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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新的人生

﻿“芷晴，你决定去那里了吗？市一中吗？”周畅回过头问身后的女孩。

    女孩一头靓丽的长发，穿着白色运动装，一股子娴静的味道，听见周畅的问话，芷晴愣了愣，点了点头“我还是准备回家乡。”

    周畅听了有些吃惊，“芷晴，你真准备回你们家乡呀，那里的中学条件多差呀，一中不是送来聘书了吗？再说你家里不是没有——”看着芷晴落寞的神色，周畅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芷晴。”

    芷晴摇了摇头，“没什么，回家乡是我早就做的决定，而且我也想回去陪陪爷爷，快走吧，再慢点天色就暗了。”

    周畅看了看芷晴暗自叹息，心想这么好的女孩命怎么那么苦。

    几个同学上了山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大家找了一块空地，将简易帐篷支了起来，晚上在这里扎营，明天看日出。大家虽然有些累可一帮年轻男女在一起总是说说笑笑，十分开心。

    芷晴的心情却不怎么好，放好自己的行李慢慢走到山崖边上。夜晚的泰山有些雾气蒙蒙根本看不清前方，只听见一些鸟儿的名叫。同学们的说笑声跟她似乎是两个空间，十分遥远。

    “芷晴，过来一起吃点东西。”周畅在那边叫着她。

    “哎，来了——”芷晴应了一声，从山石上下来，转身间看见石头下面有一个亮光，不知是什么物事。心中好奇，又转回去，蹲下仔细看着，却是一个水蓝色的水滴，似玉非玉如同一滴凝固的水。芷晴看着很有意思，弯下腰捡起来，入手冰凉，正准备细看，却一下融入她的身体，顿时感觉一股冰凉从手臂往上来，所过之处身体都有些僵硬，芷晴心下骇然，想要呼救身体却僵硬无比，那水滴进入她的头部，大脑一黑再没意识。

    周畅和几位同学只看见芷晴在山石上因为转身滑到掉下山崖，经过两天的寻找，在山崖之下找到她的尸体，早已僵硬，同学们悲痛不已。

    芷晴做了一个梦，如同在光影中飞行，各种绚丽的色彩，时间的凝实，虚幻绚烂。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束缚，自由的仿佛与宇宙融为一体。

    可是当她醒来的时候却感觉到自己身体跟车碾了似地，无比疼痛，尤其是头部，炸裂般疼痛，几日折磨，呕吐眩晕，只觉的自己身边有个女人哭涕照顾。渐渐地脑海浮现一段段记忆，不算完整，不够连贯，整理起来却是一个小姑娘的简单人生。

    再次睁开眼睛，芷晴看见有些昏暗的屋顶，四处看了一下自己应该在一个农村的泥土房中，她躺在一个土炕上，屋子不大，却很整洁，一张桌子一个柜子，桌子上的笸箩里放着针线还有半个鞋底。跟老家有些相似，可东西看着更加古老。

    晃了晃有些沉的脑袋，芷晴想要坐起来，伸手一捏被子很薄，有些硬，不像是棉花，再看了一眼，粗麻布。

    芷晴这时看见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很小很瘦，有些苍白。坐起身，把两只手放在眼前，看了又看这绝对不是她的手。

    门帘一撩，门外进来一个三十六七岁的女人，脸上岁月的痕迹明显，穿着一身蓝麻斜襟及膝直身长衣，下面是一条藏青麻裙，头发梳的简单的盘在脑后，上面用蓝色碎花帕子包着。

    那女人见到芷晴做起顿时欣喜，放下手上端着的药碗“哎呦，我的瑾儿总算是好了。快躺下，这身子弱，得好好养养。”边说着边上前。

    芷晴看着女人没有说话，那女人以为她刚起来还没清醒，端过药碗，“趁热喝了，吴大夫说这药喝了五剂就好，真真的刚喝了三剂你就醒了，可真是神医，这两剂也得喝了。好彻底了。”

    芷晴有些迷糊的顺着女人，把药喝了，又躺好，闭上眼睛。女人摸了摸她的脸，整了整被子，端着药碗出去了。

    芷晴躺在那，想着事，寻思一下又坐起身，慢慢的下地，这身上非常虚没什么力气，跟跑完几公里似地酸疼酸疼的。小心挪到柜子跟前，柜子上面有一面小铜镜，芷晴拿起来一照，铜镜虽然有些失真，可也能看出里面，两弯细细的柳叶眉，一双黑琉璃似地眼睛，亮闪闪的，小巧挺翘的鼻子，漂亮弧度的嘴唇，色淡微抿着。脸庞太过瘦弱，肤色有些苍白，少了几分颜色。不过还是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啪——芷晴把铜镜放下，整个人有些懵，这个女孩就是她在梦中看到过的那个女孩。她这是怎么了，芷晴靠在床上，上上下下摸了摸，瘦弱娇小，可不就是那个女孩，自己这是穿越了？

    有些眩晕，芷晴躺回床上，脑海中翻滚着突然想起那一道道光影，那些绚丽的无法形容的色彩，或许她就是那样穿越过来的。整理女孩子记忆，虽然零碎却也能串起来。

    女孩叫瑾娘，今年虚岁十三，家住陈家村，上有两哥一姐，下有一弟。大哥陈成浩二十二，二哥陈成涛十七，大姐曼娘十九，都已经结婚了，小弟七岁。家里有十几亩地，家境算是好的，以前家里有姐姐，姐姐出嫁有嫂子，地理家里活计都用不上她，在村里算是娇养的女孩，不过可能因为性格太过内向，总是让人忽视，每日就在家里绣花打络子。记忆里就算外人都没见过几个。成天在屋子里。

    姐姐蔓娘出嫁了，家里就她这么一个闺女，王氏关注就多了起来，前些天陈王氏看她闷在屋子里，让她跟着弟弟去后山摘山果，左右不远就在屋后从窗子就能看见，没想到被石头绊倒给磕闭过气去。

    芷晴摇了摇头，许是那个时候小姑娘可断了魂，就换了她。身体之所以这么又疼又晕的，估计也是灵魂和肉体的融合，又想一想刚才看见女人心中那一动，或许瑾娘的灵魂并没有消散也跟她融合了，不然她怎么会有那些记忆，只是瑾娘太过简单，就是记忆也很乏味，没有什么波澜。

    嗨，芷晴躺在床上，把头深深的埋在枕头里，嘴角带着一丝苦笑，这样也好反正那个世界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那个世界也没什么留恋。

    芷晴是个农村姑娘，不过她出生的年代好，家里就她这么一个孩子，生活条件还不错，小时候父母也很娇惯，只是八岁那年父母出门的时候出了车祸，双双去世，留下芷晴跟爷爷相依为命，芷晴的爷爷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除了种田其他什么都不会，不过就是这样，爷爷还是种着几亩田把芷晴养大并且供上大学，芷晴跟爷爷感情非常的好，过早的自立让瑾娘比同龄人更加懂事，对自己未来也计划的非常好，知道爷爷一辈子都在农村，就是她将来在城里找了好工作，爷爷也不会跟她进城养老，住惯了农家小院，让他住高楼大厦，爷爷不会习惯。就因为这芷晴选择了省师范大学，想着毕了业就回家乡，家乡里师资缺乏，她的工作好落实，还可以就进照顾爷爷，老师的工资不算高也不算低，在她家乡还是可以生活的很好的，而且生活也不像城市那样耗费颇多，一年消费不了多少钱。

    芷晴在学校里很努力，年年都拿奖学金，她跟别的同学不同，她的目标一致很明确，所以老师们很喜欢这个学生。可惜天有不测风云，芷晴的爷爷在她大二那年去世了，芷晴十分痛苦，生活失去目标，最后只能在学习中解脱，每日流连于图书馆，似乎大脑充斥了知识就能掩盖痛苦。她本身学的就是英语专业，第二外语是法语，这两年更是学了日语韩语，学习语言一开始为了回家教书之余做些翻译工作，完全可以在网上进行，并不耽搁什么。生活一下子没有目标，她只能沉浸于书海，学习着各种各样的知识。这种沉浸于自己世界状态让她大学剩下的两年里没有交到什么朋友，周畅也是因为跟她一个寝室才会有些亲密，不过周畅性格太过活泼，朋友也多，两人交集很少。直到大四毕业的时候，周畅拉着她去爬泰山，出了事。

    芷晴想一想，自己穿越了也没什么不好，她不像学校里的其它女生，平日里很少看电视上网，小时候学校教育不如城里，为了考上大学，学习非常刻苦很多娱乐都没有尝试过，所以尽管有些不便，也不会不适应。只是尽管她会四国语言，可在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唯一好一点的是，她就是个农村孩子，这里生活并没有特别的不便。

    芷晴不是一个高要求的人，她一直的理想无论是上大学还是认真学习，都是为了让爷爷能有个幸福的晚年，现在一切都破灭了，她也就得过且过，左右都是生活，在那里都一样。

    躺在那里胡思乱想的芷晴，整个心情越来越平静，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前世父母的突然去世给她带来的痛苦是无法想象的，这种痛苦一直伴随着她，每当看到别人一家团圆，她总是有种心痛的感觉。爷爷的养育又让她心中背负太多的恩情。总是强迫自己一定要努力努力，她是多么希望自己能报答爷爷的养育之恩，爷爷的突然去世让她根本无法释然，心中有一股执念困扰着她。无法释放。

    来到这个世界，有了新的人生，对芷晴就是一种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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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新的家人

﻿“娘，瑾娘好点了吗？”芷晴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就听见院子里几个人走动的声音，接着就听见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从记忆里得知这是瑾娘大哥的声音。

    “已经醒了，刚喝了药，睡下了。”王氏这会说话都轻松了许多，几天瑾娘的病情可让她担心坏了。

    “那敢情好，给娘，这是给瑾娘买的，这几日喝药嘴上没滋味。”

    “娘给我看看，是啥。”七岁的小弟扒着娘的手看。

    啪——“去，这是给你姐买的。”王氏伸手拍了一下小儿子，瞪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心软的从包裹里那出一块出来，黑不黑红不红的糖块，虽比不过县城糖铺子里的，都是农家自己做的，也难得的，两文钱一块，鸡蛋也就这个价了。

    伸手塞进小儿子手里，转身进屋了。

    成浩媳妇正坐在炕上纳鞋底，看见成浩回来“回来了，卖了多少？”

    “箩筐卖了一百三十文，一个八文，那个鱼篓多买了十文。你那二十个络子每个七文。得一百四十文。”成浩边说着边把一串钱递给他媳妇。

    成浩媳妇，拿着一拨，“这可不对，怎么少了十文。”

    “给瑾娘买了几块糖块，这几日喝药嘴都喝没味了。”

    成浩媳妇一听扭过身撇撇嘴，“就你们家女儿娇贵，都快赶上城里的大小姐了。”啪嗒一声把钱串子扔匣子里。

    成浩往炕上一坐，眼睛一瞪，“说什么呢，瑾娘还能在家养几年？这你都容不了？再说你那针头线脑的也没少从瑾娘那里拿，她说什么了？”

    “行了我不过说那么一句，看你。”成浩媳妇下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哎，我问你，今天咱爹是不是把瑾娘绣的荷包拿去卖了？卖了多少？”

    “你问这个干啥？那钱你别惦记，将来都要给瑾娘做嫁妆的。”

    “切——你当我稀罕那几个钱呀，我是想问问，要是卖的多，也让瑾娘给我画几个样子，我也做呗。总比打络子挣钱多。咱们现在没分家，东西都在咱爹娘那，咱俩也得攒点私房不是。”

    成浩想了一下“一个荷包卖三十文，去掉用料一个能挣二十多文，倒是挣钱，可你有那手艺吗？”

    成浩媳妇一听，眼睛都亮了，不过听成浩一问，倒也有些沮丧，当初曼娘和瑾娘都是跟村里林大娘学的绣活，听说林大娘年轻时候在南边大户人家当绣娘，手艺好着呢。曼娘和瑾娘跟着就学两年，林大娘去世了。曼娘学的晚点，加上年龄大了，倒不如瑾娘从小学扎下性子，现在手艺也是鼎好的。不过也因为这个瑾娘性格有些腼腆。

    “我手艺做那好的做不了，做简单一点还可以的。”

    “那行，正好现在地里不忙，不过你也别急，怎么也得等她身体好的。”

    “放心吧不会累着你妹子的。”成浩媳妇嘴上说着好，心里却有点不以为然，现在这么娇着等嫁人了该怎么办。

    成浩跟成涛都是今年结婚，当年成浩跟他媳妇周家玉珍刚订了亲，玉珍父亲就去世了，结果成浩就等了三年，这么的，今年年初才跟弟弟前后结了婚。这玉珍倒也是个过日子的，成浩又等了她三年，夫妻俩感情还是不错的，就是总不忿家中爹娘丈夫都喜欢小姑子，嘴上说那么一两句，其他的倒还好。

    芷晴又养了几天，这身上就好的差不多了，对这个家的人也了解的差不多。陈老爹是个本分的庄稼人，平日里不爱说话，却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家中大小事情基本都是王氏管着的，可真有事情需要拍板，陈老爹绝不含糊，他决定的事，谁也别想改变。两个哥哥，成浩性格随老爹，平日话语也不是很多，干活勤快，成涛性格很开朗，整天嘻嘻哈哈很有主意，特别能张罗，别看他只有十七岁村里谁家有点什么事都找他帮忙，两个哥哥都挺孝顺。

    两个嫂子芷晴看了，大嫂有那么些小心思不过面上还过得去，人也勤快，虽说总想顾着自己的小家，可也不会做的太过，小嫂张氏香茹却是个面人，没个主见，平日除了家里活计，就不出屋，锯嘴的葫芦。性格倒不如大嫂讨喜，却是个不会惹事的，芷晴想着如果不是自己过来，没准瑾娘将来出嫁也就跟她二嫂差不多了，好在成涛挺喜欢这样的。娘是个和善的，爽利的，每天风风火火的，虽说不是个厉害的婆婆可两个儿媳没一个敢不听话的。可能因为二嫂的性格，跟大嫂的关系处的不错，而且有这么一个弟妹，大嫂也舒坦点，总比两妯娌都要强的好。家里两哥哥也能当得起家，孝顺父母家庭很是和睦。

    小弟成海是个皮的，许是她从小就让着他，成海跟这个姐姐关系很好。家里爹娘虽然对小儿子偏爱些，可也不会太过，三岁看老，成海倒也不会长歪。

    瑾娘了解了家中成员性格后心到是放下了，家人对她不错，几天的关心让她心里暖洋洋的，更加庆幸自己投生好人家了。

    早上洗漱完毕，出了屋门，这是醒来七天头一次出门，之前被王氏拦着大小解都不让出屋，生怕吹到，弄的她十分不舒服，也不好意思。不过也感觉到王氏对瑾娘的一番母爱，娘俩感情倒是一下子好了。虽然以前芷晴也是个不善交际的，可上过大学也见过世面，比起瑾娘却是好了很多，王氏感到闺女病好后，性格有些改变，整个人大大方方，气质都不一样了。可惜以前的瑾娘没什么存在感，她也没多想，只以为孩子在鬼门关走一遭，性情变化了。人不都说什么大彻大悟后人就会改变吗？估计她闺女就是这个事。这是往好了改变，王氏心中直念佛，以前还担心闺女嫁出去在婆家受气，现在看着招人喜欢多了。主要还是芷晴融合瑾娘，就算有些改变可也带着瑾娘的影子，不会太突兀，感觉完全变一个人，再说她一直养在屋子里倒也没有人多想什么。

    出了她的小屋，外面是堂屋，对面是爹娘的房间，她屋子旁边还有一个同样大小的屋子，是小弟的屋子，一年前小家伙就搬过去了。走到院子里，正房三间，还有东西厢房，房子都是木头泥砖建的，院子很大，前面有一亩多地，后院更大三四亩的面积，都种着东西。东厢跟正房中间有两间矮房是厨房，西厢边上有两件是放粮的库房，门口西边是鸡舍，厕所在后院。其实这边房屋院子都挺大的不光是他们一家这样。

    就瑾娘记忆里来看，他们家家境在陈家村还算是好的，至少两个哥哥结婚不用住在一处都有自己的空间，家里有八亩水田，十亩旱田，七亩后山荒地。这个世界不是以前的地球，虽然各方面文化作物都差不多甚至地理环境也不会太大改变，可是历史却是完全不同了，他们所处的是大庸国，当今圣上登基七年，大庸国刚结束一场战争，国家平定，可以预见未来十年或者更久国家是平安稳定的。更合况他们所处的地方离边界很远，战乱也无法波及到此，水源充沛物产丰富，生活还算安定。现在地里的粮食产出不多，一亩水田也就能产四石稻谷，大约380多斤。八亩水田去了交税也就剩下十两左右银子。旱田出产要差些，每年有七八两，荒地产物也就够家里吃用。家中兄长父亲，有时会进县城做些小活贴补家用，这样每年都能攒下十七八两，这跟一般人家比可是不错了，只是姐姐出嫁，哥哥娶亲，折腾两年，家里积蓄也没有多少。

    瑾娘看着家里院子，整理着脑海中瑾娘少少的记忆，了解越多，心中越是庆幸，自己还是受老天眷顾的。至少没把她送到穷的揭不开锅的人家，真是幸运了。

    “瑾娘怎么在这站着，早上天气凉，快进屋去，别再凉着。”王氏从小厨房出来，看见瑾娘面带笑容站在正房门口，看着她那身单薄的衣服皱着眉说道。

    “娘，我已经好了。你看这几日在屋子里都养胖了。”瑾娘对着王氏笑着说。

    王氏一看，瑾娘的脸颊这几日确实丰润了一些，站在门口亭亭玉立，许是不像以前那样含羞低头，此时大大方方竟有些大姑娘的架势，不过再看她身上那身蓝麻褙子，都有些破旧，想着姑娘大了，该做两件新衣，等明日赶集要去买些布料，这么想着，冲她摆摆手“去，屋里去。”说着也不看瑾娘，转身又进了小厨房，心中倒有些犯愁，他们家姑娘颜色好的，也不知道姻缘在哪。

    瑾娘到不知道王氏这么一会功夫就想到嫁人了，听话的进了屋，家中父亲带着两个兄长已经去后院子支黄瓜架，两个嫂子跟母亲在厨房做早饭，她也插不上手。

    回到自己小屋，看到桌子上的笸箩，瑾娘想起自己还是个绣花好手嘞，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拿起笸箩，看着里面的鞋底子，一手拿着锥子倒是很熟练，就跟做过千百遍似地，看起来这身体记忆和脑海记忆还真的能传下来，估计瑾娘小小年纪大半时间都用来做绣活，所以记忆更深刻一些。瑾娘暗自高兴了一下，虽说自己的专业没用了，可跟瑾娘融合后，这绣花坐鞋的手艺也让她不至于一无是处，捏了捏手上的鞋子，瑾娘心想或许瑾娘也不是消失了而是跟她融合在一块了，她既是芷晴又是瑾娘，融合了两个人的特性，她更应该好好生活下去。

    突然的明悟让瑾娘的脑海突然清明了，瑾娘的记忆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不像以前那样断断续续，就如同她的一生一样，瑾娘的记忆结束，芷晴的记忆也浮现出来，从出生父母离去努力学习考上大学，爷爷去世到泰山，两股记忆是那样的清晰，分不清到底是芷晴还是瑾娘。

    清醒过来，瑾娘感觉脸上湿乎乎的，却是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原本芷晴儿时的记忆因为父母突然去世，悲伤过度不愿想起，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丢失的是多么宝贵的记忆，那父母的爱意一直陪伴着她的啊。痛哭了一场，瑾娘心中那些郁结消散，从此她就是一个全新的瑾娘了。

    门被推开，瑾娘看见王氏走了进来，现在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母亲了，“这是怎么了？谁招你了？快停住，眼睛都肿的跟胡桃似地。”

    瑾娘看王氏那着急的样，突然笑了，眼泪又流了下来，不过这次却是高兴的笑，她又拥有了新的家人。

    那天瑾娘的发作，让王氏对着她更加小心，生怕再有一点不如意，浓浓的母爱溢于言表，更是不让她做一点粗活。瑾娘心中幸福却也有些不好意思，想着以前做荷包挣钱，身体好了就又捡了起来。

    她在小柜子里掏出一个小筐，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布料，还有一些丝线，小的棚架，以及一个没有做完的荷包。这两日两个嫂嫂过来看她，大嫂倒是提出想让她帮着画花样，也想绣荷包。不是难事，因为想着回老家教书，对于老家的教育环境是十分清楚的，有时候一个老师要带很多学科的，所以尽管专业是英语，她还是旁听了一些课程，绘画音乐都学了一些。算不上多精，画些花样是不是问题的。芷晴的画工，瑾娘的底子，还有现代的见识，这可不是一家一等于二的问题。比起这个世界秀娘那一代传一代的花样，她脑海中的图案更多也更开阔。

    不知道光花样能不能卖钱？也许将来没有生计这也是个本事，拿起那个没有绣好的荷包，瑾娘笑了笑，自己真是要做个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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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姐姐蔓娘  棉布衣裳

﻿“瑾娘妹妹，这个花样好，正好适合嫂子我做，简单大方。”成浩大嫂拿着手上的花样，嘴角遮不住笑。

    “这个线已经配好了，大嫂只要绣就行。”瑾娘把手上的线弄好，“这是二嫂的。”把另外一个准备好的递给二嫂，二嫂腼腆的接过去，看了一下很喜欢，小声道“谢谢妹妹了。”

    瑾娘笑着说不用，心中却暗叹一下，这两位嫂子都已经嫁过来快半年了，可瑾娘跟她们还真是没有太多的交集，平日说话都少，更别说给她们画花样子了。要说这人和人都是要相互交流的，刚嫁进来时两位嫂子都不好太过热络，后来也知道这妹子是什么样的人，交往就少了。以后还是要好好处处，这个年代，娘家人就是依靠啊。

    俩位嫂子也觉的这小姑子一病，性格倒是好相处了。

    隔几天大集，王氏一早起来念叨着赶集卖布料给瑾娘做新衣，“娘，做荷包的料子不够了，帮我买些吧，我看集上的布铺应该有碎布买着应该会便宜。做些小荷包香囊也是可以的。”往常都是从铺子领了料子做，这段日子病了王氏把那都退了回去，瑾娘才想起那些布行说不定有不要的碎料呢。

    王氏一听倒是好好看了瑾娘一眼，“还是我闺女灵性，可不是，那些布头应该很便宜。不过集上怕是没有，那些小铺子自己也是要留着的。昨个我听你三婶子说要去泾县给你敏姐置办嫁妆，我去问问走了没，要是没走我就跟着去一趟。那里肯定有。”说完就往外走，心里到想着自己姑娘这一病，性子是有些变。虽说这提议不是那么靠谱，可也算是愿意想了。不再向以前木头似地性格，真好。管怎地，也要试一试。

    瑾娘看着王氏风风火火的忍不住笑了，娘还真是个爽快人。想着母亲说的集上没有布头，摇头笑笑，这古人的便宜也不是那么好占的。可惜这身体还是太弱，不然跟娘一起去街里看看也是好的，这古代风景她可是还没看过的。

    今个是个大集，家里哥哥会编些箩筐什么，两个嫂子也去了集上，看看新做的荷包店里能不能看上眼。每次集都要去卖的。家里只剩下爹和弟弟，午饭是瑾娘做的，家里也没有什么吃食，她活了点黑面，做了几张饼，这里的黑面可不是黑米面黑豆面那种黑面，而是麦子只进行了粗加工得来的面，颜色黑黄吃着有些牙碜，不过价格比白面便宜，白面一年也只有过年了吃，家里不是吃不起可也不舍得将钱花在吃上面。

    农家饭瑾娘是会做的，高中以前她都是在家里做饭的，用的也是大锅灶，从十岁开始就帮着爷爷做饭，手艺还算不错。这里菜样不多，后院子种了黄瓜，韭菜，芹菜，还有一些葱，其他地盘就种了玉米，显然这里已经有了玉米，不过这里叫包谷。其他蔬菜就看不见了，不知道是没有还是他们家没有种，或许以后去市集可以找找看。

    黄瓜和芹菜还不能吃，瑾娘就割了一把韭菜，剁碎了，打了一个鸡蛋，用猪油烙了韭菜黑面盒子。吃的陈老爹和成海一个劲的叫好。许是太久没见过荤腥，瑾娘一下吃了三个感觉很香，没吃了的放在锅里温乎着估计他们从集上回来也该饿了。

    吃了饭，成海跑出去玩，陈老爹下地里看看稻子，瑾娘坐在自己的屋里一点点绣着荷包，身体融合的好了，手也跟上了，绣的东西看着竟比以前还要好一些，感觉手似乎比以前更加灵活，脑袋也清醒，眼到针到速度越来越快，绣花的时候也不用特意瞄着样子，绣出的花更加传神，色彩过渡也自然。半个多时辰就把那个荷包绣好了，看着刚才绣的还有以前绣的，一半一半，竟是两种感觉，前一半只是绣的漂亮，看着却不如后一半那么有灵气，那花朵就跟真的一样，手艺好的不是一点半点。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两个灵魂融合还有什么好处不成？正想着听见外面说笑声。

    放下心事瑾娘听着外面几个声音，大哥二哥还有两位嫂子，另一个又是谁呢？好熟悉的声音。

    说话间几个人就进了屋，瑾娘站起身，刚走到门口，门就推开了，接着进来一个大肚子女人，一下子抱住她，“你这个死丫头竟让人担心。可是都好了？”

    瑾娘一愣，看着熟悉的面孔，笑了起来“姐，你怎么来了？”

    蔓娘上上下下打量一下自家妹子，看着虽然瘦了些，可精神还好，比起以前更是多了一分温婉少了一分懦弱，样貌张开了些，竟然漂亮起来，在没有以前唯唯诺诺的样。放下了心“我呀这早就想看你来着，哪成想我婆婆也病了，前两天才好，这不趁着赶集坐车过来的。”

    瑾娘看着她那大肚子，估计也有七八个月了，赶紧扶她坐下，“姐，你这身子重，过来做什么，哥不是传信过去说我都好了吗！”

    蔓娘笑着摸了一下她的头“当时看着你那样我这心里真是，要亲眼看着才放心。”说着蔓娘眼圈都有点红了，她就这么一个妹妹，从小是她带着长大的。那天看着她有进气没出气心里别提多难过了，差点动了胎气，也赶巧了，自家婆婆也病了，家里一个小姑子照顾她也放不下。还是王氏好歹劝了回去，这心一直就没放下过。

    瑾娘眼圈也红了，趴在蔓娘怀里，以前姐俩感情特别好，王氏忙着家里的事，有时候忽视了她，都是蔓娘照顾。这会听着蔓娘说的关心话，真是感觉有点窝心，她似乎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的关心话了。来到这里她感受到父母的爱，尽管王氏风风火火有些强势，可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陈老爹虽然跟她没说过几句话，可也挺关心她的，并没有这个年代男人对女儿的轻视，两个哥哥对她也是非常关心的，嫂子们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心思，可相处起来还是很好的，这几天功夫她们之间的关系亲近了许多。瑾娘很享受现在这样宁静安心的生活。

    “好了好了，都是大姑娘了，还跟我撒娇。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蔓娘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里边露出一个银簪子，梅花图案，式样简洁，看样子是新的，价格不能便宜。

    “你姐夫前些日子跟东家去了雁城，从那里买的。这个是给你的。你年龄也大了，该攒些嫁妆了。”

    瑾娘虽然看着挺漂亮的，价格一定不便宜，推脱不要，“姐，这还是你留着吧。妹妹用不到。”

    蔓娘看着她笑着说，“我还不知道你用不上，只是先给你让你攒着，你还有两年及笄，一晃就过去了。倒时候姐给你打个金的。我妹妹这么漂亮，不知哪个得了去。”说着摸了摸瑾娘的头，原本的小女孩一晃长大了。

    这话一说瑾娘也有些不好意思，脸红彤彤的，心里却有些茫然，前世她一心为了爷爷，根本没有想过结婚，学校里也有追求她的男生，那时她心里也不着急，虽说离了农村，上了大学，对于婚姻她的观念还是很传统的，绝对不会为了爱情而恋爱，她只会抱着结婚的目的恋爱，绝对不会为了玩玩而已。所以大学她根本就没有想到恋爱，因为毕业各奔东西，不会走到一起，左右等她回到家乡，有人给介绍，直接找个老实本分知根知底的，怎么不是一辈子呢，那样也许过的还安心一些。有她在身边爷爷也能有依靠。

    想到这个世界男人是可以找三妻四妾的，心里就不舒服，她就算可以忍受包办婚姻却也不能忍受男人娶小妾，这是她现代观念根本无法接受的。更不用说她自己做小妾了。与其找一个富贵的，提心吊胆的想着他也许有一天领回家个人，还不如就在这乡村找个老实本分的。能一心一意过日子的，像陈老爹和王氏这样的就非常好了。

    离开现代有很多不便，可以她以前也是农村姑娘，所以很多事情能适应，她虽没多大本事可也有信心过好日子，何必好高骛远自找烦恼。这么想着瑾娘心也定下来了。以后有机会把自己的想法跟母亲提一提，以母亲对她的爱护，是不会不考虑的。虽说听母亲这些日子的念叨，知道她想让她嫁到城里去享福，可真正的福气说不定在哪呢。

    “唉，瑾儿，你这一病，这头发怎么还越来越好了。”就在瑾娘低头想事的时候，蔓娘却看见瑾娘那一头乌黑的头发，跟以前真是天差地别。

    听蔓娘一说，瑾娘随手撩过辫子，一看，可不是，比她刚醒的时候好多了，这会又黑又亮，摸起来也厚多了。其实也不光是头发，自从醒来身体各方面都有些变化，就像刚才的绣花，还有蔓娘刚进院几个人的说话，或许她整个五感都变强了了。

    蔓娘从头发打量到全身，越看越觉的自家妹子变化大，刚才光顾担心了，没觉得这会看着，头发又黑又浓密，皮肤白皙细腻，以前也白却是没出屋捂的，干巴巴的，现在看着水灵灵的，两弯柳叶眉，黑琉璃似地眼睛，嫩粉红润的唇，美的竟像那花境小仙女。身形也有些变化，以前总是含胸低头的，看着小气，现在却是肩背挺直，娴静如水中青莲，一举一动自然风流。

    不经意间自家小妹竟然这般绝色，当下还小，身量未开，再过两年还不定什么样子呢。不过向他们这样的人家，太漂亮也不是好事啊。蔓娘突然皱起眉头。

    “大姐怎么了？”瑾娘看着蔓娘上下打量她，开始还有些害羞，可看她突然皱眉，不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没什么，姐姐只是想到其他事情。”说完把簪子包好，放到她手里，“自己收好。你姐夫的铺子已经开了，以后日子慢慢就好了，这也不值什么你好好收下就是。等将来你嫁了借给你寻摸好东西添妆。”

    抛去后面一句不听，“姐夫铺子已经开了？”

    “恩，开了，我婆婆就是因为这，跟着忙前忙后的，又怕生意不好又怕这怕那跟着着急上火病的。”蔓娘一说到自己婆婆有点哭笑不得的。这婆婆对她不错，就是性子软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的，让她这个爽利人总是替她着急。

    瑾娘想到蔓娘随着王氏的性子，也乐了。蔓娘是个行动派，想做什么就开始做，她婆婆却是个瞻前顾后的，要做一件事总是想得完完全全的，等做的时候全都晚了。一个急性子一个慢性子，婆媳俩倒是互补。

    姐俩在屋里说了好一会话，陈王氏才回来。那边两个嫂子都开始做晚饭了，一般家里都是两顿饭，今天大集，大家都起了个早，所以才三顿饭，所以这天都有些晚了。

    陈王氏这次进城收获颇丰。给媳妇姑娘都扯了布，“你们看，这料子怎么样，颜色虽说暗了点，二十文一尺，就是去年的老货，便宜一半呢。你们一家六尺，是做单衣还是做袄你们自己看着办。我看可以做一件长衣，还可以做件棉比甲。”

    两位嫂子看着都笑口颜开的，大嫂更是摸着棉布说，“娘你可真好，我正想着做件袄呢，这个颜色冬天穿着正好。”她自己有嫁妆，可能不用就不用，还没分家呢。今天婆婆可是大方了，一下子买了这么多，可不便宜。再看那藏青色的，估计是给爷们做的，也少不了。

    陈王氏今天花了钱，心里却高兴，平日家里用的都是麻布，那个便宜，十一二文一尺，不耐用，夏日还好，冬天穿着就有些冷了，棉布一般三十文就是便宜的了，好的细棉要五十文呢，锦缎就更别说了。今天碰到这便宜还真是好运气。颜色其实也不差呢。而且这两媳妇进门她还没给买过布料呢，这会就一起了。

    “娘，这料子我就不要了。”娘三个进了屋，蔓娘推脱说。

    “拿着，这本来就是娘给你买的，你妹妹身量小，等她裁好了，我也能做个比甲。这就行了。”

    蔓娘看母亲那神色，就知道娘的心思倒是不推脱了，“那行，咱们仨的一起裁了，估计娘就能做件棉褙子。”

    王氏一听，也乐了，“那得让你妹妹裁了，咱家就她有这本事。”

    蔓娘听了倒也点头，“可不是，我这件衣服就让妹妹给做了，可别按照我现在的身量做，不然连妹妹的衣服都要做进去了。”

    听她一说，王氏和瑾娘都笑个不停。

    笑了一会，王氏又拿出一个小包，“这是我给你妹妹买的，你可不兴眼红。你妹妹都这么大了，身上还没几件可身的衣服。”

    “瞧娘说的，我出嫁前，妹妹不还是穿我的旧衣服，那次做新衣服都可着我来，现在想想妹妹小时候也没穿过几次新衣，我想着心里也酸呢。”

    王氏听了也有些心酸，以前家里日子不好过，有点钱都买了地，还借了不少外债，好不容易还了债，娶亲出嫁，那一样不用钱，折腾来去，今年才利索，家里才算有些盈余。现在一想也是，瑾娘从八岁起卖绣活，开始不挣几个钱，后来活好，攒下一些，急用钱的时候给挪用了。现在想想那些钱都没用在瑾娘身上。

    一时间娘俩都想着以前亏欠瑾娘的。这其中跟瑾娘也有很大的关系。从来都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瑾娘以前在家里就是个小透明，虽说家人对这个妹妹很疼爱的，可是相对于爽利会争取的蔓娘，瑾娘得到的关注就少了些。现在的瑾娘，虽说话语不多，可气质的改变让人不能忽视，受到的关注更多。

    王氏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块月白棉布，还有一块浅青色

    “娘你就买这么素的？”蔓娘看了问。

    王氏把布料拿出来，“你懂什么，咱们瑾娘秀气，穿这个正衬，绣上花草的，穿着可好嘞。我看县城里的小姐都穿这样的呢。这料子还贵着呢。”

    瑾娘摸了摸非常柔滑，这月白色也不是白色，是那种带着一点点青色的白，颜色虽然素淡，可也不会显得苍白，她是真的喜欢，笑着对王氏说“娘选的正好，我正喜欢呢。”之前她害怕娘给她买那种红蓝花布的。现在看着王氏却是非常会选东西的。

    王氏看着瑾娘的神色笑了笑，她也是看了人家小姐穿的好看，才给买的，想着自家姑娘穿着肯定比那小姐穿的还要漂亮。

    姐姐蔓娘在家住了一宿，第二天就回去了，瑾娘量了三个人的尺寸做衣服，那件暗红色的花布很快就裁好了，用了几日给王氏做了一件棉褙子，做的贴身，只稍微有些宽松，倒是很显线条。袖口领口都绣了红色暗花，王氏穿上看着年轻几岁的样子。也不怕天气热穿着在家里走了几圈，喜欢的不得了。

    两个嫂子看了，也喜欢，纷纷央求她给剪裁一下，两位嫂子毕竟年轻。这花布有些暗，所以在领口袖口就用大红花纹加上嫩色线绣的花鸟图案，颜色活泼些。两位嫂子年轻，穿上很是婀娜，看的两个哥哥都直了眼。只可惜离冬日太远，还不到穿棉袍的时候。

    瑾娘用月白棉布做了褙子，领口袖口绣上梅花，跟下裙差的不多色的梅花黄色花蕊，更衬人清丽脱俗，瑾娘看着也是个大姑娘了，容貌更是多几分颜色。

    转眼间就过了一个月，瑾娘一直在家给家人做衣服。等又赶上一月大集，被王氏拉着出去，就看见村子里的女人穿的衣服款式跟她给王氏做的差不多。一问才知道，王氏跟人显摆，到让人学了差不多。原本一个个肥大都改了。行动更加自如，人也显得精神。

    一不小心引领一下时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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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初入集市 女人需谨慎

﻿“哎呦，这是瑾娘吧，有一阵没看见你了，看这姑娘俊的。”跟着王氏上了一起上大集的大车，车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一见到她就不住嘴的说。

    “三婶子。”瑾娘微笑着打招呼，上了牛车坐在里边。

    “他三婶，你家杏的嫁妆准备好了吗？下个月就是正日子里吧。有什么需要，你可吱声。”王氏上了车坐在瑾娘旁边。跟三婶子就唠嗑上了。

    “都差不多了，就是总觉的少什么，这不再上集上看看。”

    “是得好好看看。”

    瑾娘就在两个女人的声音中第一次来到古代大集。

    下了车，两人先去了蔓娘家的铺子，蔓娘快要生产了，没在这，瑾娘倒是看到姐夫了。姐夫张喜是个很精明的人，从小就在外边讨生活，从餐馆当跑堂的，药铺抓药的，干过不少职业，等跟蔓娘结了婚，就准备自己做生意。折腾了一年多，铺子也开了起来。

    这是一间杂货铺子，什么锅碗瓢盆，针头线脑的他这都买，还帮着代卖。

    “娘，赶集呀。看需要什么东西我给您包上。哈，这是瑾娘吧。”两人刚走到柜台边上，张喜就认出来了。笑呵呵的打招呼。

    “我不要啥，顺道，我过来看看，亲家公亲家母身体还硬朗吧。上次听蔓娘说你娘病了，正好赶上瑾娘也病了，都没过去看。”

    “我娘已经好了，之前也听说瑾娘病了，我娘还念叨来着呢。看着倒是好利索了。”

    “呵呵让亲家母惦记了。等过些天我过去亲自谢谢亲家母。”估计蔓娘快生了，王氏可是要过去看看。

    听着王氏问着张喜蔓娘的饮食起居什么，瑾娘也没说话，她本来就不是个话多的，他们这边风气虽然不是那么封建，可是对女子要求还是很严的。她并没有及笄，还好些，也不好一个人上街，就是四处乱看让爱嚼舌根的碰到，不定就编排不够稳重，轻浮一类的。所以跟着王氏出来，她也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言行不当。

    这些日子跟两个嫂子接触的也多了。多少听听谁家谁谁怎样，那个女孩怎么怎么的。有些事情在她耳中完全是无所谓的事，可放在两个嫂子嘴里就是不好的话了，能听出她们话里的鄙视，她这两个嫂子还算好的，这时候人们没什么娱乐活动，村中的一些三姑六婆最爱说嘴，要是看到什么闲话，那说起来才难听呢，被说几次名声就该坏了，说亲都不容易，瑾娘来到这里对有些事情还不够了解，所以小心翼翼生怕犯了什么错。

    就是在现代芷晴也是有些体会的，她在农村长大，小时候因为父母的早逝没少被村里人说道，虽说大家看她是个孤女同情居多，可是芷晴也看了很多，别的不说，如果谁家当妈的厉害了，跟人吵嘴多了，等说亲的时候都会有人说那家当妈的那样，估计姑娘也随娘。不然谁家出了个酒鬼，一家跟酒就脱不了关系。就是现代介绍对象的时候还要查查底呢，更合况现在这个无比封建的古代。女子不宜，一切要谨言慎行。

    王氏跟女婿说了会话，就办事去了，临走前张喜还是给包了一包点心。他这人做事精明，不肯吃亏，可对蔓娘是真心实意的，两口子婚后也是十分幸福美满的，他对丈人家也是很敬重的。

    离开杂货铺，王氏特意带着瑾娘在街上走一走，到处看看，这姑娘虽然要小心不能轻浮，可他们这小门户讲究不多，瑾娘也没到及笄，看着也小，王氏也想着让自家姑娘松快一下，左右有她跟着不会有什么事。不过就是这样，看着瑾娘小心谨慎的样，心中也十分满意。

    今天瑾娘穿着一身半新青色麻布斜襟直袍，下面是那条暗红棉布裙，同色的腰带扎着倒显得有些纤弱，头上梳了双丫髻，显得十分稚嫩。皮肤白皙，脸上还有些消瘦有些单薄，不过看着干干净净利利落落。靠着王氏微低着头，容貌倒是遮挡大半。

    跟王氏去了一次布行在那买了些丝线，上次王氏在县城收了一些布头，里面不乏好料，价格也不贵。也是王氏赶得巧，听那布行的人说这些布头隔一段时间就有人收呢，如果不是那家布行换了掌柜，清理一下，她倒是无法捡到这样的好事，也正如此，王氏在哪买的布都便宜很多。以后想要占便宜恐怕就不能够了。

    当时听到这个瑾娘心里也叹了一下，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听寝室的女同学说过，假如我到了古代怎么怎么样，其中一个女生就说，按照一些小说中写的，去布店收购旧布头，做一些靠垫或者抱枕卖的肯定好，绝对能大挣一笔。

    现在想想有些异想天开呢。她将瑾娘的记忆完全接受吃透才知道这些事情不是那么好做的。不说这古人做事勤俭节约，那些旧布头完全可以拿去利用，就家里的旧衣坏的都不能穿了，母亲也会留着。更合况那些旧布头也是可以做东西的。香囊，荷包古人的手艺比现代还要好，家里的两位嫂嫂虽说没有仔细学过，可用针线也是不含糊的，一些简单的花样还是会绣的，母亲给的几尺布做了衣服剩下的边角料还小心的留着，哪是随便扔的。就算布行不用，收购的人还是有的，只不过都跟布行伙计掌柜多少有些联系罢了，外人是插不进去的。瑾娘也是从王氏回来那高兴的话语里知道的，想必接受自己的提议也只是不想打消她的积极性罢了。

    不过这件事情也给瑾娘提了个醒，她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还是不够，现在生活条件虽然不是那么好，可生活还是随心的，还是慢慢融入的好。

    绣活用的丝线，价格不便宜，县城里的价格更是加了一成，上次王氏就没有买。

    两人在布行挑了一些丝线，瑾娘打量了一下，店的一角，是给代卖的小物件，荷包，汗巾，香囊，手帕，样式很多，细看下，绣活都不赖，绣样也只是那么一些，心里有些底，这些秀娘见识毕竟不多，那些花样也只是一代代传下来的，她学过一些绘画，对各种花，图案，色彩搭配，还是弄的出来。只要图案能保证，以她的手艺这方面还是很有前途的，她也能给家里一些添补，看着王氏时不时的念叨攒钱给她准备嫁妆，她也想给爹娘减轻一些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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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初听信息 不明缘由

﻿下午时分回到家，家里爹爹嫂子都在，成海正在院子里撵鸡，弄的院子一阵灰土尘扬，王氏气的拽过来就是两巴掌，这小子一声没哭，歪着头看着瑾娘还做鬼脸，那皮样，看的人牙根痒痒。

    瑾娘回屋把丝线放好。换了衣服。把给两位嫂嫂带的丝线拿出来，给她们送过去，还没等出嫂子的屋子，就听见成海跟两位哥哥打招呼的声音。

    瑾娘走了出去，看见两个哥哥进了正房，她也跟了上去，离着几步远就听见大哥说“爹，我看见杨震海了。”

    “谁？”陈老爹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说谁？”王氏声音一下尖细起来，似乎有些急切，又或有些不敢相信的确定。

    瑾娘停顿了一下许是王氏声音语调太过急切，瑾娘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进去不好。

    “杨叔大儿子杨震海。”成浩又说了一遍。

    “是啊爹，我也看见了，看他的样子是刚回来。他赶着车，往杨村那边去了。”成涛也肯定的说。

    “你们没看错？”陈老爹话音中带着一丝惊喜。

    成浩皱了一下眉头，“其实要看外貌我是认不出来的，我和二弟也是听见别人叫他才看的，他跟六年前可大不同了，当初走的时候才十五，现在都二十一了，变化可大了，而且—”成浩一下子不知道该不该跟爹娘说。

    “还怎么了？你倒是说啊。”王氏的声音很是复杂。像是关心，又有些排斥，非常矛盾。

    “哎呀，有什么不好说的，就是杨震海破了相了。”成涛看他哥犹犹豫豫的，也着急了。

    “怎么呢,怎么破相了，什么样了？”王氏听着更加着急了。

    陈老爹没说话，似乎也想听到答案。

    “也没什么，就是脸上划了一道子，从这到这。”成涛边说边比划“倒是挺险的，要歪一点，眼睛都不能要了。而且看他身上气势很凶。冷冰冰的。个子也大，咱们十里八村都找不出一个来。估计得有五尺六寸。肩宽体阔的，要不是有人叫他，我和哥还不敢认呢。”成涛那声音也不知道是感叹呐还是怎么。

    “回来就好，总算是回来了，唉—”陈老爹叹了一口气。屋子里一下子沉闷起来。

    瑾娘听屋子没声音，就慢慢走进去，听见她的走动声，屋子里四个人都扭头看她，也不知怎的竟然一下子都没了声音，王氏更是脸色白了一下，让瑾娘有些纳闷，不明白这杨震海到底是谁？竟然能牵动家人的心。

    “啊-瑾娘，你去告诉你大嫂，让她把肉收拾了，晚上炖了。家里有一阵没荤腥了，大家都解解馋。”王氏一下子回过神，笑着指使瑾娘。

    “哎。”瑾娘应了一声，走了出去。等要跨进大嫂屋子的时候就听见王氏小声说，“回来就回来吧。还能怎么的。这事又不怪咱。我告诉你老头子，你可不能打瑾娘的注意。我还想留她几年呢。”

    “瞧你说的，谁知道他们什么章程，情况还没了解呢，净瞎操心。”陈老爹站起身，进了里屋。

    王氏拍了拍衣服，瞪了两个儿子一眼，走了出去。

    瑾娘跟大嫂说了话，刚进厨房就被后到的王氏撵回屋了，这些日子，瑾娘倒也想帮嫂子干些灶上的活，可王氏心疼闺女看着就撵。她平日就算不上灶，可也帮着收拾一下。今天却乖乖的回屋了。

    等把门关上，就剩下她自己了，瑾娘才一下子坐在炕上，心怦怦的跳了起来。

    瑾娘的五感越来越灵敏，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都十分灵敏，虽说那嗅觉和味觉给她带来一些小麻烦，但是总体上还是好的，平日只要她注意能听见二百米以内的声音，刚才王氏那小声的告诫就让她听个清楚。

    虽然不够明了，可是听爹娘他们说的话，杨震海的跟她还有些什么关系，‘打她的注意’，‘留几年’，这是不是把她嫁给那人的意思？难道她和那个人还有婚约不成？瑾娘回忆一下，她没有订婚的记忆啊，杨震海，瑾娘想了半天，脑海中似乎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这人一定跟家人有些什么关系，不然不会对他的回来有这样大的反应。

    瑾娘在屋子里胡思乱想，一时也找不出头绪。心里有些乱糟糟的。

    十里外杨家屯，杨老四家。

    “爹，儿子不孝。”杨震海跪在杨老爹面前，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

    杨老爹眼圈微红，伸出手有点颤抖的扶起儿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去给你娘上柱香。你平安回来，你娘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杨震海听着眼圈也红了，接过二弟递过来的香，给她娘点上。拜了又拜。

    “好了，你这一回来，咱们家也就算团圆了，来来，老二老三带着你们媳妇，过来给你们大哥见个礼。”退去伤感，杨老爹心情不错。让大儿子坐在自己旁边，指着儿子儿媳妇说。

    杨震海离家六年，除了头两年，之后几年音信全无，虽说结婚要长幼有序，可他这音信全无，眼看家里儿子大了，不能再等了，更何况打听来的消息，当初村子里出去的那些都没了，这杨震海也凶多吉少，就这样杨老爹做主给两个儿子陆续结了亲。

    这杨家两个儿媳妇，看着坐在那黑着脸的大伯，打量一眼，看着他脸上拿道从左眉上直到右脸颊的刀疤，杨震海嘴角翘起，似乎笑了一下，那张脸看起来异常诡异。吓得赶紧低下头，腿都有些酸软。

    杨老爹看着俩儿媳的样子，有些不满，心想着平日不是挺厉害吗，到怕起他大儿子了。心下也怕大儿子心里不舒服，转过头一看，大儿子面无表情的，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心中一叹，这儿子这几年可能受了不少苦。连性子都冷了。虽然以前跟霸王似地性格，可这会冷下来倒让他有些心酸，都是为了他呀。再一看，这儿子长的高大威猛，心想这军营了伙食可真是不错，家里这三个儿子虽然长的也挺高大，可跟大儿子就没法比了。

    只是这样子想找媳妇怕是要困难了，他这年纪大了，可得抓紧了。还真是不好办，杨老爹突然记起这陈家好像还有一个小丫头来着，今年十三了吧。心下点了点头，小是小了点，不过要是养两年，可不就正好了，只是那个小丫头看着有些腼腆怕是见到儿子就怕的不行，那可就不好了，儿子也不见得喜欢那样的。

    这事还是要儿子喜欢才好。想到这杨老爹有了注意，对着大儿子说，“既然回来了，长辈们还是要去拜访一下，这几天先走访一下族里的长辈，等月初跟我去一趟陈家村。”

    杨震海听了挑了一下眉头，不过也没说什么，“是的，爹。”

    吃了晚饭弟弟们都回自己屋子了，杨震海端着盆热水，放到炕下，给他爹洗脚。老爷子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圈又红了，“你呀这一走就是六年，你娘天天盼日日盼，还是没等到。我总是想啊，说不定我也等不到了呢，没成想说回来就回来了。刀剑不长眼呐，我也总怕听着别人传信，那几年隔段日子就传回来个信，说谁家的没了。咱们族里去了十五个，后来回来六个，那几个都有实信了，就你音信全无的。我就想着没信也好，说不定那天就突然回来了。可真让我等着了。”

    杨震海听着眼泪也掉下来了，“爹，您也别那么多了，儿子这会回来就不走了，以后儿子孝顺你。”

    “好，好。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看爹说的，二弟儿女双全，三弟家也有小子了，您早就抱上孙子了。”杨震海这会脸上的表情倒是不那么冷硬了。

    “那也不是长子长孙呐。”杨老爹瞪了瞪眼。他到真是这么想的，虽说他几个儿子都挺孝顺，可也比不了大儿子在他心里的地位。当年征军他们家要出一个，十六岁以上的男人，本来应该他去的，可他身体不好，老寒腿，杨震海就背着他报了名，他本来对大儿子就特别器重，其他几个儿子再怎么的他也是觉得遗憾。更何况，他家那俩儿媳妇，他都不太满意。尤其是老二，当初震海没回来，他们两口子都商量了，让启明顶了那婚事，哪成想这老二被他媳妇迷了眼，说什么也不干。因为这个老伴才一股火，一直也没好，就那么去了。他心里有数呢。只是自己儿子还能怎么办呢，不过这样也好。这大儿子回来了还有个缓和。

    “震海呐，这两年在外面也没说找一个？”

    摇了摇头，给他爹擦了脚把盆子端出去，回来才说，“没，爹，头两年一直在战场上，没有时间想。之后回了京了，做事不方便，连给家里送信都不能，更别说说亲了，后来，受了伤，就我这脸让孩子看了都得吓个好歹的。那家姑娘愿意嫁给我呀。”

    他有些话没说，在京里倒是有人给他说亲，都让他用借口给搪了，战场上九死一生，他是立了功，又被挑选到禁卫军，也有了身份，更是被皇帝赏识，成了御前侍卫，一些人想要拉拢他，也曾动过送女人的念头，可是他不敢收，他看了太多的阴暗。知道秘密越多，人也就越危险，他身边的几个人无缘无故的消失，为了什么他不敢想。

    杨震海是个聪明人，他既然能一步步的走到御前并不是因为他多想往上爬，而是事情逼迫他不得不往上走，不然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也幸亏这道疤痕，如果不是它恐怕他还不能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不想让他爹担心，所以他的经历没有办法说出口，回到家他的心也算是安定了，他本来就是一个农家子弟，这辈子老老实实的留在这里就好，没有什么比心安更好的了。而且既然出来了，皇帝恐怕也不想他回去了。

    一回忆起往事，杨震海摸了摸脸上的刀疤，想想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陈老爹盘腿坐在炕上，“震海，既然回来了，那就早一点说亲吧，爹的身体也不好，估计也没几年活头了，要是能看见你娶妻我也就能放心了，等到地下看到你娘，也好跟她说不是。”

    “爹，你可别乱想，儿子既然回来了，就让你享福的，儿子回来带了一些药材，其中有几颗人参，都是给爹补身体的，等明个让大夫给看看，写个方子，调养一下，身体也就好了。”他已经没有老娘了，一心也只想老爹多活几年让他孝敬。

    杨老爹听了十分熨帖，不过还是说，“不管怎么说，这婚事得抓紧了，老四都定了亲，原本等着年前结的，既然你回来了，就让他往后推一推。”

    “老四定亲了，那家的？”

    “邻村张秀才家的，今天他去县里看他的老师去了。明天才能回来。等你看着他肯定不认识了，咱们家也出了个秀才了。”

    杨震海笑了笑，虽然看着还是很狰狞，可笑容却十分真实，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真是，我走的时候他刚进私塾吧，我和老二老三谁都不爱读书，没想到他倒出息了。”

    “可不是，谁能想到呢。”杨老爹感叹一下，又转回刚才的话题，“等过几天跟我去陈家，他们家大女虽然嫁了，可还有小的。你要是相中了，爹给你说去。以咱们家和陈家的关系不会不同意。”

    杨震海一听果然，吃饭前他爹就是这个意思，“爹，当初我走的时候陈家小女才六岁吧，现在也就十二，太小了。而且他们家的小女挺腼腆的，小时候见了都害羞的不敢出屋，别见着我再吓着。这也是我跟陈家女儿没缘分，估计他们家也不会乐意。”

    杨老爹叹了口气“陈家大女当初要嫁人，老陈跟提了，要是老二愿意，就把他家闺女嫁给老二，他们俩年龄正合适，哪成想老二早就跟邻村的姑娘看对眼了，我也就不好意思提了。”

    杨震海对此没有什么感觉，也没什么遗憾，那女孩实在是太爽利了，总让他想起二伯母，女孩子就该温柔点，就该被男人呵护着，女人他见过的多了，因为跟着皇上，连宫里的妃子都见过，说实话还真没有他喜欢的。不过这过日子不就是那么回事吗。哪能总碰到自己得意的呢。

    看着自家儿子满不在意，杨老爹叹了口气，“这事你就听我的，月初的时候跟我去一次，争取让你见上一面，要是相中了，爹给你办，要是相不中咱们就不提。他们家姑娘小，就算看了也不犯说道。咱们两家几十年的关系，不会有影响。”

    杨震海一听他爹是不会改注意了，反正陈家都要走一趟的，也就不再劝了，“那就按照爹说的，不管怎么的，也不能强求人家。”嘴上这么说，心里没当回事，那姑娘似乎十分胆小，见到他不定怕成什么样呢。这事成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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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微起波澜 蔓娘的考虑

﻿那边爷俩在屋子里说话，这边几个兄弟也不是那么平静。

    “哎你说，你大哥这几年就没在京里谋个什么职位？”老二媳妇田氏推了推旁边的老二。

    “没有吧。”老二迷迷糊糊的说。

    “你醒醒。”

    “干什么，这一天挺累的。”老二有些不耐烦皱皱眉头。

    “我跟你说话呢，你看你大哥，带回的两口箱子，里边装了什么东西？”女人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芒。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又不是给你的。”

    “唉，你怎么说呢，咱们又没分家，怎么就没咱们的呢。”

    “行了行了，不管有什么，那都是大哥用命换来的，他自己挣来的，就是分家也没咱们的份，再说了，你敢去要吗？切——”老二有些嘲笑的说。

    老二媳妇一听，想到大伯那黑的跟无底洞似地眼睛，浑身一冷，恨恨的瞪了老二一眼，“你不也是吓得腿肚子转筋，还说我呢。”

    老二听了也没反驳，没办法当初他哥走的时候他已经十三了，从小哥几个没少受他哥收拾，他爹身体不好，他娘又软，家里都是小子一个个都皮的很，几个孩子都是在大哥拳头下长大的。本来大哥都离开六年，心里的惧意都淡了，可这一回来看着他大哥长的那样，两腿就软了，别说是他了，就是他那两个弟弟十里八村没有怕的，谁家不说杨老三病秧子生了几个壮儿子，就是这样，他们兄弟三个看到大哥都老实的跟老鼠见到猫似地。

    老三院里说话倒是差不多。

    瑾娘担心了两天，家里再也没人提这事，她也就放下了，还想着自己疑神疑鬼的自嘲了一下，没想到第三天，蔓娘大着肚子回来了。

    “姐，你怎么回来了？”蔓娘都怀孕都八个月了。

    “没事，你姐夫找车给我送回来的。”

    瑾娘一回头，正好看着姐夫把车挺好，走进院子。

    “蔓娘，你咋回来了？”王氏抹了抹手，家里割了点芹菜，她正腌芹菜叶子呢，就听见俩闺女的声。

    看到王氏，蔓娘才说“这不是听说杨家老大回来了吗？我心里惦记才来的。”

    王氏瞥了一眼张喜，瞪了自己闺女一眼，“瞎说什么，这是你管的事吗？”

    蔓娘笑了笑，“没事娘，他早就知道，你不记得了，瑾娘刚出生的时候，杨家大小子过来，身后跟一个小不点，可不就是他。我也是才知道，我们家张喜跟杨家大小子从小就认识。还是他当兵后才没联系的。不然我咋知道他回来了呢。”

    王氏一听也愣了，看着张喜，“还有这回事呢？”

    张希笑了笑，“是呢娘，你可不记得我小时后还到家里来过呢。”他心里没说，要不是到他家来他也不能记住蔓娘，估计也就没有后来的亲事了。虽然那时候不是七岁就是八岁，可记忆还是有的。

    王氏倒是放心了，既然以前都认识，估计是真的不在乎。

    看看蔓娘的肚子，拉着她往屋走，进了堂屋，对瑾娘说“瑾娘你回屋吧，不是还有荷包没做完吗，明天你哥去集上卖东西，等做好了明天一起送去。”

    瑾娘知道这是王氏支开她，自己也就不在这了，反正对她来说那里都是一样的。

    “那你也回去吧。铺子里也离不开你。我今天在家睡了，明天跟我哥一起去集上。”

    张希点了点头，“那车我留下了，明天你们用着也方便。”

    “着什么急呀，吃了饭再走。今天又不是集。”王氏赶紧出口相留。

    “行了娘，你让他去吧，虽然不是集，可买东西的人也不少，靠山街两边拢共就那么几个店，谁要缺啥少啥的，可不都上我们那找去。”蔓娘都没起身，拉着王氏说，他们家那个小杂货铺现在买东西的人不少，要不是送他，张喜肯定是要守着店的。

    王氏听了笑了，“看样子还挺挣钱？”

    蔓娘笑笑，“倒是比种地强些。”

    听她这么说，王氏也就不留了。

    瑾娘回到自己屋里，手上拿着荷包，耳朵支着，听着那边的动静，这会子听姐姐姐夫的几句话，心里也替他们高兴，看起来两人感情真是挺好呢。她以后嫁人能跟姐姐姐夫这样就好了。

    蔓娘跟王氏进了屋，坐下来就急急的说，“娘，昨个我家那口子回来，就跟我说杨震海回来了。他来没来家？”

    王氏摇了摇头，“没呢，他刚回来，不得上他娘的坟上烧几注香，他们族里长辈也得拜访一下，估计这月是不能来了。”哎——叹了口气“不过以咱们两家的关系，怎么也要来一趟。”

    蔓娘点了一下头“可不是，也不知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怎么也不往家捎个信。”犹豫一下蔓娘说“娘你说他会不会提出娶瑾娘啊？”

    那边瑾娘心也跟着提起来了。

    “我也是愁这个事呢。亲事是老太爷在的时候定下来的。当时杨家小子刚下生，老太爷说，把我们老陈家姑娘嫁给这小子。那时候你也没出生，也就没交换个庚帖，后来你出生了，你们俩年龄差不多，只是赶着杨震海爷爷奶奶接连没了，这婚事就一直没定，可那婚约是怎么也不能改的。现在还真不好说。要是当初他没去当兵多好。”

    “娘，他们家不会真的一定要咱们家姑娘吧。”

    “当初你十七了，眼瞅着年龄就过了，你爹过去问，寻思着如果老大不会来，把你给他们家老二，这也算是全了你太爷的意了。哪成想，他们家老二喜欢上邻村的姑娘，没同意。你杨叔就松了口，你们俩又没真的定下。他们也不能耽搁你。你爹本来还有意把瑾娘给他们家老四呢。他今年才十五，去年还考上了秀才挺不错的。结果没等说呢，才知道老四十岁就给定出去了，定的还是私塾先生的女儿。你说说这事闹的。”

    “要是杨家真的过来提，以你爹那脾气估计就能应下了。可他俩年纪也差太多了。”王氏想想都愁白了头。

    蔓娘听了也挺上火，“唉，其实咱们不知道这几年杨震海变成什么样，要是他真是个心疼人的会过日子的，瑾娘嫁给他也不一定就不好。”

    王氏一听瞪了她一眼，“你怎么说呢，你妹妹哪一点不出息。什么样的找不到，非要找个大八岁的。而且你又没看见他，听你弟弟说，他那脸上都做了疤，人也冷冰冰的，笑起来跟鬼似地。有五尺六寸高（186左右）。人高马大的，又是上过战场的，身上都带着杀气。这不是把你妹妹往火坑里推吗？”

    蔓娘一听赶紧赔笑，“娘哎，我可吃醋了，当初您跟爹不还是想把我嫁个他吗？他虽然走了六年，可小时候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我虽然没有见过他几面，可总听弟弟说其他，你和我爹不也总说那是个重情重义的吗。你忘了还总跟我说，他这么好那么好的。瑾娘比我小那么多，几乎是我带大的，我疼她不比你少。我怎么能害了她。”

    王氏脸色这才好一点“那你也不能说让瑾娘嫁给他呀。”

    蔓娘叹了一口气，“娘的顾虑我都知道，我也不是劝娘，非要把瑾娘嫁给他。只是我最近总是寻思瑾娘的婚事要早些定下。自从瑾娘病好，她的性子变了，虽不说多么开朗，可大大方方，性子温婉，长的也越来越好，几乎一天一个样，现在她还没有长好，等过个几年，那颜色恐怕遮也遮不住。对于咱们这样的农家来说，长的好是祸不是福啊。”说着眉头皱了皱。

    “我婆家那村里有一个姑娘，长的挺好，也是个会绣花做活的，平日里也只在家里，不招不惹的，却不知被那个黑了心的给说出去，半年前让县里一家富户给讨了去做了妾，一次家都没回，上个月她娘去看她，好好的姑娘，折磨的就剩一把骨头，他家那男人也厌了她，扔在一间破屋子里，没人管没人顾的。活的连一个奴婢都不如。”

    “咱家瑾娘娘你也知道，总不能出嫁前谁也不见吧。别的不说，咱们村的人估计早就有惦记的了，如果不是她年纪小，说不定说亲的人都上门了。”

    王氏一听也想起来了，前两天她三婶隐约提过一次，好像是她娘及侄子，听说还是个秀才来着，虽然没直接说，可总说，那孩子这么好那么好的。现在想想可不是有说亲的意思。她那侄子年龄也不小了，好像十八了吧。这么一想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之前张喜就得到消息，京城传出信来要大选了。”

    王氏一听惊了“真的？信准吗？不是停了吗？”

    “恩，张喜听京城的布商说的。他消息挺准，八九不离十吧。圣上年纪轻，又是个有抱负的，原本因为打仗宫里就几个贵人，这两年平定下来，自然要选的，咱们蓝州出美女，从圣祖爷开始每次选妃都是要过一遍的。虽说祖训皇帝妃子要从民间选，可娘你看这宫里贵妃有那个真是民间的。就怕到时候进不了宫，反而露了样貌，被人看了去。”

    王氏听着有点无措了，想了想，可不是当年因为战争，选妃的事就停了，可这国家已经安宁了，选妃的事恐怕又要开始了。他们这里因为邻着蓝河，风水好，出了一些美女，那次选妃都是要细细的查找。最漂亮的姑娘固然是进宫的，可也是极少数的，更多漂亮的都被官员富户选去做妻做妾，他们这样的农家哪有说不的。

    蔓娘拍了拍她娘的手，“其实要是有正经人家提也好，就瑾娘的摸样性情，什么样的不能嫁呀，可是咱们家这条件，要是嫁高了，对瑾娘不一定是福气。万一碰上那横的，咱们家也挡不住啊。”

    王氏一听犯了愁了，“这可咋整？”

    “要我说这话又说回来了。杨家大小子当初是爹娘看过的了，脾气秉性都知道，虽说这几年在外边，性子变了些，可当初走的时候都十五了，变也变不了多少，本性总是不回变的。而且出门在外看得多了长了见识，人没准更懂理了呢。年龄大更疼媳妇是不是。以杨家和陈家的关系，杨老爷子也不能为难瑾娘不是。她也没有婆婆，去了也是长嫂，谁也越不过去。”其实她结婚这两年是看出来了，男人还是要出去闯一闯才明理，就像他们家张喜，比起村子里其他男人可是好太多。也是因为这，她才对杨家大小子有那么点期望，希望能找个会心疼人的，别像村子的男人似地，大老婆跟吃饭似的。当然这人还是要好好看看，当初因为可能的婚约她跟杨家大小子也没见过几面，见的时候还小根本不记得了。所有印象都是听爹娘说的。算不得准的。

    “听你这么一说，这杨家大小子还不错？”

    “也不是那么说，我是寻思，趁他过来的时候你跟爹好好的看看，也让瑾娘看一眼，不是说破了相了吗，所以得让瑾娘看一眼，要是能过的去，那就好说，如果瑾娘看一眼就害怕，那就痛快回绝，我想杨老爹就算有那心思，以两家的关系也不会特别强求。我想这次过来杨老爹肯定跟着一起来，怎么也要留一顿饭呐。趁这机会摸清他的底细。这事咱们悄悄的做，两家关系谁都知道，当年婚约的事除了咱也没谁知道，我也出嫁了，他们俩年龄差那么多，不会有人往这方面想。就算不成对瑾娘也没有影响，当然就算不成瑾娘的亲事也要早早的定下，免的出差错。”不管这消息是不是真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当年那大选的事情她还记得，那时她年纪小，才算逃过，多少家女儿带着期望去的，可回来又有多少，多是被权贵看上做了妾，农家又有什么能力反驳，她绝对不能让瑾娘处于那样的境地。

    “还真是，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些底，哎呦，这两天给我愁的，你不知道你爹这两天闷吃闷吃的，心里还惦记这事呢。杨家陈家有几十年的交情，当年你爷爷病重你爹和你几个叔伯都出去打零工还没回来，还是杨震海他爹大冬天的给背到县城里给救活的，就因为这他爹腿坐下了病，等杨震海出生，你太爷爷在病中指着他说把闺女许给杨震海。第二天就咽了气，这话就是遗言了。本来想着杨震海死了，这事就算过去了。哪成想他又回来了。”王氏嘴上说着心里却想着杨震海以前的样子行事。

    蔓娘听着有点吃惊“哎呦娘，光知道这婚事是我太爷爷定的，还真不知道里边有这缘故。”

    “可不是，你太爷爷活了七十八才没的，没过两年，你爷爷也没了。老爷子临去的时候还提过这事呢。你爹能不记得吗？”

    “还真是。要是这样，等他来的时候娘一定好好掌掌眼，要是不行，得赶快跟爹说，可别让爹一下子给应了。”

    “恩。我知道。”王氏点了点头。

    娘俩坐在炕上想着这事。啪——蔓娘拍了一下炕沿。

    “干什么一惊一乍的。”给王氏吓了一跳。

    “娘，我突然想起来了，要是杨震海娶亲了怎么办？”

    王氏一听也愣住了，他们光想着杨震海娶不到媳妇，可人家都在外边六年能没有吗？娘俩面面相视不知该怎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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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什么是幸福 姐俩夜话

﻿瑾娘拿着荷包愣神，听力实在太好，娘俩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这一会子功夫心情随着两人的话起伏，其实她对于包办婚姻没有太大抵触，这个世界，所谓自由恋爱是不现实的。更何况前世也是一心学业有成回家照顾爷爷，对爱情什么根本没有概念，对未来婚姻，只是想着回家后找人给介绍一个知根知底的，脾气秉性好一点的，好好过日子。爱情什么从来不奢望。要说起来，跟这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差不很多。她寻思着只要自己认真经营，生活还是能好的。

    其实这段日子没少想以后，她也不想嫁给什么权贵富翁，其实这村里的人还是很淳朴的，女人们也最多说说嘴，出格的事情很少。要是能找一个老实本分的好像也不难。以她爹娘对她的爱护，不会让她给别人做小妾的。可是她忘记了这个世界不是法治社会，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就算没有爱情，就算贫穷，生活再苦她也是希望能生活的幸福，她也会为了幸福努力。可是她绝对不会给人做小妾的，甚至她无法想象自己的丈夫纳妾。只有这件事情她无法接受，那怕她再温和，这种事情对她来说都是难以忍受的，如果这样，还不如直接死了，一了百了。

    开始听见姐姐说嫁给杨震海也挺好的时候，她心中是有一分气的，她现在只有十二岁，就是虚岁也才十三，年龄太小，怎么能就那么早意亲。可是听着后面的分析，还有那个大选，是不是选秀，想着自己被人挑选，她是不乐意的，那个杨震海，或许可以看一看。

    晚上，蔓娘跟瑾娘睡一个屋，蔓娘把事情跟瑾娘说了一遍，没听见瑾娘的动静。蔓娘叹了一口气，看着旁边的小妹，躺在那就那么小小一团，想着从七岁瑾娘出生，那时家里困难，娘也要下地干活，瑾娘没人照顾，就她天天抱着瑾娘，瑾娘从小就乖巧，小小的，哭了也跟小猫似的。现在瑾娘也到要出嫁的时候了。

    “妹妹，听姐的。等他来了好好看看，要是中意就定下来。姐知道以妹妹的样貌，就是状元公也是嫁的，可是咱们家只是普普通通的人家，要不得心高，人这一辈子为的不就是安安稳稳踏踏实实的。日子再苦有个人疼你比什么都强。可真要嫁给高宅大院，穿金戴银成天鸡鸭鱼肉，可要是没个人疼你，生活的也没滋味。”

    瑾娘听着心里也有触动，身体往蔓娘那里靠了靠，蔓娘感觉到她的动作，伸出手去抱着她。跟小时候似地，就是隔着个肚子有点别扭。

    “其实姐呀当初也是有机会嫁得好的，当初姐年纪大了，不能再拖了，爹就去了杨家，他们家老二是个急脾气的，姐不喜欢，可那又能怎么样呢，父母之命啊。姐想着杨家跟陈家的关系，姐去了总不会受屈，那杨老二要是犯浑，姐就找哥揍他，杨家也不会说什么。杨老爹可是挺得意姐的。呵呵。”瑾娘听了也挺乐呵，在这样的年代这样的风气有这样一个姐姐还真是很独特。

    “哪成想那杨家老二早就被勾了魂。这样正好，姐也没看上他。其实要是杨家老大，姐还能争取一下，管怎么说，他是爹娘从小看大脾气什么都清楚，杨家老二就算了。”其实她当年也是有心气的，这老大嫁不成嫁老二心里多少有些别扭，事黄了正好合了她心意。

    “爹娘回来就急着给姐找婆家，你看姐长的不丑，家里外头也是一把拿，姐的行情也是好的。呵呵。”

    瑾娘也笑了，这姐姐还真是敢说，性子可是随了王氏了。

    “县里有一个古秀才，十二岁考上的，听说学识很好，非常有望考上举人，长的一表人才，家境也不错，他爹就是举人，只是去世早，可家里也有上百亩地，在咱们这里可是有一号的，听说那说亲的都踩破他们家门槛了。也不知道他们家怎么知道的，过来提亲，爹娘真是看中了，姐过去肯定是锦衣玉食的。不过娘打听了，那秀才许是读书读多了，有些迂腐，他娘是个厉害的，不然也不能把那么一个大家业管好。而且他还有个通房。城里有权有势人家孩子到了岁数都要给安排一两个通房的，不稀奇，可姐不乐意，姐也不是那种蛮横的人，可这没进门就安排通房，以后还不定有几个小妾，咱们家境也不好，进门先低一头，以后他考上了举人进士哪还有我的位置。正好赶上你姐夫家也过来提亲，你姐夫家虽然不是那么殷实，可家里爹娘和蔼，两个弟弟大弟弟都比你姐夫小四岁，你姐夫常年在外闯荡，有些见识，为人虽然圆滑，可这样的人才好讨生活。爹让我选，我就挑了你姐夫。咱们村里的姑娘都说我傻，可我一点不后悔这么选择，你姐夫对我实心实意，婆婆虽说性格有些别扭可对我挺好，也不刁难，就是有了些小磕碰，说开了也就好了，从来不记仇，家里两个弟弟也算不错，反正还没结婚，对我都敬重，就是以后结婚，比我晚进门我也有优势不是，等我们有了孩子，生意好了，照样搬县城里去。比谁又差呢？”

    瑾娘听着心里也同意姐姐的话，刚上大学那会，她也挺羡慕班里那些小女生的，也幻想过将来嫁给家世好的，可那也只是幻想，从小爷爷就教育她，人要踏踏实实的，后来看着寝室里的女生分分合合的，更是灭了那份心思，想着还是回去找个本分的。其实在那个世界都一样，不要去幻想不属于自己的。认真生活，只要真心对待日子总会好的。更何况她有了前世见识，总比这里人有些优势，日子会好的。

    蔓娘没听到瑾娘说话，也知道她听见去了。伸出手摸着她光滑的头发，“瑾儿听姐的话，等杨震海来了好好相看，别不好意思，虽说女子不好提婚事，可姐在这跟你说，这是你一辈子的大事，咱们怎么说都不中，得你觉的好才行。咱爹虽说心里想着陈杨两家的亲事，可他也是疼你的，不会不顾你的意思。我当年没见过他几次，所有的印象都是爹娘说的，可就是到处听来的，也觉得这人不错，是个有情有意的，别的不说就说他代替他爹上战场吧，挺孝顺的。他当初才十五，管起家里弟弟老老实实的，做事有主意不拖泥带水。就算他出去六年有变化，可本质不会错的。”

    瑾娘听着眼圈都有点红，这些话也就姐姐能跟她说，心里酸酸的，那层隔阂也不见了，世界上又有谁跟你说这些呢，只有亲人，她这些日子无数次感谢老天，把她带到这里来，让她又拥有了家人。幸福的感觉再次充满她的心头。

    许是蔓娘说的话，许是娘和爹半夜里小声的嘀咕，渐渐的，瑾娘对于杨震海的到来有了那么一丝期盼。有时候晚上睡不着觉，也幻想过杨震海的样貌，一时间想到二哥说的，那一道横在脸上的疤，脑海里总是乱糟糟的，寻思着别太吓人，又想着那人虎背熊腰的，心里也有些害怕。不过转过头想，五尺六寸也就一米八六左右吧，放现代好像也不是特别的高，上大学那会，办理就有个长一米九多的，还被同寝的女生夸过。总之一会这样一会那样，脑袋里乱的很。最后想到姐姐说的那句，没准人家都娶亲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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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杨家提议 相看相看

﻿就这么着日子眼看着就到了月底，这天陈老爹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吃了晚饭都没撂下，让家里人，看着都有点发毛。

    等大家都回屋睡觉，瑾娘也躺下了，好一会才听他们那屋小声说话，“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谁呀？看你今天晚上乐的。”

    “我看到老杨了。”

    “啊-你怎么看到他了？”王氏似乎特别吃惊，好像都坐起来了。

    “你看你，急什么。他特意来的。”

    “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也没到家？”

    “你小点声别让人听了去。他也是偷偷来的。”

    “快说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也是为了他们家老大来的，他们后天过来，跟我商量着让两个孩子见上一面。”

    “这怎么行？要是让人知道，咱们闺女以后可怎么嫁人？”王氏一听这么见面，赶紧拒绝。

    “看你说的，这又怎么了，就当两家人串门子又怎么了，咱们闺女又不是不能出去见人。”

    “这种相看的事能一样吗？让人知道闺女私底下跟人相过了，还不定多说嘴呢。”这种带着相亲性质的见面对一个姑娘来说总是不好。

    “哎呀你放心吧，就是相互看一眼，老杨的意思，他那儿子虽说不错，可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咱闺女也是，万一怕了人家儿子，将来也过不到一起去不是。这么看一下，心中有个数，成不成的都在咱们心中。再说就算不这么着，你不也准备让咱闺女偷偷看吗，现在这么见上一面，长辈们都在场，怕什么。就算不成，自己人也不能说出去。再说结亲前偷看看也没什么，当初咱们俩定亲的时候，你不是还去集上看过我。不都一回事吗。”

    “去，那怎么一样。”王氏嘟囔一声，当年她就是个爽利的性子，心里也是有主意的，听媒婆上家，心里不踏实，那时候陈老爹总是上集卖箩筐，她就趁着跟她娘上集的时候看了一眼，哪知道这陈老爹早就见过她。要说他们这农家的姑娘也不兴关在家里，及笄前也可以随着娘上集，只要小心些就行，这么一想，倒也还行“真行？”

    “中。老杨上次看咱们家闺女还是五年前，都忘了什么样了。”

    “我这心里总是有些不安，你说杨震海大咱们闺女那么多，这事能成吗？”

    “看缘分吧。”

    “那可嘴严点，咱们家儿子也别说了，不然让儿媳知道了，说出去咱姑娘就别见人了。”

    “等哪天把儿子支出去，就让瑾娘出来见一面，一晃就行。”

    “那行。”

    那边瑾娘看着窗外不再特意去听父母说什么了，心里倒是安定了许多，至少她比这个年代的女孩幸运的多，至少她可以有选择的机会。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

    这天夜里瑾娘梦到一个真正的‘虎背熊腰’脸上似乎被一道疤填满的怪兽，吓得她一下子惊醒。

    “今天陈家姑娘要是出来，你就看一眼，相中相不中的自己拿主意，爹不强求，不过你给我用点心。”杨老爹坐在车上不停的嘱咐自家儿子。

    杨震海赶着车，听到他爹的话，点点头，心里没抱多大希望，就看着路上姑娘媳妇的看到他都闪的挺远，心里怕着呢，就陈家那小姑娘，看她小时候的样子，不得怕的哭了。

    其实他不知道，这些人不是怕他的长相，更多的是怕他那身气势，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四年。后来又在御前两年，身上气势可不是谁都能挡的，看人的时候眼神更是锋利。在这乡村小地方看着他不害怕的没几个。

    等他们来到陈家门口，陈老爹跟两个儿子就迎了出来，“老哥哥有一阵子没见了。哈哈你还是那么硬朗。”杨老爹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前天刚见过的。

    “可不是，你那腿怎么样？我让二子给你捎过去的膏药用了吗？”这位也不含糊，嘴上说着眼睛瞟了瞟杨震海，哎呦，还真是，高大威猛的。那刀疤看着也挺恶的，不知道自家闺女能不能被吓着。陈老爹这会到担心自家姑娘了。

    瑾娘从自己的小屋坐着，透着窗户缝往外看，倒是很醒目，家里哥哥都有一米七六七七，算是村子里的高个了，可那杨震海，高他们俩一头，五尺六寸倒是不虚，虽然看不太清，但是身板挺直，长腿细腰宽肩的，要搁现代就是模特身材，到没二哥说的那么夸张，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可惜面貌看不清。

    又坐了一会听着外面说着话，这一会娘不会叫她出去。

    外面堂屋里，两家人坐着，实际上是陈家人打量杨震海，王氏看着倒有些发惧，看他这身材，得多结实呀，那双手，只一只手就能把他们家闺女拎起来。再一看那刀疤，虽说已经好了不是太狰狞，可也小手指头粗，脸长得也冷硬，那脸上就跟刀削似地，一点都不柔和，要是闺女看着这张脸不得吓着。刚才他嘴角上挑一下，脸竟然有些诡异起来，王氏突然感觉有点冷飕飕的。

    杨震海坐在那里，听着两个老爹说着话，问起他时，才答，不过是问他过去几年的生活，反正除了不能说的，能说的也没多少。

    陈老爹看着杨震海，答话简洁，调理分明，坐在那气度不凡，虽然那刀疤添了几分煞气，可这眼神很正，也记起六年前的杨震海了，越看越满意。这夫妻两人想的完全不搭嘎。

    过了一会，陈老爹把两个儿子支了出去，就想让王氏把自家姑娘叫出来，王氏这会子却不想让他们见了，陈老爹咳咳的咳了几声。提醒王氏，王氏想了想，算了，这会反悔到不好了。

    这才起身，到小屋门边叫自家姑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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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一眼定终身

﻿瑾娘刚才已经听到老爹的咳嗽声，所以听到娘叫并不意外，只是就算有了准备，心里还是嘭嘭的直跳，好一会才平息，慢慢的走出去。

    今个瑾娘没有穿新衣，虽说娘一早就让瑾娘穿上那身新的，可瑾娘想了想，还是穿着一身旧衣，这样也自然些，头上倒是没有梳双丫髻，梳了一个双螺髻，没有过多的头饰，只带了一朵自己扎的粉白梅花，上身一条藕荷色斜襟直衣，领口袖口以及下摆绣烟紫色梅花，下面一条白色褶裙，在底部绣着同色梅花。衣服是后改的，绣花也是瑾娘自己做的。

    瑾娘这会倒有些害羞，刚出了门脸颊就红了，微低着头，屋中的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可她却只感觉一道目光直射而来，让她感觉火辣辣的。不禁暗想这人怎么这样看人，瑾娘微抬起头一瞥，这一眼却映入那深潭般的黑眸中。

    “咳，瑾娘，过来见过你杨叔父。”陈老爹看着两个孩子心中倒是安定下来了。

    瑾娘听见父亲的声音，脸腾的就红透了，直觉找个地缝钻进去，低下头再也不敢抬起。

    “见过杨叔父。”瑾娘小心行礼。

    “好好，一晃你也大了，当年见你的时候还是个小不点，呵呵，这是叔父家的长子。名唤震海，你叫兄长就好。”杨老爹借机介绍自家儿子。

    瑾娘小心上前，“见过兄长。”只看他下面的腿，倒是不敢往上看了。

    “小妹客气了。”杨震海这会有点被雷劈的感觉，整个人有些恍惚。

    要知道父亲虽说希望他跟陈家结亲，可是他一直不以为然，就在刚才他甚至能感觉王氏对自己不满意。所以他并没有真的抱有希望。

    可是当那道门帘打开，一个娇娇小小，清丽可人走出来，他就感觉自己心被震动一下，第一感觉倒是美丽，可是这美丽并不足以打动他。

    莲步轻移，她就那么一步步像他走来，许是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她就那么微抬起了头，那一眼的风情，直到他老的时候跟着老伴回忆还能清晰记忆。

    那一双清澈的眼睛就那么印入他的心中，而令他更加窃喜的是，她没有为自己脸上那一道狰狞的疤痕产生一丝丝厌弃，更没有被他从战场上带回来的煞气吓到，心中似乎已经确定，就是她了，就是这个她了。

    其实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久到瑾娘已经当奶奶了，她都有些纳闷杨震海为什么会一下子喜欢上她，要知道那个时候她虽然有些颜色，可毕竟是个青涩的果子，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确定。杨震海听到只是笑着跟偷腥的猫，嘴上说着，我眼光好。

    其实这个时候他什么也没想，只是觉得，他想要她，想把她护在羽翼下，让她的眼神永远那么清澈。

    也不怨他如此，这个年代讲究盲婚哑嫁，喜欢与否实在掀起盖头那一刻开始，所以第一眼印象非常重要，这里可没有谈恋爱谈一段时间才确定喜不喜欢，掀开盖头无论好坏日子都要过下去的。

    瑾娘回了屋子，真真是只见一面，那怕爹娘在，这种相亲式的见面也是不合适的。

    看着瑾娘回到屋子，杨震海又恢复了常态，只是刚才那瞬间的呆愣没有逃过两位大家长。两人相视一笑，这事成了。

    瑾娘进了屋子，好一会脸上的热度才下去，暗啐了一口，拍拍自己的脑袋，‘真没出息，以前学校里男生多少个，又不是没见过。真没出息。’又拍了一下，刚才那一眼，竟然没怎么看清他的样貌，只记得那双黑黝黝的眼睛，要吃了人似地，想着就算在现代见了男生几百个也没有一个人拥有他这样的气势。

    手放在胸口上，还能感觉自己心脏在嘭嘭嘭的要跳出来似地。还是有些懊恼，刚才被那人的眼神和气势引住了，长相却不甚清晰。他到底长什么样啊？

    杨家父子留下吃饭，在堂屋摆饭，陈老爹和两个哥哥作陪，母亲和嫂嫂没有上桌，瑾娘一直没出去，听着外面的说话声，心里跟猫爪了似地。在地上走了几步，搓搓双手，‘就看一眼，就一眼。’

    小心的把门推开一个小缝，望了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杨震海正坐在她的视线中。这恐怕是瑾娘或者芷晴做过的最出格的事情，竟然透过门缝看一个男人，让她实在是有些放不开，那脸上的红霞再次出现。

    这人脸太有型了吧，刀削似的脸型，斜插入鬓的剑眉，眉骨有些高，显得眼睛轮廓有些深，倒有些欧式眼的感觉，只不过没有那么夸张而已。鼻梁挺直，嘴唇有型。一道疤痕从左眉起到右脸颊，险险的经过眼睛。

    尽管瑾娘不是外貌协会的，也不是有不良癖好的，可是看着杨震海这张脸还是忍不住心跳了，以前就听同寝女生说谁谁脸上那刀疤长的多么性感，什么残缺美，她不了解，也不关注，可是今天看到了才发现，世界上真的有残缺美。

    瑾娘觉得，这人脸长的太正了，完美的没有特点了，有了这道疤不但给男人气质中增加了一份霸气，还让他有一种吸引人的气质。

    杨震海似乎感觉出什么，抬眼往瑾娘这边看了一眼，嘴角也提了起来，露出一个不似微笑的微笑，倒是没有了诡异感觉，看见的却只有一个人。

    迅速的关上门，瑾娘坐到床上，想着那人刚才的笑容，想着他不会觉的自己轻浮吧。一时心里忐忑，一时又想自己又没确定是他，只见了这么一面，又怎么确定他人怎么样。歪倒在炕上，瑾娘觉得自己出问题了，这两天似乎都在为他东想西想，心中不定。哎，大姐因为产期快到了，娘没让来，不然也能跟大姐说说。算了这种事怎么能说的出口。心乱了。

    杨家父子走后，王氏快步走进瑾娘屋里，看着瑾娘低头绣着帕子。

    听到声音，瑾娘抬头看去，“娘。”

    王氏坐下，伸手拉过瑾娘的头发，“瑾儿啊，今天你看他怎么样？”

    瑾娘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没怎么样啊！”声音跟蚊子似地，脸上看不见，那脖颈都红了一片，这会子绝对是瑾娘的那一部分灵魂主导，羞怯的不成样子。

    王氏叹了口气，握着瑾娘的手，心里也乱糟糟的，看今天的样子杨震海是相中她姑娘了，瑾娘她爹，也是中意的，看了一眼瑾娘，这丫头看着是没注意的，可看着神情，心里也是中意的。可她这心里却担心的不行，其他的倒还好说，只是闺女年纪小，他长得人高马大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心疼媳妇。

    “我的瑾儿啊，娘真是不舍得你呀。”王氏摸着锦娘的脸眼圈都红了。

    “娘-”瑾娘扑进母亲怀里，这会两个母亲的影子重合，不管在哪个世界，母亲的心情都是相同的。

    王氏怎么想，已经不重要了，瑾娘的婚事定下来了，瑾娘自己也挺迷茫，不知道自己这么快就把婚事定下对是不对，对杨震海的印象，除了那一眼其他都是听父母亲说的，姐姐之前也跟她唠叨很多，要说她一眼看上也只是因为听的多了，脑海中幻想了一个人，见了面，他的外貌又是自己挺喜欢的，后来想想，很是草率。

    其实相看后她的意见已经不重要了，或者说从一开始她的意见就都不那么重要，在陈老爹心中如果不是杨震海被抓了壮丁，早就是他女婿了，什么脾气秉性他都知道，虽说想着姑娘年纪小，让看看，可只要他家姑娘不吓哭了，就合适了。再说那天他看在在眼里，这杨震海是很中意他们家姑娘的，将来结了亲，也能心疼自家姑娘。

    两家门当户对，对杨家知根知底，看杨震海也是个有本事的，将来姑娘过去也不会受太多苦，看着要比嫁个城里人强。

    瑾娘来到这里两个月，有了亲人定了亲，感觉一切都挺梦幻的。有时候想想，自己也真够面的，虽然看的小说不多，可也听那些室友说那本书里谁谁穿越怎么怎么样，又是带着全家过致富，又是结交权贵，估计没有向她这样窝囊的，小小年纪就要定亲，对那男人还不够了解，年龄还差挺多。

    瑾娘没事的时候也计划过，只是根本没有办法实现，这个年代的女人就是附属品，她以前所学根本没用，家里的事情也插不上手，有没有别的穿越女那样多才多艺，只能绣绣荷包，补贴家用。

    不过要是她成亲后，自己能当家，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束手束脚了，说不准也能发家致富呢，这么一想结亲嫁人好像也有些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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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齐民要术 一个世界

﻿因为蔓娘要生了，王氏带着瑾娘上集买几块棉布给孩子做小衣，原本早就该做了，只是之前瑾娘病了，还有这定亲，原本王氏就交给瑾娘做，她醒来，这段记忆却模糊了，等王氏想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还没做的。

    这次带着瑾娘上集，却也有带她散心的意思，现在杨家还没找媒人过来提亲，瑾娘还能出来，等定了亲，就不好出来了。

    也因为这王氏带着瑾娘慢慢在大集上逛，让她发散发散。

    “这是什么？”瑾娘在一个袋子里看到有些面熟的东西。

    买东西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这摊位似乎有些冷清，看来人问，赶紧带笑“这是山芋干。很好吃的。大嫂，姑娘，你们尝尝。很便宜的，六文钱一斤。”

    王氏一听“这么贵，谷子才五文钱。你这黑不溜丢的，那值什么。”

    那汉子听着脸有些红，“这位大嫂，要不便宜一文，您尝尝，这东西当零嘴给孩子吃挺好的。”

    王氏看瑾娘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捏了一块，放在嘴里，挺硬的，不过带着一股焦糊的甜文，恩还算不错。估计家里孩子能愿意吃，“四文一斤，不能再少了？”

    卖家听了苦笑道，“大嫂，真的不能再少了。”

    王氏摇了摇头，“四文钱吧，这山芋在山里都能挖到，你这做的也不是鼎好，四文钱就不少了。”

    “可这在山上也是不容易找到的。真不能少的。”

    王氏想了想“九文钱两斤。”

    “中。”

    王氏拿着两斤山芋干，跟瑾娘念叨“这还是有点贵了。咱们家附近的山上也是有的就是山里野兽太多，没人进去挖。

    “这都没人种吗？”

    “哪有人种，地里种谷子都不够呢，还真没听说谁家种过，就是荒年，冒险去山里挖了，充饥。”

    瑾娘想了想，估计是这里人不认吧，记得那本书里说地瓜在晋的时候就有，只是没有大面积种植，似乎并不懂得种植方法。后来从国外传种植方法，才真正的大面积种植也是因为这个，等有机会弄些种，种上一亩也是好的，不求卖出，只是想那些地瓜食物。

    两人又走了几个摊位，路过一家书铺，都走了过去了，王氏突然又停了脚步，回头看看，“瑾娘你七八岁上跟你大哥学过的字还记得吗？”

    瑾娘一听愣了，许是当初学字少，瑾娘也没用心，根本没有印象，还以为自己是个文盲呢，根本就没有这段记忆，不过既然王氏这么说了，她也就顺水推舟，认字总比不认得好，就算简繁有分别，可她也能认出来。

    这么想着点了点头“记得。”

    王氏一听笑了，“走，娘给你买本书，你回去再好好看看，总要把那些字认全了，虽说不识字也没什么，可我听说，杨家老四定亲的是个秀才女儿，肯定懂些，你年纪比她小，将来杨老四要是当了举人，你在她面前再露怯，再说你到了杨家，那是大嫂，管家也是应该，怎么也要认识些。反正你年纪小，等嫁过去也要及笄，这两年多学学，总是好的。”

    带着瑾娘走到书铺王氏就犯了愁，她不认识几个字，哪知道该买什么书，转过头，“瑾娘你自己挑挑，看有没有中意的。”得了这买书跟买布一样了。

    瑾娘看着书铺里的书，心里的震惊不亚于九级地震，论语，大学，中庸，千字文百家姓，这些现代老百姓随口说出的古书竟然全都有，她一直以为自己所处的空间不是地球，只是与地球相似的星球，因为现在的朝代根本没有听过。瑾娘再看了几遍这里倒是有唐诗集，却没有词。

    皱了皱眉头，瑾娘四处看看，她这会真想买一本历史性的书籍，可惜这里根本没有。

    “这个多少钱？”瑾娘知道自己最需要的就是千字文百家姓这样的书，先把字认好再说。

    “二百文。”

    “这么贵。”瑾娘忍不住说出口，她虽然来得时间不长却知道这里银子的购买力，一个包子一文钱，两个馒头一文钱，买了两斤地瓜干才九文钱，他们一家人没有大出入五两银子就够一年用了。这二百文，一本千字文，实在是有点贵了。

    “姑娘你可不能这么说，我们这的书价格已经够公道了，这个版本有些粗糙，再好一些一两银子也卖得。”

    瑾娘拉了拉王氏的胳膊，“娘要不不买了。”

    王氏也皱了皱眉，这个价格确实贵了些，当初大儿子上私塾用的是他大伯家成闵的旧书，也只学了一年，认些字就不念了。她只知道书贵却不知道这么贵。

    小伙计看他们两人犹豫的样，也知道他们为难之处，如果不是真的想考秀才谁肯花大价钱买书，突然想起昨个新收上来的“大娘，昨日我们店里收了一批书籍，都是老旧的书，要不你们看一下，要是有合适的价格上能便宜一些。”他想着这两人也就买一些启蒙的书，要是有了卖给他们也无妨。

    王氏一听带着笑脸，“真是谢谢这个小哥了，咱们用旧书也是一样的。”

    两人随着小伙计，来到店里的一角，地上铺着一张旧单子，上面整齐的摆着一堆书，看着书磨损的不轻，确实挺旧了。

    “这咱们靠山集上柳家收来的，可惜柳家那后生了，这马上就要乡试了，人也太用功了，一场风寒没挡过就去了，他家里就这么一个读书的，留着这些书也没用，他老娘伤心难过家人也怕她睹物思人，家人才把这些书房里的东西全卖了的。其实那柳秀才也没剩什么东西，就这些书了。”

    王氏一听那秀才死了，面容不好，心下觉得不吉利，有心不买。

    倒是小伙计看出自己多嘴了，赶紧赔笑“您二位慢慢挑着。”这靠山集读书的不多，这书铺倒是不挣什么钱，难得来一庄生意可别让自己给说没了。

    瑾娘拉拉她娘的手，“娘你也别多想，这书可是一代代传的。我看这书挺多，翻看一下没准碰上好的，成海也大了，该学些字，也让他收收心，咱们家境现在也好了些，送弟弟去私塾也是好的。”

    王氏一听上了心，他们家祖辈都是种地的，还真没出过秀才，成海虽说调皮些，可人挺聪明，现在都七岁了，送去私塾正好，要是能让他懂理乖巧些，那可是谢天谢地了。“瑾娘说的在理，过些日子就割稻子了，等割了稻子就送他上私塾，也不盼着他考什么状元，只要能认识些字，以后出路也多些。”

    “娘说着是呢。”瑾娘蹲下，看了看，书籍不少，除了科举类书籍，还有一些杂记。千字文百家姓都有，不过有些破损，论语也是有一本的。

    突然瑾娘停下手，看着摞在一起的几本书，有点不敢相信，《齐民要术》这绝对是个大惊喜，这是北魏时期农学家贾思勰写的农书，这也可以说是我国第一步系统完整的农书，也是保存最完整的农书。瑾娘上大学的时候学校图书馆古文献转区有过清朝影印本，因为爷爷还在老家种田，她对此倒是有些兴趣就看了一下，这部书涉猎广泛，农林牧副渔多有涉猎。一定要买下它。瑾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要一件东西，不说这本书前面的种植部分，就是后面关于食品加工的就非常有用，以后自己过日子说不定还能作为参考。

    深吸一口气，瑾娘上下翻了一下，十卷非常完整，大略看了一下，跟她看过的没有什么出处。

    书籍很新，里面没有注释，不知道那柳秀才怎么得的，看样子他并没有翻看，瑾娘叹了口气，这书对于农民是非常重要的，可惜识字的人不多，更没有钱去买这么贵的书籍，而有实力购买又能读懂的人却不去去种田。这书买回去，对家里种田也是有好处的。

    “瑾儿，你这是？”王氏看着瑾娘拿了十本厚书，疑惑的问。

    “娘，我想要这十本书，这是很有用的。”

    王氏有些为难，这十本书价格可不能便宜。

    “娘——女儿就想要这十本书。娘就当给女儿的嫁妆，娘——”为了这书，瑾娘连撒娇都做了。

    王氏听了笑着点了点瑾娘的额头，“也不害羞，把嫁妆挂在嘴上，好好，娘你给买，咱闺女带着书出嫁。看那秀才姑娘还敢小瞧你。”王氏忍不住笑着自家姑娘，瑾娘听着有点无奈，就算看了这书她也不能成为大家闺秀。

    十本书花去王氏一两银钱，王氏侃价侃的厉害，这书比那千字文可厚多了，小伙计看那书也没有什么名气，便宜卖的。瑾娘她们不知道，等他们走了没多久掌柜的就来了，让伙计把那堆书整理了一番给定了价，除了基本三字经百家姓，一些常用的有些破旧的书籍，价钱降了降，其他的书籍价格却比他们摊位上卖的还要贵些。吓得小伙计都不敢说自己卖了十本书，只说买了两本论语，那书掌柜并没有接手，这事也就过去了。瑾娘算是捡了漏。

