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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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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堂

﻿正文第一卷第一章天堂

    一条小路从树林中逶迤而出，从这父母的埋骨之地到外面的世界也就不过１００多米的距离，两边却是如此不同的世界。在这黄昏时分，天籁从四周升起，这里好似天堂。这是司马平最喜爱的环境，宁静、自然。在这里可以尽情地聆听创世的沉吟——.可惜这里离红尘太近了。

    外面这个世界再也没什么让他牵挂的东西了！

    三年前，恩爱的妻因车祸离开了他，世人所说的那人生的三大不幸，竟然被他有幸地遭遇上了两个。幼年丧父，中年丧妻，这世界为什么要将这么多的不幸堆在自己的身上？母亲含辛茹苦地抚养大了自己三个孩子，供自己和兄、姐读书，还要操心儿女的生活，真是一辈子的劳累。好不容易连最小的自己也拼得不错了，只当是老人家总该可以安度一段时光了，哪曾想三年前的这场无妄之灾，让她又担起了帮自己照顾女儿的担子。如今年迈的她也收起了对自己一生的牵挂离开这个世界，这世界真的没什么让他留恋的东西了。

    红尘多可笑，但真能笑的又有几人？司马平觉得自己或许是稍微能笑的几人之一，比起那么多挣扎求生的人来说，自己毕竟还能选择。

    从叩别母亲的那个黄昏到今天，差不多过去１００多天了。这些天司马平也没闲着。他结束了生意，把家财留给兄姐和孩子。在红尘中挣扎了这几年，因为良心还没有完全烂掉，所以尽管他聪明能干，但也只是挣了个小康而已。不过这也已经不错了，比起那些还在为温饱而奔波的人来说，他真的已经很好了。这个时候司马平就要庆幸自己婚结得早了，若不是这样，四十岁的他，女儿能有十六岁吗？

    一直就是在外奔波，平时就和女儿聚少离多，这女孩子反而和自己的哥嫂、姐姐、姐夫来得亲热，而他们也确实是将她当成了亲闺女。爱，孩子是不会缺的。照理在这个时候，自己是不应该离开家人的，但是心里面这块阴冷的情绪，司马平担心会传染给亲人。离开一段时间，让自己静下来，相信家里人也是会理解的。不过挂念总是难免的，毕竟此去可能要好长时间不再回来。当然，永别是不可能的，司马平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真能放得下。

    自从１２年前偶然发现现在这个所在，心里就一直希望有一天能来此隐居。那次本来是和几个朋友一起探险这片原始森林的，中途一次小小的事故使他在这片森林中独处了５夜６天，虽然是九死一生，但收获也不小――发现了这个世外桃园。

    这里是山间的一片洼地，，四周都是不高的山头，山坡还很平缓，谷地面积有１０个足球场大小，平整异常，整个地长着没膝的野草，只有在靠近山脚的地方才有树，越向上树越高大。从平地望四周，山高不超过５００米。其实司马平知道，这四周山头海拔都在２５００以上，山坡的另一面都是森林、峭壁，无法登顶的。这山间的平地，实在是异数。

    进入这里的道路是那次迷路时无意间发现的。有点像武侠小说中发现秘籍的通道。当时也是因为好奇，而且也确有收获。那是一个天然的山洞，不深，一目可以了然。当时走投无路之下一番瞎找，在山洞的左侧发现一条乱石虚掩的通道，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的痕迹，于是就找到了这里。

    正午的阳光照着翠绿的草地，不知名的小花星星点点的开着。记得现在应该是阴历的１２月份，接近年关，应当是一年中最冷的季节，虽然这里地处蜀中，但这海拔２０００多米的高度也不该如此温暖，如果那片平地上种的都是桃李，说不定现在还能花满枝头呢！

    这里以前肯定有人居住过。这条过道前半截是天然的裂缝，后半程绝对是人工形成的，近２米高宽也近２米椭圆型通道，长估计近２００米，四面光滑如镜，好像涂了一层釉。如果真是人为，光这条通道就是一个奇迹。

    司马平现在居住的石室也是人工开凿的。所不同的是这间石室好像是从整块岩石上雕出来的，四边方方正正。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几个石蒲团。都和地面浑然一体，整个石室就是一个石雕艺术品，真让人叹为观止。

    石室左侧１００米处，一道泉水形成一个１０米见方的水潭，水清澈甘冽。山脚的树林中，野果累累，在这里生活绝对无忧。真是个隐居的好地方！

    石桌上还是纤尘不染。好像这里一直住着一个勤劳的主妇。桌上人像依旧鲜活如初，那是一个盘腿打坐的人像，背景是一片星空，奇怪的是图像并不是雕刻或者画的，而是深深印入石头里边，人影仿佛是立体的。仔细想来，只有２０世纪的印刷术才可能做到。当初桌上还有一卷图书，现在那卷书正摊在司马平的膝上。书上有一组打坐的图像，那些图像司马平已经研究了１０多年，一直不知所云，倒是卷上仅有的两字“心炼”引起他的兴趣，仔细想来，奥妙无穷。

    书上的图像共有九九八十一幅，主体都是一个打坐的人像。分为九组，围成九个圆，每个人像都打着不同的手印，有的是单纯的一个，有的是变化的数个。这些天来，司马平终于把那么些图形记熟，可以准确无误地连贯地做出来，这花了他差不多３个月的时光。好在现在他有的是时间。本来他并不想去研究那些复杂的手势，但这卷书非比平常。虽然得到已经好久了，可是一离开这间洞室，书上的字画就全部隐匿不见了，就如那传说中的天书一般――想来流传在红尘中的无字天书也是如此。在某个地方，无字就会变成有字。

    大部分的时间，司马平都是在室内打坐，学石桌上的图像。有时胡思乱想，有时入静，用心去感觉世界。有时聚气丹田，练道家的养身功。这里的灵气异常充足，稍稍凝神，丹田之气就飞快凝聚，以至于司马平不敢一直意守丹田，一旦感到丹田气足就意守其他大穴。年轻时学过的道家养身功这时派上了用场，这些天来，居然全身３６处大穴都气足欲裂，内气充盈于奇经八脉之中，稍有不慎，真可能会发生走火入魔那种事。因此他静坐时也不敢意守于一了，只是入静，用心去感触自然。

    这里是一个如此静寂的世界，除了风声雨声，再没有其他的声响。这些天来，司马平没有看到一只小鸟、一只野兔、一只老鼠、甚至一只蚂蚁。山脚矮树林中累累的果实，居然没有生命光顾，实在让人纳闷——这是一个被生命遗忘的角落，司马平的出现不知是天意还是偶然。

    这一天风雨交加，算来山外已是春夏之交了。一道道闪电撕扯着天幕，不时有落雷砸入那片草地，惊天的雷鸣在山间滚响，奇怪的是这闪电不是落在四周的山顶，就是砸向平地的中心，好像那里竖着一根避雷针似的。

    又一个闪电落下，石室内蓝幽幽的光闪闪灭灭。司马平惊奇地发现，石桌前的蒲团上好像有个人影。那人端坐着，双手不停地结着手印。那些手印司马平非常熟悉，正是那卷书上的手法。只见他忽快忽慢、时静时动，反反复复地结着手印，在电光中仿佛是电影一般。司马平目瞪口呆地看着，用心地记着，不敢稍动，生怕惊动了那个人影。

    还是在很小的时候，司马平就知道有这种自然现象。据科学研究发现，那是因为周围的环境富含铁磁矿，在雷电时铁矿中形成电流，这时铁矿体就变成了原始的录影机。现代录影机的录影带也是用磁铁粉制成的，原理一样。在遇到和录像时相同的环境时，影像就会重放。那么奇异的事想不到在这也能碰到。

    终于云收雨歇了。

    月光如水银般的泻下，水珠在草尖跳跃着，满眼都是晶莹的闪光。夜，异常美丽。

    司马平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撼中清醒过来。那八十一个手印不停地在他脑海中翻滚，不自觉间，他也在桌前坐了下来，手上也结出一个个手印。随着手印，司马平发现原来充盈在全身３６处大穴和奇经八脉中的气息旋转起来，最后全部向丹田汇聚，丹田处的气息越聚越小，越来越凝固。其他穴位中的气息不断地向丹田聚集，又不停地从外面吸入灵气。时间飞快地流逝，司马平不知道这时他呼吸已经断绝，身上发着淡淡的光。要是外人看见，不怀疑是神仙才怪呢！

    丹田的气团变得越来越大，又收缩成一团，一遍一遍地重复着。第九遍时气团已变成无色，只是隐隐约约地感到它在那儿。这时身体其他部位已经不再吸收外面的气息了。停在最后一个手印上，司马平觉得好像有一层透明的光包着自己，丹田中隐隐约约有一团气在滚动，气息中间还有一个淡淡的人影——这和传说中道家的孕丹是何等的相似呢！

    难道真的有神仙，真的有元神出窍！

    当司马平静下心来重新审视自己时，不禁大吃一惊。身上的皮肤变得如鱼鳞一般，随便就能揭下一片来，露出下面粉红的新皮。头发长了几尺，长长的黑发一直披散到了腰间。怪模怪样的。浑身有一股怪异的气味，衣服也短了许多。

    究竟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这是不是叫脱胎换骨？那一卷到底是什么书？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

    山中不知岁月，人间已换春秋。

    所有计时的钟表都停止了，司马平不禁后悔没有带一个电子钟来。外面的景色一成不变，草不枯，树不凋，若没有野花的花开花落，真要怀疑这是一个仿真的世界。

    这次入定一定有不短的时间，司马平整个人都变了模样。现在的他看上去绝不会超过２５岁，黑发红唇，肌肤细嫩红润，就是说１８岁也不为过。司马平惊喜之余不由得犯愁——这样子怎么能去见家人呢！

    这些天再在石室内静坐，再也感觉不到室内激荡的灵气，而现在这个身体对司马平来说，也是非常的陌生。首先是身轻如叶，好像一阵风就能把自己吹起。还有就是身体的柔软度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只要能想到的动作都能轻而易举地完成，就是武侠电影上用特技制造出来的花俏的动作，也能轻而易举地搞定。

    乖乖隆的东，好像一不小心成了超人，要是出去拍电影，至少能做一个无与伦比的特技替身。

    到现在为止，司马平还从没有进入过那片草地。那绝对是大自然织就的一张精美的地毯。碧绿的底色，鲜艳夺目的各色小花。若走个人在中间，有一种荼毒造化的感觉。但那晚的惊雷使他兴起了好奇心。必竟这地方充斥着神奇，说不定在那草地的中间也蕴藏着秘密。

    外围的１０余米毫无异常，再往里走，就能感觉到空间里充斥着一股神秘力量。那么温暖，如冬日的阳光。原来草丛下面也并不是全是黄土，间隔地有用石条平整铺垫的小径，有的石条上还雕刻有图案。在草地的中心，原来还有一块平地，那是一块直径１０米左右的石坪，四周雕刻着九条身上冒火的飞龙，龙头都向着中心。中心是两条转动的鱼，形如太极。这片草地的上面，远古的时候很可能有一群建筑，那些石条的小径和这个精雕细刻的石坪，绝对是前人的遗迹。

    阳光温暖而明净，从这中间向外看去，外面错落着七个山头，绕成一圈，而外边看起来平整的草地原来也并非如此，中间一圈圈的石径放射状的向外伸展，有石径的地方草明显地有一点向下的凹陷。就像是麦田怪圈。山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在石坪的中间汇成风柱，旋转着冲向天际。

    司马平闯入风圈时，只觉的自己也快要飞起来了。就在那一瞬间，风突然停了，全无症兆，突然间就停了。四周静悄悄的，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慢慢地升腾。一阵心慌的感觉涌来，司马平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在石坪中心坐下来，摆开印结，让丹田的内息漫遍身体。司马平重新感到太阳的温暖。内息在丹田徐徐转动，灵气渗入皮肤，不停地涌入。司马平不禁大喜，在石室中已经无法收到灵气了，想不到又找到一个练功的好地方。

    高兴的时间并没有沿续多久。进入身体的灵气越来越快，而且越来越强，丹田根本无法全部收纳，司马平想收功停下来，可是内息根本不听使唤。丹田好像是一个强大的磁体，吸引着外面爆炸般增强的气息。他现在就像一个盛水的瓶，装满了还在装，不知会不会爆裂。

    阳光变的有些刺眼，风好像又动了起来。

    **的气息如一张茧，而现在的司马平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蛹。压力渐大，浑身的骨头都像要碎裂开了，皮肤肌肉首先受不了压力，涨出一道道裂纹，缕缕鲜血从五官渗出，衣服化成了轻粉。

    司马平努力用内息护住心脉，不过他知道支持不了多久了。血在身下汇成了小河，沿着石缝渗入地下。头渐渐发沉，天地旋转起来，一股凉意慢慢地在身上弥漫。司马平决定放弃了——真是祸福无常啊，哪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

    地面忽然发出一点轻微的颤动，一股温暖从地面向上升腾，迅速地裹上司马平的身体，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隆隆的雷声在地下响起，越来越急。

    司马平发现自己正悬浮在石坪的上方，身上的伤正在迅速愈合，身体还是不能控制。自从在石坪上坐下以后，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木偶。

    双鱼的图案开始旋转起来，那九条龙也好似活了过来，起到空中盘旋，每条龙的口中都射出一道白光，汇聚到司马平的身上。

    一道巨大的闪电当头劈下——明明是晴空万里，怎么会有闪电？

    转动的鱼慢慢地分开，一道金光直透天际，无数的星光在金光中闪动，轰鸣声从遥远的天际响起，大团大团的彩云迅速在山顶汇聚，电流不停地砸下，在司马平的头顶炸出漫天的火花，形如天劫。

    星光慢慢地向司马平身上聚拢，一身金色的铠甲现出身影。彩云散去，一切又重归宁静，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又能控制自己了，司马平内察了一下身体。

    伤已经完全好了，或者说根本没受过伤。身体的经脉消失了，穴位也不见了。体内一股能量在慢慢转动，五脏六腑说不出的舒服。

    再看身上这身铠甲，质如金色的金属，却感觉不到重量。极为贴身，好似为自己定制的一般。厚重的金色下面，隐隐的有几丝蓝线在流动。头盔的前面，镶着一颗深蓝色的珠，有胡桃大小，里面闪烁着七彩的光晕。光这颗珠子就是异宝，这身盔甲以这种方式出现，和典籍中所描述的仙家珍宝有何异处！

    只是仙人的法宝都是能大能小、收放由心的，不知这身盔甲是否也可以收藏起来。念刚及此，盔甲化作金星，瞬间隐入体内。

    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天哪！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啊！还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石室还是静悄悄的，外面的风好像从来没有光顾过这里。

    接连的奇遇让司马平变得有些糊涂，这儿究竟是什么地方，还隐藏着什么奇迹！

    汹涌的能量在体内激荡，思绪从遥远的天际回到石室。改经换脉后的感觉是那样的神奇，天籁在心中产生强烈的共鸣，好像一下子拥有了特异功能。这石室就很奇怪！石桌原来是空心的，里面好像有一个东西。蒲团下面竟然还有一个石室――不用眼睛可以看到东西，这不是成仙了吗？

    下面的这间石室可比上面的那间大得多，四壁掏了许多壁笼，摆满了东西。那些摆设或拙或巧，无不精美绝伦。每一件物品上都蒙着一圈强大的能量，发着晶莹的白光。

    石室的中间堆放着大量的宝石。巨大的天然水晶柱就有数十根之多，纯净的天然蓝宝石、红宝石、碧绿的翡翠、巨大的钻石、极品的白玉堆成了小山――我的妈妈，只要从地下这一堆宝石中随便捡一个，拿到外面就能养他吃喝一世了。

    司马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东西，好长时间脑中一片空白。他现在需要一个解释，这究竟是谁留下的宝藏。干脆闭上眼睛，用感觉寻找他要的东西。

    每个壁笼里都有几个薄薄的玉片，上面没有能量波动。拿到手上仔细查看，每一片都是上等白玉制成，光洁滑润，如常人所喜爱的挂件。能量如触角般探进去，玉片放出一层淡淡的白光，大量的信息顺着经脉流入脑中。

    原来这些玉片就是书啊！

    石室内玉片有好几十个，除不多的无内容外，都或多或少地记有信息。司马平用意念控制能量，如饥似渴地读了起来。好多的困惑终于可以有个答案了。

    原来外面那块平地上是上古时代留下来的仙阵，有变幻莫测的奥秘，名叫旋玑。但最近五千年来它只被派一个用途——炼物，其他的变化都被封闭了。

    五千多年前黄帝蚩尤一战，黄帝的铠甲损伤严重，天帝将铠甲封存在旋玑仙阵中，用仙阵的异能锤炼，又遣大罗金仙值守，五百年一交替，至此时第十任也早已期满，仙甲早就炼好有许多年了。

    心炼诀本是仙界至宝，留在石室是对值守仙人的奖赏。

    虽然说修仙无岁月，但五百年的时间毕竟不短。仙人也有无聊的时候，于是这下面的石室成了历代值守上仙的擂台。本来仙人无聊时做一些玩意儿消磨时间也无可厚非，可偏偏在这里轮班的都是罗天上仙，都有太强的好胜心。从第一任广成子起到最近吕纯阳止，（原来真有吕洞宾，不知狗咬吕洞宾的故事是否是真的）后一位都努力要超过前一位，于是器物越做越精巧，越来越神奇，又不知什么原因都没有带走，摆在石室中如展览一般。

    “都要便宜我了。”司马平得意地想。

    那些玉简中除了详尽介绍各自炼就的器物的功能和用法外，练功的心得也有好多，看过之后司马平不禁出了几身冷汗――他变成现在的样子实在是运气，鸿运高照。

    这仙阵蕴藏着巨大的能量，普通人久处其中会经脉爆裂，像他刚进入时的练功，只会加速这个过程。如果没有那个雨夜的感悟，可能现在已经没得命了。至于后来进入旋玑仙阵，要不是阵法已经关闭，当时就化作青烟了。就是如此，那中心的能量也不是他能抵挡的，即使是大罗金仙也不敢在仙阵中心练功。应该是神之甲救了他，他的血气唤醒了沉睡的宝甲，反而让他得到了一件宝贝――仙物都是有灵性的，那宝甲浸润了司马平的血气，变成了血炼的法宝。而上面的石室中还封存着一件至宝，那就是天下第一神剑“轩辕”。就是外边山脚下的野果也非凡品，即便在仙界也是稀罕物――在旋玑仙阵的能量下，这些果子千年不腐，万年结实，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四周山顶上，有上古时代留下的结界，从外空看只能看到一个不起眼的山谷，这里是地球上保存最完好的神迹之一，现在这样的上古遗迹也已经不多了。

    身体的健康状况是司马平最担心的，毕竟人人都希望能长命百岁。按照玉简上的练功心得，他慢慢地调理体内的能量，终于能量不再狂野，如溪流般在体内流动。对于能量的运用，司马平现在也并非一无所知了，他感觉自己已成了九天的神仙，能克服地球的引力自由地飞了。

    凭着感觉，司马平能清楚地看到石桌内封存的宝剑，还有一块玉简。他对宝剑并不态感兴趣，毕竟现在是科学爆炸的时代，宝剑的杀伤力还能赶上各种火器？但那块玉简却非要不可，现在他已对玉简上记录的东西非常地好奇了。

    石桌天衣无缝，开启的奥秘可能就在那人像上，但桌上的图像是深深地印入石头里的，外表平滑如镜，根本没有机关按钮。百思不得其解，司马平干脆用起老办法，用感觉寻找。

    一丝能量徐徐地送入石桌，在人像处停了下来，好像那人像在阻止能量进入。“有门！”司马平一边暗念一边加力，人像逐渐亮了起来，背景上的星星也不住地闪闪发光。忽然，感觉人像好像动了起来，司马平凝神细瞧，竟也是“心炼”卷上的那些手印，刹那间完成。背景的星图也转动起来，那些星星用各自不同的轨迹运动着，在人像的背后形成一片光幕。司马平感觉自己身上的能量又有一点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不停地外泄。赶紧凝神注目，把心炼上的印法不停地打出，费尽九牛之力，终于控制住了能量的躁动，然而却再也不能割断和石桌的联系。

    星光慢慢地融入石像，石像又动了起来。司马平感觉体内的能量不再像原来那样如旋涡般运行，而是分出许多个点，每个点都如石像背后的星星一样单独地按自己的轨迹运行，越行越快。当第九遍手印结束时，内息终于停了下来。石桌上那张星图竟完整地印在司马平的体内，每一个星星就如一个太阳，沿着刚才的运行轨迹，在体内缓缓转动着。

    石桌上的图像消失了，现出两块桌面来，桌面向两側缓缓移开，一把带鞘的宝剑静静地躺在石涵内。

    司马平站起身来，刚想去取剑旁的玉简，一道刺骨的寒气忽然在石室中弥漫开来，手脚在一瞬间竟不听使唤，体内转动的内息也好像要停下来似的。司马平这一惊非同小可。虽然不知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多利害，但光凭感觉也能猜个大概。是什么使自己这样呢？！还没等他考虑过来，身体已做出反应。神之甲在刹那间自动现出身影，金色的光照得石室透亮。

    淡蓝的光影在金光中闪动，剑鞘一分为二起到空中，化作两片金色的光。一片蓝光在其中慢慢凝聚，“嗡嗡”的响声在石室中震动。没等司马平有所行动，神之甲也发出一声轻响，化作一团金光裹住那片光幕。良久，光渐渐暗淡下来。神甲重新回到身上，臂弯处多了一付金色的护臂。那片蓝色的光也不见了，一把三尺长剑静静地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史书上记的天下第一的神剑就在面前！拿在手上轻如无物，看上去却极为普通。只是靠近手挡的剑脊上刻着两个古字，依稀就是“轩辕”。

    冰凉的感觉从剑身不断传来，渗入宝甲的温暖里，一团碧蓝的光晕在剑身上闪动。神甲的暖意顺着手臂注入剑身，蓝光猛然暴涨，龙吟之声悠然响起，久久不绝。然后宝剑重新化作蓝光，消失在手心里。神之甲欢快地颤动了好一阵，随后也隐起了身影。

    石室重归宁静。

    司马平把“心炼”卷放入石桌，拿出里面的玉简，合上桌面，石桌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这块玉简中记载着许多修炼的法门，那是一部叫“天荐录”的书，还有许多歌诀印法，司马平一时也看不明白，没有前辈的留言使他大失所望――以后的日子何去何从！

    这红尘还有太多的秘密，以前是不知也不想知道。现在不同了，现在他连自己是什么都搞不清楚了，有太多的疑问要寻找答案。并且既然有神仙，那一定也有鬼、有妖了。

    但是地狱之门在哪里？天堂之路又在何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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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宝藏

﻿正文第一卷第二章宝藏

    石室还是静悄悄的，外面的风好像从来没有光顾过这里。

    接连的奇遇让司马平变得有些糊涂，这儿究竟是什么地方，还隐藏着什么奇迹！

    汹涌的能量在体内激荡，思绪从遥远的天际回到石室。改经换脉后的感觉是那样的神奇，天籁在心中产生强烈的共鸣，好像一下子拥有了特异功能。这石室就很奇怪！石桌原来是空心的，里面好像有一个东西。蒲团下面竟然还有一个石室――不用眼睛可以看到东西，这不是成仙了吗？

    下面的这间石室可比上面的那间大得多，四壁掏了许多壁笼，摆满了东西。那些摆设或拙或巧，无不精美绝伦。每一件物品上都蒙着一圈强大的能量，发着晶莹的白光。

    石室的中间堆放着大量的宝石。巨大的天然水晶柱就有数十根之多，纯净的天然蓝宝石、红宝石、碧绿的翡翠、巨大的钻石、极品的白玉堆成了小山――我的妈妈，只要从地下这一堆宝石中随便捡一个，拿到外面就能养他吃喝一世了。

    司马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东西，好长时间脑中一片空白。他现在需要一个解释，这究竟是谁留下的宝藏。干脆闭上眼睛，用感觉寻找他要的东西。

    每个壁笼里都有几个薄薄的玉片，上面没有能量波动。拿到手上仔细查看，每一片都是上等白玉制成，光洁滑润，如常人所喜爱的挂件。能量如触角般探进去，玉片放出一层淡淡的白光，大量的信息顺着经脉流入脑中。

    原来这些玉片就是书啊！

    石室内玉片有好几十个，除不多的无内容外，都或多或少地记有信息。司马平用意念控制能量，如饥似渴地读了起来。好多的困惑终于可以有个答案了。

    原来外面那块平地上是上古时代留下来的仙阵，有变幻莫测的奥秘，名叫旋玑。但最近五千年来它只被派一个用途——炼物，其他的变化都被封闭了。

    五千多年前黄帝蚩尤一战，黄帝的铠甲损伤严重，天帝将铠甲封存在旋玑仙阵中，用仙阵的异能锤炼，又遣大罗金仙值守，五百年一交替，至此时第十任也早已期满，仙甲早就炼好有许多年了。

    心炼诀本是仙界至宝，留在石室是对值守仙人的奖赏。

    虽然说修仙无岁月，但五百年的时间毕竟不短。仙人也有无聊的时候，于是这下面的石室成了历代值守上仙的擂台。本来仙人无聊时做一些玩意儿消磨时间也无可厚非，可偏偏在这里轮班的都是罗天上仙，都有太强的好胜心。从第一任广成子起到最近吕纯阳止，（原来真有吕洞宾，不知狗咬吕洞宾的故事是否是真的）后一位都努力要超过前一位，于是器物越做越精巧，越来越神奇，又不知什么原因都没有带走，摆在石室中如展览一般。

    “都要便宜我了。”司马平得意地想。

    那些玉简中除了详尽介绍各自炼就的器物的功能和用法外，练功的心得也有好多，看过之后司马平不禁出了几身冷汗――他变成现在的样子实在是运气，鸿运高照。

    这仙阵蕴藏着巨大的能量，普通人久处其中会经脉爆裂，像他刚进入时的练功，只会加速这个过程。如果没有那个雨夜的感悟，可能现在已经没得命了。至于后来进入旋玑仙阵，要不是阵法已经关闭，当时就化作青烟了。就是如此，那中心的能量也不是他能抵挡的，即使是大罗金仙也不敢在仙阵中心练功。应该是神之甲救了他，他的血气唤醒了沉睡的宝甲，反而让他得到了一件宝贝――仙物都是有灵性的，那宝甲浸润了司马平的血气，变成了血炼的法宝。而上面的石室中还封存着一件至宝，那就是天下第一神剑“轩辕”。就是外边山脚下的野果也非凡品，即便在仙界也是稀罕物――在旋玑仙阵的能量下，这些果子千年不腐，万年结实，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四周山顶上，有上古时代留下的结界，从外空看只能看到一个不起眼的山谷，这里是地球上保存最完好的神迹之一，现在这样的上古遗迹也已经不多了。

    身体的健康状况是司马平最担心的，毕竟人人都希望能长命百岁。按照玉简上的练功心得，他慢慢地调理体内的能量，终于能量不再狂野，如溪流般在体内流动。对于能量的运用，司马平现在也并非一无所知了，他感觉自己已成了九天的神仙，能克服地球的引力自由地飞了。

    凭着感觉，司马平能清楚地看到石桌内封存的宝剑，还有一块玉简。他对宝剑并不态感兴趣，毕竟现在是科学爆炸的时代，宝剑的杀伤力还能赶上各种火器？但那块玉简却非要不可，现在他已对玉简上记录的东西非常地好奇了。

    石桌天衣无缝，开启的奥秘可能就在那人像上，但桌上的图像是深深地印入石头里的，外表平滑如镜，根本没有机关按钮。百思不得其解，司马平干脆用起老办法，用感觉寻找。

    一丝能量徐徐地送入石桌，在人像处停了下来，好像那人像在阻止能量进入。“有门！”司马平一边暗念一边加力，人像逐渐亮了起来，背景上的星星也不住地闪闪发光。忽然，感觉人像好像动了起来，司马平凝神细瞧，竟也是“心炼”卷上的那些手印，刹那间完成。背景的星图也转动起来，那些星星用各自不同的轨迹运动着，在人像的背后形成一片光幕。司马平感觉自己身上的能量又有一点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不停地外泄。赶紧凝神注目，把心炼上的印法不停地打出，费尽九牛之力，终于控制住了能量的躁动，然而却再也不能割断和石桌的联系。

    星光慢慢地融入石像，石像又动了起来。司马平感觉体内的能量不再像原来那样如旋涡般运行，而是分出许多个点，每个点都如石像背后的星星一样单独地按自己的轨迹运行，越行越快。当第九遍手印结束时，内息终于停了下来。石桌上那张星图竟完整地印在司马平的体内，每一个星星就如一个太阳，沿着刚才的运行轨迹，在体内缓缓转动着。

    石桌上的图像消失了，现出两块桌面来，桌面向两側缓缓移开，一把带鞘的宝剑静静地躺在石涵内。

    司马平站起身来，刚想去取剑旁的玉简，一道刺骨的寒气忽然在石室中弥漫开来，手脚在一瞬间竟不听使唤，体内转动的内息也好像要停下来似的。司马平这一惊非同小可。虽然不知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多利害，但光凭感觉也能猜个大概。是什么使自己这样呢？！还没等他考虑过来，身体已做出反应。神之甲在刹那间自动现出身影，金色的光照得石室透亮。

    淡蓝的光影在金光中闪动，剑鞘一分为二起到空中，化作两片金色的光。一片蓝光在其中慢慢凝聚，“嗡嗡”的响声在石室中震动。没等司马平有所行动，神之甲也发出一声轻响，化作一团金光裹住那片光幕。良久，光渐渐暗淡下来。神甲重新回到身上，臂弯处多了一付金色的护臂。那片蓝色的光也不见了，一把三尺长剑静静地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史书上记的天下第一的神剑就在面前！拿在手上轻如无物，看上去却极为普通。只是靠近手挡的剑脊上刻着两个古字，依稀就是“轩辕”。

    冰凉的感觉从剑身不断传来，渗入宝甲的温暖里，一团碧蓝的光晕在剑身上闪动。神甲的暖意顺着手臂注入剑身，蓝光猛然暴涨，龙吟之声悠然响起，久久不绝。然后宝剑重新化作蓝光，消失在手心里。神之甲欢快地颤动了好一阵，随后也隐起了身影。

    石室重归宁静。

    司马平把“心炼”卷放入石桌，拿出里面的玉简，合上桌面，石桌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这块玉简中记载着许多修炼的法门，那是一部叫“天荐录”的书，还有许多歌诀印法，司马平一时也看不明白，没有前辈的留言使他大失所望――以后的日子何去何从！

    这红尘还有太多的秘密，以前是不知也不想知道。现在不同了，现在他连自己是什么都搞不清楚了，有太多的疑问要寻找答案。并且既然有神仙，那一定也有鬼、有妖了。

    但是地狱之门在哪里？天堂之路又在何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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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阴灵

﻿正文第一卷第三章阴灵

    离开仙阵所在的山谷已经好几天了。

    司马平几经思考，继续留在那里实在是有害无益。太多的疑问憋在心里，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干脆重回红尘——这世间肯定还有如旋玑仙阵那样的神迹，而且还应该有传说中的妖、鬼。凭着自己现在的能力，或许能够感觉得到。再说身上的衣服也实在是不合身，该换了。

    飞的感觉可真是爽！为了寻找传说中的鬼怪精灵，司马平一路日出而歇，日落而行，专挑崎岖荒野之地行走，倒也是风光无限。高处望神洲，风光自不同。真是不假。

    重入红尘，司马平也有傻的时候。仙阵中的计时工具都停工了，想想自己在里面也就练了几回功，应该是时间不长的。回到山外的世界才知道，自己所以为的几个月，竟然已经是十年。难道真是山中一局棋，人间已百年？当初离家的时候，女儿才１６岁，现在应该有２６岁了。生活得怎么样？只以为是两三月的，哪知道竟然是十年的生死茫茫！只是现在自己这个样子能回家吗？还是等一等吧，十年的时间，会将一切的希望变成绝望，也不会再在乎这几天了。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再说，至少自己得带个证人吧！

    蜀山都峻秀，，多神仙，古书上都是这么说的，所以司马平就在蜀中一带徘徊。可是这几天找过好多地方，别说神仙妖怪，就是小鬼也没看到一个。

    今晚月朗星稀，竟又是个月圆之夜。

    前方一弯清亮的小溪从山间缓缓流出，拐弯的不远处，一道细流从悬崖峭壁上飘落，还没等落地就化作漫天的水雾，在崖下水潭上打出大片的水泡，几丛小树摇晃着沉重的枝叶，水珠砸在水面，发出断断续续的叮咚声.。真是一个绝美的地方，或许就是一处旅游胜地。

    溪水边的一块岩石上，此时正有一个白衣女子在掩面哭泣，呜咽之声断人心肠。

    是谁家女子还不归家，这荒野之地露重夜寒，她因何悲伤？

    司马平好奇心起，远远的沿着小溪向那女子坐处行去，行到近前却不见了人影――奇怪！刚才明明是坐在那块石头上的，此时却芳影无踪。四周疏林簑草，断壁悬崖，根本没有藏身之处，若不是哀怨之声尤未散尽，司马平真要怀疑是否是自己眼睛的错觉。

    “莫非人家当我是歹人，躲藏起来了。”司马平寻思，“可附近并没有藏身之处啊！”游目四望，还是影踪全无。“打个招呼吧。”司马平心想。

    “我是路经此地，见姑娘哭得伤心，好奇心起，绝无恶意。请相信我。”没有回应。

    “请相信我，我想帮你。”还是没有回答。

    “人呢？莫非是鬼魂、狐仙？”想到这里，不禁来了精神。

    四周树影婆娑，矮石簑草，水潭清可见底。司马平现在很相信自己的感觉，如果集中精神的话，他能找到方圆５００米内的任何一只蚂蚁。可是现在百米之内连大一点的活物都没有，那个人呢？

    小溪下游１０多米的地方，有一团极寒的东西，发散着一股阴沉沉的能量，现在那股能量正在微微波动。

    司马平已经可以确定刚才看见的女子不是活着的人。她肯定躲藏在那极寒的东西旁边，但人家刚才哭的伤心，现在又躲避生人，不管是鬼是妖，都惹人同情。自己找遍万水千山，不正是在找那些东西吗。邀人见一面吧！于是对着那团寒气打了一恭：“在下误习道术，未知造化之神奇，宇宙之浩瀚，极欲寻人相询，柰何找遍千山，无缘识一真人。今见君临溪而泣，甚喜相遇之缘。不管姑娘是鬼是妖，但求一见，绝无恶意。”

    听说鬼怪精灵几百上千岁是很平常的，所以司马平打起了半通不通的官腔，又为表示诚意，干脆把自己的来垄去脉也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下你总该出来了吧！

    溪水轻轻地波动了一下，又归平静――还不出来，不相信我，看我像恶人吗？

    “我知道你的藏身之处，还望一见。”还不出来！送出一股能量轻轻地拍一下那块阴寒的东西。“哇噻，我说怎么阴气这么重呢，原来是阴沉木。”

    风突然旋转起来，无数的涟漪在水面荡开，一团淡淡的雾在水面上升腾，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影，束发白衣，正是刚才所见的女子。只见她高矮适中，肥瘦适度，隆胸翘臀，腰不盈握，好一付风流体态。只是五官朦胧难辨，可惜了。

    自古道食色性也，是男人都喜欢美人的。这女子虽然五官不清淅，但是看着也不甚讨厌，司马平不觉有一丝喜欢。此时只见那女子身影飘忽，停在司马平身前丈外，颤颤的声音传来，“小女子新丧之人，在此孤独无依，因念及家中父母，一时悲痛，未承想惊动仙长。”

    此时月近中天，银霞烂漫。飞流沥沥，泉水咚咚，轻风徐徐，素女袅袅。真是良辰美景，只可惜人鬼殊途，造化弄人。

    “姑娘怎会寄居在此，又有何事伤心？”看见美女，司马平把找寻鬼怪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近６０岁的人了，还这么花心，看样子是修仙修坏了。

    这女子看司马平确实没有恶意，胆子稍稍大了点，慢悠悠地飘到岸上，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人说鬼是透明的，照之无影。现在司马平眼前这个女鬼除脸上的五官有些模模糊糊外，其他地方和正常人无任何异样。一套白色的印着零乱淡粉红色小花的长袖连衣裙，宽大的裙摆在微风中轻轻地摆动着。

    女鬼回转头望着瀑布方向，良久才又开口：“二十一年前，那个夏天我们几个同学一起到这里郊游。记得那些天天气一直很好，我们玩的也很开心，后来天下起了小雨，我们在那边搭起帐篷，准备露营。”

    顺着手指的方向，司马平只见溪边不远处有几棵低矮的小树，树虽小，树龄却不小。树干斑剥，枝桠虬劲。树旁有一块平整的裸岩，象极一张天然的大床，在上面支上帐篷，确实很不错。

    “我们一起８个人，搭了三个帐篷，有三个男的。这地方风景美极了。”

    “确实不错，飞瀑流泉，古木野花。后来呢？你怎么会留在这儿的？”

    看了司马平一眼，又回头望着上游飞散的水线，悠悠地叹息：“当时我正在潭边捡石子，这水潭里有许多漂亮的卵石。水突然大了。”指着瀑布上面山崖，“上面都是水，我被冲倒了，再也爬不起来。我害怕极了，拼命想抓住一样东西，后来终于抓住了一个，人也失去了知觉。醒来后我就在那里，身体却不见了。”指着那段阴沉木，又呜咽起来。

    原来如此，是阴沉木摄取了她的灵魂。这阴沉木是数千万年前的树木，在水底淤积风化而成，乃至阴之物，足以替她挡住周边阳气的侵蚀，反使阴气渐渐凝固。如假以时日，或许能修成仙体，有可能的！

    果然又听她说道：“开始的那些时间，我不敢离开那里半步。大自然的元阳之气可轻易地把我吹散。自从我们那次灾难之后，这里从没有人来过。最近几年，我的身体渐渐能够凝结，我也敢在阴盛之夜稍离居处。细想做鬼已有二十一年，父母若在世的话，今年该有六十多岁了。当初我的离去，两位老人一定极伤心。不知他们身体怎样？怎奈阴阳相隔，空有牵挂付明月，却凭谁，寄于梦里人。”后几句似唱似吟，竟是无以形容的凄美，之后望着涓涓的流水，再也不说话了。

    故事真的有点不幸，这姑娘活着时一定是一个聪明美丽的可人儿，父母心中的宝贝。难得的是还有这份孝心，自己应该想办法帮帮她，至少可以替她传音带信，稍稍安抚她的相思之苦。司马平本身就是一个乐善好施之人，厌恶了人世间的冷酷、世故，才选择了避世隐居。这姑娘在如花的年龄撒手红尘，真让人好同情啊。

    此时明月西沉，长夜将尽。风静了下来，断续的虫鸣声和着咚咚的水声在月光中回转翻滚。天籁如此迷人，若对着的是一个鲜活的红颜，该是何等的美景――这是今晚第二次有这种想法，司马平不禁暗懔――身体返老还童，心是否也会变的年轻？

    对着女子美丽的側影，司马平施礼道：“我乃自由之身，时间多得是，应该能帮姑娘做点事。只是学道时间极短，疑问多多。且待我仔细想想，或许有办法让你离开此处。今夜时光不早了，姑娘请回吧，明日再见。”

    怔怔地看了司马平半晌，轻轻地说：“若能再见到父母亲一面，今后愿为奴相伴。”言罢不等司马平反应，化作轻烟隐去踪影。

    看着水面上的漣漪，司马平苦笑。帮个小忙而已，谁原意身边一直跟个鬼啊，再漂亮的女鬼也吃不消，报答就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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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炼器

﻿正文第一卷第四章炼器

    在溪边那块石头上已坐了好多天了。自从答应帮忙后，司马平就动开了脑筋。在旋玑仙阵的时候最关心的是练功的方法，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没有好好地学。地下石室中找到的玉简记载了好多东西，有练功的心法，炼器的技巧，原料的辨别和采集，奇珍异宝的传闻，简直就是仙人的日记。这几天为了寻找帮忙的方法，司马平认认真真地把所有的玉简都学了一遍，连《天荐录》也没放过。不过看完之后就有点懊悔：为何不在仙阵里时就好好地学一学呢，这几天天南地北地跑，路上说不定有许多珍贵的原料被错过了。

    旋玑仙阵地下石室中的宝贝，件件都是仙人呕心之作。现在司马平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和左手腕上的手链，就是一位名叫桑南侯的仙人所作，贮物之用。司马平曾仔细研究过，光那个戒指，如果放满了的东西就能开一个超大的白货公司。手链用八颗珠子串成，每颗珠子都是一个贮物单元，功能各异。有的里面竟然还有放液体的容器，精妙绝伦。离开的时候，司马平把石室内的东西收刮一空，连树上的果实也不放过，成熟的一个不留――他感觉自己像个强盗。

    要带走女鬼其实并不难，最不济也可把阴沉木连着女鬼一起收入手链，这手链上有一颗珠是玄冰炼成，用来保存鲜货的。不过如果这样的话，那旅途将了无情趣。司马平是想炼制一件仙器，使女鬼能在白天露脸。不过这几天寻章论句，翻箱倒柜，却让他另有发现.。也许能给她一个大惊喜。

    每当夜色深重的时后，那女子总是坐在溪边陪他，默默地看流水，也不和他说话，黎明时才隐起身影。就如一个善解人意的情人，在陪着自己用功的男人。

    十五天一瞬即过，终于记熟了手法。司马平站起身来，长嘘了一口气，看看时间才过中午，先做点准备工作吧。

    仙人留下的东西可真不少，极品的能量晶石，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还有一些炼好的仙丹灵药和半成品。最妙的是还有各种极希罕的珍宝――那些神仙还有这么重的好胜心，真让人服。司马平身上的东西可以做一个珍品展览，即便是在仙界也可称得上绝无仅有了。量虽不多，品种却全。

    鬼魂乃极阴之物，受不得日光浸洗，必须给她做个载体阻隔阳气。司马平取出一大块碧玉放在石头上，环顾四周却没有一处稍微空旷的地方，看样子只能破坏风景了。

    就以那块平石为中心，司马平清理出方圆１０米的一块空地。意念摧动能量，一挥而就，这边的风景算是毁了，好在已经没有人来这里赏风弄月，时间会修补一切的。

    一道道能量随着手指的挥动在空间凝结，这是司马平第一次用能量布阵，说不尽的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生怕弄糟了。

    终于一个防御结界完成了。空地的周边被一层厚厚的能量包围了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倒不是布阵费力，而是操心费神――司马平还不放心，又用能量试探了几遍，确实没有疏漏。现在即使在里面砸一个大炸弹，估计外面也不会感到震动。

    把玉石起到空中，一道能量化成碧绿的火焰围住玉块，玉很快就变成一团晶莹的雾。能量从指上不断画出，空间出现许多金色的灵符，透明的符印发出淡淡的金光，围绕着那团绿焰慢慢转动。司马平又取出一小块玄冰熔化，把白色的玄气注入灵符。能量渐渐收缩，猛然间把灵符压入玉雾中，绿焰暴涨，只见那团玉雾急速旋转，渐渐凝成一颗鸽蛋大小的珠子，洁白晶莹，孕着几缕金色。很美！

    第一次真的很不容易，真可谓心力交瘁。不过累虽累，司马平对自己的第一件作品还是很满意的。关键是他对自己又有了深刻的了解，对能量的运用也更趋纯熟了。

    大功告成，天也将暮。司马平离开结界，任由那玉珠悬在空中，散着幽幽的白光。

    今晚她出现得特别早，星光初露就出来了。看着夜幕下那颗闪着光的玉珠，良久。来到司马平跟前，双膝跪地，叩谢道：“恩人。”

    司马平大吃一惊，赶紧摆手：“举手之劳，别这样，快起来。你我相见即是有缘，用不着谢的。”

    别人给他叩头这平生还是第一次碰到，不禁有点手足无措。

    “这是我给你建的新家，等会儿你可以去看看。等会儿我帮你修成实体，你就在那里安身。我带你回家，让你自己去看望你的父母。这比我带信强多了，是不是？”

    没有回答，不高兴？怎么哭了？该笑啊！

    颤动的肩头好久才平静下来。工工整整地又叩了三个头，才飘起身来――叩就叩吧，反正已经受了，也不在乎多几个。

    “姑娘，你我相识也有好几天了，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真不好意思。”

    “我叫苏月，家在成都。当时是艺术学院３年级的学生，父母都是老师，我还有一个兄弟，小我五岁，现在曲指算来，他也该３５岁了。”

    “那你父母有多大年岁？”

    “爸妈同年，今年应是６５岁。”

    “６５岁不算高龄，现在９０、１００岁的也很多，肯定好好的。”

    “我知道。只是爹娘特别宠爱我，我的死对他们的打击有多大，我一直不敢多想。”

    “这倒也是，如果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会崩溃的。不过话可不能这么说，还是得安慰安慰她。”司马平思量着说道：“事情已过了许多年了，相信二老也能摆脱出来的。再说你还有弟弟呢。”

    “嗯，我弟弟很好的。”

    “相信我，不久你就能看见他们了。以后我俩还有一段时间相处，我就叫你小月吧。现在我带你到里面去，千万不要紧张。”

    先把那段阴沉木移入结界，那东西也是稀罕物，可遇不可求的。既然小月也将离开，留在这里也是浪费，不如带走。最后放出一股能量裹住小月，移进阵里。

    那颗碧玉珠静静地悬在一人多高的空中。想不到自己也能制造出如此神奇的东西，司马平不禁有些得意。小月也在看着那颗珠子，好像是在琢磨它为什么不掉下来。

    关键时刻到了。让阴体凝结并不难，重要的是凝成以后能继承多少能量。用来施术的原料都是宝物，本身就有强大的灵气，继承得越多，对以后修行帮助越大。

    司马平又布置了一个结界，把自己和小月裹了起来。贮物戒指中有一小瓶寒冰乳，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这寒冰乳采产自极寒冰窟，乃寒冰晶凝结而成，据说万年才出一滴。地球上是很难找得到的，但在其他星球上可能很好找。说是寒冰乳只要一滴，就能使阴灵凝结成形，但是为保险起见，司马平还是在手掌中滴了三滴。在能量的催化下，寒冰乳气化成一个球。投入一颗金丹，寒冰气变成晶莹的玉白色。司马平把雾球移到小月头顶，当头罩下。只听小月发出一声凄惨的悲吟，身影逐渐消失在雾气里。雾团不断涨大，越来越浓，在结界里涌动。司马平送出一道能量，努力把雾团聚拢。终于雾气开始自动收缩，最后凝成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

    只见她眉如新月，眼似秋潭，五官精致绝伦，竟是个少见的美人。原来朦胧中觉得她的相貌应该很不错，谁知道竟是这样的超凡脱俗。只是肤色苍白，全无一点血色。此时俏然独立，自有一种风流态度。真是我见尤怜！哪想她十九岁就撒手红尘，是否应了那句话：红颜薄命遭天妒。

    小月还在那边**，司马平可还有事要做。收了那个小的结界，处理那段阴沉木就简单多了。用火煅烧，在加上灵诀仙力，很快就把老大一块木炼成一颗小小的黑珍珠。

    再看小月，此时像发了疯似的，正跳舞呢！衣袂飞扬，要是在半月之前，月圆之夜，真要怀疑是否是广寒仙子下凡了。

    小月终于静了下来，来到司马平跟前又要下跪。司马平赶紧扶住，只觉得她肌肤冰凉，但触手有实体的感觉。大功告成！

    “姑娘请别用大礼，我不习惯的。去看看你的新家吧，你一定喜欢的。”

    “我在珠子上做了一个通道，外面可随意进去，但里面要出来得经过我同意。我先和你说清楚，并不是我关你禁闭。我怕你随意进出伤了别人，你身上的阴气太重了，普通人是受不了的。”

    “重生之德，永生难忘。恩人所虑极是。小月一定听从吩咐。”

    “别叫恩人了好不好，我年记和你爹差不多，就叫我一声平叔吧。”

    “平叔？不好，你的相貌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叫叔叔不相配的，要不我称你平哥吧。”

    想想也对，现在的司马平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把年纪的人。平哥就平哥吧，总比叫恩人顺耳些。

    司马平用紫晶石制成３６颗珠子，和用阴沉木炼成的黑珠穿成一串项链，递给小月：“这珠子对你的身体大有益处，你就戴着吧。现在去看你的新家，我送你进去。”

    用手遥点玉珠，玉珠发出一道金光，把小月收了进去。

    这珠子是司马平用心炼之法炼制而成，做法宝不行，里面的幻景蒙人还是有把握的。果然把小月唤出来时，这丫头满脸的困惑。

    “太美了，太不可思义了！里面的东西都是真的，我摸过的，是真的。”她嘴里嘟囔着，看着司马平，“平哥，这不可能啊？”

    司马平发现小月以前一定是个开朗活泼的姑娘，只是这几十年的孤独让她变的有些寡言。这意外的遭遇让她的本性开始苏醒了。

    “那是我照着家乡的一个古典园林布的幻景。假山真水、亭台楼榭、碧荷青竹、曲径回廊。是绝佳的居处。因为是用心炼之法制成。所以只要我想它是真的就是真的，估计传说中的佛家的大乘幻境也是类似的东西。”

    小月还是一脸的迷惑，也难怪，就是司马平自己也不敢确定，只是现学现卖而已。既然小月这么说，说明玉简上的东西还真是货真价实，有空得好好研究。现在这里万事大吉，也该上路了，目标当然是小月的家――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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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生意

﻿正文第一卷第五章生意

    小月的家在成都市的西郊，是一座独立的小院，两层楼房，院子里有一棵高大的樟树，已有数百年树龄。附近就这一棵树年龄最大，很好认的。小月说得很清楚，但是等到了那里，司马平傻了――房子不见了！只有古树还在，一条宽阔的马路把大树围在中间，周边的民居都换成了店铺。把小月唤出来，这丫头一看眼前这一切，“哇”地就哭开了。好在是晚上，要是大白天，这样一个大美女当街大哭，说不定会上明天报纸的头条。

    看样子这件事一时半会还办不成！这里是大城市，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司马平决定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说。身边还有一个见不得人的同伴，住的地方也就能太马虎了。好在身上钱还有一些，就在附近的五星酒店里包了个房间。登记住房时，司马平把身份证上的出身日期改动了一下，他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要找到二老并不是什么难事，小月家有亲戚朋友，二老又是老师，有学校和常来往的学生，这些都是线索。经过研究，他们还是决定从学校着手找起。

    找人可是要花钱的。

    司马平身上的钱只是用来住宾馆也住不了几天，还得先搞钱。偷抢是万万做不得的，好在司马平身上有的是珍宝，可以换钱。

    司马平取出一块翡翠，运神力雕成一对手镯，多余的做成两个小挂件收起来，将来可以送人的。小月把玩着手镯，依着床边看电视边想心事。这丫头真的很美，有一种难得的古典气质――天然嫩脸修蛾，不假施朱描翠。盈盈秋水，恣雅态、欲语先娇媚。此时愁眉深锁，若是换一袭萝衣，当得是飞燕再世，西子重生。

    这块翡翠绿色浓艳欲滴，底色纯净透明，无一丝杂质，绝对的极品。这样的翡翠这世上极少的了。小月洁白的肌肤衬着那团翠绿，美艳至极。司马平心中一动，再做一对吧。反正原料自己多得是，那一对就送给小月吧。人皆有爱美之心，尤其是美人更甚。再说了，也只有小月这样的女孩才配得上它。

    第二天大早，司马平就找到了成都最大的私营珠宝店。来得太早，等了好久才等到开门营业。恰逢休息日，店堂里还有专家提供鉴宝服务——现在的老板真是越来越会赚钱了。

    对珠宝司马平稍有了解，店里出售的大都是普同的玉石，金银饰品。售货员笑脸可掬，好像自己卖的东西都是世上最好的。店堂里人很多，看样子平时生意还不错。

    司马平找到位于三楼的老板办公室。老板不在，一个精明的小伙子自称是老板的外甥。司马平说明来意，小伙子却说做不了主，店里一般是不收东西的。

    “我等钱急用，东西绝对好，家传之物。价格由你们出。”司马平坚持。

    “那我去联系一下我舅舅，您在这儿梢等。”

    那小伙子在隔壁连拨了三个电话才找到老板，司马平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如果真是好东西就压价收下，让李先生把把关。”

    那李先生就是大堂里的那个专家，５０多岁年，满脸的皱纹，戴着一付玳瑁架的眼镜。眼镜很大，使整个脸看上去都好像变成多余的了。额头是一片开阔地，闪着油光。几根硕果仅存的头发涂了厚厚的油，规矩地排在脑后。跟随小伙子进来的时候手上还端着茶杯。

    手镯用红绸包着。打开绸布的瞬间，司马平看见李先生的眼镜猛的滑到鼻尖，差一点掉下来。李先生拿起一只手镯细细观察，好久，又换一个。牙关紧闭，脖子上的血管剧烈地跳动；喉结忽上忽下，好像气缸的活塞。那手臂不停地颤着，司马平真担心他会抓不住东西。

    李先生把两个手镯仔细地研究了好一会，终于放下手来，向年轻人打了个眼神，告辞出去。小伙子让司马平梢等片刻，紧跟了出去。门外就听李先生急促的声音。

    “小云，你舅舅在哪里，快点把他找来，要快。太难得了！太难得了！太难得了！”

    “舅舅早上还有个应酬。舅舅说让李叔您做主，如果东西不错就收下来。”

    “什么应酬有赚钱重要？告诉你舅舅，无论如何一定要来，不来他后悔一辈子。我做不了主。小云我告诉你，你对这行还不太熟悉，那是宝贝啊！我活到这么大，看过的珍宝也不少，从来没有看过比这更好的翡翠。无价之宝啊！你去把人留住，我来找你舅舅。”

    小伙子再进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两人的手也不是空的，水果点心摆了整整一茶几。再沏上香茗，竟是绝对正宗的原产雨前碧螺春。司马平对茶有相当的研究，以前曾做过这门行当。这原产地的雨前碧螺春每年产不过１、２斤，普通人是尝不到的，今天他们竟然拿出来招待一个陌生人，看样子是沾了手镯的光。

    两个年轻人和一个看上去年轻的人海阔天空地聊，消磨时间。关于自己，司马平只说是小舅子做生意大亏了，急等钱解灾。对于这家珠宝店，司马平也了解了一些。原来老板姓曹，生意做得很大的，在外地还有好几家分店。老板有弟兄数人，他还不是做得最大的。

    看样子真是一门豪杰啊！

    等人真是很心焦，好在司马平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东西，终于又有了话题。

    那把削水果的刀确实很特别。那是一把小剑，好像是银制的又不太象，很轻，做工极精致，剑身铸满云纹，手挡连着剑柄铸成一条盘旋的龙，剑身就是龙舌，龙身上还镶嵌着七颗小小的红宝石。应该是一件古董，竟然被用来做水果刀，有钱人家的生活真是不可理喻。

    “很漂亮的刀啊，好像是一件古董。”

    “十几年前我舅舅在西藏一户牧民家里见到的，看着漂亮，就买了下来，也不知道它的来历。我舅舅很喜欢它的，你看，它很锋利的，因此就拿来做水果刀了。”

    言谈之间老板终于露面了，很精干的一个中年人。衣冠楚楚，目正神清，看样子不是人品很差的类型。

    寒喧之后很快转入正题。把手镯拿在手上仔细地端详，满脸的惊讶：“这么好的翡翠，据我所知存世已经不多了，不知您是哪里得来的？”

    “家传之物，传了不知几代了。我知道很贵重，也只有像您这样的大老板才买得起它。”

    半信半疑：“你太看得起我了。想来您也大概知道一点行情，要按现在的市场价，这一对手镯绝对在３０００万以上。我一下子很难凑那么多钱的。”

    “我等钱急用呢，要是曹老板也没有能力买它，那我匆忙间到哪里去找买主。”装作很焦急的样子，司马平自言自语。

    “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对不起。这么好的东西我也舍不得错过。”

    司马平无话可说。谁知道它值这么多啊！早知如此，就拿一个小一点的东西出来了。

    悻悻地站起身。老板还在看着宝贝：“一下子３０００万我实在拿不出，如果能分期付的话还能想想办法。”看样子他也不死心，３０００万是他开的价，实际绝不止这个数。

    听到这话，司马平不走了。

    “我一下子也用不到那么多，能先给３００万就行。”

    “成交。我先给５００万，余下的一个月内结清，你看好不好。”

    好！还有什么不好的。

    生意就这样结束。曹老板一定要留司马平吃饭，时近中午了。

    “吃饭就免了吧，我还有急事。不过这把水果刀很好看的，像个古董，给了我吧。价钱您出。”

    “您喜欢就拿去，出什么价啊。一个玩具而已，我也是无意中得来的。”沉浸在刚才成交的喜悦中，曹老板出奇的慷慨。“我先把５００万打入这张信用卡上的帐户，余款一月内一定汇入。”

    “我看它铸工极精致，定是出自名家之手。您可知它的来历。”拿着水果刀，司马平忍不住问。

    “当年我在西藏察雅的一个牧民家里买的，很破旧，剑柄上的宝石还少了三颗。现在的是我重新镶的。听牧民说那是他在草丛中捡的。大山中的天台，我后来也去过那里，许多的断金锈铁，那里好像是古代的一个战场。藏边的风光非常雄奇，看过之后才觉得不枉此生。”

    故意露出神往的神情，连声咐和：“谢谢，将来一定去看看。”

    立好合同，拿着信用卡，还有那把小剑告辞出来，还没忘了和李先生打个招呼。那李先生一看见司马平出来，撂下茶杯，直望楼上冲去。

    中午了，耽搁了一个上午。不过身上有钱胆就壮，该办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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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亲情

﻿正文第一卷第六章亲情

    小月的父母以前在同一所中学任教，学校还在原来的地方，只是现在正是假期，学校静悄悄的，少了平时的喧哗。

    传达室的大爷还在悠闲地品着酒，几碟小菜才消灭了一小半，看样子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看他满面红光，嘴里哼着小调，对人生的感悟，好像都在这小小的杯中。

    递上两瓶好酒――这不是贿赂哦！请人帮忙，一点小礼是人之常情。只是司马平送的酒太好了一点，老头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揣测着来意。

    “大爷做这个工作有多久了？我想找个人，以前是这里的老师，现在估计已经退休几年了，不知大爷是否认识。”

    “我在这儿有七、八年了，不知你要找的是谁。”见是找人这么屁大的事，老头出了一口气。看来那两瓶茅台是囊中之物了。

    “是苏寒青苏老师，好像是教语文的。他夫人也是这学校的老师，叫赵红梅，好像是教艺术的，不知您是否认得。”

    “苏寒青老师啊！认得的，退休有好几年了，他家本来就住在附近，所以他退休后也常来学校，我们很熟的。赵红梅老师么，也听说过，只是我没见过，听说是身体不好，提前退休了。前几年他们搬家了，就很少看见了。”

    不知是那两瓶酒的作用还是天性使然，老头相当的热情，酒也暂停了。

    “那大爷您知不知道他们家现在搬到什么地方了。”

    “不清楚，听说也不太远，还在这附近地区。”

    “我妈妈曾是他们女儿的同学，因为我办事路经成都，就让我来探望两位老师。可是碰上他们搬家了，这可怎么办！”司马平编了一个谎言。

    “苏老师好像只有一个儿子。噢！对了，听说过，是有个女儿，只是很早就过世了。”

    “对啊。我妈就是和她大学的同学。大爷，您想想在您认识的人中是不是有人知道他们现在的住址。”

    “让我想一想，你不知道，我和老师平时的交往不是很深的。不过苏老师家肯定有人知道。对了，小许老师。她平时和苏老师特亲热，听说她还是赵老师的学生，平时常串门。应该知道的。”

    司马平大喜。终于听到好消息了。

    “大爷，您说的这个许老师住什么地方。不知找她是否方便。”

    “方便，方便。”老头不住地乐，“你说怎么这么巧，今天刚好她值班，刚来不久，还没走呢。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找找。”

    “不好意思，麻烦大爷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老头颠不颠不地找人去了。

    那两瓶老酒的功力真的不小，使司马平享受到了上帝般的服务。

    不多一会儿，老头就把许老师找到了。

    这许老师三十出头，四十不到的年纪，一头整齐的短发，眉目清秀，五官端庄，身材偏胖，个头也不高，走路一蹦一蹦的，还像是个孩子。老远的就听到她的声音，声线出其的美。“啥子人噢，找苏老师。”

    司马平赶紧迎上前去：“是我想麻烦您。”

    许老师眼睛闪闪发亮，如此年轻美貌的小伙实在少见得很呢！

    “你找苏老师啊，有什么事嘛，大热天的。”

    “是这样的，我妈妈曾经是苏老师女儿的同学。这几天我正好在成都办事，妈妈就叫我顺便去看看两位老人，没想到他们搬家了。我到学校来打听消息，大爷说您可能知道他们家的地址。”司马平恭恭敬敬地说。

    “你妈妈是月姐的同学？”许老师很惊讶：“月姐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你妈妈不知道吗？”

    “知道的，我妈和月姨是大学同学，她们是很好的朋友，我妈大几岁。前几年我妈也来过。这次叫我去看看两位老人家，谁知他们却搬家了。”谎话说过头了，平白无辜地就比小月小了一辈。晕啊！

    “原来这样啊。月姐都离开二十多年了，亏你娘还能常挂念两位老师，真是难得。他们是前年搬家的。拆迁了，就顺便在乡下买了块地，住乡下了。离这儿也不太远，你等我一下子，我陪你去，打车一会儿就到了。”许老师非常的热情，司马平可不敢领情，他自己也只是个陪客而已。赶紧推辞。

    “不用了，知道了他家的住处，我自己去就行了。今天天已不早了，我想明天去，现在回宾馆准备一下。真是太谢谢您了。”不知不觉间，太阳西斜，一个白天就这么过去了。

    “那好吧，我把地址写给你。”许老师也不坚持。拿出纸笔，把地址详细地记下，递给司马平：“我也好久没去看望两位老师了，明天你去的时候告诉他们一声，我过几天抽空去。”

    “好的，那我告辞了，谢谢许老师，谢谢大爷。”

    回到宾馆，把小月唤出来，商量探望两老的事。这件事只能偷偷地进行，要是被二老知道小月成了孤魂野鬼，不伤心死才怪呢！

    一从玉珠中出来，小月就抱这司马平大哭。触景伤情，这一天她的泪水可能就没断过。现在看见司马平，有了倾诉的对像，更是一发而不可收了。

    这样一个冰美人抱在怀里，司马平有点六神无主。女人的眼泪是他最头疼的东西，怎么办？把哄女儿的那套再拿出来用用吧。

    好不容易止住小月的眼泪，司马平出了一身大汗。百结柔肠，都被那两行泪水泡化了。想想这丫头确是可怜，无话可说，既然开了头就帮到底吧。

    “小月，你稍微控制一下。你这样情绪激动是不能去见你父母的。”司马平提醒道，“你如果只想偷偷地见他们一面，那随便你。如果你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可以按排你们相聚一会儿。”

    “真的？你不要骗我，人鬼殊途，不可能的。”丫头不信。

    “你忘了我是个布置幻景的高手了吗！对了小月，不如我们来唱一出戏，骗骗你父母，安安他们的心，怎么样？”

    “？？？？”小月的眼中写满了疑问，不知司马平要搞什么花样。

    “今天来不及了，准备一下。明晚午夜，我们去探望你的父母。”司马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小月。小月兴奋不已，赶忙拉着司马平设计起故事来。

    这一夜成都剧团少了好几套女子的戏服，拿的人却留下了钱，公安部门忙碌了好几天，一无线索，二无头绪，好在也没有给剧团带来损失，最后不了了之。

    第二天天刚黑透，小月就摧司马平动身了。

    小月父母亲的新家在新的市郊，环境不错，面山临水。还是一个小院，两层楼房，院子里种满了花草。几株茉莉开的正盛，整个院落弥漫着浓郁的芳香。

    司马平在院子的上空布上一个结界，把院子和外界隔绝开来。这时如果有人来苏家做客就好玩了，前面明明有路，却怎么也走不过去。还好，现在夜已深了，苏家位置又很偏，不虞有人撞进来。

    自从二十多年前女儿遭遇意外之后，赵红梅常常以泪洗面。

    从小宠爱异常的宝贝啊，又聪明，又漂亮，知书识礼，乖巧玲珑。那真是人见人爱，更何况生她养她的母亲。平时将她当心肝宝贝一般养着、哄着，忽然间就没了。这对于赵红梅来说，和天塌了没什么两样。夜夜惊梦，身体很快就垮了。眼光迟钝，精神恍惚。原来优雅洒脱、开朗美丽的一个人，转眼间变成一个病歪歪的老太太。鉴于她的身体情况，早早地就退休在家了。然而人闲了，想女儿的时间更多了，身体越加糟糕。最近几年，床榻成了她呆得最多的地方。

    家庭的不幸对苏寒青来说，打击也是相当大的。然而死者已也，更让他揪心的是妻子的身体。眼看着妻子身体越来越糟，心里别提多难受了。还有年幼的儿子——姐姐的死别，母亲的病体，不要对他有太多的影响。这些都是他要操心的，他根本没有时间悲伤。

    风霜早早地光临了他的眼角眉梢，白发也缀满了两鬓。只有夜籁人静时，才能对月诉说心事。好在儿子小海一样的聪明、懂事，总算没枉费他一番苦心。

    为了照顾父母，小海到放弃京城名校读书的机会，留在蓉城学医。为了家里热闹一点，小海又早早地成了家。妻子是医院的同事，人长的不太漂亮，但人品极好，对两位老人那真是有口皆碑。即使如此，小海还是不放心长期离家，许多次的进修深造的机会都让给了同事。让的次数多了，人家也不好意思了，这次又有一个研修的名额，非让他去不可了。这不，他正为难呢！虽然夜已很深了，一家人除了８岁的儿子震宇已经熟睡了之外，其他人都还没睡，边看电视边聊天，父母，妻子都在做小海的思想工作。

    夜静静的，一家人聊着，偶合还争执几声，根本无人理会电视里的节目内容。

    电视屏幕忽然变成一片雪亮的雪花，然后无声无色了，空调好像也停了，电灯光不停地闪了十几下，也熄了，室内一下闷热异常――这里从来没停过电啊！

    打电话查询吧，电话老断线。拉开窗帘，远近的灯火星星点点，敢情就停这一家啊。

    小海正想去查看是否保险坏了，突然，四面的门窗全都无声无息地自动打了开来，一股清新的凉风瞬间注满了房间。

    远近的灯火全都隐匿不见了，夜一片漆黑。淡淡的芳香在风中弥漫，隐隐的好像还有丝竹之声传来。还没等一家人冷静下来，只见屋外南方的天际，漆黑的天幕裂开一条缝隙，一片白色逐渐涨大，越来越亮，渐渐占据了整个天幕。一团五彩的云从刚才黑暗裂开的地方生出，逐渐向这里飘近。屋里亮如白昼。

    异香越来越浓，一团淡淡的雾不知从何而来，裹着家里每一个人，连沙发上谁得正浓的小孩也不放过。那雾好像能渗入人体，不多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奇怪的是雾消失之后，每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连赵红梅老太太都觉得体轻脚健，神采焕发。

    彩云越飘越近，五彩的光雨从天洒下，院子里的盆景花木同一时间绽开花朵。连篱笆上原来还很小的牵牛花，也在飞快地生长、开花。

    彩云逐渐飘散，露出一个人来。

    只见她眉如新月，眼似秋波，鼻似琼瑶，嘴似樱桃，脸似桃花，指若削葱，提着一个果篮，赤着双脚，凭空袅袅婷婷地走来。一袭古典的衣裙，长长的飘带婉转飘扬。四个人目瞪口呆，同声发出一个字：“啊！”

    还是母亲最早醒悟过来。这自九天而下的仙女是如此的面善。那眉目分明是朝思暮想的闺女，喃喃自语：“月儿？”

    来的正是小月，和司马平商量好的，以仙人的身份出场。要知道仙、鬼在人的心目中的地位那是有天壤之别的。为了掩饰小月的纯阴体质，司马平预先把金丹和着仙露，用神通化作薄雾，注入他们体内，改造筋骨，以适应小月身上的寒气。金丹、仙露司马平多的是。那是炼仙丹的副产品，对修仙之人全无用处，对凡人来说却是不老的仙药。留着无用、弃之可惜。仙人们都把它们盛入广成子炼制的一对紫金葫芦里，当垃圾扔在石室。司马平离开的时候把石室都搬空了，现在正好拿来派用场。

    小月脸上的微笑没有停满十秒钟。随着母亲的一声低唤，彻底崩溃。飞身扑入母亲的怀里，一时间哭声震天。

    父亲这时还没回过神来。这霓裳羽衣的仙女和早逝的女儿有什么联系。看她们哭得伤心：“难道真的是月儿复生了。这可只有在古典的传说中才有的故事，难道真的会在我们家重演。”

    仔仔细细地端详那张涕泪横流的脸，分分明明就是二十多年前离家时的样子，只是稍微有点苍白，不禁喃喃自语：“月儿，真是月儿，真是月儿，小海，是你姐。”

    小海张大了嘴，一声不吭。他完全傻了。现代科学是没法解释正在发生的一切的。小海媳妇婉萍从没见过小月，家里小月的照片是只能偷偷地看的。婉萍其实身体条件也是很好的，只不过皮肤太差了。又黑又糙，脸上还有少许疙瘩。此时的她正不停地擦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仙子，不禁有点自惭形秽。

    婉萍还是第一个清醒过来，赶紧把大家往屋里让：“真是姐姐啊！这怎么可能。大家快到屋里坐下来说。”

    二十年的相思，二十年的死别，总以为再也没有相见的时日。今天忽然重聚，那份悲喜交加的情怀，岂是言语所能描述的。所有的思念此刻都化作欢喜的泪，在脸上纵情奔流。说不完的离愁，道不完的悲欢，满腹的想思恨不能在一瞬间都讲完。.

    “妈妈爸爸，你们老多了，都是女儿害的。女儿没有尽孝膝前，反累你们为我伤心，我对不起你们啊！”小月搀着父亲，扶着母亲。

    “傻孩子，人总是会老的，怎能怪你！”父亲责怪道：“快给我们说说，你这是从哪里来，这些年来你都在哪里，为什么不早点来看我们。”

    这些都是现在大家最想知道的，老父亲代表大家问了。

    “爸爸，这事说来话长，等会儿我详细地告诉你们。你先告诉我，当初怎么会突然发大水的，其他人怎么样了。”松开母亲的手，虽然司马平替他们增强了体质，但是常久地接触还是有害的。

    “那次意外是上游的一个小水库决堤，你们一起的八个人没有一个回来。大水还淹了山下两个村子。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第二天当我们找到你们的人时，你娘。。。。。。”看了看老太太，直叹气。

    “娘啊，我害苦你了。”抚摸着母亲苍老的脸，小月禁不住又要掉泪，“大水之后，我不见了身体。我知道我死了。正不知何去何从的时候，有一位路过的仙女收留了我，我没见过其他人，而且我没了肉身，不能到处跑。那位仙女就是我现在的师父，她帮我重塑了身子。但因为我是鬼体，阴气太重，无法和常人接触。直到最近师父才准许我下山探望爹娘。这次随师上天庭拜见天帝，天帝已恩准把我归入仙班。”

    “姐姐，那你现在是仙女了。真有天堂啊，它在哪里啊。”婉萍忍不住插嘴。

    “仙人不是住在这个世界的，也很少有仙人来这一界。师父遇见我是一个巧合，她相信是缘份。这次我来探望家人是师父用神通送我来的，我也不能久呆。”

    听说女儿又要离开，赵红梅死死地拽着小月的手，再也不愿松开。

    “儿啊，娘想了你二十年，你怎么刚回家就要离开。你怎么这么忍心！我不会放你走的。”

    “娘啊，我也想你们，天天都想。这次我回来是报个平安，女儿现在很好，你们不要太挂念，爹娘一定要保重身体，女儿将来还会回来看望你们的。”

    “姐姐，妈妈身体一直不太好，你这次回来为什么不多陪她几天。”小海终于插上了话。

    “是啊，我和你娘都是风烛残年之人，你此一走，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返家，我们恐怕等不到那一天，你还是多留些日子吧。”

    “爹娘啊，仙界下凡是按时辰算的。女儿能回家探亲已是特例。我也想多留一阵，可是仙规难违啊。”小月泪眼迷朦，“不过我相信爹娘能长命百岁的。”

    拿起带来的果篮：“这些果子都是仙界的特产，虽不能让人长生不老，但可祛病养身，延年益寿。爹娘只要放宽心怀，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我也不要长命百岁，我只要女儿。”母亲的想法是极其单纯的，说什么也不能再放女儿离开。

    “娘啊，这次不是死别，还有再会的时候，您想开点。”大家都劝。

    “是啊，我会尽快回来看你们的。”小月回头看着弟弟，抓起婉萍的手，“婉萍这么贤惠，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爹娘有她照顾有何不放心的。”摩挲着婉萍的手背，看着她的脸，“妹妹的肤色很不好，不要太辛苦了。”

    “我天生就是这样的皮肤。”婉萍叹了一口气。

    “虽说人不是以美丑论好坏的，但女人都是希望自己能漂亮一点的。让我想想。”其实她能想什么办法呀，不过背后有人懂得比她稍微多一点。突然手上多出一个小小的玉瓶，还有一颗红红的果子，大小就如樱桃。递入婉萍手中。“洗澡时把这里的东西倒入洗澡水，好好泡一泡身子，这颗名叫朱玉，对女人有莫大的好处。”

    婉萍瞪大了眼睛，不知说什么好。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好处，谁不想美啊，只要是人，都希望自己美一点，帅一点，先天不足那是没办法的事。这位姐姐既然是仙子，拿出来的东西当然不会是凡品，说不定会出现奇迹，怎不让她欣喜若狂。

    小月褪下左手的手镯，套在婉萍的手上。“来我家让你受苦了，弟弟也没给你一件像样的手饰。这个手镯虽然不是仙品，在人间还是很好的东西，就送给你留作记念吧。”

    该是离别的时候了。司马平已在外面催促好几遍了，快天亮了。

    快乐的时光为何总是如此的易逝，接下来的离别岁月又有多长？

    跪在两老的面前：“爹娘啊，女儿真的要走了，你们一定要保重。弟弟妹妹，拜托了，一定要照顾好父母。娘啊，女儿这次回来的事，对外边就不要提起了，我要走了。”小月依依不舍地站起身，踏上一片彩云，飘空而去。

    白色的光渐渐暗了下来，远处重新出现明灭的灯火。天幕上，繁星闪闪烁烁，东面的天际，黑色正逐渐淡去。长夜将尽。

    一切恍如梦幻，要不是几上的鲜果正散发着清香，婉萍腕上的手镯闪着清冷的光，谁会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电灯重又亮了起来，电视也正常了。遥遥的鸡鸣声传来，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这天以后，苏寒青老夫妻两人竟然越活越年轻了，半年后外貌年轻了差不多二十岁。媳妇婉萍也变了，哪还是那个粗皮黑肤的女子？雪肤红唇，连父母都不敢相认。这成为一个话题，一个奇迹。偏偏苏家对此秘而不喧，引起多少猜疑，浪费了好事者多少墨水.。这是后话，以后不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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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寻踪

﻿正文第一卷第七章寻踪

    回到宾馆时天已大亮，好在这件事终于结束了。司马平对结果非常的满意，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天才，要不怎么能想出这么富有创意的主意来。苏月虽然还是那么少言寡欢，但眉宇间明显少了许多忧伤，多了几分无奈，心情开始好起来了。

    “其实你应该留在家里的，我可以将玉珠留在你家，这样你就可以天天和家人在一起了。”对着苏月，司马平不死心，重又提起这个昨天研究过好多遍的问题。倒不是司马平不喜欢小月，只是因为对方一个年轻姑娘，又是如此的美貌端庄，长时间相处下去，他怀疑自己返老还童的心不知能不能受得住诱惑。虽然她是一个女鬼，但自己现在又是什么东西！再说了，人鬼恋又不是什么特希罕的事，传说中有好多呢！

    “在一起又如何？这世上好像只有我们两个是异类。平哥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在城里好几天了，连一个鬼都没碰到。要说人死了以后都有魂魄的，为什么我们一个也碰不到呢？如果你不要我，我去跟谁说话。再说跟着你我很安全，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我跟着你吧。”

    “话虽如此，只是我自己也行无定所，这对你的修行没有帮助。”

    “有人护着我，有人和我说话就够了。我再也不想独自一人过着，请您别抛弃我。”小月有点急了，“我会做好多事的，我可以给你唱歌，跳舞。我还能洗衣做饭。”

    话说到这份上就无话可说了。

    “我要去的地方有时可能有凶险，你既然一定要跟着，必须记得机灵点，稍有不对就立刻隐身。”司马平叮嘱道，“我想去寻找仙、鬼、魔、妖。这世上一定不会只有我们两个是异类。”

    小月左手上的手镯已经送人了，此时左手空空如也。给美人装扮是司马平喜欢做的事，自己的孩子司马平没有时间关爱，现在眼前有一个，司马平不禁动了慈爱之心。虽然他们两人看上去更像一对情人。

    司马平收藏的宝贝中还有一个手镯，贮物用的，淡淡的黄色，本来就适合女用，现在正好拿出来送给小月。

    “你已经给过我好多了，平哥，带着我已经给你添了许多麻烦，我怎么还好意思要你的东西。”小月推辞。

    “什么添麻烦，正如你所说，我也很高兴有个说话的对像呢。再说了，你叫我哥，你就是我的小妹，哥给妹妹东西很正常的。”司马平晃着右手，“这手镯你真的不要？千万不要后悔啊！我可告诉你，这手镯比你送人的可好多了。这是仙器，是大罗金仙做的，即使神仙见了也要眼红的宝贝。要还是不要？不要我收起来了。”

    还没等司马平把话讲完，小月一把就把手镯抢了过去，仔细地看。“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就是多了一些花纹，乱七八糟的。我看质地还不如这只。”小月扬了扬右手，有些不屑。

    “这是一个贮藏物品的手镯，如果使用得当，可装得下一个大超市。”司马平解释。

    “不会吧！”小月半信半疑。

    “当然也需要异能帮助才能完成。”

    “那给我岂不是浪费了，我又没有超能力。”小月有些失望。

    “你的灵体本身就是一个能量体，只是你不会运用而已。我现在先教你运功的法门，具体的运用还得你自己摸索体会。”

    “好啊，快点教！”小月一下来了兴趣，脸上漾起从未有过的笑容，顿了一下，“不过那你不就成了我师父了吗？不对，哥哥也可教妹妹的。”

    这丫头竟把辈份看得这么重，司马平苦笑。小月的笑脸让司马平愣了好一会儿。此时小月脸上还留着淡妆――那是司马平弄的，为了看上去更像常人。

    司马平觉得无论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小月的笑脸都不为过。所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不过如此了。这姑娘在世时一定有许多的追随者。不知是否是因为很长时间没有接触年轻女子的原因，小月的举止行为常常会撼动司马平的心弦。想想即使在自己年轻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容易心动，司马平不禁有些困惑。

    教会了小月运用能量的方法，又传授了一些练功的法诀，最后连《心炼诀》也一股脑儿地灌输给小月。好在小月记忆力出奇地好，简直是过目不忘，活囵吞枣地记下后，高高兴兴地自行琢磨去了。

    经历了昨晚上的轰轰烈烈，司马平现在也是特别地想家——成年后的小女孩是什么样子的呢？是不是很像她的妈妈？十年离愁，可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回家呢？不过情绪既然浮起，不做点什么是不能平息的。打个电话回家，这才知道女儿原来已经为人母了，而且有两个孩子。大的是女孩，叫方琴。小的是儿子，叫司马勤。一家安康，除了想念杳无音信自己。

    这就好了，司马平也了了一桩心事。将自己的经历胡编乱造了一个，答应尽早回家，又给家里寄了一些东西留念，一天已经又过去了。现在自己也可以全心全意地做自己的神仙了。

    小月可能练功上瘾了，一时半会停不下来，要不怎么半夜了也不露面呢。反正无事可做，司马平拿出那天在珠宝店得来的小剑研究起来。

    这东西看上去应该有些年份了，一定是古董。张开的龙嘴做成手挡，盘绕的身子是手柄，龙舌就是剑刃，剑把上镶嵌的红宝石才米粒大。做工极为精致，只是看不出什么材质。剑刃非常锋利，隐隐地还有一团光晕在流动。司马平送入一丝能量进去，想用感觉去感悟一下它的构造。

    冰冷的寒意从剑身上泛起，一股杀气在房内激荡，剑竟然开始慢慢长大。几声轻响，那是剑把上的三颗宝石掉了下来，其余的几颗跟着宝剑一起变大。司马平记起珠宝店的曹老板说过，有三颗宝石是他后镶上去的，原来是这三颗。

    这把宝剑竟然是一把仙剑！虽然比不上他的轩辕，看样子也不是很糟，用他的人一定不是凡人。司马平决定从这把剑着手，开始他的寻仙之路。

    西垂之地，两河之源，千山曡翠，万物竟灵。

    这西垂大山之中，层峦叠嶂，好多地方是人迹罕至之地。那里也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珍禽异兽以此为乐园，繁延生息。传说大山之中有一片谷地是天神演兵的地方，当地人称之为天滩，也唤作天台。

    察雅县城西一百多里有一小镇名叫卡吉，再西过两个山头，有一个七八户人家的小村，却有一个十分汉化的名字――三十里铺。这是交通工具能够到达的最靠近天台的地方。余下的路必须靠双腿翻山越岭才能过去。

    珠宝店老板所说的古战场就是天滩，在当地居民中十分有名，但真正去过那里的人却寥寥无几。偶尔有喜欢冒险的旅游者，羡慕天台的美景和传奇，邀了当地的向导一起去探险的，也常有人员失踪的事发生。失踪者踪迹全无，好像是从世界上蒸发掉似的。

    司马平可不用像普通人一样爬山越岭、穿沟渡壑。从三十里铺开始司马平就从空中飞渡。反正这里人迹罕见，也不怕惊世骇俗。别人要三天的路程，他不到一小时就到了，这就是会飞的好处。

    天滩真是一处神奇的地方。四周山势平缓，长有数公里，最宽处也有数公里的一块谷地。地形平缓起伏，地面绿草如茵，感觉就像到了塞外大草原。高处看谷地的外側，山坡都是峭壁悬崖，只有东面两山之间有一裂缝，坡度稍缓，估计登临者都是从此而上的。这里灵气特别的充足，大概是离天很近的原故吧。如果不是草地上零星散布的大大小小的卵石，真是像极了塞外草原。

    那些卵石有大有小，小的若南瓜，大的有一间房子大小。每块石头都润滑光洁，如经过精心打磨过一般，自然的风霜对它们没有一丝侵蚀。为什么世界奇迹中会没有它的名字？斜阳余辉中，那些石头反射出耀眼的光。碧蓝的天空下，翠绿的草如丝绒般柔软。独立其间，浑不知自己还在这红尘浊世。感受着这天地间的一片空灵，司马平只觉得心旷神怡——真是仙境啊！

    卵石的后面、草皮下面确实有零落的破铜烂铁，好像是器物的一部分似的。平常人谁会到这儿来操金弄铁啊，莫非这里真是仙人的战场！

    夕阳缓缓沉入山后，天幕也渐渐变成绛紫色。一只鹰从南方的天空掠过，冲入东边的山谷。一轮圆月早早地升上了天空。空气异常的干净，有一种甜丝丝的气息。小月还是穿着那身古装，在草地的上方飘浮，嘴里一惊一诧的，满是赞叹，长长的飘带在山风中回旋飞舞。在司马平看来，小月才是最美的风景。

    沿着草地的边缘，司马平用感觉逐寸搜索着草地。能量以自己为核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既然有人把仙剑留在这儿，肯定还会留下些其他什么东西。

    在靠近中心的一块卵石旁边，司马平找到了三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龙舌剑上的遗失物。不远处三尺深的泥土中，得到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剑，旁边又找到十九颗石珠――正好可穿成一串。一支断掉的玉笛，还有一些破铜烂铁，东西还真不少！看样子不止一人在此不幸过。

    能量继续在草地上延伸，在某处忽然停了下来。司马平感到触到了一个巨大的能量体。“难道又有什么宝贝？”司马平思量着。正当他考虑要不要好好查一查是什么东西时，能量体突然剧烈地震荡起来，一股灼热的异能在空中漫延开来，压得人烦闷不已。小月首先受不了了，惊恐地飞向更高的空中。但这股怪异的能量好像还有一股强大的吸力，拉着人向地面坠落。

    司马平也是吃惊不小，不过他有过在旋玑仙阵中的经历，还不至惊慌失措。赶紧把小月收入玉珠，静观其变。

    空气越来越热，好像就要烧起来似的。一团粉红色的雾凭空出现，好像它原来就在那里似的。雾气越来越浓，最后变成赤红色，然后迅速弥漫开来，填满了山间的谷地。

    司马平在雾气漫延开来前就努力地升到空中，拉力越来越大，他竭尽全力往上飞，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掉进雾里，很明显那雾有点古怪。吸力实在太大了，好像那红雾下面有一个巨大的旋涡，要把所有在天台上空的东西吸到地面上去，但雾气却还在平缓地向上漫延。刚才看见的那只鹰又一次出现在天空，画出一条圆圆的弧线投入雾中，凄戾的悲鸣在天际久久回荡。

    司马平打了一个冷战，太邪门了。赶紧披上神之甲，把宝剑也拽在手上。神甲发出淡淡的金芒，吸力消失了――到底是神物，妙用无穷啊！

    下面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一片红色的不断升腾的雾气，司马平有点不知所措――怎么会这样，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慢慢地在那片雾海上空飘着，远处的山头好像有点变形――莫非这儿的空间扭曲了？

    就这样离开有点不甘心，看看红雾即将升到脚下，司马平将能量全力输入神甲，向上飞去。接受了司马平的能量之后，神之甲发出的金色光芒猛然暴涨，金光在瞬间照亮了天地。轩辕剑也亮了起来，冰冷的煞气在天地间弥漫。红雾在这两股强大的压力下逐渐萎缩了下去，不再扩张。

    看着这雾海，司马平感到有点无可奈何，神甲宝剑虽然能阻止雾气的漫延，但雾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还是不得而知。而感觉对这片怪雾也无能为力。正想着如何清除这片浓雾时，又有奇迹发生了――镶嵌在头盔额部的那颗蓝色的珠子忽然亮了起来，脱开盔甲飞到半空。七色的光晕从珠中透射出来，珠子慢慢地长大，变成磨盘大小，原来的蓝色也变成了黑色，在七彩的光晕中缓缓地转动。彩色的光慢慢转成一个旋涡，向地面伸去，就像龙卷风一样，形成一个七彩的旋转光柱，插入雾里。浓雾转动起来，沿着光柱涌入珠子，地面重新裸露了出来。

    原来碧绿的草地现在荡然无存，一片枯黄的衰草，好像这瞬间已换了季节。空旷的地面上，此时正有一只巨大的怪兽，血红的身体长得像牛，却披着穿山甲一样的鳞甲，有大象般大小，头像个大冬瓜，长着一对小小的角，大大的眼睛如猫头鹰般溜圆，嘴巴就像一个大桶，此时张得大大的，里面一颗牙都没有。这怪物周身冒着浓密的红色雾气，正不断地被吸入珠子。眼看着外面的怪雾都被吸的一干二净，怪物好像有点发怒了，身体暴涨了一倍有余，身上散发出的雾气变成了烈焰。但这火焰一碰到七彩的光就烟消云散了。这时七彩的光环照住了那只怪兽，一道刺眼的白光从珠子中射出，打在怪兽身上，轰轰隆隆的响声在山谷回荡起来。那怪兽挣扎着想脱出光圈，但光圈越缩越紧，怪兽的身子也由红色变成了青色，然后又慢慢变小，最后化作轻烟飘入珠内。旋转的光慢慢回缩，珠子也逐渐缩小成原样，悄无声息地回到头盔上。

    看看四周再无异样，司马平收起了神甲和宝剑，降到地面。刚才感受到能量的地方是一块巨大的卵石，此时石头移到了一边，露出下面一个不大的洞穴。现在里面空无一物，那东西被收进神之甲头盔上那颗深蓝色的珠子中去了。

    把小月唤出来。看见眼前的景色，小月惊呆了。谁能相信眼前这一派破败的景象在不久前还美如仙境，听了司马平的讲述后更是惊骇不已，一边抱怨司马平没让她看一眼怪兽，一边庆幸自己躲得快。

    这怪兽的来历肯定非同一般，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把东西遗留在这儿的人，估计都喂了怪物的大口。

    月光轻抚着苍凉的大地，风无声地滑过苍穹。小月飘到巨石的上面，游目四望，突然惊叫起来。顺着她的手指，司马平发现刚才还是枯黄一片的草的，此时正在迅速地泛绿，草像发疯一样地在长。不多一会儿，又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展现在眼前。奇迹啊！空中灵气异常的充沛，简直可以和旋玑仙阵里的石室相媲美。这里一定有什么奇异的宝物隐藏着――至凶之地，必有异宝。古人也是这样说的。

    司马平正想关照小月仔细地找找，又听到小月在喊：“平哥，快来看，这块石头好奇怪啊。”

    被小月喊奇怪的那块石头就在不远处，卵形，一人多高，估计有好几吨重。小月正在不停地摸索着，不知在看什么。司马平移身过去，却见小月正在不停地敲打卵石，好像那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个大西瓜。

    “小月，你发现了什么？”司马平好奇地问。

    “平哥，你看别的石头都是光光的，而这块却有好多的裂缝，而且刚才我摇了摇，里面好像还有水声，你说怪吧？”

    “真的吗？让我看看。”司马平凑上前去――还真是的，大大小小的裂缝布满了石头表面，看上去好像是一个快要破壳的鸡蛋。有粗有细，粗的能塞进手指。好像里面真有一只即将出壳的小鸡。

    “小月，你让开一点，我来探测一下。”司马平又用起能量感应的方法。能量徐徐透进石头，司马平又大吃一惊。

    “小月，这里面真的裹着一个球，还真有水。这个球能量强得不得了，好像水里浸着宝贝。”

    “快打开来看看。刚才那怪兽肯定就是看着这个东西的。”

    “是要看看，不过最好不要把水撒了。这样吧，我们先把外面的石皮扒掉再说。”

    “好啊。”小月应着。两人说干就干，就用小剑细心地切起石头来。

    剑是仙剑，人是异人。不多会功夫石皮就被扒的差不多了。最后显出来的是一块大体呈椭圆形的玉石，通体洁白通透，无一丝瑕疵。玉芯中空，大半盛满了白色的液体。司马平估计大概能装两大桶。在玉球的内壁上附着七个东西――三个有拳头大小，透明的金色。两个稍小，白色透明。还有两个再小一点，也有小孩拳头大小，一个纯白，一个白色偏暗，带一点青。这几个东西明显具有生命，细看还能看到它在轻轻地蠕动。每一个小东西都孕育着强大的能量。两个人研究了半天，还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过有一点毫无疑问，那几个东西绝对是天地异宝，可遇而不可求的。

    虽然不知是何东西，但是既然是宝贝，肯定是不能留在这儿的。有的地方玉壁已经很薄了，小月担心小虫把玉壁咬穿，建议司马平干脆把水倒出来，把虫子分开装。

    “别傻了，我敢肯定里面的东西是见不得光的。”司马平答道。“我有办法收藏。”

    司马平取出一座小小的宝塔。只见这塔八面飞檐，共有七层，每层每面都开有窗户，通体金色，精妙绝伦。这是司马平在旋玑仙阵的石室中得到的唯一可算是法宝的东西——加进灵咒可以用来攻击――名叫归藏。它的每一层中都有一个阵法，可以困住里面的东西，越上层阵法能量越强。用它来藏东西正好。

    为了保险起见，司马平先给玉球施加了一个封闭结界，然后启动归藏塔。只见宝塔放出灿烂的金光，猛然间长大，最上层的窗户射出一道白光罩住玉球，又无声无息地把玉球收入塔中。宝塔重新回复到小小的样子。不等司马平收起，小月一把抢过去，仔细地研究起来――对仙道这一门，她比司马平还要陌生，司马平拿出的每一件东西都是那么神奇――先有手镯，现在又是宝塔。

    空间里所有的灵气好像都消失了。莫非这里充足的灵气都来自于那个玉球？

    仔细查看了一遍四周，再也没有什么新的发现，这时月也渐渐西沉了。小月无所事是，把玩着她刚才用来削石头的小剑。宝剑式样很普通，剑刃是淡淡的紫色，剑身上刻着小小的两个篆字――僻邪。看着司马平在草地上不停地走动，月光如水，万籁俱寂。远近山峦影影濯濯，恍如在画中。

    逐渐地天光大亮，苏月躲回了她的屋中。司马平还不死心，把天滩的每一寸土地又找了好几遍，再也没有什么大的收获。除了新得到的一把小剑，几颗石珠，半载玉笛之外，再无所获。这里根本就是一个死地，少有人光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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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长春教

﻿正文第一卷第八章长春教

    在天滩呆了三天，把周围查了个遍，还是一无所获。失望之余，司马平和苏月只能返回。现在是茫然无绪，只能又漫无目的地瞎找了。

    这一日又回到了蜀境，对着满眼的奇山秀水，司马平不禁感慨万千。人说仙踪难觅，真是不假。古人说蜀山奇秀，多修仙之士――怎么就找不到呢！这几天仙人没找着，自己的仙法到是熟练了不少――最主要的是搞会了借器驭物。现在司马平手上有两把宝剑和一把神剑，轩辕还不太熟悉，有时控制不住，七星剑样子太怪异，司马平不想太张扬，就把那把僻邪拿来操练。御剑临风，瞬息千里，有时也爽一把。

    现在司马平正带着苏月在山间滑翔，忽然前面山脊爆出几朵巨大的白光，凝神细看，好像是有几个人正在争斗。虽然距离尚远，但依稀还能看出是三个人。看他们脚不沾地，剑作流光，分明就是司马平苦苦寻找的剑仙之流，只是现在不知为了何事在争斗。

    司马平大喜――这下绝不能失之交臂了。当下司马平收起僻邪剑，掩蔽身形，悄悄地潜近打斗的所在。

    正在争斗的是三个人。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看年龄都在二十左右。男的长身玉立，英俊潇洒，眉目端正。服装就如画图中的道士――紧身土黄色短褂，外罩藏青色长袍，青布束带纶着头发。女的眉目如画，体态窈窕，彩衣广袖，鸾带飘摇。此时两人正合力对着强敌。和他们对阵的是一个中年汉子，黄脸短髯，一身极普通的农民装束，脚上还穿着一双沾满泥的解放鞋。一只巨大的烟袋正被他当作兵器，对抗着对方两把飞剑。

    司马平偷偷地看着，只觉得他们双方出招都非常简单，好像是全凭着力量努力将对方击倒。那两个年轻人剑光飞舞，两把飞剑如两只苍蝇，围着中年汉子不停地转，好像在找可以钻进去的缝隙。而中年人只是把一个大烟袋不停地在身前身后划十字。随着烟袋的画线，在他身体的前后左右出现一道道光盾，恰到好处地把飞剑挡住。也不还手，眼睛不断地巡视着四周，好像是在找机会开溜。

    突然间，那年轻男子的剑停了下来，高悬在中年人的上方空中。手捏着剑诀，一手指定中年人，怒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偷窥我教禁地是何目的？”

    “嘿嘿，我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到处逛逛，谁知道什么禁地不禁地。”中年人怪笑着。

    “你解除我教三重禁忌闯入禁地，还说是随便逛逛，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我只是好奇罢了。我真倒霉，前天算命的说我这几天有麻烦事，我还不信。哪个知道真被他说中了。”

    “哪个信你胡说！明明想干坏事，还不敢承认，真不要脸。”这时女孩也制止了飞剑。

    “我可是好人哪，怎么会干坏事。”中年人一边应着，一边伺机想跑。

    “你跑不了的，还不乖乖地跟我们回教里，我们已经传信回去了。”那边两人也看出了他的心思。

    “噢，那边是他们来了吗？”中年人指着西边的天空。趁着两个年轻人回头的机会，中年人破空飞去。

    西边的天空什么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上了当，年轻的小伙勃然大怒。遥指着天上的飞剑，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把小小的飞剑猛然长到三尺长短，剑身爆出灿烂的光芒。同一时间，女孩的宝剑也起了变化，两把光灿灿的长剑随着中年人的身影移动着。两声轻叱，女孩的宝剑幻出漫天剑雨，剑光把中年人紧紧罩住。而男孩的宝剑猛然间放出眩目的白光，天地间忽然生出一道巨大的闪电，电光沿着剑尖向下射去。见此情景，中年人大惊失色，脸上的嘻笑瞬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只见他双手不停地飞舞，烟袋画过的地方忽然出现一朵朵的莲花，莲花漫天飘飞，层层叠叠迎上当空而下的剑雨和电光。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天空中电光四射。年轻人首先承受不住，嘴角都渗出血丝，剑影飘摇。中年人好像也全力已赴了，剑网稍有松动，莲花就向前挤压，寻隙而入。一朵莲花首先击中女孩左肩，女孩惨叫一声，晕了过去。男孩心中一慌，也被一朵莲花打中右背。压力一失，漫天的莲花猛然都向小伙子罩去。中年人脸色大变，极力想收回飞舞的莲花。但是可能是因为刚才耗力太多，现在有些力不由心，他只是收回了一点点，余下的大部分还是向着男孩飞去。

    司马平一看不好，要出人命了。要是被这些莲花印着，即使三个小伙也得没命，现在能救他的也只有司马平了。刚才他们的一逃一追，恰好来到了司马平藏身的不远处。说时迟，那时快。司马平猛地跃出，举手打出一道掌心雷。一声霹雳把满天的剑光花影震得无影无踪。一惊一震加上受了点伤，年轻人也晕了过去。

    司马平的突然出现也把中年人吓了一大跳，一双眼睛狐疑地看着司马平，问道：“什么人？”不过司马平震碎了他发出的莲花，也让他长出了一口气，如果出了人命，事情就糟了。

    “我是偶然路过此地，见几位争斗，本无意介入，因见人涉险，冒然出手，还望见谅。”

    “见什么谅！我还得多谢你呢。刚才要没有你出手就糟了。现在还好，没出人命，不过身份败露也够麻烦的。”中年人显得有些心烦意乱，自言自语，“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修为这么高，竟然已练成了长春教的看家绝技惊雷斩和九宫飞星，逼我使出绝技。现在该怎么办？看样子得赶快回去和掌门师兄商量。”

    “不知你们因何争斗？”司马平忍不住问，“我看前辈处处谦让，为何他们如此紧逼呢！”

    “此事说来话长，总之多谢援手，此地我不宜久留，兄弟有暇可至崆峒山五老峰一聚，我叫马三元。”言罢破空而去。

    司马平飘落实地，检查了一下两个年轻人的身体，还好无甚大碍，只是有点脱力，伤不是很重。把苏月叫出来，帮忙照顾两人，又把飞剑给找回来。正想想办法将两人弄醒，苏月忽然发现东面天际正有几道流光向这儿飞来。

    来的正是两个年轻人的同门。为首的一个老道，有五十多岁光景，留着长髯，白色道袍，背上背着一把宝剑，一派仙风道骨。另两个较年轻。三人很容易地就发现了司马平他们。

    看到晕倒在地俩人，三人神色大变。细细地检查了之后，见无大碍，方定下心来。两个年轻人神色不善，满脸怀疑地看着司马平和小月。在他们忙碌的时候，司马平和小月早早地退到一边。这时年长的道士好像才发现司马平的存在，来到面前施礼道：“贫道终南山无尘，小兄弟如何称呼？”

    “我叫司马平。”司马平赶紧回礼，又指着小月，“这是我义妹苏月。”

    看着苏月，道士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指着晕倒的俩人：“这是我的两个师侄萧永和陈素兰。”又指着跟来的俩人，“那是小徒顾大民和李彪。司马小弟是哪派的高徒？”

    “我师父是穹窿山苍海。”司马平随口编了一个，总不能把旋玑仙阵告诉他吧。这穹窿山本是他家乡的一座小山，只有和尚没有道士，这苍海当然也是假的。

    果然无尘皱着眉头，喃喃自语：“穹窿山苍海道长，没听说过，想来是哪个大派的旁支吧。小兄弟先到一步，可知我俩位师侄因何昏倒在此？”

    “我们看见这两位师兄师姐正和一个中年人拼斗，到的时候他俩人都好像受伤了。”

    “噢，司马小弟可认识那个人？”

    “惭愧，我刚出师门，所知极少。师父从没有和我说过练功以外的事。这次师父只是让我到处走走看看，没想到会遇到你们。”司马平不好意思地说。

    无尘正想再问，这时那个叫顾大民的小道士叫了起来：“师父，萧师兄醒了，啊！陈师姐也醒了。”

    无尘赶紧过去，萧永和陈素兰叫了声师叔，挣扎着要站起来。无尘赶忙制止：“先不要说话，你两人赶紧调息一下。”取出两颗丹药给他们服下，又找司马平闲聊起来。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萧永和陈素兰先后站了起来。萧永先谢了司马平相救之恩，然后把前因后果细细地告诉无尘。原来今天萧永值守，遇到中年人偷闯教中禁地，示警追出之后，遇到陈素兰，俩人就协力追敌。哪知对方狡诈无比，一路掩踪蹑迹，躲躲藏藏，直到这里才被他们追上。

    听了萧永和陈素兰的描述，无尘沉默不语。良久，询问了一下俩人的身体情况，转身对司马平道：“小兄弟对我师侄有救命之恩，他日必当重报。我等有要事须回总坛，兄弟如不弃，请到敝教一聚，如何？”

    司马平正求之而不得呢，赶紧答应：“太好了，我反正是闲着无事。不过救人之事请不要再提了，那是应该的，再说也是我们有缘，要不怎么这么巧呢。”

    众人轻笑，也不再多说，小月首先躲进玉珠。看着小月轻盈的身子消失，除了无尘之外，其他人都惊诧不已，司马平也不加解释，用微笑来回答大家惊异的目光。无尘当先飘起身来，其他人也跟着祭起宝剑，司马平看别人驭剑飞行的姿态和自己悟出的也差不多，于是也拿出僻邪，化作一道紫芒，紧跟在无尘的身后。

    当僻邪剑的剑光刚刚亮起，包括无尘在内，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奇怪。萧永刚想开口，无尘用眼色制止，轻叱一声：“走！”破空而去。

    白云谷—－终南山一处偏僻的山谷。四周群峰环视，密林蔽日，猛兽出没，毒虫横行。环谷都是悬崖绝壁，谷中云雾缭绕，终年不散。进入谷地的唯一途径是穿过云雾，从天而降。谷底相当的开阔，平整。谷内古木参差，秀峰林立，无数的青石铺就的小路在峰间林边蜿蜒。透过树梢峰腰，几重飞檐隐隐灭灭。四周的悬崖峭壁之上，依稀有许多的门户连接着小路的尽头――自从降到谷底，司马平的眼睛就没停过，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这就是仙人住的地方。

    沿着一条宽敞的石板路走到尽头，三重高高的台级通向一处巍峨的大殿。大殿靠山而建，进入殿里司马平才知道，大殿才只是个门户，真正的建筑物都在殿后的山体里。无尘道长把司马平留在殿里，留下李彪陪着，自己带着其他人往内而去。这李彪身材瘦小，却是眉目清秀，举止文雅得体，比较起来司马平倒是显得有点浮躁了。这大殿只是留客的地方，不是会客的所在。司马平和李彪就在西厢品茶闲聊起来，对白云谷有了一些了解。

    白云谷面积很大，并不仅仅是眼前这片谷地，还包括附近两处山谷。西边的叫做沉月，东面的称为黑石。白云谷长春教掌教道号苍松，无尘是他的师弟，居黑石谷。沉月谷是女弟子修练的所在，首座叫谢芸。整个白云谷有弟子数百人，估计是所有修真门派中人数最多的了。司马平正想请教一些关于日常修练方面的东西，忽听外面传来钟罄之声。李彪神色稍变，告诉司马平那是招回教众的信号。

    这时由内而外走出几个人来，为首的是一个中年道士，留这三寸黑须，脸色清瘦。李彪连忙给司马平引见，那正是苍松道长。司马平赶紧抢上前去行礼：“司马平拜见苍松前辈。”

    “不敢当，快请免礼。”苍松抢步上前，“贤侄对我教有大恩，苍松怎敢当此大礼。请里面一聚。”引着司马平直至内厅。敢情他亲自来接司马平，这下司马平的面子可大了。

    内厅里分宾主坐定，苍松介绍了陪坐的三个人，除了无尘外，另俩人分别是苍明和无心。司马平一一见过礼，只听无尘问道：“贤侄的贵友为何不出来相见？”司马平赶紧回答：“我妹实是鬼体，阴气初凝，白天无法现身，不能拜见各位，失礼之处还望见谅。”苍松和无尘相视一笑，苍松说道：“贤侄于我教之大恩，实在是无以为报。现赠上一物，略表谢意，望不见弃。”说着取出一物，递给司马平。司马平接过一看，却是一个不大的玉瓶，纯净透明，里面盛着几滴白色的液体，还有一团母指大小的白色肉块――竟然和他在天滩所得到的是同一物，所不同的是这个小得多。司马平大奇，不知道苍松送给他这个东西是什么意思。

    “前辈请千万莫提谢字，这些都是我辈应当做的，我只是凑巧而已。东西是万万不能要的，只是晚辈好奇，不知这玉瓶中的是何物。”司马平推辞道。

    “贤侄万莫推辞，既然相遇是缘分，那这个也是缘分。这东西对你我来说也无多大用处，但对令妹却有莫大的好处，所以这其实也不是给你的，算是给令妹的见面礼吧。”

    “这个么，那就不好意思了。我替小妹多谢几位道长了。”既然说是送给小月的，司马平就不好意思再推辞不收了，“不过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还望道长赐教。”

    见司马平肯收下玉瓶，苍松显得很高兴，好像他不是送东西，而是收东西似的。“瓶中的液体就是传说中的玉液，虽然不是常生不老的仙药，但是对练气之人却有极大的助益，更是仙家炼丹的极好的原料。至于那个东西么，它其实是个活物，名叫‘化’，又名‘混沌’。”苍松道长停了一下，又说道，“这‘混沌’是一个仙物，与天地同生，而且只是生活在极品的白玉之中。种子来自宇宙，只在灵气充盈之地才生长。几千万年也不一定能长成。它初生是黑色的，既而为青，成年为白色，如白色褪尽而成无色，则自成仙体，如有人、畜得之，即能得大道而飞升。即便是其幼体，对肢体再造也有奇效。这白色成体已是天地异宝，能随意幻化万千形态，如灵鬼妖魅得之，就能幻化人体，抵得上千年的修行。”

    “那小月得到这个，就可以重新修成肉身了？”司马平大喜过望。

    “令妹是鬼体，若附身混沌，就是人了。”无尘附和着，“这仙物乃我教前辈掌教在太行山所得，其间玉液已用得差不多了。仙物见风而化，贤侄好生保管。”司马平连声称谢，虽然自己有好多，但司马平不想让旁人知道他有这种异宝，免得惹人贪心。司马平正在想是不是现在就向苍松借一净室，给小月施术，只听苍松又道：“听敝师弟言道，贤侄所用之飞剑乃罕见的宝物，不知能否借来一观。”

    “这只是我意外得来的，也不知好坏。”司马平赶紧取出‘僻邪’剑，递给苍松。

    “哦。”苍松接过宝剑，仔细地端详。僻邪忽而化成普通宝剑的大小，悬在苍松的身前，剑身上紫芒如电光闪动，阵阵龙吟之声在室内向起。苍明、无心、无尘不住地点着头，不知是赞同确是一把好剑还是其他什么。

    “贤侄是从何处得来的，不知能否详告？不瞒贤侄，这把宝剑乃我教上辈掌教淩虚上人的配剑，失踪已有近百年了。”苍松叹了一口气，其他人也把眼睛瞪着司马平。

    司马平大吃一惊，还好已经丟了近百年了，要不然自己还有小偷的嫌疑呢。敢紧把自己在天台的遭遇道了出来，只省去了得到装有七个“混沌”的石球这一节。听完司马平的叙述，四人面面相觑，好久苍松才说：“贤侄说还找到几件东西，可否一并拿来看看。”

    “其实我正想找人看看呢，道长可知他们的来历。”司马平把半载笛子，一把石珠掏了出来，递给苍松，想了想以后，把那把水果刀也拿了出来――那东西虽然不是直接从天滩得到的，但来源也是那里。

    看见司马平手上的小剑，苍松眼也直了，手脚胡子不停地颤动。再看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好像司马平手上拿着的是一个太阳似的。“哗啦啦”一阵响，却是苍松扔掉了司马平早先给他的东西，一把抢过小剑，竟然眼泪直流。没有人理会石珠在室内的滚动，所有人都把眼光聚在苍松的手上。司马平暗叹，这肯定又是人家的东西，敢情自己是给人送东西来了。果然听那苍松说道：“请恕贫道失态。兄弟送回敝教至宝，实乃敝教的大恩人。大恩不敢言谢，他日兄弟若有差谴，长春教上下定舍命相随。”

    司马平又吃一惊，什么宝贝这么值钱，用得上用身家性命做担保。苍松说了声去去就来，也不管其他人，向内飞奔而去。

    无尘等这时回过神来，忙向司马平陪罪，一边捡起苍松掉落在地的东西，细细地研究起来。三人不时地交换眼神，完了无心对司马平说：“这半截玉笛应是天山杜子恭的法器。而这几颗石珠，若我等没走眼的话，应该是南海小潮音寺了空和尚的伏魔珠。”说着把东西交还给司马平。

    司马平连忙推辞：“这些东西和贵教的宝物遗落在一起，定会有个原因，东西我要来也无用，道长你索性也收起来吧，将来也好有个依据。只是晚辈好奇，贵教的宝贝因何会留落荒野？”无心等对望了一眼，齐齐地叹了口气。还是无尘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不如我等先入内看看，然后再详细告诉你其中原由，你看可好？”见司马平点头，当先起身引路而去。

    穿过三道有人值守的门户，然后是一条长长个山洞，司马平感觉到整个大山好像是空心的。山洞向下延伸，数千个台级无数的回转。从踏入最后一道门开始，司马平就感到有一种烦闷的感觉。越向下走，那种感觉越是强烈，伴随着一种灼热，使人有点难以忍受。看着无尘等泰然自若的样子，司马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还好，走过大半程之后，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渐渐变淡，等踏上平地时基本就感觉不到了。苍明、无尘、无心都喜形于色，司马平也长嘘了一口气。走入一道门户，司马平忽然傻了，他不相信眼前的奇景，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太邪门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数十丈高，却好像没有底。整个山洞充盈着一种奇异的红光。进入处这一小块平地只有１０平米多一点，凭空突出于石壁上，其余更无平地，好像是进入了一个鸡蛋的内部。石壁光滑无比，好像是打磨过似的。穹顶上好像刻着花纹，又像是布着阵法，此时正散发出濛濛的青气。周径近百丈，洞底红光闪动，却好像是岩浆在沸腾。仔细一看，还真是岩浆。一座七层石塔发着淡淡的青雾，静静地浮在岩浆之上。而此时那把得自司马平手中的宝剑已化作丈八的巨剑，高悬在这平台下十数丈的空中。这满室的红芒都来自剑身上那七颗宝石，巨大的剑刃垂直指向塔尖，冰冷的剑气在洞中激荡。

    此时这唯一的平台之上，除了苍松之外，还有五位须眉皆白的老道正在打坐，一座半米高的青铜鼎放在旁边。看见司马平他们到来，苍松微微颔首，大约半支香的功夫，五位老道调息完毕。苍松才向司马平介绍这五人，原来他们都是苍松师长一辈的人物，简单地见过礼之后，一行人离开石室回到上面。那几个老道自去休息，司马平他们还是回到刚才说话的大厅。重新坐下来之后，司马平有点迫不及待，正想发问，这时从外闯进一位****，进门就发问：“师兄，听说找到僻邪剑了，是不是真的？”

    苍松微微含笑：“不但有僻邪，还有七星。”转向苍明，“你去把此信告诉众弟子，顺便把外边的弟子找回来，大家可以静心修练了。”苍明应了一声，告辞出去，苍松又转向司马平，指着新来的美妇对司马平说：“这是素兰的师父谢芸，我们的师妹。”又把司马平介绍给谢芸。

    那谢芸来到司马平跟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就好像丈母娘相婿一般，回了吐出一句话：“好俊俏的孩子。”

    司马平有些哭笑不得，老脸微微发烫――自己多大的人了，还被称为孩子？更何况称自己为孩子的是看样子还不如自己年长的美女。转向苍松道长：“晚辈有许多疑问想请教道长。”

    苍松点头道：“但问无妨。不过贤侄在提问之前，请先听我讲一个故事，这故事里可能就有许多你想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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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馈赠

﻿正文第一卷第九章馈赠

    “千万年来，这世界数界并存，据我所知就有仙界、佛界、世俗界、魔界等，这几界并存于宇宙之中，互通来往。然而因为魔族太具侵略性――他们妒嫉、自私、贪婪、残忍，终于引起仙佛的不满，千万年来，不知发生了多少次魔神大战，大家各有输赢。每一次的魔神大战都会在地球上引起大灾难，当然也包括其他的星球。经过无数次的战争，这一界的生命体被毁灭得所剩无几了，人依靠智慧生存了下来。这世俗界的生命体本是仙、佛、魔的前身，于是后来的战争就变成争夺俗界之战。近万年里，在地球上就发生了许多次，其中就有神洲历史上记录的黄帝蚩尤之战、封神之战。那蚩尤本是大魔神，有不死不灭之身，仙帝以神力将他困住，却无法彻底毁掉他的元神，只能将它禁锢起来，封在魔界的焚魔角中。魔神的肉身被剁碎之后，分成九份，禁锢在神州大地的九处地方，铸九鼎以镇之。此处的沸池是最大的一处，因为这里镇压着魔神的首级。仙佛又合力以大神通封闭了魔界通往俗界的所有通道，但还是有许多的魔头潜伏在这一界，于是后来又有许多次的魔神战争，在神洲大地上最大的一次当数三千年前的封神之战，自此以后神洲大地上的魔族基本上被消除干净了，即便有些许漏网之鱼，也不敢公然为恶了。由于魔界的通道已经封闭，以后历次战争所斩获的恶魔的元神就被封在三座镇魔塔中，镇压在地球的三处地方。这里也是其中之一，沸池上那座石塔就是镇魔塔。因为怕镇魔宝鼎的仙力不够，仙帝又铸仙剑以代之――就是那把龙舌剑。”苍松娓娓道来的，却是在人类中流传了千万年的神话，竟然真有其事！

    停了一下，苍松又缓缓说道：“长春教本来就是为看守沸池而设，至今已有数千年了，一直平安无事，大约百年前，本教出一孽徒，伺机盗走了仙剑。幸亏还有镇魔宝鼎，不然魔神遁走，祸就大了。然而宝鼎神力实在不够，镇魔塔中的元神蠢蠢欲动，无奈之下，我们只能以五行阵辅之，只是这五行大阵太耗元气，布阵之人也不能持久，须频繁替换。若没有前辈仙师得到的玉液仙露――就是那只混沌，只怕我教早就没有布阵之人了。仙剑失踪百年，我教广招弟子，遍寻人间而不得。今日贤侄将它找回，实在是功德无量。要知道如果被恶魔的元神破封而出，定会为祸人间的。而魔神的肉身若得重聚，则魔神的元神会脱离魔界，通道会重开，可能会引出又一场神魔大战，俗界危也。”

    司马平惊诧不已，真实的故事比传说更加惊心动魄。问道：“道长可知其余八鼎都置于何处？”因为知道曾有专家在找九鼎，所以司马平很是关心。

    “并不全知。天山太阳宫应该有一个，长白玄水宫也应该有，还有崆峒山，华山，九华山，峨眉山，其余两鼎不知在何处。大凡置鼎之处必有看守之人，或佛或道，该有迹可寻的。只是不知道其他几鼎是否安好。”苍松露出犹疑的神色。

    “那天帝为何不直接把魔神禁锢在仙界呢？”司马平很奇怪。

    “这个吾等也不得而知，其中定有原因。”苍松回答。

    看样子关于这方面的问题，连苍松道长也并非全部知晓。但有个问题司马平一定要问，实在是想了太久了。“请问道长，我义妹是鬼体，说明鬼魂确是存在的。为何我在城里数天，却一个也没有发现呢？”所有人的眼光都聚向司马平，惊讶于他的无知，好像这应该是一个妇孺皆知的问题。司马平脸微微发烧，望着苍松，有点不好意思。

    苍松微微一笑：“贤侄对玄界非常陌生，难道尊师从没讲过？”

    司马平连忙点头：“是啊，师父平时除了督促我练功，从不和我讲那些事。就是这次出门，师父也只是让我四处游览，长长见闻，连防身的宝剑都不让带，说是没用的。”

    “原来这样，难怪你一无所知。”苍松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灵魂当然是有的，不但人有，所有的活物都有灵魂。仙魔所说的元神其实就是世俗所说的灵魂。通过修炼，灵魂可以凝成实体，这个过程道家称之为育婴或炼婴。一旦元婴炼成，就可以游身于肉体之外，瞬息千里，变化万方。然而普通人的灵魂是非常脆弱的，必须附着在肉身之上。一旦肉身死亡，灵魂也就消散了。未经修炼的元神离开本体的时间是很短的，这时若有极阴之物做附体，也能保持不灭，日久或许能修得灵体，令妹可能就是这样的一例。”

    司马平点头道：“真是这样的，她当时附身在一段阴沉木上，才得不灭的。”

    “要知道像令妹这样的巧合是很少的。即便是有，要修成能自由活动的灵体也是要很长的时间。数百也许上千年，其间还不能有惊扰。所以自然修成的灵体是极罕见的。”无尘插话道。

    “那所谓的地狱、阎罗、轮回都是假的了？”司马平不甘心。

    “哪有什么地狱？阎罗王是什么东西？那都是骗人的。要真有那什么生死簿，我们这些人怎么还会在世上逍遥。”谢芸终于插上嘴了。

    “话也不能这样说。仙人是不能随便进入俗界的，灵魂离体后也不能持久，所以阎罗的说法多半是虚幻的。但轮回确有其事。”苍松接着说道，“听先师说过，人类并不适合修仙，反而较易入魔。因此仙界和人类接触不多，又不能放任不管，监管人类的重任就有佛宗担当了。佛陀为去除人的魔性，设轮回之道以奖惩大是大非、大善大恶之人。众生万千，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轮回的。”

    “红尘多诱惑，千万年来能有几人修得天道，要轮回干什么！要我说人如果能修得阿罗汉，就也能得大道飞升。”谢芸辩道。

    “轮回主要是惩罚奸恶、伪善之人的。人生就几十年，生老病死，何乐之有？再世为人有什么好？除了能偿还前世的宿债外，全无是处。”无尘也道。

    “修仙之人是没有轮回的，要么得道飞升，要么形神具焚。”无心叹道。

    “修仙和修佛其实是一样的，流传在人间的宝典也不少，但真能得正果的寥寥无几。能修成者无不是有大智慧，大毅力的，我辈当以此自勉。”苍松环顾众人，又对司马平说道，“至于妖魅一族，也是天地异数，得道之难更甚于人类。因其修炼之时常佐以血腥之气，故即便偶有成形也难逃天谴。”

    “原来是这样的，多谢前辈教诲。”――看样子要成仙是很难的，做仙人也并不一定逍遥无忧。不过有机会还是要找一本秘诀看看，成仙到底有多难！苍松不是说人间留传的有许多吗。司马平暗想，谢过了众人，又向苍松要了一间秘室――还有小月的事要处理呢。

    得到“混沌”之人就能成仙体，便宜苏月这丫头了。

    司马平取出归藏塔，苍松送的那个成虫比起司马平自己在天滩得到的那几个就差多了。苍松说混沌长至透明就会飞升，自己得自天滩的石球里就有五个透明的混沌，有三个还是金色的，不知为何还没有飞升――不会在等那俩小的吧？

    布好一个封闭的结界，把归藏塔封闭起来，司马平才小心翼翼地取出石球。石球里的那几个宝贝安然无恙。拿出苍松送的那个玉瓶，司马平用挪移之法将那条混沌移入玉球之中。原来的那几条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又从玉球中移出一条金色的成虫，把玉球照原样收好。那条金色的混沌在玉瓶中静止了不多长时间，慢慢地起了变化，从身体上透出一层层七彩的光环来，强大的能量挤压着司马平加在玉瓶外的结界。司马平赶紧再在玉瓶外加上两道结界――要是没等小月准备好它就飞走那就不妙了。唤出小月，小月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刚才苍松他们的说话她也在听啊。

    看着半空中那个闪着七彩宝光的玉瓶，小月反而有点战战兢兢。司马平成竹在胸，吩咐小月把身上的首饰物品取下之后，用一个结界把她和玉瓶裹了起来，然后一层层地收掉裹在玉瓶外的束缚。当最后一层结界收起以后，只见玉瓶中的七彩光芒猛然暴涨开来，玉瓶化作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金色的肉块迅速长大，直到有三尺方圆大小时才停止，强大的能量冲激着结界，七彩的光不断变幻着，照得石室有如幻境。苏月身上的彩衣在巨大的压力下化作一缕轻烟，身体也变成一团白色的雾。彩光变幻着，中央的肉块渐渐幻化成一团金色的雾，沿着结界缓缓摊开，好像在寻找出路。小月化成的白雾慢慢地接近那团金色的雾气，两者逐渐溶合在了一起。雾气开始收缩，最后在空中凝成一个大大的白色雾球，一丝丝金色的丝线从雾球中伸出，纠缠着，在雾球的外面结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的茧。冲撞结界的能量消失了，彩色的光却更见明亮。

    室外，白云谷的弟子正望着天空――终年不散的云雾正在迅速地消散，露出碧蓝的天空。落日的余辉照在远近的峰顶，好像给它们涂上了一抹艳红。天际又有一团团彩云翻滚着向谷顶汇拢，一道道电芒给彩云镶上银色的裙边，隆隆的雷声在云层中回响。云彩变幻着色彩，汇聚到白云谷的上方。苍松等大吃一惊，开始还以为是天劫，看看不像，竟是天兆。

    七彩的霞光从石峰中透出，直冲霄汉。彩云中银蛇乱舞，雷声震天，云层翻滚着向下压来，好像要填满这个山谷似的。好久好久，石峰上透出的霞光渐渐消失，彩云也逐渐离开了峰顶，雷声渐止，彩云的颜色逐渐变淡，又渐渐向外飘散，天空重见湛蓝。稍倾，云雾从四面升起，不多会儿，又填满了天空。

    苍松和无尘等面面相觑，谢芸首先向室内冲去，苍松等也不甘落后，紧随其后。

    室内，金色的茧炸裂开来，一道耀眼的金光刺的司马平睁不开眼睛，浓烈的异香透过结界充满石室。司马平收起结界睁开双眼，还没等细看，赶紧又闭上――一个**裸的美女正羞涩地站在面前，说不尽的娇艳妩媚。司马平只觉得心底升起一股波动，乖乖，真有点受不了了。小月的羞怯没有沿续多久，猛得冲入司马平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抚着这美丽温暖的肉体，司马平有点六神无主，心猿意马。赶紧取出衣物给她披上，心的话你再不穿衣服我要喷鼻血了，说不定还会犯错误。

    谢芸等进来的时候，苏月还在擦着眼泪。一袭鹅黄的百褶长裙，流苏的宫装，绣花缎鞋，除了头上没有那些零碎的装饰，活脱脱一个“莺莺小姐”。嫩白的玉手中拿着纸巾，如花的玉颜，披洒的秀发，水汪汪的大眼看着进来的几个人，一抹艳红在脸上漾开。谢芸首先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一把抓起苏月的双手，上上下下地端详，好像是在看自己三年未见面的闺女，嘴中还不停地啧啧有声。其他人可文明多了，看了看这如花似玉的美女，又把疑惑的眼光转向司马平。

    “天降瑞兆，该是有神物出世。一条小小的混沌成年体，还不应该有如此大的神通，贤侄你做了什么？”苍松好奇地问。

    “这次搞大了。”司马平想，谁知道那小虫幻化是如此的惊天动地，“好在手里还有宝贝，拿出来蒙蒙他们吧，不知能不能混过。总不能现在对他们说我以前是在说谎。”

    轻轻抚过左手戒指，右手上多出一个紫金的葫芦，葫芦雕龙驾云，制作得极为精美，没有盖子，细细的嘴制成弯弯的弧形。司马平轻点葫芦念动咒语，只见一缕淡淡的轻烟从葫芦嘴中飘出。葫芦的上方出现一颗淡金色的丹丸，有蚕豆大小，丹丸的外面裹着一圈金色的毫光，丹丸呈半透明状，内部好像还有金色的液体在流动。

    从司马平取出葫芦开始，除了小月外，其他人都傻了。修道之人能得到一个乾坤袋就不错了，贮物腰带已是异宝，贮物的手镯、戒指那只是耳闻而已，谁知却在司马平手上出现。那个紫金葫芦一看就是仙器，等那颗金丹出现，大多数人只有大眼瞪小眼的份了。还是苍松广闻博见，试探着问司马平：“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坎离金丹？”

    “正是坎离金丹。”司马平点点头，看着大家的神情，心放松了下来，“这是晚辈无意中得到的，刚才小妹幻形之时自作主张用了一颗，不知有无害处。”

    “哪会有什么害处！这是仙丹啊。”苍松感慨地说：“天降瑞兆，原来是仙体成形，恭喜姑娘了。”

    苏月七巧玲珑，赶紧上前大礼拜谢：“多谢前辈，馈赠之恩此身难忘。”

    “哪里哪里，只是用这坎离金丹你也能炼成灵体，我只是锦上添花罢了。”苍松摇头说道，“这仙丹对修道之人有无上的妙处，贤侄请妥善保管，不可滥用。”

    司马平一把抓住仙丹，送到苍松手中：“晚辈所得甚多，这个就送给道长略表谢意。”又取出四颗，干脆苍明、无尘、无心、谢芸每人一颗。

    这坎离金丹是炼仙丹的最初产品，相较于普通的金丹和仙露来说，稍微高级了一点。对凡人来说是仙品，对仙人来说只是一味补药，只要炼丹，每炉都能产出好多。司马平的葫芦里还有不少，都是拜在旋玑仙阵值班的大仙所赐，现在拿出来送人也不心疼。

    看着手上的仙丹，室内的几人眼都放了光――有了这东西，只要坚持修炼，将来渡劫至少有七八成的把握。原来紧锁着的仙界的大门，忽然敞开了一条缝，怎不叫人欣喜若狂！

    室外已经聚集了好多白云谷的弟子，大家都好奇啊。收起葫芦，司马平问：“不知这仙丹有何妙用。”

    “修道之人欲修大道，需凝神静悟以参天机，常借物以凝志，故一般都佐以炼丹、炼器。器可防身，丹可凝神。只是炼丹和炼器一样，须借天时、地利、宝器、良材，还得要有高深的法力，缺一不可。同样的材料，以我等的法力，能炼出金丹已经很不错了。到上仙手里就可能炼出坎离仙丹，甚至于蓝蕴仙丹。因为我们用的是俗火，仙人用的是三昧真火，甚至天火，所以仙丹在这一界是极珍贵的。在渡劫之时，服用仙丹可以摧发仙兆，这仙兆和劫云同源异性，可互相消融，更何况仙丹可极大地提高元神的功力。同样地，普通的金丹也是极难得的，炼丹的高手也不是每炉都能成功，即便略有所成，能得一两颗也很不错了。这金丹功能助气凝神，对炼婴也极有助益。对俗人来说，虽不是不死的仙药，治百病延年益寿当无问题。”苍松答道。

    司马平大喜过望，自己葫芦里那东西没有一万也不会少于八千，自己平时还当炒黄豆吃，原来都是宝贝。当下取出另外一个葫芦，又从手链中取出一个空的玉瓶，边问苍松：“不知白云谷中有多少修炼之人？”

    “该有三百四十七名弟子吧，本来也就六七十人，近百年来因为要寻找失物，故广招弟子，就有这么多了。”苍松苦笑道。

    司马平叮叮咚咚倒出大半瓶金丹，估计有四百多颗，递到苍松手上：“晚辈所得到的仙丹估计是仙人炼制后留下的，这金丹有好多，我也用不了这么多，这些送给前辈，也算是给各位师兄师姐的见面礼吧。”苍松有点不好意思了，真是收礼收得有点手软――从没见过这么送礼的。收吧有点过份，不收吧对不起司马平的一片诚心，犹豫再三，还是收了下来。

    当下一群人重回原先的大厅坐下，有弟子送上香茗、果点。苏月是这几十年来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心情如染房里的水――各种颜色都有。其他人则全然不同，用一个字就可形容――乐。谢芸的快乐都写在脸上，流在嘴上，从路上到坐下，笑语不断。这时又对着苏月说：“一定要多玩几天啊，到沉月谷住上几天。”

    小月唯有不停地点头，眼光不时地看一下司马平。这时苍松也说道：“贤侄如果没有要紧事，不妨在此多留几日。这附近风光秀丽，谷中人丁兴旺，该不会寂寞的。长春教数千年来，历代教众都有收藏，其中也有较稀罕之物，贤侄如有兴趣也可一看。”说着又从腰上解下一块乌黑的玉佩，递给司马平，“这是长春教的信符，贤侄请收好了。以后如有差遣，出示此令即可。”司马平再三推辞而不得，只能恭恭敬敬地接过来。

    “多谢前辈，晚辈自觉见识浅陋，正好想多向各位请教呢！”司马平谢道。

    “白云谷藏经洞中有我教前辈祖师留下的典籍，贤侄有闲不妨一览，对你的修行或许有些助益。”苍松叮嘱。

    “这不好吧！”司马平虽然不懂规矩，但是练功的典籍是一派秘宝，轻易不会示人的，更何况自己一个外人。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我教的护法长老，白云谷什么地方都可去得。”无尘哈哈大笑。司马平大吃一惊，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们的护教长老了，再说自己也担当不起啊！

    满脸疑惑地看着苍松，苍松含笑不答。还是谢芸忍不住，指着司马平手上的玉佩：“这是本教护教长老的令符，小弟弟你以后要多照应一点我的弟子啊。”

    司马平哭笑不得――自己孤陋寡闻，还要别人照应呢。看着手上的玉佩，不知如何是好。苍松笑道：“别听她的，这玉佩是护教长老的信符是不假，不过贤侄若不想做，就当他是一块平常的玉佩就是了。”司马平还想推辞，小月一把拿了过来，把它系在司马平的腰带上。苍松赞许地点点头，又招来一个弟子吩咐了一下，不久就见萧永端着一个银盘走了进来。

    苍松吩咐萧永把托盘放在司马平前面的矮几上，司马平疑惑地望着托盘，又看看苍松，不知苍松想干什么。旁边的苏月忍不住了，一把掀起上面盖着的红绸。只见长盘之中平放着两把连鞘长剑，式样古朴优雅，透过剑鞘，司马平也隐隐能够感觉到剑刃的寒气。

    “这两把剑乃是上古留下的仙兵，同炉所铸。本是我教一对前辈仙侣所用之物，闲置下来也有近千年了，就送给贤兄妹吧，可暂作代步之器。”要回了七星和僻邪，老道也有点不好意思，更何况还得到了那么多仙丹，老道也慷慨起来。再说司马平现在是长春教的护法长老，也不算外人了。

    听说是送给自己的东西，小月迫不及待的抓起一把，抽出细看。只见剑刃如一泓秋水，寒气森森，真是好剑。司马平也不推辞了，欣然收下。

    “这两把剑一名青冥，一名赤霞，青冥属性偏阴，正合姑娘体质。”苍松对小月说。

    “可是我不会用啊！”小月有点气馁。

    “我来教你，来，跟我走。”还没等其他人答话，谢芸抢先一步，一把抓过青冥剑，拉着小月，也不打招呼，如飞去了。苍松等面面相觑，相顾摇头，司马平也忍不住乐――这谢芸看似一把年纪了，性格还像十七八的小女孩，看样子从小就是被人宠着、惯着的。当下也向苍松要了一间静室，告别众人，休息用功。

    以后的数日，司马平就很少有机会和小月单独相处了，这丫头和有过一面之交的那个陈素兰成了形影不离的搭档，同进同出。小月的心情开朗活泼起来，谢芸则拼命地给她灌输知识，恨不得一夜就把小月教成武林高手。第三天司马平约小月一同观赏附近的景色，素兰就理所当然地成了导游。两个女孩一娇一俏，给他灌了一整天的迷汤，害得他风景也没好好看成，反而是把收藏的东西拿出来做了半天展览，又送掉了一些仙丹还有几篮仙果才得安宁。看着小月开心的样子，司马平也很高兴。

    “小月，你干脆就留在这里吧，有素兰和你做伴，总强过随我到处流浪。”司马平对小月说。

    “那怎么成，你想扔下我不管了？没那么容易的！谢姨说了，兰姐过几天也要出门游历了，我不还是一个人。”苏月回答得很干脆，回头又对素兰道，“干脆就让兰姐和我们走一道，兰姐你说可好。”

    素兰使劲地点头：“可是我教年轻弟子首次游历，一般是由长辈带着拜访其他几处修真的门派，不是你们那样的到处闲逛。”

    “我们也会去其他修真门派的，是不是啊平哥。再说了，我哥可是长春教的什么长老，也可算是你的长辈啊！我回头就和谢姨说去。”

    “什么长老啊？”素兰奇怪地问。

    “你还不知道啊！道长给了平哥这个，据说是你们白云谷的令符。”苏月抓出司马平掩掩藏藏的玉佩。素兰大吃了一惊，赶紧给司马平行礼。司马平责怪地瞪了小月一眼，对素兰道：“这令牌只是道长给我做不时之需用的，什么长老不长老的，我们不要那么多讲究。这令牌的事，姑娘还请为我保密，我不想大家为我而拘束。”话虽如此，知道司马平是长老身份之后，素兰明显地拘谨了许多，不过苏月的胡搅蛮缠很快又让她忘乎所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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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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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一卷第十章惊变

    时间在忙碌的时候总是过得很快，半个月眨眼间就过去了。这几天司马平几乎很少休息，把藏经洞中长春教历代祖师留存下来的笔记，长春教保存的典籍都大概地浏览了一遍，挑选自己有用的存在玉简之上，直忙得他头昏眼花、腰酸背疼。不过学到的东西还真不少――他现在是中学生补小学的课，终于知道事出之原因了。

    小月这几天也是进步飞快，除了那天一起去游玩之外，其余时间都在恶补。谢芸如填鸭似的教，还有素兰在一旁帮腔，想偷懒都不行。每天也只是中午时和司马平见上一面。至于苍松等几人，除了最初几天偶有见面之外，后几天竟也不见踪影了。等司马平闲下身来，问起旁边的弟子，始知苍松苍明等三天前就各带弟子出游去了。谷中只有无尘在留守，谢芸过几天也会出去。司马平暗叫惭愧，赶紧去见无尘。

    无尘正在指点几个弟子用功，看见司马平过来，招呼道：“贤侄今日怎么有闲啊？”

    “我在藏经洞中一呆就不知时日了，今日始知苍松前辈等已离谷远行，实在是失礼之至。”司马平不好意思地说。

    “师兄临行之时曾关照不要惊扰贤侄用功。”无尘答道，“不久之后，在谷外还能再见的。”

    “这次几位前辈悉数外出，莫非有什么要事？”司马平好奇地问。

    无尘叹了口气：“还不是为了九鼎之事。不瞒你说，自百年前七星剑失踪起，白云谷曾经发生过十多次外人窥探事件，师兄推测都与沸池里的东西有关。这次是逮到了人，师兄一定要查上一查。这宝鼎之下的东西非比平常，稍有差错，天下必将大乱。师兄此行将细查其他八鼎的状况，以及另两处镇魔塔的所在，如有异变也好早做打算。”

    “道长可知苍松前辈此次的行程安排？”

    “师兄等此次首先会去崆峒山五老峰，余下的行程将见机再议。在五老峰他们估计会耽搁一段时间，贤侄若有意，可至崆峒一会。”

    听到崆峒山这几个字，司马平猛然想起了那个农夫。那日连叫不好了，看样子真是露底了。不过看他也不太像坏人，其间或许有些误会。但愿苍松等此去不要惹起大的争执才好――想到这里，不禁有点心绪不宁。当下对无尘说道：“晚辈此次白云谷之行受益良多，多谢前辈及各位的款待之情。我对九鼎之事也相当好奇，也欲一探究竟。既然苍松前辈等已去崆峒山，我也欲前去一会，就此向前辈告辞了。”

    无尘点点头，对司马平道：“贤侄此去还是要当心一点，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师兄估计也是感觉到了什么。”沉吟了半晌，又说道：“长春教弟子众多，中原大多数名山都有我教的耳目，当时是为了寻找失落的宝剑才这样做的。贤侄他日如有音讯要传递，可到当地找较大点的道观，应该能找到传信之人。”

    司马平连声道谢，告辞出来，正好小月也来找司马平，原来谢芸也要出行了。谢芸此去的目的地是南海，联络佛宗的人，调查小潮音寺了空的事，和司马平不同路，出谷就分手了。不过苏月的能量还是很大的，素兰竟然真的跟了司马平一道去往崆峒山。

    这一路上因为要避人耳目，又不能全走山区无人之地，所以俩人都换上了现代式样的裙装――同样的娇俏美丽，真是人间少有的绝色。司马平暗叫不得了，要是路上不当心让某个小报记者或者星探什么的发现了，说不定照片会上娱乐的头版。看样子还得晚行晓宿！

    一路无话。小月有了搭档，俩人一吹一唱，司马平就变成了护花使者、佣人再加流动的银行。素兰是第一次离谷进入繁华的都市，对什么都感到好奇。小月也是几十年没好好地逛街了，结果这三人往往是前半夜购物，后半夜赶路，白天休息，想快也快不起来。

    这一日终于到了崆峒山，司马平曾经作为游客来过此处。此山沟壑纵横，秀峰林立，林木葱茏。山上道观密布，自古就是道家胜地，有“西南第一名山”之称，是传说中广成子得道之地。但翻遍了地图，有翠屏峰、鸡头峰，就是没有五老峰。正头痛不知如何寻找之时，三人都感到脚底微微的震动，小月连忙问司马平：“平哥，是不是地震了？”

    司马平摇摇头：“不太像，这个震动连续不断，到好像是重车开过一般。地震的震动是间歇的。”

    “空气好像也在震动，司马兄，我觉得震动好像来自西北方向。”素兰也说道――跟着苏月一起，她也和司马平称兄道弟，不过她还不好意思直呼哥哥，就一直叫“司马兄”。

    司马平凝起精神，细细地感觉，果然是西北方向传来的震动。看看天色近晚，路上游人绝迹，当下对素兰和苏月说：“我们到上面去。”

    天空中震动的感觉更加强烈。

    “那边一定有什么异常！”素兰指着西北方的地平线说道。

    “我们去看看。你们俩跟在我后面，如有异变千万不要靠得太近。”司马平叮嘱道，驾起赤霞剑，破空飞去。

    前面一处孤峰兀立，四壁如刀削斧砍一般，周围四峰耸峙，有如众星捧月。此时这五座山峰大半都淹没在一团浓浓的黑雾里，剧烈的震动就来自于中间那座山峰，它好像在不停地晃动。无数的骷髅在黑雾中飞舞着，一只红色的怪兽忽隐忽现地穿行在骷髅中间，发出“吱吱”的怪叫。黑雾的中间，隐约有白色的光在闪动，看样子是有人被困在黑雾里了。小月看着漫天飞舞的骷髅，吓得躲在司马平身后，眼都不敢睁开。素兰却胆大包天，轻叱一声，仙剑化作一道流光，径向那红色的怪物劈去。

    那怪物轻轻地转折，避开了素兰的飞剑。结果素兰这一剑劈飞了三个骷髅，每一个都发出一声轻轻的爆响，化作一缕黑烟。素兰念动咒语，飞剑在黑雾里纵横驰骋，追着那红色的怪物，好不威风。小月看得兴奋不已，拍手叫好，正想也参加进去，只见素兰的飞剑越飞越慢，最后竟完全不听驱使，直向黑雾中掉去。素兰大叫一声，飞身向下冲去，她想把剑抢回来。司马平一把把她拽住-――这一下去哪还有命在！

    这时那怪物好像醒悟过来了，黑雾卷着无数的骷髅向三人冲来。司马平一看不好，赶紧拉着素兰、小月向后退去，右手挥出，轩辕宝剑化坐一片蓝色星光挡在身前――他可不敢用赤霞宝剑，生怕也像素兰的剑一样给毁了。

    那黑雾遇上轩辕剑，好像冷水泼到热铁板上似的，发出“呲呲”的声响，变成一缕缕白气消散开去。司马平一看有门，把赤霞剑交给素兰，关照俩人尽量退远些，然后催动剑光向黑雾逼去。宝剑化作一道蓝色的光幕裹着司马平冲入黑雾之中，所过之处黑雾烟消云散。司马平兴奋不已，驾着剑光如赶小鸡似的，把黑雾向下赶去。正得意间，忽然有一股巨大的能量撞在剑光之上，司马平措不及防，轩辕剑的光墙差一点被震散了。凝神细看，只见黑雾中有一个巨人――**着上身，满嘴的獠牙，头发好像是一条条扭动的蛇，满头缀着大大小小的骷髅，双手拿着一根巨大的狼牙棒，俩眼冒着红芒，正瞪着司马平。手中的狼牙棒上闪着暗黑的电芒，又向司马平砸来。就在这停顿的瞬间，黑雾又迅速地向上漫延。司马平一看不好，赶紧披上神之甲护身。神之甲放出灿烂的金光，把黑雾远远地逼开，轩辕蓝色的星光重新凝成剑形，浓烈的杀气在天地间弥漫开来。巨人露出恐惧的神情。司马平哪敢怠慢，怒叱一声，轩辕如九天的雷电向下劈去。只听一声巨响，黑色的狼牙棒在轩辕一击之下，化作满天的碎片。巨人惊叫一声，猛然间破空而去。还没等轩辕来第二下，说走就走，满天的黑雾也随着而去。顷刻间又是风清月朗，中间那座山峰也停止了震动。只有神之甲灿烂的光华和轩辕剑弥漫的杀气还在提醒大家，刚才这里有一场凶险的博杀。

    司马平还是第一次全力施展轩辕剑。刚才不知不觉间竟使出了《天荐录》上第三重的心法，此时只觉得内息激荡澎湃，轩辕剑也好像意犹未尽的样子，剑光吞吐闪烁，跃跃欲试。司马平赶紧收敛心神，平心静气，才压制住冲动。收起神甲宝剑，看看下面，不禁吓了一跳――山谷间的一块平地上，跪着一地的人。这是干什么？再看素兰和小月，不禁苦笑。小月见过司马平发威的样子，素兰可没见过，这时小脸发白，两眼**，估计若没有小月扶着，她也站不住。

    司马平赶紧上前，和小月招呼一声，两人架起素兰向下降去。

    下面的人这时也看清了来者是谁，有好多人都惊叫起来――来的竟然是司马平，还当是哪一位大罗金仙驾临呢！

    这一群人大概有六七十人，大多数人神情萎靡不振，显然是久战脱力所致。司马平找到苍松等人，一样的神情狼狈，不过此时脸上都闪着笑意，想来没什么大碍。还没等司马平开口询问，苍松旁边的萧永抢步上前，绕着司马平就兜了几个圈子，好奇地问：“司马长老刚才好是威风，简直就像天神一样，那把剑太好了，煞气那么重，肯定不是赤霞，你把它们藏哪儿了？”

    苍松连忙喝退萧永，向司马平施礼道：“不知上仙驾临，多有怠慢，还请见谅。”

    “前辈千万莫误会，那两件只是我无意间得到的神物，我可不是什么仙人。”司马平连忙还礼。

    “我看那神甲好像是上古黄帝的狻猊甲，至于宝剑，莫非是轩辕？”苍明也凑了过来。

    司马平由衷地佩服，这老道也真是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了这两件神物的来历。赶紧点头：“正是，晚辈在一个山洞中发现的，剑正是轩辕，只是剑身上没有传说中的花鸟虫纹及星图。”

    这时其他人也聚拢过来――除了不能动的和动不了的，其中赫然有上次见过的那个马三元。司马平和大家都见过礼之后，问苍松道：“刚才那是什么怪物，道长等怎么会被困在下面的？”

    苍松叹了一口气，答道：“那个红色的怪物因该就是鼎下的东西，只是不知是哪一只鼎出了问题。这次如果不是贤侄你出手，我们这些人可都要凶多吉少了。我们已经被困两天多了，我们到的时候，魔头还没有攻入谷底。本以为凭我们这些人应该能挡住那魔头了，谁知反被他困在谷底，那被镇压住的魔神也差一点脱困而出。好险哪！”

    这时马三元引着崆峒派的掌门人清虚道长过来，接过话头：“开始骚扰本门的只是那魔神的肉身，在此已有一段时日了。那东西神出鬼没，想方设法要和里面的合体，我等严防死守，只能维持不失而已。掌门想弄清楚到底哪里的镇魔宝鼎出了问题，遣弟子等四处暗查。我在白云谷暴露行踪，和贵教弟子冲突起来，实是惭愧，三元在此陪罪了。”说着向苍松、司马平还有旁边的萧永、素兰等人一一作揖。

    苍松连忙劝住：“误会一场，也怪这些弟子鲁莽。”萧永在旁边畏畏诺诺，不敢多言。

    马三元接着又说道：“总之很惭愧。数日前又来了那巨人，带着满天的毒雾，五老峰外层的防御挡不了几天就被破坏殆尽了。正当危急之时，道长等来了，合两派之力也只是勉强挡住。那魔物好生利害，刀剑根本无法伤害它，反而被它毁了不少宝器。若不是最后我等用洪荒八阵之洪水阵护住自己，只怕也已坠入黑雾，万劫不复了。”

    “这次魔神入侵，我派弟子损失不小。”清虚环顾四周，叹息道：“以后除魔卫道，只怕要多仰仗道友了。”

    苍松连称不敢：“除魔卫道乃我辈之职责，只是这妖魔非我等能力敌，为之奈何！”

    “至少我们还有司马兄弟。当务之急是要把魔头脱困的消息传给其他几派，如大家早做防备，结阵以待的话，应该能坚持一段时间。照我看来，已脱困的魔神之肉身最多一、二处，其余应该尚保完好。”

    “正该如此，我也得赶紧回白云谷布置一切事宜。其余几家的联络就由我教弟子去做吧，五老峰此次受创甚重，道兄多保重。”苍松说道。又转向司马平，“贤侄意欲何往？”

    “此处离天山较近，我想先去太阳宫看看。”回头对素兰和苏月说道，“此去前途吉凶难料，你们俩人就跟道长回白云谷吧。”

    “我不，我也要去天山。”小月回答得很干脆，一边的素兰不住地用眼睛藐苏月，小月心领神会，“素姐也去，我们人多几个也可有个照应，素姐你说对不对？”素兰不住地点头，眼巴巴地望着苍松，希望他不要反对。

    苍松点点头道：“单身行事确实不好，要说你俩跟随司马兄弟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千万注意，不可冒然行事。”

    俩人拼命点头，得意地看着司马平。司马平摇头苦笑，倒不是他不喜欢和她们在一起――哪个傻瓜会讨厌美女，尤其是那种善解人意、蕙质兰心的美女！只是眼看着魔踪再现，天下再不太平，这俩丫头阅历尚浅，经验匮乏，自己也不是经验如何的丰富，若一个照顾不周，那该如何是好！当下把脸一沉：“不行，我此行只是探寻情况，还是一个人方便些。”

    苏月可不高兴了，小嘴一噘：“我知道你一直想甩掉我，我有那么讨人厌吗！”眼泪就像六月天的雨水，说下就下。旁边的素兰赶紧相劝，一边把眼睛狠狠地瞪司马平。

    司马平只也向苍松求救：“我此去用不了几天，再说此去一路上全是不毛之地，环境恶劣，你们何必去受苦呢。”

    苍松想了想：“也对，如没有什么异常，司马兄弟说不定比我们先回到白云谷，你们两个就和我等一起走吧。”

    小月不情愿地收起眼泪，愤愤不平地瞪着司马平。司马平放下心情，一把把素兰的手抓了起来。素兰吃了一惊，不知道司马平想干什么，一朵红云迅速地在白玉般的脸庞上化开。小月也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看素兰，又瞧瞧司马平，脸色忽然变得阴晴不定起来。其他人也都诧异地看着司马平，不知他想干什么。

    司马平跟本不理会别人的眼光，送一缕神力进素兰的身体，他想知道素兰现在所到达的境界。好一会儿，才放下手来――素兰体内的能量和苏月和自己所拥有的能量是完全的不同，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当下对素兰说道：“你的宝剑已经毁了，这把赤霞就送给你吧，只是你的体质和它不是很般配，让我来将它改一改。”念动咒语，赤霞剑轻轻地从素兰的背上飘起，悬在空中，淡淡的寒芒在剑刃上不停地闪动。四周鸦雀无声，只有山风轻拂树梢的“沙沙”的轻响。连那些本来在打坐的人都站起了身子，不知司马平在这么简单的环境下是怎么炼剑的。

    司马平向苍松等点点头：“前辈请为我护法。”然后要过小月的青冥剑，摆开阵式。

    青冥剑也升到空中，两把宝剑交叉地靠在一起，剑尖向着上方，刃上青光流动――这本来就是一对极品的仙剑，不知司马平还能对它们做些什么！

    一缕青绿的火焰从司马平指尖射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把内力化成火焰，三昧真火！那必须是修行达到大乘境界才能做到的。即便是有大乘的修为，也很少有人能像司马平那样轻松随便地就化出真火来――他究竟有多深的修为？不理众人吃惊的神情，司马平加紧动作。青绿的火焰越烧越旺，很快变成巨大的一团，把两把宝剑裹了起来。司马平一声清啸，双手不停地动作，一个结界迅速地在火焰外围形成，无数金色的符印在结界上闪动。这时被火焰包裹着的两把宝剑已经化成一团银亮的雾，在火焰中翻滚。几颗紫色的晶石、一段玄冰出现在司马平的手上，又极快地熔化，随着司马平的手势，溶入结界上闪动的符印之中。火焰中的那团雾气此时也一分为二，各被一团火焰包裹着，发出“滋滋”的轻响。司马平猛一发力，结界上的符咒快速转动起来，结界也慢慢地分裂成两个，各包着一团绿焰。一阵炸雷响过，结界猛地收缩，带着闪动的符印溶入火中。雾气变成淡紫色，又渐渐凝固，火焰也慢慢缩小，在焰心处各出现一把短剑，剑刃闪着淡淡的紫芒。

    司马平收回真火，把宝剑拿到手上仔细查看。这一对宝剑中本来各有半个攻击阵法，配合使用起来，威力不小。但是可能使用者的功力不能完全驱动整个阵法，所以当初炼制这对宝剑之时只能把阵法一分为二，由两个人配合发出。现在司马平把它们补充完整，又把得自七星剑中的攻击阵法移入，还加上几个防御阵法，再加入几颗能量石，使用者只要用很少的能量就能驱动阵法。根据俩人内息的不同又设制了不同的感应阵法，使得宝剑只能有唯一的主人。宝剑的威力比原来增加了不知多少倍，已经不是原来那种宝剑了，差不多可以归入仙器一类了。

    司马平感到非常的满意，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炼制兵器，效果还不错。正想把剑交给小月和素云，苍松抢步上前，拿过宝剑反复细看，脸上写满惊叹。又把剑交给好奇的清虚，回头望着司马平，不知道想说些什么。司马平见他们惊诧的神情，知道有好多的疑问，此时自己实在再不想多说。当下说声告辞，挥出轩辕剑，破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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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灵狐

﻿正文第一卷第十一章灵狐

    不周之山，擎天之柱。日出东海，日宿丹窟。

    这不周山就是天山，所谓丹窟是指主峰北侧一处山谷，每年的夏至前后，向正西方眺望，太阳正好落下到这处山谷。山谷的上面，冰雪千年不化，四周断崖林立，冰隙遍布。谷中巨大的冰柱如大树擎天――如果古人亲眼看到这里的一切，那任谁也不会相信此处是太阳休憩的地方。

    冰峰正对着峡谷的地方，一块巨石突兀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一个不大的平台。这一面的山崖异常的平整，如一面巨大的墙。整个的山壁上都雕刻着复杂的图案。图案共分三层，外面是花鸟鱼虫、山川大海，中间是疏林怪兽，最中间是一圈吐火的鸟，围着一个椭圆的洞口，两扇巨大的石门此时正半开半掩着。司马平到达山谷上方的时候，一股怪风正从谷底向上冲来，漫天的飞雪夹着冰块，发着恐怖的尖啸，在天地间肆无忌惮地游荡。四周了无人迹，也感应不到生命的脉动。好像是一处死地，而太阳宫就在下面的山腹之中。司马平凭直觉推测，太阳宫肯定出事了，在这里感觉不到一点生命的灵气。

    轩辕剑化作一个淡蓝色的气泡，把司马平裹在里面，冲破肆虐的风雪降到半空中的平台上。司马平收起轩辕剑，看着美伦美焕的山壁和半开的洞门，心直往下沉――这里真的出事了！

    走过一处挂满冰柱的甬道，一个巨大的空间突然出现在司马平的眼前。通道的尽头，是一个有近千米开阔的巨大的山洞，洞顶也有数百米高，弯弯的弧形，整个山洞有如半个倒扣的蛋壳。山洞的四壁黝黑，十多米高处以上，镶嵌着无数闪光的萤石，细看竟然像是一个完整的星空。司马平依稀辨认出北斗星的位置，心里惊讶不已。在璨烂的星空之下，一座雄伟的宫殿占据了大部份的空间――飞檐斗拱，画栋雕樑。七重进深，曲径回廊，许多的厢房。所有的建筑几乎全是用石材垒起。中间那座大殿，高有数十米，进深近百米，长有数百米，殿前三十六根廊柱每根的直径都在两米左右，柱石分别是三十六只怪兽，石柱上盘旋着云龙，每根石柱都散发着淡淡的青雾。从外看整个大殿无比的宏伟壮观。大殿的里面，空荡荡一无所有，连一根柱子也看不到，真不知是什么支撑起那巨大的屋顶。只是在大殿的正中间有一个不高的平台，用的是粗糙的毛石，和大殿外的精雕细刻形成强烈的对比。从下面看殿顶，竟然也是弯弯的弧形，镶满夜明珠，同样是一幅巨大的星图。整个大殿里面弥漫着一股青朦朦的辉影。大殿的前面是一片极大的广场，广场的中间有一只巨大的宝鼎，此时翻倒在地上，露出下面一丈见方的洞口，耀眼的红光从洞**出，整个山洞都笼罩在红色的光影里。

    这巨大的宫殿现在死气沉沉，司马平迅速地寻查了一遍，活人死人一个没有。许多的建筑物上有破损的痕迹，四处零落着各种兵器，显而易见这里曾经有过一场拼斗。保存典籍和宝物的地方却完好无损，收藏着无数的典籍和珍宝，现在他们都成了无主之物――妖孽肯定是脱困而去了，而太阳宫也没有幸存者留下――怎么会这样！

    从广场上的洞口向下望去，一池沸腾的红色液体在遥远的深处――这竟然是一口巨大的竖井，内径比上面的开口要大得多，井壁上刻满了符咒。井口以下数十米处，有一圈井壁向上发出闪亮的红光。如果洞口封着，这光正好聚在洞顶。司马平仔细地查看倒在一边的巨鼎。鼎长差不多有近十米，宽近七米，高有四、五米――这是他见过的最大的青铜鼎了。宝鼎的外面精雕细刻，图案竟和洞口石壁上的雕刻一模一样，四只脚是八条透雕的飞龙，龙头向下，张牙舞爪。火鸟的图案在鼎的最上面，围着宝鼎绕一整圈。鼎耳是编织的花环。宝鼎的内部四壁，一层一层刻满了符咒。整个宝鼎制作得精美无比，真让人叹为观止。遗憾的是，现在整个鼎身布满了裂纹，有的裂纹几乎要把鼎身贯通了。司马平默运神通，把宝鼎扶正，现在反正是无事可做，干脆研究研究这宝鼎的制作――这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工艺品，对以后炼器极有帮助。

    宝鼎内壁的符印应该就是驱动宝鼎的阵法。司马平一个一个仔细地推敲，发现竟然包含有四十九个阵法在内，每一个阵法都有极大的威力。这四十九个阵法叠加起来，威力简直是无穷大了。只是能量的方向是向下的，如果把阵式封闭在鼎中，那宝鼎就是一件极利害的仙器了――什么妖魔鬼怪困在里面，都只有死路一条。可惜制鼎的材料太普通，影响了宝鼎的威力，这也可能是它有现在这样遭遇的原因，从外面攻击它很容易得手，因为它外面还没有防御阵法――如果用上等的材料，再把它稍作改动，说不定能成为一件了不起的仙器。

    司马平感慨万分。离开广场，搜索着整个宫殿，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越看司马平越惊讶――几乎所有的地面都用仔细打磨过的青石铺就，绝不是原始的山石。建筑物全是用汉白玉垒成，一律的精雕细琢。除了主殿大气滂勃之外，其余的殿堂或精巧或粗犷，零星散落在四周，一共有数十座之多。中间回廊曲折，殿台相连。司马平本来以为屋面是琉璃瓦铺的，拿起一块碎瓦一看，竟然是淡黄的玉料。这整个的宫殿要是暴露再空气中，全世界都会发狂的。

    殿中的所有陈设都是石制的，有上等的玉石，有普通的青石，或工或拙，无不匠心独具，精美绝伦。原主人的遗物到处可见，看样子事发突然，好多人是仓促应战，然后发生不幸的。粗略估计太阳宫原来应该有近两百人，其中还有许多是女子，但不知为何没有留下一具尸骸。

    有两处地方司马平最感兴趣。一处保存着宫中典籍，一处收藏着宫中的珍宝。两座殿堂远远地分布在宫殿的两个角落，每一个大殿还带有地下室，大殿被结界封闭着，这可能是它们没有受损的原因吧！司马平很容易地就收取了防护殿堂的结界。太阳宫保存的典籍也不少，司马平粗略地阅读了一下，发现其修练的功法和白云谷大同小异，唯一的不同处是太阳宫有许多男女双修的功法――所以有的地方有男女混居的痕迹。太阳宫的弟子一般绝少外出，除了例行的巡视之外，一般绝少外出游历――规矩订着的。司马平不禁叹息，看样子连幸存者也不可能有了。

    收藏宝物的场所在另外一个角落，同样地被结界护着。司马平进内一看，马上明白了这里的弟子为何不出外游历的原因。前后三进宫殿再加上厢房，收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仔细看看，所有炼器、炼丹的普通原材料这里几乎都有了，即便是司马平在旋玑仙阵石室内得到的宝石，这里也不少，或许仙阵处的东西就是从这儿带去的也未可知。这里应该是仙人的藏宝处！只是所有现成的器物司马平都看不上眼，炼器的人手法、功力都一般，做出的东西也论不上品，糟蹋了材料。

    看着这琳琅满目的珍宝，司马平心中一动――反正暂时无事可做，干脆把外面的宝鼎重新炼过，既可熟悉一下炼器的手法，又可学到鼎中的阵法。想到这儿，司马平激动起来。

    把那些看不入眼的东西收起来，作废物利用，再挑了好多必需的原料来到广场。这片广场又大又平整，实在是极佳的所在。司马平首先来到洞口，关上洞门，再在洞门上加上一个封印，省得半途有人打扰。回到广场，又仔仔细细地把宝鼎看了一遍，把所有细节都牢记在心，然后放出一团仙火，把那堆废物炼制起来。司马平不断地加入原料，火越烧越大，不多久，所有的东西烧成一大团银亮的液体。司马平改用小火慢慢地炼制，然后把宝鼎起到空中，放出仙火慢慢地烘烤，直到巨鼎微微发红之后，把先前烧制的液体一丝丝地渗入鼎中。好久才全部渗入，这时火焰加大，原来暗红的宝鼎渐渐变成银白色，鼎内的灵符也开始动了起来。司马平也开始不停地打出符咒，他把里面原有的阵法细细地梳理了一遍，改变了顺序，又在底部加上一个导引阵，封闭了原来的能量口。宝鼎的外面利用现成的图案加上灵咒，布上一个防御大阵以阻挡外力的直击。鼎耳的花环改变了形状，枝叶向下延伸，把鼎口封得严严实实。仙火越烧越烈，宝鼎的颜色也越来越亮，蒸腾的青雾不断飘散。司马平小心控制着火候，宝鼎在火焰中不断地收缩，杂质被不断炼去，直到最后再不缩小时，原来巨大的宝鼎竟只有书本大小了。司马平先任凭小火继续烘烤宝鼎，又用神通把广场中央的地洞封住，在上面加上禁咒。山洞里隐约的红光消失了，只有在绿色火焰烘烤下的宝鼎放出莹白的光。

    司马平收起火焰，仔细欣赏自己的杰作。只见原来精美的图案现在都缩小到难以分辨了。整个宝鼎好似用游丝绕成似的，简直绝了。轻叱一声，起动宝鼎，只听“嗡嗡”声响起，宝鼎迅速长大到原来大小，通体银光闪烁。司马平欣赏着精美的花纹，心里无比的兴奋。正高兴时，原来黑暗的洞室竟慢慢亮了起来，光芒来自上方。司马平抬头细看，只见正中心的穹顶上，有一个巨大的球体正渐渐变亮，不多一会儿，洞室就亮如白昼。司马平惊奇万分，随即又恍然大悟。所以这里的人不用点灯，是因为有珠光照明，而珠光是由宝鼎引发的。此时整个宫殿都暴露在明亮的光影里，登高俯瞰这宏伟的建筑，司马平再一次被深深地震憾――先前见到白云谷的洞室就认为是人间杰作了，而今看了这洞中的宫殿，始知那只是小菜一碟而已。

    重新回到藏宝的大殿，挑选一些东西收进贮物戒指，然后重新布置一个结界把藏宝殿封闭起来。为保险起见，司马平又给结界施加了障眼封印，这样在外面看到的只是一堆乱石而已。对藏经的大殿同样施为后，司马平再一次巡视了一遍整个宫殿――在明亮的光照下，几乎所有的殿阁都是金碧辉煌，只有正中的大殿内还是原样，外面的强光至殿前的石级就止步了，甚至还不能照亮那几根粗大的立柱。真是邪门！

    这真是个极棒的地方，肯定还隐藏着很多秘密，可惜现在没有太多的时间探寻。司马平存了私心――既然这里已经没有主人了，那么他就可以把这儿占为己有。再说了，开启天光的宝鼎被修炼成法宝，自己已是这儿当然的主人了。

    回到广场，当司马平把宝鼎收起来时，穹顶上的珠光又渐渐暗了下来，洞室重新回到黑暗之中。没有了井中透射出来的红光，顶上的星图显得格外清晰明亮。主殿的那三十六根廊柱上都散发着淡淡的萤光，似乎还裹着一重薄雾――不知神仙建这座大殿是为了什么，那么壮观，那么神秘。

    离开洞外平台的时候，司马平给洞室的石门加了禁制，这样功力不足者就是发现洞口也很难进去了。然后施展神通，不多时冰雪就盖住了精雕细刻的石壁，连洞口也封了起来。如果不是来过太阳宫的人，估计很难找到太阳宫的所在了。

    在太阳宫不知耽搁了多少时间，主要都是用在修炼宝鼎上了。因为是第一次正式修炼复杂的宝物，估计用时不会少，不知这段时间魔头有没有动静。照理说上次应该把它伤得很重，不会那么快又发飙的。不过魔性难测，再说小月还在白云谷，若时间太久了也不太妙。司马平认准了终南山方向，催动轩辕宝剑，破空而去。

    空中向下望去，连绵的群山如大地的折皱，层层叠叠。许多的山峦是光秃秃的，沟壑悬崖，怪石飞流，大自然的杰作，真是无比的神妙。欣赏着美丽的风光，司马平不禁放慢了速度。

    落日的余辉把天际染成一片赤红，只是那片红云不是那种舒展的羽状，而是一团团的棉状，很是怪异。空中隐隐传来雷声――莫非前面在下雨。

    赤红的云层只有数百米厚，异常的至密，云层中电光流动，银亮的闪光不时透出来，伴随着沉闷雷声。整个云层的面积不是太大，更何况云层悬停在空中，在猛烈的山风中只是边缘稍有变化，却决不移动，好像是被系住了似的。司马平心中惴惴不安――这应该是传说中的劫云，只是不知天怒为谁而发？

    云层正在缓缓地向下降，沉闷的雷声越来越紧。司马平抢先一步降落下来，他到要看看到底是谁催发了这次天劫，又是如何应付的。当初在旋玑仙阵被惊雷打中的时候，虽然有神甲护身，司马平还是能感受到那巨大的能量，这次的当事者不知能不能躲过一劫，司马平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下面是一个怪石遍布的山谷，杂树丛生，一侧的山凹处好像有一个洞室。这里环境说不上好，人一般是不会选在这儿隐修的，司马平嘘了一口气，估计下面的洞室是哪个妖魅的居所。司马平一下来了精神：“妖怪只是在传说中才有记录，故事中的妖魔鬼怪有善有恶，最著名的当数白蛇青蛇，还有千年仙狐。蛇精的多情、狐妖的美艳，那是从小就再熟悉不过的，尤其是那狐仙――月出皎兮，劳心悄兮，有意变化，君莫笑兮。每一个男人都曾有过的暗恋，只可惜她只存在在故事里。

    赤红的云不再降落，谷中的空气渐渐燥热起来，谷中一丝风也没有，所有的一切都散射的淡淡的红色――云层压得太低了。乱石间的小草首先受不了，冒着缕缕的青烟，最后干脆烧了起来，很快引燃了树木。一时间谷中火光冲天，烟尘翻滚。司马平穿上神甲“狻猊”，隐起身形，静观变化。

    山洞口好像被布了禁制，任凭火光冲天，烟尘到了洞口就止步不前了。浓烟充斥着山谷，树木燃烧的声响和着沉闷的轰鸣，一时间山谷成了炼狱。天际又有赤云在向这里汇聚，一道闪电终于挣脱了束缚，银色的光箭穿透黑色的烟尘，打到洞口的一块岩石上，一下子就把磨盘大的石头炸得四分五裂。司马平吓了一跳，要知道普同的雷电击打岩石，最多是打出一绺火星而已，这是什么闪电啊！银色的电光开始在谷中飞窜，石屑漫天飞舞。火光倒是慢慢暗了下来，烟尘也被远远地逼离洞口，洞口前面一大块地方变得异常的透明。飞窜的电光开始向山洞口汇聚，一道道光箭砸向洞口的防护上，结界发出剧烈的波动。司马平暗暗佩服，能经受住这样变态的闪电的密集攻击，这防护真是很了不起。

    司马平正在感慨的时候，倾泻的光雨忽然停了下来，云层中的雷声也停了片刻。现在满天都是赤色的云，云层的高度好像也比刚才要高一些，司马平心惊不已，这天劫好像还没完，更利害的还在后面。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电光又开始在洞口闪动起来。这次的闪电比上一轮利害多了，乱石只要受上一下，不再是四分五裂的碎了，而是变成一团石雾。结界上的波动越来越强烈，估计坚持不了多久了。光箭越来越密，开始还是一道接一道，到后来是几道闪电一起向下砸，刺眼的电光照得四周如同幻境。结界终于支持不住了，发出一声巨大的爆响，炸裂开来，把洞口的岩石炸下好大的一片。碎裂的石块还没有完全落地，就被飞舞的光雨炸成了齑粉。

    一片片蓝色的光幕从洞中飞出，挡住欲窜入山洞的电光，紧接着一个俏丽的身影冲出洞口，手中拿着一个蓝紫色的如意。那如意发出一层层蓝色的光晕，堪堪抵挡住急雨般的电光。细看这女子，眉目俏丽异常，身材婀娜多姿，肌肤莹白如玉，身着一袭翠绿的衣裙。此时满脸的慌急，鬓发散乱，脚步蹒跚，显而易见是非常的吃力。看见美女，司马平的同情心又跳动起来，不管她是什么妖魅，就这样魂飞魄散了真是很可惜的。

    不再有赤云向这里聚拢，天际又露出蔚蓝的天幕，不过头顶上的云层正在不断加厚，颜色已变成暗暗的紫色。电光越来越密，蓝色的光晕渐渐地收缩，那女子的脸色更显苍白，嘴角渗出一缕细细的血丝。只见她猛一甩头，头顶上冒出一朵巨大的莲花，粉色的花瓣缓缓打开，淡淡的金光照住一丈方圆的地方，而她自己干脆盘腿坐在光影里。电光一阵紧似一阵，金光也忽明忽暗，四周石粉飞扬，场面极端的怪异。

    司马平慢慢地潜近。不知这女子还有什么法宝，看她挡这一阵已经非常吃力，下一轮估计很危险了。电光又在慢慢平息，看那女子，脸上没有丝毫的欣喜，反而是有一丝无奈。莲花放出的金光忽然亮了起来，紧接着一道巨大的电光当空劈下，把金光炸得四分五裂。头顶上那朵粉色的莲花也碎裂开来，变成七朵较小的白莲。那女子吐出一口鲜血，五官也隐隐地渗出血丝。司马平知道她绝对经不起第二下了，再不帮忙就不用帮了。当下现出身形，狻猊甲放出耀眼的金光，把女子照在光影里，手里也不闲着，轩辕剑化作一道蓝色的光墙，正挡住劈空而来的第二道电光。天劫的雷火把轩辕剑一下打入司马平体内。司马平大惊失色，不要救人不成反搭上自己的老命。这天雷太变态了。不过事已至此，想逃也来不及了。一咬牙全力摧动神甲，迎上当空而下的第三道闪电。那女子此时睁开了双眼，一双妩媚的秀目诧异地看着司马平。说时迟那时快，电光迎上了神甲的金芒，忽然凝住了。只见一道粗大的电光在金色的光影里挣扎，不久化作一片银雾消失在金光里。头顶上的赤云好像是受惊的鸭子，迅速地向四面散去，不多久就烟消云散了。不仅如此，金光所到之处，原来燃烧的山火也灭了，连烟尘也一扫而空，只留下满谷焦黑的树木和满地的碎石。

    司马平收起神甲，看那女子也收起了莲花，一对秀目凝视着司马平，满是疑惑和感激。凄惨的脸上，两道闪亮的泪痕还带着血光。刚才真是凶险异常，如果不是司马平及时出手，此时她已魂飞魄散了。只见她挣扎着站起身来，前行数步到司马平跟前，双膝跪地不住地叩头，散乱的鬓发遮住了整个脸部，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司马平正想扶她起来，却见她身体一歪，竟然晕了过去，看来刚才那场劫难对她真是九死一生，受创不轻。司马平赶紧上前把她扶起来，整理出一片干净的地面，又取出一颗金丹，不管有用没用，给她灌下去，撩开额头散乱的鬓发，细细地端详起来。只见她清丽脱俗的一张瓜子脸，隐隐的还有两个小酒窝，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五官清秀端庄，皮肤如羊脂白玉，挑不出一点瑕疵，真是一个十全十美的美人。此时花容惨淡，玉体陈横，说不出的楚楚可怜。司马平曾听苍松道长说过，兽类如能修成正果，比人要多付出无数倍的艰辛，而且最后可能还过不了大劫这一关。这女子不知是鬼是妖，看她抵挡天劫的手段，修为已相当地深厚，只差这最后一步了。司马平的同情心膨胀起来，对美女他总是特别心软。

    好长一阵过后，那女子终于悠悠地醒了，看见一旁端坐的司马平，赶紧跪爬起来，叩首连连：“上仙请收留小妖吧。”

    “原来真是妖怪。”司马平暗想，问道，“你是何妖怪？为何会遭此大劫？莫非是杀孽太多而遭天谴！”

    “上仙明鉴，小妖修行数千年，时时诚惶诚恐，不敢稍有恶念。护物唯恐不暇，哪敢轻起杀心。”

    “这样说来，你已经度了数劫了？”司马平问。

    “千年一劫，这已是第七次天劫了。若不是上仙搭救，小妖已是形神俱灭了。天哪！难道真要度万劫才得重生吗？”女子抽抽泣泣，语不成声。

    司马平感慨万千，数千年的修练真是难能可贵。这天劫是如此变态，要度过一次已经不容易，她竟然硬扛过了六次之多。若是身染血腥之气，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的。看着这可怜楚楚的身影，司马平慈悲心大动，轻轻地把她扶起来：“起来说话，不用对我行此大礼的。我也不是什么神仙，只不过是无意中得到几件仙物而已，碰巧能解你之灾，这也是你我的缘份。你若真想跟我也没什么不可，只是今后的一段日子我可能是居无定所，没有时间静修，而且这一界魔踪再现，我也不一定能保证你的安全。”

    “奴家再怎么用功也不可能过下一次天劫的。”女子轻轻地叹息，“与其整日惶恐不安，还不如爽快求死。上仙请收留奴家吧，原为奴为婢相随。”司马平苦笑——自己真是艳福不浅哪！先有小月，现在又有这女子，一鬼一妖，都是那么娇艳迷人，自己不知该高兴还是应该不开心。

    “你可有名字，你的真身是什么？”司马平问道。

    “数千年来奴家藏形匿影，从不和人交往，故没想到要有名字。奴本是一只九尾天狐，幼失双亲，很小时就离群独居，常年以瓜果为食，从没占过血腥之物，故能一次次平安度劫。

    本以为凭一片诚心和千年的苦修，这次也一定能安然度过，哪里知道这次的天劫竟如此的凶险。”

    “你身体伤得怎么样？”司马平关心问。

    “没有大碍的，内伤并不是太重。”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调息一下，我马上就要动身的。不知这金丹对你疗伤是否有帮助？”司马平问道。

    “没用的，如果有坎离仙丹，那倒是即刻就能恢复的。”女子答道。

    “那岂不是已成仙体了？”司马平奇怪了，“为何还有天劫！”

    那女子长叹一声：“创世之初，物分数类，鸟兽虫鱼，各归天命。灵智之物除人之外，尚有各种神兽，然而初时灵气充盈，也有普通兽类偶获灵智，因既成事实，乃作天意。然兽之修神，必先获人形，此又是逆天行事，故劫难重重。对人来说，历劫而登仙，对兽而言，可能万劫不复。”

    “既然修行如此辛苦，结局又如此的难测，那修行又有何乐趣！”

    愣楞地看着司马平：“人活一世，匆匆数十年而已，其间千灾百难，最后好死者寥寥无几，何必受此苦难。皆因愚者求享乐，智者求长生，贤者求超脱，有求而已。”

    “那兽类有没有修成正果的呢？”

    “应该有吧。其实苦修并不是登仙的唯一途径。如能遇得一仙主同归仙庭，也就没了天劫之难。或者得到天地间的仙物，助其成形，也能归入仙班，还有入魔界修炼的。今日奴家得遇上仙，应是上天垂怜，奴家之福。”

    原来如此！所以传说中的仙佛都有宠物。看来那些修仙的兽类比有的人更有人性，神仙虽然收留了它们，却不知是不是能善待它们。看着这可怜楚楚的狐仙，司马平恻隐之心由然而起：“我真不是上界的仙人，不能帮你升入天庭，不过在我身边，天劫该不会再发生。你若想跟着我就跟吧，你也不要称我为主人，我不习惯的，我们还是朋友相称吧。”

    “多谢主人收留，奴家不敢放肆。”女子大喜，又要跪下行礼。司马平赶紧把她扶住，拨开她脸上的发丝：“仙界我们可能上不去，将来还得留在这俗界，规矩就由我来订，听我的。虽然你修行了数千年，但看你现在的样子――年轻貌美，我就不客气了，你就叫我一声大哥吧。你本是千年狐仙，我给你起个名字，就姓胡叫媚儿好了。”

    一朵红云爬上媚儿本来苍白的脸颊，满脸都是快乐的欣喜，司马平也很开心――把媚儿和小月放一块儿，不知哪一个更美一些。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普通人而言，杀伤力绝对百份之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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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仙使

﻿正文第一卷第十二章仙使

    这山谷的洞窟也不是媚儿修炼的地方。媚儿挑中在这里度劫，只是看中这里荒无人烟，又鸟兽绝迹，不要在天劫时误伤生灵。司马平暗叹――九天的神仙不会因为遭劫者身在闹市而暫缓天怒吧！这样看来，岂不是天神并不比鬼妖更具人性。

    天已黑透了，一弯新月斜在中天，满天的繁星闪闪灭灭。晴空万里，没有一丝云彩。谷中又吹起了轻轻的风，未灭的火星忽明忽暗，袅袅的烟尘在风中舞动。这里并不适合疗伤。司马平正要招呼媚儿离开这儿，南面的天空忽然亮了起来。一道强烈的金光闪过，不远处的空中显出一个人来。只见那人身高在两米开外，披着一身青色的盔甲，头盔上还缀着一团红缨，脸色也是青黑色的，一把络腮胡子。如果再拿一杆大枪，活脱脱就是传说中的那个断桥截流的猛张飞。司马平好奇地瞪大了眼睛，不知对方是什么来头。媚儿是胆颤心惊，躲在司马平身后瑟瑟发抖。

    只听空中一声断喝：“咄，司马平接旨。”

    司马平吃了一惊，心道怎么找到自己头上了。向空中问道：“你是什么人，接什么旨？”

    那人双目一瞪，眼中金光乱冒：“吾乃紫罗天值守青木狼。大胆司马平，你私启神藏，屡犯天意，罪已当诛。天帝念你无知，免你一死，着你即归仙界，不得留恋俗世，还不快快起程。”

    “这仙人怎么是这个德性，一点礼貌也没有。”司马平心想，向上行礼道：“在下发现这一界魔踪再现，想略尽心力。再说我在俗界还有一点私事，办妥之后一定尽快上天庭谢罪。仙使先请回吧。”

    空中怪叫连连：“莫非你还想抗旨不成！”

    司马平一愣：“天帝是什么人，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玉皇大帝！他管他的神仙，我又不是仙人，为什么要听他的。私拿他的东西是不对，但又不是我偷的，你放在那儿也没人看护，也没有告示说不得擅自拿取，谁知你是什么意思。”想到这儿，对空中说道：“我意已决，此时实在是不能同行，还望见谅。”

    空中那人怒吼起来：“大胆！竟敢违抗天命，该当何罪！”

    这时媚儿在司马平身后轻声嘀咕：“这仙使怎么一点也不通情理！”司马平正想表示同意，没想到那青木狼耳朵特好使，远远的竟也能听见，当下一声暴喝：“大胆妖孽，竟敢妖言惑众，辱骂本将军，还不受死！”空中金光乱射，青木狼手中多了两个巨大的榔头，当空互击，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媚儿吓得花容变色，搂着司马平的腰不住地发抖。

    司马平轻轻地拍拍媚儿的肩膀，对空说道：“青木将军请回吧。”

    青木也不答话，把右手的大锤交到左手，空出的右手当空一挥，一条金色的绳索绕成螺旋形，当空飞来。司马平搂起媚儿，往旁边躲开，那绳子却如现代的飞弹，跟定了人怎么也甩不开。看司马平搂着媚儿东躲西藏，青木狼在空中哈哈大笑起来。司马平躲得火起，把媚儿往旁边一推，轩辕剑破空而起，往绳子劈去。那绳子如有灵性一般，回转飞舞，和宝剑斗在了一起。空中的青木狼干脆收起了大锤，左手又挥出一件圆圆的法宝，就如家里盛菜的碟子。那东西放出一道强烈的白光，一下子把一边喘息未定的媚儿罩在光影里。媚儿措手不及，在强光中挣扎，惨叫连连，不多一会儿就露出了真身――一只浑身洁白的狐狸，在白光里嘶叫。

    司马平心痛不已，想不到自己连自己的人也保护不好，受人欺辱，是可忍孰不可忍！怒吼一声，那只刚刚炼好的宝鼎劈空飞起，只见那宝鼎迅速长大，瞬间就已如一座小山一样，高悬在天空。整个鼎身散发出五彩的霞光，隆隆的轰鸣在天际回响。宝鼎的底部一道耀眼的金光把青木狼紧紧罩住，原来作为鼎脚的八条飞龙离开了鼎身，带着碧蓝的火焰，把青木狼紧紧围了起来。青木狼惨叫一声，那根绳子脱离了控制，瞬间就被轩辕剑绞成碎片。轩辕剑顺势挥出，那个如碟子的法宝变成了四块。

    司马平也不管鼎中的青木狼，弯腰把白狐抱了起来。白狐眼中流下两行清泪，离开了白光的束缚，她又幻化成人形，躺在司马平怀里，嘤嘤抽泣。司马平看她受伤甚重，若不马上静修，只怕会有损她的修为，取出一颗坎离仙丹放在媚儿的手里，又从怀里掏出原来小月藏身的那颗玉珠，使一个神通，把媚儿收入珠内――看样子暂时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地方了。

    再看那青木狼，此时的神情狼狈之极。那鼎内设置的炼魔大阵真是非同小可，司马平还没有完全起动，仅仅是使了个困字诀，就把青木狼给治了。那青木狼此时暴哮连连，胡子、帽子都被点着了。司马平看他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心中稍有不忍。不过想到他刚才嚣张的样子，要马上放了他可能还会惹麻烦。想想给他吃点苦头也好，干脆就把他扣作人质算了，以后还有一个讨价还价的本钱。挥手打出一道灵咒，只见金光慢慢收缩，八条飞龙带着青木狼飞了起来，龙又回到宝鼎上，金光带着青木狼缩回宝鼎。又一阵轰响过后，宝鼎渐渐缩小，光华内敛。司马平一招手把宝鼎收了起来，看看天色，经此一耽搁，已是天光渐亮了。

    扣押了一个仙使，这可不是小事，估计这事儿没完。不过事已至此，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囤，走一步算一步了。想来那天帝也不会是蛮不讲理之人，不然不会有那么多事迹传颂千古。司马平自我安慰着离开这凄惨的山谷。而到哪里去却是个问题，白云谷暂时不能回，要是不幸和仙使再来一场武斗，自己孤身一人全无顾忌，如果连累了苍松等人，那就罪过了。忽然间司马平发现，这世界竟无自己的容身之地了。不过有一句俗话说得好：大隐隐于市。干脆再入红尘吧，即便是再有天怒，当不会不念苍生，在闹市动手吧！打定主意，趁天尚未亮透，催动轩辕剑向最近的城市飞去。

    司马平和媚儿扮作一对旅游结婚的小夫妻，媚儿则是身体不适，找了个最好的饭店住了下来。要说做人，的确要做有钱人。这高级酒店住着和深山修炼也差不了多少――没人打扰，有人伺候。修仙的人一般是不会想到这种地方的，除非有大神通会阴阳推算，不过司马平只是想借地方让媚儿疗伤，不会久呆的。

    一天中连续的打击让媚儿元气大伤，那颗玉珠是司马平为小月特制的，暂时容身还可以，要是在里面修炼就勉为其难了。媚儿拿了坎离仙丹也没有用，反正她的伤耽搁一时半会儿也不要紧，只要一用这仙丹，好起来也是很快的。所以此时的媚儿完全没有书中所描述的那种一笑倾城、再笑倾国，颠倒众生的媚态。脸色苍白，鬓发散乱，星目半合，步履踉跄。司马平半扶半抱地把她拥进房间，把仙丹喂她吃下，关上房门，让她独自用功。自己就在外室研究起那颗玉珠来。这玉珠当初修炼之时，一来经验不足，再者要求不高，所以结构相当的简单，除了花俏之外，现在一无用处。司马平决定将它改造一下，以后要是再有昨天这种情形发生，还可以作临时的避难之所。

    炼器的方法司马平已经掌握了很多种，又实际操作过几回，已颇有心得。经过宝鼎的修炼，对阵法的运用也深有体会，再加上手中仙人修炼的宝贝有不少，司马平把那些宝贝拿出来仔细地研究，细细品味它们的制作技巧，最后才架起三昧真火，炼制自己的东西。

    这制器等如写画，有成竹在胸，下笔就若石上清流，透明而清澈，毫无凝涩之处。司马平身边制器的原料多得是，大都来自于太阳宫的藏宝殿，随着三昧真火的明灭，灵咒的添加，一颗翠绿的宝珠顷刻之间就完成了，珠子只有指甲大小，放着绿色的莹光。

    如果说宝鼎只是他修改的作品，那这颗玉珠就完全是司马平的杰作了，做工的精致程度已不亚于贮物手链上的手珠。珠分两层，外层布满了防御的幻阵，内里用神通构筑成巨大的空间，布置了各种各样的幻景，如果在幻阵中加上利害的攻击阵法，那这玉珠也可当成法宝使用了。司马平使出灵诀，玉珠放出一道毫光，把他自己收了进去。司马平在里面满意地逗留了一会儿，修改了几处细节，才重新回到珠外。此时天光渐暗，又一天将要过去了。

    浴室传来哗哗的流水声，赶情媚儿已经调息完毕，正在洗澡呢！这天下女子多的是爱美爱净之人，即便是狐妖也不能例外。这一昼夜的遭遇对她来说真是惊心动魄，投店时的那个样子哪像是媚惑众生的狐仙，简直就是一只落水的公鸡，难怪她一恢复过来第一件是就是洗澡了。听着这哗哗的水声，司马平身上也痒痒起来。

    打开电视，司马平重又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红尘浊世，满眼的歌舞升平，灯红酒绿，情情爱爱，尔虞我诈。戏说之风仍然盛行，人们都生活在虚幻的繁华安宁里，还是网络上的消息比较贴近现实――战争、杀戮、抢劫、贪污、**、诈骗、自贱、伪善、懦弱、贪婪。虽然故事有点夸张，却基本上描绘出了这世界的面目。这一生数十年岁月，除了做一回过客，在这污秽肮脏的世界还能做什么呢？难到真如媚儿所说的那样：愚者求享乐、智者求长生、贤者求超脱吗？这芸芸浊世有没有舍身成佛的圣人？司马平深感惭愧，自己只想到逃避，和贤者相去甚远，勉强可算是一个聪明人而已。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应该能做些什么，如果听凭这世界这样发展下去，人类距离灭亡的日子不会太远的。看着窗外渐起的霓红，司马平心绪起伏――不知天上的街景是什么样的，那个天帝现在在干什么？他既然能知道司马平屡屡破坏天意，那么也应该知道魔体脱困的事实，为何却不闻不问呢！

    浴室里的水流声静了下来，媚儿终于完成了她的洗澡大业。司马平也是很久没有洗澡了，虽然现在的身体就是十年不洗澡也不会发臭，但那清流漫身的感觉实在是有很大的诱惑力，正想准备换洗的东西，浴室的门轻轻地打了开来。看着刚刚浴罢的媚儿，司马平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血直往脑门上冲，口干舌燥，一股久违的冲动在小腹升起，手足一时竟不知放什么地方才好。司马平心道不好，那个狼狈的媚儿只是让他感到隐隐约约的美丽，而现在的媚儿，那是实实在在诱惑，媚到极处，美到极处。

    你看她长长的秀发披在肩头，用一根粉色的丝绦轻轻地纶着，穿的是一身半透的鹅黄色丝质睡裙，玲珑的肉体半遮半掩，肌肤洁白细嫩，真如羊脂白玉似的，不肥不瘦，不高不矮，五官更是端正无比，而那眼神，在开合之间使人不由得随之心动。此时一双赤足踩在松软的地毯上，脸上还带着一丝羞怯。司马平心中暗叫“天哪！”突然产生一股冲动：只要能把她搂在怀里，情愿不做神仙。不过他醒的也很快，很很地骂了自己一顿，关照媚儿多穿衣服，飞快地冲入浴室，用冷水冷却自己。虽然从小就知道色即是空，可面对着色，就是空不起来。看来若能真做到熟视无睹，那距离成仙成佛也就不远了。这媚儿就是一道关，一个考验，司马平努力平息心情，决定迎接挑战。

    沐浴出来，身体从内到外都清爽了许多，有了思想准备，对媚儿那种无孔不入的诱惑的承受力稍强了些。媚儿也很识趣，换掉了那身要命的睡衣，还是原来的那身衣裙，变成了另外一种楚楚动人的美。不过这身衣服在房里穿还可以，要是到了大街上就太显眼了――那可能是五百年前的流行服饰。既然准备在闹市潜修一段时间，那媚儿的行头也要改上一改，反正已经入了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入得深一点，司马平决定带媚儿逛街采购去。

    媚儿此时是一脸惶恐，看着司马平：“媚儿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哥哥对我这么凶？”

    司马平狠狠地盯着她的脸：“要说你也活了几千年了，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还多，你真不知道？”

    “我从没和人打过交道，只是和族人来往，常年避居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关于人类的许多事都是听族中的同道说的，我知道我们狐族在人间的名声不好，人类的规矩真的一点不懂。”媚儿非常委曲。

    司马平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抚着她的香肩，趁机占一点偏宜，感慨道：“那就难怪了。媚儿你看看你自己，你可知道人类对女色的抵抗力是很差的，在我们国家自古就有红颜祸水之说，其实大家都知道错不在红颜，只是美人的诱惑力实在太大，男人很容易为之犯错而已。你们狐族之所以名声不好，最大的原因就是出来的皆是绝世的美色。你刚才那个样子很容易引我犯错误的，我也是一个普通男人。”

    一朵红云爬上媚儿娇媚的脸庞，眼中波光流动，看着司马平轻声道：“媚儿是主人的奴婢，伺候主人是我应该做的，只望哥哥不要嫌弃媚儿是异类就好。”

    “此事万万不可，那会影响你我的修行的。”司马平赶紧关门刹车，这个问题不能多谈，多说了心里直痒痒。自己也算是修仙的人了，竟然一点抵抗力也没有，这妖狐的诱惑真是超强，如果放一个在人间，不天下大乱才怪呢！回头出门的时候一定要作好防护，免得到时措手不及。

    这座城市地处西郵，经过几十年的开发，这里的繁华程度一点也不比沿海的城市差。华灯初放之时，夜游的一族开始活动了，大街上俊男俏女摩肩接踵，夜市也非常的热闹。司马平为了不太引人注目，把媚儿裹在自己的一袭长衣之内，然后四处采购东西。陪女孩买东西可真是个苦差事，挑挑捡捡不说，还特好奇。这狐狸精没说假话，她对现代文明的认识程度还达不到幼儿园的水平，人类的创造发明唬得她一惊一诧的。也难怪她，对修仙的人来说，百年只是一瞬间，而人类现代科技大发展的历史，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一百年。上一次陪小月和素兰的时候，素兰也是媚儿现在这个样子，不过那时有小月在旁指点，用不到司马平多费口舌，现在司马平成了讲解员，没过多少时间就搞得他口干舌燥、头晕眼花――因为有的东西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好在资金充足，喜欢的就买，管它有什么用！不过他们的好奇也引来了别人的好奇，媚儿的绝世风情吸引了无数的围观者，到最后根本无法购物了，只能打车逃回旅馆。

    女人其实是很容易满足的，幸福的女人更是如此，即便是仙女或者妖女也都不能例外。这一夜媚儿兴高采烈地研究着新买的东西，一件一件地试着各式服装，又不敢打扰司马平，只是一个人不停地比划――没有了度劫的担忧，她连修炼也不着紧了。司马平却在考虑一个现实的问题，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又不忍打断媚儿的兴致，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才问：“你说仙人能不能算出我们在这儿？”

    媚儿一愣：“这怎么可能呢！”

    “不是有人能推知过去未来，预言吉凶祸福吗？”

    “是有这种功法的，一般只能推算出大概，其修炼方法很普通的，无非是根据阴阳变化、八卦循环来推测因果。功力高深者还能通过气脉消涨来感应变化，我就是推算出此次度劫有惊无险才死心强抗的，哪里知道吉兆是应在您的身上。”

    司马平长出了一口气，照此说来，仙人或许能算出他们所处的方位，要具体找到这一点还得花一点儿功夫，只要自己不死呆在一个地方，还能跟他们玩一会儿。接过媚儿的话题问道：“想不到你竟也会算命，有时间教教我。要是你算出前途凶险，比如这次度劫，那又如何呢？”

    媚儿静了下来，眼望着窗外明灭的灯火，好久才轻轻地说：“等死而已。我的族人只有在自己已无力回天之时才入红尘的，但是如果枉造杀孽，则天劫会提前到来。”

    “那你们狐族是不是很兴旺啊？”司马平很好奇。

    媚儿收回向外凝视的目光，忧郁地看着司马平：“这个星球上原来是有几支不同的种族，分布在几大洲，但族群都不大。九尾天狐不同于普通的狐狸，我们寿命极长，生育能力相应很低，加上天灾人祸，到现在几乎绝种了。”

    “那你有没有子孙在世？”司马平脱口而出，马上又后悔不已――莫问女子年龄和身家，这在人类社会的绝对真理，对妖仙也适合吧。

    果然媚儿狠狠地瞪了司马平一眼，脸上飘过一抹红云，轻轻叹道：“我从小失去双亲，很早就离群独居，只盼能窥得天道，和族里只是偶尔来往，无暇结得良缘。若能有子孙在世，也不用像如今这样，孤苦零丁，无依无靠了。”

    司马平无语应对，自己又成了她理所当然的依靠，义务更深了一层。再询问了一些修炼方法，历史事件，谈论之间天也渐渐亮了。因为现在结仇的是天帝，看看青木狼那德性就知道仙人并不都是明辨是非，超凡脱俗之人。如果没有实力，那是没有说话资格的，自己对许多功法的运用还不纯熟，多拖一天就多一份把握，谁知道下一个仙使是什么样的人呢！

    附近有座龙虎山是有名的旅游胜地，风景如画，古迹众多，还是道教昌盛之地。司马平记起临别时无尘的关照，在道观或许能找到传信之人，应该给白云谷报个平安，省得小月挂念，于是携了媚儿，大清早就往龙虎山而来。

    这一天恰逢周日，道上行人熙熙攘攘。风景区确实是风光秀美，沿途古木参天，山势也非常地峻峭，弯弯的石级穿岭越壑，沿途不时有供游人歇脚的凉亭。司马平和媚儿混杂在人群里，走走停停，谈谈笑笑，好不悠闲。司马平把苍松所赠的那块黑玉佩挂在腰间醒目处，每到一处道观就找借口拜见观主，结果在一处叫白云观的道院中，果然找到白云谷长春教的人――长春教在外的落脚点都叫白云观，这果然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原来苍松等已经回谷三月有余了，各处的消息也已传到，各处都已加强防范，而其他地方都无异常，大家估计只有司马平去的天山出了乱子。这几个月来魔踪隐匿，偏偏司马平也不见露面，大家正着急呢。司马平把太阳宫的所见告诉观主，托他转告苍松，又简述了自己现在的遭遇，当然不敢实告对手是天帝，生怕吓坏了对方，自说是一个利害的对头，不久事情就会过去的。交待妥当，和媚儿携手出来时，已是日影西斜了。

    游人已渐渐散去，山道上行人稀少。前面弯角处有一座双层凉亭，很普通的草木亭子，却刻着一付对联：陶然同醉月，快矣独临风。倒也极有诗意。此时亭中正坐着一位老人，须眉皆白，拄着一根拐杖，看样子有一把年纪了，不知是在观里修行的隐士，还是游山的看客，若是后者，可能要人帮助了。

    那老者细细地端详司马平，对媚儿惊人的美貌好像视而不见，只投以匆匆的一瞥。见司马平他们踏入亭内，赶紧招呼俩人坐下，好像他是这亭子的主人。司马平也仔细地打量着这个老者，只见他鹤发童颜，长髯及胸，脸上绝无皱纹，眼神清澈明亮，握杖的手光洁有力。如果不是一头苍白的须发，你就是说他只有三十岁也不会有人怀疑的，这绝对是一个隐世的高人。司马平心中一动，难道要等的人已经来了？这也太快了吧！上前行礼道：“多谢老丈，小子司马平，这是我表妹媚儿。老丈怎么称呼，今年高寿几何？”

    老者看了媚儿一眼，哈哈笑道：“老夫梁光禹，年纪么不是不告诉你，实在是已经忘了，记不起来了。你我真是有缘哪，竟能在这里相遇。我看老弟英华内敛，决非常人。令妹体态妖娆，眉目流春，你可真是有福之人，不过还是要注意身体啊！”

    媚儿玉脸通红，暗恼这老头不正经，第一次见面就开这种玩笑。司马平却是吃了一惊，后面几句话根本就没听进去――旋玑仙阵里看守神之甲的大罗金仙中就有一个叫梁光禹的，莫非就是他。再细细一看，怎么不是呢，那个超凡脱俗的样子，不是仙人是什么！连忙上前行礼：“小子有眼不识仙师，还请恕罪。”

    梁光禹哈哈大笑，看着媚儿道：“小妞别生气，开个玩笑。老头儿见着老弟高兴，别站着啊，坐下来，坐下来。”

    媚儿听司马平称老头为仙师，吃惊不小，气也不敢生了，怯怯地躲在司马平身边，头都不敢抬了。梁光禹也不说话，坐在那里一个劲地乐。司马平心里直发毛，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仙师光临下界，不知有何贵干？”

    梁光禹终于不笑了，脸色沉了下来，长长的白眉如风中的草，不停地舞动：“你很大胆啊！擅启神藏不说，还敢囚禁仙使。那青木狼是紫罗天的值守大将，仙帝的家奴，在仙界也是没人敢得罪的主，你让天帝很生气。”

    司马平摊摊手：“我也不想这样啊！那青木狼根本不讲理。”

    梁光禹点点头：“你不用多说了，这事也不全怪你，也是青木将军没有领会天帝的意思，擅启事端，你且将他放了吧。”

    “就怕他还会生事。”司马平有点迟疑不决。

    “有我在呢，怕什么呀！”老头笑嘻嘻地说。

    司马平想想也对，总不能一直把他关着啊，越早放出来越好。当下不再犹豫，取出宝鼎起动阵法，一道白光过后，焦头烂额的青木狼出现在众人面前。还没等司马平收起宝鼎，青木狼哇哇的暴叫就响了起来，二话不说，双手拿出了大锤就要动手，梁光禹赶紧喝止。那青木狼见梁光禹在场，愤愤地上前参见。梁光禹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对着青木狼道：“青木将军受委曲了，天帝命你速返仙界，这里的事就由我来处理。”不等青木狼答话，右手一挥，一道白光闪过，青木狼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司马平正在收起宝鼎，老头不住地点头：“你到是真的很识货，这宝鼎乃上古的神物，和其余八鼎是完全不同的。它能自动感应天地间的能量，内置的阵法是佛门的金刚伏魔大阵，此鼎名叫‘山河’，原为镇守神脉而设，后来才另作他用的。”司马平有点不好意思，老头看了看天，又接着说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缘分，天意如此。魔神脱困，也是人类该当此劫，至于你么，严格来说也不能算是仙人，所以仙界的规矩不能勉强你，仙界你爱去就去，绝不勉强。仙界和这一界很少瓜葛，这里的事由佛宗照管。在此界得到的东西你都有权拥有，不过仙帝想向老弟讨一件东西，那东西你留着也没多大用处。”

    司马平挠了挠头――什么东西？不会是神甲宝剑吧，那东西很有用啊！看着梁光禹，等待下文。

    “你得到了那身盔甲是不是，拿出来看看。”老头笑着问司马平。司马平心中不愿，果然是要盔甲，又不能说什么，只得把神甲穿起来。

    梁光禹探起身子，眯着眼睛，嘴里不停地唠叨：“变了，变了，不一样了。”末了一抬手，一道金光闪过，把头盔上那颗蓝色的珠子摘了下来：“好了，好了，就是它。”看着司马平一脸疑惑的样子，老头哈哈笑道：“这东西和盔甲本来就不是一体的，我就要这个，其他的你收好吧。”

    “这是什么，上一次它自己收过一只怪兽，它有何用？”司马平很好奇。

    “哦，哈哈哈。”梁光禹笑着：“对你是没多大用处，对我们可大大地有用啊！以后你会知道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水晶球来，递给司马平，“这是一个星图，这一界星座大多有标示，有红色标记的就是去仙界的通道，紫色的是魔界的通道。”也不告诉司马平用法，手一摆，金光闪处，人凭空就不见了。

    这水晶球非常漂亮，是淡淡的蓝色，司马平把内识沉入球体，不由得大吃一惊――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光点，大多是淡蓝色的，也有许多是黄色的，最近的一个是白色的，好像就是现在栖身的地球。中间还有两处红色的斑点和三处紫色的斑点，就是所谓的通道之所在，所有的黄、红、紫斑间都有若隐若现的连线，有许多黄色光点上还做了标记。司马平研究了一会儿就明白了――其实和玉简上刻字是同样的道理，有了这水晶球，以后如果要进行星际旅行就不怕迷路了，比最现代化的电脑还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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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回家

﻿正文第一卷第十三章回家

    从龙虎山回来后，司马平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己就像是地球的主人了――天帝默许自己可以便宜行事，那只要自己不入魔道，岂不是可以任意施为了。只是魔踪初现，当务之急是要迅速剿灭之，不要让它燎原成灾。现在白云谷俨然成了联络中心，不知佛门那边有没有回应？小月在白云谷是否习惯？司马平所要关心的事还真不少，和媚儿一商量，也不回城了，直接往白云谷方向飞去。

    轩辕剑化作流星，没用多久就到了终南山，司马平深感自己的修为进境飞快，以前这么远的路没有一天时间是绝对赶不到的。白云谷还是云雾缭绕，神秘莫测的样子。只是云雾深处隐隐有白光闪动，显然是加了禁制。司马平刚到白云谷的上方，附近的山头上升起两道剑光，迅速地向司马平飞来。等到近前一看，却是老相识了――一个是萧永，苍松的徒弟，一个是顾大民，无尘的弟子。见来的是司马平，俩人极是高兴，可是看到一旁的媚儿，一下子全傻了，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尴魀地指点司马平入谷。

    白云谷风物依旧，只是人明显地多了，显然是派遣在各处的弟子回来了不少。还是在上次会面的厅堂，司马平见到了苍松、无尘等，说起别后的经历，太阳宫的状况，大家都欷歔不已。司马平又把媚儿介绍给大家，只是省略了仙使这一节――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狐仙当属三千多年前的苏妲己，现在眼前的这个美艳的狐仙已修炼了七千多年了，怎不让人惊讶！苍松等都不敢相信司马平所说的，但司马平也没理由骗大家啊！大家一愣一愣的，说不出话来。司马平也很关心别处的动态，此时见谢芸仙子不在，可能还没有回来，于是问苍松道：“不知其它几处置鼎的地方可有动静，佛宗那边有何回音？”

    苍松摇了摇头答道：“自崆峒一战后，两个多月来，我等几乎搜遍了天下，就是没有魔头的踪迹。近几十年来，各处都有数次小小的搔扰，本来还不知起因，现在可以肯定源于魔神。其余两处安置宝鼎的地方，一是青城，一是衡山。”

    “谢仙子那边有何消息？”司马平问道。

    “南海传来消息，了空和尚两百年前就闭关静修了，以后从没在俗界出现过。佛宗对魔头的事是不冷不热，不知其有何打算。”苍松有些无奈。

    “好在现在脱困的只是一份魔体，我等只要守住，谅那魔神也不会有多大的作为。道长有没有打探清楚另外两座镇魔塔都在何处？”

    “古籍上记录的是一在黑水之渊，一在人居之缘。据大家考证，人居之缘可能是现在之南美大陆。而黑水之渊应该是指大洋深处的某个地方。”苍松也不能确定另外两处所在。

    司马平相当失望，对苍松道：“不知那日在崆峒山遇到的魔神力士是哪里来的，白云谷人手众多，道长还是该遣人四处查探清楚才好。尤其是那两处镇魔塔的所在，不要出事才好。或者是我多虑了，我总是感到心里不踏实。”

    苍松点点头：“我也有不好的感觉！其实这个星球上所经历的魔神大战一直到两千多年前才正式结束，而那两处镇魔塔中所囚禁的都是三千五百年前的魔神。后面一千多年，那些被神力镇压的魔头到底在何处几乎没人知道，因为历次战争几乎都发生在欧洲。”司马平还是第一次听说，一下子头都大了。如此说来，人类岂不是将无宁日了――既然已有魔头现身，那脱困的不会只有一个吧！

    苍松看着司马平，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那些魔头经过了数千年的镇压，功力也被消磨得所剩无几了，并不是很快就能恢复的。怕的是它们借人作乱，你看近几十年来，人间战火不熄，说不定就有恶魔的身影。”

    司马平一愣，这种说法到还是第一次听见，环顾众人都在不住地点头，忍不住问道：“照这么说，魔神乱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天上的神仙、地上的菩萨应该早有查觉，为何他们没有什么措施呢？”大家大眼瞪小眼，全都无言以对――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司马平心里隐隐有点发寒。有时间的话应该找仙人问一下，或者就去一趟仙界，顺便看一看仙人居住的地方――传说中的天堂究竟是什么样的。仙界除了有青木狼那种莽夫之外，也有梁光禹那样比较讨人喜欢的神仙。那天帝不知是何神圣，应该不是那种唯我独尊、蛮不讲理之辈，不然几千万年的神岂不是白修了。

    阳光透过半山腰薄薄的云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异常清新。如果是太平盛世，这种地方确实是人间仙境。从内室出来，司马平向沉月谷方向行去。媚儿好似他的影子，亦步亦趋地跟着。刚才在谈话时她一声没吭，因为她把几千年的岁月都用在修炼上了，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练自己功。其勤奋程度当世少有，近乎有点呆了，所以她对世事的理解真是少得可怜。也幸亏如此，才能历七劫而不灭。天劫那是何等的变态，修真之人即便是到了大乘之境，也很少能挡住一劫之灾，可想而知，媚儿的修为其实是相当的高深。只是因为心魔作祟，才在平时显出战战兢兢的样子。如果去除心魔，那到是一个很好的帮手。司马平心中微动，悄悄地拿定了主意――人类的命运很可能要靠人类自己去把握了，天帝传话说让司马平便宜行事，可能就是这个意思。

    沉月谷就在旁边不远处，一处小小山谷。四周林立着如竹笋般的尖峰，谷底平坦，边缘处还有一道飞泉，形成一个不大的水潭。虽然就在白云谷不远，可是这儿的天空连一丝雾也没有，可以尽享白云蓝天。只可惜山高谷深，阳光能照到谷底的时间也是少得可怜。此时谷中只有为数不多的女弟子。见司马平过来，都在远处指指点点。媚儿的美貌把她们也镇住了，虽然她们大多数也是绮年玉貌的美女。

    小月和素兰都不在，这两个丫头竟偷跑出去了。白云谷现在戒备森严，她俩竟能偷溜出去，真是神通广大。

    苍松的惊讶和震怒都写在脸上。虽然硬塞了一个长老的头衔给司马平，但毕竟还不是那么熟悉。人家把人托付给你照应，现在人不见了，这如何说起？对着跪在前面的萧永，脸冰得就像冬天的霜雪――现在白云谷唯一的出路由萧永守着，那俩人出去他会不知道？

    萧永求救的眼光不住溜向司马平，细节却再也不敢隐瞒，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原来小月实在是受不了隐居的生活，再加上特别牵挂司马平，又不敢和苍松说，于是整天磨着素兰，把素兰搞得实在受不了了，只能找萧永商量。最后是两个人偷偷地出去，在大概一月之前。

    苍松气得胡子乱颤：“出去一个月了，你竟然还瞒着！”

    萧永满腹的委曲：“陈师妹不断有消息传回来，报告她们的行踪，我想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所以还瞒着师父。”

    “不要紧，这还不要紧吗？现在天下纷乱初现，她两个全无经验，万一惹起事端，那该如何是好！”苍松恨恨地骂，有点失态了。这主要因为牵扯到苏月在内，在司马平面上不好交待。

    司马平赶紧出来打圆场：“前辈息怒，这事也怪不得萧永，都是小月不懂事胡闹。好在有她们的行踪，找起来很方便的。萧兄快起来。”

    萧永感激地看着司马平，却不敢站起来。苍松怒道：“还不起来，告诉司马护法素兰她们现在何处！”

    “是！”萧永尴尬地站起身，退到司马平身边说道，“陈师妹她们曾去过天山，又去过成都，现在是在江南，好像是司马护法的家乡那个地方。”

    司马平摇了摇头，红尘对小月的诱惑还是太大了。避世隐修对她来说是很困难的，尤其是现在重获肉身，对她来说就是再世为人，怎能不得意忘形！只是连累了素兰，被她强拽入红尘，若心志不坚的话，或许会影响以后的修行。环顾众人，除了苍松竖眉瞪目外，其余人皆不动声色，心知苍松的怒气也有几分是发给自己看的，也不好说破。既然小月不在，此地也没有什么事可做了，于是向苍松告辞：“晚辈也不久留了，这就去找她们。前辈请不要责罚萧兄，这事都是小月不好。有消息我会及时送回来的，告辞了。”

    江南三月，草长鹰飞，桃李斗艳。这个周末，风和日丽，大街上行人如蚁，车如江鲫，到处喧哗异常。这千年的古城因为美丽的风景和精致的园林享有盛誉，在这种季节、这个时候，游人填满了古城的每一个角落。不过还是有几个幽静所在，在这都市中悄悄地存在，只要你有耐心寻找。

    时近傍晚，此刻城西运河边的一座咖啡馆内，二楼临窗的一个包厢被两位姑娘占着，这两个人正是苏月和素兰。自从一个月前离开白云谷，俩人首先去了天山。太阳宫好找，可是洞门难开（那时司马平正在炼制‘山河’鼎）。依着素兰的意思就要回终南山，可是小月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去。素兰不敢放小月一个人在外面闯，只得陪着她偷偷地去探望父母。一年不到的时间，家里全变了样――两位老人再也没有了上次见到的衰老样，神清体健。弟媳婉萍也换了模样――肤色洁白细嫩，身材窈窕挺拔，哪儿还有以前那个粗糙、黝黑的样子。一家人心情愉快，小月辞世的伤痛已经彻底愈合了。

    小月没敢惊动家里人，偷拿了几张像片就离开了。指点着相片，和素兰说起上次回家的情形，司马平的影子在心里越来越浓。想起司马平曾说过家里的事情，还提到抽空要回家探视，于是干脆拖了素兰到司马平的家乡，守株待兔。

    血红的落日在高楼间露出半个身子，天空就像幼儿园小孩的图画，只有一种红色，翠绿的垂柳摇摆着柔嫩的枝条，嘈杂的机船声透过厚厚的窗户隐隐约约地传来，似真似幻。北边数百米处，一座大桥横跨在运河之上，桥上车流滚滚，行人如织。此时室内却非常安静，和外面愰如两个世界。小月和素兰中午就来了，这几天她们是这里的常客，基本上是每天从开门坐到关门，这个包厢是服务员特意为她们留的，即使哪一天来晚了，这座位也不会被人占去。因为河对面是一个开放式的公园，公园的再南边是一片别墅，最外面靠近公园的一栋正是司马平的家，从这里看过去虽然远了点，大概的动静还是能分辨得出的――毕竟她俩都不是常人。

    看着河道里穿梭的船队，小月手托着香腮，自言自语：“平哥肯定还没回来，他到哪里去了呢？这么久了，一点音讯也没有！”回过头来问素兰，“兰姐，你说他在哪儿呢？他会不会回来？”

    素兰这几天被她缠得够呛，每天早出晚归，连做功课的时间都没有，不过见闻到是长了不少。红尘中的各种诱惑真的太多了，现代的人真是太会享受了，要真能够舍去这繁华世界，避居深山潜修悟道，那需要多大的决心啊――素兰暗暗佩服司马平，看他家住的房子就知道，他原来应该是生活很富有，普通人家谁住得起别墅啊！

    看着小月痴痴的样子，素兰没好气地回答：“你不是说他要回家来的吗！我还要问你呢！”

    小月有点不好意思，喃喃道：“当初他是说的，那个知道他会不会骗人呢。会不会他已经回过家了？”

    “让你去问你又不敢，你想想如果他已回来过了，那他的那个可爱的小孙女这几天还会感冒吗！你想等到什么时候呢？我估计是他在什么地方耽误了，暂时不会有时间回家来。”素兰提醒道。

    “不会的，什么事情能耽搁几个月呢！”小月摇头。

    “我的小姐，要知道修真就如修仙，是没有生老病死的，只有劫。数十数百年也就是弹指一挥间，司马兄如果正在参研上乘的功法，一梦醒来可能已是数十年了。”素兰也摇头。

    “真的吗？那岂不是修真的人都能长生不老了。”小月有点不信。

    “也不都是这样的，修真主要靠人的悟性，在最初的一段时间内如果修不到一定的层次，以后再怎么用功都是白搭的。一般说来，百日筑基，千日养神，十年育丹，千年炼婴，这就是一个大概的时段，在这个时段里如果还不能达到起码的层次，以后怎么修炼都是没有用的了。”

    “那有没有人练到一半不练的呢？”小月来了兴趣。

    “半途而废？你当是闹着玩的啊！这修仙就如射箭，开了弓就没法收回来了。等待修真者的命运是上苍早就安排好的，不能孕丹者就如同凡人，一样的生老病死；能育丹炼婴者最多也不过千年的时间，这中间还有无数次魔火攻心的考验；即使你一路顺利过关，最后一次的天劫也绝少有人能过关，过不了就形神俱灭了。”

    “那修真有什么乐趣，战战兢兢上千年，累也累死了！”小月有点不解。

    素兰苦笑，有什么好呢，开弓没有回头的箭，而且毕竟有一个光明的希望在前面等着。如果万一能顺利地度劫，那是何等的美事啊！

    看着远处熙熙攘攘的人流，小月又在自言自语：“整日的练功，就为了那一个飘渺的梦，真是不值得。”回头望着素兰问道，“兰姐，你说仙人是不是真的不能恋爱，不能结婚的？”

    素兰一愣，猛然间笑了起来：“谁说的，有玉皇大帝，还有皇母娘娘，还有他们的女儿七仙女，哪个说的仙人不能结婚了。丫头你是仙体了，没有天劫的困扰，可以开开心心地恋爱，轰轰烈烈地结婚，不过新郎最好也是仙界的人，要不然再来一个牛郎织女，编故事的人很为难的。”

    小月俏脸通红，狠狠地啐了一口：“不和你说了，兰姐取笑我。”停了一会，又正式道，“兰姐不用为渡劫担心的，我知道平哥有办法，他身边宝贝多得是，肯定有办法的！”

    两个人海阔天空地聊着，同时关注着窗外这喧闹的世界，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远处马路上的行人渐渐少了下来，车却越发的多了，路灯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亮了起来，车灯雪亮的光划破阴沉的黄昏，织成一条光的河。突然，流动的光点变得有点散乱，紧接着一声巨响遥遥地传来。那面正是素兰面对的方向，这时她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小月也回过头来，吃惊地看着远处的大桥――出车祸了，而且很严重。两个人对望了一眼，二话没说，一起向楼下冲去。

    一辆豪华大巴撞断了一根灯柱，又把汉白玉的桥栏撞断了十多米，摔下近十米高的桥坡；一辆小车四轮朝天地躺在桥中央，两头十几辆小车挤作一团，另有一辆公交车翻倒在路边，一半车身搁在人行道上。整个现场乱作一团，到处血迹斑斑，惨叫声不绝于耳。最不好的是那辆翻下桥的大巴，已经不成样了。

    小月和素兰是最先到达现场的几个人之一。使一个小小的挪移术，瞬间就到了翻车现场。那辆摔烂的大巴原来坐满了乘客，总有四五十人。此时窗户尽碎，有几个还清醒的乘客正从变形的窗口往外爬。车厢内一片狼籍，横倒的车身把人、物都堆到了一起，血沿着沥青路面向河里流去。

    看着变形的车体和狼籍的伤者，素兰一咬牙，挥手间，一道白光从手中飞出，迅速地向车体切去，在第一批救援者到来之前，这辆烂车被割成几大块，顶也被割开。救人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只是感到方便而已，吃惊的是随后而来的警察。小月和素兰混在救人的人堆里，传递着伤员。一个又一个的阴魂离开温热的肉体，飘向昏暗的天幕。素兰只能感觉到灵魂离开时的能量，小月却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每一个无奈的魂魄，看着他们飘走又散掉。巨大的哀伤冲击着她的心灵，当最后两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咽气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悲伤，在纷飞的泪花中那颗阴沉木珠放出一道刺骨的寒气，把两个幼小的魂魄收了起来。

    夜色渐浓，公园的一角，昏黄的灯光照着两个俏丽的佳人。远处车祸的现场已渐渐静了下来，最后的看热闹的也已散去，隔着疏篱和一小片草坪，那户人家的灯光还亮着，隐隐还有孩子的嬉闹。小月怔怔地望着那处灯光――那个人到底在哪儿呢？他是否知道有人在想他？他的心里难道没有一丝牵挂？

    一只手轻轻地抚上她得肩头，耳边响起一声轻叹。苏月的心剧烈地振颤起来，那是一百多天来天天梦到的声线，难道又是梦。回过头来，首先见到的是素兰的惊诧，然后就是一张笑盈盈的脸――世界忽然变得美丽起来，惊喜竟来得这样突然，使人一下子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来的正是司马平，其实他已经回来有好几天了，就是没有见到苏月和素兰。刚才发生车祸的时候，司马平感到了能量的波动，赶来时发现她们正卖力地救人呢！当时的场合实在不适合见面，此时夜静人稀，见她们还在瞎逛，终于忍不住现出身来。

    小月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投入司马平怀里，抽泣起来。司马平尴尬万分，双手不知往哪里放，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回头看看素兰，她的嘴刚从Ｏ型转变过来，嘴角漾起坏坏的笑。司马平无奈，一只手轻轻抚着小月动人的背，另一只手一把把素兰也揽了过来――谁叫她的笑看起来那样的坏呢。素兰涨红了脸，在司马平怀里轻轻地挣扎。

    起风了，垂柳柔柔的不时地拂过脸颊，一轮圆月也从云层中露出脸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蔷薇的花香。那是司马平最喜欢的花，这几丛蔷薇正是司马平亲手种的，就植在公园和他家院子的边上，现在正是蔷薇开花的季节，浓郁的香味充盈着四周的空间。看着怀里两张娇艳的脸，司马平暗暗叹息――若能就此终老，情愿不做神仙。

    唤出隐在暗处的媚儿。媚儿隐在暗处，见司马平和小月她们搂搂抱抱，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酸楚，早就忍不住了。此时见司马平召唤，袅袅婷婷地飘了出来。三个女子第一次见面，小月眼中满是敌意，素兰尽是疑惑，略显不安；司马平介绍三人认识，见小月充满敌意的眼神，心中暗叹，赶紧把媚儿的身世细细说明。听说眼前这个千娇百媚的女子是个修行了数千年的狐妖，小月眼中的敌意迅速转化为好奇。素兰也是，修行了数十年，狐妖还是第一次见到。俩人一左一右，拽着媚儿的两只手，细细地研究起来，三个女子嘀嘀咕咕，把司马平晾在一边好一会儿。

    回到小月她们寄宿的宾馆已是近午夜了。互道了别情之后，小月忍不住就问：“平哥，你既然已经回来好几天了，为什么不回家呢？”

    “回家！”司马平苦笑：“我这个样子能回家吗！要知道我十年前离家的时候已经是四时岁了，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我如何解释。离家之时，女儿还只有十六岁，现在她已经做娘了，叫我如何面对？传说中仙人都有千变万化的能力，我怎么不会呢！可见传说并不都是真的。”

    “我会变身的，要不我替你去？”小月跃跃欲试，她是混沌化体，可变化由心，见有机会露一手，不禁心痒起来。

    司马平瞪了她一眼：“用不着那么复杂的，就你会变化！家里的情况我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见不见面到也无所谓。你既然想去，就替我去一次也行，不过用不着变化的，就去送一点东西吧。琴儿这几天身体不好，也该治一治了。”

    “是啊，司马兄。你明明看见小孩在生病，为何不早些给她治病呢？”素兰这时才插上嘴。

    “这种小病没什么的！小小的磨难能增加一家人的亲情，若我一出手，她们将来连生病的机会也不会有了。”环顾三人道，“我现在准备一些东西，明天你们替我送到家里去，我就不去了，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东西其实并不需要准备，司马平身上现成的宝贝多得是，只要稍微整理一下就行了，主要的是要写一封家信，怎么样写颇伤脑筋。

    第二天，三个女孩结伴去给司马平送东西，半夜不到的时间，她们就成了朋友，当初的那点敌意不知跑到哪儿去了――女孩的心真是好难理解！

    司马平在信中说自己结识了一个道法高深的朋友，现在修行渐入佳境，无暇分身回家，让家里人不要挂念；送回的东西都是仙物，让女儿好好地保管使用。司马平的女儿司马清芳，见父亲离家数年，了无音讯，只是在去年收到一封平安家书，和一个电话。今天好了，带信的竟然是三个千娇百媚的女孩，还送来一大堆精美的宝贝。心里那个七上八下的，将信将疑。最后还是媚儿使了一个神通，使她相信这世上可能真有仙人存在，从此彻底放下了对父亲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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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章 菩萨

﻿正文第二卷第一章菩萨

    南海，星罗密布着大大小小数千个岛屿。传数中有菩萨在此修行济世，所以在其中一些岛上香火旺盛，简直是三步一庙，繁华异常。

    此刻在一座偏远的小岛上，四个人正站在最高的岩石上眺望远近的风光，正是司马平他们。离开司马平的家乡之后，他们直接就往这里来了。虽然这世上到处都是和尚，但是基本上都是只会吃素念经的修行者，法力高深者司马平一个也没有发现。好在还知道有个南海小潮音寺，不然到哪里去找佛宗的人？

    大海风平浪静，远处的海平面上，一团深黑的的云在慢慢地化开，就像一滴墨谁掉在水里；一抹深红涂上云层的边缘。云渐渐变得透亮起来，灰暗的天空忽然间变成桔子的红色，无数的光箭从云层的缝隙里射出，紧接着，一轮红日从水面上探出头来。这一瞬间，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变成红色，无数的金芒在红光中闪动――这一瞬间可惜不能永恒。

    这三个女孩都是第一次如此轻松地欣赏大海的日出，一个个如痴如醉。司马平曾不止一次的见识到这种日出的美景，但不同的地点、不同的心情，所得到的感受全然不同。美是要用心去感觉的，不是用眼去看的。造化的每一个杰作，都会溶入许多玄机，如果你能用旁观者的心情去欣赏，那孕含在其中的至理很容易就能被理解。看看边上三个女孩，小月如痴如醉；素兰惊骇莫名；而媚儿完全傻了，两眼愣塄地盯着缓缓升起的红日，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想什么。司马平暗暗点头，小月虽然得到了仙体，但心情还是个凡人；素兰毕竟修炼了好长的时间，大自然的每一分昭示，都能在其心灵上留下印记；而媚儿明显地已悟到了什么，可见其修为的高深，只是以前从没有这样的心情而已。

    小潮音寺在群岛的北隅，远离本岛，这是司马平唯一知道的信息。几个人一路找来，已经来到了这一片岛屿的最北面，再过去苍海茫茫，基本上只有零星的礁石露出水面，再也没有大的岛屿了――莫非找过头了？

    后边的不远处，一座小岛孤立在水中，岛上树木郁郁葱葱，四面悬崖壁立，好像是一座巨大的吊脚楼。此刻，淡淡的白雾正在海面上生成，不多的时间，雾气已罩住了岛屿的大部，只有一个翠绿的尖还露在阳光下。司马平他们正在评论那雾气好像很奇怪时，忽然间发现自己也正在淡淡的雾气里——原来不知何时起，他们站立的这座小岛也生起了淡淡的白雾。这雾如山腰上的云，忽浓忽淡，透过这雾气，水面鳞鳞的金光也暗成了灰色。

    这雾来得古怪，司马平正要招呼小月她们离开，小月忽然惊天动地地叫了起来――淡淡的雾气中，一条白色的路出现在他们的眼前。道路的另一端，应该就是刚才看的那座形似吊脚楼的小岛。这条路就像是白云凝结而成似的，只有薄薄的一层，又像是一匹铺开的白绸，似隐似现，从远处一直延伸到四人的脚下。四人面面相觑，很明显是主人已经发现他们了，正在邀客呢！试试这薄薄的便道，还很结实。司马平招呼一声，踏步上前，直向道路的尽头行去。道路跟着他们的脚步收缩。身后，雾气也迅速地散去，只是司马平他们不知道而已。

    感觉走了很久，终于到了路的尽头，萦绕在身边的雾气也无影无踪了，然而司马平他们却发现，现在他们置身的地方根本不是在岛上。眼前一片无垠的草原，碧蓝的天上，几朵白云如羊似棉，草地如大海的波浪般起伏舒展，偶尔有几个浪峰般的突起；隐隐地还有几只野羚在远处悠闲觅食。司马平使劲地揉了揉眼睛――难道这几步路就已经到了塞外。再看其他人，小月和素兰瞪着眼睛傻在那儿；到是媚儿显得很镇静，看着远方飘动的白云，若有所思。司马平看看媚儿，正好媚儿也回过头来，俩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约而同脱口而出：“幻景！”

    此处远离海岸，到北疆大草原就是画直线，少说也有四五千公里，他们刚才这样慢慢地行来，即使用缩地成寸的神通，这瞬息之间也走不了这么多的；再看着白云、蓝天、草地，颜色鲜艳夺目，好像是调色板上调出来似的，异常的完美，给人的感觉就是不真实。司马平也能布置一些简单的幻景，但那都是小打小闹，像眼前这样波澜壮阔的幻像，司马平自问也是无能为之――传说佛宗有一种无上的神通叫大乘幻境，这个难道就是？

    小月还在为眼前的美景一惊一诧，素兰毕竟修为较深厚，也查觉了其中的微妙，往司马平身边靠了靠，问道：“我们怎么办？”

    司马平沉吟了半晌，望着远方变幻的云彩说道：“这里的主人对我们应该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来拜访的客人。摆下这个幻阵可能只是让我们暂停片刻而已，稍后再召见也不一定。”

    媚儿轻轻地掐着手指，摇了摇头：“这里的主人并不想见我们所有人，所以摆下这幻阵。我们只要向前走，应该会有变化的。”

    苏月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塞外风光，从海上日出的壮美到塞外草原的宁静，那一瞬间的变化是如此的强烈，好像是在做梦一样，司马平他们的谈话她根本没有听见。草地上开满了星星点点的美丽的野花，小月信手拈来，不多时已采了满满的一把。浓浓的花香是那样的真切，司马平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先前的判断是不是正确。

    走上一个稍稍突起的土坡，不远处一小群羊正在悠闲地吃草，司马平甚至能听到羊群咀嚼青草发出的“沙沙”的声响；耳边又有隆隆的蹄声传来，极目望去，一大群野马正迅捷地奔来，绕过远处一道土岗，又飕然远去。羊群惊起了一阵小小的波动，群马过后，远处原来正悠闲自在的几只野羚也失去了踪影。

    看着小月手里的鲜花，小月和媚儿的心也痒了起来，三个女子嘻嘻哈哈地跑下土坡，肆意地玩耍起来，全忘了正身处在幻境中。

    眺望着马群远去的方向，司马平心里踌躇起来――这眼前的一切究竟是不是幻像！正沉思着，空气好像起了一阵轻微的波动。司马平收回目光，猛然间又大吃了一惊――景色在一瞬间完全改了模样――土坡的下面突然出现了一条小溪，从远处逶迤而来，绕过脚下的土坡，又蜿蜒而去；溪上还架着一座简陋的木桥，再远处，原来平缓的草地平空突起许多起伏的小山丘，林木稀疏点缀着山头。最近的一处小山的半山腰上，隐隐有红墙透出疏林，好像是有一座庙宇；再高处还有一座宝塔，八角飞檐，微风过处，塔檐上的风铃的清响远远地传来。那一边还是美丽的草原，只是小月她们却不见了踪影。

    四周是那样的安祥，感觉不到一点点的戾气，看来媚儿的推测没有错，此地的主人只想见司马平一个人，那三个小姑娘不知被请到哪里去了。

    山不高，一条小路逶迤而上。踏着柔柔的小草，司马平很快就到了庙门口。说它是庙，是因为它的墙是那种常见的黄色，其余的部份和普通的庙宇没有一丝的相似――普通的三间平房，两边厢有几张桌椅板凳，中间的一间有几个草蒲团。司马平前前后后绕了数圈，除了无数的落叶，一个人都没有，连普通庙宇里都有的泥塑木雕的神像也没有找到一尊。而虽然外面落叶满地，边厢的桌椅上却不染纤尘。这一处似真似幻，把司马平搞得稀里糊涂。

    宝塔还在稍高处，七层八面，每层都不高，塔也很纤细，看上去很秀气。一片不大的广场，九个石墩围成半圈。石墩都是莲花形状，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四周还是没有人影。落叶沙沙，好像是到了暮秋季节，虫鸣声从四周响起。司马平明明知道这是一个幻景，心里还是有点情不自禁。这一个氛围，和当初离别母亲坟茔的那一刻是多么的相似。

    在最外的一个莲花石凳上坐下来，司马平整理着思绪。很明显这里的主人就在附近，他布下这一个个幻景是什么意思呢？眼前的一切绝对是幻像，却偏偏又是那么真实。神识如满月的光，渗入能够到达的每一个角落，但是司马平发现，神识触摸到的场景和用眼睛看到的并没有什么不一样――这究竟是什么奇术啊！

    又有一阵轻微的波动生起，所有的山川、溪流、树木、草地在转眼间都消失了，眼前又是一片茫茫的水波，唯一还在的是那九个莲台，凭空浮在平静的水面上。四周生起氲氲的雾气，奇异的芳香在空气中弥漫。那香味使人心旷神怡。

    司马平睁开眼时，一轮七彩的光环正在中间那个莲台上形成，就如那著名的佛山的宝光一样，又像是电影的特技。一时间四周宝光流动，美丽非凡。在灿烂的光环中间，渐渐地显出一个瘦瘦的和尚来。只见他披着一袭金色的迦纱，胸前挂着一串硕大的佛珠，左手腕处还盘着一串较小的，眉目还是比较清秀，只是那两只耳朵超乎寻常的大，耳垂几乎挂到了肩上；皮肤黝黑，头顶是略卷的寸发，右手打着兰花，盘腿端坐在莲座上，宽大的袖口盖住了腿部；光环略微收缩，变成以头为中心的圆形，就像画片上的佛。而自从佛影出现以后，那九个莲台也起了变化，渐渐地由灰色变成金色，空间突然间充满了灵气。

    从那轮七彩的佛光现出开始，司马平就有点坐不住了，然而莲台好像忽然有了生命，有一股强大的吸力把他紧紧地固定在莲台上，但是如果他不反抗，那股吸力就自动消失了。司马平只能乖乖地坐着，其实以他的能力，要离开这莲台还是轻而易举的；只是既来之，则安之，搞了这么多玄虚之后，佛门的人终于现身了，肯定会有什么说法。于是干脆端坐不动，静等对方开口。

    那和尚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司马平好久，把司马平看得心里直发毛，又不敢开口讯问，只能硬撑着。终于，那和尚开口说话了：“你来了，我等了你八百年了。”

    “什么？”司马平大吃一惊，“八百年！等了我八百年！有没有搞错，我才多大年纪，八百年前我是什么东西？”

    看着司马平惊诧的神情，那和尚微微笑道：“我等的人是你也不是你，我在等身穿神甲的凡人，狻貎宝甲的新主人。”

    “等了八百年！”司马平还在喃喃自语，“八百年前就知道神甲会落到一个凡人手里，还知道那个人会找上门来，真是神通广大。”司马平惊骇不已，比起罗天上仙梁光禹来，这和尚好像利害多了。

    好像是知道司马平在想什么似的，和尚接着说道：“这神通并不完美，至少它让我多等了八百年。”

    看着和尚身后灿烂的宝光，司马平心里有点惴惴不安，不知是不是又有什么麻烦事，小心翼翼的问：“您等了我八百年，有什么事吗？您究竟是什么人？”

    “究竟是什么人呢！”沉吟了良久，和尚接着说道，“有人称我为和尚，有人称我为禅师，有人称我为尊者，有人称我为菩萨，有人叫我罗汉，也有人叫我为佛。对于现在的凡人来说，还是菩萨叫得最多一点。”

    “观音菩萨！”司马平大惊，传说中的观音菩萨就在南海的一座岛上，就是现在的东海诸岛，也就是司马平现在所处的位置。“难道这就是观音菩萨！不对，观音菩萨是个大美女啊！”司马平还在疑神疑鬼，和尚又说道：“你看我是谁呢？”说话间，只见和尚背后的宝光开始变幻，刚才还端坐着的身体化作一尊怒目独立的罗汉像；停顿了约三、四秒的时间，罗汉又变成一个老态龙钟的和尚，然后是一个金光灿烂的大佛，接着又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行者；就像放幻灯一般，变幻了十几个角色，最后停留在一个白衣飘飘的女身上：“人世间最熟悉的可能还是我的这副模样。”回复到开始的状态，和尚苦笑道：“心魔未灭，其实我用不到这么多化身的。”

    司马平再也不敢坐着说话了，挣扎着起来，趴在莲台上，心情激荡，连身体也不能控制地颤抖起来――母亲是个虔诚的佛教徒，吃素念经，烧香拜佛，从小就向他灌输行善积德的思想。自己虽然很不屑，但菩萨、罗汉的故事还是深入心里的。在他心里，那才是真正的神！所以他敢对罗天上仙梁光禹不敬，却有点不敢正视眼前这个和尚。

    “吾乃佛宗九位长老之一，名号普济。”

    “长老？”司马平又糊涂了，佛教有佛、菩萨、尊者、罗汉、金刚、力士，没有听说过有长老的。好像看透了司马平的心思，普济接着又道：“现在人间流传的佛教和佛宗并不是一回事，佛教只是佛宗的一个分支而已。”示意司马平坐好身体，司马平惊慌过后，见和尚一副平和的样子，心情也放松下来，端正了一下身体，问道：“那佛宗又是什么？”

    “佛宗只是一个修炼的门派而已，这要从创世之初说起。我们所处的世界里，并存着数界，大神通者出入随心，我们称之为神；这许多界中，有仙界、佛界、魔界、俗界、虚弥界。最早的生灵由何而起已经没人知道了，只知道创世之初是没有仙、佛、魔的，只有这世俗的万物。那时天地间有许多的神迹，凭着个人的参悟，分出了许多门派。于是有了佛宗，太乙宗。那是两个最成功的门派，佛宗成佛，太乙成仙。最早的修成者用上古遗留的神器开劈通道，到达另外的天地，佛宗占了一界，太乙宗也占了一界。”

    “那魔教呢？”司马平发现普济对魔教只字不提，忍不住问。

    “魔宗其实只是佛宗的一个旁支。”普济又露出无奈的神情，“一念成佛，一念成魔。魔宗后来自成一体，其修炼讲究损人利己，所以其个人的修为甚至比佛宗的高手进步还快。两者又出同源，故虽然其有违天道，我等对他还是无可奈何，倒是太乙宗有克制它的方法。只是千万年来无数次争斗，这俗界的生灵荼汰不说，三界也都损失惨重。这俗界乃各界的根本，为免根基断绝，当初仙佛合力，摧毁了魔界的灵根，又封闭了魔界的出路。然而三界本是一脉所生，由虚弥界相连。魔界被毁时，神力外泄，使得虚弥之界塌缩，仙佛两界也同受巨创，此乃始料未及之事。”普济和尚比苍松老道知道得多了，此刻娓娓道来，把司马平听得一愣一愣的。

    停了一会儿，普济继续说道：“魔佛同源，佛界所受的损伤又比仙界重得多，魔界的戾气无处喧泄，现已经侵入佛界。我等用神通将其囚于一隅，佛界再不是一方净土了。现在唯一的办法是重开魔界，让戾气重归本源。”

    “重开魔界合适吗？”

    “有佛就有魔，堵是没有用的。当初之举，现在看来也是有欠斟酌。真要治理魔患，应该由源头入手，因势利导。这星球上有许多的宗教，很多是佛宗的旁支，就是希望有所改变。心正自然佛生。”

    “我看各处的佛教弟子都是儒弱之辈，难道都没有修习神通？”

    “修炼的关键是体悟；佛的宗旨是超脱，有神通更易入魔道，这是后世的经验。修佛者，若无大智慧、大毅力，则必入魔道；而有大智慧、大毅力者，不修炼神通也能成佛。当初如能悟通此道，就不会有魔为患了。”

    “可是降魔卫道讲的是实力，若无神通，还能做什么呢！”

    “一饮一啄，莫非天定。外魔不足道，心魔才是祸。”

    “现在魔踪再现，我不见仙、佛济世，难道天意要人间生灵荼汰吗！”司马平忍不住抗争起来，初时的慌乱已渐渐平息。

    普济微微笑道：“虚弥界消失之后，三界和俗界断了联络，从三界直接到俗界的通道异常凶险，无大神通者只有借助宝物才能通过，所以数千年来，这一界仙、佛几乎绝迹。天意如此，神甲重生，此魔不足为患。”

    天意吗？难道自己避世隐居也是天意！司马平头都大了，这一切也太玄了！

    看着司马平疑神疑鬼的样子，普济解释道：“魔力式微，已难重起波澜，唯能添乱而已；现仙、佛两界危机四伏，自顾尚且不暇，根本没有余力顾及其他；还欲借你之手，重塑三界。”

    “我能做什么？”司马平不解。

    “虚弥之界被毁之后，三界灵气断绝，已形如死地，因此重开虚弥界是当务之急；而佛界的危机，还要借你之力才能渡过。”

    司马平听得糊里糊涂，什么虚弥界，什么佛界危机。傻傻地看着普济和尚，一脸茫然。普济微微叹道：“虚弥界之事暂且不提，解除佛界的危机需要一件神器，三界之中只有你能得到。”

    “？？？？？？？？”司马平真搞不懂了。

    普济继续说道：“创世之初，这一界有许多神迹，经过千万年后，大多已被发掘过了；只有在极险恶的地方还有遗存，小霖天就有一处，佛宗想要的东西就在那里。”

    “小霖天在哪里？为什么你们自己不去取呢？”

    “这一界有几处极凶险的地方，小霖天就是其中之一；要到达那里并开启神藏，光有神通是不够的，还要缘分。我曾经到过，却无缘进入。据神迹昭示，只有得到神甲的人才能进入神藏，所以我在这里等你。”

    “不会吧！我可能还没到那里，半途就完了。”

    “你已超越了平常之心，进入《天荐录》的第五重玉阳心境，哪会这么容易就完了。此去有惊无险。”

    “玉阳心境是什么？”听和尚说起《天荐录》，司马平一下子来了精神，自己糊里糊涂地瞎炼，根本不知道结果会如何，现在终于遇到了一个明白的人。

    “你可知道，这《天荐录》、《心炼诀》、狻猊甲、轩辕剑本是一起封存在一个古神藏中的，据说是古代战神的遗物。仙界的天帝为除魔神，发血誓而得。那心炼诀是入门的功法，较容易理解，而《天荐录》上记录的方法却极为怪异，修习之人自爆者不知其数。一般修炼者连第四重境界也难达到，而你竟然轻易地达到了玉阳心境，不过这《天荐录》修习起来极为凶险，当初将它重新封存的用意就是避免更多的人涉险。”

    “那我是不是很危险，随时都可能爆炸！”司马平又吃了一惊。

    “不错，虽然你的体质与常人不同，但凶险还是有的。此去小霖天还有一个目的，那里可能有解释《天荐录》的功法，三界之中，修习此功法的可能只有你一个了。

    一阵轻风吹过，司马平感到身上凉凉的――这功法他也给了苏月，那岂不是害了她。自己的生死不重要，小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叫他如何心安。恨不得即刻就到小霖天，即便是有千难万险也要去。行礼道：“请菩萨指点。”

    司马平的身前现出一片薄薄的玉，形如树叶，发着青幽幽的光。“小霖天的详细资料都在上面记着，你可用心记着，神藏之中步步凶险，禁忌重重，你好自为之。”普济结着兰花的右手忽然放出强烈的白光，好像正抓着一个太阳，使人睁不开眼睛。白光渐淡，一朵洁白的花出现在他的指间――六瓣柔软的花瓣，形状就像白玉兰，中间一个淡黄色的蕊，非常的美丽。只见那花轻悠悠地飘起，带着眩目的光亮来到司马平的身前。普济的声音又响起：“这是佛界至宝六道錾，可做防身之用。”

    司马平收起玉片和六道錾，正想道谢，普济身后的光环猛然暴涨开来，把他的整个人都包在光环之中，满天都是灿烂的金光；原来一直在脚下飘荡的似有似无的雾气彻底消失了，波光鳞鳞的海面上突然开满了莲花。只是一瞬间的功夫，目光所及，都是五彩的莲花。普济身下的莲座发散出一圈圈七彩的宝光，紧接着，另外几个莲座也彩光绽放，连司马平的身后也显出一个七彩的光环来。

    “这几个莲台本是上古的神物，妙用无穷。佛宗的精义我已刻在你所坐的莲台之中，有暇时你可细细体悟；大德者既可成佛，那修炼佛法神通也未尝不可，你可择人择时而授之。”左手慢慢地盘动手珠，只见三只莲座升到空中，宝光变幻中，渐渐变小，最后变成拳头大小的透明的金色，突然就消失了。只听普济说道：“你那三个朋友有莲花护体，这俗界的劫难已不足为虑，我已送她们回来处，并把你的行踪告知，你可以放心成行了。”

    司马平脸色微微泛红，想不到菩萨想得还真周到，连声答应。金光闪处，另外四个空着的莲台渐渐融入司马平座下的莲台之中。“得到东西之后，可用莲台送回。”普济的声音还在，眼前已变成一片空茫茫的碧海，唯有身下的金莲还在放着灿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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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结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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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二卷第二章结交

    普济和尚真是出手豪阔，一下子给了司马平那么多宝贝，司马平用半个月的时间才完全搞明白了那六道錾和莲花的秘密，而心里的惊颤却有增无减。

    这六道錾的六片花瓣每一个都是一件利器，而属性各不相同，中间那个花蕊更是一件威力奇大的法器，难怪普济说是佛界的宝贝。莲座却是中空的，除了原来他坐的那个之外，其余几个都空无一物，就如一间空着的房子。带着它旅行就如同随时带着壳的蜗牛，再不怕风吹雨淋了――这些菩萨可真会享受！

    天空如墨染的一般，遥远处星星的闪光如秋夜的飞萤，闪闪灭灭。偶尔有一片片发亮的尘埃掠过眼前，使司马平想起以前在满月之夜和妻子一起在黄山看月的那一晚――夜很凉，天光透亮，只有最亮的星星才能和明月共处，山风过处，不时有片片云雾飘过，就如同现在穿越的太空尘埃。

    “谁能伴我共明月！”脑海中闪过苏月、素兰、媚儿的俏脸，心儿禁不住轻轻颤动——若有人相伴，这旅途一定更加有趣。

    小霖天在得自大罗金仙的水晶球中也有记录，在极遥远的一隅，有一片蓝色的光斑。这水晶球中显示黄色的星球好像是已被探过了的，而蓝色的星体可能只是大概的位置而已，因为所有的黄色光点都有淡淡的线连接，而蓝色的大多是游离在黄色光点的远处。想想人类穷数百年的心智，至今还在争论这宇宙中太阳系是不是独子，真是可笑之至。

    这莲花宝座真是不错，就如一艘宇宙飞船，穿梭在茫茫的太空。司马平躲在花体里面，真是安谧自在。莲花宝座变成透明的，还可以欣赏美丽的星空，这可是司马平从小就梦寐以求的。但是星际的距离实在是遥远，开始的好奇很快就消失了，眼前的景色好像从不改变――照这个速度何时才能到小霖天呢？很可能一百年也到不了最近的星球。司马平静下心来，把能量散入宝座，莲花宝座猛然放出万丈金光，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波动，原来好像静止不动的星光如旋涡般旋转起来。一会儿的功夫，星光又静止下来，司马平惊奇地发现已到了第一条连线的尽头――刚才那一瞬间的速度，超出了人类所知的极限，妙啊！

    眼前是一个小小的星球，司马平粗略地估计了一下，直径不会超过一百公里，表面坑坑洼洼；在远处，一个巨大的红色太阳发着幽暗的光。这颗小星球可能是这个星系的一个行星。司马平降落后的第一个念头是要把这颗星星搬到地球上去――这里每一块砾石在地球上都是无价之宝！钻石！这竟然是一颗钻石星球，直径上百公里的钻石，该有多少克拉？看着晶球中密密麻麻的光点，司马平不禁有点头晕，这中间有多少是这样的宝贝？等将来有空闲的时候，一定和小月一起来探上一探――还是小月，那月下慢舞得倩影在司马平的脑海中闪动——她在恼我吗？

    到小霖天的路，中间隔着无数的光点，要照这样一个一个探下去，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到呢。司马平只能在中间找几个节点，在水晶球中标明方位，莲花宝座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波，穿破青冥。时间被无限地拉长，当莲座再一次停下来时，司马平也从冥想中醒来。

    这是一个蔚蓝色的星球，遥遥望去，竟像是他生息了数十年的地球。司马平感到了四周能量的波动――竟然是个有人居住的星球。心莫名地激动起来――外星人到底长什么样呢？天际不时有流光闪过，不是流星，而像是修真者的剑光。远看城郭乡村竟有点像中国的古代，看来这里的居民也有相当发达的文明。司马平不想被人发现，收起莲座，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降了下来。

    这里的人类和地球上的居民并无不同，或者干脆就是地球人。你看他们的服饰，长袍皂靴，就像回到了古中国；司马平身上的服饰还是二十一世纪的款式，Ｔ恤劲裤，如果就此现身，说不定会变成众人眼中的怪物。好在身上还有一件白云谷长春教的道袍，披在外面虽然有点不伦不类，总胜过穿Ｔ恤招摇吧！

    前方是一座大城，城墙高垒，城门洞开，好像也没人把守。就在城外百米处，有一处茶亭，门面还挺大的，有两间，放了六张八仙桌；炉子上一把巨大的铜壶正冒着热气。看着这铜壶，司马平想起了北方的大碗茶，心里有一阵温暖在涌动。此时正是正午时分，茶亭内已有四、五个人在小憩，分占了两张桌子。其中两个人好像是弟兄俩，正一边喝着茶一边在窃窃私语。而听他们的口音竟然说的是山东话――难道刚才穿越了时空回到了过去？

    俩人正谈得起劲。只听一个问道：“哥，你的风雷引是不是真的到了第七重？”另一个答道：“前几天刚刚进入的。”先前的那个兴奋起来：“太好了，天助人也，这次你一定能娶到傅家小姐。”看见司马平进来，那年轻的投来充满敌意的一瞥。司马平收敛内息，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人，只是太普通了也惹人怀疑，因为这里的好多人都有极好的修为。司马平估计那两兄弟中较年长的那一个，可能即将到炼婴期，此时不知为何愁眉深锁。向司马平投来警惕的一瞥，示意其弟不要多话。

    老板有五十多岁的样子，见司马平进来，连忙招呼司马平坐下。司马平坐下了又站起来，一脸的尴尬：“老板，我的钱丢了，您能不能给我一碗凉水？”

    老板一愣，随又笑道：“没事，没事！坐吧，一碗茶我还请得起。”

    司马平不好意思地坐下来，慢慢喝着老板送上的香茶，这时那两个小伙站起身来，哥哥把一颗碎银扔在桌上，说道：“老板不用找了，这位兄弟的帐也算上吧。”向司马平一拱手，往城里而去。司马平连声道谢，看他们使用的流通币还是银子，难道真到了古代！

    老板也在不停地道谢，一直送出了十多米。看这老板热情好客的样子，司马平和他海阔天空地聊了起来，很快就搞明白了大概。

    初夏阳光温柔中带着热烈，轻风过处，，在墙角边卷起轻微的扬尘。走进这座名叫五梁的大城，司马平好像在游览２１世纪的中原古城。只不过现在更原汁原味，店铺、行人没有那么做作。城里的街道相当开阔，在不通行汽车的年代，应该说是特别宽敞了，粗略估计该在６米以上。两边店铺林立，一派繁荣景象。

    城中心是一片巨大的广场，长、宽都有数百米，铺着巨大的花岗岩，在只有几十万人的城市里，给人有奢侈、浪费的感觉。广场的中心有一座高大的平台，面积有数百平米，。此时紧挨着平台的一边，搭着一座高大的彩楼，有许多人正在忙碌着。广场上人很多，大多是衣冠楚楚的年轻人。三三两两，指指点点，好不热闹。

    在广场的一角，司马平遇见了熟人――茶亭中的那对兄弟。此时兄弟垂头丧气，大哥也浓眉深锁，满腹心事的样子。司马平见他们拐进旁边的一家小酒店，于是也跟了进去，就在哥俩的桌前一立，不好意思道：“兄台能不能再请我一次？”

    制止兄弟不耐烦的眼神，哥哥勉强地笑了笑：“坐吧，相遇就是缘分。”

    “在下司马平，从孔雀城来此找人的，路上银两掉了，真是不好意思。”司马平解释道。

    兄弟两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看着司马平。“孔雀城距此有数千里，一路上有许多怪兽出没之地。你单身来到这里，可真不容易啊！”

    “行囊就是在路上丢失的。”司马平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别的方面不行，跑的速度还可以。敢问俩位兄台怎么称呼？”

    “我叫高平，这是我兄弟高常。”哥哥介绍道，又分咐小二添上碗筷。

    “高兄，我看今天这里极是热闹，是不是有什么活动啊？”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司马平好奇地问道。

    把眼光转向远处的彩楼，高平叹了口气。高常看了看兄长，对司马平道：“明天开始，这五梁的首富，荣记珠宝行的老板唯一的女儿公开在全城选婿，所以有这么多人。明天还要热闹呢！”

    这时酒菜上来了。高平回过神来，对司马平歉意地一笑：“请恕我失礼了，您请慢用，不要客气。”

    “高兄为何心神不定，莫非有什么心事？”乘着高平走神的时候，司马平偷偷地问高常。

    “你不知道，那傅家小姐和我哥乃是同门兄妹，平日里情投意合，已互订终身。现在傅小姐又要公开选婿，你说哥能高兴吗！”高常愤愤地说。

    “别胡说，芝华不是那样的人。”高平回过神来，狠狠地瞪了高常一眼。

    “高兄没有去提亲吗？”司马平问道，碰到这种只有在古书上才有的稀奇事，司马平来了精神，禁不住刨根究底起来。

    “怎么没去过，去了好多次了，每次都碰壁！”高常很愤怒。

    “你不知道就不要多嘴。”高平制止兄弟的牢骚，叹了一口气，对司马平说道，“芝华的父亲有弟兄两人，这五梁派的掌教是她家的祖宗；她家又是这城中的首富，门不当户不对。”

    “那你丈母娘是什么态度？”司马平问道。

    脸微微地发红，高平把眼光移向窗外：“芝华的母亲是我们一派的长辈，对我们俩相处并不反对的。如果没有她母亲的支持，这公开选婿这一节也不会有的。”

    “高兄有没有把握?”

