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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好无聊！

    恨天坐在“联星集团”旗下一间酒店的办公室里，一边听着经理对他做报告，一边像是随便翻翻的看着手上计算机打印出来的账目。

    他压下一个呵欠，唉！真是无聊透了。闲适太久，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发生，让他真的无聊得想去撞墙，所以才会心血来潮微服出巡，随机挑了这家酒店做考察。

    不过，好像吓到经理了，瞧他满头大汗，哼！

    知道恨天的人，或听过他的人，或者认识他的人，都免不了有这个疑问：恨天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他有时像个顽童，兴致一来整得你大呼吃不消；有时冷厉，光是一个眼神就够让你腿软；有时随和，会和你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有时残佞，只要有人招惹了他或是他心里在意的人，那么，那个人就要有必死的领悟……

    他是个多变的男人，比起女人的善变，他更是个中翘楚，善变得毫无天理，没有谁真正了解他，就连恨逍遥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但唯一不变的，就是他的确是个能力卓著、行事大胆果决的男人，而且，是一个让女人趋之若鹜的美男子。

    他一手创建联星集团和“天地帮”，集团总裁之职和天地帮帮主之位，却交由他的父亲挂名。

    好不容易，经理终于结束他的口沫横飞，恨天才懒懒的看他一眼，顺手将那迭账目数据丢在桌上。

    “这些账目里，这个月三号、十三号，各有两笔账目与资料有出入，七号、十九号、二十五号，各有一笔，这么大略一算，这个月的款项就差了一百多万，你请的会计本事真差。”恨天缓缓的说，语气温和柔适，却让经理吓出了一身冷汗。真是的，想做假帐也要高明一点啊！这么粗制滥造的，是当他瞎子啊？

    “对不起，副总裁，我会立即调查，追究责任，并严惩那名会计小姐。”

    “这次就算了，把短少的金额补上就行了，不过，别让我发现第二次。”恨天冷漠的视线投射在他身上，大家心知肚明短少的钱跑到谁的口袋里。

    他不是大发善心，事实上他的善心很贫乏，只能算经理运气好，正好遇到他发懒，提不起劲来管。而这也不是什么重大事件，所以他只是稍微警告一下，相信经理绝对不敢再有任何找死的举动了。

    踏出酒店，舍弃轿车，他步行在这龙蛇混杂的街道。

    天地帮的成员其实很简单，主要人员有“四方”──东、西、南、北，有“四季”──春、夏、秋、冬，有“五行”──金、木、水、火、土。它也不是什么黑道组织，它的定位，更像是清道夫，身处灰色地带，像是一个拥有最棒的才能智慧与财势的任性小孩，由着自己高兴，周游于黑白之间，嬉闹得黑白两道的人眼花撩乱，却又拿它没辙，不知该如何处置。

    联星集团存在的目的，就是为隐于暗处的天地帮提供不虞匮乏的资金援助，联星集团旗下拥有无数酒店、舞厅、KTV、三温暖、旅馆、饭店、餐厅、影城、游乐场等等，而这一区是它的发源地，有三分之二以上的产业属于联星集团。

    突然，一家餐厅后门的动静吸引了他，他脚步方向一变，走进那条暗巷。

    “乖乖喔！这可是我偷偷拿来的喔，你们赶快吃吧，吃完快离开，别留在这儿，免得被大厨发现，到时候你们会害我拿不到那些剩菜喔！”君思颖拿着一包鱼骨头，蹲在地上对着暗影中的几只小猫低语。

    借着餐厅厨房透出来的灯光，恨天看见了一张无瑕、纯净、秀丽的脸蛋，对着那几只小猫咪低声呢喃着。

    那张美丽的脸上，表情是宠爱的，眼底的神情是温柔的。他几乎要揉揉眼睛，想看清楚她背后是不是有一双白色的翅膀！

    这家餐厅也是属于他的，他向来严禁喂食流浪动物，免得它们集聚在这里，造成卫生上的麻烦。现下有名员工就在他眼前犯案，他却没打算出面严惩，反而看得出神……

    突然，这温馨的画面被一道惹人厌的吼叫声打断。

    “君思颖！你又在偷偷喂那些流浪猫了！告诉你多少次了，禁止喂食流浪动物，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嚣张的二厨大吼着，存心要让大厨听见。

    “喂一下又不会怎样，它们又没有打扰到你。”君思颖不高兴的瞪他一眼，她当然知道喂食流浪动物不是解决流浪动物的根本办法，食物残渣不仅会造成环境脏乱，还会引来更多“小动物”，给餐厅带来麻烦。

    其他流浪猫狗会因为这边有东西吃就聚集过来，甚至在这里住下，光是大小便就够让人头痛的了，还有，一个小区块如果有太多动物，就会产生摩擦，最严重的问题是繁衍，流浪动物大多是没有结扎的。

    可是这不是它们的错，该教育的是人类，养了它，就该要有不离不弃的心啊！怎能新鲜感一过，或嫌麻烦，就遗弃了它们呢？

    人类根本不是什么万物之灵，而是万恶之首！

    “这是规定，不准喂！”

    “所以我才偷偷的喂啊！我警告你，吕从道，你别老是打小报告，要不然我也是有办法咬你一口的！”君思颖眯着眼警告。

    “我……我怕你啊，你又能拿我怎样？！”吕从道不甘愿的说。

    “我是不能怎样啦！只不过会告诉大厨，请他多注意一下厨房的食材数量罢了。”君思颖耸耸肩，不在意的说。

    “你少含血喷人，我才没有偷那些食材！”吕从道白了脸。

    “呵呵，吕从道，我一来没有说到任何有关‘偷’的字眼，二来也没有指名道姓，你又何必急着对号入座？还真是奇怪呢！”君思颖嘲讽的呵呵低笑。

    “你……你这个女人！我懒得和你一般见识！”吕从道愤怒的指着她，随后一哼，甩头走了进去。

    君思颖对着关闭的后门吐了吐舌，扮了个鬼脸。

    “哼！我懒得和你一般见识。”她学着吕从道的表情和口气。“谁和你见识啊！冷血无情的家伙，要养你这种人，我宁愿把那些食物送给这些可怜的流浪猫狗吃，至少它们看到我还会对我摇尾巴，你行吗你！哼！”

    “噗！”一声嗤笑由恨天嘴里逸出，传进她耳里。

    她惊讶的望向暗巷里，只隐隐的看见一道高大人影，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你是谁？躲在那里做什么？”她退了两步，手已经握住门把，准备随时逃进厨房。

    “我只是路人甲，路过此地，看了一出戏，如此而已。”恨天轻笑，没有接近她的意思，不过看她一脸戒备随时准备逃跑的模样，觉得很有趣。

    “有什么好笑的，我说得不对吗？”君思颖嗤道，指的是她刚刚说的话。

    “当然没什么不对啦！只是如果你能给他一条尾巴的话，或许他就会对你摇了也说不定。”恨天笑道。

    “哼！我如果有能力给他一条尾巴，我就会直接把他变成一只猪了。”她嗤之以鼻。

    “真是太可怜了。”恨天假意的摇头叹息。

    “你用不着替他可怜，那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我不是替他可怜，我是替即将成为他的同伴的可爱猪仔可怜。”

    “哈哈！你好好玩，我喜欢你。”君思颖大笑。

    恨天笑眯了眼。喜欢他？呵，真是直爽的女孩。

    “好了，不和你哈啦了，我得赶快进去干活儿了，免得被炒鱿鱼，那损失就大了。”君思颖对黑暗中的恨天摆手，转身便想打开后门进去。

    恨天也没有阻止她，转身正想离开，却听见她一连串的诅咒，老天，那内容还真是精采极了。

    “怎么了？”

    “那只该死一千次的猪，竟然把门给我锁起来了！王八蛋！”君思颖咬牙切齿的怒喊。

    “你没进去会有什么后果？”他蹙眉，没想到那个男人这么小人。

    “我会被开除，然后那只猪就会很得意，认为他的作为没人可以举发了！”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负责厨房打杂的。”

    “这个工作薪水高吗？”恨天蹙眉，可不认为这种工作丢了值得生那么大的气。

    “薪水普通，可是油水不少，没了这工作，损失惨重你知不知道啊！”

    他是不知道。

    “油水？你不是很讨厌刚刚那个男人偷拿食材的举动吗？”对了，要记得吩咐餐厅经理开除那个叫吕从道的人。

    “我有那样说吗？”

    “不是吗？”

    “才不是！我讨厌的是他竟然拿了那么多，还不分一点给我！”

    “嗄？”天使与正义女神的形象宛如泡泡般，啵啵啵的破灭了。

    “而且，你知道有些人吃饭多浪费吗？有时整条鱼只吃了一两口，整只鸡也只吃了一两口，有些菜根本就完全没有动筷，所以做这个工作，我可以捞到那么多油水，我的三餐根本不用愁了。”

    “原来是这样啊！”恨天受教的点头，无法想象吃那些剩菜的画面，尤其是吃陌生人吃剩的菜……

    “可恶！”君思颖愤怒的咒骂，她不敢敲门，因为会被大厨发现她又跑出来偷喂流浪猫，也没办法打电话给其他同事，因为她的手机在包包里，而她的包包，放在员工休息室的置物柜里！“可恶的吕从道，不要让我遇到你，要不然我会让你好看！”

    “你何不从前门走进去？”恨天提醒她。

    “你想要害我被开除是不是，我们是不可以走到餐厅里的！”

    也对，这也是规定之一，不过……

    “可是你在这里也是要被开除，不如就走前面，也许还有一点机会，运气好的话，没被经理发现，不就没事了。”

    “这……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啦。”君思颖犹豫着。

    就在她犹豫的当口，恨天的手机响起，他接了起来，嗯嗯哼哼了几句，收了线之后对着她道：“不陪你了，我走了，再见。”快速的转身离去。

    “欸……”君思颖想要叫他，可是早已经不见人影。那个人是谁？声音满好听的，就不知道长相如何了？

    管他的，现在工作要紧啊！

    “好吧，就从前门进去好了。”

    望着女伴点了一桌子的珍馐佳肴，然后每道菜只动了两口，便把筷子放下，优雅的拿起餐巾擦擦嘴角。

    “不吃了？”恨天微笑，眉头却微蹙，想起了那个叫君思颖说的话。

    “人家食量不大，这样就够了。”李玉彤抿嘴轻笑，优雅的拨了拨乌黑的长发，看起来非常的……做作。

    “既然食量不大，为什么要点那么多？”他依然笑着。

    “哎呀！才十二道菜而已，哪算多啊！恨天，你真爱开玩笑。”

    “既然不多，就把它吃完。”恨天突然收起了笑。

    “嗄？”李玉彤惊讶的忘了装优雅，张着一张嘴，呆看着他。

    “既然是你点的，那么就要负责把它吃完。”他好心的再重复一次。

    “人家吃不了这么多的……”想到自己刚刚才说不多，她没再说下去。

    “别让我看到有一点菜渣留下。”恨天才不管她，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认命的一口一口将桌上的东西塞进那张小嘴里，心里有些快意。

    好无聊！

    明明事业做那么大，他却依然无聊到发慌，得力助手个个能力卓越──他一手训练出来的，能力不会差到哪里去──又忠心耿耿，权力下放的结果，就是自己闲得慌，让他开始想念创业初期那三年的忙碌了。

    他真的是太无聊了，所以脑筋打结，自找麻烦和女人出来吃饭，还做出这种无聊的事，唉！

    懒得再看那苦着脸吃东西的女伴，实在太难看了，享受美食应该是很美好的一件事啊！所以他的视线飘出窗外，唉！还是一样没什么新鲜事，一样的车水马龙，一样的行人匆匆……

    咦？他收回落在远方的视线，看着那个突然从窗外很慢很慢晃过去的女人，那不是那天在暗巷的“天使”吗？那个捞油水的天使。

    “恨天……人家、人家可不可以不要吃了？”李玉彤痛苦的说着，桌上的东西还剩下至少七分，想到吃下去的佳肴热量有多高，她就没办法再吞下去，只得试探地问。

    恨天懒懒的看她一眼。“你走吧！”

    李玉彤一听，没有松了口气，反而焦急的想要捉住他的手，却扑了空。

    “恨天，我吃，我一定把它吃完，你别生气，别不要我……”

    “我没有生气，你走吧！”看到她似乎想来个水淹金山寺，力挽狂澜的样子，他继续道：“到梵帝选个首饰，挂我的帐，我会打电话去交代一声，就当是我送给你的最后礼物。”

    果然李玉彤眼睛一亮，潮水立即退去不见踪影，不过还是马上垂下头，佯装出一副沮丧伤心的模样。

    “恨天，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她哀伤的说，走出餐厅，立刻赶到梵帝选首饰。

    一辈子？哈！

    恨天嗤笑，一边打电话交代梵帝的经理，给了金额的上限之后，挂断电话，视线又落回窗外“慢”步的人。

    看到她的视线一直落在窗边每一桌的桌上，一脸垂涎，依依不舍的走过去，他忍不住微微一笑，抬手招来服务生，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才起身离开餐厅，走到她的身边。

    “你这个时间在外头乱晃，看来你还是被开除了，是吧！”恨天跟在她身边，久久不见她有任何反应，才开口吸引她的注意。

    君思颖停下“慢”步，依依不舍的将视线移开窗内桌上的美食，落在身旁这棵青仔丛身上。

    “我不认识你，所以请不要用一副我们是老朋友的口气和我说话。”

    “可是我认识你，你是君思颖。”

    君思颖蹙着眉，上上下下的打量他，老实说，这个男人长得不赖，就连对帅哥免疫的她，都无法否认他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如果她真的见过他，应该不会忘记……哦，至少会有一丁点的印象才对。

    “我请你吃饭。”恨天也不在乎她是不是真的记得他，指指窗户里头，笑着对她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诈。”君思颖吞着口水，虽然垂涎，但她可不是那种蠢蠢的女孩那么好拐。

    “我不是献殷勤，也不奸不诈，我只是因为点了太多，吃不完浪费，所以才会请人一起吃，你如果不要，那我就要叫服务生撤下，倒了。”他故意说。

    “就是有你们这种人暴殄天物，也不怕被雷公打！”君思颖咕哝着。

    “是是是，那就请君小姐赏光，救我免遭天打雷劈吧！”恨天笑。

    犹豫了一下，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公共场合，他又能对她怎样？

    “……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对你伸出援手吧！你要知道，要我君思颖帮忙，通常都要付出相当的代价的，今天我心情好，就不和你计较了，走吧！”君思颖率先走进餐厅，然后被他抓住手肘，往她刚刚垂涎的那桌走去。

    “来，请用。”服务生早已经换上干净的碗筷，恨天摊了摊手，微笑的望着她。

    “这些……没加了什么特别的料理吧？”君思颖忍着急流的口水问。

    “你指的是？”恨天疑惑的扬眉。

    “就是迷yao、春yao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吃了就可让你胡乱摆布。”她小心翼翼的审视着他。

    “呵呵，放心好了，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恨天何时需要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得到女人？

    见她还是怀疑的瞪着他，他只好拿起筷子。

    “既然不放心，那我只好自己吃了，你随意。”恨天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梅酱鸡塞进嘴里，看见她立即跟进吃那道梅酱鸡，他微微一笑，又吃了一口粉蒸小排骨，然后没意外的又看见她跟着吃起粉蒸小排骨，呵呵低笑之后，他将桌上每道菜都吃了一口，然后就看她狂风扫落叶般，跟着他后面扫光了所有的食物。

    真的是……非常惊人哪！

    恨天讶异的望着桌上瞬间空了的碗盘，再抬眼望向一脸满足的君思颖，随即失笑。

    他手肘抵着桌面，手扶着额，低头呵呵的笑着，笑得让君思颖疑惑的皱眉瞪着他，然后渐渐转为警戒。

    “这些食物，你该不会效法白雪公主里的毒苹果吧？一边有毒，一边没有？”

    很意外她会有这种想法，这让恨天的低笑转变成大笑，这个女孩真是太有趣了。

    君思颖猛地站起来，怒瞪着他。

    “被我猜中了对不对，你真的……呜……”她突然痛苦的抱住肚子，申吟的弯下腰。“你真的下毒……”不是迷yao春yao，而是毒yao！

    他惊愕的赶到她身边。“喂，我什么都没做，你怎么了？”

    “好痛……你这个坏蛋！”君思颖痛得脸色惨白，冒着斗大的冷汗。

    看她似乎不像是作戏，恨天立即将她抱起，她的样子已经引来餐厅内的骚动，经理匆匆赶了出来。

    “副总裁，这……”

    “什么都不必说，我先送她到医院去，把那些残渣也打包送到医院来，我怕是食物中毒。”恨天低声吩咐。

    “是，副总裁。”经理匆匆照吩咐办事，恨天则快速的将人送到医院。

    不是他下毒，这是当然的，也不是他以为的食物中毒，而是这个小妮子饿过头，又突然狼吞虎咽，所以导致胃痛。

    他真不知道该生气的打她一顿屁股，还是该哈哈大笑的好好取笑她一番，怎么会有这种女人呢？

    “怎样？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譬如说，对不起。恨天故意双手抱胸，斜睨着躺在病床上吊着点滴的她。

    “我当然有话对你说！你为什么要让我住院？我又没事，回家摘颗青木瓜喝它的奶汁就会好了，你干么还让我住院打点滴的，这要钱的你知不知道啊？我告诉你，我可没有钱付医药费！”

    君思颖看着点滴一滴一滴的滴下，心里忧心的，是流失掉的金钱，她实在没有闲钱可以应付这种意外的开销啊！就算只有几百元，对她也是沉重的负担，更何况住院可不是几百元能解决的！

    恨天张着嘴，已经讶异得不知该说什么了。

    “喂，你马上帮我办出院。”君思颖看他呆楞的模样，立即担忧的扯住他的手，像是他下一秒就会逃跑，将她丢在这个chi人的医院里一样。

    望着抓住他的小手，白皙，却不柔嫩，是一双做事的手，再看她一脸紧张的模样，她的脑子结构是不是异于常人啊？通常这种时候该说的话，应该是对不起，我误会你了，还有谢谢你，送我到医院来，应该这样才算正常吧！

    可是这个女人竟然怪他让她住院？

    拜托！她的胃都差点穿孔了，不住院能好吗？

    “你很穷吗？”住个两三天医院，加上健保，应该不至于花费太多钱吧！

    “对，我非常非常穷，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我失业了，被一个坏心眼的男人陷害的，他要我走前门经过餐厅回到厨房，结果我才刚踏进去，就被经理抓到，当场被开除了，所以你要马上帮我办出院手续，我可没钱付医药费啊！”君思颖胡乱说了一通，没说的是，她不只缺钱，还负债累累。

    恨天怀疑，她说的那个坏心眼的男人，是指他吗？

    “那件事你不应该怪他吧？毕竟是你们那个二厨把你关在外面的，要说害也是那个二厨害的，不是吗？”

    “他当然也有份，我自然不会轻易的放过他，可是那个藏镜人也有份，如果不是他……耶？你怎么会知道？啊！我就说嘛，怎么老觉得你的声音很熟悉，就是你，对不对？那个躲在黑暗里见不得人的男人就是你！”

    他该怎么说？承认自己就是那个见不得人的男人？

    “你这个衰尾道人！碰上你准没好事！”君思颖没好气的说。

    “关我什么事？”恨天好笑地问，他很无辜好吗？

    “还说咧！第一次碰到你害我失业，第二次碰到你就害我住院，如果再碰第三次面，我的命是不是就要被你害死了？”

    “喂，你不能把所有的事都推到我身上，这根本和我无关，真要追根究底，是你自己违反餐厅规定擅自喂食流浪动物，不是吗？”恨天简直啼笑皆非了，他是恨天耶！是天之骄子，被她这么一说，连个路人甲都不如了！

    “反正就是你害的，我不管，你一定要赔偿我的损失！”

    他缓缓的一笑，原来女人不管以什么型态表现，目的还是一样。

    他还以为她会特别一点呢！

    “我了解了。”冷冷的一笑，他拿出支票簿快速的填下金额，大方的留下十万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失望！

    充斥在他心头的，竟然是失望？

    呵……奇怪奇怪真奇怪，早知道女人都是同个模样，还有什么好失望的。

    他一甩头，将那恼人的情绪抛到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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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说！这两天你都躲到哪里去了？家里没人，电话没接，工作也丢了，我到处找不到你，都已经打算报警，看看有没有发现哪个臭水沟里有饿死的女尸了！”周书玉手叉腰，瞪着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的好友。

    君思颖被吼得缩了缩脖子，连忙解释，“书玉，息怒啊，我又不是故意不和你联络，我只是忘了嘛！”

    不解释还只是小事，一解释就变大事了。

    “你说什么？你忘了？！你竟然敢给我忘了？！你不知道我会担心你，我会着急吗？原来你一点都不把我当朋友是不是？！”周书玉亮丽的脸蛋瞬间变得狰狞，颇有将君思颖拆解入腹的打算。

    “书玉，你明明知道我只有你这个好朋友，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啊！”

    “那你为什么闹失踪？”天知道这三天她是怎么过日子的，她真的差点翻找报纸看某版角落是不是有刊登饿死的无名女尸了！

    “哦，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好不好？”君思颖怯怯的请求。

    周书玉狠狠的瞪她一眼。“说不说？！”

    “好好好，你不要气了嘛！我说就是了。”她立即识相的讨饶，明知道说了还是会被臭骂一顿，可不说也不行。“我住院了啦！”

    “住院？！”周书玉一惊。“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也没什么啦！”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就是饿太久，然后又突然狼吞虎咽，结果胃痛，被人送进医院而已啦！”

    “因为饿太久，又一下子吃太快，结果胃痛被送进医院？”周书玉掩面申吟。“君思颖，你真是很丢脸耶！”

    “讲这样，真的很痛呢！”她喃喃抗议。

    “我知道你每一分钱都要留到月底应付那些chi人不吐骨头的债权人，但是至少你要留下吃饭的钱吧？要不然你也有我这个朋友，不是吗？就算天天请你吃饭也没问题，结果你竟然给我饿到送医院，你真是太丢脸了！”

    “我只是一时忘了吃饭罢了，又不是故意的。”君思颖辩称。

    “拜托！你连吃饭都会忘记，你要搞清楚，身体没先顾好，你拿什么去赚钱啊？”真是受不了她的本末倒置。

    “我又没有饿死，我在这里啊！”

    “是，这次算你好运，下次我就不敢保证了。”周书玉已经气到无力了。“对了，人家送你到医院，你有没有好好谢谢那个人？”

    “要我谢他，拜托！都是他害的耶！要不是他那么衰尾，我怎么可能那么倒霉！不过幸好，他有赔偿我了。”君思颖满意的笑着。

    “赔偿你？怎么回事？”周书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君思颖得意的把事情转述给好友知道。“你看，这是支票，他挺大方的，我都还没说什么，他就二话不说的签了这张支票给我。”

    “十万块？你给人家污了十万块，你这个吸血鬼！”

    “嘿！这是他自己给我的，我不拿白不拿嘛！”君思颖抗议，虽然心里也觉得自己很过份，可是这念头一闪即逝，不愿去想太多。生活的困顿，可以让一个人不择手段颠倒是非，可以磨掉一个人的骨气和善心，她就是一例。

    “你少来，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如果没表示，人家会莫名其妙送你十万！把钱拿去还人家！”周书玉抢过支票，看着上头的印鉴和签名。“恨天？他叫恨天？”为什么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又不是菜市场名，到底是在哪里有听过……

    “大概吧！”君思颖才懒得管他叫什么名字咧！一把将支票抢回来。“入了我口袋的钱，哪有再拿出去的道理。”宝贝的抚平它的皱折，准备待会儿就到邮局去将支票存进去，那么到了月底的时候，她就不用发愁了。

    “思颖……”周书玉想再劝，可是立即被她打断。

    “别想，是他自己给我的，为什么我还要还他！”

    “你啊！总有一天会连自己都卖了。”周书玉摇头叹气。

    “如果价钱让我满意，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我一点也不憧憬爱情，无所谓。”她耸耸肩不在乎的说。

    “思颖，伯父的事你还是很在意吗？都那么多年了，你应该试着放开了。”周书玉忧心的望着她。

    君思颖哈哈笑了，笑得很夸张。

    “拜托喔！书玉，我哪有那种闲工夫去记那种事啊？你自己也都说是好几年前的旧事了，我早就忘了啦！”

    “收起你的笑，别忘了，我是你二十几年的好朋友，别人不了解，看不懂，但是我了解，不要让我看到那种令我心酸的笑容。”

    君思颖异常灿烂的笑容一僵，随即又呵呵低笑。

    “好了啦！看你那么认真的样子，无非是想拐我去还钱，不可能的。”

    看着她好一会儿，周书玉才起身。

    “你好好休息吧！记得，有事要先和我联络，不要再给我闹失踪了，还有，翻译的工作暂时不要接了，休息一阵子吧！我先去上班了。”