    一下花去一两银子，王氏心疼的一路都皱着眉，走出去几步就有些后悔，都想回去退了，不过看着瑾娘抱着书欣喜的样子，也就不说什么了。

    回到家，瑾娘拿着书就进了屋，有些激动的翻看，竖排的繁体字没有标点，看着还是很费劲的。翻了两页，又想起这里历史的问题，好好回忆一下，瑾娘的记忆实在是不多，就记得十岁那年听哥哥讲古说过一些，好像是安史之乱那会出的差头，唐朝就是那个时候灭亡的，后来的就不是特别清楚了，想的脑袋都大了，也没想出什么，算了历史怎么样跟她关系又不大，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平行空间吧。

    自从买了书籍，瑾娘每日都抽出时间看一看，陈老爹也知道这套书籍，可惜他识字不多，看了一页就看不下去，就放下了，倒是闲暇之时让瑾娘给念一念，心中多有感触。等瑾娘出嫁的时候陈老爹也算是把种地那部分听的差不多，后面关于家畜养殖，和副食品加工部分就没有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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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媒婆上门 婚期提前

﻿过了三天，杨家派来了媒人，这事情是已经定下的，自然就顺理成章，只是杨家提出要在年底结婚，这就让陈家有些措手不及。

    按照陈家的意思，等瑾娘及笄之后嫁过去，也就等个两年，瑾娘年纪还小，婚事也定的突然，爹娘都舍不得，陈家想多留她一段日子。可是杨家却有点急了，一个是杨震海的弟弟参加明年乡试，原本定的亲是年底结的，可因为大哥突然回来了不好越过去，女方也同意把婚事推一推，可也得在乡试之前，想着定在三月没开耕的时候，再推就不行了。另一个是杨震海看了瑾娘对结婚的事倒是急了，总想着早一天娶回家才好，生怕出什么岔子，不过也说了，娶过去也会等及笄了再圆房。别看他那天就看了一眼，可瑾娘的样子也是看清了，看着还是没长开的，他也不是莽撞的人，总要长大了才好，只是从回家心里就惦念着，早点接到身边来才放心。

    陈家商量了两天，蔓娘也出了月子过来，总觉的这事确实没办法拖了，本来就比两个弟弟晚结婚，要是等到及笄，他们家老四都过门了，到时候大嫂反而是最后过门的，将来就不好说了，而且这些日子他们这边到处传采选的事，估计今年是够呛，可明后年就不一定了。早嫁过去，也心安。

    王氏对这婚事一点也不可心，总觉着自家闺女给了杨震海有点可惜了，而且嫁的这么快，瑾娘除了一些屋子里的活，其他的王氏还没教呢，她不放心，闺女这么小，杨家的那几个媳妇一个十九一个十七，就连未过门的四弟妹都十五了，可真是，大嫂成家里最小的了。这要是有点啥事他们家姑娘还不得受欺负啊。一时间王氏又愁起来了。

    可再怎么愁，这日子还是订下来了，腊月二十二。这可就剩下三个月了。

    合了八字，下小定，瑾娘得了一个金戒指，这就算订婚了。

    大聘是十二月底送来的，在这之前瑾娘可是忙的很，这嫁衣盖头枕头被面等一应物事都要她自己绣，就连王氏准备教她厨房活都没有时间，弄的王氏时不时的哀叹，越发感觉婚事准备的急了。

    瑾娘在家准备嫁衣，虽说只穿一次，可一生也就这一次，瑾娘认真的做了。王氏给瑾娘准备十两置办嫁妆，这里边包括瑾娘这两三年绣荷包得的四两多银子。王氏也想准备的多点，可家里给儿子娶亲用去不少，这差不多是家里全部积蓄了。两个哥哥每人给了一两，蔓娘给了四两，王氏这几日时常念叨嫁的早了，心想着要是再过两年，这嫁妆还能丰厚一点。

    结果还没等王氏准备嫁妆呢，这天蔓娘带着女婿张喜过来了，蔓娘抱着他们家的大儿子，刚满月没多久的张耀祖笑呵呵的就进了屋。蔓娘生了张家的长子长孙，本来就稳固的地位更是高涨，婆婆干脆把管家的权利全交给她了，现在日子过的得意着呢。

    “你怎么这时候还过来。哦，耀祖，让姥娘看看。这孩子一天一个样，看这眉眼张开了，多俊。”王氏抱过耀祖，满脸的笑容。

    “说吧你们俩这时过来干啥来了？”王氏把耀祖抱到炕上问。

    “好事，咱们家瑾娘是个有福的。”蔓娘说着问王氏，“瑾娘呢？”

    “在她二嫂子那呢，这两天都闷在屋子里绣喜服，我让她出去走走，刚才看她出门进她二嫂子屋去了。”

    这会陈老爹从外面走进来，“你们俩过来了，咋还把孩子抱过来，这都快晚上了，孩子可不能走夜路。”

    “恩，这不是有事吗，我们今天不回去了，在家住一宿。”

    “那行，来有啥事呀？”

    “您看。”蔓娘说着从袖兜里拿出一个荷包，打开从里边拿出一张银票。

    陈老爹一看，一百两，疑惑的看着蔓娘，“这是从哪来的？咋来这么多银子？”

    “你让你女婿给你说，这钱可是别人托他拿来的。”

    张喜一听，笑着解释，“这是杨震海今天上午给的，让我转交给爹娘，说是给瑾娘办嫁妆。”

    他这一说，陈老爹和王氏都愣住了，“这是怎么话说的，办嫁妆怎么还能让他掏钱。再说他哪来这么多钱？”

    “呵呵，爹这钱你就收下，这也是震海的一番心意，钱的出处倒是没明说，不过我倒是隐约知道，震海这出去六年，可不是当小兵的。您看这几年陆续都有人回来，那个像他这样的，恐怕是有些机遇。而且既然拿了出来，恐怕他手上还有不少。”张喜跟杨震海是从小玩到大的光腚子娃娃，张家以前也在杨村生活，三年前才搬到现在住的地方，其实张喜娶蔓娘还是有些缘故的，当年挺小的时候他跟着杨震海见过蔓娘，那个时候虽然小，也不懂啥情呀爱的，可见了两回不知道怎么了就对蔓娘上了心，那时候他小，杨老爹说话也没背过他，他明白杨辰两家的关系，听杨老爹无意说过一回杨震海的婚事，加上他跟杨震海是好兄弟，那种心思连想都没想过。直到后来杨震海被抓了壮丁，又过了几年听说有人给蔓娘说媒，他才央求他母亲去求亲，有了结果。

    之前听说杨震海回来，他心里还是觉得挺对不起兄弟的，也有些不太好意思见他，一直到瑾娘跟震海的事定下来，他才去了一趟杨家，两人坐在一块喝了酒，话也说开了，他才知道，杨震海根本就没在意他跟蔓娘的事，还一个劲的祝福他，杨震海离家前根本就没见过几次蔓娘，就是那几次印象都不是特别好，总觉得是个厉害的，他本身就是个霸王脾气，现在看着是好了，其实小时候那是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也是村里一霸，要不是当兵懂了事，现在不一定怎么样呢。

    他打心眼里就喜欢那娇娇小小温柔可心的，蔓娘根本就不是他那盘菜，倒是瑾娘就好像是老天爷送给他的一样，再没有这么可心的了。他一直想着或许这就是缘分，两人是在月老那牵过红线的。合着瑾娘就该是他的。

    等张喜明白了，心中也没了芥蒂，跟杨震海又哥俩亲了，以后他们俩又多层关系，连襟，可不是更亲了。

    杨震海自然利用这层关系，让他把钱送过来。

    陈老爹看着银票敲了敲桌子，好一会才说，“好了，就收着吧，不过嫁妆也不能太过了，太张扬了也不好，剩下的银钱给瑾娘收着，手上有钱，她心里也有底。”

    张喜又接着说“还有爹，他送这钱一方面想给瑾娘长长脸，另一方面可能也有补偿的意思，他家两个弟妹先进门，聘金就十两，聘礼也是差不多的，来年老四结婚，也是按照老二老三那样定的，所以瑾娘这聘金聘礼就算多些也不会超出太多，不然他们家老四那就不好看了。他心里觉着亏了瑾娘，另外嫁妆里边家具可以少置备几件，婚礼匆忙，婚房就在正房西屋，跟老爷子东西屋，新房是没时间盖了。置备多了也没地方放。”

    陈老爹点了点头，这个事，他早就知道，杨家也没时间盖房子。

    “他们家估计等老四结了婚，就会分家，震海应该是有了安排，也不会住现在的房子。”张喜又说。

    陈老爹点点头“恩，这个事我知道，就按规矩办就中。他们们家俩媳妇结婚也没盖新房，没啥。”

    王氏也没说什么，有了一百两银票新房都是盖得的。他们村最好的砖瓦房，盖的时候也只用了二十多两。所以房子的事根本不用担心。

    有了这一百两，王氏心里就更有了底，置办嫁妆也宽裕的多。

    瑾娘知道后心里倒是有些暖意，并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他那份心，能为她考虑这么多，瑾娘对婚姻也有了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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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聘礼嫁妆 一张虎皮

﻿不准备不知道，瑾娘第一次对嫁妆有了新的认识，除了衣服首饰，拎盒脚盆，洗脸架，凡是过日能用上的东西，都要准备。琳琅满目的。

    因为听了姐夫说的，婚房只有一间，瑾娘也不想弄太多东西，完全可以等有了自己的房子再购置。

    王氏不乐意，“你三婶子家杏出嫁时，还二十四抬呢，你这怎么也不能差了她呀，当初你姐出嫁的时候家里紧张，也置备了二十四抬的。”

    瑾娘把嘴闭上了，想着三婶家杏出嫁时嫁妆里的家具挺多的，一台台的装的很是齐全，这个年代女子嫁妆是很重要的，一般定亲的时候会议定聘礼，往往娘家人会往多了要，男方给的越多代表越重视，而女方又不想让人让人说是卖女儿，就多给嫁妆，这里边也代表了父母对女儿的爱意，以免女儿到婆家受轻视欺侮。

    当然农家不那么富裕，也有的人家真的把嫁女儿当做‘卖’女儿，希望女儿能嫁个好的，能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甚至把女儿送给富户做妾，那样就没什么嫁妆了。像他们村三婶家女儿因为嫁到县城富户所以嫁妆多齐全，瑾娘的两个嫂子的嫁妆也只是用聘金钱置办的，家里怕是没出多少。

    当初蔓娘出家的时候，家里没多少钱，不过就是这样爹娘也没有扣下聘金，全都给了蔓娘，更是给添了些，说起来他们二老对女儿跟儿子也不差的，细算起来，或许是女儿要出嫁到别家爹娘更心疼些。

    以陈杨两家的交情，不怕瑾娘过去受苦，不过当娘的总怕闺女缺啥少啥，担心这担心那，如果不让她弄反而心里不踏实。王氏对瑾娘的这份母爱让瑾娘心里暖暖的，一想到不久就要嫁人离开母亲，心里万分不舍。

    日子就在忙碌中进入了农历十一月二十八，这天是下大聘时候。

    送聘礼那天，陈家人早早的就起来了，到了这一步村里的人也都知道，陈家和杨家结亲了，也都过来看热闹，也想看看这聘礼有些什么，要说这杨家大儿子当兵六年又回来了，两个村子离的不进，可十里八村，亲戚连着亲戚，消息也很灵通，杨家大儿子回来的事都传遍了，这也是个传奇。

    陈杨两家对这聘礼嫁妆什么都没有要求，两家关系好，杨家也不会亏了瑾娘，要是真提得多了反而不好。

    杨老爷子真把这大儿子娶亲放在心上，对他来说长子的地位是不同的，陈家跟杨家几十年的交情，这份亲事又是陈家老太爷定下的。杨老爷子心里又有另一番打算，家里儿子都大了，就是小四也定亲了，这个家是要分的，以前大儿子没回来他还有些犹豫，现在老大回来，他是肯定要跟老大过的。所以这心肯定是偏的。

    杨震海在外面六年，前两年跟家里还有联系，手上有钱都托人给送了回来，多少的攒下来也有八十多两，杨老爹用这钱，买地用去了四十两，剩下去了给两个儿子娶亲，还有他和他娘看病，也没剩什么。不过这几年地里出产，加上攒的一些积蓄，也有三十多两，杨老爹就想把这钱都给儿子，杨震海没同意。

    “爹，这钱您留着，年后老四结婚还有一笔，老二老三结婚聘金也只是十两，我这当大哥的跟他们差太多也不好，聘礼按照常例来，钱都我自己出，家里剩的钱就给老四留着。等他来年还得去乡试，又是一比支出。聘金我想比老二他们多添十两，明个我上山去看看，能不能猎只整狐，给瑾娘做个围脖，加上我带回来几张皮子一起送过去，也就够了。”

    杨老爹想了想，大儿子有本事，手上银钱还算宽裕就点点头，“那中，聘礼的事就让你大伯母帮着张罗。”

    “恩，明天把钱给她送去。”

    第二日杨震海就把置备聘礼的钱给大伯母送去了。

    “震海，怎么这么多？”他大伯母看了杨震海递过来的四十两银票吃惊的问，杨家俩儿子结婚都是她给张罗的，那些聘礼银子也不过七八两就够了。这四十两都够城里娶一个媳妇了。

    “恩，我爹给了一些，剩下的是我自己添的，之前有一些积蓄，聘礼还是按照常例来，不过东西伯母给挑好的，精细点的，首饰置备雁城聚宝斋的吧。”他心里不想委屈了瑾娘，可也不能太过，太扎眼了对瑾娘不好。数量少点没什么可一定要好东西。

    大伯母一听也明白侄子的心思，那聚宝斋的首饰可不便宜，笑着跟震海说“行，伯母办事你就放心吧，我看聘礼直接去雁城购置就好，正好我也有一阵没见你姐了，趁着这次机会我正好去看看她。”她闺女嫁到雁城，也是高嫁，因为上有婆母下有弟妹，一年也回不来一次，还得她这个当娘的去看。

    等晚上跟他大伯躺在炕上，大伯母感叹道，“老四家的震海算是出息了，你看拿出四十两都没含糊。”

    “你呀，我之前不是说了吗，震海走着这六年肯定是有些缘故，你看他现在那气势那是个普通兵勇的样子，就是不知道怎么回来，要说在外边闯荡这几年，怎么也落下脚了。”

    “老四家也够急的，有这钱，就是县城里的小姐也是娶得，陈家的二女还是个小丫头，怎么看都不合适。”大伯母口气上也有那么点酸。

    “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这婚事要说起来，还是陈家老太爷定下的，他老人家可说了，把陈家姑娘嫁给震海，只是没想到最后会落在二女身上。他刚回来我就跟你说，把你娘家侄女说给震海，你没同意，现在也别后悔了。”伯父心里多少有些埋怨，当初那小子回来他就看出来了这是个有出息的。

    “这能怪我吗？”大伯母说着口气中也带着一股气，当初她虽说看着震海破了相，可想着自己娘家侄女年龄也不小了，挑这个挑哪个的，震海家条件不错，就给介绍了，哪成想，一听说，震海脸上带疤，当时就回绝了，还埋怨她。

    “行了，以后你娘家的事你少管，都是眼皮子浅的。”

    大伯母嘴上没说，心里也是有些这心思，实在是自家嫂子说话太难听，那侄女也是拎不清的跟自己说话一点也不客气，以后还是少来往吧。

    “还有啊，震海聘礼的事你也别出去瞎嚷嚷，给遮掩一下，虽说用的都是他自己的钱，可让他两个弟媳知道，还不定怎么闹腾呢。”

    “这我知道。”她自然不会往外说，她也不是那碎嘴子的，之前震海临走的时候还给她留了五百钱，说是给她去雁城的路费，还说等事情办好了，另有重谢，估计也不能亏了她。而且看着这大侄子以后家里说不定能用的着呢，没的为了那两个把他给得罪了，她可是知道震海的脾气可大，当年邻村癞四把他家弟弟给打了，这杨震海守着人家大门口硬是给打了回来，现在是从外面见了世面，可这本性难移。她可不认为这人说变就变了。

    杨震海第二天就上了山，他们村子正是在青山山脉边上，高山河流，要是搁到现代就是一片面积广大的原始森林。站在最高山顶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山里野物多，没谁敢去，去了也是有去无回的，青山附近的村子也有些猎户可没有几个善终的。时间长了，就没有人进山了。

    杨振海之前在军队里就是斥候，身手比猎户可强多了，后来当侍卫的时候也跟高手学了几手，或许在大内不算什么，可在这山野却是无人能及，更何况之前在南边更加危险的密林闯过，这里来去是很轻松的。这次回来也进了两次山，杨老爹开始很担心，可是看着儿子带回来猎物还毫发无伤的，就不管了，心里还是挺酸的，以前儿子身手好，跟现在比还是差远了，这身手也只有在生死境地才练的出来。

    这次进山却出了点意外，没看见狐狸，却碰上一只大猫。成年的白虎，还是一只公的。嘿这身皮毛可比狐狸毛好多了。

    所以当聘礼送到陈家，一打开，就引起村子里人的赞叹，这杨家送了一张白虎皮做聘礼这可是头一份了。看陈家人的表情都是羡慕嫉妒的。聘金二十两，这几年也没几家出的起。

    其他东西中规中矩的，没有出格，只是看着更精致些。除了那张虎皮就比另外两个媳妇多了十张皮子，都是杨震海自己准备的，倒也说的过去。

    看到聘礼瑾娘心里安定了些，亮聘礼的时候别人只是大概看了一下，等她回来细看，东西都是鼎好的，首饰做工非常的好，不是一般铺子能做出来的，放布料的箱子，上面是细棉布的，下面却是锦缎，听王氏讲，东西不是这边县城能买到的。

    不管之前杨震海的考虑还是现在聘礼的用心，都能看到杨震海对她的重视，这样她也踏实了些。也看出杨震海是个细心的人，这倒是让她有另一种感觉，她其实看着那男人的外貌还以为是个说一不二大男人的那种人，以为他是那种不会在乎女人怎样的男人，现在看着却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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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出嫁新妇 称心如意

﻿不管瑾娘有多么忐忑，嫁人的日子就要到了，这段日子王氏天天在她耳边传授持家之道，给她念叨怎样跟妯娌相处，她现在有些后悔了，以前太娇着瑾娘，很多事情她都没有学过，生怕去了婆家做不好遭人厌弃。恨不得几天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教会她，还是蔓娘过来，才让瑾娘放松一下。

    婚礼当日，一早瑾娘就起来收拾，沐浴更衣，开脸上妆，梳头。整个人就跟木头人似地让喜娘摆布，过来半年多了瑾娘在一点点变化，这时的瑾娘已经张开了些，人看起来不是那么单薄了，吹弹可破的肌肤白皙没有毛孔似地，喜娘给开脸的时候也只是做做样子，女孩青春亮丽的面容就是最好的妆容，难得的喜娘没给她画成当初三婶家杏似地新娘妆，这样的面容遮掩起来反而是个过错，胭脂细扫增添几分喜意。

    到了吉时大哥成浩背着瑾娘出了屋门，“娘——”临出门瑾娘撩开盖头扭头看着已经红了眼圈的王氏。

    “瑾儿-”王氏走上前去拉着姑娘的手，小小的身子在兄长背上显得那样娇小，王氏不舍的心情越来越浓。不过她也知道早晚走这一遭，只希望瑾娘能幸福。

    “瑾儿，到了婆家好好过。不用担心家里，三朝回门，很快咱们娘俩又见面了。”嘴上虽然这样说，可那个时候一切都不同了，瑾娘就是人家的人了，回来也是客人，怎么又能一样。

    “娘——”瑾娘的眼泪落了下来，这半年多王氏对她的悉心爱护，让她再次体会家庭的温暖，马上出嫁离开这个家，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怎么舍得。

    “快收回去。大喜的日子。”王氏说着，自己的眼泪也直往下掉。

    “娘你快别这样，这吉时到了，不能再耽搁了。妹妹会幸福的。”蔓娘也眼圈红红的劝着。

    娘俩哭了一通，喜娘又给瑾娘补了妆容，成浩才踏出门。

    上了花轿，瑾娘听着外面吹鼓手的吹奏，感觉特别不真实做梦一样，来到这个世界，有了新的家人，刚刚适应，她又出嫁了，将要面对新的人生，前世的一切似乎已经离她远去了。

    蒙着盖头瑾娘只能看脚下的地面，轿子似乎走了很久，颠的她快要睡着的时候终于停下来，外面闹哄哄的，鞭炮劈了啪啦的响，下了轿，手上被送上一条红绸，另一头就是那个人，透过红色的盖头似乎只有一个影子。高高大大，想着自己也就一米五的身高，瑾娘觉得他们俩这会看着肯定很有喜感，嘴角忍不住翘起，少了些紧张。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随着司仪的声音，瑾娘完成了人生重要的一步。

    这里没有闹洞房这一说，所有的宾客都在外面，喜娘撒帐子，男人握住瑾娘的小手，轻声说了一句“等我回来。”就出去了。洞房一片宁静外面却热热闹闹。忍住好奇，瑾娘带着喜帕等待着。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安静了。似乎一切已成定局。从今天开始就是她新的人生。

    外面喝酒的声音，渐渐弱去，男人推门走了进来，随手把门都插上了。

    看见一双黑色长靴停在前面，瑾娘心怦怦的跳，接着一柄金金灿灿的秤杆伸进盖头，红色喜帕被挑飞，眼前一亮，男人的面容出现在她的眼前。

    瑾娘从来不会忘记那一刻男人的眼神，明明是一张冷硬的脸，却有一双火热的眼睛，狂喜中带着火热，好像期盼已久的宝贝出现在眼前，烫在她心底，心就是从那一时心开始沦陷。

    男人直直的看着她目光越来越痴迷，瑾娘脸红红的就像红透的苹果。不敢直视男人的脸，微低着头，从来没这么羞怯。

    杨震海伸出手去轻轻抬起瑾娘的脸，小小的似乎他一个手就能遮住，这么想着伸出手去，轻轻的覆在脸上，可不就是这么娇小，手掌顺着从上额头轻轻的落下，轻轻地触感，柔嫩的无法形容。

    伸出手去把她搂在怀中‘我终于找到你了’那种认定的感觉让他心中无比安宁。说不出来的感觉，只看着她就有那种确定,这就是他媳妇，似乎从第一次见面就有这样的认知。

    有的人也许一辈子都找不到那个人，有的人或许一眼就可以认定，杨震海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只是觉的他想要她，想要把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想要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觊觎。

    瑾娘很是羞涩，跟这个男人以前只见过一面，这会就嫁他了，似乎从陌生人到最亲密的人，只是一瞬间的事，不过虽然羞涩，男人看向她的火热眼神还是让她心嘭嘭的跳，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悸动。从今以后这个人就是她的依靠了。

    杨震海静静的抱着，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室内的温度似乎一点点上升。

    “唉！”杨震海叹了口气，看着新娘子僵硬着身体红彤彤的脸颊，粉嫩的似乎捏出水来，低下头吻上了那张红润的唇，只是轻轻的一吻，很快就离开，遗憾似地说了一声，“你可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

    霍地——瑾娘的脸这回就跟煮红的虾子似地。

    “饿了吧，吃点东西吧。”杨震海抱着瑾娘坐到圆桌前，直接让媳妇坐在他腿上，感受着那柔软的身躯，更加确定了要把她养好，现在还是小些。

    拿起桌子上的喜酒，给两人斟上，“今天这杯酒是一定要喝的。”

    瑾娘这会跟木偶似的，听话的拿起酒杯，红着脸，跟着他喝交杯酒。这水酒不是那么清透，喝进去有点米酒的味道，甚至带着一丝甜意，瑾娘忍不住伸出小舌舔了一下嘴唇，身体一下被抱住，唇被噙住，却不像刚才那么轻轻一触，男人略带侵略的进攻，让瑾娘有些无法呼吸。半睁的眼睛看着男人那张冷硬的脸，此时带着一丝痴迷一丝急切，双眼更是染上望。

    女孩那柔嫩的滋味让他沉迷，心中虽然想要更多却知道，这暴风烈火不是现在的她所能承受的。离开那份柔软，看着嘟着有些红肿的唇，眼神迷茫的看着他，真是让人无法不喜欢。

    听着外面公鸡的叫唤，瑾娘醒了过来，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包裹起来无法动弹，睁开眼睛，看见男人那张带着疤痕的脸，此时才仔细的看着，看那疤痕的样子，应该是一刀划下的，很深很长，当时一定很疼吧。

    伸出手去，轻轻的碰触，这道疤痕给男人增添了一份狂野，一分魅力。

    突然手被攥住，男人睁开眼睛，那眼中带着笑意，“睡的好吗？”以他的机警，在瑾娘醒来的时候就清醒，只是没有动作，感觉瑾娘落在他脸上的视线，他也想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虽说渡过了洞房，可他知道瑾娘对他这张脸是没有细看过的，尽管大胆了些，可还带着儿时的羞怯。他不知道她真正的细看是不是会害怕。那道疤痕真的很狰狞，以前的同僚似乎也很惧怕。

    她并不害怕，手还轻轻的从他的脸上划过，如同羽毛划过他的心田。伸手握住她的手，意外的看着她眼中带着一分迷醉。

    他是不是该感叹自己的小娘子有着与众不同的审美观？

    “该起了。”瑾娘细小的声音在男人耳边响起，那灿若彩霞的脸，还有水润带着一丝红肿的唇，凌乱的头发，都暗示着男人一早的发春。

    此时男人侧趴在瑾娘身上，脸埋在瑾娘的脖颈处，吐出的气就在瑾娘耳边，让她身体软的无法动弹。这个姿势已经维持一会了，虽说不能做到最后，可这新婚之夜也不能那么白过。外面天色已经开始发亮，今天是新婚的第一天，她要给杨老爹敬茶的，可不能晚了。

    杨震海深吸了一口气，嗅着女孩香甜的味道，身体动了动，“没事，这大冷天家里人不会起那么早。”

    “今天还是小年呢。”今天是小年，家里肯定要准备准备的，又是新婚第一天，她这新媳妇也不能赖着床啊。

    杨震海也知道她的顾忌，身体一番躺在炕上。看着小人一下坐起身，有点好笑。

    “你年龄虽小，可也是家中长嫂，弟弟弟妹，只有他们敬你得份，不需要太过小心。家里的事，二弟妹和三弟妹都是做熟的，你做些自己能做的就好，不用特别操心，等明年三月份四弟结了亲，就要分家，咱们自己过日子，倒时候咱们家里的事，你做主就好。二弟妹和三弟妹性格怕是不好相处，她们俩又是先进门，对你怕是不那么恭敬，你是长嫂，她们不能越过你去，有事别忍着我给你做主。实在不喜欢就少跟她们来往，等咱们分了家就好了。”分家的事，一早就跟老爹说好了，他没回来之前两个弟弟就有意分家，只是等老四结了亲。现在他回来了，老爷子也不想着跟那个儿子过的事了，分家也是自然。

    以前没离家的时候对几个弟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只觉的那是自己弟弟自己当大哥的该管着点，别人也不能欺负，那时没少为几个弟弟打架，可要真说起来，感情也不是特别的深，年纪小根本不懂得什么，现在离家六年，经过多次的生死危难，除了对父母的那份感情其他的都淡了些。这次回来还有些陌生感。而且看着那两个弟妹看着他双腿打颤的样，心里别扭，更是想分了家单过了。看她媳妇这小样怕是个绵软的，他叮嘱一下就怕她受了欺负还不说，受了委屈。媳妇可要自己护着。

    瑾娘听他说话心里很熨帖，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对于跟妯娌相处都是没有概念的，虽然蔓娘跟她说过几次，到了婆家就要把管家大权抓在手上，可她没这个心思，这一大家子她是最小的，真要管家麻烦事多着呢。

    之前蔓娘找人打听过她这俩妯娌，都不是好相处的，对此瑾娘不觉的怎样，她现在可不是以前的瑾娘，前世农村的媳妇她看得多了，就算不是个八卦的，可东家李家的事在她耳边可也知道不少，那个时候男女还是平等的呢，媳妇更厉害，在这个家里她毕竟是长嫂，那俩媳妇再怎么的，还有一层礼教管着，自己小心些，就好了。

    听姐夫传来的意思，等杨家老四结婚，就是要分家的，到时候，就他们俩带着杨老爹，家里就好办多了。也是打着这个主意，她对现在的家事是不准备插手的。只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行了。只是没想到这会杨震海会说出来。看这架势分家的事，杨家早有定论了，再一起过的日子又能有多少呢。

    杨震海看着瑾娘点头，神情清澈，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他这小媳妇看来是个通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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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新婚第一日

﻿杨震海横躺在炕外边，瑾娘只能从他身上爬过去，这人翘了翘嘴角也不动地方，蔫坏着呢。下了地，瑾娘这才仔细看了屋子，房间不算小，一铺大炕占了三分之一，瑾娘的嫁妆里家具不多，两个炕柜，一个妆台，圆桌带凳墩四个，屏风一架，五斗柜一个，双开门大衣柜一对，四口装衣物的大木箱子，大的家具就没什么了，剩下的就是提桶盆子一类的。现在除了炕柜桌子妆台等家具放好了，剩下的东西都放在东边窗下，等着她来整理。她这份嫁妆也是中规中矩，外表看着也没有多扎眼。不过里边的衣服布料，首饰用品都是十分精致的，好的都压在下边。

    置办嫁妆的时候最早准备的就是家具，王氏跟陈老爹叨咕家具的时候瑾娘也在场，她听着都是什么杉木榆木一类的，价格贵也要置上两件，什么的，她好奇的问了两句才知道，这个时候木料最贵的不是紫檀黄花梨红酸枝一类的红木，流行的是杉木榆木一类的软木料，像年头久的杉木都是皇家贡品，价格也贵，这时候人们做家具都是就地取材，什么样都有，不过杉木榆木置办嫁妆在一般人家也是很体面的。王氏也是因为那一百两银子心里有底才想着弄上一两件给姑娘长长脸。他们这里要是嫁闺女都是从山里直接取料，晾上一段日子，再做，花个三五两银子就能置备齐全，多是人工费。瑾娘出嫁有点急了，天气又开始凉了，取料时间就不够了，只能去买料子做。

    瑾娘觉得历史有些地方有点混乱，这里的服饰以及生活习性，跟宋朝明朝都有些相似，许是没有元朝的存在，历史自然过渡似地。这里也有红木家具。紫檀黄花梨据说南边有，最近一些年才有人用，价格还没上来，红木料子因为硬，不好雕琢，用的人少。紫檀黄花梨因为运运起来麻烦，他们这边很少看到，红酸枝这边就能买到。

    当时瑾娘一听就高兴了，红酸枝好啊，价格比杉木还要便宜些，全套嫁妆都做下来，也没有多少。就是做工时间长一点。陈老爹看闺女喜欢就拍了板，多找两个木匠，能赶得过来。瑾娘为此甚至画了几张家具图，简洁大方，做出来很是典雅。陈老爹虽然有些吃惊，想到女儿平日画的花样都挺好的，也就释然了，估计小丫头就有这天分呢。心里倒是可惜些，觉着瑾娘要是出生在好人家，也是个才女呢。

    瑾娘会画家具图纯粹是喜欢，因为准备回农村生活，瑾娘就想着有了钱把家里的平房重新盖了，没事的时候就上网查些资料，尤为喜欢北京的四合院和明清的家具。只是那也只是幻想罢了，研究了四合院结构用料，觉得就算能盖，那么一套院子也要几十万上百万的，根本盖不起，家具倒是能实现，只不过那料子不是什么好料子了，想着老家有木匠，自己买料请人做话能便宜一些，这么着对家具样式更关注了。

    嫁妆就算不多也占了半个屋子，几个大箱子上都放着东西。送嫁妆的时候蔓娘也过来了，把这两天要穿的衣物都放到五斗柜里了。

    拉开一层里面放着这几日要穿的新衣，瑾娘看了看，没有穿上面那件金枝花红底锦缎黑貂毛斜襟长袄。选了下面那件绣缠枝花对襟红棉袄。里面是大红立领中衣，下面一条同样绣着缠枝花大红马面裙。脚下一双红色绣花棉鞋。

    杨震海就躺在那看着瑾娘换了新衣，一身红色衣衫趁着脸颊更加红晕，原本带着几分稚气，穿上这套衣物，喜气洋洋，虽然因为年小少了几分新妇的妩媚却给人一种福气满盈的感觉，实在让人亮眼。

    婚礼是腊月二十二，正赶上过年，穿衣自然要喜庆一些，瑾娘正在长身体，也只做几件正合身的，专门过年穿，相比于这件，那件更加贵重，也更加喜庆，不过今天要是穿出去倒好像显摆似地，到不如稳一些。那件就回门的时候穿吧，她也是很喜欢呢，等回了家让爹娘看看他们心里也高兴。

    杨震海也注意刚才瑾娘的动作，知道那上面的衣服才是准备近日穿的“怎么不穿那件？”

    瑾娘正在梳头，听到他的问话也不回头，只是透着黄灿灿的铜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杨震海没听到答案，也不追着，为了什么他心里自然明白，只是不希望她这样考虑太多“在这家里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看人脸色。”他家那俩弟媳回来这些日子早就看明白了，不是个省心的。

    瑾娘笑了笑，她也不是想要忍让，只是没有必要，麻烦。之前她的嫁妆已经够让人嫉妒的了，聘礼爹娘一点都没留全都给她陪嫁过来了，本来没几件家具，东西都是实打实的，够扎眼的了。别再刺激人了，昨个晚上她的耳朵可是热的很。要是今天再穿那身衣服出去，暗地里还不定怎么说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等分了家就好了，又能多久呢。

    梳好了衣服，站起身进了旁边的小间，这里恐怕是她对这新房最满意的地方。

    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抽水马桶，淋浴，洗漱非常不方便，在陈家想要洗澡也就只能拿着木桶在屋子里洗，洗一次澡就跟打仗似地，烧水拎水麻烦的很。

    之前量房的时候瑾娘就知道这西屋连着一个小耳房，原本是装杂物的，瑾娘知道了就提出来改成洗澡间卫生间，这里本来有个灶坑为了烧炕用的，现在也只是扩大一下放了一口大锅，烧炕时就连带着烧水很是方便，大锅在南边窗口，旁边是个大水缸，北边隔开，一个小间放着马桶，旁边是一个大浴桶，洗澡用的。

    瑾娘在小间里看了一下，锅里还有水，添上两根柴，水热了炕也烧了。马桶是不可避免的，好在这里有现成的草木灰不至于有味，让她意外的，放马桶的隔间有单独的小窗，打开窗子，马桶可以直接送出去，方便了不少还少了份尴尬。浴桶下面有漏口，用竹管子接到后面，水沟之中，弄的非常用心。

    看了小间，心情高兴了不少，别说在农村，就是在城里也就这样了。

    出来看杨震海已经坐起来了，身上衣服只是搭着，瑾娘上前帮着他打理，瑾娘个子不高，这会倒是很相当。

    看他的态度，还有细心安排，瑾娘因为这段婚姻产生的忐忑已经消去了，对未来的生活也是充满期待，所以除了那隐约的羞怯，倒也大大方方。更何况这些日子王氏和蔓娘没少教育她。

    将衣服抿了抿，看见他脖颈上的一个刀伤，虽然已经不是很明显了，可看出来，要是深一点怕是把大动脉都割了，昨个晚上虽说迷迷糊糊的，也隐约看到他身上的一条条伤痕，这个年代处理伤口都是很粗糙的，所以伤痕更是狰狞，不知道多少次生死瞬间造成这么多伤痕。这个男人真是从刀尖上滚过来的。

    杨震海任她施为，很是喜欢瑾娘这大方样，原本还以为她能躲着自己呢，真是个惊喜。

    穿好了衣服，水也热了，瑾娘打了水原想端出去，杨震海直接把盆架子端进来了，放在屋子一角“以后洗漱就在这吧。盆子挺重别来回端了。”他挺大男人的，以前漂亮女人见了不少，可没有谁能让他这么怜香惜玉，女人就是附属品，给她想要的，思想上不用在意，可从见到瑾娘第一眼，他就着了迷，对她的小意伺候很是熨帖，也心疼她不想太过劳烦。这份心思很是怪异，看着她好像怎么都宠着都不够，心里一想着这是自己媳妇，那就高兴的跟什么似地，心里美着呢。

    两人洗漱过后，瑾娘给杨震海重新梳了头。自己也收拾一下，没有擦任何胭脂，她这个年纪也不需要任何修饰。

    等把屋子收拾好，两人才出了屋，那边杨老爷子已经起了。杨震海看了一眼，杨老爹已经穿好衣服了，就叫锦娘进去，他们农家讲究也不多。

    杨老爹看着大儿子还有大儿媳，脸上的笑容就没断，儿媳妇给打了水，儿子给梳了头，又看儿媳妇给收拾了被褥，把炕上整的利利索索，心里美极了。以前娶了儿媳儿子媳妇住的厢房，都没想过照顾他，这儿媳妇别看小，可做事也大大方方的。看着是个孝顺的。跟大儿子倒是绝配。

    其实这个杨老爹就有点冤枉他那俩儿媳妇了，这是时代农家虽然不是那么讲究礼节，可也没有儿媳妇大早上的进公爹房的，一般农家讲究也没那么多，没得像大户人家在爹娘跟前立规矩。他又不是不能动弹了。所以他那两儿媳妇也不会从这方面讨好。瑾娘受现代影响，又是从小照顾爷爷的，她心里只装着敬老爱老，心里哪有那些龌龊，再有这是跟杨震海一起过来的，别人更说不出来。杨震海还是个孝顺的，自然希望媳妇跟他一起孝顺爹。结果就她这随意举动到让杨老爹心中喜欢又增加了一些。

    刚收拾好，就听见门口敲门声，三人来到中间正堂，杨震海把门打开，是他三个弟弟，杨振江，杨振湖，杨振潭。后边跟着两个弟媳带着三个孩子，这就全了。

    “今个是你们大嫂进门第一天，咱们家规矩不大，敬个茶就行了。”杨老爹坐在主位上说跟大伙说。

    瑾娘听了进屋把茶端出来，早就泡好了，温度正好，趁机把见面礼也拿了出来。

    地上放两个垫子，瑾娘和杨震海一同跪下，给杨老爹敬茶，“爹您喝茶。”杨老爹欣然接过。

    瑾娘又把给杨老爹做的一套衣服鞋子送上，这拜见礼就成了。接着又跟杨震海一起给他娘上了一炷香，回来两人坐下，接受弟弟们的礼。

    这就不用跪礼，拜一拜就行，瑾娘给每个弟弟送上一个荷包。荷包里装着二百钱，这却是按照村里的老例，给的高线。给弟媳的是每人一块料子，足够做一身衣服。三个孩子老二家大丫已经三岁，小儿子才四个月，老三家的小子一周岁。每个孩子一对银镯子，孩子的见面礼更多些，第一次长辈见面。

    “老大家的刚进门，年前家里的事，就别管了，等过了年，你们三个在轮换着做吧。今天是小年了，家里年货还差什么，老二老三家的看看给我报个数。要赶紧置办。”还别说这杨老爹还真有点大家长的气势。“老四的亲事也要准备起来了，等过了年，你先挪到我这里来，把那屋子糊一糊拾掇拾掇，日子都定下了。”

    接着又说点家里琐事，瑾娘只是听着，她发现杨震海跟她出了屋，那脸上表情就少了，真是冷冰冰的，就是在杨老爹那屋还好些，这会倒是有些面瘫的感觉，弄的两个弟媳好像有些怕他的样子。真是这人还会变脸呐。

    又观察了一下这家里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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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新家成员 拜见大伯

﻿杨震海有三个弟弟，几个兄弟都挺壮，就老四单薄了点，个子也不矮，老二杨震湖恐怕是个脾气急的，就坐这么一会，就有点坐不住了，有点不耐烦的神色，老三杨振河看着是个老实的，听着议事看他媳妇眼色，怕是个耳根子软的。老四杨震江看着倒是好的，不过刚才行礼的时候有些太恭敬了，眼睛并不往她这里看，感觉十分守礼，再看他跟老爷子杨震海说话，恭敬的应着，瑾娘想着不是个书呆子吧。

    两个弟媳，老二家的姓吴叫秀英，个头挺高长，身体也很结实，身上穿着一身绣牡丹刺绣领桃红印花锦缎对襟褙子，下面是大红马面裙，同样的绣的大花牡丹，头上手上都带着首饰，金光灿灿的，要说起来倒是比瑾娘还像新娘子。只是她那一身恨不得把所有首饰都带上的样子，倒是有股暴发户的味道。很是显摆。

    老三家的姓郑叫郑云，身材比老二媳妇矮上一些，身体偏瘦，一脸苦相，木木的似乎不爱说话，身上穿着一身酱色麻布斜襟长袄，袖子有些短了，看着穿了很久的样子，没有什么首饰，只在头上插了一根木钗，跟老二那身金光闪闪的根本就是两个极端。

    这俩媳妇蔓娘都给打听了，老二媳妇是个爱说的，爱显的，恐怕是个爱攀比的，说话快，有些要尖。老三媳妇看着老实，只是看着她们一家穿的，瑾娘就不好说了，杨家生活条件在村子里算是好的，这两个媳妇都是十两聘金聘来的，聘礼在十里八村的都算不少了，可今天小年这两口子穿的衣服可够旧的了，而且刚才她给了孩子银锁她面容上有那么点不高兴不知道为什么。

    瑾娘对这两个弟媳没怎么在意，现在看着都是表面的，具体的怎么样还要相处起来再说。她心里没想什么却不知道这会杨震海心里还气着呢，一早上瑾娘穿衣小心，就是怕碍俩弟妹的眼，没想到这俩弟妹还真不是省心的，一个穿的跟红包似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新娘子呢，另一个就差没穿带补丁的衣服了，老杨家那亏待你了，让你穷成那样，这要是走出去还不得让人说老爷子偏心了？心里是有气的，不过看着自家媳妇稳稳的，似乎没受俩弟妹影响，心里更是满意了。

    杨老爷子在上边也把几个媳妇看在眼里，心里叹了一下，看瑾娘神色自然到也欣慰。

    老二媳妇心里也是不高兴的，她娘家是个有底子的，当初如果不是自己看上了杨家老二她没准就嫁到县城里去了，她心里一直是有着自信的，当初还以为家里老大肯定回不来的，嫁过来虽然老爷子虽然没把财政大权给她可家里她也是能管上事的，老三媳妇更是比她完闷葫芦一个，平日也要看她眼色，过的得意的很，却没想到老大回来了，还是个厉害的，让她一看腿就打哆嗦。回来半年就娶了媳妇，这有了长媳，她还得恭敬着，心里一直不舒服。

    这些日子一直想着怎么要压她一头。结果今个出来一看，长的还真是好，就算她这么要尖的人也不得不承认，长的漂亮，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那容貌身姿，皮肤黑发，竟然无一不美，脸上没有什么妆容带着自然的美态，白中透红，身段婀娜，娇小可人。梳着简单的单螺髻，插着简单的缠枝莲花镶玉簪子，额头上方一只牡丹金钿，耳上一对金耳坠，颈上一副缠枝花项圈，双手带着一副，很多细金丝缠的手镯，趁着双手更加嫩白细滑，她身上的首饰不多，看着却精细，加上身上的衣饰，整个人特别的喜气还不嫌俗气，并不像农家出来的，到有几分贵气。老二家的看着心里嫉妒的不行，面上冷冷的，转头一看看到家里大伯那张又冷又黑的脸，又看了看自家男人那张英气的脸，忍不住又得意起来，长的再好又能怎么样，只看大伯的样子，她还不一定受的住呢。

    老三媳妇倒是没有老二那种嫉妒心理，不过这会心里也不高兴，之前大嫂给的见面礼，老二家两份自家就一分，自家可是亏死了。大嫂也怪不公平的，两家见面礼都不一样。怎么也得给他们家儿子多些。心理愤愤不平，越想脸色越轻。

    家事说完，就开了早饭，杨家吃饭都在一张大圆桌子，老爷子坐主位，杨震海挨坐老爷子左边，瑾娘在他下手，老二老三老四在老爷子另一边，瑾娘挨着两个弟媳，还是杨震海拉着她坐下的，不然她也是不知道自己该做那。有点乱。

    昨天宴客剩下一些剩菜，热了就能吃了。冬天菜少，肉食多些。不过瑾娘看着就没胃口了，要说酒席剩菜瑾娘前世也是吃过的，可是那都是拼盘或者没有人吃过的，这就不一样了，都放在一起，瑾娘估计所有盘子底都收起来了，油油腻腻的，实在无法下筷。

    杨振海看着也皱了皱眉头，他也有点受不了，再看瑾娘，脸上表情没什么大的变化，可看她的动作也是不喜的“家里腌制的萝卜还有吧，弄点来，昨天吃酒吃肉的都腻了。”

    “大伯这炒菘菜不腻，那萝卜没剩多少了。”老三媳妇把那盘炒白菜往杨震海面前送了送。

    杨震海看着面前的像黄泥似的菘菜黑了脸。瞥了老三家的一眼。

    老三家的不敢吱声了，嘴角微微往下撇，起身去拿萝卜。

    瑾娘赶紧低下头怕自己笑出来，老三媳妇定是把杨震海当成老虎了，说不定心里怎么骂他呢。这人也是人前背后像两个人似地。

    萝卜拿来，瑾娘看着又差点乐了，一个大盘子里一共就六块切得跟丁似地萝卜块，要是杨震海吃估计一口就没了。

    杨震海看着脸上更黑了，自己夹了一小块，吃了，剩下的就推瑾娘跟前了。老三媳妇瞥了两眼，似乎想端回去的样子。

    老二媳妇吃饭一点都不含糊，端着炖肉盆子就往自己往里泡了点汤还夹了几块大肥肉。老二跟她也差不到哪去，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老三只是闷头吃饭，倒是他媳妇一个劲的给他夹菜。老四倒是个文明的。

    总算就着五块萝卜把早饭吃了，瑾娘帮着把桌捡下去，同时看了看这院子的结构，跟陈家也差不多，都是有两边厢房，厨房在东厢房后边，单独的一间草房里，旁边有一间马棚，棚子里有一匹马一匹牛，还有一辆车，听姐夫说那车跟马是杨震海带回来的。家里养了鸡和鸭。老二老三住东厢房，老四占了西厢房一间，另一间是粮库。厕所在后院，菜园子也在后院，西厢后面还有一个园子一亩左右。冬天院子里有点荒凉。杨家条件比陈家好很多，虽说比不上大地主人家，可也算是村里的富户了。

    大致看了一下，瑾娘就回屋了，她得趁回门前这三天把嫁妆收拾起来。

    刚回屋，看着杨震海拿了两个包好的果盒子，“收拾一下，咱们去一趟大伯家。”

    “就拿着两个果盒吗？大伯家有没有小孩？”

    “恩，别的不用准备了，大堂兄在县城里，得二十□□才能回来。”

    “不是说大伯娘帮着准备的吗？用不用再准备点啥？”杨家没有主事的女人，结婚都是大伯娘帮着张罗的。

    杨震海想了想，“那有没有合适的布料给扯身衣服就行了。”

    瑾娘点了点头，找出一块烟黄色的布料，都是裁好的，正好做一身的料。

    “穿上斗篷吧，外边冷，大伯家住村东头，有一段路呢。”看着瑾娘就想穿这身衣服出门，杨震海又嘱咐一声。

    瑾娘点点头，又找出一件桃红撒花黄狸毛滚边斗篷。新娘子就做一回，王氏给她置办了不少好料子，足够她用上好几年了。

    杨震海看着眼前一亮，那长毛滚边衬得瑾娘多的三分可爱，粉团一样，忍不住靠前亲了一口，“你可要快快长大才好。”

    瑾娘被他弄得脸又红了，忍不住伸出拳头敲了一下他的手臂，这人怎么人前人后两个样，亏她还以为他是个严谨正派的人呢，真是有些无赖。

    伸手拉过瑾娘的小拳头，一手拎着礼品就出了屋。

    杨震海大伯杨启业早年是个秀才，只是考了几年没有考上就歇了心思，家中有十几亩地，有一子一女，长子也是秀才，现在在县衙做文书，女儿嫁给雁城一举人，杨启业刚接任杨氏族长，在村中说话比较有用，不过他为人还算刚正，处事公道，很受族人拥戴。

    两人进了院子，瑾娘看着这里是前后两进宅子，都是青砖瓦房，看来大伯家的条件是很好的。

    “正说着你们呢，可巧就来了。”大伯娘是个能张罗的，小两口刚进院就迎了出来，眼睛不停的打量瑾娘，心想着怨不得侄子着急成亲，这小娘子长的就是有福样。自家侄女也是差了一层的。

    两人给大伯大伯母行了礼，大伯母带着瑾娘就进里屋说话。

    瑾娘脱了斗篷，露出里边的绣缠枝花对襟红袄，大伯娘看着她打扮的简单，却也富贵，对新娘子来说这饰品简单，可她年纪不大，容色好，到是恰到好处，又许是对襟红袄贴身裁剪，竟显的身量修长，有了大姑娘的样了。

    “快坐下，咱们娘俩说说话。”大伯母热情的拉着瑾娘的手坐在炕边上。

    “怎么样还习惯吗？你婆婆去的早，家里没有个主事的女人，有些事情恐怕想不到。你家里那两个又是弟妹，有什么事也不好说，以后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就过来跟我说。震海虽说离开六年可从小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要是欺负你了，你来找我，我给你撑腰。”

    瑾娘笑着点点头，脸也有些红。

    “看你也是个面嫩的。”大伯母笑着握着瑾娘的手，指着她的衣领上的绣花说，“我看这花样不错，是你自己绣的吧。”

    “恩。”

    “看这巧的，样式也好，以后伯母作秀活，你可给伯母画几个好看的花样。”

    “恩，伯母要绣什么，让瑾娘做好了。”

    伯母听了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外面杨震海却跟他大伯说着正事。

    “那块地县里来人已经测过了，因为是青山地界，咱们村子没权，要去官府买卖，前天你忙着娶亲来人我就带着去了，不过要连着东边荒地也要一起买了，价格也不便宜，不过你要是买了算在宅基地里，没有税，以后出产什么也方便，盖了房子只要不出那个地界扩建也没有问题。”

    杨震海听了问“荒地不是随便开吗？”

    “本来是那样，可那边连着石林子，也太靠青山，村里人都怕野兽，多少年都没人去，正好你买，县衙来人就说一起买了去。”

    杨震海点了点头，“也行，反正也没多少。大伯我还想把西边和北山底下连着的小竹林也买下得多少银钱。”

    杨启业听了一愣，“你买那个做什么？白花那个银钱。”

    “倒也不做什么，只是想在那边建房连着小竹林和那个小水塘，界限不是清楚吗？”他想着以后盖了房子，在小水塘边上盖个竹亭子，瑾娘应该会喜欢。

    杨启业一想，可不是，小竹林这边是山道，一趟的石子路。这边隔着荒地就是石林子，南边没多远就是青山，竹林和青山上枫树正好分着界，可是清楚。背山面水，可不就是风水宝地，景色优美，这么一想他都有点动心。

    “你小子可真会挑地方。中，明天就去县里，那竹林那天也量了，亏着我还说你买不了这么大，明天咱们一起去说一声就行，都不用再量了。不过银钱上恐怕不低，买了把那边荒地收拾了，每年出产也不会少。不能低于一百五十两。”

    “麻烦大伯了。”大伯还是他们这里的里正，这事非要他出面才行。

    “你小子还跟我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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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清点嫁妆 震海财产

﻿两人坐了半个时辰，就回去了。杨父是家里老四上边有三个哥哥，下边两个弟弟，杨家老二一家搬到县城去了，所以不用去拜见，两人又去了一趟三伯家，三伯家大女儿刚生了孩子，三伯娘去照顾，没在家，两人只是说了几句话就回来了。剩下的两个叔叔，也只没坐多长时间。

    回了家，瑾娘开始收拾自己的嫁妆，杨震海没什么事，就坐在炕上看着自家小媳妇忙活着，瑾娘开始还注意他一会忙起来就忘了。

    王氏给瑾娘置备嫁妆用了五十两，连带家里给的嫁妆十六两聘金二十两还剩下八十两多点，瑾娘原本自己留了三十多两，剩下那五十两拿去给王氏，自己来到这里得到爹娘家人的爱护，她也想让家人生活的好一点，她就算有些能力可也不敢在熟悉她的父母面前展露，也没给家里什么挣得什么好处，嫁妆银子就不要了，这五十两也是她真心想给，让家里改善一下。

    王氏和陈老爹却是不要的，现在除了成海，几个孩子嫁娶都结束了，负担轻了，成海娶亲还早着呢，而且如果没有杨震海给的钱，他们也不可能置办这么多钱的嫁妆。王氏的意思是，让瑾娘把这银钱买了地，这样才能有依靠，买地的事，瑾娘也想过，只是现在不急着办，她听姐夫说了，杨震海在外面六年，身手练的好，上山打猎下海摸鱼这都是好手，可种田还是差些，小时候家里地少，他十一二岁就出去给人跑腿，真正种田没干过几次，要是真买了地，也干不过来。

    瑾娘就算是看了齐民要术，可真让她去弄那个也得抓瞎，这身体更是弱，种种菜还是凑合，下地就别想了。所以这事还得慢慢的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而且听说杨震海那两个弟妹，也没带田地做嫁妆，真要那么做了，她们肯定有说法，娘家这边两个嫂子心里也不会高兴。还是慢慢来吧。最后她好说歹说总算是让爹娘收回十两，于供成海念书的用。再多他们说什么就不要了，瑾娘想着以后找机会再帮助家里，成海念书的钱她供了。只要大家努力日子总会好过的。

    五十多两嫁妆中，家具买料加上做工，用了九两，这价放在现代那就是绝对跳楼价，还是在几百层楼上跳下来的，可在这就算是贵的了，人工用去二两，让王氏心疼不已，一般一两就足足的了，现在做工一天才给二十文，这硬木家具不好打，按照瑾娘的图纸，虽然不算繁复，细节上要求却很高，所以找的他们这边最好的木匠师傅，价格贵了些。不过做出来效果很好。也没用红漆，保留原汁原味，深红色家具带着深紫红色条纹，看着特别舒服。当时家具做好了，王氏喜欢的也不觉的贵了，一个劲的说自家姑娘眼光好。她哪里眼光好了，只是有了前人经验而已。

    摆设什么的农村不那么讲究，瑾娘也只带了铜质蜡扦一对，铜质油灯一架，大瓷掸瓶一对，青瓷六方花鸟鱼虫茶叶罐一对。青瓷茶具一套，楠木果盘一对。其他应该还有一些瓷器摆件瑾娘一概没要，以上都是必须的，农家置办嫁妆也是按照自家财力来，就算真的准备齐全，东西也只是一般，还用不上，瑾娘看过三婶家杏的嫁妆，东西虽然齐全但是质量上和样式上她都不喜欢，还是以后一点点自己置备吧。总要和自己心意的好。

    梳妆匣子一个，胭脂等化妆品撑门面的一套，瑾娘是不准备用的，屋里的幔帐，衾褥，鸳鸯枕，八铺八盖，这些不能省，被子都是瑾娘按照自己喜欢的样子做的，除了新婚用的红喜被，其他的都绣的新样子，瑾娘还多准备了被罩，同样绣的漂亮，让两个嫂子看到羡慕的不得了，瑾娘不得不给她们画了新花样，让她们自己绣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绣好。

    四季衣服瑾娘准备的不多，一个樟木箱子就装满了，主要是长身体，怕做好了不合身，不过料子很多，送聘礼来的时候就有四箱子料子，王氏又给她添了些，各种花样棉布的，软纱，锦缎的，够她用上几年，四季料子齐全。杨震海聘礼中有十一块皮子，一个完整的白虎皮，价值不可估量，要卖的话，没准能卖几千两银子，这个聘礼可够贵重的，不过她没打算卖，自己喜欢是一方面，另一个是觉着杨震海为了给她准备聘礼特意打的，很有意义。另外十张皮子，好一点的是四张水貂皮，一张白的三张黑的。剩下有两张獭兔皮，四张银鼠皮。都是很难得的，不知道杨震海从那里得来的。

    首饰捡着简洁的打了几套，之前聘礼中金银玉的首饰每样成套的两套，还有些小件，整整装了一匣子，她也不习惯带，就都放起来了，留几件常用的放在妆盒里。

    常用的衣物挂在衣柜中，两组两开门的大衣柜面上雕着梅兰竹菊，没弄那么繁复，只是简单的勾画。用的是现代大衣柜的样式，唯一不同是门上的铜蝙蝠门挂，免得柜门自动打开制作的也比较精致，整体上雅致大方。

    杨震海的衣服都挂进里面了，瑾娘看了一下，就几件常用的，还旧了，一共就两套新衣，心里记下等收拾好了，量一量给他做几件常服。

    几个放置衣物的樟木箱子收拾有些空了，一些暂时用不上的嫁妆用品放进去，放在南窗地下，铺上枣红的垫子，就可以坐人了，镂花屏风放在西南角，挡着后面的小间门。

    等全都收拾利索，西边从北炕到南窗依次是，炕柜，五斗柜，妆台大衣柜，屏风，南墙底下四个大木箱，东墙这边炕柜，花架子，房门，一对太师椅四方小桌。屋子靠南中间放着圆桌鼓凳。

    瑾娘收拾好自己的财产，估算一下她也是个小富婆了。而且这个世界的购买力很强。她心里明白能置办下这么多东西都是靠的杨震海，除了他给的银票，聘礼也是占了一大部分的。

    刚把东西归置好，就听见门响，一看杨震海拿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瑾娘有点迷糊这人什么时候出去的，干起活来把他都给忘了。

    “这些东西也收拾一下，这是我几年攒的积蓄你也收着。”杨震海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又从身上拿了一个荷包，递给瑾娘。他从京城带回两个箱子，给他爹养身子的药材，还有几块皮子和料子给瑾娘当聘礼了，剩下这一个一直放老爷子那屋，这会拿回来让瑾娘一起交给瑾娘。

    瑾娘愣了一下，她这就算是当家了？

    把荷包放到瑾娘手上，伸手捏着她的小鼻子，“收好了，这可是咱们以后给儿子娶媳妇的，可别弄丢了。”

    瑾娘脸一黑，什么儿子，这还早着呢。咬着嘴唇看着杨震海，突然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

    “做什么。”

    “我看看你是不是带着面具。”她这一早上也就看出来了，这杨震海在屋里在外面完全是两个样。

    “呵呵——”杨震海一屁股坐在炕上笑了起来，因为疤的关系那脸有些扭曲，锦娘看着那笑容，或许因为开怀竟有些吸引人。是个很有味道的男人。不过她也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冷着脸了，就是面子的问题。

    “其实你只要真心的笑，还是很有魅力的。”瑾娘不知怎么说出这句话，说过之后羞的转过身，身体却一下被抱住，那男人手臂一揽，就把她抱在怀中，下颚枕在她的肩膀上，凑在她耳边说，“可能也就你说我的笑容有魅力。”这小娘子的审美真是特殊，他们俩真是绝配。

    他其实并不在乎自己脸上的伤疤，只是自从伤了脸，一笑，总是能吓到人，一起的兄弟虽然不怕却也笑闹他，没想到自己的小娘子却不怕他。再说他当御前侍卫已经习惯冷着一张脸，有时候表情能暴露很多东西，在特别的地方是非常危险的。

    笑声停了，男人静静的搂着她，没有说话，瑾娘也没有动，原本她是不明白的，为什么母亲姐姐都很在意他脸上那道疤，后来才琢磨明白，在这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这个年代，身体是不可轻毁的，如果面容身体有很大缺陷在这个时代是影响仕途的，像他这样脸上明显的刀伤，让人见了第一眼印象，会觉的是一位凶恶之徒。

    像她这样不但不觉得丑还觉得很有魅力在这个世界上绝对是稀少的。想必他在外面因为这道疤痕肯定受到别人许多歧视甚至厌恶的眼神，心里不痛快吧。其实她觉得杨震海虽然面上有刀疤，可他的眼神很正，疤痕也只增添他的威严罢了。

    好一会瑾娘拍了拍他的手，“好啦，我还要收拾。过会要帮弟妹做晚饭。”越和他接触越发觉他那冷然外表下隐藏那不一样的性格，或者说他内心是很火热的，这样的他才有血有肉的感觉，瑾娘跟他相处也越加自然。

    放开瑾娘，伸手又捏了捏她的脸蛋，嘴角挑了挑，小媳妇胆子越来越大了。

    瑾娘打开箱子里边没有装满，一块叠的整齐的鹿皮，瑾娘一摸挺薄的皮子，叠起来很厚，打开，两米长一米五宽，竟是一张地图。

    看着这个地图，瑾娘有点懵了，这上面画的跟中国地图也不一样啊扭过头，“这是什么地图？”

    杨震海伸手拿过那张地图，画了一个圈，“这就是咱们大庸国。”

    瑾娘这会彻底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文化传承唐前历史也是一样的，为什么疆域会是不同的，她想从地图上看出古时候的样子，发现，除了在东边同样有一条长长的海岸线外就没有什么相同的，尤其这地图上还明显的表示大庸国有一江二河。那多出来的不小于黄河的河是哪来的，还有长江黄河怎么改道了？

    “这是蓝河，跟咱们隔着岷山，从哪里坐船去京城会进的多。”杨震海看瑾娘用手指着蓝河，给她解释，这回他兴致也来了，干脆抱着瑾娘坐在炕上，一点点给她指着，“唐玄宗时期，天降大祸，很多地方发生地动，蓝河更是凭空出现，致使大江，和黄河改道，多少人流离失所，人口更是递减，十不存一，唐朝也是那个时候灭亡的，之后又经历了周朝，中原才一点点稳定，周朝皇帝子嗣单薄到后来更是无人继位，战乱纷起，大庸国高祖皇帝建立了大庸国，又经过了□□，圣祖，几十年征战，国家的版图才稳定，当今圣上即位后更是将大庸国南疆平定，现在才算是国泰民安。”杨震海给瑾娘大致的讲解一下历史。

    看瑾娘听的认真，“说起蓝河，除了开始出现时造成的灾难，现在看来却是好的，因为蓝河的出现，很多地方都不再缺少水源，可耕种土地面积增加，当年因灾祸减少的人很快就恢复了。现在国家也越来越富有了。咱们这边的青山山脉，以前还没有现在这样茂盛，也是蓝河出现植物才茂盛起来。”

    瑾娘听着又仔细看看，看来那些不一样的城市或许就是在大灾之前保存或者大灾之后建立的，东边海岸线有所不同，看着却是一江二河冲刷的有些改变，这里还是跟地球一样的。吐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算了她纠结这个做什么，管它是怎么回事，总比穿越到连文明都不同的地方好。

    接着又想到一个问题“这地图是怎么回事？”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那是非常稀少的更何况这张如此的广大如此的全面。

    “收起来吧，当初去攻打南疆，宜王趁机叛乱，这是抄家所得。”

    瑾娘长大了嘴巴，好一会才说“这不会有事吧？”

    杨震海嘴角上挑笑了一下，刀疤上面的肌肉基本没有扯动，看得有些诡异，“这种事情那能避免的呢，就是圣上也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派我们去了，其中未尝没有嘉奖的意思。而且这地图虽然难得可也不是什么禁品。只是这么好的很难寻。”当初他立了功，圣上点名让他去也是变相的赏赐他，那次得了不少东西，不过都换了钱，只有这图留下来。

    别的不说这鹿皮竟然是一整张，经过处理防水字迹不会被晕开，放入火中一刻钟不会烧着，实在是太难寻了。

    瑾娘看了一会，将它叠好，找到一个木匣子放了进去，收好，这东西以后说不定用上，就是不用当个传家宝也是可以的。在这个文明落后的年代，这样的地图就是宝物。

    一把皮鞘包裹的短剑，比一般的剑短，连着把手有一尺左右，比匕首长些，剑身暗黑无光，剑锋似乎没有开刃。

    “小心些，这剑是很锋利的。”杨震海伸手拉着瑾娘想要摸的动作，“这把剑是战场上无意得来，锋利无比。杀人利器。”

    他这一说瑾娘感觉寒气逼人，小心的将剑放入剑鞘，放在一边。

    杨震海，拿了过来，收到一边，这短剑他用的十分顺手。

    瑾娘看着箱子里还有一张强弓和一壶箭，那强弓很沉，她也只是拿了出来，杨震海伸手接过，挂在西炕柜上面的墙上，这也是他的战利品，五石强弓，可惜现在的他无法拉满。

    一个看不出年代的花瓶，不过特意带回来应该不是凡品，瑾娘想了想也收在柜子里，就当古董收着了，一个皮水囊，做工很是精细，有些异族风格，收好。一个折叠起来的毡子，也是异族风格，怕是用过了，有些灰尘，放在一边，等太阳足的时候好好晒一晒，样式很别致。最后箱子一角扔着一个不大的黑皮袋子。伸手把里边的东西掏出来，呃——这是钻石吧？是吧？

    “水囊和毡子还有那袋子像琉璃石的，是从番邦商人那里得来的。”杨震海不以为意，他之前也算是位置比较重要的侍卫，又一次跟几个兄弟去喝酒，碰到一个番邦商人，凑巧帮了他一点小忙，就给送了这几样东西，水囊和毡子还行，非常使用，只是不知道那像琉璃石的东西有什么用？看着粗糙，他打听过，不怎么值钱的。

    瑾娘把袋子里的钻石倒出来，最大的有拇指大小，最小的黄豆大，不过都没有经过打磨，不是那么璀璨，可这也是钻石啊。

    抬头看了一眼，不以为然的杨震海，得了她是看明白了，这人当兵那几年还真是不一般，这时候人也不认这钻石。摇了摇头，现在的工艺打磨恐怕不容易，这样的原石做首饰也不漂亮，根本没用，怪不得卖不出价。把钻石又装好，收起来，干脆跟那个鹿皮地图放一块，当传家宝吧。

    杨震海看及娘那仔细的样子，还以为她喜欢，想着以后遇见了再给她弄点，他记得还有粉色，黄色的，又不值几个钱。

    代沟啊——几百年呢——

    把东西收拾好，瑾娘才打开杨震海给他的荷包，里面掏出几张纸来，细看之下忍不住长大了嘴。那(⊙o⊙)哦着小嘴瞪大眼睛的样子再次逗笑了杨震海，这新房中的笑声震天让外屋的杨老爹听的异常得意，自己给儿子找了个好媳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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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妯娌相处 女人的心眼

﻿等屋子收拾好了瑾娘就出了屋，看两个弟妹都在厨房忙着呢，看她过去，老二媳妇笑着大着嗓门说“嫂子怎么到这厨房来了。”嘴上说着脸上带着笑容，那眼睛却上下看着瑾娘。瑾娘怕在厨房把衣服弄油，换了一身旧的桃红撒花对襟小袄紫红色交领中衣，紫红马面裙。说是旧衣，也只穿了几次，都是自己做的，或许穿越最让她高兴的就是继承下来的绣活手艺，自己想到什么做什么，那怕没穿过可看也看的多了，做出来的东西十分漂亮。

    老二媳妇看她璎珞手镯都摘了，可这身衣服利落干净，那衣领袖口的绣花，真真的精致，桃红色的服饰穿在瑾娘身上越显娇憨，跟她一比都老了几岁似地。心中不由有些不快，笑容也少了几分。

    老三媳妇只说了一句，“大嫂来了。”脸上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别看两人比瑾娘大了不少，可嘴上大嫂却叫的顺口，就是不知道几分真心。

    瑾娘看着两人准备祭灶的东西，麦芽糖是现成的，炒豆也做好了，老三媳妇正做糖饼呢，老二媳妇收拾猪头。这些事也插不上手，看着菜板子上放着半颗菘菜，就问，“这菘菜准备怎么吃。”

    老二媳妇看了一眼，“嫂子看着做吧。晚上有猪头怕是都没人吃了。再说炒着都吃腻了，嫂子要会做就做个新的呗，我们也尝尝新。”

    瑾娘看她一脸笑容，说话似乎热情，可什么叫没人吃，还什么做个新的。就她所知这里的人菘菜不是炒就是炖。

    瑾娘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笑，净了手，从小家里就她跟爷爷两人，十岁时就开始做饭，手艺不说比的上大厨，可也不错，上大学时没事上上网，也查些菜谱，学校里杂书区食品加工制作的书籍不少，她有时也借两本回寝室看看，作为家里唯一女性厨艺是一定要好的。她上网根本不聊天玩游戏，时间都用在这些方面了，都是为了以后铺路哪想到在现代没用上，来到这当古人却有了地方施展，让她生活更好。

    瑾娘看了昨个喜宴上的炖肉还有一碗，这猪头肉也不少，晚上爷几个再喝两盅酒，做了炒白菜恐怕真的没有人吃了。干脆就做个拌凉菜吧。四处看了看，找到点豆芽，一看就是自家发的，只有三四厘米长。这个时候豆芽味微带点苦，做凉菜却是非常有味的。

    厨房里的三个人随口一句句的说着话，两个弟妹也观察着这个新嫂子，看那手细皮嫩肉的，不像是一个会做菜的，没想到拿着菜刀切菜利落爽利竟像做的熟的。真是不可小看。怕是有心计的。

    瑾娘切了白菜豆芽放一起，找了个大点的盆子放了盐酱油醋，没有味精鸡精什么，放了点糖，点了香油，味道也不错，不过要是有肉酱辣椒胡萝卜干豆腐味就更好了。许是要过年，这些调味倒是齐全，只是拿糖和香油的时候三弟妹瞥了两眼想说什么还是没说，二弟妹切着猪头肉随口吃上两口。

    等饭菜弄好，把几小碟炒豆，甜饼，猪头肉，放在供桌上供了，子时送灶王爷。

    农家两顿饭，今天更是吃的早，瑾娘跟着三弟媳把东西摆上桌，二弟妹却不知道去哪儿了，等一会一家子坐上了桌。瑾娘看着二弟媳换了一身衣服，粉红色长褙子，头上手上也加了首饰。

    杨震海看了看弟媳的衣服，嘴角上翘了些，像是嘲弄，眼神有点冷，只是一瞥就不再看，虽然真正相处才一天，可瑾娘已经能分辨他脸上那微微的变化，看了看老二媳妇，瑾娘有点无奈，用不用这么比着呀。

    一家人坐上了桌，两个小子都睡着，桌上就老二家的女孩在，今天家里的男人都喝酒，老二吃了口凉菜随口说了一句，“这菘菜拌的好，味道不错。”

    “是不错，下酒解腻。”老爷子也随口赞一句。

    “哎呀，真不知道你们爱吃，我在娘家的时候也会做呢，各种拌菜味道才好呢，这个可是比不了的。”老二媳妇抢着话说，似乎瞧不起那盘菜，自己没上手上手一定做的更好。

    “老二家的这不是你做的？”老爷子抬头看了一眼老二媳妇，这二儿媳妇怎么回事，打扮的妖里妖气。

    老二媳妇一下子没声了，夹了一大口凉菜吃了。

    老三媳妇带着一点笑容，看了她二嫂一眼，“这是大嫂做的。”

    老爷子喝了口酒，“做的不错，早上不是让你歇了，要是闲不住就给老大拾到拾到，他一个人这么些年，回来也没个人管，你上点心。”

    瑾娘低头应了，老二媳妇撇撇嘴瞪了一眼老二。老三媳妇脸上还是没有太多表情，却有点僵硬。

    瑾娘暗叹口气，她真的没别的意思，这一盘菘菜还能弄些事真是。

    吃了饭回屋，瑾娘身体一松，坐在炕边上。

    “老二家的就是爱攀比爱现一些，老三家的可能有些小气。你是大嫂不用跟他们客气，有什么事还有我呢。可别为这么点小事上心。”杨震海也是生气，这俩弟媳明里暗里的弄事，只是今个结婚第一天，他要是张口说了，倒显得小气了，更显得瑾娘懦弱。

    瑾娘笑了“我知道。”老二媳妇太要尖，这一天穿的两身衣服明显是为了跟她比，以后让着些就好，要不是新婚穿了新衣，她也不会一身身的换。老三家的太抠，做的糖饼没放几滴油，她只用了一点糖，就那样看她，好像用了她家的似地，以后也要小心些，别因为一点小东西计较。俩媳妇吃饭的时候说的话是有点让人心里不舒服，不过瑾娘心里倒是没有太在意，如果每天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那她还活不活了，多大点事，过去就算了。这事只是让她有了一点哭笑不得的感觉，难道女人非得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计较吗？

    这些都是小事，她还是可以应付，不管这两位弟媳什么性子，她们看着对杨震海还是很发憷的，连带对她也不会怎样，等分家就各过个的了。杨震海别看对自己几个弟弟不那么热呼，甚至有点严厉，可也是挺护着的，听张喜说，这是因为他小的时候，杨老爹总下地干活身体还不太好，他娘又是个柔和的，几个弟弟都是他管着的，都习惯了。她这个做大嫂的也不能太小家子气了，为了那么点事生气也不值得。

    从五斗柜里拿出自己针线笸箩，给杨震海量了尺寸，争取年前再给他做一身棉衣，有个换的。

    杨震海看着媳妇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心里也挺高兴，这媳妇是个大方的，要放别人身上早就跟他说上了。老二媳妇是挺那个的，这平日要尖也就罢了，可今天是媳妇嫁过来第一天就这么比着，真是欠收拾。

    “媳妇，明天跟我去县城吧。”

    瑾娘听他叫媳妇，脸又红了，手上拿着剪子不停，小声说“去做什么？”

    “去办点事，正好过年了，你看有什么喜欢的就置办了。”小媳妇那红脸的样真可爱。以后就叫媳妇了。

    “我什么都不缺。就不去了吧。”她倒是想去县城，还没去过呢，来到这最远去的就是靠山集，但是结婚第二天就出去，不好。

    “一起去吧，坐马车去，我这就跟爹说去。”小媳妇心里想的特好猜。

    “哎——”瑾娘一抬头，这人都出去了，怎么成了急性子了。

    杨老爷子一下子就准了，有儿子跟着还有什么不准的，这小两口新婚，自然越处越好。而且看儿子的样子，对这儿媳妇是十分看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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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去县城 买地

﻿第二天两人起来，收拾妥当，同样伺候杨老爷子起床，请安，让老爷子心里特别舒服，想着自己累了一辈子老了还真享上儿子福了。以后家里的事他也不操心了，就等抱孙子了，可惜，大儿媳妇太小，这孙子还得等。要不说这人心是偏的呢，那俩孙子这会倒是忘了。

    吃了早饭，粟米粥，昨天剩的甜饼，萝卜咸菜。今个早上倒是没什么事，就是知道他们去县里，老二媳妇让带点绣线，老三媳妇让给孩子带点酥饼，两人默契的都没提钱。

    今个瑾娘穿着掐金边烟霞红缎面花卉暗纹对襟长袄，下边紫红褶裙，外面罩了一件，深青色滚边柠檬色底子白梅镂金印花缎面立领贴灰鼠毛斗篷。

    等两人坐着车走了出去，老二家的和老三家的站在院门口看着，“啐-显摆什么？也不是她娘家带来的。”老二媳妇啐了一口，眼里透出一丝嫉妒。

    “那不是大嫂嫁妆吗？”

    “什么呀，我跟你说，我娘家嫂子跟她是一个村的，听说他们老陈家也就一般，她两个哥哥刚结亲，能给她攒下多少嫁妆。”

    “那她的嫁妆那来的？我看大嫂的嫁妆很齐整呢，衣服料子也好，都是棉的，这还有缎面的，得多少钱呐？”老三说的时候满脸羡慕。

    “这算什么我嫁过来的时候嫁妆也是齐整的，那缎子也不值几个，哪像我娘从蓝水城给买的锦缎，那才是好东西呢，一尺要一两银子呢，她这个也就四五百钱罢了。”

    “这也够贵的了。我是没有钱买的。”心里想着你总说你嫁妆多少多少，可也没看你穿出来。

    “我听人家说他大伯送去的聘礼里有一张白虎皮。”老二家的悄声的在老三媳妇耳边说。

    “真的？那可值老鼻子钱了。他大伯从哪来的？”老三媳妇眼睛里闪过一丝嫉恨。

    “切——谁知道呢，你忘了他大伯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两箱子，估计是从京城带回来的。”如果不是他大伯太冷了，她早就把注意打到那箱子上了，可惜老爷子在他们结婚的时候就说了，各屋的财产归各屋，将来分家也分不到。虽说这样有利于自家攒家当，可老大家的便宜也占不到了。

    杨震海当初打了虎皮直接送到县里处理了，除了虎肉买了，本身也不怎么好吃，还上火，剩下的虎皮给了瑾娘，剩下送到药铺等处理好了拿回来泡酒。瑾娘嫁过来的时候虎皮单独放着她们倒是没有看见。两口子心有灵犀的隐藏了自家财产，老二家的就算打听到了，可也以为让陈家给留下了。

    老二家又瞪了瞪远去的身影“咱们一样的妯娌，家里给她的聘金可是比咱们多一倍，还不是大哥添的。那么大的箱子，里边说不准放了多少钱呢。”如果不是知道那聘礼钱都是老大家自己出的，她能这么老实，估计杨家早翻天了。

    “真是—我们家老三可是一点钱都挣不来。”老三媳妇又开始哭穷。

    老二家的暗自呸了一下，你没钱，你那钱都让你填你娘家了。“也不知道去县城做什么。新婚第二天就出门，真是个不消停的。”低声叨咕一通。

    瑾娘是不知道这两人在门口的议论，就算知道也不会说什么，他们说的也是事实，她就是用的杨震海的钱了，两人既然成了两口子了，这钱她就用的心安理得，而且嫁一回人还不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等什么时候去？尤其这又过年又结婚的，赶到一起了自然要喜庆一下，以前爷爷想着芷晴没了妈，没有女性照顾，总是怕她在生活方面不如别的女孩就总说，女孩子自己要会生活，该穿的穿该吃的吃，不然一年年过的有什么意思，活着不就是为了追求过好日子吗，也因为这芷晴跟别的女孩也不差什么。就算为了省着学费，家里花钱节省，可过年过节生日爷爷也要给买件新衣服的。瑾娘对于爷爷的话也是记得很清楚的，没有条件苦日子她能过，有条件，那就不能亏了自个。日子是过处来的可不是省出来的。

    当然瑾娘自己也是很想给自己打扮美美的，把杨震海给迷个五迷三道才好。她可没有什么爱情至上的结论，既然嫁给杨震海，俩人就好好过日子，就算只见了一面就嫁了，可她心里除了那点羞怯就没有别扭了，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你没有选择，如果想的太多就是给自己找别扭了，更合况现在看着杨震海还是挺喜欢她的，那她只要把这份喜欢延续，生活就会更好。

    或许是离开了陈家，没有特别熟悉她的爹娘，瑾娘觉的自己放下了一些束缚，比在家里放的开，跟杨震海还没有圆房，她倒是有了一丝恋爱的感觉，暂时这样亲密又疏离着似乎最适合了。

    而且瑾娘自从看了昨天杨震海给她的家底，那底气足多了。那个荷包中装着一张金票，五张银票，金票是五百两的，现在金银比例是1比5也就是二千五两白银，银票是两张二百两的，三张一白两的，也就是说他们家现在拥有三千二百两银票，这还不算杨震海自己手里那的。昨个杨震海就跟他说了，今天去县城是买地，也没管她要钱，手上一定是有的。就是不知道他从那里弄来这么多钱，不会是抄家抄来的吧？

    这跟她想的也差不多远，那七百两大约有五百两是抄家得来的，那二百两是平日收入所得，以前打仗时也有些积蓄，可基本都用了，那五百两金票却不一般，那是他临回来圣上给的，也是他脸上那刀疤换来的。

    两人坐着车去了一趟大伯家，接了大伯，瑾娘自己坐在车厢里，大伯跟杨震海俩人坐前边，说着话就上路了。

    到县城一个多时辰，这是赶马车，快一些，赶上衙门没下工，他们直接就进去了，瑾娘在车里等着，这时候女子进去不好，她一个女孩在外边还真有点怕，也不敢撩开帘子，就缩在车里等着，感觉有点静静的。

    那边杨震海心里也放不下，想着快点办完手续，生怕瑾娘那边有点什么意外，倒是有些后悔，不该带瑾娘来，改天找个时间陪她过来玩也好啊。

    还好这份买卖杨震海一个月钱就开始张罗了，地也标好了，加上一个小竹林，交钱换地契就完活。地在杨村东边，月牙湖后边，带着小竹林荒地一共两倾半，一共三十七亩地，竹林占十一亩，荒地七亩，挨着月牙湖三亩湿地。剩下的都是山地了。均价三两银子一亩，加上给衙门里买酒喝的，一共花了一百三十五两，比他想的还要便宜些。不过这对于别人来说就是钱烧的了，谁没事买竹林呐，还三两银子一亩。

    杨震海买地盖房的事他回来就想好了，手上有些积蓄，他既然没心思出去了，那盖房就要好一些，没准就住一辈子了。所以才这么用心。不过这竹林却是见到瑾娘后才想着的。

    拿好地契，杨震海就出去了，大伯跟着大堂兄也一起出来。

    快步出了衙门，来到车边一撩帘子就看见瑾娘裹着斗篷坐在车的一角，看见她先是一抖，就算是隔着纱帽也能感觉出她的惊恐。那样子看得他心酸，想着以后可不能把她一个人留下了。

    瑾娘自己坐在这里，脑子里不断想着事情，或许是第一次一个人处在外面，脑子里总是想些不好的，这个时代一个女孩单独在外面是很危险的，要是有个歹人上来可就麻烦了，越想心里越怕，等那帘子被掀起的时候她一激灵。

    杨震海一抬腿上了车，伸手把瑾娘搂在怀里拍了拍，“不怕，不怕。”瑾娘第一次这么回抱他，感觉在这个男人怀里特别安全。

    听着外面脚步声，松开了瑾娘，给她整理一下围帽。

    “震海你跟瑾娘自己回去吧，今天你堂兄也沐休了，我就跟他们一起坐车回去，你也也好好逛逛，现在也中午了，一起去家里吃饭吧。”

    杨震海摇了摇头，“不了大伯，堂兄回家还要收拾，我们就不去了。”

    大伯也就不强求，他们在衙门口就分手了。

    两人架着车，先去了一家小店，吃了午饭，小店里的吃食样式不是很多，要了两碗清汤面，还要了半斤牛肉。牛肉平日是很难吃到的，朝廷有令禁止捕杀，只是这小店都有自己的途径，还是会有些供应的。而且既然有禁杀令，为什么还会有牛肉税，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别夹了，我都吃不了了。”瑾娘看着自己碗中堆起小山似地牛肉，皱着眉头，她又有多大胃口，把碗里的面条给杨震海夹了一半。

    杨震海皱了皱眉，“你多吃些，这两天家里饭菜是不是不和口味，看你吃的都不多。等会多买些点心，留着垫饥。”

    “哪有，我也只是吃那么多。”还算好了，除了昨日早上那一餐，吃的还不错，早上吃的她比较爱吃的粟米粥，很好了，在现代早餐也是如此，只是这个身体就是这么小的胃口，没有办法。现在已经比开始的时候好多了。她也想多吃点，长高个。怎么也要长到一米六啊。对此她一直很担心，现在身高也就一米五，听蔓娘说女孩子到了十四岁就不怎么长了。她马上就到十四了，长不高就不好了。

    两人吃了饭，去西市逛逛，只买了给两位弟妹带的东西，其他瑾娘只是看看并没有买，她的嫁妆里东西很全，并不需要购买，而且相对于衣料首饰，瑾娘更喜欢逛粮店等食物店铺。以前她只去过大集，那里的东西种类十分稀少，都是农家自家做的东西，在这里却发现物品种类繁多，基本上后世的粮食作物差不多都出现了，蔬菜因为季节的关系看不到，可是瑾娘问了问种子，十分齐全的。

    遇上一个卖芋的，买了一筐，个顶个的都有她两个拳头大，瑾娘爱吃这种大的芋头，可以做香酥芋，芋头糕，很多芋头菜肴，就是清蒸味道也是不错。又买了点白糖，想着老三媳妇之前的眼神，那白糖也不好用了，她做菜喜欢用些糖调味，自己买了以后用着方便，还有一些饴糖，给家里的小孩吃。这个年代已经有了白糖，冰糖，糖的种类不少，虽然没有现代白糖那么雪白，可也差的不多，一样很甜。

    “震海，明年开春我们也种些蔬菜吧。”好一会没听见回话，瑾娘转过头，看见杨震海正用一种十分欣喜的眼神看着她，“你怎么了？”

    “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遍。”他还是第一次听见她叫他的名字，回想起来这两天，瑾娘似乎没有叫过他。

    瑾娘脸红了，四周看了看，还好没人往他们这边看。看着他那期待的样子，小声叫了一下“震海。”

    杨震海听了嘴角一咧笑了一下，把对面走过来的人吓了一跳。

    “中，你说种就种，地有都是。”

    杨震海的应的十分痛快，瑾娘心里也很欣喜，虽然才相处两天，她却感觉出杨震海对她的那种放任，她能感觉这个男人的豁达，让她拥有了一种别样的自由，不觉的对他产生了一些依赖。

    兴致一下子高涨的瑾娘在街市上到处看着，杨震海一直跟在她的身边没有离开一步。那张太过冰冷的脸，让瑾娘顺利的游走于街市之上没有受到人群的打扰。

    杨震海心里这都是小事，并不是他粗心，实际上他比大多数人有心眼，在外面生活很多事情看得明白，心中是个有主意的，做事绝对不吃亏，不过对自己护着的就挺纵容，像是杨老爹，像是瑾娘。他对杨老爹是真孝顺，杨老爹腿不好，他自从回来每日给他用热水泡脚，热敷，亲力亲为，只要在家绝不耽搁。对瑾娘却是一种护在羽翼下的那种纵容，心里是有一点大男子主义的，想着女人就该惯着宠着，大事他做主，小事就随她了。像是买地不声不响的就办了，像种什么菜的事，瑾娘做主就得了，左右他也没想靠这个生活。

    他在心中画了一个底线，自己人别人分的很清楚，对外人和家人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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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老二的打算

﻿从这头逛到那头，瑾娘发现这古代物品也是非常齐全的，甚至有些物品买起来比现代还要好一些，一些古老的工艺在历时的长河中都消失不见了。

    看天色不早两人赶着车就回去了。到了家天都黑了，车子进了院子，看到两个弟妹迎了出来，拿了瑾娘给他们带的东西，眼睛直往车里看，看就买回一筐芋头，好像有些失望。

    家里已经吃了饭，瑾娘看没剩什么，就将几个芋头削了皮，拿回自己里屋的小间蒸了，烧水热炕做菜一起下来省事。

    杨震海回家先陪老爷子说些话，把去县里的事说了一下。

    芋头做好了，瑾娘端着去了老爷子屋里，“爹也一起吃点吧。”手上拿着丝线把芋头切成小块，两个小碟子一个里边放糖一个里边放酱油。

    “很长时间没吃芋头了。”杨老爷子很高兴，这儿媳妇惦记他心里很润贴。

    三人刚吃上，就听堂屋门开了一下，就看老二两口子走了进来。

    “你们俩咋过来了？”老爷子抬眼一看就问。

    “没啥，就有点事想跟爹商量一下。”

    瑾娘一听他们有事，就站起身，把地方让给老二。

    “小嫂子你坐这吃，我们不急。”

    “说什么呢，嫂子就嫂子，什么小嫂子。”杨震海瞥了一眼杨震湖。

    杨震湖赶紧笑着叫嫂子。不管他怎么厉害在他哥面前还是不敢扎刺，在他们家，他就是敢跟他爹顶着，也不敢不听他哥的话。一边的老二媳妇暗自翻了个白眼，不过也没敢让别人看见。

    “你俩也坐，一起吃点。”杨震海指了指让他们俩也坐下，自己往老爹那边凑了凑拉着瑾娘坐炕沿上了。

    等一会大家吃了芋头，就都坐下，原本瑾娘是想回屋的，可是老二家的一个劲的拉着她，倒不好走了，这会她要是下去，老二家的也就不好待着了。

    “有什么事，说吧。”老爷子问。

    老二看了一眼他大哥，笑着说，“爹是这么回事，今天我去集上，碰上林掌柜了，他说县里程老爷家要修园子，我想把他们家石料给承办下来。”

    老爷子一听“什么时候开始？”

    “听说是给他们家大小姐准备的嫁妆，他们家大小姐跟县老爷家二公子定了亲，明年八月的。估计园子年后就开始准备了。林掌柜跟程家大管家有点关系，去年他们店缺货是我给牵的线，他也是还我的情，提前把这事告诉我了。”

    “你自己有什么章程，石料在哪取，有人吗？”杨震海问了一下。

    “石料咱们那边石林山东边的的石料就是鼎好的，现在农闲，人是有的。就是我们手上也不宽裕开工费用也不少。”

    杨震海听了问“要多少？”

    “还缺十二两。要取细料，得请石匠。”

    “这两天你去联系，年前把这事定下。钱我给你出。”杨震海把事接过去了。

    “唉，我明个就去。”老二一听高兴了，这事要是做成了，估计能挣个二三十两，他知道他爹手里的钱是给老四准备结婚的，还没分家要是从老爷子那拿了银钱，老三那边也不好说，所以才找他哥在的时候说，他大哥肯定不能让老爷子为难。

    老二媳妇听了也高兴了。这活要弄好了，挣的钱就是自己家的了，分家单过自家日子可就好了。

    瑾娘对这事没什么意见，杨震海的心里有数就行。

    回屋用热水擦了澡，杨震海也回来了，自己也洗漱一下，出来看瑾娘已经把被铺好了。头发放了下来，黑亮黑亮的直到腰际，又厚又柔顺，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头发，穿着一身藕荷色中衣，裤子，侧坐在炕上，整理被子，听到动静扭过头，一张精致的小脸，漂亮的像个妖精。

    走过去，双手支着炕，“我媳妇怎么这么好看呢？”

    瑾娘抿着嘴往后坐了坐，这原本严肃的人猛的这样，她还真是有些不适应，看着有点违和。

    脱了鞋上炕，把瑾娘拉近自己的怀里，“别弄了，反正睡着也要乱。让我好好看看你。”

    怎么办越看越喜欢，真想吃下去。

    “别-”瑾娘扭过身，躲着某人的双手，可惜小白羊没有大灰狼有力气，没一会就被扒成一只没了毛的羊。

    “媳妇—出来，别闷坏了。”杨震海看着小媳妇整个人躲在被窝里，笑嘻嘻的身手拉开，瑾娘使劲的拉着被子。

    “呵呵，别躲了。”好不容易把被子掀开，露出一个小脑袋，有点红肿的唇，还有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痕迹，有些得意的笑笑，一使劲把被子掀开，自己也钻了进去，搂着自己媳妇，心里倒是有些懊悔，当初怎么就定下非要及笄才圆房呢，这十三岁的新娘也不少的。

    瑾娘背躺着不吱声，心里暗骂这人就是个两面人，表里不一，大色魔。反正能想到的词就都骂了。

    杨震海虽然喜欢媳妇这害羞的样，可惜他这会也不敢动了，刚才差点走火，再动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了。想了想既然还没睡着就说点别的话题吧。

    “老二虽然平时急了点，可还是挺能干的，只要接下这活，这钱也赔不了。这几年我没在家，家里孝顺爹娘，都是他们，我这当哥哥的倒是差了。”

    瑾娘闭着眼睛，听他把话题转到别的地方，就细听着，等他说完才反应过来，他这是给她解释给他弟弟钱的事。

    “恩，这是应该的。”当大哥的，对弟弟自然是看重的。

    杨震海从被子里把瑾娘的手拿出来，在他的大手下，小手显得更加白嫩细小，一比划差了好多，“明天回门，在家住上一晚吧。初二的时候恐怕回不去，老二老三他们恐怕要初二回去，老四要去县城给他先生拜年，家里就剩爹一个人。咱们晚两天回去，等老二老三回来了我跟你回家多住两天。”

    瑾娘点了点头，在家的时候娘都教过她，她是大儿媳妇在这个时候肯定是要让一让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没有多久瑾娘就睡着了，杨震海看着瑾娘的睡脸，嘴角上挑，吻了吻她的脸颊，抱着也睡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早早就起了，今个是三朝回门的时候，可不能耽搁。

    等吃了早饭，杨老爹叮嘱两人几句就让他们上路了，没等杨震海跟瑾娘说，老爷子就特意嘱咐两人在丈人家住一宿。明个晚上回来就成。瑾娘心里十分的感激，从她进家门这两天完全能感觉到杨老爹对她的偏心维护，跟陈老爹也不差什么了。她心里也接受这个公公，心想着以后一定好好孝顺。

    拿着准备给丈人家的礼，杨震海赶着车就走了，等走到半路上天上就下起了雪，今年雪小，年前就下了一场，瑾娘感觉这里冬天的温度足有零下十一二度，最冷的时候零下二十来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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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回门

﻿陈家人早早就等着了，蔓娘昨个晚上过来的，远远看着车子，一家人就迎了出来。

    等车停了，杨震海打开车帘子，瑾娘从里边出来，今个外边罩着桃红撒花斗篷，中衣是那件缠金枝花红底锦缎黑貂毛斜襟长袄，红色绣缠枝花马面裙，梳了一个朝云近香髻，插着两只福字金簪，耳朵上带着包金玉耳坠，颈上带着嵌珊瑚金银缠枝项圈，手上带着珊瑚珠串，为了让家人看着她好，今天是打扮是非常华丽的，衬托着瑾娘一身福气。王氏看着就红了眼圈，自家小闺女真是大了。

    杨震海长臂一伸就把瑾娘抱下来了，瑾娘脸刷的就红了，背着王氏眼珠一瞪，倒是没有凶意反而看的杨震海心里痒痒。

    “娘——”这会王氏早就迎了上来，看着自家闺女面带桃花，眉眼喜气，这颗心算是撂了地了。眼圈那点红意也退了去，满口子笑呵呵的。

    “好闺女，可是回来了，娘都等急了。”又转头对杨震海说“姑爷快进屋，这外边雪都大起来了。”

    那边成涛伸手把马牵过去了，杨震海跟成浩还有姐夫张喜一起进去了。

    两人回来给陈老爹王氏敬了茶，瑾娘跟着王氏还有蔓娘还有两个嫂子一起进了东屋，男人们在堂屋说话。

    瑾娘跟着娘大姐进了屋，王氏摸摸瑾娘的手就让她上炕坐，又拿了不少花生瓜子，握着她的手就不撒开，只是笑看着她倒是没问什么话，蔓娘却是快嘴快语，那边两个嫂子也插嘴说上两句，无外的就是什么杨家人对他怎么样？杨老爹对她好不好，两个妯娌怎么样？相不相处的来？当然最主要的就是杨震海对她好不好。

    瑾娘被问个满脸通红，不过还是细细回答，一切都很好，杨家人对她都不错。其实她心里真的觉的很不错，虽说两个弟媳许是有些小心思，可并不影响什么，公爹对她很好，陈杨两家的关系在哪呢，杨老爹自然偏着她，至于杨震海更不用说了。她真的感觉自己现在挺满足的，新婚打下了好底子，以后日子就会越来越好。所以关于那么一些小问题，完全抛在脑后了。

    许是跟家人在一起时间很快，没多一会就到了晚上。

    今个两人在这住，其实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那外面的雪下的特别的大。瑾娘跟杨震海住瑾娘原来的屋子，虽说屋子不大，可那炕住两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炕早就烧的热热的。

    睡到半夜，杨震海就听到瑾娘细小的□□声，睁开眼睛一看，瑾娘的脑门上出了不少汗，脸上表情也是痛苦，点了油灯，叫了两声也没醒，看着她蜷缩着似乎有些痛苦，掀开被子，看着那新褥子上一块暗红的印迹。

    瑾娘觉着自己身处一片水域之中，一望无际的水，并不是大海，瑾娘有这样的感觉，那水有些粘稠，很蓝很蓝，她找不到出口，身体有些冰冷小肚子也开始疼了起来还带着下坠的感觉。

    “瑾娘-瑾娘——”瑾娘听见远方传来了叫声，人一下子被抛离这片水域，快速的抽离水域越来越远，接着她看见一颗水滴。

    “啊——”瑾娘一下惊醒。

    “瑾娘你怎么样？”杨震海看着瑾娘醒来关切的问。

    瑾娘迷糊一下，就感觉小肚子疼，双腿间更是有些湿滑，脸色一僵，这种感觉一点不陌生，前世每个月都要来的伙伴，又回来了。

    “用不用我把娘叫来。”

    瑾娘听着脸就红了，这杨震海明显知道怎么回事了，真是太尴尬了。把娘叫起来这全家都该知道了，那可怎么好。

    “别—你先出去一下，我自己处理好了。”声音跟蚊子似地。她绝对没有想过第一次会在这个时候来。

    杨震海点了点头，“我给你打点热水？”

    瑾娘点了点头，没再吱声。

    她得庆幸之前就准备了女人用的东西，出嫁的时候也没有带走。因为屋子里烧炕，堂屋北边有一个小炉灶，里边还有些温水，杨震海打了些端进来就出去了。

    瑾娘快速处理好，换了身新的睡衣，新褥子也糟蹋了，瑾娘换了出嫁前用的。躺进去。叫了杨震海进来。

    屋子里尽管有热炕，温度也不低，两人折腾一下，身上都有点凉了，杨震海好说比较抗冻，瑾娘刚才就出了一身冷汗，这会竟有些打哆嗦，把瑾娘搂在怀里，被子盖严实了，双手更是放在瑾娘小腹上，没一会就暖和起来。

    虽说这会有些尴尬，可是在女人最脆弱的时候，男人的肩膀才是最好的依靠，瑾娘没一会就睡着了。倒是杨震海有些心乱，从看着那小块暗记，杨震海脸色就有些红，只不过羞臊的瑾娘根本没有注意。

    以前在军营，兵痞没事的时候就说些荤段子，时间长了关于女人那点子事就知道的差不多了。他也就知道，女人没来那个就不算是长大，来了那个的女人才能生孩子呢，现在他竟然亲身经历了自家的小媳妇从女孩成长到女人，这心里就痒痒的兴奋的不行，此时抱着小媳妇感觉都不一样了。似乎女人味更足了。天知道这屋子黑黑的他能看到啥。

    第二天一早瑾娘早早的起来，把被子拆了，把衣服一起洗了。身上的不知道怎么的就好了，也不疼了，相比于前世一个月一折腾好太多了。她在屋子里折腾，杨震海睡得昏天黑地的也没醒，他昨夜胡思乱想的，快到早上才睡着，瑾娘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呢。

    等王氏看着瑾娘端着盆子出屋，问她缘由，听到是这回事，把她给骂了一顿，“真是不懂事，不是告诉你了，来的时候要小心，不能沾凉水。这要是冻坏了可怎么办？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没事娘，这不是兑了点热水吗？”

    王氏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女婿从屋里出来，又白了一眼瑾娘，把她手里的盆子端走了。

    杨震海也听到王氏的话，也瞪了她一眼，皱着眉头把她拉屋里去了，皱着眉头，“上炕暖和暖和。”

    瑾娘脸色微红老实的上了炕，女人的事她又何尝不知道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外边雪停了，路上积了厚厚的一层，就算是赶车也不容易走，两人早早的走了，怕瑾娘半路凉着，王氏给车里铺上厚厚的褥子还有被子。