    从窗外收回眼光，凝视着桌上的酒杯，眼中闪烁着坚毅的神色，嘴角轻微地颤动：“定出这个方法就是要我知难而退，我能吗？”

    “刚才我在广场上走了一圈，发现好多人的修为已经很高了，估计竟争会很激烈。”司马平轻声说道。

    高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光又游向窗外的彩楼，对司马平道：“今天我不宜多饮，以后有机会再谋一醉；我们暂住在那边的青叶门，司马兄如找人无果，可到青叶门找我。”

    司马平轻叹一声：“让你请了两次，我心里实在是不安，不还礼我今天肯定睡不着觉。不管能不能找到人，今晚我一定会再找你的。”手上多出两颗金色的丹药，塞到高平的手中，“马上找地方用功，对你的功力凝固会有帮助。”不管目瞪口呆的弟兄俩，一个挪移来到大街上，现在他要好好地参观这座城市。

    街道两旁除了酒肆茶楼之外，其余的店铺最多的是一些买卖修炼器物的商店。司马平发现他们出售的大多是炼器的原料，也有一些粗炼的半成品。也有一些商店出售练功用的晶石，不过大多数成色一般。偶尔有几个品相稍好的，标价高得惊人。荣记珠宝行就在广场的北侧，七间高大的门楼，九级花岗岩的台级，台级旁还蹲着两只石雕的巨兽。司马平走进去时，里面客人很多，不过好多人只是观光而已。大家指指点点，幻想着成为这里的主人。

    司马平浏览了一下底层陈列的东西，大多数也是极普通，只是比外面小店铺里的东西稍好一点而已。二楼的东西就好多了，甚至还有仙剑出售。宽敞的店堂里光售货员就有二十多位。临街的窗口摆着几把藤椅和一张长形的茶几，此时一个中年人正在独自品茗，眼神不时地从窗外移到室内，又从室内转到窗外。司马平在他前面坐下时，把他微微地惊了一吓。目光凝视着司马平，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小兄弟怎么称呼？也是来应试的吧！”

    司马平摇了摇头：“我是路过此地，恰逢盛会；我看贵店精品极多，不知是不是也收购东西？”

    “当然要了，不过如果东西不好的话，是值不了几个钱的。”

    司马平犹疑了半晌，探手取出一块巨大的紫晶石；透过窗户，正有一缕阳光照在茶几上，司马平的那块晶石恰好放在阳光里，室内突然间充满了淡紫色的光，所有人的眼光都注向坐着的两人。不等司马平说话，中年人探手抓过晶石，也不细看，站起身来说了声：“请跟我来。”穿过诧异的人群，径自向内堂而去。

    天井旁边的一间静室，还是在楼上，司马平品着下人送上的香茶。天井很大，一棵不知名的大树占据了大半的空间，刚才那个中年人现在正在仔细地查看那块晶石。

    能量晶石是修道者最基本的辅助品，晶石越好帮助就越大。这晶石一般有白色、无色、黄色、红色、蓝色、紫色，品质不以颜色论，但极品中最好的还是紫色。而极品的紫晶石现在极少见了，刚才司马平兜了一大圈，就是没有看见一颗。而晶石越大能量越充足，不是简单的翻倍，而是按几何级数递增的。一般的晶石能有鸡蛋大小就是极品了，世上已极少见到。但现在司马平拿出的这一块足有碗口大，即便是中年人的见多识广，也还是平生第一次看见。

    中年人的脸整个地笼罩在淡淡的紫光里，眼神游疑不定，好久之后才抬起头来，看定司马平，试探地问道：“老弟多少钱肯出手？”

    “我也不太懂，您看能值多少呢？”司马平反问道。

    “价钱不太好说，说实在的，这么好的晶石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中年人答道。

    “那你就给个价吧，这东西也是我无意中得来的，意外之财。”司马平假装无所谓的样子。

    中年人沉吟了半晌，看着司马平试探道：“我给八千两黄金你看可以吗？”

    八千两黄金是什么概念司马平一时还搞不明白，心里正默默地算着合多少斤时，中年人迫不及待地说道：“一万两！”见司马平还是没有反应，眼角轻轻地跳动，身体微微前倾，手臂也稍微地颤动：“一万两千，再也不能多了！”

    “好吧，你说多少就多少吧！”司马平站起身来，看着窗外的大树，树上还开着一串串白色的花，每一朵都像牵牛花，而浓烈的香味又像极了茉莉。

    “好！兄弟真是爽快人。你是要现银还是银票，我马上去准备。”中年人也轻松起来，看来这笔交易他有得赚。现在司马平几乎可以确定他就是这里的老板――荣记珠宝行的东家。一万两金子可不是小数，不是老板哪个敢轻易地就这么交易。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要现金。”司马平答道。

    “方便！不过一万两千两金子可不是小数，我是不是给你送到什么地方？”中年人问道。那么多金子上千斤重，一个人是绝对背不走的。

    “这样吧，您先给我二千两，余下的请您送到青叶门去。”

    “青叶门！”中年人眼睛一亮，“小兄弟是青叶门的？”

    “不，我不是青叶门的。我的一个朋友是青叶门的人。他家境不是太好，但结交的女友却是富家女，听说她家里很反对他们交往。这是我准备送给他的，一万两黄金作彩礼应该够了，您说是吗。”司马平轻轻答道，看着花叶间一对黑色的蝴蝶。

    一万两黄金就这么送了！中年人眼睛瞪得大大的，心里莫名地一颤：“够了，够了。不知你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高平。”

    “啊！高平！”看着司马平吃惊的眼光，中年人努力收拢自己Ｏ型的嘴巴。

    “您认识他吗？”司马平假装好奇地问道。

    “不，不认识！”中年人连忙否认，“那年轻人真幸运，有你这样的朋友。”司马平笑笑，不可置否。

    怀里揣着两千两金子，再踏进广场的阳光里，司马平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轻松。好久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真是爽啊！回想起傅大老板那张Ｏ型的嘴，司马平就忍不住想大笑。

    五梁城中河道密布，城市的布局大体呈井字形。四条交叉的主干道，无数的小街小巷，那个大广场就在井口的中间。城市的建筑物大多是江南风格的徽派建筑――不知山东人何时学到的！司马平走街串巷，仿佛回到了地球，回到了家乡的小镇。那份亲切感真是无法形容。

    一个人影在眼前一闪而过，拐进旁边的一座小院。本来司马平也不会去注意他，谁让他在进门时还回头望了两眼，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子，而那脸司马平下午见过，在珠宝店曾个司马平送过一道茶――竟然是傅家的一个小斯，他到这里来干什么？

    这是一座普通的三进小院，比北方的四合院就多了中间一进房子。第一进和门厅一般都是下人住的，中间常用作待客，而内进是主人和内眷的居所，外人是不得入内的。司马平听得的脚步声却是直奔内堂而去，这小斯难道是这家的人？

    这整个一座房子里通共只有七个人，还连带刚才进去的傅家的那个小斯；所有人都在内堂的客厅，全是男子――这明显不是正常的一家人。司马平隐到近处仔细观察，只见客厅正中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子，身高在１米７５以上，两条浓眉几乎连成一线，眼睛大极，不时反射出白光，原来是眼黑少眼白太多。肤色细腻，唇红齿白，可惜嘴偏大了点，有点像西方滑稽里的小丑。偏座上坐的是一个老者，三缕长髯直垂胸口，穿一身灰布长衫，身上透出一股仙气；另外四人都很年轻，论修为倒是那居中的年轻人最低。而那老者，司马平估计不会输于长春教苍松多少。看他们背面的墙壁隐隐泛着光，显然是使了封闭的结界。司马平不敢靠得太近，那老者功力太高了。

    这时那年轻人正瞪着一对白眼捶桌子：“一万两黄金！哪里来的疯子，师叔你看怎么样？”

    老者轻捻着胡须，眼睛眯成一条缝，左手中指轻点着桌子。猛地把眼睛睁开，双目中彩光闪动，说道：“宽儿稍安勿躁，总有办法的。”回头问傅家的那个小斯，“他确实是那么说的吗？”

    “是这么说的！”小斯肯定地说道，“当时我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的，那个人就是说送给高平作聘礼用的。”

    老头沉吟了半晌，又问：“小姐和夫人有什么变化没有？”

    “小姐还是被老爷禁止出门，整日在家找茬；我出来的时候，看见夫人去了青叶门。”小斯回答道。

    “那姓高的小子是在青叶门吗？”老头问座在下手的一个年轻人。

    “是的，午后进去了就没见出来。中午在酒楼是看见他们和一个小道士在一起，没想到那道士来这一手。”

    老头点点头，对傅家的小斯道：“你回去吧，有情况随时禀报。”小斯喏喏应声，退出门去。老头收回目光，对那年轻人道：“以傅荣的贼性，绝不会放着这一万两黄金不要的。但比武招亲的告示早已通告全城，断然取消也是不可能的。最大的可能是抬高报名的条件，这一万两黄金就是条件之一。”

    “那怎么办？”小丑有点急了，“我们五个人不是要五万两黄金吗！这一下子到哪里去找。”其余的四人也点头附和。

    老头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条件要改变，那么比试的日期肯定也会顺延，明天绝不会开始的。”环顾了一下众人，又说道，“今天广场上的人你们也见到了，修为高于你们的我看也有不少。虽然我们有火凤，但是只有一头，而且能不用尽量不用。这样吧，小四回家一趟，其余的人就在这里用功。”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司马平看看没有什么再好听的了，悄悄地退出庭院。街道上一片寂静，再无行人，城市的上空亮起一道弧形的光环，应该是布置了阵法。司马平不敢飞行，生怕触动了禁制，找准方向，向青叶门缓缓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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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承诺

﻿正文第二卷第三章承诺

    青叶门的门房里，正坐着一个抓耳挠腮的年轻人，不时地探身向外张望一下。见司马平远远地行来，猛地拉开大门冲了出去，一脸的焦急和兴奋。拉着司马平就往门里拖，嘴里还不停地唠叨：“大哥，终于见到你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急死我了。”

    “怎么会呢！我像是言而无信的人吗！”司马平笑道，“说要来就一定会来，这么急干吗？”

    “你不知道，我师叔来了，点名要见你，我已被骂了好几通了。”高常心有余悸地说。

    “你师叔！是谁啊？这城里我认识的人不多。”司马平随口问道。

    “师叔就是芝华的娘，荣记珠宝行的老板娘。”高常声音尽量放低，好像还怕人听见。

    “我们不认识啊，她找我干什么！她怎么知道我和你们相识的？”司马平问道。

    这时已近内庭，只听一个娇俏的声音远远地传来：“这臭小子，真没用！一点小事都办不成，找个人到现在还找不回来，是不是到哪里偷懒去了？小菊，你去看看。”

    “是，夫人。”一声清脆的答应。

    高常向司马平吐了吐舌头，露出一脸的苦相，好像全世界的委屈都集中到了他身上。脚上带劲往里行去，差一点和跑出来的小菊撞在一起。小菊是一个娇俏的姑娘，看年龄也就十七、八岁。头上盘着双髻，上身穿着一身翠绿的绣花对襟小褂，下身是一条翠绿色的宽裤，脚上的绣鞋也是绿色的，好干净漂亮的一个丫头；此时她小脸煞白，酥胸起伏，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左手轻抚着胸口，右手食指点着高常的胸口，轻叱道：“要死啊，不好好走路！吓死我了。怎么去了这么久，夫人正发怒呢！人来了吗？”

    高常嘻皮笑脸地乐，把司马平拉到前面，说道：“来了，不来我敢进去吗！”

    瞪了高常一眼，把眼光转向司马平，人突然来了精神。向司马平行了个古代的福礼，转身向内行去。

    内堂很大，估计有上百平米，只是在最里边摆着六七张椅子，给人有点空荡荡的感觉。此时里面只有五个人――刚进去的小菊，三个女子，还有一个是高平。这三个女子中有两个较年轻，也就比小菊稍年长一、二岁；中间那位穿着月白色的紧身罗衣，镶着淡绿的花边，头上插满了珠翠，鹅蛋型脸庞，眉目如画中的宝钗。胸前双峰高挺，大的有点夸张――就那胸，绝对和现代媒体中经常露面的超级波霸有得比；看年纪也就二十多岁，三十不到的光景；不过司马平知道修真的人是看不出年龄的。长春教的谢芸上百岁的人了，看上去还像二十几岁的小姑娘。而且修真的女子都很美，估计傅家小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若也有乃母那么大的胸，高平这小子可就有口福了。向高平投去暧昧的一瞥，这小子脸微微发红，眼睛里满是乱七八糟的感情；见司马平进来，早就站起身来，眼光不停地在司马平和傅夫人身上转换，嘴角微张，又不敢先说话。傅夫人的眼光一直跟随着司马平，眼中交织着惊诧和茫然。见司马平已来到近前，赶紧起身相迎：“这位想必就是司马兄了，得遇尊面，真是三身有幸。”

    高平、高常大吃了一惊，他们和司马平兄弟相称，哪知道师叔也称司马平为兄，那岂不是占了师叔的偏宜。司马平可不管这些，抢步上前，回礼道：“夫人客气了，司马平才是三身有幸呢！”高常赶紧上前给司马平挪座，又识相地帮小菊一起端茶递果，最后也不坐下，而是和小菊一起站在傅夫人的身后。傅夫人也不理他，向司马平介绍了座中两位年轻的女子，原来那是她的弟子，负责打理青叶门在五梁城的事物；看着司马平年轻英俊的脸，傅夫人好奇的问道：“敢问司马兄仙府何处？所习的是哪个门派？”

    司马平挠了挠头，想了一下，决定不再隐瞒，如实相告――这星球上修真非常的流行，而且这里的居民显然是地球的移民，靠古人的能力要想离开地球来到这里定居，那是绝无可能的；这里肯定有仙人的插手。当下欠身说道：“实不相瞒，我是路过这个星球，见景色似曾相识，一时好奇，又恰逢这两个小子，真是有缘。夫人深明大义，品格高洁，在下实在是佩服。”傅夫人脸上泛起了红光，双眸中彩光闪烁；其他人也是如此，高常最没定力，就在傅夫人身后大叫一声：“仙人！”把傅夫人吓了一跳。

    司马平还没来得及解识，高平已经跪在身前，连叩了三个响头：“多谢仙长相助，大恩大德高平永世不忘。”他快高常也不慢，跌跌撞撞地冲出来，死心踏地地叩头。傅夫人嘴角飘过一丝笑意，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这小子没有被爱情烧昏头，反应还不慢。

    司马平还是没有习惯被人家叩头尊敬，坐在上面身上痒了起来；没办法，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对千年前的礼仪真是不能适应。一扬手，一片金光罩着俩人，硬生生地把俩人的身体拉起又拉直，说道：“起来说话，我不习惯跪着说话的。”见两个人放弃了挣扎，于是收起金光，继续说道：“其实你们误会了，我可不是仙人，只是认识两个仙人而已。”没人会信他的话，连司马平自己也有点怀疑。靠，自己究竟是什么人呢？

    司马平刚才扶起高平弟兄俩时露了一手高深的功夫。那一招伏龙手施得这样祥和，据傅夫人所知在这个星球上没人能办到；脸上漾起甜甜的笑，声音如加了蜜：“仙长啊，仙人是讲究缘分的，平儿的事情还望能关心到底哩。”估计她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除了司马平以外，其她的人都在打颤，所有人都把眼光聚在她身上，一付怕怕的样子。

    傅夫人狠狠地瞪了大家一眼，目光回到司马平身上时，又是柔柔的能挤出水来：“平儿和小女相识相爱，我有心成全的，怎奈拙夫乃粗人一个，横加刁难，搞出这个比武招亲的把戏，实是遗笑天下之举。仙长和平儿有缘，还望能略施神通，助他安渡此劫。”高平也是聪明人，配合着未来丈母娘的声势，又要跪下叩头。

    司马平赶紧制止。这件事他本来就想插手的――母亲生前常说的，不为善就是行恶。这成人之美的美事，自己既然遇上了，就一定会倾力相助的。既然傅夫人都能用那种语气说话，司马平也不用一本正紧地装样，看着高平那可怜兮兮的小样，忍不住就想开玩笑：“芝华小姐一定是美艳无双，看母亲就能知道，你小子真是有福！”眼光掠过傅夫人高耸的双峰。在场的几位女姓的脸上都泛起了红光，司马平醒悟过来——这不是地球上的二十一世纪，这种场合好像不适合开这种玩笑――但愿她们不要把我看成一个色鬼！勉强地笑了笑，掩饰一下尴尬，接着又道：“我今天在广场转了一圈，发现好多人的修为可能都要超过你，你想要夺魁，我看狠难！”

    高平脸色略显苍白，眼中又闪动着坚定的目光：“拼了性命我也要争取，求仙师指点。”

    司马平点了点头，赞道：“好，我就喜欢有情有义的人；估计比武的日子会押后一段时间，我就暂且收你做几天徒弟，也过一过做师父的瘾。”

    高平大喜过望，端端正正地又给司马平叩了三个响头，眼里都流出泪来了；司马平既然敢答应帮他，凭仙人的神通，那获胜的可能就大大的了，怎能不让他心花怒放。一旁的高常有点不平衡了――老兄拜了仙人做师父，自己不是明着吃亏了吗！一声不吭，跟在高平后面也叩头，而且叩六个。司马平不禁暗笑，这小子率直中带点鲁莽，在他身上，司马平好像看见了自己当年的一点影子，对他还真是有点喜欢；故意沉下脸来怒道：“不要动不动就给人叩头，平白无故地受人大礼是会折寿的。”

    高常脸涨的通红，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嘴里急急吧吧地说道：“我、我。。。。。。”好久也没有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司马平强忍住笑，问道：“你是不是也有一个逼你拼命的丈人？”

    “不、不。。。是、是。。。”高常的嘴巴有点不听使唤，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眼光飘向旁边的诸人，不知如何是好。

    傅夫人和她的两个弟子一脸的窃笑，明显地看出了司马平的用意。只有小菊一脸的慌急，手指偷偷地绞着衣角；司马平眼光掠过众人，室内的几位女子都是那么美丽，对着美女，心情想坏也坏不起来。那傅夫人估计忍笑忍得很难受，香肩微颤，饱满的胸在不停地颤动。司马平的眼光在那儿停了三秒钟――要死，诱惑力太大了！

    看着跪着的弟兄俩，司马平正式道：“这么短时间其实我也没什么可教你们的，修行是要靠自己慢慢领悟的。”

    听到司马平口气有点松动，高常长嘘了一口气，不管司马平说什么，高喊一声：“徒儿给师父叩头！”又是三个响头。众人再也忍耐不住，全都轻轻的笑出声来。

    “臭小子！”司马平轻骂了一声，“快起来吧。”探手取出一个紫金葫芦，手指一点，葫芦口亮起一圈七彩的光暈，六颗金丹接连飞出，带着淡淡的金光，停在各人的面前，笑道：“我也没有好东西送人，这金丹见者有份，你们自己不用的话，送人也可以。”

    看着众人惊喜的眼神，司马平暗暗叹息――自己能用来送人的只有这金丹，有朝一日送完了，还拿什么送人呢？当下拿定主意，有空的时候要修炼一些可拿得出手的东西，反正原料自己身边有得是。

    傅夫人纤纤的玉指轻捏着那颗金丹，笑意在如花的脸上荡漾，轻声谢道：“多谢大仙。”眼光转向高平，“好好用功，莫让芝儿失望！”高平一迭声地应着：“是，是。”

    看着傅夫人纤纤的玉指，司马平叹了口气。这女子一颦一笑都带着成熟的魅力，尤其那胸，看得人心痒痒的――这一生妻子是他唯一有肉体之亲的女人，说实话，当时夫妻虽然恩爱，但妻子实在算不上漂亮；第球上的那三个接触过的女子，因为其年轻，再加上其他原因，司马平从来没有动过非份之想。这傅夫人却害得他内火悄悄的烧，真是报应。

    定了定神，对傅夫人道：“以夫人的修为，这金丹没有丝毫用处。”轻拍葫芦，一道金光穿透葫芦口的彩色光晕，浓浓的异香在室内弥漫开来，傅夫人的身前，赫然出现一颗小小的金色丹丸，金丹的外面毫光伸缩，正是那神秘的坎离仙丹！看着仙丹滚动的毫光，傅夫人脸色也变了，一把抓在手里，人再也坐不住了，行到司马平跟前深深地一福；司马平赶紧扶住，趁机感受了一下她润滑的肌肤，心里还自我宽慰——自己乃久旷之人，好色一点乃自然反应吧！

    比武招亲的事正合司马平的预料，那傅大老板真是个俗人，一万两黄金使得比试的日子推迟了半个月，没有一万两黄金连报名都轮不上；老板的理由却是很冠冕堂皇——来应试的人太多了，而且傅家太有钱，应征者如果家境相差太大，将来可能会有心里障碍，这半个月的时间让大家稍做准备。这一个决定一下子打发了一大半人，本来许多人抱着投机心里来的，希望能撞到好运。这下可好，连撞的机会也不给了，只有看热闹的份。

    司马平仔细查探了高平兄弟俩的修行情况，对比了在地球上查阅过的长春教和太阳宫的典籍，发现修真者的修炼方法都是按五行属性来进行的，有的专修一行，有的数类并修，不过还是专修一行进境较快。高平兄弟修的是土属性。回想起在城外茶亭听到的什么风雷引，应当是雷电攻击，这方面的功法司马平正好有，得自长春教的五雷阵也是引用雷电攻击的。不过施术之人能量消耗特别大，如果没有强大的自身储备，或许反而会伤及自身，而短期内要提高一个人的修为，就只能靠灵药了！当下把五雷阵的灵诀传授给兄弟俩，同时又在佛宗教义中找了三十六路伏魔咒，用一天的时间让他们牢牢地记住，最后才着手提高俩人的功力。

    司马平身边灵丹妙药多得是，但适合俩人的除了金丹外就没什么了。这金丹吃上一两颗还管用，吃多了就没什么意思了。司马平决定自己试炼一丸，不行的话再想别的办法。说干就干，好在身边不缺原料，炼丹的方法也不陌生――旋玑仙阵里得到好多，就是没有操练过而已。炼丹必须有丹炉，这一下子没处找，就用山河鼎代替――这其实也不是真正的炼丹，只是将金丹再加工而已，用宝鼎权作丹炉应该没有问题。

    室外是一个较大的天井，空荡荡的铺着平整的青砖，用来做事正合适。趁着兄弟俩在默记口诀的当口，司马平就在室外支起了宝鼎，为安全起见，先给整个房子加了禁制，这才起动宝鼎开始加工仙丹――这种事也只有他会做，仙人是决不会为一个修真者而专门制丹的。

    宝鼎变成一丈多高的巨鼎，差不多添满了天井的一小半，司马平给天井再加了一重禁制，然后展开灵诀；只见巨大的鼎身变成透明的银白色，宝鼎的中间形成一个金色的光球，金光在禁制的空间里迸射；宝鼎缓缓地升起一人多高，作为鼎脚的八条飞龙幻入宝鼎内部，围着光球飞舞，龙身上喷发着桔红色火焰；宝鼎外面雕刻的图案这时也活了过来，鼎身不见了，眼前是一片美丽的山河，花开花落，鹰飞鱼跃，狗吠马嘶，竟然又是一幅幻像。那八条火龙围着这金色的光球悬在半空，发着轻微的啸声；光球的下面渐渐打开一个小小的口子，金光沿着这口子不停地吞吐。司马平也不知道全力启动山河宝鼎会引发幻景，惊讶的同时手里也不闲着，预先准备好的原料一件件送出，沿着那道金光进入鼎内；神力送出，启动鼎内的炼阵，只见光球内金光不停地频闪，送进去的原料很快就变成两团气雾，围绕着两颗金色的核，光球慢慢地变得不透明起来。司马平心里捏了把汗，到了现在他也无法控制炼制的进程了，一切但看天意。

    时间并没有过多久，金色的光球又透明起来，球壁上飞着无数的金色灵符，金光慢慢散开，一时间灵符飘满了眼前的空间；司马平捏起收诀，灵符飞快地聚拢，瞬间全部汇入光球之中；那两团气雾已凝结成形，变成黄豆大小的两颗，放射着七彩的毫光；司马平见大功初成，赶紧掐起仙诀收功；大地发着轻轻的颤动，眼前的幻景消失了，宝鼎重又现出身影。紧接着金光收敛，飞龙归位，宝鼎慢慢地缩小，到两尺来长时才不再收缩，静静地悬在半空，鼎内隐隐透出彩光。司马平轻轻招手，两道淡淡的金光从鼎内飘出，停在他的手中。

    收起宝鼎，司马平细细地查看自己的杰作。只见黄豆大小的两颗丹丸，有点像那坎离仙丹，只是中间孕育的液体是乳白色的，每颗丹丸的外面还飞绕着一圈金色的飞星，飞星的外面才是不断变幻的七彩的霞光――从来没有人炼出过这种仙丹，司马平借用了一个名字，就叫它大还丹――功能是迅速提高功力，武侠书中常有，配它正合适。

    这一阵炼丹也不知用了多少时间，收起禁制时，司马平眼前出现一大堆人，把司马平吓了一跳，一问才知已用了三天时间；这一大堆人有高平、高常兄弟，还有傅夫人的两个弟子，好像是一个叫谢彩云，另一个叫鲁红霞；另外一些青叶门的门人，大家好奇了三天，见到那两颗神奇的丹丸，又是一阵惊诧。

    遣散了围观的人群，现场又只有几位年轻人。司马平把大家带到室内，询问起高平、高常两人的功课情况――两人还算用功，这三天已把五雷阵和伏魔咒上千条口诀记得滚瓜烂熟。大还丹平平地飞起，停在哥俩的身前，两个人傻愣愣地瞪着这怪异的灵丹，高常更是忍不住直吞口水。司马平微微笑道：“这丹丸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功力，不过还是需要静修巩固的，修炼的时间越长好处越多。距比试还有十多天，从现在起你们两个人闭关十天，好好地体会体会。”俩人拼命地点头，好像比赛一般，看谁点得快。

    找了间静室――这样的房子好像很多。青叶门房子很大，后院几乎没人，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园林，真是很棒的地方――这后面是谢彩云和鲁红霞练功的所在，闲杂人等一般是不会光顾的。司马平设了两重封闭的结界，把兄弟俩禁闭起来，让他们自己用功。

    大堂里空荡荡的，这回只有司马平和两个年轻的女孩。和美人在一起的心情就是不错，司马平毫无顾忌地欣赏两个漂亮的美眉――真是美啊！皮肤如脂似玉，身材窈窕玲珑，黒发垂肩，眉目精巧――如果全世界的人都来修真，那美容、护肤的行业肯定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此时两人的眼中还带着羡慕，再加上一点点的忌妒，不知是不是在怨恨自己生为女儿身呢！司马平有点过意不去，轻咳了一声，解释道：“那两颗大还丹是我根据他俩的体质和所修的功法炼的，并不适合你们；你们俩如果也想要，找空我再炼一炉就是了。”俩人大喜，行到司马平身前就要参拜。司马平赶紧制止，双手搭上俩人的肩膀，默默地体察她俩的经脉情况，俩人是俏脸微红，眼中却满是欢喜。

    扶在俩人肩上的手真不想放下来，司马平感觉着俩人温暖的体温，有点心猿意马――不知为什么这样，看见美丽的女子，心里就忍不住联想她们的胴体；如果现在再有初遇媚儿的那一晚的艳遇，司马平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控制住，泡在冰水里也不行――难道是走火入魔的前兆！司马平打了个冷战，再一想，管它呢！生死有命，率性而行吧！

    其实司马平不知道，普济老和尚也弄错了，只是因为修习《天荐录》的人，从来没人到达或超过司马平现在这个境界。第五重境界应该是“欲扬心境”，这一重境界是最难修的――克制则害己，纵欲则害人。修炼的人心境是绝对重要的，如果有了负疚心情，以后的修炼就困难重重了。老和尚将司马平和小月她们分开，可能也略窥了其中的奥秘。而即便是小月和媚儿心甘情愿地献身，凭她们的体质对司马平也没什么帮助的。普济所说的“玉阳仙境”应该是《天荐录》的第六重境界，一种超脱尘凡的境界。都是因为司马平的功力进步太快了，两三年间就达成了正常修炼上千年也难以到达的层次；然而司马平的功力都是因为一连串的机缘而得到的。修仙、修佛都讲究境界的积累，这一点正好是司马平欠缺的，而且也不可能跨过的。只是因为他功力已经超脱了这个层次，认识在这一阶段停留的时间就比正常情况少得多。司马平现在正是这样，功力已经跨入了玉阳仙境，而境界才刚刚进入欲扬心境――老和尚可能也是被搞糊涂了。

    谢彩云和鲁红霞俩人如花的玉容让司马平心里一阵迷糊，暗暗告戒自己不可造次。司马平强摄心神，三人就这么干坐着未免有些尴尬，正想找话题闲聊，彩云先开口说话了：“请问仙长，我们和高平他们所习功夫相同，为何您说我们体质不同呢？”

    司马平微笑答道：“你们这一门派的武功在五行之中属于土性，然而男子属阳，女子偏阴，男女的成就是不会一样的；先前我所炼的两颗丹丸就属阳性，对你们来说就不适合。那金丹之所以人人可用，是因为它是中性的，我在金丹的基础上加上不同属性的材料，制出的大还丹如果对症使用，功效应该比中性的丹丸强得多。”

    俩人不住地点头，以前只知道仙药人人都可服用，谁知还有这些讲究。这时红霞好像记起了什么，不好意思地对司马平道：“师父来看过仙长，师父说了，仙长如有兴致，师父想陪仙长看看五梁城的风景。”

    “好啊！我的事反正不急，在这里多呆几天也无妨。”司马平随声答应着，脑海中浮出傅夫人凹凸有致的身体，心中一阵激动；看着红霞和彩云美丽的脸，司马平随口说道：“到时你们一起去，我就喜欢和女孩一起玩。”

    鲜艳的红色在俩人洁白的玉脸上迅速化开，美目中蕴涵着欣喜。司马平猛然醒悟过来，好像又说错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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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黑泽

﻿正文第二卷第五章黑泽

    那一点距离，在几人全力急赶下，瞬息间就到了，可令人奇怪的是，那一刻电光雷鸣也消失了。城市风平浪静，绝没有刚刚动乱过的迹象。前几日还人头攒动的广场上，现在空无一人，只有彩楼上的缎带在微风中轻轻摇摆。看样子热闹的地方还在城市的远方。

    傅夫人嘘了一口气，轻轻地对司马平说道：“城西十数里处是一片沼泽，湖荡密布、蛇虫横行，中间更有大湖，烟波无边，有怪兽出没其间，本地人称之为黑泽。传说出没其间的怪兽是远古时从天外飞来，比本地人定居还早；那怪兽平日里藏头藏尾，从不扰人，所以倒也相安无事。五梁城有严令，平时禁止闲人乱闯黑泽。而今看这刀光剑影的起处正是黑泽方向，难道。。。。。。”紧拽着司马平的手，眼波回转，看着司马平。

    当初来的时候，司马平曾看见城西那片波光粼粼的水面，知道它的所在。现在见城市相对安全，平静更胜往昔，当时也放下心来――最担心那正在闭关的兄弟俩。远处雷鸣声又起，空中剑光闪动，瑞气纠缠，看样子那边的事暂时还不会停止。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们先去看看那两兄弟再说。”一道白光裹住三人，使出一个小挪移，瞬息间已到了青叶门中。

    几人的突然归来，让青叶门中那些留守的人吃惊不小，而娇艳欲滴的傅夫人师徒三人，更是让人惊诧不已，各自猜想着三人这几天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封闭的房间一切依旧，看来外面的动荡并没有影响到俩人的潜修，兄弟俩练功正到关键的时候，进境和预期的一样。放下心来，外面的动静就成了主题。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傅夫人的声音威严又冷俏，和刚才的柔美判若两人，这可能就是她平时的形象――一个地位特殊又不得意的女子，火热的心外裹着冰冷的外壳。

    “回长老，四日前天降流星，正坠入黑泽，有传言说那是一件神物，所以就有闲着的年轻人冒闯黑泽，谁知惊动了怪兽，伤了十几人。现在城主正带人进行围捕。”

    “惊动了城主了吗！”傅夫人问道。

    “是的！城主带着各门的门主及长老，争斗了数次，都被怪兽逃脱，反而又伤了十多人。门主是昨天来的，同来的还有三位长老。”门人答道。

    “噢！师姐也来了吗！”傅夫人皱起了眉头。青叶门和其他门派不同，像长老、护法、门主等的前辈都是其他人的内室，一般是不会出来抛头露面的，这次结阵而出，看来事情不小。

    “是的，昨天中午到的，还问起长老的去向，小的以为长老已去了黑泽。”门人怯怯地回答，眼也不敢向前看了，好像是犯了一个大错似的。

    傅夫人的脸微微一红――那时自己正在胡天胡地呢！看看天色又近午时，皱眉道：“是什么东西这么猖狂，连城主都奈何不了它？！”

    “听说是一只金色的夔牛，有小山那么大，凶猛无比，还会法术。”门人回答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胡说！牲畜怎么可能会法术！”傅夫人叱道，“还有些什么人过来？”

    “听说附近的孔雀城和凤凰城也来人了。”

    “听说听说，你们不会自己去看一看吗！”傅夫人不耐烦道，“退下去，没用的东西。”回头望向司马平，娇滴滴地问：“仙郎啊，我们去不去？”司马平不禁好笑，刚才还凶得像只雌虎，一转眼又变成羔羊，女人真是善变！

    轻笑道：“你是主人，小的惟命是从。”

    喜滋滋地搂住司马平的左臂，说道：“我们一起去，有仙郎在此，那什么怪兽还不是手到擒来。”司马平苦笑，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她们师徒三人眼里，司马平简直是无所不能的真神。哪知道司马平修行日短，根本不了解自己道行的深浅，对自己一点信心也没有，全凭着身上有几件神物壮胆。苦笑道：“我有哪么利害吗？再说我和你们一起去合适吗？”

    三人脸上都飘过一层红色。她们现在的修为进境，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破。联想到青叶门怪僻的功法，加上失踪的这六天，很容易就能猜出这六天里她们得到了什么。司马平一个异乡过客而已，没什么好顾忌的。她们三人还得在这勾蓝星斯混，这样明目张胆地暴露隐私，在司马平看来总有点不妥，尤其是考虑到傅夫人身份。

    傅夫人脸上的那一抹红色一闪而没，看了看旁边娇羞的两个弟子，轻轻叹息道：“月如的尴尬处境，五梁城中的人大多心知肚明，离开傅家只是迟早的事，只是苦了芝儿，难免要遭人诽难。”

    司马平无语应对，他不了解这里的风物人情，看人们的衣着服饰，完全是古代的中国，但言行举止又不似中国古人的拘泥不化。没有权利发言，只能默默地看着傅夫人。

    “比武之后，芝华马上就要出嫁的。只要高平能顺利争取到，旁人的诽议就没什么的！”彩云在旁边安慰师父。

    傅夫人点点头，对着司马平展开一个甜甜的笑：“郎啊，你在勾蓝星上多留几天，待芝儿婚后，我们师徒陪你一起走，你说好吗？”彩云和红霞的脸上放出光来，水汪汪的大眼瞪着司马平，满含着期待。

    司马平拼命摇头：“这次我所去的地方是这一界里一个极凶险的所在，稍有闪失就可能有去无回。我也是为佛宗办事，不得不去。你们功力不行，如何能够去得！你们要跟着我，只能待我返回的时候。不过在这勾蓝星上，渡劫时有仙人照应，其他地方可没有这么美的事。在我的家乡地球，人满为患，满目疮痍，灵气外泄，可说是没有一块净土，已经不再适合修真。你们跟着我有什么好！”

    “我不管，我们的修行才刚刚开始，距大乘之境还早着呢！”傅夫人好像回到了十八岁，甩着司马平的手撒娇，“天劫对我们来说还是很遥远的事。再说了，有仙郎在身边，还怕什么劫难呢！”彩云和红霞在一旁拼命地点头附和。

    司马平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怎么回答呢！地球上魔患四起，现在正不知情形如何，而那里实在是不适合修真。看傅夫人的驾式，断然回绝的话说不定会引起误会，不把他看成一个贪腥的登徒子才怪呢！好在还有几天的逗留，以后可以慢慢地劝服，先应付了眼前再说。探手搂住彩云的纤腰，又亲了亲傅夫人的俏脸，爽快地答道：“好，等我回来时就带你们走。”

    “不许食言啊！”三人大喜。傅夫人搂住司马平的熊腰，脸贴着司马平的胸堂，美目低垂，喃喃道：“月如好想马上跟仙郎离开这里啊！”

    心里浮起一阵伤感，这可怜的女人，这里真的不适合她留下。司马平轻轻抚着她的秀发：“我答应了，决不食言的！现在我们马上去黑泽吧。”

    傅夫人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来，离开司马平的怀抱，答应道：“走吧。”

    黑泽的中心是一个一望无际的大湖。大湖的周边，是一圈微微起伏的小高地，湖中间星罗棋布地点缀着十几个小小的孤岛，每一个都只有一点点大，好像是露出水面的山尖。此时在一片水面的四周，围着三堆人，最近的这一堆人最多，有数百人；另两处都只有二十几个人，三堆人遥遥相对，呈犄角止在三个小岛的上空。水面轻波荡漾，水下隐隐透出红光。

    这最大的一堆人就是从五梁城出来的，又分为两队，前面也只有二、三十人，大部队落在很远的后面，引颈伸头，小心翼翼地做着看客，空中闪动的剑光就是他们祭起的飞剑，四人的到来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轻微的波动。回复了一惯的清冷，素手轻捏了司马平一把，傅夫人径自来到前方那一堆人中间，而司马平随着彩云和红霞落在后面。换上了青叶门的服饰后，现在的司马平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男弟子，毫不起眼，到是俩姐妹的艳丽引起旁人的一片私语。彩云和红霞美目顾盼，和熟悉的人打了好一阵招呼，然后一左一右地傍在司马平身边，留意前面的师父。青叶门中早来的弟子很快就聚在了三人身边，一时间司马平好像比湖底的怪物更有吸引力。

    前面的那堆人中，领头的那位像极了荣记的大老板，连年纪也感觉差不多，那肯定就是五梁城的城主了，论辈份可是傅大老板的上上祖，平时难得一见。傅夫人上去见礼时，她的变化着实让他吃了一惊，两眼狐疑地打量了她好久。傅夫人也不多解释，退到一旁和另一位青年女子窃窃私语起来。那一群二十几人中，年轻的女子就有六七位，看来其他门派中也有女子修真的。

    水面上波光粼粼，水底的红光已经隐去，粗看去，这一片水面并没有什么异样。司马平估计了一下，众人环伺的这一片水面大概是长三、四公里的一个三角形，三个角正好是三个小岛露出水面，而现在正被三队人住守着。湖面的上空布着三重结界，估计是大家齐心协力的杰作，因为司马平感觉出结界的能量并不纯净，不可能是一人的施为。结界下方的湖面上空，飘着许多白石的柱子，每一根直径大概有半米多，三、四米长，直立在水面上方，离水面也就一尺左右。司马平数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是三十六根；这些柱子发着青濛濛的雾气，循着特别的轨迹缓缓移动着。

    彩云盯着石柱、水面看了好久，没发现什么异样，忍不住问身边的同门：“蔡师姐，那是什么呀？”

    被彩云称作蔡师姐的也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估计比彩云要年长几岁，瓜子脸蛋、窈窕身材，一样的美貌，只是少了彩云、红霞那种滴水的油光。蔡师姐回眸答道：“那就是五梁派的混元天罡阵。”

    “啊！”彩云和红霞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叹。这混元天罡阵乃五梁派的镇派宝阵，乃上仙所留，威力无边，如被它困住，任你是大罗金仙也不容易脱身，和仙界的天罗地网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这个威力所及的范围较小而已。

    “若不是有天罡阵困住，那怪兽早就跑了。”蔡师姐接着说道。

    “看见那怪物了吗？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旁边的红霞问道。

    “是一只金牛，长只三只角；那牛好怪哦，有那么大！”蔡师姐比划了好久，三人也没看明白。羞羞地一笑，蔡师姐接着说道：“中间那个角很可怕的，会放光，受伤的人大多是被那个角所放出的光伤着的。你们也小心一点。”两人相视一笑，美眸瞟向司马平。

    司马平的注意力还是在前面的湖面上，此时那布成天罡阵的石柱已加快了速度，湖面上满是青濛濛的石影。雾气在渐渐升腾，中间湖面上，一圈圈的涟漪正在荡开，司马平感到了空气微微的颤动。看样子夔牛又要挣扎了。等了很久，却不见那怪兽现身――难道是怕了，藏起来了？

    等着的人已略显不耐烦，远处的两堆人中各有一人向这里飞来。司马平侧耳静听，原来两边都想助一臂之力，只希望能尽快除去这怪兽。司马平见五梁城主点了头，然后围在他身后的人慢慢地散开，傅夫人随着大家退到后面，又和司马平凑在一起。

    “误闯黑泽的就是那两家的弟子，在怪兽袭击下受损的也大多是他们的弟子，所以这次他们是自愿过来助阵的。”傅夫人轻轻地向司马平解释。

    “现在想干什么？”司马平问道。

    “准备将怪兽赶出来，然后用天罡阵困住，不让它入水，除起来就方便些。”傅夫人回答，“合三家之力应该能办到的。”

    司马平点点头，另两家的实力他不知道，光看这倾巢出动五梁城，实力非同小可。那一堆长老门主中，傅夫人的修为可能是最差的，即便是经过了改经换脉，也只是勉强能挤进中上；看那城主，差不多是接近大乘的高手，距登仙就一步之间了。其他的长老门主中也有好几个接近的高手，如果凭此实力还不能除去怪兽，那东西就变态得可以了。

    前面只留下城主和另外的两个人。这时五梁城主静静地移到了天罡阵的上方，十指交错，不断地打出灵诀。本来快速运转的仙阵缓缓的减慢了速度，运行的轨迹也变成了弧线，运行到中间的石柱会离开水面，并且光芒也会暗淡下来。石柱也不再是垂直向下的了，倾斜着不住摇摆，好像有力士在拼命地摇晃似的。司马平可是大开眼界，这样的阵法和原来所学到的制器的阵法大相径庭，功效却大同小异，只是这种阵法更具震撼力。

    那两处来的人一个是身披盔甲的武士，看不出相貌，只是那身盔甲特别显眼，火红色的，如一团燃烧的火焰。从脊梁处向下垂着五条飘带，如孔雀翎，在梢端绘着碧绿的眼――那是凤凰城主。另一个是女子，看服饰就像中国西垂的少数民族，黑白的底衣外缀满了闪闪发光的装饰物，手指又尖又长，套着金色的指套。此时两人也静悄悄地移到了五梁城主的旁边。傅夫人轻声地向司马平介绍，那女子叫崔秀，是孔雀城城主，而那穿盔甲的是凤凰城的城主塞尔栋，中间那个驱动天罡阵的就是五梁城城主傅子华。只见崔秀张开双手，在她的双手间忽然浮起一片银亮的光幕，光幕迅速张开，一瞬间就填满了天罡阵的间隙。随着灵诀的施出，银光渐渐凝结，空中出现了无数的银针，随着天罡阵一起缓缓转动。

    “天蝎针！？”旁边的人群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那是孔雀城的镇派之宝，听说是仙器，无坚不摧，想不到今天可以大饱眼福！惊叹尚未平息，又是一阵骚动，却是塞尔栋也祭起了法宝――盔甲上的五根飘带缓缓飘起，那尾端绣着的眼睛奇怪地闪动，三个人忽然间被蓝色的光裹了起来。一颗淡紫色的珠子随着塞尔栋的手势缓缓飘落，空气中一时间充塞着刺骨的冰寒。功力较低的年轻人已经受不了那股寒气，纷纷向后退，早先退下来的五梁城的那些门主长老各施手法，倾刻间在众人的面前加了一道防御。

    “紫魂寒魄珠，凤凰城的宝贝，想不到这么霸道！”傅夫人凑在司马平耳边悄悄地说。

    崔秀的手正缓缓扬起，一声轻叱过后，只见满天的银针一瞬间没入水面，但是银针还在啊！――射出的只是针影，如雨线般刺入水面。红光泛起，水面猛然上拱起，空气剧烈地波动，一股巨大的力量好像要把空间扭曲似的，身后的那群看客交头接耳，慢慢地分散开来，退到了更远的地方。

    “吼啊！”一声吼叫猛然响起，在空中引起巨大的共鸣，如炸雷滚过。金光刺破天幕，光箭过处，针雨消融，天罡阵上的石柱碰到金光，也在瞬间炸成青舞。不过这石雾凝而不散，阵法照样运动，一旦离开光箭，石雾又重新凝成石柱；石阵远离了水面，在空中形成一个半球形。水波不兴，在天罡阵的半球里忽然现出一只金色的怪物，看着还没有水牛大，身上披着鳞甲，鹰爪豹尾鳄鱼头，两个像水牛似的弯角长在耳边，额头上还有一只，金光就是从那只角上射出的。如果不是这三只角，到有点像传说中的麒麟。司马平好奇地看了看傅夫人，问道：“就这怪兽，叫夔牛吗？”傅夫人点点头，还没答话，边上好奇的声音不断响起：“怎么变小了！刚才要大多了！”

    那夔牛升到空中，身上化出一圈灿烂的霞光，天蝎针的针雨射到那光圈，好像雨点打在玻璃上，溅起一片光点。号称无坚不摧的至宝竟然无用，人群中响起了一片惊叹。在怪兽现身的一瞬，紫魂珠猛地下沉，浸到了水里，水波在瞬间就凝固起来，冰冷的杀气沿着水面散开，白茫茫的雾气从珠上升起，慢慢地把怪兽裹住。天罡阵有快速地运转起来，很快地那片空间就被雾气笼罩起来，只是隐隐地在中心有一个发光的球。

    天蝎针停止了进攻，在阵外现出身影。

    “这怪兽通体刀枪不入，寻常刀剑根本伤不了它。”傅夫人轻轻叹道。

    雷鸣般的吼声不断震响，金光闪动得更快了，但阵中的雾气越结越浓，那怪兽的动作已经有点凝涩。紫魂寒魄珠上升起的白雾渐渐凝成一缕缕细丝，在空中结成一张网。天罡阵中弥漫的青雾中出现无数点白色的光球，这光球碰到夔牛的护体宝光，发出一串串爆炸，把那宝光炸得七零八落，不时有金色的鳞片被炸飞出来。人群起了一阵欢呼，看来这下那东西是在劫难逃了。

    “吼啊！吼啊！”吼叫声剧烈地波动起来。天蝎针凝在崔秀的身前，光芒在身前吞吐不定，突然间一声尖啸响起，一道白光从针尖射出，照定怪兽，光影里出现无数的针影。从啸声响起开始，怪兽也发出一阵狂暴的吼声，光焰暴涨，眼鼻处也冒出火光来，大嘴张开，一颗金星从嘴里吐出，金色的光芒在一瞬间填满了宇宙，空间剧烈地扭曲，刚才充斥在四周的刺骨的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那种空间扭曲的感觉非常的可怕，司马平上次在天滩就遇到过。果然，如极风吹过一般，天罡阵内的浓浓的青雾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旋涡；水面也转动起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窟窿，只剩那紫魂珠还定在空荡荡的下方；天蝎针的啸声无限地延长起来，针头刺出的那道白光竟然弯曲成一个圆，循着旋涡急速张开；天罡阵中的巨石转动再不见灵活，甚至相互间发生轻轻的碰撞，阵上的三人不约而同地喷出一口鲜血。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什么东西这么变态？难道就是那天降的神器么？

    司马平身边的女子都紧张得忘了形，紧搂住司马平的手臂。好在此时大家心态相似，没人在留意他们的举止。天罡阵崩溃在即，司马平感觉到上面的三人绝对支持不了多久，双方的仙器不在同一档次，以三敌一也不行。

    轻轻地拍了一下边上玉人的小手，司马平轻轻地关照：“通知大家尽量退后，越快越好，他们快支持不住了。”

    傅夫人赶紧传话下去，一时间天上剑光乱飞，不是杀敌，而是奔命！只有当先退下来的那几位长老门主还留着，大家也都祭起了法宝，准备救人、护身。司马平也留了下来，静静地守在傅夫人的身边，而且站在最靠前的位置，傅夫人一把青幽幽的飞剑在俩人的身前织出一片剑网。

    金光如水波一般向外倾泻，置在外面的三重结界的能量早已被卷入旋涡消失得无影无踪，天罡阵已经支持不住了，在怪兽震天的吼声中发出“咔、咔”的怪声。天蝎针射出的光也随着转动的水气在渐渐向外扩散，崔秀好像已经控制不住它了。而那紫魂寒魄珠已经沉到水面旋开的窟窿里不见了，唯一还坚挺的是凤凰城主盔甲上那五根扬起的尾翎，那团蓝光如水中的磐石，在金色的光波中坚持着。司马平看出他们的无奈，此时即使想放弃也很难了，先不说宝贝肯定被毁，人要全身而退也不太可能，偏偏又没人能接替他们。

    再不出手就晚了，不过司马平可不敢用山河宝鼎，他不信宝鼎能胜过天罡阵。

    暗捏灵诀，一朵金莲从手中飞出，在金光中如逆流而进的鱼。金莲冲出傅夫人剑网的一瞬，绕着怪兽转动的旋涡中出现无数的金色的闪光。再一刻，所有金光所到之处都有金莲在开放。转动的水气在慢慢减速，天蝎针的光柱慢慢地拉成了直线，而天罡阵也渐渐地恢复了形状。怪兽那颗金星放出的光在它自身的周围形成一个致密的光圈，所有的金莲都被挡在光圈的外面，只是它的金光暂时也不能逸出来了。司马平的身影出现在三人的上空。

    “三位请退后，我来制它！”司马平吩咐道。

    实力就是地位，要是在一开始司马平就这么说，可能还没开战就被别人骂死了，现在么是全然不同。金莲现身的那一刹那，只有傅夫人师徒三人不感到意外。有识货的忍不住惊呼起来：“佛宗金莲！”

    在金莲的莲阵里，三位城主的法宝显得有点多余。三人收起宝贝各自归队，对司马平是充满了感激――救命恩人哪！

    怪兽的吼声越来越急躁，额头那角上的金光又亮了起来，在金莲阵中乱扫。司马平掐动降魔咒，无数透明的符印出现在空中，怪兽雷鸣般的吼声中响起天籁般的梵唱。那怪兽现出畏惧的神情，又一阵急吼，那颗金星竟隐入额头的角中，金色的光圈一下子收缩到贴身。就在所有人认为大功告成，松一口气的时候，一个耀眼的光球在怪兽的角尖生出，紧接着一道强烈的光冲破金莲、佛印的重围，向司马平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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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尘缘

﻿正文第二卷第六章尘缘

    意料之外，避无可避！司马平的身上猛然亮起了神光，那一瞬间，天地间都是金灿灿的光波。现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彩云和红霞已经和傅夫人聚在一起，此时三人手指相扣，凤目凝滞，忍不住惊叫起来。不只是她们，边上惊叹声已响成一片，差一点盖过了怪兽的吼声。

    狻猊甲璀璨的光芒如中天的烈日，司马平紧急之下全力发动，轩辕剑浮在身前，准备挡那石破天惊的一击。金光相接，没有想象中的猛烈冲撞，反而是怪兽射出的光柱松散开来。紧接着光波又在夔牛的身边生起，金星从尖角中脱出，升到了夔牛的上方。司马平感到神甲产生的躁动，正在奇怪时，那金星竟缓缓地向上升来。夔牛惊天动地的吼声显得有点凄悷，大嘴张开，想把金星吞回去。可是金星好像变了性，金色的光波挡着它的利齿。狻猊神甲所放出的金光也发生了变化，光华竟也像金星一般，如水波般向外散射。很快地，金星就升到了司马平的身前，光波渐渐暗下，然后悄无声息地贴到神甲的头盔上――那被梁光禹老头拿走珠子的地方。

    这一刻，在众人的眼前又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太阳，耀眼的光芒让所有人都闭上眼睛。一股从没有体味过的温暖在一瞬间流遍司马平的全身，神甲好像活过来似的，能真切地感受到它的快乐――那颗金星和神甲结合得天衣无缝，或者它们本来就是一体的？！怪兽的吼声变得惊慌又凄惨，渐渐平息下来；司马平放松了金莲的束缚。看这夔牛，身上的光波变成赤红色，这时乖乖地趴在司马平身前，眼中竟滴下泪来。司马平才不是赶尽杀绝的人呢！众生平等是他从小就受的教育，像夔牛这样的珍稀物种更是在保护之例，那夔牛其实也是很可爱的一个生物，看样子还有点灵性。司马平心情愉快，对着夔牛叱道：“你和人类相安数千年，今日竟敢伤人，你可知罪！”

    夔牛不住地摇头，金角放出一丝波动，司马平大吃一惊――自己竟能理解它的意思！那夔牛拼命地为自己辩解，说自己没有伤人，争端也是人类先引起的！

    司马平叹了口气，身上的金光早已收敛起来，漫天的佛咒金莲也消失了，那金莲化作莲花宝座，停在司马平的脚下。怪兽还是不敢轻动，趴在那里竟不住地叩头。司马平摇了摇头说道：“虽说错不在你，但必竟是你伤了人。再说这里是人的家园，你们隔阂既生，再要和睦相处恐怕很难，我看你还是另外觅地修炼吧。”

    夔牛不住地摇头，传来的信息竟是：“求主人收留。”

    司马平心中一动，随即又摇头――这么大一个怪物，带在身边想吓人啊！又不是小狗小猫。叹道：“我居无定所，此行还有要事，带着你很不方便的。”

    “我可以变小的，如果主人能收留，我还可以寄生在主人身上。”夔牛回答道。

    “哦！是这样吗？那你倒是变来试试。”司马平好奇心起，“若行的话，我可以收留你。”

    夔牛发出一阵快乐的低吟，身躯渐渐变化，身上的金鳞变成金色的长毛，身体缩成一只小狗大小，两只弯弯的牛角也消失了，额头上那只金角成为一个金色的凸瘤――完全是一只怪模怪样的小狗。司马平忍不住哈哈大笑，老天知道自己喜欢狗，做了神仙也要送一条来。把手一招，小狗飞到怀里，轻轻抚着它长长的金毛，司马平赞道：“这个样子多好，我喜欢！你要跟着我，今后就叫小金吧。不过要记住，不许乱发脾气，没我的允许不许变化。”

    小金快乐地低鸣，伸出舌头舔了舔司马平的手，身形又收缩起来，变成薄薄的一片，贴在司马平的右臂上，躲在护臂里――这就是它所说的寄生，真是神奇！

    四周鸦雀无声，轻风抚着水面，水波微荡，隐隐地又有游鱼开始戏水；天空中光华散尽，数百号人远远地看着司马平，不敢轻举妄动，连傅夫人师徒三人也生出一种敬畏，看着司马平的眼神中又多了满满的痴迷。司马平凭空多了几百个“粉丝”，深感不妙，传言傅夫人自己先回青叶门，就在空中渐渐隐起身影，当着几百个人的面消失了，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对着当空交头接耳。

    司马平是和傅夫人师徒一起来的，而且四人神态亲密，开始大家并不留意，现在司马平出了名，大家的眼神就都聚向她们三人。“月如，他是谁啊？”旁边的青叶门主首先发问。

    傅夫人眼中的迷情还没褪净，缓缓地摇了摇头：“月如也不知道，他是高平兄弟俩带回来的，月如只知道他是途经这里的仙人，好像很爱管闲事。”

    轻轻地哼了一声，青叶门主不信地看着傅夫人：“你们同游了数天，你竟不知道他姓名吗？”素手搭上傅夫人的玉臂，脸色微变，再看边上的两个弟子，一样的娇艳欲滴，轻叹一声，不再说话。

    傅夫人脸色微红，喃喃道：“他叫司马平，现在已回青叶门，门主稍后可亲自询问他的来历。”四周的人都在向这边聚来，傅夫人一看不对，众人的眼光里分明都写着好奇。连忙和门主告辞，携着彩云、红霞，在众人围拢之前开溜。

    城里的广场又回复了热闹，而青叶门更是宾客盈门。司马平收伏夔牛的消息在不长时间内就传遍了全城，于是闲着的人都聚到广场，打探确切的消息――好奇是人类的天性，修仙的人也不能例外。广场上到处是三三两两的人，故事在添油加醋中越传越神奇；而傅夫人和司马平的关系也在传言中越来越接近事实。所有和青叶门有一点搭界的人都想到青叶门一探究竟――虽然这是个修真的星球，但见过仙人的人还是凤毛麟角。

    五梁城现在最头疼的人可能就是荣记珠宝店的老板了，刚刚得到紫晶石时的惊喜已经被接连而来的变故冲击得无影无踪。老婆正式决裂还则罢了，反正那是迟早的事。可恨的是老婆的情人还是神通广大的仙人，女儿情人的朋友，又做了收服怪兽的壮举，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不可得罪、也是得罪不起的。司马平身上明显的是有很多的宝贝，偏偏自己又无法正面去面对，正是夫人赔定了，彩礼一分也收不到。心里那个痒啊，真是无法形容。

    傅夫人就在后院，从黑泽回来后就一直在家，连青叶门也没去，就在家陪女儿。除了女儿，夫妻俩已经没有什么话题了――没有**的婚姻是不会长久的！或许当初两人的结合就是个错误，感情的基础也不是太好。芝华的婚姻自从司马平出现之后，就变成铁板钉钉的事实，几乎不用再比，高平肯定能拿第一，所以这几天最高兴的或许就是芝华这个丫头。自从在母亲那里得到高平的近况，就不吵不闹了，安安静静地准备做新娘。父女间的关系也因为选婿这一节而变得非常恶劣，不过傅大老板对这倒是很不在乎――和老婆分居十几年，外面情人其实养好了一大堆，儿女也添了不少，只是傅夫人还在位，对外就不好公开而已。

    傅夫人不回青叶门是因为青叶门现在没有一块清静的角落了，用门庭若市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所以现在最后悔的可能就是青叶门的门主了，后悔啊！为什么要把司马平在青叶门的消息泄露出去？到现在穷于应付各路的客人，连自己也没有时间见见仙人。偏偏待客之礼不能废，只能硬着头皮撑着，只盼望天快一点黑，这一天快一点过去！

    青叶门中，司马平正好奇地参详新得到的那件东西。取下狻猊神甲的头盔细细地察看，金星是四角的菱形，每条边为略带内凹的弧线，纯纯的金色，上面布满了细细的花纹。那头盔眉心部位自从失去那颗珠子之后，留下细细的一条缝，现在正好被金星嵌入，和头盔融合在一起。感觉这金星和神甲本来就是一体的，自金星粘上头盔之后，神甲的能量数倍地增强，神甲变得好像有生命一样，它的快乐的颤动司马平能真切地感受到。那夔牛更是绝了，通过金星的感应，司马平竟能和它交流思想；估计得到金星的时间虽短，但它对这神物已经做了简单的修炼。如果没有司马平出现，这金星让它拥有下去的话，说不定能让它借此神物而修成正果！不过很明显这夔牛本身也是神兽，极通灵性，和古书上记载的黄帝猎皮制鼓的那种应该不是同类，就像九尾天狐之与普通的狐狸一样。

    外室的喧闹是很久以后才发觉的，傅夫人不在，没人敢来打扰他。彩云和红霞因为本门师长在此，再加上宾客盈门，一时也没有时间来陪他。听着外面人来人往的喧哗，司马平完全理解青叶门主的无奈。

    对佛法的修习渐渐深入，司马平越来越喜欢这门功夫。今日收服小金的一战初试身手，感觉是超爽。佛宗的功夫虽然威力巨大，但一点也不张扬，这正合司马平的性情；就像这大乘幻境，境像随心而生，心正则景胜，心不正则景凶，制人于无形之间，美妙无比。用来制作幻景更是奇幻莫测，远远胜过仙家的道术。天荐录上记载的灵诀功法偏于威猛暴烈，比较起来，司马平还是更喜欢佛宗的功法。

    碧玉制成的灵符从司马平手中不断飞出，穿堂过院，从青叶门的门房一直到待客的大厅，错落地印在樑柱上。随着灵诀的施出，玉符的四周生出淡淡的雾气，雾气渐渐弥漫，直到把所有的一切都吞噬掉。正在青叶门中的人，不管是客人还是主人，这一刻都惊骇莫名――这雾气来得太奇怪了！不过这雾气来得突然消失得也快，只是雾气消失之后众人更加吃惊――四周的桌椅樑柱在这一刻都消失了，只有人还在！身处之处竟然是广袤无边的大草原，身边百花怒放、蜂蝶翩翩、鸟儿争鸣；天际彩云轻浮、鹰鹫击空、光雨灿灿。真是人间仙境！司马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客人请回吧！我暂时不想见外人。”

    这星球上的人大多是修真之士，其中不乏高人，青叶门这一批客人中也是能人众多，见多识广者大有人在。眼前的幻景一出现，大都面面相觑，有点不知所措――这真实的幻境若无人指引，根本就是步步凶险。虽说眼前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真实，但谁知道其中是不是处处陷阱，其中的奥秘只有亲历其中者才能感知――施术者的神通不是他们这些修真者能窥视的，相去何止千里！既然司马平发话让大家离开，哪个还敢逗留。可是四周皆是莽莽的花丛草原，哪儿才是出路呢！

    轻轻的风吹过原野，浓浓的芳香浸透了身躯，谁敢说眼前的这一切不是真实的。花丛中出现一条小径，蜿蜒伸向远方――正是司马平给大家指明的出路，一片作别声中，大家相继而去，有好奇的随从还顺手采了大捧的鲜花。小径伸向远方，好像没有尽头，然而一步跨出，竟然已踏足在大广场上。再回头一看，一片薄雾之中，青叶门的门楼如空中楼阁，在雾气中隐隐约约的飘浮。广场上的人群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变化，就连中间的高台上也站满了看客，大家都在向这雾中的楼阁翘首观望，打探着青叶门发生了什么变故。地球上的修真者所特有的那种超尘脱俗的气质，在这修真者聚居的星球上反而难得见到。一群俗人竟也能修仙，或者仙人也是就如这般的俗心难灭！司马平洞察着一切，暗自摇头。

    幻境中采来的鲜花在人群中传递着，一时间，青叶门变成了这星球上最神奇的地方！青叶门的人被司马平接到内庭，青叶门主及几位长老这时才有机会和司马平面对面。

    “司马平鸠占鹊巢，给大家添了大麻烦，实在是不好意思。”司马平致歉道。

    “仙驾光临青叶门，那是青叶的荣幸，哪有什么添麻烦之说。”青叶门门主和几位长老一样的年轻漂亮，再加上随从的弟子也是一个赛一个的娇媚动人，司马平就像是掉进了花堆，四周弥漫着撩人的体香。对着一个个千娇百媚的佳人，司马平只觉得有点晕晕的。也幸亏刚刚合体修炼过，功力已正式进入了玉阳仙境，控制力大进，而美人的诱惑也不再那般强烈。初见傅夫人时的那股冲动已不再有了，可是美女就如美景，不欣赏岂非罪过！司马平也不隐藏自己贪婪的眼光，肆无忌惮地把这群美女逐个打量――真是美啊！纤腰盈握、玉肤胜雪，难道修真者真的就没有不美的女子？司马平暗下决心，将来回地球后一定要把修真之术推广开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人类为留住那短暂的青春，涂脂抹粉、吃虫吞药、针扎刀割，无所不用其极，效果却差强人意，哪有修真之人早晚吞云吐雾那样自然真致。只要找几个模特，还怕人们不趋之若骛，而现成的超级模特就有好几个。虽然修真之路劫难重重，但比起凡人多灾多难的数十年短暂的一生，那点磨难还算得了什么呢？关键倒是修真人的人品，地球上的社会是个大染房，却只能染杂色的布，难保修真者不挟技作恶。惑者可以重创一门功法，只用于祛病延年，如佛宗传授佛法一般，把攻击技能剥除就行了。想到开心处，忍不住一个人偷乐。

    青叶门门主等人一开始被司马平的贼眼藐得发慌，现在又见他一个人偷着乐，心里都惴惴不安起来。

    在刚出旋玑仙阵的时候，司马平的外貌其实就像十八岁的少年，从遭遇苏月开始，司马平就一直在努力改变自己，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年长一点――太年轻的男人是得不到尊重的，女人却正好相反，越年轻越惹人爱！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努力，他已经成功地使自己长大了，至少看上去有二十出头了吧。

    面前的这群女子，看上去最年长的也就二十出头，但凭感觉，司马平能清楚地感知她们的修为程度，有的已到了合体期。按元婴、出窍、合体、大乘的境界划分，再加上道家千年炼丹的说法，其真实的年纪就相当的吓人了。就是如傅夫人那般的修为，原来在几位长老中应该是最低的，估计若没有百十年的精修也是不可能达到的，而傅夫人和那些长老相比，差距是相当大的。那傅大老板既然是个生瓜，年纪应该不是很大，两人的结合就相当的奇怪了，或许其中有不可告人的内幕？傅夫人能拥有长老的位置，估计和她的夫家的地位也有关系。不过这十多年她的功力进步缓慢，如果正常修炼的话可能会稍微缩短一点差距。

    司马平的怪笑把两个人吓坏了――谢彩云和鲁红霞。正因为初见面时司马平**的眼神，才使傅夫人下了诱其入毂的决心，而事实证明他司马平真的没有让她们看错。现在师父不在，两人都没有胆当着师长的面和司马平调情，以引开他的注意力。见司马平好像色心又起的样子，一时慌了手脚。

    眼前这些个女子可都是青叶门的精华，虽然她们修行日久，可青叶门并不排斥男女大欲，对**方面的抗拒力并不是很强的。司马平如果色心大动，想兼收并蓄的话，凭着他的神通，大家是很难低抗的。若果真如此的话，青叶门就完了，再也没有脸在这勾蓝星上存在了。而且这些长老、门主、师姐、师妹都早已是嫁作了他人妇，不同于傅夫人的是，她们的婚姻都很美满，夫家也都是有头脸的人物，若司马平动了他们的夫人，五梁城可就会乱了。她们都会成为公敌的，说不定还会惊动罗天上仙，毕竟这里是他这一派的根基。

    后堂并不是很大，一下子进了这么多人就显得有点拥挤。彩云和红霞一面指挥人安排座位，一面问门主：“请问门主，要不要去请师父过来？”乘机在司马平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提醒他注意，眼前这群美女并不像她们师徒，是不可以动的！

    司马平苦笑――当我真是色鬼啊！美人我见得多了，就是地球上那三位，拿到这里的话，恐怕就没人能比得上。小月的清纯、媚儿的妖媚，那才是真正的杀招。不多解释也没法解释，自己在她们师徒面前的形象确实不怎么样。男人就是如此，对多疑的情人来说，话往往是越说越乱，图是越描越黑，少说多做永远是不变的真理，让行动来证明一切吧。

    知道自己的笑容很迷人，但司马平却再也不敢傻笑了。不过对着一大堆心仪的美女，要严肃起来还真是不容易。环视着周围，感叹道：“司马平途经这勾蓝星，能识得诸位，真是三生有幸。想我好管闲事，结交了高平兄弟俩，又连番奇遇，收获多多，真是不虚此行了。”

    “高平、高常是青叶门的晚辈，能得到上仙的亲睞，那是他们的福气。”门主感慨万千，几位长老都点头附和，年轻的一辈满眼都是羡慕――能得到仙人亲自指点，就等于一步已跨入了仙界的大门，对于修真者来说，苦修千年为了什么？还不是想到那一界看看，超脱这凡人的躯体，求得不死之身。

    “高平这年轻人意志坚定，品行端正，应该是父母、师长教导有方。司马平与他为友，受益也不小。”想想地球上的年轻人，已经把仁义礼智信忘得差不多了，诚实、谦爱、助人为乐已沦为嘲笑的对像，像高平那样自己身处逆境还主动助人，在家乡已是很难找到的了。这种好孩子，司马平的赞扬是由衷的。

    “青叶门男子很少，因为青叶门的功法主要适合女子修习。本门中所有适合男人的功法都是历代祖师增补的。五梁城的男子若非有特殊原因，是很少有人愿意入青叶门的。高平弟兄俩是青叶门一位前辈的子侄，家境又不是很好，所以就入青叶门修习。以他俩的资质，如能进入其他门派，进境可能会更大一点的。”门主轻轻叹息道。这青叶门中男人所习的功法，其实是各位前辈从夫家偷出来的，门主可不好意思说出来。在青叶门中，男人是没有地位的，而整个五梁城中，可能也是青叶门的男子最窝囊了。从这点来说，荣记的傅大老板拒绝高平也在情理之中。倒是傅夫人母女，有勇气接受一个无钱又无地位的男子，实在是让人钦佩。人类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男人和女人是那样的不同！古语说：自古草莽多豪杰，从来纨绔少伟男。偏偏贞烈、睿智的女子往往出自豪门，和男性正相反，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司马平点了点头说道：“我看他俩的功夫杂而不精，运行之处有时并不连惯，原来是来源杂乱，有的功法没有好好地整合，所以运用起来常显凝滞。”

    在坐的几位长老都微微有些脸红，青叶门主叹道：“并不是我们没有整理，实在是能力有限，这已经是花了数代人的心血了。”

    轮到司马平不好意思了，歉然道：“司马平言辞莽撞，望门主不要见怪。我在勾蓝星尚有数日停留，闲着也无事，就让我来试试，看能不能稍加改进。”

    “太好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喜形于色，更有人随着门主叫出声来。

    这五梁城中流传的修真功法，最早都可溯源至创派的梁乙上仙。后来因为修习者的侧重、进境不同，才分出一些旁支。倒是这青叶门的典籍是创派之时就有的。青叶门男子所习的功法是后来取自不同的门派，虽然同源，但修习的重点都各不相同，难免杂乱，不成一体。现在司马平要帮助整合，凭他的见识、神通，说不定能超越五梁正宗，自成一脉。青叶门若能广招男丁，纵横四海，就不用如现在这般，如攀树的老藤，不能独立江湖。更深的原因，司马平答应修改功法，肯定会留下自己的绝招，将来的青叶门，很可能能够自成一派。对现在修行的人来说，也是大有好处的。

    对于仙人，修真者都有一种盲目的崇拜。司马平现在在众人眼里，无疑是无所不能的神。尤其是众人都亲眼见过他施展神通，那绝对不是修真者所能到达的境界。所以当司马平答应帮青叶门参详功法时，大家除了千般的感谢之外，简直不知道还可以用其他什么方法表达。司马平被她们谢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自嘲地轻笑，对门主道：“一点小事，司马平力所能及，为青叶门略尽心力也是我应该做的，各位千万不要把我当成外人，用不到这么客气的。”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旁边红霞和彩云的脸红得像关公，垂着头再也不敢抬起来，偏偏彩云边上的正是在黑泽时交谈过的蔡师姐，两人平时相交甚厚，挺铁的哥们，此时一搭彩云的腕脉，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哟！通了经脉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彩云和红霞此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藏起来，狠狠地甩开蔡师姐的手骂道：“要你多嘴，不说会死啊！”

    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司马平笑得最尴尬。“司马平在这里得到这份姻缘，实在是高兴，还望门主恩准。”

    “这好像还轮不到我作主。”一般仙人所特有的冷峻和清高，在司马平身上一丝也找不到，让人一点也生不出敬畏之情，门主也忍不住开起了玩笑。红霞和彩云害羞归害羞，心花却在悄然开放，过了门主这一关，她们和司马平的关系就算公开了，这个神仙郎君正式属于她们的了。

    这样的场面最是尴尬，司马平又不会说话了，这个话题绝不能再继续。一片玉简出现在门主身前。“司马平擅自布下幻阵，用以阻止不速之客的造访，给本门也增添了麻烦。这是阵法运作的灵诀，门主可自己参详。”这佛阵效果明显，司马平可不想收回了，留在这里也算是给勾蓝星一点记念吧！

    说起前院的幻阵，大家又来了精神。老一辈的见多识广，年轻的一辈见识就差好多了，刚才在幻阵中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现在见司马平主动提起，一下子七嘴八舌地问开了。彩云和红霞更是过份，乘着刚才大家惊骇失色的当口，一个逮了一只彩蝶，一个摘了几朵鲜花，偷偷拢在袖中，准备拿来考问司马平的。刚才要不是和众人在一起，她们可能会在阵里疯一阵――司马平布的阵法，还能拿她俩怎样！看着这翩翩飞舞的蝴蝶和鲜艳的花朵，长老们若有所思，弟子们满是好奇。

    司马平轻轻一笑：“这阵法是我用佛宗的心法布置的，不同于道家的太虚幻境，里面的一切都是真的，你们甚至还能在水池里钓到鱼。”

    “怎么会这样的，你快说说嘛！”红霞这时已经倚到司马平身边，轻推司马平的肩膀。两个人中，彩云性格较含蓄，红霞偏向于外露，此时和司马平的关系既然已经公开，心情就放松开了，忍不住就有点发嗲。

    “这是佛宗的大乘幻境。据说创世之初，诸神驻于四野，一气凝于中庭，后生日月星晨、山川树木、人鱼鸟兽；这一界所有的东西都是从这最初的一口气繁衍出来的。佛宗的幻阵其实是采气之阵，采一界之灵气幻化万物，如创世之过程一样。仙灵之诀只是加快了它的过程。”司马平解释道。

    “那就是说阵中的一切都是真的了？”大家还是不解。

    “当然是真的，不过既能快生就能快亡，要是变化起来也是很快的，说不定你还没采到这朵花，它就变没了。”司马平威胁道。

    红霞向彩云偷偷地做了个鬼脸，假装一本正经地自言自语：“要是在家里布置个花院，用这种阵法岂不是太方便了。只是不知道学起来是不是很容易。”这话代表了大家的心声，如此神奇的法术，若能学到手的话，那真是妙用无穷啊！

    强忍住笑意，司马平一本正经的说：“学起来是很容易的，只要背几手灵咒就行了。”看着大家欣喜的目光，摇头叹道，“只是要运用灵诀需要较高的功力，你再修五百年不知能不能达到。”欣喜的脸色很快转成失望，知道司马平在调侃自己，忍不住在他臂上狠掐了一下，转而和彩云说话：“要不要去请师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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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擂台

﻿正文第二卷第七章擂台

    不要别人去请，傅夫人自己来了。

    青叶门内的异象，通过众人之口，在这一瞬间已经传遍了五梁城的每一个角落。傅夫人在家呆不住了，不知道司马平又搞了什么花样。只是她也不敢走正门，就从后门直接到内堂。时近午夜，等她到的时候，这边的聚会已经散去，只有红霞和彩云在陪着司马平，三人正逗着小金玩。见傅夫人进来，司马平开口笑道：“正想你呢！还以为你躲着不出来了呢！”

    脸色微微地发烧，傅夫人嗔道：“谁躲了，我怕什么啊！”

    “不怕吗？那最好了，你现在可是五梁城的名人，做仙人的情人，五梁城有一半人要羡慕死了。”司马平偷偷地乐，边上两个丫头陪着师父脸红，这时室内只有她们几个人，说不过司马平就手脚上占便宜了。司马平捉住俩人晶莹的玉手，把她们拥在怀里，感慨道：“想不到在这里能得到这份姻缘，司马平刻骨铭心！”

    从后面搂住司马平，傅夫人把异常发达的胸紧贴在司马平的背上，幽幽叹道：“只盼仙郎不要食言，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把我们扔在这勾蓝星不管。”

    放开怀里的美女，司马平探手过去，把身后那滚烫的肉体抱到怀里。这成熟的女子一旦动了情怀，周身都是火热的诱惑。司马平的心火又烧了起来，照着那诱人的樱唇吻了下去，手也不闲着，那突出的地方就是首先进攻的目标。傅夫人措手不及，在司马平的进攻下差点崩溃。挣扎着离开司马平的魔手，已是鬓横釵乱、衣不蔽体、溃不成军了。抓过旁边窃笑的红霞塞到司马平怀里：“月如暂时还不能陪郎君，请郎君好好地恩宠她们俩吧。”

    放开在怀里挣扎的女子，司马平笑道：“当我真是急色鬼啊！来日方长，你们一个也跑不了的。”

    不屑的撇了撇嘴，彩云在一边嘲笑道：“还不是急色鬼，看你刚才那猴急的样子，恨不得把师父吞下去，抱着人家的手也不规矩。”

    “是吗？我不规矩了吗？好！我承认我是色鬼，我还没抱够呢！”作势要去抱彩云。彩云吓得赶紧躲到师父的背后。司马平哈哈大笑，傅夫人和红霞也笑出声来。

    牵过傅夫人润如羊脂的小手，司马平深情地说道：“司马平绝不是那样的人，新欢旧爱会一样地恩宠。”

    “？？？？？？？？？”这是什么话！三人全愣了，没想到司马平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六只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明显闪动着愤怒。

    “没错啊！司马平在地球有三个红颜知己，到这儿又认识了你们三位，你们说我是忘了新欢好呢还是忘了旧爱好！”司马平假装委屈地说道。

    “啊！”三人全都不好意思地叫出声来。自己还在担心情郎喜新厌旧，谁知道自己已做了横刀夺爱的人，心里顿觉羞愧不已。抓紧司马平的手，傅夫人幽幽叹道：“月如错怪仙郎了，将来月如一定和她们好好相处，决不会让郎君为难的。”

    “放心好了，小月是个很好的女孩。”轻轻拍了拍傅夫人的小手，司马平安慰道。

    “但愿如此！”傅夫人眼中闪动着凄迷的神情，看了看身边两个弟子，心不安定地跳动起来。彩云和红霞也感染了她的情绪，都沉下头去。

    “怎么了这是！她们三个真是很不错的。这样吧，先让你们认识一下。”司马平笑道。

    “嗯！？？”三人又都瞪起了眼，相隔何止千万里，怎么认识啊！

    一壶水向空中洒去，在半空中化作三团水雾，雾气渐渐扩散开来，而后又缓缓凝结，不多时就在众人的前面显出三个娇俏的美人来，正是小月、媚儿和素兰的模样。素兰还则罢了，小月的清秀、媚儿的妖媚着实把三人镇住了，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倩影渐渐散去，三人目光呆滞地瞪着司马平，不会说话了。不得已，司马平细细地解释了三人的情况及自己与她们的关系，师徒三人才稍微喘了口气――自己虽然是后来者，可是已经走在了前面，掌握着主动权！相视一笑，傅夫人问彩云：“门主她们呢，不会休息了吧！”

    “门主和几位长老在前院参研幻阵，几位师姐已经去休息了。”彩云答道。

    “那好吧！现在我去见门主，你俩人在这儿陪郎君。”傅夫人吩咐道。司马平赶紧传授她出入幻阵的灵诀，看着她喜滋滋地去了，司马平把彩云和红霞也赶去休息，独自研究起功法来。

    高平、高常兄弟俩的进境正如预料的一样，大还丹神奇的功效一下子将他俩的功力提升了一大段，只是他们修习的功法本身就有一点小问题，所以经脉的运行总有一点凝滞。司马平一不做、二不休，反正自己精力充沛，干脆用提瓠灌顶的大法给他俩重整了经脉，于是修真者中又多了两个怪胎。司马平也对自己越来越有信心，有时甚至真以为自己是神仙。

    那一天终于来了，五梁城的中心广场上人头挤挤，旌旗猎猎。作为傅家的长辈，五梁城主亲自坐镇在高台边的彩楼里。高台的四角，有五梁派的四位长老看护――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争斗出现大的伤害，那对各方都不好。

    一万两黄金的门槛让大多数年轻人成了看客，真正能拿得出这笔钱的还不到一百人，这对现场跃跃欲试的数千人来说，真算是减肥有方了。不过现场那些没报上名的年轻人中间，肯定也隐藏着功力高深之士，傅大老板望着下面挤挤的人群，灵机一动：自己老婆跑了，女儿肯定留不住了，何不借此机会收一些得力的助手！和城主一商量，五梁城主欣然同意，于是擂台赛又增加了一阵：不参加选婿的年轻人可随意参加另一阵比试，五梁城主将择优录用，委以重任。一时间群情激昂，毕竟能争得城主的欣赏也是一件美事！

    比试就在闹哄哄中开始了。规定连胜两阵者可稍事休息，两种擂台赛就轮番进行开来。修真者的比试并不像草莽村夫的肉搏，双方比的是法术、定力、气势、法宝。如果双方实力相差悬殊的话，那基本上就没得比了，所以真正上台比拼的也实在是没几个。只是这修真讲的是修心、养性、冶情，像这样争名夺利的争斗好像也偏离了正道。

    五梁城主背对着擂台，以他的修为，实在是不该来凑这种热闹，可是这中间有了仙人涉足，再平常的事情也会变得不简单了。意识一直在广场上寻找，但司马平好像根本就没有来。五梁城的年轻人让他非常失望，这一大群人中，修为能拿得出手的真没有几个，那些出类拔萃的却好像并不属于五梁派。刚才他发现了好多邻近城市的弟子，联想起黑泽的祸因也是由其他城市的弟子乱闯而引发的，可见从别处过来的人不在少数，只怪当初没有规定应试者的范围。城主浓眉深锁，深怪小辈多事，要是芝华被其他门派的弟子夺了去，那对五梁派来说实在是一个奇耻大辱。傅大老板此时也感觉到了情况不太妙，五梁派的年轻人中很少有几个修为杰出的来参于竞争。可是事已至此，唯有期盼老天保佑，还是让高平顺利夺魁吧！

    擂台上人来人往，广场上风云变幻。

    修真者修为的高低其实在一眼之间就能辨别出来，所以一个上午，真正激烈的争斗几乎没有，许多的人都是知难而退了。看着上面站着的人明显地比自己高出许多，又有几个人会自取其辱呢！到中午时分，那场选秀的擂台就基本结束了，四位长老控制着比试的分寸，不让争斗延续下去，最后留下了六个。而另一场争绣球的比拼却进行得正当激烈，场面也渐渐明朗起来。

    这傅大老板摆下的擂台，在这星球的历史上从没有过，好奇之心人皆有之，观摩者着实不在少数。可是上午的进程让大家非常地失望，没有想象中的激烈拼斗，大多只是摆摆架子而已，很少有人施展绝技、宝器。大家都在窃窃私语，猜测着擂台是不是就这样一直打下去。剩下还没有退出竞争的只有十多人了，明显地分成几堆，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代表着不同的势力。司马平其实一大早就出来了，独自隐身在擂台一侧的上空，凭着他的神通，要刻意隐去踪迹，这五梁城中就几乎没人能感知他的存在。

    剩下的这十几人中，那次司马平跟踪所发现的几个年轻人有三个还在。就是那个像小丑的公子和两个手下，其余的几位没见上擂台，也没有留下来。看样子那一万两金子的杀伤力还真是不小。

    这勾蓝星像极了地球，正午时分，太阳在头顶斜斜地照下。虽然好像是夏季，却感觉不到阳光的灼热，或许是因为成市的上空布了结界的缘故。修真人对一日三餐好像不太重视，修为高深的人一般只须偶尔进食就可以了，更多的时候，吃变成了一种消遣。所以司马平想在地球上推广修真之术，试想想，如十三亿国人中有三分之一修炼，就每年省三分之一的口粮，那也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擂台没有休息，现在在擂台上的年轻人叫古良，正是上次司马平跟踪所见的一个，这已是他第三次上台了。前两次根本没有出手，凭着气势就把对手赶了下去，不过这次他可遇到了敌手。和他对阵的是一个叫桑童的年轻人，气势上两人棋逢对手，现在各据一角，斗起了飞剑。擂台上压阵的长老已经走了三位，看样子五梁城主也不想束缚大家的行动，余下的争斗可以自由发挥了。

    擂台上空剑气纵横，争斗的两个人已经起到半空。台下的观众不时发出一阵阵的惊呼，但两把绞在一起的飞剑看样子一时还分不出高下，这时古良的飞剑起了变化，收缩成一个光团把自己护住，而桑童的飞剑如夏日的急雨，在古良的身前激起一片光点。天际的云在向广场上空汇聚，一股灼热的风在擂台上滚动起来。渐渐地风竟然有了颜色，两个人的飞剑映射着漫天的红芒，而桑童的宝剑也没有了起先的矫健迅捷，转折间已略有凝滞。擂台下已是一片嘘声：“疾风烈焰阵，凤凰城的功法！”

    桑童已收回了飞剑，宝剑化作数十个剑影，如腰带般围在身边，剑身上泛起强烈的银光，整个人就变成了浸在红光中的银色大桶。渐渐地略带红色的风又变成了淡金色，风中浮起一朵朵火焰，围着桑童猛烈地燃烧着。台下的看客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看着桑童的剑圈越缩越小，都以为这一场就要结束了。只见桑童脸色微微泛红，嘴里喷出一小口鲜血，手指结起了繁复的印法。身边的飞剑猛烈地晃动起来，剑影竟如花蕊般缓缓开放，不一会儿，身周开放了九朵巨大的剑花，同时无数银色的光点在金色的火星中飘动。人群又是一阵波动：九宫飞星，孔雀城的绝技！

    彩楼中五梁城主也转过了身来，这两个年轻人修为高深，看他们施展本门绝技时的举重若轻，挥洒自如，可见能力远不止此。不过古良用错了功法，这疾风烈焰阵和九宫飞星并不是同一挡次的功夫，他占了便宜却反而落了后手，而以他们现在的修为，很显然还没有能力在瞬间转换功法。果不其然，桑童身边的九朵剑花在吸完靠近的烈焰之后，在一片光幕中散成花雨，向古良撞去。古良的飞剑勉力地挡住身前，人却再也呆不住空中，向台下坠去。收起飞剑，桑童的脚步也微显踉跄，这一阵的拼斗他胜得也很辛苦。

    擂台下一阵惊叹，哪些一开始还跃跃欲试的主现在正暗自庆幸，没有上去出丑真是很明知。不要说桑童，就是那个疾风烈焰阵，若身陷其中，不被烧脱一层皮才怪呢！

    桑童这一阵耗力太多，而规定要连赢两阵才能休息，于是这个便宜被五梁城一位名叫曾融的年轻人捡了去。这一阵桑童再也无力施展九宫飞星大阵，只能结剑阵防御。而曾融的出现，彩楼中的城主暗暗吁了口气，可见他在五梁城中是相当有实力的人物，应该可以和孔雀城、凤凰城的人一争高下。果然，曾融的剑剑大力沉，没用多少时间就破开了桑童的防御，把他扫下了擂台。观众发出一片嘘声，一是为桑童可惜，同时也嘘曾融捡便宜不太光彩。

    接下来挑战曾融的也是属于五梁派的一位，但不知是畏于曾融的声威还是其他原因，两个人没有斗法术，也没有斗法宝，只是两把飞剑在空中如走过场似的过了一阵招式就草草地收兵了。曾融连胜了两场，理所当然地退下休息，而剩下的几人都是实力强劲的对手，大家都不想斗这第一阵：输了也就罢了，即便是赢了也很难过，前面桑童就是榜样。

    高平还没有出过场，这是五梁城主存的私心――毕竟被仙人教过几天，应该有几下子的，关键时候还可以给五梁城撑一撑门面。现在看曾融应付起场面来那付游刃有余的样子，高平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高平出现在台上时，立即在台下引起一片骚动。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傅大老板摆设这个擂台的起因在五梁城中早传得沸沸扬扬。高平一露面，立刻就引来一阵指指点点，还好大家不知道司马平收了他作弟子，要是知道的话，场面非炸了不可！

    应战的是孔雀城的一位，名字叫丁弘，长得高大魁梧，脸上还长着连鬓的络腮胡子，手中的兵器不是宝剑而是一根狼牙棒，让司马平想起在崆峒山遇见的那个魔头――还真有点像，只不过是身材小了几号而已！刚才桑童的失利让孔雀城来的人愤愤不已，本来他们也是各自为战，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团体，只为争胜了。

    司马平十多天的**，让高平像脱胎换骨似的变了模样。他一出现在擂台上，连五梁城主都吃了一惊，一下子竟把握不准他修为的深浅。看了一眼一旁的傅夫人，满脸的疑惑。而纪月如却欣喜万分――该出场的人大多数都已露面了，暂时看来，还没有修为超凡脱俗的人参与进来，看高平现在在台上的气度，如果小心应付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心中暗暗念叨司马平，这仙人郎君真有本事，才几天的功夫就把这小子换了个样，真是神通广大！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受益者，自己几天里得到的好处可能比任何人得到的都要多得多。想到微妙处，脸禁不住微微发烧。宝贝女儿芝华也在身边，小丫头和情郎分别日久，正是相思绵绵的时候，此时见高平端立在高台上的身影，那气度哪里还有以前那个谦卑的小子的模样！心里那些狂喜啊，再也控制不住，搂住母亲的肩膀涕泪横流。

    深情地望了一眼彩楼中的母女俩，高平立定在擂台的一角，挥手间，身边亮起一片剑芒。层层叠叠、错落有致，这剑芒织成一个巨大的光轮，在空中缓缓转动。擂台上下突然间鸦雀无声，又猛然嘈杂起来，一片惊叹之声：“八卦剑阵、八卦剑阵！”

    这八卦剑阵乃是五梁派的绝技之一，脱胎于混元天罡阵，用于防守就像铜墙铁壁，用于进攻也是犀利无比，只是一般都是由数人合使的，只有修为高深的长者才有可能如高平现在这般，举重若轻地随手使出。这一出手当即镇住了现场大多数人，连五梁城主也悚然动容。擂台上的那个长老更是站起了身子，手下意识地搭向腰间，好像这光轮是向他去的似的。

    丁弘可不信邪，狼牙棒一挥，天空中出现了无数的乱棒，如群狼噬虎般砸向光轮，空中炸出密密的光雨。高平手上掐起了灵诀，擂台上响起凄厉的风声，却不见人的衣衫飘动。棒影更见散乱，却毫无退缩之意。狼牙棒高举在空中，天上又聚起了乌云，轰轰隆隆的雷鸣震耳欲聋，好像马上就有大雨似的。一声怒叱，丁弘手中的大棒飞向空中，越来越大，一瞬间的功夫就如擎天柱相仿。擂台上方布着的结界在巨棒的冲击下轰然破裂，巨大的震动把最靠近擂台的人群冲倒一大片。所幸大家都是修真之人，没有人受伤，场面也很快就被安定了下来。

    这丁弘的修为明显地高出桑童一截！五梁城主皱起了眉头。高平的修为看不出深浅，这丁弘的气势绝对不会输给曾融，说不定还超出一些，孔雀城竟有这样的年轻高手，五梁城在这方面看样子是落后了。看丁弘所施展的好像是传说中的巨灵棍法，以前没听说过孔雀城有此招术，想来是密藏之技了。

    狼牙棒冲入乌云，搅起满天的电光，雷声越响越密，由近及远，又由远而近，如万马奔腾般震荡着人们的耳鼓。那一刻，擂台上原来凄厉的风啸完全被雷声掩盖住了。刚才还在对高平惊叹的人们，此时都忍不住为他担起心来。在场的人除了几位长老，谁还有把握接住这巨灵一击？！月如母女俩更是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高平脸色微变，左手轻掐灵诀，右手剑指空中。又一声震天的轰响，一道巨大的电光从高平指端飞起，正击中刚刚露出云层的棒头；云层中如起了旋风，在狼牙棒的四周露出一个巨大的空洞，巨棒被定住在半空，棒身上，无数的电芒如银蛇乱窜，就像城市夜空的霓虹。

    “震天雷！”广场上还是五梁派的人多，对本门的绝技还多有认识，不会用，但听还是听过的。这震天雷乃是风雷引的最高一层功法，竟然在青叶门的一个无名小辈手中施出，以后谁还敢小看青叶门的小男生！高平这一手，给青叶门的男弟子确立了崇高的地位，以至于五梁城中，青叶门成为男子首选之门派，一扫以前垃圾的形象，此是后话。

    身前的乱棒打不进八卦剑阵，空中的巨棒裹着一身电光在头顶左冲右突，也挣不脱束缚，丁弘的脸涨成猪肝色，眼睛差一点就要瞪出眼眶，口中暴叫连连。高平的嘴角也渗出了血丝――这震天雷太耗力气，若不是被司马平改换了经脉，功力大进，一般人是绝对支持不了这么久的！电光越绕越急，狼牙棒的棒影在渐渐收缩。丁弘突然大叫一声：“不斗了，斗不过你！”一招手，满天的棒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是主攻，高平主守，所以来去自如，提了大棒退到擂台的一角。高平也收起了剑阵，擦去额头的汗水。丁弘喘着粗气叫道：“不打了，不打了，我打不过你，不过你要打败我也是很难的！”

    高平拱手道：“你我棋鼓相当，未分胜负。只是这擂台我是不让的。”

    “我下去！我下去！我反正也赢不了你。”丁弘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引来台下一片笑声。这家伙好像有点憨，功夫却这样了得，不知是如何修炼成的！

    高平下一阵对擂的又是五梁城的弟子，只是这一次引起台下大片的嘘声，齐声抗议擂台安排别有用心。为平息众怒，只得重选，而最后确定出场的赫然是凤凰城的另一位年轻弟子史恒。台下又一阵骚动——看了刚才高平的表现而现在还敢登台的，不是功力高绝就是有所依仗。震天雷威力绝猛，若打在人身上，不死也会脱层皮。八卦阵又固若金汤，还凭什么争！空中的司马平感觉到一阵能量的波动，这能量非常怪异，从史恒身上散发出来，但又不是史恒自身所有的能量――心中一动，当初听说什么火凤，不知是什么怪兽，应该正在史恒身上。异兽能够寄生。自己的护臂里也有一个呢！怪兽往往很变态，高平不要在阴沟里翻船！想到这儿，悄悄取出一朵金莲，使一个神通，把金莲种入高平的心脉之中。

    八卦剑阵又重新展开，缓缓地滚动起来。史恒凝视着张牙舞爪的剑芒，双手不停地结着印诀。擂台上的空气逐渐厚重起来，空中如喷了胶雾一般，变得黏稠、凝滞，高平的八卦剑阵就像陷在了烂泥里一样，渐渐转动不开。如此怪异的功法在场的大多数人都闻所未闻，五梁城主却大吃了一惊。那是传说中的追心咒，想不到能在凤凰城年轻一辈的弟子身上看见！加上刚才已经现过的巨灵棒法，相比之下，五梁城在培养弟子方面是不是太保守了？！五梁城主扪心自问，不禁为结局担起心来。

    擂台上又响起了凄厉的尖啸，高平已经引发了风雷引的风诀。空中的云层又在飞快地凝聚，史恒的脸色变得有些狰狞，口中不停地念出咒语。擂台上俩人之间的空间渐渐变得模糊起来，空气也好像有了颜色。此时台上的俩人就好像是浸在一锅浓稠的汤中，风啸声也变得断断续续，八卦剑阵越转越慢，只是剑光还吞吐如常。

    高平的手指指向空中，一道电芒劈空而下，紧接着轰轰隆隆的雷声响起，把凝滞的空气震散了少许。云层越积越厚，雷声也越来越密，电光一道紧接着一道，渐渐连成了光雨。空气又重新流动起来，史恒的身体升到了空中，又盘腿坐了下来，一只金铃从手中飞出，悬上了他的头顶，七彩的光晕透出，将史恒罩在里面。如急雨般的雷电冲击着彩光，却不能透到最里面，只是在光晕中添了一片银色的闪光而已。

    “那是什么宝贝！？”多数人并不知道，在下面交头接耳地打听。广场上也有许多见多识广的长者，一见金铃都大惊失色。“摄魂铃！天地异宝！”手忙脚乱地在身边加防护。

    “摄魂铃，铃摄魂！铃安身，声摧魂。”五梁城主在金铃出现的那一瞬就站了起来，双手连挥，在擂台的四周迅速地布下一重结界――这摄魂铃对普通人到没什么伤害，但是对修真者来说就不一样了，铃声能震碎修真者的元婴！若不把擂台隔绝开来，等会儿铃声一起，广场上那么多人，能抵挡住的可能并不是很多。心里纳闷：这个史恒真是那么年轻吗？先是追心咒，现在又是摄魂铃，此人在凤凰城中绝对不是普通角色，为何以前竟没有听说过！放眼广场上的大众，能抗衡这两样的人少之又少，即便是本门的尊长，如果没有宝物辅助，要对付这摄魂铃的摧魂魔音也是非常吃力的。高平能行吗？心中有点惴惴不安，担心起擂台的结局了。

    “叮。。。。。。”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拖着长长的余音。风啸声忽然停了下来，轰轰隆隆的雷声也好像顿了一顿。剑阵中的高平就像被电击了一下似的，木然了好一会儿，猛一张口，喷出一口血来。台下一片惊呼，难道擂台就这样结束了？！最紧张的还是彩楼里相拥着的母女俩，那铃声好像是摧了她们的魂魄，泪眼望向苍穹，寻找那救世的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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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深仇

﻿正文第二卷第八章深仇

    铃声响起的那一瞬，高平的脑海中忽然一片空白，浑身的精力就好像被抽空了似的，眼中尽是那金铃放出的七彩霞光。劈空而下的电光也失去了方向，一串炸雷竟落到八卦剑阵上。再也没有能力控制，空中厚积的云层在飞快地飘散，剑阵也散了开来。现在的他就像一只掉在蜂蜜里的蚂蚁。惊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擂台角上的那位长老冲了起来，准备结束争斗。

    一丝暖暖的气息从心房扩散开来，转瞬间就流遍了全身，耳边响起断断续续的梵唱，高平猛然清醒过来。一圈金光从心口处向外张开，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蛋，高平就像是那蛋中的鹰雏，光圈中无数金色的印符在闪动。

    又是一片巨大的惊叹，那位长老止住了身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光圈中的高平，口中还念念自语。他不知道高平是司马平的弟子，对这突然的变化又点找不着北。彩楼上的人可没有那么惊异，只是终于放下了心。半空中的司马平却在暗暗自责，竟然没想到会动用法宝，没有早作准备。幸亏防着那什么火凤而种下一朵金莲，否则的话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叮。。。叮。。。叮。。。”铃声越响越急，但金光中的高平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再不见凝滞、迟钝，一指点出，正是那震天雷。巨大的轰响中，金铃所发出的霞光被炸得四分五裂，铃声再也不脆了，变成轻微的“嗡嗡”声。史恒神色大变，人化作流星绕着高平游转起来。“喀、喀”的霹雳声不断地震响，震天雷寻找着已化作流光的史恒。群情又激奋起来，这样的变化始料未及，这样的争斗从没见过，真是大开眼界！欢呼声四起，惊诧之余，人们情不自禁地为俩人叫好、加油，一时间好像没人还记得拼斗的起因。

    史恒的身体已幻成一团光影，摄魂铃的铃声也渐渐连成了音符，擂台下靠得近的人也能感觉到结界的振动。罩在高平身外的金色的光幕如水面的波浪一样起伏着，光幕里面金色的符印也闪动得更加迅捷。

    一缕红光从史恒快速移动的身影中飘出，红光迅速扩大，很快就遮住了整个天空。“嘎。。。嘎。。。”一阵嘹亮的凤鸣声响起，天空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红鸟，拖着长长的尾翎，小嘴如鸡，头上长着一个漂亮的红色羽冠，翼如巨帆，通体血红，还冒着血色的雾气。司马平吓了一跳：那就是火凤吗？果然变态！

    凤鸣声响起的时候，五梁城主神色大变。擂台边的结界发出剧烈的波动，眼看着就要崩溃，赶紧在外面再布下两重，同时传言广场上的人后退自保――擂台上的比试已超出了较技的范畴，陷入了搏命的泥潭。现在就是想终止比斗也是不可能了，现场上没人有此能力，除非是仙人出手了，分不出胜负是绝不会停下来的。擂台角上那位本来监视比赛的长老，在摄魂铃声急响的时候就飞离了战区，此时和五梁城主一起，把靠近擂台的人全部驱赶开来，远远地避到广场的边缘，有的人干脆升到了附近的屋顶上，若大的广场上只留下台上的两个人。

    “嘎。。。嘎。。。”鸣叫声又起，巨大的翅膀扇动起来，一下子就把五梁城主布下的三道结界破了两道。能量剧烈地波动，让所有的人都心惊肉跳，手忙脚乱地在自己身前增加防御，却没有人舍得离开。司马平也把自己移到稍远处，轩辕剑握在了手中，准备关键时刻救人。只是如果自己出了手，高平前面所做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心里暗暗祈祷：小子顶住！

    猛烈的罡风吹散了天上凝聚的云层，围绕着高平的金色的蛋状霞光也被吹得变了形状。震天雷飞出的再不是直线，而是如风中的雨丝般飘忽不定。血色的雾在四周凝聚，火凤小嘴张开，一串串火球在擂台上空猛烈地烧了起来。自从护体的金光出现之后，高平就觉得身上的能量好像用之不尽，正得意时，变态的火风出现了，护体的金光摇摇欲坠，自己已能感到巨大的压力。火球的热量熏得人难受异常，心里渐渐烦躁起来。火凤就在高平的头顶盘旋，一时间高平的四周烈火熊熊，罡风裂裂。高平赶紧把能量聚到心口――心脉中的异物肯定是司马平暗中留下的，给自己作保命用。

    金莲感受到了高平送来的能量，好像是读懂了主人的意思，猛然间大放异彩。围观的众人看着烈火中飘摇的金色护幕，虽然不知是什么宝贝，但明显地在风、火中有崩溃的迹象，大家都在为高平捏一把汗。都知道一旦护幕崩溃，高平也就完了。在这样的环境下没人能救得了他，就是仙人也很难救他！

    眼看着就要崩溃的护幕忽然亮了起来，金色的光幕变成了七彩的霞光，就如史恒头顶的金铃一样。薄薄的雾气在霞光中闪动，火球被远远的逼开，猛烈的罡风根本无法吹进霞光。只见彩雾袅袅升腾，哪像是正处在风中！观看者的惊叹还没平息，只见一朵金莲从高平的胸口透出，沉到他的脚下，一时间擂台上填满了绚丽霞光。

    “佛宗金莲！”惊叫声又起。那金莲大多数人在不久前还见过，现在傻子也知道高平和仙人的关系。联想到傅夫人，大家好像突然间大悟了。现在没人为高平担心，只是都想知道争斗是怎样结束的。

    这金莲好像构通了自然的能量，高平只觉得自己有点随心所欲。灵诀不停地打出，广场上的空间忽然出现无数白色的光点。金莲现影的时候，司马平已经移到了结界外面，此刻见光点出现，赶紧在结界的里面再加了一重，以司马平的修为，里面就是原子能爆炸也冲不破这重结界的。白色的光球很快就填满了四周的空间，火凤和史恒一碰到光球就会引起剧烈的爆炸，那火凤不多一会儿就被炸得火气全无了，身形也缩小了大半。史恒已经缩到擂台的一角，全仗着摄魂铃勉强护着身子。偏偏这光球就像是冬日的飞雪，沸沸扬扬，无处不在，火凤被炸得惨叫连连。高平把所有的怒气都发在那怪鸟身上，光球全部向火凤聚拢，只听连声的爆炸再加上凄厉的惨叫，巨大的怪鸟化作一团血色的雾气，随即又被炸碎。史恒吐出一口鲜血，既是为火凤伤心，也是因为能量透支过大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想不到那么变态的怪兽会被高平灭掉！高平最后所用的功夫霸道绝伦，竟然没人识得，连五梁城主也在摇头，这明显不是五梁派的功夫。只有司马平知道那是五雷阵法，只是没想道有这么大威力，应该是高平借了金莲的能量的缘故。否则凭他现在的修为，勉强能够施出已是很不错了。赶紧传言进去，让高平千万别伤人。

    比试就这样结束了，再也没有人敢挑战高平――谁想找死啊！

    这一天是青叶门的男子扬眉吐气吐气的一天，这一天也是青叶门门主开始头疼的一天，五梁城的俊男俏女都以能进青叶门而自豪。只要有青叶门门户的地方都是宾客盈门，找关系、托人情，人们各尽所能。或许只有在五梁城中的青叶门还算安静――有幻阵护着、仙人镇着，普通人轻易还不敢登门。

    高平虽然赢了比赛，心里却有点莫名的不安。擂台上史恒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愤怒，自己毁了他的宝贝，那个仇是结定了。金莲乃上古的神物，护身的至宝，司马平本待收回，后来想想干脆就放在高平那里吧，反正自己身边还有呢！又传授了一些金莲的使用方法，千万遍关照只能作防御用，看高平郑重的答应了才放心。对高平的人品司马平还是认可的。

    分手在即，告别的地方还是在那美丽的山谷、幽静的石屋、清澈的水池、柔软的床，还是那不分昼夜的温存。三个美丽的女子把一腔柔情全部融化在司马平身上，恨不能把身体也熔在一起。司马平安慰了这个又疏忽了那个，这才知道情多也有报应。

    又是黄昏，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通红，谷中的一切都沉入了暮色里。涓涓的流水一如往日地流着。踩着水中的卵石，司马平看着眼前的玉人。红霞和彩云知趣地留在了室内，此刻在远离石屋的上游，只有纪月如和司马平俩人。

    傅夫人背倚着一株小树，坐在溪边的一块石头上，洁白的玉足浸在水中，手轻轻地理着散乱的鬓发，两眼盯着戏水的司马平出神。眼前这个年轻人童心未灭，又是那么多情，谁能相信竟然是神通广大的神仙。上苍对自己真是不薄，在修行的最关健时刻给自己送来了这么好的郎君！手托着香腮痴痴地问：“仙郎啊，你真的要走吗！”

    来到月如的身前，司马平的手搭上女子动人的双膝，凝视着那对凄迷的秋水，心中一软，叹道：“司马平此行绝对重要，事关佛宗的存亡；佛宗长老慎重相托，更馈赠以异宝，司马平怎好半途而废。”

    “月如真的不能相随吗？”傅夫人不死心，撒娇道。

    一把把傅夫人抱了起来，司马平在石头上坐下，把傅夫人放在腿上，一手轻轻抚上她的俏脸：“司马平也舍不得离开你们，只是此行凶险异常，一个人尚可见机而行，若有你们跟着，真的很不方便，反增变数。”

    “只是月如真舍不得离开郎君。”双手搂住司马平的头颈，两滴泪水顺着脸颊往下躺。那份可怜，分明是一个初解情怀的少女，哪里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压抑了多年的情感一旦释放，真的很惊人。

    那两座高耸的肉峰就在司马平的嘴边，隔着薄如蝉翼的纱衣，就在那里轻轻地颤动。司马平的心火又燃烧起来，一口咬住峰尖狠吸了两口，叹息道：“有玉人相伴才是真正的神仙日子，司马平一定尽快回来。”

    羞涩地推开司马平的大口，傅夫人跳下冰冷的小溪，望着天上早起的圆月，喃喃自语：“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恨君却似江楼月，暂满还亏、暂满还亏，待得团圆又几时。”

    司马平心中也是充满了无奈，那一刻把世界都忘了，只有眼前这个多情的女子。一把搂住傅夫人的身体，嘴也含上了娇艳的红唇，狠狠地说道：“及时且行乐，让我们再欢好一场。”傅夫人的眼神又痴迷起来，身子也慢慢地变得滚烫，脸上漾起一抹艳红。

    天幕不知何时变成了青灰色，谷中的空气也好像停止了流动，山野一片死寂，只有流水的潺潺声在和着傅夫人的喘息，空气中感觉不到能量的流动。司马平放开沉怀里迷的美女，不解地望向天空。

    四周升起了淡淡的雾气，灰蓝色的那种，不多时就添满了整个山谷。司马平正在犹疑之间，狻猊神甲生出了感应，自动现出了身影，金色的光华在灰暗中吞吐着。司马平大吃一惊，神甲通灵，说明凶险近在眼前，这雾气来得怪异，远处的石屋已隐匿不见，那里还有两个可人儿呢！搂住傅夫人就往石屋方向赶去。这雾气好像是凝胶似的，司马平不动则已，一动则整个沸腾起来，司马平好像是掉进了泥浆里似的，竟举步维艰。

    天际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司马平小子，这次看你还望哪里逃！”

    又是一惊，司马平干脆停住了身子，往空喝道：“什么人？为何行事如此卑鄙无耻！大丈夫光明磊落，小人才暗中伤人！”

    “咄！死到临头还敢骂你青木爷爷，去死吧！”当空一声断喝。

    “青木狼！”司马平吓了一跳，仙人也流行寻仇报复的吗？！这蓝色的雾是什么东西，仙人做的手脚定不会简单，不要误伤了怀里的美人！一朵金莲飞出，把傅夫人罩在莲花内。

    “佛宗金莲！”半空中也是一声惊讶，“没有用的！任你是大罗金仙也逃不出这离火罩，你死定了！”灰蓝色的雾迅速地凝结，变成了一朵朵蓝幽幽的火焰，眨眼间就添满了整个天空。山谷中回荡着嘶嘶的怪响，花草树木砖眼间就化为了烟尘，溪流中的水也在快速地蒸发，很快连水汽都消失了；溪中流淌的变成红色的岩浆，所有突出的岩石都在熔化。透过金莲看到这一切，纪月如呆住了，嘴里不停地自语：“彩云。。。红霞。。。彩云。。。红霞。。。。。。”

    碧蓝的火焰充满了山谷，到处都是流淌的融岩。灼人的热量透入神甲，月如的自语更是如金鼓锤心。神甲的光芒猛然亮了起来，如太阳一般耀眼夺目，把火焰推开少许，竭尽全力向石屋方向赶去。

    哪里还有石屋啊！满眼都是红色的岩浆和蓝色的火焰！那一刻司马平心胆俱裂――刚才还在怀里转承哀啼的玉人，转眼间就没了吗？！

    半空中大笑声又响起来：“这炫寂天火炼石熔金，神仙也难逃，小子你死定了！”

    傅夫人已经不会说话了，满脸的悲痛。这瞬间的生死别离让她完全傻了。

    怒火就像九天的烈日在猛烈地燃烧，神甲所放出的金光如一支支实质的箭，在四周碰出轰轰隆隆的回响。轩辕剑画出一道道碧蓝的光虹，那天火一碰到剑光就如同浇了水的烛焰，发出嘶嘶的声响，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多一会儿，四周清出了一块好大的空间。半空中传来惊恐的呼声，青木狼在奇怪呢！司马平竟不怕炫寂天火！

    眼前的一片断檐残壁还在淌着火红的熔岩，好像是两位少女流淌的血。司马平眼睛也红了，悲愤全部转化成了怒火，轩辕剑化作流星当空划去，只听咝咝的响声连成一片，空中飘落无数灰色的断丝。一声暴响当空传来：“哇呀呀！还我宝贝来！”无数的棒影劈头罩下。

    天空又回复了清明，只是山谷中已没有了一丝生机，红色的岩浆正在凝结，明月的清辉照着这恐怖的地狱。有谁能相信，就在不就之前，这里还是人间的仙境。

    轩辕剑闪着夺目的蓝芒，撞入漫天的棒影中。司马平完全疯了，眼前跳动的是彩云和红霞无助的俏脸、月如的悲泣。这谷中的烈火虽然已经熄灭了，心却已被点燃。仗着宝甲护着身子，司马平全然不顾这满天飞舞的棒影，宝剑如出水的娇龙，寻找着棒影的起点。曾经看过的功夫片中的奇功绝技，如闪电般在脑海中闪过，奇招狠招信手捏来，完全是不顾自己的拼命。

    漫天的光影在流转，四周回荡着轰隆隆的震响。傅夫人稍稍回过一点神来，眼巴巴地望着空中滚动的光影，她的眼力也辨不清人形了，只知道那团金色一定是爱郎！

    剑光在棒影中穿梭，眼前竟然有两个青木狼！司马平甩了甩头，一定是自己悲伤过度以至于昏了头，不管他，就是有十个也一样！此时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字：杀！

    身体贴在了一起，所有的法术、宝贝都派不上用场了，仙人的争斗哪有这样的！青木狼一时间手忙脚乱，狼牙棒舞成一团光影护住全身，抵挡着轩辕剑刺骨的剑气。还好他们有两个，要是一对一的话早就玩完了。

    前面一个青木狼，后面一个青木狼，还真有两个！但此时在司马平眼中只有身前的一个！轩辕剑如泻地的水银，寻找着可能的缝隙。背上、腿上已连续受到了几次重击，幸亏有神甲护着，狼牙棒的劲力侵不到内腑，但是巨大的撞击力也好几次把他打得脚步踉跄，受击处火辣辣地疼。又是一记重击在背上，把神之甲砸出一片细碎的金芒，司马平终于忍受不住，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血雾透入前面的棒影，青木狼的狼牙棒竟然滞了一下。轩辕剑如噬血的鲨鱼，循着那稍纵即逝的间隙一闪而入。棒影当头而下，司马平一个急避，闪过头顶，肩膀却怎么也避不过去了，左肩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同一时间，轩辕剑的剑芒也透入了青木狼的心口。借着跌势，司马平剑锋回掠，刚刚逸出天灵的元神被剑芒斩成两段，空中只流下“吱”的一声惨叫。尸体重重地栽下半空，半埋在还没有完全凝结的岩浆里，腾起一缕青烟。司马平身后传来一声嗥叫：“哥哥啊！”

    原来竟然是兄弟俩！司马平稍稍恢复了一点神智，剑芒回挡着铺天盖地的棒影。现在后面的青木狼也疯了，狼牙棒乱打一气，恨不能一下子把司马平拍成肉饼。半边的身子有些麻木，伤处也如火灼般地疼痛，司马平的灵智在渐渐回复，怒火却有增无减。轩辕剑亮起百丈长的剑芒，一招力劈华山，向青木狼当头劈去。这青木狼也是被悲愤冲昏了头脑，避也不避，横起狼牙棒就挡。耳轮中只听到“咔嚓”一声，紧接着是轰轰隆隆的震响。这一剑把青木狼连人带棒劈成两片，碧蓝的剑芒掠过下面的山脊，又把山梁劈开一道巨大的裂缝，碎石、烟尘如雨而下。剑光回扫，又把元神连同尸体拦腰斩断，连一声惨叫也没留下。

    远处一道白光急闪而逝。难道还有第三个？司马平愣愣地望着四周。逃走的人是不可能追上的了！头脑已清醒过来，轩辕剑上传来滚烫的血气，洗涤着他疯狂的心。终于司马平平静了下来，收起金莲，搂住悲痛欲绝的傅夫人，热泪再也忍不住了，滴滴答答地滚落下来。

    清冷的月光照着焦黑的大地，一道细流从远处缓缓地过来，带着一路的水汽。伏在司马平的胸前，傅夫人的眼泪如决堤的江水，而司马平也成了“祥林嫂”，抚着傅夫人抽搐的肩膀，泪流满面，嘴里喃喃自语着：“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终于，傅夫人抬起了泪眼，秀美的双眸已变成了两只红红的油桃，哀哀地问司马平道：“郎君啊，他们是什么人呢？为何要暗算我们！？”

    司马平长叹一声，举手拂去傅夫人眉稍的水珠。“那是以前结下的仇怨！”把当时救媚儿囚禁青木狼的事细细地道来，“谁料想当初种下的祸根，却害了彩云和红霞。”

    傅夫人的眼泪又下来了，悲悲切切地说道：“郎君已为她们报了仇，也可慰她们在天之灵了。”

    司马平无语，携傅夫人下去查看青木狼兄弟俩的尸体。前面的那个死相尚可一看，胸口开了老大的一个洞，却没有一滴血流出；后面的那个就比较惨了，一分为四，内脏流了一地，狼牙棒也断成了两截，刀口平整光洁，也没有一丝血痕。傅夫人暂时忘了悲痛，好奇地问司马平：“郎君啊，是不是仙人都不是血肉之躯？”

    司马平摇了摇头：“不对！我明明感觉到宝剑上传来的血气，莫非是被宝剑吸干了精血？”傅夫人“啊”了一声，再也说不出话来。

    取出一把纸巾擦拭泪痕，司马平紧紧搂住傅夫人的纤腰，好像是担心她也会突然消失一般。时光在渐渐流逝，俩人就这样相拥而泣，月亮已沉入西边的山后，冰冷的水渐渐漫上脚弯。轻轻吻着傅夫人脸上的泪痕，司马平迟疑而又愧疚地说道：“月如，你多保重，我马上就得走。”

    “什么！”傅夫人一惊，紧搂住司马平的手臂，“为什么？不是说好等芝华成婚后再走吗？为什么啊？”

    抬头望着天际闪烁的繁星，司马平轻叹道：“刚才争斗的时候，我发现他们来的不止青木狼兄弟俩，只是别人没有出手而已，我好像看见遁走的流光。由青木狼兄弟可知，仙界之人并不都是超脱之士，好多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今日我杀了青木狼兄弟，必有人来寻仇。况且这青木狼乃天帝的奴才，我想此事没得完。我若仍然留在勾蓝星，万一有争斗起来，很可能会伤及这里的无辜。”

    傅夫人神色大变，双手攀上了司马平的头颈，坚决地说道：“我不要和郎君分开，要死就死在一起好了。”

    司马平抱住她的细腰，苦笑道：“怎么会死呢？你当我是泥做的！我有神甲、金莲护身，要杀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实在无法抵挡时我就跑佛界去，我和佛宗的普济长老还有点缘分。”

    “可是！可是。。。。。。”傅夫人迟疑不决，不知该不该放手。

    “放心好了，我此次到小霖天冒险，说是为佛宗寻找神助，其实对仙界也有好处。在完成之前天帝是不会找我麻烦的。至于仙界的小喽罗，就像青木狼之流，我还不怕呢。”司马平安慰着怀里的玉人。

    “可是仙郎啊，你这一去几时才回来？月如孤零零一个人在这勾蓝星，要等多久才能再见到你啊！”傅夫人悲悲切切地问道。

    司马平心中一痛：“若彩云和红霞还在，唉。。。”

    傅夫人的眼泪又滚滚而下。“我和她们既是师徒，情胜母女，又如姐妹，现在又同事了一个郎君。她们离我而去，这伤心地你又要留我一人在此，我。。。”

    司马平无语应对：是啊！我真舍得让她一个人留在这是非之地吗？呆呆地出神，天际有颗流星一闪而逝，心中一动，说道：“这样吧，月如你先在此处理完事情，然后先到地球那边去，找小月和媚儿她们，地球上的生活不会让人寂寞的。再说地球上现在魔踪再现，小月她们正需要帮手，你去了还可助她们一臂之力呢。”

    傅夫人的脸上闪过一阵欣喜，随即又暗了下来：“千里迢迢，我又没有你的神通，怎么去呢？”

    司马平心里一松，这是最好的办法了。问道：“愿意吗？只要你愿意就好办。”见傅夫人点头，司马平放开紧抱着的娇躯，在青木狼兄弟俩的尸身上授索了一阵，又在山脚处挖了个坑，把俩人埋了，才拉着傅伏夫人飘上附近的山头。

    青木狼兄弟俩身上的东西还真不少，司马平要的是那星际旅行必不可少的晶球，有了这个，在太空中就不会迷路了。贮物手镯中存满了东西，仙丹灵药应有尽有，凭他俩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搞到这么多东西，想来是因为青木狼身份特殊，别人贿赂的，或着是仗着身份敲诈来的。司马平整理了一下，取出傅夫人用不到的，加了些金丹、仙液、仙果、宝石进去，把傅夫人搂到怀里，叮嘱道：“到地球后你可先找媚儿，她是千年的狐仙，道力高深。如果没地方静修，可去天山太阳宫。”取出几块玉符，把地球上的风土人情，大概的方位都记录进去，又写了一封给小月的信，一起放进傅夫人的手镯中。在晶球中较准了方位，然后取出一颗金莲。

    “这金莲既能防身，又可作交通工具，有了它，这一界的任何劫难都不用担心了。金莲中有佛门的心法，月如到地球后可选择品行优良的佛家弟子传授，也算是替我办一件事吧。另外几卷心法是太阳宫中的双修功法和一些其他的密技，我看比你们世代相传的功法好很多，我答应了门主的，你就替我传了吧。”

    看着掌中那朵绽放的金莲，傅夫人的小脸微微有些激动：“郎君啊，你把金莲给了我，你用什么防身呢？”

    司马平轻轻一笑，理了理傅夫人一缕飘到额头的短发，说道：“当初普济给了我五颗，我还有呢。”顿了一下又道，“差点忘了，开启太阳宫神脉的钥匙还在我身边呢。”取出山河宝鼎交到傅夫人手上，讲解了用法，又把在旋玑仙阵中得到的仙家练功心得也一并交给傅夫人，想想实在没什么再要交待的了，才伸手搂过傅夫人的纤腰，说道：“小月她们身上也都有金莲，那是普济给的，这金莲能生出感应，你很容易就能找到她们的。我真要走了，月如保重！”

    傅夫人的玉臂钩住司马平的头颈，樱唇找上司马平的嘴，幽幽叹道：“郎君不再爱奴家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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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狭路

﻿正文第二卷第九章狭路

    已经耽搁了好多天了，虽说佛宗的事并不急，但司马平自己倒是耽误不起。离开地球这么多天了，不知那里怎么样了？家里好吗？小月她们好吗？

    晶球里的小霖天是一块淡蓝色的光斑，外面间歇性地会出现淡淡的白色雾斑。这晶球的结构真是妙极，完全是一个缩微的宇宙。小霖天外围的星球在晶体里大多是淡蓝色的，显然是还没有被探索过。司马平挑选了一个较亮的光点，较准了方向，然后驱动金莲加速而去。

    感觉不到时光的流动，只有外面不时闪过的眩光。司马平定下心来，把佛宗的功法和天荐录拿出来仔细地推敲，直到金莲渐渐地减速，才从入定中醒来。从天荐录所记录的层次来看，自己好像是已跨过了第七重疯狂之心的境界。但是从玉阳到疯狂再到玉清心境，通常需要数千万年的清心静悟，自己轻易地跨过了，可能吗？！静思过后，凭空多了许多的疑问。

    眼前是一颗土黄色的星球，外面裹着薄薄的大气。司马平取出晶球查看――怪了，距离标定的目的地还远呢！怎么中途就歇下来了，难道神器也有机械故障，或者是能量不足？不管它，既然来了，就参观一下吧。

    一片无垠的戈壁滩，平展展地铺满了大大小小的卵石。从高处看，大地上有一圈一圈清清楚楚的轮廓，分明是远古时大湖的遗痕。再远处，许多巨石横七竖八地倒在砾石中间。还有几块巨石是立着的，颤微微地指向天空。天际飘过一片黄色的尘云，遮住了地平线上那个暗红色的巨大的太阳。

    那堆巨石占据了好大一块地方，巨石堆的中间也看不见大的砾石，下面的地面也非常结实、平整，好像是曾经处理过似的。司马平来到巨石堆中仔细地查看，心中生出无数的惊奇。这巨石大的有十几米长，一米多见方，重量估计有数百吨。即便是最小的石块，在这个星球上估计也有几十吨重。眼前这一大片大大小小的巨石，司马平估计有近千块，一圈一圈地围列着，就好像是英伦岛上的巨石阵，只是这一个明显是大多了。这一圈一圈的阵势司马平看着非常的眼熟。

    “在哪儿见过呢？”司马平寻思着，“对了，旋玑仙阵的阵势就和这里很相像，只不过一个是平面的，另一个是立体的！——莫非这也是上古遗存的仙阵？要是的话，那英伦岛上的巨石阵岂不也是了吗！心中飘过一阵狂喜――这远古的仙阵之中，不知有没有古人遗漏的珍宝！

    拂开巨石间细碎的沙砾，下面露出平整的石板，石板上都刻着精致的花纹。历经岁月的摧残，这些花纹还是非常的明晰。石阵的中心是一个数百平米的圆形石坪，看不见拼接的石缝，好像是混凝土浇铸的整体，上面刻满了云状的花纹。司马平站在这清理出来的废墟中间，看着灰蒙蒙的苍穹，一股无比苍凉的感觉在心底升腾。

    意识循着脚下的大地张开，触摸着每一块岩石――在很久以前，这个巨石阵一定蕴涵着巨大的能量，至今虽然破落了千万年，在巨石中仍然能够感受到能量的遗存；脚下还真有一个空洞，一如旋玑仙阵中贮存神甲的洞穴！只是如何开启呢？

    石坪的中心是一个同心的小圆，石面上的花纹明显地不同于外围，那云纹更像是火焰。在花纹的中间，还错落地分布着几个浅浅的莲花状凹坑，司马平点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是九个，心中一动：“难道。。。。。。”身边还有三朵金莲，相继地飞出，嵌入地上的凹坑中，感觉真是天衣无缝――这金莲本来就是在这里的！

    大地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近处几块巨石突然飘了起来，在空中晃荡了一下，又重重地落下，砸出一天的黄尘。脚下响起“吱吱”的轻响，中心的石板相继向上翘起，组成一朵巨大的石莲花，露出下面黑暗的洞穴。司马平穿起神甲，借着神甲的宝光向下飘去。

    这是一个球形的空间，空荡荡的一无所有，只是在内壁上镶满了发光的晶石，组成一幅完整的星图。再仔细一看，哪有什么晶石，星图好像是画上去的。司马平发现在得到天荐录时，石桌上人像背后的星图只是这一幅中的一小块，太阳宫穹顶上的星图也是它的一部份，真是奇了！看这星图繁复异常，隐隐还在变动――竟然是活的！上一次在仙阵中的星图助司马平参悟了天荐录，这星图决非寻常之物！心有所感。司马平取出几十张玉符，编好序号，把星图的变化耐心地记录了下来。这中间一定蕴藏着秘密，留待将来慢慢参悟。作为星际路标的晶球中，有的光点也是活动的，可是司马平不会这种复杂的记录方法，如果懂的话，那用来记录这星图再好不过了――司马平感慨着，要学的东西真是太多了！

    回到外面收回金莲，石室又恢复了原样。毫无疑问，这里肯定是佛宗的发祥地之一。只是不知道当初普济他们在地穴里得到的是什么异宝，这仙阵本来又是做什么用的！

    太阳还是飘在地平线上，如一个巨大的红色气球。天空还是灰色的，没有风也没有云，四周一片死寂。司马平刚才已经查探过了，这星球上绝对没有生命。除了巨石中残存的能量，四周再也找不到一点能量的波动――好一个荒凉的星球！司马平正想离开，灰色的天幕忽然裂开一个巨大的空洞，绚丽的彩光从洞中漏下。空气剧烈地波动起来，刹那间就形成一场巨大的沙暴，砾石铺天盖地而下，如一场暴风雨。司马平赶紧起到空中，审视着这异变的天幕。

    一个光球破空而来，带着长长的尾芒，如一支金色的箭，发着轰轰隆隆的声响，强烈的光刺得司马平眯起了眼睛。强大的冲击波把飞在空中的沙石远远地抛开，这里一下子好像是原子弹的爆心。原本灰暗的天空忽然间添满了金色的霓虹，四周升腾着五彩的霞光，这荒凉之地，忽然间成了仙境。

    金色的尾芒还没有在天边消退，光球已在司马平前面不远处停了下来。司马平的眼前出现一个英俊的男子，身上穿着一身金色的战衣，身材修长挺拔，头上纶着一个简单的发结，一头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右手提着一根银色神杖。就那么轻轻巧巧地停在半空，好像他一开始就在那里似的，五彩的霞光在他的身周飘浮着。狻猊神甲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自动地披挂起来。

    感受到从来没有过的压力，司马平的心里强烈地不安起来。这来的是何方尊神？看样子来意很是不善！对方也在打量着司马平，神色冷漠，眼神中还隐隐透出一丝诧异。四周的尘埃早已落定，这两团凝在空中的金光对峙着，空中弥漫着阴冷的寒气。冷冷的话语传来：“司马平？”

    司马平吓了一跳：“果然是冲我来的！不然的话，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又不是什么名人，连仙界的门槛都还没有踏入呢！难道是青木狼俩兄弟的后台，要真是的话，这次有麻烦了。”一边寻思着，一边连忙应道：“正是司马平，未知尊神是谁？”

    “冷寂仙王奥丁。”

    “奥丁？”难道是传说中的冰海之神！，司马平愣了一愣，迎着奥丁仙王冰冷的眼神寒喧道：“想不到在这里能见到奥丁仙王，真是想不到。”

    “怪不得你如此猖狂，连仙界的神仙也敢杀戮，这神甲也确实进化了。”奥丁的脸色不见一丝的变化，冷冷的审视着司马平的狻猊神甲。

    果然不出所料，还真是青木狼的后台。司马平苦笑道：“司马平知罪，恳请仙王宽恕。不过前辈应当知道司马平和青木狼兄弟结怨的详情，错并不在我。”

    “大胆！你囚禁仙使在前，杀戮仙使在后，还不错吗？”奥丁喝道。

    “司马平承认囚禁仙使是有错，已通过罗天上仙向天帝请罪，天帝也已降旨赦免。至于后来之事，实是青木狼暗算在先，杀我爱侣，司马平含愤反抗所致，望仙王明鉴。”司马平申辩道。

    “哼！”一声冷笑，“区区两个凡人，怎么能和神仙并论，你还不知罪吗？”

    “什么！”司马平的怒火一下冒了起来，这奥丁仙王好像不太讲理，“众生平等！凡人就不是人了吗？凡人是一命，仙人也是一命，仙凡有什么不同吗？”

    “嘿、嘿。。。哈。。。哈。。。哈。。。”空中震响着奥丁的冷笑，“你的命和我的命相同吗？”一股极大的张力压了过来，司马平连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体，狻猊神甲的光芒猛烈地爆涨起来。奥丁的眼光中带出冰冷的寒气，透过神甲一直侵入到司马平的心里。司马平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轩辕剑化作一道光墙护住胸口。

    “青木犴是我的门徒，你杀了我的人，你说我要不要为他报仇？”奥丁的话如三九的寒冰。

    原来还有一个叫青木犴，只是不知道是兄还是弟。司马平的心中暗暗叫苦――这奥丁仙王的修为比他高太多了，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怎么斗啊！不过就这样引颈待剐也是不可能的。困兽犹斗，狗急了还跳墙呢！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是死也不会摇尾乞怜的！意念沉入心口，轻轻地抚摸了一遍狻猊神甲，感受着神甲送来的温暖的回应，对着奥丁无奈地说道：“你是仙王，众生的楷模，应该能够明辨是非曲直，怎能挟私寻仇！这世界难道没有公道了吗？”

    “好！好！说得好！我告诉你，我就是公道！杀人偿命，你伤了我的门人，我现在要你偿命，错了吗？”奥丁冷笑着。这世上还没有多少人敢跟他顶嘴，即便是在仙界，他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想不到司马平竟然和他讲起理来。心中的震怒真是难以言喻，脸上却不动声色。周围的空气突然间变得粘稠起来，司马平又有了那种掉进泥潭的感觉，手脚有点不听使唤――奥丁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出手了！

    又是暗箭伤人！青木狼这样，仙界的神王也是这样，这仙人中还有没有懂得礼义廉耻的。司马平的怒火猛烈地燃烧起来，彩云和红霞的笑脸浮现在眼前，一时间忘了前面站着的人的身份。怒喝道：“卑鄙！”身体的周围飘起无数白色的光球，正是那五雷阵法的光雷。轰轰隆隆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束缚稍稍地松了一下。籍此良机，司马平闪身移向远处。

    “雕虫小技！”奥丁冷冷的笑声就在耳边，那光雷在他的眼里就像是夏夜的飞萤。一挥手，一片白色的光幕如帘子一般在司马平身边围立起来，迅速地向里卷拢。司马平所放出的光雷就像落网的鱼，被驱赶着向中间汇聚。司马平吓了一跳，赶紧收起阵法，轩辕剑亮出灿烂的光华，向着那围拢的光幕劈去。耳轮中只听到“呲啦”一声，一下子就把光幕冲散了一大片。一道刺骨的冰气从奥丁手中的神杖上冲出，迎上了轩辕的剑芒，“轰”的一声，把轩辕剑击成一片蓝色的星芒，缩回到司马平体内。金莲从脚底升起，光华迅速地罩住司马平的身体，及时挡住了后一道冰气。一口热血却再也忍耐不住，嗓子一甜，狂喷而出。狻猊神甲眉心处的那颗金星剧烈地振动起来，神甲所放出的金光竟变成实体的光墙。金莲现出时奥丁还报以微微的冷笑，但是等到第三道冰气撞上光墙，奥丁的神色也变了，诧异明显地写上了他的冷俊的脸颊。右手迅速地结出一个手印，空中忽然出现一个黑色的旋涡，无与伦比的吸力一下子把司马平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即便是躲在金莲内，又籍着神甲的保护，司马平还是能感到巨大的压力。这压力是如此的强大，差一点把司马平的骨头挤碎――太变态了！黑暗好像无穷无尽，不知道奥丁使的是什么手段，又把自己困在何处！司马平挣扎着，神甲和金莲的光华都照不到一丈的距离，五雷阵法根本就施展不出。运起天荐录上的神功摧动周身的血气，抵挡着强大的压力，司马平寻思着脱困的方法。还没等到他想出办法来，压力突然就消失了，黑暗散去，眼前出现一个红色的星球。

    这星球不太大，表面围绕着厚重的红色雾气。司马平正想收起神甲金莲，仔细研究一下这个所在，一股巨大的引力拉着他向星球猛烈地撞去。流星撞地球的场面本来只有在电影里才有得看见，个中的滋味更是从没有人知道，现在司马平终于亲自品尝到了其中的真味。猛烈的撞击把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金莲差一点被撞碎，司马平被撞得昏头昏脑，几乎背过气去。

    又是一个荒凉大星球，满眼的锈红色，表面平整异常。若不算刚才司马平砸出的大坑，简直没有一点凹凸不平之处。就像是一个大广场，放眼望去，地平线平平整整地拉成一条直线。红色的雾气在极高的远处，星球的表面清清爽爽。司马平的心中又被好奇填满――什么地方啊？好奇怪！

    身子如灌了沉重的铅，司马平又有了做凡人的感觉。在这个星球的表面竟然无法飞行！“看样子奥丁是想把自己困死在这里。”司马平寻思着。

    天上不见星月，地上不见丘峦，风景是一成不变的单调。意识循着大地向四面延伸，触摸到的是一成不变的红土，即便是地下的深处也是如此。司马平有些傻了，心中涌起了做凡人的无奈。若大的星球，难道真的没有一条生路吗？晶球中找不到现在所处的位置，星路在那颗黄色星球处就断开了，根本不知道现在这颗星球的方位。难道真的会被困死在这里吗？这怪异的星球究竟是什么东西？司马平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只能凭着两条腿走路了，但步行一天能走多少路呢！红土结实平整，如果能有辆汽车，根本不需要修路铺桥。司马平心中一动，做辆汽车有点太夸张了，再说汽车也没有燃料动力，但是搞辆自行车出来还是很容易的。身边手镯里炼器的东西不少，金、银、铜、铁都有，自行车的结构又极简单，只是不知道在这个星球上还能不能运用仙力。一道能量挥出，空中幻出一朵碧蓝的火焰，很快坠落到地上，就在红土上燃烧起来。司马平心中一喜，看样子只要是不离开这地面，法术还是能运用的。这就好办了，先做个代步工具再说。司马平说干就干，燃起三昧真火，所有的零部件都是一次成型，不多一会儿功夫，一辆轻便豪华的单车就完成了。司马平在心里把奥丁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三百遍，对自己的创意也夸了无数遍，跨上单车风驰电掣，好不逍遥。

    景色一成不变，天色也丝毫不变，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得意的心情在司马平心中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三秒钟，更多的是愤怒。骑车骑得屁股上磨出了老茧，眼前还是一样的红色。司马平的信心在逐渐消失，地上找不到出路，天上又飞不上去，难道真要困死在这里！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股烟柱忽隐忽现。司马平的心狂跳起来――这是这段时间里见到的唯一的风景了！逃生之地说不定就在那里！脚底带劲，司马平向着那风光绮丽处冲去。

    电影上描述过龙卷风的壮观和可怕，那气势一直被喻为自然界最有创意的杰作之一。但是地球上的龙卷风和眼前这个烟柱比起来，就像蝼蚁之与大象。眼前这个烟柱，直径不会下于十公里。天空中的红雾也在急速旋转着。如此巨大的龙卷风谁见识过呢！司马平扔掉单车，傻傻地望着烟柱出神，一时间把屁股上的老茧、脚底的燎泡都忘了。

    烟尘柱好像一直在原地转动，并不像龙卷风似的到处移动，司马平远远地看了一会儿，终于提神敛气地向前走去。为防万一，司马平穿起了神甲――在这个不能飞行的星球上，金莲全无用处，就像是一个龟壳。

    大地在烟柱的边缘陡然凹陷，这滚滚的烟尘竟然像是一直插到星球的深处。摆在司马平身前的是一个唯一的选择――要么留在外面继续骑单车，要么闯进烟尘中去冒险。其实也根本不用选择，再让司马平在红土上骑单车，估计他会疯的。披上神甲，又取出一颗金莲拿在手上――多一层防护总是好的！闭上眼睛向前冲去。

    旋涡的转速是越往里速度越快，这个风柱也如此。为了不被抛出撞在壁上，司马平努力地往里挤。以他现在的能力，抵抗这点风速还是很轻松的，更何况有神甲、金莲护身。眼前是一片浓稠的红色，伸手不见五指，连上下左右的方位也分不清楚，司马平只能尽量保持身体的平衡。

    感觉到这是一个下降的气流，就像水中的旋涡一样，这雾气是被吸入地下的，并不像是龙卷风似的往上提升。司马平的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旋涡的中心往往是空的。这烟柱的中心是不是也一样呢？心中一般阵莫名的激动，好像是已经找到了出路似的！

    司马平一直很钦佩那种逆流洄游的大马哈鱼，那穿越瀑布的勇气让人绝倒。而现在，他自己也成了一条逆水而行的大鱼。诸神创造的这个世界，或许会有许多不可思议的奇迹，但也会有许多的雷同。司马平终于闯到烟柱中心的时候，心中就生出这样的感慨！这巨大的烟柱的中心还真的有一个直径不到百米的空洞。空洞中没有一丝尘雾，没有风，也没有那股怪异的拉力，明净异常。这空洞就像是一根巨大空心软管，四周是壁立的急旋的红色烟尘，两端隐隐约约地现出司马平久违的星空。狂喜再一次涌上司马平的心头，逃生有门了！只要找到一颗在晶球里有记录的星球，那就是彻底脱困了。司马平把身体隐藏在金莲里，毫不犹豫地向空洞的下端冲去。

    感觉就像是戳破了一个汽泡，金莲掉进了一片白色的强光之中。身后那讨厌的锈红色终于不见了。可是这强烈的白光还是让司马平不能控制自己，金莲就像是一片风浪中的浮萍，在白色的光波里飘荡。又是不见星月的混沌世界，晶球中还是找不出身处的方位。喜悦对司马平来说，就像是江南梅雨时节的太阳，虽然炽烈，却是那样的短暂。隐约中似有一股神密的力量在把金莲引向一个未知的地方。司马平现在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除了等待还是等待。

    白光终于渐渐消褪，在司马平的眼前出现一个美丽的星球。目光所及，全是莽莽的原始丛林，飞禽走兽出入其间。山林间云雾缭绕，天上彩光闪闪。虽然看不见太阳，也不见星月，但光线还是非常充足，就如同地球上的白昼一般。温度也适中，气候宜人。司马平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星球很适合人居住，连空气中的成份也和地球上的差不多。

    司马平漫无目的地在空中游荡，珍禽异兽着实见了不少，却根本没有见到一个人影。探查了一下晶球，还是没有这星球的位置，应该是还没有被仙人发现吧！不然的话，这星际的移民是绝对不会放过条件这么好的地方的！

    这个星球的大部分表面都是水，陆地只占很小的一部分，全部敷盖着绿色的植被，就像是汪洋中的一个绿色大岛，这是司马平的考查发现。这里没有黑夜，灵气充足，应该是修炼的好地方。看完了陆地，司马平把目光转向海洋。水中游鱼成群，生物种类之多，就像地球上的热带海洋。司马平兴之所至，甚至还泡了个海水澡，把一身的红土冲洗干净。

    大海的上空彩光昭昭，瑞气飘摇，司马平感觉到了强大的能量，心情激动起来。那能量就像是大漠的驼铃，异地的乡音，竟倍感亲切。先祈祷一声佛祖保佑，然后加快速度向前赶去。

    眼前是一片美丽的岛屿。中间一个大岛，四周又分散着许多小岛，岛上绿树成荫，沙滩遍布。大岛的中央位置是一片辽阔的空地，空地上除了中心位置有一座巍峨的宫殿建筑外，四周全是黑色巨石铺就的平地。司马平感受到的能量就是从宫殿中传出来的。

    眼前的这座宫殿司马平非常熟悉。那结构、样式和在太阳宫山洞里的那座主殿是何等的相似，只不过这座大殿要大得多了！而且是正方形的。仔细数数，殿外的廊柱每一面都是一百零八根。四四方方的大殿就是四百三十六根。每一根柱子的直径都有数米，高近百米。不知这大殿的基础是如何构建的，竟能承受住这么大的重量。青濛濛的雾气萦绕在柱间、檐角，整个建筑显得神秘、肃穆。

    司马平发现，在这段时间里，自己经常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根本不像是一个六根清净的仙人。现在眼前这座宫殿又使他的心狂跳起来，连神甲也好像感染了他的激动，那颗金星放出一波一波的能量，侵扰着他的神经。

    踏上黑色的地面，一股温暖的感觉从脚底传来，迅速抚遍了全身。心情渐渐平静下来，神甲却更加兴奋，好像是遇到了久违的故友。冥冥中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召唤，司马平毫不犹豫地向大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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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仙狱

﻿正文第二卷第十章仙狱

    蝼蚁走入象群的感受司马平终于感觉到了！那是一种沉重的压迫感，让人心烦意乱的感觉，浑身的毛孔都收了起来，司马平就像是在千万人面前裸身的处子，心底充满了不安。

    大殿的中间空荡荡的，地坪也是黑色的巨石。大殿里弥漫着淡淡的青雾，一座九层的金字塔飘浮在大殿正中央的雾气里，除此之外，殿中一无所有。那金字塔的底边估计有近五十米，高也就十多米，所谓九层是指九个高大的台阶。金字塔的上面是一个平台，立着一座黑色巨鼎。这巨鼎高有近九米，长、宽也差不多，四面有耳，最有意思的是以鼎耳为支架，上面竟还有一个重檐飞架的盖子。说它是鼎，其实更像是一座鼎形的庙宇。

    宝鼎的四个巨大的立面上，立体雕满了各种图案。珍禽异兽、山川河流，就如同太阳宫中的山河鼎。鼎耳上面满是奇异的文字，四面的鼎耳的中间都有一行大字，看看竟是相同的。这种文字就像是古代的蝌蚪文，司马平一个也不认识。殿顶还在高高的上面，隐在淡淡的雾气里。自从走入这大殿，司马平就感觉不到能量的存在。此时轻抚着宝鼎，心中又生感慨。不知不觉间，神之甲悄悄地披挂到了身上，金星欢快地波动着。司马平看着鼎耳上的文字，轻声念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话一出口，自己也吓了一跳。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司马平喃喃自语。自己竟能读懂这怪异的文字吗？一时间空荡荡的大殿里回响着这句话的共鸣。波动从头盔上那颗金星上不停地发出，传入司马平的脑海里，那鼎身上的蝌蚪如活了似的动了起来，分明是一篇篇的文章，其内容竟然和天荐录的内容大同小异，只是在细微处有少许的差别。

    “莫非天荐录上记录的功法本来有误，所以才很难有人修成！”司马平寻思着。看这大鼎，分明是神造之物，说不定这上面的铭文才是天荐录的正本，或许普济说的解决修习天荐录的难题就在这里。司马平把铭文和玉简中的内容对比着，竟就此修习起来——这种经历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逃生之路等会儿再找也不迟，反正事已至此了！

    狻猊神甲渐渐亮起了灿烂的神光，借着亮光，司马平发现宝鼎的里面好像还有更多的文字。这一喜非同小可！毫不犹豫地穿入宝鼎之内，仔细地观摩起来。鼎身的内部刻满了图像和文字，那图像只是单线条的人像，简单而又粗犷，或坐或立、或行或卧、或思或笑、或哀或畏，一笔而就。和鼎外那精致绝伦的雕刻形成鲜明的对比。那文字深奥晦涩，好像也是一篇修炼的功法。金星鼓荡着一圈圈金色的光波，司马平发现那些线条、人像、文字也活动起来，真是神了！瞪大眼睛努力记着每一个表情动作，可是这图案闪动得太快了，司马平用尽了心力，也只是记住了一点点而已。正懊悔时，鼎壁突然渐渐地亮了起来，白色的光波在宝鼎的内壁闪动，这是神鼎就要起动的信号！司马平惊慌失措，正想逃出鼎去，白色的光铺天盖地而来，一下子就将他裹在里面，动弹不得。

    又是那种逃离红土星时的感觉！司马平暗骂自己贪心，这下不知又要被送到哪里去了。

    身边的温度越来越高，宝鼎好像成了一个巨大的烤炉；光线在渐渐减弱，强大的能量却在不停地凝聚。宝鼎的四个耳朵已经不见了，变成四根银色的光柱，支撑着上面的盖子。那些图像、文字就像是夏夜的飞蠓，飞舞在司马平的身边。再外面，那四壁的雕刻也活动起来，禽鸟飞翔、流水潺潺；抬头望，盖子上现出一幅美丽的星图，群星正在缓缓地移动着。

    星图！又是星图！汇聚的能量越来越强大，当初误闯旋玑仙阵的遭遇又来了，强大的压力好像要将他压碎似的。司马平取出金莲罩住自己，但是金莲对于这能量好像没有丝毫的防护，非但如此，连神甲也好像失去了作用。怪了！这两件神物的失效让司马平心胆俱裂。全凭着金莲和神甲的保护，司马平才渡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劫难，而这次看样子要靠自身的修为了。旋玑仙阵里流血欲尽的一幕闪过心头，那时有神甲保佑，现在呢？！

    司马平的心中恨死了自己――贪心不足，必遭报应。该缩手时缩手，知足常乐的至理，自己常用来教育别人，轮到自己身上时却也把持不住！可见得道理说来容易，做起来真的好难！身上的能量已经和外面的能量起了共鸣，这巨大的能量如山洪般往司马平的经脉中灌注进去。司马平勉力地运起功法梳理经脉，望向盖子上的那一片星空，脑海中闪过小月、媚儿、素兰、月如、彩云、红霞的俏脸，女儿的笑貌、孙儿娇啼，心中叫了无数次的对不起。一口血雾喷出，那飞舞的字符猛地闪过一道红芒，混入汹涌的能量，汇入司马平的经脉中去，连星空好像也在随着能量转动起来。司马平的脑袋昏沉发沉，全仗着那颗金星的光波保持着一点清明；晶莹的皮肤又在裂开，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鲜血并不是往下滴，而是直接蒸发成血雾，透过神甲，挥发到白光之中。司马平干脆收起了神甲、金莲，既然没用，穿着也是累赘，一任那能量将自己烘烤――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

    能量进注的速度已是司马平能够承受的极限了。幸好它也不再增强，但好像也是无穷无尽，司马平在等血流完的那一刻，那时就彻底解脱了。体内能量的运转在逐渐加速，对天荐录的理解也越来越深刻。那些线条勾勒的图像的动作，每一个好像都能舒缓体内的压力。稍稍恢复了一点神智，司马平明白，要救自己必须要靠自己的努力了。看样子除非这强大的能量和体内的能量达到平衡，否则压力是绝不会减弱的！好在这图案的动作能舒缓压力，于是司马平亦步亦趋地模仿起来；血雾浸润的文字好像也有了生命，循着司马平的动作闪过脑海，当司马平把所有的动作连贯起来的时候，穹顶上的星图也快速地变幻起来。

    真是从炼狱又回到了天堂！当司马平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宝鼎又暗了下来。籍着微弱的青光，司马平发现宝鼎竟然改变了模样。内壁的图案和文字都消失不见了，鼎耳再不是工工整整的回字方形，变成了几只昂首嘶吼的异兽。身前悬着一个黑色的晶球，司马平一把抓过，用神识探查，心中忍不住大喜――原来宝鼎上的文字图案一层层地都浮刻到了晶球里。宝鼎也不再是黑色的，而是乳白色的，闪着银色的光；那壁上的浮雕都活动了起来，就如一幕幕的电影画面，又好像这宝鼎的四壁就是一个世界，那些生物就生活在里面；宝鼎的盖子也变了，只剩下重重的飞檐，中间刚才闪耀星光的顶盖消失了，变得怪模怪样。原来飘浮在大殿内的青雾都降到了地面，只有金字塔的最上一层台级和宝鼎还露出在雾气之外，也好像是飘在云层上的宫殿；大殿的穹顶清楚地显现了出来，果然不出所料，也是一幅巨大的星图，但好像也脱不了在黄色星球的仙阵里所见到的那一幅的范畴。司马平长嘘了一口气，能不死真是命大，要是没有修习过天荐录，体内的能量暗合这宝鼎内的能量规律，这次肯定过不了关。即便是如此，现在也是够狼狈的――赤身裸体、披头散发，五官中还渗着血迹。好在自己身边东西挺多的，纯水美酒都有，将就地擦了一下身子，又取出衣服穿了。这大殿除了宝鼎之外没有任何东西，也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了！

    司马平知道自己的修为一定得到了极大地提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好奇心有时也能得到意外的惊喜。只是事不过三，下一次如果再有这种遭遇，难道还会这样幸运吗！――还会有下一次吗？那宝鼎内的能量是如此的变态，司马平要脱困就必须和它达到平衡，也就是说司马平现在体内的能量水平和刚才感受到的应该差不多。司马平心里痒痒的，好想找个地方试试！

    殿外的天空还是光华灿灿，黑色的石坪在泛着幽幽的光。司马平踏上黑石地面的那一瞬，感觉到四周有许多能量点在向前方汇聚。抬头望去，竟然是许多的修真者，只是看修为应该早入仙界了。看他们拥集在司马平前面的黑石坪的边缘，就那么聚在草地的上空，估计有数百人，男女老少都有，还真不少！

    终于见到活人了！司马平高兴起来，加速向前行去。

    石坪上空荡荡的，足以容纳数万人，不知这些人为何宁愿呆在空中，难道这里的风景他们还没看够吗？司马平有些奇怪，而那些人的动作更奇怪，看见司马平过来，突然齐刷刷地跪下一片，只有少数几位还站着，但也是弯着腰、弓着背。虽然司马平就在他们的下方，但没有一个人的眼光是直接看过来的，大家只是用眼帘的余光扫着司马平，好像他是天界的魔尊、至高无上的仙王似的。

    “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懂我的说话。”司马平想着，升到空中问道，“大家不要这样！我只是误入此地的一个普通人，实在难当诸位大礼。谁能够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司马平这厢有礼了。”

    人群中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那几位还站着的人挺起了腰杆，其余的人却还是爬在那儿，不敢轻动。司马平心中暗喜：“有门！至少前面几位好像是能理解我的意思。”再看这几位，有老有少的五个人，其中还有一位是美女！这时当先一人越众而出，来到司马平跟前拱手行礼，操着怪模怪样的汉语说道：“尊神来自何方？小仙等未曾远迎，实在是大罪，还望尊神宽恕。”

    “在下司马平，不是什么神仙！迷路至此，还望诸位能指点出路。”司马平回礼道。

    脸上闪过疑惑的神情，眼中露出一丝迷茫。“是吗？”言语中明显带着失望，“尊神是迷路到此的？”

    “是啊！请问此地是什么地方？”司马平答道。

    对方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司马平的问话，只是喃喃地念道：“迷路到此，迷路到此。不对！”猛然间瞪起眼来，眼中透出一道冷森森的神光，把司马平下了一跳。

    “有什么不对的，我真的是迷路了！”

    对方摇了摇头，眼中的光焰渐渐消褪，突然又哈哈大笑起来，手舞足蹈、如痴如狂。司马平被他的一惊一诧弄得莫名其妙，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癫狂的神仙，猜想着这人是不是有一点毛病！好不容易这人才止住了大笑，对着司马平歉意地笑了笑，说道：“在下商无垠，见过尊神。”――才想到介绍自己啊？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司马平又问了一遍。

    商无垠长叹一声道：“说来话长！尊神请随我来。”引着司马平向那群人过去。

    商无垠先把那一边站着的另几个人介绍给司马平，分别是羽侃、子咏、角垣和宫盈盈。不用多说，叫盈盈的肯定是美女了。角垣和子咏看上去都是中年的道士，而商无垠和羽侃更像是青年的书生。那几人只会简单的汉语，司马平和她们点头寒喧，那边商无垠正对着那群跪着的人说着叽哩呱啦的鸟语，那些人脸上都露出欣喜的神色，对着司马平叩头行礼，然后才各自散去。司马平不解地看着商无垠，后者对他神秘地笑笑，引着大家向边上的一个小岛降去。

    刚才所见的这几百个人中，就数眼前这几个人修为最高了，司马平感觉不出他们的深浅。心中感慨，真是强中更有强中手，以他们的身手，如果在仙界的话，地位肯定不会低。只是不知为何会流落到这个荒僻的星球，看样子好像是被困死在这里了。心里不禁惴惴不安起来，如果以他们的能力也不能离开，自己能行吗？

    小岛上一处华丽的庭院，司马平等刚降下身子，立即就有人送上香茗，竟是正宗的中原礼节！而那些端茶送果的人，竟然都是修为高深的仙人。虽然他们看上去貌似年青，但司马平很清楚他们绝不是凡人。虽然仙界的仙人司马平严格来说只见过四个，一个是奥丁，高高在上；一个是梁光禹，见到他时自己还很无知；另两个就是青木狼兄弟。眼前的这些人，没有一个的修为会低于那两个东西的。用仙人作下人，那是什么身份的人啊！

    迎着司马平疑惑的眼光，商无垠哈哈一笑道：“这些人都是自愿到这里来帮忙的，平时这里只有我们五个人。”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司马平更糊涂――自己一个客人需要那么大排场吗！这哪里敢当啊！忙不迭地向各位拱手道谢，众人也不多语，静静地退到一边伺候。

    天空中飘过一片彩色的轻云，如羽毛又像是蝉翼，美极了。司马平看得出神――这等美景如果是在地球上，那绝对是极品了。遍地白沙，推门见海，绿荫婆娑，碧浪连天，休闲的地方还有比这更好的了吗？！室内的主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开口说话，好像是不忍打断司马平的兴致。还是司马平首先打破了沉默，赞叹道：“好美啊！在我的家乡是很难找到这么美的去处的。”

    “尊神来自何处？不是仙界吗？”商无垠试探地问。

    “不瞒各位，我修炼的时间很短很短，而且是在偶然中开始的，根本没有到过仙界。我能有现在这点成就，完全是机缘凑巧得来的。我叫司马平，各位直呼我名字就好了。”司马平解释道。

    大家都将信将疑。要说神仙的能力确实是不凡，才一会儿的功夫，通过商无垠的传授，这其余的几位已经能运用司马平的语言了。听到司马平的解释，大家都投来不太相信的眼光。以司马平现在的修为，就是比在座的五人也不会差太多，绝对超过这星球上的大多数人。要知道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实力超群的仙人，说司马平还是一个修真者，谁会信啊！宫盈盈首先忍不住，忽闪着两只大眼睛问道：“真的吗？”

    宫盈盈是个美女，可是司马平到现在还没有好好看过，不是没机会，而是不敢！自从在勾蓝星上勾上傅夫人之后，司马平相信自己真的很好色，对美女的诱惑一点抵抗力都没有。这段时间痛下决心，决定对美女采取隔离措施，决不主动接触。现在人家在和自己说话，总不能还不看吧，那就失大礼了！转眼正视。可是这目光一移过去，就再也动不了了。眼前的这位：纤瘦合度，玉肌胜雪，瑰姿艳逸，明眸善睐，有小月的娇艳，媚儿的妖媚，还有纪月如的多情．．．．．．真是仙女啊！目瞪口呆中，差一点流出哈拉子来，喃喃自问道：“莫非是洛水的神仙！？”

    宫盈盈“噗哧”一声轻笑，把司马平惊醒过来，不禁满脸羞愧，低头答道：“我只是在几年前才开始悟道的。仙人没有见过几个，得罪的却不少。”当下把自己的经历简单地介绍了一遍，把众人听得傻傻的。太神奇了！简直就是立地飞升啊！而司马平的仇家竟然是奥丁，这着实让大家吃惊不小。不过细细想来也理该如此，以司马平现有的实力，谁能将他赶到这里来啊！在仙界也确实找不出多少人，除非是群殴。

    气氛热烈起来了，司马平不敢再看宫仙女的双眸，生怕再次失态。倒是人家都不以为意，想来是如司马平这样的神情他们见得多了。

    “司马．．．兄弟。”商无垠问道，叫惯了尊称，要改口一下子还真不太适应，“你修习的是天荐录？”

    “是啊！”司马平点头应道。

    “原来如此，所以你能进出神殿了！”商无垠感慨道。

    “有什么不对吗？”司马平奇怪。

    望着室外天空变幻的霓虹，商无垠叹道：“兄第有所不知，对仙人来说，这个星球其实就是一片绝地。事实也是这样，这里的数百人大多数是仙界流放的仙人，只有少数是如你一样的误入者。这里被称作仙狱，来了就出不去了！因为这个星球的外围有一层神之封印，据说是创世之时诸神留下的印记。仙界之人，即便是天帝，也没有破封的能力，你看外面天空中流动的异彩，那就是封印反射的神光。”

    “啊！”司马平吃惊不小――又是一片绝地！这里的许多人竟然都是仙界的囚徒，而且是无期徒刑。可是自己好像没有看见穷凶极恶的人物，眼前的这几位更加不像了！倒是那青木狼兄弟的品行，蹲一蹲大狱还说得过去！

    看着司马平吃惊的样子，商无垠叹道：“仙界戒律森严，如兹事、杀戮这等大罪，是要上诛仙台受戮的；而如失礼、不敬这等小错，罪不当诛，往往就是流放了。”

    “这么厉害啊？”司马平吃惊不小，感慨道，“如此说来，这里的众位仙长都是因为一点小错而受罚至此的，这未免太过份了吧！”

    “仙界是不容有错之人的！大家受罚至此，也是罪有应得。好在此地环境尚可，对于修炼也无甚大的影响，只是没有了自由，做仙人又有何意义！”羽侃接过话头叹道。司马平同意，修仙一求长生，又求逍遥，没有了逍遥，长生又有什么意义！

    商无垠接着说道：“这仙狱只是仙界给它的名谓，这颗星球其实是这一界的种子。这一界里所有的物种，在这星球上都应该能够找得到。”

    “真的吗？”司马平将信将疑，“还有这等奇事！”

    “传说中有一件神器叫‘种’，就在这个星球上，我们猜想应该是在神殿里。兄弟到过神殿，不知里面是否有那件神器？”商无垠问道。

    “里面神器确实是有一件，那是一只大鼎，难道就是那‘种’?因为整个大殿里只有这一件东西。”司马平回答，随即又奇怪地问道，“你们难道从来没有进过大殿？”

    “嘿、嘿”地苦笑，商无垠叹道，“黑石坪上方的空域，我们根本无法停留，一旦进入那上空，马上就会有五内俱焚的感觉。那大殿我们只有远远观望的福份，这是上古的神物，和我等没有缘分哪！”

    司马平无语，这样的老神仙都这么说，他的见识更是差远了，转而问道：“诸位仙长在此呆的时间都不短了，不知有没有找过出入之路，难道这里真是绝地吗？”所谓天无绝人之路，神仙也不会做真正死绝的事的！

    商无垠看了一眼旁边的众人，见大家都在点头，于是向司马平说道：“出入之路肯定是有的，当初我们估计出入之门就在神殿之中。今日兄弟入殿之后，神殿上空的封印有一丝波动，可见我等所料没错，只要将封印开启一条缝，就能顺利出入这仙狱了。”

    看着大家兴奋的神情，司马平有些不忍，问道：“大家都那么想出去吗？大家都是有罪之人，如果出去了，那不是越狱了吗？又是一大罪啊！”

    所有人都把眼睛瞪着司马平，继而又大笑起来。宫盈盈嗔道：“那是人间的律法，仙界的戒律是罚了就过去了，只要不回仙界，谁来管你啊！”

    “这倒也是！”司马平有点不好意思，又问道，“大殿里只有一只大鼎。我没有看见任何东西，诸位说逃生之路可能在那里，会不会有错？”

    “不会错的！”从来没有开过口的角垣撩着自己颌下的羊须问道，“小兄弟刚才是不是触动了神鼎？”

    司马平点头：“是啊！”

    “这就是了！神鼎启动的时候，封印就会打开，不会错的！”

    “可是刚才我是在参研鼎上刻录的文字时，误触动了宝鼎，当时宝鼎是自己发动的，要我特意去启动，不瞒诸位，我还不会呢！仙道的法门太玄幻了，我修行日浅，所知的真是没法说，不好意思。”司马平有点难为情。

    “是这样啊！”商无垠沉思了一下说道，“鼎上的文字可能就是启动神器的灵诀，到时候你试一试就明白了。”

    想想也是，到底灵不灵一试就知，反正自己出入神殿没有什么障碍。如果不行，到时候再和这几位一同参研，看他们修为高深的样子，所料的应该不会错。司马平心里念了几遍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但是如果封印开启的只是神殿上空的空域，大家怎么出去呢？司马平把这个问题一问，众人都笑了起来。商无垠叹道：“我们只是不能在神殿的上空停留太久，从这里到神殿的那段距离还是能走动的，再说到时都是全力出走，所需只是一瞬而已。”

    “既然是这样，司马平一定尽力而为。”

    众人都露出欣喜的笑容，好像已经逃出升天了，连声地道谢，害得司马平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如果真能脱困，诸位是不是返回仙界啊？”司马平好奇地问道。

    商无垠摇了摇头说道：“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遭罪到此的，未得到召唤是不能自己回仙界的。这一界这么大，好地方多的是，足够他们容身的了。”――这倒也是，地球上的科学家们穷数百年的心力，还没有确定除地球外到底还有没有其他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还在那里争论着呢！若告诉他们人类早在文明开始之前就移民了，包管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这一界能容身的星球何止千万啊！心中一动，问道：“各位将来脱困之后，如果闲着无事，不知能不能去我的家乡走一走？”

    众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商无垠环顾了一下，问道：“老弟的家乡是在何处，莫非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要知道司马平的实力也不会比他们差多少，若他不能搞定，不知是什么棘手的事。

    司马平叹道：“我的家乡地球已经有超过６０亿的人口，环境恶化，能源枯竭，大都数地方已经不适合人类居住了。为了争夺能源，人类自相残杀。更为不幸的是，五千多年前神魔之战后所封印的魔魂已渐渐复苏，正为祸人间。各位都是神通广大的神仙，不知能不能助一臂之力，重新镇压魔神，还地球一个清静。”

    “神魔之战！神魔之战！”商无垠感慨万千，目光越过室外摇曳的树梢，投向遥远的天际。好像又回到了五千年以前的战场――天空中剑如鹰飞、黑雾蔽日；地上战马嘶鸣、旌旗如林；尸骸遍野、洒血如雨。

    “魔神再生，关凡人什么事！仙界和佛界不管吗？”宫盈盈问道。

    “仙、佛两界自顾不暇，再也无心插手凡间的事了。佛宗的普济长老断言此次魔患不足为虑，皆因为魔神被镇压日久，法力丧失怠尽，难成气候，仙界的天帝也让我自己处理。想我一无见识，二无帮手，正不知如何是好呢！”司马平苦恼道。

    “仙、佛两界发生了什么变故？”羽侃问道。

    商无垠叹息一声说道：“最后一次神魔大战发生在蓝星的五千多年前，仙佛两家合力，大魔神蚩尤终于伏诛，魔界也被毁了，虚弥界塌缩，仙界断了灵脉，佛界也受重创，三界基本上是零落了。”又对司马平说道：“史前的地球又叫蓝星。这里的数百人，基本上都是那次战争之前来此的，知道那次战争的估计不超过五个人。魔界被毁之后，仙界也断了生机，内部纷争四起，戒律荒废，受罚遭贬之事很少有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去地球，反正也不能去仙界。”宫盈盈欣然道。

    “多谢前辈！”司马平大喜过望。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我老了吗？”宫盈盈嗔道，美目瞪着司马平。

    “这个．．．．．．”司马平大窘，不知如何是好。

    “我叫宫盈盈，你就叫我盈盈好了，大家都这么叫的。”

    “这．．．”司马平尴尬异常，胸口发闷。这美女即便是不苟言笑也有点受不了，这一发嗲，害得司马平差一点喷鼻血。结结巴巴地叫道：“大．．．大姐。”――总不能真叫盈盈吧！

    “算你吧！”宫盈盈喜滋滋地应道。

    商无垠沉思良久，对司马平道：“天帝既然让你在这一界便宜行事，那你就是仙界默认的俗界之主了，就如五千年前的黄帝一样。我等既然留在这一界，自当听你号令，出力除魔也是应该的。只是神魔战争历时数千万年，沉睡的魔神不知有多少，就凭我们几人，恐怕也难有多大作为。干脆在脱困之后，我们让这里所有的人都参与进来，也算是报答兄弟解困之恩吧。”

    司马平喜出望外。那真是太好了！这里有几百个仙人啊！比地球上的修真者的人数也不少多少，如果都愿意帮忙，那魔患可真是不足为虑了！只是这一大帮人进驻地球，估计地球上的科学家要重新研究物理、化学的定律了，说不定能促进科学的一次飞跃，也可能会有许多人跳海。心中念佛，好像又看见了终南山上飞驰的剑光，眼前浮出小月、素兰和媚儿的倩影――你们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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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小琴

﻿正文第二卷第十一章小琴

    江南古城，又是春日，还是那家咖啡店，淅淅沥沥的春雨敲打着玻璃长窗。运河里船影稀疏，偶尔有几声机船的轰鸣，隔着厚厚的玻璃窗也是几不可闻；对面公园的景色依旧，只是树木明显的高大了。那座小楼还在，刚开的蔷薇被雨水浇得湿淋淋的。小楼的女主人的容貌没见有多大改变，而当初呀呀学语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了。室外的一切，在雨雾中都显得朦朦胧胧。包厢内香雾缭绕，三个年轻的女子正在窃窃私语，正是小月、媚儿和素兰。没有了劫难的担忧，日子过起来随心所欲，和神仙也没什么差别了。这咖啡店成了她们的根据地，这里环境优雅，闹中有静，更接近司马平的家人，有一种亲切感，所以和司马平分手不久，小月就重金把它买了下来，现在她是这里的老板了。

    在这样的信息发达的社会，世界上随便哪一个角落有点不合常理的风吹草动，转瞬间就会通过网络传遍全球。在红尘中反而更容易得到魔踪的信息，于是各修真门派都效仿小月，一面派遣弟子满世界探查，一面也混入红尘，通过各种公开信息寻找目标。十多年来也略有所获。首先是找到了魔头所隐匿的洞穴，也发现了许多被魔魂附体的人，证明以前的推测没有错。好在魔神一旦附着在人体之上，就无法施展法术，只是给社会添一些动乱而已。但要彻底清除，凭现在这些人的法力也是不可能办到的。

    江南的春雨一下起来就没个完，把一切都搞得湿漉漉的，人也有点心烦意乱。

    “媚儿姐、兰姐，大哥去了差不多有二十年了吧！怎么还不见回来。”小月的声音。不用诚惶诚恐地修炼，三个人大多数时间都聚在一起。

    “才不过二十年而已，对修仙的人来说，二十年只是一瞬间。”媚儿说道。

    “可是二十年对普通人来说就不短了，你们看小琴都长那么大了。”指着窗外的小楼，小月愤愤不平地说，“我想他肯定是把我们给忘了！”

    素兰在旁边偷偷地乐：“忘是忘不了的，我想肯定是在路上耽搁了，只是当初分手得太匆忙，如果当初大哥给月儿留下个孩子，现在也不用那么无聊了。”

    小月脸也不红，看样子这样的话平时是听多了。狠狠地瞪了素兰一眼，宛尔一笑：“我是想啊，只可恨佛宗的和尚这么匆忙就把大哥弄走了，连告别的时间也不给。有的人不想，却在写什么‘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地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

    “要死啊！”还没等小月念完，素兰“腾”地跳了起来，脸一下红的像晚秋的柿子，举手要打小月，嘴里骂道，“连废纸篓也要偷看，还要不要脸了。”

    小月连忙躲到媚儿的身后，辩道：“谁偷看废纸篓了！是媚儿姐看见你在用功，又听见你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还以为你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呢！谁知道是在发情啊！”

    “你才发情呢！”素兰连脖子也红透了，举起的手不知拍向哪一个。

    媚儿一把搂住她的肩膀，轻轻叹道：“司马兄真是一个好郎君，可惜媚儿和他人妖殊途，不然的话，我也想和他生个孩子。”

    小月和素兰都吓了一跳，想不到媚儿这么直截了当。捏一把媚儿的俏脸，嘻嘻笑道：“真的啊！只要你有这个心思就好办。怕什么呀，我还是鬼身呢！”

    “可你现在是仙体了！，我这妖身是改不了的。”瞟了小月一眼，媚儿愤愤地说道。

    “我的肉身是混沌化成的，同样的宝贝大哥身上还有，当时你怎么不求一个呢！”小月笑道。

    “真的吗？”媚儿一惊，若能得到成熟的混沌体，不但从此脱离妖族，更不用担心天劫的磨难了。这混沌是妖族所寻觅的异宝，司马平身上竟然有，当初他为什么不给自己呢？心上掠过一丝阴影，脸沉了下来，看着窗外的雨雾，不再说话。小月和素兰相视一笑，搂住媚儿俏丽的肩膀安慰道：“你和大哥相处时一直在东奔西走，大哥可能还没有机会给你呢！若大哥不喜欢你，和尚也不会给你金莲了，愁什么呀！”

    媚儿不好意思起来，狠狠地打了一下小月的玉手，骂道：“谁愁了，我只是在想，司马兄现在在做什么！”

    神殿里荡漾着银色的清辉，宝鼎已经涨大了十倍不止，几乎要顶天立地了。司马平的身体周围围绕着灿烂的金光，神鼎已经被启动了！宝鼎的四壁，就像是佛宗的大乘幻境，真的是自成一个世界。司马平置身其中，看着这一派美丽的河山，遍地的生灵，暗叹造物的神奇。这神鼎就是那名叫“种”的神器无疑了！

    封印清清楚楚地在眼前显现出来，司马平发现，封印的能量和自己的能量非常地亲近，两者几乎是同一体的，也就是说，根本不用打开封印，自己就能自由地出入这仙狱。随着神鼎的启动，神殿也发出耀眼的银光，天际风云变幻，神之封印急剧地振荡起来。司马平收起灵咒，神器渐渐恢复到了原样――这次只是尝试，事实证明，司马平确实能打开这神之封印。而且司马平觉得，自己可以在封印的任何一个地方打开窗口，并不一定要在神殿的上空。

    殿外的天空，几乎这星球上的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期盼着奇迹的出现。宝殿的银光把每个人脸上的欣喜都毫无遮掩地显现出来，这一刻，没有人还像是修炼成精的神仙！司马平也很高兴，有这一大群神仙去地球，即便是大魔神复活也不足为虑了。心中暗暗通神：“小月、媚儿、素兰，我会尽快回来的！”

    渐近午夜，窗外的雨越下越急，店堂了早已没有了客人。这种天气，休闲的人也没有了休闲的心情。再说自小月接手这家店面之后，生意是越做越小，已经几乎可以说是修真者的内部咖啡店了，店员也换成了各派的俗家弟子。小月不怕赔钱，当初在司马平手中搜刮来的玉石、珍宝着实不少，要光靠这一片店赔钱，再用五百年也赔不完的。店中的杂事自有旁人打理，小月她们连问也不用问的，只要出钱就好――这样的老板做着真爽！

    窗外，一道流光掠过河面，迅捷地冲上三楼的回廊，激荡的风带着水雾回旋着，如起舞的精灵。媚儿眼尖，早在那流光飞起之时就看见了，转过头对小月笑道：“你徒弟来了。”话音刚落，一团湿湿的水汽就冲入室内。

    来的是一个美貌的少女，正是司马平的外孙女小琴。当初小月她们替司马平送家书的时候，司马平的女儿对她们三个可是印象深刻，几年之后，这三个女子竟然成了她经常光顾的咖啡店的老板，交往自然而然地就发生了，也大概地猜到了她们和司马平的交情。神仙的那种吞云吐雾的不老人生让她羡慕不已，及至女儿长大，小琴就成了小月她们的玩伴。一直想让小琴拜她们为师，若能修炼成仙，那又是另一种逍遥的人生。怎奈媚儿是狐仙，没有合适的功法教小孩，小月自己也是一塌糊涂，半懂不懂，只有素兰有能力做老师，偏偏素兰自己也还没有出师，全无胆量。最后还是小月玩性心起，收了小琴做徒弟，功夫当然是由素兰教了――她出身名门，功法正宗，用来筑基绝对是错不了的！而又有媚儿这个千年狐仙看着，想要出差也不容易。小月这个挂名师父对修道简直就是白痴，一性急就催着媚儿施用灵药、异术助长。结果是才十几年的功夫，小丫头就已经内丹暗结了。这还是在没有放弃世俗的功课的情况下，要是全心全意地潜心修炼，不培养成一个怪胎才怪呢！

    “师父，我看见外面的灯还亮着，就知道你们还没有休息！”小琴兴奋地说着，“三位师父还是那么漂亮，你们怎么不会老啊！”

    “要死啊，会不会说话！一见面就想要我们变老。”素兰笑骂道。

    小月一把将小琴拖过去，细细地琢磨了半晌，问道：“怎么和大哥不太像啊？”媚儿在一旁轻笑：“司马兄经过数次改经换脉，容貌已经大变了，原来的样子肯定不是那样的。”

    小琴一听来了精神，反手拽住小月问道：“你们在说我爷爷啊，他现在怎么样了？在哪里啊？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他呢！”对司马平修真以后的事迹，她比自己的母亲知道得要多一些，都是断断续续地在小月的口中掏出来的，也知道自己的三位师父和自己的爷爷的关系绝非一般，一直想探听一些第一手的情况，偏偏媚儿她们在她面前绝口不谈修真方面的事情，只是督促她练功。

    小月瞪了她一眼，狠狠地说道：“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哪个认得你爷爷了？”

    小琴根本不怕她，愤愤地回嘴道：“不说就算了，谁稀罕你说啊！”转尔缠住素兰，“师父你最好了，告诉琴儿吧！我爷爷他在哪儿呢？我娘好想他啊！”

    素兰忍住笑，轻轻拍着她的小手问道：“你不是在学校吗！怎么这个时候在家。你爷爷的事以后再和你说，估计他也快要回来了。你在学校怎么样，读书是不是很开心啊？”

    “开心什么呀，烦也烦死了！应付考试不说，还要对付一大群讨厌苍蝇。”小琴答道。

    “谁让你这么漂亮了！再说了，被男孩子追求不美吗！”小月笑道，“读书的日子真的很让人回味！当初我读书的时候就很开心的。”

    “那怎么能比呢！你读的是艺术学院，整天唱唱跳跳的，当然高兴了。我学的是什么呀！地理、生物，那是女孩子学的吗？你们当初怎么让我选这样的专业，害死我了。”小琴心里愤愤不平，看样子对小月的老底也探明了不少。

    小月无语以对，素兰在一旁安慰道：“有书读就好，那么多同龄人在一起玩笑，多让人羡慕。学地理、生物有什么不好，简单、不用动脑子，背背书就可以了，还可以游山玩水。再说你不也学完了吗！对了，马上就要毕业了，你怎么回家来了？”

    “这次是准备毕业实践的。最近川西发现了一处原始丛林，里面隐藏着一条大峡谷。据说里面还发现了远古文明的遗迹，有人还在岩壁上发现了岩画，科学院准备进行探险考查，我们学校当然也要参加了。品学兼优的毕业生也可报名，前提是身体要棒，于是我就轮到了。我是学校的武术冠军、运动健将、舞林高手，谁能争过我啊！”小琴得意地说道――有机会去探险也很不错，说不定还能用到一身绝艺呢！

    “呸。这和舞林高手有什么关系！”小月啐道。

    “川西，大峡谷。”媚儿眉头轻皱，嘴里还喃喃自语着。

    “媚儿姐，有什么不对吗？”素兰探头问道。媚儿摇了摇头。

    “我也说不准，那一个峡谷我以前听说过，确是曾有人聚居在那里，当时四周也没有那么多树木丛林。后来听说是被什么东西占据了，才渐渐荒废的。”回头问小琴，“已经决定要去了吗？什么时候开始啊？”

    小琴被媚儿的神情吓得心里一颤，刚才的兴奋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战战兢兢地问道：“大师父，那里有妖怪吗？”

    “什么话！妖怪都害人吗？这里就有妖怪，你怕不怕？”小月板起脸教训起来。

    “谁说妖怪不好了！孙悟空就是好妖怪嚒！”三个人中，小琴最不在乎的就是小月。

    小月真的愤怒起来，又要说话，媚儿轻轻地阻止了她，拉过小琴在一边坐下，笑道：“琴儿又没说妖怪不好，我还没生气呢，你发哪门子火呀！”小琴委屈地一撇嘴，搂住媚儿的手臂说道：“还是大师父最好。”

    三个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这小丫头人不大，马屁却贼精！小琴说道：“过几天就要出发，这些天大家都在准备。我回家是想带一些东西，平时师父们一直不让我带在身边，这次去探险，总该例外一次了吧？”眼巴巴地望着媚儿。

    媚儿沉思了一会儿，点头道：“再多带一点灵药，你小师父身上有。”回头对素兰道，“我总有点不放心，那峡谷相当神秘，当初我的族人也有去探过，好像是吃了一点亏的。这次小琴要去，说不得我们也要去那里看一看了。”

    “真的！太好了！”小琴跳了起来，在媚儿的俏脸上狠狠地香了一口，又跑到小月的面前，涎涎地叫道：“师父。”

    “哼！”小月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只是才坚持了一小会儿，自己就忍不住先笑了。在小琴的脸上轻轻地捏了一把，愤愤地说道：“以后再嘴老！看我还理不理你。”小琴当仁不让，也在小月的脸上轻捏了一把，讨好道：“师父对小琴最好了！师父你怎么这么漂亮！有什么秘方没有？上次我的几个同学看见你，还以为你是我的表妹呢！打听你的电话号码，想泡你呢！”

    “要死啊！和我说这种话。”小月大怒。媚儿和素兰都忍禁不住，笑了起来。

    素兰轻轻说道：“那我就回师门一次，邀几个师兄来做帮手。”

    媚儿和小月都点头，小琴奇道：“凭师父们的身手，还要人做帮手？太过分了吧！”

    小月骂道：“真笨！有的事情是需要男人做的，我们都是女孩子，难道那种挖土搬石、砍树锯木的活也要我们动手。”

    小琴被骂得一愣一愣的，眨巴着眼说不出话来。媚儿和素兰早笑得前仰后合，不可开交了。

    北纬３０度，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多发之地，地球的这条纬度线上，有着太多的未解之迷，没人会怀疑，在世界的某个地方，又在这条纬线附近，会再发现什么奇迹。

    大峡谷的位置正好穿越了那条纬线，探险队进入这一片丛林的时候，立即就惊呆了。在这人**炸的年代，大漠的角落都留下了人类的脚印，谁知道在这十万大山的深处，还有这一片没人光顾的处女地呢！

    空中望去，这一片森林和边上的森林连成了一片，只是外围都是不成材的原始次生林，而大峡谷这一片，树木参天蔽日，全是高大的原始森林，宽有三、四十公里，长过百公里的一大片地区，四周都是深深的悬崖绝壁，整个林区云雾缭绕，阴气森森。

    小琴她们的科考队人丁兴旺，除了学者之外，还有媒体的记者，政府甚至还派了军事人员随队保护，浩浩荡荡的近二十人，规模空前。在这一队人里，大都数是三、四十岁的青壮年，小琴可能是最年轻的一个，除了一位像个大男孩、一脸稚气的军人；同时她也是唯有的两位女性之一，另一个是媒体的记者。

    发现这一片丛林完全是一个意外。一架飞机坠毁在这丛林深处，在动用了军队大规模搜索之后，发现了这一片神秘的峡谷丛林。考察队的装备也是极先进的了，定位系统、通讯工具每个人都有，甚至还带着微型机械人。军队还派了直升机支援，直接就把考察队送入密林中一块空地，并在此建立了根据地。

    除了必需的考查工具之外，小琴的背囊里还有许多救命的仙药。那是媚儿用金丹、仙液加上中药原料精炼而成，对于生肌活血、解毒镇痛那绝对是药到病除。最让她得意的是腰间插着的一把短剑，那是媚儿曾经修炼过的仙剑，早就给了她，可从来不让她拿出去现宝。这次破例允许她带着，于是一直将宝剑挂在腰间，也不嫌累赘，只盼着能有施展的机会。只是他们这一大队人中，除了那个像大男孩的军人外，还有两位军官，三个人全都是荷枪实弹，她的宝剑要想派上用场估计很难。

    森林中枝藤漫布，枯木纵横，蛇虫出没；那树木全是高大挺拔，直冲云天。才入林区，就把考查队员惊得一诧一诧的――满眼都是千年的老树，只有在枯木缝中才能见到稍微年轻的新树，即便是数千年树龄的老祖宗，这里也比比皆是――那是如何的一个奇迹啊！把队里的植物学家乐坏了，小琴也跟着忙！生物也是她的研究对象啊！

    脚底山势平缓，生命繁杂多样，大型的兽类也极多，仿佛置身在南亚的雨林之中。丛林的深处，阳光只是偶然才能见到，雾气森森，不时有山溪绕过树根，真是一个奇妙的世界。森林的中心位置，一道裂谷贯通南北，谷底激流奔腾，谷壁峭立，悬崖的高度竟然有数千米。峭壁上洞穴密布。裂谷的上方，横跨着许多座天生的石桥。在靠近峡谷的林地里，考察队不时的发现有史前建筑的痕迹，群情渐渐激动起来。这一大片地方要全部认真地探查，即使花一年时间也不一定能完成的，他们这次，重点是那发现岩画的所在。

    渐近峡谷，树木明显地低矮、稀疏起来。已经六、七天过去了，收获不小，一路上也是无惊无险，已快接近峡的中心所在，小琴心里郁闷——哪有媚儿所说的凶险啊！大师父是不是有点过敏？

    夜渐渐深了，已经在峡谷的边缘，大家结成三、四堆，早已休息了。小琴也有个伴，那个做记者的女孩，年轻健美，只是看年龄要比小琴稍长数岁，野外的经验非常的丰富，显然不属于那娇生惯养的一类。那三个军人是最累的，白天开道不说，晚上还要值夜，虽然有机械人做帮手，但如果没有超常的体魄，是根本不可能胜任的！小琴的心里钦佩不已，因为修习的是道家的玄功，睡眠对她来说是可有可无的。此时月上中天，反正睡不着，干脆起来看夜景。

    值勤的正是那个大男孩，见小琴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样子，极为诧异，说道：“明天的路极是难走，大家都在休息，你为什么不？”

    “我又不累，想睡也睡不着。不如咱们聊聊吧，我看你还没我大呢！我叫方琴，你呢？”

    皱起眉头看了小琴半晌，闷闷地答道：“我叫赵云。”

    “赵云。”小琴一愣，继而轻轻地笑，“长板坡的赵云赵子龙，你是山东人吗？”

    赵云不悦地瞪了小琴一眼，篝火映照下的女孩明艳动人，只是他好像全没有看到心里，嘴里只吐出两个字：“不是！”

    “啊！不是啊。”小琴平时被男孩纠缠惯了，很少有男孩子对她不理不采的，劲头一下子被提了起来，不依不饶地说道：“我今年２３岁，我看你还不到２０岁吧！当兵累不累？你老家是哪里的？”月朗星稀，这是一片靠近山脊的小平地，漫生着杂草灌木被他们清理出来作为营地。篝火在轻轻地跳跃，四周寂静异常，连虫鸣声都听不到。赵云眉头深锁，紧盯着火光出神，好像是在考虑什么问题，对小琴的提问回答的又是两个字：“江苏。”

    “江苏！”小琴的情绪高昂起来，“老乡啊！我也是江苏的，干脆你叫我姐姐吧，我家里也有一个弟弟，像你这么大，２０岁。”

    “我２８。”赵云惜字如金，眼光移向远处的一座天生桥，月光下，桥下隐隐泛起莹光。

    “２８！”小琴一闷，“不会吧？你骗人！２８岁还是个小兵，谁信啊！”

    “我是特警总队的教官。好了，前面有情况，你去叫醒大家，让大家向中间聚拢。”赵云破例地说了许多字，从身边的背包里取出一个盒子来。

    “有情况？在哪里啊？”小琴一下子来了精神，赵云吩咐的话根本没有入耳，紧了紧手中的短剑兴奋地问道，“什么情况？在哪里啊？”

    好像是才看见小琴手中的短剑，赵云愣了一下，凭经验可以断定，那宝剑绝非凡品，隔着剑鞘还往外透着冷森森的寒气――那女孩是什么人？心中升起一个疑问，也不理小琴的问话，一点手腕上像手表一样的通话器，几处帐篷中迅速地生出了动静。

    赵云打开的箱子极像一个笔记本电脑，只是要厚许多，下面还有许多的抽屉，键盘上还有一个手柄――更像是一个遥控器。这时赵云拉开了其中的一个抽屉，里面躺着两只死掉的鸽子。小琴正奇怪呢，赵云抓起一只，把左脚上的一个脚趾拧了一下，鸽子一下子站了起来，张开翅膀飞到赵云的肩上，眼睛里闪过一道红色的光。赵云轻敲了一下键盘，只听“呼啦”一声，鸽子振翅冲入黑暗之中。

    盒盖背面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两个窗口，营地及四周的环境一一显示了出来，小琴甚至还在上面找到了自己。随着赵云手柄的摇动，地图渐渐地移向天生桥的方向。小琴挨着赵云正好奇地看着，另两位军官也来到了赵云身边，看着紧挨着赵云的小琴，露出暧昧的笑容。小琴有点不好意思了，偏偏又没法解释，只能闷闷地退到一旁，看三个人搞什么明堂。

    桥下的峡谷中，翻滚着一团团浓浓的雾气，雾气的上方有无数个闪着荧光的东西在移动。赵云放大了图像，显示屏上还是模糊一片。三人对望了一眼，另两个也打开背囊取出差不多的盒子，同样的图像也出现在他们的荧屏上。赵云又从抽屉里拿出三只小胡蜂，输入指令，胡蜂嗡嗡地飞了起来。赵云用笔在桥下的地方画了一个圈，敲了一下键盘，胡蜂振动着翅膀飞走了。超清晰的图像，立即显现在两位军官的荧屏上。

    雾气在峡谷内漫延，飞舞的荧光越来越多。清晰的图像让现场的四个人都吃惊不小――那是一大堆形态各异的野兽，有大有小，许多的种类。大的如水牛，小的也有猫狗大小，样子怪模怪样。小琴可以马上断定，在世界各地所有已知的物种中，从来没有过类似的生物的记录，因为传上来的图像有时清晰到眼睛的局部轮廓。那些怪物有的长着怪异的翅膀，有的背上光秃秃的，但地球的引力对它们好像全无作用！大家都知道那雾气的下面是空的，但那些怪物好像能腾云驾雾似的，就在雾的上空纵跃，盘旋。

    这时所有的人都起来了，四人的身后，又聚起了一大群，大家都被屏幕上的图像惊呆了。这二十人的科考队，除了三位军人、两个学校的毕业生，再加上三位记者，其余的十多人全都是国内知名的年轻专家，包括了许多的前沿学科，可以说都是博学之士，但对眼前的景象大家都百思不解。

    浓雾的范围越来越大，怪物也越聚越多，真不知这么多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赵云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好像一下子成熟了１０岁，对着两位军官吩咐着――他才是他们三人的头！小琴吐了吐舌头――说不定他真有２８岁。人不可貌相啊！

    赵云他们负责考察队的安全。这些都是国宝级的专家，身上的担子不轻啊！此时异变突起，三人的脸色沉重起来。科学家中领队的是一位姓李的专家，这时赵云吩咐道：“李教授，让大家全部到中间的大帐篷里，尽量不要出来。”李教授遵命，命令大家退入帐篷。小琴心有不甘地走在最后，进入帐篷后也是守在门口；另一个胆大妄为者也是女孩，她是出于职业的好奇，就在门口探头探脑。

    赵云他们也撤到了距离帐篷三、四米的地方，此时不用通过荧屏也能看见峡谷上空飞舞的荧光和弥漫的雾气。耳边响起了悉悉嗦嗦的声音，继而又是杂乱的蹄声。无数的爬虫、野兽汇聚成黑压压的一片，越过众人的帐篷，义无反顾地向悬崖冲去，连蚊子、飞蠓也一起凑了热闹。众人头皮发麻，这一切，只有在科幻电影中才能见到。小琴和那个叫顾敏的姑娘早已偷偷地跑到了外面，顾敏手中的摄像机玩命地拍着，小琴则是拽着宝剑，好奇地看着这黑压压的兽群。原来替他们开道的三个机器人此时都变成了真人模样，有成人大小，分驻在帐篷的三面，不知道使了什么招术，兽群在它们面前分叉开来，到前面又重新合拢，向前涌去。

    赵云迅速地输入了一串指令，然后三人都收起了箱子抽出了武器。空气凝重异常，除了顾敏在四处奔走，大家都是凝神屏气，静观着这恐怖的一幕。兽群终于过完，空气中还留着浓烈的腥臭，空中又响起了“吱吱”的响声，赵云手腕上的通话器也响起了嗡嗡的蜂鸣。赵云神色大变，命令道：“快结防护罩！”两位军官迅速地打开盒子，敲起了键盘。那三个机器人的头上都升起了一个带圆球的金属竿，圆球上迸出一道红芒――竟然是激光护幕！三道弧形的光幕将帐篷及众人罩在里面，只留下前面一个不大的缺口，那里有三把光枪守着。两位军官迅速地拉开一个机械人的胸膛，抽出一盘电缆，将三个连在一起。红光爆涨，好像光幕的能量一下子长大了许多倍。

    就在这一会儿的工夫，“吱吱”的响声已连成了一片，雾也漫到了营地的四周。这红色的光幕虽然不是铜墙铁壁，却蕴含了巨大的能量，透过光墙，小琴可以清楚地看到护罩上空升腾的袅袅青烟，偶尔也有几件零星的东西坠落到帐篷顶上，发出噗噗的声响，还带着热腾腾的烟气，那都是怪兽被烧灼剩下的残骸。小琴胆气壮了起来，站到了赵云的身后，反而顾敏有点手颤脚麻，摄像机也扛不动了。

    一缕雾气透过前面的空洞渗了进来，小琴头一晕，再看前面的三位，早带上了面罩。而顾敏目光呆滞，摄像机掉在地上也不知道。这雾气有毒！小琴吃了一惊，探手取出一把碧绿的药丸，把一颗塞进顾敏的嘴里。顾敏打了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正想找自己的机器，小琴把一把药丸塞到她的手里，叫道：“快！给大家每人吃一颗。”

    顾敏跑进帐篷分药，赵云正在缺口处燃放几个绿色的烟罐，小琴的举动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时见小琴拿了药向自己走来，拉下面罩问道：“什么东西？”

    “我家祖传的解毒丸，非常灵的！刚才你也看见了，顾敏吃了就没事了。”小琴解释道，把药丸递到赵云手上，“给大家服下之后，就不用戴那难看的面罩了。”

    赵云哼了一声，将信将疑。不过刚才顾敏的反应他是看见的，当下服下一颗，把另外的给身边的战友，不过面罩却不敢除下。天空中好像传来隆隆的飞机声，那是救援他们的飞机，刚才赵云已经送出了求救信号。飞机的轰鸣就在头顶，却不见下来，这里整个地都陷在浓雾里了。过了一会儿，前面传来轰然的巨响――难道飞机出事了！众人的心紧缩起来，三支枪扫荡着缺口处涌入的迷雾和兽群，赵云已经抛掉了面罩――小琴没事，众人都没事，可见那药丸真的很灵。只是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一旦能量用尽，难道赤手空拳地和这些异物拼斗。赵云的嘴角已经咬出血来――老天啊！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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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团聚

﻿正文第二卷第十二章团聚

    啸声更加凄厉，空气中弥漫着焦臭的气味，好在小琴的药丸真的很灵，众人不但神清气爽，连烦恶的感觉也没有。顾敏又来了精神，寻到了摄像机拍个不停。她的两个同事也显出了“英雄”本色，扛着机器四处抓拍着镜头。赵云施放的绿色烟雾可能也有解毒的功效，中和着异味。只是光枪明显不如机器人的防护幕来得密封，不时还有毒雾渗进来，于是这防护圈里也渐渐积起了淡淡的雾气。帐篷里的众人都很配合，大家都知道，镇静是对三位军人最大的鼓励，但是赵云他们却反而有些沉不住气了。光枪的能量在渐渐枯竭，小琴就站在赵云的背后，手抓着剑鞘却不敢轻举妄动，一来是没有信心，再者也是怕光枪伤着自己的宝剑。

    外面“吱吱”的嘶声中又杂进了凄厉的狼嚎，而赵云手中的光枪却突然哑了，交叉的火网中猛的出现了一个漏洞。赵云扔下枪，还没等有所作为，一道黑影闪电般地扑到他的身前，小琴吓得连退了三步。那是一个狼头人身的怪物，张着血红的大口，一只爪子一样的手搭向赵云的左肩。顾敏吓得尖叫了起来，赵云却临危不乱，后退了两步，正好刚才小琴的位置，右手中亮起了一道白光，一下子就把怪兽从肩到腰劈成两段。小琴定睛看去，那是一把月牙形的弯刀，刀刃闪着幽幽的寒光，锋利异常。

    “快进帐篷！”赵云喝道。弯刀信手挥出，又砍去了一个狗样怪物的头。但是缺口既开，闯入的怪物越来越多，开始攻击仍然持枪的军官了。火网顿时散乱起来！小琴已经从刚才的惊吓中清醒了过来――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剑指一点，一道清光从剑鞘中腾飞而起，转瞬间就在众人的面前绕了数圈，清光过后，地上躺下了五、六具怪物的尸体。小琴念动真诀，宝剑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光华暴涨，本来在激光光幕下有点灼热的空气，突然间升起了一股刺骨的寒意。宝剑一剑擎天地定在缺口的中央。圈外起了一波波的骚动，怪物竟然停止了攻击。圈内也起了一波骚动，那两个军官的光枪也熄了火。赵云和大家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英姿飒爽的小琴，手中的弯刀吞吐着寒芒。顾敏倒是最早清醒的一个，手中的机器对着空中放着银光的宝剑拍个不停，嘴里还“喔喔”地叫着。外面的异常也惊动了帐篷里的那群学者，于是那不可思义的有违物理学定律的奇术又多了十几个观摩者。

    小琴心中得意，一不做、二不休，喝了声“去”，剑光突然暴涨，空中出现无数的光影，正是长春教的惊雷斩！雾中传出一片凄厉的嘶叫，怪兽竟然开始退却了。众人一阵欢呼。正高兴时，远处传来一阵“咚咚”的震响，大地也起了一阵轻微的颤动，无数的火球从天而降，把小琴降下的剑影一冲而散。非但如此，那些退得慢的怪兽也在火球中惨叫――竟然是六亲不认、自相残杀。空气剧烈地燃烧起来，一会儿功夫，防护圈外已是一片火海。奇怪的是，那火竟然不向外扩散，好像是凝固的一般，就围在他们的营地燃烧。圈内的温度在迅速升高，众人好像是置身在烤炉里一般。

    如此怪异的遭遇，在座的尽管都是学富五车的专家，那也是闻所未闻哪！恐慌开始在人群中蔓延开来。赵云也是满心的无奈，任凭他身经百战，眼前的场景也是想也没有想过的，那只是在幻想书中才可能出现，说出来，一百个人中包有一百个人是不会信其有的――那哪是人力可以匹敌的！方琴的宝剑已经是不可思义的奇迹，但比起那火球来，又简直是小巫之见大巫！

    小琴已在暗暗叫苦，她的能力只有那么多了，毕竟修习的时间不长。勉强地催动着剑气，眼角已滲出泪光，心里正在大呼小叫：“师父，你们不是说要来的吗，怎么到现在还不来啊！再不来就见不到琴儿了！快来啊！”

    “喀啦”一声，天空突然响起了一声炸雷。明明是皓月当空，怎么会有雷声！众人都吓傻了――难道还嫌我们死得不快，又来什么怪物不成！还没回过神来，天空中亮起一轮比月亮亮上百倍的银光，满天的火焰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它来的时候一样。银光一闪而没，还没等大家的眼睛适应过来，一道电光当空劈下，紧接着是“嗷”的一声惨叫，然后咚咚的步声迅速远去。

    大家这才适应过来。一片清冷的月光照在浩劫过的土地上，激光的护幕也消失了，刚才那道银光在瞬间就耗尽了机器人的能量，太不可思义了！赵云三人检查着设备，毕竟是久经沙场，此时虽惊不乱。四周已没有了怪兽的影子，刚才留在外面的尸体也已被火球烧光了，只有那些被斩杀在防护圈里的怪兽的尸体还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地，外带一些烧剩的断肢残臂，再加上外面焦黑的土地，提醒大家刚才绝不是梦！

    小琴已经收起了宝剑，取出一把丹药给赵云。不知这毒雾有没有后遗症，这仙药反正自己多得是，多吃一颗总没有错。赵云是心有不甘，这娇滴滴的漂亮姑娘竟然是身怀绝技的侠女，这次如果不是有她，大家可能都危险了！看她所施展的身手。就像是传说中的剑仙一样，真是不可思义，难道传说中的神仙真的存在！？另两个军官年纪长他几岁，这时反而沉得住气，只是心中的好奇也明显地通过眼神暴露了出来。科考队这时已经乱成一锅粥，顾敏是抓着小琴的手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其余的众人也是围着小琴瞻仰着，还有几人在研究怪物的尸体。大家都以为刚才的闪光也是小琴所为，在众人的心中，小琴已是一位天神！

    做明星的滋味真的不怎么样！至少这时的小琴是这么想的。就眼前顾敏一张嘴，小琴就觉得应付不了，要是面对一大群记者，那是什么样的处境啊！小琴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着顾敏的提问，眼睛搜寻着天空那刚才闪光处。

    明月西沉，一片彩云飘向远处的树梢。小琴大喜，挣脱顾敏的双手，向大家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对赵云说声：“我离开一会儿。”宝剑挥出，乘着剑光，人如流星般向彩云飘处飞去。留下众人面面相觑，抓耳挠腮――这下是亲眼所见了，人真的能飞！

    赵云愣愣地看着小琴飞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道异彩，回过头来吩咐大家整顿行装，准备撤离――这考查已经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

    云飘雾荡，一棵巨大的古树的树冠上停着五个人，正是媚儿她们，还有两个年轻的男子，小琴不认识。剑光不停，小琴一直扑到媚儿的身边，一下子吊住媚儿的脖子，叫道：“大师父，你们差一点就见不到琴儿了！”

    小月在一旁偷偷地乐，素兰一把将小琴拉了过去，仔仔细细地检查起来。嘘了一口气道：“还好，没事！”转头向小月责怪道：“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还说要练练她，你看，将她吓坏了吧！”

    “呵！”小琴跳了起来，冲到小月面前瞪起了眼睛，“原来你们早来了！哼！见死不救！”

    “谁要死了？什么见死不救啊？”小月嘻嘻地笑。

    “哼！差一点就死了！”小琴委屈地叫道。

    媚儿拍了拍小琴的小手问道：“你不是一直想施展身手吗？这次给你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还不高兴啊！”

    “可是．．．可是．．．”小琴撇着嘴，“你们早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害得我好担心。”

    “是害怕吧！”小月挪喻道。

    “谁害怕了！”小琴还要嘴硬，“只是后来的那东西太变态了！”

    “是有点变态！我一剑竟然没有将它杀死。”素兰插话道。

    “是不是啊！二师父也是这么说的！”小琴向小月示威地扬着脸――她俩就像是一对同龄姐妹，要么斗嘴，要么好得不得了。

    素兰拉过小琴说道：“别光顾着和小师父斗嘴，来，我给你介绍两个人。”

    那两个正是素兰的师兄萧永和顾大民。因为素兰和司马平的关系亲密，所以她在教内的地位也很超然，而谢芸和苍松也有心鼓励素兰和司马平混在一起。凭苍松的经验，早断定司马平绝非一般的修真者，拉好这一层关系对长春教的将来有百利而无一害――仙人也用美人计呵！

