早被封王的成年皇！”燕清云眉头一松，对她的疑虑倒是去了不少，若真是别处派来的人，他不会查不出来，并且，也不敢对皇家之事，如此畅言不讳。

    杨初雪心念一转，唇角弯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大公若是问她意见，她一定会直言相告，若是问她的想法，那......

    她做不到的事情，并不代表大公也做不到，心中这样一想，思量了片刻，说道：“自古以来，皇帝都忌讳外戚做大，亦不喜皇们结党营私，若有朝一日，皇的声势大过皇帝，那皇帝又会如何做想，帝王心术，重在平衡，倘若朝堂失衡，三皇声势过天，那，又当如何？”

    燕清荣倒抽一口凉气，眼帘微微下垂，掩藏住里面的惊涛骇浪，如此胆大妄为之言，若不是出自女之口，他定要把这人拉来做幕僚，此言虽然狂妄，但细细想来，却不失为了个兵不血刃的好办法。

    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针对他们的明明是皇帝，这女，如何能想到三皇与文家头上。

    殊不知杨初雪很记仇，得罪她的是宁夫人，与五公，她自然也把三皇一派算入其中，更何况，昔日皇太好端端的又怎会英年早逝，她不信，面对这得利最大的皇帝和文家，长公主心中会没有恨。

    “把你写好的文案拿给我。”燕清荣淡淡的说道。

    杨初雪点头尊是，告了声罪之后，直接去了房，没过一会儿，就拿来昨夜赶写的万楼计划方案。

    燕清荣扫了一眼，并没有细看，放进怀里，起身便往屋外走去，就仿佛他们刚才什么也没说过，也没有那一番惊世骇俗之言。

    杨初雪满意的一笑，她相信，大公不会让她失望，接下来，她所要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转身，她便去了房，跟大公虽然已经暂时达成默契，但字典的编写也耽误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今天更新晚了点，第二更可能会更晚，在线等了亲，可以明天早上看，(∩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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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第一零五章

﻿    接下来的日风平浪静,时间转眼就到了腊月十八，耗费九日时间，杨初雪总算把字典的大纲编写完成,偏旁部首，文字笔画，顺序排写，还有检字表，一一排算清楚，现在唯一缺的，就是汉见解，以及一些字典故和历史，不过,这些交给弟弟们完成即可，此时离大考还有三个月时间，离殿试则有五个月，她相信，时间应该来得急。 ~

    至于燕清荣那边，则是一点动静没有，不过杨初雪并不着急，万楼，也不是说开就能开的，收集籍，选择地址，这些都费时费力，此时国公府还未分家，若燕清荣当真行动开了，她反倒要疑惑，自己之前是不是高估他了。

    杨初雪这些日，除了累点儿，其余都很好，就连李嬷嬷熬的补品，也都忍着不适乖乖吃了，她心里清楚的很，自己这些日太过耗神，若再不把身补补，伤到肚里的孩，这可不是她所愿。

    李嬷嬷心里很纠结，难得雪夫人如此配合吃补品，但她若听得进劝，别成日呆在房那就更好了。

    同样纠结的还有燕清云，这些日，杨初雪不拉着他上课，他心里虽然有些窃喜，但又忍不住埋怨，见不得她成日呆在房，只是跟给自己上课相比，他又更宁愿杨初雪在房了，至少每天晚上自己只要一凶，脸一横，她就乖乖听话，心中得意的同时，又忍不住担心，看着初雪脸色一天比一天憔悴，他发誓，明日初雪若再不顾着身，埋在房里写字，他就把她写的东西都给撕了。

    谁知，第二天早上起来，杨初雪心情正好，东西也不写了，房也不去了，见他起床之后，翻了个身又睡，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燕清云郁闷了，昨日的准备功夫都白了做了，嘀嘀咕咕了一会儿，吃过早饭，便自己出去找乐了。

    说起来，燕清云这人也大条，杨初雪在房那么久，他看着杨初雪写写画画，心里虽然不满，但出于对本的厌恶，硬是没上前看看她写些什么，这也导致流云士出来之后，燕清云大发脾气，单方面生了杨初雪一个时辰的气，接着就被她指责的目光，看得蔫儿了下来，毕竟，人家在他面前写东西，那可是丝毫没有隐瞒，他自己不上前看，又怪得了谁呢！

    当天，杨初雪便让人叫弟弟过府一趟，慎重的把字典大纲交给兄弟两，让他们一定要尽快完成。

    此时的杨荀盛和杨荀朝，早已非当日吴下阿蒙，只略略翻看了几页，立马就明白这份稿的重要，杨荀朝更是吃惊的连话都说不完整，瞪大了眼睛，看着杨初雪：“姐姐，这......”

    杨初雪抿嘴一笑，看着弟弟们这窘样，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笑着说：“你们懂得就好，争取在盛儿开考以前完成，不过，朝儿却是要辛苦些了，盛儿的功课，也不能放下，知道吗？”

    “弟弟懂的，只是这......”杨荀盛想不明白，虽知姐姐有才，但这一本大纲，可不是普通的著作，可以想见完成之后的盛况，若不是这字体娟秀熟悉，他怎么也不相信，这竟然是出自姐姐之手，并且，还交给了他们。【叶*】【*】

    杨荀盛只觉得手中仿佛有千金重！

    杨荀朝却是思考的多些，瞬间就冷静下来，紧锁着眉头说：“老师那边......”

    杨初雪心中一默，的确，是她思虑不周，文太傅如今怎么说也是他们的老师，若是瞒着他的话，对盛儿和朝儿可没好处。杨初雪一手轻轻敲打着桌面，一边沉思起来，过了片刻，说道：“直言告诉他便是，只是，大纲是姐姐写的，他若以盛儿开考在即为借口，想要夺了他编写的权利却是不行，不过，再多加两个人进来却是使得，也省得你们风头太盛。”

    “姐姐多虑了，老师不是这种人。”杨荀朝当即就反驳起来。

    杨初雪冷笑，越是一些名门大儒，或不看重权利，或不看重金钱，但却绝对看重名利和名望，他们的一生，都追逐着一个名字，看着如此巨著，又如何能够不动心。

    “也别告诉他是字典姐姐所编，只说是流云士拽写。”这些老头，向来看轻女，嘴上说着大道义，若真以女为名，随便许点好处，把她给筛下来，那可就得不偿失，到时候，就连长公主也说不上话，文太傅那可是帝师。

    只希望她是小人之心吧，只是也不得不防，人性，那可是个最难说清楚的东西，以后就算文太傅知道兄弟俩有所隐瞒，但多加了两个人编写，他也不是没沾光，想来除了交好之外，对此事他也不会在意。

    审时度势嘛，此一时，彼一时也。

    杨初雪从来都不相信，一个能教导前太，又能教导当今圣上，至今还屹立不倒的人，会是一个只知读教学的正直先生，并且，他还姓文呢，虽然和文贵妃不是一家，但杨初雪还是隐隐有些忌惮，不仅是因为文太傅在朝中的威望，更是因为他的智慧，杨初雪只敢说自己比古人多了几千年见识，但却绝不会夸自己聪明，真跟老狐狸对上，她怕是连渣都没有了。【叶*】【*】

    不过，她心里也很高兴就是了，文太傅越厉害，弟弟们学的东西也就越多，而她，也就越开心，相比起来，给文太傅卖个好，并没什么坏处，反倒还会加深彼此的联系，最好是能拉到一条船上就更好了，只是，在双方势力悬殊的环境下，她没有任何谈条件的权利，说不定还会被扼死在萌芽之中，唯今她所能做的也只有隐瞒下流云士的身份，待到储足了力量，再言其他。

    “流云士......你......”杨荀朝吃了一惊，流云士的大名他也听说过，特别是近来著作的一本算学，外面的争议很多，听说爹也买了一套，那是一个喜欢啊，只是，请谁来告诉他，别真是他想的那样吧！

    杨初雪点头一笑，毫不留情的打击道：“你想的没错。”

    “这怎么可能！”杨荀盛叫了起来，他们和姐姐一起长大，姐姐会几两本事，他们还不知道吗？并且，农业这活儿，姐姐可是向来都是不懂的，又怎能写出《农耕要术》这样的著作。

    杨初雪早就想好心里的腹稿，淡淡道：“以前在别院，我就有耕种田地，这事儿你们记得吧，试了几次才成功，然后就想着写了，算学也是一样，从小耳目渲染，我的算学本就不错，后来为了偷懒，便琢磨起其他的算数方法，接着就把算学写出来了，你们也知道，我成日里喜欢看些杂，并且此事儿我也跟娘提了点儿，只是娘没在意罢了。”

    杨荀盛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真有那么回事儿，只是当时他和弟弟都在冯夫处读，并没想到那么多。

    “可你怎能瞒着我们。”杨荀盛不满的抱怨，尽管话是那么说，但他心里还很气恼，当初姐姐嫁与他人为妾，他面上虽然不显，但私底下担心了多少，后来京城里又传出那种流言，他只恨自己没本事，不能当大官给姐姐撑腰，却不知，原来她早就有了谋算。

    杨初雪有些失笑：“这不是告诉你们了吗？”

    杨荀盛气不过，脑袋一歪，不理她。

    杨荀盛也道貌岸然起来，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责备道：“姐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可知我与大哥心中担忧，需知古人有云......”

    杨初雪头痛了，盛儿耍耍脾气，她会觉得好笑，朝儿这一唠叨，还之乎者也，古人有云，她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心中忽然灵光一闪，为难的看着兄弟两，叹了口气道：“你们也知爹的性，若知我是流云士.......”杨初雪不说话了，让他们自己脑补去吧！

    杨荀朝哑然了，是啊，爹若知姐姐是流云士，恐怕吵嚷得恨不得天底下的人都知道，然后，还会费尽心力攀龙附凤，不把姐姐卖个好价钱怎么行，虽知他这样说，有些不厚道，但深知自家老爹的脾气，杨荀朝心里明白，事实便是如此。

    “算你说的有理。”杨荀盛白她一眼，也不说话了，倘若真如姐姐所言，恐怕从此以后，姐姐便会生活在风口浪尖，要么被巨浪吞下，要么继续迎接下一波风浪，直到屹立不倒，但，可能吗？在爹把姐姐卖了之后，肯定会身不由己，又怎可能细心为自己谋算，说不定江郎才尽之日，便是红颜薄命之时，只是，也用不着瞒着他们啊，不过还是算了，姑且算她说得有理，杨荀盛很大度的表示原谅。

    杨初雪浅浅一笑，松了口气，总算过了这一关，不过一提起杨老爷，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懊恼的拍了一下桌：“差点忘了，将来你们都在要官场行走，改日定要跟公主讨个人情，要两个宫里的嬷嬷出来，教导爹娘规矩礼仪和大家族里的行事风格。”否则的话，就凭爹那得瑟性，尾巴岂不是要翘到天上去，让人看了笑话不说，弟弟也跟着丢人，其实她也丢人就是了。

    杨荀朝立马点了点头，那脑袋就像小鸡啄米似的，只是点头之后，又有些尴尬起来，姐姐这话虽然说的没错，但那毕竟是自己亲爹，这样嫌弃仿佛有些不好吧！

    杨荀盛嗤笑一声，最看不惯他的虚伪了。

    姐弟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燕清云便回来了，用过饭也没久留，慎重的收下字典大纲，跟燕清云告辞了一声，就相携离开了。

    过了三天不到，他们就传来回信，说老师想见流云士，只是被他们以多有不便，和流云士不愿见外人给婉拒，文太傅无奈之下，安排了自己孙，和一名身在翰林的得意弟，一起编写字典稿，对兄弟两的教导也更加严格起来，特别是，明年便要下场的杨荀盛，用文太傅的话来说就是，既然当了他的弟，又有如此巨作为其扬名，可不能丢了他的人！

    接下来的日，杨初雪很安逸，不过添堵的事儿也有一件，那就是李婉华当真怀孕了。

    杨初雪感觉很膈应，两天没理燕清云，直把燕清云气的，冲到李婉华屋便道，那孽种一定不能留。

    李婉华发疯似的反抗起来，哭的那是一个凄惨啊，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眼见事情要闹大，杨初雪这才急匆匆的赶来，瞪了燕清云一眼，急忙叫来大夫，然后又让人去国公府和公主府报喜，接着，还派来几个能干的丫鬟，让她们一定要仔细伺候着，把孩保护好。

    这一举，别说是燕清云，就是长公主都给弄蒙了，其实她在前两日便得知李婉华有了身孕，只是想着之前的流言，又想着初雪这会儿也大着肚，不想给她添堵，便也就当做不知道了，由着初雪去处理，更何况，在那样的流言下，虽说她喜欢孙，但对这个孩也期盼不起来。

    原以为初雪会借着儿的手，把孩给处理掉，毕竟以她对初雪的了解，总觉得那女机智有谋，除去一个绊脚石还不简单，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儿是想除掉那孩，可初雪竟然会把他保护起来，心中安慰的同时，也有些感叹，对杨初雪那是更放心了，只觉得儿好福气，此女无论人品，心性，才学均属难得，心中也更加下定决心，绝不能让她的孙出来，却背负着庶出的名儿。

    杨初雪却是不知，她此举会获得这么大好处，当时她只是想着，这孩的母亲得了个坏名声，纵然生下来，将来也不能跟自己的孩比肩，更何况，她的孩也不需要祖上蒙阴，多一个兄弟，也只当多一口饭，并且，看长公主这架势，她将来总是要扶正的，保住他们母两，获得一个好名声，她又何乐而不为，燕清云家有小妾，又有庶出孩，有这么好的挡箭牌在，任谁也不能拿她专宠说事儿。

    话说，燕清云对她专宠也有好些日了，外面的闲言闲语，她不是不知道，只是，燕清云既然对她有意，在她怀孕的时候，也没有另产其他心思，那她为何不牢牢把握住机会，想让她分享老公，没门儿。

    之前的事，她可以不计较，那时燕清云还没对她上心，但以后谁想从她的口中夺食，就要仔细掂量掂量了，她可不是心善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补昨天的，抱歉，更的有点晚！。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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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第一零六章

﻿    时间转眼就到了过年,辅国公府今年的气氛并不浓重,想来是因为前些日的传言,此时低调都来不及，又怎会铺张的大肆欢庆。【叶*】【*】.

    杨初雪跟长公主讨了个恩典,年夜就在景澜院过,如今她肚也七个月了,可不想出去后，磕着,碰着，纵然没有遇到意外,但她这一个区区小妾，给人行礼都能累的够呛,更何况前些日还得罪了辅国公府当家的，谁知去触了霉头以后，她还有没有好日过，辅国公那也不是一个善茬，心狠着呢！－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长公主只思考了片刻，便同意了她的请求，并且还做戏做全套，专门唤来了太医，宣扬了一下杨初雪胎位不稳，需要静心安养，不能受气，不能累着，亦不能站得太久，或是磕着、碰着，反正是不能给人留下话柄。

    杨初雪安心了，心安理得让下人做了一桌饭菜，然后就让她们各自玩去了。思绪飘得老远，忽然有一些想念弟弟，今年是他们在外的第一个年，也不知过的是否安好，是否想家。

    却说长公主那边，大年三十一大早，便带着燕清荣夫妇和燕清云去了宫里，兄弟俩先去拜见皇上，长公主和大儿媳妇则直接来了太后处，这时宫妃和朝中命妇已经来了不少，长公主由于是先皇亲封的端惠大长公主，拜见了太后与皇后之后，接着便是命妇给她请安。

    行完礼，太后赐了坐，那神态是一个端详的，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并且还是整个后宫的大赢家。

    长公主神色淡淡的，大儿媳规规矩矩站在她身旁，太后若不是这慈善的模样，当初又怎骗得了母后，母后原想扶着她儿上位，将来也算给自己，给镇安侯府找个依靠，谁知却扶了一只白眼狼，镇安侯府就是长公主的母家。

    想起早逝的弟弟与母后，长公主心中一阵伤感，所以她才不喜欢到宫里来，这里总会让她想起许多不好的事情。

    “端惠今日神色不好，可是有什么事儿，是不是你家那燕三又惹麻烦了。”太后看着她，笑着打趣起来。

    长公主立马收敛心神，对太后的话，她从来不敢大意，唇角一弯，笑着回答：“太后说笑了，我家那孽障，不提也罢。”她可不信，太后会无缘无故提云儿。

    文贵妃一派雍容华贵，坐在太后身侧，硬是把皇后娘娘给比下去，笑着接过话茬，说：“长公主可是想多了，太后是见你家三媳妇没来，所以才有此一问。 ~”

    长公主眼眸黯了黯，现在满京城，谁不知三儿媳妇的丑事儿，文贵妃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想看着她出丑吗？不过想想也是，三儿那一招，可是拉了不少三皇派下马，虽说是为了初雪报仇，但谁让跟在老五身边的，全都是文家一系呢！更何况，此举说不定还深得圣心。

    长公主心念一动，笑了起来，说：“太后若想见老三媳妇，明年定给你带过来。”

    文贵妃撇撇嘴，讨了个没趣，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谁知明年燕三的媳妇是哪个，紧接着，心中又是一紧，燕三这人虽不着调，但架不住能折腾啊，并且还深受皇宠，若是跟人联姻的话，那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助力，虽说朝中大臣不见得有人愿意跟他结成姻亲，但也不得不防。[非常文学].

    心中这样一想，目光扫见身侧的表侄女，唇角挂起一抹冷笑，表舅妈打的好主意，说的好听，是想把孙女送进宫来给她固宠，实际上，还不是想分一杯羹，看着长公主，笑了笑说：“长公主心中可是有了人选，看看本宫这侄女怎样？”

    长公主这才瞥见文贵妃身侧的人，长的倒是花容月貌，跟文贵妃还有几分相似，只是那惨白的脸色就不好看了，就好像嫁给她儿有多委屈似的，轻描淡写的一笑，说：“做个妾，倒也使得。”

    文贵妃脸色变了变，没想到长公主竟如此不给面，只是目光扫见表舅妈，心中又感觉快意起来，叹了口气，故作惋惜的让少女回到表舅妈身边，接着笑看向长公主，说：“看来是我这侄女没福气了，就不知公主相中的哪家千金，说给我与太后，也乐呵乐呵。”

    长公主在心中冷笑，面上却一点不显，看起来依然云淡风轻，只是对那文贵妃，却是万分瞧不上眼，她这会儿倒是不装了？刚不是还疑惑三儿媳妇没进宫吗？瞥她一眼，淡淡道：“还没想好，只是，瞧着督察院左督御史家的千金不错。”

    其实，长公主这也只是说说而已，左督御史乃朝廷一品大员，又怎可能把女儿嫁给一个纨绔，更何况，这纨绔还花名在外，家中的丑事也不少，只是文贵妃却不知道啊，文贵妃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她只知左督御史油盐不进，跟儿是死对头，若跟燕三结成姻亲，那还不闹翻了天去，当即冷笑了一声说：“长公主可要考虑清楚，别又祸害了好人家的女儿，要我说呀，燕三喜欢谁，还是如了他的愿，抬个妾室上去算了，省得到时候，又闹出什么幺蛾，国公府和皇家的脸面，可都让他丢光了。”

    长公主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太后也跟着帮腔，斥责道：“可不是吗？燕三那性，你也别逼他了，哀家也是做娘的，这孩大了呀，半点不由娘，你逼着他娶亲，可不是害了别人家的女儿吗？依着他的意思算啦，也少折腾一点，省得到时候，又传出什么丑闻来，皇上纵然宠着他，哀家可是不依的。”

    长公主沉默了一会儿，恭然领旨，那模样瞧起来很有些不甘愿，只是碍于太后发言，又不便回绝，反正是黯然伤神了。

    文贵妃和太后满意的一笑，接着便和其他人说起话来，长公主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微微弯起了唇角，今日她算是为初雪正名了，并且还是领着太后旨意，想必将来要把初雪扶正，辅国公府和燕家宗族那一杆人，也找不出理由拒绝吧。

    她的孙，一定要是嫡出！

    却说燕清荣那边，给皇上请安之后，身就不见好，不停的咳嗽起来，皇上见状，急忙传来太医，燕清荣怎么说也是他侄。

    “多谢皇上关心，不用了，臣这身，也就这样，只扰了皇上的雅兴，却是臣该死了。”燕清荣摆了摆手，一边咳嗽，一边说着。

    皇上目带担忧，责备道：“你这孩，怎么说起丧气话来，快让太医来看看，你若出个什么闪失，岂不是让皇姐伤心吗？”

    燕清荣无奈，只得遵从皇上所言，只是太医看过后，大都摇了摇头，只说是听天由命。

    皇上心中大震，露出了一些伤感，或许是情景所致，也或许是眼见着燕清云身不好，便问他可有什么心愿，朕一定会竭尽所能。

    其实皇帝心中是想着，燕清荣若不好了，辅国公府的爵位总要有人继承，心知辅国公府和文家一派走的很近，其实他最属意的是燕清云，只是燕清云太胡来，若想让他继承爵位，就要有一定的理由，而眼前的燕清荣却正好是一个机会，他是若不好了，总会想着给弟弟铺路，所以皇上想着，燕清荣一定会请求他，把爵位传给三弟继承。

    只可惜，燕清荣非但没有如此，还伤感的说道，愿把爵位让给二弟，只是希望辅国公府分家，能把他和三弟划分出来自成一派。

    这话要让别人说来，肯定会觉得不孝，毕竟，父母在不分家，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只是眼见着燕清荣病弱，又想着前些日辅国公府的传言，众位大人肯定会在心中脑补，燕清荣这是在担心弟弟啊，怕他去了之后，弟弟受人欺凌，所以才宁愿舍了爵位也要分家，辅国公府也实在太不像话，竟然把嫡逼成这样。

    皇帝心中自是不愿，燕清荣他倒是无所谓，虽说昔年惊才绝艳，但到底坏了身，能活得了多久还两说，只是燕清云若离开辅国公府，那辅国公府岂不是就安宁了，他喜欢的，便是燕清云闹腾，臣家中越不安宁，他的皇位才会越稳。

    只是，他刚才都发了话，现在又不能收回去，再看燕清荣悲声泣下，就仿佛说着最后的遗言，他若不答应的话，那岂不是有些不近人情。

    罢了，罢了，皇帝叹了口气，当即便准了他的奏，并且还仔细叮嘱辅国公，荣儿，云儿是嫡，分家可不能亏待了。

    辅国公铁着张脸应下，燕清辉却是满脸喜色，他本就在御前行走，此时自然也在皇宫，只恨不得赶紧飞回家去，告诉二哥这一好消息。

    杨初雪知道消息后，已经是第二天了，心中欢喜的同时，也忍不住感叹，长公主和大公果然不愧是母，竟然都在大年夜里行动。

    眼看着辅国公请来宗族分家，燕清荣得了三成家产，燕清云两成，算是跟辅国公府分得干干净净，就连辅国公将来去世，兄弟两也别想再拿到分毫，剩下五成，四成归燕清耀，他将来毕竟要袭爵，还有一成则归其他女，自古以来嫡庶有别，谁也不能抱怨拿的少了，更何况皇帝还发了话，辅国公又岂敢亏待这两个即将离家的儿。－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过了正月十五，燕清云便开始准备宅院，正月二十八正式搬离。

    然后，在长公主的主持下，二月二十六正是黄道吉日，杨初雪自出嫁后，第一次穿上了大红衣裳，挺着九个月大的肚，拜祭宗族以后，亲眼看着宗族长老把她的名字写在燕清云旁边，心里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一切发生的，快的，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虽然这一直是她努力的目标，是她心中所向往，但等到真的发生了，她却感觉有些恍惚，生怕一觉起来，这梦，就醒了！

    烛光闪烁的喜房里，燕清云喝的半醉不醉，一会儿抱着杨初雪，一会儿摸摸她的肚，然后傻傻的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嘟囔着说：“初雪，爷今日好高兴，你终于是爷名正言顺的妻了，只是，此次仪式太过简单，你心里可有怪爷？”

    杨初雪微微一笑，看着他，目光变得柔和，她知道燕清云为此费了多少功夫，先不说这五进宅院，处处精致不比辅国公府差，再说今日宴客，能叫来撑场面的人都来了，虽然大多是他的猪朋狗友，但镇安侯府的人却没少到，并且长公主还叫来了几个与其走的进近的大臣，虽然仪式简单，但也是用了心。

    毕竟，她的身份低微，还是从妾扶正上位，虽说族谱上写的是嫡妻，但那也是因为李婉华犯错被被贬的缘故，否则的话，哪有那么好的事儿，继妻虽然也是嫡妻，但一字之差，天差地别，长公主也是为了让孩出世，可以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才仓促举办仪式，能得他们如此厚爱，她感动都来不及，又如何能够抱怨。

    看着燕清云脸庞泛红，双眼迷蒙，下身微微凸起的硕大，杨初雪心中忽然一动，想着今日到底是他们的好日，燕清云憋了这么久，应该也快忍不住了吧，为了杜绝猫偷腥，杨初雪壮大了胆，红着脸，握住他的巨大，然后来回抽动。

    燕清云闷哼一声，瞳孔骤然收缩，忽然猛地睁大了眼睛怒喝一声：“滚，爷是心有所属的人了。”

    杨初雪顿时郁闷了，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闷闷的瞥了他一眼，松开手，把辈盖好，转过身，背对着他，心里那个气呀，丢人丢大了，早知道就不该一时好心。

    燕清云这会儿也清醒过来，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悔得肠都青了，当时他的确有些醉了，难得今儿高兴嘛，自然多喝了几杯，经过李婉华一事后，他再不让别的女人近身，当时他

    只想着初雪有了身，不会有人服侍他，条件反射便怒吼出声，没想到却把太座大人给得罪了。

    燕清云苦着张脸，心里痒的难受，想着刚才酥酥麻麻的感觉，只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赶紧狗腿的抱住杨初雪，在她耳边唤道：“初雪，初雪，爷知道错了，再来一次好不好，好不好嘛？”

    杨初雪把被一捂，懒得理他，燕清云皮粗肉厚，自然是求追不舍了，只差没赖驴打滚，满地咆哮着撒娇了。

    至于当晚他到底有没有得偿所愿，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就只有天知道了，不过听院里的下人说，第二天燕清云起来，那是一个精神抖擞啊，嘴巴快要笑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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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第一零七章

﻿    燕清云是高兴了,杨初雪却很不开心,挺着九个月大的肚,身本就疲惫，第二天早上起来,还要面对一件膈应人的事儿,杨初雪有时候会想,其实当小妾也不是没有好处，这嫡妻,还真是一项考验人的功夫！

    首先考验的，便是那气度。( ·~ )

    话说,杨初雪今儿难得没赖床，原想着是当家做主第一天,虽说长公主府离得远，但作为新上任的儿媳妇，怎么也要去给婆婆敬个媳妇茶吧。

    燕清云担忧杨初雪身，原本是不允的，但在杨初雪的坚持下，燕清云以今晚继续为条件，高高兴兴换了衣裳，脸上那个傻笑的，只差没把嘴巴咧歪了。

    杨初雪满头黑线，就知道男人惯不得。

    两人收拾完毕以后，正打算出府，漪红眼神凉凉的进了屋，福了福身，很有些为难的说道：“小姐，姑爷，众位夫人前来请安了。”

    杨初雪那个心啊，顿时瓦凉瓦凉的，幽幽地瞥了燕清云一眼，啥话没说，任由漪红扶着她去了正厅。

    燕清云浑身一抖，赶忙屁颠的跟上，心里感觉很有些委屈，话说，这真不是他的错啊！

    来了正厅之后，杨初雪端正坐下，接着便叫了声传——

    漪红闻言，转身走了出去，燕清云为了今晚的福利着想，急忙也坐到她身旁，一边陪着笑，一边端茶倒水，那小心翼翼，殷勤伺候的，只差没在脸上写下大大的狗腿二字。

    众位夫人一进来，立马就嫉妒红了眼，公爷身份尊贵，怎能如此伏低做小，侯玉莹更是红了眼眶，泪痕斑斑满脸不可置信，毒怨的看着杨初雪，以前公身边可是只有她的，李婉华穿了身紧身衣裳，肚微微凸起，直挺着腰，就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心中恨啊，简直恨不得把杨初雪给撕了，以前坐在正室位置上的可是她，差落之大，这让她如何不恨。

    杨初雪瞪了燕清云一眼，都是他给惹的祸，没事儿这么殷勤干什么，岂不是平白让她招人嫉恨吗？

    燕清云无辜的摸了摸鼻，二丈摸不这头脑。

    杨初雪懒得看他，其实她心里明白，就算燕清云不殷勤，她会也招人嫉恨，只是心中不爽，想拿他出气而已，但看着他懵懂的样，又觉得没必要，反正他都是她的人了，这些女人，哪边凉快，哪边呆去。

    请完安之后，杨初雪便让她们都散了，以后无事也不用过来，她可不希望天天看到这些人来添堵。

    接着，她便也走出正厅，虽然耽误了不少时间，但公主府还是要去的。 ~

    燕清云鞍前马后，扶着她出了屋，来到二门口便叫来车架，只是他们谁都没发现，身后闪闪躲躲还跟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侯玉莹浑浑噩噩，她也不知为何要跟着，只是看着公爷的笑容，看着杨初雪那身大红的衣裳，心中就止不住愤恨起来，只觉得刺眼万分。

    心里的妒忌就像是火烧一样，忍不住回想起，公爷曾经对她说，一定要娶她做正妻，一定看她穿红衣裳，想必那时，一定会人比花娇，昔日誓言尤在耳旁，只可惜却物是人非，公爷虽立了妾室做正妻，可那个人却不是她。－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侯玉莹死死的盯住杨初雪，看着她的一瞥一笑，公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一定是这个贱女人勾引了他。*非常文学*

    心中的想法一滋生，就仿佛是生了根发了芽一般越长越大，侯玉莹冷冷的看着，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看着杨初雪满脸慈爱，看着燕清云心疼呵护，看着杨初雪正要走下那二门口的台阶......

    侯玉莹面色阴狠，眼中闪过一抹竭斯底里的疯狂，公爷是个重感情的人，他们的多年情份，又岂是其他人能比的，是不是，如果没有了杨初雪，公爷就又会回到她身边来。

    杨初雪打了一个冷颤，四下看了一眼，总觉得心里有些毛毛的。

    “你怎么了？”燕清云关切的问道，也跟着她东张西望起来。

    杨初雪白他一眼，这家伙凑什么热闹，摇了摇头说：“无事，可能是错觉吧，总觉得有人盯着我似的。”

    燕清云哈哈一笑，只道她大惊小怪，接着便松开了扶住她的手，他知道，出了二门，初雪在外面不喜欢太过亲热。

    事后，燕清云为这个决定，后悔了一万遍都不止。

    燕清云率先走在了前面，杨初雪还是有些不舒服，只是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想了想，也就放下了，让漪红先去搭梯，接着便欲走下台阶，只是谁都没想到，二门旁的假山后，忽然冲出一个人来，直直向杨初雪撞去，速度快的，连反映都来不及。

    “啊！”杨初雪惊呼一声，连滚几道阶梯，肚忽然感觉到一阵阵痛，紧咬着牙的喊道：“快，快......叫稳婆。”

    “初雪！”燕清云大喝一声，那一瞬，他只觉得心脏都仿佛停止跳动，急忙跑上前，一脚踹开侯玉莹，连眼神都没施舍一个，抱住杨初雪的双手发抖起来，红着眼眶喝道：“你们都是死人吗？初雪若有什么不是，本公要你们偿命。”

    侯玉莹脸上的惊喜，还来不及放下，就被燕清云的怒喝吓了一跳，愤怒道：“你干嘛护着她，没了她，我们不就可以在一起了吗？”

    “滚！”燕清云现在是看都不想看她一眼，抱着杨初雪就往屋里跑去，累的满头大汗，双腿发软，都仿佛毫无所觉。 ~

    宫嬷嬷冷冷看着侯玉莹，那眼神就仿佛看着死人一般：“把她压下去，没有公主的命令不许出来。”

    “不，我要见公，我要见公，公不会这样待我.......”侯玉莹发疯似的喊着，她知道她有错，但她相信公一定会原谅她，就像之前几次原谅她一样，哪怕她犯了再大的错，公都不会计较。

    虽然这些日，公不来看她，但她明白，公只是生气了而已，只要她服个软，公心里肯定还有她，公曾经说过不稀罕孩，杨初雪死了最好，这样，公爷以后身边就只有她了。

    侯玉莹畅快的笑了起来，乞求老天让杨初雪死了，这样的话，公若是变心了，就永远会记住自己，哪怕是恨，也会恨的深入骨髓，若是没有变心，杨初雪死了就死了，以后她一定不跟公耍小脾气，他们好好过日，怎么算她都是赢家。

    “莹夫人疯魔了，还不赶紧把她拉下去。”宫嬷嬷淡淡的吩咐道，转身就走，心里挺庆幸搬了新府邸，稳婆奶娘也早就准备好了，否则的话，若在辅国公府，层层通传下来，小姐不死，恐怕也要去掉半条命。

    杨初雪疼的满头大汗，在心里把燕清云骂了一万遍，都是他这丫的惹的祸，她怎么也没想到，侯玉莹竟会这么大胆，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谋害与她。

    燕清云的脸上从没那么严肃过，把杨初雪放到产房以后，稳婆就急匆匆的赶来了，接着把他请出产房。

    没过多久长公主也来了，听说了今日的事之后，只冷冷看了燕清云一眼没说话。

    杨初雪满头大汗，不过片刻功夫汗水就侵湿了衣衫，不是不知道要节省力气，只是实在是他/妈/的/太痛了，扯着嗓喊道：“燕清云......你不给我处理好，以后就别想见孩。”吃了这么大个亏，不报复回去怎么行，她倒想看看，在燕清云心里，是侯玉莹那个旧爱重，还是她这个新欢强，若不是他昔日宠的，侯玉莹哪儿有这么大胆。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燕清云慎重其事的说道，声音还带着颤抖，想必刚刚是吓坏了。

    接着又是一阵疼痛袭来，杨初雪很没骨气的哭了：“哇......好痛！”

    一直到了天黑，才平安产下一个孩，杨初雪连看都没来得及看一眼，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稳婆喜滋滋的抱着婴儿出来道喜：“恭喜长公主，恭喜三公，三夫人生了一个大胖小。”

    “初雪怎么样？”燕清云眼睛通红，天知道他有多紧张，一直到现在都不敢闭眼。

    “三公放心，母均安。”

    燕清云急忙跑进屋里，下人们也不敢阻拦，长公主除了翻白眼之外无可奈何，不过看着又白又胖的孙，也就没心情理会这不孝了。

    “你胡说，她怎么还不醒来。”看着杨初雪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闻着屋里的血腥味，燕清云怒喝起来。－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稳婆吓了一跳，赶忙说：“三公稍安勿躁，三夫人只是累了，睡过去了，醒来就好，三夫人此次虽说凶险，但好在小公已快足月，三夫人平日保养的好，并没有什么危险，女人第一次生产都这样，下一次就不会了。”

    见燕清云还要问，长公主瞪他一眼，她怎就生了这么没出息个儿，笑着接过婴儿，小心翼翼抱在手上，然后说了句：“赏！”整个府里都欢呼起来，稳婆更是像得到了什么恩赐一般，急忙福身告退，这三公果然名不虚传，凶起来好吓人哟。

    等到杨初雪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晚上，身上虚软的就好像脱了水一般，提不起丝毫力气，骨头亦像是被车碾过一样的疼痛，轻轻动了动身，嘴唇微张：“水......”

    “小姐，您醒了。”漪红满脸惊喜，急忙端了杯热水，用勺喂了她几口，关切道：“可要吃点东西，我让人准备了些粥，这会儿还热着呢。”

    杨初雪点了点头，支起疲惫的身，任由漪红扶着她坐起来，并在腰间垫上了软垫，费力的问道：“孩......”

    漪红抿嘴一笑：“小姐放心，孩很好，这会儿长公主带着呢。”

    公主？杨初雪疑惑的瞥了她一眼，漪红笑了笑，说：“东苑收拾出来了，长公主舍不得孙，说是小住几日。”

    杨初雪点点头，那燕清云和侯玉莹呢？她都已经醒来了，怎还不见燕清云人影，按说自己刚生产，他理当不会走开才是。

    “姑爷守了您一天，刚睡下呢，要不我去唤他起来，若是知道您醒了，他肯定就是爬都要爬过来。”燕清云对杨初雪的疼爱，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打心底里为小姐感到高兴。

    杨初雪摇了摇头，疲惫的靠在软枕上，不一会儿，一碗白粥就端了上来，杨初雪吃了几口之后，又睡下了。

    再次醒来，睁开眼，便看见燕清云放大的脸，身侧还躺着一个软绵绵的小东西，杨初雪愣了一下，心里顿时变得柔软起来，看着那小小的婴儿，只觉得心里满满的，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就快要溢出来。

    “你醒了？”燕清云动了动，睁开黑亮的眼眸，看着她，唇边渐渐挂起了浅浅的笑意，很淡，却很温暖。

    杨初雪点点头，轻轻一笑，看着他，也不说话，或许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吧，享受着这宁静的温馨，两人忽然相视笑了起来，仿佛是达成了什么默契，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只是杨初雪觉得，她的心，仿佛离燕清云更近了一层。

    她并没有问燕清云对侯玉莹的处理，大老爷们谁没有个私密的事儿，燕清云是个重感情的，但他也继承了辅国公的凉薄，她又何必追根究底，曾经的往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揪住这些不放，也只是自己找不自在。

    她现在感觉很幸福，有丈夫和儿陪伴在身边，又有什么不满足呢。

    “明日就是洗三宴，我怕你看不着孩遗憾，找了个空闲，偷偷抱来了。”燕清云一脸献宝。

    杨初雪满含笑意：“谢谢。”

    燕清云心里高兴了，只可惜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外面的吵吵闹闹的声打断，原来是长公主发现孙丢了，顿时怒火中烧，只差没把伺候的奶娘拉出去砍了，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后来还是一个丫鬟，大着胆说，刚才仿佛看见三公了，长公主这才作罢，想都没想，直接就往正院冲来。

    进了屋，看见孙安好，松了口气之后，接着就怒了起来，正要开口训诫，杨初雪指了指孩，又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

    长公主当时就灭了火，只是对燕清云还是没好脸色，放低了声音抱怨道：“这么冷的天，你把孩抱着到处跑，惊了风可怎么办？孩可大意不得，你们一个一个，都当父母了，怎还这么不懂事？”

    杨初雪不敢吱声了，虚心受教，心知长公主说得有理，当父母她这是头一遭，虽然以前看的多，但真正轮到自己，她还是门外汉。

    燕清云撇撇嘴，不说话了，反正他在这两个女人面前，向来没说话的份。

    长公主吩咐人叫来车架，然后在杨初雪眼巴巴的目光中，理直气壮把孙抱走了，杨初雪郁闷啊，忽然有些痛恨起大家族的规矩来，不能给儿喂奶不说，现在连看的权利都被长公主剥夺。

    燕清云见状，急忙说道：“乖，母亲说了，等你出了月，她就回去。”杨初雪安了安心，忽然觉得身边有个大狗也不错，闷闷的埋在燕清云怀里寻求安慰。

    燕清云的心情顿时飞扬起来，刚刚对母亲抱走孩的一点小怨念，瞬间一扫而空，只恨不得多发生几次才好！－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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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第一零八章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科考，杨初雪很是遗憾了一把，因为要坐月,她不仅不能参加儿的洗三宴，就连弟弟考科举也错过了。 ~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杨荀盛这次得了第二十八名，比上一次考的还好一点，听说燕清辉也参加了这次科举，虽然中是中了，名次却排在八十三，辅国公还来不及为儿考中高兴,就被杨荀盛泼了一瓢冷水，又想着杨初雪区区一个身份卑微的女，竟然成为了他儿媳，心里只感觉憋的慌，不过好歹分了家，老三那边的事他是管不了，反正只要有公主在，他说的话又算什么，更何况，抬妾还是太后发了话。

    心里对儿和公主有气，辅国公不仅孩的洗三宴没来，就连满月也只派人送了贺礼。

    杨初雪心情很好，辅国公的行为并没有影响她的高兴，抱着白白嫩嫩的儿，只觉得整个人生，仿佛都圆满了。

    长公主为孩取名为梓墨，燕梓墨，意喻孩将来才华横溢，杨初雪虽不满孩的取名权被抢了，但公主形势比人强，她这做媳妇的也不得不低头，并且梓墨听着也不错，当即她便高高兴兴逗弄着儿，梓墨、梓墨的叫了起来。

    小梓墨现在还不会怎么动，只大眼睛滴溜溜到处乱转，看着什么似乎都充满了好奇。

    杨初雪现在是当家主妇，前来的女眷自然也需要她招呼，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宴，心中自是慎重。

    当天，她穿了一身大红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朵朵暗红色盛开的牡丹，深浅的色泽交加，显得端是华贵，腰间系着一条滚着黑边的金色织锦腰带，纤腰盈盈一握，硬是看不出她才生过孩，三千青丝用几支紫玉樱纹簪层层挽起，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红色宝石，点缀的恰到好处，一向素白的脸上今日也涂抹一些淡淡的粉彩添得更加光彩照人，只是倒也不抚媚，只衬托出一种宁静的美。

    众位夫人见她一来，首先便去了一些恶感，因为杨初雪是小妾上位，在那些夫人心里，哪怕因为家中大人的面而来，心中还是难免有曾膈应，见着她娴静端庄并不妖媚，这才微微舒坦了一些。

    杨初雪对她们的心态自是明了，当下便选了她认识的镇安侯大少夫人说话，接着便由大少夫人介绍，跟诸位女眷也熟悉起来，杨初雪投其所好，女人嘛，喜欢的无非是一些衣裳、珠宝、美容、首饰、孩之类的话题，当即便拿出当年对待户的架势，不一会儿，场面就热络起来。

    长公主来时，她们已经相谈甚欢了，心中满意的点了点头，越发觉得她的决定正确，她相信，杨初雪一定能把云儿的内务处理得很好。

    且不说她们这边怎么热闹，却说远在万安县的杨老爷，当初知道女儿有身孕时，心里那是一个高兴啊，他就知道三女是个有出息的。

    老夫人心中不乐意，宛如生了儿，都不见老大道喜，初雪还不是一个妾，这孩还没生出来呢，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杨二爷更是说着风凉话，让他记得千万要让三侄女小心一点，听说辅国公府三房里刚流了两个孩，其中莫不是有侄女吧。 ~

    杨老爷气得直发抖，只是由于地段遥远，他还真不知京里的情况，听杨二爷那样一说，心里虽然生气，但难免也担忧起来，不过幸好没过多久就传来消息，说是女儿身安好，他和香姨娘这才放下了心。

    只是也不在杨二爷面前得瑟，忍着气心想，等三女儿把孩生出来，看他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胡言乱语。

    杨二爷见杨老爷服软，心里那是一个得意啊，成日把杨宛如挂嘴边，并且还语重心长的说：大哥，不是弟弟说你，当初听了我的多好，三侄女现在怕也是正妻了，正经的官家夫人，何必在国公府遭那份罪呢！

    杨老爷懒得理他，只专心打理儿上京的一切事物，直到孩们考中举人，他才狠狠吐了一口恶气。

    今年初的时候，杨二爷还在嘲笑，说是三公和辅国公府分了家，杨老爷白忙活一场，什么光也沾不上，三公虽是公主的儿，但他与大公脱离的辅国公府，一个纨绔，一个病痨能有什么出息。

    杨老爷气得一个倒仰，还不待他缓过气来，天上一个馅饼掉下来，只差点没把他砸晕。

    杨初雪在知道准备扶正的时候，就跟长公主讨了两个宫里的嬷嬷，原想等仪式完了之后，便给家里去信，谁知又赶上了生产，然后她就干脆把信，和人，还有捎回家的东西，全部打包派人运了回去。

    由于她在月当中，一切就由燕清云代办了，燕清云一心想给杨初雪长脸，车队声势那是浩大的，光侍卫就派了一百多人，礼物他更是又添了三车，杨老爷当时就吓了一跳，看见宫里的嬷嬷，浑身的毛孔都紧缩起来，只差点没有腿软，他心里紧张啊，在平民老百姓的眼中，只要跟宫里沾上边儿，那可就是了不得的事情。

    知道三女不仅扶了正，还生了儿，杨老爷当即便很大方的招待侍卫，然后又从库房里，好东西找好东西搜，让他们离开的时候带回去，并且还加了一叠厚厚的银票。

    杨初雪这次可谓是大丰收了一把，再说杨二爷，他却是再也不敢说风凉话，只要他嘴边常乐侯府一出来，宫里的嬷嬷便不屑的蹙着眉，斥责道：侯门内宅之事，又岂容他人言道，没规矩。

    杨二爷顿时不出声了，杨老爷心中乐呵，对嬷嬷更是言听计从，礼仪那是学的认真的，保管下次相见，连他儿都认不出来。

    香姨娘也扬眉吐气了一把，生了一个好女儿，还有两个好儿，儿不仅拜了帝师，女儿更是当上了公主的儿媳妇，她曾在豪门内宅当过丫鬟，深知规矩礼仪的重要性，当即便很认真的学了起来，她不怕自己丢脸，但她怕会让孩没面。

    杨老爷一家欢乐了，杨二爷一家蔫儿了气，老夫人原还拿初雪跟宛如相提并论，只叹初雪好运气，可怜她那宛如命苦啊......