    走出陈家庄，这次印象深刻的回门就结束了。王氏也彻底放了心，等晚上跟老头子第一次说，这女婿找的好。

    等回到家，天黑的已经看不见道了，这路真难走啊。天气也真冷，走出一段路，就算裹着被子瑾娘身上的热乎气也跑了，杨震海干脆半坐在车厢里边，把瑾娘抱在怀里，包的跟个粽子似地，一路上大雪泡天的也没碰上谁。等到了家瑾娘身上还热乎乎的呢。

    远远的看见他们家那三处房子，看着东屋老爷子屋里的灯火，瑾娘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了一丝感悟，这是她的家了。看着杨震海把马车停好，收拾一下东西直接把她给抱到屋门口，不让她脚沾地，怕她冷着，心里暖暖的，或许以后有这个男人的地方才是自己的家。

    连续几夜瑾娘都做了同样的梦，一望无际的水，蓝蓝的，瑾娘泡在水中，或是温暖或是冰凉，原本她还想着自己是因为初潮来临造成的，可等那梦做了十几日就觉得有些不对了，而且那个水滴看着越来越像她在泰山捡到的那个，她来到这里似乎也跟那个东西有关系。

    瑾娘每夜都会仔细的‘看’自己的梦，渐渐地她发现这些水是可以控制的，在她的梦里可以随着她的心意转化成各种各样的形状，因为本身有些粘稠，就好像是可以自动变形的□□糖。并且她发现自己每次梦中醒来，精神都好很多，身体也一点点发育了，个子也开始长了，看着也不那么小了，弄的杨震海在屋里看着她就带着一张诡异的傻兮兮的笑脸，亏着就她看见否则还不定吓着多少人了。也是因为瑾娘从来没有害怕过他那张脸，杨振海在瑾娘面前越来越放松，本性暴露无疑。

    面对这样的他，瑾娘也没有一点拘束，不管在外边怎么样，小夫妻俩在自己屋子却是相处的非常好。除了没有圆房，各方面到跟恩爱夫妻没有什么差别了。杨震海倒也不是那么能忍的，只是瑾娘知道过早的行房事对她的身体不好，说不定还有碍将来生孩子，所以找了个机会跟杨震海说了，杨震海虽然没有说什么，可从那以后就就收敛了很多，不过看着他那样子瑾娘窝心的同时却也有点心疼，偶尔也让他吃点甜头。结果杨震海越来越黏糊了。

    瑾娘看着身体越来越好，也就不再去纠结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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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意外

﻿年后瑾娘也开始接手杨家的家务，也不是多难，三个儿媳妇轮着，一人一天，就是做菜收拾屋子，也没多少的事。

    瑾娘对家里的三个小孩都挺喜欢的，大丫三岁了正是可爱的时候，长的倒是取父母的优点，将来也是不错的，老二家的不管身上多少毛病，对孩子是真心的疼，小丫头养的很好，白白净净的特招人疼。老三家的小子已经开始满地跑了，看着虎头虎脑的，许是她常给些零嘴糖块，小家伙每日就往她这里粘，跟在她后边跑。她本身就是学教育的，对孩子是有感情，更别说这么个小不点。老三家的也不去管他，弄的瑾娘这里每天都热热闹闹的。

    日常还还是会发生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一般瑾娘都不会在意，在家务事上她也不含糊，做的挺好，让两人说不出话来，加上她很大度不会给两人使绊子，人也和气，时间长了瑾娘也摸透这两位弟妹的人品，老二家的爱攀比爱要尖，总是想跟人比一比，心眼到是不多，也是个能干的，里里外外的活计一把抓，人也挺勤快，虽然嘴上有些爱说是非，可不理她就好，平日爱听个奉承话，瑾娘又不是个爱挣的，杨震海给他们家老二钱去做事，老二家的对她的热情里也多了几分真意。

    老三家的还是不那么爱说话的样子，跟人笑的时候也是皮笑肉不笑的，有些小气，三句话也要有一句话哭穷，不过听老二家的跟她说，她把家里钱都送娘家了。老三是个不识数的，平日很能干，去城里做小工，每天都能挣个几十上百钱，回家交给老三家的，按说他手上银钱不少了，可他们还是穷，过年新衣服都不穿一件。这些跟瑾娘关系不大，只是她觉得相比于老二老三家的交不透，似乎根本没把自己当成这家人一样，可能也是他们家小子总到瑾娘这里，老三家的对她也算是不那么淡了。瑾娘在杨家的生活也走向了正轨。

    杨家老二年后就开始准备石料了，这次程老爷家的花园子用料很多，价钱给的也好。杨老二没早没晚的在石林山那边干，很有一股子劲。本来杨老爹的意思是让老三也帮着干去，老三都答应好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又不去了。

    这天一早瑾娘起的很早，今个是她做饭的日子，去小间简单洗漱一下，出来看着杨震海已经穿好衣服了。

    “你起来这么早做什么？天还没亮呢。”现在天还短太阳出的晚，没什么活计大家起来的都不早。

    “没事，反正也睡不着了。”

    瑾娘上前帮他把衣服弄好，头发也松开重新梳了一下。等杨震海洗漱的时候瑾娘已经把屋子收拾好了。

    两人一起去了厨房，杨震海瞄了一眼水缸，皱了皱眉头，拿起旁边的大木桶走了出去。瑾娘看见了抿嘴一笑，心里甜的很。

    他们家是有一口井的，打水还算方便，只是农家用的木桶装上水瑾娘年纪小体弱，根本没有办法拎动每次最多打半桶，想要把家里的大缸打满，那可要走个十几趟，她早上也不用做别的了。杨震海第一日看见了，每日起来帮着把水打满。

    其实要说这缸很大，两日一缸也够用了，只是瑾娘前面是老三家的，每次把缸里的水用的一干二净，就剩水底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后来瑾娘看了才知道这老三家的每次也是让老三帮着打的，可只打半缸。看到这样瑾娘彻底无语了。

    杨震海打了水，就帮着瑾娘烧火，两人就在这厨房说着话，气氛很是温暖。

    早上做的粟米粥，虽然不是农忙时候，可一天两顿饭，早饭也要吃饱，瑾娘又做了贴饼子，一个个剂子贴在锅上，锅大一次做很多过，没一会就做好了。一盆子贴饼子用帘子盖上放在粥锅顶上热着。

    看着外边天亮了，杨震海回屋伺候老爷子起了。

    瑾娘弄点萝卜干咸菜装盘，家里的萝卜咸菜早就吃完了，瑾娘倒也不是多挑剔的，可就粥不吃点咸的东西总感觉差点啥，家里没有多少储存，冬天除了白菜就是白菜，让她看到白菜都有点要吐了。想着等自己当家，秋天的时候一定要多存冬菜。可不能太单调了。而且还要腌酸菜，她闲着没事的时候翻看齐民要术那里明明有菘菜腌制方法，这里人竟然没有会腌的。真是挺让人费解的。

    幸亏着跟杨震海逛大集的时候看到有卖萝卜干的。买了些，嘴里才有些滋味。

    装好萝卜，瑾娘又把厨房拾掇一下，东西都归位，这活她每次都要做一遍，每次轮到她那厨房都非常凌乱，有的时候东西都找不到地方。唉，瑾娘无比期盼分家后各过个的日子。并不是说两位弟媳多么不利索，其实她们自己家都挺干净的，只是她们一个拖一个罢了。

    正收拾着，余光看着一处火光，转过头贴着灶坑的柴火烧着了，瑾娘吓了一跳，接着就看见一个拳头大的水团诡异的出现在火的上方，掉了下去，那水是蓝色的带些粘稠，就跟她在梦中看过的一样。

    水落在火上，瞬间将火浇熄，接着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个碰到水的柴火突然活了，迅速的长出叶子，迅速长大。

    瑾娘一下惊醒，上前将还没有过大的树枝一下子塞进灶膛之中，又赶紧拿到菜刀将它新长出的根切断。

    呼呼——瑾娘喘着气，脑门都是汗。

    “怎么了？弄这一脑门汗，快去擦擦，别着凉了。”杨震海走了进来看着瑾娘头上的汗都滴下来了，赶紧拉了起来，看着灶坑门脸乱糟糟的。

    “呃-没什么刚才不小心把柴火烧着了。”瑾娘回过神，看了一眼，还好都烧了没有什么破绽。

    “就算烧了又没什么大不了的，看给你急的。”

    “呀，粥-”瑾娘突然想起粥已经快好了，这会加火可别被烧干了。

    “给我，你离远点。”杨震海看着瑾娘上手要拿锅盖，赶紧把她拉一边上，“挺热的你别再被烫着。”说着自己拿起锅盖。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笨。”瑾娘嘟着嘴嘀咕一句，眉眼间却带着笑意。这个男人真是。

    杨震海听到她的嘀咕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说，你就是那么笨。越来越喜欢瑾娘的杨震海，也越来越会心疼媳妇了，心里惦念着媳妇还没长大，做什么都要护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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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水之母

﻿瑾娘把正房的三间屋子，都擦了一遍，收拾好了才回屋。杨震海他三伯家今天抓猪，杨震海跟两个弟弟都去帮忙了。

    瑾娘坐在自己屋子，回想起早上的事，怎么想怎么怪异，水团看着跟她梦中怎么那么像呢。回忆起来，好像火着的时候她想着用水浇来着。难道这水还可以凭空出现不成。

    刚想到这，她的面前就突然出现一个拳头大的水团。

    瑾娘忍不住张大了眼睛。天呐，真的出现了。赶紧拿着茶碗把水团放进去。碧蓝碧蓝的有点黏的液体。瑾娘轻轻的用手沾了一下，液体粘在手上有一点凉，粘稠的有些像糖浆。

    没一会液体就跟褪了色似地，一点点变得无色，它看起来跟水没什么不同了。

    瑾娘有些不解，怎么会有这样的变化。想到早上那柴火突然长出啊嫩芽和根系，这液体似乎能促进植物生长。

    用手点了点桌面，外面窗底下似乎有花盆来着，走了出去，还在呢。只是泥烧的花盆，记得杨震海说过他娘以前最爱花草，虽说养的不是什么好的品种，可也照顾的精心。只是婆婆去世后没有人照顾，全都死了。突然瞥到还有一本带着花根的花盆。就是它了。

    还真沉，这身体还是太弱了。

    进了屋，想了想把花盆拿到小间，按早上的趋势，这水促进植物生长的作用很大，如果真像她想的那样，这花要是长的太好了，她还得毁尸灭迹，可不能让人看着。等拿到屋子里细看，这竟然是一株杜鹃，以前爷爷在院子里养过几株。这株虽然只剩下一个根看不出是不是还活着，可那根系非常粗，以前养着的时候也一定是一株很大的花。

    将水小心的倒在那盆花里，等待一会没有任何反应。难道是这花已经死透了？可是早上的柴火也是干的啊。还没根呢。瑾娘把视线挪到那与水没有任何区别的液体中。是不是因为它已经不蓝了？

    想到这，瑾娘试着再弄出一个水团，果然这是用意念控制的，而且刚才瑾娘突然发现这水团是在她的脑海出现的，可她那小小的脑袋怎么能装下那么多水。她可真是弄不明白。

    瑾娘小心的将水团放在茶碗中，没敢放太多，小心的滴了几滴在植物上，跟她想的一样，这植物竟然真的活了，虽然可能因为水用的不多，只长出一点点绿色的叶子。

    一时间瑾娘来了兴致，去厨房抓了一把绿豆做起了实验。

    这种蓝色的液体可以使植物快速生长成活，具体怎样要看液体放的多少，实际上一小滴就可以让豆子发芽生长成熟，不过这也有不好的地方，如果不注意用量植物长的太快，很快就长出一株，然后开花，许是没有授粉没有长出豆子，生长速度太快。

    不过这液体跟水一起溶解后却柔和了很多，而且融了水液体的效果就不会快速消失，可以一直保持着，在瑾娘实验的两个时辰内，那水还好用呢。这绝对就是生命之水，或者也可以叫做水之母，赋予普通水那样的作用，可不就是水之母。

    将那些植株放到灶坑里烧了，只留下那盆杜鹃，看了看因为沾了水而变得更加细腻的手指，看到前些天因为不小心划的一道伤痕已经痊愈无踪，瑾娘对这水之母的作用又有了新的了解，或许她可以尝试一下人喝了会怎么样？

    瑾娘想了想用茶杯稀释了一杯，喝了下去，既然在她的识海中，对她应该没有危害，而且这样的对植物生长有好处的水，她也不认为有不好的作用。

    果然没有不好的作用，可好的作用却也很小，身上只是有一点点油脂，看这样子或许它可以起到排除毒素的作用，不过因为稀释效果很小。瑾娘点了点头，这样就很好，没经过稀释的可不敢喝万一一下子补过了可就不好了。过犹不及。

    杨震海从二伯家回来进屋，就看见瑾娘身穿蝴蝶落花浅粉红交领长袄，下面一条银红的绣花褶裙，嘴里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在炕边站着，炕上放着一匹青色棉布，手上拿着剪子正在裁着，那头上只用一个簪子固定，还有些湿润，脸上脖颈肌肤泛光，竟是刚洗过澡。看她心情极好的做着活，认真的样子更添几分妩媚。

    笑着走上前去从后边一把抱住，“媳妇做什么这么高兴。”

    瑾娘呀的叫了一声，“你吓死我了。”赶紧把手上的剪子放下，刚才因为知道那生命之水的好处，心里边高兴，身上有些粘腻，就烧了水洗了个澡，又突发奇想在水中放了几滴生命之水，泡进去只觉的浑身疲惫似乎都去了，身上一下子干净通透起来，感觉到了这边还从来没怎么干净过。比现代用的沐浴乳还要好。因为这个瑾娘做起活来都开心，这会子给杨震海做单衣，没有画线直接剪得，自然要集中根本没听见他回来的声，吓得她差点把杨震海给捅了。

    杨震海看着那剪子知道自己把她吓着了，笑了一下安慰的吻了吻她。

    瑾娘皱了皱鼻子，“恩，你怎么弄的一身汗味。快去洗洗。”说着就拉着杨震海往小间走，谁让她这鼻子太灵了呢。

    杨震海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这小媳妇什么都好就是太爱干净，这身上有一点味都不行。顺从的跟着瑾娘进了小间，接过她准备掏水的动作，自己做了起来。想着要不当初娶亲的时候给提出这样一个要求，还真是爱干净啊。

    他哪知道瑾娘五感比别人强，那嗅觉更是灵敏，尽管她自我屏蔽了很多，可是杨震海这个身边人可是无法屏蔽的，所以要求一定要严格。

    瑾娘趁着他弄水的时候往桶里放了五滴生命之水，这个剂量只会让他感觉舒适，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二伯家怎么今天抓猪，一般不是年前就抓了吗？”瑾娘上前帮杨震海把衣服给脱了，从结婚到现在杨震海最享受的就是瑾娘给他脱衣穿衣，也是瑾娘惯得，只要她在自己就不动手。

    “二伯家猪还没长好呢，一个也就百斤，还是去年秋后的。东村曹地主家三天后娶媳妇，就收了，价钱高卖了挺合适的。”

    “哦，最近这段日子娶亲的还真多。”瑾娘想着村前村后的好多都结婚娶媳妇了。

    “朝廷已经下了旨意了，今年大选。”杨震海穿着贴身短裤进了浴桶，俩人结婚也有俩月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也没什么好羞的了。

    “啊——真舒服。”杨震海进入热水中，整个人都□□一声，热水似乎都进入他身体里去了，身上因为干活产生的一丝疲惫一下子就去了。

    瑾娘笑笑，回屋把外面长袄脱了，拿着帕子走了过来，“我给你擦擦背。有一阵没这么泡了。”

    “你也不多穿点。”杨震海略微责备一下，就转过身去，趴在木桶边上。

    “这屋里多暖和呀。一点都不凉。”瑾娘站在矮凳上，给杨震海一点点擦着，他那前胸后背的都是伤疤，看着是好了，可她前些日子看他起身有些困难，才知道一到阴天下雨下雪的时候身上几处大伤就酸疼的。可是坐下病了。原本还想着找医生给他看看，是不是用点药泡一下，他可才二十二岁，这么年轻就坐下病，到老了可怎么办。现在她终于放下了心，莫名的她就相信这水之母比任何药物都好使。

    “之前听家里姐姐说过大选的女子很多都无法进京的最后都让人娶了去，也不知道最后落个什么结果。”瑾娘叹了一声，当初她跟杨震海定亲未尝没有逃避大选的意思。

    “哼-”杨震海闭着眼睛冷哼一声，这种大选最后操纵的还不是底下的人。紧接着又想到，瑾娘要是不嫁给他岂不是也要参加这次大选，幸亏，幸亏，回过头看着瑾娘皱着眉头，似乎也想这个事呢。转过身，捏了她的手，“你放心，这一生有我护着你，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结婚已经两月，他对瑾娘的喜欢有增无减，一想到跟瑾娘幸福的过一辈子，心里就暖的不行。所以任何人都不能破坏他们的幸福。

    瑾娘听了抿嘴笑了，老天爷带她不薄，把她送到这里，让她拥有亲人，还让她遇见了这个男人。

    小间中一时间温馨不已。

    “今天泡澡真舒服，身上轻快多了，以后还是要多泡泡。”穿好衣服的杨震海伸伸胳膊伸伸腿，感觉身体舒畅多了，想着上炕将墙上的强弓拿下来，双手一拉，尽管不是很明显但是那弓的弧度确实比以前弯了许多。这个变化让杨震海忍不住大笑起来。

    “快下来，都踩着布了。”收拾好小间出来的瑾娘就看见他从炕上抽风。忍不住嗔道。

    “哈哈，媳妇，你看我也许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拉满弓了。”杨震海下了炕，乐的把瑾娘抱起来转了一圈，他想的不多，之以为现在生活舒心了，心理负担不大，修养的好。想着自己不久或许能恢复到最佳状态，心里就一阵舒爽。

    瑾娘也为他高兴，这说明那水很有用。从此之后杨震海每日都要泡上一会。效果果然不错，甚至他身上的疤痕都淡了许多。只是看得熟了反而没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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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杨老四结婚

﻿杨老四的婚礼在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女人们的事是大伯母带着三个侄媳妇办的，瑾娘第一次全程跟进一场婚礼，虽然想着就算有了儿子操持婚礼也要等二十年后了，可是瑾娘还是很认真的学习，一场婚礼的讲究很多，对将来操持家务很有帮助。这个年代的事情跟现代毕竟不同规矩很多，这些瑾娘很是欠缺，而且通过这次婚礼瑾娘将杨家的亲戚都认了个遍。

    婚礼办得很是热闹，老四媳妇是杨老四启蒙老师张秀才的女儿，听说是个大家闺秀，给女儿的嫁妆很是丰厚，看面上比瑾娘还要厚一筹，那家具全部都是杉木的，那可是现在流行的。衣着首饰装了好几箱，拢共二十八抬。瑾娘倒是没想那么多，发嫁妆那天，摆了半个院子，杨震海看了倒是黑了脸，杨老爹心情似乎也并不是太好。

    之后瑾娘还是听二弟妹说的才明白，他们这边都不是特别富裕，一般二十四抬嫁妆就是好的了，他们家这三个媳妇瑾娘和老二家的都是二十四抬，老三家的更是只有十二台，他们这三个媳妇嫁妆是一个比一个少些，这原本也只是巧合，瑾娘又是晚嫁一段时间所以并没有什么。可是现在老四媳妇跟瑾娘两人前后脚几乎就差几个月结婚，老四家的一下子弄了这些嫁妆倒是有些不好，当然如果你家里真的富裕那么东西多了也无可厚非，可是她这些嫁妆有些箱子完全可以合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为了凑二十八抬而弄的。倒是想压一头似地。

    瑾娘不知道这是秀才家故意的还是怎么，或许是老二家说的有些夸张。因为她从来没想过这里边还能有事，觉着嫁妆，自然是有了多送，没了少送，哪有那么多讲究，至于这其中意思，她也不多想，也无所谓，反正用不了多久就要分家过了。日子过好过赖还是看自己。没的为这点小事生气。

    婚礼的时候瑾娘的爹娘都来了，蔓娘跟着张喜也过来了，这还是瑾娘结婚后王氏和蔓娘第一次到她这，看着自家闺女屋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还有一些小物件显得特别温馨，刚才她大伯母跟她说话也是和和气气的，一个劲的夸瑾娘，两个弟媳见到她也带着笑脸说着奉承话。王氏想着自家闺女还真是过得不错。

    她哪知道瑾娘也是花了心思的。她没有婆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大伯母帮忙的，她也算是自己的半个婆婆。知道大伯母儿女都不在身边就常去陪她，或者给做点小东西，帕子荷包的，也不费什么事。两个弟媳也是一点点交来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就像现在她跟弟媳关系好了，他们也不会总说她的是非了。人可不能独个活的。

    瑾娘看着王氏和蔓娘心里也很高兴，上个月回娘家瑾娘往自家井里滴了十滴生命之泉，本来还以为那水井大不会有什么作用，今天看着王氏脸色红晕，皱纹也浅了很多。看来还是有效果的。这样只要时不时的给爹娘用些，不说长命百岁，可也能高寿。

    所以在老四结婚这天她是万分高兴的，并没有因为弟媳的嫁妆有任何的不快。

    老四家媳妇真让人意外，她出嫁竟然带了一个陪嫁丫头。这绝对是杨家没有想到的，杨家的头一份。

    新婚第二日看到那个跟在新娘身后的小姑娘，瑾娘都有点说不出话的感觉，那小姑娘看起来跟她年纪差不多，十三四岁的样子，长的清清秀秀的，眼神很活。

    老四媳妇有点大家闺秀的样，瑾娘看她风吹就倒的样子，心想自己虽然年小，身体看着还没老四媳妇丰润，可也没那么柔弱吧。那派头给人感觉跟这个家里有点格格不入，而且瑾娘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个时代的大家闺秀，看着十分的别扭。其实从来到这里她遇见的女人有些这个年代的特色，但是大多数跟前世农村妇女很像，因为农家孩子都要家里外的忙活，身体都很好，像瑾娘这样没做过地里活的都很少，也是因为这她对这个世界的接受度很高。她看着弱，可她除了特别重的活计家里的活都是一把抓，就是两个能干的弟妹也说不出什么。这么一会猛地出现一个大家闺秀，还真有点不适应。

    老四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看不出多喜欢也看不出多不喜欢，新婚第一日到显得有些平静，到让瑾娘感觉他们家老四是最古人的。

    杨震海几个弟弟，老二脾气暴，老三心眼实，老四跟她的感觉就是闷，从嫁到这个家，跟老四说话次数都很少，他很守礼，对杨老爹每日昏定晨省没有一次少的，对几个哥哥嫂子也十分尊敬，尤其是她和他大哥，瑾娘有时觉得，这杨老四有点读书读迂了，有点信奉长嫂如母似地。这会看着他那样子，他不会以为夫妻之道就是相敬如宾吧。

    给大家行了礼，过程就跟瑾娘嫁过来没什么不同，只是杨老爹没说什么不用管事的话，新娘子还是得跟跟着一起管家，一个自愿去的一个不情愿去的感觉肯定不一样。不过瑾娘想着新娘子这样怕是干不了家里的活，估计也是因为这个才弄个丫鬟过来。

    杨老爹对老四媳妇带丫鬟的事，有那么点不满，他们是地地道道的农家，自己还靠天吃饭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地里遭了灾，说不定他们自己都养活不了呢，哪有钱去养活一个外人，他们这一族里，杨大伯家是最好的，家里也没买丫鬟。这叫什么事。

    家里媳妇也是不满你说你弄个丫鬟去厨房做事，说的好听是替你干的，可一样是媳妇，他们也在厨房，那不是说他们跟那个丫鬟是一个等级的了吗？

    这事很快就过去了，因为就算她带爹娘嫁过来呢，跟他们都没有什么关系了，杨家要分家了。

    杨家要分家的事情在杨家已经是众人所知的事情，早在一年前就有了定论，杨家没有主母，两个儿媳妇前后嫁进来，杨老爹也不放心交给他们管家，两个儿媳妇他都不是很放心。杨老爹想着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们分出去单过，他跟那个儿子怎么样的也不用他去管。

    没想到大儿子又回来了，结了婚，家应该大儿媳妇当，只是大儿媳年龄小，要是让她管家也怕她受委屈。那两个儿媳妇可不是什么好摆弄的。远的香近的臭，杨老爹觉着这家早早的分了，孩子们的感情还好，要是把他们强扭在一起时间长了矛盾多了，兄弟感情也会淡薄。就这样分家的事还是要进行。

    四儿子也都结婚了。应该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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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分家 新家

﻿分家在古时是件大事情，简单点说分家就是几个兄弟分出去单过，每户都有单独的户口，虽说逢年过节一同拜祭，可各家顾各家没有什么其他牵扯了。

    在现代基本上子女结婚差不多就算是分家了，在古代却是很严肃的事情。

    在杨家老四结婚第十天的时候杨家分家了，这天不但杨家大伯代表全族过来作见证，杨家其他族老也过来作见证，陈家以及其他三位妯娌的家里也派人过来作见证。

    这天一早众人来到杨氏祠堂，开始分家。杨家没有多少财产，除了他们现在住的一处宅子，还有村东一处老房，共三间，是上一辈分家的时候分给杨老四的，他住了一段时间那边挺偏的后来盖了现在的房子。他们现在住的一正两厢，加一个下屋马棚。住的地方就这么多了。

    杨家的地不少，当初杨震海送回来银子陆续买了不少地，水田十八亩，旱田二十二亩，荒地十亩。杨家的水田旱田都是良田。那荒地也开垦了三四年了，都是熟地了。

    家里牛一头，生产用具若干，厨房用具若干。这些都是要分的，其他各房私产归自己。

    等全部财产都亮了一下，接着就是怎么分的问题。

    “你们几个兄弟都说说吧，看看有什么意见。”族长大伯看着几个兄弟问了一句。

    杨震海看了看几个弟弟，张口说道，“我离家几年也没尽到做长子责任，家里爹娘都是由几个弟弟照顾，娘去世我也没在身边，是几个弟弟给送的终。爹就由我来照顾，家里现在住的房子我也不要，只要东头那三间草房就行，田地只要东边月亮湖边上的三亩水田。”

    他大伯点了点头，杨震海选的田就在他新买的宅基地下边，走路都用不上一刻钟，以后也好照顾，加上他买的那些地足够生活，他真的没必要跟几个弟弟争什么。

    杨老爹嘴角动动，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本来是想着公平分的，既然大儿子这么说，也就算了那几个以后也能生活的好点。

    杨家其他几家亲家听着杨震海的话面露喜色，一般人分家往往长子都是拿大头，杨老爹也有一份，可听这意思，杨老爹和杨家长子都不要了，那他们拿的岂不是多了？

    瑾娘跟陈老爹面上没有任何变化，这事昨天晚上杨震海把自己的想法跟她说了，瑾娘也想涂个清静，如果这个时候挣将来还不定有什么幺蛾子呢。她本想着那三亩地都不要了。杨震海没同意，那地离他们以后准备住的地方近，来回方便。再难买那么合适的了。

    瑾娘知道杨震海的家底，分家就没那么重要，相比于几个弟弟杨震海更有些，杨震海的财产就算到县城里也是富户，不过两人都不是大头，杨震海这个时候也不会大公无私的给几个弟弟填补，手上的银钱还要盖房子，用的地方多了，钱多少都是不够的，他也要为将来的日子打算，人心都是复杂的，什么东西得到的太容易了，也就不当回事了，没准你给了钱都不能有好，将来也是麻烦，反正都在跟前，要真是困难，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杨震海心里明白呢。

    之后水田正好一人五亩，地方都是挨着的，也没什么可挑的，旱田一人七亩，剩下的一亩按两亩荒地算，正好十二亩荒地一家四亩，因为夹着一亩旱地，为了公平兄弟三人抽签，以示公平。

    杨老爹手上还剩下三十七两银子，本来给老四结婚就剩下十七两，杨震海又偷偷的给添了二十两，（里边有杨震海给添的二十两。）房子给老二家了，这钱就没有他的份了，花了五两在挨着老二家的地方买了两处宅地，比老房子宅地还好一些，剩下一人给十一两算是给他们盖房子的钱。只要每家再填补个三五两就能盖个不错的砖瓦房。趁着还没种地，地也化了，正好盖起来，这之前先在原来的地方住。老房子就归老二。这么着三个儿子的房子也就算有了着落了。

    因为马上就是春耕牛还是归几家共同所有，轮着饲养。其他小件瑾娘没要，厨房用具一类的她都想买新的，自己用着也舒坦。剩下的三家协商着来吧。跟瑾娘关系就不大了。

    这家就算是分完了，基本上没有争执，杨老爹连带几个儿子签字画押，等村长还要交给衙门，官府也要出文书。

    分家之后陈老爹就走了，临走时说会带儿子过来帮杨震海他们修房子。杨家这会子肯定乱，他在这倒是麻烦，以后闺女有了自己的家，来往就方便多了。

    一家人回去，就各过个的了，杨震海几个弟弟家正分配厨房里的物事呢，这会子各家亲戚都还在呢，瑾娘嫌乱哄哄的，就拉着杨震海去看他们的新房子。

    “这房子是旧了点，修一修还是可以的，也就住一年。等种了地，农闲的时候把咱们家的房子起了。”杨震海带着瑾娘来到东边的三间屋，可是够破的了。房顶漏洞窗户没纸，门也好几个大洞。

    瑾娘看看到是没觉得怎样，修修还是可以住的。两人走进院子。空空荡荡的，前后两个大院子。三间正房，一进门堂屋就是厨房，东西两个灶，不过都塌了。东西两个屋子，屋子面积不算小，唯一好的地方就是有一口井，吃水方便些。

    “这里是当年太爷在的时候建的，地基都是石头的，木料也不错，分家的时候分给咱家，在这住了几年，这里离青山太近一到冬天的时候也野兽没吃的跑下山，咱们这就危险了。等爹攒够了钱就盖了现在的房子，这就空下了。这地方不好，也没人来买。”杨震海拍了拍房屋的基柱，想起小时候邻家小孩被狼给叼走，他爹就把他关屋里说什么也不让出屋，接着不到一年就盖了房。

    “你也不用怕，我在这呢，就是老虎下来都不怕，都开春了，山里食物丰富，野牲口不会下来，等冬天的时候咱们就能进新家了。”杨震海看着瑾娘担心的样子说。

    “咱们新买的地不是就在青山底下吗？那不是更危险吗？”

    “呵呵，走我带你去看看。”杨震海笑笑，拉着瑾娘就走，瑾娘看着他拉着的手，脸有点红，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而被握的更紧了。

    他们走路也没走多远，瑾娘就看见一个月牙似地湖，杨震海停下来，指了指湖的对面，“你看那就是咱们家以后的地方。后面靠着青山，那里山是陡峭，除了从山上掉下来，不会有野兽从这里走，这边是石林山，也是天然屏障，剩下这边是竹林，等房子盖好了把竹林围上，在挖几个陷阱。也就没什么事了，而且竹林那边山道是人常走的，进山都从这里，野牲口一般不在这过。”

    瑾娘一看真是漂亮，他们这里比较偏向北方，没想到还会有竹林，山上还有积雪，一幅竹林映雪的景色，东边的石林，色青黑奇形怪状，远处看去就是真的是由石头长成的林子。

    靠着石林的一大块地上没有长什么东西，应该就是那块荒地，青山上和下面长了很多树木，都很粗壮年头很久的，相必春暖花开，一定是绿意葱葱。

    “青山这边是枫树林，到了秋日景致更美。”杨震海拉着瑾娘绕过月亮湖，他们将来建房的地方在半坡上，没有山道，可地势很缓等站到竹林边上，瑾娘就看到那靠着青山却是有一片树林，竹林和树林交接的地方还有一个小湖，很小也就四百多平的样子，不过很清澈。

    “这是活水，下面有泉，冬天都不会冻实，咱们就在这里盖房。”

    他指了指枫树林前边很大一块空地。空地的东边半包着有一片稀稀拉拉的树林，把那边荒地隔开，树林里的书看着也是有些年头的。

    瑾娘看着心里边高兴，“我看这林子里还有不少空地，咱们可以重点果树，石榴柿子大枣苹果桃子都种上一些。”

    “行啊，咱们就种上果树。”杨震海点了点头。

    地契现在就在瑾娘这里收着呢，不过她之前只知道，有十六亩是山地，现在看着才知道，那所谓的山地是把枫树林子也算上的，挨着石林有七亩荒地，再往这边长了不少老树。把他们家准备盖房的地盘给围了起来，环境真是不错。

    “等建房的时候，把这下面建城梯田，把地基垫高，垫平，你看从这里往外看，前边就是咱们家的水田，那边就是村子，一点也不远。”杨震海站在半坡上指了指。

    可不是，如果盖了房，视野很是开阔。瑾娘想着等着弄出梯田，这地方向很正，坐北朝南，阳光充足，或许可以种些葡萄。山下月亮湖包着的地方，三亩多湿地，围起来就可以种藕。

    瑾娘把自己的一些设想说了一下，“我们还可以找些核桃，榛子树，还要种一棵花椒树。这些都有吧？”说的兴奋的瑾娘突然想起要是没有该怎么办。

    杨震海还是第一次看到瑾娘这么活泼的样，心里也跟着快乐，听见她问就说“卖现成的怕是没有，山里见过，我进山找找，等房子盖好了，移栽过来就是了。”媳妇难得的要求什么，当然不能让她失望，那树能不能移成，倒是无所谓了，山里的野树多着呢，一棵不成再来一棵就好了。

    瑾娘听了那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看着杨震海，摆了摆手，杨震海疑惑的低下头，瑾娘快速的在他脸庞亲了一口，从结婚至今，这个男人一直包容她，溺着她，尽管他没说过喜欢爱什么，但是他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在乎。瑾娘觉着自己好像也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了呢。

    杨震海被瑾娘的动作给弄愣了，这小丫头还是第一次主动呢。再一看都跑远了。看着远处欢快跑跳的人，摸着自己的脸笑了，她的小媳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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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修整房子

﻿第二天一早杨震海跟瑾娘早早的起来，驾着车去了集市，今天瑾娘爹和哥哥要过来帮着修房子，两人过来买些家什，之前家里的厨房用具瑾娘他们都没要，这会要买全，还好，这卖东西的都集中在一起，没用他们多长时间。

    两人先去肉脯买猪肉，“买些猪心猪肝还有肠子。”猪下水比猪肉要便宜一些。

    杨震海点了点头，瑾娘做菜很好吃，那些猪心猪肝在京城的酒楼也吃过，做的很好，可惜回家这些日子还真没吃过。而且比肉便宜多了。

    “大油，五花肉，这些红肉多少钱，哦，要点这个。”瑾娘有点想吃锅包肉了。

    买了二十来斤猪身上各种肉，足够吃些日子了。

    这个季节也没什么蔬菜，买些鸡蛋，萝卜干，还看到一处买栗子的，瑾娘买了半口袋，这个时候食物种类太少了。

    去铁匠铺，买了两口大锅，瑾娘还是头次知道买锅在铁匠铺呢。

    两人快速的把东西买好，架着车回去，直接把东西送到村东，这里离杨家太远，要是做好饭往过端就有些麻烦了，还不如直接在院子里搭个临时灶台。

    俩人到的时候看着陈老爹和杨老爹带着几个人正把房顶瓦片运下来呢。房顶上长满了枯草，有的地方都漏了，要修一修才能重新上瓦。

    瑾娘一看，除了他两个哥哥，杨老二也在这，还有两人面熟但是不认识，进了院子就看王氏跟蔓娘一人拿着一个桶，里边是刚打的水。

    “娘，姐，你们怎么也来了。”

    “能不来吗？你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就知道你们能置备。正好这边灶都搭好了。就剩锅了。”蔓娘笑着上前。

    “姐，家里不是忙吗，耀祖放哪了？”

    “给我婆婆带着呢，这不是想着，你们缺人手，你姐夫也过不来，就让我两个小叔子跟着一起来的，耀祖我婆婆给带着呢。”

    “本来你两个嫂子也是要过来的，哪成想竟然一起有了，可不敢让她们来了。”王氏说着那脸上的笑容就止不住。这一下子俩儿媳妇竟然一起有了真是双喜临门。

    瑾娘一听也跟着高兴，“真的，几个月了？”

    “才一个月，俩人竟是前后脚。”

    瑾娘一听，可不就是她将生命之水滴入水井之后的事，难道这水还能让人容易受孕不成？也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今个瑾娘做大厨，主要是那猪下水王氏跟蔓娘不会弄，猪心猪肝煮熟切冷盘站着蒜酱吃。肠子用盐搓洗几遍，又用醋搓了一遍，基本上就没味了。

    中午时间短瑾娘作了红烧肉，姜丝肉，拌萝卜，贴了大饼子，鸡蛋汤。都是自家人，东西更要做好。

    瑾娘的手艺是不错的，这会上集市把调料也置备的很全，做出来的食物比起大厨也不差什么，中午这顿饭让大家吃的都挺好的，等吃完了，就开始惦记晚上那顿了。

    猪心猪肝煮好了切了就行，肠子挺多，瑾娘嫌费事做了卤肠，做好了，蔓娘尝了一个劲的说好，想了一会，跟瑾娘说“妹子你这卤肠的方子给姐咋样，这东西正好放在我们铺子买，不耽搁啥。姐算你三层分子。”

    瑾娘一听笑了“姐，刚才怎么做你不是看见了吗？回去自己做就好，又不是什么稀罕物。我可不要什么分子。”她正是不知道怎么让家人生活好起来，这东西钱是不要的。而且据他所知卤菜可是很早就有的了，好像唐朝以前就有的。根本不算什么独家秘方。

    “那可不行，姐也吃过别家的，可没你这做的好，而且那大肠处理的一点异味也没有。这东西肯定好卖。”

    这个时代是保守的年代，交通信息不够发达，人们也固步自封，很多东西都攥在自己手里。所以尽管这东西多少年前就出现了，可会的人还是极少的，现代的菜谱一般只要百度一下就能找到，瑾娘爷爷不太会做饭，翻来拂去就那么些，瑾娘从小就自己琢磨，上学后更是上网查一些家常菜谱等放假了就给爷爷做着吃，这个卤菜更是她试验过的，味道非常不错。

    而且蔓娘给出三层分子也是想着这手艺是瑾娘从杨家学的，她也怕瑾娘给了她用，杨家有什么意见。却不知道这根本就是瑾娘自己的，谁让她从娘家根本没有做过什么厨房的活呢。

    瑾娘想了想，“姐，要不这样，三层就不必了，就两层吧，也不要给我，直接给爹娘。”

    王氏刚想说什么瑾娘就打断她“娘，您也别推，我这不缺钱，家里哥哥都有了孩子了，老三也上私塾了，他要是能学，还要供他考秀才呢。那一样不用钱。”

    “这哪行，你公公虽说对你好，可你要是这么向着娘家，他们也要不乐意的。”

    瑾娘笑着摇头，“没事娘，这手艺是我无意学的，不是杨家的。他们不会说什么。”

    王氏有些奇怪刚想问是从那里学来的，就看见几人抬着木头往这边走，就住了声。

    等他们走过去，瑾娘又教蔓娘一些话，就差过去了王氏也没再问。

    瑾娘还真是没把这当回事，她现在心思也没在这挣钱上，一方面手头上宽裕，另一方面，她更注重的是他们的新家，她手上有生命之水，完全可以将新家那片地经营成世外桃源，有了生命之水差不多就是种啥得啥，收入也不会少，日子只会越来越红火。她和杨震海都不是善于经营的人，真让他们去做生意他们做的反而不快乐。日子还是要舒心才好。没必要自寻烦恼。

    不过晚上还跟杨震海说了一声，跟她想的一样杨震海并没有在意，他还替瑾娘跟老爷子说了，这本来就是瑾娘的本事，老爷子没说什么。

    杨震海倒是对齐民要术有些在意了，想着瑾娘看它都能琢磨出来那么好的吃食，还真是一本有用的书。等细看了还真是不错，脑子里活了很多，没事就去杨老爹那边跟老爷子研究一下种地的事。两相印证，觉着那书还真是好。当然关于后面食物加工的，他没什么兴趣，根本没看，反正有自家媳妇呢。

    因为这还夸瑾娘有眼光能买到这么好的书。对于以后瑾娘鼓秋出来的一些吃食什么的，就没有怀疑过，认为是理所当然，让瑾娘没了限制。

    他们这旧房子只修了修房顶，换了门窗，另外干脆在堂屋北边弄个隔间，这就跟那边小间差不多。不过这边因为不用烧炕，所以就用泥做了围炕中间放着大木桶，这样泡澡时候水一直热着，杨震海现在是一天不泡身上都不舒服，自然瑾娘这小小建议不提他也会这么做的。这么一来堂屋根本就是厨房和浴室的结合，吃饭待客就需要到老爷子的东屋了，屋子还是小了一些，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凑合一年就好了。

    加盖了隔间重新搭炕，时间长了点，三天才修整好。东西房贴了纸，虽说没有那边整齐可也不错。这三天除了做饭，王氏和蔓娘就帮着瑾娘收拾东西。她嫁过来时间不长，东西也好收拾。那边炕烧了一天一夜，就干透了。用了半天就搬到新家了。

    陈家兄弟还有张家兄弟跟着杨震海又去帮老三老四家干活。他们盖新房，时间更慢一些，不过村子里人都来帮忙，老三家的只比他们多用了四天，老四家的用了十四天。人多好办事，老三家盖了泥土房。也就房顶加了瓦片，三间正房一间西下屋，连带做吃的全算上也就花了五两。等瑾娘知道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省的也太过了吧。只是分了家，他们也不好说什么了。老三是个老实人，平日做活是把好手，只是心眼实，媳妇说啥是啥，别人也没法说。

    老四家盖的青砖瓦房，三间正房，两间厢房，还用青砖围了墙，很整齐，门窗雕花，看起来很讲究，瑾娘看了细打量，看那木匠很是精细，等他们家盖房的时候或许可以请来。老四对这些事情是不管的，四弟妹看着也不是能支起家的，反倒是丫鬟槐花管家井井有条，里里外外很能管事。

    就这样三家全部搬入新家，杨家分家结束。

    分家后家里的事情就是瑾娘来做主了，做事情很方便，对家里的事，两个男人是不怎么管的，老爷子不用操那么多心，杨震海不用总惦记弟弟家不省心的事。总体上来说他们三个分家后都很满意适应的也很快。

    自己当家做主了事情就多了起来，瑾娘先是给杨老爹做了新的被褥，把老爷子用的东西里里外外换了个新，然后杨震海的春装做了两套。现在自己当家了，一日改成三餐。她自己倒是吃不了多少，可杨震海这些天早早就起来去开荒地，每天都挺累的，一天再两顿饭，可不够了。

    杨老爹实际上才三十八岁，这个年代的人看着显老，可也正经的是壮年，只不过身体不好显得好像五六十岁似的。这些日子他们喝的用的水瑾娘都掺了些生命之水，他身体好了很多，饭量也增加了，一天两顿饭，一顿吃的太饱，晚上又太饿，对胃也不好。

    瑾娘看了那片地后就想着怎么安排，闲着没事的时候就拿着碳棍画了图，等搬过来第三天晚上拿给杨震海看。

    “唉，媳妇你画这个真不错，之前就听说你家具设计的不错，没想到房子也不错。跟京城的房子很像呢。”杨震海觉着自家媳妇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喜。

    “你怎么知道家具的事？”瑾娘拄着炕桌问。

    “丈人跟咱爹说的。我听到的。”杨震海笑了笑，还是那天老爹喝酒闲聊的时候问的，瑾娘嫁妆家具是谁做的，想着以后好请人做家具，也是哪个时候才知道的。

    “来跟我说说你怎么想的。”杨震海指了指瑾娘随手画的图。

    瑾娘也乐呵给他说，自己新家还是按照自己的意图来建住的才舒服。不过这样一来房子用料可能就多了，不过她觉着把自己以前的愿望实现是一件非常兴奋的事情。

    分家了，可耕地就不能分着做了，家里就一头牛，几家得轮着来，不过他们家里的荒地都是没开垦过的，地得深翻，杨震海就没用牛，找到铁匠给他们家梨改了一下，干脆用马耕。杨震海准备自己买一头牛，做活也方便，杨老爹为这事正四处打听呢，不过这个时候卖牛的很少，转悠几天也没什么收获。

    荒地耕出来，种点黄豆绿豆红小豆包谷，他们这荒地边上，有一条溪水从山上流下来的，浇地很方便。

    杨震海去耕地，瑾娘也没闲着，这时候根本没什么菜可吃，她就惦记自家的竹林子，这竹林子还是挺奇怪的，就长在这一片，其他地方就没有了，现在他们家买来一半，竹林里出产的东西还挺多的，这个时候是挖春笋的时候，她以前的家乡是偏北方的，不过上大学的时候却是南方的城市，生活习性也受些影响，竹笋的吃法她还是会很多的，当然瑾娘更念念不忘的就是寝室里同学从家里带来的酸笋，她的家乡几乎家家做酸笋，每次放假回来都要带些酸笋和腊肉，就在寝室里用酒精块烧菜，虽说总是缺少调料，火候也不大，可是寝室里的女孩子们都喜欢那种味道。也是因为这，瑾娘也学会了做酸笋和腊肉等一些南方食物，口味也跟着改变很多。

    30公分的嫩芽砍下来，去皮切成片，放入煮沸消毒并且暴晒过的坛子中，倒入清早没见过太阳的井水。做法很简单。瑾娘买了篮球那么大的小口坛，第一次制作了两坛，一坛子用的普通井水，一坛子用的加了两滴水之母的井水。

    等过了十天打开一看，两坛子都成功了，不过那普通井水做的酸笋味道很大，有股什么东西坏了似地味道，另一坛就差些，口感上也比普通井水更加鲜美。

    酸笋刚好的时候，瑾娘特意买了猪肚，做了酸笋炒猪肚，拌酸笋。爷俩之前都闻到那味道，上了桌子有些踌躇，杨震海看着瑾娘期待的眼神勉强吃了一口，却不想一下子喜欢上那个味道，筷子就不停的夹，老爷子尝了一口，筷子也没停。瑾娘看着眉眼带笑，这么着，他们家就有了一道常吃的菜了。

    等这一批酸笋吃没了，在往里边续些就好了，以后的味道会更好，不过瑾娘将那坛子普通井水做的酸笋水倒了，换了兑了生命之水的，那坛子普通的酸笋也被她给杨家几个兄弟家分了。

    结果等第二天，这几个弟媳就全过来了，跟她学那酸笋的做法，瑾娘也没藏私，一一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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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春耕 酸笋惹是非

﻿这几天阳光充足，荒地犁好了，杨震海又把后院地给耕了一遍，两人一起种些菜，他们这三间房原本就有土围的院子，之前修的时候加固了一下，前后俩院子，前院小点，西边一个简易的马棚，东边是一块空地，瑾娘已经管大伯母要了一株葡萄种下了。后院很大，足有一亩多，早早的就让杨震海深耕了，种些蔬菜。

    杨震海在前面刨坑，瑾娘在后边下种，她自小长在农村，大田里的活不会做，这种些菜还是可以的。两人速度还是蛮快的，一上午就把种子都种了下去。

    中午就瑾娘跟杨震海两人吃饭，老爷子去帮老二家的耕地去了，这段日子身体养的好，一身的劲，待也待不住，儿子那边也放心不下。

    就俩人瑾娘做了刀切面。简单的葱油面，加了鸡蛋，还有酸笋。味道不错，杨震海一人就吃了一大盆。那饭量没的说。

    吃了饭，瑾娘刷碗，杨震海看缸里没有多少水了，就要去打水，“你先别打了，刚吃了饭，一折腾胃再不好了。”瑾娘赶紧制止他，看他吃了那么多，她都有点撑得慌。

    “没事。”摇了摇头，拎着桶就出去了。他这身体是越来越好了，之前身上因为一些伤处没有处理好，身上偶尔酸痛都没了，白天做活一点一不费事，有都是力气，更奇怪的是眼神听力都好很多，身体素质提高不止一倍。他自己想着或许是生活安逸精神放松才让身体有些进步？

    瑾娘努努嘴，没再管他。觉着那生命之水效果确实不错，杨震海身上体现的不多，老爷子那却变化很大，以前身上关节痛的毛病几乎不见了，人也精神了，下地都没问题了。

    杨震海那水缸还没打满的时候，就听见老远的有人喊。

    杨震海拎着木桶走到门边上往当院心看。

    “震海啊——你爹在吗？快去看看吧，老二家的和老三家的打起来了。”村里本家六婶子，颠颠的跑来大声喊道。

    杨振海一听放下桶，就要往外走“六婶，怎么回事？在哪呢。”

    瑾娘一听也要往外走，“你在家吧。”杨震海听见声，摆了摆手让她回去，女人打起架来可不比男人打架弱，瑾娘那小身板去了在被牵连了。

    瑾娘想着自己去也不顶事就停下了，回屋把屋子收拾干净，刚洗了手，就听院子里一堆人走路的声，出门一看，杨老爹带着几个儿子儿媳妇都来了，老二家的和老三家的脸上脖子上都有一道道红痕，看着是抓伤的。倒是老二老三没有什么，就是沉着脸。

    瑾娘看了一眼杨震海，那脸黑的跟锅底似地，看样子气了够呛。

    啪——老爷子拍了下桌子，“这下可好了，把脸都丢尽了。说说，到底为了什么？”

    老爷子话刚说完，下边老二家的跟老三家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这事给说了，虽说话语里都是自己这边有理，也让在场的几个人知道这事是怎么发生的。

    说起来这老二媳妇和老三媳妇打架起因还在瑾娘这，之前瑾娘做了酸笋交给了几个弟媳，很平常的一件事，只是老二媳妇回去一合计，这东西味道这么好，送到县城的酒楼也能卖些钱，她也是个能干的，一下子就做了二十坛，瑾娘他们竹林西边的林子被她挖去不少，他们这边竹林也就这么一点。

    酸笋做好的时候老二媳妇带着去了县城酒楼，还真被看上了，一斤能卖十二文。这个价格可是不低。让她挣了一笔，可没曾想下次去那酒楼不干了，要每斤五文钱收购，他们也不那么急切了。老二媳妇一打听，好家伙，竟然又出现一家做酸笋的，那人还是老三家的娘家兄弟。这下可把她气坏了，回到家就跟老三家的干上了。

    等听两人说明白了，屋里气氛有些不好。虽说当初瑾娘没有说做法不能往外传，可现在的人什么东西都讲究秘方，那怕这根本不算什么，老三家的把这事教给娘家人，还跟婆家嫂子打擂台，这就不地道了，说不好听的就是吃里扒外。

    瑾娘这会也皱了眉头，她跟着两个弟媳在一起也生活过一段时间，对他们两人也算是了解，老二家的爱攀比嘴碎，可她却是真正过日子的人，家里外边活都是一把抓，特别好强，摸透她的脾气倒也很好相处。为人也不小气，别看老三家跟她关系不好，可她对老三家的儿子却不错，嘴上念叨可那次老三家儿子去她那都能吃到饭，在家里怎么闹腾也不嫌烦，这其中或许有些显摆的意思，但是也可以看出她心是不坏的。

    老三家的瑾娘就没有办法喜欢，小气吝啬，见人皮笑肉不笑，没有真心，就是对待老三也是一样，老三挣得银钱全都放在她手里，可是还总哭穷，家里吃的穿的啥啥没有，跟家人也处不来。或许在她心里根本没把他们当做亲人吧。

    所以这回她心里是站在老二媳妇这边的。

    老爷子这次气的够呛，感觉一个个都不省心的，之前对于老三家的就盖那么个三间土房心里就不舒服，一样的儿子就他家那么破，知道的好说，不知道的还不定说他这个当爹的偏心眼呢，这次又弄出这个事。

    老三媳妇这会也不像以前那样不说话了，许是分了家也敢说话了，“爹，这可不赖我，当初大嫂教的时候也没说不许往外传，再说我娘家那边可有一大片竹林，没的二嫂能送酒楼我们就不能送。”

    “还你们，你是那家人，嫁到我杨家就是杨家人，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你把那方子给你娘家你问过你嫂子没有。一点不知错。还有你，事情出了就应该跟你男人说，自己跑到兄弟家吵闹，成何体统，没的让人看笑话。”杨老爹把两个儿媳妇都骂了，又瞪了两个儿子，“你们俩个也是连媳妇都管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真是不省心的。

    老二和老三都老老实实的听着，刚才他们都让杨震海给踹了两脚，这会也不敢分辨什么。老三心里特别不舒服，这事他从头到尾都不知情，就算是老好人这会也要生气了。“你闭嘴吧。”狠狠的瞪了他媳妇一眼。

    “你们嫂子好心把那方子教给你们，没藏私心，让你们占了好处，老三家的做人要讲良心，县城里那么大的地方，你们两家是吃不下的，何必跟自己人竞争，算了这事我不想管了，你好自为之吧。”老爷子眯了眯眼睛瞟了老三家的一眼，又瞪了一下老二家的，不让她再说话，老二那边拉了一下他媳妇。

    老爷子叹了口气，转头又看向瑾娘，“老大媳妇，家里有什么吃的没，这会折腾的还没吃饭呢。”

    瑾娘一听赶紧道，“爹-您等一会，我这就去做。”今个他们在老二家的干活，刚才那边大家恐怕老二都没做饭。她和杨震海吃了面，根本没剩。

    看着时辰怕是都饿坏了，瑾娘做了一锅疙瘩汤，葱花爆锅，做的稀一点，这时候没什么菜，也就没做花样。另外的锅里贴了饼子，再来点拌酸笋。老二家的和老三家的前后脚走了，家里边都有孩子，瑾娘看着两人叹了口气，今天这事出的，倒也说不出来什么，当初她确实没有说不让他们传出去的话，所以老爷子根本没法说什么，不管怎么说两个儿子要是用这办法能赚上点钱，他还是很高兴的，只是老三家的有了好处就想到娘家怕是让老爷子心里不舒服的，只是不明白老爷子虽然生气了，可最后也没有说出什么，只是点了一点。根本不痛不痒。

    瑾娘摇了摇头，不去管那些乌漆嘛糟的事。之前给蔓娘的卤肉方子还真是好用了，才过一个月，蔓娘就卖了不少钱，每天除了自家卖的还要给县里几户酒楼送货，猪肉，下水，鸡鸭，按照瑾娘说的都可以做，卖的很好。蔓娘最后还是拿出三层两层给爹娘，一层给瑾娘，别看一层不多可每月也有三四两的银钱，这才一个月。以后肯定更多。足够瑾娘使用。

    当初瑾娘把给蔓娘卤肉方子的事杨震海说了，两人已经是夫妻了，很多事情还是坦诚一点的好，杨震海是个心胸宽的，并没有在意，甚至还帮着她跟老爷子说了话，本来就是她自己弄出的方子，愿意怎么用也是她的事，杨老爷子比起这个年代很多家长都开明的多。别看相处时间只有半年，可瑾娘对杨老爷子的感情甚至有些超过陈老爹了。

    陈老爹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平日就算关心也是搁在心里，他本身又有些独断，只要觉得对子女好，那事情他就定下了，子女本身的意见不是那么重要了。杨老爹却是个豁达的人，平日对瑾娘很好，搬了新家屋子里的事情都是瑾娘做主的，并不小看她。能看出杨老爹并不是一个小看女子的人。瑾娘生活也舒心的多。将心比心杨老爹对瑾娘如此她也真心孝敬杨老爹，也是也因为这样，尽管不是很喜欢两个妯娌，可是生活中能帮助的还是要帮助的也算是为了杨老爹和杨震海。

    也是因为这，瑾娘对老二家的老三家的挺宽容的，想着他们学去了日子过的更好些，她教给弟妹酸笋的做法，杨老爹也知道，还挺乐呵的，只是现在出了这事，到让他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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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上山挖野菜

﻿晚上吃了晚饭，瑾娘洗了澡，坐在绣架边上绣牡丹图，这是她最近开始绣的，瑾娘以前跟着林大娘学绣花，林大娘在南方的一户官宦人家做秀娘，几十年的手艺，老了才回家乡，虽说瑾娘只学了两年，手艺还不行，可绣法学了个全，这几个月瑾娘的手艺更是突飞猛进，根本不需绣样，只要脑袋里想了图案直接绣上就行，手艺怕是不比林大娘差了。

    瑾娘觉着这应该跟水之母有关，家人都是受益匪浅，她更是变化颇大。有了水之母还有这一手绣花手艺，以后生活就有了保障，她对现在的生活十分满意，有了亲人有了家，她已经很少想到现代的生活了。

    她现在绣的牡丹图，是一副双面绣，当年林大娘只是给她示范过一次，她没有真正的绣过，现在她的记忆十分的清晰，回忆起来就跟再一次学习一样。不光这一世的记忆清晰，就是前一生的记忆也很清晰，只要去回忆一切都记得起来。实在是上天宠爱。

    杨震海从杨老爹那屋回来，就看见瑾娘坐在那里绣花，头发还有些潮湿轻轻地笼着，白皙的肌肤在油灯下带着柔光，那双传神的双眼低垂着，睫毛映出一丝阴影，瑶鼻微翘，嘴唇红润，身形婀娜。虽然还是那样娇娇小小，可明显的张开了些个子也高了很多。

    相处小半年杨震海对他的小媳妇已经了解颇深，真真是让他喜欢的不行，恨不得整日捧在手心中，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也不让她为任何事情烦心。

    走上前去，“不是不让你晚上做针线了吗？仔细眼睛。”嘴上说着伸手一揽，就把瑾娘抱在怀里。

    “小心，再扎到你。”瑾娘赶紧把针收好。

    抱着瑾娘坐到炕上，低头嗅了嗅，“你抹了什么？这么香？”

    脖颈有些痒，瑾娘自己也闻了一下，“哪有，嗯—快去洗洗，身上一股子汗味。”说着捏了捏鼻子。

    “还嫌弃我-”杨震海说着就把瑾娘抱紧，吻上她的脸她的唇，手上更是不老实，弄的瑾娘痒痒的。

    “没-没，我没嫌弃，快放开，呵呵-太痒了。”瑾娘笑的不行。

    杨震海觉着在亲热下去又该走火了，受罪的还是他自己。

    “今个绕了你。”说着把她放下，出屋泡澡去了。

    “爹已经睡下了吗？”

    “嗯，白天有点累了。”杨震海上了炕，钻进被窝，把瑾娘搂进怀里，伸手把瑾娘手上的书拿走，皱了皱眉头“以后不准晚上看书。”

    “哦。”瑾娘乖乖的点头。

    杨震海叹了口气，“这么喜欢看书，下次上集市去挑些，我看这几本你都快背下来了。”他知道瑾娘一般睡觉前不是绣花就是看书，也不知道怎么养成的这样习惯，只是为了她眼睛好，可不能惯着。

    瑾娘笑着往杨震海怀里蹭蹭，“好啊，我想看游记一类的，话本也行。”以前上学习惯睡前看一会的。

    吹熄了油灯，两人躺在炕上，杨震海手里握着瑾娘的手，还是那么的柔嫩细滑，纤细灵巧，看她每日一样操持家务但是手并不粗糙，“今个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当初老三婚事是二伯娘给说的，三弟妹家里穷了些，不过三弟看上了眼，爹娘就同意了，爹现在也有些后悔，三弟妹把老三的钱都填给娘家了，日子过的那个样子。不过老三家的刚进门咱娘就病了，她也伺候过咱娘，爹看这面上也不说什么。只是以后你长个心眼，可不能太大方了。”

    “我知道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我不教给她们，他们也是能弄明白的。”

    杨震海把瑾娘拉近怀里，“呵呵，你倒是好心，可别人不一定那么看。”他这小媳妇可真是，有是聪明有时迷糊，头脑聪明什么事情一点就懂，虽说没有特意调查，可多少了解些，她以前在家不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也差不多，在家里也是娇养着的，可看她嫁了人，做事情一点就通，自己还能琢磨东西，可见头脑聪明，就那卤肉方子还有酸笋制作，杨震海觉的应该是瑾娘自己想出来的，她的那几本齐民要术他也看过，真是有用的书，他看了都有些启发，更何况瑾娘每日都要找时间看了，怕是里面的东西都吃透了。

    说她迷糊，却是太单纯，有的时候太过信人好说话，就他那几个弟媳成日说话都带着目的，她到是让人给占了不少便宜，自己还不知道。杨震海觉着以后媳妇还是要多护着些，这性格就挺好，总比那些整日勾心斗角的，心眼极多的好。

    瑾娘不知道杨震海心里这份评价，对于其他人心思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有时候吃亏是福，只要不超过她的底线倒也没必要那么斤斤计较。

    杨老爹对于两个儿媳妇吵架的事，根本没有管，等三伯娘到她这来想要去他们家竹林挖笋子的时候，瑾娘才知道整个村子都知道酸笋的制作方法了，这东西做起来简单，一点就通，现在周边全都知道制作方法了，县里酸笋子两文钱一斤，已经少的不能再少了。

    瑾娘知道后问杨震海，怎么回事，杨震海摇了摇头说，你以为老二家的能让老三家的得到好处？却原来这酸笋做法是让老二家的说出去了，他们这边只有一小片竹林，还有一半被他们买来，老二家的根本比不过老三家的，她娘家那边可有一大片林子，心中有气，自然不会让她得了好，就这么现在弄的老三娘家酸笋子都卖不出去了。

    瑾娘听了有点无语，倒是想知道老爷子知不知道这事情的发展。听她这么问，杨震海倒是笑笑没有回答。

    “瑾娘——”

    “唉，三婶子，有什么事吗？”瑾娘听见喊声从屋里出来。

    “我和英子去挖野菜你去不去？”

    瑾娘一看她跟他们家的小女儿一人拎着一个筐子，“去，三婶你等我一下。”说着进了屋，换了一身旧衣服，把头发也扎紧了，拿了筐子和只有小臂长的小扒锄，她没什么大力气，家里的扒锄她用不惯，这还是找铁匠特意打的，小巧轻便，挖野菜更是便利。

    “爹，我跟三婶子去挖野菜，一会就会。”

    今天杨老爷子没出去，几个儿子的农活都干的差不多了，用不着他了，前个听瑾娘说想抓几只鸡鸭养着，他今个有时间就在院子西南角做个鸡窝。

    “去吧。”杨老爷子早就听着他三婶从那里喊。

    “走吧三婶子。”瑾娘笑着出来。

    她三婶看着瑾娘出来就打量着，看见她身穿月白交领中衣，蓝底白花薄棉比甲，头发挽了个单螺髻，皮肤白皙容貌妩媚，一点都不像他们村里的人，又会绣花又识字，平日里看着也是个温和可人的，真是老四家不知道烧了哪门子高香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可惜当初没听过她的名声，自家的小子也没福分呐。

    “你还没看过你妹子吧。”三婶上前拉过瑾娘的手，那柔滑的，“这是你妹子，叫英子。比你小一岁。”

    瑾娘笑着看向英子，虽说比她小一岁可个子不矮，瑾娘这半年多已经长了不少了，现在自己目测能有一米五六的样子，可英子硬是比她高一些，倒是挺让她羡慕的，肤色有些黑，可样貌不错，看着有点腼腆。

    “嫂子好。”瑾娘笑看着英子，小姑娘有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人，那白皙的脸让她十分羡慕。

    两人年龄差不多，可心里上瑾娘却大很多这英子也就刚刚小学毕业的样子，看着她的样子倒是想到了以前村里的小伙伴，心里有些喜欢，“英子妹子我们年龄相当以后还是多走动的好。”

    “我也这样说呢，早听你大伯母说你绣活做的好，还想着要是有时间指点指点英子，不求有多大本事，只想着将来去婆家不让人嫌弃。”三伯娘赶紧笑着说。

    瑾娘笑笑“那是伯娘看的起我，英子妹子有时间就到我这来，我也当有个伴。”她的性格虽然有些改变没有以前瑾娘那样腼腆，可跟村里人接触还是不那么多，现在认识的人也就几家亲戚常来往的也就大伯娘而已。

    三个人说着话就走到山坡处，当然一路上多是三伯娘说，她只是应着，英子基本没话，不过从三伯娘的说话中倒是了解很多的信息。

    他们村子挨着青山，野菜特别的多，山里的出产也多，可惜野兽多没人赶进去。

    现在正是挖野菜的时候，路上还能碰上几个村里的女人，大家都说笑着干活，瑾娘的到来吸引了一部分目光，时不时能看到一两个女人交头接耳看着她，这种事情是免不了的，以前不出来，她们好奇，等看够了就过去了。只是那些目光还是让她有些脸红。

    跟三伯娘找了个地方，这季节野菜也不需特意去找，都是一片一片的，也不是荒年，各种野菜多的是。之前她只在自家房前屋后挖了一些，没想到这里这么丰富，尤其那荠菜也那么多，突然想吃荠菜馅饺子了，正好家里还有一块肉。以前在家的时候，一到这个季节就跟爷爷一起上山挖荠菜，那时候没有这么多，找到一个就高兴的不行，拿着跑回爷爷身边，拿给他看，等回了家爷俩就一起包饺子吃，她那时不会包，一煮就开口，最后爷俩总是吃片汤，感觉也很幸福。

    瑾娘手拿着小扒锄很顺手，三伯娘看着也眯着眼睛说，等回去也找个铁匠做一个。

    “哎-这里竟然还有野蒜。”瑾娘看到一小片细细长长的绿叶，用小扒锄一刨底下就出了一堆小小的白色圆球状的小蒜，这个时候野蒜已经长的很大了，挖回去可以用盐腌了，味道很好吃的，这个也是童年的记忆，后来就很少吃了，虽然在大城市超市里有卖的，可是却没有那时的味道了。家里还没下酱，不然直接蘸酱吃也挺好的。又想到等回去跟杨震海说说今年多种几垄蒜头，好做些糖醋蒜。

    地方大，大家都很分散的，瑾娘一口气将这块野蒜都挖了出来，磕去上面大块土，加上之前挖的荠菜，整整一筐，不能再挖了，这都有点拎不动了，还是这个时代好，没有污染，环境也没有被破坏。

    三伯娘那边也挖了很多，她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个二十六七的妇人，不知道在哪里说什么。

    “瑾娘挖好了，我这也成了。”三伯娘拍了拍手，转头对旁边的女人说“明水家的，这事你可得给放在心上，我回去听信了。”

    “放心吧，三婶子，我回去就给你问去。”女人笑着应着，又看着瑾娘说“这是震海家的吧。我是你二伯家明水的媳妇，你就嫁过来这些日子了，咱们还没见过，今个看了才知道她们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呵呵，震海可是有福了。”

    三伯娘看瑾娘脸都红了，就拍了她一下“你少说两句，你弟妹年轻可不经你说。”

    女人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嘴，“是我错了，只是看着弟妹喜欢，咱们可是实在亲戚以后要常走动。只可惜你们家离得远些，不过你要是闷了，就到我那去咱们一起做活。”

    瑾娘笑着应了。心里没有当一回事，她现在还年小，又是新出嫁的小媳妇，如果真的到处走动，说不定有什么闲言碎语，还是小心些。更何况她每日事情多着呢，哪有时间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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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背后的阴谋

﻿    跟着三伯娘一起往回走，三个女人都拿着筐子一点也不轻走的慢一些，英子不像一开始那样腼腆，跟瑾娘说着话，倒是三伯娘看着她俩笑呵呵的不吱声。刚才瑾娘听三伯娘跟堂嫂商量给她家小儿子说媒的事。看这意思是相中了人家，喜事快成了。

    正走着远处来了一群人都骑着高头大马，速度一点都不满。瑾娘看着那些人穿的似乎是官家的人，不知来他们这小地方做什么。

    三伯娘看了脸色一变拉着两人退到路边，三人低着头，远远的躲着。却不想跑在最前面的一个士兵，在他们三人跟前停下，“大娘去往岷山村走那边？”问话间后面的人也停了下来。

    “哦，回军爷的话，去岷山村从东路走，过两个村子就是了。”三伯娘赶紧回话。

    瑾娘这回不敢抬头跟着英子低头侧身站在后面，不过就是这样还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注视着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回了话一行人就骑马离开，三伯娘长出一口气，拉着两人快步离开。

    他们没有看见离去的人中有两人一直回头观望。

    “怎么样先生？”其中一人问。

    “是个好相貌，可惜没看到全貌，不过已显吉像。”一个三十多岁穿着一身素服的男人摸了摸胡须又回头看了看那远去的身姿。

    问话的男人摇了摇头“可惜已经嫁人了。”

    素服男人笑了笑，“虽说嫁人可看身形姿态看着却是完璧，怕是年龄小没有圆房吧。”

    “哦——”另外的男人突然勒住了马，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看，吩咐道“去查一查。”

    “是。”一个军士得令离开。一行人加快速度。

    瑾娘没有听到他们的说话，正想着三伯娘为什么那么快拉着她们离开。

    “三伯娘怎么了？那些人是做什么的？”

    三伯娘回头看看，人已经远去了才说“真没想到这些人会出现在这里，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今年上边要采选，咱们这边以前采选都是必经之地，那些人就是下来采选的，你没看见那队伍中还有两个官媒，还有一位相士，怕是岷山村有人被相中了，这是要去看看呢。”

    “哦。”瑾娘点了点头，没了兴趣。到了家门口也就没有再问。

    回到家，杨老爹已经把鸡窝栅栏都弄好了，在西南占了一块地方，看着挺利索。等下次集就去抓几只鸡养着。

    杨震海中午没回来，他给老四家帮忙，今天的饭老四家送地里去。老四家就种三亩水田，其它的地都租给别人种了，等春耕结束，老四就要准备乡试，也没心思管田里的事，家里两个女人都不怎么懂，把田租出去也方便。

    两人中午吃了贴饼子鸡蛋汤，鸡蛋是瑾娘在集上买的，要说在农村家里有啥吃啥很少去买什么，如果哪家女人总是惦记吃好的，那就是败家了，自从瑾娘当家，家里的食物就丰富多了，这个季节没什么蔬菜，她也变着法的泡豆芽挖笋子每次上集都要买些肉食，鸡蛋家里更是没缺过，要是上别人家恐怕早就被骂败家。可这个家里，这院子里的事就是她做主，老爷子和杨震海根本不去管这些事。

    日子都是过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瑾娘获得新生，这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她要好好活着，不但要活着还要过好，日子要过的红红火火的，做什么也不能亏待自己。上大学的时候有机会上网，就会寻找食谱保健，想着回家给爷爷调养身体，现在那些东西比学校里学的还有用。

    吃了午饭，瑾娘把上午挖的野蒜洗出来，放到外面晒干，然后腌在坛子里。上个月做的大酱块子都长了毛了，再有十天就到初八，可以下酱了。家里没有合适的酱缸，等上集上买鸡一起买了。后院子的菜已经长出来了，小白菜已经长出一指长了，瑾娘想着明天间苗，能炒一盘了。她想着家里菜样多些，种的也多，像菠菜，油菜一个月就能吃，其他茄子，黄瓜，丝瓜，芥菜，韭菜，冬瓜，另外还在墙边上种了几株葫芦，她也没管是不是种的早了，仰仗着手上的生命之水，都种下了，效果还不错发芽率极高。

    其实种菜这事杨老爷子挺纳闷的，他种了这么多年地还真没看谁早早的就把菜都种地里，还种活了，这两天他是天天上后边看，倒是比瑾娘还要上心。

    晚上吃荠菜猪肉饺子，吃的爷俩都有点撑着了，嘴上不说心里倒是想着自家媳妇（儿媳妇）心思巧，会做东西，还勤快，有口福了。这爷俩越来越像吃货发展了。

    “少爷关于那女子的信息已经查到了。”军士低头禀报。

    “哦，呈上来。”哪位二十七八岁的男人，听到后将手上的茶杯放下。这人就是今天与瑾娘碰到的人。

    接过军士整理的资料，看了一下，生平简简单单，家庭状况也是非常清楚,只是“她那个夫君去南边打过仗？”

    “是的，杨家村一起去的人很多，他是最后回来的。并没有什么信息传出来，只打听到以前在京城一段时间。”

    男人想了想，就算在京城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有什么重要身份恐怕也不会回到这里了。不知怎的就想到白日的身姿，虽说面容不甚清楚，可是只是突然就落入他的眼，挥之不去。

    摆摆手让军士下去，随手将单子递给旁边的先生“赵先生你看怎么样？能不能成事。”

    那位先生拿过来看了一下，“只看她娘家情况倒是个好控制的，不过她已经嫁人，将来被翻出来怕是麻烦。更何况只是凭着那一眼并不能确定什么。”

    男人点了点头，“这两日找时间再看看，一丝机会都不能放过，现在京里都在较劲，其他几个家族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男人摇了摇头，这次机会难得，任何一点可能都不能放过。

    赵先生点了点头，他也是家族的一员，这件事情自然尽力，“德公公那？”

    男人摇了摇头“真要合适只当一般采选之人就好，德公公既然被派下来，眼光自然不错。”而且以德公公的小心怕是阻碍“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你先想办法去看看，合适再说。”

    两人说了会话哪位先生就离开了，男人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月光，有些清冷的空气让他一抖。

    今年采选各大家族都十分重视，往年采选几大家族或许有些插手可不会这么认真今年却不一样，太祖祖训，皇后只可出在百姓家，各世族，重臣女儿最高只得贵妃位，家中出一位贵妃三代女子不可进宫，一切都是为了防止外戚专权。可又怎么会阻止的了。

    早年在未立皇后的时候，宫中最高者为嫔，今上却为了借助几家力量册封了妃贵妃。今年天下平定采选，未尝没有选后的意思。

    蓝江两岸出美女，这里每年都是采选女子的重要地方，如果能碰到合适的先抓在手上，只要能升高位将来也是家族的助力。可惜月余美貌者不少，却没有看到合适的，更别说皇后资质的了。乡野之地，素质不够，今日那微微一瞥倒也有些触动，可惜并未看清无法确定，想着那张单子上写的，识字绣工上乘，其他还未得知，希望能有个好消息吧。

    “今天准备进山吗？”一早起来瑾娘看杨震海开始收拾进山的东西问。

    “恩，不往远去，一天就能回，地里的活都完事了，我去下几个套子，打点野物。”

    “那行你小心点，后天是集，我想买一口大缸，留着下酱，再买几个小坛子腌咸菜。”瑾娘几下把自己头发梳好，想快点好给杨震海做点干粮带着。

    “随你意，到时候我跟你去。”杨震海从来不在意这些小事。

    瑾娘收拾好了，就出去做早饭，正巧了昨个发了面，蒸了一大锅白面馒头，其中一半糖三角，自从分家单过，瑾娘对食物注意的多，以前家里食用的多是黑面，可不是现代的那种粗粮，营养高又好吃，这种黑面粗糙又难吃，时间长了对胃都不好。分了家，家里就开始吃细面，虽然没有现代那么白，可味道一点也不差，有时候兑着苞米面一起吃，烙饼蒸馒头包子饺子面条，变着花样的做，基本上隔两天就吃一顿面食。

    另外又做了二米粥，配着瑾娘自己腌的咸菜，腌制的野蒜，还有酸笋。

    吃了早饭，瑾娘拿了赶紧的白棉布包了五个糖三角，有用水囊装了一下子水，想着去集市上的时候要找找有没有小一点的罐子，最好巴掌大的，以后杨震海上山，可以用哪个带点咸菜什么的，要不找木匠给做个饭盒什么的，不行木质的东西沉，磕了碰了还容易坏，要不做成铜的，做成薄薄的还不怕坏，瑾娘想起以前随意看过的军用饭盒，椭圆形的，到了山里还能加热。越想越可行，等去了集上找铁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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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上山 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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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赶集 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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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寻找

﻿    因为车子一下子加速，三伯娘也吓的退后两步，嘴上骂了两句扭过头就看见英子惊恐的看着马车，“咋啦这是？碰着了？”赶紧过来。

    英子脸色煞白“嫂子被他们摞走了——”小姑娘腿都哆嗦了。

    听见英子说话，三伯娘这才发现瑾娘不见了，顿时心里一咯噔，坏了，看英子还要说话赶紧一捂她的嘴，“快别说了，跟娘走。”瞄了一眼四周，因为车子横冲直撞很多人都精神不定，骂骂咧咧注意他们的人不多，估计也没多少人看到。

    三伯娘拉着英子就往蔓娘的店里跑，距离离的不远，很快就到了。正好看着杨震海跟张喜正站在前边摊位说话，蔓娘在店里给一个妇人拿卤肉。

    “震海-快——进屋，出事了——”三伯娘满脸焦急，拉着大侄子的胳膊就往店里走。

    杨震海一眼就看见瑾娘没回来，心里一沉，“伯娘，瑾娘呢？”

    三伯娘没说话拉着杨震海先进了铺子，看没了外人才说，“瑾娘让人给掳走了。——”

    啪——“三婶子你说啥？我妹妹怎么了。”蔓娘手上的瓷盆一下子掉到地上，身上一突突，就有点站不稳了，张喜见状伸手一扶。

    “快别嚷嚷，再让别人听见。”三伯娘赶紧一摆手，又看了看外面，这种事情总是要小心一点，不然被传出去，就算瑾娘找回来事情也麻烦。

    “三伯娘到底怎么回事？”杨震海刚才听三伯娘的话，脑袋嗡一下，眼前一黑，差点背过去，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捏着三伯娘的胳膊就问。

    三伯娘看大侄子那双冒火的眸子，吓的一哆嗦，“英子你说。”

    英子这会已经缓过来了，不过小姑娘吓坏了，眼泪就没停，好在她也知道事情严重性，把刚才的事快速说了一下。

    杨震海一听，这根本就是预谋的，就是奔瑾娘去的。“伯娘你跟英子现别回家，我去找找。”说着就往外走，看着张喜又给他使了个眼色。

    张喜还算冷静，知道这事不能张扬，他得先把三婶子和英子稳住了，要是她们回去了，没准这事就露了。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蔓娘看着杨震海把马快速卸下来，骑上就跑，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还是张喜狠狠的捏了她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事必须瞒住了。

    那辆车子还是很好找的，一路上跑的那样快，人仰马翻的，杨震海很快就发现了马车，不过车里已经没有人了。

    “这车的人呢？”杨震海黑着脸拽过客栈的店小二。

    那店小二被杨震海吓得都不敢动了“人走了-换了另一辆车走了。”

    “往哪里走了？”

    店小二摇了摇头“他们把这车停在客栈门口就走了。不过他们往河边上走了。”

    杨震海放下手骑上马就追。

    等追到河边上，没有看见马车，河对面是一片水稻，他跟车子距离很近，现在什么都没看到，怕是走的水路。杨震海骑着马在岸上追了一阵，果然有一艘双层的船，速度不慢，看不出什么有什么人。不过看那船上的标志，杨震海眼睛闪了闪，京城穆家。突然想到那天瑾娘说的话，家里突然来了四个奇怪的人。一个先生模样，一个官媒的样子，再加上最近的采选。杨震海终于把事情捋顺了，看着船露出一个狠戾的表情。脸上的刀疤变得通红就如同血浸的一样。

    眯了眯眼睛，杨震海再次看了河中心的船，勒紧缰绳，掉转马头往回跑去。

    如果涉及采选，就不是抢回来就能解决的，穆家——

    杨震海又快马回到靠山集。

    “怎么样？瑾娘找到了吗？”蔓娘看到杨震海就快语问，看着瑾娘没有跟杨震海一起进来，眼泪又开始流了。

    “怎么样？”张喜看杨震海虽然还是冷气飙升却没有刚才的慌乱。

    “找到了，瑾娘是被下来采选的人带走的。”

    听见他这一说屋子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这话怎么说的？咋还跟采选连上了呢。”蔓娘这下可有点支持不住了，腿一软就倒下去，倒是张喜手快给接住了。

    三伯娘听了脸色也煞白煞白的，这要是被别的人给掠去还能找回来，这给采选走了可怎么办。

    杨震海这会倒是镇静下来了，心里的倒是没有他们那么担心了，“你们也先别急，我准备去一趟雁城，姐夫你送三伯娘和英子回去吧，顺道跟我爹说一声，就说在你们这住几天，帮我们想个理由。伯娘回去也不要跟别人说了，不然瑾娘找回来是非也多。”其实他主要就是怕事情传出去影响不好才特意回来交代一下，毕竟去雁城还不定几天回来。

    三伯娘点了点头，“放心吧大侄子，我谁也不说，英子你也记住了，这事可不能说。”

    “喜呀，你就跟杨叔说我病了，瑾娘陪我。就说你顺道给个信。”蔓娘赶紧叮嘱。

    杨震海点了点头“如果实在不行就跟我爹实话实说，他明白的。”

    张喜点了点头，这事情就看杨震海的了，只要把瑾娘弄回来就好，就算知道她是被当做秀女给带走了，对她名声倒是没什么影响。之所以这么保密就怕村里人乱嚼耳根子。

    杨震海交代好家里边的事，从张喜那边拿了些银钱，骑着马又上路了。

    经过这会缓冲，他心里对于找回瑾娘信心十足，只是担心瑾娘一下被抓走受到惊吓，当今圣上是个明君，他在圣上身边三年，又是很近的护卫，对于圣上了解是非常清楚的，他不可能也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事情的发生，早在太宗时期采选秀女规定十分严格，其中最主要的一条就是不得选有婚约或者已婚的秀女。穆家的做法明显违背了这一条。他们根本就不占理。

    所以杨震海决定先去雁城看看能不能直接把瑾娘带回去，如果不行，那他就告到金銮殿上去，他的女人皇帝也不能抢。

    “呵呵，小姐一看就是明白事理的人，事已至此，还是要为将来打算打算，以姑娘的样貌进宫并不困难，更合况还有主家帮衬，将来在宫中得了圣上青眼，升嫔封妃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小姐还是看开点吧。”女人看这小姑娘醒来只有一些慌乱，心里暗叹还是赵先生眼光好，看起来是个有造化的。

    “到雁城还有几个时辰，小姐好好想想吧，这衣服是给小姐准备的，小姐的头发也要变一变了，免得麻烦。”女人笑了笑指了刚才端进来的衣服鞋袜，转身出去了，在外边把门关上。

    瑾娘皱了眉头，刚刚醒过来发现自己在船上，女人倒是把情况给她说了一下，她根本没有想过蔓娘给她说的关于采选秀女的事情会在她身上发生。

    采选虽然是朝廷下来人做事，但实际上主动权一直掌握在世家，权臣的手中，这样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甚至这位官媒根本不怕瑾娘反抗，这个年代女人基本上是没有地位的，尤其是向她这样的年轻女人，跟本没有办法反抗。这个女人根本没有保留的把她的处境摆在她的面前，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瑾娘深吸一口气看了看窗外，河岸一点点倒退船行驶的不快，嗬，窗子都开着，看来根本不怕她逃跑。而她也没准备逃跑。

    醒来这么长时间她已经冷静下来，说不上来，心里对自己的处境并不惧怕，想了想这份安定来源于对杨震海的信任，在与那个男人生活了半年以后，她了解的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明白为什么她就是相信他会来救她。这种信任似乎在内心深处扎了根，毫无缘由。

    用手捂住胸口，瑾娘嘴角上挑了一下，或许只有这样的离别才能让她了解自己的心意，那个男人已经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了。

    打开官媒送来的衣服，月白桃红滚边竹叶梅花刺绣交领褙子，月白中衣，□是桃红褶裙绣缠枝梅花。

    瑾娘换了衣服，竟然非常合身，摇了摇头，又将头发换成没出嫁的发髻，只是她习惯将头发都梳上猛的一改还不习惯，而且双丫髻或者垂挂髻，最后只好梳了稍微复杂一点的垂髻分肖髻，看着人稍微成熟一点。

    将自己的衣物包好，瑾娘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心中开始分析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他们坐船去雁城，可是如果杨震海骑马的话，应该能比他们更早到雁城，去雁城有一条非常近的山路，虽然不是那么好走却也能走马走车。

    她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就算身体再好，也是弱女子一个，所以要想逃跑也要小心，必须非常有把握的情况下才可以。而且她跑了说不定还能给家里带来灾祸，她要小心才是。她唯一寄望的就是杨震海处理好这些，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跑。

    杨震海的身份她弄清个七八，御前侍卫还是救过皇帝的，应该能运作很多。不过如果出了雁城，还没动静，她就要打算一下了，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去京城。

    瑾娘从来不会高看自己，她一直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这是在前世就了解的，那怕生活不是那么困难，她也不会让自己陷入无望的幻想，也不会去奢求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就算在大学那四年，受到过那么多的诱惑，她都不曾动摇。这一世她更是明白一切，她从来不是什么灰姑娘。

    她对现在生活很满意也很满足，甚至就在刚刚她才明白对于那个男人，似乎有了一点点爱情的意味。她又是对亲情十分在意的人，所以不管那个女人把未来说的多么美好，京城对于她来说都跟地狱一样。她只想过平静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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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 32 章

﻿    “小姐下车吧，秀女就住在这里，这腰牌收好，三日后进京。”快傍晚的时候瑾娘下了船坐车来到一处宅院，说宅院又有些不确切，这里应该是某个权贵的花园子，精巧雅致，缺少些威严。

    跟着那个女人进了院子，瑾娘被安排到一个临水的四合院，有三四个姑娘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上，估计都是秀女。

    那女人递给她一块木质腰牌，上面写着陈氏瑾娘，后面还有她娘家的地址，以及她爹的名讳。

    瑾娘被安排在正房的西耳房，比不上正房宽敞明亮，不过只看正房几个姑娘住在一起，瑾娘就知道这是照顾她呢，虽然她根本不在意。

    来的路上瑾娘看了大致的看了一下园子，管理上并不严格，秀女们都在内院，可以随意走动。除了照顾秀女的嬷嬷，也没有什么人看管。加上刚才院子里的姑娘对她的到来只有好奇没有惊讶，瑾娘可以肯定，自己除了被绑来以外，一切走的都是正常程序。

    想想也正常，他们如果做的太多，会被人发现，现在瑾娘已经进来这里，如果她去告发，说不定会被反咬一口，说她隐瞒自己是出嫁女。无权无势，她有扣也说不清，甚至将来进了宫，这也是掌控她的一个把柄。毕竟参与这件事情的只有一个官媒和车夫，她没有任何证据。叹了口气，瑾娘对古人的计谋再次改观，她呀比不了。

    稍微梳洗一下，门口就传来敲门声，“小姐，请到正房用饭。”

    折腾一天，就早上吃了些，这会也饿了。

    这院子里原来有十七个女孩，加瑾娘就十八个了。吃饭在正房堂屋，一个圆桌一个圆桌的，瑾娘进去的时候人也来的差不多了。

    “你是新来的妹妹吧。到这里做。”瑾娘正想着坐在那里，外边的一个桌子边做的女孩笑着对她说。

    女孩笑意盈盈，长了一张苹果似地脸蛋，眉目巧巧，并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很漂亮的，却很喜人，看着好亲近。

    “恩。”瑾娘笑着点了点头，坐在她的旁边，女孩看她坐下，打量着瑾娘。

    “妹妹是什么地方的？家里人都叫我双巧，妹妹叫什么。”女孩看着是过了及笄的，比瑾娘要大一些。

    “姐姐可以叫我瑾娘。”瑾娘笑着说。

    双巧还想跟瑾娘说些什么，外面的嬷嬷们端着食物走了进来。大家都不再说话了。

    饭菜还算可口，屋子里的秀女就静悄悄的吃着，瑾娘中午在船上吃过了，倒也不觉得饿。只吃了一些。

    就在瑾娘吃饭的时候就在秀女住的花园子不远的一家客栈里，杨震海也吃着饭。他可不像瑾娘，为了寻找瑾娘中午啥都没吃，这会饿坏了。光牛肉就吃了一斤，只看他面上却没有焦急之态。不过人还是冷冷的让客栈里的客人都不敢靠近。

    吃了饭杨震海就到客房休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心里惦念着瑾娘，不知道瑾娘是不是害怕了，自从两人成亲还是第一次分开，怎么都不舒服。

    如果说成亲的时候杨震海对瑾娘是那种一见钟情的喜欢，那么现在瑾娘就彻底的在他心里扎根了。杨震海觉着自己不懂的什么情啊爱的，反正看着瑾娘就是喜欢，就是想宠着她，惯着她，自己女人吗自己不疼谁疼。他一直觉的男人和女人就是这么回事。

    可当上午听到三伯娘说瑾娘被人掳走了，他感觉自己的心真的停了一下，那一刻他真的想要杀人，追着瑾娘跑这一路，他发先如果没有了瑾娘这日子就没法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瑾娘在他心里这么重要了，重要到无法离开。一想到未来没有瑾娘的日子，他心里就跟用刀子割一样的疼。

    看到那个带有穆家标志的船，心里总算放松了一些，至少知道她现在在哪。

    走山道来到雁城，因为是近路，他到的时候甚至比瑾娘还要早一点，所以穆家船只靠岸的时候，他就在河岸边上，自然也看到了带着遮帽下船的瑾娘，虽然换了衣服，遮住了脸，可是他还是一下子认出自己的小媳妇。

    不过他没有上前，跟在马车后面一直来到那处专门为秀女准备的花园子。

    这个时候不是救瑾娘出来的好时机，尽管他有那个能力。

    穆家是京城权贵，他以前了解不少，他自己能力强，并不惧怕穆家，只是他的亲人和瑾娘的亲人都在这里，如果激怒穆家，保不准他们就使出阴损的招数，防不胜防。他不想惹那个麻烦。

    所以救瑾娘不能鲁莽，也不能来硬的，尽管他很想把姓穆的劈成两半。

    杨震海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可也不是个鲁莽的人，尽管开始的时候冲动想要不管不顾直接把这事给捅破了，可看到瑾娘安全，他也冷静下来了。当然被欺负了还闷不吭声，也不是他的风格。所以这一道上他也想过几个办法。不过这一切在来到这里听说雁城这边采选内侍是德公公时，杨震海就有主意了，虽说心疼瑾娘还要在园子里住一晚上，可为了以后少些麻烦，只能这样了，而且他相信，瑾娘一定会保重自己，等他去接她，她不是一个一般的女孩。

    这次分离让他们发现自己是如此相信他（她）。

    “德公公，这次采选秀女，是不是可以结束了？”穆家公子对着正位上的德公公说。

    “恩，再远的乡野就不去了。三日后归京。这次全靠穆公子照拂，采选才这么顺利，咱家回去定会为穆公子请功。”德公公的生音虽然有些阴柔，却不是那么尖细，慢声细语，笑语中带着一丝亲和力，让人不自觉有些好感，倒是不像宫里刻薄不好惹的太监。

    穆公子听了，面上带着谦虚的笑容“那里，这是在下分内的事。”心里想着就算这次秀女上没有结果，可跟德公公拉上关系就值了，这德公公虽说不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可也是宫里的老人，在宫中也没担任什么重要职位，听说他现在负责训练新入宫的小太监。手下人脉很广。另外他还听说当年德公公也在圣上身边伺候，只是远征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被皇帝厌弃，被调离御前。这方面也是可以运作的。

    两人正说着话，下人通报，“启禀公公，外面来了一位叫杨震海的人，他说他是公公故人，前来拜见。”

    穆公子一听，怎么感觉杨震海的名字有点眼熟呢。

    德公公念叨了一声，‘杨震海’，噢，突然反应过来了，杨震海不就是杨侍卫吗。“快快有请”他怎么糊涂了，杨侍卫可不就叫杨震海，出宫前圣上还提过来着，只是他根本不知道杨侍卫在哪，自然也找不到。

    杨震海刚刚踏进二门，德公公就迎了过去，“咱家还想杨震海是哪位，却忘了是杨侍卫的名号。京城一别一年有余，杨侍卫可是精神多了，看来回乡的日子过的悠闲？”

    杨震海看着弥陀佛样的德公公也笑着拱手“托公公洪福。”

    跟着德公公走进正堂，杨震海眯着眼睛看了看跟在德公公身边的年轻人，心里想着这怕是就是穆公子了吧。哼——心里边恨极，面上却不显。

    果然一介绍就证实了这确实是穆家公子，杨震海也没有表现出什么。

    “不知道杨侍卫这次过来有什么事情吗？”德公公听着杨震海东拉西扯的说些圣上身体好吗，那些侍卫兄弟好吗，甚至连宫里圣上养的那只大白狗都让他问候了一下，认识几年他可是知道这杨震海无利不起早，没事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他面前的。

    “呵呵，在下过来是有些事情要麻烦公公，公公知道在下年前娶了亲，还是出征前定下的亲事，只是昨日在下跟娘子去集市，没想却被采选之人当成秀女给带到雁城来了，今天过来是想让德公公问问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杨震海说了话，顺道瞥了一眼，穆公子，只看他的脸已经僵硬了。

    德公公一听，脸上带了一层寒气。穆公子这会也想起来杨震海是谁了。

    瑾娘昨夜睡得不好，没有杨震海在身边感觉冷飕飕的。陌生的环境更是让她没办法入睡。吃了早饭，双巧就过来找她，这个小姑娘似乎天生乐观，没有烦恼事似地。瑾娘长的小巧文静，气质很好，双巧觉着这个小姑娘很有意思，跟其他女孩不太一样，很想亲近。

    两人坐在屋子里说话，瑾娘也知道这位双巧的父亲竟然是她们县城县太爷家的小姐，当初杨家老二给程员外家提供石料，那家的程小姐嫁给的就是这双巧的二哥。

    瑾娘虽然对双巧没说多少家里的事，但是对双巧很喜欢，很有以前大学好友的感觉。

    正说着话，耳房的门被敲响，瑾娘听见外面嬷嬷让她去见大人，心里猜测杨震海怕是来了，心怦怦的跳了好多下。

    看了看双巧，瑾娘不能把她的事跟她说，还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来了，想了一下，将自己随身带的一个梅花银簪子拿了出来，“双巧姐姐，你我虽然认识时间不长，可我却觉得你我认识很久一样，妹妹这次出去怕是不回来了。这簪子就算你我相交的见证。”

    双巧看着瑾娘手上的簪子，看她眼神真诚，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十分惋惜伸手将手上的一个银镯子掳了下来，给她戴在手上，脸上的笑容很真诚“我见妹妹也是一样。这个就给妹妹做个念想，也许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双巧眼中露出一丝落寞，这也只是她的一丝企盼罢了。走出耳房，瑾娘把刚刚对双巧的不舍放在一边，这份匆匆的友情怕是不能再延续了，不过很快就没有涟漪，毕竟他们两人并不是那么熟悉，友情不深，只是她在最茫然的时候带给她一丝温暖。

    跟着嬷嬷走到前院，一进厅堂眼睛里就没有别人了，眼睛里更是盈满了泪水，心里的委屈害怕惊慌还有惊喜全都涌现出来，让她再也不能自持，一下扑入那个坚实安全的怀中。杨震海看到瑾娘几步走上前去紧紧的抱住了她，心这一刻才安定。

    德公公这会脸上带着一丝有点诡异的笑容，真想不到杨侍卫还有这柔情的一面，回去一定要跟圣上好好说说。

    穆公子虽然面上还带着一丝丝笑容，可双手已经要捏碎了，心里的怒火却无处可发，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谁有能想到这个杨震海是这个身份，他甚至连报复都不敢，不然德公公那里都不好说，幸亏这杨震海没将所有的事都说出去，还有转圜的余地，想着看了一下德公公，好像并不是很生气。

    他却不知道德公公心里已经给他记下了，本来出宫前，皇上就跟他交代过，选秀要小心，那知道还是出了这个岔子，而且德公公心里明白这些世家在皇上心中可不是那么忠心的，这件事情或许可以让皇帝下定某些决心。

    德公公和穆公子怎样杨震海就不管了，皇上八岁的时候德公公就是他身边的人，对皇上的忠心那是绝对的，当初之所以被皇上调离御前，一方面是德公公劝谏皇上不要亲征，皇上说了太监不得干政，把他调离。另一方面，他替皇上把内侍管理好，当皇上在宫中的眼睛，这个没多少人知道，杨震海也是看的多了慢慢猜出来的。所以这件事情德公公绝对会跟皇上说，呵呵那么他的仇也就报了。

    把瑾娘接了出来，杨震海看自家媳妇哭的跟泪人似地，这一天怕是受到不少惊吓，想着她也没什么机会来雁城，就决定带着瑾娘在雁城逛两天，巧的是，赶上往靠山集去的车，让他们给张喜去了封信报个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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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还是回去吧。爹怕是在家等急了。”瑾娘看着杨震海给家里送信说。

    “没事，你出门也不容易，我带你好好溜溜，这里铺子多，东西全，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就买下来，等咱们回去，就要开始准备盖房了，没什么机会过来。”

    瑾娘听了倒是不反对了，有杨震海在身边她心里也踏实了，哭了一场，这事就过去了。对雁城倒是有了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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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 33 章

﻿    杨震海决定停留一天，也是想给瑾娘松散一下压压惊，只看瑾娘见他的反应，就看出来了，这回的事，真是把她吓着了，这要是在颠簸一天回去，病了就不好了。当然对自家小娘子冷静聪慧又有了新的感触，心中喜爱的不行。

    雁城挨着蓝河，交通发达，更有一个大的港口，北上南下都十分方便，十分繁华，各处商品在此聚集，瑾娘一逛起来倒是没那么害怕了，只是走两步就要看看杨震海，她自己没感觉，杨震海却把这些看到眼里，对瑾娘也小心护着，还找新鲜玩意让她看，寻思着让她把这事给忘了。他不亏是御前侍卫，在身边护着一步不离，街面上的人也别想靠近瑾娘，让瑾娘很有安全感，慢慢的放松了。

    雁城有东市西市，按照现代的话来说东市是高端消费的地方，各种物品精致华贵深受富人喜爱，东西价钱也相对贵一些。两人先去东市看看，瑾娘走了几个铺子就拉着杨震海去西市了，不是买不起，而是没有必要，她这一辈子就准备跟杨震海在农家扎根了，买东西还是要实用才好。刚才两人还去了聚宝斋，瑾娘这才知道聘礼中的首饰是从这里置备的，怪不得那么精致，那几套首饰瑾娘根本就没带过，以后也准备压箱底了。

    西市的东西不是不好，反而很全面，只不过这里东西价格高低不等，什么人都能过来买东西，有些乱。

    瑾娘在这里找到了一点现代逛街的感觉，或许是交通方便，这里东西价格不是很贵，东西还比集市上好多了，瑾娘准备多买些丝线等女红的东西，到了布行却看到这里有卖厚棉布，是那种有点像牛仔布料的厚棉布，是南边手工织出来的一种布，价格适中，有七个花样。有一点粗糙，因为带着花样背面线头多了一些，可能打了酱子，布料很硬。不过这些都不影响瑾娘的喜爱，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手工织出来的花样，布料比不上现代的牛仔料，可手感很厚实，摸着很有质感，五种色泽鲜艳的适合女子使用，墨绿带青竹暗纹还有那藏青色的适合男子做衣物。