    “嗯，拜拜！”君思颖笑着对她挥手，直到门被关上，她的笑容才垮了下来。

    就算过了那么多年，可到目前为止，自己都还因为那件“旧事”而过着痛苦的生活，她怎么可能忘得了、抛得开？

    左躲右闪，君思颖躲进巷子之后，发现没有人追上来，才缓缓的吐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压下一声哽咽，抹去眼角几乎要滑落的泪水。

    可恶！那些人真是阴魂不散，明明已经把这个月的债款都给他们了，他们竟然还嫌不够，要再增加！

    她一个小女人一个月十五万的债款已经让她很吃不消了，结果这个月见她一次给足，竟然开口说要二十万！她要去哪里生啊？

    喘息稍定，她悄悄的从巷子探出头来，左右望瞭望，嗯，很好，没有见到那些惹人厌的苍蝇，正当她想走出去时，眼角又瞄到一只特别难缠的虎头蜂出现。

    “该死！”君思颖低咒一声，又躲了进去，窝在那堆纸箱和木箱后面。

    那些人以前明明都是爸爸的好朋友，她还叫他们叔叔伯伯，他们也都待她像他们的女儿，为什么现在要这么冷酷的逼迫她？

    更过份的是，她很努力的每个月都固定还款，他们竟然还请讨债公司来对付她，他们难道不知道如果逼死她，就一文钱也讨不回去了吗？

    钱果然是最重要的，没有钱，连最基本的尊严也没有！更别提那些不值钱的爱情、友情、亲情了！

    唉！应该走了吧？她蹲得脚都麻了……

    突然，砰地一声巨响，吓了君思颖一跳，怎么回事？巷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恨天锐利的眼神扫视着眼前十来个混混，他们未免太不自量力，竟然想堵他，难道他们都没去打听打听他恨天是什么人物吗？

    “你们要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他冷酷的说。

    耶？这个声音好熟啊！

    老天！该不会是那个衰尾道人吧？！

    君思颖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悄悄的，慢慢的，拖着麻痹的腿，她缓缓的探出头，天啊天啊！真的是那个衰尾男人！

    “喂！小白脸，只要你乖乖的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顺便再把那支钻表拔下来孝敬大爷我，我们就饶了你，否则……”

    “废话一堆！”恨天不屑的轻哼。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我们这么多兄弟吗？”

    “你们可以试试。”恨天不耐烦的抬手看表。“动作最好快一点，我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可以陪你们玩。”

    哇咧！这个衰尾道人真是有够狂，不过酷毙了！

    “不知死活！兄弟们，上，给他死！”

    看着那群人前仆后继，往恨天攻去，她惊愕的捂住嘴，避免自己尖叫出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被围在中央的恨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被他冷酷的气势震慑住。哇！他的眼神好冷厉、好恐怖喔！

    想到自己曾经和这样一个男人大小声，她就觉得自己还真是走狗屎运了。

    天啊天啊！他们愈打愈过来了！

    啊！她在心里尖叫，捂着嘴的手放都不敢放，看着倒在自己面前一脸鲜血的男人，天！他的死鱼眼正好瞪着她。

    “你……”鲜血男刚想开口，她想也没想，捞起一旁的木棍就朝他打去，鲜血男没有说话的机会，没被恨天揍昏，却被一个女人给打昏了。

    “阿弥陀佛，我不是有心的，请不要来找我，我只是怕你害我的藏身地曝光罢了，善哉善哉。”君思颖双手合十，嘴里叨叨念着。

    紧接着，又一个飞了过来，这次她不用动手，那个男人早昏了，接着，又一个飞过来，越过她的藏身处，跌在更远的地方。

    哇咧！衰尾道人是超人吗？这么一个个大男人，他竟然轻松得像在丢布偶似的！

    不到五分钟，十来个混混昏的昏、倒的倒，只剩下恨天一个人昂然挺立在暗巷之中，全身光洁亮丽，连一根头发都没有乱。

    “哇！酷毙了！”她一时忘神，赞叹出声。

    “谁？”恨天听到声音，冷厉的眼神一扫，梭巡着暗巷深处。

    她立即捂住自己的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出来！”恨天冷冷的命令。

    切！出去就出去，Who怕Who！

    君思颖缓缓的探出头，漾着讨好的笑，朝因为看到她而显得错愕的恨天挥挥手。

    “嗨！真巧啊，在这里碰到你。”

    “是你！”他惊讶的问：“你躲在那里干什么？！”

    君思颖站起身，伸伸腿，麻痹的感觉还没完全消退，让她的行动有些困难。

    “听说这里风水还不错，所以我来参观一下……”胡言乱语还没说完，突然看到他身后一个没昏完全的混混醒来，偷偷抄起一根球棒，悄悄的摸向恨天。

    她该当作没看见的，她真的该视而不见的，纵使看见了，最多就是出声警告他就行了，可是她的声音像是突然卡在喉咙，双脚也不听大脑使唤，拔腿飞扑过去，结束两人之间短短的三、四步距离。

    “小心！”终于，她大喊出声，人也已经扑向恨天。

    恨天对于她的举动楞了一下，结果当他回过神来时，君思颖已经将他扑倒，那根棍棒，就这么结结实实的敲在她的头上。

    这一切，在短短两秒之间结束。

    “该死！”恨天怒火狂飙，抓住那根棍棒一拐，夺了过来，然后往那个混混的后背挥去，混混头一歪，顿时倒在地上动也不动了。

    “喂！君思颖，君思颖？”恨天抱住她，焦急的轻唤，她紧闭着眼，脸色惨白，让他的心狠狠的一揪。

    “你真是……衰尾，我就知道，遇到你……准没好、好事，可恶的……混蛋！我的命真的要被你……害死了……”君思颖痛苦的说着，脑后剧烈的疼痛让她承受不了，最后终于陷入黑甜乡中，远离痛苦。

    “君思颖！”

    恨天坐在病床边，一脸深思的望着昏睡了一夜依然不醒的君思颖。

    她明明就表现出一副很讨厌他的样子，为什么会奋不顾身的跑出来护他？还有，她怎么会那么巧，就躲在那条巷子里？

    他不相信巧合，太过巧合的事，总会让他心生警惕，可是奇怪的是，对于她，他似乎没有什么警戒心。

    想到她昏迷前说的话，难道他们两个真的八字犯冲，一碰面准没好事？

    就像她上次说的，第一次碰到他，她失业；第二次碰到他，她住院；第三次碰到他，她的命就要被他给害死了！

    她是没死，可是却有脑震荡，至于有没有后遗症还不得而知。

    身后轻微的脚步声让他缓缓的转过头，是他四名得力助手其中之二，也是天地帮“四方”之二，东AB周培廷和南AB任家佑。

    “副总裁。”两人低声唤。在外，他们一律以联星集团的职位称呼。

    “我告知你们行踪时，是不是忘了交代不要过来打扰？”恨天冷冷的凝视着他们。

    “不，你有交代。”两人心里暗叹。

    “那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因为总裁说他有急事找你，却联络不到你，所以……”周培廷说明来意。

    “所以你们就罔顾我的命令，自告奋勇替总裁跑腿？”急事？恨天嘲弄的一笑，他怎么会不知道老爸所谓的急事指的是什么呢！

    “对不起。”不敢再找理由解释，两人直接认错。

    “日本山田家的千金是不是到了？”恨天了然的问。

    两人讶异地望着他。

    “讶异我为什么会知道是不是？你们认为有什么事瞒得过我？”恨天嘲弄的一笑。“我不说破、不阻止，是因为我觉得无所谓，所以你们也要搞清楚，你们效忠的是谁，是我，还是我老爸，千万不要做墙头草，风吹两面倒，这样我不喜欢，明白吗？”

    周培廷和任家佑疑惑皱眉。

    “少帮主，我们四个人是因为你的延揽，才加入天地帮，效忠的对象从一开始就是你，这点无庸置疑，但是你和帮主之间感情一向不错，也无冲突，为什么现在会刻意强调我们要选择一边效忠？”任家佑疑惑的问。

    “那是因为我老爸急着把我推销出去，而我，讨厌那些女人。”恨天摇头叹道。自从愫愫嫁给别人之后，老爸就一直在他耳边叨念，说他连自己的女人都抓不住，可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和愫愫之间，根本只有兄妹之情啊！“我老爸要我去接机，然后要把山田小姐塞给我，对不对？”

    “是的，山田小姐搭中午的飞机到台湾，帮主是想，等你回去之后，他要叫你到机场接机，负责招待山田小姐。”周培廷说出了恨逍遥打的主意。

    “看来我要让老爸失望了，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走不开。”恨天的视线回到君思颖的脸上，一抹罕见的温柔浮上他的眼底。

    “这位小姐是……”周培廷和任家佑疑惑的看着病床上的君思颖，这是他们头一次看见恨天身边除了“四季”那四个干妹妹之外，有其他女人出现。

    “要回去向我老爸报告吗？”恨天瞥了他们一眼。

    “当然不是！”周培廷和任家佑立即惶恐的说，今天的恨天果然不太一样，难道天地帮要分裂了？

    也不对啊，天地帮和联星集团一样，打一开始就是恨天所创，帮主也只是挂名而已，主事者向来就是恨天，不管是天地帮的成员或联星集团的员工，效命的物件也是恨天，对恨逍遥则是尊重，两厢并不冲突。

    “得了，这么诚惶诚恐的，一点也不像你们了。”恨天轻笑。

    周培廷和任家佑面面相觑，随即白眼一翻，瞬间了解，他们又被耍了！

    “我们诚惶诚恐是谁害的啊？莫名其妙说什么选边站的话，害我们一头雾水的理不清状况，你故意耍我们啊！”

    “是啊，谁叫你们个个这么能干，让我太无聊了呢。”恨天笑了笑，他们还真是愈来愈“单蠢”了，这么容易被耍，唉！是他的“教育”失败吗？

    不能干不配跟在他身边，但是能干也错了吗？东、南两人苦笑。

    “你们想知道，告诉你们也无妨，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恨天说。

    “嗄？！她？！”一个看起来挺脆弱的弱女子，怎么可能是文韬武略无一不精的恨天的救命恩人呢？太不可思议了！

    “不用怀疑，如果不是她，你们现在只能在暗巷寻找我的尸体了。”恨天故意说得夸张，其实当时要不是她突然出现，他可以轻易的闪过那个偷袭。

    “是谁？”周培廷和任家佑义愤填膺，对于恨天遇袭，他们却没有在一旁保护，心里非常的愧疚。

    “是青帮，挑了几家生意最好的，希望我卖给他们，我是无所谓啦，只要价钱合理，他们要几家我都卖，可是偏偏青帮帮主开的价钱连一间厕所都买不起，所以我就拒绝了，然后他们就派出那几名小混混，假抢劫之名，打算把我解决掉。”

    “说买是好听，仗着青帮黑道的势力打算强占，他们没料到你敢拒绝。”周培廷说。没人知道联星集团和神秘的天地帮有关系，青帮以为恨天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商人。

    “那种价钱怎么可能不拒绝啊？青帮帮主大概年纪大了，有点老人痴呆，所以才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任家佑嗤之以鼻。

    “我看你们最近好像挺闲的样子，干脆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去处理好了。”恨天突然吩咐。“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剿清他们所有的据点，一个月之后，我要青帮彻底从地球上消失！”恨天冷冷的说。

    “一个月？！”周培廷和任家佑惊呼。

    “太长了吗？”恨天坏坏的一笑。

    “不，就一个月。”周培廷和任家佑立即道，否则再讨价还价下去，搞不好最后会剩一天！看来恨天果真无聊透顶，他们又自己找死帮帮主传话，且传的话正好是恨天最讨厌的女人相关问题，所以活该倒霉！

    “记得联络西和北。”恨天又道，他也不会太不近人情，“四方”一起办事，应该轻而易举才对。

    “知道了。”两人暗暗松了口气。

    “没事就回去，顺便转告我老爸，有空的时候我会回去，至于山田小姐，他喜欢的话就自己娶吧，我不会反对的。”

    哦，这话他们怎么敢说呢，分明是害他们嘛！两人苦着脸退出病房。

    恨天嘴角噙着一抹笑，经过这次的教训，看他们还敢不敢对他阳奉阴违，也不想想，他们的主子究竟是谁！

    “爸……不要……”床上的人儿突然有了动静，蹙着眉痛苦的低喃着。

    恨天立即靠近她，“思颖？”

    “爸，别丢下我，别……”君思颖陷在黑暗的梦境里不得脱身。“不！不要，爸……”她尖叫着，接着猛地张开眼睛，茫茫然的对不准焦距。

    “思颖，你醒了吗？”恨天轻抚去她鬓边流下的泪，担忧的倾身望着她。

    “爸？”她疑惑的低喃，双眼的焦距慢慢集中，看见了近在眼前的脸。

    “我应该还没那么老吧？”他微笑的看着她。

    “你是……”她蹙起眉，看着他期待的点着头，缓缓的开口。“你是那个衰尾道人！”

    恨天的笑脸一垮，“我叫恨天，两个字而已，应该不难记吧？”

    “我管你叫什么，恨天也好，毁天灭地也罢，反正你就是衰尾道人！”她痛苦的申吟，声音有点虚弱。“遇上你准没好事。”

    “你刚刚作梦了？”恨天轻声的问。

    君思颖微微一僵，是啊，梦见爸爸他……

    “有吗？我忘了。”她耸耸肩，撇开脸。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没忘，是个痛苦的梦吧，所以她的眼底才会盈满浓烈的悲伤，她的爸爸怎么了吗？

    恨天微微蹙眉，不管她爸爸怎么了都不关他的事啊，他为什么会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梦让她这么悲伤？

    “喂！我晕了多久？”君思颖望着窗外，微微的皱起眉头。

    “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了。”他看一眼时间，道。

    “死了，完了！我一定会被杀的，这次真的死定了，才不到一个月，又搞这种飞机，这下肯定死无全尸了。”她申吟着。

    恨天愈听愈奇怪，愈听愈惊讶，难道她惹上什么麻烦了，否则为什么说一定会被杀，还会死无全尸？！

    “思颖，出了什么事？”

    “思颖、思颖，思颖是你叫的吗？干么一副我们很熟的样子，都是你害的啦！这下你把我害惨了，你……”事态紧急，让她完全忘了他之前恐怖的样子，眼尖的看见他的手机，“电话借我，快！”

    恨天立即将手机拿给她，看着她按了一串数字。

    “喂，书玉，是我……你不要那么大声啦，我这不是和你联络了吗……哦，什么号码……喔！手机号码喔，这是我向人家借的啦……我在哪里，呃，其实我在医院里……”

    “你又进医院了？！”周书玉的大吼声连恨天都听见了，君思颖缩了缩脖子，忙将手机拿离耳朵。

    “哦，纯属意外啦……不是不是，我不是又胃痛，是又被人家害的啦……你要来看我啊！好啊，记得要带水果喔！我在……咦？喂，我在哪里？”她连忙问恨天。

    “ＸＸ医院1126房。”恨天回答。

    “喔，你听到了……好，见面再谈，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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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收了线，君思颖松了口气，将手机还给恨天。“谢谢。”道完谢，不忘瞪他一眼顺便抱怨，“差点被你害死。”

    恨天觉得自己很无辜，不过她总是因他受伤，他也就不辩解了。想到医生交代的事，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她眼前晃。

    “来，思颖，你看这是几根手指。”他问，意料中的，得到一个白眼。

    “懒得理你！”她有点累了，头又晕，想睡觉。

    “嘿！我不是无聊玩你喔！你有脑震荡，医生特别交代，醒来后要问你一些问题的。你自己看，我都有做笔记抄下来。”恨天将放在病床边柜子上的笔记拿下来，递到她眼前。“看到了吧，可不是我乱说的。”

    “谁知道那些是不是你无聊乱写的？”她翻了一个白眼。

    还真被她说中了，不过他才不会承认。

    “真的是医生交代的，要不然我现在就叫医生过来，虽然会因此多一笔诊察费，不过也没关系……”

    “两根啦！”君思颖不情愿的回答，脑后还隐隐作痛，天知道一定肿了一个大馒头了。

    恨天偷笑，她的个性还真好抓。

    “很好，那你叫什么名字？”

    “君思颖。”明知故问。

    “今年几岁？”

    “二十四。”皱眉，这种问题是必要的吗？

    “你的生日是几号？”恨天边写边问。

    “十二月二十四日。”怀疑的看他一眼，最后她还是回答。

    “刚好圣诞夜，全世界都在替你庆生，真棒。”恨天微笑。

    “我从来没过过生日。”她一点都不觉得棒在哪里。

    “咦？为什么？”

    “因为那天是我母亲的忌日。”她漠然的说。

    恨天一顿，心里倏地生起一股怜惜，无言的拍拍她的头，算是安慰。

    “不要这样！”君思颖一把拍开他的手。

    “好，我们继续。家里的电话几号？”

    “有必要问那么多吗？”

    “这是医生交代的。”

    “我自己都记得，所以你不用问了。”

    “不行，医生说一定要让你说出来。”

    受不了他的啰唆，她瞪他一眼。

    “想知道我电话的男人都得付出一点代价，你付得起吗？”君思颖说。她有两个电话号码，一个是专门留给男人的，另一个，就只有非常好的朋友才知道了，根本不用算，除了周书玉之外，目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了。

    “是什么代价？”恨天笑问。

    “以往，至少要请我吃三顿饭，送三样礼物之后，我才会把电话号码给那个男人。”为了省下三餐的费用，她可以说是来者不拒哪！

    不过她都有事先声明，纯吃饭，就算她收下礼物，也不会响应他们的感情，她不会接受他们的追求。既然她都说得那么清楚，那些男人还愿意请她吃饭，送她礼物，那她又何必客气？当然是来者不拒喽！

    恨天眼一眯，心里生起一股不悦。

    “你和很多男人交往？”

    “大家都是朋友，偶尔吃个饭罢了。”其实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怀有目的的，在她的声明条件之下还会请她吃饭的男人，大多都只是突然不想单独吃饭，或是感情空窗期不想太过孤单，基本上，他们还真的都变成单纯的朋友，他们说和她聊天还满愉快的，可以抒解压力。

    恨天极力压下心中那股异样的情绪，淡漠的说：“要吃饭送礼物，也得等你的伤势好转，可是这个问题却是要你现在就回答，你说怎么办？”

    君思颖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虚弱的笑容。

    “很简单，一顿饭折合现金大约三千块，三顿饭九千，礼物比照过去那些男人送的价码，大概是两千元左右，三样礼物折合现金六千元，总共一万五千。”

    “你怎么知道他们送的礼物价值多少？”他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无谓的笑容。

    “因为我把那些礼物转手卖了啊！”这些是她主要的收入来源，就算被旁人说成玩弄男人的感情，她也无所谓，反正那些男人都知道她的行为，他们没意见就好了。要不然，她一个女孩家哪能一个月凑足十五万元的债款呢！

    恨天讶异的挑眉，“你把人家送的礼物卖了？”

    “要不然我留着干么？”她揉揉眼睛，睡意更浓了，衰尾道人到底给不给钱啊？

    “你真的很需要钱吗？”他想到她以前说的，她非常穷这句话。

    “谁不需要钱？”君思颖咕哝着，眼皮已经非常沉重，却又不甘心睡去。“欸，衰尾道人，你到底给不给啊？”

    “一万五是吧！”看她想睡又强撑着，只因为没有得到她要的答案，他莞尔一笑。

    “嗯。”

    “好，我给，你的电话呢？”

    “先给钱……再说……”她终于臣服在瞌睡虫的威力之下，沉沉睡去。

    望着她的睡脸，恨天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笑，其实，比起其他女人表面客气，义正辞严的说和他在一起是爱他喜欢他，可是却做作的要这个要那个，想尽办法想多挖一点，她这样直言不讳，开门见山的讨钱，反而让他觉得轻松，甚至觉得……挺可爱的！

    眼底流光闪动，似乎正在打什么主意，而对象就是病床上睡得香甜的人。

    “你就是恨天？那个被思颖敲诈的冤大头？”周书玉一进病房，就看到安坐在病床旁的恨天，经过自我介绍，她讶异的上下审视着这个威仪不凡的男人。

    她很肯定自己没见过这个男人，因为像他这种美男子，见过就不可能忘记的，可是……既然没见过，为什么她老是觉得他的名字很耳熟？

    恨天淡漠的点头，对于她的形容不予置评。这就是他对女人的态度，当然，君思颖例外，这点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但是还没有时间深究。

    “上次她住院是因为你，这次住院又是怎么回事？”周书玉也不在意他冷漠的态度，只想知道事情的原由。

    恨天简单的将事情解释一遍，让周书玉惊愕的张大嘴。

    “你是说，思颖就这么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他是在说神话故事吗？

    “没错。”

    “太不可思议了，你和思颖究竟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恨天冷淡的说。

    周书玉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转头望回君思颖。

    “她现在应该没事了吧？之前电话里她的声音有点虚弱。”

    “医生说没事，不过还要再观察。”

    “那……”周书玉看看手表，她是趁着中午休息时间从杂志社过来的，下午上班时间快到了，她必须赶回去，而且……

    “我会照顾她，直到她出院为止。”

    “太好了，谢谢你，因为我还要上班，而且明天又要出差一个星期，正担心没人可以照顾她。”

    “我会照顾她。”恨天重申。

    周书玉又看了眼时间。“那就麻烦你了，我先走了，她醒来的时候麻烦你转告她一声。”

    “嗯。”他淡淡的点头。

    直到病房里剩下他们两个，恨天才开口。

    “她已经走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他对着床上的君思颖说，冷漠的表情一变，带着戏谑的笑意。

    “咦？你知道我醒了？”君思颖讶异的张开眼。

    “你的眼皮跳得很厉害。”恨天笑道。“为什么不见她，她不是你的朋友吗？”

    “因为我怕被骂啊！这样正好，她出差几天够她消气的，等她回来，我也早就出院，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是吗？”他意味深长的笑，事情才正要开始呢！“我很疑惑，你为什么会跑过来替我挡下那一棍？”

    君思颖张着嘴，一会儿才出声，“你问我，我问谁啊！”有点不满的咕哝着，她自己也很疑惑好吗？“我一定是中邪了，才会有那种白痴举动。”

    “中邪了啊？”恨天失笑，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意思就是本能动作喽！真是可爱的小女人。“搞不好是真的中邪，你刚刚也听到了，连你的朋友都觉得你的举动很不可思议，原来那条巷子的传闻是真的啊！”最后一句，他装出喃喃自语的样子。

    “什么传闻？”她皱眉。

    “那条死巷子以前死过很多人，渐渐的就听见闹鬼的传闻了，你不知道吗？”

    “连这种无稽之谈你都那么相信，真不知道你的脑袋里装什么。”君思颖不屑的瞥他一眼，还以为他是多厉害的人呢。

    恨天呵呵一笑，好吧，他承认自己是胡说八道，不过她还真是一点也不配合呢。

    “喂，我要出院了。”

    “不行，医生说你还要住院观察。”恨天想也不想的打回票。

    “别开玩笑了，我才不住院！”尤其住的又是这种头等病房，分分秒秒都可以听见钱拍翅飞走的声音，她哪住得下啊！

    “你乖乖的住院，费用一律我来负担，你若坚持要出院，那我就撒手不管，你自己斟酌吧！”才相处没多久，他已经可以抓准她的个性了。

    “你这个人有没有良心啊，我是为你受伤的耶！”

    “真要说的话，其实是你自找苦吃，那种三脚猫我根本不放在眼里，你冲出来的动作只会碍事，被打到是你活该。”恨天凉凉的说。

    “你这个衰尾道人，死没良心的短命鬼，我……喔！”太过激动，她的头一阵痛，脸色一白，抱头申吟。

    “思颖？”他一惊，起身坐到床沿，伸手抚上她的额头，将她的人压下。“别激动，你看你，明明还伤着，干么吵着出院，我不是说你乖乖住院，我就会负责一切费用吗？”

    君思颖气息微乱，瞪向他，“别靠我这么近！”她低咆，觉得呼吸困难，空气都被他抢光了啦！

    “住不住院？”他没离开，反而靠得更近，额头几乎要靠在她额头上了，漾着俊美的微笑，就是故意耍美男计。

    “知道了，知道了，我住院就是了！”君思颖妥协，原本苍白的脸已经泛出一抹嫣红，伸手推他。“快走开啦！”

    “真乖。”恨天轻笑，在她额上印下一记轻吻，当她挥拳过来的时候，及时退开。

    “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她低吼。

    “那是奖赏。”他笑道。

    “那是占便宜！”君思颖嗤之以鼻。

    “没关系，我不介意你占我便宜。”

    “是你占我便宜！”这个臭家伙，可恶，她现在没力气和他争论，等出院之后，再跟他算总账！

    住院三天，在君思颖极力的坚持之下，经过医生的首肯，恨天帮她办好出院手续。

    提着她住院用的物品，将东西放进行李箱，上车之后，他道：“先去吃饭吧！”