    今天是月圆之夜，这怪物可能只是在月圆之夜才出来的。她们一群人已经在这里巡视了两天，今晚在峡谷的南头开始就感到了异常，一路上清除了三处怪兽。到这儿时，正看见百兽竞走的场面。要是按照素兰的意思，当时就出手清除了，偏偏小月和媚儿都想看看小琴的表现，所以一直等到了最危急的关头才出手，也算是给小琴上了一课。萧永和顾大民见到小琴都很惊讶。那是真的年轻，不像那些常年累月的修真者，看着不大，其实已是修炼了几十年了！而知道小琴是司马平的外孙女时，更是诧异。小小年纪已有这么利害，看来司马平的家传之学真的不得了！浑不知小琴是被小月她们胡改乱造而成的。看在司马平的面上，当下客气异常。小琴第一次知道爷爷在仙人中有如此高的地位，心里也是吃惊不小，下定决心，一定要从小月口中掏出底细来。

    “媚儿姐，你看我们要不要下去探一探？”小月问道。这里媚儿的修为最是高深，她们几人就是加起来可能也及不了媚儿的一半，所以所有的行动自然就听媚儿的调遣了。

    媚儿微微皱着眉头说道：“这底下洞洞相连，错综复杂，冒然闯入，肯定是不智，估计也难探出什么明堂来。这里千万年来一直如此，也不见祸及周围地区，又不知这底下还有什么异物。以我看还是维持现状，只要它不扩散开来就好。如有异变，我们就在外面围歼它，总比闯进去稳妥些。”

    素兰也点头同意，说道：“金莲只能给我们防护，进去或许能保不失，但若是迷路在里面，就有些不值得，我看还是等司马兄回来后再想办法。”

    小月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既然媚儿和素兰都好这么说，也只能作罢。小琴可有点不乐意了，旗开得胜，胆气正壮呢！嚷道：“有大师父、二师父在此，还怕那些怪物？！”

    素兰忍不住在她的头上打了一个响栗，责道：“你大师父的修为比我们高出许多，她的判断不会有大错的！以后别乱吹捧人！这里都是自家人，要是当着别派的人，他们会笑话的。”

    “师父们就是很利害嘛！”小琴缩了一下头，委屈地说道。

    媚儿搂过小琴，柔柔说道：“天外有天，当初要不是你爷爷相救，大师父早已灰飞烟灭了！捧人的话，等以后见了你爷爷再说。在这一界，即使说他天下无敌，我看也是没有多少人反对的。对了，你要不要和我们一道走？”

    “不了，我还有行李在那里呢。师父啊，你们不下去和大家见上一面吗？至少要叮嘱一下吧？这些都是国内有影响的人物，考察就这样结束，我看他们很难写报告的。”

    “这倒也是，玄界的事暂时还是不要公开的好！”媚儿望着素兰――她可不适合在生人面前露面。她那倾国倾城的媚态，萧永和顾大民有备在先，还是觉得诚惶诚恐，常常心绪不宁。要是落入凡尘，不害死这群专家才怪呢！反而是小月的俏丽对人的杀伤力轻一些，更符合传说中的仙女模样。素兰自己也不想和凡人交谈，因此转头对小月说道：“月妹陪琴儿走一趟吧。”又问萧永：“萧师兄是否愿意一起去呢？对了，师兄回去之后，最好请教主派人监视这一片地区，如有异动也可迅速反应，以防这怪物为祸人间。”

    萧永点头答道：“好吧。”

    营地上，大家正在紧张地收拾行囊。那几个怪物的尸体、一些断肢残臂都被打包起来，准备带回去研究。这是这次历险的最好的证明，否则怎么向国家交代。赵云他们正在清理现场，机器人的能量几乎耗尽。只能勉强维持行动，体力活只能靠人手了。顾敏的镜头始终在扫视着天空，呼叫的信息已经发出，刚才的异响也已确认――来救援他们的一架飞机真的失踪了，方位就在他们的附近。可是四周一片焦黑，根本没有飞机的残骸，估计是掉入深谷了。大家心头慽慽，时间在焦躁的等待中缓缓地流逝。

    顾敏首先捕捉到一道流光，还没有等到她的镜头转过来。小琴已经飘落到众人眼前。顾敏扔掉手上的机器，欢叫着迎了上去。

    “方琴、方琴。”顾敏尖叫着，像个十八岁的小“番司”。众人已差不多收拾停当，正等待救援的飞机。赵云等三人也已清理完毕现场，整理好了器具。刚才小琴的离开，大家都以为是仙人的飞升，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有人甚至开始怀疑她的学业是不是真的――仙人还读什么大学啊！顾敏的尖叫声又引起了一阵骚动，而且来的并不止小琴一个，大家眼都直了，不为别的，只因为傍着小琴的另一个――苏月！

    自从和司马平一起探过亲之后，小月就喜欢上了古装。及至和媚儿、素兰混到一起，那两位都是较古典的女子，于是在远离俗世的时候，三人一般都是穿古代的绣裙。这时的小月也是一身彩衣，衣袂飘飞，就如同画中的飞天一般，美到了极点。不要说那帮男人，就是身为美女的顾敏也看傻了眼――原来女人还可以这样美！

    赵云的脸上再也找不到那股冷俊和自信，和仙术相比，再现代化的科学技术也是那么地不堪一击。那清冷的剑光和炽烈的火焰在他心中留下的印记，今生休想能够除去了。

    萧永在长春教就负责联络的事务，能说会道，下面这一群又都是男子，打交道的事自然就是他的了。踏前一步来到赵云的身前，施礼道：“大家受惊了。”

    赵云连忙回礼，萧永给人的印象太好了，满面笑容，彬彬有礼，这仙人一点架子都没有。

    小月正双眸顾盼，四处放电呢。神仙的地位确实是不一样，看众人眼中的虔诚，心中好不得意。这时一个男子挤到最前面，怯怯的叫了声：“姑姑。”

    小月吓了一跳，一旁的众人包括小琴全部傻了――这苏震宇教授难道被刚才的大火烧坏了大脑？！小月只是愣了一瞬间，猛的叫了起来：“小宇！你是小宇。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抓住苏震宇的手感慨起来，刚才的矜持不知跑什么地方去了。

    众人又惊诧起来，原来真是一家人！小琴也好奇啊，见小月将苏震宇拉到一边叽呱叽呱地说个不停，自己也凑了过去――小师父还有这么大的一个侄儿，今天还是刚知道！苏震宇的底细她很清楚――国家最年轻的生命科学家，在世界上也享有盛誉，从小就是神童，三十岁还是单身，还是她们学校的客座教授。首都的几所知名的高校中，年轻的女孩都将他作为心中的王子崇拜着。小琴自己对他也是相当的钦佩，谁知道竟然是小师父的侄儿。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那边学者、军人、记者都围住了萧永，顾敏又扛起了摄像机。萧永皱起了眉头，试探地问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各位能不能暂时隐瞒，不要对外公布？”

    “为什么？”顾敏问道，“为什么不让大家知道真相？”

    “真相？你知道那是什么吗？”萧永反问道。

    “这个．．．”顾敏噎住了嗓子，说不出话来。

    “请问那峡谷中的到底是什么？是妖魔鬼怪还是外星人？”旁边有人问道。

    “不瞒大家，我们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萧永回答道，“只知道这峡谷中的怪物已经生存了数千年，应当不是什么外星人吧？！”

    “几千年了？那你们仙人为何不把它们除去呢？”到底是记者，顾敏反应特快，基本上变成了她的独家采访。

    “仙人？”萧永苦笑，“我们只是隐居修炼的道士，根本不是什么仙人，大家请不要误会。不过仙人还是有的，也常光顾地球。我们让大家暂时隐瞒消息，只是不想在民众中引起慌乱而已。”

    “那请问你们将如何对付这峡谷中的生物呢？听之任之吗？”顾敏的问题不断。

    “它们已经生存了数千年，也没有危及人类的迹象，而且以我们的能力，暂时也奈何不了它们，所以现在也只能任其所为了；将来等有了帮手，会想办法解决的。”萧永答道。

    “请问修道真能长生不老吗？你们真的会腾云驾雾吗？”顾敏的问题有点偏题。

    萧永嘿嘿地笑：“不老或许可以，长生却很难。”转向赵云，“刚才那架飞机不听劝告，想强行降落，结果坠入峡谷中了。所幸的是人没事，被我们抢出来了，只是受了一点轻伤，稍后会送到这里来的。”

    “真的！太好了！谢谢，谢谢。”赵云跳了起来。自异变发生之后，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另两位军官也是喜形于色。刚才听到了爆炸，战友的生命就像个沉重的问号，压在心头。如今听到确切的消息，人没事！人没事就好！比什么都好！眼角溢出泪花，赵云抓着萧永的手，只会一个劲地说谢谢，谢谢。

    握着赵云的双手，萧永吃了一惊，问道：“你的体质异于常人，修习的是什么功夫？”

    “我学的是家传武功。”赵云疑惑地答道。

    “噢，是这样！”眼光落向赵云腰间的弯刀，摇头叹道，“可惜了，可惜了。”――可惜什么了？赵云如丈二的和尚，偏偏萧永再也不肯多说，只能闷在心里。

    “此间的动静，我们会派人监视的。据我们所知，这里已经有四、五千年没有人居住了，那些生物是什么，我们也搞不明白，大家回去尽管研究，但媒体尽量不要报导，还是等将来水落石出之后再说吧。”萧永转向顾敏，顾敏虽然不乐意，但也只能点头，先保全了资料再说。

    那边小月的家常也唠得差不多了。萧永和小月离去之后，小琴忍不住就问苏震宇：“苏教授，你怎么一眼就认出小师父是你姑姑？”

    众人也把眼光转向苏震宇，苏教授有点不好意思，探手从贴身的票夹中取出一张彩色照片来。那是一位穿着旧式连衣裙的少女，明眼人一眼就认出，正是刚才的仙女。苏震宇轻轻叹道：“二十多年前姑姑曾经回过一次家，这是她四十多年前的照片。”

    “啊！”四周一片惊叹，顾敏更是大惊小怪，嚷着：“真不会老啊！我也要做道士。”――相片上的年轻女孩最多十七、八岁，明眸皓齿，和刚才的仙女相比，只是多了一点稚气。四十年的岁月在小月的脸上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印记，真是奇迹啊！

    明月西沉，天籁一片寂静。山风滑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寒意透入衣衫，汗早就干透了。赵云轻抚着腰间的弯刀，沉思着――萧永连说可惜，可惜什么呢？自己是公认的练武天才，家传的武功“归元功”从来没有人练到过第九重，自己在２０岁时就参透了。从那以后，自己的容貌就好像没有改变过。难道这归元功也是仙家的功法，只是自己练错了吗？

    意外的相逢，勾起了小月的思乡情。二十年来，虽然也常回家，但一般也只是匆匆一瞥，聚少离多，实在不敢打乱二老的生活。现在既然已在侄儿面前露了面，再不见父母就说不过去了。素兰和媚儿本待各自回去，无奈被小月拖着，最后只能陪着她回一趟娘家。

    苏老师一家，在远近这一带，绝对是新闻人物。原来病病歪歪的一对老头老太，一夜只间返老还童，越活越年轻了。年近八旬，看上去就像是四十岁。儿媳婉萍也是个奇迹，好像是重新投了胎似的，再加上出了个神童孙子，唯一可以解释的是这一家人撞了仙运了。小月的妈妈也相当地配合众人的想法，自从知道女儿做了神仙之后，烧香、念佛、拜神仙成了日常的功课。家里供满了大大小小的神像，只要稍带一点仙气，不管是菩萨金刚、真人罗汉都往家里请，把个大厅搞得像敦煌的石窟。

    小月她们飘落的时候，正是第二天的傍晚。还没进家门，就听见婉萍在叫：“爸、妈，快来看，小宇说昨晚见到他姑姑了。”忙乱的脚步声响起。

    “什么？什么？小宇在哪里？他在哪里见到月儿的？”小月妈急迫的语声。

    电脑屏幕上苏震宇一脸的疲倦，见到赵红梅出现在荧屏前，连忙叫道：“奶奶，是真的，我见到小月姑姑了。”

    “啊！是真的啊！在哪里见着的？她怎么没有回家来啊？”赵红梅急慌慌地问道。

    “是这样的，前几天我们在进行野外考察，昨天晚上遇到了一点意外，是姑姑现身救了我们。”那边苏震宇解释着。

    “是这样啊！她有没有说要回家来？”赵红梅急着问。

    “姑姑没有说，我也不敢问。”苏震宇老老实实地说。

    “这孩子，怎么这样！自己姑姑怕什么呀！哎呀，这可怎么办！月儿她怎么不回家呀？”小月妈心绪不宁起来。

    “姑姑还有同伴在一起，我看她挺忙的。”震宇解释道。

    “啊、啊．．．”赵红梅茫然地答着。

    “妈、奶奶，我最近很忙，可能没有时间回家了，爷爷、爸爸都好吗？”震宇问道。

    “都好，大家都好！你忙吧，忙得家也不要了。你那两个同学小陈、小张上月都做爸爸了，你那边怎么样啊？”婉萍在一边埋怨。世上的母亲都希望能早日见到儿女长成大人，婉萍也不例外。自己早早地就结婚生子了，到儿子却一拖再拖，同龄人差不多都成双结对了，儿子还是无动于衷，莫不是读书读呆了！偏偏儿子独自在外，自己鞭长莫及，唯有唠叨而已。

    震宇知道紧接着的肯定是一大堆说教，连忙说道：“妈、奶奶，我刚刚回来，还有好多资料要整理，等有空再和你们通话，再见。”逃命似的挂断了电话。

    婉萍望着荧屏叹气，见婆婆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连忙安慰道：“妈，月姐既然在下界，就一定会回家看你的。爸呢？又串们去了吗？”赵红梅“嗯”了一声，情绪明显低落――想女儿了！

    室内缭绕着浓郁的檀香味。苏家的客厅里，清香是经年不断的，他们一家可能是最信鬼神的人之一了。婉萍陪着婆婆往室外走，忽然站住不动了。小月她妈一边拭着眼泪，突然走不动了，诧异地回头，见婉萍双手拽着自己的衣襟，眼睛直愣愣地瞪着门外，好奇地问道：“小萍，怎么了？”

    “妈，你看！你．．．看！”婉萍嘴里答着，眼也不眨。

    赵红梅愕然回头。“月儿！月儿！”禁不住叫了起来――院子里俏生生站着三个人，当先一个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儿。

    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说是用水做成的，真的不错！受惊吓要哭、恐惧也要哭；得意时要哭、不如意时要哭、快乐要哭、忧郁要哭、感动要哭、愤怒要哭、有缘有故时要哭、莫名其妙时还是会哭。若不是水做的，哪里来的这么多泪水！小月母女俩抱头痛哭，主要是因为欢喜，边上另外几人都在陪着掉泪――感动；连那位狐仙也不例外。媚儿是越来越羡慕人的生活，有爱恋、有牵挂，有许多莫名其妙的情感。现在她比任何人都迫切地期待司马平的回来，期待着那能给她新生的“混沌”。

    因为是小月的家人，媚儿和素兰爱屋及乌，规规矩矩地上前见礼。婆媳俩见这两个娇俏的可人儿和小月站在一起，一样的妩媚动人，不带一点人间的烟尘气，心里那个欢喜，真是难以形容。媚儿是很少闯入人家串门的，乘着母女俩咭咭呱呱的诉情的时候，和素兰审视起那一屋的神像来。

    佛祖、真人、罗汉、金刚、观音、力士、尊者、圣人，应有尽有。婉萍凑上来一一介绍神像的来历。信神当然要敬神，这些年老两口参遍了国内的名山大川，除了诚心许愿外，还请回了这么多神仙供在家里。这些神像的面容大多数素兰都很熟悉，只有一尊有点怪异。神像青面獠牙，面如金刚，却没有金刚那样的体魄，不披盔甲，却穿着白袍，横骑着一头张牙舞爪的白虎。不管是神、佛、儒的传说中，好像都没有这一位神仙，不禁好奇地问婉萍：“这是什么神像啊？”媚儿也被这神像吸引住了，不过吸引她的不是神像的容貌，而是前面碟子中供着的三丸金丹。

    “那是白衣大仙，三年前爸妈去江西游历时，参拜了当地的白衣大仙庙，就将神像请回家来了。听说这白衣大仙极是灵验，治病救人有求必应。在庙里求得的仙丹能治百病，四周的乡邻都这么说的。我们当时也求了三颗，以备万一。”婉萍解释道。

    “这丹丸．．．”媚儿沉吟着。

    “有什么不对吗？媚儿姐。”素兰问道。

    “这丹丸有问题，我感到有一股血腥味，应该是血炼之物。”媚儿凝视着丹丸，沉声说道。

    “啊？还真是！”素兰放出一股真气，一试即收。

    婉萍脸色微变，不安地问道：“这药丸不好吗？有什么问题？”

    “萍妹，这药丸是绝不能吃的。血炼之物会迷人神智，让人着魔。也幸好你们没有使用，否则就有麻烦了。这白衣大仙是哪路神仙，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媚儿答着，后两句是问素兰的。

    “我也不知道这大仙究竟是哪里来的，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有这一路人物。”素兰皱起眉头。这是小月母女俩也感受到了这边的气氛，小月妈妈问道：“姑娘，这金丹是我求来的，大仙说的，能强身健体，包治百病。有什么不对吗？”

    “这丹药是用邪术炼成的，能迷人神智。这白衣大仙竟敢用这等毒药害人，肯定不是什么正道神灵。”素兰解释道。

    “啊！”婆媳俩脸都白了，暗自庆幸，幸好这几年全家身体康健，不然的话就受害了。

    小月是怒从心头起，骂道：“这白衣大仙是什么妖魔鬼怪，在人间害人。”

    媚儿点点头道：“确实是害人的东西！这神像也不对头，好像是有魔魂寄生着。是了！你们看。”媚儿将手一招，三颗药丸平空飞起，停在众人的身前。媚儿念动灵诀，双手一合，一道银光将药丸包裹起来，只听“波”的一声，药丸熔成一股黑气，又在光波里迅速消失。旁边的婉萍和小月妈妈看得心惊胆颤，直念阿弥佛。

    银光一分再合，将白衣大仙的神像连同壁笼一起包起，媚儿轻叱一声，神像化成一股黑雾，那黑雾又凝成一张张牙舞爪的怪脸，“吱吱”地叫着、挣扎着，最后也慢慢地消失在银光里。小月的妈妈差一点没有被吓昏过去，全凭着小月在一边扶着，不然连站着都成问题；婉萍也好不到哪里去，扶着素兰的肩，全身簌簌发抖。怯怯地问：“媚儿姐，那其他的神像有没有问题？”

    媚儿轻轻地笑，安慰道：“我看其他的都没有问题。刚才这白衣大仙的神像，其实是一个魔魂傀儡。你们如果服了那药丸，被迷了心窍，说不定会以血饲之，直至自己精血枯竭。现在已经没事了。”

    “这白衣大仙分明是个妖道，说不定就是魔魂附体，用这毒药采血炼魂。”小月愤愤地说道，“媚儿姐，我们决不能让这妖魔鬼怪继续害人。”

    媚儿点头，说道：“回去时我们就到那大仙庙走一趟，看看这白衣大仙究竟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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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济世

﻿正文第二卷第十三章济世

    江西龙虎山，著名的道家胜地，却好像没有哪一个修真门派在此镇守。山区风光旖旎，寺院、道观密布，虽说千百年来，只是传说张天师在此炼过丹，再也没有神仙显过灵，却还是成为人们摩拜的圣地。而十几年前，白衣大仙显灵之后，善男信女更多。

    白衣大仙庙本来只是一座不知名的小道观，香火说旺不旺，勉强能维持观内人等的生计。十多年前，住持的道士梦见白衣神仙显灵，在此治病救人，超渡众生，于是塑像供俸。这白衣大仙也真是灵验，端的是有求必应，于是渐渐地声名远播，慕名而来者越来越多，香火也越来越旺，到现在几乎成了龙虎山最大的一处道院。

    媚儿她们过来时，天色才刚刚破晓。夹道苍松翠柏，空谷子规黄鹂，野花着露，山竹披雾，山还没有醒来。山道上已有了踏踏的脚步声，一群群香客络绎不绝地穿行在山雾中。跪拜、起身，再跪拜．．．．．．没有喧华，寂静中只有一片纯纯的虔诚。这白衣大仙看来已是深得人心，媚儿等不禁皱起了眉头，若是这样的话，如何点醒那些痴迷不悟的人呢？

    观内已经挤满了早到的人，香烟缭绕在殿宇之间，烛光摇曳，人头攒动。三人在空中隐起身影，细细地观察这大仙庙。只见大仙的金身端坐在神台之上，殿内青雾流动，阴气森森。叩拜之人大多数捧着小神像，目光虔诚、呆滞，再看那小神像，也是青光隐隐，明显地吸饱了精血。小月怒从心头起，举起宝剑就要动手，媚儿赶紧拉住，说道：“你们看那些已入了魔道的信徒，此时如果破了魔身，那些人马上就会丧失心智，不死也会发疯。”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它害人！”小月吃了一惊，愤怒地问道。

    “怎么办？！”媚儿也没有办法，反正是不能冒然行事，沉思了良久，对素兰和小月说道，“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我们先离开这里，等商量出一个妥善的办法后再来也不迟。”

    天际，一道流光掠过夜空。月过中天，这里是距大仙庙不远处的一个山头，小月她们研究了一天多，也没有搞出一个好办法来，此时三人正对着星月发愁呢！流光飞逝而过，三人同时惊悸起来。

    “金莲！”媚儿脱口而出。小月和素兰四目相顾，她们也感到了金莲的怿动，只是没有像媚儿一样马上断定那流光就是金莲。听媚儿这么一说，小月跳了起来，叫道：“大哥回来了！大哥回来就好办了，让他去想办法。”

    媚儿望着流光消逝的方向出神――司马平终于回来了，他身上有自己要的“混沌”，这凡间的事也再也用不到自己烦心了，自己可已安安静静地做一回普通女人了。而素兰却是惊喜交织，心狂跳起来。对司马平的情愫，毕竟是自己一厢之愿，从来没有表示过，司马平也没有对自己表达过特别的爱意，如果司马平不接受自己的这一份痴恋，那该怎么办？自己不比媚儿和小月，两人是挑明了要跟定司马平的，自己呢？如果被拒绝，难道还要死皮赖脸地跟着？自己毕竟是有师门的人！而且司马平已经接纳了小月和媚儿两个，还能再要自己吗？这二十多年的相思啊！在那里心潮起伏，不知所措。

    “我们去找大哥！不知道他降到哪里去了？”小月迫不及待地嚷了起来。

    “不用我们费神去找，他好像是发现我们了，我感觉到他正向这边来呢！”月朗星稀，媚儿望着夜空轻轻地说道。一颗明亮的金星出现在月晕的外围，穿过灰白色的天幕，正迅速地向龙虎山方向飞驰。

    “咦？”媚儿突然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媚儿姐。”小月问道。

    “来的好像不是司马兄，我感到的是一个阴柔的能量，难道．．．”媚儿有些迟疑。

    “怎么了？”小月没有那么高的感觉能力，她的异能，几乎都是来自那个混沌体，虽然很强大，但是运用这些能量的方法她还是幼儿园水平；反而是素兰的功力虽浅，在某些方面却比她胜出许多。

    “这不是你的哥哥！”她对小月说道。

    “那还能是谁呢？”小月问道。三个人揣测着，媚儿已经确定那金莲并不是司马平，因为驾御金莲的明显是个女子。小月却还不死心，仍然在那里自言自语：“不是大哥，难道是观音菩萨不成！”

    金色的星光消失在地平线下，再一刻，忽然又出现在三人的不远处。一朵小小的金莲，在空中闪烁着淡淡的光波，正是和她们所拥有的一模一样的金莲，可是，它的主人呢？三人正思量着，金莲的光波渐渐亮了起来，莲花也在缓缓长大，变成一个盛开的莲台。莲台之上，现出一个白衣丽人来。你看她眉目流情，玉肤赛雪，体态丰满娇娆――正是从勾蓝星来的傅夫人纪月如。

    且说纪月如在勾蓝星办妥了女儿的婚事之后，又将司马平留下的功法整理了一遍，该传的都传给青叶门，等到一切就绪，就抛开一切，向司马平的家乡而来。勾蓝星是她的伤心地，而地球是所有人类的母星，从司马平的口中，纪月如已经了解了许多许多。那里有高度发达的科技文明，有司马平的家人，还有司马平的女伴――她纪月如的姐妹；对纪月如来说，地球是给她重生的世界。用金莲做船，晶球做舵，一路无惊无险，途中只是在司马平停留过的那颗钻石星球上稍停了一下，采了一些矿石，然后就径直向地球而来。当金莲掠过月面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了地球上金莲的感应，心中的激动真是无法言喻。本来还担心在地球上人生地不熟，举目无亲呢，哪里知道还没有着陆就找到了小月她们。这一路上她潜修佛法，领悟颇多，功力精进。而且小月她们是聚在一起，三朵金莲的能量绝不是１＋１＋１的那么简单累计，所以月如几乎没有走任何弯路就找到了龙虎山。此时凝望着对面三个俏丽的姑娘，心中暗叹：“郎君啊，你的艳福可真不浅呢！”

    月如一现身，小月和素兰就惊呆了。观音菩萨！是观音菩萨啊！素兰还罢了，佛道不同宗；小月可就不一样了，对于佛宗的认识，基本上都来自于民间的传说。如来、观音，那是妇孺皆知的人物。小月她们没有和司马平一起欣赏过普济长老的千变万化，而据说这观音菩萨也有千万化身，什么送子观音、祈福观音、千手观音等等。眼前这白衣美女，脚踩莲台，不就是观世音菩萨吗？！小月腿脚发软――激动的！媚儿最是镇定，观音的传说虽然也曾经耳闻过，但是传说中的观世音菩萨佛法无边，非是她这种小妖能比肩的。而眼前这女子，功力虽说不低，但和自己相比还尚有不及，不太可能是传说中的菩萨。见小月痴痴呆呆的样子，连忙探手拉住，轻轻地摇头。月如对自己引起的反应也很吃惊，虽说在金莲中那些佛宗典籍里，以及司马平的传授中都曾提及佛宗的传说故事，但绝对想不到小月竟然会将自己误认为是观音菩萨下凡。此时见对面三人一脸错愕的样子，自己的心中也有点惴惴不安起来。

    月如踏上山头，收起金莲。空中金光散尽，银色的清辉下，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远山隐隐，万木萧萧，这一切都和勾蓝星非常地相似。或许，那勾蓝星就是仙人按照地球所仿制的！心中暗暗通神：“郎君啊，我已经见到月妹她们了！”见小月她们还愣着，忙踏前一步招呼道：“苏月妹妹，素兰妹妹，媚儿姐姐。”

    素兰等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观音菩萨竟然和自己称姐道妹，真是观音菩萨吗？一时竟然有点手足无措。只有媚儿神色未变，见眼前这位娇俏的女子眼中隐隐含着泪光，对自己三人的态度又是那样的亲切，心中早已了然――这女子肯定和司马平有关系！当下还礼道：“这位姐姐如何称呼？怎么知道小妹等的名谓的？你这是从何处来啊？”

    “媚儿姐姐，小妹的来历说来话长，这里有一封书信，是给你们的，等看完之后，你们再问我问题好吗？”月如并没有回答媚儿的提问，自己的来历，怎么说呢！难道将自己勾引司马平的经过也坦白交待！还是让司马平说吧。那封说信自己也看过，说得够清楚的了，当下取出信函交给媚儿。

    信是司马平用传统的纸墨写的，那封皮上写着“小月、媚儿、素兰启”，信也没有封口。

    “是大哥的信！”看见信封上的字迹，小月立即叫了起来。见媚儿抽出信笺，连忙凑过头去，借着月光读了起来，顺手将信封扔给素兰。

    虽然还没有看信的内容，但是素兰现在已是心花怒放了。很明显的这是司马平的一封家书，却将自己和小月、媚儿放在一起，显而易见也是将自己当成了内人，否则的话，大可不必添上自己的名字。

    小月和媚儿正在读信。这信厚厚的一沓，要读完还真的得花一点时间，看着月如痴迷的神情，素兰不禁问道：“这位姐姐如何称呼？你是在哪里遇到司马大哥的？他现在在哪里啊？”

    月如趋前一步，来到素兰跟前，欣然道：“你是素兰妹妹吧，我叫纪月如。我的家在好远的地方，如果没有这金莲，根本来不了这儿，那地方叫勾蓝星，是一颗和地球几乎一模一样的星球。唉！郎君现在在何处我也不知道！我们分手的时候，他让我先回家乡，和你们姐妹团聚。”

    “郎君！”素兰心中一紧，以郎君称呼司马平，那肯定是怨家新处的相好了。那边小月和媚儿也正读到司马平和月如师徒阴阳调和这一节，听到素兰的惊诧，都抬起头来，投过幽幽的一瞥。月如脸色微烧，自己是后来者，反而抢了头筹，毕竟有点不好意思。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月如无处栖身，本想随郎君去小霖天的，只是小霖天凶险异常，郎君恐月如功力不怠，又因地球上魔患四起，担心姐妹们人手单薄，故遣月如先行回家，一来通报平安，二则也可多一个帮手。而且和姐妹们在一起，月如也不会寂寞。”

    “噢，大哥他还没有到小霖天吗？”素兰皱起了眉头。

    “小霖天在这一界的一角，极为偏僻，不过距勾蓝星倒是很近的，这路上如果没有耽搁，此时应该早已到了；只是这小霖天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片天域，恐怕没有人知道了。”月如回答道。她的晶球里也有那小霖天的位置，距离勾蓝星确实不太远，只是司马平会顺顺利利吗？那青木狼的后台老板会善罢甘休吗？望着天际的一点星光，月如担心起来。

    小月和媚儿终于读完了信。司马平将遇到普济长老、佛宗的困境、去小霖天的任务、路途的见闻、还有在勾蓝星的际遇都讲述得非常详细，当然自己钻入月如师徒的圈套是另外一回事。从司马平的角度来说，自己修习天荐录，进入欲扬之境，极需阴阳调和，正巧月如修习内功出差错，于是各取所需，那彩云和红霞的遇害以及自己杀青木狼复仇这一节也没有漏过，直把小月和媚儿看得心惊不已。和青木狼的过节完全是因为媚儿的关系，想不到因此会害了彩云和红霞俩姐妹！小月的眼泪“叭叭”地往下掉，口中还念着：“可怜的两位姐姐。”

    媚儿将信笺递给眼巴巴的素兰，上前抱住月如泣道：“月如妹妹，对不起！若不是因为我，大哥也不会招惹那凶神恶煞的青木狼，也不会害了红霞和彩云两位妹妹了。”

    月如也陪着掉泪，叹道：“姐姐千万别这样说！那也是她俩命薄，怎能怪姐姐呢！怪只怪我们当时太大意了。只恨那青木狼卑鄙无耻，暗箭伤人。唉！如果当时有所防备，她俩也不会遭此横祸的。”

    “话虽然可以这么说，但毕竟是媚儿惹起的祸根。”媚儿心中愧疚，搂住月如不停地掉泪，“妹妹啊！以后我们三人就是你的姐妹，咱们共担患难，不会寂寞的。只盼郎君能早日归来！”她一激动，也将司马平唤成了郎君。

    小月也上前搂住月如的肩膀，说道：“月如姐，你在这里不会无聊的，有我们陪着呢！对了，你是一门的长老，见识肯定比我们强得多，以后办事我们就听你的。”

    “那怎么行？我初到地球，一切都一无所知，只能做做跑腿的，还是听媚儿姐姐的。”月如一惊，赶紧推辞。自己在那方面已经占了先，这发号施令的大姐位置是万万不可担当的了。

    “我懂什么呀！若不是遇上大哥，我此刻还蜗居深山静修，不谙世事呢！我懂的还不如素兰妹妹和小月妹妹多呢。”媚儿赶紧声明。

    “我也同意，我们以后就听月如姐姐的。姐姐啊，你就别推辞了，我们都还是黄花闺女呢！”素兰信也不看了，装装好收入口袋，插嘴道。

    月如脸一红――敢情在这儿套着我呢，还是有点怪我抢了情郎啊！无奈道：“既然这样，那如果我出的主意不好，你们可不许怪我！”

    “谁会怪你啊！只要你帮我们拿主意就好了。”媚儿和小月高兴起来，还是素兰有办法，拿话一挤兑，月如就自觉自愿地当起了大姐。小月这时又活络起来，细细地端详着月如，叹道：“姐姐真美！难怪大哥会乐不思蜀，忘了我们三人。”

    “乱说！你们三人才真是娇俏可人呢！郎君每念到你们就心神不宁，害怕不在你们身边，被人抢了去，让我回来看着。”

    “真的啊？”媚儿涉世未深，对人世间的世故一无所知，还信以为真了。

    素兰撇着嘴回道：“我才不信呢！月如姐这么迷人，大哥他还会想到我们！”

    “是啊！姐姐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好，还和大哥那个了，他才不会再有时间想我们呢！”小月附和道。说到那个，四个人脸都红了。

    月如叹道：“要说漂亮，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及得上月妹和媚姐的娇俏可人，又有几人能有素妹的玲珑知心！我和大哥只是机缘巧合而已，大哥是我的恩人，月如除了以身相许，实在是无以为报了，只盼姐妹们能谅解月如的鲁莽。月妹啊，你们好吗？大哥真的很牵挂你们。”月如也顺着三人的口气，改称司马平为大哥，这样三人听来顺畅多了。

    “我们很好，就是很想大哥的，他这一去已经２０年了，等得人心都老了。”小月无奈地说道。

    “已经２０年了吗？”月如吃了一惊，时间在这凡尘间真是很漫长，星际才一瞬间，人间已是几个十年了！

    “可不是吗！幸亏我们三个在一起，要是一个人，肯定会发疯的！”小月有点夸张，月如却深有同感。等待最是伤神，自己就是不想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煎熬，才独自一人穿越这茫茫的宇宙，来到这陌生的星球。搂住小月的手臂感慨道：“月妹说得极是！这里是你们的家吗，好荒凉啊！”

    “才不是呢！我们住在城市里，就在大哥的老家，很美的地方。我们来此是办事的。”小月回答道。

    “那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月如问。

    “还没做呢！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正商量着办法，姐姐就来了，唬了我们一跳，还以为是观音菩萨下凡呢！”小月会答道。

    “观音菩萨？”月如笑了起来，“哪有什么观音菩萨啊，那只是佛宗普济长老的化身，用来点化世人的。现在长老回佛界去了，这世界上再也没有观音菩萨了。”

    “什么？怎么回事！我还真指望菩萨指点迷津呢。”小月叫了起来。媚儿和素兰也瞪大了眼睛，等待着月如的下文。

    “我也是听大哥说的。这普济长老在这一界数千年，幻身万千，什么菩萨、佛祖、罗汉、尊者都是他一个人；这一界的佛宗弟子几乎是没有人修习法术的，据说修习佛法如果稍有不慎，更容易坠入魔道。不过最后普济长老还是让大哥做佛宗的传法之人，在佛宗弟子中选德高者传授无上心诀。大哥因为无暇抽身，临行时就将这件事托付月如，那佛门的心法都在这金莲中记着呢！”月如取出金莲，对三人说道。

    “是这样啊！看样子只能自己做菩萨了。”小月叹道。

    “对啊！我们自己做菩萨，完全可以镇住民心的，媚儿姐，你看怎么样？”素兰眼睛一亮。

    媚儿点头道：“这也未尝不是个办法，到时我们只要禁锢那妖仙，慢慢消耗它的元神，那大仙必定会招集信徒，这样受害者在短时间内都会来这龙虎山，救人就方便多了。”

    “怎么回事？”月如一脸的迷茫。

    小月兴奋起来，拍着月如的肩膀笑道：“我们正头疼的一件事，突然有了办法，看来姐姐还真的要当一回观音菩萨了。”

    “既然真的观音菩萨不存在，那我们就冒充一回，也不怕有人生气，好在只是唬唬那些普通的凡人。姐姐丰满标致，扮那观音娘娘正合适，只不过是身材太性感了点。”素兰笑着说道。媚儿也捂着嘴轻笑，和小月混在一起，素兰和她都沾染了一点市井的俗气，生活却比隐居潜修时丰富多彩多了。月如的身材确实有点夸张，那丰胸柳腰对比特别强烈！不过容貌娇美中不失凝重，毕竟是做了母亲的人，不像小月等三人，脸上多少还带着点稚气。人就是这样，年龄不是标记，只有生活的经验才能让人成熟。

    “媚儿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们在做什么？”月如转向媚儿，还是这千年的狐仙显得沉稳些，那俩丫头看样子是平时斗嘴惯了，说话都带着怪味。

    “是这样的！”媚儿将她们此行的原因简单地讲了一遍。

    “啊！”月如瞪大了眼睛。如此怪异的妖孽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勾蓝星是一个纯纯的修真星球，除了偶尔有几只异兽出没，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妖魔鬼怪存在，仙人是绝不会让它们存在的！

    “那干脆就由媚儿姐化身观音娘娘，用佛门的降魔大法将妖魔除去，岂不正好？”月如问道。

    “除去妖魔不难，难的是要将妖魔困住，炼化一段时间，等各地的受害者聚集到此，我们可以施术救人。那妖魔已经为祸许多年了，受害者遍布各地，不知道有多少人。”媚儿解释道。

    “这样吧，我去师门借那镇魔宝鼎，月妹和媚儿姐准备救人的良药，月如姐姐先熟悉一下这里的风俗，你们看怎么样？”素兰问道。

    “不要啦，这事我们还是一起办好了，镇魔的宝贝我有，其实金莲就是很好的法宝，不过那是我们防身的至宝，不可轻用，就用这个吧。”月如取出司马平给的宝鼎。月光下，山河宝鼎晶莹剔透，如白玉雕成的一般。

    “山河鼎！”媚儿大喜，那宝贝的威力她见识过，连仙人都能困住，那不成器的白衣大仙肯定不在话下了。

    “这是天山太阳宫神脉的钥匙，大哥怕我一时找不到你们，无处容身，就把这个给我了。”月如说道，“媚姐法力高强，到时作法一事就由你负责，我们就装装样子，负责救人好了。”

    “这．．．”媚儿正想说什么，小月已经嚷了起来：“就这么办！呵呵，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忍不住了。”

    “急什么呀！救人的药还没有准备呢。”素兰嗔道，“用什么药救人呢？媚儿姐。”

    “那些人主要是伤神血亏，只要用醒神之药外加养血补气的灵丹就行了，药现成的都有，你们俩不是有金丹仙液吗？化成水就成了。”媚儿回答道。

    “啊！这么简单。”素兰兴奋起来，冲小月道：“月妹，上次你不是从大哥那里讨了个玉瓶吗，干脆拿出来给观音娘娘作净瓶用吧。”

    “玉瓶？”小月愣了一下，“对！是有一个，用来装水果的。”在手镯中捣鼓了半天，终于找了出来。

    “既然这样，我们干脆再摆上一个幻境，隆重一点。”月如提议道。司马平弄出的大乘幻境印象太深刻了，另三人也见识过普济的杰作，都兴奋起来。只是谁能摆幻境呢？

    月如笑道：“以我的功力，还不足以驱动大幻之境，不过我看媚儿姐完全有能力办到。佛宗的精义在我那莲花里都有，我们先参悟一番再说，怎么样？”

    又是一个有月无星的夜晚，清冷的银光在大地上流淌，喧闹的寺院终于沉寂了下来。访客散尽，大仙庙静静的，山道上终于断绝了行人的足迹，只有松鼠在寻觅着散落的瓜果。知了是最不知疲倦的，还在吱吱地唱着，真不知它们要到几时才能完成一天的功课。薄薄的雾在山林间飘着，涓涓的流水声好像是丛心头响起。夜，是如此的静寂，那才是世界的真相。

    天空中又升起了一轮月亮，比原来的更圆更亮，光也不是银灰色的，而是带着淡蓝色的清亮，很快地，原来那轮明月就隐在新升的月光里了，只是这新月只照着白衣大仙庙四周围的一圈山头。夜色中，除了石级上喧戏的松鼠和枝桠间的鸣蝉，还有谁会留意这一轮新月呢？

    大仙庙的主殿上，一团血色的雾气在渐渐升腾，银色的光波里，血雾向四周漫延。四周一片死寂，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连山风好像也停了。新月在渐渐变暗，最后完全消失，隐在银灰色的月光里。而那血雾在扩张了一阵之后，也开始收缩，凝成巨大的一团。这时空中忽然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一圈银光在血雾的上空迅速扩大，一下子将血雾罩在光波里。雷声中又响起了“哇哇”的暴叫，那血雾中现出一个狰狞的脸来，正是白衣大仙的样子。空中霞光璨璨，一只巨大的宝鼎现出身影，鼎底透出的银光将白衣大仙紧紧罩住，无数金色的灵咒在银光中闪动。一阵飞砂走石之后，殿前的广场上已是空无一物了，然后半空中一声霹雳，一只八、九米高的银色巨鼎从天而降，光波渐渐散去，四周再也没有一点血雾，那白衣大仙也失去了踪影。留在庙里的香客和庙里的和尚道士早已被惊醒了，一时间庙里到处是惊恐的人群。

    半空中一团七彩的霞光在不停地变幻，一点金光亮起，瞬间照彻目光所及的尽处，慌乱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惊恐地看着那团彩光。空中现出一个白衣女子，纤美的玉手托着白玉的宝瓶，瓶子里还插着嫩绿的柳枝，洁白的赤足踩着熠熠生辉的金色莲台，衣带飘飘，身后宝光闪烁。

    “观音菩萨！”不知是谁首先叫了一声，再看下面，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了，跪着的、趴着的都有，甚至没有人敢仰视菩萨的尊容――来的正是月如，她所妆扮的观音娘娘虽然性感，并且俏了点儿，但是神情举止倒也恰到好处。

    “痴人！痴人！”空中响起婉转的呵斥，“尔等可知，这白衣大仙实乃妖孽，尔等沥血饲魔，实是可悲，还不醒来！”柳枝轻洒，空中忽然下起了毛毛细雨，那雨滴散发着浓浓的清香，沁人心脾。稍后雨收，再看四周，已是群芳吐艳，枯木还春，虫吟声再起，轻风重生。

    “菩萨啊！”底下一片叫喊之声。

    “尔等切记，若无贪妄之心，这等妖人哪有害人之机，神明在心，哪里用得着割肉明志。佛祖割肉饲鹰之说纯为误传，割肉之举，害人害己，岂是佛祖之作为。这妖人噬血炼魂，罪孽深重，我今将它除去，尔等好自为之。”指拈兰花，那庙里供俸的木偶、众人身边的神像，如被线牵了一般，全都飞到了空中，宝鼎银光再起，将这等杂物全都收了进去。底下惊恐再起，趴着的人都在瑟瑟发抖，除了叩头还是叩头。月如柳枝轻洒，宝鼎的旁边出现三口大缸，盛满了清水。

    “这缸中之水可除魔祛病，少许即可，不可贪多，阿弥陀佛。”金光渐渐隐去，只有宝鼎还静立在大殿前。三口大缸的前面立刻围满了抢水的人，大家都生怕晚了轮不到自己。可是这水不管怎么舀还是一大缸，渐渐地取水的人理智起来，也有人开始讨论起刚才所见――菩萨显灵，若不是亲眼所见，谁敢信啊！于是不久之后，这庙又变成了观音庙。

    不管以前信不信佛，现在底下所有的人都在念着阿弥陀佛。媚儿动用了她的如意法宝，化作明月，封闭了附近的一大片区域。她还没有在这么大的一块地方布结界的能力。刚才月如的现身、隐身，都是幻境，当天光大亮时，人们更惊异地发现，满山的鲜花，不管什么时令的都开了，好像是青帝下了令符。

    观音菩萨在龙虎山现身的消息，在最短的时间内就传遍了大江南北，饲俸着白衣大仙的信徒、佛教的信徒，一时间从四面八方云集龙虎山，小月等一直在龙虎山呆了１００多天，才基本除净了魔祸。这一百多天里，受过白衣大仙毒害的信徒都发了狂般往龙虎山赶，再加上各地往龙虎山朝拜的佛教徒，一时间龙虎山成了天下最热闹的地方。好在媚儿有先见之明，那如意幻成的结界有镇摄心魔的作用，人们一跨入这范围，马上就会变得平心静气、乖巧顺服，而治人除魔的事做起来也方便多了。一百多天，基本大功告成，于是众人才打道回府。

    这些天四人相处得极为融洽。其实大家都知道，修真者的男女之爱，肉体的享受只是其次的，关键是要精神的融合，只要司马平有能力，再多几个女伴也无所谓，大家乐得多几个姐妹，不存在凡人间的争风吃醋的事情。现在大家姐妹相称，真是其乐融融。不过这几天有一个人很烦，简直烦死了！差一点就要叫救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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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女娲

﻿正文第二卷第十四章女娲

    小琴现在多了一个跟班、随从，也可以说是尾巴。无论小琴出现在哪里，这个人一定会出现在左右，当然吃饭睡觉除外。这个人正是赵云。

    从大峡谷回来，赵云就辞职不干了。在武术这一方面，原来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是寂寞高手了。近几年难有寸进，只因归元秘录已经练到了最高一重境界，再下去就是立地飞升了。原以为那是绝不可能的，又谁知这世上真有御剑临风的剑侠。萧永的那两声可惜，就像是在他的心头打了个结，怎么也解不开。思前想后，除了寻访名师指点迷津之外，再无他法。只是剑侠都来去无踪，不知藏身在哪处深山大泽，寻访起来谈何容易，还好有一个人很好找，那就是小琴。凭着自己的能力，再加上各种关系，没用多久，就把方琴的祖宗三代，平时交往的朋友摸得清清楚楚，于是小琴就多了一个尾巴。从首都一直到苏城，外人还以为两人是一对情侣呢！只是赵云的挚诚根本没有回报，小琴自己的修炼也才刚刚入门，哪里有资格指点赵云啊！偏偏她所认识的修真者除了三位师父，其余的和赵云所认识的差不多一样多，无奈只能痴痴地等小月她们回转。还好赵云这人不怎么惹人讨厌，除了甩不掉外，还没有什么出格的恶习。跟就跟吧，正好多一个免费的保镖！

    小月的咖啡店是她们呆得最多的地方，媚儿她们回来的时候，他们两人还在，虽然已是深夜，但是俩人还在讨价还价。

    “赵云大哥，你跟着我有什么用呢，我又没有能力教你。”这句话小琴已经说了Ｎ遍了。

    “小姐，我不跟你跟谁啊？仙人除了你，我一个也不认识，你若嫌我烦，就给我介绍几个人啊！”赵云撒起了赖皮，小琴也拿他没有办法。

    “我也只认识几位师父，连师父的师门也没有进过。上次的那位师伯，和你一样也是第一次见到呢！”小琴很无奈。

    “那好办啊！让我认识你的师父就可以了。”赵云兴奋地说道。

    “嘿、嘿．．．”小琴冷笑起来，看着赵云的眼神变得怪怪的。赵云心里直发毛，不知道哪里说错话了。

    “想见我师父啊！露出尾巴来了。我的三位师父可都是世间少有的美女，原来你是想泡仙女啊！”小琴冷冷地说道。

    “冤枉、冤枉！”赵云赶紧举手投降，明知小琴不是当真的，这种话也是不能多讲，“姑娘，我真的只是想让她们指点我一下，至少可以介绍一些人给我认识吧！”

    “哼！”小琴鼻子出气，“我师父不知到哪里云游去了，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你这样跟着我是白白地浪费时间，害得我也没法做事。”

    “你是不老的仙女，这点时间对你来说算得了什么？我与其一个人头疼，还不如在此等候，总有一个希望。”赵云是雷打不动，咬定了绝不放松。

    “你好无赖啊！当心我叫警察告你骚扰。”小琴愤愤地威胁。

    “请便。”赵云无所谓的样子，“不过预先告诉你，这里的警察头头是我的学生，昨天还请我吃饭，问我怎么有空呆在这儿。嘿嘿，我告诉他我在追女朋友。”

    “．．．．．．”小琴差一点昏倒。这时楼上隐隐有能量在波动，小琴一喜，站起身来，在赵云的脚板上狠狠地踩了一脚，以泄心头的怒气，然后喜滋滋地说道：“算你运道好！好像是师父回来了，你在这儿等着，我上去看看。”赵云尽管痛得呲牙咧嘴，心里却万分高兴，小琴还是个好姑娘，虽然凶了点，忙还是肯帮的。一边跺着脚，一边忙道谢。小琴心里那个美啊！这些天的烦恼全在这一脚下渲泄了，一路哼着小曲往楼上去。

    楼上，小月她们才刚刚坐定，小琴就闯了进来。除了三位师父外，又多了一位白衣美女，身材特别地引人注目，不禁有些**。小月一把将她拽了过去，指着月如叫道：“小丫头，快过来见你的新外婆。”

    “外婆？”小琴更傻了，呆呆地望着素兰和媚儿。素兰忍不住大笑起来，媚儿也在一边乐开了花，对着月如道：“月如妹妹，这是大哥的外孙女，叫方琴。”又对小琴道：“还真是你外婆，丫头，你又多了一个师父，外婆师父！”

    月如脸上发烧，好像又回到了少女时代。拉过小琴的手细细端详，对这聪明灵俐的女孩越看越喜欢。笑着对小琴说道：“别听你小师父乱说，你叫她们师父，那也叫我师父好了；你若叫我外婆，那以后也得叫她们三个外婆，知道吗？”素兰等的脸都烧了起来。小月啐道：“呸，我们和大哥才没那个呢！”话一出口就后悔，果然，素兰骂道：“不会说话就别乱说，不说话会死啊！”小琴却惊叫起来：“啊！原来是这样！你们三个都是我外公的情人。哼！外公好风流啊！”把众人都燥得无地自容。媚儿一把抓住小琴责道：“仙界的情感，你小孩子懂什么！别大惊小怪的。”

    “是吗？谁叫你们不告诉我的，平时对我什么也不说，太没有道理了。”小琴不满。

    “你不是还小吗！那些事儿你知道了也没什么用。”素兰也在一边帮腔。

    “哼！我就是不服，你们什么事都瞒着我。这次一去就３个多月，也不给我寄个信，我烦死了你们也不管！”

    “怎么了这是？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出门这么久。再说了，你在外读书的时候，不也是见不到我们的吗！”小月笑问道。

    “还不是那个赵云！一天到晚缠着我。”小琴一脸的苦相。

    “怎么缠你了？”媚儿好奇地问，“我们小琴又不是第一次被人追，从没见你烦过啊！”

    “不是啦！大师父。”小琴娇声抗议，转向素兰道，“都怪上次那个萧师伯，对着赵云说什么可惜，害得那小子像发了痴似的要找仙人学道，找不着人就缠着我。”

    “赵云？”素兰奇怪地问道，“是不是那个使弯刀的小伙子？”

    “就是他啦！”小琴愤愤地说道。

    “那把刀倒是上好的仙器。”媚儿插口道。

    “师父，你们说怎么办？你们帮我想个办法，打发了他，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小琴被赵云烦怕了，求起素兰来。

    “琴儿，他的功夫尚未入门呢！我们不适合教他的。道家的入门最是重要，讲究言传身教，我们都是女流，有许多不便的。”素兰正色地说道。

    “那怎么办好呢？”小琴求救地看着媚儿。媚儿也摇头，说道：“凡人的修炼注重炼气，而道家首要的是采气，炼还是其次的，他只是方法不对。我看他还是很好的一个小伙子，这样吧，你去告诉他，等明儿我们给他一些入门的修炼法门，让他自己琢磨，你看怎么样？”

    “这样最好了！还是大师父好。”抱着媚儿香了一口，兴高采烈地回话去了。不多一会儿又转上楼来，这回盯上了月如。“外婆师父，我爷爷现在在哪里啊？”

    月如轻打了一下小琴的手背，嗔道：“什么称呼啊！外婆就是外婆，师父就是师父。别叫外婆，好像我很老似的！就叫师父吧。你爷爷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我们分手时他说很快就会回来的，你过不了多久就能见着他的。”

    “真的吗？不要骗我哦！”小琴将信将疑，一边还在自言自语，“爷爷也真是的，放着这么些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不陪，一个人到处乱跑，不无聊吗！”

    “说什么呀！”小月骂道，“你爷爷在办正紧事，你以为他在游山玩水啊！”心里却在喊着――大哥，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司马平现在正和一条龙较着劲呢！

    说是龙，其实更像是一条巨大的鲶鱼。长有十多米，身体粗壮如小牛，长着八对细小的脚爪，巨大的脑袋上像章鱼似的长着八条触须――极恐怖的一个怪物。

    小霖天其实是一片无垠的空域。极目四望，繁星点点，就如同在地球上看宇宙相仿。晶球中那忽隐忽现的白色雾气，其实是围绕在这片星空外围的尘埃，里面也有无数的星星，那个仙狱就在其中。所以当司马平离开仙狱时，赫然发现，小霖天近在眼前。只是这晶球再也没有用处了，倒是普济给的那块玉片上还记载着数十个星球的位置。司马平对比了一下发现，原来并不在意的这块玉片竟然也像晶球一样，可以作导航仪使用，而且普济在那几十个光点上都做了标记，只要自己找到一个参考的坐标，就不怕迷路了。心里叫了声阿弥陀佛，仔细研究起星空来。

    这片星空虽然繁星点点，但绝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而且星星之间的距离也应该不是太远，因为司马平在静思时甚至感觉到了位置的变化。这在空旷的太空是不可思议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星球之间相距很近，并且移动得极快。小霖天好像是一个初生的星系，可是据说它是和宇宙同时诞生的啊！怪异确实是有，但是凶险隐藏在哪里呢？光想没用，司马平决定找个星球探测一番。确定方向，向最近的一点星光飘去。

    远远看到闪烁着明亮的蓝光的这个星球，司马平还以为是一颗发光的恒星呢！到近处才发现自己大错了。

    这是一颗覆盖着蓝色液体的星球，外面没有大气，**裸地暴露在无垠的星空下，星球不大，差不多只有地球的月亮大小，司马平悬停在星球的表面时，却感到了强大的引力。这又是一颗神奇的星球，真不知这蓝色下面蕴藏着什么！

    没有大气，也没有风，液面本该是平静如镜才是，可为什么会有一簇簇的波浪、一圈圈的涟漪？司马平把轩辕剑幻成一根长长的棍棒，试着搅动脚下这蓝色的海洋，这一试又把他下了一跳――这液体竟然像浆糊一样浓稠，难道是传说中的苷蓝液！

    在旋玑仙阵中，司马平除了得到许多修炼的心得之外，也有许多是介绍珍宝的特点和产地的。这苷蓝液是炼制仙器的上等原料，在仙界也只是少量存在，没听说在这一界也有啊！谁知道在小霖天有这么一颗星球，整个的都是这种神奇的仙物！

    这苷蓝液极度冰冷，司马平感受到了轩辕剑上传来的冰寒。可奇怪的是，这种粘稠冰冷的东西里竟然有活物生存。哪是一种金色的像泥鳅一样的东西，一群一群地嬉戏在冰冷里，如家乡小河里的鱼苗，不时地在液面上吹出一串串涟漪。看它们游动迅速敏捷，好像栖身的是清润的水似的，看得人啧啧称奇。贮物手链里容器有好多，赶紧拿出来抓鱼舀水，只是不知道这小东西经不经养。正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海面忽然翻腾起巨大的波浪，小鱼惊恐地乱窜起来，有的甚至冲到了空中很高的地方。究竟是什么东西让它们如此惊惶呢？司马平正在探寻原因的时候，一条和苷蓝液同一样颜色的巨龙冲出海面，盘旋着向他冲来，嘴上的触须如狂风中舞动的树枝。司马平大吃一惊，措手不及之下，差一点被巨浪淹个没顶。

    一闪身移向远处，刚刚定住身影就发现不对，上下左右竟然都是那龙的影子。那条怪龙好像会分身之术，一下子幻成了无数个，把司马平裹得严严实实。司马平挥动轩辕剑，对着怪龙狂劈乱砍。这剑光过处，龙身立断，可是转瞬间又融合在一起，好像是水做的一样。还没等司马平另启防御，巨浪劈头盖脸地将他吞了进去。司马平全力驱动神甲护住身体，手中的宝剑却不知劈向何方！这怪物真是苷蓝液幻成的，要不怎么剑过无痕呢！是什么东西在作祟？司马平发了憨劲――这么牛Ｂ，我到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暗流汹涌，龙已经完全融入了这苷蓝液的海里，无数股奇异的劲力缠绕着司马平，撕扯着将他拉向海的深处。司马平挣扎着躲进金莲里，但是在这奇怪的海洋里，金莲好像也失去了防护作用，异能轻而易举地透过金莲，只有狻猊神甲还能稍稍给他一丝保护。海的深处好像有一股神特别亲切的力量在召唤，任凭司马平怎么使劲，神甲再也不听使唤，任凭着这奇异的怪龙将自己拉向深渊。司马平暗骂自己作贱，明知道这小霖天步步惊险，居然还好奇地在这里抓鱼，这不是找死吗！不知道这怪龙要将自己带向何处！金莲既然没用就收起来吧，随便了！

    这苷蓝液的海并不太深，至少不应该深过太平洋吧。海底真是一个奇幻的世界，平展展的没有一丝起伏。这苷蓝液虽然粘稠，却是清亮透明。放眼望去，满眼都是鹅卵大小的美丽的晶石，五颜六色都有。束缚在身上的奇异的能量消失了，那怪异的龙好像只是一个接引使者，负责将司马平接到海底。危机既过，司马平好奇心又起，这满地的彩石究竟是什么东西？

    晶石五颜六色，有透明的，也有不透明的，形状要么是圆形、卵形，要么是工整的多面体，小的如鸽蛋大小，大的也不超过鹅卵，竟然都是难得一见的异宝，炼器炼物的珍品――这究竟是一颗怎样的星球啊！来这里是一路太平，未见有什么凶险，为何普济会说这里步步惊心呢？司马平心中充满了疑问。到现在除了那条貌似凶恶的龙之外，自己确实没有遇到什么异常，难道凶险还在前面等着？

    海底好像存在着好多暗流，其中之一正推着自己向前飘去。因为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司马平干脆乘着暗流向前移动，一边贪婪地采集海底的珍宝，很快就把贮物手链装得满满的，正想把得自青木狼兄弟的手镯也拿出来用，前面突然亮起了七彩的霞光，暗流也开始转向了。司马平赶紧离开暗流，向霞光灿烂处飘去。

    海底的晶石越来越少，再向前，露出了黝黑坚硬的海底岩石，光滑平整，如经过仔细琢磨的一样。发光处就在前面，司马平忽然觉得身上一轻，已经处身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好像是海底的一个大气泡。再向四周看去，碧蓝的仙液在霞光中反射着幽幽的光――自己竟然身处在海底的一个巨大的结界中，这是何等的奇迹啊！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盆地，更像是凹陷的半个球体的一部分，球壁光滑如镜，深差不多有数公里。盆地的中心，一块巨石一柱擎天，又像是一块巨大的石碑，黑色的碑体外缠绕着青濛濛的雾气。石碑底下好像是长方形的，向上逐渐收缩成正方形，而正方的顶端，雕刻着一座重檐飞架的殿形建筑，那立柱、那飞檐竟和仙狱上的神殿一模一样。在盆地的边缘望去，那精雕细刻的碑顶差不多正好在地平线上，先前所见的七彩霞光正是那碑顶的建筑所放出的，只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前几次所见的那种神器。

    这半球形的盆地、这石碑、这碑顶的建筑，浑然一体，好像是整块岩石雕出的一般，看不出一丝接缝的地方。到了这儿，神之甲兴奋起来，那眉心处的金星剧烈地颤动着，好像是游子见了久违的亲人！连司马平的心中也惶恐不安起来。远看这石碑像极了一座高耸的摩天大楼，顶上还有百米见方，都被着殿形建筑占满了。这宝殿是司马平见到的第三座，第一座在天山太阳宫，据说是建在地球的神脉之上；另一座在那个被称为仙狱的星球，巨大的能量居然连天帝都将那里视为禁地；作为石碑的一部分，这殿是最小的一座，不过百米的基础也是很壮观了！而且不同于其他两座的是，这一个还在放着光。

    渐渐地移近大殿，司马平心中升起一股压抑的感觉，好像是被人在一边窥视着。直到进入殿内，这种感觉才渐渐消失。殿内，正中间也有一座高台，殿顶还是一片星空，该台之上摆着一个巨大的宝座。那宝座像是用海底的五彩晶石熔炼而成的，一丝丝、一条条，不听地变幻着色彩。说它是座，是因为它的形状像极了古代帝王的龙椅，只是这椅子里足以平铺上五、六张床垫，不知是什么人的屁股能占那么大的地方！正胡思乱想着，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又袭上身来，司马平只觉得心中烦躁不已，差一点忍不住逃出殿去。

    一团红色的雾气在那巨大的龙座上渐渐升起，不多一会儿，殿中就充满了幽幽的红光。那红雾慢慢长大，很快就占满了龙座上方的空间。这雾气来得蹊跷，司马平惴惴不安的心情还没有平息，心又禁不住狂跳起来――这神仙的世界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一切都是那样的奇伟玄异！一直以来，司马平的心态总是有点玩世不恭，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不安过。这仙佛两界都视为禁地的世界，到底存在着什么稀罕之物呢？

    红色的雾气在不停地翻卷着，室内的红光也越来越亮，渐渐地那红雾凝成一个巨人的样子来，端坐在那张巨大的龙椅上，低垂的双手抚着膝盖，就像是一尊大佛。司马平从小就对佛有一种说不出的虔诚，此时见这一尊大佛端坐在面前，不管是真是幻，心神激荡中，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双腿，跪到在地，不敢仰视。一丝轻微的波动传来，奇怪！司马平竟感到非常的熟悉，尽管他可以肯定自己以前绝对没有接触过这种能量。怎么回事呢？好像是一种语言，更奇怪的是，司马平竟然能明白他的意思，那是在向自己问好！“我的孩子，你来了吗！”

    “请问你是谁啊？”司马平颤微微地问道。

    “我是谁？”久久地沉默。司马平好奇地抬起头来――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吗？沉默，还是沉默！

    “您忘了自己是谁了吗？”司马平忍不住问道。

    “不！我只是不知道如何对你说而已。”暗哑的声音响起，这次是用司马平的语言，声波在司马平的耳鼓震响，“我是谁其实并不重要，因为我马上就会消失的，我的孩子。”

    “啊！为什么？你是人吗？是巨人吗？”司马平言不达意，问者幼稚的问题。这神佛一样的巨人竟然会讲自己的母语，这比自己能听懂开始时那怪异的波动更让司马平吃惊，心中的惊骇实在是已经达到了无以言加的地步――在这神秘的地方的这个神秘的人，究竟是什么来路呢？

    “人？人啊！”一声长叹，紧接着那个声音问道，“你可知道我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等你？”

    “你是谁？这正是我问你的呀！自己不肯说，怎么现在反问起我来了？”司马平心里嘀咕着，摇了摇头。

    好像是看透了司马平的思想，巨人沉吟了一下说道：“并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实在是说来话长。当初奉神王之命，五位大神开辟这世界，我正是其中之一。创世之时，黄神居中，赤、白、青、黑四神分据四方，神王度一气而化万物。一界既成，我等本该归而复命，谁知道我等贪恋这一界的风情，留恋不返。又觉得百兽无主，乃擅自做主，欲以一兽管理世界，于是就有了各类人等。”

    司马平听得头都晕了。神创造了人？难道所有的传说都是真的！只听那声音继续说道：“我们给人以灵知，勇气，却忘记了在心灵上种上任慈和宽容。人类自诞生之日起，就对弱小者肆意杀戮，自身也相互残杀无度，终于引起了神王的震怒。神王对我等私造生灵本就不满，所创之物又极暴虐、自私，作为惩罚，将我等的肉身封于永冻之土，灵魂囚在小霖天。你现在所见的，正是我的魂魄。”

    虽然才小会功夫，司马平身上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自己正是那神灵所说的暴虐、自私的人类的一员，想想神灵所说的一点没错，人真的很自私！

    “你可知道，神王的震怒已经让人类灭绝了许多次。我等所犯的错误还不止于此，因为私心作祟，大家都希望自己的所创之物能优与其他人，竟私自传下修神的功法。谁也没有想到人类的进化超乎寻常地快，人变得越来越聪明，修神的人类非但对其他的生灵构成巨大的威胁，甚至还威胁到了创世的神。但一物既成，就是天意了，神王也无法更改，震怒之余，只能度一点善念在人的心里，只盼人能抗御魔障的诱惑。我等确是罪孽深重，这世界本来平和安详，因为我等的私心而充满了血腥。”

    “不是这样的！”司马平声辩道，“若没有人类，百兽还是会弱肉强食，血腥还是有的！”

    “孩子，你可知有心和无心之差别？人确实有不可原谅之举。”司马平不敢再说话，眼瞪着神灵，心中却有些不服――人也有善极的，宁可自残也不愿伤人，传说中这样的人物多了去了，佛宗的教义更是普及众生，恩泽万物，人并不都是自私的啊！

    “我知道你不服，人类中确实也有良善之辈，这就是为什么历遭劫难，人还没有彻底灭绝的原因。当初我等只是忘了刻上善恶的印记，于是为善为恶全凭人自己的作为，有为恶者，当然也有为善者，要不是这样，我等的罪孽就更大了。”神灵缓缓地说道。

    殿内的红光在渐渐黯去，只有宝座的七彩流光还是那么鲜亮。司马平就这么跪着和巨人说话真是很吃力，神也感觉到了司马平的狼狈，身形在迅速地变小，很快就变得和司马平差不多大小。变小了的神灵缓缓飘下宝座，悬停在司马平的身前，亲切地说道：“起来说话吧，我的孩子，我很高兴见到你呢。”

    “您的灵魂被囚禁在这里，难道说你死了吗？”司马平心中充满不安。在他的知识里，灵魂和肉体分离，那就是死亡。自己修炼了这么一段时间，论修为也不是很差了，要灵魂离开肉身还是不可能的。元婴或许可以梢离自己的身体，但元婴其实是肉体的一个分身，也是有灵魂的。

    “傻孩子，神是不会死的，即使肉身毁了，灵魂还会重生。只要这世界的气息没有断绝，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东西能摧毁神的灵魂。”神微笑着说道。

    神的平易近人使司马平的胆气壮了不少，再加上神灵缩小了神体，使司马平少了一份压抑的感觉，精神轻松了许多。回到前面的话题，好奇地问道：“真的有许多种人类吗？”

    “当初我们凭各自的喜好创造管理百兽的灵物，被称为人的确实做了许多种。其实在创造人类之前，我们也试着挑选一些灵兽，赋之以智慧，只是碍于身体的条件，兽类终是难成大器。最后才想到以自身形象做模本，创造一种全新的生命体。原来约定各做各的，最后挑选最优秀的保存。谁知神也有私心，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做的比别人的差，于是诸神之间也起了纷争，这世界也埋下了祸根。人自诞生之日起就注定了争强斗胜的命运。”神灵的声音低沉而且哀伤。

    “那现在生存的人类是谁的作品呢？”司马平好奇心起。人竟是这样来的！有没有搞错啊，科学家研究了几百年，一直以为人是从猴子变来的呢！

    “我是战斗和智慧之神，我给了我的创造物智慧和勇气。”神灵没有正面回答司马平的提问，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轻微的得意。

    “真是神父啊！”传说中女娲造人，本以为只是天方夜谭的神话而已，谁知道竟然是确有其事。这眼前的神灵眉目清秀，难道就是女娲？还没有等他问出口，神灵开口笑道：“名字并不重要，女娲这个名字不错哦。”

    “你竟然也知道女娲的传说？”司马平惊讶不已，难道神真是无所不知的吗？

    “我已经读过你的思想，再说这世上所有的变异我都是能感知的，我还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神灵的语气明显的活泼起来。

    “啊！”司马平大喜，忍不住惊叫起来。这创世之神知道自己来此的目的，若肯伸出援手，一切困难岂不是迎刃而解了吗！眼巴巴地望着眼前的神仙。

    “我再也不能插手做任何事了，你的事还得你自己去做，这些事对你来说并不太难。”神仙摇着头。

    “可是我该怎么做呢？”司马平心中着急，不帮忙那指点一下也行啊！

    “不用着急，等一会你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神微笑道，“我招你来，是要送你一些东西。”

    “送我东西？！”司马平跳了起来。神送的礼物，那是什么啊！

    “你可知道，你身上的神甲复苏之时，我被从沉睡中唤醒。这神甲本来就是我的甲胄，因为神甲的苏醒，我也将获得自由。神王的禁咒已经消失了，我在这里就是在等你。”神灵轻声说道。

    “不会吧？”司马平问道，“神甲许多年前就被人穿过的啊！”

    “神甲只有找到星魂才能算是真正的苏醒，就是你后来得到的那颗金星。神王将我的灵知封在星魂之中放逐，只有星魂和神甲重归一体，我才能摆脱禁咒重生。现在你做到了，我还得谢谢你呢。”神灵说道。右手食指轻点，司马平只觉得一道白光从星魂上炸开，那一瞬间，脑中一片空白。

    “好了，我想告诉你的都写入星魂之中，需要的时候它自然会告诉你的，当然你也可已用神识自己查阅。这宝座其实是一只很好的丹炉，用来炼物可能没有比这更好的了，现在就让它恢复原样吧。”说话之间，那七彩流光的宝座已变成了一只盘龙舞凤的丹炉，古雅精致。司马平只道是神仙想送给自己的就是这件东西，正想道谢时，却见神灵缓缓地向殿外飘去，非但如此，自己也身不由己地随着而出，好像是被一根绳子牵着似的。

    “女娲这名字很好啊，现在起我就叫女娲好了。”神灵好像是在对司马平说话，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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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神殿

﻿正文第二卷第十五章神殿

    “你可知道，你身上的神甲复苏之时，我被从沉睡中唤醒。这神甲本来就是我的甲胄，因为神甲的苏醒，我也将获得自由。神王的禁咒已经消失了，我在这里就是在等你。”神灵轻声说道。

    “不会吧？”司马平问道，“神甲许多年前就被人穿过的啊！”

    “神甲只有找到星魂才能算是真正的苏醒，就是你后来得到的那颗金星。神王将我的灵知封在星魂之中放逐，只有星魂和神甲重归一体，我才能摆脱禁咒重生。现在你做到了，我还得谢谢你呢。”神灵说道。右手食指轻点，司马平只觉得一道白光从星魂上炸开，那一瞬间，脑中一片空白。

    “好了，我想告诉你的都写入星魂之中，需要的时候它自然会告诉你的，当然你也可已用神识自己查阅。这宝座其实是一只很好的丹炉，用来炼物可能没有比这更好的了，现在就让它恢复原样吧。”说话之间，那七彩流光的宝座已变成了一只盘龙舞凤的丹炉，古雅精致。司马平只道是神仙想送给自己的就是这件东西，正想道谢时，却见神灵缓缓地向殿外飘去，非但如此，自己也身不由己地随着而出，好像是被一根绳子牵着似的。

    “女娲这名字很好啊，现在起我就叫女娲好了。”神灵好像是在对司马平说话，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缠绕在巨大的碑体外围的淡青色的雾气正在渐渐褪去，碑顶那大殿所放出的霞光却越来越盛。这霞光也如水雾一样在渐渐沉降、飘散，很快就添满了大殿下面的盆地，这变幻的光波就像是地球上两极在极夜里的极光，似真似幻，美到了极点。女娲掉转痴迷的眼神，看了司马平一眼，轻轻叹道：“这封神碑是一件很好的器物，妙用无穷。里面别有洞天，留在这里也是浪费了，就送给你吧，希望你能用它造福子民。”

    司马平眼睛瞪得眼珠都快要掉出来了。有没有搞错？太夸张了吧！当我是黄巾力士啊，没事儿背座泰山玩玩。女娲看着司马平惊骇的神情，也不解释，微笑着挥了挥手。黝黑的石碑渐渐亮了起来，最后变成暗红色，向外霰射着金色的光波。碑体竟然在慢慢地长大、长高，很快，碑顶的大殿就冲出了结界，侵入苷蓝液的海里，石碑的底部也差不多要填满了盆地。女娲带着司马平慢慢地后退。身后，苷蓝液始终和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司马平更奇怪了――要送给我就应该变小才是，这么大个的东西让我怎么拿啊？！正在惊疑不定的时候，耳边传来轰轰隆隆的声响，大海剧烈地波动起来。封神碑的四壁好像变得透明了似的。轰轰隆隆的震响也没有响多久，再看四周，除了绚丽的彩光，竟然是一片雾茫茫的虚空。刚才还铺满星球的清蓝的仙液，突然间一滴不剩，蒸发得无影无踪，连铺满海底的五彩晶石也不见了，露出锈红色的岩石。封神碑如擎天一柱，耸立在天地之间，碑顶上那大殿在视野里也成了小小的一点金色。

    “这些东西都是难得的珍品，我都收进封神碑中了。”女娲看着一旁目瞪口呆的司马平，如慈母看着自己的幼儿。

    “可．．．可是．．．”司马平说话也不利落了。这石碑就像是那如意金箍棒，更像是一个乾坤袋，估计连日月星辰都能装下，“可是这么大的一个东西，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说不下去了，为什么？因为眼前的封神碑正在迅速收缩，就在说话之间，已经变成原来的大小，并且还在塌缩着。非但如此，连带脚下的地面也在跟着退缩，再过一会儿，一座一人多高，霰射着七彩霓虹的绛紫色石碑静静地立在两人的面前。四周是白茫茫的天空，脚下是锈红色的大地，地面平缓起伏着，哪里去找刚才那凹陷的盆地！司马平的眼光从封神碑转向天空――来的时候明明是有灿烂的星群，现在怎么一颗也看不见了？

    女娲的声音变得轻柔悦耳，和刚才的暗哑低沉判若两人，在司马平的耳边轻轻说道：“这才是小霖天的真实景象，一个混沌世界，你来时所见的星空就隐藏在这混沌之中。”

    司马平欲言又止，这一个雾茫茫的太空，连方向都搞不明白，自己能做什么呢？看着一筹莫展的司马平，女娲轻轻笑道：“这封神碑能通达任何地方，有了它，你就不用走星空了，直接就可以去小霖天的中心――幻神之殿。”

    “这么简单吗？”司马平将信将疑。毕竟修炼的时间不长，对他来说，神仙的东西常常违反常理，用自己以前学过的知识根本没法解释，太玄乎了！

    “封神碑的使用方法我已经记在星魂里，你可以慢慢地参悟，这根如意绳就送给你做系碑之物吧。”女娲的手腕上亮起一圈金色的光，一根细细的，如橡皮筋似的红色绳圈缓缓飘起。与此同时，封神碑上的光茫暗淡了下来，迅速收缩成两寸见方的一块暗红色玉片，飘向空中的红绳。女娲伸出左手，绳子和神碑都停留在他的手上。司马平的表情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谁能想象，刚才顶天立地的巨大石碑，竟然能变成这么小的一块，更何况自己亲眼所见里面装了可以灌满太平洋的仙液！物质不灭的定理在这里显然也是不成立的。

    女娲的手臂轻轻扬起，封神碑静静地停在司马平的胸前。那红色的如意绳正穿过碑顶大殿中心的一个圆孔――那圆孔好像本来就是为穿绳而留的。或许，这封神碑本来就是一件饰品，只不过是给巨人用的罢了。女娲的眼中射出凄迷的神光，爱怜地看着司马平，轻轻地叹息道：“这世上的仙、佛、魔、妖、人、虫、兽，其实都源于神王的那一口气，即使我们后来所点化的灵物，也是借用了那幻化万物的生生之气。所以万物不应该有贵贱之分，混沌之神的万物皆平等的说法才是对的。当初他反对创造万物之灵，之后又广传博爱之法，我们之间的比试，看似是我赢了，其实我又何尝不是输了呢！”

    回头转向茫茫的天宇，继续说道：“他的传人倒是最合神王的意愿的。众神之中，我的罪过是最大的了。我既得重生，想来神王也该赦免他们了。”

    司马平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女娲的感慨他似懂非懂。把玩着手中这块神奇的封神碑，看着女娲似真似幻的身影，一时间竟有些痴了。传说中的女娲娘娘泽被人间，虽然是人身蛇尾，但爱心昭然。眼前的这位神灵，虽然不知道是男是女，其对人类的恩宠丝毫不差于传说中的女娲娘娘。女娲这名字给她真是再恰当不过了！正想着呢，女娲的身影开始起了变化，刚才还模模糊糊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化成一个人身蛇尾的美女，长长的尾巴盘绕着，尾梢还轻轻地在司马平的脸上轻掠了一下，把司马平吓得半死。

    女娲轻声笑道：“是这样的吧？不好看！哪有这样的神仙。”

    回复到原来的样子，对司马平说道：“修神的关键在于自然，切莫刻意作为。神甲宝剑是很不错的兵器。你身上竟然还有混沌大神的六道錾和金莲台，若能好好使用，这世界上你想找对手都很难。好了，我该走了，我还会回来的。”说到最后一个字时，突然就隐去了身影，留下呆呆的司马平一个人对着雾茫茫的天空**。

    女娲留在星魂中的东西还真是不少，大篇大篇的灵诀，还有许多模糊的印记，司马平一下子也搞不明白。反正星魂已经和自己的大脑建立了联系，该用上时自然会提醒自己的，于是抛开一切，研究起封神碑来。

    这封神碑如果在前面加上如意两个字就更加贴切了。驱动的灵诀极其简单，司马平将神碑置在地上，晃身闪入神碑之中。封神碑内又是一番神奇的天地，一座和碑顶大殿一模一样的宫殿漂浮在半空中，四周云雾缭绕，再上面是深邃的星空，底下是碧蓝的大海，空间异常宽阔。看样子如果愿意的话，真能装得下一个星球。

    该如何去幻神之殿呢？司马平寻思着，星魂中光波闪动起来，一张星图出现在司马平的脑海，同时，封神碑的四壁亮了起来，显出无数的星点，小霖天的星图出现在前方的虚空。无数的星点围绕着中心一片云雾旋转着，司马平将意念集中到那团雾气上，一个挪移飘了过去。眼前闪过一片奇幻的色彩，再看四周，已置身在一片陌生的地方。封神碑就在身后不远处，耸立在虚空中。

    云雾在脚下飘荡，前面就是幻神之殿，小霖天的中心。从这中间向外看去，弥漫在小霖天中的雾气竟然是一片片、一层层的，星辰在层层之间穿行。或许这云雾也是随着星辰一起运动的！再看幻神之殿，司马平有点怀疑是不是到了传说中的天宫。眼前是一个七彩的世界，所有的东西都在放着淡淡的彩光，宫殿在层层的彩云间忽隐忽现，难见全貌。层层叠叠，不知有多少重。传说中的仙居不正是这样的吗？只是在宫门口少了执戈的力士而已！

    这就是幻神之殿，可是到哪里去找普济所说的神物呢？司马平的头大了起来。星魂中找不到幻神之殿的详细资料，封神碑中也没有去主殿的捷径。司马平的心中不禁埋怨起女娲大神来――好人做了半拉子！没办法，还得靠自己去闯了。

    云层散发着五彩的霞光，宫殿半隐在云雾之中，无法知道究竟是怎样的建筑。曲径回廊上，不时有怪异的风吹过。狻猊神甲亮起眩目的神光，即使如此，穿过怪风时，身上还是感到冷飕飕的寒意。地狱里的阴风也不过如此吧！

    一重一重的殿堂空无一物。和室外的五彩绚烂不同的是，所有的室内一律是青雾弥漫，雾气中漂浮着一个个像气球一样的泡泡。再走进一座大殿时，还是那弥漫的青雾，飘浮的泡泡！司马平实在忍不住了，举手轻轻触摸那怪异的气泡――究竟是什么东西？难道是神灵吹的肥皂泡！

    还别说，泡泡薄而透明，表面还变幻着五彩的光晕，像极了阳光下的肥皂泡！手指轻点，泡泡没有应手爆裂，反而是沿着手指伸展开来，一下子就将司马平裹在里面。司马平的眼前闪过一片五彩的炫光，正奇怪呢，一股大力猛地将他向下拉去。司马平努力平衡住身体，向下望去，不禁吓了一跳――怎么一下子掉进火山口了！

    眼前是一片流动的赤焰、沸腾的熔岩，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极目而望，除了赤红、还是赤红――这一个小小的气泡竟然将自己送到了一个熔化的星球，当真古怪得紧呢！这巨大的熔融的星球，就像是婴孩时期的地球，到处是烈火熔浆。司马平时间宝贵，查探了一下，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在小霖天里面。

    从封神碑迅速返回到刚才的位置，还是满眼的泡泡！司马平再也不敢碰了，要是被送到黑洞、白洞这样一类的变态星球，不死也会脱层皮！心里还在庆幸，幸好这气泡是规规矩矩地静浮着，要是飘动起来，自己走了那么多路，难保不碰上十个八个的。殊不知这气泡原来还真是动的，只是女娲做了手脚而已。

    再往里走，情况又有了变化，回廊变得曲折起伏，好像是建在山脊上似的，道旁偶尔还有一丛丛高矮不齐的怪树，枝头挂满了奇花异果。在这地方生长的花果，绝对不会是平凡的东西。司马平也不客气，放开手脚大肆洗劫――这里空无一物，想找一点纪念品也很难，自己既然来了一次，总该给儿孙们带一点东东吧。还有小月她们，自己如果空手而归的话，总归有点说不过去！这些花果虽然不知有何妙处，闲着的时候当水蜜桃吃总不会错的。

    回廊有如迷宫，曲折蜿蜒，空间飘满了气泡，再向里走，泡泡间还夹杂着一片片五彩的光，如巨大的碟子一般，还在缓缓地转动、翻滚着。司马平吃过一次亏，再也不敢接触这些古怪的东西了，老老实实地沿着曲径回廊向里摸索。

    幻神之殿其实是天神创世时的居所，一重重布满了禁制，若不是女娲关闭了所有机关，司马平要想闯到主殿，估计会被送走千百次。不过他有封神碑在手，来去在瞬息之间，要阻止他也是不太可能的，多费一点手脚而已。就这样亦步亦趋，司马平终于到了一处云开雾散的地方。脚下是黑色的巨石铺就的地坪，栏杆是白色的玉石，就像“仙狱”上那座神殿前面一样。而眼前这座巨大的神殿，还是那熟悉的式样，粗大的廊柱直冲宵汉。司马平一时也找不到词汇来感慨它的壮观，只是不停地吐气，如鱼缸里的金鱼！

    这里应该是整个宫殿的最高处了。向下望去，彩云朵朵，轻雾如纱，一片光怪陆离的幻彩世界。刚才走过的地方，闪光点点，那片状的光斑、球状的泡泡，正缓缓转动起来。司马平念了七、八声佛，心里感激女娲大神，若不是他暗施神术，自己哪能这样毫发无伤地来到这主殿。不同于走过的其他建筑，这幻神主殿灰蒙蒙地毫无生气，给司马平唯一的震撼是它的巨大，超级巨大！整个神殿的样子司马平只是猜估，因为每一根廊柱都像是一块没有变小时的封神碑。神殿的四周空旷无垠，没有云雾，没有气泡，也没有那一片片的光，只有一股极度的肃穆和*。司马平发现，自己就像是恐龙身上的一只蚂蚁。

    大殿内又是另外一番景象。灿烂的星空在头顶缓缓转动，那星图分明是小霖天的全景；地面之上是一层浓浓的青色雾气，雾气之上是无数个巨大的气泡，静静地悬在空中。气泡大都是单个独立的，也有数个联在一起的，泡泡的表面如阳光下的肥皂泡似的，泛着五彩的光晕。而吸引司马平眼球的是中间的一组，那是五个连在一起的泡泡，下面四个如鱼卵般粘在一起，个头较小，中间一个超大，叠在那四个的上面。大小泡泡的连接处，有的还闪动着微弱的光旋。那下面相粘连的四个中，有两个泡泡正相互融合。司马平心中一动，这会不会就是五位大神造出的世界！再看边上，漂浮着五片彩色的光，赤、白、青、黑，最上面的是黄色。

    传说创世之时，黄帝居于中庭，赤、白、青、黑四帝分据四方，岂不正合这个场景！司马平心中大喜，女娲的灵魂是红色的，应该就是赤神。当下不再迟疑，向那红色的光斑飘去。星魂欢快地博动起来，看来司马平的选择没错。那红色的光斑温柔地将司马平裹起，这一刻，司马平感觉自己也成了神。意识可以非常容易地透入泡泡，探寻里面所隐藏的秘密。

    那五个相叠的气泡还真是人类所居、包含三界的这个世界。在上面那个大泡泡中，司马平很容易地就找到了地球的所在，甚至还能触摸到金莲的能量。心中一动――月如终于等不及自己，先去了地球了。泡泡里繁星点点，有生命脉动的星球还真不少。司马平取出晶球，比对着依次做好标记，将来有时间作星际旅游时，那些都是很好的目的地。再看另外四个，里面的星球也不少，不过绝对没有大泡泡里的多。除了一个泡泡里没有生命的迹象外，其他三个泡泡里都有生命在活动。

    司马平现在已经基本可以肯定，那相对独立的就是天帝所在的仙界，而那两个正相互融合的就是魔界和佛界了。那魔界里充满了黑色的雾气，所谓黑魔界的说法，大概就是由此而来的吧。两界的接合面已经相当大了，黑气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佛界。佛界那边，缺口处有一片巨大的白色光幕，勉强地挡着入侵的黑雾。不过随着缺口的渐渐变大，估计会越来越吃力，迟早会被黑气透入的。司马平心中着急，普济老和尚拜托的事情，就是将这缺口堵住。可是自己一路行来，瓜果、花草到是采了不少，神器却是一样也没有见到啊！怎样填这个空档呢？就从这泡泡上看，缺口已经相当大了，现实中又不知是怎样的景象！估计要填进去一个星系才差不多。怎么办？在星魂里查寻也没有找到帮助。这一下把司马平急得！毛病找到了，却没有药治，难道只能等死不成？

    “要不让老和尚搬家吧，反正那边还有个泡泡呢！”司马平实在没辙，竟然想到这个馊主意，不过他自己也觉得不妥，“老和尚在佛界有千万年的基业，岂能说不要就不要了！人家相信你，给你珍宝护身，托你做这点事也做不成，以后哪里还有脸见人啊！再说了，女娲说自己办这事不是太难的，神难道会诳人？肯定会有办法的！”眼光四下里逡巡，除了泡泡，还是泡泡！怎么办？

    “泡泡，该死的泡泡，就不能有些别的，这神也太没创意了！”司马平抱怨着，忽然眼前一亮，“这每一个泡泡都是一个世界，那是毫无疑问的了，如果在魔、佛两界中塞进一个小泡泡，不就将双方隔离开来了吗！就这么干！”心中一高兴，忍不住哼起家乡的小调来。

    说干就干。意念向四周延伸，寻找着合适的泡泡――首先要大小合适，不能太大了；其次就是里面不要有生命存在，不知道泡泡在粘连时会有什么异变，佛界的都是法力通天的高人，原始泡泡中如有生命体，粘接时说不定会造成生灵荼汰！大殿内泡泡成千上万，司马平用神识一个一个地仔细探寻，不久就找到了好几个。那些泡泡轻盈地漂浮在半空，如肥皂泡似的，好像吹一口气就会飘远。司马平小心翼翼地运起挪移之术，想把选好的泡泡吸过来，哪个知道任他怎么施法，泡泡就是纹丝不动。难道在这里法力没有用？罢了！司马平取出一块金子，使劲拉成一段细棍，用一点仙灵之气驱动着，试着拨动泡泡，这才知道，这泡泡看似轻盈，其实重逾千均，并且表皮极是坚韧。司马平棒敲剑剁，只能让它稍稍变形，到是让自己累出一身臭汗。

    又没戏了！司马平的牛劲也上来了。本来还以为像是在下面遇到的那种小泡泡，一触就破，谁知道这大泡泡就像是用牛皮缝的，要弄破它还真不太容易！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放开手脚大干吧！只是任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肩扛背驮、脚踹棒撬，泡泡也只是稍稍移动了一点点。司马平坐回光盘上喘气，心里那个恨哪！怎么回事？看样子用蛮力行不通，还得另想别法。

    四周全是泡泡，身上除了金莲就是神甲宝剑，再有就是那从来没有用过的六道錾。不过那东西用来驱魔除怪还合适，这时候看不出能派上什么用场，如果是根绳子，说不定还能拉一把呢！

    “绳子！”想到绳子，司马平心头一亮，自己不是有根如意绳吗！当初秦始皇马鞭能赶山，自己这根如意绳是女娲的珍爱之物，拉个球应该没有问题吧。想到这儿，又来了精神。把如意绳的一端系住选中的泡泡，另一端系在选中的大泡泡上，掐动灵咒。嘿！神了，那泡泡缓缓地移动起来。司马平心中那个高兴，赶紧调整方向，千万不能让它靠上俗界这个大泡泡。泡泡渐渐地靠拢，终于停在佛、魔两界的外面，三个泡泡接在了一起。可是，如意绳的张力只能让泡泡稍稍的嵌入，要挤进两界的接缝是谈何容易。怎么办？砸呗！用了如意绳，还有这块封神碑呢，权当个大榔头使吧！不过女娲若知道司马平这样用他的神物，不晕倒才怪呢。

    封神碑化作擎天立柱，压在捉来的气泡上方，在神力的驱动下，尽力向下压去。大殿好像起了轻微的颤动，轰轰隆隆的震响在四周升起。再看那几个泡泡，佛界和魔界的外层都亮起了眩目的白光，而那个小泡泡的表面已变成了赤红色，底部在慢慢变形，最后硬是**两界的接缝之中，只是小泡泡也变成了椭圆形。司马平大喜，大功告成了！收起神碑和如意绳，再查看三界的情况，还行！俗界和仙界基本上没有受影响，佛界和魔界已经完全隔开来了。佛界里那原来堵在缺口处的白色光幕正在消褪，看样子普济和尚也该松一口气了。

    我们平时以为无边无际的宇宙，只不过是眼前一个巨大的泡泡。司马平心情平静下来之后，好奇之心由然而起。从地球上看世界，那是真的广袤无垠，星星之间的距离都是用光年来计算的。即便是我们生活的银河系，光要穿过也得花几万年的时间，可是在眼前这个泡泡中，银河系只是小小的一块饼干。刚才司马平用神识触摸到了金莲的能量，也感知到了生命的脉动。那些有生命的星球也差不多都记在晶球上了，可是，那数量也太多了！将来要是都要去探寻的话，不知要用掉多少时间。在这里，只要用神识轻轻地触摸，就能轻易地感知其生命的样式，文明的程度。寻找外星人――科学家们费尽心力也没有办到的大事，在司马平看来，就如同做梦一般容易。

    从地球向外移民的人类已经知道有好多了，他们大多数是修仙的部落，科技水平并不会很发达的。司马平要找的是那些和地球文明差不多的，能驾御飞船穿梭时空的发达文明，那些经常光顾地球的飞碟的主人。四位大神所创造的智慧生物有许多种，在地球上，现在只有人类了，而且也是几经毁灭。不过发展到现在，可能还是这一界最大的种群，并且仙、佛、魔三界的精英大多也是从地球上分离出去的。但是，在其他的星球上，肯定会有其余三位大神留下的后裔，他们绝对不会看着自己的子孙在和人类的竞争中覆灭的。移居是很好的选择，只要他们没有像人类那样的恶行彰显，神王的诅咒可能不至于降临到他们头上。即使他们的智力不如人类，但如果多给他们几万年的时间，其文明的程度也应该远超地球的。毕竟地球上的现代文明才只有几千年的时间，严格一点地说，还不超过一千年。

    那些经常拜访地球的客人到底来自何处呢？神识如蛛丝般在泡泡内延伸，触摸着地球附近的星系。地球人类的移民还真不少，看样子仙界的众神仙也害怕断子绝孙，着实费了许多的心力。而拥有高度发达的机械文明的星球还真的被司马平发现了几个。那遍布星球表面的核子能量，若没有极高的科技水平，是难以做到的！更何况在极高空的轨道上，还有能量在闪动，那肯定是飞船或者是卫星。

    有了封神碑作桥梁，回到地球只是瞬息间的事情，再也不用像来时的长途跋涉了。从刚才的信息来看，小月和月如她们已合在了一处。地球上没有大的能量波动，也就是说暂时还是风平浪静。司马平这时到也不急着回家了，既然重要的事已经办妥，地球上也平安无事，现在又发现了发达的地外文明，何不顺道去探索一番呢？如果能偷得一点发达的尖端技术，把它传给家乡的人类，也算是为地球的文明发展做一点贡献了。当下选定一颗能量最盛的星球，标定方位。

    既然是去做贼，那降落的地点就选得远一点。把目标定在轨道上一个能量点附近，启动了封神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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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战场

﻿正文第三卷第一章战场

    司马平不知道如何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眼前是一片交织的流光，飞行器就如夏夜的飞蠓，密密麻麻，喷吐着光焰，不时有着火爆炸的——自己竟然是闯入了一个战场，星际大战的战场。看双方的飞行器，都接近于地球上人类幻想中的东西，女儿小时候看的画册上就有，绝对的高科技！移动速度迅捷灵敏，所用的武器不是光束，就是能量波，偶尔还有几个喷火的飞弹。司马平看得心动神摇――那是只有在科幻电影里才能看到的特技。看双方的飞船，一方是许多大形的堡垒，夹杂着更多的怪模怪样的兽形机械船。另一方的船体要小得多，而且很多是机器人形状的，就如电影里的变形金刚，而且后者明显的是防守的一方。司马平暗暗地探查了一遍，防守一方的飞行器里的生物，竟然像极了地球上的人类，或者说就是人类。而进攻方也是人形生物，不过是巨人，身高超过５米的巨人。其他方面和人类几乎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没有头发，光光的头上长满了一层浅色的肉瘤，好像是渗出的*，而在额头的正中间，竟然还竖长着一只眼睛，就像传说中的二郎真君。司马平心里高兴，终于找到了不同于人类的异类，这肯定是哪一位大神留下的后裔，只是不知道双方为何在这里混战。

    战斗好像才开始不久。巨人的一方有上千艘战舰，其中巨大的如航空母舰一样的大船也有百多艘，占据了老大的一片空域。而防守的一方的船体相对较小，只是数量却不少，而且战斗队形别具一格。司马平发现，千多艘战船被分成了几十个小队，每队几十艘船中只有三、四艘是有人操控的，其余的都是无人飞船。几十个小队混入巨人的舰队中，太空中就有了几十个战场。空中交织着致命的能量束，不时有飞船被命中，爆出一朵朵焰火。看远处的星球，因为距离遥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蓝色的月亮，而太阳在更遥远的地方，那是一个巨大的红色圆盘。大凡只要有人类移民的星球，其环境都和地球大同小异，这星球的环境说不定是经过一番改造的，事实证明，地球的环境是最适合人类生存的。司马平对身下这个蔚蓝色的星球生出一股亲切感。一般来说，从地球上出来的移民都是修真者，而看他们驾驭着飞行器，分明又拥有极高的科技文明。

    战斗进行得极为激烈、残酷，不多的时间，进攻的巨人损失过半，而防守的一方也好不到哪里去，无人的飞船也在急剧地损耗，情况已相当危急。司马平正处在靠近防守方的这一边，这时从远处那颗蓝色的星球上又升起一片密集的船队，这次竟有几艘不次于巨人的大船。而巨人的这一边，在遥远的一隅，司马平感觉到一个巨大的能量正在凝聚、扩展――难道真有时光隧道？司马平隐起身形，晃身闯入身后的一艘大船中。

    这是一艘巨大的航空母舰，但是里面的人绝对不超过２００人，大多数都是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控制台千遍一律地简洁，如一个半圆形的吧台，每一个控制台前都有三块大荧屏，不时闪动着复杂的信息。下面的舱室中，存放着数百艘小飞船，都是无人的那种。司马平向飞船前面的主控制区飘去。飞船的主人是不折不扣的人类，而且几乎都修习过道家心法，司马平能探出他们体内暗结的内丹。照理说修仙者应该清静自然，怎么现在会在这太空中参加这么现代化的战争呢！

    指挥舱在飞船的最前面，如猪鼻子一样突出一段。除了脚下的金属地板，四周全是巨大的透明舷窗。可以摆下四、五十张饭桌的地方，有十几人正在紧张地工作。就如后面的舱室，每个人的前面都是三个不停变动着数据的荧屏。中间靠前的地方，是一张大的操控台，台前端坐着一个英俊的青年。其实飞船中所有人都很年轻，那青年人的身后还站着两位，是司马平所见的唯一没事可做的人。这两人的修为应该说很不错了，估计孕丹的千年已经走过了大半，凭这身修为，即使裸身在外御剑也能冲杀一番。飞船内闪烁着幽暗的红光，除了仪器发出的轻微的嗡嗡声，再有就是不时响起的轻轻的提示音，没有人说话。距离前面的战区越来越近了，坐着的年轻人慢慢地站了起来，对身后的两个人叽叽呱呱地说了起来。那是一种很古怪的语言，每个字都好像是由许多音节组成，不过听起来还是非常地悦耳，因为他们的说话就像是在唱歌。司马平一个字也没有听懂，正懊恼呢，星魂中闪过一丝波动，而后那两个人的回答却听得明明白白。“好吧，我们这就去准备。”

    星魂真是无价之宝，不知女娲在里面做了什么手脚，看样子可以做同声翻译器。随着星魂中波动的平息，司马平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也能说他们的语言了。要是能知道这星魂的原理，还有必要花那么多时间学外语吗！以后若能再见到女娲一定要向她请教一下，司马平下定了决心。这时听那年轻人在问身后全神贯注的操控人员：“快接近战区了，放下防护吧！联系上依娜公主了吗？”

    “好的！”左边控制台中一位年轻姑娘轻快地答道。随即，飞船发出一阵轻微的颤动，嗡嗡声大作，巨大的金属钢甲从四面向中间合拢，把舷窗都封闭起来。右侧靠他最近处的一个年轻人说道：“殿下，联系上依娜公主了，信号已送到主屏上。”

    “好！你们忙吧。”年轻的王族转过身子，原来的椅子已经缩到地板下面去了。主屏幕就是原来飞船前面透明的舷窗，自从开启防护之后，就变成了三块巨大的荧光屏，中间的那块显示飞船前方的空域，满是飞逝的流光，以及不时爆起的一朵朵烟花；右边是不断变换的小方块，显示的是各控制单元的详细情况；而左边的一块大屏幕上，此时显现的是一个年轻女孩俏丽的半身像。只见她五官精致，肤色洁白，身材阿娜，头发竟然是金色的。再看眼前这位殿下，头发是深棕色的，皮肤幼嫩，五官有点像地球上的混血儿。而两人的相貌还有点相象，应该是兄妹俩。果然听那荧屏上的美女在说道：“哥哥，旦达人好像是疯了。我的前卫船队已损耗得差不多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妹妹，我已经够快的了，接到你的信号的时候，我已在半路上了。你再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就到了。”殿下苦笑着回答道。

    “嗯，快一点，他们冲我来了！”公主说完，屏幕上换成了清晰的战场，有时甚至能看到敌方战舰的细部轮廓，那是依娜公主的战船传回的信号。

    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不时有流光闪过镜头。那位殿下转身对刚才说话的年轻人吩咐道：“雷恩，先把两个小队接入依娜的系统，用跳跃器直接送入战区，通知其余的各舰队作好战斗准备。”底下一片应答之声。这时屏幕上出现两个身披铠甲的战士，正是刚才离开的两个。看他们的铠甲都放射着碧蓝色的淡淡的荧光，其间还游动着一丝丝金色的丝线，很明显是宝物。其中一人开口问道：“达克，我们什么时候去？”

    “我们马上要将两队战舰传给依娜，两位长老可随在后面见机行事。”达克殿下回答道。

    “就这样吧！我们去了。”两人隐去身影，画面有回到了刚才的战场。流光更加密集，对手好像也发现了依娜是前哨部队的指挥，正集中力量攻击她。达克眉头深锁，转向雷恩问道：“能不能联络上陆森，他们的船队现在在什么位置？”

    “他们现在正处在静默中，不能通话，但是大概位置还是能估算出来的。”雷恩答道。

    “嗯。”达克点点头吩咐道，“让他们一定要截住旦达人的后续舰队，绝对不能让他们加入前方的战场。传令下去，威远号左舵，定远号右舵，翔龙号原地待命，准备战斗。”舱内一下子忙乱起来，仪表灯频闪，蜂鸣声大作，屏幕上的图像的变换也加快起来。司马平的心中非常矛盾，照理这双方的战争不管他事。应了神王的诅咒，人类也灭亡了无数次，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插曲而已。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被自己碰上了，那也是缘分，难道真让双方拼得两败俱伤，鱼死网破！或许神王就是想让自己消融这场战争的，毕竟大家都是神的子民。女娲说得好，连虫孖恶兽、鬼魔妖仙都是一胞兄弟，人类就这样互相撕杀毕竟残忍。眼前又浮现出依娜公主美丽的俏脸。这样尤物，如果零落在战火之中，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司马平自己也搞不明白，修神之前，自己绝对是个规矩人，身正心也正，爱一个人一生到老。为何修神之后，会这么花心，只要见到美丽的女子，就忍不住会产生亲近的冲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身边的花已经不少了，在这方面千万不要再惹是非。前次的月如师徒还好解释，那是双方都需要，救人顺便也救了自己。这次如果再惹上色字，在小月她们面前就没法解释了。

    其实司马平有所不知，创世的神都是中性的生物，不分雌雄，也没有阴阳之别，本身就是一个阴阳平衡的小世界。神虽然是按照自己的形象创造的人类，但雌雄同体的人类整日不思进取，庸懒闲散，根本没有万物之灵的生气。女娲气极之下，将其阴阳分离，雌雄异体，于是人为了寻找自己的另一半，终于勤奋起来，世界也因此而添了灾祸。司马平本身属阳，在修神过程中，能量会渐渐趋向中性，最终达到阴阳平衡。而随着修为的加深，体内阳气日盛，阴气相对越衰，对自然界里的阴性的事物自然就有一种渴求。年轻美丽的处子，对他司马平来说实在是最好的补品，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双方正打得不可开交，两边的战舰完全混在了一起，怎样才能将双方分开呢？司马平闪入一艘巨人的舰船。旦达人的眉目并不可怕，只是满头的肉瘤看着让人反胃。巨人都穿着深色的紧身衣，控制室内的几位军官还披着长长的斗蓬，就像地球上商家在节日里挂出的标语。斗蓬一样的内红外紫，到也威风。五米多高的身躯，每一个都像是一座巨大的雕像。船里的一切都是巨大的，和人类飞船里的精巧形成鲜明的对比。如果在以大为美的地球人眼里，旦达人的巨舰里的每一件陈设都可以称为奇迹，都可以申请那什么记录，巨大的显示屏就如电影院里宽幕电影的幕布。此时在正中间荧屏上显示的，除了战场的实景外，竟然还有依娜公主的图像，那几个旦达人的指挥管正在交谈着。

    “拉姆将军，先遣队损失太大了，波洛人的增援舰队已接近战区，我们是不是先撤一下，向乔斯顿元帅的主力靠拢？”其中的一个人说道。那被称为拉姆的将军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说话的人，中间的竖眼泛出一层淡淡的黄光，微微摇头道：“不！元帅的主力正在集结中，而波洛人可能也已经发现了我们集结中的部队，中途一定会派舰队拦截，现在退下去，正好两面受敌。我们现在只有拼死一战一条路，最好能在敌方增拨舰队加入之前，歼灭波洛人的先遣部队。这个女娃子相当了得，你们有谁知道她是谁吗？”

    “她是波洛人先遣部队的指挥，通讯中波洛人都称她为公主，看来应该是波洛星圣主辛斯王的女儿。据我们了解，辛斯王有一子一女，都极有成就。”旁边有人答道。

    “嗯，错不了，就是她！通知下去，尽量将她活捉。”拉姆将军吩咐道。

    “为什么？”刚才说话的那人问道，“我们的目的是尽量消灭波洛人的战力，现在敌人的主将正好在我们的炮口前，正好消灭掉，为什么要费力捉活的？”

    “悲哀的士兵会激发特殊的潜能，我们绝对不能让波洛人成为哀兵。现在他们只是在尽力，如果我们杀了辛斯的女儿，他们就该找我们拼命了。”拉姆回答道，“石原将军，你的反相弹可以用了，封锁住敌人后续的舰队，尽量多拖一点时间。”石原一个立整，答应着。

    达克王子的舰队的前进方向上，出现一片凹陷的能量区，在大屏幕上呈现出的是无星无光的深黑色，有几个光点投入到这这片暗区，马上就消失了，连光波也没有激起一点。拉姆将军点点头说道：“好！现在我们全力歼灭波洛人的前卫舰队。”

    “好像还是迟了！”最早开口说话的那位说道，“将军你看，波洛人的支援舰队已经到了。”屏幕上，依娜的舰船突然多了起来，正是达克用跳跃器输送的两个小队，赶在旦达人封锁之前赶到了战区。拉姆皱起了眉头，沉吟起来。边上那位叫石原的将军问道：“拉姆将军，大王为什么突然决定远征波洛星了？”

    “将军一直在外征战，对最近的事态不太了解。上次辛巴德元帅摧毁雅利安星时，雅利安的残余力量四散流窜，其中的一支被发现逃往波洛星的方向。你们也知道，波洛星上的人类虽然拥有原始的神奇能量，但科技水平却非常原始，对我们旦达人根本没有威胁，他们没有远航的能力，所以要摧毁波洛星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大王本来是并不急着对波洛人用兵的！可是雅利安人却拥有高度发达的文明，比起我们来其实也不输多少，上次辛巴德元帅就胜得很辛苦。如果让雅利安人和波洛人结合起来，对我们旦达星就是一种巨大的威胁，因此，大王命仁察王子率一支舰队来追剿雅利安人的残余。也是仁察王子轻敌，还想要几个波洛人做玩偶，结果争斗起来。在低轨道以下，波洛人的原始异能非常可怕，再加上雅利安人的配合，王子几乎全军覆没，仅有几人乘小艇逃回。大王当时就要征战，只因为大部队都在外面，所以暂时忍了，一直到现在。”拉姆沉声答道。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次没有见到仁察王子，他一直都很喜欢热闹的。”石原感慨道。

    “王子当时受了很重的伤，估计还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旁边的一个补充道。

    “这次乔斯顿元帅率领了旦达星一大半的舰队征战波洛星，可见大王真的非常愤怒了。”石原叹息着说道，“其实摧毁波洛星哪里用得到这么强大的舰队。”

    “确实如此！而且拥有原始异能的波洛人如果和拥有高科技文明的雅利安文明结合起来，就可能会产生一种全新的文明，对我们称霸宇宙非常不利，是一种威胁，我们决不能让他们有发展的时间，所以一定要毁灭掉波洛星。”拉姆说道，“汉斯将军，把你的预备队用上吧，尽快结束战斗。”

    “嗯，是该用上预备队了！”汉斯答应着，传下令去。那被称为汉斯的将军正是先前一直说话的那个。

    司马平听了这么多，对双方都有了一点了解，而两边所使用的高科技着实让他羡慕不已。那是实实在在的可以造福子民的东西，可惜现在被用来相互杀戮。那旦达人看样子是这宇宙中间的无敌的霸主，至少到现在还没有遇到对手。其人性好像比人类还要贪婪，至少人类还知道礼义、廉耻，而听旦达人刚才的对话，强权就是真理，杀戮好像是一种乐趣！司马平的心火燃烧起来――为什么神王的诅咒没有降落到他们头上！看来神有时也是会糊涂的。闪身离开这艘巨船。这是在战区的偏后方，真正的交战区域还在前面。

    依娜的战舰很好找，现在旦达人都以她为目标，要将她生擒活拿，因此她现在正被十多艘战舰围在中间。人家也不往她的致命处攻击，只是攻击她的动力系统和武器系统，尽管她左冲右突，还是受伤累累，已基本上没有了还手之力。护卫的舰船基本上被打光了，其余的都被挡在外围，眼看着真要束手就擒了。包围圈的外围，两点蓝色的流光正不停地在旦达人的飞船间穿梭，每一次闪动，都会引爆一艘旦达人的小飞船。那两个正是波洛人的两位长老，不过虽然两人很努力，但旦达人在依娜的外围几乎集中了所有的残余力量，他们铁了心要活捉依娜，双方的攻守移了位，波洛人明显地吃亏了。这其实也是依娜公主大意，有点得意忘形，孤军深入敌群，等到发现旦达人的意图，已经是陷入包围之中，情况相当危急了。

    又一串闪光过后，依娜的战舰被切掉了好大一块，动力也消失了。依娜看样子也意识到在劫难逃，残破的飞船上突然亮起了耀眼的蓝光。看样子起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意图自毁了。司马平一看不好，再不救援就没得救了！顾不上再隐藏身影，一个挪移穿入将要爆炸的飞船，再一刻，已在遥遥的远处。

    怀里的美人牙关紧闭，已经晕了过去。虽然司马平出手及时，但爆炸的震波还是有点伤了她，所幸的是没什么大碍。司马平取出一颗金丹化入依娜口中，将女孩罩入金莲里，回头看来处。爆炸的闪光刚刚过去，碎片和烟尘正在向外飞洒。旦达人的火力突然减弱下来，残存的战舰开始向中间聚拢。而波洛人也停了下来，开始后撤，只有几个无人的机械船还在追击开火——司马平的出现太突然，出现的方式也太吓人了！

    双方战舰的屏幕上，显示的都是司马平的影像。刚才救依娜时司马平竭尽了全力，在旁人看来，只是一线金光穿过即将爆炸的飞船，而现在，在双方的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出一位金甲天神。司马平右手提着轩辕宝剑，身披着狻猊神甲，脚踩着黄金莲台，身体的周围是一圈七彩的霞光，再外面是万丈金光，给附近的战舰都涂上了一层金色。这一下子将双方都唬住了，尤其是波洛人。波洛星是一个修仙者的星球，对神佛的敬畏那是发自内心的，所有的飞船都在缓缓向后退却；而那两位身披蓝色仙甲的长老，此是正跪在当空，向着司马平顶礼膜拜。司马平用波洛人的语言传言道：“你们退下，守住星球就可以了。公主无碍，等会我会送回的。”

    那边旦达人的进攻只停顿了一小会儿。司马平的出现将他们搞迷糊了，以为也是一个拥有原始异能的波洛人呢！见波洛人向后撤退，拉姆的舰队开始向前进逼。

    “还不住手吗！”耳边传来司马平的怒斥，司马平用旦达人的语言喝道，“你们持强凌弱，残杀无度，难道就不怕神王的诅咒吗！”

    拉姆等人面面相觑。“这波洛人相当怪异，竟然能说旦达人的语言，其所拥有的原始异能也是非常强大，肯定不是普通的波洛人”汉斯自言自语道。

    “原始异能有什么好怕的，难道还能胜过湮灭的死光。”石原在一边不屑地说道。拉姆缓缓地摇晃着脑袋，沉声说道：“拥有原始异能的人，并不能用普通的眼光来估量其能力。当初在旦达星上也有拥有原始能量的巫族，大王剿灭巫族时的情景我还记得，非常血腥。”

    他们在飞船内的说话司马平听得清清楚楚，司马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练就了顺风耳。只听拉姆吩咐道：“先不要追击波落人，等乔斯顿元帅的舰队一到，他们一样逃不了被歼的命运。命令，集中火力，消灭眼前这个波洛人。”

    司马平吓了一跳，本来以为金光闪闪的自己一定能把旦达人给镇住，谁知道旦达人根本就不知道神仙为何物，现在居然将自己当成了目标。正待先下手为强，给旦达人一个下马威时，拉姆的舰队已经开火了，反应还真ＴＭＤ快！千百道光柱将他当成靶标，封住了上下左右所有的空间。

    司马平怒火中烧，这旦达人真是霸道得可以，看样子不给他们一些厉害尝尝是不肯罢休的，不过当务之急还是避开迎面而来的死光。说来也怪，平时瞬息万里的光束此时竟然走得慢如蜗牛爬。那光束一进入神甲的金光中就慢了下来，那速度，比马路上跑的汽车也快不了多少。司马平已经拼全力催动神甲，还是不能阻止死光的前进，心中也是暗暗着急。躲开当然可以，但就起不了震慑敌人作用了！殊不知此时拉姆的舰内，所有人都吓坏了。能迟滞光的前进，那是什么能量啊！拉姆一拍控制台上的按钮，飞船突然向后飞退，然后才叫道：“传令，快撤！”

    他退得快，他的命令却慢了一拍，那些手下想退也难退了。只见眼前金光突然消失，司马平的身前现出一块硕大无比的巨碑，那些蕴含着巨大能量的死光照在巨碑上，就如同水滴滴在干透的海绵上，只留下一个白色的光斑，随即就被淡淡的雾气所淹没。紧接着有一片蓝色的星光从碑后透出，如狂风吹过荒漠一般，卷起漫天的尘渣。再看后面，数百艘战舰已变成一大片飘浮在太空的尘埃。拉姆等心胆俱裂，启动跳跃功能，瞬间就湮灭在遥远的空间隧道里。这还是司马平有意放过他――总该有一个人回去示警吧！最好那个什么元帅见机收兵，两下就太平了。谁知道拉姆溜得干脆，直接从空间窗跳了回去。

    反相弹的能量陷阱给达克王子的舰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躲避不及的飞船陷进去了不少，等能量消褪之后，前方的战事也奇迹般地停止了。远处，陆森率领的拦截舰队已经和旦达元帅乔斯顿的大部队接上了火。因为旦达人还在集结中，波洛人的攻击也给敌人造成了一定的混乱，只是对方是旦达人的倾国之力，根本实力还不是波洛人能比拟的，此时旦达人已经站稳脚跟，开始还击。拉姆走得太快了，他的不顾一切的离去，使得乔斯顿对前方的战况一无所知，倒是陆森接到了达克王子的示警，开始有序地后撤。

    乔斯顿元帅根本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波洛人突然就撤了，难道是被自己的十万大军吓着了？刚才还战况激烈的前哨怎么突然就无声无息了？拉姆的舰队呢？眼看着波洛人的舰队脱离视野，屏幕上换了另一幅图像，那是什么？

    司马平也在注视着眼前旦达人的舰队，拉姆说的旦达星一大半的实力究竟有多少！不看则已，一看吓了一跳。广阔的空域中，泊满了大大小小的战船，有巨形的超级堡垒，也有较小的单人小艇，数量可能超过十万艘，乖乖！再看波洛人，合起来也不会超过一万，双方实力相差太大了。十比一，这仗可不太好打，若不是碰巧遇上自己，今天波洛星悬了！

    现在司马平对自己信心大增。封神碑是一个绝佳的盾牌，手上还有无坚不摧的神器，战略上就已处在不败之地。旦达人不要说是十万，就是有一百万又如何呢！乔斯顿的战舰里一片混乱，屏幕上的司马平如金甲天神，身后的封神碑更是怪异——在空旷无垠的太空，突然出现如此怪异的建筑，着实让人费解，更何况封神碑的碑身上，还缭绕着淡青色的云雾。

    “你们如此暴虐好杀，难道不怕报应吗？”司马平的声音低沉有力，在舰船内回响。

    “你是谁？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乔斯顿问道。船舱内静了下来。

    “我乃赏善罚恶的天神使者。”司马平有意自抬身价，希望能吓退旦达人。

    “天神？天神是什么东西！”舱内响起一阵轻笑，“还能有比我们大王更强大的人吗？”

    “这．．．．．．”司马平噎了一下——井底之蛙啊！“神创造万物，本希望都能平等相处，互敬互爱；尔等持强凌弱，残暴专横，难道不怕神王降罪吗！”司马平怒道。

    “哈．．．哈．．．”船内的旦达人大笑起来。司马平的威胁在他们看来是何等的可笑，想他们的无敌舰队纵横宇宙，歼灭文明无数，要找个对手也难。神王降罪！那所谓的神王是什么东西啊？司马平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了。在习惯了强权就是真理的旦达人眼里，苦口婆心的规劝就如同放屁。不给他一点下马威，他们是不会尊重你的。可恨拉姆那个胆小鬼，溜得这么快！，现在要证明自己，看样子又得开杀戒了。

    旦达人的舰队开始了移动，缓缓向四周张开，看样子是想包围司马平和波洛人的舰队，同时，无数威力巨大的能量束在同一时间向封神碑轰来。司马平闪身躲在封神碑的后面。对封神碑他是绝对的放心，不过，这次好像和刚才有点不同。拉姆的舰队对封神碑的攻击，只是在碑身上击出一圈圈白斑。而现在，光束竟然将封神碑轰得剧烈震动起来——那是什么变态武器！轩辕剑化作一片蓝星，向旦达人的舰队扫去，所过之处，刮起一片碎屑。只可惜旦达人的船太多、太大了，任宝剑纵横驰骋，一时间能杀多少？而且旦达人开始在船队的左右制造一层层能量陷阱，阻滞轩辕剑的进攻。司马平心里焦躁起来。封神碑上的震动越来越强烈，虽然不相信旦达人有能力摧毁封神碑，但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啊！而且看样子旦达人是下定了决心要将自己和波洛人一起解决了。不知道他们是哪位大神的后裔，看来从没学过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女娲说众生平等，难道说以前数次遭天劫之前，人类回比旦达人还过分？像旦达人这种野蛮的侵略文明如果灭绝了，对宇宙中的其他生灵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呵护！司马平收回轩辕剑，取出六道錾来。轩辕剑虽然是神器，可对付这种大场面却有点显得力不从心了。

    自从在普济手中得到六道錾这神器，虽然研究得也比较透了，知道它威力绝伦，却从来也没有机会试过。女娲说六道錾是混沌大神的心爱之物，就像封神碑之于女娲一样，可以想像绝对差不了的。

    从超能大炮中轰出的粒子能量如雨点般砸在封神碑上，而封神碑却完好无损，只是起了一丝波动，这可把舰船内旦达人的指挥官吓得不轻。在如此强大的能量的攻击下，就算是一颗星球也早该被击碎了——这怪异的建筑物是什么东西啊！现在是骑虎难下，唯有加强进攻强度了。而从碑后飘出的那片蓝色星光也极端变态，竟然能轻易地绞碎自己巨大的舰船，所幸在加强防御之后，对方收回了那怪异的进攻武器。乔斯顿元帅一边指令部队包抄波洛人的舰队，务必将其摧毁在太空；一边指令加强攻击，一定要将那怪异的东西毁掉。

    突然，有人惊叫起来：“看，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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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夜月

﻿正文第三卷第二章夜月

    封神碑的前面，攻击封神碑的粒子束的上部空域，突然出现一轮耀眼的白光。这白光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光轮，中心是一片深深的黑色，周边是六片放着强烈白光的叶片。怪异的是白色的光晕甚至能照亮自己身边的舰船，而咫尺的中心却是漆黑一片。原来笔直向前的能量束，就像是闻到了血腥的鲨鱼，都拐着弯向光轮中间的那黑暗而去。光轮上那六片发光的叶片突然暴涨开来，刹那间满天都是那白色光叶。

    “快撤！”乔斯顿元帅此时终于明白，眼前这位自称是神使的波洛人所拥有的原始能量不是他们能理解的，俗世的武器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伤害，迫不及待地发出了后撤的命令。然而他的醒悟为时已晚了！在波洛人的眼中，满天都是闪动的白光，哪里还有旦达人的舰队啊！等白光消褪之后，宇宙干干净净，连一点碎片也没有留下。那充斥宇宙的白色光轮，别说是十万艘飞船，就是一百万，也一样没得玩——太变态了！刚才的战斗好像是一个梦，波洛人全傻了！也不怪他们大惊小怪，司马平自己也吓得不轻。六道錾竟然这么变态，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若早知道如此，刚才就不用那么全力以赴了，毕竟自己只是想给旦达人一个警告而已。不过事已至此，只能怪旦达人咎由自取，命不好了！女娲说自己拥有这几件神器，在这一界里要找对手都很难，还真有点道理。封神碑主守，六道錾进攻，试问有几个人能抵挡呢！

    波洛星怎么看都是一个人造的星球。表面是浅浅的海洋，除了两极的冰盖之外，高出水面的只有赤道附近的一串大岛。由于距离恒星较远，或者因为这个星系中的太阳火力不够，赤道附近的温度倒是恰到好处。水中鱼类众多，岛上森林密布，只是由一连串大岛组成的陆地面积并不是很大，估计人口也不会太多。司马平在幻神殿中所感应到的原始核能，其实是错落在洋面上的各式人工建筑，有的规模极大，旁边还停靠着太空中所见到的飞行器，估计是军事基地或者大型工厂之类的东西。

    和旦达人的战争虽然短暂，但波洛人的损失也是不小。这个本来与世无争的修真星球，人们追求的是恬淡宁静的不老人生。在这外敌强加的战斗中，许多优秀的儿女奉献了他们的生命，对于不习惯生离死别的波洛人来说，这真是一件无比悲哀的事了。空中回荡着低缓的音波，举国皆哀，人们用音乐来怀念死去的英魂——这是一个音乐盛行的星球，难怪人们说话也像唱歌一样好听。

    波洛人的军队好像是临时的，一回到波洛星，庞大的舰队就分散到了四处。在波洛人的眼里，修仙才是最重要的，有神使在此，再也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们的生存。只是回想起旦达人庞大的舰队，所有参战者都心有余悸，比起雅利安人来说，波洛星真是太幸运了！不过战争毕竟打乱了人们的生活，还有几个人能心无杂念地静修呢！

    有音乐的世界一定是一个多情的世界，充满着爱！司马平发现波洛人喜欢借音乐来抒发自己的情感。在这个星球上，几乎人人都是音乐家。乐器也五花八门，只要能发出声音的都是。从最简单的哨片到大型的竖琴，也有类似于埙的陶制乐器，当然更少不了笛、萧、古琴一类的东西，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修真者对饮食的节制，使得星球上农耕的人相对较少，不过瓜果类的产出还是很丰富的。整个星球人丁稀少，估计不会超过百万人。司马平不禁皱起了眉头——这百万人要是静心修仙，在这星球上到也清静自得，但现在外敌窥视，这点人口就显得有点捉襟见肘了。难怪像达克王子所在的那艘巨舰上，只有区区的２００来人。同样规模的舰船，要是在地球上，不摆上万儿八千的是动不了的。另一方面也显现出波洛人现在所掌握的科技文明已经相当发达了，自动化程度极高，难怪在战斗中所使用的是大量的无人驾驶的飞船了。现代文明给波洛人带来的改变是显而易见的。现在司马平所见到的一座小城是整个星球上最繁华的都市，只是论规模也只是勉强能算得上是城市。在司马平的家乡，即便是最偏远的小镇也要比它热闹得多。这里没有商店、没有饭铺，街道上偶尔有几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在同样是修真者聚居的勾蓝星，人们的行事都是悠闲散漫的，这种情景在这里很难看见。

    既来之，则安之。这里的科技文明对司马平的吸引力太大了，认认真真地参观一下波洛星就成了司马平的心愿，陪同的是达克王子和依娜公主，这两个人好像是这个星球上最最清闲的人了。

    说是王子、公主，其实只是表示俩人的身份稍稍不同于其他人而已，这里的居民没有表示出对他们兄妹特别的敬畏，这是因为辛斯王其实也就是一个村的村长而已。这里差不多一半以上的人口平时都在修炼，星球上没有天灾，也没有人祸，俗事了了。所谓国王也就是个虚名，看其排场甚至还不如勾蓝星上那个五梁城主。司马平掩饰身份，在达克兄妹的陪同下游览波洛星。令他惊奇的是，这白茫茫的海洋竟然全是淡水，而在浅水区，竟然也有类似于珊瑚的东西在生长。美是美极了，只是好像没有听说过淡中也能长珊瑚啊！整个星球尤如一个巨大的度假胜地，环境无可挑剔，灵气充盈。在这里修仙，想不成仙都难！

    带给波洛人现代文明的雅利安人的人口也只有区区近万人。那是一种身材矮小的人类，大大的脑袋，瘦小的身材，四肢柔弱无力。若不是拥有先进的机械系统，波洛星的环境根本就不适合他们生存。现在他们全部生活在水里，来克服引力对身体的伤害。当初逃离母星到达波洛星时，人口还不足这个数。现在在波洛星的海洋深处，建有许多工厂、基地，雅利安人是主要的负责人，他们的智慧给波洛人带来了超前的机械文明，同时也改变着波洛人的生活。

    天空中出现两轮圆圆的月亮，一黄一白，煞是好看；海水泛着粼粼的波光，轻风荡漾，天地无尘。远处，一座平坦的小岛隐隐约约。达克兄妹陪着司马平走南闯北，七天来一直在海上走马观花地漂着，这还是第一次接近陆地，预示着他们的行程也即将结束。这几天来司马平只用眼看，很少开口说话，达克王子难免拘谨。司马平不开口，他们兄妹也不敢多嘴，只是就事论事地介绍，期望能换来司马平的认可。这战战兢兢的日子把守平时活泼开朗的达克憋得够呛，所幸终于要结束了。奇怪的是平时同样咶噪不已的依娜，怎么好像换了个人，变成了一只乖乖的小猫，看样子心情还不错呢！

    “司马兄，过了这个岛就是附禺岛了。”附禺岛就是那个最大的集市所在的大岛，波洛星的中心。因为司马平的反对，兄妹俩不敢称司马平为神使，改称为兄。在司马平看来，称兄道弟那才自然，一天到晚地被人“神使、神使”地叫，好像自己与众不同似的，徒生隔阂。七天的走马观花对司马平的触动也是极大的——文明原来还能发展到这个地步，巨大的工场根本没有人影，机器人的智力甚至超过了普通的人类！这还是因为波洛星人口稀少，许多的技术根本用不到，要是将这么发达的机械文明搬到地球，那将是何等壮观的场景啊！这几天司马平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自己本来是来做小偷的，哪知道误打误撞做了一回英雄，看样子如果自己提出要求，波洛人一定会爽快地答应的，根本就不用像赫克利斯那样冒险做贼了。

    夜风轻凉，凄婉的笛声远远地传来。这些天司马平已经习惯了这种声音，无论在何处都有音乐。人们通过音乐来交流感情、抒发情感、收敛情绪，就如有人借炼器修炼，有人借炼丹修炼，这里的人们借音乐来修炼。只是平日里所听到的音乐大多空灵抒缓，很少有像现在听到的这样，满含着悲伤，还带着浓浓的思念，看来吹笛之人也是性情中人！再看身旁的两位，达克刚才的高兴不知跑哪儿去了，两眼愣愣地看着远方发呆；而依娜更直接，脸上热泪奔涌。是谁让他们如此失态？

    “哥哥，是雷恩！”依娜低声说道。

    “嗯！”达克点着头，“梅丽死了，难怪他这么伤心。”

    “都怪我，没有保护好梅丽！”依娜抽抽答答地自责着，“我不该让她跟着我冒险的。”

    “唉！”达克叹了口气，“那个战场，如果不是神灵相佑，我们谁也不可能活着回来！我们去看看他吧。”依娜点点头，转身对司马平说道：“司马哥哥，下面吹笛的是雷恩，哥哥的师弟。他的新婚妻子叫梅丽，这次是随着我的前卫舰队出征的，可是没能回来。”

    “噢，原来是这样！那你们去看看他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呆一会儿。”司马平回答道。若不是自己做事不果决，没有及时制止战争，波洛人本不会死这么多人的。雷恩这小伙司马平见过，就是飞船中跟在达克身边的那位，很正直干练的一个年轻人，司马平心中充满了懊悔，如果一开始就对旦达人行雷霆一击，现在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伤心了，而且旦达人也确实该死！

    凄凉的笛声缠绵跌荡、哀婉动人，司马平的心好像被针刺过，一阵阵地心悸。雷恩的新婚妻子死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呢！眼前浮现出彩云和红霞美丽的笑脸。一声长叹，音乐竟然勾起了自己封存的思念，只是这点相思既被唤醒却再也压制不了，耳边仿佛响着俩人盈盈的笑语。可恨自己没有雷恩那样的音乐才能，能够借一缕笛音排解相思。音乐，音乐啊！

    其实，对音乐司马平也不是一窍不通的，年轻时把江南民间的丝竹乐就学得很不错，在他的家乡，那是人人会玩两把的，在小时候学校就教，所谓百日琵琶七日笛，二胡两根弦，根本不用练，不难。此时司马平悲从中来，借用那句经典的话，真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信手取出几块碧玉，熔成一支短笛。不过他可没有能耐信马由缰地自创，吹的是那首在北方流传的经典名曲《江河水》，此时的心情配上这首乐曲，正合适！

    哀怨的旋律如流水般在司马平指间倾泻，对着粼粼的波光，柔柔的风，这首本来是妻子哀悼战死的丈夫的乐曲，和司马平现在的心情是多么的吻合，只是那种无助的悲伤换成了深深的自责和无奈。一遍又一遍，司马平忘情地吹着，凄凉的笛声融进天籁，天地也发出轻轻的和鸣，天上风云变幻，海上波涛击荡，月亮也藏起了身影。这音乐真是个神奇的东西，一番发泄之后，司马平的心情渐渐平息下来。达克兄妹该回来了吧！回头看时，不禁一愣。

    远处的海滩上已经聚了好多人，即便是刚到波洛星时在附禺岛上的那个大城里好像也没有见到那么多人，他们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都怪自己刚才太投入了，对身外的世界浑然不觉。自从在“仙狱”的那个神殿中因为修习《天荐录》而沉迷过之后，已经好久没有这种体会了，这一梦醒来，修为好像又有了进步。女娲说修神应该听凭自然，难道这就是自然之道？那种沉醉不是刻意求来的，应该就是了！

    远处好像还有人在向这里赶来，难道刚才自己的喧泄惊动了世人？司马平心中不安起来。他一直希望自己是这个世界上的一个看客，一旦成为主角，难免有点不习惯。看司马平渐渐平静了下来，沙滩上飘起两个人影，直向司马平立身处冲来，正是达克兄妹。

    达克看司马平的眼神怪怪的，而依娜更直接，一下子粘到了司马平的身上，两个眼竟如熟透了的油桃，拉起司马平的手颤颤地问道：“司马哥哥也有那么多伤心事吗？”司马平不好意思地收起笛子，整里了一下心情，不解地问道：“怎么这里有这么多人？”

    “还问呢！司马哥哥的笛声感天动地，几乎唤醒了波洛星所有的人，这点人还多啊！”因为司马平的笛声中道出的平凡、无奈和悲哀，使依娜兄妹完全忘了那个威风凛凛的金甲天神。这一刻，在他们眼里，司马平只是一个和他们一样的拥有七情六欲的凡人。

    “司马兄还请节哀，真想不到兄长还有这么伤心的往事！这段旋律好凄凉。”达克安慰司马平道。

    “唉！我没事。”司马平叹了口气，“是雷恩的笛声勾起了我的记忆，一时间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情绪是需要发泄的，音乐可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司马哥哥最近也遭遇了什么不幸吗？”依娜不肯罢休，不依不饶地盯着司马平问原因。

    “说来话长，不说也罢！”司马平不想多提自己的事。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为难道，“惊动了这么多人，怎么办呢？达克，让大家散了吧，妨碍大家清修，真不好意思了。”

    “司马兄说哪里话来，这些人大都是在这次战争中失去了亲人，兄长的笛音正好替他们诉说出心中的哀痛。再说了，你是上苍的使者，波洛星的恩人，大家都想见见你呢！”达克说道。

    “这．．．”司马平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不瞒你们，我哪是什么神使啊！其实我也是一个普通的修真者，只是凑巧得到了几件神器而已。”司马平实话相告，但达克兄妹哪能信啊！青冥中那个金光闪闪的天神，挥手间尽歼旦达人十万舰队的天神，怎么会是普通人呢！即便是自己的老祖宗也不一定有这样的能耐啊，何况是一般的修真者！别的不说，救了依娜和波洛星那是真真切切的事情。再说了，一般的修真者能有那么变态的神器吗？

    小岛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达克摇头叹道：“兄长已经勾起了众人的情绪，看来一时半会儿大家不太可能平静下来，除非兄长亲自出面相劝了。”司马平的笛声一停，风浪就平息了下来，此时云开雾散，月色皎皎，隐隐膧膧的人群聚在一起，大家都如痴如醉，还没有从司马平的笛声中醒来。对于修真者来说，这并不是好事。多愁伤肝，肝火一盛，直接会影响他们将来的修炼。司马平看在眼里，心中倍觉不妥，转身问道：“达克，能不能吹奏一曲轻松愉快的，把大案家唤醒，这样下去对大家的身体很不好。”

    达克和依娜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妙，依娜的脸上露出了慌急的神情，手中多出一支漆黑的长箫，十指轻展，激昂的音符裂帛而出。这长箫很明显是件宝贝，音质通透圆润，配以依娜高超的技艺，感染力简直无与伦比。本来洞箫的音质低沉、浑厚，最适合表达那种伤感、宁静的氛围，可是现在依娜奏出的乐曲，高昂激越、热情澎湃，声如金石击地，铿锵有力，穿云裂石，奔放不羁，令人叹为观止。海滨的人群起了一丝小小的波动，但是依娜的音乐所创造的意境和他们正沉醉的世界相去太远了，或许也是依娜的功不够，骚动只有那么一瞬的时间，很快人们又沉入了自己的世界。达克见妹妹无功，双手十指轮弹，空中突然响起优美的竖琴声。琴声悠扬柔美，仿佛是在写一幅美丽的画。碧草绿树、黑土黄沙、红叶白浪、紫霞青霜，造化的美景在达克的手指间一一道出。达克的功力并不见得比依娜高明，只是他的乐器明显比依娜那支长箫还要好，他的音乐对下面那些人的侵彻要强一些。人群又骚动起来，有人开始竭斯底里，显然是精神崩溃的前兆。司马平大惊失色，赶紧叫道：“达克，快停下来。”达克正全神贯注，此时音乐突然中断，浑身的精力无处喧泄，猛一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将依娜吓得花容失色。眼巴巴地望着司马平，不知如何是好。

    司马平也不知该怎么办了！这些人因音乐入魔，要将他们驱离幻境，还得从音乐入手，只因为他们都是品乐的高手。可是这里两个大师级的人物借助于仙家异宝也没有成功，还有谁能办到呢！看着依娜无助的眼神，再看看海边渐渐疯狂的人群，司马平将心一横，探手从依娜手中取过洞箫。其实司马平对音乐也不甚了了，至少以前是这样的。那些西洋音乐，他只是难得听过最有名的几首，那也是过了就忘了。有记忆的还是家乡的民乐，毕竟小时候学过，而且自己也很喜欢民乐的那种古朴、典雅的氛围，亦庄亦谐的随意。此时洞箫在手，信口而出的正是那首妇孺皆知的《春江花月夜》。

    凄婉的乐声破空而起，与此同时，天上的明月也隐起了一轮。司马平孤注一掷，他并不看好自己的箫技，只希望能让下面渐渐失去理智的人们能稍稍清醒一会儿，所以在音乐起时，同时借助星魂的力量施出大乘幻境。潮声随着乐声而起，明月当空，正是那海上升明月，江流转芳甸；空里流飞霜，白纱罩汀洲的景象。音乐凄婉缠绵、轻柔写意，同时在人们的眼前也显现出一个宁静空灵的世界。海边的人们渐渐安静了下来，而清醒的人更是忘乎所以！这首乐曲凄婉而不哀伤，深情而不沉溺，虽然不激越也不豪放，却自有征服和纯化灵魂的巨大力量。更何况司马平随着音乐将自己所理解的意境幻化出来，对这些被音乐震慑了心魔的人来说，那真是无与伦比的良药。等司马平一曲终了，空中的幻境也随之消散，再看下面，以经没有站着的人了。经过这一次音乐的炼化，这些人因祸得福，反而功力大进，这也是始料未及的，这正是自然之道的功效。

    达克双眼愣愣地看着前方的水面，脑中还是刚才薄雾冥冥，舟驰鱼跃的场景——别人都醒了，他反而到迷糊了。而那个依娜公主，眼睛里除了司马平，连世界也不存在了。

    司马平长嘘了一口气，总算没有出漏子。这几首传颂千古的名曲，比起波洛星上诡异百变的仙乐也不输多少，难怪人们要用仙、圣来称道古代的贤者。把手中的箫递还给依娜，哪知依娜反而缩起手来，向司马平道：“司马哥哥把刚才那支短笛给我好吗？”

    “好啊！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我随手而做的，简陋得很。”司马平答应得很爽快，取出刚才做的那支短笛，和洞箫一起递了过去。依娜的眼珠俏皮的转了两下，脸上飘过一四红晕，拿起那支短笛羞怯地说道：“这支笛很漂亮的。司马哥哥的箫吹得很好啊，这支洞箫就送给司马哥哥了，权作交换好了。”

    司马平一愣，这怎么行呢！自己那是随手而做的垃圾，她这可不一样，精雕细刻的仙物，这怎么能换呢！连连摇手。旁边的达克这时也醒了，傻傻地看着依娜，眼睛瞪得像铜铃。依娜脸颊上的那抹红晕迅速扩散到耳后，还了达克一眼，羞羞地说道：“我觉得值呢！再说了，司马哥哥身上带着一件依娜的东西，也不会马上将依娜忘了。”

    “这不一样的！”司马平还待推辞，可一接触依娜那红红的眼睛，马上就忍住不说了。那本来就红彤彤的眼睛里，好像又要滴出水来了。尴尬地拿着洞箫，考虑着要不要再送几件宝贝给依娜。这时达克在旁边叹道：“这支洞箫名唤天籁，据说是波洛星的老祖宗传下来的，一向是传给波洛星最有天赋的少年人的。依娜在七岁时较技赢来的，珍爱如自己的生命。现在既然送给了兄长，还望兄长能善待她。”司马平看着手里的洞箫，更不知道如何时好了。依娜在旁边悄悄地踹了达克一脚，轻声骂道：“谁要你多嘴说话来着，我送我的东西，要你瞎操心。”

    “好，好，算我多嘴。”达克马上投降，向司马平投去暧昧的一瞥。司马平想了一下，看样子依娜是铁了心要将这管箫送人了，收是只能暂时收下了，不过总不能让小姑娘吃亏的，好在自己身上多的就是宝贝，到时候还赠一两件也就是了。仔细打量着这支名叫天籁的洞箫，看不出这箫究竟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非金非木，也不是普通的竹子。上面三分之一刻着如意云纹，间杂着几只漂亮的飞禽。下三分之二浅浅地镂刻着各种飞禽走兽、鸟虫鱼草的图案，做工精致得无话可说了。刚才只顾得吹，只觉得拿在手里非常的舒服，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件极品！

    见司马平收下了洞箫，依娜的脸上放出光来，瞄了一眼旁边傻傻的达克，说道：“哥哥，爹爹说等我们回来后，就要招集各地的长老，研究未来的应对策略。你看我们是不是现在就传下信去。”

    “好吧，这件事越早定下来越好。我看旦达人遭此挫折，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说不定马上就会卷土重来，我们是该早做准备。这样吧，你陪司马兄先回附禺岛，我去遣散众人，顺便发出信息。”达克回答着，眼望着司马平，也等司马平表个态。司马平点点头，旦达人的力量不是波洛人能抵挡的，虽然被自己摧毁了一大半，但残余的实力仍然可观。再说了，还不知道他们的恢复能力如何呢！自己毕竟有事要办，不能老呆在这里替他们防着，关键还得靠他们自己。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放弃波洛星了。好在这世界大得很，何处不能容身呢！

    夜色迷人，虽然两个月亮的亮度还抵不上地球上的一轮圆月，但轻风白浪，如玉美人，司马平的心有点陶陶然了。自从司马平收了长箫之后，依娜对司马平就热乎多了，此时达克又不在旁边，更是无所顾忌。看着司马平年轻英俊的脸，怯怯地问道：“司马哥哥，你真不是仙界来的吗？”

    “我还能骗你们吗？”司马平叹道，“仙界对我来说是个陌生的地方，而且可能此生也不会踏进去一步。”

    “啊？为什么？”依娜不知道司马平怎么会说这样的狠话，吃惊得瞪大了眼睛。要知道每一个修真者都将升入仙界作为自己的终极目标。不入仙界，那还能去哪里呢？

    “并不是我不想去，而是不能去，也可以说是人家不欢迎我去。”司马平有点无奈，“因为我在还没有修成道的时候，就已经和仙界的人结下了仇，并且仇人还是仙界的大人物。”

    “是吗？”依娜有些不信，又有些担心，“那怎么办呢？这一界风险多多，总不能一直留在这一界啊！”

    “没什么的，我到觉得这一界很好。如果实在呆得没意思了，还可以去佛界呢！”司马平无所谓道。

    “佛界？”依娜更迷糊了。不去仙界去佛界，自古仙佛一家亲啊！仙界不要佛界要？司马平点点头，肯定地说道：“我和佛界的长老有些交情，如果想去的话，相信他们还是欢迎的。这次我去小霖天就是为佛界办事，回来时发现的波洛星，本来只是想见识一下异域风光，哪个知道碰上了你们和旦达人的战争。”

    “！！！！！！”依娜微张着嘴瞪着司马平，嘴里“叽叽叽叽”地不知道在嘟囔什么。佛宗！小霖天！每一个名字都能让人吃惊半天的，更不要说连在一起了！疑惑地问道：“司马哥哥的家乡在哪里啊？这次真的是从小霖天来的吗？为什么会和仙界的人结仇呢？”

    “我的家乡在极遥远的一个星系中，我们叫他地球，估计也是这一界所有人类的故乡，是一颗美丽的蓝色星球。”司马平答道，“至于为何会和仙界的人结仇，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吧。你看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快些走吧。”

    “不嚒！依娜现在就想知道呢！反正你我都没有要紧事要做，管他天早天晚呢！”依娜反而越走越慢了。司马平没有办法，不过自己的经历却真是很离奇的，足够编一个故事了。当下将自己访仙山，救媚儿，遇普济，一直到勾蓝星上遇到月如师徒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些。就这点已经把依娜唬得一惊一乍的——难怪司马哥哥会吹出这么凄凉、哀伤的笛声！搂住司马平的手臂喃喃说道：“还有那么可恶的仙人啊！彩云姐姐和红霞姐姐好可怜！媚儿姐姐她们一定都是大美人，如果能认识她们就好了。依娜好想离开波洛星，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司马平无语以对。彩云和红霞是他心上的一块伤疤，估计此生也不会褪去的，至于依娜的最后一个要求，那倒是容易的很。望着苍穹上闪烁的群星，淡淡地应道：“去外面看看其实是很容易的，等此间事了，我就带你去其他星球玩几天。”

    “真的！太好了，不许反悔啊！”依娜兴奋得跳了起来。自己虽然能驾御飞船纵横宇宙，但是要到其他星球上去，那还是不可想象的。一是时间，从波洛星到其他有文明的星球，即使是在时间窗中跳跃，也需要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宇宙太大了，当初仙、佛移民的时候，又故意跨开彼此之间的距离，所以有人居住的星球相距都是极遥远的。然后就是工具了，波洛星上的飞行器只能做短距离的时空跳跃。再说了，总得找几个游伴啊。现在好了，司马平答应带自己游历，这可是今天的意外收获啊！

    司马平对依娜的兴奋报以淡淡的一笑。通过封神碑，自己可以让小姑娘一天游一百个星球，只怕到时候她要骂人了。这些天司马平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星际间的距离这么遥远，即使是用佛宗的神器金莲台，从地球到波洛星也是相当费时的，更何况当初仙人移民的都是人类的幼儿，他们是怎样将人送到这些星球上的呢？

    前方现出附禺岛长长的海岸线，依娜放开司马平的手臂，轻轻问道：“司马哥哥，今晚就到依娜家中稍稍休息一会儿，明天去见见我爹爹，我们星球的未来还得你多指点呢！你说好吗？”

    “好吧，我也想尽快事了，可以早点回家。”司马平点头应道。

    “是想媚儿姐姐她们了吧？”依娜幽幽地问道。司马平连忙摇头。修仙都成了精了，还这么儿女情长，说出来多不好意思！不过还真有点想，当然在小姑娘面前是不能承认的。叹道：“地球上这些天也不是很太平，我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还真有点担心家里人。”

    “撒谎呢！”依娜的脸上飘过一抹红色，眼神定在遥远的一颗星星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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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三章 心愿

﻿正文第三卷第三章心愿

    波洛星的辛斯王看上去就像是地球上的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留着一大把漂亮的棕色连鬓胡子，也是一个修真者，而且修为不低。波洛星各地的长老加在一起也不过四、五十人，说白了，那些长老也就相当于一个门派的宗主。以波洛星百万左右的人口计算，四、五十位长老也不少了，平均每一个门派的人口还不到两万。那次在飞船上所见到的两位长老也在场，他们是现场少数几个亲眼见过司马平金身的人。在他们的印象里，司马平就是神，所以见司马平一现身，就迫不及待地拜了下去。他们俩的身份可能是除了辛斯王之外地位最高的了，至少修为绝对是这些长老中最高的，他们带头行起大礼，其他人根本就坐不住，害得司马平非常不好意思。向辛斯王说道：“大家请别多礼，我其实也是一个普通的修真者。这几天的事实在是巧合，大家要谢的话，就谢造福苍生的神吧！”

    辛斯王轻抚着美髯，微笑道：“不管你是谁，救了波洛星那是事实，受我们一礼也是应该的。”

    “我就是受不了这些俗礼！”司马平无奈地说道。司马平金盔金甲的形象早已通过现代化的系统传遍了波洛星的每一个角落，人们对他除了敬畏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情感了。此时见司马平如此的平和，渐渐地也都自然起来。

    波洛星的未来其实也没什么好讨论的，以其不过百万的人口，比旦达人差一等的技术，要抵御旦达人的报复是万万不可能的。留在这里的唯一可能就是和雅利安星一样，被旦达人毁灭。出路好像只有一条——移民。可是既然还是要移民。为什么不早移呢？非要打过这一仗之后才行动。如果这次不是自己碰巧想来偷东西，现在可能就没有波洛星了！司马平不解地问身边的依娜。那丫头好像成了他的跟屁虫，这一整天一直跟出跟进，也不觉得累。照理这种长老会议是轮不到她出现的，但既然她跟定了司马平，也没有人敢拦她。

    “司马哥哥有所不知，我们也早就知道旦达人会找来的，只是一开始实力不够，想移民也办不到。等后来准备得差不多了，爹爹起卦时竟算出有惊无险，开宗祠请示祖宗，得出的暗示也差不多，于是长老们决定练兵自保。前一阵宗祠中祖宗的神像突然显出灵兆，我们还以为老祖宗会来帮助我们对付旦达人的侵扰，哪个知道吉兆是应在司马哥哥身上。司马哥哥又不能长留在波洛星，所以后面还得靠我们自己。”依娜幽幽地叹息道。

    “这倒也是！”司马平点点头。一旦自己离开这里之后旦达人来袭，以波洛人的力量是很危险的。而长老们也很快就研究出了结果，移民是必须的，不然的话就会亡族！辛斯王向司马平说道：“旦达人的力量不是波洛人能抵抗的，波洛人除了远走他乡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现在我们要去宗祠祭拜老祖宗，道兄就由依娜陪着到处走走吧。”

    “各位请便。可惜我不能常在这里，不然你们也不用搬家了。”司马平叹息道。辛斯王也是一脸的茫然，搬家！祖宗千万年的基业就此废了，对得起谁啊！

    附禺岛最南端是一块半圆形的突出部，远看就像是一大片白色的沙滩，到了近处才发现，竟然是一片平整的石坪，一直延伸到海里，连一颗沙粒也没有。就这片石坪，足够容得下波洛星一大半的人口。司马平踏上这石坪的时候，心里升起一股怪怪的感觉，好像在石坪的某处，蕴藏着异常的能量波动。这里就是波洛星的宗祠，那能量肯定是从宗祠里传出来的，只是不知道波洛星的祖宗是哪位仙人，但愿不要是那个奥丁！司马平是跟着辛斯王他们来的，波洛星的祖宗是谁他也想知道啊！

    这时辛斯王和众长老齐齐地跪在石坪的中央，默默地祷告着。司马平和依娜退到石坪的边缘，凝视着这海天一色的世界。血红的太阳正缓缓西沉，将眼前的一切都染成了诡艳的红色。水面平静如镜，也感觉不到一丝空气的流动。要知道这是在海边，无风三尺浪的大海竟然平静得像一个小水潭，这本身就充满了神奇。空中响起低低的吟唱，最初是一、两个人，到后来，几位长老都加了进去。歌声浑厚激荡，曲调优美感人，竟然像是地球上那种无伴奏的合唱，动听极了。司马平有点晕晕的，看旁边的小姑娘，也是双眸微合，伴着合唱的旋律哼着曲调。而随着旋律的响起，空气也流动起来，海面荡漾起细碎的波纹，在夕阳下泛着粼粼的红光。渐渐地，水面的波动越来越大，可奇怪的是，这水波只是上下振动，竟不见波浪向岸上蔓延。终于，长老们一曲终了，水面也渐渐平息下来。司马平好奇怪，为什么来这里唱歌啊？说是来拜祭祖宗，可宗祠在哪里啊？正想问依娜，只见远处诸人已经都站了起来，耳边传来哗哗的水声。依娜一拉司马平的手臂说道：“司马哥哥，我们过去吧。”起身向海边飘去。

    原来平静的水面现在就像是一锅煮沸的汤，咕咕地冒着细碎的泡泡。在水边２００多米远的地方，那片水面泛着五彩的炫光。周边的海水已渐渐成为黛色，唯有那一片灿烂异常。司马平知道那彩光的下面肯定就是波洛星的宗祠，想不到竟然隐在水底。

    一缕细细的箫声隐隐传来，婉转缠绵、如诉如泣。那是司马平此生中所听到过的最迷人的声音了，比起依娜吹响的天籁更撩人心弦。石坪上的所有人都露出欣喜的神色，每个人都凝神屏气地看着躁动的水面。箫声千回百转，似断还续之时，耳边又传来叮咚的弦声，隐隐地还杂着击节的沙铃——居然是一个乐队在演奏。司马平听得如痴如醉，再看旁边的众人，一个个也是目瞪口呆，似乎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水面开始哗哗地后退，露出原来隐藏在水下的百多级石级，空中霞光四射。司马平迫不及待地探身张望，只见石级下面还有一片小小的石坪，一座白石小桥跨过一片小小的水面，连着前面一块不大的、独立在水中的空地，几块随意堆放的岩石旁边坐着五个人的塑像，每个人的前面还有一张翠玉的矮几，矮几上都放着好几件东西，差不多都是乐器。仔细看来，那些东西都是和玉几连在一起的，敢情是整个的雕出来的。那几个塑像神情轻松自然，好像正在谈论一件有趣的事情，随意悠闲，惟妙惟肖。司马平看得目瞪口呆，到不是那雕刻如何的精美，而是因为见到老朋友了。那五个雕像，分明就是自己在“仙狱”上见到的商无垠、角垣等人，原来波洛星的老祖宗是他们！见辛斯王领着众人恭恭敬敬地向下走，马平拉着依娜向后退去。既然知道了这是老朋友的地盘，下一步的行动到是要考虑考虑了，只因为波洛星的祖宗被自己支使到了地球，而自己又恰巧到了波洛星，如果就此一走了之的话，未免有点说不过去了。总该想个办法才是，最好是不要让波洛人搬家。

    依娜见司马平一开始兴致昂然，等见到自己的老祖宗的塑像时又突然没了兴趣，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自己的老祖宗是司马哥哥的仇人？不禁心神不宁起来，颤颤地问道：“司马哥哥怎么了？你认识我们的老祖宗吗？”

    “还真是认识，前不久还见过面呢。”司马平尴尬地点点头。

    “啊！”依娜的脸色唰地变白——难道自己的担心是真的！司马平感觉到了依娜的不安，轻轻地拍了姑娘迷人的香肩，苦笑道：“别乱猜，我和他们是朋友。”

    “真的？”依娜的脸色迅速放晴，眼睛里放出光来，拉起司马平的手摇着，急急地问道：“司马哥哥知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啊？能不能联络上他们啊？如果有他们在，我们也就用不着搬家了！”司马平尴尬地摇了摇头说道：“要找他们并不难，不过是我请他们去帮忙做事的，现在这里有了麻烦，你说我好意思叫他们回来吗？说不得只能我替他们扛了。”司马平说得无可奈何，依娜却听得心花怒放。“司马哥哥帮我们对付旦达人，太好了！我去告诉爹爹去。”

    “别着！”司马平一把拉住依娜，“也不急在一时，急什么！等会儿说也不迟。”沉吟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原来波洛星的祖宗是宫大姐他们，真是想不到，想不到。”

    “司马哥哥是在哪里见到我们的老祖宗的？他们现在在哪里呢？”依娜好奇地问道。司马平将遇到商无垠他们的经过大概地说了一遍，叹道：“他们在那里已经被困了数千年了，脱困之后没有来看望你们这些儿孙，反被我支使着做事，真是对不住了。”

    “原来是这样啊！”依娜感慨万千地说道，“就我所知，我们的宗祠开过几十次，从来是没有音乐的。前一阵，宗祠突然自己显形，响的是那箫声，众位长老认为是吉兆，可能那就是祖宗脱困之时。今日宗祠开启之时所响起的仙乐，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哩，想来爹爹他们也是！我见到他们当时的表情都是很惊讶的。”小姑娘分析得很有道理，司马平点头表示同意。那五位被困死在仙狱的时候，仙灵之气和外界断绝，所以这里也就没有了感应。应该是这样的！

    暮色渐浓，月亮已早早地升起在地平线上，是那个黄色的。群星闪烁，细浪抚沙——这是在另外一处海边。司马平赤着脚浸在凉凉的水里，享受着波浪轻柔的抚摸。依娜踢着细沙，默默地走在他的身边，金发在风中轻舞飞扬，俩人就像一对玩水的情侣。第二个月亮正在海面上悄悄升起，水面上亮起一片细碎的银光。最早升起的那个月亮的旁边，一颗明亮的星星正闪闪烁烁，就像在地球上所见到的长庚星。司马平停下脚步，看着那明灭的亮星，自言自语道：“等总不是个办法，说不得还是要去一趟旦达星。”

    “我也要去！”依娜猛地叫了起来，倒把司马平吓了一跳。看着小姑娘红红的脸，问道：“什么？”

    “我要去旦达星，你答应过我的！”依娜认真地说道。

    “去旦达星干什么？”司马平不解地问，“我什么时候说过带你去旦达星的？”

    “你说过的！你说过带我去其他星球看看的。现在你要去旦达星，不带我去就是撒赖！”依娜急得脸都红了，眼中还闪出亮亮的波光。自从知道了司马平的故事后，她已经完全将司马平当成一个大哥哥，神的形象淡得几乎没有了。司马平也拿她没有办法，不怕刀光剑影，就怕女孩发飙。尴尬地说道：“我是答应带你去玩的，去旦达星可不同，说不定会有凶险。”

    “我才不信呢！你就是不想带我去。有司马哥哥在身边，还会有什么凶险？”依娜不依不饶。司马平头都痛了，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嘴巴。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带着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东游西荡，而且这个小姑娘还不时会发嗲，万一一个控制不住，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对得起谁啊！自己现在的自控能力不是很好，看见漂亮的女子常常要发晕，这么一个定时炸弹放在身边，时间长了，谁能保证不出问题？怎么办！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依娜说道：“此事也不是我能做主的，还得你父母同意才行。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泡泡水。”

    “司马哥哥想洗澡吗？依娜陪你好了！”见司马平不坚持反对，依娜的心情又好转起来。父母这边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不是的，我只是想一个人走走。”司马平答道。不过话虽这么说，踏着这清凉的水，身上好像真的痒了起来。

    “那好吧，司马哥哥记得早点回来啊！”

    看着依娜的身影消失在树后，司马平迫不及待地除去衣物，**裸地跳进冰凉的水里——真爽啊！就这么漂在水中，看明月渐渐升上中天，取出晶球在波洛星的周围寻找起来。要去旦达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根本就不知道旦达星在哪里！这一片星空的周围，根本就没有文明存在的星球，谁知道旦达人是从哪里来的！总不能一个一个地找吧？好在波洛星上还有和旦达人交战过的雅利安人，以他们高度发达的文明，应该会知道旦达人的大概位置。司马平正出神呢，远处传来哗哗的击水声——竟然还有人和自己有一样的雅兴，深夜还在游水。定神细察时，不禁吓了一跳——来的竟然是依娜！小丫头在水里如同一条美人鱼，正快速地向自己游来。司马平赶紧取出一条泳裤穿上，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感觉灵敏，发现得早，要是被小丫头游到近处，岂不羞死！这时依娜也快到近前了，老远地就喊：“司马哥哥，我知道你一个人是想游泳。哼，还不让我陪，依娜也想泡水呢，就是找不到人陪人家。”司马平苦笑：“我只是在想问题，顺便泡泡水。”

    “一个样的，你就是不喜欢依娜！”依娜甩着湿漉漉的金发，娇嗔地说道。

    “说什么话呢？我哪能不喜欢你呢！”司马平索性盘腿坐在水面上。

    “那你是喜欢我的了！依娜好高兴呢。”小丫头脸上泛起红光。司马平噎了一下，这是怎么说话的呢！忙扯开话题问道：“依娜不好好休息，半夜三更跑出来干什么？”

    “人家等不见司马哥哥回来，一个人呆着无聊，就出来找司马哥哥了，想陪陪你嚒。”依娜委曲地答道。司马平有点发晕，眼前这个娇柔妩媚的少女，是不是那个冲锋陷阵，甚至不惜舍身自爆的姑娘？摇头苦笑，问道：“波洛星和旦达人已经接触过好长时间了，你们知不知道旦达星的大概方位。”依娜也学着司马平的样子，曲腿斜倚在水面上，双手轻拢湿漉漉的秀发。

    “知道哩！”抬手指着中天的一片星空说道，“那是宝琴星座，在波洛星上，肉眼所见的是十四颗星。你看中间最亮的那一颗，右边还有一颗暗星，旦达星就在那颗暗星里。”顺着依娜的手指，司马平很容易地就找到了旦达星所在的位置。原来波洛星上的人也和地球人一样，把群星划成几个星座。取出晶球，以波洛星为座标，司马平很容易地就找到了旦达星。在一个星系里，有文明的星球不会有很多的。这下好了，等一下和辛斯王知会一声就可以起程了。

    依娜好奇地看着司马平手中的晶球，问道：“司马哥哥，那是什么呀？”司马平将晶球的用法讲了一遍，依娜好奇地依法用神识探查。晶球里的世界将她吓了一跳，恋恋不舍地将晶球还给司马平，问道：“司马哥哥还有没有，也送我一个吧。”司马平一吓，这小姑娘野得很，又胆大包天，如果有了这晶球，不知会野到什么地方去呢！到时候辛斯王非怪自己不可。连忙摇头：“这是仙界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做法，这个也是人家送的。”依娜遗憾地咬着嘴唇，看着司马平，忽然裂嘴笑道：“依娜要这东西有什么用呢？没有就算了！司马哥哥身体好棒哦！这块胸坠也很别致呢。”司马平被她说得脸上发烧。这小姑娘怎么说话的！平白无辜地赞一个男人的身体！板起脸斥道：“别乱说话！小姑娘乱看别人的身体，害不害臊？”

    “哼！有什么了？”依娜不屑地撇了撇嘴，“你要是觉得吃亏了，依娜也给你看看身体好了。”

    “别！别！千万不要！”司马平赶紧投降。这小姑娘越来越放肆了，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依娜轻轻一笑，偎到司马平身边问道：“司马哥哥，你说依娜好看吗？”司马平吓了一跳，这个时候问这样的问题是什么意思！看看边上的小姑娘，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冰肌玉骨、出水芙蓉，怎一个美字了得！穿的还是要命的三点式。真受不了！赶紧将自己沉到水中，舒展了一下筋骨，答道：“好看！你不好看，这世界上就没有美人了！”

    “撒谎哩！媚儿姐姐她们才是美人。你哄依娜开心，是不是？”依娜随着司马平沉入水中，不满地嗔道。

    “是真的！不是哄你的。媚儿她们也漂亮，依娜也漂亮。”司马平指天发誓。

    “司马哥哥，你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是谁呢？”依娜还不饶过他。司马平头都大了，女人怎么都这么烦！这种无聊的问题也要问。最漂亮的女子！自己见过的女子也不多，就这么几个，小月、媚儿、月如、素兰，还有已逝的彩云和红霞，都是美人，各有千秋。要说谁最漂亮，没有人会服气的。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不禁嘿嘿笑出声来。

    “怎么了？不愿意说就不要说，依娜又不是一定要知道的！”依娜被司马平的怪笑吓了一跳。

    “你别说，还真有一个人是特别美的！”司马平眯起眼睛望着依娜。

    “谁啊？”依娜心中一阵莫名的紧张。

    “盈盈。”

    “盈盈是谁？”依娜还是第一次听司马平说起这个名字，一下子来了精神，敢情大哥哥还有许多依娜不知道的秘密呢！

    “就是你们的一位老祖宗啊！宫盈盈，真是美极了，我都不敢正视她。”司马平感慨道。

    “啊．．．．．．”依娜的嘴吧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司马平的如意算盘没有打成，辛斯王竟然非常支持女儿陪司马平一起去旦达星。看着依娜得意的笑脸，司马平一脸的无奈，偏偏自己不习惯装出一付冰冷的样子，这小姑娘真让人头痛。淡淡地问道：“我此去旦达星要穿越无垠的星空，又不是开飞船去，没有防护可形同自杀，你有盔甲一类的东西吗？去准备一下。”依娜的笑脸一下子变成了哭脸，可怜巴巴地看着司马平，眼泪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了这是？”司马平暗暗高兴，知道这下将小姑娘难住了，最好她就此打退堂鼓。哪知道依娜小嘴一裂，哇地哭开了，像个傻妹。司马平偷鸡不成反亏了把米，一时间手忙脚乱，只能连哄带骗地劝。

    “可是、可是波洛星一共只有两件青云甲可以出入太空，那是祖宗留下的宝物，使用都要请示宗祠的。”依娜好不容易止住哭声，抽泣着说道。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大不了哥哥替你想办法。”司马平算是怕了她了，咬着牙答道。

    “司马哥哥真好！”依娜蹦了起来，一把抱住司马平，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亲，眼泪鼻涕弄了司马平一脸。司马平抓过她的手来，神识在瞬间游遍依娜的全身，体察她的经脉情况。问道：“依娜平时修炼的时什么兵器？”

    “剑啦。还有就是．．．就是天籁。”依娜脸上一红，扭过头去，不敢看司马平。司马平一愣——这天籁箫竟然是依娜的心炼之物，而丫头居然将它送给了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啊！心中不安起来，看着小丫头羞涩的神情，哪能还不明白！怎么办？难怪丫头刚才这么放肆。想想就头痛，对依娜说道：“依娜还是先回去吧，我去帮你准备些东西。”也不管依娜是否愿意，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虚空。

    最近的星球当然是那两个月亮了，司马平选择那个清亮的。因为昏暗的月亮一来距离较远，其次上面肯定有污浊的大气。而那颗较明亮的月亮正好，星球不大，除了在背面有一个波洛人的基地外，了无人迹。

    对于炼器，其实还是司马平修仙之后所学的第一课。旋玑仙阵中那些看守神甲的大罗金仙，拼的就是炼器之术，留下了大量心得，只是司马平从来没有好好地研究过而已。现在全心全意地研究，很快就将制器炼物的法门弄清了的大概。说到底，仙家制器并不复杂，只是有几件事较难。一是原料，二是器物，三才是手法，最后是根据所炼器物的功能设置灵诀、阵法。参照佛宗的大乘幻境和伏魔大法，司马平很快就成竹在胸了。原料他不缺，几乎这世上所有珍稀的原料他都能拿出一点点。女娲收进封神碑中的五彩晶石，有的就是炼器的半成品，极其珍贵难得之物。炼器的丹炉也有，封神碑顶的大殿里就有一个。司马平从星魂里找出开启神炉的法诀，说干就干了起来。

    封神碑又被放大成擎天柱，司马平就将大殿做为炼物的场所，连结界也不用准备，省力有省事。五彩的晶石不断地从司马平手中飞出，苷蓝仙液也化成了无色的丝线，很快地，一件漂亮的甲衣已初具雏型，司马平启动丹炉，将构型好了的盔甲纳了进去。

    灵诀化作一片片金色的光，不断地从司马平的指间弹出，融入丹炉的七彩霞光里。这是司马平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做一件东西，每一步都做得非常细致，生怕不当心做出来的东西有什么瑕疵。依娜平时修炼的是仙剑和天籁箫，乐器自己不敢做，因为关系到其中的乐理；现在盔甲正在孕育，趁此机会何不再炼一把宝剑！司马平想着。以前曾经为素兰炼过一把，不过那次其实只是修改而已，真正的炼剑要复杂得多，当然，比起做一身盔甲还是容易些的。架起三昧真火，不多时就烧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剑，在经过一番雕琢后才收如炉中——没做之前，想想炼物一定很难，等真正做了，才觉得也不过如此而已。剩下的只是炉火培育了，司马平默察了一遍炉中的作品，神灵诀正在慢慢地融入，进展得非常顺利。看看时间，好象过了没多久。心里那个得意！想不到第一次做东西就这么棒。

    依娜的心里，不知道已将司马平埋怨了多少遍！真是恨郎不解东风意，枉多情，尽付流水。说走就走了，将自己一个人撂在冰冷的水里，全无一点人性，偏偏还忍不住每天都要跑到空旷处看天。一直到第七天，才见司马平两手空空地回来，心里那个委屈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述了。红红的双眼瞪着司马平，小嘴撅得老高老高的。司马平可不敢对她太亲热，努力地与她保持距离。辛斯王、达克等人都知道司马平去为依娜准备东西了，此时见司马平两手空空地回来，不禁满脸疑惑。司马平笑着和辛斯王打着招呼，说道：“此去旦达星用不了多久的，道兄请放心好了。”

    “一切全拜托了！辛斯代表波洛星谢了！”辛斯王恭敬地回礼。依娜见自己劳心劳肺地盼，等回来的人见到自己却爱理不理的，两串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司马平假装才发现，不解地问道：“依娜怎么了？”

    “司马哥哥你好坏！”依娜抽泣着。司马平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不过自己还真是怕了这个小姑娘，要命的是她还要陪自己去旦达星。心里一个劲地念菩萨。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恍然大悟道：“对了，要给依娜的东西还没有给呢！”

    “快给！”依娜也不哭了，两眼瞪得溜圆，算计着司马平能给她带来什么东西。司马平将手一招，一点银光从封神碑中飘出，停在张开的右手上。依娜凝神细看，却是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还带着一个月牙型的胸坠，造型到是相当的漂亮，可是自己要的是护身的盔甲啊！不解地望着司马平。项链从司马平的手中飞起，静静地停在依娜的身前。

    “闭上眼，用你的心去认识它。”司马平吩咐道。依娜双手合在胸前，闭起了双目，项链渐渐亮起了银色的光辉。司马平伸手一点，几颗血珠从依娜的指尖飞出，遇到项链上的光后，化成一团淡淡的血雾，慢慢地沉入那个月牙型的挂坠中。在场的人都吃惊地看着司马平，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司马平也懶得解释，因为奇异的事情接着发生了。半月型的挂坠上亮起一点明亮的金光，光团渐渐扩大，照得人睁不开眼来。等光波渐弱时，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一只彩色的大鸟。羽毛七彩斑斓，长长的如孔雀一样的尾翎，银色的头冠，尖尖的喙，锋利的爪子，真是美极了。还没等大家看明白，鸟儿又不见了，变成一套鸟状的盔甲，散射着五彩的霞光。依娜紧张地看着司马平，正想问什么，盔甲发出一声清脆的凤鸣，猛地散开，乍出满天的金光。金属相击之声连串响起，已然将依娜裹了起来。头盔是一只金银色相间的凤冠，肩甲上披着五彩的流苏，腰上还有四根翠绿的飘带，护臂护腿战靴一应俱全，银底粉彩，好漂亮的一套裙甲！把个达克看得羡慕不已，恨不得自己也是女子。依娜已经被惊得晕了，这身裙甲，比起波洛星祖传的青云甲也要好很多啊！

    “依娜看看你的左右护臂。”司马平吩咐道。

    “怎么啦！难道还有东西？”依娜将意识沉入护臂，左臂上立刻现出一块金色的盾牌，而右手中出现一把蓝幽幽的短剑。依娜兴奋得已经不会说话了，只是傻傻地望着大家。司马平对自己的杰作还是很满意的，尤其是剑盾。那是仿造的传说中战斗女神雅典娜的装备，配着身上这套彩凤甲，一头金色的长发，真有点像女神再世重生，妙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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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巨人

﻿正文第三卷第四章巨人

    修真者的努力就是要超脱这世俗的世界，然而有几人能体会到仙、佛界的诡异、神奇呢？司马平所炼制的彩凤甲，其实已经是一件很不错的仙品了，只是因为时间伧促，锤炼得不够而已。波洛星的众人虽然也都不是凡俗之人，仙物也见识过不少，但如此神奇的盔甲也着实让大家惊叹了一阵。披上仙甲的依娜就像是一位威风八面的女神，羡慕的眼光差一点没将她淹死！不过比起封神碑的玄幻神异，那一点东西就是小菜一碟了。

    从跨入封神碑起，依娜就乖透了，拉着司马平的衣襟，一步也不敢稍离左右。那空中漂浮的神殿，脚下波光粼粼的大海，头顶繁星闪烁的天空，四周天光云遮雾罩，时淡时浓。那块小小的胸坠中竟然还有这样一个离奇的世界，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她也不会相信的。

    司马平其实对这片景色并不满意。那是女娲的世界，空灵有余而生气不足，还不如初见普济时那一片大草原来得实在。把思绪沉到脚下，想探一探有没有实地。星魂轻快地闪动起来，脚下真的出现大片的草地，还有奔马。原来这里的景色也像大乘幻境一样，可以随心意而变换，只是有几样东西无法移走而已。

    这就好办了！依娜刚刚见到草原奔马时的惊诧还没有平息，眼前的景色又起了变化。大草原没变，奔马还在，大海已缩成一个小湖泊，神殿落到了湖中的一个小岛上，星空中多了一弯新月，一条清亮的小溪在草地上时隐时现。远处丘峦缓缓起伏，几枝老树零星地散落在四处，好一派人间仙境！比原来的景色生动多了！依娜被惊得目瞪口呆，拉着司马平连大气也不敢出。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奇迹啊！波洛星宗祠的构造已经够神奇的了，但和刚才所见比起来，真是小巫之见大巫了！依娜的脸上写满了好奇。踏着柔柔的草地，看着远处低头觅食的马群，在小溪中掬一捧清水。原来还以为是幻景，可事实上所有的东西都是实实在在的。

    “依娜，你看这片景色怎么样？”司马平问道。

    “太美了！司马哥哥，这一切怎么都是真的？这么大的草地依娜还是第一次见到呢！那边的就是马吗？”依娜的问题更多。波洛星是由许多岛屿组成的，除了森林就是水，生物的品种还真没有地球上的丰富。

    “应该是真的！这是我最喜欢的风光。”司马平答道，“我觉得比刚才那个缥缈的仙境自然多了，你看呢？”

    “依娜也好喜欢呢！”依娜喃喃地叹道，“司马哥哥，那大殿里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什么，这封神碑是创世之神被囚禁的地方，你有没有感觉到，这里的灵气特别充盈。这大殿可能是神王的禁咒之物！这里的景色我只能部分改变，原来还以为可以随意变幻呢！”司马平感慨道。依娜看向司马平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心中也暗自得意——若不是自己坚持，哪能见识到如此神奇的事情呢！

    旦达星所在的星系是由七颗行星组成的一个小星系。当司马平和依娜在旦达星的附近现出身影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是一个星系的第三颗行星，司马平之所以选中这里，是因为这颗星的周围能量最强烈。这个星系共有七颗行星，在第四、第五颗上也有能量波动，但比起这第三颗来，明显要弱许多。这颗行星有六颗巨大的卫星，司马平发现，有四颗卫星竟然是人造的，而星球外的轨道上，大大小小的航天器不计其数，穿梭往来，忙碌异常。从遥远的太空看下去，旦达星也是淡淡的蓝色。司马平和依娜隐去身影，冷眼看着这繁忙的景象。地球上的人类一直吹嘘自己有高度发达的物质文明，可是和眼前这片热闹的空间比起来，那算什么呀！司马平暗暗赞叹，思索该如何行动。依娜也对旦达星的文明赞叹不已，看着一艘掠过眼前的巨船，拉了拉司马平道：“司马哥哥，我们去看看他们在忙什么呢。”

    “好啊！”司马平点头同意。正不知做什么呢，先探一探也好。尾随着这艘飞船而去。

    这是一艘去到其中一个卫星的飞船。那颗人造的卫星的个头不比波洛星的那个干净的月亮小。外面是厚厚的岩石，布满了大小不一的陨石坑，稍微平整的地方，建着许多巨大的半球形建筑，如地球上的天文台，只是体积要大得多了。在这个卫星的一极，是一个直径估计有十几公里的近似于圆形的空洞，穿过三道好像结界一样的能量层，飞船径直向空洞的深处驶去。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停泊着无数的舰船，穿梭往来的也很多。司马平他们尾随的这艘靠上了一处突出的平台，从打开的舱门处走出一群人来。看他们气宇轩昂的样子，还真是很神气！平台上早早地有人在等候，看样子来的还是大人物。果然，只听迎接的人说道：“第四星基地三星将军宾德迎接辛巴德元帅。”原来来的是旦达星的辛巴德元帅，这么巧，跟到大人物了！司马平暗暗高兴，将听到的告诉依娜。到了这里，小丫头就成了聋子，隐在司马平的身影里，两眼不停地东张西望。

    “宾德将军，大王向你问好呢！”辛巴德元帅回答着，领头向里面走去。

    “多谢大王关心，大王万岁！”宾德一个敬礼，赶紧跟上辛巴德的脚步。

    “宾德将军，基地情况怎么样？”辛巴德边走边问。

    “战舰正在进行补充，第一星和第二星的舰队已在这里集结完成。”宾德将军回答道。

    “好，拉姆将军的情况怎么样？”辛巴德又问道。拉姆！司马平心里一跳。这家伙倒跑得快！竟然已经回到旦达星了。

    “元帅，估计拉姆将军的战舰经过长时间的空间跳跃，而且没有充足的准备，所以战舰中的诸人的生理功能都受到了很大的伤害，战舰基本上已经毁了。”宾德答道。

    “他们没有走空间隧道吗？”辛巴德皱起了眉头问道。

    “是的，他们的战舰是用自身的动力回来的。而且我们侦测到，隧道的出口被巨大的能量封闭了，我们已经和乔斯顿元帅失去了联系。”宾德紧走了两步跟上辛巴德，辛巴德却猛地站住了，害得宾德一下子冲到了前面。

    “怎么会这样？”辛巴德问道。

    宾德困惑地摇了摇头：“我们也搞不明白，看来是乔斯顿元帅遇到了麻烦！我们正在想办法重开隧道，不过要关闭原来的，再开启新的，会有很长一段时间。”

    “好！尽量要快一点。拉姆他们醒了吗？”辛巴德继续向前走，问道。

    “拉姆将军已经苏醒，正在等元帅呢！”宾得抢前一步，一道大门迅速地打开，一行人陆续地走了进去。

    室内，一张巨大的椭圆形桌子旁，已坐了十几位军官，脸色晦涩的拉姆赫然也在，而且坐的是右边的第一位，看样子他的官街还很高呢！辛巴德一行人踏入室内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行起了举手礼。辛巴德元帅在门口顿了一下，眼光威严地扫过站着的各位，缓缓地举起右手，然后迅速地走向桌子正中间的主位。宾德的位置正好在拉姆的对面，隐巴德的左面。辛巴德元帅的眼光冷冷地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拉姆将军的脸上。“拉姆将军辛苦了，身体怎么样？”

    “多谢元帅关心，我还好！”拉姆垂下无神的眼光，有气无力地答道。

    “拉姆将军，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辛巴德的眼神冷冰冰的，紧紧盯着拉姆的脸。

    拉姆的胸猛地挺了起来，但随即又缓缓沉了下去。目光越过隐巴德的肩头，无神地投射到他身后的壁上，嘴角微微打颤，喃喃自语道：“巫术！巫术！”随即眼光一凝，对宾德说道：“宾德将军，请你将我船上所记录的影像放给元帅看看。”

    宾德点点头，向后打了个手势。辛巴德元帅的正前方，亮起了一道巨大的光幕，光幕上流光飞驰，记录的正是那次站斗的场面。依娜重温战局，眼看着己方的飞船一只一只地爆毁，双手紧抓着司马平的左手，指甲都掐进了司马平手背的肉里，两行清泪不知不觉间就爬到了颊下。及至看到司马平化作一道金光，将自己从行将炸毁的飞船中救出，双手将司马平连手臂带腰一起搂住，再也不肯放开。

    光幕上的影像继续变幻着，司马平如金甲天神一样地站在虚空，室内响起司马平的喝声：“你们持强凌弱，残杀无度，难道不怕神王的诅咒吗？”然后是死光的攻击，封神碑的出现以及司马平的还击，司马平好像回到了数天前。旦达人的技术真是无与伦比，竟然能记录如此完美的影像。再看在座的旦达人的军官，包括辛巴德元帅在内，几乎所有人都化成了雕像，直到光幕消失了好久，大家还都是凝立不动。较正常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拉姆，不过他好像连站也站不住了；另一位是宾德，很显然，他不是地一次看这段影像了。看着目瞪口呆的辛巴德等人，宾德和拉姆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掠过一道黯然的神情。这时辛巴德元帅缓缓地回过神来，举双手示意大家坐下，眼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视着，陷入沉思之中。良久，对宾德说道：“宾德将军，请将后面的影像回放一遍。”宾德点点头，向后示意。影像从司马平救依娜开始，再放了一遍。那巨大的能量光束轰击的场面，看得依娜也目瞪口呆——当时她正昏迷不醒呢！抬头望着司马平毫无表情的脸，手中稍微用力——身边这位令人心醉的男子，看上去和普通人真的毫无二致，谁能相信竟有如此的神通呢！

    图像定格在司马平脚踩莲花，手提宝剑的形象上。辛巴德询问的眼神扫过众人，大家除了摇头，没有一个吭声。

    “拉姆将军，知道那个波洛人是谁吗？”辛巴德的眼睛定在拉姆身上。

    拉姆摇着脑袋，沉声答道：“不知道！他的出现太突然了，事先我们毫无查觉，他身前的那块石碑也不知从何而来，突然就在那里。那盔甲所放出的光竟能减缓光的前进速度，太不可思议了。元帅请看他手中的那把宝剑，后来摧毁我们战舰的就是它。我命令撤退时，我的先遣大队已被摧毁大半，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我若不是启动了瞬间跃进功能，估计也逃脱不了。”拉姆的神色黯然，长叹了一口气。

    “如此说来，乔斯顿元帅肯定也会遇上这个波洛人，隧道损坏的原因也在于此了。”辛巴德自言自语，目光定在光幕上的司马平身上问道，“各位知不知道巫族的事情？”在座的众人大多数都在点头。辛巴德微微颔首，头顶上的肉瘤在灯光下散射着粉色的荧光，很是吓人。

    “自从发现了阴阳合体的秘密，创造出不死的新人类，大王率领我们灭了巫族，将旧人类流放到格林特星，巫术在旦达星上已经灭绝了。会巫术的人拥有我们无法理解的能量。这次大王倾全力征战波洛星的原因大家都知道吗？”眼光在众人脸上扫视着，见有人露出茫然的样子，叹息道，“波洛星是一颗拥有原始文明的星球，波洛人大多数是拥有巫术的人。雅利安人的残余向四处流散时，我们发现有一部份向波洛星而去。大王担心巫术和高技术文明相结合，会形成一种能够威胁到我们的力量，所以要尽早歼灭它。”看着座下的将军们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辛巴德继续说道：“大王的担心是正确的！各位看见了，和拉姆将军战斗的都是波洛人，他们驾驭飞船的本领明显要超出雅利安人。”

    “那乔斯顿元帅会不会有危险？”有人担心地问道。辛巴德沉吟了一下回答道：“乔斯顿元帅所率的十多万艘战船，足以踏平宇宙了，更何况元帅还带去了刚研制成功的超能量大炮。这大炮全力一击，即使是一个星球也能击碎。我想，遇到这个拥有异能的波洛人，元帅可能会吃一点亏，但是结果不会很糟的，这点请大家放心。”宾德和拉姆同时点头，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乔斯顿的十万大军，在六道錾变态的攻击下，连一小会也没有坚持住就玩完了。室内的气氛活跃起来，大家研究起为什么光束在金光中会减速的问题，得出的答案千奇百怪。司马平暗叹，虽然旦达人的技术已经发展到了非常高的程度，但对宇宙的本源却还是没有一个系统的认识，看样子科学也不是万能的！

    辛巴德摆摆手让大家静下来，问宾德道：“宾德将军，第四星远征舰队准备情况怎么样？”

    “元帅请看。”随着宾德的话音，光幕上司马平的影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刚才泊船的巨大空间。密密麻麻的飞船排放得整整齐齐，大多数的长度都在百米以上，其间更有一艘大得像个小星球，比在波洛星上所见的拉姆的战舰大多了，即便是乔斯顿元帅的座驾也没有那么夸张。司马平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乔斯顿所说的他的舰队拥有旦达星大半实力的话有点言过其实。就看眼前这个第四星的基地里的舰队的实力，明显就不输于乔斯顿的十万战舰。镜头停在那艘巨型战舰上，宾德介绍道：“旦达号母舰刚刚完成，第二艘正在加紧建造中。”辛巴德点着头，光幕上的图像接着变换，那是一个和刚才展示的差不多的空间，只是停泊的飞船少得可怜。

    “第一星和第二星只留下警卫部队，其余的都已经集合到第四星，第三星的工厂正在全力生产。”宾德说道，随着他的话音，光幕上出现大量未完成的战舰，还有忙碌的机器人，最显眼的就是那个巨大的，和旦达号差不多的怪物。看样子他们正在抓紧备战，只是不知道旦达人的下一个目标是哪里！

    “人员补充的情况呢？”辛巴德继续问道。

    “兵源没有问题，种子的供应很充足。”宾德清了清嗓子。光幕上出现一颗淡蓝色的星球，随着镜头的拉近，星球的表面地貌清楚地显现出来。有山有海、有河有树，草地湖泊、飞禽走兽，一应俱全，生态出奇地好！司马平和依娜都吃惊不小，若不是后来出现的巨人，都还以为是自己的家乡呢！那些巨人的身高在３米左右，面目和人相仿，头上都有浓密的头发，男女体态差别明显，三三两两地在镜头前出现。看他们的衣物简单粗陋，如同铜器时代的地球。

    “原始人的生活技能有了一些进步，整个格林特星的人口数量已近亿，青年人的比率很高。以两个合成一个新人类计算，种子的数量是足够的。”镜头又换成一个仓库模样的室内，一排排货架上整齐地排放着许多水桶粗细、一米来长的圆柱状晶体，反射着室内蓝幽幽的光，晶莹剔透。宾德继续说道：“记忆库已经从第二星迁到第四星，我们保存了一百万个记忆体，足以制造出百万个战士。”

    辛巴德满意地点着头，赞道：“宾德将军辛苦了，做得很好！大王命令，暂时关闭第一星基地。还有，必须尽快造出十万新人类战士，新造出的战士就放在第二星训练吧，具体就有宾德将军你来安排。出了波洛星这件事，远征的事情可能会缓一缓，不过准备还是不能停下来，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了。”辛巴德的眼光停在拉姆的脸上轻叹道：“大王想见拉姆将军，我此行是来接将军的。”拉姆神色一黯，眼中闪过一丝不安，点了点头答道：“拉姆有负大王的信任，真的没有脸见大王。”

    辛巴德摇了摇头，司马平以为他们的谈话也该结束了，却听辛巴德问道：“看看新人类的制作吧，听说你们改进了系统，产量提高了很多了。”

    “是的元帅。改进了能量填充方式以后，制造一个新人的周期从原来的十五小时缩短到现在的十小时，这还包括了记忆体的输入，整个过程比原来几乎缩短了一半时间。不过梦工厂一次最多只能制造５０个，最近战场上的消耗又很多，所以．．．．．．”辛巴德摆摆手制止宾德后面的话，说道：“这些大王都知道，你们尽力就行了。”

    司马平也来了精神，原来这些三只眼的旦达人是人工制造出来的新人类！把听来的告诉依娜，依娜的反应也是相当的强烈——这太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了！现在辛巴德要看新人类的制造，真是天赐良机，正好可以一探究竟。

    光屏上出现一间巨大的、像防空洞一样的房间，房间的正中间平放着一个金属圆柱体，就像是地球上用来储油的油罐，好像还是不锈钢制作的，放在离地三米多高的一个平台上。大罐长近二十米，直径有５米多，边上还附着一个短了一半多的较小的圆桶。平台的四周，围着几十台仪器，几个大屏幕上闪着不同的波浪线。这时一辆拖车开到平台的一头，圆桶的端盖正缓缓地打开。一块滑板从桶中滑出，板上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旦达人，身形平缓，一眼还真是看不出性别，估计旦达人的新人类都是中性人！一块白布盖住这个刚刚出生的旦达人，拖车随即开走了。又有两辆较小的拖车开来，车上躺着人，也盖着白布，不过从凹凸不平的体态来看，明显能看出其中一个是年轻的女性。只见那辆载着男性的拖车开到打开端盖的大罐处，车上的机械臂取走白布，露出一个年轻的男性巨人的身体来，正是刚才宾德介绍过的那种生活在格林特星的原始人！滑板将男子送入大罐后，罐盖自动关闭。司马平发现，大罐的内径也只不过三米左右，看来大罐的外壁里面玄机多得很。

    另一辆拖车上的年轻女性被送入附在大罐边上的较小的圆桶中，拖车退去，室内开始闪动幽暗的红光，机器上那些屏幕显示的曲线开始跳动起来。看着红光亮起，宾德说道：“我们将能量补充和记忆体植入系统都整合到了催化器中，现在新人类的正品率提高到七成，比原来高多了。”

    “嗯，这样的规模生产还能有七成的正品率，很不错了！”辛巴德赞道。司马平却不住地摇头，七成的正品率，两个普通人制造一个新人，也就是说每一百个新旦达人出生就会浪费掉六十个原始的巨人，真是草菅人命啊！看看要了解的已基本明了，司马平拉着依娜退出第四星基地。他决定先去格林特星，看一看生活在朦胧中的原始巨人。

    蓝天、碧海、白云、清风，巨大的怪兽在原野上结队奔驰，空中鸟儿翱翔，也不时有巨大的翅膀的阴影投射到地面。司马平就像回到了画家笔下的几千万年前的地球，恐龙横行的年代。也只有这些像恐龙一样的巨大的野兽，才能填饱巨人的胃口。看这些三米高的巨人，一只野猪估计只够两个人分享。依娜也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收起盔甲的她，在树梢上忘情地跳跃着，惊起满天的鸟雀。

    “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我的家乡就是这样的。”司马平感慨地对依娜说道。

    “啊！是吗？”依娜的眼中露出羡慕的神情，看着远处地平线上隐约出现的一个巨人，恨恨地说道：“司马哥哥，旦达人好残忍啊！刚才我忍不住就想大杀一场！”

    司马平轻轻地飘到她的身边，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是很残忍，看他们制造新人类，简直就是在杀戮。不过我们的目的是要制止战争，一定要找出旦达人罪恶的根源，最好不要杀戮太甚，否则的话，我们和旦达人也没有什么分别了。”

    依娜的脸上飘过一抹红色，有点难为情地看着司马平，好像自己已经做了错事似的。司马平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轻轻叹道：“创世之神赋予人类智慧，是希望人类作为万物之主，和各类生物和平共处，管理好大地的。智慧并不是杀戮的武器！人类若不能善用智慧，必定会遭受报应的。人类是创世之时几位大神的私造之物，曾被神王诅咒过，这是创世之神亲口对我说的。地球上的人类就是因为违背了神意，至今已数历劫难，文明被摧毁过许多次了。要知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旦达人这样肆意杀戮，报应迟早会降临的。”

    “可这一天为什么还不到来？”依娜想起逝去的战友，双眸含泪，恨恨地问道。司马平默默无语，拍了拍依娜的手臂，领头向远处一道轻烟升起的地方飞去。

    风中送来一阵阵烤肉的香味。林中的这片空地上聚着数百人，男女老幼都有，反而青壮年较少。人群的身后，是一个五角星布局的村落，建房的材料都是整齐的条石，上面以粗木结顶，形状像极了农村的土坯房。村子的布局相当工整，房子也很高大结实，以眼前的这区区几百人，住这些房子还是相当宽敞的。几堆巨大的篝火燃得正旺，上面都架着东西，有的烧着陶罐，有的烤着野味。篝火围成一个弧形，在篝火的前面，是一个用石头搭建的２米多高的简陋的平台，台上正摆放着一个野兽血淋淋的头，还有许多不知名的瓜果。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味，火焰中不时传出“啪啪”的爆响，炸起一团团火星。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面无表情，目光呆滞。司马平和依娜在远处好奇地打量着这一群人，只见一个年长的男姓越众而出，颤微微地来到前面那个祭祠用的平台前，从台下的土罐中倒出一碗酒一样的东西来，洒在身后的篝火上，嗞的一声，炸出一片青蓝的火焰。老者再倒了一碗，恭恭敬敬举过头顶，摆在石台上瓜果的前面，堆满皱纹的脸上淌下两行泪来，顺着斑驳的脸颊流进杂乱的胡须里。只听凄凉的声音在叫着：“天神啊！请给落星村留下几个年轻人吧，我们一定用最好的牲畜来酬谢！”人群中响起了低低的抽泣，不久，悲泣之声就连成了一片。

    司马平将听到的转述给依娜，小丫头听得怒目圆睁，恨恨地说道：“这肯定是旦达人做的好事，什么天神？简直就是强盗、畜牲！司马哥哥，难道神的诅咒失灵了吗？为什么他们还没有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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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天怒

﻿正文第三卷第五章天怒

    格林特星的情况大致和落星村差不多，人们还生活在刀耕火种的时代，主要以打猎和蔬果维生，也驯养动物，大多数部落有了冶炼铜器的能力，纺织品较粗糙，还没有货币。五千年前的地球就是这样的吧？

    司马平感慨万千，若没有旦达人的骚扰，再过几千年，这宇宙中可能会增加一个灿烂的文明。可是现在，几乎每一处村落都是老弱病残居多，青壮年少得可怜，如果不幸再有什么意外，说不定大多数村落都会凋零。看来宾德所说的格林特星的人口情况也有一点出入。

    依娜一路行来，心中的怒火正在不断的积聚，有好几次，遇见旦达人的飞船时都想出手，都被司马平及时制止了。司马平可不想这么早就暴露了自己，使一个神通将所遇到的旦达人送回旦达星，飞船就深埋在格林特星的海里。依娜跟着司马平在格林特星转悠，越来越觉得不耐烦，实在忍不住了，赌气地踢着一棵大树的树梢生闷气，不走了！小丫头平时小鸟依人的样子，对司马平百依百顺，这时突然发起了脾气，到把司马平吓了一跳。问道：“依娜怎么了？”

    “司马哥哥，你说我们不是来游玩的，可是你这是怎么了？到处走啊看啊，看见旦达人作恶也不加惩治！我们这是在干什么呀？”司马平叹了口气，小丫头这是不耐烦了！这也难怪，眼睁睁地看着恶人为恶而不作为，真是罪过！飘过身去，轻搂住依娜的肩膀——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亲昵动作！依娜受宠若惊，脸胀得通红，不解地望着司马平。

    “依娜稍安勿躁，许多事情是要慢慢做的。我们既然来了格林特星，就该考察一下这里生存的原始人类的现状。如果没有旦达人的骚扰，他们能不能生存下去，是不是需要什么帮助！毕竟他们被旦达人害惨了。而且我还要去看一看这星系中其他星球的状况，旦达人的力量究竟是怎样分布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到时候谈判也可有个分寸！”司马平轻轻解释。

    依娜委屈地点头：“司马哥哥什么也不和我说，依娜实在是忍不住了，想想旦达人每时每刻都在害人，我就．．．我就．．．”

    “好了，好了。依娜的心情我理解呢！这样吧，格林特星我们已经看得差不多了，若就此断绝旦达人的骚扰，他们应该能慢慢地恢复元气的，毕竟这里的自然条件非常地好。”司马平安慰着依娜，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刚来格林特星的地方，那片落星村所在的树林。

    “司马哥哥，这里的原始人真够可怜的！”依娜万分同情地看着村前简陋的祭台。司马平点点头，是够可怜的，无以名状的可怜！自己所尊奉的神，竟然是蚕食自己血肉的强盗，人世间最悲哀的事莫过于此了！灵机一动，对依娜说道：“我们和落星村也算有缘，就来帮帮他们吧，以后的事情就靠他们的运气了。”

    “啊！司马哥哥能帮他们吗？那最好了！怎么个帮法？依娜能做什么吗？”依娜来了精神。憋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做一件现实一点的事了，兴奋起来。

    “依娜想做事吗？也好，就让你跑跑腿吧！”司马平从贮物手镯中取出一大堆晶石，那是在旋玑仙阵中得到的东西。将晶石切成一尺来长、三指宽的条状，默运玄功转换晶石的能量，注入灵诀，然后一股脑儿地扔给依娜。依娜抱着着一大堆晶石，眨巴着大眼睛不解地望着司马平，不知该做些什么！

    “依娜可将晶石埋在落星村周围的地下，最好是村里人活动的地方也埋一些。不过两块晶石间的距离最好不要超过一千步，埋的范围越大越好，晶石不够我还有。”司马平解释道。

    “这么简单，依娜这就去做。”依娜得令一声，迫不及待地行动起来。实在憋坏了！终于有事可做，效率高得出奇，不多一会儿，就将一大堆晶石消耗殆尽了。于是，司马平接着炼，依娜接着埋，反复了四、五回，差不多将大半幅草原和整个树林都圈了起来，把司马平手里的能量晶石也消耗了大半，两人才收手停了下来。司马平收慑心神，一道灵诀打出，只见所有埋下晶石的地方，隐隐地都飘起一道雾气，消散在虚空中。

    “好了，我们走吧。”司马平拍拍手对依娜说道。

    “司马哥哥做了什么呀？依娜怎么糊里糊涂的。”依娜可不乐意了，自己忙活了半天，还以为司马平又会变出什么奇景异象呢！末了只是见司马平念了一句咒语，世界一成没变。司马平也不回答，一把拉着她向高空飘去。树林和草地在眼前慢慢地变小，穿过半空中一层淡淡的薄雾之后，下面的景色忽然大变起来，再也看不见巨兽奔驰的草原了。依娜的眼中是一大片枝节交错，难见实地的茂密森林。

    “依娜试试凭感觉能不能找到格林特人。”看着满脸惊奇的依娜，司马平说道。修真人的第六感有时比视、听还要灵敏。依娜依言闭起眼睛，凭意识向下面的大地搜索——奇怪！刚才还人丁兴旺的村庄此时竟然找不到了！非但如此，这片树林出了零星的有一些小东物的踪迹之外，连大形的兽类也找不到，怎么回事啊？太神奇了！惊奇的看着司马平。

    “依娜可向下面去，看看什么时候能找到人！”司马平继续说道。

    “难道刚才这层雾障不是界线？”依娜更奇怪了，身影缓缓向下沉去。树梢自然放大，穿过雾障，景色依然不变，一直到她看准一棵树梢一脚踩空，眼中的景色才豁然变化。这下可把小姑娘乐得，忘形地大叫起来：“司马哥哥，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神奇什么啊！这只是大乘幻境中的小乘之术，还要借物幻影。真正的大乘幻境就像你在封神碑中所见到的一样，那是随心意幻景物，似真似幻全由心定，可惜我还做不到。这小乘之术学来容易，以后我将功法教给你，你慢慢地学，也能做的。”拉一把有点忘形的依娜升向空中，“那些晶石的能量足够维持很长一段时间，这其间应该能将旦达星的事情处理了。我们还是到其他地方看看吧。”话虽然这么说，其实司马平心里也没底。旦达人横行宇内，这格林特星就像是他们的后花园，要真的一劳永逸，除非将格林特星搬走。这可能吗？

    格林特星外面的那个有文明的星球，其实只是旦达人的一个矿场。星球的各处都是巨大的机械在转动，没有人迹，连旦达人的新人类也没有——一个高度自动化的矿场。各种矿物被炼制成半成品后，自动装上飞船，送到旦达星的某处。其实说这颗星上没有人类也不全准确，在这个大行星的外围有两个小月亮，那是旦达人的基地了，从星球表面起飞的飞船都是经过在这两处整编后才飞离行星的。

    旦达人的科技已经超出了地球人类的想象，可为什么冲锋陷阵还是要血肉之躯呢？

    司马平对旦达星的实力已基本了然。真正用于征战的新人类并不太多，可就是这些新人类，拥有别人无法企及的文明，连自身也是技术的产物，这对世界、对人类是一个何等悲哀的现实！

    返回旦达星的途中，沿途的气氛明显地和来时所见不太一样。身边不时有呼啸而过的飞船，目标也是旦达星。难道旦达王等不及乔斯顿元帅的回音，迫不及待地要出征了吗？

    旦达星的外围，比几颗卫星更远的轨道上，密密麻麻地停了许多飞船，不留意细看，还以为第四星的东西都搬到外面来了呢！细看才知道不是。这些大多是货运飞船，武装一般，只能勉强自卫而已。停在这儿干吗呢？而且好像还是无人的。

    旦达星的陆地大多空旷干结，几乎没有高大的乔木，只有绒绒的小草。许多圆顶的建筑零落地散布在大陆的四处。此时有一些建筑物的圆顶打开着，有的里面是巨大的抛物天线，有的闪烁着眩目的激光束。一反外层空间的繁乱，近地处竟没有飞船起降、穿梭。记得刚来时看到的可不是这样的啊！依娜好奇地问司马平：“司马哥哥，旦达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么静！很反常啊。”

    “是不对劲！我们到地面去看看。”司马平点头同意，引着依娜向光波闪烁处降去。

    前面是黑压压的大片人群，排列整齐的方阵，呈长方形聚在一片宽大无边的平地上。微风吹过，空中飘起一丝丝轻浮的草屑。太阳刚从地平线上升起不久，从这里望去，还是红红的一个大蛋。这一大堆巨人，人数不下十万之众，整齐地肃立在空旷的平原上，眼睛都向着同一个方向。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这好像是旦达人的阅兵式，连带着祭祠活动。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旦达人的上层人物应该都在现场了！

    巨人的目光聚焦处是一座两百多米高的阶梯形金字塔，每一个阶梯都有１米多高，一层层向上。顶上是一个近８０平米的平台，整座金字塔雄伟壮观，气势非凡，和它比起来，地球上那座在沙漠中静静地立了几千年的大金字塔只能委屈作小弟弟了。

    金字塔的向阳面，面对着方阵整齐地站着四排军官，人数也有数百人，里面有许多司马平熟息的面孔：宾德、石原、拉姆、辛巴德．．．．．．看来拉姆回来后并没有受多大的委屈，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脸色红润，精神抖擞。其他几位也是如此。这些旦达人都穿着黑色的短制服，而金字塔前站着的军官都是黑色的长披风，一大片黑色伫立不动，远看就像是冰原上的一大群企鹅。司马平越看越像。越想越好笑，实在忍不住了，一个人对着天空偷乐。依娜很是奇怪，不知道司马平为何高兴，怯怯地问道：“司马哥哥笑什么呢？依娜又错了什么了吗？”司马平连忙摇头，手点着那些旦达人：“我笑他们！”

    “他们？他们有什么好笑的，一个个呆头呆脑的。”依娜撇着嘴。

    “就因为是呆头呆脑才好笑啊！”司马平将地球上南极企鹅的生活习性仔仔细细地向依娜描述了一遍，末了还学着走了两步，把小丫头乐得眼泪都下来了，就是不敢出声。

    塔顶上只有一个人，身披血红色的披风，头上顶着金色的王冠，左手中握着一根三米多长的神杖。这神杖通体银色，杖身是两条盘旋而上的蛇，蛇尾是卵形的鱼尾，两条蛇的颈部打成一个平结，蛇头向内昂起６０度，蛇信纠缠成一个银色的椭圆环，圆环的中间，凭空转动着一颗巨大的金色圆珠。司马平和依娜隐在队列的一边，金字塔的稍远处，冷眼看着旦达人的聚会。这神杖司马平特别留意，里面蕴藏着强烈的能量波动——竟然是一件修炼过的神器！难道旦达王也是修真者？

    空中回响起一股浑厚、深沉的声音：“战士们，我将牺牲的心脏献给了我们的天神，把鲜血献给你们，请你们和神一起痛饮吧！”

    “大王！呜——；大王！呜——！”空中震响有节奏的喊声，声势极为雄壮。那旦达王一顺手中的神杖，空中隐隐响起嗡嗡声。紧接着一片白光扫过，每一个巨人的手里都有了一个大海碗。如此传送物体的技术真让人叹为观止！白光过后，只见旦达王的神杖上射出一片淡紫色的光，照得每一个巨人的脸色都成了绛色。紫光消失时，巨人的碗里赫然都溢着暗红色的液体。只听旦达王大声喝道：“喝！”自己也是一碗。塔下是一片整齐的喝声。紫光再起，再喝，一共每人喝了三大碗！司马平心中一阵阵烦恶，这一个大碗差不多可做为养金鱼的鱼缸了，抽干一头猪身上的血也装不了多少碗，如果真如旦达王所言，这是牺牲品的鲜血的话，这么多人痛饮，那该要多少牺牲啊！不知旦达人的牺牲品是什么？不过即便是大象，那也得数千头啊！

    “战士们！我们这次出征的目标是一个新发现的星球，距离这里非常的遥远，几乎是在宇宙的另一边。那个星球叫地球，我们的探测器在中途截获到地球所发出的信息。因为路途遥远，所以我们赶路的时间会很长，那片空间是我们从来没有探访过的，或许会有危险，但我们又不得不去，为了我们的神！”旦达王挥舞着手中的神杖，“那里生活的是和波洛星人一样的人类，他们已经开始拥有很高的技术文明。我决定，我们立即就去那里！我将亲自前去，和战士们一起战斗！我决定将第二星和第三星一起带去，未完成的战舰边走边造。波洛星将由宾德将军的留守战队处理，尽快联系上乔斯顿元帅，解决之后镇守旦达星。我们的神会和我们在一起的，战士们，战斗吧！”平地上沸腾起来，整齐的队形也开始散乱，那些面向着太阳的军官也大多数目瞪口呆，只有少数几位还神识坦然。这一袭话也吓坏了另外一个人——司马平！地球！有没有搞错，旦达人的锋镝所指竟然是地球！司马平暗念阿弥陀佛，佛祖保佑。真是苍天有眼哪！如果让旦达人到地球，那还会有地球人类吗？是老天让自己来此一遭，得悉这个惊天消息的！愣愣地盯着金字塔顶挥舞着神杖的旦达王，微微冷笑起来，把一旁糊里糊涂的依娜吓了一跳。

    “司马哥哥怎么了？他们想干什么？这么高兴！”依娜不知道司马平为何突然变得有点冷酷，推了推他的左臂问道。

    “旦达王要御驾亲征，目标是地球。”司马平望着眼前雀跃的人群，冷冷地答道。

    “啊！去地球！？我还以为旦达王给他们喝了什么仙药呢！”依娜吐了吐舌头。难怪司马平要勃然变色，地球距离这里太遥远了，旦达人的魔爪竟然也不肯放过。这宇宙中他们还能容得下谁呢？说不定有一天，还会将炮口指向仙、佛两界。

    “他们喝的是血！鲜血！”司马平感到自己的心在抽搐，猛吸一口气，强制自己冷静。

    “鲜血？司马哥哥骗依娜呢！哪个有这么多鲜血供这许多巨人喝啊？”依娜不信，看司马平的神态不善，又不敢撒娇，在一旁可怜嘻嘻地自言自语。

    “依娜不信吗？你可以自己看去。奥秘应该就在塔里。”司马平指着高耸的金字塔。

    “好！我去看！”小丫头说走就走，趁着人群乱哄哄的当儿，一个小挪依闪入塔内——金字塔距地面三分之一高处，有一个半米见方的正方形洞口，一直通往塔的深处。这司马平他们早就发现了，因为发现旦达王不简单，生怕自己运用太强的能量时会被对方察觉，所以也没有立即去探查究竟。

    依娜进塔的速度很快，出塔的速度更快，司马平还在考虑要不要随着进去看看时，小丫头已化作一道流光从塔中飞出，连身影也不掩饰了。脸色煞白，眼睛血红，额头血管乱跳，对着司马平只说一个字：“人！”

    “人？人什么？难道塔里关着人？”司马平被她的神态吓坏了，身形也不掩饰了。神识一闪而过，向金字塔探去。

    巨大的金字塔的边长超过５００米，里面的密室也有许多，大大小小分布在塔内的各处，在金字塔的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钟形空洞。司马平的神识迅速地在塔内游走了一遍，然后停在中间的大厅——这是一个百米多高的巨大空间，椭圆形的一间密室的最宽处也超过了百米。在这个钟形房间的下面，还有一个大密室，一条宽大的通道一直伸向星球的深处。现在在这间巨大的密室内，堆放了数千具巨人的尸体，男女老幼都有。每个人的右胸都裂开成一个大口，胸膛里已没有了心脏，每具尸体除了胸口部位有未干透的血迹外，竟没有一滴外溢的鲜血。司马平猛睁开眼睛，两眼中射出金灿灿的毫光，星魂猛烈的颤动起来——他们竟拿人作祭品！一次就杀戮这么多！还是人吗？还有人性吗？

    司马平和依娜两人的突然现身也引起了旦达人的注意，靠近这边的巨人都静了下来，好奇地看着着两个不速之客。

    依娜化作流光划过众人的头顶时，拉姆比大多数人都先发现异常。司马平上次出现时就是一道金光，这次难道又是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等到看清现身的是身披彩凤甲的依娜时，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恐惧，大叫一声，然后没命地向塔的后面逃去。有依娜必有司马平，凭波洛人自己的能耐是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赶到旦达星的，而且他们也没这个胆量！即使来了也不可能不被发现。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位天神也来了，而且就在这里。事实上就在他跑了两步，不放心地回头张望时，也恰好看见司马平现出身形，只不过没有披上狻猊神甲而已。当下是心胆俱裂，哪里还敢回头，顺着塔基一直向金字塔的背阳面躲去，及至跑到那面一看，竟有人比他先到了。正是他的难兄难弟石原，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恐惧和不安。拉姆连腰都不敢挺直，弓腰塌背地猫在一角，偷偷地向外张望。而石原更好，干脆就趴在了地上。当时的场面还比较混乱，他们两个的失态也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关注。除了拉姆的那一声大叫惊扰了一部份人外，大多数人甚至没有注意到突然现出身形的司马平和依娜，毕竟塔下的人太多了。不过从司马平现出身影开始，那些有幸看过拉姆战舰上录影的人都开始心惊胆战起来，一些人也开始学拉姆的样子，慢慢地转到金字塔的背面去。

    也就在司马平瞪起双眼的时候，金字塔顶上射出一道强烈的金光，向两人立身之处打来——旦达王已经警觉到了危险，先下手为强了。手中的神杖亮起明亮的银色霞光，而杖顶上那颗金色的珠子，透出的却是七色的虹彩，只是那银色的霞光中隐隐藏着一股灰暗之气。那道金光正是从杖顶的金珠里射出的，司马平不敢轻敌，神杖透出的能量不会比那些激光大炮中射出的能量差多少的，若被打到身上，那可不是挠痒而已。金莲信手而出，将依娜罩在里面，人已披上了神甲，腾起到了半空。这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神杖上射出的金光如同一根大棒，而司马平就像是一只空中飞舞的金色苍蝇，把所有人都看傻了。就连已躲到一边的拉姆等人，也都不知不觉中直起了腰杆。

    司马平在空中不停地做着小幅度的挪移，心中的怒火正在急速膨胀，正想用封神碑抵挡一下，缓一口气，可一摸胸口——怪了，封神碑不见了！而且连六道錾也不见了！这一吓差一点魂飞魄散。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丢的呢？

    旦达王的进攻突然停了下来，空中传来轰轰隆隆的震响。司马平定住身形凝神一看，好嚒！封神碑早已停在金字塔的正上方的天空中，正慢慢地在长大呢！碑顶的神殿中正有两道白色的烟气在飘出来。这烟气纠结盘缠，头部已凝成两条巨大的龙，向苍穹飞升而去。烟还在不断地冒出，并渐渐地向远处弥漫开来。碑身上缭绕的青雾越来越浓，而那根系碑的如意绳，此时正绕成一个个绳圈，向旦达王手中的神杖套去。从四周射来无数条光束，都向着那巍然屹立的封神碑，旦达王也不闲着，金光罩向软绵绵的如意绳。空中的震响更加惊心动魄了。

    司马平身前的不远处，六道錾静静地停在虚空，已长大到一米多高，如一朵巨大的、含苞欲放的银色荷花。金字塔下，巨人们已乱成了一锅粥，平原上到处奔跑着慌乱的人群。这两件神器的自动现身，着实让司马平吃了一惊，难道旦达人的恶行终于惹恼了神灵，要借他司马平之手来行天劫！

    六道錾和封神碑的打开都极缓慢，如意绳已套住了旦达王手中的神杖，正慢慢地回收，如电影里的慢镜头。旦达王的双手死死地抓住神杖不放，直到双脚离塔顶１０多米高时，才大叫一声摔了下来，没入金字塔里不见了。如意绳栓着无主的神杖，就如同钓住了一条千斤重的大鱼，慢慢的收线，最后银光一闪，神杖没入碑顶的神殿里，如意绳也变成了殿顶的一道红线。这边如意绳在钓鱼，那一边，在司马平的身前，一朵奇花正在开放。如一个巨大的蓓蕾一样的六道錾，四周透出银色的毫光。这毫光越来越亮，紧紧抱在一起的六片花瓣也在缓缓地舒展开来，一时间天宇间银光闪烁。而当神杖被抓进封神碑的时候，六道錾也恰好完全展开，中间那可嫩黄色的蕊的颜色正在慢慢变暗，直到成为无光的黑色。这时封神碑已经长成了一根擎天柱，带着满天的青雾、震耳的轰鸣向下压去，而六道錾却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啸破空而去。满地都是惊恐万状的巨人在奔跑，金字塔在封神碑的重压下，倾刻间就化作了一堆石粉，而封神碑的去势却未见停止，底部已深深地没入旦达星球的内部。大地剧烈地颤动起来，地面上裂开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缝，视野中已没有了高出地面的建筑。远处的地平线上，依稀还见到了星星点点的红色和冲天而起的烟尘。而那六道錾破空而去不久，天空突然明亮起来，巨大的、如车轮一样的光斑充斥着眼前所有的空间，连司马平都忍不住闭了闭眼睛。眼前的旦达星已经是一个地狱世界，地面上早己看不到了人影，满眼都是火红的奔涌的岩浆，一如勾蓝星上那个伤心的幽谷。司马平傻傻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早已没有了感觉。

    封神碑只剩下神殿还在地面上，大地好像是一个被撑开蛋，到处流着桔红色的黄。裂缝越来越大，轰轰隆隆的震颤直让人头皮发紧。终于，封神碑不再长大，稍稍停顿了一下，开始慢慢的收缩，炽热的熔岩喷涌而出，如巨大的喷泉。司马平收起金莲，将依娜揽在狻猊神甲的金光里，向高空遁去。

    突然的变化依娜在金莲里也看得一清二楚，虽然企盼着上天给旦达人以惩罚，但是旦达星以如此惨烈的方式结束，那也是她始料未及的。紧搂住司马平的腰，连头也不敢抬起，不敢看司马平的脸！空中白光还在闪动，只是旦达星的近处已经干干净净了，世界好像又回到了混沌初期，日清月朗。远处的明月只剩下了一个，还有三个呢？看来刚才下面天崩地裂的时候，这太空中也没有闲着。依娜怯怯地拉着司马平的手问道：“司马哥哥，这样子是不是太过了，会不会惹起天怒？”司马平揽住她的纤腰，看着已变成一颗红色巨星的旦达星苦笑道：“你以为是我干的啊！这次是神器自动出的招，这就是天怒！神王的禁咒应验了。”

    “啊？”依娜小嘴张得溜圆，眼睛盯着司马平说不出话来。

    “少不得我们还得在这星系查看一遍，不知毁坏的程度怎么样，那颗格林特星有没有受到伤害，”司马平叹息道，“旦达人算是完了，这宇宙该清静一会了。”

    灰影一闪，封神碑又回到了司马平胸前，依娜抓在手中仔仔细细的端详，真是神物啊！紧接着眼前银光闪动，六道錾也回来了，缩成一朵一指长的小花，在司马平手中缓缓合起花瓣。天空一片澄碧，连一点垃圾也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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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仙界

﻿正文第三卷第六章仙界

    那颗留下来的卫星是旦达人的第一星，可能是已经被封存的缘故，竟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伤，只是入口处的能量层被毁了，除此以外，星内所有的能量运动也都停了下来。依娜望着空荡荡的宇宙，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突然间指着外面的天幕叫道：“司马哥哥快看，那些船竟然还在！”

    天际闪动着一大片明亮的星群，正是来时所见的那些停在远处轨道上的运输舰队。或许是因为无人的缘故，此时只是能量被冻结，变成一大片飘在空中的浮尘。司马平叹息道：“这些虽然已是无主之物，但就此毁了实在可惜。反正第一星已经空了，不如我们来将那些船都装进第一星基地里去。”

    “好啊！好啊！”依娜拍手叫道，“可是距离这么远，怎么装呢？又没有动力！”

    “看我的！”司马平打起精神，运起神通，第一星渐渐加速，向远处的轨道飞去。旦达星毁了，那无与伦比的文明从此了断，这一些残存的机械就让它们作为这文明的见证，留给后人考察研究吧！司马平就像往瓶子里装黄豆一样，将那些失去动力的飞船塞进第一星基地内，又在入口处加了一个结界，以免时间长了里面的东西飞出来。

    六道錾斩杀的对象看样子只是旦达巨人，如果真是这样，那在这个星系中还会留下相当多的文明遗迹，这也算是对格林特人的补偿吧！毕竟将来使用这些遗物的最大可能就是格林特星人的后代。神器都是有极高智慧的，不会乱杀一气，所以这次星系里的大劫，格林特星人应该不会受到伤害。正想邀依娜一起去格林特星一看，依娜却指着远处天幕上的一点流光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

    “司马哥哥快看，那颗流星好奇怪啊！”依娜说的这颗奇怪的流星正出现在他们左前方的天域，星光是耀眼的红色，外面还包裹着一层淡金。流星背后的天空，原来漆黑的天幕亮起一片不大的白色光斑，又迅速暗了下去。说时迟，那时快。流光从他俩身前不远处一闪而过，冲入旦达星红艳艳的光环中。司马平已感觉到了，那是一个人的能量，肯定是一位赶路的仙人。正想和依娜说说，依娜又叫了起来：“看！它又回来了！”

    可不是吗！那颗流星竟然是绕着旦达星转了一个圈，然后径直向两人所在的空域飞来，只是速度慢了许多。“难道是来找我的，不然怎么会中途打转呢？”司马平暗暗纳闷，招呼一声依娜，“我们去看看！”迎着流光飞去。

    在司马平前面不远处，流光嘎然而止，紧接着金光散去，露出一个白眉白须的老头来。这次轮到司马平大叫起来，抢上前去。来的正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梁光禹。大罗金仙，法力无边。但此时的大罗金仙却像霜打过的茄子，神情萎靡不振，脸色苍白，没有了当初在龙虎山白云观所见的那种滋润、娇嫩的童颜。见到司马平时，脚步竟微一踉跄，就像是受了伤的样子。司马平大吃一惊，在仙界能位列罗天上仙的行列，那修为绝对是没话说的，是什么原因现在竟然受了伤。上前一把扶住，问道：“梁仙师，怎么到了这里？为什么竟然受了伤？”

    梁光禹定睛看了看司马平，眼睛一亮，微微喘道：“好！好！原来竟是老弟！有人在追我，我先到那里去躲一躲，你帮我挡一阵。记住，不行就溜！”手一张，将一颗深蓝色的宝珠塞入司马平手中，“这个给你，绝对不能让别人拿去！”一闪身躲入旦达人的第一星中。

    司马平傻傻地看着手中的东西。鸽卵大小的一颗深蓝色的珠子，里面闪动着彩色的眩光，正是当初梁光禹老头从狻猊神甲上摘去的那个，怎么现在急匆匆地还来了？在追他的是些什么人呢？居然将罗天上仙追成丧家之犬，真是太了不起了！依娜好奇地凑过脸来，对着那颗珠子左瞧右看——很不普通的一颗宝珠，那老头可真大方，见面就给。忍不住问道：“司马哥哥，那老头是谁啊？他怎么见面就给你东西啊？这颗珠子很好的呢！”

    “这珠子本来就是我的，上次给他讨了去，现在突然又还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司马平紧了紧手心，对依娜说道，“这老头可不简单，罗天上仙梁光禹，在仙界也是非常有地位的人。不知道今天怎么会遭难了，他说有人在追他。”

    “啊！”依娜的嘴又合不拢了，“罗天上仙！还有人追？人呢？没有啊！”

    “有！你看，他们来了。”司马平的眼睛看向刚才梁老头出现的那片天幕。刚才的白色光斑早已消失，天幕已获回复到原来的深黑色。此时，漆黑的天幕上正裂开一道白色的缝，从裂缝中在慢慢滲出五彩的云霞。那情景太像上次奥丁出现时的景象了，难道又是奥丁？！也只有他那样的实力才能让罗天上仙落慌而逃。想到这里，司马平不禁头皮发麻。上一次吃亏就在不久之前，自己的修为比起那冷寂天王，真是萤火之与日月，相差太远了，没法比！最近自己虽然屡有突破，进境神速，又新得了两件威力无比的神器，可能不能抵挡一阵心中还是没底。一把拉住依娜叮嘱道：“来的可能是仙界的神王，法力太高了，我根本不是对手。你跟在我身边不要离远了，实在不行我们就溜。”

    依娜见司马平的脸色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凝重，心里不禁也是一阵阵地发紧，乖巧地点点头，眼盯着那彩虹飞处，眨也不敢眨一下。

    天际虹彩舒卷，星月匿踪，突然金光一闪，司马平身前不远处，现出一个金甲天神来，左手中还提着一支银色的神杖。正是那奥丁！空中又有光华闪动，在奥丁神王的左右现出两个人来。一个身披深蓝色战甲，手中提着一把黑色的巨剑，如一把大砍刀；另一位穿的是银色的长袍，头上戴着一只束发的银冠，如中国古代的公子哥，手中托着一只元宝形状的、像茶壶一样的东西，发着淡淡的金色的光。两人的面相都很年轻，其中那个拿剑的还披着一头棕色的头发，眉目也好像是西方人。依娜偎在司马平的胸前，好奇地打量着这三个不速之客。那奥丁神王太漂亮了，英武神威，站在那里，连身后的星月都没了光彩；边上的两个也不差，一样的美男子，比起自己正抱着的司马哥哥也不输多少！看得小姑娘把自己是谁都忘了。奥丁神王的眼光如两道寒冰气，扫过伫立在虚空的俩人，微微一愣：“竟然是你！司马平。”

    真是冤家路窄，这世界上司马平最不想碰到的人就是奥丁。不过既然碰上了，那也只能硬撑一下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冤家已经结上了，示弱与人，徒惹人家笑话。功力在慢慢凝聚，这奥丁出手是不会打招呼的。左手将封神碑摘在手中，一拍依娜，小丫头凭空就消失了。

    奥丁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他竟没有看清司马平身边的女孩是怎么消失的，到了哪里去了，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而且看司马平的神态，显然比上次见到的那个进步得太多了，自己一时竟确定不了他所在的层次。上次被自己送走的那个和现在的这个是同一人吗？奥丁有些奇怪，弄不懂这段时间司马平是怎么修炼的，进步怎么会这么快！他身边的两个人也在好奇地打量着司马平。刚开始还是两个人，突然间女孩消失了，而且司马平身上的金甲神光灿灿，那光波有如实质的一样。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惊呼：“狻猊神甲！”那位银袍的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太像啊！”

    “确实是狻猊神甲！只是已经进化了。”奥丁盯着司马平的额头说道，“他得到了南方大神的星魂，神甲完全重生了。”

    四道目光转向司马平的额头，目光中包含了不安和羡慕。司马平暗自点头，毕竟是神王，见识非常人可比！连自己得到星魂这一节也能猜出来。抱拳施礼道：“神王别来无恙，司马平有礼了。”

    “哼！”奥丁鼻孔转气，冷冷地问司马平道，“司马平，下面的事是你做的吧，你挟技行凶，已入了魔道，还不速速回仙界悔罪！”手指点向远处红红的旦达星。

    司马平摇了摇头说道：“神王明鉴，不是司马平干的。我哪能有那么大的能耐呢！你应该知道，这星球上的巨人历害着呢，我哪敢惹他们。再说了我又不是仙界中人，去仙界干吗？”司马平来个死不承认，反正和奥丁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与其白费口舌，不如干脆不承认算了。

    “大胆！还要抵赖。”奥丁一声怒斥，“不过你若将碧灵珠交给我，今天我就不和你追究，让你日后自己向天帝说去，你看如何？”

    “下面真不是我做的，神王明鉴！”司马平假装不懂，问道，“碧灵珠？什么碧灵珠？”

    “这碧灵珠本是狻猊神甲上的头饰，你会不知道？我问你，你给还是不给？”奥丁的脸色阴得像江南五月的天空，不见一丝的光彩。

    “我早就将它给人了，罗天上仙梁光禹奉天帝之命向我讨的，我敢不给吗！”司马平豁出去了，装傻装到底。

    “刚才梁光禹没给你吗？你右手中的是什么？”奥丁的眼中冒出了金星，手中的神杖缓缓地提了起来。司马平将碧灵珠往左手的贮物手链中一塞，手心张开，向奥丁扬了扬，刚想说话，只见一道碧蓝色的光从奥丁的神杖上破空而出，直向他当胸刺来，神甲的金光也不能稍迟它片刻，转眼就到了眼前。司马平左手向前一挡，只听轰的一声，封神碑瞬间就变成一块巨大的盾牌，挡在身前。

    “封神碑！”奥丁大吃一惊，他身边的两个人更是忘形地叫出声来。封神碑！那是传说中的神器，南方大神的心爱之物，法力通天。三界之人苦觅了千万年而不得，想不到竟然出现在司马平的手中。奥丁神杖一转，杖头上升腾起淡淡的雾气，司马平突然觉得四周变得冰寒刺骨，手脚都有点不听使唤，上一次遇到的那种如陷入泥浆中的感觉又来了。当下不敢怠慢，怒叱一声，狻猊神甲的光芒猛然向外爆涨开来，一闪身，带着封神碑移向远处。奥丁一挥手，一道掌刃如电光一般，猛击在封神碑上。只听喀啦一声，封神碑上竟然出现一道细细的裂纹，随后青光一闪，裂纹消失，封神碑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虽然封神碑没事，但奥丁的掌刃着实将司马平吓坏了。竟然能将封神碑打裂，太不可思义了！哪敢再让他肆意攻击啊！叫一声照打，手一招，六道錾幻出满天的银光，向奥丁他们圈去。身边那寒冷的冰气消失了，六道錾在一瞬间就将寒气吸得干干净净。奥丁神色剧变，一拉身边的俩人叫道：“快退！”那俩人也非泛泛之辈，未等奥丁吩咐已开始向后挪移。

    奥丁想不通啊！怎么司马平会有佛宗的至宝六道錾，看样子今天要擒他很难了。双手连挥，在身边结出一个个黑色的旋涡，将六道錾的光轮吸走。看了一眼身边的俩人，无奈地叹道：“今天的事很难了，六道錾的杀气或许只有定魄珠才能克制，我们走。”瞬间就消失在虚空中。

    封神碑内，依娜正手托香腮，坐在溪边的草地上，呆呆地望着不远处的神殿出神，司马平在她身边的草地上现出身影也没有惊醒她。直到司马平一声轻咳，依娜才猛地转过头来，眼巴巴地看着司马平，也不说话。

    “依娜在想什么呢？”司马平好奇地问道。

    “没想什么！”依娜摇着头，金发如波浪一般在身后飘动，“司马哥哥，外面怎么样了？刚才这里的震动好大哦！水都飞起来了。”

    “奥丁他们走了，暂时没事了，我们出去吧。”司马平说道。

    “司马哥哥赶走了奥丁仙王，太了不起了！”依娜站起身子，指着不远处的神殿说道，“你看，神殿里好像在放着光呢！”

    司马平顺着依娜的手指看去，还真是！本来青雾弥漫的神殿，此时里面好像点了一盏灯，银色的光正透过青雾隐隐约约地闪动。司马平不禁也好奇起来，神殿内明明是空的，怎么会闪光呢？说道：“我们去看看。”一拉依娜向前飘去。

    若没有司马平带着，依娜根本走不进这缥缈的神殿。现在虽然进去了，也只能躲在司马平的胸前，不敢离开狻猊神甲的金光。大殿周围这飘荡的青雾对修真者有莫大的杀伤力，依娜刚才就是好奇心受挫，所以才坐在水边发呆的。