    宫里的嬷嬷一听，当即便训诫起来，责备老夫人不知规矩，若不是身为长辈，长公主定要治她个不敬之罪，区区一个小妾，又怎能拿来跟皇家公主的媳妇相提并论，简直是放肆，并且还拿了几本女戒让她好生看看，否则丢了公主的人，哼！

    恐吓之词未尽，老夫人却已吓的再也不敢多言，她一个妇道人家，只知那是宫里来的嬷嬷，是公主身边的人，与她来说，那就好比天边的浮云，那话不管是真是假，她听着都比珍珠还真，吓破了胆之后，当即也不敢吱声了，规规矩矩当起泥菩萨来。( ·~ )

    杨老爷风光无限，原还想大肆宴摆显一番，被宫里的嬷嬷教训了一通，便也学会了低调做人，反正他现在底气足着呢，宅里的金银器具，也全部换了一遍，摆上各种精致的盆景，或是瓷器、玉器、名家画等物品，杨府来了个大变样，杨荀盛兄弟俩若是回来，说不定还会以为走错了门。

    殊不知，那还是杨初雪教导有方，提前就给宫里的嬷嬷打了预防针，并暗示性的说了几个解决办法，要不然，老夫人往那一摆，还当真是件难为人的事情。

    满月宴过后，长公主便回了公主府，毕竟，总住在儿府中，也不是那么回事儿，虽然儿赡养母亲天经地义，但谁让她是皇家公主呢，并且她的长尤在，却住在次家里，传出去对长的名声不好，只叮嘱杨初雪一定要多带小梓墨去公主府，忍着心中的不舍，便让人摆驾回府。

    杨初雪自生产后第一次看见弟弟，先前宾太多不好说话，这会儿得了闲，杨荀盛便噼噼啪啪说起了近日的事情，并且话里话外还把燕清云骂了一通，要不是他惹的祸，又怎会害得姐姐早产。

    杨初雪心中一暖，忍不住有些失笑，看弟弟这模样，很有些要为她撑腰的架势，果然娘家有人就是好！

    接着，兄弟两又说了字典编写的进度，预计这个月底可以完成，只是文太傅要求他拿去相关部门翻印。

    杨初雪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流云士向来都跟靖安侯府要好，她并不打算放弃这段关系，并且文太傅此次已经得了好处，虽说是弟弟们的老师，但彼此的利益关系并没有靖安侯府来的紧密，为了一个尚不可知的盟友，放弃在同一条战线的战友很不划算。

    只是，倘若直接婉拒的话，将来自己是流云士曝光，文太傅心中肯定会有隔阂，那可就不是她所愿了，想了想，心中一动，说：“你们让文太傅找靖安侯商议，流云士的事，向来交给他打理。”无论商议结果如何，都不关她的事了，并且，她相信这两人对此答案都会满意，由得两只狐狸扯去。

    杨荀盛拍了一下脑，立马叫好。

    杨荀朝很有些无语，姐姐是一推四五六，敢情就没她什么事儿了。

    兄弟俩留下又说了一会话，眼见天色不早，关心叮嘱了姐姐几句，又看了看小侄，这才起身告辞。

    当晚，杨初雪心满意足的抱着儿睡觉，燕清云哀怨的缩在床角，不停的在墙上画圈圈，忽然有些想念起长公主，要是母亲还在府中有多好啊，这臭小就可以扔过去了，并且初雪还不得有微词，哪像奶娘这么没用，王公侯府之家，哪有母亲亲自带孩的，不过他也不能否认，看着初雪亲自带着孩，他的心里很温暖，也很安宁，只是，若睡觉时不带着孩，那就更好了。

    不过，杨初雪也没高兴多久，还不到半夜，孩就闹了起来，两个新手父母手忙脚乱，最后还是在奶娘的帮助下，才把孩给哄住。

    杨初雪擦了一把大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回生，二回熟，她就不信带孩这事儿，还难得到她！

    当晚，小梓墨又闹了三次，不是饿了，就是尿了，第二天夫妻两起来，眼睛下面都有着一层重重的黑眼圈。

    杨初雪把孩交给奶娘，吃过早饭以后，吩咐漪红和宫嬷嬷多看着点，赶忙又去睡了一个回笼觉，燕清云则是压根没起来，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接下来的日，便在磕磕碰碰中度过，好歹，杨初雪对孩总算上了手，也琢磨出一些经验来，燕清云受她影响，无事也喜欢抱着儿逗弄，只是儿一哭，他就扔开了手，把杨初雪气得直翻白眼，燕清云却仿佛乐不此彼了。

    眼见快到四月底，这一日，孩已经睡下，杨初雪正在屋里做着针线，燕清云从外面回来，看见的便是这一副温馨的场景，心中不觉微微一暖，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杨初雪抬头一看，他又咽了回去，紧接着还吞了吞口水。

    杨初雪心中有些好笑，见他这副模样，便知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只是，她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他用不用吓成这样，不知道的，还真会以为她是个母老虎呢！

    “可是有什么事儿？”杨初雪浅浅一笑问道，既然他们是夫妻，她觉得，那就应该坦诚相待，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都需要细心经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各种鸡毛蒜皮的消耗。

    侯玉莹当初若是懂得维护，想必今日也没有她的插足，怪谁呢，怪三公薄情，或是怪她夺人所爱，其实纵然不是自己，杨初雪相信，侯玉莹和燕清云之间，还是会有其他人，只因为，他们都是那种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从不为他人考虑，时间久了，摩擦也就出来了，接着一点点消耗感情，然后除了怨恨之外，什么都不会留下。

    燕清云迟疑了一下，用商量的语气说道：“我......想把燕袭抱来给你养，你看可好？”

    杨初雪皱了皱眉，倒是没有生气，不过燕清云说话，从来都爷来爷去，并且那态度还理所当然，今儿用商量的语气，还真是难得。

    想了想，杨初雪认真的看着他，说：“不要，我很小气，我怕自己会偏心，若使袭儿产生不满，我担心，也会害怕。”

    燕清云哑然了，估计是想起了辅国公的偏心，洒然一笑，说：“是我思虑不周。”

    杨初雪轻轻笑了笑，想着燕袭怎么也是燕清云的儿，他纵然不喜，恐怕也有几分心疼，

    第一次主动开了口问起了府中的妾室，自从她生下孩以来，便没有见到她们人影，虽然很想不闻不问，但总这么放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又何必给人留下话柄呢。

    “我还没有问过你，其他几位夫人的去向，李婉华如今有了身，可要仔细着点儿，莹夫人她......”

    “你提她们做什么。”燕清云心中一脑，气急败坏起来。

    杨初雪拉住他的手，柔声道：“我知你的心意，只是如今咱们府上，好多人都盯着呢，燕袭也需要找个人来养，更何况，我可不愿别人说起燕三爷，就说你家中有恶妇，竟连孩都不管不顾。”

    燕清云脸色铁青：“你的意思是，要把那些女人接回来，你这是要把爷推走？”当初侯玉莹也是这样，明明是她让自己纳妾，结果反倒成了自己的错，是不是，女人地位变了以后，人都会变，他虽然不学无术，但却不傻！

    “做梦，你想都别想。”杨初雪立马跳了起来，一把拧住他的腰，威胁道：“你要是敢沾花惹草，就给我滚到房去。”

    燕清云心中一下就乐了，眼珠一转，说：“那今晚是不是......”

    杨初雪嗔他一眼：“今晚？今晚你也给我睡房，还没说你那些夫人怎么处理呢，我先给你说好了啊，你是我的男人，谁都休想染指，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燕清云心中更欢喜了，他觉得，再也没有听过比这儿更动听的情话了，以前说什么喜呀爱呀的，还不是把他往别人那推，他就喜欢杨初雪这份独占欲，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很重要，只是紧接着，眉头又皱了起来，想了想，干脆撒丫不干了，很光棍的说道：“那你看怎么办。”

    杨初雪无语，瞪了他一眼，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要不，燕袭就交给慧夫人养，华夫人也接到府中来，她毕竟有了身，其余人我也就不管了，给她们两人单独开一处院，吃穿用度也不要亏了就是。”

    燕清云当即就拍板定案：“行！”接着就搂着杨初雪的腰磨磨唧唧起来，眼神那是一个哀怨啊，他已经憋了很久了，原以为初雪出了月会好点，结果中间还夹了一个小鬼，总是让他看不到，吃不到，如今机会难得......

    杨初雪抿嘴一笑，瞥了熟睡的孩一眼，倒也没有拒绝，夫妻的感情不仅要经营，男人的下半身也很重要！

    接着便又是一厢巫山，燕清云心满意足，连脸上都带着红光。

    杨初雪也是在好些日以后才知道，燕清云把那些妾室都送去了庄上，侯玉莹则送去了尼姑庵，毕竟好过一场，他不忍心拿她怎么样，只是要再面对她，却是不可能了，给了尼姑庵一些银，就当是让她在那祈福吧！

    杨初雪瞥了瞥嘴，亏燕清云还做的那么保密，全让他自己的人去办，就连漪玉都打听不到，结果还不是那么回事儿，只是也不是没有好处就是了，那时她刚当上正妻，若有燕清云遣走妾室的流言传出，哪怕她在做月，恐怕都会很不利。心中微微有些感动，别看燕清云平时纨绔，但到了关键的地方其实也很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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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第一零九章

﻿    时间转眼就到了四月底,字典已经编写完成，文太傅修改过后，补充了不少不足之处,紧接着，就和靖安侯商议翻印一事。【叶*】【*】

    想当初，文太傅给靖安侯府递拜帖，靖安侯还迷迷糊糊，感觉很有些纳闷，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吧，像文太傅那样的香世家，对他这有辱门风的败类可是相当不齿，只是接着,他就被一个巨大的惊喜给砸晕了，心中对流云士也生出了几分感激之情。

    若说之前，流云士拜托他翻印稿，是因为看中他在京中的人脉和地位，那么现在，有了文太傅之后，竟还让他分一杯羹，他就不得不感激了，字典可不比旁的杂学，更何况还有当朝大儒参与其中，可想而知，他若做了这流云士的代理人，只怕好处那也是数不尽的。

    只是，他从来都不相信，天底下有白得的好处，不过，无论将来流云士有何要求，只要他能办到，都会竭尽所能。

    当即，他便和文太傅商议起来，结果可想而知，文太傅不想让，靖安侯也不想让，文太傅在朝中威望虽高，但奈何靖安侯就一个市侩商人，两人不在同一条线上，没有利益关系，也没有谁低谁一等，靖安侯再是不肖孙，那也是一个侯爷。

    两相无奈之下，最后各退一步，干脆一起办得了，然后相互笑了笑，喝了口茶，拱手言好，仿佛刚才的面红耳赤不存在过，皆大欢喜。

    字典出来之后，被皇帝亲自命名为光瑞字典，现在的年号正是光瑞，杨初雪心中郁闷了一把，又被抢了一次命名权。

    紧接着，更郁闷的是，流云士主编，文太傅改编，其他几人均是辅编，功劳硬生生给文太傅分了一半，杨初雪只差点没气得吐血，就知那是一个老狐狸。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流云士风头正盛，此时她生了孩，又扶正上位，名声太显反倒招眼，原本打算借此公开大名的，有了辅国公府分家这一出，她也不得不先忍忍了，只看大公成日里闲的养花养草她便知，肯定是有人盯着呢，否则，好不容易分了家，他又怎会没动作。

    反正她的目的达成就行了，杨荀盛和杨荀朝已在皇上面前挂了名儿，并且也有了自己的威望，其他的，又何必计较，什么事儿，有得必有失，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郁闷了一会儿之后，她就不再纠结，安心的带起了孩。( ·~ )

    殿试过后，也不知是杨荀盛文采好，打动了皇上的心，还是投了哪位大人的喜好，亦或者，想着他毕竟编写了字典这样的巨著，又是文太傅的学生，考差了面过不去，不多不少得了个第十，有了进翰林的资格。

    杨初雪当天就接到了下人报喜，长公主听后也很高兴，当初想着拉他们一把，果然没辜负她的希望，只是想起了那字典，长公主深深瞥了杨初雪一眼，这事儿，她可没跟自己通信儿，要不是知道流云士是谁，又看见这兄弟两的名儿，她还当真要以为，文太傅有多喜爱这两个弟呢，刚收下学生没多久，就敢让他们担当重任。

    杨初雪很委屈，当时天气太冷，她写了大纲之后就交给弟弟，接着又忙起了过年，然后又是分家、搬离、扶正、生产、做月，哪有机会跟公主通信。不过，好吧，她承认，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忘了，只是她也不是故意的，那时真是忙的晕头转向，所以忘得很彻底。

    殿试过后，杨荀盛就被分派了职务，原本是要去翰林，那可是一个清貴差事，杨初雪也挺高兴，只是大公有一次和他偶遇，毕竟也算是亲戚，接着就去茶楼，出来后没多久，杨荀盛的清貴差事，就变成了外放去云南。

    杨初雪吃了一惊，不过却是没有怎么担心，云南是镇南王的地盘，盛儿去了那里想必不会太差，说不定还会升得更快，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大公此举何意。

    把杨荀盛叫来一问，这丫的满腔抱负，气势高昂，也不知燕清荣给他灌了什么汤，杨初雪有些泄气，不过想着弟弟也大了，她这做姐姐的，当不了他们的人生主导，也就由着他去了，只是杨老爷来信时，非常委婉的把她责备的一番，说她也不知多照看着弟弟。

    香姨娘来信，则是直接哭诉，字字含泪，看的杨初雪头都大了，直接把信给杨荀盛一扔，该干嘛干嘛去。

    只是事后还找来大公问了一下云南的情况，大公虽对杨荀盛去云南一事闭口不谈，但对其他却一一详细道来，并且很满意杨初雪这份识趣。

    七月天气渐热，转眼太后的寿诞也快到了，六月的时候，长公主就派了一个老嬷嬷来教她宫中规矩。【叶*】【*】

    杨初雪以前规矩学得很好，这会倒也没觉得很难，只是对时不时下跪有些膈应，她这身份可比不得长公主，见个人都要跪的话，她可怜的膝盖呀，忽然想起，小燕发明跪得容易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

    太后生辰当天，由于燕清云无品无极，杨初雪穿了一身淡蓝色宫装，上面绣着金色樱花暗纹，手挽薄雾紫色拖地烟纱，乌黑的发丝高高挽起，梳了一个灵蛇髻，两侧则分别斜插了三支累丝嵌宝石金鸾簪，看着端庄高雅，既不会太过显眼，也不会被比下去。

    跟大嫂见过礼之后，长公主便带着她们上了车架，大嫂人很温和，坐在马车里，便告诉她一些宫中的禁忌，和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例如哪些人哪些脾气，谁的性好，谁又牙尖嘴利，并且还告诉她哪些人值得交往，哪些人要远着点。

    这些可都是公主派来的嬷嬷没有告诉她的，杨初雪心中感激，当下便一一记在心里。

    由于是太后生辰，所以是文武百官齐聚，朝中命妇，只要是身在京城，有品级的都来了。

    刚到慈宁宫门口，杨初雪便看见不少人，心中微微有些紧张，说穿了，她到底是一个平民百姓，哪怕在现代多活了几年，但这么大场面，除了电视，她还真没遇到过，仔细盯着大嫂的一言一行，不敢行错半步。

    长公主刚到，就有人进去通报，没过一会儿，就听到太后传召。

    杨初雪目不斜视，紧紧跟在大嫂身后，进入慈宁宫内，余光扫见四周，首先想到的就是美女如云。

    太后身侧的美女，燕瘦环肥，应有尽有，后宫三千这句话，想来果然不假。

    “给太后请安，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长公主率先行礼，杨初雪和大嫂赶忙跟上。

    太后叫了起之后，便笑看向长公主：“好，好，好，你有心了便好，过去坐吧。”

    长公主刚坐下，接着安南老太妃又来了，慈宁宫里应接不暇，杨初雪松了口气，安安份份当起了她的背景板儿。

    只可惜，她想安静，有些人却偏偏不让，过了一会一位样貌端是高傲的妇人，身穿着二品诰命朝服，缓缓走到杨初雪跟前，斜了她一眼，冷冷一笑：“哟，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燕三公大名鼎鼎的正妻。”言语间，她特别加重了正妻二字，看着杨初雪的目光极为不屑，似乎还带着一些仇恨。

    杨初雪心中疑惑，她没得罪这女人吧，还没来得急说话，便听大嫂说道：“大名鼎鼎？我这弟妹愧不敢当，常乐侯夫人廖攒了。”

    杨初雪满脸郁闷，心中顿时了然，她这算不算躺在地上也中枪，常乐侯府，杨宛如可不就在常乐侯府吗？难怪这夫人脸色不好看。

    “哼！”常乐侯夫人冷哼一声，悻悻的走到一旁，倒是没有再多话。

    杨初雪心中纳闷，那她是来干嘛了，大嫂笑了笑，仿佛知道她的疑惑，解释道：“别理她，常乐侯府乱得很，今儿是太后寿诞，她不敢生事端，只是你也要防着，待到御花园摆宴献礼时，你多注意一点儿。”

    杨初雪点了点头：“多谢大嫂。”

    大嫂轻轻一笑：“你我自家人，何须言谢！”

    接着，没过多久，太后就吩咐，摆驾御花园。

    杨初雪的目光应接不暇，总算见识了一回什么叫做皇家气派。

    皇帝此时也在御花园中，左右两侧和后方，摆放了数十张空置的席位，应是给太后、皇后与宫妃留下，下方依次排开几张席位，左侧坐着几位皇，右侧空着，正前方是一块空置的场地，场地两边的花园里，不少宫人在侍候着，其中一边已经坐满人，靠前的是朝中大员，后方则按品级排开。

    太后来了之后，直接就坐在了皇帝左边，接着便是响声震天的，太后千岁千千岁，以及祝太后万寿无疆的贺词。

    太后看起来很年轻，只看样貌的话，绝对猜不到她已经六十岁，笑着叫了平身之后，众位大人和命妇才起来。

    接着皇帝就叫了摆宴，然后就是献礼。

    皇们按顺序一个一个上前，接下来便是公主。

    随着太监一声声唱礼，杨初雪想，他们准备的好像也不是很差，很安心的吃起了御宴，机会难得啊。不过，她也不敢太丢人，每样只浅尝了几口，就放下筷。

    燕清荣献礼过后，没过一会儿，就轮到燕清云了，因为他们都算是太后的外孙，自是要出席献礼，杨初雪整了整衣裳，听到太监叫名儿后，赶紧就站了起来，远远看见燕清云，只见他冲自己安抚的一笑，杨初雪心中一定，缓缓出席，跟燕清云走到一起后，这才往前方走去。

    “......白玉观音一座、珊瑚佛光塔一件、石青缎绣八团白狐慊披风一件......”这几样东西是杨初雪精挑细选的，无论在哪都算得上精品，更何况太后不是喜欢慈善吗？无论谁说这观音宝塔不好，都是自打嘴巴。

    “好！”太后浅浅一笑，点了点头。

    杨初雪和燕清云正欲退下，太后忽然“咦！”了一声，打量了杨初雪一眼，笑着说：“这就是三儿扶上来的媳妇吧，看着是个端庄的。”

    燕清云的脸色当时就黑了下来，太后这话，摆明了告诉众人杨初雪是妾出身，不仅打了他的脸，暗讽他抬妾为妻没有规矩，更重要的是，他怕初雪伤心。

    杨初雪面不改色，低眉顺目的跪下，柔声道：“多谢太后夸奖，臣妾愧不敢当。”

    太后摆了摆手，不在意道：“没什么敢当不敢当，三儿是哀家看着长大的，既然三儿喜欢你，你以后可要服侍好了。”

    “谨遵太后吩咐，臣妾不敢怠慢。”

    太后讨了个没趣，就像一掌打到棉花上，只是杨初雪能忍的，燕清云却忍不得，非常爽快的一笑，朗声道：“还要多谢太后成全，否则母亲又要骂我这不孝了。”太后既然暗喻初雪上不了台面，只是个服侍人的人，那她当初让自己抬妾为妻可不就是没规矩吗，什么话都是她说的，真是老了都不让人安生。

    燕清云对太后从来都没什么好感，不仅是因为长公主的关系，更是因为皇上隐隐把他们推到对立面，燕清云受不得气，又闹腾，皇上就喜欢他这份横冲直撞。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啦。。o(∩_∩)o

    CAT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2-08-27 20: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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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第一百一十章

﻿    太后脸色一黑,板了下来,心中隐隐也有些懊悔,今天大好的日，无事干嘛挑燕清云这刺头,她向来高高在上惯了,本就看低那女,原也只是随意问问，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谁知燕清云还护得紧，不过想着以前的流言,又想着端惠肯定比她更郁闷，心里微微一松,竟也有些释然了，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又何必为此坏了心情。【叶*】【*】

    只是，太后愿意放人了，其他人却不愿意，需知满宫里的宫妃、命妇，都看着太后脸色，见她心情不好，自是想献一番殷勤，自古以来雪中送炭少，落井下石的人却多，更何况，杨初雪是从妾扶上位，那要置她们这些明媒正娶的夫人于何地。

    常乐侯夫人首先发难，面上虽带着笑容，语调却难掩嘲讽：“早听说燕三夫人本事了得，不知比起玉仙来如何，今日难得太后寿宴，臣妾等是否幸一观？”

    燕清云脸色变得很难看，玉仙是莹儿昔日没赎身时用的名儿，不自觉的他就拿候玉莹和杨初雪比较起来，若说让莹儿当众表演，他只会觉得那是雅兴，并且还很会自豪，他的女人才艺双全，他自己也与有荣焉。

    但若换成初雪的话，他心里就不舒坦了，让初雪当众表演，那他的面往哪搁，初雪又不是那街头卖艺？

    其实，燕清云虽然不觉得，但在他的心底里，也就早给候玉莹定了位。

    杨初雪微微一笑，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冲动，这才看向常乐侯夫人，疑惑道：“玉仙是谁？”

    常乐侯夫人一顿，一口气没喘上来，被噎住了，这话让她怎么回答，虽然满京城皆知，玉仙就是那跟燕清云闹得风风雨雨的清官，但若她真说出来，玉仙出自那种地方，总是不雅，与她的名声也有碍，心中顿时对杨初雪恨极了，只觉得这女狡猾，竟跟家中那狐媚一样，把老爷迷得晕头转向。

    杨初雪很冤枉，她是真不知玉仙是谁，只觉得常乐侯夫人不会说好话，所以才会有此一问，至少她总得知道，常乐侯夫人拿她在跟谁比较，否则的话，她若当真不闻不问站出去表演，比赢了，也只是跟那玉仙一般的人物，比输了，就连玉仙都不如，左右都是错，反正这就是一个套。

    旁边一位华衣妇人见状，笑着出来解围，意有所指的说道：“燕三夫人说笑了，玉仙如今可不就在贵府中么，昔日早就听说玉仙琴艺非凡，燕三公喜欢的紧，只是现在看来，想必三夫人更胜一筹吧。”含义就是，否则又岂能斗倒了那清官，自己上位。

    听见她的话，众夫人捂嘴一笑，就连不少宫妃小姐都跟着笑了起来，长公主神色淡淡的，对此好像一点也不在意，既不帮腔，也不打压，此种态度在他人眼里，就好像是对杨初雪的不待见一样，只有交好的几位夫人知道，长公主恐怕是在等，等着看那杨初雪怎么应付，其实她们也是在等，燕三公名声太差，因着长公主的面，她们和杨初雪见过一次，虽然相处得还可以，但值不值得交往，就还要仔细在看看了，此次正好是一个机会，也好观这女如何应对。

    杨初雪放眼过去，见这说话的夫人跟宁夫人有几分相似，心中立马有了答案，笑了笑，说：“噢？这个妾身却是不知了，没想到夫人对妾身的家事，竟知道的如此清楚。”

    那夫人脸色一变，接着又笑了起来：“燕三夫人可别这么说，此事京城谁人不知，我可没那个时间，关心别人的家的事。”

    杨初雪哑口无言，这一局她算是输了，毕竟那都是燕清云惹出来的祸，只不过，输了却不代表她要认输，没事儿，也可以找出来点事儿，微微一笑，道：“我就说呢，夫人看着有些面善，竟与公公的妾室有几分相似，原还以为......”杨初雪顿了顿，心中冷冷一笑，要比大家一起比，宁夫人也是妾，上面还有公主压着，一辈也上不了位，就看谁比得过谁？

    满含歉意的瞥了那夫人一眼，态度别提多真诚，笑着说：“看来是我想岔了，还请夫人别见怪。”

    林夫人心中暗恨，她是宁夫人的嫡亲妹妹，若不是因为先皇赐婚，公主下嫁，就凭姑妈对就姐姐的喜爱，又怎会嫁与辅国公为妾，只是，她此时却反驳不得。

    “早就听闻燕三夫人牙尖嘴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时说话的却是一位年轻男，清朗的嗓音带着几分鄙夷，还有几分文人的傲骨。

    杨初雪定睛一看，只见他穿着今科榜眼的衣裳，心中微微一冷，正愁找不了这人麻烦，没想到竟然送上门来，对着他，她可不需要客气，当下便冷下了脸，斥道：“这位大人好生无礼，妾身自问从来循规蹈矩，轻易出不得门，平日里亦是安守本份，跟大人也素不相识，怎就会有如此名声传闻到你耳中了，亏你还是读书人。 ~”

    当今榜眼面红耳赤，应是没想到，竟会被一女当众责骂，心中顿时恼怒起来：“本官与令弟同行赶考，曾听说过一二。”

    却原来，这榜眼正是杨初雪早有耳闻的季舒玄。

    杨初雪冷冷一笑，这人还当真死性不改，都如此了还要拉弟弟下水，此话若被人当了真，那弟弟以后如何说亲，就连姐姐的是非都传扬出去，那他们还有何名声，刚被捧起来的声望，恐怕也会因此受到损害，杨初雪不善的看向季舒玄，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冷冷道：“我曾听弟弟说过，路上遇见一位同行举，因为被灾民抢光银，路上吃他们的，用他们的，还要用言语讽刺他们，不仅抢了朝儿雨伞，还害他淋雨落下病根，差点连科举都赶不上，结果那同行举见人病了，二话不说就走，连声道谢也没有，妾身原不想计较，只是没想到，这举竟是您呐！”

    “你......胡言乱语，本官只是去请大夫！”季舒玄怎么也没想到，他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背后还有原家撑腰，这女竟敢如此大放厥词。

    杨初雪了然的点点头，只是谁都看得出那敷衍的态度：“妾身知道，不过是来京城请大夫罢了，幸好遇见刘大人，否则我这弟弟病死在云州，恐怕都没人知道。”

    原家公脸色不好看了，季舒玄跟他虽说只是远亲，但好歹有几分文采，家中也打算培养一二，被人当众如此下面，就不光是季舒玄一个人的事了，而关系到他们整个原家的脸面。

    深知丈夫心事的原夫人，当即便皱起了眉头，清澈的嗓音如珠落盘，淡淡的，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温婉，让人听了便心生愉悦，并且会令人产生一种情不自禁的仰望，就仿佛她说的话，都是真理一样：“燕三夫人何必如此苛刻，季大人当时想必也吓坏了，那时云州正乱着，他想到京城请大夫也无可否非，只是没想到，会被令弟误会罢了。”

    短短一句话，不仅点名杨初雪刻薄，得理不饶人，还说明杨家两兄弟小气，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真真好口才，杨初雪听了也不得不佩服，果然不愧是柳家出来的女儿。

    杨初雪认得她，刚才在太后宫中就有不少人巴结、奉承，那赞扬的声音，她想不听到都难，她还记得几年前，听说柳家女儿下嫁原家，那是一个十里红妆，说的想必就是她了。

    正想说点什么，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竟会有人帮她出来说话，并且那还是一位正直的大人：“原夫人此言差矣，燕三夫人高义，只会令人敬佩，季大人当初云州之事却有不妥，老臣可以作证。”

    柳大才女哑然，不再多言，她知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自是不会降□段。

    众臣哗然，那可是今科榜眼，若刘大人所言当真，那这人的人品，纷纷摇了摇头，各自东张西望起来，顾左右其他而言，毕竟，原家的面还是要给的。

    杨初雪心中一乐，没想到当初行善，竟还能换来这等好处。

    皇帝却皱起了眉头，心中微微有些不悦，今科榜眼毕竟是他钦点。

    季舒玄满眼慌乱，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更没想到，向来正直的刘大人会帮这女说好话，其他人所言，别人或许会认为信口雌黄，但这位刘大人所说的话，其他人又如何不信，朝中大臣，谁不知刘大人是一位直臣，并且性格耿直、清正，就连当朝丞相，也不得不说一句，那一个硬骨头，难啃！

    皇帝眉头轻皱，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季舒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原家的人没说话，柳家的人也没说话，他知道，他这是被放弃了，心中的懊悔和愤恨，又岂是几个字能够形容，他只是心有不满，明明他才是今科榜眼，风头却全被杨家兄弟抢光，他只是心中不岔，却没想到，会有这种结果，若是早知道的话，无论如何，他刚才也不会插言。

    杨初雪浅浅一笑，对刘大人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燕清云心中不满了，小声道：“刘大人怎会帮你？”

    杨初雪看他一眼，使了个眼色，压低了声音道：“回去再跟你说，这事儿还多亏公主呢。”

    燕清云一听多亏母亲，心中便也没有多想，只暗自猜测，杨初雪刚才那眼色究竟何意，看来，他们的默契还是不够啊......

    这厢燕清云绞尽脑汁，那厢太后却不乐意起来，原本看着他们争争吵吵也无碍，只是没想到，却让一个妾室扶正的女站了上峰，心里顿时就有些不高兴了，并且她远远看去，长公主好像也没怎么责怪，难道是真相中了那女，却拿她来做筏，否则文太傅无缘无故，又怎会收了那女的弟弟做学生，太后在心中脑补，思绪瞬间到了朝堂，若有了长公主的扶持，那女的弟弟就凭现在的声望，恐怕很快就会成为朝中新贵，到时候......

    太后心中一冷，却是不想让长公主做大，忍不住也回想起，当初长公主说督察御史家的女儿，是不是故意为之，谁都知燕三这名声，想娶一个门第显贵的女恐怕困难，娶个门第低的，又怕闹出什么糟心事儿，还不如重新扶持，这样的话，那一家岂不是感激不尽？

    太后心中不悦，脸上也摆了出来，看这因刘大人说话，而改变的风向，缓缓呷了一口茶，说道：“难得刘大人赞扬，也不枉哀家提拔你一场，原还以为是什么玉仙呢，燕三眼光还不错，看你这模样水灵的，可有什么拿手的活儿，拿出来让哀家也乐呵乐呵，能把玉仙都给比下去，想必也不错。”太后这话说的直接了当，并拿身份压人。

    杨初雪无奈苦笑，忽然觉得皇权之下自己有多么渺小，反抗不得，辩驳不得，太后一口就把她定在青楼妓馆的位置上，开口闭口玉仙，她说这话，也不怕掉了身份。

    今日自己若不应下这一局，盛儿在朝中恐怕会不好过吧，朝儿在国监也会受尽奚落，哪怕他们名声再显，有这样一个姐姐......

    杨初雪眼眸黯了黯，无论她表演多出色，太后也会挑出刺来吧！从此以后她也就会和玉仙一流挂上了等号。

    恭敬跪下，叩头谢恩，杨初雪唇边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多谢太后赞赏，那臣妾就献丑了。”

    燕清云心中一急，担忧的看着她，虽知初雪爱看书，但说实话，他还真不知初雪有什么才艺。

    杨初雪心中微微一暖，浅浅一笑，低声道：“等会儿去把我带进宫的东西拿来，大嫂知道在哪里。”幸亏她早有准备，否则这会儿岂不是要手忙脚乱，原也只是想着有备无患，又被各种宫斗荼毒，生怕遇到什么当众表演，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

    燕清云听她这样一说，也只有忍下心中的焦急，只是还是叮嘱道：“实在不行就别理她，爷帮你驳回去，皇上不会责怪。”

    杨初雪摇了摇头，柔和的看着他，抿嘴笑了笑，说：“女人间的斗争，又怎能让你一个大老爷们参与，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丢脸的，只是待会有人拿身份压人时，记得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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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第一百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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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清云心中一乐,他就是喜欢初雪这调调,心中想起了夫唱妇随这句话,正欲说点什么，就听见文贵妃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说昔日玉仙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燕三夫人表演什么才艺,若不能让太后满意,可是要罚哦！”

    贵妃这话的意思是，琴棋书画无论杨初雪表演什么,都跟玉仙子是一流，

    杨初雪淡淡一笑,也不回答她的话，只赞扬道：“贵妃娘娘貴气非凡,样貌美丽，乍眼一看竟跟仙女似的，没想到就连声音也那么好听。.

    文贵妃愣了愣，有些莫名所以，只是听了夸奖，却是不好怎么计较了。燕清云扑哧一笑，爱极了杨初雪此时的刻薄，没想到，她就连损人都这么不着痕迹。

    太后脸色一黑，硬是忍着没发脾气，毕竟，杨初雪说的，那可全都是赞扬，只有皇后唇边扬起了一抹笑意，可不是吗？玉仙子那也是仙女呢，并且你文贵妃再大也是个妾！

    皇帝听后，倒是没说什么，区区小事而已，他并不介意多损点文家的面子，近些日子以来，他发现朝中很多中立的大臣，都有往文家靠拢的迹象，适时打压一下也好，还不待文贵妃反映过来说话，皇帝便哈哈一笑，言道：“还是燕三的媳妇会说话。”

    得，皇帝都夸人说的对，其他人又能如何，文贵妃想明白以后，也只得撕扯着帕子忍着气，心想待会一定要给那贱人好看。

    “臣妾献丑，准备作画一幅，还望皇上恩准。”杨初雪扫都没扫太后一眼，直接跟皇帝请凑。

    “准了！”皇帝大袖一挥，让人抬来桌案，放在一块空置场地上，靠近朝廷命妇的席位，既可以看着她作画，以防作弊，又可以继续给太后献礼，两不耽误。

    杨初雪和燕清云叩头谢恩，接着，杨初雪便去了桌案旁，仔细一看，纸笔水墨都已经准备整齐，并且还都是上号的颜料，轻轻挽起宽大的袖子，杨初雪慢悠悠的调起了所需颜色，安心等着燕清云回来。

    她早就已经想好，给太后画一幅画像，她原就是设计出身，素描自是不再话下，为了给云裳坊设计衣裳，曾经她还专用眉笔改了几只简易铅笔，到时候水墨加上素描，她自信太后挑不出什么刺来，哪怕就是当世名家，看到了也只会赞一声好！

    随着献礼一声声唱完，时间转眼就过去一刻钟，杨初雪调完颜料，见燕清云还没来，便站定思考起来，想着怎样把今日的利益最大化。

    常乐侯夫人见她不动，捂嘴一笑，嘲讽道：“燕三夫人怎么还不动笔，可是打算认罚了？”

    杨初雪皱了皱眉，没搭理她，见众人的目光又移到她身上，心中忍不住有些不耐，这女人怎么还没完没了，难怪杨宛如破那性子，都能在常乐侯府得宠，有这样一位夫人，常乐侯受得了才怪。

    “噢？燕三夫人认罚了？说的也是，商人的女儿嘛，能有什么才艺。”接着，又一位夫人也笑了起来，她坐在林夫人旁边，想来应该是亲戚。

    “真是的，亏我还满怀希望，都说那玉仙子才艺双全，当年在京城艳名远播，只可惜不得一见。”

    “可不是吗？斗败了那玉仙子，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唉！只可怜了长宁侯嫡女，好端端的一个人，却被远嫁他方。”

    “燕三公子作孽哟！”

    几位朝廷命妇，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了起来，只是恰好却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要我说呀，不会装什么蒜，好歹玉仙子才学出众，这一位，哼！”

    “众位可是对本宫的儿子与媳妇有所不满。//长公主淡淡的声音传来，却莫名另人心神一紧。

    几位命妇干笑了两声，赶忙低下头用饭，心中暗脑起刚才提起燕清云的妇人，差点害她们都忘记，长公主就坐在旁边不远处。

    杨初雪见长公主看向她，微微一笑，努了努嘴，只见燕清云提着一个小小的盒子，从远处走来。

    到了杨初雪身边时，见气氛有些僵硬，立马板起了脸，沉声道：“刚刚可是有人胡言乱语？”

    杨初雪摇了摇头，那些妇人也不过是想乘此机会，讨某些人欢心，她又何必计较，真正鼎盛的名门世家，她记得大嫂告诉过她，除了柳大才女，今日说了一句话之后便闭口不言，其余的哪怕对她不屑，也都抱着观望的心态。冲着燕清云浅浅一笑，柔声道：“无事，你别走开，看着我作画可好？”

    燕清云心中一阵激荡，看着杨初雪含笑请求的眼神，只觉得仿佛被什么填满，脸庞微微一红，连耳根子都泛起了朵朵红晕，“嗯！”了一声之后，便稳稳站在桌案旁，既不打扰到她作画，也可以看得清楚。

    杨初雪闭目沉淀了一会儿，睁开眼，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纤纤玉指首先便打开了小盒子，只见里面放着一排排，标着纸签，深浅不一类似眉笔的东西。

    杨初雪先拿过一支颜色深的，接着就在纸张上涂涂画画起来，然后又用毛笔勾勒，燕清云从开始的目瞪口呆，一直到后来看的入了神，心中得意的同时又忍不住疑惑，他的初雪，究竟还要给他多少惊喜。

    过了也不知多长时间，只见一位端庄华贵，风仪非凡的贵妇，出现在了画卷上，仔细一看，竟与当朝太后有九成相似，就连那面带慈笑，眸含冷光的眼神都一样。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此时众位大人的献礼已经唱完，接下来就是各种表演，杨初雪狠狠勾勒完最后一笔，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印章，想了一会儿——

    “啪！”的一声，按了上去，一朵小小的浮云印在了画卷的下侧。

    见画已经完成，燕清云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展开，看见那朵浮云之后，顿时就僵住了，愣愣的看着杨初雪，疑惑的说：“这朵云我看着有些眼熟。”

    杨初雪轻轻一笑，废话，那是流云居士除了印鉴之外，另一个代表身份的印章，他看着当然眼熟了。

    悄悄凑近他耳边，杨初雪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低声道：“我没告诉过你吗？你妻子可是很有名的流云居士。”

    “你......”燕清云呆愣当场，傻傻的站在那里，忽然发现，他好像从没了解过自己的妻子！

    心中莫名慌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画卷给撕了，或者是藏起来，他首先想的不是初雪为何要拿出印章，而是下意识的不想让人知道，初雪和流云居士竟是同一人。

    杨初雪抬头，微微一笑，清澈的眸中清晰印出燕清云的身影，戏谑道：“我怎么了？不就是你夫人吗？”

    燕清云歪着脑袋想了想，心中忽然一松，呵呵笑了起来，只是接着又皱起了眉头，瞪着她，哀怨的说：“你怎么能瞒着我。”

    杨初雪瞥他一眼，似笑非笑：“我可从来没瞒着你，大大方方摆着呢。”是你自己不听，不看，怪谁呢。

    燕清云撇撇嘴，想要辩驳，只是思考了一会儿，却不得不承认，初雪那书房，他就是去了，恐怕也会懒得翻看，并且她写东西，他也总的走的远远的。

    燕清云郁闷了，耷拉着脑袋满脸委屈：“你是要公布身份吗？”那以后会不会嫌他没出息。

    杨初雪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这印章有人认识，也会有人眼熟，只是不会有人把我和流云居士挂上钩，此时我若跳出来承认，岂不是公然和太后对抗，只要下个引子就行了，你呀，别胡思乱想，回家好好给我带孩子。”

    燕清云心中一暖，笑了起来，想起家中的小混蛋，心中就是一乐，他知初雪是安慰自己，可是，没有什么语言，比她是他的妻，是他孩子的娘更能让他安心，他就是没出息，那又怎样，别人也只会羡慕他燕三公子！

    见他们两人窃窃私语谈笑起来，旁边有人看不过眼了，一位命妇忽然大喊：“哟，燕三夫人可是画完了。”

    燕清云浑身气势一冷，阴霾的一眼扫过去：“是谁这么没规矩，皇上面前竟敢放肆，没看场中那骚娘们正弹琴吗？”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除了那够徐徐琴音，乱了几个节拍之后仓促结尾，台上容貌姣美的女子含泪跑了出去。

    杨初雪咂舌，燕清云可还真够毒，说话的声音也够大，那女子以后怕是别想见人了，忽然想起之前有人说起长宁侯家的小姐，莫不是也被他这样骂跑的吧。

    文贵妃怒急攻心，当时就发难了，连名带姓的喊道：“燕清云，放肆，皇上面前又岂容你胡言乱语。”

    皇帝呵呵一笑，并不在意，只对文贵妃安慰道：“燕三从小就性子直，你也别生气，都是朕把他给宠坏了，来来来，看看他媳妇画得如何。”

    文贵妃两眼一黑，气得一个倒仰，那可是她的嫡亲侄女啊，原打算经过这次寿宴，让皇上把侄女指给七皇子，身份年纪都相当，可偏偏让燕清云这一出给搞砸了，她心中怎能不气，特别是皇上还说他性子直，那不就是暗指燕清云说的对吗？

    文贵妃脸都气得白了，这些年她不是没看出来，皇上对文家隐隐的打压，只是她没想到，皇上竟会如此不留情面，这让她侄女以后如何嫁人！

    太后脸色铁青，对寿宴也没了兴致，皇上的心思她又如何不知，只是在她看来，只要三皇子继承了皇位，一切都不成问题，挡在她前面的，挡在文家前面的，一切障碍，她都会竭尽所能的除去，当初她能在皇宫隐忍二十几年，成了天下间身份最尊贵的女人，现在她又如何忍不得。

    明白皇帝的心思，太后又怎会跟他对着来，当下便叹了口气，依着皇上的话，神色寞落的说：“拿上来吧。”

    皇帝心中一软，见太后如此神色，又想着她今日寿辰，当即便对燕清云责备道：“依朕看，都是皇姐把你给惯坏了，回去禁足三个月，抄写孝经一百遍给太后送来。”

    燕清云苦着张脸，抄经书那不是要他的命吗，还三个月不能出门......