    “好啊！”有人请吃饭，再好不过。

    一路上，君思颖都没有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恨天也不打扰她，直到抵达餐厅，才见她收起笔抬起头来。

    “要在这里吃饭吗？”她望着窗外，又是一家富丽堂皇的高级餐厅，怎么他吃饭的地方都是这么高级？这一餐吃下来得花多少钱啊！

    “有意见吗？”恨天微笑，这里是联星集团旗下一家开幕没多久的西餐厅。

    “你知不知道在这里吃一餐要花多少？”君思颖瞪他一眼，这个败家子！

    “大约七、八千块左右吧！”他保守的估计。

    “七、八千？！”她惊愕的大喊，那比她一个月的伙食费加生活费还多耶！“这顿饭你请，对不对？”

    “当然。”恨天微笑，原来她担心这个，根本没必要，他不可能让女士出钱的，更何况他是这家餐厅的老板。

    “很好，先拿来。”她伸出手。

    “什么？”他疑惑的看着眼前白皙的小手。

    “饭钱先拿给我。”

    “你不用担心，我会付账的。”

    “反正你先给我就对了！”

    “怎么给你？你接受刷卡吗？”恨天戏谑地问。

    “你身上难道没现金吗？”就算现在到处都能刷卡，但也不可能不带现金啊！

    “是有……”他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有就拿来吧！”

    “好吧！给你就给你。”恨天从皮夹抽出一万块给她。

    君思颖满意的数了数，才收进她的包包里。

    “好了，现在我们去吃饭吧！开车。”

    “开车？我们已经到了，是要下车才对。”一旁的泊车小弟已经等很久了，恨天打开车门准备下车，不料却被她拉住。

    “我们不在这里吃，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她笑着催促他开车。

    怀疑的望着她良久，在她灿烂的笑脸下，他重新发动车子，滑出车道。

    “要到哪里？”他问。

    君思颖开始充当导游，替他指路，终于，在小巷子里九弯十八拐之后，她道：“这边这边，把车子停在这里，这里停车免费。”她指着路边的停车格。

    恨天顺从的将车停好，一下车，疑惑的望望四周，这里并没有看见什么餐厅或任何可以让人用餐的店面啊！

    “别看了，还要走进巷子里啦！因为里面不好停车，所以要用步行的。”她了解他的疑惑，所以主动替他解惑。“跟我来吧！”

    他点点头，跟在她身边，走进巷子后，又拐了几个弯，终于停在一家牛肉面店前。

    恨天讶异的巡视这家牛肉面店，整个室内大约只有二十坪，小小的空间放置着八张桌子，全都坐满了人，不只如此，还有一些人只是搬了张凳子就坐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吃着，甚至，他还看到有人连椅子都没有，蹲在一边也吃得很高兴。

    “这里……还有空间让我们进去吗？”他不认为他们还挤得进去，他也不喜欢和那么多人挤在一起。

    “别管那么多，先排队再说！迟了的话，等老板的碗数卖完，就没得吃了。”君思颖拉着他到摊子前排队。

    “难不成这里还有限量发行吗？”恨天嘲弄的说。

    “被你猜对了，老板每天中午和晚上，各卖出一千碗牛肉面后就收摊了。”

    “一千碗？那担心什么，肯定有得吃的。”一家小店面一餐要卖出一千碗，谈何容易啊！

    “那你就错了，每次都有人吃不到呢！”她自己就碰过好几次，谁叫这家店的牛肉面，地道又便宜，牛肉多又大。

    恨天是很难想象这种盛况的，不过今天他们很幸运的──君思颖的说辞──买到两碗牛肉面，等到吃饱喝足了，他才想到，这两碗牛肉面可不便宜哪！足足花了他一万块呢！

    这个小气吸血鬼，还真敢啊！

    “喂！衰尾道人，这个给你！”吃饱喝足，回到车上后，君思颖立即拿出一张A4规格的白纸递给恨天。

    “我说君思颖小姐，不要再叫我衰尾道人了行吗？我自认我的名字还不错，挺特殊的，你叫叫看。”他接过来，并不急着看那是什么东西。

    君思颖撇撇唇，她就偏爱叫他衰尾道人不行吗？

    “你还是看看吧！早点解决比较心安。”她指着那张纸。

    恨天无奈的点头，拿起那张纸，上头三个加黑的大字写着“估价表”三个字，而下面，洋洋洒洒列了一串。

    “估价表？rou体伤害赔偿五万元，精神伤害赔偿五万元，皮肉痛赔偿一万元，住院精神耗损一万元，吻额头一下五千元……”他挑眉。“你要付我五千元吗？”他故意问。

    君思颖瞪他一眼，懒得理他。“继续看完，先把帐算完再说废话行吗？”算账的时候她可都是很严肃的。

    恨天耸耸肩，继续看，“替衰尾道人打倒一名坏蛋一万元，救命之恩难以估价，请衰尾道人摸着良心看看自己的一条命值多少？”他边念，边抬眼望她，这女人的名堂还真多，一有机会就死命的挖钱。“你什么时候替我打倒一名坏蛋的？”

    “不就遇到你的那天，你把其中一个人打到我面前，我看见他有东山再起之势，就抄起一旁的棍棒，狠狠的送了他一棒，他就倒了。我告诉你，我虽爱财，可取之有道，我不会说谎诓人的！”君思颖义正辞严的申明。

    他简直啼笑皆非，这叫取之有道？那如果取之无道呢？

    “这个救命之恩的确很难估计呢！”恨天状似烦恼的说。

    “何不凑个整数就好？”她笑望着他。

    “凑个整数？二十万？”

    君思颖猛点头，双眼闪着两个大大的钱记号。

    “你的意思是我的身价就只值六万五？我可没这么廉价！”他佯装不满的说。

    她双眼一亮。

    “嘿嘿！那你自己认为多少才合理就多少吧！我不会计较的。”心里高兴的唱着歌：财神到，财神到……

    “你真的不会计较？我说给多少就多少？”

    “当然。”她哪会计较，钱当然是愈多愈好喽！

    “我的身价可是高得难以估计，救命之恩又不能不报，这样好了，我就以身相许了。”

    嗯？咦？嗄？！

    他说的是什么碗糕？以身相许？！

    “你不要开玩笑了！”君思颖用着古怪的神情看他一眼，仿佛他的脑袋突然长出两根角似的，最后决定当作没听到他的胡言乱语，伸手朝前方一指，“前面过红绿灯之后，第一个巷口停下来就行了。”

    “我送你到门口。”

    “不用了，我就住在巷子里，巷子太窄，又是死巷，等一下要倒车出来麻烦。”她摇头拒绝。

    车子很快到了巷口，恨天将车停下。

    “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毫无留恋的开门下车，再回身对他挥挥手，她轻快的走进巷子里，然后消失在一栋公寓大门里。

    恨天瞪着巷子，收回视线后，落在那张估价表上，看来他吓到她了，让她连索赔都忘了便逃之夭夭，呵！

    将那张估价表丢进置物箱里，踩下油门，车子往联星集团办公大楼的方向急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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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联星集团总公司，位于台北东区一栋高级的办公大楼里。

    整栋建筑物外观楼高地上二十楼，地下五楼，除了十九和二十楼被规划成跃层，是恨家父子的住所之外，其余楼层各有所用。

    这栋大楼只是普通的办公大楼，没什么特别，就算走进里面，放眼望去也是一般的公司和规矩上班的员工。

    然而实际上，在两座专用电梯里，有一个特殊面版，以专用芯片钥匙卡打开，输入密码和掌纹之后，就会出现隐藏的楼层按钮B6至B10，天地帮的总部就在这里。

    恨天在B10窝了三天，星期五晚上，他终于离开B10，回到顶楼住处。

    才刚踏进客厅，就看见恨逍遥坐在沙发上，很显然的正在等他。

    “老爸，还没睡啊？”恨天微笑。

    “现在都还不到八点，睡什么？”恨逍遥瞪他一眼。“你还知道要回来啊？我以为你已经死在外头了。”他瞪着这个消失了一个星期的儿子，心里可是恨得牙痒痒的，却又拿他没辙，怪只怪自己为什么生了一个比自己聪明的孩子。

    “的确是真的差点死在外头了。”恨天从酒柜拿出一瓶酒，倒了一杯递给恨逍遥。

    恨逍遥接过酒，没有喝，倒是望着一个礼拜不见的儿子。

    “这个礼拜都在忙些什么？”

    “老爸不是都知道了吗？还多此一问做什么？”恨天也替自己倒了一杯，走回酒柜将酒放好，再重新回到沙发坐下，端着酒缓缓的饮下。

    “我就是要听你说，不行吗？”恨逍遥不满的说。

    “行，当然行，你要听什么，儿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这个礼拜真的都在照顾一个女人吗？”恨逍遥对这个消息实在难以相信，照顾女人耶！他这个自视甚高、讨厌女人、懒得接近女人、让他都要怀疑可能是同性恋的儿子，竟然也会亲自照顾女人！这简直是神迹！

    “你的消息不太正确。”

    “你想否认？”

    “我没有否认，老爸，我只说你的消息不太正确，因为我只照顾三天，另外三天，我是随处晃晃。”这三天他都待在天地帮总部地下十楼，对山田家在台湾的一举一动查了个清楚明白，所有的细节、人力也都已经部署妥当，他们的把戏，他很快就会揭穿的。

    “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历？”他没让下面的人去调查，因为他知道儿子会不高兴。

    “没什么来历，普通人家的普通女儿，街上一抓就一大把的身家背景。”恨天耸耸肩，打了个呵欠，这种对话让他想睡觉。

    那就没什么重要的了。

    “儿子，山田小姐来了好多天了，你明天拨个空陪陪人家，尽尽地主之谊不为过吧！”没有来历，那就不值得浪费时间。

    恨天懒懒的抬眼望着恨逍遥。“老爸，有求于人的是山田家，应该由他们来拍我马屁，我没必要去拍他们的。”

    “我知道，但是有了这个关系，对我们有利无害。”

    “那可不见得。”恨天很意外老爸的天真，根据这三天的调查，山田家的野心，可不像表面那么单纯，不过只要他们不招惹他，暂时，他可以置之不理。

    “不管如何，山田小姐现在是我们的座上宾，礼貌上本就该招待人家，明天你就陪陪山田小姐，不要再躲得不见人影了。”

    “我拒绝，招待客户是公关部门的责任，要我接客，等我改行当牛郎的时候再说。”恨天断然拒绝。

    “胡说八道，什么接客……”

    没意外的，恨逍遥开始对他“晓以大义”，不过因为话题太无聊，他的思绪已经缓缓的飘离，根本没听进去任何字句。

    想到那个小气吸血鬼一听到他要以身相许时，那又惊又呆的表情，实在是一绝啊！甚至惊到忘了跟他索赔，可见她真的被吓到了。

    她叫他不要开玩笑，他但笑不语，没有告诉她，其实他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好吧，他承认一开始的确是开玩笑的成份高些，可是一脱口而出，他就发现，他是真的想要这么做。

    他觉得，和她一起生活，应该会很有趣。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不讨厌她。

    比起其他女人表面上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好听话，说什么真心爱他，不要他的钱，不要他的名等等的，可实际上却绞尽脑汁，手段用尽的想要大捞一笔，他倒是很欣赏她那种真小人的嘴脸，明明白白的直言就是要你的钱，这样多好。

    “老爸——”恨天终于开口，打断恨逍遥滔滔不绝的介绍山田小姐美好的地方。“你很急着要我结婚，是不是？”

    “那是当然的啊！你已经三十岁了，当初你如果争气一点，愫凝也不会嫁给别人。”恨啊！他是这么看好他们两个，结果，这个聪明一世、胡涂一时的儿子竟然傻傻的将新娘送人，亏他都把婚礼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们拜堂。

    “那好，一个月内给你一个媳妇。”恨天沉吟盘算着，一个月应该够他拐到那个小气吸血鬼了吧！

    “真的？太好了。”恨逍遥高兴的哈哈大笑。

    “所以，老爸，这个月你就别干涉我的行动了，要不然没有媳妇，可别怪我。”他可不希望老爸为了他的婚事当了老糊涂，引狼入室！

    “好好好，我不干涉你，我不干涉你。”

    “那我回房了！”呵……老爸这边搞定，剩下的就是山田小姐那边了，他得替她找些麻烦，让她没有时间来缠他，也没时间去向老爸进谗言。

    回到房里，突然觉得有些无聊，很渴望见到她。

    看了看时间，还早，那个小气吸血鬼肯定没吃晚餐，他就顺便送晚餐去让她感恩一下好了。

    没有费心的从正常途径走出去，他直接走出场台，接着便跃下二十楼高的大楼，瞬间，他的身影被夜色吞噬。

    君思颖坐在她租赁的小套房的地板上，做着她的翻译工作，一大堆专业术语让她翻译的速度比往常慢了些，不过还算好，而且专业的翻译价钱比较高，她算了算，是有比较划算。

    揉揉酸疼的眼睛，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了，她好像从早上吃完早餐之后就一直工作到现在，难怪肚子饿死了。

    这一段要翻译完成，大概还要四、五个小时以上，所以她还是先去填饱肚子吧！

    她站起身，转转脖子，舒展一下筋骨，咦？怎么会有风？

    君思颖疑惑的望向窗户，紧接着，她尖声大叫——

    恨天快速的欺近她，捂住她大张的嘴，制住她挣扎的身子。

    “是我，别叫。”

    “唔唔唔……”她拍打着他的手，拜托，她都快没气了。

    恨天放开她，对着她露出一抹迷人的笑。

    “嗨！”他打了声招呼。

    下一瞬间，一记有力的右勾拳直接击中他的下巴，将他打倒在地。

    “喔！”恨天痛呼，捂着下巴，错愕又讶异的望向她。“你差点把我的下巴打碎了。”他夸张的说。

    “你活该！”她龇牙咧嘴的甩着手，才不相信她的力气有这么大，倒是她的手痛得要命。“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这里是七楼，七楼耶！你为什么能从阳台进来？你知不知道你吓死了我多少个细胞啊！”她气得咬牙切齿，像恨不得咬他的肉。

    “我只是有点无聊，所以就出来溜溜。”恨天看着她桌上的东西，好奇的上前翻了翻。“你在做什么？”

    “工作，我可不像某个有钱的大少爷，闲得无聊出来吓人！”君思颖嘲讽的说。

    “你才出院没多久，为什么不好好的休息呢？”

    “我早就没事了，你不用在那边瞎操心，倒是你，学人家飞檐走壁当梁上君子吗？拜托你好不好，我不想让我的心脏提早罢工。”

    “以后你就会习惯的。”恨天不在意的说。

    “以后？！抱歉，敬谢不敏，我没必要习惯，只要你离我远一点就好。”君思颖一副不敢苟同的模样，随即对他伸出手。“拿来。”

    “什么？”

    “收惊费。”

    “这样你也能要钱，我还真是佩服你。”恨天失笑。不过还是认命的抽出一张千元钞票交到她的手中。

    君思颖拿到钞票，开始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检查一遍，确定不是假钞之后，微笑的收了下来。

    “贪财了。”她对他灿烂的一笑。

    “你的确是贪财了。以后是不是每吓到你，就要付收惊费？”

    “那是当然的，而且每吓一次，价钱就是上一次的一倍，不过最好不要有以后，我说过，你离我愈远愈好。”鼻子嗅了嗅，好像闻到什么。“那是什么味道？”

    “喔，你等等。”恨天返身走回阳台，拿起方才随手放在阳台小桌子的晚餐走了进来。“时间这么晚了，我想你大概已经吃饱了，所以只买了一份。”他故意说。

    君思颖瞪他，这个家伙分明是故意来诱惑她的！

    “呵呵，眼睛别瞪那么大，怪吓人的。”赶紧双手奉上晚餐。“这是我特地带来孝敬你的，可以了吧！”恨天轻笑，真担心手上的晚餐不给她的话，她会直接撕了他的肉下腹。

    “嘻，这还差不多，谢啦！我正好要准备吃晚餐呢。”君思颖不客气的接过，打开单人沙发旁的折迭桌，开始太快朵颐。

    “喔？请问你打算吃什么当晚餐？”他环顾四周，在她的工作桌前坐下，随手翻了翻她的东西。

    “我还有一箱泡面。”她口齿不清的说。

    “我就知道，真是没创意的省钱方法。”恨天咕哝。“你在做翻译工作啊？”真看不出来呢。

    “嗯。”吞下口中的美食，她才分了点神吩咐，“不要乱翻，翻乱了要你赔喔！”

    “这么多金融专业术语，红笔是你不会的吗？”他问。

    “红笔是注记，先跳过，我晚一点会查。”

    “这个AG其实是德文AktienGesellschaft的缩写，就是英文的Corporation，公司的意思。”恨天好心的告诉她。

    她眼睛一亮，暂时抛下美食冲到工作桌旁，赶紧写了下来，然后翻到另外一页。

    “那这个avoision是什么意思？”

    “avoision指的是合法避税——taxavoidance与非法逃税——taxevasion之间的灰色地带。这个字是由avoidance和evasion拼凑而成的。”

    “真没想到啊！”还以为他只不过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公子哥儿罢了，没想到懂得不少嘛！

    “你很瞧不起我喔！”恨天啼笑皆非，光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哪里哪里，财神大爷，您多心了。”君思颖见风转舵，笑得可谄媚了。

    “唷！从衰尾道人升级成财神大爷了，真欣慰啊！”恨天轻笑，这女人就是有办法让他对她愈来愈有兴趣。

    “财神大爷，还有这个……”把握机会打算继续问下去。

    “拜托你先吃晚餐吧！吃完晚餐之后，有什么问题，只要我懂的，我都会帮你，OK？

    “没问题。”这种有利无害的交易，当然OK啦！

    君思颖立即回头吃饭去，嘴巴笑得阖不拢，有他帮忙，她这一摊可好赚了。

    恨天失笑摇头的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拿起铅笔主动的帮她把用红笔注记的专业术语翻译好，顺便帮她把有些翻译得不太适当的地方更改过来，她的能力很不错，所以不懂的其实并不多。

    “为什么这个翻成这样才对？”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他身旁看着他帮她修改的东西。

    “因为有些缩写有多重意思，翻译的时候就要看它前后文表达的意思，这样才有连贯，以这个例子来说……”他用迷人的声音低低的为她解释，让她为了听清楚一点，愈靠愈近，直到两人的头几乎靠在一起，她却没有发现，当然也就没注意到他嘴角勾起的那抹诡计得逞的笑痕。

    等他解释完毕，她心领神会，心满意足的抬起头来时，鼻尖就这么刷过他的脸，眼神也对上他很近很近的眼。

    时间霎时静止，他深邃的眼眸宛如两潭深幽不见底的寒潭，像要将她吸入般，空气仿佛变得稀薄，让她觉得呼吸困难，急促了起来，一股燥热慢慢的飘上脸颊。

    恨天很满意自己刻意营造的气氛奏效，抬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脸颊，慢慢的靠近她，决心诱惑她，让她点头答应他的以身相许。

    君思颖不由自主的慢慢闭上眼睛，当两人的唇仅相距不到两公分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一室的魔咒。

    她猛地向后仰，瞠大眼睛看着有些懊恼的他。

    “你这个色狼！竟然使美男计诱惑我，狡诈阴险！”她生气的低吼，看见他失笑，气嘟嘟的抄起她的手机接通。

    “喂？我是君思颖……喔，于大少啊，好久不见哩……哈哈，骗我的吧，你美人在抱哪还会想起我啊……真的假的……好好好，就信你是真的，行了吧……”

    恨天眉头微微一蹙，她的声音还真是娇媚，刚刚还气愤的对他吼，态度未免差太多了吧！电话那端的“于大少”是何方神圣？

    “唷！于太少要请我吃饭啊？那有什么问题……星期六中午，就是明天了……怎么会呢，当然可以啊，不过老规矩……哈哈，是是是，我是担心于大少贵人多忘事，忘了我的规矩咩……好，明天见，掰掰！”君思颖笑咪咪的阖上手机。

    一对上他，她的脸又板了起来。

    “看在你帮我翻译了几个专业术语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阴险的行为了，不过没有下次，懂吗？”她义正辞严的警告，想到自己刚刚差点“失吻”，她就冒冷汗，这家伙的魔力太强了，不小心防范不行。

    “可能有点困难，你忘了，我可是要以身相许的。”恨天重新提醒她。他搞不懂自己心里的闷气所为何来，不过是一个小气吸血鬼，顶多就是觉得她有趣，自己不讨厌她，干么听见她要和于大少吃饭就不开心？

    “我不要不行吗？对了，你那些赔偿金还没给我。”君思颖赶紧提醒他。

    “亲爱的，我都已经把人给你了，我的就是你的，还拿那点钱做什么？”

    “我喜欢，我高兴，不行吗？你想赖账？”她瞪他。

    “当然不是，我甚王可以给你一百倍的数目，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铛铛，两个钱记号再度出现在她眼里，一百倍？！

    十三万五千元的一百倍就是一千三百五十万，哇！卯死了卯死了！

    “什么条件？”她急切的问。

    “做我的妻子。”

    “没问……嗄？！你说什么？做你的……妻子？！”她惊愕的大喊。拜托，都什么时代了，他还真抱着以身相许的迂腐头脑？

    不，不太像，所以，一定有其他的原因让他顺水推舟！

    “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她双手抱胸。“我可不信你那套‘以身相许’的屁话，你老实说，为什么要花大钱求我和你结婚？”

    求她？呵呵，这小气吸血鬼果真大言不惭，好吧，就当作是这样好了。

    “因为我需要一个妻子，如果你不是抱独身主义的人，像我这种‘财’貌双全的人，是个最佳的选择喔！”恨天推销自己，他这个模样如果让他那个干儿子知道的话，肯定被他笑话一辈子，幸好，他目前在英国，不在台湾。

    她并没有抱独身主义，只不过不认为自己会结婚。

    话说回来，如果真要结婚，恨天的确是不错的选择，最重要的是，他好像满有钱的，就不知道构不构得上她的标准，符不符合她的条件了。

    “为什么是我？”她疑问。

    “因为我不讨厌你，所以就是你了。”

    君思颖扬眉，不讨厌？不是喜欢，更不可能是爱，只是不讨厌！

    很好，第一关通过，她绝对不想谈到喜欢或爱那种麻烦的东西。

    “有几个条件，你答应的话，我就答应。”她很干脆的说。

    “请说。”恨天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反正他最多的就是钱，而她最想要的，应该也是钱，所以他可以应付。

    “可以公证结婚吗？”她先问。

    “恐怕不行。”恨天摇头，事实上他还打算搞盛大一点，最好是昭告天下，让老爸没反对的余地。

    “好吧，无所谓，那不是我的重点，既然不能公证结婚，那代表需要筹备婚礼，我什么都不想插手，只当一个现成的新娘，时间到进礼堂，这是我第一个条件。”

    “没问题，筹备方面绝对不会麻烦到你，不过要打扮成一个新娘也要有新娘出面，还有宴客方面，你是新娘，没有不出面的道理，对吧？”

    “那方面我清楚，我不会提那种无理的要求。”她可不是那么无理的人。“婚礼的花费我不会出半毛钱。”

    “这是当然。”恨天失笑，她怎么会以为自己会让她出钱呢？“你不仅不用花一毛钱，我还可以把收到的礼金和礼物全部给你，以我的身份和人脉，我相信数量一定非常惊人。”够大方了吧！

    君思颖的心脏猛烈的鼓动着，眼前仿佛已经看见钞票从天而降，不过……忍住！

    “结婚之后你每个月都要给我一笔固定的零用钱。”

    “光是收礼金还不够吗？”恨天笑问，她大概不知道礼金会有多少吧？

    “礼金归礼金，一个月十万零用金，这是我的条件。”她和他结婚有一千三百万可拿，再加上他说的礼金，应该足够让她还清债务才对。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很好奇，你拿那么多钱做什么？”

    “钱没有人嫌多的，我打算把钱存下来，等以后离婚，可以当创业基金。”

    “小姐，婚都还没结，你竟然就想到离婚后的打算了。”恨天挑眉，真不知道他是该笑还是该生气！

    “做人啊，要懂得未雨绸缪，我这叫做深谋远虑，懂吗？”她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现在离婚率那么高，相恋结婚的男女随时都可能离婚了，更何况是他们这种的，不离婚才奇怪咧！

    “是，受教了。”恨天眼神深沉，他现在知道，自己是生气多一点。

    这个小气吸血鬼，根本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嘛！瞧她完全是站在利益考虑的基准来看待这桩婚姻，相对于自己对她浓厚的兴趣，以及对这桩婚姻的期待，简直天壤之别，这是头一遭，他感觉自己输得很彻底。

    不过没关系，他恨天是不会吃闷亏的，既然他都已经下了水，怎么可能让她站在岸边一身干爽呢？非得把她也拉下水不可！

    “我也有个条件。”恨天笑说。

    君思颖立即严阵以待。“请说。”