    “震海你觉着这个怎么样？”瑾娘拿着藏蓝色的布料往杨震海身上比划，恩这个显得人很沉稳。

    “恩，挺好，你喜欢就买下吧。”他可看不出好坏，不过看媳妇亮晶晶的眼睛，就知道她是非常喜欢的。

    瑾娘笑了笑，选了五种，墨绿色带青竹暗纹还有藏青色的，给老爹和震海做衣服，她自己选了三种，烟色带碎花的，那上面的花是粉紫土黄灰蓝组成，看着虽然有些暗，搭配却很漂亮，做衣时都不需增加什么花样，花布本身就很漂亮了。白底带大牡丹花的，牡丹都是大片大片的，只要裁剪合适，会非常大方美丽。最后黑色带桃粉缠枝碎花的，感觉做出衣服应该很有女人味。剩下两个样子都是大红的花样也喜庆吉祥，她不是那么喜欢。每样买了都足够做三套衣服，反正这布料好好保存能放很一段时间。

    接下来一整天瑾娘都没怎么想之前的事了，给杨老爹买了一些糕点，杨老爹别看是个男的，可非常喜欢吃甜食，瑾娘自然也不小气，平时也会给他做些。进城了自然不会忘这茬。

    最让瑾娘高兴的是，在一个跑船的手上买了一筐土豆和二十多个地瓜，还在一个老农那里买到了辣椒的种子，真是大收获。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啊。

    瑾娘不记得地瓜和土豆是什么时候传到这里的，反正现在市面上是没有的。杨震海看到了说，他去南边打仗的时候看到过，番邦商船上的水手吃的东西，这边却是没有人种的。瑾娘不管那么多的，和谐地瓜土豆虽然不多，现在也过了种植季节，不过有水之母在，收获是没有问题的。

    那个辣椒，瑾娘就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了，反正种子都是差不多的，还是等种出来再说吧。

    “回家就那么高兴？”杨震海笑着看着自家小媳妇，脸上的笑容从早上坐上车，笑容就没收起过。

    “那是。”瑾娘下颗一扬，心里真有点归心似箭。

    杨震海眯了眯眼，伸手拉过瑾娘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瑾娘脸腾的就红了，双手摆了摆赶紧推开他，鼻子一皱，指了指车外面。

    杨震海笑的有点坏。

    因为有了瑾娘一起回去，不能骑马了，两人雇了一辆马车，早早的出发，快到傍晚才到家。

    车子停在杨家门口，瑾娘刚一下车，就看见杨老爹和姐姐姐夫从屋里快步出来，瑾娘看着眼圈都红了。

    “爹——”瑾娘快步迎了上去。

    杨老爹显然有点激动，嘴唇颤颤“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看着瑾娘平安回来，心里就踏实了。

    “姐。”

    “你这个死妮子，把姐吓得魂都丢了。”蔓娘眼圈红红的这两天可把她给担心坏了。

    瑾娘一看心里自责，自己真是不懂事，昨天就应该跟杨震海回来，干嘛好多待一天。让家人着急。

    大家进了屋，一问才知道当初张喜的说辞杨老爹根本没信，杨老爹对自家儿子媳妇太了解了，不管他俩谁，绝对不会这么的就去亲戚家不会来的，既然张喜能过来送信，杨震海怎么会不会来，更何况当时张喜脸色也不好。

    当天晚上张喜就没回靠山集，就怕老爷子想多了。昨天蔓娘得到杨震海传信，也过来了。

    “震海，你去你三伯家一趟，告诉他们你们平安回来了。”杨老爹交代到。

    “恩，我这就去一趟。”杨震海站起身就走。

    没过一会三伯娘先过来了，看到瑾娘平平安安的，直念佛。那天回来她这心就没放下，总想着瑾娘丢了她也有责任，要是找不回来，她也没脸见杨家父子了。

    瑾娘看着三伯娘的关心心里边暖暖的。有这么多关心她的人，真是幸福。

    杨震海过了一会才回来，他去村子里周郎中家里抓了点压惊的中药。

    “咋啦瑾娘那不舒服？”蔓娘看了赶紧问。

    “昨个做了半宿噩梦，抓服药定定神。放心这药性温。”

    瑾娘脸有点红，觉着自己真是没用，白天还好好的晚上却害怕了，早上起来都忘了是什么梦了。蔓娘听了起身就去给她熬药。

    吃了两幅药，瑾娘噩梦就消失了，看样子还是很有效，不过她这几日到养成毛病，以前晚上睡觉都是杨震海主动抱着她，现在她主动扒着杨震海，只要在他怀里总是能睡的香甜。

    杨震海天天晚上热血膨胀，他还发现瑾娘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以前他跟瑾娘亲热，瑾娘虽说不反抗，可也有点扭捏，现在虽然还是害羞，可有的时候还主动亲近，没人的时候还偷袭他，调皮极了，弄的他天天火大，恨不能一下子把她给办了，只是惦念着瑾娘还小，天天冲凉水。小媳妇还在一边偷乐。真是痛并快乐着。

    “瑾娘——”

    “哎，三伯娘。”瑾娘擦了擦手，到院门口把门打开，把三伯娘迎了进来。

    “嗒，我去邻村你二姐家，碰到她婆婆要买鸭蛋，我听说你想买来着，就给你送来了。”三伯娘说着把篮子上面的棉布打开，一篮子鸭蛋露了出来。

    “三伯娘你可解决我的难题了，本来我还想着让我姐帮我收点，这还没去呢，你就给送来了。屋里坐。”绑架事件已经过去一个月了，瑾娘跟三伯娘关系也好了很多，三伯娘有什么事都惦记她，前天她想腌点咸鸭蛋，问过三伯娘一句，哪想到她今天就给送来了，怕是特意去取的。

    “你这是干啥呐？”三伯娘看着打开的酱缸盖问。

    “捣酱呢。这几天日头足，大酱都发了。”

    “哎，我看看。”三伯娘说着走到瑾娘那个大酱缸跟前，“哎哟喂，你这酱是怎么做的，黄泱泱的，味也跟集市上买的不一样。”三伯娘用酱耙子捣了一下，看里面好像有豆子似地。“你这不是用小麦做的？”突然想起来了，那天赶集时瑾娘是说下豆酱来着。

    “我这是用黄豆做的。”

    “黄豆？瑾娘等酱好了，给我捣点。要是好吃，明年我也下，你可得教我。”

    “行，我看再发两天就能吃了。我捣好了给你送去。”当初就想着这一点所以做了不少，足够他们一家吃一年有余了。

    两人进了堂屋，瑾娘拿出自家小筐，把鸭蛋捡到里边，可真是不少，有四十七个，“伯娘这鸭蛋多少钱？”

    “四文钱，这比鸡子贵。你姐婆家旁边有一个水潭，她们就养了不少。等你们新家盖好了，我看你也可以养些。”

    “恩，我也是这么打算的。”瑾娘放好了鸭蛋，进屋娶了五十个鸭蛋的价钱，“伯娘数数。”“还数啥，信得着你。”嘴上说着还是数了一下，她垫了一百八十八文不是小数目，“这咋还多出来了？拿回去。”

    “别，伯娘，等家里养鸭子还要伯娘帮忙，这就算给伯娘喝茶钱，您不收我以后可不敢麻烦您了。”自家过了日子她发现，跟邻里亲戚搞好关系，很多事情就简单多了。

    三伯娘一听也不推辞笑容满面的把钱收起来“中，这事包在我身上。”

    送走三伯娘，瑾娘开始做晚饭，刚把锅刷好，就看见杨老爹回来了，后边牵了一头母羊一头小羊。一个月前去集上因为出那个事，瑾娘没买上鸡，后来隔了一个集，她跟杨震海又去了一趟，买了四只母鸡一只公鸡，碰上一个买羊的，瑾娘看着是一只怀了息的母羊就买了下来。这下杨老爹有事了，天天带着母羊出去吃草，给那羊照顾的好好的。刚到他们家没几日就下了一个小羊羔。更是活泼可爱，加上家里的鸡，他们院子里也生气勃勃的。

    当初买回来的地瓜和土豆也被瑾娘种在房子四周的空地上了，现在种有点晚，瑾娘怕收成不好，浇了一些水之母兑的水，现在长势很好，地瓜本来不多，不过瑾娘移过秧了，跟土豆一样一亩左右，要是收成好，留了明年的种，今年冬天还能吃一些。

    “老大还没到家？”

    “回来了，又去二弟家问事去了。”刚说着瑾娘就看到杨震海进院了，得了这爷俩前后脚。

    “人都找好了？啥时候能开工？”杨老爹有点急。

    “都找好了，后天开工，我让老二弄的石料都准备齐了。木料明天给送来。”

    杨老爹点了点头，“邻村老吴说过来了吗？”

    “我前个就说了，他答应了。”

    杨老爹这回放心了，邻村老吴盖房子是最拿手的，有他看着房子盖得肯定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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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 34 章

﻿    看女生去书         客       居“水好了去泡泡吧。”瑾娘推开西屋门，看见杨震海正在桌子边上写着什么。

    “恩。”应了一声，把笔放好，“后个开工，伙食什么你给张罗一下，我已经跟人说好了，肉食他们天天给送来，至于菜，咱们家的够吗？要是不够老二老三家应该能匀出来点。”杨震海站起身跟瑾娘说。

    瑾娘摇了摇头“不用，家里的菜就够了。只要送肉食过来就行，别的你不用操心。”

    杨震海笑了笑，把身上的外衣脱了，自家小媳妇虽然看着柔弱，可是做起事来很有条理，又看了看，皱了皱眉“平时还是多吃些，感觉又瘦了。”伸手捏了捏瑾娘脸蛋，柔滑的。

    瑾娘笑着一躲，“长了，大前个姐看到我都说我胖了些呢，可能是长了个子显得。”

    杨震海往后靠靠，看了一下，自家小媳妇个子还真是长了些，越看越俊了，心里算计着，等新房盖好了，是不是就可以圆房了？

    盖房是家里的大事，杨震海从雁城回来就开始准备这事，这处房子要长久住着，一点也不能马虎，木料石料工匠都得准备好了，在房子的问题上他还问过瑾娘很多意见，杨震海在这一点上显得很是通达，非常尊重瑾娘的意见，两人几乎每天晚上都要研究一下，务必把未来的家给弄好。而且他发现瑾娘有些想法非常的好，他也几乎隔两天就跑到邻村的老吴家问问，看看怎么做可行。老吴已经七十了，他早就不帮人做事了，这次也被他给请出来。

    第二天一早杨震海就又走了，建房用料已经被送到那边了，他请了村里的人帮着看着，今天还有人送东西过来他要去看看。

    瑾娘把屋子收拾好了，先把昨天三伯娘送来的鸭蛋腌上，她腌的咸鸭蛋很简单，只要把烧开的热盐水放凉倒入坛子里，再放入洗干净的鸭蛋。瑾娘还往盐水中滴了两滴水之母，希望咸鸭蛋的味道和营养更好一些。

    还没到中午，村里的屠夫就送来半扇猪肉还有一些下水还有猪脚，瑾娘赶紧处理，现在天气热了，一下吃不了，怕坏了。

    正收拾呢，老二家的过来了，手里拎着一大筐菜，背上背着小的，后边还跟着大丫。

    “大嫂忙着呢，我拿了些菜，放哪？”

    瑾娘一看里边茄子黄瓜油菜可真是不少，“你看家里都够了，你留着自己吃吧。”

    老二家的笑的爽朗“呵呵，先吃我们的，再不吃都老了。今年家里种的多。”现在自己过了，院子里种什么都是自家的，一下子就种多了，再说老大家盖房，让她家那口子准备石料，能挣不少呢。

    瑾娘笑笑，把菜放到一边，“大丫带着弟弟去你爷那屋玩，箱盖上有糖果，你跟弟弟今天可以吃两块，剩下的回去吃。”

    小丫头笑着“谢谢伯娘。”软软糯糯的十分可爱，说完从她娘手上接过弟弟，有点吃力的抱去东屋。

    “大丫可真懂事，现在就知道照顾弟弟了。”瑾娘看着俩孩子倒是真心的喜欢。

    “可不是，我们家大丫那可是听话乖巧，在家还知道帮我干活呢，我也不指着她做啥，只要家里活会了就行了，将来好找个好婆家。”老二家的也上前帮着瑾娘收拾肉，说起大丫那脸上可是一脸炫耀。

    “放心，三岁看老，只看大丫现在的摸样性情将来错不了。”瑾娘现在对老二家的倒是好感不少，她这人毛病还是一大堆，不过只看她对孩子的劲，她就觉着这人不错，而且她虽然要尖，可也不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至少，听说杨震海买地盖房子，她虽然有点不平衡却没有什么邪念。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嘴上没把门的，所以跟她说话还要小心点。

    “大嫂这回盖房准备盖几间呐？”她家老二取石可已经干了半个多月了，得盖多大的房子呀。

    “你大哥的意思，以后就在村子里扎根了，趁着手上有点积蓄就盖好一点，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倒是听老二说你们准备去县城买房了？”

    老二家的一听，脸上显示出一种特得意的架势，“那是我娘家哥哥给介绍的，是一处临街的铺子，以后看看能不能做什么买卖。”想着快要到手的房子，她觉这老大家的盖的房子也不怎么地，他们这边的房子怎么能跟县城的比。

    接着两人把肉腌上挂在阴凉通风的地方，就不怕坏了，干活的时候老二家的嘴就没停过，这段日子村子里的八卦被瑾娘听了个遍。

    中午两人一起做的饭，刚摆上桌，就看到老四媳妇带来的陪嫁春喜进了院。

    “大太太，二太太。”春喜进屋先行了个礼，瑾娘每次听她叫大太太就有点发囧，感觉再次穿越了似地。老二家的更是撇了撇嘴，满脸的瞧不上，眼睛更是白了一下。

    春喜好像没看见似地，依旧笑容满面的“我们家太太最近有点中暑，身上不舒服，听说大老爷家盖房，就派我过来给陪个不是。”

    瑾娘对这个四弟妹没有什么印象，也不在意，不过心理还是有点不快，“弟妹客气了。”不过来就不过来，谁也不指着她，只是这派个丫鬟过来，还大太太二太太的，显着自己不是一般人家似地，这丫鬟看着和气的，可根本没把她们放在眼中，看着让人膈应。

    春喜将手上拎着的一个礼盒放下，“这是我们太太的一点心意。”

    “呸——什么东西。”老二家的看着春喜离开啐了一口，“哼，装什么装，她娘家不就是一个落魄秀才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瑾娘笑了笑，“你看看我还没气，你倒是先气上了。她本来身子就弱过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再说老四现在不在家，她不出来也是对的。”不过现在是初夏，中暑，这身子得多弱呀。

    “哼，身子弱，你看刚才这个春喜了吗？她可是被老四收房了。”老二家的凑到瑾娘耳边小声说。

    瑾娘愣了一下“有这回事？”

    “呲-看着她穿衣打扮，好像姑娘似地，早就被老四收房了。”

    “那怎么还这个打扮？”

    “谁知道呢？”老二家的撇了撇嘴，她打心眼里对老四家的就看不上，纳妾娶小，可不是他们村的风俗，除非家里没有子嗣的，不然谁家会做。

    瑾娘摇了摇头，算了，跟她又没有关系。

    等晚上打开礼匣一看，乐了，里边装的竟然是鸡蛋，一数十六个，倒是顺遂的意思。包装倒是挺好的。就是这个还真不如今个老二家的给送的一筐菜，那怕那筐菜不一定有这鸡蛋贵，可心意不同。

    杨震海也看到了，呲笑一声，没说什么。

    第二天，一家人天还没亮就起来了，陈老爹带着俩儿子也是老早就过来，陈老爹还带了一筐鸡蛋，就算没数，也得有上百个，个顶个的红皮大鸡蛋。

    “你娘不放心你两个嫂嫂，就不过来了。你姐说过来帮忙，估计在过一会才到。”陈老爹跟瑾娘说。

    “恩，这边人手够呢，可不能让娘过来了。”她俩嫂嫂都怀孕了，就算过了三个月了，可万一有什么事，家里不能不留人。

    他们家盖房子盖得大，工期长，这来干活的，都是杨震海花钱雇来的，原本陈老爹他们是不要钱的，给自家女儿女婿干活要什么工钱，还是瑾娘好说歹说才答应，主要是这房子得盖上一段时间，不能让哥哥为难不是。当然陈老爹就不让上手了，就帮着看着点就行。

    干活的人一共请了二十个连带工匠三十多人，这些人晚上都住在山上临时搭的棚子里，一天可是要管三顿饭的，加上村子里关系好的，临时过来给帮忙的，瑾娘她们每天要做很多的饭菜。亏着帮忙的人手多。

    蔓娘把耀祖交给她婆婆带着，自己直接住瑾娘家，帮着张罗，大伯娘三伯娘老二家媳妇，还有二伯家的二嫂三嫂，六叔家的弟妹，小妹。都过来帮忙，这人手就够了。老三家的一直没出现，听老二家的说，老三在这边帮忙，她带着孩子回娘家了。那人总是很沉闷，跟村子里的人交往不多，所以回来没回来还真没人知道。

    人多炒菜就有点不合适了，瑾娘想着这帮人都挺能吃的，之前就想到了，找人用竹子做了大的蒸屉，一个摞一个的，下面大锅放水，一次就能蒸很多。

    想到前世那种快餐似地，多做几个菜用木桶或者木盆装着，每人一个大海碗，相吃什么就打什么，当然中午肯定有一顿红烧肉似地大肉菜。就算炒菜也会放肉丝肉片，偶尔也买些鸡鸭做上一顿。

    这些干活的，平日里那会有这样的待遇，每日倒是盼着早中晚的三餐，就是早上喝粥吃馒头，就着瑾娘做的各种咸菜拌菜，吃的香极了。吃的好了，每日自然干劲十足。十分卖力。

    这回房子盖的很讲究，拢共用了一个半月，瑾娘一直到房子盖好了才过去看，平日光做饭就够她忙的了。这段日子稍微长的一点点肉又瘦回去了。不过看到新家的那一刻心情是十分舒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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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新房

﻿    这段日子瑾娘一直忙着给上工的人做饭，根本没有机会去看，而且现在天热，那些男人干起活来，总是穿着无袖褂子，女人就更不能去了，不过尽管如此瑾娘心里还是有一张草图的。【 ]

    这处新宅可以算是瑾娘和杨震海两人共同设计的，两人在研究的时候瑾娘提出意见，杨震海进行解决，杨震海在这方面很是听从瑾娘的意见，所以有些地方，做起来很麻烦，不过现在看起来效果不错。

    瑾娘是从宅院正前方过去的，因为是半坡地，为了防止以后水土流失以及地基的平整，坡下的土被送到坡上，凿的实实的，再用石板铺好，形成一个面积很大的院坝，坝上坝下落差有三米包裹了石块，很结实。前方靠西的地方有一处石阶，平日走路就从这里上去，如果走车就要从东边的道路走，一样很方便。坝下形成一个半环形的土地，瑾娘已经决定在这里种上一些藤本植物，再种上两行灌木。

    上了院坝，在东边一角，有一块围好的花坛子，现在还是空空的，杨震海已经看好了一棵金桂树，说是树的形状很漂亮，年头也久，树冠也大，等到花开的时候金灿灿的一片，寓意也好。只等明年开春的时候把它移栽过来，之前杨震海从山里移栽过几棵树，都成活了，让他信心十足，杨老爹看了也说这是一块风水宝地，种啥活啥，却不知道这里边有水之母的作用。

    院坝铺的青石很平滑，根本看不出多少缝隙，留了这么大面积，也是为了晒谷用。

    房子是有东西中三路组成，中路是正院，三进的宅子，格式跟现在京城里的房子差不多，就是四合院模式，倒坐房正房后罩房，都很齐全。

    房子地基很深，房子盖得也高大，是三正四耳的格式，正房高大进深有七米多，两边厢房稍矮进深五米，屋子里看着都是很宽敞的，这个是杨振海定的，在不违制的前提下把房子建的宽敞。

    一进院子是倒坐房，院宽四米五，靠墙的地方留了花坛子，其他都是青石铺地，二门是个垂花门，线条简洁，雕刻的花纹。

    整座院子的木作使用的是核桃木，是那种念头久远的呈现出红葡萄色的核桃木，瑾娘不知道杨震海是从那里弄来这么多核桃木，不过瑾娘知道当初杨震海买木料的时候从她这里拿走了一千两纹银，买了木作和家具用料，也是这新房最花钱的地方，要知道其他青砖瓦片石料，林林总总加在一起也才一百多两。

    不过这钱花的多，可是效果很好，整座宅子没刷色漆，没添加彩画，只在木料外面刷了桐油防止虫蛀，一切都保持原色，房檐窗户上面雕刻了各种迹象图案，装饰起来典雅不突兀，青砖黛瓦，暗红色门窗回廊，形成了一副漂亮的景色，整座院子显得大气稳重，还隐约带着一股乡野的粗放。

    二进院是极大的长方形院子，一进二门右侧是一口水井，上面一样用木质六角亭子遮盖，因为在半山上打井井打的深，往下一看黑黝黝的，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运气好，这口竟然是一口甜水井，水清冽甘甜还异常纯净。【 ]井口是用青石搭建的，青石算是他们这里的特色，石纹漂亮，根本不需要任何修饰就很好。

    院子有一圈回廊，链接正房厢房，回廊和院子间又一圈水漏，整座院子都有这样的下水装置，上面青石板有一条条缝隙，用来漏水用，这样下雨后可以让雨水快速流淌出去，厨房用水生活用水也可以从这里流出去，出口在院坝下方靠东的地方，水流可以直接排到月亮湖里，当初准备的时候瑾娘也想过流到月亮湖里是不是不好，不过想了想，现在用水根本没有污染，根本就没有化学药剂，就算洗衣服，也使用的草木灰，或者皂角，都是天然的，根本不存在污染的问题，而且下面的月亮湖是活水，本身进化能力也是挺强的。在条件简陋的情况下，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正房是杨震海和瑾娘的居所，里面还是空荡荡的，木做隔断都弄好了，这个年代盖房使用糯米或者大黄米加石灰，他们这里使用的是糯米浆和石灰浆混合作为粘合剂，效果相当于现代的十号水泥，这东西千百年都不腐的，在屋子里也刷上一层石灰的，色泽白亮。

    东边贴墙挂冰裂纹架子，中间留有椭圆形的空地，杨震海看到瑾娘做的双面屏风很是漂亮，就让她再绣了一个更大一点的，帖在墙上，大方又漂亮，现在架子已经放好了，就等她绣好按上。

    靠南窗底是坐炕，炕罩也是安好了的，什么都没放空荡荡的。西屋准备做起居室，西边两个耳房，有一铺大炕做冬天卧室。东边一个耳房做洗浴入厕用。

    东厢房，作为家里饭厅，接待客人使用，南边的耳房跟东边两间屋子作为厨房。以后跟人接触少不了要有亲戚串门，就像英子总是跟瑾娘一起作秀活一样，就可以在这边招待。

    而东厢房，有一处瑾娘提议建造的，就是靠东墙的一座大壁炉。里面是青石搭建，外面用木作装饰，高八十厘米，边上用铜制的架子隔开，外面西侧还有一个贴合的专门用来装木块的铜筐带着缠枝花式样，看着别致又实用。这里冬天冷，睡觉在炕上不冷，白天屋子却有些凉，总是巴不得在炕上一直不下来，这样瑾娘就想到了壁炉，一方面好烤火，另一方面瑾娘想着冬天的时候在壁炉里烤红薯，那肯定美极了。西边是一铺大炕，冬天做活或者来亲戚临时居住，招待客人。

    西厢房，是留给以后孩子的，现在并未规划。

    东院是两进的院子，前面较大，建筑是倒u型的，三正四耳跟两侧厢房连着，两边各五间厢房，东边五间是做粮仓用，西边靠南两间是厨房，东院不开门，另外三间留做以后用，正房前后开门，可通后边院子，暂时也没有决定做什么，杨震海决定给儿子留着，瑾娘倒是觉着将来孩子结婚也不一定住在一起现在还早着呢。

    倒坐房那边从东起，是牛马棚，羊圈，鸡鸭舍，饲料房，空屋，柴房。那空着的屋子，瑾娘想着以后可能养兔子。几间屋子都挺大的，足够用了。东面开了角门，为了马车出入，每日鸡鸭也要放出去，不过这边拎着粮仓，杨震海把门弄的十分结实，好几道锁，从这里进并不比爬墙方便。靠着粮仓边上已经架上一个大磨盘了。大大的石滚子，瑾娘根本推不动，杨震海准备房子处理好了就去买牲口，要买一头牛和驴，过些日子粮食下来了，就要用了。

    东院还有一个比较特别的地方就是地窖，这里人储存冬粮也是挖地窖储存，但是规模都不大，瑾娘也说不上来什么心里，总是有一种储存很多食物的，或许是以前看古装历史剧总有那种大旱大涝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危机感，总想多存些食物，尤其是去年冬天她体会了一下没有菜天天单调的几种食物。生活中吃穿住是很重要的，而吃又是更重要的，一点不能马虎。

    瑾娘跟杨震海说了盖一个大一点的地窖用来储存食物，为此还说了一堆理由，虽然杨震海觉着没有必要，但是还是满足了小媳妇这个要求。而他要做就做好，这也是必须请吴老爷子的原因。

    地窖是在东院院当中建立的，出口在厨房，地上面是个石板，打开一个暗扣，轻轻一推就露出里面的台阶，里面一切都是石头建造的，很深，瑾娘感觉自己有种下到地下二层的感觉。

    进入地窖，面积真的很大，差不多能有一百五十平，是那种拱顶式的地窖，是用石块一块块拱起来的，瑾娘记得这种建法，好像跟赵州桥相似，石块相接细密，没有任何的缝隙，也不需要立柱，承受力强。地窖被分成四间屋子，其中两间大的储存食物，剩下两间二十平左右的，一件存冰，另一间做酒窖。地窖上面做了防水加上本身石拱顶就很严密，就算大暴雨也不会有水渗下来，更何况上面排水系统很好，不会有那样的情况，另外地窖有几个通风口，空气流通正常，每间屋子都单独通风。

    “你看这里。”杨震海拉了拉瑾娘的手，带着她来到最里边冰窖所在地，这个屋子温度最低，现在可能七八度的样子，等冬天放了冰，屋子就可以保持零下了，杨震海来到北边的墙上，抬手在上面一按，接着咔哒一声，杨震海再一推前面的墙，打开了一个石门。

    瑾娘惊讶的瞪大眼睛，“这是什么？”

    杨震海得意的笑笑，把石门推开，拉着瑾娘进去，里面是一个长条形的屋子，宽两米长十米的样子，“这是一间密室，是我和两个舅兄一起盖出来的，现在咱爹岳父加上你就咱们六个知道。”

    瑾娘看着这个细长的空间，心里觉着他们俩想到一块了，她其实也想着偷偷存点粮，没准什么时候就用上了。这里就几个人知道，瑾娘想着两位老人是不会说出去的，又想了想，两个哥哥也不会，他们性子谨慎绝对不是多嘴的人。杨震海怕是也看出这一点才会让他们一起做吧。

    关上密室的门，瑾娘心情实在太舒畅了，这个地窖她太满意了。

    他们俩都没想到这个地窖在未来的生活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瑾娘和杨震海这种偷偷存粮的行为也让他们渡过了几次危机。

    东路后院是给杨老爷子养老的地方，原本杨震海和瑾娘想让杨老爹住中路正房，可杨老爹不干，最后专门建了这个小院。

    房子只是三间正房，没有耳房，正堂北墙边上也弄了一个壁炉，东间是老爷子卧房。西间作用就看老爷子的了，是用来待客还是做什么全看他自己的。西间北边还隔了个卫浴间。

    房子东边还有一个小池塘，从外面引的活水，池子上边还有个六角亭。要说整座房子的美化都是杨震海做的，瑾娘只是有些提议罢了，她对于现在的装饰懂的不多，而杨震海在京城待过，去过很多地方，更是在皇宫里见识了精致美观的东西，眼界很高，所以这宅子各处看着粗放，实际上很有美感。

    西边的院子没盖什么砖瓦房，就在南边靠东的地方盖了一个木制茅屋，用来当做工具房，整个西边院子空空荡荡的，以后用来做菜园子，将来如果有需要也可以在这里盖新房，杨震海想着万一他们俩生个七八个孩子地方就不够了，所以留着一块。

    房子看了一圈，屋子空空荡荡的，没有家具，外面没有植物，还需要他们置备，瑾娘基本上都满意。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弄出比较现代的厕所。并不是做不出来，而是弄出来以后也是个麻烦，掏厕所什么的还不如现在干净。现在她使用这边的马桶也习惯了，而且这些事情都是杨震海做，每天早上收拾马棚羊圈鸡舍顺道就把马桶收拾了，一起用推车送到堆肥的地方，根本不用瑾娘动手，屋子里常备草木灰松树沫子，屋子里没有什么味道，她现在对此已经习惯了。

    每个院子里备上大缸，平时洗脸洗手用，还放火。缸是早就订好的，特大号。

    房子盖好了，家具没到呢，他们也不着急，毕竟蔬菜啥的都在这边，杨老爹跟杨震海商量一下，等家具过来再搬，趁着还没秋收，杨震海想进几次山，盖房子用了不少积蓄，他想进山填补些进项。

    瑾娘也急着做屋子里用的上的门帘帷幔，无比想念前世母亲留下来的一台缝纫机。

    前个把墙上的屏风面做好了，还是牡丹图，并不是她怎么喜欢牡丹，而是墙上这个是长三米五宽一米八的巨大绣图，要是绣成别的花卉不够大方，而一些山水画又显得冷清，当初为了寻找合适的丝绵都废了好一番心思的，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丝绵，也亏着三伯娘认识一位绣女擅长这方面，想办法给织了这么一块。

    这次绣单面绣，容易一些，可就她的速度连绣一个半月才完工。真正的绷到木架子上，真的很漂亮。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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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上山野猪

﻿    家里的葡萄成熟了，许是瑾娘使用了水之母，她种的那些菜长势都不错，不过她看过老二家的菜园，也差不多，主要是老二家的家里外头都一把拿，平日挑水浇粪都能干，种菜在村子里也是有一手的，瑾娘使用水之母作弊才比她强那么一点点，伯娘过来串门都夸她是能干的，她自己倒是不好意思。而且看着老二家的不服气的样子她也是蛮羞愧的，倒也不能跟她说什么，只能顶着她嫉妒的目光。不过想着以后进新房后就能好一点，至少菜园子不能谁都去了，她跟老二家的保持一致就行。其实付出不一样的劳动，得到一样的结果，她已经赚到了。

    葡萄爬满了架子，杨震海看着非常喜欢，愣是做了三坛子葡萄酒，这可真是个惊喜，杨震海跟她得意洋洋的说，这葡萄酒可是跟宫里的人学来的。瑾娘突然明白他为什么要弄个酒窖了。不过也没什么不好，葡萄酒她也是想喝一点的，当然为了看看水之母有没有调节酒水口感，偷偷的往其中一坛滴了一滴。

    水之母稀释后对于东西的口感有些作用不过并没有达到那种令人惊艳的地步。最多是精品和高档品的区别，而杨震海和杨老爹在使用一段时间后，身体效果就没有多少了，只是一直保持着一个比较好的状态。杨震海可能是年轻身体的调节更好一些，身体灵活性，力气以及五感都有增加，不过杨震海并没有怀疑什么，还给瑾娘说他练功有成什么的，瑾娘问了才知道他以前在军中学过简单的吐纳之法，每天睡着了就按照一定规矩吐纳，以前没发现什么效果，可能最近心情舒畅没有压力，练功有成了，瑾娘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反正有一回起夜，趴到杨震海身边听，除了呼吸轻，也没什么不同。不过他既然这么想就当是吧。

    杨老爹那边效果就差了一些，不过他的腿倒是好了，身体硬朗很多，下地干活什么也不觉着雷，身体好像比十年前还要好，当然他把这归功于虎骨酒，天天晚上喝一盅，觉着效果不错。瑾娘不想提醒他在酒泡好前他的腿就好了一半了，既然他们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她也没必要解释什么。

    不过这爷俩还是把功劳给瑾娘记了一半，觉着瑾娘就是他们家的福星，自从定亲开始他们家就走好运了，不然杨震海咋就能碰到白虎呢。

    晚上吃了饭，瑾娘去洗澡，杨震海把三坛子葡萄酒送去新宅酒窖，顺道把窗子关上，今天天气好，还有微风，杨震海把门窗都开了放了放里边的湿气。

    瑾娘洗漱好了，把准备给杨老爹做的垫子套裁出来，蓝色寿字锦缎，里边用稻草填充，瑾娘决定在贴一层棉花，软乎一些。他们前院用米黄色碎竹棉布料子做。

    刚裁好，就看杨震海从外边回来身上还滴着水“唉，下雨了？”

    “恩，刚下上。”

    瑾娘拿了毛巾给杨震海擦脸，“能下大吗？”

    “估计后半夜能大些，明天一早就能停了。”

    瑾娘一听眼睛就亮了，“要是明天停了，我想进山采些蘑菇。现在正是摘蘑菇的时候。”现在已经六月末了，马上就立秋了，正是蘑菇采摘的时节。

    “那有什么可摘的。咱们家旁边的树林里就有。”杨震海说的是新家。

    瑾娘撅撅嘴，“那才多少，我想进山多采些，好晒了，冬天吃。”

    杨震海对这些东西不懂，以前他是不管吃什么，就算刚回来那阵两个弟妹也没看到准备什么东西，不过他也不打消自家小媳妇的积极性，“行，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山里边也不安全。要是采多了你也拿不回来。”

    瑾娘乐的点了点头，把水给杨震海放好，自己就去准备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瑾娘就起来了，出去一看，雨基本停了，赶紧做饭，中午不一定会来，瑾娘烙了饼，她跟杨震海带的，还有给杨老爹留的。

    吃了早饭，两人带着两个背筐和袋子就上了山。这还是瑾娘第一次进山。从他们家竹林那边的山道进去，只有一段路再往里就没有了，杨震海对这里很熟悉，他在前边开路，顺手下几个套子，一直来到一处水潭边上。

    “就这吧。”杨震海停了停，指了指水潭边的一片树林子，“咱们在这里看看吧。”

    瑾娘点点头，刚才路过的地方，杨震海看到几个来采蘑菇的，有这打算的人肯定不少，所以才走这么远，这边基本就没人进来了，也是怪，走了这么远的路瑾娘还真没感觉到多累，可见身体素质也不差了。

    进了林子，瑾娘就选树根底下枯草多的，用小扒锄把树根底下的枯草轻轻扒开，一般都能看到蘑菇的影子，这个季节，只要一下雨那蘑菇就长的特别好。辨认一下基本没有毒蘑菇，都是可以吃的。直接上手就摘了。

    杨震海现在瑾娘周围转了转，没看到蛇蝎一类的毒物，就开始稍微扩大范围，寻找猎物，不过不管怎么走，瑾娘都在他的视线范围，隔上一会就看一下。绕着瑾娘走了一大圈，没有什么伤人的牲口，杨震海就开始找兔子洞了。

    瑾娘以前就说想养兔子来着，那次进山也抓了两只，不过家里盖房待客给吃了。杨震海就想着再抓几只，最好抓上一窝。

    要不怎么说这野林子野物多呢，约莫九点多钟的时候瑾娘就把两个筐给装满了，等她又捡了半袋子时，听着呼次呼次的声，一听像什么野生口的动静，瑾娘不敢太大动作，顺着声音小心的看去。一只不大的野猪羔子。就在离她五米多的地方。它也是太小了，被草挡着，杨震海也没看见。瑾娘想了想，小心的半蹲起身，往后撤。

    她这边一动作，一直注意她的杨震海就发现了，猫着腰就过来了，脚步轻的根本听不见声音。

    杨震海一看一只小野猪，刚出生不到一个月的样子。抬眼又看了看眼睛一亮，搂着瑾娘亲了她脸蛋一口有点兴奋的悄声说“媳妇你真是我的福星。”

    说完四处看看，伸手一揽把瑾娘抱起来，几步来到一棵大树底下，这树挺粗，两米高的地方有一个大树丫，双手一举就把瑾娘给送上了树，“你抱紧树干，别出声。”

    瑾娘点了点头，这会从树上往远处看，两只大也猪，五个小野猪正往这边边吃边走呢。今天可真运气。

    杨震海一看那只公猪可够大的了，估计得有二百公斤，一般野猪都是精瘦的，很少有这样重量的，母猪个头也只比公猪小一点，看公猪身上的长牙杨震海觉得必须一次击中。

    有小心的往前走了走，动作很轻，大野猪跟小的可不一样警惕着呢，鼻子也好使，要不是昨天下雨林子里湿气重，说不定这会就被发现了，想了想杨震海也上了一棵树，从箭囊里拿出一只钢箭，很沉的一只箭，自从身体变好了，能拉开强弓了，杨震海进山都带着两只弓，总是想着还能不能碰到老虎什么的，强弓拉一次胳膊就要恢复恢复所以一般捕猎兔子狍子都用以前那张弓。今天真的派上用场了。

    杨震海小心的把弓拉开，瞄准目标，嗖——箭就射出去了，野猪倒是听见了，嘴一下停止咀嚼，似乎想听着什么，只是已经晚了，这弓箭速度又快又有力直接从野猪的右眼穿进去，从头顶钻出来，整个后脑都钻个不小的窟窿，这还是他第一次用强弓射活物，没想到效果这么明显。

    野猪身体痉挛了一下，嘭-狠狠的摔在地上，那冲力让它从地上滑出去七八米。

    杨震海在野猪倒地的时候就跳下树，快速的跑向母猪，那母猪似乎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撒腿就跑，以它的速度杨震海是追不上的，只是它运气不好，方向错了，杨震海拐了两下就截住了。这次没有机会用弓箭。掏出给瑾娘看过的短剑，往野猪身上一跳，就是一剑，虽然刺上了，却被野猪撞了一下，撞出去两三米。野猪快速跑走。

    瑾娘看着杨震海倒地，吓的心砰砰的。看了看小野猪也跟着跑走了，看似没什么危险了，树杈离地面两米多，她抱着树干往下一滑，衣服破了个口，人也顺利下来了。快速跑到杨震海身边。

    “震海，你怎么样了？”

    杨震海吐了两口，捂着肚子抬起头看着她笑了，“呵呵，没事，肚子被撞了一下，没什么事。”说完揉了揉肚子顺着瑾娘的手站起身。

    感觉一下，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肚子明天肯定青了。养两天就好了。

    瑾娘看他好像真没什么，松了口气，有点责怪的说“弄到一只就行了，何必去逮另外一只，现在跑了，自己还弄伤了。”

    杨震海笑的有点得意，“放心它跑不了。”说着拉着瑾娘，顺着血迹走，瑾娘看到地面上血迹越来越多，出了林子，就看到那只也猪躺在不远的地方，身边还有三只小野猪也不知到跑。

    “今天收获丰富。不知道这野猪能不能养。”走过去，那野猪还喘着粗气，把剑拔下来，这上面有血槽，血会流的很快，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把剑拔下来。

    “现在怎么办？”瑾娘有点犯愁的看着两只野猪三只活的小野猪，这根本就没办法弄回去。

    杨震海也有点犯愁，他根本不放心瑾娘一个人回去报信，他们俩要都出去，这血腥味就能把野兽给招来，等回来，也就不剩什么了。

    “这么的，先送一只回去，这三只小的跟那只公猪就留下来。”杨震海快速的做了决定。母猪血多气味浓，先把那个送回去，剩下这个就看运气了。

    杨震海先把公猪挪了个地，用土把它脑袋上的伤口糊住，然后挖了个坑，把它半埋在土里。最大限度的把它的气味掩盖，三只小猪堵了嘴捆了手脚，放到瑾娘带来的布袋子里，送到一颗粗树上，至于再过来时活不活的，就不好说了。

    “这蘑菇可拿不回去，反正还要回来一趟，你就别背了。”杨震海把猪捆好，看着瑾娘要背蘑菇筐，说。

    瑾娘一试，确实不是她能背的，现在的蘑菇不是干的，水分大，很沉。点了点头就没有坚持。

    杨震海把猪用绳子捆了蹄子，直接在地上顺着毛拉着。野猪身上常年带着油脂，这么拉着根本损失不了什么耐磨的很。

    瑾娘也拉着绳子一头，有没有作用看不出来，脑门倒是出了汗，看得杨震海咧着嘴笑，伸手把她拉绳子的手握在手上，“可别把手伤了。”拉着就不放手了。地上都是青草，走得还算轻松。两人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早上看到的几个采蘑菇的都不见了估计已经回去了。

    等到了竹林子，杨震海让瑾娘去给老爹送个信。

    离家很近，没一会杨老爹就赶着车来了。

    “好家伙真大。快搬上车。”杨老爹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还有一只呢，我还得去一趟。小车拿来了吗？”家里有一个小的独轮拖车，不大，正好在山里用。

    “没有，那车昨个我送到新宅子拉柴去了，你去取吧。”

    杨震海点点头，跟老爹一起把猪送车上“爹你先拉把猪拉家去，过会再来接我。”

    杨老爹点了点头，知道儿子不想让别人知道。

    等杨震海再去野猪还好好的在那呢，用独轮车把大小也猪还有蘑菇都装上，那车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看着要坏掉似地，这车也就用这一回了，等大集的时候买个结实的。

    没出林子呢，就看到杨老爹架着车等在那。

    瑾娘在家烧了午饭，其实已经下午两三点钟了，也不叫午饭了。

    等到了家，杨震海没停留，拿了几张饼子赶着车就把两只大野猪拉到县城去了，现在天气热，东西放不住，他们要是不收拾出来明天就不新鲜了，干脆拉到县城去买。而且在家里收拾了，让人看见少不得分给出去一些，还让人眼红，还不如直接卖掉。

    两只野猪，够大皮毛也算完整，足足买了二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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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 37 章

﻿    杨震海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非常黑了，“回来了，吃没吃？”瑾娘上前给杨震海打扫一□上的灰，小声说。

    “没呐，快点给我弄点什么，可把我饿坏了。爹睡了？”

    瑾娘点点头，“你先去把衣服换了，我这就给你拿吃的。”

    杨震海点头就要进堂屋的小间，还没等进去就听杨老爹喊“震海回来了？”

    “啊，爹是我回来了。”杨震海应了一下，拐到东屋，老爷子根本就没插门，估计就等他回来呢。

    瑾娘麻利的把锅里热的饭端出来，今个晚上做的茄子，她又拿了两个鸡蛋做了一碗浓浓的鸡蛋汤。

    屋里炕上放了小桌，把饭菜端上去。杨震海进屋把衣服先脱了也不换了直接穿了里衣，洗了手脸。回来坐到炕上，先喝了一大口汤。

    “野猪价钱不错，买了二十两，这么的，今年秋税就不用另拿了，足够用到过年了。”

    瑾娘笑着点头，把杨震海刚才放到炕上的钱袋子拿了过来，沉甸甸的“真是不少，今年盖房子拿了一千两的银票，咱们还是要攒起来。听说老二家在县城买了门面，不知道是不是要做生意。咱们是不是也做点什么？”瑾娘倒是没什么主意，只是觉着钱放在手里有些亏了，要是能钱生钱就好了。

    杨震海吃了口鸡蛋，点了点头“这事我再想想，现在房子盖好了没有什么特别花钱的地方了，做点事也好，上个月姐夫过来说他找人从南边带货，去掉运费本钱能赚三四成。等哪天我过去问问。”

    瑾娘皱了眉头“把握吗？那船安全吗？”

    “问题不大，姐夫已经做过几次了，那些货多是送到雁城，他还想到雁城去呢，就是雁城铺子贵，他一时盘不下来，找我给拿主意呢。虽说走的是海路可不进里边去没什么大风浪，就是一路上税多麻烦，咱们只管投钱其他的事交给别人，要不怎么赚上三四成呢，自家有船的，那个不是一倍的收益。”

    瑾娘一听杨震海估计已经琢磨很长时间了，南边的货物运到雁城直接加一倍的价到北边，那船又把北边的货运到南边，又是一倍，在这个交通不发达的年代，船运是非常挣钱的，他们就算投钱进去，要给船运费，以及一切路上的费用，这样挣得就少些，其实也就是搭别人的顺风船。这事她也听大伯娘说过，雁城的一些人也这么做，安全还是能有一些保证的。

    “你想做就做吧，家里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咱们年轻就算赔了再赚就是了。”

    杨震海白了她一眼，“怎么能赔，你要相信你相公，将来给你挣个大银山，给你娶个十个八个儿媳妇伺候你。”

    瑾娘听了伸手敲了他一下，“我才不给你生那么多儿子。”

    杨震海一听瞪了眼，伸手把瑾娘揽进怀里，“你不给我生，谁给我生。”

    瑾娘脸红红的，“那也不能生那么多。”撅撅嘴“最多三个。”

    杨震海听了眼睛眯成一条缝，“行，三个就三个。”说完又把瑾娘拉到近前“媳妇咱们新房都盖好了是不是该圆房了。”

    瑾娘一听那脸上就跟红布似地，挣脱着就要离开。

    “行不行，你要不给我痛快话，我就不松开了。”杨震海有点无赖了。

    其实瑾娘跟杨震海现在也就差最后一步了，心里接受了他，对圆房也是有那么一点期待的，只是这种事情那好意思说出口，不过看他那样子，瑾娘只能点了点头。

    杨震海乐的亲了瑾娘一口，瑾娘乘机跳了出去。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瑾娘把昨个采的蘑菇拿到外面晒，杨震海也拿个小凳坐在那帮她把蘑菇摘干净。以现在的天气晒上两三天就好了。

    “家里准备不准备种荞麦？”瑾娘突然想到三伯娘要种荞麦的事。

    杨震海摇了摇头，“不种了，家里的旱田都是新开出来的，地力不强，咱们又不止着它卖钱，咱们三个又能吃多少，三伯家今年种的多，等他们收了，拿黄豆换一袋子就够吃了。”

    瑾娘寻思今年种的东西还真不少，等秋收了，黄豆小豆绿豆，水稻麦子还有今年种的萝卜白菜也多，都凑到一起去了，要是再种可就干不完了。她事也不少，今年种了两种芥菜，一种是雪里蕻，准备做成霉干菜，另一种是榨菜，去掉腌的一些，剩下的也要晾干，这么寻思着，事情还真多。亏着每样没多种。

    晒好的蘑菇瑾娘用袋子装好，这阵子时常下小雨，她就跟着杨震海进几次山，晾晒了二十多斤蘑菇，杨震海进山抓了两对兔子，养了起来，那三只小野猪也活了下来。

    瑾娘买的辣椒子已经成熟了，是那种拇指大的小尖椒，瑾娘穿成一串串晾晒，收了五大袋子，留了籽后，磨了两斤辣椒面，还有一些打成碎辣椒，本来杨老爹和杨震海不习惯吃的，不过瑾娘做了几次水煮鱼，香辣肉丝，辣椒炒肚，俩人渐渐的就喜欢上这一口了。瑾娘前世的时候吃辣椒还是上学后的事，她吃不了特别辣的，却喜欢带些辣味的，这次种出来的辣椒，虽然是小辣椒，但是跟朝天椒比还是差很多的，瑾娘就喜欢这种。尤其炸出来的辣椒油特别香，微辣，她最喜欢吃饺子的时候配着吃。

    瑾娘晒得辣椒就挂在房子沿上，远远看去红彤彤的一片，刚挂出来的时候几个弟妹来串门，说上几句话就对她这辣椒十分的感兴趣，她也没说什么，揪了几个递给她们让她们尝尝，结果可想而知，这个时候辣椒根本没被人接受，她们也没吃过，就是杨老爹和杨振海也只是一点点适应的，他们三个直接吃了生辣椒，辣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瑾娘边吃着边说，“这味道就是有点呛，吃习惯就好了，其实挺好吃的。”

    看着几人有点狼狈而逃的样子，瑾娘忍不住笑了，刚才她特意看了一下，那种又直又硬红彤彤的辣椒是最辣的，自己吃的那个就好一些，不然她也是受不了的。

    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怕麻烦，这辣椒要是吃了好了，她们又该要种子了，然后还要做菜的方子，这两天大蒜下来了，她还想做蒜蓉辣酱，和糖醋蒜呢，到时候不就又来了，再弄出什么事，她心情也不好。没的教他们东西还弄一身不是。

    再次大集，瑾娘买了很多大小瓷罐，陶缸。杨震海找木匠打了一个非常结实的独轮车。两人去了蔓娘家的杂货铺子，杨振海跟着张喜嘀嘀咕咕的谈了半天，等回了家，从她这里拿走了一千二百两，作为这次的投资，之前拿了一千两作为盖房的钱，连带做家具请工匠，全都算在里边，杨震海手上有几十两也填进去了。

    平日家里的花销用的是分家单过时杨震海给的五十两，加上买野猪的钱，她手上家用还有六十八两，今年秋税也要从这里出，这些钱都是杨震海打猎挣的，一共也就一百多两。瑾娘的嫁妆钱没动，手上的金票兑换了，一比五，现在手上还有一千两银票。这个是老底不能动。

    那一千二百两就算是试水，实际操作就是张喜的事。

    地里大蒜丰收的时候，新房家具送来了，这家具都是瑾娘设计的，式样简洁雅致，有那么一丝现代简约的风格，都是一色的红木家具，有些家具做法跟这个年代不一样的，像瑾娘要求做的几个五斗柜，边缘用浮雕花纹装饰，大大的抽屉，可以装很多东西，还有准备放在东厢房壁炉前的椅子，样式也是没有的，曲线还有纹样带着一丝西式风格，瑾娘更喜欢清式样的家具，挑选简洁适合他们使用的画了一些，杨震海买的是处理好的木料，所以用三个多月就打好了。

    看到新家具瑾娘再次感叹古人的手艺，不但按照她画出的样子很多地方还添加了一些现在特有的纹路式样，看着更加漂亮大方。

    家具一件件的填充了空荡荡的房子，看着那一件件只刷了桐油露出本色的家具，瑾娘心里喜欢极了，只是稍稍有那么一点点遗憾，沙发没有做成。其实她更想冬天坐在软软的沙发上烤着火，不过没关系，她决定做一些大大软软的靠垫，也是一样的。

    东厢南间，是准备吃饭的地方，饭桌没用那种圆桌，而是采用了瑾娘说的那种大大的长桌，因为杨震海是长子，过年的时候弟妹孩子都要过来，这种长桌坐的人更多些。

    厨房里南墙瑾娘特意让人做了整体橱柜，上面一排柜子，下面一排柜子中间有半米空挡，墙上还可以挂些餐具什么，这里跟现代的差不多。北面是锅灶，西窗口底下连着两个小灶，隔着门是一个大灶，灶的这边北墙是一排柜子，南墙北墙中间放着一个可以滚动的大桌子，桌子下面也是一个个柜子抽屉，桌子很大，宽一米五长两米，地窖的入口就在这下边。需要的时候桌子就可以随意挪动。东窗北边有有个小门，可以直接通往东院，南边窗口是一个柜子，不过它的作用特殊，北边一半是一个洗手盆似地，镶在桌子上的一个矮瓷缸，下面有漏口接着铜管子，一直接在地下直通外面的水漏，除了没有自来水跟现代洗手池非常相似，只是那瓷缸实际上是个大花盆，那下面的漏口是专门找人一点点扩到合适的大小，做的非常不容易，矮瓷缸旁边看着是柜子，实际上上面可以掀开，里面是一个稍微小一点的水缸，这里就是瑾娘想办法弄的一个洗菜刷碗的地方，已经十分方便了。

    一切按照瑾娘要求安装好后，杨震海在厨房转悠了几圈，不住的点头，觉着厨房这么一收拾还真是舒服，一点也不乱，干干净净的。

    搬家的日子杨老爹已经确定了，新房盖好了就没请过，这次搬家开火一起请了，本村的，外村的，亲戚朋友，怎么也要摆上七八桌的，不管亲近不亲近，你要是不请，那面子上就不好过了，亏着现在天气清爽，直接把酒席摆在东院不用进屋，东院都是青石铺成的，摆桌子正好。

    东西早就陆陆续续的搬了过去了，头一天早上杨震海突然想起什么，拉着家里裂了口不准备再用的一个大缸去了新宅，瑾娘收拾了最后一些比较珍贵的首饰送去新宅，放到一个安全一点的地方，在宅子里找了好几圈才看到他在菜园子西南角正干着什么。

    “这是做什么？”瑾娘看杨震海把地上挖了一个大坑，把那个破缸放里边去。

    “弄个茅厕。”杨震海把缸边上的土添实，上边放两块石板。中间留着空挡。

    瑾娘一听有点黑线，这可不就是简易茅房吗？以前他们农村也有这样的。“这也用不着吧？”

    “怎么用不着，明天来吃饭的，要上厕所就到这来，你把咱家西厢那边的厕所门锁上，可不能让人进。”

    瑾娘一听也是，没地新家还没住就弄的脏兮兮的“家里盖房还剩不少砖，你干脆好好盖一个。地面也铺上，也好刷。”

    “恩，放心吧，这里边肥料，正好用在园子里。”

    好吗，一点不浪费。

    结果老爷子看到了，让杨震海他房子西边又弄了一个，以前在外边上习惯了，进屋还不舒服呢。杨震海手艺也不错，不但用了青砖，还加盖了房顶，就跟小房子似地，盖房子还剩下一些材料。里边更用大片的石板铺着。也不怕掉下去。其实如果不是盖在正房这边不好，瑾娘也想弄一个了，不过她只要不着急就去那边。省了不少事。

    这茅房盖得容易，料都是现成的没到下午就盖好了，杨震海又回屋把正房和东厢房的一些家具送到西厢，然后把门锁上，自己又跑到伯娘家接了一些旧的桌椅板凳，瑾娘看着屋子里空荡荡的异常奇怪。

    第二天一早吉时到了，就开始搬了家，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了，只有瑾娘陪嫁过来的大件家具，最重要的是一大两小三口锅。

    这天挺早的时候陈老爹王氏还有瑾娘的两个哥哥就过来了，王氏还是第一次见到瑾娘家盖得房子，她那两个嫂子都六个月了，家里离不开人，王氏就有一阵子没过来了，现在看着新房高兴的合不拢嘴。拉着闺女的手挨个房间看着，其实大多房子都空着用不了，就瑾娘和杨震海住的正房，老爷子住的地方，还有东厢房厨房这边开着，其它地方家具还没做好呢。

    “真不错，我看将来就算娶几个儿媳妇也够用了。”王氏啧啧称赞。

    瑾娘咬了咬嘴唇，觉着她娘怎么跟杨震海似地。

    王氏一看姑娘脸都红了，就说，“你也别害羞，你们俩现在都搬了新家了，离你及笄也没多少日子了，圆房也没什么。”

    什么没多少日子，至少还有一年呢。

    要说搬家请客，王氏跟陈老爹过来瑾娘很高兴，但是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连杨震海都认不全的人都过来了，瑾娘招待的脸都笑僵了，大伯娘和三伯娘帮忙张罗才不算失礼，不过这一次过后瑾娘想着以后绝对不请这么多人了。

    光收拾屋子就够她呛了，幸亏瑾娘当初想的好，东厢房开出来作为日常起居室，昨个来的女人都是从这里带的，就算长辈到了，也只带到正房看了一下没做停留，男人们就在东院正房招待，那里本来就没放什么家具，桌椅板凳都是从别人家借的，也亏着这样，好收拾一些。

    瑾娘有见识了一下，头天晚上杨震海把家具物件收起来，瑾娘晒的蘑菇辣椒咸菜什么都送到下面地窖里去了，就连瑾娘下的豆瓣酱都送到仓房里锁上，瑾娘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好家伙，杨震海的几个舅母可真是极品，待客剩下鸡蛋被二舅娘给带走了，三舅娘拿走了一打碗，四舅娘顺了两个大木盆，还有待客剩下的菜，也被三人拿走了，嘴上还说着自从他娘走后就不跟他们交往了，都不认他们外家亲戚了，眼里无人了，看着舅舅挨饿了等等，反正你要是不给那就是不孝，来的客人还有没走的，为了不让人笑话，也就随他们了。要不是三伯娘和王氏两人看得紧，没准人家送的搬迁礼和正房里瑾娘的嫁妆都给顺走了。

    大家对这种事情似乎很习惯，防备比较严密，就是杨老爹也会哭穷，对着杨震海的几个舅舅说自家儿子为了这房子把老本都填进去了，家里连秋税都快凑不齐了怎么的，又说借了多少外债什么的，杨震海更是狡猾三言两语就把人给忽悠了，那人一脸冰冷说着瞎话还挺真的，反正瑾娘发现这家里就她傻。她觉着自己应该多学学，

    她也一下认实了杨震海外家的几个亲戚，也知道杨震海他娘还有好几个兄弟呢，他还有四个舅舅一个比一个穷，也是奇怪，他外家有四个舅舅两个姨，他娘家三个女人都特别勤快，嫁的也好，他娘嫁的可能算是差的了，可跟了他爹不顺心的事少，大姨嫁给一个商人，虽然地位不高，可架不住人家有钱，现在生意都做京城去了，儿女双全，日子过的好，小姨嫁到南边原本是个秀才，后来考上举人，现在在南边一个县城当县丞，官太太一个。

    可杨震海的四个舅舅一个比一个穷，不是杨老爹不帮他们，而是他们不肯干，一个比一个懒，加上几个舅母都不是省油的灯，渐渐的杨震海老娘就不在管他们了，后来杨震海的娘去世，他们时不时的过来打秋风，因为家里俩厉害的媳妇，倒也没怎么样，后来杨震海回来，他那个凶样子实在吓人，就不怎么来了，这会趁着他家办喜事才过来的。

    瑾娘知道后皱着眉头，“要是她们再来怎么办？”看杨震海藏东西的样，他这几个舅家怕是脸皮也非常厚吧，再怎么也不能把他们家家具给带走吧。

    杨震海笑笑，“没事几个舅家离的远，来一次他们也怕累，再说不是这种喜日子他们不敢来。”当初他刚回来就碰到几个舅舅找他爹借钱，那哪是借钱那，根本就是抢，那个哼，他看不过去，冷着脸把他们给赶出去，一点没客气，给几人吓着了，这么的不是喜庆日子他们也不敢随便来。

    “你以后可张着点心眼，你公公和杨震海对你挺好，可他家的亲戚可不好对付，昨个要不是我跟你那三伯娘看着，杨震海那个舅母差点没把你们东墙上的绣屏给摘了。”王氏跟陈老爹昨个没回去，今天帮着瑾娘收拾收拾屋子。

    “还有这事？我昨天问震海了，他的几个舅家来往不多了。以后应该不能怎么来了。”

    王氏伸出手指点了瑾娘脑门一下“你说你这性子随谁，你怎么就这么傻呢，怎么就能不来？之前吓着了，时间长了还怕啥，他们怎么都是杨震海长辈。”

    瑾娘笑笑“娘，放心吧，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王氏白了她一眼，“我看你就是个心大的，什么事都不多想，以后可长点心眼，他们还好说离的远，又有杨震海震着，不能太过分，你那几个妯娌你还是小心点吧，一个比一个不好交。昨个晚上送走了人，我过来看老三家的打开这柜门不知道看什么呢。她不是个好的，你看你们盖房，她脸面都不招，看你有点啥好的就想要，占便宜没够那伙的，你得硬气点。”

    “我知道了娘。”其实她也不是真傻，只是很多事情她觉的根本无所谓，别人在意的东西她根本不在意。不过现在她觉着自己不能那样做了，不然别人还以为你真的好欺负，就像当初酸笋的事情，两家争夺的十分厉害，却没有人对她说些什么或者他们觉得理所应当吧。

    有王氏帮忙瑾娘很快就把家里弄好了，家具都放好了位置，帷幔垫子该放哪放哪，厨房里的东西都放好，酱缸放在厨房东窗底下，日照的好，酱发的也好，瑾娘第一次下酱就很好吃。

    “娘我给你装一坛子你带回去。”

    “中，你下的真好。明年我也按照你这法子下。”王氏笑着说。

    “挺容易的。不过也不是谁都吃的了这个味。当初好了我给大伯家三伯家送了点，我还说让他们想吃再来捣，结果都没来，估计是不爱吃。”瑾娘拿着坛子装给王氏。

    “我看到你现在这样，我心里可真是放心了，还真是个回过的。”王氏眼睛里全是欣慰。

    瑾娘笑笑没说什么。她不是以前的芷晴也不是以前的瑾娘，现在是两个灵魂融合在一起的瑾娘。她承载了两个人的生命，所以一定要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稍作了修改，关于茅厕问题以后不在说了。

    很华丽的一把椅子，希望放在壁炉前

    在家具里我最喜欢五斗柜，还有几种简洁的，不过文件里图片太多了一时间没找到，以后找到了再贴

    大衣柜我喜欢这种大开门的不过前者有点亮。颜色要是暗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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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圆房

﻿    陈老爹和王氏只住了一晚第二天傍晚就回去了，今天晚上瑾娘和杨震海是到新家后第一次同房想着杨震海那个眼神，瑾娘心里就火辣辣的。

    瑾娘有些不好意思，在浴室里泡了澡，磨磨蹭蹭不出去。

    “呀-”瑾娘感觉肩上被摸了一下，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杨震海，伸手敲了他一下，“都吓着我了。”接着看见杨震海亮闪闪的眼睛，才想起来自己正泡澡呢。赶紧缩进澡盆中，红着脸“你快出去。”

    杨震海坏笑着上前一伸手准确的就抓到水盆堵着的塞子，水流打着螺旋一点点顺着管子流到外面排水沟里了。

    瑾娘团着身子有点无错，杨震海那火辣辣的眼神看得她整个身体都红彤彤的，身体一下就软了。

    结婚都半年多了，瑾娘上上下下杨震海都看过，可现在还是感觉到惊艳，看着自己的女孩一点点的长大，现在就跟熟透的桃子，让他着迷。

    伸手拿过旁边的巾子，轻轻的给瑾娘把瑾娘的身体擦干，一点点小心翼翼就好像对待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瑾娘闭着眼睛不敢睁开，感觉他力道很轻，如同羽毛划过心田，身体突然腾空，整个人被抱了出去，杨震海把她放在矮椅上，小心的把她双腿擦干。

    抱着瑾娘来到卧室，新打的架子床上挂着青纱帐子，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将新娘放在床上，杨震海把幔帐放下，薄薄的帐子应着外面的灯光，透出一股朦胧的色调，映衬着瑾娘的身上如同珍珠一样的光泽。

    听着耳边粗气，瑾娘慢慢的张开眼睛，一下映入男人那双带着火热的双眸，那眸子中热烈的爱恋让瑾娘无法喘息，整个灵魂似乎都被这双眼睛给吸了去。

    她感觉到男人似乎更加紧张，他如同火山一样就要爆发，却又克制自己，他是爱着她的，瑾娘这一刻十分肯定，她也是爱着他的。

    杨震海想要她，他已经等待太久了，他的小新娘是那样的诱人，他恨不得把她揉到骨子里再也不分开，只是他不能，他爱着她，希望能给她最好的，今天一定是个完美的一夜，让她以后想起来就感觉幸福。

    从女孩到女人，瑾娘所要做的就全身心的放开，她愿意给他一切，愿意和他溶为一体，原本应该生疏的两个人异常的和谐。

    睁开眼睛，瑾娘感觉到身上一阵酸软，疼痛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严重，精神上更有一种极致的放松，很显然昨夜是个很好的体验，想到昨夜，她的脸上就火辣辣的。幸福溢满容颜。

    “醒了？”杨震海刚掀开幔帐就看见瑾娘幸福的笑脸。

    “啊，醒了。”瑾娘微笑着看着这个男人。

    杨震海上前亲吻自家媳妇，眼中的喜爱似乎要把瑾娘给融化了。

    瑾娘脸红红的回应，亲密过的两人爱意跟蜜似的。

    “什么时候了？”瑾娘后知后觉的发现窗外似乎很亮。

    “已经中午了。饿了吧，我做了面。”

    “啊，中午了？天呐，恩？你做了面？”瑾娘觉着自己有点混乱。

    杨震海呵呵的笑着“放心吧，爹去老二家了，晚上才回来呢。”

    瑾娘一听，裹着被子坐起来，敲了杨振海两下，她可怎么见人呐。

    “放心吧，咱爹巴不得咱们俩圆房呢，他老人家早就盼着抱孙子了。”说着杨震海把手伸到被子里摸上瑾娘的小腹，另一只手抱着她，“媳妇你说这里会不会已经有咱们的孩子了？”

    “哪能那么快。”

    “那我还要努力点呀。”杨震海说着又噙住了那张软嫩的小嘴。

    等瑾娘吃饭的时候，面已经坨了，不过能吃出来，杨震海手艺还不错，里边还有一个荷包蛋，想象不出他也是个能下厨的。

    接下来几天杨震海几乎时时刻刻的粘着瑾娘，杨老爹每天除了吃饭就不出现他们面前显然是给小两口独处的时间，瑾娘觉着两人相处模式跟现代的恋人差不多，这个男人似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这个年代男人所有的那种死板教条，别看外表冷硬，实际上热情的很。

    大蒜早就收获了，不过瑾娘一直没时间处理，搬了新家后才开始动作，杨震海跟着她一起做糖醋蒜一起做蒜蓉辣酱，帮着她熬糖醋汁，帮着她品尝味道，两人就窝在厨房里幸福快乐着。瑾娘从来不敢相信自己会得到这样的幸福在这个年代，可是她得到了，如同梦中一样，只是这个男人告诉她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她要紧紧的抓住这份幸福，直到永远。

    等杨老爹告诉杨震海家里的糜子要收割的时候已经是十天后的事了，或许时间对他们来说有些太快了。

    家里的糜子收了六石，不到六百斤，瑾娘让杨震海磨了二百斤黄米面，准备天凉的时候做一百斤黄米面粘豆包，剩下一百斤留着烙粘饼子，再留二百斤做黄米大米掺和的二米饭，明年端午时也可以做粽子，瑾娘特别喜欢吃黄米和大米一起做的二米饭，每次不用多放，只一小把，稍微有一点点粘，连大米都好吃了。

    剩下二百斤留着等稻子等其他粮食收了一起买了，或者去换点别的东西。他们家今年只有三亩水田需要交税，不算多。

    没几天苞米差不多可以吃了，这个时候玉米粒还不够大，正是嫩的时候，瑾娘早上起来突然想到了，拍拍杨震海，“等会摘几棒包谷呗，我想吃了。”其实苞米传到这里没几年，不过发展的快，好像没几年就都种上了。

    杨震海点了点头“中，我去摘。咱们中午就吃。”

    等杨震海去摘苞米，瑾娘就回到自家老宅子，搬新家就这点不好，菜园子菜弄不过去，亏着她们家在东边比较偏，不然都得被人摘没了。

    两天没来，她种的葫芦长成了，数了数，结了十五个，她种的是那种瓢葫芦，本来是想种酒葫芦来着买错了种子，不过这个长的也挺好的，个头都不小，等回去让杨老爹看看能干什么。杨震海她是指不上了，要说打猎谁也比不过他，种地就要别人指使他去做，不然他也是弄不明白的。

    瑾娘先拿着小扒锄到地里挖了挖土豆，不错已经有一拳头大了，再过一个月就能收了，明年可不能种这么晚。挖了小半筐，又看了看地瓜，比土豆情况要好点，正好一起收。

    茄子长了不少，大个的有点老的回去做蒜茄子，中不溜的回家跟土豆一起蒸了。大葱叶子掐一捆。再过些日子雪里蕻和榨菜就丰收了，这两种芥菜长势都不错，能收不少。

    杨震海离老远就看着瑾娘有点费劲的拎着筐，快步迎上去，“怎么一下摘了这么多？”

    “再不吃都老了，不少豆角都老了，我都没摘，留着长豆吧。”

    俩人回到家，大门锁着，进了院子一看，马和羊都不见了，杨老爹肯定是放羊去了，现在母羊产奶多，瑾娘每天早上都要喝一碗，那爷俩对这个一点都不感冒，说什么也不喝，瑾娘有时候放杏仁有时放茶叶，煮了没膻味，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效果，只是习惯了就一直喝着。

    家里鸡鸭每天早上都放出去，它们也不跑远就在旁边的小树林和后边的小水塘，鸡每天都是回来下蛋，现在有七只母鸡一只公鸡，七只母鸡都是下蛋鸡，每天能收五个六个鸡蛋，运气好了能收七个，鸭子是三伯母给弄来的有十四只，还没到下蛋的时候呢，天天放出去，晚上都不用召唤自己就回来了。有时候东边的侧门不开，它们就从正门回来可认家了。

    三只小野猪养了一阵子都长大了些，不过杨老爹的意思是过年的时候就给杀了，吃得多不爱长，这个时候可没什么饲料，有时候杨老爹出去放羊顺道就割点猪草，不然就给点麸皮子，实在是不好经管，更何况野猪不爱长肉。杨老爹基本每次喂猪都要念叨一遍。

    瑾娘回了家，把大锅添上水，把杨震海摘的苞米挑上十棒连叶子一起下锅，上面放上木叉子把洗干净的土豆连皮还有茄子一起放上去。盖上盖子用锅煮。

    等苞米快好了的时候，杨震海走出去，到放后边往水潭那边一看，果然在那边呢。

    “爹，吃饭了——”杨震海喊了一嗓子。

    杨震海回了屋瑾娘已经把苞米土豆茄子端上桌，新捣一碗大酱，正洗葱叶子呢。

    没一会杨老爹也回来了，“下次小点声，刚才那条鱼都上钩了，让你给吓跑了。”杨老爹说着把手上的一条鱼递给瑾娘，“怎么样够不够吃水煮鱼？”

    瑾娘一看，个头真不小，笑了，“爹，今天没发豆芽，要不晚上给您做糖醋鱼怎么样？”

    杨老爹一听乐了，“好好，就糖醋鱼。”

    瑾娘就知道杨老爹喜欢，他特别喜欢吃带一点甜味的菜。

    “哎，这土豆可以吃了？”杨老爹看着桌子上的土豆问。

    “恩，可以吃了，不过再长一个月才能收。”瑾娘拿着一个盆给杨老爹把土豆和茄子加上葱丝用酱拌了，“爹您尝尝这么吃好不好。”

    杨震海已经开始啃苞米了，瑾娘又给他拌了。

    别看这菜简简单单可味道一点不差，面面的土豆，原味的茄子，加上酱香还有葱叶微辣的味道，香甜玉米，吃着非常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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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    中秋的时候几家都过来一起吃的饭，可惜的是杨老四刚刚参加完乡试并没有赶回来。

    杨家几个兄弟感情不错，几个妯娌却带着假面，杨震海从山里打了一只山鸡，瑾娘用干蘑菇炖了，味道非常鲜美，老四媳妇一个劲的夸奖那蘑菇这么好那么好，瑾娘只是笑着让她多吃点，却没说让她拿回去点，刚立秋的时候很是下了几场雨，都不用进山，就在边缘地带就能找到很多蘑菇，那个时候家家户户也没什么事，勤快的女人都会晒点。

    老三媳妇不怎么爱说话，不过眼睛倒是总往厨房瞄，时不时的闪过嫉妒，瑾娘对她只是面上而已，老二家的现在跟她还算不错的，不过估计心里边惦念着将来自己也盖这么大的房子，一定要把老大家压过去。除了这个瑾娘跟老二家的关系已经好多了。再怎么说也是过节大家面上还是很高兴的，没弄出什么不愉快的。

    女人的这点事显然不能影响男人，那天晚上杨震海跟着两个弟弟喝了点酒话语也多了起来关系倒是越加好了。

    中秋节过后，地里的粮食开始收获了，杨震海先跟着瑾娘把菜地里的土豆地瓜芥菜收了。

    土豆收了之后要放到通风阴凉一点的地方放五到七天，然后再放到地窖，地瓜上午挖下午就下窖。瑾娘不清楚为什么这样，反正以前爷爷就是这样做的。

    土豆和地瓜收获后，杨老爹和杨震海都有点乐疯了，因为种子不多瑾娘零散着种着，每种也就一亩，可土豆收上来一称有一千八百斤，地瓜三千九百斤，这还是瑾娘没种对时候要是早点种产量肯定更高。瑾娘觉着就算早点种，最多也就增加四五百斤多了也不能够了，当初为了让地瓜土豆长的好，她隔三五天就使用一次水之母稀释液，不然现在是赶不及收的。不过这样也不错，明年再种就算她不管也能增加不少收获，这两样东西本身就是高产物。

    收了地瓜收菘菜，家里菘菜萝卜种的都不多，够自家吃就好。

    然后是苞谷，一家人忙的团团转，等霜降的时候大田里的作物都收上来了，只剩萝卜最后收。接着也没休息，晒萝卜干，收菜下窖，粮食脱壳，做霉干菜，晒榨菜，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

    包谷已经晒干了，杨震海跟杨老爹还有地里的活，瑾娘只有自己坐在院子里晒着暖洋洋的太阳，搓包谷，把上面的粒子都搓下来。等杨震海晚上回来就看到瑾娘双手红肿的跟小馒头似地，心疼的不行。

    瑾娘自己倒是不在意，其实农家一年忙两季春耕忙秋收忙，春耕的时候大田里的活用不着她，菜园子也是杨震海给耕好了，她也没觉的多累，就是秋收那些菜也不需要她来回拉，重活都杨震海干了，她所要做的只是处理那些菜。农家女人不都是这样过来就是她前世家里没有机器也是这么做过来的，所以她并不觉的苦，她觉着自己能坚持。

    不过杨震海真是心疼，“要不咱们也买个人？像老四家似地找个人帮你干家里活。”其实他这想法早就有，他从第一次见了自家媳妇，就觉着瑾娘是娇养着长大的，估计农家活是干不来的，打算着等分了家就给她买个丫鬟帮着她做事，没想到她做起事来又条有理家里活计一把抓，比村里的女人强多了，而且他看着瑾娘干起活来似乎特别有活力，她是真的想把日子过好，不然那家媳妇像她那么折腾，几乎四季都不闲着总能找到事做。

    瑾娘一听坐起来，“不行，咱们自己过得好好的，家里来个外人算什么？我又不累，一年也就忙一回又能怎样，哪有那么娇贵。”她可不希望家里多出来什么人。而且她还真不适应这个年代人口买卖。

    杨震海听了笑笑“行，你不喜欢咱就不买。”

    瑾娘看他那样子就怕他不声不响的给家里买人，当下也不睡觉，把他也拉起来，“我跟你说你可不能随便往家领人，你要是那样，我就我就——”瑾娘想了想，也想不出什么威胁的话来，最后只能说“我就，我就回娘家。”

    杨震海哈哈的乐的不行，好像很长时间没看她那气鼓鼓的样子了，一看就是恼了“好好我答应你，绝对不往家买人。”搂着瑾娘重新躺下“你也有一阵没回娘家了，等忙完了我就跟你一起回去住两天。”不买就不买，他觉着现在的日子才叫好呢，看着瑾娘每天活泼鲜活的样子，心里跟抹了蜜似地甜，让他对未来充满期盼，干起活来也有力气。

    瑾娘听着眼睛一亮“真的？”她已经真是好长时间没回去了，两个嫂子怀孕她还没见过，成海现在在私塾上的很好，她也好长时间没见了。

    “真的。”

    尽管杨震海打消了买人的心思，第二天还是带了两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来，“我从村里雇了两个人，让她们帮着搓包谷，你做别的吧。这阵子活多你也忙不过来。”

    这两个女人瑾娘倒是见过，都是三十多岁的，是村里的外姓人，日子过的都不是特别的好，家里地不多，而且都是老实本分的。

    这样雇佣关系，瑾娘还是能接受的，她也松了口气，她的手经过一晚上又恢复成嫩白的样子，今天再做晚上还会肿起来，也不会长出茧子，所以搓包谷对她来说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这样她也能腾出手来作别的事情。就像家里的萝卜还没晒呢。

    家里种了半亩青萝卜，瑾娘看村东头堂叔家还种了半亩白萝卜就用糜子换了一百个，白萝卜做辣萝卜，瑾娘想着过几天闲下来做点泡菜。还要做酸菜，哎呀这事情怎么这么多呢。

    青萝卜一部分切细条，一部分切扇形小块，青萝卜干炖肉也好吃，白萝卜挑了五十个洗干净用刀顺着切成四长条，根底下连着，之前为了晒榨菜，瑾娘让杨震海在菜园子里给她弄了一个架子，正好还有地方，把白萝卜分着挂在上面，现在正是秋高气爽，太阳足的时候，几天就晒干了。一整棵一整棵的还好放。相对来说瑾娘更喜欢吃这种白萝卜干做出的咸菜。

    别看瑾娘晒的东西多，各式各样的，可这些都是准备吃上一年的，家里已经习惯喝粥吃面食加上一点小咸菜，而且冬天菜样少，瑾娘只能变着法做。

    把萝卜都晾好已经中午了，那两个人的速度可比她快多了，估计再有两天家里的包谷就全脱粒了。

    今天大田里没什么活了，杨老爹去集上了，想看看今年粮食能买多少银钱，今年是个丰收年，也是杨家几个儿子分了家后第一个年，估计收入都不少。杨震海一早把人带过来，推着独轮车就走了，也没说去做啥，瑾娘想着可能去山里了。

    人家帮着干活，瑾娘也不亏着，中午准备烙饼，烧茄子，炒榨菜肉丝，老黄瓜汤。其实这就是他们平时的伙食，比起村子里其他人家好多了，瑾娘从来不在吃上边省，都是家里自己种的，隔个一两天就吃一顿鱼，或者肉，这个要看杨老爹能不能钓到，不然去买也不新鲜，杨震海跟杨老爹都能吃肉，瑾娘就变着法的给他们做，杨震海好好些除了更结实了，变化不大，杨老爹却跟以前不一样，脸胖的都有点圆了，加上心情一直不错，竟有点富家翁的感觉。

    正烙着饼杨震海回来了，推着推车，上面两个大筐。

    “这是从那弄来的？”瑾娘有点惊喜竟然是两筐苹果。现在吃水果挺不容易的，苹果都是稀罕物。

    “从张村那买来的，姐夫他们村有人家种了几棵苹果树。可惜去了晚了，就买来这么些，过几天我上山看看，山上的野果子也熟透了。今年忙都没去山上看看，怕是都烂了。”实在太忙了，没腾出功夫来。

    瑾娘一听，“要不我跟你去吧，我记得你说山上有柿子树来着，现在正好收。”他们家旁边移栽了几棵核桃和榛子，还有柿子树，只是今年都没长什么。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等会做个竿子，明天我就去。”

    “不了不了，我们就在这站着吃就行。”做好了饭，瑾娘想请两人进饭厅吃，她们进了厨房就不在往里走了。

    她也不强求，找了两个凳墩让她们在厨房的大桌子上吃，然后端着东西出去了，这么两人或许更自在点，杨震海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这两人都是老实本分的，以后家里有事让她们帮忙也好。

    她和杨震海俩人也不去餐桌直接在坐炕上吃，中午烧火，把炕烧的热乎乎的，这个炕桌还是她陪嫁过来的呢，新打的放正房用了。

    “哎，这个酸，你是不是把咱地里最老的那根黄瓜给做了。”杨震海先喝一口汤，没想到酸酸的，还挺爽口。

    “就是那个，今天做的多，它长的最大，一个就够了。多喝点酸的开胃。”

    “茄子吃不了几天了，都有点老了。”

    “恩，这就不错了，去年家里种的还没吃到这时候呢。”

    “对了等会你有事没，没事帮我把冬瓜搬那屋去。”

    “行，正好放哪里，天冷的时候烧壁炉就隔着个墙，那屋也不冷。能多放些日子。”

    第二天，天特别晴朗，瑾娘就把被子都拿出来晾到菜园子里的架子上，正做着，就听门口一个女人叫唤“瑾娘在吗？”

    瑾娘快步走了出去，杨老爹和杨震海一早出去了，瑾娘把门从里边插上了，门口有拉绳，一拉门上的大铃铛就响了，跟门铃似地，这也是为了院子大听不见敲门才弄的。

    不过显然大家还不习惯这个东西，第一次来还是靠喊的。

    “谁呀？”瑾娘来到门口问。

    “我，我是村西彩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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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 40 章

﻿    杨震海从山里带回来几筐山柿子，这是一上午的成果，回来时还看到十几棵山核桃树，他想着吃了饭再去，他现在倒是佩服自己当初选的地方，进山容易，走不了多远就是野林子，村里的就算进山也是在西边，那么多野果子什么的倒是便宜他了。

    进了厨房就看见瑾娘忙活着。

    “回来了？”

    “恩，院门怎么没关？”

    “哦，刚才村西彩娘来过了，我看你也快回来了，就没关。”

    “她来做什么？”

    瑾娘听着抿嘴一笑，“她过来给咱爹提亲来了。”

    杨震海正喝水，一听差点喷了“啥，给咱爹提亲，你怎么应的？”

    “我能说什么，哪有儿媳妇给爹做主的。只能打发了呗。”

    杨震海摇了摇头笑了，“也是，倒是我想左了。”

    接着岔开这个话题，两人说一些山货的事。

    等杨震海下午继续上山，瑾娘回了正房，坐在绣架前发愣，想到今天彩娘说的话，杨老爹，才四十多，搁到现代正值壮年，在这里年龄也不算老，要是放在县城里没准早就续弦了。

    以前家里没分家，条件也不是鼎好的，老爷子身体也不好，根本没心思想这事，现在看着家里搬了新家，条件好了，媒婆自然上门，她还不能挡着，一个孝字就能压死人。所以最后怎样全都看杨老爹的。其实要是搁到现代她是没什么想法的，就是以前她还小的时候村里也有给爷爷介绍老伴的，那个时候她也是没挡过，毕竟人老了还是需要个伴的。

    现在却不同了，瑾娘对于这个年代的人了解很多，女人们没有学识懂得少，思想上多有狭隘，就好像村里的女人可以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有些事情在瑾娘看来是完全没有必要损人不利己的事，可是她们就认为是理所应当。

    女人之间的交往，根本不可能像现代那样的朋友交往，除了娘和姐姐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个女人是没有目的的对她好，就算对她不错的大伯母和三伯母，一个是想借助拉拢侄子，一个是想要瑾娘教导英子，目的都不是特别的单纯，如果不是杨震海时不时的帮住杨家老二，老二媳妇现在对她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所以瑾娘对于跟可能到来的婆婆打好关系，一点信心也没有。

    真要是那样，她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瑾娘名义上的婆婆，就是是个和气的，可是生活中磕碰是难免的。要是脾气不好的，哎-瑾娘叹了口气，要是真的那样，她也不会让人破坏这个家，这里是她的家。

    当天晚上杨震海去杨老爹院里跟老爹谈了谈，之后这事就没再提过，倒是三天后彩娘又来了，一同过来的还有大伯母，瑾娘不知道杨震海跟杨老爹是怎么说的，他们有什么决定，她是晚辈，还是儿媳，在这方面根本没有发言权，成与不成她都是不能掺和的，不然村里人还不定说出什么样的话。

    所以跟大伯母打过招呼，瑾娘就去做事了，杨震海从林子里带回来不少山柿子，瑾娘挑了硬的，削了皮准备晒柿子饼。包谷已经做完了，那两个过来帮工的女人也回去了，双方对于这次雇佣关系很满意，瑾娘已经答应，以后家里再有事情还会请她们。

    山里的柿子个头不大，却橙黄发红，味道很好，正好做柿子饼，瑾娘挑选合适的做上一些，剩下的就放到地窖里能吃上一冬天。

    厨房地方大，瑾娘就坐在厨房的大桌子边上，削好的柿子皮放在下面的大盆里，柿子摆在桌子上包谷杆做的大盖帘子上，她手灵活，削的柿子皮一刀下，柿子皮也是要晒干的，等柿子晒好了，要放在缸里，码一层柿子盖一层柿子皮，然后放入阴凉处生霜，温度越低越好。

    正做着，就听见大伯母的说话声，瑾娘一看大伯母和彩娘出来了。赶紧起身相送“大伯母这是要回去了？多坐会吧？”

    “不了，家里还有活呢。”看着大伯母脸上表情有点僵硬，那边彩娘脸色也不好。

    瑾娘帮着送出去，看着她们走下了院坝前的台阶，才转回身问“怎么说的？我怎么看大伯娘不高兴的样子呢。”

    杨震海撇了撇嘴，把门关上，“能咋说的，咱爹不乐意呗。”说着拉着瑾娘的手进屋。

    “哎，你别拉着我，这手上黏糊糊的。”瑾娘赶紧把手往回缩“为什么不乐意？”

    杨震海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好像有点无奈似地，抬起胳膊张嘴咬了瑾娘手一下，带着一股柿子味，甜滋滋的。

    “讨厌，你是属狗的啊。”

    “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了，咱们家只有一个女主人就行了。”他这个小媳妇，有时候真是笨死了，这两天他们爷俩都看出来她有心事了，那还不知道她担心什么，倒是个好儿媳，就算心里边不喜欢也不说什么。杨老爹根本没那个心思现在日子过的挺舒服的，何必去找不自在。

    “咱爹可跟我说了，早点给他生个大孙子让他抱才是正经。”

    瑾娘脸红了，“这又不是我说的算的。”他们俩房事频繁，杨震海精力旺盛，除了小日子那几天，几乎没天都要，如果不是她身体恢复的快，可承受不了，他们又没避孕，按理说应该有了。

    杨震海听了坏笑，“看来我还是要更努力才行。”

    “你坏死了。”瑾娘使劲的敲了他一下，这人哪还有一点正经，跟在外人面前两个样子。

    彩娘说媒的事情就算过去了，不过之后几天家里陆续有媒婆上门，都被杨老爹给打发了，杨震海的几个伯父叔叔还过来过来问问口风来着，杨老爹明确的拒绝了。他是真没那份心思。

    以前杨震海他娘在的时候，他们俩感情很好，当然现在他也不是因为放不开杨震海他娘才不续弦的，主要是他本身对男女之间的事情看得很淡，家里儿子媳妇孝顺，他过的自在，身体现在也不错，没什么病痛折磨，成日的四处溜达，看看几个儿子的地，放放羊，钓钓鱼，闷了去村里几个兄弟家串串门，日子别提多逍遥了。

    对于瑾娘他更是满意的不得了，其实他也觉得奇怪，陈家怎么能养出这样一个闺女，长的就不说了，漂亮的都能选进宫，懂事明理，勤快手巧，对他更是跟亲生爹似地，什么事想到前头，亲近不逾越，守礼却不会死板。亲闺女也不会比她做的更好了，他们一家三口感情那是深厚着呢，除了还没抱上长子长孙，他就没有不好的。

    要是再加个人，说不定日子就不这样了，杨老爹这么想着，更是没了那个念头。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是好好的过日子才好。

    转眼间又过了半个月，家里该晒的，该入窖的，都入了窖，杨震海进山又采了些野物，其中瑾娘最高兴的就是山核桃和毛栗子，山核桃虽然个头小，可是味道不错，杨震海找到几棵核桃树，不少核桃都熟透了掉下树，外面的皮子都晒干了。采回来铺了半个院坝。又在山里边找到一小片毛栗子，多数调到地上，杨震海只弄回来两筐，这东西以前吃的人少，还是荒年用来充饥的，他只是看媳妇什么都能做些才弄回来，没想到自家媳妇做栗子的花样还真多，味道也好，尤其是栗子糕，栗子饼，栗子红烧肉，栗子鸡，栗子饭，都特别好吃，杨老爹尤其喜爱，就想着明年移栽几棵栗子树到后边山地，明年也要记着点栗子成熟的时间，早点进山里采摘。

    折腾半个月，天气开始凉了，杨震海把家里多余的粮食买了，去掉税，剩了八两银子，本来种的不多家里还留了一年多的口粮，能剩十两已经很不错了。杨老爹都说今年是个丰收年。地瓜和土豆出去做种子和自家吃的，剩下的被杨震海卖给了县城的酒楼，瑾娘提供了几样地瓜土豆做的菜，最后连带做菜秘方，一共买了五十两，算是挣着了。地瓜买的不贵，贵的是做菜秘方，瑾娘还让杨震海跟酒楼签订合同，连续供应三年，按照每斤五文钱。

    别看这个价钱好像挺底，实际上这相当于粗米的价格，而地瓜出息大一点的一个就一斤，很压秤，地瓜还是高产，每年光靠买地瓜土豆的钱就够他们一年零花了。

    不过这合同最多也就能签三年，虽然这地瓜土豆现在只有他们种，可很快就会被人学会，之前又给杨震海几个弟弟每家五十斤的种子，明年也要种，陈家和瑾娘的姐夫张家也给送了，估计三年后整体价钱就会降下来，这东西好种，产量高，注定了价钱不会贵。

    当然他们也不靠这个赚钱，现在有这么多收入就不错了。那家酒楼之所以同意他们这个价钱供应，也是看着今年独家的面子。

    杨老爹又去钓鱼了，他们家后面的水潭不大，却是活水，里面竟也有些鱼，个头还不小，杨老爹现在最喜欢在那钓鱼，回来的时候顺便捡鸭蛋。

    前几天家里的几只大鸭开始下蛋了，只是从来不在家下，特别喜欢水潭边竹林里，杨老爹现在就算白天不出去，傍晚也会去那边转悠一圈把鸭蛋捡回来，以前瑾娘腌的鸭蛋已经能吃了，现在老爷子每天早上半个，所以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鸭蛋漏网。

    杨震海进山打野物，现在正是秋猎的好时候，不但他去，还找了老二老三，加上瑾娘的两个哥哥，这两天陈家兄弟都在瑾娘家住，要是没有杨震海其他人是不敢进去的。

    瑾娘自己在家，坐在东厢的大炕上做冬衣，听见门口的铃铛响，走出去一看竟是四弟妹。

    “四弟妹怎么有空过来？”真是难得的客人，她身后还跟着她的陪嫁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想着嫂子了，过来看看。”老四媳妇脸上露着笑容，说话那个柔软，就好像几日没吃饭饿的。

    瑾娘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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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 41 章

﻿    “嫂子可真是贤惠，把家打理的这么井井有条。这是给老爷子做的冬衣吧，看着裁剪，真是不错。”老四媳妇坐在炕边上，把瑾娘正做着的冬衣拽到身边看着。

    瑾娘暗自翻了个白眼，这棉袄刚续上棉花，根本看不见那一面，怎么知道剪裁的什么样。不过面上还是带着笑说“我这也只是随便做的，倒是弟妹，身边有春喜在，什么事都不需自己动手可是舒坦的紧。”要是让她一天什么都不做，估计她自己就能闲傻了。

    老四媳妇满脸笑容，“可不是，要是没有春喜我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说话间遮不住的优越感，说完看了一眼身后带来的女人，“嫂子今个我过来，可是给你解难来了。”

    说着摆了摆手把那个女人叫道身边，“咱们自从分家后，爹一直是大哥大嫂伺候，我这做小儿媳妇的也没尽什么力，心里边总是过意不去，正好我前个去县里我哥哥家，在街上遇见了她，她家里男人没了，婆家也不容，倒是无处安身，我看她是个老实本分的，颜色也不错，就买下来给咱爹送来，想着给爹当个屋里人，也能帮嫂子做点事。”

    瑾娘一听嘴角上挑，面色一点没变，反倒笑了“哦，我看看，恩看着倒是个稳当的。长的也挺好。叫什么？”这个女人说长相倒是真的不错，皮肤也白净，低眉顺眼的，不过刚才进院时，她可是把院子好好的扫了一遍，怕是不是个老实的。

    “呵，嫂子喜欢就好，那我就把她---”老四媳妇有股子得意，刚想把这事定了却被瑾娘打断了。

    “弟妹别着急呀，要说她看着是不错，可是我却不能收。”

    “为什么？”老四媳妇有点惊愕。

    瑾娘看着老四媳妇，不紧不慢的说“弟妹，要说你比我还年长家里也是书香门第，懂的应该比我多，只是有些事情我这做嫂子的也不能不提醒你一下。呵，咱家虽说是农户，可是给爹续弦也不是什么小事，不说是不是该先跟老爷子商量一下，可也不能随便什么人都往爹屋里放。就算是咱们家不讲究那么多，也没有儿媳管着公爹房事的道理，要是让外人知道还不得说咱们家没规矩。我想这道理弟媳应该比我清楚。”

    看着老四媳妇脸一阵红一阵白，有点快晕了似地，瑾娘停顿一下说“要说咱们家已经分家单过了，我们这房屋里的事也不须弟妹操心了，这要是让人知道弟妹帮我这嫂子管家，我可就真真的没脸了。当然弟妹要是想孝敬咱爹，我们也不挡着，弟妹就是每天昏定晨省我们也没有拦着的道理，只是咱爹不习惯外人在跟前转悠，一切还要弟妹亲自伺候才好。”

    老四媳妇听了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倒是旁边的丫鬟春喜说“大太太我们奶奶这也是好意，看大爷家里家务也多，送人过来帮忙的。”

    瑾娘瞟了春喜一眼，“那我还真要谢谢弟妹了。只是这番好意我是消受不起。”看着老四媳妇笑容更胜，“倒是四弟妹的丫头真是善解人意，只是规矩上还差点，主家说话哪有丫头插嘴的份，四弟妹要是舍得割爱，我倒是可以帮着给调教一下，正好这些日子你大哥去了山里家里的马棚羊圈没人收拾，我也缺少人手。”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真心想把人留下一样。本来她心里对什么丫鬟仆人没什么偏见，只是对春喜喜欢不上来，要说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仆人，性子都是那么傲，他们又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一次两次她不惜的打理，再来就别怪她踩了。

    老四媳妇一听，脸上越加黑了，还得带上笑容，“这都是我管教不严，让嫂子笑话了，只是春喜是我娘家带来的，不好给嫂子。”

    “那就算了，只是我没有福气，哪像四弟妹福气那么好。”自己给自己找小三，福气真好。

    “在这站着干啥？”瑾娘站在门边看着老四媳妇带着两人离开，正好杨老爹拎着一条鱼回来。

    “啊，爹回来了，这不刚才四弟妹过来来着。”瑾娘赶紧伸手把杨老爹手上的鱼拿过来。

    杨老爷子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四儿媳妇往村子里走，身边还跟着两个人，哎—叹了口气，心想当初还想是个好的，觉着书香门第应该是个孝顺的，哪知道，自从分家儿子去乡试，这小儿媳妇竟然没过来看过他，就是过来也是找大儿媳妇，太不象话了。

    其实瑾娘知道老四媳妇怎么回事，之前老四媳妇也想给老爷子请安来着，不过老爷子不喜欢她那样娇里娇气的，脸总是冰冰的，结果弄得老四媳妇怪怕老爷子的，加上老四不在家，老四媳妇总要安分些，省着村里人说闲话，所以多数时候是不出门的。

    “啪——”老四媳妇回到家把杯子摔在地上，“你看你出的好主意，今天我的脸都丢尽了。”老四媳妇脸气的都扭曲了。弹起的瓷片划伤了春喜的手，春喜低着头不敢说话，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恨。

    老四媳妇看着后面跟进来的女人，厌弃的撇了撇嘴，“你还站这干什么，还不出去，把院子里的包谷都搓了，不搓完不准吃饭，我买你过来可不是养婆婆的。”

    那女人抬起头刚想辩解什么，只是看到她脸上的怒气吓的赶紧退下了。

    春喜赶紧到了热茶，她来到太太身边也有一阵子，对她还是非常了解的，别看着她好像柔柔弱弱的，可折腾人的本事还是很强的，不然她也不能这么老实，不过今天这事还不错，人既然送不出去，那留下她也能有个人分担些重活。

    老四媳妇喝了口茶，皱起眉头“原想着是个面人，哪知道还是个厉害的。”

    前几天听说有媒人去给公爹说媒，她心想着要是老爷子续了弦，有个婆婆压着说不定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春喜就给出了这么个主意，这女人到不是随意碰到的，是她托娘家人给买来的，这女人还有个孩子攥在她手里以后好拿捏，也能给她那个大嫂弄点麻烦，只是没想到让她那个大嫂几句话给回了，她连反驳都不能，要说自己也是有点鲁莽了，儿媳妇给公爹送房里人，这话是不好听，再迂回一点就好了。

    心想着刚才大嫂说话时的表情，像她长辈似地教训，心里就堵得慌，她就不明白，她那里好，处处压她一头。当初嫁人的日子都定了，结果杨家突然变卦，为的就是要先娶长媳，那老二老三也早娶了，怎么不等老大回来再娶？偏偏到她这里变了。一样的娶进门凭什么她多出来虎皮和银子，明明比她小还要摆出长嫂的架势，家里公爹喜欢大伯喜欢，就是他们家老四因为自己抱怨一句，就跟自己生气，还把春香收了房。

    老四媳妇越想越气，连带着看春喜都不顺眼。

    瑾娘不知道老四媳妇把她给恨上了，不过就算知道也没什么，她不会在乎，人家都把手插进她们家了，还客气什么。就算再好的脾气，这事也不能忍。再说她怕什么，杨震海杨老爹都在他这一边的，杨老四就算回来听到这事，以他那个书呆子的性子，怕是更生气。所以她根本不用在乎。在这个年代，长幼有序，她们是越不过去的。

    这回杨震海带着几人进山，去了三天，等回来时收获不少，除了每家带回两只野兔野鸡回家打牙祭，其他的都送到县城买了，这次碰到驯鹿群，几个人配合打了四只大鹿回来，卖了钱，每家分了二十多两，跟一年种田收入差不多了。

    “大哥，这钱你给我收着吧。”一帮人从县城回来，到他们家喝酒，杨老三悄悄的把十五两银子交给杨震海。

    “这是做啥？”杨震海一愣，看着自家弟弟。

    杨老三有点不好意思，“这钱到俺媳妇手里说不定又给她娘家送去了。放大哥这我放心。”

    杨震海一听面上也不好看，这弟弟什么都明白，怎么就这么面呢，“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连个媳妇都管不了啊——”

    杨老三嘿嘿的笑了笑，也不反驳。其实如果不是对媳妇光顾娘家不管自家的行为产生不满，他也不会偷偷的藏钱。

    杨震海心里有气可也没招，这两口子间的事，他可管不了，把钱揣兜里跟老三说“你跟你二哥说一声，别让他那媳妇出去瞎咧咧，到时候你媳妇再找你大嫂麻烦。”

    老三又傻笑了一下“放心吧大哥，没事，老二自己也私藏了钱嘞。还是他先嘱咐我的。”其实如果不是二哥之前说了，他也不会有这个念头，他甚至都想不出自己藏钱做什么。只是隐隐觉着，与其把钱给了媳妇再也看不见，还不如放到大哥这里。别看他大哥看着挺厉害的，可对几个兄弟是不会差的。

    杨震海一听这都什么呀。

    “你就这么把老三的钱给收下了，这要让他媳妇知道还不得打咱们家来？”晚上杨震海把挣来的钱跟老三交给他的钱都交给瑾娘，瑾娘一听有点急，这钱他们怎么能帮着收起来。

    “没事，老三没那么傻，就算漏出去他也不会说钱在咱们这。老二也自己私藏了些，估计俩人合计的，漏不出去。”

    瑾娘一听没好气的说，“你看你这俩兄弟，都知道藏小金库了，可见不是个好的。”说完，又狐疑的看了看杨震海，“你说你是不是也藏了。”

    杨震海看她那掐腰斜眼的样，稀罕的不行，哈哈笑着把人抱上炕，“放心媳妇，你男人才不会做那样的事，咱除了一开始置备家当手里留的那些，其他的钱可都交给你了，现在我手上有多少你还不知道。”