    太后唇角挂起一抹满意的笑容，文贵妃脸色也缓了缓，杨初雪关切的看着燕清云，燕清云眼珠子一转，眸中闪过一抹狡黠，扬起下巴，肆意道：“初雪若是画的还行，皇上可有赏。”

    杨初雪抚额，头痛了，这丫的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皇帝摸着下巴，眉眼一挑，似是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今日是母后寿诞，自是要看母后的意思了。”

    太后慈祥的笑着，眼眸里暗藏着冷光：“画的好了自是有赏。”反正是好是坏，还不是她说，太后不信区区一个女子能把画作得多好，哪怕就是当朝画师，她也能挑出毛病来，更何况，这还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商家之女。

    燕清云极其豪迈的一笑，并没有把画呈上前去，只大步走到场地中央，“唰!”的一下，很有气势的把画卷展开，一张栩栩如生的太后像，就展示在众人面前。

    全场哗然！

    “不......怎么可能！”当时就有人叫了出来。

    这个时代的画像，哪怕再好，至多也只有六分相似，但这一副画卷上，明明就是跟太后一个模子印出来，就连眉间的细纹，都仿佛那么清晰。

    静安侯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的盯着画卷，直到旁人推了他一下，才发现自己失态。

    “请皇上、太后过目。”燕清云摆显了一圈，这才把画卷呈上。

    太后面色微沉，看着这副画卷，她心里确实喜欢，只是被摆了一道，不免又有些恼恨，现在纵然她想挑错，恐怕也是不行了，只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幅画深得她意，并且，如此画风，如此画笔，好像前所未见。

    其中有几个大臣，忽然期期艾艾起来，他们都是出了名的画痴，看见如此逼真的画像，又如何能够不眼馋，最后，福亲王站了出来，仗着身份倚老卖老，试探的说：“不知皇上，太后，是否可把画卷借给微臣一观。”

    太后淡淡一笑，欣然应允，命人把画卷拿过去。

    燕清云满脸傲然：“不知臣的处罚是否可免！”

    “禁足可以免了，书还是要抄的，这画既是你媳妇所作，哀家也不会亏待了，来人呐，去把哀家那扇孔雀绣屏给燕三夫人赏去。”

    杨初雪满头黑线的跪下谢恩，都到了这份上，太后竟还要讽刺她，这她也是听宫嬷嬷说的，内院里无论送什么东西都有寓意，孔雀就代表自傲，也可以说是孤芳自赏，反正大概就是，盼着她快快失宠，然后孤孤单单的含义。

    却说福亲王那边，拿到画卷之后，不少人都围上前围观，文太傅仔细看过之后，眼中精光一闪，跟静安侯对视了一眼，接着又很有默契的移开，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好，连言语都不需要。

    其中也有人对那朵流云感到疑惑，说是看着眼熟，只是想想，这云形的花样好像也很常见，当即便没放在心上。

    静安侯沉默不语，只远远向那浅浅含笑的女子望去，心中说不出有种什么感觉，失落，高兴，震惊，还是别的，只是看着那熟悉的笔画线条，他怎么也想不到，跟他合作了几年的流云居士，竟然是一位妙龄女子。

    长公主面上有光，唇边挂起了淡淡的笑意，先原闲言碎语的妇人，这会儿只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顿时蔫了声息。

    之前观望的名门贵妇，有几个丈夫爱画的，上前跟长公主寒暄起来，话里话外透露着，能不能讨上一幅，然后又夸长公主这媳妇娶得好。

    长公主浅浅笑着，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只说连自己都不知道，媳妇竟还有这一手。

    那些妇人见状也没为难，只东拉西扯又说起闲话来，她们都是聪明人，若这画只得到皇上和太后赞赏，她们并不会如此亲热起来，看多了世家大族潮起潮落，她们都不是肤浅的人，满朝官员啊，这是何等场面，就连福亲王就亲自开口求画，就凭着这份本事，那燕三夫人也是值得交往的。

    杨初雪归位之后，席上的人都换上笑脸，之前鄙夷的目光虽然还有，但却只留下一少部分，杨初雪也不去理会她们，只浅浅笑着应对前来说话的命妇，既不会受宠若惊，放低姿态，也不会因为之前的扬名傲慢起来，很是得了一些夫人的眼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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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第一百十二章

﻿    燕清云脸上那是一个得瑟,只差没在脸上写下,作画的是我媳妇几个大字,就连太后依然罚抄书，都没有阻止他的好心情,有面儿啊！

    晚上,从宫中寿宴回去,他就眼巴巴的看着杨初雪了，大有老实交代的意思。 ~//

    杨初雪有些失笑,缓缓诉说起了过往，包括曾经如何一步步走来,包括二叔和老夫人的刁难，还包括曾经那个四品大员.......

    燕清云一听,破口大骂，心里有忍不住庆幸，若没有杨二那一出，是否初雪就不会进辅国公府。

    杨初雪忍着笑，斜他一眼，凉凉的开口道，不会，只要你和玉仙有那一出，就凭你那名声，还有长公主，我是千方百计都会进府。她可不会忘记，寿宴上那些人玉仙长，玉仙短的奚落。

    燕清云哀怨了，蹲在地上画圈圈，为毛，为毛啊！不过还好媳妇是他的，见杨初雪没有隐瞒，包括一些心思盘算都告诉了他，燕清云心中欢喜，只觉得跟初雪又近了一层，当天晚上睡觉，笑的那嘴巴都要咧开了。

    至于你跟他说抄书，燕清云很大爷的把下巴一扬，满眼都是不屑的说：那用的着爷亲自动手吗？

    第二天，长公主那边就传杨初雪过府一趟，杨初雪叹息一声，抱着儿坐上了车架，心知今日肯定少不了一场盘问，燕清云自然也是屁颠的跟着。

    来到公主府，却发现似乎很热闹，公主看样正准备摆宴，杨初雪发现了好几位昨天认识的夫人，其中就有福王妃，心中顿时就跟明镜似的了。

    请安行过礼之后，众夫人寒暄了一番，杨初雪浅浅笑的应对着，其中廉郡王妃，仔细端详了杨初雪片刻，见她温婉恬静，行动之间处处都透着一种沉静的气质，浅浅的笑意，让人看了就觉得心生温暖，身上的那股书卷味，并不会让人觉得呆气，也不会有那种自持几分文采的傲慢，只会让人看了打心底里觉得亲近，却又有着一种莫名的敬意，并不会生出亵渎之心。

    廉郡王妃心中忽然一动，一个念头在心里滋生，含笑看着杨初雪，见她在众夫人间应对自如，无论说什么，都能接的上话，并且还到道了夫人的心坎里，几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哪怕就是心里谦虚，故作姿态，也掩不住眼眸里的欢喜。

    并且，看她言谈之间还并不冷落谁，原是八面玲珑的人，非但不让人觉得此女圆滑，虚伪，反倒还会生出一种真诚之感......

    越看，廉郡王妃越喜欢，眼睛逐渐笑眯了眼，看着杨初雪说：”燕三夫人才学出众，我有一个小女，如今年方十二，三夫人若是不弃，我想让她拜你做了先生可好？”

    杨初雪受宠若惊，愣了愣立马回过神来，只是也没有立时答应，当今社会，女虽说一般由嬷嬷教导，但也确实有拜先生一说，只是，那都是地位颇高，并且很有名望女，她如今的身份地位，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教的好了，那对她有莫大好处，教得不好，结果可想而知，并且那还是小郡主，谁知是什么脾性，若是被家里宠坏了，收一尊大神为弟，那可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了。 ~*.

    “三夫人不必忧心，我那女儿虽说骄纵了点，但却通情达理，既然拜了你作先生，肯定会听你的话。”

    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杨初雪还如何拒绝，并且，廉郡王妃是什么身份，把女儿拜托给她，那是看得起她，想了想，说：“承蒙王妃不弃，妾身自是愿意的，只是那还要看小郡主的意思。”

    廉郡王妃笑了起来，拍拍她的手，满意道：“放心，我那女儿呀，见了你肯定会喜欢，明日我便带她去你府上。”

    这么快，杨初雪微微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便应承了下来，笑着说：“那妾身就恭候大驾了。”

    廉郡王妃被她的语气逗笑，接着又是一阵打趣，然后便说起了其他。

    其余几位夫人看的，心里都有些诧异，她们虽说对杨初雪都高看了几眼，心中也着实喜欢，但若让女儿拜她为师，却是不愿意的，原因不仅是杨初雪商家出身，更重要的是，她曾经还是妾室，拜这样的女人为师，先不说会不会与女儿的名声有碍，只是听着，就觉得不大好，也有自降身份之嫌。

    拜师为的乃是锦上添花，若换成柳家女，她们或会争相不让，听说柳家嫡出大小姐的那两位弟，如今可都是了不得，不知多少人家要求了去，就连当今皇也有意，只可惜，柳小姐收徒太严，不仅要看家世，还要看天份，若不然，谁的面也不给，柳家小姐身份地位摆在那，其他人倒不好勉强，廉郡王妃那女儿，听说娇蛮得狠......

    在坐夫人摇了摇头，却是没有插言，毕竟，那都是人家的事。

    长公主也只逗着孙，对她们的说话，不致以任何言语，并不是说她对廉郡王妃的女儿很看好，只是她觉得，初雪既然能应下，就要有应下的担当。

    宴席过后，众夫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然后便嚷着让杨初雪作画一幅，杨初雪到也没有矫情，当着众夫人的面，想了想，看着园里鸟语花香，在看碧波亭外，莲花盛开的莲池，还有荷叶下四处游动的小鱼，心念微微一动，一幅鲤鱼戏莲图便出炉，不是上次很逼真的画作，杨初雪技巧性的给莲花添上了一层朦胧的色彩，看起来似假还真，硬是添出了几分虚无缥缈的仙气，就好像那仙境一般。 ~

    众夫人看的惊叹不已，对她的画具，也生出几分好奇，杨初雪盖上印章之后，福亲王妃当即就把莲图求了去，一直到了下午，众夫人才各自告辞离开，其中最心满意足的，就是福亲王妃了。

    燕清云早就等的不耐烦，一看见她们过来，就嘟囔着嘴巴抱怨，燕三爷啥时候等过人啊！

    杨初雪一个斜眼过去，他的腰脊一挺，收声了。

    长公主乐呵呵抱着孙，怎么看，都比儿可爱，叮嘱了杨初雪几句之后，并没有盘问什么，只说让她心里有数就好，若是拿不定主意，就来找她商议，接着，才依依不舍的把孙交给他们放人。

    刚一回到家中，杨初雪还来不及坐下，门口就有侍卫来报，静安侯府送了拜帖。

    杨初雪心中一默，心知昨日作画瞒不过静安侯的眼睛，只是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快，沉思了一会儿，明日廉郡王妃要来，当下便回帖把时间约在了后天，并吩咐人给大公也送了一张邀请函。

    静安侯怎么说也是外男，燕清云肯定是指望不上，大公既然心有抱负，静安侯亦是野心勃勃之人，那她就是搭个桥，牵个线又如何，并且她可不信，大公昔年惊才绝艳，手中势力会如表面看到这般。

    第二天上午，廉郡王妃便带着小郡主来了，杨初雪虽早已做好准备，但看见小郡主的时候，还是迟疑了一下，按说郡主身份比她高，应该要行礼才对，只是若当了她弟，那行礼的双方就要换一换。

    廉郡王妃仿佛知道她的迟疑，瞪了女儿一眼，笑着斥道：“还不给先生请安。”

    小郡主满心不愿，高昂着下巴，骄傲得跟小孔雀似的，上下打量了杨初雪一眼之后，才极其傲慢的说道：“你就是母妃给我请的先生？也不怎么样嘛。”

    廉郡王妃歉意的一笑，却并没有责怪女儿的意思，只对杨初雪说道：“这孩被我惯坏了，三夫人别介意。”

    杨初雪笑着摇了摇头，心知廉郡王妃昨日虽那样说的，但心里肯定还是有些不放心，小郡主如此发言，也算是一种试探，若自己连郡主都应付不了，那她就要仔细考量考量，若是不成，还可以把孩再带回去。

    杨初雪微微一笑，对小郡主点了点头，淡淡道：“现在还不算，一切还看郡主的资质。”

    “你......”到底才十二岁的年纪，小郡主满脸懊恼，狠狠瞪了杨初雪一眼，按她这话的意思，若自己不拜她为师，岂不是就成了没资质。

    廉郡王妃浅浅笑着，对她们的话并没有插言，她也想看看，她那骄纵的女儿，能不能被燕三夫人收服。

    小郡主只气恼了片刻，接着又是一脸傲然，灵动的眼眸微闪，直视着杨初雪质问道：“想做我的先生，也要有本事才行，就不知夫人都会些什么？”

    杨初雪心中微叹，深宅大院里的人，当真都不简单，哪怕才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不说，并且还倒打一耙，若自己没几两本事，恐怕还真要闹笑话。

    只是，对小郡主这份机灵，她也生出几分喜欢，漫不经心的说道：“郡主想学什么，我就教什么，只是我的弟，其他一盖不论，但一定要认真，否则的话，哪怕资质再好，我也是不会要的。”

    小郡主心中纳罕，第一次听人说，收徒弟不看资质，想必她也没什么本事吧，不过，她说话的口气却是大，当即便道：“我想学天文地理，行军布阵，不知夫人教得否？”

    “住嘴，快跟三夫人道歉。”廉郡王妃皱起了眉头，不悦的看着小郡主，若是一般的考验，她或不会阻止，但女儿这摆明就是刁难了。

    杨初雪面不改色，唇边依然挂着清浅的笑容，心中反倒庆幸起来，幸好小郡主没说要学五行八卦，否则还真难到她了，淡淡道：“天文地理范围广阔，郡主要学的话也无不可。”接着目光一瞟，看到桌上的戒尺，那还是曾经为燕清云准备的，搬家看着喜欢，实在怀念燕清云看见戒尺一抖一抖的模样，也就带了过来，估计是不小心仍在花厅里了。

    把戒尺拿在手上，杨初雪就在桌上比划起来，京城位于哪里，黄河位于哪里，哪里有高原，哪里有山河，哪里的气候有什么反映，哪里的民风有什么习俗......

    说的口都干了，杨初雪喝了口茶，就见小郡主正襟危坐，精致的小脸依然傲气，就好像在告诉大家，她没有在认真听，殊不知，有句话叫做欲盖弥彰。

    杨初雪心中好笑，忍不住想起了燕清云，是不是王公贵族的女，性都这么别扭。

    廉郡王妃也听得津津有味，就跟听故事似的，杨初雪讲得绘声绘色，并且还穿插一些小典故，想不吸引人的注意都难。

    接着，杨初雪并没有在讲起地理民俗，反而说起了一些兵法计策，小郡主听的云里雾里，郡王妃也两眼一蒙，啥都不懂，不过心中对杨初雪的才学却佩服起来。

    廉郡王妃一会儿喜，一会儿忧，喜的是女儿能拜杨初雪为师，自然能学些本事，忧的却是，若女儿尽学这些没用的东西，那将来嫁人以后，可该怎么办啊，心中对廉郡王也不满起来，埋怨他把女儿许配给西北大将军之，看把这丫头现在弄的，哪还有一丝端庄贤淑的样，学习竟也选这乱七八糟的。

    不过，想着杨初雪待人见客，言行举止，想必女儿跟着她一起，也会受到影响吧，虽然对女儿要学的东西不满，但想着她将来要嫁的人，廉郡王妃叹息了一声，想了想，当即便商议起拜师的日。

    自古以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可都大意不得。

    小郡主这会儿，到是没有反对，微红着脸，悄悄看着杨初雪，在杨初雪回看过来时，又赶忙转过头去，只是，脸颊却更红了。

    杨初雪浅浅一笑，吩咐漪红去书房，拿了纸笔之后，考了考小郡主学问的进度，接着又拿出一本她曾看过的手札，上面还有着密密麻麻的批语，那还是她为了学八股，倒弄出来的玩意儿，简单易懂，含义扭曲，虽有一些歪理，但看着却不会另人乏味，也不会驳了当世的礼教，杨荀盛曾经就对此赞不绝口，否则他又哪来读书的兴趣，小郡主如今这学问水平看看正好，并且她怎么说也是师傅，见面礼的话，廉郡王府什么没有，与其准备金银玉器，还不如一本手札来的慎重。

    小郡主含羞带怯的道谢，没了骄傲的小模样，看着反倒多了几分娇憨可爱，杨初雪心中也欢喜，拜师的事就这样定下了，约在七日之后，正是黄道吉日。

    廉郡王妃原想让小郡主每隔两天来一次，其余时间学管家，杨初雪摇了摇头，让她放心，她既然是师傅，自然会对小郡主倾囊相授，无论管家也好，学问也罢，亦或者琴棋书画，拜师以后小郡主每个月可在她这儿住十五日，回家十五日，让她一切安心。

    廉郡王妃听后，当时就惊诧的说不出话来，忽然很想问问，燕三夫人究竟有什么不会的。

    小郡主却是满脸崇拜：“我叫周瑾萱，师傅以后就叫我萱儿吧。”

    杨初雪颔首应是，浅浅笑的，叫了她一声：“萱儿！”

    周瑾萱满心欢喜，就连走的时候都恋恋不舍，一边比划着一边说，她喜欢什么样的屋，让师傅一定要给她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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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第一百十三章

﻿    隔日,静安侯应邀而来,奉上了一份厚重的礼物,别人家待客都是男人当家做主，而在此时,燕清云就直接成了背景板儿,很不客气的让人把礼收下,接着便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不是他故意要这样,而是，静安侯拜见流云居士,他委实不知如何插言。【叶*】【*】*非常文学*

    静安侯一时也尴尬了，毕竟流云居士是女,他一个大男人上门拜见，又没有男主人从中缓和，总得还说，感觉很囧。

    不过好在没过多久，燕清荣就来了，其实收到请帖，他心中就好奇，弟弟是个二愣，请帖肯定不是他所发，弟妹在寿宴上的表现出乎意料，就不知邀请他过府有何要事，他自问见过的人都说他温文儒雅，可面对着弟妹，他也不知该怎么说了.......

    每次弟妹看到他，除非是有事情，否则是能躲就躲，能闪就闪，弄得他都搞不清楚，是不是曾经哪里得罪过她，收到这份请帖，他心中其实是非常纳罕的。

    见到静安侯，微微愣了一下，又见屋里气氛尴尬，心中了然的同时又有些好笑，敢情他是被拉来当壮丁了，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静安侯跟弟妹何时有交情了，为何从却未听说过。

    “大公好。”静安侯拱手行礼，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虽和燕清荣不熟，但哪个商人没几张嘴皮，很快就寒暄起来。他对这位大公其实很好奇，或许是相同的经历吧，都离开家门独立，唯一不同的是，自己父母早已亡故，祖父宗族把他视为耻辱，而燕清荣父母健在，却因为身不好，硬生生被逼的辞了爵位，原以为他会消沉一番，但见了面才知，此种想法对大公来说，简直是一种耻辱。

    “静安侯好！”燕清荣温雅如玉，一袭白衣更衬托出几分清雅无尘的气质，身看着虽然单薄，但生与俱来的高贵，即使他静静站在那里，也会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之感！对静安侯其人，他其实早有耳闻，以前也曾见过几面，只是一直未有什么交情，一是因为他身不好，二就是因为，静安侯到底是商贾一流，他虽没什么偏见，但辅国公府却不一样，他的一言一行，不仅要想到辅国公府，还要考虑到公主府。

    “大哥来了，快请坐。( ·~ )”杨初雪笑着招呼，吩咐丫鬟上茶，依旧是她自己弄的那种中国肺茶，听说喝着对燕清荣这种病症很有好处。

    燕清荣喝了一口，面色柔缓，赞道：“还是弟妹的茶好喝。”

    杨初雪微微一笑：“大哥若是喜欢的话，我让人给你带些回去。”

    静安侯好奇起来，发现他的茶和燕青荣不一样，问道：“大公喝的什么茶？闻着清香淡雅，似乎有一种清甜的味道。”

    燕清荣淡淡一笑，说：“的确清甜，却不腻人，反有一种舒适之感，这茶，你可找人试过了？”燕青荣说着转头看向杨初雪。[非常文学].

    杨初雪唇角一抽，敢情他还记得那一出呢，笑了笑，说：“试过了，大哥若是喜欢，也可以试试。”

    燕清荣点了点头，没说话，不过有了之前的话题，接着场面便热络起来，燕清云偶尔也插得上言，在自家大哥面前，自是不需要客气。

    杨初雪一直在旁笑着，说了一会话之后，燕清荣才想起正事，疑惑道：“不知静安侯此次拜访是......”

    还不等静安侯说话，燕清云唇角就弯了起来，一脸得意的说：“大哥，你不知道了吧，我媳妇可是那大名鼎鼎的流云居士.......”

    燕清荣呆了呆，很快就回过神来，转念便知静安侯来访的原因了，毕竟，当今世上谁不知，静安侯乃流云居士代理人，只是，他心里虽然吃了一惊，但看见弟弟那模样，吃惊很快便化为憋气，只恨不得踹上他一脚，丢人都丢到外人跟前了。

    杨初雪观他神色，心中对长公主多了一份感动，看来流云居士一事，她连大公都没说过。

    静安侯这会儿也诧异了，他之前就想到了流云居士找他合作的原因，却没想到，燕三夫人对自己的身份，竟瞒得这么紧。

    把话题一说开，接着，燕清荣就问起了静安侯如何跟弟妹相识，毕竟，静安侯可是外男，若说弟妹嫁与弟弟是为了找份靠山，其实静安侯也可以。【叶*】【*】

    静安侯苦笑一声，言道：“说来惭愧，若不是太后寿宴一幅作画，我对流云居士，亦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燕清荣眉头动了动，听后其实并没有意外，弟妹心思慎密，想来不会给人留下话柄，接着又问起了一些关于弟妹的生意，知道云裳坊也有弟妹的份，他忽然觉得，如果弟妹在有什么惊人之举，也不会让他丝毫动容。

    不过说起生意，听着听着，燕清荣倒是来了几分兴致，杨初雪见他们聊的不错，转身便出去让人准备酒菜，今日的目的，原就是为了让他们交好，她看过燕清云的账册，虽然有些凌乱，但其中很多铺却不乏生意，不像有的人家，除了女人偶尔开铺之外，男人大多的产业，铺都是租了出去，只有庄才派人经营。

    就是因为想到此，她觉得燕清荣对经商其实不排斥，所以才大着胆牵线搭桥，更何况，商人在民间人脉广，大哥将来若真开万书楼，肯定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他们这三个男人，一个纨绔，一个行商，一个体弱，虽然听着有些搭不上边，但都不是迂腐的人，更何况，哪个男人心中没有梦想，就连燕清云，都曾幻想过上场杀敌，只奈何燕国尚文，他看着书就头大，又有辅国公偏心，养着养着，就养成歪脖树了，不过好在性直爽，一是一，二是二，就连静安侯对他，也不禁生出了几分钦羡，试问，这世间，谁又能活得如他一般自在呢。

    燕清荣对这弟弟其实挺不放心，太能惹祸，按说有了杨初雪聪颖机智，他应该松口气才对，其实他反倒更加担心，因为他发现，弟妹也不是一个安份的主，两个闹腾的在一起，说实话，他很头大。

    不过看着次次遇事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他忽然觉得，他白操心了，今日再听说弟妹是流云居士，他想，他对这弟弟，应该可以放手了吧！

    今日一宴，宾主尽欢，静安侯虽没和杨初雪说上话，但他心里明白，以后流云居士的问题，还会是他来办，并且他还跟燕清荣套上关系，云南那块的生意其实他早就眼红了，只奈何当年先皇曾搬下圣谕，云贵两省皆由镇南王监管，无赋税，无纳贡，无旨不得回京，简直是自成为一个小的国中国，前些年还好一点，那时镇南王还年幼，近一两年，他也不记得是从何时开始，不仅朝廷，就连商贩，想□去人手都难。

    皇上这会儿恐怕也是忌惮了，否则的话......

    自从今上继位，长公主嫡出一脉又何曾舒坦过，一直到前年万寿节，云南忽然送来贺礼，皇上这才重视起来，只可惜，镇南王羽翼渐丰，朝中又有外戚做大，他又能耐其何。

    燕清荣心中也挺高兴，他自认博才多学，但跟静安侯聊了一番之后，却忽然觉得眼界不够广阔，只恨不能彻夜长谈才好，许多的想法在心里滋生，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果然不假，商人也自有商人的一条道，仔细琢磨起来，其实那并不比官场浅，书上的见识，怎么也比不上亲耳听闻那些真人实事体悟来的深厚。

    燕清云的朋友，向来都不学无术，跟什么人，学什么样，静安侯说起经商的趣闻，趣事，还有一些惊险的风波，他听的那是一个激动澎湃，只恨不得自己也能一展拳脚，心里当时就激动了，奋进了，直到被燕清荣骂了一通，你会什么？才蔫儿了吧唧下来，只是兴趣却是不减，特别是知道云裳坊自家媳妇有份，锦绣坊却来抢生意，当初还曾打过他媳妇的主意，当时就就怒了起来，一只脚站在椅上，一只手叉腰，大拍了一下桌，气势汹汹的道：“明儿爷就去把锦绣坊给砸了。”

    燕清荣无语，反正静安侯之前就看过弟弟丢人，他现在也不在意了，更何况，弟弟的名声，满京城里谁不知道，那就是一个混账。顺手揉了一张纸团扔过去，直直砸到他脑门上：“你给我坐下。”

    “哦！”燕清云摸了摸鼻，倒也听话，一下就从老虎变成了兔，若说这家中他最怕谁，除了大哥之外，就是他媳妇了。

    静安侯看的颇为好笑，对燕清云的看法大大改观，觉得他其实也不是传闻那般，只不过是，还保留着一颗执之心罢了，性格虽然单纯冲动，但却很真。

    “弟弟无状，让静安侯见笑了。”燕清荣客气的笑笑，说起了场面话。

    静安侯一摆手，笑说：“无妨，我倒是喜欢令弟这性格，不过锦绣坊的麻烦却是不用找了，如今他们的生意，大多都在宫中，与我无碍，三公若是得闲，帮我照看一下聚福楼吧，分你两成利，怎样？”

    燕清云一听，眉头皱了皱，不悦道：“帮忙就帮忙，包在爷身上，还谈什么分利，你可是看不起爷。”

    “三公误会了，成泰也是无奈......”于是静安侯就拉拉杂杂倒起了苦水，聚福楼生意鼎盛，京城里大多王公贵族都喜欢来，生意好了本是好事，可静安侯有一门遭亲戚。

    魏国公府那一家，自己来签单欠账不说，还带人来签单欠账，若带的是一般人，他大可以直接拒绝，可他们带来的却是三皇，明摆摆的牵扯到夺嫡之中，并且，与三皇交好的大臣，也开始签单欠账，上个月一算账本，聚福楼生意那么好，几乎日日满座，竟然还亏了三万八千两银之多。

    静安侯郁闷至极，只是人家也没说不给，只是先欠着，前去要账的话，反倒会显得小气，可若是不要的话又会打水漂了，并且签单这情况还在继续，虽然他也有心要跟哪个皇搏一把，但总这样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啊，更何况，三皇风头太盛，说实话，他并不看好。

    其实最重要的是，聚福楼如今欠账，酒楼虽然是他开的，但人情却是魏国公府领，他何时这样给人做过孙。尽管也不是没办法解决，但那需要费一番功夫，也需要费一些时间，如今听燕清云说要去砸了锦绣坊，他忽然心念一动，计上心头......

    前提是，燕清云若不分两成的话，又有何名义来帮忙呢，也只有自己的铺，他要起账来才会名正言顺，如今哪个大家弟没在商人那占份，让燕清云来帮忙并不突兀，更何况，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看的明明白白，三公越闹腾，皇上他也就越喜欢呢。

    燕清荣抚额，他这会是真的头痛了，没想到，有人竟当着他的面，唆使他弟弟去闹事儿。

    燕清云拍着胸脯保证，一切就交给爷了。

    杨初雪知道后，什么话没说，只唇角微微抽了抽，心中忍不住吐槽，相公啊，你咋啥时候，都给人当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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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第一百十四章

﻿    燕清云办事雷厉风行,第二天,就兴致高昂的开始了他的丰功伟绩,手上拿着一大叠签单，心里那是一个舒坦,这还是他第一次,惹事惹得这么理直气壮,并且还是为了给朋友两面插刀。//

    在他的心目中，一位仗义直行、打抱不平,行侠仗义的高大形象诞生了，他决定,要先从欠账最多的人开始，难得静安侯对他这么信任,要知道，别人看见他哪个不摇摇头，只说那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静安侯竟把这么大的重任交给他，不把事情办好怎么成，那不是有损他的名声么？（三公子，请问，你还有名声吗？悠捂脸！）

    拿着账单仔细一看，燕清云眼睛黑亮黑亮的，欠账最多的，是文家一位表兄，当即他便带着二十几个人上门，到了大门口，他也不进去，只让打上华盖，摆上桌椅，放上点心，又吩咐两个人在背后打扇，那是一个悠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哪里踏青，赏花，观风景。

    文家表兄当时就怒了，不关银子与否，而是面子问题，他认为燕清云找软柿子捏，三皇子也欠了账，有本事他怎不去诚王府。

    燕清云趾高气昂，傲睨自若，连眼神都不扫给他一个，只道三皇子那不急，他找皇上就得了，皇上也知他分家困难，想来是不会为难侄子的。

    越扯，围观的人越多，文家表兄气急无奈，人都说燕三公子是浑人果然不假，为了避免更丢人，赶忙拿出银票，还说了句不用找了，接着，就直接关上府邸大门。

    燕清云心满意足，拿着银票在手上抖了抖，塞进怀里，大袖一挥，下一家。

    只是令他失望的是，刚走到下一家门口，管家就笑呵呵把银子奉上，燕清云撇撇嘴，冷飕飕哼了两声，这才转身走人。

    那管家见终于他走了，擦了一把冷汗，暗骂了一声晦气之后，又忍不住庆幸送走了一尊瘟神。

    古代人消息传得快，燕清云兴致高昂的出去，蔫儿了吧唧的回来，杨初雪一见，还以为他碰壁了，关切道：“怎么了？可是今日不顺。”

    燕清云摇了摇头，感觉很委屈，只觉得英雄无用武之地，亏他今日还准备充分，那阵仗竟然只用了两次，第一次是文家表兄，第二次是一个臭不要脸的老顽固，张口就骂他有辱门风，燕清云也不在意，他性子本就爱玩爱闹，没人做对反倒失了乐趣，当即便反击回去，说那人是假学究，不要脸，反正是怎么贬低怎么骂，人家一个读书人，又怎会是他的对手，败北之后没多久，燕清云就接到一个非常失望的消息，有人把欠单全还了清了。^/非常文学/^

    然后，燕清云就败兴而归的回府了。

    杨初雪心中有些好笑，见他恹恹的样子，就想着哄他开心：“别气了，你回来的正好，我给你做了一个荷包，你看喜不喜欢。”

    燕清云其实很好哄的，听她这样一说，眼睛就亮了起来，脸上似乎还有些惊喜：“真的？”

    杨初雪点点头，心中忽然一软，觉得自己以前对他是不是太差了点，一个荷包都能高兴成这样，见他满头大汗，便拿出帕子在他额间轻轻拭擦，嘴上还担忧的责备道：“现在这大热天的，你又何必亲自出去，中了暑可怎么办，快去洗洗吧，满身都是臭汗，我已经让人准备水了。”

    燕清云心中欢喜，哪在乎她的责备，只抱着杨初雪转了一圈，佯怒道：“你胆子大了是吧，竟敢嫌弃爷臭。”

    杨初雪惊呼一声，身子落地之后，便环住他的腰，轻轻拧了一把，嗔他一眼：“我是怕儿子嫌弃，先说好了，你若把他弄哭，我可是不管。”

    燕清云干笑了两声，想起儿子，就觉得头大，那简直就是他的克星，人家当儿子的，哪个不怕老子，他的儿子倒好，这才刚刚学会翻身，小爪子会动，就开始对他上下其手，害得他身上连配件都不敢挂，并且谁身上若不干爽，还坚决不要谁抱，他就想不明白了，这小子到底像了谁，怎生那么奸猾。

    可不就是像了是他吗，一样不都不怕老子，并且自小就混账，而且还比他多了几分机灵，那肯定是杨初雪的功劳了。

    却说夫妻两在这儿甜甜蜜蜜，杨荀朝却苦起了脸。

    自从太后寿诞过后，文太傅就拐弯抹角，跟他问起了流云居士，这让他说也不好，不说也不好，只能含糊其辞，说流云居士不喜见人。文太傅听后倒也没有多言，沉默了片刻，便让他继续功课。

    好不容易松了口气，今儿文太傅正检查他的课业，忽有下人来报，说是他姐夫在东城闹事，文太傅让人去问了问，毕竟，京城的达官贵人，差不多都住在东城，谁知不打听还好，一打听就把静安侯给牵扯出来了。

    文太傅眼睛动了动，也没跟他绕弯子，直言便道：“你那姐姐，可就是流云居士。”

    杨荀朝吓了一跳，想不明白，老师又怎会知道，姐姐行事向来隐秘，难道.......

    杨荀朝心里忍不住就担忧起来。

    文太傅淡淡一笑，见他这神色，心中对自己的猜测越发肯定，安抚道：“你也不必惊慌，令姐在太后寿诞作画一幅，老夫曾见过她的笔墨和印鉴，自是认了出来，原先还有些不确定，但静安侯与燕三并无交情，如今......”

    杨荀朝心中了然，赶忙道歉：“还请老师赎罪，学生不是有意隐瞒，只是姐姐乃一女子，实在多有不便。”

    文太傅点点头：“无妨，改日请令姐到府上一叙，老夫也想见见，如此才学出众的奇女子，许多地方或可探讨一二。”

    杨荀朝苦着张脸应下，心中对姐姐还真有些拿不准，只是老师发言他也不能驳回，只能把姐夫暗骂了一通，第二天一早，便去了现在的燕府。

    杨初雪见到弟弟前来，心中自然欢喜，只是难免也有些疑惑，他今日不用上学么？

    杨荀朝对这里熟门熟路，来了之后，便狠狠瞪着燕清云，燕清云无辜的眨眨眼，看在他是小舅子的份上，忍了。

    杨初雪心中好笑，问道：“怎么了？今儿这么大火气。”

    杨荀朝也不隐瞒，接着便道，文太傅想见姐姐，大哥去了云南，姐姐就是他在京中唯一的亲人，虽不知老师有什么目的，但他总觉得，此时若把姐姐是流云居士的身份传扬开，肯定有所不妥，京中的气氛日渐紧张，就连他在国子监都能感觉到，他实在不愿姐姐，卷入麻烦中来。

    杨初雪只思考了片刻就摇头婉拒，理由光明正大，文太傅虽说年纪大了，可他也是一男人，她一个妇道人家去见，像什么话，虽说弟弟是他学生，但万事儿还有燕清云这门户顶着呢，要见，她也只能去见文夫人，文太傅的话，就免了吧。

    不过她的想法却比杨荀朝简单多了，文太傅就是一只老狐狸，不见，以文太傅的聪明，从利益的角度出发，他也不会撕破脸，见了，她上门去求见，跟接到邀请函，或是文太傅上门求见不同，明明白白就低人一等，上次字典的事儿，她还没忘记呢，文太傅轻而易举的改编，就抢了她大半功劳，若他日自己的身份公开，是不是，文太傅永远都要压她一等，只因为自己曾得过他指点。

    无论指点真假与否，她上门求见是事实，所有人心中已经有了这个概念，那么就很难推翻。

    其实，她并不在意别人声望的比她高，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当今世上，名望高的学究多了去，她从不认为自己很能行，她只是讨厌那种算计，以朝儿跟文太傅的关系，他们两家肯定亲近，或许将来还会更亲近，前提是，别在她头上舔一个鸡肋，那会令她很不舒服。

    自己若当真前去拜见，恐怕流云居士，以后无论有何声望，都不会少了一个文太傅在头上，文太傅屹立不倒，可她又怎会去当那垫脚石。

    燕清云自是无条件听自家媳妇的话。

    杨荀朝也没有多言，逗弄了小侄子一会儿，便赶紧起身告辞了，今儿他还要去回话呢。

    文太傅听到回言，叹息一声，说了句“是老夫思虑不周。”之后，面色如常，就仿佛把这事儿忘了一般，弄的杨荀朝提心吊胆了好多天，见老师对自己的态度没变，也不再提流云居士一事，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其实杨初雪猜的没错，像文太傅这种，混迹官场大半辈子的老狐狸，又怎会为了这点小事，而跟流云居士产生隔阂，若说在字典翻印以前，他或多或少，会觉得生气，但在字典一事之后，流云居士的名头，既是他亲自推捧出去，在文坛站住脚跟，也是他借了流云居士的名，更上一层楼，别人或许不知，但他和流云居士却很明白。

    如今人家避而不见，他确实没理由生气，更何况，最重要的是，流云居士乃一女子，若说她是个男人，文太傅为了自己的利益，肯定会思量一二，但她是个女子，既不能混迹官场，也不能跟男人比肩，她弟弟又是自己的弟子，就算避而不见，他们两家的关系，也不会有所影响，所以他只微微惋惜了一声，心里有些遗憾，却也并不是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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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第一百十五章

﻿    没过几日,廉郡王妃就带着周瑾萱大张旗鼓来了燕府，还邀请了一些颇有名望的夫人，见证周瑾萱行拜师之礼。

    杨初雪微微有些吃惊,没想到廉郡王妃会这么慎重，不过好在府中下人训练有素，准备的也充分，倒是没有因为多来了人而手忙脚乱。

    摆上香案，周瑾萱穿戴也很慎重，竟是古人拜师祭祖，行的那种大礼。

    奉茶之后，众夫人纷纷道喜，杨初雪笑着谢过,装模作样训诫了周瑾萱几句，接着，便找了个空闲，悄悄来到廉郡王妃身边，还不待她问话，廉郡王妃便笑着说道：“三夫人无需疑惑，这也是郡王的意思，萱儿既拜在你门下，自当慎重其事，以后，可还要烦劳三夫人多加照看。”

    杨初雪蹙眉深思，听了半天，还是没听出个所以然，所幸也放下不管了，反正她只要把郡主教导好就行，既然他们如此看重，她也不会辜负了别人的希望。更何况，此事对她也不是没有好处，以后若还有谁想说自己闲言闲语，也先要掂量着郡王府那边的分量才行。

    殊不知，今日之所以大张旗鼓，廉郡王妃慎重其事，其实也是有缘由的。

    当廉郡王听说女儿要拜在燕三夫人名下，首先便皱起了眉头，只是也不好责备夫人，毕竟他们夫妻多年，当即，便找来了女儿问话，他女儿怎么说也是郡主，燕三夫人作画虽然不错，但曾经毕竟是小妾，而且还是商家之女，他虽对这些并不看重，否则也不会把女儿许配给西北大将军之，但女儿和儿不同，名声二字尤为重要，他只是想找女儿来问问，以他对女儿的了解，肯定不会轻易拜师，这燕三夫人，究竟有何本事，竟让向来桀骜不逊的女儿都服软！

    廉郡王心中一沉，自小生活在郡王府，对豪门氏族的龌龊事自然清楚，燕三夫人既能从小妾上位，在他心里，无论这女才华如何出众，他首先便把她归类成心机深沉的女，并且还连夫人和女儿都上当，女儿年幼不懂事，但他这当爹的可不能不管！

    谁知周瑾萱来了后，廉郡王还没问话，她便叽叽喳喳说了起来，言语间不乏对杨初雪的崇拜。

    廉郡王面色微苦，不过却也不是固执的人，只让女儿把今日的事细细说来。

    周瑾萱年纪不大，说起话来有条不紊，只当父王要与她分享喜乐，便把杨初雪说的话，还有她讲的一些典故，全都倒桶一样，一字不漏兴奋的讲了出来，并且还一边讲一边问，仿佛是要肯定杨初雪说的真伪似的，得到的答案是确定，心中感觉很得意，有些廉郡王也答上来，她则更加欢喜了。

    廉郡王心中纳罕，此时他也不得不承认，那燕三夫人却有几分本事，只不过，当他女儿的老师，身份还是差了点。

    正在这时，廉郡王世和弟弟过来请安，知道妹妹拜老师，也有心想来探问一番，不知谁家女，竟入了妹妹了眼，想当初柳家小姐收徒，她可是还不屑了很久，被母亲逼的急了，才去走走过场，回来之后还气呼呼的，只说那柳家小姐太过傲慢。

    周瑾萱见到大哥和弟弟，小小的孔雀尾巴一翘，立马又炫耀起来，并且还张口一个我师傅怎样怎样，闭口一个连父亲都不知道呢。

    廉郡王苦笑，心中泛起了一股酸味，女儿这还没拜师，胳膊肘就往外拐，那以后还得了。

    只是见着女儿喜欢，他也不忍心泼冷水，接着便找来手下，让一定要仔细查查燕三夫人，调查结果还没出来，燕清云要账一事便闹的沸沸扬扬，廉郡王性开阔，跟静安侯也有几分交情，当天便过府拜访。

    静安侯知道缘由但笑不语，只跟廉郡王道了声恭喜，暗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生出个女儿就好了，接着，便拿出了几本流云士的手稿，然后指了指上面的印鉴，廉郡王莫名所以，不懂他这是何意，只是他心里也明白，看静安侯这架势便知，他不会说的太多，心中虽有些不满，但也只能作罢。

    廉郡王带着满心疑惑，回府之后，便看见女儿跟幼正拿着一本在读，一边读，还一边笑，并且朗朗上口，廉郡王心中纳闷了，自家女儿的德行他可是知道的清楚，小儿那也是一个看见就头疼的，今儿怎么改性了。 ~

    只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静安侯原是想让廉郡王注意流云士的印鉴，杨初雪曾在太后的寿宴用过，但廉郡王哪会想到那么多，只是觉得眼熟而已，只不过他也是爱法之人，对印鉴没上心，对字迹却记在了心里，拿着女们读的本一看，心中当即就吃了一惊，然后又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批语，廉郡王的面容扭曲了，圣人之言，怎能如此做解，不过仔细想想，又好像不是没有道理。

    他本就不赞成孩们读死，学的跟那些老酸腐一样，只是他心里惊叹的同时，也忍不住怀疑，莫非流云士的学问都是这么来的，若不是他深知静安侯为人，恐怕怎么也不会相信，流云士不仅是一女，并且，怎么说呢，这学问......