    “明天和‘于太少’的饭局，请取消。”

    她讶异的望着他，还以为他会提出什么不人道的条件咧！

    “为什么？我已经答应他了，哪有取消的道理？也没必要取消啊！”

    “为免节外生枝，男女关系方面最好谨慎一点，有什么损失，我可以补偿，如何？”

    君思颖考虑了一会儿，点点头。“好，我打电话。”说做就做，立即打电话给于大少取消饭局。

    “为什么？”于大少疑问。

    “因为……”君思颖犹豫了一下，没想到恨天直接抢过她的手机。

    “因为她要结婚了，以后除了我之外，不会再和任何男人吃饭了，再见。”他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她错愕的瞪着他，随即噗哧一声喷笑。

    “我的天啊，你好好笑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吃醋了咧！”她抱着肚子哈哈大笑。

    恨天咬牙，突然发现，自己刚刚心里那股闷气，似乎……好像……仿佛……就是吃醋！

    懊恼的暗叹，他竟然为这个小气吸血鬼吃醋，真是他×的栽了一个大跟头！

    “既然条件都谈完了，那……成交了？”君思颖问。

    “成交了。”恨天点头。

    “好，我们结婚吧！”

    两人击掌，交易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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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周书玉瞪着坐在她对面的两个人——君思颖和恨天，还在努力消化好友刚刚对她说的五个字：我要结婚了。

    她当然知道好友要结婚的对象就是这个恨天，但是……为什么？！

    “恨先生，很抱歉，我们失陪一下。”周书玉站起来，有礼的说，然后不等这两人有任何反应，直接拉着君思颖到化妆室去了。

    “君思颖小姐，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突然决定要和他结婚？”一进入化妆室，周书玉劈头就问。

    君思颖笑了笑，也没打算隐瞒，将事情大略的解释一遍。

    “你疯啦！”周书玉大吼，不敢置信的瞪着君思颖。“你眼睛被钱给糊了啊？脑残没药医，你为什么不干脆把自己PO上拍卖网站算了！”

    君思颖缩了缩脖子，非常识相的没反驳，乖乖的听她发飙。

    “我就说总有一天你会把自己给卖了，果然被我料中了，你这个大白痴！”周书王没好气的大骂。

    “那你到底要不要当我的伴娘啊？”君思颖等她飙完了之后才问。

    “你还敢问！”周书玉瞪她。“去告诉那个恨天，说你要取消婚礼，不结婚了！”

    “可是我不想取消啊！”君思颖好为难的说。

    “为什么不想取消？钱的魅力真的这么大吗？难道你真的不想要一个幸福的婚姻？”周书玉皱眉。

    “书玉，什么叫幸福的婚姻？”君思颖笑问。

    “就是相爱的两个人结合，组成一个家庭……”

    “呵呵。”君思颖笑着打断她。“因为爱而结婚？你的意思是，相恋结婚的男女，就一定会幸福的白头偕老，不会变成怨偶？不会劈腿搞外遇？不会离婚？”

    “当然不是，没有人能保证……”

    “那么爱不爱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爱，不代表永远爱，没了爱情之后，两人之间什么也没有了，这么不牢靠的关系，怎能称得上幸福？”

    “思颖，你在强词夺理，歪理一堆。”周书玉气极。

    “我没有强词夺理，这是我的真理！”君思颖笑。“对我来说，爱情这种不牢靠的东西，远比利益结合还脆弱。”

    “思颖……”周书玉皱眉。

    “我告诉你什么叫做幸福的婚姻，夫妻两人都满意的婚姻，就是幸福的婚姻，我和恨天各取所需，没有那种累赘的感情纠缠，才能自由自在的享受婚姻生活！”望着好友忧心蹙眉的样子，君思颖微微一叹。“你不用为我担心，我只是选择我要走的路，我想要的生活模式，而恨天刚好可以提供我，所以我答应了，就是这么简单。”

    “我知道伯父自杀的事让你心里很不好过，可是我没想到，竟然会彻底改变了你的生活观。”周书玉摇头。“不，不是改变，你只是在逃避！”

    君思颖冷下脸。“这是一种领悟。”

    爸爸自杀的事，是她心里永远无法抹去的阴影，他原本不会走这条路的，公司倒闭，事业失败，他都可以东山再起，可是却因为继母的背叛，让他心灰意冷，让他忽略了他还有她这个女儿的存在，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的继母口口声声说深爱着爸爸，可是却在爸爸生意失败时，落井下石，偷走了爸爸借来准备东山再起的钱跑了！

    爸爸死了之后，继母偷偷回来办了抛弃继承，撇开所有责任之后又不知去向，可她当时年纪轻，事出突然已经让她慌了手脚，她又什么都不懂，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抛弃继承，所以庞大的债务就这么落在她头上，直到现在，还在拚命偿还，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爱情？呸！她鄙视爱情！

    “那不叫领悟，那是逃避，思颖，你只是在逃避，催眠自己不要爱情，不谈感情，选择你认为轻松简单的路走。”

    “就算是逃避又怎样？选择轻松简单的路走有什么罪过？至少我没有对不起谁！”君思颖表情僵硬的撇开头。

    “你对不起你自己。”周书玉语重心长，对于这个朋友，心疼多于责备。

    她微微瑟缩，随即耸耸肩，笑了笑道：“你错了，书玉，我只是想对自己好一点，而这是我想到对自己最好的一条路。”

    “最好的一条路？”周书玉凝重的望着她。“所以，你心意已决，我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是吗？”

    “书玉，我很感谢你为我设想，我都知道，你是为我好，是我不知好歹，你别生我的气，好吗？”她握住好友的手，恳切的说。

    “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心疼你。”周书玉叹气，觉得有些鼻酸，红了眼眶。“我心疼你啊！如果结婚后他对你不好怎么办？”

    “别想得太复杂，恨天人其实不错，你了解我，我不是会让自己吃亏受委屈的人，不是吗？”她拍着好友的肩。

    “才怪，你明明老是让自己受委屈。”周书玉马上吐她的槽。

    “好吧，就算会受点委屈，但是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这点你就无法反驳了吧！”君思颖轻笑。

    “唔……好吧，这点我确实无法反驳。话说回来，或许我该担心的人是那个恨天才对。”周书玉也笑了。

    “哈！也许吧！相信我，我会在这个婚姻中如鱼得水，优游自在的。”

    “你是真的这么想的吗？”

    “那是当然。”她确实是这么认为，而非安慰好友。

    是吗？如果真是这样，思颖也未免太单纯了吧！她不认为恨天那个人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更怀疑他为何要和思颖结婚？喜欢上思颖吗？

    不，思颖说，他只是不讨厌她。

    恨天讨厌女人，同性恋？

    不，也不对，谁规定讨厌女人就等于同性恋的？

    恨天？恨天……

    打从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她就觉得有点耳熟，却老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呢？

    恨天……恨天……

    突然，脑袋灵光一闪，她错愕的睁大眼，张着嘴，好一会儿，终于失声喊了出来，“我的天啊！他是恨天！”

    周书玉突然大喊，君思颖被她吓了一跳。

    “恨天怎么了？”

    “思颖，他是恨天，你怎么没告诉我他就是恨天？！”周书玉突然抓住她的手臂，一边摇一边激动的质问。

    “书玉，你在说什么啊？”君思颖简直被她搞得一头雾水。“你明明早就知道他叫恨天了，什么叫做我没告诉你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君思颖狐疑。

    “就是……”化妆室进来另外两名女士，周书玉闭上嘴。“算了，走，我们出去。”拉着君思颖离开。

    回到座位，侍者刚好上餐。

    “我擅自替两位点了餐，希望两位不要介意。”恨天微笑。“听思颖说，周小姐喜欢吃鱼，所以我替周小姐点了餐厅的招牌菜‘牛尾炉烤海鱼’，海鱼肉的口感非常细致，在炉烤封汁处理后，更显得柔滑鲜嫩，再搭配上浓郁牛尾酱汁相辅相成，让整道料理更加美味，希望周小姐会喜欢。”

    变得真快，上次见面这个男人还一脸冷漠的对她，回答问题还都单字响应，爱理不理，这次就会微笑，更记住她爱吃鱼，帮她点餐，未免太殷勤了吧？

    是因为……她是思颖的唯一好友，大概也知道她不会赞成这桩婚事，所以才对她献殷勤？

    “一个问题。”周书玉说。

    “请问。”恨天挑眉。

    “你就是‘联星’的恨天？”周书玉直看着他。

    “对。”恨天微微一笑。原来如此，原来周书玉到现在才知道他就是联星集团的副总裁恨天啊！

    “很好，这是我的名片。”周书玉将名片递给他。

    “卓越世界特约记者周书玉。”恨天低喃她名片上的职称。原来她是杂志社的记者，卓越世界是专门报导商界顶尖人物的杂志，每年还有替一些未婚的顶尖人物做评比，票选十大钻石单身汉。

    “我的名片和请求，曾经到过你其中一名助理手中，好像叫王伯辉的，我想大概没有上呈到恨副总您的手上吧！”

    “不，伯辉有跟我报告，不过我的习惯是不接受任何采访。”恨天微笑。

    “书玉？怎么回事？”君思颖一脸疑惑，忍不住开始怀疑，让书玉大惊小怪的“恨天”到底是什么身份？联星？难道是那个……联星？！

    “你暂时安静一下。”周书玉抬手制止君思颖的问题，紧盯着恨天，“一篇专访，以及未来联星有任何动作的独家报导，怎样？”

    “这是让你同意这件婚事的条件？”恨天冷淡的一笑，如果是的话，这个周书玉也未免太天真了一点。

    “呵呵呵，我不是思颖的妈，恨副总，就算是，思颖也已经成年，有绝对的自主权，根本不需要我的同意。”周书玉轻笑，笑意有些狡猾的味道。“我只是想看看思颖的份量有多重，看凭着唯一知己好友的身份，能不能沾点思颖的光罢了。”

    “一篇独家专访可以，专访的问题由我拟定，我写好之后会直接传真给你，往后的独家报导不太可能，不过我可以给你最优先报导权。”这女人不简单。

    “可是问题如果太过不着边际，也是废物。”周书玉摇头。“这样好了，我把问题传真给你，你能回答的就回答，不愿意回答的就简单带过，如何？”

    “可以。”恨天干脆的点头。

    “好，成交！”周书玉伸出手。

    他扬眉，考虑了一下，才勉为其难的伸手握住。

    “太好了。”周书玉眉开眼笑，转向皱着眉头的君思颖。“恭喜你，思颖，我很荣幸能当你的伴娘。”

    “是吗？”君思颖撑着下巴。“谢谢，不过如果两位不介意，可以好心一点跟我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我怎么有一种被卖掉的感觉？”

    “呵呵呵，思颖，你在说什么啊，卖掉你的，不就是你自己吗？”她只是顺便从中捞了一点好处罢了。

    “你们杂志社要找恨天做专访？”君思颖问。

    “嗯哼。”周书玉点头，已经开始用餐了。

    “恨天，你的身份很高级吗？”

    “拜托喔！”周书玉翻了一个白眼。“你都要和他结婚了，不要告诉我你现在还不知道他就是联星集团的副总裁！”

    果然是那个联星！那个跨足许多行业的企业王国，她被开除的那家餐厅，就是联星集团旗下的一间，而他是副总裁？

    “我现在知道了。”她望向恨天，原来他的身份还真不简单呢，那……为什么是她？

    “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并不重要。”恨天不喜欢看见她眼底的怀疑。“或者，以后你可以对我必恭必敬，我不反对。”他故意说。

    “去！是你求我跟你结婚的，为什么要我对你必恭必敬？”联星的副总裁有什么了不起，她才不在乎咧！

    “啧，说的也是。”恨天轻笑。

    “你帮我点这是什么？”君思颖望着眼前美味佳肴。

    “松露炉烤美国特级纽约牛排，这道料理采用Prime最高等级牛肉，还有着浓浓的松露香，你吃吃看喜不喜欢。”

    “对了，思颖，今年高中同学会你参不参加？”周书玉突然问。

    君思颖微微变了脸。“不要。”

    “这样啊……”周书玉瞥了一眼恨天，然后耸耸肩。“算了，到时候再说。”

    恨天微挑眉，高中同学会有什么吗？

    她结婚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成了恨太太。

    婚礼非常盛大，但是恨天的父亲没有参加，恨天解释，他父亲是被他故意支开的，免得旁生枝节。

    洗完澡，她的新婚丈夫还没回来，她也就楞楞的坐在新房里，直到几个大男人抬进来一箱箱的东西后，她才回到现实。

    “那是什么东西？”她问在一旁指挥的恨天。

    恨天让他们把东西放下，离开新房后才回答。

    “婚礼收的礼金。”

    “礼金？！”君思颖惊喜的看着眼前这十来箱不小的箱子，天啊！是礼金耶！意思就是，里面是满满的钞票！

    “对，根据礼金簿上的金额统计，总共有九位数。”恨天告诉她，看见她惊愕的张着嘴，忍不住被她那滑稽的表情逗笑了。

    九……九位数？！

    喔，天啊，天啊，她要晕了！

    “你自己慢慢点收，我洗澡去了。”恨天笑望着她，发现她根本已经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失笑的摇头，走进浴室梳洗去了。

    热水从莲蓬头喷洒而下，想到她方才看到那几箱礼金的表情，他忍不住又勾起笑痕。

    将泡沫冲洗干净，他抓来浴袍披上，走出浴室，坐在床上望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挑高眉，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看见她爱钱的模样不会讨厌了，因为她的笑容！

    君思颖长得不差，这是他当初第一眼就知道的了，她的美不是像洋娃娃一样的美，因为毕竟洋娃娃只是个死物，没有灵魂，无法撼动人心，看久了就会觉得无趣。

    她的美，是一种活灵活现的美，她的一颦一笑都充满了无可言喻的生动，暖暖的，让人看了，心都会跟着融化，会忍不住跟着扬起嘴角。在她面前，他可以表现出最真的自己，不用钩心斗角，不用警戒提防，非常轻松，而且快乐。

    就像现在，看着她笑得阖不拢嘴，他的嘴角就忍不住也跟着往上拉，她生动的表情和那些喃喃自语，真的很有趣。

    他是很想再继续看下去，只是春宵苦短，今天可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呢，怎么可以让新郎抱着棉被睡觉，新娘却抱着钞票，这不好吧！

    “老婆，那些东西就先放着，今天累了一天，我们早点上床睡觉吧！”恨天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抱起，不顾她的抗议直接放在床上。

    “欸，我还没算完啦！”她挣扎着。

    “你就算算到天亮也算不完，而且那些都算好了，你根本没必要再算一次。”恨天摇头。“已经很晚了，如果你不听话，我就把那些东西全部没收。”

    “你卑鄙，威胁我！”

    “呵呵，有效就好。”他一点也不在意的将脸埋进她的颈项，深吸了口气，嗅闻她沐浴过后的清香，从刚刚看到她只穿着浴袍坐在床上的模样，他的欲火便在下半身狂烧了。

    “哦，你……要干什么？”君思颖突然心头小鹿乱撞，此时才想到，今天是他们的新婚之夜，而他好像想要……做些什么？

    “你说呢？”恨天压住她纤细的身躯，慢慢的抬起头来，望着她好一会儿，墨黑的眼瞳燃着熊熊的欲火，像是要将她烧成灰烬般。

    “哦，我就是问你啊！”君思颖火红着一张脸，第一次，将M先生抛到脑后，忘了他的存在。

    “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吧！你认为一对新婚夫妻，在新婚之夜都会做什么呢？”他抬起身子，跨坐在她的腿上，没将身体的重量加诸在她腿上，只是压制着她，不让她趁隙脱逃——他知道她会。

    “是、是没错啦！可是……”

    “既然没错，那就不必可是了。”抬手轻轻抚上她嫣红的双颊，细滑的肌肤有着很棒的触感，他老早就想好好的品尝一番了。

    “可……可是……”

    “别告诉我你还没准备好，也别告诉我，我们还不熟，希望先熟悉彼此，你不会说这种无聊的话吧？”恨天故意取笑似的说。

    “我……当然不会。”她不是无知的少女，结婚之后会有什么事，她早就知道了，说什么没心理准备或想先熟悉彼此，对他们的状况来说都有点可笑。

    “那就好。”他轻笑，轻吻她的唇，舌头舔抵着她闭着的唇，她并没有施力紧闭，所以他很轻易的便钻入她的口中，逗弄着她带有丝丝怯意的丁香。

    他的唇舌勾走了她的理智和犹豫。“希望你的技术不错。”她抵着他的唇，—边和他的舌嬉戏，一边低喃，期待有个美好的经验。

    恨天挑眉，抬起头离开她的唇，勾起一抹带着魅惑性感的微笑。

    “放心，应付你已经绰绰有余了。”他用低哑性感的嗓音说，紧接着一把扯开自己的浴袍，缓缓的往后脱下。

    她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老天，他的身材真棒！没有她讨厌的一块块的肌肉“瘤”，却也结实、肌里分明，没有多余的赘肉。

    似是看出她欣赏的眼光，他勾起一抹带点邪恶的笑，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摸我。”他呢喃似的诱惑着。

    “天啊……”她申吟一声，感觉一道道电流似的白光透过她的掌心，传遍全身，带来一阵阵的麻痒。

    下一瞬间，他再次俯身用唇堵住了她的嘴，开始享用他的权利。

    “唔……”所有的抗议全数被他吞进嘴里，他扯开她浴袍的带子，果真如他所料，里头没有其他衣物。

    他的手膜拜着她柔软丰盈的身躯，热情掌控的脑袋还忍不住疑惑，以她平日老是饿肚子的“节俭”生活，没有瘦成皮包骨就已经很难得了，怎还能拥有这不算小的上围？

    不过这个疑惑很快就被欲望冲毁，他的舌头寻到她的，勾引着不让她逃离，挑逗着诱惑她的丁香与他嬉戏，欲火越加狂烧，他需要更多，几乎已经无法思考。

    湿热的双唇终于转移阵地，顺着她纤细的颈项下滑，舔吮出一朵朵樱花般的嫩红。

    他发现，她柔滑的肌肤非常敏感，每次他炙热的呼吸一喷在她的肌肤上，都会引起她一阵阵的轻颤。

    她迷失在他炙热的吻中，四肢变得无力，大脑迷乱，像是被搅成了一团浆糊，起不了任何作用，她也不知道这种时候大脑要用来干么，反正他们结婚了，不是吗？

    可是……可是……

    “你……要戴套子……”迷乱的大脑勉强寻回一丝丝神智，这种不稳定的婚姻里，她不想有孩子。

    恨天尊重她，他也不想这么早让她怀孕，伸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摸索出一个保险套，熟练的戴上，重新吻上她嫣红的唇瓣。

    她轻轻申吟，再也按捺不住他缓慢的挑逗，拱起身子渴求着。

    他轻声一笑，为她的热情，或为她的不耐，都无所谓，这代表他的喜悦。

    他以她所想要的速度，将两人推进那爆炸似的快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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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她是被吵醒的。

    一阵天摇地动般的晃动之后，她听见他的叫唤，惺忪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他已经装扮整齐，坐在床沿推着她。

    “几点了？”她睡意浓重的呢喃。

    “七点十分。”恨天弯身吻了她一下，在她裸露的迷人肩膀逗留着。

    “早上？”

    “对，早上。”恨天的唇上栘至她的颈动脉处，察觉到她脉动加快了一些，唇角勾起笑纹，轻轻啮咬。

    早上七点十分？！

    这个没良心的男人，昨天晚上将她折腾到天快亮才放过她，结果现在才早上七点十分，就要挖她起床！

    “你吸血鬼啊，干么咬我！”她一掌推开他的头，不让他继续色诱她。“我还要睡，你不要吵我。”她翻了一个身，再次避开他的骚扰。

    “不行，亲爱的老婆，快点起来，收拾你的重要东西，我们要去度蜜月喽！”恨天硬是将她拉起。

    “现在？”她讶异的坐在床上，下半身的酸痛让她忍不住申吟。

    “对，马上出发……”看见她揉着自己的腰腿，他突然挑逗的一笑。“你还好吧？要不要我帮你‘按摩’一下？”

    “不用了！”她不顾腰腿的酸痛，飞快的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再让你‘按摩’下去，我大概要好几天下不了床。”

    “这真是个好主意，我也很想，只可惜我们现在要立刻离开。”恨天起身走到更衣室，从衣橱的顶层拿下行李箱，开始收拾衣物。没多久，他看了看时间，干脆行李一丢。“算了，行李不要整理了，证件拿一拿，我们立刻就走。”

    “只拿证件？亲爱的老公，请问你，我们是要度蜜月，还是要逃难啊？”她嘲弄地问。

    “都有。快点，亲爱的老婆大人，再不走就走不掉了。”他催促。“想睡的话，等一下车上再让你睡个过瘾。”

    “走不掉会有什么后果？”她懒懒的问，还不太愿意离开柔软的被窝。

    “走不掉的话，那些礼金可能会从你的口袋飞了。”他恐吓她。

    “可恶，你就不会换点新鲜的，只会拿这个威胁我！”果然，她立即跳了起来，不顾全身筋骨肌肉的酸痛。

    “哈，有效就好。”老话一句，气死她也。

    然而实际是，他让山田惠子在老爸的陪同下，回日本解决他刻意制造的问题，让他能顺利筹备婚礼，筹备期间一切都很顺利，消息也都封锁得很成功，不过最终因为他本来就打算昭告天下，所以婚礼的盛况还是传到日本，结果山田惠子马上就搭机赶来。

    他是不在意啦，山田惠子本来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在他眼里连路人甲都不如，但是眼下他还下想让君思颖和她碰上面，因为山田惠子是个阴险的女人。

    老爸说他什么都不管了，不过他是不会承认这个媳妇的。

    哈！他哪会不知道老爸的心思，不过是赌气罢了，他的老爸啊，有时候比他的干儿子还小孩子气呢！如果他真的什么事都不管，干么还先打电话回来通知他，他和山田惠子已经快到了？虽然有点迟，但是他可以体谅啦！毕竟老爸正在赌气咩！

    “好了没，证件护照带着就好。”恨天催促。

    “可是那些礼金怎么办？”那十几箱的钞票，她都还没点清呢！

    “放心，我已经全部搬进金库里了，密码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他干脆亲自帮她拿证件。

    金库？！他有金库？！

    “不行，我要先把钱存进我的户头里。”没入自己的户头，她就是安不下心。

    “这样好了，我们上路之后，我打电话给银行，请他们直接从我的账户转同等金额入你的户头，这样总行了吧？”

    “打电话就行了吗？”特权！这绝对是特权！

    “没错，打电话就行了。”恨天微笑。“还楞在那里做什么？快去换衣服。”

    “好。”她动作很快，梳洗换衣服，不到五分钟已经准备妥当。

    “好了？”他上下打量她，本来是打算婚后带她好好的大采购一番，不过看来要延后了。

    “好了。”她点头。

    才回答，外头的敲门声紧接着响起。

    “少爷，少奶奶，老爷和山田小姐已经到了。”佣人在外头报告。

    “知道了，我们马上下去。”

    “噗！”君思颖忍不住喷笑。“都二十一世纪了，被人这样叫好奇怪。”她是知道有钱人家还时兴这种叫法，可是她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称做“少奶奶”。

    “别笑了，你总会习惯的。”恨天睨她一眼，低头偷了她一个吻，看她又红了睑，才满意的放开她。“你东西都拿了吗？”

    “拿了。”她拍拍自己的随身腰包，重要的东西都在里面。本来想追问他为什么要逃难，是不是和她的公公带回来的那位山田小姐有关？不过算了，看他这么急，还是先“逃命”要紧，反正以后多得是时间询问他。

    “很好，走吧！”恨天揽着她往阳台走。

    “咦？你走错方向了，门应该是在我们后面……”她下安的说，想到之前他曾经莫名其妙的从她位于七楼的住处阳台出现，这次该不会也打算如法炮制吧？

    不要啊，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我没走错，现在外头已经有人了，所以我们走这边。”

    “恨天！这里是二十楼耶！”她差点失声尖叫，幸好他及时低头吻住地。

    “亲爱的老婆，相信我吧。”他锁住她的眼神，在她未来得及反应之前拦腰抱起她，踏上阳台轻轻跃出。

    啊——她以为自己尖声大叫，可是没有，她的声音已经吓得发不出来了。她闭着眼，紧紧的抱住恨天的脖子，耳边风声呼呼，她等待着剧烈的撞击，等待着粉身碎骨，可是这二十楼未免太高了吧！为什么他们掉下来这么久，还没掉到地上？

    真的太久了！

    她战战兢兢的张开一只眼，紧接着再张开另一只，然后讶异的发现，他们竟然在各大楼的屋顶上快速的跳跃，每次的跳跃震动都不明显，而且大楼楼高不一，有的甚至相差好几公尺，但她的老公依然轻松的飞跃着！