    瑾娘哼了一声，“你可别让我发现你私藏小金库，不然你可就别想上床了。”

    “遵命娘子。”说完狠狠的亲了上去“媳妇，几日没回家，可想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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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 42 章

﻿    “伯娘——”

    “哎——”瑾娘把手擦了一下，推开东边厨房的门，看到大丫有点吃力的抱着她的弟弟。

    “来给我抱着，大丫怎么就你跟弟弟？”瑾娘接过胖小子。

    “爹娘要去县里，娘让我到伯娘这来，爹送我们来的，在门口碰到爷爷了，爹说了话就走了。”大丫口吃清楚的把事情说清楚。

    “伯郎——羊-羊-”老二家的胖小子在瑾娘怀里一点也不老实指着门口叫。

    “是羊——爷爷去放羊了。”瑾娘转身把厨房外门关上“大丫先带弟弟在炕上玩，伯娘烤几个地瓜。”

    “恩。”大丫看到厨房桌子上已经准备好的地瓜，“伯娘给我烤几个小小的行吗？”

    “行-”瑾娘抱着小胖子，送到东厢北边的大炕上，“你看着点弟弟，别让他往地上爬。”

    “好的伯娘。”

    瑾娘转身又找出几个小的地瓜，端着篮子，放到壁炉里的铁架子上，成环形的铁架子，可以烤地瓜土豆还可以烤肉，离火稍微远一点还可以熏肉，上面有一个个铁钩使用起来非常方便。壁炉很大，外面铜花纹的栏杆可以随意打开，瑾娘甚至可以弯腰走进去。

    放好地瓜瑾娘又烧上几块木材。这都是上秋时杨震海砍的树木，晒的干干的劈成一块块，温度高还不脏。

    地瓜放好了，瑾娘就不去管它了，去了厨房，又在小锅里用杏仁煮了羊奶，母羊一天产奶还挺多的，小羊现在吃的不多了，跟着老爷子出去开始吃草了，长的不小，不过现在草都开始黄了，过些日子就要给它吃草料了，家里草料不缺，打粮食剩下的杆子稻草地瓜叶什么的都可以喂，瑾娘让杨震海找人打两个小石磨，不大瑾娘就可以用，一个用来做杂面，一个做豆浆，那爷俩不喝羊奶，瑾娘准备做点豆浆。到时候剩下的豆渣也可以喂牲口。当然这豆渣也得他们吃剩下的，瑾娘还想用豆渣做吃的呢。

    黄豆可是好东西，做东西的花样也多，不过瑾娘心心念的还是豆油，这个年代炒菜少，炖菜多，农家一般使用动物油，或者菜籽油，这里的菜籽油不是那么纯，吃着有股刺激味，瑾娘只买了一次，吃不惯就没再买了，平时都使用的猪大油，偶尔吃几次还行要是让她常吃就有点不好了。因为这她跟杨震海说了一嘴，他倒是记在心上，只是一直进山还没心思研究呢。

    瑾娘端着羊奶，又拿了一盘子栗子饼，将熟栗子碾成泥，和糯米粉一起加水揉成面团，红枣肉和核桃仁切碎放入面团搅拌均匀，把面团捏成小饼，单面撒上芝麻，下油锅煎熟，可惜没有桂花糖，不然淋在上面味道会更好些。

    大丫跟胖小子一看瑾娘端来吃的，都来到炕桌边眼巴巴的看着，这俩小吃货可是会吃呢，大丫知道伯娘做饭比他们娘做的好吃，早上出来就没吃东西。连带自家弟弟也没让吃，瑾娘可知道他们的心思，她对孩子是没偏见的，老二家的就这点好，对孩子上心，就算爱说是非却很少在孩子们跟前说，大丫脾气好，聪明，跟她也亲，不管怎么说老二家的没在孩子耳边说她坏话。

    这一点上老三就不行，她家孩子瑾娘也一样疼，不过她也不知怎么的，自从他们搬到新房，她就不让孩子过来了。她也有一阵子没见了。

    带着俩孩子吃了饭，胖小子玩了一会就困了，等他睡着了，瑾娘就教大丫打络子，别看孩子小，可手上灵活，学东西也快。没一会就做了一个。

    “伯娘你看我做这个，能卖钱吗？”大丫把自己打好的拿给瑾娘看。

    “我看看，真不错，要是拿到集上，能卖些钱。”

    大丫笑呵呵的，“伯娘这个能给我么？”

    瑾娘笑着看着她，“怎么大丫也想挣钱了？”

    大丫点点头“恩，等挣了钱，给弟弟买糖吃。”

    瑾娘笑着摸了摸大丫的头“行，今天你做几个都归你自己。卖了给弟弟买糖吃。”

    大丫笑嘻嘻的又从笸箩里头挑选漂亮的彩线。

    壁炉里的火熏得屋子暖暖的，一股烤地瓜的香气在屋子里弥漫，瑾娘做着一件冬天屋里穿的家居服，有些时候现代的习惯还是会冒出来，做的东西虽然带些现在的影子却不会超出太多，就像自己做的厨房用的连着袖子的围裙，上面还绣着花样，一直长到脚面，被老二家的看到了，回去就做了一件，结果没几日村子里的女人就有好几个做了，别的不说，衣服袖子上襟很少被崩到油弄脏了。

    瑾娘放下手上的绷子，下地，想着中午做点什么。突然听到门口的声，今天老爷子出去，东边的侧门没关，瑾娘走到厨房，刚推开门就看到杨震海身上全是血的走进来。

    “这是咋啦？”瑾娘吓的心一突突。

    杨震海看她脸色都变了，赶紧说“我没事，这血是别人的。”

    瑾娘总算是松了口气，拉着他胳膊上上下下的看了，真没事“这是谁受伤了？”

    “你给我打点水我洗一洗。”杨震海坐在厨房的圆凳上，“我刚进山没走多远，就看见二爷家五叔躺在林子里，身上跟血葫芦似地，亏着还有气。”

    “现在咋样了？”瑾娘先上前帮他把血衣脱下来。

    “已经请大夫去了，人清醒了一会，听着是让熊瞎子给打的。”

    “这里外衣服都不能穿了，你直接去洗个澡吧，水都是现成的。”

    “不了，你给我找身衣服，我换了还得去一趟，看样子可不好。”杨震海把外衣脱了，进了东厢，“大丫他们俩来了？”

    “恩，老二跟他媳妇去县城了。”

    “大伯。”大丫看着杨震海，赶紧问好，对这个看着有点严肃的大伯大丫还是有点害怕的。

    “恩，别下来了。”杨震海摆了下手，不让孩子下地了。

    二房的五叔到底没挺过去，当天晚上没了，五叔的三个儿子叫嚷着要进山给他爹报仇，杨家大伯没压住，杨家族人挑选了年轻力壮的后生一起进山。

    杨震海也在其中，不过他没挑头，杨家从杨震海爷爷那辈分成四家，除去离开的一只，在杨家村的还有三支，杨震海爷爷这支是大房算是杨家嫡系，剩下的四房人丁稀少，现在只有一户，倒是二房人口较多，杨震海这一代人也不少，其中还有四个猎手，根本不需要杨震海冒头，而且他也不看好这事。

    这熊马上就要猫冬了，现在正是找食吃的时候，每天也不在一个地方可不一定能找到，而且他们这些人除了几个在林子里有经验，其他人都不是成手别到时候熊没打着，人再伤了。

    事实也跟杨震海想的一样，进山找了几天，不但没找到熊瞎子的影，一队人还被狼群给围上了，伤了五个后生。亏着人多，才让他们捡条命。结果这事就不了了之。给瑾娘吓的，连杨震海上山都不让了。

    其实她是多想了，杨震海现在五感十分灵敏，要是不带人，自己在林子里来去自如，现在野兽离他一定距离他都能发现，并且闻出那是什么东西。打猎就更别说了，之前自己进山收获很大的。除了家里留的一点肉食，其他的直接送到县城里买，几天就已经挣了一百多两了。只是树大招风，杨震海打回猎物都是悄悄的送到县城卖掉，倒是没有多少人知道他有这么大收获。

    当然还要听媳妇的话，不去就不去吧。他寻思着这几天陪着瑾娘回趟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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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 43 章

﻿    杨震海陪着瑾娘回了娘家，晚上吃了饭就回去了，主要是不放心老爷子一个人在家，瑾娘倒是住了一天不过第二天晚上就让大哥给送回来了。

    并不是她不想跟王氏多住几天，主要是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放心家里，总是惦念着家里这家里那的，在娘家也待不踏实，不过也没什么，她回来也只是想看看亲人，尤其是成海，小家伙上了一年私塾现在已经不是刚来时看到那么调皮了，说话做事都稳当多了。

    家里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蔓娘现在制作的卤肉已经在集市上买的很好了，每天还要送到县里一些，每个月能给老爹和王氏一些银钱，攒了半年加上瑾娘当初给的一些，足够给两个儿子盖房了，陈老爹连房基地都买好了就在陈家旁边，准备明年再盖，今年俩儿媳妇都有孩子了，不适合动土，将来就算分家住的也近，要说瑾娘的两个哥哥都是能做的了主的，加上王氏也厉害，倒是管的两个儿媳妇很老实。

    回娘家看看，瑾娘也放心了，陈家大哥给瑾娘送回家，就回去了，杨震海进山了没在家，陈老爹刚吃了晚饭，自己懒得做，直接烤了两个地瓜，瑾娘赶紧给弄了苹果和花生米，让他吃些，“爹下次可别光吃烤地瓜了，这要是烧心，可要多难受。”

    “没事，我还吃了几口咸菜嘞。”

    瑾娘倒是放心了，“爹，震海进山多久了，怎么这时候还不回来？”

    “他今天走的可早了，也是呢，咋还没回来呢？”杨老爹心里也嘀咕上了。

    瑾娘刚想说什么，就听大门口有动静，“谁呀-”瑾娘来到门口隔着门问。

    “媳妇，你回来了？谁送你回来的？”隔着门就听着杨震海惊喜的声。

    瑾娘打开门，一看可不就是杨震海。

    “哎呦这是什么？”瑾娘出了门看杨震海正调整推车呢，因为天黑也看不清是什么，就感觉车上东西跟小山似地。

    “正好，把东门开开，直接从那边进去。”杨震海说着把推车又推起来，说话呼哧呼哧的。

    瑾娘赶紧把大门关了进了院。

    “谁呀？”老爷子这会也出了厨房。

    “是震海，打回来猎物了。”瑾娘快步把东院门打开。

    “这不会是打死你五叔的熊瞎子吧。”杨老爹一眼就看出车上的庞然大物是个熊瞎子。

    杨震海累的呼哧呼哧的把车放下“不是。那头我给放村边的林子里了。”

    “啥你碰到两头？”杨老爹更吃惊了，瑾娘一听都倒抽口气。

    杨震海深吸口气，自己也挺庆幸，总算是回来了，“媳妇想给我弄点吃的。可饿死我了。”

    瑾娘哦的一声，快步进厨房。那边老爷子看着那头熊瞎子，可真大，得有四五百公斤，一箭射眼睛上了。毛皮什么一点都没破。杨老爹可知道自家儿子现在的箭法可是厉害得很。

    家里也没什么吃的，瑾娘赶紧和面做了大饼，炒了榨菜肉丝，做了个冬瓜汤。

    杨震海匆匆的洗了一下，把衣服都脱了，肩膀上有一点青，之前被熊瞎子扫了一巴掌，亏着他躲得快。

    穿上瑾娘给他做的家居服，别说挺自在的。吃了几口饼喝了半碗汤，人才缓过劲来。这才把今天进山的事给他们说了一下。

    今天进山，杨震海也没想去打什么，挖了几个陷阱做了套子，就在老林子里转悠想看看能不能碰到狐狸小貂什么的。他还惦记着当初想给瑾娘弄张皮子做围脖的。结果啥也没碰到。那时候都过午了他就想回去，瑾娘不在家，他想着回去给老爹弄饭。哪成想就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一对熊瞎子。

    当然这俩熊瞎子不是一伙的，正对着吼呢，“我估计这俩熊瞎子要猫冬，那里正好有个树洞，怕是抢地盘呢。”杨震海说。

    其中一只稍微矮小一点的熊瞎子脸上有一块没毛。当初五叔没之前，就说过打伤他的那个熊瞎子脸上就没毛。

    杨震海躲在暗处看着两只熊，那只大的好像更厉害，脸上没毛的那只吼了几嗓子就走了。杨震海就趁着这个时候射了一箭，正好射中大的那只。那熊瞎子也是厉害，被射中大脑后还打倒一棵树才倒下。这大动静把另外一只给惊着了。他第二箭没射着脑袋射到胸口，那熊瞎子速度也快，窜到他身边一巴掌扫到他的胳膊，被他用短剑刺穿胸口死了。也是他大意了不然根本不能受伤。

    “我想着二爷家对那只熊瞎子不一定能放下，就先把它运回来送到西道口那边了，没准现在就有人发现了呢。”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那只熊的特点太明显，他要是拿去卖了让族人知道了不好，而且他打了不是一只是两只，让人知道太打眼。

    杨老爹点了点头，“你做的对。”要是让人知道，都是自家族亲，这熊还是要交上去。

    “不过我把那熊胆和熊掌都给摘了。等过一阵让张喜买到雁城。”

    杨老爹摸着胡须笑笑没说话。

    杨震海正吃着饭，就听见外面拍门声，“估计村西头那边发现了。”说着走了出去，过了好一会才回来，“正是，五叔家老三说明天要用那只熊瞎子祭拜呢。明个能分不少熊肉的。”说完爷俩都乐了。

    要是他大张旗鼓的把熊瞎子运回来也就是这个结果，没准这只也要分了。

    杨震海吃了饭，趁着那熊刚死没多久要处理一下，“爹你看这熊皮，好好硝制了，比毯子还厚实。媳妇你不是想要个厚毯子铺在壁炉前吗，这个更好。”瑾娘看着一大张熊皮有点反胃，身体往后推了推，这个季节正是动物皮毛最好的时候。

    杨老爹在一边帮忙，说“明个我就送到老顾那去弄。别人可弄不好。”

    杨震海点了点头，顾老头手艺好，他之前给瑾娘的虎皮就是他给硝制的，不但做的好，还没味，这手艺一般人做不来。

    “媳妇给我拿个大盆，装大油。”这可是好东西，做好了涂在身上可以去风湿，治抽筋。

    瑾娘去拿了个盆子，刚走过来，一股血腥气扑了过来，顿时一阵恶心，忍不住歪头吐了起来。

    “哎，怎么了这是？”杨震海赶紧上前想要扶她，只是手上有血，瑾娘又吐了。

    这下杨震海也不敢上前了赶紧用水洗了洗手，又把身上的长围裙给脱了。这才扶着瑾娘进屋，把她安顿在北炕上，给她弄了点热水。

    “怎么好点了没？”杨震海皱着眉头看着瑾娘。看她脸色有些苍白心里异常担心。

    瑾娘摇了摇头，喝了水倒是压下去一些，“没什么了，可能是刚才那股血腥气弄的。没事，你去弄吧。我歪一会就好了。”

    “我送你回屋睡吧。”

    “不用，就在这吧，我一会就好了，现在不太想动。”

    杨震海点了点头，拿过薄被给瑾娘盖上，这炕是跟壁炉通着的，因为日常都在这屋，自从进入十月壁炉就天天烧着屋里一点不凉。

    杨震海出去后，瑾娘眯着眼睛躺在那，没想到一小会就迷糊了。然后她好像来到一处农庄，丰收的农庄，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成熟了的庄稼，她看到一处在院子，走了进去，有点像他们家的院子，院子里面堆着一堆堆的南瓜，大的能有一人高，大大小小的堆在院子里，还有土豆盛在筐子里，每个都有排球大小。看得她喜欢的不行，拿起一个又一个。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南瓜上移动。瑾娘一看，惊了，竟是一条大蟒蛇，金黄色的大蟒蛇，太阳照射下闪闪发光，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蟒蛇的眼睛，瑾娘竟然不害怕了，还上前几步，来到那个大南瓜旁边，蟒蛇向她爬来，长长的身子从南瓜上探出，瑾娘伸手一摸有一点凉，细看竟是一只白色带金纹的蟒蛇，身上的纹路非常漂亮，好像金子镶在上面。蟒蛇将头搭在瑾娘身上，蹭蹭她的脸。然后整个身体都盘在瑾娘身上，那么大的身体瑾娘竟然也抱的动。天空的阳光照射的人非常温暖，身上的蟒蛇有一点微凉却让她感觉很舒服。

    瑾娘睁开眼睛，呼吸有点急促，想到刚才的梦境，是那么的真实。她甚至还能感觉到那条蟒蛇的凉度。

    突然想到什么瑾娘霍地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这个月没有来，会不会？

    因为瑾娘不舒服，杨震海只是大概把熊处理一下，就放下了。等进入东厢，就看到瑾娘有点发傻的坐在炕上，双手摸着肚子不知道想些什么。

    “怎么，那里不舒服，我去找郎中给你看一下吧。”杨震海皱着眉头。

    瑾娘摇了摇头，脸有点红，看着杨震海眼睛带了笑意，“不用，我刚才做了个梦。”

    “恩，什么梦。”坐上炕，摸了摸瑾娘的头温度正常。

    瑾娘把刚才的梦跟杨震海说了一下。

    杨震海琢磨了一下，不明白这梦有什么意思，“要不明天我陪你去一趟净慈寺，让那里的大师给解说一下。”

    瑾娘笑着摇头，“不用，我这个月没来，可能是有了。”

    “有了什么？”杨震海觉着有点听不明白的问，接着脑海中一亮，“不会是有了孩子吧。”

    瑾娘抿着嘴，点了点头“好像是。”其实她一直挺准的，之前没来，她也没往这边想，毕竟她跟杨震海在一块也就两个多月。就算房事频繁，可她年纪小，不会那么容易有。就是王氏也说不让她着急，她年龄不大，来月事也不到一年，不是那么容易怀上的。

    听瑾娘这么说杨震海简直就乐懵了，搂着瑾娘狠狠的亲了两口，要不是怕瑾娘闪着，他真想抱着她转几圈。

    “我去找郎中去。”说着就要往外走。

    “可别，你看天都晚了，明天再去。你也先别跟爹说，万一我要感觉错了，到让人空欢喜一场。”瑾娘赶紧制止他。

    “唉，错什么。肯定是有了。”说着肯定的点点头，又乐的扶着瑾娘躺下，自己贴在她的小腹上，有点发傻的听着什么。

    瑾娘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傻样现在他还小呢，可听不见什么。”其实说是不一定有，可她心里却有些肯定了，她就是有了感觉，是有了孩子了。

    杨震海摇了摇头，“就算听不到什么，我也是能感觉到的，他就在这里。”说着趴在那对着瑾娘笑，那脸上的疤一点也不狰狞了。整个人带着一股幸福的滋味。

    瑾娘也是非常高兴的，她现在身体年龄是小，可心理上已经准备好当妈妈了，而且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她现在已经能孕育一个孩子了，这都是水之母的功劳，或许她的身体要比这个年代的女人健康的多。

    第二天一早，吃了饭，杨震海骑着马就去接了郎中来，经过郎中的确认瑾娘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杨老爷子乐的不行。亏着杨震海的那张脸比较有欺骗性，才没在祭拜的时候笑出来。不过这么一来家里的熊肉还有祭拜后分来的熊肉家里都不能留了，瑾娘现在可不能乱吃东西了，也不知道谁说的，孕妇不能吃熊肉，杨震海跟杨老爹也不吃了。

    杨震海把那熊送到张喜那里，让他帮着去处理，正好他去雁城，他们上次带的货已经买了，他去取款。应该挣了不少，真是个好消息。

    等他回来买了几只老母鸡还有半扇排骨，五花肉，准备给媳妇补一补，家里几只母鸡还等着下蛋呢。

    回来的路上才想起来昨天下的套子陷阱也不知道有什么收获。回去要看看，不过山里的东西还要找人问问，什么东西不适合瑾娘吃，这可不能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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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 44 章

﻿    瑾娘怀孕这可是家里的大喜事，没等到第二天王氏跟蔓娘就过来了，大伯母三伯母五婶子都过来看望。几个弟妹也过来道喜，不过瑾娘看着她们心里怕是没多高兴的。

    杨老爷子现在期盼着自己的长子长孙，以前老二老三家的怀孕，老爷子可没表现出那么高兴，至少没亲自去集上给她们买过东西。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

    瑾娘才不管她们心里怎么想的，自从有了，杨震海就不让她做这个不让她做那个，生怕有一点闪失，她自己除了那天闻到血腥味有了一点点反应，平日并没有什么不一样，身体健康的很。王氏过来也给她一顿嘱托，能吃不能吃的，什么事不能做要小心，等一系列孕期需要注意的都要小心，她就感觉自己好像瓷瓶似地被家人给小心翼翼的对待，自己反倒不自在了。亏着大家这股劲没过几日就过去了，日子渐渐的又恢复正常。

    杨震海把院子里的雪扫了，这今年第一场雪下的有点大，现在他倒是庆幸当初听了瑾娘的话，在院子里建了回廊，要是怕费事不建，冬天走动可是有些不便。

    回廊都是青石铺地，不怕滑到，井上有亭子遮挡，他这几天打水都很小心，周围没有什么冰，自家媳妇不会往哪里去，可也小心意外，他是要消除一切隐患，保证媳妇和孩子的安全。

    拍打拍打身上，走进东厢，媳妇正坐在壁炉前的椅子上，手上拿着几块碎布，却没什么动作，看她发愣的样子倒像想着什么。走了过去，“想什么呢？大伯母说什么了？”刚才大伯母过来来着。

    瑾娘回过神，看着杨震海，想了想，“大伯母过来问问咱们家要不要买丫头，要是买她那里有门路。”瑾娘其实很奇怪，为什么这些人都认为她们家需要买人呢。却不明白他们家现在已经算是大户人家了，族里可有不少人惦念着呢。

    杨震海一听，眉头皱到一起。“咱们就算买丫头也用不着大伯母。他们要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大伯母上次给咱爹说媒，是她娘家的人，咱爹没同意，心里多少有点不高兴，不过可能是大伯说什么了，这是想跟咱们家亲近呢。”

    瑾娘翻了个白眼，亲近有这么亲近的吗？

    看着瑾娘坐着的大椅上垫了一层厚厚的垫子，背后也靠了一个厚垫子，“要不你把之前想要做的那种椅子画一下，我拿给工匠看看，没准能做出来。”他记得搬家前瑾娘说的那种带着厚厚垫子的椅子可能更舒服一些吧。

    “行啊，其实挺简单的。”要不是上次一下做太多家具着急，瑾娘就想把沙发的样子给他们了，其实就算没有海绵使用棉花也行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弄出弹簧，那样效果更好一点。

    “好啊，我这就画去，要是能做出来就好了。”瑾娘说着就要起身去找纸笔。

    “别急。”杨震海看她忙活的样，拉着她坐到炕上，给她倒了杯温水“我还有话跟你说呢。”把炕头柜子上的糖果匣子拿过来，里边是杨老爷子去集上给买的香饼果子。

    “不管大伯母怎么想的，我想咱家是该买个丫头，你现在怀着孕，做事不方便，我也不想让你累着，现在咱家就三个人事少，现在农闲我还能帮帮你，等明年农忙可怎么办，家里的菜园子我可是忙不过来，不是还想在院子里种什么花草吗？你可是不能在做了。”

    瑾娘一听心里明白是那回事，可心里却别扭的很，瞪了杨震海一眼，“你是不是也想跟老四似地弄个通房？”

    杨震海看她那样子跟炸毛的刺猬似地，忍不住笑了，“我都有这么好的媳妇了，那还有心思想别的。再说咱们也不一定买小丫头。你要是同意我去办绝对没问题。”俩人都在一起一年了，那还不知道对方什么脾性，自家媳妇虽然没说，可每次谁要说谁给人做小妾了，或者谁谁家通房怎样，尤其每次老四媳妇带着她那个通房，瑾娘就很不喜欢无论是对老四还是老四媳妇。农忙的时候他说买人，瑾娘都万分不愿，他心里是明白怎么回事的，自然不会做媳妇不高兴的事。

    其实瑾娘这几天心里也矛盾，她现在还好，家里事情不多，她还做的过来，可是等明年肚子大了，做事也就不方便了，月子里也要人照顾，就算王氏或者蔓娘过来，她们也不可能见天的来。靠她自己是不行的。其实她矛盾的不是家里买不买人，在这个年代这是很平常的事，瑾娘反感的是，买了人，就是他们家的了，她没有办法把买来的人当做自己的所有物，随意支配，她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不能因为来到古代就习惯古人的那种阶级关系。而且家里来了仆人会让她有自己家被人入侵了感觉。

    她以前看过不少古装片，历史剧，那些电视剧里古代下人可不单单是下人的感觉，很多下人会影响到主人做事，被下人算计着，有人就有感情，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让她有种自己的家被侵入的感觉。她喜欢的是那种一家人在一起和和乐乐的，要是她跟杨震海中间插入一个丫鬟，不管她是好的还是坏的，她都会不舒服。

    瑾娘因为这事，心里多少有些放不下，晚上躺在炕上，好长时间都没睡着。

    “睡不着吗？”杨震海感觉怀里的瑾娘叹了口气，似乎他跟瑾娘说完买人的事后，她就心神不定的。

    瑾娘想了想坐起身

    “再凉着。赶紧躺下。”杨震海赶紧把被子给她披上。

    “我不想让别人住咱们家，要是买了人，就打发到咱们以前的房子里去。平时用不着也不用过来。”

    杨震海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一下午就想这事呢？快躺下。”说着又把人圈到怀里，“咱们家宅子里的事都归你管，人来了，安排就是，没的为了这个操心。我也是想找人帮帮你，你要是因为这心里不快，那还不如不买呢。”

    杨震海又伸出手去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小腹，“你呀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好好把咱家的儿子生下来。一切交给我。”

    瑾娘握住杨震海的手，闭着眼睛“你就盼着儿子，要是闺女怎么办？”

    呵呵的笑了一下“闺女也好啊，先开花后结果，来年再包儿子。”

    “想的美。”瑾娘嘴角带笑，心里放松了一些，自己当家作主那一切都按照她的规矩来吧。

    “瑾娘我中午就不回来了，中午吃了饭，休息一会，出去披上斗篷。别凉着。”杨震海穿好衣服，把昨天瑾娘画的沙发样子那好，嘴上嘱托一下。

    “恩，知道了。”瑾娘给杨震海披了斗篷，外面下了青雪，不大，淅淅沥沥的也能把人头发弄湿。

    杨震海今天出去，一个是找木匠看看能不能把媳妇心心念的沙发给弄出来，另一个是看看能不能从人牙子手里买着合适的下人。

    昨天看到瑾娘画出的沙发图，还有她的讲解，杨震海再次感觉惊讶，虽然那图有很多地方不够清楚，可是他觉着按照上面的交代，木匠肯定能做出来。

    瑾娘在杨震海心里无疑是有些神奇的，了解越多越觉的她不像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她的见识似乎超过了他见过的女人，她似乎是一个谜团，每当你觉得自己已经了解了，她都能给你带来惊喜，尤其在那次绑架之后，他觉着对他放开一切的瑾娘，似乎已经不在掩藏本性，开始展示一些她隐藏起来的东西。

    显然杨震海不想去寻找这份奇怪思想的根源，他无疑是个细心的人，他善于观察，或许是皇宫的侍卫生涯让他明白有些事情还是不问不说不想的好。他觉着自己是幸福的，瑾娘跟任何女人不同，女人在他的眼里就是男人的附属品，他是无法看在眼中的，可是在瑾娘身边，他能述说自己的一些心事，他知道她能明白。就好像她一下子就能发现他隐藏在冰冷面具之下的本性，她是独一无二的。瑾娘是他的，那他还追究那些无所谓的根源做什么。

    现在瑾娘为他孕育孩子了，他们之间有了亲情的纽带，杨震海觉着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像他们这样亲密了。

    瑾娘知道杨震海心里会有这样那样的猜测，毕竟瑾娘的脾气秉性从她娘家人嘴里还是能了解一些的，就像她做出的一些食物，就不是王氏蔓娘会的，杨震海也是看过齐民要术的，他不会不知道很多东西那书里没有，可是他没有问。

    瑾娘觉着杨震海的性格里有很多不羁东西，他骨子里或许更具冒险性，可是却因为某些原因被一层外壳包裹着，也许是皇宫中的经历，了解他这一点的只有她和杨老爹了，其他外人眼中杨震海是个严肃冷静，甚至很有威严的人。如果不是这样杨氏族人怕是不会那么安静。他们家盖的这个新房已经够扎眼了。

    他很有思想看得多，杨老爹有时候会跟瑾娘说杨震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他的这个大儿子从小就聪明，脑袋瓜子转得快，就是玩也是同辈中玩的最好的，虽说做事有点肆无忌惮，可从来没有惹过大祸。心里有底。而从军中回来的杨震海无疑更加成熟，看得多明白也多。

    瑾娘喜欢他，或者爱上他，她觉着在这个男人一切掩饰都是徒劳，或许她可以做回自己做真正的自己，这个男人能明白她，或者能包容她，她信任他。他是不同的。所以瑾娘开始放开自己，那些前世的事情已经远去，她不会提起，可是她的能力不会去特意掩饰，一切自然就好。

    他们是最亲密的人。

    杨震海晚上才回来，同时还带回来一对夫妻和一个孩子。不过他没把人带过来，直接送到原来的家去了。主要是那个孩子还病着，他怕沾到瑾娘身上。

    “这俩人是姐夫给找的。”杨震海喝了口茶说。

    “姐夫回来了？”

    “恩，回来了，呐-这次红利。一共得了六百九十两，熊肉和熊掌熊胆，买了一百八就拿回三百七十两，那五百两跟着本钱又投进去了，快到年节了，货物价格都提了，赚的更多。”

    瑾娘看着那三百两银票还有一袋七十两的银裸子，有点发呆，这钱有这么好挣吗？

    “呵呵，想不到吧。咱们也就一半多利，那些大商人，获利更多。货物到了京城，价格要翻上两番。”

    瑾娘深吸口气，把银票放到随身带着的荷包里。银子放到炕柜里的匣子中。银票等有时间她还要藏起来。可不能在外面放着。

    “那两人怎么回事？”人还没见到，只是听杨震海说的。

    “今天去县城，人牙子手里大多是小丫头要不就是犯了错又被卖的，没有合适的。这两口子男人叫赵铁柱，原本是靠山屯的普通农户，五年前逃荒过来的，男的挺能干，家里也置了几亩地，那成想他家的小子初秋时得了重症，家里为了给他治病把地卖了，他们在这边没什么亲戚，孩子病倒是能治，药不便宜，孩子病才有好转，可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前些日子连房子都卖了。真是走投无路了。”

    杨震海接过瑾娘给他盛的饭，“从县城回来我去了一趟靠山集，看看还有没有苹果，正好姐夫今天回来。我顺口一提，他就想到这一家了。两人二十两，虽然贵了点，可听姐夫说这两口子都是能干的，老实本分，你先看看要是合适咱们就签下来。”

    瑾娘听了听，人还没看到，不过这样一家的知根知底能好一些。“明天看看再说吧。”

    第二天赵家两口子过来了，瑾娘看着俩人，身上衣服破旧单薄，上面还打着补丁，不过看着都挺干净，进了东厢，俩人都有点拘束，听杨震海说俩人也就二十四五岁，可看着都有三十岁的样子了，肤色偏黑，手也粗糙，看着是长干活的。

    第一印象来说还不错。男人瑾娘是不管的，那个赵铁柱看着是个庄稼人，只要能做地里活就行，明年杨震海也能减轻点负担。

    对女人瑾娘觉着还要考察一下，“你先回去家里还有个孩子，赵家的留下。”瑾娘想了想，先看看女人干活怎么样，所以直接让男人回去了。

    “今天中午你先帮我做顿饭。”瑾娘对着赵家的说。

    “是，太太。”赵家的有点腼腆，连头都不敢抬。

    等中午做饭了，瑾娘看着，干活还算麻利，做事还算干净，只是做出的菜少油少盐少调料，不会炒菜，不过这个可以学。总体来看她还满意，她本来也没打算放手让她做，暂时来看还可以。

    “行，就这样吧。你家的孩子还没好，孩子病好了再过来。”

    赵家的脸色有些红，“谢谢太太，我家小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可以过来的。”这主家给了银钱，昨天药就吃上了，今天早上就有起色，他们心里是真的感激，两口子可就这么一棵独苗了。

    瑾娘“还是等孩子好了再过来。”

    “谢谢太太了。”女人说着就跪下给主家磕头。

    “起来吧。”瑾娘可不适应这种礼节。

    瑾娘不想用什么恩威并施或者什么手段去收服赵家的，她经过思考觉着，她现在就把她看成自家请的保姆好了。

    赵家的孩子十天后才好，两口子带着孩子过来磕头，瑾娘看着是个八岁大的男孩，叫赵石长的跟他爹很像，不过因为有病孩子有些面黄肌瘦的，以前应该是很壮实的。个子比一般孩子高些。

    他们签的是活契，十年，十年后他们要是不愿意做，就可以离开。时间没到可以拿二十两来赎身。

    瑾娘想了几天定了规矩，他们两口子做事期间，每月月钱二百钱，老宅给他们住，院子里地也给他们种，赵铁柱帮着杨震海做外面的事，或者家里的粗活。赵家的帮瑾娘做屋子里的事还有院子里种菜种花什么的。

    这只是大概的，赵家的要学很多东西，平日做事需要注意的地方，平时做饭时卫生情况，家里打扫问题，什么地方该怎么做，都要一一说明。这还只是粗略的，像做菜，以及以后婴儿的照顾，瑾娘还没有说呢。

    经过一段日子接触，她发现这个赵家的，恩现在叫蕙嫂了。这个蕙嫂不是很聪明，有点憨，其实这两口子连带孩子都是这性格，她不是那么聪明，可是有一点特别好，就是她教她做的事情，她就算不懂也会很认真的执行，是比较听话的那种。平时不爱说话，也不是个爱嚼耳根子的。

    瑾娘觉着她有点喜欢这个人了，还是姐姐姐夫好啊，知道他们心思，给介绍这么俩人。

    “蕙嫂，跟我去看看酸菜好了没好。”瑾娘突然想吃酸菜馅饺子了。

    “哎。”蕙嫂赶紧洗洗手擦干净，跟着瑾娘去库房，她们两口子已经来了一个月了，她已经适应了主家的生活习惯，这家太太虽然要求高，可是只要认真就能做到，她就算做不好，太太会再教一遍，人很和气，他们真是找到好人家了。

    库房一共五间屋子，里边三间是隔开的，里面放着粮食，外面放着瑾娘晒的干货平常吃的东西，还有酸菜缸。

    “哎，我看差不多了，你把上面石头拿开，捞一颗出来。”

    俩人又回到厨房，蕙嫂把酸菜洗干净，瑾娘尝了尝，已经酸了脆生生的，积的比在现代还好。

    “你尝尝，真是不错，再捞一棵，家里还有不少肉咱们今天包饺子。”她可是想了很久了。

    蕙嫂剁馅瑾娘和馅，俩人一起包的。蕙嫂刚来的时候看着瑾娘做事，还慌了一阵，现在倒是习惯了。只是小心的护着怕她有什么闪失。

    瑾娘不是个吝啬的，家里做饭基本上他们吃什么就让蕙嫂带回去什么，除非东西不多，不然她不会从吃上面克扣什么。只是赵家两口子过意不去，干活特别卖力，赵铁柱每日事情也不多，现在不是农忙，每天收收马粪什么的，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做完了，没事了自己就去山上砍柴，砍回来的多数送到这边，自家只留够用的，现在圈舍那边的柴房已经放不下了，西边菜园堆了挺老高的。

    “你回去吧，一会就凉了。”饺子出锅，瑾娘让蕙嫂盛上一盆带回去吃。

    “唉，谢谢太太。”蕙嫂脸有些红，有些不好意思。

    “外边又下雪了，等会就别回来了。”往常蕙嫂吃了饭还回来收拾一下。

    蕙嫂感觉脸更红了，她们两口子都是老实人，主家对他们太好了，他们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自家太太虽说脾气好，可也不喜欢别人多嘴，之前有一次她就想帮太太多做点事，没听太太的话，让她生气了。从那之后她就知道太太不喜欢多嘴自作主张的人。她以后再也没那么过。

    接触一段日子瑾娘还是很满意蕙嫂的，唯一可惜的是两人思想上不搭嘎，没什么共同语言，不然平日杨震海不在，她有个陪着说话的也不错，这个蕙嫂却是唯唯诺诺十分老实的，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放心。

    “这饺子味道真不错。”杨老爹吃着饺子一个劲的夸好，“这就是你积的酸菜做的？”

    “恩，正是。已经可以吃了。”

    “正是不错。”杨震海也点头，他现在胃口都被瑾娘养刁了。

    “酸菜炖大骨头也好吃呢，明个你去买点大骨棒，或者排骨，炖上一大锅。”

    “不用，这还有几天就进腊月了，明天杀头野猪，光吃不长个。留着也没用。”杨老爹对那三只小野猪怨念极深，天天好食喂着，长的就是没有家猪快。

    “爹现在县城里酒楼野猪价怕是比家猪高出不少呢。”

    “高就高，咱们又不差那两个钱。”杨老爹皱了皱眉看了看瑾娘，“你没看你媳妇一点都没胖。杀了给瑾娘吃，补一补。”说完还白了杨震海一眼。

    杨震海嘿嘿的笑了笑，“爹说的是。”

    瑾娘一听说“爹，我看留一头就够咱们吃了。”

    老爷子摆了摆手，“没事，你别管了。”

    瑾娘看他那么坚决就不说了，这野物孕妇可不能多吃，虽说营养更高，可补过了也不好。算了自己注意一点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两章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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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 45 章

﻿    “爹，老二老三都没在家。”因为准备杀猪，杨震海一早去叫老二老三，没想到两家人都没在。

    “没在，干啥去啦？”杨老爷子有些纳闷。

    “老三去外面做活了，昨个就去了，怕是得过些日子才能回来，老三媳妇也带着她家小子回娘家了，老二一家去县里了。”

    老爷子哼的一声，“不管他们咱们自己杀。”说完转身往猪圈那边走便走边叨咕，‘都是不省心的。瞎折腾。’

    杨震海挑了挑眉头，老三每年这个时候都出去做事，他有点木工手艺，倒也能找到活计，现在分了家，他们对老三媳妇也没法管了，离的远了消息也不通了，他们家的信都是听旁人说的。

    老二家的，听说在县城买了铺子，也不知道做的怎么样，反正两口子挺能折腾，老二媳妇是个要尖的，撺掇老二去县城做生意也是为了压他们一头，却不知道这么一来，就贴上商人标签了，以后孩子出路就窄了。当初他还跟老二老三说过让别人带货的事，这事是交给姐夫的，不用他们出面，挺好的事，可惜俩兄弟耳根子软，那俩弟媳可不放心把钱给他们掌管，其实他们那点积蓄就够做什么呢。

    家里野猪才五六十斤，真是没多大，杨震海跟赵铁柱俩人就能收拾住。

    猪不大，家里就没请人，瑾娘知道杨震海早上去找他那俩兄弟了，看那几个妯娌都没过来，她心里倒是送了一口气，说心里话，她现在可不想跟她们打交道，她觉着自己怀孕期间还是保持心情愉快的好。

    她跟蕙嫂没管杀猪的事，也是怕冲着瑾娘，都没让她去西园，蕙娘切了不少酸菜，或许是小时候的记忆，瑾娘对于杀猪菜有一种特别的喜爱。只是等真做出来，她吃的倒是不多。

    挑大块的猪骨头连着一些肉下锅里烧熟，把上面的肉拨出来撕成一条条就是手撕肉，然后下酸菜，放猪血肠，还有大块的白肉。满满的一大锅。

    锅里还可以放一些护心肉，或者猪内脏，不过他们人不多，瑾娘就没有做，那些肉留着以后吃，已经进入腊月了，猪肉放在户外用不了半天就冻上了，然后放在库房里，那里没有热气根本不怕化了。

    等做好了，瑾娘把里面的白肉捞出来做成蒜泥白肉，手撕肉直接装了一盘，还有带着大骨的酸菜，血肠一盘，那股子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吃饭的时候杨老爹还是请了大伯三伯两家人，杨家二伯一家去了邻县县城除了过年平时是不会来的，五叔跟杨老爹关系不是那么好，平日来往不多，杨震海今个去请也没过来。

    瑾娘给蕙嫂盛了一盆杀猪菜，还有一大块肉一段血肠，让他们回去吃了。

    大伯娘和三伯娘看到瑾娘这样，吃饭的时候点了点，说瑾娘对下人有点太好了，这主家吃饭也该伺候着，不能自己也回去吃饭。

    瑾娘笑笑没说话，她不去管这个时代人是怎么样，她也不会说人人平等什么，她只是用自己的处事方式来做，蕙嫂一家付出劳动，她只是给他们应得的，看着她似乎很好说话其实他们跟蕙嫂一家一直保持着一个距离。这样就很好。

    瑾娘就算不出门可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老四家上次给她们送来的女人她自己留下了，那个女人可不是老实的，现在村子里都传老四家的不慈，脾气不好，经常大骂下人。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那个院子可不就是三个女人。老四媳妇看似把两个下人踩在脚下却不知道她的家正在被入侵。

    蕙嫂别看憨厚老实可越是这样的人看事情越明了，对于瑾娘这样的态度她已经习惯，这样的主仆关系好也不好，好的是只要她勤快肯干，主家对自己一家一定会不错的，不用怕主家刁难打骂，不好的是他们永远也不能融入这个家，其实这个年代作为奴才也是很好的，如果遇到好的主家，不但生活无忧，日子过的比一般农家还要好，所以如果找到好的主家，这些人往往会依附上来，这也是为什么有家生奴才，其实到了哪一步奴才跟主家的关系可就不那么单纯了。

    瑾娘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还是不对，但是她觉着什么都是一种尝试，至少她的有些观念不好改变，唯一庆幸的是，家里的一老一少对于她的任何行为都表示支持的态度，这让她感觉十分的感激。

    这顿杀猪饭，瑾娘只是吃了酸菜汤和手撕肉，其它不太适合她吃，不过酸菜这么吃可是让人惊艳一把。大家吃的都很开心。

    男人们喝酒是不会那么快结束的，女人们坐在北边大炕上说着话，瑾娘吃了饭有点困，歪在炕上听着两个伯母说着话，英子那起她正在绣的帕子一针一针的绣着，小姑娘现在手艺不错，听说正在议亲，明年或者后年就要出嫁了。

    两个伯母说话声极小，瑾娘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了。突然听见嗷的一嗓子，一下子把她惊醒了。半坐起身，就听见老二家的哭声。

    “爹呀——你可给我做主呀，震湖要打死我呀——”老二家的嘭的推开房门，门上的棉门帘差点被撤掉。

    屋里的男人们都愣住了，老二家的没想到屋子里有这么多人，大伯一家和三伯一家都在，她也愣住了，老二这时从外面跑进来“我打死你这个败家娘们。”老二说着就伸手抓他媳妇的胳膊。

    啊——老二媳妇尖叫一声，就往杨老爹那边跑。

    杨震海站起身，伸出腿把杨老二给踢了回去“你给我住手。”

    老二被杨震海踹一趔趄，这才冷静下来，红着眼睛看见屋子里的人，然后又狠狠的瞪着她媳妇，“哥你问问她，都做了什么？”接着杨老二又看向他爹，“爹，这媳妇我不要了，我要休了她。”说着就蹲在地上，气的呼哧呼哧的。

    突然出了这事，酒也别喝了，大伯三伯一家离开，杨老爹子带着儿子媳妇去了后院，杨震海怕老二犯浑赶紧跟了过去，“你别过去了，再冲着你。”临走前杨震海特意嘱托一下。

    瑾娘自然不会去，刚才老二两口子就差点把她吓着，蕙嫂过来了，瑾娘让她收拾一下，自己回正房了。

    他们冬天住正房西边的耳房，屋子里十分暖和，不过这觉一时也睡不着，老爷子那院跟他们这里离的不远，刚歪着就听见老二的大嗓门和老二家的哭声，听不清是什么不过让人心不静。

    后院杨老爷子屋里。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杨老爷子气的够呛，刚才又喝点酒，这脑袋有点嗡嗡的。

    “爹你别着急，先坐下来，喝口茶。”杨震海赶紧把老爷子给扶炕上做好，倒了杯茶递了过去。又冷冷的瞪了老二一眼。

    杨老二这会也消停点了，看着老爹这样心里也是一股委屈，“爹，我们让人给骗了，这几年攒的点钱全没了，都是这败家娘们整的。”说着还想上前动手，杨震海一抬胳膊又给他吓回去了。

    “爹——这可不赖我，我也不想的。”老二媳妇吓一哆嗦，往后又靠了靠，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

    “怎么不怪你，你这个傻娘们，人家给你的假文书都不认得，那人不还是你娘家亲戚吗？你不是说知根知底吗？咋这样了？”老二一听气的喊了起来。

    “我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吗——我又不懂——呜呜——谁让你整天不着家我说让你去衙门你不去——呜呜——你还怪我——呜呜——我的钱哪——”老二媳妇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的浑天黑地。

    “行啦都住嘴吧，我还没死那——”杨老爷子听老二媳妇跟哭丧似地，心里这个气呀，当初她婆婆没时可没哭这么伤心。

    瑾娘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屋子里点着蜡烛，杨震海就在她身边仰躺着，睁着眼睛不知道想些什么。

    “回来了，他们俩咋样？走了没？”瑾娘还没睁开眼睛翻了个身靠在杨震海身上。

    伸出手搂着瑾娘，“他俩回去了。大丫跟胖小还在县城呢。这俩人回来连孩子都没带。”

    瑾娘清醒了，“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厉害？”

    唉——叹了口气，“老二这回可让人骗了，他们两口子一直想去县城里做生意，这分了家，老二靠采石攒了不少钱，正巧老二媳妇娘家的一个远方亲戚想把县城的一处房子卖了，价钱便宜，他们就买了。哪成想今天两口子去县城那房子成别人的了。”

    “怎么会这样？他们家买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怎么会成别人的了？”

    “之前秋收，老二腾不出功夫来，这房子的事都是老二媳妇办的，她也不懂被人用假房契给骗了，那处房子根本就不是她那亲戚的，那处房子主人去京里办事把房子租给她那亲戚，他就设了个套把老二两口子给骗了。现在人家房主回来了，事情可不就漏了。”

    杨震海坐起身“要不是老二媳妇那么急，也不至于这样。她一个女人也不好去县衙，手续都是人家办的。”

    瑾娘也跟着叹了口气，“那花了多少钱？还能找回来不？”

    “那处门面价钱不便宜，一百二十两呢，老二这些年攒的钱都赔里了，老二媳妇私房也拿出来二十多两。”

    握了握瑾娘的手，“我明天要出去帮着老二找一找那人。要是能找到，还可能弄回来一些钱，哎，今天他们两口子发现被骗就去了那家，这才知道那人是个赌鬼，估计钱都被他给赌没了。”那毕竟是他弟弟，杨震海不可能不管。

    第二天一早杨震海就离开家，瑾娘并不担心，不过心里倒是觉着老二家的钱怕是不那么容易找回来。

    老爷子昨天吃了酒，又碰上老二出了这个事，一早起来就有些伤风，估计是上火了。亏着老爷子身体被调理的不错，好好修养两天就好了。

    早上吃了饭，瑾娘带着蕙嫂，把昨天的肉分了分，三个兄弟家每家给了五斤，本来猪就不大，也就给这么多了。

    剩下的分好一块块放到外面冻上，瑾娘又让蕙嫂把小肠处理好，做了香肠，一些蒸熟，一些放到阴凉通风的地方风干，不过天气凉怕是要冻上，瑾娘弄了几根挂在壁炉里，熏几日，看看味道是不是能更好。

    中午杨震海没回来，老二家里也没有动静，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蕙嫂你去看看是不是有人来了？我听到门响。”瑾娘拿着本书窝在炕上看，好像听见开门声。

    “哎-”蕙嫂应了一声，就往外走，刚走到屋门口就听到铃铛响。显然来人看见门上挂着的门铃。

    瑾娘把书放下，下了炕，没多一会，蕙嫂走了进来，“太太，来了一位叫秦勇的先生，说是找大爷的。”

    “找震海。”瑾娘皱了皱眉，“请人到老爷子屋里吧。”这人她不认识，并不是常见的人，男人不在家她倒是不好单独见面。

    说了话，瑾娘直接去了老爷子屋里，“爹-您好点了吗？”

    一进屋看着老爷子正坐在炕上，手里摆弄着棋子，看样子是好了，没有早上那种不精神的样子。

    “没事。”放下手上的棋子。

    “爹，家里来了客人，是找震海的，我让蕙嫂带您这来了。”

    “是吗，请进来吧。”老爷子把手上的棋子放下。

    瑾娘扶着杨老爹出了东屋，来到正堂，自己又转身去了西屋。她刚进屋就听到外面客人到了的声音。

    因为老爷子把卫生间放到外面，这西屋的隔间就改成热水房，里面有一个炭炉，可以做水，瑾娘一边泡茶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人嗓门挺大，瑾娘听着就觉着那人应该是个魁梧的，就他说，这人是杨震海在京的兄弟。杨震海从来没说过他京城生活的具体事情，杨老爹也没听过这人的名字，不过他们倒是不能怠慢。

    瑾娘端着茶水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那人，身材确实高大威猛，跟杨震海刚回来时候一样，身上带着一股佞气。

    “多谢嫂子。”秦勇看见瑾娘眼神闪了闪赶紧站起身道谢。心想果然跟传说中一样。

    “瑾娘你去给秦侍卫准备些吃食，这一路上怕是没吃好吧。”

    这个秦勇是从京城赶过来的，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家里招待倒是容易，没一会就准备好了，赶巧了杨震海回来了。

    “家里来了客人，叫秦勇。”

    “秦勇？人呢？”杨震海眼睛一亮，好像惊喜一下子。

    “你不在家，去咱爹那里了。”

    杨震海听了连衣服都不换就往外走，“饭食就放到这吧，再把家里的酒温些，这人是我在京城好兄弟，当自家人招待就好。对了媳妇再准备一下客房。”说完撩开门帘出去，刚走两步又返回来，“你告诉蕙嫂怎么做就行，可别自己动手。”

    瑾娘笑了笑，“蕙嫂把香肠多切点，再炒个花生米做下酒菜。”

    杨震海跟秦勇关系不一般，只听俩人在饭桌子上说的话就知道，这俩人竟是一起在军营里战斗过的生死兄弟。

    这个晚上俩人都有点喝高了。瑾娘头一回看到杨震海醉的这个样子，躺在炕上兴奋的说着话，倒是说了不少以前没说过的事，瑾娘竟然从他的嘴中听到一个十分熟悉的称谓，锦衣卫。

    就因为这个词，瑾娘很晚才睡着，明明历史不同了，皇帝不一样了，为什么还会出现锦衣卫，就算现在文明以及时间跟明朝初期相似，可那只是文化生活上的，历史已经全变了呀。

    锦衣卫这可是明朝的特务机构呀，瑾娘光听着就有点害怕，总觉着跟锦衣卫沾边可不是什么好事。

    一早上杨震海醒了，感觉身上有点沉，不过头还算好不怎么疼，估计昨晚瑾娘给他喝了解酒汤了。没看到瑾娘怕是早起了。洗漱过后去了东院，秦勇已经起来了，昨个瑾娘把秦勇安排到东院正房西稍间，那里搭了火炕，家具齐全。不需要整理就可以使用。

    秦勇昨天喝的也不少，这会也刚起来，杨震海陪着一起吃了早饭，秦勇就告辞了，他是去雁城任职，因为在京里得到杨震海消息，趁着没上任的时候过来看看。

    杨震海也不多留他，只让瑾娘给准备一些干粮。秦勇以后就在雁城任职。

    送走了客人杨震海拉着瑾娘回了正房，他可看出来了，自家媳妇这一早上都心事重重的。

    “震海，你以前是锦衣卫的吗？”瑾娘想了半天才问。

    杨震海把瑾娘抱在腿上做好，“不是，我以前是御前侍卫，秦勇进入锦衣卫也只是最近两年的事。”

    “你能跟我说说锦衣卫吗？”

    杨震海看着瑾娘略带小心的眼神，一只手抱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锦衣卫，太祖时期就存在了，掌管侍卫缉捕刑讯之事。我是皇帝的御前侍卫，是皇宫十侍卫之一，只有我们十人可以贴身保护圣上。其他御前侍卫也不得随意接近圣上。”杨震海想了想摸了摸脸上的疤痕，“当初圣上出宫遇袭，我提圣上挡了一剑，立下大功，圣上本想让我进入锦衣卫，任职南镇抚司指挥使。”杨震海停顿了一下“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再进入官场，那从来不是我想要的。”

    皇宫十侍卫是对皇帝最忠心的，他们这十人或许不是实力最强的，但是他们对皇帝绝对是最忠诚的，他们也是皇帝的最后屏障，到危险的时刻是要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圣上活的希望。他做到了这一点，却也失去了回到圣上身边的机会，皇帝身边的侍卫是不可以有特别大的面部特征的，他脸上的刀疤昭示一切。因为他的忠心，皇帝给了他很好的安排，只是他不喜欢那些，如果真的进入锦衣卫，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对他来说权势地位根本不重要，不是他所追求的。

    瑾娘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把脸跟他贴在一起。

    杨震海笑了笑，抱着她身体左右摆了摆，“其实圣上对我很生气，我抛弃了京城的一切，辜负了圣上对我的器重。以圣上的性格是不会再招我回去的。我进入军营的第二年，就在圣上身边，一直到战争结束，他-圣上是个很有抱负的人。”

    瑾娘听着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杨震海跟皇上之间似乎不一般，他说圣上的时候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敬佩，以及真心的尊重，不是迫于皇权，而是皇上他本人。想来这个皇帝应该是一个明君吧。她对于皇帝没有那么的畏惧，对她来说那么遥远，甚至阻隔着时空，生活在这偏远的山村，她更没有办法去体会，只是靠着杨震海的诉说勾画出一个封建王朝的轮廓。

    秦勇到雁城担任锦衣卫千户，负责雁城事宜。他在雁城的位置很敏感，之所以提前来看杨震海也是这个原因，杨震海毕竟不在官场，要是让人注意就不好了。秦勇跟杨震海是真正的生死兄弟，是不会给自家兄弟带来麻烦的。

    他这次过来还带回来一些京里的消息，其中跟他们有关的是，穆家倒霉了，他出京的时候穆家几位官老爷被下了大狱，涉嫌贪污**，勾结宦官，祸乱外廷，整整十六条罪状，就算圣上看着他们家祖上的功绩从轻发落，穆家也完了。

    他原本并不知道这事跟杨震海还能有联系，后来还是皇上身边的周鹏跟他悄悄透漏的，德公公回宫后跟皇上提了一下在雁城的事，皇上听过后并没有说穆家什么，却问了杨震海这边的事，还特意问了一下杨震海媳妇的事，德公公倒是说了一些好话，皇上当时挺感兴趣，问的挺详细的。过了一段时间，皇上竟然给身边几个有功的侍卫赐了婚，还是从应选秀女中选出来的。

    秦勇这才知道杨震海所在的地方，周鹏跟秦勇杨震海三人关系是最铁的了，最好的兄弟，如果不是他们三人当初的位置太敏感，他们早就结拜兄弟了，周鹏在杨震海走后顶替了他的位置，如果这事不是关乎杨震海，他也不会跟秦勇说，他是三人中最沉默的一个。

    这事杨震海听了也就过去了，其实当初他就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只是没想到整个穆家都陷进去，这么看来皇上的决心还是挺大的，这是给世家提醒呢。当然这一切跟他都没关系了，他还是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好了。

    杨震海的手段还是不错的，只靠自己的手段就把老二家的那个远方表哥给找到了，不过也只是找到了而已，那些银钱早就被他给赌没了，最后也只追回十几两，老二两口子怎么往回弄就不是他们能管的了。这种事就算报官也只是让他们出口气，钱也弄不回来，把人卖了也没几两银子，所以老二两口子年前这些日子就琢磨这事呢。这次他们可是亏大发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要过年了，腊月二十二是瑾娘和杨震海结婚一周年的日子，瑾娘今天又穿上去年回娘家穿的那件金枝花红底锦缎黑貂毛斜襟长袄，这件衣服她根本没穿几次，一直妥善保存还跟新的一样。这次穿上再看跟一年前可不一样了。

    这一年瑾娘长了不少，个子高了些，原本到小腿的长袄现在在腿弯上，身材也发育了，曲线更加明显。快三个月的身孕没怎么突出，可腰身不那么细了，能看出那么一点孕态。整张脸都长开了，红色长袄衬着更加明艳。

    看着瑾娘穿着去年的长袄坐在妆台钱，杨震海眼睛闪了闪，从后面搂抱着她，回想这一年，两人感情一点点增加，到现在密不可分，心里的甜蜜抑制不住。

    为了今天这个纪念日，瑾娘送给杨震海一块玉锁，她自己留了一把钥匙，两个凑到一起就是一对，这还是当初准备嫁妆的时候做的。

    杨震海看着瑾娘给他带着的玉锁，不是很大，做工精细，式样并没有看见过，霍地想起瑾娘身上好像也带着一个跟这个玉质一样的，想着就伸手想看看两个是不是一对的。

    瑾娘躲了躲，“你别动，怪痒的。”自己把里面的钥匙拿出来，很小巧的一个钥匙，上面的花纹是一样的。

    “喏，这是一对的。”瑾娘抬头，就看见杨震海双眼泛红的看着她的脖颈，黑色的毛领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有一阵子没那啥的男人不能勾引呐。

    “媳妇—”杨震海可怜巴巴的看着瑾娘。

    噗嗤——瑾娘忍不住笑起来，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能看到这个男人不同的一面。她是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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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 46 章

﻿    结婚周年纪念日过去了，两人感情更加深厚，杨震海常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喜爱一个人，有她的生活感到那样的甜蜜，他也是在婚后才明白，两个人的感情可以那样亲密，他有了一种时刻把她抱在怀里的感觉，什么礼教都不能影响他的热情，那怕只是拥抱着什么也不做也会感觉幸福。

    对于瑾娘来说，这份感情是这样的突然，或许来到这个世界她就不再奢求那一份爱情，可事实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爱情就那样悄悄到来，没有轰轰烈烈，没有爱情告白，它就如同春雨自然的到来。她在自己男人面前越来越放的开，两人心灵上一点点契合，让她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拥有了一份自由。

    新年就要到来，杨老爷子还建在，就算分了家，在过年的时候几个孩子还是要聚在一起的，所以过年的团圆饭还是要瑾娘来准备的。只是瑾娘的身子沉并不适合去集市上，亏着家里东西比较齐全，没有多少需要置备的。

    家里有了蕙嫂，瑾娘轻松不少，过了小年，家里的卫生，还有被褥的拆洗食物的准备，没有蕙嫂，她怕是收拾不过来的。她那几个妯娌她是不指望了，老二家一下损失了那么多银钱，老二媳妇现在都很少出屋，老三家的更是不用指望，自从分家后，她对于两家分的十分清楚，如果不是必须她是不会过来的。老四家的就别说了，瑾娘不想给自己添堵。一想到这，瑾娘就忍不住叹气，怎么她就摊上这么多极品呢，那怕跟家里的嫂嫂差不多也行啊。

    今年过年跟去年可不一样，瑾娘这还是第一次自己当家作主，心情自然不同。

    要说这个时代过年规矩比现代多，人们更加重视，瑾娘也没做过，不过去年过年的时候也有些经验了，倒也准备的妥当。杨震海年前这几天更是那里都不去，围着瑾娘转，很多事情都不用她上手。

    三十那天一早蕙嫂就把年夜饭的材料准备好，凉菜拼盘头一天就准备上了，等几个弟媳过来瑾娘就让她回去了，这些日子蕙嫂可是一刻没停，这过年也要让人休息一下，家里鸡鸭猪肉自家产的年货都给他们一些，另外给了些银钱算是过年红包。

    过年时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原本老二老三媳妇有些矛盾，现在也缓和挺多了，老二家的这段日子性子收敛很多，不再那么张扬了。许是那天来到他们这闹，面上不好看，跟瑾娘说话小心多了。老三家的还是那么不爱说话，并没有说什么不着听的话。老四家的有些落寞，老四之前考过乡试，去了京城过年都回不来了，她毕竟是新婚不到一年，多少有些寂寞。

    不管别人怎么样，瑾娘这年过的不错，不到三个月的身孕，没有什么反应，行动上也没什么不便。

    忙碌的新年过去，又是新的一年，开春杨震海进山移栽树木，去年移栽的几棵树都已经成活了，这也让他有了信心，趁着开春还没种地先把早就看好的几棵树给移栽过来。

    一棵大金桂种在院坝东南角，等开花时节金黄灿烂的一片远远就看得见。桂花开在八月时节（这里时间都是农历），秋高气爽坐在桂花树下闻着那幽香的味道也是一番享受。那棵桂花树长在山丘上，许是环境原因，长的不是那么笔直，有点成S型，树干上更是粗糙纠结，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的，以后也是杨家宅院的一个标志了。

    一棵柿子树种在正院正房西屋前面的空地上，正院就不在种植大树了，院子二门里外准备种些竹子，正院其他空地瑾娘想种些藤本植物和花草。正房西耳房旁边的天井种上几棵梅树，东耳房那边种上玉簪花。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弄到，杨震海倒是打了保票。

    老爷子那院靠过厅后门的地方支个葡萄架，老爷子不想浪费地方种些果树。

    今年家里有了赵铁柱，杨震海做事容易了很多。每移植一棵树，瑾娘都要给浇些水之母，保证树木成活。

    家里树木移植才结束，春耕又开始了，瑾娘惦记着地瓜土豆也不闲着，杨震海倒是心惊胆战的，她这时怀孕已经五个月了肚子一下子大了起来，瑾娘本身还是个骨架小的，娇娇弱弱的更凸显着她那肚子，她自己还不觉得怎样，除了肚子大些做事不方便其他一切正常，一般孕妇的症状在她身上根本没有体现。身材也没走样，就是看着圆润点，脸上总是白里透红的，脸上还透着光泽，没有什么斑，让来看她的王氏蔓娘看着直称奇，要知道瑾娘的两个嫂子刚生了孩子之前看着可不这样。杨震海现在恨不得把瑾娘给揣兜里成天带着，每天小心翼翼的。那样子看的家里几个妯娌酸水一个劲的往外冒。

    孩子很健康，四个月的时候就开始第一次胎动，瑾娘每日都跟孩子说些话，手放在肚子上跟小家伙来点互动，开始还不明显，现在就算杨震海也学会跟孩子打招呼了。

    瑾娘的两个嫂子大嫂生了个女儿，二嫂生了个儿子，陈家这一下子儿女双全，陈老爹和王氏俩人高兴的都合不拢嘴，对孙子孙女一样喜欢，并没有因为长媳生女儿而嫌弃，到让她大嫂安了心。等俩儿媳除了月子，王氏就经常往瑾娘这边跑。

    杨家老四这次进京考试没取上，不过已经有举人功名已经是他们家的荣耀了，而且他还年轻，还能再考。因为老四的功名，老四媳妇很是扬眉吐气一把，老四之前得了功名直接去了京城，家里虽然知道信，可就高兴了两天没有太实质的感觉，这次回来看他交际应酬倒是有几分意思。不过没多久老四又开始闭门读书，准备下次大考了。

    杨震海看见蕙嫂坐在堂屋门口的回廊上做着针线活，蕙嫂见他来小声说“估计快醒了。”杨震海点了点头，“你回去吧，我不出去了。”说完走了进去，瑾娘就睡在看着垂纱帘半挂着，瑾娘穿着粉纱睡衣，露出下面一截光滑白皙的小腿，自从进入夏日瑾娘就不耐热，睡觉就不愿穿长衣裤了。一般午睡时蕙嫂就在外边守着怕人进屋。

    “嗯，震海回来了。”瑾娘已经处于半醒状态了。

    杨震海撩开纱帘坐在床边，瑾娘这会可穿的两块，吊带小沙衣，半短纱裤，肚子上盖了薄单子。“宝宝今天听话吗？”杨震海撩起薄单子，露出瑾娘圆滚滚的肚子，他没看过别的孕妇，可他觉着自家媳妇肯定是最漂亮的孕妇，这两个月人胖了些，肉肉的，白皙中透着一股粉红。

    轻轻的贴在瑾娘的肚子上，他现在可以清楚的听到宝宝的心跳，小家伙好像知道他来了，小脚一踢，瑾娘的肚子上就鼓了一块，等鼓包下去，杨震海轻轻的用手按了按，顿时又一个鼓包。

    瑾娘看着杨震海傻兮兮的样，抿着嘴乐乐，“你给宝宝念会书，我再歪一会。”

    杨震海听了起身拿起书，瑾娘用手轻轻的抚摸一下腹部，小宝宝很活泼。

    等杨震海一开始念诗经，宝宝就停了下来，似乎在倾听，瑾娘不知道别家的宝宝什么样，她家的宝宝肯定聪明健康。

    宝宝之所以这么健康，跟她每日都喝一杯水之母兑的水有关，除了刚拥有水之母那段时间，后来对她影响不大，可怀孕后每次喝上一杯水之母兑的水，就会感觉身体特别舒畅，她甚至能感觉到身体的吸收，以及后来有了胎动每天喝那杯水的时候能感觉到宝宝也很喜欢。宝宝吸收是有限的，每日吸收一定量，剩下的瑾娘竟然也受益了，身体越来越好，这也让她松了口气，这个年代生产是很危险的事，她自己心中也没底，毕竟原本瑾娘的身体有些柔弱，骨架小，生产不易，现在她能感觉自己的身体状态，对于生产有了些把握。

    炎热的夏季过去，秋天到了，到了丰收的日子，杨家的长子却迟迟不肯降生，瑾娘的预产期在八月初，可一直到了八月十五都没有一点动静。把家里人可都急坏了，王氏七月底就入住杨家，没几天陈老爹也赶了过来，三位老人都盼着孩子的降生，这小家伙似乎特别的沉稳。

    八月十六傍晚瑾娘吃了饭，正在杨震海搀扶下溜着弯。突然感觉肚子一痛，有些下坠的感觉，手抓着杨震海的胳膊一紧。

    “怎么了？要生了？”杨震海看到瑾娘的脸色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恩。”瑾娘点了点头“不用扶着我走回去。”阻止杨震海抱她回去，这阵子不是那么强烈，适当的走动有利顺产。

    杨震海直接从院子里喊了一嗓子，那边王氏跟蕙嫂就开始准备了，为着这一天，她们已经准备许久了，需要用的东西早就备好了。赵铁柱骑着马就去找村里的产婆。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过渡，下章小包子出世。今天有事时间晚了点，抱歉哈，未来一个星期我会适当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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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 47 章

﻿    “哇——哇——”响亮的哭声响彻杨家大院，杨震海等不及里面的人出来报信，撩开门帘闯了进去。

    “哎哎——快出去，还不能进来。”产婆看到杨震海赶紧伸手拦着。

    “我就看一眼。”身体一闪，绕过产婆进入里间，屋子里还带着一股血腥味，一眼看见瑾娘脸色有些苍白的躺在那。

    瑾娘身上虽然疲惫，可精神还好，看他满脸焦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可急什么？”

    杨震海这会心才放下来，“看到你好，我才放心。”拿了旁边干净的帕子，给瑾娘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看见孩子了？”瑾娘问。

    杨震海愣了一下，笑道“还没。”这才想到自己光顾着看瑾娘了到不知道是儿子还是女人，忙转过头去，王氏抱着孩子满脸笑容，“快来看看咱们的宝贝，可是个大胖小子，足有八两二钱。”说着把孩子放到杨震海怀里。

    这小家伙软软的，杨震海整个人都僵了，“这么抱。托着点脑袋。哎，就这样。”王氏抿着嘴笑。心想着女婿还真是疼闺女，当初相亲的时候可没看出来。

    “快抱来我看看。”瑾娘躺在那有点急。

    杨震海赶紧抱了过去，小心的过去，让瑾娘看看。这小家伙脸红通通的，不过眉眼都开了一点都不皱巴巴的样子。

    “这容貌倒是像你。”瑾娘笑的十分满足。

    杨震海倒是看不出孩子哪里像他，不过媳妇说像就像，他儿子自然像他，这会他智商基本为零，心里高兴地都不知道怎么表达了，只高兴地一会看看瑾娘一会看看孩子。

    “孩子呢，快抱出来让我们看看。”杨老爹在外边等不及了，忍不住在门口叫了一嗓子。陈老爹倒是沉稳，只是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新的生命给这个家带来更多的幸福和快乐。

    “娘，姐今个能来吗？”瑾娘靠在床上问王氏，虽说刚生产完三天，瑾娘身体恢复的却不错，除了还有些无力，身上倒是没什么疼痛了。

    王氏正给孩子换尿布，“来，不过怕是要晚点，她得从雁城往过来。”蔓娘跟张喜已经搬到雁城去了，这一年，杨震海的投资翻了几番，张喜也挣了不少，一家搬到雁城，开了个酒楼，瑾娘给了几个菜谱生意挺火的，不过酒楼基本上是蔓娘在管，张喜正准备买船自己做呢，这些年他倒是把路子趟熟了，也是因为这个瑾娘跟蔓娘见面的次数就少了。

    瑾娘点了点头，“我给宝宝吃口奶吧，一会别再饿了。要哭起来嗓门可大着呢。”今个是杨家长子长孙杨沛禹洗三的日子，小家伙可是一天一个样，这刚出生三天，就长得白白净净，大眼睛圆溜溜倒是孩子相貌上唯一像瑾娘的，特别招人稀罕。

    王氏把孩子交给瑾娘抱着，“哭的大声才好，你先给他喂着，我看看汤好了没有。”说完走了出去。

    刚出生三天的孩子就让瑾娘抱了个满怀，可见是个壮实的。小手扒在瑾娘的身上，一抓一抓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

    “哎呦，这小子，怎么这么大劲。”杨震海刚把脑袋伸过来，就被小家伙一脚踢到鼻子上，“你看他还瞪我哎——”杨震海捂着鼻子指了指那个正在吃奶的小家伙。

    “他那看得见。”

    “怎么看不见，看我儿子这双大眼睛，多有神。”杨震海坐在床边一边回答一边握着儿子的小脚，那眼睛里边的温柔都快腻死人了。

    小家伙之前已经吃了不少了，这会吃了几口就停下了。许是感觉自己的脚丫被抓住了，也做不了别的动作，一个劲的蹬。

    “你别逗他了。一会累了再睡着了。”

    “咱儿子精神呢。”说着还点了点小家伙的小脸，软软嫩嫩的跟她娘一样。

    瑾娘把孩子抱起来轻轻的拍了拍，没一会小家伙就打了个嗝。

    “你帮我把那件凤尾花纹短褙子拿来，估计一会就要来人了。”

    杨震海打开大衣柜，衣服都挂在里边，“还是穿红的吧，今个可是喜日子。”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大红金纹的新衣，对着瑾娘比划一下。

    “几件红的都是长褙子我坐在床上怎么能穿。”

    “也是。”把衣服换了，放到床上，伸手抱过孩子，别看孩子才出生三天，杨震海抱孩子技术可是熟练极了。这三天瑾娘行动不便，白天王氏和蕙嫂帮着，晚上就由他照看着了。他不但不觉的麻烦，心里还喜欢的紧。

    瑾娘把外衣脱了，换上那件粉红色凤尾花纹缎面短褙子，早上起来时王氏帮着她梳了个朝云近香髻，难得的插了根累丝如意簪，一对福字嵌红宝石金耳坠。杨震海觉着不够喜庆，又给她插了一对红梅簪花。

    瑾娘对着手柄铜镜看了看，没有动，“英子过些日子出嫁，我给准备了添妆，你帮我拿来，等会三伯娘来了，好带回去。”

    “放哪了？”杨震海把孩子放到瑾娘身边躺好，小家伙嘟着小嘴团着小腿眼睛还四处看着很是精神。

    “南边炕柜里，靠边的匣子就是。”

    “那个红漆木匣子吗？”

    “对，就是那个。”

    杨震海拿了过来，递给瑾娘。

    瑾娘打开看了看，“你再把我那对珊瑚手串拿过来，我不能去送亲了，再给她添些。”

    杨震海找了出来，“上次去雁城给你定了套头面，等你满月了我就去取回来。你肯定喜欢。”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我又用不到何必破费。”

    “这个可不同，你会喜欢的，只是做工贵些，材料可不值什么。”

    瑾娘把手串包上放入漆匣子里，两人刚成婚时，杨震海或许会欣赏她的装扮却也不会细心到给她挑选东西，现在去了集上或者雁城总是想着给她带些什么，或许不值什么却透着他的心意。

    杨沛禹的出生让杨老爷子异常高兴，洗三说什么也要办的热热闹闹的，瑾娘和杨震海倒是劝了一下，只是杨老爷子说孩子满月正是秋收忙的时候，不好大办。俩人就没再说什么了。

    瑾娘吃了些东西，各家亲友陆续就到了，女人们都到正房看看孩子，亲近的还进来看看瑾娘。蔓娘天没亮就往这边赶，来的一点都不晚，看过孩子就坐在瑾娘身边，姐俩上次见还是月初的时候，看见瑾娘脸色还好，人也精神，并不是那么虚弱，心才放下，“接到大哥给的信，我心里担心坏了。现在总算是放心了。我看了孩子可真漂亮，白白净净的，那双眼睛跟你一样，黑琉璃似地。他生辰八字好，正是皓月当空之时，将来错不了。”又关心的说“这几日晚上还好吧。谁照顾的？你可注意坐月子，别累着，我看蕙嫂还是不错的，可以让她帮着照顾孩子，也不知道你怎么这么个性，让他们一家住过来不是更好的做事。”

    “晚上宝宝跟我睡，这两天晚上起夜震海震海帮着我。我现在跟孩子一样，他睡我也睡，他起我也起。我就是不习惯家里有外人吗。蕙嫂白天帮着我就好了。”

    蔓娘皱了皱眉，“你这身体可受得了？坐月子可不能马虎。”眉眼一散又笑了起来“妹夫倒是真疼你，当初我家张喜可没他这么会疼人。还挺我婆婆的话去外间睡了一个月。照顾孩子什么都是婆婆帮忙的，他根本没伸手。”说着撅了撅嘴，似乎很不满意。

    “你这话让姐夫听到可该伤心了，姐夫现在对你可是百依百顺。连酒楼都让你来管理，谁家女人能这样？”蔓娘性子像王氏，做事爽快利索，还明理，张喜准备跑船的事，酒楼就交给蔓娘管，这个年代的男人很难有这种胸襟的。她们姐妹俩可都遇到良缘了。

    “妹夫对你才是百依百顺呢。”蔓娘回了一句，脸上散发着幸福的荣光。

    俩人说着话，大伯母过来了，还带着个女子，年纪很轻，看她梳着妇人的发髻，身上穿着素服，头上戴着银饰，蔓娘看着就皱了眉，心里有些不快。

    “我可来晚了，我刚看了，真是个大胖小子。”大伯母一进来笑容满面的，坐在床边的青花瓷鼓绣墩上，打量一下瑾娘气色“看你精神不错，月子可要做好。”

    “倒让伯娘惦记。”瑾娘看了一眼自从进屋就开始打量她的女人，问“伯娘这位姐姐是哪一位，我怎么没有见过？”

    “哦，你看我差点忘了，这是我娘家外甥女，彩云，昨个到家里来的，要在家里住一段日子，我带过来给你们认识一下，你们年轻以后要多来往才是。”

    “原来是彩云姐姐。”瑾娘笑着看了那个女人一眼，见她穿着打扮，似乎在孝期。就算不是今天这日子打扮也够素淡的了。

    “早听姑姑说瑾娘妹妹样貌人品都是好的，今天看了倒是名不虚传，我见了也是真心喜欢，以后还要多亲近亲近。”彩云说着话，眼里忍不住闪过一丝嫉妒。当初姑姑想把她说给婆家侄子，她嫌弃杨震海长的不好，家也不富裕，没同意，去年嫁到县城，婆家倒是富裕，哪想到她那短命相公没到俩月就去了，婆家还怪她克夫，昨个到姑姑家，说是今天过来给孩子洗三，嘴里没少念叨侄媳妇有福，弄的她心里不快。她看着瑾娘身穿粉色印花褙子斜靠在床上，脸上未施脂粉，脸色白皙细腻，虽是坐着却显着娇小婀娜，刚生产不久略带一点脆弱，惹人怜爱。样貌是鼎好的，年纪不大却显风流之资，真是让女人嫉妒。

    “及时快到了。”王氏抱着孩子进来，因为瑾娘坐月子在落地罩前挡了一架屏风，女客都在外面，刚才几位女客要见孩子，王氏一直抱着，交给别人她可不放心，这会进来看她额头都有了汗珠了。

    蔓娘赶紧上前接过孩子，这小家伙一点也不认生，看着及其精神。

    “那我们出去吧。”大伯娘站起身“瑾娘你歪一会，说了这会话，可别累着。”

    等大家都去了正堂，瑾娘躺下，听着外面的动静，她现在耳朵好使，就算不亲眼见，对那边的情况也知道差不多。她家宝贝嗓门可真大，把在场的来宾都震了，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蹦。

    仪式结束后，蔓娘抱着孩子进来，“可听见响盆声了，这小子将来肯定不一般。”

    “姐可不知道，这小子晚上一哭我公爹都能吵醒，亏着他好带，除非饿了尿了有什么事才哭，不然可要让我们头疼了。”瑾娘说着接过孩子那眼神里带着柔光，好像是埋怨，实际上心里爱的不得了。

    小家伙可能是有点饿了，来到瑾娘怀里就开始拱，“小家伙饿了。”把衣服解开，又伸手把一侧纱帘挡上，虽说这屋不会来男客，可是让女客看到她喂奶也是不舒服的。

    孩子吃饱了就睡了，他一天睡得可多，今个上午能挺这么长时间可是难得。

    家里摆了宴席，女客在东厢，男客去了东院过厅，蔓娘没有去，留在正房，瑾娘也有点累了，跟着孩子一起睡了，杨震海抽空过来看了一眼，看母子俩都好，就去招待客人了。

    蔓娘坐在南边坐炕上，拿着瑾娘绣了一半的小衣做了起来，顺道帮着看门，小衣看着应该是孩子一岁时穿的，估计她把孩子一周岁以内能穿的衣服都做好了。

    “彩云妹子怎么过来了？”蔓娘正做着就看见瑾娘大伯娘外甥女走了进来。蔓娘眯着眼睛笑问。

    彩云看见蔓娘一愣，“想着瑾娘妹妹一个人在这，我过来陪陪她。”

    “那倒不用，我妹妹累了睡了。彩云妹子还是去吃席吧。”

    彩云扯了个有点僵硬的笑容，转身离开了。她倒不是真的想陪瑾娘，只不过今天进入杨家大院感觉跟想象中的不一样，这院子倒是比她婆家还要气派，不说正房的气派，就是东厢房招待客人的地方也让人很意外。还有刚才给孩子洗三的时候看见杨震海，跟想象中完全不同，高大英俊，脸上的疤痕也不是那么吓人，她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听着杨家亲戚夸奖着杨震海夫妻俩怎样怎样，再想想自己，特别不舒服，忍不住走到正房来。

    看着那个彩云离开，蔓娘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的心思怕是不正，得提醒瑾娘一下，转而又摇了摇头，提醒瑾娘还不如提醒妹夫，瑾娘是个心大的，现在又被泡在蜜罐子里，不一定当回事。倒是杨震海还可靠些。

    作者有话要说：

    瑾娘身上衣服料子参考。

    今个杯具了，被传染感冒了，脑袋难受一天，晚上才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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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 48 章

﻿    瑾娘身体恢复的快，月子里**天的时候身体就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了，每日都要使用一点水之母效果极好的。

    这个时节正是秋收的时候，瑾娘不能下地，王氏放不下她，把家里的事放下一心照顾瑾娘月子，其它家事都交给了蕙嫂，蕙嫂跟着瑾娘一年了，瑾娘很放心她，当初她跟杨震海两人就商量了，一年产出分已成给他们家，至于他们是卖还是自家吃，他们就不管了，他们一年都跟着他们吃饭，不会缺少什么，只是偶尔在家开饭。

    当初这个决定也是挺正确的，赵家两口子做事非常的能吃苦，家里外头勤快的很，几乎不用他们俩人操心，荒地全都开出来了，种了更多的粮食，不但菜园子菜种的多，大院周围空地也让他们移栽了不少果树，瑾娘用了些水之母，今年就能有收成。算起来收成比去年能多出一半来。最难得的是两口子都不是多嘴的人，性子憨厚，有时瑾娘都觉着她们亏了人家，不过这个年代就是这样，人是最不值钱的，现在他们给赵家待遇已经很好了，连两个伯娘都念叨着她太大方有点败家了。

    进入八月的时候瑾娘就让杨震海雇了去年帮她做事的两个女人，让她们帮着蕙嫂做事，光靠蕙嫂一个人是忙不来的，她还要照顾家里吃饭收拾屋子，瑾娘觉着自己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生活中心要转移到孩子身上，家里事情就要放下了，幸好这一年蕙嫂在她的教导下做事已经不需要她再提醒了，做饭的味道也好了，唯一却的可能就是瑾娘使用水之母所带来的鲜香，这个只要瑾娘在也是可以弥补的。

    王氏在瑾娘身边照顾一月，对女儿的生活状态第一次那么直观的看见，心里不禁感叹出嫁和没出嫁就是不一样，看着她教导着蕙嫂做事，有条不紊的。照看孩子也是规矩多多，像每天给孩子洗澡，抱孩子前要换衣洗手，给孩子轻轻按摩身体，跟孩子说话，甚至吃奶睡觉的时间都很有规律，没看见那家孩子照顾的那么精细。

    瑾娘因为是在哺乳期，吃饭很是讲究，她知道自己吃什么孩子就补什么，这个季节是收获季，想吃什么都有，家里的母羊已经没奶了，不过上半年家里养牛，瑾娘又让杨震海买了一头刚生了牛犊的母牛，这样未来一年牛奶供应都是不缺的，喝牛奶吃蔬菜肉禽鱼水果谷物，怀孕期间不能吃的内脏，薏仁，糯米又回归瑾娘的饭桌，这吃的方面瑾娘早就交代给蕙嫂了，每日更是定下食谱，王氏几乎插不上手。看瑾娘恢复那么快，一个劲的念叨自家闺女有本事了，不知咋琢磨出那么多菜谱，她心里倒是感叹自家闺女聪明，寻思着还是自己以前没让孩子下厨，不然这些菜没准早就做出来了。

    尽管她身体不错，瑾娘还是坚持做了四十天的月子，因为家里是农村的经常听人说女人生孩子坐月子要精心，谁家的女人因为没做好月子闹病了，听了多了她心里对坐月子就产生了一种畏惧心里，而且她也知道女人坐月子好了身体上的一些病症也会恢复，所以她对这个特别的重视。唯一不好的就是坐月子时不能洗澡，只能每日用热巾擦一下。

    王氏在瑾娘出了月子就回家了，家里还一大堆事呢，瑾娘让杨震海送她回去，还拉了不少干货回去。

    晚上瑾娘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杨震海把王氏送到家就赶了回来今个媳妇出月子他可是想了很久了。

    “瑾娘，我给沛禹做了几个小玩意，你给他收着。”杨老爷子端着个匣子里边放着几个小马小猴的木雕。

    “爹，你还会做这个呢？真不错。”瑾娘握了一个小马，虽然雕工不是那么好，有些粗糙，可棱角磨得平滑，绝对不会刮了手。

    “我手艺不行，年轻时学了两年，不是那块料，后来就放下了。”其实村里人多少会点，精通算不上。

    杨老爷子也是个偏心的，对待沛禹跟其他俩孙子都不一样，每日总要抱一抱孙子才好，看瑾娘把孩子养的好，白白胖胖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孩子做点小玩意。为此把多年没动的木工活给捡了起来，这些东西都是孩子没出生前一点点做出来的。

    “爹这就挺好了。”瑾娘突然脑袋一亮，“爹，我给你画个样子你给做一下好吗？都是简单的。”

    “做什么？”杨震海从外面回来，听见话尾问。

    瑾娘一笑把杨老爷子给做的小玩具递给杨震海看。

    杨震海一看笑了，“我记得小时候爹还给我做过呢。”

    杨老爷子眯着眼睛笑了笑，当年长子出生的时候他也是这么高兴，给他雕了不少小东西，后来几个孩子出生家里条件一点点差了，他身体也不好，渐渐没心思做这些了，现在想想长子在他心里一直是不一样的，或许当父母的对第一个孩子感情都是不一样的吧。

    “我看爹做的挺好，想着画几个样子让爹帮着做。”瑾娘想到的就是七巧板拼图什么的，要是手艺好一点还可以给孩子做小木马什么的。杨老爹或许没有那么好的手艺，可他有那份心思，做的会更好。

    “中，我试试。呵呵没想到到老了，这手艺还能有点用处。”杨老爹心里才高兴呢，现在儿子媳妇把家里的事都处理妥当，他觉着自己什么事都帮不上忙，现在找点事做，心情都畅快呢，更何况是为了孙子。

    转天瑾娘醒来晚了，半梦半醒间，就听见宝宝哭了两声，接着就感觉衣服被撩开，胸口热了热，宝宝肉肉的小身子就趴在她身上。一直到孩子吃饱了，她也没醒过来。

    等彻底清醒已经快中午了，孩子也没在身边，刚坐起身，就发现自己的睡衣敞着，想到早上孩子吃奶的事，红着脸啐了一口，心想着这几天绝对不让杨震海上床。

    把衣服拢了拢下了床，就看见杨震海抱着宝宝在地上溜，小家伙吭吭唧唧的是要困觉了。

    杨震海看到瑾娘起来傻笑一下，瑾娘瞪了他一眼，上前抱过孩子。带着孩子进了里面，杨震海弄了热水把已经用水煮过暴晒过的手巾沾湿，上前给瑾娘擦了擦胸口，瑾娘抱着孩子扭头冲着床里，决定不给他好脸。

    杨震海看着瑾娘背着他给孩子喂奶，不搭理他，也不敢上前，昨个他是有点过分了，可也不怪他呀，谁让媳妇那么诱人呢，生了孩子一点没走样不说，养了一段日子身上又软又滑，几个月没吃饱的人忍不住啊。

    瑾娘早饭中饭一起吃的，杨震海在旁边一个劲的献殷勤，不过下午还是去地里了，家里还有一大堆事呢。

    瑾娘看了看蕙娘这段日子做的事，今年家里三个女人一起做事效率比她一个人高多了，瑾娘清点了一下数量，去掉自家用的，还有很大一部分可以给蔓娘送去，她们家现在开了酒楼冬菜干活都要，加上前段日子杨震海带着老赵进山，弄了不少山货，只这些就能收入三四十两，今年地瓜土豆种的多，二月份就开始育苗，种的早，一亩收了二千多公斤（现代记法），除去给酒楼送的，自家吃的，瑾娘做了一些地瓜干，剩下的做了红薯饴糖。

    这红薯饴糖她只在小时候看爷爷做过一次，她都望了差的不多了，只能摸索着做，那时候她还怀着孕，杨震海只让她在身边看着，做了好多次，才算是成功，也不知道那个步骤不够好，做出来的饴糖，颜色有些暗黄，而且能成功很大一部分跟这个时代的制糖技术是分不开的。这个年代已经有了麦芽糖，蔗糖。红糖白糖都已经有了。虽然白糖不像现代那样洁白。做糖技术不难，做的人缺少，对于时刻处于温饱线上的百姓来说糖不是必需品。偶尔给孩子买上一块两块就很好了。

    瑾娘他们做出的红薯饴糖，不如麦芽饴糖那么甜，不过里面带着一股特殊的红薯的味道。最主要的是成本低。他们做出一些送到张喜杂货铺子里卖，现在看来还不错。只是因为瑾娘生产期临近，家里人没心思弄这个，也没有人手扩大生产。

    现在看来也是个麻烦事，今年杨家几兄弟还有陈家都种了地瓜，大家今年都买了好价钱，估计明年地瓜就会在附近推广开来，而且前些日子老四去县里参加诗会，县丞从他那里知道每亩地瓜可产两千公斤，对于这个政绩他不会放过，估计明年全县都会推广，地瓜就不值钱了。

    瑾娘想着与其这样还不如做个深加工，像地瓜饴糖还有地瓜干，薄利多销，积少成多，卖出的价肯定比单买地瓜贵，他们还不用操心销路姐夫家在雁城也开了一间铺子，可以送到那里去卖，多了甚至可以销到北方。唯一缺的就是制作人手。如果弄好了这也是家里的一个收入。这事还要跟杨震海商量商量，她现在心思放在孩子身上，杨震海怕是也没心思做这个，也是个麻烦事。

    接着几天瑾娘开始清点家里今年的收入，光地里和山里干活，笋干蘑菇干果什么收入就有五十多两，这里包括地瓜和土豆，去年跟县城里酒楼签的合同，所以算在里边。杨震海今年进山打猎卖了二百八十两，不算留下的皮毛，因为算年后的，去年打的熊也没算在里边。家里花销不多，不过家里买了两头牛用去二十二两，家用一年也不到二十两，她卖了两幅绣屏挣了七十两。其他人情往来进出也就三五两的事。孩子出生洗三满月基本持平。

    一年三百多两收入，可真是不少了。这么算来地里收入还不如她买绣品挣的多，当初那俩绣屏还是大伯娘家大姐求到她这才给的，本来是准备自家用的。杨震海今年惦记她没怎么进山，可收入一点不少，主要是赵铁柱在，能帮他来回拉猎物。等过了农忙，他还是要进山的，这么算来他一年光打猎的收入就很多了，更何况家里在船上投资几千两，每次来回都能拿回来几百两。看着账本瑾娘叹了口气，这么看来地瓜饴糖的生意还真是没什么必要了。

    今年不像去年分家盖房的，一切都安稳了，做什么事都很顺畅，如果按照这个收入，他们家以后在钱财方面就不用愁了，就他们这消费标准，一年也用不了多少钱。

    看着自己标出的一项项收入支出，瑾娘觉着钱途一片光明，有了这些家底，以后儿子成家立业就能宽松点，万一孩子要是考科举，他们也供得起。恩，还是不要强求他去做什么，人一辈子就那么几十年，怎么也得活的自在点，看他自己吧。他们做爹娘的给创造好的条件就行，不过孩子教育方面还是要抓紧的，虽然没有毕业可她怎么也是教育专业，自己孩子还是要好好的教育的。等宝宝再大点，就弄个书房，家里也该置备些书籍，这个要抓紧。

    瑾娘正琢磨着书房该怎么安排，应该买什么书籍的时候就听见宝宝吭哧吭哧的声，走了过去，小家伙咧着嘴就要哭了，瑾娘一看尿了，换了尿布，把他抱了起来轻轻的拍拍，这觉还没睡到时候呢。

    她正从屋地里转悠，看见蕙嫂走了进来。“大老爷家里的彩云又来了。”

    瑾娘皱了皱眉头，“她怎么又来了。你让她去东厢坐，我一会再过去。”她坐月子时那个彩云就来过两次，瑾娘不喜欢她，成天穿着一身孝服看着晦气，许是来到这个年代，瑾娘的某些习性也改变了，她也觉着本来自家刚生了儿子是个很喜庆的事，你成天穿着素服带着白花，像什么样子，而且她坐月子也不好见客，不过她不是个爱闹事的也没表示出什么，只是后来不知怎的人就不来了，倒是王氏说好像是杨震海跟大伯娘说了什么。

    不明白今天怎么又过来了。真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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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 49 章

﻿    哄了宝宝睡了，瑾娘让蕙嫂帮着看顾一下，自己去了东厢，一进东厢就看见彩云身穿蓝花掐边月白长褙子，下边水蓝百褶裙，头上戴着几件银饰，总算不那么白花花的了。

    “彩云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瑾娘笑着走了进去。

    “几日不见怪想妹妹的，只是姑姑管束严厉没能过来见妹妹。”

    瑾娘想着要是管束再严一点就好了。没有坐下往厨房走，给彩云泡了茶，砂锅里刚做好的大枣荔枝干，因为要给孩子喂奶，瑾娘这段日子饮食很注意，特意弄了小炉子每日用砂锅炖各种汤，荔枝味甘，酸，性温补血止血，跟大枣红糖一起做出汤来对哺乳期的妈妈好，这荔枝干还是杨震海去雁城买的，荔枝刚下来时从南方运来，等晒好了只剩下三分之一。

    盛了一碗，剩下的放到大锅里温着，今天做的多了，等老爷子回来给他吃些，这对老人也是很好的，杨震海就别补了。

    端着托盘回到正厅，把东西放到小圆桌上，自己坐在沙发上，现在的正厅已经不是去年的样子了，式样漂亮的红木椅子被几个沙发代替，当初杨震海将瑾娘画的样子送到工匠那里，两个多月过去没有任何消息，两人还以为无法做成呢，却没想到会给他们带来这样大的惊喜。

    沙发的骨架使用的是红木，线条流畅，椅面上放上了厚厚一层棉花用织锦缎包裹，垫子里是一个个格子，每个格子里放着一个用铜拉成的弹簧，加上外面套着的棉花套子，使得沙发弹性十足。

    当时工匠把两个双人沙发和两个单人沙发送来的时候，瑾娘都惊呆了，她没有想到会真的做出来，而且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好，等详细问了她才知道这个时候工匠的智慧，她本身对于沙发是一只半解，画出的图有很多的漏洞，就像她虽然知道沙发要包裹上棉花，使它柔软，但是她不知道具体制作，弹簧只是她的儿时记忆里的一些片段，等长大了几乎没有使用弹簧的了。所以她也只是画了弹簧的样子，至于怎样让弹簧起作用她却是不知道的了。

    现在他们研究了一下将实物做了出来，因为单纯的棉花填充弹性不大，他们又加了些羊毛在里面，垫子外皮是可以拆开的，这是瑾娘提的一个意见，当初是她选的料子，黑底金纹织锦缎料子，上面是金色缠枝花图案十分漂亮大方，因为靠背扶手不能拆卸，如果弄脏了不好处理，所以颜色选择很暗，瑾娘又用一样的料子做了靠垫。沙发之所以做了那么长时间是因为弹簧的缘故，显然这是一件新鲜的东西，虽然这个时代不是没有弹簧，瑾娘就在首饰上看到过这样的设计，那样可以使蝴蝶簪子看起来像是活的，可显然运用的不多，这个年代可没有机器作业，一切全靠手工，为了做出那些弹簧，工匠使用了铜丝，然后在用布袋固定，十分的繁琐。整体价格也上升了，不过不管怎么说沙发算是让他们鼓捣出来了。

    在沙发之后他们还做出类似的贵妃榻，摇椅，杨震海找的是县城里有名的工匠，做出的东西只要给成本价，唯一要求就是使用瑾娘给的样子，如果不是成本高些，他甚至愿意给他们白做，不过他也承诺了以后给他们家做东西只要成本价。

    瑾娘倒是不觉什么，她不认为这种家具不一定受人欢迎，它或许新奇，但是这个年代人想要接受怕是要很长一段时间，要知道现在的人讲究坐有坐像站有站相，规矩是很多的，很显然沙发是让人舒服的桌椅，人一坐上去看起来不会那样一板一眼。那个工匠手艺是好，可他看起来不是一个会做生意的，没有好的推广，是不会发展起来的。至少到现在为止她还没听到什么消息。

    舒服的窝在沙发中，瑾娘看着彩云笑着说“尝尝蕙嫂做的南瓜饼，今年家里种的南瓜收了不少，味道可好了。”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南瓜饼。

    彩云看着瑾娘手里端着的汤盅，里面是漂亮的枣红色，心里嫉妒之意又起，心里异常的不平衡，觉着她这一切都应该是自己的。

    “妹妹可真会享受，每日汤啊水的，气色补的多好。嗨-姐姐我就是命苦呀。”

    瑾娘有些好笑，喝了口汤，“我倒是不想喝，只是为了孩子一点也不能马虎，姐姐将来有了孩子就知道了。”

    彩云一听不是滋味，眼圈也红了，“我哪有那个命，这辈子怕是没有指望了。”

    瑾娘厌烦她这样，一个人的生活可不是靠抱怨过的，“姐姐可不能这么说，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你也要看开点，自己好好打算打算，日子总归要过的。”她心里其实是有一些同情她的，这个年代女人无疑是卑微的，她们很少能决定自己的命运，但是她一直坚信性格决定命运，她想假如她现在是芷晴，或者只是瑾娘，她不一定得到幸福。一个无法忍受这个年代的规则，一个性格软弱唯唯诺诺，无论哪个一个在这个年代里都不会像现代这样幸福。彩云如果还是像现在这样，容易嫉妒怨天尤人，那么未来或许可以预见。

    彩云根本无法将瑾娘说的话听进耳去，只是坐在那里跟着瑾娘抱怨，“我又有什么指望呢，我在婆家连家里的丫鬟都不如，他们把相公的死怪在我的身上，我又有什么法子呢。我这次好不容易回到娘家，家里兄嫂不容，爹娘也不为我做主，现在也就姑姑还能可怜可怜我。”彩云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话说给瑾娘，她嫉妒她所拥有的一切，那些跟她擦肩而过，她似乎想要跟她倾诉，想让她知道这些，感觉她所遭遇的一切都因为瑾娘，替她承受一般。

    瑾娘坐在那里听着彩云的倾诉，不过听着她抱怨的婆家人对她的不公，对她的冷淡，有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瑾娘觉着人与人之间交往，有时分不清对错，总归感情没有处好。听了一会就溜号了。

    把汤喝了，彩云还没说完，“妹妹你说我命苦不苦。哎，现在姑姑都劝我回去了，我是无路可走了。”

    瑾娘暗自翻了个白眼，大伯娘也忍受不住了，她从来不知道这彩云还是个悲情人物，这么的柔弱。

    她正想说什么，就听到厨房那边有动静，“震海回来了？”

    “啊—是我。”杨震海在厨房回道。

    瑾娘起身走了过去，看见他带回来两筐芋头，“你从哪里弄的？”

    “跟五叔家换的。”杨震海洗了手，一擦干，就把瑾娘抱住，给她来了一个热情的吻。

    瑾娘脸色一红，赶紧推开他，“还有人呢？”

    杨震海愣了一下，“谁呀？”他刚才没注意，也没看见厢房里还有谁。

    “彩云姐。”

    杨震海翻了个白眼，没出声的说了一句“她怎么又来了？”

    瑾娘用手指点了点他没说话，转身回去了。刚走进东厢，看见彩云坐在那里脸红的跟猴屁股似地，眼神还躲闪着，看见她迅速站了起来，“瑾娘妹妹我先回去了。改天再跟妹妹说话。”说着起身快步离开。

    “哎——”瑾娘觉着莫名奇妙，这怎么说走就走了。

    “你说她不会是看着了吧？”瑾娘问走出来的杨震海。

    “谁知道呢。”杨震海无所谓的说。

    坐下来拿了一块南瓜饼吃，“你以后还是少见她吧。到处乱跑像什么样？”