    廉郡王心里纠结万分，考虑了一宿没睡着觉，廉郡王妃也跟着担忧起来，暗悔自己不该自作主张，犹豫道：“要不，萱儿拜师一事，就这样算了，燕三夫人想来也不会多说什么。”

    她原以为廉郡王会很干脆的答应，谁知，廉郡王却摇了摇头，眉头虽然皱成了川字，但还是叮嘱起了夫人，说女儿拜师一事要慎重，不仅要表达其敬意，还要大张旗鼓。

    廉郡王妃心中不安，丈夫以前不是很反对吗？看他这表情，明明也是不情愿的，为何还......

    廉郡王叹了口气，无奈的在发妻耳边低估了几句，并让她不要说出去，廉郡王妃脸上的喜色一闪而过，接着很快便收敛下来，面上虽然不显，但办起事儿来却更加慎重，所以也才有了今日这一出。

    当晚，周瑾萱便歇在了杨初雪为她准备的萱和，廉郡王妃依依不舍的告别后，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她想着丈夫所言，又想着前些日所见，燕三夫人的学问，这可不是能作假的。

    倘若他日燕三夫人的名头宣扬开，女儿是她的大弟，廉郡王妃心里乐呀，一想起别家夫人嫉妒的目光，就庆幸自己的明智之举，她怎就那么慧眼识珠呢......

    杨初雪送走了所有宾，才慢回到正院，原本疲惫的身，在看见燕清云一脸温和，抱着儿逗弄的时候，瞬间一扫而空。只是心中忍不住有些好笑，戏文里明明都是妻等丈夫回家，她这儿怎么好像反过来了。

    “你回来了？”燕清云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欣喜，清爽的笑容灼灼生辉，杨初雪觉得，她的眼睛好像被刺了一下，一种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

    “嗯，我回来了。”杨初雪轻笑着点头，接过他手中的孩，温柔的逗弄起来。

    “还是我来抱吧，今日你可有累着？”发现她的疲惫，燕清云关切的问道，只除了那眼珠滴溜溜乱转，一看就知有后话没说。

    “不累，你今儿不是去了王尚府上吗？怎么这么快就回了？”杨初雪心中好笑，却并不拆穿他，有时候看燕清云这模样，其实挺享受。

    “唔......玄奕今儿被他爹逼着念，我见他正忙着，就先回了。”

    “你们不是约好的吗？”杨初雪眉眼一挑。

    “初雪......”燕清云谄媚的笑了起来。

    杨初雪撇撇嘴，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还以为他能沉得住气多久：“怎么了。”

    燕清云嘟着张嘴，不乐意了，媳妇怎能笑话他，不过想着有求于人，还是屁颠的凑了过来：“初雪，下个月初是王老夫人七十大寿，玄奕想讨一幅画作为寿礼。”

    “好！”杨初雪点头，很爽快的应下，之前她就想过，要对燕清云好一点，一幅画而已，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你说什么？”燕清云瞪大了眼，似乎还有些不可置信。

    杨初雪满头黑线，难道她应下很奇怪吗？先不说王玄奕和燕清云要好，只凭当初帮着弟弟引荐了王尚，这份情她也要领。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爽快。”燕清云很老实的直话直说。

    杨初雪心里郁闷，难道这家伙有受虐潜质？非要人对他凶一点。

    燕清云干笑了两声，东张西望起来，心知自己说错话了，只是这也不能怪他呀，前几日他可是听说了，那么多夫人求画，初雪却只画了一幅，最后还是被福亲王妃拿走。

    杨初雪微微叹了口气，满是无奈的看着他，眼中有宠溺，有温柔，有无可奈何，却唯独没有生气：“你我本是夫妻，无需这么气，我还是喜欢你当初肆意飞扬的样。”

    “你说喜欢我，可是真的？”燕清云心中欣喜，眼睛亮亮的看着她，前面的话也不知听进去没有，反正只抓住这句喜欢不放了。

    杨初雪脸颊一红，嗔他一眼：“我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

    燕清云心里得瑟了，只是接着又委屈起来，闷闷道：“我知当初曾让你伤心，你冷着我也是应该的，我那时心里就想着，只要我一直对你好，你肯定会回心转意，初雪，我好高兴，你终于说喜欢我了，你可知，你从未这样说过，你现在对着我不仅凶巴巴的，连衣服也不给我做了。”

    杨初雪开始听着心中微疼，从不知燕清云大大咧咧的样，心里竟装了那么多心事，只是听到后来，又无语起来，这丫的不会说情话就别说，好不容易聚气的一点感动，都没了。

    不过心里却满满的，满室温馨，就连整个人都柔和起来，燕清云也不知是太激动还是太高兴，享受着这宁静的气氛，忽然伸出双臂，把杨初雪和孩都揽在怀里。估计是用的力气太大，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接到杨初雪一个白眼，然后......

    “哇......”的一声，小梓墨就哭了。

    杨初雪驾轻就熟的哄了起来，燕清云双手一摊，表示自己很无辜，杨初雪懒得理他，虽然还是和从前一样的态度，但他们之间都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变了，仿佛心与心之间的距离也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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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第一百十六章

﻿    第一百十六章

    夏天的早晨,凉风徐徐,空气中还带着夜晚的湿气,杨初雪早早起了床，见燕清云还睡着，便没叫他,想了想,独自去了厨房,打算做几样简单的小菜与点心,燕清云好像还没从吃过她亲手做的东西呢。( ·~ )

    也不知道是因为有了孩,亦或者她真的动了心,面对燕清云无时无刻的讨好，她忽然想对他好一些。

    燕清云向来大大咧咧,起床之后没见初雪，心里微微失落了一下，接着便又笑了起来，昨晚初雪说喜欢他呢。

    梳洗完毕之后，就见初雪带了几样小菜和点心过来，身上还有着淡淡的油烟味，燕清云心中一动，嘴巴咧的更开了，一股浓浓的暖意涌上心头。

    杨初雪浅浅笑着，看见他脸上掩饰不住的笑容，只觉得心情也变得舒爽起来，自己的心思没有白费。

    “你先吃点东西，我去换身衣裳就来。”

    “我等你。”

    “好！”杨初雪笑着回身，步伐轻快。

    没过一会儿，就换了一身浅蓝色素服出来，乌黑的发丝随意挽起，全身上下除了一支白玉莲花簪之外，没有任何饰品，简简单单的模样，却有着说不出的清雅与恬静，清澈的眼眸全是似水般的柔情，燕清云心中满满的，只觉得，就仿佛从没看过这么美的风景。

    得妻如此，他又何其有幸！

    就如同普通人家的夫妻，没有什么圣人训的大道理，也没有王公氏族的规矩礼仪，夫妻俩一边用餐，一边说话，偶尔还互相夹点心。

    接着，没过多久，周瑾萱便来了，看见屋内的场景微微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钦羡，她的父亲、母亲感情虽好，可也从没这样随意过。

    向杨初雪福身行礼之后，周瑾萱看了燕清云半响，眉头都纠结起来，然后从嘴里吐出：“师公！”二字。

    燕清云一呆，筷掉在桌上，木木的说了一声：“乖！”不知道该作何反映，他这辈，别人叫他什么的都有，唯有这师公二字，他忽然感觉自己好苍老。

    杨初雪扑哧一笑，乐了，这两人还真是个宝，笑了笑，随意的说：“萱儿无需气，叫他燕哥哥就好了，可别把他叫老了，否则我可是不依。”

    燕清云一听这话，就猛的点头。

    周瑾萱微微讶异，却也没说什么，从善如流叫了声：“燕哥哥！”心中对他们说话的方式很好奇，在她的观念中，从没见过如此不拘小节的夫妻，只不过，心底那微微的窃喜，又是怎么回事呢

    周瑾萱感觉很迷茫，今日看见师傅，好像和前两次都不同，第一次看见师傅，只欣喜她博才多学，昨日，却看见一位端庄娴静、优雅从容的女，无一不美的恰到好处。【叶*】【*】

    今日，更是颠覆了她以往所有的观念，夫妻间的感情，也可以这么好吗？她可是早听说过，以前燕哥哥对一位清官情有独钟，并且现如今家中还有怀着身孕的妾室，曾经她很为师傅惋惜了一把，只是今日一见，却仿佛不是那么回事。

    只看他们随意的用饭，随意的说话，身边儿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淡淡的温暖弥漫在屋里，燕哥哥更是以师傅的话唯命是从，哪还有一丝外面传言的嚣张跋扈，看着不仅不会觉得突兀，反倒还有一种本该如此的理所当然。

    “乖，你等等”燕清云说着，也没等两人反映，迅速离开桌，钻进里屋。

    周瑾萱满脸讶异，杨初雪却早已经习惯，燕清云向来想什么，就做什么，估计这会儿是想起见面礼了吧，笑看着周瑾萱问：“你可有吃过东西了？”

    周瑾萱点了点头，乖巧一笑，面上还有着一些羞涩：“吃过了。”

    杨初雪唇角一弯，这会儿的小郡主可跟昨日和前几日大相截径，笑了笑，说：“先坐会吧，在家中不用拘谨，我给你定了张课程表，就在桌上放着，你可以拿去看看，若有什么需要改动，直接可跟我说。”

    周瑾萱点点头，活泼的性尽显，乌黑的眼珠四下乱瞄，看见桌上一页薄薄的纸张，欢喜的跑了过去，然后似乎又想起举止不雅，赶忙又端正起来，悄悄瞥了杨初雪一眼，见她没往这边看，微微松了口气，这才看向课程表。

    只是不看还好，一看，她头就大了，师傅怎么也和那些嬷嬷一样，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课程，她顿时就幻想起将来暗无天日的生活，整张脸都耷拉下来，心中还隐隐生出了一丝悔意。只是接着，又觉得怪异起来，仔细看着课程表，眉头越皱越紧，规矩，竟能和管家一起学吗？还有学问，文章竟也和诗词在一起，刺绣更是连着作画

    周瑾萱晕了，师傅是不是弄错了。

    还不待她问些什么，燕清云就从屋里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个小盒，很是大方的往周瑾萱身上一扔：“给你，燕哥哥的见面礼。”说完，又坐回了位上，继续埋头吃东西，今儿可是初雪亲自下厨，不吃完了怎么成。( ·~ )

    周瑾萱吓了一跳，赶忙接住，还好盒小巧并不沉，心中忍不住擦了一把冷汗，她这要是没接住，砸到了人可怎么办，燕哥哥的性格，果然怪异。

    杨初雪嗔他一眼，责备道：“看你，吓到萱儿了。”

    燕清云摸摸鼻，一回头，周瑾萱只感觉身上一凉，急忙摇了摇头：“我没吓到。”

    燕清云得意的瞥了杨初雪一眼，意思是说，看吧，她自己都说没吓到。

    杨初雪心中失笑，懒得跟他计较，快速的用过早餐，便让人收了下去，看着燕清云恋恋不舍的目光，浅笑着说：“改日我在做给你。”

    “好！”燕清云立时笑眯了眼。

    接着杨初雪便打算给周瑾萱上课，见燕清云还不走，心中微微一动，瞬间生起了一个主意。

    笑看着周瑾萱问：“课程表看过，可有什么异议？”

    周瑾萱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她也想看看，师傅究竟怎样上课，若是不行，再改也来得及。

    杨初雪满意的点点头，她曾想过周瑾萱会提出疑问，没想到这孩竟如此沉得住气，不过这样也好，那她的教导也就更多几分成算，她心中早已下定决心，既然收下了周瑾萱，就一定要竭尽所能把她教导成一位出类拔萃的女，需知，徒弟有时候，其实也是一份助力，特别还是身份高贵的徒弟。

    “你也来吧。”杨初雪这次，没有威逼，没有压迫，只睁大了眼睛，满含期望的看着燕清云。

    燕清云头脑一热，想都没想就急忙点头，周瑾萱虽然觉得纳闷，但今日对她的冲击已经不止一件，对此也就没有太在意，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

    燕清云屁颠的跟上，一看目的地是房，瞬间就打起了退堂鼓，只是想着初雪期盼的双眸，踌躇了一会儿，又硬着头皮上前了。

    杨初雪唇角一弯，忽然发现，对燕清云其实温柔陷阱，比暴力压迫更管用，看来，以后要好好利用。

    来到房之后，杨初雪就给了他们一人一本，只道让他们拿着先看，不懂的在来问，并且还给了他们一份考卷，让他们看完之后再填，与普通的考卷不同，这份考卷上，出的不是试题，而是一种前所未见的填空、选择、还有问答。

    两人心中都惊奇了，原本沉闷的心情，也来了几分兴致，杨初雪浅浅笑着，让燕清云坐自己的桌，周瑾萱则坐在前方一个小桌，那还是她为燕清云准备的，只可惜一直没用上。

    杨初雪给他们布置好课业后，接着便让人抱来儿，丝毫不管他们眼巴巴的目光，笑着和儿嘻戏起来，顺便监督他们的进度。

    其实给燕清云那份试卷，也是她为周瑾萱准备的，当时想着当了老师，为了衬得上这个称呼，还专门按周瑾萱的性，喜好，和学习进度准备了课程，只是没想到，竟还能用在燕清云身上。

    她这次准备的课程，和上次给燕清云上课不同，大多是民间见闻，以及一些历史诗篇，选择了填鸭式教育，让他们看过后，写下感想见解，一些填空和选择题，则是判断他们的思考，其实也是给感想做提示，因为，她从来看不上古人的迂腐思想，她可不想把徒弟教成那种，没有见识只知内宅争斗的妇人，或者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燕清云直来直往惯了，学这些也可以曾加见闻，开阔视野，之所以添加一些诗词文章，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古人看重这个，她不求弟多出彩，但对这些东西，却一定要拿得出手，为此，她还下过不少功夫，古代文学，果然博大精深，她为了给周瑾萱备课，自己也温习了一遍，温习过后却发现，又有了更深一层的体悟，与其说是她教弟，还不如说是一起学习，只不过她向来会装，硬是把那两人糊弄的敬佩不已。

    等他们做完试卷后，时间已差不多过了一个多时辰，杨初雪让燕清云去洗洗，便把儿递给了他，接着才看起了他们的试卷。然后点了几处错误，和几处不同的见解，这才缓缓把自己的想法和认为说出来

    “今日第一天上课就算了，以后若是作错，可要罚了，不多，只要你们把试题抄三遍就成，不过若是答得好了也有奖，以后每个月我都会准备一次小考，胜出者，可得一件我亲手做的东西。”

    周瑾萱原本不在意，她在郡王府什么没有，哪会稀罕别人做的，只是看见燕清云那晶亮晶亮的目光，忽然也升起了一股好胜心，亦是志在必得起来，燕清云心中记恨啊，亏他刚才还给小徒弟，送了那么厚的见面礼，结果却弄出一个潜在敌人，初雪做的东西，他可是稀罕的紧，为毛要给别人，为毛啊！

    杨初雪也不管他们心里纠结，眼看时间差不多，便说去园里走走，活动活动再摆饭。

    下午的时候，燕清云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杨初雪心中好笑，这家伙逃的倒是快，虽说微微有些遗憾，不过他能答应来上课，她心里还是很欢喜。

    没过多久，下午上课的时辰到了，杨初雪带周瑾萱来了花厅，整个人就像变了一般，虽然还是穿着那身衣裳，人也还是那个人，但周瑾萱就是觉得，师傅好像没了之前的随意，一举一动，一瞥一笑，都变得高贵优雅起来，淡淡的神情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哪怕依旧挂着浅笑，却让人觉得不可侵犯。

    杨初雪坐在了主位上，漫不经心指了指前方一处椅，丫鬟上了茶之后，浅浅呷了一口，这才看向周瑾萱。

    周瑾萱心中忽然一紧，这样的师傅，莫名其妙让她觉得不敢放肆。

    杨初雪微微一笑，神情柔缓下来，只是浑身的气质依然没变，这才是大家氏族真正的夫人。

    “你心中可是觉得奇怪。”杨初雪唇角一弯，淡淡的问道。

    周瑾萱只思索了片刻，便回答：“师傅可是要教学生礼仪。”

    杨初雪摇了摇头，十指轻轻一晃，原本不合规矩的举止，在她做来却透着一种高贵的凤仪：“萱儿礼仪已经很好，何须多此一举。”

    周瑾萱极其自傲的一笑，那是当然，她出生郡王府，性虽然跳脱，不喜规矩礼仪，但出生环境使然，她又怎能不会。

    “规矩，学来本就是让人钻空的，否则学规矩何用，把自己框死在一个框架之中，如若夫妻相处，也时时记着规矩，那还有何乐趣可言。”

    “师傅，你也这样觉得。”周瑾萱满脸惊喜，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杨初雪瞥她一眼之后，才又规矩的坐下，嘟囔着小嘴，明显有些不服气，刚刚师傅明明才说，遵守规矩没乐趣的。

    “规矩，是人们对行为道德的一种约束，只是到了后来，却演变成一种礼仪风范，我虽不喜规矩，但一样要遵守规矩，这就是人间的世道法则。”

    周瑾萱愣了愣，不解师傅此话何意。

    杨初雪也没指望着她听懂，选了一个显浅的说辞：“你只要记着一句就行，规矩是做给外人看的，所以现在，把你的规矩给我拿起来，以后每日都要做足两个时辰，等你习惯了之后，就可以免了，但是在外人面前，一样要给我做好了。”

    周瑾萱恍然大悟，给了杨初雪一个早说不就得了的眼神，敢情师傅的意思，就是让她装，忽然，她心中也疑惑起来，难道师傅以前的表现都是假的，只有上午看到那会儿才是真正的她吗

    作者有话要说：(∩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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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第一百十七章

﻿    第一百十七章

    接下来杨初雪也没多说什么,见周瑾萱把规矩做好了,便让人叫来府里的管事,当着她的面处理事物。( ·~ )

    周瑾萱看的心中纳罕，她也曾见过母亲管家，从十岁开始就有所接触,但从没见过这么有条不紊,件件事情都清晰明朗,师傅与其说是管家,不如说是随意问问,根本不用费什么心神。

    杨初雪见她听的认真,便让管事把所管范围，细节,以及分派下去的事情，一一细说了一遍，之后才让他们各自下去。

    回过头便看见周瑾萱满脸崇敬，杨初雪淡淡看她一眼，冷哼了一声，周瑾萱心中一紧，立马又变得端庄贤淑起来，乍眼一看还真是一位，斯文秀雅的小美女。

    “以后若是再犯，女则女戒各一遍，多犯一次，则多加一遍。”

    周瑾萱的小脸快要皱成一团，只是见杨初雪神色严厉，硬是在唇角维持着笑容，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

    “你就那点出息？”杨初雪斜她一眼，眉眼轻轻一挑。

    “才不是。”周瑾萱说完，立马正襟危坐起来，精致是面容寒若冰霜，气势不可侵犯。

    杨初雪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赞赏：“好，不错，这才是郡主的样，你要记住，出了门，你代表的可就不是你自己，不仅有郡王府，还有我的脸面，规矩而已又有何难，难道你堂堂一个郡主，还连这点小事都应付不了。”

    周瑾萱傲然一笑，背脊挺得笔直：“我知师傅在用激将法，只是这个挑战我接受。”

    杨初雪唇角一弯，露出一抹漂亮的弧度，小徒弟还挺聪明嘛，只不过，她这么大的年纪，正是叛逆的时候，自己若用正统方法教学，说不定，这也是一个溜的比兔还快的，只见她在郡王府的宠爱，便知那可不是一般任性。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杨初雪淡淡一笑，送给她一个挑衅的眼神，接着又讲起了管家，实际上也就是现代的工商管理，只是略缩了一些。

    周瑾萱见状，便也收敛心神，认真的听起课来，小孩嘛，总有接触新知识的兴奋，杨初雪讲的又不死板，很快，到了下课时间还意犹未尽。

    “行了，今天就讲到这里，回去给我写一份感想来，下次上课检查，明日是琴艺、刺绣、和作画，你可要准备准备。 ~”

    周瑾萱点了点头，就是死赖着不走，见师傅又变回了之前的随和，她也跟着毫无形象的瘫软在椅上，摆架可还真累。

    杨初雪轻笑了一声，也就由着她了，直接起身去看儿，她虽收了一个弟，但却不会为了一些身外之事，而忽略自己在意的家庭，否则她又是何必，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把儿哄睡了以后，想起燕清云求的画，杨初雪也没迟疑，直接让人摆上桌案，让周瑾萱站在旁边，当着她的面轻点笔墨画了起来。

    周瑾萱聚精会神，心中大感惊讶，说实话，她父亲也是爱画之人，她自然略懂一二，可师傅的画风，她竟一点也看不出来，总觉得有种不协调感，接着杨初雪又拿出铅笔涂涂改改，不一会儿，一幅麻姑献寿图就出炉。

    那麻姑美的，竟似不像真人儿，一袭纱衣飘飘逸仙，手中的寿桃，片片嫩叶，就仿佛可以滴得出水来，周瑾萱心中大为叹服，总算知道父亲为何对师傅的画赞不绝口，明知这画中不是真景，但看着那仙气儿，那仙人儿，只觉得就仿佛近在眼前一样，令人心生向往。

    杨初雪画完之后，盖下自己的印鉴，接着便对周瑾萱笑道：“以后你学刺绣，也需自己作画，然后把画中的色彩，用丝线搭配起来。”

    周瑾萱明了，难怪作画和刺绣一起，原来还有这种说法。

    “我的画风与他人不同，明日会从最简单的它画起。”杨初雪想了想，顺手拿起桌上一个苹果：“回去以后好好观看，别小看这只是一个苹果，它的色泽，阴影，不同角度展现出的形状，还有那种立体感，你都要记在心里，明日上课会用。”

    周瑾萱点了点头，师傅不藏私，她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多说什么，只是想起师傅的说法，她发现，这副麻姑献寿图，主次分明，色彩叠加，就连麻姑眸中的眼神，唇边的笑意，看起来都那么逼真，她想，那应该就是师傅说的阴影和立体感了吧，当即便用心记在了心底，打算回去之后，一定要摆显一番。

    用饭的时间到了，燕清云也从外面溜回来了，看见麻姑献寿图，只差没直了眼睛。抱着杨初雪就大赞，弄得小姑娘在旁，差点没红了脖。

    杨初雪嗔他一眼，燕清云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开，接着还不忘瞪了周瑾萱一眼，嫌弃人家碍事，周瑾萱赶忙红着脸告辞，就连杨初雪留用饭，都头也不回的走了，那速度，就像后面有个人在追赶，小丫头脸皮薄着呢。

    燕清云心满意足，才不在乎那小丫头咋样，他现在还记着呢，初雪亲手做的东西，竟然死丫头也有份，并且还是跟自己抢，他又岂能不记恨。

    接下去又过了几日，周瑾萱的课程已经上了轨道，现在学起来有模有样，燕清云为了不让一个小辈给比下去，竟也下了一番苦功夫，比之前拿着戒尺敲打还认真，杨初雪心中好笑，不过对此也乐见其成，闲来无事便帮燕清云做起了衣裳，打算给他一份惊喜。

    这一日，杨初雪刚刚上完课，弹琴她不要求周瑾萱有多好，但至少要有自己的曲风，琴艺本就是长年累月的技艺，杨初雪加上上辈的功夫，才弹得还算精湛，自然也不能严格要求徒弟，只是，弹琴乃是为了培养性情，杨初雪相信，周瑾萱若有了自己的曲风，她跳脱的性，定也能沉稳下来，并且，礼仪课也是弹琴一起学的，举止那是一个优雅，不是杨初雪自夸，周瑾萱在这儿的时间虽不长，但若回到郡王府，保管廉郡王和郡王妃都会大吃一惊。

    有道是，歪理都比正理容易学，明明是一样的东西，只要把那含义扭曲，小丫头竟也能学的兴致勃勃，可见因材施教的重要性。

    “师傅，你在弹一曲嘛，我想听。”周瑾萱现在她的面前，已经没了拘谨，巧笑嫣然的撒娇起来，杨初雪教的曲调不同，周瑾萱本就有些功底，耳力自然也不低，只要一到学琴的课，完了之后，必会缠着让杨初雪在弹一曲。

    杨初雪浅浅一笑，对小徒弟的撒娇很是纵容，想了想，弹起了仙剑里的莫失莫忘，颇有古风的一曲曲调。

    徐徐的琴音直泻而下，娓娓动听，如凄如诉，淡淡的哀伤又夹杂的淡淡的甜蜜，如痴如醉，一曲终了，耳边仿佛还有余音环绕。

    “啪！啪！啪！”后面忽然传来几声鼓掌，杨初雪回头一看，原来是大公和燕清云。

    “没想到弟妹还有这一手。”大公戏谑的说道，随意找了一张椅坐下。

    杨初雪缓缓起身，对大公欠身一福：“妾身献丑，让大哥笑话了。”

    “燕哥哥，燕大哥哥。”周瑾萱也赶忙行礼，灵动的大眼睛忽闪，觉得燕哥哥这会儿的表情好奇怪。

    燕清云瞪着杨初雪，表情似喜非喜，似怨非怨，只恨不得把她拉来好好打一顿屁股才好，他的小妻，究竟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心中也隐隐懊悔起来，为毛一上课他就要跑，白白便宜了周瑾萱这臭丫头，妻的琴音，他可都还是第一次听到呢。

    杨初雪心念一转，就知燕清云闹何别扭，笑看了他一眼，亲自端上一杯凉水：“外面儿天气热，你们刚回来，先喝点水解解渴。”

    燕清云脑袋一扭，不看她，他可还生着气呢，只是手却不自觉的把水杯接了过来，喝了一口之后，心道果然凉快。

    燕青荣在旁无语，他这一大活人怎就硬生生被忽略了，幸好周瑾萱懂眼色，急忙让丫鬟上茶，这才解了他的尴尬。

    燕青荣干咳了一声，燕清云脸庞一红，接着也不闹别扭了，规规矩矩的坐下，周瑾萱看得纳罕了，这是燕三公吧，是吧，是那个跟她在房，为了一点区区小事而争的面红耳赤的燕三公，没错吧！

    燕清云一看她那神色，狠狠一眼就瞪了过去，周瑾萱脖一凉，她刚才果然产生错觉了，怎么会怀疑那不是燕哥哥本人呢，真是瞎了眼了，见他们仿佛有事要谈，接着她便先行告辞了。

    “弟妹这曲琴音，以前仿佛从未听过。”燕青荣深思一会儿，自顾自的找起了话题。

    杨初雪翻了个白眼，她之所以不喜欢大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绕弯，有什么话，总喜欢绕来绕去才说目的，当着自家人都这样，他也不嫌累。

    “无聊之作罢了，大哥见笑，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儿？”杨初雪毫不气霸占了曲的版权，流云士嘛，会弹琴作曲，也不奇怪。

    燕青荣也有些难为情了，没想到弟妹会开门见山，不过想想以往的相处，弟妹好像在他们面前从来都这样直接，燕青荣心里隐隐升起了一丝惭愧，他只不过是习惯了而已，身在辅国公府，他心里又怎能不多转几个弯，于是乎，就连说话也变得要先在舌尖打几个转。

    “是这样，过几日舅公寿辰，今年准备大办，前些天见了你的贺寿图，不知可否多画几幅。”

    杨初雪点头：“那是自然，舅公寿辰既然大办，我又怎可少了贺礼。”

    燕青荣以为她没听明白，解释道：“不是一幅，我想跟你多讨几幅画，用来送人。”

    杨初雪连考虑都没有，笑着道：“这有何难，不知大哥要几幅，什么时候要，需要送给什么人，他们的喜好是什么。”

    “五幅，三日时间可够？随便画些什么均可，只要是你的画风就行。”燕青荣见弟妹懂话，心中也高兴起来，只暗骂弟弟没出息，让他给讨几幅，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硬是把自己也拖来，当时他还以为很难，习惯性在嘴边绕起了弯，谁知弟妹不仅爽快，还暗讽起他来了。

    “行，没问题。”杨初雪点头，觉得并不困难，其实要是很赶的话，两天她也可以画出来，以前可没少加过夜班。

    “那就烦劳弟妹了。”燕青荣说完，还凉凉的瞥了燕清云一眼。

    杨初雪心中一暖，很快便猜到前因后果，顿觉她这相公傻的可爱。

    燕清云被大哥瞪的委屈，不过看见初雪柔亮的眼神，心中瞬间又高兴起来，越发觉得自己没错，他也只是怕初雪累着，而且这次大哥太过份，三天就讨五幅画，他心疼啊！若是初雪不答应，以为自己不疼她了，那他去找谁哭诉去，所以说，燕三还是有脑的。

    接着，杨初雪便留燕青荣在府上用饭，过了一会儿，似乎又想起什么，问道：“既然舅公寿辰，为何不早点说，害得我都没有准备。”

    燕青荣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喜悦，就连病弱的身体，看着似乎都精神起来：“舅公也是刚刚决定，时间仓促了些，好在也来得急准备，弟妹无需担忧。”

    杨初雪点点头，便也不再多言，只思索着寿宴当天该准备些什么才好，并且还考虑着要不要把周瑾萱也带上，别的不说，给她长长脸也行。

    用过饭没多久，燕青荣便起身告辞，杨初雪深深看了他一眼：“大哥以后若有需要，直接告诉妾身便是，妾身承诺，除非场合所迫，否则所出之画，一定会出自你那里。”

    燕青荣心中一动，含笑谢过，真正拱手作了一揖：“那就多谢弟妹了。”

    “你我自家人，大哥无需气。”杨初雪浅浅一笑，并没有在意，她知道，随着她的名气越大，她作的画也就越有价值，与其让别人跟自己求画，还不如交给大哥处理，她来京的时间不长，怎么也不会跟人套上深交情，在大哥手中的价值，肯定比她大。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啦，(∩_∩)o

    水澄天清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08-3121: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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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第一百十八章

﻿    第一百十八章

    第二天周瑾萱来上课,杨初雪便道,过几日带她参加镇安侯寿宴,让她准备准备。 ~

    周瑾萱一听，小嘴就撅了起来，不满道：“可以不去吗？烦死了,最讨厌那些女人叽叽喳喳,东家长西家短,虚伪的说个不停。”

    杨初雪淡淡一笑：“规矩本就是做给外人看的,不然你学规矩何用,你只当是看戏好了,换个角度，会发现挺有意思。”

    周瑾萱不服气,撇了撇嘴，说：“不就跟嬷嬷说的一样的吗？多听多看少说话。”

    杨初雪心中失笑，不过嬷嬷说的也很在理，只是对于任性的小孩来说，一般恐怕都会反感这样的叮嘱吧：“看戏而已，就如同台上演那戏，你会看戏，但你会下场去演么？”

    周瑾萱摇了摇头，瞪着她，废话，怎能拿她跟戏相比，她可是堂堂皇上亲封的朝华郡主。

    杨初雪叹息一声，她这徒弟，胆是越来越大了，小孩当真宠不得，笑了笑，说：“你就当是给我长脸好了，师傅收了个漂亮徒弟，当然要拿出去炫耀。”

    周瑾萱小脸一红，闷闷的说了声：“好！”只是滴溜溜的眼珠，却泄漏的她的开心，心中小尾巴翘起来了，暗暗发誓，一定要给师傅长面。

    杨初雪眉眼一挑，没想到这么容易搞定，不过该叮嘱的，她还是要叮嘱：“这种场合，你以后总要学着习惯，否则又如何帮你夫君交际，与其躲避，还不如慢慢适应，只是你要切记，看戏归看戏，主控权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并且还要学着引导话题，你要记得，你是郡主，就好比咱们看戏时，无论戏怎么演，都是主家一句话而已，戏若敢挑衅主家威严，那就狠狠的打击。”

    周瑾萱沉默下来，歪着脑袋深思，杨初雪也不着急，只等她慢慢想通。

    “师傅，你说，我将来的夫君，也会如同燕哥哥对你一般对我好么？”过了一会儿，周瑾萱才幽幽的说道，嫩稚的小脸上，有了不附和年纪的愁绪。

    杨初雪微微一愣，走上前，摸了摸她柔顺的发丝，疼惜道：“傻丫头，咱们女人哪，一定要先爱自己，然后才能爱别人，嫁人以后虽以夫君为中心，但也不能没了自己的性，别把自己当作依附他人生存的菟丝花，在夫君爱上你之前，切记莫要丢了心。”

    周瑾萱睁大了眼睛，这样的言论，她还是第一次听说，父母嬷嬷，哪个教导她不是要以夫君为天，要讨夫君的欢心，怎么在了师傅口中，反倒却不一样了。

    杨初雪淡淡一笑：“夫妻间的感情，就如那种花养草一样，也需要慢慢经营，你要抓住夫君的心，首先便要”杨初雪那是真心疼爱周瑾萱，拉拉杂杂，传授起她奴夫之道，虽说并不一定管用，但至少能让她嫁人以后，活的可以更加舒坦。

    周瑾萱心中好奇：“师傅，你同燕哥哥之间，也是这般吗？若燕哥哥哪天变心，你又该当如何？”

    杨初雪沉默了片刻，清澈的眼眸闪过一抹坚定，美丽的容颜，有轻松，有释然，有解脱，唯独没有伤心：“男人若要变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自有他的去去，我亦有我的孩，君既无心我便休，我会当好正室夫人，却不会再爱他，无所欲，便无所求，我的一切均是自己努力所得，我会为孩赚足家产，为他们的前程铺路，既不求夫君分毫，亦不要他的家产，我又有什么可担心的，所以我才劝你多交际，女人，不要把目光短浅的只放在后宅。”

    周瑾萱听后，一直愣愣的出神，杨初雪也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心里微微苦笑，她不清楚刚才的那一抹心疼是怎么回事，但她知道，她对燕清云确实动了心，只要一想起他会变心，心里就憋得难受，只是她刚才的话也是实情，若燕清云当真变心，她会心痛，会难受，但她亦会快刀斩乱麻，哪怕就是痛入骨髓，伤好了，也就没事了，她还有孩要照看，那是她在这个世间最深的牵绊。

    她们两人都没发现，门外有人忽然止住脚步，听见杨初雪的话以后，低头深思起来，过了片刻才转身离开，并且还叮嘱下人，不许说他来过。

    燕清云步伐沉重，脸上似乎又带着一些情轻快，还有一些懊恼，他从不知初雪竟这么没有安全感，随时随地都准备抽身事外。

    休想！燕清云脸上露出一抹狠色，初雪的心既然给了他，他就绝不允许初雪再收回去，心中微微有些无奈，还是他以前的混账把初雪给伤到了吧！

    只不过，燕清云唇角一弯，笑意一闪过而，他不着急，初雪的心，既然是他的，那他有的是时间陪她慢慢耗，之前不就把她的心给耗来了吗？

    当天下午上完课，杨初雪就发现燕清云怪怪的，问他什么也不说，只是对她却更加体贴入微起来，杨初雪虽莫名其妙，不过心中也挺高兴，接着就把这事儿忘一旁了，管他呢！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舅公寿辰，大哥要的画早在前两天就送了过去，今儿燕清云很得意的穿了一身新衣裳，整个人的气质，不仅变得冷酷，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肃杀之气，玄色衣裳滚着金边，宽大的袖随风摆动，哪怕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都给人一种不可忽视之感。( ·~ )

    燕清云满意极了，抱着杨初雪就亲了一口，心中微微有些窃喜，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早就偷偷看见初雪给他做衣裳了。

    杨初雪今日的打扮也很慎重，这还是她第一次去镇安侯府，嫁人之后她便产，做完月因为长公主和燕清云没提，她自然也不会想着要去拜访，只是平日的礼节却没少过，人家能派人参加她的婚宴，已经是给面了，她是由妾上位，自然不会不识趣，更何况，镇安侯府向来低调，跟燕清云平日来往都少，不管是因为忌惮皇上，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现在皇们争得正厉害，她都不该前去添乱，只是镇安侯府那份情，她却是领的。

    她可不会忘记，她被扶正那会儿，她孩的洗三、满月那会儿，辅国公府可是一个人都没有来！

    出了门，便看见周瑾萱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一袭浅粉色纱衣，逶迤拖地水仙散花烟纱裙，百褶云袖用银色丝线勾勒出几片祥云，领口和裙边儿都绣着盛开的牡丹，墨玉般的青丝，绾了一个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侧面还斜插了一支镶宝石白玉莲花簪，色泽间的辉映，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美眸顾盼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好一个淑逸闲华的小美人儿，看的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杨初雪点了点头，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也不枉她日夜赶工，才设计出这身衣裳，不过，能这么快就缝制出来，还要感谢静安侯，云裳坊的办事效率果然不错，她为周瑾萱这量身打扮，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周瑾萱羞涩的一笑，再看燕哥哥一身装束，她总算明白，为何燕哥哥要跟她抢师傅亲手做的东西了，哪个女人不爱美，就连小女孩也一样，周瑾萱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好好学习，绝不能燕哥哥给比下去，最重要的是，这身衣裳她真的很喜欢呢，就连云裳坊，都没有这么好看的样。

    杨初雪若是知道她的心思，肯定会翻一个白眼，废话，云裳坊的衣裳，都是她亲手设计，周瑾萱这身才刚出炉，并且还是量身定做，云裳坊自然没有了。

    只可怜了燕清云，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敌人对他妻的东西，更加志在必得了。

    接着燕清云唤来了车架，理直气壮的把周瑾萱赶到另一辆，他自己则和杨初雪同坐。

    周瑾萱哀怨不已，不过还是乖乖的听话，燕哥哥什么的最讨厌了，师傅也讨厌了，每次她跟燕哥哥争相不下，师傅都最偏心了，哼！

    来到镇安侯府，这里早已经高朋满座，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杨初雪和燕清云刚到大门，就有人迎了上来，接着便是唱到声。