    望着脚下的“万丈深渊”，她打了个冷颤，赶紧闭上眼睛，乖乖的、不敢妄动的窝在老公的怀里，直到耳边的风声停了，她才缓缓的张开眼睛。

    “到了。”恨天将她放下，不料她腿软的跌坐在地上。“你还好吧？”他忍着笑，蹲在她面前关心的问。

    君思颖瞪了他一眼。“如果你能事先通知我一声的话，我会更好。”可恶，害她吓得差点尿裤子了！

    “我下次会改进的。”恨天轻笑。

    “你刚刚那个是轻功吗？”她好奇的问。

    “应该不算是吧！”

    “那是什么？”

    “那是我与生俱来的一种特殊能力，说特异功能比较贴切一点。”刚刚他已经放慢速度了，如果他尽全力的话，大概像是瞬间移动吧！

    特异功能？！她老公有特异功能呢，真是……让人错愕！

    呆呆的张着嘴，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收起惊愕的情绪。

    “就这样告诉我，好吗？这应该是秘密吧？”

    “是秘密，不过你是我老婆，我想你也不会到处去宣传吧！”恨天微笑。

    她点点头。“我会保密，不过这种事说出去可能也不会有人相信吧！”吁了口气，她没有起身的意思，望瞭望四周，依然是一栋大楼的顶楼，可是她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更遑论知道此处是何处了。“这里是哪里？”

    “某栋大楼的顶楼。我在这附近停放了一辆车，我们走吧！”

    她瞪着他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来。

    恨天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起，不料却被她拍开。

    “不是要你拉我，拿来。”

    “什么？”

    “收惊费。”

    两张千元钞票入袋。

    “跑了？”恨逍遥皱眉，这小子，动作还真快！

    “是的，老爷，少爷房里已经没人了。”仆人立于一旁，恭敬的说。

    “怎么可能？有另外的出口吗？”山田惠子一张美丽的脸蛋有些扭曲，实在无法接受有人会不要她这种大美人，而甘愿屈就一个清秀佳人。

    她调查过那个女人，外貌家世都差她一大截，远远不如她，还负债累累，嫁给恨天肯定只是为了他的钱，为什么恨天竟然选择那种女人？简直是侮辱她！

    “恨天从小就是这样，总是有办法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也拿他没办法啊！”恨逍遥无奈的叹息。

    “那你知道他们可能会去哪里吗？”山田惠子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这个儿子啊，出去就像是丢掉，回来像是捡到，从不交代行踪的。”恨逍遥万分感叹。

    山田惠子皱眉，对恨逍遥十分的不满，若非他还有利用价值，目前不好撕破睑，她还真想骂他一顿，根本是个无能老头！

    身边的五名保镖之一突然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这才让她露出了一丝笑容。

    “恨伯伯，既然恨天不在家，我留在这里也没用，我看我先回饭店休息，等他回来，再请恨伯伯通知我，好吗？”

    “也好，这一阵子你到处奔波也够累的了，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几天，等恨天回来，我一定马上通知你。”恨逍遥应允。

    “谢谢恨伯伯，我先告辞了。”山田惠子告辞，转身和五名保镖离开。

    一行人一踏进电梯，她立即问保镖，“你真的在恨天的车上装追踪器？”

    “是的，小姐，我刚刚在附近的停车场发现恨天的骄车，我趁机装上去了。”保镖从口袋拿出追踪器打开。“他们目前往南走。”

    “很好，我们马上追过去！”山田惠子娇媚的一笑，带点阴狠的味道。“就算恨天已经结婚了，我也会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单身！”山田家非得取得联星集团的势力不可，有了联星集团的“销售网”，他们的主要货品就有更多渠道可以销售了！

    为了这个目的，她将会不择手段，任何挡了她的路的东西，她都会一一铲除！

    “对了，你们两个跟我下去，另外你们三个留在这里做准备工作，人手调度齐全，该疏通的不要节省，一定要让那批货顺利进港，知道吗？”

    “是的，小姐。”

    他们没有照预定计划去度蜜月，因为……

    君思颖拒绝！

    废话，她当然要拒绝！

    他们什么东西都没带，就要出国去玩，那代表这出门在外的日子，什么东西都要重新花钱购买，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耶！尤其以他买东西的水平来看，所花的钱很有可能是别人的好几倍，甚至是几十倍、几百倍！

    于是他们驱车南下，准备到南投山上恨天私下购买的一栋山间别墅度几天假。

    “你真的不想出国度蜜月吗？”车子开进别墅的私有车道，恨天仍然疑惑的问。

    “当然是真的。”

    “我不懂，女人不是最重视这种事的吗？”将车开进车库，熄了火。

    “又不是每个人都一样，至少我重视的不是这种事行吗？”她开门下车，然后任由恨天拉着她的手来到大门前，拿出钥匙开门。

    “那你至少告诉我，为什么不想去度蜜月？”难道他真的一点魅力也没有吗？他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了起来。

    “浪费。”她白他一眼。

    恨天一楞，开门的手一顿。

    “你是说你觉得度蜜月很浪费，所以不去？”

    “不是度蜜月很浪费，而是我们什么都没准备，就这样出国去，什么都要重新购买，这样很浪费。”君思颖白他一眼。

    “喔，原来如此。”恨天点头，可是她没想到来这里一样也要买那些东西吗？

    “其实要旅行什么时候都可以，一样都是玩，挂上‘蜜月旅行’的名义也不会比较好玩啊！所以等哪天我们不用‘逃难’了，可以悠悠哉哉的做准备，到时候再出国旅行也不迟啊！”君思颖笑道。

    “好吧，你说的有理，老婆大人英明。”恨天微笑谄媚，也不打算提醒她到哪里都一样。打开大门，领着她踏进屋子，突然……

    “Surprise！”一声大喊，一道人影突然跳到他们面前，君思颖被吓得尖叫一声，恨天则反射动作的一手将她扯到身后，另一手直接攻向那道人影。

    “哇！干爹，是我啊！”林书汇大叫，险险的躲过他的攻击。

    恨天的手停在半空中。“书汇？！”

    咦？这个小男孩叫恨天干爹！

    “嘿嘿！就是我，干爹。”林书汇嘿嘿笑着。

    “你不是在英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会到这里来？”恨天眯眼斜睨着这个小鬼。

    “嘿嘿，干爹啊！其实我……嗯，其实我是因为……这个……”林书汇支支吾吾。

    “我来帮你说好了，其实你是因为在英国学校又闯了祸，所以就溜回台湾，然后又不敢让我知道，所以就躲到这里来，你没想到我会出现，当你看见我的车出现在车道时，你就决定混淆视听。真是好一个惊喜啊！不是吗？”

    好吧，既然都猜得丝毫不差，他也就毋需隐瞒了。

    “干爹，你都不知道，那间学校真是超级古板的一间学校耶！我也只不过在学校的网站上PO了几张照片上去，让同学们排遣一下无聊的学校生活，谁知道他们就这么大惊小怪，很让人受不了耶！”

    “我可以请问那是什么照片吗？”

    “很普通啊，就情侣亲嘴的照片而已嘛！”林书汇耸耸肩。

    “真的只是情侣亲嘴的照片而已吗？”恨天才不相信。

    “我发誓，真的只是情侣亲嘴的照片而已。”林书汇严肃又认真的保证。

    “是吗？”看来是真的，那么就是其他问题喽。“那么……你可以告诉我，照片里的主角是谁吗？”

    “啊！这个……”

    “嗯？”看来他找到问题症结了。“是谁啊？”

    “是学园的校长和……他的小男朋友。”

    恨天无奈的揉揉额头，老天！那间学园的校长是男的啊！

    “你竟然把那种照片贴在学校的网络上，你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真这么讨厌我送你去那边读书吗？”恨天忿忿的问。

    林书汇垂下头，好一会儿才抬起来，认真的看着他。

    “干爹，我不需要到英国去念书，我知道干爹的用意，也谢谢干爹的用心良苦，但是我一点也不想和那些人扯上关系。”

    “书汇，他们毕竟是你的血缘至亲。”恨天低声道。

    “不，对我来说，他们只是陌生人。”林书汇尚留些许稚气的脸蛋显得异常的冷漠。“是他们先遗弃我的，我永远不会忘了他们将我和母亲赶出门的那一天！”

    恨天微微一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好吧！如果你已经想清楚，也这么决定了，就回来吧！”

    父子俩达成协议之后，终于想到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对了，书汇，她是我的老婆，你的干妈。”恨天将君思颖拉到身前，替他们介缙。“思颖，他是我的干儿子，叫林书汇，今年十五岁了。”

    “嗨！你好啊，书汇。”啧！没想到结婚不到四十八小时，她就升格当妈了。

    君思颖打量着这个男孩，他是个混血儿，很俊很俊的一个男孩，身高已经高过她许多，大概有一七五左右，可以想见，以后也是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又是一个祸水。而且从他们父子俩刚刚的对话猜测，这个小鬼似乎有个曲折的身世呢，啧！这种小孩最别扭了，就像……她一样。

    林书汇也在打量着她，不敢相信干爹居然结婚了。

    “干爹，你怎么会这么想不开，居然娶这种女人当老婆？！”林书汇望着君思颖，不屑的斜睨着她。

    “我这种女人碍着你了吗？看你年纪小小，就这么偏激，将来哪个女人敢嫁你啊！”君思颖也用白眼青他。

    “哼！女人算什么，别来烦我最好，女人只代表一连串的麻烦！”

    “哈！女人是不算什么，只是没有女人，你这个萝卜头也冒不出来！”君思颖嗤笑。

    恨天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两个杠上，然后摇摇头，丢下他们两个自己进屋。

    “我不会承认你是我干妈的！”林书汇不屑的看着她。

    “哈哈！你以为我希罕啊？被叫干妈我也是万分不愿意，我是看在我亲亲老公的份上，勉勉强强忍耐一下。”君思颖不屑的说。

    恨天挑眉，怎么他不是她的财神爷吗？升格当亲亲老公了？

    “哼！不会太久的！”林书汇哼道，像是预言般，自信满满。

    “什么不会太久？”

    像是怜悯她的智商不足般，林书汇好心解释得更清楚，“你不会嚣张太久的，因为干爹很快就会甩掉你。”

    “无所谓啊，只要条件谈得令我满意，我不介意。”君思颖耸耸肩，只要他的赡养费给得够多，她会爽快的签字。

    恨天暗叹，看来亲亲老公只是用来气书汇的。

    “你只是在逞强。”林书汇才不信她会放弃恨太太的宝座。

    “我管你信不信，这又不关你的事，闪开啦！好狗不挡路，我要休息了。”君思颖伸手打算拨开他，却被林书汇闪开。

    “你最好不要碰我。”

    “干么！你是镶金的啊！”她受不了的说。

    “因为我嫌脏。”林书汇又送给她一个不屑的眼光，才转身走回客厅，拿起他之前正在看的书，回自己房间去了。

    “他嫌脏？！喂！恨天，你听到了吗？他竟然说他嫌脏？！”她不敢相信的扯住恨天，对着他的耳朵吼。

    “我听到了。”恨天面不改色。

    “他这个小鬼，到底从哪学来那种个性的，该不会是天生的吧？”她其实也不是真的生气啦，只是那小鬼不可一世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想和他斗。

    “哦，可能吧。”恨天才不会告诉她，书汇的举止观念可能都是从他身上学来的。

    “真是的，那个可恶偏激的臭小鬼需要再教育，他和我们住吧？”她开始摩拳擦掌了，一副期待的模样。

    “你想做什么？”恨天不安的望着她。

    “嘿嘿，等回台北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她一脸奸笑，让恨天不禁替干儿子捏一把冷汗，还是先转移她的注意力吧。

    “要不要我赔偿你名誉损失的费用？”

    君思颖眼睛一亮。

    “耶？你愈来愈上道了喔！”

    “呵，是老婆教得好啊！”恨天谄媚的一笑。

    “这么说，我还可以向你收学费喽！”

    嗄？！这也太……

    恨天失声大笑，这个女人果真不负他为她取的吸血鬼称号啊！

    “可以，我会付你学费，不过现在我们要先到山下的市区去大采购。”

    “为什么？”

    “你不想饿死吧？顺便买几套换洗衣物和日用品。”

    “那刚刚应该就直接买回来，现在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老婆大人，方向不一样啊！”

    “喔！”君思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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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说是市区，也只是乡下地方的小市区，几条小街集中而成的商圈，贩卖各种商品，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各种生活必需品都买得到，还有一家大卖场，规模虽然不像大都市那般大，不过也算不错了。

    想当然，这里没有两个男人习惯消费的名牌精品店，阿弥陀佛。

    确定男装服饰店里衣服的价码都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里时，君思颖将那对父子放生，自己到另一家女装店买衣服。

    踏进店里之前，她看到不远处一间台银分行的招牌，突然想到一件悬而未决的事，立即拿出手机打给周书玉。

    “书玉，在忙吗？有没有空讲电话？”电话一接通，她习惯性的先问清楚。

    “还好，不怎么忙，你先挂断，我打给你。”周书玉也算了解这个朋友，没事不会随便打电话，因为嫌电话费贵。

    “不用了啦，我现在负担得起电话费。”君思颖笑了笑。“我有件事要麻烦你。”

    “什么事？”

    “就是我那笔债务的事，我现在人不在台北，所以我想把金额转给你，你再开你的支票去帮我还，记得将借条拿回来，最好请周大哥陪你走一趟，周大哥人高马大，又是检察官，比较保险一点。”

    “你凑齐了？”周书玉讶异。

    “嘿嘿，是啊！不然我嫁人干么？光是礼金就有九位数耶！”

    周书玉咋舌，“是很多，恨天真的把礼金都给你？”

    “当然，这是当初的条件咩！”君思颖嘻嘻一笑。“你有台银的账户吗？”

    “没有，别的银行不行吗？”

    “可是跨行汇款有单笔金额限制。”

    “那你把钱汇给我大哥，他有台银的账户，你等等，我打电话问他。”周书玉马上用另一支电话打给周大哥，告知情况，并取得账号。“思颖，我大哥说可以帮忙。”

    “好，你把账号给我，我现在就去汇款。”

    “现在？”

    “当然是现在，多拖一天就多一天的利息，很吓人的。”

    “我知道了，不过可以一次汇出那么大笔的金额吗？”

    “可以啊，同银行入户汇款金额不限，要不然我干么要同银行的。”她从包包里掏出记事本和笔，抄下周书玉所念的账号。“我现在就去汇款。”

    “等等，你要汇多少过来？”

    “债款总共三千七百六十五万，我会汇三千八百万过去。”

    挂断电话，她回头看了一眼男服饰店，看见他们两个还在那边挑东拣西的，立即加快脚步跑向银行，亲切的银行人员一听到汇款金额吓了一大跳，生怕她是被诈骗，连同主管都出来关心，将她迎进贵宾室进行劝说，卢了好久，好不容易终于说服他们她不是被诈骗，完成汇款。

    打电话通知书玉已完成汇款，解决了一件折磨她多年的事之后，无债一身轻的她，觉得世界变开阔了，心情好得不得了。

    哼着歌踏进服饰店，快速的挑选了几套轻便的服装，正要结账的时候，恨天和林书汇走了进来，她笑着朝恨天招招手。

    “亲爱的老公，你来得正好，请付账。”她开心的笑着，在恨天莞尔的走到她身旁时，她甚至还好心情的揽住他的手臂，让恨天有些受宠若惊。

    “你的心情好像很不错。”恨天拿出现金付账，微笑地看着她，确实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好心情。

    “那是当然啦！”她从小姐的手中接过袋子，拉着恨天的手蹦蹦跳跳的走出去。“现在去买鞋子，我要买一双布鞋和一双凉鞋。”

    “书汇？”恨天被她拉着走，发现林书汇没有跟上，回头疑惑的叫唤。

    “你们去吧，我到车上等你们。”林书汇转身走向停车场。

    “他怎么了？”君思颖疑惑地问，那小鬼好像不太对劲耶！

    “刚刚我接到消息，书汇英国的亲人好像要来台湾带他回去，他心情很差。”恨天目送干儿子孤傲的背影，有些心疼。

    “听你们之前的对话，以前是他那些亲人不要他们母子，那么现在为什么要了？”基本上，她不相信什么血浓于水的话，世上最自私恶毒的动物就是人类，没道理以前弃若敝屣，现在却突然觉得血浓于水，想要展现亲情大爱了，一定有什么原因让他们需要他才对。

    “那个家族非常重视血脉，以前嫌弃书汇的母亲是黄种人，认为血统不纯正，所以书汇的父亲病逝之后，书汇的祖父就将他们母子赶出那个家，在他认为，他还有两个儿子，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后继问题，甚至连想都没想过会有什么问题。”恨天嘲讽的笑。

    “没想到真的出问题了？”她猜测。

    “对，现在书汇成为唯一一个能替那个家族延续血脉的人了。”

    “活该！报应。”君思颖哼道，她就说嘛！肯定是有目的的。“算了，先让他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我们先去买鞋子，买好之后把东西拿回车上，他如果心情还不好的话，就拉他到大卖场疯狂大采购，我保证让他忘了所有郁卒的事。”

    “哦？”恨天小心翼翼的望向她。“我可以先知道你想用什么办法让他忘了烦恼吗？”

    “嘿嘿，到时候就知道啦！”

    她的笑声让恨天头皮发麻，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自己肯定不会喜欢她的办法，所以……他还是不要介入比较好。

    就让他们两个自己解决吧！

    “放手，你这个女人，我叫你不要拉我，你是听不懂啊？”林书汇被君思颖强迫拉进大卖场，几次想甩开她的手，却甩不开，想要用力气，却在她的“警告”下放弃。

    “你感害我受伤的话，我就叫你干爹打你屁股。”君思颖威胁他。

    “干爹才不会这样对我！”林书汇嗤之以鼻。

    “不会吗？”君思颖邪恶的一笑，转向一旁极力想当透明人的恨天。“亲爱的老公，如果你亲爱的老婆被你的干儿子害到，你真的不会处罚他吗？譬如说，打他屁股？”

    恨天笑了笑，摸摸鼻子，“当然。”回答得摸棱两可。

    “‘当然’是‘当然会’打他屁屁，还是‘当然不会’打他屁屁？”君思颖才不让他打混兼置身事外咧！

    “呵呵，是‘当然会’。”恨天很识相的牺牲了干儿子。

    “干爹，你真是太没义气了！”林书汇恼怒的大喊，没想到干爹变得这么没骨气。

    “抱歉了，干儿子。”恨天轻笑，才一下子而已，他已经看出君思颖的“办法”确实让书汇暂时忘了那些乌烟瘴气的恼人事情，所以当然是全力配合了。

    三人就这样拉拉扯扯进入大卖场，巧的是，适逢这家大卖场正在举办年中庆，又是这地区唯一的一家量贩店，所以客人还不少，还有不少厂商设摊举办试吃。

    “太棒了，天助我也，果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试吃大会开始了！”君思颖开心的说，拉着林书汇勇闯大卖场。

    恨天眼珠儿转了转，已经想象到她可能会有的举动，下意识的放慢脚步，渐渐的和他们拉开距离，表现出一副我不认识他们的样子。

    果然，君思颖拉着林书汇跑到香肠摊，硬是塞他两口香肠丁，自己也连吃了四、五块；接下来跑到水饺摊，又塞了两个水饺给他，自己也连吃了三个；然后是浓汤区，不顾林书汇的拒绝，又硬塞了一杯给他，自己喝了两杯，还主动问有没有别的口味。

    就这样，林书汇涨红了一张脸，觉得丢脸丢到太平洋去，每次都硬声警告她、威胁她不要做这种丢脸的事，她却依然故我，把所有的试吃厂商都吃过一遍，还打算重新再来一次。

    “君思颖！你敢再做一次，我就杀了你！”林书汇已经超想杀人了。

    “哈哈，冲着你这句话，我们一定要再来一次！”君思颖哈哈一笑，环顾四周，看见恨天推着推车离他们远远的，看见她望过去，还马上撇开头装作没看见，害她忍不住喷笑。

    “可恶，干爹自己躲得远远的，真过份！”

    “走吧，我们再去吃一次。”拉着林书汇就走。

    “我不要。”林书汇定住脚，一手抓住冰柜旁的铁杆，说不走就是不走。“你这样很丢脸耶，给人家吃那么多，却什么也没买，一看就知道存心来白吃白喝的，每个人看到你脸色都变了你知不知道啊？”

    “我知道啊，我还把那些被我吃光试吃品，却依然亲切的人都记下来了，等一下就会去光顾了。”君思颖笑说。“好啦，看在你那么可怜的份上，这次就饶过你，去把你干爹的推车推过来，我们开始买东西了。”

    林书汇松了口气，立即冲向恨天，对恨天抱怨控诉了好久，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推着推车回到君思颖身边。

    “你干爹呢？”发现恨天没跟上来，人也不见了，她疑惑的问。

    “他接了一通电话，回车上联络处理一些事情。”林书汇停在生鲜区。“我要吃鳕鱼。”

    “鳕鱼啊！我看看。”君思颖凑上前。“一片要一百六，太贵了，你看那边，吴郭鱼正在特价，两条才六十九元，买吴郭鱼就行了。”她径自下决定。

    “那我自己付钱。”林书汇哼道。

    “不行，同样是鱼，干么一定要吃贵的，小小年纪就这么浪费，长大还得了。君思颖就是故意不顺他的意。

    “喂！你这个女人不要太过份了。”他正想据理力争，眼角却瞥见几个不寻常的人影，眼微眯，不着痕迹的望过去，看了好一会儿，脸色沉凝了下来。

    “真是的，这样就摆了一张臭脸，好啦好啦，就买一片鳕鱼好了，不过鳕鱼明天才上桌，今天还是吃吴郭鱼。”她没有发现那几个人，只看见林书汇冷下脸来，看起来还颇有几分恨天那种恐怖的气势，她只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让步了。

    “算你识相。”林书汇斜睨着她，冷冷一笑。“我们到那边看看。”径自推着推车，故意走向那几个人所在区域。

    “嗯，蔬菜还算新鲜，不过价钱不便宜呢。”君思颖挑了几样叶菜类和根茎类的蔬菜。“对了，遗要买调味料。”

    “我去拿。”调味料刚好在附近的架子，林书汇走过去，眼神依然密切注意那几个人的动静。

    君思颖推着推车，走到另一个架子准备挑选水果，却被几个人挡住。

    她抬眼望向对方，一女两男，排排站开，一看就知道是故意挡路的。

    “对不起，借过。”她还是客气的说。

    山田惠子上下打量着她，像是在估价般，一会儿才用日文说：“你就是君思颖？”

    君思颖皱眉，她是懂日文，有听懂了，可是她不认识这个女人，而且还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所以她故意装傻。

    “抱歉，我听不懂。”此路不通，她可以绕道，反正条条道路通水果区，无妨。

    “站住！”山田惠子改用中文，虽然不太标准，不过听得懂。“你就是君思颖吧！”

    “我不认识你。”君思颖上下审视她，会是她以前陪吃饭的某位公子哥的另一半吗？不太可能，她最后一次陪吃饭已经是将近两个月前的事了，没道理现在才找上门。

    “你不配认识我。”山田惠子不屑的哼道。“我知道你嫁给恨天只是为了他的钱，你开个价吧，要多少我给你，只要你马上离开恨天。”

    哈！原来是恨天惹的桃花债啊！

    “小姐，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拿钱逼退的戏码，已经老套到连那些无聊的肥皂剧都不想演了耶！”一点创意都没有，真无趣。

    “废话少说！”山田惠子瞪着她。“我要你马上和恨天离婚！”

    “我不要。”君思颖凉凉的说。“你叫我离婚我就离婚？你以为你是我妈啊？”要威胁也要拿出一点实质的东西，就这样空口白话，白痴才会听她的！“真是的，这社会还真是变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光明正大的狐狸精呢，真是大开眼界。”

    “你，识相一点就自动离开恨天，要不然你会很凄惨，你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山田惠子警告。“我可不是普通人，你惹不起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第一眼就看出你不是普通人了。”君思颖笑了笑。“我不是都叫你狐狸精了吗？”

    “找死！”两名保镖跨步上前，挥掌就想要揍她。

    君思颖眼捷手快的蹲下，隔着购物推车，闪过两人的巴掌。

    “拜托，公共场合你们想惹事，要我报警吗？”君思颖冷下脸。“林书汇！打110报警！”她朝林书汇大喊。

    山田惠子斥退两名保镖，他们现在不能引起警方的注意，免得把事情复杂化，坏了正事就不好了。

    “我只是给你一个警告，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到时候后悔的会是你！”山田惠子说完，和两名保镖快速离去。

    这时，林书汇才慢慢的走回来。“你是胆子大？还是愚蠢？”他嘲弄的说。

    “都不是。”君思颖瞪他。“你这家伙，竟然这么没义气，故意丢下我对不对？”他根本没拿任何调味料回来。

    林书汇耸耸肩。“那个女人是谁？”