    “你也别那么说，虽然她那样我也不喜欢，可想想她也挺可怜的，年纪轻轻的守了寡，没了依靠以后日子是不好过。”瑾娘给他倒了杯水“再说咱们这不是看大伯娘的面子吗。”

    “我看大伯娘也不见得就得意她。”杨震海撇了撇嘴。

    “其实她今个也挺奇怪的，倒是不像以前了，性子倒是软弱了很多。”

    “估计快回去了吧，她这样在自己姑姑家总住着也不好。”

    瑾娘点了点头，算了又不干她什么事。而且她真的无法喜欢她，气场不和。

    接下来彩云几乎每日都要过来，瑾娘实在不想跟她来往，感觉再跟她待下去整个人都会悲观了。之前看她也不是那样啊。

    不过这么过了几天，瑾娘发现问题了，只要杨震海回家了，彩云就会离开，然后趁着离开的机会看一眼他，有时候为了这个还特意回头跟瑾娘说两句话，不过一听那话就是找的藉口。瑾娘这才发现原来这人一切都是为了杨震海呀。整了半天是想当小三，这个绝对不行。

    可以给你当知心姐姐，听你倾诉，可以同情你的悲情遭遇，甚至为了亲戚可以忍受她的骚扰。可是如果想要当小三那绝对不行。

    瑾娘发现自己真是有点笨了，竟然这么多天才看出来。防范措施一定要加强。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比较严重，今天去挂水了，脑袋还是昏沉沉的，更新少了些，稍微好点我会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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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 50 章

﻿    “太太，彩云姑娘又来了。”蕙嫂来到正房跟正逗着宝宝的瑾娘说。

    瑾娘手上停顿一下，“就说我这忙，暂时离不开。”

    蕙嫂听了转身走了。

    瑾娘笑着看着自家儿子“宝贝，咱们再玩一会噢。”

    小家伙已经俩月了，特别精神，胳膊腿特别有劲。平日吃饱睡好，不哭不闹的，不过要是惹着他了，那脾气厉害着呢。哭起来全院都别想消停。

    把孩子放到炕上，她们现在已经搬到耳房了，屋子里很暖，瑾娘把宝宝的衣服脱光，手洗干净保持温暖，一点点的从头部开始进行轻微的抚触按摩，对此她只是听说过，开始时给宝宝使用稀释过的水之母洗澡，然后按照经络线路，轻轻的抚摸，这对宝宝没有任何的伤害，从满月后开始，现在都一个月了，宝宝似乎很喜欢，每次都乐呵呵的，然后睡个好觉。

    把孩子哄睡着，瑾娘换下了家居服，穿上一件肉桂粉滚窄边杨妃色撒金纹缎面立领对襟长袄，下面一条海棠红马面裙，想了想，又打开首饰盒带上几件首饰，好好的打扮了一下。原本就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此时更增添三分丽色，跟平日里大有不同。

    准备好了，瑾娘慢慢走出正房，彩云这会已经来了半个多时辰了，蕙嫂看到她过来，走了过来，“还没走呢。”

    “恩，我知道了，你帮我看着点宝宝。屋里热，别让他睡出汗来。”嘱咐两声就走进东厢。

    “彩云姐姐，你看我这里忙的，让你久等了。”瑾娘笑着走进屋子。看见彩云坐在炕上也不知道想着什么愣着神，听见她说话才转过头看她。

    “没关系，倒是我叨扰了。”彩云客气的说了一声，定睛看见瑾娘愣了一下，往日只见瑾娘穿衣普通，除了洗三那日，多是穿着布衣，就算绣花精致可也普通，不像今日这般华丽，今日打扮起来倒有几分城里太太的架势。这么一比她心里倒是产生了一点点自卑。身上这身素服倒是无法显示出她的天生丽质了。

    瑾娘坐下来，看着彩云说“自从有了宝宝没日忙个不停，不像姐姐那样整日悠闲渡日。”

    彩云有点尴尬的笑了一下，“那是妹妹勤快。”

    “呵呵，前些日子听伯娘说想给姐姐说门亲事，不知道有没有消息。姐姐年轻再走一步也没什么。”

    彩云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没有的事。”

    “姐姐不用不好意思，虽说姐夫去了才一年，可真有了好人家，好好说说，也不会不放。”只是那样她名声就不好了。虽说她脑袋没那么封建，甚至她觉着女人没了丈夫就算改嫁也是正常的，可这个年代就是这样，男人还没到三周年，女人就出来找人，可就要找人唾骂了。就是不知道大伯娘为什么会这么急于给她找人家。

    “妹妹一定是听错了，或者是姑姑给别人做媒，妹妹听差了，我没想嫁别人。”我想嫁的是杨震海，可这话怎么说出口。心里一阵烦躁，姑姑做事怎么这么张扬，另一方面又埋怨她娘，前些日子她娘过来让她姑姑给说亲的。

    “难道姐姐要给姐夫守节不成，没想到姐姐跟姐夫感情这么深厚倒是妹妹错了，以后不会再提了。”

    “我-”彩云一愣，她什么时候要给相公守节了，那死鬼相公就是个病秧子，他们俩又没有几天好日子，那有什么感情。

    瑾娘一脸我懂，我佩服姐姐的表情看着彩云，“姐姐要是有这个心思，最好还是回婆家住的好，想必姐夫家的人知道了心里也会敬重姐姐。”

    彩云感觉脑袋嗡嗡的，她那个婆家都把她撵出来了她还真么回去，现在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经，想跟瑾娘解释，可看着她那表情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瑾娘心里闷乐，不管怎样我相公你是别惦记了。就算改嫁也要过了孝期才好。

    “瑾娘——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杨震海还没进屋声音先传过来。

    瑾娘笑着起身迎了出去，杨震海手上拿着两个包裹，“怎么这么快回来，不是说在雁城吃了饭再回吗？”

    “大勇没时间，我就回来了。”杨震海笑着扬了扬手上的东西，“我可是给你带回好东西来了。不谢谢我？”说着把身往前探，让瑾娘亲他似地。

    瑾娘嗔怪的推了他一下，“快别，还有外人呢！”

    恩？杨震海一看，可不是有外人。

    “妹妹，我先回去了。”彩云红着脸往外走。

    “姐姐慢走。”瑾娘摆了一下手。

    彩云脚步有点发软，感觉刚才那个跟平常不一样的男人魅力好像更大了。只是跟着就听屋子里的瑾娘说“你刚才可真是，让彩云姐姐看到了多不好，刚才姐姐说要给姐夫守节的，你这样让我以后在姐姐面前抬不起头。”

    “哦，是吗？这事倒是可以让大伯提一提，说不定官府还能有什么表示呢。”

    彩云脸色一白就要晕倒，不敢再听，快步走出杨家。

    屋里的两个人听到她离开的声音相视笑了一下，“你这个小妖精，这下把人都吓跑了。”杨震海点了一下瑾娘的鼻子。

    “又不怪我，谁让她打你的主意。”瑾娘瞪了杨震海一眼。之前知道彩云有那个心思，瑾娘挺生气，连带着有点气杨震海，那时才知道杨震海早就看出来了。两口子再次坦诚了一把，杨震海明确表示不会娶妾纳小。

    “好好，媳妇做的好。来看看我拿会什么了。”杨震海赶紧转移话题。

    瑾娘挨着杨震海坐到沙发上，把包裹打开，突然又想到“她这一下不会真的守节吧。”

    “放心吧不会的，这些年战乱，人口锐减，朝廷还是鼓励再嫁的，不然她也不会三年未到就回到娘家，朝廷也已经很久没有发放贞节牌坊了。而且她看起来也不是那种能守的住的人。大伯娘给她找人家的事也不是假的。”

    或许是历史有了变化，这个年代女子地位虽然不高却也没有特别的低下，规范上也没有那么严格，除了权贵世家，一般人家不会要求女子必须裹足，而寡妇再嫁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瑾娘听杨震海这么说，倒也放下了心，她不喜欢彩云，不能让她破坏家庭，可心里也不希望她孤独终老。

    “这都是什么呀？”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个木匣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些首饰。

    “这就是我前些日子跟你说的在雁城打的手饰，我看你不喜欢沉重首饰，就做了些精巧的。”

    里面的首饰多是手链耳坠戒指，头饰几乎没有。用料也是金银搭配着来。

    “真挺不错。多少银钱，怕是不少吧。”

    “没有多少。你喜欢就好。”其实他是看瑾娘不常戴头饰，重一点的手镯也不带，喜欢小巧一些的。

    瑾娘抿着嘴笑了，这人还真会哄人。杨震海绝对是那种把你放在心上就时时想着时时护着的人。瑾娘觉着这么一个好男人，她可要抓住了。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间又是春暖花开，宝宝转眼就七个月了，现在他身边已经不能离人了，小家伙爬的飞快，精力旺盛，似乎没一刻消停。彩云自从那次之后就没有来过，没过几天就听说她回娘家了，瑾娘没有特意去打听，自然也就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今年家里不太忙，该移植的树木已经移植好了，还不到种地的时节，看天气晴好，杨震海就起意带着瑾娘出去走走，正好三月十六佛门打开，他们离觉鸣寺很近，那里有漫山遍野的桃花，正是开放的时候。

    瑾娘自然高兴，她每日困在家里，有了宝宝连亲戚家门都不串了。这个日子出去走走正好。当然还得带着宝宝。现在还没断奶的小家伙可是粘人的紧。

    一早吃了早饭三口人就出发了，觉鸣寺在离县城不远的的大峰山上，当车走到大峰山几公里的地方，瑾娘就能看到那边粉红色的一片，异常漂亮。

    “这里难道有个桃园吗？”瑾娘有些震惊的看着那景色。

    “恩，据说这大峰山土地适合桃树生长，接的桃子味道特别香甜，可惜这里的桃子多数运到京城，或者留给香客，并不外卖。而且你看只有那一个山头产的桃子好味道，这边还有那边都是不结果的。”杨震海给瑾娘指了指。

    瑾娘看看，没有什么不同。

    车子赶到山下，今天来上香的人很多，山下做小生意的都成了集市，车子是不能上去的，因为过来踏青，瑾娘还准备了吃食装在篮子里，孩子的衣服小被也包了一包裹，杨震海抱着孩子拎着食蓝，瑾娘拿着包裹。

    上山的路都被人踩实，走起来并不难，路边桃花盛开，来观桃花的人很多，偶尔能透过桃树看到林子里的凉亭歇脚之处，还有些公子佳人在林中吟诗作画，这样的景致时常让瑾娘感觉在梦中，不那么真实。

    两人走到半山腰上，瑾娘有点累了，她好长时间没这么爬山了，而且这山也不低，“咱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我记得这里有一个好去处，不知道还在不在。”带着她又走了一会，钻进一处桃林。

    “你以前常来？”瑾娘有点好奇，她实在看不出这里哪有标志。

    “恩，咱娘信佛，每年都要过来几次，三月节日就这一天，又不是农忙所以娘总来上香，从六岁起几乎每年都过来，这山也就熟悉了。”说话间杨震海带着瑾娘绕过一处石丘，杨震海先是愣了一下，指了指前面的凉亭说“没想到这里有个凉亭，以前是没有的。”

    “这里倒是很隐蔽。现在都没有人。”

    “我要去的地方不是这。”

    “天呐真美——”瑾娘惊叹的看着下面一片桃花，这里是凉亭的下面不远的地方，有一块石台，站在石台上就能看到整片整片的桃花，层层叠叠，色彩还有深浅变化，景致美极了。

    “虽然上面的亭子看着也是很美，可却没有这里更亲近，就好像踩在桃花上一样。”

    瑾娘点了点头，“是呢。”可惜没有照相机不能把美丽景色照下来。

    杨震海把带来的毯子打开铺在石台上，三口人坐在毯子上吃着东西欣赏着桃花，恩，两个人欣赏桃花，那个小不点光顾着东张西望看新鲜了。

    瑾娘带了玉米面豆面小米面加上蜂蜜做的杂面小窝头，还有家里自制的香肠，辣白菜萝卜，还有给宝宝准备的白煮蛋，怕太凉了，放在被子里。现在摸着还有些温。

    小家伙吃东西不那么乖，吃饭还要人哄着，虽然吐字不清楚，可啊啊的，已经能表示自己的意向，一点都不喜欢吃鸡蛋黄。看着小窝头很好看，抓了一个放嘴里咬，瑾娘也不管他，宝宝正是长牙的时候，见什么东西都想咬一咬，窝头对他来说有点硬，他最多润湿了吃那么一点，没事。

    许是窝头带着甜味，宝宝特别喜欢，没一会就把前面的尖头弄碎了，杨震海看到了拿过来自己吃了，再给他弄一个完整的。宝宝看了看他爹的嘴，又瞪了瞪手上的小窝头，一脸严肃似乎思考着什么。好一会才把手上的窝头放到自己嘴里，这个一样甜，放到嘴里继续吃。等啃开了，杨震海又拿过去吃掉，再给他放个新的。小家伙这回眉头都皱起来了。看着杨震海的嘴老长时间，才吃自己手里的，不过一直瞪着杨震海，生怕他再把这个给抢走了。

    瑾娘在旁边看得笑的肚子都有点疼了。“你别再把他给惹急了。”

    杨震海笑的挺坏的。

    等吃的差不多了，杨振海坐在那跟宝宝玩游戏，他躺在垫子上，把着小家伙的身子，宝宝就在他肚子上颤悠。

    “别那么的，刚吃了东西，胃在岔气了。”瑾娘笑着阻止。

    “没事，他能有多大劲。”杨震海说着又把宝宝举起来，弄的小家伙咯咯的笑，还扭过头看瑾娘啊啊的，好想告诉她这么好玩。

    过一会杨震海让他坐在自己肚子上，宝宝伸手拍了拍他爹胸膛。

    这一家三口在这里野餐，却没发现上面亭子里的两个人把这三口的互动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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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 51 章

﻿    湘南王很长时间没有出来散心了，封地的事情繁多，最近皇上又有撤番的意思，作为剩下的二位藩王之一，他现在正处于一个十分危险地境地。只是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这几日王妃似乎看出他的心思，劝说他到外面游玩一番，感受一下春日风光，今天正好来到这觉鸣寺看桃花，一行人轻装行走，王妃上山礼佛，他却到桃花园中思索未来该如何行走。

    只是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样一对小夫妻，那是一对看着很幸福的小夫妻，虽然距离不近无法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那两人的表情就能发现，他们两人感情深厚，笑容里不带任何阴霾。似乎他从来没有在身边的人身上发现这样的笑容。看他们穿着，只是普通，女子身上只带简单的饰品，不过能看出来很精致，说明他们家境还不错，不过最多是附近的富家翁，因为他们行事很随意。

    湘南王想，这样的两个人过的简单，却自在，看哪个女人，明媚动人，活力十足，想一想家中的王妃，虽然一样的美丽却缺少那样的鲜活。他虽然拥有金钱权势地位可活的比这两人还要累，心里多少有些羡慕那一家三口，自家的孩子明明只有两岁却已经懂了规矩，似乎从来没有这样与他撒娇。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厌烦，想到困扰许久的事，心里突然有些释然。就算撤番了又怎么样，他还是湘南王，本来他就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当一个闲散王爷也不错。当今可是一个明君，可不会亏待他。有时间与王妃游尽天下，养儿为乐才是。

    湘南王突然豁然开朗，有时候放下或许会能得到更多。

    常福看着王爷多日紧皱的眉头终于散开，看看那离去的三口之家，不明白王爷从他们身上感悟到什么，只是为王爷高兴，看日当空就提醒道“王爷，该用午膳了，听说觉鸣寺的斋菜不多，王爷可要去尝尝？”常福说话有点阴柔，不过声调不高，并不让人感觉不舒服。

    湘南王点了点头，笑着说“王妃怕是要等急了，我们上去吧。”

    瑾娘手里拿着空篮子和包裹，杨震海抱着孩子，宝宝有点不老实，许是吃了东西，这会搂着杨震海脖子一窜一窜的。手时不时的碰碰桃花，弄的花瓣落了他爹娘一身。

    杨震海看瑾娘头上落了一片片花瓣，人就如同桃花仙子从天而落，美不可方物，伸手轻轻摘下小枝插在瑾娘鬓边，看她笑着瞪了自己一眼，却没有动手摘下。

    刚转到亭子处，从亭子里走出俩人，双方一下走到一起，杨震海看着前面那位三十岁的男人，眼神一凝，顿时眯了起来。神色没变，用手拍了拍自家儿子，对着那男人点了点头，就如同见到行人一样，没动声色带着着瑾娘自然的走往另外一条小道。

    走出很远知道再也看不见身影，瑾娘悄声的问，“你认识？”以她对杨震海的了解，刚才那个人杨震海绝对认识。

    点了点头“他是湘南王，现在唯二藩王之一。当年跟在圣上身边见过一面。”

    瑾娘知道杨震海，他对人的外貌特别了解，基本上见过一面下一次绝对会认出来。这也是当侍卫训练出来的能力。“那他认不认识你。我看他怎么看着咱们笑？”

    摇了摇头“当初我穿着盔甲，容貌也很不同，他应该忍不住来，至于笑？他之前在咱们上面的亭子上，或许看到我们在下面。”其实他能这么说，是因为他的气质变了太多，秦勇都跟他说过，自己变化很大，京城怕是很多人都认不出他了。

    瑾娘不在想这个事，毕竟他们的生活跟所谓的藩王离的太远。

    此时的杨震海和瑾娘无法预料，虽然此次见面是他们最后的见面，可他们之间却产生了莫大牵连。

    春游结束，又开始一年的耕种，家里有牛，地不算多，耕种起来并不困难，今年赵家的小子也开始过来帮忙，他今年才十岁，瑾娘原本是不答应的，毕竟他年纪还小，她想来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是读书的年纪，只是赵家小子不是那块料，性子随了爹娘，憨厚有余，灵性不足，看书不到一刻钟就能睡着。不过他身体好，这两年吃的好没挨过饿，那身体就跟小牛犊似地，结实的很。赵家两口子也想让他在杨家做活，将来也是个好出路。

    他们两人在杨家两年倒是觉着找到好东家了，自从进了杨家，吃穿不愁，主人家人好，从不打骂，就算什么事没做好，主家也只会好好教导，脾气好的很。他们两人都是老实的，这半生从出生到现在才过这两年好日子，打心眼里对这个家产生了归属感。他们都不是什么聪明人，以前就算整日劳累，省吃省穿，用了七八年才有自己的房子，基本没剩下多少积蓄，儿子一病一切又都没了。现在有了主家，一切都不用操心，只要他们好好做，不但有吃有穿一年还能赞些银钱。这么好日子上那找去。自家儿子性格也是这样，他们就想着主家要是能收下他们家小子，那以后也有了依靠，生活安安稳稳的。

    瑾娘明白他们二人的心思就跟杨震海商量了一下，没签身契，就让他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左右从他们家进门，吃饭都是带着孩子份的，现在也就给他增加一份月钱。等他到十六岁，要是还想在他们家做，那时再签也不迟。其实没什么不一样。

    院子里按照去年的种，很快就种好了，瑾娘现在操心的少，不过今年从清明开始雨水就多，等过了谷雨种上大田，雨就没停过。

    等雨水下了快一个月来天，眼瞅着地里汪洋一片，杨老爹愁的嘴都出泡了。

    “爹——，这大雨你去那？”瑾娘看着杨老爹身上穿着蓑衣带着斗笠从过堂那边走过来。

    “我去你大伯家看看，这天怕是要发水呀。”

    “震海，爹要去大伯家，你跟着一块去。”瑾娘赶紧找出蓑衣，对在北炕上跟儿子玩的杨震海说。

    杨震海一听下了炕，接过蓑衣，“爹我跟你去。”穿上草鞋走出屋。

    “你看着点爹，这路不好走，别跩了。”

    “恩，你就别惦记了。”杨震海带上斗笠

    看着他们出门，瑾娘也有点担心，看今年的样子，真是要发水了。

    他们家地势高，在半坡上，院子里也有排水，当初菜园那边为了灌溉方便也挖了水道，挖了暗渠直通后边的水潭，今年开春雨水足，那暗渠就被挡上了，就是这样，水道里的水就没干过。也幸亏他们这种安排，水泄的快，院子里没被淹。

    后面虽然离山不远，那片枫树林子挺密集，并不会有水土流失的危险。整座宅子地基深，打的实，当初还有人说杨震海败家，房子根本不用这么弄，现在看来还是有必要的，至少，现在看出安全来。

    爷俩出去半天才回来，进了屋身上都湿透了，瑾娘早就烧了水还热了姜汤。

    “震海，一会你看看咱们家还有多少粮食，挪一部分到地窖里。”杨老爹皱着眉头说“你在去老二家，让他们停了作坊，怡糖先不做了。粮食都存好了，今年怕是没什么收成了。”去年底瑾娘跟杨震海商量薯糖的事，杨震海意思跟她想的差不多，不太想做，那个时候老二家真是困难的时候，他们就把生意交给老二做，抽一层份子，多余的地瓜直接卖给他们，后来地瓜没了，他们就开始做麦芽饴糖，生意还算好，每月都有进账。

    “能这么严重吗？等天晴了再种上不就好了。”

    “这样的天，我是没经过，不过倒是听你爷爷说过，他年轻的时候有过一次这情况，当时大水一发十户九不存。咱们要早做准备。”叹了口气，“不过也不用太紧张，咱们杨村地势高，比其他地方好多了。倒不怕淹，怕的是没粮吃。”

    谁都知道一到这个时候粮价上涨，要是这么下雨，怕是要绝收。

    快到晚饭时候了，瑾娘也没心思做饭了，交给蕙嫂，她跟着杨震海清点家里库存。

    结果还算喜人，他们家水田少，每年收不了多少稻子，去了交税，其他就留着自家吃，其他麦子，糜子，黄豆，红豆，绿豆等杂粮也不少，有的是自家种的，有的是换来的，瑾娘想着自家吃饭要多样化，这个年代又没有超市那么方便，她就什么都留一些，省着想吃的时候没有。家里仓库地方大，先放着，要是今年的下来了，再把去年的卖了。就这么的，所有存粮算起来足够他们吃两年多。

    杨老爹听了这个数目，心里也松了口气，不过还是让杨震海去县城看看还能不能买到粮。还叮嘱他将一部分粮食放到地窖里。

    杨震海听了他爹的话，当天晚上就把大部分粮食运到地窖中，地窖里铺了好几层石灰，他又用木头铺了垫了底，地窖里倒也不潮，放粮的时候想了想，又挪了一部分到暗室中。

    杨震海去了县城，粮食价格已经很高了，现在还没处去买。他寻思一下找到买牲口的地方，买了七只羊，一头驴。这个价格倒是正常没有那么高。

    家里的伙食改为一天两顿了，反正现在也不出去，也不饿。日子一直到五月底，一共晴了五天，站在院坝上看着外面，汪洋的一片根本看不到路。村子里有些人家已经进水了。杨家几个兄弟房子地基都不低，并没怎样。前几天大暴雨老四家进水，老四进京赶考已经很长时间没信了，老四媳妇有点害怕就去了老二家，后来就搬去他们西厢房住了。老三家地势高些，不过房子有些漏水，当初要不是为了省钱，房子也不能这么快就漏水。不过老三一家没动地方，只是稍微补了补。杨震海几乎隔一天就去看看，几家还算好。

    陈家庄比杨家庄地势底，房子都被淹了，陈家也没法住了，原本瑾娘还想让他们住过来。陈老爹想着杨家还有几个弟弟呢，万一水大了他们怕是也要去大哥家的。倒是蔓娘接了陈老爹一家去了雁城，她在雁城给陈老爹一家买了一处三合院，地方不大足够安顿一家人了。雁城的房子不便宜，瑾娘也拿出一些银钱给娘家安家。陈家现在有点家底，家什粮食都是自带的，暂时落了脚，两个哥哥还可以在雁城找些事做，成海更是进入雁城的书院学习。

    作者有话要说：还欠一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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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 52 章

﻿    六月初雨终于停了，不过外面的水还没退下，杨震海去地里看过，除了最早种下的地瓜和土豆因为种的早又是在山坡上，或许还能剩下点，其它的菜都泡烂了。【 ]就是地瓜土豆还不知道能剩下多少，他挖了一些，多数烂掉，最多能有十分之一的收成就不错了。

    看天气开始晴朗，村里人都开始补种粮食，管什么先种下，不然过冬的时候都没吃的。他们这里属于蓝河范围，水源充沛，大田里的水不下去，很多东西都种不了。

    院子前面湿地里种的半亩莲藕，莲藕不好卖，价钱也上不去，家里种的就是自家吃的，在月亮湖边上看着也漂亮，一看，虽然因为连续雨季没长多少，可还活着，这时太阳出来了，估计离开花也不远了。

    地面还没干的时候杨震海就带着赵铁柱去地里种地瓜，地里的秧子移栽了一些，瑾娘悄悄的给地瓜土豆地里浇了些生之母，为了挽救还活着的，她这次没稀释多少，没两天地里就绿油油的了。杨老爹看到了一个劲的念叨自家儿子会选地方，半山坡上，雨水没淹着。

    杨震海又移栽了一亩地瓜秧子，想了想留个心眼，又在自家房子后面开了两亩地，现在他们家西边是竹林，东边也是树林子，外围种了杉木，杨树，还有槐树，都是高大的乔木，往里就有一些核桃，李子，一类的果树，房屋后面有一片空地，基本上被两边林子给围上了，空地靠林子那边是水潭，水潭这边有四五亩的空地，原本是不准备种东西的，这次却开了出来，杨震海总觉着这么会安全点。而且在菜种好后，他还带着赵铁柱在树林边上围了一圈竹子做的篱笆，这样连带竹林那边除了荒地全都被围起来了。

    瑾娘带着蕙嫂还有赵家小子在菜园子里种上萝卜白菜，只留了一小片地种上茄子韭菜等平日吃的菜。

    天气越来越热了，在雨停后，就再也没有下过，天气越来越干。竟然有了干旱的感觉，瑾娘其实很奇怪的，以前听过大旱之后是大涝，他们这里怎么反过来了。

    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屋子里的窗子都敞开，也没有一点风，杨震海早上去县里了，瑾娘想让他买点硝石，记得以前听说过硝石做冰，瑾娘也想试试。虽说准备了冰窖，可是怕存了冰让地窖潮湿，就没存。现在她真心希望记忆没有错。

    日头都快落的时候杨震海才回来，还带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蓝河发水了。【 ]”

    “怎么会？不是说蓝河没发过水吗？”瑾娘有点惊讶。因为雨水隔断，他们这边跟外界联系都断了，这些日子又赶着种地，更是没什么消息传过来。

    “具体的现在还说不好，雁城以南都遭灾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严重吗？”瑾娘手上的蒲扇一下子掉了。“雁城没事吧。”

    “都半个月了，咱们这边雨停了那边还下着，蓝河坝口决堤了，雁城没事。爹娘他们也不会有事。”杨震海把自己买回来的硝石放到桌子上，脱了衣服，只穿了短裤到院子里用井水冲了冲。

    “明天我去雁城一趟，看看爹娘再打听一下情况。如果灾情严重我们也要做些准备。”接过瑾娘拿来的手巾擦了擦脸说。如果真的严重，随后而来的就是灾民。

    “恩。”瑾娘皱皱眉头，她也想去，只是放不下孩子。外面情况不清楚，别再拖累杨震海。

    情况比预计的还要严重，这次不但蓝河发水，黄河也泛滥了，已经有大量的灾民往雁城来，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涌到他们那里去。

    族里开了会，对各家各户的情况作了一定的了解，情况不是那么乐观，各家各户存粮也就够吃到秋收，就算补种的粮食，也只够吃到明年开春吧。各家各户还要小心随之而来的灾民，人饿急了什么事都能干。

    灾民是十多天后来的，这些是林县的，去县城就要路过他们这里，基本都进了村子，走村西路，杨家大院距离远，还在半山上基本没有灾民过来。他们都是从村里要饭得不得的都要去县城等着施粥什么的。现在家家户户还有些余粮，多少能要到点。

    晚上瑾娘洗了澡，走出小间，看见杨震海拿着扇子给宝宝扇着，小家伙只在肚子上搭了个巾子。睡的脸红扑扑的。

    杨震海一抬眼，眼睛沾到瑾娘身上就离不开了，天气太热瑾娘做了几身长裙，现在身上穿着的是吊带月白软纱印花长裙，胸下收紧，勾勒出胸部漂亮的曲线，下面宽松大摆，十分飘逸。类似长裙她做了好几件，白日里面穿纱裤上面穿半截斜襟褙子，长袖的就配交领背心，或者套件宽松的沙质对襟褙子，总算没那么热。像晚上在自己屋里她连里面的纱裤都不穿了。凉快。杨震海对她这种行为从来不说什么，只是有时有点把握不住。

    瑾娘把宝宝放到床边的小床上，“这天得什么时候才能凉快？可真有点受不了了。”轻轻的拍了两下。转身坐到妆台，把头发梳成大辫子。

    “说不好，今年天气反常。”杨震海把身上的衣服脱了，用扇子给瑾娘扇了几下。看着她身上的衣服随着微风飘动，身上的曲线若隐若现。

    “咱爹的冰盆换了？”

    “换了，你那方法真好，真做出冰来了。”

    “呵呵，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只是他们家儿子太小，晚上不能用。

    “对了明个——”杨震海正说着话突然听到西边院子咚的一声。

    瑾娘也听到了，转过头看杨震海。

    杨震海用手比划一下不让她出生，指了指孩子。自己站起来把灯熄了，屋子里一暗。

    杨震海悄悄的走了出去，等了一小会瑾娘就可以把屋子里的情况看清楚，伸手摸到一件短褙子和纱裤穿上，然后抱起宝宝。耳朵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她耳朵绝对没听错，院子里进人了。进来的是两个人，接着没多久就听到两声闷哼。人被收拾了。瑾娘根本没听见杨震海的走步声，他速度可真快，心里不知怎地就涌出一股安全感，她男人实力可真强。

    瑾娘直接抱着孩子出去，看见院子里躺着两个穿的破烂的男人，杨震海还收出两把刀。

    “难民吗？”瑾娘悄声问。

    “以前是，现在应该是强盗。你看这刀，可不是普通农民能有的。”杨震海拿着刀比划两下，瑾娘似乎能感觉到寒气。

    “现在怎么办？”

    “今天晚上先这样，明天送到族里，让族长发落。”

    瑾娘点了点头，她虽然听说每回难民经过都会有强盗产生，可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两个，那今后又会有多少。

    第二天那两位被送到族里，瑾娘后来听说他们被送多少县衙了，判什么刑不知道，不过他们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不会饿死了。

    难民越来越多，白天时不时有来杨家大院要饭的，瑾娘跟蕙嫂每日做很多的野菜窝窝头，发放给他们，只是等过了一个月大批难民涌来的时候杨家大院也不敢开门了。

    村子里的生活也开始艰难起来。补种的庄稼几乎没有什么收成，大家也要为来年做准备，去了种子，还要留出明年的口粮，所以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赵家三口搬到杨家大院了，一家人住在正房南边的倒坐房，现在有些乱，两家在一块也能有个照应，老房子没闲着，租给村里三伯娘娘家的一户亲戚，这家人，也是逃难过来的，不过他们家有些银钱，家里房子被淹了不能住人，今年又盖不了房子才到三伯娘这边借住一年的。

    这样也好等明年日子好了赵家三口就能搬回去，房子现在可不敢空着，打它主意的人多着呢。

    “三弟妹来了？”太阳西落，瑾娘带着宝宝在院子里玩，小家伙一岁生日都过了些日子了。已经能走能跑了，更让人费心看着他了。

    “恩。沛禹都会走了。可真快。”老三媳妇难得的说了一句奉承话。

    “可不是，自从会走了，满院子跑，看都看不住。”

    冷场——

    “三弟妹有什么事吗？”瑾娘不得不问。

    “恩，我们家现在都揭不开锅了，找你们借点粮。”

    “家里没粮了？”瑾娘挺诧异，怎么会没粮了？

    “恩，昨个就没了。”

    瑾娘觉着脑门直突突，老三家存粮一项是很多的，之前杨震海去看了，几家存粮都挺够的，根本用不找他们去接济，这才多久。那粮食那去了？不会是送她娘家了吧。

    “有你这么听媳妇的吗？都说了粮食要留着，你可好，卖了-就为贪那点钱，现在看看，你那钱能卖几斗米？有钱没处买去吧？完蛋玩意。”杨老爷子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指着地上跪着的老三就骂。

    老三跪着也不敢吭声。

    “你说说怎么办，今年粮没收上来，你们吃什么啊？你哥哥嫂子家里存了那么点粮，一大家子都快养不活了，还养你们啊？”自从灾后粮价一直上涨，老三媳妇眼红了，想着家里粮食已经补种了，挺到秋收，就有粮了，哪想到今年霜降早，啥东西都冻在地里了，基本没什么收成。

    老三臊得脸通红通红的。

    “你去，让你媳妇回她娘家要去，往日不是挺能往家里倒腾东西吗？你让她去要，去借。她那边亲肯定能要着——别上我这来。要不你们两口子都去她娘家吃去，该让他们养养你了。”

    老三闷着头。

    “我说你听着没有，今个把胖小给我送来，他先跟我住一阵子，你跟你媳妇都给我滚蛋——”他是不管老三两口子了，爱上哪上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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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 53 章

﻿    老爷子把老三两口子撵走了，反正两口子有手有脚饿不死，不过老三家胖小被留下了，他可舍不得让孩子挨饿。【 ]

    老三家孩子今年四岁，虚岁也五岁了，长的敦实，虎头虎脑的看着跟老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性格也相像，对于到大伯家生活小家伙一点也没有不适应，老三媳妇对孩子不算用心，跟村里其他女人一样多是放养，总饿不到冷不到就好了。以前老三媳妇和老二媳妇闹别扭的时候，这孩子也没少往老二家跑，老二媳妇对孩子不是个吝啬的，基本自家孩子吃啥胖小都有，时间长了胖小到有一半时间在老二家的吃饭。

    因为今年霜降的早，地里收成极少，他们家后种的地瓜收成也不多，一个个都很小，种的多数量也很可观。更让他们意外的是，早先被水泡了的地瓜土豆还有一部分成活，许是更多的地瓜土豆烂在地里做了肥料，生长时间又足够，那些地瓜土豆个顶个的大，足以弥补数量的不足。

    村子里其他人家收成也不好，不过家里还有些存粮，紧一紧还是能渡日的。其他地方还是有丰收的，灾民也转移了，很少能看到了。家里倒是安全了。

    杨震海现在没事带着赵铁柱还有老二老三进山，老三家的到底在娘家借了些粮，不过她还是没把孩子接回去。几个人进山总是有很大收获，不过今年的肉食多数腌制了或者做成腊肉自家存着，没有往外卖，之前杨老爹就念叨了，今年虽是过去了，可明年怕是还不好，粮食能省就省。

    瑾娘在坐在炕上给胖小做着棉衣，他去年的棉衣都小了，他娘也不说给做一件，似乎孩子送她这里，就不管了。

    胖小带着宝宝在另一边玩着拼图，他对于照顾弟弟似乎特别有耐心，陪着个小不点玩一点也不觉着烦，整天乐呵呵的。因为老三这阵子跟着杨震海进山，每次来回都要看看他，老三媳妇只来过两次还是想要点地瓜才来的。瑾娘真不明白她到底怎么想的。

    “蕙嫂，今天晚上贴饼子吧，昨个的狍子肉切一块炖一锅土豆。”

    “哎。”蕙嫂应了就去厨房准备。

    杨震海进了屋，手上拿着一个大包裹，放到炕上，“这些皮子你先收起来，现在卖不上价，以后再说，要有喜欢的，自己留着。”

    瑾娘打开看看，都是这阵子打的，硝制好了。【 ]杨震海喜欢一箭直接射进猎物的眼睛，所以皮子都是齐整的。她开始还挺喜欢的，现在看的多了就不觉的怎样了“老二老三那边都分了吗？”

    “分了。”杨震海也不多说。这些事情他会处理妥帖，不用瑾娘操心。

    瑾娘整理了一下就收起来了。

    晚上一家人正吃着饭，就听见外面门铃响，没一会老二从外面疾步走了进来“爹，大哥，老三被他岳家给打了！”

    “什么——”杨老爹和杨震海都惊了一下。

    “打咋样？怎么回事？”杨老爹啪的把筷子拍桌上问。杨震海已经站起身了。

    “人刚抬回来。已经找了郎中了。具体的我还没问，先过来告诉你们一声。”

    “走—”杨老爹起身一摆手，爷仨就出去了。

    “伯娘——”胖小憋着嘴眼泪汪汪的看着瑾娘。

    瑾娘伸手把孩子拉过来搂在怀里“胖小不怕啊，你爹没事啊。”

    “伯娘——我想去看看爹——呜呜——”胖着哭了起来。

    瑾娘想了想，“胖小先别哭，伯娘让人去探探消息啊。”这回他们要去反而惹麻烦，叫过老赵，让他去探探消息，“不管好坏，赶快回来给我们个信。”

    “是。太太。”

    结果老赵刚走没一会就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一大帮子人，老三也被抬过来了。

    人被安顿在东院正房西侧间，瑾娘只一眼就给吓了一跳，脸上青肿的都看不出摸样了，神智都有点不清楚了，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一起回来的还有几个杨家长辈，气氛有些不好，杨震海更是压抑着，瑾娘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生气的样子。

    “欺人太甚。”杨老爷子眼睛都红了，任谁看到自家儿子被打成这样也受不了啊。

    “这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杨家大伯这么个气量好的都发火了。

    “郎中来了——”杨老二从外面进来还拉着一个白胡子的老先生。

    “邱郎中麻烦您了。”杨家大伯客气的说了一下。

    老郎中也不怠慢，赶紧上前给病人察看，好一会才说“病人受的是外伤，几天青肿就会消退，这腿骨受伤得养一阵了，好在骨头没有错位，等好了就不会有什么影响，不过——”

    “不过什么？”杨老爹紧张的问。

    “不过他这脑袋被重击了一下，脑中有了血块，如果排不净，病人怕是有些妨碍。严重的话病人也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杨老爹一听身体一晃，差点晕倒，亏着旁边的杨震海扶了一下，“邱郎中，您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呀——我在这求您了。”杨老爹说着就要给邱郎中行礼，这位郎中是他们十里八乡的神医，他要是不行怕是送到县城也无法救治。

    老郎中赶紧扶着杨老爹，“严重了，作为医者自然救死扶伤。”说完来到床前给杨老三救治。

    “他奶奶的，我绝对饶不了他们——”杨老二气着就往外走。

    “回来——”杨震海厉声叫住杨老二。

    “哥-老三都让他们打成这样了——”杨老二瞪着通红的双眼看着杨震海。

    “我又没说这事就这么算了。”自家弟弟被揍成这个样子了，他绝对饶不了那些人。

    “那还等什么？”杨老二就是个急性子，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那些人给杀了。

    “这事还要从长计议。”杨震海已经冷静下来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把老三打成这样？”

    “还有什么，听说他舅哥这阵子在县城里攀上高枝了，都忘了当初他们一家被老三养着的时候了。前些日子老三去他们那里接粮，还被奚落一顿。那帮子白眼狼，没一个好东西。”

    杨震海坐在那里想了想，他总觉着这事里边还有点什么，“这事必须弄清楚，你去找老七，让他去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事。还有老三媳妇在哪？都谁动的手？”敢打他弟弟，他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老二听了眼珠转了转，转身出去了，这种事还是听大哥的，要说报复谁，谁也没有他大哥厉害。

    杨老七是杨震海二爷家的孙子，他们这一辈排行老七，最会打探消息，做事缜密，让他去查正好。

    天没亮消息就传回来了，杨老三是个老实人，可老实人也有反抗的时候，一直以来对于媳妇向着娘家人，他都没说过什么，没分家的时候他媳妇还没那么过分，可分家后，他媳妇就变本加厉，时不时的就回娘家，连孩子都不管，杨老三就很不满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想着攒私房钱。

    今年闹灾，老三媳妇又贪小利把家里粮食给卖了，其实这事没经过他同意，等他知道的时候都晚了，他心中的不满更加强了，然后跟着媳妇去岳家接粮，岳家的态度一下就变了，对他冷嘲热讽，他媳妇每日也没有好脸色，念叨他连家都养不起，说话越来越难听，这么一天天的把他心里剩下的一点感情都给念叨没了。心灰意冷，竟产生了一点想要休妻的念头。

    当然这只是念头，毕竟他们老杨家还没有谁休妻呢，没有什么缘由也不能轻易提出休妻。不过就是这样他也对岳家失望，不准备再当冤大头了。

    这些日子他跟着杨震海进山，打了不少猎物，除去卖掉的一部分，剩下的肉食都腌制起来，留着食用，家里本来就没有多少粮食，这些肉食能顶很大作用呢。他心里也明白，哥嫂之所以不借他粮主要是自己媳妇贪得无厌，有一就有二，他们要是吝啬的也就不会帮他养胖小了，也不会每次他去吃饭都给他做那么多，每次进山都给准备足足的干粮。他爹的心思他也明白。他也想明白了，这段日子的肉食也没往岳家送。

    只是他忘了他那个败家媳妇，趁他不在家把刚做好的腊肉拿走了还回了娘家。他一气之下去了他媳妇娘家。

    老三进了老丈人的家，不知道在屋子里发生了什么，老三几乎进屋没多长时间就从屋子里出来，出来的时候还拽着他媳妇的头发，气的双眼发红，嘴里还说着要休妻，还说要打死老三媳妇。边骂边拉着他媳妇往外走。接着从屋子里出来四个男人，其中一个是他舅哥，另外三个却是陌生人，他们四个把老三给打了。

    “我就探了这么多，屋子里发生了什么没谁知道，村子里也没人认识那三个人，只听说是他们家老大从县城里带来的，已经在他们家住三天了。”

    杨震海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这里边绝对有事，不过老三没醒，在他们家屋里发生了什么，还不清楚，不过三弟妹跟三个陌生男人在一个屋子里待着就算屋子里还有她哥哥，可也算不守妇道了。而且发生了这种事情，这媳妇他们杨家不能要了，不但如此，把他弟弟害成这样，可不是一纸休书就能解决的。

    “那三个人走了吗？”杨震海突然问。

    “走了。听村里人说，他们昨个晚上就都走了。好像去了县城。”

    跑的到快。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极品媳妇，是有原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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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 54 章

﻿    杨家老三在第二天下午醒过来了，也许是老郎中的针灸之术有效果也许是瑾娘给他用了水之母，不管怎么说，他醒来后人还是很清醒的，郎中也说他修养一段日子就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这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就算杨家老三安全无事，杨家还是不会原谅他的岳家郑家的，现在已经不是他跟他媳妇两人之间的事了，现在关乎着杨家的脸面，郑杨两家再没有缓和的余地。

    老三醒来，杨震海就问他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老三恨恨的把事情说了一下，当天他去岳家想把媳妇拉回家，并没有想把她怎么样，毕竟她还是他孩子的娘，他也不能不给岳家面子，所以他刚去时没多少火气，可是他进了岳家的正堂看着舅兄跟着三个男人坐在那里喝着茶满脸笑容的说着话，他媳妇就在边上给端茶倒水的，也是满脸笑容的，话语间还带着谄媚，好像巴结人家似地，等他去了，几个人对他满脸鄙夷不说还当着他的面跟他媳妇说笑，他当时就火了抓着媳妇的头发就把她捞了出来。等出到院子里那几个人从屋里出来对他拳打脚踢。

    “你直到那几个人的来历么？”杨震海轻轻的拍拍老三的胳膊安慰一下问。

    老三摇了摇头，“不是很清楚，不过听他们说话，我进屋之前，听他们说南安王什么的，不过我一进去就没再说，倒是舅哥说了一句过几日进县城谋划。再就没有了。”

    杨震海琢磨了一下又问“这些日子你媳妇都有什么变化吗？”

    老三恨恨的喘了口气，闭上眼睛好一会才睁开眼睛，“她以前节省攒钱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就算给岳家也是少的，其实还是自己攒了，不过半年前她突然把手上的钱借给舅哥，这事挺反常的，呲——大哥你不知道我那媳妇手紧，到了她手里的东西别想往出抠，以前往岳家送粮送东西那是几个舅哥不争气，郑家太穷，不过她送了东西，在岳家没谁敢跟她说不，到了娘家哥嫂都伺候着，那样子都赶上婆婆了。可是以前还真没往家送过钱，这是头一回。而且从那时起，她对他哥嫂就恭敬多了。最近更是什么好的都往家送。前段日子她偷着把家里的粮买了怕是也要填补她兄长，亏着我发现了，把钱收了起来。许是因为这个，这次才趁我不在家把打猎得来的东西给送回去。现在想想还真是，不知道她兄长怎样蒙骗她。”

    杨震海叹了口，自家的弟弟也不傻怎么就能容忍到这一地步。转念一想，家里兄弟四个，他是长子从小就是爹娘心里的孩子，他们是传统的人，对长子自然不同。老二脾气暴，成天惹祸，除了他这个大哥，连爹娘都不怕，都说会叫的孩子有奶吃，他也不是被忽视的那个。老四最小虽然不爱说话，可他从小读书，爹娘对他总是有一份期盼。现在想想老三就是家中那个容易忽视的，他脾气好，为人厚道，从来不争抢的，之所以那么容忍老三媳妇，说不准就是从小养成的性格造成的。他这个当哥的也有责任呐。

    “你媳妇你打算怎么办？”

    老三眼里闪过一丝痛苦，接着神情又默然起来“我不会再要她了，一纸休书罢了。”接着皱了皱眉，“看在她给我生个儿子的份上，大哥还是网开一面吧。其他人就顾不得了。”他对大哥还是了解的，而且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他的问题了，郑家这次的做法是在打杨家人的脸。

    “我知道了。”只要他弟弟断了这份心思一切都好说，以后再给他找个好女人日子会一点点过起来的。再说就算今日把她放了，以她的性格未来的路还是难走的，记得自家媳妇就说过一句，性格决定命运。

    得了老三的准信，杨震海也没停，直接找到大伯，处理老三休妻的事情，休书写了之后杨家带人去了郑家，此时郑家除了那个殴打老三的大舅哥，其他人都在，对于杨家的行为郑老爷子是不赞同的，不过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了，而且老三媳妇不在三不去之中，当年杨震海母亲去世是在老三结婚之前，当时双方已经定亲，没等结婚他娘就去了，怕老三再等三年结婚，老三媳妇是在热孝中迎娶的，第二年有的胖小，所以守孝也不到三年。农家讲究不多，也不算什么，可这么一来，她也没了理由。

    杨家这次是很坚定的要这么做，郑家理亏，杨家已经很客气了，休书上没有更多厌恶的词，已经是给他们一层遮羞布了。更何况他们家女儿跟自家儿子去了县城到现在还没人影，有利也辨不清了，更何况他们没理。就这样杨老三休妻，在两位当事人没在场的情况下结束了，杨家到衙门进行了公正，一切已成定局。

    临走出郑家前，杨震海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脸上的刀疤虽然淡了些，可面对冰冷的眼神冷硬的面容，还有那有些诡异的笑容，郑家人还是吓了一身冷汗“我三弟这些年承蒙郑家照顾，我会好好报答你们的‘恩情’的。”说完转身就走了。

    杨郑两家从此断交。

    接下来几天杨震海早出晚归，莫一天还不归家，瑾娘看他成日皱着眉头，心里也有点担心，不过每次问了，杨震海只是笑笑的安慰她，只说自己是寻找打了老三的几个人，并不多说。瑾娘知道杨震海平日做事稳重，也就没有过多干预。更何况这几日她也忙的没时间管他的事。

    老三媳妇被休，瑾娘并不觉的可惜，毕竟对她一直没有好印象，只是看到有些沉默的胖小，她有点心疼，尽管大人们没有跟他说什么，可他还是从只字片语中明白事情的经过。他毕竟已经五岁了，这对他来说也是个打击。

    在事情发生的第二天晚上，瑾娘听着屋里有隐约的哭声，老三身上不好，老爷子晚上不放心他，就过去跟老三一起住，杨震海想照顾他，被老爷子撵走了，说是白天还要出去，他在一边睡着就好。这么的胖小被移到瑾娘他们正房东屋的南炕上。瑾娘过去一看，小家伙正在被窝里哭。

    看瑾娘过去，胖小只哽咽的叫了一声伯娘——，眼睛都哭的红肿。

    瑾娘坐在炕边把孩子抱起来，“哭吧，心里不舒服就哭出来。伯娘在呢。”她实在不知该跟这个孩子说些什么，不管她做错什么，她也是他的娘呀。

    胖小听了反而不哭了，靠在她身上恹恹的，就在瑾娘以为孩子睡着了，就听到他说“伯娘为什么我娘不疼我，为什么她那样对爹爹——呜呜——为什么——”胖着说着又哭了。

    瑾娘听到孩子的问话心里有些黯然，这孩子比她想的还要明白。她又能说什么呢，这些日子胖小时不时会说，二伯娘给他做过什么好吃的，他跟大丫一起去做了什么什么，二伯娘给他做的冬衣没有大伯娘做的好看，又说二伯娘给他做的鞋子跟大丫一样颜色有些艳了等等，说起自己的亲娘却很少。她能说什么，孩子的眼睛是清明的。

    老三媳妇或许不是不爱这个孩子，哪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呢，只是她更在意银子而已，她宁愿那银子烂在手里也不愿意给孩子做身新衣，别人给做了没准她还当占了便宜呢，她不会去考虑孩子的想法，她是一个自私的人。

    那天夜里瑾娘抱着胖小在南炕上睡了，小家伙半夜还叫着娘-并且满脸泪痕。只是第二日早上孩子似乎沉静了很多，再也没有那样了，倒是每日陪在老三身边，端茶倒水，十分的懂事，在老三养伤的那段日子父子俩的感情渐渐加深，心头上的创伤也一点点愈合。

    事情过去了十天了，晚上杨震海没回来，瑾娘带着孩子睡下了，半夜隐约听见外面开门声，等她清醒了做起来就听东院有动静，这几天老三已经恢复很好了，只剩下腿伤，老爷子已经回到后院，胖小留在前面陪着他爹住。

    没多一会瑾娘又听到后院动静，然后门响，瑾娘披上长袄走了出去，打开正房大门外面白雪皑皑，竟然下雪了。还不小，听了听大门那边似乎有声音，“谁在外面？”

    “太太，是大爷回来了，又出去了。”老赵家的在二门外面回话。

    “哦，知道了。”瑾娘转身进了屋，身上有点凉，回屋看着宝宝睡的正香，脸上热乎乎的，她却睡不着了。上了炕身体渐渐暖了起来，躺在被窝里睁着眼睛想，杨震海为什么回来又走了。

    第二日起来杨老爹和老三的脸色明显不好，看着一夜未睡的样子。神情也有些严肃。

    帮下午的时候杨震海回来了。身上的衣服都被雪给塌湿了。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吗？”瑾娘帮着他把衣服给换了问。

    叹了口气，“昨个南安王反了。”

    “啊——怎么会？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杨震海有点黑线的看着自家媳妇，“为什么不能在这个时候？”

    瑾娘笑了一下“这两年国家还算平定，就算瑾娘大灾可也没有伤筋动骨，圣上刚打了胜仗，正是气势如虹的时候，现在又是冬天，南安王的军马可受不了这种天气。”

    “没想到媳妇还能知道军国之事。”杨震海笑笑“要说他们就算有反意，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只是前段日子湘南王突然请旨撤番，圣上准了，这样南安王就是唯一一位藩王了，他跟湘南王不同，野心极大，如果不是前两年他羽翼未满说不定就反了。湘南王的请旨让他没有了退路，这段日子他利用手下煽动难民闹事，趁机反了。”

    瑾娘眼睛一瞪，“老三岳家不会是跟南安王有关吧。”

    杨震海有点沉重的点了点头，“那三人都是南安王的手下，不过是个小喽啰，不然也不会派到这里，郑家倒是把他们当成敲门砖，想要搭上南安王的线，却不知是死路一条。我正是查到这里，才收手。他们蹦跶不了几天了。”现在想想幸亏这次老三下了决心，她那媳妇给休了，不然可能就要牵连老三了。

    瑾娘深深的呼出口气，这下郑家可就麻烦了，希望他们不要牵连太深。

    “这段日子不要出门，咱们这里应该不会被波及，不过世事无常，小心一点就是了。”

    “你不会做什么吧？”瑾娘有些担忧。

    杨震海搂着瑾娘的腰把头放在她的肩上，深吸一口气，瑾娘身上特有的清香传入他的肺腑“我从京里回来就没打算再掺和进去，我只要守在你们身边就好。哪管谁坐天下。”他这话甚至有些不敬叛逆，不过他真的是这样想的，当然对这场叛乱他早就有了结果，只是时间问题。而且之前他刚查出南安王的反叛心思，就传信给秦勇，他们这里算是湘南王的地盘，南安王手还没伸那么快，有了他的信息，锦衣卫应该能很快反应，雁城这一代应该还算安全。他只要小心点，保全自家是没问题的。

    瑾娘松了口气，只要杨震海不去掺和这些事就好，别的她就管不着了。不过想到雁城的爹娘问，“爹娘在雁城会有事吗？”

    “放心，雁城还是安全的。南安王进京不会走这里，雁城还有朝廷驻兵，而且雁城跟南安王之间还隔着湘南王，我想南安王也就止步于蓝河。”

    稍稍心安，又叹了口气，这古代生活可真是不易，时不时还要担心安全问题。谋反什么的，最没意思了。

    接下来几天杨震海没出去，安静的待在家里，南安王反的消息还没传回来，却接到锦衣卫血洗县城的消息，一些煽动难民反叛的人，只要牵连到的都被斩首示众，绝对的雷霆手段。至于郑家有没有被牵连现在还不能确认。现在各处交通阻隔严重，他们这里跟外面的消息都有些断了。加上大雪连绵几日，道路更难走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代表了他们这里还是安全的。

    天气冷，一家人早早的睡下，杨震海抱着瑾娘折腾半宿，他现在一天没什么事做，精力旺盛的很，弄的瑾娘几天都有点不精神。

    好不容易瑾娘要睡过去，突然听到院门啪啪的响一下子打破了院子的宁静。

    杨震海捞到衣服裹在身上，顺手拿过炕柜下边放着的短剑，跟瑾娘比划一下，走了出去。

    瑾娘在屋里也快速穿上衣服，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

    门开了杨震海借着雪色一看，“你怎么来了？”门外站着两个人，前面的人去掉斗篷上的帽兜，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杨哥，进屋再说。”秦勇说着把后面的人拉进院，杨震海看不轻那人的容貌，只是看他手上抱着什么东西，看形状应该是个孩子。

    他侧过身让两人进院，秦勇关上门又往外看了看，外面下着青雪，静悄悄的，没有人。

    “怎么回事？他是？”带着人进了东厢，杨震海皱眉问。

    那人把头上的斗笠摘下，露出一张白面无须有些眼熟的脸，杨震海瞳孔收缩一下没有说话，盯着秦勇。

    “湘南王遇害了。”秦勇一句话把杨震海给说愣了“怎么会？”

    “南安王反后，湘南王带着家眷进京，半路受到伏击，所有的亲眷都被杀了，只剩下世子了。”秦勇说着指了指那人怀中，那人把斗篷掀开，露出一张惊恐的小脸。一个两三岁的孩子。

    “湘南王与我有恩，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留湘南王唯一的骨血。现在的局势，只有大哥这里最安全。”

    杨震海皱着眉头，看着孩子想了想，“大勇你知道我的心思，这孩子我不能留。”

    秦勇也知道杨震海为难，湘南王遇害，这孩子无疑是危险的，因为就算对于圣上来说这孩子死了更好。而且就算见到皇上，皇上也不会承认他是世子，所以将来的事情还没法预计。他对于自家兄长的心思十分明白，不然也不会除了刚过来的时候见了一面，以后再也没联系。

    嘭——常福噗通跪了下来，“杨先生，湘南王只有这么一点骨血了，湘南王危机时刻让奴婢带小主子逃出来，只是想保留小主子一命让他平平安安长大，其他不再强求。请杨先生看在王爷对小主子一片父爱之心，留下小主子。”常福说完看了看怀里的孩子，脸上带着一股释然的笑容，又带着一股决然的神情。这个时候谁都不可信，世子年纪这么小，很容易被人利用，虽然只见过这人一面，可看他对孩子的态度上，还有秦勇谁都不信，却坚持把他们带到这里来，至少小世子在这里能安全的长大。

    “不好。”杨震海快速的捏上常福的嘴。只是晚了一点，常福的嘴角流出了血。不过还好杨震海手捏的及时，人没死。

    接过秦勇拿来的金疮药，倒进常福的嘴里给他止血。

    杨震海看着那个睁着惊恐双眼，似乎是被吓傻了的孩子，叹了口气“你走吧，以后再也没有湘南王世子。”

    秦勇脸上带着释然，拱了拱手，走出东厢房。

    作者有话要说：杨家又一重要成员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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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 55 章

﻿    常福和小世子在杨家留下了，常福的舌头虽然被治好了，可还是影响了说话，他似乎也不想再说，在那天之后再也没有听见他开口。

    瑾娘看见他，想起那次桃花林匆匆的一面，没想到那个气质温和的王爷突然就去了，世事无常。世子名叫元景，今年才三岁，开始来到杨家整个人处于一种特别惊恐的状态，几乎每夜都做噩梦，瑾娘怜惜他小小年纪失去亲人，又想到她前世失去父母的痛苦，对他格外耐心。每夜搂抱着他睡觉，渐渐地消去了他心中的恐惧，不过家庭的突然变故让他及其没有安全感，每天跟在瑾娘身后转，很少说话，好在家里有胖小和宝宝，他也一点点好转，等到了新年的时候已经跟两个孩子一起玩拼图了。

    常福和小世子对外声称是杨震海他娘家的远房亲戚，逃荒过来的，这个年代远房亲戚多的是，倒也没谁怀疑什么。瑾娘和杨老爷子都知道他们俩人的身份，赵家三口却不清楚，他们习惯了服从，根本不会质疑。

    杨震海三弟现在还在他们这里养伤，家里没有女人他带着孩子也是个问题。

    “震海，等会去集上别忘了把上次铁匠给做的火锅取回来，顺道买些竹炭。咱们晚上吃火锅。”吃了早饭，瑾娘对要出门的杨震海说。

    “恩，忘不了，还差什么？我一起买回来。”

    “看有没有豆腐捡回一板。别的就没什么了。家里都有。”

    “那我就去了。”披着斗篷带着斗笠出了门。

    都说瑞雪兆丰年，今年冬天雪可是够大的了，几乎隔两天就要下一回，外面的雪都能把人腿给没了。不过去集上就容易一些，老赵做了雪爬犁速度快着呢。

    转身回到东厢，三个孩子坐在东厢地上玩着积木，本来地上铺的是青石，冬天有点凉，杨震海跟老赵俩人用木板做了一个一扎厚的隔板，上面铺上厚厚的毛皮垫子，壁炉里又烧着火，孩子们坐在地上都不冷，那积木是老爷子做的，瑾娘给画了各种大小不同形状不同的木块，按照一定尺寸标准做出来的，孩子们很喜欢玩。

    元景现在已经不像刚来时那样沉默了，跟着小哥哥小弟弟相处还是不错的，养了些日子小家伙脸也红润了，是个非常可爱的孩子，瑾娘在他的脸上找不到湘南王的影子，或许是她没有看清吧。不过她更倾向于这个孩子像他娘。

    孩子从小看大，三岁看老，家里的宝宝还不到一岁半，可性格已经很凸显了，这小家伙性格中有些地方随了他爹，别看说话还不太利索，可很有主见，别看三个孩子在玩但是很多时候是小的指挥两个大的，他学话有点晚，但是使用肢体语言和语气词已经可以清晰的表达他想要的一切。面部表情丰富，指挥起两个小哥哥还挺有章法。

    胖小习惯服从，不过瑾娘更倾向于他对弟弟的喜爱，在日常观察中可以看出来这个孩子有个很广阔的心胸，他对于外在的东西很少在意，或者可以说他为了自己在意的，可以放弃很多别人认为很珍贵的东西。瑾娘说不出这是不是好，他这种性格是做大事情的，可也能让他失去太多。

    元景来的时间短，瑾娘觉着自己了解不多，可她发觉这个孩子对人有一种隔离感，到现在为止他所能接受的也只有瑾娘和两个孩子，而对杨震海带有一种敬意，却不亲近。对其他人却有些淡漠了。希望他以后能好一些。

    杨震海中午的时候就回来了，带回来瑾娘上次让他定做的四个铜火锅，看做工跟现代看到的没什么区别，火锅周围还有一些漂亮的纹路，家里人多，直接定了四个，瑾娘觉着火锅一年还是要吃几次的。

    早上瑾娘就开始准备了，因为今年遭了灾，家里的食物不多，生活没有往年好，大前个家里杀了一头羊，又去村里杀猪人家买了半扇猪，准备过年的。今天正好给大家吃点好的。

    锅底用大骨棒熬的浓浓的汤，加上大块的五花肉，切得细细的酸菜，家里除了上个月买的干虾仁就没有其他海鲜了，不过多放些，有点味就好。

    瑾娘拿出外面冻的硬邦邦的羊腿肉，准备切成小片，她的刀工只能算是凑合，这时常福走了过来比划一下，让他切的意思，“切的越薄越好。”常福点了点头，接了过去，手腕一转一片薄的有点透明的肉片就切好了。瑾娘点了点头，笑着说，“就这样切。”转身出去，又把冻的鹿肉和牛肉拿进来一些。“这些也切成薄片。”

    常福看了一眼，没说话，刷刷刷，那刀很快，每一个肉片都薄如蝉翼，比用刨子刨出来的还要好。

    瑾娘高兴的去做别的事了。

    常福也留在了杨家大院，他的身份特殊，留在大院也没什么，瑾娘其实对太监没什么恶感，或者说她从常福身上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一样的，比起当初见过的德公公好多了。至少常福不擦粉。只是她不能无视他男人的身份，所以跟杨震海研究了让他去了老爷子那里，在老爷子西屋放了一张床。他对任何安排都很服从的样子，良好的习性让他很快融入这个家，瑾娘可以看出他对元景很在意，不过他还是克制了自己更多的去接近元景，把照顾元景的事情全都交给瑾娘，看着瑾娘教导元景自己穿衣自己洗漱，自己去做一切他力所能及的事，他摒弃了王府的一切习惯，或许真如他所说，让小世子平平安安的长大，不再苛求别的。

    他的这种行为让瑾娘暗自松口气，杨震海决定收留元景的时候，瑾娘也犹豫担心过，毕竟他的身份特殊，瑾娘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个孩子。如果常福还像以前那样对待元景，那样就好像时刻提醒瑾娘元景的特殊身份。这样就很好。就像杨震海说的，“把他当做跟胖小一样就行。”

    今个晚上吃火锅连赵家的都过来了，瑾娘蕙嫂带着几个孩子坐在大炕上，那几个男人壁炉前边支了圆桌。

    芝麻韭菜花做酱，酸菜大骨汤做锅底，肉食，蘑菇，白菜，豆腐，虽然单调一些可吃起来味道一样好。

    宝宝年龄小，不敢让他吃多了。给他单独做了肉粥，锅子里的豆腐白菜可以给他吃点。这小子胃口好，瑾娘喂了他两口粥，他眼睛还直盯盯的看着胖小，胖小实在是没办法拒绝宝宝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偷偷的喂了他一块肉。

    “胖小不用管他，他现在吃不了。”瑾娘伸手把宝宝抱到另一边喂了口粥。小家伙不干了，气的嘟着嘴，抱着胳膊脸一扭，都不看她了。

    瑾娘不去管他，给胖小和元景涮了羊肉和牛肉“你们俩多吃点。”

    俩孩子看了看宝宝低头快速吃着。

    “娘-坏，不给-宝宝-吃——坏坏——”小家伙这会生气了。

    瑾娘看他越来越像杨震海的样貌，忍不住笑了，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宝宝年纪小还不能吃。等宝宝大了娘再给宝宝做好不好，你看今天娘给宝宝做了肉粥，可香了，你胖哥哥和元景哥哥都没有，他们想吃都吃不着，你要不吃，等会你俩哥哥该抢来了。”

    宝宝看看瑾娘又看看俩哥哥，皱着眉头，好一会说“给-粥粥——宝宝吃肉肉。”说完把粥推了推。

    这孩子，倒是忘不了，瑾娘从锅子里捞出一块五花肉，炖的烂烂的了，给小家伙弄了一点，放到粥里，“只能吃这么多，要不这也没有了。”

    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碗里那块肉，冲着瑾娘一咧嘴笑了“娘喂—”

    日子匆匆而过，转眼又是春天，就在正月十五的时候南安王的军队被朝廷军队给打败了，南安王也被抓捕归京，天下再度稳定。二月二朝廷分封有功将领，湘南王虽然也被朝廷追封，但是圣旨中却只字未提湘南王后裔，对此杨家大院知情的人都保持了沉默，甚至没有任何的意外。

    过了年瑾娘开始给三个孩子启蒙了，她本来就是学教育的，对孩子的培养一直很上心，不求他们将来考取功名，只希望懂事明理。现在孩子都小，瑾娘侧重培养孩子们的记忆力和思维能力，开始会给孩子们讲述小故事，然后让他们给大家讲，这样既锻炼了他们语言组织能力又让他们增强记忆力，在大家面前将话也可以提高他们的自信。

    她从三个孩子的表现中来了解孩子的优点不足，还有他们思维方式，以此来决定孩子的培养方法。令她意外的是，三个孩子接受能力都很强的，很快适应了她的教学方式。他们家宝宝虽然说话不是那么利索，可是表达起来一点不差，会用自己的肢体语言来弥补不足，瑾娘给他讲的简单的故事，竟然能叙述出来。他能完全理解瑾娘所要表达的意思。只是说话慢一些。杨老爹倒是说过，孩子这一点完全随他爹了，杨震海说话就晚，到了差不多到了三岁才说清楚，不过一会说话条理就跟清楚。

    瑾娘还会给孩子们做些拼图积木等智力训练，拼图从最简单的到非常难的，循序渐进，从不规定时间，到规定时间，积木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搭成一个形状，并且围绕这东西自己编个小故事。

    瑾娘的这种教学方式，杨震海有时候也很感兴趣，孩子们在学习一段时间后，都有进步，尤其是他们家小不点，进度一点也不慢。实在让做父母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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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第 56 章

﻿    “瑾娘，老三现在腿脚好差不多了，你用点心，给他找个媳妇。【 ]他也不能总这么着。找个勤快知冷暖的，脾气还要好，不然胖小还要受气。老三也是个面的，别再让他媳妇给制住。”

    瑾娘把洗干净衣服放到柜子里，转过身“爹我会留意的。”手上拾掇着屋子又说“爹要不找村里媒人给介绍一下？”

    老爷子皱了皱眉头“先别，你先跟你伯娘他们打听一下，有合适你先给看看，然后再说，那些官媒只要收钱就说好话，不能听。”

    瑾娘点了点头，看来她还要出去打听一下。

    有了老爷子的话，第二天吃了早饭，给几个小的布置了写字画画练习，让常福在一旁看着，自己去三伯娘家。

    常福是王爷身边的人，对写字还是懂些的。要说瑾娘毛笔字也就一般，不过她的工笔画不错。在师范学院练习更多的是粉笔字，硬笔书法。工笔画以前学过，现在更多用在描花样子，她更喜欢将花样子绣出来。她现在的绣活比起江南最好的绣工也不差什么了。

    瑾娘现在也只能教导孩子们启蒙，给孩子打好底，培养他们思维方式学习习惯，教导他们做人根本思想品德，其他琴棋书画四书五经，还需专门的老师，瑾娘甚至想过要专门请一位夫子。只是好的老师并不是那么好请。只能慢慢的寻找，孩子们还小，还有时间。

    瑾娘拿着自己做的拎兜来到三伯娘家，说起来她很少出门，跟村里的人交集不多，不过亲戚套着亲戚，见了面都要说话。

    她今个来的不巧，三伯娘家已经有了三个女人了，一个是一支的五婶子，一个是二伯家的明水媳妇，还有一个是三爷那支的四婶子。

    三伯娘看她进屋笑着招呼，“今个你怎么有空过来，往日叫你都不出来。快上炕暖和暖和，我和你婶子他们刚才还提起你呢，可巧就来了。”

    瑾娘笑着跟几位打招呼“我说我这耳根子怎么热呢，原来伯娘婶子正念叨我呢。”

    明水媳妇往炕里坐了坐，“五婶子家有喜事了，想着找你帮忙。正说着明天一起去你那呢。”

    “什么喜事呀，说出来让我也乐呵乐呵。”瑾娘说着看向五婶子。

    五婶脸上都笑朵花似地，“呵呵，是你妹妹，婚事定了。年底出嫁。她婆家是雁城的，虽说家里不富裕可我那女婿也是秀才出身，嫁衣帐子得讲究点，咱们族里就你画的样子好，就想着让你帮着画几个样子，你妹妹现在就该准备了。”

    瑾娘一听不是什么大事，“这可真是喜事，明天五婶子去我那，我给妹妹画。【 ]”五叔跟老爷子关系不是那么亲密，平日跟五婶接触也不多，她家的妹妹只见过一次，是个清秀的，性格怎样就不知道了。都是一个族里的，平日关系还要搞好。

    明水媳妇听了也随着说“明个我也要一起去的，弟妹给我画个样子，我前个得了块绮罗料子，想做个褙子不过是竹青色的，不知道该配什么样的花色，等我明个拿去妹妹给我参详参详。”

    “行，我给嫂子看看。”明水媳妇往日接触的多些，性子爽利，她娘家哥哥这些年发迹，没少帮衬她，在婆家也是很有地位的。

    四婶子从瑾娘进屋就开始细细打量这位不怎么出门的侄媳妇，长的漂亮不说人看着也有气质，倒也不枉大家背后夸奖，除了几个常蹬她家门的，很少能见到她，以前还以为是腼腆小家子气，现在看着大大方方，是个好的。

    “侄媳妇今个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呀？”三伯娘想着瑾娘平日都不常来，这次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

    “看伯娘说的，我不兴来看看伯娘啊。”笑了笑，“今个天好，我也有一阵子没见着伯娘了，过来跟伯娘说说话。”说着把自己拿的包包打开，拿出没做好的小鞋“我连针线活都带来了。”这里还有其他人什么话都不好说，不然明个媒婆怕是就上门了。

    “我看看，弟妹你做这袋子可真漂亮。”明水媳妇其实从她进门就看到她拎着的袋子了。

    “呵呵，这是我自己做的拎包，平时装个小东西方便。”

    “这么看着真不错。”

    “是挺不错的，平时我都用包袱皮包着倒是没有这个方便。看着也漂亮。”四婶子也凑过来仔细的看。

    那拎包其实就是现代的包包，用了两层料子，找到合适竹子围成半圆形用火烤一下定型，做成手柄，里面的料子厚一点撑着。天青色的底子，绣的百合图案。

    “侄女可真是灵巧。看着简简单单，可没谁有这个心思。”

    “昨个我去村口洗衣服看着顾家的姑娘了。”几个人坐在炕上边做活边说话，村里人就是这样，女人串门一起做活，然后说些村里的消息。瑾娘还第一次跟着几个女人一块做活，也头一次知道村里的八卦是这么传出来的。这么听听，倒也挺有意思。

    “她回娘家了？我怎么没听说。”三伯娘有点诧异。

    “听说什么，他们家现在巴不得没有这个女儿。”五婶子神秘的说。

    “怎么了？”

    “我听彩娘说，她是被婆家休回来的。”五婶子爆出个冷门。

    “彩娘说的话还能信？死的都能说活了。”明水媳妇撇撇嘴明显瞧不上彩娘。

    “这次可是真的。”

    三伯娘也不信，“这怎么可能，芸娘才嫁过去多久，她性子咱们都知道，最是孝顺勤快的了，怎么会？不可能。”

    “你也别不信，这事是彩娘听她嫂子说的。你不知道她那嫂子，嘴跟裤腰带似地，最松。当初她嫁的是挺好，相公是有学问的，只是她刚嫁过去，家里就有俩通房，她是个嘴拙懂规矩的，哪能斗过别人，年前得了个孩子，还小产了，伤了身子听大夫说不能生了，谁家又能要不能生孩子的女人。这不刚过了年没多些日子就给休回家了。”五婶子一脸惋惜的样子，不过瑾娘觉着她带着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怎么吗？那可真可惜。”三伯娘叹了口气。

    “唉，女人就是命苦呀。当初要不是她哥嫂贪图人家富贵也不能把她嫁到那家去。现在她的日子怕是苦了。”明水媳妇也哀叹了几声。

    瑾娘也跟着暗暗叹息。

    “可不说她了，瑾娘你听说了吗？原来老三媳妇她娘家被问罪了？”四婶子转过话头。

    瑾娘愣了一下“有这回事吗？我没听说呀。”

    “好像是跟南安王造反有关。听说全家都被发配了。”

    “是吗？那老三媳妇呢？”三伯娘停下手上的活计问。

    “不知道，一起去了吧。谁知道呢。她也是个糊涂的。”

    瑾娘低着头没有搭腔，四婶子看她那样撇了撇嘴，还想着能在她这听到点什么，没想到是个嘴严的。

    等回了家，瑾娘觉着今天可算是见识了女人的八卦力量，张家长东家短的，村里的事也让她了解挺多。今天的目的没达到。只能在找时间跟三伯娘打听。

    第二天上午四婶子五婶子还有明水媳妇就上了门，瑾娘带着他们到东厢房坐了。又去拿了自己的绣花样子。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了，脑海里的一些东西都有点模糊了，所以在家没事的时候就会将一些有用的东西记下来，其中就有前世看过的一些花样图案，甚至还有衣服样子，所有的可能用到的她都记下来。一张张放在一起。

    瑾娘昨个就准备好了，她的花样子比较多，大多数这个世界没有，很新颖，漂亮，瑾娘可不准备都给她们看，只挑选嫁人需要用到的，还有一些改良的样子。要知道这个世界一个好的花样子也是能卖钱的，有些秀才没有进项，也会给人画，每张都值不少银钱呢。

    “瑾娘这个可漂亮，你可得给我。”五婶子拿的是一整套百子千孙帐子花样，一脸的喜欢。拿着那样子就不撒手。

    “这个倒是喜庆不过上面色彩多，不好绣。”那个只是瑾娘一时兴起画的，现代的床上用品各式各样，这个不算漂亮，只是寓意很好。

    “没关系，日子还多呢，足够了。”五婶子觉着这个虽然难绣可寓意好，而且带到婆家还长脸。

    “那行，我给婶子画一张。”这原件可不能给她。

    她又挑选了几张鸳鸯戏水，龙凤呈祥等喜庆样子，基本都是寓意好的。给明水媳妇画了衣服样子，还配了色。三伯娘和四婶子也没空手都得了绣鞋的小样。

    其他样子还好说那套百子千孙帐子有点繁琐，更何况还要配色，三天后瑾娘才画好，让蕙嫂帮着送了过去，之所以这么大方，瑾娘也是想跟亲族搞好关系，现在想想她也是很少跟他们来往，等有了什么事，都不知道找谁，更何况这事要是不应了，许是要得罪人了。

    好在五婶子也是明白人，没让她白做，蕙嫂回来时带回来谢礼，两匹细棉布和两只大鹅。全村就她家养了鹅。

    瑾娘转天又去了三伯娘家，这回家里就三伯娘在，她把给老三说亲的事说了一下，三伯娘心里倒是有些人，可是条件都不太合适。

    “可惜芸娘不能生了不然他们俩倒是一个好姻缘。”三伯娘可惜的说了一声。

    瑾娘没想过这个，老三这虽然算是续弦，可他年轻，有房有地的，手里还有点积蓄，她觉着以老三的性格倒是不在乎找个被休的，二婚的，可老爷子那怕是不愿意，别看杨老爷子自己骂自家儿子，可他心里觉着自家儿子一切都是好的，就算续弦也是要娶个大姑娘回家的。所以她根本没往哪想。

    “三十里外房村倒是有一个，老实本分，只是她爹娘去的早，她跟着哥嫂一起过，她哥嫂不是省心的，要的礼金多，把她当丫鬟使，前年媒婆上门几次，都被她哥嫂提的条件给吓住了，现在都二十了还没人家呢。”

    瑾娘皱了皱眉，她现在可知道娘家人的情况还是要好好了解的，不然麻烦多着呢“他们要多少？”

    “这个数。”三伯娘用手比划了一个三。三十两，真是不少。

    “这姑娘性格怎么样？”

    “是个老实的，她哥嫂那脾气她都能忍着，应该差不了。”

    “那伯娘再帮着打听一下，我回去商量一下，看怎么样？”其实瑾娘觉着以前三弟妹也挺老实的，总是闷不吭声的，可最后怎样，这都没法说。不能那么草率的下结论。

    “中，我再打听打听，再看看别人，老三条件不错，这回可要找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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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第 57 章

﻿    “娘-我写的。”沛禹宝宝那着纸张蹬蹬的跑到瑾娘身边。

    “来娘看看。”瑾娘接过来，看看，是简单的横竖撇捺，虽然沛禹连笔都拿不好呢，可这笔画临摹的还有那么点意思。

    “宝宝写的真不错，以后继续努力。”瑾娘抱着小家伙在他柔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这小家伙是看着俩哥哥写字也跟着学的，就算写不好那份积极性还是要鼓励的。

    沛禹脸红红的，被娘鼓励了，有点不好意思了。

    “震海把西厢房收拾出来吧，北屋让元景和胖小住，南屋就做书房。”看着宝宝又去写字了，瑾娘跟旁边的杨震海说。

    “书房放到西南角的的倒坐房吧，沛禹也该独立了，就让他们三个去西厢住。我正托人给他们找西席，到时直接在哪里上课。”

    “宝宝还小，要不先搬到东屋，等天热了再搬吧。”

    杨震海点了点头“就这样吧。明天先把西厢炕盘上，书房和西屋家具也不齐全，等他们搬过去怕是要春耕了。”

    “不急，还是准备妥当免得以后缺啥少啥还得置备。”瑾娘揉了揉脑袋，想想库房里有什么东西，还要准备什么。

    “怎么脑袋疼？”看她的动作，杨震海关心的问。

    “不是，有点困乏。”

    “那就去躺会，肯定是昨个给五婶子画花样画的，以后可别揽这活。费心神。”

    “总是亲戚也不好拒绝，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只是春困而已。不碍事。”

    “好了快去睡，这两天别费神，好好歇歇，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明个还这样就去请郎中看看。”

    瑾娘想想点了点头，她这阵子精神是差了点，每天睡的多，这两天给五婶子画样子没午睡，今天就有点不舒服了，身上怪沉的。

    “爹，娘什么时候醒？”沛禹小声的对他爹说。

    “你娘要给你生小弟弟了，现在要好好休息，沛禹先跟哥哥们玩吧。”

    沛禹听了脸上挂着疑惑的表情“小弟弟？沛禹小弟弟？”

    杨震海点了点头，抱起孩子，走了出去“沛禹的小弟弟，以后沛禹也可以像哥哥照顾你那样照顾弟弟，教弟弟读书写字。”

    沛禹顿时笑了，“好，沛禹要弟弟。”

    “什么时候了？”瑾娘迷迷糊糊醒来，就看到杨震海侧躺在她身边，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她。

    “都晚上了。”杨震海说着靠着瑾娘，满脸的温柔，神情欣喜，伸手将瑾娘脸颊的头发放到耳边，“媳妇咱们又有儿子了。”

    瑾娘愣了一下，随即不敢相信的捂了下嘴，有些惊喜的说“真的吗？怎么会？”转而一想自己这个月似乎没来。

    “下午大夫过来了，已经确定了。”实在是瑾娘睡的太实，宝宝午睡过后来叫她，都没醒，他怕有什么病症，才去找的郎中。

    瑾娘摸了摸小腹，又有宝宝了，真是个惊喜。沛禹出生后瑾娘想着等沛禹大一点再要孩子，她年轻生育年龄还长着呢，可是这个年代避孕措施可不是那么好，除了算小日子，就只能靠杨震海控制了，不过那个时候谁还控制的了。去年两人在一起时间挺长的，瑾娘也没什么反应，有时还胡思乱想是不是自己伤了身子，她知道连续怀孕不好，可就是忍不住那么想。现在又有了，还真是惊喜。不过沛禹才两岁这孩子来的还是早一点。

    “咱们都有沛禹了，这个孩子我希望是个女儿，咱们家男孩子多些。”瑾娘笑着对杨震海说。

    “好啊，有个像你的女儿也好。”杨震海想到一个像瑾娘的女儿，心里突然触动一下，想象着小小的瑾娘，他看着一点点长大，心里突然无比期待起来。“恩，这一胎一定是个女儿。”肯定的点了点头，笑着贴在瑾娘的小腹上，听听他宝贝闺女的心跳。可惜还太小根本无法捕捉。

    “要是像你怎么办？”瑾娘看着他那期待的神情突然说。

    杨震海脸一僵，“像我也没有关系，我的闺女长什么样都是最好的。”

    瑾娘觉得这个人有女控趋势。

    瑾娘这次怀孕跟上次不同反应极大，在发现怀孕两个星期以后她开始了孕吐反应，几乎吃什么吐什么，这会使用水之母都没有多大作用，她本来就不怎么胖，孕吐让她更瘦了。

    杨震海被她这次的反应给吓怕了，时刻不敢离开，远在雁城的王氏也被请了过来，蕙嫂每日给她做吃的，一天要做好几顿，只要能吃进去一点就谢天谢地了。

    这时都开始种地了，杨震海没心思干活，好在今年他们家跟老三一起耕种，常福也出去帮忙，眼看着瑾娘瘦的都有点皮包骨头了，杨震海甚至起了让瑾娘把这个孩子打掉的念头，瑾娘自己没觉得什么，虽说她难受一点，可她能感觉到孩子蓬勃的生机。

    孩子四个月的时候瑾娘的孕吐好了，胃口一点点恢复，五个月时肚子开始跟皮球似地一下子长了起来，肚子还特别的大，比起怀沛禹时大很多，加上她那身体一直没有胖起来，更显得大。经过大夫诊断是双胎。

    家里的几个孩子对于瑾娘怀孕反应不同，胖小只有欣喜，没有其他，沛禹则是开始认真地学写字，他倒是记住了杨震海说的将来弟弟出生给弟弟教弟弟读书写字。而反应最大的是元景，知道这个消息后，元景沉默了几天，瑾娘还以为元景不喜欢小弟弟小妹妹呢，只是没几天她发现元景似乎有了许多活力，常常陪着她，眼中期待的光芒十分炙热。后来听常福说当初出事的时候，王妃已经有四个月身孕了。元景最期待的小妹妹没有出世。或许他把对妹妹的期待转移到瑾娘身上了。

    今年是个好年头，去年预测的灾难没有降临，虽然还没到收获季节可已经可以看到丰收的景象。

    沛禹生日刚过，就是秋收的时节，家里一切都不需要瑾娘操心，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控制自己的饮食，她现在身子就跟别人**个月的一样，杨震海现在担心瑾娘都有点神经衰弱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有一点风吹草动的都吓的不行，每日几乎不离身的照顾。他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所以当听到外面传闻皇帝出行的时候，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娘，瑾娘真的没关系吗？”杨震海满脸担心的问着王氏。

    “之前大夫不是看过，一切都正常吗？你也别太担心了。”王氏心里也是担心的，不过看到杨震海那样子她也忍不住安慰几句。别自家闺女没什么事，杨震海在倒下。

    他怎么能不担心，实际上上次瑾娘的状态太好了，才让他感觉这回的艰难，一开始的欣喜已经被焦虑替代，他甚至想过这次无论生男孩还是女孩，他都不在要孩子了，什么传宗接代比起瑾娘的安危一点都不重要，更何况他们已经有了沛禹，他想等下次大夫过来给瑾娘诊脉，他要问问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避孕。

    这两天家里人都去地里收粮，杨震海陪着瑾娘午睡，应该说他看着瑾娘午睡，等她需要的时候帮她翻翻身。

    听着外面铃铛响，他还有点纳闷，这个时候谁回来。轻手轻脚的下地。走到外面，“谁呀？”问了一声，把门打开。

    “皇上——”杨震海一下子愣住了，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人。

    “杨侍卫这里很不好找啊。”二十多岁的皇帝看着以前的面瘫那吃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草民参见皇上。”杨震海快速反应过来，跪在地上给皇帝请安。

    “不必多礼。呵呵朕这次微服出行，一切从简。”

    “不请朕进去吗？”显然皇帝今天心情很好。

    “草民失礼了。”杨震海小心的站起身“皇上请——”

    皇帝迈步进入杨家大院，很有兴致的看着杨家大院，“杨侍卫这院子盖得不错，很有意境。”

    杨震海跟在后面瞥了一眼跟过来的秦勇，看他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心里稍微放下。皇上只带四个人，两个侍卫一个内侍，还有秦勇，微服出访却不是临时起意的，就是不知道为了什么，或许是为了元景？

    进了二门，杨震海把皇上带到东厢，正房已经完全是他们夫妻生活的地方，并不适合接待皇上。

    皇帝进了东厢先四周看看，似乎对杨震海的家很感兴趣，接着目光又转向正堂的壁炉和沙发，笑了笑，“朕听说杨侍卫娶了一位美娇娘怎么不见？”

    “草民妻子有孕在身，比较佘睡，草民这就去召她过来参见陛下。”

    “恩，是要见见。”他倒想看看是谁把他的侍卫给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想到之前锦衣卫调查的，他的那个冷面护卫已经完全变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个少点，明天双更。这块写的有点别扭，本文是种田，皇上是出来打酱油的。争取明天让小包子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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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第 58 章

﻿    杨震海走出厢房，发现自己身上都被汗淋湿了，他似乎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面对皇上了，这或许是心中有了顾忌才会这样，以前只是一心在皇上身边当差，皇上安全是第一位的，现在心中第一位的却是家人了。

    快步走到正房，看见瑾娘正睁着眼睛躺着，似乎还有点迷糊，“醒了？”上前扶着瑾娘坐起。

    “家里来客人了吗？”杨震海一出去她就醒了。

    “皇上来了。”

    “谁？”瑾娘愣了一下，接着捏着杨震海的手，“皇上怎么会来，是为了元景吗？”

    杨震海从柜子里给她拿了衣服，“别乱想，皇上这次是为了查看今年秋收情况，去年大灾，又赶上动乱，皇上也是为了安抚，銮驾走的水路，算日子也快到雁城了，估计皇上提前下船微服出访。”把鞋子给她穿上，又给她松松的梳了头发，简单的插了一对簪子，“见到皇上不用惊慌，一切自然就好。”他这会已经冷静下来了，可不能把皇上撂倒那给瑾娘拧了手巾擦了擦脸，“这样就好。”

    瑾娘虽然有点惊慌，可这会好奇更多些，她对皇权的惧怕几乎没有，或者心中想的更多的是对古代皇帝的好奇，而且这短短一会她也想明白了，皇上既然能微服去一个早已不在仕途的臣子家里，怕是没有怪罪的意思，更何况她陆续的也听杨震海说了很多做侍卫时的事情，这些事他也只能跟她来说，从中也可以看出皇上是很欣赏器重杨震海的。当然她也不能掉以轻心，还要好好应对。

    “民妇参见皇上。”瑾娘进屋没敢抬头，对着唯一坐着的那人准备行跪礼。

    “免礼，震海快扶着你媳妇。”皇上看着瑾娘才知道，为什么杨震海这么小心他媳妇，任谁看着那惊心动魄的肚子都有点胆颤，实在太大了。

    杨震海听了，赶紧伸手扶着瑾娘。

    “谢皇上。”

    “朕的淑妃在朕出京时还提过你，还赐了东西，明日让人送过来。”皇上突然说了一句。

    瑾娘有点莫名不过还是谢恩“谢娘娘赏赐。”

    皇上说完，把目光又转向杨震海，看他们还站着笑着说“呵呵，朕微服出行，不必守那些规矩，你们也坐吧。之前益州县令上奏，关于番署的种植，据说这种作物产量高，在山地也可以种植，杨侍卫是这样吗？”皇上很随意的说着。

    “回皇上，是的，草民种植番薯已经有三年了，半山地每亩产量可达到一千五公斤，对土地要求不高，山地旱地沙地都可以，土地疏松种植会更好些，打理起来也容易。”

    “这么多？”皇上有些吃惊，接着眼睛眯了眯，关于番薯种植去年就有本奏，只是那个时候并没引起重视，加上水患叛乱，都耽搁了，现在看来还要重视起来。

    “是的，草民家中今日正赶上收获番薯，土豆。这个时候产量应该已经出来了。”

    “土豆，是什么？”

    “也是番邦传来之物，番邦名称草民不是很清楚，也是一种比较高产的食物，平日作为菜肴，赶上荒年也可以作为主食充饥。”土豆是瑾娘叫出来的。

    “走，朕去看看这番薯和土豆。”作为皇帝，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农业的价值。

    临出门前皇上，对瑾娘说“今天朕在此留宿，就准备番薯和土豆，看看这两种吃食味道如何。”

    瑾娘听了点头应是。杨震海临出门前又说，“把正房东屋收拾出来，做些家常菜式。”不放心的又嘱咐一下。

    “我会处理好。”

    皇上走到二门，还没等出去，听见孩子的笑声，然后就看到一个粉团样的小子手上捧着个大大的红色物跑了进来。

    沛禹跑进自家们，就看到一个不认识的人走了出来，疑惑的站住，先嘴甜的叫了一声“伯伯好。”又看到杨震海出来，顿时满脸的笑容，把手上的地瓜举起来，“爹爹快看，沛禹挖出来的大番薯。比哥哥们的都大。”

    皇上较有兴致的看着那小人，对着杨震海说“这就是你那小子？”

    “是，正是犬子沛禹。”杨震海刚说完，蕙嫂带着胖小和元景走了进来。三人手上都拎着篮子里面装着番薯和土豆。这都是孩子们自己挖的。

    孩子们看到外人都行礼问好，因为皇上是微服出行，身份不能暴露，杨震海倒是没有给孩子介绍。蕙嫂就更不需要知道了。孩子们都有礼貌并不怕失礼。

    皇上特意打量了一下元景，等走出院门，说“就是那个孩子吧。”

    “是。”

    “你做的很好，淳启元年一榜进士邹孝儒现在赋闲在家，他也是益州人士，生活上有些拮据，朕现在不好启用他，你倒是可以请他来家里给孩子做启蒙恩师。他不会不答应。”

    杨震海一听，满面欣喜，“草民谢过皇上，草民为此事头疼一年了。有邹先生给犬子启蒙，是犬子的福分。”他心里明白，皇上让邹孝儒做孩子的启蒙恩师，更多是为了元景。邹孝儒是前朝进士，虽然因为一些原因没有成为帝师，可他在皇帝身边堪比帝师。他也是皇帝非常信任的人，是一位真正的大儒。现在虽然赋闲，可也只是暂时的，是政治上的原因，以他跟皇上的关系，早晚有一天会起复，受到皇上重用。至于教学的事，怕是皇上安排的，一方面邹孝儒赋闲在家怕是有不少人打他主意，到他这里也有躲清闲的意思，另一方面怕是要邹孝儒好好教导元景，皇上这几年要对西北用兵，以防趁乱用湘南王的名声做事，元景毕竟是世子。

    不过也是因为这，杨震海的心终于落地了，湘南王在封地一项受人爱戴，有心人利用也是会造成乱子，皇上要是心狠点，就会斩草除根，一切斩杀在萌芽之中。皇上的这种做法表明了不会对元景怎样。

    瑾娘在家准备晚饭，皇上视察回来还有一段时间，她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做。

    皇上什么没吃过，做些家常菜式会更新鲜。

    四个凉菜，凉拌酸辣土豆丝，麻将如意豆卷，刚刚腌好的辣白菜，糖醋心里美。都是素菜清爽开胃，用小盘装了。热菜做了拔丝地瓜，炸土豆饼和地瓜饼，小鸡炖土豆，梅子蒸鹅，粉蒸排骨，水晶冬瓜卷，醋溜白菜，芥菜豆腐汤。另外瑾娘还用水蒸了地瓜土豆。米饭是浓香南瓜饭。

    饭菜刚做好，皇上还有杨老爹他们就都回来了。看杨老爹跟皇上说话的样子怕是不知道皇上身份。

    吃饭的时候皇上跟杨老爹还有杨震海以及秦勇一桌，他的侍卫不知道去哪了，内侍先到厨房试了试菜，然后跟在皇上身边伺候，常福认出皇上，也小心伺候。其实这屋子里就杨老爹不知道皇上身份，吃饭时给皇上介绍菜品，说些农家事宜，也就他最自在。

    第二天一早皇上又去其他地方勘察民情，杨震海也陪着去了，直到晚上才回来，不过皇上去了雁城并未回返。

    “怎么样？今天还好吧。”杨震海换了衣服来到瑾娘身边看了看她的脸色，精神还好。

    “恩，挺好的，反倒是你，跟在皇上身边没什么吧？”

    “没事，到处是丰收景象，皇上心情一直不错，皇上让邹孝儒给咱们孩子做启蒙恩师，我想等家里事忙完了就去请，你看给安排在哪里？”

    “邹孝儒？是皇上给介绍的吗？”

    “他是前朝进士，当代大儒，要说给咱们孩子做启蒙恩师，还真有些委屈了。”

    瑾娘皱了皱眉头，“如果这样咱们可不能亏待，原本准备的地方就不能住了。我这里也要生产了。要不让老爹跟几个孩子住正房，咱们两个去西厢。让邹先生住爹那里。”

    “孩子也不用动，咱们还是住西边耳房，让爹住东屋就行。”

    “孩子一出生晚上该闹了，爹休息也不好，而且入厕也不方便。”

    “就这样吧，大夫说你这是双胎，我看还是给孩子找个奶娘吧。”

    瑾娘点了点头，“娘之前也是这样说，等她从家里回来就去找，你出面倒不如娘方便。”

    “对了皇上提起淑妃，你认识吗？”杨震海突然想起昨天的事。

    “我哪能认得。”她也很奇怪呢。

    “淑妃现在是皇帝宠妃，如果不是她发现有孕这次怕是也要跟出来的。听说淑妃的娘家就是益州的。”

    瑾娘突然想起，当初被掳走时碰到的双巧。

    “那就是了，应该就是她。”德公公应该跟皇上仔细的说过他们的事，当初瑾娘走了就没回来，如果淑妃心里有她说不定得宠后会打听瑾娘的事。而且皇上连他最近的一些动向都知道，或许从元景到他们这里来，他们家就受到关注了，他大意了。

    转天家里来了天使，带来了淑妃给瑾娘的赏赐，还有元景的东西，另外还派了一名太医。

    虽然皇上不想也不会承认元景的身份，可湘南王毕竟没有犯错，在元景没有了威胁的情况下，皇上也不会太苛刻，所以这次将湘南王的一些财产进行了处理交还给他，至少让他衣食无缺。

    没有圣旨甚至没有交代，直接交给他们三大箱子东西。

    等天使离开，常福打开箱子，看着箱子里面几件王爷的旧物，忍不住痛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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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 59 章

﻿    三个箱子，一个箱子装的是湘南王和王妃的遗物，可以给元景留个念想，两外两个箱子则是湘南王府库房里的东西，都是一些珍品，当然大多数御制的东西都收回了，这里都是不打眼又很有价值的小件，除此之外还有几张地契和一些银票，地契包括原本湘南王留下的几间铺子，花园宅子，同样是不越制的。银票足有十万两。所有的东西搁在一起价值不菲。

    收到东西当天常福就离开，去处理元景的产业，铺子租赁还有宅子管理都需要他去弄，另外在封地有一处宅子，因为是王爷常去的，里面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收走，他心里明白以元景的身份以后是不可能走仕途的，这些以后都是元景的依靠。有了这些东西，他也能做个富家翁了。常福只一心想要元景好好的活着，他不会撺掇自己主子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或许这就是湘南王爷把元景交给常福的原因吧。

    常福离开前带着元景把东西送到杨震海和瑾娘那里，让他们收着，其实他心里明白他们以后就要在这里生活了，如果说以前心里还有些不安定，这次皇上过来了，元景就安全了，这里边多少跟杨震海有关，皇上更信任他，在这里生活有一年了，杨震海和瑾娘怎么对元景他是看在眼中的，如果不是身份关系，说不定已经收元景为义子了。对他们的人品也是信任的。

    杨震海倒是没说什么，这一年他已经把元景当儿子了，这些钱财多，可他也没看在眼中，东西就替他收着呢，将来他独立了再还给他。不过那些银钱征求了两人意见，杨震海准备拿出一些交给姐夫，做南北货物流通生意，这两年杨震海靠这个挣了不少银钱。常福对此没有异议，事实上就算他不说，常福也准备提出来的。

    淑妃娘娘给瑾娘的赏赐，无非是首饰锦缎。不过都是好东西，宫里的东西，又怎么会是差的。瑾娘从自己的绣品中挑出一个小的双面绣屏进了上去。其实她怎么又会缺这个，只是她的一番心意罢了。

    其实杨震海更高兴那个太医的到来，皇上这次出来带了几名太医，这位张太医赶巧是雁城人，皇上让他留下，等瑾娘生产之后再回京，这是天大的恩典了，主要是皇上看着瑾娘那肚子太吓人了。张太医倒也愿意，趁这段时间在祖籍看看亲友。

    等天使走后，这位张太医就给瑾娘把了脉，孩子现在才七个月，瑾娘看着就跟要临产了似地。

    张太医把脉的时间有点长了，杨震海在旁边看着非常急，瑾娘也微微有点紧张。

    差不多快两刻钟了，张太医才摸摸胡须，“从脉象上看，尊夫人怀的怕不是双胎，老夫还隐约感觉到另一股脉息。”

    杨震海跟瑾娘对视一下，都有点傻，“难道是三胎？”

    张太医点了点头，“基本可以肯定了。这两日老夫在把几次脉确认一下。”

    “那张太医，会有问题吗？”杨震海觉着自己身上有点突突，本来双胎生产就危险，这三胎岂不是更加危险。

    张太医看他紧张的样子，笑了笑“尊夫人身体底子好，尽管反应大些。可也无碍。这段日子只要好好调养，就不会有事。”他其实没说的是，从脉象上看，这三个孩子都很健康，他给不少孕妇把过脉，这种脉象还是第一次，要是换了其他人身体怕是要承受不住，她现在虽然也是表现出行动不便以及一些不舒服的症状，可比起其他孕妇好多了。

    有了太医的话，瑾娘和杨震海心里放心了很多，说实话怀了三胎的事瑾娘心里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当初三伯娘知道她怀的双胎就稀奇的不得了，这会三胎，她怕是要成村子里的名人了。不过除了这一点，瑾娘还是很高兴的。老爷子知道更是乐的合不拢嘴，如果不是瑾娘说不想那么早让人知道老爷子怕是要把这消息告诉所有的人了。