    燕清云直接去了大堂，杨初雪则带着周瑾萱去了内院，进了门，先给舅婆见礼，周瑾萱也乖乖跟上，只微微侧身一福，行了半礼。

    舅婆赶忙笑着叫了起身，说话间还拉住杨初雪的手：“你这孩，来让我瞧瞧，我们燕三可还真是有福气。”

    杨初雪温柔浅笑，面颊微微下垂，闪过一抹羞涩：“当不得舅婆夸奖，更够得到公垂怜，亦是妾身的福气。”

    周瑾萱一听师傅这话，惊的一身恶寒，面上虽然不显，心里却大呼惭愧起来，师傅这份功底，不知她要何时才能学会，瞧那模样假的，偏偏还让人信以为真。若不是深知师傅的脾性，她肯定会以为花了眼，面前这满面羞涩的女人，是谁呀。

    “好，好，好，一看你就是个乖孩，今日知道你要来，舅婆可是把见面礼都给准备好了。”说着，便吩咐丫鬟，拿了一套闪闪发亮的红宝石头面出来。

    杨初雪心中一惊，这东西价值可不低，赶忙惊慌失措的摇了摇头，为难道：“这东西太贵重了，舅婆”

    “你这丫头，气什么，今儿第一次见面，难道还要驳了舅婆的脸不成，我可是早就听老大媳妇说起你了，只可惜，一直无缘得见，快快收下，可不许在推辞了，这还是当年慈懿先皇后所赏赐的东西，如今落到你的手上，也算是物得其所。”

    杨初雪听她这样一说，面露几分感激之色，恭恭敬敬的接过之后，便慎重的让丫鬟收好。目光瞟见一旁的大嫂，见她冲自己笑了一下，心中顿时明了，恐怕燕青荣早给镇安侯府通过信了，自己是流云士一事，别人不说，但舅公舅婆肯定知道，否则哪怕对她有几分看重，也不会如此亲热。

    心中暗暗埋怨了大哥一把，怪他多事，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大哥恐怕也是，怕自己会受欺负吧，自家人当然没关系，但前来的宾众多，镇安侯又久不出面，如今大摆寿宴，说不定什么样的人都有前来，哪怕不是看在镇安侯的威望，但总会探探风声，她若是在这儿被人看低，不仅她是自己，就连镇安侯府也会有损颜面。

    “哟！这位小姐是谁？看着端是大方。”舅婆露出几分诧异之色，仿佛这才看到周瑾萱。

    杨初雪暗暗好笑，这舅婆做起戏来，没想到也挺逼真，周瑾萱刚才行了半礼，她不信舅婆没看到，更何况，自己收廉郡王府小郡主为徒一事，别人或许不知道，但镇安侯府肯定跟明镜似的。

    周瑾萱微微一笑，神态闲、美目流盼、沉稳中透着几分大气，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师舅婆好，我是廉郡王府嫡女。”短短一句，既点名了自己的身份，也点名了她和杨初雪之间的关系。

    语音刚落，周围的女眷纷纷换上了笑脸，若说之前对他们这一大一小不以为然，那么这会儿也多了几分重视，当然，其中也不乏心怀嫉妒的，也有神色不愉的，但在她们挑衅之前，先经过舅婆对杨初雪的亲近，又经过周瑾萱点名身份，无论如何她们也要仔细掂量一番。

    杨初雪在心中喟叹，周瑾萱这便宜徒弟，话说还真好用。

    舅婆一听，笑了起来，看见周围的反映更满意了，心中也暗赞了一下杨初雪聪慧，懂得物尽其用，可别像那些大才女，死撑着面说什么傲骨，那她对这位侄孙媳妇，可就要重新考量了。

    心中这样想着，面上也没落下，赶忙又让人拿了一套漂亮的头面，以长辈的身份，送给小辈见面礼，否则她这侯爷夫人，品级可还没郡主大呢。

    周瑾萱也不矫情，大大方方的谢过，言行举止优雅大方，一举一动都昭显出自己的身份地位，硬是把一杆身份略低的夫人给震慑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啦，(∩_∩)o

    北斗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09-0118: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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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第一百十九章

﻿    接着,没过多久，长公主就来了，随后而来的还有廉郡王妃,看见自己女儿，她是真真吓了一跳，跟一众夫人寒暄过后，她就把女儿拉来左看右看，看看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被责打，她以前可是听说过，有好些人家的女儿不学规矩，教养嬷嬷就拿戒尺抽打,不重，但也够小姐疼一会儿，她把女儿可是当作眼珠子在疼，要是送去受了委屈，哪怕就是流云士，她也绝对要把孩子接回家。/非常文学/ ~

    “母亲。”一看见廉郡王妃，周瑾萱那是一个高兴，不过想着师傅的叮嘱，硬是忍着没有显露在脸上，清浅的笑容斯文秀雅，这要是换成以前，廉郡王妃高兴还来不及，但这才十来天不见，女儿怎就变成这样，她是一个心惊胆颤啊！

    “萱儿，你没事吧。”廉郡王妃担忧的问道，还摸了摸女儿额头，又把她手拿过来左看右看，就怕有什么伤口。

    周瑾萱无语，换了一个旁人看不见的角度，懊恼的瞪了母亲一眼，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柔和悦耳，跟表情一点儿也不相符：“几日不见母亲，女儿好生想念，不知父亲与大哥，还有弟弟近来可好？”

    廉郡王妃悟了，松开女儿的手，见她还是一幅端庄贤淑的样子，忽略她刚才的懊恼，跟那燕三夫人还真有几分相似，廉郡王妃忽然在心里怀疑起来，燕三夫人这端庄贤淑的模样，该不会也是装的吧，她自己的女儿她了解，要让她做这些大家规矩，那可是比登天还难，自己教了几年都没成，这才几天功夫，她就不信，有人能把女儿的性子掰过来。

    “他们都好，你父亲正在前院，只是少了你这个小丫头，霖儿总嚷着要姐姐，这些日子你不在家中，一切可还习惯？”

    “师傅待女儿很好，母亲放心，师傅博才多学女儿受之不尽，还要多谢母亲，为女儿找了一位好老师。”

    廉郡王妃面色僵硬，唇角不自然的抽搐起来，对女儿这斯文的模样实在有些不习惯，可以想见一下，一位活泼骄纵的千金小姐，忽然变的沉静温柔，这......

    她心里很是别扭，不过听见人赞女儿端庄高贵，又感觉到挺高兴，反正那是一个纠结。

    且不说这边怎么样，前院寿宴气氛正浓，唱礼的下人忽然大声喊道：“镇南王府贺礼到——”

    随着话音刚落，一排排人马，把五个大箱子抬了进来，每箱都装着满满的玉器珠宝。

    围观的众人倒抽一口凉气，这是何等的财富啊！

    镇安侯笑着谢过，当即便和送礼的官员寒暄起来：“王爷有心了，老夫在此谢过，不知这位大人......”

    送礼的侍卫行了一礼：“下官乃王爷摩下副指挥使王俊侠，舅老爷不必多礼，王爷说了，昔年多凭您的关照，王爷感激不尽，孝顺您乃是应当。”

    “王爷气了，下官愧不敢当，王大人里边请。”

    王俊侠拱手一揖，当即也不气，径直走进席位，既不跟人说话，也不和谁攀交情，若不是吃着东西，看着就仿佛是一尊雕像。^/非常文学/^

    镇南王的这一出，立马让院子炸开了锅，对镇安侯此次寿宴的目的，心中也有了猜测，只是镇安侯对谁都一副态度，笑眯眯的模样，端看就是一只老狐狸。

    接着，燕青荣又把杨初雪的作画奉上，镇安侯连叫三声好字，燕三夫人的大名更上一层楼......

    前院那边闹的沸沸扬扬，借此机会也算是捧了杨初雪一把，后院里听到风声后，有些眼红的女人，就沉不住气了。

    今次来的宾，不仅有达官贵人，还有王公贵族，就连王爷、皇子都没少来，或许其他人忘了，但总有人会记得，想当年，镇安侯府又是何等鼎盛。

    其中，这次宾里面，柳大小姐也带着她的三位弟子来了，杨初雪名气不如她，但燕青荣当场送画，镇安侯赞不绝口，传到后院，有心人立马就把杨初雪和柳含烟推到了对立面。

    更有人开口暗讽，不知这两位才女，谁更技高一筹。

    柳含烟身边弟子，当即板起了脸，看着杨初雪的目光，虽然依旧平缓，但眼眸深处的不善又怎能逃过有心人的眼。

    周瑾萱当即就大叫一声放肆，冷冷盯着那发言的夫人，漫不经心的神态，威压却更令人心惊胆颤：“你这妇人，好生无礼，学问原就学无止境，需知孔夫子都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师傅与原夫人都乃饱读诗的女子，又岂可用来攀比，辱了这圣人之言。”

    那夫人满面燥红，当众被人打了一个耳光，只羞得无地自容，周瑾萱说的字字在理，口口声声圣人之言，她若是反驳的话，岂不是就和孔夫子做对吗？别人不说，自家相公也不会放过了她。

    “行了，我也没有别的意思，这位夫人坐吧，今儿是镇安侯寿诞，可别坏了兴致，只是夫人若是无事，回去可多读几本，既可修身养性，亦可明辨是非。”周瑾萱淡淡的说道，语调很是大方，只是那话里的含义，却比她严肃起来，更令那妇人没脸。明摆着说那妇人没有修养，不分是非，那夫人不仅不能反驳，还要对周瑾萱说感谢，谁叫周瑾萱这也为了她好呢，一般人想得到郡主劝诫都没份，哪怕这位郡主年纪小。

    柳大小姐也浅浅笑了起来：“郡主说的是，我对令师亦是心折不已，那样的画卷，含烟自愧不如，恐怕终其一生也得不到半分精髓。”

    周瑾萱在心里冷笑，很看不上这位柳大小姐，惯会装模作样，还喜欢摆出一幅高高在上的姿态，她这话听着是对师傅称赞，可实际上，还不是说师傅除了作画什么也不会，哼！

    想着杨初雪的教导，周瑾萱清浅一笑，反而安慰起了柳小姐来，笑着说：“那是自然，原夫人不必惭愧，师傅的作画别出一格，许多人都自愧不如，你也不必多想，你的作画我看过，已经算是出类拔萃了。”

    柳含烟顿时被噎住了，但这哑巴亏她也吃定了，人家小郡主可是在好心安慰她呢。只是话语间，却把她贬低了一个层次不止。

    杨初雪在旁听的捂嘴偷笑，没想到她这小徒弟还挺本事的，好的不学，坏的一学就成精了。

    廉郡王妃更是纳罕，对燕三夫人也佩服起来，若说之前见女儿装模作样，心里有什么微词，但听了女儿这一番言论，连消带打不说，还要让人对她说谢谢，这份本事，她自问，也不一定做的出来。

    柳小姐僵笑了一下，不说话了，只在心中暗道了声晦气，难道她真跟这燕三夫人犯冲不成，两次对上，两次都是别人接过话茬，并且还让她再无可言。

    接着，这一出便算过了，也没人敢在挑衅，只不过，许多人都对周瑾萱上了心，更有人赞叹起廉郡王妃教女有方。

    廉郡王妃苦笑，只说那是燕三夫人的功劳，只可惜没人相信，都认为那是她在谦虚呢，毕竟，小郡主这才拜师几天哪。

    周瑾萱听见别人的赞扬，心里很是得意，悄悄跑到师傅身边，大眼睛忽闪忽闪，满脸讨喜，就好像说着，你夸我吧，夸我吧，一样。

    杨初雪抿嘴浅笑，瞥她一眼：“站好了，别让旁人看见。”

    周瑾萱一听，立马东张西望起来，瞬间又变成一位小淑女。

    别人没瞧见这一幕，但时刻关注女儿的廉郡王妃却歹了个正着，心里顿时又纠结起来，女儿这样子，要是嫁了人可怎么得了，不过想着燕三夫人专宠，从那清官手中把燕三夺过来不说，还让燕三死心塌地，想想也就不管了，是好是坏，就当女儿的造化吧。

    寿宴结束以后，杨初雪就让周瑾萱跟廉郡王妃回府，反正也差不多半个月了，只让她不要把功课那下，回来之后要检查。

    燕清云高兴极了，那臭丫头总算是走了，每次都跟他抢初雪，还仗着年纪小撒娇，燕清云撇撇嘴，对此表示万分不屑，他坚决不承认，他跟周瑾萱曾有过同样的举动。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小梓墨，已经会坐会翻身了，并且还会认人，特别喜欢让杨初雪抱，燕清云一来他就哭，因为他好像知道，自家老爹一来，绝对会把他往奶娘那扔，哭的那是一个撕心裂肺啊，杨初雪心都疼了，燕清云败北，看着那小子干瞪眼。

    只觉得自己的生活苦逼了，先有一个臭丫头不说，现在又来了一个小混账，儿子小的时候还好，这越大也越能折腾了。

    却说镇安侯府那边，当初大摆寿宴，所有人都以为会有动作，结果连续两月过去，除了日常的应酬和公务，竟是半点动静都没有，就连杨初雪心里都好奇起来了，不过她也没有多想，政治什么的，她不想插手，也插不上手，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只是眼馋了一下云南的玉石，果然不愧是富庶之地。

    辅国公府在寿宴过后不久，还给她送了一次请帖，燕清云看到之后，随手就给扔了，杨初雪想，她是听夫君话的好女子，当然要为夫命事从，转过身也就不理会了。

    只是没想到，隔日辅国公就登门拜访，身后还跟着他的宝贝二子，开口就让杨初雪作画，并且一次还要三幅，另外还要让杨初雪去趟文府，给国舅爷和文太夫人也各作上一幅，那是一个理直气壮，言语间还责备媳妇不孝，公公发了请帖，竟都不过府一趟。

    杨初雪气的没有言语，她就不知道了，这些人哪儿来的厚脸皮，当即便一推四五六，只说燕清云不让，女子出嫁从夫，她自然要听夫君的。

    辅国公当即就破口大骂她不孝，只差没给她冠上忤逆的名头。

    孝这一字大过天，燕清云虽然分了家，但辅国公毕竟是她公公，杨初雪既不说话，也不反驳，辅国公让她跪下，她就跪下，直到燕清云赶来，大发了一通脾气，这才作罢。

    杨初雪一看见他，就适逢其会的晕倒了，没过多久辅国公逼媳妇给一男子作画，媳妇不从，被公公逼的晕倒，这一流言便传开了，辅国公百口莫辩，真相他又怎能说出来，毕竟这事儿见不得光，他也只能抓住了一个孝字不放，直说媳妇不孝，不贤，只可惜辅国公府的名声已经够烂，从前他对这媳妇不待见，孩子满月，洗三都没去的事情也被挖出来了，又为辅国公府这原本就不好的名声，更蒙上一层污点。

    周瑾萱听说了以后，急忙收拾东西就从廉郡王府赶来了，见到师傅一切安好，这才松了口气。

    杨初雪心中挺宽慰，这个徒弟没白教，知道心疼师傅了，不过辅国公府还真烦人，以前只道静安侯有一门糟亲戚可怜，其实燕清云又何尝不是一样，燕清云唯一好的就是，他不要名声，也不爱名声，所以无所顾忌，否则的话，那老杂毛，仗着长辈的身份，还真是个难解决的问题，分家了，都不让人安生。

    燕清耀这会儿日子也很难过，心中有些埋怨父亲，若不是他太过冲动，口不择言，事情又怎会变成这个样，只要父亲轻言细语，拿出长辈的身份，难道做媳妇的还能拒绝不成，这下可怎么是好。

    自从上次流言传出，又跟老大老三分家，他已经隐隐看得出来，三皇子对他们没有以前热络，原想借弟妹的画去讨国舅爷欢心，谁知事情还闹这么大，他也是有苦说不出，这事本就是他自作主张，又不能把国舅爷给供出来，否则，岂不是把文家也给得罪了，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燕清耀忽然发现，他现在这日子，还没有以前好过，手头也没有以前松了，以前大哥袭爵，花公中的银子不省，现在自己袭爵，看着弟弟们花钱如流水，他的那个心都跟着疼了，只是又不能说什么。

    燕清耀愁啊......

    作者有话要说：(∩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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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第一百二十章

﻿    120、第一百二十章

    十一月底的时候，京城西大街繁华之处,一座万书楼静悄悄的开张,只要是有功名的学子,就可免费在那借阅书籍,不过由于还有一个月就过年，去的人倒是不多，大多是一些京城内外，家境贫寒的学生。

    杨初雪听到消息,暗赞了大哥一声聪明，今年一直到了七月，京城里赶考举子，还有好些没有返乡，九月才走的七七八八,这十一月开张，正好是生意清冷的时候，既不会引起注意，也不会引起忌惮，都只会当大公子身子不好，遗憾自己一身才华却无所用，所以才开一间万书楼，以期望可以帮到更多的人。

    待到三年以后再次会考，万书楼就已经扎下根基，有些人纵然想行动，怕也是来不及了，更何况，万书楼还有不少名家的亲笔字画，挂在那里以供观赏。其中杨初雪就按照万书楼的模样，绘制了一幅万书楼图，进去的人首先看到，无一不大加赞叹。

    而燕三夫人的名字，也经过万书楼的宣扬，在民间传了开去，以前则只是一些达官贵族知道。

    万书楼开张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只要去过的人，无一不对燕清荣感激涕零，他们都是贫寒学子，能得到如此学习的机会，又怎能让他们不感激。并且万书楼除了看书之外，每层楼都还设了座，不仅供给学子安心看书的地方，还可以供他们交流。

    若是遇到困难的题目，也可在万书楼挂榜，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帮着回答，有些是燕清荣专门找来的名家指点，有些是前来看书的学子，仗着有几分文采，借此机会博名，只要回答了题目，一般情况下，万书楼都会在一楼大堂贴个榜，不仅把题目，并且把答案也公布上去。

    如此一来，万书楼在那些民间学子的心目中就更加神圣，既可以借阅书籍，还可以借此扬名，最开始，燕清荣还会找来名家答题，以宣扬一下万书楼的好处，到了后来，学子们对答题，简直就争相不让，出名的机会，谁不想要。

    燕清荣有些头痛，后来还是静安侯想了个办法，让他把所有答案都公布，再让学子们选谁最好，万书楼一时之间，在京城内外低下阶层的学子里火得不得了。

    唯一可惜的是，目前亏着本，不过燕清荣也不着急，这才只是刚开始，小小本钱他亏得起，更何况，借书出走的学子，已经还了不少亲笔抄写的书籍，想来，离下一家万书楼开张，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了。

    静安侯此时也跟云南搭上线，借燕清荣的光，又有地方官员关照，生意那是一路顺畅，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杨初雪知道后，脑子迅速运转，跟燕清荣商量了一下，每人拿了二十万两银子出来，各占了两成份。

    静安侯当时只笑，暗赞流云居士会做生意，所思所想竟都在他的底线之内，当即也没讨价还价，便把契约书给签了，燕清荣见他如此大方，面上一红，瞪了杨初雪一眼，都是这女人唆使的，不过心里对静安侯，却是又添了几分好感，对弟妹看人的眼光也赞叹不已，需知，京城里在几年前，锦绣坊和四季坊，可都排在云裳坊前面，弟妹却硬是能慧眼识珠，面儿都没见，就跟静安侯搭上关系，并且还放心胆大的把书稿交给他翻印，若是换了其他人，得到如此多的好处，不想法设法，追根究底才怪。

    其实，静安侯此举，也不是没有好处，他心里仔细想过，自从跟流云居士接触以来，不管是她自己的生意，还是合伙做的生意，竟是没有哪一项不赚钱，云南那边可以说是冒险，有人想要加入，四成利而已，多一份保障他给得起，并且他还暗暗想过，去到云南的地界，怎么也要给镇南王上好处，但加个燕清云在里面

    静安侯心里算盘打的啪啪响，只不过事实也是如此，他早就打算好了，要给镇南王拿三分利，结果人家一听说表兄有份，意思意思拿了一成，还叮嘱下方官员多加关照，他这生意做的是一路顺畅，有了地头蛇保驾护航，基本上他连心都不用操，反倒是在回来的路上，遇见过两次劫匪，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大燕这几年天灾连绵，老百姓吃不上饭，除了落草为寇，又有什么办法。

    不过幸好的是，静安侯早有经验，手下侍卫又训练有素，平民老百姓哪怕就是当了土匪，又哪里是他们的对手，静安侯得胜之后，也没有把他们交给官府，都是一群可怜人而已，留下了一些钱财，只当是交个好，混个脸熟，只望以后多加照应。

    离开后，静安侯心里沉甸甸的，朝中外戚做大，各处贪官污吏，老百姓民不聊生，只怕是乱世将起啊！

    不过，纠结了一会儿，他也就放开不管了，反正他就是一个商人而已，哪怕身有爵位，也只是一个空头名声，他有自信，无论是乱世，或者是太平盛世，他都能安稳的过下去。

    回到京城，燕清云一听说遇见劫匪，立马摩拳擦掌，只恨不能身临其境。

    燕清荣却是沉思了片刻，没过多久，就拉着静安侯去书房密语了，杨初雪无语望天，那是她的书房好不好，燕清荣和静安侯为了避嫌，竟把她这儿当成议事处了，为毛啊！

    只是想起静安侯所言，她心里也沉重起来，当即便给杨老爷去了封书信，让他出门小心一点，或者是干脆别出门了，反正家里银子，足够他们几辈子都花不完，并且还让下人留意，哪里的灾情最重，今年看样子，又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年，不知又有多少人要冻死街头。

    心里挺难受，忽然就想起了刘大人，不知像他那样的一位清官，遇到这种灾情，遇到那些流乱的百姓，他又该要怎么办，心里又会如何作想。记得在宫宴看到他，仿佛两鬓都生出了华发，他才四十几岁的年纪啊，看着竟如五十岁般苍老。

    杨初雪心中一动，也不知是和燕清云在一起的时间太久，还是她越活越回去了，想什么，就做什么，当即便转身返回书房。燕清云也急忙跟上，其实他心里也很有怨念，他是大哥的亲弟弟好不好，为毛谈个事情，还把他排除在外，他坚决不承认，那是因为他太能闹腾的缘故。

    “啪！啪！啪！”敲了几下门。

    “进来！”

    直到燕清荣出声，杨初雪才推门走了进去，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总算知道什么是鹊巢鸠占，并且还占得理直气壮，就连她这主人进门，都还要经过允许了。

    “弟妹可有什么事儿？”燕清荣心里明白，若是没事儿，弟妹绝不会去而复返，顶多在心里暗骂几句，弟妹那表情，当着自家人的面从不作伪，想让他猜不到都难，不过，反正她也没有说出来，自己听不到，自然也就当作不知了，其实，别看弟妹聪慧，但看着那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还挺有一番趣味，难怪弟弟上心了，得妻如此的确有福气。

    “大哥，不知刘大人现如今可在京中，亦或者在哪办差？”杨初雪直接了当的问道。

    “哪位刘大人？”燕清荣面露疑惑，话一出口，便反映过来，眉眼一挑，问：“你说的可是应天府尹刘大人？”

    “嗯！”杨初雪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今年天气寒冷，不知哪里又有灾情，我想着刘大人清明廉洁，我那铺子里刚好还有不少陈米，云裳坊应该也还有没用的布料，不若给刘大人送去，缓解一下灾情也好。”

    燕清荣沉思了片刻，拍掌一击，深邃的眼眸闪过一道精光：“弟妹这个主意好，我与静安侯正愁没法帮助难民，有了刘大人出马，想来会事半功倍。”

    需知，若是没有经过朝廷允许，私自放粮给难民，小数量一般人家行善积德还好，数量大了，别说皇帝心里怎么想，抢了地方官员的功劳，说不定还会遭到弹劾，有了刘大人的话，则就名正言顺，并且刘大人还不贪功劳。

    “只是，刘大人如今好像在山西。”静安侯蹙眉深思，听他们说的起劲，实在忍不住，泼了一瓢冷水。

    燕清荣安静下来，是呀，刘大人在山西，哪怕他们有心帮忙，手中有粮，但眼看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他们几个无官无职，又去哪找，既不会牵连到朝廷，心思正直，又没有太多利益纠葛的人护送呢。

    其实按说，无论长公主，静安侯府，或者是镇安侯府，都能派得去人护送，但就怕被有心人拿来做筏子，善事没做成，反倒还惹下一身腥。

    燕清云立马挺起胸膛：“我去，大哥放心，这儿就交给我吧。”

    燕清荣眉头一皱，看都没看他一眼，斥道：“边去，别添乱。”

    杨初雪凉凉扫了他一眼，别以为她不知他在想什么，前些日子，李婉华产下一女，杨初雪心里郁闷，好些天没给燕清云好脸色，眼看着满月的日子快到了，杨初雪自不会让人拿来说话题，满月宴办是要办，只是她的火气，却全都集在了燕清云身上。

    “大哥，你就放心吧，弟弟难得做一次正事儿，你可不能连机会也不给。”燕清云说的光面堂皇，其实心里心虚着呢，眼角不住的瞟向杨初雪，见她冷飕飕看着自己，脖子就是一凉，越发肯定了护送的决心，小别胜新婚嘛，相信他这出去一趟，初雪心疼都来不及，又怎会舍得怪他，更何况，他心里对李婉华实在膈应，原本早就忘到天边去了，谁知前些日子管事一提，竟然是要生产了，杨初雪脸色当时就黑了下来，燕清云也苦着张脸，其实他也很无辜好不好。

    心里对李婉华厌恶不已，只巴不得把那对母女送得远远的，只奈何初雪心地善良，洗三宴都亲自主持，回来后，只可怜他连续几天睡书房，眼看着满月宴要到了，燕清云心里慌啊，听大哥他们这样一说，立马灵机一动，就打算溜之大吉，相信等他回来以后，初雪的气也应该消了吧。

    燕清荣还在思考，静安侯便说道：“其实我倒是觉得，三公子是一个好人选，只是恐怕不能回家过年，公主那边”

    “母亲那边无需担心。”燕清荣皱了皱眉，他只是对弟弟不自信，现在这天寒地冻，弟弟向来娇生惯养，出去后还不知要遇到什么事儿，他怕弟弟担当不了重任。

    静安侯缓缓一笑：“大公子多虑，我看三公子，就是个有责任的，平日虽胡闹的些，但只要是他接手的事情，哪怕过程乱七八糟，但结果却总是得偿所愿，三公子如今年纪也不小，你又何必拘着他。”

    燕清云眼睛一亮，他从没想过，自己在静安侯心里竟有那么高的评价，当即便把胸板儿挺得更直了，那是一个得意劲儿，只是在看到杨初雪的时候，瞬间又蔫儿了下来，可怜巴巴的样子，跟那要骨头的哈巴狗无二。

    燕清荣心中一想，觉得静安侯说的也有道理，正欲说些什么，转头就看见自家弟弟那出息样，默默捂脸了一把，接着对杨初雪问道：“弟妹的意思呢？”

    杨初雪心里挺乱，虽说这些日子对燕清云生气，但她也知道怪不得他，如今听说他要远行，这大冷天的，她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只是静安侯说的也不无道理，燕清云如今年纪也不小，总该学着点正事儿，虽然无论他做与不做，生活都会很好，但这次不仅是一次难得的历练，更是一次为他往日形象翻牌的大好机会。

    杨初雪心里很纠结，半响过后，闷闷的道：“还是听母亲的意思吧。”事不关已，关己则乱，这话果然不假。

    燕清荣淡淡一笑，挺理解弟妹的，不过弟妹若直接答应，他恐怕还要担心，弟弟在弟妹心里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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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第一百二一章

﻿    121、第一百二一章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隔日燕清荣就去了一趟公主府,结果可想而知,哪怕长公主不答应,但经过燕清荣的游说,最后还是无奈妥协了，并且她考虑的，和杨初雪一样，眼看云儿年纪渐大,虽说家里养的起，但也总不能一事无成吧。

    对杨初雪也有些同命相连起来，干脆让她暂住到公主府里，过年也在公主府得了，省得一个人在家孤单,再说她也想孙子了。

    杨初雪摇了摇头，燕清云如今才分家，过年肯定有很多事要忙，哪怕辅国公府不仁，但她却不能不义，传出去了也不好听，她就是要把一切都做的面面俱到，到时候，若再生出矛盾，看他们还有何话说，并且，燕清云现在也算是独立了，有很多人情要来往，她虽也想在公主府里躲个懒，但好不容易经营出的局面，有可能就会坏了，她又怎能容许这种情况发生。

    杨初雪想了想，只笑言要把孩子托付给公主几日，她则就不过来了，燕清云不在家，她有事要忙，孩子跟在公主身边也好，省得她不放心。

    接着，几人便迅速开始准备，并且还拉了朝中几位大臣参与，人多好办事，不过几天时间，棉衣、棉被、粮食、药草便已准备齐全，燕清云兴致勃勃整装待发，心里那是一个得意，只暗道自己聪明，初雪果然没有再生气了，每天晚上都极尽缠绵，眼中浓浓的不舍，看的他心都醉了，只差一点，他就想搁挑子不干了。

    不过想起大哥火气，初雪的期盼，还有静安侯对他的赞扬，心中一横，难得做一次正事儿，怎么也要做一个样子出来。

    十二月初二上午，燕清云便带着一行人马，押送着几十车物资，缓缓离开了京城。杨初雪让人赶着马车，一直送到了京城郊外，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这才命人回府。

    刚一回到府中，便听到下人来报，说是华姨娘又闹腾了，因为现在分了家，燕清云已不算是辅国公府的人，所以妾室都改称为了姨娘，杨初雪则是夫人，燕清云从以前的燕三少，也变成了现在的燕三爷。

    杨初雪面容一冷，心中忍不住一阵厌烦：“她又闹腾什么？”

    “回夫人的话，知道三爷离京，华姨娘便开始闹腾，说您不愿让孩子见三爷，所以才故意把爷给支走，并且还说，您给孩子办满月，其实是不安好心。”

    杨初雪冷冷一笑，淡淡道：“你去告诉她，媛姨娘在庄子上孤单，正少一个人陪伴，就华姨娘这名声，带着女儿也不是很好，锦姨娘膝下空虚，定会对她感激万分，她若想去庄子上，我也不会拦着。”

    那管事一听这话，脸上就笑了起来，可不是吗？夫人这可是为了小姐好，就算把小姐从华姨娘身边抱走，哪怕就是传了出去，任谁也说不出一个错字。

    果然没过多久，杨初雪回房没一会儿，下面便传来消息，说是华姨娘安生了，不吵了，也不闹了，只是对着小姐，却仿佛没有好脸色。

    杨初雪心中一默，便知道原因为何，李婉华为了孩子，下了豪赌，为此还丢了正室之位，哪知生下来却是个女儿，这让她心里如何不恨，对女儿又怎么好的起来。

    “再派几个嬷嬷和奶娘去，一定要把小姐给照看好了，华姨娘不用管她。”杨初雪淡淡的吩咐道，心里对小婴儿不是没有同情，但也仅仅如此，她会给她好的生活，好的教育，但若再想要其他，却是门儿都没有，人心隔肚皮，不是自己生的，谁知将来会不会倒打一耙，并且她还有那样一个搬弄是非的娘，到时候，她若认为自己耍了手段，得了她娘的正室之位，心里暗暗生恨，害了自己的儿子，那她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至于说什么给锦姨娘抱养，那也只是说说而已，相比起林锦霞，她更愿李婉华住在府中，怎么说，李婉华就是翻了天，也闹不出什么浪花，但林锦霞却不一样了，聪明，漂亮，家世又好，她可不会没事找事，给自己添堵，虽然很对不起几位妾室，但古代的规矩就是这样，同情她们，可就苦了自己，所以，还是让她们继续苦吧，她从来就不是心地善良的人。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年底，周瑾萱也提前打招呼，回家过年了。

    杨初雪数了数日子，燕清云离京已经二十二天，从前天天腻在一起不觉得，等他离开以后才发现，其实她很想念他，很想，很想！

    燕清云平日虽不着调，但在只要他在家中，就相当于一个门户，无人敢欺，敢惹，燕三爷的脾性，可不是谁都招架得住，一般只要一有事儿，他便挡在了杨初雪前头，现如今他不在府中，各种乱七八糟的人都上门了，杨初雪的请帖更是不断，目的不言而喻，弄得她烦不胜烦，越发的想念起了燕清云的好处，后来干脆闭门不出，反正理由摆着呢，谁也怪不了她不给面儿，丈夫不在，做妻子的闭门也是理所应当。

    过年这天，杨初雪是跟长公主一起进的宫，孩子也放在了公主府，让宫嬷嬷和漪红、漪玉照看着。

    看见大嫂，见她容色有些憔悴，杨初雪心里叹息了一声，却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听说前些天，大哥房里一位妾室，查出有了身孕，这是几年以来，燕清荣后院第一次有孕，当时便高兴的大大赏赐了一番，长公主自然也是赏赐不断，杨初雪作为弟媳，也送了一些贺礼，只是她们都把大嫂给忽略了，今日一见，杨初雪才发现，恐怕大嫂这些天，日子很不好过吧。

    大嫂跟燕清荣夫妻多年，膝下仅仅只有一女，早年还被害的夭折，没有子嗣的正室夫人，又要如何坐稳这正室的位子，并且她伤了身子一事，燕清荣后院无人不知，虽然早已经开始调养，但能不能生，谁又知道。哪怕庶出孩子要敬着她叫一声母亲，但她又怎能安心。

    特别是，杨初雪想了想，心里还擦了一把冷汗，记得那怀孕的女人，原本是长公主打算送给燕清云的，后来因为候玉莹一哭二闹，燕清云坚决反抗才作罢，只是转而送去了燕清荣房中，没想到这就怀上了，听说那女子身家清白，家世良好，只是那性子不怎么好，也是一个闹腾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杨初雪除了叹息一声，对大嫂深表同情以外，其余也并无他法，毕竟，她哪怕是再能干，也不能让大嫂生出个孩子来呀，不过现代有些调养方子，以前在度娘里面看过，就不知有没有用了，原本想着大嫂有太医调养，她这半吊子也就不凑热闹了，只是这眼见快两年了，俗话说的好，药补不如食补，她把方子给大嫂，把自己的心意尽到，用不用就是大嫂的事了。

    杨初雪这样一想，心里便安定了许多，毕竟，她对大嫂还是很喜欢的。

    宫宴之上，杨初雪请过安，就紧紧跟在长公主身边侍候，就连用饭也是一样，害得有些人想说话，看见长公主又迟疑起来，倒是有些关系好的前来打趣，说是让杨初雪作画一幅，杨初雪浅浅一笑，不管来人是谁，均用一句没带画具打发了。

    只是也有人不死心，仗着身份，要求杨初雪送画，长公主淡淡看了说话的人一眼：“我这儿媳妇呀，我那儿子可是疼得紧，若是知她累着了，做出什么事儿来，还请大家多多包涵，我呀，可是管不了他了。”

    轻描淡写一的句话，所有人顿时息了声，燕三爷那是谁呀，以前皇上宠着就无法无天，现如今还多了个镇南王撑腰，虽说山高皇帝远，但连皇上都忌惮镇南王三分，她们又如何敢过份。

    长公主似笑非笑，瞥了杨初雪一眼，她就说儿媳妇今儿怎这么孝顺，原来是指望着她当挡箭牌呢。

    杨初雪抿嘴浅笑，也不在意，只撒娇道：“还是母亲最好了，待会儿回去祭祖，您可要帮着我呀。”

    “得寸进尺。”长公主嗤笑了一声，骂道，只是也没有拒绝，她知辅国公府那一家子难打发，话说，老国公那么精明的人，怎就生出这么一个儿子。

    不过，说来说去，还是怪她瞎了眼，只可怜了她的两个儿子，摊上那么一个父亲，若不是公主不能和离，她还真想带着儿子別居他处，至少还能共享天伦之乐。

    且不说她们这边怎么样，燕清云却是苦逼极了，离京的时候兴致高昂，才走了三天路程，他就有些招架不住，天气寒冷不说，路上刀风霜剑，并且骑马割得他屁股都疼了，整个人都蔫儿了下来，要不是硬撑着一口气，他还真想打道回府了。

    不过他这行为，倒是让随行的侍从高看了一眼，人都说燕三公子纨绔，没想到还挺能吃苦，这次送东西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对燕三公子的好感，那是噌噌噌的往上涨。

    也有人提议燕清云，让他干脆坐马车得了，反正他们运送物资走的不快。

    燕清云死咬着牙摇了摇头，难得有人对他表示赞扬，并且还是发自内心的那种，他心里傲娇了，得意了，顿绝自己形象高大，怎么也不肯让人看低了去，于是等到他实在招架不住，行程已经走了十三天了，有心想要回去吧，回去的路程和山西一样遥远，燕清云倒霉催了，终于理解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含义了，无可奈何之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唯一令他安慰的是，离开前，杨初雪除了帮他准备贴身行礼，还另外多准备了一车行礼，夹在运送的物资当中，当时他只欣喜与初雪对他的关心，就连行礼都准备那么多，后来他才知道，初雪可能是早有预料，那车里装的，也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除了烈酒之外，就是清一色的棉大衣，样子看着有些奇怪，但穿在身上很暖和。

    燕清云大手一挥，把棉衣和烈酒发了下去，侍卫们大声欢呼，燕三公子瞬间从一个能吃苦的孩子，升级成一位，不仅能吃苦，并且还心底善良的大善人了。

    燕清云听着他们的赞扬，看着他们发自内心的欢喜，心里莫名生出了一种豪迈之感，就连之前用尽的力气，都仿佛又回来了，“驾！”了一声之后，便大声喊道：“大家急速前行，刘大人和黎民百姓，可还等着我们呢。

    “是！”侍卫们来足了精神劲儿，赶着马车挥起鞭子，哪怕天雪路滑，那无所畏惧的气势，只仿佛前路无可阻挡。

    快到山西的时候，他们还真遇见一次劫匪，燕清云当初曾经听说劫匪时，那是一个摩拳擦掌，只是等真正看到了，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寒冷的冬天，只穿着单薄的衣裳，手上拿的不是武器，而是锄头和镰刀，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不整，人数虽然众多，但就是因为人数多，燕清云才看的心里才发慌，难道他还真能跟这些难民打起来不成，总算有些理解静安侯的选择了。

    “你们总共多少人？”燕清云骑马上前，两边的侍卫，很自然给他让出一条道。

    难民头领傻眼了，其实心里很惧怕，但他们实在没办法，若是再没有吃的，恐怕这个年就过不下去，他们自己倒无所谓，忍忍也就过去了，但家中的老人和孩子呢，他们又该怎么办，今日原也是抱着冒险的心思，远远看见一批人马，当即便打定主意豁出去了，只要能让家人活下来，他就是没了性命又如何，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批人马竟然这么多，虽然马车也有很多辆，但看那些侍卫的架势，便知是训练有素的。

    心里正感觉有些绝望，他不怕自己出事，他只怕连累乡亲，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那群侍卫当中，忽然走出一个人来，那份尊贵的气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背着阳光，他看不清来人的脸庞，只觉得刺目生辉，灼得他眼睛都疼了，更没想到的是，那人竟对着他，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我们共有一百六三人，请大人饶过他们，打劫都是小人一个人的主意。”王猛不甘的垂下头，可是他没有办法，因为他看得出来，纵然加上他们所有人，都不是眼前这一队人马的对手。

    “王哥，不要，咱们拜过靶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王哥，咱们豁出去，反正都是一个死，要死大家死一起。”

    “王哥，您要是出了事儿，让我们怎么跟王婶交代啊”

    一群难民，你一句我一句吵嚷开了，王猛怒喝一声：“够了，你们住嘴。”接着才看向燕清云：“这位大人，他们不是有心的，还请大人见谅。”

    王猛说着，就跪了下去，燕清云轻轻一笑，觉得这人挺有意思，刚刚还一副很怕的样子，这会儿就沉稳下来，并且还能压住身边的人不敢吭声，颇有些英勇就义的味道呢。

    “看你也像读过书的，今日遇见我了还好，以后可别做这种事情了。”燕清云不欲多加计较，眼看快要过年，山西也快到了，他不想让自己的时间耽误在路上，也不想让身后这一帮爷们儿，哪怕过年回不了家，总不能风餐露宿吧，更何况，看着眼前的难民，他也忍不住想起了山西，那里，应该会有更多人等着救灾吧。

    “大人！”王猛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放过，那些达官贵人，哪个会用正眼看他们这些农民，他不把他送官府吗？不会为难他们吗？

    “行了，看你是个懂事的，爷就不多加停留了。”燕清云说着，转头吩咐身边的侍卫：“给他们留下三车粮食，一些药草，再留下一些棉衣和棉被。”

    “大人！”王猛被他这一举弄蒙了。

    燕清云看着他，淡淡道：“把这些东西发下去，爷还要启程去山西，若让爷知道你敢贪污，哼！”燕清云冷哼一声，眸中闪过一抹厉色：“哪怕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爷也会给你翻出来。”

    直到燕清云一行人离开，王猛还觉得不可置信，狠狠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发现面前这几车物资没有消失，这才觉得不是梦。

    “哎哟！我没做梦吧！”王二牛也狠狠捏了自己一把大腿。

    “疼。”王虎更狠，一拳砸到地上，冰冷刺骨的感觉席卷全身，当即便疼得哇哇大叫。

    王猛回过神来就发现，原来和他有同样举动的不止一个，难民们欢呼起来，一个个急忙往物资车上跑，看看那位大人留了些什么。

    “哎呀，你们看，你们看，是大白米。”

    “还有药草。”

    “不止呢，棉衣棉被都有。”

    “只是不知那位大人叫什么名字。”

    “是呀，咱们连大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王猛沉思了片刻：“大人说他要去山西，但朝廷并没有搬下公文，衙门里好像也没有通告，说是哪位大人要来救灾。”

    “我看那位大人的气质也不像普通官员。”

    “是呀，你没看那耀眼的，就跟天神一样。”

    “去，你傻了吧，还天神呢，大人既然去山西，咱们到时候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

    “对，对，对，回去一定要告诉老爷子，咱给他立长生牌。”

    “滚吧你，长生牌那都是死人用的，不懂就别乱说话，那位大人一定长命百岁。”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兴奋的带着几车物资，往村子里走去，有了这些粮食和衣服，他们就可以坚持过冬天了，待到明年春季，只要可以播种，他们也就有了新的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o(∩_∩)o我是夜猫子，更得比较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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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第一百二二章

﻿    122、第一百二二章

    燕清云一行人到达目的地，离过年仅剩一天,由于早就派了人来报信,刘大人几乎是十里相迎,看到物资以后,连寒暄都没有，立马就先让人进行清点，接着便分派手下，把物资分成几路,往各乡镇送去，只剩下不到四成运往城里，那里已经挤满了老百姓，个个面黄肌瘦，眼含期盼,哪怕冷的浑身发抖，还是不停往城门方向张望着。( ·~ )非常文学

    看见车队行来，欢呼声，哭喊声，立马传了过来，刘大人赶忙派人维持秩序，让他们一个一个来，人人都有份。

    如此场面震撼人心，不说燕清云一干人等，就连刘大人，看着百姓们欢呼的样，眼眶都微微泛起了红晕，心里也不知是激动，还是欣慰，这时他才想起，护送车队的燕三公，现在这天寒地冻的，他好像连热茶都没喝上一口。

    当即刘大人便过来招呼，邀请他们去衙门里坐，不过看着如此多人，心里又犯难了起来，他那衙门庙小，可容不下这么多尊大神，不过他对京城这位出了名的纨绔，倒是大大的改观，也不禁想起了他那位妻，记得前年云州闹水灾，也是燕三的夫人鼎力相助。

    心里对他们的感激自是不提，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安顿，就有人自愿上前，说是家有空地儿，邀请燕三公等人前往。

    刘大人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倒是也没多说什么，只转头看向燕清云，等待他的回应，毕竟人家好心送来物资，大过年的，总不能让人连歇都歇不好。

    周围老百姓的目光，看着那人不善起来。

    燕清云虽然吃不得苦，但好在心思纯正，还带着几分侠义心肠，当即便很二吩咐道：“你是谁呀，怎生得这么油肚肥肠，家中很有钱吗？去给爷准备一些上好的酒菜，今天爷请客。”

    燕清云说着，便招呼起老百姓来，很大气的说请他们吃饭。

    那人顿时被弄蒙了，他是想和燕三公攀交情，可也没想着要当冤大头啊。

    “愣着干嘛，你是哪家的，怎这么不懂规矩。”燕清云见他不动，眉头一皱，板起了脸，身后的侍卫，头一次也学了一把狐假虎威，双手均放在腰杆上，摸着刀鞘目光森冷，死死盯着着那人，就好像只等待燕三公的一句发话。

    “是，是，小人这就去准备。只是家中余量实在不多”那人答应的虽然爽快，面上却做出为难之色。 ~

    燕清云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无事，爷这些个手下都是能人，让他们帮你去准备，对了，再给爷拿几身衣裳，还有几床云锦丝棉被，鎏金珐琅彩瓷香炉，白玉雕花碗儿，金缕洗脸盆，再拿一些丝帕，另外还要上好的碧螺春，一套紫砂壶，先这些吧，爷这几天浑身难受，都给爷送到衙门去。”

    “是。”侍卫们忍着笑应道，心里倒不觉得燕清云要求过份，到底是娇生惯养的贵公，吃了那么多苦，这会儿露出点本性也不奇怪。

    刘大人则是皱起了眉头，觉得这燕三公太过奢侈，不过看见那人苦着张脸，目瞪口呆的样，心里又觉得有些好笑，果然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也就由着他去了，人家大老远送来物资，连年都没在家中过，虽然此举有些不道德，有辱斯文，但燕三公的大情大义，他们还是要领的。*.