    “一个觊觎你干爹的女人。”君思颖不在乎的耸耸肩。

    “是一个大美人，比你漂亮多了，身材也比你好，看她身上的行头，家世肯定也比你优，难道你不担心吗？”林书汇若有所思的望着她。

    “没什么好担心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懂吗？小鬼。”君思颖笑了笑。“好啦，别管她了，你干爹惹的桃花，让他自己去解决吧！”

    厨房里，君思颖正在做晚餐，客厅里，两位男士并肩坐着，各自忙着。

    之前接到银行通知，她的账户转出大笔金额，他不是监控她，只是钱是他转入的，银行经理只是好心通知他。

    三千八百万转入一个叫做周英杰的帐户里，他打电话给“四方”，让他们调查了周英杰是何方神圣，没想到竟是一名检察宫！

    为什么她会转那么大笔的钱给一个检察官？

    如果他要，他可以动个手脚，马上就能让那个检察官以收贿或其他名义被“关心”，可是他不会做那种无聊事，钱是她的，她有权利决定如何使用，他只是……想知道那个周英杰和她有什么关系！

    “干爹！”林书汇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什么事？”恨天回神。

    “你在发呆，干爹。”林书汇斜睨着他。“出事了吗？”

    “不，没什么重要的。”恨天甩开烦闷的感觉。“书汇，你讨厌你干妈吗？”他认真的望着干儿子。

    “干爹要听真话还是假话？”林书汇瞄了一眼厨房，撇撇嘴问。

    “当然是真话。”

    “好吧！我讨厌她，因为她是女人！”

    “但是你会试着和她好好相处，对吧！”恨天笑了笑，知道这种回答代表他其实不讨厌她。

    “如果这是干爹的希望。”林书汇耸耸肩。

    “你会喜欢她的，她跟一般的女人不一样。”恨天笑道。

    “干爹为什么娶她？”林书汇蹙眉，万分不解。

    “关于这点，你和她相处之后就会知道了。”恨天卖了个关子。

    “她说的是真的吗？只要你赡养费给得令她满意，她会和你离婚？”实在很难相信有女人会放弃到手的肥鸭。

    “恐怕是真的。”恨天失笑，并不以为意。

    “我实在很难相信干爹会娶一个拜金女。”

    “呵呵……相信吧！”

    “干爹，她到底知不知道你很有钱？”

    “知道，她就是因为我有钱才嫁给我的。”

    “哼，女人！我就知道。”林书汇轻哼。“既然她知道你有得是钱，那她为什么还是这么小气？我只是想吃鳕鱼，在这边也没得挑，只能买那种次等品，一片不过一百多块钱，她竟然说没有在特价，不能买！才一百多块耶！”

    “最后不是买了吗？”恨天只能陪笑。

    “是啊，可是明天才能吃。还有，她很丢脸耶！人家商品试吃，她竟然当成吃到饱似的，最后竟然还想再来一次，那种贪小便宜的嘴脸实在很难看，超丢脸的，下次我绝不和她出门了。”

    “呵呵……”确实是很丢脸，所以他才保持距离，当作不认识他们啊！

    其实他知道她是故意的，她为了转移书汇的心情，故意牺牲形象的举动，让他的心暖暖的。与她相处的每分每秒，每一件细微小事，都让他对她的感情一直在加温，可是她呢？

    林书汇怀疑的看着他，“干爹，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自己不想丢脸，让我去当替死鬼，对不对？”

    “没这回事。”恨天立即说。

    “算了，反正脸也丢光了，以后不去就好了。不过，干爹，在量贩店里，有人盯上干妈喔！”林书汇终于讲到重点了。

    恨天脸一凝。“哪一路？”

    “一个女的，两个保镖，我‘看’见他们用日文交谈。”在他们还没找上君思颖的时候。

    “你的唇语越来越进步了，会几国语言了？”是山田惠子，竟然能跟到这里来！

    “中文、日文、英文，三国语言。”林书汇耸耸肩。“干爹，那个日本女人是干什么的？”

    “日本山田家族的女继承人，想把他们的‘产品’打进台湾市场，目前我在评估当中，如果确定没什么问题的话，双方会合作。”

    “什么样的产品？”

    “山田会社是食品公司，想藉由与联星旗下产业合作，将产品输入，不过……”恨天嘲弄的一笑，眼底浮现一抹危险的光芒。“那是表面上的目的，我怀疑他们是想夹带毒品入关，在联星贩卖。”

    “白痴。”林书汇翻了一个白眼，在天地帮眼皮下干这种勾当，注定山田毁灭的命运！

    “山田惠子能跟到那里也不容易，看来我是低估他们了，不过要跟上山就不简单了，翻过两个山头，岔路又多，村子也多。”

    “他们在车上放追踪器。”

    “追踪器？”恨天皱眉。“既然如此，为什么我没发现他们跟上山来？”

    林书汇耸耸肩，不语。

    “你应该把那种东西给处理掉了，要不然不会到现在还没动静，对不？”恨天倾身锁住他的视线。

    “当然，我把它丢到运猪车里了。”

    他想起来了，买完东西的时候，书汇曾搜寻了一遍车子，后来回程的时候，书汇还开窗户往外丢东西，因为运猪车很臭，还因此被思颖念了几句呢！

    “这么说此刻那些日本人应该是在屠宰场，要不就是猪寮喽！”恨天呵呵低笑。想到山田惠子身处猪舍的模样，真是有趣啊！

    “这件事暂时不要跟你干妈提起。”

    “太迟了。”林书汇不以为然。

    “什么意思？”恨天疑问。

    “在大卖场那个女人就已经找上干妈了。”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现在不就告诉你了。”林书汇瞪了干爹一眼。现在才有机会好吗？

    “山田小姐有对你干妈说了什么吗？”恨天担心地问。

    林书汇把他“看”见的对话转述一遍。

    “那……你干妈有说什么吗？”

    “干妈说，这件事她不管，干爹惹的桃花，让干爹自己解决就行了。”

    “我知道了。”恨天点头，心里的感觉有些复杂，搞不清楚她是信任他，还是根本不在意，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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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两位少爷，吃饭了。”君思颖围着围裙，手里拿着三副碗筷从厨房走出来，餐厅的桌上已经摆好三菜一汤。

    “吃饭了！”恨天笑着站起身，顺道将林书汇拉起来。

    “你们父子俩刚刚交头接耳的，在说些什么？”她双手叉腰的看着那对父子，背着她说悄悄话，一定有事瞒她。

    “男人之间的对话女人多嘴什么！”林书汇轻哼。

    “哼！不说就不说，希罕啊！”她也哼回去。

    恨天识趣的隔岸观火，自顾自的坐上餐桌，先填肚子要紧。

    “咦，你煮的菜还满好吃的耶。”恨天讶异的说。这是他第一次吃到她做的菜。

    “那是当然的啊！我可是有厨师执照的人。”她自负的笑，既然他提到做菜，那么她就顺道提提决定结婚之后她就做好的打算。“我说老公啊！既然我煮的菜你还吃得惯，那往后就由我来负责三餐吧！”

    “这倒是不必了，家里有请厨子，你不用那么累。”

    “不累不累，怎么会累呢？”她一边挥挥手，一边呵呵笑着。“我喜欢做菜，所以一点也不觉得累。”

    “这样啊！可是家里的厨子……”

    “家里厨子做的菜不知道比你做的好吃几百倍，菜色也丰富多了，我才不要天天吃你做的这种穷酸菜！”林书汇嗤之以鼻。

    君思颖瞪着他，一把抢过他的碗筷。

    “喂！你干什么抢我的饭碗啊！还来！”林书汇跳起来吼。

    “呵呵呵，真是抱歉，我这种穷酸菜可不敢坏了你这个大少爷的钻石胃啊，请大少爷去找家里的厨子做吧。”她挑衅的发出巫婆似的笑声。

    “你这个疯女人，这里是南投山上，回台北至少要四个小时耶！”

    “抱歉，与我无关。”她才不甩他。

    “你！”林书汇真想掐死她。

    君思颖瞟了他一眼，然后漫不经心的说：“要吃也不是不可以啦！一餐一千元。”

    “你抢劫啊，这种菜色要一千元，你为什么不干脆去抢银行算了！”

    “不要拉倒。”她自顾自的开始吃了起来。

    “你！你这个死要钱的女人，你……”肚子咕噜噜的叫声让林书汇终于妥协。“一千元是吧！一千元就一千元，拿去吃药吧你！”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千元丢在桌上，抢过自己的碗筷就准备开动了，可——

    “咦？这……干爹！你竟然……竟然把菜全吃光了？！”他不敢相信的看着几乎空了的盘子。

    恨天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对着林书汇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我看你们聊得这么愉快，想来肚子应该不怎么饿，所以我就吃了。”

    “干爹……”林书汇哭丧着脸瞪着他。

    “我其实也没全吃完啊，不过你动作如果不快一点的话，就真的会被你干妈吃完了。”恨天好心的提醒他。

    “啊！还来，这是我用一千元买的！”

    “哼！谁理你！”她快速的扫了两盘残渣剩菜到碗里，最后一盘被林书汇抢到。

    “我竟然花了一千元吃两口空心菜和菜汤？”林书汇不敢相信的低喃着，他这个聪明绝顶的小少爷，何时变得这么苦命啊？

    “还有一碗白米饭。”君思颖提醒他。

    “你……”林书汇的抗议都还没来得及出口，人家就连看也不看他了。

    “老公，言归正传。”君思颖转向恨天。“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三餐由我负责。”她自顾自的下了结论。

    恨天讶异的望她一眼，他们说定了吗？

    “既然事情已经决定了，有些细节就必须先说清楚，我也是领有厨师执照的人，所以往后我煮三餐，比照现在厨子的薪水，一毛都不可以少，知道吗？”

    原来这才是重点，是吧！恨天失笑，不过他无所谓啦！因为她的厨艺确实不错，以今天的三菜一汤来看，营养均衡也做得不错，那么，只要她高兴，何妨？

    “不可以！我不答应，干爹，你绝对不能答应她，要不然以后我们就惨了。”林书汇立即反对。

    “有人不吃我也绝对不会勉强，不过如果后悔了，就此照今天的价钱，一餐一千块，要吃就来，不吃拉倒。”

    “你这个死要钱的女人！”林书汇大吼。

    “干卿底事？”君思颖不屑的瞄他。

    “干爹！”林书汇找救兵，无奈他的救兵早就弃械投降，晾在一边看他们的唇枪舌剑，算了，他只能自立自强。“要花一千元吃你的穷酸菜，我不如自己到外面吃！我宁愿把钱给别人赚，哼！”偏偏不让她得逞。

    “你这个死小孩！”钱被别人赚就是她最大的痛。

    恨天脸上保持着微笑，心里则盘算着：明天要去哪里玩？

    连续几天，他们以别墅为中心点，用着悠闲的步伐，游过溪头、日月潭、合欢山、玉山国家公园、九族文化村……等等，每天玩一到两个景点，当天来回。

    所有的行程都由他决定，因为如果不这样，那两个退化成三岁孩童的人会吵个不停，就什么地方也不用去玩了。

    真搞不懂他们为什么什么事都可以吵？

    “明天我要去八卦山。”吃完晚餐，君思颖首先发表意见。

    “拜托，八卦山有什么好玩的，不就是一尊大佛而已。”林书汇立即反对。

    “哼哼，原谅你这个可怜的小留学生没知识好了，那尊大佛可是高达七十二台尺，以钢筋水泥塑成，是彰化市特有的地标及精神象征，早年还被称为亚洲第一大佛，大佛里面有六层，还可以进去参观，你懂不懂啊你，小鬼。”

    “那又如何？没什么好稀奇的，自由女神像更高，连同基座高达—百米，那尊大佛只有七十二台尺算什么啊！少见多怪，没知识没见识没常识。”

    “是啊是啊，我没知识没见识，那好啊，你就去你的自由女神像，我们自己去八卦山，掰掰，慢走，不送。”君思颖朝林书汇挥挥手。

    “你是白痴啊，纽约说到就能到的吗？”林书汇哼道。

    “呵呵，那关我什么事啊？反正我们就是要去八卦山看大佛，你不跟来当电灯泡我们还落得轻松，你如果想当跟屁虫跟在我们屁股后头闻香的话也没关系，看你可怜，就让你跟好了，不过车资餐费请先付来。”

    “听你在唱，我一毛钱都不会给你，你等到死吧你！”

    恨天暗暗一叹，这一吵下去又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了，他懒得管，静静的翻着旅游指南，既然她都提了，那八卦山就算是明天的既定行程了，还可以再安排一个附近的景点，刚好可以消磨掉一天的时间。

    突然，林书汇放在电话旁的PDA开始哔哔叫，三吋大的液晶屏幕上所显示的地图里，有着一点红光闪烁。

    “干爹！”林书汇拿起PDA，皱眉望向恨天，将PDA交给他。

    “那是什么？”君思颖好奇的问。

    “这是书汇自己用PDA改装的追踪器。”恨天简单的解释。“书汇，你是不是忘了告诉我什么了？”

    “那天我也顺便在他们车上装了一个追踪器，接收范围是三公里，看来他们已经接近，而且是直接朝这里来。”林书汇看着显示器上的红点移动方向道。

    “比我预估的还慢，我本以为那天他们跟丢我们之后，会直接找我爸问地址呢，没想到拖到现在。”恨天摇头。

    “那是因为他们太蠢了，到现在才想到有干爷爷可以问。”

    “看来假期结束了。”恨天淡笑。“思颖，你去整理行李，我们要回台北了。”

    “不，请你先解释。”君思颖一头雾水，什么追踪器？她怎么有种看警匪动作片的感觉？

    “路上再解释，好吗？”恨天起身。“把证件带着就行了，其他的东西会有人收拾整理。书汇，你也一起走。”

    半个小时后，他们的车子驶离这栋别墅，在距离别墅约五百公尺左右的地方，和山田惠子的车交会。

    “是他们没错。”林书汇说。“希望他们能在这里多绕几天。”

    “不太可能。”恨天摇头。“等我们回到台北，你干爷爷肯定会马上通知他们。”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两位先生，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欠我一个解释呢？”君思颖哼了哼，提醒他们。

    “咳，事情是这样的，日本山田会社的山田先生，有兴趣和联星集团合作，山田先生派了他的女儿山田小姐前来洽谈……”

    “拜托，干爹，这根本和生意无关好不好，简单的说，那天在大卖场堵你的那个女人，叫山田惠子，肖想爬上干爹的床，坐上副总裁夫人的宝座，奸让她名、利、欲三收，而我干爷爷全力赞成，也就是说，你这个儿媳不合我干爷爷的意，这样懂了吗？”

    “了解。”君思颖点点头，原来那个人就是“山田小姐”啊！久仰久仰。“那我们连着两次逃难似的离开，又是为什么？那个山田惠子这么恐怖，你没办法应付吗？”

    “不是，我只是懒得和她周旋罢了，等回去之后，我会好好处理，你放心。”恨天给她保证。

    君思颖点头。“反正恨太太的位置是我在坐，她想要也要看我让不让。”

    “哈！你以为人家会把你放在眼里吗？”林书汇笑她天真。

    君思颖沉默了。

    她不懂自己心头那股火苗所为何来？只是纯粹因为地位可能被抢而生气？

    不！不对，如果只是因为这样，她不会生气，反而会主动谈个好价钱，那……为什么生气？

    其实打从在大卖场和山田惠子对上之后，她心里就有把火一直闷闷的烧着，这种又酸又涩又火大的感觉，就好像……

    “思颖，想什么？”恨天分神瞥了她一眼，关心的询问，她的表情让他有些担心。

    君思颖偏头望向他，刚好对上他又飘过来的关心眼神，脑袋突然像被雷劈中般，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我的天啊！

    “老婆？”恨天担忧地蹙眉。“怎么了？”

    “不，没什么！”她撇头望向窗外，林间山谷一片黑暗。

    她完蛋了！她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恨天了！

    她竖起的铜墙铁壁，被他不知不觉的渗透了。

    不，不行，她绝对要扭转情势，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她……一定做得到！

    他们回到台北之后，恨逍遥果然如恨天所料，立即打电话通知山田惠子，当天他们也立即返回台北。

    在恨逍遥的默许下，山田惠子进驻他们的住处，嚣张的占领了恨天隔壁的卧房，而原本住在那间房的人——林书汇，则被赶出来，发配边疆。

    然后战争正式开始。

    “可恶！竟然敢占了我的房间，看我不整死她才怪！”林书汇愤恨的咬牙切齿。

    “哼！马后炮，你为什么不当面对她吼？现在人不在，你才敢发飙。”君思颖在恨天的专用书房忙着她的翻译工作，对于山田惠子的兴风作浪无动于衷。

    “哼，要不是干爷爷挡着，我会让那个女人那么好过吗？”林书汇冷哼。

    “是啊是啊！”君思颖一点也不相信。

    “你这个笨女人，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干爹都快被那个女人给抢走了，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小鬼，这是我的工作，我可不像你这么清闲。”她一边说，一边翻查字典，这个缩写是什么意思呢？

    “ATBM是“反战术弹道飞弹’的意思，就是Anti-TacticalBallistionMissile的缩写。”林书汇突然说。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字的意思？”

    “因为我是天才。”林书汇白了她一眼，随口说。“你为什么会翻译这种文章啊？”

    “翻译社拿给我，价码谈妥，我就翻啦！哪有为什么？”原来不只恨天行，这小鬼也不赖嘛！那可利用当利用，莫待不能利用空怨叹。“那FAST呢？”

    “FAST是舰队反恐怖活动安全小组的意思，FleetAnti-TerrorismSecurityTeam的缩写。”他指着下两行的另一个句子，“这个MarineFASTteam也是同样的意思，只是写法不同。”

    “厉害，小鬼，我崇拜你。”君思颖抱住他，啾啾啾的送给他三个响吻。

    “你这个女人！”林书汇涨红了脸，手忙脚乱的推开她。“恶心死了，不要脸！”拚命的擦着脸颊，表情羞恼交加。

    “哈哈！小鬼的皮肤真好，好嫩好滑喔！”她故意装出一副急色鬼的样子，还苏地一声吸着口水。

    “白痴！”林书汇红着睑吼。“你如果有时间在这里玩，怎么不去守着干爹啊！”

    “你干爹如果那么好拐的话，我也不用太可惜。”君思颖耸耸肩，一点也不在意。

    “难道你对干爹一点感情也没有吗？”林书汇难以相信，干爹是那么棒的一个人，哪有女人不爱他的道理！

    君思颖微微一顿，随即冷漠的抬眼望向他。

    “如果你指的是喜欢或爱，抱歉，我一点也不相信那种东西。”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因为答案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所以只能这么回答。

    林书汇楞楞的看她一眼，看惯了她的笑脸，第一次看见她露出这种毫无表情的表情竟有点不适应。

    “我知道了，你一定被男人甩过，所以才会不相信爱情，我猜对了吧！”林书汇一脸得意的说。

    “哈！很抱歉，我从没谈过恋爱，不过听你这么一说，难道你相信爱情吗？”

    “怎么？难道不行吗？”林书汇瞪她一眼。

    “行，当然行啦！只是很奇怪，一个厌恶女人的小鬼竟然相信爱情，你找谁谈恋爱啊？男人吗？”她调侃他。

    “相信爱情的人不一定要谈恋爱。”林书汇嗤道，斜睨着她，像是洞悉了什么似的。“就像你说你不相信爱情，可并不代表你就没有爱。”

    “是吗？”她轻笑，这小鬼，得小心应付了！

    “没错，所谓旁观者清，尤其像我这么聪明的人，眼睛更是雪亮，足以洞悉一切，我说干妈，其实你已经爱上干爹了吧？”

    君思颖瞪他。“少在那边胡说八道了。”

    “我是在胡说八道吗？哼哼，干妈，你不是自己还没发现，就是在装蒜，我也没那个闲工夫管你们这两个年纪加起来都过半百的大人，玩这种爱你在心口难开的把戏。”

    “两个？”他的意思是……恨天也是？

    “哼！我知道你死鸭子嘴硬不承认啦。”林书汇哼了哼。

    所以，他的意思真的是恨天爱她？！

    “话说回来，你这个女人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山田惠子一副誓在必得的样子，爷爷也支持她，你根本是孤军奋斗，迟早恨太太的位置要让出来！”林书汇提醒她。

    “这样一来不正如你意，反正你又不喜欢我。”她故意说。

    “我……我是不喜欢你，你能消失当然是最好的！可是我更讨厌那个日本女人，所以我会勉强忍耐你，听清楚，我是勉强的。”

    “是是是，谢谢你的忍耐，我感动得痛哭流涕。”她失笑。林书汇很聪明、很世故，但毕竟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哼！知道就好。”林书汇脸颊略红，佯装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反正我明天就要到美国去了，忍耐也没多久。”

    “咦？你为什么要到美国？”

    林书汇横她一眼。“换我逃难啦！”那些自私鬼亲人两天后搭机要来台湾，他一点也不想见他们，所以当然先逃。

    “也对，你还未成年，虽然你干爹是你的法定监护人，可是他们是你的血缘亲人，双方真要打起官司的话，谁输谁羸还是未知数，你就干脆逃到你成年之后，就不必甩他们了。”君思颖点头。

    林书汇古怪的看着她，没说话。

    “干么？”她皱眉。

    “你为什么不像其他人一样，对我说什么他们是亲人，血浓于水啦什么的，劝我和他们回去，享受天伦之乐？”

    “小鬼。”君思颖踮起脚尖，故意把他的头发揉乱，在他抗议的扫开她的手之后，才笑道：“那当然是因为我与众不同啊！”

    “去！”林书汇横她一眼，懒得理她了。

    “欸，干儿子，你干爹现在在楼下办公室吗？”君思颖突然问，表情沉吟，不知道在算计些什么。

    “应该是吧！”

    “山田惠子也去了？”

    “没错，嘿嘿！你紧张了，对不对？”

    “小鬼，你说是就是喽！”现在恨天可是她的财产，如果他把钱花在其他女人身上，她可是会心疼的，尤其她又知道他是个多么慷慨大方的人。

    “那你还不赶快下去？”他催促。

    “这么喜欢我当你干妈啊？”君思颖故意说。

    “你……别开玩笑了！我只是比较讨厌山田惠子而已。”林书汇瞪她，这个女人干么不时的突然冒出一句无厘头的话啊！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脸皮薄，不好意思直说你喜欢我，没关系，我会当作不知道你这么喜欢我。”小鬼脸红的样子好可爱啊，哈哈！

    “喂！你不要侮辱我的品味。”这个女人真是让人受不了耶。

    “哈哈，好啦，我下去找你干爹了。”她立即起身，保卫财产去了。

    “这个女人，在想些什么啊？她到底在不在意干爹呢？”林书汇蹙眉望着她的背影。

    哼，干爹根本不可能和山田惠子怎样，他要不是想帮干爹，哪会管这个三八女人要不要去和干爹培养感情啊！

    她和干爹相处的情形，看起来就很恩爱的模样啊，可是她却说不相信爱情？

    “啊——女人就是怪！”

    不管了，反正明天他就要离开，干爹就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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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这地方她来过两次，所以不用人家带路，她直接来到那扇挂着一块镶金边牌区，上头写着副总裁办公室的门前。

    恨天的四位助理只看见两个，一个是周培廷，一个是林淳华，她朝他们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他们不用招呼她，没看见他们脸上古怪的神情，径自推开办公室的门。

    她要找的人的确在里面，就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那张椅子上，而且身上还坐着一个衣服下拉挂在腰间，上半身仅着胸罩的半裸女人——山田惠子。

    “思颖？！”恨天讶异的喊，他不耐的将山田惠子给推开，起身匆匆来到她面前。

    “你们在干什么？！”君思颖大喊。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头一次，他为自己的行为向女人解释，因为她脸上瞬间空白的表情让他心惊。

    “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你打扰到我们了。”山田惠子立即爬起来，缓缓的拉上衣服，亲匿的缆住恨天的手臂，不料恨天立即甩开她。

    恨天问心无愧，是山田惠子想诱惑他，他正想把她推开，思颖就出现了。他并不是惊慌失措的想解释什么，只是看到她那个样子，有点心疼罢了。

    “不——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君思颖双手抓着衣襟，一脸天崩地裂的表情。

    “当然不是真的。”恨天严正的说，她是怎么了，她的反应未免太……

    “当然是真的。”山田惠子看见她受到很大打击的样子，乘胜追击。

    “啊！恨天你好残忍，你好狠心，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太绝情了！”君思颖拚命的摇着头，非常无法接受这种打击的样子。

    “思颖……”

    “君思颖，爱情是抢赢的人的，懂吗？”山田惠子冷笑。

    “你们不要脸，竟然背着我做这种事！”君思颖一脸悲痛的大喊。“你们……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狗男女！”

    “思颖！”恨天皱眉。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不听不听不听！”君思颖捂住耳朵，激动的摇着头。“事实摆在眼前，现在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了！”