    瑾娘和杨震海心里有了底，可接下来的问题就多了，一个是奶娘的事，这会不但要请奶娘还要请两个。王氏得到信后连地里的活也不管了就过来了，找奶娘的事被她揽去了，瑾娘对她的眼光还是信任的。另外给孩子准备的东西还要再来一份，衣服襁褓尿布，被褥都要再准备一份，瑾娘还让杨震海找工匠打了三个带围栏的小床，足够孩子睡到两周岁。

    在瑾娘快九个月的时候，王氏找到了两个奶娘，一个杨氏，家离的不远，孩子刚两个月了，家里太穷，去年为了给她婆婆治病家里又借了不少钱，今年把钱还上家里都有点揭不开锅了。实在没办法才出来当奶娘的。王氏通过人介绍的杨氏，杨氏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孝顺媳妇，她家婆婆在病中，杨氏照顾的十分周到，婆媳俩关系非常好。等王氏见了杨氏，虽然长相一般，可人干干净净，看着就是个利索人。神情也很平和。

    另一个吕氏，这人却是王氏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王氏找到杨氏后又看了几家，不是嫌弃人脏，就是性子不好，都没看上，眼看着瑾娘快生了，王氏有点着急，没办法找到人牙子，想着碰碰运气，这个吕氏也是个可怜人，原本也是本分农家人，她相公得了急病死了，生下她和一个遗腹子，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又被婆婆给抢走，她性子本来懦弱在婆家就受气，没等做完月子又被婆家给撵出来。实在无路可走只能卖身为奴。

    瑾娘对这两人还算满意，相对来说更喜欢杨氏，这是个明白人，吕氏有些懦弱，她是真的老实胆小，不过这样也好，她签的是死契，以后留在家里帮忙照顾孩子，一些家务也可以交给她，家里孩子多了他们都做不过来了。

    瑾娘唯一不满意的地方是这两人身体不够健康，尽管在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她们已经很健康了，可瑾娘还是不满意。

    这两人到家里来，杨氏签了一年契，半个月可以回家一次，因为家里养了牛羊，现在羊奶牛奶都有，瑾娘说可以让她家男人过来取奶喂孩子，他们虽然不是同一个村子的，可离的不远，杨氏很高兴的接受了。瑾娘给两人定了规矩，吃的东西每日蕙嫂会给她们准备好，勤洗澡换衣服，照顾孩子时要注意的事项，林林总总一大堆，蕙嫂照顾过沛禹，对这些很熟悉，她就带着两人。一步步的教导她们该如何做。

    瑾娘是十二月中旬的预产期，不过显然孩子等不及了，在腊月初一就发动了。

    这回杨震海可不管别人阻止，坚持待在产房陪着瑾娘，瑾娘自己心里也没底她也需要杨震海给她鼓劲。

    “啊—”瑾娘知道自己要忍着点，叫多了怕是要没力气了，可这不是她能控制的。

    杨震海拿着手巾给瑾娘擦着额头的汗，这会他也提着心，都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孩子还没出来呢。他从来没有这么焦急过。听着瑾娘一声声压抑的叫声，还有那痛苦的表情，都让他战栗。

    “用力，看见头了——”那边稳婆喊着。

    瑾娘捏着杨震海的手，咬着牙一使劲，就感觉下边一空，接着听见孩子的哭声，虽然不如沛禹声大，可听着也健康。

    “是个小子。”王氏结果孩子高兴地说了一声。

    瑾娘松了一口气，深吸几口气，就开始疼上了，接下来两个孩子生得快，最小的闺女总算在子夜之前出生了。

    “太医怎么样？瑾娘没什么事吧。”瑾娘生了孩子就睡过去了。产房收拾好，杨震海就把太医给抓屋里来了。

    太医把了脉，确认瑾娘只是累着了。

    杨震海这才放松，整个人一软一下子坐到地上，这一年提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两个男孩一个女孩，二子叫杨沛宁，三子杨沛远，女儿叫杨芷晴。女孩的名是瑾娘起的。

    瑾娘第二日一早就醒了，看到三个红彤彤的小家伙，心里异常的柔软。他们虽然没有沛禹出生时大，可看着都健健康康，吃奶的时候力气大得很。现在孩子吃的不多，母亲头三天的初乳对孩子有好处，所以瑾娘坚持给孩子喂奶，她的身体毕竟经过水之母的改造，比杨氏吕氏要强很多。

    两个男孩子长的一模一样，现在还看不出来像谁，不过看着比沛禹出生时还漂亮，女儿长的小一点，王氏说长的跟瑾娘小时一样。

    这回孩子洗三家里大办，几乎所有亲戚都通知到了，孩子是初一生日，大年初一满月，显然不适合大办，杨老爷子也想趁此机会好好的显摆一下。杨家生了三胞胎这件事瞬间传遍了。洗三时大多数人都是奔着三胞胎来的。瑾娘也要面对那些好奇的女人。实在无法招架只能装睡躲了。

    今年瑾娘坐月子一直到过年，显然不能主持过年的事了，王氏照顾瑾娘直到腊月二十，马上就要过年了，她也不能留下了。亏着家里有两个奶娘和蕙嫂，还应付的来。

    老二家的七月的时候怀了第三胎，本来挺高兴的，可看着瑾娘一下生了仨，心里十分不舒服，连带的脾气有点不好。

    老三已经搬回去住了，其实他也只是搬回去住而已，平日都不在家的，他有点手艺，现在不忙了就给人打零活，胖小还在杨家大院，之前三伯娘跟瑾娘说的那门亲事每成，她哥嫂礼金要的多是一方面，另一个是瑾娘去看了一下，总感觉这女子虽然看着老实，可也是个有心的，瑾娘总觉的她跟老三媳妇那里有些像。加上跟老三说，老三不急，他惦念着把房子重新起了，再说亲。瑾娘就把她给推了。

    老四在秋收的时候回来了，他虽然没考上进士，可举人功名也足够了，在京里跟一些同窗说文作诗，有一股乐不思蜀的意思。上个月老四媳妇的陪嫁丫鬟有孕了，老爷子听到心里十分不快，老四媳妇也不舒服，家里也有点不宁。可惜老四有点书呆子气，对妻妾争锋根本没有感觉。瑾娘觉着老四就是那种特别传统的书生，什么都以书本为主，对待女人也是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四月一日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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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 60 章

﻿    “娘不要再叫沛禹宝宝了。”沛禹站在炕边上一脸严肃的对着瑾娘说。

    “哦，为什么啊？”保持严肃比较困难。

    “沛禹已经有弟弟妹妹了，沛禹是大人了。沛禹还要教弟弟读书呢。”说完一脸肯定的点了点头。

    瑾娘摸了摸沛禹的小脸袋，她儿子咋就这么可爱。

    “昨天晚上那个大人在床上画地图。”杨震海端着汤走进来，听到儿子的话调侃。

    “爹——”小家伙顿时满脸通红，撅撅嘴趴在瑾娘怀里“娘-爹坏——”

    瑾娘瞪了杨震海一眼。低头安慰伤自尊的娃。

    “娘小妹妹为什么总睡觉？”元景站在小床边上看着芷晴，十分郁闷每次他过来妹妹都在睡觉。自从上次皇上来过，元景就改口了，叫杨震海和瑾娘爹娘，三个孩子出生后元景特别上心，性子活泼很多，慢慢有了孩子的样子。

    “妹妹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睡饱了才能长得快。”

    “哦。”元景小心的碰了碰芷晴的小手，软软的温温的，“娘，妹妹的手好软。昨日先生说等年后教导我们古琴，等我学会了将来教给妹妹。”

    “元景只顾妹妹不想弟弟了吗？”瑾娘取笑元景，这孩子对芷晴的喜欢超过另外两个小家伙。

    元景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不是，元景一样疼弟弟，不过沛禹弟弟说要教导弟弟们学字，元景不跟弟弟抢。”其实他一直记着之前母妃跟他说要给他生个小妹妹的，他那时很小根本不懂什么，只觉的家里只有他一个孩子比较寂寞，如果母亲生了妹妹就可以陪他玩了。那时的记忆太深刻，所以对这个小妹妹格外喜欢。

    “那以后元景要保护妹妹好吗？”

    “好。元景会一直保护妹妹的。”

    转眼到就到了大年三十，瑾娘也提前一天出了月子，左右在自己家里，又不用她做什么。

    今年喜得三子，老二和老四也快要添丁，家里喜事连连今年过年也格外喜庆，当然这喜庆中有那么一点不和谐也可以无视了。

    家里添了两个奶娘帮忙，沛禹他们又开始跟邹先生学习，瑾娘总算松快了些，不过她不放心三个孩子一般时候也不会放手把孩子交给奶娘，她也不希望孩子最后跟奶娘好，跟她这做母亲的不亲。更何况她的身体比两个奶娘要好的多，所以每日轮着给孩子喂奶。老二最是活泼，脾气还有点急躁，一有不顺心就会哇哇哭，光打雷不下雨，特别能折腾人，老三倒是个安静的，不过特别黏瑾娘，只要看到她就张手要抱。小女儿是个乖巧的，越长越像她，不过给她感觉有点像以前的瑾娘。心里更加喜欢。总是要多些怜惜，只是每每想到将来姑娘大了要出嫁，心里就多些担忧，这个年代女人不易呀。

    过了十五这年就算过去了，十七那天杨震海带着常福去了雁城，张喜的船要去南方，他到底在去年买了船，之前走了一趟，能有几倍的利润，杨震海也投了八千两差不多是这几年跑货得的所有钱了，家里也只剩下一千两作为急用。这次常福跟着一起去也是想看看船运是怎样运作的，元景手上有些资本，如果可以的话，常福也想做船运。

    蔓娘也再次怀孕，说起来生了耀祖之后这都快四年了才怀上，还是之前她过来看瑾娘让张太医给看了一下，却是这两年太过费神身体有些不调，不是什么大事，张太医给开了方子调养了一个月就怀上了，也是因为这瑾娘成产的时候都没过来，同样有孕的还有瑾娘的大嫂，这回王氏念叨着该来个小子了，一家人都期盼着呢。所以今年要出生的孩子有好几个。瑾娘心里也高兴着呢，亲戚家的孩子生辰离的近，将来长大了年龄都相差不多，相互间有个照应，要说这个年代亲族很重要，只有相互帮衬日子才过的更好。

    一早上杨震海出门了，瑾娘给孩子喂了奶，就准备换衣服去三伯娘家，十五那天看到三伯娘，她说又给老三相了一个人，当时不好说话，她今天过去看看，过年的时候都是合家团圆的，顶数老三家清冷，邹先生年前就过来了，杨沛冬，也就是胖小也没回家，家里每个女人，连洗衣服的人都没有。所以瑾娘又想着给他再找一个。

    瑾娘生三个小家伙的时候，吃的东西都让孩子吸收了，人瘦了不少，坐月子时补回来一些，她今年也才十七虚岁，正是身体好的时候，身体恢复速度快，肚子上的赘肉都没了，光光滑滑的，加上时不时的用稀释的水之母按摩，身上肌肤特别细腻有弹性，只是因为哺乳期胸部有点大了，为了防止下垂，她还做了类似胸罩的小衣，出门没有穿家里常穿的衣服，选择了有点宽松的银粉锦缎对襟短袄，银白色大毛滚边，下边海棠红马面裙绣的梅花图案。这两年她长高了不少，容貌完全长开了，比出嫁时更是美上几分。

    这次出门瑾娘带着蕙嫂，现在正是农闲的时候保不准半路就碰上谁，她一个人不好单独出去。去孩子那屋看了一下，看他们睡得很香，交代一下奶娘，瑾娘披上斗篷带着蕙嫂走了出去，“我这都有四五个月没出门了。都快忘外边什么样了？”

    “呵呵，咱们这村子又能有多大变化。”蕙嫂听了笑着说。

    “马上到二月二了，要是天好带孩子们去外边踏春，不过到时可要麻烦蕙嫂留在家里看几个小的了。”虽然那两个奶娘都挺老实，可她还是放心不下，有蕙嫂看着才好。蕙嫂来家这么长时间她越来越习惯，有点离不开她了。不过这么长时间的了解，对回答好还是放心的。

    “应该的，太太也挺长时间没走走了，出去松快一下也好。”蕙嫂倒是笑的温和。

    “邹先生来家里，本想着让你们家小子也跟着念书，早前我也教过他习字，只是看他样子似乎不是那么喜欢，就没强求，前段日子震海说了想让他跟着练武，也能强身，再大些，看看你们是什么意思，学些手艺还是怎么的，总能有个好出路。”

    蕙嫂听了满脸的感激“我先谢谢太太了。我们家小子愚笨也就有一把子力气，能跟主家学武真是再感激不过了。”她可明白自家小子，头脑只是一般，之前瑾娘教他习字，倒是最后一个学会，连少爷都不如，不过也算识字了以后读个契约什么的是没有问题了。

    “你们家小子可不愚笨，老实本分守得住心。将来会有造化的。”瑾娘对这一家都很满意，如果将来那小子自己没找出路，那留给她儿子也行，她虽然和杨震海留在这乡野，可他们的孩子还是要出去闯一闯的，邹老先生对沛禹评价就很高，别看孩子小，也就学几个字，可有灵性。邹老先生甚至收了沛禹做关门弟子，对他期望极高，孩子小可塑性强，或许沛禹是继承他意志的最好人选。因为这她和杨震海好好的讨论几晚，决定还是放任孩子们自己去发展，他们也只能给孩子创造好的条件，将来怎么样还是要靠他们自己。

    说话间，两人来到三伯家，还没进院迎面走过来一个少妇，衣服有些旧，却很干净，头上包着兰花布巾，几乎没什么饰物。人长得清秀，眉眼清晰，很有一股子娴静味道，只是神色间带着一股清愁。

    双方擦肩而过，那女子侧过身逼了过去。瑾娘随记一瞥，看到她手上的蓝子里露出一双长靴，靴帮上绣着墨绿色的花纹，如果不是她眼神好使怕是还看不清呢。那绣工真是不错。

    转身走进三伯的院子，瑾娘悄悄的问，“刚才那人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那是顾家的芸娘，去年被婆家休回来，很少出门，她娘家就剩哥嫂，本来她哥哥还是个秀才，嫌弃妹妹被婆家休弃，一家人都没什么好脸色，虽然还跟哥嫂住在一起，她还是用自己的绣活换钱养活自己。”

    瑾娘想了想刚才那筐子里的靴子应该是男鞋，不知道是给谁做的。想到她的遭遇，心里叹了口气，伤了身子的女人怕是也不好嫁了。

    摇了摇头，瑾娘带着蕙嫂进了屋，把她抛在脑后。

    因为还没出正月，三伯娘家的两个媳妇都在呢，三个孙子也在屋子里到处跑，瑾娘也不好多说，就让三伯娘介绍了一下那人情况，结果一听心里不太满意，女子是家里长女，下面几个弟弟妹妹，她爹早逝，母亲又弱，倒是她这个女儿比较厉害，家里外边一把抓，倒是传出能干的名声，之前求亲的人还很多，她一直放不下家里，才一拖再拖，弄到现在十九岁还没嫁人。

    瑾娘并不在乎她的年龄，对这个女子孝顺母亲照顾弟妹，还把家过的这么好，心里还是很敬佩的，只是这女子似乎有些强势了，而且作为长女她也不能放下家人，就怕时间长了老三倒成了上门女婿了。

    “三伯娘我回去探探老三口风，看他什么意思。”

    “中，这姑娘还是不错的，最好早点给我信。我跟她娘当姑娘时认识的，要是同意了我可快点给他们说和。不然人家姑娘说不准就找到人家了。那姑娘长的挺俊的。”

    “恩，最晚后个我给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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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 61 章

﻿    “老三来了，你先坐会，我这忙完就过去。”瑾娘正在厨房里炖汤，一早杨震海去靠山集办事，买回来新鲜的猪蹄，她准备做个花生黄豆猪蹄汤。

    “恩，嫂子忙不着急。”杨老三憨憨的笑了一下，转身出去，去倒坐房那里看看几个学习的孩子。

    瑾娘一眼瞥到杨老三穿着一双新鞋，皱了皱眉头，那些似乎有些眼熟。接着心里咯噔一下，那鞋不是昨天碰到芸娘，她筐里的那双吗，怎么穿在老三脚上。

    “小心。”蕙嫂把泡好的黄豆盛出来，就看瑾娘拿着菜刀愣神，拿刀子眼看就切到她手上。赶快伸手带了一下。

    “看我。”瑾娘一惊笑了笑。赶紧把切好的葱放到砂锅中。

    “三伯娘给你看了一户人家，是家中长女，她爹去世了，她在家照顾弟弟妹妹，倒是个能干的，今年十九，听说长的不错。你看你什么心思，要是有意，我就去给你打探一下。把她情况都详细了解一下。”

    杨老三脸一僵，有点不自然的说“嫂子，这事还是算了，我现在不想找。”说着神色变动，有点心虚的样子。

    “老三，去年我说给你说亲，你就推脱不说，你看你这一年也没个知冷知热的，我的意思你还是要早点找。要不过两年在想找可心的也不容易了。你是不是相中那家姑娘了，要是有合意的，就跟嫂子说嫂子找人给你说媒去。”

    老三有点磕巴的说“没，没有。”

    瑾娘瞥了他一眼，想了想说“那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三伯娘这里我先给你回了。”

    “麻烦嫂子了。”老三脸憋得通红。

    瑾娘哄了孩子睡觉，靠坐在炕上，心里想着老三的事，他那双鞋十有**是芸娘给的，这两人估计是有了私情，只是这个事情是个麻烦事，芸娘别的方面还好，她也多少听到过芸娘的名声，不说她出嫁怎样，她本人还是不错的。只看她回到娘家自力更生，说明她还是有些想法的。

    瑾娘跟别人不一样，她并不觉着她被休有什么不妥，做错的又不是她，她情况跟老三媳妇不同，在瑾娘心里或许更同情她一些，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罢了，听说她原来那个相公宠妾灭妻，她之所以流产也是因为那个小妾。如果老三愿意，两人结合倒也没什么。

    这只是她的想法而已，现在芸娘不能有孕的事已经传遍了，老三虽然有了胖小，可杨老爹还是想要孙子的，这个年代也没谁讲究一家一个孩，只这一点杨老爹就不会同意。想要进门不是那么容易的。

    哎——

    “叹什么气，有什么烦心事？”杨震海进屋就看到瑾娘从那里叹气。

    “回来了？都弄好了？”瑾娘笑着起身，帮着他把外衣脱下。

    “恩，弄好了，不过今年怕是不能开花结果了。”

    “不结果就算了，第一年移栽结果都少。明年就好了。可惜不能在家里看桃花美景了。”杨震海昨个顺道去集上碰到一户买桃树苗的，他就订了三十多棵，刚才去拉回来种在房子东边，其中还有五棵成树，当年就可以结果子的，不过这一移栽怕是要等一年了，瑾娘想着要浇些水之母，能结些果子才好。

    “你要想看，等到开花时节咱们一起去踏青。我回来的时候倒是看到迎春花已经打骨朵了。”

    “是吗，今年春来的早。”

    杨震海擦了脸，坐在炕上“刚才从这里叹什么气？”

    “还不是老三的亲事，三伯娘又给说了一个，我今天问他，他说还要等等。”瑾娘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把那鞋子的事跟杨震海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就怕他们真的有什么？万一咱爹不同意，怎么办？”

    杨震海喝了口茶“你看的应该没错，去年秋天老三进山救过那个芸娘一次，就那次我去山里那次。也不知道芸娘去做什么，差点被狼吃了。”杨震海想了想“他们俩不会有什么，不然老三那个脾气也不会不说。我会探探他的口风，要是真中意，就给他说一下。”

    “这样也好，不过爹那里？”

    “爹那里再说，老三又不是没有儿子，不绝后就好，老三喜欢就行。不过先别跟爹说。等确定了我去说。”

    瑾娘笑了笑，“这样最好。”她觉着杨震海真是难得，思想不那么老旧，很开明。

    接着几天瑾娘时不时去两个伯娘那里串门，打探一下芸娘的事，这个女人倒是难得，性子很是平和，幼时又学过字，虽说没读过几本书人却明白。她两年前出嫁，伯娘还记得她的性格，是个明理懂事的姑娘。

    杨震海问了老三的意思，他在自己大哥面前倒是说了实话，他心里倒是喜欢芸娘，只是怕芸娘看不上他，那双鞋子也只是救命之恩的谢礼而已。

    瑾娘一听心里明白，什么谢礼，怕是芸娘心里也是有意的，只是芸娘怕是也像老三那样想，心里有些自卑。

    确定了老三的意思，杨震海就跟老爹去谈，老爹虽然开明可面对子嗣这种事还是不能接受的，坚决不同意芸娘进门。这事一下子就僵到这里了，最后还是老三跪在杨老爹跟前，跪了半天才求得同意，瑾娘看着老三真是动了情了，第一次这么坚决，性子倒是强硬了一些，或许对芸娘的怜爱让他产生了保护欲吧。

    老爹点了头，瑾娘就去了三伯娘家里，这媒人还要三伯娘来做，当初瑾娘就找三伯娘让她给老三说媒，三伯娘挺上心的，结果瑾娘一个个回绝，这回要是找别人怕是三伯娘也要条理了。

    三伯娘挺意外，瑾娘没敢说两人已经暗许，这关乎着芸娘的声誉，“老三怕娶了媳妇慢待胖小，胖小他娘以前不上心，孩子也受了些苦，亲娘如此，后娘怕是也不会好，芸娘既然不能生育，对待胖小自然当做亲生的。芸娘性子也是个好的，嫁过来有了依靠一家日子好好过日子，将来胖小娶亲给老三多生几个孙子就是了。”这番话到让三伯娘释然，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现在胖小住在瑾娘这里，就算芸娘生了孩子对他也不会有多少影响，胖小还是个出息的，将来老三这支就靠他了。

    顾家对于这门亲事自然是求之不得，她家的嫂子总惦念着把这小姑子嫁出去，巴不得有人来说亲。

    两边都不是第一次结亲，又是一个村子的，一切从简，迎娶的事，要在春耕之前结束，主要请村子里的人吃顿饭就行。

    仪式上简便，老三也不想委屈了芸娘，他去年一年也有了一些积蓄，准备起个新屋，原来的房子卖给村里一户人家，他在村东头又新买了宅地，就在瑾娘他们老房子前边，地方挺大的，这回房子盖得气派，青砖瓦房，三间大房，四间西厢房，院墙用青石垒的。看着很气派。这也差不多把老三积蓄花光了，不过这也有种新家新气象的感觉。

    老三结亲，瑾娘还怕胖小心里不舒服，找个时间跟他沟通了一下，这孩子倒是懂事，看着憨憨的什么都明白，瑾娘能从他眼中看到一点点对母亲的担心，可更多的是为父亲高兴，毕竟这一年老三冷清的日子他也是看在眼里的，他也希望有一个正常一点的家。那怕现在跟着大伯大伯娘生活，可这里总归不是他的家。

    瑾娘看着胖小那么懂事的样子心里，心里有些心酸，还有些欣慰，倒是他娘，有这么一个好儿子不知道珍惜，以后后悔去吧。

    老三结亲后，两口子日子过的不错，芸娘是个温柔的，做事宽容大度，不但把老三照顾的好好的，对胖小也关爱备至，一个缺少子女一个没有母爱，这母子俩没多久就跟亲生母子似地，瑾娘能看出她是真心关心胖小的，并不是因为别的。老三娶了芸娘整个人倒是硬气起来，说话做事开朗了很多，用杨震海的话说，终于有了男人样了。他又是个会疼人的，芸娘过的倒是比以前好太多了，更加珍惜现代的日子。

    芸娘也知道这么亲事瑾娘是出过力的，老三对大哥大嫂又很尊敬，芸娘白日没事的时候就到瑾娘这里来，两人说说话，倒是相互欣赏，瑾娘难得的有了个相处和睦的妯娌。

    “芸娘要不你再找大夫看看，也许那个大夫看错了呢？也许能调养过来呢？”瑾娘喂了孩子，刚把芷晴放下，就看芸娘一脸渴望的看着三个小家伙。

    芸娘苦笑了一下“嫂子我也不想了，现在有了沛冬我就知足了。”

    瑾娘想了想，觉着只是小产也不一定就不能再生，也许那阵子她身体虚弱，要是调养好了没准还能生呢“我看你还是再看看，有一点希望也不要放弃。要是能调养过来呢，那岂不是更好。”瑾娘倒是觉着先让大夫看看，如果只是难生养，那水之母还是有用的。

    芸娘被说的有点意动“要不我看看？”

    “看，这就杨老三去请大夫。”瑾娘说着站起身。

    大夫还没来，芸娘脸就有点白，瑾娘一撰她的手，手心里都是汗这是紧张的。

    一个时辰后大夫才过来，老三请的是附近最好的大夫。

    老爷子把着脉，摸着胡须，屋子里静悄悄的，老三这会也特别紧张，要说不盼着孩子那是假话。

    “恩，体内寒气重，之前小产没养好，加重寒气凝结，身子有些亏，又有些心气郁结，我给你开个方子，先吃十副，然后我再看看，你这得多调养些日子，就算是身体好了，这两年也不要怀，不然孩子身体也会有影响。”

    “大夫—您是说我媳妇能怀上？”老三有点不敢相信的问。

    老爷子眉头一皱“当然能？就算不调养，也是能有的，只是孩子身体要不好。”

    老三惊喜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有点抓耳挠腮的。

    那边芸娘也惊喜的哭了出来。

    老三送大夫回去，芸娘哭声一下子就大了起来，瑾娘上前拍了拍，“这是好事。”只说一句就没有再劝，她哭出来也好，当初她是在婆家看得大夫，被说成不能再生，瑾娘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大夫真的昏庸，估计是被人买通了吧。

    “想开点，过好现在的日子才是正经。”

    芸娘擦了擦眼泪，笑了起来，原本带着的一点阴霾也消失不见，“嫂子我知道，谢谢你，我不会再想了。”

    “这就对了，你和老三都年轻，好好调养两年，给老三生个大胖小子是正经。”

    “嫂子-”芸娘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个事对杨家绝对是个好消息，当天晚上杨老爹都喝醉了。

    芸娘心结没了，人也欢快了很多，她也并不因为将来可能有自己的孩子就冷落胖小，反而对胖小更加的好，她是个明白人，就算将来有了孩子跟胖小也差着岁数，她和老三也就这样了，胖小将来是个有出息的，倒时她的孩子也要胖小护着。胖小是个实诚孩子，对弟妹绝对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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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 62 章

﻿    自从老三娶亲，瑾娘觉着自己日子过的更快乐一些，芸娘时不时过来跟她一起说话做活，两人竟有些朋友似地感情，芸娘性子温柔，不争不抢，瑾娘也不是那种要尖扎刺的人，说话总能说道一起去。连带着老三跟杨震海关系也越来越好，这老三性子也改了一些，虽说还是那么憨厚，可对着杨老爹和杨震海也敢说话了，整天乐呵呵的高兴样。到让他们觉着这个媳妇娶对了。

    因为准备老三的婚事，瑾娘他们也没能去春游，这几天家里男人也去耕地，准备春耕，瑾娘一早起来看阳光明媚的，就叫了芸娘还有蕙嫂，安顿好三个小不点，一起去竹林里挖春笋，家里有些五花肉，晚上做春笋酿肉。

    因为自家的地盘，外面用竹栅栏围着，只要从里边也不怕别人看见，自在很多。

    “今年竹笋长的真不错，这片竹林更密集了。”蕙嫂看着竹林里一片一片的竹笋说。

    “恩，我看还是孵两窝小鸡，就放养在竹林子中，林子里的吃食多，也不用操太多心。”其实她惦念着红烧鸡翅什么的，这个时候吃鸡都是整只整只的，要是多养点，一次多杀几只，可以分开吃，花样也多。去年用硝石制冰效果不错，放到地窖的冰窖中，跟冰箱也差不多了。他们一次养上二三十只，也不是什么负担。

    “那我回去就挑鸡子。足够一窝的了。”蕙嫂是同意的。

    “你养不养，要不一起孵？”瑾娘又转头问芸娘。

    “那就借嫂子光了，我也不多养，有三五只母鸡养到时候能下蛋就好。”芸娘笑着回。

    “中，那就多鸨几窝。”因为为了保证家人吃蛋，现在就有十几只母鸡的，每天都能捡十几只蛋。瑾娘偶尔用水之母稀释液喂养牲畜家禽，长的都不错，肉质鲜美，鸡蛋鸭蛋营养高，都养了几年从来也没闹过病，就算前年闹鸡瘟，也没影响。

    三人挖了三筐，就往回转。

    “哎-嫂子你看那是家里的鸭子吗？”芸娘突然拉住瑾娘的手。

    瑾娘顺着芸娘的目光看过去，竹林环着的水潭边上，有一群鸭子，那是他们家的，现在鸭子群里有一个个头稍微大一点的鸭子，绿头，红颈，翅膀大一些。

    “那是野鸭。不知道怎么混到咱们家的鸭群中。”眼睛扫了一遍，数清自家鸭子数目，多出两只，仔细看着还有一只小一点的也是野鸭。

    “走，不用去管它们，估计晚上就走了。”混在自家鸭群中，不好抓。放他们去。

    这话到没说准，等晚上鸭群回家的时候这两只野鸭也跟了进来，竟是不准备走了。

    瑾娘三人回到家，三个小的都醒了，孩子都过了百天，长的都挺精神，白白净净头发也黝黑的，长的结实，没到三个月就开始翻身，现在熟练的紧，就算睡觉身边也不能没人，生怕一时看不见滚到地上。

    喂了奶，跟几个小的玩了一会，蕙嫂做了小点心，用红茶牛奶蜂蜜泡了一壶奶茶，瑾娘端着去了书房。

    书房在西南角的两处倒坐房，屋子里宽敞，放着三张特制的桌子，孩子年小，桌椅可以调整高度。沛禹正在写字，元景和沛冬在背书，两个，沛禹毕竟年小，邹先生将他的学习进度调整了一下，也肯定了瑾娘的教学，现在主要是教导他学习的习惯。

    瑾娘没有打扰，将东西放到门口的小桌上就离开了，隔着个小屏风孩子们都没看见她。邹先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本来邹先生教学一上午是没有休息时间的，瑾娘觉的几个孩子年纪还小，长时间学习反倒容易引起厌倦。就提出了让孩子们学习半个时辰休息一刻钟的意见，邹老先生倒也不迂腐，同意了，不过孩子们学习期间不允许他们去探望。瑾娘到觉得这么做对，就算孩子们休息的时候也不让他们回到正房，休息就要好好在外面跑一跑玩一玩。

    日子就那么忙碌的过去了，春耕结束后，立夏天气还不是那么炎热，家里事情不多，杨震海给三个小的请了假，准备带全家去一趟雁城，一方面看看蔓娘，她刚生完他们家老二张耀宗，另一方面去雁城玩一玩，孩子们还没出过远门呢。

    这会出门人可不少，家里六个孩子杨震海夫妻，两个奶娘。

    人多，还有行礼，杨震海自己没赶车，雇了两辆马车，然后换船去的。

    雁城还是跟上次过来看的一样，商路发达，一行人进了城，没住张喜家也没住陈家，杨震海直接让车夫拉着一行人来到离张家两个胡同的一处宅子，西南角开门，一入门是影壁，绕过影壁是一处狭长的院子，没有房舍，二门开在南边正中，进去就是五间正房带东西厢房的园子。说是两进其实就一进加上个狭长的院子。

    大家还没进院，常福就迎了出来，他现在处理杨家和元景的投资，杨震海已经放手了，常福处理这些事情更好。

    “这就是去年买的那处房子？”瑾娘看了看院子问。

    杨震海点了点头，“年初才弄好，早想让你来看看，西边临街，往前不远就是东街，很是繁华。院子虽小，可够住了。”说着带着瑾娘走进正房。

    这处房子是去年买的，雁城当初也是被淹了，这处宅子本来破旧，水淹之后根本无法住人，价钱不高，房主跟张喜认识，托他买家，正好杨震海过来，就跟他说了，杨震海想着陈家已经在雁城落户了，就算种地的时候回去，可大多时候还是留在这边，陈家两兄弟现在都帮着张喜做事，回去可能不大了，瑾娘过来此时肯定要多，那买个房子还是不错的。

    后来常福可以露面，宅子修善让他来做，基本上重新盖了一遍。

    院子虽然不大，可房屋建的大气，屋子内的空间都不小，屋子里的摆设装饰都十分和谐，一切都是常福安排的，他是见过世面的，这房子装饰的自然不错。

    三个孩子住东边里间，瑾娘和杨震海住东屋外间两个奶娘带着三个孩子住西边两间屋子。

    “吃了饭我们就先去看看爹娘，明天再去姐姐家。”

    “恩，听你的。”杨震海点点头坐到圆桌上。

    “等会沛冬他们三个跟这去，三小先别去了。”瑾娘想了想说，带着三小，又是浩浩荡荡的。

    “娘咱们去姥姥家么？”沛禹眨巴眨巴眼睛问。

    “恩，去姥姥家。”瑾娘给孩子加了一筷子菜，“等会到了姥姥家跟小哥哥小姐姐玩。”

    “那小哥哥小姐姐有多大，比元景哥哥大么？比沛冬哥哥大么？”

    “他们就比你大一岁，比元景哥哥小，好好吃饭，等会去了就看到了。”

    “哦。”小家伙低头吃饭。

    吃了饭几人就去了陈家，不巧陈家只有两个媳妇在家，陈老爹回村子了，今年家里地租给别人，不过家里还有两亩旱田一亩水田，尽管让族里帮着看着点，可他时不时还要回去看看的。两个哥哥去了店里，这几日蔓娘生产，张喜没心思看店，到让他们受累。王氏根本住在蔓娘那里。

    瑾娘跟俩嫂子说会话，一家人就回了，几个孩子跟陈家两个孩子玩的挺好，沛禹临走还让两个表哥表姐到家里玩。两个嫂子知道他们也在这里制备了宅子挺吃惊的，倒是说了改日过来拜访。

    出了陈家宅，瑾娘叹了口气。

    “怎么了，嫂子跟你说什么了？”杨震海把沛禹抱上了车。

    “现在两个哥哥在姐夫那里做的很好，每月进项多了，大嫂子跟我说上几句那意思怕是要分家。”

    “分家？那不是早晚的事，岳父早不就说了吗？”

    “那是以前，爹那想过把家搬到雁城来，现在分家，怎么分，家里的钱财已经买了现在的宅子，爹还买了不少地，现银没多少。可那些地都在陈家屯，离的远，大嫂子话里带出来，要把地卖了然后再从雁城买一处房子，这样两家也好分，可爹娘怎么办，家里可还有老三呢。”

    杨震海皱皱眉，“大哥二哥什么意思？”

    “不清楚，不过我看俩嫂子都透着那股意思，怕是分家的事大家都心里有底了。”本来在农村分家也没什么，陈老爹连地基都买好了，钱也足够盖三处新房，到时候把地一份不偏不倚的，大家还住在一块挺好的，哪想到会走到今天。

    “要不明个我把舅哥请来，问问他们什么意思。”现在在张喜这里每月进项不少，俩舅哥怕是也不愿意回去种地了。

    “那你问问。他们撇开爹娘跟老三出去单过肯定是不行的。”瑾娘心里有些生气。

    “哪能那么想，岳父也不会让他们那么做。这话十有是两个嫂子的想法。”

    “希望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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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第 63 章

﻿    第二天一早，一家就去了张家，今天是张家老二的洗三，他们到的时候还没人来呢。瑾娘直接就去看了蔓娘，她脸色可不算好，二小子是个胖小子，足足折腾蔓娘五个时辰才剩下来，有点伤着身子了。

    “大夫怎么说？”瑾娘有点心疼的问。

    “有点伤了身子，以后不好怀上。可惜了了，我还想着这胎是个女儿就跟你做亲家，嫁给你家那个我都放心。”蔓娘笑着说，对自己不能再生了浑不在意。

    瑾娘笑了笑，“反正你也生了俩儿子了，姐夫那么疼你不会说什么。”

    “他敢？”蔓娘颇有气势的说了一句，说完自己先笑了“我可是真想跟你做亲家，要不让你家芷晴嫁给耀祖，表兄妹天造地设，我做婆婆对芷晴肯定不错。这事早就想跟你提，今天才得功夫。”其实她之前之所以没提，主要想着这胎是女儿那就把女儿嫁过去，自家女儿要是能嫁到妹妹家里肯定不会吃亏。

    瑾娘听了身上猛的冒出一身冷汗，脸上表情有一点僵，念头在脑海中转了一圈，“这事我到愿意，只是我们家芷晴的婚事已经订下来了。”

    蔓娘听了特别吃惊，“谁家的？怎么定的这么早？”

    “就是在我们家住的元景。”瑾娘扯了个笑容说。

    蔓娘听了皱了皱眉头，“那孩子倒是不错，可他无父无母，又怎么配的上我们芷晴，我们家耀祖你也看到了，不比那孩子差。你们又怎么定下他来？”

    “我和震海不想着将来芷晴出嫁了也在我们跟前，这从小处的感情肯定能好点。”

    蔓娘叹了口气，“算了，早知道我早点定了。”

    “是这两个孩子无缘，姐姐要是真喜欢，要不就收芷晴做女儿，这样你也有闺女疼。”

    蔓娘一听乐了，“正是该这样，我也不遗憾没有闺女了。等我做了月子就举行仪式，这又是干娘又是姨母，跟亲妈没两样了。呵呵，妹妹可别怪我抢女儿。”

    “你我姐妹自然不怪。不过姐姐芷晴定亲之事还要保密，俩孩子毕竟长在一块，要是传出定亲之事，到惹是非。对芷晴的名声也不好。”

    “这我懂。”

    瑾娘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事给说过去了，等会出去还要跟杨震海通通话，她可不敢让芷晴嫁给耀祖，虽然蔓娘做婆婆芷晴不会吃亏，可这两姨表兄妹，可是正经八本的亲戚，近亲结亲的后果可是现代人都知道的。就算有一定几率生出健康的孩子，可她不能拿自家姑娘前途做赌注。

    之所以说元景跟芷晴定亲，是她随机一动，不过想想到无不可，元景这孩子她非常了解，是个好孩子，无论性情学识都是不错的，长的也好，将来差不了，把他养在身边，孩子怎么样他们都清楚，芷晴嫁给他是个好归宿，她也不用担心芷晴在婆家受屈。在一个元景这孩子对芷晴还是不错的，三个孩子中他是最喜欢芷晴的。

    其实就算不成也没关系，成不了夫妻就当兄妹。那时耀祖都成婚了，事情也好处理。总比这个时候直接回绝伤害姐妹感情的好。

    晚上回家瑾娘就把这事跟杨震海说了。

    杨震海好长时间没吱声，等瑾娘快忍不住问他的时候才说“就这样，就元景。明个我跟常福说一声。”

    “真定下来？”

    “先暗中定下来，将来孩子大了要是合适就成，不合适也没什么，只是孩子之间就不要说了，顺其自然。”他也不赞成跟蔓娘他们接亲的。

    他跟瑾娘想的不一样，只是单纯的不想跟亲戚结亲，要说张喜和蔓娘夫妻俩也不错，跟他们关系也好，可十几年之后怎么样还不知道，那耀祖将来什么样也说不准，这婚事定下就不能反悔，现在蔓娘是姨母，对芷晴自然是好，芷晴要是进了他们家门，那就变成婆媳关系，生活中摩擦多了，他们闺女要是受委屈了，他们这实在亲戚也不好说不是。要是跟别的人结亲，谁要欺负他闺女，直接打上门去，轮到亲戚这就不好做了。

    不过这元景还要好好的养一养。

    常福正好在家，杨震海找时间就把这事跟常福说了。

    要说以前湘南王还在的时候，杨家芷晴怕是配不上世子，今非昔比，元景已经不是世子，杨家倒是非常合适，有这样的岳家至少元景可以保一生平安。常福现在已经了解了杨震海到底是谁，以他的功绩，只要不谋反，皇上就不会动他，这也是个平安的保证。

    双方都很满意的情况下，两个孩子的婚事就定下了，不过这个定亲没有婚书，常福倒是去雁城旁边的灵山寺合了八字，两人八字十分相配，这事就定了。

    接下来该怎么还怎么，两个小的对这事完全不知。

    转天陈家大哥大嫂一起过来，大嫂挺着个大肚子，上次见面就跟瑾娘说了这次怀的肯定是个儿子，心里得意着呢。

    “你们这小院可真不错，妹夫可真能干，不像我们现在还一起过，挣了钱都不是自己的。”大嫂一上来就叹气。

    瑾娘笑笑没说话。接着大嫂又说了些话，瑾娘总觉着大嫂许是在这雁城待久了，心气也高了，竟染了一些俗气。

    瑾娘有些敷衍的跟大嫂聊着，她也并不是想得到回应，只是跟瑾娘发牢骚罢了，或许在她心里瑾娘还是那个腼腆的小姑娘。

    正说着话，两个奶娘把孩子抱了过来，“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可吃了什么？”

    “回太太，刚做的蛋羹，二少爷三少爷吃了多半碗，小姐吃了小半碗。”

    瑾娘抱过自家姑娘，刚睡醒吃了东西，正精神，芷晴眼睛大大的，长相随了她，不过隐约间也有点杨震海的样子，他们夫妻越来越有夫妻相，气质也越来越融合贴近。俩小子像杨震海多些，可比他爹秀气多了，有点瑾娘的气质。

    芷晴脚踩在瑾娘的腿上，瑾娘一手托着，她站直了看着陈家大嫂，她没见过，就安静的看着人，黑琉璃似地眼睛似乎一下子看到人心里。

    “呦，这是芷晴，看这小脸长的，将来怕是比妹子长的还要好，不知让那个娶了去。”她这会倒是没有结亲的意思，她儿子还没出生，将来没准娶了千金小姐。

    瑾娘不太爱听她说话，只是笑了笑，没接茬。

    等大哥大嫂两人走了，瑾娘跟杨震海抱怨“大嫂可真磨人，东一句西一句的，都不知道她下一句扯到那，还不知道这一胎是不是生儿子，就先乐的不得了。原本在家的时候还好，怎么到了这里就这样了？”

    “现在可不一样了，底气足了。”杨震海懒洋洋的靠在坐炕上抱着自家闺女逗着。

    “怎么？”

    “你大哥和二哥在姐夫那里做工，每月都能有二两的进项，他们用自己的私房带点货，虽然不多，可每次回来都有一些收益，他们手头上的钱也不少了。他们俩倒没什么，只是你那俩嫂嫂，尤其是你大嫂，更希望单独过，这才起了分家的心思，不过你放心，你大哥和二哥没这意思，刚才你大哥说，等他在做两年，够雁城买房再说。总不能让岳父为难。”

    “其实主要老三太小，现在又在学院读书，花销不少，要是分家，爹娘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他们总不能跟着大儿子过，不管小儿子。”

    “这事你就别操心了，要是真有那一日，成海的束脩我给他交了，他既然有能力我就供他考状元。”

    瑾娘敲了他一下“你倒是有心，不过这么做了，大哥二哥就不好做了。”

    “那有什么，我这女婿也是半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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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 64 章

﻿    在雁城待了半个月，杨震海带着瑾娘好好逛了逛雁城，这古代的大街逛一逛还真是蛮不错的，这个时候虽然没有人虽然没有什么人提出艺术啊什么的，可只看那建筑就能感觉艺术随处可在，就算是普通农家，那门扉上也会有些雕刻装饰，看起来很美丽。

    瑾娘还添置了一些衣料丝线，雁城的东西可比县城里好，样子多，更何况雁城是货物集中地，南北货物这里都有，瑾娘特意选了一些细棉布还有丝罗，天气眼看着就热了还要给孩子们坐一些夏日的衣物，小孩子长得快，衣物淘换的快。

    家里每年收入不少，大部分都重新投入到南北货物流通上，毕竟他们孩子多，将来娶亲也是要钱的。杨震海不让她去卖绣品，怕她费神，可族里时不时的就有姑娘出嫁，还是要送些东西的，瑾娘平日做些绣屏扇子或者荷包，留着添妆送人。她手艺好，东西拿的出手，材料也没多少钱，就算家里富裕也不能那么浪费，这样最合适。

    瑾娘偷偷问了王氏，家里分家的事，王氏一瞪眼，“别听你嫂子瞎说，仗着怀了孩子就张狂起来，家里不是她说的算的。我和你爹还在呢，分什么家。”

    王氏似乎很生气，瑾娘也不敢再问了。想想这事没准是大嫂一厢情愿，他们家刚在雁城扎根，又怎么会分家。更何况陈家二老都在，都挺强势，分家可能性不大。要说也就杨家情况特殊，才会分家，一般人长辈在是不分的。

    想到这里到放了心。

    眼看着出门半个月了，他们也准备回去了。家里还有活呢。

    这次还是坐船回去，雁城专门有船来往周边县城，多数运货，载客也只是顺道的，他们这回运气倒好，直接搭上一艘快开的船，船上除了一些货物只有另外一伙客人。

    那伙人跟杨震海他们一起下船，回去的时候也是顺路，他们乘坐的车子讲究，人也很多，似乎官家老爷，周围很多男女仆人。女眷也是十分讲究，周围围着好几个丫鬟婆子。

    等瑾娘他们快要到村子的时候，杨震海回头看了一下，他们竟然也回到村子，他倒是有点奇怪不知道是那家的客人亲戚。

    杨震海倒是没管，指挥着车夫回到家，给了钱，让他们回去。

    沛禹下了车跑快步跑到坝上，“爷爷——沛禹回来了——”那嗓门大的。

    赶巧杨老爷子刚回来，听到沛禹叫声，走了出来，爷孙俩一下就抱到一块，感情好着呢。

    到了家，瑾娘觉着自在多了，就算雁城那里也算是他们的家，可就是不如这里踏实。

    刚到家，蕙嫂做了一桌子菜，给他们接风。

    “等会去程家看看，他们家老太爷怕是就这几天了。你四岁那年得了一场大病，还是他给的一株人参把你救过来的呢。”吃了饭爷几个坐在炕上说着话。

    杨震海愣了一下，“我走的时候不是还挺好的吗？”程家是外来户，在村子里就这么一支，不过程老爷子几个儿女都有出息，在村子里也是很有威望的，他从京回来去看过程老爷子几次，不过他年岁大了，有点糊涂，他跟程家小辈关系没处到那，来往不多，逢年过节给老爷子送点礼。

    “谁知道呢，听说是摔着了，你走没几天的事，现在就吊着命呢。”杨老爹感叹一下，生命无常啊，别看那老爷子糊涂的整日的跟小孩似地，可身体还是不错的。这说不行就不行了。

    杨震海突然想到今天回来的时候车后边跟的人怕是程家的小辈。

    “我这就过去。”说着站起身，走了出去。

    程家老太爷，第二天晚上就没了，去的时候七十九。这个年代也算是高寿了。

    他三个儿子，除了二儿子跟他一起过，长子幼子都是进士，长子程旭更是三品大员，在京城供职，就是那天跟杨震海他们一起回来的那些人。这次回来老太爷去了，他要留下来丁忧的。

    杨震海过去帮了几天忙。

    天气越来越热，家里用硝石做了不少的冰，家里倒是不难过。

    按照瑾娘的想法，家里抱了四窝小鸡，给了老三家十五只，他们还剩五十只，先养在家里一段日子，然后放养出去，这个时候竹林子里食物很充足，根本不用他们操心。现在笋子已经不能吃了，瑾娘让杨震海砍了些小儿手臂粗的竹子，做了些竹筒饭，开始还有些硬，后来做出来的就非常好了，瑾娘还尝试着跟黄米糯米一起煮，里面还可以放腊肉排骨，蔬菜豆子什么的，味道都很不错。倒是给家里食物添了新花样。

    天气越来越热，地里的田有点干，家家户户都去给地里放水，瑾娘也带着蕙嫂把菜园子里也放些水。

    “婶子——我七叔在吗？快去看看，要打起来了？”瑾娘正浇着水，就闯进来一个人来，看到她气喘呼呼的说。

    “生子怎么回事？慢点说。谁要打起来了？”瑾娘一看是大堂爷家长子次孙，杨震海在他们这支排行第七，所以长辈同辈也叫他老七，本家侄子就叫他七叔。

    生子喘喘气，“是南边双庙子村的赖虎子跟五叔家明水叔因为放水的事打起来了，赖虎子跟他兄弟一起上把明水叔头都给打出血了，九叔也上了。”

    瑾娘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你七叔在东边地里呢，你去地里找他。”

    生子一听，应了一声，就跑出去，瑾娘不放心，跟了出去，走到坝上，远远的就看南边地里一堆人，他们家这里视野开阔，不过离的太远看不清怎么回事。

    没一会就看杨震海跟赵铁柱顺着地头往南边跑，生子跑回来报信也累了，有点跟不上了。

    “嫂子出啥事了？”芸娘端着一小簸箕茄子钮从下边走上来。

    “明水跟邻村的人因为地的事打起来了。”瑾娘简单的说了一下，眉头皱的紧紧地，估计这事不那么容易了解。

    后边跟过来的蕙嫂听了一惊“哎呀，这可怎么办？”

    芸娘想了想说“我听家里哥嫂说过，咱们村子跟双庙子离的太近，地也连着。南边那块地要是离咱们这边水源远，都是用那边的水浇地，以前好像也有过争执。”

    “刚才生子说明水的头都被打出血了，这事要闹大。”

    历来这种村与村之间的矛盾都是不容易调和的，更何况现在宗族观念强大，矛盾会更加激化。

    “这茄子怎么都摘了？”瑾娘回过头来，看着她簸箕里的茄子问。

    “我今年种的密了，看长的小，就间了一下，这些嫂子你做咸茄子。”

    “你自己做呗，我这也不少呢。”

    “我们那吃的了这些。家里留了不少了。”她第一次种地，这茄子差不多种了半亩，离的近，都是这种小茄子钮。

    “那我就收下，等我用黄豆酱腌了，倒时你也尝尝。那味道不一样的。”

    几个人边做活边等着消息，提心吊胆半天，直到天都黑了，家里的几个男人才回来，瑾娘一看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好，杨震海也很久没这么冷着脸了。

    “怎么样了？”跟杨震海回到西厢瑾娘问。

    “暂时压下来了，双庙子村跟咱们村矛盾已久，这回可不好办，刚才乱斗双方都没得到好。跟明水起争执的赖虎是双庙子一霸，他兄弟四人各个都是强横人物，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瑾娘叹了口气，“南边那块地怎么就用到他们那边的水，咱们这边也不是没有水源，不能从这边引过去吗？”

    “那边的地势高，饮水不容易，以前到挖过渠，效果都不好。咱们这边一般不缺水，也用不上去他们那里引水。今天这事问题也是由别的事引起的。”

    “什么事呢？”

    “他们赖家看上了小蕙，想让小惠给他们家老大三儿子做媳妇，他们家名声不好，怎么能把小蕙嫁他。所以趁着今天放水的事，找麻烦。”

    瑾娘想想对小蕙没什么印象“那怎么解决？”

    杨震海摇了摇头，“先看看，明水今天伤着了，怕是不那么好罢休的。”

    杨震海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坐在贵妃榻上，拿着扇子扇了几下“对了今天程伯跟我说，希望让他们家的两个孙子到咱们家这里跟邹先生念书，他们要守孝三年，孩子功课到不能落下。”

    “咱们这没什么，邹先生那里怕是不那么容易收。他们又怎么知道邹先生的？”

    “他们回来的时候跟邹先生碰到了，邹先生那几日不是回家么，正好跟他们做一船回来，只不过邹先生在雁城朋友家留了两日。晚回来两天。”

    “那让他们跟邹先生说，如果邹先生同意，就让他们过来。”瑾娘到觉的这是个好事，小孩子还是要多接触些同龄人才好。

    “程大伯说了明天过来拜访。”

    “也不知道邹先生能教多久，就怕他走了几个孩子找不到这么好的老师了。”邹先生学识好不迂腐，根据几个孩子的不同情况教学，而且邹先生还可以教导孩子们一些礼仪规范，别看瑾娘是学教育的，可这古代的一些东西她还真教不了。

    “这不用担心，你没看邹先生对几个孩子特别上心吗？尤其咱们家沛禹，他可是把沛禹当做关门弟子的。”

    说到这里瑾娘皱了皱鼻子，他们家沛禹那么小，邹先生教的东西就不少，亏着孩子聪明，不然还真学不下来。想想那孩子性格好，学习的时候稳重，玩闹的时候开心，做事情已经有一点条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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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 65 章

﻿    第二日程家大伯带了两个孩子过来，一个十一二岁，程瑞，是程大伯的长孙，一个跟元景差不多，是程大伯的长子的二儿子，程大伯还有个儿子，虽然丁忧却不住在这里。所以其他孙子没有过来。

    邹先生显然跟程家大伯认识，程家说的又很殷切，考察两个孩子学识倒也不错，没有回绝。从此家中学习的孩子又增加两名。

    双庙子村的事经过调和，没有发生大冲突，不过这几日，他们村子里有几家柴火被点着了，虽然没有找到证据，可大家都怀疑是双庙子村赖家几个兄弟做的。

    因为这个时候包谷，也就是玉米已经开始大面积种植，所以村子种包谷的人，都用包谷杆子做烧火用，省去砍柴，村子里要是谁家柴火堆的高，要是能烧一年，那就说明这家是一富户了。可惜今年的‘富户’就倒霉了。一家家的连着被点，只要着了就别想抢救了。甚至还要小心不能烧到房子上。

    连续烧了五家后，村子里的青壮年每夜出门去巡逻好制止这种事情，甚至有人想要报复到双庙子村也把他们的柴火给点着了，幸亏被长辈压下来了，不然两村的矛盾会更大了。

    这些对瑾娘家几乎没有影响，因为瑾娘嫌弃包谷杆子进屋有些脏，所以她平日都烧苞米棒子或者干柴。更何况他们家柴火都放在柴房，外面看不见。

    杨震海倒编入巡逻队，隔两天就要去巡逻一下。

    这天天气有些闷热，等到了傍晚微风起，带来一股股清凉，感觉到空气中的水汽，瑾娘感觉快要下雨了。

    “今天晚上还要去吗？我看着要下雨了，就算是有人点火也是不能着。”

    “恩，那也要去一趟，前个火气差点给九叔家房子点着了。大伯已经报了衙门，只是抓不住人。”杨震海说了一声。

    “那你带上斗笠，看这风气，怕是要下大雨。”

    “你先睡，不用等我。”

    瑾娘把三个小不点哄睡着了。屋子里就留了吕氏，杨氏今天回家了，小家伙们都快八个月了，在四个月多点的时候就不吃夜食了，而且现在瑾娘会喂他们吃一顿羊奶，孩子们对于母乳需求不那么高了，之所以这么做，是瑾娘从孩子五个月的时候就发现，两个奶娘的奶水无法供应孩子们，孩子似乎饿的特别快，这一点上在沛禹身上就没有出现过，后来她才觉着可能是她们身上母乳营养不够，而她要是喂了那个饿的就会慢些，没有办法瑾娘就尝试着给它们食用羊奶，母羊每天喝水之母配的水，奶水营养丰富，味道也没有那么膻，孩子们更喜欢喝。母乳倒是其次了。这样也好，瑾娘准备孩子们在大一点就断了母乳。

    刚哄好孩子外面雷声就打了起来，瑾娘皱皱眉，这雷声还挺大。“看起来要下雨了，雷声挺大，幔帐还是放下来，这会子屋子也不那么热了，要是后半夜雨停，屋子闷，你就再撩开。”

    “是的太太。”

    “晚上警醒些冷了热了看着点。”

    瑾娘看着三个小不点，躺在三张一样的小床上，只在肚子上盖了个小单子，露出光溜溜的胳膊腿，看起来十分的可爱。

    亲了亲三个小宝贝，瑾娘就回屋了。

    瑾娘听雷声大作，估计一会就能下雨，杨震海怕是没一会就回来了，并不感觉困，点了灯，给三个小不点做着小衣裳。

    没多长时间大雨就哗哗的下上了。杨震海却是没有回来。

    刚做好一件小衣服，瑾娘就听到开门声，还以为是杨震海回来，放下手上的针线，起身，哪成想屋门一下被推开，一个陌生的男人进来了。

    “你是谁？”瑾娘心里一惊问道。

    那男人看见瑾娘，面容顿时露出一丝惊艳，听见瑾娘的问话，神色又变得淫邪，“没想到杨家还有这么个美娘子，今天我倒是有福了。”男人说着话舔了舔嘴唇，像瑾娘欺来。

    瑾娘身上冷汗一冒，身体向后退了着，本想大声喊叫，突然想到隔壁还有三个孩子，不能让这歹人伤害，那吕氏也不是个厉害的，就算过来也不一定能帮上忙，最多又一个伤害者。外面雷声雨声那么大，杨老爹在正院怕是也听不见，一时间，瑾娘觉着自己陷入险境。

    看着瑾娘脸色苍白一脸柔弱样，喘气都粗了，颤抖着声音喊着美人，伸手开始解衣服，他似乎喜欢看着瑾娘这样，没有一下扑上去，瑾娘突然瞄到那人胳膊上有一道血痕，心里更是咯噔一下，这人恐怕就是那个防火之人，今天被人发现了，逃到这里来的。

    看他越来越近，瑾娘受不住刚想大喊，身体却靠到炕上，突然想到杨震海喜欢把刀子放到炕柜地下，神色一动，快步回身窜到炕边。

    那个男人被瑾娘的大动作给惊到了，神色一变就伸手拉着瑾娘，感觉这女人好像没有骨头没有力气似地，□着就要拉到怀里。只是突然心口一凉，接着慢慢的用那一点点力气低头看去，一柄长剑刺进他的胸口，那柄短剑正握在这个女人白嫩的小手上，那小手细嫩白皙是他见过的最美的手，这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见到的最后一眼。

    嘭— 男人倒下去了，瑾娘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把尖叫声压制下来，身体不住的发抖，好半天才喘出一口气。正跟人跟筛糠似的抖动，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男人。

    “瑾娘-”杨震海推门进屋就看见瑾娘蹲在炕边上，一个男人歪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他那把短剑。脸上没有任何血色，显然已经死去了。

    他心中一惊，快步上前，把瑾娘抱起来，她整个人身上冰凉，人瑟瑟发抖，脸色白的跟纸似地。他那一抱，瑾娘的腿还蜷着，有点直不起来。

    “没事了，我回来了，都过去了。”杨震海心疼的跟刀剜了似地。看到瑾娘这个样子他恨不得把这个人渣给千刀万剐了。一刀致命都便宜他了。

    瑾娘眼睛直直的看着杨震海，似乎他的热度让她有点回缓，抖动着双唇念叨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没事，媳妇，都过去了，那人该杀。不是你的错。媳妇做的对，你要是不杀他，咱们孩子就危险了。没事了，咱们的孩子都安全呢。”杨震海心焦的哄着她。

    这个时候杨震海温暖的拥抱还有对孩子的惦念，让瑾娘清醒过来，眼中不再那么呆滞，眼圈渐渐的红了起来，一头扎在杨震海怀里，哭了起来，声音压抑恐惧。

    杨震海不停的安慰她，轻吻她的额头脸颊泪眼，心里带着悔恨和后怕。

    今天他要是不出去也就没这事了，晚上七叔碰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只是天太黑并没有看清，他被砍了一刀，跑了。那个时候他就应该回来，老赵一家上个月就搬回自己家了，家里都是老人小孩，怎么也要保护自家安全才能相别的。刚才进院的时候他就发现大门被撬开了，快步进来却没想到看到这一幕，如果不是瑾娘反应快，他就失去她了。

    想到这里，杨震海如同掉进冰窟窿一样。浑身冰冷。

    瑾娘这一晚受了太多刺激，惊吓，身体本来就有点虚脱，再哭了一会整个人就昏睡过去。

    杨震海发现她身体一松，心里一惊，查看一下，是昏睡过去了。扯过炕上的薄被把瑾娘裹上，抱着她出了门。绕道对面东厢，把瑾娘放到炕上。瑾娘一直抓着他的衣服，杨震海看她身上出了一身身冷汗，还只打冷战，睡的也不踏实，一会睁眼，一会叫的，弄了热水给她擦了一下，又去温了牛奶，这回多放了些糖，哄着她喝了，才慢慢睡踏实了。

    等瑾娘睡实，他才起身，这会已经到了后半夜了，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不过不那么大了。虽然他很不想离开瑾娘，想守着她，可那边还有一个人等他处理呢。这人虽然死有余辜，就算杀了也不用担什么责任，可他不能把他交给官府，这人毕竟闯进他们的屋子，如果被有心人利用，会有不好的话传出。对瑾娘名声不好。所以这人还要悄悄的处理。

    杨震海回屋把那人抗走到了后山，他也才没心思给他挖坑埋葬，直接用刀子又划了几刀，虽然有着雨水可等雨一停，那气味足够吸引一些野兽。

    回到家里擦干血迹，又在院子四周查看了一下，看到那人是从西墙跳进来的，消去痕迹，才放心回去。第二天早上又下了一场大雨，所有的痕迹都消失了。

    瑾娘因为这事病了一场，她身体挺好，可这回是心理上的，有点病怏怏的，杨震海寸步不离的陪着她，那小心伺候的样，还有他爱的就差绑在自己身上了，杨老爹看到了都笑骂他，心里倒是欢喜儿子媳妇感情好，心想着没准过不多久还要抱孙子呢。别看大儿子已经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可谁嫌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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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 66 章

﻿    瑾娘病了一场，人瘦了一大圈，原本生产圆润的身子又瘦下去了，杨震海心疼不已。在她养病的这段日子，俩人感情越加亲密。瑾娘因为病了不能给孩子喂奶，三个小家伙有两个奶娘照顾着，瑾娘干脆让孩子多喝羊奶。孩子们到没有瘦，一个个聪明可爱。

    西厢房瑾娘是不想住了，杨震海借着瑾娘得病，两人搬到东院西厢。西厢房北屋更是被杨震海重新装饰过，里边他们两人住的大炕，只在东边窗口搭了坐炕，房子墙壁都用带花纹的锦缎贴好，看起来明亮舒服，再也看不出原来的痕迹。也算是扫去瑾娘心中的阴影。

    瑾娘养了几日就好了，她也想开了，当时那种状况，如果他不死，那她救活不了了，那怕她失手都不会有好结果，更何况那屋还有三个小的。她绝对不会让她的孩子陷入危险之中，所以就算再让她经理一次，她还是要那么做的，也正是因为想开了，瑾娘才慢慢好了，归根结底这就是心病了。

    日子过去七八天，瑾娘坐在东厢的地上，逗着三个小家伙，他们三个现在已经会爬了，地上铺着之前去雁城买了几块从番邦进来的地毯，虽然这里也会买一些新疆地毯，还有北方游牧民族制作的地毯，可瑾娘还是很喜欢这种，并不是因为它做的多好，而是这种地毯的图案，是那种几何图形，图样比较接近现代的地毯，看着很有怀念的感觉，当然不可否认一分钱一分货，这地毯确实不错。

    现在天气热，把地毯铺到地上让孩子们在上面爬并不会凉着。也省着几个小家伙摔倒。

    看着几个小家伙东倒西歪的爬，哦哦喔喔的说着外星语，瑾娘觉着心情好了不少。脸上笑容也没消过，旁边的蕙嫂也想让她高兴高兴，时不时说着逗趣的话。这几年在杨家蕙嫂两口子找到自己的位置，老实本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明白的很，日子过的舒心，衣食住行都让杨家管了，他们的月前都攒着，加上年节的红包，一家子手上正经攒了些银钱，不过他们并没有提出要赎身的话，反而更加用心。对待主家那是忠心耿耿还盼着儿子将来也能签下契约。

    蕙嫂子也不像来的时候那样唯唯诺诺，性格开朗了很多，平日做事十分和瑾娘心意，要是她不在身边怕是还不习惯呢。

    正说笑着程家大嫂过来了，还带着她那个小闺女，比他家这三个大了五个月的小丫头。

    “你可真瘦多了。可老利索了？”程家大嫂一进屋拉着她的手看着。

    “利索了，只是风吹着了，哪想会病这么多日子。”之前对外说的就是受了风。

    程家大嫂笑笑，转身让丫鬟拿过一个盒子，“这是我从京里带来的蜂蜜，吃着不错。”

    “嫂子客气了，我怎么敢当。”瑾娘赶紧推迟。

    “给你就收下，我们家里两个小子也是借了你们的光才能跟着邹老先生学习，你要不收下我以后都不敢上门了。”别看人家是官夫人，可一点架势都没有。

    瑾娘看推辞不过就收下了，正准备跟程家大嫂说话，就听着哇的一声，程家的妞子哭了。

    “这是怎么了”瑾娘赶紧上前抱了小姑娘，看着自家的二儿子一脸无辜的坐在那，似乎是说‘我没做什么呀？她怎么哭了？’看样子要多无辜有多无辜，绝对是乖乖牌。如果瑾娘不了解他的本性也就罢了。这小子不如他弟弟好动，可绝对是三人中最聪明的那个。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爱逗程家的小妞妞，她过来的几次每次都被弄哭，小姑娘也是，被哄好后还跟他玩。明明她更大些。

    等瑾娘问了，才知道刚才二儿子拿着爷爷给他做的小玩具，是个镂空的手柄鼓，鼓中还放了个铃铛，一动叮铃铃的响，又好看又好听，老二拿着那个在妞子眼前晃悠，一闪一闪的，把孩子给逗哭了。

    “你们家老二可真聪明，才八个月就会逗人了。我们家妞子却是不如。”

    “看嫂子说的，小妞子那是娇憨，更招人疼。”

    程氏听了倒是得意，自家姑娘长得好相貌，性子娇憨，将来肯定能找个好婆家。

    妞子被哄好了，又扭身去找老二玩，真是没记性。

    两人说着话，就听见外面有几声喊叫，似乎有什么人从前面路上边跑边喊。

    “蕙嫂你去看看，外面怎么了？”瑾娘有点好奇。

    过了好一会蕙嫂才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太太，听说双庙村的赖大被林子里野兽给吃了，刚上山的猎手看见了，他的几个弟弟正嚷嚷着要进山呢。”

    瑾娘心里咯噔了一下，脸色有点白，不过还是稳住了，“快别说了，怪吓人的。”她那天也没问杨震海那人怎么处理的。没想到今日才被发现。

    程家太太也拍拍胸脯，“所以说这山不能进呢，山上的野兽实在太凶猛了。”又转头对瑾娘说，“你们这里离林子进，平日可要小心些。”

    瑾娘点点头，“已经住在这里几年了，倒是没有看到野兽。四周也围上了。”自从上次后杨震海又挖了不少陷阱，一方面防止野兽出没一方面防止有心人进入宅子。

    “家里来客人了？”杨震海听说林子里发现尸体，就快速赶回家生怕瑾娘再吓着，没想到到家看到门口站着个小丫鬟，才问坐在回廊的杨氏。

    “是，程家大太太带着小姐过来了。”

    “我出来也有一阵了，这就回去了，我改日再来看你。”程家太太也听着声音，起身告辞。

    瑾娘送她出去，转身就回了自己屋子，杨震海正换衣服呢。“怎么这么就回来了，大伯家的事没办完呢。”杨家大伯今天修缮房屋，杨震海去帮忙，这还没到中午呢，肯定是没做完。

    “我不放心你，回来看看。”说着拉着瑾娘的手。

    瑾娘抿嘴一笑，“又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心里想的明白，自然就不怕。”

    “你这样我就放心了。至于其他事情你不用担心，什么事都不会发生。”都过去这些日子才发现人，估计不会有人知道发生什么事。

    “我信你能处理好。”瑾娘不再有恐惧感，一切就都想通了，她之前也想过可能出现的后果，思来想去什么也不会有，这个年代这事只能是无头公案。再怎么查都差不多到她头上。所以根本不担心。

    只不过她没想到这个都算不上一个案子，赖大被抬回来，就被埋了，跟许多被野兽吃掉的猎人一样，并没有什么异议。只是杨家村好长时间没有被烧掉柴火了。大家隐隐觉着那个放火者就是他，觉着他是逃到林子里才被野兽吃掉，心里都暗暗念叨报应。

    快到八月的时候老二媳妇和老四通房相继生产，老二媳妇又生了个小子，老四通房却生了个姑娘，这时老四媳妇也怀孕四个月了。杨家一时人丁兴旺。杨老爷子整日介的挂着笑脸。一方面家里连续出生几个孙子辈的，另一方面是高兴老四的通房生了女儿，他虽然盼着孙子可也明白庶长子意味着什么，如果是个女儿影响就不大了。为此他还特意找到老四好好敲打了一番。

    老二媳妇自从生了儿子有抖擞起来了，之前她害老二损失了那么多钱，在老二面前抬不起头来，这次再一次扬眉吐气一把，等孩子满月酒时不时的抱着孩子过来，虽然不敢压着瑾娘，却在芸娘的面前摆出一副嫂子的架势。

    芸娘是个好脾气的，了解她性格后，那些话听了就算了。

    只是她没得意多久，家里就发生了一件糟心的事。

    杨老二性格没有杨震海稳重，他脾气有那么点暴躁，小时候一有不得已就哭闹着，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也造成了他有点无法无天的架势，想什么就做什么，原本因为买房被骗，他有点恼了他媳妇，后来发大水又跟弟妹她们住在一块，他看着弟妹家的通房有点心动，这两年他媳妇有点发福，又怎么能跟二八佳人比。时不时的就想老四都能娶二房，他为什么不能。渐渐的就有了别样的心思。

    村里有个叫姜氏是个寡妇，姜氏的相公是村里的外姓叫赵奎，他是个做豆腐的，经营着村子里的豆腐房，家里又有二十来亩水田，算是有些资产的。姜氏嫁过来的时候，赵奎已经四十了，她那时才十六岁，奔的就是他的钱财。

    哪知道刚嫁过来不到两年，赵奎就得了一场急病走了。他本来就是外来户根本没有什么亲戚，杨家村的族人也管不到他身上，就这么那些财产就被姜氏给继承了。这姜氏手上有钱又不是个本分的，又没有人管束，人就有点风流。村里名声不好，她家里豆腐房还有土地包给了村里的族人，村里人还真不好把她赶走。

    姜氏小小也算个地主，容貌也算风流，什么都如意，就是没个知冷知热的男人。虽然平日里跟男人笑笑闹闹，可也没动真章。她就这性子改不了，内心深处还是想找个好人家嫁了的。

    她第一个看上的是杨震海。她才二十二岁，正是大好年华，男人身体对她的吸引绝对要比脸蛋的吸引力大。杨震海一看就是强壮的男人，她是一眼就相中了，只是杨震海太正，见了几次面连正眼都不看她，加上他身上的气势，她还是有点怕的。

    ‘苦恋’一段日子，她才退而求其次，把目标转移到老二身上，这样老二看着也不错嘛——

    作者有话要说：明日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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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第 67 章

﻿    说起来杨老二脾气火爆点，喜欢的人性子也要泼辣的，老二媳妇平日就是特别查拉的，做事说话咔脆，这个姜氏有过之无不及，老二媳妇性子那样品行还算端庄，至少没跟那个男人逗趣说笑。这姜氏却说笑逗骂风流的很。那眼睛瞟一瞟，嘴上再说些浪话，这样老二就沦陷了。

    也是赶上他媳妇怀孕，他憋的很了，干柴配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杨老二跟姜氏在一块有了三个多月，他虽然喜欢姜氏，可也没想过娶她过门。只是姜氏越来越不满足于现状，她毕竟是个女人，还是想有个男人依靠的。杨老二这人还是很疼媳妇的，还懂得情趣，比村子里其他男人都好多了，而且杨家这一支在村子里算是比较好的了，更何况几个儿子是分家过的，每家过的都挺好的。

    姜氏越来越不能忍耐跟他这么偷偷摸摸的，她看老二媳妇又生了儿子，想着再不想办法，她怕是也进不了杨家门了。

    正巧老二的小子过百天，老四的闺女也满月了，杨老爹一看凑到一块了，就全家吃个团圆饭，老四的闺女管怎么说都是庶出不好大办，就这么着。

    现在一大家子人还不少，六个孙子，三个孙女，也算子孙满堂。老四家的通房生了闺女，就算老爷子再不待见，也抬了二房，就算看在孩子份上。

    今个大家难得的聚在一块，男的女的在一起吃个饭。杨老二吃了一会酒去茅房，过了许久都没回来，那边老爷子念叨了几声，老二媳妇就出去看看，结果她也没了影。

    “这俩人去哪了？怎么一去不回？”杨老爷子都有点喝迷糊了，眯缝着眼睛念叨。

    “胖小你去看看你二伯和二伯娘去哪了？”杨震海随口指使沛冬。

    胖小其实现在也不胖了，现在身子养的好了，个子长高了一些，衣服干净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读书读的带着一股书卷气，很有一股稳重劲。应了一声放下碗筷走了出去。他现在是家中最大的男孙，其他孩子还小，这种事情自然找他。

    大家也没放到心上，哪成想没一会胖小就跑了回来“爷-大伯-，二伯和二伯娘打起来了。”

    “什么？打起来了？”杨老爹一惊问。

    “我刚才过去，正吵着呢。”胖小气喘吁吁的回。

    “因为什么？”杨老爹继续问，今个可是喜日子怎么能打起来。

    “我也不清楚，我听着他们打起来了，就回来报信。”胖小眯了眯眼睛回到。瑾娘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没说实话，这胖小别看面相憨厚老实，可滑着呢。

    “走去看看。”杨老爹一摆手。

    “爹，你在家我去。”杨震海赶紧拦着。

    “不用，我去看看这俩孽障到底怎么地。”酒劲上来了，杨老爹哪能做的住。

    他这一动身，全家人也得跟着。

    瑾娘拉着胖小走后面，小声问“你二伯他们到底为了什么？”

    胖小憨憨的一笑，悄声跟瑾娘说“我二伯跟村里姜寡妇让二伯娘给抓屋子里了。”

    瑾娘一听，心里边咯噔一下，心想这下坏了，又转头瞪了胖小一眼，“刚才怎么不说，看等会给你爷气着。”说着用手指点了一下他的头“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滑头。”

    胖小笑了笑带着一点撒娇的口气“伯娘别气，这话我可不能说。”刚才长辈们都在，他可不好说。

    瑾娘一想也是，他才多大，要是当着长辈的面说这是非，可是不好，“算你有理，去前边跟你大伯说一声，你就回去。”

    “哎。”胖小应了一声，跑到前边小声跟大伯说了一声。转身跑了。虽然他也想去看热闹，可是这种事不是他们小的可以掺和的。

    告诉杨震海也是为了让他做个心理准备。今天这日子，杨老爹还喝了酒，可是听不进话去，果然杨震海又劝了劝，然后低头在杨老爹耳边说了什么。杨老爹不但脚步没停，反而更加气了。加快了速度。

    瑾娘既然知道了什么事，就走的不那么快了。芸娘一直跟着她，看她脚步慢下来，也没问什么，跟着慢慢走，老四媳妇想快也不能越过瑾娘，渐渐地女人们就落在后边。

    进了村子没多久，瑾娘就听见隐约的争吵声，她的耳朵比别人强些倒也听的清楚。

    “你这个骚狐狸，贱货，勾引别人男人，就该绑了去沉塘。”老二媳妇骂着就要上手打。

    姜氏躲在老二身后可怜兮兮的，一股子柔弱劲。

    老二心里有愧一直听着他媳妇叫骂。只是这会村里围观的多了。他心里也有气，更赶上自家媳妇上手打不着姜氏，那巴掌都打在他身上。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杨老二一耸搭，他媳妇就没站住一下子坐到地上。

    老二媳妇坐在地上，懵了一下，转瞬咧开大嘴就嚎“我不活了，杨老二你不是个东西。我为这个家这么操持拼死拼活的，还给你生儿育女，一个狐狸精就把你的魂给勾走了——我不活了我——”

    老二被她这连哭带嚎的弄的心烦，本来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更加不耐，“你这个败家娘们，嚎什么嚎，我还没死呢——”说着上前把她媳妇拉起来就要上手打。

    老二媳妇一躲，扯着嗓子喊“杀人啦——杨老二杀人啦——”

    “闭嘴-”一巴掌扇了过去。

    “我跟你拼了——”老二媳妇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平日干活多，手上有把子力气，跟杨老二撕起来也不犯怵。两人一看就扭了起来。

    “住手住手。”比杨老爹一行人来得还快的大伯大伯娘，一进院就看两人撕着。赶紧上前阻止。

    “大伯你可得为我做主——杨老二是想打死我，他好娶小的——我了怎么活呀。”老二媳妇劈头散发的，可找到靠山了。

    “我要休了她——这败家娘们。我就娶小的了怎么的——我还八台大轿迎娶怎么着——”杨老二这会犟脾气也上来了，说话都不经大脑了。

    “混账——”杨老爹几人走到这来，正好听到杨老二这最后一句话。杨老爹只觉气血上涌，一下气个倒仰。

    “我打死你个王八羔子——”杨老爹说着抄起院墙边上的一个木棍，对着杨老二就砸了过去。

    杨老二一看不好往赶紧往旁边躲，杨震海也快步上前把杨老爹抱住。

    “爹-小心点，别闪着腰，你歇着我收拾他。”杨震海说着夺过木棍，几步窜过去。拿着棍子就打。

    “哥-哎，哥我错了——”杨老爹打的时候他还敢躲，等杨震海打，想躲都躲不了。

    “错了——你看你办的事。把咱家脸都丢尽了。”杨震海这会没留情，他打人有分寸不怕把人打坏了，可也够他疼几天的。这回事可真是把杨家四房的脸给丢尽了。事情闹得这样大，他爹肯定气着了。

    等瑾娘他们几个过去，杨老二已经鼻青脸肿了，身上露出来的肉每一块好地方了。

    瑾娘心说活该。这么打都是轻的。

    这回事闹得大，不好收场，姜氏婆家娘家都没人，倒是不好处理，不然怕是真要给她沉塘。现在弄成这个样子，杨老二还真得纳她。如果说杨老四的通房是老四媳妇从娘家带来的，不能不接受，那姜寡妇就是杨老爹万分不愿的。可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为此杨老爹一下子气病了，养了半个多月才好。姜氏自然也没什么八抬大轿。也没办什么酒席，一顶小轿抬进杨老二家。

    这次杨家觉着丢了脸，不待见姜氏，可村子里很多人家还是很羡慕杨老二的。原因就是姜氏是带着财产嫁过来的，她带过来的嫁妆是杨老二家财产几倍，这一娶妾，杨老二一下子成为族里比较富裕的人了。甚至在大家不知道杨震海财产的情况下，杨老二竟是全家最富有的了。因为这，杨老二老实一段日子后，便得意起来。就连老二媳妇被姜氏糖衣炮弹一轰炸，软和下来，整日介穿着绸缎子衣服在村子里转悠，跟姜氏好的跟一个人似地。

    姜氏也明白，杨家人都怎么待见她，所以她嫁过来后挺老实，时不时的来大房，希望能得到大房的认可，她早就听说老大媳妇跟老二媳妇面和心不合的，她想着如果能把大嫂给拉拢过来，对她在家里立足肯定是很有用的。

    只是她不知道，瑾娘是打心眼里不喜欢她，不是因为她寡妇的身份，而是瑾娘特别反感小三，就跟她不得意老四家通房一样，她心里就算不喜欢老二媳妇，也不喜欢老四媳妇，可这只是妯娌之间的矛盾，可小三是她从骨子里厌恶的。所以对于姜氏的讨好，瑾娘没有一点的接受。姜氏每次过来都带些布料食物，也都让她给了蕙嫂，杨氏吕氏。

    杨老爹病好了以后看着姜氏也没有正眼，那怕她不断讨好。加上老二媳妇那个德行，他连带老二一家都不待见。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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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第 68 章

﻿    瑾娘对老二一家腻歪极了，平日里基本不再走动了，程家太太时不时的过来串个门，他们家因为丁忧在家，平日也不好出门，就是他们这里也是借着两个孩子在这里学习才过来的。没事的时候去三伯娘大伯娘家坐坐，更多的时候是跟芸娘在一块，这差不多就是她在古代的交际生活了。

    不频繁却也能知道村子里的事情，加上家里几个孩子需要照顾，瑾娘的生活过的十分充实。

    时间一点点的滑走，不知不觉，五个春秋。

    “蕙嫂，今天天气好，去把被子拿出来晒一晒。”

    “哎，我这就做。您走慢点。再摔着。”蕙嫂赶紧伸手扶了一下，瑾娘那肚子看着颤悠。

    “没事。你去，我在这坐会。”瑾娘扶着蕙嫂坐在回廊上，天气好正好晒晒太阳。

    时间的流逝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只是再次怀孕的瑾娘人看着丰润些。

    沛禹今年八岁了，邹先生教了他三年就回京城赴任，沛冬和元景还好说，一个十二岁一个十岁，完全可以进入县学，沛禹却是有点小了。所以邹先生问过他们夫妻的意思，把沛禹带到京城家里继续教学。

    瑾娘是不愿意的，毕竟孩子还小，哪能那么早就离开父母身边，可邹先生是真的很爱护这个关门弟子，沛禹也十分聪慧，放下倒是可惜了。最后还是问过沛禹的意见才决定让他去京城学习，这时候家里的几个小的也大了，瑾娘干脆让吕氏跟着前往，照顾他的起居生活。同时常福的船运生意也到了京城时不时也可以看顾一下。

    家里另外三个小的也六岁，在两年前挑选了一位夫子给孩子们启蒙，这三个小的不像沛禹那样喜欢读书，老二很聪明平日更在意家中一些事情，瑾娘觉着他更喜欢跟人交往，小小年纪没事的时候就到村子里去听大人说话，虽然瑾娘不喜欢他小小年纪就那么爱管闲事，可不可否认的这小子对于这些事情天生的敏感。别看才六岁，可村里有什么事，杨震海和瑾娘不了解的时候问他准没错。他头脑聪明却不喜欢四书五经，他们两口子也不强求，杨震海平日种地管理把他带在身边，竟是培养他以后当家了。

    老三性子有点火爆，一根筋，性格简单，为人单纯，他也不爱读书，喜欢跟杨震海学武，杨震海为了他身体好，去年才开始教导他习武。现在个子比老二高出半个头，长的跟小牛犊似地壮实。

    他们家小闺女性子跟以前的瑾娘无二，不过在家人面前还是很活泼的，性格单纯可爱，非常招人喜欢。

    当初瑾娘为了回绝蔓娘的提亲，给元景和芷晴定下，福伯找了机会跟元景说了，瑾娘怕元景因为责任或者什么接受她闺女，万一他不喜欢，将来再出对怨偶就不好了。所以她找时间跟元景好好谈了谈，元景当时没有说什么。可以后看芷晴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之前对芷晴或许是兄妹之情，之后却不一样了，渐渐的把芷晴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对芷晴有了那么一点占有欲，守护的比她这个当妈的还好，几乎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在芷晴心中这个哥哥是她心目中最重要的。对元景还特别的崇拜。而且有一次沛禹无意中说漏嘴，把两人定亲的事情说了出去，从那以后芷晴对元景更加顺从和喜欢了。她虽然不懂定亲是怎么回事，可她知道只要定了亲，那他们以后就永远在一起了，小姑娘的心目中只要永远在一起就是最好的。

    瑾娘看到两个孩子这个样子，心里是十分忐忑，毕竟两个孩子还小，以后的事情不好说，万一以后婚事不成，那芷晴该怎么办。芷晴这孩子一根筋，万一有些什么，怕她想不开。为了这正经忧心了一阵子。好在元景对待芷晴的态度始终如一，这孩子因为幼年家中变故，有些冷漠，见人虽然不是冷着脸，可也隔着什么，对待他们这些家人还好，态度柔和一些，可只有芷晴才能让他表情变化多端。或许这就是一物降一物。瑾娘也渐渐的放下了心。

    两年前芸娘怀孕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长的十分可爱，深得大家喜欢。接着隔年又怀孕上个月生了一个儿子，老三家也算是人丁兴旺了。沛冬为人稳重，心里有主意，跟了邹先生学了三年打了好底子，去年考上了生员，也算有了功名，他也上进，现在在县学也是顶尖的学员。

    这几年老二家十分热闹。老二家的二房姜氏长袖善舞渐渐的把老二的心思笼络过去，加上她带去那么多嫁妆，倒是跟老二媳妇平起平坐。只是她嫁人都几年了肚子一点反应都没有，老二媳妇又生了个闺女，两子两女，她的地位也不能动摇。这两年老二家正热闹呢。杨老爹自从那次伤了心，以后就不管老二的破事了。

    老四家这几年也不平静，他当年考上了举人，后来又考了两回，都没有中，就淡了那份心思，通过大伯家兄长的关系在县衙谋了个主簿之职，也算是进入官场，实际上大伯家家兄长最多有个举荐的功劳，暗中倒是杨震海找人出的力。因为谋了职，一家搬到县城，他们倒是很少交往，这两年又添了一儿一女，却都是老四那个妾生的，老四媳妇这几年没有一点动静。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瑾娘和杨震海本来不打算要孩子的，杨震海当初被吓怕了，暗中找了太医要了避孕方子，是比较温和不伤身体的。一次吃上十副，能保一年。杨震海反复确认这个没有任何副作用，不伤身才让瑾娘吃。瑾娘原本还怀疑，这东西能有那么好使吗？可后来发现真的挺好使。只是瑾娘的身体有点特殊，她经常使用水之母，每年吃一次，她身体有了抗体，今年年初的时候没等她喝药呢，就怀上了。这也算是意外的惊喜了。现在孩子已经九个月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上出去来着回来晚了，更新少了点，明天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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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第 69 章

﻿    看着蕙嫂把被子晾晒好，瑾娘站起来四处走走。这几年家里生活富足，三年前杨震海买了十亩水田十亩旱地，都离他们家不远，都是上等良田，本来跟奶娘杨氏定了一年的契约，想着孩子断奶就不用了，只是家里孩子多，光家务几个人就有点做不过来，杨家家里没几亩地，婆婆身体又不好，时不时的要吃药，等瑾娘跟她一商量，她家男人也愿意过来做工，这样就签了契约，跟蕙嫂他们家以前的待遇一样。这样家里买了地，人手也够用了。

    蕙嫂家的小子被杨震海送到张喜那做学徒，本想着让他去学学经营，哪成想不到一年就回来了，这小子太憨，根本不是那块料，让他做生意老本都得赔了，不过性子稳，让人放心，张喜说这小子适合当家里管事，绝对忠心。赵家两口子也没什么不高兴，他们到愿意儿子留下，以后跟着主家，不用操心，只要有把子力气就不怕没饭吃。他庄稼把事也厉害，跟农事有关的一点难不住他。

    家里三个小的也大了，家里还有个先生，家里有点不够住了。就算是小孩子也要有自己的空间，所以去年年底，杨震海就算计着今年把西边的房子盖出来。哪想到瑾娘又怀上了，不好动土，怕冲撞了她。

    “大爷回来了。”蕙嫂从厨房里出来，小跑到她这，扶着她胳膊说。

    “走过去看看。看他们有什么收获。”瑾娘笑着往东院走。

    刚通过厨房，就看着老赵推着独轮车进院，车上是一麻袋一麻袋垒的高高的。足有七麻袋。

    “这是什么？怎么弄这么多？”

    “今个在山里发现一片毛栗子，都熟透了。就摘回来了。”杨震海从后边进院，身上背着个筐，赵家小子看到了快步上前把筐子卸下来。上面蒙着块麻布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不过满满登登的。

    “你别动。还没收拾呢，血气重。”瑾娘上前想看看是啥，杨震海赶快阻止。“收获挺大的，还有其中两只纯白的兔子，等硝制好了，给芷晴做件比甲。没一丝杂毛肯定漂亮。”

    “那敢情好。明个就送去制作，眼看着天就冷了，也能穿了。”瑾娘没想到杨震海会这样细心，前些日子去县城看儿子，看见一小姑娘穿了白毛滚边的比甲，她看着漂亮念叨了一下，想给芷晴也做一件。没想到杨震海就记住了。

    杨震海笑笑，“你快回屋去，这还要收拾一下，你现在不方便，别在这看着了。”

    “嗯，对了大后个大伯娘家带客，东西先送他们那里问问，都知道你进山了，不问不好。”

    “知道了。”杨震海点点头，跟这老赵家的仪器把毛栗子搬了下来。这几年没事的时候就进山打打猎，靠山吃山，杨震海在这方面越来越厉害了，一年光靠打猎收入就挺大的。山里的猎物本来就多，猎人没几个，之前赖大被发现，他们这里的人更不进山了，杨震海倒是捡了便宜。他对山林里野兽分布都摸的很清楚，什么地方安全什么地方危险，那里有什么都差不多明了，简直就是个资深猎人。由他带领老赵也能跟进山里采摘山里的野物。

    他没跟瑾娘说的是，今天还收获了一件好东西，不过为了给瑾娘一个惊喜，就没跟她说。

    每年到秋天家里都是最忙的时候，家里摊子越铺越大，每年这个时候家里还要请些人帮忙。不过今年这些瑾娘就插不上手了。

    “都过了几天了？是不是跟生沛禹时一样，还要多半个月才生？”杨震海小心的侧躺在瑾娘身边，用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圆滚滚的，“孩子好像不怎么动了？”

    “可能太大了，施展不开。呵呵。”瑾娘笑笑，这次肚子里就一个小家伙，她感觉跟怀沛禹时差不多，她身体也完全长开了，对于生产倒是不担心。

    “明天我要去一趟雁城，你在家小心些，让蕙嫂一直陪在你身边。”

    “放心，又不是第一次生产，这次去雁城，是不是让姐夫给京里带个信，眼看着天就凉了，是不是让沛禹回来。都一年没见了我怪想他的。”

    “信都写好了。你就放心。之前听说邹先生要到湘南赴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就好了，咱们看沛禹也容易。”

    “呃，有准信了吗？”瑾娘坐起身。

    “你慢点。**不离十了。圣上已经发兵西北，湘南这边还要个稳妥之人坐镇，邹先生倒是正当人选。”

    瑾娘又靠了回去，打仗不打仗的，跟她没关系，要是沛禹能回来那最好了。

    “娘，我这绣的行吗？”芷晴拿着自己绣的帕子送到瑾娘跟前。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朵小花，可绣的非常整齐，“绣的不错，这是昨日开始绣的？是不是晚上也绣来着？”

    “就绣一会。”小姑娘有点不好意思。

    “你呀，现在还年纪小，可不能因为绣这个把眼睛累坏了。以后晚上可不能绣了。白天也只能绣一个时辰。”瑾娘说着用手指点了点芷晴的小脑袋。

    芷晴撒娇的拉了拉瑾娘的胳膊，“芷晴知道了。以后再也不在晚上刺绣了。”

    别看芷晴才六岁，可比现代的小姑娘懂事多了。也能安静的下来，平日跟着瑾娘学刺绣，学工笔画，读书，瑾娘处理家里的一些事情的时候也带着她，一天也很忙呢。芷晴没跟夫子学习，她是瑾娘一把手教出来的。

    “娘——”瑾娘刚想跟芷晴说话，就听到外面叫了一声，接着门帘子被掀开，一个身影扑了过来，来人到了她身前，一个止步挺了下来。

    “你这臭小子跑那么快做什么？”

    “嘿嘿—”三小子挠了挠头“娘，我想去大伯爷家行吗？”

    “去大伯爷家做什么？你们夫子给你们下课了？”瑾娘问。

    “听说大伯爷家的大黄下崽了，我们想去看看。”回话的是老二，小家伙比弟弟矮了些，不过衣服穿得利索整洁，迈着小方步，慢慢悠悠的走了进来，看着就像拎着鸟笼子遛弯的退休老人。

    “都快到晌午了先别去了。这两天你大伯爷家要请客，家里忙活着呢。等过几日再去看。”

    三小子撅了撅嘴，“那好。”心里挺失望的。瑾娘捏了捏他的小胖脸，“这几日小狗刚下生，你们也不能上前，过些日子小狗长好了不是更好玩。”三小子一听又变回笑脸。

    “娘，是大伯爷家大堂哥要娶亲吗？”二小子坐到椅子上说。

    “恩，你是不是又出去溜了？”

    “没有，我是听二叔家堂兄说的。”

    瑾娘给几个小的扒了栗子，“明个你们元景哥和沛冬哥就要回来了。给你们放一天假。可不许到外边乱跑。”

    “嘿嘿，娘最好了。”三小子嘴跟抹了蜜似地。

    这俩小子一个心思没在上面，一个喜欢习武，将来都不指望走科举这条路，她要求不是那么严格，其实家里几个孩子沛冬和沛禹会考科举，元景虽然也上县学，但是他在县城更多是跟着一位先生学绘画，他的出身也注定了不能去考了。这孩子想得开，该学的东西一点不少，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在家的时候还要教导芷晴。在杂学上很有发展前途。

    第二天是大伯娘家大孙子的好日子，瑾娘快到临产日子了，也就没去，杨震海跟杨老爹去吃席了。而且中午前，沛冬和元景回来了，俩孩子都有点瘦了，县学的伙食很清淡，俩孩子又是认真学习的，休假这几日要给他们好好补补。

    又过了五天，瑾娘才开始发动起来，应了瓜熟蒂落的话，这次生产特别的顺利从发动到孩子出生，不到一个时辰。瑾娘也没遭多少罪。生完孩子还特别的精神。

    新出生的孩子起名叫沛泽，是个大胖小子，孩子健康极了出生就睁眼，脸上也张开了，看着比沛禹出生的时候更健康。

    沛泽满月前两天沛禹回来了，邹先生的仕途已定，来年就要到湘南赴任，年前这段日子沛禹可以在家陪伴瑾娘。

    “明日请客都准备好了吗？”瑾娘怀里抱着沛泽问话。

    “准备好了，天冷，都摆在屋里，爹那里摆五桌，东园过厅摆五桌，女眷在东厢。”

    “程家去请了吗？”瑾娘又问。

    “自然请了。听说沛禹回来了，程家大伯还说要过来。”

    瑾娘叹了口气，“其实我不是不喜欢程家小姑娘，只是不想那么早把孩子婚事订下。谁知道孩子长到将来是什么性子。”

    杨震海伸手接过沛泽，轻轻的拍着后背，让他打出奶嗝“程家大伯还算开通，我看并没有什么不满，也就你们女人心眼小。”

    瑾娘扣上衣服扣子瞪了杨震海一眼，没搭腔。之前程家儿子跟着邹先生学习，两家来往多了一些，程家不知怎的就看上沛禹了，就派了人来定娃娃亲。瑾娘自然不会同意，孩子那么小都没定性，虽然这个年代包办婚姻是主流，可她也要征求儿子意见。就这样他们回绝了。

    程家本是官家，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按说他们家孙女嫁给沛禹，算是沛禹高攀了，程家说亲也是看到邹先生的面子，觉着沛禹跟在邹先生身边，将来肯定有大出息。根本就没想到杨家会回绝。面子上一下下不来了。虽然程家大伯没说什么，可程家太太是恼了她，再也没来过。

    “对了那两块皮子我拿回来了。”杨震海把睡着的沛泽放到小床上，转身去外间拿了包裹。

    伸手打开，最上面是两张一点杂毛也没有雪白雪白的皮子。

    瑾娘捡了一块“真不错，给芷晴做都够做两件了。”

    杨震海从包裹下面拿出一张毛绒丰厚，色泽光润的皮子，“这是给你的。看看喜欢不。”

    瑾娘一摸，那柔滑的触感“这是你打的？”

    “那天一起打到的，正经的紫貂，很难得的。我也没想到能碰着。”

    “这么好的东西，我可不舍得用。”瑾娘用手摸着，那触感真是绝了。

    “有什么舍不得的。你要喜欢，我改日再去找找。”

    “可别，你这碰到没什么，如果专门去找就不好了，还是留着让他们自然繁衍。”想了想又说，“以后进山只打些兔子野鸡狍子什么，像这种灵性稀有的东西还是放过。不然以后看也看不见了。”

    杨震海心里不在意，嘴上应着“我也不常碰到。”

    瑾娘笑笑，没再说什么。对杨震海来说动物就是动物，除了动物繁殖期他不会去狩猎，平日遇到什么打什么，每次进山，收获几样就收手，绝对不会有保护稀有动物的心里。而且就看她冬天穿的斗篷，皮袍，她也没立场说。假装圣母做什么。

    第二天孩子满月，瑾娘招待女客，沛泽被抱在大红色襁褓里，露出白白胖胖的笑脸。这孩子除了出生那天哭了一回，从那以后就没哭过，拉了尿了就干嚎，嗓门才大呢。

    今天抱出来见到这么多人，一点都不害怕，谁抱都笑呵呵的。

    瑾娘生了四子一女，都挺健康，长的还好，有的人就看不上眼。

    这其中以姜氏最为厉害。

    姜氏第三者上位，瑾娘特别讨厌这样的人，所以一直不待见她，开始还看着老二的面子敷衍一下，可后来看老爷子连老二都不待见了，她也就不装了，更何况有一回无意间还看见姜氏偷看杨震海。那眼神特别饥渴。瑾娘心里更不舒服，连表面关系都不做了。

    姜氏发现瑾娘这态度，就把她恨上了。背地里没少说瑾娘坏话，只是谁又听她的呢。

    今个趁着孩子满月，姜氏跟老二家的一起过来，她们俩时好时不好的。整日勾心斗角，倒是在瑾娘这里找到共鸣，有的女人嫉妒心挺强的，见不得别人好。

    姜氏看着瑾娘抱着孩子有点不服气的撇了撇嘴，用手臂拱了拱老二媳妇“哼，都美上天了。咱们家少爷满月的时候可没这么办过。”

    老二媳妇显示白了姜氏一眼，转过头看着瑾娘抱着孩子给几个长辈献宝，心里也不高兴，“谁让老爷子得意她呢。咱们呐都得靠边站。”

    “听说了吗？老三媳妇她嫂子有个妹子，长的可水灵了，今年才十六岁，还没婆家呢。我可听顾家媳妇说，她那妹子比咱们大嫂长的还好看。前个我一看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是吗？说了人家了？”

    “没有，顾家也想攀个高枝。”

    老二媳妇转了转眼珠，突然扭过头去看姜氏“你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姜氏笑了一下凑到老二媳妇的耳边“听顾家嫂子说，她妹子看上大哥了。”其实主要是看上人家的钱了。

    老二家的一听眼睛都亮了，她觉着这可是个好消息，顾家媳妇那样，说不准还真做成了，那样可就有热闹看了。

    这边俩人从这里看好戏，那边家里芸娘正闹心呢。本来今天去吃沛泽的满月酒，要不是家里还有两个闺女要照顾，她一早就去了。他们家老三早就出门去帮忙了，她刚把俩孩子收拾好，准备出门自家嫂子过来了，还带着她那个妹子。她长的确实很漂亮，但是身上带着一股妖媚的劲。主要是她那双眼睛太媚了。看着不舒服。

    自从她嫁了杨老三，跟娘家就没有联系了，哪知道这嫂子不但又过来找她，还把注意打到大哥大嫂身上，太不要脸了。她这个嫂子，她是知道的，占便宜没够的。家里还是个势利眼。

    “嫂子这可不行，杨家可没娶二房的规矩。再说大哥也没有纳妾的意思。”