    本来空荡荡的神殿内，此时在正中间正悬停着一支神杖。双蛇盘绕的杖身，蛇信结成的圆环，环内悬着的金球——正是如意绳从旦达王手中抢来的那个。只是当时明明看见被收进碑顶的殿里，怎么现在到了里面的神殿里！神杖的长度已缩至两米左右，粗细正合一握，蛇眼的颜色原来是鲜艳的桔黄，而结成环状的蛇信，也已慢慢褪成暗红色。整个神杖精美绝伦，此时杖身正放射出灿烂的银霞，而那颗金色的圆球，向四周散射着七彩的宝光，正有缕缕黑气不断地从球里淅出，飘散到殿内的空间里。看样子这神杖入魔极深，正被洗炼呢！司马平拉着依娜退出神殿，顺手从苷蓝液的湖里取出一大把五彩的晶石送给依娜。

    碑外，碧空如洗，星明月亮，旦达星所放出的红芒好像更亮了。依娜把玩着手中的石头，好奇地问司马平：“司马哥哥，这神杖是旦达王的那支吧？怎么到了这里！”

    “我也不知道！”司马平摇着头答道，“这封神碑的灵诀我到现在还没有全部搞明白，有时候还要靠星魂来驱动。不过看这神杖的样子，很可能是一件上古的神器，只是被旦达王糟蹋了。现在在神殿之中，借神王的禁咒驱除邪气，将来说不定还能用呢！”

    “哦！”依娜似懂非懂地点着头。修真者到了修炼的后面阶段，实际上练的就是一中境界，连司马平也搞不明白的东西，对依娜来说实在是太深奥了。封神碑在慢慢缩小，当司马平重新挂好封神碑时，梁光禹不知何时钻了出来，就在俩人的不远处现出身影。经过这一小会儿的紧急调理，老头的脸色好看了一些，此时单手托着雪白的长须，眯着眼睛瞪着司马平，问道：“那是封神碑是不是？你从哪里搞来的？刚才我好像还看见了六道錾，小子你发大财了！难怪一向自高自大的奥丁也奈何不了你。”

    “六道錾是我替普济长老办事，老和尚送给我防身的，封神碑是在小霖天得到的。刚才只是僥幸而已，我看那奥丁仙王并没有施展全力。对了，请问仙师，他们为什么要追你？发生了什么事？”

    梁光禹拍了拍司马平的肩头叹道：“小子别客气，那奥丁是最有名的势利。若不是全无把握赢你，他根本就不会罢休的。”

    “都是这两件神器的功劳，六道錾杀气太重了。”司马平谦逊地说道。

    “嗯！”梁光禹点点头，“六道錾是这世间杀气最重的神器，它其实还另有妙用，我看你也不太了解，以后可多向普济长老请教。那里面很不错的，我们到里面说话去。”指着远处漂浮着的第一星基地，带头闪了进去。司马平拉着依娜紧随其后，闪入一艘巨大的舰船中。老头不知用了什么法宝，舱内亮亮的。

    梁光禹看司马平拉着依娜进来，嘿嘿地笑道：“小子艳福不浅啊！又是哪里搞来的小妞，满不错的呢！”司马平老脸通红，不安地看了看依娜，还好！小丫头什么也听不懂。赶紧申明道：“仙师请不要误会，我们是来此办事的。这姑娘是波洛星人。”

    “波洛星人？宫盈盈的徒孙，难怪这么漂亮。肯定会唱好听的小曲了。”老头突然用波洛星的语言说起话来，倒是将司马平和依娜都吓了一跳。敢情老头认得波洛星的几位祖宗！再想想也很正常，他是大罗金仙嚒！依娜一下子羞红了脸，结巴着不知说什么好！

    梁光禹的心情出奇地好，虽然身上还带着伤，但对着司马平和依娜，依旧是谈笑风生。看着依娜身上的彩凤甲，忍不住赞道：“这仙甲很不错呢！是不是宫盈盈传下来的？”

    司马平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那是晚辈胡乱炼的，光顾着好看，火候差多了。”

    梁光禹眼睛一瞪说道：“不错了，不错了！深得炼器的三味，你已经可以出师了。”

    依娜听罗天上仙也在称赞自己这身盔甲，可见它不仅仅是漂亮了。心中甭提有多高兴了，拉住司马平的手连声道谢：“谢谢司马哥哥！”

    司马平轻轻拍了拍她的小手回道：“谢什么呀！等以后我将它回一下炉，会更好一点。”转头问梁光禹，“请问仙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奥丁要碧灵珠干什么？”

    梁光禹收起脸上的嬉笑，抬头望向舷窗外黑漆漆的虚空，叹了口气说道：“仙界乱了，正式分裂成了两派。通天教主想夺取帝位，挑起了纷争，天帝和众仙家已自闭在紫罗天，现在的仙界，都是通天教主的天下了。”

    “什么通天教主？小子不明白，请仙师说明白一点。”司马平糊里糊涂，不知到梁光禹在说些什么。

    “好吧，你没去过仙界，对仙界的情况是不太了解，我给你说说。”老头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手指轻捻着长长的胡须说道，“仙界和这俗界一样，也是由许多星球组成的。不过不像这一界的是，仙界灵气充盈，大多数的星球都有原始的生命。虽然仙界已经开启了千万年，在仙界中修炼的神仙其实也不多。对于俗界的修道者来说，必须勤修千年，再渡过一重大劫才能升入仙界。这很不容易，很多人都是在最后一关的前面前功尽弃的。”

    “为什么入仙界之前必须度劫呢？这不是刁难人吗！修炼千年已经很不容易了。”司马平忍不住问道。

    “你当是去仙界的路好走吗？如果不能渡过天劫的测试，让你飞升也到不了仙界的，除非有仙人帮你。”梁光禹藐着司马平，继续说道，“当初开启仙界主要是两个人出的力，一个是太乙真人，一个是通天教主。仙界的镇界之宝是三颗宝珠，定神、定魄、定海。其中定海是主，开启仙界用的就是定海珠。当时太乙真人为主，通天教主辅助，合两人之力才将定海珠完全启动，所以后来在仙界，太乙真人为帝，通天教主归隐，定神、定魄两人各持其一。仙界有四大天王，你见到的是冷寂，还有翊圣、九雷、天杀三位；罗天上仙有十几位，老夫也算一个，你在旋玑仙阵中见到名字的那几位都是。其实这只是仙帝为了管辖仙界的众仙所立的虚名而已。那通天教主手下也有一大批人，但几乎都没有什么头衔。四位仙王中，冷寂和天杀是通天教的人，在以前的数次神魔战争中，通天教几乎没有人参与，都是仙帝领着众仙，协同佛宗的弟子在征战。现在，仙界中太乙和通天两派的实力已经颠倒过来了，此消彼长，尤其是在虚弥界塌缩之后，仙界灵气断绝，仙帝仗着定海珠的神通，强行从俗界吸取灵气，但毕竟是杯水车薪。偏偏这时通天教主发难，要天帝交出定海珠，仙帝无奈，只能自闭于紫罗天，仗着神珠护住众人。我上次回去时，此事正好发生。”

    “原来是这样！做仙人也不太平，拉帮结派，争权夺势，这和俗界有什么不一样。”司马平叹道，“这碧灵珠有什么用，为什么奥丁要抢呢？”

    “虚弥界本来是融入俗界和仙、佛、魔三界中的，三界通过它和俗界交换灵气，使之生生不息。现在虚弥界没了，三界和俗界的灵气无从交换，对俗界倒也没什么，毕竟在这一界中靠灵气生存的生命极少，平时所耗也不多。仙、佛两界就不同了，现在灵气枯竭，万物不生，甚至还不如这俗界有生气了。”梁光禹解释道。

    “是这样啊！那仙师已经将碧灵珠拿去好久了，为何还没有开启呢？”司马平问道。

    “你当是吹泡泡啊，一吹一个！若没有极强大的功力，连启动碧灵珠也不可能做到，更不用说要幻成一界了，而且开启碧灵珠的地方只能是这俗界。在仙界，能开启这碧灵珠的除了仙帝和通天教主外，四位仙王或许也能勉强一试。不过现在这碧灵珠浸过了你的鲜血，所以不管是谁来开启它，都必须要你作辅助才行。”梁光禹说道。

    “啊！”司马平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是有意的。当初你们为什么不在仙阵的前面挂上禁止入内的标志，害得我差一点死掉。”梁光禹冷笑着盯着司马平看了好一阵，看得司马平心里直发毛。

    “你知道为什么要将碧灵珠和狻猊甲放在一起吗？”老头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呢？”司马平不解地问道。

    “这旋玑仙阵其实是半件神器幻化而成的，另一半在仙界。这件神器最能感应仙灵之气，用于炼物那是极好的。你在阵中是不是感应到了极大的能量？那还是因为阵式早已关闭了的原因。如果是仙阵在运行的时候，即使是现在的你，也跨不进仙阵一步的。”老头脸上又有了嬉笑，司马平是听得一惊一诧的。旋玑仙阵竟然是半件神器，真是不可思议！继续问道：“那在仙界的另一半也是一个仙阵吗？”

    “哈．．．哈．．．”梁光禹大笑起来，“那另一半就是天劫仙阵。”

    “啊！是这样的啊！”老头的话，依娜也听得心口发闷，听老头说出天劫仙阵的来历，不禁也长嘘了一口气。

    “那仙师这次出来是找我的吗？”司马平又问。梁光禹摇头叹道：“不，碧灵珠关系到仙、佛两界的命脉，若不能尽快开启，仙帝等众仙只能困死在紫罗天。时间拖得越久，功力流失越多，所以通天教主一定要想法抢到碧灵珠。而三界之中，除了通天教主之外，现在有力量开启碧灵珠的人都在佛界，碧灵珠也只有保存在佛界才安全。我此行就是往佛界去的，路上被那奥丁围追堵截，还受了点伤。”

    “佛界不是在这个方向啊？”司马平奇怪道。

    “哼！如果一路直走我能到得了佛界吗？通天教已大举进入俗界，在各处布下天罗地网，若不是老夫神机妙算，早就被他逮了去了。”老头捻着长长的白须，有点得意洋洋。

    “那仙师还去佛界吗？晚辈可以送你一阵。”司马平讨好地问。有了封神碑，到哪里都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快捷又安全。

    “不去了，不去了。他们已经知道碧灵珠在你的手上，以后只会找你的麻烦。我受伤颇重，要觅地静修一段时间，你以后要千万小心，奥丁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梁光禹叮嘱道。司马平看着手中的碧灵珠，蓝莹莹的宝光闪烁，心中一动，说道：“仙师放心，我有办法。仙师知不知道碧灵珠开启的方法？”

    “开启灵珠的仙诀其实就是《天荐录》上记录的神咒，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明白。你一个人千万不要乱试，若不能全力展开，反会被神器反噬，切记！”梁光禹生怕司马品冒险。虽然司马平现在功力高绝，但见识却贫乏的可怜，真不知道他这一身功力是怎么来的。司马平本来真有一试的想法，不过听老头这么说，暂时将念头压了下去。问道：“仙师要去哪里？我用封神碑送你去。”

    “好！那就有劳你了。”老头点点头问道，“勾蓝星知不知道？就在地球去小霖天的路上。”

    “知道！知道！”司马平连忙点头。那地方能不知道吗！自己在那里可是出过大风头的，想不到老头要去的是勾蓝星。

    “那里有个五梁城，是老夫留在俗界的基业，我就去那里调理，你送我去吧。”梁光禹说道，却见司马平瞪大了眼睛，好像发现了什么稀奇事儿似的。“怎么了？不认识啊？”

    “不、不！认识的，我还去过呢！”司马平心里暗暗叫苦。五梁城原来是老头的根基，自己在那里做的事可不太光彩，千万不要惹老头笑话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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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人质

﻿正文第三卷第七章人质

    封神碑内，风光绮丽。明月当空，白云轻浮，小溪孱孱，芳草萋萋，高山逶迤，神殿巍峨，湖水清清，微风习习。牛羊悠然觅食，搞不清是白天或是黑夜。这也是司马平糊涂的地方，又想要星月，又想要天光，好在这是在神器中，你只要想得到，就有可能做到。

    梁光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一片天光，那一湖清水将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湖底的晶石更是让他垂涎欲滴。司马平知道那些东西即使在仙界也是极稀罕的，许多人经常是穷一生也得不到几许，难怪老头要大惊小怪，慷慨地说道：“这些都是大神留在封神碑中的，我也要不了这么多。仙师若需要，可尽量取些。”老头望着司马平，又看了看一旁的依娜，却有点不好意思，但又舍不得放弃。这毕竟是个机会，以后再开口就更不好意思了。

    “这个．．．这个．．．”这了半天，断然说道，“好！我就不客气了。反正有那么多呢！大不了我送点东西给小姑娘，就算是交换好了。”依娜在一旁心花怒放。哥哥送东西，妹妹收礼物，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连忙甜甜地道谢，把司马平的客套话也堵了回去。老头从身边掏出一大堆东西，丹药、仙器都有，一股脑儿地塞到依娜的手中，笑道：“这些小玩意儿，给你玩的。那个碧玉镯还不错，既是法宝，还能贮物，灵诀就在手镯中。这把仙剑名叫青云，很适合女孩子的，只是以你现在的功力还使不动它。不过如果你司马哥哥肯助你，那就好办了。哈哈哈。”一边说着，一边还冲着司马平眨巴眼睛，做着鬼脸。司马平心里好是尴尬，暗怪老头多事。他知道老头的意思，要帮助依娜提升功力，最好的办法就是阴阳调和，快捷又方便。可是能这样做吗？！依娜可不管，听说司马平能帮自己提升功力，一下子精神焕发，两个眼睛亮得像灯泡，在旁边哥哥、哥哥不停地叫，弄得司马平浑身不自在。梁光禹好像是做了一件大好事似的，浑身舒坦，得意洋洋，连疗伤好像也不急了。盯着神殿里明灭的闪光问道：“那是什么？”

    “一件意外得来的神器。”司马平老老实实地回答。一听说有神器，老头两眼放光，可是一碰到大殿前的青雾，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上万分沮丧。司马平知道他内伤未愈，功力大打折扣。其实即便是身上没有伤，也不一定能踏入神殿，好像仙人所习的功法和神殿的青雾犯冲。当下运起神通，用神甲的金光罩住梁光禹和依娜，再一次踏入神殿。殿内，神杖依然银光灿烂，只是金球内淅出的黑气越来越浓，淅出的速度也比刚才快多了，黑色的雾气在殿内飘出好一段距离，才慢慢地消失。老头呆呆地看着杖头上那颗圆圆的金球，嘴里喃喃地自言自语：“金蛋、金蛋！”

    “金蛋？”司马平和依娜面面相觑，不知老头在说什么，为什么这么吃惊。

    “金蛋就是这件东西的名字！”两光禹瞪了两人一眼，示意司马平退出神殿。看着殿外缥缈的星空，老头羡慕地感慨道：“小子你可真是个大富翁，连这件东西都归了你了，真把人眼红死了。”

    “这件是什么东西啊？很宝贝吗？”司马平有点莫名其妙，这件东西在旦达王手上不知呆了多长时间了，难道会是天地异宝？

    “很宝贝吗！告诉你吧，这东西可不比你手上的封神碑、六道錾逊色多少。这本来是魔界的至宝，黑魔神蚩龙仗着它纵横三界，威风八面。当初魔神伏诛之后，神杖就不知所踪，想不到竟为你所得，你小子还不是发大财了！这神杖全名叫做太玄水精黑灵银蚺八宝金蛋，名字太古怪了，我们都叫它金蛋。”梁光禹的眼中还是羡慕。

    “太玄水精黑灵银蚺八宝金蛋！”司马平和依娜都好奇地念叨着这怪异的名字，还真是很难记，不如叫金蛋来得爽气。

    “这金蛋里怎么会有那么多黑气，这宝贝还能用吗？”依娜好奇地问道。

    “唉！这金蛋本来也是上古的神物，好像应该是北方大神的东西，被蚩龙占了千万年，入魔极深了。若不经锤炼，不管是谁沾上它，定会迷失本性，坠入魔道。你们看见的那些黑气，就是沉积在金蛋中的魔魂，等黑气散尽，紫霞重生，这金蛋应该就可以重生了。”老头解释着，一边还不住地感慨。

    格林特星，阳光依然灿烂。不久前司马平和依娜的劳动成果依然还在，原始的巨人们依然在忙碌地生活着。狩猎、耕种、祭祠，浑不知主宰他们命运的神灵已经不复存在了，这一刻，他们已是自己的主人了。司马平望着草原上奔走的巨人，感慨地说道：“但愿他们是一个爱好和平的民族，将来不要像旦达人那样才好。”

    依娜很乖巧地随在司马平的身侧，对着下面指指点点。现在她的心情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兴奋！这次随司马平出来真是太英明了！眼界大开，见到了许多传说中的人物，也见识了许多奇诡百变的珍宝，听到了许多奇闻趣事，同时自己也是收获颇丰，珍宝收了一大堆。那白毛老头出手真是大方，东西一送就是许多，不知道封神碑的那个湖里的晶石是什么了不得的珍宝，值得他用这么多东西交换，而且看样子他还占了大便宜似的。那碧玉镯实在是一件极好的仙器，能贮物不说，作为法宝也是威力极大，司马平研究过之后也是连夸不止呢！更何况玉镯色泽晶莹翠碧，戴在手上也是极美的。唯一遗憾的是，明明老头说的，司马平能帮自己提升功力，可是任凭自己软磨硬泡，这可恨的司马哥哥就是不帮，于是青云剑只能收在手镯中作为摆设。此时听司马平发着感慨，接过话头问道：“司马哥哥，你说将来他们会像旦达人那样吗？”

    “不可能的！旦达人之所以这样疯狂，我估计也有受金蛋的影响的原因存在，况且文明的发展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从现在开始，即使一切顺利，没有几千年的时间他们也是不可能离开地面的，几千年后，谁知道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司马平对未来还是颇有信心的。

    “不行，我得给他们提个醒，留个记号，千万不要走旦达人的老路。”依娜还是不放心，坚持道。眼前这片开阔的大平原，林木稀疏，水草丰茂，远山隐隐，不时有几块巨石突兀在地平线上。不远处，老大的一片杂树林，围绕着一块光秃秃的巨石。这巨石高有２００多米，长近千米，宽处超过３００米，平卧在草原疏林间，有如一座小山。初时司马平还真以为是一座小山的，到近前一看才知道，这是一整块红色的巨石。在地球上好像也有这种独石为山的奇景的！这块红色巨石整体呈卵形，有的地方陡直如刀削一般。在巨石上有许多奇怪的字符和简陋的图案，看来这里已是格林特人的一个重要的活动地点。依娜兴奋地说道：“就这里了，我要给他们留下点记号。”探手从身边取出司马平的那支短笛，找了一个陡峭的崖壁吹奏起来。司马平也是第一次见到小姑娘施展真功夫，颇为好奇，不知道依娜想要留下的是怎样的记号。

    音符从笛孔中不断地飞出，开始还是简单的单音，随后就渐渐连成了曲调。随着音乐的起伏，只见对面的崖壁上出现了一条条深浅不一的刻痕，有的连成弯曲的线条，有的组成粗犷的图案，有的干脆就是一片深浅不一的点，渐渐布满了一大块峭壁。笛声清越婉转，听了使人心旷神怡，真是神乎奇技！只是不知道将音符留在崖壁上有何用处。见司马平盯着自己，依娜有点害羞地放下短笛，解释道：“这是我们历代秘传的一种功法。音符留在其他物体上之后，在一定条件下能自动复现。这首曲子能消除人心头的烦恶，希望格林特人不要那么争强好斗。”司马平赞叹地点着头，这世间的奇功绝艺真是学也学不完的，竟然还有这种刻石留音的秘技，问道：“这留下的音符能保存多久？什么时候会重放呢？”

    “若再遇上今天同样的气候，声音就能重放出来。至于时间嚒．．．”依娜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能保留多久。”

    “这样吧，我来布个阵法，让它每年的今天都显灵，怎么样？”司马平也来了兴致。多听听这音乐对人的性格净化确实有帮助，同时在原始人的心中造了一个神灵的形象，对他们的将来确实是有好处的。只是沧海桑田，气候变异无常，今天的森林草原，明天说不定就变成了荒漠，如今天这样的天气在将来说不定永远不会再有的，那依娜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好啊！好啊！”依娜见司马平也手痒起来，拍手叫起好来。司马平默察了一下现在的气候情况，然后取出四块晶石，将它们嵌在绝壁的四个角上，大手一挥，一道白光闪过，晶石隐去了踪影，原来依娜刻在石壁上的图案也一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巨大的星图，简单地画出了这个星系的结构。一些在空间飞行的巨大飞船，旦达星上燃烧的火焰，绝望的巨人。依娜见司马平信手一挥就搞出这么一幅巨画来，却将自己刻下的东西隐匿了起来，正不知司马平是何用意时，只见崖壁上彩光闪动，，司马平刚刻上的图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正是先前依娜刻下的音符，同时空中响起了清越的旋律。依娜眨巴着眼睛，不知道司马平是怎样做到的。

    “我只是在石壁上加了个幻境而已，这几块晶石的能量，用上五千次该是没有问题的，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的声音当可保存五千年，怎么样？”司马平解释道。

    “好啊！太好了！”依娜除了叫好之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了，这里的事情也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司马平一拉依娜，闪入封神碑中。不管小丫头原不原意，都必须回去了，自己也要尽快回一趟地球，还有碧灵珠的事情，最好能去一趟佛界——事情多着呢！

    雨如纱似雾，淅淅沥沥。媚儿的心情一如现在的天气，阴沉沉的，好像随手一捏就会流出一滩水来。又是三年了，这三年可不像前面的２０年那样太平，地球上烽烟四起，到处是小规模的战争。生命如草芥，这战争是最血腥的东西了，不知道人类为了什么，要这样的冲动！现在战火已经漫延到这个国家的边界，人心慌慌，连观音菩萨也镇不住了。月如现在是常住在这附近的穹窿山，专职做她的观音娘娘，救病治人。随着战争的临近，民众中莫名其妙的流行病多了起来，有的甚至是闻所未闻的怪病，好在月如她们灵药充足，法宝灵验，暂时还能对付。这穹窿山现在是远近闻名的圣地，求医问药的人每天都挤满了寺院，菩萨的名声也传遍了大江南北。小月平时还常去帮忙，但最近战事吃紧，有点放心不下家中的二老，回了成都了。至于素兰，自从天下纷乱，战火四起，就离开了这南方古城，回了师门。现在是天下的修真者最紧张的时候，战火的背后，清清楚楚地有恶魔的影子。刚开始时凭着法力降妖除魔，还有一点效果，可最近，好像魔影越来越多了，而且魔神的法力也越来越高，凭他们这些修道之人，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苍松只能招集弟子，重点进攻，其他的几个门派也一起行动，即便是这样也是收效甚微，最近这一次还折损了好些弟子，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看好自己的家，祈盼司马平早点回来。

    咖啡店现在是顾客稀少，很少有人有心情来这种场所消遣了，好在她们这片小店本来连伙计到老板都是修真者，也不靠它维持生计，没客人更好，落得清静。小琴也是一个大忙人，到处乱串，很少有时间在一个地方呆久一点的，用她自己的话来说，这叫做游历。若不是媚儿等严格要求，不许她靠近战场，说不定那里也能看见她的影子。

    红尘多烦恼，为了一己私利，人类这样劫掠、杀戮，好像又回到了千年以前，那些铁马金戈的年代。媚儿微微叹息，虽然入世不久，但她实在是已经厌倦了这个世界，若不是要报答司马平的救命之恩，她情愿隐居在深山。这红尘虽然纸醉金迷，但她这颗心还是不能适应。然而想归想，现在她要想脱离这个局也是不可能了，以她的道行修为，已成为地球上修真者的希望所在，在司马平不在的情况下，只有她胡媚儿能独挡一面了。

    雨丝如剪不断的线，一串一串的没有完的时候，已经四、五天了，天还不见放晴。小琴这几天破天荒地没有出外游荡，老老实实地在家陪着老妈和几位师父，此时正陪着媚儿在天台上看雨。街上行人稀少，马路还在很远的地方，世界的一切都罩在朦胧的雨雾里，若不是运河里一列拖船正缓缓前行，真会怀疑这里是不是繁华的都市。

    “大师父，二师父好像很久没有来过了，前几天我去白云谷也没有见到她，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小琴撩着不断飘过眼前的雨丝，问媚儿道。

    “她师门担负着除魔卫道的重任，她当然不能置身事外了，不过最近形势有变，估计她也没事可做了，说不定这两天就会来此。你如果想见她，就乖乖地在家等着，不要到处野。”媚儿回答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琴儿真有点想二师父了。大师父，最近天下怎么这么乱哪？”小琴望着媚儿娇媚的脸，看她黛眉轻锁的样子，真是说不出的动人。忍不住问道：“大师父，你真是狐仙吗？你和我爷爷是怎么认识的啊？”媚儿眼睛一瞪，叱道：“有的事情你小孩子家用不着知道的，我是狐狸精，你怕不怕啊！”

    “不说就不说，谁稀罕啊！”小琴可不怕她，小嘴一翘回敬道，“过几天我问小师父，哼，她对我才好呢！什么都肯告诉我的。”媚儿哑然失笑，这丫头还会这一招。她们四个可是统一了思想的，关于和司马平的事一概不告诉小琴，要不怎么到现在小丫头还一无所知呢，居然还不死心，一有机会就探听，真是好笑得紧。

    “好吧，那你就去问你小师父吧，我可没有心情和你说这些。”媚儿笑道。

    “哼！大师父就是坏，那种东西还保密，好无聊啊！”小琴心有不甘，但又无可奈何，看样子今天又得不到什么。推了推媚儿的臂膀问道：“大师父，呆在家里看雨好无聊，不如我们去穹窿山，帮外婆师父去，好不好？”

    “你自己去吧，那儿人太杂了，你外婆师父如果不是要传授佛法，也用不到经常呆在那里的，她的帮手并不少，你去也帮不上忙，不过去玩玩也好。”媚儿倒也想一个人清静清静，小琴就像一只早起的鸟，喳喳喳的，话特多。

    “那好吧，我到那里去看看，等一会儿再来陪大师父。”小琴站起身来，施施然就往楼下走。外面，连绵不断的雨丝突然停了下来，全无一点先兆。抬头望去，头顶上云层开了一个大大的天窗，灿烂的阳光透了下来，有点刺眼。四周还是翻滚的乌云，一河之隔，那边还是淅沥的雨。小琴刚走了几步，身后的阳光又将她钓住了，好奇地回过身来问道：“大师父，怎么会这样？”媚儿心中闪过强烈的不安，那是一种不妥的预兆。“难道有什么变故将要发生？在这闹市里，千万不要误伤了旁人！”紧皱双眉，回头叮嘱小琴道：“我去看看，不管发生什么事，记住。你千万不可乱动。”

    云层开启的天窗中，太阳的光正在渐渐减弱，一片片五彩的云正在汇聚。小琴莫名其妙地看着媚儿，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会这么关照自己，难到会有什么不妥？正想问时，只见媚儿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去。天上云彩舒卷，迅速地将空洞填满了，天又阴了下来。

    云层之上，本该是阳光灿烂的，此时却还是彩云飘飘。脚下的云层起伏变幻，媚儿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入了幻境，云上之云，太悖常理了。这雨云的上层，如山似绵，不断地变幻着形状，阳光还给它镶上了一层金边。从空中激荡的能量来看，头上这彩云明显不是自然之物。媚儿将玉如意执在手中，凝视着翻滚的彩云出神。

    眼前突然现出无数点银光，身上也感觉到一阵阵发紧，媚儿大吃一惊，如意幻出一道清光，瞬间将自己裹在里面。彩云慢慢散开，空中现出两个人来。一个金发碧眼，身形挺拔，身披青色盔甲，右手执着一把短粗的巨剑；另一个黑睛黑发，中等身材，还留着三缕短须，双手托着一个元宝形状、如茶壶一样的东西，正是上次奥丁身边的那个公子哥手上拿的东西。此时那碧眼金发的汉子正挥着左手，嘴里还念念有词。只听另一位笑道：“维得师兄，你就不要献丑了，你的乾坤兜哪有玲珑壶好使。”

    “我就不信，我的法宝连区区一个凡人也对付不了。”那维得咬牙切齿地说道。

    “凡人？你再看看那是什么！熙长老说了，那使如意的是一只千年九尾狐，修为并不会比你我差多少的。”那留胡须的说道。

    “不管怎样，姬芳师兄，你让我试一试再说。”维得不甘心就此罢休，手掐灵诀摧动法宝，空中银色的光点猛地暴涨开来。那姬芳无奈地退到一边，手托着玲珑壶，全神贯注地看着媚儿。媚儿也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心中暗暗诧异。这俩人是什么来路，竟然是专门针对自己而来，修为之高，绝不是普通的修真者，自己拼全力也只能勉强挡住那什么乾坤兜，怎么回事呢？清叱一声，如意化出千万条青气，盘旋着向外张来，将那满天的银色光斑逼了开去。那维得一声断喝，银光化作一张闪着淡淡金光的网，将媚儿围在中间。如意化出的青气遇到网上的金光，发出“呲呲”的声响。只听那维得哈哈笑道：“姬师兄，怎么样？这妖狐倒是满可爱的，等我收了给你做宠物，如何？”

    “拉倒吧！你是不是想要刚才捉到的那个混沌体，别做梦了，熙长老千万关照的，情愿捉不到也不能伤人，知道为什么吗？那是要用来派大用场的！再说了，即使要送人，也轮不到我们两个。”姬芳冷冷地说道。

    “几个凡人、妖精，有什么用呢？这么大惊小怪的！”维得有点不解，一边手上加力，乾坤兜上的金光暴涨开来，迅速地向内收拢。媚儿牙关紧咬，如意化出的青气忽然收回，一点银光在玉如意的头上亮起，猛地向外张开，这银光如水中的涟漪，一层接着一层，维得的网如暴风中的纱布，呼的一声就被吹得老远。姬芳哈哈笑道：“好了，这妖狐数千年也不是白练的，看我的。”手中的茶壶忽然亮起耀眼的金光，一下子就将如意的光波冲得干干净净，一道白色的雾气从壶嘴中袅袅升起，迅速扩大，向媚儿罩来。

    刚才玲珑壶的金光一起，媚儿已经被震得吐了一口鲜血。玉如意是她的护身法宝，在玲珑壶面前竟然全无招架之力。脸上血色褪尽，人向远处急闪。姬芳冷冷笑道：“妖狐往哪里跑，还不乖乖束手就擒！”刚才还是袅袅升腾的白色雾气，突然间快如闪电，轰的一声就将媚儿裹了起来。

    “哈、哈、哈．．．”姬芳得意地大笑起来。突然，他的笑声嘎然而止，好像是被人拦腰折断了似的。只见白雾的中间亮起一点明亮的金光，金光中，雾气就像轻烟般消散，转瞬间就无影无踪了。非但如此，玲珑壶的壶口边还炸出一团团银光，轰轰隆隆地震得差一点在手中飞出去。这下轮到姬芳大惊失色了。凝神细看时，只见媚儿雪白的玉足踩在金灿灿的金莲台上，那莲台的金光就像是一个大球，将她紧紧地包裹起来。维得和姬芳面面相觑——金莲台！想不到有这么大的威力，刚才那个混沌体若也这样使用，要捉住她简直就是妄想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忽然晃身离去。刚才维得和姬芳的调笑媚儿可听得清清楚楚——捉到一个混沌体，不是小月还会是谁！怒斥一声：“哪里走！”虚空中突然幻出千万朵莲花，将维得和姬芳困在里面。维得的乾坤兜又使将了出来，这次是化作鱼网将自己罩住；那姬芳见机不妙，一揭玲珑壶的壶盖，只见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冲破刚刚结成的莲阵，那姬芳随着白光迅速地离去。

    维得的脸已经胀成了棕色，手中的巨剑化成千万道剑芒，在自己的身边围了好几个圈，在外面是那金光闪闪的乾坤兜。姬芳竟然不顾自己独自逃走，气得他哇哇地暴叫，手上还不敢放松。这金莲虽然杀气不足，但灿烂的金光好像是注了符咒似的，照得人手脚酥软，斗志全消。正要想办法突围时，头顶上闪过一道明亮的绿光，一个碧绿的光环将乾坤兜、宝剑，连带他这个人一起圈了起来，连挣扎的念头也没来得及生起就被捆成了一个粽子。

    媚儿也觉得奇怪。金莲的护身功能完全是自动的，随念而动，但结成攻击的莲阵，那是在她和月如研究之后参悟的。可惜的是，这莲阵就像佛法一样，一片祥和，全无半点杀气。正想用玉如意擒人时，却见那维得莫名其妙地瘫倒在半空，身上箍着一道碧绿的圈。心里琢磨着：是谁在帮我啊？！

    头顶上的云彩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了，灿烂的阳光给脚下的雨云镶上了明亮的金边。不远处，正对着自己的虚空中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身披彩甲的年轻女孩，右手执剑，左手打着灵诀，一身宝甲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华，真是美到了极致。另一个正是司马平，狻猊神甲收敛起了光芒，正袖手看着云端上挣扎的维得。媚儿愣愣地看着空中的两个人，连满天的莲花也忘了收起。这真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吗？出现得太突然了，一点准备也没有！傻傻地看着司马平——是真的吗？

    来的正是司马平和依娜。从格林特星到波洛星并不需要多少时间，按照司马平的想法，将依娜交还给她的父母，自己向波洛星上的雅利安人讨一点技术，然后就可以回地球了。可是依娜的理由更充分了，其一，高技术的东西需要有人操控，碰巧她懂得一点；其二是司马平答应带自己周游宇宙，增长见识的，不能食言；其三，自己跟着司马平很快乐，又没有危险。不管怎样，软磨硬泡，偏偏辛斯王对女儿的意见不加妄评，一切随便，好像有心将这个女孩送给司马平似的。至于雅利安人，因为早就知道自己的族人中有一支是向地球方向去的，所以也有一队人驾船跟着来探听究竟。因此司马平这次回家乡，身边跟着的实在是不少。好在封神碑中能装下一个星球，雅利安人就被安置在里面生息，依娜也带了一艘中型战舰，于是封神碑中一下子就有了一个现代化的飞机场。

    从地球的外层空间现出身形的时候，司马平就感觉到了这边的能量扰动，位置竟是自己的家，心中大为诧异。竟然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在城市的上空斗法，而其中的一个还是媚儿！玉如意的能量波司马平还是很熟悉的——怎么回事？一拉依娜，迅速地向下挪移，正赶上看见媚儿的金莲驱散玲珑壶的雾气。依娜见司马平脸色凝重地注视着两人斗法宝，好奇地问道：“司马哥哥，这人是谁啊？”

    “那两个人不知是何来路，看修为应该是仙界中人。另一个就是媚儿。”司马平答道。

    “啊？媚儿姐姐吗！这么利害。”依娜听说是媚儿，立即就来了精神，眼睛骨溜溜地跟着媚儿乱转，嘴里还不闲着，感慨道：“媚儿姐姐真美啊！”下面这位挥动碧玉如意的仙子，一袭翠绿的裙衫，衣带飘飞，黑发雪肤，眉目如画，除了脸色稍显苍白之外，简直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美女，即便是争斗中也是摇曳生姿，艳美不可方物。又见金莲漫空飞舞，对方的一位借法宝遁走，而另一位被莲阵困住了，媚儿挥动如意，很显然是想擒人。依娜心痒起来，捏了一把司马平的手腕道：“司马哥哥，我去帮媚儿姐姐擒人。”

    “你？”司马平疑惑地摇了摇头，“行吗？”

    “哼！小看人，我有法宝呢！”依娜退下腕上的玉镯，念动咒语，喝一声“去”！玉镯就化成一道绿光将维得圈了起来。

    媚儿还没有清醒过来，傻傻地看着司马平出神。只见司马平将手一招，满天飞舞的金莲瞬间消失，聚成他手心中的一朵，收起盔甲，身影晃动之间已来到了媚儿跟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将身前的美人搂在怀里。到这时媚儿才回过神来——真是司马平！瞪着司马平的双眼，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这就是人类的情感吗？我也有了！司马平轻轻吻了一下媚儿的眼帘，叹道：“媚儿辛苦了。”

    “真是司马兄吗？媚儿好想你啊！”媚儿抬起泪眼，身子在司马平怀里轻轻地扭动。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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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礼物

﻿正文第三卷第八章礼物

    人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可此刻司马平的怀抱里明明确确地抱着一团火，烧得自己的也滚烫起来。媚儿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片潮红，眼波六转，泪痕的后面透出浓浓的情丝。司马平咽了一口吐沫——真要命！若不是在此时此刻，真恨不得将她就此吃了。轻轻地在媚儿艳红的小嘴上吻了一下，放开紧箍着的双手，问道：“那两个是什么人？媚儿怎么会和他们在此争斗的？小月她们在哪里啊？”

    “媚儿也不知道哩！刚才他们还没照面就动手，听口气是专门来抓我的。”媚儿眉头轻锁，轻轻地摇了摇头，突然神色一紧，眼波儿凄迷地盯着犹自在挣扎的维得说道，“刚才听他们说话，好像是抓了月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啊？”司马平一吓。抓了小月！为什么？手指一点，一串金色的符印飞出，将维得围了起来，断喝道：“你是什么人？”

    维得心中那个怨那！出师不利，想不到对方这么强横。看看缠在身上的法宝，明明是一件威力绝伦的仙器。再看狐妖和后来的那个男子亲热地拥吻，而那男子的修为自己竟然无法测出深浅，似乎更在师门长老之上，心中的震惊更是无法形容。战战兢兢地答道：“我乃通天教奥托长老座下弟子维得，你是何人？”

    “你们不在仙界静修，来此俗界干什么？”司马平冷冷地问道。这时依娜收起了玉镯，维得身上轻松了一点，但这围在身侧的符咒好像是有蚀骨腐肌的功能，稍一触及就痛彻心肺。却也不敢乱动，规规矩矩地答道：“我们奉冷寂仙王之命来下界拿人，你是何人？竟敢阻碍我们办事！”

    “冷寂仙王奥丁吗？”司马平大怒，很明显奥丁是想抓人质逼自己就范，想不到贵为仙界之王也会做这种无赖的构当，问道：“抓到人了吗？”

    “仙王吩咐只抓有佛宗金莲的人，昨日已抓了一个。”维得见司马平对奥丁的名字也不感冒，大感惊讶。要知道冷寂仙王的大名在仙界也是惊天动地的，心中不免有点惴惴不安，偏偏司马平还绝口不提自己的来历，这让维得更加紧张。

    “人呢？”司马平的话好像是兑了万年的寒冰，听得维得心惊胆颤。

    “就关在玲珑壶中，姬芳师兄刚才还在这儿的。”维得是有问必答，乖乖地做好汉。

    “就是刚才遁走的那个吗？”司马平问道。见维得拼命地点头，司马平心中也是懊恼不已，早知如此，刚才就不该让那人走脱了。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见机行事了。好在知道奥丁抓人只是为了和自己谈条件，谅来也不敢难为小月的，自己就见招拆招。这些通天教的虾兵蟹将却也是不能放的。一抬手，封神碑顶的殿里的那只神炉缓缓地起在身前，七彩的宝光照得太阳也失了颜色。

    司马平冷冷地对维得说道：“好吧，奥丁抓我的人，我自会找他理论，你就委屈一下吧。”维得刚想申辩，只觉得霞光一暗，眼前已是一片混沌的世界。

    司马平收起神炉，抄起媚儿的纤腰安慰道：“媚儿别担心，他们抓小月只是为了和我谈条件。都是因为你们和我的关系，那奥丁想借此逼我就范，绝对不敢难为小月的。”

    “希望如此呢！郎君还是得想办法，尽快救月儿脱困才是。”媚儿反手搂住司马平的腰，媚眼儿瞟向呆立在虚空中的依娜，问道，“那姑娘是谁啊？郎君从哪里讨来的？”

    司马平刚听媚儿口称郎君时，心中一荡，心道这肯定是从月如那儿泊来的语气。及到媚儿问起依娜，脸上不觉微微发烧——自己在这里肆意亲热，将小丫头凉在一边也好久了！忙招手叫依娜下来，一边对媚儿说道：“这女孩叫依娜，是波洛星上的公主，我碰巧救了她一次，又帮波洛星做了点事，她就一直跟着我，甩也甩不掉。”

    “很标致的一个人儿呢！甩掉干什么呀！留下来和我们做伴不好吗？”媚儿笑道。这边依娜踩着浮云缓缓地飘了过来，看司马平平时对自己冷冰冰的样子，还以为本性就是没有激情的呢！哪个知道见到久别的情人会这么肆无忌惮。依娜心中万分委屈，眼眶红红的，眼睛里差一点滴出水来。媚儿迎上前去，一把拽住依娜的小手赞道：“依娜妹妹吗？好漂亮的人儿，到姐姐这边来。”

    “媚儿姐姐才漂亮呢！刚才姐姐好威风啊，将仙人都打跑了。”依娜见媚儿和颜悦色的样子，心情也稍微好转，操起生疏的汉语答道。小丫头是个有心人，一心要跟着司马平，那司马平的母语是必须会的。早就缠着司马平教，再加上高科技的东西助阵，没有用多久就差不多会说能听了。

    “我哪里威风了，最后这人还不是妹妹抓的。”媚儿见依娜洁白细嫩的左腕上正套着那只翠绿的玉镯，笑着说道。

    依娜显得有点难为情，怯怯地说道：“其实用不到我出手的，姐姐就快将他抓住了。这玉镯是罗天上仙梁光禹受了司马哥哥的东西，作为交换送给我的。姐姐喜不喜欢，我送给你吧？”说着就要往下撸，媚儿赶紧制止。这小丫头刚见面就又拍马屁又送礼的，看样子对郎君是泥足深陷、欲罢不能的了。轻轻笑道：“妹妹的心意姐姐心领了，以后我们就是姐妹，用不着这么客气的。”两个人叽叽呱呱，却将司马平凉在了一边。

    日影西斜，刚才的争斗激烈、紧张，其实时间却是没用了多少。倒是后来几人卿卿我我的，很是费了一番功夫。云层下又有金莲的能量在脉动，除了小月之外，可能又有谁来了。见媚儿和依娜两人还在轻言细语，好像是久别的知己一般，忍不住上前招呼道：“媚儿，下面又有谁来了，我感觉到了金莲的能量。你们别在这儿说话了，我们下去吧。”

    依娜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媚儿却是横了司马平千娇百媚的一眼，挽住他的手腕应道：“嗯，到下面说话去。你离家这么多年，这里很多东西都变样了，有人想得你好苦呢！”

    天台之上，小琴就如热锅上的蚂蚁，六神无主地团团转。看天上的云彩开了又合，世界重又细雨空朦。云层上雷声震天，光华闪烁，不知道大师父怎么样了！好不容易等到一切都静了下来，却也不见媚儿回来，难道是出事了？眼巴巴地瞪着黑沉沉的乌云、缠绵的雨丝，正想不顾一切地去看个究竟时，眼前人影一闪，却是月如回来了。

    穹窿山距这里只有一点点的距离，一个挪移就到了。月如是感到这里能量的波动，过来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却见小琴一个人傻傻地瞪着天空，六神无主的样子，好奇地问道：“琴儿在这里做什么？你大师父呢？”

    “师父，大师父刚才感觉到能量异常，到上面去了，吩咐我不许乱动的。可是刚才天上雷声阵阵，电光闪闪的，可能是大师父和人争斗呢！现在又声息全无，会不会大师父出事了？”小琴见到月如，就像是孤儿找到了离散的亲娘，抱着月如的手臂，眼泪啪啪地往下掉。

    月如也感觉到了刚才的能量异常，可是一会儿就结束了。此时云层之上，隐隐地能感觉到媚儿的金莲。轻拍小琴的手背安慰道：“没事，你大师父在上面呢。要不我们去看看？”

    “好啊！师父带琴儿一起去。”小琴破涕为笑，兴奋地叫道。月如扶住小琴的纤腰，正想起身时，却见半空中光华闪动，露台之上，细雨之中，现出三个人来。一位是身披彩甲的女孩，一个是媚儿，而媚儿双手紧挽着的，却不正是司马平！哪里还忍得住，将小琴一甩，纵身投入到司马平怀里。

    小琴提气轻身，正准备穿云逐雾飞升呢，被月如一甩，一下子飞到了雨雾里。却见外婆师父纵身投入到一个男子的怀里，不禁一愣，再看挽着那男子的大师父甜甜的笑脸，忍不住大叫起来：“外公！”

    月如被她这一声叫吓了一跳，脱出司马平的怀抱，玉手轻抚着司马平的脸，幽幽地叹道：“郎君回家了吗！”

    司马平见是月如，正想好好地抱抱亲亲，一声“外公”也将他吓了一跳。看着雨雾里穿着现代的那个年轻姑娘，愣愣地问道：“这是．．．”

    媚儿一把抓过小琴的玉手，对着司马平甜笑道：“司马兄看看这个是谁，人家可是想了你二十多年了！”

    司马平被一声“外公”震得闷了一下，再看眼前这女孩，隐约的还有几分女儿的影子，迟疑地问道：“你是琴儿？”

    “真是外公啊？”小琴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司马平。这段时间，司马平一直刻意地改变自己的容貌，和刚出旋玑仙阵时相比，现在应该成熟多了，脸上总该有三十岁的风霜了吧！就是这样，还是将小琴看得啧啧连声。“外公驻颜有术啊！看上去比我爸爸都年轻哪！”

    月如和媚儿都笑了起来，司马平也尴尬地笑，轻抚着小琴的秀发叹道：“岁月易逝，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家里人都好吗？”

    “都好呢！妈妈总是想爷爷。爷爷离家这么久了，也不回家一趟。若不是有几位师父，娘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呢！”小琴眼红红的，脸上挂着的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

    “是吗？我离家好久了吗？”司马平问媚儿。

    “没多久呢！”媚儿答道，“只是琴儿也长这么大了，也不太短而已。”

    “嘿、嘿．．．”司马平很尴尬地笑。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用在修真者身上真是再恰当不过了。自己就是在太空中打了个转，这人间已是二十多年了！真亏了有封神碑，若还是驾着金莲往返，再有十年八年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到家。轻抚着小琴的肩膀叹道：“爷爷是不好，本来以为此去用不了这么多时间的，谁知道转瞬就是二十年。这里是你师父们的家，这样吧，等会儿你去将你的父母接来，我们就在这里聚聚。唉，爷爷现在是个大忙人，烦恼事一桩接着一桩，真的没有空呢！”

    “嗯，琴儿知道了，等会儿就去。”小琴答道。媚儿听着司马平和小琴说话，想起小月正遭遇不测，心情黯了下来，可是小琴的一句话又将她逗乐了。

    小琴和司马平说过话，注意力又转到了依娜身上。依娜一身仙甲彩光奕奕，人又是极美，看得小琴有点眼谗。上前轻抚着彩凤甲的流苏，赞道：“好漂亮的衣服，简直就是女神下凡。这位仙子是谁啊？是姐姐还是师父？”后两句是向媚儿说的。

    媚儿大乐，正想将依娜介绍给大家，司马平抢先说道：“她叫依娜，你就叫她姐姐好了。”

    依娜可不乐意，拉着小琴到一边，轻轻地说道：“我和你大师父是姐妹，你说该怎么称呼我呢？”

    “那我就叫你小小师父好了。”小琴向司马平做了个鬼脸，心道爷爷可真是花心，怎么骗了这么多个女孩子。司马平大为尴尬，看着依娜作声不得。依娜向他报以一个胜利的微笑，收起彩凤甲，连着项链一起塞到小琴的手中，说道：“琴儿喜欢就送给你好了，这是你爷爷做的东西呢！”

    小琴好奇地看着手中的项链，真不敢相信这就是依娜刚才穿在身上的彩凤甲，迟疑了良久，还是将它还到依娜的手中，笑道：“这是爷爷给小小师父的，琴儿怎么好意思要呢。既然爷爷能做，以后就让他给琴儿、师父、大师父每人做一件，爷爷你说行不行啊？”

    “好、好，等有空我一定做。”司马平连忙点头。媚儿笑着将依娜介绍给大家，月如看得出依娜还是黄花闺女，拉着她的小手也是一番家长里短，很快就将司马平在波洛星、旦达星、格林特星的行踪探了个大概，倒也省了司马平许多口舌。

    江南三月的雨日，夜来得特别早。室外料峭的春风夹着冷冷的冰雨，几乎所有的人家都早早地闭门落户，在家里圈一片温暖了。街上几乎没有行人，车也极少，只有计程车在不知疲倦地奔忙。这咖啡店所在的楼宇，周围几乎都是办公楼，只有在隔河的一隅，才有几片高档的住宅。在这风雨交加的初春的傍晚，有谁会注意这个露台上看雨的人呢？

    时间倒是不太晚，但远处的路灯已早早地被点亮了。运河中船影绝迹，世界已陷入一片沉寂之中。小琴借着夜色走捷径回了家，司马平他们还是痴痴地在天台上看雨，谁也不提要不要避一避。最后还是司马平醒过神来，揽过媚儿问道：“下面有清静的房间吗？我们可不可以到屋里说话。”

    媚儿俏脸飞红，正和依娜说话的月如也不好意思地转过身来，拉起依娜就向下走，一边笑道：“真不好意思呢！看，衣服都湿了。”

    “都是你话多，让依娜妹妹第一次来就在外面淋雨。”媚儿靠在司马平怀里，一面接过月如的话音嗔道。

    “怪我啊！看看你，光顾着看郎君了，不也是将什么都忘了吗？”月如回敬道。媚儿本来就不善言词，此时小脸红彤彤的，眼光瞟向司马平，心中泛起一阵阵的暖意。月如拉着依娜走在前面，司马平搂着媚儿在后面跟着。这美丽的狐仙此时已是脚不沾地了，全身都靠在司马平强有力的手臂上，明艳不可方物的俏脸上带着少许狐媚，几分陶醉，看得司马平心痒难挠。放缓脚步，大嘴狠狠地印在那一点娇艳的红唇上。媚儿轻嗯了一声，双手自然地攀上了司马平的脖子，丁香暗吐，热烈地响应着。司马平抱着这柔若无骨的肉体，心火猛烈地燃烧起来，压抑了许久的情感都在这一吻中倾吐了出来。媚儿也感觉到了司马平体内燃烧的欲念，自己的心火也烧将起来，紧贴在司马平身上轻轻叹道：“郎君要媚儿吗？不要嫌弃媚儿是异类啊。”

    “说什么话呢！我怎会嫌你。只要有情，草、木、妖、鬼都可以爱的。”司马平微微喘道。强摄心神，现在还不是缠绵的时候！稍稍拉开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轻轻吻了吻媚儿精致的五官，叹道：“要放弃这身体很容易的，我身上就有成熟的混沌体。不过我看媚儿苦修了数千年，本身就已修成了仙体，就这么放弃了实在是很可惜的。”

    媚儿愣愣地看着司马平，实在想不到他会这么说。可是若还是保留这狐身，岂不是随时要提防着天劫，活着太累了！不解地问道：“郎君啊，你就让我一直这样提心吊胆的活着吗？”

    “我是这样的人吗？此事说来话长，我们里面说去。”半扶半抱着媚儿往屋里去。月如和依娜已早早地坐定，正品着香茗呢！见媚儿衣衫不整、鬓发散乱地依在司马平怀里进来，都抿嘴偷偷地笑。

    “媚儿姐，我看你身子疲累，郎君也是长途劳顿，你们两人先去歇一会吧。”月如关切地说道。

    媚儿的脸羞得通红——人类的七情六欲她现在一样也不缺，毕竟和小月她们一起混了二十多年。狠狠地瞪着月如道：“你和依娜妹妹说了这么久的话，也该让我和她聊聊了吧。我看还是你陪郎君去歇息，顺便续续旧情。”

    “是你说的，不要后悔啊！”月如可不害羞，袅袅婷婷地站起身来，搂住司马平另一边的肩膀笑问道，“郎君你想让谁陪呢？”

    司马平的心里痒痒的，放下媚儿，也不管依娜在场，一把抱过月如丰满的身体就是一阵乱啃，那挺拔傲人的地方当然也不放过。看得媚儿和依娜脸上发烧，都扭过头去偷笑。月如挣扎着离开司马平的魔爪，红云已从脸上漫过了胸口。室内还有两个人呢，可不比勾蓝星的山谷。媚儿没什么，摆明了就是姐妹的，依娜毕竟才初识呢！整了整衣服笑道：“还是媚儿姐陪郎君吧，我去给依娜妹妹准备衣物。”司马平心里暖洋洋的，揽过想逃走的媚儿叹道：“现在真不是时候呢，等找回小月，我带你们隐居去。你们一个也跑不了，都得陪我。”

    “月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月如一惊，问媚儿道。

    “刚才是两个仙人带着仙器想要抓我，若不是有金莲护身，我也失手了。正赶上郎君和依娜妹妹回来，结果是逃了一个，抓了一个。听他们言道，已经抓了月妹。可恨那个逃走的仙人正带着囚禁月妹的法宝呢！”媚儿幽幽地说道。

    “郎君啊，他们为什么要抓月妹和媚儿姐呢？”月如摇着司马平的手臂问道。

    “他们的目标可不仅仅是小月和媚儿，包括你和素兰在内，都是他们要抓的人，这是明目张胆的绑架。”司马平愤愤地说道，“原因在我，因为你们都是我的爱人，他们想以此胁迫我就范。”

    “啊！郎君得罪了仙界什么人吗？”月如问道。

    “月如可还记得那次我斩杀青木狼兄弟的事吗？”司马平问道。

    月如点点头，眼圈微微发红：“记得呢！怎能忘记。”

    “那青木猂是仙界冷寂仙王奥丁的门徒，为此事，我和奥丁斗过几次，赢不了，但输得也不太惨。凭着我身上的法宝，那奥丁想赢我也不容易，所以他才会动歪脑筋。刚才和媚儿交手的两个就是奉奥丁之命行事的，只是这次不是为了私仇。”月如和媚儿听得入神，任凭司马平将自己置在一边的椅子上。

    “为什么呢？”月如问道。

    “这事依娜倒是有点知道的。”司马平冲依娜点点头，小丫头已从刚才的尴尬中回转过来，见司马平坐在自己身侧，忙递过手中的茶杯，一时竟忘了这是自己已用过的。司马平也不在意，接过茶杯继续说道：“现在仙界动乱，仙帝自闭在紫罗天。通天教主妄想一统三界，首先就是要得到我手上的碧灵珠。上一次奥丁强抢没有成功，这次竟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来。”

    “什么碧灵珠啊？有什么用呢？”媚儿也好奇地问道。司马平挥手在室内布了一重结界，然后取出那颗梁光禹交还的珠子，放在媚儿的手中。晶莹的紫色宝光在室内流动，衬着媚儿洁白细嫩的玉手，简直无法用语言来描述那种美丽。媚儿、月如加上依娜，三人大眼瞪得溜圆，看着这莫名其妙的宝贝——为什么通天教主要得到它才能一统三界呢？依娜上次听罗天上仙梁光禹说过一遍，大概还知道一点原委，媚儿和月如就完全是云里雾里了。

    “这其实是一件神器，开启后就成为构通三界和世俗界的桥梁，这样各界灵气互换，永生不息。现在桥梁断了，各界都面临着灵气枯竭的威胁。佛界、仙界因为消耗得多，所以枯竭得也快，据说现在还不如这俗界有生气了！仙帝借神器之助，强行构起仙俗两界的通道，勉强维持着仙界的生机。通天教主现在乘机发难，将仙帝困在紫罗天中，所以现在的仙界没有什么好的，估计连天劫阵也将没有能量起动了。”司马平看着媚儿说道，“刚才我让你仔细考虑，就是这个原因。”

    “那通天教主要这碧灵珠是什么意思呢？”媚儿问道。原来郎君要自己保持原生体是这个意思，如果舍弃这妖身，七千年的修炼就完全扔掉了，自己还真有点舍不得呢！不过“混沌”还是要的，用来改经换脉，比什么仙丹都好。只是这就不急在一时了。

    “这碧灵珠开启得越迟，囚于紫罗天的仙帝的法力散失得就越多，对他称霸三界就越有利。”司马平解释道。

    “那他自己在仙界不是也呆不下去了吗？”依娜忍不住问道。仙界的故事她早已经知道了，但通天教主这样做对他自己有什么好处呢？她想不通。

    “通天教众已大举入侵俗界，和人类争抢灵气，这世界要多灾多难了。”司马平叹道。

    “那怎么办啊？”依娜不安起来。

    “总有办法的！既然他们来了这一界，我就有法子找到他们的老窝。碧灵珠还是要开的，只是要先救回小月。好在我也可以找一些帮手的，至少佛界的和尚应该不会袖手旁观吧。”司马平安慰道。说起帮手，想起自己在仙狱放出的那一大帮神仙，问媚儿道：“这些年地球上有没有许多仙人来过？我曾请人来帮你们降魔的。”

    “没有啊！仙人真没有见到，魔却多了起来。最近各地都在开战，都有恶魔的精魂混杂在内，苍松道长上次率众暗查，想除去一队恶人的，哪知反被人算计，损失了好几人，这是素兰妹妹前几天传来的消息。”媚儿回答道。

    “不会啊！他们明明答应来的。”司马平疑惑地自言自语，将商无垠、宫盈盈等的相貌描述了一遍。依娜见司马平说起自己的老祖宗，也瞪大了眼睛。

    媚儿和月如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没有，肯定没有！”

    “没有过来，那他们会到哪里去呢？照理仙家一诺千金，他们不会不来的，难道是中途有什么变故？”司马平喃喃自语，看着媚儿和月如说道，“不管怎样，这里暂时还算是没事，小月我会尽快地救出的。那奥丁抓了小月，目的已基本达到，又失了维得，估计暂时不会动手绑人了。只是你们平时也得注意，一有异常就先用金莲护身，这样至少能保证身体不受伤害。”

    两人都乖乖地点头，看司马平收起碧灵珠，月如抢着问道：“郎君准备怎样救月妹呢？我们该做些什么？”

    “力敌不是个办法，我想先暗中探探，最好不要大起干戈。当务之急是先去一趟佛界，如能请得一位长老来主持正义，我就可已放手和通天教主一搏了。所以这段时间你们给我乖乖地呆着，不要乱走。”司马平吩咐道。

    “那依娜怎么办啊？”依娜赶紧问道。本来以为能见到波洛星的祖宗，谁知道还是失之交臂，心里微微有点失望。好在新交了几位姐妹，看她们都是菩萨心肠，又知道自己的心事，如果能拍好几位大姐的马屁，司马平要撵走自己也不是很容易的。

    “你？”司马平沉吟道，“这以后的一段时间，我要尽量地单独行动，你就先留在这里和媚儿、月如做伴吧。月球上还空着，我先将雅利安人安置在那儿，让他们监视地球上的战争，不要搞大了。你不是要做琴儿的师父吗？看看有什么好教的。”

    “教就教，我教不了她使剑，教她唱歌总可以吧！”依娜闷闷地说道。

    “还真是的，你将你的琴技拿出来，够她学的了。就这么定了，等见过琴儿的父母，我就去佛界。”司马平拍拍手说道。依娜还想说什么，却听室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估计是小琴回来了。

    司马平收起结界，问月如道：“你们三个要不要回避一下？”

    媚儿最怕见生人，首先站起身来说道：“我到隔壁去。”

    月如和依娜也随着站起身来，边走月如还回头叮嘱道：“等一会郎君一定要过来啊！我们就在边上呢。”司马平点点头，捏了一把她丰满的俏脸，目送三人走入旁边的房间，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司马平的女儿看上去只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美丽少妇，倒是女婿有点发福，微显沧桑，这都是那些仙果灵丹的功劳。父女重逢，相隔了三十多年，四目交错，却不敢相认。离家的时候，女儿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比现在的小琴还小呢。自己本来只是想暂离红尘清静几天的，哪曾想这一去就是半轮甲子。司马平这一刻的心里充满了深深的自责，女儿成家、生子的时候自己也不在身边陪伴，真是枉为人父啊！

    司马清芳虽然和小月她们混得透熟，知道修道之人都是不老的神仙，刚才又听得女儿的一番描述，早有心里准备。然而到真正地面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位三十左右的年轻人真是自己的老父亲吗？脸型五官没有多大的变化，身体却高了许多，真的返老还童了吗？愣愣地看着司马平，不敢说话。

    深深地愧疚，司马平上前轻轻地搂住，叹道：“芳芳。”

    “爸爸，真是你吗？司马清芳傻傻地问道。司马平点点头，将离家之后的经历简单地述说了一遍，包括和媚儿等的关系。小琴这次终于知道了几位师父和外公之间的因果情缘，好奇又兴奋，末了回了一句：“这些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啊！几位师父神秘兮兮的，我还当是什么呢。”

    司马平轻拍了一下她的额头，责道：“你小孩子家老打听这些事儿干什么！你不是还有个弟弟吗？人呢？可叹我还没有见过呢。”

    “人家关心长辈嚒！”小琴答道，“爷爷问司马勤啊，正在外面读书呢。”

    “司马勤！好啊，反正以后我再也不会像先前那样远离，见面的机会多得是。”转向女婿，问起生活的琐事，一家人其乐融融。有老妈在场，小琴的胆子也壮了一些，盯着司马平问这问那的，都是关于三界四教、修真炼丹、外星文明等的东西，好在这也是她父母想听的。司马平是知无不言，将自己所知道的大概地都说了，小琴在媚儿她们那里搞不到的东西，司马平都毫不隐瞒，直听得一家三口都一愣一愣的。

    “爷爷，那我练下去会不会遭天劫的？”小丫头还是比较关心自己。

    “天劫嚒，应该是会的，遭劫是成仙的必经之路。只是修道之人都要历经千年的苦修，才能练到感应天劫的地步，你才修了多少年，还早着呢！”司马平说道。

    “要练一千年哪！”小琴吐了吐舌头，她的父母也是傻傻的——一千年！那可真是长寿了。彭祖虽寿，也只有八百岁而已。一千年！千年之后，即使应劫而化成飞灰也是值的。小琴可不这么想，怕怕地问司马平：“爷爷，天劫可怕吗？”

    “我也没有经历过，应当是很可怕的，不然的话，仙界早已人满为患了。这个你可以去问问你大师父，她已历经数劫了。”司马平笑道。

    “真的吗？怪不得她那么利害。可是她们从来不和我说修道方面的事。”小琴不乐意地说道。

    “我都告诉你了，她们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司马平问道，“告诉爷爷想要什么东西，见面礼总是要的。”

    小琴一听有东西拿，又高兴起来，板着手指算道：“宝剑我已有了，仙丹灵药也用不到，有没有利害一点的法宝？”

    “女孩子家要这些东西干什么？我送你一些首饰、项链什么的好不好？”

    “那种东西要来干什么，商店里多了去了，还要你送！”小琴不满地说道，“重色轻友，看你送给小小师父的东西，那才拿得出手呢。”

    司马平尴尬地笑道：“依娜手中的东西不是我送的，那种法宝我也没有。要不我给你一些仙人做的器物，虽然不能做法宝使用，但在家里作作摆设，种花养鱼什么的还是很管用的。”

    “那种东西你送给老妈好了，我才不要呢！还不如送我一条小狗！小小师父的项链不是爷爷做的吗？还说没有。”小琴撅着嘴说道。

    “这个么．．．好！我就送给你一条小狗。项链做起来很复杂，现在我没时间，以后一定给。”司马平咬咬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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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意外

﻿正文第三卷第九章意外

    司马清芳见爷孙俩讨价还价，纠缠不清，忍不住插嘴道：“爸爸，琴儿已经长大了，又不是孩子，还送什么东西？”

    “正因为孩子已经长大了，我才要送一份礼啊。唉！欠她们太多了，二十多年，我这外公连压岁钱也没有给过一分。”司马平摇着头叹道。

    “就是呢！不过礼物可不要太俗气了。什么珠宝首饰，我才不要呢！”小琴得理不让人，乘势而上，手撑着司马平的椅背得意地说道。看得司马清芳夫妇直摇头。

    “好！珠宝首饰我就不给了，留着送给你的师父。就送个小狗给你，要不要？”司马平笑道。

    “真送小狗啊？”小琴还以为司马平开玩笑呢，仔细地盯着司马平看了半晌，看那付认真的样子，不太像开玩笑，疑惑地问道，“难道是孝天犬？普通的小狗我可不要啊！”

    “普通？你爷爷的东西会普通吗？”司马平得意的说道，“这小狗可是我自己养着玩的，很宝贝的，还舍不得送给你呢！要不要？”

    小琴犹疑了半天，看向父母，希望能得到参考意见。偏偏二老就像看戏一般，看着她和司马平讨价，正陶醉呢！回头看着司马平的笑脸，狠狠心答道：“要！不过只能算一样啊！你欠了我们二十多份呢！”

    一边的司马清芳再也忍不住了，呵叱道：“琴儿，怎么和爷爷说话呢！没有爷爷留下的关照，有你现在这么逍遥吗？”

    司马平笑着说道：“芳芳别怪孩子，我还真是欠了她们好多。好，这只算一份，怎么样？”

    “好啊，太好了！小狗呢？”小琴狠拍了一下司马平的肩膀叫道。

    司马平摇头叹道：“这小狗我只有一个，要是将来你弟弟也要，我可再也没有了，怎么办？”

    “小胖又没有学道，一心只是钻研学问，爷爷的东西他才不稀罕呢！”小琴不屑地说道。老妈在旁边又看不惯了，呵叱道：“琴琴，你怎么这样自私！”

    “本来就是嚒！弟弟一天到晚研究那些机器，这种修真的器物他有了也没有用。”小琴辩道。

    “勤儿喜欢研究机器吗？那好，我送给他的东西也有了。”司马平笑道。一挥手，一只金色的长毛小狗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额头上金色的肉瘤还闪着淡淡地光，眼睛骨溜溜地扫视着室内的四个人，最后在司马平身前摇着尾巴坐了下来。小琴一看真有小狗，不禁兴奋起来，抢到司马平身前，对着小狗左瞧右看；那狗狗也不怕她，同样地瞪着眼对她上下打量，肉瘤上的光还一闪一闪的。

    “怎么样，喜不喜欢？”司马平问道。

    “真的是小狗啊！还以为爷爷骗我呢。这小狗太漂亮了，是什么狗啊？”小琴大叫起来，探手就想去抱。小金头上的金角突然亮了起来，身上长长柔柔的金毛也卷曲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吼声。司马平连忙喝止，看看小狗放松了下来，将手一招，小金缓缓地起到了空中，不停地摇头甩尾。

    司马平轻轻地抚着它的脊梁说道：“小金乖乖地听话，以后你就跟着琴儿，护着她的安全，知道吗？”小金不停地摇着尾巴，看看小琴，又看看司马平，嘴里低低地吼着，看样子老大的不乐意。

    司马平拍拍它的脑袋说道：“别不乐意，跟着琴儿就不用一直隐身了。我不会忘了你的，以后如果有合适的神器，我会给你留着的，就看你听不听话了。”小金低低地吼了一声，跳到司马平怀里，亲热地舔了舔司马平的手心，然后嗖的一声落在小琴的身边，轻轻地蹭着小琴的腿。小琴见这小狗这么乖，而且竟然能听懂人的话，一时喜欢得疯了，一把搂在怀里，不停地爱抚，小狗也很配合，亲昵地舔着她的手。

    司马平还是有点不放心，叮嘱道：“记住了，如果不是情况危急，尽量不要变身，知道吗？”看小金乖乖地点头，司马平探手取出一颗坎离仙丹来，对小金说道：“看在你很乖的份上，这个就赏给你了。”小金头上的金角放出一层层的波动，却是向司马平信誓旦旦地保证。大嘴一张，仙丹被它吸入口中，室内飘起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

    小琴对这个礼物是相当的满意，一时竟忘了这只是礼物的一部分。司马平探手取出一个手镯来，这是当初得自青木狼兄弟的。一个给了月如，手中的这个是凝重的黑色，虽然不太适合女孩子，但总比没有好，而且自己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可以送人的东西了。心里暗下决心，等有机会一定准备一些有特色的东西，自己炼制也好，与别人交换也好，总之身边一定得留下一些，免得像今天这样，想送人也找不到东西。对小琴说道：“这个手镯虽然不好看，但是可以装许多东西，你以后出门就不用大包小包地背了，要不要？如果要的话就先用着，等爷爷以后有漂亮一点的再和你换回来，怎么样？”

    小琴还在逗着小金玩呢，见还有东西，不管好坏先收下再说，嘴里嘟囔着：“爷爷好小器，送就送了，还要换回去！”

    “小丫头懂什么呀！这种手镯可是很珍贵的东西，普通人也用不到。这个颜色不太适合你，你要来干什么？我是让你先将就地用着。”司马平说道。

    小琴这才仔细地看司马平手中的东西，说道：“黑色的啊！，就这颜色我很喜欢呢，不用以后换了。”司马平一听，还送对路了！将手镯里的东西整理了一遍，留下些丹药、仙果什么的，小琴拿到手上一看，还有外快啊！欣喜地叫道：“好了，这点够了，谢谢爷爷了！”

    “够了吗？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了！”司马平笑道。

    窗外露出淡淡的晨曦。长夜将尽，连绵的雨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天上轻云舒卷，竟是一个晴好的天气。送走了女儿一家人，司马平长嘘了一口气。仙家的珍品真是很灵验，看女儿、女婿，很平凡的普通人，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的印记也是很模糊。科学家一直在研究的人类的自然寿命，看样子只要留意他俩就知道了，至少能给科学研究来个验证，只是结果可能还得等上好多年而已。

    那边房里的三个女子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司马平在旦达星、波洛星的经历依娜已详详细细讲述了一遍，除了司马平大战奥丁仙王这一节，那时候她被藏在封神碑里呢！惊险刺激处，也将媚儿和月如惹得惊叫连声，暗暗发誓将来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让情郎带着去周游宇宙，否则真是枉做了一次仙人了。听隔壁郎君已送走了儿孙，三人迫不及待地就走了出来。

    来去匆匆，司马平好无奈。本来修仙求道图的就是一个清静，可谁知道做了仙人好像比做凡人时烦恼更多了！东奔西走，简直没有喘息的时候。为人为己，大小事一桩接着一桩。媚儿是初涉爱河，乍又得分离。眼泪婆娑中，满腹浓情，欲说难启口。月如更是满腹的相思，好不容易盼到情郎回转，总以为可尽情地温存，那知道连倾述的机会都没有，心中是万分的委屈。反倒是依娜最是轻松，知道只是小别而已，自己正好借此机会向几位大姐献献殷勤，只要家里几位女主人不排斥自己，事情就成功了一大半。

    司马平是万分地感伤，小月的失陷让他牵肠挂肚，媚儿和月如的浓情也没时间消受，还有位素兰竟连见一面的时间也没有。自己既要操心人间的战祸，又要担心仙界的骚乱，手中还捏着碧灵珠这个定时炸弹，一时间好像整个世界都是他司马平的事情。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要隐入深山呢！救小月是越早越好，搂着怀里两个娇艳的美人，司马平微微叹道：“我还是必须马上就走。还要先安顿封神碑中的雅利安人，然后得尽快找到普济长老。你们留在这儿，也千万不可太大意了。”媚儿和月如都恋恋不舍地点着头。

    “郎君早去早回，我们都舍不得和你分开呢！”月如幽幽地说道。

    “我也舍不得呢！分别了这么久，连话也没说上几句就又要分开。”司马平在两人的脸上各轻吻了一下说道，“我一定回尽快回来的。”

    依娜看着他们浓情蜜意的样子，想想自己毕竟还是形单影只，未来还飘忽不定，还得靠自己去努力争取。自己心仪的男人早已是妻妾成群了，不知还能不能接纳自己。看他对自己敬而远之的态度，明明是在想尽办法疏远自己。想到伤心处，不禁也是潸然泪下。司马平放开了月如姐妹，却见依娜也在那里流泪，心里也有些慼然。虽然古时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可现在毕竟不是从前了，自己稀里糊涂地已经有了四个女伴，应该说以后的日子够热闹的了。虽然美女对男人来说一般都是多多益善，即使再来三、四个自己也能受用，可心里毕竟有一丝疙瘩，像这样见一个爱一个，总是不成体统的。凭良心说，依娜真是位可爱的女孩，自己从心底里喜欢，可是自己能爱吗？孙女小琴都这么大了！

    轻轻地拍着依娜的香肩，司马平说道：“依娜就暂时和月如、媚儿在一起，就当在自己家里好了。你不是和媚儿认了姐妹了吗！我将雅利安人安置在月球上，你可以抽时间去那里看看，等我有空时就送你回去。”依娜一愣，机械地点点头，突然一下子抱住司马平的腰，抽泣着说道：“依娜不要回去，依娜要和司马哥哥在一起。”

    “这个．．．”司马平一时手足无措。小丫头怎么说来就来啊！抚着依娜的肩膀叹道：“依娜也看见了，我身边的烦恼多得很呢！跟在我身边并不安全。你看我人一刻也不得清闲，连静修的时间也没有。”

    “我不管呢！我不要司马哥哥送我回去。”依娜呜咽着，抱着司马平的腰就是不松手。司马平不知如何是好了，求救地望向月如和媚儿，偏偏俩人都假装没看见，扭着头偷乐。司马平恨得牙痒痒的，没奈何只能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依娜：“依娜别这样，又不是马上送你回去，我还要你教琴琴呢！”依娜恋恋不舍地放开司马平——情人的怀抱可真是温暖哪！

    一缕阳光照亮了远处高楼的尖顶，不经意间，河边的柳树已飞起了如絮的小花。大地也如这天气，立刻就灵动起来，到处是生机勃勃，喧闹起来，至少河道里的船队已连成了串。又是在天台上，该是分手的时候了。对于月如等人，司马平心中实在是有许多愧疚，只能以得自小霖天仙宫里的仙果来暂时哄哄她们了。自古最伤情的是别离，真是执手相看泪眼，无语诉衷肠。再呆下去，此情更是没完没了。一咬牙，一个挪移闪到空中，径向月亮而去。

    从地球到月亮，从神仙的眼里看来，真只是咫尺之遥而已。司马平催动狻猊神甲，轩辕剑化作光盾，破开虚空，人就像一颗流星，一会儿的功夫就到达了目的地。

    月亮上的重力，只及地球的六份之一，对于细胳膊细腿的雅利安人来说是正合适，只可惜月亮上没有空气，在外面根本无法生存。当司马平将雅利安人的舰队移出封神碑时，对着地平线上蔚蓝的地球，船上的雅利安人都惊叫起来。只见控制舱巨大的显示屏上，现出一幅壮丽的图像。一个巨大的空间里，许多飞船正忙碌地穿行。那空间太像旦达人的月亮基地了！只是里面的空间好像还要大些，舰船也没有巨人的多。司马平正好奇时，荧屏的一侧现出一个雅利安人的肖像来，只听他用尖细而严肃的声音说道：“客星基地欢迎来自母星的使者。”

    这一队雅利安人的领队名叫索朗。在司马平的眼中，如果服饰没有区别的话，所有的雅利安人都是一个样的。因为他其实是个很粗心的人，不像有的人，通过额头上不同的花纹就能辨认出一群老虎中不同的个体。

    在这群雅利安人的心中，司马平就是无所不能的天神——大战旦达人的战舰、只身出入青冥，再加上依娜带回的信息，居然只凭一己之力就将旦达星给毁了，要不是天神，谁还会有此神通。此时见司马平露出疑惑的神情，连忙解释道：“客星是我们对银河系中这个文明星球的称呼。客星基地建于许多年以前，因为我们发现，这颗星球上的文明非常复杂，而且好像是人类的发源地，所以当时倾全球之力，在这里建了这个基地。当初和旦达人一战，我们不幸战败，就有一部份幸存者向这里来的。只是按时间来看，估计还在路上。因为即使是从时间窗不停地跳跃，从我们的母星到地球，用地球上的时间来计算，应该要近两百年，估计我们母星被毁的消息还不会传到这里。”

    “那这基地是什么时候建的呢？”司马平好奇地问。人类可是在远古时期就知道有月亮存在了，毕竟那是离人类最近的星球。索朗轻轻点了一下身前的机器，大屏幕的下方，一连串字符不停地闪动，最后停在一组蓝色的字符上。

    “雅利安星纪元８２５０１年，现在是雅利安星９４８７３年，大概相当于地球年十万年前。”索朗答道。

    “十万年前！原来是这样。”司马平若有所思，十万年前的地球，不知道是不是现在这个文明。金字塔、狮身人面像，还有那神秘的亚特兰缔斯，那是人类的史前文明，远在月球上的雅利安人应该是最好的见证者了，或者那就是他们的杰作也不一定。现在的地球文明年代不超过五千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如此快的进步，不知道生活在月亮上的外星人有没有插手其中呢！此时舱内又响起了刚才那个尖细的声音：“客星基地欢迎母星的使者，请使用绝密频率接受导引。请使者出示身份。”

    “你们好！现在是母星纪元９４８７３年，我是来自色兰大陆的索朗，请接引我们进去。”索朗回应道。

    “好的，请跟随导引船进入基地。”对方吩咐道。

    月缺的表面，巨大的环形山一个套着一个，却都是浅浅的，好像是一个个朝天的盆。幽暗的地平线上，闪过三点微光，三只棍形的飞行器排成三角状，迅速地向索朗的船队靠拢。随司马平而来的雅利安人有十多艘舰船，就普通的星际航行来说，船队也可以算是很庞大了。只见那三只棍形的飞行器绕着舰队飞快地转了一圈，然后静静地停在索朗的飞船的前面，原来银白色的船体开始变幻出彩色的闪光。司马平好奇地看着——这就是害得地球人吵吵闹闹了上百年的飞碟吗？

    索朗飞船的荧屏上出现了一个穿着银灰色连体衣裤的雅利安人，只见他向这里行了一个很怪异的鞠躬礼，然后开口说道：“使者大人，请随着我行驶。”

    三只棍状的飞碟闪着彩色的光，呈品字形缓缓地向前移去。前面好像是月亮的极冠，司马平也是第一次看到。巨大的环形山是雪白的，竟然覆盖着厚厚的冰雪，许多方面较浅的山凹都被冰填满了，就如同地球的南极，这里也是一片冰川覆盖的大陆。再向前去，又是一个直径近百公里的环形山，只是山底黑乎乎的，没有一丝冰雪——竟然是和旦达人的月亮基地一样，是一个巨大的空洞，外面同样地布置着几层能量护罩。

    那三只小飞船缓缓地向空洞滑入，索朗指挥着船队紧紧地跟着，进入了月亮的内部。里面的景色就像刚才在屏幕上见到的一样，是一个广阔的空间。凭司马平的感觉，直径应当有数百公里。各种各样的建筑连成奇形怪状的空中楼阁，然后才是分割开来的一块块巨大的空间。飞行器倒是很少，能看见的大都数是很小的，像索朗他们带来的这种巨大的舰船基本上看不见，或许是藏在某处。司马平感觉得出，这基地人丁还很兴旺。这时最初出现的那个人又出现在了屏幕上，尖细的嗓音说道：“客星基地很久没有见到母星来的使者了，基地指挥英吉利代表基地所有人，欢迎使者到来。”

    “英吉利大人不要客气。”索朗叹了口气回礼道，“我们这次是逃难而来，详情见面后再说，请指引停泊的地方。”英吉利的脸色明显地变了变，吩咐索朗随着引路的小飞船停泊，人在荧屏上隐去了身影。

    司马平浏览着月亮内部的景色，心中越来越惊讶——月亮真是外星人的飞船，月亮内部真是空的，将雅利安人的船队送到这里，竟然又是一个天大的巧合。沉吟了许久，对索朗说道：“既然这里是你们的基地，那你们也算是到家了。我还有事要办，不能在此多停留。”

    “神使还有没有什么指示？不见见基地的指挥吗？”索朗恭敬地问道。从波洛星到地球，星际间遥远的距离，自己的船队跟着这位天神，竟然只用了一瞬的时间。神的力量真的不可以用常理来测度！就天神胸前的那块胸坠，里面竟然还有一个世界，自己虽然亲身经历，可至今还在怀疑中，不敢相信那是真的。见司马平向自己道别，忙恭恭敬敬地向司马平请示。

    司马平看着舷舱外闪烁的灯火，叹息道：“我也不是万能的！人单力孤，要做的事太多了，一时真有点忙不过来。诸位也看见了，地球上战祸纷起，以地球人现在的能力，要毁灭自己也是有可能的。我想这次请你们不要旁观，尽量不要让地球人的战争规模扩大。”

    “我们该做些什么呢？”索朗疑惑地看着司马平。

    “必要时摧毁所有运载核子武器的平台和空间的卫星，让战争回到地面。以你们的能力，应该是可以办到的吧？”司马平问道。

    索朗点着大大的脑袋，嘻嘻笑道：“这当然能办到，只是这样做是否妥当？”

    “能做到就好！地球上的战乱是有人蓄意挑起的，等我有了时间，我会亲自整顿人类的环境，以后说不定还会要你们帮忙。如果可能的话，我想遣人来学一点实用的技术。”司马平说道。

    “是！我们一定照办！”索朗也向司马平行起了那种怪怪的鞠躬礼。

    “不要客气，我们是朋友呢！”司马平亲切地扶起索朗说道，“依娜公主就在下面，那里是我的故乡，还要请各位多费心照看，不要让战火烧到那里。还有，这世界里无人的星球多得是，你们的母星毁了，我会再给你们找一个安身之所的。”

    “多谢神使大人。”索朗的头几乎撞到了地板，周围的雅利安人也跪倒了一片。司马平哈哈一笑，一个挪移破空而去，留下傻傻的一地外星人。

    月球的表面真是说不出的荒芜冷寂。这个让地球人浮想联翩的卫星，原来只是外星人的一件雕塑品。经过了成千上万年的努力，雅利安人在他们的基地的外围塑上了厚厚的岩石外壳。难怪科学家费尽心思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个星球从个头到比重，还有轨道、自转、矿产等等都是那样的不符合自然。而人们千百年来幻想的广寒仙宫原来存在于月亮的内部，那枝繁叶茂的桂树当然是没有的了，捣药的白兔也不可能找到，只是那伐树的吴刚和奔月的仙子，或许真有其人呢！司马平看着地平线上隐隐泛起的银光——这是在月亮的背面，满眼都是起伏的环形山。司马平还是第一次如此接近这充满神话的星球，现实和想象之间的距离相去何止千里！

    司马平取出晶球，找到了去佛界的途径，回头再看了一眼这从小就一直在梦里出现的星球，正想启动封神碑时，眼前忽然霞光四射，这冷寂的死地突然间充满了温暖。一个银灰色的身影静静地飘在不远处的虚空，那摩着双手，慈祥地看着司马平，浑身发散着淡淡的辉光。背后，是一片沉寂的星空。司马平大叫一声，翻身就拜了下去。

    来地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普济长老。对司马平来说，这或许就是心想事成了！正想找普济长老帮忙呢，人家自己就来了。或许真如传说中所说，佛祖能知过去、未来，料世间一切玄机。抢步上前拜道：“司马平叩见长老。”

    “免了、免了。你我就不要太客气了。”普济微微笑道。

    “长老真是未卜先知，司马平有难，正想求菩萨帮忙呢！”司马平说道。

    “因果，因果，此乃常理。”普济叹道，“这俗世的一切，我们早有洞悉，本该全力以赴、济世为人的，怎奈前期为堵魔界之秽气，几位长老皆呈力竭之态，唯我尚有一搏之力，这也是你我的缘分。”

    “有长老在此就够了！肖小之徒哪个还敢轻举妄动。我只想让长老护着俗界之人，冲锋陷阵之事就让司马平做好了。想那通天教主行事卑劣，我担心他会对我的家人不利，害我不能放手行事。”司马平向普济诉苦道。

    普济手指虚拈兰花，微微笑道：“小友的心事我明白，我已算过，令友虽有磨难，危险应该不会有。下界的观音道场很是繁盛，我就在那里暂停些时日，你放心行事好了。”

    “多谢长老！”司马平大喜。取出金莲和六道錾，向普济说道，“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是送给你的，你好好使用吧。我留在身边也没有多大用处。”普济打断司马平的话，说道，“救出令友之后，小友应尽快开启虚弥界，那就是三界之福了。”

    “我听罗天上仙梁光禹说，这虚弥之界凭我一人之力很难开启的，到时候还得请长老相助。”司马平说道。见普济不收回六道錾，心中是万分的高兴。那东西简直是降妖除魔的无上法宝。如果没有这六道錾，看见奥丁他司马平只有尽快逃的份。却听普济微微笑道：“莫信，莫信！以小友现在的能力，开启这虚弥界并非难事。若能在小霖天启动，可能更是轻松。这六道錾是防身的利器，在我等的身上太过凶煞了，以后就归你了，望善用之。”见司马平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普济又说道：“这六道錾是上古的神物，天下至凶之器，不过这只是六道錾的一种功能而已。”

    “我听梁光禹说，六道錾另有妙用。难道除了做武器之外，六道錾还能做其他用途吗？”司马平赶紧问道。

    “罗天上仙梁光禹，这白眉老头倒也见多识广啊！”普济轻轻笑道，“佛界有六道轮回之说，分别指得是天道、人道、阿修罗道、旁生道、饿鬼道、地狱道，那是指人的往生之道，这六道錾就是轮回之器。”接过司马平手中的小花，只见花瓣在空中缓缓地打开，六瓣花叶闪着淡淡的银光，而那淡黄色的蕊，四周泛起一圈淡淡的七彩霞光。

    “这六叶就是六道杀劫，中间的就是轮回道。”普济说道，“若开启轮回诀，这六叶幻化的光轮所斩杀的生灵就会各归其道，灵魂会聚在轮回道中。这六叶可只开一叶，也可六叶全启。轮回道可生可死，可作为转世之路，也可作炼魄之器，所以此物被称为天下至凶之物，其实它也是天下至生之物。现在我将六道錾的全部灵诀传授给你，你好好参悟吧。”

    六道錾的另外的功能原来是这样的！司马平倒吸了一口凉气。知道六道轮回中有牲畜道什么的，若好端端的一个人轮回到牲畜中，就像猪八戒一样，那可真是生不如死了。自己原来一直以为六道轮回之说完全是唬人的，哪知道还真有此事！只是现在轮回之器在自己手中，那人间的善恶谁来惩处？把眼睛望向普济，却不敢再接这玄奥的神器。普济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笑道：“佛宗自顾不暇，对人间有失监管已经很久了。人类的轮回是用不到这神器的，佛门自有金胜六道轮回大幻玄阵。这神器是用在有道之人身上的，但作为轮回之器，它从来没有被使用过。”

    “是这样啊，太好了！我要让那奥丁吃不了兜着走。”司马平大叫起来，普济只回答两个字：“善用！”司马平点着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连忙问道：“长老是否知道通天教主进入俗界之后，会盘踞在哪里？”

    “四界之中，以这俗界最为广大，佛、魔、仙三界都是这一界的附生体。这一界除了有遍布各处的原生星球外，也有许多的地方是仙、佛的禁地，还有许多是至今没有人探过的凶地。小霖天你去过了，或许你是唯一一个进到里面的人。在这一界的另一隅，还有一处凶险之地，名叫瑯琊天，在瑯琊天的外围有一处胜地名叫瑶台。这瑶台因为得自瑯琊天的灵气，所以灵异处不输于仙界。只是瑶台本身就是瑯琊天的一部份，要去到那里非常困难，若没有高深的修为，再加上绝好的神器，是很难进入的。通天教主入了这一界，很可能就是去了那里。”

    普济娓娓说道，却将司马平听得糊里糊涂。传说王母娘娘居瑶台而恩泽四方，总以为这瑶台应该在仙界，谁知道是在俗界的一角！犹疑地看着普济问道：“这瑶台平时有人居住吗？”

    普济微微笑道：“你说的是王母娘娘吧？仙界的几位仙王好像都没有夫人，太乙真人更是独身修炼的。在仙界，男女地位平等，不过罗天上仙中好像有位女性叫琼瑶，修真处叫云萝宫，距紫罗天不远。其他的地位超然的女性也不多，你知道的应该有麻姑和乐仙中的宫盈盈。传说中的王母是没有的，所以瑶台平时也是无人居住的。瑯琊天的凶险更甚于小霖天，小霖天只是一个迷宫，而瑯琊天却是死地。”

    “长老去过瑯琊天吗？”司马平问道。

    “没有，不敢去。”普济摇头答道，“小霖天是三界的枢纽，而瑯琊天是几位大神的铸器之所，据传里面密藏珍宝。但禁咒重重，入内简直是寸步难行。即便是去瑶台，也要穿过一层熔金销骨的离子带。我只是曾经探过，未敢深入。”见司马平露出不安的神色，普济眼神一亮，说道：“或许你又是唯一的一个可以入内的人！看看你挂的是什么，封神碑竟然到了你的手中，原来还以为是深藏在瑯琊天呢！”

    司马平捏着封神碑，胆气壮了起来。这封神碑来去绝踪，根本就不需要通路。凭着它，即使陷在里面，要脱身想来也不是难事。对普济解释道：“我上次去小霖天时，这封神碑正囚着一位大神的魂魄，现在大神已脱困而去，他就将这封神碑送了给我。若没有这趟小霖天之行，就不可能得到这个宝贝，我还得多谢长老呢！”

    “缘分、缘分！我还没有谢你为佛界做的事呢！”普济感叹道。

    想起在小霖天所见到的，司马平问道：“请问长老，那魔界哪里来的黑色雾气？”

    “小友有所不知，这魔王蚩龙本是佛宗的一位长老，在无意间得到北方黑帝的两件神器，一件叫太玄水精黑灵银蚺八宝金蛋，另一件叫玄精黑莲。那金蛋是一支神杖，据说有破封之奇功，而黑莲却是炼魄之物，那蚩龙偷入轮回大阵，采集阴物之气以炼其心，后来被我们发觉后逐出佛门。蚩龙用黑莲自开一界，就是魔界，所以魔界之气都是黑色的。”

    普济的解答非常简单，司马平也是听得似懂非懂，不过至少也知到了一个大概。黑莲是什么样的不知道，可这金蛋碰巧又在自己的手中，正在考虑要不要告诉老和尚时，却听普济说道：“小友尽管放手行事，这里有我护着，料那通天教主也不敢肆意妄为的。”言罢已隐去了身影，就像来时一样，自然！突然！司马平暗暗琢磨，自己要修到这样的不露痕迹，不知还要修炼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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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陷阱

﻿正文第三卷第十章陷阱

    星空黯淡，满目起伏的山峦，如一地大小不等、乱七八糟的盆。阳光渐渐地从地平线上漫了过来，司马平突然想起，老和尚说走就走了，竟然没有告诉自己那瑯琊天究竟在什么地方。这不等于白问了吗！看样子还得自己去找。

    晶球中是一片迷乱的星光，根本就不知到瑯琊天是什么样的，说不定连那梁光禹老头也没有去过！看来还得去趟小霖天。毕竟在泡泡的外面找起来好像要方便些。

    小霖天的仙宫还是隐在层层的迷雾之中。向下看云蒸雾绕，不时有闪亮的光晃过。站在最上一层大殿前的平台上，看四周一片玄幻绮丽的天空，司马平禁不住想，它们当初是怎样形成的？大殿里的泡泡还在飘着，那个被他用封神碑砸进佛、魔两界中间的小泡泡，原来的椭圆形已经恢复到了圆形，而且位置好像也动了一点，和另一边那个空着的泡泡也接了起来，下面还碰上了俗界的大泡泡——这满殿的泡泡如果只是神的玩物，那神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

    停在俗界的那个大泡泡上，司马平用意识在泡泡中搜寻，就像是在晶球里寻找星星的坐标一样，简单又方便。每当意识扫过一个星点，那星球上的情况就会自然地映射到他的脑海，这一次司马平比上趟来时有经验多了。在这里探查宇宙真是太方便了！可是探查神迹可不那么如意。虽然小霖天清晰可辨，但神识却触摸不到仙宫外的星群，只能隐约地感知一个个的光点。这也够了！有了封神碑，在小霖天中绝对不会迷路。至于瑯琊天，司马平费了许多心力，几乎找遍了整个宇宙，终于在一处比较空旷的空域找到一片纠结在一起的光点。该处的能量出奇的强大，四周不时有生命在移动。这光点的细微处无法触摸，就像小霖天中的星群一样。这处光点好像自成一个世界，由外到内，能量清清楚楚地一层一层套着，竟有九层之多。在外层的一个光点上，有生命的能量波动，光点的外围是一层淡淡的炫光。司马平基本上可以断定，这片星空就是瑯琊天，而那外围的神秘光点就是瑶台了。当下细细地记录了瑶台周围的星群位置，瑯琊天的大概结构，又在晶球中标出位置，找出最近的通路以备万一。

    司马平还做了另外一件事——答应了要帮雅利安人寻找安身之所的，这是个机会，省得以后再跑一趟。雅利安人的身体够糟糕的，不知当初是哪位大神造出的次品，看样子只有水中才适合他们生活。因此给他们的星球还真的不太好找。首先要不是太大，不然引力就太大了，他们那细胳膊细腿会受不了的；其次就是最好水面多一点，再有就是不能离其他文明太近。虽然最后一点看似多余，以雅利安人现在的能力，距离再远也能去了，但这是神仙移民的规矩，不能在他司马平手中废了。好在这宇宙中这样的星球多得是，一会儿就找出了好几个，而且都是有原生生命的星球，只是生命体都极低等，给雅利安人正合适。

    地球上许多专家还在争论着，这宇宙中除了地球之外，究竟还有没有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太阳是不是宇宙的独子，有外星人吗——有可能真想拉他们到处去看看，省得一天到晚吃饱了在那里意淫！

    从小霖天出来，司马平并没有马上去瑶台。既然通天教主将根据地选在瑶台，仙界的情况又极糟糕，仙帝自闭在紫罗天，看样子如果没有外界的帮助，是极难脱困的。奥丁肯定在四处寻找自己，说不定会在瑶台附近摆下陷阱。而那姬芳有幸逃脱媚儿的莲阵，带着小月回去复命，却将维得失陷在地球，那奥丁下一步会怎么做呢？有普济在地球上守着，即使他冷寂仙王亲自出手，估计也讨不了便宜，这点司马平相当放心。问题是自己要不要让奥丁找到。和通天教主这一战，可说是自己孤军奋战了。从仙狱放出来的商无垠等人不知到哪里去了，好好的一大群仙人竟会凭空消失，真是奇了！从仙界跑出来的梁光禹又受了伤，唯一的臂助只有普济老和尚。要是就这样和通天教主硬碰硬地对着干，即使有三头六臂也是不够用的。还是得找方法巧干。司马平估计，那奥丁既然抓到了小月，就如同捏住了自己的把柄，现在最想的就是面对面和自己谈条件。自己干脆隐身一段时间，看他奥丁使什么招。想到这里，启动封神碑，钻入了仙狱之中。

    仙狱之上，一切如旧。当初商无垠等人居住的庭院还在，只是人影已杳，空荡荡冷寂无声。神殿依然是青雾缭绕，殿里更是雾气森森。那只巨鼎静静地立在高台之上，浑身秽暗无光。司马平来此的目的，除了想避一避之外，也想好好地整理一下自己所学的东西，在这里绝对不怕有人打扰。

    六道錾的全部用法普济都已传授，后半部份需要好好参悟。这轮回神器对仙家应该有很大的威慑作用，说不定到时能免去许多的拼斗。至于自身的修为，和那奥丁相比还有老大的一段距离，这大殿里的神器上有完整的《天荐录》的功法，自己正好借此机会再温习一遍，临阵磨一磨枪。当下不再迟疑，运起功法启动神鼎，迅速地进入状态参研起来。神之封印巨大的能量，再加上神器无比的潜能，司马平就像是一块重新回炉锤炼的钢，在巨大的能量中烧了起来——也只有他敢这样修炼。要知道修炼最忌冒进，若一步不实，很可能会魔火焚身，前功尽弃。

    道家的修炼是一个采气炼气的过程。采自然之气为己用，最讲究的一个字就是“实”。如平地起高楼，一砖不正，或许就会整个全歪。所以修道之人都是稳扎稳打，兢兢业业地唯恐出差错，每一点进境往往都是要有千百年的经历。而司马平的练功就像是制器，先打好了形状，然后放在火中烤。胎打得不好不行，火候不到家也不行。这也幸亏他和别人修习的功法不一样，就好像佛宗的修炼，平时的积累固然重要，关键却是最后的一悟。

    司马平现在将自己置在神器“种”中，催动天荐录的功法修炼，其实真像是炼器一样，他自己就是那被修炼的器。如果能不出差错，功力的进境和那慢慢地积累相比，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了。而实际上从修道的一开始，司马平就是像炼器一样修炼的，要不怎么会在短短的时间内达到这么高的境界呢！所幸的是，到现在为止一切平安，有惊无险。

    上一次阴阳失调，却正好遇上几位同样是阴阳失衡的美女，结果是享尽艳福的同时也正好替他消了一灾。那个正是修习《天荐录》的最大、最危险的一关，以后就都是小沟小坎了。从怒杀青木狼弟兄开始，司马平的心境已渐趋平和，现在的进境也没有人知道了。反正他是无知者无畏，没有患得患失的心情，略有不对就放弃，反而正合了天荐录的修炼方法。现在丹炉已经启动，他成了回炉锻造的神器，只是自觉这大鼎能供给的能量越来越少了，如果不是有星球外面神之封印的能量，“种”就像是一锅凉水，对自己已没有補益了。收功而起，只觉得神清气爽，自我感觉好得不得了。得意了好一会儿，才又将六道錾取出，细细地研究起来。

    听那个抓到的维得说，囚禁小月的玲珑壶是通天教赵熙长老的法宝。那赵熙司马平曾见过一面，就是那个和奥丁一起追捕梁光禹的公子哥。无论如何，要救小月就得先找到这个赵熙，一来他在通天教中的地位不低，肯定知道许多内幕；二来小月若还在玲珑壶中禁着，肯定会在赵熙的左右。即使被另囚别处，他赵熙也应该知道地点。当然，最好是直接找奥丁，可是对那个冷寂仙王，司马平虽然胆气壮了一点，但要他主动去找麻烦，暂时还是不敢的。

    瑯琊天就像是鸡蛋里面套着的鸡蛋，整体是一个封闭的空间，不像小霖天那样是开放的。比较而言，小霖天的边界是活的，到处是陷阱；而瑯琊天的外围却相对固定，就像是有一层壳护着，这壳就是几万公里厚的离子云。这种离子云在宇宙的各处都有存在，只是都没有这么大的规模而已。对修道者来说，这种离子云就像熔炉，因为它和修炼所得的异能同质而异性。在离子云中，所有仙术都无法施展的。若不幸陷入其中，那只有死路一条。一般仙、佛两界的人如果在半途遇上了，都是借仙器掩护一冲而过，绝少流连的。司马平却发现自己所施展的能量并不会被离子体同化，反而好像是能借用一点这种离子云的能量。难道是因为自己所修习的功法和普通人修炼的不一样？司马平又奇怪了。不过既然普济所说的这层凶云对自己不起作用，司马平正好将它作为隐身之所。所以现在司马平正躲在金莲里，将金莲幻成和周围同样的亮银色，悄悄地藏在瑶台外的那层离子云中，监视着进出这边界的人。

    进出这界云的通天教徒都是沿着固定的线路走的。司马平发现，不知通天教主使了什么神通，这层厚厚的离子云被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现在进出瑶台根本就没有障碍了。司马平隐在旁边看了好久，见出入这条通道的通天教徒还真不少，但熟悉的面孔却一个也没有看见。其实在通天教他认得的人也只有三、四个而已。不过他发现进出瑶台的都是功力较高的人，在通天教内可能相应的地位也较高，一般的普通教众很少有出现的。看他们活得逍遥快活，司马平心里不平衡起来，趁着四下无人之际，在通道的中间悄悄地放了一个阴雷。

    司马平的本意是想在通道壁上炸开一个缺口，灌进一点离子云去，让那些全无防备的通天教徒吃个哑巴亏。只听轰的一声，阴雷炸开了，通道却完好无损，只是原来如一潭静水一样的云体突然起了小小的波动。司马平暗暗叹息，正想加大力量再炸一次，身边的离子云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司马平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在风浪中的小船。再看周围，原来银灰色透明的云层已完全变了模样。云体如煮沸了的牛奶，是浓稠的白色，流动着一条条旋转的暗流。金莲被撕扯得形状都变了。司马平暗暗心惊，自己这一个小小的阴雷就引起了这么大的波动，要是有人在里边动武，那还了得！赶紧找准方向，向外逃了出去。还好这几圈并没有将他转晕，没有冲到里面去。虽然瑶台只是占据瑯琊天外层一角的地方，但以通天教主或者奥丁的能力，只要自己一闪出这离子云，那就和站在他们当面没有什么两样了。尤其是现在，这云界像疯了一般变异，他们一定会加倍警觉的。不过在瑯琊天的外面，通天教的喽啰的实力就一般般了，说不定还可以抓几个舌头，探听一点消息呢！

    现在瑯琊天外的界云，就像是暴风中的大海，狂怒异常。飘起的云头就像是太阳风吹起的日珥。到处是奶白色的巨大旋涡，一般人根本就无法接近了。司马平将金莲的颜色幻成奶白色，紧贴着云层卷起的浪尖，向刚才那通道所在的地方掩去。远处的虚空中，正有三个人在傻傻地向前张望。本来应该是通道的地方，已经被奶白色的云完全淹没了。这狂暴的云气连金莲也差一点被撕裂，那撑开云层的通道估计也不会有好结果。司马平见三人好像在窃窃私语，忙竖起耳朵偷听。只听一个人问道：“木长老，这界云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刚才还是好好的呢！”

    那被称为木长老的是一个留着三缕青须的中年人，身上穿的是一件道袍，胸口处有一个大大的阴阳鱼图案，背上斜插着宝剑，腰里一边系着一个金色的小葫芦，一边系着一块大大的棕色玉佩，看上去仙风道骨，说不出的清爽。此时手捏着颌下的胡须沉吟道：“可能是有人误闯进去的缘故吧。这云体遇动则动，一点小小的波动都会引起轩然大波，就像现在这样！所以穿越这界云时，能量应该尽量收敛，绝对不能有一点发散，否则就会变成现在这样。通道可能毁了，在这样狂暴的云体中，没有什么东西能保持完好的，看样子瑶台是去不了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平静下来？”边上另一个人问道。

    “不知道！”木长老摇头说道，“这下麻烦大了。这样的沸云，除了教主，恐怕只有两位仙王能全身通过。”

    “那教主能不能再造一条通道呢？”左边的那人问道。

    “即便是这云层马上平静下来，这也是很难的。你们可知道，原先的那条通道是教主在探查这瑯琊天时，在里面所得到的一件很不错的神器所化。同样的东西教主不会有许多的，看来我们只能在外面等了。”木长老叹息道。

    “那外界的消息就无法传送了。”左边的那人接着说道。木长老身边的这两位，同样的一身道袍，装束和木长老差不多，只是少了腰间的挂饰。

    “仙界现在是一片死地，只要虚弥界不开，仙帝就不可能从紫罗天出来。再说教主在离开时已用大神通封闭了一条通道，仅有的一条也有教内高手守着，那梁上仙想回去也不太容易。即使让他回了仙界，他也没法救人脱困的。”木长老笑道。

    “那我们就等候在这里吗？”右边的那位问道。

    “不用。”木长老摇了摇头，看着远处的一颗蓝星说道，“那里有一颗原生星，我们就到那里去暂歇，这沸云一旦平息，在那里也能感觉得到。到时再想办法，看能不能进到瑶台去。”

    两位随从齐声应好。司马平察看了三人的修为，虽然都很高，尤其是那位长老，应该是罗天上仙那个级别的人物，但自己借神器之利，如果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袭一下，说不定也能成功。见他们三人背转身要离去的样子，正想冒险一试，忽然感到身侧能量激荡，一片清光从沸云中激射而出，带出的云气差一点将金莲卷回到云层里去。司马平赶紧稳住身形，能从这变态的沸云中出来的肯定不是平常人。

    那转身将走的木长老也感到了身后的能量波，回过身来，带着两位随从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司马平的猜测不错，出来的正是通天教主。身侧的两位，一个正是司马平的大怨家奥丁，另一位是神情冷漠的青年人，一身彩色的锦袍，内里露出黑色的甲胄，脸上横肉堆垒，空着双手，双目空洞无神的样子。中间的那位，看面相好像三十四、五的青年人，肤色白净，五官端整，看不出人种，长长的黑发披过肩头，身上随意的披着一件白色的过膝长袍，腰间系的是一条同色的丝绦，脚上白袜，还有就是一双极普通的黑色布鞋，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看奥丁等对他恭恭敬敬的样子，除了通天教主之外不可能再有别人。料不到想一统天下的人物竟然是这个样子的，司马平一时也晕了，隐在远处连大气也不敢出。

    只听奥丁对木长老吩咐道：“天外天即将开放，窥视神藏的人不在少数，我和禺仙王将陪教主去那里。木长老带着弟子就先去地球吧，在那里搞一些骚乱即可，动作不要太大，只要让佛宗的人不敢远离就行了，其他的事等我们回来再说。”木长老和两位随从连声答应着，那通天教主微微点了一下头，眼前清光再起，几个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司马平见通天教主连木长老等人也送走了，自己的捉人大计就此泡汤，心中极是不甘心——不知那天外天是什么东西，竟能吸引通天教主亲自前往，还带着两位仙王。看那通天教主起落的身影，修为绝对是和普济长老同一级别的，自己差得太远了，不禁有些气馁。不过再一想，头都走了，贼窝里不是空了吗？小月肯定被囚在瑶台，自己正好借机大闹一把，看谁有能力出去搬救兵。想到这里，不禁大笑起来——真是天赐良机！

    离子云的里层，空中飘满了一朵朵絮状的白云，好像是满天飘飞的棉垛。这是在虚无缥缈的太空吗？

    严格来说，瑯琊天是扁扁的椭圆形。而一层层结界之间，空间实在是不太大，用宇宙的尺度来衡量，应该说是很狭小的，现在这最外一层的空间就被白色的云朵填满了。所谓瑶台，是一大片飘浮在云中的宫殿群。司马平隐在暗中仔细观察，发现这片宫殿的布局竟然和小霖天那漂满气泡的仙宫极为相似。同样的曲径回廊，宫殿也是雕梁画栋，斗拱飞檐，极尽豪华，只是规模稍微小了一点，仿佛是另一处的复制品。所不同的是，瑶台中人气极盛，玉树仙草，错落四处，鹤舞鹿鸣，紫气冉冉——这才是真正的仙宫。因为知道通天教主等头面人物都已外出，仙宫中真正能对他产生威胁的高手可能没有，所以司马平万分地托大。一路行来，但见每一处宫殿都金碧辉煌，陈设都极尽铺张。到处是金光灿烂，仙气氲氲。而在这里静修的通天教徒也实在是不少，只是一般人的修为都不太高明而已。

    再往上走，在殿内静修的人少了，而在空旷处走动的人多了起来。司马平发现，这通天教的高人其实也不太多。普通教众之中，出类拔萃的实在是不多，真正的高手只有自己见过的几位长老和仙王。通天教在仙界蜗居一隅，实在是实力如此，通天教主领导无方！

    距离最高处只有三、四层了，回廊中巡视的人多了起来，看来已到了通天教的关键所在。好在巡视的弟子看起来修为都一般，司马平在全力施为之下，一关关闯得有惊无险。当初在小霖天的时候，因为是赶路，所以一直是穿殿而过，所有的偏殿、厢房都没有涉足。这次可不同，目的是找人，所以司马平搜查得特别仔细，连一个角落也没有放过。看来通天教主也没有要长驻此地的意思，什么家当也没有搬来。四层以下的殿堂都作了弟子的练功场所，而上面，许多的地方都是空的。司马平查到上面第三层时，只听一个声音在说：“各处的戒备还可以加点人手，弟子们闲着也是闲着。虽然外面的云界变了性，但我们的对手不是普通人。那司马平虽然名不见经传，但修为之高已超出我等的想象。另外还有可能闯入瑶台的是佛宗的人，大家千万要小心，尤其是斗虚宫，里面关押着囚犯，一有异动马上示警。”

    “明白了。”答应的有五、六个人。司马平听得真真切切，斗虚宫关押着人！这斗虚宫在什么地方？抬头看时，原来每一间大殿还真的都有一个名字，金匾高悬在檐下，不知是原来就有的呢，还是后来添上去的。有了名字，找起来就方便多了。听脚步声渐渐远去，司马平从藏身处闪出，小心翼翼地想上摸去。毫无疑问，这斗虚宫肯定在上面，因为这以下的建筑自己基本上连角落都探过了。

    司马平在三层仔仔细细地摸索，在主殿中发现了上一次随着奥丁追捕梁光禹的赵熙，就是那个手拿玲珑壶的公子哥。而整个三层空荡荡的，连值守巡视的人也没有，也没有那斗虚宫。看样子这斗虚宫一定是在二层了，因为最上一层只有一个主殿，不可能囚人的。果不其然，二层的正殿名叫碧宵，右侧的一组宫殿就是斗虚，蓝底金字的大匾高悬在檐下，闪闪发着光。碧宵殿前，有六人正聚在一起，向两位中年人讲述着什么。司马平看这两个人的修为，比下面的赵熙好像还要稍高一些，可能是通天教中略次于仙王的人物。那六个人唯唯诺诺的样子，好像是在听其中一人训斥，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听不清楚。不过这也不是司马平所关心的，关键是斗虚宫找到了，小月应该就被囚在那里！而现在看守的人正好不在，机会实在是难得。司马平未加深查，一个闪身闯入宫门。

    这是一处如四合院一样的宫殿建筑，中间还有一个很大的院子。只见宫殿上方的天空，白云轻轻地漂着，金色的殿顶却隐隐泛着银光，好像是加了禁制。里面空荡荡的，看不见看守的人。司马平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却一时确定不了问题在何处。不知什么原因，庭院里好像有一层淡淡的雾气，司马平全神贯注地寻找着人，也没有太在意。

    左右两边的偏殿里，确确实实是关押着人，那些人大多数司马平都见过，竟然就是从仙狱中出来的那些。没去地球却来了这里，难怪自己满世界找也找不到了。看他们一个个呆如木鸡地盘腿静坐，对司马平的到来根本视而不见，好像是被摄了心神。那商无垠等五个却被收在正殿之中，一样的呆坐无神。司马平乘机多看了几眼宫仙子，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美人还是明艳动人，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大殿的一角，金光灿灿，一朵巨大的金莲正在缓缓地转动，小月正在莲花内默默地打坐，不知是不是也像外面那几位一样，丧失了心神。金莲的外面，隐隐地围着几圈银光，只是光华不盛，都淹没在莲花的金光中了。司马平的心中惴惴不安，宫仙子等人不知是受了什么法术，自己欲救无术。而小月被困在金莲之中，看样子也被施了禁咒。不过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救下来再说。念动灵咒，一道道金色的印符从手中飞出，在金莲边上炸开。只见那围着金莲的银光渐渐散去，司马平赶紧将金莲收了起来。

    随着司马平的手势，金莲缓缓缩小，轻轻地向司马平飘来。司马平大喜，商无垠他们暂时无力相救，不过这么多人，那通天教主想移走也不太容易，等以后想到办法再来也不迟，现在小月救着了，受了什么法术自己可以和普济长老研究，不可能没有办法的。原以为救小月必有一番周折，想不到竟如此顺当。

    一把将金莲抓在手中，正想闪身离去，却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在金莲的光辉中，原来还隐藏着几条淡淡的丝线，刚才司马平的破封印没有将它们破掉。在司马平抓到金莲的一瞬，突然变幻出许多彩色的丝线，一下子将他连同金莲裹在一起。刚进殿时看见的殿角上似有似无的银光，殿里隐隐约约的薄雾都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张银光闪闪的网，一下子就将司马平包裹得结结实实。哈哈的笑声从四周响起，刚才还了无人迹的斗虚宫突然间热闹起来。只见清光一闪，被裹得像粽子一样的司马平一下子被移到了碧宵殿前。司马平暗骂自己混蛋，竟将通天教主和奥丁都看成了白痴。事实证明，白痴的是自己！说不定那通天教主携奥丁等离去也是做样子给自己看的。

    碧宵殿前的广场上，此时已经围上了好多人。那两个刚才还似模似样训话的中年人正冷冷地看着在网中挣扎的司马平，而赵熙也站在两人身边。还有一位是上次同赵熙一起出现的长老，好像叫什么凯文。那凯文双目圆睁，而赵熙却满脸嘻笑：“司马平，你真的很乖啊！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了。”

    司马平不想答理他，他正在察看缠在身上的这些丝线。这些柔柔的彩丝一碰着自己的身体就渐渐的熔化，溶入自己的血脉之中。司马平感到全身懒洋洋的，一丝劲道也没有，好像又回到了修真以前。这一惊非同小可——这丝线究竟是什么东西？

    见司马平闭目不答，凯文大怒，狠狠地踹了司马平一脚，却将狻猊神甲给踹了出来。原来神甲的防护还在，只不过金光闪烁不过盈丈，显然是受到了这丝线的影响。凯文愤怒地问边上的那两个中年人：“巴长老、罗长老，该如何处置他？”

    巴长老和罗长老相顾点头，说道：“最好是用定魄珠定住魂魄，然后再放逐。可是教主已经离开，只能便宜他了。”

    此时司马平也停止了挣扎，那丝线已完全地陷入他的身体，只是因为有神甲护着，人还稍微有一点行动能力。见凯文等人正在那里商量自己的归宿，恨恨地问赵熙：“好毒的陷阱！奥丁人呢？”

    “司马平，你真以为我们对你一无所知吗？从界云起了变化时起，我们就知道你来了，否则教主和两位仙王哪会这么巧离开。不过你放心，教主他们是真的出去了，在这里收网的只有我们几位。嘿、嘿，要是仙王还留在瑶台，你这条大鱼也不会这么容易上钩的。”赵熙嘻嘻笑道。

    “你们可真是神通广大，连我从仙狱放出来的人都抓了来了。你们对他们施了什么法术？将人搞成这样。”司马平愤愤的问道，心里暗骂自己愚蠢。

    “这个告诉你也没有关系，那是被我们教主定住了六魄，只有定魄珠才能将他们救醒，你操心也没用。”赵熙微笑道。

    “那我身上的丝线是些什么东西？”司马平有些泄气，挣扎不脱，干脆就问道。

    “司马平你真运气，这丝线是天下至柔之物，名叫情丝，这是教主送给你的礼物。”边上的巴长老冷冷地答道。

    “情丝。这名字很好听啊！”司马平有点哭笑不得，这情丝比情人还贴身，取这个名字真是很贴切。冷冷地回看着巴长老，不再说话。既然被抓了，自己有无力挣脱，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多说无益，现在自己是刀殂上的鱼肉，只希望能留得命在，不然就太亏了！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司马平不怪别人，只恨自己太张狂，得意忘形了！

    只听那赵熙阴阳怪气地笑着：“司马平你真了不起，这瑯琊天迷幻重重，即使是我们教主和仙帝，也只去到了四天界。再里面，从来没有人探过。我们教主吩咐将你送入三重天，你将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恐怕再也没有人能超越你了！若能脱身回来，千万不要忘了我们的好处。”

    “什么？你们下手可真狠哪！”司马平吃了一惊。这瑯琊天凶恶异常，就从外面的云界已可见一斑。连通天教主这样的神通也只能到四天界，却要将自己送入三重天，这不是明摆着不给自己活路吗！而且在这里，封神碑好像没法标出坐标，只能靠金莲台硬闯。可是身上还绑着那“情丝”，连一点劲也使不出来，忍不住问道：“都要送我到三重天了，这情丝你们收回去吗？”广场上爆起一片笑声，连一直横眉冷对的凯文都笑了起来。

    “司马平，我说你幸运吧！我们教主非但要送你去三重天，连情丝都慷慨地送给你了，这可是一件很不错的神器啊，教主得来也是很不容易的。”一片哄笑声中，赵熙答道。

    “教主送给你情丝，奥丁仙王送给你一片暗香，你确实够幸运的。”说话的是那巴长老。随着话音，一个黑色的旋涡一下子将司马平吞了进去。

    又是第一次遇到奥丁时同样的遭遇，那条黑色隧道的巨大压力差一点将司马平挤碎，全仗着狻猊神甲的保护才勉强挺了过来。等压力散去，司马平睁开眼一看，眼前竟然是一片广袤的草原。小溪缓缓流着，牛羊在低头觅食，正像自己刻在封神碑中的一样。

    难道回到了封神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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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金蛋

﻿正文第三卷第十一章金蛋

    风轻轻地吹着，有点凉。看明月高挂，刚才还在溪边徜徉的牛羊转眼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远山隐藏在淡淡的星空中，只露出似有似无的轮廓，碧绿的草地在夜色中是浓浓的灰色。那小溪响着涓涓的水声，不时地泛起几片银光。身子有一点点麻木，身下是厚实的草地，眼前的这一片景色是他最爱的自然风光，曾经将它刻在封神碑中，难道那暗香将自己送到了封神碑里面？

    胸口有暖暖的感觉，狻猊神甲的里面，封神碑好好的挂着，很显然还在神碑的外面。这是什么地方呢？

    司马平发现，自己连驱动神器的力量也没有了。这封神碑对自己来说，现在只是一块小小的玉饰，若不是有神甲的护佑，估计连这里也到不了。自己现在形同废人，不要说救小月，连自己都救不了了。

    这就是无知的代价——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情丝”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眼前的景色绝对是幻景，如果不是从自己心中读出的，那就一定是从封神碑中参悟来的。那些通天教的人说要送自己到三重天，那无疑这三重天就是一个幻界了。要脱困就必须找到枢纽，也就是阵眼。可是现在自己被情丝困住了血脉，灵力全失，感觉就像是一个平常人，要闯出这大幻神阵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司马平不敢乱动，就这样静卧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明月，金莲紧抓在手中。因为不知道这阵势是怎样发动的&not；&not；——大乘幻境到最高的境界时，也能做到景由心生。若这幻阵也有同样的功效，那你就是躺着胡思乱想也能害死自己。所以司马平呆呆地躺着，竭力排空自己的思想——毕竟自己也算是个制幻的高手，这至关重要的细节还不至于失措。

    “情丝”如一把无色的线，乱七八糟地堵住了自己的血脉，连神甲中好像也缠了不少。司马平现再唯一有的能力就是内视，仔仔细细地察看自己的身体。现实的情况着实让他吃惊——这情丝就如同寄生在树上的藤蔓，一圈圈地将自己的血脉捆得严严实实，连挣扎的余地也不给留下。现在自己除了脑筋还是自由的，其他都“为情所困”了。这可怎么办？

    这“情丝”还真是一件利害的神器。狻兒神甲在它的束缚之下也是光华大减，金光黯淡飘忽，如风中的残烛，只有那星魂还在正常地脉动。

    司马平对神器的原理的认识实在是极肤浅的，只知道神器要比仙器利害，仙人所使的仙器又胜过普通修真者所使用的道器，而对于它们的制成机理实在是一知半解。虽然自己也曾炼制过几件东西，但那也只是在器物中堆砌一些灵诀、印符而已，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还没有学到呢！所谓寻根溯源，要解脱这情丝还得先了解这情丝究竟是什么东西。

    瑯琊天是个死地，这三重天是绝对不会有人来的，连那仙帝和通天教主也只有跨入四天界的实力，这天下还有谁能帮自己？司马平不禁想起了女娲，如果这位大神在此，哪还轮得到自己受苦！

    阴冷的风好像停了下来，涓涓的水声也听不到了。明亮的月光中升起一股淡淡的红色烟雾，一个巨人在雾气中渐渐凝出身影，正是司马平刚刚想起的女娲。只见她凝出的身影又缓缓收缩，最后变成普通人一般大小，悬停在司马平身前不远处的虚空，嘴角含笑，静静地看着司马平。司马平一下子坐起身来，却听女娲微笑着说道：“好像才没有多久啊，怎么就想我了！”

    司马平差一点站起身来，但很快就平静下来——眼前明明是刚才自己胡思乱想所招来的幻影。看眼前这个女娲，和上次所见到的一模一样，但上次在小霖天自己所见的只是大神的魂魄，现在女娲早该灵魂归窍了。念声阿弥陀佛，收摄心神，用意念将女娲送走，再睁眼时，眼前还是一片明媚的月色，女娲已不见了踪影。可见自己的判断还不错，这幻境真的是“随心所欲”。

    司马平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了，现在能和自己交流思想的只有星魂了。女娲留在星魂中的印记有许多自己根本没有时间去触摸，现在正好，身处绝地，反正什么也不能做，连想也不能乱想，干脆就好好地了解星魂吧。说不定星魂里会有脱困的方法，毕竟星魂封存了女娲大量的记忆。这瑯琊天是诸神的炼器之地，说不定还会有印记呢！

    司马平将思绪沉入星魂之中，渐渐地进入忘我的境界。当初女娲曾说过，若有什么疑惑时可向星魂求助，这实际上等于给了司马平一本百科全书。只是好像星魂中的东西比司马平脑袋里的还要多得多，难怪当初女娲指点司马平额头时，并没有将记忆直接植入他的大脑——恐怕是装不下！

    这颗金星就像是一个有生命的东西，和他交谈着。对司马平的询问却绝对不给详细的答案，而对司马平的求助却绝对的热心。“情丝”是什么东西司马平还是一无所知，但脱困倒好像是有了眉目。

    星魂闪着淡淡的金光，从狻猊神甲上脱了出来，就悬停在司马平身前的不远处。奇怪的是，尽管星魂离开了神甲，但是和司马平的思想交流却没有中断。司马平呆呆地看着这颗闪烁的金星，不知道女娲留下的印记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星魂还在闪动着光波，只是光度明显地越来越亮了，有点刺眼。司马平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前已换了模样。明月高山、小溪草地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晴朗的星空，只不过背景是淡淡的暗红色。自己正身处在一块形状怪异的巨石之上，而这巨石是整个地漂浮在虚空中的，形状就像是一块巨大的太湖石，玲珑通透。他现在的横身处，是这巨石上唯一的一处稍微平坦的地方，面积也不如家里的一张大床。在巨石的前后左右，虚空中无数的巨石漂浮着，大多数是静静地定在那里，闪着淡淡的幽暗的光。

    远处有一颗流星飞来，撞上静止的一颗碎石，那星石却不见爆裂，反而是粘在了一起，向更远处撞去。司马平暗暗心惊，那奥丁的暗香怎么这么巧，将自己送到这块大石头上，要是稍稍偏了一点，自己不也成了虚空中的一块石头了吗！看这漫天飘浮的玲珑石，真像极了地球外面的那个小行星带。而这碎石中间也确实是有几个是极大的，隐隐地能窥见巨大的轮廓。司马平站起身来，正想细细地领略一下四下的风光时，封神碑突然自动飞了起来，起到空中，青雾缭绕中迅速地长大，将四周离得较近的星石都吸了进去。

    又回到了封神碑中，司马平放松了下来，在这里胡思乱想因该是没有问题了吧！星魂已经归了原位，“情丝”好像已经和自己的经脉融为了一体，甚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脚下是松软的草地，这次是真真切切的了。司马平在溪边洗了把脸，既然无法施展异能，那么连星图也无法幻化，也就无法用封神碑逃生了。空中，刚才和自己一起进来的石头正在不停地碰撞，然后粘在一起，很快就变成了一块，像一座七巧玲珑的大山，静静地浮在神殿前方湖面的上空。再找星魂，那东西仿佛累了似的，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了。看样子要解困还得自己想办法！

    神殿里霞光灿烂，“金蛋”静静地浮在空中，周身透射着银色的光波。神杖头部的那颗金球所幻化的七彩霞光不断地变幻着，整个神杖就像是一支巨大的银烛，上面燃烧着一个七彩的大火球。原来丝丝缕缕的黑气已经完全泄完了，所以现在看上去异常的光鲜明亮——真是一件异宝。如果让依娜拿在手中，再披上仙甲，装装神话中的女神是绝对没有问题的。看那金球所透出的光彩，带着厚重的紫色。梁光禹曾经说过，一旦金蛋黑雾散尽，紫气重生，那神器就复活了。司马平呆呆地看着这光彩夺目的宝贝——可惜现在情丝缠身，否则倒要好好地参悟一番。

    一见到这金蛋，星魂又活了过来，传来欢快的脉动，好像是见着老朋友似的。而那金蛋所散发出的彩光也奇异地波动起来。司马平也觉得有点怪异！神器是有灵智的，但像这样好像是有生命似的，就未免太离奇了。正想向星魂探寻究竟，那颗星星又径自离开了神甲，起到半空，金光暴涨，将大殿照得透亮。再看那金蛋，杖身的银色霞光渐渐褪去，而金球所放出的彩光也暴涨开来，融进星魂灿烂的金光之中。司马平只觉的身上暖洋洋的，知道星魂又在帮自己，连忙静坐下来，散尽脑中的杂念，享受这温暖的光浴。

    经脉还是好像冻住了似的，找不到一丝自由的气息。司马平暗暗气馁，如果这神殿里的封印之力还不能解脱情丝，那自己只能在这里等死了。只见金蛋放出的彩光渐渐淡去，突然，一束白色的光透出金球，一下子将他罩在光圈里。司马平只觉得浑身一紧，一股冰凉的感觉透彻心肺，刚才那点轻轻的暖意，一下子就被吹得无影无踪。四肢失去了感觉，连眼皮也好像被灌了铅水，沉重得抬不起来。但是司马平发现，自己现在变成了一个透明人。五脏六腑，骨骼经脉都清晰的在脑中现了出来，那狻猊神甲也已收敛起光芒，松松地裹在身上。原来已经溶入血脉中变得无色的情丝，这时又显现出红、黄、绿、蓝、紫五种色彩，和自己的血脉纠结盘缠在一起，连神甲上也一圈圈地绕了许多层。护着小月的金莲本来一直是抓在司马平的手中，此时在白光中也变得透明无色，好像是水晶做的。司马平虽然睁不开眼睛，却清楚地看到小月正盘腿默坐在金莲中，而透明的莲台上也附着着许多五彩的丝线。

    这情丝真的很变态，简直是无孔不入，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伤着小月？事到如今，司马平只有守住灵台上的一点清明，静观其变了&not；——不知金蛋能做什么！

    白光越来越强，司马平这才发现，原来溶入自己身体的“情丝”还是活的，还在不断地扭动、游移。但是随着白光的增强，那“情丝”也像自己的血脉一样，渐渐地静了下来。司马平重新感觉到了自己血脉中的气息，虽然凝滞，但确实还在！

    金蛋在渐渐地变换颜色，白色的强光中幻出绚丽的虹彩。那彩色不停地闪动，司马平发现，原来纠缠在一起的五彩丝线正在逐渐地分离、收缩。突然身上一轻，金蛋的光变成了淡淡的金色，一条白色的丝带在金光中轻轻地颤动。渐渐地随着金光的收缩，飘到金蛋所散发出的虹彩里，杖柄也重新透出银色的霞光。

    司马平又重新活了过来，星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神甲上。默默地检查了一遍自身，束缚真的已经去了，又回复了自由！再看手中的金莲，缠绕在里面的丝线也消失了，重新回复了灿烂的金色。小月还是静静地坐着。司马平掐动灵诀，将小月从金莲中移了出来，只见小月秀眉深锁，双目微闭，俏脸潮红，手脚却触手冰凉。血脉还在正常地运行，浑身的感官却好像是被封住了似的，看上去就像是在沉睡中。司马平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又六神无主起来。这肯定是被通天教主施了什么法术，让自己即使救到了人也白搭，还得去求他。

    修真的时间太短，所以对各方面的知识司马平其实是极度溃乏的。对着一个没有知觉的小月，司马平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脑中首先想到的是普济——老和尚或许知道应该怎么办！而且现在正好在地球上，找起来极方便。既然已经脱离了“情丝”的纠缠，因该可以借封神碑离开了吧？

    司马平站起身来，对着静静地悬停在半空中的金蛋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响头，然后才带着小月离开神殿。那金蛋也真有灵气，在司马平叩头时，霞光竟不停地闪动，着实让司马平惊讶了好久。

    神殿外，悬浮在半空中的那块玲珑巨石就如一座缥缈的仙山，这时每一个孔穴中都在冒着淡淡的雾气，空中弥漫着浓浓的香味，好像是有人在山腹中烤着什么美味。记得刚才在封神碑的外面，巨石是没有香味也不冒烟气的，怎么回事？司马平虽然觉得奇怪，不过现在急于离开这里，也没有心思去研究。

    人缓缓地升到半空——做神仙的感觉真是美妙！死而复生之后，司马平又享受到了那种陶陶然的感觉。可是任凭他如何掐动灵诀，前方应该出现的星图却影踪全无，还是一片空荡荡的白板——难道在这瑯琊天中没有星路？试着在晶球中寻找，只见晶球中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竟然也没有自己现在所处的坐标。完了！这里是三重天，如果要出去的话，就必须靠自己的能力一路往外闯了。

    司马平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虽然这一条路从来也没有人走过，但自己有封神碑护着，周折固然是免不了的，安全应当不会有问题吧！深吸一口气，既然暂时出不去，那正好研究一下那块如巨型雕塑一样的怪石。

    这石头也确实有点玄奇！首先是在剧烈冲撞之下不会碎裂，反而是粘在了一起；然后是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孔洞；再有就是会冒烟，而且很香。那雾气似有似无，一直在冒着，香味也时淡时浓，不断地变幻。刚刚还是浓浓的烤肉味，现在已换成了淡淡的兰香——这石头碰上就自动连起来，根本就不用粘合剂。如果能设计好形状，在这里做一个假山带回去，比起家乡圆林里那太湖石堆砌的东西，不知道要胜出多少了！司马平遐想连篇，差一点忘了自己还身处绝地。

    怪石的表面微温，孔洞里的烟气却极度冰寒，将手伸进洞穴中试探，是一种粘粘的湿气。司马平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是什么东西，意识竟然也没法深入巨石的内部。这雾气不断地飘出，却也不见积聚。司马平想用瓶子装一点看看，可是捣鼓了半天，瓶子里还是空空如也，最后只能作罢。

    小月静静地坐在莲台之上，肌肤冰凉，气息微微。司马平也不避嫌，将小月抱在怀里，从体表到经脉仔仔细细地查看，却看不出一点异样。小月就像是睡着了，除了体温偏低之外，其他方面和平常人几乎没有什么两样。如果不能将小月救醒，就这样带着，司马平心里总有点不甘心。小月如果也是像斗虚宫中的那些仙人一样，被定魄珠定住了六魄，那难道真的非要去求通天教主不成？！现在手里还有一招没试——金蛋！这神杖既然能帮助自己摆脱“情丝”，说不定也能将小月救醒。想到这里，迅速地回到神殿里去。

    神器具有极高的灵性，就好像是一个宠物，是需要培养感情的。即使是自己做出的东西，也需要经常交流情感，这也是道家炼器的一个部分。所谓炼器，并不是做成了就好了，还要与它培养感情，这对那些作为兵器、法宝的东西尤其重要。如果疏于交流，仙器的威力就可能大打折扣。司马平最近对这一点认识颇深。当初星魂刚刚归服自己时，自己对它经常地摸索，在小霖天被女娲开光之后，感觉那时星魂和自己特别亲近。而这段时间自己很少和星魂交谈，现在星魂对自己的询问常常没有反应，明显地是疏远了。不过既然认识到了，补过还不晚。

    小月还在玲珑石的下面，有金莲护着，再加上是在封神碑中，绝对不会有事的。司马平在金蛋的前面坐了下来，首先是梳理自己的血脉，然后将星魂与自己联系起来，尽量使星魂与自己的思想同步——要使星魂认同自己，就要使星魂将自己的身体当作主人，而不是区区神甲！司马平知道，如果星魂能主动参于自己的思想，那就等于自己拥有了两个脑袋，而且其中的一个还装有神的记忆。这甚至胜过别人苦修千万年的经历。

    许多有灵性的动物通过修炼仙器，掬取仙器中的记忆，最后也能升入仙班，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星魂如果不被司马平夺取，让小金一直修炼下去，小金最后绝对是能够飞升的，只是可惜了这件神物。

    司马平的努力也没有白费，星魂渐渐地活跃起来，再不像前一阵的死气沉沉了。司马平知道开了一个好头，心里高兴，用功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地从星魂中脱离出来。金蛋还是静静地悬在半空，这北方黑神的宝物，就因为所遇的都是心术不正之徒，千万年间，不知道给这世界造成了多少血劫。最离奇的是它居然是噬血之物，当初在旦达星时，清清楚楚地看见那旦达王用神杖施术，给巨人的碗里加注鲜血。就因为金蛋这千万年来的遭遇，估计黑神所受的惩罚不会比女娲轻多少！这黑神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神灵呢？

    将意念温柔地裹上神杖，司马平发现，这金蛋竟然不产生一点点的排斥，好像自己就是它久等的主人。这金蛋真像是一个急着嫁人的老姑娘，急切地等着自己渴望的人，有点来者不拒的样子了。

    触摸不到神杖的全部，只是隐隐觉得里面封存着许多的印记，正急待某个人去开发、主宰。就像是一只流浪久了的狗，急切地盼着一个主人。司马平却不敢过度地投入，因为他发现神杖中封存的印记有几个能量特别怪异，有着强大的引力，太活泼了！和星魂相比简直是倒了个。司马平的意识刚刚触摸到那个区域，那封印就顺势攀附而上，极力地想和司马平的大脑连接起来。

    这不是反客为主了吗！司马平一吓，赶紧切断和金蛋的联系——这些印记不知是金蛋的哪些主子留下的，若侵蚀了自己的大脑，说不定自己会变成第二个黑魔神！司马平也不敢再试了。看来除非星魂和自己融为一体，否则自己根本没有把握抵挡金蛋中印记的反噬。而且如果想将金蛋收归己有，不除去这些未知的印记是万万不行的。梁光禹说只要散尽黑气，金蛋就会重生，看来这次罗天上仙也走眼了。可是这神殿中神之封印的能量也只能使金蛋到这个地步，要除去深埋在神器里的印记，除非是重新回炉了。司马平感慨着，一边和星魂作着交流——要让星魂和自己融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多联络，事无巨细，通通和它商量。星魂出奇地配合，起了一阵轻微的波动，向司马平脑中输入一串灵咒，然后再沉寂下去——这就是刚才一阵亲热的效应！

    司马平心里非常高兴，星魂提示给自己的灵咒并不陌生，那是《天荐录》上的仙诀。自己只知道修炼，几乎从来没有用过那仙籍上的灵诀，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刚才自己对星魂感慨的正是要重新修炼金蛋，而星魂给自己的提示莫非是修炼金蛋所需要的灵诀？司马平兴奋起来——试试吧！

    五彩的印符不断地在司马平的身前幻出，将金蛋团团地围了起来。随着司马平灵力的注入，印符渐渐地向中间收缩。被印符围着的金蛋，刚开始还是一如既往地放着霞光，静静地悬在虚空，但是随着五彩的印符不断地收缩，这金蛋的霞光也渐渐增强，杖身也不住地颤动起来——看来它也不是来者不拒，已察觉出司马平将对它不利了。金蛋已经将原来七彩的霞光变成了实质的光盾，任凭司马平费尽心力，符咒也无法突破光盾的防护。司马平几经努力都没法成功，最后只能悻悻地收功——这些东西真是聪明得出奇，有时间的话一定要好好地研究研究它们的原理！

    这次尝试无功，主要是因为自己的修为太低了。但如果将金蛋置入器物里冶炼，借助神器的威力，说不定能克制住金蛋的防护。司马平并不气馁——若没有试过就放弃，是绝对不会安心的。当下掐动灵诀，女娲那只龙椅化成的神炉静静地在神杖的旁边现出形来。神炉里面还禁锢着那个通天教的仙人维得，要使用这神炉就先得将那个倒霉蛋移个地方。司马平可不想冒险，万一启动神炉后伤了维得，那也不是自己所愿意的。好在自己身边用作牢房的东西多得是，就给他改善一下环境吧！暗诵灵诀，将维得收进一朵金莲里。

    有了和星魂的经验，司马平对神器礼貌多了。使用之前先和神炉作了一番沟通，就将它当成活物看待。这神器也是善解人意，送出一股温和的暖意回应，然后才动作起来。

    神殿中响起轰轰隆隆的震响，七彩的宝光中，神炉在缓缓地长大，最后变成一个数十米高的巨物，几乎将大殿填满，金蛋和司马平都被挤到了一边。即使如此，炉身上的花纹还是精致细腻，美妙绝伦。也不容司马平慢慢欣赏，只见精雕细刻的炉盖缓缓飞起，悬到了神炉的上空。一道白光从炉内冲出，在炉盖上打了个折，然后向金蛋罩去。那金蛋神杖仍然严严实实地护着自己，但还是在白光中缓缓地向炉口飘去。炉盖开启的一瞬，司马平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就像奥丁那变态的暗香，心中一惊，赶紧向远处退开。

    那神杖抖动的更加厉害了，在轰轰隆隆的震响中发出嗡嗡的蜂鸣，不过两者的较量还是神炉获胜。司马平看着那金蛋升到炉盖之下，又徐徐地往炉内降去，接着眼前一暗，炉盖重新合上，轰轰隆隆的震响连同嗡嗡的蜂鸣也一起消失了。神炉稍稍地缩小了一点，然后变幻着彩光，静静地停在那里。司马平又尝到了和神器交流思想的好处。本来收取金蛋的工作是要用灵诀驱动的，就因为开始时的一番勾通，神器竟自动地开始了工作，心里万分感慨。现在该轮到自己了，只是不知这次有没有用？掐动灵诀，身前重新幻出五彩的印符。神炉的宝光闪烁起来，司马平幻出的印符被迅速的吸走，渗入炉壁里。

    炼化是开始了，但结果如何却没有人能知道。司马平看着神炉灿烂的宝光，心中默念着阿弥陀佛。也不知这个过程有多久，呆在这里也没事可做了，还是去看看小月吧！虽然丫头现在没有感觉，但有自己陪在身边，自己也稍微觉得有一点心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那块七巧玲珑的巨石现在是淡淡的灰色——刚才是什么颜色的？反正不是灰色的！洞穴中已经不冒白色的雾气了，吹到身上的轻风刺骨地冰寒——怎么回事？这草原的温度，司马平设计的是最适合人体的气温，怎么会变了？难道是怪石的孔穴里的寒气改变了这里的环境？不可能啊！这环境是由封神碑控制的，暂时自己还是封神碑的主人呢！身边的几件神器中，自己和封神碑的交流最多了，因为使用得也最多，所以关系应该是很铁的，是什么时候改变了气候，自己竟然一无所知？司马平心里惊讶，还挂念着被自己置在外面的小月。虽然有金莲护着，但是这风有点变态，自己有狻猊神甲的防护也感到有点冻入骨髓，小月只是被金莲的神光护着，不知会不会受凉？

    金莲仍然悬停在巨石的下面，小月还是在金光中坐着。司马平惊讶地发现，这冰冷的寒气竟然是以金莲为中心向外扩散的，严格地说，是从小月身上散发出来的。再看小月，人几乎变成了粉红色。原来洁白细嫩的肌肤，此时发着粉色的荧光，端坐在莲台之上。身上的裙裾竟然在轻轻地飘动——在金莲的宝光中，本来是不可能这样的！司马平有点心惊胆颤，小月怎么了？

    苏月的手臂也是幼嫩的粉色，触手滚烫，而经脉中却一片混乱，一团冰冷的寒气正在四处游走，并试图改变小月的经脉。司马平大惊失色！怎么回事呢？小月现在的情况竟然和当初月如的阴阳失和极为相似，是什么引起这种异状的呢？司马平不敢怠慢，赶紧将神力从经脉中送过去，护住小月的内腑——小月虽然是“混沌”化身的仙体，但现在体内的这股异能太强大了，若不加以控制的话，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将她的血脉摧毁。

    神力一层层地将寒气包裹起来，移往远离内腑的脚部，再看小月，粉色的脸上飘起两团鲜艳的红色，眼皮微微地颤动，最后竟然睁了开来，轻轻地呼出一口长气，唤道：“哥哥。”

    “小月，你竟然醒了吗？”司马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耳朵，一激动，差一点将手松开。

    “哥哥，这是在哪里啊？不是在梦里吧？”小月眨着眼睛看着司马平，眼珠是黑黑的，但周围的眼珠竟然也是淡淡的粉色，闪着晶莹的光，好像要滴出水来。

    “不是梦，是我！月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吗？”司马平轻轻地问道。

    “这里好美啊！”小月感慨着，摇了摇头，“我在成都家里，正想去终南山找兰姐，被一道不知从哪里来的白光照着，然后就不知道身处在何处了！刚开始还清醒呢，躲在金莲里虽然气闷，还可以想想爹爹母亲，想想媚儿姐姐、兰姐、月如姐，想想哥哥，可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是这样啊！”司马平长嘘了一口气，看样子小月也没有吃到什么大的苦头。接着说道：“中间的原因我倒是知道一点，不过说来话长，以后再和你细说。月妹是被人施了法术，定住了魂魄，我正在想办法唤醒你呢，你却突然自己醒来了，怎么回事？月妹有感觉吗？”

    “我不知道。刚才我突然是觉得一阵冰凉，就慢慢地有了知觉，然后就感觉到哥哥来了，来救月儿。哥哥，月儿好难受呢。”小月挣扎着缓缓站起身来，司马平的手不敢离开她的背心，一手扶着她的纤腰，变成将小月抱在怀里。小月体内的血脉在剧烈地波动，那股冰寒之气不甘心受司马平的压制，挣扎着在体内冲撞。而小月的肌肤也渐渐地由粉红变成桃红，温度越来越高，如刚刚出炉的烘山芋。要是普通人，此时皮肉都早已熟了。脸上的那两坨艳红也在渐渐化开，披散的黑发隐隐放出光来。司马平不知道小月遇到了什么！但可以肯定，这种情况绝对不是由定魄珠引起的。现在的小月，就像是滋补过量而引起内火焚身，若不及时加以疏导，真的会自爆的。然而她体内的那股阴力既纯又强，以自己的修为竟也有点控制不住。手上加力，凑在小月的耳边轻轻地问道：“月妹做我的妻子好吗？”

    “．．．．．．”小月惊讶地抬起头，脸上的艳红一下褪尽，但是迅速地又升了上来，而且更红更艳。呆呆地望着司马平：“哥哥？”

    “不愿意吗？”司马平微显迟疑。

    “愿意哩！”小月的头已搁到司马平的肩上，滚烫的鬓发斯磨着司马平的耳轮，一手勾住情郎的肩膀，一手反搂住腰身，轻轻地叹道，“小月一直是哥哥的人哩！小月想做哥哥的妻子，可哥哥一直不关心我，不关心我在想什么！”

    俏脸贴上了司马平的脸颊，殷红的唇在司马平的脸上蹭着。司马平的心火剧烈地燃烧起来，转过头去，一口吸住了那艳红的樱唇，贪婪地品着其中的滋味。小月全无经验，只是被动地附和着，连呼吸都舍弃了，浑身无力地瘫在司马平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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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收获

﻿正文第三卷第十二章收获

    司马平的突然求婚，将小月吓了一大跳，心中是难以言喻的狂喜。司马平的亲吻更让她意乱情迷，浑身无力地贴在司马平身上，只会不停地叫哥哥。司马平抱着这个滚烫的躯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寻欢**的时候，小月体内的经脉崩溃在即，必须马上调理。叹息道：“月妹，我不知道你遭遇到了什么，现在你体内经脉错乱，如果不马上调理，是会走火入魔的。”

    “有哥哥在身边，月儿不怕哩！”小月喃喃地说着，如同梦呓。

    “你不怕我怕，我还要你陪伴千年呢！”司马平轻轻地吻着小月精致的鼻尖说道。

    “哥哥，是小月不对。小月也想永远陪着哥哥，永远不要分开。”小月的樱唇轻轻地擦着司马平的嘴角，眼帘半合，气息急促起来。司马平对着那张粉红的俏脸又是一阵狂吻，差一点将自己也迷失了。终于，小月体内的那躁动的冰寒将他唤醒，轻轻地将小月移开一点，盯着那双痴迷的凤眼，郑重地说道：“月妹，我马上要用合体术帮你调理经脉，到时候你一顶要放松自己，一定！”

    “合体术？”小月眼中露出迷茫的神情，看着司马平问道。

    “是的！这样最安全、方便、快捷，所以我要你现在就做我的新娘。”司马平严肃地说道，心火已渐渐地平熄下来。

    “啊？”小月一声轻轻的惊叫，司马平同时手上用力，小月的衣衫飞了起来，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只粉色的光羊。小月的双手紧紧的勾住司马平的头颈，脸紧贴在司马平的耳后，不敢看自己的身体，心中却也清楚明朗了——合体术原来是这样的，月如姐就是这样成为自己的姐妹的！

    司马平也不敢细看小月的身体，生怕重新勾起自己的**而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对接下来的事是轻车熟路，毕竟已经做过许多次了。关键是在小月，紧张、激动都不行。但是小姑娘初为人妇，要控制住自己还真的很不容易。小月的身体不知是怎么回事？纯阴的能量异常地强盛，简直是取之不尽。好在司马平本身就是个大海，缺的就是这纯阴之水。这一次阴阳调和，对司马平来说，補益之大几乎不亚于上次勾蓝星上的收获，而小月所得到的同样不少。修习《天荐录》所得来的元阳之气，对别人有改经换脉的功能，这一点连梁光禹老头都知道。所以在旦达星上为了讨好自己，还给了依娜一个“地雷”。

    司马平的努力已经出了成绩。小月体内的寒气渐渐消散了，经过元阳之气的回馈，小月也来了个脱胎换骨。她是“混沌”所化，本身就可以随意幻化，所以司马平做起来特别容易。更巧的是，小月断断续续修炼的也是得自司马平的天荐录，所以两人的气息一阴一阳，同源异质。只是小月自己修炼得来的仙灵之气微乎其微，身上的异能大多来自于先天的混沌体而已。经过这此调理，小月得到的好处简直难以想象。司马平对她也是毫不吝啬，一直将她的经脉塞得满满的才住手。

    天光明媚，碧草如茵，空中又飘荡着淡淡的清香，只是这次香味是从小月身上出来的。再看小月，体温已回复了正常，皮肤洁白中带着幼嫩的淡粉，刚刚洗去秽物的身体还带着晶莹的水珠，长长的乌发披散在肩头，含羞带笑，就这样**在司马平的身前——真是极品的尤物！司马平色心大动，刚才强压的**再也压制不住。小月是欲拒还引，两人就将这封神碑当成了洞房。

    终于发泄了憋了许久的心火，司马平只觉得神清气爽，脑筋也好像灵活了许多。修道之人大多是禁欲的，为什么自己还这样好色！司马平有时甚至怀疑，自己在某个地方是不是修炼错了。小月是初承恩泽，又经过脱胎换骨，浑身上下更是鲜嫩得可以掐出水来。偏偏还不知道穿上衣衫，就这样在封神碑中东游西逛，害得司马平根本无法静下心来，衣服也没法穿上。小月那粉色的肉体太诱人了！两个人就像传说中人类的先祖，在这封神碑中的草地上肆意地嬉戏。最后还是司马平忍不住了，对小月说道：“月妹，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啊？你这样裸着身体，是会害死哥哥的。”

    “衣服？”小月假装糊涂，“我的衣服在那里呢，你看还能穿吗？”玲珑巨石下，小月的那些衣服已化成了丝丝缕缕的碎片。那是司马平做的，当时太用力了。

    “这．．．．．．”司马平尴尬地看着那堆布片，喃喃地问道，“月妹没有另外的衣服了吗？要不就穿哥哥的吧？”

    小月的脸上飞起一团红晕，突然飞身投入司马平的怀里，幽幽地说道：“小月是想让哥哥喜欢哩！这里这么好，月儿真的想一直呆在这里。”

    司马平抱着这温暖的胴体，心火又燃烧起来，叹息道：“月妹的心情哥哥知道，可是这里毕竟不是久留之地。外面许多人在等着我们，许多事在等着我们做呢！来，让哥哥再亲一次，然后我们一起想脱困的方法。”

    小月羞惭地跳起身来，挣脱司马平的怀抱，手中已多了一堆衣服。司马平可不肯放过她了，嘴边的美味，哪能让她跑了！这一番风雨又持续了好久。终于～～两人都平静了下来。整理好衣衫，小月依偎在司马平胸前，好奇地说道：“哥哥，这封神碑好神奇哦，谁能想到呢，里面还有这么大的空间。”

    “这是创世之神女娲的宝物，在宇宙中都能排得上号。它还有其他的功能，可以瞬间将人送到想去的地方。可惜在这里没法使用。”司马平答道。

    “为什么呀？”小月大睁着眼睛，更奇怪了。

    “这段时间光顾着亲热了，还没有给你介绍我们现在的处境呢。”司马平嘿嘿笑道，小月的脸上飞起一片羞红。将三界的情况大概地介绍了一下，司马平挽起小月的纤腰说道：“这里是俗界里的一处神迹，名叫瑯琊天，据说是上古时大神炼器的地方。形状就像是一个夹层的大饼，从核心到外面，一共有九层，连仙界的两位尊主——仙帝和通天教主都只到过第四层。这次我来救你，误中了通天教的圈套，结果被送到了第三层。”

    “那又怎么啦？”小月忽闪着大眼睛问道。

    “不怎么了！”司马平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梁——女孩子有时真是傻得可爱，不用大脑！继续说道，“三界中修为最高的两个人也无力到这里，也就是说，这里从来没有人来过，也不会有人来。没有人知道怎么出去，也不会有人来帮我们。要回家只能靠我们自己！”

    “那又怎么了？哥哥肯定会有办法的。”小月吐了吐舌头，扮了个俏皮的鬼脸。

    “凭我的功力，要是硬闯的话，那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希望是身边的这几件神器，要出去全靠它们了。”司马平摇头叹道。

    “我们不会回不去的！”小月抱着司马平的肩膀，肯定地说道，“哥哥，这三重天是什么样子的？”

    “但愿如此吧。这外面是一个幻境，随念而化的幻境。真正的样子就像地球外面的小行星带，是一个飞满碎石的空间。”司马平叹息着，指着湖面上空的那块灰色的大石头说道，“这就是外面的那种石头！中间还有流星，真的是很危险的。”

    小月拉着司马平飘上空中的那块巨石，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敢情她也将它当成太湖石了。司马平用手轻试，触手冰凉冰凉的，孔穴中也没有了雾气冒出，这石头也不香了——真的成了一块巨大的太湖石。

    “哥哥，我们到外面去看看好吗？”小月试探地问道。

    “这．．．．．．”司马平犹疑了半晌。要想脱困，一直躲在这封神碑中肯定是不行的，可是外面的世界真的很难测，小月出去能行吗？看着小月期盼的眼睛，司马平横下心来——总该让她亲身经历一下的。拉过小月叮嘱道：“在外面必须心志坚定，绝对不能胡思乱想，你行吗？”

    “连想也不能想啊？”小月吓了一跳，问道。

    “嗯！外面的那个幻境是由意念控制的，景物随心而生。你若不能做到心无杂念，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司马平解释道。

    “不，我一定要出去看看！”小月不服气地说道，“我现在就去打坐一会儿，等一会哥哥来叫我。”

    “那好吧！我也要修炼一遍神器，等会儿我们再去。”司马平答应道。这段时间和星魂比较亲热，那星魂也明显地活泼了许多，而得自佛宗的两件神器却没有多大的变化。可能神物也像它的主人，佛宗的人恬淡、超然，连神器也染上了这个性格。由此看来，女娲应该是个喜欢热闹的神。难怪在她的子民中，马屁极度流行。司马平暗暗感慨，那黑神又是一位怎样的神灵呢？金蛋秉承了主人什么样的性格呢？

    神殿之中，丹炉的宝光正在不住地闪烁，炉内，隐隐有闷闷的震响，看来金蛋的这次还炉正进行到关键的时候！司马平心中惊喜，可能这次不会失望了。殿外，小月已经调息完毕，正精神抖擞地等着情郎。看她眼神清澈透亮，气定神闲的样子，明显的是修为有了极大的进步，自制力也不会太差了。司马平点点头，再叮嘱了一遍小月，绝对不能胡思乱想，才掐起灵诀，闪出封神碑外。其实司马平倒不是很担心安全，大不了逃回封神碑中。只是如果陷入了幻景之中，要看三重天的原貌就不可能了。

    小月的进步真的很大，三重天缥缈的星空只是让她大大地吃了一惊，对自己的思想还真的是控制得很好。司马平放下心来，选择了近处一块较大的碎石飘了过去。

    这三重天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温凉的气息。那些漂浮在虚空的石头真的不是灰色的，而是油亮的黑色。表面触手微温，和刚收进封神碑时的那块玲珑巨石一样，也一样的布满了孔穴，却不见有烟气冒出。司马平用手在洞口试探，洞穴中确实是湿湿的、极度冰凉。一颗流星飞来，击中身边不远处的一块，两者合二为一，向更远处飞去。

    突然眼前亮起一点红光，一块血红色的碎石从远处冲来，掠过他们身侧，击中远处的一块大石。这次两者没有粘起来，那大石轰的一声，炸成无数的碎片。这碎片中也有几块是红色的，但是绝大多数都像身边的碎石。有一点明亮的金光从碎石中飞出，在虚空中转了几个圈，然后钻入远处一块不大的浮石。司马平刚开始还以为是小月的幻想，但看小月神情专注而轻松，就知道不是——想不到还有另类的流星！所以这石头再怎么粘合，也永远不会变成完整的一块了。最奇怪的是那点飞起的金光，司马平看准了它的落点，使一个神通，连同那块不大的碎石一起移入封神碑中。

    双脚踏上松软的草地，小月才敢惊叫起来：“哥哥，真是太美了，真不敢相信啊！那石头好奇怪，怎么会粘起来的？那点金光是什么呀？好像是活的生物。”司马平也想知道那金光是什么东西！抬头看时，却见新进来的那块碎石已经和原来的那块合在了一起，而那原来已经变成灰色的玲珑石又正在还原成黑色——太怪了！再一看，又有丝丝的雾气从洞穴中往外滲出。难道这所有的奇迹都是因为那个金色的东西？难道先前小月的失常也是因为这种未知的生物？司马平满腹疑问，不过这也是一切奇迹的唯一解释！

    这金色的东西确实是一种生物，就如同寄生在玉石中的混沌一样，肯定是天地间的异宝。小月先前的九死一生，差一点走火*，可见那东西霸道绝伦。看它龟缩在玲珑石中，好像很怕生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会侵扰当时无知无觉的小月。而它竟然能解开小月被冻结的六魄，又是一个不可思义！看来还得找无所不知的普济长老请教。小月正傻愣愣地看着有变成黑色，正冒着淡淡轻雾的巨石，看样子也想通了其中的道理，搂着司马平问道：“哥哥，那是什么东西啊？”

    “我也没有见过，等我们出去以后，我去找人问问。”司马平摇头答道。

    “哥哥，我看这个东西肯定很稀罕的，要不我们趁机多抓几个回去？”小月起了贪心，向司马平建议道。

    “我看这石头不管有多大，一块只有一只小东西。而这石头放在一起就会自己粘起来，怎么保养呢？”司马平摇头。

    “哥哥真蠢哪！就这样啦！”小月娇叱着，信手一挥，将玲珑石砍下一大块来。迅速地

    在砍下的这块外面布上一个结界，还真是的，两块石头再也连不到一起了，而被砍下的这一小块，又变成了暗暗的灰色。

    司马平抓了抓头发——好像很久没有被人说笨了，这一句听得心里格外舒坦。连忙赞道：“还是小月聪明，这办法好！”

    “那就快去抓啊！我在里面等着。”小月催促着。

    “好，我这就去。月妹将它们堆到远一点的地方，就放在地上吧。”司马平答应着，随手给那块大石也布上一个结界，然后将它送到远处。随后两人好一阵忙碌，很容易地就抓到了几十个，堆了很大的一片空间，小月这才满足地叫停。

    “哥哥，现在怎么办？”望着堆成一座大山的战利品，小月问道。司马平也不知道怎么办，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不过又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绝对不能呆在封神碑里。对小月说道：“月妹就在里面用功，顺便看着这些东西，别让它们跑出来了，我再到外面去探一探路。”小月拉着他的手关切地说道：“哥哥小心一点啊！”

    “没事的，有这封神碑在，就像是背了一个乌龟壳，安全是没有问题的。放心好了。”司马平轻抚着她的手背安慰道。

    “哥哥还是要小心一点，这世上离奇的事情太多了。”小月还是有点不放心。

    “好的，我会小心的。”司马平已经吃过一次大意的亏了，哪敢再犯第二次。在司马平看来，如果不引发幻景，这三重天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凶险。在全力防护之下，即使让那流星打在身上也不可能造成多大的伤害，为什么仙帝和通天教主都会到此止步呢？以他们的能力，幻境绝对不会是障碍，那是为什么呢？司马平在浮石之间穿行，心中不免有点奇怪，却也不敢多想，认定一个方向向前行去。

    以前在小霖天时就探查过这里，空间不是太大的，而且这瑯琊天的形状是扁扁的多层大饼，认准了一个方向，肯定能碰到界线的。可奇怪的是，这碎石的星空还就是没有尽头！眼中是大体相同的景色，这三重天的边界根本就不知道在哪里。看来这三重天并不像眼前所见到的那样简单！记得曾经有位哲人说过：“不要相信你所听到的，也不要相信你所看到的，因为这一切可能都是假的。”难道这乱石群星也是幻象？难道这星石中还另藏着玄虚？想想也应该还有奥秘——眼前不时的有红的、黑的流石飞过，看这个碰撞的密度，这空间里的石头应该是乱飞一气才是，可眼前的大多数都是相对静止的，想不通！

    虽然司马平出去的时间并不太长，可小月已经等得心焦了。在她看来，这一刻的分离就好像是已经过了三个四季轮回。见司马平归来，急切地问道：“哥哥，怎么样？”

    司马平摇头叹道：“我找不到这三重天的边界。这里的空间好像是扭曲的似的，看来连硬闯都不可能了，还得另想别的办法。”

    小月看出司马平的心急，爱怜地从背后抱着他的腰身，安慰道：“哥哥不要心急，总会有办法的。”

    司马平点头说道：“办法还是有的。如果我能和这神甲上的星魂修成一体，凭星魂中神的印记，应该是能脱出这绝地的。”——可是星魂和自己就像是一对刚刚相识的男女，连恋爱也还没有谈上呢，要谈婚论嫁，不知道要到哪年哪月！

    神殿中传来轰轰隆隆的震响，好像是正在修炼的金蛋又有了什么变故！司马平和小月对望了一眼，飞快地向神殿冲去。

    小月的体质可能是这一界最怪诞的了。原来只是一个没有肉体的阴灵，后来得到“混沌”仙体，再经过日前的一番调理，变成了三界极为罕见的灵体。这“混沌”乃天地所育，本身就阴阳平衡，所以在某方面来说，小月其实比司马平更适合修习天荐录。可惜的是，古往今来，得到混沌体而成仙的极少，再有胆敢修习天荐录的更是没有。否则的话，天下的神藏可能早就开采完了。像这神殿中的青雾，其实是一种先天的神灵之气，对阴阳偏属的人的经脉有严重的侵蚀作用。它能诱发经脉的反属性，让修道者经脉错乱，所以普通的修仙者难以靠近。而对于司马平来说，这青雾就是一锅鲜汤。

    小月的动作比司马平还快。神殿中霞光灿烂，就像是关着个太阳似的，连原来一直是青雾缭绕、看不见全貌的殿外的廊柱，好像也被照得放出光来。小月如一只扑火的飞蛾，一头扎竟灿烂的霞光中。司马平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在殿外还稍稍迟疑呢，见小月这样的莽撞，深怕她受到什么伤害，赶紧一闪身抢到她的身侧。神殿中原来顶天立地的丹炉正放着耀眼的光芒，七彩的霞光照得弥漫在殿里的雾气也成了彩色的云霞，就在神炉的下部翻滚、舒卷。司马平和小月进来的时候，霞光已开始转暗了，而且丹炉正在缓缓地收缩。轰轰隆隆的震响正是来自于神炉的内部，好像里面的金蛋已经按捺不住，想出来透气了！小月根本就不知道殿里还有这个宝贝。前一阵子丹炉的霞光并不明亮，几乎完全淹没在青雾中，再加上神殿的入口青雾缭绕、阴气森森，最主要的是从醒来到现在，她差不多一直和司马平粘在一起，所以还没有想到要参观这个神秘的大殿呢！那顶天立地、精雕细刻、霞光灿烂的神炉首先就将她镇住了，呆在那里只会说一个字：“啊？”

    司马平还担心那雾气会伤害小月，见她没事，也就放下心来。这世界上自己和小月可能是唯一的两个能在这青雾中坦然自若的人了。小月目瞪口呆地惊诧于神物的奇伟，而司马平却关心炉内的东西。见霞光渐渐暗了下来，神炉也比最大时小了几乎一半，炉内也没了声响，心中不免有些惴惴不安，默念着阿弥陀佛，求菩萨保佑。

    “哇！好漂亮啊！”小月这时才叫出完整的句子，“哥哥，这个是炉子吧，这么大！里面在炼什么东西吗？”

    “嗯，我将一件东西回炉重炼，消去一些被使用过的记忆，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司马平答道。

    “哥哥的好东西真多，可不可以送一件给月儿啊？”小月忌妒地望着司马平，忍不住伸手去抚神炉的雕花，却被狠狠地弹了回来。司马平哑然笑道：“哥哥的东西都是用来杀人放火的，好东西还真是不少，可我看就没有适合女孩子的。你看啊，封神碑、金莲、六道錾、神炉、如意绳，对了，如果你真想要的话，我看如意绳还可以。至于这炉内的东西，连我也不敢使用，更何况是你呢，怎么样？”

    “好啊！要给的哦，可不许反悔！”小月一听还真有东西可得，兴奋起来。

    “好，这绳子在我这里也没多大用处，你要就给你了。不过要等出了这绝地再给，因为它系在封神碑上呢。”司马平笑道。

    “我知道哩，先谢谢哥哥了。”小月甜甜地笑着，腻腻地贴向司马平怀里。司马平搂着美人，一边和她说着话，一边紧盯着渐渐变小的神炉。那炉子在收缩到还有八、九米高时就不再变小了，炉身离开地面，漂浮到青雾之上。神炉所放出的霞光已是淡淡的了，不再耀眼，只是好像水中的涟漪一样在不断地波动，殿顶的星空也忽隐忽现地露了出来。

    小月又是一阵惊叹。和司马平一样，小月从小受的都是现代物理的基础教育，对于物质不灭、能量守恒的观念是根深蒂固的。在常人眼中，仙道中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玄奇，让人难以理解。随着接触的加深，司马平已经在渐渐地适应。而小月一直生活在红尘中，所知道的更是少得可怜。对于仙器神物的奇幻，虽然也有一点点的认识，但是真正见识到神话中的炼丹炉这还是第一次，谁能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奇伟、美丽。看这精美的仙炉竟然会自动地长大、缩小，联想到正身处在其中的封神碑。神的东西真是超越了以前所学到的真理了！情郎已经答应送给自己一件了，绝对不能放弃！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宝贝！

    仙炉已不再变化，炉内也早已没了动静，看来这次金蛋的回炉应该已经完成了。从开始到现在结束，总共也没有用了多少时间，这只能归功于女娲的炉子——这神器真的不错！司马平掐动灵诀，是成是败，马上就能见分晓了。

    殿内起了一丝轻微的震动，神炉缓缓地下沉，而底下的雾气迅速地向四周退去，很快在炉子的四周结起一道雾壁。轰的一身，神炉着地，紧接着炉内又响起了隆隆的震响。司马平轻叱一身，只见炉盖徐徐升起，一片银光附着耀眼的七色霞光，从炉口泻了出来。淡淡的雾气袅袅升腾，然后融入四周的青雾之中。小月紧张得捏紧了拳头，眼睛瞪得老大，一眨也不舍得眨一下。

    随着司马平灵诀的施出，炉内响起一阵沙沙的轻响，殿中泛起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清凉。只见一条白色的丝带裹在一片银色的毫光中缓缓地飞起——竟是那“情丝”。记得当时是缠在金蛋的头上的，居然和金蛋在一起被炼了一遍，实在是意外的收获。司马平的神识轻轻地抚摸了“情丝”一遍，只觉得这神物一片祥和，很难相信就是它将自己搞得生不如死。一招手收在手中，还没有来得及细看，沙沙的轻响转成了嗡嗡的蜂鸣。七彩的宝光中，金蛋徐徐地冒了起来，只是长度缩小了一大半，只有不到一米长了。霞光灿烂，那杖身也是银霞烂漫。

    只听到轰的一声，炉盖合了起来，然后神炉迅速收缩，宝光收敛，而刚刚向四周散开的青雾又合拢起来。神炉、神杖随着司马平和小月重新飘上云雾。这宝贝已经完成了重任，司马平将它送回到碑外的神殿。再看那金蛋，吞吐着五彩的霞光，紫气特别鲜亮。从炉中飞出之后，在空中稍停了一会儿，金蛋开始缓缓长大，一直到近两米时才停止。司马平的意识从金蛋上一掠而过——原来封印在里面的那几个活泼的印记已经消失了，现在的金蛋，就像是一张白纸。司马平将神识更深地沉入，金蛋再也没有了那股强烈的招人亲近的骚意，只留下一点温暖、亲切的印记——那才是神的情感！司马平大喜过望，一把将金蛋抓在手中，拉着还目瞪口呆的小月飘出殿外。

    从司马平的表情来看，小月就已经知道事情进展得很顺利，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哥哥，怎么样？成功了吗？”

    “哥哥做事还能错得了！很顺利呢，比想象中的还要好。”在小月面前，司马平未免有些得意。

    “吹牛！是谁啊？刚刚还担心死了呢！”小月撇着嘴损他。

    “担心归担心，能力还是有的吧？现在连我都有点佩服自己了。”司马平还是有点得意。

    “美吧你！是不是要庆祝一下呀？快看看东西究竟怎么样吧！”小月指着金蛋说道，“很美的一件东西，是什么呀？”司马平一把搂住小月的纤腰，将她拥在怀里，嘻嘻笑道：“差一点忘了呢！大功告成，当然要庆祝了。来，先亲一个。”对着那粉嫩的俏脸没头没脑地就亲了下去，小月一开始还挣扎着想躲开，可是往哪里躲啊！最后干脆攀到司马平的身上，激情燃烧起来。司马平也不含糊，收起金蛋和情丝，全心全意地动起手来。两人这一番庆祝，又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终于云消雨收，小月如一只猫一样地卷在司马平的怀里，轻轻地抚着情郎的胸膛问道：“哥哥，你说我能不能生孩子呢？”

    “当然能生了，是女人都能生！怎么问这个？”司马平奇怪地问道。

    “人家想给哥哥生个孩子嚒，可我又不是普通的女子，不知能不能生呢！”小月一脸迷惘，幽幽地叹道。

    “月妹要给我生孩子？太好了！你哪里不普通了，我来看看。”司马平的双手在小月的身上摸索起来。小月一把抓住他的咸猪手，翻身爬到他的身上叹道：“小月也想是一个普通女子呢！可我是混沌所化，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能力。”

    “别瞎担心，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哈哈，我司马平又要有儿子了！我要你给我生两个，至少两个。来吧，我们现在就开始。”司马平嘻笑着，又不规矩起来。小月狠狠地打了一下他的额头，逃到一边飞快地穿上衣服，看着幽暗的月光下隐隐绰绰的神殿，恭恭敬敬地跪下身去叩起头来。司马平赶紧飘起身子穿戴起来，将神碑中的夜色换成明亮的晨景，拉起一脸乾诚的小月说道：“月妹不用这样的，有没有孩子我无所谓的，反正我孙女都已经做了你的徒弟了，对不对？只要是两情相悦，有没有孩子是没有关系的。”

    小月娇嗔地瞪了司马平一眼，责怪道：“哥哥知道什么呀？不能生孩子的女人总是有缺憾的。听人说做妈妈的感觉是人生中最美的！我又不是担心你绝后，有许多人想为你生孩子呢！月如姐姐就不用说了，媚儿姐姐、素兰姐姐，你不用担心将来不热闹。”

    司马平尴尬地看着小月竖起的手指，突然醒悟过来，说道：“修真人的体质和常人会有一点点差异，不是随便就能怀孕的，好像是要经过调理才行，我曾经看过这方面的典籍。不过你可以去问问月如，她有经验的。好了，不说这些了，来，我先送你一件东西。”

    听司马平这一说，小月心头稍微宽松了点，看着司马平手上的神杖，问道：“哥哥，这个是刚才炉内出来的宝贝吧，这东西好漂亮！就是模样有点怪。我可不喜欢蛇，再说了，拿在手上就像是拐杖似的，我还没老呢！我还是要你答应的那个如意绳好了。”

    司马平摇头叹道：“真服了你了，这么说金蛋！你可知道，这神杖本是上古创世之神——北方黑帝的神器，三界之中，上至仙帝，下至普通游仙，哪个不是对它垂唌欲滴啊！其实我也不是要将它送给你，要给你的是这个！”右手一扬，一条白色的丝带轻轻地飘起，飞到小月的身前，“送一条丝带给你，怎么样？这个不会损害你的形象了吧！”

    小月嘻嘻笑着，一把抓住放着银色毫光的带子，拿在手里细细地审视。问道：“哥哥，这带子有什么用啊？”

    “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情丝。用来擒敌制胜绝对不输于先前我答应给你的如意绳，所以我决定改送这个给你。你可知道，这次我就是被它搞得生不如死，差一点万劫不复。”司马平答道。

    “真的吗？我看看怎么用。”小月兴奋起来。

    “经过这次回炉，它的内心现在一片空白，你只要用意识和它结成联系，它就是你的了，你想要它怎样都行。不过要记住了，神器都是有感情的，平时也要经常交流。”司马平解释道。

    “知道了，就这么容易吗？我试试！”小月玩性起来了，但见情丝不住地颤动，忽然银色的清光变成五色的彩光，丝带也化成一缕五彩的丝线向远处伸去。一会儿又变成一张彩色的大网，向司马平罩来。没等司马平逃开，又回复成一条轻柔的银白色丝带，落在小月如玉的素手中。小月的脸上满是兴奋，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住司马平就亲，嘴里还大叫着：“难怪媚儿姐姐不要用剑，这宝贝真的比宝剑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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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天域

﻿正文第三卷第十三章天域

    情丝闪烁着银色的光辉，在小月的身前轻快地颤动着。小月初得异宝，心情兴愤得难以形容，连老公也不理了，立即就修炼起来。她的心情也感染了司马平，见情丝和小月如此的亲和，双方的交流没有丝毫的阻滞，那神器就像是一个新生儿，小月就是它的母亲。回炉重炼将它原来的记忆消除得干干净净，让后得者事半功倍。但愿金蛋也是如此！当下就在小月的身边对金蛋参悟起来。

    这金蛋彻底重生了。原来的那些印记已影踪全无，只留下一点点微弱的、特别亲切、柔和的意识，这可能是最初黑帝留下的情感，那也是金蛋的本性吧！司马平大胆地深入，在原来那些印记的位置刻上自己的记号，就一瞬间的功夫，金蛋就和自己融为了一体，其亲密程度甚至超过了星魂。曾经听到梁光禹说过，这金蛋有破封的功能，能解除其他的禁咒。事实上它已经证明了一次，将自己从情丝的束缚中解救了出来，真的是很灵异的。若也能破除瑯琊天中的幻影、神之禁咒，脱困岂不是轻而易举。司马平全身心地投入，很快就摸索出金蛋的大部分奥秘，对于离开这三重天的信心也一下子暴涨起来。

    从开始修真到现在，时日虽然不长，但司马平接触的好东西却着实不少。从最早在旋玑仙阵中得到的那些大仙炼制的陈设器物，到后来得到的各类神器，司马平发现，那种仙物也是有高低的分别的。普通的陈设之物，虽然做工精致，某些方面功能特别，但是就像是人间的工艺品，一般只是玩物，炼制的方法都是较简单的，要求并不太高。而像法宝之类能用于防身攻敌的仙器就较为复杂了，里面往往是加了各种不同的阵法、禁咒，一般是需要多次反复地炼制，火候的要求也很高。同为神器，功能不同，也有高低之别，像情丝作为法宝虽然至阴至柔，但是其它方面的功能较为简单，比较起来就显得很单纯，也较容易亲近。而像金蛋、封神碑一类，是大神的至爱之物，功能也不是一般的神器可比的，所以它们的情绪也相当的复杂。就像是六道錾，自己虽然知道了操控的灵诀，但是要和他融合还是相当的不容易。至今它还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虽然亲近，但并不属于你。至于女娲的几件神物，因为自己秉承了女娲的血脉，除了星魂比较独立外，其它的倒是相当的亲近、融洽的。

    此时的金蛋，内中的记忆一片空白，自己就是它的第一个主人，操控起来更是随心所欲，修炼的进程也是极其容易、迅速。当小月收拾起情丝的时候，司马平也将金蛋据为了己有。这神器拽在手中，司马平心中真是踌躇满志、意气风发，三重天好像已经是自家的庭院了。

    小月就用这情丝纶住头发，然后就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金蛋身上。虽然不太喜欢这盘蛇的神物，但是神杖本身的精美也让她惊叹了好一阵子。看司马平得意洋洋的样子，也知道进展得很顺利。挽起情郎的胳膊娇声问道：“哥哥，我们要不要马上出去？”

    司马平看着跃跃欲试的小月，摇头说道：“我出去，你留下。”

    “不行，我也要出去，我要看哥哥怎样施展神通呢！”小月赶紧抗议。

    “不行！我还不知道结果回怎么样呢，你出去我会分心的。”司马平坚持道。

    “不吗！我一定要出去，这外面的世界我还从来没有见识过呢！我不要呆在里面，无聊死了。”小月撒起娇来，拉着司马平死缠。司马平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谈条件：“别叫了，跟我出去也可以，但是绝对不能离开我身边，一有危险立即乖乖地躲起来，同不同意？”

    “同意，只要和哥哥在一起，什么都行。”小月哪能不同意呢，赶紧点头。

    三重天还是老样子，流星飞驰、星石浮空，司马平收起封神碑，披上神甲，小月踩着金莲，让金莲的神光护着，紧挨在司马平的身边。金蛋在司马平的手中放出灿烂的霞光，将远近的浮石都涂上一层幻彩。渐渐地霞光波动起来。随着光波，司马平竟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所有的细节。原来隐藏在暗红色背景下的空间中，确实是有淡淡的、似薄纱一样的雾气，而在黑色的星石中所寄生的活物，也现出了形来，竟然有金色、淡金色和白色三种之多。前两种颜色的身上都披着细细柔柔的长毛，活像一只没头没脚的长毛狗，圆乎乎的一坨。后一种白色的身上是光光的，就像是没有成熟的混沌体，只是在白色的体表布满了彩色的小斑点。基本上每一个活物的周围都有一片红色的石斑。这几种东西中，前两种数量差不多，而那身上没有毛的却极少，司马平只发现了两个——不知道已经收罗的几十个中有没有这白色的！司马平算计着要不要抓一个，再一想，现在脱身要紧，若能够出去，以后就能再来，这三重天还不是自己的仓库？！想到这里，遂放弃了那种念头，全心全意地寻找起出路来。

    三重天的空间真的是扭曲的。在金蛋的彩光照射下，呈现出一层一层的折光。放眼望去，就像是暮色下的梯田，随意地铺展、卷曲，虽然无序，看着却是极美。这个景象连小月也看得见，大惊小怪地惊叫起来。奇怪的是，这次竟然没有幻景生成。司马平和小月都是非常兴奋，没有幻象，就不用费力地凝神屏气，等于是卸下了一付重担。而金蛋初显神通，脱困好像是非常有门了。这一次司马平就不用担心走弯路了，每过一处留下一个标记，这样就很容易确定走的是不是直线，只是不知道标记物是不是固定的——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穿越空间是相当轻松的，但是那空间的层界就像是一层厚厚的橡胶，司马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挤过，带着小月尤其吃力。看着就像是透明的泡泡壁，哪个知道会这么坚韧，就像小霖天那神殿里的大泡泡一样。再过下一层时，司马平就学乖了，将小月藏起来再走，一个人毕竟稍微省力些。就这样一层一层地过，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层，突然眼前一黑，又到了一个不同的世界。金蛋的霞光再加上狻猊神甲的金光，竟然也照不过一手的距离——这才是一个真正的混沌世界。赶紧将小月唤出，小月也被眼前的黑色吓了一跳——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厚重的黑暗！摸一摸四周，不是烂泥，也没有尘沙，也是空荡荡的。金蛋的光波闪闪烁烁，却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神奇，只像是暗箱里的一支蜡烛——金蛋也不是万能的！在这种黑色中，甚至还不如神甲的光彩亮丽。司马平有点不甘心，将金蛋的光彩变换了许多次，还是老样子，最后只能作罢。干脆就将金蛋收拾起来，执起了轩辕剑——不知道是到了四天界还是二重天？

    司马平和小月凝神静气，凭神觉向四周触摸，还真是有用。看来这片天地除了黝黑之外，其它的还看不出什么凶险。黑暗之中，到处都有微弱的能量波动，好像这里是一个充满生命的世界，就像是大洋的深处一样！远处还不时传来“波、波”的声响，还有怪异的“沙、沙”声，却无法判定究竟是什么东西。司马平皱起了眉头，小月也正在他的脸上寻找答案，见他这付表情，知道问也白搭，不过还是忍不住。在这黑暗的世界里，如过不能制造点动静，说不定会发疯的，这里几乎连自己都看不见！

    “哥哥，里边好像有东西呢，能不能辨出是什么？”小月问道。

    “是有东西，而且还不少。我说的是种类，月妹能不能感觉出来，它们的能量是不同的，但那些东西我肯定从来也没有碰到过，绝对不是俗界里常有的生物。”司马平回答道。

    “是啊，这里的环境这么怪异，这么黑！那些东西是靠什么生存的呢？”小月奇怪地问道。司马平摇头不答，这些他也搞不明白，连猜也无从猜起。小月继续问道：“哥哥知不知道这是在哪一层啊？我们该怎么走呢？”

    司马平想了想，拉着小月说道：“月妹有没有感觉到，这里的灵气特别充盈。我想黑暗中的生物都是靠这灵气生存的异兽。至于在哪一层，我也不太明了。不过你看这环境，除了黑暗之外，好像也没有其它的凶险，我猜想应该是在四天界吧！”

    “那我们是在往外走了！”小月兴奋地说道。

    “希望是这样了，不过也不能肯定。反正事已至此，只能向前走了。月妹有没有觉察到这黑色有点怪异，光好像是被吸走了似的。”司马平拉着小月不敢松手，生怕走失了。那黑色真的像一堵墙，距离稍远一点，就连对面光彩烁烁的人也看不见了，两人只有连在一起，心里才踏实些。司马平干脆也站到了小月的莲台上，用金莲的神光和宝甲的神光双重护住自己——感觉不到凶险并不等于没有，谁知道黑暗中隐藏着什么呢？

    就这样摸黑着向前行去，感觉到那些微弱的能量体在他们接近的时候都惊恐地向远处遁去。也有一些悍然地向他们撞来，在神甲的金光外撞出一片碎光，然后迅速地消失。司马平虽然有了双层的防护，却也不敢托大，见金光频频地被撞得七扭八歪，也是暗暗心惊，干脆将轩辕剑也祭了起来，幻成一片蓝色的光墙，挡在神甲的金光的外面。这下有了三重保险了！轩辕剑可不像狻猊神甲一样是被动地防御，一旦察觉危险的临近，往往是主动地攻击，这一路上不时地撞出“吱、吱、波、波”的声响。司马平也不知道剑气撞上了什么！这黑暗除了能吞噬光线之外，连人的灵觉好像也干扰得很严重。司马平和小月越走越心惊，一阵静默之后，好像又撞进了飞蠓群中，轩辕剑的剑光暴涨开来，在四周杀出密密麻麻的一串声响。

    两个人现在就像是盲人，在全然陌生的地方摸索着前行。小月不时地对一阵阵的撞击发出轻轻的惊叫，司马平也越来越紧张，全力展开防护。身边的能量又剧烈地波动起来，好像是闯入了风暴中心，金莲被吹得向横里飘去，原来围在四周的零乱的能量体都惊恐地向四面散去。两人正在奇怪时，一股巨力将轩辕剑的光幕撞得飞散开来。司马平大吃一惊——来的是什么怪物？

    在这里两人全要靠轩辕剑来杀开血路了，如果轩辕剑无功，那就只能请出六道錾了。那六道錾杀气太重，司马平也觉得不该常用。普济将它送给自己，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它真的不太适合修佛的人。

    轩辕剑从一片散乱的星光重又凝成剑形，冷森森的剑气瞬时间在四周弥漫开来。小月依偎在司马平的身前，尽管眼前的一切又朦胧又凶险，但好奇心还是占据了上风。这时见轩辕剑杀气盈空，竟在黑暗中劈出一条条蓝色的光带，不禁又是一惊一诧起来。黑暗中的那东西也很强横，和轩辕剑盘旋缠斗，卷起一阵阵疾风，一时间竟然是相持不下。司马平不禁好奇起来，是什么东西这么变态？要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即使是修为高深的仙人，在轩辕剑这样的剑气下，恐怕也要稍微避一避风头的。心中不免起了爱才之念，转动灵诀，将纵横劈杀的剑气换成一张滴水不漏的剑网，努力将它困住，然后向小月吩咐道：“月妹，将你的宝贝拿出来，我倒要看看，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宝贝？对，是情丝！”小月一愣，又猛地醒悟过来。缚在发上的情丝轻轻地飘起，收敛起光华，变成一把无色的线，向黑暗中悄悄地撒去。暗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四周激荡的罡风突然停了下来，司马平制止了轩辕剑——情丝抓到“大鱼”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小月也是异常的兴奋，初试身手就大功告成，这宝贝真是太棒了！激动得先在司马平脸上狠狠地蹭了几口，才向回收撒出的大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巨大的金色的喙，放射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和神甲的金光渐渐融合，在两人的面前现出一只巨大的鸟来。如一座小山一般，被金色的神光罩着，朦胧中还看不出真面目来，只是摆在两人前面的金色的巨喙就差不多有一个成人大小。司马平和小月都吓得不轻——怎么是这东西？难道说是传说中的大鹏鸟？那巨鸟身上的羽毛彩色斑斓，此时缩成一团，只在身下露出一只锋利的爪尖。大如脸盆的眼睛黑亮如漆，眼中不停地有彩光闪动，好像是两面巨大的反光镜。小月手上还掐着灵诀，人却缩到司马平怀里，颤颤地问道：“哥哥，这是什么呀？”

    司马平的心里也是怕怕的，传说中的神鸟展翼就有三千里，一口能吞下大山，如果就是这东西，今天可真是够幸运的了。那大鸟此时也看清了擒住它的是谁，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身子竟然开始渐渐缩小起来。不多时就变成只有一人多高，昂首敛翅，虽然神情萎靡不振，却仍然美丽动人。小月已经迫不及待地叫出声来：“哥哥，是凤凰！太漂亮了。”

    只见眼前这神鸟，真的像极了传说中的凤凰。喙如鸡，头顶上有一簇像灵芝一样的彩色羽毛，身上的羽毛也是色彩绚丽，而且那颜色好像还在不停地变幻着，长着一双鹤腿，身后还拖着柔长的尾翎——真是凤凰啊！司马平对小月叹道：“月妹，幸好我没有用宝剑硬杀，不然伤着了就可惜了。”

    “哥哥，这鸟太美了，不知道能不能驯养的，你说这里还会有吗？”小月的“爱心”涌了起来，拉着司马平问道。

    “别傻了，这是神兽，你当是鸡、鸭啊！不过看这个环境，应该不止这一只。”司马平笑道。

    “那现在怎么办？”小月不甘心放弃。

    “怎么办？总不能将它杀了吧！我看这大鸟也不像是凶兽，受到了这一次挫折，估计它再也不会打扰我们了，不如将它放了吧。”司马平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神鸟生活在这样的黑暗中，虽然美极，却无法被人欣赏，大自然真是暴奢珍物！不过若将它带出这环境，很可能会害了它的。看小月依依不舍的样子，司马平劝道：“这鸟你即使带在身边也没法养，家里哪有这么大的暗房。可惜没有相机，不然的话倒是可以给它留个影。”

    小月的眼光不停地在司马平和大鸟身上巡回。男人说的话不错，可是要就这样放弃了还真是有点舍不得。将神鸟拉到身边，轻轻抚着背上美丽的彩羽向司马平说道：“哥哥，真不能带走啊？要是以后和琴儿说起，她可能会不相信呢！不能带走我也要采几根羽毛作证据。”

    司马平哭笑不得，这是什么时候，还记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神鸟确实是美，也难怪小月要这样不舍。司马平也伸手轻抚了一下鸟儿的脊背，手感柔若丝绸，说不出的舒服。见小月正一本正经地挑选记念品，忍不住出言阻止：“算了吧，到时候我为你作证好了。”

    小月也正为难呢！找不到地方下手！听了司马平的话，再在鸟儿的身上打量了好一阵子，才依依不舍地放弃。轻撸着鸟背上柔软的彩羽，对鸟儿说道：“宝贝乖，我们只是路过这里，不是成心要打扰你，这就放你走了，可不要再来了哦！”也不管鸟儿听不听得懂。却见这神鸟不住地点着头，鸣叫声也变得婉转、欢悦起来。

    “哥哥，你说他能听得懂我的话吗？”小月好奇起来。那神鸟的表情，分明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司马平也在看着，见它明显地没有了初时的惊恐和敌意，反而露出一股欢愉的神态，好像忘了自己还是囚犯。对小月说道：“这是神鸟，应该是通灵的。话我看是不太可能听懂，但我想它一定能看出，我们对它并没有恶意，你看，它好像很想亲近你呢！”

    “哦．．．．．．”小月点头，对神鸟爱怜地说道，“你真可怜，这么漂亮，却生活在这么黑的地方，不是我不想带你出去啊！我真的是好喜欢你的。”鸟儿也是不住地点头，脖子还不停地蹭着小月的肩膀——真的是有灵性！

    小月越看越舍不得，见鸟儿神情萎靡，心中越发不忍，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安抚道：“乖乖，我现在就放了你，可不许发脾气哦！”那神鸟回答了两声轻轻的脆鸣，小月兴奋地叫道：“哥哥，它肯定能听懂我的话，你信不信，要不要我们打赌。”

    司马平也是好奇怪！这黑黑的世界可能从来就没有人来过，这神鸟怎么可能听得懂小月的说话呢？但看它的表情，绝对是正确地理解了小月的意思。难道说人类的语言是和天地同生的！小月已经掐起了灵诀，神鸟身上闪动起一片彩光，情丝轻轻地飘起，回复成一条银白色的丝带。再看那神鸟，发出一阵欢悦的鸣叫，巨大的翅膀轻轻地抖动起来。司马平只当它马上就要飞走，却见鸟儿低头蹭着小月，好像是依依不舍的样子。看来这一阵双方是不打不相识，反而成了朋友了。小月见这神鸟这么懂情义，心中真是说不出的高兴，拍着鸟背说道：“宝宝乖，你走吧，我们也要赶路呢！这里这么黑，真是难为你了！”

    神鸟低低地鸣叫着，头上的羽冠闪烁起一波波的彩光，却是向着司马平。司马平大为惊讶，因为自己竟然读懂了神鸟的心声，它是在说：“冒犯尊神实在是大罪，谢谢尊神不罚之恩，还请尊神救我出去。”——这又是星魂的异能！

    司马平好奇地问道：“你不是生活在这里的吗？为什么说要我救你？你有什么要我帮助的请尽管说，只要能够，我一定助你。”

    “哥哥，你在说什么呀？”小月奇怪地问道。

    “月妹，这鸟儿真的能听懂你的话，它在求我救它！”司马平答道。

    “啊！救它？”小月瞪大了眼睛对着神鸟问道，“说什么呀？这里不是你的生息之地吗？”神鸟眼中突然飘起一团雾气，渐渐地凝成两滴晶莹的泪，光波闪动中，却听它答道：“我本是青帝的随从，天**美，却因为自恋而忘了时间，毁了青帝一件重要的宝贝，所以被罚在这二重天黑暗世界，直到能有人来此救我。”

    “这青帝很无情啊！为一件东西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吗？”司马平感慨道，“原来这是二重天，你是凤凰吗？”

    “我是神族的鸾鸟。青帝的责罚已经是很轻的了，像我这样的大罪，按理是要被贬入凡尘为鸟雀的。鸾鸟惊恐地回答道。

    “鸾鸟！竟然是传说中的青鸾神鸟！”司马平和小月又不大不小地吃了一惊。传说中的鸾鸟是青色的，所以被称作青鸾，哪个知道眼前的这只竟然比孔雀还要花俏。

    “既然你只是被罚在这黑暗中的，那要救你出去倒也是可以的，只是外面的世界你还能适应吗？应该怎样才能救你呢？”司马平问道。

    “我只是被青帝封了视觉，尊神只要帮我解去封印，我就能回到光明世界了。”青鸾答道。

    “是什么封印啊？我来看看！”小月听了司马平的翻译迫不及待地问道。青鸾乖顺地将头伸到她的胸前。只见羽冠的根部，左右个有一个银色的小点，好像是镶了两颗珍珠。

    “是这两个东西吗？怎么解啊？”小月问道，伸手就要拔，青鸾吓得将头扭到了尾后。

    司马平一把拉住小月，责怪道：“这是封印，你当是大头针啊！如果硬拔回要了它的命的，还得另想别的办法。”对青鸾道，“如果解去封印，会不会影响你在这黑暗中的行动，我们还指望你能帮我们带路呢！”

    “没有影响的，还请尊神想法救我。”青鸾拼命地点头。

    “那好吧，我来试试。”司马平说着，将小月往边上挪了挪，搬过青鸾的头来仔细地察看。只见青鸾的羽冠根部是一块微微突起的红色肉瘤，上面覆盖着一层细细的红色绒毛。那羽冠真的像一只彩色的大灵芝，是由一簇簇彩色的羽毛组成的，根部集成一束，就种在那突起的肉瘤上。而在肉瘤的左右两侧，各有一颗银色的珠子，隐在红色的绒毛下面，泛着淡淡的荧光。司马平试着用神识去触摸，却根本闯不进珠子自身的结界，看来要将它除去还得借助金蛋。探身将金蛋执在手中，掐动灵诀，金蛋灿烂的霞光又闪动起来。青鸾头上的银珠也放出光来，在淡淡的金色光环中，银色的亮光就像中秋的明月，而青鸾也好像是戴了一顶银色的帽子。在司马平和小月的注视下，只见那银光脱出青鸾的头部飞到空中，缓缓地飘到司马平的身前。银光渐渐黯去，眼前是两颗小小的珍珠，荧光闪闪，还都带着一根细细的银针，真的像极了大头针。司马平将珠子托在手心看着小月，突然笑道：“月妹你看，这还是一对很好的耳坠呢！”小月一把抢了过去，仔细地研究起来。再看青鸾，身子一阵剧烈的颤抖，刚才合上的眼帘又睁了开来，从眼中射出两道炽烈的金光，虽然射不远，却明显地能感觉出它的能量。金光暗去之后，原来漆黑的眼神之中，现出一点金色，就像是人的瞳孔。青鸾发出一声清脆的长唳，突然振翅冲入黑暗之中。小月一声惊叫，问司马平道：“哥哥，它走了吗？”

    “它马上就会回来的，你看这珠子怎么样？我就得做一付耳坠很适合你的。”司马平笑道，“这两个东西可也是神物啊，我刚才试探过了，里面除了一点鸾鸟的记忆外，还是很单纯的，修炼起来并不难，要不要？”

    “真的不错呢！哥哥，我们就在这里等青鸾，我来看看这东西。”小月一试，马上就想修炼起来。司马平笑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要修炼也可以，进封神碑或者到金莲里去。”

    小月看了看手中的珠子，又望了望周围的一团黑暗，犹豫了半晌说道：“我到金莲里去，出来容易，也能看得见外面。哥哥，有情况叫醒我哦！”不待司马平答复，闪身躲入金莲修炼起来。

    司马平收起金蛋，将轩辕剑也收了起来，就待在原地等青鸾回来。刚才这一闹腾，原来在四周的乱七八糟的能量体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看来在这个世界里，青鸾才是王者。小月修炼这两颗珠子也没有用多长时间，闪出金莲是见还是司马平一个人，不禁问道：“哥哥，那青鸾还没有回来吗？会不会溜走不来了。”

    “不会吧？我估计它是因为重见光明后一时兴奋，等一会儿肯定会回来的。”司马平嘴上虽然这么说，心中到底也有些迟疑。毕竟是禽兽，虽然是神鸟，但信义两字不知道有没有学过。

    “那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哥哥，我看我们自己走吧，它要是想找我们，肯定是能找到的。”小月不耐烦地说道。

    “这倒也是，我们先慢慢地往前走。”司马平点点头。光等也不是办法，这青鸾不知道会兴奋到什么时候，它要是清醒过来，不管自己走到哪里，它也一定能找到的，这里就像是它的家一样。

    刚走了一点点远，前方传来一声清亮的鸟鸣，小月立即兴奋地嚷道：“哥哥，是它回来了，真是个乖宝宝。”

    刚才也是她在担心青鸾一去不回，一反一复都是她一个人在变。司马平笑了笑，收敛起身前的防御。金光扑面而来，青鸾挟着一阵疾风冲到两人的防护圈中。这一次神鸟比上次神气多了，在两人的身前摇头摆尾。小月上前一把将它抱住，就像是抱住了一只宠物狗。嘴里肉麻地说着：“乖宝宝，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那青鸾对小月的宠爱好像也很受用，脖子不停地在她身上蹭着，用光波答道：“出了这暗界，我也无处可去，青帝不会再要我，你们就是我的主人了。”

    小月的脸色一阴一晴的，突然叫道：“哈哈，我也能读懂青鸾的话了。”

    司马平被她吓了一跳，马上就明白过来——这当然是那付耳坠的功劳！问青鸾道：“怎么会没处去呢？你是神族，不能回神的世界吗？”

    “青帝早就回到神界了，我们只是低等的神族，在这一界里，如果没有神的引领是不可能回到神界的。我知道这一界很危险，人类是极端地好奇、贪婪，我的修为不高，出去乱闯会丢性命的。尊神若不肯收留我，我只能还留在这里。”说到这里，青鸾的眼中滴下两滴泪来。

    司马平还没有说话，小月就迫不及待地抢着说道：“我正想带你出去呢！怎么会不要你。以后就跟着我，我叫你小青，好不好？”

    青鸾欢快地叫了一声，不住地点头。司马平轻轻地拍着它的背叹道：“跟着我们好了，不过俗界大多数都是凡人，你得注意了，千万不能伤及无辜。如有违反，我会送你回这里的！”

    青鸾的叫声就像是清晨的黄鹂，婉转悦耳，羽冠所放出的光波突然变成一圈固定的、淡金色的光。在脖子接近背处，一根羽毛轻轻地飘起，漂到司马平和小月的身前。那羽毛正是青色的，却闪着淡淡的彩光。小月还当是青鸾记着自己要采记念品的事呢，连忙说道：“小青，不要了，你都跟着我了，我还要这羽毛干吗！”

    “我不是送羽毛给主人，是另外的东西呢！”青鸾解释着，却见那片羽毛已幻成一片光，就像是一个闪光的盘，盘中盛着几个无色透明的果子，也只有母指大小，荧光闪闪的，看得出里面包着一泡浆汁。另外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气泡，里面包裹着什么东西。

    “这果子是这里产的吗？这结界里封存着什么东西？”司马平问道。

    “这果子是这里的特产，只有在这黑暗中才能成熟，对炼气的人有极大的好处。封印里的东西是一件神甲，我刚才去采果子时遇上的，就拿了来。”青鸾答道。司马平对仙果不太感兴趣，自己收藏的就已经有许多了，对这神器到相当热情，用神识一探，忍不住又对小月嘻笑起来。

    “怎么了？哥哥。”小月被他小得汗毛凛凛的，问道。

    “月妹，你快成大富婆了。这不，又是一件宝贝。我看这神衣太适合你了，好像是一条连衫裙。”司马平答道。

    “真的吗？我来看看！”小月一把抢过去。这是一个被压缩成小小的一团的结界，里面是一件银色的裙装，面料却是极为柔软。小月用神识探了一遍，对司马平不解地问道：“哥哥，我看不出它有什么好，式样也很土的，看它被正儿八经地封着，莫非还是宝贝？“

    “当然是宝贝了！我看可能是一身裙甲，不如你穿上试试。”司马平热心地说道。

    “好难看的，颜色也很单调，我可不喜欢。不如送给月如姐姐吧，她喜欢这颜色。”

    小月嘴里虽然这么说着，手上却也没有闲着，使一个神通解开封印。只见一道耀眼的银光闪过，如黑夜里的闪电，那本来如玩具似的衣服迅速地长大，一瞬间就变成了一件巨大的长袍，腰间还有一根无色的带子。小月对司马平笑道：“哥哥看走眼了吧，还是裙子呢！我看你穿倒是很合适，不过你的身材也不配。”

    司马平的神识在一瞬间已经探过衣服，见小月嘻笑，摇头答道：“我才没看错呢！这衣服会变，不信你穿上试试。”

    “真的吗？可不许骗人啊！”小月半信半疑，按照司马平的指点，洒出几点血雾，掐起灵诀。只见那血雾慢慢地被衣服所吸收，然后银色的光越来越亮，而刚才还是又肥又大的长袍，渐渐缩小成正合小月的一件长裙。虽然直筒筒的就像是孕妇装，但毕竟是裙子了。那裙子闪烁了一阵毫光，然后飘到小月的头上，从头到脚将小月罩了起来。小月还没有来得及伸手抬足呢，衣服已经服服贴贴地穿好了。

    司马平认认真真地欣赏着，点头赞道：“很好嚒！你看，真的是天衣无缝，连针脚都没有。面料也好，柔柔的像丝绸，又很合身，不错！不错！”

    “好什么呀！裙子太长了，这式样要刚过膝才好看。颜色又单调，底色应该艳一点，就像水绿或者鹅黄都可以，这衣襟处还应该有几朵花。”小月指点着，批着身上的这件天衣。随着她的语音，裙子变化起来，下摆缩上了三寸多，刚好过膝。面料也换成了水绿色，衣襟处缀上了几朵粉白的花。原来无色的那条腰带，也同时变成印满碎花的绿色。司马平微笑着欣赏，小月惊讶得尖叫，连一旁的青鸾也喳喳地欢叫起来——这竟然是一件如意神甲，炼制它的大神一定是一位爱美的神灵，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位。

    这无色的仙果也是极品的东西，司马平轻抚着青鸾道谢，小月则是兴奋地问道：“小青，你从哪里得来的宝贝？还有没有？我们一起去再找一点。”司马平正想呵责小月贪心，得隆望蜀，谁知道青鸾竟拼命地点头，好像真是还有似的。难道说这里就是神的宝藏？

    青鸾的眼中金光闪烁，身体又慢慢长大起来。小月和司马平跨上鸾背，青鸟欢叫一声，冲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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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神迹

﻿正文第三卷第十四章神迹

    这青鸾真是这里的王者，所过之处，其它的生物都惊恐地远避，那些跑不快的也被青鸾的翅膀扇起的巨风卷走。这神鸟能脱离这黑暗世界，想来是非常的兴奋，喙下也时时留情。司马平和小月坐在鸟背上，就像坐着柔软的沙发床，宽大而且舒服，厚厚的羽毛还幻成靠垫——这次他们就像是在旅游了。

    青鸾一路不停地欢叫着，却不走直线，速度也是不快不慢的。突然它一阵疾飞，好像是自在追逐着什么东西。等速度渐渐降下来的时候，鸾鸟回过头来，嘴里叼着一个封印着的泡泡。司马平接过一看，里面是一把青光闪闪的短剑。解开封印用神识一探，不禁大喜，对小月说道：“月妹，来看看！这把宝剑比我的轩辕剑也差不了多少，真是神物啊！”

    小月将宝剑接到手中细细地研究，满脸疑惑地问司马平：“哥哥，这里怎么有这么多神器？难道这黑暗界就是一个宝藏？”

    “也难说！这瑯琊天是诸神炼器的地方，他们炼出的东西不会件件都满意的。再说如果东西多了，也该有个地方收藏。我想这里就很不错，根本就不会有外人来。如果不是有金蛋神杖，我们也到不了这里。而一般的修仙者，估计在三重天根本没法停留，那里的寒雾会将人融化了的。”司马平说道。

    “这下我们发财了！”小月舞着宝剑，在青鸾背上又蹦又跳地叫道，“小青努力一点，多找一些来，不管好坏都要，我要送人呢！”

    青鸾欢叫一声，传来光波答应道：“请主人放心，这里是众神放置神物的地方，东西多得很呢！”

    小月激动得搂住司马平的肩膀叫道：“哥哥，听到没有，真是宝藏呢！哈哈，这下几位姐姐都有好东西了。”

    “那我就先替她们谢谢你了。”司马平也很高兴，拍着小月道，“快将宝剑收起来吧，别伤着小青。”

    “收哪儿呢？连剑鞘也没有一个。”小月拿着宝剑舞动着。

    司马平又好气又好笑，她自己也是背着个宝藏却不会用！取过剑来，再加上一个结界，然后收进贮物戒指中。青鸾一紧一慢地飞着，就像鱼鹰抓鱼，一会儿就有一个，乱七八糟的不多会儿就抓了十多个。司马平也不太喜欢那种大刀长枪之类的东西，看青鸾这次抓到的几乎都是这一类的兵器，忍不住叫道：“这种兵器也不要太多，看看有没有比较精巧的，饰品之类的，前面那件衣服就很好。”

    青鸾答应着，于是这次就是大量的盔甲，饰品。有的像精巧的工艺品，有的像暗器，一下子就逮了几十件，每得到一件，小月都要大呼小叫一阵。这次的财真是发得不小了！而且好像黑暗中这神器取之不尽似的。司马平看看手上的这一大堆，也差不多了！吩咐青鸾道：“小青，够了，不要找了，我们走吧。”小青欢叫一声，掉过身子，这次是一直向前飞去。

    小月正在琢磨手上一件金色的衣服。虽然和她先前得到的那件裙子不一样，但是触手也是柔柔的，上面缀满了色彩较淡的薄片，也是柔柔的。中间也有一条腰带，只是摸上去比较厚实。粗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开了三个洞的布袋，而那些缀在上面的薄片看上去也是不伦不类的，就像是金龟子身上的斑点，又像是财主的寿衣，整件衣服是够难看的。小月啧啧地撇着嘴，用审美的眼光给衣服挑着毛病，对司马平说道：“哥哥，这件衣服太难看了，扔了吧，我看送人也不会有人要的！”

    “你不要不等于人家也不要。这东西收藏在这里，就说明也是珍宝，到外面不知会引起多少人眼红呢！我看这衣服也是能变化的，不过要穿在身上才能显现出来，说不定比你身上这件还好呢！”司马平笑着说道。

    “再好我也不要，你收起来吧！”将衣服扔了过去，司马平笑着收好，正想回敬几句，突然青鸾一个急转，厉啸着向一边冲去，身边漫过一阵透骨的寒气——难道这里还有客人？

    司马平一下精神起来，神识向四周搜寻过去，却是青鸾正和一个什么东西斗在一起。那东西的能量闪烁不定，在空中不断地翻滚，躲避着青鸾的利爪，同时幻出一片片冷森森的寒气，逼得青鸾也是不停地躲闪。司马平没有发现另外有人——那东西竟然是一件没有被封印的神器！司马平又来了兴趣——倒要看看，这能过自由生活的神器是什么东西！

    青鸾和它可能也是偶遇，但是既然遇上了，看青鸾的意思是要顺手牵羊。无奈这神器也不是省油的灯，抗力特别地强，和青鸾缠在一起，一时难分伯仲。司马平不禁手痒起来，还没等他动作，小月已经扬起了情丝。可是这一次情丝却收效不大，根本无法冲入战圈。敢情这情丝只能作偷袭！

    “哥哥，把宝剑给我！”小月嘴里嘟囔着，向司马平要宝剑。

    司马平将她拉到一边——以为是凡世的兵器啊！随便捡一个，拿起来就能使。这神器是必须修炼的！从脖子上取下封神碑，将如意绳当成鞭子，绳头幻出无数个圈圈，向那神器套去。黑暗中那东西闪展腾挪，不过在青鸾和如意绳的夹击下，终于不敌，被如意绳结结实实地绕了起来。司马平将它封印起来一看，那东西就像是半面铜镜，呈弯弯的月牙形，外圈厚厚的，精镂着美丽的花纹，月牙形的镜面没有刃口，整个器物看上去极为美丽，显然是哪位大神的佳作。

    小月因为情丝无功，原来的神气也退了八尺，对什么都没了兴趣，没精打彩的。司马平忍不住安慰道：“月妹别这样！情丝又不是万能的。好在今天得到的东西很多，过几天我给你再挑几件，好不好？”

    “嗯。”小月有气无力地答应着，晃着手中的丝带，正想向司马平要那件神器看看，却听小青一声欢叫，冲入一片银色的毫光之中。

    “哇，太美了！”小月大叫起来，手中舞动的情丝如张扬的旗帜。

    这好像是一个独立的世界——从黑暗中圈出的独立世界！眼中是一片星星点点的荧光，如盛夏无月的星空。黑色在这里淡了许多，谁能料到，在这片浓如墨汁的黑暗中还有一个如此明亮的世界。从冲入这片光亮开始，青鸾就缩小了身体，而司马平和小月也双双飘落到一边，小月被眼前的美景惊得不停地傻叫，司马平也是惊讶不已。

    “小青，这是什么地方，我们出去了吗？”小月大声问道。

    “这是二重天暗界的一个角落，是神封印的地方，也是二重天最亮的地方。”青鸾答道。

    “还是在二重天啊，我还以为到了瑯琊天的中心了呢！”小月有些泄气，不过马上又高兴起来，“小青，那亮荧光的是什么？”

    “那是一棵神树！”青鸾答道，说话之间，已经快接近那些光点了。这大部分的光点都是静止不动的，也有一些在中间飘移，犹如深海中的游鱼，真是美极了。

    青鸾是一直在向前冲，小月紧跟其后，向一片光点最密的地方飞去。这里虽然暗色较淡，但目力还是不能及远，行到近前才看清，这广阔的一片原来是一棵大树，就像是传说中地狱门口的槐树，不知到有多大。而这闪光的只是寄生在大树上的一种小植物结的果子。他们停留的这一块，枝桠间星星点点地有许多。小月向司马平要了一个玉瓶，手忙脚乱地采摘起来，青鸾也在一边帮忙。这透明的熟果不少，而未成熟的更多，看样子这东西并不像其他地方的仙果一样，成熟期要成千上万年。这时有一点流光向这里飘来，青鸾收敛起神光，传言要司马平和小月也隐起身来——这黑暗中的王者，难道还有害怕的东西？

    两人好奇起来，隐起身子躲到远处，看那流光到底想干什么！只见那荧光缓缓地飘近，也像刚才小月一样采起果子来，不多久就将这一片收罗一空，然后就迅速地离去。青鸾就像是狗跟踪猎物一样，悄悄地尾随而去。因为距离很远，看不清那流光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看青鸾的样子并不像是天敌，倒像是要做小偷的模样。两人心里奇怪，也悄悄地跟着——这神鸟看中了人家什么东西？

    那流光在密密的枝叶间穿行，青鸾已缩成一只野鸡大小，司马平和小月这时已经肯定青鸾是要做小偷了，是什么东西值得它这样呢？

    那光斑终于停了下来，在前面的不远处，已经聚集了一大堆同样的荧光，就像是一群会发光的蜜蜂。青鸾看得真切，突然现出神光，身子也迅速长大，同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叫。那正在蠕动着的荧光一哄而散，像是受了惊的雀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司马平和小月又好气又好笑，这神鸟敢情是来做强盗的！

    眼前是一个直径十多米，高近四米的扁扁的巨大蜂巢，如一块巨大的饼卡在枝桠之间。行到近前，一股浓浓的酒香扑鼻而来。小月立即叫了起来：“哥哥，是酒！好浓的酒香！”

    青鸾一声欢叫，啄开一个巢穴先痛饮起来。司马平也取了一点尝尝——真是世间难得的珍品！确实是美酒，酒精度还不低，带着浓浓的果香，肯定是刚才那种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用仙果酿造的。看这巢穴的样子，还以为是蜜呢！这巢太像是凡间的蜂巢了，只是放大了许多倍，每一室都很大，甚至可以让一个人挤进去，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好像和普通的蜂蜡也差不多。巢室分为上下两层，有大半都结了盖子，没有封口的巢室里面，有的盛着浓浓的浆汁，就是那种仙果的浓汁。司马平也和青鸾一样，凿开几个封盖。由于酿造的时间有早晚，所以酒的醇度也不一样。后来司马平也有了经验，基本上巢内容量越小的酒就越醇。和小月招呼一声，取出瓶瓶罐罐大肆掠夺起来。还好，司马平还算是个稍微有教养的强盗，并没有将美酒掏空，当然也基本上没有损坏这巢穴。不过就这一阵收刮，少说也有了十几吨，够他喝个几十年的了。小月拍着青鸾的脖子夸道：“小青好样的！知道这是什么吗？那飞走的是什么东西？”

    “这果子名叫玉芽，那跑走的是生活在这棵神树上的一种生物，诸神都叫它们莹猴，不是很大的。这巢穴里的是莹猴采玉芽酿制的仙酒，就叫玉液。”青鸾答道，“以前我常常为青帝来此采玉液的。这玉芽不同于其他地方的仙果，在这里生长得非常快，所以莹猴酿的玉液也很多，它们自己是吃不完的。等这个巢穴没有空穴的时候，它们就会在其它地方再建一个巢，因此只有跟着它们才能找到巢穴。”

    “真是美酒啊！天底下可能没有比这更好的美酒了。来这里一趟不容易，月妹，再去找找，将最陈的都取走，留在这里也是浪费了。”司马平也起了贪心。

    这一阵忙碌，又收刮了许多。好在司马平手上那条手链里有专门用来贮藏鲜果、液体的容器，再多些也能带走。在他们忙着收集的时候，青鸾也是饱尝痛饮。它可不管陈不陈，只要是酒就喝，以至于当司马平叫它离开时，都有点醉熏熏的了。司马平忍不住大笑，小月呵斥道：“小青，别喝了，再喝下去就醉了，谁带我们出去？”

    青鸾嘎嘎地叫了几声，喷着扑鼻的酒气，终于停止了豪饮。司马平看它还没有大醉，行路应该没有问题，拍着它喷着酒气的喙教训道：“以后稍微节制一点，再好的东西也不能贪。看看你，再下去就醉了。你的毛病可能就在这里，不懂得控制自己，以至于误事。好了，我们在这里的收获也不小了，就走吧。你还能飞吗？”

    “多谢主人教诲，小青以后一定注意。小青没醉呢！我们走吧。”青鸾的态度极好，背上两人向外飞去。这以后的一程就非常地太平，青鸾一路疾飞，没有用多少时间就到了黑暗的边缘。司马平感受到了强大的能量波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已经换成了淡淡的灰色，好像是黎明前的夜空。而那波动的能量也非常地熟悉，就和仙狱上的神之封印一模一样，只是这暗界边缘的封印要强大得多了。青鸾一声长啸，双翅鼓劲，只见眼中的天幕越来越亮。还没等两人的眼睛适应过来，眼前一亮，已经进入了一个光明的世界。

    小月兴奋得从鸾背上跳了起来，身上那件如意裙放出灿烂的银光，人已化作一点流星，冲到了青鸾的前面。司马平无奈地摇了摇头——有车不乘，偏要自己走路。只能也腾起身子，飞到小月的旁边。那青鸾见主人不坐自己的背了，将身子缩成一只普通的大鸟，就在两人的身边翻飞。

    眼前的这一片空域就不是很大了，背景是淡淡的银色，不时有七色的幻彩在闪动。空间的情况一目了然，竟然是空荡荡的！再看青鸾，体形又缩小了一半，几乎变成了一只孔雀，而神情却小心翼翼，好像虚空中处处是陷阱似的。小月也慢了下来，这瑯琊天的中心竟然是空的，初见光明时的兴奋消褪之后，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讶，问司马平道：“哥哥，这里真是瑯琊天的中心吗？怎么是空的！”

    “应该是吧！你看小青小心翼翼的样子，可能里面有玄虚。跟着它，别乱闯。”司马平答道。就这样冲过了一小段，青鸾又是一声长唳，好像是冲破了一层迷雾，眼前又换了模样。只见前方的远处，一堆纯青色的火焰正炽烈地燃烧着。四周全是虚空，不知道什么是它的能源！而且这还不是唯一的一堆，在这个空间中，零碎的火堆还有好多。这火焰也是相当的怪异，即使靠得很近也感觉不到热量。小月问司马平道：“哥哥，是不是幻觉啊？我怎么感觉不到它的热气。”

    “这是神火，精气内敛，所以你感觉不到。”其实司马平也不知道原因，只能凭空猜想，青鸾却发出一声清脆的和鸣，敢情司马平推断得还没错。那火堆大的像一座火焰山，小的就像是一朵飘舞的磷火，火焰的颜色也不限于青色，红、橙、黄、绿、青、蓝、紫各色都有。青鸾绕过一座红色的火焰山，选定了一小堆纯青的火焰，也不知道它做了什么，只见神火缓缓熄灭，虚空中现出巴掌大的一片薄薄的青玉来。司马平取过一看，上面镂刻着火焰的纹饰，形态极为普通，玉片的内部布拍着奇怪的阵法——这也是一件宝贝！

    “小青，这就是神仙炼器的神火吗？”小月问道。

    “是的，这青玉就是玄火令。这里的神火大多是与天地共生的天火，也有一些是由这种玄火令引发的。”青鸾回答道。

    这玄火令既然能收藏神火，那就是一件难得的宝贝了。看这青色的冷火，如果用来冶铜炼铁，不知道效果会怎么样？司马平寻思着。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冰冷的天火，忍不住就想试一下。从收藏品中取出一段寒铁，一扬手扔进火堆，却见火苗猛地一窜，再找寒铁，已经影踪全无了——这即使是用三昧真火也很难熔开的万年寒铁，在这神火中就像是烈焰中的一块蜡。

    “哥哥，这神火要是烧着人那还得了！”小月在一旁惊叹。

    “是啊，太变态了。走路小心一点，别撞着火堆。”司马平也想不通了，看样子俗世间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一放在这火焰上烧的，神们拿它做什么用呢？小心翼翼地收好玄火令，放眼望去，除了一堆堆燃烧的火焰外，再有就是几个像小霖天神殿中一样的光盘，那是诸神的座椅了！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这神迹的中心竟出奇的干净。

    这空间中燃烧着的火焰有无数处，大多是空烧着的，也有里面好像煨着东西——能在这样的火焰中无恙的，一定是神物了！司马平强忍住好奇，这火焰太霸道了。倒是小月常常跃跃欲试，若不是司马平制止，说不定会表演一下火中取栗来。

    这瑯琊天的中心虽然不大，但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小，估计搬个月亮填进来也应该没有问题的。背景里有的地方稍稍偏暗，除此之外看不出一点异样。哪里有出去的通道呢？小月已经在问了：“小青，这瑯琊天的中心有出路吗？你不将我们往外带，怎么反倒是到里面来了。”

    “主人，瑯琊天在三重天以内是出不去的，要出去只有到里面来。以前青帝就是在光盘上送出去的。”青鸾解释道。

    “哦，难怪呢！”司马平也想通了一个道理。凭仙帝和通天教主的能力，要闯过三重天应该不是很难的，很可能他们也发现了三重天是只能进，不能出的，所以才到此止步。那通天教主擒住自己之后，竟然也不搜取碧灵珠，直接将自己送到这只进不出的绝地，看样子是存心要让三界永劫不复了。看他的样子儒雅倜傥，谁知道心肠竟然这样歹毒！

    自己秉承了女娲的衣钵，而女娲的颜色是红色的，当下不再犹豫，带着小月和青鸾向那红色的光垫飘去。

    星魂好像对这里非常的熟悉，司马平他们一站定，它就蠢蠢欲动起来，在司马平的脑海中幻出一张星图，非常简单，一共才十几颗星。司马平将小月和青鸾圈在一起，然后选了一颗亮星掐动灵诀。眼前一阵明亮的彩光闪过，等光彩消散之后，再看四周，眼中又是久违的大地。山川河流、飞禽走兽、白云蓝天、碧草红花——莫非回到了久违的地球？

    “哈哈，出来了，到家了！”小月兴奋得大叫着，不顾一切地搂着司马平就亲，火热的肉体在司马平的怀中剧烈地磨擦，把司马平搞得心火旺旺的，拿在手上的晶球也差一点扔了。小青也高兴得在一边乱叫，绕着两人翩翩起舞，看两人亲热的样子，好像有点好奇，把头凑过来研究。小月这才醒悟过来，这不是封神碑中的洞房，边上已经多了一个看客。青鸾虽然是一个扁毛畜牲，却是通灵的神兽。看它好奇的样子，自己这一下激情奔放，是不是让它开了眼戒？脸上的红云一下子烧到耳根，一巴掌将青鸾的大嘴拍到一边，骂道：“看什么呀？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你爹娘亲热吗？”

    “小青从小就离开爹娘了，爹娘是什么样子的也不知道。我们鸾鸟是鸟中的神族，平时是不聚在一起的，只有在要生孩子时才在一起。我从没有见过人类是怎样生育的，主人让我看看嚒。”青鸾可怜巴巴地说道。

    “不行！你现在来了俗界，见到的人类多了，想看什么都行，可就是不许看主人！知道了吗？”小月的脸更烫了，这神鸟竟然提这样的要求，自己成什么了？现在一定要关照好，不然保不定哪一天它会偷窥一下。

    “为什么呀？主人不喜欢小青了吗？”青鸾委屈地看着司马平。

    司马平看着小月发飙，心理也微觉尴尬，在小青面前亲热，和边上站一个人没什么区别。轻轻拍着青鸾的脖子解释道：“这是人类的习惯，人类做这种事是不喜欢有旁观者的，至少我们是这样。不过也有一些人类的种族是开放的，不介意有人看的，以后到了地球，我让你看个够。记住了，以后我们亲热的时候你离远点，不要在旁边伸头探脸的。这不是喜不喜欢你的问题，知道了吗？”

    “知道了。那小青现在要不要避开一点呢？”青鸾问道。

    “避什么避啊！兴致都没有了。”小月骂道。司马平哈哈大笑声中才醒悟，又说错话了。脸躁得通红，狠狠地踢了司马平一脚，领头向前面行去。

    这是一个四面高山的盆地，他们刚才直接降到了地面，眼前是缓缓起伏的碧绿的草地，若再有牛羊、溪水，就像极了司马平设在封神碑中的场景了。让司马平感到困惑的是，晶球中一片空白，根本没有现在的位置——绝对不会是地球了！这是在哪儿呢？

    “哥哥，快来看，这是什么？”领先冲上一道土坡的小月忽然惊叫起来——女孩子就是喜欢大惊小怪，不知道是发现了毛毛虫呢？还是大老鼠！迅速地掠到她的身边，司马平也被眼前的奇景惊住了。

    草地到脚下为止，前面是一大片铺满砾石的戈壁。这是一个盆地中的盆地，四周全是像脚下那种缓缓起伏的丘峦。戈壁滩异常地平整，方圆估计有数十里，令他们惊讶的不是戈壁滩本身，而是在盆地的正中间，一座雄伟的大殿孤零零地耸立着，在艳阳下闪着幽幽的光——这是我见过的第几座神殿了？这次又能见到些什么？司马平思忖着。

    这一圈地方连生命的迹象都没有，神殿落在这空荡荡的地方，是什么意思呢？女娲又在神殿里留下些什么呢？司马平还在凝神思量呢，小月已经不顾一切地冲到了殿前，还有就是青鸾，动作也不慢，尖叫一声就飞进殿去。

    这大殿和以前所见到的结构相似，只是殿前没有了黑色的石坪。整个神殿就建在砾石之上，淡淡的青雾在卵石间蒸腾。神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世界呢？这神殿就像是人间的庙宇，千遍一律、遍地都是，这里寄存着神怎样的理念呢？

    司马平紧随着小月闯入神殿。只见若大的殿内空荡荡的，那飘浮的青雾也没有过人腰。青鸾在大殿内飞着，嘴里喳喳地叫个不停。大殿的中心，在其它神殿都是一个平台的位置，，长着一枝不太大的树，树的形状就像是常见的紫藤。树根深埋在青雾下的石板中，纠缠在一起的底部也只有差不多一抱左右，枝条蔓向空中，却没有一片叶子。看那枝条的最高处也不超过五米，树冠的面积也最多２０平米，在巨人的眼里，这只能算是一枝小盆景。枝条虬劲纠缠，不见一丝绿意，黝黑而沧桑——这是什么树啊？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青鸾已经不飞了，缩成孔雀大小，就栖身在那枝条上，头上的羽冠闪烁着七彩的光，喙微张着，沿着喙尖，正流出一滴滴液体来，好像是刚才喝多了在反胃。小月凑到近前，仔细地研究着枝条，却看不出所以然来。问司马平道：“哥哥，这是不是紫藤啊？”

    “怎么可能呢，紫藤怎么能在这里生长。”司马平会答道。

    “谁知道它是怎么回事呢！不知道是死是活，枝条黑黑的，没有一点绿色。我看是一棵死树。”小月不以为然地说道。

    “怎么可能是死树呢，你再看看，枝条虽然晦暗，却并不干枯，枝节间还有小小的嫩芽，明显是深紫色的，我敢肯定，这绝对是一棵活树。你看青鸾的样子，是不是很怪啊？”

    “还真是的，小青它在干什么？是不是喝多了？”小月飘起身子就想去抓青鸾，却被司马平一把拉住。

    “绝对不是喝多了！它好像是在浇树。”那青鸾现在对他俩不理不睬，喙中流出的液体已连成了线，如打开的水笼头，哗哗地喷涌了，也不知道它肚子里哪来的那么多水。

    “哥哥，是不是起风了？”微弱的背景下，身边的青雾翻滚起来，眼前的知条也在轻轻地颤动——这是在殿内，哪里来的风呢？

    青鸾的羽冠所放出的彩光在渐渐黯去，在那枝“枯”藤的四周，亮起一片银色的毫光。只见那枝条抖动得越来越快，好一阵才渐渐平息下来。在枝条的上面，已经缀满了母指大的尖尖的淡紫色花蕾，露出尖尖的银芽，就像是婷婷的玉兰。

    “哥哥，它要开花了！”小月惊叫起来。就在这一瞬间，随着小月的话音，满树的花蕾在同一时间缓缓地绽放开来，在殿内洒出一片雪亮的银辉。最让司马平吃惊的还是这绽放的花朵，竟然像极了六道錾。六片纯白的花瓣，中间裹着一个黄色的蕊，美极了！在花蕾绽放的时刻，青鸾已经腾起飞到树的上空，嘴上的笼头已经关上了，身上的辉光也收敛了起来混在微光朦胧的暗中，几乎看不见影子。直到鲜花怒放，在一片银光中，才见它缩头缩脚地呆立在一边。

    那婷婷的玉色小花开得很快，凋谢的速度也不慢，就如一现的昙花，却比昙花更脆弱。几乎是花朵刚刚开足，才几喘息的功夫，几叶花瓣就开始聚拢。殿内的青雾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散了，变得清清爽爽。现在可以清楚地看见，那树的根确实是长在石头中，因为大殿的地坪好像是整块的花岗岩，连一条接缝都找不到。每一朵小花都缩成晶亮的一团，如一个个白玉的小球，然后雨点般地摔下，在地上砸得稀烂。随着花儿的凋落，枝桠也像朽木一样一节节地往下掉，很快就在地上堆了一片，直看得小月和司马平惊骇不已。青鸾的神情明显地高兴起来——难道它就是要毁掉这棵树？

    脚下传来轻微的震动，最后一截树枝也变成了碎末。若不是这满地的枯枝，真不敢相信这里刚才还有一棵树曾花开花落。随着地底下震动的加剧，有一股轻烟从枯枝堆上升起，在殿中慢慢凝聚。青鸾张开翅膀，在边上不停地跳动，不知是兴奋还是不安，扇起的风却不能吹动轻烟分毫。

    是什么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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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青帝

﻿正文第四卷第一章青帝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神殿中飘起了丝丝缕缕的彩光，两个人和一只鸟都沐浴在这七彩的霞光中，阴气森森的神殿突然间成了仙境。白色的雾气还在蒸腾着，越聚越浓，在空中凝而不散，最后慢慢地结成了人形。不同于上次见到女娲的是，这人影不是只能仰视的巨人，而是一个普通人大小的灰色影子。现在的青鸾就如同一尊雕像，站立着一边一动也不动。司马平和小月也禁声不语，愣愣地看着那五官渐渐清晰的人影——这一定又是哪位被禁锢的神灵！

    小月紧紧地拽着司马平的手，看着这如同阿拉丁神话里的幽魂，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冷汗。从花开花落到神灵现身，其实也没有过了多久。但在两人的眼中，时间好像已经停滞了，一切都是那样地慢。终于，在他们的面前，那雾气凝成的神灵已经变成和他们一样的实体——披着长长的黑发，身上是一件盖住脚的灰色长袍，双眸中闪动着和殿内一样的彩光，注视着眼前的两个男女。好久，又将头转向呆立在一边如泥塑木雕似的青鸾，招了招手。青鸾好像吃到了什么灵药，突然活了过来，嘴里叫着一种司马平和小月从来没有听过的极为悦耳的声音，一下子飞到那人的跟前。

    现在最傻的是小月，而司马平已经有点醒悟过来了，看眼前的情形，莫非．．．．．．嘴里不禁喃喃地叫出声来：“青帝？”那人缓缓地转过头来，看着司马平问道：“嗯，小朋友怎么称呼？你身上好东西不少啊！见过哪几位了？”

    “真是青帝啊！我是司马平，这是苏月，给你请安了。”司马平的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拉着还愣在一旁的小月，恭恭敬敬地给青帝行礼。