    那人张了张嘴，想讲王法，只觉得今日千不该，万不该，他干嘛要来没事找事呢，不过难道传言有误，早听说燕三公不学无术，看起来实在不像啊，但那份嚣张跋扈的气势，却又做不得假，试问天下间，谁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强占百姓物品，虽说是他自己先送上门，但燕三公也太不客气了吧。

    “小人家中实没公所言之物。”那人憋了半天，想着燕三公横行无忌的名头，也只憋出这一句话来，那些东西，有的，他也只是听说过而已，白玉做碗儿，金缕做盆儿，他家有钱，但也不至于如此啊。

    燕清云顿时不悦起来，瞥了身边的侍卫一眼：“你看着办吧。”

    “是！”那侍卫朗声应到，第一次发觉当纨绔也有纨绔的好处。

    那人灰溜溜的走在前头带路，这也实在怪不得他，怪只怪燕三公的名头太大，虽说都不是好名声，但能把人镇住，比那一方清官，都不知管用多少倍。

    百姓们欢呼起来，燕三在他们心目中，简直达到另一种高度，刘大人苦笑，燕三公嚣张之名，果然做不得假。

    燕清云看百姓们欢呼，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只是还是有些疑惑，转而向刘大人问道：“我这一路行来，也曾见有繁华之处，只是灾民也不少，这是何故。”

    刘大人表情淡淡的，还来不及多说什么，周围就有百姓叫了起来：“那些没良心的商人，不抬价就是好的，哪还管我们老百姓的死活。 ~”

    “刚才那人就是我们当地的地头蛇，妹妹在县太爷府中做妾，平日横行得很呢。”

    “挨千刀的黄世霸”接着又有人说了起来，连名带姓的叫骂。

    燕清云面露疑惑：“那县太爷不管吗？”

    百姓嗤笑一声：“怎么管，像刘大人这样的青天大老爷又有几个，他们官商勾结，抬涨粮价，我们这日若不是刘大人来了，四处筹集粮资，说不定俺爹，俺娘都早死了。”

    “你”燕清云看着刘大人，满眼不解，那样的官员，为何还不宰了。

    刘大人无奈叹气，这位燕三公还真是不知民间疾苦，恐怕连朝廷律法都没好好读过，当即便淡淡的解释道：“人家正当商人，本官又能如何。”

    燕清云一瞥嘴，心中不屑，很看不上这些当官的，就喜欢讲些面问题，要是换成他的话，没罪也给他找出几条罪，抄了他的家，看他还敢不敢赚这些苦难钱。不过，这些他也只是想想而已，大庭广众之下，他还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讳，龌龊事儿，隔在心里就好了。

    转而问道：“我记得流云居士曾言，可提高粮食产量，为何还会有如此多人吃不上饭？”

    一个面颊消瘦，衣衫褴褛的汉答道：“流云居士确实好，帮了咱们老百姓大忙，可这遇到天灾，又能有什么办法，夏季干旱颗粒不收，冬季严寒又遇上雪灾，老天爷这是不想让咱们老百姓活啊”

    燕清云心头一凛，赶忙岔开话题，这老天爷可怪不得，怪着怪着，岂不是怪到龙坐上去了，笑着安慰道：“你们也别担心，日总会好的，待我回去让流云居士想想办法，冬天既然可以种出蔬菜，其他又有何不可。”

    燕清云对农业是一窍不通，只知家中蔬菜都是妻庄上所出，也没以为这有多难，当即便发下了大话。

    “公认识流云居士？”这下不仅是老百姓，就连刘大人都好奇起来，不过想起燕三公的妻弟，还参与了字典的编写，想想也就释然了，逐不再多问，想必那流云居士，也是位大家公吧，只是不愿露面而已。

    燕清云干笑了两声打起了哈哈，只恨不得扇自己两嘴巴，不过好在没过多久，侍卫们就带着一众家丁，抬着大白米饭，还有一盘盘鸡鸭鱼肉出来了，燕清云赶忙大手一挥，请老百姓们吃饭，并让他们别着急，若是不够的话，他在让人去准备。

    黄世霸这会儿，是真的快要哭了，他家中原还准备了一个美娇娘，没想到还没派上用场，这就损失了一大笔。

    燕清云很豪气的拍了拍他的肩，大赞了一句好样的，还没等他来得及高兴，燕清云就宣布说，这几日住在衙门了。

    黄世霸顿时气得一个倒仰，敢怒不敢言，敢情他今儿，就当了一天的二凯。

    一众侍卫，除了留有十几个人随行，其余皆住到了百姓家中，他们原就是军营出生，对此也并没有排斥，反而高高兴兴，准备起了过年的物品。

    除了燕清云饱暖思□，大年夜份外想念杨初雪，嫌弃这儿不好，那不舒坦，东西难吃，茶难喝之外，其他都很不错。

    离开前，还有不少百姓送行，燕清云心中高兴，回去的路上更是带足了劲儿快马加鞭，去的时候花了二十六天路程，回来不过十三天，就远远看到了京城。

    燕清云从没发现自己那样想家，简直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只恨不能长上两双翅膀。

    来到家门口，既没有叫人通传，也没有下马，直接策马前行，就往内院奔去。

    杨初雪听见外面的声响，手中的茶杯一抖，连披风都没来得及穿，打开门就迎了出去，远远看着他，那人依旧肆意飞扬，只是脸庞却变得坚毅，廋了，也憔悴了，双眼底下还有着一层深深的疲惫，只是却都抵不住他那晶亮的目光，遥遥相望，只仿佛一眼万年。

    燕清云一下马，前行几步，紧紧把杨初雪搂在怀中，过了半响，才懊恼的握住她的手，心中也忍不住自责起来：“怎么这么凉，快进屋里去。”

    杨初雪抿嘴浅笑，只觉得心里那一丝空荡，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被填满，赖在他怀里不愿出来，媚眼如丝，斜看着他，眸含春水，清波流盼。

    燕清云心头一热，哪里还能忍得住，打横抱住杨初雪，大步就往屋里走去。

    漪红、漪玉赶忙吆喝，让人该干嘛干嘛去，面颊羞得嫣红，怎么说她们也是未出嫁的姑娘，小姐也太不忌讳了，不过对此情景，倒也是见怪不怪，燕三爷兴致来了，向来无所顾忌。

    这一天，他们就缠绵到了天黑，直到肚饿了才起床，周瑾萱来了两次，直到第二天上课，面颊还红红的，杨初雪但笑不语，夫妻情趣而已，她可没那么害臊，现代黄笑话多了去，跟丈夫房事都要害羞的话，那她岂不是没脸活了。

    燕清云缓缓诉说他的经历，虽然吃了些苦，但是他不后悔，整个人看起来都意气风发，就好像一块璞玉，经过雕琢以后，渐渐释放出它的光泽。

    杨初雪也说起了这一个多月的大事小事，总得来说，家中一切安好，有长公主和燕清荣护着，为难她的人有之，却也没吃什么亏，并且，她那小徒弟也护短得狠，最另她高兴的，却是小梓墨会说话了，虽然只会简单的，爹，娘，但也令她开心不已。

    只是长公主就郁闷了，谁让奶奶难发音呢，教了小梓墨半天，也只会说一个拉拉，长公主倒也不泄气，或许是寂寞太久了，难得有一个小陪伴，现在还正在努力当中，一定要让小梓墨叫出奶奶，否则看她那架势，还真有些誓不罢休的样。

    因为过年事忙，她原打算把梓墨留在公主府几日，谁知这一留就留了大半个月，到现在都没抱回来。

    燕清云听着也兴奋了，那种为人父的喜乐，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只想把那小抱来亲上几口，若不是杨初雪阻拦，他都想立即更衣去公主府了。

    “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明儿一早咱们再去吧，大哥也想念你的紧，对了，大哥房中一位妾室有了身孕，你要不要送些贺礼。”

    “我发誓，除了你之外，绝对没碰其他女人。”燕清云心头一紧，立马正襟危坐。

    杨初雪哭笑不得，只不过，心里却泛起了一丝甜意，嗔他一眼，娇声道：“我还不相信你吗？”

    燕清云擦了一把冷汗，急忙搂主杨初雪，笑眯眯的道：“我就知道媳妇最好了。”

    只是嘴上是这样说的，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起来，若不是他见机快，还不知初雪怎么想呢，要是以为他偷了腥，他可是连哭都没地方哭了，不过媳妇在意自己，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转而说道：“你送了礼就行，别的咱们不用管。”

    杨初雪点头，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她对大嫂还是满喜欢的，自是不想那妾室太嚣张，让燕清云给她泼泼冷水也好。近些日，公主和大哥，把那女人都宠的没边儿了，不过她也可以理解就是了，毕竟盼望了多年的嗣，大哥又怎能不激动，不过好在他有分寸，没让人越过正室去，只是再这样闹下去，她看那，说不定哪天就家宅不宁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啦，昨天家里忽然停电，(∩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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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第一百二三章

﻿    123、第一百二三章

    第二天一早，夫妻两准备好还没有出门,燕清荣就上门来了,随后而来的还有长公主,小梓墨也被奶娘抱在手上。【叶*】【*】

    长公主看着儿就上下打量,发现没有少胳膊少腿，也没有受伤，虽然廋了，但也精神了,随即就放下心来，只是依然不忘狠狠瞪他一眼，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昨日知道云儿回来，她就一直在公主府等着,结果一等不来，二等不来，一问原因才知道，这两个白日宣淫呢，不过好吧，她也可以理解，这不，今儿一早眼巴巴就赶来了。

    “娘！娘”小梓墨一看见杨初雪就要抱，嘴巴还咿咿呀呀说了起来。燕清云看得钦羡不已，还没等杨初雪接手，就把小梓墨抱了过去，急吼吼的喊道：“叫爹，快，听话，叫声爹来听听。”

    小梓墨看了他半响，嘴巴一张，燕清云刚要一喜，小梓墨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长公主那是一个心疼的，儿直接排后面去了，燕清云很无辜的摊开双手，任由母亲把小梓墨抱走，心里恨得牙痒痒，他发现自己现在的地位是直接下降。

    杨初雪笑笑没说话，很欣赏燕清云现在的囧样。

    接着大公便问起路上的事情，燕清云尾巴一翘，得瑟起来，说的那是一个眉飞色舞，只差没把自己夸成大英雄，燕清荣对他夸张的话语直接忽略，倒是长公主一惊一乍，心疼的直说以后别出远门儿了。

    燕清云一口回绝，说不，他说下次有机会，还想出去走走，在外面，比在京中的见识多了去，并且还认识不少朋友，并专点了几个名儿，让大哥母亲注意一下，有可能的话，就提拔提拔，那几个人就是跟他随行的侍卫。

    燕清荣眉头紧皱，叹了口气，大燕国尚文，哪怕人家再怎么出众，恐怕都得不到重用。

    接着没过多久，一件想象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竟然有人在朝中参了燕清云一本，说是他强抢百姓物品，并且扰乱民心。

    燕清云一听，当时就怒了，他那时放过黄世霸一码，只因为他无权无职，教训起来名不正言不顺，并且，看在他捐了那么多东西的份上也就没有计较，谁曾想，竟被人拿来当话题。

    皇上当朝宣召，这是他没想到的，以前无论犯了什么事儿，哪次皇上不是留中不发，燕清云心中一冷，他自是也感觉得到，自从舅公大摆寿宴，皇上对他的态度也开始转变，虽然没有责怪，但却也只是高高捧起，再不会如从前一般纵容。

    幸好燕清荣早有准备，此去山西，拉了好几位大臣作保，民间又传得沸沸扬扬，谁不赞燕清云一个好字，皇上若是想发难，那也要先堵住民众的嘴巴，不过看样，皇上仿佛也只是想警告警告，朝中风向一变，燕清云以前惹的事也就出来了。 ~大臣们争吵了半响过后，才在皇上的一句小孩嘛，不懂事，众卿家就别计较了收场。

    大意不过是让燕清云看看，皇帝翻手云覆手雨，想让他生则生，想让他死则死。

    燕清云这几日安静了下来，也不到处乱跑了，杨初雪看见有些心疼，急忙用儿来逗他。

    “无事，你别担心，我只是有些难受罢了，以前的好友，现如今竟然都远了起来。”燕清云心里闷闷的，其实他对皇上的责怪，还真没有当回事儿，只是想起在路上，遇见的难民都知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他这交了十几年的朋友，竟然生分了起来，心里感觉很不是滋味。

    杨初雪轻轻一笑，抱着儿说：“小梓墨呀，小梓墨，你看你爹伤心了，还不赶紧安慰安慰。”

    “啊啊”小梓墨黑亮的眼睛四处乱转，嘴巴里还吐着小泡泡。

    燕清云被儿逗笑了，也没心情烦恼，顺手伸出十指，在儿下巴逗弄着：“小家伙快叫爹，不然打你屁股了。”

    杨初雪心中好笑，小梓墨才这么点大，又能听得懂什么。

    燕清云原也没做指望，谁知小梓墨呀呀了一会，硬是憋出了一声：“爹——”

    “他叫爹了。”燕清云又惊又喜，什么烦恼，都/他/妈/的放屁，当即便有儿万事足起来，抱着小梓墨，又是亲，又是逗，一会儿还把他举得老高，然后又猛地放下来。

    杨初雪吓了一跳，生怕把儿惊到了，听到儿咯咯大笑，这才放下心来，转而说道：“要我说呀，你那些朋友不交也罢，现在正好看清他们的为人，什么人可交，什么人不可交，我看那王尚书家的公就不错，前儿不还约你吃饭吗？至于其他人，宁愿现在断了来往，也总比他日背后刺上你一刀好。”

    “我知道了，你别担心，当时只是有点心寒罢了，别的我倒没什么，只怕辅国公府那边，又来找事儿，现在不是我想安静，就能安静下来的。”燕清云微微一叹，这些道理他又如何不懂，皇上这是抓准了他会闹事，虽然赈灾一事不能作为借口，但这孝字大过天，辅国公府那边真又出什么幺蛾，难道他还能不对上，自己的妻儿，他总要自己护住。

    杨初雪沉默了，他说的道理她又何尝不知，恐怕只要燕清云再生出一点儿事端，他这才刚刚建立的名声，就会毁之一旦，皇上那是压根就不想让他好，他若不做正事，或许还会在宠些日，但燕清云若想上进，那么就对不起了，不忠、不义、不孝之人，又有谁会相信，就如同大哥身体弱多病一般，反正是废了。( ·~ )

    燕清云见她如此模样，暗悔自己话太多，笑道：“你也别想太多，皇上不敢怎么样，顶多斥责几句罢了，反正我也是虱多了不痒，再不济，我舅公家还在，并且还有母亲和大哥撑着，只要表兄在云南一天，皇上就不会拿我们开刀，你现在还是想想梓墨的满岁宴吧，今年我准备大半。”

    一提起梓墨满岁，杨初雪的心情一缓，面部的表情也柔和起来：“我爹娘还想来京看看呢，不过现在这个当口，我想还是算了，他日你要是空闲，不若带我也出去走走，有道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也想去看看大燕这壮丽山河，并且听说云南风景优美，民风淳朴，待到小梓墨再大一点，你我相伴游山玩水岂不妙哉，又何必理会京城的这些糟心事儿。”

    “岳父、岳母要来。”燕清云一愣，急的在地上打了一个转，接着才说道：“你怎么不早说，让我也准备准备。”

    杨初雪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柔声说：“我已经去信回绝了，爹娘要来的话，也不急在这一两年，待到二弟中了科举不迟，到时候，恐怕盛儿，再不济也会有一些作为吧，并且我娘那身份，你知道的，我原是家中庶女，能嫁与你为妻，还多亏了你不争气，我也不想他们到京以后，受到什么诽腹，且过几年再说吧。”

    燕清云无语，脸庞微微泛红，哀怨的瞥了她一眼，也不知她这是在夸自己，还是损自己了，不过对于不能让她爹娘来京，心里还是有些内疚：“初雪”燕清云张了张嘴，也不知该要说些什么才好，因为他心里明白，初雪当初受到的诽议不少，这时皇上又针对他，岳父、岳母大人来京，此时确不是好时机。

    “无事，咱们来日方长，以后的日还长着呢，还是想想怎么给梓墨准备抓周吧，若是抓个胭脂的话，我趁早把他弄去庙里当和尚得了，省得将来生气。”杨初雪不期然的想起了抓胭脂的贾宝玉，说着便开起玩笑来。

    “你舍得。”燕清云冲她挤挤眼，然后拍了拍胸口说：“我儿当然像我，抓周的话，怎么也要抓宝剑。”

    杨初雪白他一眼：“你会舞刀弄剑么？”

    燕清云：“”

    他虽然不会，但他喜欢啊！

    接下来的日风平浪静，只是燕清云却早出晚归起来，杨初雪也没放在心上，男人嘛，大了总会有点事，总不能成天围着老婆转，她现在除了教导周瑾萱以外，就是带带孩，日倒也过得哉，辅国公府没上门来要求他们尽孝，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不过她也乐得自在，只是对女不能把握朝中动向，探听不到外面风声，心里还是有着小小的怨言。

    没过多久，转眼，小梓墨满岁的日便到了，燕清云当初只叮嘱过要大办，让杨初雪多做准备，但她怎么都没想到，大办的场面竟会这么大。

    前来的宾客，不仅皇、王爷、就连公主，大臣、辅国公府都来了人，并且镇安侯也来了，还跟三皇相谈甚欢。

    诚王妃一到了内院，就夸小梓墨长得可爱，眼睛灵动，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当即还想把女儿许进来，杨初雪吓了一跳，这风向也转变得太快，果然是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经过多方打探，拐弯抹角的探问，杨初雪这才知道，原来近段时间以来，燕清云竟跑去和三皇拉关系了，唯一的要求就是，让辅国公府有多远，闪多远。

    三皇听后只是笑，一圈太极打下来，这才勉强应承，接着，镇安侯府百般阻拦，不欲燕清云与三皇交好，三皇也不着急，燕清云那犟脾气，谁越是阻着他，他就越是对着干，然后镇安侯在无奈之下，勉勉强强跟三皇也搭上线，自从寿宴过后那么久，镇安侯府第一次跟朝中之人有了接触。

    杨初雪恍惚觉得，怎么镇安侯，好像就等着三皇似的，只是他们若去交好，别说三皇不信，换了谁，谁也不会相信，只是燕清云就不一样了，有他打了头阵，其他一切都好说，谁不知燕清云是个浑人，这会皇上肠都说不定都悔青了，他原只是想给燕清云点颜色看看，但也没想把他推到文家那边去啊！

    杨初雪心念急转，不管心里怎么想，对诚王妃的结亲一说，却是客客气气的婉拒：只说小孩们看缘分，能高攀是梓墨的福气，但也要看孩们的意愿，等到他们长大一些再提不迟。

    诚王妃想想也是这个理儿，杨初雪没有一口拒绝还是为孩们考虑，她听着心里也是满意的，更何况，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家中那位侧妃，可是讨厌得很呢。

    女人间的话题、试探，杨初雪浅笑应对，等到抓周的时候，她感觉脸庞都有一些僵硬了。

    把小梓墨抱出去，三皇当即就赞一声好，还摘下了贴身玉佩挂在梓墨身上，杨初雪受宠若惊，三皇看见她便笑道：“表弟好福气，难怪一众女无颜色，家中弟妹不仅作画一绝，容貌竟也如此出色。”

    燕清云高昂着下巴，毫不谦虚的道：“那是当然，我媳妇好处多着呢，就不跟你们说了，只是，谁若敢找我媳妇麻烦，哼！”燕清云冷冷瞥了辅国公一眼，含义不言而喻。梓墨洗三他不来，满月他不来，这如今周岁了，却跑来做个样，谁稀罕。

    辅国公满脸涨得通红，只是碍于三皇在场也不便发作，只气哼哼的板起了脸，咬着牙，忍受来客对他的恭喜，毕竟，燕梓墨那也是他孙。

    三皇淡淡笑着，对他们的矛盾，既不说和，也不言语，他们越闹，他越开心，其实就连他都没想到，燕清云这浑人竟会找上自己，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这并非不可能，燕清云若想继续在京中横行无忌，就必须要有一个靠山，父皇现在对他不满，找上自己也在情理之中，燕清云本人他倒是看不上，但燕清云身后的势力

    三皇极其轻慢的一笑，如今朝中大半官员都是他的人，上面的位他势在必得，看谁还敢挡在他前面，父皇以为捧几个皇起来就行了么？

    三皇眼眸阴暗，闪过一抹狠厉，接着又浅浅笑了起来，与镇安侯一起，主办梓墨的抓周。

    不一会儿，下人就把东西摆齐，小梓墨现在已经能慢腾腾的走两步，只是他向来很懒，杨初雪为了怕他丢人，干脆把他放到物品中间，小梓墨愣愣的，似乎不知道这是干嘛，滴溜溜的眼珠左看右看，看到娘亲和爹爹都在身边，这才放心的看向身边的物品，大眼睛满是好奇。

    东爪一样，西爪一样，抓起来后又扔了，杨初雪的那个心，一会儿提起，一会儿放下，简直就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直到小梓墨把一把弓箭拿在手上摇晃，杨初雪这才松了口气，只是心中忍不住有些失望，大燕国尚文，这丫的抓一把弓箭做什么。

    燕清云却高兴的跳了起来，直呼：“这孩像我。”

    杨初雪懒得看他，小梓墨若像他，那自己将来还不被气死，想想长公主，带燕清云这么一个不孝还真不容易。

    周围的宾客也没多说什么，只纷纷上前道喜，就连文武双全都说出来了。

    杨初雪唇角抽了抽，弓箭好像和文不沾边儿吧，不过长公主和燕清云却是听得很高兴，人家越夸，他们嘴巴笑得越弯，说不定把小梓墨夸到天上去，他们也会以为那是理所当然，并且还得意洋洋，只以为那都是近在眼前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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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第一百二四章

﻿    124、第一百二四章

    杨初雪挺无语，难道他们听不出,那都是奉承话吗。 ~

    屋里正热闹着,没过多久,燕清云正准备叫摆宴,宫里忽然来了圣旨，燕清云挑了挑眉，带头迎了出去，很恭敬的跪下,原以为又有什么惹皇帝不顺眼了，谁知这颁旨的太监，不仅笑脸相迎，还一副巴结的样，燕清云心里记得清楚,前段时间可不是这样的。

    太监笑眯眯的宣了圣旨，洋洋洒洒一大篇，夸奖了燕清云一番之后，又夸燕梓墨，这人还不会说话呢，皇帝就已经看好了，并且还赏赐了不少东西，燕清云恭敬的接了圣旨，当时他就悟了，敢情他还成了香馍馍。

    太监宣旨过后，也没有久留，只说皇上还等着回话，道了恭喜，拿了赏钱，急匆匆便告辞了。

    由于接到圣旨到，府中更加热闹了，三皇的脸色当时就阴沉下来，不过紧接着，又跟镇安侯寒暄起来，心里也着实有些恼怒，镇安侯这老狐狸滑不溜秋，尽给他说些临摹两可的话，如今父王再插一脚，也由不得他不紧张。

    燕清荣见状，当时就笑了。

    燕清云继续没心没肺，不过对三皇，还是很热络，三皇心下稍安，有这么一个人在手中，他也不怕镇安侯拿乔。

    抓周过后，燕清云继续他忙里忙外的生活，把自己的账本和家当，全部扔给杨初雪去管，杨初雪这会儿正好得闲，也就接了过来，花了半个月时间，全部看了一遍之后，心里就跟着紧张了。

    燕清云的私产确实多，银也很多，虽然这一点很好，但为什么每年都有五十万两白银不知去向，并且到现在为止，看着那账本就跟没赚钱似的，杨初雪算来算去，发现了一个事实，燕清云莫不是帮别人在管账吧，就他那几两本事，谁放心把家当交给他啊。

    杨初雪的那个心，扑通扑通直跳，她虽然对皇帝不满，对皇不满，对辅国公府不满，可也没想着谋反啊，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事儿，并且她想来想去都觉得，除了镇南王之外，燕清云不会帮其他任何人理财，也只有镇南王有这么浑厚的财力，所以云南也才会发展的如此之快。更何况，就凭燕清云不学无术，那就是一个明摆摆的幌啊，他哪怕有再多私产，恐怕也不会有人想着要去查一查看一看，只因为大家都知他的为人。

    杨初雪心里纠结了，直到燕清云晚上回来，才问她：“想什么呢？怎么愁眉不展的？”

    杨初雪把账本一摊，啥话也没说，蹙着眉头看着他，那模样还真有几分我见犹怜，难得看见妻如此，燕清云赶忙把她往怀里一揽，嘴上还得意的说道：“你知道啦？果然不愧是我媳妇，之前大哥派人来，硬是没找出一点纰漏，没想到，在你手上，这么快就现了原型。”

    杨初雪一巴拍到他手上：“正经点，这是怎么回事？大哥为何派人来？”

    燕清云轻笑一声，倒也没有隐瞒，虽然喜欢媳妇紧张，但若急坏了身，他可舍不得，看了看四周没人，这才得意的说道：“这些账本原是表哥临走时候给我的，怎么样，你家相公还不错吧。”

    杨初雪瞪他一眼，被他这样一闹，担忧的心情也去了不少，没好气的说：“我是问你这些账本干嘛的，为何大哥还要派人来查？”

    燕清云回答的非常理所当然：“当然是给表哥建筑云南，否则云南哪这么快站住脚，大哥也是派人来看看，是否有所纰漏，放心吧，都是自己人。”

    杨初雪眉头一紧，问：“你们这是要造反？”

    燕清云一听，愣住了，嗤笑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想什么呢，当初表哥走时为了让当今圣上放心，那可是一穷二白，交给我这些，也只是为了能尽快把云南握在手上，名不正言不顺，造什么反，苦的还不是老百姓。”

    杨初雪听了这话，心里松了口气，诧异的瞥了他一眼，这家伙啥时候也学会把老百姓挂在嘴边了，不过转而她又想起另一个严肃的问题，看着燕清云，问道：“这些产业都不是你的，那你的产业呢？”

    燕清云毫不在意的努努嘴，笑说：“辅国公府分家那会你不是有看到吗？还有就是之前一些掩人耳目的铺，这你好像也知道。”

    杨初雪捂住胸口，只差没吐血三升，弱弱的问了一句：“还有呢？”

    燕清云摇头，回答得很光棍：“没了呀，我最不耐烦看这些，你又不是不知道。”

    杨初雪手指着账本，问：“那这假账，谁帮你做的。”

    “自然是表哥派来的人，否则这么多产业，我哪里看得过来。”

    杨初雪捂脸，忽然从一个大富豪，变成一个小康水平，差落可想而知，她怄啊！

    燕清云皱了皱鼻，心中不满意了，哀怨的看着她，指责道：“初雪，你嫌弃我。”

    “没有。”杨初雪发誓她没有。

    “你脸都皱起来了还说没有。”燕清云不依不挠。

    杨初雪叹了口气：“真没有，只是被这产业吓了一跳，如今知道不是谋反，松了口气而已。”

    燕清云眸光变得幽暗：“若真的是谋反呢。”

    杨初雪一惊，瞪他一眼：“少在那胡说八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做事儿不动脑，若是镇南王谋反，皇上估计巴不得，今儿他在云南谋反，明儿说不定皇上就和文家联和起来，面对外敌，自家人总是要留在最后才争斗，再说大燕几十万大军，那也不是摆设，说不定到时候，还有武官对镇南王感激不尽呢。”

    燕清云干笑了两声：“说的也是。”

    接着，两人就不再提此一类的话题，杨初雪对这些账本整理了一番之后，干脆全部接手，管事依旧用镇南王的原班人马，只是管理方法，她却给改了改，然后又把一些不赚钱的铺结业，全都开成了茶楼，赚不赚钱无所谓，只是给燕清荣提了个醒，茶楼很好探听消息。

    燕清荣当时啥也没说，只是过后不久，茶楼就换了一批新人，待到了八月份的时候，第二家万书楼也在扬州开张，燕清荣这时才真正的走进各大文人举当中，一时之间大名远播，更是有不少穷苦人家的读书人对他感激涕零。

    燕清荣在外面得意了，在家中也很得意，最值得高兴的是，大嫂有喜了，当这诊断一查出来，那怀孕的妾室当时就不可置信，哭闹了一番之后早产了，虽然生下一个儿，但是身却病弱得很，刚生下来就只有猫大一点儿，看着竟比燕袭的身还不如，燕袭虽说体薄弱，但那是后来病了没照看好，生生被他的生母和养母给折腾的。

    燕清荣这孩虽然说是庶长，但那样的身体，燕清荣在看过一番之后，派了太医多多关照，便也只能听天由命，那妾室当时就蔫儿了下来，对大嫂恨之入骨，若不是她害自己早产，她的儿，又怎会如此可怜。

    只是她也不想想，若不是她几番闹腾，把大嫂气的晕倒，太医又怎能及时查出大嫂有孕，所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只记着他儿病弱，却不想想，若不是她心太大了，又怎会落得今日结局。

    总得来说，也算是皆大欢喜，至少大哥膝下总算有了儿，并且大嫂还怀着身，看到希望，就怎么都是好的，长公主虽说不喜孩病弱，也不喜那妾室搬弄是非，但看在孙的面儿上，还是给了不少赏赐。

    大嫂心里高兴，对此也就没有计较，只把杨初雪拉来谢了一通，说她给的方有用。

    杨初雪囧囧有神，其实那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方，只是一些简单的补气养血，暖宫止寒，调整内分泌失调，例如黑豆啊，阿胶啊、红糖生姜水，当归金银花汤、水鱼汤、艾叶红糖荷包蛋之类的食谱，没想到还真的有效。不过能帮到大嫂，她心里也很高兴就是了。

    唯一令她头痛的，就是燕梓墨长大了，会跑会说话了，更重要的是，会害人了，稍微一不留神，这丫的就跑不见了，除了不会爬树，挖泥巴还是好手，书房里害人也是一绝，把脸弄得小花猫似的，还跟她咯咯的笑。

    并且还在如兰轩遇到了大哥燕袭，两个小孩你看我，我看你，玩了一会儿之后，柳慧如才急匆匆赶来，抱着燕袭便欲转身，燕梓墨不乐意了，当时就大哭出来，结果不到一会儿，如兰轩便挤满了人，小祖宗哭了，那还得了。

    柳慧如是有苦无处诉，她现在是明白了，她和李婉华在这府里，就是一个摆设，并且这摆设的候选人还有很多，她心里虽然不服气，但更多的却是害怕，实在不想回到庄上了，

    她收敛自己的傲气，自己的锋芒，让燕袭平日里少出门，为的就是怕惹恼杨初雪，她知自己这辈是没指望了，但燕袭，她那是真当儿在疼，说什么也不想让人夺走。

    杨初雪来时，柳慧如正紧紧抱着燕袭，戒备的看着一众下人，神态虽然高傲，但那模样还真跟护崽的母鸡差不多，杨初雪看了他们一眼，接着才看向燕梓墨：“干嘛了，哭什么，若再不把眼泪擦干净，今晚的桂花糕就没了。”

    燕梓墨一听，止住了眼泪，只是嘴上还嘟囔着：“娘坏，坏。”

    杨初雪浅浅一笑，说：“那好，娘坏，娘这就去找萱姐姐玩了，记得今日还有苹果酥，你也就别吃了。”

    燕梓墨瘪着嘴，眼睛水汪汪的，瘪了半天，硬是忍着没哭了，只是那小摸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就连伺候的下人，都忍不住心疼了。

    杨初雪心中好笑，忽然生出了一种欺负小孩的罪恶感，只是那丫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她要是有了好脸色，她相信，燕梓墨这绝对是一个蹬鼻上脸的。

    杨初雪拿出一张帕递给他，从小就培养他独立的习惯，省得让长公主和他老宠得没边，人都说严父慈母，到她这却反过来了，她还真怕燕清云把儿宠出一个纨绔来，跟着老有样学样，那就完了。并且长公主对这小祖宗也是无条件宠溺，她再不管管的话，她已经可以想见，将来那货是怎样一个混世魔王了。

    “好了，自己把眼泪擦擦，说说什么事儿。”杨初雪似笑非笑看着他，心中也忍不住感叹，古代的孩早熟啊，这丁点大，就知道利用眼泪，长大了那还得了。

    燕梓墨现在也不哭了，乌黑的眼珠滴溜溜乱转，然后指着燕袭说：“哥哥，玩。”

    柳慧如心中一紧，急忙跪下：“夫人，妾身不是故意的，妾身这就把袭儿带走。”

    杨初雪纳闷的看着她，心中想不明白，难道自己平时很严厉吗？这还没说什么呢，就吓成这样了，其实她不知道的是，不是她太过严厉，而是燕清云太凉薄，对着不上心的人，他还真继承了辅国公的几分冷酷，庄上的日，粗茶淡饭，又没银钱，下人们还踩低捧高，过惯了富贵生活，柳慧如想，她这辈都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行了，我也没有怪你，只是既然梓墨喜欢，以后就让他们一起玩儿吧，你把袭儿照看好了，你要记住，袭儿将来就是你的指望，别给我弄出什么幺蛾，否则我可不会留手。”

    “是。”柳慧如惊多余喜，并没有显得很高兴，袭儿是她的命根，她不知杨初雪这是要干嘛。

    “我也是丑话说在前头，你只要把袭儿照看好，以后分了家，少不了你的好处，将来还可以接出府奉养，你自己掂量掂量，你是个聪明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明日上午把袭儿送来陪梓墨吧，袭儿也快两岁了，也该给他准备进学。”

    “多谢夫人大恩。”柳慧如这会儿才相信，杨初雪是真没有恶意，若是无缘无故叫去袭儿，庶长在哪个当家夫人眼中不是根刺，但杨初雪说的明白，她反而能够相信，并且他们在西苑也相处过，杨初雪的确没对谁用过什么心思，只是谁又能想到呢，偏偏是她，得了爷的青眼。

    要说心中不嫉恨那是假的，只是又能有什么办法，李婉华的前车之鉴在那，三爷不进她们的房，难道还能硬逼么，并且三爷什么脾气，她们又不是不知，弄得不好，下场说不定比候玉莹还不如，想想庄上的三个人，她心里也就平衡了，至少她还有孩，还在府中，燕袭也记到了她名下，只要没人说的话，她就是燕袭的亲生母亲，这辈也算有了指望，杨初雪这是把她的七寸拿得稳稳当当，所以才会有恃无恐让她进府吧。

    柳慧如除了苦笑也并无他法，想着她在家中原是庶女，本就不怎么得宠，如今这样，也算是得个善终，听说夫人和堂姐对上了，到时候就不知孰胜孰负，她可是很想知道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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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第一百二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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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初雪说完之后，便把梓墨抱了起来,看着他一副开心的模样,除了叹息之外,当天下午便把他教育了一通,也不管他能够否听懂，只一点一点告诉他为人处事的道理，身份所在的位置，还有就是嫡庶之别。

    并不是说她看不起庶子,只是防范于未然而已，她宁愿小的时候多教导儿子一点，也不愿他将来摔了跟头，才知道错字怎么写，若一开始就不把态度放端正,嫡子、庶子一碗水端平，那么当以后差别显露出来的时候，差落之大，庶子难免不会心生怨恨，这种事，古往今来发生得也不少。

    不过说起儿子启蒙，她倒是有些犯难了，之前她也去打听过，一般的王公贵族，都是三岁就给孩子启蒙，六岁则真正开始进学，只看儿子这调皮样儿，杨初雪愁啊，他能不能学好还两说，最重要的，她也不想把儿子教成一个书呆子。

    想了半天，杨初雪忽然发现，她也快有两年没动笔了，果然是日子悠哉了，人也就开始犯懒了，自从生了孩子，她还真对不起流云居士这个名儿。

    教育了小梓墨一通，吃过饭，把儿子交给下人以后，当即她便叫来了周瑾萱，如今周瑾萱也已经十三岁，再过两年就能嫁人了，当了她徒弟那么久，怎么也要给人谋点好处。

    心中这样想着，不过一会儿周瑾萱就来了，经过一年教导，如今乍眼看来，昔日骄傲的小郡主，再没了曾经的跳脱样，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师傅，您叫我。”

    杨初雪淡淡一笑，问：“如今作画怎么样？”

    周瑾萱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看着似乎有些泄气，精致的小脸眉头轻蹙，淡淡的愁绪从身上散开，让人见了就忍不住心生怜惜，只恨不能抚平她的忧伤才好。

    杨初雪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忽然发现是不是把这徒弟教得太好，简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去，一边儿装去，今儿找你来，帮我作几幅画。”

    “我？”周瑾萱愕然，当即也顾不得忧伤了，面上露出一抹讶色。

    杨初雪点头，拿出铅笔随意在纸上勾勒，浅浅的线条完成，周瑾萱愣了愣，纸上那画也说不上是画，只是简单的几笔曲线，但看着却能分清是什么，就连表情，都好像看得出来。

    “这”这也是画吗？

    杨初雪浅浅一笑：“这是抽象画，今儿我就教你这个，简单得很，你原就有作画功底，上手肯定快。”说着，杨初雪瞥了她一眼，笔下轻动，不过一会儿，一张Q版的周瑾萱出来了，看着明明不是她，却又像极了她，就连吃惊的表情，竟然都一模一样。

    “师傅要教我吗？”周瑾萱看着挺有意思，笑颜绽放，眼睛晶亮晶亮的看着她。

    杨初雪看她的模样有些好笑，当下也没有隐瞒：“梓墨眼看着要进学，我打算做几本小人书出来，插图加上故事，定能引起孩子兴趣，也省得将来跟他老子一样。”

    周瑾萱捂嘴偷笑，越相处，她就越喜欢师傅和燕哥哥夫妇，说话行事无所顾忌，感情好的，说不定就连月老都会嫉妒，也不知自己将来有没有这等福气，不过师傅说，相公是需要□的，她对自己的本事，还颇有几分自信，只是听说西北那边风沙大，男人长得黑不说，还粗狂得很，周瑾萱的心里别扭啊！