    “什么叫没有那个规矩，杨家老二老四不也有了二房吗？又怎么不行。男人吗，有那个不吃锅望盆的？嫂子我今个过来，就是想让你给说和说和，放心这事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芸娘呲的一撇嘴，“好处还留着你自己，这种事我可不做。嫂子还是不触这个霉头的好。免的将来不好收场。”

    “好啊，顾芸娘，你是嫁人了就不认自家亲戚了。忘了当初我们养你的时候了。真真是个白眼狼。”顾家嫂子一点都不客气。

    芸娘今日不同往昔，杨老三对她好，她嫁过来才算过了舒心日子，这又生了两个双生闺女心里也踏实了，底气也足，自然不管她怎样喊叫“我看我哥面上，叫你一声嫂子，你摸摸良心，当初是你养我还是我养着你，没嫁人我就自己作秀活卖，钱都给你那去做衣服了，就算后来我被休回家，吃穿用度都是我自己的钱，根本没用你一钱银子。”芸娘说着拉下脸“嫂子还是请回，这事我是不会说的。上赶着给人做妾，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顾家嫂子刚想说什么，她旁边的妹子伸手撤了撤她的胳膊，使了个眼色，拉着她离开了。

    “你拉我做什么，我还要好好骂骂这个白眼狼。”

    “姐-先忍忍，她现在毕竟跟那边关系好，等以后我嫁过去，你害怕没机会收拾她吗？”

    顾家嫂子皱了皱眉“你也是，怎么就认准他了呢。”

    顾家小妹小嘴一翘笑了，这事也算是巧合了，之前她去县城在布铺无意中碰到杨震海，她在两年前就见过他一次，那时只觉得他长得挺男人，又知道他家里买了多少田。可也没在乎，最多算个小地主罢了。

    那知道这次看到他拿了十几张皮子去卖，都是好的，光买皮毛就卖了三百多两，听说他是个打猎好手，家里怕是更有钱，这么好的金龟婿可上哪找去。至于说他那个老婆，又有什么，都生了五个孩子了，早就成了黄脸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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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第 70 章

﻿    “她们真这么打算？”瑾娘抱着孩子诧异的看着芸娘。

    “可不是，想让我给说和呢，你可要小心些，怕是她们心术不正，用些不好的手段。”芸娘有点担心的说。

    瑾娘呲笑一下，并不以为然，“知道了，到让你在中间为难。”她还真不明白，怎们会有人那么喜欢做小妾。那根本是没地位的。

    “我有什么为难，我早就死了心了，只跟我们家老三好好过日子就成。”芸娘说着看了一眼在外面跑跳的双胞胎，十分满足的说。

    瑾娘笑了笑，“正是呢，把握好现在比什么都强。”

    晚上送走了客人，安排陈老爹他们住的地方，瑾娘有点疲惫的洗了个澡。杨震海也从外面的浴室洗去身上的酒气，进屋就看见瑾娘坐在那里梳着头发，身上两件套的撒花真丝睡衣长裙，刚洗了澡的身上带着一股水汽，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魅力。一点都不像五个孩子的娘。

    凑上前去，嗅着她身上略微带些奶味的沁香，拿过一边的手巾轻轻的给她擦着头发，透着铜镜，近距离看着她那光晕的肌肤。

    此时无声胜有声，瑾娘身体向后靠着，脸超微一侧，眼睛一抬，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暧昧笑容。算起来他们在一起也快十年了，感情不但没有变淡，反而如同美酒越封越纯，时间越长感情越浓厚。更何况两人之间还有几个孩子作为纽带，再也无法分开。

    瑾娘也是万分自信，任何女人都无法插入两人之间，他们拥有爱情，他们心心相映，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女人产生裂痕，瑾娘还是有这个自信的，相信杨震海如同相信她自己，她自信他们的感情。

    夜色渐深，天空突然飘散起雪花，今年第一场降雪就这样悄然降临，今夜格外寂静，正房中隐隐传出男人喘息女人的呻吟，若有若无撩动人的心弦。

    不是发泄，不为繁育，只是心灵**的交融，是他们表达爱意的方式。

    第二日一早不意外的瑾娘起晚了，夜晚应付一大一小，让她的经历有点不足。

    因为快到新年，几个孩子都在家，沛禹离家两年性子沉稳了很多，虽然年纪还是不大可做事一板一眼，很有章程，明年还要离家，所以格外喜欢待在母亲身边，时不时的跟瑾娘说些京里的趣事。

    沛禹跟着邹老先生在京城，学习上不用操心自有老师安排，除此之外，邹老先生还带着他到一些大儒家中拜访，也受到众多名人雅士的指导，这对他将来是很有好处的。在这个年代不是你有才就可以一路顺利前行的，交际人脉更加重要。瑾娘对于沛禹未来已经无法掌握了，或许从拜师那日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的未来。等她看到沛禹这两年的变化，也明白程家为什么想让沛禹成为他们家女婿了，他的将来绝对一片坦途。

    “娘，明年孩儿不用去京城，湘南离咱们这里不远孩儿可以经常回来。”沛禹看着他娘又对着他一脸感叹，眼神也是浓浓的不舍，忍不住宽慰道。

    瑾娘苦着脸笑笑，“早知道当初就不让你拜师了。”这也只是说说，毕竟这也是为了沛禹好，做父母的总是希望自己孩子能得到最好的。

    沛禹笑笑，双手抱着他娘，身体放松的靠在她怀里，就跟小时候一样，完全抛去了老师教导的规范。

    “元景哥，为什么我总是画不好腊梅？”芷晴撅撅嘴有点失望的看了看手上的画。

    元景低头看了看，摸了摸芷晴的头，“芷晴年纪还小，手上还用不上劲，倒不必那么着急。”

    芷晴听了撇了撇嘴。她也只在父母面前还有元景面前才会有这么多小动作，见到别人倒是羞怯的很。

    “昨日下了雪，我看爷爷院子里的几株红梅都开了，现在景致肯定很美，一起去看看。”元景笑着把画收了起来，提议道。

    “真的开了？前个我看着还只是花骨朵呢。”

    “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看到的。”

    “那我们去看看。”芷晴欢快的跳下高椅。

    “慢点，外面冷，要穿多一些。”元景转身打开大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比甲，还有一件大毛斗篷。让她穿了。

    自从那年西厢房发生的事，瑾娘就不想让几个孩子住在哪里，心里总是有些别扭的。孩子们稍微大些，就搬到后面罩房。

    两人出了屋子，外面的还下着雪，走过月亮门就来到老爷子的院子，院子里几棵梅树长在东北角，在小水塘的后边，芷晴早晨出去倒没注意，这会一看，可不是红红的一小片。

    过了小桥上了凉亭，红梅近在咫尺，这梅树还是五年前移栽的，那时为了安排邹先生杨老爷子住到正房，院子里摘的都是果树，还是听说邹先生喜欢梅才移栽的。没想到长的这么好了。元景记得以前王府也是有梅园的，可不如这里的梅树开的艳丽。都说红梅报春归，平日倒是很少能见到红梅映雪的，更何况是现在这样的寒冬时节。

    元景笑了笑，心想这里恐怕就是算命者所说的风水宝地。说起来家里的植株长势都很好的。

    “真美。今年的梅树开的更早了。”

    “恩，等会掐一枝放到瓶子里怎样？”元景笑笑，伸手拢了拢芷晴的大麾。

    “给娘也摘一支。”芷晴脸色红红的。

    “你们在这里。找你们好一会。”沛禹走了过来。

    “怎么这么急？也不多穿些，在凉着。”元景看沛禹头上都带着一丝汗珠。

    “呵呵，没事不冷，常福叔回来了。”

    元景一听眼睛一亮，转头对芷晴说“我们到前面去，过后我再给你掐梅花，挑最漂亮的。”

    “好。常福叔一定给芷晴带礼物了。”芷晴说着露出个笑脸，露出期待的表情。

    三人走到东厢，看着许久没见的常福正坐在沙发上跟爹娘说话。看到他们过来，一下子站了起来。“少爷常福回来了。”常福一直以仆人自居，看着自家少爷健康成长，心里很是安慰。

    “小姐更漂亮了，常福从苏州给小姐带回不少东西，小姐肯定喜欢。”

    “谢谢常福叔。”芷晴嘴甜的道谢。

    “常福叔看着清减了，是不是太辛苦了。”坐下来元景关心的问。

    “着少爷惦念，并不辛苦。”

    “这次回来，等过了年在出去。也该休息休息了。”瑾娘抱着小女儿说。他们可是把常福当做亲人，尽管他总是以仆人自居。这几年他总是在外面处理元景和他们的投资。很辛苦的。

    “是的太太，我也是这么打算的，眼看就到年根底了，就不出去了。”

    杨震海点了点头，“这样最好。”

    离过年越来越近了，自从五年前，杨家的几个兄弟就不怎么聚在一块过年了，除夕也不在一起过了，几家都人丁兴旺，要是一块过年，还是很麻烦的。年前年后的几兄弟在一起聚一聚，来看看杨老爹也是一样的。

    本来老三一家还跟着他们一起过的，自从前年家里添了一对双胞胎，家里人也多了，就单独过了，谁又不想自家团圆呢。沛冬现在也不常过来了，老三媳妇对他很好，处处周到，两人也产生了一些母子之情，这几年家里生活条件好，老三两口子还给儿子单独布置了屋子，沛冬自己独占三间，书房卧室绝对是家里最精致的，沛冬自然不会辜负父母的一片心，再说那里也不如自己家自在。

    去年沛冬他娘回来了，对于自己的亲生母亲，沛冬的心情无疑是复杂的，母亲离开他的时候他都有五岁了，他已经记事了，他还记得那个时候每次回家所面对的冷饭凉炕，那个时候就算是二伯娘做的都更像一个母亲。只是她毕竟是生他的那个女人，他无法割舍的。

    他娘生活的很不好，当初郑家跟叛王有牵连，家里的几个舅舅都下了大狱，大舅舅秋后问斩，其他人都被发配三千里。他的母亲也被牵连，被充做官奴，卖给一户人家，做些下等的活计。几年时间她已经完全变了样，和四十多岁的妇人并无二样。

    这次回来却是主家搬到雁城，她偷偷的跑出来见儿子一面，也是希望能让老三看在往日的一点情分上能帮她一帮。

    只是她没有想到老三那么快就娶妻生子，日子过的那么好。尤其看到老三跟沛冬一起在院子里逗双胞胎玩，芸娘一脸幸福的看着那父子俩，她心里的火气就止不住，忍不住跑上前去，拉着芸娘撕扯。更是在撕扯间，打伤了芸娘。

    沛冬看着那个如同疯婆子的女人，他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母亲，或者他根本无法从那个女人身上找到一点母亲的影子。她的这种行为把沛冬心中母亲的形象彻底打碎。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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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第 71 章

﻿    瑾娘发现女人有些时候会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尤其是这个时代的女人。尽管她也是个女人但是她还是有些无法理解。就像当初老三媳妇。

    她那个境况，就算看到沛冬的面上也会帮一把的，当初之所以被休也是咎由自取，可她再次突然出现又怎么能理直气壮地，如同捉奸在床一样，对着芸娘厮打，瑾娘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要那样做。她还记得那天沛冬跑过来，满脸凄惶，忍不住扑到她怀里痛哭的样子，血缘关系是无法割舍的，她离开沛冬的时候孩子已经记事了。这样一位母亲，让沛冬如何自处。

    那时候瑾娘刚发现自己怀孕，正是安心养胎的时候。事情是杨震海帮着处理的，沛冬将来是要出仕的，虽说子随父，母亲休出跟他在没关系，可这事要是被人说出来，对他还是不好的。可是安顿这样一个女人还是挺麻烦的，就怕她将来狗皮膏药一样黏过来。最后还是秦勇出手，老三出面把人赎出来，然后再由他们出手把人抓到大牢里，经过一番恐吓，又繁复折腾以前叛王牵连的案子。把她给弄怕了，等放出来后，几乎没有停留的远走他乡，怕是再也不敢回这地界了。

    她最后的结果如何跟他们就没有关系了，老三把人赎出来的时候还给了她几两银子，她要是明智的，几两银子也足够她生计了。这样也算仁至义尽了。

    沛冬因为他娘的事，很是伤心难过一阵，要是他娘是个好的，老三其实也不会阻止他们娘俩见面，亲近。只是那只是想想而已，人的性格长好了就不容易改了。经过这次事，沛冬倒是一下子长大了。偶尔想起母亲还是会难过，一直心事重重，亏着秦勇后来来了信，知道她在南边一个偏僻村子落脚，很快就嫁了一个鳏夫，安顿下来了。这么的沛冬才算是放下了一些。

    有了之前沛冬他娘，瑾娘觉着她见到什么样的女人都不会吃惊了，哪想到刚过了一年就碰到一个极品。

    芸娘跟她说有女人打杨震海的主意，她根本没当回事，谁让俩人感情好呢，可是这女人也挺能折腾的，时不时跟杨震海来个偶遇。

    杨震海这人现在看着挺好，可究其根本那性格也不咋地，任性妄为脾气暴，大男子主义，这些性格小时候都有体现的，只是在御前历练了那么多年，人性子内敛起来，还有跟瑾娘生活这许久，早就被她软化了。他心中的女人分为三类，一个就是瑾娘，那是他爱人，千依百顺，万分宠爱，反正媳妇是第一位的，谁都比不了的。第二类女人那就是亲戚，想丈母娘，大姨姐，弟妹，伯娘，这一类的，这些女人是亲戚，对待亲切不亲近，维持个度而已。第三类，就是其他女人了，这些女人在他眼中那就是空气，完全无视的。

    所以杨震海碰到女人勾引的时候也是完全无视的，就算再三再四的碰到一个女人，他也是没有反应的。

    这个年代的女人可不是那么开放，所以顾家嫂子的妹子，能做的只是装模做样的‘偶遇’一下。这也不是容易的事，顾家在村子西头，杨震海他们在村子东头，这大冷的天，杨震海出来的次数不多，她也不能知道杨震海什么时候出现。所以为了这份偶遇她是费了很大的心思。

    杨家是有一片竹林的，这片竹林是很难得的，瑾娘尤为喜欢冬日的竹林，冬季植物大多凋零，竹林却是例外，尤其雪中竹林，依然碧绿，看着很是舒服。

    那妹子也看重了这一片竹林，知道杨震海经常进山，是要通过竹林的小道，眼看着要过年，通过姐姐打听到每年年前杨震海都要进几次山，打些猎物给年节添菜。前两日连续下雪，好不容易天气放晴，他说不定就出来，想到这里就想出来碰碰运气，这妹子挑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总算是找到一件比较雅致的衣物，一件青色斗篷，穿戴起来果然有股子楚楚动人的感觉。为了让这种效果更好，她里面干脆只穿两件单衣，没有穿袄。果然人更清瘦，有股弱不禁风的架势。她觉着穿着这一身去竹林边上赏雪看竹，绝对清新雅致，没准杨震海看到她身姿那一刻就会爱上她。

    就这么着这妹子接着赏竹的借口来到杨家的竹林。

    她挺会找时间，今个杨震海是要进山，不过他不急，昨日弄好了陷阱，下了一夜大雪，还要等会，那些动物才会出门觅食。所以不着急。

    一到冬日瑾娘就不太想动，坐在壁炉前做点针线活，可是很舒服的。

    几个孩子在东园打雪仗，杨震海就陪着她坐着，擦拭着他的钢箭，跟瑾娘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旁边小儿子睡得正香。

    “还不出去吗？等天晚了路就不好走了。”瑾娘随口说着。

    “不着急，今天只在外围走一圈，一个时辰就够了，明天再往里面走走。”

    “今年给邹先生的年礼不送了吗？明年再给是不是不好？”

    “恩，沛禹不是说今年先生不在京城，也不知道该送到那里，就算了，不过等先生到了湘南，我们还是要准备些东西，恭贺上任。听沛禹说邹先生腿不好，把前年打的两张狼皮算里边。”

    “那皮子我已经做了一对护膝，还有一张褥子，先生身边没有什么得力的人，还是直接做好，免得麻烦。”

    “还是你想的周到。”

    杨震海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那位妹子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了，这刚下完雪，天气还是蛮冷的，她穿的又少，女子身体本身又弱，结果悲剧了。

    杨震海拿着袋子背着弓箭出门，就看见他们家竹林这边站了一个女子，穿着青色斗篷，在这冬日衬着竹林，看着就冷。等稍微近了一点，女子转过身看到他，身体突然颤抖起来，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幽怨，手抚胸口，神色期待，说实话，这姑娘站在这里好半天，脸都煞白煞白的，真是有点让人怜惜。如果不让人看到她鼻子下边那两道鼻涕。

    说实话猛的看到这样一位姑娘，杨震海差点没笑喷了，好在他自制力强，快速的绕过这姑娘，往林子里去了。

    那妹子还想看到杨震海痴迷的样子呢，哪想到他转身就跑，刚想开口搭讪，哪成想，一出口就，得得得——哆嗦个不停，身子都僵了。偶遇完败。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少点，明日字数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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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第 72 章

﻿    杨震海进山没多久天就飘起了雪花，雪花就如同棉絮一样轻飘飘白茫茫的一片，他不敢在林子里久留，在外围转了一圈就回家了，收获不小竟有一支狍子，两只兔子。

    “可回来了，我看外面下了那么大的雪，就怕你进山太深。”瑾娘拿着巾子给他打扫身上的雪花。

    “我看雪大就没往里走，今个收获也挺大的，晚上做个锅子，天冷吃的热乎点的。”

    “行，你先把衣服换了，我去弄。”

    晚饭就自家人吃，瑾娘用狍子腹肉做了火锅，肉质鲜嫩，味道不错，不过不敢让孩子们吃的多了。

    饭摆在壁炉前边，直接在地上开了矮桌，往壁炉里放了几个地瓜和土豆，另找了炭盆放在地上，让孩子们插了调制好的肉食蘑菇做的烤串，小孩子们坐在一块吃的乐呵。

    瑾娘笑着看着孩子们，沛禹难得的恢复了儿童的欢快，因为老师的教导这孩子一直跟小大人似地，现在看着才符合他这个年龄。老二和老三在不停的闹着，这俩孩子出生的时候几乎一个模样现在变化却极大，性格外貌已经很好区分了，平日就爱打闹，可感情有是最好。元景对芷晴很护着，两人感情一直很好，女儿能有这样一个归宿，她很欣慰。

    又看那边喝酒的三人，心里边无比的温暖，现在回想起前生的事就好像在梦中，不在真实，现在她拥有了一个大家庭，有了爱人，有了孩子，生活似乎对她格外照顾，亲人的陪伴是她最幸福的。

    “笑什么呢？”杨震海起身跟瑾娘一起坐在沙发上。

    “爹呢？”瑾娘回过神看到杨老爹和常福已经不在了。

    “爹喝多了，跟常福回去了。”杨震海撩了一下瑾娘掉下来的头发，“还没说你笑什么呢？说出来让我也高兴一下。”

    “没什么，只是觉着很幸福，能嫁给你我很幸福。”

    杨震海看着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幸福的是我，娶到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两人双眸相交，同时露出幸福的笑容。

    几个小孩子感受到父母之间的暧昧，相视笑了笑，沛禹从壁炉中掏出几个地瓜和土豆，拿着当先走了出去，其他几人也笑嘻嘻的走了出去，元景临出门前又看了一眼父母，似乎跟曾经的爹娘身影重合，嘴角上挑笑着感受手心中的温度，小女孩依赖的神情出现在眼前，他似乎也能拥有那样的感情。

    “他们怎么走了？”瑾娘后知后觉的发现屋子里只剩下他们还有炕上熟睡的小儿子。

    “咱们姑娘儿子比较有眼色。不忍心打扰他们爹娘的相会。”

    “去—什么相会——”瑾娘脸一红。

    “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什么。”杨震海觉着今天特别有感觉。

    “回房去。小五还在这呢。”

    幸福还在继续。

    又过了几天杨震海吃饭的时候说，“咱们家竹林那边总有个女人，看着不太正常，你们几个出门的时候绕着走。真是的也不知道是谁家的。”杨震海说着点了点几个小的。

    瑾娘听了停下筷子，看到蕙嫂给她使了眼色，才想起那个人是谁，嘴角上挑，她想过杨震海可能会有的反应，却没想到杨震海根本无视她，是呢，他们这样的感情又有谁能介入呢。

    十年后。

    瑾娘三十二岁了，如果在现代她，她还年轻，可放到这古代，她的年纪就不小了。尤其是在当了奶奶之后。没错瑾娘今年刚抱孙子。

    今年沛禹十八岁了，在邹先生的教导下，沛禹一路坦途，十二岁考上举人，十五岁进士及第，一甲探花，老杨家第一位进士。因他年幼，沛禹成为翰林院编修，对他来说是个不错的职务，沛禹记忆里本来就好，从小瑾娘给他使用水之母，就算达不到过目不忘可一本书看两三遍也会记住，这让他在翰林院如鱼得水，每日只在翰林院研讨学问，查看各种履历资料，很受锻炼。

    在进入翰林院的第二年，沛禹突然被皇上启用，留在身边，担任起编修之职。皇上本想着考察一下他，就放到地方，却不想一时用着顺手到不想换了，他博闻强记，正直忠君，放在身边放心，就这样准备再留几年。

    沛禹的婚事是由邹先生保的媒，京城张家，殿阁大学士张浦的女儿，按说以女方的架势，沛禹算是高攀，可只看沛禹在京城的名气，加上一甲探花的身份，还有皇上面前的重视，沛禹也算得上金龟婿了。沛禹一表人才哪方面都不差的。

    瑾娘其实对儿媳妇是没挑的，只要儿子喜欢就好，但是对儿媳妇的家世还是有些意见的，毕竟家世太好也怕儿子在岳家低人一头，尽管在她心里自己的儿子是最好的。只是这个婚事是邹先生保的媒，就连皇上都给下了批语天作之合，她倒是不好拒绝。

    当母亲的都是这样，心里总想着让儿子得到最好的，后来儿子娶了亲，她和杨震海在京住了一阵子，一方面考察一下儿媳，一方面杨震海也见见以前的朋友。

    既然儿子已经成家，还在皇帝身边生活，杨震海跟瑾娘就给沛禹在京城安了家。在靠近皇城根的地方买下了一处三进带两个跨院一个小花园的宅子，娶亲前把房子好好修饰一下，弄的很是雅致，儿媳妇也是大家闺秀肯定喜欢雅致一些的，现在杨震海也是财大气粗，这十年可是挣了不少银钱。

    张家岳父很是欣赏沛禹，不然以他的家室也不可能找到邹先生保媒。张家因为杨家只是普通小户，给女儿陪嫁倒是蛮多的，也是想让女儿不至于过的清苦。只是量婚房那天才知道，杨家还是很有底蕴的，房子装饰摆件是非常精致典雅的，不是一般人家可有的。等双方父母见了面，更是觉着这两人气质不像是普通农户。

    因为在京里住了半年，瑾娘也了解了儿媳妇，她是标准的大家闺秀，性子很是温婉，长相清丽端庄，有股书香之气，小夫妻俩相处起来很有一股琴瑟和鸣的味道，感情越来越好。看到这里瑾娘也放了心。

    作为现代人她是不会给儿子找通房的，更是定下规矩，除非三十岁之前儿媳没生孩子，否则不准纳妾。沛禹对这一点根本无视，其实作为杨家的孩子对父母的感情有很深的了解，他们心里多少有些羡慕和期盼，他们也希望自己能得到这样的感情。所以就算母亲不这么告诫他也会这么做，更何况他根本不是个贪恋美色的人，新婚之后对媳妇还是那么满意。

    张氏初为人媳，还是很忐忑的，尤其是见到自己婆婆的时候这种紧张的心情更是厉害，婆婆看着很年轻，也就二十二三岁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来是五个孩子的妈。长的还是那么漂亮，为人举止很是优雅，根本不像是一个村妇。

    张氏没有想到婆婆会这样好相处，跟婆婆在一起说话做事很自在，比跟母亲在一起还要自在，她会教导一些家中事情，说话和声细语，会教给她生活的一些小窍门，管家的事情，等等，所有婆婆认为有用的事情都会教给她。渐渐融入杨家的生活让她感觉到生活似乎就应该是这样。

    瑾娘很是教导了一番，儿媳妇那里都好，就是有些太规矩，礼教影响太大，那些东西对付外面的交际还可以，如果拿到家里，时间长了两口子肯定会相敬如宾，生活还有什么意思。这儿媳很不错，她非常满意所以一点也不吝啬的教导她。

    瑾娘和杨震海住了半年就回家去了，沛禹还是每月一封信，当年出去求学就开始如此从来没有变过，现在想想从五岁出去求学，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真是少。倒是有一些遗憾。

    瑾娘没想到那么快抱孙子，回家也就半年多，沛禹坐着船把儿媳妇给送回来了，那时她大着肚子已经五个月了，之所以把媳妇送回来是因为家中没有长辈，张氏没人照顾，就送了回来，沛禹对别人可不放心，他娘生他们五个，个个健康聪明，孙子给她照看肯定没事。

    此时的杨家已经不是当初的三个院子了，经过两次扩建，西边院子修好前后三进的园子，后面又扩了一个花园，里面种着花草瓜果，树木经过十年生长，绿意盎然。原本的菜园子被圈在外面。

    张氏在杨家大院待产，心情不错，跟婆婆关系亲如母女，日子过的舒心安然，身子是一日健康过一日，原本有那么点柔弱气质荡然无存。家里的叔伯兄弟小姑子都是很好的。整日开开心心，等足了月，一下生了一个大胖小子，白胖白胖，一看就是非常健康的。

    瑾娘有点忧郁了，三十二岁当奶奶了，真是有点太早了，这几天杨震海就看到自家媳妇没事就照照镜子，对着铜镜使劲的照着，可惜铜镜那么清晰，根本看不清脸上有没有细纹。知道自家媳妇当奶奶有点心理落差，杨震海只能好好的在床上安慰一下。明确的告诉自家媳妇，就算当奶奶也不老。

    当然这么做的结果是，瑾娘杯具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快要完结。接下来交代孩子们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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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 73 章

﻿    “我没脸见人了——”郎中离开后瑾娘懊恼的蒙上被子。

    杨震海心情十分好的将被子拉开，“这是好事啊，有什么可恼的。”

    瑾娘双眼一瞪，“都是你，我可怎么有脸见儿子媳妇。”孙子都满月了，她又怀孕了，多让人笑话。

    杨震海把脸一板，“谁笑话，谁敢笑话我抽他。”说完笑嘻嘻的搂着瑾娘“这可是大喜事。不能生气。”他可是期盼着，说起来自从有了老五，都十年没有孩子了，他还以为不会再有，哪想到会有意外惊喜。

    这个孩子对瑾娘也是个惊喜，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罢了。让杨震海一哄，她这脸上也带了笑容，“不知道这是儿子还是女儿。”

    “儿子女儿我都喜欢。要是双棒就好了。”杨震海笑嘻嘻的摸了摸她的小腹，现在还摸不出来。

    “去-你想的到美，哪有这样的好事。”突然脸色一变“哎呀，老二的婚期还有五个月，到时我挺个肚子可像什么话。”

    “那有什么，人家只会羡慕咱们，可不兴为了这事着恼。”杨震海马上就四十了，现在又有了孩子心理边快赶上当初有沛禹那样的高兴，这也是间接证明他的能力，能不高兴吗？

    瑾娘翻了个白眼，侧躺倒床上，“你就美。”

    张氏有点吃惊的看着婆婆，接着脸上露出笑容“真是喜事。可要写信告诉相公。”

    瑾娘脸色一红，“并不用这样，不是已经准备回京了，到时在说也不迟。”

    张氏皱了一下眉头，“娘有了身子，媳妇还是留下照顾您。还有两个月就过年了，我还是过了年再回去。”

    “没有事，你这都出来半年多了，沛禹在京也没人照顾，还是回去，好好把家打理好，我这里有人呢，再说你妹妹就在身边，也没什么。”

    张氏倒也不坚持，“那我就带永浩回去了。娘可要保重身体。”

    瑾娘摆了摆手，她并不喜欢别人把她当玻璃人，虽然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个高龄产妇，可她身体好着呢，并不用那样小心“这次回去过年就不必回来了，沛禹衙门里有差事，挺受皇上器重，正是关键时刻，别分了心，那时也不能走船，天寒地冻的，别带着永浩来回折腾。明年老二娶亲，你们看清况再决定回来不回来，他也不会挑理。”

    “恩，娘放心，二叔娶亲就算相公没时间回来，儿媳也会回来看看的。”张氏说着。

    “你回去在收拾收拾东西，等常福回来，让他送你们一程，怕就这一两天了。”

    “那娘我过去了。”张氏说了一声，起身。

    瑾娘笑了笑，目送她出去，起身进耳房卧室了。

    “她回去了？”

    “恩，你倒是嘴快。”瑾娘白了杨震海一眼，坐到梳妆台边上把首饰摘了。

    “本来郎中过来，家里人就挺担心你。自然没什么可瞒的。”他晚上吃饭的时候宣布的消息，家人都挺高兴地。

    “我看大儿媳妇还不错，不知道老二媳妇怎么样？要是跟她差不多就好了。唉-”说着叹了口气。

    杨震海从榻上下来，把她头发后面的一根簪子摘下来，乌黑的头发慢慢滑落，拿起桌上的木梳，一下下顺着头发，“叹什么气，还怀着孩子呢，可不能心情不好。”

    “没什么，只是没有见到那孩子，我心里不踏实，也不知道老二能不能喜欢。管怎么说老大媳妇我还相过呢。这个却连见到见到不到。”老二媳妇是秦勇的大闺女，秦勇跟杨震海的关系铁，他这些年在锦衣卫的官职越来越高，一直外放，负责的就是他们这里和湘南，因为他身份特殊，杨震海跟他联系很少，甚至没什么来往。只是半年前他去雁城回来说老二的婚事定了，跟秦勇已经交换了庚帖。木已成舟她连女方什么样都不知道呢。

    杨震海知道她心里不痛快，“你也别担心，儿媳妇进门还不是你管着，你想要什么样的媳妇，你就教她，总错不了。他媳妇还是京中闺秀，养出的姑娘不会有问题。”

    “我不是担心那个，按说秦勇已经调到京城做指挥使，位高权重，他又怎么会跟咱们结亲，要是看上老大还好说，老二不文不武，他为什么把姑娘嫁到咱们家来？”

    “这没什么当年我们一起打仗的时候就说了要做儿女亲家，现在只是履行当年的约定罢了。”有些事情不能跟她说，徒增烦恼罢了。

    瑾娘心里还是担心，其实自从当年秦勇把元景送到他们家，瑾娘心里就不舒服，她对元景是没什么意见，可是秦勇把人送到他们这里不是把危险带给他们家吗？而且他还是锦衣卫的，瑾娘心里边不舒服。对锦衣卫实在没有什么好的印象。

    不过木已成舟她倒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心里边十分的不放心。

    元景跟芷晴已经成亲了，元景算是他们家的养子年龄比较大，沛禹成亲在京城也就罢了，可老二也要娶亲了，元景的事要是落后就不好了，所以去年年底就给两人把事办了，瑾娘要求芷晴及笄之后再圆房。

    他们俩人感情好，随着年龄的增长元景对芷晴的占有欲越来越强，这孩子心思重，除了亲人一般人也入不了他的眼，可要他在乎的人，就不会放下。

    瑾娘以前还没发觉，后来发觉已经晚了，或许从一开始知道两人定了亲，元景就把芷晴看做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人，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芷晴的感情越来越深，他头脑聪明，可也知道自己就算去考科举也是没有结果的，所以早早的就熄了这分心思，更多的时间用在琴棋书画上，情感更加寄托在芷晴的身上。

    前年芷晴突然生了一场急病，就算有瑾娘的水之母也差点救不过来，但是看到元景那死寂的眼神，瑾娘才觉着坏事了，慧极必伤，这孩子心思太重了，芷晴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也怕是不好。无论什么样的感情太过就不好了。

    唯一庆幸的是芷晴对他也是有很深的感情的，两人结合倒是天作之和。结亲后，元景没有离开，尽管常福在雁城给元景置备了新居，可他们俩人还是喜欢在这里，每日弹琴作画，很快活。有点琴瑟和鸣的意味。

    瑾娘有点郁闷，自家姑娘这是被养成了。

    张氏五日后带着孩子离开了，她随身带着仆人，常福一路护送，也不怕有什么意外。

    “爹娘，我回来了。”老二回到家就过来请安。

    “一路上还顺利吗？邹大人怎么样了？”杨震海问。

    “顺利，跟邹大人只见了一面，看着不太好，就在挨日子呢，大夫说怕是过不了年了。您看是不是给大哥去个信。”

    杨震海点了点头“是要去信。你这就回去写，他无论如何也要回来一趟。”

    “好，这就去。”

    “知道这样就不让老大媳妇回去了。”瑾娘叹了一声。

    “想不到的事，之前我去看还好好的呢，挺精神的。还得跟元景说一声，他必定要去的。”

    “恩，你这就去说一声，让芷晴给收拾一下，明个一早就走。”人生无常，当年邹先生来家里做启蒙老师，一晃过去那么多年了。

    消息送过去，三天沛禹就从京里回家，“你怎么回家来了？”杨震海有点奇怪，要去湘南，直接走水路正好，这回家又要耽搁一天。

    沛禹已经是当爹的人了，整个人沉稳了许多，更是带着浓重的书卷气“我在京里听说秦叔叔出事了。特意回来跟爹说一声，这事不好在书信里说。”他现在御前当值，很多消息他都是清楚的。在御前嘴要严，可这回事情跟他们家有关，自然要回来说一下的。

    杨震海神情一凛，“到底怎么回事？有多严重？”

    “很重，人已经被抓进去了，这次的事情牵连甚广，老二的婚事怕是有变动。”

    杨震海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事先别跟你娘说，她现在身子重，别再惊着，今天在家住一宿明天就去邹先生那里。”

    “恭喜爹了，这次可再给我添个小弟弟，我先去看看我娘。”沛禹说了一声站起身。

    “您娘睡着呢，等晚上吃饭就看到了。”

    “那我先回屋了。”

    看着沛禹离开，杨震海陷入沉思，之前秦勇跟他提起老二的婚事，秦勇当时已经跟他说了，京城的有些事，怕是要把他牵连其中。他跟秦勇是好兄弟，不过两人都默契的冷淡了这种关系，也是秦勇身份特殊。秦勇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跟他说这个事的。他就是想给他闺女找条后路。看在当年两人生死之交上，杨震海答应了，不过答应归答应，他绝对不能因为这事牵连到自家，秦勇自然也知道，所以才把婚期订到一年后。只看圣上怎么判决。如果不太重的话，用婚约也可以把他家姑娘给捞出来。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杨震海在屋里转了两圈，停下脚步，他不清楚秦勇到底犯了什么事，所以这个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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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第 74 章

﻿    邹老先生还是去了，沛禹帮着办理了后事，因为还挂着差事，给邹先生守孝二十七天，还回京任职。说起来沛禹是由邹老先生一手栽培起来的，师生两人的感情十分深厚，这次老师去世沛禹十分的伤心。

    等转回家，瑾娘一看心疼的不行，沛禹竟瘦了一大圈。

    “娘我没事，休息两日就好了。”沛禹安慰母亲。

    “你现在家休息几日，好好养养，回去也不差那一两天。”

    “儿子还能在家住两日，这两日好好陪陪娘，娘也要注意身体才是，呵呵，也不知道这次是弟弟还是妹妹，要是弟弟，可别像老五那样调皮。”沛禹笑了笑。

    “大哥说我坏话呢。”老五沛泽笑嘻嘻的跳着进来，十岁多的孩子长的跟十三四差不多，身体魁梧着呢。

    “说你调皮是轻的了，让你读书也不愿，整日介玩闹，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沛禹嘴上教训，眼里倒是透着喜爱，沛泽出生他已经去京城念书，跟这个弟弟在一起的时间特别的少，所以心里特别的惦念。

    沛泽也不怕大哥，整个人带着一脸笑意，靠着瑾娘坐在大沙发上“读书又有什么意思，家里有大哥和姐夫就好了，我倒是想学三哥，将来也投军去，征战沙场多快意。”

    瑾娘面带笑容的敲了他一下，“你三哥离家我已经够担心的，你可给我老实点。”

    沛泽讨好的笑笑“明年娘就有弟弟或妹妹陪着了，我这个小儿子可就没地位了。”不敢再说投军的事。左右他还小，倒是不那么着急。

    “都要当哥哥了，可要稳重些。”

    “正是。”沛禹笑笑附和。他这个弟弟是被宠坏了，胆子大，好恶作剧，好在他本性不坏，多是无伤大雅的玩闹。其实他倒是觉着等弟弟大些也可以把他送到军中，沛泽聪明，又天生力大，平日不喜读圣贤之书，那些杂记闲谈倒是看得多，对是非好坏分的清，送到军中板板他的脾气，说不定还能有出息些。就像老三性子火爆，一根筋，进了军营就是一员猛将。

    “对了娘，我听说老三在西北立了功，现在已经是百户了。”

    瑾娘听了虽然有些高兴，可还是叹了口气“我到不指望他多出息，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就好。”

    “三弟功夫好，马上功夫更是一等，并不需要担心。”沛禹安慰说。

    “刀剑无眼呐。他这一去就是两年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大哥不知道这场战事什么时候结束？”沛泽也关心的问，他年纪小不能参加战事，真可惜。

    沛禹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实际上按照现在的情况三五年内是不能打完，说出来徒惹家人担心。

    老三喜武，两年前西北战乱，朝廷征军，老二老三虽然不准备走科举之路，可两人都考了秀才，这个年代秀才的优惠较多，他们二人启蒙早，学习条件又好，加上头脑聪明秀才功名倒是一次考下来了。所以家里并没有人被征去，只是老三自己想去军营。夫妻俩被他磨的够呛，最后无奈同意了，杨震海以前还有几个战友在军中，与其沛远自己跑到军营当炮灰还不如他安排一下，至少有人照顾好些。

    沛远倒是争气，或许他的性格适合军中，倒让他出了头。只是这样一来，这儿子怕是不会那么容易回来了，倒是应了他的名，走的远了。

    “你回到京中，小心打探一下你秦叔的情况，看到了什么地步，如果不行，他那闺女能保下来就保下来。”

    “恩，儿子知道了。”沛禹点头应是。

    “你在御前行走，有些事情自己要把握住，当今圣上是个明君，你只要一切忠于圣上就好，对立储之事不要参与。你现在官职不大，可位置很重要，把握住自己，将来无论是那个皇子继位对你都是没有影响的。”

    沛禹现在的位置差不多就是皇帝的秘书，能接触很核心的东西，他有本事，现在皇上用的可心，将来成就不可预测，而且以他的能力只要不参合到皇位竞争，那个当皇都是要倚重他的。

    沛禹点了点头，他对自己的处境也十分清楚，知道该如何做，“儿子明白。之前儿子媳妇怀永浩的时候，淑妃娘娘赏赐很多，只说跟娘有旧缘。儿子也是怕接触过多，才让她回来待产的。”

    “恩，淑妃娘娘跟你娘当年只是一日之缘，也算不得什么，在你三个弟妹出生之前也赏赐了一些，你娘进上绣品，如此而已。淑妃娘娘是个聪明人，她所生的三皇子与圣上有几分相似，以后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动作。大皇子和二皇子背后又站着世家，说起来三皇子赢面倒是大些。”

    沛禹猛的抬头，看着他爹，眼中很是疑惑。

    杨震海眯着眼睛笑笑，晃了晃身下的摇椅，“当今圣上是个明君，从登基至今，平南撤番趋倭，只看手段就知道是个英明的。世家影响巨大，皇上一直想要对世家动手，在十多年前就有征兆，只是连着藩王造反，又有倭寇扰乱边城，还有现在的西北战事，圣上还没有腾出手来。你想想，现今西北将领，又有几个是世家中人。”

    沛禹想了想，西北将领名单，确实没有几个，原本几个世家将领都是因为这个那个原因被撤职或者病故，还真没几个，同时他又发现，这几年朝廷的一些人事调动，重要的关键的地方，都安排上皇上亲信，世家子弟虽然也有高位可是那位置却好替代。

    “大皇子是丽妃的儿子，虽然他外家不是什么世家，可丽妃当年选妃之时受了王家的好处，现在他们跟王家是一体的。二皇子就不用说了，他外家是郑家，当朝第一世族。势大滔天。一个占长，一个占势，两位皇子势同水火。最后怕是要两败俱伤。三皇子母家身份一般，淑妃一直受宠，去年召惠公主嫁到国公府，虽然驸马爷是二子，本身不参与政事，可国公长子，现在可在西北呢。谁又能说三皇子没有势呢。”

    沛禹紧皱眉头把他爹说的话顺了一遍，突然两眼放光的看着他爹，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事情果然像他爹说的那样，大皇子和二皇子，现在斗的厉害势力极强，他虽然没站在任何一边，可他心里已经认定太子肯定在他们两位皇子中间，现在让他爹一分析，三皇子才是那个隐藏最深的，看着似乎没有势力，可要兵权，亲妹妹夫族那可是当今最受皇上信任的国公府。那可是跟着皇上打过天下的。而且淑妃娘家也不是那么弱的，这几年在地方上很是有力。

    “呵呵，今日跟你这么说，也是让你心中有个底，你只要做好你现在该做的就行。这种事情变数太大，还是稳妥些好。”杨震海在皇上身边时间不短，那时圣上不像现在这样有城府，性格思想还好猜度，他本身就是个聪明的，明白圣上的性格。去年回京城半年，有那么一两个老朋友跟他念叨一下，倒是知道不少东西，而且旁观者清，在局外看东西更清楚。

    沛禹点了点头，压下心思，“儿子知道怎么做。”

    “你秦叔那里，如果不严重的话，你可以请求圣上开恩，我和你秦叔的关系别人不知道圣上却很清楚，你去请求不会受牵连，这个度你自己把握。我和你秦叔这些年虽然来往不多，可心里从来没远过，当年我们一起从战场上回来，我救他，他救我，也分不清谁多谁少，总算是生死弟兄。只希望他这次没事。”杨震海叹了口气。

    杨沛禹不是特别了解他爹和秦勇的关系，甚至他根本都没见过秦勇到家里来。只是他在京城，秦勇回京办事见过他几次，在京里又受到锦衣卫暗中照顾，这或许就跟秦勇有关。所以他还是会出手相帮。只是这次秦勇刚被任命为锦衣卫同知就被下了大狱，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这次回去还要好好打听一下。

    沛禹在家待了两日，就回京了，现在是粮食丰收季节，家里的事情杨震海已经交给沛宁，他本身就擅长这个，把家里的田地管理的井井有条，家里这些年陆续买进不少土地，水田旱田山地都有一些，甚至还有两处鱼塘，一处藕塘。因为买的地离家远些，家里在东山里边盖了一处庄子，也是在半山处，连带几处山丘，种了核桃栗子苹果等果树。三年了已经开始收益了。其他经济树种也有很多。土地也多在那里，沛宁一年到时有一半时间是在那里度过的。说起来那里的环境更好，只是瑾娘和杨震海他们都习惯现在这个家，不想搬了，每年春暖花开，景色漂亮的时候会去玩一玩，更多的时候还是在这里。

    “娘-”芷晴手上拿着个布兜走了进来。

    瑾娘正在给肚里的孩子做小棉被小褥子，“来的正好，帮我看看这么配色好不好。说着指了指正拼接的褥子面。

    “什么？”芷晴随手把兜子放下，看向炕上，“娘，家里又不缺布，何必拼接。”芷晴长的很像瑾娘，只是她身体发育的好，个子比瑾娘高一些，身材苗条婀娜面色红晕，有种青春靓丽的感觉。

    “是不缺少，可你不觉着这么拼接更好看吗？当初你们几个出生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做的，你忘记你那个小兔子图案的小花被了？”

    芷晴笑着坐下，“我哪能忘记，那个小被子现在还保留着呢。只是那个是绣的，倒是跟这个不一样。”说着低头看，瑾娘把平日用的碎布头一点点拼接成图案，缝在一起，现在看着竟是一副花草图案。

    “这样做倒是新奇。会不会有些粗糙。”

    “等做好了，烫上一烫，不沾身，里用细棉布。那能粗糙。”瑾娘说着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圆形的靠垫，这个做的有点复杂，也是拼接的，看着像是一个向日葵。

    “哎，这个漂亮。”芷晴拿着爱不释手，“娘这个给我。”

    “这个还没做好呢。你要要，就自己做完。”

    芷晴一看，后边还差一些没封口，“那我自己那回去做好。”说着放到一边拿起自己带着的兜子，“娘你看我给弟弟做的。怎么样？”

    瑾娘一看是个小肚兜，看那上面绣着大小福字云纹。怕线头磨着孩子里面又衬了一层细棉，一点线头也不漏。“你倒是有心。看这福字，是元景给你写的样。”

    芷晴听了笑笑，“娘一猜就准，可不是他写的。娘看这大小合适不，要是合适，我就按照这个多做些。”

    “大小还行，也不用这样费心，绣花简单就行，你们小的时候也只穿简简单单的。没有那许多花样。”

    “哪有，虽然再小的没有，可四五岁上穿的衣裳还在呢，娘做的都很精致，那样子现在也没看谁做呢。”

    “当初生你们三个的时候，娘只准备了双份，后来还是你姥姥和姨母帮着新做的。等你们长大一点，衣服都有点做不过来，你爹可连着两年穿的旧衣，呵呵。”瑾娘想到三个孩子刚出生那阵，她还管家还要给杨老爹和孩子做衣服，杨震海只能靠后了，那时还埋怨她偏心眼来着。

    芷晴看着她娘脸上那幸福笑容，自己也抿着嘴笑。

    “对了你姨母家的耀祖腊月二十二娶亲，也没多些日子了，我这还没到三个月，也走不开，你跟元景走一趟，看看有什么帮忙的没有。”

    “娘不说我也准备去一趟呢，正好看看姥爷姥姥，而且这次过去，元景哥还要处理一下事情，还要接各处的年礼，怕是要等表哥娶亲后才能回来了。”

    “恩，天冷也别来回折腾了。”

    “娘在家可要注意，有什么事就让蕙姨处理，我看蕙姨儿媳妇也是个好的，倒是可以让她学些家里的事情。”

    “她已经开始学了，可以后还要跟着蕙嫂儿子走，老二以后怕是要在东庄常住了，她还是到那边更好些。”

    芷晴心想也是，“那我这次去雁城好好看看，再找个人才好。”

    “要找老实本分的。”瑾娘想着也要招人了，东庄那边管理需要人，杨氏两口子已经过去了，赵家小子一直跟着老二，这边只剩老赵家两口带着儿媳，等她生产，人手可不就不够了。

    “要是没找到合适的，让哥哥那里的吕婶子回来，嫂子那里人手可够的。”

    “她在京城已经习惯了，倒不好来回跑了，虽说不是个爽利的，可用着放心，你嫂子来信让她帮着照顾永浩呢，用着放心。”

    芷晴倒也不坚持，吕氏算起来还是他们奶妈呢，她无依无靠在家里做习惯了，是极安稳放心的，而且也没想到张氏也会放心吕氏，倒是造化。

    “你和元景成亲也没说找两个伺候的，他下边那些人都处理着事。过上一两年也要有孩子怎么也要找个放心安稳的。”

    “我明白娘，这次一起看。”就算他们在雁城湘南等地都有宅子，可他们还是把这里当家，生活的简单，也习惯。

    瑾娘没在说什么，芷晴在出嫁前她都教导了很多，这些事情她都明白的。

    芷晴跟元景去了雁城，连沛泽都跟去凑热闹，家里只剩下杨震海夫妻，杨老爷子还有蕙嫂。

    孩子们都走了，他们倒是清净了，他们的院子扩大了之后，只在后面开了一小块菜园子，供家里吃，白菜芥菜萝卜等冬菜种在东边地里，收割晾晒入窖都不用他们操心，事情也就少了很多。每年光粮食蔬菜农收入就有四五百两，这也算家里的一项稳定的进项了。这些年来，不管是干旱还是水涝，家里影响都不是特别大，这或许就是风水好。

    这些年跑船的生意收入更多，杨震海投资了两份，姐夫那里还有常福那里，他们俩人倒是合作的很好，姐夫专门跑南边，常福跑京里，南货北调的收入非常可观，他们也跟着做顺风船挣了不少。家底很是丰厚。

    家里几个孩子都挺大度，不会计较家里钱财的问题，几个孩子中或许只有老二比较会算计，不过他心更多的用在玩上了，五年前家里盖了东庄，杨震海跟了一年，之后东庄的事情就交给他做，他倒是个会享受的，把东庄经营的十分好，不但一年四季都有收获，住着也舒适逍遥。然后更多时间用在玩上了，什么感兴趣就玩什么，最早喜欢做木匠活，为此还拜了师傅，整日介做雕刻做家具，之后喜欢上狗，又开始养狗，最近研究瓷器呢。家里几兄弟他算的上最聪明的，只是他的聪明从来没用在学业上，小时候东家长西家短的，总该听八卦，脑瓜灵活总是能在人家几句话中听出要点，后来迷上种地，迷上各种各样的东西。正经事没有。

    瑾娘觉着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一辈子能快快乐乐的就好，管他是不是有出息呢。而且家里有什么事，老二从来都办的妥妥帖帖的。

    家里其他几个孩子是心大的，老大在仕途，以后只要稳当的走下去，就错不了，老三进了军营，以后他们也操心不上，老五虽说还没个定数，可他以后怕是也要出去闯的，算下来，他们这些家产还真得没谁看的上，也就没有分家什么事了。而且现在看着还是女儿女婿常在身边。比起几个亲儿子，元景这个养子跟他们住在一块的时间更长。

    因着孕期还短，瑾娘也不敢乱动，就算身体好，她也是高龄产妇，小心一点是好的。家中无事操心，没事的时候坐在壁炉前给小宝宝做襁褓小衣，除了一开始知道消息，心里有那么点不好意思，现在这个小意外还是很得意的。

    要说家里孩子都娶亲了，多少衬托着她跟杨震海心里年龄大了，尤其是杨震海越发稳重，自从发现怀孕，杨震海就跟爆发了第二次青春似地，整个人都精神奕奕，跟个小伙子似地，热情的很，对她也越加亲密，本来两人老夫老妻的，稳重很多，现在就跟热恋中的人似地。整日亲亲密密的。

    “天都暗了，别再做了，仔细眼睛。”杨震海从外面走进来关心的说。

    “恩，不做了，粮食都弄好了？”

    “好了，沛宁管理的不错，他自己没费什么劲，一切都井井有条的，我还带回来几套瓷器，你看看喜不喜欢，他弄得那个窑虽然不大，可烧出来的东西挺漂亮。”

    “都烧出来了，快拿来我看看。”瑾娘一听十分高兴。沛宁研究烧瓷已经两年了，为了这还跑了好几个地方弄粘土，可用了不少钱，亏着是他自己挣的，她和杨震海也不好说，本想着他糟蹋钱也不一定能成，没想到还弄出来了。

    杨震海去外边搬一个大箱子，打开，眼看着都是稻草，扒拉开，露出里边的瓷器，现在的瓷器多是青花，或者青色瓷器。沛宁做的这是青花，一眼看去并不稀奇，只是瑾娘拿出来一看，这青花胎薄，花纹清晰漂亮，色泽纯正，是难得的精品，就是比官窑也不差什么。

    “真不错，他到真做出来了。”

    “恩，挺好的，你看这样子，比雁城的顾家窑还要好呢。这小子倒是偷师成功了。”杨震海脸上得意。

    瑾娘白了他一眼，“你这话可别当着他面说不然以后胆子大了，不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呵呵，我知道，不是已经告诫他了吗？而且那小子也就一时兴趣，估计再烧两窑肯定就停了，没个长性的。这小子像谁呢？”杨震海摇了摇头。

    “反正不像我。”瑾娘挑挑眉头看着下面的盘子碗。

    杨震海笑嘻嘻的也不反驳。

    “等会我画几个样式，你让他给我烧些。既然开窑了，就多烧点，家里以后就不去外边买了，总把他弄来的粘土烧完才好。”

    “中，你画改天我送过去。”

    沛宁做事纯靠兴趣，他们两口子到不指望用这个挣钱，玩过就算，更何况现在烧瓷可是不容易，方方面面事都多，他们也不靠这个生活，没的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他果然只烧了几窑就放下了，又找别的好玩的了，倒是常福后来看到，要去了配比方子，沛宁烧出的瓷器要比市面上的薄，白蓝色泽十分干脆，常福用这方子又做起了瓷器生意，他还给沛宁三层的分子，每年的的银子，快赶上家里跑船的生意了。可见沛宁还是很会玩的。

    那都是后话了。

    腊月十六，瑾娘跟杨震海两人才赶往雁城，耀祖二十二娶亲，瑾娘也早点过去，免得太急，瑾娘身体吃不消。

    “你们过来的可够早的了，你这还没过三个月？”两人过来直接去了陈家。王氏听着小闺女过来了，都迎了出来。

    “没呢，也不差几天，挺稳的，我想着早点过来，免得到时候急。”

    王氏笑着上下打量一下自家闺女，气色不错，人也精神，去了斗篷，穿着一身金松鹤纹对襟长褙子，缃色马面裙，绣着缠枝葡萄，衣服略微有些宽松，还不显身形，看着贵气“这些日子连番忙碌接到信也没腾出功夫去看你，芷晴过来说你一切都好，我还怕你身体受不了，现在看着才放心。”实在是家里事情太多，她走不开。

    “我也是怕娘过去，早打发芷晴过来说一声，免得娘惦念。”陈家一直没分家，家里孩子也多，王氏还管着家，本就没什么时间，这段日子大哥家长女要定亲，更加忙碌了。

    两人坐在南炕上，“两位嫂嫂呢？没在家么”

    “你却不是道，明日下聘，她们都去帮衬了。”

    “怎么是今日，这样晚？”

    “找人看的日子，明日最好。”

    “之前不是说要给大丫说亲，怎么样了？定下来没有。”瑾娘关心的问。

    “定了，是南城的吕家，家里做米粮买卖，兄弟三个，看中这个是老二。”

    瑾娘听了皱了皱眉头，这条件也不是多好，她侄女样貌妇德都是不错，怎么会找到这样的人家。

    “吕家是中等人家，家里很是有几个钱，当初是你大嫂看中的，也是贪图他们的钱财，我原是不同意的，不过后来打听了，那吕家老二，人还是不错的，是个知事的，为人也算厚道，吕家老大读书读愚了，对经济事故一窍不通，家里还就靠着老二支撑。是个拿事的。人长得还算不错。”

    这个时候商人地位虽然低下，可也没有制止商人儿子读书，所以一些有钱的商人也会让自家儿子走仕途道路。听着王氏这么说，瑾娘心倒是放下一些，“这人一定要看好，怎么说也是一辈子的事。可不能马虎。”她那个大嫂这几年越来越势力了，或许是日子过好了，加上在雁城生活，越来越认钱了。

    “这话说的是，这可不就是孩子一辈子的事。”

    王氏这一辈子过的也算顺心，两个姑娘嫁的都好，家里日子过的也不错，全家都搬到雁城生活了，算是脱离了农家生活，这要是给几个孙子孙女娶个好媳妇，嫁个好人家，她就算是死了也能笑着闭眼了。

    “你们家老二的婚事在明年三月。准备了吗？”

    “新房都是现成的，聘礼什么一直在准备，也差不了多少，剩下的等过了年查点一下，再置备也赶趟。”她还不知道秦勇出了事。

    “等过了年大丫事定了我去帮你弄，你甚至不便，可要注意。”

    “那也不用，家里事多也离不开娘，芷晴不是还在身边吗！”

    王氏笑笑，“我那外孙女，被她女婿给宠的还跟姑娘似的。能帮上什么忙。”

    瑾娘也笑了，芷晴跟元景感情好，最不用她操心的，至少不用像她娘那样担心，生怕女婿欺负闺女似地。

    这回杨震海跟瑾娘住在，元景和芷晴他们在雁城的家，他们自己的小院一直没住，几年前被常福当仓库了。

    元景他们这里是四进院，连着两个跨院一大一小两个花园，地方不算大，弄的跟苏州园林似地，精致极了。屋子里的装饰也无一不精，常福当初可是花了大力气的，可惜元景跟芷晴都没住多久。

    元景他们夫妻给他们准备了梅园，这是这个季节最好的园子，可惜这里的梅花开得不如杨老爹院子里那么红艳。

    屋子里烧了地龙，温热的，一点也不觉着凉。

    “早几日这屋子就烧起来了，就怕有潮气。”芷晴拿着一个花瓶把新掐的梅花插在里面，还只是花骨朵，却带着一股股梅香。

    “这里一切都好，就是你们不在这住，显得有些清冷。”

    “这里哪有家里住的舒坦，元景哥也是更喜欢家里，嫌弃这边太吵闹。娘要是嫌弃我们，我们就在另一边竹林盖一处房子好了。”芷晴玩笑的说。

    “我自然希望你们一直在身边，只是可惜这里有些浪费了。”瑾娘坐在南炕上，正好能看到外面的梅花，点点梅红，竟有几分诗意，“我到忘了，元景已经把那边的竹林子买下，原本是准备做什么的？”

    “是想在哪里盖园子的，我们都不想离爹娘太远，哪想到爹娘把后边水塘都扩进来，地方足够大，我们也不用搬了。”

    “看你说的，元景也是我和你爹养大的，跟你沛禹哥没什么两样，你又是我唯一的姑娘，我又怎么会让你们搬出去。之所以跟你们常福叔说准备一处新房，也是怕元景多心，我可是嫁闺女，不是招女婿。”

    芷晴抿嘴笑了，双手搂着瑾娘“娘最好了。我们永远也不离开娘。”

    瑾娘笑着拍了拍姑娘的手，一晃那个小不点长这么大了。

    屋里娘俩正腻歪着，外边传来说话声，一听就是杨震海跟元景。杨震海声音低沉，元景声音更清朗。

    两人进屋，一个稳重如山，一个温润如玉。元景个子不矮，有一米八多，身才偏瘦，眉眼清冷，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却在看向家人时，带着温暖，而面对芷晴才释放心头的热情。

    “娘，我已经叫人准备了温牛奶，可要用一些？”元景面带一丝笑容的对瑾娘说。

    “是该用些，过来就去了你们姥爷家，喝点温牛奶，也好放松一下。”杨震海接过话头，看瑾娘面色有些白，怕是有些劳累。

    “没事，哪有那么娇气。”瑾娘有些不好意思。

    元景笑笑，转身出去，家里虽然有几个仆人，这个院子却是不让进的。

    蔓娘的儿媳妇是雁城赵家，赵家在雁城是很有实力的，家里还有一支在京城当官，不过这门婚事也不是张家高攀，张家的三弟大前年考上进士，一步登天，现在外放为官，张喜这些年又挣下了偌大家业，在财力上要超过赵家，双方也算是门当户对。

    瑾娘虽说是过来帮忙的，可她现在身子沉，谁有敢让她做什么。

    蔓娘没有闺女，到底认了芷晴做干闺女，芷晴每次到雁城小住总是要到蔓娘这里住两日，蔓娘跟瑾娘的姐妹感情一直很好。只是她非常遗憾的没能娶到芷晴做儿媳妇。当然看到元景对芷晴那么好，她也再说不出来什么。

    “我大外甥娶亲，我怎么能不来，再说我这身子好着呢。”

    蔓娘拉着瑾娘的手笑着说“呵呵，我也就这么客气的一说，你来我才高兴呢。”

    瑾娘也高兴，“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有什么我能帮你做的？”

    “你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那用你做什么，我看你这气色很好，才让你在这陪我的，不然你就正日子喝喜酒就行了。”

    “我在这也是占点喜气，等会耀祖回来了，你可让他来见我，都半年没见了，怪想的。”

    等到了正日子，张家喜气洋洋的，现在的张家可跟以前不一样了，整座宅子很气派，姐夫张喜发福了不少，整日笑呵呵的有点笑面虎似地感觉，他现在在雁城也算是一位很有名气的商人，只是无论他多有钱有名，还是怕老婆。

    瑾娘一直坐在后院，跟着张家几位女性亲戚说着话，张家老太太已经不在管事了，蔓娘虽然有些强势，对老人还是很孝顺的，老太太日子过的很如意，人也胖了很多。现在大孙子娶亲，她脸笑的就跟朵花似地。

    “前个你来，我去了庙上，没见到你，现在看着气色很好。唉，子嗣方面倒是比你姐姐强些。”张家老太太，不停的打量着瑾娘的肚子。

    瑾娘脸上表情有点扭曲，“呵呵，姐姐才是有福的，您这俩大孙子可比别人家的孩子要强百倍。老太太就享福。”

    “呵呵，还是你嘴甜。”老太太听别人夸她孙子，自然是高兴。

    两人正说着就听前边鞭炮震天，锣鼓齐鸣，“新娘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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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第 75 章

﻿    “你也看看。”当今圣上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折子，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杨沛禹。

    “是。”杨沛禹躬身拿过折子，打开看了起来。

    看到里面的内容面上一僵，心里咯噔了一下。

    “说说，朕该如何处理？”皇上身体半靠在龙椅上。

    “微臣不敢妄自揣测。”

    “呵呵。”看到杨沛禹头顶都冒出汗来，皇上到不为难他，“听说你弟弟与秦勇的女儿定亲了。”

    杨沛禹没想到皇上连这个事情都知道“是。去年定的亲。”

    皇上左边嘴角一挑，露出一丝嘲讽的神情，“跪安。”他到乖觉，懂得安排后路。

    杨沛禹慢慢退出大殿，听里面传来瓷器掉地的声音，他浑身都湿透了。

    “大哥来信了？”芷晴看着元景进屋手上还拿着一个信封，上边的封印是熟识的。

    “恩，咱爹在哪？”

    “和娘在花厅呢。”

    元景刚准备出门，突然想到什么“你跟我一起过去，把娘引开。”

    芷晴皱了一下眉头“怎么了？难道这信里还有什么事，娘不能知道？”往日只要大哥来信，肯定是爹娘一起看的。

    “恩，朝廷上的事，不能让娘跟着操心。”

    “哎！”杨震海叹了口气，“当年你秦叔负责运送粮草，延误了时辰，耽搁了两天，按军法处置是要杀头的，还是郑家老二郑浩启帮着遮掩过去，后来也是借着郑家的人情调到禁卫军，之后立功在锦衣卫担任要职，他们这层关系，知道的人极少，他后来跟郑家没有多少往来，哪知道他们竟然有这么深的关系。”

    “不能再走动走动吗？”当年秦叔对元景有恩，他心里是惦记着的。

    杨震海摇了摇头，“圣心独断，这次的事情太大了，谋杀皇子。铁证如山呐。”现在想想事情是一年多以前的事，当时皇长子在蓝河下游巡查，并没有遇刺的消息，可是那个时候在湘南那边一处客栈被盗匪袭击，客栈内二十七人全部被杀。他听说了却从来没有往一块想。

    元景端着茶杯的手突然一停，他似乎也想到了当时的事情，这么说来，秦叔突然提起两家结成亲家，这其中的意味。

    “难道秦叔预测到这事情会暴露？”元景心里一凉。

    “我想他当时就知道结果了，或者他连圣上的心思都明了。”

    “那二弟的婚事？”

    杨震海摇了摇头，“怕是要取消了。”皱了皱眉头，“你写信给你常福叔，注意动向，不管怎么说，他的闺女想办法保下来。圣上不会那么快对郑家动手，所以一定会用其他罪名，什么罪名还不一定，只看圣上决断。”杨震海捏了捏手，“年前不会有结果了，让他想办法关照一下，我年后进京。”多年的兄弟之情，他怎么也要见上一面，可惜他现在没权没势，根本无法救助，他的罪名也是太大了些。

    “恩，儿子知道了。这就写信。常福叔今年要在京里过年，特意准备了一些京城的特产，加上沛禹准备的年礼，一船过来，明日就到，我看咱们还是跟船回去。”

    “那我和你娘也再留一天。”因为婚礼的事，今天小年就没回去，好在家里有小二小五在，老爷子也不会寂寞。而且早就跟老三打招呼，今年让他们过去陪老爷子。

    “这事年前就别跟你娘说了。免得她心难受。”老二的婚事怕是有变动，瑾娘听到怕是心里不舒坦。还是等等再。

    瑾娘不知道秦勇的那些事情，也不知道自家儿媳妇快要飞了，因为等着常福送来的年礼，他们今年小年是在娘家过的，这是她出嫁后第一次在娘家过小年，十分的难得。

    陈家的人也多，陈家没有分家，现在两家子人都在一起，可惜老三成海外放做官，没有回家，算起来姐俩快三年没见了，总是错过。现在陈家两兄弟都有了自己的铺子，老三又当了官，陈家也算是富贵之家了。比瑾娘刚到这里的时候强太多了。看着有些年纪的爹娘，看着家里大大小小的孩子，瑾娘心里感慨颇多，这个家兴旺起来了。

    高高兴兴的过了小年，常福送年礼的船到了，他们直接跟船回去，今年常福送的年礼很多，连带着儿媳妇送来的，正经不少。常福今年在北方时间多些，送来的大多也是北方的特产，还有京城的特色美食。

    到了家就要准备过年了，需要的东西瑾娘和芷晴在雁城就已经准备了。

    杨家的新年一项热闹，可惜的是沛禹和沛远一个在京，一个在军中，没办法团圆，亏着沛远在腊月二十八的时候送回包裹，连带一封信，让人心安。

    这小子离家两年，只看他信中所写，就觉的为人成熟了很多，瑾娘心中略有安慰。就是不知道他何时能归。

    “什么？那怎么办？沛宁的婚事？”瑾娘听到杨震海所说，一下站起身。

    杨震海赶紧搂着她坐下“你别急，听我慢慢说。”拿起桌子上的奶茶递给瑾娘，“你先喝点，压压惊。”

    “我没事。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瑾娘嘴上说着还是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冷静一下。

    杨震海看她没那么激动，就把秦勇的事情说了一下，“现在情况不明。我想进京看一看，是不是还能挽回。”

    瑾娘想了想，“你去京城我不拦着，不过不管怎样，不能影响到沛宁。这份婚事还要再斟酌。”捏着杨震海的手，瑾娘心里有气，既然秦勇有这样的预感，还拉上他们家，这算怎么回事，又想到杨震海为了他们兄弟感情，定下这门婚事，给沛宁弄下这样的麻烦事。

    杨震海知道她的心情，这事确实是他不对，没有跟瑾娘商量就定下婚事，现在弄到这样境地，他有些愧对瑾娘。

    瑾娘也不让他说什么道歉的话，“你也是了解圣上的，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比我清楚，我只希望你做之前，想想我想想家。我们可都指望着你呢。”

    杨震海听了心里更加愧疚，“我心里有数，你别担心。”

    “这次过去带上沛宁，他处理事情有条理，让他跟着，也能帮你出出主意。”

    “恩，你在家好好的，不准乱想，我会尽快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休息跟朋友出去，写的少了。明天争取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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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第 76 章

﻿    “你说你傻不傻，立储之事是你能掺和的吗？”杨震海看着对面穿着囚服的兄弟，忍不住感叹。

    秦勇苦笑一下，喝下杯中的酒，“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唯一只担心我那闺女——”

    “不知圣上如何决断，最坏不过被卖为奴，我会想办法，总能救她一救。”杨震海明白，秦勇只为当初郑家对他的恩情也会报答，他自己能把生死置之度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他的独女，不管为了什么他总是要救上一救。

    秦勇双手一供，只说“兄弟我不说什么报答的话，如有来生，希望你我还是兄弟。”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杨震海跟秦勇在牢中喝的酩酊大醉，回到大儿子家中，沛宁端来醒酒汤。

    捏着碗喝干，神情有些倦怠的斜躺在榻上，“你怎么想？”

    沛宁拿着热巾的手顿了顿，之后拧了拧“儿子知道秦叔的事已经无法挽回，可儿子既然与人定亲，只要她还活着，儿子就会认下这门亲事。”

    “不管她如何获罪。”杨震海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沛宁眼神略微迷茫一下，很快清明坚定，“不管她如何获罪。”

    嘴角上挑一下，接过热巾擦了擦脸“你下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事情呢。”

    “是，爹也好好歇着。”沛宁说着退出屋子，关上房门，看着外面的明月，快要到十五了，天上的月更加明亮。

    秦叔的女儿叫秦月娥，他是见过的，那年他十二岁，跟爹娘去雁城，他娘带着弟弟妹妹去了姥爷家，他因为想看看姨母家酒经营，就晚些去，正巧碰到父亲跟秦叔一起喝酒，也是那次碰到秦月娥，她性子很安静，或许因为母亲刚刚去世，看着有些清冷，不过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双眼睛，水润明亮，如同会说话一样，对着这样的眼睛让他有一种十分想倾诉的念头。现在他已经不太记得她的外貌，但是那双眼眸却深深的映在心田。

    前天他跟着父亲去秦叔府上，虽然秦叔获罪，但是没有最后定夺，秦府虽然落魄却还有个栖息地。在哪里他子再次见到她，虽然隔着帘子，可他感觉到那目光，同样清冷，甚至染上一丝悲伤，看着这样的目光，沛宁知道自己放不下了。

    如同去年得到自己定亲心中突然涌现的那份喜悦，现在心里涌现的却是保护这个人，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那深深的责任，或许从十二岁一见面他们就注定了牵绊不断。他不明白自己这感情是什么，是不是跟父母一样的爱情，他也不知道面对这样清冷的人是不是有一天能温暖她的心，获得同样的感情，一切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想，不放手，无论怎样都不放手。

    那天晚上杨震海听到沛宁的话，他知道儿子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沛宁是几个孩子中最聪明的，他的聪明在于对世事的看透，他不像沛禹，能专研下来。他看着没有长情，做什么事情都是兴趣，学会就扔，实际上只是太过容易，让他没有了兴致。他很喜欢琢磨人性，因为人性是最难捉摸的。

    只是杨震海和瑾娘这对父母明白，自己这二儿子是最重感情的，长子沛禹性格温和稳重，因为邹老先生的传统教导，所以他对于感情期盼只在于相敬如宾，最多相濡以沫，这也是瑾娘最遗憾的事情，虽然这样也好不会受到伤害，可这样让瑾娘觉着亏欠沛禹，好在大儿媳妇不错，两夫妻感情也算恩爱，虽然少了点激情。

    沛远是那种热情如火的，可瑾娘一直觉着这孩子或许是个多情的，如果他媳妇不厉害点，怕是要管不住。

    沛泽性子还没定还看不出来什么。

    而沛宁却是夫妻俩最担心的，这孩子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可对感情却是无比的认真，外在是水无形无迹，内在却是火，炽烈而危险。虽然不能算是慧极必伤，但是他们一直都担心他受到伤害。

    现在看来对秦家女儿沛宁是很上心的。

    杨震海联系了几个以前的朋友，秦勇这事却没有进展，而沛禹回家又说，圣上知道杨震海来了，随口问了沛禹几句，就冷了下来。杨震海虽说以前在御前行走，可他毕竟只是侍卫之职，现在又归家多年，圣上就算心中略有挂念，也不会召他觐见，现在因为儿子在御前受到重用，这么关注就是不错了。

    杨震海在书房坐了许久，出来后就不再参与秦勇的事情，心里明白，这次秦勇在劫难逃，只是每日都让人送去衣服食物，秦府那里也一直关心着，总不让孤女受屈。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了一个多月，一天沛禹在圣上身边当值，送走议事大臣，圣上突然说:“记得你二弟快要娶亲，是几月来着，朕也记不清了。”

    “日子定在三月。”沛禹赶紧回道，不清楚皇上问的什么意思。

    “恩，三月好，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皇上说完，拿起奏章开始批阅。

    杨沛禹心里有些触动。等工作结束，刚到家没多久，太监总管德公公带着人过来，送来了皇上的赏赐。

    “杨侍卫多年未见，你还是那个样子，竟没有多少变化。”德公公宣读了圣旨后，看着杨震海笑呵呵的说。

    “德公公看着更加精神了。”

    “哪有咱家老了，你看这头发都白了。”德公公显然十分高兴。

    说起来两人认识有二十多年了，没见几次面，相互间也没有瓜葛，可这会见面倒是有些感慨，德公公心里觉着这个杨侍卫虽说早就脱离仕途，可没想到皇上心里竟然一直惦念，而杨震海心里想的却是以前在京中的事情，现在倒是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圣上的意思杨侍卫应该清楚了，这已经是法外开恩了。其他的杨侍卫就不要费心了。”两人说了一些怀旧的话，德公公临出门的时候提了一句。

    “谢谢德公公提醒。”杨震海拱了一拱手表示感谢。

    送到外面，德公公看着杨沛禹，笑着说了一句“杨侍卫有一位好儿子。”说完离开再也没回头。

    父子三人站在门口看着德公公一行人远去，再也看不到人影的时候才转身，杨震海叹了口气对沛宁说，“你明天回家准备娶亲事宜，按照原定的日子。”

    “爹，那秦叔他？”

    杨震海摇了摇头，“圣上已经开恩了，这事至少不会牵连出嫁女。”

    父子三人知道秦勇完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都是一个死，不诛九族也要诛三族，那怕他只是胁从。秦勇为皇上办过不少事，当初藩王叛乱，他立了大功，后来还稳定了湘南，将湘南管理的十分稳妥，正因为这皇上才有点犹豫，而杨震海虽然已经致仕，可当年圣上南巡，在他们家里看到了地瓜土豆的丰产，继而全国推广，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皇上也不可能下那么大的决心，国家也不会积蓄力量有实力对西北用兵，所以看着不起眼，可他还是立了大功的，皇上嘴上不说，可心里记着呢。

    这也是为什么，明知道两家的婚事是秦勇给女儿找的退路，皇上还应允了。

    沛宁回了家，瑾娘知道了最后结果，心里也松了口气，至少这事对自己儿子没有影响了，而且看儿子那样子，怕是心里万分愿意的，别的都不管，儿子愿意就好。

    瑾娘也开始准备婚礼事宜，日子也只剩下一个月了，再不准备就有点来不及了，只是她这会都五个月了，肚子大了起来，行动不便，芷晴倒是帮忙许多。

    京城杨震海又去看了一次秦勇，把事情跟他说了一下，秦勇知道这个结果心里也没什么惦念的了，又想办法见了闺女一面，父女俩谈了话，痛哭一场。又让一直跟随他的姨娘帮着准备婚事。要说皇上也是顾念他往日的功勋，不然他们也不是那么好见面的。

    婚事虽然仓促可一点也没马虎，一步步有条不禁的进行，杨家给的聘礼不少，按照当年娶大媳妇的规矩，秦家的嫁妆更是丰厚，秦家的家产并没有被抄没，他本就没什么亲族，就这么一个闺女，不给她等定了罪还不知道如何处理，所以就算给姨娘留的一些财产都当做女儿的嫁妆送走了。

    京城到杨家离的远，新娘子早在正日子十天前就上了花轿，离开前穿着嫁衣最后见了父亲一面，此一别即是永别。

    沛宁两口子的新家设在东庄，不过新婚第一月却是在杨家大院，新婚第二日瑾娘见到了儿媳妇，长的很漂亮，难得的是肌肤赛雪，身姿风流。只是有些清冷，并不像大儿媳那样温和爱笑。想着她父亲的境况，瑾娘倒是不怎么在意而且她看着沛宁的目光很是柔和，沛宁也是非常满意，这就够了，日子还要他们在一起过，一个人一个缘法，既然他喜欢，自己也就不做恶婆婆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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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第 77 章

﻿    秦勇是在女儿出嫁一个月后被赐死的，留了全尸，沛宁去京城料理了后事，他媳妇也跟了过去却没有见到最后一面，秦勇不希望自己姑娘太过悲切，最后谁也没见。

    沛宁媳妇虽然悲伤，到底心里早就准备，加上身边有沛宁安慰，慢慢的过去了。

    夫妻俩经过这一段日子磨合，感情越加深厚，日子慢慢随心。

    等一切落定，瑾娘都怀孕九个月了，家里人觉着她年纪不小，生怕出什么危险，只有她自己不怕这些，每天该做什么做什么。

    “你坐下来歇一歇。急什么。他不会这么快回来。”杨震海看着瑾娘不停的在门口走动，面上带着担心。

    “我没事，这都大中午了，怎么还不回来，这孩子真是，都回来了也不赶快回家。”

    “这不是让岳丈给留下了吗？昨个要是回来，也要后半夜了。”

    “哎——那——”瑾娘又想说什么，就听外边沛泽喊“回来了回来了，我三哥回来了——”

    “真的——”

    “我看到了，刚出村东口——”

    瑾娘听了快步往外走，杨震海瞪了一眼沛泽，你小子嘴快。脚下也不停，手托着瑾娘的胳膊。

    两口子出了大门就看见远处一人骑着一匹马，转眼就到了眼前，“爹娘——”沛远跳下马，喊着上了台阶，跪下来磕头。

    “回来就好，快进家。”

    沛泽站起身，一眼就看见他娘那肚子，“我又要有弟弟妹妹了？爹写信怎么不告诉儿子。”

    “这是你娘不让说，反正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杨震海心情很好的解释。

    瑾娘眼圈有些发红的看着沛泽，三儿子长大了，他跟老二是三胞胎，长的非常像，原本还想着三儿跟老二一样呢，那想到三儿长的大个子，身体也魁梧，跟老二不再一样了，倒是有点杨震海当年的风范了。

    沛泽看到母亲这样，伸手扶着瑾娘胳膊，“娘，儿子回来了。”

    “蕙嫂，东坡肉做好了吗？沛远最爱吃这个。还有那酸笋炒肚。”

    “做好了。都是沛远少爷爱吃的。”蕙嫂心里也高兴，这些年她的手艺锻炼的不错。手艺快赶上御厨了。

    “沛宁和他媳妇说什么时候过来？”

    “可能快到了，今天东庄有事，沛宁少爷要晚一会回来。”刚说着，外边传来说话声，“这不是回来了。”

    “真是不禁念叨。”瑾娘笑笑。

    二儿媳妇秦月娥看瑾娘站在厨房门口，迎了上来，“娘，我们来了。”

    瑾娘看她穿着藕荷色斜襟长褙子，下边月白长裙，衣服边上绣着绿蕊白梅，头上带着珍珠簪子，珍珠发饰，看着虽然素淡却也不是素白孝服。心下满意，父亲去世闺女守孝是应当的，月娥跟沛宁分房守孝，沛宁和她年纪都不大，晚两年生孩子也没什么，她也不会说什么，小两口的事，还是少管点好。不过今个沛远难得回来，她要是穿一身孝服那可就让人不舒服了。

    “刚念叨你们呢，你们就来了。”

    “我们来的晚了，庄子里这些日子没什么事了，我们回来住些日子。”

    “屋子都是现成的，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瑾娘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娘，二嫂你们说什么呢？”芷晴快步走了进来。

    “你可小心点。”瑾娘一皱眉头，那边月娥却是上前扶了她一把。

    “做那么小心做什么。”芷晴一撅嘴，到顺势扶着她二嫂的胳膊，“娘每天都念叨我小心小心的，娘怀孕的时候也没有这样。”

    瑾娘白了她一眼，“你能跟我比吗？我生了你们兄妹几个，自然知道什么行什么不行，我看你以前还算稳当，怎么这会子反倒毛躁起来。”芷晴今年才跟元景圆房，没想到这么快就怀上，现在不到三个月，自然要小心。

    “娘，咱们去东厢坐着，娘也站了好一会了。”月娥提议道。这俩孕妇在一块，她心里有压力呀。

    瑾娘看她也帮不上什么忙，拉着儿媳妇和闺女就去了东厢。那爷几个去西厢了，那里现在是书房。

    “这次回来能住多久？怎么就给你假了？”

    “儿子这次回来可以在家住上一月。”

    杨震海听了面上也带着笑容，“这些日子你就住在你爷屋里，好好陪陪他，自从你走后时常念叨你。”儿子在家要是能待上一个月，也能看到他的弟弟或者妹妹了。

    没过两天杨沛禹带着妻儿也回到家，一家难得的团圆了，只是沛禹只有几日假期，回来看看又回去了，他媳妇留下，准备伺候瑾娘月子之后再回去。

    瑾娘这段日子心情特别好，儿子回来了，孙子也回来了，没有什么比这更高兴的了。

    只是老三刚回来还不到十五日，家里就出了状况。

    “，怎么回事？”杨震海皱着眉头看着沛远。

    沛远满脸通红，“这-这-”

    “痛快点，她们是那家的？”

    “是我们将军的女儿。儿子没想到他们会找来。”

    “那个将军？”杨震海眼睛一立。

    “张将军”

    “国公府的？”

    “是。”

    啪——桌子上的茶杯一下子摔在地上。“你——你——”杨震海觉着自己都没法说话了。

    沛远扑通跪下，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爹瞪眼。

    “你知不知道国公府是什么样的人家？你这还给我弄这事？啊？”

    “爹，这事跟儿子没关系，去年底她们去探望张将军，半路差点被劫，儿子救了她们一命，儿子也没想到会这样啊？而且这事张将军也知道。”沛远心里也委屈，又不是他招惹的。

    杨震海翻了个白眼，没等他骂出来，沛宁快步跑了进来，“爹，娘要生了。”

    杨震海腾的站了起来，快步走了出去，“你娘要有个什么，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会可是真怒了，生产日子还有半个月呢，这会生产怕是因为沛远了。

    他想的也对，瑾娘也确实是因为沛远，倒不是生气，而是，激动的。

    快到中午时候，家里来了两个娇客，竟是一对一摸一样的双胞胎，而且还都特别的漂亮，一静一动，姐妹双花。

    这俩人来得莫名，没有那家大姑娘上门做客的，好在两人旁边的妈妈说了，她们过来谢过沛远救命之恩。

    这借口倒是好，只是看着两人的表情却不光是答谢救命之恩，瑾娘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心里就想着，她家沛远长的英俊帅气，身材硬挺健壮，从那里看都是一个帅哥，加上他性格爽朗，很容易赢得别人好感，这么想着这俩姑娘莫不是看上沛远了。

    瑾娘越像越觉着像这么回事，再打量人家姑娘那神情都变了，细看俩姑娘长得漂亮，气质大方，很有一些现代女性的气质，而且看她们眼神清正有神，倒是不错的姑娘，说实话瑾娘心里还是有点欣赏她们这股子追夫的劲。并不觉着有什么不好。很爽快。

    听着两个姑娘说话，条理清晰不扭捏，大大方方，越看越爱，要说瑾娘对头两个儿媳妇也是喜欢，不过相比来说更喜欢这种爽快的性子。就像蔓娘。这样的女孩子一个就已经很让她喜欢了，更何况还是两个，她心里边一直觉着儿子娶一个媳妇就够了，可这会子看到姐妹花，心里却不那么想了。这当娘的对儿子总是宽容的。

    想着想着瑾娘就激动了，这一激动，肚子就开始疼了。等进了产房才回过神来，这俩闺女到底是不是要嫁她儿子呀。

    瑾娘这回生产很快，虽然早了几天，可也是瓜熟蒂落了，瑾娘身体养得很好，她心里又惦记着这俩闺女和沛远的事，结果一使劲孩子就出来了。前后还不到一个时辰。不但母子健康，还生了一个九斤的大胖小子。

    “快跟我说说，这俩姑娘跟沛远怎么回事呀？”瑾娘刚收拾好，杨震海进了产房，他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根本没什么避讳。

    看她着急的样子，杨震海坐下来说“去年底的时候这俩姑娘去看张将军，差点被劫，被沛远救了，看样子对咱们儿子有点意思。不过你可别太期待，人家可是国公家的姑娘。”

    “国公家的姑娘，恩，倒是将门虎女，做事爽快。”她觉着这个年代的女孩子很难有这么坦率的，虽然她们有着借口。

    杨震海皱了皱眉“我到不觉的好，这样来到外人家里，想什么样子？”

    瑾娘努努嘴，“那有什么，身边不是跟着人呢吗？”

    杨震海知道媳妇这心里是中意了，“就算这姑娘不错，人家国公家也不可能把俩姑娘都嫁到咱们家来。”

    瑾娘点点头，“这倒是，不过看她们带来的人，国公家不可能不知道，这事我看有门。”

    杨震海不想打消她的念想，干脆不再说这个话题，“你休息一下，也够累的了。”扶着瑾娘躺好，又看了一眼刚出生的小儿子“这小子可够胖的了。”

    瑾娘确实疲惫，眯上眼睛“让儿媳妇好好招待俩姑娘，不管成不成的总不能怠慢人家，我这一折腾怕是吓到人家了。”

    “恩，你放心。”既然媳妇这么上心，他可要好好问问沛远，到底中意哪个，虽说他们娶国公家的姑娘有点高攀，可事在人为，总要试一试。当然娶两个就不现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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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第 78 章

﻿    瑾娘坐月子，国公家的姑娘在第二天就回去了，沛远护送她们回京然后直接回军营了。关于他跟两个姑娘的事情他也说清楚了。

    要说他们也没有太多接触，只是几面之缘，不过沛远在军中屡立战功，很得张将军赏识，他也有意把女儿嫁给沛远。对于张家来说女儿嫁给一个武将新贵，比嫁个世家子弟更加妥帖。

    因沛远已经回去了，这事先放一放，很快他们的第六子，沛琦满月的日子到了。这次算是多年后又得一子，杨震海自然要大办，而且赶巧的是，隔日就是老爷子的六十大寿，虽说差了一天，可热闹是同样的，杨家请了戏班子，又摆了流水席。

    杨震海的几个兄弟也回来了，老三本来就没离村，他做事踏实，跟芸娘两人两情相悦，从来没红过脸，沛冬又出仕，虽说远在外地，可他孝顺，隔三差五就接爹娘过去孝顺，要不是老三两口子不习惯无所事事，他到希望爹娘能跟他生活在一起。

    老二五年前就去了县城，做起了生意。老四在县里做主簿这些年经营的还算不错，至少在县里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们都很少回村。这次也都回来，杨家一时人员鼎沸祖孙四代济济一堂。

    杨老爹坐在主位上一直笑的合不拢嘴，这些年几乎没有操心事，他的身体养的非常好，还发福，现在看着就是个富家翁，气色也不错，看他的样子，看到五世同堂也不是什么难事。

    因为沛禹事多，没有办法回来，他媳妇带孩子回来了，瑾娘刚出月子，芷晴又有孕，沛宁媳妇还在孝期不好出面，她只能挑大梁，张罗事情。

    她是大家闺秀，可也学过管家，加上身上那股子气质，非常镇得住场。瑾娘看着非常满意，大儿子平日忙碌根本没有心思管家里的事情，儿媳妇自然要会管家，这样她才放心，作为一个母亲自然盼着儿子好，沛禹的能力强，进入翰林院，前途不可限量，一个稳固的后宅自然是很重要的。现在看到儿媳妇表现的这么好，她也没了担心。

    至于老二那里，她更不用担心，儿媳妇怎样是次要的，她相信沛宁能处理好一切。而且像二儿媳妇那样冷清的人反而不会去管沛宁做什么，两人在一起倒是相得益彰，十分相配。

    原本是喜庆的日子，不过瑾娘看到老二媳妇和姜氏，心里还是膈应了一下，老二家几个孩子都是他媳妇生的，她的地位也是不可动摇的，而他们家搬到县城，却是借了姜氏的财力，要是没有当初姜氏的嫁妆，他们也不可能进县城做生意，加上姜氏姿色更好，两人倒是旗鼓相当。时好时坏的，争斗不断。

    今天两人倒是没有打起来，不过看她们气色怕是又因为什么事闹上了。

    等晚上回屋，瑾娘就跟杨震海说了，还是给老三娶一个儿媳妇，现在姐妹俩看着挺好，谁知道将来生了孩子怎么样呢，而且生活在一块肯定避免不了摩擦，所以还是避免这种情况。

    “我看姐妹俩都不错，不过还是选个厉害的。老三本来就是个热情的，我就怕他今个爱一个明个爱一个的，找个厉害媳妇管管他才好。”

    “这可不是咱们挑的，人家国公府那是咱们能挑的。这事还不一定成呢。”

    “那有什么，咱们儿子可不差什么。”在父母心中自家儿子是最好的。

    “行了睡觉。这事我已经让沛禹留意了。西北战事还不一定什么时候结束呢。这事不急。”

    瑾娘躺下来，叹了口气，“我怎么感觉这儿女婚事都不由咱们做主呢？”

    “不还有沛泽和沛琦吗？”

    “等沛琦娶亲我都要老了，你说这小子就算醒着也不爱动，总是眯着眼睛不精神的样子，到底像了谁？”

    “我看挺好，咱们家的几个孩子，除了沛禹早早离开咱们身边，其他几个小子一个比一个淘，沛琦这样乖巧才好。”如果说杨震海对长子期望最大，那么对幼子却是异常喜爱了。

    “小孩子还是活泼点好。”其实瑾娘觉着她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嫁给杨震海，最大的成就就是有了这几个好孩子。

    转年，沛远在西北又立战功，授昭信校尉，又一年西北军队直杀敌军王庭，沛远更是活捉敌军将领，自此西北战事毕，沛远调回京中，越级授武德将军，正五品。

    回京安定后，沛远迎娶国公长女张氏静娴，她虽不如她妹妹泼辣，却有些心计，沛远原本有些不定的性子到让她收敛不少。隔年生了沛远长子。

    瑾娘对儿子媳妇的事情管的不多，平时跟杨震海生活在杨家大院，女儿女婿还有两个小儿子在身边，每年会腾出两三个月去京里，跟大儿子三儿子生活在一起，看顾几个孙子孙女。天气热的时候会去东庄，那里比较凉快适合避暑，老二媳妇在三年后也怀孕生了个女儿。这个孙女外貌极美，不但遗传了她母亲的美貌，又有几分她奶奶的气质。很得沛宁的喜欢。

    芷晴第一胎生的也是女儿，第二胎倒是生了一对双胞胎，长的一摸一样，除了他们父母还有爷爷奶奶，就连他们舅舅都分不清谁是谁，实在是太过相像，因平日在爷爷奶奶身边时间长，又有沛泽这样爱闹的舅舅，俩孩子调皮的紧，时常做恶作剧。亏着他们对自家爹爹比较畏惧，不然要闹翻天了。

    沛禹媳妇连生三胎全是儿子，在生小儿子时伤了身子，虽然调养一阵没什么大碍，可到底是不能再生了，沛禹还年轻，他媳妇娘家就劝她给沛禹纳个妾，免得人家说她不够贤惠。大儿媳妇心里多少有些不快，心里郁结一下子病了，正巧瑾娘和杨震海去京里看儿子，瑾娘了解她的心结，劝导了一番，也不支持她给儿子纳妾，只让她好好笼络住儿子的心，夫妻俩恩爱白头才好。

    自此老大媳妇对待沛禹更加温柔体贴，关怀无微不至，沛禹本来就没别的心思，两人夫妻那么多年，感情却是比新婚还要甜蜜，白日在朝中或许有烦心事，到家总能得到缓解，让他在外没有后顾之忧。

    沛泽长大了，瑾娘本想着这会儿子的婚事能全权负责了，她甚至都准备找人介绍了。结果沛泽心思没在家里，原本还想跟三哥一样去军中效力，哪想到，国家稳定，没有战事。他没有了用武之地，等看母亲要给他说亲，干脆离家到外面闯荡，从南到北，四处游历，心思不定，瑾娘也不想给他娶回一个媳妇独守空房，他的婚事就这么拖着，直到二十五岁归家，带来已经定亲的消息，那女孩却是南疆土司的女儿，性格开朗大方，南疆风俗开放，两人竟然是先恋爱后定情，倒是让人想不到。沛远娶了媳妇也没能安稳下来，直接带着媳妇离家，两人到处走，给父母的家书，修订整理后，可直接作为游记出版，生活的十分快意。后来生了孩子，送回家，住不到半年又走了，倒是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

    自从沛远跟土司女儿结亲，瑾娘就歇了给儿子找媳妇的心思了，或许这种事情就靠缘分。不管怎样有个好结果就行。小儿子沛琦却是个惫懒的，是个慢性子，走路慢慢悠悠，喜欢美食，喜欢晒太阳，能走一步绝对不走两步，能坐着就不站着，对什么事情都是兴趣缺缺，也是因为这份懒惰，他倒是有不少小聪明，总是为了偷懒才动脑筋。他哥哥姐姐十分宠爱他，嫂子姐夫更是关照他，从出生起就没有不如意的，倒是家里生活最悠闲自在的一个孩子，一直过着他想要的生活，也是唯一一个在杨震海和瑾娘身边生活从来没有离开的孩子。

    在他过了十八岁还不急于娶亲的时候，瑾娘终于自己选了一个媳妇，几个儿媳妇孙媳妇都给她做参谋，只是瑾娘这会才发现，选媳妇也是不容易的，这个年代的女孩总不会那么抛头露面，就算见面也只是一两面而已，人的性格什么都是听别人说的，做不得准。她最后还是让儿子看了一下，结果很出乎意料，沛琦竟然选择了姐夫家二弟张瑞的小女儿，那个小姑娘十六岁，姿色不算好，如果说特点的话，只能说，她很圆润，在这个以柔弱为美的时代，这小姑娘长的有点偏胖了。不过这孩子看着很喜庆，笑容满面的，整个面容都带着喜气。瑾娘其实对这孩子还是蛮有好感的，只是她以为这孩子外貌儿子不一定喜欢，所以当初在姐姐家看到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却不想自家儿子不声不语的就喜欢上了。

    等婚事定下来，瑾娘问过沛琦，怎么就一面看上她了，结果沛琦说，当初刚去姨母府上，无意间看到她吃着糕点，特别让人有食欲，而且她吃东西动作自然，一点不做作，而且看她的样子就是心宽体胖的，他就是这么相中了。

    显然儿子的眼光是很厉害的，这个小儿媳妇简直就是个开心果，整日笑呵呵的，看到她那张圆润红扑扑的脸蛋就让人开心，而且她本身追求真是不高，也从来不要求沛琦出仕什么的，两口子日子怎么舒服怎么过。很是志同道合。这吃的好，又舒心，她的身材更加往横向发展，沛琦越看越喜欢，每次看到他媳妇眼睛都笑的眯成一条缝了，宠爱的不行。

    瑾娘跟杨震海感情依旧，年纪大了更加深厚，杨老太爷八十三岁去的，那时沛禹的长孙已经两岁，杨家可谓五世同堂，杨老爷子笑着离开很是安详。

    杨老爷子去世后，杨震海带着瑾娘到处走走，这些年因为奉养老父，他们也不好离开太久，去京城也是要带着杨老爷子的，现在杨老爷子去了，杨震海带着瑾娘到处看看，瑾娘在穿越四十多年后，终于走出家门看看这个世界。

    在外面游玩两年，他们回到家，晚年生活是很精彩的，他们身体不错，隔上一年就出去玩一玩，要不在家带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一堆孩子环绕身边是很令人开心的事情。

    杨震海一百零三岁去世，他去世百天，瑾娘含笑而逝，这个时候家里已经六世同堂，杨家这一只，已经是三百多人的大家族了。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

    小番外

    “相爷，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管家手上拿着单子，恭敬的放在桌子上。

    “恩，明日起程，不可张扬。”杨沛禹放下手中的毛笔，拿起管家手中的单子，细看了起来，“把上月赏下来的羊脂玉观音加上。”他娘年纪大了，开始信佛，时常给子孙后代祈福。

    “是。”

    摆了摆手让管家下去，杨沛禹摸了摸胡须，慢慢踱出书房，他今年已经快八十了，三朝首铺，官居太师，今年是他爹的百年寿辰，杨氏家族已经是一个大家族了，从他父亲起，他们大房一支直系子孙达三百多人，这还不算出嫁的女儿。今年他的玄孙出生，杨家从他父亲那代开始已经是六世同堂。

    他这一辈兄弟姐妹六人，没个人身体都康健鲜少生病，具长寿之相。

    杨家家风严谨，子孙各行各业多有涉及，迄今共出十七位进士，四十八名举人，百多位秀才，多人在朝为官，也可谓书香门第。杨氏子孙除三十岁上未有子孙者，不可纳妾，以保家庭和睦。正是因为如此杨氏子孙和睦相亲未有分家之事。

    树大招风，杨氏家族子孙在朝为官恪尽职守，忠君护国，却不可参与党争储位之争，子孙多在翰林苑任职，或为一方父母官，杨家三子沛远为正一品光禄大夫，是唯一一支武官。杨氏忠君本分，多为皇帝器重。

    此次回家给父亲祝寿，他不准备再离开，七岁离家求学，他陪伴父母的时间实在太少，一生辅佐君王少有闲暇，现在他终于可以放下一切陪伴父母孝敬终老。

    杨家经过多次扩建，大大小小足有二十多个院子，杨家子孙虽然多在外为官任职，每支都会有子孙留在老祖宗身边尽孝。

    自从杨震海九十岁，他们两人就没有出这个山村了，许是水之母的作用，两人身体一直不错，就算杨震海现在一百岁了，走路也不用拄着拐棍，一顿还能吃两碗饭，一斤肉。中气十足的，只是带了一点孩子气，离开瑾娘一会都不行。一早上起来打打拳，现在打的是五禽戏，以前那种硬拳却是不能打了。吃了早饭，拉着瑾娘到外边走上一走，看看家里的菜地。然后回来握着瑾娘的手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每每这个时候玄孙曾孙的会过来陪着说说话，看着孩子们玩耍的样子，心情很好。只是子孙太多，他已经记不太清谁是谁了。

    瑾娘身体比杨震海还要好些，眼不花手不颤，杨震海身上穿的从上到下都是她亲手做的，老头子到老到老还添了毛病，不是她做的东西绝对不穿，就算儿子媳妇给供上来，他也不穿。

    两人如今已是白发苍苍，满脸皱纹，可感情依旧，一辈子相依相伴，这样的感情也算是给子孙开了个好头，杨氏子孙，夫妻感情多为和睦，百余年间竟未出一庶子。堪为典范。

    杨震海去世，瑾娘不觉悲伤，两人没有任何遗憾，却也无法再打起精神，每日只觉他还在身边，在剩下的一百天里，记忆一点点的回复，从新到旧如同放电影一样的浮现，她发现自己近期的记忆竟然开始模糊，年轻时却越来越清晰，那个男人爱了她一生护了她一生，他们结亲八十二年，从未红脸。在最后的时刻，瑾娘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她已经很久没有想到前世了，那或许只是一场梦。她脑海中最后的一幕竟然是两人初次见面那羞怯的一瞥，当年她因为紧张没有看清杨震海的神情，此时却清晰的映在她的脑海，那长冷硬的脸竟然露出一丝惊艳的神情，目光更是灼热。原来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已经认定，原来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把我放在心上。瑾娘含笑而逝。

    后记，本文到此结束了，从二月二十日更新至今，不到三个月，大家陪着我到如今，一路走来有你们的支持，在此万分感谢。因为第一次写言情，很多地方写的不尽如人意，我会反省自己不足，希望下一次能带给大家更好地作品。

    另：本文结束，我又要转战**，古言这里要放一放，下次开文，差不多要等到十二月以后，希望大家关注。收藏我的专栏。

    又另：关注米乐一家的朋友，新文五月十五号开。

    恩，就这样，我们下次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