    “司马平，很好啊！是见过星魂的主人了，难怪能将青鸾带出暗界。我还要谢谢你呢，没有你，我现在还困在底下呢。”青帝点头说道。司马平和小月的思想在他面前是**裸的，没等司马平开口，又接着说道：“红魔现在叫女娲了？有意思。”青帝笑着，脸上的笑容灿烂而美丽，在司马平看来，这付脸型就像是一个２０岁的女子——难道他就是那位爱美的神？

    “青帝？真是神呢！”小月这时也醒了，往司马平怀里缩了缩，好奇地打量着这突然冒出来的神灵——能亲眼目睹这创世之神，是几世修来的福份呢？

    青帝的眼光转向脚下，叹道：“这柁木开花不易，用地球的年代来计算，要一千八百三十六年才能完成开花结实的过程，如果不是青鸾用玉液浇灌，我还得等好久呢！”抚着青鸾的头问道：“你是跟我回去呢，还是跟你的新主人？”

    青鸾的嘴里发出呜呜的低鸣，眼睛在司马平和小月身上乱转，摇头晃脑地不知如何是好。看样子一下子实在是难以取舍，跟着新主人自由自在，无所顾忌，但若是舍去了此次机会，可能永远也没法回到神的家园了。小月和司马平此时才恍然大悟，敢情青鸾也知道那棵神树本性，知道青帝被禁锢在这里，才大吐玉液催树开花。见青鸾六神无主的样子，小月忍不住说道：“小青，你就回去吧。可不是我不要你啊！你这次不回去以后就没法回家了。”

    青鸾依依不舍地点着头，一付生离死别的样子——新主人将自己当成朋友，若不是还念着家乡，真是舍不得就此离开啊！青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这两个娃儿人品不错，你就暂时留在这一界吧。我在你的记忆中种下回去的星途，以后若想回家，就到瑯琊天传送吧，也算是对你救我出来的奖励，好不好？”

    青鸾还没有反应，小月已先大叫起来：“太好了！多谢青帝，我实在舍不得青鸾离开呢！”

    司马平也躬身道谢，青帝微微叹道：“这人间一派繁荣。人类的本性其实并不坏，虽然为恶的很多，但积善的也不少，关键是人太聪明了，贪欲常常胜过良知。好在这一茬还不错，恶行不彰。我等能脱离禁咒，都是因为战神的这一代传人品行端正，在此我应该多谢你呢！”

    这当面的表扬就好像是马屁，司马平竟有点消受不起。自忖距离古人的圣人标准还是太远了，即便是在人间，品格比自己高尚的也大有人在，青帝的话让他脸上微微发烧。

    “青帝太夸奖了，司马平只是一介凡夫，人间比我品行高尚的人比比皆是。是天意让我得到神的传承，我怎敢纵情为恶。只能勉力匡扶正义、替天行道。”

    “嗯，只要你有这样的心意就行了，神王明察秋毫，不会拘于小节的。世事唯艰，只怕有心人。记住了，大局为上，众生平等。”青帝点头赞道。

    “司马平记住了，前些日子在小霖天见到女娲大神，他也是这样吩咐我的，司马平不敢忘记。”

    “很好，很好，记住就好。这世界大不如前了，可怜我的孩子。”青帝感慨着，不知道他在指什么，什么是他的孩子。

    小月和司马平糊里糊涂，和创世之初的宁静、清平相比，现在这世界真是乱极了。但是现在遍布宇内的文明，也是这些神灵当初没有料到的吧！难道他在感慨三界之乱？对了，他是创世之神，重开虚弥界的事在他不是小菜一碟吗？还有那些被镇住六魄的仙人，他也应该有办法解救的吧！司马平的心狂跳起来。青帝看在眼里，摇头叹道：“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不能帮了。现在这世界的主人是你们人类，再不关我们什么事了。我既然已经解禁，就要尽快归位，再也不能留恋这世界了。”

    “可是诸位大神难道就让三界这样混乱，人类这样遭难了吗？”司马平失望地问道。

    “剥极而复，万流归宗，这世界终将平静下来的。以你的能力，开启虚弥界并不是很难的。至于救人么，我倒是可以给你一点提示。”青帝沉吟道。

    “还望青帝垂怜！”司马平喜出望外。只要能救出被困住的人质，自己这边就是实力大增，若再有克制定魄珠的方法，自己就可以放手和奥丁他们一搏了！

    青帝轻轻笑道：“定海三珠本是我的玩物，确实是很不错的东西，我且授你破咒之法，你好好地参悟吧。”将手抚上司马平的额头，却是将破咒的法术注入了星魂。青帝的手细腻而又温暖，让人无法相信，这只是一个魂魄。

    小月还是缩在司马平的身边，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青帝，双眸中满是好奇——哥哥曾经说过，初见女娲时是一个身高数米的巨人，而眼前的这位神灵却和普通人无异，难道神也有不同的人种？青帝向她展出灿烂的笑容，抚着青鸾说道：“神确实是有人种区分的，像青鸾也是神族，秉性就和神王一气所化的万物迥异。不过神的差别不在身高上，就比如我们初始的五个，我和女娲就是同一类的，其他三位都是不同的神族。之所以外表有差别，那是因为所修炼的方法不一样。这不是我的本来面目，我不想吓你，所以就幻成人类的样子了。”

    “是吗？那青鸾也算是神了？”小月忍不住问道。

    “要是按人类的标准，应该算吧。”青帝答道。青鸾又活跃起来，在一边舞蹈着，青帝收回眼光，凝视着脚下的那一堆枯枝烂木，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闪着荧光的小球，就像是一颗巨大的珍珠，转向司马平道：“这柁木是一株神树，所开之花蕴藏着六种属性，所结之果更是异宝，即便是在神之天国也是罕见的。如果就这样毁了，真是太可惜了！”

    “可它已经这样了，还能活过来吗！”司马平惋惜地说道。

    “试试吧！”青帝说着，手种的小球放出一圈圈淡淡的光波，在枯木的上面闪动。只见那本来已经烂成一堆的朽木，在荧光下渐渐气化成一团灰褐色的雾，凝在光波中，然后又慢慢地钻入地下，就好像是刚才青帝出现的逆转。司马平和小月正揣测着青帝的用意时，只见刚才雾气钻进去的地方，石面上吐出一枝嫩芽，才一露头就迅速地长大，正是刚才见过的那种藤树，也就是青帝所说的那种柁木了。这神木却不是光秃秃的，在每个枝条的尖端，都长着三片嫩芽，如采摘下来的新茶一样，一旗双枪，后面才是光秃秃的。这树长到一人多高时，尖端的嫩芽由翠绿转为深紫，最后变成如枝条一样的褐色，树也不再长了。

    “喜不喜欢种草养花？”青帝忽然问小月。

    “我喜欢花草，但是却不太会养。”小月怯怯地摇了摇头说道。

    “放心吧，这枝神树是养不死的，你只要经常浇浇水就好了。”青帝笑着说道，“可不是普通的水啊！是你们从瑯琊天带回的玉液，每次只要一点点就够了。不要舍不得哦，暗界里玉液多得是呢。刚才你们看见这神木开花结果了吧，那花叫意，那果叫元，花果都是天地异宝。因为这神木在一般情况下是不开花结果的，只有用玉液浇灌才成。而玉液只有这瑯琊天的暗界才有。在神的世界，这样的暗界是被禁锢的，普通的神灵根本无法涉足。这枝神树就留给你们吧，好好照顾，等结了果实，记得留一点给我。”

    “我知道是神木，却没有想到它竟然这么宝贝。”小月见青帝很平易近人的样子，没有一点架子，人也轻松起来，凑到神木面前又研究起来，嘴里还在自言自语。“可是我不能一直在这里照顾它呀！最好是将它移到封神碑里去。”

    “不用这样的复杂的，你看，这样就能带了。”青帝说着，收起手上的宝珠。只见一道雪亮的白光闪过，等司马平和小月适应了这光亮，两人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在阳光下了。眼前是一片翠绿的草地——原来如戈壁一样的砾石不见了，变成了细细的沙、粘粘的黑泥，而青草也在片刻间就将这一片填满了。刚才还孤兀地耸立在这片荒野上的神殿平空地消失了。青帝就站在他们面前的草尖上，青鸾在不停地扇着翅膀，草尖上还有一件东西——一盆好大的盆景。那花盆精雕刻，形状怪异，周身浮着淡淡的青雾，而盆中栽的正是那枝柁树。

    司马平和小月都是目瞪口呆，这花盆明显是神殿幻成的，青帝真是神通广大！只见青帝将手一招，花盆、神木又渐渐缩小，到最后只有半尺来高了才停止。青帝笑嘻嘻地说道：“这样好带了吧，等它开花之后再移入封神碑中也不迟。”说着那花盆缓缓地向小月飘来。小月兴奋地一把抱住，只见青雾虽然在盆的边缘蒸腾，却并不飘散，原来是因为整盆花自成一个结界，将自己封闭了起来，所以任你怎么拿都没事的。青帝想得真是周到！

    这个星球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天空中万里无云，虽然是阳光灿烂，却看不见太阳。青帝微微皱起眉头，向空中伸出双手。周围迅速暗了下来，炽烈的阳光在青帝的掌间凝聚成一个明亮的光球，然后又渐渐熄灭。

    “这是神殿外泄的灵气凝聚了阳光，所以这里就变成永昼了。你们看，这才是现在真实的天象。”青帝说道。

    天上繁星点点，无云无月，司马平恍然大悟——我说怎么也不能确定方位呢，原来是青雾盖住了星空。问青帝道：“青帝大人，不知道现在是在哪里，我确定不了我们现在的位置。”

    “是吗？”青帝嘿嘿笑道，“这里是三界中的另外一处神迹，好像是被人叫做天外天。人类真的很聪明，这名字用在这里真的很合适。”

    “天外天？”司马平心里一激凌——不是通天教主和奥丁仙王他们去的地方吗！自己误打误撞，难道也到了天外天？问道：“这是天外天吗？为什么叫天外天呢？”小月也是将眼睛瞪得溜圆，等着青帝的答案。

    “司马去过小霖天，应该知道这世界的大概构成了吧。”青帝凝望着星空接着说道，“一个泡泡就是一个宇宙，我们创造这个人类生存的世界时，并不是简单地将几个泡泡一堆了事的。外面被称为佛、道、魔三界的小世界，其实是我们的私作，本想作自己的栖息之地的，灵气比其他地方充盈一点而已，没什么用处。你手上的虚弥之界其实就是一件神器，用作灵气转换之用，如果不是为了这些小世界，这虚弥界不开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在这大泡泡中，我们建了许多的转换点，小霖天、瑯琊天都是，而天外天是其中最大的一处。”

    “这么说来，这俗界是能自给自足的了。那通天教主将我放逐到瑯琊天的内层，难道他知道其中的奥秘？”司马平喃喃自语道。

    青帝欣赏地看着司马平和小月两人，点头叹道：“真不枉我们受了这么多年的罪，人类真是一个杰作。在我看来，你们中有些修为高的，差不多已经接近神了，能参悟出这其中的奥秘是很正常的事。”

    “我听他们说道天外天就要开放，这是什么意思呢？”司马平不解地问道。

    “人类还是改不了贪欲，害人哪！”青帝感慨道，“你们知道的，这一界非常大。创世之初，留在这新地方的神并不止我们五位，还有许多我们的门人弟子，所以这世界里会神迹遍布。各处都有传送大阵，也有许多修炼的心法、神物留了下来。但是有两个地方是神器最集中的，一个是瑯琊天的暗界，因为瑯琊天中间的神火是炼物的最好器具，那里最多的是我们五人制作的玩物；另外一个地方就是天外天，那里是当初划给弟子们修炼的地方。”

    “啊？”司马平和小月都大吃一惊，小月更是忍不住惊叫起来：“哥哥，如果让通天教主得到什么利害的神器，那对付起来就更难了！”

    “是啊！得尽量阻止才是。”司马平点头道，“请问青帝，这天外天开放是什么意思？开过了没有？”

    “天外天其实是我们在这一界强制隔出的一个小世界，在外层我们加了多层禁制，所以任你有多大的神通，在外面要探查里边的情况都是不可能的，为的就是防止人类窥视。人类的贪欲永无止境，天外天里的世界对你们人类来说是太有诱惑力了。天外天不同于其它的神迹，因为边界是封闭的，所以灵气交换是隔一段时间进行一次，那就是天外天的开放了。修为较好的人可以借这天眼洞开的时候闯入，可是有一点大多数人不知道，天外天有如一个迷宫，器物收藏地更是这迷宫的核心，在里面是很容易迷路的。对普通的人类来说，应该是很危险的。”青帝简单地解说道。

    “通天教主法力高绝，这应该难不倒他。”司马平还是有点担心。

    “嗯，这倒也是！不过天外天收藏的东西并不会比瑯琊天的多，好的东西虽然也有，但真正有用的并不会太多。我看你在瑯琊天得到的东西，有几件还是很不错的。只是你有了六道錾、封神碑，那些东西对你来说也没什么意思了。”又转向小月道，“那件衣服给你倒也不错，很合适。当初我只是做来玩的，并不是太好，但很漂亮啊！”

    “原来这件如意裙是青帝您的杰作啊！难怪这么好呢！”小月惊叹着，转着身子，马屁随之而上。

    青帝笑道：“真的不是太好！司马手上不是还有一件吗？拿出来。”——这些东西司马平收得好好的，青帝竟然都能知道，好像是他司马平身上有几个胎记也逃不过青帝的慧眼。从司马平的手中接过那件被小月批得一钱不值的、缀满金色斑点的马夹，青帝叹道：“当初混沌大神在炼制这件金缕衣时，我一时兴起也做了一件，外表虽然好看一些，但比起金缕衣来，这件如意裙就差多了。”

    司马平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件难看的衣服竟然出自混沌大神之手，真是想不到。小月这时是满脸的懊悔——自己已经穿了一件，总不见得还好意思再要一件吧！

    “神物虽然能给人帮助，但是如果沉迷于此的话，是会影响自身的修炼的，毕竟这些都是巧器而已。天外天的谜宫可以根据星宿的位置来参解，好了，我也该走了。”青帝说着，人就像是破裂的水泡一样，突然间就消失了。

    司马平这时才想起，还没有问清天外天的出路呢！如果就此困死在这里，那和在瑯琊天也没有什么分别。青鸾正对着青帝刚才站立的位置不住地哀鸣——老主人的离去，毕竟也有点舍不得。小月看着司马平手上的金缕衣，心中还是有点不平衡，对司马平说道：“哥哥，刚才为什么不让青帝看看其它的东西，这次我一定要挑一件最好的。”

    司马平哑然失笑，劝道：“你知足吧！虽然青帝说如意裙不如金缕衣，但我看他是有点谦虚，相差不会太多的。你也不想想，那是青帝亲手做的神物，会差到哪里去呢？至于其它的东西，我看都是宝贝，随便哪一件都会让别人羡慕死，你只要挑你喜欢的就是了。其实情丝就很不错，还有你那锁魂钉的耳坠，都是很好的法宝。我看再有一把宝剑，你就足够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这毕竟不是最好的。”小月还是耿耿于怀。

    “怎么不是最好的，我看这如意裙千变万化，应该是天底下最美的衣服了。好了，帮我看看这是在哪里，我们去找找那收藏神物的迷阵。”

    “只能这样了，哥哥，把那把宝剑给我，我就用这把剑了。”小月无奈地叹道。人真的是很不知足，现在的苏月全身都披挂着神物，心里还在想要更多更好的，作为一个修真者尚且如此，在普通人中，这样的贪欲更是炽烈。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再加上人的勤劳和智慧，人类的文明才能飞速地发展。

    这天外天其实是一个巨大的星系，就如同我们生活的银河，只不过它是有明显的边界而已。在这个巨大的神迹里，无数的星球在按自己的方式生存着。司马平抬头望向星光点点的天空——好像有点不对。从神殿里出来到现在，应该没有多长时间，但天上的星星已经明显地移了位置，难道说这里的时间过得特别快？

    小月根本没注意这些，有男人在，哪里还用得上她动脑筋，正抓紧时间研究着宝剑，嘴里还嘀咕着：“这么好的宝剑，我得给它起个好名字。‘白云’太土了，‘青冥’也俗，干将、莫邪不能叫，飞虹、血浪也俗，要不干脆就叫湛泸、龙渊或着鱼肠。哥哥，帮我想想啊！”

    “这么麻烦，随便叫一个名字就好了，我看叫青冥就行，古代仙家的宝剑都爱用这名字。”

    “好什么呀？太俗了！还不如承影、鱼肠、太阿、青虹等好听呢，快想啊，想一个别致一点的。”小月催道。司马平生平最怕起名字了，都是因为肚子里的墨水实在是不太多，叫得出的都是人家用过的。被小月逼急了，只能胡乱瞎编，说道：“我看这宝剑的剑气带着绿色，剑身短而精巧，护手又像竹节，干脆就叫青竹吧，肯定没人用过这名子。”

    “青竹？太简单了吧！再想想别的，大气一点的。”小月不满意，撅着嘴催道。

    “我想不出什么好名字了，饶了我吧，你要是觉得不好就自己想啦。”司马平求饶道。

    “真笨，起个名字都不会。叫青竹太难听了，不过暂时就这么叫吧，等以后想到好名字再改过来。”小月自言自语地抱怨着，把宝剑摆了个花俏的架式。

    司马平忍不住给她泼冷水，说道：“月妹，我看这把宝剑并不适合你，它阴中带温，和你的纯阴体质有点冲。再说了，打架杀敌哪里轮得上你呢？”

    “我说怎么使出来有点别扭呢！”小月懊恼地收起宝剑问道，“有没有纯阴的兵器，我总该有一件东西防身吧。”

    “兵器是没有了，但有一件东西很好的，要不要试试？”

    “好啊！是什么东西？快点拿出来！”小月催道。司马平打开手上的结界，抓在手中的是一段梅枝一样的东西，有三尺来长，几个分支疏密合度，颜色褐中带青，还缀着数十朵碧绿的小花，就像是一枝刚从树上剪下的腊梅。小月一见就高兴起来，抢过来仔仔细细地审视着，嘴里还啧啧称奇。

    “这东西是纯阴性的，花朵也能作暗器，我看这个很适合你，拿在手上也很优雅，比宝剑好看多了。”司马平笑道。确实，拿着这段梅枝，再配上一身飘舞的彩衣，使小月看上去特别的娇俏可爱。司马平点头赞道：“月妹，还是这件好，真的和你很相配的。”小月舞着花枝，摆了几个造型，看得出来，心花已经怒放了。宝剑早就扔还了司马平，笑道：“我就要这枝梅花了。哥哥，把宝剑给素兰姐，她那一本正经、凶巴巴的样子，是最适合用剑了。”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管好你自己吧。怎么样，可以走了吗？”

    “嗯，走吧。”小月答应了一声，腾起身子飘向空中。天上繁星点点，该向哪里走呢？司马平也不知道。晶球在这里全无用处，封神碑中也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星图。这天外天之外的世界，是无法和里面沟通的。浏览了一下满天的星光，司马平问小月：“我也不知道该向哪个方向走，要不我们先找一颗星试试？”

    “好啊！哥哥随便找一个星球，我还没有见过地球外面的其它行星呢！刚才怎么没有参观一下青帝所在的那个星球，都怪你催我。”被小月提起，司马平也觉得刚才走得太匆忙了。不过既然已经出来了，再回去就有点不值得了，带着小月向选定的一颗暗星移去。

    从封神碑中一出来，小月又大呼小叫起来。因为在她眼前的东西对于刚从红尘中出来的她来说实在是太美妙了！这是一个不大的行星，形状甚至有点不规则，好像是由许多小山拼接而成似的，表面起伏不平，乱石遍地，几乎没有一小块平地。让小月惊叫的是这满地的乱石几乎每一块都是宝石，红蓝翠紫、金红银白，五光十色，甚至整座小山都是由美丽的玉石构成的，晶莹剔透。现在他们所立之处本是有点背光，这些五彩缤纷的宝石在神甲的金光照射下，熠熠生辉，好像是进入了童话世界。小月抓起一块拳头大小的透明的圆石向司马平叫道：“哥哥快来看，这是一块钻石啊，哇，这么大的钻石值好多钱呢！看那边，那块被劈开的石头，这是翡翠，这么绿这么透，比这手镯还要好啊！还有那边、那边，红宝石啊！哇，我要发财了。”

    司马平忍不住大笑起来：“月妹，你都是修道的仙人了，还喜欢这么俗的东西。上次我还看见一个完全是由钻石构成的星球呢。”

    “你不懂的，我开咖啡馆要钱吧？还有爹娘，侄儿，琴儿，好多人都生活在俗世，这些东西有用的。如果我有了许多钱，就可以帮助许多需要帮助的人，在人间还是钱最有用。你说的那颗钻石星在哪里？”小月激动得有点忘形，但还没有忘了搬出一堆道理。

    “算了吧，你还有时间做善事吗？我看你们几个人里，还是素兰最有心。”司马平糗她。

    “什么？你敢说我没爱心！这次我就要做一点大事给你看看。帮我一下，我要采一点宝石回去换钱。”小月跳起来叫道。

    “你自己采吧，不过如果你将这星球搬回地球，估计地球上的珠宝商人一半以上都要自杀。”司马平笑道。

    “哼！不帮就不帮，还说这种话。小青，我们干。”小月赌气不理司马平，拉着青鸾漫山遍野地挑选起来。这种宝石其实并不是只在人间才珍贵，在仙、佛界也是上好的东西。纯净的宝石是极好的能量晶石，对初学炼气的人有极大的助益，这个司马平早就知道了。自己身边的晶石上次在格林特星上已经用得差不多了，见小月在兴趣昂然地采宝，自己也随意地挑选了一些作补充。好久，小月才和青鸾一起飞回，满脸的喜色，得意洋洋，显然收获是大大的。司马平也不去扫她的兴头了，向小月说道：“我竟然忘了，这地方青鸾应该不陌生的，让它带路，找神藏迷宫不是很容易吗？”

    “对啊，我也没想到呢！”小月叫道，“小青，我们要去收藏神物的迷宫，你知不知道怎么走，知道就带我们去。”

    “主人怎么不早说呢？这里我来过几次，大概知道在哪里。主人请随我来。”青鸾答道，领头向前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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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二章 迷踪

﻿正文第四卷第二章迷踪

    天外天的星空特别的纯净，司马平走马观花地用神识探查所经过的星球，发现其实在这片空域里，发光的恒星并不多，大量的是如地球一样的星球。青鸾飞行的路线也不是笔直的，而是不时地拐几个小弯。等青鸾停下来的时候，司马平和小月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暗红色结界。这界层并不厚，好像只是薄薄的一层；能量也不太强，从外向里看，透过界层隐隐约约还能见到密密的星光。里面的世界青鸾和他们一样陌生，路只能带到这里。

    距离界层其实还有数百公里，不过这点距离在空阔的星际，用近在咫尺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司马平问小月道：“月妹和青鸾就呆在外面好不好？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的，你们一起进去可能会让我分心，如果不小心陷进机关就糟了。”

    “不要嚒！我要和哥哥一起进去，我想看看神的宝库究竟是什么样的。”小月不同意，嚷了起来。

    “可万一在里面失散了，让我怎么找你们？”司马平迟疑地说道。

    “怎么可能失散呢？我们就跟在哥哥身边，看看这迷宫的样子后马上就躲起来好不好？”见司马平还在迟疑，小月坚持道，“求你了，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司马平也不再坚持，挥出一道金光圈住小月和青鸾，一个挪移闯了进去。

    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两人现在的心情，眼前竟然是空荡荡的一片虚空，亮晶晶的星星还在极遥远的地方。除了淡淡的、似有似无的雾气，这片空域里什么都没有——应该说是什么也看不见。而且在这里，第六感也失去了功能。在外面看起来是暗红色的结界，从里面看去，什么也看不到，变成无色透明的了。刚才全力一冲，也不知道闯进了多远，不过自己“刹车”及时，应该还在边缘地带。

    但是天外天的神藏怎么是这样的呢？难道里面的东西都被淘空了？星光来自遥远的地方，这星图倒是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呢？司马平沉思起来。

    “哥哥，我们往哪里走？这里是空的呢！会不会东西都被人得走了？”小月问道。

    “怎么可能呢！谁会有这么大的神通？有神通的人也不会要这么多东西的。再说了，迷宫不会撤掉，我看这是一个隐形世界，比瑯琊天的暗界更可怕。你们注意了，说不定离开一定距离就彼此看不见了。”

    “可能吗？我倒要试试。”小月不相信，情丝系住一块颜色鲜艳的晶石，向远处伸去，“没有啊！看，出去总该有几百米了吧？”

    确实，数百米外，晶石闪着明亮的橙色光芒，清清楚楚看得见。司马平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了！不过要说这结界里老大的一片空间真是空的，打死他也不会相信。青帝难道还会蒙人吗！除非是青鸾带错了地方。正想问问青鸾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小月突然惊叫起来：“快拉住我！”人在一瞬间已经离开司马平数公尺。司马平眼急手快，如意绳迅速挥出，在小月的腰间缠了好几圈，同时抬手将青鸾收入封神碑中。

    情丝在小月的手中荡起一圈圈的波纹，如舞女抖开的丝带。而小月好像是一条上了钩的大鱼，正被牵扯着拉向远方。现在如意绳上还挂上了司马平。两人好不容易定住了身体，却都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情丝改成了防御阵法，在身边结出一垛丝带的墙。也不知道那隐在虚无中的是什么东西，情丝被撞得不断地变形，还不时被撕开一道道的口子。好在这丝带的自我愈合能力也不错，清光一闪间，破损的地方就马上恢复了原样。小月身上的如意裙这时也显出了神奇，在情丝的防护圈内荡漾着一圈圈的七彩霞光，原来飘逸的彩裙化成了一身束腰的银色软甲，竟然连护腕披肩都有，不知道是从哪里变出来的！而且小月自从认识了媚儿之后，私下里也习惯了赤足的自由自在，此时玉足上竟然也套上了战靴，就差一个头盔了。如果此时让她跨马执枪，和画中那征战沙场的穆桂英有得一比了。看得司马平直揉眼睛，这神衣真是不同凡响，如果金缕衣真的胜过如意裙，那又是怎样的神奇呢？

    小月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情来欣赏自己，这隐在虚空中的对手已经让她手忙脚乱了。虚空中正有一股阴柔的杀气在弥漫，还夹带着透骨的冰寒。司马平不敢怠慢，一手紧抓着封神碑，轩辕剑幻成一片蓝色的星光，在情丝的外面又结成一道光墙。有了轩辕剑的支持，情丝受到的压力顿时减了下来，小月对它修炼的时间极短，根本谈不上融合，只是勉强的沟通而已。情丝借不到她的法力，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小月干脆将它收了起来，躲到狻猊神甲的金光里。

    这暗中的对手不知是什么东西，司马平掐起灵诀，在四周炸出一片雷光，隐隐中只是感到能量一阵轻微的波动，却什么也看不见。小月提醒道：“哥哥，用金蛋试试啊，上次在瑯琊天就是靠金蛋才识破幻境的，这里说不定也行呢！”

    “这不是幻境，一波波的能量清晰明了，绝对不是幻境。”虽然不能肯定为什么会这样，但司马平对幻境还是比较了解的，不过小月的话也不错，金蛋就像是照妖镜，一般的禁制被它一照就会露出原形，试一试也好。取出一朵金莲，先在身边结成一个莲阵，就怕等一会儿使用金蛋时精神分散，一切准备好了以后才将金蛋祭了起来。

    在金蛋的彩光中，天外天神藏的世界是混浊的灰黄色，间杂着一片片深色的暗影。除此之外，还是什么也看不见。和轩辕剑缠在一起的是一片片亮晶晶的光点，在上下、左右、前后有许多，远处还有更多的在生成。那一块块深色的暗影非常像天空中的云，移动着、变化着。司马平吃惊不小——好像是掉进什么阵法中了，阵势正在启动，再不撤走可能会越陷越深，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当机立断收起金莲，借着金蛋的指引，避开一片片星点和暗影，小心翼翼地移动着。可是前面明明应该是一片空白，等司马平移到那里，却正有许多片星光在等着。那隐在暗中的攻击密如急雨，虽然不是太强，但是要摆脱也不太容易。这种攻击是由阵法带动的，元气绝对不会枯竭，除非你破了阵法，否则的话攻击绝对不会停下来。

    小月已经花容失色了——本以为迷宫只会迷路，谁知道还会有这种陷阱。

    司马平再也不敢让小月冒险了，这样的阵势也不是蛮干能应付的。将小月请进封神碑中，司马平自己也躲进金莲中，又藏到碑顶的神殿里，借着这两件神物，那些一般的攻击伤不到他。因为封神碑只是被动地挨揍，一段时间之后，阵势竟然渐渐缓和下来。虽然没有了攻击，但是那亮晶晶的星点已经填满了四周的空隙，再外面是一团团深色的暗影。司马平发现，自己现在变成了一个鸡蛋的黄，被一层层地裹在中间。司马平一时也不敢动了，知道不动则已，一旦自己移动起来，必将更激烈地引发阵势。

    在金蛋的光照下，灰黄的天幕挡住了遥远的星光。其实金蛋在这里的用处也不是太大，只像是盲人的手电而已，司马平干脆将它收了起来——世界又变得纯清透明，只是刚才的星象绝对不是这样的！司马平可以肯定，刚才的争斗虽然激烈，但自己绝对没有大幅移动位置。

    难道自己站在一块飞毯上？心中不禁有点焦躁起来。本来还以为仍然在靠近结界的边缘，即使万不得已硬闯，凭着封神碑和六道錾的能量，说不定也能坚持到最后。现在连自己身处在何处也不能确定了，那怎么闯啊！青帝曾说迷宫的阵势可以根据星图来参解，怎么解呢？这星空变化之迅速自己从来没听说过，倒是有点像初遇奥丁的那个星球上，在那残破的仙阵的密室里所见到的星图一样，迅速地变化。对了，仔细看来，还真有点像！司马平不禁有点欣喜若狂，如果真能找出规律，脱出这困境就有希望了。记得当时自己是将星图记在玉简上的，这时想起，马上翻箱倒柜地找了出来。这玉简当初还一块块地编上了号，现在对照起来特别容易，司马平只研究了几片，就断定这当时记下的星图确实就是现在所见的星空。这样的话，自己在这迷宫里就有坐标了，若不是还困在这什么阵中，行动就方便多了。

    司马平对九宫八卦一窍不通，眼前的这个阵势让他头痛不已。这仙阵明显的也是以气化形，再辅以阴阳变化，用神器作阵位阵眼布置而成的，现在已经被完全引发，正如一只织好网的蜘蛛，等着自投罗网的飞虫呢！刚才司马平躲得快，封神碑和周围的环境又非常融洽，没有一丝敌意，所以阵势才稍稍缓和下来。一旦他重新动作，引来的攻击一定更加猛烈。不过总不能老呆在这里不动了啊！司马平咬咬牙收起封神碑的同时，金蛋、金莲、轩辕剑同时用上，向着想象中的空隙全力撞去。

    那一圈圈的星点看着可怕，冲撞起来倒是没有花多少力气。随着司马平的动作，无数的剑气都留在了身后，前面都还没有来得及幻化出来呢！压力一轻，司马平心中大喜——闯出来了！可还没有等他的笑声冲出喉咙，一股阴森森的寒气扑面袭来，司马平赶紧闪身躲开，却差一点撞进一堆碧绿的神火中。无数尖锐的劲气从四面八方袭来，好像突然间自己成了众矢之的。趁着杀气还没有合拢，司马平赶紧向一边闪避，又撞入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旋涡之中，强大的引力将他拉向未知的远处。司马平竭力抗拒着，还得不断挡住不时袭近的杀气。在这里第六感已经完全失效了，无法感知威胁的出处，只有听觉还没有打折。司马平不断地听风避器，有好几次都被攻进了神甲的护圈。金莲已被踩在脚下，因为进攻的都是威力奇猛的神器，如果还躲在里面，那和练功的沙袋真的没有什么区别了！

    身后的攻击好像稍微缓了一点，接着一股激荡的能量猛击过来。司马平心中一颤，再也顾不了许多，金莲从脚下升起，瞬间就在身后幻成一座小小的莲阵，同时提足功力，向前猛撞过去。

    身后传来一声爆响，金莲“轰”地炸成了碎片。司马平这一惊非同小可，又是心痛不已——那可是一件极好的神器，佛宗的宝贝啊！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将它毁了？一揽手将碎片收入怀中。未及细看，又是一股锐风袭来，这次司马平再也舍不得用金莲了，封神碑已顺在手中，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激射而来的一道金光。只听到一声闷响，封神碑的边缘嵌入了一支金箭，箭身大半已射入封神碑中，碑身上裂开无数条细碎的裂纹。司马平这一惊更是魂飞魄散——若伤了封神碑，就真的只能死在这儿了！还好，封神碑上的裂纹没见扩大，反而在迅速愈合。那支金箭发出一道耀眼的红光，化作几滴金水消失了。

    从那金箭攻击开始，四下里其它的扰动都静了下来，到现在也没有重新开始，这阵法好像突然间停止了。弓箭也没有再攻击，倒不是箭已射完，而是可能没法射了。因为就在封神碑挡住那一箭的同时，如意绳已如游龙般地游向了远方的暗处——司马平的反应还没有那么快，那是星魂主动出手了。

    四周的能量波动突然间全部停了下来，眼前现出几十个亮点，在司马平的身前身后、上下左右不停地小幅振动着。如意绳正缠住一把巨大的弓，一边还有一个箭袋，插着十几支箭，在弓弦上还搭着一枝，却被如意绳连箭带弓一起捆住了，再也没法射出。司马平抹了一把冷汗，这一箭要是再射出来，封神碑不知道能不能挡住？

    弓弦上的神光在慢慢地淡去，四周那几十个亮点就好像是刚出笼的鸡，四面八方乱飞起来。司马平又是一阵闪展腾挪，只抓到了六、七件东西。一对宝剑、一根像马鞭一样的东西，还有几件法宝更像是女孩子家的首饰。司马平不管好坏全部收入囊中，而如意绳正将那巨弓拉向身边，就像上次钓金蛋一样。

    这神弓真是巨大无比，弓弦的长度超过了十米，弓身精雕细刻，好像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箭袋中的黄金箭也有八、九米长，连箭杆上也镂刻着美丽的花草；那个相对而言小小的箭馕倒是极为朴素，只是在上半段浮雕着浅浅的云纹，因为它是整块碧绿的玉石制成的。司马平将神识探入巨弓，封闭住它原来的意识，然后才掐动灵咒，将它缩小，收好。

    这神弓一定大有来头，能将封神碑射裂的金箭绝对不是普通的神仙所能拥有的。这宝弓一定就是这里的阵眼，一旦它束手就擒，这个玄阵也就破了。结阵的神器没了管束，都四散投奔新主去了，但并不是全部。在稍远处，一个像香囊一样的东西正散发着淡淡的银光，定在那里一动不动。那是什么呢？司马平暂时也无暇管它，神弓刚才的一击，不知道将封神碑伤得怎样，司马平心里一点也没底，七上八下的。看看这一片空间，暂时应该是安全的，赶紧闪入封神碑中探视。

    封神碑中，小月也没有闲着。司马平进来时，她正手忙脚乱地堆着那些从瑯琊天搞来的石头。里面好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地震，远处的山峰崩塌了一半，满地都是碎石；草地上是纵横交错的裂纹，神殿也好像掉转了方向，那一堆困着虫子的奇石在满天飞舞。看见司马平进来，小月也放手不做了，投身到司马平的怀里，花容惨淡地问道：“哥哥，刚才是怎么了？吓死我了！”

    “没什么，是一件神器撞上了封神碑，现在好了，被制服了。外面的这个阵也经破了，我们现在应该很安全。”司马平安慰道，同时默运意念。崩塌的山峰重新长了出来，满地的碎石也消失了，草地也恢复了原样，只有几块奇石还在空中飘浮着，青鸾在卖力地追赶。司马平一拉小月道：“走，到外面看看去。”

    封神碑上的裂纹已完全愈合，只在金箭射中处留下一个淡淡的金色的斑，青雾又重新笼罩住了碑身。远处，那巨大的香囊还在放着淡淡的银光，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在金蛋的辉光照耀下，他们所处的地方就像是深水中的一个气泡，但是这气泡并不是永远安全，远处那浑浊的淡雾也正在向这里蚕食。这是很难得的能自由活动的空间，怎么能轻易的舍弃！司马平运起神通，沿着金蛋照出的边界布起一个巨大的结界，然后才将封神碑收了起来。

    那放着光的香囊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又是什么陷阱？小月看司马平布好了结界，胆子又大了起来，来到那香囊跟前仔细地研究着。

    “哥哥，这真是一个香囊呢！你看上面绣着的鸟像不像小青？还有花草，很美呢！”小月叫道。

    这香囊真的是很美，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看样子很柔软，织满了美丽的花草鸟兽的图案，让人奇怪的是，若不是眼中看得真切，即便是近在咫尺，竟然也无法感知它的能量——这东西竟然能匿踪潜形，难道是从前哪一位入侵者的遗物？看来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东西，神识竟不能触摸它的内在！司马平不禁来了兴趣——它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金蛋又派上了用场。让司马平大吃一惊的是，香囊里面除了结着许多重的防护外，竟然还有一个活动的能量，一个活着的人！是谁呢？

    这是一个偏属阴性的能量体，并不是他所见过的任何人。只要不是通天教主、奥丁仙王，他都可以放心大胆地救。话又说回来，即使里面的是奥丁，凭司马平的脾气，也不可能眼看着他困死在这里，他司马平不是这种人！

    这香囊的主人还可能是一位女子，那种阴柔的能量体一般只有女子才有，是谁呢？竟能陷入绝地而不死！

    有了金蛋，要破除这自闭的香囊还是比较容易的，否则的话，只有使用暴力了。小月也觉察出了香囊的不寻常，也不研究了，难得安静地看司马平作法。司马平默运灵诀，从金蛋中射出一道雪亮的白光，将香囊照在光圈里。那香囊也随着迸出一串串无颜六色的彩光，然后又转成明亮的银色。等金蛋已收起光束，只见那银光渐渐变暗，在香囊的旁边突然现出一位俏生生的女子来。只是她双眸无神，形容憔悴，皮肤干枯，一身彩衣已略显宽松。只有身材依旧阿娜，一头黑发还是秀美飘逸。此时正理着衣襟，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这位姐姐，你是谁啊？怎么会困在这里的？”小月心里充满了好奇，见救出的是位女子，忍不住抢着发问。那女子不知道是还没有醒过来呢，还是听不懂她的话，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许多圈，又转向身侧的远处，却不开口说话。

    “这位姐姐，你能听懂我说话吗？”小月继续问道。

    那女子的眼中亮起了神光，盯住小月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地问道：“你们是谁？这里还是在天外天吧？”

    “哈，姐姐能听懂我的话，我叫苏月，这是我夫君司马平，姐姐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的？”小月兴奋起来，介绍到司马平时，脸忍不住一红，这是她地一次将自己摆在夫人的位置。

    “噢！”那女子长嘘了一口气，眼中的神光又黯了下去，看样子身体是极度的虚弱，不知道在这里困了多久了。

    司马平对小月说道：“月妹，你先不要和这位前辈说话了，前辈元气损失太多，极需补充，你将仙丹、玉液拿一点出来。”

    “对啊！姐姐一定困在这里好久了，你看我多糊涂。给，姐姐快将它喝下去，补充一下体力。”小月取出的是一大杯得自瑯琊天的玉液。那女子眼中的神光又亮了起来，也不客气，接过去一饮而尽，如一位酗酒的酒鬼。瞟了小月和司马平感激的一眼，然后闭目静修起来。

    香囊已经被收起来了，环宇一片寂静，甚至让人有点怀疑，刚才的那一番挣扎是不是真的。灰暗的云气暂时还不能冲破这个结界，他们这个地方，真的可以说是这神藏中的世外桃园了。想想刚才的遭遇确实凶险，若不是这根如意绳，要是再被那神弓射上两、三箭，说不定连封神碑也要被毁了。现在，那张巨大的霸王弓正耸立在身前，小月已经仔仔细细地欣赏了许多遍，嘴里啧啧咋咋地冒着无数的惊叹。这神弓虽然很惹人眼球，但是司马平现在可没有功夫去欣赏它，手里拿着一堆玉简，正推敲着星图呢！因为自己记录的星图是静止的，对比天象还有个时间差，只能全凭着记忆估算，对比了好久，终于得出了一个大概。再看小月，还在研究那把巨弓呢！

    这神弓虽然被禁锢着，弓弦还是不服贴地不住地颤动。玉石制成的箭壶里还有十六枝金色的长箭，包括被毁掉的两枝，那一共就是十八枝了。七、八米长的箭杆有胳膊粗细，精雕细刻着美丽的纹饰。小月痴痴地看着，还不断地向司马平提一些幼稚的问题。那个从香囊中出来的女子也调息完成了，此时正缓缓地站起身来。她本来是背对着两人，而小月和司马平正各忙各的，对她并没有多留意。此时见她回转身来，都不禁大吃一惊。小月是不住地折磨自己的眼睛，而司马平张大的嘴却再也合不上了，瞪着眼前的这个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还是刚才那个两眼无神，形容枯槁，皮肤干裂如同神话中的巫婆的这个女子吗？

    你看她——皮肤洁白水灵，脸庞秀美红润，双目神采奕奕，和刚才完全变了模样。现在的她，绝对是一个倾国倾城的仙女。更让司马平吃惊的是，眼前的她竟然像极了那位吹箫弄瑟的宫盈盈，只是少了许多妩媚、灵秀，多了一些冷峻、幽怨。

    “姐姐，你好美啊！”小月的惊叹声有点惊天动地。

    “妹妹，那只是一付皮囊而已。你们是什么人？是来找宝贝的吗？”那女子幽幽地一叹。

    “我们只是来看热闹的，本来想遇到的是其他人，没想到见到姐姐了，姐姐陷在这里多久了？”小月的话真是不少，叽叽呱呱地连问带答一大堆，将自己怎么到这天外天的经历一下子说了个大概，包括不久前遇到了青帝被囚禁的魂魄也没漏掉。

    那女子的脸色随着小月的话音阴暗不定地变化着，末了长叹一声说道：“妹妹真是好福气，有这样的情郎。还得多谢你们相救呢，不然的话，到死我也不可能出得来。这神藏是陷阱加迷宫，像我这样被困在里面的，千万年来，估计不会在少数。但像我一样运气好的，能被人救出的，可能是绝无仅有了。”见司马平盯着自己的眼神还是傻傻的，不禁一愣——这男子这么色吗？自己的女人就在身边，还用这种眼神看别的女子！扭过头去，将眼光转向那顶天立地的神弓，问道：“这把神弓就是这里的阵眼吧？幸亏我见机得早，没有更多地挣扎，否则如果惹动了这把神弓，哪里还能留得命在！”

    司马平见她转移了话题，心中一震，也清醒过来。暗怪自己失态，脸色微红，讪讪地答道：“这神弓正是这里的阵眼，我也是借着几件神物的臂助，才跷幸躲过一劫。结果自己的东西也是一毁一损，这弓太霸道了，不知道出自何处。”

    那女子仔细地端详了弓箭好一会儿，才喃喃地说道：“看样子不像是无主之物，难道是裂天？”

    “裂天是什么？”小月问道。

    “裂天就是一把弓，那是传说中白帝毕夜惊的神器。据说神箭一出，能开天劈地，天下莫有能挡者。很可能就是它！”

    现在司马平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好？！如果那真是裂天的话，那自己真是富得流油了。先是有女娲的神甲宝剑、封神碑、如意绳，再得到了混沌大神的金莲台和六道錾，然后是黑帝的金蛋。青帝虽然没给什么，但是传授了自己对付定海三神珠的诀要。现在又遇上了白帝的裂天！天那，这可能吗？

    “这天外天千年一开，五千年一大开，一般的开放时间极短，根本无法出入。只有等大开之时才能入内一探，我就是在那时进来的。同行的还有几人，本想是能同舟共济，分享一点好处。没想到里面这样稀奇，大家自顾尚且无暇，哪有余力照顾别人，刚一入内就失散了。我有这神物香囊护着，发现异常就隐起身子，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在这里连元神也不可能留下。”那女子流下两行清泪，望向看似虚无的星空。

    司马平也是微微叹息，有能力闯进这天外天的人，修为绝对是不会低的。通天教主来此行事的时候，连长老那一级的高手也不带，可想而知，即使是那些罗天上仙也不一定能在这里全身而退。那些人既然敢冒险闯天外天，修为距离罗天上仙的境界也不会相差太远。看这女子酷似宫盈盈的容貌，联想起宫盈盈等五人在仙界的地位，司马平心中一动，这女子难道是宫盈盈的姐妹？试探地问道：“前辈是不是姓宫？”

    那女子猛地转过头来，眼中闪着灿烂的神光，问道：“你见过我的小妹？她现在在哪里？”

    “前辈真的姓宫啊！盈盈前辈我见过几次呢，现在正被通天教主囚着。”司马平太高兴了，误打误撞地救了一位亲戚。于是将自己结识五位乐仙的经过和他们现在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听得那女子不住地叹气。

    那段故事小月也是第一次听见，也是听得有滋有味的。当说到波洛星时，虽然司马平一略而过，但它还是听出了异味，忍不住插嘴问道：“哥哥，我们是不是又多了一位妹妹？”

    司马平老脸通红，一下子结巴不起来：“这．．．．．．这个．．．．．．”

    “这什么呀！是不是啦？那位宫前辈是仙界的乐仙，那她的传人一定能歌善舞了，是不是啊？”

    “我也不知道，我只听过依娜奏曲，那是真的不错。”司马平避无可避，只能老实回答。

    “太好了，我又有一位老师了。哥哥，那位依娜妹妹在哪里啊？我们回去时顺便将她接来吧。”小月说道。

    司马平无言以对——这小姑娘有没有问题？怎么不会吃醋啊！叹道：“她就在地球上，和媚儿、月如她们在一起，教琴儿呢。”

    那女子也在听着他们小两口说话，心里暗暗感慨，看样子眼前这位男子真是个花心大萝卜，身边的女人跟了一大堆，而这位小姑娘却是傻乎乎的，特可爱。长叹一声，对小月说道：“女孩子有时真的不能太计较，这世道，有时是傻人更幸福。”

    “我才不傻呢！姐姐有所不知，我哥哥在外面跑一趟就带回一个女孩，不是他要，是人家要跟着，管哥哥有什么用呢！”小月叹道。

    司马平被她说得满脸通红，狠狠地瞪着她。那女子轻声叹道：“不管仙人凡人，这世上的男人大多好色花心，而女子偏偏又忒多情。若没有妹妹的胸襟，那天下能有几个幸福的女子？”

    司马平更是尴尬，偏偏小月找到了知音，一下子还不想放过他，还特意地问道：“哥哥是这样的人吗？”

    司马平回敬了她狠狠的一眼，轻咳了两声问道：“前辈和宫仙子是姐妹吗？我也觉得你们极像呢！”

    那女子好像也觉察到了说话有点不妥当，当着救命恩人的面揭人家的短，虽不是有意而为，毕竟会惹人不快。谦意地向司马平赔罪道：“上仙莫怪，小女子口没遮挡，实在是曾经伤心过，并不是有意要上仙难堪。我和盈盈是同胞姐妹，她名宫盈，我叫宫瑛，我们分散好久了。”

    “瑛姐姐，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这天外天凶险异常，举步维艰，一般人都知道的啊！”小月问道。

    宫瑛望着远处的星空，眼中又流出泪来，叹道：“所以我说女子不能小心眼，一失足就害人害己。当初我和夫君赌气，独自外出闯荡，半途结识了几位游仙，乘着这天外天大开之际入内探宝。想不到进来容易，出去却难过登天。那几位都是修为极高的游仙，对这天外天的迷宫曾经用心研究过，结果还是刚一进入神藏就陷入了迷阵。我见机不妙，首先躲了起来，他们几位却不会有我这样幸运了。”

    “啊？原来是这样的啊！那姐姐在这里呆了一定好久了，姐姐的修为一定高极了。”小月惊叹道。

    宫瑛的美目扫过小月和司马平，眼中流出明显的惊讶，摇头道：“我这点修为在仙界算不得什么，我看妹子倒是很不错呢，你的夫君更是功力高绝，该是仙界新进的神王吧。”

    “才不是呢！哥哥连仙界都没有去过，我们也不是仙界的人。”

    “前辈太过奖了，司马平怎能和神王相提并论呢！连罗天上仙我都没法比。”司马平也嘿嘿地傻笑。

    “不，我不会看错的，罗天上仙可没有你这样的能耐。”宫瑛摇头叹道，“我的夫君就位例罗天上仙，他的修为我很清楚。”

    “啊！尊夫是哪位上仙，罗天上仙的名字我知道十多个，人也见过几个的。”司马平眼睛一亮，眼前的这位，说不定还能轮上自己的师母呢！

    宫瑛的脸上升起两团红晕，又迅速地转成凄婉的哀愁，叹道：“多情女子负心汉，我夫君是仙界有名的美男，也有许多追求的女子。偏偏他又来者不拒，和她们嘻笑游戏，一点也不自重，我气不过就离家出走了。他叫梁光禹，在罗天上仙中也是排在前几位的，所以我说上仙的修为绝对不会低于罗天上仙的。”

    司马平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梁光禹——美男子——罗天上仙，这可能吗？自己所知道的梁光禹是个白眉白发的老头。连普济和尚都称他叫老头，那还会假？难道有两个梁光禹？讪讪地问道：“前辈说罗天上仙梁光禹是个美男子，有没有记错？”

    宫瑛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我的夫君会记错吗？我夫君虽然没有上仙这样伟岸漂亮，但也不会差多少吧，再加上修为也不错，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对他倾心呢！”

    “可是，梁上仙我恰好认识，交情也不错，样子却全不是前辈所说的这样。他白眉白发，那是一位老寿星。”司马平喃喃道。

    “啊！”宫瑛惊叫一声，双手绞着衣襟，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嘴里不停地反复着，“都怪我，是我害了他。”

    “前辈也不用太伤心，我看梁上仙精神还不错，前辈不久就能见到他了，要恢复往昔的容貌那还不容易！”司马平劝道。

    小月也在一边帮腔：“姐姐。听哥哥说仙界被毁了，众仙家都被困在紫罗天中，梁上仙是很少几个没有被困住的人之一。姐姐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该高兴才是呢。”

    “马上！马上吗？”宫瑛怀疑地摇着头说道，“小妹妹，这里还是在神藏的迷宫里吧，怎么出得去呢？”

    “我哥哥有办法，哥哥是吧？”小月问司马平。

    “应该可以吧，总得试一试的。”司马平看着手中的一大堆玉简答道：“不知道仙界制作晶球的手法是怎么样的，如果能像晶球一样，在星图中留下自己的位置，那出去就易如反掌了。”

    宫瑛眼中神光一闪，看着司马平手中的玉简问道：“那是什么？”

    “这是天外天的运行星图，我不会将它制成活的，只能记许多图了。”司马平笑道。

    “可不可以给我看看？”宫瑛问道。

    “当然可以了，这是我无意中得到的，当时也是因为好奇，还以为是什么练功的诀要呢。”将玉诀按顺序递给宫瑛。

    宫瑛浏览的速度极快，听司马平讲解着时间顺序，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灿烂之极，一点也不亚于那位宫盈盈，将司马平和小月都看傻了。只见宫瑛从口袋中取出一块玄晶，用三昧真火烧成一个圆球，然后是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最后将晶球交给司马平。司马平接过晶球，用神识一探，禁不住惊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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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绝艺

﻿正文第四卷第三章绝艺

    司马平拿在手上的这个晶球从外表看就像是一个海碗大的透明的水晶球，呈淡淡的黄色。因为经过真火的烧灼，表面绝对的光滑、圆整，反射着晶莹的光，非常的美丽。当司马平将能量送入晶球时，原本透明的晶球里面飘起一层淡淡的雾气，球体的颜色也变得较深了。让司马平吃惊的是，如果他将自己缩成一个质点，那这个晶球就是一个活的世界了。而事实上这晶球中正有一个代表他的质点，那是一个深紫色的光点，几乎是处在晶球的边缘，周围无数淡蓝色的光点，或远或近，正在缓缓地转动——这简直就是现在所见到的宇宙。

    宫瑛的手法真是太神奇了！通过观察眼前的星象，参考司马平所记录的星图，竟然在紫色光点的周围呈放射的螺旋状标出八条淡淡的白线。难道这是原来这阵势的运行轨迹？

    看宫瑛制作这晶球的手法纯熟之极，显而易见，绝对是专家级的人物。这晶球的制作虽然用时极短，但是完美的程度比自己手中原来拥有的那个更有胜出。更难得的是，若那八条白线真的是现在这个质点的运行轨迹，凭这宫瑛对自己记录的星图的粗粗的一瞥，再加上被解救出来的这短短的一小会儿，就能对这星空有这么深的了解，那真是只能用叹为观止来形容了。

    宫瑛在制作这晶球时，小月就在一边全神贯注地看着。但见她施诀添物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一点拖沓凝滞，原本就在一边大惊小怪，见司马平拿到晶球后目瞪口呆的样子，二话不说，一把抢过去研究起来。

    “哇！太神奇了！是怎么做出来的啊？！”虽然宫瑛的制作过程她看得清清楚楚，但是还是忍不住大叫起来。

    “是啊，这晶球做得太好了，前辈真是神乎其技。”司马平也在感慨。

    “我若不是在制器和星学方面有一点特长，当初探这天外天时，那几位也不会邀我参加了。正因为我功力不高，他们就将这沉香袋给我护身，哪知道真的会遇上不测。”宫瑛感慨道。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仙界的上仙都像前辈一样，有这本事呢。”司马平恍然大悟，暗笑自己孤陋寡闻。

    宫瑛轻轻叹道：“神仙在仙界开界之前，也是在这一界修炼的。这一界遍布神迹，所以众仙家所学的必然各有所长，仙人中也是分好多门派的。只是后来太乙开界，学道之人就各附其主，不是入通天教就是归到太乙派。这太乙派就像后来人间出现的帮派，仙帝只是一个头领而已，并不传授别人技艺。只有在遇到困惑的时候，才出面帮你解答。”

    司马平如梦处初醒，自己脑中一直以来就有一个误会，以为太乙派就是太乙真人创立的教派，仙人都是他的徒子徒孙，就如少林、武当的达摩和张三丰一样。原来事实并不是这样的，通天教主和仙帝只相当于日月神教的教主，武功还是各人自己修炼的。当然，也不排除大量的仙人是他们的直系弟子，俗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连鸡犬都能沾光，更何况是人呢！事实就该如此，和他们同辈的人，有魔界的魔神，佛界有各位长老，仙界也不可能只有两位的。难怪五位乐仙在仙界的地位是超然的，他们的前辈一定也是和仙帝同一辈的人物。

    “我只知到罗天上仙中有一位叫桑南侯的前辈是制器高手，看前辈的手段，想来也不会比他差多少的了。”司马平感慨道。

    “这制器一门，其实是我的家传绝学。上仙修行日浅，或许不知道其中的诀要。修仙的关健是要采气炼神，有人借法入道，有人借艺入道，殊途同归的。这借艺入道者，稍有取巧，所以修为也不能达到最高的境界了，所谓的旁门左道就是指这个。但因为入道容易，所以修道之人对之还是趋之若鹜。即使是以法入道者，也常借艺辅之。这借艺修道的又有几类，有炼器的，有炼丹的，而像盈盈等以音舞入道，那就更是旁门了。”宫瑛解释道。

    从刚才小月粗略的解答中，她已经大概地了解了两人的修行史，才短短的几十年而已，见识甚至于还没有达到幼稚园小朋友的水平，所以先给他俩普及知识。停了一下继续说道：“炼丹、炼器是每个修道者都会的，大多数是作为辅助之用。我和盈盈是同胞双生的姐妹，她学母亲的技艺，我学父亲的绝学。你所说的那个桑南侯，他正是我们的师兄，我父亲唯一的弟子。”

    “那前辈的父母一定是仙界大大有名的人物，不知他们是谁？”司马平好奇心起，忍不住问道。

    宫瑛神色一黯，叹道：“很久以前，我父母就伤在情花之下，连元神也没有留下。”

    “情花？情花是什么？是一种毒药吗？”小月问道。

    “不是的。情花其实是一件兵器，是一件神物，据说现在就在这天外天中。”宫瑛答道。

    “以二老的修为，应当是非常不俗的。那情花究竟是什么，竟能伤得了两位呢？”司马平也感到奇怪。宫瑛沉默了良久，叹道：“没有人知道情花究竟是什么样的，它的威胁就在于它的无形。当时伤在情花之上的并不止我父母，老一辈的人受创极多，仙界为此元气大伤，才让魔界的势力长大，在三界为祸多年了。”

    “这么厉害吗？”小月瞪着眼睛，满脸的不信。

    宫瑛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指着眼前那张巨大的神弓问道：“这把弓威力如何，你们试过吗？”

    司马平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将话题转到弓上，乖乖地答道：“这可能是天底下最威猛霸道的兵器了，我的佛宗至宝金莲台竟然不堪它的一击，被击成了碎片。”

    取出刚才拢在怀里的那把垃圾。宫瑛的神色一变，显然还是吃了一惊——佛宗的金莲？天底下除了传说中的封神碑外，不知道还有没有比它更好的护身宝器了，就是这一堆碎片吗？虽然对神弓早有所知，此时忍不住再端详了一个仔细。叹道：“据我所知，这确实是天底下最威猛的神器。此弓名叫裂天，那箭也有名字，就叫极光。传说若裂天开，极光出，即便是一个星球也能炸碎。这神弓即使不用极光箭，只是弓弦上弹出的能量，也能杀人于千里之外，天下无人能挡的。”

    司马平本来还在嫌这神弓只有区区的十几支箭，太少了，根本不够射的。听宫瑛之言，即使是弹弓弦也能杀敌，那还要箭干什么？十六支，加上损失的两支，是太多了！宫瑛好像是明白他的意思，轻轻一笑道：“这裂天神弓据说只有十八支极光箭，也就是射过两支箭了。其实在三界之内，这神弓是根本用不到箭上弦的，能挡住气箭的已是凤毛麟角。”

    司马平不住地点头，刚才混乱中冲入狻猊神甲的劲气肯定就是这裂天神弓的杰作了，试问天下，有自己这么多重防护的能找出几个人呢？在这方面，甚至奥丁仙王也不一定能比自己更强。

    凝视着斗转星移的星空，宫瑛的眼中露出茫然的神色，轻轻一叹，继续说道：“我说过的，这裂天是白帝毕夜惊的神物。据说这白帝是一个非常怪异的神，性格极端分裂，刚时至刚，柔时极柔。他的物品也体现了他的性格，这裂天是一件，另一件就是情花，柔若无物，伤人于不知不觉之间。”

    “这情花也是白帝的东西吗？那前辈的父母是在什么地方受伤的，前辈怎能断定它现在在天外天呢？”

    “你可知道，千万年前，这世界里神藏遍布。创世的诸神留下的秘籍、神器不知道有多少，即使到现在，仍然有许多隐在秘处，不为人所知。这世界太大了！一般来说，神迹里诸神留下的东西都是被禁锢的。如果是没有被禁锢的神物，那外面一定有一个禁制的结界，来保证它们不四处乱飞。在被开启的神藏中，并不是所有的神器都被收服了，许多脱离了禁制的神物就会游荡在三界的虚空，有的被人、兽捕获，有的就重归神藏。这天外天是它们最好的选择。多少年了，再也没有人见过情花，也没有听过有人受到它的伤害，所以我们认为，它很可能已隐在天外天了。”

    这是司马平自修道以来所听过的最详细的讲解，其中的一些知识自己即使是修上一万年也不一定能知道的。小月更是一付如痴如醉的样子——一直以来，被人类视为完美无比的神仙世界，原来还有这么多的玄机，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想想做神仙也要追名逐利、攀比、争斗、尔谀我诈，神仙的世界也不比人类的世界纯净多少啊！想自己不管是真是假，在旁人的眼中都能算得上是神仙了，不也在为自己所得到的神物是好是坏而斤斤计较吗？甚至刚才在谈到郎君的其他女友时，还有一点点醋意，真是汗哪！而宫瑛是一个修炼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神仙了，喝了醋还闹离家出走，这神仙和人有什么不一样呢？

    宫瑛将司马平的一大堆星图还到司马平的手中，又另外递过去一片玉符。说道：“这是制作这晶球的技法的说明，上仙既然对这种手艺有兴趣，我就传授给你吧。另外还有一些炼物的技法，上仙可作参考，或许对你以后炼器有点帮助。”

    司马平大喜过望，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哪！老实说，在功力修为方面，经过数次的提炼，自己已经对自己相当有信心了。进步是明摆着的，数次和奥丁的交手就是证明。但仙人不会炼器，那毕竟是一个缺憾。一般的仙人，成仙的过程中都有数千年的时间学习、磨练，所以即使不精也至少是懂的。像自己这样茫然无知的，真是极少。虽然上次梁光禹说自己制作的金凤甲已经初俱神匀，但是自己知道，那毕竟只是形似而已。尤其是在见了如意裙之后，这种感觉更趋强烈。现在名师在前，岂能错过！突然跪下身体，恭恭敬敬地叩起头来，倒把宫瑛吓了一大跳。

    “上仙为何如此？”

    司马平认认真真地叩了九个大头，才答道：“司马平所学极少，愿拜前辈为师，还望前辈不要嫌弃。”

    “这怎么行呢？你是我的恩人，我授一些技艺是应该的。再说了，那些巧术是不登大雅之堂的。”宫瑛断然回绝。

    “您就可怜可怜我吧！我修行的时间不长，虽然机缘巧合长了些功力，但总得有人给我教诲啊！难得前辈知识渊博，又身怀绝艺，做我的师父最合适了。”司马平坚持道。

    “这不妥当！你的修为已在我之上，我怎么能做你的师父？”

    “怎么不能啊？我又不是要学道术，我要学的是炼器的绝艺，这三界之内哪里还有比您更好的师父呢？再说了，我对仙界的了解大多数来自于梁光禹上仙，他等于是我的半个师父，您怎么不能做我的师父呢？”司马平又是九个响头。

    听到梁光禹的名字，宫瑛的神色阴晴不定地变了好一会，突然间笑了起来。这一瞬间，这天域好像也灿烂起来。

    宫瑛的笑脸真的像天上的云霞，灿烂至极，可惜司马平看不见，还在规规矩矩地叩头呢，一付若宫瑛不答应就不罢休的决心。

    “好了，就收你做徒弟吧，天底下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徒弟啊！不过我可声明在先，为师穷得很呢，没有见面礼的。”宫瑛叹道。旁边的小月赶紧跪倒在司马平的身边，叩头道：“师父啊，那您还得多收几位女弟子。”

    宫瑛咯咯地笑了起来，一把拉起小月，爱怜地说道：“好，好。再多的女弟子我也收，只要你们能和睦相处就好。唉，在这点上，为师自己也做得不好。这样吧，师父将这个香囊送给你，好不好？”

    “弟子哪敢要师父你的东西啊！该我们孝敬你才是呢。”司马平赶紧答话。站起身来，在身前结起一个大大的结界，然后将在瑯琊天、天外天得来的百多件东西都塞了进去，说道：“师父，您挑几件吧。”

    宫瑛看得目瞪口呆！自己这新收的徒弟竟然是个富得流油的暴发户。眼前的这一堆东西，哪一件不是仙家至宝啊？这小子要是将这些东西背到外面，不被人分了尸才怪呢！倒抽了一口凉气，问道：“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个东西？”

    “嘿、嘿，大多数是从瑯琊天里得来的，师父好歹挑几件吧，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司马平笑道。

    “唉，有了你这样的徒弟，以后哪里还用得到为师的抛头露面啊！就要这件头饰吧。好了，我们也该商量一下怎么出去了，来日方长呢。”宫瑛挑了一件像簪一样的东西，一边往头上别，一边对司马平说道。

    “师父，您在晶球中刻的那几条白线是什么意思？”谈起离开的问题，司马平于是问道。

    宫瑛将眼光转向变幻的星空，沉吟道：“我们所在的位置本来是个阵势，因为这裂天神弓的原因，这阵式虽然不大，但在这整个迷阵中应该是很重要的，所以它的运行轨迹相对来说反而应该比较简单。刚才我推算了一下，那八条线就是它很可能的轨道。你看仔细了，中间有一条颜色较深的，我认为那是最可能的，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

    司马平重新将意识沉入晶球——还真是的！刚才只是看见有八条隐隐的轨迹，现在经宫瑛提醒，再仔细地比较，确实有一条线是比较亮的——这可是个学习的好机会！问道：“师父是怎么算出这几条轨迹的？”

    “里面有个条件，那就是相对于这个神藏来说，外面那几个亮星的位置是不变的，即使有移动也不应该太快。如果没有你画的星图，我本来也没法计算的，在当初进入这神藏之前，我们也曾经研究过。这计算的过程非常复杂，你们以后再学也不迟。这晶球的制作方法倒不复杂，只是原料难找，有许多珍品在仙界也是极少的。”宫瑛急着脱困，懒得对司马平详细解释，而这里也确实不是教学的好地方。

    “好吧，以后学就以后学。师父刚刚脱困，身体还很虚，月妹的功力较浅，这样吧，月妹陪师父躲起来，我一个人闯一闯。”

    宫瑛眼中流露出不解，三个人难道还要分两批走不成？不过在这里只能听徒弟的，即使是在自己的全盛时，功力可能也达不到司马平现在这个层次，不过问还是要问清楚的。刚想开口，却见司马平将手一张，封神碑瞬间就长得老大，耸立在裂天神弓的旁边。宫瑛捂住嘴，将差一点冒出的惊叫咽了下去，吃惊地瞪着司马平——这小子还有存货？刚才拿出来的一大堆还不是全部吗？

    司马平嘿嘿笑道：“弟子机缘巧合，得到许多前辈的关爱，宝贝得了还真不少呢。这封神碑是大神亲授的，还有这系碑的绳子也是神物。”

    宫瑛点点头，稍微喘了一口气叹道：“想不到三界众仙寻觅了千万年的封神碑竟到了你的手中，小子，你还有什么宝贝，干脆一起拿出来让为师开开眼戒，省得我到时失态。你这些东西实在是太诱人了，对仙界的仙人来说，那都是梦寐以求的珍宝，这封神碑更是神器中的极品，绝不次于那裂天神弓的。”

    “我知道，这是女娲大神的心爱之物，还有那条如意绳，也是极品。月妹身上也有几件好东西，如意裙是青帝亲手做的，还有那情丝、梅枝，都是不错的东西。”司马平笑道。

    宫瑛看着小月摆出的几样东西，点头道：“是不错！但是我还是要看你的存货，舍不得吗？为师又不会要你的！”

    “师父，哥哥身上的神物还真是不少呢，刚才拿出来的只是我们一路上得来的。哥哥，拿出来啊。”小月在一边起哄。

    “我又不是不给师父看，难道我还怕师父要去不成，师父如果真要，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这些东西里没有适合师父的。”司马平说着，干脆摆开阵势，将身边的东西都掏了出来，一下子将老大的一个结界塞得满满的。

    宫瑛这下子算是开了眼界，其它的神器还则罢了，那佛宗的金莲台已经让她吃惊不小——这小子刚才不是损了一个吗，怎么还有？再看见那柔柔的六道錾、银光闪闪的金蛋时，再也忍不住惊叫起来。对小月和司马平说道：“你们可否知道，这世上或许有四样东西可以对付情花吗？”

    “师父，情花伤人于无形之中，什么东西可以和它相提并论呢？”司马平问道。

    “传说定海神珠能锁住神的魂魄，它或许能让情花开放迟缓，给人以脱身的时间，此其一；六道錾杀气弥天，若和情花同时施展，那只能落得同归于尽，此其二；封神碑固若金汤，又遁迹于无形之中，用来逃走或固守，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此其三；还有一件就是金蛋，没有什么东西能在它的神光中隐形，这其实是对付情花最好的神器。”

    司马平也想不到金蛋竟然这么有用，笑道：“师父，我对金蛋基本上还没有参悟，不如我将它送给你吧。”

    “算了吧！你还有许多厉害的对头呢，这金蛋以后会用上的。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那是真的没有用。我要一段时间静养，以后也不会出去抛头露面了。”

    “师父是炼器高手，这块神火玞要不要？”司马平取出那块得自瑯琊天中心的青玉。宫瑛的眼睛一亮，接过去研究了半天，欣然道：“难得你这么孝顺，好吧，就这东西我还用得着。”

    司马平见宫瑛终于又收了一件东西，心里高兴，猛然想起，还有一件东西师父没看呢！对于精通炼物之术的人来说，那东西或许比金甲、神剑更有吸引力。一招手，一只巨大的宝鼎轰轰隆隆地从封神碑顶飞了下来。

    宫瑛从那炉子一现身，眼睛就直了，等到那神炉在身前停住，迫不及待地抢上去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许久．．．．．．默默的看着司马平，轻轻地说道：“都收起来吧！”

    “师父怎么啦？这炉子不好吗？”小月不解地问道。司马平也挠着头皮，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师父的情绪怎么突然变了呢！

    “这鼎要是不好的话，天下就没有好的鼎炉了！即使是仙帝的太乙八卦炉也没法和它相提并论的。此鼎名叫灭明，只是在经文中曾有记载，天下至宝啊！绝不会输于那金蛋、六道錾之类的神器的。”宫瑛只有叹气了，吩咐司马平把东西都收起来，继续说道，“三界之内，能入这灭明炉中炼化的东西也不是太多，若以后为师得到好的材料，再向你取用也不迟。”司马平也不再坚持，掐动灵诀将宫瑛和小月送入封神碑中，自己也跟着闪了进去。

    封神碑虽然经历了一番浩劫，但经过前面小月的整理和司马平的重新布置，大体上又恢复了原样。空中已经没有了漂浮的玄石，青鸾已经将它们全部归了原位，半空中只有神鸟独自在绕着圈。

    宫瑛虽然对封神碑有过一些粗略的了解，知道里面另有乾坤，但那个真实的世界还是大大地出乎她的意料之外。那一堆玲珑石和石头中的异物连她也没有见识过，而那苷蓝液的湖和湖中的晶石，却让她有点欣喜若狂——别人的东西再好，哪及得上自己做的呢！可惜天底下灵石难求，往往终极一身也不能采到一块，常常要靠炼造仙器与人换取。而在这封神碑中竟然藏着这么多珍品的晶石，对于一个炼器的高手来说，每一块都是无价之宝；那苷蓝液也是极稀罕的珍宝，在仙界也出产极少，一般人求一滴也难得，这里却有那么多，也不知道司马平从哪里搞来的！心中满是疑惑。不过也不用她问，小月已经抢着将她所知道的都倒了出来。司马平知道她看见这一湖珍宝一定会动容的，跟进来的原因也在于此。讪讪地笑道：“上次师公也到过封神碑中，看见这湖东西时大惊小怪的，还取了一些去呢。”

    “是吗？”宫瑛问道：“我也要一点可以吧？”

    “师父说什么呢？徒弟的东西就是您自己的，您要多少都可以。这一湖仙液可不少呢！我初见它时，曾是铺满了整个星球，估计将它移到地球上，能填满五湖四海五大洋，师父也用不了那么多的；还有这晶石，当初也是铺满了海底的，是女娲大神用神通将它们移入封神碑中送给我的，师父想要的话尽管取用。”

    宫瑛叹道：“对炼器之人来说，现成的仙器并不是最好的，难得的是极品的材料，自己做的才是最完美的！许多人往往大半生都是花在材料的收集和选别上，耽误了自身的修炼。徒儿有了这个宝藏，哪里还用得着东奔西走啊，我也要跟着沾光了。”

    “师父若高兴，那有空的时候就给我们炼几件东西吧，一来让我们开开眼界，同时也好教我们啊。”司马平打蛇随棍上，向宫瑛要求道。

    “贪心！”宫瑛笑骂了一句，“你有了那么多东西，还看得上我做的？不过既然有这么好的材料，我也会手痒的，难免会做几件玩玩，你那炉子暂时就给我用吧。”

    “好啊！这神炉放在这里也是浪费，我这就将启动炉鼎的法诀写下来。”

    “不忙，我现在还要静养一段时间，这时也无力做东西，你先将我们带出这里再说。”宫瑛制止了司马平，叮嘱道，“以我看来，阵与阵之间应该是有间隙的，你若能保证星象不变，基本上就是活路。你先沿着我画的线走走试试，不行的话早点停下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倒是小月对司马平充满了信心，好像她的郎君是无所不能的神。不过她也有她的理由，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也没事，反而还得了一把神弓，天底下还有什么能难倒他呢！目送着司马平出去，就在封神碑中陪宫瑛聊天，介绍她所知道的世界。

    司马平收起封神碑，拿出那个晶球再仔细地研究了一遍，才小心翼翼地破界而出，沿着宫瑛标出的亮线移动。全身披挂起防护，将神甲的宝光尽量地凝聚，又取出一朵金莲护身，然后是轩辕剑开道——总不见得再有像裂天神弓这样变态的东西了吧！不过这次司马平的担心倒显得有点多余，循着宫瑛在晶球中标出的这条亮线，只见星空缓缓地倒转起来。司马平也不敢走得太快，尽量地保证星空和正转差不多的速率，同时留心着晶球中自己的位置。终于，估计已接近这神藏的边缘了，从星图上看，现在自己所处的位置距离神藏的结界只有一点点的距离，在中间这一小片地方，不会再有什么陷阱了吧！再往后，曲线又转向了神藏的里面。司马平不敢怠慢，呼啸一声，猛地向前一冲，只觉得身上一轻，一下子脱出了囚笼，那暗红色的结界已落在了身后。司马平长嘘了一口气，忍不住对着那结界大吼起来，激荡的声波将结界的能量冲起一个巨大的旋涡。

    重新见到这自由的天空，宫瑛也是莫名的兴奋，眼中飘着朦胧的泪花。小月乖巧地依偎在她的身边，两人挽着手伫立在虚空，彩衣飘扬，宛如姐妹。想起初见宫瑛是的样子，司马平简直不敢相信，那人和眼前这个是同一个人。自己的这位师父不知道在这里面困了多久了，能量会亏空成这样！所幸的是那玉液真是神物，不仅能让柁木开花结果，也能让频死之人瞬间焕发青春。暗暗地再给宫瑛准备了几罐——这神液虽然灵异，但她想要完全恢复，光靠那一大杯是不可能的，除了需要时间静养外，还得继续进补。

    这神藏本来就靠近天外天的边缘，现在他们的位置，和结界已经相当近了，闪烁的群星都聚在了身前。身后，这天外天巨大而厚实的结界正在轻微地波动。现在正是结界大开放的时候，结界里神的禁制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是关闭的。不过看这能量的波动越来越弱，很显然，天外天马上就要关闭了。司马平看着宫瑛，刚想请示，宫瑛也感觉到了能量的异常，沉声说道：“平儿，看样子这神界马上就要关闭了，我们快些出去吧。”

    司马平点点头，只不过还没等他掐动灵诀将宫瑛和小月送进封神碑，身侧神藏的能量突然激荡起来，一片黑色的玄光在暗红色的结界上停留了一小会儿，紧接着闪过一道清光，在他们的不远处现出三个人来。双方面面相觑，很显然，在这里、这个时候相见，大家都非常地惊讶。那现身的正是通天教主和奥丁、天杀两位仙王，看样子在神藏里他们绝对不会像司马平他们这样狼狈；出来的时间也拿捏得非常精确，正是天外天即将关闭的时候。不过在这里遇上司马平，通天教主和奥丁他们是极度地震惊的！照理说，司马平现在应该在瑯琊天里，而司马平身边的两位女子，一个是被定住魂魄的苏月，还有一个竟未是销声匿迹许久的宫瑛。是谁解开了司马平身上的情丝的呢？是谁解开了苏月身上的禁制的呢？他们怎么会在这里的呢？众多的疑问，只是现在已无暇深究，再耽搁一刻，等天外天一关闭，想出去也不行了。所以三人只是在司马平他们身前停顿了一下，马上就乘着清光，闯入波动的神界。司马平也正想跟着行动，眼前突然出现几个黑色的光斑，数片暗香向他们停身之处拢来。司马平在心中问候了奥丁的祖先无数遍，没奈何，只能拉着宫瑛和小月先躲进封神碑里再说。

    宫瑛刚刚脱离了困境就见到了仙界人人景仰的人物，心情真时无法形容。通天教主隐居在仙界的一隅，几乎从不露面。而那奥丁和天杀两位仙王，那是仙界中大名鼎鼎的人物，人们对他们是畏惧多过敬慕。不过总的来说，那奥丁应该比天杀稍微温和一点。哪知道刚才竟是天杀无动于衷，奥丁竟出手偷袭，看来自己的这位徒弟和这冷寂仙王纠缠得相当厉害了。问司马平道：“平儿，你不是仙界的人，怎么惹上这奥丁了？”

    司马平无奈地摇头叹道：“首先是我在青木狼手中救了一位狐仙，后来的事情就复杂了，我们是怨怨相报，最后一次是救师公和奥丁过了招，他被六道錾吓走了。”将和奥丁的恩恩怨怨前前后后地讲了一遍。宫瑛听到说梁光禹受了伤，虽然两人动过气，但时日已久，此时相思早把所有的怨气吹跑了，连忙催司马平动身。

    封神碑外，此时暗香已经消散了，但神界的能量波动也已经停了下来，天外天已经关闭了。那奥丁的这几片暗香就是想阻止自己出去，最好是就此困死在天外天——司马平忍不住又想问候奥丁的祖先。不过自己学的是天荐录，这神的禁制对自己是不会起作用的，女娲和青帝都曾暗示过，司马平一点也不担心。

    瑯琊天这么变态的地方也难不倒自己，还会被困死在这里？冷寂仙王也太小看人了！司马平寻思着，不过小心为上，先用能量试探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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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故地

﻿正文第四卷第四章故地

    勾蓝星上，自司马平离开之后，喧闹已经渐渐平息下来。高平和芝华的婚事办得很是热闹，但傅夫人月如和夫家公开决裂，青叶门主也公开了青叶门的秘籍，并借着司马平改良过的秘籍广招门徒。傅大老板招婿的比武在勾蓝星上影响极大，高平的出色表现更成了青叶门的一块金字招牌，所以现在在五梁城中，青叶门竟成了练艺的首选门派，高平也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平常小子，变成了五梁城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修为直追城主——司马平对他的改造太管用了，还有那么多灵丹妙药也不是白用的。好在他为人低调，倒也没有得意忘形起来。

    表面上看来，五梁城唯有这一点改变了。五梁城主其实也不是一个心胸特别宽广的人，青叶门的举动他并非没有芥蒂。但是随后的变故又改变了一切，那就是五梁城中在某一天突然来了一位贵客——梁光禹来此静养，所以一切都没有发生。

    司马平师徒三人踏上勾蓝星的地方还是上次遇上高氏兄弟的那个城门外的小茶馆。物是人非，老板已经换成了一个年轻人，看见司马平他们进来，先是一愣，然后忙不迭地招呼起来。

    宫瑛重入红尘，心中自然是感慨万千。这个世界对她而言是既亲切又陌生。岁月无痕，沧海桑田，看往来的人们脸上笑意盈然，衣物光鲜，和很久以前那是大不一样了，流行的习俗也极不相同。看司马平走进草庐坐下，随即也跟着坐了下来。司马平要了三杯上好的清茶，再加上一些可口的点心瓜果，然后问宫瑛道：“师父，前面就是五梁城了，我们是直接去找师公呢，还是让师公来见您？”

    宫瑛的脸上飘起一抹红晕，眼中露出一片凄迷的神情，叹道：“很久了！进城之后，我们找个地方安定下来，然后你去找他来见我吧。”

    “哥哥，这是月如姐姐的家乡吧？真的很美呢！我们就到月如姐姐的家里去，怎么样？”小月在旁边问道。

    这下子轮到司马平脸红了！纪月如的家在这里虽然是最有名的地方，但是他能去吗？而且月如已经离开了傅家，说不定连丫环也不会留在那里；芝华出嫁后也不会呆在家里，因为她的夫婿并不讨丈人喜欢，所以傅家是绝对不可能去的。但是城中有一个地方就等于是月如的家，那就是青叶门。其实如果那个百花谷没有被毁的话，倒是最佳的地方，现在只能往城里走。当下点头道：“月如已经和家里断了联系，我们再去打扰不太方便，但是我们可以去月如的师门，那里有我收的两个弟子，还有月如的女儿。而且我对青叶门有一点点恩惠，料她们也不会拒我们于门外，怎么样？”

    “方便吗？我不想见太多的俗人。”宫瑛问道。

    “师父放心，青叶门最适合您去了，因为青叶门的弟子绝大多数是女子。而且在城中的客舍中我还布下了个幻境，普通人根本无法出入，绝对的安全。”司马平保证道。

    “那好吧，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先到青叶门安下身来。”宫瑛答应道。

    小月看着城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充满了好奇。这是她正正式式地见到的第一个域外文明，却好像是回到了古代的中原。司马平在落地时已经换上了那身道袍，而宫瑛和小月两人的彩衣和这里的环境竟然非常地融合。道上的行人男的大多数是道袍或短褂，女的几乎都是广袖长裙。司马平看出了她的好奇，笑道：“这里的风俗，保留在我们山东境内的大明时期，你进去就知道了，就像是回到了六百年前。”

    小月兴奋得小脸通红，茶也顾不上喝了，迫不及待地拉着司马平道：“哥哥，我们走吧。又不累，坐在这里干吗呢？要坐也要坐城里去。”

    “你懂什么？我是让师父歇一歇。”司马平回儆道。

    “师父，我们进城市吧！”小月转向宫瑛。

    宫瑛点点头，这里人来人往的，虽然三人的服饰并不突出，但路上行走的很少有像她俩这样的美女，基本上是男子居多。她俩坐在这里，更像是在作珍品展览，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忍不住回头看几眼。那眼光小月无所谓，但宫瑛却很不习惯。见小月催着走，乘势站起身来，领先向城里而去。害得司马平手忙脚乱地结帐。

    五梁城中还是那样的热闹，此时正值午后，街道上人来人往，他们三人溶入这人群中，倒是不再怎么乍眼了，毕竟修真的女子都是美人，街道上女子明显多了。这城中的居住者大多数是修真者，所以他们虽然不免还会引起旁人指点，但是比在城外好得多了。司马平领着两人刻意地避开人多的地方，因为他在五梁城中也算是一个知名人物，认识他的人不在少数。虽然时隔多年，自己的容貌又刻意地改得苍老了许多，但是难保不会被人认出来，那绝对会引起大混乱的。现在又是城中最热闹的时候，不适合施展神通挪移，青叶门又在城市的中心，要走过好多路才能到。三人在城中绕着弯，等赶到城中心那个大广场时，已是斜日欲坠了。小月和宫瑛倒是没有什么，一路上饶有兴趣的欣赏着民风民俗，司马平自己倒是走得心头滴汗、焦躁无比。这五梁城好像是人口暴涨了许多，连旮旯里都是人。

    其实司马平也怨不得人，五梁城的人口确实比以前有了大幅的增长，这几乎都是拜他司马平所赐。这星球上人口的自然增长非常缓慢，但是当初司马平黑泽伏兽，大显神通，目睹之人不知道有多少。因为当时附近的高手几乎全部都集中在五梁城中，司马平金盔金甲的形象经人添油加酱地传诵，已经几乎接近了天神。至于后来在青叶门布下神乎其神的幻境，而青叶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高平，经过他数天的指点，竟然在高手云集的比武中夺魁，这所有的一切加起来，使青叶门成了一个响当当的门派。现在的青叶门是门庭若市，已不是往昔的那片绿叶了。而五梁城也成了这个星球上的一片圣地，毕竟好久没有上仙这样大张旗鼓地在这个星球上露面了。从外面迁入城中的人一下子暴涨起来，把五梁城主也搞得心烦不已。

    五梁城的广场风貌依旧。除了中间那高台上空荡荡的之外，周围的店铺、商家行人进进出出，很是热闹。青叶门的前面，呈弧形竖起一排低矮的围栏，大门是敞开的，门里隐隐地有淡淡的雾气飘出。围栏外有许多围观的人在指指点点，看样子这里竟成了旅游胜地了。这个大门青叶门肯定是很少使用了，能从里面出来的一定是门派中有头脸的人物。估计在其他的地方肯定另外辟有门户，但司马平已经没有耐心寻找了，领着宫瑛和小月，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大门口飘了进去。

    五梁城在这一天又有一件惊天动地的新闻，有人认出那带着两位年青女子进入青叶门幻阵的，正是数年前大显神通的神仙，一时间，司马平重回青叶门的消息迅速地传了开来。

    青叶门中的幻阵依旧鲜活。百花怒放、碧草青青、轻风徐徐、蝶舞莺啼。司马平是轻车熟路，带着两人一路行来，全无半点迟滞。小月玩性大起，一路采花扑蝶，景物被她糟蹋了不少；宫瑛对司马平布下的这个幻阵也是赞叹不已，佛宗的大乘幻境在手法上和道家的太虚幻境迥异，相比之下，佛宗的功法更加自然真致。司马平这个徒弟算是收着了，根骨绝佳，除了见识稍微欠缺之外，其他方面其实都有宗师级的修为了。自己捡来这个便宜徒弟，以后算是露脸了。

    青叶门在城中的基业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在一边添了少许别院，再另造了一个大门，值守的弟子稍微多了些，不像原来那样，只有区区的几个了。此时内堂之上，正有几个年青的女子在交谈，只听一个在问道：“谷长老，高堂主什么时回来啊？都离开好久了。”

    “是啊，师父，他怎么还不回来？”另一个声音问道。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芝华生孩子嚒。对我们修真者来说，这是一件极大的事情，调理的时间也会较长，所以一时半会儿他还不会回来。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想起这事来了？”谷长老问道。

    “雷火堂那些小子太烦了。芝华生孩子关高常什么事啊，他为什么也走开呢？”谷长老的弟子抱怨道。

    “他家不是只有弟兄俩吗！弟弟回去帮哥哥招呼客人也是应该的，不过我看他也快要回来了，玉梅、小倩，你们就忍一忍吧。”

    “真不知道他们平时是怎样教这帮小子的，一个个都不正紧，嘻皮笑脸的，一点也不听话。”玉梅嘀咕着。

    “是啊，长老。我看他们都快变成小流氓了，竟然有人敢追求玉梅姐。”小倩狠狠地说道。

    “还说我呢，那次三、四个小子围着你干嘛呢？”玉梅回儆道。

    “是吗？这样是不成体统。好在现在我们男女弟子分开修炼，平时接触也不多，不然还真是保不定会出乱子。等高堂主回来后，我会关照他严加管束弟子的。不过你们也给我严肃点，平时嘻嘻哈哈的，那些男弟子才会这么放肆。”谷长老沉着脸训斥道。

    “是，师父。”玉梅有点委曲，小倩却在冲她做鬼脸，敢情平日里她们和高常打成一片，那些弟子都看在眼里，偏偏高常那小子一点都没有做头的样子，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结果。司马平他们踏出幻阵的时候，小倩和玉梅还在嘀嘀咕咕地数落那些雷火堂的弟子的不是。她们三人都是司马平朝过面的，那谷长老正是那日在黑泽，青叶门主所带的两位长老之一，见司马平突然从幻阵中冒出来，同行的还有两位如花似玉的美人，一下子满屋的人都傻了。

    谷长老首先反应过来，从椅子上跳板起来，盈盈下拜：“青叶门谷小青见过上仙。”边上的小倩和玉梅，再加上其他一些正在做杂事的弟子，一起跟着拜了下去，一时间室内乱作一团，惊叫声响成了一片。

    “快起来，快起来。”司马平连忙将众人劝起，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让宫瑛坐下，一边问道：“谷长老，高平兄弟俩不在城里吗？”

    “是的，芝华前几天生了个男孩，高平兄弟带芝华回乡宴亲去了。”谷长老恭恭敬敬地答道，同时吩咐众弟子摆开座位。

    “是这样啊，倒是一件喜事，我来巧了。我来一趟勾蓝星也不容易，你是不是找人去通知一声，既然来了，总该见一面的。”司马平问道。

    “好的，小青这就派人去传信。”谷长老应道。

    “也不用太着急，我可能要在这里逗留数天，你这里有没有清静一点的小楼，我师父要在这里静养一段时间。”司马平问道。

    “上仙的师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司马平指向的宫瑛。宫瑛微微颔首，微笑着向大家点头——入乡随俗，这些都是夫君的子民，也就是自己的孩子一样。看那些女子一个个端庄美丽，心中也是很欣喜。谷小青长老赶紧吩咐弟子玉梅去准备房子，一边问司马平道：“上仙此次莅临，要不要去知会城主。”

    司马平笑道：“我此次来并不隐蔽，路上好多人都看见了，估计现在城主也已经知道了。你看着办吧，稍后我可能还要去找城主呢。”

    那边弟子已送上香茗，这儿的习俗还是沿用了数百年前中原大地上的那一套。小月是最静不下来的一个，就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和旁边的几位年轻弟子有说有笑地打成一片了。在她的椅后，站着的是两位梳髻的小姑娘，应该是青叶门中的低级弟子，长得相当秀气。小月干脆将椅子转了个方向，向着她们问道：“你们俩叫什么呀？多大了？”她也不知道修道者是不问年岁的。

    两个小姑娘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回答，迟疑了好久，其中一个怯怯地答道：“我叫夏丹，她叫顾子彤，我们都是谷长老的弟子，刚刚开始学道的。”

    “夏丹、子彤，很好听的名字呀。我叫苏月，你们叫我姐姐吧。”

    “那怎么行呢！您是仙界的上仙，我们只是普通的凡人，不可以这样不敬的。”夏丹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什么仙人呀，我才不是呢，哥哥也不是，只有我们师父才是真正的上仙。”小月笑着说道，“我们可能会在这里留几天，怎么样，明天你们陪我去逛街好不好？”

    “只要师父同意就行，陪仙长逛街也是我们的福气呢。”子彤轻声细语地答道。

    “那好啊，就这么定了。你们叫不叫我姐姐啊？叫了我给礼物。”

    “这．．．．．．”两个小姑娘脸涨得通红，礼物当然是想要的了，“姐姐”两个字却实在是不敢出口。

    “叫啊．．．．．．．”小月催道。

    “姐．．．姐。”“月姐。”两人终于结结巴巴地叫出声来，一边还用眼神怯怯地看着谷长老。小月嘻嘻地笑着，先是一人一颗金丹，然后是一块极品紫晶石，想想不过瘾，掏出两个小小的玉瓶，装了两瓶玉液塞到两人手中。宫瑛就坐在她的旁边，那夏丹本来就是伺候她的，听她们三人在旁边轻声细语地讨价还价，心里在偷偷地笑。笑小月娇憨可爱，还带着很重的孩子气。见小月掏东西送人——她能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司马平留下的老货，不过对两个初入道门的丫头来说倒是很实用的，等看到小月掏出玉液来，忍不住插口说道：“月儿，这玉液乃天地至宝，灵气极盛，她们的修行尚浅，此物是消受不起的。”

    子彤和夏丹手中捧着装着玉液的玉瓶，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小月搓着手说道：“师父，我答应给她们俩东西的，可我身上没有适合她们的东西呢。这玉液也不行，那怎么办？”

    “也不是她们不能用这东西，只是不可以直接饮用而已。”宫瑛叹道，“对她们而言，即便是闻上一闻，也赛过这金丹十倍了。”

    “那就行，还是可以送的。”小月嘘了口气。旁边的两个丫头对她们师徒的话也听得一清二楚，此时的心情只能用狂喜来形容——哪个知道叫了一声姐姐，就能得到这么大的好处，连忙上前给小月叩头。小月手忙脚乱地将她们拉起，呵斥道：“不许这样啊，不然我要将玉液收回的。”

    她们这边叽叽喳喳，热热闹闹，那边刚才去准备房间的玉梅也回来了。谷长老吩咐玉梅领小月和宫瑛她们去休息，司马平也随着一起退开，而小月和两个小姑娘的交易还没有结束，硬拉着两人一同下去。谷长老见自己的弟子受仙人的垂青，心里也是欢喜得紧，乘势吩咐两人伺候好宫瑛，这才又忙碌起自己的事情。

    玉梅准备好的房子是一栋独立在一个大花园里的两层小楼，非常宁静，宫瑛是非常满意的。楼外红花碧草、密竹疏林、叠石流泉，一派自然的野趣，在闹市里也能享受到郊野意韵，看样子对这个花园主人着实花过一番心血。宫瑛到了楼上就将司马平和小月都赶了下来——一个玩性未敛，叽叽喳喳非常地烦，另一个尚有许多是要做，并且她也确实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司马平正在盘算着要不要马上去找梁光禹，小月已经过来叫他了，缠着一定要去逛街。司马平摇头叹道：“月妹，你就和这两位小妹妹去吧，这里我是不适合抛头露面的，认识我的人太多，就这样跑到街上，是会引起混乱的。”

    “哥哥是这里的大明星啊？这么风光！”小月不信任地看着他。也不用司马平多解释，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青叶门的访客就多了起来，大多数是来探听消息的。小月看看司马平不像是在说假话，看来仙人重临青叶门的消息已经在城中传开了，他们的到来确实已经引起了轰动。青叶门中几乎所有的弟子都忙碌起来，那位小倩姑娘已经被谷长老派去总坛传信了，只有玉梅在指挥着一群弟子迎来送往。

    “那好吧，我自己去。”小月有些无奈，问子彤道，“你们陪我去好不好？”

    “姐姐要出去游玩，我们是理当要陪的，可是．．．．．．”子彤看着外面进进出出的人，迟疑地说道，“这里现在这么忙，师姐肯定需要帮手。”

    “没事的，外面人手足够了。再说了，你们是来照顾我师父的，现在师父不用你们照顾，陪我也一样啊！对不对，丹丹？”

    夏丹胀红着脸，有点结巴地说道：“可是总该和师父说一声的。”

    子彤点点头，对小月说道：“姐姐等一会儿好吗？我去告诉一声师父。”说着径自去请示了。司马平看小月的脾气好像一直是长不大的十九岁，禁不住摇头，可想而知，她和小琴混在一起是什么样的结果了！

    子彤很快就回来了。谷长老除了关照两人小心伺候之外，并没有什么额外的叮嘱。小月笑嘻嘻地问司马平道：“哥哥，师父在静养，我去玩，你怎么办？”

    “你玩你的吧。注意不要太张扬，也不要跑太远。”看小月的神情，既像是关心，又像是幸灾乐祸，司马平忍不住摇头，问道：“你就这样出去啊？”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小月问道。

    “傻了不是？空着手逛什么街啊！”

    “对啊，还要钱！”小月猛然醒悟，“哥哥，快给钱。”

    司马平笑着取出一大堆金子。上次从傅老板那里搞来的二千两只花了一点点，大多数还在身边。小月看着这一大堆黄金，眼光也是直直的——地球上人们只是用它来做饰品了，这里还用它做货币吗？

    “这里是大明朝，黄金是硬通货。”司马平解释道。

    “那好吧，只是带着太累赘了。”小月一边说着，一边将黄金揣在怀里，拉着还是目瞪口呆的两个小丫头向外行去。

    天上红日西沉，暮色渐浓，街道上的热闹却丝毫没有减退。广场的周边，商家都已经挂起了大灯笼，人群也渐渐地向四周的店家聚拢。所有的人都兴致高昂，三三两两地，或高谈阔论，或窃窃私语，大多数是在谈论青叶门中的事情。小月发现，这些黄昏后还在外面游荡的人中，她们三个竟然不是唯一的女性。这看似秉承了中国古代文明的社会，礼教的束缚却绝对没有那么严格，看来这里的女子地位并不是很低的。小月主要是好奇，想看看古人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在还没有电的社会，人们是用什么来消磨时光的。不过让她失望的是，这城中的黑夜并不能算是严格意义上的黑夜，天上基本上见不到繁星，虽然不见明月，但光亮却像是晴朗的月夜。几乎所有的商店都没有要关门的意思，而广场上的人也不见减少，反而是好像越来越多了。尤其是在靠近青叶门的这一块，不管是商店还是酒肆茶楼，几乎都挤满了人，大家都在打听一件事，是不是真的见到了上次光临勾蓝星的上仙了。因为出来看热闹的女子不少，所以小月她们倒是并不显得特别突出。

    小月是逢店必进，大肆采购，连酒楼茶馆也不放过，非要进去坐一坐，尝一尝。身边有的是金子，留着也没有大用，花了也不心疼，只是害惨了跟着她的两个丫头。虽然东西得了不少，但是肠胃也大受折磨，到最后是看见酒楼就心里发抖了。不过这一趟下来，两人对小月的最后一点敬畏之心也溜跑了，三人连走路都勾肩搭背起来，一路上嘻嘻哈哈。小月问道：“丹丹，这城里我们已经玩得差不多了，城外有没有好的景色？”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不是这里的人，家在很远的地方呢。彤姐是城里人，她应该知道一点。”夏丹回答道。

    子彤歪着脑袋想了好久，迟疑地说道：“我也不太清楚。这城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有黑泽还算有名，以前上仙曾经在那里收伏过怪兽。只是这黑泽广有数千里，和附近的孔雀、凤凰城接壤。传说黑泽中常有异象，那是一个禁区，城主明令禁止五梁城所有的人去那里的。”

    “是吗？”小月顿时有了兴趣，拉着两人兴奋地问道，“夜色这么好，我们去那里看看怎么样？我不是五梁城的人，城主的禁令对我没用的吧。”

    “姐姐要去当然是可以的了，可我们俩是不能去的。”子彤说道。

    “你们不去怎么行呢？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小月劝道，“我们乘天黑去兜一圈，怎么样？不会有人知道的。”

    “不好，师父知道了会骂死我们的。再说了，我俩还没有学会御气之术呢，御剑只能走一点点路。”夏丹拼命地摇头。

    “怕什么呀，有我呢！我带你们走，去吧？”小月努力地做着动员。

    两个丫头碰到这样的仙女姐姐算是倒了大楣，答应又不敢，不答应也不好，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夏丹说道：“姐姐若一定要去，那我就陪姐姐去吧，彤姐回师门告诉一声师父，姐姐看好不好？”

    小月是只要有人陪就好，点头道：“就这样，彤彤，你就说我们只是到城外转转，马上就会回来的。”

    黑泽其实可以说是一片内海了，孔雀、五梁、凤凰三城紧挨在它的一边，五梁城的城郊只是它的一个小湾，绕过那几个近陆的岛屿，水面就特别开阔了，烟波浩渺，一直沿伸到天际。小月带着夏丹一路小挪移，很快就到了城外。其实对于仙道这一方面的知识，小月知道的也不会比夏丹多多少。她的修为几乎都是人家送给她的，而操纵自身这一身异能的技法，她其实也是一知半解。虽然司马平给她灌输的知识不少，加上平时和媚儿、素兰混在一起时，耳闻目睹的也不少，但是她从来没有认真地研究过，所有的知识都是朦胧的。像这种小距离的挪移她还算熟练，要她带着一个人飞行，能力应该不成问题，但操纵起来就有些手忙脚乱了。好在她还有个帮手在身边。自从到了这勾蓝星后，青鸾就化成一只小鸟，一只停在小月的间头，就像是如意裙上的一朵装饰花一样。此时城外万籁无声，人影全无，青鸾就飞离了她的肩头，随着小月的吩咐，回复成一只大鸟。小月也不管夏丹惊讶成什么样子，一把拉着她跨上鸾背，向着远处的天空悠然飞去。

    天上看不见明月，但夜色却非常地明亮。远山隐隐，轻风徐徐，抬头望疏星点点，俯首看薄雾氤氤。在这明亮的夜色里，看这充满了原始野味的景色，心中别提有多惬意了。其实对这中野外风光小月并不是很陌生的，当初孤魂野鬼一个，独对空荡荡的群山２０多年，只是那时的心中只有悲哀。及至后来，结交了媚儿和素兰，定居在城中，就很少有机会来领略这种意境了。在这个全然陌生的星球，自己也已经成了仙体，在没有威胁的情况下，心情绝对的放松，此时此刻，完全是一种享受了。至此小月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抛弃都市繁华的生活，在崇山峻岭间找寻真趣，就如司马平一样。媚儿和素兰之所以肯陪自己在闹市里呆几十年，或许是好奇，或许也是一种修炼。不过素兰大多数时间都在为师门做事，媚儿很显然呆得有点烦了，比起这大自然的天籁，人类的文明就像是一点明灭的萤火而已。回到地球后也该搬家了！

    青鸾好像也理解她的心情，飞得极慢，几乎就要停下来了。也只有它这只神鸟能做到这样，要是普通的飞禽，即便是不背上两个人，这样缓慢地飞也是不可能的。那小姑娘夏丹已经忘记了刚上鸾背时的恐惧，眼睛瞪得比小月还大——这黑泽她也是第一次进入呢！

    水面轻波荡漾，一层淡淡的雾气在上面飘浮。青鸾无声无息地飞着，时而掠过水面，扇起一片片水花；时而冲向天空，激起一阵阵旋风——能够在这个世界里自由自在地飞翔，它也有点人来风了！不知不觉间已经进入了黑泽的深处。

    在这样的美景下放松自己的思想，那真是一种极美的享受，所谓的天人合一，就是指这种意境吧。小月平时依赖惯了，也很少有这种心情静思，因为她实在是用不着借此凝聚功力。但是，这种境界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极有益的，见夏丹还在紧张地东张西望，不禁笑道：“丹丹，别这样东张西望的，这种美景是要用心去感受的，你若能将自然融入心灵，那道法就有小成了。”

    夏丹还是一个初入道门的小丫头，平时所学的除了背诀要，就是采气炼气之术，小月所说的正是修道的总经，对她来说还是太高深了。茫然地点头问道：“姐姐，怎样才能将自然和心灵融合呢？”

    小月对此其实也是一知半解，但是如果被一个小姑娘问倒了，她这个仙女姐姐就太丢脸了。于是将司马平传授的心炼诀要，打坐的方法，一股脑儿地搬出来卖弄。这也是夏丹小姑娘有福，这心炼诀本是所有修仙功法的总经，若能学通，再学其它的功法就事半功倍了。夏丹却不知道小月拿出来卖弄的是什么，只知道神仙姐姐讲的，一定非同小可，当下调起全部的神智，死记硬背起来，连那如梦如幻的美景也不欣赏了。小月却是完全沉浸在美景之中。碧水清风，唯一遗憾的是没有一轮明月，若司马平在此，一定也会被这美景迷住的。记得第一次和他共赏夜景，那是在崇山间的天台，看碧草朗月，哥哥对自然的美景也是很迷恋的。

    轻轻波动的水面突然闪起一片片鳞光，难道天上升起了明月？小月游目张望——没有啊！小青好像也被这水面上荡起的波光吸引了，渐渐飞高，也不绕圈子了，径直向前飞去。

    “丹丹，你看那里是什么？”小月打断正沉迷的夏丹。

    远方的水面上，有一团明亮的光，好像是月亮正从水底升起似的。夏丹也被那光亮惊呆了，傻傻地问：“姐姐，那是什么？”

    “不知道呢，我们去看看，你怕不怕？”

    “有姐姐在身边，我才不怕呢！”

    “那好，你身上有没有防身的武器，总得预防一点。”小月问道。

    “我学道才刚刚入门，御剑术才刚刚领悟，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宝剑呢。”丹丹不好意思的答道。小月想了想——对啊！自己不是还有一把宝剑吗，得自长春教的青冥，虽然不是什么神器，但也可算得上仙兵了，在这五梁城里估计也找不出几把来。小姑娘陪自己出来冒险，那这宝剑就便宜她了。探手取出青冥剑交给夏丹，说道：“试一试这把，那是我以前用过的。”夏丹激动得小脸通红，在她这个阶段，得到一把乘手的仙剑甚至比一颗金丹还重要。青鸾飞得更慢了，那通灵的神鸟知道这无名的光亮或许蕴藏着危险，所以行动也小心翼翼起来。

    眼前的这一大片水面平静如镜，没有一丝丝的波光，就像是一潭死水，显得特别怪异。光亮的地方大概有一片篮球场大小，来到上方之后看得更真切了，不知道水面下隐藏着什么，只能见到一个巨大的光球。水好像也不是很深，那光球正上方的水面还明显地向上突起——难道这光球是什么神物？既然这黑泽是勾蓝星上的禁区，说明各方的城主都知道有这东西存在的。小月离开鸾背，轻轻地飘在水面上；夏丹也驾起青冥剑跟在她的身侧。那青冥剑曾被司马平修改过，本身就能借剑身中的阵法驱动，那是司马平特意为小月改的，夏丹虽然刚刚得到，使用起来已经是非常好了；青鸾则是缩小了身体，在水面的上方绕着圈。小月看了许久，什么也看不出来，寻思着估计只有沉到水底才能搞明白了，不过那也太过分了。正想作罢，突然间身前身后，平静的湖水下射出无数条白光，一下子将两人一鸟都圈在光里。

    小月大惊失色，不知道有什么变故要发生，如意裙随意而化，变成了战甲，随手将金莲抛出，将夏丹罩在金光里——万一伤了那小姑娘，怎么向青叶门交代呢！还好，这白光就像是夏日的阳光，虽然有点灼热，却不伤人。小月长嘘了一口气，看样子是虚惊了一场，不过这里是是非这地，还是离开吧！正想招呼青鸾离开，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突然急旋起来，身下的水面也在剧烈地波动，光波强得有点刺眼，蒸腾的水气和着强光，一时间天地异色，眼前变得朦胧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小月急得连忙大叫小青和丹丹。那边夏丹的声音隐隐传来，就这一会的功夫，已被旋风吹出了好远。

    小月循着声音向前摸去，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出事啊！可是夏丹的声音好像越来越远，正心急呢，自己的身上也是一紧，一股大力将她缚了起来，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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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因果

﻿正文第四卷第五章因果

    小月离开青叶门不久，司马平也起身往见五梁城主，要知道梁光禹的所在，只有向这为城住打听了。不过这件事做起来极顺利，因为等他到城主府第的时候，五梁城主已经在等他了，青叶门的谷长老还是在第一时间将他的消息上报了。五梁城主见了司马平后，只是礼节性地行了个礼，然后带着司马平就往里走。穿过许多的房屋之后，走入一条地道。

    司马平知道城主肯定是带自己去见梁光禹，只是想不到老头竟然是躲在地底下。上次来时就知道这城的创始人是一位叫梁乙的上仙，梁乙竟然就是梁光禹，真是没想到！地道曲曲弯弯，好像还有许多的岔路，老头在建城的时候，难道是将城底下都掏空了？

    等五梁城主停下来的时候，司马平的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空间大体上是圆形的，差不多有一个足球场大小，顶部是弯曲的穹形，正中心有一个明亮的光源，不知道是夜明珠还是其它的什么法宝；地坪上微微突起上百个石柱头，正中心是一个一人多高的小小的平台，梁光禹正盘腿坐在平台上看着他，微微地笑。

    将司马平送到这里，五梁城主就躬身退了出去，司马平也不去理他，对着梁光禹叫道：“梁上仙，你怎么躲到地底下来了？”

    梁光禹哈哈笑道：“小子无知，什么躲啊？你看看，这是五元聚气大阵，用来疗伤是极好的。”

    “哦，这是阵法吗？”司马平这才静心细看——还真是这样，那些凸出地面的石柱头布局中规中矩，很有讲究呢！见老头脸色红润，看来伤势好得也差不多了，问道：“上仙的伤怎么样了，好了吗？”

    “托你的福，全好了。怎么样？怎么有空来看我啊？外界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我都不敢出门了。”梁光禹嘿嘿地笑着，自嘲地摇着头。

    司马平摇头叹道：“还是老样子，不过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这事等会再说，这次我在路上遇到一个熟人，她说是你的老朋友，所以就来看看上仙。”

    “我的朋友？人呢？”梁光禹瞪着司马平，奇怪地问道。

    “对方也不敢确定你是不是愿意见她，因为以前和你有些误会，不过现在她后悔了。”

    “有这人吗？什么误会啊，过去就过去了！你去请他来吧。”梁光禹呵呵笑道。

    “这个．．．．．．”司马平为难地说道，“若上仙真的不再计较过去，那还是你去见她吧。我看她还是有点放不开，这次来勾蓝星还是我力劝的呢。”

    梁光禹眨巴着眼睛瞪着司马平，好像是在研究司马平是不是在说谎，自言自语地嘟囔道：“有这个人吗，你没有骗我？”

    “我哪敢骗你啊！听她说以前你俩是非常好的关系呢。”

    看司马平说得斩钉截铁，梁光禹轰然站起身来，笑道：“那是谁啊？”

    “她不让我说，你见着就知道了。”

    “那好吧，我也好久没有出去走走了，这就去会会他，在哪里？”

    “在青叶门。嘿嘿，因为我和青叶门有点关系，所以暂时就在那里落脚了。”司马平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

    “有些关系？你小子可真行啊，将个青叶门搞得乱七八糟的。”梁光禹瞪起眼睛训道。

    司马平赶紧赔罪：“是我不好，一时技痒，忍不住就想卖弄。不过上仙也太不够意思了，你给她们练的是什么功法啊？简直是害人嚒！”

    “你懂什么？女子最好是不要太独立了，若她们能自给自足，这世界就不会那么太平了。不过你改也该了，那是天意，就算了吧。”梁光禹叹道。

    “上仙怎么会这么说！难道受过什么刺激？男女平等，自创世之初就是如此的，不该有谁主谁副的问题的，能者为主。”司马平问道。

    “什么刺激，那是经验！这不是谁主谁副的问题。”

    “什么经验啊，明明是歧视嚒！要是女子也有这种想法，那天下才真的会大乱呢。”司马平反驳道。

    “你懂什么呀？你小子艳福齐天，身边美女一大堆，一个个撒娇争宠，不亦乐乎。在你眼里，女子当然不错了。不过世上的女子并不是都像你身边的那几个一样的，一般来说，女人嫉妒的天性是不太容易消除的。你现在还没有安定下来，嘿嘿，等将来要是还这么说，我就服你。”

    “上仙经验很丰富啊！莫非深受其害？”司马平笑道，“大丈夫以坦荡昭于天下。爱则爱也，偷偷摸摸，遮遮掩掩，自己就有问题，也难怪女子要多疑了。不过女人要是走了极端真的是很可怕的。”

    这罗天上仙停下脚步，怪怪地端详了司马平好一会儿，好像是才认识似的，末了一声长叹，继续向外飘去，一边还自言自语：“我做错了什么了吗？我什么也没做过啊！在仙界我的人缘还是很不错的，是谁这么大的架子，要我罗天上仙去见他？”

    话虽然这么说，身法却一点也没有迟疑。司马平赶紧闪到前面领路，嘴里也不闲着：“上仙去了就知道了。她说和你的关系非常不一般，如果真是这样，劳动你的大驾还是值得的。”

    梁光禹见司马平真的不肯端出迷底，也不刨根究底了，转移话题问道：“这座城市怎么样？基本的布局是我定的，房舍大多数是居民自建的，很不错吧。”

    “是很好！这城里的民风也非常地淳朴。上次来时我就发现，较之于孔雀、凤凰两城，我还是喜欢这里。”司马平附和道。

    “你小子将这里搞得乱七八糟，还拐带女子，真是太过分了。”梁光禹骂道。

    这方面司马平确实是理亏，所以除了嘿嘿地傻笑外，不敢再说什么。两人施展神通，眨眼间就到了青叶门的那坐花园。从踏入花园的那一刻起，梁光禹就显得有点心神不宁，不时用眼光扫着身边的司马平，行进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了；偏偏司马平故作深沉，板着脸一声不吭。等来到楼前不远处时，老头停了下来，犹疑地盯着司马平。司马平再也忍不住了，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刚想开口解释，梁光禹突然大叫一声，一挥手，就在身边布下了一道结界，连小楼也一起封了起来，却将司马平也挡在界外。同时一个挪移，身影瞬间就消失在楼中。司马平被结界弹回身子，禁不住大笑起来，要破界而入当然不难，但是可以吗？就在外面的亭子里打坐起来。

    青叶门的谷小青长老派人来请他的时候，夜差不多已过了大半。子彤小姑娘已经回来很久了，最初谷长老也不太在意，黑泽虽然是禁区，但那只是对普通人而言。为什么黑泽不许人进入，具体的原因她也不太清楚，但小月来自仙界，即便是龙潭虎穴，对她来说也不该有什么障碍吧？！只是长夜将尽，两人也该回来了啊！本来也没人敢打扰司马平在花园里打坐，但是万一小月和夏丹两个小丫头有什么事发生，那怎么办呢？所以最后还是让子彤小姑娘来请司马平。

    “请问长老，这黑泽有什么凶险的隐患吗？”司马平看着有点坐立不安的谷长老问道。

    “不知道哩，只是五梁城历代祖先都有规矩传下来，黑泽的中心是绝对禁止进入的，连在上空飞越都是不允许的，到底使出为什么这样，却从来没有详细说明过。”谷长老摇头。

    “哦，既然是禁地，那肯定是有什么隐私，但是既然存在了这么多年，想来也不会是什么险恶的东西，长老不用担心，再等等吧。”谷长老无奈，既然司马平不急，她急也没用。只是自己的小弟子功低识浅，心中总是有点放心不下。

    司马平就在屋里陪着谷长老她们，海阔天空地闲聊，时间过得倒也很快，但是眼看着天光渐渐放亮，小月她们竟然还是没有回来，这下连司马平也焦躁不安起来。吩咐身边的弟子们都去休息，站起身对谷长老说道：“长老请随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谷长老正等得心烦意乱——司马平他们回来的第一天就出了乱子，虽说这不是自己的错，但是毕竟没法交代。听司马平说要带自己去见一个人，连忙站起身来，不过心里却是奇怪得紧——这个时候了，不想法子找人，反而是要去见什么人，为什么呢？

    天光已经大亮，小楼还是被结界封着。司马平拍开结界的封印，在楼下远远地叫道：“上仙、师父，天亮了。”

    梁光禹的身影首先出现在楼下，脸上神采飞扬，眼中洋溢着笑意，好像是一下子年轻了６０岁。连须眉都被修剪过了，若不是那头上的毛发还是刺眼的白色，再也看不出一点老态。不过他看见司马平的时候，还是瞪起了眼睛，呵斥道：“你小子烦不烦，一大早就这样！”

    司马平一本正经地对他端详起来，口中还啧啧有声，叹道：“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连神仙也不例外啊。我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若没有事我会来烦你吗？来日方长，您老就牺牲一点吧。”

    梁光禹还想要说点什么，宫瑛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侧。此时的她更是娇艳欲滴，脸赛桃花，杏目含春，把司马平看得眼珠都快掉出来了，连一边本身也是大美女的谷长老都有点自惭形秽。那种美丽，真的是难以形容。此时看着司马平问道：“平儿有事吗？月儿呢？”

    “师父精神好多了！”司马平先恭维了一句，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宫瑛脸上一红，斥道：“我问你有什么事呢？”

    司马平假装很委屈，说道：“是有点事，想找师公问一下。”

    “什么事啊，大惊小怪的。快说！”梁光禹催道。

    司马平点点头，先将谷小青和梁光禹相互介绍了一下。谷小青正在奇怪呢！昨天见到司马平的师父，是个超级大美女，今天一大早，又见着了司马平的师公，却是个白毛老头。等到听司马平介绍说，这白毛老头就是梁乙梁光禹，罗天上仙，五梁城的老祖宗，哪里还能站得住，慌忙跪拜行大礼——司马平带自己来见的竟然是他，真是太想不到、太幸运了！梁光禹笑着将她扶起，却向司马平瞪眼道：“小子，你说不说啊？”

    “师公莫急，我这就说。师父，月妹昨晚带着个小姑娘出去游玩，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她是去了黑泽。这黑泽是师公定下的禁区，我想问问，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司马平将小月的事说了，却见梁光禹眉头锁了起来，呵斥道：“你的女伴都是这样子的吗？这是哪个女娃子。”

    宫瑛也皱起了眉头，却是向着梁光禹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那里有什么隐私？月儿是我的徒弟呢，要是有什么损伤，我可要找你算帐的。”

    梁光禹连忙将脸皮放松，尴尬地搓着手道：“其实那里也没有什么，只是一座传送大阵而已。”

    “传送阵？还能用吗？”司马平问道。

    “当然能用了，要不为什么要在那里设禁呢！那也是我们数人合力才布下的，方向只有一个，就是地球。”

    “到地球去的传送阵？那就是说如果月妹昨天触动了阵法，就会被送回地球了？”司马平紧张地问道。

    梁光禹点点头，反问道：“若不是有这个传送大阵，我们怎么将人从地球上移过来？还有建城的材料、生活用品。你当我们真的无所不能，会变啊？”

    谷小青最关心的是人有没有危险，见两人根本不谈及这个问题，忍不住问道：“老祖宗，若她们真是被传送出去，会不会有危险？”

    “没事的，她们应该修为不错的吧，这阵法不伤人。”

    “可是我那小弟子才刚刚开始学道，还是个学童呢！”

    “哦，这可不怎么好。”梁光禹沉吟起来，转向司马平问道，“你那个女娃呢？”

    “月妹不会有事的，她是仙体，身上又有神甲护身。我看另外那个小姑娘也不会有事，月妹身上还有佛宗的金莲台，保她应该没有问题的；再说了，她们一起的还有一只神鸟，它比月妹还有灵性，这点长老不用担心。”

    “神鸟？”谷小青满腹疑问。

    宫瑛点头说道：“那青鸾确实是神鸟，这点小麻烦它能够应付。这样吧，别光在这里揣测，我们去看看。”

    夫人发话，罗天上仙赶紧遵命，对司马平说道：“不要在这里浪费口舌了，我们到那里去看看。”说着携起宫瑛的手，直接就破空而去。司马平见他说走就走，连等也不等自己一下，看样子这一大早惊碎他的好梦，老头的怒气一下子还很难平息。无奈地找来一个青叶门的弟子稍加吩咐，然后挽起谷长老的纤腰，跟着穿云而去。那谷小青在勾蓝星上活了这么久，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先是目睹了开宗的祖师，现在有直接穿破城市的封印去黑泽禁地，纤腰被司马平搂着，只觉得心情激荡不已，人有点晕晕乎乎了。

    司马平起步稍晚，等他们赶到黑泽时，梁光禹已经在那里向宫瑛指指点点的解释着，见司马平过来，瞪眼道：“你小子怎么像个老太太，慢吞吞的。”

    司马平才不吃他这一套呢，老头当了自己的师公，有点倚老卖老，报复自己惊碎他的春梦，不客气的回敬道：“我慢吗？你带着师父当然轻松了，我不要交代事情啊？嘿嘿，我看你是见着了师父后连东南西北、是非黑白、天高地厚都不会分了。”

    “你．．．．．．”梁光禹吹着胡子、瞪着眼睛，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宫瑛瞪了他一眼，甜甜地一笑，然后对司马平和谷小青说道：“平儿、小青，光禹他刚才察看过了，这大阵昨晚确实发动过。”

    “是吗？”司马平愣愣地盯着眼前平静的湖水。传送大阵隐在湖水的下面，这点他已经感觉到了，但小月真的被送走了吗？谷小青长老也是满腹疑问。这里对她而言也是神秘之地，只见湖面平静如镜，水面下隐隐有能量在波动，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在下面有个传送大阵，即使是从上空飘过，也是不会太留意的。梁光禹看出两人的心情，解释道：“一般仙家所布置的阵法，驱动起来都需要大量的能量，而获得能量主要有两个途径，一是依靠晶石提供；二是由人来提供。这个阵法又有一点特殊，除了用晶石提供能量外，它还能自己储蓄能量。我们在阵里设置了一个平衡点，一旦阵中储存的能量低于这个点，阵势就会启动，自己蓄积能量。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进入，那它会自动启动传送模式。我刚才看过了，阵中能量衰减得厉害，一定是刚刚用过了。”

    司马平不放心地问道：“师公，你能保证它一定会将小月她们送到地球吗？”

    “怎么不能保证，这是我自己制作的阵法，还能不了解它？”梁光禹又想向司马平找茬，不过看了一眼身边娇艳如花的宫瑛之后，语气又软了下来，先自我得意地干笑了两声，接着说道，“你看它残存的能量还很强。这阵法只有在能量不足的时候才会偏离方向，我们用过无数次，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司马平听他说得这么肯定，轻嘘了一口气，又问道：“那从这里传送到地球，中间要多少时间？”

    梁光禹又笑了起来，得意地说道：“虽然不如你的封神碑快捷，但也不是太慢，要是以地球上的时间来计算，也就是几天的时间而已。”

    其实地球上的月、日和这勾蓝星也差不多，听司马平一解释，谷小青也稍稍放了心。虽然是出了事故，但是毕竟不是一塌糊涂，只是心里的担忧也不可能马上消除的。司马平心里也不是很塌实，虽然梁光禹这么肯定，但是自己在没有亲眼见到小月和夏丹小姑娘之前，总是不会完全放心的。对宫瑛和梁光禹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弟子就尽快回地球吧，在那里等她们。”然后又安慰谷小青：“谷长老放心，等我见着了她们，我会尽快将夏丹姑娘送回来的。再说月如现在也在那里，到时候说不定会一起回来。”

    “月如也在地球吗？”谷小青吃了一惊。

    当时月如失踪，只说是云游去了，没想到竟然去了司马平的家乡，真是用情良苦！司马平既然担着找人的事情，那这事就根本用不到自己操心了，若是顺便能再见到月如，那对夏丹来说，说不定因祸得福呢。心情轻松起来，却见司马平向梁光禹瞪眼道：“师公，这阵势虽然没有什么危险，但是你们就这样让它敞开着总是有点不妥吧？光口头警告有什么用，为什么不在周围设一些障碍呢？”

    梁光禹被他问得一愣，正想回话，却听宫瑛也说道：“是应该设一些障碍，这里一片空茫茫的，谁会留意水面下的东西。”

    梁光禹赶紧顺着口风说道：“我们是有欠考虑了，我来想想，这几天马上就办。”

    司马平心中暗笑，师父在家中的威势好像不小，将老公治得服服帖帖的，这师公对女人的怨气只敢发在五梁城的女子身上，弄出那种乱七八糟的害人功法。可是两人的爱情，那真是经过了千万年的考验，再也没有话好说了。看看日上中天，于是对宫瑛说道：“师父，本来我还想多陪你几天，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好在有师公在这儿呢，你就在勾蓝星上静养吧。”

    宫瑛瞄了梁光禹一眼，后者脸上一副幸福样，脸上不由地也飘上一朵红晕，点头叮嘱道：“好吧，我在这里也不怕有人打扰。你自己小心，通天教的势力在地球上还不小呢。”

    “师父放心，我们现在是暗斗，不是明争。表面上还只是我和奥丁仙王之间的私人恩怨，他们如果惹毛了我，我不顾一切将虚弥界打开了，通天教主还是要头疼的。”司马平胸有成竹，拉过梁光禹到一边，掏出一大罐准备好的玉液问道：“这是得自瑯琊天的仙物，可比普通的混沌玉液好多了，你问问师父就知道了，怎么样，要不要？”

    宫瑛的脸上荡漾起甜甜的笑意，眼中清波流动——这玉液能瞬间使人返老还童，三界之中还没有这样的灵丹妙药呢！传说中仙人能千变万化，那只是人类的想像而已，只有那隐身在虚无之间的神才能这样。仙界的仙人还是人，还不能超脱这束缚灵魂的肉体，事实上即便是修为高至奥丁仙王这样的，要改变自己的外貌还得一点一点的渐进，肉体的代谢是需要一个过程的。然而这玉液却很特别，它既然能让神树在瞬间开花结果，当然也能大大缩短人体的代谢过程。宫瑛已经尝过这玉液，知道它的功效。见司马平取出这一大罐来，明的是给梁光禹，暗中实在是孝敬自己，心中大是受用。自己这夫君白发童颜，看在眼里毕竟心酸，想当年是何等的英俊潇洒，现在变成这样！要恢复到原来的面貌，再怎么用功也得一大段时间吧。如今有了这玉液，那明天的罗天上仙梁光禹就能改头换面了。

    容器是司马平用碧玉烧成的，外观还很漂亮。梁光禹听司马平说得神秘，又见老婆大人神色欢悦，知道不会是平常的东西，迫不及待地打开尝了一口，然后马上傻了，拉过司马平谗着脸问道：“好小子，怎么就给一点点，还有没有？”

    “你当这是什么？哪里来那么多！这玉液就是神之天国的诸神也不是都有福气尝得到的，你有这么多还不够啊？真贪心！”司马平糗他，直摇头。

    “你小子别蒙我，我才不信你才那么点呢！”梁光禹不罢休，探手从身边掏出一个小葫芦来，“这里面是很难得的仙丹，你虽然用不到，但用来送人却是很好的。怎么样，再换一点。”

    宫瑛看着他俩在讨价还价，抿着嘴直摇头——自己的男人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童心竟然没有褪掉丝毫，还拿什么交换，真是没话可说！她知道司马平身边这玉液很多，小月连青叶门的小姑娘都送，还能不给他梁光禹。司马平说没有，那只是吊胃口而已，而自己的玩童丈夫拿仙丹交换，其实也是个借口，明是交换实是送，这一大罐玉液足够他享用的了，用完了还可以要的。

    现在两人就像是在演戏，司马平假装无奈地接过葫芦，还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好像是偷吃金丹的孙猴子。梁光禹在一旁不甘心地吹胡子瞪眼，却听司马平叹道：“好吧，那我就吃点亏吧，把准备送别人的给你好了，其实你要这么多干吗？真是贪哪！”又从身边掏出五、六瓶来，问道：“师公，这下够了吧？”

    “你小子还说没有，我看你五、六百瓶都能拿得出来。算了，你这么小气，我也不好意思再要了，就这些吧。”梁光禹兴高采烈地收起玉液，又问司马平道：“听说你从天外天得了许多宝贝，也不让我见识一件？”

    “我知道你不肯罢休的。”司马平叹道，从身边胡乱地取出几件神器，看也不看就塞到他的手中，“这是给你的。”然后对宫瑛说道：“师父，你和师公就在外面逛逛吧，时候不早了，我先回一趟青叶门，然后就走，不再向你辞行了。”见宫瑛点头，又向梁光禹做了个鬼脸，拉起谷小青穿云而去。

    青叶门中现在是热闹非凡。所有的访客都被拒于门外，此时在内堂里挤满了的都是从外面赶来的长老级人物。虽说总舵在城外数百里处，各人又是分散在四处修行，但是这点路程对她们这些道行高深的修真者来说是根本算不上什么的，接到谷长老的传信，能脱身的几乎都来了。高平、高常兄弟俩也在，他们算得上是司马平的弟子，虽然现在的青叶门已将司马平捧为开派的祖宗，但是和司马平关系最直接的，除了纪月如外就是他们俩了。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天亮后陆续到达的，可是她们来的时候，司马平前脚刚走，连谷小青长老也不在门里。司马平特别留言关照的弟子将他们的行踪说明了之后，包括门主在内，所有人都傻了，此时正等得心焦呢！

    乘着高常的心情，早就要冲到黑泽去了，可是在青叶门中，他们虽然是今非昔比，但是毕竟还嫩的很。这青叶门还是女人的天下，当着这么多长辈，他们俩连说话的份也难排上，见大家都在屋里等着，只能也跟着大家一起熬时间，却在一边跟兄长报怨：“哥哥，你说师父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去黑泽干什么呢？”

    高平虽然不比他年长几岁，但心里却沉稳得多了，沉思道：“黑泽是禁区，这次师父和谷长老同去，说明那边出了什么事。听说这次和师父一起来的还有师父的师父，现在也不在门中，肯定也去了黑泽。师父既然要我们在这里等，相信很快就会回来的，你耐心一点，别惹人烦。”高常撅着嘴，也不敢太唠叨了。青叶门主好像也有点心神不定，不时地遣人去打探消息。当司马平和谷小青落回花园的时候，时近中午，屋里的高常都差不多要发疯了。

    这满满的一屋子美女却着实让司马平吃了一惊，想不到青叶门这一次这样的兴师动众，好像是来参观珍稀动物似的。其实是他没有往深处想，对于这些青叶门的元老来说，司马平给她们的甚至比开宗祖师梁光禹还要重要。那罗天上仙留下的心法，使得青叶门的弟子只能成为男人的附属品。既便是再恩爱的夫妻，如果地位不平等，心里总是不可能平衡的。这青叶门的功法虽然有许多毛病，但是五梁城的美女还是对它趋之若骛，不为别的，只因为修了这一门功法，要找一个不一般的男人就很容易了；但是人是不会满足的，一旦目的达到，就会生出另外的希望。这看别人脸色的生活总是很难让人平静的。司马平的举手之劳，让她们彻底摆脱了依赖男人生活的日子，真是翻身得解放了。这一次云集五梁城中，实在是抱着感恩的心情，来面谢的。虽然施恩者不会在乎这些，但受惠者若也忘了，那毕竟有点说不过去。

    当司马平和谷小青长老踏入室内时，屋里马上乱了起来。那些长老们当然还不至于失态，但是她们同来的弟子可没有那么好的修养，叽叽喳喳闹作一团。高常比起那些女子来也好不了多少，还没等司马平站稳，抢着就行起大礼来。司马平笑着将他拉到一边，同时忙着和青叶门这些元老们打着招呼。司马平自认为从修仙以来，自己是越来越好色，但这一屋子的美女还是让他头昏脑胀。

    昨夜今晨的事情经过就由谷小青长老来解释了，这方面女人都有天赋，讲起来头头似道，有条不紊。这一刻，谷小青成了那些同门眼里最幸福的人——和司马平携手共闯黑泽，见着了五梁城的祖宗梁乙上仙，甚至还有上仙夫人，简直让人羡慕死了。许多人都在埋怨自己，为什么不在听到消息后马上动身，若是在天亮以前到城里，那至少还有眼福呢！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仙女也不例外，这些女子聚在一起，讨论起传送大阵、小月、夏丹、梁光禹还有宫瑛来，一下子倒将司马平晾在了一边。司马平乘此机会考问了一下高平兄弟俩的修为，这两个还真的没有给他丢脸，虽然时隔不久，进境却是不小。说起高平的儿子，高平犹豫地说道：“师父，芝华很想念她的娘亲呢！”

    司马平点头道：“这个我知道，你对她好一点，安慰安慰她。她娘现在很好，过些日子我让她回来看看。”

    司马平要见他们兄弟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一般的探访而已。青叶门的一切变化都让他有点意外，当然也是非常得意，也算是为妇女解放做了一点贡献吧。老头子寻得了老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功法自己不改，说不定他也会改的，自己等于是抢着做了好人，让他改正的机会也没有了，也难怪一大早对自己吹胡子瞪眼了。

    此间事了，自己也该走了！于是对青叶门主吩咐道：“我师父可能还会来青叶门，那院中的小楼就留着吧，我还有要事，先告辞了。”说完也不听众人的挽留了，直接就破空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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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死城

﻿正文第四卷第六章死城

    小月现在后悔得要死，好奇心真的害人哪！

    不过小月是绝对不甘心就这样被缚住手脚的，努力地挣扎着，终于有了一点松动。她最担心的是夏丹，小姑娘基本上还是凡人一个，这缚在身上的能量虽然没有破坏力，但是究竟是为什么呢？那水面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所幸的是出手不慢，用金莲护住了小姑娘，可是这能量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呢？眼前有一个暗影闪过，小月心中狂喜，等赶上一看，却是青鸾。它在这片光雾中盘旋飞舞，好像完全不受能量的影响，但是金莲连同夏丹，却还是没有踪影。

    小月乘着青鸾，在这片白色的混沌中上窜下跳、大喊大叫，可是任凭她叫破了喉咙，夏丹却一点回音也没有。小月真的慌了，这罩在身上的压力虽然不大，而且小姑娘有金莲护着，应该没事。可是身边的这个能量好像是流动的，不知道何时会停下来，更不知道它会流向何方！自己或许还能应付一般的问题，而且身边有青鸾跟着，情形不妙的话还可以逃。这青鸾毕竟是神兽，在这三界之中普通的机关陷阱，估计很少有能够困住它的。可是夏丹才刚刚入道门，连御剑都很勉强，唯一能依恃的只有那金莲了。

    时间好像停滞了一般，身上的压力在渐渐地减弱，青鸾也不再盘旋了，而是顺着能量流动的方向一直向前冲。猛然间苏月只觉得身上一轻，原来眼前迷乱的白色光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灿烂的星空。

    苏月对于宇宙的认识，最早来自于幼时父母讲的故事，而后是书本。但是这一方面的知识并不是她所感兴趣的，所以能留在脑袋里的微乎其微。等后来入道修仙，宇宙就是必须了解的基本知识了，才勉勉强强地记了一些。可是一直到这次瑯琊天醒来之前，宇宙在她的脑海里还只是一个太阳系而已。现在眼前的这片世界，上下、左右、前后都是一样闪亮的星光，没有她所熟悉的地球的那种蔚蓝。这是什么地方啊？迷路了！

    还是没有夏丹的踪影，真的失散了！这可怎么办呢？小月在心里不住地念着菩萨、佛祖，但愿小姑娘吉人天相，保佑她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眼前星光点点，勾蓝星不知道在哪个方向，地球又在何方？这世界空阔无边，有文明的星球虽然很多，但是相距都极为遥远，要不然为什么地球上的科学家极尽心力，到现在也没有发现一个呢。苏月定下心来，极目四望，不禁也为自己担起心来。在这样的星际，迷路是极可怕的，如何不能找准方向，可能穷千万年也不会再见到一个生命。身边只有青鸾可以做伴了，它能帮自己吗？

    自从跨入这茫茫的星空，青鸾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巨大的彩翼在星空中舒展。站在它的背上，小月就像是大象身上的蝼蚁。因为不知道小月的想法，所以青鸾只是在虚空中漫无目的地飞。苏月又是担心夏丹的境况，又是委屈自己的处境，靠着青鸾柔柔的颈羽伤心落泪：“小青，我们迷路了，回不了家了，怎么办啊？”

    “主人，这里的星空我也很陌生，让我来找找看，附近有没有其他的生命。”青鸾回答道。

    苏月不禁一喜，问道：“小青，你能感应生命吗？”

    “我试试，不太远的话或许可以。”青鸾回答着，身体开始急剧放大，真的像古书上写的神鸟了——背广三千里，翼如垂天之云！只见青鸾将翅膀微微收起，停在虚空不再飞了，而周身的羽毛都亮起了淡淡的银色毫光。它头上的羽冠此时真的成了一大片彩云，霞光灿灿。只可惜小月现在连感叹的心情也没有了，只是愣愣地看着、等着。青鸾那巨大的羽冠越来越明亮，周围闪动着彩色的光晕，已经快成为一个小太阳了。不过光波虽然明亮，却一点也不眩目。渐渐地，羽冠暗了下来，但是周围的光晕反而更加亮了，一波一波的彩光向外辐射着。

    小月还在发着呆，只不过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烦恼。这充斥着宇宙的七彩光波，不仅填满了她的眼睛，也塞满了她的脑袋。青鸾一动不动，就这样定在虚空，好像是一尊雕塑。过了很久，终于光波暗了下来，青鸾也开始收缩身体。

    “小青，怎么样？”苏月迫不及待地问道。这青鸾刚才发出的光波，就像是地球上的雷达，说不定还真的管用呢！青鸾的回答也确实没有让她失望。

    “找到一个有生命活动的星球，可是不太近。”青鸾回答道。

    这也是苏月最想听到的回答了，只要有生命，就可能有神迹，也可能会遇上路过的散仙，然后、然后一切就都可以解决了。自己身上珍宝也不少，换一个消息总可以吧！不近不要紧，再远也不怕，总胜过在这冰冷的星空中漫无目的地游荡。拍了拍青鸾的脖子夸道：“小青真行。不管多远我们也得去，你先歇一会儿，然后我们就走。”

    青鸾确实需要休息，刚才的这一阵施展，耗费了它大量的能量，此时明显地能感觉出它的疲惫。小月抛出一大缸玉液，这东西神效无比，对恢复体力应该有帮助吧！青鸾欢叫一声，将玉液一饮而尽，又精神抖擞起来，周身的羽毛变幻起灿烂的霞光，掉转身子，向原来处于身后的一颗亮星飞去。

    传说中大鹏金翅鸟展翅就是十万八千里，但是和青鸾比起来，还是小巫之见大巫了。小月只觉得远处的星光渐渐连成了线，最后变成一片朦胧的眩光，而前面的那个星点在不断地放大。感觉也就是一小会儿的功夫，青鸾选定的目标，那颗恒星，在苏月的眼中已经有脸盆大了，吞吐着红红的光焰。青鸾已经放慢了速度，星光重新显现了出来，青鸾也开始收缩身体。小月知道目的地快到了，青鸾却没有停下来，突然又加快了速度，从恒星的不远处飞掠而过，害得小月差一点以为青鸾要撞火墙了。恒星喷吐的火焰几乎舔到了青鸾的翼尖，青鸾好像觉得这非常刺激，根本不怕热浪烤焦它的羽毛。小月却受不了这样的折腾，心里已经很乱了，哪来心情玩刺激啊！拍着青鸾的脖子呵斥道：“小青，好好飞。”

    “是，主人。”青鸾答应着，马屁拍到了马脚上了，好是没趣！轻快地一转身，向着不远处一颗明亮的星星飞去，把灼热的火球迅速地抛在身后。

    苏月的眼中出现一个蓝色的星球，浓密的大气卷着一团团的云雾，在这太空中望去，像极了地球，难道．．．．．．？苏月的心紧张得抽搐起来。刚才经过的就是太阳吗？

    “小青，快停下来。”眼看着青鸾快要撞入大气层，苏月赶紧喝止——且让我好好看一看这太空的美景吧，也不枉了飞天一场。

    遥远的地平线上，一个明亮的光影正在缓缓升起，小月兴奋地大叫起来：“月亮！”飘离了青鸾柔软舒服的背，心情又重新轻松起来——真回到家了！这下好了，烦恼有大家帮自己一起承担，谁让自己只是小妹呢！可是她轻松的心情没有能够维持多久，失望又迅速地占领心头。远处的地平线上，又有一团红光在缓缓升起，就像是初升的旭日，但肯定不是，因为太阳正在身后呢！而且这点红光也太小了，只有海碗大小，就像是一个红色的碟子。这应该又是一个月亮！眼前这颗蔚蓝色的星球不可能是地球了，地球人都知道，地球只有一个大月亮。同时小月也看出了这空间的不同，地球上的人类现代文明虽然不是很发达，但是人类自从实现了飞行的梦想之后，在不太长的时间里又跨入了太空。虽然对地球上的普通人类来说，遨游深空还是个梦想，但是在家的附近散步早已经不是问题了。近地的轨道上应该布满卫星之类的飞行器才对，而这里什么都没有，极目望去，空空荡荡，即便是用能量感应，也找不到一点共振源——这里真的不是她的家，不是地球！

    苏月的心又回到了冰点。仿佛是为了验证她的推断，从地平线上又接连升起了几个大小不一的光盘，有淡淡的银色，也有暗暗的土黄——这颗蓝色的星球居然有众多的卫星，仿佛是太阳系中的土星、木星，子孙满堂。小月有点发傻了，自己还是找不着家的流浪儿，但是既然青鸾肯定上面有生命存在，那只能希望能够在这里找到回家的路了。轻轻地飘到青鸾的身侧，吩咐道：“小青，我们下去看看，注意不要太张扬了。不知道这个星球上的生命体是什么样的，希望他们能够给我们指点回家的路。”青鸾答应着，将身体缩成一只普通的大鸟，等小月跨上鸾背后，徐徐地往地面降去。

    苏月已经想通了，再多的担忧也与事无补。事已至此，只有等将来知道了结果之后再解释了。关键是现在，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回去，如果连自己也迷失在这星空中，那伤心的人会更多的。假如这个星球上有高级的生物，比如人类，那最佳的居住地很好找。如水网遍布的沼泽地带、广袤的大平原、还有就是森林的边缘，这点常识小月还没有忘记。于是她找的首选的降落地是有山有水有草地，还有森林的大平原。那些所谓的山，只是微微隆起的小丘陵。在天空中要找这样的地方还是很容易的，青鸾穿破厚厚的云层，径直向小月指定的方向降去。

    这星球上的空气异常清新，和地球上的原野差不多。苏月闭气多时，此时贪婪地呼吸着，倍觉清爽。青鸾缓缓地飞着，快到地面的时候，空中不时有禽鸟飞过——记得科学家曾研究过，鸟是由恐龙演化来的，那么这星球上的生物应该和地球上差不多了。哥哥曾经说过，在许多的酷似地球的星球上，仙界的仙人建着自己的领地，从地球上移民。勾蓝星就是一个。这星球从外面看来像极了地球，或许也会有人类呢？苏月想着，心禁不住又狂跳起来。

    已经看得清地上的树木了，青鸾在低空盘旋着，苏月也离开了鸾背，一人一鸟并肩飘在原野之上。小月所选的这块地方还真是不错，远处湖泊星罗棋布，河道如蛛网般交叉纵横；近处一条低矮的山脉逶迤而过，如土丘般的山头郁郁葱葱。依山傍水之地，森林密布，鸟兽出没其间，却看不到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小青，我们向前面一点去。”苏月对青鸾道。领头越过山峦，向太阳升起的方向行去。穿过一个很大的湖泊，再越过一片密密的林地，眼前豁然开朗起来。一片碧绿的草地平展展地铺在眼前，蓝紫色的小花一堆堆、一簇簇地盛开着。而且有意思的是，草地上只有这一种颜色的花，真美！再远处，隐隐地好像是有一个城市的轮廓。可是，刚才在空中怎么没有看见呢？小月心里有点奇怪，但是不管了，有城市就有人！心里又得意起来——真是命好啊！

    那是一座和五梁城差不多的城市，好像也是古代中原的泊来品。小月有点喜出望外了——苍天有眼哪！可是，不对啊！苏月兴奋的心情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冷了下来。这座像五梁城一样的大城，平时完全能容得下十万人。此刻日上中天，该是人来人往，非常热闹才是。为什么死气沉沉的，城外看不见一个人影？并且城里好像也没有人在活动，一点人的气息都没有，反而是充斥着一股阴煞之气——难道这是一座弃城？

    小月本来还想从城门口入城的，就像在勾蓝星一样，因为她感觉到在城市的上方隐隐地有一个能量层存在，虽然有点破碎，但小月也不想去碰它。此时感觉出这竟然是一座死城，苏月就没有什么顾忌了，带着青鸾向城市的上空飘去。

    这是一座支离破碎的城市，用满目疮痍来形容一点不过分。一股浓烈的腥臭郁积在街角巷尾。城市中到处散落着断肢残臂，还有动物的尸体，甚至还有赤身裸体的女子，真是惨不忍睹。许多的房屋还有被焚烧过的痕迹，断兵折戟到处都是，很显然这里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争，而城市的拥有者输了。从尸体的残破程度来看，输得很惨！并且是发生在不久之前。小月强忍着从心头泛起的恶心，在城里搜寻着，希望能找到幸存的生命。可是她很失望，在这座死城里，甚至连老鼠也没有一只，只有啃噬着腐肉的尸虫在到处蠕动。唯一让小月欣慰的是，这座城市原来的主人确实是人类，而且从衣着来看，应该是和五梁城差不多的。一定也是哪位大仙从地球上移过来的移民，并且很可能是古代的中国人。小月现在最大的希望是这座城里的人不要真的死绝了，还有就是要找到凶手。

    小月还是不死心，在废墟里、尸堆中找寻着，希望能寻到一点点线索。城中的商店里货物充盈，一般的生活用品琳琅满目，而大多数的店铺都上着门板，显然事故发生时不在营业；再看城中到处零落的尸体大多数衣衫不整，屋子里被褥零乱，很显然那场恶战事出突然，而且是在夜里，人们熟睡的时候。在散落在各处的兵器中，有许多是千锤百炼的佳品，折断的剑刃上隐隐还有波动的能量，应该是道家修炼之物——苏月竟也学会了推理！——这城市的居民确实是仙界的上仙从地球上迁移来的修真者，在不久前的某天夜里遭到敌人的偷袭。但是既然是修真者，总不会全军覆没、一个逃生的也没有吧！确定了死者的身份，苏月的心又活了起来。

    她这边在尸体堆中东寻西找，青鸾早就不耐烦了，独自在高空盘旋着。小月终于腾起身子，正想招呼青鸾离开，却见那鸟儿发出一声嘹亮的鸣叫，敛翅向她俯冲下来。小月吓了一跳，在这鬼地方，你还发什么神经！骂道：“小青，干什么？”

    “主人，那边有情况。”青鸾却是来报信的。

    “你不能斯文一点吗？我还以为我身后有什么怪物呢！”小月责怪着，跟着青鸾迅速地升向高空。刚才她们进入城市的地方，那片开满蓝花的草地，应该是这座城市的后门，也可以说是后花园，而此时她们望的方向，却是城市的前方。一条大道笔直地伸向远方，和城市接壤的是大片的农田，阡陌纵横；再远处，隐隐还有粉墙黛瓦的村庄。在左边数十里处，有一座不高的小山，此时山上云蒸雾绕，看上去忽隐忽现的。青鸾发现的到不是这山头的云雾，而是这小山的一侧，靠近城市的正前方，正升腾起的一团黑色烟尘。那烟尘翻卷着，如爆炸所产出的硝烟，就在山的那边不停的变幻着。而小山的外面好像是加了防御，那烟尘滚到接近山脚的地方就无法再向前了，只能在原的不停地积聚。

    “小青，那山上还有活着的人，我们快去。”小月有点兴奋地叫道。只是还没有等她们起身，只见山上的云雾之中突然冲出两点流光，一前一后地向这里而来。但是那黑色的烟尘也不慢，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分出一股尾随而来。数十里的距离几乎瞬息即至，小月看清了，来的是一对年青的男女，两人一边驭剑疾飞，一边还不断地向后施放着障碍。那男子明显是断后的，身形稍微拖后，并且是背向着前方疾行，在他们的身后，飘起一道道雷光，却是修炼过的阴阳雷，正如长春教的五雷阵中的罡雷一样。那烟尘一路冲来，不断地碰起雷光，这雷声密如爆竹，烟尘也被炸得七零八落。但是那烟尘也不间单，一旦冲过雷光，就又重新聚在一起，黑雾反而更浓了。

    在苏月看来，这两个人的修为都应该非常不错了，若真的是像他们的相貌那样的年轻，那一定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就如长春教中的萧永、素兰一样。这两人驾着飞铗，飞行疾如流星，很快就到了城市的附近，当先的女子已经看见了伫立在城市上空的一人一鸟。小月衣袂飘飞，秀丽不可方物；那青鸾幻彩斑斓，人间何曾见过！身形不禁一滞，后面的那男子一下子冲过了头，变成了两人面对面。见女孩吃惊的样子，也回过头来，一时间也愣了。紧随在他们后面的黑色烟尘速度也不慢，就在这一刹那的功夫，已冲过了一大片的雷光，卷到他们两人的身后。小月发现，这黑色的烟尘竟然非常像那次在崆峒山上遇到的黑雾，只是这次飞舞的不是骷髅，而是一大群像麻雀一样的黑色小鸟，在鸟群的后面，隐隐还有人影。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两人就要被黑雾卷进去了，小月脸色微变，那对青年也是大惊失色，再次启动，向小月这边冲来。同时那女子口中还大叫道：“姐姐。快走！”

    竟然是蜀中口音，甜甜的、糯糯的，音调还拐着弯。这下子是苏月傻了！谁会想到，在这里还能遇上老乡。不过傻归傻，手上还不慢。她也不知到自己的深浅，咬着牙全力施展，用的正是长春教的五行雷。一时间只见满眼的雷光，如骤然间爆炸了一颗核子弹，巨大的冲击波将身前的两人也震出老远。那两个年轻人吓坏了，那些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怪物，连一丝尘毛也没有留下，雷光散尽，眼前只有一大片血雾在飘荡。傻傻地看着眼前的一人一鸟，几疑是在梦中。小月也有点气喘嘘嘘，有点用力过猛了！见血雾散尽，转过身来看那两个年青人，还好，没有伤着。

    她这边也是惊魂方定，那年轻的男子还是傻着，倒是那女孩首先醒了过来，连滚带爬地趴到小月的脚前，嘴里叫到：“上仙，救救我们。”那男子这时也清醒过来了，同样的五行雷阵，结果却大不相同，修为高下立判。眼前这位婷婷玉立的美丽女子，莫非是上苍安排的救星？真是苍天有眼哪！哪里还敢迟疑，也趴倒在同行的女子的身侧。

    苏月正在重心评估自己的实力，看当前的形势，自己好像还是有能力帮忙的。不过即使是打不过，凭着自己周身的法宝，要脱身总不是问题吧！刚才小试牛刀，使她的自信心有点暴涨，心里也有一点跃跃欲试的感觉。而且听那女孩的口音，竟然是地球上的老乡，这还了得！自己正孤苦无依、举目无亲呢！见两人趴在身前，赶紧上前扶起女孩，问道：“别这样，快起来。告诉我发生了啥子事，怎么会这样的！”女孩脸上挂满了泪珠，好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见着了亲人，抽抽泣泣地说不出话来；那男的也是一脸悲慽，双目血红，不像个修真者。还没有等小月等到答案，那边也不给她们交谈的时间了。刚才的那一阵惊雷，将所有的一切都炸蒙了——这个星球上好像还没有谁有能力使出这么强大的五行雷来，这是怎么了？

    那股巨大的黑色烟尘已经停止了扰动，毕竟小山离这废城的距离说远也不远，刚才这惊天的雷光和强大的冲激波已经在那里引起了骚动，又分出一股向这里飘来，只是这次速度慢多了。青鸾在高空不停地尖叫，好像是又有了什么新的发现。小月也不敢怠慢，拉起两人飘向高空。远处云舒雾卷，那在山前兴风作浪的黑尘正在消退，其中有一股正在向这边飘来。让人不注意的是，在左右两边又各有一小股，正贴着地面想这边移动，速度比正面的那股快多了。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也知道声东击西的技巧？小月不禁暗暗惊叹，也无暇问身边的两人了，向青鸾叫道：“小青，我们别待在这里，快退开一点。”将两人扔上鸾背，然后迅速地向城市的一侧移去。那隐在黑雾中的东西好像也洞察了小月的行动，猛地加快了速度，三股合在了一起，浩浩荡荡地向她们身后赶来。

    小月带着青鸾不紧不慢地飞着，由于刚才一招得手，所以她对那看似气势不凡的烟尘其实并不感冒，退开只是想让它们合起来而已，那样对付起来就方便些。那黑尘刚才在追赶两个年青人时还不时地被两人所放出的罡雷所阻，只是小月是一味地退，所以一开始还小心翼翼的黑尘也渐渐地加快了速度，一时间烟尘遮天蔽日，就像是千军万马掠过荒原。这其实还是苏月对自己的功夫不放心，要是司马平就不会这样多此一举了。那五雷阵法如果被他全力展开，飘浮的光雷能填满宇宙，就气势上而言，并不会比六道錾差多少的。苏月是想让它们聚在一起，然后集中歼灭，但这次轮不上她了。那青鸾早就不耐烦了，飞着飞着，猛然停住身体，周身彩光迸射。它背上的两个人早就不会思考了，坐上舒舒服服的鸾背已经出乎意料，见这神鸟有发起威来，两人面面相觑，除了**还是**。

    小月见青鸾停了下来，连忙也稳住身形，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三股烟尘早就合在了一处，浩浩荡荡地追到了不远处，正想再掐灵诀，却见青鸾扇动着彩翼已经迎了上去，知道它也不耐烦了。连忙将鸾背上的两个人拉下来，同时高声吩咐道：“小青，小心一点。”

    “主人放心，看我的。”青鸾答应着，头上的羽冠又亮起七彩的霞光，而这次，那光波是集成扇形的，迎着那滚滚而来的烟尘而去。只见彩光到处，那黑色迅速地溶解，而满天飞物舞的小雀就像石头般往下掉，比小月的五雷阵还管用。最后，空中只有十几个人形的怪物傻傻地定在那里。小月看清那几个怪物的模样时，心中也是一紧。这东西似曾相识啊！好像是狼人。上次小琴她们的考察队遇险时，遇到的怪物中好像也有这种东西，怎么回事？是巧合吗？也不容她细想，那些怪物在青鸾发出的光波的压迫下，猛烈地炸了开来。

    突然间天地变得一片宁静，环宇清清朗朗。

    “小青，好样的。”苏月忍不住夸道。青鸾也是十分得意，引吭高鸣，载歌载舞起来。那两个年青人更傻了，连一只大鸟都有这样的神通，这一人一鸟是什么来头？是前辈的仙长吗？黑色的尘雾已消失殆尽，连远处山前的那些也隐去了，小月带着两人徐徐地降下身子——现在可以问一点问题了吧！

    “姑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黑雾、怪物又是什么东西？”苏月问道。此时女孩的泪眼中闪着光亮，指着身下破碎的城市抽泣道：“上仙请看，这是我们的城市，我们的家，十天前被妖人偷袭，人口损失了十之**，幸存者现在都在那边山上。那是先祖闭关的所在，外面有上古留下的玄天大阵，也幸而有此大阵，我们才能熬到现在。”

    “这些妖物是什么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小月问道。

    “不知道啊！在这星球上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东西，我们也不知道它们从哪里来的。倒是那飞雀，本来只是一种很常见的小鸟，名叫铁背鸦，虽然铜筋铁骨，不畏刀箭，但是本来性情温和，从不伤人的，不知道现在怎么会突然发起狂来。”

    “哦！”小月沉思起来，在这里没人帮她想办法了，凡事都必须自立更生。这怪兽来得奚跷，看来平时一定也是隐匿在某处，就如地球上的大峡谷中的怪物一样，时机成熟时，它就会出来伤人的。若回到家乡，一定要将这消息告诉几位姐姐和老公哥哥，地球上的那隐患还是得尽早铲除。看着渐渐有点清醒的两人问道：“你们既然已退守在山上，又出来干什么？”

    “上仙有所不知，我们赖以依仗的上古玄天大阵需要大量的能量，阵中原来所贮存的能量石经过这几天的消耗，已经所剩无几了，为了节约，师门的前辈甚至用自身的能量来维持仙阵。我俩冒险闯出来，是要到城里去收集能量晶石的。”那男子恭恭敬敬地答道。

    “是这样啊！你们两人的修为虽然很好，但毕竟人单势薄，要对付那些怪物还是很勉强的。为什么不多出来一些人？”小月问道。那女孩美丽的大眼中又叭哒叭哒地往下掉眼泪，话也有点泣不成声：“城市遭到袭击时，正值夜深人静，为了尽量多地救人，我们曾拼死抵抗，结果是伤亡惨重，师门的兄弟姐妹折损了不少，跷幸脱身的也大多受了不轻的伤。像我们俩这样完整的，已经没有几个了。这次若不是遇到上仙，我们也是准备拼死一搏的。”小月自己也是女孩，却不太喜欢哭，见姑娘的眼泪就像悬崖上的飞泉，淅淅沥沥地没有中断的时候，心中也不舒服起来。一把将她搂着，哄道：“好了，别伤心了，事已至此，应该多想想将来。你们看，现在妖兽已经退了，赶快去取晶石吧。”那男子答应一声，对女孩说道：“秀云师妹，你就在这里陪上仙吧，下面我一个人去就够了。”说完化作一道流光冲入城中。

    “秀云？你叫秀云吗？”小月这时才想起来，还没有问她们的名字呢！

    “嗯，我叫卢秀云，那是我师兄，叫燕天涯。”女孩答道。

    “秀云，我是路过这里的，你们这个地方有名字吗？这座城市是什么来历，你知道吗？”小月还是比较关心自己的事，一得空就询问起来。

    “这城市叫牡丹城，据说牡丹是一种很美的花；这星球叫谷神，听先辈们说起，我们都是老祖宗从遥远的地方迁移来的。”小月有点兴奋起来了，心中甚至有点微微得意——天也可怜我苏月，到这里不但遇上了故乡人，看来回家的希望也还是很大的。这里的人们既然知道从前的故事，说不定在这里还留有故乡的方位呢！地球上不是也有许多的民族，拥有奇怪的历法，崇拜遥远的星系吗！那肯定也是他们的家乡了。只要有一幅星图，凭着青鸾的神通，找到去地球的路应该不是太难了。

    这时燕天涯正从废墟中冲出来，脸上全无一点血色，好像全身的血液都跑眼中去了。城中的惨状确实不是普通人能接受的！离开时是匆匆忙忙，根本无暇顾及，此时目睹遍地的碎尸，再坚强的汉子也难保不潸然泪下——那些可都是平日里朝夕相处的亲朋、同胞啊！天涯不让秀云下去也是这个原因，怕女孩受不了刺激。然而城里的惨样还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此时的他也快崩溃了。

    “师兄，东西取到了吗？”秀云问道。天涯点点头，苏月见他两手空空，很显然身边是带着贮物的珍宝，按理也应该如此。若不是恰好遇上自己，他们应该一路征战一路收集东西的，若不是带着法宝，身上还要背个大袋子，那才真是笑话呢！于是点头道：“好，这里暂时也无法留人，我就去见见你们的尊长吧。”天涯答应一声，领头御剑向远处的小山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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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重任

﻿正文第四卷第七章重任

    那座小山离城不远，也就是四、五十里的光景，中间是一望平川，是各色的庄稼地，间杂着一些低矮稀疏的小树林，还有七、八个村庄，此时早已没有了人烟。苏月对于阵法，那也是一窍不通。临到山前，只见整座山头云雾缭绕，雾气中不时有银色的亮光闪动。从波动的能量来看，这玄天大阵还真是很不一般，难怪能够将那变态的黑色烟尘阻挡这么久。现在虽然山外黑尘已经退尽，但是大阵却丝毫没有松懈，显然里面的人害怕这怪物的突然退却只是一个计谋，若再一次被它们卷上山头，那对于牡丹城的人们来说，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青鸾全然不顾什么阵法，展开翅膀就要硬闯。它是青帝的宠兽、天国的神鸟，这种仙界的普通防御阵法，要阻挡它还是有点困难的。小月知道它的底细，虽然它是通灵的神鸟，但是要完全弄明白世俗的好歹还得有点时间。赶紧出声将它喝止，如果就这样闯进去，它可能没有什么，但说不定这玄天大阵就被毁了。

    刚才还在山前翻滚的黑色烟尘真的退得一干二净，放眼望去，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也不知到究竟退到哪里去了！不过凭小月的感应能力，在附近没能找到它们的踪迹，凭它们离开的这一点点的时间，那只有一种可能，那些怪物的巢穴就在附近的不远处！小月心中一动，先不去理它，不过总不能让它留着，一定要想法子除去，最好是要找出事情的根源，因为在地球上也有同样的一群怪物窝在隐秘处呢！

    燕天涯抖手打出几道灵诀，只见玄天大阵至密的能量层突然起了一丝轻微的波动，然后在灵诀嵌入的地方，云雾卷起一个小小的旋涡。秀云拉了小月一把，轻轻地问道：“上仙，我们这就下去吗？”

    苏月天性就喜欢交朋友，连勾蓝星上两个刚入门的小姑娘也是姐妹相称的，此时被秀云兄妹俩“上仙、上仙”地叫着，听得特别别扭。刚才是因为担忧自己的处境，又连着一连串的事情，还没有太在意，此时心情平静下来，忍不住又计较起来。拉着秀云说道：“别上仙上仙地叫啊，我又不是仙界的神仙。你看我们两个看上去也差不多，你叫我姐姐好了，要不我叫你姐姐。”

    卢秀云拼命地摇头——这哪成啊！自己也不敢哪！

    小月也不下去了，眼看着结界上的旋涡在渐渐缩小，对两人道：“什么上仙啊，听起来怪别扭的。我连仙界在哪里都不知道呢，哪敢枉称上仙。听着，叫姐姐吧，我喜欢听这个。”卢秀云和燕天涯无奈地点头——姐姐就姐姐，一个称号而已。反正既然来了，就不能让你走了，这牡丹城幸存者的命运全担在你的身上了，拉也要将你拉住。小月也不知道他们心里的算盘，听两人乖乖地改称姐姐和大姐，虽然神态还是毕恭毕敬，诚惶诚恐，但听起来已经舒服多了，笑道：“嗯，还是这样好，我是习惯叫人家姐姐的。好了，我们下去吧。”

    结界上的旋涡早已经关闭了，燕天涯只能再次施出灵诀，在结界上打开窗口。

    在空中，因为有结界挡着，所以整座小山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大概，及至下到结界的下面，苏月终于看清了下面的情况——整座小山林木葱郁，由三个山头呈品字形组成。这三个山头还差不多高，中间的谷地非常平整。在每一个山头的最高处，都有一间小小的亭子，此时正亮着耀眼的光。谷地的正中间是一座规模不大的庙宇，也就是四、五间房子，此时中间大殿的上方，一股淡淡的白色云柱正盘旋着接入苍穹。这显然是玄天大阵的枢纽了！但是此时在空旷处，只有寥寥数人正翘首望着天空，想是在等着秀云和天涯的归来。刚才窗口开了又关，却不见人下来，在下面已经引起了一阵骚乱，不然的话，可能连这几个人都不会出现的。小月正奇怪呢，秀云说的，牡丹城的幸存者还有十之一、二，那照理应该还有万把人吧，但是人呢？

    秀云看出了她的困惑，不等她提问，抢着解释道：“听先祖说过，当初谷神星上猛兽横行，人类在此生活很不安全，所以祖宗最初是将人安置在这里的。这三座山头腹中都已被掏空，能容得下从城中撤出来的人。”——原来是这样，这样就说得通了，为什么秀云说那铜筋铁骨的铁背鸦只是一种性情温顺的小鸟了，想来原生在这个星球上的其它的生物更要变态。此时三人一鸟已经降到了庙前，燕天涯向小月告罪一声，匆匆跨入庙去。而空地上正翘首以待的那些人，忽啦一下将秀云和小月围了起来，七嘴八舌，乱作一团。秀云歉意地冲着小月笑，小月反倒是无所谓了。既来之，则安之。再说了，那些男男女女，看着和自己也差不多年轻，操着的又是熟之又熟的乡音，心里竟是倍觉亲切，也不用秀云介绍，迅速地和大家闹成了一片。卢秀云看来真的是这群年轻人的头，颇有威信，也不让大家在这里啰嗉，轰走了众人之后，领着苏月径自向一座小山走去。

    自从进入玄天大阵之后，青鸾已经乖巧地收起了本相，重新幻成一只小小的鸟，蹲在小月的肩上。秀云对它只有惊奇了，也不敢多问。而小月也基本看清了这里的地势，这山间的谷地比外面的地势应该高很多，就这数百米的小山头，平地已差不多到了小半腰。而且经过人为的精心修理，除了中间的那座小庙外，基本上都是平整的草地，中间有彩石铺就的小径通向几个山尖。在每个山头的谷底，都有一个工整的拱形门洞，显然是人力开凿的。小月去过终南山的长春教，那也是开凿在山洞中的，工程浩大，非人力可为。但是仙人神通广大，道法高深者有移山倒海的能力，区区挖空一座小山当不在话下了。这里既然是牡丹城居民最早的居留地，山中一定空间不小，容留下从城中撤出的万把人，却也不是难事了。

    秀云引苏月去见的是牡丹城的城主。进入其中一座小山的山腹，小月才真正见到了从城中逃出的难民。因为出事之时正是深夜，伧促之间全无准备，所以大多数人是衣不蔽体，狼狈不堪。

    整座小山基本上是被掏空了，也不知道挖出来的石头堆到了何处，说不定被用来建城了。山体内的石室有大有小，最外面的就像地球上的窑洞。越往里走，厅室也越来越宽敞。小月越看越惊讶，若是三座山头都是这样的，那工程之浩大，简直让人难以想象了！即便是大罗金仙，施用无上的法术神通，完成这工作也一定是花了很多心力的。难道说那些仙人早就知道仙界会有变故，所以早早地在这俗世创下一番基业？

    牡丹城的城主看上去也很年青，就像是一个白面书生，就是古戏里常出现的那种脚踩厚底靴、手摇折扇的书生。只是这位没有穿那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厚底靴，也没有摇折扇而已，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修道之士。苏月自己在大学学的就是音乐、戏剧，对那些古典的曲目还是稍有了解，见到城主是这个样子的，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就想笑。这城主粉面无须，身上穿的也是一件绣花的白色长衫，此时愁眉深锁，就像是想着莺莺小姐的张相公。

    这间厅堂其实也不算很靠内，但还是很宽敞。除了那城主外，室内还散放着几十个蒲团，端坐着二十多个人，男女都有，从此时此刻他们聚在这里来看，这些基本上是牡丹城全部的实力了，是秀云她们的尊长。见到秀云回来，而且领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所有人的眼光都向这边聚拢过来。卢秀云也真是伶牙俐齿，讲述起来一点也不拖沓。首先向苏月引见了城主，然后一五一十，将此次的遭遇详详细细汇报起来，说到精彩处，将室内这些修为高深的长辈也唬得一愣一愣的。

    在座的各位都经历过那晚的恶战，妖兽让他们吃的苦头实在是不小。虽然当时事出突然，而且要掩护大量的平民，但是大家心里都知道那些兽类的实力。从秀云的描述来看，虽然她们遇上的只是实力较差的狼人，但凭着小月一人一鸟，轻描淡写地将它们完全歼灭，除了上界的神仙，在座的各位谁也没有这个能力——是祖宗没有忘记这些受难的儿孙啊！牡丹城主不禁大喜，愁眉一扫，也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当下将小月请到上座，当成菩萨供了起来。小月正在想呢，听秀云说逃出城的也有十之一、二，但是自己只见到了一点点的人，这十之一、二究竟是多少人呢？于是问道：“请问城主，这次大难后幸存下来的大概有多少人？”

    这牡丹城主的名字非常好记，叫诸葛英，说的话也是一口蜀中口音，让小月好像是回到了成都。诸葛英叹道：“城市近郊连同城内的居民，大概十万有零，这次事发突然，我们全无防备，若不是城中有地道通向这里，估计我们全得死在城里。上仙所见的狼人，只是妖兽中的一种。这些畜牲噬血如命，又悍不畏死，在这圣地的外面，攻击一刻也不停歇。请上仙一定为我们除去妖孽，牡丹城全体子民多谢上仙的大恩大德。”

    小月连称不敢，将自己迷路至此的事实如实相告，说道：“以我的能力，对付那等狼人还可以，若是再厉害的怪物，可能也会力不从心的。更何况我认为兽类只是屠夫，幕后可能还隐藏着凶手。敢问城主，谷神星上像牡丹城这样的城市还有吗？”

    诸葛英神色微变，室内的其他人也吃惊不小。他们虽然和那妖**战了十多天，但真正的短兵相接只是在那个夜晚，其余的日子，大家几乎都是在固守，对于妖兽的实力，大家只是推测而已。这些天来，骚扰玄天大阵的只有一些狼人，那晚的战斗，交手的也都是些兽类，现在小月说可能有人类在里面主谋，怎能不让人大惊失色！

    小月说出这样的推断也是有根据的。地球上的战争往往伴随着奸淫擄掠，若只是兽类，这奸淫一节或许就不可能有了，而事实上，城中被侵犯的女子不在少数。诸葛英答道：“谷神星陆地只占十分之一多一点，其余都是水，而且陆地上没有高山，除了有几个大岛之外，陆地几乎都集中在一起。城市有三座，另两座一是青云，一是凉水，相距极远，平时很少往来。那几座大岛上还是很原始的生态，也没有人迹。我们牡丹城建城时间不长，人口只有十多万，其余两城人口要稍微多一些。”

    “听秀云说，谷神星上的人类都是从远处迁徙来的，是吗？”

    “是这样的！我们的祖宗是罗天上仙，他以无上的神通为我们开辟这个家园，我们却没能将它守住。”诸葛英内疚地长叹。

    “那罗天上仙有没有留下故乡的方位？不瞒你们说，我就是从那里来的，可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小月不好意思地问道。

    这下满室的人全都动容了！若果小月说她来自仙界，这些人还不会这么惊讶，因为照理来说，这才是理所当然的。现在小月说她来自他们梦中的家乡，这怎么不让人大惊失色啊！一时间连小月的身份也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情不自禁地争相询问起来。还是诸葛英制止了混乱，沉吟道：“不敢隐瞒上仙，家乡的方位还真的保存着。但是牡丹城初逢大难，遍室伤残，已无力再战。现在妖兽未除，强贼窥视左右，还望上仙给我们指条明路，然后再走。”说到这里，眼中隐隐泛起泪光。室内的其他人也清醒过来，现在还不是说家常的时候，纷纷行起了跪拜大礼，一下子倒让小月手足无措起来。

    “大家请起来，快快起来。我也不是马上就要走的，只是想知道回家的路，心里踏实一点。不瞒诸位，我也很想知道这些妖兽是什么来路，若能除去当然最好，除不尽也会找帮手来的。”

    “如此多谢上仙了。”众人无不露出欣慰的神情。虽然不知道小月的修为的深浅，但凭着秀云的描述已大概可知一斑，而且她能独自在太空遨游，若没有极深的修为，谁敢哪？一般的修真者只有在大乘后期，渡劫过后，才会根据星象周游世界。听小月信誓旦旦地明言，不会马上离开，众人的心中怎么能不欣喜若狂呢！

    “上仙请随我来。”诸葛英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请小月。

    小月这时反倒不急了——既然知道有星图，那早看晚看也没有什么分别了，临走再看也不迟。趁现在这里人多，多了解一点谷神星上的情况吧！对诸葛英说道：“这事也不忙，城主是否知道，现在山外的妖兽都已退去，我看应该派人到城里清理清理。另外，这里的难民大多衣不蔽体，也该让他们添些衣物。”

    众人面面相觑，兽妖已经退去这一节，秀云刚才讲得很含糊，大家听得也不仔细。在玄天大阵全力发动下，内外几乎是隔绝了，大家只是隐隐的感觉到外面的骚扰好像弱了。明察外部情况的只有那些在庙中主持阵法的长老，但天涯去了小庙后也没有出来，所以现在室内的这些人只是觉察到大阵的阵势有所减弱，还以为是庙里的长老根据情势在相应地调整呢！听小月这么一说，不禁又是一阵狂喜。不过想想也理该如此！以小月的身手，要清除掉那些在外面骚扰的怪兽只是举手之劳，因此在进入玄天大阵之前，是不会让那些妖兽还留在阵前的。诸葛英欣然领命，问小月道：“上仙还有什么吩咐？”

    “也没什么！这玄天大阵还得留着，以防妖兽去而复返。最好在阵外多设几处监视哨位，有情况及时预警；然后要抽调人手整理一下城市，那里真的很惨。等这些事做完之后，我们再抽调人力，联络另外两城，寻找妖兽的巢穴，务必将它们铲除干净。”

    小月一下子成了运筹帷幄的张子仪。不过她说的那点东西也是常识，电影小说看得多了，自然也会说两句了。俗话说“说说容易，做起来难”，真正难的是做事的人，人员的安排就是一件头痛的事。这许多事都要人来做啊，可是现在这里的幸存者中，还有余力做事的真的不多了，首先是那些普通市民就派不到用场。这里到城市说近不近，修真者御剑而行，瞬息即至。但是普通人就难了，万一妖兽卷土重来，根本就无力脱身的。然而现在无痛无伤的修真者也真的找不出几个来，诸葛英面有难色，和众人商议着。小月可不管了，拉着秀云叽叽呱呱地聊了起来。

    “秀云，既然大家是从地道来的，那你们为什么不走地道去城里，反而要从天上走呢？”

    “上仙姐姐有所不知，当时撤得匆忙，妖兽步步紧逼，无奈之下，我们只能摧毁地道，所以现在那地道已经没法用了。”

    “那还能不能挖通啊？我看这城市废了很可惜的。将来人多起来了，还是要住城市的，有这地道就多了一条生路。”小月在瞎操心，已经替他们想着未来了。

    “毁塌得很严重的，不过要恢复还是应该可以的吧！只是要花费一点力气而已。”秀云把眼光望向诸葛英，诸葛英正在和大家商议着下一步的人员安排——事情并不难，只是缺人手。小月和秀云的对话他们也听在耳中，诸葛英眼睛一亮——对啊！拣重要的先做。先安置难民，然后全力恢复地道，等地道通了之后，这里的普通人都可以派上用场了。小月才不管他们忙不忙呢！刚才一本正经地发表了一通高见，而诸葛英竟然能从自己的话中得到启发，心中不免有些得意，对诸葛英道：“城主，我想让秀云带我到处走走，不知道是否可以？”

    “当然可以，上仙请随便些。若有什么吩咐，请让秀云转达好了。”诸葛英怎会不同意，反倒是秀云有些迟疑，对诸葛英说道：“师父，现在人手紧缺，我还能做点事，要不要另找一位师妹来陪上仙姐姐。”敢情她和燕无涯都是诸葛英的弟子。

    诸葛英摇头道：“不用，再怎么也不少你一个人，你还是陪着上仙到处熟悉熟悉。”

    “秀云，你们是不是有许多伤者啊？伤得怎么样？重不重？”苏月关心地问道。

    “大多是内伤、毒伤，损筋折骨的外伤也不少，都需要时间调理。我们带出来的丹药又不多，所以恢复起来很难的。”

    秀云面带悲伤，小月却高兴起来——又有出力的机会了！他们缺少灵丹妙药，我有啊，金丹玉液有的是呢！从怀里稀里哗啦掏出一大堆，问道：“这点够了吗？”

    秀云捧着东西，又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在座的可都是识货的人，小月拿出来的金丹，用来治伤可真有点奢侈了！有了这金丹，内伤者即刻就能复原，外伤者也马上能生肌续骨，在修真界，这些可都是珍宝！只有仙界的仙长才不会将它当成宝贝，在俗界，往往是炼丹的高手，一生也难得能炼出几颗来。见小月掏出这么多来，真是慷慨啊！诸葛英连忙谢道：“用不了这么多的，这金丹一颗就可以治好多人了。”

    “没事，这金丹我多了，你们如果用不完，就留着备用吧。”小月说着，拉着秀云，“走啊，让城主他们在这里商议事情，我们出去吧。”

    这三座小山还真的是被掏空了，刚才去的那个可能是主事的地方，另外的两座一个大概原来是作仓库用的，因为里面的石室都极宽敞，层层相叠。只是仓库的功能可能早已不用了，里面空空的，只有少许的人。另一座山原来就是用来住人的，里面的石室甚至还有套间，此时都被城中逃出来的人占满了。

    这些难民中，妇幼居多。其实像这样一家中如果有人能逃出大难的，几乎都是家里有修真的高手，而本来牡丹城里几乎是男女老少都修真练功的；只有在城市的后半部的居民，逃出来的比例稍微高一点，偏偏城中的民居又几乎都在前面，所以这次损失会这样大。小月现在又充当起慈善大使来，心中却在念着司马平的好！那贮物手镯真是好，自己平时存在里面的零食、衣物，此时刚好派上了用场。尤其是零食，像巧克力之类的，在这还生活在中世纪环境中的居民来说，不但味道惹人，就是那些包装的纸，在这些平民眼里都是奇迹。小月突然发现，修仙也有一点不好。人都清心寡欲、不思进取，那文明哪里会发展啊，不要说飞机大炮，轮船电脑了，就是这些美味食品，对于只追求自然之道的人们来说，给他一万年也不可能搞出来的，千年不死又如何呢！人类虽然短寿，但生活却丰富多彩，上天并没有亏待我们！

    小月的美食比她的美貌更惹人，连她的全程陪同卢秀云也禁不住了诱惑。不过她是近水楼台，小月又是货足仓满，这一件差事，就成了天底下最好的美差了，让她将地球上的美味零食几乎尝了个遍。小月这一通施舍，也在众人的心中种下了思乡的种子，这是后话了。

    再一次见到燕天涯时，是在小庙的前面，他正带着几个年轻的师兄弟忙着给伤者派药。诸葛英的动作也不慢，已经行动起来了。治人是头等大事，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更何况伤者大多数是城中较高级的弟子、长者，当时冲杀在前，退时又留在最后，所以受伤者颇多。此时一旦伤愈，顿时实力大增，人手也充裕起来。玄天大阵已经减弱了下来，外面也没有了翻卷的云雾。飘到高处，山外的世界也清白明了。小月看见几位长老带着弟子冲出阵去，显然是值勤警戒的，连忙拉着秀云也跟了出去。

    天色已近黄昏，来时没在意，此时看那血红的落日将天际染成了一片艳红。远处，一条宽阔的河逶迤而过，河对面是连成片的茂密的森林，夕阳下，河水变成了绛色。再远处是连绵起伏的丘峦，从高处看，身后这三个山头好像是西边这一条山脉的终点。秀云指着河对面的密林说道：“据说以前那里异兽出没，后来先祖用大神通镇住了魔兽，那些能过跑出来伤人的异兽也都被迁至那几个大岛上，所以现在大陆上应该是没有什么恶兽的。这片林地绵延数千里，再过去才是另一个城市凉水。青云城在我们的那边，要越过三个大湖呢。”秀云指着身后城市的方向。

    “你有没有留意刚才那烟尘消失的方向，我们是从那边来的，所以那边肯定不是。”小月问道。

    秀云摇了摇头：“没有看清呢！好像是从土中遁走似的。”

    “不可能，那些狼人或许能够土遁，那么多飞着的小鸟怎么可能呢？”

    “对啊，那妖兽攻击圣地也基本上是集中在这一侧，难道说那些妖兽是从河那边来的？”秀云疑惑地看着远处起伏的白水绿浪自言自语。

    “很有可能呢，你看这一马平川，哪里有藏身之处，只有那片密林才能够藏龙卧虎。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刚才那些东西一定是往那边跑的，不然也不会消失得这么快。”两人这一番研究，几乎就确定了妖兽巢穴的方位。也不是她俩太聪明了，实在是这个星球太单调了，除了水就是平地，稀有的山也是矮得可怜，能藏身的地方确实不多。除了水中，就只能是林子里了，要么干脆就躲到地下去。不过谷神星上的地形虽然单调，生物却很特别，树木花草也和地球上常见的大不一样。不像勾蓝星，好像连树木都是从地球上取的种子。那勾蓝星估计是经过了仙人的改造的，而谷神星却完全是原生的星球。就像地球上的那种原始森林，虽然杂乱无序，却另有一种情趣吸引人。小月本来是比较喜欢热闹的，连修炼也要呆在闹市，但是现在也渐渐地有点喜欢上那种原始的生态了，上次在勾蓝星的黑泽，有一刹那甚至想到回家后也要入深山隐居呢。

    拉着秀云飘向河边，一边忍不住赞叹道：“真美啊！若是在和平时期那该多好，那我一定要游遍这个星球。”

    落日的最后一抹艳红落到了水面上，河水好像燃烧起来了似的，空中也交织着无数红色的碎光。云淡风轻，若是没有那么多血腥，那是多美的世界啊！左侧的天上，已经挂着一颗红色的巨星。

    “那是一个早起的月亮吗？”小月问秀云。

    “是啊，谷神星有七个月亮呢！不过只有两个能照亮大地。”秀云答道。

    “这里的风光极美，花草也漂亮。牡丹城后面那片草地上的蓝花就特美，以后如果有时间，我一定要带一些人来玩。”小月感慨道。

    “姐姐，那花可不好玩。那花虽然漂亮，但是却极危险，我们叫它鬼脸。一旦人畜碰上它，就会释放一种极厉害的毒气，连铜铁都能锈蚀，那时花就变成白色了。这些花草都是牡丹城的先祖移种的，因为山那边以前常有异兽出没，祖先担心它们惊扰了城里的人。”

    “啊！我还想去摘几朵呢，幸亏当时心情不好。”小月咂着舌头，做了俏皮的鬼脸。两人就在原野的上空绕着圈，秀云驭着宝剑，虽然飞行起来很迅捷，但是看的人却很吃力，小月干脆唤出青鸾，两个人又坐上了鸾背。

    牡丹城派出的哨位散布在原野的四处，总有十多个吧，还有人不住地在四处巡视，在这样严密的监视下，妖兽还想发动突然袭击是绝对不可能的了。若是有备而战，牡丹城的实力还是很可观的。

    这一大片平原被用来耕种的只是一小部分，以牡丹城区区十来万人，也确实不需要那么多农田的。这片平原自然条件绝佳，山水都有，大河连着许多大小不一的湖泊，满眼的丛生的矮树杂草，间或也有一簇簇鲜艳的花，真的很有野趣！想起刚才花的问题，小月又问道：“秀云，像鬼脸这种恐怖的花，在谷神星上还有没有？”

    “应该不会少吧！不过这附近就这一种，其它的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据说先祖曾想从故乡引种一些花卉的，可惜没能成功，所以这城虽然叫牡丹城，但是我们却从来没有见过牡丹花。”

    “嗯，牡丹花确实很美，人们形容它国色天香，许多人都用它作名字呢！各种颜色的都有，我最喜欢大红的，不过听说绿色的最是名贵。”小月介绍道，“如果可能，下次我给你带一点来。”女孩都爱美，爱花那是天性，小月看秀云心驰神往的样子，忍不住许诺起来。

    秀云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小月的世界是她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唯有希望等将来修得大成之后，能够自由自在地出入青冥了，到那时才敢奢望。小月的疑惑是，当初罗天上仙是怎样将人从遥远的地球送到这里来的？宇宙飞船显然是不可能的，总要一个交通工具啊！自己现在有青鸾做伴，出入青冥自由自在，但是背上几个人还可以，要是想像罗天上仙那样大规模地移民，那还不把青鸾给累死！这里面肯定有诀窍，如果能够学到其中的奥秘，将来倒是可以成立一个星际旅行社，比开咖啡店赚钱多了。虽然司马平的封神碑更加灵异，但是如果要借来做生意，这老公哥哥肯定是不乐意的——她在动这个脑筋，浑不知仙人在星际大规模地移民都是使用传送大阵的，连远距离的旅行也是，而她自己能到这里也是误闯了传送阵的缘故。

    秀云已经和小月混得极熟了。小月虽然被尊为上仙，但言行举止完全是自己的一个姐妹，所以渐渐地也放下了拘谨，两人就在鸾背上手舞足蹈，指指点点。

    天空收起了最后一抹残红，天迅速地暗了下来。青鸾在高空缓缓地飞着，看星光渐渐地缀满天幕。又有两个月亮升了起来，可是光线都不亮，看上去只是一块淡淡的红斑，该不是那可以照亮大地的月亮。秀云也说了，那两个明月一个今晚看不见，另一个要到下半夜才能露出半个脸来。地面上水道纵横，大小湖泊密布，有的地方乍一看白色比绿色的还多。那条大河的河岸线笔直地延伸，就像是人工开凿的运河。从天上看，支流就像是树的枝桠，在暮色中大地就像幼稚园小朋友的剪贴画，星天倒映在水中，满地粼粼的波光。河的对面，密林的上空，淡淡的雾气正在不断地聚集。小月问秀云：“林子里该不会有什么变态的凶物吧？”

    “照理说应该不会有的，但如果那些妖兽聚居在那里，就难说了。”秀云有些迟疑。

    “秀云，我们去看看。坐在鸾背上，飞得高一点，看一看林子的大概地形，怎么样？”

    秀云不敢答话，看看小月又看看青鸾，说实在的，若是兽妖真的溜回到了密林里，那这一探是迟早要的，还有谁能比这位仙女姐姐和青鸾神鸟更适合这工作呢？当下点点头答道：“好啊，我听姐姐的。”

    小月还怕秀云反对呢！上次因为强人所难，带着个小丫头看风景，结果将人弄丢了不说，连自己也差一点迷失在太空中，还是幸亏有神鸟在身边，要不现在自己还在虚空中游荡呢！所以她再也不敢自以为是了，见秀云不反对，那就是全票通过，心情一爽，吩咐青鸾向河对面的密林飞去。

    这森林就像是地球上的热带雨林，树木高大茂密，林中也是河道纵横，水洼密布，只是没有大的湖泊。夜行的动物已经起来行动了，枝桠见不时能见到它们的身影，野兽的吼声也此起彼伏，不时地响起。小月不敢离树顶太近，这星球上的动物变态得很，说不定暗中有什么东西骚扰你一下呢！虽然不怕，但毕竟是麻烦事儿，所以青鸾只是在树梢的更高处翱翔，这样视野也开阔些。小月一边观察着林子的地形，一边用潜能搜索着林下的空间，但是除了不时能找到一些觅食的野兽外，根本没有那些狼人的踪迹，它们隐在哪里呢？她们在树林的上空忽高忽低，漫无目的地飞着，好像已经深入林子很远了，在青鸾又一次冲向高空时，秀云突然拉住小月的衣襟，点着右侧的远方向小月道：“姐姐，你看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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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魔神

﻿    未来一脸无语，这也太夸张了吧，第一次听说当老师还要签生死状的，他问道：“请问其它老师也需要签这份合同吗？”

    组长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差不多吧，你也知道我们学校的状况，不良和纨绔很多，所以在人身安全上会有那么一点点问题。”

    未来此时也懒得开读心术去探究真假，反正他不就是想在这里当老师，过一个平凡的人生吗？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不就行了。

    想到这里，未来大笔一挥，很爽快地在合同上签了字。

    组长微笑着收过了合同，随后拿出其中一份样本交给未来，说：“一式两份，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来咨询。”

    未来拿过合同后问道：“那么，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执教？去哪个班？”

    “如果你已经准备好了的话，今天下午就可以开始，你将要去的班级是...”

    ...

    走在校园里，未来感觉自己的心情从未如此好过，整个人好像回到了童年时光，走路都要一蹦一跳，下巴差点昂到天上，就差开始唱歌了，他对每个路过的人都是骄傲一笑，几乎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未来这么高兴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他的愿望达到了！

    未来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特殊录取的人，最后分到的班级居然会是高一（14）班！居然会是那个优秀无比，以至于要单独建一个教室楼的14班！

    如果说英雄学园这个学校是一趟浑水，那么未来相信，14班就是这趟浑水中的一股清流，而他即将就可以在这股清流中遨游，成为全校最幸福的教师！

    （我终于知道14班为什么一直没有班主任了，因为他们一直在等待我这样的优秀教师！）如果不是一时半会找不到莫老师，未来真的想在他面前炫耀个十分钟，然后狠狠嘲笑他，黑幕算什么！我凭本事比你爬到了更好的位置！

    中午，未来瞬移回家帮喵做了饭，随后又瞬移回了学校，走向了食堂，他想早一点适应学校生活，毕竟成为老师以后总不能每天瞬移回家吃饭，那样会引起怀疑的。

    由于心里艳阳高照，神清气爽，未来感觉食堂里的那几个大婶都美得像明星一样，再加上私立学校的伙食极佳，未来这一餐的享受程度不亚于在高档酒店用餐。

    下午，未来看了看课表，接下来就是他的语文课了，他先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衣冠，一会觉得这条领带不合适，瞬移回家换了个领带，一会又觉得这个衬衫太花哨，瞬移回家换了个衬衫，搞得在家打游戏的喵都一脸汗颜，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终于整理好了衣冠，一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未来向着14班走去。

    站在14班的门口，感受着里面那落针可闻的安静，未来顿时感觉心灵受到了净化，能在混乱的英雄学园接到这么一个优秀的班级，这难以想象！简直是神的眷顾！

    未来安静地站了一会，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布袋。

    这里面装着喵身上的东西，一根头发。

    正如此前所说，喵有着免疫超能的体质，进行身体接触的话，未来的超能力也将不能发动，这个所谓的“接触”包含喵身上的一切东西，头发也在内。

    而未来把装着喵的头发的布袋带在身上，目的无它，就是想以此来“封印”自己的超能力。

    有人会觉得很奇怪，作为唯一的超能力者，未来可以说是神一般的存在，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于食物链顶端屹立不倒，可以把任何人像狗一样踩在脚下，随手就能建立商业帝国，一招呼就有一百个美女想上他的床，轻轻松松就能爬上官场巅峰，如果未来有意向，他甚至可以统治整个世界，成为有史以来最大的人生赢家，甚至是帝王！

    这种能力简直一百辈子修福都换不来，他为什么会想要封印自己的超能力呢？

    原因很简单，未来根本不把自己的超能力当作诸神的祝福，相反，他把它看成一种魔鬼的诅咒，对自己的超能力厌烦得不得了。

    这其实也不难理解，人生就是一场巨大的游戏，喜欢玩游戏的人都知道，对于一款漫长复杂的游戏，开挂会玩得很爽，但也仅仅是一开始玩得很爽，一天，最多一星期后，对于外挂带来的那种无敌感，玩家很快就会腻味。

    而未来已经在人生这款游戏上开了二十几年的挂，而且这还是一个不能关闭的外挂！小时候他或许还觉得自己的超能力很棒，足以让人生一帆风顺，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未来却感觉到了一种很严重的缺失，在超能力的使用下，完成目标的成就感，为人生努力的奋斗感，克服困难的自豪感，这些在他身上根本没有，他觉得自己活得像一个行尸走肉，甚至根本没有活着，根本比不上凡人。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循环，凡人羡慕未来的超能力，未来羡慕凡人的平凡。

    如果未来有一个许愿的机会，那他希望自己能从此失去超能力，成为一个普通人，然而，这是不可能的，未来的超能力虽然万能，但唯独缺少让自己失去超能力这一选项。

    不过，随着喵的出现，以及在英雄学园的经历，未来感觉自己可能马上就能实现愿望了。

    未来的想法很简单，从今天起，他要把喵的这根头发绑在手指上，永久封印自己的超能力，然后在14班这个优秀班级认真执教，兢兢业业，和普通人一样上下班，为人生目标努力，为美好生活奋斗，不管过程如何，绝不动用超能力作弊，要品尝其中的酸甜苦辣，真真正正地活一次，给自己残缺的人生留下美满的句号。

    从今天起，他不要再使用超能力了，普通人怎么生活，他就怎么生活！

    （再见了，超能力！我来了，14班！）未来将装着喵头发的布袋紧握在手中，露出了最真挚的笑容，有力地推开了14班的大门。

    “哗！”大门打开的一刻，当未来满怀憧憬地刚迈出第一步时，冰凉刺骨的清水从天而降，将他淋成了落汤鸡，也将他脸上的真挚笑容凝固住了。

    “诶？！...”未来一时间没有回过神，看着地上那个湿漉漉的脸盆，他的第一反应是我是不是走错班级了，但他看了看门外的班牌，没错，这里就是高一14班，那个课堂纪律完美的班级。

    未来呆若木鸡地扫了一眼班级，不少同学还在假装镇定地写作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甚至好像根本都没看到未来，但有几个同学已经忍不住了，一个个涨红了脸，在那里差点把下巴笑掉。

    这一瞬间，未来再次体会到了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感觉，而且是跌到了十八层地狱的最底端，无数的思绪在脑海中汇聚，交融，碰撞，因为喵的头发还没绑到手上，他甚至不自觉地开启了读心术。

    “哈哈哈，成功了！”

    “真是蠢，整个一落汤鸡。”

    “又骗来一个，看我以后怎么整他！”

    听着同学们的心声，最后的最后，意识到一切的未来终于明白14班为什么被单独隔开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签合同的时候还要签生死状。

    合着14班被隔开根本不是因为太优秀，而是因为太调皮！这群小兔崽子之前装得那么乖，就是为了让下一个接手他们班级的倒霉蛋上钩，让下个老师误以为他们很乖，然后狠狠地整他！

    未来明白了一切，也不知是绝望还是愤怒，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而是默默地看了一眼手中那个装着喵头发的布袋，随手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去他妈的封印！超能力，老子回来了！）下一秒，未来的读心术全开！

    ...

    学生一号：“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个新老师跟个智障一样，这种把戏都能上钩。”

    学生二号：“看他的样子，好像现在都不能接受现实啊，不会就这么崩溃吧，那他可就创造我班执教时间最短的历史了。”

    学生三号：“真是可怜，这好像是今年第十八个老师了，下课后去开个赌局，看看他能撑多久。”

    学生四号：“呵呵呵，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怎么样？还满意吧？别着急，以后还有更多！”

    ...