    山田惠子得意的笑着，她就知道这一招有效。

    “思颖，冷静下来，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恨天，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你刚刚明明说你爱我，说你要和她离婚的。”山田惠子出声搅和。

    “你骗我？！你说你爱我，你说你怜我，你说你惜我，你说你一辈子都不会辜负我，原来都是欺骗我的！我那么那么爱你，爱得心都痛了，爱得都要发狂了，你竟然欺骗我！你好狠呵！你好绝情呵！你真的好残忍好残忍！我恨你，恨天，我恨你！恨你！恨你！”君思颖像疯了似的掩面哭喊。

    恨天皱了皱眉，紧接着抓住山田惠子，将她赶出办公室。“培廷，护送山田小姐回楼上收拾行李，然后请他们回饭店！”

    说完，便砰地一声将门关上，转身面对依然鬼哭神嚎的君思颖。

    “你戏演够了没？”恨天语气非常无奈的说。

    哭嚎瞬间静止，一会儿，君思颖从指缝偷觑着他，随即放下，嫣然一笑。

    “被你识破了。”她嘻嘻一笑。“我还以为我演得很好呢，我可是一边演一边想台词耶，那些台词都非常经典！”

    “你啊，差点被你吓死。”恨天无奈的叹气。“你为什么这么做？”

    “哎呀，女配角这么卖力演出，我这个女主角当然也要全力配合一下啊，要不然多无趣啊？”君思颖还是一脸笑。“山田小姐看起来是不是很得意的样子，就连被你丢出门，也无法改变她的好心情耶！你看效果多棒。”

    看着笑嘻嘻的她，他心里颇不是滋味。“你刚刚都没误会吗？”

    “还好啦，反正如果你真的要和她来段出轨戏码，我会和山田小姐谈好出租价码的。”她耸耸肩。

    恨天的表情瞬间变得冷漠，他看着君思颖，对于她的不在乎感到不悦，为什么？难道他这些日子的付出，她一点都感受不到吗？

    “恨天，你觉得一小时一万块会不会太贵？或是太便宜？”她笑问。

    “够了！”他大吼。“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的婚姻放在心里？”

    “你吼什么吼啊！”他大声，她比他更大声。“理亏的是你，凭什么对我大声？大声就赢吗？你给我搞清楚，被女人硬上的人是你，更丢脸的是，还不知道要先锁门！”他以为她不会生气吗？她气死了！他竟然还敢吼她！

    “是她自己黏上来的。”他冷道。

    “是啦是啦，是女人自己黏上来的，去你的，我听你在唱，我就不相信凭你的身手会躲不开她的投怀送抱。”

    “我正要推开她。”

    “哈，如果没那个意思，你连衣角都不会让她碰到，怎么可能让她光着身子坐上你的大腿之后，被我撞见才说正要推开她，得了吧你，男人的小头总是意识过剩，胜过大脑，就算你真的没那个意思，你的小头也会很有意思！”

    恨天森冷薄唇抿直，冷冷的瞪着她。

    “如果你大声是气我打扰了你的好事，我道歉，我下次会记得敲门。”君思颖瞪他一眼。

    “我给你的钱还不够多吗？还让你把我出租？”他生气的是这点！

    “反正是你自己让人坐上你的大腿，我只是顺便收收租金，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耸耸肩，声音轻快，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如果有个女人拿一大笔钱来买断，是不是价钱只要满意，你也会毫不犹豫的卖了？”恨天苦笑，他发觉自己愈来愈不像自己了，竟然这么在乎她。

    “没错啊！只要你也有意，我当然二话不说，谈个好价钱就把这个位置出让啊。”她轻笑，戏谑地问：“不然你要我怎样？学别的女人一样，看到老公和女人纠缠不清就撒泼吃醋，一哭二闹三上吊？”

    “至少那是正常的表现。”瞪着她，他咬牙道。她真的……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是吗？原来我是不正常的啊……”君思颖呵呵笑着，背过身不想再看他，拿起他桌上的拆信刀把玩着。“我不正常还真是对不起，我不太懂那一套，下次你如果希望我有何演出，请尽早通知，我会努力配合，不过，我的收费可不便宜，你要有心理准备。”

    是他的错觉吗？他很明显的感觉到他们之间在那一刹那出现了一道墙，一道厚厚的保护墙，或者该说，那道墙原本就存在，只是在这一刻，它变得更高更厚更坚固了。

    仔细的审视着她的表情，他突然发现，她虽然笑着，可是眼神却显得空茫，就好像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具躯壳……

    他的心微微一惊，或许……他错了，错得离谱，她不是不在意，只是逼自己不在意？是这样吗？有这种可能性吗？

    他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一阵子好不容易拉近了她的心，这下子，又退回了她坚固的堡垒之中了，而这次，她的堡垒更加的坚固，因为她的心更脆弱了。

    “思颖，转过来看着我！”他不要对着她的背说话，见她没有动静，他干脆自己走到她面前。“我们必须好好的谈一谈，我不喜欢……”声音一顿，他震惊的瞪着她的手。“你受伤了！你这个笨蛋，你握着拆信刀做什么？你没感觉痛吗？！”

    君思颖低下头，望着自己受伤的手，有些茫然，血一直流，好像真的受伤了，可是……为什么没感觉到痛？

    “呵呵！这是假的啦。”她笑。

    “思颖！把手放开。”他包住她的手，试图松开她紧握的拳，扳不开，却又不敢用蛮力，怕伤她更深。可是她依然紧握着拳头，血顺着拆信刀慢慢的流下，而她，还在笑，一个劲儿的笑着，这一刻，她的笑容让他心酸。

    “思颖，乖，听话，把手松开。”他温声低语，带着恳求。

    “就说是假的，又不痛。”君思颖瞪着自己的手，松开啊！快放手啊！为什么松不开？大脑的指令为何身体无法执行？

    “思颖，是我的错，是我不对，拜托你把手松开，好吗？”

    她笑着，有些茫然的抬头望着他，他为什么要这么着急？为什么一脸心疼？为什么？……

    手慢慢的松开了。沾满血红的拆信刀立即被他拿开，丢到远远的角落去，丝丝痛感开始传达到大脑，不太明显，可是足以让她知道，原来，她真的受伤了啊。

    “你没有错。”君思颖低低的开口，声音有些空洞，渐渐的回复成轻快的笑语。“其实在这桩婚姻里，你有绝对的自由，我不会干涉你什么，怎样？干脆我搬出主卧室，让山田小姐住进去，这样就皆大欢喜，也不用委屈你们在办公室里偷偷摸摸了。”她笑笑地望着他。

    “思颖，不是真心这么想，就不要逞强说这种话！”恨天懊恼的低吼。“我送你到医院，你的伤口需要缝合。”

    “我说的是真的啊，我不会妨碍你，只要别忘了我该得的利益就行了，我……”

    他不想再听她说那种话，突地低头吻住她。

    她全身僵硬，惊愕的瞪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脑海里突然想到他和山田小姐刚刚就在这里，可能也做过这件事，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觉倏地冲上喉咙，下一瞬间她开始挣扎，拳打脚踢的，拚命想要挣脱。

    “放……唔……放开……”她愤怒的叫，却挣脱不了，干脆用力的咬破了他的唇，尝到了血腥味，终于迫使他放开她。

    她立即冲到垃圾桶旁，抱着垃圾桶，跪坐在地上大吐了起来。

    “思颖！”恨天抹去唇上的血，飞快的来到她身边，

    “不要碰我！”他的手才刚碰到她，她立即朝他痛苦的低喊。“你刚刚才抱了那个女人，别用那双手碰我，别用那张嘴吻我……恶！”

    恨天的手僵在半空中，表情好复杂，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站直身子。

    “你明明知道我和山田惠子之间不可能发生什么事。”见她没再吐了，他拿一盒抽取式卫生纸递到她面前。

    她抽了两张擦了擦嘴，双脚有些虚浮的站起身。

    “我的眼睛看到什么，我很清楚。”她当然知道他和山田惠子之间没什么，他若真对山田惠子有意，根本不用多此一举的和她结婚。

    恨天瞪着她，原以为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除了尽情挖钱之外，多多少少也会了解他一点，没想到，完全没有！

    “除了钱之外，你的眼睛还能看得见什么？”他嘲讽地问。

    君思颖脸色微微发白，深吸口气，漾出更灿烂的笑颜。

    “哎呀！你还真是了解我。”她嘻嘻笑着。

    恨天微恼，可是看她血流不止的手，他知道现在不是争论这件事的时候。

    他抽出手帕，打算先替她包扎伤口，看能不能暂时止血。“手帕是干净的，没有女人碰过，你就勉强忍耐一下！”他故意说。

    君思颖抿起唇。

    “自己把手伸出来，我不想用这双脏手碰你，又害你恶心呕吐！”

    她深吸了口气，伸出手让他用手帕做个简易包扎。

    他瞪着她的伤口，锋利的拆信刀在她掌心留下了一个长度横过整个手掌的伤口，有点深，需要缝合。

    “我送你到医院。”手帕扎紧之后，他说。“不要跟我争辩，你的伤需要缝合。”

    鲜红的血一下子就渗出白色的手帕，君思颖瞪着手，该死！痛死了，为什么疼痛到现在才明显起来？她的痛感神经难不成出问题了？

    “我自己会去，不敢耽误你的时间。”她转身就打算离开。

    “不要再无理取闹了！”恨天一把扯住她没受伤的手。

    “啪”的一声，她反射性的回身一巴掌甩上他的脸颊，在他颊上留下一个血手印，四周空气瞬间冻结，君思颖有些震惊的瞪着他的脸颊，她甩了他一个耳光？！

    恨天表情冷硬的瞪着她，抓住她的手的五指握紧，差点捏碎她的腕骨。

    他……要揍她了？！

    “你闹够了没有？！”

    “不要！”她惊恐的大喊，又开始拚命的挣扎，不顾一切用着受伤的手拍打着他钳制住她的手。“放开，放开我！”

    生怕她让自己伤口更加严重，他抓住她受伤的手举高。“思颖，冷静下来！”

    “放开我！”君思颖怒吼，挣脱不开，干脆头往后仰，再用力的往前撞上他的鼻子。

    “喔！”恨天痛咒一声，血立即从鼻子流了下来。“思颖，不要这样！”天啊，她竟然这样撞他，她真是气得失去理智了吗？

    “冷静下来，没事了，思颖……”他没有放开她，忍着痛楚，以着不会伤到她，也不至于让她挣脱的力道抱着她，视线与她胶着在一起。

    君思颖瞪着他，良久良久，挣扎慢慢减缓，最后终于静了下来。

    “冷静下来了吗？”他叹气。

    “你可以放开我了。”她非常平静的开口。

    恨天审视着她，还在评估她是不是真的冷静下来了。

    “你想让我干跪把血流光是吗？”见他没有放开的意思，她冷漠的说。

    她的伤口确实需要缝合，也需要打一针止痛，因为她真的痛得要命。

    恨天抽了几张卫生纸擦去脸上的血，他的鼻子被她撞得有点肿，不过没断，看她额头上的红印，暗暗一叹，她真的是拚命了啊！

    他带着她离开办公室，两人身上的血沭目惊心，狼狈的模样让办公室外头的人全都惊愕的睁大眼睛，怀疑刚刚办公室里经过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一坐上车，手掌的痛更形尖锐，痛到她忍不住开始飙泪。

    “好痛，都是你害的！”

    “是我不对。”恨天妥协，好不容易让她冷静下来，他可不想再让她抓狂，尤其现在又在车上。“我会赔偿你的，怎样？”他以为这样她会开心一点。

    君思颖没有说话，偏头望向车窗外，眼底闪过一抹悲哀。

    饭店里，山田惠子来回踱步着，想到恨天竟然毫不留情的将她赶出来，她就觉得一肚子火！她山田惠子何时受过这种侮辱，若非看在他可以利用，她才不会在这里忍受这一切！

    好在恨逍遥那个胡涂老头很好蒙骗，让事情进行得还算顺利，现在只差无法让恨天变成她的裙下臣！

    门铃声突然响起，山田惠子走到门边。

    “谁？”

    “是我，岩崎。”

    岩崎是和她一起到台湾的保镖之一，山田惠子立即将门打开。

    “事情办得怎样了？”

    “小姐，所有人手都布置妥当，货也都顺利抵达，等明天安排好之后，就能把货取出了。”

    “很好，明天开始行动。叫他们小心一点，不准有任何差错。”山田惠子满意的点头。

    “是，小姐。”

    她太安静了，安静到几乎要让人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恨天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望着坐在外面阳台躺椅上的君思颖，她右手缠着绷带，摆放在扶手上，左手撑着下巴，双腿蜷曲在椅子上，大腿放着一本杂志，视线却没在杂志上，落在阳台外的万家灯火。

    想到下午在医院里，医生帮她缝合的时候，她哭得好凄惨，他就觉得一阵心疼，虽然她喊着伤口痛，但是他知道，打了麻醉的伤口是不会痛的，她哭，不是因为伤口痛，而是之前的事伤害了她，但是……她不会承认的。

    他确实是讨厌山田惠子，也对她无意，更没有想要印证自己魅力的想法，但是她说的也没错，凭他的身手，怎么可能躲不过她的投怀送抱，还让她坐上了大腿！

    他只是嘲讽的等着看山田惠子能使出什么手段，准备让她自己发现，她向来自认无人能挡的勾引手段，对他完全没有用，让她彻底死心。

    就是这种自负的心态，造成了那种局面，伤害了思颖。

    她的激烈反应让他非常意外，得知自己在她心里已经不只是像印钞机般的存在，是他意外的收获，但是他没把握，经过这件事之后，她的心又会退到多远。

    书汇说，她说她不相信爱情。

    他也不相信，但是他却爱上她，从觉得有趣，到欣赏，到喜欢，以至于现在的爱，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他很平静的接受了。

    那她呢？为何不相信爱情？

    又望着她好一会儿，他步离落地窗，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马上被接起。

    “周小姐，我是恨天，有件事想要请教你。”他在床沿坐下，视线望着阳台上的她，低低的和周书玉通话，静静的听着电话那端周书玉给他的答案。

    他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不相信爱情，为什么那么爱钱。

    首先，是她父亲事业失败，公司倒闭；接着，初恋男友得知她家公司倒闭，又背负庞大债务，所以立即和她撇清关系，马上和另一个女同学出双入对；接下来她父亲借了一大笔钱准备东山再起，却被她的继母背叛卷款潜逃；她的父亲开朗乐观的撑过事业失败，有自信能东山再起，却撑不过妻子的背叛，忘了还有一个女儿，竟然自杀身亡，庞大的债务瞬间落在她的肩上……

    父亲、继母、初恋男友，这几个人是造成现在的她的推手，让她不相信爱情，让她嗜钱如命！

    不，她不是不相信爱情，她是排斥，而他，却爱上一个排斥爱情的女人。

    “需要我和她谈一谈吗？”周书玉问。

    “不用了，谢谢你告诉我，剩下的，我会自己处理。”恨天婉拒。“对了，你知道周英杰这个人吗？”

    “他是我大哥啊，怎么了？”

    周书玉的大哥！刚刚她说思颖背负庞大的债务，那是不是……

    “没什么，只是希望思颖汇过去的款项没有给你大哥添麻烦，你知道的，现在政治很乱，任何芝麻小事都可以拿来炒作。”

    “放心好了，我大哥只是一个小检察官，那笔钱当天就帮思颖还债了，就算要查也一清二楚不会有麻烦的。”

    “那就好。”果然如他猜想的一样，思颖委托周英杰帮她还债。

    “恨天，你不要被思颖的外表骗了。”周书玉突然说。

    “什么意思？”恨天不懂。

    “思颖会用笑容来掩饰她受伤的心，如果她觉得状况不容许她示弱的话，越是伤心，她就笑得越灿烂，不懂她的人会被她气死，觉得她没心少肺的。”

    恨天呼吸一窒，脸色微微发白，想到下午在办公室的情形……老天，他做了什么？！

    “我很担心，如果痛苦超过她的承受范围，她会崩溃的。”

    “我知道了。”他低喃，阖上手机。

    她已经崩溃了！

    这就代表，他带给她的痛苦，已经强到超出她能忍受的范围了。

    吁了口气，他抬手抹了抹脸，他到底在干什么？明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却被怒气和失望掌控了情绪，失去了他的判断能力！

    敲门声响起，他起身走去开门。

    “干爹，晚餐已经准备好，可以吃饭了。”林书汇说。

    “我知道了。”他回头望向阳台，她依然没有动静，于是他走出卧房，返手将门关上，跟着林书汇下楼。

    “她还好吧？”林书汇问。

    “不太好。”恨天叹了口气。

    “干爹，要不要我留下来？”林书汇放心不下的看着他。

    “你想和他们见面吗？”恨天反问。

    林书汇摇头。

    “那就不用留下来，我们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这孩子，明天就要离开了。“行李都整理好了吗？”

    “嗯，都整理好了。”

    “明天干爹如果没办法送你到机场，我会请‘四方”之一送你。”

    两人前后走进餐厅，恨逍遥已经坐在餐桌前，听见脚步声，拾起头来，脸色凝重的望着他。

    “她还好吗？”恨逍遥问。

    恨天淡淡一笑。“她不太好，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

    “事情怎么会闹这么僵，不就是看见山田小姐投怀送抱而已吗？”恨逍遥看着儿子红肿的鼻子和受伤的嘴唇，好好一张俊帅的脸搞成这样，他就忍不住皱眉。“这么点小事就闹到两个人都挂彩见血，她的醋劲还真大啊。”

    恨天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不下来吃饭吗？”恨逍遥问，低声咕哝。“幸好没真听她的意见把厨子辞掉。”

    “她的手受伤了，我把晚餐拿上去。”恨天拿来托盘和碗盘，分了两人份的数量放在托盘上。“老爸，书汇，你们慢用，我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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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呢？

    她怎么会失控成这样？明明一开始控制得很好啊！为何突然之间，一切就失控了？

    关门声传来，君思颖徐徐的叹了口气，终于将凝望黑夜的视线收回，落在腿上的杂志上。

    这是书玉他们公司发行的杂志，这一期的封面就是恨天，打着大大的四个字：独家专访。

    食指轻轻划过照片上俊挺的眉、眼、鼻、唇……真的太迟了！

    对他的感情，已经无法收回或是封闭，看到那一幕的瞬间，那种窒息感让她觉得恐惧，恐惧到立即选择逃避，躲回自己的高塔……

    她很成功的演了一出戏，没让他察觉不对劲，可是却因为他的质问，让她的表演功亏一篑，理智的绳索瞬间绷断，就这样失了控。

    失控之后，更加领悟到，对他的感情已经深陷，果真是太迟了啊。

    明明不相信爱情，明明不愿去碰触，明明三令五申的告诫自己，爱情的果实是苦涩的，只会带来伤痛和不幸，为何……为何偏偏还是陷落？

    心里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她却因为想逃避，故意曲解加重他的罪行，甚至连他的碰触都无法忍受。

    现在，该怎么办呢？

    要逃？还是要面对？

    如果要逃，他能等她多久？

    如果要面对，她已经准备好要面对他、面对爱情了吗？

    右手伤口又开始抽痛了起来，止痛的药效已经过了，她轻轻的换了—个姿势，小心的不要去碰触到伤口。

    瞪着包着纱布的手，今天的事，肯定吓到他了，搞不好会以为她有精神疾病呢！

    也许她真的病了，否则怎会有那种疯狂的举动，竟然还伤害自己！

    他也算不幸吧，竟然被她这种人给爱上了。

    阳台落地窗传来几声轻敲，她身子微微一僵，将杂志覆盖放在躺椅旁的小桌子上，然后便听见落地窗被拉开。

    “思颖，吃饭了。”他的声音温和的响起，紧接着脚步声慢慢接近，一个大大的托盘被放在桌子上，桌上的杂志被拿起……

    “还我……啊！”她急急的想将杂志抢回来，却不小心弄痛了手，惨白了一张原本就苍白的脸蛋。

    “有没有怎样？”放好托盘，他在她面前蹲下，担心的询问。

    “没、没有。”他为什么还对她这么好？她根本像疯了似的攻击他，瞧瞧他，俊美的一张脸，现在却鼻骨红肿，嘴唇也破了，他为什么不生她的气？

    “没有就好，痛的话要明说，不要逞强，知道吗？”恨天叮咛，将杂志还给她，看见封面上的自己，微微一楞。

    君思颖接过杂志，立即将封面一盖，撇开头不看他。

    他微挑眉，对她的举动有些莞尔，她不知道这样反而欲盖弥彰吗？不过她是抱着什么心态在看他的照片呢？

    瞧她不自在的模样，那苍白的脸浮上浅浅的晕红，她果真对他有心，是吧！

    有了这层体认，他精神一振，既然她有心，那么他不用急，耐心一点，总有一天她会敞开心怀的。

    “我帮你拿了汤匙，你试试左手方不方便用，如果不方便，我喂你。”他拉来另一张椅子在小桌子旁坐下，殷勤的为她拿碗和汤匙，替她添饭夹菜。

    她默默的接过汤匙，单只手，又是平日用不惯的左手，舀饭还好，可是舀菜就很麻烦了，弄掉了两次美食在桌上、地上，她有点挫折的放下汤匙。

    “我不饿，不吃了。”她闷闷的说。

    “我喂你。”恨天接过她的碗，夹了—口菜送到她唇边。“张嘴。”

    她撇开脸，“我不想吃。”

    “不要闹别扭了，饿肚子可不好受喔！乖一点，张嘴。”

    她无动于衷，不理会他。

    “唉！”他叹了口气，放下碗筷，也不吃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直到她察觉他也没动筷，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

    “你吃你的啊，又没人叫你不要吃。”他干么跟着不吃啊！

    “你不吃，我哪有胃口吃啊。”

    “我不吃关你什么事。”

    恨天没有回答，重新端起她的碗筷，再次夹一口菜送到她唇边。

    她蹙眉、犹豫，他不移不动，静静等着。

    “我的手洗过好几遍，就算用显微镜也看不出脏，应该不会再让你觉得恶心了。”

    君思颖心脏抽痛，为他语气里的苦涩，只因为她的无理取闹……

    “你不要说这种话，我不是有意那样说的，我知道……知道你和她没什么，是我自己的问题。”她低喃。

    “老婆，你相信我吗？”恨天将碗筷放下，来到她面前蹲下，仰头望着她。

    君思颖有些狼狈的避开他探索的眼神，却被他抬手轻轻的抓住下巴，强迫她望着他。

    “告诉我，思颖，你相信我吗？”他柔声的问。

    她望着他，眼泪慢慢的聚集，可依然强忍的不掉落。

    “我……不相信自己……”她哑着声倾诉。

    “那你相信我吗？”恨天不让她逃避，硬是要她给他一个直接的答案。

    君思颖痛苦的闭上眼，眼泪滑落，被他轻轻的吮去。

    “告诉我，思颖，我必须知道。”

    “我……信你，我相信你……”她哽咽的说。

    “很好，那么我要告诉你一句话。”恨天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我爱你，思颖。”

    君思颖诧异的瞠大眼，不敢相信的望着他，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爱上她？她有哪一点值得让他爱上？

    “是真的，老婆，这辈子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就认命吧！”他微笑地为她拭去眼泪。“而且像你这种小气吸血鬼的个性，也只有我这个大财神应付得了，且乐意应付，我想你不会笨到放弃我这座金矿吧？”

    “可是……可是……”爱情是不可靠的，她根本不相信爱情的存在……思绪一顿，那她爱上他又怎么说？她明明已经爱上他了啊！

    “不要想太多，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感情，我不会逼你做任何承诺，我只希望你能相信我，这样就够了。”恨天微笑。

    她望着他，一会儿之后，视线突然变得有些模糊，他在蚕食她的感情、她的理智，她就快要招架不住了。

    “其实我很害怕。”他突然坦白。

    她讶异的望着他。“你……害怕？”他也害怕？怕什么？

    “嗯，我是第一次爱上一个人，还知道你不相信爱情，我很怕自己的付出得不到回报，所以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爱上你，可是我选择隐藏。不过我想通了，只要不求回报，根本毋需害怕什么，我就是爱你，如此而已，甚至我该感恩，有个人能让我体会爱的感觉，让我去爱。”恨天突然失笑。“我不敢相信我会说出这种肉麻兮兮的话，你看，我都起鸡皮疙瘩了。”他伸出手臂，果然都是鸡皮疙瘩。

    君思颖也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些话，一点也不像他，可是她好感动。

    “我也害怕，”她低喃，左手轻轻的钻入他的手中，感觉到他立即握住，勇气从他的掌心传给了她。“我伯如果接受了你的爱，也承认了自己对你的感情，到最后如果又失去的话，我怕我会步上我父亲的后尘！”

    抬头望向他，看见他眼底的激动。

    “你不会的。”恨天抬手覆上她的脸颊。“你不会的，思颖，你很坚强，很善良，你尝过被丢下的苦，所以你不会让自己步上你父亲的后尘，让别人去承受那种苦。”