    杨初雪见她面容扭曲，一会儿黑，一会儿白，当即也没理会，告诉了她一些作画要领，然后让她自己体悟，接着杨初雪便拿出纸张，想了想，每页都筐成上下两个小格子，然后在左边预留几行写字的片段，她打算作几本寓言故事出来。

    周瑾萱还在和小人图奋斗，杨初雪那厢一个小故事就已经完成，简单的四幅图画，搭配上淡淡的色彩，每幅图画的左边，都按照图上风景和人物的动作，写着几行文字，看着另人耳目一新。

    第一个故事，杨初雪写的是渔夫捕鱼，人类贪得无厌的本性，虽只有短短几行文字，却描写的淋漓尽致，画完之后，便拿给周瑾萱看：“唠！给你，以后就按这种风格来画，若自己有什么小故事，配上图画，写出来拿给我看，若是可以，我就把你写的也编进去，只是切记要简单，万不可太过复杂。”否则的话，古代的印刷师傅，恐怕还没那么好的雕刻本事。

    周瑾萱看着故事，当时就喜欢上了：“我弟弟肯定也会喜欢。”

    杨初雪抿嘴一笑：“这原就是给小孩子弄的，翻印出来之后，给你弟弟拿上几本就行了，只是这书完成以后，不知朝华郡主打算用什么字号留名儿。”

    周瑾萱见师傅调侃自己，小尾巴一翘，当时就不乐意了，很是自豪的说道：“师傅都说了朝华郡主，当然是留本姑娘的封号。”

    杨初雪浅笑着点头，算是应承下来，这会儿的周瑾萱还不知道，等到新书翻印，在各大书局销售，廉郡王和廉郡王妃发现女儿出了风头，周瑾萱这才反映过来，敢情师傅今儿说的话，没一句是开玩笑，她原以为师傅只是弄着给小师弟玩，顺便送她几本呢。

    当晚燕清云回来，杨初雪也没隐瞒，把自己的打算细细说了一遍，燕清云对妻子的想法，自是无条件赞同，只是听见燕袭要来陪梓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见妻子面色如常，才又松开，只道一切按她的意思办就好。

    接下来一段时间，燕清云继续早出晚归，杨初雪则和周瑾萱忙了起来，周瑾萱目前还不是很上手，杨初雪时不时指点一二，只是等到她回家时，杨初雪却细细叮嘱，书稿没完成以前，让她谁也别说。

    周瑾萱一听，只以为师傅的意思是要给弟弟惊喜，回到廉郡王府，除了努力练画，硬是把写故事一事瞒得死死的。

    待到两个月过后，积攒出三十个小故事，杨初雪便叫来了静安侯，烦劳他多辛苦一点，有图画和色彩的书籍，可不比文字那样简单。

    静安侯看着也没拒绝，只是对小故事产生了不少兴趣，言道：这故事若写成文章，定能让流云居士在文坛一展风采。

    杨初雪摇头，她心里明白得很，小孩子看的故事还好，若真写成文章，还不知又会挡了谁的路，她做事喜欢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慢慢来，并且这玩意儿画起来很快，刻印时间虽然稍微长点，但若是运行得好，三个月一本应该是没问题，到那时，看谁还敢对流云居士提出质疑。

    只是杨初雪没想到，在她把书交给静安侯的第三天，镇安侯府，竟然给她下了拜帖，杨初雪微微愣了一下，原本想问燕清云的，结果那家伙无论什么都一问三不知，杨初雪无语，心中虽然奇怪，但还是让人好生准备。

    到了宴客那天，来人不仅有舅婆，还有大表嫂，杨初雪曾见过大表嫂几次，印象很好，并且她身后，还跟着一位十来岁的小姑娘，杨初雪记得，那应该就是大表嫂的长女江新柔，人如其名，长得极为秀美，行动之间温婉恬静，一举一动都透着世家大族的风范，那才是真正的豪门千金。

    “见过舅婆，大表嫂，这位是新柔吧，长得可真快，看着是越发气派了，很有些大姑娘的样子。”

    “对，这就是新柔，还不快来见过你表婶。”舅婆笑着说道，杨初雪请她在了上座，表嫂则坐在她身侧，江新柔缓缓上前，羞涩的福了福身，面颊泛起一片红晕，只是言行举止，却依旧透着一股子柔婉，跟她那皮猴徒弟，还真是两个极端。

    “新柔见过表婶。”江新柔浅浅笑着，礼仪规矩，大家风范，在她身上显露的无一不恰到好处。

    杨初雪受了她一礼才笑道：“新柔无需多礼，第一次上门，表婶也没准备什么，只是听说你喜欢弹琴，表婶这正好有几张谱曲，也就送与你作为礼物吧。”

    “还是三儿媳妇懂人心意，我就说这丫头来了，肯定会欢喜而归，你还不信，瞧。”舅婆笑着打趣起来。

    大表嫂也接着说道：“可不是吗，这丫头啊，平日里太过沉静，弄得我这做娘的都不知怎么办才好，送她银粉妆盒，宝石玛瑙，恐怕都没你这几张谱曲令她来的高兴，只是这琴呀曲呀的，我又哪懂那么多。”

    杨初雪听了半天莫名所以，大表嫂究竟是要表达什么。

    舅婆接过话题又打起了太极，杨初雪浅浅笑的应对，反正话里话外，无非是绕着江新柔转，直到大表嫂问她：“你看我家这丫头可好？”

    杨初雪这才悟了，细细打量了江新柔一眼：“表嫂家的教导，自是好的。”

    大表嫂满意的一笑：“我让这丫头拜你为师可好？”

    杨初雪有些哭笑不得，其实这区区小事，她们直接说便行了，难道自己还能不允，结果却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新柔若是愿意，初雪自无不可，只是拜师以后，我就得对她负责，萱儿舅婆和大表嫂也认得，她如今就住在萱和居，新柔若是拜师的话，我只怕大表嫂会舍不得。”

    “怎么会，新柔若能跟你学学，那也是她的福气，我看朝华郡主，你就教得很好。”

    接着，几人便商量起拜师事宜，并选定三天之后行拜师礼。

    用过晚饭之后，舅婆和大表嫂才心满意足的告辞，江新柔心中也很欢喜，抱着曲谱爱不释手，只微微有些遗憾，周瑾萱这会正在郡王府，没能跟小师姐见上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晋江抽风，刚才半天打不开控制面板，大家别等二更了，(∩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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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第一百二六章

﻿    126、第一百二六章

    三日时间如期而至，拜师当天,不仅舅公舅婆来了,就连三皇子和长公主都来捧场,廉郡王妃更是带着小郡主前往,以尽力同门之谊，大哥、静安侯，就连怀着身孕的大嫂，还有帝师文太傅也带着三名学生前来道贺。非常文学

    杨初雪这次是真正的受宠若惊了,拜师而已，她没想到竟有这么大场面，过了没多久，京里有名的夫人才女，也都携着弟子前来,其中名声最盛的，就是柳家小姐。

    杨初雪囧了，她记得她没发请帖。

    拜师之礼由文太傅主持，那人笑的是一脸老狐狸模样，看着杨初雪的目光意味深长，弄得杨初雪还以为，自己有什么不妥，仔细检查了一番，发觉没什么不对劲，她心中坚持认为，文太傅年纪大了，所以眼抽筋。

    杨荀朝对此，却是很高兴，他自己本就喜欢做学问，万书楼他也是常客，加上曾编写过字典，现在京中小有声望，姐姐如今开门收徒，就连老师都来主持，没有什么比这更能令他高兴了。

    文太傅会前来，吃惊的不止三皇子，就连许多前来的宾客，都面露讶异之色，若说之前他们是因为杨初雪小有才名，加上郡王府和镇安侯府的情面而来，那么现在他们就不得多考量考量了。

    不自觉的，也有人拿杨初雪和柳小姐相比起来，从前在京城，只有柳小姐一人独占鳌头，如今多一个人争锋，闲言碎语立马就出来了，首当其冲的便是柳小姐一派几个徒弟。

    不过由于上次周瑾萱发难过，倒也没人敢明目张胆，柳小姐始终表示大人大量，杨初雪对此不言不语，反倒微微落了下乘，只是有了文太傅撑门面，也没人敢来质疑什么，除了有人好奇她的才学，几乎是除了燕清云之外，所有人都对杨初雪表示很有探究的**，其中还包括，镇安侯府一干人等，毕竟，流云居士的名字，谁都听过，但真正的学问，还是没人见识到的，更是有人想要借此比试一番。

    拜师礼行完过后，就有一位夫人上前，她曾是柳小姐闺中密友，在京城也小有才名，如今嫁与右相家的嫡长子为妻，可以说也是一位不可小窥的人物。

    “今日难得大好日子，不若燕三夫人作诗一首，让我等也开开眼界。”

    杨初雪浅浅一笑，早就预料到今日这种场面，只是作诗的话，她真不怎么拿手，不过她现在是骑虎难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美目清波流转，四下看了一眼，笑说：“诗词歌赋，妾身却是不怎么拿手，只是既然夫人发了话，妾身也只有献丑了。^/非常文学/^”杨初雪说着，瞥了那夫人一眼：“得水能仙天与奇，寒香寂寞动冰肌。

    仙风道骨今谁有淡扫蛾眉篸一枝。”

    那夫人面颊一红，微微有些羞涩，杨初雪明摆摆的赞她貌美，这会儿她倒是不好说什么了。

    “燕三夫人这诗做得可真贴切，来让我瞧瞧，说的可不就是张夫人吗？”另一位夫人笑着打趣起来。

    张夫人为首一众，此时也蔫儿了气，人家赞张夫人美貌，不管这诗做得好不好，都没人敢来挑刺儿，更何况，这诗确实贴切，才女嘛，身上多有几分傲骨，淡淡的夸赞，恰到好处的比喻，还把张夫人赞的与众不同，冰清玉洁，哪怕就是面上不显，但谁听了，心里会不喜欢啊。

    镇安侯府一干众人，只赞了杨初雪一句聪明，小小的话题就此落幕，哪怕有人心里不满，但上面的人没发话，今儿又是主家好日子，也没人敢再上前说什么探讨学问了。

    拜师过后，江新柔就住在了听雨轩，正好位于萱和居隔壁，送走前来的宾客，杨初雪其实有些无奈，话说，江新柔的大家风范，还真让她挺有压力，她那什么气度风华，装出来的成分居多，人家那可真正的大家闺秀。

    不过，事已成定局，多想无益，给周瑾萱打了个眼色，让她们师姐妹，先去慢慢磨合去，相信有了周瑾萱的闹腾，新柔再怎么大家闺秀，也会做出点出格的事儿吧，其实她不愿自己的弟子太多死板，如今在家中还好说，但嫁了人以后，大家闺秀比比皆是，想要拿住男人的心，光靠规矩礼仪，气度风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装点门面还差不多，所以说，为何人都说娶妻娶贤，纳妾纳娇，杨初雪还就偏不信这个邪。

    规矩礼仪，可不是用来规范女子，让女子把丈夫往小妾那送的。她的弟子，丈夫的心什么先不说，但在夫家一定要过得悠闲自在，独立自主，切不可依附他人而生存，女则、女戒什么的，不屑之！

    当晚，燕清云喝酒回来，醉眼看着微微有些迷蒙，但精神却是很好，抱着杨初雪就上下其手，抱怨道：“初雪，咱们也生一个女儿吧。”

    杨初雪囧了，其实这问题她也考虑过，在梓墨能走能说以后就停了药，只是怀孕这事儿，又哪是她说了算的，古人都讲究多子多孙，虽然长公主现在对她不错，但燕清云子嗣到底少了点，近一两年还好说，时间长了，难保长公主不会有微词，所以，多生孩子她觉得很有必要。

    最重要的是，她怕梓墨孤单，现在虽说有燕袭陪伴，但到底不是一个娘胎生的，将来能不能齐心协力还两说，她想再要一个儿子之后再生女儿，有了两个儿子，她的地位会彻底稳固，梓墨兄弟也会互相帮衬，女儿的话，有兄长疼着宠着就好了。

    杨初雪心有戚戚，忽然发现她此时思维竟跟古代妇女一般无二，都是儿子啊儿子，有了儿子才能站住脚跟，也才能安稳。只是她心里想不明白，燕清云为何会想要一个女儿。

    “因为你喜欢女儿啊，要不然怎会收那么多弟子。”燕清云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手上的速度一点也没减慢。

    杨初雪有些失笑，发现她竟把心中所想说出口了。

    燕清云不满的抱怨：“以前有个周瑾萱都碍事了，现在竟然还多一个。”

    杨初雪瞪他一眼，懒懒的偎依在他怀里，笑说：“那人可是你侄女，之前你不是也没说什么吗？”

    燕清云一瞥嘴：“都说了是爷侄女，又怎能不照顾自家人，咱们以后的女儿，定然出色百倍。”

    杨初雪顿时悟了，敢情这人是真喝醉了，难得他还如此好精神，心念微微一动，把燕清云推倒在床上，打算翻身做一次主人。

    第二天早上起来，杨初雪腰酸背痛，只悔得肠子都青了，谁知那丫的喝醉了都那么能折腾，燕清云春光满面，难得今儿早上没出去，在家陪着妻子用早饭，直到周瑾萱和江新柔过来，才瞪了两丫头一眼，气哼哼的走了。

    江新柔吓了一跳，心中暗自思索，难道是她哪里惹三表叔不高兴了。

    周瑾萱见状，只笑笑，瞥了她一眼安慰道：“别理燕哥哥，他抽风抽惯了，嫌咱们在这儿碍事儿呢。”

    江新柔浅浅一笑，道了声谢，面上虽然不显，心里却纠结起来，先不说师姐言语里的不敬，只说那一声燕哥哥，她就在风中凌乱了，她的表叔，师姐却唤着燕哥哥，那她岂不是比师姐要低了一辈，但师姐又确实是师姐，纠结了

    杨初雪自是不知她心中所想，世家大族的教导还是很有用，不管她心中七弯八拐，面上却一点儿看不出来。

    “新柔以后就和萱儿一起上课吧，不懂的地方问你师姐就好，之前就听大表嫂说过，新柔学问功底不错，萱儿你跟随我已久，可别让师妹给比下去了。”

    周瑾萱乃骄傲了，下巴微微一扬：“才不会呢，我喜作画，师妹喜弹琴，师傅您都说，人各有所长各有所短，我与师妹，又何须比较。”

    杨初雪瞟她一眼，没做声，心里却暗暗赞叹，这丫头别的不说，就那牙尖嘴利，口才是练出来了，见江新柔面露讶异，杨初雪淡淡一笑：“新柔无需多想，萱儿上课第一天我便告诉过她，规矩是做给人看的，可以约束自己，却不用拿来规范自己，我的弟子，在外，框框条条规矩礼仪，都要给我做好了，在内，则无需如此拘束，你心里很不赞同，想着师傅不懂规矩对吗？”

    江新柔一愣，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师傅怎么会知道，她自问表面功夫做得很好。

    “不用看你的表情，师傅一番言论，只要传了出去，相信所有名门世族的大家闺秀，均会在心中谴责，只是这一点我依旧坚持，将来你若嫁了人，跟自家夫君也带着面具，试问，连你自己都没拿出真实的一面，又如何能跟夫君交心，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番话你心里明白就好，也不用告诉别人，现在我们来上课，今日依旧讲故事，完了之后，写下你们的感想，然后萱儿作画，新柔摹观，等你熟悉了我的作画风格，再教你一些小技巧，我知你心里喜爱弹琴，只是既然在这世间走一遭，你想要过喜欢的生活，就必须懂得更多，否则的话，世事又哪能如你所愿。”

    江新柔沉默了片刻，清澈的双眸露出一丝疑惑，似乎是在思考。

    杨初雪也不着急，准备出纸笔，只待她想明白，周瑾萱却是高兴极了，她最喜欢听这些小故事，每次都能令她意犹未尽，感触甚深，心中偶尔虽然有些嘲讽，但又觉得不无道理，她知师傅拿书出去印了，她现在只期待，时间能过快一点，寓言故事她也有份，很想拿回家跟爹娘、大哥、还有弟弟摆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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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第一百二七章

﻿    127、第一百二七章

    时间过得不紧不慢，几天过后,江新柔虽还不是很适应,但经过周瑾萱的潜默移化,已经渐渐开始习惯燕府的生活。 ~

    每当遇到不赞同的问题,娟秀的小脸就皱成一团，只是也不会出言阻止，不过那脸色嘛，就挺好看的,变来变去，丝毫没了高门千金的不动于色。

    周瑾萱每次一看见她那模样，就喜欢语出惊人，或者故作不雅来逗一逗，开始江新柔还会露出一点不赞同,后来发现小师姐有意为之，就干脆彻底的无视了，心中感觉挺烦恼，为什么上课的生活，跟她想象中一点都不一样。

    不过师傅的琴艺，她还是很佩服，想着那些新奇的小调，她觉得，对于目前种种纠结，她还是可以忍受的。

    其实，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在燕府改变了许多，也随意了许多，以前哪怕泰山崩溃与顶，她会露出点表情么，镇安侯府的家教，可不是一般的严格，否则又怎能出得了皇后，并且还是世祖皇帝和先皇都亲口赞誉的。

    十一月，寓言故事翻印出来，静安侯未免书册失了原有的风格，还专门弄了彩墨曾加图画效果，当它一在书局出现，立马就引起不少争议，其中话题最多的，不仅是书里的图画，还有故事里的寓意，不少文人墨客都对此书赞不绝口。

    当然，反对的声音也是有的，也有人说流云居士沽名钓誉，不过无论如何，总的来说，流云居士的名字，再次风风光光了一把，只是看到朝华郡主大名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愣，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朝华郡主是谁，只要在京中数得上号的人物，谁不知那是廉郡王府的嫡女，亦是燕三夫人的学生。

    说起燕三夫人，众人就不得不想起她的画了，且不管燕三夫人出身如何，她的画在京中却是千金难求，并且若是想要求画，跟她说了还不算，她不想画，别人也没办法，谁让她家有一个浑人呢，还把她护得个紧，唯有跟燕大公说道一二，或许方有可能，只是尽管如此，求画的人还多不胜数，最多的，却是那人物肖像，谁都想在鼎盛之秋，留下一方画卷做为想念，燕三夫人笔下的人物，绝了！

    廉郡王府闹开了锅，他们那一点风声没有，没想到女儿竟出了一次大风头，现在只要一提起朝华郡主，谁不赞一个好字，就连福亲王妃，说话都酸溜溜，更别提其他一些名门贵妇，都只道朝华郡主好福气，怎就跟流云居士沾上了边儿，但有心人就难免深思了，仿佛跟流云居士沾边的，都跟那燕三夫人有牵扯。

    周瑾萱一回到家，就喜滋滋的拿出寓言故事准备献宝，师傅说，这书翻印出来，可是第一个给了她，虽然那已经是十天前的事儿了，但此时也不妨碍她心中的高兴，只要一想起这书上有她的名字，将来还可以留给孩们看，她心里就特别得意。

    只是令她吃惊的，还在后面呢！

    廉郡王一听说女儿回来，当即就传她过来问话，不仅叫了世，还叫了郡王妃，书桌上大大方方摆着这两天令他们既高兴，又忧郁的寓言故事。

    周瑾萱一进门儿，就欢欢喜喜的请安，看见桌上的书，愣了一下，小嘴不撅，不满道：“师傅骗人，明明说好这书只送给我一个人，连小师妹都没有呢。”

    廉郡王抚了抚额头，恨铁不成钢，敢情她这女儿还什么都不知道，怒道：“谁让你在这书上留下封号？”哪怕留个字号都好啊，现在京城局势正紧张，女儿又来这一出，他们家想不摊这一趟浑水都难了。

    周瑾萱得意的一笑，言语里有几分骄傲：“当然是我自己呀，朝华郡主，多威风，看见这书，就知道我的大名了，将来还可以留给孙孙。”周瑾萱越想，心里越美，也越发觉得朝华郡主的大名好听。

    廉郡王简直无语了，他很想问问，流云居士究竟是怎么教导他女儿的，指了指书上另一个名字，严厉的问：“这是什么？”

    周瑾萱一看，觉得莫名其妙：“流云居士啊，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知不知道，现在这书，京城里各大书局都有出售，你师傅当然只送给你一个人，其他人都拿银买——”

    “真的吗，太好了。”周瑾萱笑的在地上转了一个圈，兴奋的表情，不难想像她此时的开心。

    廉郡王感觉很头痛，发现他这是对牛弹琴，深深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可知流云居士是谁？”

    “是师傅呀。”周瑾萱回答的理所当然，这书是她和师傅编写的，除了自己的大名以外，另一个肯定就是师傅了，这还用问吗？周瑾萱心里这样想的，还给了廉郡王一个你好笨的眼神。

    廉郡王额间青筋直冒，眉毛都一跳一跳的，心里忽然有些后悔起来，万不该把女儿送给流云居士教导，女儿以前虽然性跳脱，哪怕脾气不好，但至少可以沟通，现在则，他实在有些无奈了，感觉是鸡同鸭讲。

    周瑾萱说完话，黛眉轻蹙，深思起来，过了一会儿，才说了句让廉郡王更加吐血的话：“流云居士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怎么想不起来了，爹，你曾经听说过吗？早知道，就该让师傅换个字号，唉，便宜别人了。”

    廉郡王脸色一黑，气得说不出话，手指着周瑾萱颤抖了半响，接着又叹了口气，愁道：“丫头啊，你如今这么缺心眼儿，以后可该怎么办啊！”

    廉郡王妃也跟着愁了起来，只有世爷满脸兴味，跟以前的妹妹相比，他还是觉得现在的妹妹更加可爱，哪怕就是惹爹生气，都惹得这么有水准，心里对流云居士很是好奇，只惋惜不能得缘一见。

    “爹，你怎么了，脸色黑黑的，要不要请个太医来看看。”周瑾萱一见父亲脸色不好，急忙担忧的问道。

    廉郡王不听她这话还好，一听，脸色就更加难看了，廉郡王妃赶忙瞪了女儿一眼：“你这丫头，说什么呢，你爹只是担心你。”

    周瑾萱不在意的笑笑：“爹，女儿很好，您不用担心，师傅说了，我既然不喜欢内院争斗，也不喜欢拐弯抹角，就干脆什么也别理会，把自己大大方方展示出来，当所有的一切都立于阳光之下，阴影就无所遁形，有时候对付敌人的最佳方法，就是直来直往，阴谋嘛，当然不能拿到明面上说的，到时候，不气死他，也噎死他，女儿总会保护好自己。”

    廉郡王欲哭无泪，她气的是她老好不好。不过他也不能否认，女儿的这番言论很有道理，如今几位皇争得厉害，皇上对文家一系隐有打压之象，但如今太后健在，皇上也不能做的太过，世人总讲究一个孝道，廉郡王府，其实站不站队，都会被拉下水，与其躲躲藏藏打太极，还不如干脆摊开来说，他无非也就是几个把柄落在别人手上，当他把这些把柄宣扬开，看谁还能拿他怎么样，他好歹也是个郡王，皇想动他还不够格，只要皇上不动，他就能安安稳稳一辈。

    心中这样一想，廉郡王也不管女儿了，反正有她那师傅教导，这孩也傻不到哪里去，并且如今还薄有美名在外，只要她将来嫁了人，该祸害谁祸害谁去，他这做老的是插不上手了，自从女儿拜师开始，就常把师傅挂嘴边了，廉郡王觉得，他忍了，全当帮别人生女儿了，心里对未来女婿的担忧，反倒比女儿多一些，这要是把女婿气出个好歹，他怎么对得起亲家啊！

    不过，关于流云居士一事，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女儿提提，省得她懵懵懂懂，拜师都一年多了，还不知师傅真正是谁，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可知流云居士就是你师傅。”

    周瑾萱白他一眼，这她当然知道，还用得着说吗，书上有写名字呢！

    廉郡王忍着气，觉得对女儿要直截了当，小小的提点肯定不能让她开窍，其实他也很想看看，当女儿知道她尊敬的师傅骗了她，又会有什么反映，沉着脸说：“你可知，你师傅曾著作《农耕要术》《农耕》《算数要解》《新算数法》几书，并且还曾编写《光瑞字典》，如今又有这《寓言故事》，你可知你师傅在民间声望多高，你又可知你现在的名声多响，借流云居士的光，你如今出去走一圈，上到名士大儒，下到文人举，说不定都会争相拜访，想跟你对学问探讨一二，前儿遇到刘大人还说，请你过府一趟，教导教导他家闺女，你你”

    廉郡王不说话了，忽然有些颓废起来，其实之前让女儿拜流云居士为师，想的不就是这样吗？可是如今真实现了，他反倒犹豫起来，并不是说他对女儿扬名不高兴，而是他清楚女儿有几斤几两重，他怕啊，穿帮了可怎么是好。

    周瑾萱目瞪口呆，嘴巴张成一个圆字，喃喃道：“原来师傅这么厉害，那我不是捡到彩了。”

    廉郡王忧郁了，幸好他没对女儿的反映抱希望，只整理了一下思绪，淡淡道：“人家那是隐士，流云居士说出去，没人知道是谁，你这朝华郡主，我廉郡王府的大门，要不是皇帝钦赐，说不定都要被人给踏破了。”

    周瑾萱面色一正，说：“师傅既然传了我的名儿，定是没有想着隐瞒，父亲无需忧心，女儿相信，师傅自有分寸。”

    廉郡王眉头紧锁，心里郁闷非常，他感觉就纳闷了，女儿之前不是还听不懂人话吗？怎么此时脑就转的这么快，不过听她这样一说，他心里也了然了几分，昔日太后寿宴，如今《寓言故事》，燕三夫人这是稳打稳的，一步一步扎定根基，再把自己的名字宣扬开来，倒时候无论是谁，哪个又敢小看她一眼，并且名下还有两位系出名门的弟。真真好谋算，好心机，也好有耐心，这一局数年，若是他没猜错的话，从《农耕要术》出来之前，燕三夫人就在布局了吧，那时候才她多大啊，还没嫁给燕三吧。

    廉郡王想着，心里不寒而栗，幸好这人是女，若是身为男儿

    这世道岂不是要乱了！

    女儿跟着她，想来也不会吃亏吧，只看女儿如今这模样，他相信，女儿就是嫁了人，倒霉的也只会是别人，只希望女婿将来多加担待才好。

    这时候，他还不知道，他女儿将来也是一位名人，并且燕三夫人一生收过弟无数，其中八位亲传弟里面，七位都把夫君吃得死死的，并且宠爱一生，传为一段佳话。

    剩下一位则是进了宫，虽不能专宠椒房，但终其一生都被皇帝所爱，死后亦被皇帝惦念，凤位空悬直至皇上驾崩，与其合葬，就连太，也在皇上的保护下，安安稳稳登上帝位，可以说是一生荣耀，亦成为后来宫中女钦羡的典范。

    杨初雪也成了所有女追捧的对象，不仅女人，就连男人都对她尊敬不已，能得她的指点和教导，就好比得了点金石，无一不对她的话尊为信奉教条。

    后来事实也曾证明，她的所言非虚，曾有人见她一面之后言道：能得燕三夫人教诲，一声受用无穷，大才啊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啦，昨天只更新了一章，这是今天的第二更，稍后没有了，此文以后会保持双更至完结，表踢我呀！！

    因为准备新文时间紧了点，新文每天一更，等这篇文完结以后，会把速度提上来。

    谢谢啦！(∩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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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第一百二八章

﻿    128、第一百二八章

    相比起来，镇安侯府却淡定了许多,似乎早就有所准备,《寓言故事》一出来,他们除了含蓄的笑,就跟没事儿一样，前来探听风声的人，全被一个太极打回去，只是话语间也没否认,燕三夫人是流云居士一说。 ~*非常文学*

    江新柔回家后，他们便细心叮嘱，让她用心跟师傅学本事，江新柔心里挺为难，因为师傅教的道理,好多都跟母亲和奶奶相左，只是，这话她又不能说出来，徒弟怎能道师傅的是非，但看着家人期盼的眼神，想了想，她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反正她是乖乖听话了，母亲以后别责备她就好，其实她也觉得，在燕府里的生活很惬意呢。

    话说，江新柔其实也是个腹黑吧，偷换概念这一招，果然不愧是镇安侯府出来的，玩儿的那是一个精湛。

    随后的日里，关于燕三夫人是否流云居士的穿越，还引起了不少争议，有些人相信那是真的，有些人却嗤之以鼻，辅国公虎着张脸坐在屋里，打死他都不相信，三儿那妾室，会是流云居士，会编写字典这样的巨著，会得到文太傅的青睐，那女人粗鲁，无礼，做作，怎么想都跟流云居士沾不上边，他心里气呀，他只记得，要不是那女人把他闹得家宅不宁，老大和老三又怎会想着分家，现在见了他这亲老，若不是还有一个孝道扣着，那就跟陌生人一模一样了。

    且不管辅国公心里怎么想，宁夫人那边也不好过，只差没拧断手中的帕，自从老大老三分家以后，辅国公府的名望是一路下滑，虽说她儿得了个爵位，但她这才没高兴多久，女儿接着就失了宠，然后儿当差又不顺，紧跟着正房那边也跟三皇交好起来，害得他们现在地位尴尬，宁夫人心中恨啊，早知道会如今日这般，那她以前千般算计，万般忙活，又是为了谁啊！

    并且，现如今还传出那小贱人是流云居士一说，宁夫人她是怎么也不相信，这会是真的，你说那燕清云哪一点比得上她儿，运气怎生就那么好，出生在公主的肚里不说，就连纳个小妾，都能纳个了不得的。

    燕清耀心中的嫉恨自是不提，他就想不明白了，他家中小妾比那混账多了去，怎就没燕三那么好福气，当即便开口反驳道：那不可能，燕清云那妾室心机甚深，看着没一点儿文人风范，她若都能是流云居士，他用自己的前途打赌，输了的人爬出京城，并且永无翻身之日！

    这时候他恐怕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一语成戳吧！

    却说柳大小姐那边，一听到这一消息，王静茹首先便出来反驳，她是柳含烟的大弟，翰林大学士之女，现如今正好十五岁，已经许给七皇为侧妃，待到来年开春就可以出嫁，柳含烟的几位弟，许的人家那可都是富贵非凡。 ~

    “你说她是流云居士？笑话，这怎么可能。.

    “外面人都是那样说的，你可别忘了，《光瑞字典》的编写人，其中就有燕三夫人的两个弟弟，现如今这《寓言故事》只看那图案的作画风格，除了她又会是谁，并且朝华郡主的大名也在呢。”梁诗颖淡淡的说道，表情傲然，目下无尘，容貌姣美清冷，气若幽兰，仪静体闲，看着颇有几分仙姿玉骨。

    王静茹哑然，怒视着梁诗颖，说：“你怎能长他人志气，我就不信这世上的女，还有人能与师傅比肩。”

    梁诗颖瞥她一眼，不说话了，似乎觉得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唇舌。

    王静茹心中恼怒，最看不得她这一幅，闲淡然的态度，就好像什么都事不关己，其实她那心眼，只怕不会比任何人都少。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师傅都还没发话呢，无论那流云居士是谁，跟咱们有关系吗？柳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又何必自降身份与民争利呢。”

    柳含烟满意的一笑，赞赏的看了那弟一眼：“云雅说的对，你们几个都是我的弟，我也从未偏心过谁，静茹的心意为师知道，只是你的性太直，以后嫁了人，可切莫要如此了，七皇如今正被皇上看好，你要明白，你嫁的那可不是一般人家，还有诗颖也是，你的才情虽在师姐妹中最为拔尖，但性太过淡然，现如今家里宠着，我也照看着还好说，嫁人之后怎么办，你要怎么相夫教，为师说你也是为了你好，你们以后多跟云雅学学为人处事的道理，也别成天把心思用在学问之上，需知，女人嫁了人，靠的，可还是自己的夫君。”

    “是。”王静茹虽然不服气，但还是咬了咬牙应道，只狠狠的瞪了齐云雅一眼，这女人比梁诗颖还不如，惯会拍须遛马，做一些下作之事。 ~

    梁诗颖虽然没吱声，表情也还是淡淡的，只是却微不可查点了点头，看她那样，应该是应承下来了。

    齐云雅谦虚的一笑，面上虽然不显，但心里的高兴谁都看得出来。

    柳含烟唇角微微弯起，勾勒出一抹完美的弧度，对几位弟的听话，她还是很满意的。

    只是若在旁人看来，就一定会大声感叹，原来才女之间，也会有争斗啊，原还以为，才女都不食人间烟火呢。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过年，不管外面流言如何风风火火，杨初雪对此却沉默不言，关起门来过日，无事教教徒弟，带带儿，在准备准备新的寓言故事，她心里明白得很，有些事情越解释，引起的声音反倒越大，还不如干脆置之不理，时间长了，是非自有公论。

    大年夜依旧是在皇宫里过的，这一次杨初雪过了一个好年，忽然发现，燕清云投靠三皇，其实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在后宫里面，太后和贵妃都没给她脸色看，还不停的嘘寒问暖，一帮看着她们脸色行事的贵妇，也不敢对她出言挑衅，就连流云居士一事，都没人敢拿出来当话题。

    杨初雪这年过得挺爽快，另她吃惊的是，镇南王不仅给燕清云送了年礼，还给她送了一箱价值不菲的衣裳首饰，那衣裳可都是上好的皮毛，样，竟也都是按照云裳坊的款式制成，首饰就更不用说了，云南本是富庶之地，那玉质的发簪和玉佩，看着就晶莹透亮，在现代她可是连想都不敢想，虽说在古代也得过一些好东西，但这一送就是一箱，那份财大气粗，还真把她给吓到了。

    燕清云一看妻那傻样，心里感觉特高兴，简直是太难得了，乌黑的眼睛向她一瞟，得意道：“傻眼了吧，这可是表兄送你的谢礼。”

    杨初雪愣愣的，她的确有些傻眼了，不解道：“什么谢礼？”

    “表哥的那些产业，当然要谢夫人多劳，要我说，他也忒小气了，这么点儿谢礼怎么够。”

    “哼！”杨初雪白他一眼，喜滋滋的让人把箱收起了，嘴上还唠叨的说道：“给咱女儿留着做嫁妆。”

    “你有喜了。”燕清云眼睛一亮，闪闪发光的看着她。

    杨初雪面颊一红，啐他一口：“混说，没有的事儿。”

    “没有你干嘛害羞。”

    杨初雪怒：“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羞了。”

    燕清云很有格调的把头一扬：“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杨初雪脑袋一晕，瞪着他，这丫的学会顶嘴了是吧！

    燕清云脖一缩，气势弱了下来，眼巴巴看着她，委屈道：“我这不是心里高兴嘛。”

    杨初雪气哼哼的转过头，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怎么跟他计较起来，轻轻摸了摸小腹，眼中闪过一抹柔和，笑着说：“还不知道呢，要等大夫来确诊。”只是她这个月小日没来，感觉好像是有了。

    燕清云傻乐的笑了起来，现在他这傻样，就跟杨初雪刚才一般无二，急忙道：“我这就让人去请大夫。”

    “等等。”杨初雪唤住他：“没有确诊之前，你可不许给我宣扬。”否则，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燕清云死命的点着头，杨初雪微微放下了心，只是还不到一刻钟，她就知道她放心的太早，燕清云的确啥话没说，但那就他那故作神秘的模样，言语之间的闪闪躲躲，满府里还有谁能不知道。

    首先来看她的，便是李嬷嬷，自从搬家过后，长公主就让李嬷嬷跟在她身边伺候了。

    “三夫人大喜。”

    听见她这一句话，杨初雪还愣了愣，不知道喜从何来。李嬷嬷又接着说道：“三夫人，您如今可是有了身，虽然还不显怀，但也得仔细着点，从今日起，老奴就给您好生调养，鲜香乌鸡红枣汤啊，喝着对身最好了。”

    杨初雪满头黑线，一想起那喝汤的日，她的胃就一阵阵的犯恶心，她就知道，不该对燕清云抱有希望，那家伙就是一个白痴。

    杨初雪虚弱的笑了笑：“李嬷嬷别着急，大夫还没确诊呢，也不知到底有没有。”

    “有，有，有，怎么可能会没有，看夫人这气色，老奴就知道是有了。”

    杨初雪无语，只恨不能把燕清云抓来暴打一顿，李嬷嬷可也真本事，昨儿还看不出来有没有，今儿她就有了身，那简直比神人还神了，心里只暗暗祈祷，希望是真的有了吧，否则这丢人就丢大了。

    不过一会儿，大夫就来了，诊脉之后，皆大欢喜。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此乃滑脉，胎儿稳健有力，夫人平日保养得很好，并无不妥症状，老夫这就开几幅安胎药，恭喜您喜得贵。”

    杨初雪松了口气，还来不及说话，燕清云便问道：“为什么不是女儿。”

    老大夫囧了，一般人家不都是喜欢喜得贵吗？这燕三公果然与众不同。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说：“胎儿实在太小，分辨不出男女，不若过几个月再看可好？”

    杨初雪看都不看燕清云，直接让丫鬟打赏，至于安胎药什么的，她还是老规矩照旧，始终都坚信是药三分毒，至于燕清云嘛，就先凉快凉快吧！

    杨初雪心里是这样想的，要给燕清云几分颜色看看，只是她忘了一点，那家伙天生神经粗，硬是没把她的惩罚当回事儿，乐颠的跑去四处报喜，等到杨初雪想到要生气时，来客又跟着上门了，一圈应付下来以后，人累，身也累了，燕清云伏低做小了一会儿，接着她就的迷迷糊糊睡了，第二天想起来了时候，心里也就不气了。

    只是虽然不气了，但她还是忍不住郁闷，只觉得燕清云那家伙奸猾无比，怎么胡碰乱撞，都能逃过一劫，她呕啊，不过为了孩着想，她还是决定少生气，当天晚上半夜三更，杨初雪忽然睡不着，眼睛水汪汪看着丈夫：“清云，我想吃醉仙楼的香酥鸡。”

    燕清云苦哈着张脸，在妻期盼的目光中，硬是把我叫人去买这话给吞了回去，随后，大半夜的，便跑去砸人家大门，第二天早朝，厚厚的折参了一叠。

    杨初雪知道后，心里有点内疚了，早知道，要闹腾也该白天闹。

    于是乎，傻人有傻福，燕清云的这一茬，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放过去了。

    杨初雪有时候都会觉得，她家相公变狡猾了，只是平日相处，他还是那副傻样啊，看着又不像！

    杨初雪纠结了，不过没多久，她也就放开了，反正无论如何，那家伙都是她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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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第一百二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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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后，燕清云还沉侵在妻子怀孕的喜悦当中,天上忽然一道惊雷,皇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处置了三皇子一系不少人马,三皇子损失惨重，七皇子渐露锋芒，燕清云这不着调的家伙，竟也被一道文书,任命在禁卫军，副护军参领一职。

    杨初雪当时就惊诧了，天上一个馅饼，没把她砸晕，倒是把燕清云砸得云里雾里,他这一辈子还真没当过官儿呢，并且还一上任就是朝廷正四品大员。

    燕清云心里乐和，当天就跑去宫里谢恩，只是去了才知道，新上任的官儿，还不止他一个，燕清云当时就郁闷了，敢情他那职位是没人要的。

    皇上这次拔除三皇子一系人马，空出了不少职位，他倒是想安排自己的人手，但奈何处处受制，三皇子此次虽然失了手，但秉承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的原则，于是乎，燕清云一类的纨绔，暂时就捡了便宜，尽管只有少数几个，但那都是京中要职，皇上也不想把三皇子给逼急了，再加上太后现如今还病着，互相妥协之下，有了这样的结果，正职除了个别一两个人之外，其余均是皇上的人担任，副职则是一帮纨绔子弟。

    三皇子，明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怎么也咽不下那口气，明明都是儿子，父皇却只偏心七弟，别以为他不知道，父皇此举是为了要给七弟铺路，只是这也要看他允不允许。

    朝堂上，曾经勉强维持在表面的平静，经此一事被打破，燕清云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嘴上说着看不上那职位，但去当差的时间，却一次也不见少，并且还尽职尽责的不得了。

    杨初雪只笑他过官瘾，燕清云却认真的说，他知道自己没本事，但他也想尽自己所能，为妻子、孩子萌阴。

    杨初雪听后，半响都没说话，只是心里却酸酸的，涩涩的，蒙生出一种名为感动的情绪。

    怀孕的日子里杨初雪很悠哉，燕清云虽去当差，但她的关心一点儿也没少过，无论是身上穿的一针一线，还是吃的用的，都是她亲自准备，出了燕府大门，谁不赞燕清云一声福气好，娶了一个贤惠媳妇。

    燕清云回想曾经花名在外，出门都要经人指指点点，跟现在比起来，虽然才只短短两年时间，但他却觉得恍如隔世一般，说实话，他也觉得自己福气好呢，每次当差回来，都会记得给杨初雪买爱吃的零嘴。

    江新柔经过一段时间适应，早就习惯了燕府生活，看着师傅夫妇鹣鲽情深，心里止不住的钦羡。

    “怎么样？羡慕吧，我也很羡慕呢，所以呀，你可要多学着点，我决定，我将来的夫君，一定要以燕哥哥做典范。”周瑾萱很自信的宣布，眼中闪烁着令人惊心动魄的决心。

    江新柔黛眉轻蹙，担忧道：“萱姐姐，你”自古以来女子出嫁从夫，又哪是她能说了算的，师姐性子活泼不拘小节，她只担心，她会受伤。

    周瑾萱浅浅一笑：“放心吧，孰轻孰重我懂得，能得一心人白头偕老最好，若不能，君既无心我便休，师傅说了，咱们女子要先要爱自己，才能爱别人，所以师姐我无论在哪儿，都可以过得很好。”