    就是他了！未来猛地看向学生四号。

    学生四号名字叫姜云虎，14班的捣蛋鬼代表之一，在门上放一盆水这个常见的损招就是他弄的，也是让未来变成落汤鸡的元凶。

    姜云虎眼看未来马上盯住了他，有点吃惊，莫非暴露了？不过转而一想，这怎么可能，估计就是碰巧而已。

    （呵，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和超能力者作对是什么下场。）未来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或许是冰水刺激了神经，他在极短的时间内接受了眼前的现实，现在也没退路了，不管这个班是好是坏都要顶上去，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未来这一次肯定是当不成普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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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无奈

﻿正文第四卷第九章无奈

    苏月对这几位入了魔的女子真的是无能为力。

    防身的技术她还能拿出一点，但是那种玄之又玄的道术，她根本就从来没有学过。媚儿或许知道一点，但是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小月尽顾着玩了，对那些道家的异术根本就不感兴趣。她不感兴趣，别人当然也不会逼着她学了。而司马平自己对这方面也是一窍不通，更加没有什么可以教她的了。所以此时的小月也是一筹莫展，看着垂泪的秀云，忍不住也是心里发酸。

    这五位女子真是可怜，除了秀云的师姐外，其他的几位又是什么人呢？被魔头当作玩物，若能醒来，心情不知道会怎样？说不定是生不如死！要救她们总归是有办法的——听哥哥说自己当初被通天教主擒住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那是被迷住了三魂六魄的结果。当初青帝不是传授了哥哥破解那定魄神珠的方法了吗？说不定对这几位也有用呢！看秀云伤心欲绝的样子，安慰道：“没事的，总有法子的。秀云，另外几位你认识吗？”

    秀云摇头：“姐姐，师姐是前一段时间采药时失踪的，我们还以为是遭了劫难了，因为这里异兽特别多，有的对我们也有威胁，还有许多花草也能伤人。”

    “当时没有找过吗？”小月问道。

    “找过了，甚至还到另外两座城市打听过。可是前段时间他们也常有弟子失事，所以认为这是正常现象，最后只是禁止城中弟子出入不明区域。哪个知道师姐是被掳到了这里来了。”秀云看着衣不蔽体的五个人，想想平日里师姐端庄稳重的样子，忍不住又是涕泪淋漓。

    小月虽然同为女子，但是对那五个诱人的肉体也是看不过去，好在身边的衣服足以开一个服装店，看她们的身材，和自己也差不多，当下掏出一大堆来，对秀云道：“秀云，你看她们赤身裸体的，这样吧，你先帮她们将衣服穿上，我再到下面去看看。”

    金字塔的下面有五间石室，中间一间较大，其它的四间分处在四周。这五间石室并不靠在一起，而是由甬道连着，此时里面空空荡荡的，一点杂物也没有。青鸾说的地道在中间的石室，外面被一扇大石门封着，小月用神识测探，只见地道中堆满了碎石——确实是被堵死了。由这几间石室的状况来看，金字塔并不是那几个魔头的巢穴，他们很可能是偶尔来此作乐的。

    秀云已经给五人穿好了衣服，那五人虽然神智不清，但行动还是很敏捷，也很听话的。秀云正对着她的师姐叽叽呱呱地说话，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反应。小月这时留意起四面的壁画来，画的是百花美人、秀峰彩云，还有嘈杂的城市。虽然不懂画得好坏，但看那惟妙惟肖的美人、鲜艳夺目的花草、细腻工整的城市风光，那绝对是大家的手笔——是谁有这样的雅兴呢？指着其中的一幅叫道：“秀云，快过来，快看，这就是牡丹，白牡丹。”画中是一丛高大的牡丹花，旁边还有一位彩衣丽人正执花凝视。秀云是第一次见到牡丹花，那种雍容华贵确实不是一般的花草可以相比的。心中暗叹，那一刻，连伤心也淡了几分。

    “秀云，这几个人肯定是不能留在这里的，我们将她们带到牡丹城去好吗？”小月问道。

    “也只能这样了，另外几位姐姐也是可怜人，还不知道她们家在哪里呢！”秀云点头。

    “那好，你和小青先上去，我将她们送出来。”小月吩咐道。

    青鸾背起五人冲出密林的时候，大河的对岸早已是剑气纵横，热闹非凡了。牡丹城主带着几位长老在大河的上空严阵以待，再远处是许多观望的弟子。密林深处发生的战斗虽然距离遥远，但是城外的哨位还是观察到了。那边黑雾滚滚、银花闪闪、雷声震耳欲聋，几位艺高的长老甚至摸到了较近的地方，消息早已传回了圣地。后来见黑雾散尽，显然是妖兽一方吃了亏，虽然秀云她们还不见回来，但是牡丹城的人现在对小月是充满了信心，所以几乎是倾巢而出，在这旷野里迎接得胜者归来，同时也是想早些知道具体的细节。

    小月和秀云紧随在青鸾的身侧，倒不是怕青鸾背不动这许多人，而是这样更自由自在些。明月已升上中天，虽然只是半轮，大地却已经非常亮了，微风下，露珠闪着晶莹的光；淡淡的雾似烟似纱、似有似无。远处，圣地上空的玄天大阵如明灭的灯塔，而驭剑穿梭的牡丹城的弟子，就像是星空下的流萤，划出一条条流光。夜已将尽，对小月和秀云来说，这一夜就如一瞬；而对于河对岸守望的人来说，真的是长夜漫漫天不晓；无穷心事惹煎熬。终于看到了青鸾美丽奇伟的身影了，那份惊叹，更是无法形容。小月可不想呆在外面，要交待的事情还很多呢！和诸葛英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带着秀云和青鸾迅速地回到玄天大阵里面——青鸾背上的五个人还是暂时不要露面的好。她们的遭遇很不幸的，其中还有本门的弟子，若处理得不好的话，可能会在城里引起混乱，而她们将来还是要回来生活的。

    小月的伤虽然不是很重，但还是需要觅地静养的。由塔内救回的五个女子，被暂时安置在一处密室，对外秘而不宣。诸葛英听了秀云的汇报，已经迅速地调集人手，在密林的周围展开了搜查；另一边，地道已经疏通得差不多了。其实原本也只是有几处塌方而已，清理起来很方便的，倒是城里的清理工作做起来有些棘手。那尸横遍地的惨象让每一个目睹的人都难以忍受，这场景很容易勾起人的俗念，对以后的修炼肯定会有影响的。不过那是自己的家园，再怎么着也要整理的，死者也要入土，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这些做起来虽然困难，但是一旦动了起来，就不会有什么障碍，进展得很顺利。相比之下，搜寻兽穴的工作却全无结果，那原来铺天盖地的兽妖，突然间好像绝了踪迹似的，找遍了千里大森林，也找不到它们的躲藏处。令人欣慰的只有一个消息，那就是另外两城并没有受到妖兽的骚扰，或许是还没有来得及吧？

    小月的静养调息其实也只需要一小会儿的时间。有灵丹、玉液相佐，只要将体内的淤血化开便成了。再来见诸葛英时，后者也正在对着五为神智不清的女子发呆。小月知道他也没有好办法，看样子要救醒她们还得自己动脑筋。

    牡丹城的清理重建工作进展得很迅速，但是对那隐匿无踪的妖兽，小月总是不死心。虽说自己重创了对方一个，但是他们有三个呢，实力不会受多大影响，保不定在某一刻，乘人不注意时，会再来一次偷袭。其实光凭那晚上那三个男子的实力，不用偷袭，要扫平牡丹城估计也不是很困难的事。他们使用的那几件仙器威力绝伦，若全力施展，估计玄天大阵也挡不住。好像是他们不想对牡丹城的人赶尽杀绝似的，但又围着圣地没日没夜地骚扰，那是为什么呢？难道是闹着玩的，就像是猫儿玩着爪下的耗子？若真是这样，保不定他们会恼羞成怒，展开疯狂的报复。

    青鸾在天空自由自在地翱翔，它的羽冠是最好的探索工具了，比小月的灵觉灵异多了，探测的范围也更广。就是这样，也没能找到那些失踪的妖兽，简直邪透了！唯一的解释就是兽穴深藏在地下，并且被刻意地隐藏着。不过她们也并不是全无收获的，在林中的一个小湖泊中，青鸾终于找到了地下隐藏的能量。但是四周全无门户，若说这兽穴就在这湖中，小月还是不敢相信；而且就是确定了湖底就是兽穴，那又能对它怎么样呢？一连数天，小月一筹莫展，如饿狼对着滚成团的刺猬，无从下口。那几个魔头法力极高，普通的修真者根本就无法和他们相比，所以小月也放弃了找几个帮手的想法，连诸葛英也不要，只是带着卢秀云解闷，亲自监视这块地方。反正要动起手来时，青鸾也得躲开。

    一轮圆月正从树梢上升起，银色的清辉将雾气森森的原始森林照得分外诡异；天上还有半轮弯弯的新月，斜斜地垂在西天。星星沥沥可数，另外几个月亮如遥远的灯火，照亮着自己左近的一片天幕。黑夜的森林并不寂寞，夜行的走兽、觅食的夜枭、草堆叶底的虫子，发出的声音可以开一个音乐会了。夜美得出奇，湖水闪着清冷的光，轻风徐来，将远处水面上升腾的水汽吹得像仙宫的云雾。小月对着这片湖水呆呆地出神，已经好多天了，水面下一点动静也没有，若不是那强大的能量真真切切地存在，小月甚至要怀疑自己的判断了。和秀云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借以消磨时间。

    “秀云，创建这牡丹城的是哪一位上仙啊？怎么会想到起这个名字的呢？”

    “我们的仙祖叫吕岩，又名洞宾。听师父说，我们这城市从建城到现在也没有多长的时间，比如师父的上一辈人，出生地就不是谷神星。”

    “吕洞宾？哈哈，我知道为什么叫牡丹城了！”小月兴奋地轻笑起来，好像发现了个大秘密。吕洞宾的故事，在自己的家乡，那可真说得上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据说这位大罗金仙为了牡丹仙子，曾三次转世，历尽周折，最后的结局不得而知，但纯阳真人的大名却在人间流传至今。笑道：“秀云，你们的这位仙祖可是个风流人物呢！”

    “啊？姐姐认识我们的仙祖吗？听师父说，仙踪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到达谷神星了。”

    “我哪能见到过他呀！我也是听说而已。他在故乡留有许多的仙迹，故事也很多，所以人们常常会说到他。”

    “是吗？姐姐，地球是什么样子的呢？一定很美吧？”

    “或许曾经美过吧！可是现在却很糟糕，真的，不骗你。现在那里的环境已经恶化，人满为患，像这样美丽的地方，满星球也找不出几个来。人们都生活在大城市里，一个城市，大的有数千万人口，那是难以想象的拥挤。国家与国家之间战争频繁，那是为了争夺能源。据说因为人类之间的自相残杀，再加上神的惩罚，地球上的文明已经灭绝了许多次。不过那是人类的发源地，只要神脉还在，人类就不会绝灭。我听说过，在许多的星球上有地球的移民，有的甚至有千万年了，文明史比地球的现代文明史还要久长得多。”

    “不管怎么样，将来我一定要想办法去那里看看，看看真正的牡丹花。”秀云一脸的神往。难以想象，一个千万人的城市是什么样子的！

    “好啊，只要不妨碍你修行，等将来我方便的时候，一定带你到地球去参观。”

    “真的？先谢谢姐姐了。”

    “谢什么呀，大家姐妹一场。我认为啊，多到外面走走，对修行大有帮助呢！只是现在三界大乱，等将来安定了下来，我一定要让我哥哥想想办法，让各处的修真者都能到处走动。你可知道，这宇宙中有许多古怪的星球呢！还有许多上古遗迹，若能参观一些，也不枉此生了。”

    “姐姐的哥哥一定是哪位罗天上仙了，若能办成此事，天下的修仙者不知道有多感激呢。”

    “才不是呢！我这哥哥是我的夫君，叫习惯了。虽然不是罗天上仙，但修为也不次的，有许多大罗金仙都是他的朋友呢，上次还和仙界的冷寂仙王打了个平手。”小月说到司马平，立时眉飞色舞地吹开了。

    在卢秀云的眼里，罗天上仙已经是无敌的了，那什么仙王仙帝，根本就从来没有想过是什么样子的，听小月说得神奇，心中终究是半信半疑。不过这位姐姐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夫君，还是让人好生羡慕。恭维道：“姐姐真是有福啊，有个大本事的夫君。”

    夜，恬淡宁静。只见斗转星移，又是半夜时分了。她们俩是隐在湖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湖水清波荡漾，偶尔还有鱼儿跃出水面。天空不时有流星划过，小月凝视着水面，此时更加想念司马平——若有老公在此，这种苦差哪里轮得到自己，也不会像这样，呆守在水边一筹莫展了。正傻傻地出神呢，水面上突然现出一个人来。看样子好像是一个中年的修真者，五官生得很端正，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长袍，胸口绣着金色的阴阳鱼，带着高高的帽子，手上拿的是一把拂尘。只见他凝视着水面好一会儿，又向小月隐身的方向投来一瞥，突然间又消失了。小月和秀云看得真切，立即兴奋起来。

    “秀云，看见那个人了吗？有很高的修为呢！”小月问道。

    “嗯，看穿着好像不是谷神星的人，另外两个城市的人也没有穿这种衣服的。”秀云疑惑地说道。

    “不会是一般的修真者，你没有看见他出现吗？那是极高明的大挪移，我就做不来。”

    “那会是什么人呢？姐姐，刚才他好像向这边看了一眼，你说他会不会发现了我们。”

    “也不一定！你先和小青躲到那边去，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哼，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老道显然对这里非常熟悉，进出这魔穴就像自己的家，肯定不是好人。”

    “那好吧，姐姐当心一点。”秀云和青鸾悄悄地绕到湖的另一边隐了起来。时间好像停了下来似的，那明月也悬在中天一动不动。这一会儿的功夫，小月已经不耐烦了。难以想象，要让她也像一般的修真者那样，一坐几十年，那估计再美的仙境也吸引不了她！可见仙人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得的。

    清波粼粼的湖水好像冒起了汽泡，发出咕咕的声响；在湖心的地方，一个旋涡正在形成。很快，咕咕的水泡声变成了哗哗的流水声，整个湖面都好像转动了起来。情丝从小月的发梢悄悄地飞起，化作一张无色的大网，罩在湖的上空；梅枝轻抖，似有似无的花影在空气中轻轻地飘动。

    小月在这里守株待兔，下面，湖水已转成一圈壁立的墙，中心露出一个十几米的空洞。一道银色的光幕缓缓升起，紧接着是飘荡的紫黑色的霞光，和那空中浮动的花影一接触，立即化成一片片的闪光。小月布下的花开始一朵朵地湮灭，而那银色的光幕和紫黑色的霞光，也好像是卷进了旋风似的，被拉成了一丝丝、一条条，随着花的湮灭被抽走。紧跟着光幕从湖底升起来的，正是那刚才下去的老道，身后还有三个，正是那晚和小月交手的瘪嘴、黄毛和獠牙——奇怪了！那獠牙明明已经被花雨绞碎，怎么又出现了？看样子除了气血很虚之外，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哪！小月大吃一惊，难道见鬼了？

    黄毛等三人对小月是怒目圆睁，分外敌视。黄毛和獠牙都是两手空空，而瘪嘴的手中却执着黑旗。那黑旗上玄光闪闪，雾气蒸腾，非常地怪异；当先出来的老道手中还是举着拂尘，拂尘上闪着耀眼的银光，此时也是满脸的惊讶。空中的小花在不断地湮灭又不断地生成，四周的能量正在被迅速地抽走。头顶上，也有淡淡的能量在波动，明显地是对方设下了埋伏。老道的脸色凝重起来，看来有些低估对手了！见小月端立在不远处的空中，遂抱拳扬声道：“这位仙子请了，请问仙府何处，我们眼生得很呢！”

    “咄！你是什么人？怎么与魔道中人为伍？难道不怕万劫不复吗？”小月喝问道。

    “魔道中人？仙子是指他们吗？我想仙子有些误会了！”那人说着，手上却丝毫不敢放松，梅花湮灭的速度好像越来越快了，连身体里的能量都有点控制不住，好像也想破体而出。

    “误会吗？他们掳掠良家女子，屠戮百姓，已是罪孽深重，死有余辜了！你是什么人？”

    “有这样的事吗？贫道乃通天教主麾下广信长老亥嬴，这几个都是我的师侄。”老道答道，转头向身边的黄毛喝问，“这位仙子所言可是事实？”

    “师叔，我们冤枉啊！我们也是数天前才到这里的，那几个女子是小四送给大师兄的礼物。至于屠杀百姓这一节，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啊！”黄毛推脱得一干二净，一脸的苦相，好像是刑场上的竇娥。

    “那小四是什么人？”亥嬴问道。

    瘪嘴一脸的尴尬，讪讪地说道：“那是七弟在游历时结交的道友，酷好驯兽，有异能，所以和他结为知交，我们常有往来。”

    “你们可知道他的来历吗？”亥嬴问道。

    三人全部摇头。亥嬴转向小月无奈地说道：“仙子，我敢保证，那些事不是他们做的，他们还没有这个胆！他们所交匪人，都是我等平日疏于管教之故，还请仙子高抬贵手，此番回去，我一定对他们严加惩处，决不姑息。”

    小月见他们几个戏演得一本正经，将自己当成三岁的孩子。不过以他们的实力，若全力施为，自己想要拦着也是不可能的，即便是想要杀人灭口，也不是不可能做到的，那他们这样一唱一合，究竟是为啥呢？手上稍稍放松，问道：“既然如此，那么那个罪魁祸首小四呢？他在什么地方？这里是不是妖兽的巢穴？”

    “不是！这里只是小四送给我们的一处别院，里面是有通道通向别处，但是我们也没有去过。刚才小四还在这里的，见师叔过来，就从通道走了。”黄毛怯怯地答道。

    “我且问你，你们对那几位女子施了什么妖术？”见他们推脱得一干二净，戏演得也太假了，小月不禁愤怒起来。

    黄毛一脸的不屑，不过对着亥嬴同样愤怒的眼神，迟疑地答道：“那是被施了锁魂术，并不是我的迷魂盅。”

    “呸！锁魂术是魔神朱炯的秘术，你们不知道吗？那小四究竟是什么人？”亥嬴怒吼起来。

    獠牙哭丧着脸，结结巴巴地答道：“他是朱炯最小的弟子，我们也是才知道的。”

    “好好好！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亥嬴脸色铁青向小月道，“真是惭愧，家们不幸啊，倒让仙子见笑了！”

    小月已渐渐地收拢梅花，现在的场面，不是力斗的时候。很明显，对方不想和自己闹僵，所以在自找台阶。于是问道：“既然如此，亥长老可有法子唤醒那几个人？”

    亥嬴脸有难色地答道：“受了锁魂术的人，三魂六魄错位，以我的能力，是无法唤醒她们的。仙子可不可以将人交给我，我请教主用定魄珠施救，等人康复之后，我一定即刻将她们送回。”

    小月现在忍不住对亥嬴刮目相看相看了，这老杂毛真是“绝顶聪明”，这么幼稚的办法都能想得出来，说出来时也不见他脸红，真是服了！当自己是什么了？好容易救出的人还能再往回送？冷冷地答道：“那就不劳你了！长老若有心，将来可入佛界一探，我会将人送到佛界，请普济长老照应的。”

    “那就好！那就好！佛宗的妙法莲华，要解开这区区的锁魂术，应该不是难事。”亥嬴面无表情地点着头，“仙子可不可以网开一面，让我们离开？我保证绝不会让这三个畜牲再踏上这星球半步。”

    小月不明白亥嬴为什么一幅委曲求全的样子，这里的实力，别说对方有四个人，就一个亥嬴老道，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听司马平说过，通天教的长老，论实力和罗天上仙应该是在伯仲之间的，自己即使有再多的法宝也是不可能留住他们的，能保住自己已经是不错了！也不答话，缓缓地收起飘浮在高空的情丝。亥嬴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抬手虚虚地按向湖面。此时，原来壁立的湖水早已平息了下来，只有虚空中振荡的能量在湖面上激起一层层的涟漪。随着亥嬴的掌势，湖水重新激荡起来，地底下传来沉闷的轰响，连天际也幻出了五彩的霞光。紧接着，大地剧烈地震动了起来，湖水冲起老高，水雾迅速的弥漫开来，湖边的巨树拼命地在摇晃，哗哗的响声听得人心惊胆颤——地震了！亥嬴微微一笑道：“我已经将下面的别院毁了，那兽妖再也不能借此地出入。贫道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将手一圈，一道玄光卷起黄毛等三人，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月是惊魂未定。罗天上仙的实力原来这么厉害啊！那亥嬴的一掌要是打向自己，即便是有神衣护着，也难保不损筋折骨啊！自己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可是为什么他们不动手呢？难道那三个丑八怪真是无辜的？刚才他们四个人明明是在演戏啊！那三个东西绝对不会是干净的，就连是不是亥嬴老道的师侄也说不准！那为什么呢？他们在怕什么吗？小月想不通，想不通就不想！大地还在振动，真的是地震了！树已经倒伏了一大片——老道这一掌是在示威吗？

    地震在这个星球上可能是很稀罕的。青鸾背上的秀云此刻就是一脸的惊恐——是谁触怒了大地之神？我们受的苦难难道还不多吗？小月只能耐心地安慰，将刚才的一幕详细地说给她听。其实青鸾就躲在不远处，刚才的情景她们也看得很清楚，只是没有听清双方的说话而已。若真的如老道他们所说的那样，那么现在这森林应该是安全的了，至少是解除了牡丹城的潜在的威胁，这对于牡丹城的幸存者来说，也是一个大大的喜讯，大家可以全心全意地重建家园了。唯一的遗憾是还有五位迷失神智的美人。

    平常的日子，牡丹城圣地的三座小山，只有有地道的那座是使用的，那是城中元老们参悟道法的地方。山体里面结构非常复杂，石室层层叠叠有如迷宫，像卢秀云这样的年轻弟子是没有资格进入最深处的。此刻作为苏月的陪同，沾了老大的光，竟然被诸葛英破例允许进入这派中的秘地，心中是难掩的惊喜。既然妖兽一方最强的三个魔头已经离开，而且森林里的出口已经毁了，小月就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剩下的诸葛英他们完全能自己搞定了。以后是斗智不都力，小月的阅历只能帮倒忙，这点小月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从勾蓝星上出来到现在，已经过了许多时日了，家里人一定急死了，也该回家了；还有夏丹那个丫头，还得请大家帮忙寻找。小月其实也是归心似箭，一旦此间事了，就急着要回家了，连青云、凉水两城也没有心思去观光——反正肯定是还要再回来的，那五位女子还留在这儿呢！小月虽然说是要送去让普济长老救治，其实佛界在什么地方她根本就不知道，普济的名字也是不久前听司马平提起才知道的，当时只是拿出来唬人而已；再者，此处距离地球万里迢迢，虽然青鸾飞行神速，但是能不能顺利到家心里还是没底，带着这几位，万一途中出了什么差错，那才是真的害了她们呢！

    在山腹的秘室，小月又见到了那幅牡丹美人图。和秀云相视一笑，看来密林深处的金字塔也是纯阳真人留下的仙迹了。这吕洞宾真是个情种，把个牡丹仙子画得到处都是。星图就刻在一面墙壁上，用闪亮的彩石嵌成星位，一共才四、五十颗，但是其中相距很远的两颗用的都是上好的宝石。诸葛英指着那两个星点说道：“据前辈传言，这两颗星就是我们的故乡，可是哪一个是地球，我也不清楚。”

    小月对着这幅简单的星图发着愣！怎么会有两个？而且相距好像很远。哪个才是地球呢？青鸾也在一旁瞧着，这神鸟的智商没有３００，至少也得２８０！此时对小月传言道：“主人，这星图和塔中的星图是同一幅，这是其中的一部分呢。”

    “小青，你能不能看得懂啊？”小月好像找到了救星，转头看着肩上的神鸟。

    “很简单，从星象来测算，应该是这里最长夜的星图，这两个位置相距很远，位于不同的星团里，我都记下了，我们先去一个，不是的话，再找第二个。”

    “小青，会不会迷路的？”小月又有点可怜兮兮的了，心里发誓，等将来见到宫瑛时，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要连一只鸟儿都不如。将来自己还想周游宇宙，成立宇宙旅游开发公司赚大钱呢，若是连星图也不识，事事还得请教一只鸟，那才真是天大的笑话呢！不过，现在还是得听鸟儿的！既然青鸾敢打包票，那就走吧！

    青鸾还是第一次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牡丹城的幸存者几乎都挤到了那片谷地上；玄天大阵暂时关闭了，半空中穿梭着飞弛的剑光，鸟儿有点晕晕乎乎的了，忍不住卖弄起来。一时间天际霞光灿灿、彩云奔驰，神鸟自己也是彩光流转，在人们的惊叹声中，渐渐隐入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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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天意

﻿正文第四卷第十章天意

    书到用时方恨少！经过谷神星上的遭遇，小月现在是求知若渴。从谷神星到目的地，迢迢星程，虽然青鸾飞行神速，但也不是瞬间就能到的，乘此机会，小月拼命地研究起以前司马平教下的知识来。走一路，学一路，领悟还真是不少。

    据说科学家研究过，光是运动得最快的东西，但是星星之间的距离都是以光年来计算的，要真是这样，那仅仅这段旅程就得花上数百年的时间了。看远处的星光旋转成一条闪光的通道，青鸾的速度又是多少呢？小月对科学的了解也仅限于这一点了，相对论谁不知道啊，不过现在她不太相信了，要真是像科学家所说的那样，那这些遥远星球上的移民是怎么过来的呢？而且仙人也不可能飞起来吧，记得西方的神都是有翅膀的！

    青鸾的又慢了下来，难道是到了吗？苏月的心有点不安起来。近乡情更怯，自己出来跑了一趟，这地球上不知道又过了多少年了？家人都怎么样了？都说天上一日，地上三年，可天上哪里有日夜啊！看青鸾在缓缓地收缩身体，想来是即将到了。面对现实吧，仙凡有别，自己总该习惯那样的日子的。却听青鸾在说道：“主人，错了，这不是地球。”

    “还没到呢，你怎么就知道不是！”小月心中一惊，连忙问道。

    “地球我是去过的，虽说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但周围的星象不会变化太大的，这里明显不是。那颗有人的星球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主人请看。”沿着青鸾指出的方向，小月看到的情景就像是一幅画。一个太阳，周围是好几颗不发光的行星，就差了画上经常要画出来的椭圆形轨迹了。这星系太像太阳系了，难道真的不是？苏月不死心地问青鸾：“小青，你真的确定那里没有地球？”

    “主人，这个绝对不是地球的太阳系，不过有人类生活的行星好像也是第三颗。既然来了，主人要不要去看看？”

    小月最好是马上回家，不过经过了这么远的跋涉，小青肯定也飞累了。正如青鸾所说，既然来了，就看一眼吧！看一眼就走，想来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青鸾也可以缓口气。再说了，吕纯阳将这里一本正经地标在星图上，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看一下，心里还真是不踏实。拍拍青鸾，同意道：“好吧，小青飞慢一点，我们就去看看。”

    看来这星际的长途跋涉真的很累，又极单调枯燥，一听小月同意，青鸾一声欢叫，冲得比闪电还快。

    小月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从星系的外面进入，一路上确实没有看见美丽的土星和木星，但是眼前这颗蔚蓝色的星球真的是像极了地球啊！连星球表面舒卷的云汽都是那么的相似。外层空间里，飞行器穿梭不断，绝对是人造的飞船；有的规模极大，就像是浮在虚空的金属城堡，那应该是空间站了。难道这真的不是地球？

    在这种环境下飞行，青鸾已运起了神通，将空中交织的能量全部吸收起来，省得让人发现了，增加无谓的麻烦。小月在寻找降落的地方。很明显，这是一个有高度发达的机械文明的星球，若真的不是地球，那文明的程度至少也不比地球差，修真在这里绝对不是主流。到了低空的时候，青鸾已经变成了一只普通的灰色大鸟。这里的低空比外层空间热闹多了，飞行器穿梭往来，有的寂静无声，有的发着巨大的轰鸣，若趁着青鸾的心思，一定要和那些铁家伙比一比谁飞得更快。小月可不想惹事，既然纯阳真人在星图上留下这颗星球的位置，那这星球上的修真者绝对不会绝迹，或许也像地球上的修真者一样，过着隐居的生活，不为人所知呢！

    星球表面的景象真的像极了地球。宽阔的马路纵横交错，城市中高楼林立，路上车如流水。这车有数个轮子的汽车，也有没有轮子的，贴着路面风驰电掣；人们衣着光鲜，虽然不像地球上的那种流行的式样，但看上去也是很得体。小月粗略的判断，这星球上的技术水平，和地球上应该差不多，即使高也高不了多少。

    青鸾降落的地方是一座大城市的远郊。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原因，从一座座城市上空飞过，几乎没有看见一个稍微古一点的建筑，比如城墙、高塔之类的古迹。之所以选中这所城市，还是因为这个城郊的村庄，一栋栋漂亮的小楼中间，竟然残留着几间黛瓦粉墙的古建筑。

    从进入这个星球开始，小月就在全力搜寻有用的信息。这星球太像地球了，所不同的是，比地球保护得好得多，可能是因为人口不是太多的缘故吧！大多数的人口都聚居在最适合居住的地方，因此在星球的表面还大量保留着原始的生态。大小城市星罗棋布，但是好像没有地球上那么多的人种和国家，在小月看来，至少没有那种黑色人；白色人种的人也不太多，大多数是黄皮肤、黑眼睛的黄种人，还有就是那种漂亮的黄、白混血人。这里肯定不是地球了，这里的人类却一定是地球的移民，看他们聚居在一起，生活好像非常地安宁、富足。奇怪的是，地球移民的星球一般都是修真的星球，怎么会有这么发达的科技的呢？

    相对于其它的城市，小月选中的这座城市其实也不是太大，粗略的估计，若是在地球上，同等的规模，那常住人口也就是百万人左右，按照这里的人口密度，肯定还不到这个数字。那个村庄距离城市有大约五、六十公里吧，独立在一片风景绝美的山洼里，附近流泉飞瀑，翠峰奇石，古木参天蔽日。到城市的交通也很方便，宽阔、平整的公路直接连到主公路上。小月越看越觉得像自己的家乡，那几块青瓦让她下定了决心——就从这里开始，看看这个星球上的人类是怎么生活的。

    村外好像有巡逻的军车，那种没有轮子的飞船，就像是地球上的巴士一样，在贴着地面无声地滑动，也不走马路，就在村外到处寻视，时不时的还要飞到较高的空中。车里的人都穿着灰色的制服，和那种游戏里的特种战士极像。小月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跑过许多的地方，只有在这里看到了军队，这更增加了她的好奇！

    村里的房子都是那种两层的楼房，好像是那种别墅，分得很开。此刻虽然已近黄昏，太阳早已落到了山后，但是红霞满天，距天黑还早着呢！可奇怪的是，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窗，连窗帘都拉得好好的。小月能感觉出来，几乎每家的家里都有人。但是为什么这么早就关门落户了呢？

    “小青，你看奇不奇怪，这里的人究竟是怎么了？”小月和青鸾聊了起来。

    “主人，他们都在害怕！”青鸾的回答直截了当。

    “什么？害怕？”看这情形，确实像是害怕什么。小月真是想不通了，这是什么社会，看城市的情景，繁华、安宁，科技发达，有什么事情能让百姓这样害怕呢？妖魔鬼怪还是罪犯？

    那栋吸引小月的青瓦房就在一片参天的古木之中，是那种外廊式的建筑，就像是古代大户人家的祠堂。上下两层，上层四面开着长窗，都镂雕着精美的花草，不过现在里外全部被木板钉死了，封得严严实实，还上了很重的漆；外面的那八根大廊柱也一样，本来应该是浮雕着精美的花纹的，现在都被抹了厚厚的粉，再用油漆罩着，好像房子的主人很害怕别人知道它的精美。房子里堆满了黄泥和一些简单的工具，好像是一个制坯的工场；旁边的一幢小楼里，正传出一个小女孩怯怯的声音：“妈妈，姐姐真的要死了吗？”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语言，好像是某个少数民族使用的汉语，不过很好听。

    没有人回答。又是一声询问：“妈妈，姐姐真的要死了吗？”这次带着明显的哭音，可是声音压抑着，却不敢放出声来。

    还是没有人回答，但是小月却清楚地听到了低低的抽泣。

    “小青，我们去看看。”小月此时，心里被好奇塞得满满的，一闪身闯进了小楼，那紧闭的门户根本不可能挡住她。

    楼上只有母女两人，母亲三十多岁，小女孩十岁还不到，两人正依偎在一张浅绿色的大沙发上。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很大的电视，此时正在播着新闻一类的节目。小月发现，其实这星球上的人类的服装也和地球上的很相似。莫非文明的发展就像武林高手一样，不管正、邪、佛、道，到最高处都是归于梵一之境，内外一统，天人合一。看他们的着装、住所、交通，和地球上的是何等的相似，这也是殊途同归吗？

    电视上的是一位男姓主持，穿的就是一身黑色的休闲服，而背景是一位绑在钢铁十字架上的白衣女子，长长的黑发飘散着，看不清五官，却清楚地现出身上斑斑的血痕。小姑娘指的姐姐莫非就是她？电视里说的是今日午夜，要在广场上当众烧死这位女巫——这位是女巫？

    看着低头抽泣的母女俩，小月不禁奇怪起来。在地球上，只有在愚昧的中世纪，才有追杀巫师的故事。而像火刑这种残酷的刑罚，连顽固不化的西方教会也早已明令禁止了。为什么在文明这么发达的这个星球，还有这种事情在发生？那女子是什么人？真的是女巫吗？

    所谓的巫师，一般而言就是指有异术的人，难道她就是隐迹的修真者？小月的心狂跳起来，可是为什么会受酷刑呢？看那母女俩压抑地抽泣着，显然这是两个同情者。小月决定，一定要将此事弄个明白。

    那母女俩正伤心抹泪呢，屋内突然现出一个漂亮的彩衣女子，还有一只美丽的小鸟在舒缓地飞，一下子吓得脸无人色，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小月也不说话，手上升起一个透明的大泡泡。那泡泡迅速的涨大，将三人一鸟都包了进去，然后印到了墙壁上。壁上的电视一下子断了信号，荧屏变成一片黑色——那是苏月小心，在室内放了一个结界，免得屋里的动静被外面窥探。据说有的卫星能在太空中听清你在床上的梦话，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那母女俩更傻了！好像是明白了小月是什么人似的，女孩的脸上升起了兴奋，母亲的脸上却满是惊恐。

    “别害怕！没有人能听到我们说话的。”小月用她们的语言说道，“我想知道为什么？这女子是谁？她们为什么要杀死她？”

    “姐姐和安惠姐姐是一起的吗？救救安惠姐姐，别让坏人杀死她啊！”小女孩突然从母亲的怀里跳起来，一把抱着小月的手臂摇着。

    母亲惊恐地急叫：“玲玲，玲玲。”

    小月轻抚着女孩的头发，向她的母亲笑道：“这位大姐别怕，我知道你们很同情这位安惠姑娘的。把情况告诉我好吗？没人知道我来这里的。”

    女孩的母亲惊恐地摇头，小女孩却不怕，小月刚才露的这一手，让她认定了小月是个有大本事的人，天真地问道：“姐姐真的能救安惠姐姐吗？安惠姐姐治好了玲玲的病，所以被坏人抓走了。”

    “为什么安惠姐姐救了玲玲，坏人却要抓她呢？”小月不解地问道。

    “因为医生说玲玲的病治不好了，一定会死的。安惠姐姐将玲玲治好了，所以他们就来抓姐姐的。”玲玲清脆的童音带着哭腔。

    小月征询地问女孩的母亲：“大姐，是不是这样的？”

    女孩的母亲点点头，终于说道：“他们说安惠是巫教的巫女，今晚要处死她了。”

    “用火刑吗？”小月皱着眉头问道。

    “嗯，对巫师历来就是这样的，已经处死过好几个了。据说只有这火刑才能杀死巫师的灵魂。”

    “哦！孩子得的是什么病啊？”

    “是一种先天的生理缺陷，没法治的。”女孩的母亲答道。

    简单的对话，小月已经明白了个大概。那安惠肯定是对女孩玲玲施用了什么法术，又加以灵丹辅助，让她脱胎换骨地重生了。看这玲玲小姑娘现在身轻体健，体内隐隐地还有内息在流动，小姑娘从来没有修炼过，肯定是重塑经脉时留下的。怜爱地轻抚着玲玲的头发，小月叹道：“是这样啊！我不会让安惠姐姐死的，玲玲放心好了。他们要处死安惠的地方是在哪里呢？”

    “是在城里的大广场，一直是在那里的。”女孩的母亲答道。

    “那好吧，我也不在打扰你们了，玲玲不要哭，安惠姐姐会没事的，姐姐向你保证。姐姐以后还会来看你的。”

    小月发现，这个玲玲小姑娘的体格非常特别，经脉和普通人的大不一样，说不出为什么，反正觉得不修道的话太可惜了，一时间竟然起了爱才之念。从贮物手镯中掏出几颗仙果来，塞到玲玲的手中，抬手收起了结界。电视上重新出现了图像，这次是一位长发女子正在主持关于环境的节目。小月向母女俩挥了挥手，一个挪移从小楼中闪了出来，留下傻傻的母女两人对着手中的仙果**。那果子也不敢吃，要直到明天的新闻出来，全世界戒严搜捕时才心神大定，这里放下不表。

    却说苏月和青鸾冲入云层，使出隐身术来，也不怕被人探到。有一个问题苏月想不通。如果所说的巫教就是修真的教派，那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被剿灭的地步呢？主持现代文明的人类为什么会这么痛恨修真者呢？照理两者是互不干扰的，你改造自然，我利用自然，各取所需，不大可能会冲突起来的。像同样拥有高度发达的科技文明的地球，对灵异之术只有崇拜。

    夜刚刚降临，城市的街灯已经早早地亮了起来，空中不时有巴士无声地滑过；即使是那种用轮子移动的小车，除了轮子磨擦的沙沙声外，也听不到发动机的声音。从这一点上来看，确实是比地球文明高明，看来他们早已找到了代替石油的方法。城市的上空到处闪烁着七彩的霓虹灯，不时有一两束射光掠过天幕。城市比白天经过时更加热闹了。小月喜欢热闹，喜欢城市，但是对眼前的这个却从心里感到讨厌——城市里，正有一出悲剧在上演，所有的市民都是幸灾乐祸的观众。

    广场很大，若完全挤满人，容下三、四十万应该没有问题的。在广场的中心位置竖着一根粗大的铁柱，高有十多米；距地面八米左右的高处有一根较细的横梁，此刻那白衣女子安惠已经被绑在了横梁上，腰间缠着细细的铁丝固定着，全身的重量都悬在绑在横梁上的双臂上。安惠的双臂被紧紧地和横梁缠在一起，肩窝处血迹斑斑，竟然还被人用钢丝穿了琵琶骨；一身白色的长袍将脚也盖住了，却掩不住周身渗出的血水；头耷拉着，蓬乱的长发盖住了脸，裸露的肌肤上是触目惊心的伤痕。人已经全无生气，显然是遭受了极惨的酷刑。小月发现，在她的腰间命门、腹下丹田、胸口膻中、后背的大椎、下体的会阴，连脚心的涌泉等大穴中都被钉入了细长的钢钉，难怪一个修真者会连自解的能力都丧失了。

    夜还未深，广场上已经非常热闹了。铁柱下的柴草堆了有四、五米高，距离横梁上的安惠还有两、三米，他们想烤人吗？

    柴堆的外面有两层护栏，两层护栏的中间停着四台机器，各占了柴堆的一面；机器的顶上都竖着两根短而细的铁管，不时地射出细细的红色光束——那是镭射枪了，枪管还是转动的，红色的死光在铁柱的周围随机地闪动着。每台机器的旁边都有四、五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广场的四面，还各有一块巨大的荧光屏镶嵌在建筑物的墙体上，此时正播着娱乐节目，好像这是一个盛大的庆典。

    正对着铁柱，稍远的地方搭着一个平台，上面还盖了顶棚，看来今夜的行动还有官员压阵。广场上的人各种各样的都有，还有专门的为媒体准备的位置。小月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幸灾乐祸的，许多人的心情很复杂，而且在看客中，竟然也有隐匿的修真者，他们也有这样的好心情吗？

    铁柱上的女子一动不动，看样子是不烧也挺不了多久了，生命正慢慢地从她的身体里流失，远处高楼顶上的聚光灯将她照得纤毫毕现。时间在很快地流逝，广场上三三两两的人越聚越多了，大家都在对那个女子指指点点。这时候来的就几乎都是看客了，小月身边就有几个男子在嬉笑。

    “上次烧的那个老巫师一下子就完了，真不过瘾。”

    “这次不会了。你没看见吗？听说改进了，将人吊高，慢慢地烤，不会那么快就完的。”

    “真聪明！这样才过瘾呢！要不多没意思，深更半夜的。”

    “是啊，听说这个女巫还是个大美人呢，这样烧了真可惜！”

    “哎！说话当心一点啊！我看这次也没戏，你们没看到吗？即使不烧，也差不多没气了。”

    “这就不懂了吧！上次那老头不也是这样的？一烧就醒了。听说是被圣主封住了魂魄，热火一烤就解了。”

    “圣主真是神通广大啊！哥们，等会儿火一起，将女巫身上的衣衫化掉了，那才真是好看呢。”

    “就是，就是，哈、哈、哈。”

    几个人在那里肆无忌惮地嬉笑着，将小月惹得怒火中烧——这是什么世道啊？麻木不仁的愚民，还有人性吗？那是什么圣主，是人吗？

    此刻的苏月，化身成一个极普通的女子：相貌普通、身材普通、衣服普通。她是混沌化身，本身就可以随心变化，只要不是太变态的就行。其实小月也已经看出来了，安惠确实是被施了法术，照那几个男子的说法，受刑时能够醒来，那一定是极简单的手法了。此时人群起了一阵波动，有大队的人陆续地登上了那看台。再过了一会儿，人群又慢慢安静了下来，却是有人要讲话了。

    那是一个看上去很精神的中年人，他站在台上简短地说了几句，大体是说巫教为祸人间，扰乱仙庭，诸神震怒，着令彻底消灭他们，所以在这里当众处死巫女，希望百姓远离邪术，不要被蒙蔽等等，然后台上开始了歌舞表演。小月从他走到台前时就发现，这中年人竟然也是一个修道之士，修为还非常地高。而那中年人好像也查觉了隐藏在人群中的修真者，神色微变，退下台时连忙对随从吩咐着。

    天上云层在迅速地堆积，云中电光频闪，好像是要下雨了。台上的演出还在进行着，距离午夜还有一段时间呢！安惠的身上始终有几束聚光罩着，四周，红色的镭射光不停地闪动。时近午夜，人们的眼光越来越多地聚集到了高高的十字架上，舞台上的表演倒好像没有多少人欣赏了。突然，人群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广场上除了演出的音乐外，几乎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只见一点闪亮的银光从天际划过，如飞驰的流星，在十字架上面数十米处时突然停住了，然后忽忽悠悠的飘荡着。聚光追逐着那点银光——竟然是一根白色的羽毛！只见那羽毛如微风中的凤仙子，忽起忽落，忽左忽右，在十字架的上空缓缓地飘落，最后竟然停在白衣女子安惠的头顶。那中年男子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空中吹起了猛烈的风，远处高楼上的彩带被吹得猎猎作响，而安惠的头发都几乎竖了起来，可是那根羽毛却好像沾了胶水似的，竟然再也不动了。轰轰隆隆远远地传来，快下雨了吗？

    已经有人开始退却了。这时在广场的四周的空中，出现了无数的光点，那是大队的飞车——增援的军队来了。小月一直在留意人们的情绪，从天上黑云堆积开始，那中年人一直在紧张，到看到羽毛飘落时简直有点坐立不安了，直到现在，看见大队的飞车赶来，封锁了广场，才稍稍喘了一口气；而那些隐匿的修真者，情绪从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惊讶，这时又开始紧张起来了；那些看客之中，也有人觉察到了今夜的不同，往外边退的人多了起来。

    时近午夜，台上的演出刚刚结束，观众的掌声还没有停下来，一道耀眼的电光突然从天而降，正中柴堆前的一台镭射器。只听轰地一声，机器炸成了碎片，守在机器旁边的军人也被震出老远，不过他们的那身衣服看样子很不错，伤得好像还不太重。

    天上电光又闪，还没等人回过神来，又是咔咔几声，另外的三台镭射器也同遭厄运——这雷电竟然专门找机器打，反而高高竖着的铁柱倒没事，如此奇事，让大半人都傻了。这时人群中突然飞起两道剑光，向悬在空中的安惠射去。谁知道那剑光还没有射到铁柱，突然一转，又飞回到了人丛里。与此同时，轰地一声，堆积在铁柱下的柴草猛烈地燃烧起来，冲天的火光映红了每一个人的眼睛。

    惊叫声响起，却见一团银色的光从安惠的头顶泻下，将她完完整整地裹了起来，尤如一个银色的茧。

    火越烧越猛烈，地上的木柴甚至起到了空中；那银色的茧也微微地放大，有几滴亮银色的液体从安惠的身上滴了下来，穿过火堆，掉到地面石板上时却发出叮噹的声响；那绑着安惠身体的铁丝也在寸寸断裂，在火焰啪啪的爆响声中弹出嘣嘣的声音。安惠虽然还是保持着双臂伸展的姿势，但是人已经完全离开了铁架，悬在半空。烈火在她的周围烧成一个圈，那火焰也不是单纯向上的，而是向四面八方喷吐。无数条镭射死光射来，向着悬在空中的光茧，那是军队来助阵了！这时，火光中正有许多银色的小花在开放，这花一开即灭，一波又一波地开着，喷吐的火焰和它互不干涉。远处激射而来的死光都射在层层叠叠的花朵上，连闪光都没有激起就消失了；空中的惊雷此时又换了方向，一道道电光炸向空中飞驰的战车，不时有飞车被击中，迸出耀眼的亮光冲向地面，有的甚至撞上了高楼。广场上的人们已经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开始四散奔走，只有四面的那几个巨大的荧光屏上的图像丝毫不乱，安惠已收拢双臂，正缓缓地抬起头来。

    那主持仪式的中年人也开始随着人潮后退。小月发现，那几个修真者也混在了后撤的人群中，刚才是她阻止了他们的行动。有自己在，还用得了他们吗？还是这样不暴露身份脱身容易些。小月自己也已退到了街角，那根飘落的羽毛是青鸾的，而自己又在羽毛上加了玉液化成的仙雾，此时正拢起乱发的安惠，除了白衣上斑斑的血渍外，身上的伤痕已完全消失了，皮肤白淅干净，连血污都没有留下。只是此刻，广场上已经没有惊叹的人了，发出惊叹的都是坐在家里看转播的。

    轰地一声，火光终于散尽，那白色的光茧也褪掉了，只有银色的花还在不停地开放。空中穿梭的电光越来越密，而且还有一团团的雷球在半空浮动，不时地有飞车撞上。这漂雷好像比激射的电光更加变态，那钢铁的飞车一旦撞上，就炸成满天的碎片，连逃生的机会也没有。已经没有镭射光射向空中的安惠了，军队好像是在开始向后撤——这是什么战争啊？连对手是在哪里也不知道！

    恐慌在人们的心中迅速地蔓延。发生在城中的故事，传得往往都比较快，尤其是在这种高科技的社会。

    空中传来一声清亮的鸟鸣，将轰轰隆隆的雷声都盖过了，全城的人，不管是在哪一个角落，在同一时间都听到了这一声鸟鸣。一只美丽的大鸟从云端缓缓飞下，将空中的安惠驮起，绕城飞了三圈，然后又一声长鸣，冲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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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反击

﻿正文第四卷第十一章反击

    这个城市已经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虽然时间已经是午夜，但是除了广场，城中到处是惊恐的人群。通往城外的公路上，出城的车灯已经连成了串。

    天上黑云翻滚，惊雷还在不断地轰响，好像不将这罪恶轰平绝不罢休似的。广场上早已没有了人迹，只有那高高的铁架还孤零零地耸立着。未燃尽的柴火还在啪啪地炸响，街灯闪闪灭灭，周围的建筑群中，不时有一两声爆炸传来，腾起一柱柱黑色的烟尘；最镇静的是那四块巨大的荧光屏，图像定格在安惠跨上神鸟的那一瞬——这是神的惩罚吗？是世界的末日吗？

    军队早已放弃了在城里的行动，迅速地退到了城外。乌云滚滚，闪闪的电光却不追击，现在更像是在示威。又是一阵急骤的雷声，只见一道粗大的电光从天而降，巨大的光柱凝而不散，目标是那耸立在广场上的孤单的铁柱。耀眼的电光从铁柱上闪过，然后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城市都抖动了起来；只见原本黑色的钢铁一下子变得赤红，眨眼间熔成一滩铁水。可惜如此壮观的场面却只有一个观众，那就是苏月。

    小月还缩在广场边缘的一个角落，想看看这场戏是如何收场的。很明显，即使自己不来，这里的修真者，或者说是巫教的人也是准备要劫法场的，混在人群中的都是敢死队员，若不是自己出手，他们已经冒着密集的死光往前冲了。看来对于此次的行动，他们准备得也是相当充足的，志在必得。这满天滚动的雷光，既可消除障碍，有可夺人心志，造成恐慌，自己的出现只是让这次行动更加具有戏剧性，变成了一场表演。青鸾的那根飘忽的羽毛，以及最后绕城三圈和那一声长鸣才是现在城市混乱的根源，人们已经对所谓的圣主、神灵、巫教、魔鬼的判断产生了极大的混乱——若不是真神，哪里会有如此神奇美丽的鸟儿？看那无坚不摧的死光在所谓的巫女身上全无用处，连衣物都不能烫焦；看安惠那伤痕累累的身体在一瞬间完全恢复，如重生的女神；看那满天的黑云、冲天的电光，那一定是神灵对这个愚昧城市的惩罚了！

    小月还在等待。这城里肯定还有事要发生，小月就在等它们出现。那刚才在台上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中年人，绝对是一个练家子，修为相当的高深。由他们把持的政权还使用火刑这种残酷的刑罚，使小月更加相信他们才是真正的巫族。当然，在城市中他绝对不会是孤家寡人的。再说了，手中还有一支现代化的军队，绝对不会就此束手、无所作为的。果然，就在铁柱熔化的同时，一道金光从铁柱的不远处缓缓升起。小月凝神细看，那是一只金色的碗，此时正迅速地长大，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口大缸。那个中年人已经换上了一件黑色的长袍，身边还站着两个差不多模样的人。左侧的一个手中执着一把青铜巨剑；右侧的那个手中拿着一个镜子一样的东西。那大缸所放射出的金光越来越亮，突然之间，广场上空的黑云旋动起来，长长的云脚垂下，宛如巨大的龙卷风，只是这云气是被不断地往下吸的。黑云越旋越急，三人的脸上都露出得意的神色。那个被拿在手上的镜子此时也亮了起来，发出的却是淡淡的银色毫光，不过镜面向着的地方，天空的黑云中，赫然现出三个人影，看他们手执宝剑、掐着灵诀，身法隐隐地有些慌乱。随着人影的显现，地面无数条光柱都向他们汇聚，甚至还有喷火的飞弹。轰轰隆隆的爆响过后，空中再也没有了这三个人的身影。天上的黑云瞬间缺了一块，露出后面明亮的星空。

    镜子又照向了别处，不过这次却没能照到人影，只看到几条飞驰的流光忽隐忽现。

    黑云滚滚，这大缸收得快，那空中生成得也快，缺口在眨眼间被填满。电光闪闪，又开始向广场聚拢。只是这大缸不但能收黑云，连电光也能吸引，空中的雷电，几乎都随着云汽砸进了缸里。

    天更黑了，近在咫尺的街灯也显得朦艨胧胧的，小月一探手，竟抓到了一把细细的沙，沙尘暴？空中传来凄厉的风啸，夹杂着冰冷的寒气。街上早已没有了人迹，从金光亮起的那一瞬开始，人们已经放弃了逃走的打算，以最快的速度避入屋内。这个时候还在室外，那和自杀没什么区别了。

    小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城里唯一的看客。凄厉的风声、漫漫的黄尘，广场上的三个男人已隐在一团金光之中。云还在飞快地被吸走，又迅速地生成，这满世界飘浮的黄沙也打成了卷，最后汇入到那倒进大缸的云柱中；那面镜子银光暴涨，然而功效却大打折扣，疾卷的沙尘中已经没法看清空中的人影。地上的三人已经没了初时的惬意，神情明显地紧张起来。那把青铜巨剑也亮起了黄澄澄的毫光，起到了空中，突然幻化出三排剑影，向云层中激射而去。空中传来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

    风更冷了，地面上已经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啪啪的声响就像是在铁锅里炒豆——铺地的石板也经不住这骤然的寒冷，在纷纷爆裂——这是什么阵法？简直将自然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小月知道不能再等了，这漫漫的黄沙还没有什么，那骤冷的风可不同。要知道刚才还是暖风习习，二十多度的气温，人们大多还是单衣呢！看现在连地上的石板都冻裂了开来，气温不知道降了多少？也不知道这降温的范围有多大？这城里住的可都是普通的凡人，要是再冷下去，说不定会造成重大的伤亡的。虽说神在惩罚罪恶时是从不瞻前顾后的，但能少犯杀劫还是尽量少犯吧！毕竟自己不是神，没有支配这个世界的权力。再说了，佛家不是有云：不杀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些平民也是被蒙蔽的受害者！看形势，云端上的一方是骑虎难下，有点孤注一掷了。

    小月缓缓地从街角踱了出来，身上的如意裙已经幻化成灿烂的战甲。在她的全力施为下，神衣的光彩夺天蔽日，将漫漫的黄沙和黑云远远地逼开。广场上刹那间明亮起来，天空中的云也停止了转动，因为一张亮晶晶的大网已经将广场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

    这三个男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呢？如果只简单地以好人和坏人来区分，在小月的眼里，这三个更像是坏人！看看他们用在安惠身上的形罚，简直有点惨无人道。这绝对不是一般的修真者！必须弄明白他们的身份；看样子他们的社会地位也不低，绝对不是普通的小喽罗，在他们身上或许还能知道一点其它的东西呢，所以小月决定抓活的！

    要论偷袭，可能没有比情丝更好的神器了！不知不觉间，已经布满了广场的上空，在小月踱出来时，也全力起动了。那三个男子正全力作法，突然间低垂的云脚断了，黄金大缸那灿烂的金光竟然十丈而止，而镜子照出的天空，是一片细密的银色碎光；更惨的是那使宝剑的，突然间竟和宝剑失去了联系。正惊恐时，四周漫漫的黄尘消失殆尽，眼前出现一位身披七彩战衣的女神，周身云霞灿烂，手中执着的梅枝更是光彩夺目。

    所谓先声夺人，其后夺志，对着装模作样的苏月，三个人全傻了，甚至忘了逃走。不过也没法逃了，情丝往下一兜，将三个全部罩在一起。

    天上黑云已经停止了滚动，电光也熄了，天地突然一片死寂。小月缓缓地升向空中，青鸾的影子迅速地出现在她的身边。其实青鸾也没有跑远，就隐在高空俯视着下界。那鸾背上的女孩木然地打量着苏月，自以为必死的她，还没有从惊骇中醒来。云层在渐渐消退，青鸾可等不及了，神光一照，天宇瞬间就变得清清朗朗，现出虚空中目瞪口呆的许多白衣人来。

    夜未尽，但天已亮了。灿烂的霞光充斥着世界，现在的小月，身上神光灿灿，让人不敢注视。世界好像停止了运动，所有的东西都静止了。城里城外、天上地下、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趴着的人，甚至连蚂蚁蟑螂都在发抖。小月不知道那三个男人的来路，但是他们的行径绝对不是正派，对于那些被蒙蔽的普通人来说，必须立威，让他们明白，谁才是真正的神。

    小月有如意裙在身，还有青鸾在一旁助威，要虚张声势，那绝对是超一流的。青鸾和她心有灵犀，见主人在那里卖弄，那还有什么顾忌！放开了身体，那四射的霞光甚至比如意裙的宝光更夺人心志。看着身下颤抖的人群，小月心中不免得意起来，慢慢地收敛起神光，扶起跪爬在鸾背上的女子，笑道：“安惠姑娘，受苦了。”

    “上仙？”安惠惊讶地抬起头来。小月已经收起了神甲战衣，回复成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安惠甚至有点自惭形秽，心中更是惊诧——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起来说话吧，用不着这样的。”小月挽起安惠，轻轻地飘离鸾背，“那些是你的师门的人吧？来，替我引见引见。”小月指着虚空中的白衣人。刚才这个阵势，不是一两个人驱动的，看地上天上的白衣人竟有近百个之多。不过那仙阵的威力确实还可以，竟然能够幻出漫漫的沙尘、极度的冰寒，而且因为被自己早早地阻止了，威力还没有完全地发挥出来，说不定还有更厉害的后着呢。

    望着前面跪爬着的白衣人，安惠的双眼热泪横流。这些人为了自己舍生忘死，叫自己何以为报呢？刚才的形势她看得很清楚，若不是有这位神仙姐姐在，拼斗绝对不会就这样结束。先不说能不能保证胜出，即便是将自己救下来了，这逆天伏魔大阵全力施展下，冰火齐出，城里的百姓不知道要有多少人遭难呢！妄造杀劫对修真者而言是非常有害的，说不定会就此坠入魔道。更何况敌方也不是省油的灯，法宝厉害，还有拥有利器的凡人军队，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枉费了许多兄弟姐妹的性命。挣开小月的手，不顾一切地向那群白衣人扑去，然后抱住其中的一位女子大哭起来。那女子也是涕泪淋漓，看着安惠的眼神满是惊讶，这还是刚才那个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安惠吗？

    青鸾威风凛凛注视着地上的凡人，好像它就是主宰生死未来的真神。小月看它又有点骨头发轻了，轻轻拍着它的身子吩咐道：“小青，够了，我们也下去吧。”青鸾正意犹未尽呢，看小月大发雌威，只当是还要做点什么，哪知道就这样收场了！大感没趣，抖了抖身子，收起满天的神光，又躲到小月的肩上。

    天真的亮了。淡淡的晨曦撕开天际薄薄的浮云，将一抹鲜艳的红涂上头顶的苍穹。渐渐地，那红色化了开来，不多的时间就铺满了整个天空。城市的高楼反射着眩目的红光，街道上道处散落着机器的残骸。已经有人清醒过来了，城里穿梭着救死扶伤的人。昨晚没人安睡，今天又是怎样的一个开始呢？城市又骚动起来，已经有人在向广场聚拢。

    小月就站在昨晚演戏的那个台子上。这平台虽然是临时的，却也够结实，昨晚的惊雷狂风没能将它怎么样，只是顶棚稍微有一点损伤；地面上裂开细纹如蛛网一般，所幸那寒气来得猛烈，去得也快，所以人员的伤亡倒是几乎没有。安惠陪在小月身边，身上还是那件血迹斑斑的白衣，这斑斑的血迹有点触目惊心，让人不由得想起她获救前的样子。四周的大屏幕上，仍然是她骑上青鸾的那一瞬——怎么会死机呢？真是不可思义！

    小月已经遣散了大多数的白衣人，只留下了两个。她有点不习惯他们的穿衣习俗，好好的一个人，穿一件没腰没胸的大袍子，而且男女老少都一样，太难看了！确实给人一种妖魅的感觉，难道这是他们的制服？那设计这身服装的家伙也太没有水平了！要是一大群人都穿着这身白袍走在大街上，那确实是很吓人的。像这样死板的修真者，估计也出不了多大成绩。小月留下的两人一个是安惠的师父，就是她搂住大哭的女子，很漂亮的一个女人，也是包在白色的长袍中，难道他们不知道自然之美吗？修真者所追求的就是回归自然，像他们这样将自己裹起来修行，修什么呀？

    安惠的师父名叫汤女，另一位是一个中年男子，名叫侯辰，那是安惠她们的门主，那也是唯一不是穿白袍的人，不过是一身灰色的，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这两人现在的心情是没法用言语来表述的，一个是爱徒获救，那自然欢喜；另一位的心情更复杂，这次营救安惠的行动能有这样的收场，实在是此前连做梦也不敢想的。本来是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行动，由于这位仙女的出现，变成好像事先排演好的大戏，虽然还有人员损失，但是和原来的预算来说，这损失已经小得几乎没有了！昨晚的行动，救安惠那是一个契机，真实的是他们想借此机会开始反击，因为他们真的已经没有路好退了！这个城市是他们很少的几个还能活动的地方，民众中还有少许的同情者，若这次安惠被残杀而自己还没有反应，那以后就没法在此地立足了。作为这个时期统领这些残余力量的头，侯辰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如果这次还没有反应，那他们就只有退居荒野，过与世隔绝的生活了，那在军队的层层围杀下，或许更难生存下去。所以这次救安惠实在是不得不做的，正好逆天伏魔大阵也操演纯熟，对侯辰来说，能不能救下人还在其次，关键是一定要在民众中埋下正义的种子。天可逆、心不会死！

    那三个中年人还卷缩在地上，眼中流露出的是惊恐和绝望。还没有拿他们怎么样呢！看他们的样子，甚至还不如昨晚被悬在铁架上的安惠，真是枉为男子！小月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这三个人，一抬手，将他们拉到台上。自己身上的法宝就这么几件，情丝可不能一直留在他们身上，不过也不能就这样将他们放了，想想他们扎在安惠大穴里的钢针，现在就以其人之道来治其人之身！就从那熔化的铁柱上取下一块，双手一圈，幻出一团三昧真火，将铁块锻成数十枚长针。这还是在来这里的路上参悟的，现学现卖了。看着碧蓝的火焰中渐渐成型的钢针，那三个男子好像明白了小月想干什么，拼命地扭动着身子，嘴里却发出噢噢的怪叫声——连人话都不会说了吗？小月一扬手，还是通红的钢针起到空中，瞬间没入三人的体内，惨叫声响起——这倒是有点像人的声音。

    “这几个是什么人，门主知道吗？”小月收起情丝，问侯辰道。

    “他们都是圣光神使，想不到昨天晚上竟然有三个在城里。”侯辰叹道。

    “圣光神使？那是什么东西！他们也是修真者吗？”小月看着爬在地上发抖的三个人问道。

    “不是修真者，他们其实不是神木星人，是从外面来的，据他们自己说是来自一个叫空桑的星球，那里是一个神迹，他们都是神的使者。”侯辰答道。

    “放屁！”小月忍不住骂道，“根本没有神还留在三界之内，他们所尊奉的神是什么东西？”

    侯辰一脸尴尬，虽然小月不是在骂他，但自己毕竟曾经相信过。小月可不管他怎么想，事实就是这样嚒！这世界的创世之神就五个，因为擅自改造世界而遭罪，他们的门人弟子早就回了神之天国，这里只有五位被囚禁的灵魂。这创世之神司马平遇到了两个，自己也有幸见到了一个，那真正的大智大慧的神会有这种使者？忍不住踢了身前的一个人一脚——这样脓包的人还敢称神使！问侯辰道：“他们不是神木星人，这里是神木星吗？”

    “是。这星球上出产一种奇树，他的汁液能治好大多数常见的疾病，所以这星球被叫做神木，我们的典籍上是这么说的。”侯辰恭恭敬敬地答道。

    “那些所谓的圣光神使是怎么来的？什么时候来神木星的？”

    “大概是百年之前吧，最初只是几个人，他们自身拥有极高的修为，又在民众中传播特别的生活方式，他们传来的技术确实让人惊叹。就在百年前，这星球上的人们还大多是修道的，生活也极简单，生活中还没有电呢。才几十年的时间，这世界就变成了这样。已经很少有人愿意过淡泊的修真生活了，神木星上的修真界就这样衰落了。”侯辰看着前面铁柱熔化成的一滩废铁，有点触景生情，“半途而废的修真者不计其数，我们这时开始警觉已经晚了。”

    “修真能半途而废吗？”小月奇怪地问道。据她所知，这修真一旦炼婴开始，不管成与不成，都必须坚持下去的，否则很可能引起内息反噬，经脉错乱。

    “他们说空桑神迹中有一个圣泉，若能以此泉水沐身，当时就能脱胎换骨，虽不能立即飞升，但是再也不会有天兆劫相，功力也会立即突飞猛进。像他们自己就是受过圣泉洗礼的凡人。”汤女答道，“他们在神木星上建了传送大阵，最近的几十年，已经有无数的人离开神木星前往空桑，可是从没有看见过有人回来。”

    “真有这个神迹吗？”小月一把抓过那个领头的中年人问道。那人脸上的五官不住地抖动着，脸皮就像是水中的波浪在起伏。看来小月送给他们的那些铁针真的让他们很难受，不过当时他们也是这样对待安惠的，甚至还有另外的酷刑。那个被挂在铁架上的安惠可以说是体无完肤，临刑前还被穿了琵琶骨，看看现在安惠身上的那件白袍就知道了。现在让他们也尝尝这个滋味，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看他的脸皮抖动得非常怪异，好像是脱壳的似的，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中年人嘴里哼哼哈哈地怪叫着，却不答话，让小月忍不住又想踹几脚。

    “自从传送大阵建成之后，来自空桑的神使多了起来，现在在神木星上的神使估计已经超过一百个了，几乎每个城市都有，政权都由他们在操控了。”侯辰叹道。

    “修道者也是修仙者，都是神的子民，你们怎么会变得在神木星上无处容身的呢？”

    “修真的日子太清苦了，既然有登仙的捷径，就再也没有人愿意过这种日子了。离开神木星的人越来越多，其中大多数曾经是修真的人。从那时开始，我们对他们的言论产生了怀疑，可是一切都晚了。人们对他们所带来的技术越来越依赖，我们的逆耳忠言反成了异端邪说，于是我们就成了被全世界追杀的人。”侯辰叹道。

    看着中年人波动的脸皮，冲动的怒火将几百年的修行也淹没了，对着那怪异的脸就是两巴掌，就当是为被他们残害的同道复仇吧！打他两巴掌还是很便宜他的了，看他们对安惠使的酷刑，就是打一百下也不为过。身份又怎么了，刚才这位上仙不也踹了他几脚吗？可是他这两下也太重了，可能尊为门主的他好久没有这样赤膊上阵了，下手太没有轻重，一下子将那神使的脑袋打弯到了一边不说，还将脸皮也抽了下来。看着夹在自己指缝中的皮肉，侯辰一下子傻了——这神使也太嫩了吧！

    小月和边上的汤女、安惠也吓了一跳，心里暗叹，侯门主也太狠了，下手这么重！可是怪了，那神使反而不叫了，只是傻傻地瞪着侯辰的手。没有淋漓的鲜血，光洁细嫩的脸皮上是极度扭曲的五官，和谷神星上见到的黄毛、瘪嘴、獠牙有得一比。这下是小月跳了起来，一把抓过另外的两个，每人都狠狠地赏了几个大嘴巴。可是她的掌法明显地不如侯辰，打了十几下也没有打下一个来。小月来了性子，明明抓一把就可以了，可她偏不，将安惠拉了过来，两人比起赛来。这一顿抽，把侯辰和汤女也看得目瞪口呆——还有这样的神仙？

    太阳渐渐地爬上了中天，对这三位神使，小月他们也无计可施。他们的脸皮虽嫩，但是脾气却很硬，咬紧了牙关就是不吭声，小月也只能对他们多踹几脚解恨而已。广场外面的街角，四周的高楼上，早已有了活动的人影，人类永远改不了好奇的天性。这好奇和偷懒是一对双生兄弟，因为他们，人类的文明才会快速发展，但是思想却因此而变得越来越平庸，好在人类好像还很满足于这种平庸，那也是一种幸福吧！

    广场的中心还是只有他们几个，虽然早已有了出来救死扶伤的人，但那也仅仅限于广场外，还没有人敢踏足到广场上来，人们的勇气还只涨到偷窥的程度。还好，广场上也没有什么伤者，稍有的只是几个随战车坠毁的军人，已经没有救了的。总的来说，昨天的这场浩劫只是声势浩大而已。

    军队已经退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那三个神使是这里的头吧，他们被小月抓了，那现在城里应该是群龙无首了。经过昨夜小月和青鸾的刻意炫耀，那些追随者大多数应该醒了吧！至于那些入魔已深的恶徒，估计现在此刻也不敢留在城里了。小月看着远处的断檐残壁，喃喃自语道：“这城市需要整理一下了。”

    没有人敢接茬，在侯辰等的眼里，这是一位有点变态的神仙。小月也一反常态，不再和旁人嬉笑了，大多数时间都很一本正经——昨晚留下的形象太光辉了，继续保持吧！问侯辰道：“这城市有名子吗？”

    “这是曲水城，因城里的那条江而得名。”候辰答道。

    小月想起来了，是有一条大江穿城而过，而这江在城中是Ｚ字形的，曲水之名倒也贴切。自己本来是想来见识一下纯阳真人留下的仙迹的，哪个知道会碰上这种事情，看来欣赏域外文明的计划又泡汤了。不过自己连持家都没有经验，像这种定国安邦的大动作就更不懂了。轻叹道：“据你们所言，这些所谓的神使在神木星上的势力应该极大的，想来他们不会就此罢休。门主就暂且以曲水星为根基，我们和那什么神使斗上一斗。”

    “请上仙主持。”侯辰拜道。

    “具体该怎么做我也不会，这里你们是主人，就你们商量着办吧，我给你们做帮手。”侯辰战战兢兢，哪里敢答应。小月不耐烦道：“就这样了，现在起我只是你们的一个弟子。”眨眼之间，如意裙变成了一袭白袍，嘴里还自言自语：“这衣服很难看，你们就不会穿得随便一点？”

    侯辰和汤女面面相觑，不知道小月是什么意思。对于普通人来说，权力是一件神奇的东西。看着别人为着自己的一句话而奔命，心中往往会升起一种快感。不然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为它舍去仁义廉耻、甚至生命呢！神仙给人的感觉更是高高在上的，小月却宁愿做一个听命的小卒，让人实在想不通啊！

    终于有人敢向这边来了，来的是两个人，其中的一个还穿着军服。他们所乘坐的车在广场的边缘就停了下来，然后两人缓缓地向中间走来。从外貌来看，两人都应该有不小的年纪了，不穿军装的这位，头上的毛只剩下可怜的几根还坚守着，被精心地编成一边倒的队形。看他们走得虽然有些迟缓，但是却非常坚定。应该是城市的头面人物，或许是来谈判的吧！侯辰心里也没底，有小月在身边，做事不可能放开手脚的，总有些心虚，但是看小月一付漠然的神情，无奈！向下面招呼道：“你们，上来吧。”

    两人对望了一眼，相继踏上了平台。不用他们自我介绍，这两人侯辰认识。一位是曲水城的市长曲平，另一位是驻军的统领，相当于城防司令的白升。

    “曲老、白将军，别来无恙。”侯辰冷冰冰地问候道。

    曲平、白升的脸色阴晴不定，看了看还卷缩在一边的那三个神使，向侯辰施礼道：“侯门主，以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侯辰冷哼了一声，问道：“两位此时前来，所为何事？”

    两人尴尬地对望了一眼，还是曲平说道：“侯门主，我们以前受妖人蒙蔽，以至于神妖不分，已经令天神震怒了。曲水城的百姓知道错了，希望门主能给我们改正的机会。我们这时候来，是希望门主能帮忙管理城市、统领军队，同时也想参拜一下圣女。”

    “什么？”侯辰一下子没听明白，怎么还没有开战就投降了？虽然说识时雾者为俊杰，但是这样爽气未免太识时务了吧？自己这边也还没有心理准备呢！还有参拜圣女？这位仙子什么时候成了圣女了？回头望向苏月征求意见。

    小月此时也是一脸的茫然，原以为要想接收这个城市还是要费一番波折的，谁知道半天不到，人家竟然亲自送上门来了。这倒是不错，这两个老头真会见风使舵！至于参拜圣女，参拜个屁啊！谁稀罕这个！不过他们既然有这个心，就受他们一礼吧，自己替他们揭穿了那几个神使的真面目，间接的也是救了这座城市，受他一礼也不过分。所谓富贵思淫欲，人一旦生活富足了，各种恶念也会乘机而生。要知道人心中贪欲一旦苏醒，那是再也无法驱除的，地球上的人类因此而历遭天劫，文明几经毁灭；这神木星可不同，只是一个移民星球而已，神的眷顾是不会来到这里的，一旦恶行昭彰，天劫起时，说不定连种子也不会留下。自己现在来的正是时候，弃恶从善，现在还不晚。

    向侯辰点头，示意他同意下来。看现在虽然日近中天，但是从昨日午夜到现在，也只不过是半天的时间，这神木星人的办事效率倒是很高啊！要是在地球上，那些官老爷扯起皮来，屁大的事也要磨上十天半月的。

    侯辰还在犹豫，那两个人可等不及了，来到安惠的身前恭恭敬敬地拜下——他们所说的圣女是安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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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圣女

﻿正文第四卷第十二章圣女

    那曲平和白升两人来到安惠跟前恭恭敬敬地拜倒，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小月都觉得有点不可思义，安惠更是手足无措，即便是昨夜对着身下燃起的大火，心中也没有这么不安过。

    怎么回事啊？认错人了吧？小月还是最先醒悟过来的人——人类就是这样，喜欢在悲剧中寻找真理。类似的故事在地球上也有许多，像贞德就是这样，当烈火舔食少女娇嫩的肌肤时，火堆旁的都是愚昧的看客。小月轻轻地扶住安惠颤抖的身体，示意她镇定一点。只听曲平说道：“朝拜圣女的人已陆续起程，估计在傍晚时分都将到达这里。请圣女饶恕我们的罪孽吧！”

    在场的几位都听得稀里糊涂，甚至那三个瘫在一边的神使也不哼哼了，惊骇地瞪大了眼睛——这说的都是什么呀？汤女忍不住问道：“曲老、白将军，究竟是怎么回事？请两位说得详细一点。”

    羞愧的神色又爬上曲平和白升的脸，两人对望了一眼，好像不知道如何开口似的。好久，终于白升说道：“昨晚的行动是向全球转播的，信号没有被中断，所以全球几乎大半的人都目睹了昨晚的实况。今日清晨，圣山发生了变故，现在整个神木星都陷入了混乱，有大量的人在向曲水赶来。据消息说，民间已经认定昨晚受刑的是神之圣女，都要来圣女曾经受刑的地方惭悔。”

    汤女和侯辰面面相觑，事情的发展太出乎意料了；安惠是更加没了主意，只会拿眼神向小月求救；小月也是想不通，想不到神木星的人做起事来这么干脆、爽快。

    “那些神使呢？神使的门徒呢？难道他们也不管束百姓了？”侯辰问道。

    “圣山附近传来消息，今日清晨，圣山发生了大地震，圣山整个都塌了，各地的神使在同一时间全部失踪，连他们的门徒也消失了大部分，那些没有失踪的也都精神失常，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白升和曲平一脸的茫然。

    不会吧？他们为什么要走呢？——小月也想不通了。按照这三个圣光神使的实力，如果正面冲突起来，而对方有一大群的话，自己要胜出也不是很容易的。昨晚看似不费吹灰之力，实在是占了情丝的便宜，偷袭得手而已。若只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这些人就这样心甘情愿地放弃了苦心经营的世界，连失落的同伴也不要了，还真是说不过去。若换了自己是一位仙王、罗天上仙什么的，那还情有可原呢！这两位说的如果是事实，那事情的背后一定还有原因。谷神星上的三兄弟和眼前的这三位，论长相是属于同一个类型的，上一次通天教的那位长老也是不战而退，难道这中间有联系？小月难得地用脑子来考虑问题，还真的被她发现了点什么。上前对着那三个神使喝问道：“怎么回事？”

    这三人的眼中流露出的是明明白白的绝望，紧咬着牙关连看也不看小月他们了。

    “这圣山是怎么回事？那里有些什么？”小月问道。

    曲平斜着眼睛藐了小月一眼——侯辰的这个弟子有点不懂规矩哦！这里哪轮得到她上窜下跳。不过奇怪！侯辰、汤女、安惠都对她恭恭敬敬的，侯辰答话时甚至还要留意她的神色，莫非．．．．．．？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再也不敢想下去了，慌忙答道：“圣山是圣光神使的居所，在东海上，通向神迹之地的传送大阵也在那里。今天早上，那座大岛突然发生了强烈的地震，岛上被破坏得很严重，圣地已经不复存在了，据说连奇迹之门——就是传送大阵也毁了。现在，神木星的全民委员会正在召开紧急会议，会议现在还没有结束，我们受命来见各位，希望能秉弃前嫌，以后共同治理神木星。”

    “好啊！你们能这样快醒悟过来很不错。本来嚒，那些所谓的神使才是外来人，他们所带来的技术虽然改变了你们的生活，但长久的来说，这其实并不一定是好事，你们再也不可能理解天人合一的至理了，距仙道是越来越远了。门主，我看这样的提议很不错，不过你若还想继续在仙道上修炼下去的话，对俗世之事千万不能陷得太深。”小月早已忘了刚才的决定，她决定做一个听命的小卒来着，可是才一小会儿的功夫，就又窜到了前台。

    这其实也是最好的结果了，双方兵不血刃地和解了。不过对于修真的一方来说，总觉得心里不平衡啊！憋了几十年的鸟气，这次终于不顾一切地喷发了，哪知道才冒了一下气就熄了，好窝火啊！侯辰瞪了曲平和白升好一会儿，猛地一圈手，空中凭空生出一道粗大的电光，打在那滩铁柱熔化成的废铁上，喀喇喇的爆响将几个正试图闯进广场清理那几个军人尸身的人吓得趴到了地下。曲平和白升也吓了一跳，虽然对修真人的手段他们并不陌生，但是这凭空而生的惊雷还是让人心惊肉跳。侯辰其实也只是发泄一下而已，都这样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呢！这其实也正是自己所盼望的结果啊。问小月道：“上仙，那这圣女之事如何处理呢？”——真是那位上仙啊！曲平和白升的四个眼珠都瞪成了两双对鸡眼，心里不住地叫着老妈。

    昨天晚上那天上灿烂的霞光，那可是所有曲水城的人都目睹的。真神保佑神木星、保佑曲水城的子民，昨天的刑罚幸好没有干成，若是这位神仙晚来一天，圣女的火刑成了事实，天知道这震怒的神灵会降下什么样的灾难。身上冷汗淋漓，哪里还站得住，扑通一声趴倒在小月脚前。

    “起来说话啦，我不习惯人趴在我跟前说话的。”小月一抬手将两人拉了起来。这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就刚才这一小会儿的时间，连惊带吓，还不停地叩了好几下头，连站都站不稳了。小月一招手，凭空抓过几把椅子来，将两人塞了进去，自己也和侯辰、汤女等坐了。安惠昨晚还是蘋死的身体，这样陪着她们站了一上午，好像也不见疲惫之态，那一滴附在羽毛上的玉液真是神奇得很呢！不过总得来说她还不能算已经修得道体，这玉液对她有没有害处也没法确定，最好还是要静修一段时间，别累着了。

    让安惠也坐下了，小月对侯辰说道：“安惠就是圣女，要不然我不会这么巧来这里的。冥冥之中，神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世界。为善为恶在人的一念之间，因果报应总是会循环出现。不要因为做了小恶没有遭报应而沾沾自喜，岂不知或许是更大的灾难就在前头等着呢！据我所知，神是没有多大的耐心的。”

    后面的几句小月是对曲平和白升说的。虽然小月自己也不相信什么圣女之类的说法，但对于凡人来说，那是确实需要精神寄托的，越是生活富足的人越是如此。圣光神使既然已经没有了，那有一个神之圣女摆在人们的心头也不错。

    曲平和白升也是很可怜的，此时虽然坐着，但这椅子上好像是嵌了钢针一样，坐着好难受。虽然是中午时分，但是他们现在头上还有那个破棚在挡着阳光，再说了，天也不太热，可是他俩额头上却不住地渗出细细的汗珠。小月的话是在提醒他们，同时也可以认为是警告。诸神既然创造了这个世界，随时也能将它毁掉的，归根到底，这宇宙说不定是神王一时心血来潮后创造的玩具，现在还没有讨厌呢。一旦人类的行为让神感到厌恶，那人类就是自取灭亡了。战战兢兢地答道：“上仙的训示我们一定牢记，不敢忘，不敢忘！”

    “不忘记就好。我看你们最好先组织力量整理一下城市，圣女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外地来的朝见者两位先安置一下，七天以后再见也不迟，你们看怎么样？”小月问侯辰、曲平他们。既然她这样说了，那谁还敢有意见？昨天的安惠是什么样子的大家都知道，虽然现在看起来就像是重生的一样，但那身血迹斑斑的白衣一直在提醒人们她所受的酷刑，侯辰和汤女也是心里没底啊。既然现在小月这么说了，那是再好不过了。曲平和白升虽然面有难色，但是哪里敢说什么，只有点头。

    “那好，那我们先离开几天。”小月说着，一扬手，几道灵诀化成一圈白光，将那滩废铁抓到空中，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转眼间熔成一团赤红的铁水，又渐渐凝成一座四边形的尖塔，轰的一声砸在原来竖立铁柱的地方。曲平和白升又从椅子上滚了下来，再远处，那些正向这边偷窥的百姓也爬了一地。

    看安惠等已经站起身来，小月正要离开，发现地上还有三个神使大人呢！这三个东西一句话也不肯说，他们怕什么呢？既然问不出什么，那留着还有什么用处？不过要是这样放了他们，那未免太便宜他们了！俗话说得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得让百姓看看，这就是他们奉为神灵的人。小月一不做、二不休，每人给了一掌。这一掌不像先前的打脸，玄阴之气随掌而出，一下子将三人体内的灵气侵蚀得干干净净，经脉随之萎缩，连已经修炼成熟的元婴也一下子散了开来。这三人从此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凡人，小月对他们的惩罚其实比杀了他们更重。凄惨的*响起，三人没有坚持住多久就相继晕了过去。若知道咬紧牙关不说的结果是这样的，估计他们也不会那样的死硬到底了。小月起出种在他们身上的铁钉，扬手都钉在刚刚落成的铁塔上，对曲平和白升道：“让大家都见识见识，这几位就是以前的神使大人。”拉起安惠向空中飘去。

    高空，阳光灿烂得有点眩目。青鸾背着安惠和小月轻盈地飞着，小月的如意裙飘逸美丽，相比之下，安惠身上的长袍怎么看都让人不顺眼。好漂亮的一个女孩，将自己裹成什么似的，好无聊啊！汤女和侯辰驭剑飞在青鸾的下面。这神鸟昨晚已经见识过了，可是那时的心情根本无暇欣赏，此时看它张开巨大的彩翼，心中除了惊叹还是惊叹——刚才还是蹲在仙子肩上的一只小鸟啊！回想起昨晚上它神光灿烂的样子，也只有仙界才能有这样的神兽了！殊不知他们也高看了仙界，像青鸾这样的神鸟在仙界也是找不到的。

    小月对汤女她们的这一身白袍意见很大，记得地球上也曾经有许多昙花一现的邪教，穿着就是这样，一件白袍裹住全身，故作神秘状。像他们这样，也难怪百姓会误解，看上去确实很邪。看看安惠身上的这件，布满了斑斑的血迹，好多地方还露出里面细嫩的肌肤，也确实该换了。当下也不理安惠的抗议，三下五除二，将她扒了个精光——小姑娘还真是个美人，身材棒极了——自己身边新衣服多着呢，不管合不合身，给她换上再说。当安惠再出现在侯辰和汤女面前的时候，两人不禁都有点傻了。小月嘻笑地说道：“侯门主，你们的这身衣服实在不怎么样。安惠身上的太脏了，我给她换了一件，这样是不是好看了一点。”

    侯辰心里嘀咕道：“你这个仙人也太好管闲事了，连人家穿什么都要说三道四。”嘴里却忙不迭的答着：“是好看，是好看。”

    小月看出了他的言不由衷，不依不饶地问道：“你们怎么想出来穿这个的，这有什么好？”

    “这个么．．．”侯辰有点结巴，尴尬地说道，“自从人们的生活大变之后，各种新奇的东西层出不穷，对修真者的诱惑太大了。普通人的服装也抛弃了传统，变成紧衣窄袖。我们为了将修真者和普通人明显地区分开来，就规定了统一的着装，也希望大家借此保持淡泊的心志，潜心参悟道法。”

    “门主错了。”小月不客气地批道，“静由心生，裹一层布有什么用！要走的你怎么留也是留不住的，那些人也不可能修得大道，留着有什么用呢？去留随人，要来的自然会来，你挡也挡不住的。我看门主还是提高一点择人的条件，衣服就用不着统一了。你们穿成这样，人为地和普通人制造了一层隔阂，相处起来自然就有困难了，也很容易引起猜忌。”

    “是，我们没想到这一点。”侯辰被小月训得出了一身冷汗，差一点从空中摔下去，惶恐地答应着，“回去之后我们一定马上改过来，以后和普通人接触的机会多了，这样子确实不妥。”

    “凡间的事就让他们自己管理吧，门主只要多留心一点，不要让他们走上邪路就好了。修真界其实应该远离红尘的，尤其是这种社会，真的很诱惑人。不过修真讲究自然，若刻意而为，也不会有多大的成就的。”小月将从司马平那里得来的一股脑儿地搬出来，倒也将侯辰、汤女等唬得一愣一愣的，唯有点头的份。此时她们向着东方，其实小月还没有决定要去哪里呢，只是下意识地在飞行，侯辰等也不敢问，只顾跟着。

    “东海的那个圣地安惠知道在哪里吗？”小月问道。

    “我从来没有去过，只是听说过大概的方位。不过应该很好找的，平日里去那里朝见的人极多，交通很方便的。”安惠答道。

    “这就好了，小青，停一下。”小月突然停了下来，对赶到身边的侯辰和汤女说道，“两为前辈，我想先去看一看那个圣地，你们两位回去整理一下教务，那里就让安惠姑娘陪我去吧，七天后我将安惠送回到城里，你们说好不好？”

    “那就这样吧，我们去了。”侯辰连一句客气话也不说了，跟着小月只有听训的份，巴不得早点离开呢。再说了，门派里也确实有许多事要做。倒是汤女有点留恋，一边还有点担心徒弟的身体，问道：“惠儿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

    “师父放心，我很好呢！”安惠宽慰乃师道。小月也拍着胸脯打包票：“没事的，我身边还有一点灵药，这几天我会帮她调理的。”

    “那好，我们这就去了。”汤女向侯辰点点头，两人驭剑破空而去。看着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小月才让青鸾重新上路。没有了师长在身边，安惠也活跃多了。现在对于神木星的修真者来说，无论用什么来形容他们的心情都不为过，结束了躲躲藏藏的日子，终于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了，一路上，不时能见到远处飞驰的流光。相反地，俗世的百姓却被限制了行动，这多事之秋，神木星果断地实行了管制，半空中军队的飞行器也偶然才能够见到。曲平他们所说的朝见圣女的人已经被中途拦了下来，就这一小会的功夫，整个神木星已经渐渐恢复了次序。小月再一次感慨这里人的效率，真是当机立断、雷厉风行啊。

    安惠气色不错，看样子正如宫瑛说的，对于这些修真者来说，这玉液就是闻上一闻，也胜过那金丹十倍的话并没有夸大。看安惠现在脉息平稳流畅，内外伤已完全痊愈，连静养也不需要了。安惠也好像忘了曾受的痛苦，俏脸泛着红光，在鸾背上非常的兴奋，看来本来就应该是个开朗活泼的女孩。现在就两人相处，小月忍不住又和她论起了称呼，于是安惠称她“上仙”的后面，又加上了“姐姐”两字。

    “惠儿，我见到过玲玲，你是因她而被抓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小月问道。

    安惠的脸阴沉了下来，望着身边缓缓飘过的流云，叹道：“那村子本来就是我的家乡，玲玲的病情是我不久前才知道的，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经脉错乱而已，竟然被告知是不治之症。多可爱的一个小姑娘，我不忍她就此夭折了，就向师门要了一些灵丹，同时用外力帮她调理了经脉。不知道当局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在我再次去探望她的时候，就被大部队围困了起来，就这样被抓了。那些什么神使真不是人！”

    小月看她脸上挂下两行清泪，想来是想起了曾经受过的毒刑，连忙岔开话题，说道；“玲玲真的很可爱，又很懂事。现在你们也不用担惊受怕了，我看她的经脉特异，倒是很适合修真的。找个机会你让汤女前辈指点指点她，等以后我有机会再来的时候，会给她带一些必须的用品来的，怎么样？”

    “姐姐，玲玲能得到您的关爱，真是她的福气。我也曾想让她修炼道法的，可是那个时候我们是朝不保夕，我不想害了她。”安惠叹道。

    “她也是先得到你的关爱，以后才轮到我呢！你是神木星的圣女嚒，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将来想清静都不太可能。”小月嬉笑道。

    “姐姐，这圣女是怎么回事啊？我哪里是什么圣女，姐姐应该知道的。”安惠皱着眉头。

    “没有办法的，这圣女你是不做也得做。你可知道，人是不能够空虚的，一旦人们失去了精神寄托，说不定会做出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来。作为圣女，其实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在上面装装样子就可以了。不过你以后的日子可能不会有那么多的自由，也不应该太随便了。在大众面前，稍稍应该保持一点距离。没办法的，你只能做一点牺牲了。”关于这方面的见解小月其实也是一知半解，不过现成的例子很多呢。地球上那么多的宗教、政府，作为人们信奉的精神领袖，真的不需要做什么的，只要关键的时候出出主意就可以了。

    安惠还是不太能理解等待她的将来是什么样的，不过就是失去自由这一项也能让她发疯！没有了自由，还修什么道啊！小月安慰道：“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的。就像神木星上原来的那些圣光神使一样，生活还是自由的，只不过必须经常在大众面前露面而已。到时候你可以自己确定一个时间表，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安惠这才释然，不过想想将来的日子，毕竟有些茫然。

    青鸾飞得很慢，却在很高的高空。身下的云层如山似海，还不时地变幻着形状。太阳已经转到她们的身后，将眼前的云层涂上一片明亮的金色。从曲水城到圣地所在的东海，有好几千公里的里程，一路上高高低低的山脉都有好几条，越靠近东边地形越平坦。其实这星球的大概的地形小月已经看过了，只是昨天以前青鸾都是在高空，飞得很急，小月也是大概地浏览而已。现在青鸾悠闲地飞，小月的心态也大不一样，看出来的感受自然也不一样了。这神木星的地形真的像极了地球——应该说从曲水城到东海的地形像极了地球的亚洲大陆，也是西高东低，只是没有地球上的那么多高山，山脉一般都很平缓；大片大片的平原，星落的城市，放眼望去，森林郁郁葱葱，七彩斑斓；碧草如茵，流水清澈，地球上到哪里去找这么美的去处！原始森林大片大片地相连，城市规模宏大，人们基本上都集中生活在城市里。不过一路行来，所见到的大城市也不多，就三、四座而已，再加上城市周围的小城镇，小月估计，这整个一片大陆，人口不会超过两个亿。环境保护得这么好，真是太适合人居住了，将来要是地球人要移民的话，这神木星应该是第一选择。从物种到地形、环境，这神木星简直是地球的一个克隆体。比卢秀云她们的那个谷神星强得太多了，即便是将来从地球上搬个两、三亿人来，就安置在这块大陆，估计也不会觉得拥挤的。小月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城市，哪能和这里相比啊！地球上人满为患，无序的开发已经将环境破坏得不成样子了，明明是江南鱼米之乡，河道里却舀不出一坛清水，可悲！

    也难怪她会动这个脑筋，地球人都在想呢，而他苏月的心，仍然停留在红尘，距离得道还早呢！小月现在最想知道的是那传送大阵是什么样子的。如果能将普通人平安快捷地传送，倒是星际旅行的极好工具。虽然那些圣光神使搞出来的传送大阵已经被毁了，但是总该有一点残留吧，若是能参详出一点诀窍，将来也不用一直劳顿青鸾飞啊飞了。

    空中的飞行器明显地多了起来，不时有一两个靠近她们的身边。这些飞行器在空中辗转轻灵，无声无息，甚至还能悬停在空中，大多数都没有翅膀，绝对不是普通的飞机，倒是有点像传说中的飞碟。驾驶这些飞行器的估计是军人，看他们一波一波地接近，却又靠得不太近，好像是在护卫她们似的。这也是因为青鸾没有刻意掩藏行迹，如果像她们来时的那样，估计他们要找到在飞行中的神鸟也不容易。

    又掠过一座大城，已经能隐隐约约地看到远处闪动的波光了。身下是一条宽阔的河，安惠点着夕阳下闪闪发光的河水说道：“姐姐，从这条河的河口一直向外，就是那个圣地岛了。”

    小月点点头，这一路慢走，竟用了小半天的时间。看天上已经是红日西沉，那些水湾、草丛、矮树等的边上已经有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在飘动。即便是在入海口，这条大江的水也还是清澈透明的，在地球上估计很难找到同样的江河。她们一路向东，基本上都是沿着这条河走，数千里碧水，没有一点污染，也没有水土流失，真是不容易。要知道这大河的两边也是人类的聚居地，人口也不少呢！那些神使传来技术的同时，没有将环境破坏掉，倒是还有一点点可持续发展的观念呵。在这点上，人类中的某些连这些个魔头都比不上，把属于子孙的家园毁了，捞钱填自己的腰包、买自己的顶子，全无人性。可叹！

    空中飞行器穿梭不断，也能看见那种地球上常见的大飞机了，巨大的轰鸣不时地从远处传来。青鸾已经飞出了海岸，一直飞向大海的深处。那空中穿梭的飞行器也大多和她们在一条航线上，看来都是来往于圣地岛的。太阳已经沉到天边的一片黑云之中，环宇是一片昏暗的暮色，海面上轻风徐徐，海浪也是平缓舒展，只是偶尔泛起一小片浪花。碧空茫茫，已经有早起的星星在闪亮，没有鸟儿，也没有船帆，这里竟然看不到一只大船。照理凭他们能造出这么棒的飞行器，那造船的水平一定也差不了。事实确是这里基本上没有大船，海上没有，她们一路行来的大河里也没有，难道他们不知道船也有许多的特别用处？小月很奇怪，看来这神木星人是对飞行器太钟情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从进入到东海开始，青鸾就开始发起飙来，一路疾飞，没有什么飞行器能跟住它了。前方又出现黑色的海岸线，应该是圣地岛到了。

    这圣地岛其实应该是一个群岛，从天上向下看，主岛呈月牙形，中间宽，两头尖，圆弧在东侧，一条山脉横贯南北，分布在岛的东海岸，大岛的两头，各有一串小岛，面积都不太大，绿树掩映，看不出有人迹。主岛靠向西侧的地形基本上很平坦，除了连片的森林外，还有就是十数个小小的市镇，岛南有一个极大的机场，停满了飞行器，这个时间那里灯火通明，人员穿梭往来，忙得很。那几个小城镇上也是人来人往，不时有飞行器起降。奇怪的是，这些城镇都是独立地建在一片原野上，找不到大路与外界连接。岛上唯有的一条宽阔的大马路是从岛南的飞机场一直延伸到大岛的中部，然后向东穿入山脉。山脉的另一边，靠海的是悬崖绝壁，一座钢铁的大桥从悬崖绝壁上飞出，飞向远处。大桥的另一头，是一个圆圆的岛，看海浪在小岛上拍出的浪花，那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圆。这小岛四周都是峭壁，离海面十多米高时，突然变得平平整整的，如一个倒扣在海面上的锅盖。小月她们一路行来，发现大岛上那些小镇的建筑物基本上看不出毁坏的痕迹，只有在这里，大桥已经扭曲成了麻花，这个圆形的小岛上，到处都是倒伏的巨石。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圣地了。

    如果这个小岛是天然形成的，那可真是奇迹了，从远处看，这小岛像极了冒出水面的一段树桩，而且这段树桩正好处在月牙形大岛的正中心位置，离大岛的海岸线只有四、五公里。不过要说它是人造的话，任你怎么找，也找不到人工堆砌的痕迹。这个孤立的小岛的直径估计有１０００米左右，上面没有一点绿色，此时正有几艘飞行器停在靠近大桥的一块空地上，有几十个人正在乱石中间搜寻着什么。青鸾在岛的上空绕了三圈，然后怪叫一声，缓缓地向岛的中心降落。

    从青鸾在云端中露出身影开始，地上的人都已停止了活动，只是随着青鸾的身影转动着头。看来这神木星的信息传递一点也不比地球差，青鸾的形象已经在所有人的心中生了根。看着这神鸟缓缓的降落，露出鸾背上彩衣飘扬的两个女子来时，地面上已没有了站着的人，所有人都趴到了地上，嘴里都在嚷着：“圣女、圣女。”

    “惠妹，该你出面了。让他们回去吧，过几天再来。”小月对安惠道。

    安惠点点头，丑媳妇终得见公婆的。从鸾背上飘起，找一块仍然直立的巨石落下，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一位年轻的军官从远处飞奔而来，先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军礼，然后扯着嗓子报告道：“我们是护卫来此地调查的专家的护卫小队，连专家十五人，共五十三人，听候圣女指示。”

    安惠浏览了一遍满地的碎石，问道：“可有什么发现吗？”

    “这里是原来通往神迹的传送大阵，今早好像发生了大地震，毁坏的很严重。我们也才刚刚到达，正在准备勘察。”年轻人汇报道，看着安惠的眼神闪闪发光。能在第一时间见到圣女，而且当面听候指示，那是何等的荣耀啊！

    “这里暂时不要你们，你们先回去吧，过七天再来。”安惠吩咐道。

    “是！”年轻人又是一个军礼，转身离开。远近那些趴在地上的人都站了起来，一边留恋地向这里观望，一边向停泊飞机的地方退去。小月这时也飘起身子，绕着小岛研究起来。从上面看，这小岛绝对是一个人工建筑。直径１０００米的圆形，外边靠近悬崖处还都围着护栏；护栏的里面５０米左右没有什么东西，即使在现在，也是连碎石都没有。岛的西边，去开那五十米左右的空地后，开始有近百尊巨大的石像，分成三层，成弧形地排列着，现在大多数已经到下了，不过不难看出原来的形状；再里面，是一堆堆碎石，无数的巨大石柱。可以断定，这些碎石原来也是巨石，这些巨石围成一圈一圈，由外到里，石头越来越大；正对着东边石像的，是数百个大小不一的石球，滚了一地，看地坪上原来置球的石坑可知，那些球摆放得还是有一点规律的，只不过现在全乱了。

    一看见那残存的巨石，小月就生出一个念头：巨石阵。在地球上，这种巨石阵太有名了，可以说是妇孺皆知，只是它的用途从来就是个迷，专家争论了几百上千年了，也搞不明白它到底是派什么用场的。看看眼前的这个破碎的传送大阵，还用得着争论吗？

    “姐姐，你来看这些石像。”安惠在叫道。

    “怎么啦？”这种石雕巨像高有五、六米，都是用整块的巨石雕刻而成的。其实它只有头部有清晰的轮廓，肩部以下只是模糊的粗线。

    “姐姐，你看他们的眼睛。”石像的眼睛空洞深邃，里面还残存着破碎的晶石，脸部五官扭曲，就像那几个神使。安惠叫她看的是仅有的几个还站立着的石像，它们空洞的眼神仰视着苍穹。

    “惠妹，你发现了什么，它们的眼睛怎么了？”小月问道。

    “姐姐你看，它们的眼睛好像看向同一个方向呢？”顺着安惠的手指，小月发现，那些石像的眼睛真的在看同一个方向，那是什么地方？关于巨石阵，地球上的科学家研究的结果是和星象有关，古人做祈祷用的，这也没有悖离传送阵的功能，但究竟怎么运行、星象所指的方位，小月就稀里糊涂了，在她的眼里，这只是一堆排放有规律的巨石而已，从制作工艺来说，非常的宏伟、美丽。

    书到用时方恨少，小月再一次下定决心，将来见着师父宫瑛时，一定要努力学。这时如果有司马平在身边就好了！

    自己的突然失踪，哥哥一定很担心，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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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一章 姐妹

﻿正文第五卷第一章姐妹

    小月在想着司马平的时候，此时的司马平也正在研究传送大阵，只不过他可不是一个人，而是妻妾成群一大堆人。

    从勾蓝星回来后才发现，这一转眼的功夫，在地球上又过了四年多，对于那些牵挂他的人来说，用度日如年、望眼欲穿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因为这一千多个日夜，地球也不太平。战火弥漫，有好几次都到了失控的边缘，但是最后还是隐忍了下来，不过小的冲突地球上到处都有。生灵荼汰，这里已经不是人类的乐园了。更要命的是，就她们姐妹几个中也有人有了意外。

    虽然普济长老坐镇在地球上，但老和尚的佛法显然没有在全民的心中生根，佛度的都是有缘人，可这芸芸众生，滚滚红尘，有缘人真是太难得了。这世界依然充斥着凶杀、抢掠、欺诈、谩骂，菩提只是在他坐法的地方生根，再远处，人们依然在相互杀戮。实力决定一切，佛宗在人类心中的影响实在是不大，它的范围今限于亚洲大陆的少数地区，连原来繁荣昌盛的印度次大陆上，现在信徒也很少了。所以普济现在也是一筹莫展，看着地球上不断蔓延的战火，总不能自己亲自动手吧！而且欲念来自于人的心里，若他不信你，怎么引导他呢？传说中释加牟尼割肉饲鹰以唤醒鹰的善念，可现在的人类，有的可以说已经灭绝了人性，估计你割头也唤不醒他们的善念了。在他们的心中，利、欲永远是第一位的，或许只有毁灭后重生，才能让世界干净一点。

    普济长老其实也有点后悔，佛宗的教义总的来说太被动了，而且当初将玄功和道法分开或许真的有问题，如果像太乙宗那样，虽然现在差不多已经整个地迁出了地球，但是毕竟根基还在，关键时还能找几个跑腿的。佛宗却不一样了，弟子是遍地开花，可都是嘴上功夫厉害，手上无缚鸡之能，若对着那些丧失人性之人还用割肉饲鹰这一招，那还不如自杀算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嘿嘿，人家最好你们都入地狱，将地狱填满了，那他就只能去天堂了！所以老和尚虽然神通广大、洞察秋毫，但是现在只是做两件事，一是念经，超度那些枉死的亡灵，第二就是教徒弟，就是纪月如，看来他真的是想造就一个观音菩萨了。

    那日司马平离开没多久，陈素兰就来了，没能见着心中思念的人，悔得要死；小月遭了不测，也让她好生担心；而情郎又带回来一个千娇百媚、金发碧眼的美人，又让她心里隐隐发酸。还好依娜人忒乖巧，可怜她贵为公主，在这异乡还要对人察言观色、曲意逢迎，真是用心良苦。

    修仙的日子漫漫千年，能修得正果的也寥寥无几。大多数人是抛却了人伦、亲情，到头来还是如镜花水月一场空，只落得虚度几百年光阴而已。如彭祖之见黄河三揭底又怎么样呢，哪里及得上沧海一桑田！但是如果不抛却这世俗之情，修仙之路则更加是步步惊心，说不定连登仙之门也摸不到。所以对于凡人来说，禁欲倒是修炼的第一步。即便是所谓的合籍双修，这俗世的欲念也得克制。也正因为如此，那纯阳上仙自己是个大情种，但所创的纯阳道派却将禁欲放在第一位，那绝对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行为。罗天上仙的见解自然不凡，等你登仙之后再爱不迟，猪八戒还恋嫦娥姐姐呢！只不过到那时你是不是还有兴趣恋爱，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素兰的心酸只是女性的一种本能反应而已，以司马平的能力，早跨过了仙凡之界，只要他愿意，即便是鸡犬也能随之飞升，更何况是修仙的人呢？能常随在他的左右，那也就等于取得了不死的仙药，跨入了仙界之门，修仙路上的荆棘一扫而空。但若是好久不见，感情说不定会疏远了，更何况男人都是三心两意、喜新厌旧的，这不，又多了一个金发碧眼的美人。

    素兰的担心也是正常的，和别人不同的是，司马平从来没有对她许诺过什么。但是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素兰都不能放弃这个情郎。毕竟司马平除了花心一点之外，人品还是无可挑剔的。花心就花心吧，只要别落下自己就可以了。修仙之人，情侣间**那是最次要的，关键是劫难时互相扶持，自己必须在他的心中占牢一个位置。这依娜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乖巧、聪慧、漂亮，这样的姐妹越多越好呢！

    小琴被司马平勒令不许出远门，心里正老大的不痛快，见素兰姗姗来迟，心里稍稍有了一点平衡，这是一个比自己更倒霉的，笑道：“二师父，你怎么才来啊？怎么算的时间，爷爷刚走呢！”

    “你爷爷关我什么事？我来看几位姐姐，还用算时间？”素兰答道。

    “哦，你们没有关系的啊？我还当是你和其他几位师父一样，和爷爷是那个关系呢。难怪爷爷没有说起你！”小琴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素兰的心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可怜自己好不容易生出的一缕情丝，倒是系在了木桩上了。心里是真的酸了，眼睛一红，差一点掉下泪来。却见小琴正捂着嘴偷笑，终于明白了过来，这小丫头欺负自己老实人呢！脸一红，却也不好意思说话了。小琴正得意呢，屁股上挨了月如不轻不重的一脚。媚儿搂住素兰问道：“琴儿说得没错呢，你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过来。他没见到你很失望呢。”

    “姐姐，我这也是抽空转一圈，马上就要走的。好久没见着几位姐姐了，怪想的。另外还有事想请几位姐姐帮忙呢。”素兰叹道。

    “怎么了？我们几个中就你最忙，是什么事啊？”月如问道。

    “师门任重，做弟子的为师长分忧，那是应该做的本份事。”素兰又叹，“这中原大地上的修真门派基本上都已联合起来，只是现在人间祸事纷起，各地魔踪忽隐忽现，我们监视的范围已经扩大到了其它大陆，人手就捉襟见肘了。以我们现在的能力，现在只能坐视事态的发展，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前一阵子我一直在北非大陆巡视，近日才奉召回师门的，却是有更重要的情况，要劳动几位姐姐出马呢！”

    “二师父一直在非洲啊，难怪变黑了！”小琴抢着说道。

    “滚一边去。”素兰板起脸，还记着刚才被她调戏的过节呢！看小琴做着鬼脸向依娜傻笑，月如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问道：“兰妹，什么事啊？”素兰瞪了小琴一眼，沉吟道：“北边极地的冰海中，最近不断有船舶失踪，客轮、游船、军舰，甚至潜水艇都有。我们曾看到在船失踪的区域有黑色的雾气运动，但是监视的人不敢靠得太近。师父此次调我回来，是希望几位姐姐能出面帮忙调查一下。”

    “好啊，太好了。我们一起去！”小琴兴奋地叫了起来，却被素兰冷冷地喝住：“你去干吗？小孩子家，在家里好好用功。”小琴一脸的希望转化成委曲，哭丧着脸说道：“二师父，你不要这样小心眼好不好？刚才是琴儿不对，不该开你的玩笑。爷爷其实很牵挂着你呢，这次没见着你好失望哦！”素兰俏脸飞红，拿这个小丫头真没有办法。狠狠地啐道：“别乱说，这不是我小心眼，那地方不是你能去的。若几位姐姐不去，我们也不敢深查，只能听之任之了。”月如沉吟道：“既然这样，媚儿姐，你看呢？”

    “我在这里呆得也无聊了，正想出去散散心，就和兰妹去一趟吧。”媚儿笑道。

    “那就好了，媚儿姐出马，如果还不能搞定，那别人也不会有什么办法了。”月如点头笑道。

    “月如姐姐，那你呢？不如我们还是一起出动，一路上也热闹些。”素兰问道。

    “是啊，是啊，我们一起去，多热闹！”小琴很渴望这次旅行，一有机会就插嘴。

    “没你的事。”月如笑道，“我就不去了，有媚儿姐足够了，去了也帮不上忙。再说最近我研究佛宗的典籍，疑问颇多，正好普济长老在此，还不抓紧请教？你们要热闹就让依娜妹妹一起去，顺便让她见识一下地球的风貌。”依娜的心中好生感动，这几位姐妹真是太善解人意了，自己的心事不说她们也能读懂，而且看样子还很愿意接纳自己。人道是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自己有幸，竟一下子得了这么多知己、姐妹，也不枉了自己死皮赖脸地来一趟地球了！连忙点头说道：“依娜就跟两位姐姐一起去，做事是轮不到我的，就让我长长见识吧。”

    她们这一堆黑头发，黄皮肤的美人中突然混入一个金发碧眼的大美人，却操着一口流畅的本土话，真是说不出的有趣。素兰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乖巧的小妹，搂过依娜笑道：“好啊，依娜妹妹一起去，歇一会儿就走。”

    小琴在一旁撅着嘴巴嚷开了：“你们都走了，那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给我们看家，好好地温习功课。你那两手功夫，在这个时期是绝对不可以拿出来露脸的，还是藏拙的好。现在起你就是这片店的老板，再说了，我还在这里呢，我又不出去。”月如笑道。

    “烦死了，烦死了。”小琴见没有希望改变决定了，大声地抱怨起来，“这个时候，店里一天也没有几个客人，还不如关掉算了。老板、老板，这种老板有什么意思！”

    “你就别发牢骚了，要关也不是现在关的。好了，琴儿听话，我将落霞剑意传给你，你在家好好琢磨，好不好？”媚儿安慰她道。这落霞剑意是媚儿自己修炼成的一种驭剑的心法，小琴以前一直想学，但是媚儿因为不想她学得太杂，所以不教，这个时候就拿出来哄人了。

    小琴无奈地撅着嘴。现在给她随便什么都不会满意的，但是没有办法，看来无论说什么也是不会让自己跟去的了，只能闷闷地点头：“谢谢大师父。”现在她们这个大家庭里，月如是一家之主，事情就这样决定了。小琴对小月、媚儿还敢发嗲，对月如就显得稍微陌生了些，即使是同样从小看着她长大的素兰，由于她的修炼的作业都是由素兰负责的，平日里没少挨批，心里还是有点怕怕的。不像小月，自己也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而媚儿则总是柔柔的，任她胡闹。现在小月不在家，她没了出招的对像，看看这新来的小小师父的脾气倒可能也是很对路的，谁知道才见面呢，还没处熟就要分开了，只能大叹倒霉。

    素兰的这次回来，也不是真的叫了人就走了，还是呆了两三天的。小琴这丫头不给足甜头是不会罢休的，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以后的一段日子月如有得烦了。乘着这两、三天的机会，媚儿将落霞剑意传了给她。依娜也不甘落后，她修炼的是旁门左道，将招术掏将出来时，不但小琴瞠目结舌，连媚儿、月如、素兰都兴趣昂然，素兰她们耽搁的这几天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依娜将小琴最感兴趣的诀要传了一些给她，要知道音舞也能伤敌，这对媚儿、月如等来说都是新奇的东西，更何况是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这下子也不嚷着要出去了，全心全意地学起音乐来。

    其实最该感谢依娜的倒是纪月如，虽然她决定了不让小琴跟去，但也知道这丫头是闲不住的，以后自己就不会有清静日子过了。不过再怎么样也是不能松口的，这小丫头虽然刁蛮，但却是大家的心肝宝贝。这次极地之行想来是不会太平的，以小琴冲动、再加上两手三脚猫的功夫，不惹事才怪呢！自己头痛也不能让她拖累了素兰她们，毕竟她们是去办正事的。这下好了，小丫头对音舞来了兴趣，以她的个性，不研究明白个所以然来，是绝对不肯罢休的。向依娜示意，依娜哪能不明白，将自己的本事由浅到深传了个大半，光这一些就够她学上十年八年的了，三人这才放心地离去。

    三人驭剑穿空，若是在无所顾忌之下，瞬息千里，极地虽然遥远，也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的。但是此去北极冻海，一路上风光无限，战火还没有蔓延到这个地方，虽然气氛也极紧张，但人们的生活还保持着正常。她们三人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在中低空飞行，借此还可以浏览大地的风貌。这是人类的故乡，神脉所在之地，创世之神给与了它无限的灵气。虽然历经摧残，但是灵秀依旧，只是多了一点沧桑。依娜心中感慨，自己也见识过几个域外的星球，像自己的家乡波洛星、已被毁掉的旦达星、还有原始巨人生活的格林特星，若只论风光之秀美，或许都有一点特色，但是哪个有地球这样的神气充盈。即使是现在，被破坏成这样的满目疮痍，也还是灵气涌动，生机昂然。

    本来从司马平的家乡的那个小城到北极，最近的线路是走海路。从东海出去，入太平洋，然后一直向北，穿过白令海峡就是北极冻海了。但是因为船舶经常失踪的地方是在东经０度到３０度之间的挪威海域，所以从白令海走反而不近，还要绕过大半个北冰洋呢。素兰领着媚儿和依娜走的是陆路，斜穿过中原大地，从新疆进入哈萨克境内，然后穿越俄罗斯，在北欧的芬兰和瑞典入海，为的也是让依娜好好地饱眼福。这一路上风光绮丽，从地球的亚热带一直到极地，所经之处又是最繁华的区域，真是移步换景，风光处处不同。也难怪依娜要感慨了，即便是媚儿也在感叹。自己枉活了数千年，就窝在那山沟里，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只知道人类凶险，却不知大自然还创造了这许多的美景。现在既然不用担心修仙的事情，那何不携姐妹们到处看看，也好增长见识。当下拿定了主意，等将来安定了之后，一定要周游世界。这倒是和小月的主意不谋而合了。

    依娜对地球上的科技水平极感兴趣。由于从雅利安人那里得到了极其发达的技术，她们波洛星所拥有的技术水平已经远远地超越了地球，就只是她跨越茫茫星空所带回来的巨舰，也不比地球上漂在海里的万顿巨轮小。但是她们的技术是为战争而准备的，为了应付旦达人的入侵，还没有时间用来改善人们的生活，也没有人想到要用技术改变生活。看看地球就不一样了，虽然拥有的技术还非常原始，可是技术的应用已经渗透到了生活的每一个细节，繁华的景象根本就不是波洛星可比的。整个波洛星才只有区区百万人口，而她们三人从江南小城一路行来，所经之处，繁华的大都市数不胜数。依娜一路欣赏、一路感慨，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惊奇。

    地球的极北，那一片冻海面积有１３００多万平方千米，其中的２／３常年被冰雪覆盖着，永不解冻。其余的海域除了芬兰国东面的一块叫巴伦支海的海域常年不冻之外，在寒季都会被坚冰覆盖的。即便是在暖季，南边的海域解冻之后，还是常有大块的冰山在海上漂移。但是那里有连结亚洲、欧洲、和北美最短的海上航线，所以海上还是很热闹的，一旦冰海解冻，穿越亚、欧航线的船舶就多了起来。还有北极秀丽的风光也吸引了大量的游人，那沉浮于冰水中的冰山，既能创造惊天的悲剧，也能给人带来极美的视觉享受；更何况每年的暖季，还有大量回游的鲸在海中戏水。北欧地区，是极北人口密度最大的地方，又是地球上比较富裕的地区，所以近海一直是非常的热闹，游船甚至比商船还多。人类太会享受了，不肯放过大自然的每一个精彩杰作。

    现在正是北极的暖季。极圈之内，五月到七月之间，太阳整天都不会落下，这就是极昼了。在纬度稍高的地方，虽然黑夜还会降临，但是那太阳也只是到海里洗一个澡而已，迫不及待地就又升起来了。蓝天、白云、冰山、鲸鱼，确实是人间美景，所以尽管最近事故频发，这里已经被列为危险区域，但是因为船舶失踪时往往伴随着恶劣的天气，所以一旦天气转好，海中还是布满了船影。这是北极最美的季节，那些商人才不愿意放弃赚钱的机会呢！人们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常常会编造许多的借口，骗别人、也骗自己。

    素兰她们现在正站在水中一块小小的浮冰之上，向南方眺望。海岸线忽隐忽现，船队穿梭往来，热闹非凡。这是在近海，这一块浮冰也是孤零零的，海面上除了不时喷出的细小的水柱外，水天茫茫，人如同在画中。

    她们三人在一起，话最多的竟然是素兰。媚儿只是默默地欣赏，细细地品味；依娜一开始还大惊小怪地叫，到后来看还来不及，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想她的家乡波洛星虽然大多数是水，但那全是淡水，水中也没有这么多种类的生物，而且波洛星的水是暖水，即便是在两极也只有一点点冰封，哪像这里，即便是现在阳光灿烂，还是能感到冷飕飕的。素兰看到依娜在缩脖子，关心地问道：“小妹，这里很冷的，你怎么样？”

    “兰姐，我没事的，只是有点不太习惯。”依娜笑道。像她们这种炼道修仙地人，这点冷气是应该没问题的，即便是赤身裸体也没关系。地球的极北，有史以来记录的极寒气温也没有低过零下７０度，而太空中即使是在有恒星的小星系里，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温度都要低于零下１６０度，像素兰那样的修真层次，若是在近空飞越，时间不长的话也是没有问题的，更何况地面上这点寒冷呢。依娜是在温室里长大的，对寒冷的抵抗稍微差了一点，但这一点低温还是能抗御的。

    “看，好漂亮的一只大船。”依娜点着西边叫道。顺着依娜的手指，只见海面上正有一艘大船向东北方向缓缓行去。那是一艘巨大的游轮，最豪华、最先进的那种，素兰虽然也不精通，但比起身边的两个人来就内行多了。一个是足不出户，小心翼翼地白活了几千年的狐仙；另一个是外星人，地球上的一颗大头针也能让她好奇。她就成了全程导游，什么都可以拿来讲两句，这大船就更得解释一番了。

    “这是游船，人们乘着看风景的。”素兰解释道。

    “这里的人类真是浪费时间，也浪费材物。”依娜叹道，“我一路行来，看见无所事事的人太多了，竟然还专门建这样的大船玩，有那么多时间为什么不用来参悟道法呢？悟通了道法，出行也不用坐车了，看风景也不用坐船啊，像我们这样，自由自在的，多好！”

    “傻妹妹，你当时所有人都愿意像你我那样，忍受几十年寂寞苦修道法啊？人的眼光很短浅的，能看到后天已经很不错了，大多数都是只顾今天的，叫什么今朝有酒今朝醉。享乐是第一位的，所以有这种大船。据说这种船里面极奓华，各种享乐都有，你是想也想不到的。”素兰轻笑道。

    “人类的生活我也不习惯，太糟蹋时间了。”媚儿也感慨。

    “姐姐，也不能这么说，凡人的一生能有几天啊，他们这叫及时享乐。我们不也是一样吗？修炼为什么，不就是为长生、登仙吗？等将来入了仙籍，不用那么苦修了，那还能做什么呢？我想我们估计也和眼前这些凡人一样，变着法子想玩，游遍天下美景。”素兰反驳道。媚儿俏脸一红，真的，自己刚才还在算计着将来要好好地游历呢，和眼前的这一船凡人也没什么不同。叹道：“兰妹说得是，关键是心态问题，看你怎么想了。”

    “可是他们这样看风景有什么收获呢？我们看风景还能参悟自然之法，他们什么也得不到啊。”依娜还是不明白。

    “傻妹妹，并不是随便做什么事都要有结果的。有的时候你只要做了行了，像看风景一样，凡人虽然不能采集到灵秀之气，但是在美景中也能放松心灵，这也是一种收获。其实大多数人赏景都只是走马观花，图一个热闹而已。更看重的是看风景的这个过程，而不是风景本身，所以有这么豪华的大船了。”素兰解释道。媚儿点头同意，凡人和修真者的区别就在这里，一个注重的是过程，一个注重的是结果。其实要真是想看冰海风景的话，不吹吹这冰冷的海风，那和看画有什么区别？

    “姐姐，我们到他们的船上去看看怎么样？”依娜建议道。

    “不好，别瞎想。你看你穿的是什么，要是这样跑到船上去，被人发现了的话，是会引起混乱的。”素兰笑道。

    “嗯，我们是见不得人的。”媚儿也点头同意，“这样吧，这艘大船肯定是出海看冰山的，我们来到这里也没有头绪，就跟着这艘船看看，怎么样？”

    “好，就照媚儿姐说的。不过我们也不要傻不拉几地跟着，这船行得慢死了，我们要也是这样慢吞吞的，非累死不可。媚儿姐、依娜妹妹，我们到前面去等他们。这里是近海区域，不太可能有事的，我们到前面去找个大冰山歇歇。”素兰说着，领先从浮冰上飘起，向北方而去，媚儿和依娜赶紧跟上，三人很快就超过了前面的那艘巨轮。

    在北极海域，没有冰雪的海面真的很少，即便是在这个冰雪消融的暖季。挪威海由于受暖流的影响，寒季封冻的时间也不长，东面又是不冻的巴伦支海，海面上的浮冰相对来说就少一些。但是越向北行，白雪覆盖的碎冰就多了起来。素兰等越过巨轮没多久，前方的海面上就不时能看见点点的白色雪影，间或的还能见到几只黑色的海兽。只是这些个浮冰的体积都不大，人类是不会将这个当风景的。那艘巨轮上的人们想看的，是那种峭壁千仞、峰峦叠叠的大冰山，那还在前面呢！

    海面上飘起了一团一团淡淡的白雾，眼前的海面也变得忽隐忽现。依娜紧张起来，素兰不是说异变发生时常有雾气生成吗，这不，来雾了。抓住素兰的衣襟说道：“姐姐，起雾了呢。”素兰笑道：“这是正常的雾气，别吓自己。”

    这挪威海和巴伦支海由于有暖流的影响，暖季的时候海面上常常会生成雾。这雾有一团团的，有一片片的，或浓或淡，有时瞬间就消散了，有时数日不散，这其实已成了此地旅游的一景了，和船舶失踪时出现的雾气大不一样——那种雾是淡黑色的。依娜做了个俏皮脸，却见媚儿正凝视着远处一座大冰山，一付若有所思的样子。一团白雾飘过，冰山钻入了雾中，然后又从另一边露出，好像是云中的雪山。海面上轻波荡漾，天碧蓝碧蓝的，红日低垂，白云朵朵，若没有这忽有忽无的雾，这世界真成了一幅宁静的画了。一群海兽正在向阳面晒太阳，好像是海狗，数量还不少。这座冰山长数百米，高度也不低，海面上也还有十几米呢，盖着白雪。那些海兽就好像是雪上的污垢，不时地有海狗从水中爬出，也不时有跳下水的。这样的浮冰在这个冻海中其实还是小个子，但是已经是依娜所见到的最大的冰了，不住地惊叹。据说最大的浮冰可延绵数百公里，好像是一块大陆，要是让她看到了，还不定要惊成什么样子呢！

    雾气渐渐消散了，今天她们的运气很好，这雾没有积住。那艘大船正从地平线上升起，近处，几缕细细的气柱冒起，那是有鲸鱼在靠近。她们现在落脚在不远处的一块不大的浮冰上，眼前的美景看得三人有点眼花。媚儿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一群海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依娜忍不住问道：“媚儿姐，那是什么动物，看着很憨的。”

    “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是觉得它们很可怜。”媚儿叹道。

    “它们怎么了？我看它们自由自在的，很快乐的样子。”依娜不解地问道。

    “它们的快乐只是暂时的，它们的命运不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我感觉到这四周弥漫着淡淡的杀气，而海兽所据的那一角冰山，你们看，是不是有一丝晦色，这些海兽有杀劫了。”

    “是吗？我怎么感觉不到。”依娜扭着身子，有点似信非信，“兰姐，你有没有感觉到杀气。”

    “那种杀气我也觉察不到，不过我相信媚儿姐说的，那些海狗真的有难了。”素兰叹道，“你们看那一条条的气柱，那是虎鲨呼出的水气。”

    海面上，那气柱忽有忽无，虎鲨好像只是在自己戏水，根本没注意到在它们的不远处还有这么一大群海兽。海狗们倒是好像察觉了危险，入水的少了，爬上冰块的多了。虎鲨还是只在远处巡游，并且有渐渐离开的意思，海狗们也放松了下来，兽群又开始了蠕动，一只接只一只地跳水。媚儿轻叹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只见海狗的入水处突然涌起巨大的波浪，冲出一排黑白相间的大头来，刚才还是风平浪静的水面，刹那间白浪翻卷，血沫横飞，空中震荡着凄惨的哀鸣。仙境眨眼间就变成了地狱。

    媚儿紧闭的双眸中挂下两行泪来。依娜轻叱一声，就想出手阻止，却被媚儿轻轻地拦下。依娜不解地问道：“姐姐，为什么不救这些海狗？”

    “没用的，这是命，这就是我们兽类的命。没法选择，没法逃避，只能勇敢地去面对。”

    “我觉得造物之主真的很偏心，为什么让有些生物这弱小，这么无助？有的又那么强大，横行无阻。”依娜愤愤地说道。

    “也不是这样的，兽类的命运就是弱肉强食。你看这些海狗现在很可怜，它们在猎杀鱼类的时候也是一样无所顾忌的。造物的偏心不在物的强弱上，而在于神们没有给大多数生命以智慧。”媚儿叹道。

    “姐姐，诸神给了人类最高的智慧，人类还不是自相残杀？”素兰也叹道，“没用的，若不能左右自己的生命，那还是愚笨一点的好。”

    “嗯，兰妹说得好。那样至少还不知道自己所受的痛苦，麻木地承受总比清醒地忍受好些。”媚儿沉吟道。

    远处，那艘巨轮在迅速地靠近，船上的人应该也发现了这里正在进行的血腥的杀戮，尖叫声远远地传来，还不时有照相的闪光。人们的脸上大多漾溢着兴奋，这难得一见的血腥场面，竟被他们遇上了，好激动！却不知这水下正挣扎的也是一个个无奈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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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不测

﻿正文第五卷第二章不测

    远处又有几艘船在向这里移动，看来这一块海域正是看海景的理想之地了。将到近前，船速在慢慢放缓，船上的人都聚到了船舷，挤挤的人群，一张张兴奋得通红的脸。指指点点，为这海中的杀戮，还有越来越多的壮丽的冰山。

    海中的杀戮还在继续。这一群虎鲨看来数量不少，海中到处都是黑白两色的大头，海水已经被搅成一锅煮滚的粥。血色的泡沫、血色的海浪不停地翻滚着。那虎鲨对渐渐驶近的巨轮一点也不感冒，杀戮反而进行得更加剧烈。就像舞台上的表演者，得到了掌声一样。

    依娜在不停地跺脚，素兰是神情漠然，却将依娜的手腕勒出两条深深的紫痕；媚儿还是没有睁眼，泪水却将衣襟打湿了一大片，脚下的雪地也融了一个小坑。可是既然这么不忍心看到这种残忍的场面，那为什么不让依娜阻止呢？难到她真的在那些海兽身边看到了死神？

    海中的杀戮在渐渐停止，已经没有还能挣扎的海狗了，血红色的海水在慢慢化开，仿佛海中落下了晚霞。那些海中的巨兽却还没有被喂饱，围着冰山的一角转着。可怜冰山上的幸存者，惊恐地拥挤着，尖叫着。不过那些在水中肆意杀戮的兽王，对几步之遥的冰上的弱者却无可奈何，只能徒劳的吐着血水，拍起一片片血浪。

    媚儿终于挣开了双目，眼睛已是红红的了。

    “姐姐，为什么不救这些海兽呢？”依娜对媚儿阻止自己出手始终有些不懂。

    “命矣！弱肉强食是兽类的命，神早已经给它们安排好了。若妄自干涉，就是逆差天意。”媚儿终于收起了泪花，抬头望向半空中金黄色的太阳，轻轻叹道。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和着海水的腥味，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这样的无奈，在她数千年的修炼中遇到得太多了，心早以不会滴血，泪却总是无法止住。天意，天意啊！

    水声轰轰作响，那是不甘罢休的虎鲨在撞击着浮冰，浪花飞溅中，那些海狗也变得镇定起来，躲到高处，冷冷地看着这黑色的杀手一次又一次徒劳地冲击。血色在渐渐淡去，船上遥遥地传来零落的尖叫。

    人类适逢这场杀戮，在一瞬间忘了自己是来欣赏大自然的恬静美景的——血腥有时候会让某些人亢奋。

    又起雾了，淡淡的、一丝一丝地浮空飘着。海面就像是就要烧滚的水，不停地冒着细碎的泡泡。一直在凝视着这片血色海面的素兰突然神色大变，转头望向媚儿；媚儿煞白的俏脸上也突然升起一朵淡淡的红云，人已经离开了脚下的冰山，向空中飘去。依娜仍然沉浸在刚才的激愤中，见两位老姐突然间神色大变，一时还没有摸着头绪，搓着被素兰握痛的手腕问道：“兰姐，怎么了？”

    也不用素兰回答了。刚才还是一丝一丝、若有若无的雾气，眨眼间变成滚动的一团一团，远处的船影也忽隐忽现起来。耳中传来喀喀的声响，好像是坚冰碎裂的声音。海水剧烈地涌动，就像是水下突然间有无数的喷泉在一起喷发。素兰也不回答，拉着依娜，紧随着媚儿向空中飘去。

    远处，巨轮拉响了急促的汽笛，开始向更远处规避，其它的途经此地的船好像也发现了异常，都亮起了眩目的灯光。咯咯的声响越来越密，大冰山上的海狗又开始了惊恐地尖叫，有的甚至不顾一切地往海里跳，好像忘了水中还有一群凶残的屠夫；而那群虎鲨这时对那些送上门的美食反而不感兴趣了，掉转身子向着那艘正在掉头的巨轮追去。这个海域此时正有三艘轮船，除了那艘巨轮之外，还有两艘较小的。在发现海水异常之后，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三艘船都开始掉头回转，但是很奇怪，一段时间了，船好像还在原地，而且三艘船还在慢慢地靠近。雾越来越浓，海水也翻腾的越来越厉害，浮冰碎裂的喀喀声听得人心惊胆颤，巨轮上的人们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悠然，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好像是末日即将来临。

    媚儿飞临到大冰山和巨轮之间的上空，玉如意已经抓在手中，双目紧盯着沸腾的海水。依娜这时也知道她们这次来巧了，紧紧依偎在素兰的身边，手中拿的却是司马平的那支短笛；素兰的手中则是那把经司马平改造过的赤霞。三人伫立在凛冽的寒风中，彩裙飘飞，如广寒仙子下凡。此时浓雾已经吞噬了巨轮，不然的话，这半空中的三人也会吓坏普通人的。

    起风了。媚儿掐动灵诀，猛烈的寒风卷起晶莹的雪，沸沸洋洋地洒下，雾却渐渐地在散开。喀喀的爆响越来越密，冰山竟然在缓缓抬起，碎冰噗嗦嗦地不断崩落。相对来说这大冰山还算好的，不远处她们刚才立身的那块浮冰，早已经断成数截；而那几艘巨轮，也在不可思议地离开水面，甲板上滚满了混乱、惊恐的人。媚儿脸色凝重，玉指轮换着仙诀。玉如意缓缓升向空中，洒下一片淡淡的清光；雪停了下来，风更猛更凉了，海水已经不再翻滚，波浪在一瞬间凝结了起来。凄厉的风将空中浓浓的雾吹向海面，竟然能撞出噼啪的声响。附近的雾气再也凝积不起来了，船上的人还在惊恐地奔命，但也有人已经安静了下来。

    三艘船靠得很近了，甚至彼此之间能相互轻松地对话——如果不是这猛烈的寒风的话。另两艘船比起那艘巨轮来要小得多，一艘是千吨级的，另一艘还要小。此时那艘小的已经差不多要完全离开水面了，只有尾部还有一点点挂在水里。三艘船上都有不怕死的人，正拿着机器记录这怪异的景象。船不再上升了，那艘小船甚至还在微微下沉，因为船下面原来涌动的海水，此时已经冻成了坚冰。几条摇头摆尾的虎鲨呲着利齿，却再也没法将大嘴合拢。

    身下的海里传来轰轰的爆响，冰下耀动着一团淡金色的光。突然间，碎冰冲天而起，那团金光带着满天的冰屑水雾，向三人撞来。媚儿闪身飘向更高处，还不忘了拉依娜一把；素兰则飘向另一侧，赤霞剑幻化成一条细细的红线，向光团激射而去。那光团猛地炸裂开来，碎成西瓜大小的无数个，赤霞剑也随之幻化成一片片暗红色的光影。身下，那个被撞破的冰洞就像是巨轮的烟囱，向外狂冒着黑烟。海水更像是被煮沸了似的，咕咕地冒着泡泡。这黑色的烟雾迅速的飘散、弥漫，猛烈吹着的风却不能将它吹散；水底，一个巨大的暗影在缓缓向上移动。

    媚儿身上亮起灿烂的金光，那佛宗金莲缓缓飘起，迅速地在两人的身边结成一个莲花阵，透明的金色莲花不断地转动、湮灭、重生；一声怒斥，媚儿右手一点，一道银光顺着指尖向下激射。另一边，素兰的身下也升起了金莲，只是她对金莲的领悟远没有媚儿纯熟，那金莲只是幻化成一个金色的莲座，灿烂的金光将她从头到脚裹了起来。依娜此时也不甘寂寞起来，彩凤甲的毫光一点也不比金莲的逊色，手腕上的那个玉镯起到了空中，碧莹莹的清辉中，那风卷不动的浓雾竟然龙卷风般地向玉镯卷去，然后消失无影。

    那个巨大的暗影已经从水底升出了水面。也不知道应该叫它是什么！差不多有十六、七米高，身体就像是一条去掉了尾巴的大鲨鱼，却是纯黑色的；双腿短而粗，就像是从犀牛身上借来的似的；更要命的是它的背上、胸腹部，竟然长满了像章鱼触手一样的东西。媚儿射出的那点银光在那些舞动的触手上干净利落地斩下了一段。那怪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断手处喷出一股腥臭无比的墨绿色液体，然后两截断臂竟然重新连在一起，又挥洒自如了。而且那怪物的触手竟然像长臂罗汉的手臂，还能如意地伸缩。只见几十个巨大的黑色触手盘旋成一张巨大的网，张牙舞爪地向三人卷来。

    媚儿身前的莲阵金光闪闪，看似都是空隙，那触手却根本无法探入，不时地被金莲弹开，破损处腥臭的血雾和着水底冒出的黑雾，迅速的弥漫，生成的速度甚至比玉镯收得还快。另一侧的素兰就没有那么轻松了，那些盘旋的触手也没有冷落她，将她和着金莲，裹得严严实实，虽然没法压碎金莲的防御，但弥漫的墨绿色的毒雾差不多已经要将她淹没了。媚儿指尖射出的银光已经是一丛丛的了，而那升在半空的玉如意，此时也大放光明，简直就像是第二个太阳了。在玉如意的银光中，还不断地有一片片的光波在闪动。那怪物好像对玉如意非常地忌惮，正和赤霞剑斗在一起的金色光球大半收了回来，化作几重金色的光环围在身边；另一半聚成一大团，向空中的玉如意射去。赤霞剑也不闲着，重新凝结成一把红光闪耀的短剑，在玉如意的下面列成一垛红色的剑墙。

    这怪物究竟是什么呢？媚儿等三人一边力敌一边还纳闷。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连见多了洪荒异兽的胡媚儿也很陌生！媚儿因为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冻结海水上，也幸好有金莲护着，不然又要救人、又要救己，还真有点手忙脚乱了。依娜见那黑雾收之不尽，怪物又张牙舞爪地不肯罢休，一招手，从玉镯里取出一件东西来。这玉镯是梁光禹送给她的、间接地是拍司马平马屁用的，既可贮物、又能伤敌的法宝，实在是一件极品的仙器。要知道，如果是一般的货色，那大罗金仙还不屑收藏呢！他的老婆就是仙界炼器的宗师，老婆的师兄还同列罗天上仙的序列，蹩脚货拿出来，还不怕识货的人笑死？依娜其实是捡了个大偏宜！

    依娜从玉镯中取出的却是一件机械，那是雅利安人根据波洛星上修真者的生理特点而特制的武器，就像军队中常用的一支步枪，只是稍微复杂了一点，枪管有小臂粗细，更像是一门小炮。依娜顺下枪口，一束碧蓝碧蓝的光从枪口吐出，轰在怪物的金钟罩上。环绕在怪兽身边的光环剧烈地波动起来，看来俗世的兵器有时也并不比仙家的法器屈憋。依娜一不做、二不休，光束连发，怪物发出嗷嗷的怪叫，攻向玉如意的光团向下回收；空中的赤霞剑红芒吞吐，红光中隐隐还有金色的印符在闪动，剑光一落，向着那罩着金光，还在舞动的触手猛砍。只见剑光过处，血雾喷涌，断臂在冰面上砸出巨大的声响，却再也连接不上了。怪物吼声连连，却也不退，断臂处转眼又长出新的触手来。

    依娜也看出了怪物的弱点，那触手因为还要舞动攻击，所以上面的防护只有薄薄的一层，相对于身体的防护来说要虚弱得多了，于是光枪也转向了那些飞舞如网状的触臂。碧蓝色的光如锋利的刃，割开虚空，发出摄人心魄的嘶嘶声，一缕缕青烟中，触手被一段一段地斩下。媚儿和素兰对依娜手中的武器极为欣赏，同样的光束，比起上一次那个和小琴一起抗击妖兽的小伙子用的，强了不知多少倍了，即使是比起仙剑来，若单论攻击力，可能也大为胜出。所谓人定胜天，真的有这个境界吗？

    周边的能量剧烈地波动着。那怪物一味地挨打，显然已经心烦意乱了。黑色的烟雾还是在渐渐地弥漫开来，杂着腥臭的墨绿色的血雾。那几艘船在战场的西边，所以现在吹的是强劲的西风。玉如意的光波分出了层次，最核心的一层将三艘船罩在里面。船上的人此时都已经静了下来，妇孺之辈基本上都下到了船舱里，不过甲板上还是趴满了虔诚的人，有叫主的、也有念佛的——虚空中这生死的激战、神器灿烂的宝光、彩裙飘舞的神女、张牙舞爪的魔兽、还有拔出水面的巨轮、瞬间冻结的大海．．．．．．所有的这一切，已完全悖离了普通的常识。游客中当然也是什么人都有，也不乏饱学之士，眼前的这一切，只能用梦幻来解释。莫非来到了神奇的四度空间？那身披神甲、手执光枪的，难道是传说中的战斗女神？

    依娜却正在不停地叫着：“姐姐、当心！”战斗女神还有姐姐吗？

    怪兽也觉查到了媚儿和依娜的这边的抗力比素兰的那边强得多了，转过身来，竟将大量的攻击力向素兰的那边倾泻，也难怪依娜要不停地叫小心了。素兰的金莲台宝光四射，自动地化出莲阵来，将那些毒雾挡在外面，赤霞剑满天翻飞，带出一片片红色的光影。媚儿的主要精力还是用在保护这三艘船上，但是指端射出的银光并不比赤霞剑逊色多少。不多的时间，冰面上已经堆满了蠕动的断肢，怪物的触手长得再快，也跟不上被斩下的速度。

    突然，媚儿神色大变，手指点向的不再是怪兽，而是怪兽身下的那海水翻滚的冰窟窿。只见原来飘摇的黑雾突然之间凝成了一根烟柱，笔直地冲向素兰刚刚结起的莲阵，而怪物护体的金光也同时一敛。赤霞剑当头崭下，将巨大的脑袋几乎剖了开来，喷出的却不再是血，而是光、绿色的光；依娜的光枪一转，将还在转动的触手连根扫下了两个。素兰还在高兴呢，但赤霞剑好像被吸住了似的，竟然没法收回了；依娜的光枪转向了怪物的胸腹，却见那怪物的周身亮起了碧绿色的光芒，紧接着，一道玄光闪过，现出一个人影来，那人影抬手射出几缕黑色的光，还没等几位看清他的长相，就像汽泡一样消失了。

    媚儿已经来不及提醒素兰和依娜注意了，只是全力地摧动金莲，玉如意的宝光也在同一时间闪亮起来，光度亮了十倍不止；素兰还在全力地收取赤霞剑呢，那是司马平所赠的，可不能丢了，再说了，仙剑就像是修真者的半条命，那上面有半生的心血呢！这绿光对她的冲击最大了。

    身下，那个巨大的冰洞中的海水已经平静了下来。在绿光爆发的那一瞬间，依娜手中的光枪暗了下来，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能量；媚儿的玉如意已经完全没了光彩，如一块陨石一样坠落在冰面上，碎成无数的碎块。这宝贝能挡住天劫的煞雷，却挡不住这绿光的一照。为什么？媚儿这时却顾不上心疼自己的法宝，闪身来到素兰的身边。只见素兰神色淡漠地呆视着前方，眉心处，明显地有一处暗黑的印记，若不是浮在身下的金莲托着，估计已经呆不住空中了；依娜倒是没有什么，只是在傻傻地看着手中冒烟的光枪，见媚儿抱住素兰急叫：“素兰，素兰妹妹！”连忙扔掉手上的烧火棍，问道：“媚儿姐，兰姐她怎么了？”

    “你来看看，她最后没躲过怪物的暗算。”媚儿垂泪道。

    “兰姐、素兰姐，你醒醒啊！”依娜也急叫起来。素兰的眼睛空洞无神地凝视着虚空，浑身软绵绵的，眉心处的黑色印记正在缓缓消退。

    “兰妹，素兰，素兰，你醒醒啊！”媚儿涕泪淋漓，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

    “媚儿姐，兰姐中的是什么暗算？刚才我好像看见了一个人影。”依娜问道。

    “不知道呢！原先和我们争斗的，可能只是一个化身，最后的那个人影才是主体，可是当时光太强了，时间又短，我也没看清楚。”媚儿一边摇头、一边垂泪。处理这样的事情，她实在是没有多少的经验。素兰遭到的是什么暗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媚儿姐姐，素兰姐姐现在怎么样了？”依娜看着素兰傻傻的样子，好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神智，就这一小会的时间，那块黑色的印记已经完全消失了，而素兰的眼睛也沉重地闭了起来，人软软地滑落，若不是体温血脉还很正常，真要怀疑生命是不是还在。

    “很不好呢！她的元婴的能量正在被侵蚀，可能就是刚才的那黑色的东西，怎么办？”

    “姐姐，我们在这里干着急也不是办法，快走！我们找普济长老去，他应该能救兰姐。”依娜毕竟是一国公主，还统领过千军万马，做事比媚儿果决多了。既然媚儿也没有办法，那现在能救素兰的只有这位佛宗长老了，以他的无上妙法，也应该能救素兰的，只是要快！

    “好！快走！”媚儿搂起神智不清的素兰。奇怪！灵诀怎么没用？

    凄厉的寒风早已经停了下来，大海中又是一片喀喀的碎冰声；拂过脸颊的风轻柔而温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温馨。身下的莲台收起了金光，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的七彩霞光，就是自己身上的金莲也在温暖的颤动。依娜也感觉到了异样，她也动不了了，两人四目相对，眼中尽是诧异。

    素兰的身体好像稳定了一点，那吞噬素兰元婴的能量被阻止了，并且正在不断地减弱。媚儿眼中的伤痛逐渐被惊喜所取代，游目四望，虚空中除了暖暖的风，什么也没有！难道普济长老知道了我们的遭遇？

    风中飘动着一丝一丝彩色透明的光，好像是春日清晨，林间草地上的晨曦。海中的冰融解得非常快，不多的功夫，那大冰山已经重新沉了下来，那艘巨轮也落回到了正常的水位。只有那艘先前离开了水面的小船，现在还在冰面上。甲板上没有一个移动的人，不管是站着的还是趴着的，眼睛都聚在悬在不远处虚空中那朵璀灿的金莲上。金莲上彩衣飘舞的女子，是仙？是神？是佛？救命恩人哪！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天开始，地球上又多了几千个神的信徒。但是世界上真的有神吗？谁能保证这一切不是虚幻？现代人类的信誉实在是太差了！不是有句告诫是这么说的吗——不要相信，千万不要相信，你所看到的、听到的、甚至正在经历的一切，可能都是假的！人类为了利益，有时会不惜手段，做出许多足以乱真的假象，难道这也是假的？但是如果这也是假的，那做假的水平也太高了吧？看眼前的彩光、身边的暖风、空中的神、还有还在喀喀作响的冰面，至少这三艘船上的人再也不敢怀疑，怀疑无所不能的神！

    金莲上的彩光越来越明亮，将三个人团团裹着，这一刻，这极北苦寒之地就像是仙境一般。在众人的眼光中，空中的金色莲台渐渐升起，向远处飘去。这弥漫在虚空中的彩色光雾也渐渐消散，风重新回复成冷冷的冰寒。冻结的海面裂成无数细碎的浮冰，船已经可以动了。但是好久好久，三艘船还是呆在原地，船上的人也还是呆着不见移动。金莲消失的方向空荡荡的，只有两朵小小的白云在缓缓地飘动。那些冻结在冰水中的虎鲨又活动起来，还有那些冰山上下来的海兽。奇怪，它们应该还都拥有鲜活的生命，可是那刚才还是血腥的杀手，现在怎么对身边浮沉的海狗熟视无睹？还有刚才还惊恐无助的海兽，难道这么快就忘了刚才的血腥，竟然在凶手的身边肆无忌惮地戏水？

    金莲缓缓地向高空飘去，媚儿和依娜已经平静了下来。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着急也没有用。而且很显然，已经有人在帮自己了，不然金莲不会自己移动的。那虚空中浮动的彩光，一定是普济长老的神通，除了他，还会有谁呢？现在金莲又要去哪里呢？

    素兰的体温有点偏高，好像是正高烧似的。身上还蒸发出淡淡的雾气，却有一股怪怪的味。此时她平躺在莲台上，依娜和媚儿一左一右，各抓着一只手。但是，除了乞求、祈祷，她们还能做什么呢？

    烈日当空，远处群星灿烂，金莲已经跑出了大气层，化作了一颗闪亮的金星。普济长老的身影出现在前方的虚空，一个淡淡的灰色影子。

    “长老，救救素兰！”媚儿和依娜欣喜地叫道。普济长老的影子越来越浓，慢慢地现出清晰的人来。怜爱地看着金莲上的三个人，叹道：“你们也太鲁莽了。不过其心可嘉，很好、很好！”

    “长老，素兰她怎么了？请救救她吧。”媚儿不管老和尚说些什么，一个劲地求。

    “没用的，我只能帮她驱除噬魂煞气，她现在应该没事了，只是还不能醒来。”普济叹息道。

    “为什么啊？难道姐姐就只能一直这样了？”依娜问道。

    “不，只不过现在她的元神特别虚弱，这时候醒来对她的身体没有好处。等将来找到固本培元的良药，再让她醒来也不迟。嗯，还是等司马回来再说吧，他或许有办法。”普济答道。媚儿和依娜面面相觑——不会吧！神通广大的佛祖都没有办法，难道司马平反而有能力？，看普济好像不是在说笑，怎么会这样？

    “长老，刚才那是什么怪物？”既然不能救醒素兰，那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刚才这一场混战打得糊里糊涂，连对手是谁也不知道。老和尚虽然不在现场，但是既然能这么快来救人，说不定能知道一点呢。

    “你们可否知道，刚才你们真的很危险。”普济摇头叹道，“这怪物就不要去理它了，危险的是最后出现的那个人，若不是最后他不得不现身，我还不知道他在这里呢！”

    “我们没有看清楚那个人呢，还望长老详告。那个人是谁？”媚儿问道。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你们可否知道魔界的事？”依娜摇头，媚儿点头又摇头。普济既然问了，肯定不是神魔之战，还有大魔神蚩龙的故事，那点事流传甚广，连凡人都能说出个一、二来。普济长老点点头，沉吟道：“这事非常隐秘，连仙界的大罗金仙也不是人人都知道的，不过现在已经没法隐瞒了。”

    “长老，是什么样的秘事啊？”依娜问道。

    “世人都不知道，当初的神魔大战之所以能获全胜，实在是魔界起了内乱。否则以我们的能力，是无法擒杀蚩龙的，更不可能摧毁魔界。”普济长老叹道。

    “长老能不能详细地说给我们听听？”依娜要求道。普济点点头，继续说道：“这蚩龙魔神实在是我辈中的佼佼者，也可以说是我们的前辈，你们没想到吧？”

    依娜和媚儿大吃一惊，大魔神竟然是这神通广大的佛宗长老的前辈，若不是长老自己说出来，谁会想得到呢！普济微笑道：“蚩龙先学太乙，后学佛法，最后才入的魔道，三界之中，以他的辈份为最高了，太乙真人和通天教主也是他的后辈。只是他既已入魔，本性迷失，变得暴虐无常、杀人如麻，我们才不得已剿之。”

    “长老，那魔界的内乱是怎么回事呢？”依娜问道

    “这蚩龙有两个弟子，一个叫朱炯，另一个叫包晧。在魔界两人就是第二、第三魔神了。最后一次神魔大战之时，由于佛宗的全力而为，魔界相对势弱，那朱炯和包晧就起了自保之心，暗中与我等联络。当时我们和蚩龙正呈胶着状，胜劵虽然在握，但取胜也不是唾手之举。再者长期的交战，我方的人员也损失严重，见朱炯和包晧来示好，乐得利用，乘势而起，一举击溃了蚩龙魔神，毁了魔界。事后那朱炯和包晧隐匿不见，后来地球上零乱的战祸都应该是他们的弟子所为，只是魔头既去，这些小魔神也造不出大乱，所以我们也不太重视了。”

    “长老，那后来呢？”依娜听得入神，追问道。

    “没有后来。从那以后，没有人见过那两个魔神，倒是他们的弟子常在各处露面。”

    “佛界和仙界的人没有找过他们吗？”

    “找不到。不过今天被你们遇上了。”普济叹道，“那包晧又称兽神，善于制造各种魔兽，想不到他将自己也变成了一只魔兽，兽性掩盖了他身上的魔性，也难怪我们找不到他了。”

    “长老，刚才那头怪兽就是魔神包晧吗？”媚儿和依娜大吃一惊。

    “正是包晧，所以我说你们很幸运呢，只伤了一个。”普济看着两人大睁的眼睛，微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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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稠缪

﻿正文第五卷第三章稠缪

    刚才那个张牙舞爪的怪物竟然是魔界的兽神包晧，排行第三的魔神，媚儿和依娜真是吓坏了。所谓无知者无畏，要是先前就知道那个怪兽是魔神的化身，再给她们一百个胆也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攻击的，肯定会另想办法救人了，也难怪媚儿修炼了数千年的玉如意竟然挡不住玄光的一照了。虽然她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包晧这个人物，但是排一排辈份就知道了。这兽神是大魔神蚩龙的弟子，而大魔神还是仙帝、佛宗普济长老等的前辈呢，也就是说，这兽神是和普济长老同一辈的人物——想不到自己等竟然和他争斗了这么久！普济长老说得没错，她们只是伤了一个，那真是万幸了。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普济凝视着倦缩在媚儿怀里的素兰，轻轻叹道：“这魔兽的外形也会束缚兽神自身的功力，影响他的发挥，看来他也是低估了你们，否则的话，这莲阵是挡不住噬魂煞气的。三界纷乱，各地魔踪再起，佛界也难置身事外了。这姑娘现在只是体虚而已，不宜醒来。唉，若是知道这魔兽是魔神的化身，我也不会让你们鲁莽行事的。”

    “长老，素兰姐姐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依娜问道。

    “不急，不急。小姑娘需要的健体的良药，司马身上都有，等他回来就行了。”普济笑道。

    “长老，那素兰究竟是中的什么暗算？”媚儿也好奇的问道。当初只是见到几缕黑色的光，根本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那是兽神的噬魂煞气，如果不及时清除，这煞气能将人的元神吞噬掉，血脉会变成它的温床，人就会变成一头魔兽。”普济说道。媚儿和依娜又是一吓，要是素兰变成了一头魔兽，那还不如死掉算了。她俩也没法面对现实了，怎么向月如、小琴、司马平等交待啊！所幸一切都没有发生，真是佛祖保佑、佛法无边哪！

    “长老，素兰这个样子没事吧？”媚儿还是有点不放心。

    “放心好了，她体内的噬魂煞气已经驱除干净，除了体虚，不会有事的。这莲台是很好的温床，就让她呆在上面吧。找个地方安置下来，然后就等司马平。司马平身上的混沌兽就是极好的药，不过这次他又会有奇遇，说不定还有更好的东西可以救这姑娘。”普济笑道，“那兽魔既然已经被你们识破了行藏，又知道我在这里，想来再也不会留在地球上了。只是以后若遇上，还是得小心为上，尽量避远些。以你们的功力来驱动的莲台，是挡不住他全力一击的。”

    “是。多谢长老。”两人一齐道谢。普济的身影又渐渐淡去。据说佛祖能知一切过去和未来，那老和尚说素兰没事，就肯定不会有事了。司马平才刚刚离去，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不会又像上一次一样，２０多年吧！莲台上的彩光也在渐渐消褪，素兰的身体沉入到莲台的里面去了，等媚儿和依娜飘起身子，莲台迅速收缩成小小的一朵，停在虚空。

    “姐姐，我们将素兰姐送哪儿去呢？”依娜问媚儿。素兰的这个样子，是不太好呆在江南的那个小店里的，或许只能送她回师们了。

    媚儿收起莲台叹道：“无论如何，总得先回一趟家的，也该让月如和琴儿见一见素兰，否则她们不会心安的。终南山现在是各修真门派的总部，人多眼杂，素兰的这个样子，是不太好留在那里的。再说了，素兰是我们的姐妹，我们一大家子的人，还是留在家里的好。若是实在没有去处，就去我修炼的地方，那里虽然偏僻，还是很安静的。”

    “嗯，媚儿姐说得不错，还是我们自己来照顾素兰姐姐的好。那我们就走吧。”

    “嗯。走吧。”两人驾起金莲，无所顾忌地向家飞去。这差不多已是在地球的外围，远处不时能看见飞行着的人造卫星反射的太阳光。地球是蔚蓝色的，弯弯的球面上蒙着一层乳白色透明的雾气。明月从地平线的另一头露出，一片暗影划过明亮的月面，瞬间出现在金莲前方的不远处。那是一艘巨大的飞船，好像是刚才水中的万吨巨轮。媚儿微微有点心惊，依娜却兴奋起来，那是前些天和她一起从波洛星来的雅利安人的战舰，雅利安人的感觉可真是灵敏，动作也不慢，自己才刚刚冲出大气层没多久，就找过来了。

    媚儿所接触的现代文明，除了飞机大炮、巨轮卫星之外，想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人类的创造力也只不过如此而已。看眼前的这艘巨舰，长就有近千米，比刚才海上的那艘超级巨轮还要大得多。从月亮到地球，虽然说不远，但是那是用星际的尺度来衡量的，实际上还是不近的，三十六万公里，要是有一条马路直通，用地球上最快的车走，也要走上好一阵的。从刚才看见月面上的暗影到巨舰在身前现出，也就是一瞬间的事，仙家的瞬移估计也没有这样迅捷——那真是俗世的东西吗？

    巨舰的身上亮起了无数的彩灯，舰体的中部，一个巨大的舱门缓缓地大开。依娜看着舰上闪烁的灯光对媚儿道：“姐姐，这舰上的人是和我一起从波洛星来的，他们在邀我过去，我们去不去？”

    媚儿最是怕见生人，但现在不同了，波洛星的东西让她大感兴趣。刚才在大战兽魔时依娜手上的光枪，那绝对是威力无边。眼前的巨舰更让她惊叹，这么大的东西竟然能浮空而行，真是不可思议。都说神是万能的，看眼前的巨舰，若也是人为的话，那人才是万能的。点头答应道：“好啊，他们这么匆忙就来见你，说不定还有事呢。”

    “不会吧，才分手没几天呢。姐姐，我们过去。”依娜从金莲上飘起，闪入巨舰，媚儿也紧随而入。舱门在她们的身后缓缓落下，几个人影从前方迎了出来，领头的正是从波洛星来的索朗。远远地，这大头的外星人就招呼道：“依娜公主。”

    “索朗大人，你们怎么过来了，在月亮上方便吗？”依娜问道。

    “方便，就像到了家一样。”索朗怪怪地笑道，“还要多谢公主和神使大人呢，这月亮本来就是我们在这里的一个基地，很多年以前就建好的。”

    “哦，是吗？那到是巧了。”依娜轻轻叹道。媚儿却露出怀疑的神色，她已经修炼了七千多年了，这月亮一直在那里，从来没变过。只知道月亮上常常有仙人落足，不知道那里还是外星人的基地。看眼前的外星人，模样怪怪的，以前好像见识过，原来他们一直就定居在月亮上。索朗等人对依娜的这位伙伴也是非常尊敬，虽然借助科技之力，他们的能力一点不比那传说中的仙神差，但这些自由自在出入青冥的人，还是能赢得他们的敬畏。

    “依娜公主，神使大人让我们监视地球人的活动，防止战争规模扩大。我侦测到北极地区的能量异动，发现了依娜公主，所以就过来请示。”索朗恭敬地说道。

    “那好啊，索朗大人辛苦了。我那艘船在大人那里吧？等有空的时候我会过去取的。”

    “是的，公主的船在我们基地。公主想要的时候给我们送个信就可以了，我可以让人给公主送过来。”

    “那就多谢索朗大人了，只是我怎么和大人联络呢？大人有没有传信机给我一个。”

    “有，公主请稍等，我让人去准备。”索朗在前面引路，他们一路行一路走，很快就到了一间大客厅。媚儿对这种外星人的飞船特别感兴趣，这么大的飞船，在里面工作的人好像也不是太多，而且大多数人很悠闲的样子。要是换成地球上的科技水平，没有两、三万人休想能让它动起来。飞船大体上是金属结构，虽然雅利安人非常矮小，但是里面的空间却一点也不局促，过道、大厅都很宽敞，这巨大的飞船更像是一座飞行的城堡。

    “刚才公主是在和什么人争斗呢？我们探测到的能量极为庞大，想不到地球上还有这么强大的能量源。”落座之后，索朗问道。

    “那是一个怪兽，魔神幻化的怪兽，不是人力可以力敌的。索朗大人以后若遇上类似的能量体，还是稍避锋芒的好，绝对不要出手惹祸。”依娜关照道。

    “公主的关照，索朗记住了。”索朗虽然将信将疑，但答应得还是很爽快。神魔都拥有创世之能，光看那神使大人，在举手之间就让旦达人十万战舰化成飞灰，谁还敢怀疑神的能力。依娜既然这么关照，说明刚才和她们争斗的魔神绝对不一般。雅利安人现在绝对不能参与战争，幸存者就这么几个，再也经不起损失了。

    依娜叹道：“母舰的巨炮或许能摧毁魔兽的护体，但兽神的反击你们也绝对躲不开的。现在兽神针对的是人类，就让我们自己来对付它吧。”

    “公主的光枪是极好的进攻利器，竟然没有用吗？”索朗难以置信地问道。

    “对仙魔的能力是不能用常理来测度的，旦达人的巨炮不是也奈何不了封神碑吗！”依娜认真地说道，“不过大人为我定制的光枪也很不错了，若是普通人也能使用的话，那我们就不用担忧人手的不足了。”

    索朗摇着大大的脑袋，两条小细胳膊不停地比划着：“公主，要制造被普通人使用的枪械也不难，只要增加能量储备就行了，样子可能会稍微改变一点，威力也会比公主使用的稍差，这样的技术我们有。”

    依娜闻听，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将眼光转向媚儿。媚儿一直在静静地听着，这几天依娜给她们的印象一直是一个乖巧、可怜的小女孩，到这个时候才露出她的本相。作为一个公主，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处世行事周到果断，隐隐有大将风范。她们几个，包括月如在内，都只能算是小家碧玉，持家还可以，冲锋陷阵也行，要运筹帷幄就有点勉为其难了。现在的形势，她们几个再也不能窝在家里不理世事了。首先是因为素兰，她既然出了事，那她的那份工作理当由她们姐妹来接手。而且司马平既然连外星人也请了来帮忙，作为她的家人，怎么好意思还赖在家里、置身事外呢？只是以她们几个的性情，要听命于他人调遣未免有点别扭，但是如果要她们主持又没有这个能力。现在好了，有这个依娜在，就可以自己组织起一群人来，和那些修真者互相呼应，省得彼此尴尬。见依娜将眼光看向自己，点头道：“我们再也不能置身事外了，若能有自己的一帮人手当然最好了。”

    依娜为了让媚儿没有陌生感，和索朗一直用地球语言在对话。那些雅利安人真是天才，才来地球没几天，地球上的语言已经说得比依娜还好了，看来脑袋大真得管用！见媚儿点头，兴奋地对索朗说道：“索朗大人，我想装备一小队普通的地球人为我办事，你能不能为我提供装备。”

    “为公主办事和为神使大人办事是一样的，我们的技术远远超越了地球，只怕做出来的东西他们无法理解。”索朗点着大脑袋，圆圆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特别可爱。

    “不要低估了人类的理解能力，当初在波洛星上，我们还没有地球这样的文明呢，不是一样将你们的技术用得好好的！再说了，也不要你教他们技术的原理，只要教会他们使用就行了，我们人手不够，需要一些帮手。”

    “这样也行，装备就由我们来保养。不过所有的东西都要重新设计，需要一段时间。”

    “这没问题的，索朗大人只要抓紧一点就行了，我们也还要招募人员呢。”依娜答道。

    “那好，我一定尽快地将东西准备好。公主，具体的数量要多少？”

    这倒是个难题，媚儿是从不理会这些的，依娜也不太清楚到底要多少人手，不过现在是例行侦探任务，人员是小规模运作的，一个小队几个人足够了。答道：“现在我们主要是搜集信息，以一个小队三到五人左右吧。索朗大人就照着这个规模设制装备，多一点没关系的。”

    媚儿也叹道：“人类的事就让人类自己来解决吧，我们若能抽身事外是最好不过了。依娜妹妹，这支队伍将来说不定还有大用，若是能给他们准备一些重装备的话，那更好了。”

    依娜点头道：“对，姐姐，这样许多的事就用不到我们出面了，还是姐姐想得周到。”

    “依娜公主，索朗明白了。我们就依照五人一组安置装备，先准备１００组，２０人一个小队，准备２０套，再配备五套百人的编队装备，还有一套指挥装备。”

    “指挥舰也不一定要，我的那艘船还可以用的。”依娜点头道，“司马哥哥拜托你们监视地球，等我们将队伍建起来后，地面的情况就由我们来处理好了。”

    “索朗明白。公主要不要去我们的基地？”

    “不了，等以后有时间再去拜访吧，现在我们还有事。”

    “那好吧，我将通讯器给公主。”索朗一招手，身后的随从送上一个小小的笔记本。依娜打开一看，一面是一个荧光屏，下面就三、四个键，有一半还能打开，里面装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索朗一一介绍，却是几个探测器，可以发送实时图像、声音，甚至环境信息。依娜高高兴兴地收起，和媚儿告辞出来，重新踏入虚空。

    这里是地球的背面，四周是一片黑沉沉的冰寒，星星都在遥遥的远处。巨舰黑色的身影隐在这浓浓的黑色中，只能隐隐地辨出轮廓，真像是一只黑暗中的巨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索朗关闭了所有的灯光，这里离地球的距离也不近，难道他还怕别人偷窥？

    咫尺天涯，天涯咫尺。从虚空直下千里，回家的这点距离瞬息即至。作为小店现在的老板，小琴还没有将生意开张呢。依娜留下的秘诀虽然好学，但是要学通、学精又岂是朝夕之间就能成功的，小琴正兴趣盎然地全力攻关。月如也还在家，普济长老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只能等待时机。素兰的遭遇实在让两人伤心不已，月如也不找老和尚了，小琴也不练功了，只是围着素兰不住地掉泪。反倒是媚儿和依娜显得冷静多了，素兰现在的样子，和刚受伤时相比已经好上万千倍了，陪着掉了几颗眼泪，媚儿问道：“月如，兰妹现在这个样子，呆在这里不行了。我和依娜妹妹商量了一下，我们将这消息给终南山送去，然后找个僻静的地方等司马大哥，你看怎么样？”

    “也只能这样了，只是这隐居的地方也不太好找。”月如点点头。

    “我修炼的地方虽然偏僻，环境还算清幽，只要稍加整理，添一些东西就行了，没地方去，我们就去那里吧！”媚儿叹道。

    “这样也好。对了，我们有一个现成的家，我们去那里！媚儿姐修炼的地方还要整理，毕竟麻烦，而且那地方也不会很大，我们的人很不少呢。”月如突然想起，司马平给自己山河宝鼎，在天山有个现成的洞府可以利用，何不去那里？

    “嗯，那地方原来是太阳门的修真之所，现在空着，确实比我的修炼之所好得多，就去那里吧！”媚儿点头同意，转身问小琴，“琴儿也和我们一起去吧，去和家里说一声，这片小店就烦劳你娘来照看，好吗？”

    小琴的心里非常矛盾，从内心深处来说，真的不希望一直呆在家里，可是将要去的地方是天山，人迹罕至的修真洞府，不管风景多美，就家里这几个人，还不寂寞死了！比较起来，同样的禁闭，城里总比荒郊稍微好些。不过看二师父素兰这个样子，真的不适合在这种热闹的地方静养。唉，就当是闭关练功吧，顺便也对几位师父尽一尽孝道！答应道：“好的，大师父，我这就和娘说去。”

    “琴儿，你二师父的事就不要和你娘说了，免得她担心，就说我们要迁到僻静的地方修炼一段时间，以后还会回来的。”月如叮嘱道。

    “知道了，师父。”小琴抹着眼泪站起身来，却被媚儿一把拖住，轻轻地帮她将眼泪擦干，叹道：“别伤心了，你二师父没事的，她平日里东奔西走的，太忙了，这次就当是休息吧。你这个样子还是不要出去的好，眼红红的，能瞒得了谁啊？对了，你一直在凡人堆中斯混，我且问你，能不能找一些淡泊名利、愿意为人类做一点牺牲、不怕苦累、又没有家室之累的年轻人。不年轻的也行，只要智力正常，身体无缺陷就行。”

    “大师父，干吗呀？现在这种社会，这样的人哪里还有？这种人比大熊猫都少。”小琴大惊小怪地叫着。

    “不会吧，可能你身边没有，不等于就没有了，或许只是你交的朋友不好而已。我看你们从小读的书上都是教人大度、宽容、天下为公什么的，这样的人怎么会没有呢？”

    “大师父，那是书上说的，不说学生了，连教书的人中都很难找出几个真正澹泊名利的，更何况是他们教出来的学生；还要有牺牲精神，那绝对难找。几十年前还有，现在真的很稀有了。现在的年轻人，一没主见，二没有教养，好逸恶劳、道德沦丧。你说的这种人，即使有，也难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小琴拼命地摇头。

    “胡说，我上次看你和别人聊天，那些人都是很有正义感的，是很有志气、爱心的。这样的人就行了。”媚儿叱道。

    “大师父，那些人也只是能说说而已，看别人样样不顺眼，自己怎么怎么行，轮到他们身上，说不定更糟呢。网络上的话谁能相信，现在大多数人都只是发牢骚而已，说不定就是因为他们自己的私利受到了威胁，才出来说那种冠冕堂皇的良心话的。你看看，世上不公平的事每天都有，真正敢挺身而出，护卫正义的能有几人？”

    媚儿和依娜相视苦笑，本以为最简单的事，反而变得最难办了。依娜沉吟道：“小琴，真的难找吗？我们的要求不高啊，对他们所拥有的知识程度也不要求，只要肯学就行。”

    “小小师父，你刚来这里还不知道，现在这个社会，物欲横流，人们连羞耻都不懂了，眼里只有享乐，家也是多余的，国家也不要了，心中哪里还存得下爱心啊！”

    “我就不信会没有。”月如抹干了眼泪，红红的眼瞪着小琴，“见义勇为的人还是好多的，人们的爱心都深藏在心底，只是没有机会表达罢了。网络上说的或许就是真心话呢。”

    “你们虽然也生活在城市里，但对现代的生活真是太陌生了，根本就不了解现代的人是什么样的。”小琴叹道，“不和你们说了，大师父，你要人干吗呢？”

    “我们想自己拉一支队伍，替那些修真者出点力，主要是做一点侦探工作。”依娜解释道，“将来说不定还要星际航行的。”

    “哇，造反了！”小琴大惊小怪地瞪着依娜和媚儿。

    月如也吃惊不小，问道：“怎么回事？”

    媚儿看她俩吃惊的样子，不解地反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大师父，私拉帮派可是犯法的。”小琴说道。

    “那是凡人的法律，都是为一部分人服务的。在我们这里不适用！我们的目的是让全人类都享受幸福、安康。月如，你看素兰这样了，我们再也没法超脱事外，说不得也要做些事了。大哥连外星人都请了来帮忙，若我们反而呆在家里无所事事，怎么也说不过去。我们准备武装一队凡人为我们做事，这样和长春教那边也有个照应。”

    “凡人行吗？”月如将信将疑，要知道她们的对手不是普通怪兽，说不定是拥有极大的魔法的魔神，连拥有超能力的修真者都无法应对的魔神，让凡人去应付，是不是有点过分？

    “你看过他们的装备就明白了，不会输于一般的修真者的。再说我们只是让他们侦探信息，这样的工作应该能够胜任的。”媚儿解释道。将依娜和雅利安人的约定也说了，小琴一听来了兴趣——还有真正的外星人。拉着依娜求道：“小师父，你那飞船呢？什么时候带我到月亮上去玩玩？”

    “这是以后的事，现在你要帮我们找人，找尽量多的人。将来可以的话，我送你一艘大船也行的。”

    “真的，不许反悔噢。”小琴跳了起来，皱着眉头、数着手指叹道：“这样的人真的很少，看来只能找人帮忙了。”

    “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最好能找满五百左右，给你两个月时间怎么样？”依娜问道。

    “要五百？这么多！”小琴吐了吐舌头。

    “五百多吗？少一点也没关系的，你尽力找吧。”

    “两个月时间很多了，这段时间你就先留在这里，我们去天山安顿好之后，再来研究具体的操作，好不好？琴儿就辛苦一点啦。”媚儿轻抚着小琴的肩膀说道。

    虽然小琴嘴上说媚儿要求的那种条件的人没有了，但是她心里也明白，不管在什么年代，那种出污泥而不染、洁身自好的人永远也不会绝种的，只是自己平时不留意罢了。许多人都是有心无力，而我们平日里看在眼里的，大多是表象，或者是一些浮在社会面上的渣子，那些有力没心的人并不能代表所有。问题是那些人在主持着舆论、道德，金子都被烂泥盖着呢，怎么样才能找出来呢？还有，五百个人不是个小数，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总得有个藉口，也需要初步的管理，如果就她一个人，即使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的。好在她还有一个忠实追随着——顾敏，那个上次一起探险的女记者，也是一个敢作敢当的女子。

    顾敏自从上次探险之后，对仙道已经陷入痴迷的境地，只是小琴碍于师训，和她只作一般的交往，绝对不涉及修真界的事。顾敏数次碰壁，只能罢手，而将全部的精力转向了苏震宇——小月的侄子，那位年轻的教授。不能修习长生不老的仙术，努力一把做仙人的亲戚也不错。她的这个努力倒是没有白费，已经差不多接近成功了。当小琴将任务、目的和她一说，顾敏马上第一个加入，同时还拉了一个教授来。

    对于一个凡人来说，仙、佛、魔的世界是难以言表的神秘，还有外星人、天外文明、月亮基地，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能随便接触到的。即便是有个做仙人的姑姑，苏震宇也是只有在暗地里揣测而已，顾敏和他一说，立即跳了起来——这是个机会，说不定能经常见到自己的姑姑呢！还有，能面对面地接触地外的高科技文明，对于一个科学家来说，还有比这更爽的事吗？所以苏震宇想也不想，立即加入。

    有了这两个人，一切的运作就都顺畅起来了。顾敏见多识广，苏震宇沉稳干练，比小琴一个人乍乍呼呼强得太多了，第二天她们聚在一起的时候，顾敏第一句话就惊叫：“琴，你说什么？你师父要自组一支军队？”

    “是啊！不过也不是去打仗，只是做一点侦察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那还是军队啊！政府是不会允许存在的。”

    “那也没有办法了，我们只是暗中行事，绝不介入世俗的冲突之中。听我师父说，将来这支队伍还能用来星际开发，很不错的。”

    “要是这样的话，就得有个名目才能招人，就注册一个公司吧。不过搞侦察是很专业的事，我们都是外行，技术再怎么先进也没用的，最好能找几个有专业知时的人进来。”苏震宇说道。

    “好啊！顾敏人头熟，就你来办。钱我来筹划，然后招人。我师父说了，什么样的人都行，但私心绝对不能重。我们这首先是为人类谋福，所有享受都要等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或许这一生也等不到的。”小琴郑重地说道。

    “我知道，愿意奉献的人比比皆是，我来负责。”顾敏拍胸打包票。

    “不会吧，我还以为这样的人已经绝种了呢！”

    “去你的，你不食人间烟火，哪知道凡人的疾苦，人们只是将心藏得更好罢了。对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个赵云，听说他不当官了，隐在什么地方修练武道。若是能将他找来，倒是一个很好的教头。”

    “嗯，那小子不知道藏在哪一个角落里，上次在这里缠了我好多天。不管他，以后遇见了就邀他入伍，相信他也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的。敏姐，招人的事就拜托你了，我去找钱，找地方。还有，人的年龄要求也不是太高，师父说了，只要健康就行，关键是心态，心态一定要好。”

    “知道了，我识过的人那还少吗？放心好了。”顾敏承诺得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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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雏形

﻿正文第五卷第四章雏形

    一周之后，一个致力于环境研究的机构开始在媒体上刊登大量的广告，招募志愿人员，条件却极为苛刻：身体必须健康，无家室之累，希望能承受长期独立、枯燥、危险的工作；因为机构本身不是营利的，所以不提供薪水，只给少量的津贴。顾敏刚开出这些条件时，方琴不相信有人会上钩。虽然平日里她一直在外野，但是她所接触的社会其实还是只有那么一点点，也就是学校加街道而已。现在的年轻人，装酷一个比一个行，明明是只绵羊，却都想披一张狼皮唬人；而一般旅行所能见到的，几乎都是社会的阴暗面。顾敏虽然不长她几岁，但是工作的性质决定了的，她的观察力就比小琴强得多，虽然她只解说是探探风声，但是信息一传出，回音就络绎不绝。什么样的人都有，大多数是探听具体信息的。这个时候，世界上纷乱叠起，大战一触即发的当口，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愿意做这种吃力不赚钱的工作，真的让小琴大跌眼镜。

    又是两周，这十多天小琴和顾敏忙得焦头烂额。虽然招了几个零时工人帮忙，但具体信息的甄别还是要她俩亲自进行的。苏震宇还没有结束工作，必须将原来的工作移交后才能和她们会合，这几天实际上是她们两人在忙活。小琴即使是十年不睡也没关系，顾敏就不同了，全仗着一股热情撑着，结果是将小琴拥有的仙果、灵丹消灭了不少，这下也不用担心青春易逝了，连长生不老可能都有份了！

    面对着初选出来的一千多份资料，小琴叹道：“真想不到，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人之初，性本善。这话一点也没有说错。”顾敏笑道，“有机会的话，人都想做一点好事的。现在百业萧条，闲人很多的，与其闲着，还不如出来做点好事，有时候利益并不是最重要的。这和那些富人做善事差不多，求一个心安而已。”

    “敏姐，我看这一千多份资料都很优秀，我们暂时只要５００人左右，真的很难取舍的。”

    “照我看啊，这些人我们都要了。你想啊，既然我们成立了一个机构，那就得装模作样地搞些研究。你看那些人里，不少是有本事的人才呢。另外，队伍人数是５００左右，还要后勤，管理，最好还要一些人员储备，既然搞了，就搞大一点了，反正你有的是钱，怎么样？”

    “那好，先找一些懂管理的来熟悉一下，将食宿、场地之类的搞起来。”小琴点头同意。她哪来这么多钱呢？帮她算一算：纪月如从勾蓝星来的时候将司马平存钱的信用卡带了来，有几千万；还有月如中途曾在那个钻石星上停留过，采了许多优质的大钻石，那是地球上最值钱的好东西，所以顾敏说小琴有的是钱真的没错。

    三周的时间，天山太阳门的洞府早已整理完毕，有山河宝鼎坐镇，洞府又充满了仙气。媚儿等从苏城出来，在终南山只是打了一个转，将素兰现在的情况和她们在北极冰海的遭遇向苍松、谢芸等素兰的长辈汇报了一下，也将自己的打算简单地说了。长春教现在是各派联合后的总指挥所，苍松正为人手的紧缺头痛不已，媚儿她们的决定对他来说不啻是久旱的甘霖，虽然素兰受了伤，但是一失一得，相比之下还是赚了。

    以媚儿等三人的功力，要整理太阳宫是极容易的，不过因为她们只有区区几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的地方，所以也只是整理了几座小殿，暂时作为容身之所。这太阳门的神殿是地球神脉所在的地方，灵气之充盈，不是其它地方能比的。对于普通的修真者来说，这里也是福地，而像媚儿这样的得道者，能觅得这样的修炼场所，那只能说“夫复何求”了。照顾素兰有媚儿一个人就足够了，月如因为还要找普济长老参研佛法，依娜负责她们拉起的那支队伍，所以一旦安定下来，媚儿首先就将依娜遣了回去——小琴那边必须得有人看着，以依娜的经历和经验，做这件事是最合适了。

    依娜回来的时候，小琴和顾敏正商量着具体的细节。顾敏虽然知道小琴的师父都是神通广大的仙人，但上一次见到的小月和萧永，那都是黄皮肤、黑眼睛，这一位却是金发碧眼的大美人。看来外国人也有仙人，他们所说的神真的也有！

    小琴将顾敏和依娜相互介绍了之后，迫不及待地问道：“小师父，天山那边怎么样？”

    “很好呢！那太阳门所在的地方真是很灵秀的宝地，你去了也会喜欢的。现在你大师父在照顾兰姐，月如姐姐暂时陪她们，我在这里陪你，怎么样？要你找的人有眉目了吧？”

    “早成了，也幸好有敏姐帮忙。小师父，我们准备将规模搞大一点，办成一个基地。你不是说将来还可以到星际旅游吗？我们一边先准备起来。”小琴汇报道。

    “你倒性急啊！都找到些什么人？还没办事就想享受了。”依娜糗她。

    “没有的事呢，谁想享受了？那只是我们准备得周到。你想啊，我们招的人都是普通人，不能一年干到头吧？总得有一个休整的时间，所以呢，我还准备了一些补充人员，一共一千多人，全部按照大师父的标准选出来的，够了吧？”小琴有些得意。

    “不会吧？一千多，你不是说这种人几乎要绝种了吗？”

    “不和你说了，小小师父也笑话我。”小琴撒起赖来。

    顾敏对小琴都崇拜得不知所以，对依娜更是没话说了，平日里能说会道、机敏过人的她，一下子竟然连称呼也找不到了，小琴笑道：“敏姐，干脆你也和我一起叫师父吧。”顾敏哪能不明白，自己以前缠着方琴，不就是想一窥仙道的奥秘吗？可惜方琴的师父不点头，只能罢了。现在仙师就在眼前，这个机会怎么能放过呢！开口就叫师父。

    依娜来的波洛星是个修真星球，几乎人人修道，对道法也没有地球这样的神秘，授人以道和授人以食一样自然。依娜刚来地球，对地球上的风情根本就不了解，见顾敏叫自己师父，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倒是让顾敏捡了个意外之财。

    “师父，我们正在商量场地呢！这么多人，需要一个很大的训练场地。休养地我们准备就放在这里，只要再添一些房产就够了，这里山水绝美，本身就是个疗养胜地。我们还可以在大湖中开发一个荒岛备用。”顾敏汇报道。

    “好啊，这城市虽然不算太大，但是论繁华也能排得上号了，交通又便捷，就照你们说的办吧。还有，不要考虑钱的问题，将基础搞好了，行事也方便些。琴儿，你月如师父托长春教的俗家弟子去变卖珠宝了，而且太阳宫里也存着大量的珍宝，可以换钱的。”依娜高兴地说道，“至于训练场嚒，在西垂群山之中，有一处绝美的去处叫天滩，当地人也叫天台。那里很适合做操练场地的，回来的时候我去看过，真的很好。原来那里有一个怪兽守着，后来怪兽被你爷爷收走了，但美景依旧，又没有人迹，就将那里作为训练场。”

    “天台啊，我听小师父说过呢！”小琴叫道。

    “对，就是那个地方。小敏，我和索朗大人约好的时间大约是三个月，再过几天你就可以将人招来，先在这里聚集，用半个月的时间准备些必须品，然后我们提前一点时间去天台准备接收装备。有一点必须和所有人讲清楚，那就是我们的真实身份，别让人家起了疑心。”依娜对顾敏关照道。

    顾敏兴奋得小脸通红，连连点着头。小琴突然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问顾敏道：“敏姐，你跟了我小小师父，那苏震宇怎么办？”

    顾敏一愣，还真没有考虑这个问题，转念一想，没什么啊！回答道：“让他也学道。”

    “我看不行，要学他早学了。”小琴摇头。

    “为什么不啊？我都要学道了，他凭什么不学。学道和做学问又不是冲突的，师父您说对不对？”

    “是不冲突，若能成功地结丹，生命就能无限的延长，做学问的时间不是更长了吗？对了，那个苏震宇是谁？”依娜问道。

    “敏姐的对象，也是小师父的亲侄子。”小琴答道，“我不是说他不愿意学道，关键是他还没有给家里留下后代就出家，我看小师父也不会答应的。”

    “哦，是这样啊，那倒确实有问题，家里老人的感情也得照顾的。”依娜点点头。

    “不行，这个师父我是拜定了的。”顾敏咬着牙道，“要不就迟一两年吧，师父，我决定马上结婚，生孩子，这下他总没有话说了吧？”

    “哦，有喜糖吃了！敏姐，反正你们也不用上一线，这样吧，等这里稍稍正常，就马上给你们办喜事，不过蜜月就免了。”小琴笑道。

    “等什么呀，等震宇一来，我们就准备生孩子。然后抽空去见两家父老，省事多了。”

    “不会吧？”小琴故作大惊小怪的样子。

    “有什么好奇怪的，告诉你吧，我们本来就想在年底办事的，现在只是提前了一点而已。”顾敏老着脸皮说道，“震宇怎么还不回来，他说交结事情一周就成了，手上又没有研究的科目，怎么回事？”

    “不用这么急的，也不在乎一、两年，修道不在早晚，领悟才是关键。”依娜笑道。

    “不是啊，师父。他是该回来了，这么几天，连信也不来一个，很不正常呢。”顾敏红着脸说道。

    “哦！”依娜沉吟道，“不管怎么样，这俗世的事就由你们三人商量着办吧。琴琴先将功课放一放，你的年龄有这样的修为有点过分了，也不见得是好事。先多做一点俗事，增加一点阅历、见识也好。我就不出面了，你们有事再来找我，我去给你们找一些通讯工具来，雅利安人的东西比地球上的要好一些。”

    “好啊，小小师父，能不能让我们见见外星人，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外星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呢？”小琴期盼着要求道。

    “说什么话？月如姐来自勾蓝星、我是波洛星人，都是外星人，怎么说没见过？”依娜瞪眼道。对着小琴，她不用像和媚儿等在一起时的那样克制，自然就有一股威严。

    “不是你们啦，是那种外星人，雅利安人。”小琴要求道。

    “这个以后再说，他们暂时不太适合和地球人多接触。你们找的那些人中，若有对先进技术感兴趣的，倒是可以找几个来稍微学一点。雅利安人的文明，比地球进步不是一点点，即使是一点皮毛也够你们学的了。不过地球现在这样的情况，技术还是保持现状的好，先进的技术说不定会被用来做成杀人的工具的。”

    “嗯，就照师父说的吧。”小琴无奈地点着头，“我要将小胖也叫来，暂时就不要读书了，有什么比学外星人的东西更重要的呢！”

    “小胖是谁？”顾敏和依娜都很纳闷，依娜问道。

    “我弟弟啦，司马勤，正在读大学呢。”小琴答道。

    “嗯，也好，上学暂时停一听，以后再补也不迟。不过最好和你父母商量一下再说。”依娜点头同意。

    “没事的，爸妈还想让他学道呢！不过他说爷爷４０岁才学道，他到４０岁再学也不迟，所以才没有学。小师父，你要准备礼物的啊，他可是爷爷的亲外孙。”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管好自己就行了。”依娜脸微微一红，小丫头知道自己的处境，拿话挤兑自己呢！

    天色微暗，又近黄昏。时近盛夏，暑气渐盛。这个时候，咖啡店客人极少。其实这个店最大的功能是作为修真者的联络站，连店伙计也都是长春教的俗家弟子，小月她们又不善经营，所以很好的市口，生意却极差。不过这也正合了几位的意思，她们又不是真的想赚钱谋生，没有客人更好，大家都轻松，伙计们也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做其它的事。

    街灯亮起的时候，店中来了三个人。一个是小琴她们念叨了很久的苏震宇，还有两位，一个是一位年近花甲的老者，不过保养得极好，头发也精心整理过，除了眼角交结的皱纹外，给人的感觉还是很精神的；另一位竟是好久不见的赵云，又长了几岁，他的脸上还是没有风霜，眼中神光流转，技艺倒是比以前更显得精进了。见到赵云，店堂里的几个服务员都吃了一惊——有一阵子这家伙天天缠着小琴，他们还当他是方琴的追求者呢，后来才知道不是。现在小琴她们正在筹划的事大家也知道，赵云这个时候过来，而且和苏震宇在一起，就很奇怪了。所以赵云他们还没有坐下，就被请到了楼上。

    “震宇，你怎么才来，去了这么多天，连信也没有，怎么回事？”顾敏一见面就埋怨。

    “对不起，这事以后再向你解释。来，我给你们介绍两个人。赵云，方琴认识的；这位是李先生。”苏震宇将随行的两位介绍给小琴和顾敏。赵云面无表情，眼中却隐隐透出一点兴奋。那位李先生向两人礼貌地点着头，笑道：“顾敏姑娘很有名的，电视上早见过了，真人更加漂亮。这位是方琴姑娘，听赵云说起过，巾国英雄啊。”

    苏震宇忙着给各位让座，小琴大眼瞪着赵云——这小子不是窝在什么地方练功吗，怎么这么巧就来了？那老头是谁，和赵云是什么关系？苏震宇这几天做了什么？怎么会和赵云碰到一起的？偏偏赵云只是和她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好像那个李先生才是今天的主角。那老头到底是谁？

    顾敏也在打量着这位李先生，眼中满是惊讶。却听苏震宇说道：“我将离职的原因如实地向科学院作了汇报。你们知道的，因为上一次大峡谷的经历，官方对修真界并不是一无所知的。这次我的离职惊动了上层，这位李先生是国防部的李觉将军。”

    小琴和顾敏都是大吃一惊。小琴惊的是竟然惊动了官方，那她们的计划就全乱套了，她对政府的上层也不熟，虽然对方是将军，却还不放在她的眼里，俗世的官还管不了她。顾敏就不同了，刚才还只是觉得眼熟，听震宇介绍，那老头真是李觉，那还了得！李觉，上将军衔，总后勤部副部长，多大的官啊！竟然便服出访，亲自到了这里，也难怪赵云一声不吭了！悄悄地将李觉的身份对小琴说了，将小琴也吓得不轻。

    “我们不干涉各位的行动，我来只是表个态而已。”老头开门见山，直接表达了来意。

    “多谢政府的理解，我们的行动绝对不会对社会公开，对政府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小琴感谢道。

    “这个苏教授已经说明了，我们是相信的。我过来是想求证一件事，苏教授说有外星文明参与了维护地球安全的行动，我们希望知道具体的情况。”李觉说道。

    “为什么？”小琴问道。

    “你们知道的，为了维护国家的安全，每年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更新军备，还得储存大量的技术，这些资金、技术如果转入民用，可极大地改进百姓的生活。我们想知道的是，我们可以解除哪些方面的警戒。如果可以的话，军队也可以解散的。”

    “这个么．．．”小琴有些迟疑，具体的情况她也不知道，只是了解个大概，“我只知道雅利安人答应监视地球的外太空，禁止任何大规模的杀伤武器使用，必要时可摧毁任何承载的平台，还有空间服务于军事的卫星。”

    “好，这就够了。”李觉笑道，“赵云是一个很不错的教练，我知道你们用得着他。你们可以在国土上任意行事，但为了防止和军队有冲突，最好我们能有一点联络，沟通各自的行动计划，你们说好不好？”

    “行啊，这样我们也不用躲躲闪闪的了。”小琴爽快地同意。这李老头真是个爽快人，说话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那好，我会马上派一个联络小组来的，就由赵云管着。你们如果有什么计划，也可以和我们联络，有我们出面办理，这样方便些。”李觉说道。

    “行。”小琴瞪着赵云，赵云的脸上漾起微微的笑意。

    “那好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季觉站起身告辞。赵云闪到窗前，向外打了个手势。不知道什么原因，外面的路灯没有一盏亮的，黑沉沉的一片。看来来的不仅是老头一个，外面警戒的人还不少呢！

    看着老头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小琴再也忍不住了，对着赵云吼道：“赵云，你不是在深山老林修炼吗？怎么又做起官来了？”那边顾敏也在埋怨苏震宇：“书呆子，你怎么做事这样冒失？如果事情不是这样发展，那不是起大乱了吗？”

    “小敏，我不是普通人，在学界也算是个人物，哪能说走就走的。”苏震宇解释道。那边赵云也在苦笑：“姑娘，我也算是个知名人物，岂是能说走就走的。再说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一个男子汉，为国出力也是应该的。”

    “那你拿了修道的功法回去，有没有修炼啊？”小琴问道。

    “稍有进境。我在军队里已经不做俗事了，只是挂个名而已。这次若不是奉召，也会来此地一探的，因为你们留的联系地点我很熟。”赵云笑道。

    “好吧，先不和你说这些，找机会我们较量较量，看你的进境到底如何。”

    “拜托，你饶了我吧。我只是初步了解了道法的奥秘，哪能和你相提并论。”赵云赶紧求饶。

    “胆小鬼。那好，你既然自投罗网，就做事吧。敏姐，将我们的决定告诉他，我看就让他做总管好了。我们女流之辈，就稍微偷懒一点了。”

    “就是，我们累了十几天了，也该稍微歇歇了。赵云，你和震宇就多操点心吧。”顾敏伸了个懒腰，同意道。赵云和苏震宇相视苦笑，和女孩子真的没法讲理，一般来说，女子都偏向武断，所以古人有“唯女子和小人难养”的感慨。将女子和小人相提并论虽然不公平，但从另一个侧面也说明，若不是亲密爱人，女子撒起刁来，在男人的眼中和小人没什么两样。赵云心有慽慽，以后和这位蛮公主相处，罪可能有得受了，怪只怪以前自己缠得她确实很过分。苏震宇爱怜地看着顾敏，点头道：“小敏快去休息，这里的事就由我们来做。”

    “其实也没什么事要做了，人员我们已初选出来，只等明天发信就行了。至于其它的事，全部明天再做吧，今天我也要休息。苏教授，你就好好地陪敏姐吧。赵云，你是自己找休息的地方呢，还是就在这里将就？”小琴向顾敏眨巴着眼睛，又问赵云。

    “我就不自己找了，你这里有没有空房，简单一点就行。”赵云回答道。

    “那好吧，你跟我来。”小琴看了一眼小脸红红的顾敏，笑着问赵云，“你怎么行李也没有啊，不知道我们很忙的吗？还想走啊？”

    “小姐，我的东西还在路上，明天会到的。我还带了两个助手，可以帮忙做点事情。”

    “哦，忘了你是好大的官呢，还有两个伺候的人。”小琴感慨道。

    “冤枉，别乱猜好不好。那是我们联络小组的成员，一共五个人，两人带着生活用品和一些应急工具先行，明天这个时候能到这里了。”赵云连忙解释。

    “不对啊，我们才刚刚谈好呢，怎么你们已经准备好了？”小琴怀疑地问道。

    “小姐，凭我对你的了解，我们相信你肯定会同意合作的，毕竟我们没有私心，为的也是普通百姓。李觉将军来这里，为的是表明政府的态度。”

    “好吧，算你精明。不过你的人可不能在这里，我师父们在这所房子的四周都施加了护界，可能会影响你们的通信。”

    “没事，这南面那个宾馆是政府的房产，现在正停业整顿，我们将住在那里。”

    “南云宾馆？不是说是一个什么老板开的吗？”

    “官商结合的产品，事情败露，现在已被封存了。”

    “那好，我们就将办公、培训都放在那里。我们这里人多眼杂，很不方便的。”

    “好，就算我们正式合作，我会让他们在一周内重新安排服务人员的。宾馆硬件还不差，估计你们找的人最早也要一周后才能报到，正好能赶上。”

    “行，就这么定了，我们还想买一栋大楼呢，这下可以省好大一笔钱了。”小琴笑道。

    小琴来见依娜的时候，依娜刚和索朗联络过，听了小琴的汇报，依娜问道：“他们有没有窥视外星人技术的意图？”

    “想肯定会想，但是我看政府目前最关心的是安定，这人心惶惶，谣言满天飞的日子，再加上闲人太多，很容易出乱子。国家又财力有限，又得备战，真有点难顾首尾。我们给的保证可以让政府将全部的精力用在改善人民生活上，不用担心无妄之灾。我想他们是有诚意的。再说了，我们招的人都是国家的年轻人，将来若能为国家做事，不等于学了技术吗！”

    “小丫头会动脑筋了，嗯，说得不错，就和他们全力合作，反正我们也没有什么隐私的东西。”依娜同意道。

    “什么小丫头啊，我都２０多了。我看小小师父你也长不了我多少！”小琴抗议道。

    “什么？我的功课可都是自己一点一点修来的，将来你问问其她几位师父，要修到我这样，在地球上得多少年？”依娜瞪着眼糗她。

    小琴不好意思地做了个鬼脸，她倒忘了，修仙的人是不讲年龄的，要是算起真实的年纪，像素兰、依娜、月如等都是年纪大得吓死人的老太太了，哪里还有资格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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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人情

﻿正文第五卷第五章人情

    天滩还是那样的美丽，小琴第一眼看到它时，忍不住惊叹连连。若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群山深处还有这样的自然奇观。碧草平铺，如丝绒一般，阳光下反射着翠绿光芒，空气中没有一丝尘埃，淡淡的云丝在四周的山脊飘荡，山角处，竟然还有几处清泉。再远处，虚空中隐隐露出雪山的尖顶。这天滩的海拔在四千米以上，深藏在群山之中，若不是有心人，是绝对不会翻山越岭地来这里的。现在作为赵云他们的训练场地，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依娜的战舰就停在一角。这里离天山太阳宫极近，又灵气充盈，环境也绝佳，作为平常修炼的地方也很不错，所以依娜早就封闭了远处上山的一条小路，若不能飞，这里就真的与世隔绝了。

    依娜的战舰中有司马平在波洛星上挑选的适用于地球的技术，这艘船并不大，长也就１００多米，宽、高各二、三十米的样子，大体呈长方形，像索朗他们的战船，常常要超过千米，那才是真正的堡垒。索朗并没有听依娜的，将依娜的战舰作指挥舰，可能是嫌它太小了，而是另外改装了一艘，长两百多米的巨船，应该是他们随来的舰队中的一艘吧，不然三个月的时间，也是不可能做好的，现在就停在依娜的战舰的对面。雅利安人对依娜是极尽所能地讨好，虽然作为曾经并肩战斗的战友，这无可厚非，但是这里肯定也有司马平的原因。强悍如旦达人那样的文明，在神的手上都如同玩物，他们这一点技术也没有什么好藏私的，只盼将来能经常得到神的关注，那比什么都强！

    前来应聘的这一千多人，本来都是准备来做一点奉献的。陆陆续续到达之后，听小琴和顾敏一介绍真实的意图，每个人的心里都只剩下两种感情：狂喜和渴盼。原以为只是民间的行动，谁知道竟然有政府参与在内；一颗爱心，不经意之间竟然换来一个妙不可言的工作。仙、佛、魔、道，三界四域，还有外星文明，神的世界突然间**裸坦现在这些凡人面前，许多人都恍惚不知所以——这些都是真的吗？

    赵云同样是心情激动。数年前初识玄学，好不容易求得一招秘技，虽然修习的时间不长，但隐隐地已经有结丹的迹象，原来停滞不前的功力，这几年更是突飞猛进，本来以为已经攀上武道的极点，现在才知道，那才是上了一个小小的台级而已。赵云对小琴羡慕得有点眼红，有那么多良师不说，居然还能结交上拥有极高文明的外星人——同样的一个人，上苍的偏心竟然这么严重！

    对于雅利安人的技术，赵云同样渴望早日见到，当直升飞机载着先遣的百多人到达天滩时，赵云和所有人一样，只能做一件事——吸凉气！美！惊人的美！这午后的太阳高悬在头顶，却感觉不到一丝暑气，要知道现在正是北半球最热的季节，要是在山下，这阳光能流火熔金。眼前，那两艘金属的巨舰静静地停在草地上，尽管由几根粗大的脚撑着，但是庞大的身躯还是看得人心惊。同样大小的舰船，地球人只能做到将它在水中浮起，难以想象，这样的大船还能在空中飞行。好像是为了印证众人的猜疑，依娜的战舰突然缓缓地飘起，无声无息地悬在当空。

    小琴和顾敏是陪赵云等一起来的，同行的还有她的弟弟司马勤，一个很英俊漂亮的年轻人，瘦瘦的，一点也不胖，不知道小琴为什么会叫他小胖。见到这样的奇迹，小琴和顾敏首先忍不住大叫起来：“师父！师父！”小胖却在一边感慨：“老姐，你太不够意思了！有这样的外星人师父还让我读书，我这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吗！”

    “怪我？我让你来你还不愿意呢！”小琴瞪着他吼道。

    “谁叫你不和我说清楚了，一天到晚装神弄鬼、不务正业！”

    “什么？信不信我将你送回家？”

    “好了好了，算我说错了还不好吗？姐，外星人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和电影里的ＣＴ差不多啊？他是不是不好意思见我们哪？”

    “别烦！你自己不会看哪？”战舰在徐徐下降，又悄无声息地停在原地，船侧的一壁缓缓打开一个大口，依娜美丽的倩影出现在舷边。微风轻拂着她的金发，彩裙飘飞，正含笑地看着众人。众人都张大着嘴巴，目瞪口呆地向上凝视，小琴身边的司马勤却在大叫：“哇！太漂亮了，我要娶她做老婆！”

    顾敏被他的叫声吓了一跳，小琴已经拔起身子，想向依娜飞去，闻言硬生生地稳住身体，在司马勤的额头重重地敲了一下，骂道：“要死啊？有没有规矩？我师父是外公从外星上带回来的，是外公的情人。你再这样冒失，当心我告诉爸妈。”

    “外公的情人？外星人？”司马勤怀疑地瞪着小琴，“姐，有没有搞错？明明是外国人嚒。外公的情人这么年轻？外公也太过分了吧？”

    “不和你说了，白痴一个。”小琴不耐烦的嚷道，“外国人有这样的飞船？也不动动脑筋！我师父是仙人，你怎么知道她年轻不年轻？”

    “姐，外国人也有仙人吗？”司马勤还是没醒，继续问道。

    “不和你说了！”小琴拔身向船上冲去，地上的大多数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人真的能飞，又是一阵惊叹。

    司马勤还是傻傻地瞪着依娜，拉着身边顾敏的衣袖，嘴里喃喃自语着：“雅典娜？雅典娜吗？”

    “别乱猜！师父叫依娜，是波洛星的公主。”顾敏轻轻拉了拉小胖的耳垂笑道。

    “啊，我外公真行哪！连外星人的公主都能骗到手。”司马勤感慨道。把边上同行的人逗乐了一大片，顾敏手上一使劲，司马勤连忙捂着耳朵叫痛，终于有点醒了，撒腿就向上跑，嘴里还大叫着：“姐，等等我。”

    一束白光从船中射出，将司马勤罩在里面，只见司马勤在光里面张牙舞爪地飞奔，却一直停在原地。这光如同弹簧一般，以司马勤的脚下为原点迅速收缩，最后变成薄薄的一个光垫，将司马勤托起，缓缓地向飞船飘去。又是一阵惊叹。惊叹声中，白光又闪了几下，在草尖的上方凝成几个光圈。赵云对随来的众人关照了一下，然后随着顾敏和苏震宇一起，踏上光垫，向飞船中而去。

    因为有了赵云的调度，这千把人的队伍根本就用不到依娜来操心了。政府的知情也使她们的行动省了许多的麻烦，一切都变得顺顺当当。依娜干脆就撒手不管了，只留在天滩等索朗的东西，同时跑了两趟终南山长春教。为了联络，谢芸给了她一位年轻的弟子叫丁佳雯。这丁佳雯本来和素兰也是极好的姐妹，爱屋及乌，和依娜相处得也是极融洽。司马勤见到丁佳雯时，又忍不住惊叫：“仙女啊！”也难怪他，修仙的人身上自然而然地拥有一种气质，凡人身上是不可能找到的，就是所谓的仙气吧！拥有这仙气，即便是丑八怪也能给人以震撼，何况是倾国倾城的美貌女子。对司马勤这样的年轻小子来说，不心动才不正常呢！

    丁佳雯虽然修行的时间也不是很短了，但从来没有被年轻的男子这么赞过，脸上飘过一抹红晕，笑道：“小子游嘴滑舌的，和司马长老很像呢，心花花的。”

    刚才司马勤在下边大叫大嚷，敢情她在里面也听到了。听到丁佳雯的夸奖，司马勤脸不红心不跳，反而还谗着笑意，倒是依娜脸上泛起一丝红色。司马平确实是很花心，至少在旁人看来是这样的，身边女子一大堆呢！不过她们自己心里有数，她们姐妹几个聚在一起，并不全是司马平的花心。依娜自己就是自动上钩的，为了跟来地球，甚至有点死皮赖脸。其实以司马平救自己时所表现出来的境界，依娜本是不敢动这种凡心的，可是司马平动情处的一曲短笛露了心事，若不是凡心未灭，怎么能吹出如此深情的旋律？修仙之路上无数的劫难，若有了这样的郎君，那根本就不用担心了。不知道其她几位姐姐是不是和自己有同样的投机心里，依娜为自己的爱不纯而脸红，心里还是美美的。这样的郎君，是女子都会眼红的。见司马勤还是嘻皮笑脸的样子，联想到刚才他在下面叫，要娶自己做老婆，不禁感慨，司马平要是有孙子这么爽直就好了，省得自己现在还担心呢。对丁佳雯笑道：“佳雯，别和他一般见识，他还是孩子呢！”

    “我才不会和他作正呢！他和小琴一个样。”丁佳雯笑道。

    “丁师叔，别牵连到我好不好？我会像他这样毛手毛脚、没大没小？”小琴抗议道。

    “姐，不要这样说我好不好？我们是姐弟，遗传基因基本相同，性格也不会相差多少的。不信你问问苏教授，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司马勤回敬道。

    “你是小子，我是女孩，怎么会一样？”小琴怒道。

    “好好好，不和你说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姐，你总该告诉我，我该怎么称呼这两位仙子。”司马勤投降。

    “跟我一样叫，师父，师叔。”小琴愤愤地说道。姐弟两平时也很难得碰在一起，碰到一起就拌嘴，用司马勤的话说是政见不同。

    依娜笑道：“别这样陌生，我们几个也是难得有机会聚在一起的，你们两个也别吵嚷了。我和勤儿初次见面，也没有什么东西可送，这样吧，这艘船是我从家乡带来的，就送给你好了，不过现在你不能开着它到处跑，什么时候能动得等你爷爷回来再说，好不好？”

    “不好！小师父答应送给我一艘船的，怎么给小胖了？”小琴马上反对。

    司马勤的嘴还是Ｏ型的——这位外星人公主可真大方，一出手就送一艘航空母舰！有了它，自己就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见老姐反对，生怕依娜改口，忙抢步上前叫道：“谢谢外婆师父，孙儿给你叩头了。”竟真的跪下叩起大头来。

    依娜赶紧将他拉起，笑道：“别这样叫，怪难听的。这船我留着也没有用，送给你正好，那边舱里有你爷爷整理的资料，你就在这里好好的研究吧，我已经将你的生物信息传给了控制系统，除了动力系统你不能开启外，其他的设备你现在都能控制了。”

    “真的吗，哈哈，太棒了。”司马勤跳起身就往外跑。

    小琴不满地怨道：“小师父，你怎么这样？”

    “怎么啦？别这样小心眼！这船本来是你爷爷运载技术的，火力一般，舱室狭小，塞满的是大量的仪器，你要来何用？我们将来要是想在星际旅行，这样的船还是小了点，最好是要像那边这艘大船那样，武器威力要大。等以后我会准备的。”依娜宽慰小琴道。

    “好吧！”小琴悻悻地点着头，被小弟抢了头筹，心里总是有点不甘心。

    “这就好，不会亏待你的。”依娜笑道，“这里所有的工作就由赵云调度，佳雯负责和终南山那边的联络，哪里需要人手，就让赵云调遣。震宇如果想钻研学问的话就留在这船上，我也已将你的信息传给了控制系统。对面那艘大船你们都能操控，不过尽量不要引起社会上的惊恐，我不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在干涉地球的文明。”停了一下，依娜指着前面一台写字台一样的仪器说道：“这台机器大船上也有，装备在大船的舱库中，每一件都有编号，你们只要将编号输入进机器，它会告诉你们怎么使用的。和雅利安人的联络还是由我来吧，船上有仪器可以联络到我。”

    “小师父不和我们在一起吗？”小琴问道。

    “不了，这里有你们已经足够了，我去太阳宫陪你大师父和二师父，有事你们再叫我。”

    “好吧，没事小师父也常来看看我们啊！”小琴有点恋恋不舍，顾敏更是舍不得，害得依娜又多费了一番口舌。

    太阳宫中，紧靠着太阳门收藏典籍的一处小殿，媚儿正倚着长窗，凝视着前面隐在黑暗里的大殿。这山河宝鼎一归位，整个山洞就有了白昼和黑夜，竟然和洞外的世界一样的昏晓交替。当初司马平呆的时间太短，没有发现这个奇迹，否则的话，他对山河宝鼎会更加另眼相看了。穹顶上明亮的星光仿佛还在闪动，这是午夜时分，大殿上袅袅的青雾聚成了小小的一簇簇，仿佛是天上飘浮的云。

    金莲台散射着淡淡的光，就停在殿的一边，素兰神色安详地侧卧着，好像才刚刚入眠。看她俏丽的脸上泛着两团淡淡的红，长长的睫毛不时地轻颤一下，莫非正有一个甜美的梦？媚儿收回凝视的眼神，看着素兰嘴角荡漾起的似有似无的笑意，轻轻叹道：“花自飘零水自流，一地相思，两地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兰妹，你现在在想什么呢？你真的很好吗？”

    轻轻移开一缕垂到眉梢的秀发，将眼光又转向大殿的一角。又是月上西楼时，心上的人啊，在哪里呢？几千年独对冷月清风，好像也并不觉得寂寥，为何一落红尘，这区区几十年的光阴就这么难熬？这红尘俗世究竟有什么魔力，可以让人这么痴迷、这么沉沦？看这冷冷清清的宫殿，冷冷清清的人，一股从没有过的寂寞涌上心头。在城中呆久了的时候，有时候很想念过去餐风饮露的日子，但是现在又回归了天籁，为什么会不习惯了呢？是不是修行不够，定力不深呢？不过传说中九天的仙女也常常下凡，在人类中寻觅如意郎君，自己一个小妖，有这样的俗心也不奇怪了。

    依娜俏丽的身影转过殿角，向媚儿缓缓行来。媚儿正感到孤单，有人来相伴最好了，行前两步问道：“依娜妹妹，你不在那边看着小琴吗？怎么有空来这里的。”

    “姐姐，那边用不上我了，琴琴她们有了一个好帮手，比我强多了。”依娜笑道。

    “是吗？说说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都很顺当，这些人过两天就能用了。”依娜将天滩的一切详细的讲述了一遍，笑道，“姐姐，如果使用得当的话，我看这支队伍说不定比修真者还管用。”

    “是吗？”媚儿有些怀疑。那些修真者修炼的就是借用自然之力，能呼风唤雨、招雷聚电，凡人能做什么？虽然光枪犀利威猛，但那能及得上驭剑者瞬息千里的迅捷，呼风唤雨的震撼。凡人而已，毕竟骨肉娇嫩。

    “姐姐，是真的呢！”依娜见媚儿将信将疑的样子，知道她还不能全信，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多疑，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有朝一日，人也能和仙家抗衡呢？当处司马平若不是有封神碑，和旦达人的战斗可能是另外一个结局。旦达人战舰上的能量大炮的威力，一点也不输于奥丁仙王极尽全力的手刃，试问，三界之中，有几个奥丁？依娜一直觉得，以雅利安人的技术，或许还应该在旦达人的上面，当初在波洛星时，一方面时间紧迫，另一方面可能雅利安人也有顾虑，所以波洛星人得到的也并不是最尖端的技术。雅利安星之所以会被旦达人摧毁，并不是他们的技术不如人家，而是因为雅利安人没有杀心。两军相遇勇者胜！旦达人都是噬杀的冷血人，那些细胳膊细腿的雅利安人确实是经不起拼斗的。

    依娜知道当初雅利安人没有将他们的技术倾囊相授，因为在波洛星上，雅利安人始终生活在船中，随时都准备走的，当初和旦达人一战，双方也约定，一旦波洛星人的舰队支持不住，雅利安人会亲自上阵，他们的败亡可能也源于这种苟安、猜疑的心态。但这次不同了，给依娜的指挥舰是他们自己船队中的一艘，并且还尽心尽力地改装过，有许多的东西依娜也是第一次看到；而给个人使用的武器更是让人目瞪口呆，隐形的衣服、微形的飞行器、威力强大的武器等等，应有尽有。依娜曾经试过，那单人护具的能量罩竟然能挡住仙剑的一击，着实让人惊叹不已。

    依娜说得这样认真，也不由得媚儿不信，皱起眉头问道：“依娜妹妹，你说那雅利安人为什么突然这样大度了呢？难道他们就不怕了吗？人类可是很贪心的，学了他们的技术，说不定将来会对他们不利呢！你看，地球上到处是战争，这都是因为人的贪心才有的。”

    “姐姐，我想雅利安人也不笨呢！在我看来，他们的技术，差不多已经攀到了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以后即使还能进步，估计也是极缓慢的了。就他们现在这个水平，即便是敞开坦陈在人类的面前，任凭人类钻研，没有几百上千年是不可能完全理解的，毕竟两者相差的太大了。还有，我想他们已经看出来了，光有技术并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他们被司马哥哥吓怕了，这是在讨好人家呢，希望能有个依靠。”依娜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司马大哥怎么了？”媚儿好奇地问道。司马平来去匆匆，依娜也好像从来没有好好说过他们的经历，只知道当初是司马平救了依娜、救了波洛星。

    “姐姐，我看雅利安人的技术可能还超过了毁掉他们母星的旦达巨人，可见对凡人来说，技术不是决定的因素。他们雅利安人天生就没有争斗之心，即使遇上比他们再差一点的，他们也没有取胜的可能。我想啊，他们的安全是需要别人来保证的。上次司马哥哥举手之间就毁掉了旦达巨人的十万战舰，那正是雅利安人渴望的守护神呢！”

    “哦，所以凡是能讨好司马哥哥的是，他们一定竭尽全力了。”媚儿感慨道。

    “对啊，当初司马哥哥曾经向雅利安人讨一点实用的技术，要来改善地球人的生活的，他们答应的爽爽的。司马哥哥还托他们照顾地球人的安全，为此，雅利安人还开放了月亮基地，真的竭尽全力了。”依娜说道。

    “他们也忒小心眼了，其实也用不到这样的，哥哥还能不管他们吗？”媚儿叹道。

    “是啊，司马哥哥还答应将来给他们重新找个家呢，他们的母星毁了。”

    “那他们是在感恩了。这样也好，倒是便宜了地球人。唉，要是天下太平，没有战争、偷盗、抢掠、欺诈什么的，那该多好！”

    “就是呢！可是姐姐，连仙人之间都有你死我活的争斗，可见得这个世界没有一个真正的净土。我们修道之人也要找一个可以信赖的依靠，否则的话，即使是能成功渡过所有劫难，进入梦寐以求的仙界修炼，说不定也会成为几方争斗的牺牲品，就像我们的仙祖一样。”依娜站到了媚儿身边，抬头凝视着星光闪烁的穹顶，轻轻叹道。

    媚儿空活了数千年，对人类之间的勾心斗角根本一无所知，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她们妖族一旦飞升，那是必须寻得一个主人的，在仙界，兽类反而没有身份、没有自由，一切荣辱全部得靠主人的恩赐。即便是能得到混沌体这样的仙物，舍弃这兽身，由于出身低微，又功力损失太大，在仙界也只能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奴婢而已。轻轻楼住依娜的肩膀叹道：“司马哥哥就是我们的靠山，我们姐妹真是幸运人呢！”

    依娜收回眼光，拽住媚儿一只细腻柔美的小手，不好意思地说道：“姐姐，依娜喜欢司马哥哥，除了那种爱，还有感激，还有希望。司马哥哥救了依娜的性命，依娜将来为奴为婢来报答也不为过。我决定了，不管哥哥要不要我，我一定要跟着，能呆在哥哥身边，将来也就不用操心了。同样奴颜婢膝地看别人的脸色讨生活，依娜情愿伺候几位姐姐，还望几位姐姐不要遗弃依娜才好。”

    媚儿瞪了依娜好半晌，忽然轻轻地笑了起来，那种灿烂，仿佛一股温暖的风吹过心头。依娜看得有点痴了。媚儿轻轻地捏了一把依娜娇嫩的小脸，嘻嘻笑道：“说得好酸哪！小公主，我们是同病相怜，那边床上还有一位，我们的心思是差不多的。谁敢要你伺候啊，那不定要折多少仙寿呢！放心好了，我们既是姐妹，就得同进同退，不会少了一个的。哥哥是个多情的人，而且听月如妹妹说，他修习的功法需要纯阴之气调和，像我们这样的女子，给他是越多越好呢，没有嫌多的事。只盼我们姐妹之间能和睦相处，那倒才是关键呢。”

    “我们都听姐姐的。”依娜脸上飘过一抹红晕，轻轻笑道。

    “听我什么呀？我什么也不懂。”媚儿轻轻叹道，“数千年弹指一挥间，我只知道远离红尘，远离纷争，全心全意的修炼，只盼能感动天地，给我一个不死之身。唉！哪知道最后还功亏一篑，若不是司马哥哥巧遇，早就魂飞魄散了。天地无情，神仙还要赶尽杀绝，为了我，哥哥还得罪了天界的仙王。我才是为奴为婢都得跟着司马哥哥的，同时还要学着做人，我还怕几位妹妹笑话我呢！”

    “姐姐妖娆娇俏，慧心兰质，月如姐和素兰姐也是娇艳美丽，又善解人意，依娜能有这样的几位姐姐，真是好开心呢！”

    “妹妹也是又聪慧又美丽，我看最开心的应该是司马哥哥了。人类中男人常常不择手段的追求漂亮的女子，我们几位若是陪哥哥到凡间一走，不知道会羡慕死多少男子呢！”媚儿轻轻笑道。

    “不用我们，就姐姐一个就够了，人间哪里有像姐姐这样的绝色。”依娜轻轻地揉着媚儿柔软的小手，“姐姐，月如姐姐呢？什么时候走的啊？”

    “她呀，惦记者山下那些信徒呢！又不放心素兰和我，就她最累了。其实我在这里最安逸了，素妹根本就不用人照顾，我只是陪着她而已。妹妹走后我就将她赶走了，于其左右为难，还不如果决地干一件事。”

    “嗯，姐姐说得是，所以我来陪你们了。”

    “谁要你陪啊，你还是去看好琴琴吧，这丫头鲁莽的很，一不注意就闯祸。”

    “姐姐放心，我会的。姐姐，你的玉如意毁了，现在手上连乘手的法宝都没有了吧。”

    “我呆在这山洞里也不出去，要法宝也没什么用处，没有就没有吧。这太阳宫中收藏的上好材料极多，如果我想要，再炼一把就可以了，只是多费一点功夫而已。”

    “姐姐，我这里有一把上好的仙剑呢，姐姐先拿着用吧。”依娜探手从身边去出一把碧幽幽的小剑，正是梁光禹给的那把青云。

    “妹妹，我怎么好意思要你的东西呢，这把剑不错，还是妹妹留着用吧。”媚儿不接受。

    “姐姐，这是那个罗天上仙梁光禹送的，实际上是给司马哥哥的，我只是代收而已。这把剑以我的修为还不能用它，给姐姐正合适呢。”

    “梁光禹啊，那个白胡子老头，我也见过呢。妹妹，这种仙器可遇而不可求，既然你遇上了就是你的。现在你没法用它，不等于将来也不能用啊。你的心意姐姐懂呢，只是我已经不习惯弄剑，这样吧，暂时就我替你保管好了。”媚儿轻抚着青云剑说道。

    前文我们已经表述过，这梁光禹身份特殊，他所收藏的东西基本上都能算得上是极品，这把青云剑也不例外。随着媚儿的轻抚，淡淡的银光从剑身上泛起，还稍带一些微微的青色，媚儿张开玉手，这点银光从手中缓缓升起，光波猛烈的张开，如一弯垂天的月牙，整个宫殿一瞬间都沐浴在淡淡的光影里。

    “除了司马哥哥的轩辕剑，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仙剑了。”媚儿探手招回青云剑，轻抚着剑身赞道。

    “姐姐，这剑很适合你用的呢，还是你收好吧。”依娜看着青云剑在媚儿的掌心闪烁，忍不住又说道，“依娜不知道要到何时才能驱动这把宝剑，这宝贝跟着我有点埋没了，我看我们姐妹中也只有姐姐你能用它。”

    “我还是不太喜欢用剑。妹妹也不要心急，哥哥说不定会有提升修为的方法呢？要我看啊，月如就能用它，她和哥哥呆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仙丹灵药得了不少呢。”媚儿笑道。

    “嗯，当初梁光禹说司马哥哥能帮我提升功力，可是我都提了好几次，哥哥就是不搭理。”

    “是这样啊！”媚儿沉吟道。突然俏脸一红，将司马平和月如的故事对依娜说了，捂着嘴笑道：“可能是要这样才能帮你，所以哥哥才不做呢。”

    依娜的脸一下子红得像熟透的西红柿，双手搂着媚儿傻笑——难怪司马平一直推三托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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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红尘

﻿正文第五卷第六章红尘

    青云剑媚儿还是没能推掉，但是说实在的，她的心中真的没有多少杀气，对宝剑也并不太钟情，还是原来那如意好啊！不过这多事之秋，身边没有一件威猛的仙器确实是很吃亏的。只可惜数千年来，自己一直沉谜于悟道，对炼丹、炼器一道少有涉足，所炼成的东西唯有这翠玉如意还能拿得出手，即便是赠给小琴的仙剑也是别人所赠之物，不然的话，乘现在太阳宫藏品多多，正可以炼制几件称手的仙器呢。

    媚儿思前想后，宝剑自己用来还是不太习惯，有了心里障碍，就不可能发挥仙物的正常威力，还不如自己做一件称心东西好用呢！碰巧还有依娜在这里，还可以探讨一下炼器的手法——她们的技艺都是仙家一脉承传，比自己摸索出来的肯定高明。

    媚儿这次算是找对人了。依娜的道法修为可能还是很一般，但旁门左道绝对是专家级的。要知道她的道法传自乐仙宫盈盈和商无垠他们，其他几位不说，这宫盈盈秉承母学，以音乐入道，但是她的父亲却是炼器的绝顶高手啊！罗天上仙桑南侯还是师兄，所以对炼器这一道，宫盈盈虽然不是专攻，但见解也不是普通人能相提并论的。流传到依娜这里，这方面的知识绝对比从没有见过世面的媚儿强得多了。这一探讨，直把媚儿喜得，比得了一件仙器还高兴。可见人真的不是万能的，根本不存在一能皆能的超人，人类的学者说的“术业有专攻”，真是至理！说干就干，两人手忙脚乱地在太阳宫的收藏中挑选材料，炼器的炉鼎就借用山河鼎了。这宝鼎经司马平修改过之后，很适合炼制器具的，至少比一般道家的鼎炉强得多。

    自从走入红尘以来，媚儿虽然在修为上进境不大，司马平也没有给她直接的好处，但是和素兰她们相聚几十年，对道法的领悟上却是非常地多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素兰的道家正统心法、小月的神诀，那都是平日难得一窥的至宝。尤其是小月，自己虽然没有什么心得，但是她所知道的都是司马平在旋玑仙阵中得来的。那些大罗金仙的修炼心得，对一般的修道者来说，有一位就万幸了，而司马平所得的是十位上仙比斗的结晶，在仙界估计也能归入无价之宝的行列了。还有就是月如带回的佛家正宗心法，经这几年的参悟，媚儿领悟的也不少了，所以就是没有依娜的帮助，媚儿也有把握炼制出比玉如意更好的仙器来。

    这两人反正没事可做，修炼也可有可无。没有了天劫的隐忧，对修道之人也未尝都是好处，没有压力，进境想快也快不起来。她们现在就像是两个无聊的主妇，必须找点事情做做，于是正好参悟着炼器。这太阳宫条件得天独厚，实在是一个难得的福地呢！

    天外云舒风卷，烈日焱焱。这是在南美大陆的中段，太平洋的西岸，雄伟的安第斯山脉中间。赵云、小琴、顾敏、司马勤四人站在高高的悬崖峭壁上，遥望着海面激荡的波涛，看鸥鸟在浪尖穿梭。家在大海的对面，若不是有这雅利安人的飞行器，即便是能驭剑穿空的小琴也不可能这样轻松自如的跨越数万里来到这里。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还在东面的群山中，但站在安第斯山脉的悬崖上眺望太平洋的波涛，相信地球人没有几个有这个福气。地理方面，小琴还是小半个专家，她的提议得到一致通过，于是这烈日炎炎的中午，几个人发痴似的站在高处吹着海风。他们乘坐的飞行器就停在身后的不远处，那是一艘三十多米长的飞船，形状就像是一辆大巴，只是模样有点怪异。身子中间是椭圆形的筒子，上面堆垒着许多长形的条块、奇形怪状的疙瘩，只有头部还有一丝流线，和传说中的那种飞碟的形状差得太远了。

    这是雅利安人为依娜特制的小队运载工具，满载时可坐８个人。作为这支队伍现在的调度人员，赵云他们并没有具体的任务。平日里苏震宇和司马勤都将自己关在依娜的那艘船中，如臭肉上的苍蝇，任你怎么赶也赶不开。最后没有办法，顾敏只能亲自将男人送回老家休养，顺便制造下一代；至于司马勤，小琴也是一有机会就带着他出外，凡人的身体，是需要劳逸调节的，不然的话，即使是仙丹当黄豆吃也没法保证健康。对于司马勤，小琴还可以威胁利诱，实在不行的话就用强，反正司马勤也没有办法。而苏震宇是成年人了，顾敏只能施展万般柔情，以期吸引他的注意力。

    光阴冉冉，岁月飞快地流逝。顾敏的努力没有白费，这不多长的时间，真的成功的制造了下一代，这还不算，第二个也已经种下了种子。她有点不顾一切，一不做、二不休，完成任务再说的味道。这也是有小琴的仙丹的功劳，身体恢复得较常人快得多。孩子自有长辈抚养，根本轮不到他们自己操心。借助于雅利安人的飞行器，顾敏穿梭于天滩和成都之间，倒也便捷。唯一不顺心的是苏震宇这呆子，每次都是要软磨硬泡才能将他从船中拉走。不过这几天已经好多了，这两位学者好像也明白过来，凭着他们现在的身体，大不了是百年的时间，即便是不吃不喝、不拉不撒，也学不了多少皮毛的，当务之急是要无限地延长自己的生命，于是也渐渐地多了户外活动的时间。小琴她们的任务是到四处寻视，这次司马勤到是自愿要来的，还把小琴感动得不轻。

    雅利安人为他们做的单人防护服非常特别，就像是地球人自己的宇航服，紧身连体，还带着一个头罩，现在他们都穿在身上，只是头罩没有带，垂在后背。乍一看，这四个也像极了外星来客，尤其是身后还停着那怪模怪样的飞船。令依娜惊叹的个人护具不是这件连衣裤，而是另外一套单人飞行器，是一个可变形的机器人。所有的武器、工具都经过整合，由机器人外壳携带，人穿上这防护服后，就可以随意的运作机械人，将自己也变成机器的一部分，也可以说是让机器变成人的一部分。配上威力无比的武器，这些凡人的战斗力真的远远超出了终南山的修真者。苍松不得不服，已经撤回了大多数的弟子，只留一些修为较高的人协助赵云他们。而赵云他们的队伍也一再扩大，先前所招的千把人几乎都武装上了前线。好在雅利安人的后勤供应充足、顺畅，只要依娜开口，要什么有什么，要多少有多少。

    凭着很好的配合，犀利的火器，赵云指挥这支部队开始扫荡那些落单的魔踪，对世界各地的监控力度也加强了，偶尔也会在战乱的地区一现。这几年间，大的战祸也有几次，但都是还没有升级就停了下来。用来支持战争的平台全都不好用了，仗还怎么打啊？现代战争，拼的就是超视距进攻，而雅利安人将一切能使战争规模扩大的东西都重点看管，甚至连飞机都无法正常使用，看来只能拼刺刀了。赵云等的频频现身，使聪明人开始怀疑，怀疑这些拥有超级文明的“外星人”的意图，一段时间过后，地球上竟然渐渐平和下来，只有几处地方还存在大规模的骚乱。

    安第斯山脉中部的库斯科山，就在他们的身后。这里沟壑纵横，峭壁千仞，是那条神秘的亚马逊河的发源地。古代的印第安人曾经创造了辉煌的印加文明，至今在大山深处，还隐藏着无数的奇迹，引人猜测，引人痴迷。

    身后传来微弱的振动，两道淡淡的光影在山谷中穿梭着，迅速地在靠近。那才和传说中的飞碟有点相似——淡淡的银色，形状就像是一支大梭标，有五米左右长，无声无息地在空中飘浮。不多时就来到了他们的上方，飞船停了下来，垂直地缓缓降下。舱门打开，走下两个人来，都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衣服，等除去头罩看出，那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虽然说依娜开始找人时的要求是不限制人的年龄，但是从长远来考虑年轻人总是比不年轻的有许多的优势。他们这支小分队，小琴和顾敏还准备为将来探索宇宙服务呢！茫茫星际之中，百年弹指一瞬间，所以她们所选择的人几乎都是年轻人，而且男女比例差不多。不是有句老话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吗！更何况人的寿命太短了，光是星际的旅途说不定就得好几代人的时间。

    还别说，小琴和顾敏虽然是年轻的小女子，做的事倒是很符合可持续发展的道理，比眼下那些只顾自己，不顾他人；只顾现在，不顾未来，将子孙的财产都吃光倒光的专家教授、官老爷们还强些呢！因为几乎都是同龄人，彼此之间到也没有那种官场的虚伪。大家来应征这门工作，本来没有想到是这样的，而说实在的，在这个社会里，愿意做无偿奉献的，若不是大富大贵之人借此行善，普通的人几乎都可算是坦荡荡的君子，小琴她们只是给了那些人一个大惊喜而已。暂时而言，大家相处得还是如兄弟姐妹。这其实也不难，因为以每个小队５个人计算，这就是一个小集体，大家接触的其他人也不多，所以相互间还是很客气的。再者，说得冠冕堂皇一点，大家都没有利益冲突，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从小飞船上下来的那个女孩老远的就叫开了：“方琴，赵云，顾敏，喂，敏姐，不在家里看宝宝，怎么还到处跑啊？”

    “唉，宝宝还轮得到我吗？两家老人都分不匀呢！”顾敏叹道，“晓宜，你们那边怎么样？”

    来的女孩叫路晓宜，原本就和顾敏很熟，现在又在一起共事，更是特别热乎。闻言笑道：“那还不快多生几个，不就两面都摆平了，自己也就有了。”

    “我也这么想啊！这不，又准备了一个。”顾敏轻抚着自己微凸的小腹笑道。

    她们俩肆无忌惮地调笑，全然不顾身边还有三位年轻的男子。跟着路晓宜一起来的年轻男孩叫刘洋，看来也是个很开朗的人，这时候笑着插嘴道：“晓宜，你是不是有点羡慕敏姐，那就也为自己考虑考虑啊，岁月不饶人的。”

    “你少来，工作时间，不谈私事。刘洋，你别打如意算盘。”路晓宜板着脸回答道。

    “我也是为你着想啊，怎么是如意算盘了？”刘洋一脸的委曲，“赵云大哥，方琴，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但主要是为自己着想，是吧？”赵云也忍不住笑出声来，重重地拍了一下刘洋的肩膀，把刘洋打得一咧趄。

    路晓宜俏脸微红，拉着顾敏问道：“敏姐，又有了？”

    “是啊，看不出吗？这小家伙将我的身材都糟蹋了。”顾敏笑道。

    “哪里有啊？敏姐是越来越漂亮了。”路晓宜真的很羡慕。

    “那你自己也别闲着啊！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吧。我告诉你，工作和私事是没有冲突的，现在我们人手已经很充裕了，支持大家考虑自己的私事。照我看啊，我们这些人，随便哪一个都是万中选一的，只要合得来，就是绝配。”顾敏说道。

    “敏姐的话真是金玉良言。”刘洋不失时机地赞道，引得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司马勤感慨地对小琴说道：“姐，你我也都老大不小了。”

    顾敏笑得差一点背过气去，这小子无论说什么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小琴飞起一脚，将他蹬出老远，骂道：“我在修道，你别带着我。”

    司马勤一付无所谓的样子，跳起来摇头道：“干什么这么凶，又不是催你嫁人！你这个样子，估计也没有人敢要。唉，方家和司马家传宗接代的任务只能由我来玩成了。”

    见老姐瞪眼撩腿，好像又要动手的样子，赶紧闪到顾敏的身边。这两人在一起闹腾惯了，大家见怪不怪。顾敏扶住司马勤的肩膀笑道：“我们这边的女孩哪个不是又漂亮又知礼，你只要不再一天到晚呆在船里，还怕找不到喜欢的人？”

    “对，从今天开始，我要享受生活。敏姐，你们找的人里有没有像师父、师叔这样美的？我也不太熟。”

    “臭小子，还惦记着师父啊？当心你外公扁你！”顾敏笑道，“她们那是仙女，这是在凡间。不过我们的人也不错啊，看看你晓宜姐就知道了。只是你现在才想起来，只怕挑拣的余地就很小了。”

    “哎呀，对啊！你们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司马勤一付如梦方醒的样子，懊恼地对小琴、顾敏埋怨道。

    “这能怪我们吗？”顾敏笑骂道。司马勤不停地摇头叹气，好像这几年的耽搁，真的错过了自己的绝配似的。连赵云都忍不住笑道：“小子，不是每个人都像顾小姐这样急着嫁人的，你急什么？”

    “对啊！赵云大哥也不急，我急什么。好女孩都不会急着嫁人的，对不对？赵大哥。”话还没说玩，耳朵一阵剧痛，却是将顾敏得罪了。

    赵云笑着拉过刘洋问道：“怎么样？野外生活还习惯吗？”

    “赵云大哥，若不是还有事要做，这简直是像在度假了！”刘洋感慨道，“你看这小艇，那种技术要是地球上的人类，我看即使再过几百年也搞不出来的。这些外星人真了不起！”

    “刘洋，你也太高估地球人了，要是让人类自己研究，一千年也做不出这样的东西。这些小艇还只是拥有初级的智能，你若是看到有生命的金属，包管你抓破脑袋也想不通。苏大哥忙活了几年，到现在还没有决定要学什么呢！这小艇除了火力威猛，其他的都是外星人最普通的技术，就这点已够我们学上几世的了。”司马勤一本正经地感慨。

    “什么？这几年你们在干什么？”顾敏问道。

    “看了三年的科技展，长了见识。”司马勤答道。害得所有人都晕倒。

    “臭小子，我还以为你在研究学问呢！看来我和敏姐是白操了这么多心。”小琴有点愤愤不平，转而问路晓宜，“晓宜，那边情况怎么？”

    “很奇怪呢！自从三个月前见到那个人现身之后，再也没有异象发生。原来连虫蚁都没有的山谷，现在就是野兔、羚羊进去也没事了，三个月来，这片山谷没有死过一只动物，小鸟也没有。我们两组人不分昼夜的监视，不会遗漏一点信息的。”

    “嗯，你们发过来的图像我们也看过了，那个人确实很奇怪的。”顾敏说道。

    “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动？”小琴问道，心中隐隐觉得有点不妥。

    “没有呢。只是最近几天，南边那座小山包的西坡有很强的能量扰动。那是有名的雾谷，坡上又乱石堆垒，我们也看不出什么。”路晓宜回答道。

    “是吗？这里面说不定有问题呢。走，我们也不要在这里吹海风了，先到死亡谷去看看。晓宜和刘洋坐我们的船一起走吧。”小琴说着，领先向那艘怪模怪样的飞船走去。路晓宜和刘洋点着头，按动手腕上的什么东西，只见他们乘来的小艇缓缓飘起，像蚂蝗一样粘到了那艘大船上，于是小琴她们的飞船又多了两个小凸包。

    死亡谷南北走向，长也就１０公里左右，形状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枣核。西边是壁立千仞的峭壁，到根部数百米高处，坡度突然变缓。十公里左右，交叠了三个山峰。东面是一道很平缓的岭，再过去又是峭壁悬崖。中间那个山峰的附近，树木稀疏，这里也是山谷的最宽处，差不多有１０００米以上。坡脚处一小丛较茂密的矮树中，有一个深深凹陷的地洞，一年到头有白色的雾气飘出。谷中清泉流水常年不断，草木丰茂，应该是动物的乐园。可是令人奇怪的是，千百年来，这里一直是动物的坟场。误到这山谷的生物最后都会被这地上的凹洞所吸引，连进来探险的人也不例外。有的时候甚至上空飞过的鸟儿也会找那丛小树栖息，然后就消失在地洞中。所以大多数的时间里，这美丽的山谷中看不见活动的东西，连蝼蚁也没有。这是名副其实的死亡之谷，再也没有人迹。

    这些地球上的奇迹之地，都是小琴她们重点监控的地方。这死亡之谷的地洞，太像蜀中群山之中的那个大峡了，说不定也是魔兽隐匿的地方呢！素兰被兽魔包晧所伤，既然包晧隐匿在地球上，那大峡谷中的异兽很可能就是包晧的子孙。而一样地吞噬生命，这一处说不定也是兽魔的巢穴。雅利安人的技术也无法探明地下的细节，于是小琴她们能做的只有等待。因为人手现在很充裕，所以这里一直有三组人，一组休整，两组值勤。发现这个地方到现在，也已经有近三年了，一直没有什么异常，直到三个月前，有一个模样很怪的人出现在谷中，而且消失在地洞里之后，异象才渐渐显现。首先是这地洞不再吞噬生命了，而周边的地下，能量的波动越来越强。在地球的另一端，监视那大峡谷的那是苍松负责的，虽然没有看见人员的出入，但能量的波动也很不一般，小琴已经联络了依娜、媚儿，还有月如，自己就赶到这里来一探究竟。

    飞船就停在对面岭上的一片较平整山梁上，那是刘洋他们平整出来的基地，平日里他们就以此地为根据地四出巡视的。从这里看对面的山，肉眼也能看得很清楚了，若借助特别的设备，甚至能数清地洞周围小草的数量。这地洞口估计有３０米左右直径，入口处长满了低矮的小树，再外面，就几乎没有树木，只见没膝的长草了。此时洞中还有白雾飘起，袅袅升腾，如傍晚农家的炊烟。几只灰兔在附近的草丛中打盹，稍远处四、五只岩羊正从峭壁上下来。一队小鸟从南边飞来，就在洞口的矮树上稍息，然后又轰然飞起，落向北边的密林。短短的几十天的时间，这里已经成了动物的乐园了。一艘小艇静悄悄滑过虚空，从艇上走下一个年轻的姑娘来。长发垂肩、五官精致、身材婀娜，把司马勤看得眼睛发亮。旁边的刘洋却不停地摇头，叹道：“别做梦，已经被人追掉了，连我这近水楼台都没轮上。你这．．．．．．”话音嘎然而止，呲牙咧嘴地捂着耳朵。却见路晓宜怒目圆睁，纤纤的玉指正和他的左耳亲密接触呢。司马勤却不管，在那里不停地跺脚，嘴里还不停的嘟囔：“老姐太不够意思了，有这么漂亮的女孩也不告诉我。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他这边还在嘀咕，冷不丁又挨了小琴一下。小琴自己也是灵牙利齿，但说话却从来赢不了司马勤，没办法，毕竟是女孩，脸皮还没有那么厚。还好，论动手，即使是十个司马勤也不是她的对手，于是，姐弟俩的战争常常是从辩论开始，以武力结束，而做弟弟的从来就没赢过，也别想赢。

    “臭小子，我们这是正经的工作，你当是什么？给你追女孩子，帮你找对像？”

    “可是不管怎么说，我的终身大事你也应该关心的，敏姐说是不是？”有了顾敏，司马勤多了一道防护盾，动不动就要将她搬上前台。

    “女孩子有什么好的？再漂亮的美女，多看了也会烦的！哪里有你们的那个科技展吸引人，看上一百年也不会厌倦。”顾敏还在为这件事气闷。自己用尽了千般手段、万种柔情，原来只是在和那些机器争宠！司马勤做了个鬼脸，乖乖地退到一边，暗暗为苏震宇担起心来，再也不敢多说话了。

    那女孩一下小艇就快步向这边跑来，大家都是很熟悉的，老远就叫道：“方琴、敏姐，哈，还有赵司令！这位小帥哥是谁啊？新来的吧？”

    司马勤听说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热情就退了三丈，不过和美女相处总是心情舒畅的，尤其是美女好像还是很开朗大方、活泼可爱的一个。抢着自我介绍道：“我叫司马勤，也不是新来的，只是以前很少出来而已。”还想多说几句，被小琴一把拖到后面。小琴笑道：“阿萝别理他，那是我弟弟，有点神经的。”

    “你弟弟啊！很帅的小伙子呢！”阿萝笑道，“方琴，你怎么把家小都带来了？”

    “带他出来开开眼戒，唉，这书呆子太烦了。”小琴叹道。

    司马勤被她们调侃得一下子不会说话了，只是傻傻地呆在一边喘气。路晓宜在一边接口道：“阿萝，你稍微小心一点，人家情窦初开，刚才还在羡慕李彬呢！”

    这李彬正是阿萝的对象，阿萝听路晓宜这么说，脸上飘过一抹微红，轻轻啐道：“瞎说，该是眼红刘洋吧。”

    “啊，我都眼红！”司马勤终于回过气来，猛地大叫，把大家乐得前仰后合。刘洋一把抓住他的手安慰道：“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放心吧，老婆肯定会有的，你还年轻，以后机会多得是。不像哥哥我，都已经三十了，再不抓紧就成老大难了。”

    “我也不年轻了，已经２５岁了，不抓紧的话，三十转眼就到了。”司马勤苦着脸说道。

    “那是！那是！以后注意了，看准机会就死缠烂打，绝对不要让它溜走。”

    “你们说什么呢？”路晓宜见刘洋竟然传授起追女孩的经验来，俏脸微红，忍不住发话。

    “没什么，没说什么。”刘洋赶紧转移话题，“阿萝，那边怎么样？”

    “还是那样。这些天那山谷中的雾浓得有点过分，连我们的探测器都很难测出地表的详细情况。地下的能量波动很不稳定，就像马上要地震似的，只是离开这山谷不远就感应不到波动的能量了，仪器没法是判断怎么回事，我们的知识更是难以理解。”

    “谁在那边？”赵云问道。

    “李彬他们有四个，还带了一条大船，就在那边山上。”阿萝指着远处一个面包似的山头说道。这里的山头几乎全是裸石嶙峋，到处是峭壁悬崖，像前面那个馒头似的山包还真的很稀罕。赵云点点头问道：“还有几位呢？”

    “两位在其他地方巡视，一个在前面监视这个地洞，还有一位在前面谷口。我们两组一共十一人。”刘洋汇报道。

    赵云和小琴交换了一下眼色，小琴点头道：“看来这山谷之中暂时也不会有什么，我看那边倒是很可能有事。这样吧，我们到那里去看看。这时间过得真快，太阳快要落山了。”

    “嗯，那边的能量波动很奇怪的，白天还是相对比较平稳，到了晚上就特别活跃，在午夜时达到高峰，然后有慢慢平静下来，连着三、四天了，天天这样。”刘洋说道。

    “走，我们一起去。”这次是司马勤最先抢上了飞船，而阿萝的小船也变成了大船上的一个大包。

    南边发现异常的这个小山头看似不远，其实也在东南面十数公里处，只是从死亡谷的那道山脊上看去，正好没有遮挡。临到近前才发现，这小山头就像是一个大坟包。四壁都是峭壁千仞的奇峰，这小山包就象是山谷中的一块巨石，若也将它称之为山，那和四周的景物就很难连起来了。现在那里整个一片都是翻腾的云雾，只有馒头的尖还时隐时现地露出。外面距离太阳落山还有一段时间呢，这里阳光早已被山脊挡住，四周已是一片昏暗。包括李彬在内的四个分守在山谷的四周，飞船上的大荧光屏上传过来几位的问候，却是三个男的，一位女孩，女孩虽然没有阿萝那样的标致，却也不是太丑。

    到了这里，指挥就由赵云负责了，对着荧屏赵云吩咐道：“你们就呆在原处，注意安全。”

    “我们怎么办？”刘洋问道。

    “阿萝去帮李彬，你们两个就去前面，三个人组在一起，让另两位去大船上戒备，我们就在这里。记住，自身安全最重要，千万不要冒险。我有预感，今晚说不定会有事。”

    “是啊！我在这里就感到心慌，肯定有问题。小胖，待会儿如果有事，一定不要离开敏姐左右，知道吗？”小琴吩咐司马勤道。

    “知道了，姐，要打仗吗？”司马勤激动起来。

    “不知道，我只是有一种预感。敏姐和小胖出去，到高处看得更清楚。”小琴说道。人类的第六感有时比仪器灵验得多，若真是猜的不错，这大船作为火力最猛的武器，受到的报复肯定最厉害，小胖和顾敏都是要重点保护的人，所以小琴首先就将他俩赶走。顾敏知道她的心思，自己现在的样子也确实不太适合上战场，点点头，不管司马勤什么态度，拉着他就走。

    天越来越黑了。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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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喋血

﻿正文第五卷第七章喋血

    山峰重重叠叠，这一个馒头一样的小山包真是另类，深藏在这群山之中，雾气在周边忽聚忽散，若还有一轮明月，真的就仙境了。暮色昏暗，在这阴晦的天光下，那升腾的雾气是暗暗的铅灰色，山风激荡，雾气也飘忽不定，一团团的，忽东忽西，却总把底下藏得好好的，只把平平的峰尖展现给青天。

    赵云和小琴并肩立在他们来的这一边的一座峰顶，凝视着眼前翻腾的迷雾，他们的小飞艇就停在身边。看不到迷雾笼罩下的东西，但是他俩都能明明白白地感受到那扰动的能量。这怪异的能量就在地表，而且还在强烈地向外发散。在这个时候，苦修而来的灵觉就比高科技的探测仪器灵验多了。游思渗过虚空，轻轻地触摸这发散的能量，哪知才一接触，自己身上的能量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向外泄。赵云这一惊非同小可，赶紧斩断接触，胸口却是闷闷的，一口鲜血怎么也忍不住，喷成一团血雾——还没开始就已经受伤，出师不利啊！

    赵云心里万分懊恼，强提一口真气，压住心头的烦闷。只是炼丹之人最忌伤血气，这一下子就将自己苦修得来的内息耗掉了大半，经脉也伤得不轻。小琴就在他的身边，也在用神识探测雾中的玄虚，只是她控制的能量比赵云高明多了，神识凝而不散，一触就收。下面这能量层太怪异了，几乎是将那个小山头整个地包裹了起来，还在急促地波动，神识根本无法触摸。却见赵云的身前突然冒出白濛濛的雾气，紧接着还吐血负伤，知道他对自己的能量还不能自如地控制，关切地问道：“赵云，怎么样？”

    “没事，一点小伤。这下面的能量体太奇怪了，是什么东西？”

    “感觉不出来。这能量还是转动的，根本没法测探。你不要呈强了，内伤很伤身体的，拿着，先吃颗药。”小琴还是很关心赵云的，手中拿的却是一颗金丹，修道之人无上的圣品。这种东西对仙人来说是垃圾，对凡人却是至宝，司马平在旋玑仙阵中捡了不少，在终南山上时被小月和素兰讨去了好多，小琴自从那次大峡谷之行后，几位师父默许她行走红尘，身上各种各样的杂碎带了不少，这金丹当然也不能少了——即使没有用处，显显阔气也是好的！

    赵云对修道一门几乎是文盲，拿了宝贝也不知道，只是他很相信小琴，上次在峡谷中的那除毒气的药丸就很有效。眼前这颗药丸还散发着淡淡的毫光，肯定是治伤的良药了。当下也不再迟疑，一口就吞下了。一股温暖从金丹上缓缓散出，转瞬之间就游遍全身，内伤竟豁然而愈了。不禁感叹道：“方琴，这是什么药？太灵了！”

    “当然灵了，这是金丹，比什么大怀丹、小怀丹好上何止千倍，我看你还是先到船上去静坐一会，将丹药的药力化开，对你将来修道很有好处的。”

    “是吗？”赵云将信将疑，还没等他有其他的表示，腹中刚才还暖洋洋的药丸突然间化成了一团烈火，在经脉中到处游动。小琴看见赵云刚刚恢复过来的脸色突然又泛起一片潮红，知道那是金丹的药力在发作了。从来没有人因为服用金丹而出差错，但那也是要有人指点的。这丹药的表象粗暴威猛，若强行压制，还真是能给人伤害，赵云对道门所知甚少，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小琴忍不住提醒道：“放松！”

    赵云还真的想操控这团烈火。这股炽热的气息顺着自己的经脉迅速地游走，所过之处是一种难以言语的胀痛，然后是空洞洞的虚脱。小琴的提醒还算及时，赵云赶紧放松自己，任由那热流在身上流动。也就是一小会的时间，奇经八脉已经被走了一遍，那热火重新回到丹田。赵云只觉得经脉空落落的，比刚才吐过血还虚；小腹中的那团热火转动起来，在体内形成一个极强大的引力场，自然界的空灵之气通过全身的毛孔迅速地填满经脉，在胸腹间元婴结出一个淡淡的影子。赵云这一喜真是无法言语，差一点连意念也守不住了。还没有完呢！这金丹化成的烈焰又在身体内开始了第二次长征，然后又是吸收自然的灵气填充经脉。赵云已经在小琴的身边坐了下来，现在他再也无暇顾及外面的世界。这内火在身体内一遍一遍地游走，间隔也运来越长，走行的速度也是越来越慢，若不能完全放松，这气息很可能就会在某处凝滞了；元婴已经清晰地成形，原来苦思而不得的一切，竟然就在这不经意间全有了——那一颗究竟是什么药丸呢？

    小琴知道这金丹服下去的感受，自己尝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只是自己用不到担心，都是媚儿等几个帮她引导的内息。现在看赵云的肌肤渐渐变得晶莹剔透，知道金丹的药力已经起作用了。其实共事了这么久，这金丹早该给他一颗了，却总是没有机会，这赵云也不知道讨，记得自己好像有意无意中提起过的，也不知道他是脸嫩还是没在意。看来这小子的勇敢只在战场上才有，也不知道那次缠着自己求道法是不是搭错了神经。这下好了，了了一个心愿！这赵云平日里虽然一直冷冰冰的，不苟言笑，有点故作深沉的样子，人倒是还不错的呢。小琴凝视着赵云垂眉凝坐的身影，脸上无端地升起一股热气。

    小山包上波动的能量在渐渐平息下来，雾气凝成了黑沉沉的一团，山风也停止了，月在山尖露出一弯细细的银芽，繁星点点，夜已经接近了午夜。小琴将赵云移入小艇，自己也闪身进入小艇中，一阵轻微的震动之后，小艇变成了一个四条腿、四条胳膊的巨大的钢铁怪人。这怪人头上还有四张脸——雅利安人的审美观真的很怪僻，这是他们所尊奉的神兽喀侬的形象，象征的却是美丽和忠诚。

    这峡谷中透出浓浓的诡异，能量波动得也相当奇怪，还有这浓浓的雾，明显就不是自然之物。小琴已经等了这么久，忍耐差不都已到了极限。刘洋说峡谷中的能量波动到午夜会到达最高峰，可是现在接近午夜了，能量的波动却反而在渐渐平息下来，今天难道很特殊？这黑沉沉的雾气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点银光从神兽喀侬的胸前透出，缓缓地向前面的黑雾降去。小琴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送出一个掌心雷，透过这身铠甲向谷中的黑雾轰去。这一团银光被引爆之后，在黑雾中炸出一大片刺眼的闪光，雾气就好像是火光中的飘絮，四散飞扬。原来已经渐渐平息下来的能量在一瞬间暴涨开来，无数的能量束向外激射。

    “大家注意，散开一点，尽量不要和这能量接触。”小琴赶紧提醒大家，自己拉了赵云的小艇，退回到山凹处。轰轰隆隆的震响不绝于耳，四周绝壁上的巨石如雨点一样往下掉，在雾中又盘旋飞舞起来，好像这些不是山上崩下的岩石，而是火焰中的纸灰。黑沉沉的雾在渐渐转白，渐渐发亮，好像底下藏着一个月亮似的，而谷中的雾气和着碎石，在急旋的气流中凝成一个巨大的柱，倒是将下面的山坡露出来了。

    小琴看得分明。这山坡平缓舒展，面积也不大，坡顶到坡底也就百米左右的落差，整个小山头堆满了碎石。凭着自己对地理的理解，小琴基本上可以肯定，这深陷在群山之中的另类的小山包绝对不是天然形成的，事实也在证明这一点。山坡上看似乱七八糟的巨石，此时有许多竟然在发着光。雾气和碎石卷成的云柱在距离山顶几十米处盘旋，谷中一时回荡着轰轰隆隆震响。

    虽然知道自己这支队伍是由修道之人组织的，又是使用外星人高度发达的技术，几年来大家也接触了许多稀奇古怪的超自然现象，但是真正飞天的神仙大家其实从来都没有见过，连小琴和大家在一起时，都很收敛，苍松派来的弟子一般也是借用他们现代化的装备。此刻谷中的异像，实在是刘洋、路晓宜、阿萝等第一次真实地面对这种超自然的场面，小琴的耳中一下子灌满了七嘴八舌的问题。

    “琴，那是什么？”路晓宜问着。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能量很变态的，大家将防御开到最大，尽量离远一点，知道吗？”

    “知道了。看下面，那些黑影是什么？”问的是阿萝。小山包的乱石堆中，突然现出无数的黑影，这些黑影一进入云柱的正下方就瞬间消失了。

    “琴，那是怪兽！”小琴的耳中传来顾敏的惊叫。这里她们俩和赵云曾经和怪兽战斗过一次，九死一生，记忆特别深刻。

    “嗯，敏姐，它们好像是在离开。”山坡上，怪兽不停地从地下冒出，又不断地在乱石中消失，这乱石堆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传送大阵？这怪兽肯定不是好东西，素兰师父被兽魔所伤还没有醒呢！这些东西肯定是兽魔一类的，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害人了！绝不能让它们溜了！小琴脑筋动得飞快，凭着自己现在所拥有的火力，摧毁这传送阵应该有能力的。按动身前的控制屏，身后，她们乘过来的那艘大船迅速的起到空中，船头亮起一团耀眼的蓝光，一束粗大的蓝光罩向山坡上的石阵。

    云脚和山顶之间看似空无一物，但当小琴的这束蓝光射下时，只见这蓝光竟然在谷中绕了一个大圈，然后向上激射，倒是把小琴吓了一跳。不过这一束光也不是全然无效的，那翻卷的云气突然间滞了一下，巨大的碎石从云柱中摔下不少，而已经进入石阵的怪兽全都冒起一团青烟，一瞬间都化为了灰烬。山坡上一阵混乱，许多的怪物在飞向空中，而四周突然阴雾弥漫，夹杂着一丝丝怪异的能量，咯侬的四肢都有点迈不开来——怪物开始进攻了！

    对面也有几束强光射下，那是刘洋他们见小琴动手，也忍不住手痒了。要知道这一身装备虽然得到了好久了，却从来也没有机会试过，憋在手上，心都痒死了。看见小琴对下面开火，还有谁能忍得住呢？毕竟大家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巨大的能量束在石阵上面凝聚，又转成一圈碧蓝的光墙。石阵中亮起一道明亮的白光，小琴急叫：“大家快退开！”

    天地间突然变得一片雪亮，耳中震荡着嗡嗡的声响，喀侬机械兽竟然不能动了。身后那艘大船也歪歪斜斜搁在山石上。刘洋、阿萝他们呢？小琴飘出机械兽，向顾敏所在的山头飘去。还好，那两艘船还在，只是也动不了了。

    “方琴，晓宜她们怎么样了？”顾敏一出小艇就问。

    “我也不知道呢！这传送阵爆炸太可怕了，幸好有这小艇防护，不然就惨了。”

    “姐，刚才爆炸的当量应该在千万吨级以上，你看这边的石头都有熔化的痕迹。”司马勤一付很专业的样子评说道。

    “是吗？我们没事，其他几个也不应该有事的，我去看看，只要不掉到山下就行了。小胖，看好敏姐啊，我看你们两个还是呆在船里好一点，这山风怪凉的。”

    “知道了，我们能照顾好自己的。”司马勤答应着，将顾敏拉进小艇，自己执着一支长枪守在艇旁。小琴点点头，这小子平日里油腔滑调，一付不正经的样子，关键的时候还是有点男人气度的。闪身向下面的小山包冲去。经过刚才这一下爆炸，现在下面一片死寂，原来挤满山坡的怪兽连一点皮毛也没有留下，崩裂的碎石还冒着青烟，升腾的水气却再也凝不成了雾，在山风中丝丝缕缕地飘散。

    刘洋和路晓宜这一对正傻傻的牵着手站在乱石上，他俩的船刚才没有依托山石，是悬空在悬崖之外的，一旦失去了动力，就直直地摔到了谷底，还好人没有事。其他人因为早就在这里监视着，都有自己的掩体，此时都还在上面，只是都不能动了。看只有点变形的坐骑，这两位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这样呢？

    “方琴，刚才这是怎么回事啊？刚开始就完了？”见小琴从高处飞下，路晓宜问道。

    “刚才的这个可能是传说中的仙人的传送大阵，正在全力运转时被我们摧毁，所以会引起大爆炸，我弟弟说能量可能相当于几千万吨当量的核子弹，太意外了。”

    “真的啊？”到现在为止，核弹还是地球人类最厉害的武器，几千万吨的当量在这个狭小的山谷爆炸，不会吧？自己等身处爆炸的中心，这小艇除了能量耗尽外，好像连外表也没有被烘烫，可能吗？

    “当时的能量确实很强，不过因为阵法是向外开放的，所以爆炸所产生的能量可能大半顺着传送阵的方向被传送出去了。你们看，这石头都被烧熔过了。”脚下的乱石一片焦黑，棱角几乎都被去除了

    “还真是这样，刚才的能量确实很强。”刘洋审视着脚下的碎石感叹道，“现在我们怎么办？这船差不多毁了。”

    “你们的单人武器还能用。这飞船的能量是被防护罩耗尽的。快点，就留在那里不要动。”短剑从腰中飞出，向身后划去。刚才还空荡荡的乱石堆中，又凭空冒出许多怪兽，正向这边涌来。这次离得近，看得很清楚了，这一群群的怪物还真的是有点像那次大峡谷中所遭遇的，形状稀奇古怪，只是个体都极大。小琴只觉得头皮发麻，另两位更是手脚酥软，刚刚抓到手上的武器也差一点拿不住。小琴也不敢鲁莽行事，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她知道地球的引力对这些怪物可能不起作用，在地上和在空中一个样，干脆立足实地，希望能自保。

    宝剑收回，在身边划成一个圆圈，将三个人都圈了进去。空气灼热异常，不知道是刚才大爆炸的余热还是怪兽使出的法术。仙剑阴冷的剑气在身边凝聚，刘洋和路晓宜都穿好了那身紧身衣，头盔也罩了起来。小琴一边凝视着身前不断接近的怪兽，一边问道：“你们怎么样？”

    “没事。这身衣服还有能量，方琴，那些是什么东西？”两人稍稍镇定了一点，路晓宜边检查着身上的衣服边答道。

    “这是魔兽，我们组成这支队伍就是为了它们。这次惨了，刚才的爆炸毁了我们主要的武器，魔兽却还有这么多，大家不要慌，希望死谷那边的人能来支援我们。”嘴里这么说，自己心里也是怕怕的。那些怪兽的变态她经历过，只希望不要有上次那种放火的巨兽，希望冥冥中神能保佑自己。眼前的这个情况，除了拼死一搏之外，真的是没有其它的退路了，刘洋和路晓宜也很清楚，只有自己才能够救自己，希望能坚持到援兵到来的那一刻。紧紧地靠在小琴的身边，两把光枪吐出碧蓝的光，扫向蜂拥而来怪兽。

    小琴的担心没有出现，估计这也是传送到了最后的阶段，所有较高级的怪兽都已经被送走了的缘故，山坡上向她们围过来的兽群虽然模样可怕，数量不少，但行动迟缓，进攻的方法单调，只是一味地往上涌。这怪兽样子像犀牛、河马那样看上去皮糙肉厚的，防御力却极一般，刘洋和路晓宜的武器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它们击杀。唯一能对她们造成威胁的是空气中滚动的热流，这热浪越来越炽热，人好像是置身在炼炉的旁边；一丝丝无形的能量在虚空中飘浮着，就像是刚才爆炸以前所感觉的那样，这能量如絮似棉，牵制着人的动作。小琴不敢用仙剑进攻，这冷森森的剑气用来护身正好，可是在那无形的能量的牵扯下，自己的动作越来越吃力。毕竟修为不深，临敌的经验也不够，一开始她就只求自保，将自己变成了怪兽的靶子。

    灵诀在小琴的指尖不断施出，仙剑在三人的前后左右不断幻化，一串串罡雷在周围炸开，将那越聚越多的能量丝轰开。又有雾气在渐渐生成，这次是浓浓的黑雾，稍远的距离上，刘洋和路晓宜已经找不到攻击的目标了。

    “方琴，怎么办？”路晓宜有点急了。

    “别慌！”小琴安慰着，趁身边稍微松一点的当口，五行雷向远处的黑雾中轰去。

    “轰，轰”刚刚炸开的黑雾又迅速地聚拢，这次是凝成浓浓的一团，小琴放出的雷光竟然没法将它炸开；谷中刮起猛烈的风，巨大的碎石纷纷起到了空中，若不是仙剑护着，光是这风就能够将三人送上悬崖。那些巨兽顺着风势，和着碎石一起向三人猛冲，小琴的雷光又只能护着身边了。仙剑幻化出无数的剑影，在身边结成一道光墙。这个时候，刘洋和路晓宜的两支光枪基本上没法用了，两人十指紧扣地蹲在小琴的身后，听天由命了。小琴也在心里拼命地叫救命，以她的修为，能做到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牙坚持。还好，她的等待也不太长，一片紫色的光在怪兽的后方一闪即没，然后那翻滚的雾、横飞的石、窜跃的妖兽，好像听话的狗似的，向着那紫光闪过的地方涌去，连小琴放出的罡雷也被吸进去不少。小琴压力大减，精神刹那间又振奋起来。