    “你对我太有信心了，我不像你那么有信心。”她摇头。

    “永远太过遥远，我无法向你承诺永远，但是思颖，我可以承诺你我的一生一世，我们未来或许这会发生摩擦，但至少对感情忠诚这点，我做得到。”他柔声却坚定的给她保证。“你说你相信我，那么，表现给我看看。”

    君思颖微怔，“表现？怎么表现？”

    恨天微笑。“吻我。”

    苍白的脸终于浮上一抹嫣红，她知道他的用意，如果她敢主动吻他，就代表她是打从心里相信他，而不是像下午在办公室的情形一样，受不了他的碰触。

    望着他微笑，却隐隐带着紧张的表情，她想起他说过的话。

    他也害怕。

    爱情是一场赌博，没有人能真正控制输赢，所以他也是与她立于同样的立场……

    不，他们不同，他已经率先跨出一步等待她。

    缓缓的倾身向前，柔润的唇瓣微微地颤抖，轻轻的印上他的，流连了一会儿才退开。

    “我也爱你，恨天。”她向他承认。

    恨天深吸了口气，“我想吻你。”

    “可是我肚子饿了。”君思颖轻笑。

    恨天扶着她的后脑压向前，硬是给她一个深吻，才重新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饭。

    他夹一口菜送到她唇边，她张开口吃下……

    “老婆，该洗澡了。”在浴缸里放好了洗澡水，恨天走出浴室，招呼君思颖洗澡。“我用了玫瑰香味的泡泡浴。”

    君思颖起身走进浴室，发现他也跟了进来，羞窘的赶人。

    “你进来干什么啊？出去啦！”

    “我要帮你洗澡啊！”他理所当然的说。

    “不用了，我自己会洗。”

    “胡说，你右手受伤，只剩不习惯的左手，更何况还要小心不可以弄湿绷带，你自己怎么洗啊？”恨天摇头，动手帮她脱衣服。

    “不要！”她涨红着脸，左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襟，一副抵死不从的样子。“我可以自己洗，你不要脱我的衣服啦！”

    “老婆，你的身体我哪里没看过，哪里没摸过，现在害羞太晚了吧。”他失笑。

    “那、那不一样。”她觉得洗澡是一件比做爱还要私密的事，她没办法让他帮她做这件事！

    “哪里不一样？”恨天暗笑。

    “反正就是不一样啦！”君思颖别扭的说。“我……我就是不习惯。”

    “多洗几次就会习惯了。”恨天忍着笑，轻轻的拉开她的手。“乖，没什么好害羞的，我们是夫妻啊！”

    “可是……”她左闪右躲，最终还是不敌他的软硬兼施，让他帮她彻底的洗了一遍。

    非常彻底。

    君思颖躲在被窝里，不论他怎么叫都不理他！

    “真的生气啦？”恨天对着一座棉被山说。

    没有回应。

    “不想看见我吗？”他用着黯然的语气说。

    还是安静无声。

    “既然你不想看见我，那我出去好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棉被山被掀开，君思颖红着一张脸。“我就是觉得很丢脸，躲起来也不行啊？我有说我不想看见你吗？”

    “老婆，你真可爱。”恨天失笑，倾身吻了她一下。

    “你却很讨厌。”君思颖吁了口气。“明天书汇几点要出发？”

    “最慢早上七点就得出门了，我会叫培廷他们其中一个送他到机场。”

    “你这个干爹是怎么当的啊？我们送他到机场去。”

    “你的手……”

    “我们又不是要倒立走到机场，关我的手什么事？”

    “好吧，如果你没问题，我们就送书汇到机场吧！”

    “嗯，不过我有一个很大的问题，这个就跟我的手有关了。”君思颖斜睨着他。

    “老婆大人请说。”

    “我接了一个翻译的工作，是一篇有关武器军事的文章，期限是下个星期一，结果……”比了比自己受伤的右手。

    “我了解了，我帮你翻译。”他很识相的说。“这样可以了吧？”

    “太好了。”君思颖轻笑，抬起左手朝他勾了勾食指。

    恨天疑惑的向前靠近时，她也靠向前，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赏你的。”

    “就这样？”他笑望着她，似乎对这种报酬不太满意。

    “先生，吻个额头五千元，吻唇的话，是一万元，翻译这篇文章的酬劳不多不少，刚好一万元，我已经全部送给你了耶！你还不满意啊？”

    “是吗？那……”恨天邪恶的一笑，威胁似的靠近她。“我可以免费奉送很多很多的一万元给你。”他低喃，接着便印上她的唇，给了她一个火力十足的热吻。

    这个吻与过去不同，是他们灵与欲首次的结合，他既温柔又狂野，一边朝她侵略，一边诱导她出迎，她全身都在燃烧，为他火热的情欲。

    欲望似乎一发不可收拾，两人不再满足于仅是唇与唇的纠缠，他推倒她，压向她，下一瞬间……

    “啊——”君思颖尖叫，痛白了一张脸，所有情欲瞬间熄灭。“好痛……”

    “对不起。”恨天焦急的跳了起来，赶紧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右手。“对不起、对不起，很痛吗？”

    “好痛！”君思颖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帮你看看伤口有没有裂开，顺便要换药。”他走到化妆台前拿来医生开的药和急救箱，小心的剪开她的绷带检查伤口，有些红肿，不过还好没有裂开。

    “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好吗？”恨天望着她。

    “嗯，我答应你。”这种痛，一次就让她怕到了，更何况她也不是故意要伤害自己的。

    换好药，他为她拉开棉被。“今天你睡右边，免得不小心被我压到右手。”平常她习惯睡左边。

    “好。”她乖乖躺下，其实已经很累了，可是情绪太过亢奋，一时睡不着。“恨天，下个月五号，你可不可以空下来？”

    “可以。”没有去想那天有什么事，反正有任何事他都会为她排开。“那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我高中同学会。”君思颖说。“我今年决定参加了。”

    “好，我奉陪。”她愿意参加，代表她已经走出那个高中初恋男友带给她的伤害了，他当然乐意奉陪。“睡吧，你今天很累了。”他温柔、小心的将她揽进怀里。

    “嗯……”满足的吁了口气，她闭上眼睛，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恨天护着她，最后也睡着了。

    手腕上特殊设计的表突然传来一阵震动，立即将他惊醒。

    他睁开眼，眼神在刹那已转为锐利，小心翼翼的放开怀中的人，悄悄的抽出自己的手臂，以不惊动她的动作下床，快速的换下睡袍，看了眼时间，一点三十。

    转身走出卧房，林书汇已经等在门口。

    他返手关上房门。“他们也通知你。”

    “嗯。”林书汇点头。

    两人下楼，走出大门，进入电梯，叫出隐藏的楼层按钮，按下B10，电梯快速的向下。

    电梯门打开，“东”与“南”站在电梯前等着他们。

    恨天踏出电梯，走向一整排的科技计算机前。“有动静了吗？”

    “是的，十个货柜在三十分钟前下船，山田惠子的人马已经集结，预备取货。”“西”报告。

    “他们有多久时间？”看着屏幕上的卫星传输影像，人还真不少呢。

    “档上到港时间是两点十分，所以山田惠子有四十分钟可以将她夹带的货物取出运走。”

    “山田惠子不可能亲自在场，她随行的五名保镖呢？”恨天梭巡着卫星影像。

    “有四个在场指挥。”

    “四个就足够了。”恨天冷笑。“日本那边，应该有依照我的吩咐部署完成了吧？”

    “是的，就算山田惠子能顺利逃回日本，日本警方也会在机场等她。”

    “很好。”恨天满意的点头。“通知‘五行’开始行动，还有，其他人让警方负责，‘五行’则负责抓四个保镖，一个也不准让他们逃走。”

    “知道了。”“北”一通密报电话打出去。

    恨天拉了张椅子坐下。“书汇，明天我和你干妈送你到机场。”

    “你们和好了？”林书汇讶异，“四方”事情处理完，也好奇的望了过来。

    “我是谁？”恨天自负的一笑。

    “少臭屁了，下午不知道是谁搞得那么狼狈，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红鼻子的样子？”林书汇不客气的嘲笑干爹。

    “你明天出去之后就不要回来了。”恨天瞪他。

    “要回来也会等到成年后吧！”林书汇耸肩，视线瞥向屏幕。“行动了！”

    屏幕上，大批武装警力突然将整个货柜区包围，现场一片混乱。

    恨天视线锁定四名保镖，果然看见他们分别被某几位“警察”堵上，经过一番缠斗，顺利逮捕，无一脱逃。

    经过数十分钟，混乱渐渐平定。

    “现在就等明天早上看晨间新闻了。”恨天说。“对了，转告‘五行’，他们逮个普通保镖竟然花了五分钟，大概是最近缺乏训练，我会找时间好好的补偿他们。”

    可怜的“五行”——这是“四方”心里对他们的悲怜。

    “他才十五岁，自己一个人在异乡，真的没问题吗？”送走林书汇之后，回程的路上，君思颖依然不放心的问。“你有好好的帮他安排妥当吗？”

    “对书汇来说，美国不算异乡。”恨天微笑。

    “怎么说？”她狐疑。

    “因为书汇拥有美国国籍。”

    “咦？！那小子是美国公民？！”

    “对啊，他母亲是美国二代华侨，而且当初他是在美国出生的，五岁的时候因为他父亲生病了，所以他们一家三口才回到英国，结果七岁时他父亲病逝，他和母亲马上就被赶出来，两人重新回美国生活，说来他对美国比对台湾还熟悉，而且朋友不少，你就不用替他担心了。”

    “真是的，也不早说，害我白担心了。”君思颖总算放下心。“对了，后天他那些亲人来找你要人，你要怎么应付？”

    “找得到我再说了。”恨天朝她眨眨眼。

    “喔？”君思颖扬眉，立即领会。“这次我们要去哪里？”

    “你觉得波士顿如何？”

    “咦？哈哈，要去找书汇吗？”

    “这次换我们来吓他吧！”车子驶进地下停车场，在他的专用车位停下。

    “赞成！”君思颖大力赞成，在他绕过来帮她开门下车之后，她才继续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机票是明天下午。”

    “你买好了？”

    “你的护照签证在结婚的时候我也都帮你处理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好，这次我们有时问好好收拾行李，你可以放多久假？”

    “我想我老爸应该可以代理我的职务一年半载吧！”人太闲易老，最好生活充实一点，才不会有闲工夫作怪。至于天地帮，科技发达，他可以用遥控的方式。

    他环着她的肩，两人走向电梯。

    “不行玩那么久啦！别忘了下个月五号要同学会咧！”

    “没关系，到时候再回来就行了。”

    “还有，如果明天要出发，别忘了今天要把翻译做完喔！”

    “是，老婆大人。”

    按下电梯，恨天的手机刚好响起，他接起电话，一会儿递给她。

    “是书玉。”

    “耶？”君思颖接过。“书玉？你怎么打恨天的手机……嗄？我的手机都没接？可是我没听到……啊！你等等。”君思颖对恨夭说：“我皮包在车上忘了拿、你去帮我拿。”

    恨天点点头，走回停车处。

    “好了，书玉，有什么事吗……真的吗？奇怪，那个人干么还特地问我要不要参加？笑死人了，谁还爱他啊，真不要脸……放心好了，我已经决定要参加了……真的啦，而且恨天要陪我喔……嗯嗯，对了，我们明天要到美国，时间到了才会回来……对，他要陪我去玩……好，到时候见，掰掰。”

    简直是笑死人了，那个男人还真不是普通的自恋，竟然以为她是因为还忘不了他，又自惭形秽，所以不敢出席同学会！

    摇头笑着，回身寻找恨天，笑容却突然一僵，被突然出现的人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退后两步，背抵在墙上。

    “山田惠子。”她强自镇定，今天的山田惠子看起来很吓人，和之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让她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恨天敢毁了我，我也要让他后悔！”山田惠子用日语说着，表情阴狠，从高筒靴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军用刀对着她。

    君思颖慌了，望向刚刚停车处的方向，恨天还没回来。

    “就算恨天现在赶来，也来不及了！”山田惠子冷笑，毫不犹豫的朝她杀了过来，绝不让恨天有机会救她！

    “恨天——”君思颖尖叫。

    下一瞬间，一道人影快速的一闪，君思颖只觉得腰间一紧，仅一眨眼，人已经离开原处，立于一根水泥柱后方，恨天站在她身旁。

    “恨……”

    “嘘！”恨天食指点住她的唇，用下巴点了点山田惠子的方向。暗地里按下手表的某个按钮，通知抓人。

    君思颖偷偷的探出一点头偷看，就见山田惠子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

    山田惠子确实呆住了，她怔楞的瞪着前方，那里，刚才还站着君思颖那个女人，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呆楞了好久之后，她像是突然醒过来般，惊慌疯狂的环顾四周，没人！没人！到处都没看见那个女人的影子，那个女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事？！

    难不成……难不成……君思颖不是人？！

    “是鬼……”她的表情转为惊恐，紧接着恐惧的张望，拔腿逃离。

    “恨天，她跑了。”君思颖低喃。

    “放心，跑不了的。”一阵警笛声传来，恨天看了一眼时间，六分钟，太慢了！要不是山田惠子被吓到，呆了比较久，人早就跑了！

    看来连“四方”都要再训练！

    两辆警车挡住了山田惠子的去路，数名警员下车追捕持刀反抗的山田惠子，没多久，顺利带上警车驶离。

    “为什么……警察要抓山田惠子？我们有报警吗？”君思颖一头雾水。

    “山田惠子是通缉犯，连日本那里也在通缉她。”恨天将她拥进怀里，方才千钧一发的状况让他现在心里还恐惧着。

    “耶？为什么？”君思颖讶异。

    “贩毒。”

    “啊……”君思颖错愕极了，那是她无法想象的世界。“算了，不关我的事，恨天，我刚刚看见你的助理耶！”

    “是吗？”她的视力这么好喔。

    “是啊，为什么你那个叫林淳华的助理会穿着警察制服呢？他是警察吗？”君思颖狐疑的问。

    “这个……你可能要问他了，也许他兼差当警察吧！”恨天笑了笑，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提着她的包包，两人走进电梯。

    兼差？最好警察可以用兼差的啦！

    哼哼，有古怪，感觉疑云重重喔！

    “老公，你该不会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吧？”君思颖斜睨着他。

    他并不打算隐瞒她，不过，他也不急着告诉她就是了。

    他轻笑，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唇，流连吸吮的一会儿，才抬起头笑望着她。

    “放心好了，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挖掘我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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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    容华高中第五十七届毕业生，每年都会举办同学会，而毕业六年以来，今年是君思颖第一次参加。

    “喂！恨天人呢？”周书玉一看见君思颖单独一个人出现，立即将她拉到厕所去关起门来，一边闻香，一边侦讯。

    “喔，他去帮我买鸡爪冻，等一下就过来了。”君思颖笑道。

    “拜托，这个时间买什么鸡爪冻啊！”

    “可是我想吃嘛。”君思颖耸耸肩。“最近特爱吃鸡爪冻，大概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吧！”

    “你怀孕了？！”周书玉大喊。

    “拜托，书玉，你要把我的耳朵叫聋了啦！”君思颖捂住耳朵。

    “你怀孕了，多久了？”

    “六周了，上个礼拜才知道的，恨天就先带我回来了。”

    “恭喜。”周书玉由衷的为好友感到开心。“现在不会认为爱情没用了吧？”

    “嘻嘻，恨天说爱情是我们婚姻的调味料，我想想也是啦！”君思颖幸福的微笑。“对了，你干么把我拉进厕所啊？”

    “你知不知道今年参加的人数比往年都多？”

    “我怎么会知道，我第一次参加。”

    “大家听说你要参加，都想来看好戏。”

    “真无聊，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啊！”君思颖摇头。“好啦，出去吧，虽然这厕所确实满香的。”

    雨人离开厕所，回到聚会场地。

    “那个……书玉，我问你喔，这个场地是谁选的？”

    “主办人，你的初恋情人选的，他是这家高级饭店的襄理，租借这个万喜厅可以打七五折。”

    “喔。”君思颖耸耸肩。

    “喂，你的初恋情人和那个第三者来了。”周书玉突然在她耳边低语。

    “不要这样形容了啦！”君思颖白她一眼，微笑的望向连袂而来的一对男女。

    “思颖，好久不见。”吴孟星手里挽着未婚妻阮丽娟，居高临下的向她打招呼。“没想到你今年会来参加同学会，大家都很意外呢。”

    “今年有空，就来参加了。”君思颖微笑，对阮丽娟点头。“我记得你是丽娟学妹吧，还是一样美丽动人呢。”

    “学姊好。”阮丽娟甜软的嗓音好听极了，大大的眼睛勾了勾，“听说学姊要携伴，怎么没看见？”挽着未婚夫的手更紧了，生怕被抢走似的。

    “喔，他帮我买个东西，一会儿才进来。”君思颖笑了笑，发现四周的同学们都竖长耳朵，关注着他们这边的发展。“听说这次的主办人是你啊？”好无聊喔！

    “对啊，我是这间饭店的襄理，租借这个场地有折扣，我想与其像以前一样在PUB或KTV，不如到高级一点的地方，反正我只要说一声就行了。”

    “对啊，孟星很受重视呢，明年就会升上经理了。”

    “喔，那真是恭喜你了。”君思颖笑了笑。

    “思颖，你呢，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嗯，托福，马马虎虎还过得去。”君思颖客气的说。

    “学姊，我听说你爸爸自杀后留下了一大笔的债务，现在还清了吗？”阮丽娟一派天真无辜地问。

    “丽娟，好几千万的债务，思颖一个女孩子短短几年怎么可能还清啦，她已经够可怜了，今天就别提这个了。”

    这两个小人，唱双簧啊！周书玉受不了，决定反击！

    “才不咧，思颖早就还清了，不仅还清了，她现在还拥有好几亿的身价呢！”周书玉实在看不惯两人一搭一唱，也受不了君思颖妄想低调的处理，大声的反驳。

    “怎么可能！就算她卖了自己也不可能啊。”吴孟星失声喊。

    这个男人真是够了！君思颖暗暗翻了一个白眼。

    “思颖不用卖了自己，她只是嫁给一个富有的老公罢了。”

    “学姊，你为了还债嫁给老头子吗？”阮丽娟一脸同情的问。

    “咳咳。”君思颖假咳两声。“嗯……我老公是大了我几岁啦！”算了算好像是六岁。

    “这样喔，学姊夫人了学姊几岁啊？”阮丽娟才不放过她，继续追问。

    君思颖笑了笑，比了六的手势。

    “天啊，竟然大了你六十岁！那不就已经八十几岁了？！学姊，你好可怜喔！那是守活寡耶！”阮丽娟惊呼，故意嚷得在场的人都听见。

    “书玉，我快笑场了，怎么办？”君思颖靠在周书玉耳边嘀咕。

    “活该，谁叫你爱玩。”

    “我没有守活寡啦，我肚子里已经有个小宝宝了。”君思颖轻轻的拍了拍肚子。

    “思颖，你搞外遇吗？还是养小白脸？要不然八十几岁的老头子怎么可能让你怀孕！”吴孟星追问。

    “对啊，我养了一个小白脸。”君思颖干脆顺着他的话说，满足他们的想象。

    “思颖！”周书玉瞪她。“不要玩得太过火了！”低声警告。

    “我哪有，我只是配合他们的剧本去演而已。”君思颖一脸无辜。

    “君思颖，你真的养小白脸吗？”有其他同学围过来了，没有恶意，纯粹是好奇。

    “呵呵，是啊，他等一下就会进来了，到时候我再介绍你们认识。”

    “哇，你不怕你老公发现吗？”有同学问。

    “不怕啊，我养这个小白脸可是经过我老公同意的，他们两个也很熟。”

    “思颖！”周书玉扯她。

    “啊，他来了。”总算看见恨天的人影了。她站起来朝他挥挥手。

    恨天看见她，走了过来。

    “哗！好帅喔，君思颖，他是个美男子耶！”

    “对啊，帅呆了。”

    恨天走到她身边，将鸡爪冻拿给她。“你的鸡爪冻。”

    “谢谢。”君思颖微笑。

    恨天似乎察觉众人诡异的视线，狐疑的望向周书玉，见她只是翻了一个白眼，他转而望向老婆大人。

    “怎么回事？”他问。

    “喔，没什么啦！”君思颖打哈哈。

    “思颖、思颖，他叫什么名字，介绍我们认识啊！”同学们起哄。

    “我叫恨天，各位好，我老婆承蒙大家照顾了。”恨天微笑，客气的打招呼。

    “你老婆？可是你不是思颖养的小白脸吗？”吴孟星喊。

    恨天挑眉，望向君思颖，见她已经闷笑着埋进他的怀里，立即知道怎么回事了。

    “你是？”他望向吴孟星，是他吗？

    “我是这次同学会的主办人。”吴孟星仰起下巴。“也是这家饭店的襄理。”

    果然是他。

    恨天微微一笑。“思颖是同你们开玩笑的，我是她的丈夫。”

    “什么？！”众人惊呼。“君思颖，你好过份喔，这样玩我们很有趣吗？”

    “哼，引起公愤了吧！”周书玉幸灾乐祸。

    “我不是故意的啦，学妹刚刚问我，我老公大我几岁，我明明比六岁，可是学妹偏偏误会是六十岁，我是一时好玩，才顺水推舟的咩！对不起啦！”

    阮丽娟脸色有些难看，可是仍勉强露出笑容。

    “学姊真是的，这样会让人家误会的，是你自己说你嫁给老头子的嘛！”撒娇不依的说。

    “冤枉啊，学妹，我没有说啊，是书玉说我嫁了一个富有的老公，然后你就说我为了还债嫁给老头子，对吧，是这样吧？”末了，君思颖寻求众人确认。

    “是这样没错。”

    “看吧！”君思颖一副人不是我杀的样子。

    “恨先生是做什么的？”吴孟星问。

    “咦？吴孟星，你不认识他吗？”周书玉装出一脸惊讶的表情。

    “我为什么该认识他？”吴孟星皱眉。

    “也对，你的职位太低了，不认识他也是理所当然。”周书玉点点头。

    “孟星是这家五星级国际饭店的襄理，职位怎么会低呢！”阮丽娟马上反驳。

    “可是恨天是这家饭店的大老板，而这家饭店，只是他联星集团里最最最微不足道的一家。”周书玉笑得可得意了。

    “没那么微不足道，书玉。”恨天笑道。

    周书玉不理他，继续说：“吴孟星，你连大老板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也不曾见过，除了职位太低之外，还能有什么解释？”

    “谁……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吴孟星辩解。“也许是骗人的！”

    “骗人的？”恨天语调轻缓。“你见过你们饭店的总经理吗？”

    “当然见过。”吴孟星立即说。

    “那好。”恨天点头，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总经理的电话，不过我可以叫人通知他下来。”

    电话立即被接通。“培廷，你帮我打电话给元均合，说我在他饭店的万喜厅，如果他在饭店里，告诉他，我三分钟之内要见到他。”

    “恨天，不要为难人家。”君思颖槌了一下他的手臂。“三分钟太赶了，至少也要五分钟。”

    “好吧！”恨天改口。“培廷，五分钟。”

    “知道了。”周培廷忍笑接令。

    恨天收起手机。“五分钟，你们总经理就下来了。”

    结果，三分钟不到，饭店总经理便一头大汗的跑了进来。

    “你看吧，还是我估测的准确，三分钟不到。”恨天在君思颖耳边低语。

    “副总裁，我不知道您在这里，真是抱歉。”元均合抹了抹汗，恭敬的哈腰，看见君思颖，也立即客气的点头。“夫人您好。”他参加过他们的婚宴，见过君思颖。

    “你好。”君思颖不好意思的笑。

    “元总经理，你下用紧张，我只是陪我老婆来参加同学会而已。本来也不想惊动你，不过……”恨天望向一脸惨淡的吴孟星。“吴襄理质疑我的身份，我只好请你下来帮我解释一下。”

    “吴襄理？”元均合顺着视线望向吴孟星，立即斥责。“乱来，这位就是我们集团的副总裁，你连副总裁都不认识吗？”

    “我很抱歉。”吴孟星鞠躬道歉。

    “没关系，只是一场误会，元总经理不用责备他。”恨天笑着。“没事了，你去忙吧！”

    “是。”元均合松了口气，不敢多留，快速的退下。

    万喜厅里一片寂静，众人不敢置信的面面相觑，尤其是吴孟星和阮丽娟，本来想耀武扬威一下的，没想到竟然踢到一块超合金板！

    唉～君思颖暗暗一叹，这到底是什么同学会啊？

    批斗大会，或者复仇大会、清算大会，都还比较贴切。

    真无聊，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看，现在场面多冷啊！

    唉～

    一只鸡爪冻递到她面前，她讶异的抬眼，看见恨天对她笑着。

    好吧，清算斗争让书玉负责，她乖乖吃鸡爪冻。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