    江新柔低着脑袋没说话了，似乎是在思考，近些日子以来，师傅和师姐的言论，早就打破她不少印象中的认知，虽然听着也觉得有理，但没有亲眼见证过，谁又说的清楚是对是错，但要亲身验证的话，她怕，她怕那样的代价太大，镇安侯府做事，向来讲究一个稳字，她想劝劝师姐，但又不知从何说起，或许，其实她心里，也是期盼着的吧！

    且不管她们怎么想，时间过的却是飞快，杨初雪自从有了身子，就把《寓言故事》交给周瑾萱完成，她只在旁指点一二，并让江新柔摹观。

    新书翻印出来正是开春三月，这一次因为有江新柔加入，上面自然多了一个字号，江新柔为自己取别号为江衡君，江取自与姓氏，衡乃是平衡，均衡，辨别是非善恶的标准的意思，君，则是君子品性，道德素养高雅之含义，有心人不难猜出主人是谁。

    《寓言故事》第二本出来，燕三夫人的争议虽然还在，但却少了许多，更有见着眼红，专门递了拜帖来访，打算让女儿拜燕三夫人为师。

    杨初雪还正在考虑，其实她也有想过开班收徒，这样不仅可以奠定自己的名望，还可以在京城各大家族之间拉拢人脉，只是还没等她考虑好，就有一件事情气了她一个倒仰。

    原来那柳大才女，今年正好有两位弟子出嫁，现如今也已经回到家中备嫁，柳才女身边少了人，自然就想着收徒了，她的徒弟，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就是嫁的人，那都是贵人中的贵人，于是当她一放出话来，京里的人趋之若鹜，哪怕柳才女还没决定收谁为徒，就有大把人送上门去，就算怀着侥幸心理，碰碰运气也好啊。

    杨初雪心里那个气啊，前儿还给她送拜帖的人，今儿就去了原府，她倒不在乎什么名望地位，才女嘛，天底下多了去，需知，一山更比一山高，她要是心胸狭窄，这都计较，那她就干脆拿根绳子上吊得了，天底下名人大儒计较的完吗？更何况，她知道自己有几两本事，不过是比古人多一些见识，多几千年的文化知识而已。

    只是，柳含烟此举，却明晃晃打了她的脸，这口气她若咽下去，以后出了门，还怎么抬起头来，她从一开始写书，目标就是以开国皇后和柳家第一代才女为榜样，若这样就被柳含烟给压下去，那以后岂不是要处处低她一等，就连文太傅，她都不愿屈尊，柳含烟又算个什么玩意儿，说实话，杨初雪还真看不上，有本事她就把原公子管好，那才叫本事，才女又怎样，名声显赫又怎样，庶长子还不是出在别人的肚子里。

    杨初雪心里忍不住刻薄，这次她是真被气到了，她自问从没得罪过柳含烟，她向来都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仗，谁要是让她过不去，那么对不起，她绝对会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师傅没事吧？”江新柔小声的问道。

    “没事儿，能生气就证明身子好着呢。”周瑾萱凉凉的回答，对师傅很有些不屑，柳家那位挑衅了几次师傅都不回应，这次又生个什么闷气。

    “”江新柔无语，有她这么不尊师重道的吗？

    杨初雪懒得理她们，心里正在思索着

    “娘娘”燕梓墨摇摇晃晃跑来了，三月的天气虽然渐热，但他穿的还是很厚，杨初雪看得一阵心惊肉跳，就怕他什么时候不小心给摔上一跤。

    “儿子给娘请安。”燕梓墨做的有模有样，板着张小脸，你别说，那模样还真跟杨荀朝有几分相似，难怪人都说外甥像舅，果然不假。

    “儿子给母亲请安。”紧接着，燕袭也过来了，他看着年纪不大，却比梓墨沉稳许多。

    “都起来吧。”杨初雪浅浅笑道，看着孩子，心里那一点气闷也就放一边了。

    “娘，我也要读书认字？”燕梓墨一起来，上前了几步就拉住杨初雪的衣角。

    杨初雪微微一愣：“怎么想起这个了？”

    燕梓墨指了指燕袭：“哥哥都会背三字经了，儿子也要学。”

    杨初雪诧异了，见燕袭紧张的手脚都不知往哪放，轻轻笑了起来：“是吗？背给我来听听，袭儿如今也三岁了，是时候可以启蒙。”

    燕袭小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背了起来：“人之初，性本善”

    杨初雪点了点头，虽说有几处错误，但他小小年纪，已经很难得了。

    “袭儿可知三字经的含义？”

    燕袭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似乎有些紧张，又似乎有些害怕，摇了摇头，惭愧的道：“儿子不知，请母亲责罚。”

    杨初雪浅浅一笑，其实她自问很温和，每次对燕袭也很好，她就不知道了，为什么他每次见着她，都好像很不安似的。

    “袭儿不必自责，你如今小小年纪，能把三字经背完已是难得，不懂直说这点很好，不懂装懂才令人羞惭。”见燕袭懵懵懂懂，杨初雪有些失笑，她跟孩子说这些干嘛，转而问道：“三字经里面的字，你可都会认了？”

    小燕袭可怜了，两眼抓瞎，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摇了摇头。

    杨初雪摸了摸他的头：“学习虽然重要，但亦要懂得便通，过几日我便让三爷请位先生来，你可要好生学了。”

    “谢谢母亲。”燕袭双眼晶亮晶亮的，粉粉嫩嫩的小脸笑起来，是那样单纯的开心，纯净中透着几分单薄，看着这孩子的模样，杨初雪心里纵有再多想法，也忌惮不起来，罢了，她对自己的孩子有信心，以后如何，就看他们的造化了，燕袭这孩子，也的确惹人生怜。

    “娘，我也要读书，我也要请先生。”燕梓墨不满被忽略了，拉着杨初雪的手臂摇晃。

    杨初雪淡淡看他一眼：“先说好了，谁要是给我耍浑打赖，你说怎么办？”

    燕梓墨纠结了，咬着十指思考了半天，慢吞吞的说：“可以下午读书吗？”

    杨初雪被气乐了，这家伙早上起不来，上课还讲起了条件，也不知他这是跟谁学的，板着脸道：“不行，你问你哥哥都是什么时候读书，你都这么大人了还赖床，羞不羞。”

    燕梓墨不服气了：“我有时候比娘起的还早呢。”

    杨初雪被噎住了，她觉得这儿子，生来就是气她的。挥了挥手：“去，去，跟你哥哥玩儿去，若想上课，行，跟你爹说，他若同意的话，娘这儿自然没问题。”

    燕梓墨小脸蔫儿了下来，他当然知道爹会同意，问题是，爹检查功课，比娘还要严格，爹自己都是半桶水，对他却呼来喝去，燕梓墨觉得，他心里很不平衡，只是见娘坚持，他也明白娘的性子，那是他赖驴打滚都没用了，蔫了吧唧和燕袭走了。

    燕袭拍拍他的头，很有几分哥哥样子：“没关系，以后我学会了教你，这样你就可以看故事了。”

    杨初雪悟了，她就说这孩子怎会兴起读书的兴致，原来是想看图书，结果却不认识字。

    杨初雪撇撇嘴，梓墨如今实在太小，虽说她也乐意儿子好学，但失了童年乐趣，却不她所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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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第一百三十章

﻿    130、第一百三十章

    只是看着儿沮丧的小脸，杨初雪心中一动,猛地拍了一下桌,唤住他们道：“等等,明日开始,我给你们上课，燕梓墨你把皮给我仔细着点，学不好提头来见。( ·~ ).

    燕梓墨却是一点也不害怕，晶亮的眼睛弯成月牙状,可爱的小脸咯咯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娘最好了。”说着，还小胳膊小腿，蹭到她跟前，使劲的往椅上爬了两下，发现爬不上去以后,拉了拉娘的手，杨初雪弯□，燕梓墨“叭”的一个香吻奉上，关心道：“娘，您现在有弟弟了，一定要仔细身，可不能早起，知道了吗？”

    “臭小。”杨初雪心里一堵，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还没来及沉侵在儿的香吻中，一瓢冷水就浇了上来，不过儿这奸猾的模样，像她，她喜欢。

    “我才不是臭小，我是娘的小心肝儿。”燕梓墨不满的皱皱鼻。

    “谁教给你的？”杨初雪有些失笑，这丫的还蹬鼻上脸了，皱鼻的模样，跟他老还真像。

    “是奶奶说的，我是奶奶的小心肝，也是娘的。”燕梓墨很正儿八经的说道，杨初雪笑骂起来：“行了，滚吧，明儿我会让人去叫你。”

    小梓墨慎重的点点头，又跑到燕袭身边去了，杨初雪见燕袭兴奋的看着她，似乎有一些紧张，又似乎有一些惊讶，但更多的，却是眼里浓浓的，怎么也掩藏不住的钦羡，笑了笑说：“袭儿也要准备好了，明日两位师姐也会同你们一起上课，并且小舅舅也要来。”

    这下不止是两个小家伙，就连周瑾萱和江新柔都惊讶起来，瞪大了圆圆的眼睛，周瑾萱问：“师傅，你要我跟他们一起上课？”不可能吧，燕袭如今三岁还不到，梓墨也才刚刚满两岁，前些日才过了两岁生辰。

    杨初雪挑了挑眉：“怎么？你们连小孩都不如？”

    “怎么可能？”周瑾萱一下就炸毛起来，她只是不能接受和两个小毛孩儿一起上课罢了。

    江新柔也很疑惑，难道师傅有什么动作，但为什么要和小孩儿上课呢，燕袭和梓墨，才认识几个字呀。

    杨初雪接着唤来了漪红：“你给朝儿带个信，让他明天来一趟，这两个月我打算教习一门功课，让他不得缺席，若是有要好的朋友，也可以带一个过来，只是记得，一定要交心的那种，其他就免了。”

    “是，小姐。”漪红抿嘴一笑，对小姐的心思能猜到几分，她跟着小姐的时间长了，小姐再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她都不会觉得惊讶，心里只有佩服。

    杨初雪看着她，笑着打趣道：“漪玉终身大事可都定好了，你有什么打算？前日大哥门下一位管事，还跟我来打听来着。”

    “小姐！”漪红瞪她一眼，双颊泛起了红晕。

    “原来是不乐意呀，那好，待会我就回了他，咱们家漪红，可是不少人抢着要呢。”

    “我去做事了。”漪红这会是真不理她了，对小姐的话压根没放在心上，她要是真急了，小姐还不得瑟起来，总说小梓墨跟骄傲得跟孔雀似的，要她看哪，小姐也一样。.

    杨初雪撇撇嘴，这丫头越来越不好玩了，不过，她们能找到终身幸福，她心里还是很喜欢的。漪玉和燕清云身边的陈锐看对了眼，漪红这一个，则是镇南王的人，目前挂在燕清荣名下，本事挺能干，将来肯定少不了好处，看着丫头们有好归宿，她也可以放心了。

    唯一遗憾的就是，宫嬷嬷在去年离开了，不过她在京中买了房还有庄作为产业送给她，并让她什么时候累了就回来，宫嬷嬷笑着答应了，杨初雪想，宫嬷嬷肯定也有她的故事，应该是有什么问题要解决吧，只是既然她不想说，那么她能做的就是，给她一个坚定的依靠，让她不要觉得身后没人。

    当天晚上燕清云回来，杨初雪便跟他商议道：“过几个月，我想开学讲课，你看成吗？”

    燕清云倒是没有直接反对，只是皱了皱眉，担忧的看着她：“可是你这身”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杨初雪期盼的看着他。燕清云觉得心都要醉了，又哪里舍得拒绝，只是有些想不明白，初雪不好好的吗？怎么会想起讲课了，心中有些好奇，他也就问了出来。

    杨初雪俏脸一皱，一点都不掩饰她的气愤，义愤填膺道：“还不是那柳小姐，打了我一个大脸，不找回场怎么行。”

    燕清云心中好笑，看着妻这模样，不禁让他想起从前的自己，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不过对于此举，他还是举双手赞成的，欺了他燕家的人，不把面找回来怎么行，之前的事儿他也听说过一点，只是没想到他的小妻，心眼儿还真小呢。

    “需要我帮忙吗？”

    杨初雪摇了摇头，心中一暖，其实能嫁给燕清云她又何其有幸，她做的决定，他总不会拒绝，并且哪怕心中不满，也还是一直支持着她。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燕清云的想法跟她何其相似，他喜欢妻有什么都找自己商量，哪怕已经决定好了，还是喜欢先问他的意思，这样他会觉得自己很重要，又怎会舍得拒绝妻的要求，两个人的感情，都是在互相磨合中妥协，而又互相关爱的。

    第二天一早，杨荀朝就来了，跟他一起的，是一位国监的同窗。杨初雪轻纱拂面，直接让人把他们待到课室。

    课室中间，还隔着一个大大的屏风，正前方则立着一块很大的木板，上面铺了一张纸，用几个夹固定。

    杨初雪让他们先坐，杨荀朝没说什么，见过礼就规规矩矩的坐下，那学虽有些莫名其妙，但依然同杨荀朝一般，对杨初雪见了一个后辈礼，坐在了杨荀朝身旁，接着屏风那边传来一阵响动，杨荀朝和那学紧张的都目不斜视了，直到两个小家伙来，他们才松了口气。

    “好了，今天找你们来，是我打算开一门学科，先让你们试着学习，两个月之后开始讲课，朝儿和你那位同窗，以后有段时间或会充当夫，所以你们一定要给我学好了。”

    “学生简玉珩，还请流云居士赐教？”

    杨初雪黛眉一挑，没理会他的试探，只接着说道：“这一门学科，叫做拼音，只要学会拼音，哪怕三岁小儿，亦可读书识字，我打算把此门学科编入字典，到时候可就要交给你们了。”

    她的话一落，不仅是杨荀朝，就连简玉衍都兴奋了，刚才的一番试探，燕三夫人虽没接话，但也没有否认，如今听她这话的意思，字典编写还真有她的份，如此说来，燕三夫人是流云居士肯定无疑，并且这可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只是不知这拼音又是何物。

    杨初雪也不管他们心中怎么想，接着就讲起了课程，首先便从a开始，两个月的时间有点紧，但她实在有些迫不及待，她沉寂了那么久，之前努力艰辛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让人踩在头上过。

    她要是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有了拼音横空出世，看谁还敢在她面前有微词，哪怕就是皇上，对着她这种有着巨大文化贡献的才女，也要让着三分，妈/的，她实在气的狠了。

    当天上完课以后，她便让杨荀朝给文太傅带话，到时候开课，她只收二十名学员来听讲，为期十日，并且让他们把拼音透露出去，只是拼音的内容就免了。

    周瑾萱听到以后，急忙就给她大哥要了一个名额，江新柔心中一动，首先便想到了自家人，于是这样一来，除了现有的四个人，燕袭和燕梓墨不算，六个名额就已经去了，简玉衍不好意思的笑笑，拱手一揖，厚脸皮也为家人讨了一个名额，他原是京中世家弟，对流云居士本就好奇，今日一见之下，自是不愿错过这个机会，虽说他跟杨荀朝真心交好，但既然有利可图，他又何乐而不为。

    消息传出去一连几天，几乎都没有什么人在意，只是对杨初雪指指点点的人却多了起来。只道她异想天开，认不清自己的身份，真以为能画几幅画就不得了，还真是狂妄自大，自以为是。

    长公主知道后，当天就把她叫了去，只说她有了身，怎还不爱惜自己。

    杨初雪把她的想法解释以后，长公主也是一个聪明的，当即就对拼音上了心，漫不经心要了一个名额过来，至于是谁，其实她还没想好，只是她可以预见，拼音以后之盛况，到时候卖个人情也无不可，这种便宜人情她最喜欢做。

    杨初雪回到府中以后，等待她的便是燕清荣，还有静安侯，原来这两人前来，目的也是要名额，杨初雪就好奇了，他们连拼音是什么都不知道，怎就那么相信自己，并且燕清荣一次还要了两个，静安侯却没他那么好意思，只单单为好友要了一个。

    杨初雪算了算，这样一来十一个名额就去了，不过反正她的目的只是为了宣传，他们介绍的人，想必身份也不会差，还剩九个够用了，想想也无不可，就点头应了下来，谁知到了晚上燕清云回来，还跟她说要两份。

    杨初雪原还以为他有什么好友，一问才知道，这家伙眼见没人报名，心里急了，死皮赖脸让几个朋友去捧场，最后好不容易才拉了两个，并且还是为他们儿拉的，如今也才五六岁，刚到进学的年龄。

    杨初雪实在是没话说了，望了望天之后一片漆黑，转而默默的垂下脸，泪奔了。

    燕清云很无辜，只差点没惊慌失措，妻这是怎么了？

    杨初雪缓了口气，她觉得她现在要心胸开阔，气着自己没关系，气到孩那可就划不来了。

    “没事，睡吧，我只是想告诉你，加上你那两个人，如今名额已去了十三个，你不用担心。”

    “哦！”燕清云点了点头，放下心来。

    时间在杨初雪严厉的教育中一晃而过，就连燕袭和燕梓墨，都没少受她的摧残。如今已经能照着拼音，磕磕绊绊读完一纸简单的书信。

    接着没过多久，柳含烟那边选弟沸沸扬扬，杨初雪门庭冷清，不少人等着看笑话，也有不少人庆幸，还好没把女儿送去燕三夫人府上，否则的话怎么得了，没想到那燕三夫人看着还行，实际上也是个拎不清的人。

    只是接着没几日，文太傅宣布他要上课一事传出去，所有人都惊诧了，心中也疑惑起来，难道那燕三夫人，真是流云居士？有心人情不自禁就想起，昔日字典编写，流云居士可占了头筹。

    不少人心中跟着就后悔了，也有不少人处于观望状态，毕竟，哪怕现在传言再厉害，拼音是什么还没传出来，谁知那是什么玩意儿，说不定文太傅只是凭着长公主的面接到邀请呢。

    接下来君山书院的院长也参加了报名，这下，所有人就不淡定了。

    柳含烟首先便惊慌起来，她是怎么也没想到，燕三夫人会闹出这么大动静，她原先收弟，也只是想压压燕三夫人的傲气，最近燕三夫人风头实在太盛，她柳家的人，又怎能被人比下去，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燕三夫人还真有几两本事，不仅文太傅，就连君山书院的院长都请动了，需知，君山书院那可是大燕开国以来，闻名各方的书院，里面的学不仅才学渊博，更是国家的栋梁之材，如今燕三夫人就连这院长都能请动，她心里是真的慌了。

    其实，虽说柳家大名还在，但离先祖柳玉凝已经过去几代，现在已渐渐走向下坡路，否则的话，她又怎会那么着急，柳家的名声，一定不能被人压下去。

    只是如今

    柳含烟都不知道，她该怎么办，唯有寄望与拼音没那么出色，说起来她是柳家嫡出大小姐，才名远播，盛名在外，可实际上，若不是她头上有柳家撑着，他那夫君，恐怕早就把她忘了吧。

    柳含烟心中又怎能不嫉妒，燕三夫人凭什么就能得了燕三公全部的宠爱，她自问才学不比旁人差，家世显赫，出身高贵，她只是想不明白，她究竟哪点不如原熙的意了。

    不过，不管她心中怎么想，开课的日还是如期到来，只是燕清云原先要的那两个小孩名额，却变成了大人。

    杨初雪无语，燕清云却是很得意，只抱着杨初雪说：哼，当初让他们报名还不来，这会儿羡慕了吧，便宜周家那两货了，现在简直跟得了彩一般，无事就到处宣扬，害得爷都烦不胜烦，最怕有人上门求人了。

    杨初雪懒得看他，也不知是谁，尾巴都翘起来了，还在这说风凉话

    作者有话要说：汐汐殿下扔了一颗地雷！

    谢谢啦，完结倒计时，感觉继续下去没完没了，也太拖沓。

    (∩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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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完结

﻿    131、完结

    上课当天，杨初雪依旧轻纱拂面,上课的地址选在了燕府西侧厢房,专门整理出一个隔间,中间依旧挂着屏风,毕竟这里也有女眷，只是上课用的木板，却被杨初雪换成一块白色瓷器制成的墙壁，用湿毛巾一擦,上面的墨迹就会干干净净，用起来不仅方便，就连君山书院的院长，看见了也赞得一声好字，并且听他那话的意思,君山书院以后也可能会采用此种上课方法。【叶*】【*】*.

    此次二十名学生，各种身份都有，其中四名是寒门举，还有一个九岁大的孩，以及三名女，至于其他的，不是名门望族，就是和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其中身份最高的，除了文太傅和刘院长之外，还有一位专从济州赶来的名门大儒，他或许是想来探讨，也或许是想争论些什么，只是他既然能来，杨初雪心里就是感激的，不仅是她，就连别的上课学生，看见几位名士都忍不住激动起来，直到杨初雪叫停，屋里这才安静。

    杨初雪上课，也不管学生是谁，她反正是拿起了老师的架，当她把拼音的用法公布出来，当时就有人质疑了，不过现成的榜样摆在那儿，杨初雪让在坐众人随意写下一些东西，注上拼音以后，拿给燕袭和燕梓墨读。

    两个小孩结结巴巴，虽然读得很慢，但却一字不差，君山书院的院长，当时就吃惊了，大喊一定要大大推广。

    杨初雪淡淡一笑，她知道会是这种效果，接着就系统的讲起了拼音的课程，由于时间很短，她只笼统的讲了一遍，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虽说名义她在讲课，但实际上，却仿佛开着研讨会，他们问，她答。

    不仅她曾经写的《农耕》，就连她曾写的《算学》都被拿出来问话，自古以来士农工商，她既然如此有学问，为何又要弄那些东西？

    杨初雪只笑说：世人有三六九等，贵贱之分，但人嘛，总不能裹足不前，国富则民强，老百姓收成好了，大燕国才会繁荣，算学的话，哪怕就是户部，也少不了它，又凭什么说它低贱，商人重利，那又如何，若这世间没有商人，咱们身上穿的，口中吃的，手上用的又从何而来，学业，不分贵贱，我只认为有教无类。

    杨初雪说完这话，所有人就深思起来，也有认问她，身为女为何不好生在家相夫教，却要弄出如此多的事来。

    “我有好好相夫教，我的相公很好，孩也很好，他们只会以我为荣，能够帮助更多的人，我心里也很开心。”

    问话的人哑口无言，谁都知燕三夫人与燕三公感情好，儿这如今看着，一个沉稳，一个机灵，将来想必也非池中之物，并且人家那也是心善，旁人又能说什么呢。

    杨初雪对他的问话却是很开心，这次来的学员，人很杂，但却没什么派系，她今日所说之言，想必明日就会传出去，她就是要借此机会，让她的名望和地位都立于顶峰之上。

    十日的课程很快，二十名学生受益匪浅，就连文太傅都真正对杨初雪刮目相看起来，若说之前注意她，乃是因为一本字典，那么现在就真正叹服了。

    杨荀朝和简玉衍应邀，去君山书院暂时代课，这一举风头把两人算是出尽了。

    杨初雪的名望，如风一般传了出去，现在不仅京城，就连不少地方，对燕三夫人都大大赞扬，特别是一些平民百姓，还有商人，他们对流云居士的崇敬那简直是比菩萨还要高，百姓们欣喜农业收成好，商人们则感激的几乎快要痛哭流涕，流云居士是古往今来第一个为他们说话文人，哪怕只是名女，都让他们打心底里崇敬。

    燕三府上门庭若市，之前把女儿送去柳含烟处的几位贵人，这会儿又把拜帖送了回来，杨初雪看都没看，直接扔了。

    周瑾萱笑了起来，也不怪师傅以前不吭声了，只道是，原来师傅不计较则已，一计较便要一击必中。

    柳含烟这会儿心里苦闷，只是也没什么办法，杨初雪开宴会，她还得强颜欢笑去赴会，真是一个怄字了得，更让她生气的是，静茹才嫁人没几日，就把正妃给得罪了，以前虽说静茹也有一些傲气，但也不会这么不知轻重啊，柳含烟心里挺烦恼。

    杨初雪这会儿却是扬眉吐气，燕清云与有荣焉走路都生起了风来，之前被他硬拉的两个壮丁，更是对他千恩万谢，捡了一个大便宜，他们又岂能不高兴，另一些错过的人则后悔万分，你说不就报个名吗？当初干嘛要拒绝呢，悔之晚矣！

    不过，令杨初雪头痛的事也不是没有，燕清荣那家伙精明透顶，见流云居士的名头盛况空前，眼珠一转计上心头，笑眯眯跟她商议道，让她若是有空，便去万书楼开课，不多，只要一年去个几次就行了。 ~

    杨初雪瞪大了眼睛无语，燕清云胸一挺，护在媳妇身前，燕清荣口才了得，话语字字玄机，不仅扣人心弦还感人肺腑，燕清云节节败退，眼见就要阵地失守，杨初雪伸了个懒腰，摸了摸肚，叹气道：“哎呀，我这身是越来越沉了。”

    燕清荣立马退散，不过还是说好，等她生了孩以后，一定要去万书楼讲课，接着也不等她回应，拍拍屁股就走了。

    杨初雪就这样被赶鸭上架，心里大骂燕清荣奸猾，并且教导儿，以后一定要多跟大伯学习，千万别学你爹，人家几句话一说就蔫儿了。

    燕清云很委屈，蹲在地上画圈圈去了。

    时间过的很快，春去秋来春又到，转眼又是一年。

    去年八月底，杨初雪平安产下一个大胖小，为燕府又增添了一层欢喜。*.大嫂也在六月的时候生下一个儿，燕清荣总算有了嫡，那是一个宝贝的，就连向来清雅如玉的面容都有些绷不住，逢人都带着几分傻笑，直让杨初雪把他嘲笑到老。

    年初，周瑾萱及笄以后，便和西北李家定好了日，现在已经回到家中备嫁。

    周瑾萱现在也算是一个名人，曾编写过《寓言故事》并且还教导一众闺中女学习拼音，在女之间很有名望。

    江新柔跟她相比也不成多让，江新柔那是真有才华，大年夜宴，一曲琴音，引得人惊艳无数，仿佛能成为流云居士的弟，从那时起，就已经变成为一种荣耀，一种名利地位的象征，只要跟流云居士沾上边，就好像一定会大有出息。

    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

    就拿昔日上课的几位学来说，除了杨荀朝考中状元之外，其他几人竟都在科举中得了不错的名次，并且简玉衍这次也参加了字典的编写，一时之间大出风头。

    燕清荣的万书楼，更是因为这次科考，名声大盛，并且杨初雪每隔一段时间，还会去演讲一次，每当那一天到来，万书楼总是人山人海，反正他们这分家的兄弟两，门庭是越来越旺了。

    相比起来，辅国公府就惨淡了许多，杨初雪虽然顾忌名声要敬着辅国公，但奈何辅国公以前做得太过，杨初雪名声如此之好，辅国公出门不被人砸鸡蛋就是好的，哪里还敢来找麻烦，并且时间一长，老二、老四、老五的矛盾也就出来了，更别说，还有辅国公最疼爱的心头宝，幼虽然年纪小，但做长辈的，哪个不偏心幼。

    辅国公府就那么多家业，被长，三分了一半，如今这几个兄弟，那是吃饱了撑着窝里斗了，凭什么都是庶，老二能袭承爵位他们却不能，反正那是一团糟。

    不过这些都不关燕清荣和燕清云的事儿了。

    去年除了杨初雪扬名之外，还发生了一件令她高兴的事儿，杨荀盛的亲事定下了，镇南王亲自做的媒，杨老爷和香姨娘虽然遗憾了一把，不能亲自给儿选媳妇，但更多还是得意洋洋，他们有几斤几两重，能选那些人家，他们心里明白，能得镇南王做媒，也是儿的福气。

    今年杨荀朝中举，就把他们接来了京城，杨老爷那是一个得意的，不过此番他也令杨初雪吃惊了一把，那派头，竟还真有几分名门世家的样。

    见到香姨娘，母女两泪声泣下，一直说了几宿的话，就仿佛怎么也说不完似的，香姨娘心中高兴啊，她的儿、女儿、都有出息了。

    只是，遗憾的事也是有的，五月殿试过后，没过多久，考场舞弊案就出来了，还好杨荀朝真才实学，又是文太傅的弟才没有被牵连到，只是这一次，皇上发作了大批官员下马，京中的气氛也更加紧张起来，现在四处戒严，杨初雪每晚都等燕清云回来才能放心的睡下，就怕他有什么闪失。

    现在她身份有了，地位有了，孩有了，相公有了，她觉得自己这一生也算是不枉此行，作为一个穿越女，她觉得这辈真的圆满了，她不想参与什么皇权争斗，也不想让丈夫去冒险，虽然她是闺中妇人，但流云居士的名望却不是假的，京中现在人人自危，那种凝聚在空气中的严肃，她又怎能感觉不到，就连大哥，都让她这些天少出门。

    杨初雪承认，她害怕了，她只想让自己过上想过的生活，但她哪怕再不喜欢古人的规矩教条，但她也知道，天一怒，血流成河

    当晚，燕清云回来就告诉她，说要出门几日，让她在家里好生呆着。【叶*】【*】

    杨初雪脸色一白，就怕噩梦成真。

    燕清云笑着说道：“你别紧张，爷没事，大哥都安排好的，眼看儿越长越大，媳妇还这么有名望，我这当老的，也不能被比下去，怎么样都要给你挣个夫人来当当。”夫人是比诰命更高一等的尊号。

    “其实不用的”若是她的名望，让燕清云有压力，她以后尽量会闭门不出，但要让她放弃名利地位，她想她做不到，有那些虚名撑腰，她才能感觉到底气十足，这时候，她真是这么想的。

    “别说傻话，我浑浑噩噩了一辈，难得能做点正事，等我好消息。”燕清云摸摸她的头，心中暖洋洋的，或许初雪自己都没发现，她现在对他越来越依赖了。

    “京中是不是要出什么大事了。”杨初雪幽幽的问道，掩住心里的不安。

    燕清云暗赞了一声好，果然不愧是他媳妇，思想这么敏锐，还能洞察先机，听大哥说，要是没有媳妇的玩笑话，说不定事情还不会那么顺利，不过成败就在今次一举，所以一定不能有失。

    “没什么大事，你别想太多，这几天关好大门，别让外人进来，岳父岳母那里，我已经派人通了信，你只要安心呆在家就好。”

    “你一定要好好的，瑾睿如今还不会叫爹呢。”杨初雪埋在他怀里，贪恋的感受着他身上的味道。

    燕清云失笑，揽住她的身：“你以为我是干嘛，放心吧，没事儿。”

    第二天一早，燕清云急匆匆便出了门。

    杨初雪安静的呆在家，当天就多派了人去门口把守，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第一天，第二天直到第五天晚上，外面忽然喧闹起来，东城有不少地方竟是火光冲天!

    杨初雪随意披了一件外衣，焦急的看向远方，一直在房门外站到大天亮，一直等着，盼着，张望着，只是，却没有任何人来敲门，也没有任何响动，更是没有任何消息

    燕梓墨睡眼惺忪的起床后：“娘，爹爹怎么还不回来，我想爹爹了。”

    杨初雪紧紧抱住儿，喃喃自语，也不知是说给儿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我也想了，爹爹很快就会回来，一定会的。”

    接下来连续两天，外面除了官兵吆喝，以及一些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竟是一点响动都没有，听着那些悲戚惨绝的声音，杨初雪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心里慌得厉害，一直到了第三天下午，街上才有了喧闹。

    杨初雪一打开燕府大门，就有侍卫来报，燕清云受了重伤，现在昏迷不醒，正在镇安侯府。

    杨初雪身一软，只差点没有站稳，什么都没来得急思考，急忙让人叫来马车，连准备都没有，就往镇安侯府行去。

    镇安侯府，长公主双眼通红，燕清荣沉痛的低着头，跪在地上也不说话，舅公舅婆面含悲色，江新柔担忧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杨初雪心中一痛，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看着他们，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你们都是怎么了，清云呢？他在哪儿，他答应我要好好回来的，瑾睿还不会叫爹呢”

    杨初雪看着他们，笑了，眼泪却仿佛怎么也止不住一般，拼命的往下掉：“清云呢，他在哪儿？”

    “他在哪？”杨初雪开始说着还好，后来悲痛欲绝的吼了出声，忽然发现，她之前说什么放不下名望，那全都是笑话，跟燕清云比起来，她宁愿丈夫还好好的。

    “他在屋里，你去看看吧。”长公主指了指右侧的屋，接着眼泪又掉下了。

    “孩啊，你别担心，大夫说了，他只要三天以内醒过来，就没什么问题。”舅婆红着眼眶安慰。

    杨初雪面容冰冷：“他昏迷几天了？”

    舅婆话语一顿，伤心的转过头，大表嫂接过她的话，低声道：“三天了。”

    杨初雪心里怒火滔天，眼睛都红了起来，恨恨地看着所有人，就仿佛他们都是凶手：“三天了？三天了？你们现在才告诉我！”说着，她也不理会众人，直接就往屋里冲去。

    其他人赶忙跟上，只有燕清荣一人，还跪在地上，本就单薄的身，又咳嗽起来。

    舅公心中不忍，瞥了他一眼：“好了，起来吧，这件事也怪不得你，好好看看你弟弟吧，也不知能不能熬过去。”

    “都是我的错，明知三儿功夫不行，因为急功近利，还是把他放在那个位置。”

    “不怪你。”舅公双眼一闭，沉痛道：“换了我也是一样，那位置如此重要，只能安排绝对信得过的人，你也是无奈为之，三儿福薄，只看他的造化了”

    “进去吧，多看看他，再过几个时辰就三天了，唉”

    杨初雪一看见燕清云，捂住嘴巴就失声痛哭起来，平日里那么活泼的人，此时却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杨初雪只觉得，她的心也仿佛空了一般。

    “你起来啊，起来啊”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好好回来的吗？”

    “你快点起来啊，梓墨今儿早还喊着要爹爹呢，燕清云，你听到没有，你快点给我起来”

    杨初雪呆呆的坐在床前，不停的呼唤着，呐喊着，就仿佛下一秒，他就能从床上跳起来跟她说话，逗她开心，惹她生气一般。

    只是，无论她怎么叫，怎么喊，床上的人都一动不动，杨初雪忽然发起疯来，扑到燕清云身上就打：“你快点给我起来，听到没有。”

    周围的人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拉住她，从没想过，杨初雪那么斯文的人，发起疯来竟这么可怕。

    “放开我，放开我。”杨初雪挣扎着要去摇醒燕清云，只是她的力气，又怎能比得过身边那么多人。

    杨初雪破口大骂起来：“燕清云，你给我起来，你再不起来的话，我就带着孩改嫁，让人家花你的银，睡你的媳妇，还要去打你的娃。”

    周围的人惊秫了，赶忙捂住她的嘴巴，谁都没想到，鼎鼎大名的流云居士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是忽然

    所有人都止住了动作，一个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休想”接着，便没了动静，只见燕清云气呼呼的，脑袋一歪，又晕了过去。

    杨初雪又哭又笑，大夫赶忙上前诊脉。

    “没事了，三公醒了就好，老夫这就去开几幅药，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长公主擦了擦眼泪，喜极而泣，所有人不约而同，全部都遗忘了杨初雪刚才的一番话，不过每个人心里都把燕清云骂了一通，这丫的，贱货！

    接着，杨初雪就一直守在燕清云身旁，直到第二天他再次醒来，才很干脆的甩手走人。不过，哪怕燕清云再可怜，倒也没人责备杨初雪，纷纷都对他没有好脸色，害他们担心受怕那么久，结果，媳妇一说要跑，这人立马就醒了，你说他们气不气。

    燕清云是这世上最可怜的病号，一直到能下床行走，都还苦哈着张脸。

    杨初雪等他醒了之后，也才有时间打听发生何事，之前担心都来不及，又哪有心情顾及其他，哪怕皇帝老死了，都不关她什么事儿。

    三皇逼宫谋反，被皇上一网打尽，皇上这局是胜了，可是也输了，皇上到底四五十岁的人了，受了惊不说，还受了伤，三皇虽说败了，但临死前还拉着所有人下马，皇帝几个儿，全都死于非命，他现在虽说还是皇上，但膝下却无一嗣，怒急攻心加之伤心之下，已经病倒好几天了。

    谋反一事尘埃落定，燕清云才刚好了一点，杨初雪就带他回了燕府，镇安侯府如今人多事杂，她不想再牵扯进去，也不想去探究那几位皇究竟是怎么死的，燕清荣到底安排了一些什么，她只想快点回家，跟燕清云好好过日，什么都不要理会，也不要管，她想儿了，也想念家中的气氛了。

    接着还不到一个月，立太一事便在朝中提了出来，只是当今皇上无，身又不好，几乎下不了床，立谁为太，就成了一个话题。

    光瑞皇帝忽然发现，之前三皇一系的人马，竟都支持镇南王去了，并且朝中一些握有实权的大臣也都倒向镇南王一边，可以说是众望所归，到了此时，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这个皇帝，竟在不知不觉中，被架空成了虚设，最可悲的还是，忠于他的人马，竟然都是他亲自发落，想起曾经的舞弊案，又想起逼宫那天，身死在宫中的重臣

    光瑞皇帝心中纵然恨极，可他躺在床上，连地都下不了，身边的宫人全被换了一遍，他现在又能如何，恨只恨他曾经沾沾自喜，为了不给三皇做大，选了一些纨绔做禁军，谁知，今日正是这些禁军卖了他。

    万般无奈之下，光瑞皇帝成了大燕国开国历史以来，第一位需要荣养的太上皇，镇南王择日到京继任登基大典。

    新皇登基以后，该罚的罚，该赏的赏，燕清耀被三皇牵连，直接发配去了北疆，真应了他当初那句豪赌，输了的人爬出京城，并且永无翻身之日。

    太皇太后也因为受惊过度，跟太上皇一起荣养了，至于皇太后和一干宫妃，皇上既然还在，她们自是要前去伺候，新皇一上位就把宫里的钉给拔了个干干净净。

    辅国公这会儿是胆战心惊，虽然他跟长公主是夫妻，但两个儿分了家，要说之前他有恃无恐不害怕，那么在袁家满门抄斩之后，他就开始提心吊胆，宁夫人还没来得及伤心儿离开，就接到家中的噩耗，当时她就晕了过去，再醒来，竟跟老了十岁一般。

    燕清岚也在逼宫那天身受重伤，一条腿都给瘸了，这辈也就费了。只有燕清辉还有一些欣喜，是不是，以后他就可以袭承爵位了。

    辅国公府愁容惨淡。

    燕府这会儿却敲锣打鼓，鞭炮连天，燕清云此次保护皇宫也算是立了大功，新皇登基首先便进行封赏，册封燕清云为忠勇侯，杨初雪由于文采出众与国家有贡献，故册封为容华夫人，品级竟比燕清云还高，燕清云哀怨了，这算什么事儿啊。

    只是接着，皇帝又给香姨娘册封了一个三品诰命，美其名曰生育有功。

    香姨娘当时只差没被这天上掉下的馅饼给砸晕，杨老爷心中嫉妒，只是对这诰命夫人也更加疼爱起来，竟也学起了燕清云，当起了忠犬好丈夫。没办法，谁叫他小老婆竟成了官夫人呢，他这做丈夫的，还真是有点没脸。

    相比起自己的容华夫人，香姨娘的诰命更令杨初雪开心，对那未曾见面的皇帝，因为燕清云受伤而产生的芥蒂也渐渐的散了去，皇上还真是一个好人那！

    去！你也太容易被收买了。

    至于这次事件最大的功臣，燕清荣却是没有得到任何封赏，毕竟他现在无官无职，有些事也不能拿到明面上说，不过皇上一道圣旨下来，辅国公退位让贤，爵位自然就落到了燕清荣的头上，也算是得到了一个大实惠，爵位可是比燕清云还高呢，只所谓一门两侯爵，风光无限。

    辅国公松了口气，没有夺了他燕家的爵位，没有要了他的老命，他心里还是有些庆幸，他想，他若不是那两个不孝的亲生父亲，恐怕连家都保不住吧。

    燕清辉如意算盘打了空，燕清荣理都不理这些人，一回去，首先便把他那早夭的弟弟记上族谱，接着便请族长，主持分家，然后又把老国公安排在一处最华丽的院荣养，他的那几位妾室，自然也跟着一起，哪怕就是死，也要死在他身边，这辈想要出去孩身边养老，做梦。

    辅国公是他亲老，他自然不会亏待，只是那些女人就不一定了，燕清荣眼神阴霾，闪过一丝杀意，只是杀了她们太便宜了，当即就吩咐下人，除了老国公的吃穿用度按照平日分列来，那些女人

    燕清荣冷冷一笑，他也想看看，当一群饿狼挤在一起，面对唯一的肥肉，她们会做出什么动作，又会发生些什么趣事儿，她们以后，就在那院里熬着吧！

    杨初雪的生活很美满，杨荀盛也随着新皇登基来到了京城，皇上还笑着打趣，说要亲自给他主持大婚，杨家如今说亲的人，只差没把门槛踏烂。

    杨荀朝苦逼了，东躲西藏，后来干脆躲到文太傅家不出来了，只是没过多久，文太傅又说起了媒，杨荀朝囧了，杨老爷和香姨娘开心了。

    杨初雪也挺开心，文太傅说的那位小姐她也知道，就是君山书院刘院长的孙女，这天大的好事，她自然巴不得，说起来杨荀朝还是高攀了，毕竟，他现在可才只是一个翰林院七品编修呢。

    所有的事，都往好的方向发展，杨家如今在京城也算是真正的崛起了，小瑾睿也学会了叫爹娘，虽然口齿还不清楚，但看着几个孩在院里玩耍，杨初雪的心就觉得满满的。

    燕清云可怜兮兮的，见妻心情转好，急忙就凑了上去，杨初雪瞥了他一眼，转而浅浅笑了起来，只觉得生活很美满，日还长着呢

    燕清云见妻笑了，打横把她抱起来，就往屋里走去，他可是憋了好久了，虽然他也自知理亏，但妻的惩罚能不能换一样！

    接着，便是一室红浪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