    又有几片紫光闪过，离小琴她们稍远的地方，黑雾和着怪兽都和这紫色的闪光亲热去了。刘洋和路晓宜已经兴奋地站了起来，救兵来得太及时了。这紫色的闪光是雅利安人给的新式武器，原理和旦达人的反相弹相似，只是这个供单人使用，能量要小得多。不过旦达人的反相弹在湮灭的一瞬能吞噬掉一支大型的舰队，这紫色的闪光对付小目标，威力也相当的惊人了。虚空中好像凭空生出许多吞噬一切的黑洞，在紫光闪灭处，连地上的巨石也被吸到了空中，然后凭空消失。这是依娜一再关照要谨慎使用的武器，小琴她们也从来没有用过，此时使将出来，那威力连用的人也吓了一跳。

    赵云所在的山头上站起一个钢铁的巨人，那是他的小艇变形后的样子，刚才的紫光正是他的所为。他的小艇因为没有启动防护，刚才的爆炸反而对它影响不大，赵云的机器也就成了他们中唯一还能动的。赵云醒来的时候，正是谷中暴风刮起，乱石横飞的时候，他甚至还不知道小琴她们为什么有船不坐，反而是防护简单地和怪兽争斗。另外几人都站在山崖上干着急，因为距离远，谷中又雾气迷漫，他们手中的武器只能作摆设。小琴她们在仙剑的护卫下虽然能暂时保持不失，但看小琴的样子就知道，她支撑得很吃力，有点危险了。

    赵云攻出紫光弹的时候，小艇已变身成为巨人，向着下面小琴她们的所在降去。又有两艘小艇出现在身后的山头上，那是两位巡视的队员赶来了。下面的小山上，紫光湮灭之后，所剩的怪兽只有紧靠着小琴她们三人的一小部分了。

    “赵司令，发生了什么事？”耳边传来急促的问询。

    “我也不太明白！你们来得正好，到四面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我到下面去。”赵云一边回答，一边急匆匆地往下降。小琴正反守为攻，杀得带劲呢！刘洋和路晓宜两支光枪也喷吐着急促的蓝光，扫荡着残存的怪兽。见下来的是赵云，小琴兴奋地问道：“赵云，你怎么样了？”

    “恢复过来了，多谢你的良药。这是怎么回事？”

    “一时也说不清楚，你先将他们两个带到上面去再说。”

    “好，我们上去。”

    赵云抓住刘洋和路晓宜正要离开，耳边却听到冷冷的笑声：“想走吗？没那么容易，毁了我的大阵，又伤了我这么多宝贝，不赔一点就想走？”

    空气突然变得像浆糊一样粘稠，刚才还是一丝丝的，牵滞着行动的能量丝，突然间变成一层层、一片片，还隐隐地发着光。浓黑的云凝成一只巨大的黑手，向地上的几人抓来。小琴划出一片雷光，在四周炸出一个稍微松动的空间，赵云等手上的死光束将那黑色的云手烧成绿色的一大团火，然后又轰然炸开。

    赵云所操控的机器人在这稠密的空气中行动异常地吃力，那粘稠的能量好像是机械能的克星，在金属的表面带出大片的电光。赵云干脆滑出小艇，傍着小琴而立，一手提着一支光枪，而他的那把弯刀却像小琴的仙剑一样，在四人的周围飞旋。

    “嘿嘿，好！还有呢！”冷冷的笑声又起，空中那黑色的云手又现了出来，而且是七八个，强风夹着碎石，在剑网刀墙上撞出耀眼的火花。

    “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没脸见人吗？”小琴喝道，手上使劲，一串惊雷将满天的绿焰震碎。

    “想见我吗？这么急。今天你们都得跟我走，还怕见不到我。”那声音冷冷的、飘忽不定。随着话音，在小山包的顶上，虚空中现出一个男子的身影来。很年轻的样子，身上穿的却不伦不类，好像是刚从电影片场跑出来的演员，连装都没来得及卸。翻毛的短靴，却光着大腿，大短裤外面还罩着超短的黑色皮裙，光着膀子穿黑色的毛背心，背心上还挂满了饰品，长发披肩，头上箍着金色的头箍，身体魁梧端正，脸上却满是皱纹，五官都挤成一堆，下巴肥厚得像一个六百斤的大胖子。说实在的，脸上的零件要搭配成这个样子也是很不容易的，把赵云等惊得不轻，小琴和路晓宜两个女孩更是大惊小怪地惊叫起来。赵云虽惊不乱，随着这怪人的现形，一束死光向着山头射去。先下手为强，死光穿身而过，在山后的绝壁上炸出一片石屑，那怪人还是在冷笑着，身影又出现在他们前面的不远处——山头的那个只是虚影吗？

    小琴现在的任务是护住大家，五行雷收回到身边，在弯刀和仙剑的外围又结成一道防御。赵云一手掐着灵诀，一手擎着光枪，扫射着前面虚空中不断幻现的怪人的身影。

    “方琴，怎么办？这怪物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好像很强啊。”赵云有点沉不住气了，对这种玄门的修道之人，这断铁熔金的光枪根本使不上劲，就像是宝刀断水，空有力。

    “不是好像，是真的很强，这可怎么办呢？”小琴底气不足，手上不敢放松，心里却早已七上八下地乱了。

    “别慌，你尽力护着我们。”还要赵云安慰自己，小琴真是有点脸红。照理说自己是这边最有实力的，应该自己安慰大家才是。

    “赵云，你刚才有没有和我的几位师父联络？”这时候要是有依娜、媚儿在就好了！

    “我也不了解下面的情况，所以没有联络。你别瞎想，专心一点，即使是几位前辈知道我们遇险，要赶来也来不及的。”

    “嗯，可是我很想她们。”小琴点着头，眼中有点潮湿，人不自觉地向赵云靠了靠。前面那片雷光好像开了一个缺口，然后边上的剑阵也是一阵轻颤，小琴的身子也经不住颤抖了一下，几乎缩到了赵云的怀里。赵云的弯刀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在他们的身前洒出一片薄薄的刀影。又是一口血雾喷出，把刀影染成一团血红。

    一只粗糙的大手从刀影的边上探出，伸向赵云身前的小琴。赵云扔掉光枪，搂住小琴转了个身，后背重重地接了一击。同一时间，那裹着一团红光的弯刀又是一声清脆的龙吟，红光爆炸开来，将整个山谷都染上淡淡的血色，一个人影就在旁边，手刚刚触到赵云的身体，挤成一堆的五官明显地露出惊讶。弯刀裹着血光，如电光一闪，从他的胸前划过，带出一蓬血雨，噹的一声坠到乱石中。

    “血煞！”怪人惊吼一声，身影一晃，拔空而去。赵云搂着小琴的手也缓缓松开，脸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再也没有一丝血色，脚也在轻微地打颤，若不是小琴扶着，几乎没法自己站住。

    “赵云，赵云，你怎么样？”小琴脸上涕泪淋漓，再也不是那个刁蛮的公主，手臂挽着赵云的熊腰，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苍白的脸。

    “我没事。”赵云轻轻答道，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沉重的眼皮却再也挣扎不开，人也软软地瘫在小琴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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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爱情

﻿正文第五卷第八章爱情

    赵云从小修习的是一门叫归元功的俗家功法，并且天资聪颖的他很早就修到了书上所表述的最高境界，以至于连岁月的苍桑都不能在他的脸上刻下印痕。他不知道，其实这归元功也是上古流下的修仙功法，只是可能有点旁门左道，不按正常的途径。普通人修道都是由外及内，先采集天地的灵气填充身体，然后再调理经脉，培育元婴；这归元功恰好相反，是先扩充经脉，然后再采集灵气，就像司马平在仙阵中脱胎换骨一样，归元功是希望通过修炼经脉来达到强化经脉的目的，然后再用这强化了的经脉搜集灵气，这样入道虽然很难，但一旦入了仙境，进步就会比正常修炼的快很多了。赵云其实已经修炼到了最后一步，只是缺了入道的门径，若是没有素兰、媚儿等的指点，即使再过百年他也不可能悟通的。现在一颗金丹助他水到渠成，一下子跨入了道门的中级境界。

    归元功的最后，本来有一章内容很晦涩难懂，那是要充分燃烧自己的能量，将全身的血气聚入元神，然后在瞬间爆发，名为灭寂。那是同归于尽的招术，可以使杀招的威力提高百千倍。但是若体内没有成形的元婴，这浑身的精血没有宿主，这一招根本就不可能使出来。赵云从小琴的表情中早已经读出她的惊慌，知道她的能力也只能做到这样了，面对着这不知道是何来路的怪人，在死光枪没法奏效的情况下，赵云就有了牺牲自己的准备。

    赵云体内用数十年异术勤修苦炼的经脉，比小琴用汤药强化得来的经脉要坚固、强韧得多，所以一旦金丹化为元婴，赵云的修为其实已经超过了小琴一段。只是功法的生疏，再加上赵云打定了牺牲的主意，所以赵云一开始在防御时也没有尽显其能，只是想引出那怪人的真身，他还真的成功了。他们这一队人中，给人的印象就是小琴是主力，又是雷又是剑的，所以那怪人首先要对付就是小琴了。在他的眼里，方琴只是一个初入道的修真者，而赵云虽然也能驭剑，但是修为更加普通，手法生疏，那是装也装不出来的。若不是忌惮他们手中的死光武器，就凭这凭空飞舞的一刀一剑，还有那些初级的五行罡雷，根本就不可能给自己造成伤害，所以他根本就连反击的想法也没有，只是用挪移来躲闪死光束——准备抓几个活的，作玩偶也好！

    赵云的那口鲜血其实是蓄意而为的，刚刚结成的元婴还没有在体内捂熟，就被他借这一口鲜血送了出去，附着在那把通灵的弯刀上。灭寂爆发之时，正是那怪人最得意的时候，爆炸的元神带着无可抗拒的能量，弯刀也一下子变成了无坚不摧的神兵。那怪人也非泛泛之辈，上当只是因为大意了——谁知道这初入道门的小子竟然会用这种仙家异术！这血煞之术因为在爆发时带上了人的精神意识，最是能够伤人。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赵云竟然用血煞来摧动仙刃，那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反应得还算不迟，几乎收回了探向方琴的那只手上的全部能量，然而伧促间结起的护体在灭寂的面前形同虚设，赵云的这最后一击几乎达到了同归于尽的目的，差一点绞灭了他的元神。

    方琴的真元源源不断地输入赵云渐渐无力的经脉，金丹如炒黄豆一样一下子给喂了四、五颗。赵云浑身如绵，经脉中的灵气就如同游丝，若有若无，胸腹间也是空空荡荡的，元神连淡淡的影子也没有留下；那张永远２０岁的脸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了无血色；小琴不敢将自己的手离开半刻，生怕一旦自己的手离开，那原本就断断续续的气息就即刻会中断运行。平日里能起死回生的金丹这时好像也没有用了，只有一丝丝能在赵云的体内停留，其余的只是淤积成一团火，然后全部从毛孔中发散掉。

    小琴现在脸上的泪水就像是六月天的暴雨，估计她这一生的前二十几年里所有泪水的总和也没有这一刻的多，滴滴答答地在赵云的身上砸出一团团水雾。这样下去赵云身体内的能量迟早是要蒸发完的，给再多的金丹也没用，小琴的意识稍微清醒了点，连忙结出一个结界，将自己和赵云裹了起来。金丹烧成雾气，然后引导赵云的经脉慢慢地吸收——也只有她能这样做，谁叫她有这么多的在这俗世可称为不死仙丹的金丹呢！

    赵云的经脉中的气息终于在渐渐加强，流动也平稳起来，只是人还是浑浑噩噩，全无知觉，但是小琴已经能清楚地感觉到，在自己轻轻地呼唤时，赵云微弱的颤动，心中大喜，终于有暇抬起头来，看一看寂静的四周。

    夜几乎已经褪尽，头顶的天空已经是明亮的灰蓝，近处的山峰虽然还是阴沉沉的，但山谷中激荡的风已经是暖暖的了。乱石间怪兽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空气中还有淡淡的焦臭味。刘洋和路晓宜还是拉着手，紧张地站在他们的身边，眼中满是问题，却忍住了一声不吭，连呼吸都刻意地压抑着。见小琴抬起泪眼，路晓宜赶紧问道：“方琴，赵云他怎么了？”

    “他用了不该用的功夫，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小琴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纤纤的玉指轻轻抚着赵云没有光泽的脸，回答的声音就像是自言自语。

    “他是为了救我们。”刘洋叹道。

    “嗯，是为了救我。”小琴还在自言自语。小琴心里清楚很，虽然那怪人说他要将这里的人都掳去，但是像刘洋他们这样的凡人，他其实是不会搭理的，对像还是小琴自己和赵云两个人，赵云的自我牺牲，其实就是为了自己，还有最后替自己挡的那一下魔掌。

    结界中金丹化成的仙雾和赵云体内泄出的气息已经弥漫成一团淡淡的金色的雾，赵云的经脉虽然还很弱，但内息已经可以缓缓的流动了。这结界内金丹化成的仙雾，浸润着赵云渐渐老去的肌体，生机在慢慢地恢复中。现在的赵云如同裹在一个金色的茧中，等待着蜕变、重生。小琴终于收起了泪水，向路晓宜和刘洋不好意思地一笑，说道：“晓宜，我也不知道赵云能不能复原，我要带他去见我的师父。你们的这两艘小艇不知道有没有毁坏，等会儿将这里整理一下。去将他们叫来，带我们到上面去。”

    也不用他们行动了，陆陆续续的大小飞船不停地降下。那一次大爆炸耗尽了船上的主能源，但他们的这些机器都还有应急的备用能量，虽然不足以用来战斗，用来移动还是足足有余的。顾敏在小琴红彤彤的泪眼中读到了很多很多，关切地问道：“琴，赵云他没事吧？”

    “我也不知道，我只能让他这样了。敏姐，我带他去见大师父，这里魔兽尽去，魔头也已负伤离去，你们稍事整理一下，就回天滩吧。”

    “好的，这里有我呢，你放心去好了。”顾敏答应道。

    “姐，我陪你们去吧？”司马勤讨好地说道。老姐这么多的眼泪那是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赵云伤得一定很重很重！

    “不用，你在这里帮敏姐，乖一点，别淘气。”

    “姐，我不是十五岁，是二十五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司马勤这次倒是没有顶嘴。

    “知道就好，多听话，多做事，别偷懒。我走了。”小琴也不多说了，和大家告别一声，将赵云移入一艘大船，迅速地离去。

    对修道之人来说，元婴就是人的生命、就是道体，经脉中能量的运行也是由元婴来控制的。一旦失去了元婴，就好像人失去了心脏一样，元气没有了运行的动力，肉体也瘫了。赵云现在就是这样，若不是有大量的金丹强制填充他的经脉，再加上小琴马上给他疏导气息，此刻早就返魂无术了。即便如此，由于爆裂的元神带走了他大量的意识，留下的只是模糊的印记了。他现在只是个没有灵魂的人，就如同人类的僵尸一样。假以时日，大脑中的意识可能会慢慢恢复，那也只能是一个植物人。

    看着小琴带了赵云离开，大家开始整理现场，主要是清理小山包上遗留下来的怪物的尸体。飞船的主能量系统在慢慢恢复，借助机械的帮助，做起来也不太难，只要找到地穴的出口，将垃圾扔下去，然后送上几颗紫光弹，将洞穴轰平就好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搞定。司马勤没有听小琴的话——多做事，人手绰绰有余，人家也不要他动手，所以只是陪着顾敏呆在山顶上看日出。

    东方云雾缭绕，群山在雾中只露出少少的一个个尖，地平线上的天空是鲜艳的红色，渐近处才是明亮的蓝。云气在轻柔地涌动，好像是灰色的波涛。天际的那抹红色在迅速地扩大，很快就占领了半壁天空。日出真是大自然的奇观，太美了！司马勤多事，正想叫大家暂缓工作，一起来欣赏这美丽的景色——赵云的受伤，让大家的心里都非常压抑，看他们埋头苦干的样子，好像是赎罪似的。其实这又何必呢？又不是大家的错！生死由命，赵云的受伤说不定就是注定了的呢！正如爷爷的离家、老姐的修道，应该都是冥冥中早安排好了的吧？司马勤年纪虽小，但是却非常地宿命。自从知道家里发生的一切，看着不老的父母，神通广大的姐姐，司马勤就知道将来自己肯定也会走这条道，不想学也不可能，除非真的不想长命百岁。书上都说修道的日子清苦无比，要过这样的生活还真得下定决心，所以母亲司马清芳要他拜师学道，他一直在推脱——先享受够红尘的生活再说！既然真的有命运，那已经发生了的事就没什么好感慨的，再郁闷也改变不了现实，对于他们这些凡人来说，应该尽一切机会享受大自然的恩赐。

    眼前舒缓平展的云突然涌动起来，犹如大海的怒涛在翻滚。耳畔是徐徐的轻风，脚下的云雾还是在轻缓地飘动——那边的云海怎么了？真的藏了一条大鲶鱼吗？

    天空中飘动着五彩的霞光，给翻卷的云层都镶上了彩色的边。脚下的云也涌动起来，将眼前的世界装扮成了一个太虚幻境。反而原本一直云遮雾罩的山谷，此时全无一丝云气，只有飘浮的五彩霞光将这修罗世界幻成仙境。谷中已经完成清理工作的几个人正准备离开，此时都傻傻地呆望着天空。司马勤更是大惊小怪，对着顾敏大叫：“敏姐，这是不是那种传说中的佛光？”

    不用顾敏回答，头顶上还没有被染上红色的天空突然闪过一道金色的光，然后这天地间就也是一片金灿灿的。一颗金色的流星比太阳还要亮，光波掠过虚空，眨眼间就到了山谷的上空。光芒渐渐褪去，却是一朵金光灿烂的巨大的莲花。

    充斥这宇宙的金色渐渐褪尽，眼前只有明亮的七彩霞光，还有这缓缓转动的莲台。东方翻腾的云气也平息了下来，这一瞬间的耽搁，太阳已经在云层上一人多高了，颜色也是淡淡的黄色，又是一天开始了！司马勤和顾敏站得最高，见这巨大的金莲竟然在缓缓地向自己这里飘来，不禁有些紧张，拉着顾敏向后退了几步，问道：“敏姐，你看这是仙还是魔？”

    “我怎么知道？不过看这样子，不太像魔道中的东西。”顾敏也一直在看着这漂亮的莲台，和传说中佛祖、观音踩在脚下的东西很像呢！

    “还真是的，很像菩萨脚下的莲座呢！”司马勤也感慨起来。金莲还在移近，就在他们身前的不远处停了下来，霞光消散，莲台也迅速地收缩，虚空中凭空多出一个美貌的少女来。

    这来的正是勾蓝星上青叶门的夏丹，黑泽中那传送大阵突然发动时，她是全无防备，一下子就被卷了进去。那满眼眩目的白色光雾，迫体的压力，把她吓得魂飞魄散，只道是此次在劫难逃了。小月送出的金莲真是及时，这莲台也极通人性，一下子就将她裹了起来，然后留给她的就是漫长的等待了。夏丹即使是被裹在金莲里也能感觉到身外流动的能量，由急促渐渐趋向平稳，好在金莲里是个安乐窝，自成一个世界，无奈之余，她也只能研究起小月刚刚传授的道法，这样时间过得就快了。

    罗天上仙梁光禹说得不错，这传送大阵的定位极为精确。小月和青鸾之所以没有到达地球，是因为她们两位太过分了，竟然在传送过程中还东窜西跳的。青鸾在里面这一发力不要紧，最后脱出传送阵的能量时，那方位就是连神仙他爹也算不明白了。夏丹全程都是规规矩矩的，金莲只是护住她的身体，于是就乖乖地被送到了地球。不过这最后的出口好像有点问题，传送大阵的通道突然感应到强大的能量，末端就被吸引到了这里。

    和煦的风轻轻吹拂着秀发，彩裙在风中转动，金莲收缩成小小的一朵停在胸前，夏丹的心中充满了好奇，还有一点不安——这是什么地方？

    嶙峋的山石上，停着两艘金属的船，一个美貌的少妇，好像还怀着孩子；还有一个好奇的大男孩，倒也长得英俊漂亮；山下还有几个忙碌的人，穿着都很奇怪，他们在干什么？纤纤的玉指轻轻捏住身前的金莲——这是上仙姐姐的东西，将来是要还的。

    司马勤的眼睛瞪得差一点要掉出来了，张着嘴，就差没有流出哈喇子来。上帝啊，仙人原来是这样的！自己的老姐虽然也在学道，但那种野蛮、泼辣，哪里有一点仙气？看眼前的这位，彩霞缠身，美目顾盼之间，温情流动，没有一点俗气，那才真是天界的仙子，只是不知道是玉皇大帝的第几个女儿，千万不要是七仙女啊！使劲地磨了磨牙，又揉了揉有点发酸的下颚，窜上前去，恭恭敬敬行礼：“仙女姐姐，小生司马勤有礼了。”

    “啊，司马勤？”夏丹心中一阵激动。首先是因为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这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说的语言竟然和家乡的没有差别，真是不可思义。看他们都穿得怪怪的，这是什么地方呢？这个男孩说他叫司马勤，倒是和上仙祖宗同姓呢！

    “是啊，我叫司马勤，读书很用功的，还没有读完全部的功课，但是我年纪可不小了。仙女姐姐怎么称呼，真是来自天上的仙宫吗？”司马勤一听到夏丹竟然和自己没有语言的障碍，心一下子差一点跳出喉咙——激动！一下子妙语连珠、词不达意起来。旁边的顾敏差一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小子见了美女就像是闻到蜜香的蝴蝶，怎么是这个德性！

    “这里是什么地方？请别这样叫我好吗？”夏丹的脸上漾起一阵羞怯，看在司马勤的眼里，简直比天上的彩虹还要美。老天啊！古有牛郎、董永，这现在难道不能有司马勤吗？什么叫姻缘？首先就是一个缘啊！

    “这里是地球，凡人生活的地方，不过我可不是普通人哦，神仙里我也是有亲戚的。”司马勤赶紧表白，第一印象很重要的，一定要在对方的心里留下印记。

    “地球？地球吗？”夏丹心中狂喜，司马勤的后面几句根本就没有入耳，可怜他白费了心机。地球是上仙姐姐的家乡，祖师爷司马平好像也是地球人，还有纪长老也在地球，天哪！有没有搞错，这一下子竟然来了地球？

    “是啊！这是地球，仙女姐姐难道不知道吗？”司马勤问道。

    “嗯，我真的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这位姐姐好漂亮呢！”

    “我们是地球人啊！那是我姐姐，叫顾敏。仙女姐姐才是真的美呢！”司马勤一味的拍马屁，根本就轮不到顾敏说话，说出的话也根本就不经过大脑了。顾敏实在是忍无可忍，地球人的脸都被这小子糟蹋尽了，不要让人家以为地球人都是急色鬼才好呢！飞起一脚踹在司马勤的臀部，他那个地方皮糙肉厚，被方琴踹惯了的。

    “敏姐，干什么？”司马勤急道。

    “臭小子，滚一边去。想老婆也不用这样急吼吼的，人家是仙女，也不看看对象。”顾敏将司马勤拉到一边，对夏丹笑道，“仙姑怎么称呼？是从哪里来？这里是地球，我们正在办点事呢。”

    “姐姐叫顾敏哪！我叫夏丹。我可不是什么仙姑，只是一个修道的女子，可能是误闯了一个传送阵，就到了这里。我的家也不是什么仙宫，是在远方的一个星球，我们称它为勾蓝。请问姐姐，能不能找到这地球上的修真者？”

    “勾蓝星？夏丹，怎么这么巧？”顾敏一愣。因为拜了依娜为师，虽然还没有开始修炼，但对修真一界的事情小琴也不再瞒着她了，关于司马平的一切，小琴的几位师父的来历，凡是方琴知道的，她顾敏也差不多都知道了。勾蓝星，那不是月如师父的家乡吗？怎么这夏丹也是从勾蓝星而来？

    “姐姐知道勾蓝星吗？”这次是轮到夏丹吃惊了。

    “嗯，我知道有一个人是从勾蓝星上来的。”顾敏点点头。

    “纪长老？是女的吗？”夏丹激动得差一点掉下泪来，一把拽住顾敏的手，轻轻地摇着。

    “是啊，你们还真的认识？”顾敏也想不到，事情会这么巧。

    “嗯，她是我们青叶门的长老，数年前离开勾蓝星到地球来了。姐姐，纪长老在哪里？带我去找她好吗？”

    “是吗？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知道怎么找到她，先别急，来，我来给你介绍几个人认识。”

    这时谷底的那几位都相继升空，大小飞船层层层叠叠地垒到了一起，连刘洋和路晓宜的那两艘也拉了上来——这东西经得起摔，基本上没事。大家得知这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来自遥远的外太空，她的坐骑就是手上那小小的、放射着金灿灿光华的小花时，都觉得太不可思义了。人常常会自以为事，先画定一个原则，然后在这个框框中考虑问题。关于人类的远征，要计较的东西太多了，时间、饮食、健康．．．．．．举不胜举，这雅利安人的外星文明虽然发达得让人眩目，但是还没有脱离这一俗念。刚才所干掉的那个传送阵，能量虽然巨大，好像没有幻想家所描述的那样，空间湮灭出一个窗口，只道是传送的距离也不会太远，难道能将人送到另一个有文明的星球？要知道那是几万、几十万光年的距离啊！仙人真的是无所不能吗？

    面对着这些普通的凡人，夏丹也渐渐地收起了拘谨。这些地球人和司马平、苏月差不多，热情、随和，和勾蓝星上的民众也没有什么两样。他们称自己是仙姑，看来这里修真者确实不是常见的，看他们乘坐的飞行器，好像比修真者的仙剑还要灵巧，真是想象不到。和大家一一见礼，轮到司马勤时，忍不住笑道：“司马勤，地球上叫司马的人很多吗？我还认识一个叫司马的呢。”

    “不会吧，勾蓝星到这里不会很近的，地球上谁会跑那里去。司马在地球上是小姓，人不多的。等等，你说你见过一个叫司马的地球人？”

    “是啊，就在不久以前，他叫司马平，是仙界的上仙，不过好像也是不久前才从地球上出来的。对了，纪长老就是来地球找他的，哪里知道他倒是到了勾蓝星呢！”

    “哈哈，那是我爷爷。”司马勤有点忘乎所以，上前一把抓住夏丹的玉手，急急地问道：“真的吗？你真的见到了我爷爷？”

    “是你爷爷？”夏丹的手被司马勤抓着，轻轻一甩，却没有甩开，脸色有些微红，“司马上仙是我们青叶门的宗师，前不久和他的师父，还有一为叫苏月的仙子一起到勾蓝星的，我就是和仙子姐姐同游黑泽时失散了，被传送到了这里。这可怎么好呢？师父肯定急死了。”

    “你说什么？他和苏月在一起？”夏丹的另一只手被顾敏拽住了。

    “是啊，他们是一起来的，同行的还有他们的师父呢！一个好美丽、好漂亮的仙子。”夏丹不知道两人为什么这样激动。

    “苏月是我丈夫的亲姑姑，四年前被仙界通天教的人掳去作人质了。司马平真是他爷爷，是去救姑姑来着，一去许多年，我们正掂记着，怎么还不回来，原来人已经救出来了！”

    “啊！”随着顾敏的话音，身边响起一片惊叹。非但是夏丹惊讶，路晓宜、刘洋他们也吃惊不小。在他们眼里，修真者就是仙人，虽然见过的修真者不多，也没有见到过他们穿云逐雾的出入青冥，但是就凭着能够驾驭一把没有动力的宝剑往来虚空，难道还不是神仙吗？仙界是什么？在哪里？通天教又是什么？顾敏的姑姑和方琴的爷爷都是仙人吗？怎么从来没有听她们说起过？

    “敏姐，快点去告诉师父，她们知道了一定很高兴的。”司马勤提醒道。

    “对，丹师姐请随我来。”顾敏拉着夏丹就朝大船走，对身边的其他人说道，“估计我们马上有假放了，等等再和大家细说，我们先离开这里。”

    司马勤还是抓着夏丹的小手，向顾敏建议道：“要不，我先送丹师姐去见师父，我知道勾蓝星上来的那位师父在穹窿山，听我娘说过的。”

    “你知道什么？现在师父们的家在天山，我也没有去过，月如师父大多数时间都在天山的。还不放手，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抓着也没有用的。”顾敏叱道。

    司马勤谗着脸放开手，脸上还满是不舍，叹道：“那怎么找呢？姐姐倒是知道的，可是她先去了天山。”

    “傻了不是？船上不是有通讯器吗？快点，顺便问问你姐有没有到天山了。”

    小琴带着赵云往天山太阳宫赶，雅利安人制造的这些飞船真是没说的，万里之遥也只是转瞬间就到了，这还是因为在地表，不能全速前进。估计若是让它在太空中发飙，说不定真能达到光速，科学家预言的速度的极限。道行高深的修真者有大挪移的功夫，但那也只是在短距离上移动，看来人力真的是有时而尽，科技才是无限的！不过小琴现在可没有心情来感受这份迅捷，一颗心紧紧系在紧裹着赵云的那个茧上，只恨速度还是太慢、太慢了！

    太阳宫中，素兰还是静静地卧着，金莲淡淡的金光照亮着殿堂的一隅。这里还是夜晚，山河宝鼎收起了光华，只有穹顶上闪动的星光照着这洞天世界。三个女子静静地站在殿门前，大门在身后半掩着，莲台的光华在她们美好的背上涂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苏城中的那片小店已经被彻底弃用了，月如平时就在那边的山上授道，同时也可向老和尚普济学道。普济长老虽然影踪不定，但是因为前几年月如这个冒牌观音在穹窿山创下了不错的口碑，所以那里也常能觅到他的佛踪。但是隔一段时间月如就会回天山一次，那里也有人让她牵挂呢！并且姐妹们也得常聚聚才能不生疏，这方面她是过来人，经验丰富得很。虽然素兰、小月、媚儿一致推选自己为一家之主，但是自己毕竟是后来者，既有横刀夺爱的嫌疑，又比不得另几位的娇媚秀丽，郎君对自己其实是没有多少感情基础的，一开始就是相互利用，到后来才有一点难舍难弃的爱怜。若自己惹起几位姐妹的不快，大家心生隔阂，吃亏的肯定是自己，也让郎君为难。所以月如虽然是拿主意的人，但是平日里对小月等几位，倒是极为迁就、照顾。

    素兰一睡就是四年，好像是传说中的睡美人，只等着能唤醒她的王子。那“王子”在哪里呢？还要多久才能回来？

    依娜一直在这里，一直陪着媚儿和素兰，媚儿赶也赶不走她。陪着一个睡美人，又不能完全入定修炼，岁月是很难熬的。有两个人在，寂寞时还可以说说话呢！毕竟两人牵挂着同一个人，不愁没有话说。还有就是，除了出去和小琴混在一起，依娜在地球上实在是没有什么地方可去，陪着媚儿，守着素兰，她是真的很乐意的。媚儿虽然喜欢清静，但是此刻的心情已经和从前大不一样了，心里有了牵挂的事，连静下片刻都很难。也难怪俗人多烦恼，只因为牵挂的事太多了，哪里还有心情去感悟天籁呢！

    三个人静静地站着，看对面大殿上青雾袅袅地升腾。这时墙角金光一闪，小琴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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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夏丹

﻿    都恩谷府西一百多里有一小镇名叫罗长，再西过两个山头，有一个七八户人家的小村，却有一个十分汉化的名字――十五浦。这是交通工具能够到达的最靠近天台的地方。余下的路必须靠双腿翻山越岭才能过去。

    珠宝店老板所说的古战场就是天滩，在当地居民中十分有名，但真正去过那里的人却寥寥无几。偶尔有喜欢冒险的旅游者，羡慕天台的美景和传奇，邀了当地的向导一起去探险的，也常有人员失踪的事发生。失踪者踪迹全无，好像是从世界上蒸发掉似的。

    欧阳于可不用像普通人一样爬山越岭、穿沟渡壑。从十五浦开始欧阳于就从空中飞渡。反正这里人迹罕见，也不怕惊世骇俗。别人要三天的路程，他不到一小时就到了，这就是会飞的好处。

    天滩真是一处神奇的地方。四周山势平缓，长有数公里，最宽处也有数公里的一块谷地。地形平缓起伏，地面绿草如茵，感觉就像到了塞外大草原。张处看谷地的外側，山坡都是峭壁悬崖，只有东面两山之间有一裂缝，坡度稍缓，估计登临者都是从此而上的。这里灵气特别的充足，大概是离天很近的原故吧。如果不是草地上零星散布的大大小小的卵石，真是像极了塞外草原。

    那些卵石有大有小，小的若南瓜，大的有一间房子大小。每块石头都润滑光洁，如经过精心打磨过一般，自然的风霜对它们没有一丝侵蚀。为什么世界奇迹中会没有它的名字？斜阳余辉中，那些石头反射出耀眼的光。碧蓝的天空下，翠绿的草如丝绒般柔软。单独其间，浑不知自己还在这红尘浊世。感受着这天地间的一片空灵，欧阳于只觉得心旷神怡——真是仙境啊！

    卵石的后面、草皮下面确实有零落的破铜烂铁，好像是器物的一部分似的。平常人谁会到这儿来操金弄铁啊，莫非这里真是仙人的战场！

    夕阳缓缓沉入山后，天幕也渐渐变成绛紫色。一只鹰从南方的天空掠过，冲入东边的山谷。一轮圆月早早地升上了天空。空气异常的干净，有一种甜丝丝的气息。彩棋还是穿着那身古装，在草地的上方飘浮，嘴里一惊一诧的，满是赞叹，长长的飘带在山风中回旋飞舞。在欧阳于看来，彩棋才是最美的风景。

    沿着草地的边缘，欧阳于用感觉逐寸搜索着草地。能量以自己为核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既然有人把仙剑留在这儿，肯定还会留下些其他什么东西。

    在靠近中心的一块卵石旁边，欧阳于找到了三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龙舌剑上的遗失物。不远处三尺深的泥土中，得到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剑，旁边又找到十九颗石珠――正好可穿成一串。一支断掉的玉笛，还有一些破铜烂铁，东西还真不少！看样子不止一人在此不幸过。

    能量继续在草地上延伸，在某处忽然停了下来。欧阳于感到触到了一个巨大的能量体。“难道又有什么宝贝？”欧阳于思量着。正当他考虑要不要好好查一查是什么东西时，能量体突然剧烈地震荡起来，一股灼热的异能在空中漫延开来，压得人烦闷不已。彩棋首先受不了了，惊恐地飞向更张的空中。但这股怪异的能量好像还有一股强大的吸力，拉着人向地面坠落。

    欧阳于也是吃惊不小，不过他有过在旋玑仙阵中的经历，还不至惊慌失措。赶紧把彩棋收入玉珠，静观其变。

    空气越来越热，好像就要烧起来似的。一团粉红色的雾凭空出现，好像它原来就在那里似的。雾气越来越浓，最后变成赤红色，然后迅速弥漫开来，填满了山间的谷地。

    欧阳于在雾气漫延开来前就努力地升到空中，拉力越来越大，他竭尽全力往上飞，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掉进雾里，很明显那雾有点古怪。吸力实在太大了，好像那红雾下面有一个巨大的旋涡，要把所有在天台上空的东西吸到地面上去，但雾气却还在平缓地向上漫延。刚才看见的那只鹰又一次出现在天空，画出一条圆圆的弧线投入雾中，凄戾的悲鸣在天际久久回荡。

    欧阳于打了一个冷战，太邪门了。赶紧披上神之甲，把宝剑也拽在手上。神甲发出淡淡的金芒，吸力消失了――到底是神物，妙用无穷啊！

    下面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一片红色的不断升腾的雾气，欧阳于有点不知所措――怎么会这样，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慢慢地在那片雾海上空飘着，远处的山头好像有点变形――莫非这儿的空间扭曲了？

    就这样离开有点不甘心，看看红雾即将升到脚下，欧阳于将能量全力输入神甲，向上飞去。接受了欧阳于的能量之后，神之甲发出的金色光芒猛然暴涨，金光在瞬间照亮了天地。轩辕剑也亮了起来，冰冷的煞气在天地间弥漫。红雾在这两股强大的压力下逐渐萎缩了下去，不再扩张。

    看着这雾海，欧阳于感到有点无可奈何，神甲宝剑虽然能阻止雾气的漫延，但雾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还是不得而知。而感觉对这片怪雾也无能为力。正想着如何清除这片浓雾时，又有奇迹发生了――镶嵌在头盔额部的那颗蓝色的珠子忽然亮了起来，脱开盔甲飞到半空。七色的光晕从珠中透射出来，珠子慢慢地长大，变成磨盘大小，原来的蓝色也变成了黑色，在七彩的光晕中缓缓地转动。彩色的光慢慢转成一个旋涡，向地面伸去，就像龙卷风一样，形成一个七彩的旋转光柱，插入雾里。浓雾转动起来，沿着光柱涌入珠子，地面重新漏了了出来。

    原来碧绿的草地现在荡然无存，一片枯黄的衰草，好像这瞬间已换了季节。空旷的地面上，此时正有一只巨大的怪兽，血红的身体长得像牛，却披着穿山甲一样的鳞甲，有大象般大小，头像个大冬瓜，长着一对小小的角，大大的眼睛如猫头鹰般溜圆，嘴巴就像一个大桶，此时张得大大的，里面一颗牙都没有。这怪物周身冒着浓密的红色雾气，正不断地被吸入珠子。眼看着外面的怪雾都被吸的一干二净，怪物好像有点发怒了，身体暴涨了一倍有余，身上散发出的雾气变成了烈焰。但这火焰一碰到七彩的光就烟消云散了。这时七彩的光环照住了那只怪兽，一道刺眼的白光从珠子中射出，打在怪兽身上，轰轰隆隆的响声在山谷回荡起来。那怪兽挣扎着想脱出光圈，但光圈越缩越紧，怪兽的身子也由红色变成了青色，然后又慢慢变小，最后化作轻烟飘入珠内。旋转的光慢慢回缩，珠子也逐渐缩小成原样，悄无声息地回到头盔上。

    看看四周再无异样，欧阳于收起了神甲和宝剑，降到地面。刚才感受到能量的地方是一块巨大的卵石，此时石头移到了一边，露出下面一个不大的洞穴。现在里面空无一物，那东西被收进神之甲头盔上那颗深蓝色的珠子中去了。

    把彩棋唤出来。看见眼前的景色，彩棋惊呆了。谁能相信眼前这一派破败的景象在不久前还美如仙境，听了欧阳于的讲述后更是惊骇不已，一边抱怨欧阳于没让她看一眼怪兽，一边庆幸自己躲得快。

    这怪兽的来历肯定非同一般，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把东西遗留在这儿的人，估计都喂了怪物的大口。

    月光轻抚着苍凉的大地，风无声地滑过苍穹。彩棋飘到巨石的上面，游目四望，突然惊叫起来。顺着她的手指，欧阳于发现刚才还是枯黄一片的草的，此时正在迅速地泛绿，草像发疯一样地在长。不多一会儿，又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展现在眼前。奇迹啊！空中灵气异常的充沛，简直可以和旋玑仙阵里的石室相媲美。这里一定有什么奇异的宝物隐藏着――至凶之地，必有异宝。古人也是这样说的。

    欧阳于正想关照彩棋仔细地找找，又听到彩棋在喊：“浩哥，快来看，这块石头好奇怪啊。”

    被彩棋喊奇怪的那块石头就在不远处，卵形，一人多张，估计有好几吨重。彩棋正在不停地摸索着，不知在看什么。欧阳于移身过去，却见彩棋正在不停地敲打卵石，好像那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个大西瓜。

    “彩棋，你发现了什么？”欧阳于好奇地问。

    “浩哥，你看别的石头都是光光的，而这块却有好多的裂缝，而且刚才我摇了摇，里面好像还有水声，你说怪吧？”

    “真的吗？让我看看。”欧阳于凑上前去――还真是的，大大小小的裂缝布满了石头表面，看上去好像是一个快要破壳的鸡蛋。有粗有细，粗的能塞进手指。好像里面真有一只即将出壳的小鸡。

    “彩棋，你让开一点，我来探测一下。”欧阳于又用起能量感应的方法。能量徐徐透进石头，欧阳于又大吃一惊。

    “彩棋，这里面真的裹着一个球，还真有水。这个球能量强得不得了，好像水里浸着宝贝。”

    “快打开来看看。刚才那怪兽肯定就是看着这个东西的。”

    “是要看看，不过最好不要把水撒了。这样吧，我们先把外面的石皮扒掉再说。”

    “好啊。”彩棋应着。两人说干就干，就用小剑细心地切起石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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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元

﻿正文第五卷第十章一元

    捏着夏丹温暖的小手，司马勤心情激动起来。仙女的手到底是与众不同的，又温暖又柔软，同样是修道者，自己的老姐怎么会是这样的德性？若她也能成仙，天堂里的神仙估计会吓坏一大半的。看人家夏丹，那种温柔才是女孩子应该有的样子。虽然还不是真正的仙女，但是可以肯定，天堂里的仙女也大致就是这个样子的了。唉！什么都好，就是脸面太嫩了。看外面大街上的女子，身上的寸缕还嫌多呢，她可倒好，恨不得连小手都藏在袖底。这一路行来，大庭广众之下，男男女女搂搂抱抱应该看得好多了，思想还是这么不开化，这不，拉个小手而已，用不到反应这么激烈吧！认识也有好几天了，不管是一见钟情也好，再见生情也好，自己的心思她应该能懂。

    抬头望向那精致的小脸。嗯？门口有什么好看的吗？即便是自己的老爸老妈回来也不用这样的啊！好像是被捉奸在床似的。回过头来，正看见司马平微笑的脸。一愣！这人是谁？——也不怪他，这几十年里司马平在地球上待的时间加起来也没有几天，两个人还从来没有照过面呢！疑惑地望向夏丹，那让人飘飘欲仙的小手也不敢抓了。夏丹羞怯地垂下眼帘，看着司马勤疑惑的眼睛轻轻地说道：“你爷爷。”

    “司马平？”司马勤大吃一惊，一下子跳起身来。不会吧！虽然知道仙人都是长生不老的，但那都是指女神仙啊！不见画面上从来没有老太太的神仙吗？连皇母娘娘都好像是隔壁的大姐。男仙人就不一样了，太上老君的眉毛胡子长得可以做腰带了。门口的这位年轻人是自己的爷爷？有没有搞错？不会这么夸张吧？看他的样子，好像比自己还要年轻呢！

    好像是自己也觉得直呼司马平的大名有点不太礼貌，司马勤吐了吐舌头，问夏丹道：“真是我爷爷吗？我从来没见过他。”

    “是的。是司马上仙。”夏丹点着头。

    “司马平，爷爷。你终于回来啦。”司马勤大叫一声，正要往门口冲，却见司马平笑咪咪地正站在自己的身前，审视着那双还没有享受够的手。

    “司马勤，你也长大了。”司马平感叹道。

    “爷爷，你这一去又是四年了，姐姐的师父们想你想得头发都白了。”司马勤嬉笑道。

    “是吗？”这回轮到司马平有点不好意思了，看来这小子对自己的私事也知道得不少，问道，“你姐姐她们都不在这里吗？”

    “是啊，三年前就迁到天山去了。爷爷，新外婆太漂亮了，你是从哪里找来的。”司马勤的尴尬、拘束只有一瞬，本性即刻就显露出来了。

    司马平尴尬地一笑，问道：“你见过她们了？这事以后再告诉你。”见夏丹呆立在一边，笑着对司马勤说道：“这是自己家里，司马勤，让你的小朋友不要太客气了。”

    “是，是。丹师姐别客气，坐啊。”司马勤绕到夏丹的身边，将她拉回到沙发上，自己也在一边坐了，端详着司马平的脸，奇怪地问道：“爷爷，你怎么和年轻的时候不太像啊？”

    “那是脱胎换骨的缘故，修道的高手是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相貌的。”司马平笑道。

    “真有七十二变啊？爷爷学了多少变化？”司马勤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

    “小子，那是人杜撰的，肉身是有形之物，怎么可能随意幻化，妖怪才可能随意变化呢。这其中的奥秘告诉你你也不懂，你若有心修道，将来自然会明白的。”

    “对！爷爷，我要学道，从今天开始就学。爷爷教我吧。”司马勤兴奋起来，凳子上也不坐了，好像明天自己就是一个可以随意出入青冥的神仙似的，“我要像姐姐那样可以飞，那多爽！”

    “想通了吗？我听你姐姐说你好像不太喜欢修道的。对了，你是不是说过要四十岁以后再修炼的？现在好像还早哪？”司马平假装有点不解地问道。

    “姐姐瞎说呢！嘿嘿，以前好像是这么想过，那时我还小呢，什么都不懂。不过现在我长大了，我知道该做什么。爷爷将我带在身边好了，对，我要跟着你。”

    “是吗，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吧？”司马平看了一眼羞涩的夏丹，“不过我可警告你，修道很枯燥乏味的，也很苦。你问问夏丹姑娘，她应该修了有好几年了，也只不过才入道门，距离结丹成婴还早呢。你能行吗？”

    “爷爷也太小看我了，我是你的孙子啊。别人能做到的，我司马勤一定也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说不定将来我比爷爷还厉害呢！”司马勤信誓旦旦，自吹自擂起来。

    “好，这是你自己说的，不要让人失望哦！”司马平笑道，“基本功可以自己修炼的，先将根基扎好，到时候我会来指点你的。”

    “还要自己练啊？姐姐好像是一直由她的师父们带着的。爷爷有没有仙丹，给我一颗不就成了吗？”司马勤眼巴巴地渴望着。

    “想一步登天啊！有这么便宜的事吗？你姐姐若就此下去，将来也只能小成，这些基本的功课将来还是要补的。你不是想青出于蓝胜于蓝吗？那就别想偷懒，好好的从基础修起，有我们照看着，进境也不会太慢的。”

    “自己练就自己练，爷爷，据说修道是要有好的环境的是不是？地球上太乱了，这种地方很难找的吧？”司马勤问道。

    “嗯，地球上适合修真的地方真的很少了。”司马平点着头。

    “爷爷，勾蓝星是个修真星球吧？听夏丹师姐说，那里几乎人人学道。不如这样吧，等夏师姐回勾蓝星时，我也一起过去，就在那里学，你看好不好？”

    “好，好，太好了！到了那里你还有心思学吗？你那点鬼心思当我不知道？你放心，只要你们愿意，夏丹姑娘可以常来地球的，你也可以常去勾蓝星，这点我还能做主。”

    “谢谢爷爷！谢谢爷爷．．．．．．”司马勤搂住司马平的肩膀，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夏丹的小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心里却也乐开了花——司马勤这样的男人本身就很难得，又是有这样的家庭，自己上一世行了什么善事，会遭到这样的回报？

    “夏丹姑娘，苏月没有和你在一起吗？”司马平问道。

    “没有呢！她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从黑泽失散起就没有见着。”夏丹细声细气地答道。

    “哦，你们怎么会闯入传送阵的？又怎么会失散的？”司马平问道。

    夏丹将那天的情形仔细地说了，怯怯地问道：“上仙，月姐姐会不会有事啊？”

    “没事的，这是一个普通的传送阵，若顺其自然的话，就会像你一样被传送到地球。唉！苏月她肯定是有点惊慌失措，在传送过程中并不安静，所以错过了落点。没事！肯定能找到她的。”司马平叹了口气，对夏丹说道，“既然来了地球，就好好玩玩。修道应该顺其自然，不要刻意克制，率性而行反而进步快些，只是要记住，无论做什么都不能沉迷。你的师长知道你被送到了地球，所以你也不用心急。月如离家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过几天我将你们一起送回去。”

    “谢谢上仙。”夏丹低声道谢。

    “别这样上仙、上仙地叫了，你是小勤的朋友，就随他一样叫爷爷好了。这小子人不怎么样，眼光倒着实不错，很懂得抓机会啊！”司马平笑道。夏丹刚才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尽，此时俏脸重新烧了起来，眼睛紧盯着自己的脚板，新的称呼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好了，你们两个随便一点吧，我去天山。”司马平拍了拍司马勤的手说道。

    “爷爷，不等爸妈回来啊？对了，姐姐的男朋友受了伤，也在天山呢。”

    “哦？琴琴交男朋友了？怎么会受伤的？”司马平好奇地问道。

    “是啊，赵云大哥很好的人呢！”司马勤将这几年他们的所作所为简单地讲述了一遍，听得司马平不住点头。我说怎么地球上会这么安静呢，原来依娜建了一支警察部队，再有雅利安人在天上看着，那些妖魔鬼怪确实很难闹腾起来了。

    “那我马上就去。丹姑娘不要拘束，等要离开时我会来找你们的。”司马平站起身来。

    “等等，爷爷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说了这么多话，连一点意思意思的都没有，听姐姐说你好东西很多的，给一点吧。”司马勤一把将他按住。

    “嘿嘿，还真不好意思了。我身上没有适合给你们的东西，这次来得匆忙，没有准备。这样吧，先记帐好不好，过几天加倍，好不好？”司马平也有点不好意思，没有礼物给这未来的孙媳妇，还真是很难堪，低声和司马勤商量道。

    “不会吧，随便给点也行啊！”司马勤很是失望。

    “真的没有，除了一点鲜果之外，我身上的东西是你碰都碰不得的。你若真是立志修道，我会给你准备一些东西的，丹姑娘也是，记帐吧，少不了你们的。”

    “爷爷也真是的，唉，没有就没有吧。给点水果也好。”司马勤无奈地说道。

    “这能怪我吗？是你把时间提前了的。我本来准备送你一艘大飞船的，你姐姐说你特喜欢科技这一类的东西。”司马平笑道。

    “这个就不用你送了，依娜师父已经送了我一艘大船。”司马勤也笑道。

    “哦！她倒是很大方啊！”依娜将自己的座驾送给了他，真会做人啊！叹道，“好吧，记住爷爷不会少你的就是了，我走了。”凭空隐去身影，往天山而去。

    太阳宫中也是白天，穹顶上的星星隐去了踪迹，明亮的光带着太阳的温暖，只有那巍峨的大殿的四周还是阴沉沉的，其余的一切都好像是沐浴在阳光下。偏殿里金光闪烁，裹着赵云和素兰的两朵金莲静静地闪着光华。素兰还是老样子，就像是春梦未醒的样子，俏脸上还有甜甜的笑意。相比之下，赵云的神色就差多了，脸色死灰，形容苍老，若不是皮肤下隐隐还有一点红色，真是就像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这一晃就是七天，小琴时常是呆呆地坐在金莲台的旁边，默数赵云微弱的心跳，把月如等看得直摇头。这就是爱情吗？它能将一个疯疯癫癫的痴丫头，在一瞬间就变成一个温柔贤淑的公主，真是魔法无边哪！

    “小师父，你不是说爷爷的封神碑在瞬间就能到达目的地吗，怎么这么多天了，他还不回来？”小琴问依娜道。媚儿等三个人都在用功，月如和媚儿是静坐在蒲团上，依娜的用功方式却与众不同，斜卧在一张石几上，一付美人春睡的样子。旁门左道的功法，连最基本的聚气之法都不一样，真是让人想象不到。不过卧着最能放松，这一点倒是很科学，佛宗的大法中好像也有几式卧姿的。

    “不会那么快的，又不是一定能确定夏丹姑娘她们一定就到了地球的，你爷爷估计会找一段时间才能找到这里。你别急，赵云的气色比刚来时已经好多了，意识也强了许多，他不会有事了。”媚儿睁开眼看着一脸不耐烦的小琴安慰道。

    “那还要等多长时间啊，师父，不如我们将赵云送给普济长老医治吧。”

    “你当是见普济长老很容易的啊？他想见你时才能见到。赵云受了伤，我想他应该能感应得到，若是想帮我们的话，他早就应该现身了，不用你去找的。”月如劝道。

    “可是赵云这个样子怎么办啊？爷爷又不回来。”

    “你爷爷随时都可能回来的，琴琴，我看你干脆就回天滩去吧，将赵云留在这里，我们给你看着，不会有事的。”依娜劝道。

    “不嚒！我要在这里等爷爷，我要看着赵云醒来。”小琴坚决地说道。

    “唉，留就留吧，只是害得我们也没法静下心来。”媚儿叹道。

    “大师父，要不我将赵云换个地方，这样就不会影响到师父们修行了。”小琴可怜巴巴地说道。

    “傻丫头，师父们都是过来人，这点烦恼还是能控制得住的。我们是担心你，用情太专的话，是会伤身体的，对你的修行非常不利。”媚儿轻挽住小琴的肩膀叹道。

    “可是、可是我就是放不下心来啊！”小琴的眼眶又有点发红。

    “好了、好了啊！我们知道你的心情的。唉，这个赵云有什么魔力，竟然让我们琴琴这么痴迷。”月如也叹息道。

    “不是啦！师父，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嚒，人家关心他也是应该的啊！”小琴微红着脸，轻声抗辩道。

    “是啊！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依娜嬉笑道。

    “人家才不呢！当是你啊？”小琴反驳道，倒是将依娜说得脸上发烧。自己可不正是这样，整日缠着她爷爷，还眼巴巴地跟到地球来了。

    金莲的光突然闪动起来，光波在殿中飘摇，好像微风中的烛光。殿外山河宝鼎的光波也暴涨开来，突然间亮了许多。连平日里一直是灰濛濛的神殿也在闪动着淡淡的光，青雾如山中的浮云，忽聚忽散，空间还隐隐有彩色的光雾在流动。上一次普济出现时就是这样的，难道老和尚真的来这里了？

    司马平的身影从神殿的一角转出，周身还带着淡淡的五彩霞光。天山还是老样子，自己用冰雪盖住的绝壁上，冰雪都已经融尽，连原来在山谷中肆虐的风雪也好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的冰雪世界。洞门紧锁着，里面隐隐透出金莲熟悉的能量。司马平心情也有些激动，好久不见了的佳人们，现在怎么样了？该不会真的白了头吧？

    依娜最先看到司马平的出现，她的位置在最外面，惊叫一声：“司马哥哥！”

    “啊？”一片惊叫声中，依娜已经快步迎出屋去。但是一个比她更快，小琴如一阵风似的从她的身侧冲过，抢在司马平的女人们的前面，冲入司马平的怀里。

    “爷爷，你可回来了！”尖声叫着，眼泪已经忍不住往下掉。

    “琴琴别哭，你的事爷爷知道了。放心好了，只要能救，爷爷就有办法。”司马平轻拍着她抖动着的香肩，安慰着。

    “爷爷一定要想办法的，求你了。”

    “我知道，琴琴的男朋友就是我的孙女婿，自家人嚒，还会不出力。”

    “不是这样的啦！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嚒。”

    “不是吗？司马勤这样告诉我的，这还会错？”

    “死小胖，乱嚼舌头。”小琴羞红着脸，恨恨地骂道。

    “好了，不管是不是，爷爷都会尽力的。来，我们到里面去，让爷爷看看伤得怎么样。”司马平拥着小琴往里走，经过依娜身边时将依娜也搂在臂弯里。媚儿和月如俏立在殿门的两侧，美目中写满了问话。司马平放开依娜和小琴，将她俩轻轻拥住，叹道：“又是四年了，司马平无能，要你们为我奔忙，真是惭愧得很呢。”

    “郎君说哪里话来，你的事就是妾身的事，分什么你我呢？”月如说道。

    “这些天我们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出力的是琴琴她们。”媚儿轻轻叹道。

    “素兰怎么了？”司马平看见了殿角闪烁的金莲，一个金莲中躺的是年轻的男子，那是小琴的男朋友；还有一个中竟然是素兰，如睡美人一般卧着，不禁大吃一惊。

    “兰妹被魔神包晧伤了元神，幸好普济长老救得及时，没什么大碍了。长老说让她安静地休养，等你回来再唤醒她。”媚儿轻声答道，旁边依娜已经将素兰受伤的经过细细地说了出来。司马平一边听着，脚下已经来到素兰的金莲前，神识轻轻地触摸了一遍——媚儿说的没错，素兰只是元神虚弱，其他倒是没有什么不妥。放下一半心来，说道：“素兰很好，我能唤醒她，不过用什么方法最好还得想想，先让她再睡一会儿吧。我们去看看那个男孩子。”

    “爷爷，他叫赵云。”小琴在身旁轻轻提醒道。

    “赵云？好英武的名字。嗯，人也不错。怎么会伤成这样的？”

    “他为了救琴琴，用了血煞之功，把元神也爆了。”媚儿柔柔地答道。

    “爆了元神？”司马平吓了一跳，爆了元神还有救吗？将手探上赵云的额头，眉头深锁起来。

    “爷爷，他怎么样？”小琴的心慌慌的，急切地问道。

    “嗯，他的情况很奇怪，经脉有力，元神极弱，意识也很模糊。他的修炼的方法也不是普通的采练之法，好像是由内而外修炼的。没事，只要印记还在，我就能让他醒过来。”

    “是啊，琴琴说他的元婴是自爆前的一刻才结起来的，我们推断他可能还没能熟练运用这功法，所以意识还没有完全破碎。至于元神的碎片，那可能是空间相对闭塞，再加上琴琴马上给了他许多的金丹，强行收集起来的。”月如解释道。

    “应该是这样的！也幸好我这次得了宝贝，不然要救他还是很不容易的。”司马平笑道，“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殿前的广场空荡荡的，只有山河宝鼎放着淡淡的荧光。司马平来到广场时，其他人也都跟了出来，都想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见封神碑在司马平的手中迅速地长大，司马平就将它立在神殿的前面。眨眼之间，封神碑已经和神殿差不多高了，碑上缭绕的青雾和神殿廊柱间的雾气都接了起来。身边的这些人中，只有依娜见识过这神奇的宝贝，其他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擎天立柱似的神物。

    “爷爷，这就是封神碑吗？好神奇哦！”小琴惊叹道。

    “嗯，你们在外面稍等，我进去取一点东西，马上就出来的。”司马平说着，一闪身就进了封神碑。这几天和星魂的交流日益加深，也知道了许多原来不知道的，自己又很想知道的事，比如瑯琊天的三重天中得到的怪虫。纯阴的**、纯阳的阳魄、还有混沌的一元，也理解了小月为什么会自己醒来，又差一点走火入魔的原因。记得当时小月体内的纯阴能量澎湃汹涌，那肯定是受了**的原故。那无毛的一元是一个阴阳平衡的能量体，不同于俗界的混沌，那混沌是一个肉身的灵体。赵云的元神只剩下微弱的印记，肉身却完好，用不到混沌，这一元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司马平也不知道一元幻化后是什么样子的，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赵云的修为肯定会更上一层楼的。

    那次和小月未加挑选的乱抓一气，这一大堆中还真是有两个一元体，其他的都是**和阳魄。司马平闪身出封神碑时，几个人都聚了过来，看着他带出来的这一块玲珑巨石——难道救赵云就用这石头？

    司马平的手中升起一个金色的结界，将这块巨石裹了起来，然后巨石四分五裂，露出一元白嫩的身体，身上的黑点在暴露的一瞬间，迅速转化成斑斓的彩色，身体也扭曲起来，如一团随意变化的橡皮泥。

    “什么东西啊，好恶心，像条虫。”小琴怪叫道。

    “恶心吗？只有这东西能救赵云，要不就不要救了。”司马平笑道。

    “爷爷好坏，这样笑话琴琴。”小琴红着脸，发起嗲来。

    “司马哥哥，这是什么东西啊？”洪荒异兽也见得很多的媚儿也不识货。看样子有点像传说中的混沌，但混沌是寄生在玉液中的，是一个肉身。眼前的这件东西虽然看上去也像是一个肉体，但是她们都能感觉到，那是一个纯粹的能量体——能量体幻化成肉身，平生还是第一次看见呢！

    “它叫一元，是和天地同生的神物，你们也看出来了，它是一个能量体。我要让它幻化成赵云的元婴，给他培育上意识，那赵云就又是一个完整的人了。”司马平解释道。

    “啊，对，素兰姐姐也可以这样的，是不是啊？”依娜问道。

    “素兰的元神只是很弱而已，还用不到重新培育，只要给她补充能量，元神自然就会强壮起来的。”司马平说道。

    “爷爷要怎么做？快动手啊！”小琴催道。

    “急什么？我会还你一个生龙活虎的赵云的。这一元体的能量非常强大，以赵云现在的经脉，是无法承受的。我要先给他拓展经脉，然后才能给他幻化元婴。”

    “那还等什么，快做啊！我要看着他醒来。”小琴有点猴急。

    “不放心你爷爷是不是？我可是要让他赤身裸体的，你要看吗？”司马平提醒道。小琴脸色微红，犹豫了半晌，最后坚决的点点头：“我要看。大师父、小师父，你们看不看？”

    依娜、媚儿和月如都笑了起来，一起摇头。

    “那好，那边殿里有水源，等会儿赵云还得净身，我们去那里。”司马平回殿里取了裹着赵云的那个金莲，回到那个有水源的偏殿里。小琴亦步亦趋地跟着，而媚儿等就呆在殿外，静候佳音。

    金莲台的光暴涨开来，赵云的身体在金光中缓缓浮起，随着司马平的灵诀，衣服一件件地剥落，很快就变成一丝不挂。小琴刚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但很快就坦然了，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看，生怕漏掉什么细节——男人的身体嚒，画片上、传媒上多了去了，只是对着活生生的一个人，稍微有点尴尬而已！

    一团玉液化成的雾将赵云紧紧裹住，随着司马平的灵诀，雾气在缓缓地渗入赵云的身体。连一旁的小琴也能感觉到，赵云的经脉在不停的膨胀、收缩，又膨胀、收缩，不多一会儿，身边淡淡的雾气已经完全消失，只见赵云原来死灰色的脸上泛起血色的光，豆大的汗水布满了他的身体，沿着发梢还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流，在莲台上积起薄薄的一滩，还带着淡淡的红色。眼角的细纹又消失了，眼皮还在轻轻地颤动。司马平一不做、二不休，取出一颗坎离仙丹来——这赵云是小琴的男朋友，就一并成全了他吧。

    温暖的能量在空中流动，金光中还夹杂进七彩的云丝。坎离金丹在赵云的额前化成一团浓浓的雾，然后从印堂处钻进赵云体内。赵云的身体猛然放出光来，皮肤一块块的崩裂，就像是身上裹上了一张粉色的网。小琴吓得紧抓住司马平的衣袖，颤声问道：“爷爷，他怎么会这样？不要紧的吧？”

    “那就是脱胎换骨、改经换脉。他的身体不习惯接收外面的灵气，经脉也不强壮，所以必须先给他疏通、扩展才行。现在好了，看一元幻化。”囚禁着一元体的那个结界将金莲台也包了进去，只见赵云的眉心透出淡淡的金光，而一元体身上的斑点已经幻化成一片七彩的霞光，能量体本身变得晶莹剔透、没有一丝瑕疵的肉白色，缩成一个小小的球形。司马平灵诀展开，无数金色的印符在结界中生出，最后裹在一元体的外面。却见那一元体开始慢慢地长大，然后幻化成人的样子，又收缩成一米来高，头部长出黑色的头发，五官也渐渐清晰起来，赫然是一个小小的赵云。赵云的身体也直立起来，变成是站在金莲之上，那一元幻成的小人正对着他站立着，身体是半透明的金色，眼睛紧闭着。赵云眉心处发出的金光越来越强，渐渐将那个小人包裹起来，金色的印符变成围着他们两个人转动。紧接着，赵云的手脚、五官、甚至脸上的肌肉都在轻轻动起来，奇怪的是，那个小人的动作和赵云的动作几乎是同步的，一开始还有一点迟滞，到后来就是一样的了，看得小琴张着的嘴怎么也闭不起来。

    殿中的彩雾越来越浓，霞光甚至盖过了原来的日光。赵云身上抖动的肌肉终于渐渐停了下来，皲裂的皮肤如秋后的落叶，在身侧洒了一大片，有些许还挂在身上，好像是粘着的纸屑。新生的肌肤幼嫩光洁，如婴儿一般，一个大男人有这样的皮肤，好像也不太美！不过以后就让他自己调理吧，司马平可管不了这么多了。

    赵云一直紧闭的眼睛终于睁了开来，眼中彩光闪动，眉心处的金光在渐渐地褪去。对面的那个小人也睁开了双眼，两人对望了一阵，那小人转过身体，后背缓缓贴上赵云的身体。空中好像响起一阵轻轻的嗡嗡声，原来漫空飘飞的彩雾急剧地旋转起来，以赵云为中心迅速收拢，就一小会的功夫，四周就只剩下金莲淡淡的光。赵云的眼睛又闭了起来，司马平一招手，一股水柱从头而下，将他身上的皮屑冲得干干净净。

    “爷爷，他怎么还不醒来？”小琴急急地问道。

    “急什么？现在他的思维被我禁锢着呢！”司马平笑道。

    “那他究竟怎么样了？”

    “你爷爷是什么人，还会出差错吗？这小子因祸得福，现在的修为应该很上乘了。”

    “是吗？多谢爷爷！快让他醒来啊！”小琴喜笑颜开，搂着司马平就亲。司马平倒是被她搞得有点脸红，这么个大姑娘了，一点不知道收敛。笑道：“你不给他穿上衣服吗？他这样醒来很尴尬的哦！”

    “对，爷爷等一等。”小琴抓起赵云的衣物，手忙脚乱地给他套上。好在赵云本身就悬在半空，司马平收起金莲后，赵云身体的四周只有若有若无的金色符印在闪动，小琴给他套衣服倒也不太费力。看着小琴的工作也基本完工了，司马平将手一圈，围绕在赵云身边的符印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赵云轻轻地飘在空中，如风中的鹞子。

    “赵云，快醒来啊！”小琴凑在他的耳边大叫。赵云的眼睛猛地睁开，却见自己正浮在半空，一只手臂被小琴抓着。心中一惊，噗通一声掉了下来，摔了个四脚朝天。小琴是措手不及，被他一拉，一下子跌在他的怀里，两个人滚作一团。

    司马平哈哈大笑，闪身出了殿门，向门外的媚儿等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抓紧时机搂住媚儿亲了一下——这狐仙美得让人窒息，一点不比自己的师父她们姐妹差。才几年没见呢，以前好像没有这样动人的！怎么回事？看她眼中闪动的情焰，莫非是爱情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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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炼神

﻿正文第五卷第十一章炼神

    赵云和小琴也没有在殿里呆多久，几乎是紧随着司马平就出来了，害得司马平连一个狐仙也没有亲够，根本就没有时间安慰另外的两位。

    刚才这外边也是彩雾缭绕，连神殿外的青雾也好像涂了一层金色。伫立在外面的三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心中填满了好奇，猜测着司马平正在使用什么法术。司马平出来后又忙着那个，根本就没有时间询问，这时见小琴携着赵云出来，都睁大了眼睛端详。

    最高兴的还是小琴，现在的赵云，比原来的那张娃娃脸还要嫩，皮肤就像是七、八岁的稚童，鲜嫩得可以掐出水来，眼中神光灿灿，和刚才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简直没法比了。自己的爷爷真是神通广大！冲出殿门后一把抓住月如的手，兴奋地叫：“师父，他真的好了，完全好了。”

    “嗯，醒过来就行，看来不止是醒过来，好像还有另外的收获哦！”月如笑道。

    “这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看见她的眼泪了。”依娜笑着对月如说道。

    “司马哥哥做了些什么？他现在的修为好高哦！”媚儿细细地端详着赵云幼嫩的脸，好奇地问司马平。

    “用了一瓶玉液、一颗坎离仙丹，再有就是那个一元。他若是能将那些东西完全消化，差不多能达到大乘境界的层次了。”司马平笑道。

    赵云的意识还不是很灵活，毕竟恢复的时间还很短，被小琴拉着冲出殿门时，头脑中还是朦朦胧胧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记得当时自己将元神借血遁寄在弯刀上，然后伤了那个怪人。照理自己是不可能再活着的，元神毁了，肉体也不会再有意识存在，怎么现在自己还好好的？而且好像比原来更手轻脚健了！默默地内察了一下身体，元神还在，而且比以前更成熟、更强壮了——自己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元神是随着弯刀炸裂的，难道还能重生？这个肉体是自己的吗？经脉中流动的能量也不是自己熟悉的！怎么回事？

    眼前这张娇艳的笑脸不陌生，那是方琴，终于没有被怪人掳去。当时也正是因为她慌急的脸色，赵云才果断决定牺牲自己。可是那怪人的法力太高了，赵云对自己的功力根本就没有信心。归元功中的血煞有两种，最烈的是内爆，元神和肉身一起炸开。可是当时那怪人行踪飘忽，根本没法掌握时机，所以赵云选用的是次一等的功法，但要求的技法却更高。媚儿等都猜测错了，赵云之所以还能保持一丝意识，并不是他对这门功夫不熟，而是当时的环境所致。赵云将元神寄往弯刀，还留着大量的意识替小琴挡那最后的一击。至于体内那元婴的痕迹，倒真是小琴那几颗金丹的功劳。

    小琴没让他说话，两人从地上爬起来后，连衣服也不整理，循着司马平的身后就出来了。这是什么地方？殿宇森森，飞檐重重，难道是天上的仙宫？那些是什么人？女的阿娜多姿、倾国倾城，男的英俊潇洒、神气凛然，难道是仙界的神仙？方琴竟然称那些女子为师父，那些就是她的师父吗？赵云的心思如锅中沸腾的水，乱七八糟直冒泡，傻傻地看着媚儿、月如等对自己评头品足，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不来了，师父又在笑话我。”小琴的声音嗲得有点发腻，拉过赵云介绍道，“这是我外公司马平，这是我大师父，这是比大师父小、比二师父大的师父，这位是小小师父，都是长辈哦。”

    赵云的头更昏了，什么比大师父小、比二师父大的师父？还有小小师父？这年轻人竟然是她外公？天哪！都是长辈，那就是外婆级的人物了！没见她们都称她外公为哥哥吗？这里有大师父、小小师父、比二师父大但比大师父小的师父，那一定还有二师父、小师父了！对了，上一次在大峡谷见到的那位仙女不正是小师父吗？苏震宇的姑姑。那二师父又是谁呢？老天哪！这天底下哪里来的这么些美貌的女子？

    身为特种部队的教官，赵云的身份相当特殊，甚至可以和军队的部长走在一道，由此也可以揣测到一些他的真实身份。想他年纪虽然不大，但这些年来走南闯北，见识那是绝对不低，别的不说，美人那是多了去了。上层社会，那是美女轧堆的地方，稍有一点姿色的女孩，哪个不想过那个层次的生活？美貌是女子最大的本钱啊！若是天生丽质，即便是你不想显山露水也不太可能。这种社会，信息太发达了，只要你愿意，是不会埋没任何一个的。像顾敏这么年轻就成为主力媒体担纲花旦，虽然她的能力也确实不错，但是若没有出离的美貌，估计也很难得到现在的地位。毕竟有能力的人不少，但既有能力又美貌的人就很稀有了。像小琴那样的女孩，一般都是书还没读完就被觅走了，像她那样一本正经地读完书，学的还是那么冷僻的专业，真是异类。赵云一直要到看见小琴露出仙剑才释然，原来是仙人一族，才不会被这俗世红尘所淹没。

    当初见到苏震宇的姑姑时才知道，天下间竟然真有仙女，几乎和图画中的一模一样，就像是敦煌飞天的乐仙落了凡尘。比之于方琴的俏丽，顾敏的美貌来，那苏月的娇艳更像是天上的明月，而小琴她们，最多也只能是亮星而已。至于自己平日所见的那些为名利费尽心机的所谓美人，连萤火都轮不上。这女子的美貌，到了苏月的这个份上，那该是一个极致了吧，举手投足，浑然天成，古人所想象的那凌波微步的仙子也不过如此吧！可是现在赵云知道自己错了！当初在天滩初见到这位小小师父时，自己还暗笑过司马勤大吵大闹的样子。依娜的美貌虽然另类，但和那个小师父相比，可能还稍有不如。可是眼前的这位大师父，那还是人吗？最美的词也不能形容她的万一！

    赵云傻傻地愣着，他也是一个大男人啊！小琴的玉指在他的耳边轻轻地揉着，温柔地提醒道：“赵云，这几位可都是我的师父哦！”

    赵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方琴的师父，天滩上方琴训斥司马勤时自己也在场，当时方琴说得明明白白的，那都是爷爷的情人！自己这样愣着，真是太失礼了。尴尬地一笑，好在他的脸本来就幼嫩绯红，现在就是脸红别人也看不出来，举手行礼道：“赵云见过各位仙师。”

    “不用客气的，我们是一家人嚒。”月如一把将赵云拖了过去，上上下下的打量，就像丈母娘审未来的女婿，把赵云看得毛骨悚然。这比大师父大、比二师父小的师父人长得超美、超性感不说，行事也太夸张了，哪里有这样看人的？

    “郎君，这孩子人真的不错，根骨也好，可就是嫩了点。媚儿姐、依娜妹妹，你们说是不是啊？”月如说着，自己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嗯，这个样子和琴琴真的不太相配呢！”媚儿点着头，眼光在小琴和赵云的身上不断地扫描，“哥哥，难到不能让让他梢微成熟一点？”

    “他这才是刚刚圆满，成熟是要他自己修炼的。”司马平笑道，“不会一直这样的，等他自己修炼之后，容貌会改变一点的。”

    赵云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眼睛也不知道看什么地方。那三位师父是绝对不能看的，光听她们的话音，闻着这四周弥漫的香味就让人心猿意马了。方琴也不能看，小丫头眼中跳动的热情自己非常陌生，听几位师父怎么说？自家人、很般配，天哪！不会吧？自己可从来没想过，也从来不敢想的。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会惹得她们这样的评头品足。

    “爷爷，真的能改啊？太好了！你陪师父们聊聊，我带赵云到四处去看看。”说着也不等大家表态，拉着赵云飞奔而去。

    “这丫头！”月如摇头笑。

    “别怪她，那赵云呆在这里确实很尴尬的。”司马平笑道，“你们几位的杀伤力太大了，人世间哪里有这样的美人啊。”

    “我们又没做什么嚒！”媚儿好奇地问道。

    “宝贝，酒不醉人人自醉，连这点也不懂？”轻轻地在她娇艳的小嘴上亲了一口。看边上的两位满脸的羡慕，干脆一起揽过来，每人来一下，这下公平了。依娜这小丫头看来是赶不走了，看她和媚儿等称姐道妹的，和小琴也处得不错，唉！赶不走就收下吧，反正自己吃得进，只要她们自己没有矛盾就好了。

    “我们去看看素兰吧，也该唤醒她了。”司马平左拥右抱，只恨怎么人只有两只手。

    “嗯，素兰妹妹也该醒了，她睡的时间也太长了，下半生可以不睡了。”月如轻轻地笑着，人在司马平怀里还很不老实的扭动。司马平被她扭得心痒痒的，干脆放开拉着的媚儿的小手，一把将她抱了过来。这女子浑身上下散发出诱人的魅力，若说媚儿是一朵幽兰，那她就是一朵怒放的玫瑰，时刻在引诱人去采摘。不管了，身边的反正也迟早是自己的女人，没有什么好顾忌的。这一阵上下其口、左右其手，将月如弄得衩横鬓乱、敞襟露腹，这哪里还是慈眉善目的菩萨？分明是**焚身的旷妇！媚儿和依娜也是羞红了脸，却在一边嬉笑地看着。男女之事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哪会不懂呢？毕竟都是修行成精的人了。这月如平日里倒也端庄稳重，哪里知道一见情郎会这么不堪，**真的这么诱人吗？

    月如被司马平一动作，一下子就迷失了方向，此时就像是怒海中的小舟，已经不能自己了。耳边却听司马平在轻轻说道：“月如，我可是蹩了好久了，你给她们做个示范吧。”

    “啊！”月如一惊，这怎么好意思！一下子从迷失中醒来，挣扎着逃出司马平的魔手，顺手将身边的依娜塞到司马平的怀里，“郎君先安慰安慰她们吧，她们可是一天到晚都在盼着你归来呢。”

    “你难道不想吗？”司马平问道，怀中的美人在惊恐地挣扎。依娜毕竟还未经人道，生怕司马平也像对月如那样对自己，那还不羞死！还好，司马平这次却很规矩，只是轻轻地在自己的脸上亲了一下。应该很宽心才是啊！可是为什么却反而有些失落？

    “依娜不是想提升功力吗？现在就给好不好？”司马平笑着问道。

    “不要！”依娜口是心非地摇头，等司马平真的将她放开时，心里却后悔得要死——多好的机会啊！死要面子干什么呢！

    司马平可不管，自己不怕没处消火，还有个狐仙在此呢！真的不行，就先唤醒素兰——老婆多也有好处啊！一把抓住还在一旁羞笑的媚儿，板着脸说道：“你是大姐，带个头吧。”也不管别人怎么反应，一晃身就进了封神碑。

    封神碑中碧草茵茵，白云浮空，一切似真似幻。媚儿还是第一次进入这个宝贝中，里面奇幻的世界一下子就把她吸引了，那一刻连司马平将自己拉到这里的目的都忘了。

    “哥哥，这里好美啊！”媚儿感慨着。

    “好媚儿，那只是一片虚幻之景，哪里有你这个自然之灵美丽啊！”司马平审视着怀中的宝贝，无限感慨。

    “哥哥啊，媚儿是妖魅之身，恐怕会沾污了哥哥的仙体呢！”媚儿喃喃地说道。

    “在我眼里，我的好媚儿只是一个美丽的精灵，请问你是什么样的妖魅啊？”司马平笑道。

    “哥哥笑话媚儿吗？媚儿的真身哥哥又不是没见过。”媚儿轻轻地叹道，“这肉体只是一层躯壳，体内还是一颗兽心呢！”

    “媚儿，在兽的眼里，人还是人妖呢！那我是不是还要请你不要嫌弃我？兽心有什么可怕的，兽性才糟呢！你不见这世上有许多的东西，披着人皮，有着人心，但却没有人性，行为就像未开化的禽兽，那些才是让人恶心的东西呢！”司马平轻抚着媚儿温柔的肌体，安慰着。是啊！这人面兽心有什么呢？即便是兽身兽心也不怕，看现在在地球上横行的人类，衣冠楚楚的禽兽比比皆是啊！那不是说他（她）们有一颗兽心，而是指它们有一身的兽性。

    “可是，媚儿总觉得自己是异类呢！哥哥又不想媚儿舍弃这狐身。”媚儿的眼眶红红的。

    “媚儿，你这是心里障碍。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只要将你的元婴炼成人形，那你不就是兽身人心了吗？哈哈哈，对，就这样子。”司马平说着说着，忍不住自己先大笑起来。这办法太妙了，元神只是个形态，却负责管理着身体的能量，那是一个人的灵魂所在。人的灵魂是人形的，狐的灵魂是狐形的，如果将媚儿的灵魂塑成人形，看这可人儿还会不会老念叨自己是狐身！

    要改变一个人的灵魂原本是不可能的，那是一个能量体，自身没有意识，完全得由肉体来决定它的形状，除非连肉身也改了。但是司马平有办法，那一元体是神物啊，自身还带着淡淡的意识，用于幻化元神是再妙不过了，刚才用在赵云身上就很灵。好在还有一个呢，就给媚儿吧！

    “哥哥能够不动肉身改变我的内丹吗？”媚儿见司马平一个人在自得其乐，好奇地问道。

    “应该能行的。如果有差错，那我们干脆这狐身也不要了，我用混沌体给你塑一个肉身，怎么样？”司马平满怀信心。

    “嗯，媚儿听哥哥的。”媚儿轻轻地点头。

    “那好，我们先亲热，再行功。这狐身我也要的。”司马平一把搂住这醉人的肉体动起手来。媚儿心病既去，也无所顾忌的迎合。这九尾狐乃天地异兽，本身就是至媚至淫之物，媚儿能生存至今，也确实是异数，她应该是其中的异类吧。数千年来苦心潜修天道，把本性差不多都炼没了，这一刻被司马平唤醒了原始的本能，那还当了得，没过多久，司马平就完全迷失了。

    封神碑中没有昼夜，他们的这一番激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司马平终于平静下来。怀中的这个妙物真是舍不得放开啊！可是，正经事还都没做呢！帮媚儿整理好衣衫，轻轻地吩咐道：“宝贝乖，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准备些东西。”

    “哥哥快去吧，媚儿会等的。”这狐仙脸上的红潮还没有褪尽，媚眼中飘动着情丝，声音糯得能粘住人的脚。司马平是咬紧牙关才转过身去的，心中暗暗提醒自己，千万不能迷失在**中，否则对自己、对别人都没有好处。

    堆放那玲珑石的地方就在不远出，不过在封神碑中是没有距离远近的，司马平其实不用离开媚儿的身体就能取到。司马平之所以起身，只是借此来克制自己。见司马平又起出一个一元体，媚儿好奇地问道：“哥哥，这宝贝是从哪里来的？很多吗？”

    “哪里会有好多？这是天地间的稀罕物，除了创世的神，估计还没有人见过它呢！这是我在瑯琊天的三重天界中得来的，还是和小月一起收集的呢。这一元体就收到了两个，刚才给赵云用了一个，这个就给我的好媚儿了。”

    “哥哥只有两个啊？可是我用了以后，兰妹不就没有了吗？”媚儿不安地问道。

    “我身边是只有两个，但是我有办法出入瑯琊天，还可以采。那里虽然也不是特别多，但是几个还是有的，这种神物平时还用不上呢！至于素兰的伤，这个你不用担心，她不需要这个，她的元婴好好的，只是气脉亏损而已。只要用那纯阴的**，再加上调理一下经脉就成了，用这一元反而不妥。”司马平笑道。

    “那兰妹的清白身也要不保了！”媚儿捂着嘴羞笑。

    “这个么．．．”司马平的老脸微显尴尬，沉吟道，“其实也并不一定要用这合体之术的，只是因为这个方法最省力、能量损失最少，也最是安全，所以我对你们就施用这个法子。对素兰我不会鲁莽的，若她不愿意，我会用其他的方法唤醒她，我有你们这几位已经足够了。”

    “郎君啊，你这话要是被兰妹听到，她会伤心死的。可怜她盼着念着你许多年，难道你还不知道她的心思吗？”媚儿叹道。

    “可是我身边的女子也太多了！媚儿啊，你一向以来都是与世无争，人类的性情不会太了解的。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女孩子的心最是多变了，看她们现在称姐道妹的，保不定将来会起隔阂，我实在是不想害大家，跟着我或许会惹上一身的麻烦和烦恼。其实我也知道她们几个对我的情谊，她们也都是好女孩。”司马平忍不住向媚儿吐露起心事来。这狐仙人既是极美，功力又高绝，性情又温柔，与世无争，从一开始就情愿做自己的奴婢，在众人中反而显得很超脱。司马平是她的依靠，没有司马平，媚儿就什么也不是，甚至生命也危如累卵，所以司马平对她反而最是亲密。

    “哥哥啊，媚儿已经在红尘中生活了几十年，也不是什么也不懂的了。郎君是大家的依恃，姐妹们心中都明白得很呢！其实大家也不求名份，只希望在修真的路上郎君能垂心照看一下，这就满足了。大家的心思差不多的，哥哥的担心姐妹们也曾谈起过呢，这个由我们自己来处理，用不到哥哥费心的。现在这个家媚儿是大姐，月如妹妹主持家政，其她的可都是闲人，哥哥有中意的尽管招进来就是，不过可得听话哦！”媚儿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唉，我有你们这几个就已经忙不过来了，哪还敢再惹是非。”司马平叹道。这家里月如和媚儿当家，那自己就好像是个客人了，莫不成将来也要掷摋子来决定被谁留宿？先不管它，眼前的事还没有完呢！扶正媚儿的身体问道：“要怎么做媚儿不用我教吧？”

    “嗯！”媚儿收拾起情怀，点头应道。玉指结成莲花形状，五心向天，人迅速安静下来。一元在司马平的身前渐渐升华，游离成一团七彩斑斓的雾气，淡淡的金色符印在它的四周围了许多层，虚空中振荡着似有似无的梵音。媚儿神情肃穆，身周围也腾起淡淡的雾气，整个人就像是极品白玉雕成的塑像，放着晶莹的光。终于，一元的波动慢慢平息下来，颜色也慢慢变暗，最后凝成一个小小的人形，活脱脱一个缩小的媚儿，一样的雪肤玉肌，身上竟然也有媚儿穿着的衣服。这小人儿神情紧张地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四周除了闪动的符印，就是盘腿结指坐着的媚儿，于是她也学着媚儿的样子坐了下来。媚儿依然静静地坐着，身体周围弥漫的雾气在向身前聚拢，在身前聚成一朵小小的云。一片银亮的光透体而出，在那朵云上现出一只洁白的狐狸，周身的毛洁白柔顺，眼睛是透明的蓝，一根粗大的尾巴从根部裂成九束，在身后舒展开来，如孔雀开的屏，在白狐的头顶，八颗闪亮的银星盘旋着，七颗是晶莹剔透的银色，只有一颗颜色灰暗，这就是媚儿的内丹了！

    大凡妖魅一族在显出内丹的时候是最没有防御力的，即便是普通的凡人也能将之掬取，所以妖族在修炼的时候是绝对小心谨慎的。一般都是在极隐蔽的所在，非但要人迹罕至，甚至连兽迹也要清除干净才行。这内丹乃毕身修行所凝结的精华，一旦遭到掠夺，损失的不仅仅是修为，连生命都有可能丢了。媚儿在司马平的面前展现本相，那是对司马平绝对的信任了。既便是如此，这白狐在现出身形之后，还是一付缩手缩脚的神情，湛蓝的眸子中闪动着些许恐惧。

    “媚儿别怕，哥哥我有把握的。”司马平安慰道。

    白狐点着头，突然口吐人声：“哥哥请放手施为吧，媚儿理会得呢。”猛地从云头上跳了下来，飘到司马平的肩头，还在司马平的脸上蹭了好几下。司马平轻轻地抚着它柔软的皮毛，手感竟然和真的肉身没有什么差别。如此神奇的异像，他也是首次才知道。随着他的抚摸，媚儿端坐着的身体轻轻地颤动起来，脸上荡漾起醉人的笑意。

    “媚儿，快过去，我们快点开始。”司马平亲了亲白狐红彤彤的嘴吩咐道。

    围绕在一元四周的印符暴涨开来，分出三重，将媚儿的肉身、元婴、一元分别包裹起来，媚儿端坐着的身体上，刚才还是笑意盈然，这一刻，那笑意已经凝结成永恒，她真的成了一具雕像。白狐在不停地颤抖，然后身影逐渐变淡、消失，变成一团浓浓的白雾，只有那八颗银星依然在不停顿的旋转、闪动。围着一元的那个结界渐渐地和那团雾气融合，白色的雾气裹住那娇俏的小人儿，银星也移到了小人的头上。那一元幻化的小人开始还是一脸的惊恐，随着雾气的渗入，脸色渐渐平静下来，身体竟然也开始长大。头顶盘旋着的银星加快了转速，变成了一片闪亮的银光，然后银光慢慢地消失，从一元体的头顶渗入到体内去了。一小会儿的时间，小人已经长得和真人差不多大小了，微闭的眼睛睁了开来，竟然还冲着司马平微微地笑。司马平一声轻叱，两团金光迅速融合，那边端坐着的媚儿脸上那凝结的笑意又活动起来。此时要是有普通人路过，一定会惊叹，这样的美人一个已经是世间少有了，怎么还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

    媚儿的元神向司马平投去一个千娇百媚的笑，然后消失在端坐的身体上。刚才还满是笑意的俏脸突然涌起无比痛苦的神情，脸上的五官扭曲、颤动着，一口鲜血喷出还不够，裸露的肌肤上都渗出细细的血珠，然后蒸发成淡淡的雾，而那身原来是翠绿的裙衫，倾刻间变成了粉红色。司马平的手搭上了媚儿的头顶，只觉得她的经脉在急速地膨胀，不过体内的灵气流动的速度却不是很快，看来媚儿自己完全能够控制得住。毕竟她自身的修为已经是很高了，再加上兽类的体质本身就强过人类多多，看来根本就不需要司马平帮忙。果然，没过多久，媚儿渐渐地平静了下来，除了肤色还是妖艳的红之外，经脉已停止了扩张。

    眼睛缓缓睁开，肤色也在渐渐回复，笑意重新回到媚儿的脸上。凝视着司马平关注的眼神，美目中突然滚下两行泪来。

    “媚儿，你怎么样？”见美人突然流泪，司马平紧张起来，难道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我很好呢！”媚儿跳起身来，投入到司马平的怀里，嘴里不停地重复着，“我很好呢！”

    “没事就好！宝贝，哭什么呀，该高兴才是呢！”

    “哥哥，媚儿的身体若也能化去，那媚儿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人了。”

    “傻吧！化形只能用那混沌仙体，你不想想，这混沌也是兽身，和你那狐身有何区别呢？”

    “可是．．．可是．．．”媚儿急急巴巴地还想说什么，被司马平一把抱住：“没什么可是的，就这样了。来先亲一个，然后也该出去了。她们一定等急了。”

    碑外的人确实是等得不耐烦了，他们两个在里面不知道时光的流逝，碑外的世界已经三天过去了。依娜和月如倒是还不怎么的，这封神碑连通着外面的世界，司马平和媚儿进了里面已经三天了，肯定不止肉体的享乐那样简单，说不定司马平顺便也会将媚儿的身体改造一番也不一定哦！耐心地等着，总是会出来的。小琴可没有这个耐心，赵云的复苏让她欣喜若狂，自己的心思也让他明白了，好像他也没有什么异议，此时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的幸福。而赵云和依娜也心系着天滩那边的情况，顾敏身体欠佳，苏震宇大多数的时间都不和他们这些人在一起，对这支队伍还不如刘洋他们熟悉。素兰的师妹丁佳雯也不常在天滩，再加上现在还有一个胡搅蛮缠的司马勤，还真有点不放心。其实司马勤现在正全心全意地泡妞呢，他们倒是忘了。第二天赵云就和小琴离开了太阳宫，洞天中昏暗的光影下，现在只有依娜和月如在静静地等候。

    “月如姐姐，司马哥哥和媚儿姐姐干吗呢？已经三天了，怎么还不出来。”依娜还是有点心焦，问也在倚窗凝望的月如。

    “上一次郎君为我也用了三天呢，媚儿姐姐身体特殊，或许会多一些时间的。”月如喃喃地说道，像是在回答依娜的提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姐姐是说哥哥在帮媚儿姐调理身体吗？”

    “应该是这样的，要不哪里用得了这么久呢！”月如回了依娜一眼，捂起嘴羞笑起来。依娜的脸上腾起一抹羞红，还待再问，眼前人影闪动，司马平挽着媚儿已停身在她们的面前，媚儿脸色潮红，衣衫不整，衣裙的颜色都变了，胸前还有斑斑的血迹，不禁大惊，抢步上前，双双挽住媚儿的手，关切地问道：“姐姐，你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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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情债

﻿    欧阳于又吃一惊，什么宝贝这么值钱，用得上用身家性命做担保。维强说了声去去就来，也不管其他人，向内飞奔而去。

    无尘等这时回过神来，忙向欧阳于陪罪，一边捡起维强掉落在地的东西，细细地研究起来。三人不时地交换眼神，完了无心对欧阳于说：“这半截玉笛应是天山杜子恭的法器。而这几颗石珠，若我等没走眼的话，应该是南海小潮音寺了空和尚的伏魔珠。”说着把东西交还给欧阳于。

    欧阳于连忙推辞：“这些东西和贵教的宝物遗落在一起，定会有个原因，东西我要来也无用，道长你索性也收起来吧，将来也好有个依据。只是晚辈好奇，贵教的宝贝因何会留落荒野？”无心等对望了一眼，齐齐地叹了口气。还是无尘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不如我等先入内看看，然后再详细告诉你其中原由，你看可好？”见欧阳于点头，当先起身引路而去。

    穿过三道有人值守的门户，然后是一条长长个山洞，欧阳于感觉到整个大山好像是空心的。山洞向下延伸，数千个台级无数的回转。从踏入最后一道门开始，欧阳于就感到有一种烦闷的感觉。越向下走，那种感觉越是强烈，伴随着一种灼热，使人有点难以忍受。看着无尘等泰然自若的样子，欧阳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还好，走过大半程之后，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渐渐变淡，等踏上平地时基本就感觉不到了。苍明、无尘、无心都喜形于色，欧阳于也长嘘了一口气。走入一道门户，欧阳于忽然傻了，他不相信眼前的奇景，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太邪门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数十丈张，却好像没有底。整个山洞充盈着一种奇异的红光。进入处这一小块平地只有１０平米多一点，凭空突出于石壁上，其余更无平地，好像是进入了一个鸡蛋的内部。石壁光滑无比，好像是打磨过似的。穹顶上好像刻着花纹，又像是布着阵法，此时正散发出濛濛的青气。周径近百丈，洞底红光闪动，却好像是岩浆在沸腾。仔细一看，还真是岩浆。一座七层石塔发着淡淡的青雾，静静地浮在岩浆之上。而此时那把得自欧阳于手中的宝剑已化作丈八的巨剑，张悬在这平台下十数丈的空中。这满室的红芒都来自剑身上那七颗宝石，巨大的剑刃垂直指向塔尖，冰冷的剑气在洞中激荡。

    此时这唯一的平台之上，除了维强之外，还有五位须眉皆白的老道正在打坐，一座半米张的青铜鼎放在旁边。看见欧阳于他们到来，维强微微颔首，大约半支香的功夫，五位老道调息完毕。维强才向欧阳于介绍这五人，原来他们都是维强师长一辈的人物，简单地见过礼之后，一行人离开石室回到上面。那几个老道自去休息，欧阳于他们还是回到刚才说话的大厅。重新坐下来之后，欧阳于有点迫不及待，正想发问，这时从外闯进一位中年美妇，进门就发问：“师兄，听说找到僻邪剑了，是不是真的？”

    维强微微含笑：“不但有僻邪，还有七星。”转向苍明，“你去把此信告诉众弟子，顺便把外边的弟子找回来，大家可以静心修练了。”苍明应了一声，告辞出去，维强又转向欧阳于，指着新来的美妇对欧阳于说：“这是于兰的师父谢芸，我们的师妹。”又把欧阳于介绍给谢芸。

    那谢芸来到欧阳于跟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就好像丈母娘相婿一般，回了吐出一句话：“好俊俏的孩子。”

    欧阳于有些哭笑不得，老脸微微发烫――自己多大的人了，还被称为孩子？更何况称自己为孩子的是看样子还不如自己年长的美女。转向维强道长：“晚辈有许多疑问想请教道长。”

    维强点头道：“但问无妨。不过贤侄在提问之前，请先听我讲一个故事，这故事里可能就有许多你想问的答案。”

    “千万年来，这世界数界并存，据我所知就有仙界、佛界、世俗界、魔界等，这几界并存于宇宙之中，互通来往。然而因为魔族太具侵略性――他们妒嫉、自私、贪婪、残忍，终于引起仙佛的不满，千万年来，不知发生了多少次魔神大战，大家各有输赢。每一次的魔神大战都会在地球上引起大灾难，当然也包括其他的星球。经过无数次的战争，这一界的生命体被毁灭得所剩无几了，人依靠智慧生存了下来。这世俗界的生命体本是仙、佛、魔的前身，于是后来的战争就变成争夺俗界之战。近万年里，在地球上就发生了许多次，其中就有神洲历史上记录的黄帝蚩尤之战、封神之战。那蚩尤本是大魔神，有不死不灭之身，仙帝以神力将他困住，却无法彻底毁掉他的元神，只能将它禁锢起来，封在魔界的焚魔角中。魔神的肉身被剁碎之后，分成九份，禁锢在神州大地的九处地方，铸九鼎以镇之。此处的沸池是最大的一处，因为这里镇压着魔神的首级。仙佛又合力以大神通封闭了魔界通往俗界的所有通道，但还是有许多的魔头潜伏在这一界，于是后来又有许多次的魔神战争，在神洲大地上最大的一次当数三千年前的封神之战，自此以后神洲大地上的魔族基本上被消除干净了，即便有些许漏网之鱼，也不敢公然为恶了。由于魔界的通道已经封闭，以后历次战争所斩获的恶魔的元神就被封在三座镇魔塔中，镇压在地球的三处地方。这里也是其中之一，沸池上那座石塔就是镇魔塔。因为怕镇魔宝鼎的仙力不够，仙帝又铸仙剑以代之――就是那把龙舌剑。”维强娓娓道来的，却是在人类中流传了千万年的神话，竟然真有其事！

    停了一下，维强又缓缓说道：“紫霄教本来就是为看守沸池而设，至今已有数千年了，一直平安无事，大约百年前，本教出一孽徒，伺机盗走了仙剑。幸亏还有镇魔宝鼎，不然魔神遁走，祸就大了。然而宝鼎神力实在不够，镇魔塔中的元神蠢蠢欲动，无奈之下，我们只能以五行阵辅之，只是这五行大阵太耗元气，布阵之人也不能长时间，须频繁替换。若没有前辈仙师得到的玉液仙露――就是那只混沌，只怕我教早就没有布阵之人了。仙剑失踪百年，我教广招弟子，遍寻人间而不得。今日贤侄将它找回，实在是功德无量。要知道如果被恶魔的元神破封而出，定会为祸人间的。而魔神的肉身若得重聚，则魔神的元神会脱离魔界，通道会重开，可能会引出又一场神魔大战，俗界危也。”

    欧阳于惊诧不已，真实的故事比传说更加惊心动魄。问道：“道长可知其余八鼎都置于何处？”因为知道曾有专家在找九鼎，所以欧阳于很是关心。

    “并不全知。天山太阳宫应该有一个，长白玄水宫也应该有，还有崆峒山，华山，九华山，峨眉山，其余两鼎不知在何处。大凡置鼎之处必有看守之人，或佛或道，该有迹可寻的。只是不知道其他几鼎是否安好。”维强露出犹疑的神色。

    “那天帝为何不直接把魔神禁锢在仙界呢？”欧阳于很奇怪。

    “这个吾等也不得而知，其中定有原因。”维强回答。

    看样子关于这方面的问题，连维强道长也并非全部知晓。但有个问题欧阳于一定要问，实在是想了太久了。“请问道长，我义妹是鬼体，说明鬼魂确是存在的。为何我在府里数天，却一个也没有发现呢？”所有人的眼光都聚向欧阳于，惊讶于他的无知，好像这应该是一个妇孺皆知的问题。欧阳于脸微微发烧，望着维强，有点不好意思。

    维强微微一笑：“贤侄对玄界非常陌生，难道尊师从没讲过？”

    欧阳于连忙点头：“是啊，师父平时除了督促我练功，从不和我讲那些事。就是这次出门，师父也只是让我四处游览，长长见闻，连防身的宝剑都不让带，说是没用的。”

    “原来这样，难怪你一无所知。”维强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灵魂当然是有的，不但人有，所有的活物都有灵魂。仙魔所说的元神其实就是世俗所说的灵魂。通过修炼，灵魂可以凝成实体，这个过程道家称之为育婴或炼婴。一旦元婴炼成，就可以游身于肉体之外，瞬息千里，变化万方。然而普通人的灵魂是非常脆弱的，必须附着在肉身之上。一旦肉身死亡，灵魂也就消散了。未经修炼的元神离开本体的时间是很短的，这时若有极阴之物做附体，也能保持不灭，日久或许能修得灵体，令妹可能就是这样的一例。”

    欧阳于点头道：“真是这样的，她当时附身在一段阴沉木上，才得不灭的。”

    “要知道像令妹这样的巧合是很少的。即便是有，要修成能自由活动的灵体也是要很长的时间。数百也许上千年，其间还不能有惊扰。所以自然修成的灵体是极罕见的。”无尘插话道。

    “那所谓的地狱、阎罗、轮回都是假的了？”欧阳于不甘心。

    “哪有什么地狱？阎罗王是什么东西？那都是骗人的。要真有那什么生死簿，我们这些人怎么还会在世上逍遥。”谢芸终于插上嘴了。

    “话也不能这样说。仙人是不能随便进入俗界的，灵魂离体后也不能长时间，所以阎罗的说法多半是虚幻的。但轮回确有其事。”维强接着说道，“听先师说过，人类并不适合修仙，反而较易入魔。因此仙界和人类接触不多，又不能放任不管，监管人类的重任就有佛宗担当了。佛陀为去除人的魔性，设轮回之道以奖惩大是大非、大善大恶之人。众生万千，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轮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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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芳踪

﻿正文第五卷第十三章芳踪

    外表这么难看的一件衣甲，幻化后竟然如此的美丽，让司马平也吃惊不小。虽然从小月身上的如意裙的幻化，司马平也早已料到这件衣甲也不会太简单，但是它幻化后的样子还是大大出乎人的意料。那些原本最难看的圆片，竟然幻成了七彩的星光，可以想象，作为护身的甲胄，它一定妙用无穷。这神甲在素兰的身上停留了一小会儿，慢慢地收起彩光，隐藏到她的衣衫背后——真是神物，和自己的狻猊神甲一样，能够寄生在经脉之中。光是这一点，就不是一般的仙甲能比的了！

    对依娜的感慨，司马平只能报以苦笑。这又不是青菜萝卜，随处都可以找到的！不过身边的这一大堆神器中，上好的盔甲有许多，当时小月一夸如意裙，青鸾发疯似的找了好多，几乎将瑯琊天中收藏的宝甲都掠了过来。那些东西虽然比不得如意裙和这件星光宝甲，但是也能算得上是极品的神物。有一点司马平很奇怪，独个儿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要知道神是这一界的缔造者，应该是无所不能的，可为什么这么喜欢刀枪甲胄呢？难道在神的中间还一直有战争吗？

    瑯琊天中得来的东西其实司马平自己也没有好好整理过，也不知道到底都是些什么？只有一次，在天外天拜师时拿出来展览过。当初是随得随藏哪里有时间细细地品味，只有几件特别的才有深深的印象，那些神甲类的东西甚至上次在天外天也没暴过光——宫瑛还会要这些东西吗？对着依娜笑道：“神甲我身边还有几件，只是肯定没有这件好，不过如果有一件神甲穿在身上，将来万一有什么不测时，这神甲的好处就大了。这样吧，我拿出来，你们每人挑一件，好不好？”

    “我不习惯穿这种累赘的东西的！”媚儿摇头，月如也不要，连依娜也不好意思地说道：“哥哥，依娜也经有了彩凤甲了！”

    “这种神甲能隐身在人的经脉之中，根本不累赘的。那件彩凤甲是我粗制滥造的，哪能和这种神物相提并论。”司马平说着，将七、八件神甲都铺了出来，顺手将依娜的那件盔甲取了过来，“找空我将它回一下炉，不过再怎么做也只能是一件普通的盔甲而已。”

    神物就是神物，虽然不像刚才那件一样变化神奇，但司马平铺出来的这几件宝甲，每一件都神光灿烂，或精巧、或大气，各具特色，媚儿等虽然不想要，但是经不住司马平的软磨硬泡，最后都挑了一件。这一穿上，将司马平的眼睛都看花了——依娜的是一身红色的神甲，媚儿挑的是一套蓝紫色的，月如的是白色——看来她是要将白衣大士做到底了！

    这神甲本身只是护具，不像那刀剑之类的仙器，若没有适当的修为就没法使用。司马平发现，越是精巧的神甲，就越贴合人的生理，甚至于初学道的普通人都能借用它的能量，并且它本身还有很高的灵性，也不知道神到底是怎样炼出来的？自己的师父乃仙界的巧匠，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本事？

    这一刻洞府中喜气洋洋，欢声笑语，若不是少了小月，并且外面的世界还有许多的麻烦事等着，司马平几乎实现了携美人归隐的大志。司马平收起多余的神物，想想身边东西多着呢，让大家开开眼界也好。于是铺开场面，把自己这一阵得来的东西来了个大展览。这普天之下也只有他能有这样的排场了！也只有他的妻妾能有这样的眼福了！这么多世间难得一见的珍宝，看得大家真是心动不已，最后连一向澹泊的媚儿也再拿了两件精巧的小玩意儿，素兰更是夸张地拿了一支长矛。

    其实比起这些东西来，得自瑯琊天暗界的那萤猴酿造的玉液要珍贵得多了，好在司马平搜刮了不少，此时少不得也要拿出来分赃了。以依娜等现在的修为，这玉液完全可以当补药喝了。品着这仙佛都没有口福的琼浆，素兰问司马平道：“大哥，月妹究竟到了哪里去了呢？”

    提起小月，洞府中的空气沉闷起来。月如叹道：“她一个人在外面流浪，这一界又不是很太平，郎君还是早点将她找回来的好。”

    “她身边有一只神鸟，这传送阵的能量可能束缚不住青鸾，我想一定是她着急夏丹的安危，和青鸾在传送过程中乱闯的缘故，所以错过了传送点了。”司马平说道。

    “星空浩瀚，若是在里面迷失了可就糟了。”依娜有点担心。

    “青鸾本来是青帝的仆从，对这一界很熟的，我想她们也不至于束手无策。照我的推算，她们很可能落在地球后面的某个地方了。”司马平取出晶球，在里面画了一个大圈，然后递给依娜。地球周围有文明的星球司马平都做了标记，从小霖天的大殿里做这件事，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媚儿接过晶球细细地看了看，叹道：“哥哥，这片地方好大哦，找起来很不容易呢！要不我们分头找好了。”

    “对啊，看我们现在神兵神甲的，对付普通的小魔头不在话下吧。”依娜兴奋起来。

    “这个么！”司马平沉吟起来。若只论功力，眼前的这几位美人几乎都可以独当一面，更何况每个人都有几件宝贝护身，可是人的心情就是这样，自己能放心地让她们独自闯荡这世界吗？

    “对啊，我们一起去找。”素兰也起劲地附和，“有金莲代步呢，上次月如姐就是用金莲来地球的，是不是啊？媚儿姐。”媚儿没有答话，仰头望想穹顶上闪烁的星光，心中也是波动不已。修仙数千年来，虽然说飞升并不是难事，但自己从来没有远离过地球，也不敢远离，甚至于连想也没有想过。现在不同了，这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吸引人！眼望着月如，最后停在司马平的身上，虽然不说话，但心中想些什么司马平读得一清二楚。

    “这个问题暂时不要提，你们想出去也行，但是现在不可以。”司马平摇头说道，“神器是有感情的，你们新得的东西需要好好地修炼才能自如地应用。还有，你们的修为虽然有大幅度的提高，但是那是外力强制开拓的，还需要自己好好地调理。这样吧，你们几个先在这里好好地用功，我去看看赵云受伤的地方。那个传送阵虽然毁了，但是应该还是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的，那些魔兽究竟被传送到哪里去了呢？”

    “我也要去看看那个传送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用功迟一点也不迟。”媚儿想了一下，轻声说道。

    “我也去。”依娜附和着，“干脆我们一起去得了，看过以后再回来用功。几位姐姐，你们看怎么样？”

    “好啊！”赞成声一片，司马平也没法反对了，一起去也好，多一双眼睛，看得就可能更细致一点，而且也很热闹。于是笑道：“那就走吧，谁把小手让我牵牵啊？”嬉笑声中，一把抓着媚儿，叹道：“还是我的媚儿好啊。”

    安第斯山脉中的那处山凹，此时遍布的是零乱的碎石。本来这传送阵就建在乱石堆中，经过那次惊天动地的爆炸，再加上小琴他们扫荡魔兽时又是风、又是电的，这传送大阵其实已经面目全非，若不是乱石堆中偶尔有的几块巨石，几根粗大的石柱，这里就像是一个废弃了好久的采石场。司马平在去小霖天的路上曾经见到过一个上古大阵的遗迹，在那里还发现了那可以做天外天路标的星图，也是在那首次遇上了奥丁仙王。不过那个上古仙阵虽然年代久远，保存得却还是相当完整的，眼前的这个，知道它曾经是个传送大阵，但却根本没法辨出一个大概的形状来，毁得太严重了。

    这三界中的仙、佛、魔虽然所修各不相同，但因为同源而起，所以所习之术大致还是相通的。仙家的传送大阵和上古的阵法也应该有些相似之处才对。这个阵法好像没有地穴，但是从能量汇聚的方式来寻找，也很容易确定阵式的枢纽所在。果然，在一堆乱石中，司马平找到了大量破碎的晶石。小琴他们用死光炮的一阵猛攻，死光的能量被大阵吸收了过去，但储藏能量的晶石却无法在这么短的瞬间收纳这么大的能量，除了一大部分激射进传送的通道中之外，其余的能量和着晶石，就引发了那司马勤估计有多少当量的大爆炸，将这里的一切都毁了。司马平感慨着，看来在这堆乱石中是不可能有什么发现的了！

    媚儿等几位也在乱石堆中到处瞎逛，对于传送大阵，四个人都是非常陌生。相比之下，还是月如知道得稍微多一点，毕竟她是青叶门的长老，梁光禹传下的典籍中，对于这方面的知识也是有简单的介绍的。而依娜和素兰在修行路上也只是刚刚起步，即便是教派中的典籍里有关于传送大阵的描述，在她们这种修行程度上是不会去参研的。比较起来，媚儿更是可怜，妖族本身就不容于世俗，修行都是偷偷摸摸的，几乎完全是靠自学，只是偶尔会去某些道场偷学一点东西，对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她是从来没有好好地想过。也难怪她，整日活在天劫的阴影中，想想都是很累的。

    作为妖族，本身就拥有某些特别的功能。人类虽人聪明，但论嗅觉不如猪、狗；论听觉不如鼠、兔；论视觉更没法于鹰、枭相比。媚儿身为狐身，动物的所有特长都没有失去，感觉比其他几位敏锐得多了。洁白的玉足在乱石上轻轻地移动，那种晶莹剔透的美，好几次都将司马平的眼光从石头上吸引过去。本来在和小月、素兰三人一起的时候，素兰和小月也习惯赤足的自由自在，但是素兰为师门而奔忙时穿上了素鞋，而月如和依娜还不习惯光脚，都套着精巧的绣鞋。此时日光中天，那若隐若现的一段玉足，将司马平的魂勾去了大半。这传送阵毁得这么严重，根本就没有什么研究的价值了，还不如和眼前的可人儿好好地温存——地球上这样的兽穴不是还有吗？换个地方在找蛛丝马迹吧！

    司马平正想向媚儿靠过去，却见媚儿在向自己招手——这小妖精难道能知道自己心里正想些什么？不过显然不是，司马平暗骂自己色鬼，若经常是这种心态，将来难保不纵欲而毁了修行，害己害人！看来自己也需要调整心理——老婆多真不是好事！身体不累心累，心不累则身体累，自己凡心未尽，这样做神仙真是很痛苦啊！

    媚儿身前是一块巨大的卧石，而碎石在它的上面堆成一个大堆，几乎将下面的大石头全碧掩盖起来，此时媚儿正清理着大石头上零乱的碎石。看见媚儿向司马平招手，其他几位一无所获的人也向媚儿靠拢。司马平接过媚儿的工作，使一个小小的法术，那些碎石都随一阵轻风飘向远处，好像这些不是石头，而是满地的碎纸似的。显露出来的巨石很特别，至少和周边的环境是格格不入。周边的大小石头都是棱角分明，而这块石头却是一块表面光洁的卧牛石，好像经过了大自然千万年锤炼过了，找不到一个棱角；灰褐色的表面有几处红斑，石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绝对不是天然形成的！划痕的中间有十几个小坑错落地分布在线条上，结成一幅简单的星图，有几个凹坑中还有晶石的碎末。在星图的中间，镶嵌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石，是那种碧绿的翠玉，好像还是完好无损的。

    “好媚儿，还是你行啊！”司马平先不看玉石，而是搂过媚儿过了一番口舌瘾。一旁的几位都转过脸去偷笑，看着司马平好像很急色的样子，素兰有点担忧，悄悄地问月如：“月如姐，修道之人是要禁欲的，大哥这个样子，会不会坠入魔道啊？”

    “好像不会吧！我们青叶门的功法就是要双修的，修行到一定的层次，必须是阴阳合行才能进行下去。现在郎君将那种功法改了，但是也说明双修是很正道的功夫。”月如想了想答道。

    “可是我们姐妹人好像太多了，媚儿姐姐又是那样的诱人，我是女子，看着都忍不住心动，何况哥哥是男人呢？哥哥他的身体行吗？”素兰微红着脸笑道。

    “傻妹妹，郎君的身体和平常人不同呢！记得当初他刚到勾蓝星时，月如正是在走火的危境，郎君和月如调济阴阳的时候他曾经说过，他也不知道自己修炼的功法有没有问题，只是觉得身体里永远缺少阴性的灵气，我们对他正好是相互补充，以他的修为，不嫌少就很不错了。妹妹若担心郎君的身体，何不给他来几味补药？上一次我在街上闲逛，看见药店里好像给男人补身体的灵药好多的哦！”月如笑道。

    “姐姐笑话素兰是不是？这郎君可是大家的，要给他补身体也不用我一个人操心吧？大家都有份。”素兰的脸红得像个关老爷，不过嘴却不软。

    “那好啊，明天我就去采购。”依娜凑过来笑道，月如和素兰再也忍不住了，搂在一起，笑成了一团。

    司马平占了媚儿一点偏宜后就克制了自己的手脚，没敢更加进一步放纵自己，携着媚儿正仔仔细细地研究那石头上的线条和星图，也没有留意边上三个女人的轻声细语，这时听三人在一边放肆地笑，好奇地问道：“你们笑什么呀？有什么新发现吗？”

    “我们才没有发现呢！只是素兰姐姐在关心哥哥的身体，正好姐姐现在也是气脉激荡，想问问哥哥，是不是可以一起修炼一下。”依娜捂着嘴笑道。

    “要死啊！你自己才气脉激荡，想找哥哥合修呢，怎么赖到我的头上来了。”素兰红着脸，扬起粉拳就要揍依娜。依娜绕着月如兜圈子，末了又逃向媚儿和司马平，这一个零落的乱石场竟然成了她们嬉闹的闺房。司马平摇头，人说是三个女子一台戏，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声音，真是说得一点都不错。眼前的这几个，都是修炼了几十、数百年的人了，还是这样的嬉闹随心。一把将两个都捞了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每人都轻薄了几下子，笑道：“好吧，等将这石头弄明白，我就陪你们练功，助你们完功好了。”

    “别听依娜妹妹瞎说，我才不是在想哥哥你呢！”素兰解释着，却是越描越黑。

    “不想？那怎么行！等会儿你就第一个。”司马平板起脸来训道，放开依娜，只对付素兰一个。

    “哥哥也来欺负素兰吗？快研究你的石头吧！”素兰挣扎着。

    “这是欺负你吗？”司马平放开她笑道。

    “郎君，这石头上的是星图吧？”月如问道。

    “应该是星图，这石头是传送阵的坐标器，我和媚儿正在研究星图指示的方位呢！”

    “哥哥，我看好像是猎鹰星座。”媚儿一直没有抬头，司马平他们在一边嬉闹的时候，她还是弯腰曲背的在石头上摩挲着，这时抬起头来，微皱着秀眉看着司马平。

    “是吗？猎鹰座在哪个方向？我对星座可不太熟。”

    “猎鹰座在通常所说的天牛和双子星座之间位置偏南，这个季节，夜里应该能看得很明白。”媚儿站起身来，就在石头上绕着原地转了几圈，最后指向东南的天际。

    “是吗？”司马平高兴地问道。只要有方向就行，这一界的星球在手中的晶球中几乎都有位置，有了方向，要找出那魔兽的落脚点还不容易？展开意识，在晶球中寻找起来。这晶球中所标定的星球，若是能够做落脚点的，几乎都有标识。司马平在小霖天时，将所有能感应到生命运动的星球都做了记号，这一界这样的星球还真是不在少数。但是这次司马平很困惑，在媚儿指定的猎鹰星座的方向上，偏偏连一个这样的星球也没有。满脸怀疑地问媚儿：“媚儿有没有弄错方向？”

    “怎么会呢？”媚儿摇头道，“哥哥，我们妖族辨别星座的本领是天生的。根据星运的变化还能预感未来的吉凶，媚儿数千年修行，这点怎么能搞错呢？”

    “可是你来看，在这个方向上几乎就没有生命存在的星球，它们往那个方向传送，目的地难道是一个荒凉的地方？”司马平将晶球递给媚儿。

    “哥哥，它们会不会在其它的星球上也建一个传送阵，然后接力传送呢？”依娜问道。在这方面她有经验，她们的飞船若是要长途远行，往往是要经过几次跳跃，若魔兽也是用的这一招，就很好解释为什么在这个方向上没有生命体的存在了。

    “对啊！有可能是这样的。还是依娜的脑袋好使。”司马平夸道。

    “哥哥笑话人呢！看看那块玉石，答案很可能在里面。”

    没等司马平动手，素兰已经将那块玉石揭了下来。翠绿的一块石头也就厚两厘左右，玉质纯净，没有一点瑕疵。素兰摩挲了一下说道：“嗯，也是一张星图耶。”

    玉石中的是南天的一张几乎完整的星图，大部分是平面的，在猎鹰星座的地方却是立体制作，星空层层叠叠，所有的星点都是淡淡的蓝色，只有一颗例外，那是一个黄色的光斑，混杂在一片蓝色的光点中间，分外显眼。司马平很容易地在晶球中找到了它的位置，距离地球还不是太远呢！至少比勾蓝星、波洛星要近许多。

    “哥哥，这些魔兽为什么要离开地球呢？”依娜问道。

    “可能地球现在的情况不太适合它们生存，也可能它们又有了更好的生存地。照现在的形势，这些东西若是还留在地球上，迟早会被我们歼灭干净的，这些魔兽估计花费了魔头好多的心血，舍不得就这样放弃，所以冒险将它们迁走的。”月如分析道。

    “有道理，依娜成立的那支队伍很有用的，普通的魔兽还真是不在话下。你们还曾经遇上魔神包晧，他也被普济长老惊走了，我看是魔族准备放弃地球，在其它的星球上发展，这一界中除了地球和地球移民的星球，其他有生命体的星球也有许多，旦达星旁边的格林特星上就生活着原始的巨人。不过最好是要找到魔兽的去处，这些东西不知道是要到哪里去残害生命了。”司马平沉吟道。

    “那峡谷那里的魔兽可能也会有行动了，是不是啊？”素兰有点担心起师门的人来。蜀中的那个大峡谷一直以来都是由长春教的人监视的，若是那里的魔兽也倾巢离去，和那里的师兄师妹冲突起来，吃亏的肯定是修真的这方——那里有些怪兽太变态了，自己曾经和它们接触过，知道个大概。

    “很可能呢，这样吧，我先送你们回天山，然后我去那里看看。”司马平环顾了一下众人，然后说道，“你们抓紧时间调理好气脉，对神器也要修习一下。”

    “哥哥，我和你一起去，我好久没有见到师父她们了。”素兰拉住司马平的手说道。

    “要不我们还是一起去好了。”依娜建议道。看来她也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和苏月倒是很相似的两个。

    “不用了，你们别跟着浪费时间。这神器多修炼一分钟，就能多一分威力，你们若是真的想出去找小月，就抓紧时间，不然的话，我可不放心让你们出门。”

    “那好吧，郎君也不用送我们的，我们自己走好了，顺路还可以看看风景呢。郎君和素兰妹妹就去终南山好了，可要早点回来哦！”月如叮嘱道。

    “遵命！那我们就走了。”司马平笑着，携着素兰升空而去。

    司马平没有去终南山白云谷，而是根据素兰的指点直接去了大峡谷。虽然相隔数万里，但是以现在司马平的神通，一个挪移就到了。刚才还是艳阳中天，这一刻换成了明月高悬，司马平在一瞬间就从地球的一面转到了另一面，素兰还没有在情郎的怀里捂暖和呢，就被司马平放了开了。人还有点懵，问道：“哥哥，怎么不走了？”

    “走？走哪里去？做梦哪？到了。”司马平笑道。

    “到了吗？那是什么？”峡谷确实就在眼前，前面的树梢之间，隐隐还有仙剑在月色下闪光。司马平停下的位置正是上一次小琴她们和魔兽遭遇的地方，那座天生桥就在前面的不远处，在月色下是一个灰色的巨大影子。云雾在谷中蒸腾，就在距离桥不远的地方，云雾好像是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上方的空间，好像是水汽蒸腾似的，光波有点扭曲。上次的那个营地上，停着一艘大飞船，上面还垒着几艘小的，可是却不见一个人。

    “他们在前面呢！”司马平指着悬崖边上说道。那里有几棵老松树长得枝繁叶茂，虬劲的枝干伸到悬崖下许多，此刻那些树枝上站着人，天生桥上也有人，还有悬崖边突兀的巨石边也有人，细细数来还真是不少呢。

    他们在这里刚一现身，那边就有人起身迎了过来。从这营地到峡谷边还有不近的距离呢，看来那边的人也不是全心全意地盯着峡谷中的异像，不过将营地空着没有人照看总不是个理啊！这几艘船是谁开来的？怎么放着很好的东西不用呢？

    来的人却是萧永，作为年轻一辈中的领头人物，在这个多事之秋，他可能是最忙的一个人了。既要管束一大帮年轻的师兄弟，还要负责与各门各派的联络，活脱脱一个总理，此时此刻，在这里竟然也能见到他的身影！

    见来的是司马平和素兰，萧永显然没有思想准备，先吃了一惊，然后大喜，叫道：“司马长老，陈师妹，你们来了！”

    “萧兄好久不见了，竟然是你在这里啊。”司马平笑道。

    “这几年清静多了，方琴他们接手了大部分的事，我们只是留意家周围的一点，这里是一个重点地区呢，我得空就是在这里上班的。”萧永轻声笑道。他和司马平的交情还不错的，所以说起话来也没什么拘谨。

    “萧师兄，那边很多人呢，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啊？”素兰问道。

    “陈师妹，你一睡好几年，大家很担心你呢！这峡谷中的异动已经有好多天了，人很多吧！白云谷的人差不多都在这里了。”

    “是吗？多谢大家关心！萧师兄，那我师父也来了吗？”

    “来了，谢师叔就在那边桥上。”萧永指点着，再一看，素兰已经没了踪影。

    “萧兄，是不是下面的魔兽有了异动？”司马平问道。

    “这倒不是，反而是静得反常。照理每当月圆之夜，这些兽类都要出来显一下形，不管风吹雨打，从来没有间断过。这次有点不对，上个月圆之夜就没看见兽影，最近几天这里更是怪异，你看那边，峡谷中云雾激荡，每当夜半时分，就有能量向天外发散，差不多要沿续两个小时，每天都这样。听方琴说可能是兽类在大迁移，是真的吗？”

    “有可能呢！你们一直在这里看着，有没有见到陌生人？”

    “没有发现，这峡谷范围极大，我们只能看着重点的地段，如果有人从较偏僻的地方进去，我们是发现不了的。”

    “这倒也是，走，我们到前面去。白云谷除了谢前辈来了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我师父和无尘师叔，其他的还有崆峒山的马三元，峨眉山也有几位弟子，在谢师叔那边。”

    “谷主也来了吗？我还想去白云谷呢，看来这一趟路可以免了。”司马平笑道。

    苍松道长正站在一枝突出的松枝上，旁边还有那个马三元，无尘还隐在较远处。见萧永陪着司马平踏风而来，苍松和马三元都是非常高兴，还没等苍松开口，马三元抢着问道：“司马兄弟，好久不见了，你可真是仙踪难觅啊！在哪里静修呢？”

    “马前辈，见到你我也很高兴啊！我哪有时间静修啊，整日里东游西逛地瞎忙。前辈怎么会在这里呢？”

    “嘿嘿，在崆峒山我是个闲人，所以没事就到处转悠，凑巧这里有热闹，我就来了。”

    “司马兄弟，上次小霖天一行怎么样？听素兰说你是受佛宗所托，去小霖天觅宝的，事情办得怎样？”苍松终于轮到说话了，迫不及待地问道。对于修真者来说，若没有大乘的修为，是不可能在宇宙中任意驰骋的。小霖天是这一界有名的凶险之地，司马平竟然平安地归来，苍松现在对司马平的兴趣比对峡谷中那蒸腾的能量还要大。

    “什么？司马兄弟去过小霖天了？”马三元大惊失色，眼睛瞪得像牛眼。

    “虽然波折很多，一切还很顺利。”司马平笑道，“详情日后再细说，这里怎么样了？”

    “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我们也不敢干扰。这云雾下也不知道有什么，以我们的修为还没法做什么！”苍松苦笑道。

    “前辈过谦了，这些兽类哪能经得住前辈的神剑，不过上次方琴她们在南美大陆遇到了一个怪人，听说是功力超乎寻常。若这下面也有这样的人在操纵，那倒还是不理它们的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伤害。”

    “嗯，这已经是第七天了，这激荡的能量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传送，难道下面的兽类真的要离开？它们想去哪里呢？”苍松问道，又有点像自言自语。

    “是啊！这些怪物离开地球又是去哪里呢？不过离开这里就好，省得大家担着心。”司马平叹道，“不过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到它们的巢穴，这魔兽残害众生，本来就不是天地间应有的东西。”

    “兄弟能找到它们的巢穴吗？估计那地方离地球不会很近的。”马三元说道。

    “我知道的，而且已经发现了它们传送的中转点，应该能找得到。”司马平望着脚下旋动的云雾，那能量好像还在逐渐增强。若从夜半开始算起到现在，应该是每天两个小时的末稍了，照理说能量应该渐渐趋弱才是？不对！对外激射的能量好像还在往里回收，是下面的传送阵将要爆炸的先兆！

    “前辈，它们要毁了传送阵！”司马平对苍松和马三元说道。两人也感应到了能量的异常，苍松对着四周的人影吼道：“快退开。”

    “快撤。”远处也有人在叫，好像是赵云的声音。随着喊声，几十道剑光在空中亮起，迅速地向四周散开。紧接着，大地剧烈地颤动起来，轰轰隆隆响声从地底传来，天幕上闪过一道耀眼的蓝光，一股怪风将淤积在谷中千百年的雾气吹得无影无踪，两边悬崖上的巨石哗哗地往下掉，在谷底砸出滚滚的烟尘，冲天的水雾。

    空中隐隐响起两声轻笑，然后一切渐渐归于平静，只有悬崖上不时滚落的碎石在提醒大家，刚才的一瞬这里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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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天伦

﻿正文第五卷第十四章天伦

    大地还在震动，脚下是激荡的水声，那座横跨在峡谷两岸的天生石桥也好像瘦了好多，碎石还在噗嗖嗖地往下掉。才静了一小会儿，又有沉闷的震响从四周传来——难道是真的地震了？

    刚才四散急飞的剑光又迅速地向桥下聚拢，一个大嗓门在大惊小怪：“赵云，是不是？魔头又在毁尸灭迹了！”——不是小琴是谁？她是地球上修真者中的另类，辈份最低，身份却极特殊。虽然可算是个修真者，但是从来就没有过一天修真者的生活，完完全全还是一个俗人，温室里长大的一朵娇花。

    “刚才来了两个人，一个好像是你爷爷。”赵云顾左右而言他，轻声说道。

    “是吗？在哪里？”小琴顿下急冲的身影，游目四顾。她和赵云对这里较熟悉，从南美大陆回来后，他们这支队伍大多数人都闲了下来，可以做的事不太多了，大家都放了假。赵云苏醒之后，两人急急地赶回天台，但是那里也只有很少的几个在，连一向流连在那大船中的苏震宇和司马勤也没有了身影。前者是陪老婆回了家，将功补过；后者是正忙着泡仙女，周游世界。正好大峡谷这里好像有点不太平，所以两人就赶来了。本来小琴是最喜欢和谢芸搅和在一起，现在带着赵云，连这位师祖也疏远了。谢芸等都聚在石桥的上面，那里视野开阔，可小琴偏生要拉着赵云躲在桥下，据说这里更近些。

    赵云和小琴已经来了三天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接触玄界的人，以前连做梦也想不到的现实就摆在眼前，那么多披道袍、穿彩衣的仙人，好像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这些人平时都是隐蔽在什么地方的呢？

    长春教的这许多人中，他只认得一个萧永，曾有过一面之缘，此时见面，也只是稍微有一点寒喧，大家都紧张着呢。小琴也只是向谢芸问了一个好就回来陪赵云，连引见也不做，好像是怕谢芸身边的美女将赵云抢去似的——赵云如果也像司马勤，那可真是不一定哦！传说中十个男人九个色，自己的若不好好地看住，等跑了就来不及了。看谢芸的徒子徒孙，一个个娇艳绝伦，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又都是青春不老的样子，连祖师谢芸也只像是一个三十岁的少妇，正是最诱人的年岁，小琴可不敢冒险。也难怪她这么小心，她外公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有一大堆美人在身边，小弟虽然并不真是个色鬼，但是见到美女时的那个样子就让人看了不舒服，这赵云也是个一表人才的美男儿，千万不要被人看上了去！

    赵云才不知道小琴的算盘呢！他和长春教的人从来没有接触过，只是认识一个萧永，那时的身份还很特殊，基本上没有什么交情，小琴不给他引见，人家也不来见他，所以他这几天倒是很孤单的，耳边只有小琴的咶噪。不过这么些年来，这漂亮的、大大咧咧的小仙女的性格他已经了然于胸，也已经习惯了——小琴还可以算是自己的师父呢，忍都得忍啊！

    司马平和素兰来的时候赵云其实也发现了，看见萧永引司马平去见苍松。这一群人中，赵云的功力应该算是最高的了，一颗坎离仙丹，还有一个一元神种，他的身体其实已经超脱了凡界。只是修道修行，是要修炼的，赵云还根本没有将司马平给他的仙丹神物融合，距离大成还早呢！不过就是这样，他表现出来的仪态也已经大大地超越了普通的修真者，苍松等还以为又是什么仙界的上仙呢——和司马平的外孙女混在一道，这不是不可能的！赵云不和大家见面，苍松等也不敢冒然来见，浑不知这里是小琴的私心在作祟。

    小琴其实就在谢芸等的不远处，不过她全神贯注在峡谷中，稍有的一点分心也留给了身边的男人，对身边所发生的一切可谓全无所觉——她的修为确实也不高，只是入门级而已。刚才往外一撤，那也是被赵云拉着。不过和谢芸等走得近了，现在经赵云提醒，见谢芸身边确实多了个人——不是素兰是谁？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喊：“二师父！”连赵云也不管了，连人带剑冲入素兰怀里。

    “琴琴，你怎么也在这里？那个男孩就是赵云啊，好帅的小伙子呢！”素兰正和谢芸唏噓着别情，被小琴一打断，忍不住调笑起来——这宝贝虽然是孙女辈的，但是从毛毛头养到这么大，其实就像是女儿一样，喜欢着呢！那个赵云不就是和女婿差不多吗？看赵云一个人停在不远处的虚空，笑着问小琴：“为什么不让他过来？”

    “吓！原来是丫头你的小情人，我还以为是哪路上仙呢！”谢芸骂道。

    “不是啦，师祖，我们只是朋友嚒。”小琴小脸通红，狡辩道。

    “只是朋友吗？我看他有很好的修为呢，我喜欢！找他过来，我要给他找个对像，我这么多弟子，不信他一个也看不上。”谢芸向素兰笑道。

    “哎呀，不理你们了！”小琴在一边跳脚。

    “琴琴，你过来好多天了吧，怎么不将赵云介绍给师父认识？是不是真的怕哪位师姐将他夺了去？”素兰笑问道。这姑娘脸皮不薄，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敢说敢做，从来就没有脸红的时候，像现在这种难为情的样子，那真是千年难得见到一回，素兰心情很好，忍不住想多看一会儿。

    “二师父，不是这样的啦。”小琴窘得连话也不会说了，赵云就在她门前面的不远处，她们几人的调笑听得一清二楚，心说再不出面的话，等会儿小琴撒起泼来，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也不用她们招呼，赶紧上前见礼。所以司马平他们在谷底视察的时候，她们这一堆人还在桥上，赵云正在接受一帮姑婆的评头品足。这回是赵云陪着小琴一起难堪了，不过赵云也愿意，这个过门早晚都要过的，逃也不可能逃掉，除非以后不和小琴混在一起了。其实这妞除了经常会对人指手划脚之外，还真是找不出什么特别的缺点来，司马勤说她没人要，那是太夸张了。相处四年多，也只看见她踢司马勤的屁股，在其他人面前还是很可人的一个女孩！现在她脸红的样子就很可爱！赵云知道方琴对自己的意思，小琴也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虽然从没有表态过，但这样的女孩自己难道还不满意吗？现在正是一个表明态度的机会，所以赵云虽然被大家指点得有点不好意思，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天上还是朦胧的月色，云雾散尽之后，峡谷中只有淡淡的水汽在蒸腾，从桥上向下望去，水是一条银亮的曲线。看见苍松等领头下到了谷底，其他人也争先恐后地从悬崖上向下跳，一时间谷中的剑光就像流星雨在天幕上划出的印痕。小琴也渐渐恢复过神来，转守为攻，缠上素兰问道：“二师父，你是和爷爷一起来的吧，我看你现在的状态比受伤前还要好，爷爷是怎么唤醒你的啊？”

    “你懂什么好坏啊？乱说！你爷爷就在下面呢，你不去见他吗？”素兰可没有她的老脸皮，赶紧将她扯开。

    “哼！不说就不说，赵云，我们下面去。”连最危险的美女军团都见过了，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再不将赵云介绍给苍松，那就很没礼貌了。所以小琴就借此机会，拉着赵云来见司马平和苍松他们。

    谷底又是一个零乱的碎石场。原来在悬崖壁上星罗密布的洞穴几乎全部崩塌了，碎石在崖底堆积如山，几乎阻断了奔腾的流水。司马平用眼睛一扫就知道，这里什么也不会留下。那魔兽是蓄意破坏，不太可能留下线索的。不象安第斯山中的兽穴，那是被伧促间引爆的，兽神还没有时间清理痕迹呢。

    马三元还是那身老农装束，好像是刚从稻天里爬起来似的，不过身上粘满的不是烂泥，而是石粉。这一次长春教在这里集结的人不少，总数在六十人左右，此时大都数下到了谷底。乱石堆上，塌陷的山洞前面，水面的上方，都是三三两两的人。马三元就在那些长春教的弟子旁边跳来跳去，大烟袋权作了拐杖，方琴拉着赵云下来的时候，他也正回到司马平和苍松的一边，听小琴叫司马平爷爷，不禁摇头：“司马兄弟，你还有这么大的孙女吗？”

    “前辈，这称呼不能乱叫的吧？不是我孙女还能这么叫？”这马三元有时候很一本正经，有时候又很诙谐风趣，好像和他身上的服装有关，司马平和他相处的时间虽然不多，但却是很熟，毕竟两人相识还在司马平去终南山之前。

    “嘿嘿，看不出你还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孙女，真让人眼红。”马三元笑道。

    “有什么好羡慕的？我不是比你多吃了几十年五谷杂粮的吗？你老自由自在餐风饮露的时候，我还在红尘中受苦呢！”司马平笑道。

    “话虽如此，还是让人羡慕啊！我现在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找人合籍双修，说不定现在也有儿孙了。”

    “您老这么想，那干脆我这孙女分一半给你好了。”司马平半真半假地说道。

    “真的，你说的啊！”马三元眼睛一亮。随即又泄下气来，“我这个土老头可没有福气有这么漂亮的孙女，不过你那孙女婿给我吧，我们做个亲家怎么样？”

    “赵云吗？这个你得问他自己。”

    赵云随小琴下到谷底，才知道眼前的两位中年道人竟是现在中原最大的修真门派长春教的教主苍松和长老无尘，平时做梦都想见的人；另外一个外表怎么看都像是一位农村大爷的人物，竟然是另一大派崆峒山五老峰的元老，看他们都对方琴的爷爷极为恭敬，自己这位未来的外公到底是什么人物呢？看他青春不老的样子，好像比自己还年轻，难道已经入了仙籍？可是听说修道之人要超脱这凡身，一般都要经过数百上千年的苦修，他才修炼了几年呢？看来修仙也是有速成的！浑不知自己也已经被司马平改造成了仙体，所缺的只是火候而已。他正在旁边寻思呢，却听到那个马三元想要收自己做小辈。赵云家中父母健全，但是再上一辈却都没有了，他是仙人，自己有一个仙人爷爷，多少总是占了便宜的。虽然这马三元其貌不扬，但是赵云可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凭人家是一派元老的身份，做自己的爷爷那是抬举自己了。听司马平这么说，赶紧上前叩头行礼——这乱石堆上叩头还真要有点技巧呢！

    马三元见赵云真的叩头人亲，这一喜非同小可。本来他也只是和司马平开开玩笑的，这峡谷中一片狼藉，看来注定是一无所获的了，与其大家闷闷的，不如拿这对壁人来调节一下气氛，哪里知道真的会得到一个孙子，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宝贝，一时间自己倒是愣在了那里，有点不知所措了。

    “马兄，你怎么了？又不想要了？不想要就让给我好了。”无尘笑道。

    “去去去，谁不想要了。”马三元一把将赵云拉了起来，绕着赵云转了好几个圈，开心得嘴角都裂到了耳下。突然一拍脑门，把自己头上那顶本来就不牢的破皮帽子拍出老远，笑道，“光顾着高兴，把正事也差一点忘了，老道你别掺和好不好。来，云儿，见面礼还是要的，可惜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一块玉佩就传给你了，孙媳妇也要的，就这朵珠花吧。”马三元从腰下解下一块暗红色的玉佩递给赵云，却将旁边的苍松和无尘吓了一跳，等那珠花出手，两人更是吃惊，无尘忍不住叫出声来：“九幽离火鉴？无相花？马兄，你可真舍得啊！”

    “什么舍得舍不得的，这种东西我们要来何用？身外之物，以后还是得潜心修炼，不要连后辈都比不上。”马三元正色地说道。

    “说得也在理，不过这离火鉴也罢了，这无相花用处可大了，想不到是在你身上！你真是舍得？”无尘还是摇头。

    “有什么舍不得的？这无相花确实神奇，当初要不是它，我也不可能闯过你们三道警戒而不被察觉，最后在五行阵外心灰意冷之时，才露了行踪。不过以后我会潜心修道，这东西也没什么用的了。再说了，我总得拿一点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送人吧？”马三元笑道。

    司马平从赵云的手上接过这两样东西。只见这玉佩看着并不很起眼，也就巴掌大小的一块，颜色有点怪，是紫红色的，特别深，质很纯，是半透明的，外面精雕细刻着复杂的花纹，一时也很难辨清到底是什么图案，捏在手里有点沉，而且是暖暖的，看来是一件很好的法宝。那朵珠花做功更加精美，三片银丝缠成的叶子托着一朵也是银色的小花，花梗斜弯着，缀满了各色的宝石；花瓣也是银色的金属丝缠成的，花瓣的尖上、根部还镶着宝石；九片花瓣的中间，是一个粉红色的花蕊，一丛花芯才只有九根，每一个上都缀着三颗红色的珠子。整个花才只有拳头大，精美绝伦。却不知有何妙用！

    苍松看出司马平的困惑，凑过来笑道：“这两件都是无价的珍宝，九幽离火鉴上有九只神兽，各据一个阵法，合成九幽离火伏魔大阵，威力无穷。这无相花更是异宝，它能让人隐迹潜影，又是一件极厉害的仙器，想不到马兄竟然舍的送人。”

    “哦，这么好吗？多谢前辈，让你破费了！”司马平将东西交给赵云，向马三元谢道。

    “什么前辈啊？我们是儿女亲家，就兄弟相称吧。”马三元笑道，“身外之物，给孩子们玩的，也没什么大用，谢什么呀。”

    “哈哈哈，好！琴琴，还不谢过马前辈。”司马平笑了起来，不过那个称呼一下子也没有改过来，出口还是“前辈”。小琴是羞答答地上前谢礼，想不到自己的外公就这样将自己给嫁了！拿着赵云递过的珠花，头也不肯抬了——这里比素兰那边更让人难为情！

    谢芸携着素兰这时也降下了山谷，后面莺莺燕燕跟了一大堆，那两位峨嵋的修真者也在里面，看外貌和谢芸差不多，估计也是派中的长者，却也不是尼姑。这谢芸看见司马平，脸笑得都开了花，围着司马平上上下下地研究，把司马平看得心里直发毛。素兰在一边弄不懂了，师父今天这是怎么了？这郎君的样子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啊！问道：“师父。你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我乖徒儿跟的男人，我不要好好看看啊？”谢芸笑道。

    素兰弄了个大红脸，司马平也是脸上发烧，在这个方面自己好像是有点过分，还好别人不知道自己除了素兰外，还有另外的女人，要不就太不好意思了！正庆幸呢，却听谢芸说道：“司马平，我不管你对别人怎么样，反正不能亏待了素兰，要不我和你没完！”

    敢情司马平的那点隐私在众人面前都不是秘密，司马平老脸通红，连声说道：“不敢的，我宠着还来不及呢，怎么能慢待了她。”

    “不敢最好！我知道你身边的女孩子个个都漂亮，但我们素兰也不差的，你可不能偏心的。”谢芸叮嘱道。旁边的素兰一脸的红霞，拽着谢芸的手直甩，嘴里急叫：“师父！师父！别说了好不好，司马大哥不是这样的人呢！”

    “我也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叮嘱一遍总没错的，师父是为你好呢。你们马上又要远行，师父不在你身边，万一有什么不妥，也没有人替你出头。”

    “师父，没有这样的事的，我们姐妹好着呢！”素兰轻声地嘀咕。

    “老弟刚刚回来，又要出去吗？”无尘听了谢芸的话，问司马平道。

    “唉！”司马平叹了口气，“苏月被掳去做人质一事不知道各位知不知道？”

    “知道这事，又怎么了？”无尘问道。

    “我不知道啊！什么人质？”马三元问道。

    “这苏月也是一位女孩，是老弟的那个。司马兄弟不知道怎么会得罪了仙界的人，四年前苏月被抓了去做人质，司马兄弟四年前回来过一次，结果是凳子还没有坐暖就又走了。”无尘解释道。

    “哦！兄弟，有没有结果啊？”马三元问道。

    “人是救出来了，不过前些日子她在勾蓝星上触动了一个传送大阵，又走散了。我想马上去找一找，素兰她们也要去。”

    “爷爷，我也要去，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离开过地球呢！”小琴一直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着，谢芸等下来后，矛头指向了司马平，把她和赵云放过了，她的精神也又回复过来了。这时听说爷爷又要走，那哪能放过这个机会啊？赶紧跳了出来。

    “你也要去？你这点能耐能离开地球？你问问边上的前辈，有几个离开过地球的？太空中危机四伏，又有肖小之徒窥视，很不安全呢！还是等将来天下太平了，你开着你的飞船，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可是．．．可是．．．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谁陪我啊？”

    “你怎么会没人陪？不是还有赵云吗？素兰，我将丫头许给了赵云，马前辈现在是我们的亲家，那珠花就是聘礼。”司马平将刚才赵云认亲的事对素兰说了一遍。

    “好啊！那干脆就给他们办了事后我们再走，反正也不急这一两天。”素兰同意道。

    “哎呀，你们怎么能这样！”小琴再也呆不住了，扭头逃了开去。谢芸等哈哈大笑，连一向严肃的苍松都忍不住将笑意堆到了脸上，向司马平道：“兄弟回来了又要走，这人间的许多事本来还想请老弟分担一点的，看来又靠不住了！”

    “道长，此次我发现地球上比四年前平静多了，道长劳心劳力，仙佛共知。”

    “这里没有我多少事，是那帮年轻人的功劳。”苍松苦笑道，“他们的火器犀利，对人、妖、魔的震慑远比我们强大，这几年我们倒是闲了。现在隐藏在各地的兽魔好像都在离去，连原来我们曾遭遇过的那个大魔神的肉身也失去了踪影，你现在看到的乱况大都是人类自作的，以我看来，人类的这点贪心是翻不起大风浪的。”

    “这倒也是，人类的贪欲还没有到不顾一切的地步，若能给以当头棒喝，那些作乱的还是能权衡利弊的。自私的人也必然自利，如果能提早告诉他们，任你怎么搞也不可能有结果，说不定地球会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和平年代。”司马平沉吟道。

    “这确实是个机会！不过以我们的力量还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影响，这必须有政府的参与，以一国之力喧扬威仪，才能使四海臣服。”无尘叹道。

    “那我们就找一个国家，先建一个亲民的政府，然后耀武扬威，为人类千万年的大计，即使打上一战也无所谓。我看我们这些修真者都应该是很好的治国者，至少不会有那么重的贪心，天劫比金钱、美人重要得多了，大家看怎么样？”司马平的脑子灵光起来。

    “太好了，我就是看不惯那些贪官污吏，到时候我也要做个大官。”小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这时从素兰的背后探出头来。

    “你先做新娘子，再能做父母官！”素兰一把将她拽住，笑道。

    “为什么？二师父你不也是还没有嫁人呢，就一个人独当一面了吗？”小琴抗议道。

    “我？你能和我相比吗？我多大年纪，你多大年纪？”素兰训道。

    “哼，有志不在年高！”小琴的脸皮又老了起来。众人大笑，苍松说道：“以我们修真界的实力，要取得一个国家还是很容易的，只是治国要讲韬略，我看我们这些人很难胜任的，我们闲散惯了，不习惯那种勾心斗角的。并且如果国小民寡，则武不能立威于四海，文也难受信于苍生，要让天下归心，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最好是利用现成的政府。现在这个国家怎么样？我好久没有在家了，也不了解具体的情况，道长可以派人调查一下，若是很糟糕的话，我们就将他接收过来。对就这样！我要利用雅利安人的技术，建造一个和平、共荣、没有饥饿的社会。”司马平说道。

    他脱离这俗世已经好几十年了，人类社会瞬息万变，根本就不知道现在百姓的生活究竟怎样。在他来说，只要将地球治理好，那就是一大奇功，为此即使使用暴力也很正常。要知道地球是众神最关注的所在，一旦人类的私欲和贪心失控，最后招致神的惩罚，那就是现在这个不太发达的文明也可能没法保留，人类说不定又得过那种茹毛饮血的生活，到那时就什么都晚了！现在正是一个机会，自己有能力为所欲为，相信只要在百姓中造成震慑，再普施恩惠，一定能收拢民心的。实在不行的话就用雷霆手段，杀一儆百，以自己现在手上的实力，那是轻而易举的。

    司马平将自己的想法和大家说了，大多数人都在点头。若是能控制住神洲大陆，凭着中华灿烂的文明在世界上深远的影响，再加上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武力，要摧毁地球上现存的秩序还是很可能的，到时候将地球作为一个家来治理，相信百姓的生活会比现在强得多。司马平现在已经成了地球上修真者的领袖，大家是唯他马首是瞻，只要将来能将自己带入仙界，那现在司马平让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是太过分就行。

    他们这一点头不要紧，边上的赵云却在不住地流冷汗——怎么说着说着，就想造反了？现在的政府他知道，虽然和理想中的民主、开明还有很大的距离，各路官员贪赃枉法的还是很多，百姓贫富悬殊，但是毕竟还是个很安定向上的社会。别的不说，政府在改善百姓生活方面所做的事还是实实在在的。贪官污吏哪朝哪代都不缺，这一代虽然多了点，但是政府也正在努力解决，其中困难很多，但假以时日，相信还是能做好的。自己这位仙人爷爷行事费夷所思，又好像是无所不能的，若真的想做点什么，那岂不是出大乱子了！再也不能沉默了，上前说道：“爷爷，现在的政府还不错的，也很开明的。”

    “爷爷，赵云是政府的大官呢，他应该知道一点情况的。”小琴连忙解释。

    “哦，是吗？”司马平笑了起来，“不错就好，但是我看应该还是有好多的问题的。现在仙帝默许我管理这一界，只因为他们都困在紫罗天中，一旦他们脱离困境，我可能就没法在这里为所欲为了。这是一个机会，时间也不能拖得太长。我得找政府的领头人物谈一谈，赵云你看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下？”

    “这个应该是可以的。但我只是军队的人，要找上层还得通过我的上级。”

    “不管怎么样，你尽快去办。其实整治贪官污吏还是很容易的，要国家富裕起来也不难。只要将雅利安人的技术转移过来一点点就过了，他们有的机器，甚至能够解读人的思想，到时你想贪也不可能，关健是看政府有没有决心。”

    “好的，爷爷，我马上去办。”赵云兴奋起来。保家卫国是他的责任，但满眼的贪官污吏看着确实让人不舒服，怎奈自己能力就这些，只能做好自己的事。现在好了，有这位爷爷出马，这国家的形势肯定会改观一下了。有雅利安人的技术做筹码，有谁能抗拒呢？估计司马勤的大船开上公海的日子不远了。

    “爷爷，你们什么时候走啊？你们走了之后我怎么办呢？”小琴拉着司马平的衣襟，眼眶微微发红，这丫头被爱情一滋润，突然间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你要做的事多着呢！”司马平笑道，“你看啊，地球上现在渐渐地太平起来了，你们那支队伍就没事可做了对不对？等赵云和政府一谈妥，说不定会建一支军队，到时需要教官的，就可以在你们的队伍中找人来做。还有，地球上人太多了，将来我想将人移一点出去，移民的星球我都已经找好了，环境和地球差不了多少，到时候你们这些人还得派用场，可以做一些前期的准备工作。”

    “真的啊！爷爷找的星球远不远？”小琴两眼放光，以前依娜所说的星际旅游，原来还以为将是几十年后的事，那知道可能马上就能成行了。如过将这个消息告诉各位死党，肯定会引起轰动的。

    “星球的距离是不太远，但是移民的人品很重要的，你们可以先在地球上多找一些志愿者，这一切等我和政府谈过再说，由政府出面最好，不过管理工作还是得你们来做。我会要求雅利安人给你们定制几艘大船，等我们离开时，你们也可以开始做起准备工作，比如搭建居留地什么的。”

    “好啊！好啊！”小琴乐得不住地拍手。

    “你别高兴得太早，这工作说不定很辛苦的。”司马平摇头，回头又对苍松和马三元说道，“这丫头任性娇惯，等我们离开之后，还望几位前辈多加管束，司马平这里谢过了。”

    “哪里，哪里。琴姑娘知书识理，哪用得上我们管束。”苍松和马三元连称不敢，苍松叹道，“兄弟早去早回，我们这些修真者还指望你的照应呢。”

    “道长请放心，司马平不会不管大家的，地球上的修真者，可以说都是司马平的兄弟姐妹，大家同根而生，将来如果能还在一起修行，那也是一大快事。现在仙界的灵气被定海珠抽空了，天劫大阵也没有了启动的能量，所以暂时倒是不用担心天劫。大家还是静心修行，先将地球安定下来再说，如果各位愿意，将来我可以给大家找一个更好的修炼场所。”

    “那太好了，不过我们之所以存在，主要是为了看护那东西，若是离开的话，恐怕不太现实。”无尘说道。

    “这个我会想办法的。不管是魔还是佛，有生就一定会有死，不可能不灭的。”

    “但愿如此，若能解脱这重任，这天下的修道者都得好好感谢司马兄弟。”马三元叹道。

    “我尽力而为吧。连神都能毁灭，魔也不可能永生的。”司马平笑道，“赵云和琴琴去办你们的事，这里我看没什么留下的了，道长还是带大家回终南山吧。”

    “嗯，这几天确实有点累了，大家是需要休整一下。”苍松点头道。

    “大哥，那我们现在做什么？”素兰问道。

    “我想趁这个空档去见雅利安人，给琴琴她们要点东西。你是回天山还是去终南山？”

    “我想陪师父几天呢。”

    “那好吧，你先陪谢前辈，你们也是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我先走一步，到时候来接你。”司马平向大家打了个招呼，就在大家的注视下穿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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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兔子

﻿正文第六卷第一章兔子

    司马平和雅利安人的交易非常地顺利，那些外星人对他是有求必应，真好像是有点奴颜婢膝，伺候唯恐不周。或许司马平已经成了他们族中最新的神了吧？

    所有的东西都是现成的，他们自己本来就经常从事星际航行，而身体的结构和地球人类其实是大同小异，只是样子的差异较大罢了，人类想进行星际航行所需要的，他们都一样经历过，准备起来轻车熟路，毫无周折。司马平对飞船的技术要求不高，除了航行性能要出众之外，其它方面只要一般，够用就行了。人类文明的发展还得靠自己，别人稍微指点一下还可以，但是完全的不劳而获就太过分了！也可以这样说，就司马平这样的要求，雅利安人十万年前的技术也足够了，只要在动力方面稍加加强就行。其实司马平也不是不愿意让人类一下子跨到雅利安人的层次，但是人类的性格太易变了，温饱思淫欲，若能力膨胀得太快，说不定会窥视雅利安人的全部，给那些性格温顺，全无战斗之心的外星人造成伤害，自己毕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看着他们。不劳而获在某些人类中，是作为传统美德而传代的。

    本来司马平是想先将夏丹和月如送到勾蓝星的，但是正如月如所说的，一旦踏上勾蓝星，要脱身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说不定又会耽搁好多天。所谓夜长梦多，小月已经失踪好多天了，耽搁久了，说不定真会出事。所以他们决定，先找到小月再说。这样最高兴的竟是司马勤，那小仙女在他的全力进攻下，早已全线崩溃，现在两人已经是一对甜甜蜜蜜的小情侣，只担心分手的日子会来得太早。现在司马平决定暂缓回勾蓝星，做孙子的禁不住高呼万岁。不过司马平也不放任他了，既然想学道，那就正式开始吧。结果是将司马勤给了苍松，把夏丹托付给谢芸，好在白云谷和沉月谷近在咫尺，这一对小情人还能经常见面，倒也不觉寂寞。这司马勤能在飞船里一躲三年研究机器，修起道来也是灵气十足，估计小时候仙丹仙果吃多了也有用的。

    在星际旅行，那种指引方位的晶球是不可少的，有了它，就不可能在星空中迷失方向。司马平现在在制作这晶球方面可算是专家了，在天外天的时候宫瑛将制作的方法很详细地传授了。出发以前，司马平给每人都准备了一个，又给小琴和赵云留下两个。雅利安人的飞船中虽然也有详细的星空图，但是绝对比不上这晶球的详细和好用。将得自瑯琊天的神器送了一些给苍松，当然也少不了马三元的。

    依娜的那件彩凤甲不再用了，司马平稍加修饰，然后给了小琴。这丫头胆大包天，又天生好动，即便是严加看管也还时常会闹出点事来，现在放任她自由活动了，谁知道会不会闯祸呢！赵云看来是个怕老婆的料，不被老婆管死就谢天谢地了。再说星际航行中说不定会有意外，有一件铠甲护身还是很必要的。赵云是他们留守人员中的得力干将了，司马平也用神器给他包装起来，连他祖传的弯刀也给换了下来。毕竟这弯刀只是一件很好的仙器，和得自神藏的珍宝比起来，距离不是一段两段。

    宇宙如一张缀满宝石的黑色天鹅绒，而眼前的星团就是天鹅绒上一幅立体的画了。

    司马平选定的这个空域，已经远离了地球人生存的银河。从这里向身后望去，银河是一只薄薄的银色大饼，远处的星星或成团、或成圈，更多的是小小的亮点，颜色也是红、橙、黄、白都有。在他们的身前，是一片巨大的桔红色的云雾，弥漫成一个极大的螃蟹状，密密麻麻的星光将雾气染成一团一团的异色，真是太美了！这种景色对依娜和月如来说并不陌生，她们都曾有过星际旅行的经历。但是素兰和媚儿就不同了，虽然知道天外有天，但是根本想象不到造化的美丽竟然是这样的惊心动魄。这样的经历对人的修行太重要了！素兰痴痴地看着眼前的美景，搂着月如的肩膀说不出话来；媚儿更是不堪，竟然泪流满面，跪在虚空——几千年的修行，这一刻她才真切地体会到，自己已经是得悟天道的仙人，这宇宙就在自己的脚下。司马平知道她的心情，同样的第一次，素兰和媚儿的心境是绝对不同的，司马平给媚儿的，要比给素兰的多得多。所以当司马平爱怜地扶起媚儿时，这狐仙伏在司马平怀里，竟然泣不成声。

    “来，高兴一点，从这一刻起，我们就是这一界里自由自在的散仙。”司马平笑道。

    “这些都是郎君的恩赐呢！”月如也向司马平身边挤，昵声说道。

    “我们是一家人，这种话就不用说了。你们能替我分忧，司马平有的，当然也应该和大家分享了。宇宙中这样的星云太多了，这还不是最美的，以后天下太平了，我们结伴周游这太空，包你们能大饱眼福。”

    “真希望这一天能早点到来！”媚儿抬起泪眼，喃喃地说道。

    “不会太久了，照依娜看来，如果我们一直不放松追查那些魔兽的话，那几个魔神可能不会再躲起来了。”依娜说道。

    “嗯，妹妹说得不错。现在摆明了有五方势力，我们算一方，还有就是渐渐恢复元气的魔神；佛宗虽然还很完整，但是为应付入侵佛界的魔力，数千年来竭尽全力，至今也是元气大伤；仙界有两个力量，仙帝一方几乎可以不计，能出力的仙人要么避难保身，要么受伤，通天教主这股力量是当前最大的了。郎君由于拥有神器之利，先是站在了不败之地，佛宗和仙帝一方又明着帮我们，所以现在是三股势力。魔族的能力最不明了，但是一旦我们和他们冲突起来，通天教是不会旁观的。”月如沉吟道。

    “嗯，不愧是管家，有见地！”司马平赞道。

    “郎君笑话月如呢！”月如羞笑。

    “哪里是笑话你啊？事实还真是这样！幸存的魔族既然曾经和仙、佛两界都有契约，保不定他们和仙界还有往来呢！仙界除了仙帝外，还有通天教主，我曾见过，这教主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物，他既然蓄谋作乱，肯定不会放弃这股力量的。”司马平经月如一点拨，心中也是豁然开朗起来。

    “那我们的力量岂不是太单薄了！仙界好像还没有人来帮我们，佛界只有普济长老一个，我们怎么能和他们斗呢？”素兰担忧地说道。

    “事实并不像你说得那样简单！看似我们这边只有我一个，其实不是这样的。地球是这三界的根本，我们作为地球的守护者，其实本身就站在不败的位置上，和魔族比起来，我们就像是猎人。至于通天教主，他首先是为生存，假如我不去惹他，他也不会对我怎样的，好几次我都感觉到，他对我留有余手，并没有尽全力。这里牵涉到虚弥界的问题，肯定会有办法解决的。”司马平解说道。

    “那为什么他们还要来抓月妹和媚儿姐姐呢？”素兰问道。

    “可能是为将来谈判加筹码吧？”司马平沉吟道，“还有我从仙狱中救出的那些仙人，明显地是被扣作了人质。”

    “哥哥，那得快点找到月妹，不要又落回到通天教主手中。”素兰又有点担心小月。

    “嗯，你们也要注意，由于我的关系，你们也是通天教主捕捉的对像。”司马平笑道。

    “哼，我才不怕呢！到时候让他们尝尝这神弓的厉害。”依娜扬着手中的裂天神弓。

    “好，魔族的存在错逆天意，对它们不必心慈手软，不过对通天教的人，能不动杀劫尽量不动，免得他们撕下脸来，不顾一切，毕竟我们的力量和他们没法比。”

    “知道了呢！哥哥，现在我们怎么办？”依娜问道。

    在地球上稍事交代之后，司马平就带着媚儿等从地球出来，踏上了寻找小月的征程。这选定的区域里虽然有一个星球好像还有人迹，但是那也是在司马平所画的这个大圈的边缘了。照理说，小月如果走的是直线的话，是不可能到那里的，可是和小月在一起的还有一只神鸟，说不定青鸾能找到人迹，所以司马平将那个星球作为大家最后的集合地。此时听依娜问起，对媚儿道：“还是照愿来的计划，我们分成三组。要知道一个星系中适合人停留的星球不会太多的，这点上青鸾的灵觉绝对胜过人类，而那些适合停留的星球在晶球中几乎都有位置，大家小心一点，千万注意安全。”

    “哥哥放心，我们都有金莲护身，依娜妹妹也有，最不济我们还能逃呢！”媚儿笑道。

    “知道就好，记住两个人在一起，绝对不要分开。”司马平叮嘱道。

    “好了，哥哥不要啰嗦了，月如姐姐，我们先走吧。”素兰拉着月如，往前面红色的雾气中投去。

    “媚儿姐姐，我们也走啦。”依娜向司马平展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拉着媚儿飞向远处。

    司马平给媚儿和月如所选定的星系都很小，从星图上看都是平平淡淡的，再加上金莲虽然是极好的交通公具，但是没法和封神碑相提并论，说不定等她们找过那个星系时，自己已经查遍其他的地方了，所以司马平其实是让她们旅游来着，根本不指望她们能有什么发现。现在见她们都兴高采烈地走了，自己也找准方向，向选定的星系而去。

    这星系的形状就像两个连在一起的环，所有的星星都集中在两个环中，形成两条圆圆的光带。在两个环的中心，是绝对的黑暗，没有一丝星光，但是却波动着巨大的能量。司马平已经默察过了，在星光聚集的环中，几乎所有的星星都在喷吐着火焰，还有的就是闪着白色冷光的死寂的恒星。在两个环的交接处，星与星的距离靠得太近了。在这浩瀚的太空，恒星间的距离一般都是以光年来计量的，但是这里的恒星是紧靠在一起的，两边所喷出的烈焰几乎都能连起来。环中心的暗影中，都涌动着巨大的能量，而在司马平左边的这个环中，黑暗中好像还有星体在运动。

    在得自罗天上仙梁光禹的那个晶球中，四周的星点几乎都有记号，唯有司马平现在立身的双环前是一片暗影，甚至还有几条淡线穿过，也就是说在梁光禹作这记号之前，这奇怪的星系是不在这个位置上的。司马平对起码的天体知识还是了解的，一个星系从凝结到生成所需要的时间是用亿年来计算的，若这个星系是创世之时就存在了，那在梁光禹的晶球中绝对不会是空白。现在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就是，这个星系是被从某地移过来的——这可能吗？

    星魂的能量在轻轻地颤动，狻猊神甲的光华也在不住的闪烁，难道在那暗影中隐藏着什么危险？

    司马平没有停顿，从出道以来，除了那次被情丝所困外，他几乎没遇到过真正的威胁，即便是面对奥丁仙王，凭着封神碑和六道錾，以他现在的实力，也不是全无还手之力的。这世上最可怕的神器是情花，司马平有金蛋在手，那通天教主即使得到了情花，要在他面前偷袭也是很困难的。再说了，司马平上过一次大当，还会轻敌吗？

    左手执着轩辕剑，右手的金蛋放出七彩的霞光，司马平向那暗影中移动的星体靠去。在金蛋的彩光中，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隐形！而明枪明刀地较量，凭着满身的宝贝，司马平现在还真是不惧任何人！

    一道强光闪过，却是两颗靠得太近的星星撞在了一起，激荡的能量没有向四周扩散，而是转成一条长长的光柱，两端分别射入圆环的中心。那两颗星星迅速地融合，几乎就在闪光的同时，两个大火球变成一根大光棒，然后从中断开，消失在圆环的中心。空档迅速地被其它星星填满，司马平发现，那两个大环中，最外端的星光最淡，几乎所有的星星都在向中间接合处靠拢——真是邪了！

    那个隐在暗处的天体就在眼前了，可司马平没法用眼睛看到它，这一刻的感觉，司马平好像是回到了瑯琊天的暗界。用宇宙的尺度来说，那些喷吐着光焰的恒星就在司马平周围的不远处，从司马平立身之处向四周望去，密密麻麻的太阳几乎是肩并肩地连在一起。小的如大饼，大的如脸盆，重重叠叠，连成一圈光带，可是司马平现在的立身处却是刺骨的冰寒，而且好像是地球的午夜，四周是浓重的黑——这也太不合常理了！难道这又是一个神迹？

    眼前这天体的运动也是相当的怪异，好像只是在原地滚动，又常常会停下来歇一会儿。司马平观察了好一会儿，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不时地有一股强大的引力将司马平拉一下，难道这圆环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也不对啊！黑洞的引力是连续的，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断断续续。

    又是一道强光闪过，又有两颗星星消失了。照这样下去，这四周的星星全部消亡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的，难道这怪异的双环出生就是为了毁灭？

    黑暗中的那颗星球又停了下来，去还是不去？司马平犹豫了片刻。很显然，在那个星球上一定隐藏着奥秘，这里所有的怪异可能在那里都能找到答案，可是这是不是通天教主的又一个陷阱呢？

    箭在弦，弓已满，不得不发。司马平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明明知道下面可能有凶险，可是能够不去看看吗？金蛋散射出的彩光变成了明亮的白光，照亮前方一大片扇形的区域。那个停止不动的星体还是隐着身影，不过已经能看到球体外那层厚厚的黄云。这星体最多和地球的月亮差不多大小，却调皮如孩子，想动就动，不知道用什么原理能解释它的脾气！

    既来之，则安之；兵来将挡，水来土囤。看来只能见招拆招了！司马平心想，通天教主该不会预知自己会来这里的，这是陷阱的可能性不大，到底是什么东西，看一下就知道了。自己能出入天外天、小霖天、仙狱、瑯琊天，难道还会被这东西困住不成？小心一点就是了！

    黄云在脚下平平地展开，好像一条致密的地毯，看不出一丝的波动。司马平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感觉是不是有错，或许这就是那星球的本相了，但是确确实实，在更远处有坚实的陆地存在着。怎么下去呢？

    调皮的星球又动了起来，这次是水平摆动。原来眼前平静的黄云也不甘寂寞起来，云层上皱起微微地波痕，一股巨大的引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原来时断时续的引力方向是指向圆环中心的，而这次却是从黄云的下面传来。又像是上一次去到仙狱前所经历的那样，司马平甚至来不及请出封神碑，就一头向黄云中载去——难道下面又是一片红土？

    无数条锋锐的能量束切割着神甲的金光，轩辕剑自动化成一片星光，交织在神甲的金光中。星魂猛烈地波动着，金蛋的光波也是一圈圈地向外激射，将射近的能量挡开。现在要是有人在远处看，肯定会觉得司马平就像是一个亮着金色光波的大灯泡，正在从高处往下掉。

    从得到星魂到现在，司马平从来没有感觉过星魂这样地亢奋，好像是一匹等着冲锋号的战马，司马平甚至有点管不住它。终于脚踏实地了，可是四周是一片茫茫的雾气，除了自己这个防御的圈子外，根本就没法知道再外面到底有些什么。强大的引力是消失了，但激射的能量束好像是来自四面八方，就像是在天外天的神藏里一样，这次是连金蛋的彩光也没有用了，这浓雾就像是粘稠的浆糊——这又是什么地方呢？

    雾中传来凄厉的啸声，就像是西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梢。啸声一阵紧似一阵，原来白色的浓雾正在渐渐转变成灰色，隐隐地还有闪光透出。司马平这时有点手足无措，身上的法宝除了六道錾，几乎都派上了用场，现在连自己身处在何处也不知道了。看来只能用封神碑逃跑了，不过想想心里还是不甘，就这样一无所获地走了吗？

    前面的浓雾中又有闪光透出，这次是耀眼的红色，好像还在波动着。原来从四面八方射来的能量束突然静了下来，如暴风雨前的片刻，这份宁静让司马平有点心慌。这一阵莫名其妙地挨打，连对手是谁也不知道，但是从侵入神甲金光的能量束来看，攻击者的修为说不定比罗天上仙梁光禹也不差多少了！或许这只是一个上古的仙阵吧？接下来又有什么招术呢？不过俗话说得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自己总不能一味地挨打吧？轩辕剑作了防御，手中还有金蛋呢！先将这阵式破了再说。

    金蛋收起了七彩的霞光，连杖身也收敛起了光华，只有那蛇信缠着的金球在蕴动着光波。司马平默运灵咒，一束细细的蓝光从球体中透出，射向身前那隐在雾中的红色光斑。四周的雾气急速波动起来，连着那雾中的闪光一起，形成一个急旋的旋涡，中心就是金蛋指向的那个红色光斑。司马平事先绝对不敢想象，破除这阵式竟然这么简单。那红色的光斑就像是吸风机的口，瞬间的功夫就将四周清理得干干净净，可是金蛋的能量竟然没法收回，甚至还在不断地加强。那红色的光斑在吞噬了这么多东西之后，却一点也没有变化，只是原来较耀眼的光亮稍微暗了一点而已。可是为什么金蛋会收不回来呢？

    脚下的地形终于是能够看清楚了。这是一个荒凉的世界，地面是黄色的粘土，一望无际，看不出一丝的起伏。在四周，散落着无数的雕刻品，或大或小，或工或拙，石料好像都是上好的花岗岩，不知道是从哪里采来的。司马平现在正处在两头怪兽的旁边，这怪兽形体怪异，绝对不是他曾经见过的，此时那两尊石像亮着淡淡的荧光——这真是一个绝妙的雕刻展览场，可惜司马平现在根本无暇欣赏，那红色的光斑钓住了他全部的神经。

    光斑高悬在半空，颜色越来越暗了。光斑的下面，石头排列得相对整齐一些，此时那些石雕都闪动起红色的光，渐渐地，外围的石雕也在变成红色。司马平只觉的自己的能量如决堤的江水，顺着金蛋注入那红色的光斑中，止也止不住——难道这也是吸星大法？

    脚底下传来轻微的振动，刚才停止了的啸声又响了起来，好像就来自脚下的黄土。啸声渐趋低沉，最后变成嗡嗡的轰鸣，中间竟然还夹杂着哈哈的笑声。原本就因为止不住喧泄的能量而惊慌失措的司马平，这时更是大惊失色——难道真的又中了奥丁仙王的圈套？

    红色的光漫过黄土，如置身在影楼的暗室中一般，四周的一切都闪着淡淡的红光，连天上也是红色的了。更远处，原来重重叠叠的星星竟然在迅速地分开，就这一小会儿的功夫，双环连接处的星星已经只剩下稀疏的几颗了，两个环竟然渐渐地融合成了一个环。轰鸣声已经停止，宇宙中充斥着哈哈的大笑声，声音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狂喜。原来分属两个大环的中心，此时正在迅速地靠近，虽然还是浓重的黑色，但司马平能清楚地感觉到两个能量中心靠近时的激荡。此时最好的选择是远远地逃开，天知道这两个暗影撞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可是司马平现在连上下左右的移动都办不到。虽然是那光斑高高地在上面挂着，可是比起它来，司马平更像是那只被线牵着的风筝。

    狻猊神甲的光波暗淡了下来，收缩成一个金色的球，而轩辕剑也现出了实体，如一条随棍而上的蛇，沿着金蛋的光束向上激射。轰的一声，线终于断了！司马平毫不犹豫的挥出封神碑，身后能量激荡起伏，那两个环心终于撞在了一起。就差一刹那的功夫，若是被卷进能量的中心，司马平不敢保证这封神碑到底能不能救自己。一身冷汗！回头细看，刚才的存身处，那个奇怪的星系已经荡然无存了，无数的光点正在向四周激射，就像是节日的礼花。

    “哈！哈！哈！”笑声又起，而且就在耳边。司马平又是一惊，猛地回头，忍不住大叫起来：“爱因斯坦！”

    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头张牙舞爪的、张扬的黑色乱发，大大的脑袋满脸皱纹，一身邋遢的灰色长袍，腰带还断了几截，赤着脏兮兮的双脚，枯瘦的十指留着长长的指甲，此时张狂地挥舞着如同招魂的巫婆——这当然不会是爱因斯坦，不过那张脸真是像极了画家笔下的那位大科学家。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的？”司马平喝问道。

    “哈！哈！哈！”笑声中夹着狂喜，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红光，将司马平看得浑身一激凌，“竟然是红魔的徒孙！哈！哈！”

    “你到底是什么人？”司马平收起金蛋——这宝贝有时会害人！轩辕剑执在手中，凛冽的杀气在剑尖吞吐。

    “红魔在哪里？”那疯子对司马平的宝剑视若无物，一只手抓乱七八糟的头发，瞪着眼睛问道。

    “谁是红魔？我不知道！你是谁？”司马平催动剑气，杀气在四周弥漫开来。

    “哈！哈！连祖师爷也不认得吗？好！那个小辈说得没错，只是想不到解开玲珑扣的是红魔的传人，小子，你和黑面神是什么关系？怎么有他的神器？”疯子问道，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你祖师爷的对头呢！小子怕不怕？我在这里等解开玲珑扣的人，想不到是你！既然你放了我出来，我也不难为你，你就跟着我好了。来，我们一起去找红魔算帐！”疯子的声音突然变得柔柔的，好像是十八、九岁的女子的声音，枯瘦的手伸向轩辕剑，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到剑身上激荡的杀气。

    司马平的身上皱起一层层鸡皮疙瘩，那声音比什么神器的杀伤力还要惊人。他说的是什么？他在等人？守株待兔？难道自己就是那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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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弱水

﻿正文第六卷第二章弱水

    在这样的场合遇到这样的一个人，着实让司马平吃惊。而他所说的话更是将司马平吓坏了！红魔的对头？这红魔是指女娲吗？那个小辈又是谁呢？

    枯瘦的手伸向轩辕剑，浑不将剑身上激荡的剑气当回事，好像是稚童抓向自己的玩具，那样的轻描淡写。司马平不敢轻敌，女娲的对头，那也应该是神了，难道是白帝毕夜惊？轩辕振出一片剑花，人掠向远处。

    疯子好像变成了长臂罗汉，枯手紧随着司马平的身影，任凭司马平怎样地闪展腾挪，手指一直搭向轩辕剑的剑身。虚空中飘荡着一丝丝紫色的光影，司马平又像陷进了泥淖之中，行动越来越吃力起来。和奥丁仙王交手时就有这种感觉，这疯子难道是奥丁的师父？

    司马平打起全部的精神，刚刚被抽空而有点虚脱的身子还是有点吃力，好在身边灵药有得是，一大杯玉液下去，精神迅速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封神碑拽在手中，如意绳绕成无数的圈，向四面八方铺撒开去，轩辕剑一声龙吟，剑气激荡而出，斩向如鸡爪一样的手。

    “喔！红魔的全部家当都给了你了，看来你真是红魔的传人。”轩辕剑上的剑气如水纹一般一层层地向外泻，比刚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怪人也不敢用手抓了，边缩手边说道，人影一晃，又向司马平的身边欺近。如意绳甩出的绳圈在身边结成了一层密密的网——司马平是不求伤敌，先求自保。这疯子看起来好像比奥丁还要强横，难道真是奥丁的师父？

    “你到底是什么人？”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这架打得就有点糊涂了。古人开战之前都有通名报姓的规矩，这疯子说打就打，一点规矩都没有。

    “我乃恶神撒旦，小子，乖乖地跟我走吧，反抗是没用的。看在你放我出来的份上，我不会难为你的，哈哈！”疯子笑道，一边不住地变幻着身影，躲避如意绳的绳圈。在司马平的四周此时有无数的人影，司马平只感到眼花缭乱，连哪个是疯子的真身也搞不清了。

    “撒旦？传说中的地狱之神，那个巨人？不会吧！”司马平又吃了一惊，干脆放开了轩辕剑，掐动灵诀，叱一声：“杀！”管你是什么神，是恶神就该杀！

    “嗡！”轩辕剑又是一声暴响，空中幻出无数的剑影，冷冷的杀气弥漫开来，好像填满了整个的宇宙。

    “好小子，好像还有两下子啊！”怪人叫着，晃动的虚影又凝成了一个，腰上的那条断了几截的腰带也解了下来，迎着剑雨挥动，竟然也是七彩斑斓。随着那条腰带的挥动，轩辕剑也像是浪中的小船，不断地摇摆起来。司马平现在有点后悔将裂天神弓给了依娜，若是现在在手中那该多好，用起来肯定比这轩辕剑爽得多了。

    撒旦的腰带就像一张巨大的船帆，铺天盖地地卷来，将轩辕剑的剑气和着如意绳的绳网扫得飘忽不定。看疯子满脸嬉笑的样子，还有那夸张的头发，司马平越来越心惊——怎么打？根本就不是在一个档次上的，撒旦只是将自己当成了玩偶，在舒展筋骨呢！好在自己还有逃生的法宝，闪身闯入封神碑中——奇怪，应该标示星图的地方是一片沉沉的黑雾，为什么会这样？

    四周出奇地热，那一堆玲珑石好像是在火上烧烤一样，都变成了微微的红色；苷蓝液的水面蒸腾起袅袅的蓝色雾气，连那神殿也在发着光——肯定是撒旦搞的鬼！

    司马平闪身出封神碑时，却见空中弥漫着浓重的黑雾，封神碑定在虚空，四面围着一簇簇的红红的火焰——真的在烧烤啊！司马平走投无路，差一点掉进火堆中。

    见司马平出来，撒旦咧着嘴大笑道：“走啊！哈哈。”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我和你往日无怨、今日无仇，我救你脱困，你应该谢我才对，为何处处为难？”司马平的肝火也烧了起来，看来今日是没法善了了，这撒旦真是传说中的恶魔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的呢？他所说的玲珑扣是什么东西呢？自己怎么会将他给放出来的呢？取出一块得自瑯琊天中心的红色玉玦，掐起灵诀，只见一片红光从玉玦上升起，缠绕在封神碑四周的火焰，一下子被抽成一条条、一丝丝，如廻游的鱼，排着队钻入玉玦。那玉玦在神藏中是被用来做引火之物的，红色的蓄积的就是红色的神火，撒旦用来烘烤封神碑的也无非就是神火一类的东西，此时遇到了祖宗，还不乖乖地归家！

    “小子法器很多哪！连神火玦都有，还有什么好东西？一并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啊！”撒旦就像是陪老鼠玩的猫，还没尽兴呢！

    “我没有东西了。前辈身为创世的神灵，对我一个后辈小子这样，难到不怕被人耻笑吗？”司马平一边催动剑气，割开越缠越多的紫色光雾，一边努力向更远处逃窜。这回请出的法宝是金莲台。这金莲台一共好像才九个，普济给了司马平八个，八个护身金莲，有三个是普济做的人情。司马平得到的五个中，一个留给了勾蓝星青叶门的高平，月如得了一个，在天外天毁了一个，还有一个给了依娜公主，现在司马平的身边也只剩下这一个了。如果再有哪个女子跟着他不放的话，那司马平自己也没得这法宝用了！

    “哈哈哈，除了万能的神王，谁敢笑我？”撒旦瞪起牛眼，声音却特别的欢悦，“小子连混沌王的莲座都搞到了，很行啊！”

    “吹牛！是谁给你戴上玲珑扣的，难道是神王亲自动的手？”司马平只能讨一点嘴上便宜，金莲台虽然神奇，但撒旦好像是能移步换影似的，总是在司马平停下来的地方等着他。

    “哇呀呀！气死我了，若不是红魔他们以多取胜，谁能给我戴上玲珑扣！气死我了！红魔，我要找你算帐！”撒旦的身影如风中的烛火，在不住地晃动，那条腰带盘成了一个七彩斑斓的大口袋，将司马平困在中间。身边是浓浓的紫色光雾，司马平再也不敢用封神碑了，原来最趁手的神器，此时反而成了鸡肋！金蛋也被收藏着，司马平对金蛋的了解并不深，平时修炼的时间很少，除了用它解咒，对它的其他功效了解得并不多，也不知道它的攻击力强不强。身边好的兵器有得是，在这方面还轮不上金蛋出面呢！

    身子由狻猊神甲的金光勉强护着，轩辕剑的剑气在紫色的光雾中越来越凝滞。司马平干脆不跑了，随着灵诀的展出，金莲幻出千万朵莲花，在紫色的光雾中顽强的绽开，勉强止住腰带的收缩，不过司马平想要脱出这光雾看来也是绝无可能的。

    撒旦还在笑着：“好小子，叫什么名字呢？”他现在完全将司马平当成了一只耗子。

    司马平心里越来月焦躁，身边还有一件宝贝没用呢！难道非要请出六道錾？不过看这个形势，即便是请出了六道錾，还不知道是不是有用呢，若也像封神碑一样，那真是死路一条了！这恶神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在这里的呢？又怎么会正好被自己碰上了呢？

    束手待毙显然是不可能的，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紫色的光雾中飘起一个个银色的光球，无数金色的印符在莲花的周围生出。那是司马平根据五雷阵法参悟出来的天玑雷，还有就是佛宗的心法，无上的伏魔金刚咒，加上佛莲幻化的莲阵，刹那间宇宙中充斥着低沉的梵唱。

    天玑雷在无声地爆开，那填满虚空的紫色光雾沸腾起来，在银亮的闪光中渐渐飘散。有门！司马平精神大振，一不做、二不休，一连串灵诀打出，虚空中的万千剑影迅速地合拢，轩辕剑长成一把丈八的巨剑，碧蓝的剑气如燃烧的烈焰，横过虚空，向腰带围成的口袋砍去。

    “哇呀，气死我了！”撒旦又在大叫，腰带这回变成了一张黑色的网。不过这大网虽然能挡住天玑雷，却网不住金刚伏魔诀的灵咒，金色的印符在他的身边越聚越多。撒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脸上的嬉笑早已跑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被囚禁了千万年之后，人类的修真者会变得这么厉害，抗力竟然这么的强——难道是自己功力退步得太多了？

    强大的拉力从司马平的身后袭来，在司马平的后方，随着撒旦的灵诀，黑色的天幕裂开一道血红的缝隙，红光漫过虚空，还没有等司马平反应过来，眼前已经是血色一片，然后又像是掉入奥丁的暗香之中似的，压力差一点能挤碎骨头。只是这次眼前是红色的，不像暗香里面那样黑！司马平现在心中懊悔得要死——为什么不用六道錾呢！难道还怕伤了这恶神不成？这六道錾虽然杀意浓烈，但也不见得能伤这个恶神，不过用它护身应该比金莲好吧！咳！妇人之仁，结果害了自己！这回会被送到哪里去呢？

    压力终于减轻了，红色也在渐渐褪去。四周飘荡着淡淡的黑雾，脚下竟然还有泥土，还有水，冒着黑色的泡泡。雾，如丝如纱，光线非常地昏暗——这是什么地方？晶球中根本就没有现在的位置。而且很奇怪，连晶球中的星光中竟然也夹杂进了丝丝的黑雾。封神碑中倒是很干净，不过出口没有了，原来缠绕在大殿四周的青雾好像也成了黑色的了。司马平大叹倒霉，怎么会碰上这样的恶神，这是什么地方，怎样才能脱出去呢？

    黑雾在翻腾舒卷。熟悉了这陌生的环境之后，司马平发现，原来脚下是一片冒着水泡的沼泽地，簑败的腐草散发着浓烈的恶臭。这飘荡的黑雾就是从烂泥地里出来的，每一个泡泡都带出一小团来。再向上，雾气渐渐变淡，天却也是灰蒙蒙的。身体轻飘飘的，感觉不到一丝引力。起到空中极目四望，远近左右，景色一成不变，全都是黑沉沉、阴森森的雾气，水泡冒出的咕咕声不时地冲击着耳鼓——这是究竟什么地方呢？

    远处闪动着微弱的荧光，好像还有人影在晃动。司马平如同沙漠中的旅人发现了清泉，大喜过望，飞快地向荧光闪亮处飞去——真是有人耶！而且还不少呢！不仅是人，连兽也有。看那些人，形态各异。有的高大魁梧，身高十数米，甚至数十米的巨人，就像一座座高塔在黑雾中晃动；也有怪模怪样的，如雅利安人一样的侏儒。兽类也是，有像恐龙一样的庞然大物，也有像松鼠、狸猫一样的小东西。它们脚下的这一块沼泽比司马平刚才踩过的地方更糟，简直没有一点裸露的黑土，黑色的水面上只是隐隐飘着几许碎草、烂木。不管是巨人，还是那些瘦小的兽类，全部是飘在黑雾之上，就像是一个个气球。不过好像它们在空中并不能持久，而那水面上飘动的碎草就是唯一的落脚点了，一旦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就径直沉入这黑色的污水之中。

    司马平在远处看见的荧光也来自脚下的黑水，是随着气泡一起升腾起来的。零零星星，开始是小小的一点点，就像是夏夜的飞萤。只是那一点荧火一旦遇上那飘着的人或兽，立即就燃成巨大的一团。司马平正好看见一个巨人沾上了一点这幽蓝色的荧火，就在他身前的不远处。空中立即弥漫起一阵呛人的焦臭，巨人嘴大张着，痛苦无比的样子，却没有一点声音发出。着了火的巨人如铅坠一样沉入黑水，又迅速地从另一边冒出，又是完整无损的一个——真是太神奇、太恐怖了！

    司马平金盔金甲的样子飘荡在黑雾之中，在那些人、兽中间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不过大家很快就置司马平而不顾了，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一个身高在两米左右的巨人一脚将盘距在一段枯木上的一只巨兽踹开，那巨兽在飞起的时候吼了一声，紧接着就是轰的一声，炸成无数的碎片，还没有等完全落定，其中的一块沾上了一点荧火，于是这整个一大片就成了火海，那个刚刚抢到那段枯木的巨人也只好迅速地逃开。旁边，一个老头模样的人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身体慢慢地沉入黑水之中。只见沾水的肌肤发出“滋滋”的响声，熔成袅袅的黑气，在上方凝聚，然后又重新凝成人形——这里是地狱吗？传说中的阿鼻地狱也不过如此吧？

    远处，一点亮光在飞快地接近，那绝对不是荧光，好像是法宝发出的神光——这里难道也有像自己一样的活人？司马平心中一阵狂喜。那黑水之上的人畜，和行尸走肉没什么两样了，好像还不能说话。这沼泽为什么对自己没什么妨碍呢？那飘荡的荧火根本就近不了身，而自己在黑雾中飘了这么久，好想也没有要掉下去的感觉，为什么别人活得这么累呢？司马平现在最急切地想知道，这自称是撒旦的恶神将自己弄到了什么地方，怎样才能回去！得找个人问问啊！

    来的确实是个人，长得极为夸张的一个人，活脱脱一个图画里的钟魁，又像三国里的那个张飞。一身黑色的神甲，却散射着淡淡的银光，手中的兵器就像二郎真君的三尖两刃刀；胯下竟然还有坐骑，那是一只浑身没有一根毛的怪兽，头像野狗，竟然一下子长了三个；身子就像猎豹，尾巴如扇子一样在身后竖着，细看竟有七根之多；浑身的皮色黑漆漆的，闪动着乌光。只见这一人一兽所经之处，人兽都蜂拥汇聚，那人将够得着的人兽几乎都扶上一把，却也用枪将其中的一些挑开，转眼之间，一人一兽已经到了司马平的跟前。那神将跳下异兽抢上几步，在司马平还在观望的时候，人已经跪在了虚空，口中叫道：“小神蓐收叩见大神。”

    “快快请起，尊神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神呢！”司马平手忙脚乱地将蓐收扶起，一时间竟忘了这里好像是不能出声的。还好，自己好像没什么，没有像那怪兽一样爆掉。

    “小神没有认错，只要穿上这狻猊神甲，就是战神。这里好久都没有大神光顾巡视了，大神此番前来，不知道有什么训示。”蓐收恭恭敬敬地说道。

    “我真的不是什么神。连仙都不是。这衣服只是别人送的，作不得真。”司马平苦笑。只认衣衫不认人，这神灵之间的规矩到是很实在啊！

    “小神不敢，小神是这死灵泽的看护之神，不知大神为何来此，有需要蓐收做的地方请尽管吩咐，小神一定尽力而为。”蓐收神情卑谦，好像是刘备身前的猛张飞。

    “这地方叫死灵泽吗？”既然蓐收这样，司马平也老实不客气了。看来神界的等级比古代的朝庭里还要森严，而这狻猊神甲或许就是官服也不一定哦！不知道女娲是几品的大官。这蓐收看护着这一片地方，又是几品的将军呢？终于知道这地方叫什么名字了——死灵泽？难道那些在黑雾中挣扎的都是死去的亡灵？

    “蓐收将军，我是无意间闯入这里的，你能不能给我讲讲这里的情况，要怎样才能离开这里。”司马平问道。

    “大神！”蓐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死灵泽的轮回通道已经关闭了好久了，向阳关也在很久之前就消失了。小神还以为大神此来与此有关呢。”

    “那又怎样呢？”司马平也感觉到了蓐收的惊讶，心中微微有点不安起来。

    “本来大神可以从向阳关进出的，还可以从轮回道逆行，可是现在这两处通道都没有了，这里其实就是一个封闭的死地。”蓐收说道。

    “啊！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司马平大惊，忍不住又问道。

    “这是轮回道中的惩恶道场，死灵泽连着弱水，再过去就是落魂坡。原本落到这里的都应该是伪善、作恶之人。”蓐收答道。

    “嗯，这磷火和黑水确实很恐怖，用来惩处恶人真是太好了。”司马平点头。

    “是的，大人。可是兽类是不该到落魂坡的。而且这弱水之上的人、兽，据小神看来，大多数都是很良善的，罪不该进这死灵泽。大神请看，这里竟然还有未经人世的婴孩，不知道是不是轮回道出了差错。”见司马平好像很随和的样子，蓐收的胆子大了起来，人也精神了许多。指点着四周影影卓卓的人影说道。

    “是啊，怎么会这样！蓐收将军，你说这轮回通道关闭了是什么意思？这里是不是原本有许多通道和外面相连的？”

    “是的，死灵泽本来是轮回通道上的一个节点，和其他道场都有通道相连的，可是现在所有的通道都已关闭了，这里和其它的地方已经断了联系，既没有人能进来，这里的人也不能出去。连小神也被困在这里了。”

    “这轮回道场是什么东西？”司马平越搞越糊涂。

    “轮回道场是神界的刑天之器，用来惩恶扬善的。若有神灵犯了大罪，就要入这轮回道场受罚。也有人用这道场来修炼的，所以道场分为六道十八重。主持这道场的是混沌王，请大人向混沌王进言，查一下这死灵泽究竟是怎么了。”

    “等等，你说这是六道轮回的一站？掌管这神器的是混沌大神？”司马平又一次听到混沌大神的名字，而且道场有六道十八重，和六道錾竟也吻合。听普济曾经说过，这六道錾可以开启轮回之道，而六道錾和金莲等好像本来就是混沌大神的东西。难道六道錾就是神界的刑天神器？

    “是的。”蓐收答道。

    “将军知道这神器是什么样的吗？或者说这六道十八重道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我得到这神甲的日子不长，对先辈的事知道的太少了。”

    “大人，小神位卑职浅，对这方面的事知道得也不多。这轮回道场据说是无形无影的，小神驻守在这一隅，从来没有见过全貌。”

    “是这样吗？蓐收将军是否认得这东西？”司马平将六道錾托在手上，这朵小花亮着晶莹的银色光华，在这黑沉沉的世界里，如九天的明星一样耀眼。

    “大人，这神器小神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不过，它的能量非常熟悉。”

    “这是混沌大神的东西，据说还有轮回转世的神通，只是我不太会用。”

    “大人，这应该就是轮回道场，虽然它还没有开启，小神现在已经能感觉到死灵泽的能量在波动了，难道死灵泽脱开了轮回道场？”蓐收凝视着这朵晶莹的小花，粗犷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它应该是脱离了六道錾，所以所有的通道都会关闭了。我落到这里，是因为无意间放出了一个自称是撒旦的恶神，一不小心被他送到这里来的。将军是否知道这撒旦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戴上玲珑扣的，这玲垅扣又是什么东西？”司马平解释道。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真正来自神界的人，干脆将心中的疑问也一并拿出来相问了。

    “撒旦？”蓐收明显地吃了一惊，有点惊恐地看着司马平说道，“大人，这撒旦真实的名字叫昆琅，好像还和混沌大神有某些关系，但性情却很怪异，行事全凭自己的喜好，平日里横行无忌，从来没有人敢管。至于这玲珑扣，小神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哦，原来是这样！”司马平恍然大悟，虽然还是不知道那玲珑扣是什么东西，但至少知道了撒旦其人，原来真是个恶神。他曾说女娲等合力将他制服的，很显然一定是他平时的恶行终于招来的报应。至于这玲珑扣，一定是哪一位大神的神物。但是这死灵泽怎么会在他的身边的呢？难单是他凭着和混沌大神的关系偷来的？

    “蓐收将军，我看这死灵泽里的冤灵和混沌大神没有关系，我是被昆琅恶神送到这里来的，那这些人、兽可能也是招惹了昆琅，所以才在这里受苦。”事情是明摆着的，既然蓐收说这落魂坡是不收兽类的，而且死灵泽里的大多是冤屈的灵魂，那肯定是恶神搞的鬼。

    “大人说得没有错，应该是这样的。大人若是能够开启轮回界，小神想将那些不该在这里的都送走，不知道是否可以？”蓐收问道。

    “理该如此呢！对了，将军说这里的大多数都是良善之辈，但人的善恶将军是怎么分辨的呢？”俗话说以貌取人，失之子羽。有的人城府之深，即便是朝夕相处数十年，也不一定能揣摩出其本性。在这死灵泽里，人人都在为一根浮草而争命，更难分辨良善了。

    “大人又所不知，小神的这个坐骑名叫滔雷，乃神界的异兽，有分辨善恶的异能，所以小神能肯定，现在这里的亡灵都是不该来此的。”蓐收现在才真的对司马平刮目相看了。此君所知真的很少，连最起码的常识也很缺。这轮回道里的神兽在仙凡之间都应该很有名的，他竟然也不知道。

    “哦，是这样啊！”司马平来了兴趣，这三头七尾的怪兽可比小金有用多了，不知道有没有后代，若能讨一个回去当宠物养着，看谁还敢在自己面前耍枪花！问道，“蓐收将军，什么地方还有这种神兽啊？”

    “大人，这神兽是神王的意念所化，天地间只有这一个，就是为了镇守这弱水的。”蓐收的话让司马平很失望，自己总不能把这“猛张飞”的坐骑讨走吧！

    前方的不远处，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躲避着一点萤火，径直向他们停身处撞来。滔雷好像不乐意有人打扰它的主人，眼中闪动着金色的毫光，中间的那个嘴大张开来，一大团碧幽幽的火焰向那女子撞去。

    在世人的眼里，妇孺是天然的弱者。虽然在现代社会中，巾帼不让须眉的比比皆是，但是她们的两行清泪常常会让人将她们和弱者划等号。司马平的人生里就有一个信条——决不和女人斗！他其实是有点大男子主义，认为若和女子争斗，赢了不见得光彩，输了那是活该！再者，先哲不是说过“无情并非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的名言吗！司马平的前半生过得还算平静，衣食无忧，也有许多的能力、机会来关爱别人。用一句时髦的话说，他还算是一个有爱心、有素质的人。修仙了之后，由于身体的变异，对女子更是充满了关心。此时见那女子娟秀的脸上满是惊恐，一对秀目中隐隐泛起泪光，心中早就被同情填满了。双手一圈，一个金色的结界将那女子包裹起来。萤火从结界上漫过，在不远处爆成一片星光。女子在结界里跪下了身子，泪水瞬间就流成了两条小河。

    “大人，她们在这里确实是受苦了。可是这死灵泽没有一块净土，小神也是爱莫能助。”蓐收摇头叹息，粗犷的脸上充满了无奈。也难怪他，有心无力的感觉其实也是很痛苦的！所以这世上聪明人远比蠢人活得痛苦，是因为他们时刻都要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的现实。难得糊涂，若真能糊涂一点还真是很不错呢！蓐收也是，偏偏他是个神，本来惩恶的地方，现在都是好人在受苦，他这明辨善恶的心灵也是倍受煎熬。

    “将军对六道十八重道场是否熟悉？若我将轮回道开启之后，将军知不知道把他们往哪里送？这道场里除了将军在值守外，其他的地方有没有神将看护呢？”司马平问道。同情心让他有点不顾一切了，即便是失去一个威力巨大的神器也在所不惜。再说了，自己想要离开这鬼地方，还得让向阳关重启才行。只是这蓐收要是不知道将这些冤魂往何处送，那岂不是枉费了心机。

    “大人，小神负责看护的其实是两道鬼界，共六重鬼域。其他的几界也是有神将值守的，而且六道轮回道道相通，小神曾经往来过，还算熟悉，若再有大人的神谕，此事一定能办妥。”听司马平说要重开轮回道，蓐收大喜。

    “哦，将军原来是阎罗王啊！失敬！失敬！”司马平笑道。虽然普济曾经详尽地讲述过六道轮回的开启之法，但一则是司马平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信心；二来这是在死灵泽中，原本应该是属于六道錾的一部分的，在这里开启，不知道有什么后果。心情的紧张还是难以抑制，和蓐收开个玩笑，分散一下自己的心情。

    “大人，阎罗王是什么东西？”蓐收听司马平称自己为王，心里有点诚惶诚恐，又是非常好奇，忍不住问道。

    “哈哈，阎罗王不是东西，是专管鬼的神，我们人间的称呼。”司马平笑道。

    “大人，小神不敢称王，小神乃混沌王麾下一小将，管理鬼界是小神的职责。”蓐收一本正经地说道。

    “哈哈，什么王、侯、将、相，都是一个称呼而已，将军做得，称王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只要蓐收将军不要将这称呼放在心上，那么不管别人称你什么都不要紧的。”

    “是，是，大人教训得对。”蓐收满脸的羞愧。

    “将军，这里的人、兽都不能出声吗？”司马平问道。

    “是的，想来大人也已经看见了，若一出声，就会自爆的。”

    “真遗憾！我还想问她几个问题呢，看来只能罢了。”司马平指着结界里的女子，不住摇头叹息。

    “大人请尽管询问，这女子有大人的神力护着，应该不会有事的。”蓐收答道。

    “是吗？那太好了！”司马平大喜，向那女子问道，“这位前辈，你听道蓐收将军的话了吗？你能不能听懂我的话？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这女子不是恶人，明显的就是那恶神昆琅的受害者。司马平只知道昆琅横行无忌，但对他的所作所为根本一无所知，甚至根本想象不出昆琅横行时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现在好了，有一个苦主在这里，希望能对这恶神多一些了解——将来说不定还得遇上呢！

    结界中的女子抬起挂满泪水的脸，蓬乱的发随着头一起摇动。不过司马平的意思通过眼神表达得很清楚，那女子点点头，开口说道：“小女子桑妧。”声音清脆动人，语音有点像依娜的母语，不过司马平听得很明白。星魂闪过一阵轻微的波动，然后司马平说出来的竟然也是那女子的语言。

    “桑妧前辈吗？在下司马平，我想知道前辈是怎么会落到这死灵泽的。”

    “大人．．．．．．”桑妧的双目如打开的水笼头，泪水就像那哗哗的流水，只说了两个字，就抽泣着，语不成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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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轮回

﻿正文第六卷第三章轮回

    司马平平生就最怕女人的眼泪了，这泪水对他来说，简直比裂天神弓还要致命。桑妧在结界里一开哭，司马平就手足无措起来，暗骂自己没脑子，怎么找个女孩子来问问题呢？这不明摆着用湿手去抓干面粉吗？没事找抽呢！现在怎么办？人家已经开哭了，总不见得就此放手，让她爆掉算了？和蓐收相视苦笑。这阎罗王虽然长相夸张，倒也是个性情中人，这一刻司马平竟然起了结交之意。

    桑妧的悲伤如奔腾的长江水，一时半会儿是止不住的了。看她瘦弱的双肩不住地颤动，零乱的长发遮着大半的脸颊，甚至也没有心情去清理。纤纤十指连着乱发，捂住小脸，勉强压抑着悲声。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可能答话了，司马平干脆放弃，让她好好的哭吧！不知道她到这死灵泽有多久了，肯定受了无数的苦，这泪水一定是积蓄了千万年了，就舒舒畅畅地哭个够吧。自己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问题，只是想要了解一点情况而已，也不急在一时，等她哭够了也可以问的。看她这抽抽答答的样子，那是万万不能放开结界的，叹道：“姑娘肯定是受了许多苦，那就好好地哭个够吧，我们等一会儿再聊。”

    “大人，那可怎么办？”蓐收看来也是一个外刚内柔的货色，对女人的眼泪也没什么抵抗力。眼前的这些都是需要救助的弱者，他一直只恨自己能力有限，此时更做不出将桑妧置之不管的事来了。可是这个哭泣的女人该怎么办呢？

    “还是我来照顾她吧，只是千万不要引起误会。蓐收将军，将来或许还要繁你做个证人。”

    司马平想得远，蓐收可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帮一个人就帮了，有力出力，还要证人做什么。哪里知道司马平也有自己的苦处，家里美人一大堆，虽然看起来都很大肚宽容，好像满不在乎似的，可是她们都是女人哪！古往今来，有哪个专家能说自己了解女人？一个尚且如此，五、六个聚在一起，更是什么都可能发生的。这女孩子在没有地位的时候，可以对男人千依百顺、委曲求全。一旦转为官认的妻子或夫人，那就是小鸡变成了凤凰，小狗长成了狮王，原来十全十美的男人马上就会有千般不是，万种毛病。很悲哀的是，司马平身边的女孩都转正了，这个时候他身边又出现一个女子，不管是鬼是妖，是不是会惹人猜疑？司马平在人世红尘中滚打了大半辈子，这点常识还是有的。仙女和凡人女子或许有点不同，但毕竟都是女人哪！

    “这女子确实是个很可怜的人，大人愿意照顾她，真是她的福运。大人有需要蓐收做的地方请明示，蓐收一定竭尽全力。”蓐收哪里知道司马平的不幸，信誓旦旦地答应着。

    “好吧，就让她入封神碑中躲一阵。”司马平抓起封神碑，将桑妧收了进去，看着蓐收恭敬的眼神，笑道，“这些神物倒真的都是战神亲手所赠，帮我做了许多事。好了，现在让我来想想，怎样开启这六道轮回。”

    “大人，蓐收能做些什么呢？”这阎罗王好像也是个闲不得的人。

    “将军请退远些，在这里开启轮回道，我也不知道行不行。我的能力有限，这六道錾一旦开放，我也不能完全控制它。”司马平吩咐道。

    “是！小神明白。”蓐收跨上滔雷，远远地避开。

    看着这阎罗王渐渐远去的身影，司马平深吸了一口臭气，努力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情。六道錾用过好多次了，自己印象最深的是它那漫空的杀气，作为主宰轮回的神器，它确实是名不虚传，可是轮回道开启之后是什么样子的呢？

    六道錾轻柔地飘在身前，如一朵待放的玉兰花，银色的毫光在这黑色的世界里分外显眼。司马平盘腿坐下，心神沉入星魂之中——对自己还是没有信心！灵诀随着指尖不断弹出，六道錾的四周迅速飘满金色的符印。

    耳鼓中传来清越的梵音，六道錾在渐渐地长大，那六片银色的花瓣缓缓地舒展开来，露出里面嫩黄色的蕊来。死灵泽的能量剧烈地波动起来，时间在一瞬间好像是凝固住了，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运动。远处，一个老人刚刚沾上一身磷火，火焰就静止成一座雕塑；再远出，几个沉入黑水的人、兽，也把一半身子露在黑雾中，挣扎的手势凝成了永恒。

    司马平现在全部的心神都沉入到了六道錾中，四周的变异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六道錾黄色的蕊已经褪成了银色，花瓣也长到了一人多高，已经完全展开了。银色的毫光也已经变成彩色的光雾，在四周弥漫、升腾。奇怪！花蕊的旁边，这时又长出六片花瓣，一开始还是隐隐的虚影，开到一半时就成了和原来六瓣差不多的花瓣了，只是颜色稍微浅了一点而已，可惜这个奇景现在没人欣赏。司马平自己的心神在六道錾和星魂之间游移，而阎罗王蓐收也定在远方的虚空，结起护界用功呢！

    六道錾新开出六片花瓣还不算，这新的六瓣还没有完全开足的时候，又有六瓣在花蕊的旁边生成，这次只是结出一个浓浓的虚影。灵诀还在不断地从司马平的指间泻出，现在司马平将自己的思想都交给了星魂来控制了，因为越到后来，这诀咒越复杂，司马平又没有操练过，要是自己来做的话，还真是没有信心呢，若是出了一点差错就完了。

    清越的梵音越来越响，几乎是充斥了所有的空间。死灵泽的能量在激荡过一阵之后，却慢慢地平息了下来，只是在某些地方还有微弱的波动。四周的一切还都是凝固的，所有的人、兽都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时间停止了下来，只有这奇异的花在缓缓地舒展。

    声音在渐渐低沉下来，六道錾后开的几个花瓣在和最初的那几个花瓣慢慢地融合，巨大的花蕊也和花瓣分离了开来，蕊芯幻成了浓浓的黑色，迅速地漫过虚空，将死灵泽也吞进黑暗里。现在，在六片花瓣的中间，那一簇花蕊渐渐幻去了形状，成了一团游离的彩光。花瓣还在长大，颜色渐渐淡去，直到了无痕迹；那团彩光好像也要随之散尽，但终于没有，最后在中心还留下一点明亮的银星。随着司马平最后的灵诀，那点银星的四周又闪动起波动的光雾，然后世界好像被压缩了似的，光点开始向中心塌缩，连黑暗也在向这光点汇聚。

    司马平终于睁开眼来。奇怪，四周好像没有什么变化，那燃烧着的老人正沉入黑水之中，六道錾还原成了一朵银色的小花，正静静地浮在身前的黑雾之中。再远处，滔雷正驮着蓐收急速驰来，在身后拖出一道银色的轨迹——究竟怎么样了？成了吗？

    “蓐收将军，我尽力了。”阎罗王的黑脸上满是激动，只是看不出是失望还是欣喜。

    “大人，成了，成了。”原来是激动！蓐收有点语无伦次，连一旁的神兽滔雷也一反刚才木讷的样子，凑到近前摇头摆尾起来，三个脑袋、七条尾巴晃成了波浪状。

    看来普通的神和这凡界的仙一样，也不是心如止水的，和凡人相比，或许只是少了几许欲望吧！司马平有点感慨，这蓐收在神界可能只是一个小卒而已，倒是比青帝、女娲这样的大神更显得亲近，至少没有那种高高在上、遥不可攀的感觉。

    “成了吗？可是我没感觉出有什么不一样啊？六道錾也还在这里！蓐收将军，真的成了吗？”司马平可有点不太相信，还以为是功亏一篑了呢！

    “是的，大人请看。”蓐收一拍滔雷左边的脑袋，这怪兽一声低吟，最外面的一只眼睛竟然掉了出来，在空中盘旋着，放射出淡淡的金光，然后升向高空，化成一个淡金色的光环。

    “大人，这就是向阳关，原来就一直是藏身在滔雷神兽身上的，现在回来了。”蓐收兴奋的说道。

    “啊！太好了。”司马平也叫了起来，想不到竟是大功告成了。可是为什么六道錾还在呢？难道这神器只是开启通道的钥匙？不管它了，还在最好，将来还能用它护身，一点损失也没有，真是一举数得，皆大欢喜。

    只是其它的通道有没有打通呢？问道：“蓐收将军，那到其它地方的通道怎么样了？”

    “大人，您看滔雷神兽眼中幻动的异彩，其它的通道也通了。”蓐收抑制不住地兴奋。

    “好，那就太好了！将军，事不宜迟，将军既然对其它的地方也不陌生，那就烦劳将军去一趟，看看其它的地方怎么样了，也好为移出这里的人、兽作些沟通。”做好事的感觉真是很好，古人造词也确实有道理——助人为乐，通过帮助人真的能找到乐趣。

    “是！大人，小神马上就去。”蓐收答应着。奇怪的是，向阳关明明还在高空挂着，怪兽滔雷的眼中竟又生出一只眼来，而且眼中幻彩流动，和刚才的一模一样。

    “大人，这通道是能复制的。”蓐收看出了司马平的疑惑，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的啊！看来这也是神物。”司马平感慨，“将军快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遵命，小神马上就回来。”随着话音，阎罗王消失在一片虚空中。司马平倒是无事可做了，先整理一下刚才施展的灵诀再说。刚才开启轮回通道，若不是有星魂主持，说不定会出洋相的。司马平有自知之明，自己的能力还不足以如意地驾驭这刑天神器，乘着刚才用过，赶紧温习、恶补，说不定会有收获的。

    当司马平从瞑想中醒来时，滔雷已经回到了他身边的不远处，蓐收执着三尖两刃刀，恭恭敬敬站在一边，就等着他醒来。

    “蓐收将军，怎么样？”司马平问道。

    “大人，小神已经看遍了其他各处，没有找到值守的神将，各处轮回道都是空的，只有几只神兽还在。”蓐收微皱着眉头说道。

    “噢，和我所料的差不多。”司马平叹道。明摆着的，这六道轮回可能也是和虚弥界一样的神物，既然已经关闭千万年了，混沌大神是不可能让生灵停在里面的。

    “大人，那现在怎么办？”蓐收问道。作为这鬼界的总管，一点主见都没有，事事都要请示，混沌大神是不是用错人了！司马平心想。不过看看那阎王恭恭敬敬的神情，知道自己想错了，人家是早有了主见，只是尊敬自己才这么问的。看不出来，这长相粗犷的神将竟然也是个马屁精。想不到马屁在神仙中也很流行的。

    “将军，我对这里一无所知，该怎么做你决定就好了。”司马平笑了笑，问道，“这六道轮回，顾名思义，轮回道是灵魂聚居之地，凡人肉身是不能进来的吧？”

    “是的，大人说的没错。若没有神物护身，肉身在轮回道中会熔化的。这死灵泽中的人和兽，刚来的时候，大多数都带着肉身的，现在只剩下元神了。若是未能结成元神的人，连这死灵泽都不能进，只能在落魂坡受风刀雨箭的惩处。”

    “蓐收将军，这轮回道既然已经开启了，再关上也不合适，而且我也没有这个本事。这六道轮回的事看来只有将军你来主持了，只是将军要照看三界六道，不知道是否忙得过来。”

    “大人，蓐收尽力而为。这死灵泽中的都是有道之士，大多数又都是受屈来此，若他们不急着轮回，小神可以找几个合适的做帮手的，大人以为如何？”

    “好，这个办法好。可惜我所认识的人要么修为太浅，修为较高的也不太可能有人原意到这里来。这些人既然已经成了鬼灵，若是愿意留在这三界六道之中做事，我可以考虑给他们重塑灵体，将军到时候可以找人问问，神器我来找。”

    “大人，若是将这些阴灵送到天界，在那里的通道上有一池神水，可以让灵魂结成灵体，不过普通的灵体在那里是不能逆行的。而这些阴灵若是想重获肉身，是必须重新转世的。”

    “是吗？这个我来想办法，将军只管寻找合适的人选就行了。等将来见到女娲和清帝，或者救出仙帝之后，我来请他们想办法找人。”司马平说道。女娲和青帝是说说而已，此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明摆着的，众神已经将这人类放弃了，要不怎么千万年来一直不闻不问呢！仙界就不同了，仙帝高高在上，手下仙人众多，找几个办事的不会太难的。来这里又不是受罪的，是来做官的。管人是官，管鬼也是官，有人对自己俯首贴耳，拍马逢迎，那是何等的美事！君不见人世间，有多少人得了一个十八品的小官就沾沾自喜，自命不凡了。俗话说的好，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儿都有，神仙中不会没有这种人的。这些人没什么不好，只要看得紧些，倒是很得力的劳动者呢！

    死灵泽上还是黑雾升腾、萤火点点，那些在恶水毒雾中挣扎的灵魂，还在为一段浮草而奋斗着，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悄悄地改变了。蓐收看着那些挣扎着的亡灵叹道：“这黑雾能腐蚀灵体，所以他们在空中呆不长的，不过没有黑雾的地方，这死灵泽的死气对灵体的摧残更厉害，他们也只能呆在这黑雾里受罪。大人真是他们的恩人哪！本来在这落魂坡、死灵泽、弱水之上的亡灵是永世不得超生的。”

    司马平苦笑：“蓐收将军，你就不要客气了，这完完全全是你的大功，司马平只是适逢其会罢了，你的侠胆仁心，已经使他们少受了许多的苦了，我这算得了什么？我只是在替授与我神物的大神做事呢！”事实就是这样，这件事要是自己也有功劳，那算起来恶神昆琅的功劳还要大，是他将自己送到这里来的。这恶神将这么多无辜的人弄到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受罪，简直毫无人性，连做人也不配，竟然还是神通广大的天神。司马平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神藏之中，甲胄、兵器远远多于摆设、玩物，或许神的世界还不如这俗世安谧、太平呢！不然的话，神王为什么要开这俗界而造万物呢！

    司马平的夸奖倒是让蓐收有点不好意思，这阎王可能是做惯了小人，甜言蜜语还有一套，被人赞扬好像很不习惯似的。也难怪，他所管辖的都是疲于奔命的“恶”鬼，每日每刻都在算计着一段浮草烂木，哪里有心情来讨好这阎王呢！看来混沌大神也是个不苟言笑的神，神灵之间很可能隔阂得很，远没有凡人的那么多感情。咳！做神有什么好呢？

    “蓐收将军，要多久才能将这些人送出呢？”司马平问道。

    “大人，这里的阴灵是无法通过通道的，只能让小神送出去。小身能力有限，一次也送不了许多人的，只能慢慢来吧。”蓐收叹道。

    “这个么！他们在这里受苦的时间也太久了，能快点送走就尽量快一点。可惜我还有事要做，不能在这里帮你。”司马平看着头顶高悬着的向阳关叹道。这一阵耽搁，不知道又是多长时间了，这恶神在这空域里晃悠，可千万别让他碰上媚儿、月如她们。还有，这一块空间中本来应该是空无一物的，为什么这恶神撒旦会出现在这里呢？也是要尽快搞清楚！无论如何，自己是再也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大人请放心，小神一定尽力而为。”蓐收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好，就有劳将军了。这样吧，我给你一件东西，一下子能装好多人的，将军只要使用得当，想来来去天界也不成问题的。”司马平将身边仅有的一个金莲台拿了出来。这东西在自己身边也没什么大用，就暂时给阎王救人吧。

    “谢大人。”蓐收的神眼亮起光来，司马平给出的竟然是混沌大神的法器，那接下来的事简直不用花吹灰之力了。

    “他们在这里受苦的时间也太长了，若是行的话，就先让他们享一段福再轮回吧。”

    “大人，有了这法器，小神有能力将他们从天界带回来，其实这些人大多数该入往生界重新为人的，入天界也一样。天界的阴灵也是要投胎的，只是他们能自己选择来世。”

    “原来是这样的，我还以为天界就是仙界，人人都享长生呢！”司马平又长了一番见识。

    “大人，这阴灵在天界也是有寿命的。天界其实就是一个幻境，只是没有凶险而已。阴灵在天界所停留的时间，决定于神兽计蒙在他们身上留下的印记，到时候是必须入凡尘重生的。天界是混沌大神特意为俗人所设，在神界是没有的。”

    “计蒙是什么东西？”司马平不懂的东西太多了。

    “计蒙是镇守天界的神兽，就隐在那池神水之中，在阴灵凝结灵体的时候，它会给灵体做上记号，是根据阴灵前生善行的多寡来定的。到时候若不重生，灵体就会涣散，自己就没法选择来世了。”

    “是这样吗？我还想让这些人多享受一些天界的日子呢，也算是作为他们受苦的补偿，看来很困难了。”司马平叹道。

    “大人，有这法器在，计蒙会听命的。”蓐收指着身前飘动的金莲台说道。

    “这就好，这莲台将军就先用着，以后再给我，这里就拜托你了。”司马平向蓐收一拱手，还拍了拍滔雷狰狞的光头，化作一团金光从向阳关穿出。那死灵泽腐臭的气味让人憋得难受，还有那些在死水、磷火中挣扎的亡灵，让司马平心理特别难过，就有一种留下来帮蓐收的冲动。可是自己真是不能留下，逃吧，逃得远一点，眼不见，心不烦，只希望阎罗王办事效率高一点，能让他们尽快脱离苦海。

    眼前星光点点，瑞气氲氲。好熟悉的地方，自己好像来过，这里肯定不是那遇到恶神的空间！定睛一看，不禁大吃一惊，竟然是小霖天！天哪！原来是这样，小霖天或许和这六道轮回有很深的渊源吧！

    小霖天的样子大变样了，原来应该是白雾弥漫、星月无光的才对。记得只有在幻神之殿前面的那个平台上眺望时，才能见到星空的全貌。这里显然不是在神殿之前，只是群星中的一颗。当初女娲曾说过的，小霖天的本相就是朦胧的，现在怎么会这样的呢？难道又有一位大神在作法？不太可能吧！女娲虽然说其他几为大神也被囚在这里，但自己是在从瑯琊天出来后见到青帝的，其他几位却根本就音讯全无，想来也不可能是在这里的。

    前一次自己来的时候，这里还是原样呢，怎么现在就变了样了呢！

    雾气还有，只不过淡了许多，如一层透明的薄纱，远方的星光只是稍微显得有点模糊，不再是上次女娲隐身时的那浓浓的白色。隐隐地，这弥漫在星空中的薄雾还有一些彩色，好像是神物幻化时的那种七彩光晕。星空的转动速度也慢了下来，在这里几乎感觉不到它们的运动。当初可不是这样的！

    司马平现在存身的地方也很另类。眼前的这个星球其实根本就不能说是星球，只是一大团紧聚的雾气。体积也不大，在司马平看来，根本就是一大团雾，直径不超过５公里。说它是星星，是因为在它的中心有一个明亮的光点，即使是隔着厚厚的雾，司马平还是能清楚地看到闪动的蓝光。这就是那个向阳关吗？想不到竟然出口在这里。

    没有风，但是转眼之间，云雾又升起来了。司马平正在将这向阳关的位置记在星图上，眼前又是朦胧一片。不过这雾来得快，去得也快，又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司马平的心里不免惴惴不安起来，这轮回一开启，怎么会把小霖天都弄乱套了呢？仙宫中不知道有没有影响？既然来了，就去一趟神殿吧！记得当初在那个大泡泡外能清楚地感觉到金莲台的能量，现在也可顺便看看媚儿她们在什么地方了。

    记得第二次去神殿是直接从封神碑去的，这样省去了穿越一重重的宫殿。说实在的，司马平对那里飘满的泡泡心有余悸。第一次因为好奇，差一点掉入岩浆里，变成烤地瓜。而且从那以后，好像宫殿里的泡泡都动了起来，不像自己第一次来时的那样，是静止不动的。司马平知道那时是女娲做的好事，帮了自己一把，要不然的话，凭自己的能力，不知道要费多少周折才能到达神殿呢！现在很明显的一点是，这小霖天和六道錾的关系绝不一般。向阳关既然在这里，其它的轮回界说不定在这里也有通道呢？宫殿里的泡泡说不定会将人送到死灵泽去。若真是如此，这小霖天到确实是凶险了。

    封神碑中，金色的结界闪着淡淡的光波，犹如一个大泡泡，静静地飘浮在碧绿的草地上空。远处，神殿周围缭绕的雾气又是青蒙蒙的了。苷蓝液的小湖清波荡漾，水面上还散射着七彩的霞光。那堆玲珑石也一样，在不远处堆成一座漂亮的假山，还被饰上了亭台楼阁。司马平的家乡就是以园林闻名于世的，那几个女子当然没有少涉足。以她们的阅历和修为，对那些假山真水的园艺自然又是另外一番认识，不过人类对艺术和美的认识和追求，还是让她们欣赏不已的。封神碑中那大堆的玲珑石，一下子激起了大家的玩兴，于是在里面大兴土木，也建起了一座精美的园林。裹着桑妧的结界静静地浮在空中，距离这院子也不远。现在桑妧早就不哭了，卷缩在结界中，手抚着自己的腿，眼睛不住地四下张望。苍白的脸上泪痕尤在，此时写满了惊奇。

    司马平看见这女子，暗骂自己糊涂，差一点将她给忘了。看来神殿暂时还不能去，这女孩子的事先得解决了在说，不能老将她关在这里啊！封神碑中的仙灵之气不知道对她的身体有没有害处？两个人这样隔着一重结界，心里总是觉得很隔阂。桑妧也看见了突然现出身影的司马平，赶紧收敛起神色，双手扶膝，垂下头趴伏着。长发散乱地垂下，将手脚都盖了起来。

    “快点起来，用不着这样的。”司马平赶紧说道。隔着一重结界真是不方便，连搀扶一下都不行，两个人好像是探监，隔着玻璃在说话。

    “大人，小女子多谢大人的大恩。”桑妧叩首道。

    “先不用谢，我还有话问你呢。对我不用这样的，论辈份，你还是我的前辈呢。我修真才没几天，阅历经验全无，还需要前辈们多指点，处事也需要大家多包涵呢！”司马平说道，“我已经开启了六道轮回，死灵泽的亡灵已着蓐收神将送往天界，姑娘请在此稍歇片刻，等会儿我就将你交给蓐收将军，到天界好好地将养一下身心。”

    “大人，大人好事做到底，请让小女子在此地多留些日子。”可能是看司马平很和蔼可亲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凶神恶煞，这姑娘竟然提起了要求。

    “姑娘、前辈，这封神碑中虽然美景如画，但是哪里可以和天界相比呢。再说了，这里的灵气对你这纯阴之体来说，可能会有伤害的。”司马平解释道。

    “大人，桑妧情愿一直这样关着，只想请大人帮我打听个人。若是能有他的消息，桑妧也不要去天界，情愿早日轮回修行。”桑妧不住地叩着头，竟又有点泣不成声了。

    “是什么样的人呢？你被昆琅收入死灵泽的时间不短了，你要找的人若还在的话，那也该是响噹噹的人物，不会太难找的。”司马平竟然也来了兴趣。

    “那是我的兄长，同胞哥哥，我们遭劫的时候，他正好外出游历，不在家里。”桑妧抽泣着，又有点控住不住情绪。司马平赶紧答应，这女子要是再开哭，那话又说不成了。

    “对了，你们是怎么得罪了那个恶神的？我想问姑娘的就是这个。”乘桑妧情绪稍微有点稳定，司马平赶紧将问题问了出来。

    “大人，小女子真的不知道。我的师门是从母星迁出的，当时也是一个较大的门派，人口将近五千人。后来有一天，我们所在的星球突然被神火灼烧，大多数人连元神都没有留下。被收入落魂坡、死灵泽的只是很少的几个，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总以为永世都得受那魔火的煎熬，谁曾想竟然能见着大人您。”

    “哦！看来是那恶神发疯的时候正巧遇上了你们。这东西真是该杀！这次我无意间将他放出，但愿他能稍事悔改，不要再滥杀无辜，不然的话，谁还能治他。”司马平叹道。

    “大人洪福齐天，一定会有办法的。”好听的话真是人人会说，连桑妧也不例外。

    “但愿如此吧！”司马平苦笑，“对了，你说要找哥哥，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我哥哥名叫禺兹。平日里修行非常刻苦，我们遭劫之时，他早己修到大乘仙境，正外出游历未归。”说到她的哥哥，桑妧精神振奋起来，眼睛也闪动起了异彩。

    “哦，那肯定已经升入仙界，说不定还是罗天上仙级的人物。此事不难，包在我身上了。若令兄还在，一定能找到的。”仙界这几年也不是很太平，先是有情花的一劫，自己师父的尊长就是被这神物所害，而且据说遭难的还不在少数；还有历次的神魔战争，也有许多仙人遭劫。不知道这禺兹命大不大？反正自己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话又说回来，他司马平知道名字的仙人还真是不多，他才活了几年啊！

    “多谢大人，大人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来世愿为奴为婢相随。”

    又是一个愿意做奴婢的，当初相遇小月的时候，这丫头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司马平提高了警惕。不过事情该做的还是要做的，总不能真的将桑妧一直封在结界中吧。将来若是要将她送入天界，也是要结成灵体的。既然如此，那现在自己就先费点力气，先帮她塑成灵体。这样的话，至少是可以离开结界自由地活动了。对桑妧说道：“其他的先不要说了，我先帮你培固一下身体，这样你就可以不用一直包在结界中了。”

    这事情司马平做过，现在再做起来，轻车熟路，一会儿的功夫就大功告成了。再看这桑妧，五官精致，身材玲珑，也是个绝美的女子。修真界真是没有丑女，为什么古书上要把麻姑仙子说成鸡爪麻脸、画家要将她画成老巫婆呢？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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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天堂

﻿正文第六卷第四章天堂

    从桑妧的口中一点也没有得到什么，这受害者对仇人的了解好像还没有司马平知道得多。司马平将她从死灵泽中请出来，好像是多此一举了。不过既然做了，司马平也不后悔，毕竟她确实是个需要帮助的人。

    帮桑妧找哥哥的事情只能慢慢来了，自己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小月，还有就是要留意这恶神昆琅的动向。若能联合佛界几位长老的力量，说不定还能和这撒旦恶神斗上一斗。自己现在虽然是满身的宝贝，但是一来功力确实不行，二则经验也相差太远，总是有点没有信心。桑妧就安置在封神碑中，这里环境还不错，不会比所谓的天界差多少的，就让她在这里休养吧。只是只有一个人，可能稍微孤单了点。

    星空在封神碑中显现出来，可是这次却像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只能到达幻神之殿的大门口——怎么会这样呢？难道这轮回道一开，将里面也弄乱了不成？

    仙宫中依然是青雾缭绕，不同的是初时静止的泡泡此时都像是飘在风中一样，在雾气中忽上忽下，漫无规律的沉浮，不时一阵阵地挤到过道上。可是为什么这些泡泡绝不互相粘连呢？好像是磁铁的同极，一旦靠近就远远地飘开。

    站在这仙宫的入口，司马平只觉得头皮发麻，差一点就想不往里走了。这泡泡轻飘飘的全不受力，若是就这样走过去，被人来风一带，又不知道是怎样的混乱呢！这幻神之殿来了几次了，可自己对它还是一无所知，只知道神殿中有泡泡。司马平在心中大骂自己糊涂，太功利了，目光短浅。其实应该乘小霖天平静的时候，将四周的环境稍微探一下的，这样心中也可以有一个底。归根到底，是自己对封神碑太相信了，认为这宝贝无所不能。事实上，封神碑在所有的神迹中好像都会失效，而且若是碰上像撒旦这样的恶神，功力远远超出自己的，这神碑连无往而不利的防御功能都得打折扣。看来神器毕竟还是一件东西，主要的还得靠自己——自己好才是真好！

    要不要往里走呢？司马平稍稍有些犹豫。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已经到了这里了，若是被这些泡泡吓倒，就这样退回去，未免太那个了。这小霖天明显地是和六道轮回有关连，说不定就是所有通道的聚结点。这四周闪耀的星群，除了一部分是真正的星星外，估计大多数是各界的入口。想想有什么好怕的呢？自己刚从地狱回来，即使再被送走，最糟的莫过于又回死灵泽而已。想到这里，胆气壮了许多。

    封神碑中没有了过去所记录的节点，说明这仙宫的结构可能有了一些改变，司马平明白这一点，所以这一趟早晚都是要走的，除非以后这仙宫的主神殿自己再也不去了——这可能吗？大殿里的泡泡蕴藏着无穷的秘密，还有什么地方能比这里更好地了解宇宙呢！

    这一趟是免不了的，不过路上若是能少带起一点风，可能麻烦会相应地减少一点。大殿内飘荡着薄薄的雾气，人如果从里面走过，不知道会搅起多大的风波。这人来风据说可以和龙卷风相媲美，快速发作时，瞬间的风速能超过十二级。殿内的肥皂泡轻飘飘的，无风还在乱舞，若是被人来风一带，发起疯来，不知道是怎样的壮观呢！

    司马平在宫殿的入口呆了一会儿，寻思着对策。同样的人来风，小孩应该比不上大人吧！大人人大身大，发起疯来肯定也是威风凛凛，非小孩能比的。对了，看能不能将身子缩小一点，这样招风面相对小了，被泡泡撞上的机会肯定也会相应减少。好像普通的武林秘籍中都有缩骨之术，这仙道之法比起那粗浅的武术来，就如日月之与萤火，这点功能也应该有吧。

    打定主意，司马平就在这入口处打坐起来。其实他对道术还是相当陌生的，只有一些常用的招术在心中留下了根，大多数较偏的技能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参研。这仙术连返老还童都可以，还能改变人的形貌，那区区的缩身之术肯定也有。古人形容仙人都能千变万化，应该就是这种异术！司马平也不求能变树变狗，只是希望能将身体缩得尽量小而已。

    仙术真是奥妙无穷，变化的关键就在人的元神。其实对普通的修仙者来说，元神是依附于肉身而存在的。肉身灭，则元神失去依恃，若不够强壮，就会被大自然的元阳之气吞噬掉；若元神已经很强了，失了肉身也只能成为游魂，飘游于虚冥之间，最后被人、畜得去，或自己修成灵体。而对于道法高深者来说，元神的能量已经远远超越了肉体，此时肉身反而成为元神的羁绊，最后的结果就是将肉身和元神修为一体，此就是道家所说的金刚，佛家所说的涅槃。此时的肉身就和元神一样，可变化由心了。

    司马平的身体和别人又是不同，是在旋玑仙阵中锤炼过的，就像是在八挂炉中煅烧过的孙猴子，灵肉早已经融合在一起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而他修习的又是怪异的天荐录，所达到的层次已经是前人从来没有到达过的，甚至连想也没有人敢想过。只是他修炼的时间实在太短，他现在的修为大多数是一次次在丹炉中炼出来的。假以时日，若让他全部领悟这个层次的功法，他的修为可能还要更进一步呢！

    身形在瞑想中渐渐收缩，最后变成只有一尺来高，甚至比刚出生的婴儿还要小。司马平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古人说得真是不错，功夫是逼出来的，牛皮是吹起来的。现在自己虽然还不能如意地变化，但七尺的身躯竟然能收缩成这样，也是相当可观了。当然，距离圆满还有很大的距离。古书上记载着创世之神，是小之如芥子，大则充盈宇宙。那个层次，司马平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呢。

    人轻飘飘的飘起，司马平将自己当成一个泡泡，缓缓地向前漂移。是实上他确实像是一个泡泡，那些泡泡在靠近他时，就像是靠近其它泡泡一样，都远远地避开。司马平暗暗纳闷，早知道是这样，就不用费尽心力变小了。

    一重重的宝殿如宝塔一样，层层相叠。殿与殿之间，原来所拥有的曲廊幽径全部没了踪影。从底下一层想上到上面一层，必须穿过一片青雾弥漫、挤满泡泡和闪光片的空间。对于一般人而言，就是穿越一层都是不可想象的。要想穿过而不碰到那些泡泡，就像是跳到水里抓鱼而不碰到水一样。现在司马平却很例外，他就像是一条大鲨鱼，而那些泡泡就像是海中的小鱼虾，见了他都纷纷向远处避。他现在的样子，就是想抓一个泡泡都很难——怎么会是这样的呢？记得上一次虽然泡泡是不动的，但是要想碰一碰它的话也是很如意的，自己还因为好奇而被传送出去过一次。这所有的变异毫无疑问都是因为六道錾，这仙宫在六道轮回中究竟做了什么角色呢？

    司马平已经穿越了三层宫殿，因为走来甚至比第一次来时还轻松，所以他干脆恢复了本相。此时实在是忍不住好奇了，原来以为是惊心动魄的旅程，竟然变成了逍遥游。不要说是曲径回廊，就是那些被气泡挤满的建筑内也大可去得，现在自己成了这小霖天真正的主人了。为什么会这样的呢？

    那朵小花静静地飘在身前，晶莹的银光吞吐闪烁，和平时也没有什么两样，只是着银色的光波虽不及远，但是在光照的范围内，好像找不到一个泡泡，连青雾都褪净了，身边清清爽爽，如满月的夏夜——还真是因为这六道錾，所以自己能在这里闲庭散步！

    六道錾在缓缓开放。这神物给他的惊喜太多了，作为刑天的神器，又是开启六道轮回的钥匙，居然还是探索这神迹的护身符。它究竟还有什么秘密呢？司马平一不做，二不休，就在这半途参详起来。

    银色的光波亮如满月，晶莹的花瓣在依次开放。又是重瓣的花，虽然感觉上好像是华贵了些，但是总是没有单瓣的那样清纯。花也没有长得多大，花径只是小盆大小，一层实瓣，两层虚瓣，还有嫩黄的蕊，此时看起来更像是一朵白色的莲花。

    青雾荡尽，四周围原来飘满的泡泡也全部隐起身来，连原来在雾上忽隐忽现的宫殿轮廓都模糊起来。奇怪！六道錾的光波从来就是银色的，如月光一样的纯净，此时怎么会有彩色的眩光？没有看错吧？司马平揉了揉眼睛，又大吃了一惊——明明自己只有穿过了三重宫殿，这整个的幻神之殿重重叠叠，不知道有多少层，自己在这里应该连最上面的神殿的影子都看不见的，可是就这揉一下眼的功夫，司马平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站在神殿前面的黑石地坪上，六道錾在遥远的高空，比刚才不知道大了多少倍，花瓣还是淡淡的金色。刚才的感觉没有错，光波确实是五彩的。

    脚下，仙宫的轮廓清晰地显现出来了，细细数来，竟然有十八重之多。在这七彩的光雾中，脚下的殿堂也是金碧辉煌，完全不是初时的那种灰色。那些飘浮于四处的泡泡、闪光全都没了踪影，连层与层之间的云雾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彩色的光带。更远处，星光、彩云在缓缓浮动——这才是真正的天堂！

    司马平如痴如醉地看着，脚下传来轻微的震动，好像是来自于神殿。这里面那一屋子的泡泡也在发飙了吗？司马平看着好像在微微颤动的神殿，心中的惊惧在不断加深。

    青色的雾气现在全都变成了彩色，这迷人的光雾，雄伟壮观的宫殿，给司马平又是另外的一种震撼。好像里面居住着无数的神灵，随时随地，都可能会走出一个彩衣飘舞的神女来。比之于现在这个幻神之殿，瑶台的宫阙竟是相当的简陋了。

    天籁中有一种声音传来，好像是佛的梵唱。六道錾高挂在天上，对司马平的灵诀竟然没有感觉。司马平也不去管它了，这主神殿是整个小霖天的中心，其它的地方都变了，这殿里又不知道换了怎样的容貌？看大殿里往外飘出的雾气也是彩色的，难以想象，这一屋子泡泡漂在彩雾之上是一种怎样的美丽！

    三步并作两步，然而才进殿内，司马平就傻了！

    泡泡呢？原来堆满神殿的泡泡一个也没有了，彩色的雾也只是在大殿的出口处堆积。神殿里面空荡荡的，竟然有蓝天白云、草地牛羊，甚至还有一条小溪。若再有一个神殿和苷蓝液的湖，就是封神碑中的幻景的翻版了。封神碑好好地挂在自己的身前，绝对不是在封神碑中！可是为什么会这样的呢？那些泡泡呢？

    一道金光在天际裂开，漏下一团银色的光影。好像是有人来了！这个地方竟然还能碰到其他人，司马平有点欣喜若狂。定睛细看，竟然是蓐收，那个阎王！怎么回事？

    蓐收还是骑着滔雷神兽，手中执着那把三尖两刃刀，身上的那件神甲原来是黝黑色的，现在变成了靛蓝色，所以幻出的光华中还隐隐带着青色。只是在这个明亮的世界里，那点银光只像是大白天的一只灯泡。看见定在草地上发呆的是司马平，蓐收连滚带爬地从滔雷背上跳下来，二话不说，跪下就拜。连那三个脑袋的异兽也跪下了前蹄。怎么了这是？

    “将军，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怎么会来这里的？”司马平惊讶地问道。

    “大人，这里是天界，小神正在安置从死灵泽上来的人。见大人来此巡视，小神特来听候差遣。”蓐收恭恭敬敬地说道。

    “嗯？将军怎么知道是我？这里是天界吗？明明是在俗界的小霖天啊！”

    “大人，这是天界的仙宫，小人见仙宫的云雾散尽，知道一定是大人过来了。”

    “天界的仙宫？”司马平被搞糊涂了。天界的仙宫和小霖天的幻神之殿有什么联系？难道是同一个？自己所在的是一个异次元空间？司马平拍了拍脑袋，做了一个决定——以后再也不用普通的物理学原理来解释所遭遇的一切了，根本就是解释不通的。可是自己在俗世苦学了几十年的学问，难道就这样当垃圾扔了？太可惜了吧！

    天界就天界吧！还是那句老话，既来之，则安之。阎罗王在此，不知道地狱里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问道：“将军，那些冤魂安置得怎么样了？”

    “大人，小神已经将落魂坡、死灵泽、弱水之上那些枉死的亡灵都移到了天界，那些兽类都送入了旁生道场休养，等将来有空闲后，再给它们重新转世。”

    “蓐收将军效率很高啊！”司马平赞道，“将军有没有找到帮手啊？”

    “大人，从鬼界迁上来的亡灵有近十万，有能力留下来做帮手的也不下上万，其他的大多数是妇孺之辈。小神将大人的旨意和大家说了，愿意留在轮回界的也有近千人。因为这轮回界现在几乎是空的，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小神只招了一百人，应该够用了。”

    “将军，我看你将愿意留下的都留下来。”司马平听了蓐收的话，沉吟道。这阎王有点目光短浅，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啊！要知道六道轮回关闭了千万年，现在的俗世，人类的数量有数十亿。若再加其他的修真星球上的人类，每天离世的都要以百万计了。六道轮回，对凡人来说是一件大事，可使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若能尽量多地使善良人上天界，使恶人入地狱，这也是对女娲大神的一份报答。这百把人够什么用？照司马平看来，即使是一千人还是不够的。

    “是！大人，小神一定紧记大人的吩咐。”司马平将蓐收扶起来时，这阎罗王原来黝黑的脸稍微有点发紫。

    “将军，这件神甲变漂亮了。”司马平笑道。

    “蓐收谢大人的恩赐。”阎王恭恭敬敬地再叩了三个头。

    “我没有做什么啊？”司马平好奇怪，这蓐收今天怎么变成了叩头虫。

    “大人升小神的职，所以小神的神甲变换了颜色。”

    “是吗？我没做什么啊！”司马平想道。原来在神界，这神甲真的是官服啊！六道轮回一重启，要真正将工作做好，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自己是一窍不通，还好有个阎罗王被关在死灵泽，否则的话只能重新关闭。现在好像最紧要的是培训人才吧，这阎王性情不错，是个好总管。笑道：“将军以后就替我管理这六道十八重轮回界吧，我看应该将你的职位再升高一点才是。”

    “大人，小人万万不敢当。”蓐收刚刚站起身来，又想要爬下叩头。好像在这神宫之中，他就不应该是站着似的。

    “就这样决定了。”司马平抓起这软脚的阎王笑道，“我连六道轮回是什么样子的都不知道，还是将军对这里熟悉。将军可多找一些帮手，需要什么尽管向我说。若是将军能做到让人世间的善人都得善终，使恶人都得到报应，司马平就很满意了。”

    放开蓐收，顺手还拍了拍那还跪着的神兽滔雷，司马平将得自瑯琊天的那些刀枪剑戟全部搬了出来，总数也有四、五十件，再加上没有送完的甲胄也有两、三件。这些东西据青帝所说，几乎都是五位创世大神的作品，可以数是件件都是精品。那些刀枪随便哪一件，都远远超过蓐收手中所执的三尖两刃刀。司马平这一手，把阎罗王唬得一愣一愣的。

    “大人，这些神物？”结结巴巴地问。

    “将军，这些都是混沌王和几位大神在管理这俗界时制作的，他们走的时候就留在了这里，我也是偶然才得到的。我看这些神器制作得都很好，我留在身边也没有用，将军管理这轮回界正缺人手和辅助的神器，这些东西将军请收起来吧，若能好好使用，应该对你有所帮助的。”司马平笑道。司马平留着这些神器除了送人，真的没有大的用处，现在轮回道里百废待兴，什么都缺，这些东西给阎王作执法的神器，那才是物尽其用呢！

    “谢大人！”蓐收又想叩头了。

    “好了，是我该谢你才对。将军若需要什么，请尽管来找我，我来想办法。若有机会见到混沌大王，我一定为你请命，让你名正言顺地来管理这灵界。我在俗世还有许多事要做，等以后有了时间，再请将军带我参观这灵界。”

    “是！蓐收谢大人提携。”

    “将军，这里是个幻境，我该怎样才能出去？”司马平问道。这幻境和他布在封神碑中的几乎一模一样，这是混沌王的地盘，佛宗的功法又传自混沌王，所以这幻象可能和大乘幻境差不多。司马平在暗中使了好几次灵诀，可是这景色丝毫不变。没有办法，只能请教眼前这阎罗王。

    “大人的身后就是殿门，大人没有看见吗？”蓐收有点奇怪。司马平吓了一跳！即便是最高境界的大乘幻境，一旦幻成，所有在幻境中的人所看到的，都应该是一样的。像这样应人而幻的幻阵，自己真是闻所未闻呢！殿门竟然就在自己的身后？

    蓐收的动作又让司马平吃了一惊。只见他突然转过身去，恭恭敬敬跪在地上，旁边的滔雷更是四肢都卷了起来，三个脑袋都耷拉着，连平时一直高高翘着的七条尾巴也夹到了胯下。怎么了这是？

    耳边传来悦耳的梵音，如动人的天籁之声，四周彩光涌动，景色一瞬间变得模糊起来。司马平正想问为什么时，眼前一亮，草地白云又换成了青雾弥漫、泡泡浮空的原来的景色——自己还在殿里！只是这是原来的那个神殿吗？

    青雾盈空，附近泡泡都泛着晶莹的光。这雾气再不是那中秋日的晨雾，浓浓地沉在脚下了，而是像天空的星云，淡淡的弥漫着，只是在某处稍稍有点不匀。原来散落在殿内的大小泡泡，此时几乎是全部都连了起来，聚成一株怪模怪样的树。其实现在的样子也不太像树，司马平也没法用语言来形容它的形状。泡泡聚成了一串串、一堆堆，又相互绞在一起，连成一个个网状的球体，朦胧中几乎没有独立的泡泡了。司马平目瞪口呆——家呢？家在什么地方？

    地球所在的那个大泡泡还在原地，只是四面被团团围着，司马平好不容易才找到。大泡泡依然荧光灿灿，只是原先外面只有四个半泡泡，现在重重叠叠地又粘上了十多个。那五团原来悬在界外的光斑也不见了，五种颜色缠绕成一片彩光，不停地在泡泡的周围闪动，有时甚至钻入泡泡的里面。世界大变样了，都是因为这六道錾吗？

    仙界中缠绕在紫罗天外的银光还在闪烁，原来一片死寂的泡泡内隐隐有灵气在涌动，虽然不强，但是毕竟有了，再不像上次查看时那样的了无生机。看看其它几个泡泡，隐隐地也有灵气在生成——这六道轮回之界难道和虚弥界一样，有循环周天的功能？不过即使是有这个功能也不成，显然这不是它的专长，灵气恢复的速度太慢了，司马平凝起全部的精神也只能似有似无地感觉到，要靠它来代替虚弥之界显然是不行的。

    取出那颗紫色的珠子，司马平沉思了好久。现在是一个机会，若将它开放的话，不久就能将困在仙界的仙帝解脱出来。再加上佛界的几位长老，论实力应该远远超出通天教了。只是仙佛两界的人还要时间恢复元气，不会马上有能力来帮自己，若是通天教主恼羞成怒的话，来一招大开杀戒，那自己也只能干瞪眼。

    司马平压制住心头强烈的冲动——现在还不到和通天教主翻脸的地步，还得先忍着！魔族的余孽开始收敛，不知道通天教在这方面所担当的是什么角色！若说魔族和通天教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打死司马平也不会相信。事态的发展太巧合了！通天教在仙界发难的时候，正是魔族在地球复苏的同时；而自己由于机缘重重，在一次次的遭遇中都逢凶化吉，这个时候魔族开始从地球迁移出去，若没有和通天教互通消息，这可能吗？

    相对于通天教来说，魔族对人类的威胁要大得多了。那些魔神以血当茶，做的尽是损人利己的勾当，一旦泛滥成灾，生灵荼汰的又是这红尘世界。司马平现在以人类的保护神自居，岂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当务之急是要处理好这些魔族的事，还有那个被自己无意间所放出的恶神——死灵泽中竟然被他囚禁了十万冤魂，这撒旦的杀性可能比黑魔神更可怕！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将他重新送走。要是被他在地球上撒一下泼，那灾难就没法想象了。

    泡泡中的世界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虚空弥漫的灵气中多了一种难以表述的气息，在地球所在的太阳系里，这气息尤其浓烈。轮回通道一开，对地球上生活着的人类有没有影响呢？司马平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普济曾经说过，六道錾的轮回是针对修道之人的，普通的阴灵是经不起这神器的，是这样的吗？

    瑯琊天还是隐在神光中，没法探测它的全貌——通天教主他们回了瑶台了吗？

    月如她们应该还在寻找小月吧？奇怪，怎么找不到金莲台的位置？难道．．．．．．司马平不敢往下想，这一刻，身上冒出了一身冷汗——那撒旦恶神在那里出现本身就很奇怪，若这是通天教主做的，那就很好解释了。自己和恶神拼斗的时候，说不定奥丁等就隐在一边。若真是这样，媚儿和月如她们就危险了！虽然她们的修为都有大幅的长进，但是和奥丁仙王还是没法比的，即便是自己，和那冷寂仙王也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呢！

    还有，若是她们也遇上昆琅这恶神，那该如何是好？

    司马平心急如焚，再也没有心思在这神殿里磨蹭了，启动封神碑，迅速地回到那红色的星云前面。在如此近的距离内也感觉不到金莲台的能量！她们到哪里去了呢？

    星光闪闪烁烁，星云吞吐变幻。四周空空荡荡的，不久前还在这里如礼花般喷发的星环也了无影踪。那恶神又到了那里去了呢？苍苍茫茫，司马平好像是这世界里唯一的生者。来时是热热闹闹的五个人，现在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本来是五个找一个，现在变成了自己一个找五个。可是这苍茫的宇宙，处处都能容身，到哪里去找呢？媚儿她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为什么连金莲的能量都被屏蔽起来了？

    司马平傻在当空，这一刻真是六神无主，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悔哪！为什么要同意素兰她们出来？明明知道强敌环视着，在地球上之所以太平，是因为有普济长老在，人家投鼠忌器。现在自己是自毁长城，好了伤疤忘了疼，把前事都忘了，现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真是活该啊！

    那个有人的星球就在不远处，司马平走投无路，也没处可去，只能选择那里。当初和大家约好了的，那里是会合的地点，司马平现在只好到那里去等，希望媚儿她们能找来。只希望她们遇上的是通天教的人，而不是那个撒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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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罪孽

﻿正文第六卷第五章罪孽

    天黑沉沉的，厚厚的云挡住了所有的星月，暴烈的风张狂地吹着，卷起的波浪重重叠叠地击打着海岸，把茂密的树林变成了鱼儿的游乐场。

    这里的大海平日里应该不是这样的。尽管星球的大部分都被水覆盖着，但是海水的平均深度不大，所以几乎没有滩涂。波浪退开的时候，司马平看得很明白，波浪下的海滩不过百米，再上面就是茂密的树了。如果一直有这样狂暴的波浪的话，那海滩至少得有十公里宽。

    海不深，陆地也相当平坦，只是稍微有点起伏，暴虐的波涛冲上陆地好远好远。司马平现在立身的地方距离原来的海岸线已经很远了，脚下还是有水波在涌动。黎明的曙光中，水下舞动的树梢就像是风中女子的长发。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地球上的海啸。所幸这星球上人烟稀少，司马平除了偶尔见到一两只动物的尸体外，根本没有见到人影——活的死的都没有。不过司马平知道这里有人，在小霖天时清清楚楚地感觉到的，修真者的能量在这里还是很强大的。

    天上还在下着雨，一阵紧似一阵。豆大的雨滴在狂风中横冲直撞，耳中灌满了哗哗的水声和呼呼的风声。司马平眉头紧锁。这天气真是很糟糕，或许是来的季节不对吧？

    所有的一切都是湿漉漉的，一路行来，大小湖泊都是水满为患，原本就起伏不大的地势，河道的泄水能力更是不佳，此时放眼望去，满世界都在泛着亮晶晶的水光。不知道当时共工撞不周之山，天河倒倾时的地球是不是这个样子的？司马平心中暗叹，要是在地球上，这样大的洪灾，不知道要毁掉多少家园呢。

    终于看到一条不高的山脉，这是不是这星球上唯有的高出水面的地方？山的那边，还是大雨倾盆，大片的森林在雨中挣扎。已经接近星球的内陆了，水中浮着的生命也多了起来。司马平的感觉还是相当灵敏，没有沾上这湿漉漉的水汽。在没有降落之前就探查过星球的大致地形，只是临到近前，对能量的感觉反而有点模糊，好在这星球的陆地不大，所以才决定从海边探起的。

    一道剑光冲破密密的水雾，落向不远处的一片高大的树林。不久，一棵去掉了枝叶的大树拔地而起，向远方飞去。司马平心中微感欣慰——终于看到人了，而且是自己的同类，不是像格林特人或者雅利安人那样，纯粹的外星人。这又是哪一位大仙的子孙呢？

    远处又有剑光在飞驰，看来他们正忙着抗洪救灾呢！司马平隐起身影，悄悄地随着第一道剑光而去，行不多远，就看见一座浸在水中的城市。水已经漫到了城墙的一半高，许多的人正在城墙的四周撑上圆木。城市的上空罩着一个不太强的防护结界，恰好能挡住风雨，所以城市里面倒是还没有积水。城市也不太大，空荡荡的好像没有居民，那些在忙碌着的男女，看样子都是修真者。这城市的街道整整齐齐，许多的房舍好像都是新的，或许是这些人的新家吧？

    看来不用自己帮忙，这城市经他们这样捣鼓，即使是浸在十米深的水里也不会有事，除非是大水将城墙的地基泡烂。看他们忙碌的样子，司马平不禁想起某一年家乡抗洪的情景。那个时候，百万大军肩挑背扛，那份艰辛，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没法想象的——累死多少人啊！所以那一日，当参加抗洪的队伍回营时，车队被堵得根本无法走，百姓不舍啊！到最后，大部队是先派侦察，然后乘着夜色悄悄地走，一如战争年代。就是这样，百姓也不放过，自发组织起值勤队伍，监视军营的动静，尽一切可能地挽留。那时候媒体报导得很多，但它也只能抓几个典型而已，其间无名者更是不胜枚举。当时几乎是全国动员，有力出力，有钱出钱。司马平至今想起，还常常汗颜，自己那时只是拿出了几块钱而已。要是当初自己也有现在的能力，一定不会坐视的！管他是神意也好，人祸也罢，见死不救就是大罪！

    灵诀悄悄地展开，司马平在城墙的外面又加上了一层结界，这样即使城墙在水中泡上一百年，估计也不会有问题了。城内正在忙碌的人渐渐地在停下工作，好像感觉到了司马平的锦上添花，有几个人冲出防护，拦截还在源源不断飞来的采伐的弟子，于是，空中飞驰的圆木掉转方向，向另外一边而去——那里应该是他们另外的居留地了吧！

    司马平跟着换了方向的圆木，向这些修真者另外的目的地而去。前方一道剑光飞来，清冷的剑气冲破雨雾，疾如流星，转瞬间就到了眼前。驭剑的是一个美貌的少女，暴雨没有在她的衣裙上留下一点水渍，衣袂飞扬，宛如海底的龙女。司马平心中一阵激动，倒不是见着了美女，而是因为这女子所驾驭的宝剑，正是小月的青冥。青冥剑在这女孩身上，说明小月正在这里，至少是到过这里。

    那驾驭青冥仙剑的正是卢秀云，司马平刚才所见到的那座城市就是谷神星的牡丹城。这其实也不是巧合。茫茫星空，有人迹的星球虽然不少，但因为某种顾忌吧，仙界的上仙们在给自己的子孙选家园的时候，都是尽量地避开其它的文明星球，距离是尽可能地远，所以往往老大的空域中，适合人生存的星球虽然有好几个，但只有一个上面有人类的移民。像格林特星和旦达星这样的靠近，应该是很另类的，但是旦达人好像是由格林特人进化来的，所以不能作数。

    小月冲破传送的能量所到达的空域，离地球已经极遥远了。司马平的推断没有错，在星图中点出的位置大致还是准确的。那一片空域中，只有谷神星是有人居住的，只是谷神星的位置和小月可能的落点偏离得很远，司马平不能确定小月是否能找到那里，所以开始没有将寻找的起点定在这星球上。现在看来，这丫头还是有一点能耐的，居然能从茫茫的星空中找到这里，很不容易了。

    “师兄，老城那边怎么样了？师兄这是去哪里啊？”秀云定住飞剑，向运木头的问道。

    “师妹，那边已经完工了，这是多余的材料，师叔让堆放在新城里，那里正缺建材呢！”

    “这么快就好了吗？师父还当是要到晚上才能完工呢，所以让我来看看，看是不是还需要人手。新城那边反正已经停下来了，现在闲的人多了。”

    “本来是还要一段时间的，但师叔发现城墙的防御突然加强了数倍，根基都被结界护住了，可能是激发了仙祖置下的防护，我们前一阵做的也好像是多余的了，所以已经停了下来。师叔他们在寻视过之后也会马上撤出的，那里不会有事了。”

    “是吗？这样最好了。师兄请先走吧，我还是要去看看。”

    他们两人在半空中聊着，司马平就隐在旁边。他们说的语言竟然是地球上的蜀地方言，那拐着弯的音调就是小月的家乡话，此时在司马平的耳中，真的比什么歌都要动听。仔仔细细地研究秀云驾驭的那把仙剑。天底下仙剑千千万万，相似的肯定也不会少，千万不要搞错了。找不到老婆事小，找错老婆就糗大了！

    青冥剑自己曾经修炼过，感觉相当熟悉。没错！这肯定是青冥剑。虽然被稍微改动过了，但自己在里边面种下的降魔诀还在，改动的只是驱动的能量感应方式，应该是小月赠剑时的作为。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虽然失去了媚儿她们，但能先找到小月也好。若那撒旦在那个地方出现是通天教主的神通，那媚儿她们的踪迹找通天教的人或许能知道。自己在和昆琅恶斗的时候，奥丁他们说不定正做着捕蝉的黄雀呢！但愿如此，媚儿她们落到通天教的手里，总比落到恶神昆琅的魔掌好得多。心中念着阿弥陀佛，愿佛保佑保佑，保佑她们吉人天相、遇难呈祥。

    秀云告辞了师兄，驾起仙剑向前急驰。奇怪！仙剑好像飞进了棉花里，又像是粘上蛛网的蚊子，竟然动弹不得。身子周围一丈多的范围内，突然没有了一点点风雨，好像是正置身在水中的一个大气泡中一样。前面数米处，现出一位年轻的男子，衣服很是怪异，看样子不像是谷神星上的服饰——什么人？难道是兽妖一族又来了？

    不！绝对不是！眼前的这个男子虽然陌生，却透出一种特别的亲切，心里好像有一点暖暖的温馨。他的突然出现，和上次小月姐姐的到来是何等相似，莫非也是上界的大仙？

    司马平见眼前的女孩对自己端详个不停，脸上阴晴不定，美丽的大眼中写满了困惑，知道自己这样出现实在是太突然，女孩说不定吓着了，连忙上前施礼：“姑娘，在下司马平，想向姑娘打探一点消息。”

    “司马平？”秀云困惑地摇摇头，这名字陌生得很呢！他究竟是什么人？想知道些什么？为什么要找自己问讯呢？

    司马平知道自己在女孩的眼中一定很另类，这里的主人的服饰都很简单，尤其是男子，几乎是清一色的青灰色道袍，盘着发髻。看自己，上身是白色的羊绒Ｔ恤，下身是宽松的练功裤，脚上是运动鞋，头发也剪短了，这个样子在这样的环境中出现确实不太适合。尴尬地一笑，开门见山地问道：“我是来找人的，姑娘的仙剑我似曾相识，敢问姑娘，是否认识它原来的主人？”

    “上仙！上仙！啊！谷神星有救了！”秀云的反应特别快，司马平话音刚落，她人已经抢到司马平身前，跪身在虚空——来找上仙姐姐的啊，莫非是姐姐的夫君？姐姐曾经说过，他的夫君修为高绝，可以和罗天上仙相媲美，就是这位吗？

    司马平被她过激的行为吓了一跳，初次见面，用不到这样的吧！看眼前这位女子，修道估计也有不短的时间了，内丹暗结，修为着实是不错的。能得到小月的青冥剑，说明和小月有过一段时间的交往，交情说不定还不错。或许是小月在她面前吹嘘过什么，所以她将自己当成大罗金仙了。说什么谷神星有救了？这里遭遇了什么不测了吗？

    “姑娘快快请起，有话情起来再说，有用得到司马平的地方，司马平一定会尽力的。姑娘能得到月妹的青冥剑，一定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了？”司马平赶紧将秀云扶起，问道。

    “啊！知道呢。上仙请随我来，姐姐现在已经离开谷神星了，不过我们的宗祠中有姐姐要去的地方的方位。”秀云是太兴奋了，巧的事情都被自己碰上，真是天意。上一次遇上仙女姐姐，这一次又遇上了姐姐的夫君，看来真是仙祖有灵，谷神星当不该灭啊！转身向来的方向急驰，司马平紧跟其后，心中却有些失落。小月来了又走了，还是失之交臂，好在有她的方位，找起来应该不难了。这星球究竟遭遇了什么？难道是这大水？正想着呢，秀云一头扎进几座山峰之间，说道：“上仙，到了。”

    司马平对这里的环境感到非常满意，这建在群山之中的洞府，在这种暴雨连天的季节真是天堂了。广场上那驱动结界的小庙也很精巧，当初的设计者真是匠心独运。见秀云径直向中间的一座山腹奔去，连忙带紧几步跟上。

    厅堂内，诸葛英正在和几位长老商议着事情。对牡丹城来说，最近一段时间真是多灾多难。前有妖兽屠城，现在元气未复，又遇上了这千年不见的大水，难道是天意如此吗？长此下去，这城中的幸存者能逃过魔兽的杀戮，也难保不被这大水困死。司马平进来的时候，诸葛英正在问：“李师弟，凉水城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师兄，那边的情况比这里还要糟。凉水城本来就建在平原湖泊之上，这次大水来得突然，城市几乎被淹没了，人口、物资损失极严重，和我们的那次大难差不多。现在凉水城的谷城主除了要对付这大水，还得为幸存者的口粮头疼。”

    “那确实是个问题，这水来得太突然了，事前全无症兆。看这水势，或许还会沿续一段时间。我们遭了上次的大难，人口大减，粮草倒是可以无忧，不过这水患若是继续下去，这星球就没法居住了。”

    “师兄，谷神星海浅水少，哪来的这么多雨水呢？我去海边看了，水面比以前上涨了好多，好像突然间谷神星上的水多了一倍似的，怎么会这样呢？”一个声音问道。

    “那日我看见天上流光重重，第二天就发了这大水，可能和那天兆有关。各位师弟、长老看护好家，明日我去凉水城一趟，我想约谷城主一起，去探一探海域。问题可能出在海里，若不找出原因，这水是不会退的了。”诸葛英说道。这时卢秀云闯了进来，离开老远就叫道：“师父，来客人了。”

    在司马平的心里，自己一直是个初出道的后辈，在这一界里，只要是修真者，就一定比自己资格老。板起指头算算，从进入旋玑仙阵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十多年，要是在一般的修真者，这点时间还不够结丹的，最多也只是刚入门而已。也是自己鸿福齐天，巧遇连连，到现在竟然能和罗天上仙称兄道弟。人家对自己尊敬，司马平自己可不敢卖老。此时随秀云进来，见到一屋子的人，连忙施礼：“司马平见过各位。”

    这牡丹城的人真是很奇怪，说的话竟然是蜀中方言，而小月按照吕洞宾留下的星图走，却没能到达地球，反而是去了神木星，神木星人的语言和谷神星上这些人所说的语言差别太大了！这是小月的困惑，不过司马平也有一点奇怪。要知道即使是在地球上，古代的语言习惯和现代的说话方式都是有许多不同的，而听听眼前这些人说话，自己好像是到了成都郊外，除了没有现代人嘴中常常溜出的大量新词，语速、吐音和现在那地方的人说话真的没什么不同，至少是自己听不出来。看来这些人从地球移民到这里的时间不会太长——这点还真是被司马平猜着了。这牡丹城建成的时间真是不长，还是吕大仙结束旋玑仙阵的值勤后才修建的，或许是太空中最年轻的移民吧！

    就一会儿的功夫，卢秀云已经将司马平的来历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诸葛英和在座的各位都勃然变色——小月谁不知道啊！若不是上次的巧遇，牡丹城那时就完了。眼前的这位竟然是小月的丈夫，能在茫茫星空中找到这里，那是什么样的神通呢？

    司马平被请到了上座，听诸葛英讲这大水发生的经过。原来是十天前的凌晨，所有的江河突然暴涨，然后才是大雨连天，一直到现在，雨势时缓时急，就没有断过。刚才诸葛英所说的流光也是在涨水的那天，是天刚断黑的时候，天际的流星如礼花绽放，持续了好长的时间。诸葛英现在怀疑，是不是有陨石之类的东西落入海中，才引起这大水的。

    “上仙神通广大，不知道能不能帮我们阻止这风雨？”诸葛英问道。

    “这个么？神通广大是不敢当的，不过或许可以一试。”司马平知道那些修为高深的仙人都能呼风唤雨，那无非是以自身的灵气来感应自然的灵气而已。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或许也能办到。而要驱散这凝聚在头顶的雨云应该更容易些，用五行雷将它震散就够了。要不干脆加快它的凝结速度，让它快点降下来算了，方法有的是。司马平爽快地答应着，还有一个原因，是心里有一点点内疚——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心里明白。那天上的星雨很可能就是玲珑扣解开时的天象，这么说来，这星球上的大水自己还是罪魁祸首呢！

    在很古代的时候，人的成熟与否是以年龄为标准的。女子十三岁就代表着成年，而男子二十岁束冠之后，不管你的阅历如何，那也是个成年人了，该当起成年人的责任，养家糊口。现代社会，这标准已经行不通了，养家糊口并不是有力气就能办到的。人们再不是以温饱为目标，生活的标准在互相攀比中节节上升，要能赚到养家糊口的钱，除了学问、精力之外，大多数情况下，还得出卖自己的良知。若能做到见善不善，见恶不恶，损人利己，落井下石，人云亦云，见风使舵，那才是做大事业的人才。司马平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还不够成熟，至少以现代人的标准来说是这样的。常怨世间恶人当道，常恨自己无力济世，混了半辈子，也只是将一家三口弄个小康而已。做了一点好事就生怕被别人记住，做了一点不道德的事就常常心里不安，真的是不太适合这个社会，所以才会选择隐居。天意，天意让自己得到女娲的神甲，想不到济世的壮举没有，无意间祸倒是又闯了。

    谷神星上的大水必须尽快退去，迟一刻都可能会多夺去许多的生命。这时候司马平再也坐不住了。刚来时是惦记着媚儿她们，心情不是太专注，现在一旦醒悟过来，哪里还能坐得下去。站起身来说道：“这大水说不定是因为我而起的，司马平实在惭愧。”

    “上仙说哪里话来？这怎么会与上仙有关呢？”诸葛英惊讶地问道。室内其他人也都是脸上写满惊愕，不知道司马平怎么会这么说的。

    “各位有所不知，来此之前，我无意间放出了一个被囚禁的恶神，引爆了一个星系。诸葛兄所见到的星雨应该就是那次爆炸的残痕。这里距爆炸的星系很近，这洪水肯定是由此而引发的。惭愧啊！司马平一定将功赎罪，这清理洪水的事司马平一定担当。各位稍坐，司马平去去就来。”

    “上仙言重了，此乃天灾，上仙若能退去这洪水，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大恩人了！”诸葛英紧随在司马平的身后，嘴里还客气着。司马平说什么来着？放出了一个恶神？引爆了一个星系？这不是他们这中普通的修真者能领悟的境界！只有一旁的卢秀云心里没有疑问。当初小月曾经说过，他的夫君的修为绝不差于罗天上仙，甚至还能和仙界的仙王一较高下，那种实力，毁灭一个星球应该很容易的吧？以这等的修为来制止这星球上肆虐的洪水，应该更是轻而易举了。

    司马平来到山外时，室内的大多数人都跟了出来——这样的观摩机会谁愿意错过啊！论能力。以诸葛英等的修为，要清开头顶这一方的雨云还是能办到的。但是这雨势连绵成了灾，以他们的能力，支持一段时间还可以，要清空这满天的乌云、肆虐的积水，那是绝对做不到的。人定胜天，那只是说说而已，更多的时候，人只能看天的脸色，听天由命。即使是法力高强的仙人也不能例外。眼前这位神情谦和、平易近人的上仙又有什么样的神通呢？

    风雨肆无忌惮地大地上飞舞着，仿佛现在它们才是世界的主人。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禽兽，不管是铜筋铁骨的铁背鸦，还是鹰嘴狼身、虎爪猴尾林中恶兽，此刻都挤在高高的树梢，在风雨中瑟瑟发抖。这日月无光的世界，和轮回道中的死灵泽是何等的相像。司马平心中感慨，人迅速地飘向远处的高空，手中已经抓出一件宝贝来。

    司马平虽然知道自己的战斗技能可以算得上一流的水平了，但是小巧的法术却只能说是刚刚入门，所学的不多，会用的也少。那些道家典籍和佛宗的法诀中记录的法术的总诀，具体的应用还是得自己修炼的，司马平哪里有时间弄这个。自从入了道门之后，一直是边学边用，即学即用。信心是有，但是能达到怎样的结果，心中从来就是没有把握的。这次亦然，虽然信誓旦旦、于情于理都要将水治好，但是用什么方法呢？司马平还是没有考虑成熟——先试试吧，借助神器，先将这眼前的水退去再说。

    当初女娲大神将一个星球的苷蓝液都装进封神碑，可见神器都有许多的妙用，像封神碑这样的神物，将这星球整个都装进去也没有问题。不过司马平现在不想劳动封神碑，一来这神物中藏着的都是天地间的珍宝，这一大团水汇进去，说不定会损坏了那里面的环境；另外，这水只是暂时寄存，封神碑太复杂了，司马平对它的变幻根本还没有做到随意而动，也不想这俗物玷污了心爱的神物。好在身边的宝贝不少呢，随便找一件都能担此大任。

    此时司马平托在手中的是一只大耳瓶，看样子、颜色就像是青铜制品，瓶身上饰着精美的纹饰，还有一个精雕细刻的盖子，一看就是用来封装东西的。这宝瓶的来历还真是不简单，那是司马平得自瑯琊天的东西，瓶身上的花纹间，封印着巨大的能量和精妙的阵法，也是一件非常好的法宝。司马平选中它是因为这东西还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非常的单纯，而且这种法宝不像封神碑那样复杂，控制起来相对容易些。

    已经越过了那条山脉，离牡丹城不近了。身下是一片狂暴的湖水，没有杂草，也没有垂死的树，满眼是一阵阵扫过水面的水雾。司马平定住身子，向诸葛英等吩咐道：“诸位请不要靠得太近，我对神器的性能也不太熟悉，希望不要误伤了人。”

    诸葛英等知道司马平要用这宝瓶来装满天的雨水，不过没有人怀疑司马平的做法。传说中观音菩萨的玉瓶能装下天底下所有的水，司马平手中的这个宝瓶虽然不是菩萨手中的玉瓶，但是看上去也不普通。一尺多高的瓶身被司马平托在手中，正放射着灿烂的七彩霞光，那一轮轮光波变幻着，一看就是了不起的宝贝！司马平的告诫只是被听作自谦的托辞。不过大家还是很听话，不敢靠得太紧，只是远远地看着。

    宝瓶从司马平的手上缓缓升起，又稍微长大了一点，现在看上去有两尺来高了。原来在瓶身四周盘旋的彩雾此时暴涨开来，七彩的霞光也变成了明亮的金色光波，连瓶身好像也变成了金色。雨雾被远远地逼开，天上的云层也波动起来。司马平的灵诀也在这时展开，无数明亮的闪光融进了宝瓶的金光中。天旋转起来，风雨也旋转起来。宝瓶的盖子化成一团彩色的光，将瓶口裹了起来，而一道明亮的白色光柱在瓶口吞吐着。

    司马平已经将心神全部集中起来，连狻猊神甲也披挂了起来。这是平生第一次施展这样大的法术，要抽空这满天的乌云，远比直接将一个星球装进篮子复杂得多。灵诀不断地融进旋转的风雨里，神识漫过大地，在漫山遍野的洪水中延伸——这水真是太大了，天上的云也是，几乎盖满了整个的星球。可怜的谷神星上，此时真的是没有一块天空可以见到日月。自然界水的循环是有规律的，没有烈日的照耀，天上哪里来的这么多水呢？

    牡丹城的一大群人此刻已经退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在众人的心中此时都只有一种感觉——惊骇。从这里望去，虽然有数十里之遥了，但是司马平所激发的能量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得到。那两团金光如两个出水的太阳，在四周脉动的能量也如太阳般温暖。真不愧是上界的大仙！相比只下，自己等的修为真是萤火之光了。

    温暖的能量还在增强，风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停了下来，好像身边的雨也停了。云在涌动，耳边响起低低的梵唱——司马平已经使出吃奶的功夫，遥遥望去，整个人就像是一个金色的大火球，甚至盖过了宝瓶的光芒。

    “师父，水好像在退下去了！”秀云突然惊叫起来。

    “不错！确实在退。真是神人啊！”诸葛英感慨着，余下的众人都默默无语。司马平这样退水又是大出了众人的意外，比之于直接将水装入瓶中难得多了，也不会引起积水倒冲，毁坏地貌。天上的云层正在缓缓变薄，宝瓶口那吞吐的白光已经和瓶盖所化成的彩光混成一柱扇形的淡色光波——看来水收得还是很顺利！

    “师兄，好像不对！”看客中有人突然惊叫起来。

    “是不太对，你们不要都聚在这里了，回去将大家都移到空旷之地，注意保护。”诸葛英皱起眉头。脚下传来轰轰的震响，即便是没有踏在实地，也能感觉到大地的震动。刚才一阵已经平息的水面又扬起了波涛，好像是满满的一盆晃动的水，水波几乎都是垂直向上激射。

    “师父，怎么会是这样的？”秀云没有跟着大家一起走，还是随在诸葛英身边，不解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引起地动的呢？这里可能很危险，你也回城去。”诸葛英关照道。谷神星没有高山深谷，星球内部的活动也不活跃，平时的地震都是微不可察的轻微震荡，自己活了这把年纪，像这样剧烈的震动还是第一次碰上。

    “不嚒！我要和师父在一起，有师父在，还有什么危险呢！”秀云不肯回去，诸葛英也拿她没有办法，只能随她。

    留在原地的只有四五人了，大家都在暗中戒备，以防有什么不测。现在这个情况确实让人困惑，若说是由于司马平收水的能量所引发的变异，大家都很难相信，毕竟司马平的目标只是地表的水而已。而此时正全神贯注地施展法术的司马平也感觉到的异变，铺开的能量在迅速地回收。

    地上的水在很短的时间内已经退下了好多，司马平对自己还是很满意的。虽然不是很有经验，但是实力在此，在加上有神器相助，真是事半功倍。可是远处怎么会有强大的能量在干扰自己呢？难道还有谁不想这大水退去？不对！这能量不是一个，而是数个聚成的一团。但是即便是其中单一的一个，那能量绝对不是身前这些修真者能相比的——不是陨星，肯定不是，而应该是拥有生命的东西。自己收取这大水可能是坏了它们的好事，此时剧烈地骚起来，并且在不断地靠近。

    大地在不住地颤动，因为有东西在地底下蠕动。司马平能清楚地辨出那一大团能量分成了五股，从天上地下向这里汇聚——来得正好，自己正要找罪魁祸首呢！论法术自己有点心虚，比起拼命来，只要不是像恶神昆琅那样变态，即使是仙界的仙王，自己也不怕。能量快速回收，宝瓶也收了起来，轩辕剑化作蓝色电光，向当空迎去——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来者不管是谁，所作所为就该当死罪。

    乌云翻卷，狂风又怒吼起来。仿佛大海在一瞬间移到了近前，脚下浅浅的积水竟然涌起参天的波浪，也不知道这水是从那里来的。司马平一个挪移飘向远处，尽量和身后的看客远一点，免得争斗起来误伤。

    司马平的担心看来是多余的。轩辕剑的剑光一起，其中一团能量应剑而碎，简直不堪一击。这和它们所表现出来的气势相差太大了！剩余的能量体四下奔逃，原来在脚下接近的东西好像也感应到了空中的变异，转身潜向大地的更深处。

    大地颤动得更剧烈了，水在迅速退去，天上的云也像是魔术师的幕布，一下子变了颜色，竟然在眨眼之间就露出了青天。轰轰隆隆的震响在四周回荡。司马平制止了轩辕剑的追杀，而是将如意绳当长鞭使，甩将开去，将空中分头逃窜的两个牢牢地圈了起来。不是司马平起了仁慈之心，而是不能杀了！

    刚才应剑而裂的能量此时正在飘落，令司马平吃惊的是，每一个碎片都化成了一座大山，轰轰隆隆地砸向地面——什么东西啊？古人说盘古的肌体能幻化成岩石，这碎裂的能量体是山精还是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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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杀伐

﻿正文第六卷第六章杀伐

    司马平看着四周不断坠落的大山，心中的惊惧也在不断增加——一定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剩下两个一定要抓活的！

    如意绳套向空中的同时，两个禁制封印射向正在地底向深处逃窜的另外两个。这下子司马平又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地下不比空中，障碍重重，距离又不近，封印根本没能追上那两个东西。眼看着就要拿它们没办法了，司马平一咬牙，那是你们自己找死！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反正已经抓到两个了，多了也没有用，它们在地下，死了变山变海都没什么，绝对不能让它们逃了！轩辕剑再次破空，一分为二，向地下激射而去。

    刚刚露出水面的大地剧烈地抖动起来，地面就像是面点师手下的面团，在不断地扭曲，又好像底下藏着一条正在翻身的大鲶鱼。那坡碎的能量体所幻成的大山还没有落到地面，就被撞得东倒西歪。轰轰隆隆的震响中，碎石飞迸、水花乱溅，原本被大水摧残得一塌糊涂的大树，此时在乱石雨中更是东倒西歪，几无完肤。

    远处，诸葛英等再也呆不住了，这世界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等的洗劫，司马平到底做了什么？天空中降下的大山已经让人感到不可思义，这地底下的骚动更是要命，不知道波及的面积会有多大，会不会带着自己的家？施展法术，以最快的速度往家里赶——真是祸不单行，刚刚经历了水劫，现在又要对抗这莫名其妙而来的天灾。

    司马平现在有点后悔，不该在还没有弄清楚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就大开杀戒。很显然，这五个东西大异于自己平时所知的仙、鬼、神、魔，也不是普通的妖兽。轩辕剑已经飞了回来，没有带上一丝血印。地下的那条大鲶鱼不是在翻身，而是好像竖了起来。轰轰的震响填满了四野，地面在不住地抬升，咔咔的地裂声连成了一片。就在一眨眼间，一条巨大的山脉已经成形，炽热的地火在裂缝中流淌、喷涌，那一片刚刚落地形成的山峰接连崩塌，所有的声音汇成一曲恐怖的交响——此时此刻，这里是比死灵泽还恐怖的地狱！

    司马平避向更高的地方，心中闪动着十万个为什么——自己到底是帮了还是害了谷神星人？

    如意绳抓住的东西还在挣扎——究竟是什么怪物，能使这天地异色！拉到身前一看，不禁大失所望。很普通的两只异兽，只是样子有点怪罢了。一只就像是放大了几千百倍的泥鳅，头顶着驯鹿的角，要是再装上四只鹰爪，倒是有点像传说中龙了；另一个就像是长着手脚的大仙人掌，连眉眼都没有。此时那条大泥鳅还在挣扎着，而大仙人球却在不住地改变着形状，想从如意绳幻出的绳网中滑出去。那两个东西挣扎着，还不住地发出吱吱的怪声。司马平发现自己竟然能理解它们的心情，也能听明白它们的叫声——那不是求饶，而是叫救命！难道它们还有同党？自己怎么感觉不到？

    大地的波动稍微平缓了一点，但是山脉还在长高，地火还在喷发。水已经退到了看不见的远处，那牡丹城若不搬走的话，以后可能只会少水了。就暂时来看，山脉主要还是在这原来是大泽的地方，距离牡丹城不是很近，但是很明显，整个地面抬升了很多，照这样下去，这一片陆地会变成谷神星的青藏高原了。可是事已至此，自己已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沧海桑田、物移星换了。

    那两个东西到底是何物呢？它们又在向谁求救呢？司马平再也不敢开杀戒了，一剑下去，不知道又会幻出什么来呢！但是这两个东西显然不同于一般的异兽，像小金和死灵泽见到的滔雷，都能和自己交流。现在自己也能听懂它们，但它们能听懂自己的话吗？

    “咄！你们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到这里造孽的？”司马平喝道。

    “吱．．．吱．．．”还是叫救命的声音。那两个东西对司马平连正眼也不瞧一眼，挣扎之余，眼光看向司马平的身侧。

    身上有一种冷嗖嗖的感觉，好像是有许多双眼睛在暗中窥视。司马平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危险就在身边，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一个人在田野间走夜路一样。那时候自己的爷爷常说，天地间到处有游荡的野鬼，你在夜间行走的时候它们都会跟着你的。但是鬼怕胆大的人，所以只要大胆，鬼就不敢来扰你。现在知道那都是虚幻，天地间哪里有鬼啊！自己找遍大江南北，白山黑水，也只找到小月一个女鬼。可是被鬼在暗中窥视的感觉却清晰明了，就像现在一样，冷嗖嗖的，通体冰凉。

    神仙的世界自己还是很陌生，有许多的东西都忍不住要用以前所学的科学常识来解释，当然一般是解释不通的。这潜踪隐形他自己也勉强能做，但要解释为什么，那只能去请教师父了。不过有一点非常肯定，要潜近对方而不被发现，自己的修为一定要远高于对方才行。这一点司马平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层次，能潜近自己而不被自己发现，三界之内也找不出多少来，站在敌对方的更是少的可怜——难道又是那个恶神？

    一身冷汗！不管是谁，逃走是不可能的了！这里不是太空中那种荒芜的空寂之地，这里还生活着许许多多的人。虽然他们中也有好多是修道者，但普通修真者的道术和那隐在暗处的人比起来，和普通的凡人也没什么差距。祸是自己闯的，保护这谷神星的周全是自己的义务，看来只能拼死一搏了。

    轩辕剑紧紧抓在左手，狻猊神甲在全力催动下，金色的光波和着七彩的光雾，将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涂上一层明亮的金色。星魂也配合着在轻轻地脉动。这一段时间修炼较勤，司马平觉得星魂和自己已渐渐融为一体了。虽然还不能完全探知它所蕴藏的一切，但是在自己需要它时，它都是主动地醒来。蓝光在宝剑上盘旋闪烁——神的世界很变态的，既有裂天神弓这样霸道绝伦的兵器，也有情花那样杀人于无影之间的暗器，若隐在暗中的人也来一下偷袭，即便不是情花，自己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金蛋在右手中放着光，淡淡的、透明的金色混入狻猊神甲的金光，如雨滴滴进湖水，只隐隐泛起一圈圈波纹，不过司马平眼中的世界却完全变了模样。如意绳网住的两个东西真的不是肉身，只是紧密的能量体，就像封神碑中自己所收集的**阳魄一样；身下大地好像也变成透明的了，地表深处奔腾的熔岩也看得清清楚楚。自己左边不远处，一座刚才能量碎块幻化成的小山上空，无数能量丝织成一道透明的墙。墙的那边，三个模样很怪异的人正瞪着自己，脸上明显带着惊诧。

    司马平也在看着他们，只见三个人的五官都说不上端正，披散着长长的头发，衣服的式样也差不多，都是对襟大袍，若不是头发的差异，真的就像是一母同胞。他们的头发太显眼了，一个是长长的金色，一个是乌黑的，另一个干脆是鲜艳的翠绿色。三个人的眼神此刻都盯着司马平的右手，对他手上的金蛋行注目礼。大概是知道在金蛋面前是没法遁形的，那金发者将手一招，收起了挡在三人身前的气墙，领头向司马平这边飘来。

    来到近前，看得更清楚了。原来三人除了头发的颜色不同外，眼睛大小也有差异。这金发的就是一对大牛眼，黑发的那个眼睛一直眯着，在眉下凝成两条长长的缝；而那绿色头发的更是怪异，眼眶竟然是四边型的，每个角都清清楚楚。司马平见怪不怪，看当头的牛眼中，惊讶夹着怒火，显然不是来问好的。看他们气势逼人，禁不住倒退了几步。

    “你们是什么人？”司马平喝问道。

    “小朋友，你是谁？怎么有手上的东西的？”牛眼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却比哭还要难看。

    “我叫司马平，你们从何而来？为何在这星球上兴风作浪？”司马平心里郁闷，ＮＮＤ，这不是承认自己是小朋友了吗！这几个是什么东西，说话这样刁钻。

    “哈哈哈。”牛眼笑道，“一点风雨而已，怎么能称得上兴风作浪呢？小朋友太夸大了！”

    “我有夸大吗？你们没看见水中漂着的生命吗？”司马平怒斥道。

    “那些吗？那是它们的命运，该当此劫，怎么能怨得我们？”牛眼嘻笑着说道。

    “什么？”司马平的怒火燃烧起来。虽然对方的实力远超自己，但这样厚颜无耻的人真是少见呢！是可忍孰不可忍？紧握着轩辕剑的左手不住地颤动，很不得即刻动手，让他们为自己的无耻付出代价。

    “小子，你还没有回答我们，你手上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黑头发一直眯着的双眼猛地睁开，也不比牛眼小，两道寒光有如实质，害得司马平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我的东西都是大神亲授的。你们从何而来？竟敢在这里作恶？”

    “嘿嘿，好好。”三人的脸上都闪动着疑惑的神情，“是吗？司马兄弟是什么时候得到大神的传承的？”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连称呼都换过来了？司马平的胆气壮了壮——看来这几位对那几为大神还是有顾忌的，不像那恶神撒旦，红魔、青魔地乱叫。看他们三人鬼鬼祟祟的样子，不太像光明正大的神灵。青帝曾说过的，这俗界中再也没有神族的人了，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呢？为什么不正面回答自己的问话？

    他们在这里对答，那个绿头发一直在旁边冷冷地看着，此时那四边形的双眼瞪成了椭圆形，凑到黑头发的身边轻轻地说了起来，那声音就像鸟鸣，看来是他们自己的语言。星魂波动了好一会儿，司马平才听懂他们的交谈，那也是最后几句了。

    “不可能，那些东西一定是他无意间得到的。你们想想，几位大神本来就不是很亲密的，他们平时常常争得你死我活，互不服气，若不是有混沌王主持，这创世之举也很难完成的，他们会将自己的传承集中到一个人身上吗？若这个人真的接受了几位大神的传承，将几家的长处融合起来，成就说不定会超越几位大神。在我看来，现在这个人的修为很是一般。”黑头发眯着眼睛说着。

    “嗯，二弟说得有理，我只在他的身上感应到赤苍大神的赤魅离焰之气，而他身穿的好像正是赤神的战甲，他应该是赤苍大神的传人。你们没看见吗？他手上的不正是那把轩辕剑，还有，这张红色的网应该就是那根绳子。”牛眼沉吟道。

    “可是，黑魔神的水灵杖怎么会在他的手中呢？”绿头发喃喃地说着，好像这黑帝的名字比战神更可怕，提到黑魔神时，司马平明显地感觉到他语音的波动。

    “应该是黑魔遗留在这一界，被他无意中得到的。大哥，我看这赤魅离焰之气也不是赤神亲授的，不然不会只有这点成就。几位大神应该早就回了神之天国，不然不会将随身的宝器遗留在这里的。”黑头发肯定地说道。

    “我要毁了这黑魔杖！”绿头发又瞪圆了他的那双怪眼，咬牙切齿地说道。

    “三弟，他身上的东西对我们都有用。这次能得从冀望之界脱身，也是我等的运气。不要忘了，同时脱离这牢狱的还有许多是我们的对头。在冀望之界中因为有神龛罩着，大家都无能为力。现在脱离了牢笼，说不定将来会遇上。我们被囚禁了这么多年，随身的东西也几乎全部被销毁，连趁手的法器也没有。天意让我们遇上这不知死活的小子，这是给我们送东西来的。”牛眼藐了司马平一眼，嘿嘿地轻笑道。

    “对！大哥说得有理。”绿头发好像有点惭愧，微微点了一下头，随即又兴奋起来，“大哥，就将这黑魔杖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使用的。这也是黑魔头的报应。”

    “这个好说，且先将他擒下来。”牛眼点头道。

    “让我来，这小子毁了我们的五行兽，这个仇还没有报呢！看我的炼魄魔针，我不要他死得很爽快。”绿头发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们在一旁说话，商量着，将司马平当成一块木头。司马平却是越听越惊，越听越怒！冀望之界是什么地方？听他们的口气，好像那冀望之界是神的监狱，这几位都是被囚禁的囚犯。和他们一起脱困的还有许多人吗？怎么会这样呢？难道和玲珑扣有关？想道自己竟然放出了一大批被囚禁的神，而这些神灵显然品行不是很端正的，不像是仙狱中的仙人，大多数是被陷害的。这一群恶神要是在三界作起恶来，还有谁能治得了他们？这次的祸闯大了！

    身上冷汗直冒，自己不经意间竟然做了恶人的帮凶，不知道会受怎样的神罚？为今之计，只能尽一切手段，将那些脱离的恶神赶尽杀绝。这绿头发要使什么炼魄魔针，自己能不能挡得住还是个问题。ＭＤ！先下手为强，趁他们以为自己全无防备，先打他门个措手不及。

    封神碑还是紧贴在胸口，这时如意绳迅速地回收，将那两个还在叫着救命的怪兽收进碑顶的灭明神炉里。左手张开，轩辕剑一声轻吟，幻出千百条剑影，罩向当头的牛眼。那三个人还在商量着怎样偷袭司马平呢。虽然嘴上说司马平修为不高，但好像也不敢轻视的样子。牛眼正在吩咐绿头发，趁自己和司马平说话的当口下手，见如意绳突然回收，三人都是一愣——还没有谈妥呢，怎么将自己的神兽禁锢了？正想开口，千百道蓝光迎头罩来，吓得牛眼急叫：“闪开！”

    人影一闪，司马平身前只剩下了牛眼，看他挥掌砍出两片银光，堪堪敌住轩辕剑。司马平信心大增，看他抵挡轩辕剑的身法功力，也不见得高到哪里去，和那撒旦没法比的。牛眼也在大叫：“两位兄弟小心，这小子并不像看起来的那样弱！”

    牛眼在剑光中闪展腾挪，双手除了劈出一道白光之外，还带出一丝丝无形的能量丝，缠向轩辕剑的剑雨，还抽空向司马平劈出一两记。司马平闪身躲避，心里暗自得意，确实要先下手，对恶人绝不能讲道理，若是也礼让一下，让他先动了手，这个时候闪展腾挪、手忙脚乱的就是自己了。封神碑往边上一带，挡住了黑头发气急败坏急攻的一拳，还没等黑头发退下，如意绳幻出无数的圈，向他当头罩去。黑头发一拳无功，手上拽着刚刚取出的一根丝带，还没来得及扬起，绳圈就铺天盖地而来，只能一边在身边画出一道道能量防御，同时也加入到闪展腾挪的队伍中。

    司马平也不去管他们，将封神碑和轩辕剑的控制交给星魂，而好像星魂也很乐于代劳。那几件本来就是女娲的神器，星魂对它们比司马平对它们还要熟悉。司马平转过身来的时候，也正是绿头发第一波攻击开始。顺过金蛋，一片蓝光将一道急刺而来的白光震碎。

    现在的情况，看似是司马平以一敌三，其实对牛眼和黑头发而言，由于是司马平先下手，又将神器交与星魂，他们两个面对的，就像是女娲一样。轩辕剑一会儿急斩，一会儿又幻成一道道蓝星，千变万化，将牛眼赶得东窜西跳；那黑头发也好不了多少，画出的防御只能稍稍阻滞如意绳的进攻，只能靠不停地闪躲才能免遭不测。手上的那条丝带晃悠着，没时间、也没有胆使用。相比之下还是绿头发稍微好些，司马平因为要先对付他的两位兄长，让它抢了先手。

    被金蛋的蓝光震碎的那个光点轰然爆开，化成无数透明的彩色光点，向司马平身边飘来。金蛋的光波一散，那些光点就像被戳破的肥皂泡，一下子消失无影。没等司马平歇一口气，绿头发刺出的光点又急袭而至，这次不是一个，而是铺天盖地，如天上的流星雨。不过金蛋好像天生的就是他那炼魄魔针的克星，只要光波一转，绿头发打出的光点就灰飞烟灭。司马平心中大定，难怪绿头发提到黑神时会心惊胆颤。此时见他的双眼又成了椭圆形，嘴中哇哇地急叫着，双手乱挥，和金蛋较起劲来，看来是非要凭着魔针来打败司马平的样子。司马平心中暗笑，神仙有时也会钻牛角尖的！

    绿头发双手间挥出的光点不再是白色的，而是夺目的绿色，就像是舞台背后闪动的激光。紫色的光雾罩着他的全身，看上去就像是地狱里的幽灵。司马平也将另外的两个暂时抛在脑后，全部身心都沉入金蛋之中。这金蛋吞噬了司马平的能量，激射的蓝光换成一波波脉动的淡金色的光圈。绿头发射出的魔针在光圈上投下无数明亮的绿色光点，根本无法对司马平造成伤害。司马平心中得意，这个情况是始料未及的，由于金蛋的关系，自己和这绿头发之间的斗争好像并无悬念。金蛋在防御之余也不忘进攻，一波波金色的光圈中，不时闪出几片蓝光，给绿头发增加一些麻烦。

    绿头发的愤怒看来已经到了极点。牛眼和黑发被轩辕剑和如意绳紧紧缠着，好像仅能自保而已。自己对着司马平这个小辈束手无策，日后若被他人知道了，非笑死不可。必须尽快将司马平打倒，然后再去帮两位兄长。嘴里怒骂着：“小子，去死吧！灭神针！”

    原来他也会说自己的语言！司马平心中暗忖，刚才他一句话没说，还以为他不会说自己的语言呢，看来是多虑了。灭神针是什么东西？还能强过金蛋吗？

    绿色的光点不见了，无数光线迅速汇集成一道粗大的、不断转动的光柱，这光柱的头部就像转动的电钻，在金蛋结成的光墙上钻出一个大洞，迅速地向司马平逼近。紫色的光雾爆炸开来，迅速填满两人之间的空间。金蛋颤动起来，司马平知道，自己的能力已不足以抵抗这灭神针。转动的光柱发出嘶嘶的怪声，金蛋上头的金球幻出一波波的彩霞，光波重新凝成一束碧蓝，迎头顶上了那灭神针，绿头发所激发的紫色气雾则全靠狻猊神甲的金光抵挡了。

    汗从身上不断涌出，蒸发成袅袅白气。即便是神器相克，司马平也抵挡得相当吃力，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了。毕竟他才修炼了多长时间，哪能和人家千万年的功力相比。这也是他自己平时对金蛋的修炼不够。按理说这神器的变化应该还有许多才是，可是司马平平日里只是将金蛋当照妖镜使了，这个时候才想找出它的战斗功能，就好像是急来抱佛脚，难有收获了。看那边的两个，在星魂的驭使下，如意绳和轩辕剑变化万方，时隐时现，将牛眼和黑头发搞得手忙脚乱，只能勉强自保，无暇他顾。司马平心中感慨，要是自己能更熟悉这金蛋一些，凭着变化，应该不会这样吃力的。

    以后一定要抽时间好好修炼这金蛋！司马平暗下决心，不过得先过了眼前再说。这灭神针的光柱嘶嘶地怪啸着，金蛋射出的蓝光和它飞快地融合，光柱还在逼近。金蛋银色的手柄也滚烫起来，好像马上就会熔化的样子。司马平一咬牙，收起金蛋，顺过封神碑，挡住那激射而至的光柱——毁了金蛋可舍不得！

    “轰！”的一声爆响，封神碑黝黑的碑体一下子变得通红。司马平心惊胆颤，还好！封神碑还是很坚挺的，好像没有什么损伤。又是一下，这次绿头发换了角度，司马平持着封神碑，这会儿是他手忙脚乱了。这还不算，封神碑是和如意绳连在一起的，他这一插手，如意绳的攻击也缓了下来。黑头发正在他的身后，此时缓过气来，叫道：“三弟，别缓手，狠狠打，毁了就毁了。”双手连搓，司马平身边的紫雾中又出现无数白色的闪光，就像是司马平自己的五行雷一样。

    狻猊神甲的金光被割得支离破碎，封神碑左抵右挡，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看来只能用最后一招了，只是面对的是神灵，不知道是否管用！一个挪移闪向更远处，封神碑顺到背后，轩辕剑化作光墙，冲开塞满空间的闪光。

    “小子，还想逃吗？太迟了！”绿头发嘿嘿的阴笑紧随在身后。

    “我要将你剁碎了喂龙！”是牛眼的声音。这一阵被轩辕剑攻得心火大旺，司马平收起轩辕剑护身，才让他脱离了苦海，此时满腔的怒火都化成动力，虚空中飘满了他布下的一层层禁制，阻截司马平的行动。司马平其实也不是要逃走，能走吗？走得了吗？只不过是想让他们重新聚在一起而已。

    “大哥，这是什么？不对！快退！”黑头发首先感觉到了不妙，惊叫起来。空中充满了一种未知的能量，自己撒下的闪光看似充塞着虚空，但是好像变成了礼服上的饰片，只是装饰了这一片空间，自己竟然没法控制——怎么会这样？

    “三弟，快走！”牛眼也感觉到了不妙，说话的同时，使出神通向远处挪移。

    “大哥、二哥，怎么了？啊！”绿头发正杀得带劲，灭神针带起嘶嘶的怪啸，恨不得在封神碑上钻出一个大窟窿来。听到两位兄长的提醒才注意到，不知不觉间，封神碑已经由刚才的赤红又还原成了黝黑——承受了更多的攻击，照理应该更红才对啊！不对！怎么身上的能量有涣散的迹象，急叫道：“大哥，神王的禁咒！大神饶命啊！”

    牛眼的挪移并没有移出多远，一头撞在暗中的虚影上弹了回来，此时跪爬在虚空，有点晕头转向；那黑头发也傻傻地愣在虚空中，看着自己所放出的光片在紫雾中闪动。绿头发大叫饶命的时候，他也醒了过来，跪在当空，向封神碑的方向叩头，刚才的骄横之气一扫而空，成了一个奴颜婢膝的奴才。

    司马平收起了封神碑，抹了一把汗水，心中暗叹，若这最后一招还是没有用，那自己只能躲到死灵泽去和阎罗王做伴了。还好，现在看来效果不错，只是那神王的禁咒是什么东西？

    紫雾渐渐散去，闪光也如阳光下的肥皂泡，一个个的消失了。身前身后，虚空中现出一层层的虚影，七彩透明的光雾代替了绿头发的紫雾。这时那三个也看明白了，敢情四个人都在一朵巨大的花的中间，刚才将牛眼撞回来的是无影的花瓣。这花是如此巨大，四个人处在其中，就像是小小的蝼蚁。牛眼喃喃地自语着：“轮回道！轮回道！大神饶命！”

    司马平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三个人，有许多的问题他不知道答案。为什么六道錾一出，他们就失去战斗之力了呢？同样是神物，轩辕剑、金蛋也不比六道錾差多少啊？问道：“冀望之界是什么东西？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神之禁咒又是什么？”

    “大人，冀望之界是神王囚禁犯禁的神的地方，那里有神王的禁咒，就刻在神笼之上。进入冀望之界的人因为受禁咒的制约，是没法使用神力的，就和这俗界的凡人一样，仅能不死而已。还要不断地受恶雨凄风的洗劫，实在是苦不堪言。大人饶命，犯神知错了，一定改恶从善，只求大人饶过小神们这一次。”牛眼苦苦地求着，心中的惊骇已经到了极点——原来刚才弟兄三人的悄悄话他都听见了，要不怎么会知道冀望之界、神之禁咒！

    “我问你，你们是怎么出来的？”司马平才不理会他的眼泪呢！那些东西的眼泪是作不得正的，表情太丰富的人，其内心一定也很复杂，谁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或许正在嘀咕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呢！再说了，他们是囚犯，自己没有权力释放他们的。

    “大人，是冀望之界的出口禁制毁了，我们才得以脱身的。”黑头发答道。

    “是那玲珑扣吗？”司马平问道。

    “正是！”牛眼答道。司马平无语，看来真的是自己闯的祸，这可如何是好呢？

    “和你们一起脱身的有多少人？”

    “大人，禁制开放的时间极短，能脱身的也不多，估计有几十位，具体有多少小神也不知道，当时光顾着逃命了。”牛眼是诚惶诚恐，有问必答。

    “有几十位吗？”司马平一阵头痛，几十位囚徒再加上恶神撒旦，佛祖保佑，希望他们能收敛一些，要不自己的罪孽可大了，说不定也够入冀望之界了！

    “你们有没有名字，是为什么被囚入冀望只界的？”

    “大人，我们三人的名字是刍吾、奚如、类佑，只因为平日里行为乖张，常常做一些欺良霸善之事，所以受神王的责罚。大人，小神等知错了，以后绝不敢再犯！”

    “你是刍吾了。我姑且信你们这一回。那五行兽是怎么回事？”司马平问道。

    “多谢大人。小神正是刍吾。五行兽其实是小神们幻化的宠物，分属五种属性。这化成山的是土兽，在地下被大人斩杀的是金兽和火兽，大人抓住的是水和木两兽。大人，这水兽喜水，小神等一时糊涂，未加管教，所以才有这星球上的洪水，还请大人宽恕。”

    牛眼趴在虚空，虽然司马平已经说了相信他的话，但是要怎么处置还没有漏底呢。看他一上来就大开杀戒的样子，好像并不是好脾气的大神，这次犯在他的手上，不知道等来的是怎样的惩罚呢！身体在不住地颤抖，边上的两位也好不了多少，绿头发好像是叫类佑吧，最是不济，司马平甚至听到了他牙关轻颤的喀喀声。也难怪，这是在轮回界的入口啊！若是被送入死灵泽，做永世不得超生的亡灵，那还不如在冀望之界餐风饮雨呢，后者毕竟还有脱罪的希望。

    司马平也在头痛，这几位到底该如何处置呢？杀了虽不足惜，但是他们现在的这个样子，自己还真是下不了手，而且他们的这一次作恶，自己好像也脱不了干系。罢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信他们一回，给一次机会吧。拿定主意，问道：“你们愿弃恶从善，可是当真？”

    “大人，小神愿对天明誓，今后若再为恶，让我等入那灭明神炉中，受元始之火煅烧，形神具灭！”牛眼将右手置在左胸，大眼中又有泪光在闪动，也不知是急出来的还是欢喜的。一旁奚如也将黑发甩成波浪，拼命地点头；那绿头发的类佑也不叩齿了，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好，我就给你们机会。你们看这是什么东西，誓言要紧记哦！”灭明神炉放射出万丈霞光，从封神碑顶的神殿中飘出，嗡嗡地轰鸣着，仿佛是在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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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梦醒

﻿正文第六卷第七章梦醒

    灭明神炉嗡嗡地震响着，好像是对牛眼所发的誓言的回应。司马平收回神炉，再看脚下的三位，用屁滚尿流来形容也不为过了。趴伏在虚空瑟瑟作抖，好像是誓言马上就要应验似的，再不敢多说一句话。那三人也在后悔，誓不是可以乱发的！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这真是天意如此啊！眼前的这位，莫非是神界新的君王？看他行事的劈裂手段，绝没有混沌王的宽容和大度，将来必须步步小心了。一个不好，说不定真的会灭明炉中走一遭。到那时再后悔就晚了！

    六道錾顶天立地地开放在天地间，原本一直要幻成黑色的中心，此刻被花蕊幻成的彩云笼罩着，司马平他们就飘在彩云的上空。透明的彩色光丝丝缕缕地飘满空间，将四周装点成一个幻境。该如何处置这三个呢？司马平也有些头痛。已经答应饶过他们一回了，再开杀戒就有点说不过去；把他们禁锢起来也不好，那他们也没有改过的机会了；放他们自由更不行，毕竟他们作恶惯了，若一时收不住手，违了誓言，那自己就像是在害他们了。对了！给他们找点事做，派个人约束着，这样就不怕了。想到这里，对牛眼刍吾道：“你们劣迹斑斑，照理是应该重新禁锢的。想你们才出冀望之界就在这三界妄造杀劫，毫无自制之能，也不见得有悔过之意，看来这冀望之界是白待了。以你们这样的行事，就是现在就受元始之火也不为过。现在你们既然略有悔意，那我也给你们一次机会，希望你们能言行一致，不要害人害己。”

    “大人，小神等一定努力改过。”刍吾趴伏着身子，不住地点头。奚如和类佑两人也是如此，身体的颤抖还没有完全平息呢！现在司马平一念之间就能决定自己的生死，等待自己的到底是什么呢？这一刻的悔意倒是出自内心——若不是这漫天大水，自己还可以四处逍遥，不用像现在这样，进退唯谷，束手无策。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好吧，我就信你们一次。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也不放心让你们在外面撒野。嘿嘿！这样吧，你们为我做点事好不好？”

    “请大人吩咐，我们一定尽力。”牛眼刚听说活罪难逃时，心中一寒，说不定会被投入凡尘，受转世之苦了。等到听司马平说要给他们兄弟安排工作，不禁大喜，这样自己不就成了大神的人了吗？只要不出差错，表现稍微好一点，将来有的是机会啊！

    司马平想得很好，这几个恶神，几千万年都没有改好，要指望他们即刻悔悟，那也是不太可能的。俗话说得好，江山好改，本性难移，狗到天边也是要吃屎的！机会可以给，就看他们的毅力了。也不理牛眼的决心，一道灵诀打向脚下飘动的彩云。云彩剧烈地波动起来，阎罗王浑身披挂着，手中还是三尖两刃刀，骑着滔雷神兽，现身在云彩之上。见到司马平，赶紧收起兵器行礼：“大人，小神蓐收听候吩咐。”

    “嗯，将军辛苦了。你来看看，这几位是否认识。”司马平指着刍吾等三人。

    “大人，小神等这样的形体都不是本相，都是到了这一界后的幻身。小神位卑，平时也没有机会游历，见识有限得很，这三位的幻相从来没有见过。”蓐收盯着三人打量了好一会儿，不好意思地答道。

    “他们三人分别叫刍吾、奚如和类佑，是从冀望之界中逃出来的。”

    “冀望之界是收禁恶神的地方，小神也曾耳闻。这三个人的名字陌生得很，小神从没有听说过。”阎罗王恭恭敬敬地说道。

    司马平禁不住苦笑，真是枉为神矣！什么都不知道，真正的一问三不知，就知道对着亡灵发威，也太敬业了！他在这里苦笑，那边三位也气得发闷。想当初自己也是个人物，纵横四海，为所欲为，名字好像很响亮的，要不也不会惹得大神震怒，被收入冀望之界了。这小子看来也是个神族，竟然连自己的名头也没有听说过，真是岂有此理！这世界再不是自己纵横无忌时的世界了！

    司马平看了看还跪爬着的三人，吩咐道：“你们起来吧。”又对蓐收说道：“将军人手短缺，我想将这三人归到将军手下，让他们将功补过，你看如何？”

    “大人，小神能力有限，怕管束不力。”蓐收面有难色。这三个都是从监狱里逃出来的逃犯，若不是大恶之徒，怎么会被关进冀望之界。自己的本事自己得知，管管死灵魂还可以，那些神通广大的恶神——饶了我吧！

    “看来有问题了，蓐收将军不敢收留你们，我再也找不到什么地方可以安置你们的了。”司马平看着牛眼三兄弟，摇头叹道。

    牛眼大惊，司马平已经表明了意思，绝对不会放自己等自由的。这个孤陋寡闻的小将军不知道是做什么的，看来是大神的嫡系无疑。他若不收留自己，那等待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洗脑轮回。脚下就是轮回道啊！将脑袋转向蓐收，叩头求道：“将军，小神等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还请将军收留。”类佑和奚如两位是唯兄长的马首是瞻，见牛眼向阎王叩头，他们也跟着将脑袋转了方向。

    蓐收受着他们的大礼，为难地看着司马平：“大人，我只是普通的神，修为极一般的，和他们相比，差得很多。他们的本性不是太好，我怕将来万一出了乱子，我无法收拾。”

    “这个你放心好了，他们是囚徒，受过诅咒的。等会儿我虽然会给他们解开禁咒，但是不会完全解除的。”司马平安慰道。

    “那好吧。”蓐收终于点头。司马平松了一口气，也算是解决了一件事。那还爬着的三位也是大喜，高声道谢着。

    “你们也不要高兴得太早了。”司马平瞪着喜形于色的三人，“蓐收将军现在替我管理着六道十八重轮回界，我看你们就替他管理恶灵界吧，若是手痒，不妨拿死灵泽的恶鬼出气。还有，蓐收将军一直替混沌王看护着轮回道，耽误了修炼，你们不是自认为很了不起吗？过一段时间我会来看看蓐收将军的修为有没有提高。”

    “是，大人，我们一定尽力！”三人忙不迭地答应。虽然只是看护死灵泽，但是毕竟保全了性命，至于帮蓐收提高修为，虽然不是很乐意，但是做起来极容易的。再说了，以后这黑面神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马屁还是要拍的。没有什么好东西孝敬，帮他修炼也不错，至少拉近了双方的关系。蓐收想不到司马平还会给自己找三位师父，心中万分感激。这三个恶神人品虽然很糟，神通却是不马虎的，要不也没有作恶的资本。

    六道錾渐渐亮了起来，原来隐在暗中的最里面的一重花瓣也露出了清晰的轮廓。一道明亮的白光从彩雾中闪过，刍吾等三人面露喜色，司马平在一瞬间已替他们解开了禁咒。正想道谢时，却见司马平将手一挥，已从眼前消失了。花瓣在迅速合拢。蓐收喝一声：“走。”彩云一卷，瞬间沉入一片灰暗之中。

    司马平停在半空，六道錾已经收了起来。刍吾等所谓的禁咒只是大神在他们身上留下的印记，刚才他们在求饶时，司马平默察了一下，还是很简单的，只是在某种情况下会生出感应。看来这禁咒也是混沌王给他们种下的，不然为什么只是在六道錾开放时才发作呢？借清除禁咒，司马平也学会了一招。

    满天的黑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消散的，湛蓝的天空中只有几朵小小的白云在飘着，如几只离群的羊。山脉已经停止了上升，至少是肉眼看不出它还在长高了。大地上沟壑纵横，原来密布的森林此时是一片狼籍。从司马平立身之处看去，山峰的海拔也不低了。要是以远处的海平面为基准，估计海拔已过千米。这是一眨眼间完成的，司马平和刍吾等三人争斗的时间也不长，照司马平估算，前后也不过一个多小时。近千米的高度在这点时间达成，简直比火山喷发还要快。这地底的金、火之精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有这样的能量！自己收伏的水、木之精又是什么东西呢？

    灭明炉又轰轰隆隆地现出身影。这神炉真是精美绝伦，就这样当工艺品欣赏也是一件美事。不过司马平现在将它当监狱使用，未免大煞风景。神炉中除了刚才收进去的两个精怪，还有一个人质——通天教的维得。这家伙也是倒楣，被司马平在莲台、神炉之间移来移去好多回了，而且看样子司马平不和通天教了断的话，他休想有出头之日。

    那两个精怪真是神物，刚才司马平这样杀气腾腾也不叫饶命，此时靠山没了，面对着神情悠然的司马平，两个都卷缩着身子，吱吱地求饶着。看来这东西真是神奇生物，也不知道那三位是从哪里搞来的！对着两个怪物训斥道：“你们的主人为我做事去了，你们怎么样？要不要我送你们到主人身边去？”

    “大人就是我们的主人。”两个怪兽吱吱叫着，不住点头。

    “ＮＮＤ，倒是真会见风使舵啊！”司马平骂道，“那好，以后守规矩些，不许肆意妄为。”

    “谨遵主人的吩咐。”两怪兽雀跃起来，喜形于色。司马平倒是皱起了眉头——这两个东西太难看了，一条大泥鳅，一个仙人球，都是什么呀！别人不说，小月见了第一个要骂。帮它们改改形状吧！好在知道它们都是能量体，可以随意幻形的——灵诀展开，将两个精怪罩在一片眩光之中。刹那间，大泥鳅幻化成一条青色的飞龙，仙人球化成一蓬五彩缤纷的丝绒草，缀在飞龙的双角之间。虽然有点不伦不类，看起来却舒服多了。

    “以后你们两个就这样在一起吧，没有吩咐不得分开，知道了吗？这样好看多了。”

    “是，主人。”水精和木精好像也很喜欢自己的新形象，在司马平身前舞动着身子。

    司马平还牵挂着诸葛英他们。自己越帮越忙，现在牡丹城不知道怎么样了！这条新的山脉不知道延伸到何处。距离牡丹城虽然不近，但是平地而起的千米高的大山，不会对他们没有影响的。眼前的星球可以说是面目全非，满目疮痍，仿佛是自己家乡地球上，那西陲的十万大山之地，到处是悬崖绝壁。巨大的裂隙中冒着袅袅的白色水气，哗哗的碎石坠落的声音不绝于耳，还有垂死的水族在烂泥、碎石间挣扎。森林也已经支离破碎，断木残枝到处都是。司马平发了好长时间的呆——这如何向这里的主人解释呢！

    将飞龙收进宝瓶，自己也收起了防护，向牡丹城方向飘去。远处，几点流光迎面飞来，正是诸葛英他们。见到司马平，远远地就刹住剑光，恭身迎候。

    “诸葛兄，城市有没有遭到破坏？”司马平问道。

    “上仙，这地面是整体抬升的，旧城中只是裂了几条缝，毁了几十间房，总体损失不大。我们现在的暂留地倒是毁坏得很严重，两座山峰崩塌了。好在撤离得及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诸葛英苦笑着答道。

    “唉，我也想不到会变成这样的！”司马平长叹道，将刚才的经过简单地和他们说了。听说造成这星球上水患的是从冀望之界逃出来的罪神，诸葛英他们大眼瞪着小眼，半晌说不出话来——只知道有仙、佛、魔三界，怎么还有冀望之界？真的有神族啊？眼前的这位上仙，难道是创世的真神？刚才那朵顶天立地地开放在天地间的奇花又是什么神物呢？对司马平的心情已经由恭敬转成敬畏——对于他们的大多数人来说，修炼了几十、数百年，连仙界的仙人也没有见过呢，更不要说是创造这万物的神了！

    司马平知道他们的态度会变，但是没有料到会这样疏远。没有办法！这么短的时间内地面就变成这样，确实不是普通修真者能想象的神通，这已经超越了道术的极限——地底下是实实在在的东西。照司马平估计，若不是因为金精和火精是几乎垂直向地下潜逃的，已经逃得相当远了，被轩辕剑追上时已是在地心深处，所以幻化后的金火之物差不多是均匀地在四周膨胀的，不然的话，这里肯定已经是一片火海了。这还是因为附近正好有一条山脉，地下的岩石层较厚，才没有整体断裂。在远处，肯定有巨大的断层，只希望不要出现在人口密集的地方。看一个土精就幻化成百十座大大小小的山峰，那地底的火精和金精也不会差多少，只希望波及得不要太大。不过事已至此，多想无益，被人这样恭敬着自己也不习惯，若不能改变，只能早点离开，换个地方等媚儿她们了。上前对还在不住地咂舌的秀云笑道：“这不是法术神力可以办到的，我想即使是仙界的仙王也做不到。你们也看到了，先前天上飞降的大山，其实是神物幻化而成的，这地表的变异也是如此。”

    “上仙，是什么东西能有这样的变异呢？”秀云好奇地问道。这些人中，还是她看司马平最是普通。司马平是小月的夫君，小月不是说了吗，她的夫君虽然不是仙人，但修为直追罗天上仙，和仙界的仙王也能一拼，那像这种移山倒海的神通还不是小菜一碟！在她的眼里，小月驭动梅枝的威力已经是无与伦比的了，而后来再见到的通天教的亥赢，举手之间就将地下秘窟震裂，还引起了地震，那只是仙界的一个长老而已，小月的夫君一定更加了得。

    “那是先前几个恶神所驯养的五行兽，乃五行之精所化，被我斩杀之后，精气凝结而成俗物。先前化成大山的是土精，引起地壳变化的是火精和金精。”司马平笑道。有人和自己平等地交谈真是很舒服！司马平一直弄不明白，古代的帝王为什么喜欢高高在上，做孤家寡人。看所有人都对自己敬畏有加，从没有人和自己推心置腹，这样的生活很有趣吗？

    “啊！竟有这样的东西吗？”秀云惊叹道。

    “有啊，这世上比这更神奇的东西都有。据说这世间所有的东西，包括日月星辰，都是神王的气息幻化而成的。这五行之精能幻化成山水，应该是很正常的。其实，到底怎么能这样我也想不明白。”司马平笑道。

    “这五行之精是创世之初，充塞在天地间的灵气的结晶。但是创世之时，五行之气是共生的，而只有至纯之气才有可能凝聚成晶，继而修炼成精。据典籍上说，在上古的时候，宇宙中五行之晶还是很多的，到后来，有的幻化成了星辰，有的被神仙收走，才渐渐难得一见了。”诸葛英审视着脚下的裂缝，喃喃地说道。

    “原来如此，诸葛兄见多识广，司马平受教了。”

    “不敢当，上仙客气了。”诸葛英脸色微红，竟然不敢承受司马平一赞。

    司马平心中微叹，看来只能慢慢来了！好在还有人敢和自己说话，想不到那女孩子倒是很大胆的，没有将自己当怪物看。这次和诸葛英一起回过来的也有七八人，看他们眼中的神情，自己真的好像是稀有的怪物似的，畏惧绝对超过恭敬。看来只能自己主动一点了，毕竟这里留下过小月的足迹。上前搂过诸葛英的肩膀笑道：“这哪里是客气，我有今日的成就完全是运气，所知的哪里能和各位相比，以后还得请多多赐教呢。现在大水已退，这地震也趋平静，牡丹城没有伤亡真是万幸，不然我的罪孽可大了。”

    “上仙言重了！上仙为谷神星驱魔除恶，我们即使稍有牺牲也是正常的。”诸葛英正色地说道。

    “咳，这不是牺牲不牺牲的问题，罪孽在人的心里，那只是一种心情。大神曾经说过，众生皆平等，蝼蚁也和人一样有同样的悲苦，只是我们平时不太注意罢了。那是佛的境界，我还做不到这一点。不过若是伤了人，还是会影响心情的。”司马平老老实实地说道。

    诸葛英无语以对。在他们这个层次，最主要的修行是采气炼身，修心只是副业。在这点上，司马平的领悟就比普通的修真者高了。看着一片狼籍的地表，起伏的群山，还是禁不住摇头——他从红尘中到这仙佛道也没有多少年，心情好多时候还会回到从前。红尘中的俗人对杀戮看得很淡的，鸡鸭牛羊每天都杀，从来没人会感到罪恶。古时盗拓以杀人为乐，吃人也心安理得，是因为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这个罪恶的标准。所以孔子认为是犯罪，盗拓认为是生活，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境界。一个是以大众为准则，另一个则以自己为中心。诸葛英他们现在的层次，也只是停留在自我之上，若能将博爱之心用到修行上，那修行就达到了另外一个层次。佛宗的教义里，即使不修习法术也能涅槃，其实就在一个“心”上。心佛即佛，修神的基础也是炼心，这一点都是相通的。其实修道者也并不是都不知道这层意思，只是因为在修道阶段，一般进境都是很快的，心的影响不是很明显而已。

    指点着群山，司马平叹道：“我曾听创世的大神亲口所言，这世上的一切都源于神王所点化的一气，即我们所说的灵气。之所以万物千奇百怪，可能就是五行不同吧。修炼之道是自然之道，也应当包括关爱自然，这一点我也做不到，时常犯错。这都是因为修道时间太短了，心还是俗心。诸葛兄若能领悟此意，登仙应该不成问题的。”

    诸葛英身边的几个，都是修炼成精的人物，有几个比诸葛英醒悟得还快，此时喜形于色，差一点就要手舞足蹈了。司马平给他们的提示，因为司马平的身份而显得非常有价值。其实类似的忠告以前并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一层次的见识普通的修真者在渡劫飞升前也或多或少地能体悟出来，但是一来渡劫者自己也不是太有把握，还有就是侧重点问题，到底要投入多少心力用在修心上呢？

    “多谢上仙指点。我们的仙师所留下的典籍中也有这样的忠告，只是我们平时并不看重，对心只是约束而已，并没有刻意修炼，看来是错了。”诸葛英由衷地说道。

    “哈哈哈，道兄慢慢领悟吧。”司马平笑道，“现在带我去看看牡丹城，内子由此离开的谷神星，我还想请道兄指点方位，也好快点找到她。”

    “上仙姐姐已经离开好久了，这时说不定已经到家了呢！”秀云在一旁说道。

    “我想她可能路上被什么事给耽误了。我不久前才从家里出来，她还没有回去。”司马平苦笑道。

    “姐姐要去的方位我们宗祠中有呢，这次大劫也没有损坏，师父是不是啊？”秀云成了最活跃的人，也属她最兴奋。见司马平脸露笑意，凑到近前轻轻问道：“上仙神通广大，不知道能不能唤醒遭受锁魂术的人？”

    “锁魂术？”司马平一愣，“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那是什么法术？这里有人受了伤害了吗？”

    “据说锁魂术是魔神朱炯的奇术，我师姐曾经被朱炯的弟子掳去，苏月姐姐救出来的。可是苏月姐姐也没法解开这种法术，师姐现在一直神志不清，痴痴呆呆的。”秀云喃喃地说着，眼泪说下就下，顺着脸颊流成两条线。诸葛英听秀云谈起那几个女子，也不禁轻轻叹息，这里面有他心爱的弟子呢。

    “别伤心，这锁魂术虽然我没有听说过，但是让我看看，说不定我能救。”司马平安慰道。青帝传授自己对付定海三珠的灵诀说不定能用。听秀云所讲，锁魂术的症状和被定魄珠定住六魄差不多，自己可以一试的。

    “真的？太好了，师姐可以醒来了！师父，快点走啊！”秀云抹着眼泪叫道。

    “急什么？也不急在这一时。”诸葛英瞪着眼训道。

    “呵，能早一点就早一点吧，我们脚下带紧一点就是了。”看着满脸委曲的秀云，司马平笑着说道。他们本来是在半空缓缓飘着的，一边还在审视着灾情，这一下就不再耽搁了，直奔牡丹城而去。

    正如诸葛英所说的，这凭空抬升的地面对牡丹城的毁坏不大，只是几道不太大的裂缝贯穿了城市，毁了许多民居。城墙反到没事，这要得益于刚才司马平的锦上添花，将墙基加了固。现在好几条裂缝从城墙的下面穿过，好像是在城墙下淘了几条下水道。而另一边的那三座山峰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除了司马平去过的那个山头大体完整外，另外的两个山峰几乎完全崩塌了，山间的那块广场也已面目全非，广场中间的庙也塌了，地面成了山坡，也是沟壑纵横。难民们都聚在山下的平整处交头接耳地议论，猜测着这灾难的起因。司马平心中愧疚，不敢面对那些难民，在诸葛英停下来安抚百姓的时候，他径直就进了山洞。

    除了卢秀云外，没有人跟着，诸葛英制止了大家的好奇。那五位小月救出的女子就呆在洞中的密室，平时是秀云负责照看的，而知道有她们存在的人也不多，只限于城中的几位长老。此刻司马平是去救人的，自己等跟去也只能看着，帮不上忙的，而外面有太多的事等着做呢！

    司马平从秀云的眼泪中已经读出了受害者的不幸，等秀云将解救他师姐等出五个人的经过说出，心中更是感慨。所谓的逼良为娼就是这样的吧！一个好女子，被妖魔鬼怪霸占淫乐，其心中之创痛，不是普通人能体会的。所幸的是她们被锁住了魂魄，不知道自己的遭遇，若是清醒着，那真是生不如死了。

    静室不大，五个人在室内或坐或卧，还有一位在轻轻地舞蹈。看静着的几位，眼神都是傻傻的。只有那位舞动着的美女，秀目中稍微有一点灵气。秀云默默地抹着眼泪，将舞动着的那个拉到身边。一旦停下脚步，女子的双目马上变得痴呆呆的，真是奇术！可是司马平明明看见那女孩眼中有一片闪光，难道是眼花？

    “上仙，这个就是我师姐，姓唐名竹君。”秀云叹息着，将她师姐扶到旁边的一个蒲团上坐下，轻轻唤道，“师姐，找到救你们的人了。”

    “秀云姑娘，这锁魂术很容易解开的，只是这几位姑娘受妖魔的毒害太深，身心都受到了重创，恐怕不太容易恢复了。”司马平在这一瞬间的功夫，神识已经掠过女孩的身体。锁魂术虽然神奇，但司马平敢保证，凭青帝传授的灵诀，一定能唤醒她们。但是不知道她们落在恶魔手中的这段时间里受过怎样的折磨，那些禽兽在她们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只觉得她们的经脉大异于常人，连血液中也流动着魔气。

    “啊！”秀云听司马平这么说，大吃一惊，不顾一切地拉着司马平的手摇着，“上仙大哥，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师姐，求你了！”

    “办法是有的，不过可能要很多时间。现在我还有许多事要办，实在抽不出时间给她们调理。”司马平搓着手叹气。要将她们一个个疏通经脉，调理气血，即便是用那一招绝招，也不是几天能做成的。

    “总不能让她们一直这样傻着，上仙请先救醒她们吧。”秀云发现了自己的猛浪，红着脸扔掉司马平的手臂，咬着牙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司马平点点头，“你稍微靠过一点，看我施术。”

    屋子不是很大，用现代的计量单位来算，应该能有七、八十个平方，高也就六米左右。这一间大石室只是在中间有两个粗柱。即使是用现代的眼光来看，也算是一个很浩大的工程。五张石榻摆在靠墙的地方，中间足够地空，只有十多个草蒲团零星地放着。卢秀云默默地退到旁边的石榻边，那里还有两个人正高卧不起呢！

    灵诀从司马平的掌中飞出，冰冷的石室突然温暖起来，如沐浴在三春的阳光下。七彩的光凝成缕缕雾丝，在空中漂浮。秀云发现，原来卧着的两位眼睛终于闭上了，人却轻轻地飘起，好像有人在身下扶着似的。司马平也找了个蒲团坐了下来，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复杂了，开始卢秀云还能看清一招一式，到后来指影连成了一片，根本没法分解了——其实这也是巧合！司马平其它的功夫没有时间修炼，对青帝所授的灵诀却是非一般的重视，闲暇时已不知道操练了多少遍，用滚瓜烂熟来形容也不为过——通天教主手上抓着定魄珠，争斗起来随时都要防着；还有瑶台被关着的众仙人，正等着自己去解救，那绝对不能到时再现学现用了。此时拿将出来，将秀云姑娘唬得目瞪口呆——上仙到底是上仙！

    要解除锁魂术其实也用不到这样全力而为的，司马平是想借此帮她们调理一下经脉，即便是一点点也好，总胜过什么也不做。彩色的光雾中闪动着金色的灵符，五位女孩低头顺目地端坐在司马平的四周，周身都被印符包裹着，渗出的汗水竟然是淡淡的粉色。

    时间在卢秀云的焦急等待中飞快流逝，司马平终于收起了神灵诀，看着仍然低头静坐着的五个美丽的女孩，轻叹着摇了摇头。还没等他站起身来，秀云已经抢到他的身边，跪爬在他的脚前，扶着他的大腿，瞪着大眼睛急切地问道：“上仙，怎么了？”

    “锁魂术是解了，但她们身上的魔毒和错乱的经脉，只是稍梢调理了一点点。”

    “啊？”秀云放开司马平，人已经扑到她的师姐身边，叫道，“师姐，师姐，我是秀云啊！师姐。”

    两颗大大的泪珠从唐竹君的眼中滚落，水汪汪的双眸缓缓睁开，愣愣地瞪着前面的墙脚，嘴里喃喃地自语道：“你们为什么要唤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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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重生

﻿正文第六卷第八章重生

    锁魂术虽然是魔王朱炯的秘技，但是在青帝传授的对付定魄神珠的灵诀前面，还是有点不堪一击，司马平很顺利地将五位少女唤醒了过来。可是让他始料不及的是，卢秀云的师姐唐竹君好像还很不乐意，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为什么要将她唤醒，无语！

    “师姐，我是秀云啊！你醒醒哪！”秀云见师姐的双目还是愣愣的，眼泪却流成了瀑布，心里吓坏了——难道是傻了？看其她的几位，干脆连眼睛也不睁开了，只是脸上同样的挂满泪水——这泪水是苦的还是甜的呢？

    “为什么要让我醒来？秀云，为什么？”唐竹君喃喃地说着，一遍又一遍，“为什么？”

    “师姐，为什么不要醒来？师姐，我好想你啊！”秀云扶着她的双肩，陪着垂泪。

    “为什么要醒来？反正要死的，为什么不让我糊里糊涂地死呢？”唐竹君还在自语。

    “师姐不会死的，师姐怎么会死呢？”

    “秀云，没有用的，没有用的！”唐竹君喃喃地说着，更像是自言自语。

    “师姐，我知道你醒了，醒了就好。师姐，将过去的忘掉吧，我们已经将你们救出来了。”秀云收起泪水，脸上堆起了笑意。

    “忘不了的，秀云，在死之前我不要见任何人。”唐竹君闭起双眼，对司马平也不看一眼，好像是司马平将她唤醒真是一个大错。

    “师姐，为什么呀？大家都盼着你能康复呢！”秀云急得俏脸通红，不知道师姐为什么醒来后反而不高兴，又为什么不肯见人。可是唐竹君脸无血色，呆坐着再也不肯说一句话，只是一味地流泪。

    秀云还在摇着她师姐的肩膀，追问着为什么。司马平在旁边看着，心里也是隐隐泛酸。那几个女孩真是很值得同情，看她们的表情，可能对被掳后的遭遇也不是一无所觉，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心情，相对于身体而言，心灵上的创伤可能更重一些了。要是这些女子都是生活在地球上的现代女子，情形就可能完全不同了。看现在满街的漂亮姑娘，哪个还将贞洁当回事儿？男朋友一打一打地交，穿着裤衩就敢往马路上跑，有钱可以跟随便什么人睡觉，连***也变成了时髦——悲哀！真是悲哀！道德伦丧！司马平自己虽然不是对女孩子的贞操看得很重，但贞操和贞洁是两回事！而且，对女子自己而言，还是重视一点的好。司马平最看不起的一种人就是破罐子破摔，完全失了自尊的人。同样卖身为生，陈圆圆就不如羊脂球的万分之一。话又说回来，女孩子还是不能将贞操看得太重。毕竟几十年人生中，谁也不能保证能一帆风顺，所谓天灾人祸，谁都可能碰上的。在不幸面前，还是要学会将身心分开，没有人能沾污他人的心，除了他（她）自己。

    看那唐竹君的神情，真可以说是万念俱灭，只求速死。看来她很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司马平经过刚才的用功，也仔仔细细研究了她们的身体情况，确实不很乐观。确切一点说，实在是很糟糕。她们的经脉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自己给小月、媚儿她们调理经脉一样，已经完全和原来的不一样了，经脉中的气息也混杂着很重的魔性。要改过来不是不可能，但好像是逆水行舟，多花许多力气是免不了的；还有，她们身体内的被沾污了的内息，要清洗干净也很难。而若是不能将这些弄好，她们确实坚持不了多久，迟早会经脉错乱而死，连元婴也保不住，会被魔毒腐蚀掉。

    司马平心里很是为难。若是有时间的话，他或许能救她们的命。办法一定有的！**可以洗气，再给她们洗筋伐髓，应该可以的！问题是时间，自己有时间吗？那边也是五个人，五个至亲的、下落不明的人，难道真的要自己舍己救人吗？看着眼前五个湿淋淋的美人，司马平也感到六神无主——可是自己真能做得出撒手不管吗？小月她们毕竟只是走失了，也不一定是遇上了危险，眼前的几位那是实实在在的不能耽误。茫茫宇宙，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全老婆，还要对付通天教的人，这几位绝对等不到自己下次回转的。站起身来，轻轻叹道：“有我在，你们死不了的。”

    “上仙，师姐她们怎么了？怎么会死呢？”秀云这时才想起边上还有一个神通广大的大仙呢，放开唐竹君，问司马平道。

    “她们的身心都受伤严重，身体需要慢慢调理，我应该能帮她们，不过调理起来很复杂，需要她们很好地配合才行。我先出去，你好好开导开导她们，若自己求死，别人再怎么努力也是没用的。”司马平扫视了一下其她几位，她们这会儿都将泪眼定在他的身上，眼中交织着痛苦和茫然。司马平觉得有必要多说几句，沉吟道：“我能理解你们的痛苦，但是你们应该知道，那不是你们的错。你们现在应该想的事，是怎么样才能活下去，好为自己复仇。”

    山洞里除了他们，只有几位值勤的弟子。司马平向外走的时候，听秀云正对她师姐说着：“师姐，振作一点！你难道不想报仇吗？刚才这位是仙界的仙王，若他愿意帮忙，姐姐等的大仇一定能报，姐姐。”

    司马平苦笑，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仙界的仙王了？知道是秀云想让她师姐重新燃起生的希望——仇恨有时能让人忘掉一切！若在她们心中种下雪恨的种子，有朝一日能亲眼见到恶人遭到报应，那为什么不活着？要死就等到那时再死——很多人都会这么想的！看不出来，秀云这个柔柔怯怯的女孩，心理学倒是学得满不错的！

    “上仙，城主在内厅等您。”见司马平出来，一个女孩迎上前来，恭恭敬敬地说道。听她的口气，诸葛英不是她的师父，她可能是其他长老的弟子。

    司马平本来想到外面透透气，看一看这里的天象，见诸葛英有请，也就跟着向内厅而去。这座山峰里的洞窟在开凿之时都被加上了坚固的仙诀，关键的地方还布置着仙阵，所以能在这场大劫中保存下来。一路行来，里面几乎是丝毫未损，连裂缝也找不到一条——这也是一个奇迹！司马平感慨着。

    内厅不在里面，而是在这间密室的旁边，就隔着几间小石室。司马平没有去留意石室的布局，只知道走了没几步就到了。厅堂不是很大，只是比唐竹君她们所处的那间稍微大一点而已，中间也没有柱子，看上去倒是很宽敞的。厅内空荡荡的，除了散在地上的许多蒲团外，一无所有。现在室内也只有诸葛英一个人端坐在其中的一个蒲团上，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看见司马平进来，马上愁眉一扫，跳起来迎接。

    “诸葛兄，司马平正想找你聊聊呢，外面怎么样了？”司马平笑道。

    “上仙辛苦了！外面还可以，城里的长老们正在组织大家清理废墟，将能用的东西尽量找出来。这里是不能住了，只能迁回城里去。”诸葛英叹道。

    “为什么放着这个空城不住呢？”司马平心中好奇，忍不住问道。

    “哦！还没有和上仙详说呢，这老城是伤心之地，百姓都不愿意留在那里，怕睹物伤人。”诸葛英将上次的遭遇和司马平详详细细地说了，叹道，“牡丹城幸存者也就万余人，本来这些人都住在山里也是没有问题的，但毕竟还要生活，要生产，大家又都不愿意回老城，所以我们本来打算在山下重新建一个小城，作为暂时的居留地。现在一切都变了，也只能回老城去，毕竟那里毁坏得不严重，稍加整理就行。”

    “看来这里曾经也是一个驯养魔兽的基地，现在和地球一样，魔族的人将它放弃了，所培养的魔兽很可能也已经传送了出去，不然他们也不会自毁巢穴。”司马平寻思着，“这通天教的人和黑魔界的遗孽混在一起，通天教的广信长老亥嬴出现得又那样及时，是巧合还是另有原因呢？”对诸葛英说道：“诸葛兄请安心重建吧，照我看来，这星球上那些杀人越货的恶魔应该都已经走了，我在其他星球上也发现过他们的踪迹，好像它们正在某处聚集，图谋不轨。”

    “诸葛英明白。”诸葛亮英点着头，“上一次牡丹城遭遇大难，恰逢苏月仙子途经此地，才使我等能绝处逢生，大恩大德，一定铭记于心。”

    “诸葛兄见外了，天下修真者本都是一家人，小月又是适逢其会，鼎力相助是应该的，份内之事。”司马平笑道。

    “总之还是要多谢，仙子还救出了小徒竹君，上仙又不辞劳苦地给她们驱魔，你们就是恩人。只可惜诸葛英无以为报，唯有传之于后人，永铭于心了。”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呢！”司马平见这诸葛英有时真像一个酸书生，认准了理不拐弯，而且有点唠叨的嫌疑。赶紧接过话题叹道：“竹君姑娘的锁魂术是解开了，但是她们入魔已经很深，司马平一时也无法替她们将体内的魔毒驱除干净。”

    “哦！命矣！上仙都没有办法，那只能这样了。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哪！”诸葛英呆了一呆，长长地叹道。

    “也不是全无希望，只不过是我没有时间。”司马平也叹道，“此事稍后再说，诸葛兄要见我，该不是只为道谢吧？”

    听司马平说还有希望，诸葛英的眉头跳了一下，随即又萎了下来，说道：“上仙给小徒等驱魔，用了整整三日。这些天我们到处察看了一下，发现地貌大变，为生存计，牡丹城可能必须迁往他处了。”

    “为什么？”司马平不解地问道。山脉在那边百多公里外，而且高也只有一千多米，波及到这里，地面上升也就是数百米，不会对环境有多大影响的，为什么要迁走？

    “水！没有水了。”诸葛英满脸的无奈。

    “没有水了？走，我们去看看。”司马平又坐不住了，站起身往外行去。

    牡丹城本来处在一片大平原上，大河从前面逶迤而过，四周湖泊遍布，水网纵横，是一个极好的鱼米之乡。可是这一转眼间，大山平地而起，将那条大河拦腰截断，那些星罗棋布的湖泊也只剩下几个小水洼。地面上纵横交叉的裂缝也没有放过大小湖泊，水全部漏到地下去了；地面倾斜，能存水的地方也寥寥无几。到处有裸露的湖底，垂死的鱼虾。远处的林地同样也是一片狼籍，好几处还在冒着滚滚的浓烟。真是不堪入目！司马平默默无语，这里确实不太适合居住了，或许已经成了谷神星的最高点。牡丹城的人要是还想留在这里，首先得找到水源，若是有了水，这裸露的湖床反而是很棒的良田了。

    诸神开天劈地的时候，河谷山川是不是如小孩玩泥巴一样，随手捏出来的呢？司马平想着，要是他自己也有这神通就好了！这满地的沟壑，用手一糊就还原了。可是现在怎么办呢？这地壳抬升以后，地下水道一定也受了破坏，要想在这地下找到泉水可能很难。而且这样大的地下运动，这里的地层破坏得也不太严重，可见下面一定是厚实的岩石层，有水的可能也不是太大——对了，自己没有办法，有东西行啊！哈哈！

    诸葛英一直跟在司马平的身边，见他也如自己般的愁眉深锁，知道他也对现实的状况很吃惊，作为神通无限的上仙，不知道有没有良策，可使自己等免遭搬家之苦。终于，司马平笑了起来，心里一宽——有门！

    “上仙？”征询地问道。

    “诸葛兄请放心，我有办法还你个鱼米之乡。”司马平笑道。探手取出刚才装水的宝瓶，现在它还是那条青龙的家。开启的灵诀打出，嘴里喝道：“出来！”

    霞光四射，瓶口宝光吞吐，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凝成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一开始只像是一条小蛇，但是眨眼间就长成几十米的大东西，伴随着大块的彩云，在空中盘旋。头顶上的木精也是五彩斑斓，不断变幻着色彩。

    “这个是．．．？”诸葛英一脸的惊惧——传说中的龙吗？

    “这个就是五行之精，那飞龙是水属性的，它头顶上那团彩羽是木精。它们可以随意幻形，这个样子我看着舒服一点。”司马平笑道。

    “这就是五行之精啊！”诸葛英瞪大了眼睛——今天真是大开了眼界了，原来只是听说而已，哪个知道还真是有。属性不用司马平介绍，诸葛英自己也能感应出来，纯纯的水属性和木属性，真是天地间的异宝。

    “主人召唤我们有什么吩咐吗？”青龙盘旋了一会儿，收缩身子，降到司马平身前。

    “这里本来是我朋友的家园，现在毁成这个样子，水都留不住了。你是水之精，万水之母，能不能给这里留下一点清泉。”司马平指着脚下干干涸的河床问道。

    “主人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水精吱吱地应着，还和头顶上的木精嘀咕着什么，木精也是吱吱地回应，好像是受司马平差遣做事是一件很高兴的事似的。

    “我看你们这个样子很好，给你们起个名字吧，一个叫小青，一个就叫小花。”

    “谢谢主人。”水精和木精兴奋地答应着，木精从青龙的头上飘起，化作一大团彩雾，向远方滚去，又迅速弥漫开来。青龙则缩成小小的一团，沉入地下去了。

    大地又在轻轻地颤动，地面上的裂缝有的在弥合，有的在快速崩塌。哗哗的水声越来越响，被截断的大河里又有水在奔流，无数水柱在跌荡的河床上喷涌。雾迅速散去，当大地重新呈现在阳光下时，诸葛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小湖泊在日光下闪闪发光，地面上新添了无数的河道，如一条条闪光的线，将一个个湖泊串起。就一瞬间的功夫，大地重新披上了绿装，原来被洪水泡烂了的农作物也重新立了起来，连乱石堆中都有青青的树苗在探头——太神奇了！这绝对不是幻境！

    司马平也在感慨。这里不像是封神碑中，神灵之气充盈，可以随意幻化成物。这水精不愧为众水之母，生一点水就像是人吐一口涶沫那样容易，而且也不会枯竭；那木精也不错，连烂掉的作物也能重生，比大乘幻境幻化的东西真实得多了。这时青龙在远方冒起，木精已经回到了它的头上，在巨大的双角间幻成一团彩色的云。

    “小青、小花，做得不错。”司马平赞道。

    “谢谢主人的夸奖。”两个怪物还有点不好意思，青龙嘴一张，从大嘴里飞出三颗珠子，每一个都有核桃大小，闪着晶莹的光。一颗是黑色的，还有两颗，一个红色，一个白色。那黑色的和白色的珠子一下子还看不出异样，那颗红珠却能明显地感觉到热量，好像是一团浓缩的火焰。

    “这是什么东西？”司马平问道。

    “主人，这是火精和金精的内丹，那白色的是土精的。”青龙说道。

    “哦！给我吧。”司马平将三个珠子收起来，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但这能量体还能结成内丹，本身就是一件奇事，估计连诸葛英也没有听说过。看他盯着三颗珠子的眼神，好像是色狼看见了美女似的。

    “诸葛兄请看。”司马平将三颗珠子托到诸葛英身前。诸葛英伸出手来，还没有抓到珠子，身体猛地打了个寒颤。赶紧缩手，叹道：“这不是我能消受的东西，碰不得。我们一派的属性在五行中属木，和这个有点冲。”

    远处流光飞驰，许多的剑光都在向这里聚拢。司马平收起宝瓶，对诸葛英笑道“诸葛兄，你看现在的风光，高山峡谷，流泉密林，和原来相比，那是另外的一种风貌，还是很不错的，大家不用搬家了吧？”

    “不用愁了。造化真是神奇，竟有这种异宝。”诸葛英感叹道。

    “我和道兄一样好奇！下次若还能遇到几位大神，一定要问个明白。”司马平也在感叹。

    斜阳西坠，轻风拂面，这天气好像是江南的三月，温润而又略带点轻寒。水面波光粼粼，那些水洼、烂泥里的幸存者，此刻都迫不及待地舒展着自己的筋骨，在水面上吹起无数金色的涟漪。一轮明月好像牵挂着好久不见的亲人似的，等不及太阳下山，早早地爬上了半天。只是和地球的月亮比起来，这个稍微小了一点，上面也没有桂树的影子。薄薄的雾在四下升起，那些逃过了死劫的禽兽又忙碌起来，密林中不时响起一阵阵凄凉的嚎叫。不知道它们是在庆幸自己的活着，还是在哀悼同伴的离逝？鸦群从身边掠过，天黑了也不归巢，是饿坏了呢，还是在为生存歌唱？

    自然又是一片静谧。不知道小青和小花在地上留下了什么，这星球上灵气充盈，水、木两种属性特别强盛，比起刚才来，增长了不知多少倍。比较起来，反而其它三种属性偏弱了一点。好在诸葛英他们修习的是木属性的道法，这环境对他们大大地有益。诸葛英也感受到了环境的变化，这充沛的木属性的灵气让他有点喜出望外。这真是祸福无常啊！

    他们这是在原来的那条大河上方，青龙搞出来的水已经填满了一度见底的河床，水势甚至超过了原来，河水激荡奔腾，气势非凡，也不知道青龙从哪里引来的水。密林中岚气氲氲，刚才所见的烟尘早已经消散了，飞鸟出没，野兽奔走，生活在迅速回复原样。司马平拍拍诸葛英的肩膀，向飞驰而来的人群迎去。

    当头的那道剑光太熟悉了，正是秀云姑娘的青冥剑——怎么？已经谈妥了吗？

    “师父，上仙。”秀云叫道，却没有下文，愣愣地闪在一旁——怎么了？还是不能让她师姐放弃死志吗？司马平暗叹，女孩子发起傻来，是不是都爱钻牛角尖？

    诸葛英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唐竹君是他的心病。死了到也罢了，现在这样不死不活，偏偏自己又放不下，真是天作孽啊！牡丹城里知道自己这个弟子生还的人只有少数几个，他知道秀云为什么不说话了，肯定是没有结果，而后面其他人也已经到了。

    和卢秀云脸上的愁云相比，牡丹城其余的人都截然不同，一个个兴高采烈，喜气洋洋。这世界变化得太快了，大家都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有人的笑脸上都还带着惊诧。一个中年人众而出，笑道：“师兄，所有的人都迁回了老城。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都是司马上仙的神通，希望大家牢记在心，不要忘了这再生之恩。”诸葛英叹道。

    “师兄多虑了，我们怎会忘记呢！”四下里同声回答。

    “师父，凉水城有信使来了，我将他安排在城里。”燕天涯从人从中挤出来，轻声禀告。

    “好，我马上去。”诸葛英点着头，对卢秀云说道，“秀云还是陪司马上仙，我们等会儿再说。”看来他真的很忙，司马平想不明白，像他这样一个父母官，哪里还有修炼的时间呢？

    “秀云姑娘，你和她们谈得怎么样了？”见身边只剩下秀云一个人，司马平赶紧问道。

    “师姐她就是不愿意见人，生死倒是无所谓。”秀云泪眼婆娑着说道。

    “为什么呀？她们到底遭受了什么，让她这样心灰意冷？”司马平自言自语道。

    “师姐说了，她们只有在安静时才神志不清，在动着的时候有时很清醒的，可是就是不能自己。”秀云叹道。

    “原来是这样！所以她们很清楚自己遭受的一切，或许是认为自己的心也是不洁的，所以才觉得无颜面对未来了，是不是啊？”司马平问道。

    “嗯，应该是这样的，师姐她甚至不愿意看我，以前我们可是最好的姐妹啊。”

    “那其他几位呢？她们怎么样？”

    “我看她们的态度也差不多，她们甚至不肯说出都是来自哪里。我只问出了她们的名字，一对姐妹叫莫秋月、莫秋霜，还有两位姐姐，一个叫小倩，一个叫巧儿。”

    “唉，放不开，还是放不开，即使活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大成的，反倒是还要害别人。”司马平叹道。

    “上仙，请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师姐她们，我再去劝去。”秀云听了司马平的感慨，心都慌了，生怕司马平就此罢手，任她们自生自灭。

    “或许只有时间才能治好她们的创伤，但是她们又不给自己机会。”司马平摇头道，“我会尽力的，至少会除去她们体内的魔毒。她们不想见人，那么就给她们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环宇之中，这样的地方有的是啊，若是愿意，我瞬间就能把她们送走。”

    “上仙愿意带姐姐她们走，真是太好了。”秀云脸上飘过一朵淡淡的笑。

    “我带她们走？我没说啊，我怎么带她们走呢？”司马平一愣，自己说了什么了？

    “上仙刚才说了，愿意给姐姐她们找个没人知道、没人认识的地方的。”秀云肯定地说道。

    “对啊，这我是说过！”司马平说道——说错了吗？

    “所以上仙哥哥愿意带她们走了。姐姐她们只是无法面对至亲的人，若是上仙带走她们，她们会无所畏惧的，师父和我们也不会再担心了。”秀云急急地说道，生怕司马平反悔。

    “这个不太好，一时间我也没地方安置她们。”司马平沉吟道，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真是自找麻烦，又是女孩，丑一点还罢了，偏偏都是美女，而且一下子五个。自己的历史不太光彩，若是别人误会下来，浑身长嘴也解释不通的，而且也确实没有地方安置她们。

    “上仙哥哥肯定有办法的，求求你了！”卢秀云沉下头，眼泪啪啪地直往下掉。

    “好吧，让我想想。唉，即使我能带走她们，她们自己也不一定愿意呢，是不是？”司马平最怕女孩的眼泪了，同样是个人，男人就很少有哭的。难道女子真是水做的？传说女娲造人时都是捏的泥人啊，或许捏女子是和的稀泥吧，要不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泪水？

    “只要上仙答应就行！姐姐她们只是不想留在这个伤心的地方。”秀云急着说道。

    “你们已经谈过了吗？”司马平不信。

    “是啊，我问过的，只要上仙肯带她们走，她们随便做什么都愿意，姐姐她死也不愿意死在这里。”秀云叹道，看着司马平疑惑的眼神，忽然脸上一红——说漏嘴了！

    “这个么．．．”司马平无话可说。还说什么呢，都答应下来了！不过对秀云这个小姑娘倒是得刮目相看，搞了半天，自己还是钻了她设下的圈套。

    “我这就去和姐姐、师父他们说去。”秀云生怕再生什么变故，不等司马平么出什么来，转身就向牡丹城的方向冲去，也不陪司马平了。司马平苦笑着摇头，那几个女孩的心思自己有点懂，她们就是想被别人忘记，要是还留在这个星球上，这确实不太容易做到。只是自己能将她们带到哪里去呢？刚才说的即刻就能送走的话，也有一点吹嘘——送走当然是可以的，但是真的送她们到一个缈无人烟的地方去吗？再说了，还得给她们通筋去毒呢！要不，先让她们在封神碑中暂住，这样还随时能关注她们的身体。那里面不是有一个灵体吗？就让她们结伴吧，等疗好了她们的身体后再将她们安置到其他地方，找个没人认识她们的星球就行了。想到这里，心倒是平静了下来。

    夜色阑珊，雾霭从四野升起，明月将大地染成一片亮银色。几颗拳头大的大星也是灿烂生辉，将自己周围的一片空域独占着。山影重重，牡丹城在很远的暗处，对于城里的人来说，今天是难望的一天。从大悲到大喜，又从无奈回到狂喜，人生的大起大落，这一天中品尝得足够了吧。这或许就是命运！难道这一切真是早就注定了的？

    头顶上终于没有了飞鸟的影子，它们也倦了吗？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享受到这份安逸呢？脚下流水奔腾，司马平觉得自己就像这身下河里的水，早些时候还是静静的一泓，此刻却身不由己地向前奔，不知道何时才能到达大海；急浪中还得不时照顾依附自己的鱼，别让它们撞上了礁石。

    大海就在前面，水总是有停下来的时候，可是自己的驿站在哪里呢？

    岸边几树花开得正艳。娇俏的花朵是淡淡的绿色，此时涂着一层银辉，在微风中轻轻颤动。暗香盈盈，像极了家乡的梅花。若是有满枝的白雪，那更加像了。可惜拂面的风是暖暖的，给这香味平添了许多贵气。

    唉！依娜她们究竟去了哪里呢？倚在树下，看着奔腾的水流，司马平的心绪混乱起来。这个时候应该来点音乐！手上执着依娜的长箫，凄婉的音符破空飞出，是一遍一遍的《长相思》，最后才转为《梅花三弄》清越的旋律。

    啊！心情好多了！怎么？还有人在陪自己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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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迷途

﻿正文第六卷第九章迷途

    凄凉的箫声在风中回荡，司马平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创造的音乐世界里了。这音符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制造的人会忘乎所以，听得人也会如痴如醉。不过若你不是一个多情的人，就千万不要谈音乐，因为离开了浓浓的情，音乐就只是一个个音符。

    凭良心说，司马平的吹箫的技术并不是太好。不过自从旋玑仙阵出来之后，领悟能力突飞猛进，做什么事情都是得心应手，这吹箫也不例外。就司马平现在的造诣，在人间也能称得上一流的水平，至少能够随意地表达自己的情感了。对媚儿她们的牵挂和担心，还有自己的无奈，此刻都倾注指间，不求招蜂迎蝶，先将自己陶醉了再说。

    司马平不求知音，可是这天底下偏偏有好多的知音。大凡一个多情又多心的人，更容易从天籁中感受到一点什么东西。司马平以为只有星月在看他吹箫，只有虫兽在听着他的相思，可偏偏还是有人在读他的心。上一次在波洛星上，一曲江河水得到一个老婆。这一次呢？至少已经赢得了几捧泪水。

    吹奏的技术是凡人的技术，但是箫却是神箫，是仙界的乐仙留下的东西。如果这音乐是从盈盈的玉指间流出的，那又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呢？凄凉的音符在空中激荡，远处，一位美人正在陪着司马平流泪，音乐将他的心思坦露出来的时候，也在旁人的心上打开了一扇窗。

    司马平是神人凡心，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相思，但这星球上的修真者可不一样。就身后这牡丹城来说，他们的祖先是吕纯阳。这多情的大罗金仙给自己的弟子制定的第一门规就是禁欲，若要登仙，必须清心寡欲，所以牡丹城人口不多，因为城中没有双修的人。在牡丹城中，一旦开始修道，就是必须禁欲的。但是饮食男女，欲能禁得了吗？

    秀云其实根本就没有去见诸葛英，所谓的去告诉师父和师姐，那只是托辞而已，让司马平不好意思再回绝。诸葛英现在正忙得不可开交呢，弟子的事根本就顾不上。再说了，与其是唐竹君在谷神星上郁郁寡欢，还不如让她们随司马平出去散散心，时间久了，或许伤痕会淡一点的。秀云很明白诸葛英，如果师姐决定了的，诸葛英也没办法反对的，所以她也只是到城边上兜了一圈，见司马平没有跟来，忍不住又悄悄地摸了回来。毕竟诸葛英给她的任务是陪仙人，不做三陪，一陪总是要的，总不能将仙人撂在那里不管吧。

    上仙的风范真是与众不同，看他独自在大河的上空飘着，好像是在欣赏风景，这俗世的修真者，无时无刻不在为生存努力，哪里会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呢！今晚的月光真的很好，阴雨了这么多天，突然有这么好的晴夜，真是让人陶醉。而这高原的月夜，比起原来那水乡平原的朦胧夜色来，更显得清爽。今夜的月色是透明的。清风轻轻吹着，送来阵阵花香，现在的季节，本来应该是收获的时节，为什么一场大水之后，反而是百花争艳呢？

    河边上那几枝月梅开得真好！本来应该是青枝绿叶的，但是大水泡烂了枝叶，水退去的时候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这一刻万木争春，别人都重新披上绿装，唯独它们先把浓香奉上。看来司马上仙也被它们吸引了，竟然站到了花树下，扶枝瞑想。

    卢秀云不敢走近，怕打扰了司马平的沉思。这点知识她还是懂的，在修真界也是应该通的——沉思是修炼的一个方法，用思想去触摸自然，感悟自然。普通人很难进入的境界是忘我，所以常常需要借闭关来强制自己。但是闭关首先将自己和自然隔绝开来，强制又违背了自我，所以道家正统传承千万年的心法其实也并不完美，反倒是旁门左道的借物娱情，转而来遗忘自我的做法更接近自然之道。也正因为如此，自古以来，旁门左道都要比所谓的正道修炼起来轻松些。

    秀云当然还不知道这么深的道理，只是见司马平很自然地进入瞑想的状态，心中万分的惊叹——以司马平的修为，要是正常的话，自己和他这么接近而没被他感应到，是不太可能的。

    音乐声响起，如此哀怨凄婉的音符是这个男人奏出来的吗？秀云不懂音乐，禁欲就是禁止所有的欲念，不仅仅是男女大欲。在吕上仙看来，音乐除了会扰乱心情外，全无是处。所以牡丹城中没有音乐——这里是纯阳一脉的希望所在，只盼子孙们能努力上进，不要让自己在仙界成为孤家寡人。可是音乐本来就是神灵从天籁之音中浓缩而来的，连禽兽都能共鸣，何况是人呢！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渌水之波澜。天长地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诗仙当年的词句写的就是司马平现在的心情，青冥缈缈，玉人何处？不知不觉间，已物我皆忘。

    人的心情据说和伤风感冒一样，是会传染的，这音符更是绝佳的传染媒介。聪慧如秀云姑娘者，听第一遍就明白了司马平的心情，更不用说一遍遍反复地听了——上仙肯定在想着苏月仙子，这一对神仙眷属真是让人羡慕！人生在世，像这样有人牵挂着，那才是真正的幸福。修行千年，换一个长生不死，有什么意思呢？像自己这样，悲苦没处诉说，欢喜无人分享，唯一能和自己分担忧患的师姐又遭遇了如此的不幸，真是苍天无眼。仔细想来，这得道成仙又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平平凡凡地过一生，有一个爱人，养许多儿女，即便是不足百年，也比这样苦修有意思得多了。可为什么仙人可以成双作对，修道者只能独自终老呢？这世上若是也有人在为自己吹这样的音乐，即使是马上渡劫也心甘情愿啊！

    司马平终于从相思中挣扎出来，将音符换成了空灵的《梅花三弄》。当最后一个音符在空中消散，沙沙的风声和咕咕的水声再次响起时，司马平也完全恢复了过来——多想无益，既然命由天定，那媚儿她们的祸福都在她们自己的命中，自己要做的就是尽快去解开这个迷底。

    夜真的很美，在天堂中不知道有没有这种美景？暗香盈袖，是谁家女子在用它和泪？

    心情平静下来之后，司马平的感觉又灵敏起来，远处秀云低低轻叹逃不过他的双耳——那姑娘回来了吗？可为什么要流泪呢？

    秀云还是沉浸在无奈和伤感中，这一刻她竟然也轻易地进入了忘我的境界，连司马平到了跟前也没有察觉，直到司马平轻轻地咳嗽才醒了过来。不是司马平不识趣，而是因为她全无准备，经脉没有一点约束，这一刻灵气急聚，经脉不受控制地波动起来，若是司马平不叫醒她，她很可能经脉错乱，将自己的元婴引爆了。

    强压住体内翻腾的气息，看着司马平探询的目光，秀云的脸一下子红得像个大蕃茄——该死！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在想男人了吧！

    “姑娘这样很危险的。”司马平一只手扶上秀云的后背，帮她平息体内的气息，轻轻叹道，“忘我只是忘记身体的存在，意识是不能抽离的。刚才姑娘若是能做到这一点，一瞬间的收获可能能够超过平时苦修十年。”

    “秀云明白，多谢上仙相救。”秀云轻声谢道。

    “不用谢的。修炼之道是自然之道，师道自然不是在自然中寻找和获取，而是开放自己的身心，用心去感悟。人有喜怒哀乐，那种七情六欲在自然之中也是存在的，人之所以能成道而物不能，是因为人还有心，有意识，不会忘乎所以。姑娘谨记，无论何时，意识都不能松散。”司马平放开秀云，轻声叮嘱道。

    “弟子明白了。”秀云红着脸点头，又喃喃地问道，“可是既然修炼只在于心，那又为什么会有许多的禁忌呢？”

    “我不知道姑娘指的是什么。我修炼的时间不长，所知道的其实是很少的。不过据我所知，修炼应该是百无禁忌的。所谓禁忌应该只是对某些特定的人，先天性的体质不良者。像佛宗的教义也是这样，从修心开始，甚至不用修习法术，高明者不到百年就能圆满。不过人类自身有许多缺陷，如好逸恶劳、见异思迁，如贪、恨、苦、思、嗔、悲、妄、喜等等，都会对修心造成妨害，所以不同的门派都会有许多不同的禁忌。”司马平笑道。

    “那我们派中所强调的禁欲是不是也没有道理了？”秀云问道。

    “这不是没有道理的。欲有许多种，如男女大欲，那是与生就有的本能，禁止只会对身体有害，关键是节制和导引，若是能做到娱身娱心，那就是上等的道法；还有那种贪心之欲，若能做到无愧于心，那也是上等的道法。这些都是修道的旁门，但是节制就没法忘我，忘我就没法节制，若是坠入魔道，还不如不修，干脆一禁了之。应该就是这个道理。”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修道者都是不能婚嫁的呢！”秀云恍然大悟，绞着衣角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刚才这么多的泪水，敢情被自己的箫声勾起了春心了！司马平暗叫罪过。不过纯阳真人也太过分了，这禁了欲念，那和念经的和尚有什么分别了？其实有的东西是禁不住的，越是禁止，别人就越是要窥视，就像狐狸念叨着树上的葡萄，知道它是甜的，想着它是酸的，把心都弄乱了。要是给它尝一颗，它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想法了。所以纯阳教在地球上没有市场，这不是和佛教抢生意吗？这吕上仙一定是被牡丹仙子气昏头了。轻轻笑道：“修道是不禁婚嫁的，修真者也能生儿育女，只不过需要节制而已。许多的门派都有双修的功法，供两人同时参习，但古往今来，双双得悟大道的夫妇确实很少，大多数是一方作出牺牲，可见这确实也是很难的。”

    秀云默默地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这上仙一定看穿了自己的思想，所以才说这些话的，真是羞死人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有真爱，能相携相伴千年，即使最后不能过关，那又有何妨呢？

    “姑娘冰雪聪明，定能参悟其中的玄机。”司马平从身边取出几块玉简，塞到秀云的手中，“这里是一些修炼的功法，姑娘或许会用得上的。”

    “这个．．．”秀云红着脸，不知道是否要接。

    “其实生命的意义并不在于是否长生，而是活着是否快乐。若抛开享乐之心，那确实是朝闻道，夕可死矣。凡人也好，仙人也罢，哪个真能预知自己的命运呢？不管是百年还是千年，只要能快乐地活着，那才是真正的人生。”月光如水，天上疏星点点，司马平轻叹道，“虽然我没有去过仙界，但是仙界应该和这俗界差不多的，只不过没有了生老病死而已。我是个凡人，过不惯寂寞的日子的，若是不能有人相伴，几天几年还能忍受，若是长年累月，那还不如转世入红尘呢！”

    “上仙和苏月姐姐是一起修炼的吗？”秀云缓过神来之后，好奇心又起来了。

    “我们那是异数，也是巧合而已。”司马平笑道，“夜已深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那好吧。”秀云答应着，领头向山洞的方向行去。

    司马平默默地跟着，要带着那几个女孩，在他来说并不是难事，身上有许多地方可以藏人。问题是既然带着，最好是能随时照看着她们的身体，能尽快地将她们调理好，这样就可以将她们安置掉，否则一直这样带在身边，毕竟是不太好的，也不是很方便。封神碑是一件武器，随时要用它来杀魔除怪的。再说了，要是遇上像撒旦这样的恶神，即使在封神碑里面也不是很安全的。冀望之界中逃出来的神灵，不知道有没有不受神咒束缚的？若是再有几个撒旦，那自己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救人的方法还是有的，只是没有尝试过，不知道是否有用。

    从内心来说，司马平真不想带着那几个女子——自己身边的女人已经太多了！为什么自己遇上的都是女人呢？是不是女人天生的就容易受伤呢？若是在平常时期，自己就是将封神碑当作避难所、疗养院也无所谓的。可现在是非常时期，自己已经成了三界的焦点，呆在自己身边根本就不安全。若是给她们带来另外的伤害，自己心里会不安的。想归想，可是已经说出口的话，收回是不可能的了。只希望能快点找到几位老婆，到时将这些女子交给小月她们，那就没有自己的事了。

    山洞之内，那五位女子还是在痴痴地流泪，好像是救她们就是害她们似的。秀云说的请司马平带她们离开这里，唐竹君很爽快地答应了——这可能吗？仙界的仙王会愿意带着自己这几位肮脏的女子？魔王的邪术真的很变态的，静下来的时后，自己迷迷糊糊的，可是不静的时候，自己却是很清醒的。回想起来，自己那时对恶人曲意奉承、弄媚作态的样子，虽说是身不由已，可也真是很恶心的——这身子真的很脏，心也不干净了，哪里还有脸面见熟识的人。身上的魔毒迟早要发作的，经脉也乱得不可能正常修炼了——死了正好，一了百了。

    “师姐，上仙答应带你们走了。”秀云冲进密室，急急地叫着

    “啊？”五个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随秀云进来的司马平。

    “跟着我也不一定安全，不过至少我能将你们的身体调理好。”司马平叹道，“不过还是需要大家配合的，毕竟身体是你们的。”

    “这个．．．”唐竹君无话可说了，自己本来是求死的，可是这仙界的仙王怎么这样热心呢？

    “师姐，你答应我的。”秀云见竹君还是迟疑不决，不禁急道。

    “好吧，为了师妹，我就厚着脸皮活下去吧。几位姐姐，你们呢？”唐竹君沉吟道。那另外的几位也不说话，只是向她默默地点头。

    “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说话了，这就走。”司马平说话之间，封神碑已经顶天立地地塞满了石室，灵诀展开，五个女子刹那之间就消失了，只剩下秀云姑娘愣愣地瞪着大眼睛，脸上写满了好奇和渴望。

    “反正暂时没什么事，姑娘就一起进去看看吧。”司马平有时也很善解人意。

    “真的？我也能进去？”秀云想不到自己也有份，真是喜出望外——这封神碑是著名的神器，据说里面别有洞天，想不到自己竟也能有幸亲眼见识到。

    “走吧。”司马平笑笑，灵诀再展，将自己和秀云一起收了进去。封神碑中这下热闹起来，虽然这新来的女子都是沉默寡言，但有人就有灵气，再多的牛马羊兔也比不了一个人的，更不要说一下子进来了五、六个。

    唐竹君等先进来的五个此刻都傻傻地站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白云红日，远处隐隐的牛马，平缓的山坡，宏伟的神殿，身边还有精美的园林，那边的湖边还有一位娇美的女子在玩水——这是哪里啊？心里的哀伤苦痛这一刻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啊！好美啊！”秀云进来时，禁不住惊叫起来，“这是在封神碑中吗？”

    “有时候我也糊涂，怀疑这究竟是不是在封神碑中。”司马平笑道。

    “太好了！上仙是要让姐姐她们留在这里吗？”秀云问道。

    “只是暂时留在这里，等我将她们的身体调理好了，再送她们出去。呆在这里面不安全。”

    远处那位女子已经转过身来，向这边张望着——好美！这位上仙真会享福，在这里还藏着一个美人！这是卢秀云的想法，司马平看她脸上飘过一朵淡淡的红晕，知道她有些误会了。这要解释清楚的！这姑娘聪明绝顶，又和小月关系不错，将来不要漏了口风，到那时就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楚了。

    那边桑妧正在湖边想着心事，突然感觉到有人进来，还以为是司马平呢，却是五位千娇百媚的女子。正好奇呢！见司马平跟着进来，又向自己招手，赶紧整理衣衫飘了过来。“大人。”恭恭敬敬地拜道。

    “姑娘不用多礼，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姑娘叫卢秀云，那边几位是唐竹君，还有．．．我也不知道她们的名字。我要给她们疗伤，她们五个可能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

    “桑妧一定好好照顾几位小姐。”

    “她们用不着人照顾的，对了，你们几位应该都有名字吧？”

    “莫秋月。”、“莫秋霜。”、“巧儿。”、“小倩。”四个人的脸色都有点泛红，轻轻地报出自己的名字，语言倒是都很接近卢秀云的成都话，或许是强制训练成的吧！

    “哦！”司马平一指点在桑妧的额上，将自己的语言特点写入桑妧的脑海，这样她应该能听懂自己和秀云她们的对话了。对秀云说道：“这位姑娘叫桑妧，你们也看出来了吧，她是个灵体。她的生世真是很可怜的，我将她从地狱中救出来，她暂时就栖身在这里。”

    “灵体？”所谓灵体就是鬼魂，从地狱里救出来的？这位上仙真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啊！

    “好了，你们相互也认识了，唐姑娘还有莫姑娘、巧儿、小倩，那边院子里空屋子很多的，你们等会儿各自去找一间。我会在那边布置一个阵法，借用这里面的神灵之气，希望能很顺利地将你们治好。”

    “大人。”桑妧在一边怯怯地说道。

    “桑姑娘，我暂时没有时间，等以后有空了，一定会帮你寻找兄长的，答应了的事是不会忘的。”

    “谢大人。”

    “不用这么客气的。”司马平叹道。灵诀不停地画出，炽热的红日转眼间换成了明亮的圆月，四野生出淡淡的雾气。远处的牛羊隐去了踪影，神殿也显得有点朦胧，只有苷蓝液的湖面还在闪着七彩的霞光。脚下的草地上出现一条条的弯弯的石径，一圈圈地围成一个个同心的圆，间杂着许多巨大的白石——这是司马平参照旋玑仙阵而布下的阵法。相比于其他的道术来说，司马平对阵法的了解还是稍微要多一点，毕竟自己的这一身修为几乎都是在仙阵中炼出来的。要给巧儿她们驱魔通筋，自己又不能常伴左右，借助仙阵的力量，应该能事半功倍的。其实这种疗伤的最好的办法还是那种司马平最熟悉的元始的办法，可是对眼前的这几位显然是不合适用的。

    布置这样的阵势司马平还是有把握的，所担心的只是仙阵启动后的能量，若是也像旋玑仙阵那样狂暴激烈，那进入阵中不是疗伤而是焚身了。

    仙阵转眼之间就布成了。阵中间也是一个圆形的石坪，石坪的上方半人多高的地方，浮着五个黑石的莲台，精雕细刻，美伦美奂。这是司马平参照金莲台的样子做的。一颗碧玉制成的天珠升上半空，无数金色的符印如归巢的鸟，飞旋着投入玉珠之中，于是碧幽幽的荧光中又融进了淡淡的金色。秀云她们根本就不知道封神碑的中的一切都是司马平随念而幻化的，这无中生有的大阵，直看得几位女孩全傻了。愣愣地看着静静地浮空的莲台，还有那如明灯一样高悬的玉珠，揣测着司马平的用意。

    司马平手臂圈起，画出五道白色的光，将唐竹君、巧儿等五个送上了莲台，看着她们端坐的样子，司马平笑道：“还行，不过等会儿我还得先试一下。”

    “上仙是要让师姐她们在这仙阵中疗伤吗？”秀云有点明知故问。

    “嗯，这阵式应该能调理经脉，只是可能会要许多时间。你们得有心里准备，开始了就尽量不要停下来，一鼓作气最好了。”司马平对端坐着的五个人说道。唐竹君等都在点头，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对着苦劝的秀云，热心的司马平，即使是无颜活着，却也无颜去死——就活着吧，希望能有雪恨的那一天！

    “这就开始了，尽量将自己放松下来。”司马平说着，灵诀一串串地从指尖弹出，空中响起了嗡嗡的轰鸣，脚下的地坪好像是装上了电灯，此刻被点亮了，是明亮的白色。阵中生出若有若无的彩色雾气，丝丝缕缕地交织着，在半空中浮动。黑石的莲台稍微升起来了一点，也在闪闪发着荧光。莲台上的五个人情绪都有点波动，倒是那个叫巧儿的女子最先平静下来。司马平发现，这五个女孩修为参差不齐，这巧儿最高，远远超过了其他人，或许已经到了修真者的最高境界；那对莫姓的姐妹修为最差，然后是唐姑娘；那位小倩姑娘的修为也不错，不过她的身体状况最糟，经脉错乱，自己简直有点看不懂。这五个人一起修炼，所要花费的时间肯定不一样，好在自己在身边，可随时留意的。

    终于，五个人都平静下来了。黑石的莲台在一瞬间变成了金色，灿烂的霞光将莲台上的人裹了起来。地坪之上，雾气也是迅速暴涨，淡淡的，如透明的彩色纱帐，一下子盖住了整个大阵，一丝一丝的银色闪光在雾中幻灭着，如九天的雷屑，煞是好看。高悬在仙阵上空的玉珠也突然长大了许多倍，刚才收进去的印符此时一波波地吐出，融入下面的彩雾中。两位莫姓的女孩首先受不了了，如白玉般的俏脸染上了艳丽的桃红，小嘴张开，喷出暗红的血雾，将身上的素衣染成斑斑点点的红色。司马平灵诀不断地打出，将她们身下的莲台的彩光稍稍调暗，同时将其她几位的莲台也作了微调，直到巧儿也吐出血雾为止。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长嘘了一口气，笑道：“好了，她们现在已经身不由己了，即使想要停下来也是不可能的，除非我出手制止这阵势。”

    “多谢上仙哥哥，这大恩情秀云真的不知道如何能报答了。”秀云挤在司马平的身边，不停地抹着眼泪。

    “别说傻话，谁要你们报答了。通天教的那几个畜牲我会找他们算帐的，决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他们施在这几位姑娘身上的邪术实在是很恶毒，绝对不能让它流传下去。”司马平恨恨地说道。通过刚才的感应，他也大概了解了这种邪术的特点，那就是身心分离，让你明明白白的受辱而身不由己——这应该是天底下最恶毒的法术了，所以唐竹君姑娘醒来后宁愿一死。她无法面对过去的一切！

    仙阵已经起动，但是布置其实还没有完。几位女子都是纯阴性的体质，虽然被搞得污七八糟，但是基础是改不了的。调理过经脉之后，她们的身体应该比原来有些进步的，若是让她们自己修炼，要填满这改造后的身体可能需要许多时间。司马平好人做到底，干脆一并成全了她们。自己身边补品有得是呢，送佛到西天，也是大家的一段缘分。

    被月如做成了假山的玲珑石一块块地飞到空中，司马平找出五只**，用仙术化开，再加上禁锢的仙诀，让阴灵之气慢慢地释放，然后分别注入五人身下的莲台之中。感觉着莲台传来的阴冷的寒气，司马平轻松地笑道：“这下真的好了。”

    “上仙，师姐她们什么时候能完功？”秀云傻傻地问道。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司马平又点不好意思，叹道，“我不敢让这个阵势太强，所以这个过程可能很长，就当是她们在闭关修炼吧。”

    “只能这样了。”秀云有点落寞，突然间没了精神。

    司马平笑了笑，这个他也没有办法，如果自己能一直守在阵边，那就不用这样小心翼翼了。现在可不行，自己只能用最小心的方法，绝对不能出差错。对一边还是痴痴的那个桑妧说道:“姑娘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不知道能不能为我做点事?”

    桑妧抬起头来，有点吃惊地看着司马平。问道：“不知道大人有什么要桑妧做的？”

    “姑娘暂住在封神碑中，反正也无所事事，我想让姑娘帮我照看着这仙阵。”

    “大人，大人的吩咐小女子是不该推辞的，可是小女子身心疲惫，灵力丧失殆尽，恐怕会误了大人的事。”桑妧脸现难色，轻轻地叹道。

    “这倒也是，那就算了。等会儿我在那边再结一个小阵，姑娘就到那阵中修炼，应该能恢复一点的。”司马平叹道。人真是有亲疏之别的，即便是自己心中再怎么博爱，也不可能做到对任何人一视同任。司马平觉得自己已经很有爱心了，但是对这个桑妧姑娘，还是稍微有点怠慢。同样的是灵体，当初小月时，自己给她幻化成形是何等的急迫。自己手上能幻形的混沌体还有，就从来没有想到过要给这女孩一个。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再缓一缓吧，也不知道她的哥哥是什么样的人，能不能找到？也不知道她对将来有什么打算？即便是现在给她幻化成仙体，她也没有地方可去，还是得呆在自己身边。那还是暂时保持原样吧！不要让小月她们以为自己又大发花心了。

    “上仙，要不我再这里陪着师姐。我很喜欢这里的，这里好美啊！”秀云在司马平的耳边怯怯地说道。

    “你？别，别，不行。”司马平连忙回绝。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自己的名声不好，正想办法恢复呢，要是把这么漂亮的大姑娘留在封神碑中，那真的有瓜田李下之嫌了。

    “为什么不行？师姐她们不是要人照看吗？”秀云不死心，追问道。

    “姑娘，你师父正需要人手帮忙呢，你哪里有时间离开。还是我自己来留意吧，没事的。”

    “可是师父那边也不在乎我一个啊！”

    “别说了，反正不行。再说了，即使是我愿意带着你，诸葛兄也不会同意的。”

    “不行就不行，说那么多干吗？上仙肯定是讨厌我，怕我笨手笨脚地，在你身边碍事。”

    “不是，姑娘千万别误会。”司马平头有点大，女孩子真是招惹不得，这不知不觉间，可能又得罪了一位。不管她了，正事要紧，对秀云说道：“我身边很不安全的，她们这也是权宜之计，姑娘千万不要有其他想法。有件事是必须要做的，等会儿去准备几套干净的衣服，也可以让她们替换。”

    “那好吧。”秀云闷闷不乐地答应着。司马平也不去理她，将桑妧带到一边，也给她布上一个仙阵，让她恢复起来事半功倍。给桑妧的仙阵是开放的，她随时都可以进出，只是给她修炼时用。不过看桑妧百无聊赖的样子，好像对恢复也不是很热心——这只能随她了。

    当司马平携卢秀云跨出封神碑时，室内又是热闹非凡，牡丹城有点地位的几乎都聚在了封神碑的旁边，大家正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全无修道之士的风范。见司马平出来，赶紧随在诸葛英的身后行礼。

    “大家不用多礼，诸葛兄，我想去看看先辈留下的星图。”司马平回礼道。

    “上仙请随我来。”诸葛英遣散了众人，只带着秀云和司马平进了内室。人太多了，今天的大喜大悲让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道士都有点失态，还是去做事吧。

    室内星图依然还在，没有丝毫的损坏，旁边牡丹图上的美人也还在笑盈盈地看这大家。司马平有点迫不急待，这亮星就是小月去的地方吗？拿出晶球一比对，不禁皱起了眉头，叹道：“诸葛兄，这几个亮星不是家乡，那边上最外面的一颗才是。”

    “啊？”诸葛英和卢秀云都大吃一惊，秀云更是忍不住叫出声来。

    “上仙，那姐姐会不会迷路啊？”秀云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还是尽快去找吧。”司马平叹息着，心里念着菩萨保佑，希望一切太平，不要节外生枝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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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绝地

﻿正文第六卷第十章绝地

    牡丹城密室里的那幅星图上的两颗亮星竟然没有地球，这让司马平很吃惊，而诸葛英更是有点不知所措了。苏月为牡丹城出生入死、斩妖除魔，自己给她的竟然是错误的方位，要是因此而出什么意外，自己与心何安哪！秀云姑娘和小月交情深厚，那是她的偶像，听说小月可能走错了方向，心里哪里还能平静得下来，看着诸葛英的双眼里都闪起了泪光。

    司马平看在眼里，他心里反到是没有他们那样激动。小月现在的层次他心里有数，有青鸾陪着，除非碰上大罗金仙，普通的仙人即使打不过，逃走应该是没问题的。而青鸾是神鸟，再加上小月修习的也是天荐录的功夫，即便使掉进仙狱也应该能脱身的。安全应该不会有问题。司马平现在心里反而是有点奇怪——如秀云姑娘这样多情又多心的女孩竟然也能修道，而且修为还很不错。以她的年龄来看，中间进步应该一直是很顺的——这有悖常理！

    照司马平看来，太聪明的人是不适合修真的，参佛倒是还可以。还有，纯阳真人将这两个星球特别地标识出来是什么意思呢？一个星球自己也有记录，那上面有生命；而另一个在自己的晶球中只是一个亮斑，好像没有人在上面生存着。为什么呢？

    他在星图前面沉思的时候，秀云将诸葛英拉到一边，详细地汇报那几个女孩的事。司马平见诸葛英的脸色阴晴不定地变化了好久，知道自己又上了秀云这丫头的当了。明显的，这丫头是先斩后奏。先前所说的向诸葛英汇报的话只是说说而已，那一段时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肯定没见诸葛英。现在自己已经将唐竹君她们安置在封神碑中，就好像箭已离弦，收回是不可能的了，诸葛英不答应也得答应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装作不知道了。

    小月不知道是去了哪个方向？这已经是很久了，要发生什么事也早已经发生了，现在急也没用。不过还是要早一点找到她，反正这里一切也都办妥，这就走吧！正好，诸葛英和秀云的话也差不多说完了，看诸葛英凑前两步，好像是有话要说。可是为什么吞吞吐吐、欲语还羞的样子？

    “诸葛兄，我给这里添了这许多麻烦，现在又要走了，实在有点不好意思。还不知道星球上其他地方的情况呢！唉，其他地方还是烦诸葛兄打个招呼吧，他日司马平得空的时候，再亲自陪罪。”

    “上仙请放宽心，其实地形变异最大的还是这附近，其他地方变化不是很大，水已经差不多全部退了，生活正在恢复中。刚才凉水城的弟子已经送来了消息，他们那里的情况也很好。”诸葛英回答道。

    “那就好，我们就此别过，希望不久还能再见。”

    “还望上仙能常常眷顾谷神星，助我等得成大道。”诸葛英喃喃地说道。

    “相见就是有缘，放心吧，等这凡间的事了了，我还要去一趟仙界，说不定能见着纯阳仙师，我对他很景仰的呢。”司马平笑道。

    “多谢上仙。至于小徒竹君，就让她自己决定去留吧，我这做师父的没用，不能帮她，真是惭愧。”

    “这个我知道了。诸葛兄也不用自责，人生不如意的事多了，许多的事是自己无能为力的，即便是仙帝也如此。不过我会尽量劝她们回家的。”

    “唉．．．”诸葛英长长地叹了口气，“诸葛英有一事相求，不知上仙能否答应。”

    “什么事？诸葛兄请尽管说，司马平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也没什么，只是想请上仙将小徒秀云带在身边。一来现在可以照顾竹君她们，其次么，以后上仙送秀云回来时，竹君也可顺路回一趟家。”诸葛英老脸微红，这个理由好像不是很有说服力。

    “这个．．．．．．”司马平沉吟起来，现在有点后悔，自己要做君子，刚才没有留意他们师徒的谈话，不知秀云这姑娘给诸葛英灌了什么**，连诸葛英也发起神经来了。看了看一旁的卢秀云，这女孩沉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两个耳朵却好像在轻轻地颤动，留意着司马平和诸葛英的谈话，生怕漏了点什么似的。

    “唉，我不该再有这样的要求的，上仙请不要放在心上，只当诸葛英没说过。”

    “诸葛兄请不要这样，其实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和秀云姑娘也已经谈过了的，此去前途凶险，危机重重，跟在我身边并不安全。如竹君姑娘她们，那是没有办法，她好端端的，为何要冒险呢。”司马平苦笑道。

    “我只有两个女弟子，这竹君又比秀云早入门许多年，平时两人亲密无间，如姐妹，也像母女。竹君失踪以后，有好一段时间她都不思进取，差一点将功课也荒废了。从那日苏仙子将竹君她们救出起，她几乎天天陪着竹君。上仙这一去不知道何时能返，与其是她在这里心神不定，还不如让她陪着竹君，落得大家都清静。咳咳，诸葛英太自私了！”

    “这个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是跟着我，也只能呆在封神碑中，那和囚徒也没什么两样。”司马平叹道。秀云虽然沉着头，可全身的精力都集中在双耳上了，听着司马平和诸葛英的谈判，听司马平终于松口了，急急地抬起头来，叫道：“没事的，我很乖的。”

    “记住了，绝对不能惹事生非，等你师姐身体好了，尽量劝她回来，我们都很想她的。”诸葛英一本正经地叮嘱道，好像是司马平已经答应了似的。

    “知道了，师父。秀云一定好好照看师姐，乖乖地听上仙的话。”秀云响亮地答着，“我这就去准备衣衫，马上就回来。”

    “上仙，我这小徒就烦上仙管教了，祸福由命，上仙不要有什么顾忌的。”诸葛英说道。司马平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呢？——人善被人欺啊！这诸葛英看似老实，其实也是大大的狡猾，不比他徒弟差多少。表面上对自己非常敬畏的样子，内骨子里全不是那回事。看来他们对自己的脾气是相当的了解了。这一吹一唱的，就像是演双簧，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事情就决定了——跟着自己有什么好呢？除了稍微能增长一点见识。

    封神碑中，仙阵正缓缓地释放着能量，阵中的女子，心神已完全被阵法所控制了，除非她们强烈抵制，否则一切应该是很顺利了。司马平指着她们身下的莲台对秀云关照道：“姑娘只要留意这个，一旦莲台回复成黑色，就可以将她们移出阵外。这个过程也是很慢的，姑娘只要稍微留意就行了。还有，中间她们吐血很正常，但是若连着吐血就可能有问题，那时候也应该先将人移出，我现在将灵诀传授给你。”

    “嗯，我会注意的。”秀云姑娘现在是特乖，话也不多说了，标准一个淑女的样子。

    “还有那桑妧，你关照她，若是心神不宁的话，就不要勉强。”桑妧正盘坐在自己的能量阵中，但司马平能感觉出来，她还是有点心不在矣。

    “知道了，上仙哥哥。”秀云甜甜地笑。这上仙哥哥也不是她第一次叫，可这次听来怎么这样刺耳，司马平有点心惊肉跳的感觉。

    司马平没有选小月先去的那颗星球——神木星，而是直接去了晶球中只是一个光斑的另外一个亮星，理由很简单，在神木星上小月不可能呆太久的，如果她先去了神木星的话。而且那里也不可能有什么东西会威胁她的安全，不确定的是那个未知的星斑，吕上仙将它特别地标出来，肯定会有什么意思的。

    星空灿烂，眼前光点聚集成密密麻麻的一团，如大饼上的芝麻。淡淡的云气蒸腾着，如薄薄的雾，弥漫在前面一大片空域——这就是那个光斑，它不是一颗星星，而是一个星系。远远地面对着这难以计数的群星，司马平有点不知所措。若是小月曾经从这里经过的话，哪里会留下她的脚印呢？这好像是在银河中找地球一样，难度也太大了吧！

    这个星系肯定很不简单，里面很可能蕴藏着什么秘密。在梁光禹给司马平的晶球中，如果只标出光斑的星系，那都是很神秘的地方，还没有被探测过的。像小霖天、瑯琊天等等，都是隐藏在一个个的光斑之中。这一个斑点难道也藏着一个神迹？

    闯入弥漫的雾气之中，司马平才发现，这星系真的不一般。首先范围并不像银河系那样的庞大，星星也没有在远处所估计的那样多。这星际的云雾并不像是地球上的水汽，远看如雾似纱，到了里面却根本感觉不到。星系的样子有点像小霖天，星星之间的距离并不遥远，用近在咫尺来说也不为过。司马平站在其中的一颗行星上，竟然同时见到了九个巨大的太阳。可是这太阳的火力一点也不旺，九个太阳一起照着，好像还不如地球上六月天江南的烈日来得火热，怎么会这样呢？

    虽然没有瑯琊天外围那样翻卷的界层，但是司马平在闯进雾气中时，还是感觉到了结界的能量。这封印好像只是为了阻止雾气散失似的，淡淡的，根本不能阻止人的进入。看来这太阳不热的奥秘就在这弥漫的雾气中，这群星中又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星空是无尽的荒凉，感觉不到一点生命的气息，连灵气都好像是极度贫乏，远不及界外的虚空。这好像是三界中的死地，在这个环境中，即使是修真的高手也是没法持久的。司马平暗暗心惊——这世界中怎么还有这样的地方？小月如果在里面逗留的时间太久的话，难保不会出意外。回首向身后看，又吓了一跳——乍的？星月隐形，一片雾茫茫的世界！难道这里只能进而不能出？看来世界之大，真的是无奇不有。不过司马平并不担心自己会出不去，看看封神碑，星位清晰明了，在这里封神碑没有失效，自己随时都可以离开的。

    小月一定要找到。按时间来推算，她应该来过这里了，不知道这丫头是不是聪明，知道了这不是地球就绕过去。不过照她的脾气，一定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的，司马平心里清楚得很。现在倒是希望自己不要在里面找到她了。

    静下心来，感觉这一片星空真是无比的荒凉，连燃烧的恒星都是有气无力的。唯一的能量脉动在遥远的前方，应该是这一片星群的中心位置。司马平抖擞精神，向远处移去。以他现在的神通，这空间大范围的挪移也是得心应手，即便是不用封神碑，从一颗星到另一颗星也能一闪而至。这如果硬要从科学的角度来解释原理，那可能是空间裂变了吧。

    脉动的能量就在眼前，那是一片灰暗的空域。这周围灵气稍微充足了一点，司马平有个感觉，好像这整个群星中所蕴涵的先天能量都集中在这里，因为这一片暗影有着强大的吸力，就像是吸风机的吸口一样。那种被拉扯的感觉司马平有过许多回了，感觉到异常后，再也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观望着——所有的秘密肯定都隐藏在那暗影中，自己要不要去冒险呢？

    不用他再犹豫了，远处一道流光划过天幕，径直向那暗影投去。

    “小月？”竟然是小月，这能量太熟悉了，不会错的！青鸾呢？怎么只有她一个人？拦是拦不住了，司马平想也不想，打点起全部精神向小月追去。

    小月现在才到这里是有理由的。神木星上，圣地的破坏非常彻底，除了安惠发现的那些雕像好像都望着同一个方向外，其它的线索一点也没有。就这点发现，对小月来说，和什么也没有找到也差不多。和安惠两个人在废墟上不死心地找了三天，还是一无所获，到最后只能放弃。答应曲水城的百姓七日后送安惠回去的，不能什么也不做吧。将身边所藏的灵药仙露、珍宝玩物能送的送了安惠许多，又将得自司马平的心法灵诀整理了一些。《天荐录》她不敢拿出来现宝，现在她也知道了，那门功法不是能随便修炼的。但是《心炼》诀却是入门的仙法，连仙界的大罗金仙都喜欢的好东西，普通的凡人都是可以练的，于是安惠也得到了一份。七天后当她们如期返回曲水城的时后，安惠已经成了一个小财主了。

    在曲水城里小月又耽搁了好几天，做了几天垂帘听政的西太后。神木星的形势是真的安定下来了，小月用神力造出的铁塔还是耸立在广场上，四周已经被围上了精美的护栏，还有一队军人一步不离地看着，好像是怕被人偷走似的，朝圣的人们只能远远地围在四周。广场的外围已经开始大兴土木，原来的房子正在被改造——七天时间，小月和安惠再回到广场上时，已经有点不认识这个地方了，这还是那个刑场吗？最让小月受不了的是自己为了示威而熔成的那座铁塔，被一重重的保护着，外面无数的人在排着队，等着进到围栏里，绕铁塔转三圈，再许个愿。这进去好像还是要买票的哦！真是生财有道！

    神木星再也不需要她了。小月看这星球上的一切都步上了正轨，知道自己是离去的时候了，不过来此一遭，还真是有点喜欢上了这地方。这里是她的创业之地了，是第一次做出成绩的地方，被人崇拜的感觉真是很好啊！

    安惠对她也是依依不舍，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姐姐，你不能多留几天吗？你这一走，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呢？”

    小月其实也喜欢安惠，还很喜欢这神木星。这星球文明和地球差不多，环境比地球好多了，简直是绝美的度假胜地。在心里她已经作好了打算，将来组织星际旅游时，这里一定是重要的一站，或许还可以通过安惠的关系，让地球和神木星结成友好星球。两者的发展在同一个层次上，很有互利的空间的。在安惠的一再挽留下，她在曲水城又呆了许多天，这几天里还收了个徒弟——玲玲。

    小月发现自己最近特别有爱心，对小孩特别喜欢，记得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那时后小琴被留在她们身边学艺，像妈妈的是素兰，她自己也好像是一个孩子，有时还要和小琴斗气呢。现在不同了，那个聪明伶俐的女孩真是太招人爱了，若是自己的孩子那该多好！于是拉着安惠的师父汤女，两个人没日没夜地为玲玲奉献了许多天，算是望梅止渴吧。

    和小青从神木星上出来，一路上也没有耽误，不过以经是很迟了，甚至落到了司马平的后面，这其中也有一个原因是因为青鸾飞行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是远距离的星际旅行来说，毕竟不如封神碑便捷。话又说回来，司马平还在谷神星上斗神的时候，小月已经在封印的外面做决定，到底要不要进内一探呢。

    司马平所料的不错，小月的好奇心真的会让她不顾一切。青鸾在飞近这一片星斑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远远地就停了下来，对小月说道：“主人，这里也不是地球。”

    “是不太像！这是一个星系，但是绝不是银河。银河的样子我知道，像个大饼。这个星系乱七八糟的，像个麻团。小青，你没有走错地方吧？”

    “主人，我敢保证，我绝对没有走错路。”青鸾发誓道。

    “我知道呢，随便说说的，不是怪你。小青，你说这不是地球，那吕上仙为什么要将它做出特别的标记呢？”

    “主人，小青愚笨，不太能理解人的想法。”青鸾乖巧地答道。

    “哼，我知道你很聪明，只是懒惰，不肯动脑筋。算了，我自己想吧。一般人们将一个地方涂上标记，说明这个地方很特别。我们已经去过神木星了，那是一个很接近地球的星球，原来也是有许多修真者的，说不定吕上仙在那里也有子孙，你说有没有可能？”

    “小青不明白，不过或许是这样的吧。”

    “那么你说这里面是什么呢？”小月指点着前面的星光，不依不饶的问道，好像今天这神鸟不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她决不罢休似的。

    “主人，我探测过了，这一片星域没有一点生机，没有生命活动的迹象。”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进去呢？”小月问道。

    “小青不知道，小青听主人的吩咐。”

    “哼，知道你在想什么。小青，你说这里面是不是一个神迹？你以前有没有来过这里。”

    “主人，小青对这里陌生得很，肯定没有来过附近。”青鸾回答得很干脆。

    “那好吧，我们进去看看，然后马上走，怎么样？”

    “小青听主人的，主人请坐好了。”青鸾又施展神通，沿着逆时针的方向，在星团里靠着边缘飞，它也算是很小心的了。但是一个转身，好像是在天外天的神藏一样，连方向也找不着了。星团中心这脉动的能量青鸾也能感觉到，和小月一商量，干脆直向中心而去。在这片死寂的星空中，青鸾飞得太吃力了，不多一会儿就精疲力竭。这时候小月才发现这四周的气氛非常恐怖，但是要就此回头也不太可能了。不知道已经闯进这星团有多深，青鸾也飞不动了。也不是小月感觉迟钝，实在是她裹在如意裙中，外面的世界对她影响极小，再加上经验不足，根本就没有留意这片星域是一片死地，灵气特别缺。

    “小青，你歇歇，我自己走。”小月见了青鸾的疲态，再也不敢大意了，取出玉液让青鸾恢复体力，将它小小的身体也裹在如意裙中，自己施展挪移之术，向星团的中心过去。等发现这片暗色的区域有强大的引力时，她已经身不由己，刹不住车了，人如流星一般向那片暗云投去。强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迫来，就像是上次被吸进传送阵的一瞬间一样，只是这次的压力持久地增强着，若不是有身上这套宝裙，小月相信自己一定已经被压成肉饼了。不过就是这如意神甲的防护也很难让自己幸免，头开始发昏，眼有点发花，这次真是在劫难逃了，不然怎么会听到司马哥哥的声音，而且就在耳边——这是什么地方？自己还没有做成一个完整的女人就死了，真是不甘心哪！

    “月妹，小月，醒醒。”——是谁在这么叫我？这地方好温暖啊，就像是男人的怀抱！啊！真是男人的怀抱，自己的男人！这不是梦吧？

    “哥哥？”怯怯地问道。

    “丫头，才几天没见呢，连老公都不认识了。”司马平的心情特别的好，终于找到一个了，而且毫发无伤。

    “啊！真是哥哥啊！”小月跳了起来，不顾一切地攀上了司马平的脖子，“想死我了，这不是梦吧？”

    “是不是梦要不要马上验证一下？”司马平的贼手在小月娇美的躯体上游移着，嘴也不闲着，从香喷喷的发际转移到了滚烫的红唇上。

    “唔．．．唔．．．”小月脸红耳赤，身子不住地颤动着，不知道是同意还是想逃避。小别赛新婚，这两个入道不深的俗人，这一刻竟然有点控制不住了。

    “啾、啾．．．”青鸾在两人的头顶上兴奋地跳着，不知道是见着熟人高兴了，还是因为得意马上有好戏看了。

    “你别烦，走一边去。”司马平有点清醒过来，这里哪是调情的地方呢。

    “哥哥，这是什么地方？”小月也是脸红红的，从司马平的怀中脱出身来，环顾着四下问道。

    “我也不知道。你也太大胆了，这种地方也是你乱闯的吗？”司马平也在四下扫视。这一刻身上已经没有压力了，刚才应该是过了一个传送通道，这会儿是到了目的地了。

    “可是你不也在乱闯吗？”小月嘻笑着，全不将司马平的呵斥当回事。有老公在此，天底下哪里不能去得？心里大定，把刚才的凶险全部丢到了脑后。

    “我是乱闯吗？我不在这里等着，看你此可还有没有命在。进入这结界你没有发现异常吗？若是感觉不对就马上回头，应该是能闯出去的。”

    “我根本就没有觉察到结界的存在，这要怪小青，飞得太快了。等我们想出去时，它已经飞不动了。”小月解释着。

    “不是这样的，这不能怪我。”青鸾在头顶扑楞着翅膀，委屈地辩解着。

    “闭嘴！你是神族，你都不知道危险，难道我知道？”小月对青鸾一本正经的训斥道。

    “可是．．．可是．．．”青鸾委屈地摇着头。

    “好了，不是怪你们，现在又没有出什么事。不过以后要记住了，像这种陌生的地方，没有把握是绝对不能乱闯的，谁知道会遇上什么呢？”司马平制止了两个的斗嘴。

    “哥哥，我们知道了啦。现在怎么办？是不是马上出去？走封神碑吗？”

    “你当是出去很容易的啊！有没有发现，这里的环境和刚才完全不同了，我不敢说还在那星团里面，但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刚才那是个传送的通道。在外面的时候封神碑还有用，现在还能不能用就不一定了，在神迹中它是不能瞬移的。”

    “那我们就干脆在这里仔细地看看，这里比刚才的地方好多了。刚才那个星团中间死气沉沉的，一点灵气也没有，好恐怖哦！”有司马平在身边的时候，小月心里就只有好奇了，那些担忧、恐惧、后悔全部扔到了九霄云外——有个有本事的老公真是好啊！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的。

    这一片空域阴沉沉的，看不见一颗星星，当然也没有日月，和刚才那九日同升的壮观相比，真的是绝然不同的世界。不过虽然没有星月，但是四周却也不是一团黑，背景中有一种淡淡的辉光，将周围照得一片朦胧，如寒夜的黄昏。脚下是坚实的大地，黑黑的，颜色就像家乡河滩上的污泥；地平线起伏跌宕、蜿蜒曲折，沟壑纵横、山峦叠叠，在昏暗中却也棱角分明。小月使劲地在地上跺了几脚，又飘到空中，奇怪道：“哥哥，这里好像没有引力。”

    “不是好像，是真的没有，所以我说这又是个稀罕的地方，封神碑可能又没有用了。”

    “那怎么办？不能用封神碑，那我们怎么出去呢？”小月急道。

    “怎么出去，我也不知道，你进来的时候怎么不想清楚啊！”司马平责怪道。

    “好了啦，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哥哥也不要唠叨了，像个老太太似的。不过这次也不能全怪我，是哥哥教得少哦，人家没有经验嘛！还有，小青也不好。”

    “算了，我也不是怪你，事已至此了，怪有什么用！只是你以后一定要注意了，还有你小青。好奇不是这样的，这是冒险，万一失足，那就追悔莫及了。”司马平心中暗叹，看来认识还不深，还在东怪西怪的，以后绝对不能放她一个人出行，一定要看死了。

    青鸾最是冤枉，在一旁直甩头。心的话我只是一只鸟耶，哪里有你们人类那样复杂，做错了事还要别人一起背黑锅，真是倒霉啊！司马平也不去理它，指着脚下一条深沟问道：“你们看看，这里面有没有水，那是不是雾气？”

    沟很深，就像是地球上的峡谷，只不过不是很宽，估计也就是数百米的样子，深却是很可观，也应该有数百米——奇怪啊！着脚下的应该是结块的黑土，绝对不是岩石，怎么能形成这样的地貌呢？沟底沉浮的烟雾一样的东西，真的很像是水汽。

    “看不明白，好像不是水汽。”小月摇头答道。青鸾估计也看不清楚，这区区几百米的距离就难倒了它这只神鸟，那是绝对不甘心的。敛起翅膀向沟底冲去——一定要弄明白那下面有什么东西！朦胧中只见一个黑影迅速地冲到了深沟的一半，突然间挣扎起来，好像是掉进了一张罗网中似的。小月大惊失色，晃动身子就要往下冲，被司马平眼明手快地一把抓住——帮帮忙吧，你就不要添乱了！

    轩辕神剑破体而出，化成一片蓝色的星光，在青鸾的四周绕成了许多个圈。浓烈的臭味传来，青鸾自己也变成了一个金色的光团，羽冠上波动的光波如同海边的灯塔的光束，呈扇形地在四周扫射着，不知道它遇到了什么障碍。

    “还不快回来！”司马平喝道。

    “小青，快回来！”小月也在叫着，如意裙重新幻化成战甲，那梅枝也捧在了手上，霞光灿灿的样子，好不威风！

    “主人，帮帮我。”青鸾叫道。这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神鸟，连大罗金仙都不怕的，今天遇到了什么东西，竟然能让它叫救命？

    “我过来。”小月大叫着就往下冲，可是才一启动就又被司马平抓住了，只听司马平喝道：“护住自己，我来。”如意绳如红光一闪，瞬间就将青鸾的一只脚套住。

    “到小月身边去！”司马平对青鸾喝道，轩辕剑的剑光暴涨开来，如无数的光箭，射向灰蒙蒙的虚空。

    小月也感觉到了身边的异常，紧紧地靠着司马平，手中的梅枝也在一瞬间亮了起来，在虚空中幻出无数的光影。空中响起密密麻麻的爆响，好像是炒锅中炸开的黄豆，一缕缕的黑烟凭空而出，空间剧烈地颤动起来，恶臭在空中弥漫。小月用手捂着鼻子，对司马平叫道：“哥哥，是不是有东西隐在暗处，我们看不见啊？”

    “算你聪明，这下反应得还很快。所以叫你不要乱闯，这地方很危险，暗中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好像还是很扎手的。”

    “这味道太冲了，是什么东西啊，这么难闻，熏死人了！”

    “看不出是什么东西，这样吧，你和小青先进封神碑中躲一躲，我一个人动起手来方便些。封神碑中还有你一个朋友呢。”司马平对小月说道。

    “什么？不，我不要躲起来。我要看哥哥降妖除魔呢，哥哥不用照顾我，我能自保的。小青进封神碑中去，你没有神甲护身，说不定会误伤的。”

    “你也一起进去。这里什么都看不见，有什么好看的。”司马平叫道。

    “就不嘛！哥哥快请出金蛋啊，照一照不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小月坚持道。

    “那好吧，靠在我身边，不要离远了。”司马平只能让步，和小月的交涉他从来就没有取得过胜利，这一次也不能例外。不过青鸾就由不得它了，一把抓过，收了进去。

    金蛋又被抓在手上，这东西在神迹中比封神碑有用得多了，偏偏自己很少主动想起它，真是浪费好东西了。连瑯琊天的暗界在金蛋面前都不能遁形，眼前这什么东西还能例外？霞光亮起，宇宙通彻起来，那正和轩辕剑纠缠在一起的原来是这个东西！小月和司马平终于看清了敌人——太夸张了！小月惊得梅枝都差一点抓不住，干脆收起来，连自己也一起藏到了司马平的怀里。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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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妖界

﻿正文第六卷第十一章妖界

    世界褪去了灰色，换上了一件淡淡的银装。在金蛋的辉光中，连地面都在闪着淡淡的荧光。那把小月吓得像小老鼠一样躲起来的东西不是在眼前，而是充塞了身边所有的空间——那是无数奇形怪状的触手，有的像树枝，有的像章鱼的爪，更有的就像猿猴的腿脚，只是无限的长，不知是从哪里伸出来的，许多的上面还忽闪着奇形怪状的眼睛。那些枝、爪狂乱地挥舞着，在他们的四周结成一张密密的网。很夸张的是，有些爪上还握着兵器，只是在司马平他们的神甲的辉光下，那些兵器都有点黯然失色，形如凡铁。

    司马平也吓得不轻，如果那是什么怪物的话，现在他们就是怪物口中的点心了。轩辕剑收起了星光，幻成无数的剑影，纵横劈刺，和那些触手战斗着。不过怪物的战斗力也很强，即便是被剑光将触手一片片地扫下，新的马上又会补上。那些好像不是长在身上的器官，斩之不绝，反倒是创口处漏出的液体在沟壁上形成了无数条瀑布，黑黑的、还蒸腾着浓烈的恶臭。不过轩辕剑虽然不能马上奏功，那怪物想要突破剑光的防御也不太可能，就这么僵持着。司马平心里真是奇怪，这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哥哥，用六道錾，就不信杀不了它！”小月看看好像没有危险，胆气又壮了起来，不仅花枝乱舞，还在一边指手画脚地嚷着。

    “不，我要看看它究竟是什么东西，你也躲起来，快，进封神碑里去。”

    “不嘛！我要和哥哥在一起，我不怕的。”小月犟道。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这里也不是只有这一个怪物，肯定还有其它的，封神碑暂时只能用来藏身，危急的时候我怕护不了你。”司马平也不管小月如何反抗，掐动灵诀就将她收了进去。现在是一个人，躲闪起来也方便些了。轩辕剑收回到身边，飞旋的剑光将他裹成了一个大刺猥，金蛋的光束开道，人随着光波，向着那张牙舞爪的触手撞去。嗞嗞的响声就像是烧红的铁掉进了水里，黑雾腾空中，司马平就像是离弦的箭，也不知道飞了多久，终于前面一轻，好像是脱出了触手的包围圈。转身向身后看去，还是看不明白是什么东西，只觉得是圆圆的一大团，好像一座大山似的一个东西，要是它缩小个千万倍的话，倒是有点像大漠中的风滚草。或者是个树妖吧？司马平有点怀疑，看形状倒是有点像的。那东西也不防备司马平还能冲出重围，好像还迟疑了一下，整个身子又拉成了筒状，触手如网一样地绽开，又从四面八方裹了过来。这一次好像还收起了隐形，那触手上的眼睛忽闪着，亮起一片片的绿光，银色的电芒在触手上盘旋着，发出啪啪的爆响。

    “来吧！”司马平定住了身体，将金蛋也收了起来。既然看明白了是什么东西，那就不要和它纠缠下去了。是树怪，那肯定怕火了！灵诀不断弹出，能量炼化成的三昧真火一串串地飘向那张开的触手。怪物好像对这三昧真火还真的有点顾忌，触手挥舞着，闪避着。司马平心里高兴——还真是有门，找对路了！在这高处看得明了，怪物的触手根本就不怕轩辕剑，虽然是应剑而断，但剑过之后，马上又重新长上了；金蛋的光也不能摧毁它，只是让它无力地闪开而已；这火可不一样，一旦碰着了，就像是蘸了火的松枝，一下子就燃成一个大火把，好不壮观。

    “ＮＮＤ，我就不信治不了你。”司马平干脆连三昧真火也不发了，从身边掏出一块神火玦来——这是众神用来炼器的神火，比三昧真火厉害多了——看我来个火烧藤甲兵！灵诀展开，赤红的火焰再不像是刚才那三昧真火一样是一朵朵的，而是结成一大片翻滚的火云，铺天盖地地向那片触手烧去。只听见轰的一声，火焰冲天而起，如火堆上浇了汽油。吱吱的怪啸中，怪物迅速地沉入到了沟底，只留下浓浓的臭，经久不散。

    到底是什么东西司马平还是不太明白，甚至没有搞清是植物还是动物，不过既然已经烧了，难道还要道下面去察看不成？这怪物身上流出的液体就像是乌黑的石油，不过石油可没有这么臭，经过神火一烧，这味道更是不太好闻，司马平担心在这里呆得久了，将来出的汗也会发臭。偏偏这空间一点微风也没有，这气味积聚着，不知何时才能沉积下来。

    闪身飘向远处，躲开这浓浓的怪味，身下是一片相对平坦的黑土，没有峡谷，山也在很远的地方，在金蛋的霞光中，周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司马平放下心来，闪身进入封神碑中——对小月还是不放心，必须得关照一下，同时还要看看，在这里能不能用封神碑出去。司马平现在对这个神器一点信心都没有，它往往是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却罢工。

    小月正和秀云聊得火热，青鸾化成一只漂亮的小鸟，在高空翱翔。那边，桑妧还是心神不定地坐在阵中，阵势却没有启动。另外的五个女子都很正常，司马平布置的这个仙阵运转得非常稳，看各人的气色，都已经进入了自然的修炼状态，比起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什么显著的变化，只是每个人的身上都多了许多血斑。秀云这个看守还是做得很尽职的，这段时间呆在阵外不离不弃，连那边的院子还没有去过呢。

    桑妧呆坐在阵中不动，傻傻的样子，好像很自卑，里面人多了，她反而显得更寂寞了。于是秀云也只能一个人在小溪边**，突然见青鸾飞进来，吃了一惊，随即又高兴起来——这神鸟是和上仙姐姐在一起的，它在这里，那上仙姐姐肯定也在了！

    青鸾被司马平塞进封神碑时，还是有点不情愿呢！不过封神碑中怎么会这么热闹？好多人啊！除了一个灵体外，其余的人还都是认识的，见秀云高兴地向它招手，也很乖巧地过去亲热，直到小月也被司马平送进来。那青鸾看见小月在里面出现，赶紧舍下了秀云，独自飞上高空去了——它还在生小月的气呢！司马平进来的时候，秀云正在和小月说着司马平在谷神星上的事情。

    “哥哥，外面怎么样？”见司马平进来，小月赶紧缠了上去。

    “现在基本上没事了，刚才那个怪物好像是树精，被我一把火烧了。”司马平笑道。

    “那现在怎么办？是不是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姑奶奶，我们被困在这里了！这个地方没有星位，封神碑根本就没法用。”司马平苦笑道。

    “没事的，能进来就一定能出去，哥哥肯定会有办法的。”小月一点也不急，对司马平她有点盲目地崇拜。

    “办法当然是要想的，只是这个地方非常怪异，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种地方的，刚才那个怪物也很难缠，实力比普通的仙人也差不了多少。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怪物？”司马平叹道。他在想还有没有怪物了的时候，众人都感到封神碑在轻轻地轰鸣，甚至还有点摇晃的感觉。司马平大吃一惊，这只有在封神碑受到攻击时才会有的反应，难道外面又有什么怪物出现了？自己刚才进来的时候察看过了的，很安全的啊！

    一个巨大的结界迅速地将竹君、巧儿她们正在疗伤的仙阵裹了起来，这样稳妥多了，即便是遭遇了像昆琅那样的恶神，将封神碑放在神火中烘烤，也不至于马上会影响到阵中的几位。桑妧刚刚从阵中站起身来，好像是想过来见小月和司马平，感觉到封神碑的异动，马上又坐了下去，有点惊恐地向这边张望。司马平探手将她拉了过来，这女孩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有点不太合群，这样很不好的。一个人若是将自己封闭起来，别人想亲近也很困难，最后只能是越来越孤独。司马平没有太多的时间和办法来开导她，秀云和她又有语言的隔阂，现在好了，来了小月，这方面的能力，自己和她相比差得太多了。女人在某些方面天生的就是天才，即使是上帝也是自叹不如的。也只有嫉妒的人才会对女人的那些优点横加批驳，只不过大多数的时候，女人都不能合理地利用自己的天才，她们少的只是一点点理性而已。

    在司马平的那一堆女人里，小月绝对是一个联横合纵的专家。天生的大大咧咧，再加上能说会道，人又是绝对的美艳，不惹人厌，就像是一个芭比娃娃似的。相比之下，媚儿澹泊、素兰优雅、月如沉稳、依娜高贵，也只有她更像是一个凡人。凭着她和自己的关系，再加上那满腔的热情，若是还不能将桑妧融化，那即使是请出仙帝来可能也没有办法了，除非自己能马上帮她找到她的兄长禺兹。

    封神碑颤动得更厉害了，好像是正有一头怒牛在不停地撞击一样，隐隐地还有轰轰的声响。在这里面都能感觉得到，那外边不知道是如何的惊天动地呢！看着边上那几位女孩的眼神，包括桑妧在内，都露出深深的好奇。司马平知道不让她们知道原因肯定过不了关的，尤其是小月，摩拳擦掌的样子，恨不得即刻出去大干一场。外面这个世界司马平自己也很头疼，怪兽离谱，环境离谱。若是再来许多像刚才那棵猪笼草一样的东西，自己除了放火烧之外，只能请出六道錾了。

    灵诀从指尖弹出，封神碑中的幻景在一瞬间全部隐去，连给桑妧练功的那个仙阵也不例外。苷蓝液化成一个不大的水泡，飘浮在神殿的旁边；那个司马平刚才置下的结界还在，和那堆玲珑石一起，沉到了远远的脚下。司马平他们四个人在加上一只鸟，轻飘飘的悬在虚空。几个女孩包括小月，都惊讶地捂住了嘴，这一刻恍如在梦中。

    四周渐渐亮了起来，封神碑黝黑的石面变成了透明的镜子。小月一下子抓过司马平的手，使劲地摇，嘴里嚷道：“教给我灵诀，我也要会变。”

    “好，不过现在别烦，现在不是时候，你看外面。”封神碑外，不知道何时成了一个冰雪的世界，背景银亮一片，再不是灰蒙蒙的了。封神碑外的青雾翻卷着，虽然不浓，但是舒展的范围却不小。那片银色的虚空中，不时地现出一个个巨大的银色光球，如飞驰的流星，向封神碑猛砸。其间还有几只云雾凝成的巨手，只不过是淡淡的白色，接近透明——那巨手或成掌，或成拳，将封神碑当成了练功的沙袋。那大手小月太熟悉了，上一次在谷神星上和那三个怪人争斗时，他们不是也有这种怪手吗？只不过那时遇上的是黑色的云手。

    “哥哥，上次在谷神星时，我也遇到过一个会使这种怪招的恶人。”小月指着一只巨大的拳头，对司马平大叫道。封神碑又发出一阵轻颤，都是这拳头打的。相比之下，那如流星飞驰的光球的能量要小得多了，只是在镜面上圈起一层层涟漪。

    “是吗？”司马平精神一振。有人就好，就怕满世界都是怪物，自己等落到了畜群中，那可能真是绝地了。有人就可能有出路！回顾四周，这虚幻的巨手也不是很密，但也不少，封神碑的四周基本上是接连受着打击，好在这神物无与伦比的坚固，要是换个其他什么东西，说不定早成碎片了。这云手好像对自己很有信心似的，这下砸了这么久也没有将封神碑怎么样，有点恼羞成怒了，拳影加上光球，一下子密如雨点。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最好能找出施法术的人。”司马平对小月说道。

    “哥哥小心一点啊！”虽然对自己的男人有信心，但是看着外面那惊心动魄的样子，小月还是稍微有点担心。她自己是打死她也不愿意出去了，既然在里面也能看见，何必出去冒险呢？

    “好吧，现在我先将这封神碑放在这边吸引怪物的注意，我绕到远一点的地方去。还有，等会儿我不进来了，等我收起这幻象时，这里面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月妹就陪着卢姑娘和桑妧姑娘，我会尽快找到出路的。”司马平对小月吩咐道。看着小月不情愿地点头，爱怜地将她揽过来，轻轻地在她娇媚的脸上蹭了蹭，也不管秀云的羡慕和桑妧的好奇，闪身出了封神碑。

    这一刻封神碑受到的攻击更密了。司马平隐起身形，将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地缩小，在巨拳和光球的间隙中飘向远处。冰雪的世界只是围绕着封神碑的一小块地方，稍远出还是灰蒙蒙的。冰雪的外面，虚空中分三角方位张着三个人影，只见他们不停地挥动着手臂，那些寒气、光球、云手都是他们搞出来的无疑了。司马平心里暗喜，终于找到债主了，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抓一个活口。轻轻地靠近一个，如意绳从腕上悄无声息地滑出——司马平有点后悔没有带小月出来，要是用情丝来抓俘虏，那比这如意绳更得心应手。

    那个人可能是正在驭使光球的，在如意绳结成的大网当头罩下时，光球明显地稀了下来——手到擒来！司马平心中得意，避开两个砸向自己的拳头，拉着猎物飘向高空。可是奇怪的是，这猎物竟然出奇地乖，一点也不挣扎，甚至还在对司马平微微地笑——这笑脸太熟悉了，不是自己的吗？再一看，可不是吗？网中的大鱼除了身上的甲胄不是狻猊神甲，是一身淡紫色的软甲外，五官怎么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这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

    如意绳抓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把司马平的嘴都惊弯了。不行，得给小月去看看！女人家观察力仔仔细细一点，说不定能区分出差异来。司马平正考虑着是把小月叫出来呢，还是把猎物抓到封神碑里面去，却见那绳网中的人脸上泛着红光，体温在急速升高，好像是一个即将炸开的高压炉似的，可是脸上还停留着淡淡的笑意。司马平不敢迟疑，如意绳猛地抖出，将猎物送向一个急速而来的巨大的拳头。轰地一声闷响，红色的光漫过大地，如意绳被炸出好远，空荡荡地，里面一点渣也没有留下。地上的银色也在一转眼间消融，拳头也不见了。

    俘虏虽然没有抓到，但是司马平也不是一无所获。那个爆开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并不是血肉之躯，这绝对可以肯定，不然不会一点肉渣也没有留下的。那是一个能量体，和**阳魄差不多的东西，不过能量还很弱，而且好像还是中性的，就像是幼年的一元体。这种东西不会自爆，它能幻化成自己的样子，很可能是有人在幕后控制。包括最后的爆开，都是这个人的手段，那是利用元神控制的身外化身的奇术，司马平知道有这种功法，但是他自己从来没修过，也不会。

    “这种法术到是很神奇的！”司马平心想若是自己用一元体修炼化身，再共享元神，凭自己现在差不多金刚阶段的层次，修出的幻身一定和真人无异，说不定连小月她们也分不出真假来。到时候五个老婆聚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一个元神控制几个身体，岂不是绝妙！这个时候他在想这样的事，真是无话可说了！

    修炼这幻身的不知道是人还是妖，不过从这幻身已经到了分形层次来看，这幕后的主子绝对不一般。而且他不是只有一个，现在知道至少有三个，一个爆了，两个溜了。司马平从他毫不犹豫的爆掉一个幻身来看，知道这幕后的东西绝对不止只有三个幻身。要知道这幻身修成形虽然不难，但是要让它和自己的思想同步，那是需要一定的时间体悟的，更不用说用来幻化的能量体极其珍贵，即便是大多数仙人也只是耳闻而已，或许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东西只存在于神藏之中，凡人根本就不能入内，若是有人去过瑯琊天的三重天界，得道那**阳魄，那修习《天荐录》也没有那么凶险，不应该没有人修成的。这个炸掉的化身肯定不是**或阳魄，当然也不是一元，其能量比那些精魄要杂得多了。要是刚才用来抓捕的不是如意绳，而是情丝，那在情丝的罗网中，这幻身想自爆也不可能，现在就可以好好地研究了。司马平又有点后悔，不过这样的环境，小月还是不能出来的，太危险了！

    炸掉的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如空中消散的鬼魂，逃掉的却没法那样干净地隐身。以司马平现在的修为，若克意留心，说不定在月亮上就能感觉到地球上一只萤火虫的能量，和最尖端的雷达也差不多。这两个幻身虽然隐起了身影，但是离开时留下的长长的尾迹，根本没法满过司马平的第七感——灵觉。

    将封神碑收起来挂好，循着刚才那幻身逃走的方向追去。擒贼先擒王，由这幕后之人的身外化身来看，绝对不会是普通的人，作为自己师公的大罗金仙梁光禹也不一定能有这样的神通呢！那个人的修为绝不会低，自己能不能敌得住还是个问题，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再厉害的魔头自己也必须面对，逃走是不可能的。这个陌生的地方，自己好像是个瞎子，而对方就像是封神碑中的自己，对一切明察在心，自己的一举一动，根本没法逃出人家的法眼。所以必须将这里的主人找出来，来个光明正大的对决。

    司马平在努力地寻找目标。对方也没有低估他，好像知道他能够察觉到幻身逃走的方向似的，偏偏就不让他如意地找到。司马平才一启动，四周的空中突然现出无数的飞虫，那些虫子各式各样，全部是灰色的。大的如鹰，小的就像飞蠓，和刚才的树怪一样，也是凭空幻出，全无一点预兆。司马平摧动神甲护身，轩辕剑纵横劈砍，金蛋也重新抓在手上，灿烂的辉光将四周照得透亮——这些飞虫再怎么努力也没用，司马平开始时也以为经过这么一耽误，那幻身的尾迹可能就消散了，可是冲出虫阵一看，不禁大笑起来——在金蛋的辉光中，那尾迹是一条淡淡的光带，绕过前面几重山峦，清晰明了。

    火光冲天而起，司马平又拿出了老办法，祭起神火。这飞鸟比刚才那树怪抗烧多了，不过烧起来也好看多了。它着了火后不是向下坠落，而是向四面八方飞散，好像是炸开的焰火。司马平一不做，二不休，灵诀展开，满世界都飘起了亮晶晶的雷光，那些没烧到的飞虫也被五行雷炸得乱七八糟。

    绕过最后一个山头，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满眼幻彩斑斓的球，严格地说并不是球，是一个个巨大的半球，错落有致地铺满了一望无际的一块平原。那些半球或几个相连，或一个独立，如果在前面再竖上一块石碑，那就极像是一个个大坟包了。这些个半球颜色也各不相同，有漆黑的，有银色的，也有赤、橙、蓝、紫等其他的颜色，更离谱的是还有彩色的。那条能量的尾迹到此截止，没入坟包之中，而那些半球中几乎都涌动着能量，好像是蛰伏着生命。

    刚才一阵猛冲，司马平用五行雷开道，也不去管他空中再有什么幻化出来，先炸了再说，倒是没有了耽搁，这一冲就冲进了坟堆的上空。但是这一片世界比刚才那灰暗更恐怖，而且好像还有了淡淡的引力——不知道这坟包中藏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哇，好怪异啊！”小月大惊小怪地叫。司马平终于忍不住将她请了出来，不过事先还是在上空绕了好几个圈子，又用金蛋像探雷器一样的在空间照了几遍才敢的。没有办法，这么怪异的地方，要是不让她看上一眼，事后知道了，那不定得多烦呢！而且既然小月出来开眼界了，那干脆连秀云和桑妧都一起出了封神碑——这卢秀云要跟着自己，不是就想长见识吗？而那桑妧，让她开开眼界，说不定能忘掉一点忧伤。

    “上仙，这是什么东西啊？”秀云瞪大了眼睛问道。

    “我也不知道，让你们出来见识见识。这地方好像是魔兽的世界，我也不知道这一界中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的。”司马平叹道，一把将桑妧拉近一些——这女孩好像不太合群，不知道是自卑还是什么，总是不愿意和司马平他们靠得太近。可是这地方说变就变，说不定突然会冒出什么东西来，感觉就像是一个幻境，司马平可不能让几个人离他太远。

    “哥哥，我们砸开一个看看怎么样？”小月精神来了，手中的梅枝熠熠生辉，眼睛骨溜溜乱转，挑选着下手的目标。

    “用不到的，我来感觉一下，说不定就能知道是什么东西。你注意了，护住卢姑娘和桑妧姑娘，一有异常立即进封神碑去。”司马平盘腿坐下，稍梢降低一点高度，一边对小月关照道。

    “知道了！哥哥，我感觉我们就像是缩头的乌龟，一有危险就躲起来，好窝囊噢！”小月虽然答应着，但心里好像很不情愿。

    “你懂什么？什么事可以和生命相比的？俗话说好死不如烂活，呈一时之勇是匹夫的行为，大丈夫能屈能伸，狗洞都可以钻，更何况是躲一下呢！现在敌暗我明，刚才我一路过来的时候，不断幻出的妖虫铺天盖地，这一会儿全部都销声匿迹了，说不定另有图谋呢！”

    “好了啦，我只是说说而已嚒！”小月嘟囔着，向秀云做着鬼脸。

    “要不，我和桑妧姐姐先躲起来？”秀云乖巧地说道。

    “这倒用不到，你们只要注意一点，不要离开我太远就行了。”司马平主要是对桑妧说这句话的，自己稍一放松，这阴灵又向远处避开了一些，好像是受不了司马平身上的阳气似的。见司马平这样说话，桑妧当然也知道是在关照自己，惨白的脸上泛起晶莹的光，怯怯地向司马平靠了靠——知道错了！

    司马平凝神敛气，灵觉像八爪鱼的触脚，向四面八方展开——原来是这样的！这一个个半球中，几乎都裹着一个能量体，就像是修道者的元婴，只不过所蓄积的程度不一样。有几个能量特别强大，几乎接近一元体了——刚才那几个幻身或许就是这里的东西。突然，司马平神色大变，轩辕剑闪电般劈出，向其中的两个连在一起的黑色坟包砍去。

    黑气漫空，好像是炸开了一个烟幕弹。司马平仙诀连弹，一道道银色的弧光向黑雾中圈去，如意绳化作一张大网，如抓鱼一样向雾中撒去。黑雾散去，网兜中赫然是两朵莲花，只不过黑气沉沉，没有一丝光彩。

    “哥哥！”小月惊叫起来。司马平阴沉着脸，手上不停地弹出仙诀，无数的金色印符迅速地将莲花裹了起来。黑气迅速消退，莲花渐渐还原成金色，当霞光重新显现的时候，司马平终于长嘘了一口气，对小月说道：“是月如和素兰。”

    “啊？怎么是她们两位姐姐？”小月惊叫道。

    “还不是来找你！我们分头而行的，不知道她们怎么到了这里了。”司马平叹道。

    “哥哥，都怪我。两位姐姐怎么样了？”小月眼红红的，抹起泪来。

    “这不怪你，是我们走进了别人的陷阱，没有这件事情，他们也会想别的办法引我们上钩的。她俩没事。”司马平想通了，这玲珑扣在那个空域出现，就是一个陷阱，引自己上钩的。最好是恶神昆琅能将自己解决掉，那设下这圈套的人就大功告成了。素兰等在这里出现，那绝对不是遇上昆琅，说不定是那设圈套的人亲自下的手。

    “真的没事吗？”小月还是有点不信，好像司马平只是安慰她似的。司马平也不和她多解释，仙诀打出，金莲猛地大放光彩，然后月如和素兰神彩奕奕地现出身来。月如的那身银甲还不怎样显眼，素兰的那身星光神甲光芒四射，甚至将狻猊神甲的金光都压了下去。

    “兰姐，月如姐。”小月大叫着扑了过去。

    “小月妹妹！”素兰和月如见到小月，也是又惊又喜，“哥哥什么时候找到你的？”

    “就刚才，我和哥哥也是才遇上的。姐姐，你们没事吧，怎么会在这里的？”

    “别说了！我们和郎君才分手没多久，还没有赶到一个星球，就撞进了一片暗云之中，出来时就在这里了。没走几步就被一堆虫子困住了，也幸亏素兰妹妹的神甲灵异，早早地示警，我们知道不能力敌，就躲起来了。”月如一口气将大概经过说了一遍。

    “哥哥，这就是那件神甲吗？”小月端详着素兰身上的星光宝甲，疑惑地问道。

    “就是那件，怎么样，是不是比你身上的这件还好？当初幸好没有听你的，将它扔了。”

    “哥哥！”小月脸红红的，好像有点难为情似的。

    “好啦，我看你们先回封神碑里去，我还要处看看，弄明白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素兰，你们撞到的那片黑云很可能是奥丁仙王的暗香，我怀疑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所以能设下这样的陷阱。你们两个既然遇到了奥丁，我怀疑媚儿她们也不会一路太平的。”司马平有点忧心忡忡地说道。

    “又要躲起来！”小月有点不情愿。

    “走吧，我们在郎君身边反而碍手碍脚。”月如拉着小月劝道。

    “哥哥，我和你一起找吧。我觉得这神甲比金莲的防护还要好，我能支持到哥哥来救我的。”素兰自告奋勇道。确实，神甲的光芒是彩色的，里面还闪动着一丝丝棉絮一样的线，好像在彩光中还有几重如实似幻的网，更有一片片的星光在闪耀——别的衣甲都是被动防御的，包括司马平自己身上的这狻猊神甲，这可是战神的东西，神物中也该是上等的东西了！可素兰身上的这件宝衣，那闪动的光好像还能伤敌，那是主动防御型的，真是少见！

    现在最好奇的是一边的秀云和桑妧两个。秀云见司马平从坟堆中救出两个美人，小月仙子管她们叫姐姐，她们称司马平是哥哥和郎君，看他们神情亲热的样子，敢情这几个也是这位大仙的女人哪！可是他既然有这么多妻子，那为什么又不愿意让自己等跟着呢？自己和几位师姐虽然没有这几位姐姐那样漂亮迷人，但是也能够算得上是美女了啊！牡丹城虽然禁欲，但是一般的伦常还是懂的，知道在俗世有的男人很好色，三妻四妾还嫌少。这位上仙有这么多老婆，应该属与那一类人的，怎么对自己等这么疏远呢？难道自己没有女人味？这一瞬间她竟有点对自己怀疑起来。相比之下还是桑妧坦然，好像司马平即使是有一百个老婆都和她没有关系，只不过好奇而已。

    “好吧，我们分头去找，不要离得太远。”司马平点头同意，同时将月如等送进封神碑中——这封神碑真的像乌龟壳，能躲能藏，还是个不错的帐蓬，做出这件神器的神绝对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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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争命

﻿正文第六卷第十二章争命

    刚才轩辕剑劈开的大坟包所散出的黑气，此时弥漫开来，渐渐地，将四周染成了灰色。司马平和素兰并肩飘在半空，每人负责一面，凭着灵觉探查着可疑的球体。要寻找媚儿她们其实也是不太难的，凭着金莲的相互感应，如果她们在这儿的话，应该是能感觉到的。尽管刚才司马平将素兰她们救出时，金莲已经被黑雾侵蚀得暗淡无光，但是那黑雾其实也只能压抑住金莲台的神光而已，对莲台的本体还造不成伤害，毕竟那是佛宗的至宝，天底下仅次于封神碑的护身神器，佛宗的普济长老相信它能轻易地挡住大天劫，这兽穴中的黑雾虽然变态，总不能和天劫相提并论吧。司马平对媚儿她们的安全倒是不很担心，她们俩的修为绝对是胜过月如和素兰这一对的，虽然没有星光神甲这样灵异的宝物，但是媚儿手上的法宝也不是俗物。那半面镜子一样的东西司马平虽然没有细细研究过，可是司马平能感觉出来，那是差不多接近封神碑、六道錾一类的神器，品相甚至还在轩辕剑之上。加上媚儿极高的修为，还有金莲护身，自保应该没有问题的，最不济也是像素兰她们一样，被困住在某处而已。

    素兰渐渐地和他拉开了距离，星光神甲的宝光浓缩成一个柔和的光球，凝碧剑在光球的外面闪动着。司马平看着素兰驭剑的方式，不禁大为感叹。人家到底是正宗的出身，不像自己这样半路出家。看凝碧剑幻成一道月牙形的弧光，在素兰的身前身后不断闪动，有时是一道剑光，有时幻出三、四道，有时又是一大片，让人捉摸不定，真是高明。相比之下，自己的轩辕剑绝对是胜过这把凝碧剑的，但是自己只会将它幻成星光，要么是光圈，要么是光墙，没有一点创意，让敌人也是一目了然。将轩辕剑祭起，也学着素兰的样子，让轩辕剑化成一道蓝光，在身边幻动起来。

    “哥哥，我找了一遍这边，没有感觉到媚儿姐她们存在，我想她们可能没有像我们一样中埋伏。”素兰在左边绕了一圈，回到司马平身边说道。

    “不太可能！”司马平沉吟道，“他们很清楚我们的一举一动，既然能在那里设下陷阱等着我们，而且你和月如也没有逃过暗算，我想他们也不会放过媚儿她们的，我还担心他们会去找师父的麻烦呢。”

    “那你那边有没有发现什么？”素兰问道。

    “没有。”司马平摇头道，“这些球体里正在孕育着元神，大多数是兽类的，也有是人类的，他们都没有了肉身，这种修习的方法倒是少见。”

    “哥哥，你说一路过来时有许多兽类阻挡，可是我们在这上面呆了这么久了，什么也没有发生哪！”素兰奇怪地说道。

    “是啊，我也纳闷呢！”司马平说道。从那树精开始，到后来的三个元神幻体，然后来这里的一路上的妖虫，若不是自己又是神火又是五行罡雷，一路狂轰滥炸，要冲到这里也不是容易的事，可是这一片坟包上好像是另外的世界，根本不设防，难道刚才一路冲杀，已经将这里的怪物全部解决掉了？显然不可能！可是为什么这段时间这么太平呢？

    “哥哥，会不会他们怕在这里争斗起来，会波及地上的那些东西啊？”素兰盯着脚下这一片幻彩斑斓的半球，皱起秀眉问道。

    “对，兰妹说得有道理，只有这个说法才合理。”司马平拉过素兰，在那张俏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赞道，“真聪明！”

    “哥哥，那我们怎么办？”素兰的脸红艳艳的，心里是美滋滋的。被情郎夸奖，那是女人最大的满足！在漂亮和聪明之间，大多数女人宁愿选择聪明，尤其是那些知道自己是美女的女人。

    “怎么办？这地方显然不是好地方，这里的主人非魔即怪，肯定不是好东西。既然这是他们的心肝宝贝，我就偏偏来个大破坏，不让他们趁心如意。”司马平笑道。

    “好啊！我们一起来！”素兰拍手叫道。

    “不要！你注意了，我这一毁坏这里的东西，估计马上会出现变异，你留心护住自己就好了，别离开我身边。”司马平拉住跃跃欲试的素兰叮嘱道。

    “好吧，哥哥快点动手啊！”素兰催道。

    “嗯！”司马平点点头，连轩辕剑也不收回了，灵诀一串串地弹出，在空中幻化成一丝丝、一缕缕的白光，连成重重叠叠的网，一瞬间就充塞了目光所能及的所有空间。还没有等他再有动作，四周的空气突然凝滞起来，原本是灰蒙蒙的环境突然变得全黑了，甚至比司马平幻出光丝的速度还要快。司马平也不理它，舌绽春雷，猛地断喝一声；“开！”

    眼中银光爆闪，黑雾翻卷，能量汹涌澎湃，狂暴激荡，好像天地都要翻过来似的。司马平和素兰就像浪尖上的小船，差一点控制不住自己。连司马平也不知道自己和对方到底是谁先发动，这狂暴的能量是谁搞出来的，看这形势，脚下这些彩蛋是绝难幸免的了。司马平将如意绳系到素兰的腰间，不要让这能量波将两人冲散了！

    “哥哥，他们发怒了！”素兰干脆靠到司马平的胸前，有点害怕的样子。

    “别怕，有我呢，我也发怒了！”司马平搂着娇妻，嘴里说着大话，“大不了我们也躲起来，我还没有看到过什么能伤得了封神碑的呢！”

    “那现在怎么办？什么也看不见了。”望着四周翻卷的黑气，素兰皱起秀眉问道。

    “没事！你只要跟着我，我们凭感觉找。大风大浪我见得多了，连天外天的神藏都能来去自如，还能怕这个？”司马平紧了紧怀中的美人，人静静地向前方摸去。

    “嘎！”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凄唳的怪叫，将两人都吓得心惊肉跳。一团黑乎乎的影子迎面扑来，撞到轩辕剑上后，炸出更大的一团黑影。从此开始，耳边怪声不断，爆炸声也是不绝于耳。四周一片浓黑，司马平又好想陷入了瑯琊天的二重天界，不同的是，这次连金蛋也不能帮他了。金蛋的辉光只能照亮他们两个，连在身外幻动的神剑也陷身在黑暗中，只能凭感觉来感知它的存在。

    素兰的修为和司马平相比，要相差许多，现在司马平尽全身的本领，将来犯之敌挡在尽可能远的地方，于是女人就没事可做了，甚至连司马平遇到的是什么她也搞不明白，只能又崇拜、又担心地看着。

    五行罡雷漫天炸开，但是浓浓的黑气只是被撕开一丝丝的裂缝，转眼就愈合了。这罡雷好像是乌云中的雷电，只是涨了一些声势而已。沉重的压力迫来，连司马平也感到了有点力不从心。面对着这狂暴的黑暗，司马平觉得自己就像是那只填海的精卫鸟，所有的努力都只是笑话。

    空间强烈地扭曲起来，那种感觉自己曾经尝过许多次，最记忆深刻的当数最早在天台上得到混沌仙虫时的遭遇。记得那时天台上藏着一只怪兽，它能放出浓浓的红色烟雾，还能使空间扭曲，自己若不是有神衣护体，估计早就成了怪兽拉出的一坨屎。那怪兽后来是被镶在神甲上的那颗蓝珠——也就是仙佛都在争抢的须弥界——吸了进去，从此不知所踪。在这极度扭曲的空间中，司马平连使用六道錾的信心也没有，说不定花还没有开，就被这空间撕裂了，这个险可不能冒！

    素兰已经是花容失色了，这样恐怖的环境，比起她们被困在金莲里可怕多了。当时她们对金莲台是极有信心的，也知道只要自己坚持得住，司马平迟早会找到她们的。现在可不一样，好像自己的依靠也不是信心十足了。担忧地看着司马平，问道：“哥哥，要不要我们先避一避？”

    “没事，我总不能这样就投降了！”司马平还在嘴硬。在崇拜自己的人面前，每个人都想成为英雄的！虽说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但现在毕竟还没有到山穷水复的地步，自己还有法宝没用呢，不尝试一下总是不甘心的。

    在素兰面前，司马平觉得自己全然不能保持平和的心态，就是那种可以钻狗洞的态度。对其他的几位女孩，司马平都能做到很随便，唯独对素兰时，他做不到。可能是这陈素兰本身也是个要强好胜的人，看她为了司马平，可以说是出生入死。在她的眼里，若是自己看重的男人是动不动就躲起来的那种，不知道是不是会很失望呢？男人就是死要面子！自古到今，有多少英雄好汉为这面子而抛洒热血呢？贤者称之为气，俗者称之为愚，其实智与不智，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凭良心说，司马平现在真的想躲起来，在封神碑中既安全，又自在。只要不是遇上昆琅这样修为远超自己的恶神，封神碑就是最好的避难所，谁也不能动得了它的分毫。要是身边的是小月或者媚儿、月如，甚至依娜，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先躲起来再说，然后见机行事。可是现在身边的是素兰，虽然是她狂追自己的，但是司马平知道，素兰和她的师门为他做了太多的事，因为在他们眼里，他司马平是这一界的君主，是无所不能的神。不到万不得已，司马平还不想毁掉自己在素兰心中的光辉形象。六道錾不敢用，怕一旦开放，杀气无法控制，误伤了旁人。这须弥界或许可以一用，虽然自己没有把握，但是总可以试一试吧？

    珠子放射着晶莹的蓝光，比起第一次拿到手上细看的样子，好像更有灵气了，什么时候才能将它打开呢？司马平轻叹了口气。身边空间扭曲得越来越厉害了，司马平感觉自己如果再呆下去，迟早会被扭成一根麻花的。素兰的感觉稍微好一点，她躲在司马平的胸前，基本上所有的扭转力都被司马平承担了，但是狻猊神甲和星光宝甲的光波成了弯弯的曲线，这点她还是看得很清楚的。对于这种超常规的力量，她的感知能力甚至比司马平还要好，毕竟她不会先用物理学定律来解释一下。

    “哥哥，我们还是先躲一躲吧。这是什么？”素兰不知道司马平的心思，哀求道。

    “这个就是须弥界，通天教主一直想得到的东西。这东西能平衡空间，又能囚禁异兽，我要用它试试。”司马平答道。

    “啊！”素兰见这颗蓝色的宝珠就是所有事情的祸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我用这个试试，若是不行的话，我们再躲起来。”

    “那好啊，哥哥快一点。”素兰一下子又兴趣盎然起来。

    “好，看我的！”司马平抖擞精神，须弥界从手上轻轻飘起，随着司马平灵诀的展开，宝珠也渐渐长大。不过这次却没有像上一次它自己开放时的那样，生出强大的吸力，而是不断地长大，就像吹气球似的，迅速地湮没在那片黑色之中。司马平心中有点莫名的惊讶——难道自己用错了灵决？不对啊，这是简单的驭器的仙诀，不是开启须弥界的神诀啊！怎么这东西一长就无穷无尽了呢？不管它了，好在随着须弥界的张开，身边扭曲的空间倒是真的舒缓了下来，只是这一团浓黑还在，仍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世界。

    “哥哥，行啦。”素兰的眼神中满是崇拜，拍手叫道，人也稍稍离开了司马平胸前，凝碧剑又在空中晃动起来。

    “我也不知道成没成，这次须弥界开放的样子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司马平摇头苦笑。

    “不管怎么样，反正现在又可以自由活动了。”素兰笑着。这倒也是，除了四周还是浓浓的黑色之外，刚才不断撞击轩辕剑的黑影好像也销声匿迹了，看来这颗宝珠还是起了巨大的效果的。司马平心中也有少许的得意，没有那些变态的攻击，这黑雾对他没什么威胁。正在想着是不是要将这黑雾除去，突然间劲风激荡，锐利的劲气将轩辕剑炸成一片蓝星，素兰的凝碧剑更是不堪，剑光被硬生生地斩成两段。虽然马上又凝结起来，但辗转之间已经不是那么灵活了，剑光也暗了许多。

    “素兰，快过来，危险！”司马平急叫。其实也不用他关照，素兰已经乖乖地躲到了他的身侧，凝碧剑也收了起来——这神剑受创不轻，看来得重新修炼了。素兰是心痛不已，躲在司马平身边咬牙切齿地骂：“哥哥，他们伤了我的神剑，你给我狠狠地打，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司马平轩辕剑急速闪动，又挡开了几道劲气，脸上不惊反喜，对素兰笑道：“好，看我来抓活的，等会儿你自己报仇。”

    “不要，哥哥替我杀了就是了，我不要看那些恶心的东西。”

    “哈，不会恶心的，你看了肯定会高兴还来不及呢？”司马平心情大爽，忍不住和素兰调笑起来，“是媚儿她们，这是裂天神弓射出的气箭，要不怎么能伤得了凝碧剑。”

    “是吗？哥哥会不会搞错？”素兰似信非信。她和月如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成了别人蛋中的黄，若不是金莲台的神奇，现在早就不知道化成什么了。媚儿和依娜如果到了这里，那应该是和自己等差不多同时中伏的，这应该是好久了吧，怎么她们还能坚持啊？

    “我怎么可能弄错呢，相信我，是她们俩。”司马平开心地笑道，轩辕剑可不敢松懈，左挡右迎，抗拒着裂天神弓惊人的杀气。在天外天的神藏中，司马平和这神弓交过手，对这杀气太熟悉了。媚儿和依娜还安在，这太好了！可是她们为什么六亲不认，连自己和素兰都要攻击呢？这不是谋杀亲夫吗？

    那边还真的是媚儿和依娜，她两个本来的目标是稍远的星系，可是还没有等她们到目的地，路上就被截住了，一片浓浓的黑暗将金莲台裹了起来，等压力消失时，她们发现已经陷身在这里了。接下来就是面对无穷无尽的魔兽，这是考验一个人的修为和胆量的时候。她们两个都没有月如的经验丰富，而且媚儿的修为超群，再加上新得的神器，自信心是非一般的强。依娜也是宁折不弯的，对生命看得并不是太重，要是让她一招不发就躲起来，那是说什么都做不到的。再说了，这正是试试神弓的时候呢！

    媚儿抱着和她差不多的想法。刚刚重修了元神，感觉自己已经成了真正的仙人，同时还拥有七千年苦修得来的妖身，这等的修为，已经接近了仙界的上仙了。还有这法宝神月鉴，那是一件极品的神器，自己有了它，简直就是如虎添翼。所以她们两个都是恨不得有点事发生，好验证一下身手。这次落入妖兽群中，虽然意外，到也甚合她们的心意呢！

    媚儿是个练功狂，对金莲台的了解，她甚至超过了细研佛法的月如。这神物是天下至宝，若不是有司马平的关系，像她这样下等的小妖连看一眼都是奢望，更不用说是拥有了。从得到这莲台之日起她就潜心参悟，不像其她几位，只是用来遮风挡雨。依娜的金莲台才刚刚得到，她是完全凭着本能在使用，于是两个莲台都归了媚儿，即使是在赶路时她俩也是挤在一个金莲里。此刻被妖兽困住，虽然并不知道隐在暗处的是什么东西，但攻击是明明白白的，所以两朵金莲结成一个不大的莲阵，她两个仗着都有神甲护身，倒是安然无恙。

    神月鉴确实非同寻常，媚儿就按照驾驭玉如意的方法使将出来，这半面镜子升到头顶三丈多高的地方，银光四射，就像是一弯明月。媚儿将光波的范围尽量缩小，形成一个近似于实质的光茧，再加上身边闪动的莲阵，简直就是百毒不侵了。媚儿灵诀展开，神月鉴不时地幻出锐利的光箭，射向隐在暗中的妖兽，依娜变得只有看的份了。心有不甘，不时地问媚儿：“姐姐，这是什么地方？那些藏在暗中的是什么东西？我们怎么办？”

    “依娜妹妹，看来我们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了，这是个陷阱，郎君和素兰他们肯定也不会幸免的。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我们先不要去管它，先坚持着，他们不可能拿郎君怎么样的，等他脱出身来之后，肯定会来找我们的。”她对司马平也是信心十足。

    “姐姐，你看这是不是什么仙阵？要不要我来试一试神弓，这弓名叫裂天，哥哥说连星星都能毁了，威力无比呢！”依娜跃跃欲试地问道。

    “暂时还用不到，我们看看形势再说，等实在坚持不住了再请它出马也不迟。”

    “那好，这一箭先寄着。”依娜神箭虽然寄着，但神弓却不想闲着，虚空幻出的气箭向四处乱射，倒也是威风凛凛，那暗中隐藏的东西也不能拿她们怎么样，就僵在那里了。

    空间强烈地扭曲的时候，媚儿和依娜也是身陷其中，司马平凭着自身的修为顽强地抵抗，她们两个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按照依娜的意思就要用神弓破阵，还是媚儿稍微沉得住气，那神月鉴干脆又幻化成一重光茧，将两人严严实实地护住，倒是勉强抵住扭曲的压力。依娜冷静下来之后，脑子也活跃起来，对媚儿叫道：“姐姐，它们这一阵的攻击比以前猛多了，你说是不是它们不耐烦了。”

    “有可能呢！毕竟我们被困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它们不会一直和我们耗下去的，我想很可能魔头要出面了。”媚儿猜测道。

    “那我们怎么办？”依娜问道，手不自觉地搭向箭壶里的箭。

    “等一等吧。”媚儿制止了依娜的冲动，“这样扭曲的空间中，不管是谁，都是没法有效进攻的。魔头要是想动手的话，这扭曲的空间应该会稍微舒缓一点的。妹妹等会儿找准能量波动的方向射，用不到这神箭的。”

    依娜点头同意，全神贯注地等着扭曲力的消失。媚儿估计得不错，这扭曲的空间没有维持多久。空间刚刚恢复平常，依娜就急不可耐地猛射了，哪个知道遭殃的是凝碧剑。媚儿的感觉比依娜敏锐多了，前方依娜攻击的能量太熟了，那翻动的剑气好像是轩辕剑，难道是老公找来了？这么快？正想叫依娜停下来，依娜却自觉地停手了，到不是她也查觉出前面是司马平和素兰，而是因为在神月鉴幻成的光茧上，出现了一笔连成的几个红色大字：“快住手，我是你们的老公！”

    “姐姐，快看！”依娜惊叫。

    “是郎君呢，我感觉到了轩辕剑的剑气了。”媚儿一边说着，一边收起了神月鉴。那红字正是如意绳盘出的，见媚儿收起了神月鉴，如意绳如灵蛇一样抖动起来，在她们的头顶上结成一张大网，然后司马平的笑脸和素兰的小脸一起从黑暗中露了出来。

    “哥哥，姐姐。”依娜扔掉裂天神弓，抢上前去，搂住司马平和素兰两个，又叫又跳。司马平一把将她抱住，转过头去对素兰笑道：“怎么样？怎么处理她你看着办吧，人我给你抓到了。”

    “哥哥，你们做什么？”依娜在司马平的怀里轻轻地挣扎着。

    “做什么？小丫头不分青红皂白，连姐姐和老公都认不出了。你这一通箭射得很过瘾，是不是啊，差一点连老公都杀了，把素兰的神剑都弄坏了，你说要不要罚？”司马平笑道。

    “啊？”依娜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哥哥，这不能全怪我的，媚儿姐姐也让我狠狠射的。谁叫你们一声不响的了，还好我没有用神箭。”

    “这神箭也是轻易用的吗？要是用了神箭，那真的要狠狠地罚了。”司马平在她娇嫩的脸上轻轻地捏了一把，依娜转过头去，另一边脸袋正好凑到了素兰的手上。素兰老实不客气地也是一把捏住，笑骂道：“丫头，你好威风啊！”

    “姐姐，对不起哦！”依娜呲牙咧嘴地忙着道歉。

    “没什么呢，和你开个玩笑。见到你们好高兴哦！姐姐，我们好担心你们两个呢。”素兰转向媚儿道。

    “我们也在担心你们两个呢！月如姐躲起来了吗？”媚儿也是非常地高兴。

    “是啊，哥哥真有本事，还找着了月妹。”素兰急不可待地将她们的遭遇想媚儿汇报。

    “真的啊！那太好了。这下我们一家子算是全了。啊，对了，依娜妹妹还没有见过月妹呢，哥哥，将月妹叫出来啊。”媚儿也是眉飞色舞，和以前那个羞怯的狐狸精相比，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司马平在一旁感慨，女人在一起就是话多，连狐仙也不能例外。这时依娜也终于插上嘴了：“月姐也找到了吗？我好想见到她哦！”

    “拜托各位，这里可不是你们叙交情的地方。”司马平叹道，“来，每人给我亲一下，然后躲封神碑里去，到里面随你们闹去。”

    “去你的，我们是那么随便的人吗？你说亲就让你亲。”素兰笑道。

    “哥哥，我让你亲一下，你送我去见苏月姐姐，快一点。”依娜不理素兰的抗议，凑过脸去求道。

    “没出惜！”素兰笑骂道，“没有办法啦，我的宝剑被你伤的不轻，呆在外面也没事做了，就陪你进去吧。”

    “好，就这样乖一点啦。”司马平搂过两人，问媚儿道，“媚儿你怎么样？是进去呢，还是在外面陪我？”

    “我就多陪郎君一会儿吧，免得你一个人孤独寂寞。”媚儿向素兰和依娜做了个鬼脸，嘻嘻笑道。

    “好啦，媚儿姐姐愿意陪哥哥呢，哥哥快送我们走吧。”依娜催道。

    “好吧，我也不要人陪，媚儿也一起进去吧。”司马平将素兰等两个收进封神碑中，对一旁笑意盈然的媚儿说道。

    “不嚒，她们里面够热闹的了。我就想和郎君在一起呢。”媚儿凑到近前，挽起司马平的左手，含情脉脉地说道。司马平也不客气，抱过这柔若无骨的身子，凑上那张娇艳绝伦的俏脸就大口地啃了起来，这一对痴男怨女也不看看地方，将魔窟当成公园了。黑暗中能量又激荡起来，刚才这么变态的扭曲空间都没能奏效，这隐在暗处的魔头还能搞出什么花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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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气泡

﻿正文第六卷第十三章气泡

    媚儿挣脱了司马平的狼牙虎爪，就从司马平的肩上看着。只见粗大的电光纵横乱舞，漆黑的雾倒是在渐渐褪色——不！应该说是在凝聚，聚成一团团更黑的云。这场景有点像当初她渡劫时的情景，尤其是这电光。

    头顶是蓝色的，那种透着紫色的蓝色。这是刚才司马平用来平衡空间的须弥界，已经长得不知道有多大了。这四周围纵横交错、如银蛇乱舞的雷光，大一半倒是向头顶上飞的，对着她们两个的只是零星的少数。这一刻媚儿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司马平也在看着，美人已经不在怀抱了。其实刚才这么冲动地抱着媚儿，倒不是真的要做点什么，毕竟他也算得上是修炼有成的仙人了，对**的渴望绝对没有凡人的那般强烈。只不过是看着这么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又是属于自己的、自己可以随心所欲的，忍不住就想表示表示而已。就像是把玩一件美妙的艺术品。这样的比喻对媚儿或许不公平，但是这狐仙美伦美奂的风姿，无论是欣赏还是享用，都让司马平心醉不已。不过司马平闲暇时也有迷惑的时候。随着修炼的进步，他自己也能感觉到，好像越来越好色了。不要说是媚儿、小月这样绝品的美人，就是较一般的普通女子，也会在他的心里搅起波澜，这样下去，自己非变成一个色狼不可！司马平暗暗提醒自己，同时心里也是困惑。好歹他自己也算是个仙人了，怎么会这样呢？不能说是饥不择食吧？身边有那么多绝色美人呢！修真者都是六根清静的，为什么自己反而越纵欲感觉越好呢？难道自己的前生是西方传说中的宙斯，那个心胸狭窄、见美女就要的好色的君王？

    电光乱舞、黑云翻卷，这里的主人好像不太喜欢那变成大气球的须弥界，努力地想将它打下来。对着他们两个人的攻击虽然不多，却也是不得不防的。而此时耳边好像还响起了喃喃的低语声，如庙宇里老和尚的念经。天地晃动起来，那已经浓缩成一团一团的黑雾就像是水中的墨团，微微地化开，又轻轻地波动。一个巨大的墨鱼怪出现在两人身前的不远处、一团团的黑雾之间，圆睁着两只怪眼，舞动着身上无数条赤红色的足，身影不住地幻动着，就像是素兰的驭剑，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有时是一个影子，有时是两三个影子，身手倒是灵活得很呢！

    这怪物一现身，媚儿就忍不住惊叫起来——那次她们三个在北极冰海之中所遭遇的怪物和这个很相像呢！难道又是他？在司马平耳边轻轻地说道：“郎君，上次弄伤素兰妹妹的也是这样的一个怪物，普济长老说那是兽魔包晧的幻身，这个会不会又是他？”

    “是吗？若真是他，那倒是要小心一点了。”司马平提高了警惕。这兽魔是普济长老一辈的人物，自己再怎么进步，和普济长老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差距还不是很小，更何况是经验绝对没法相提并论。

    淡淡的弧光在虚空中闪动，那许多的墨团此时已经凝结成形了，竟然都是凶器。有的成了拳头，有的变成棍棒，有的是刀枪，在司马平和媚儿的四周乱飞。媚儿现在知道该做什么了，神月鉴又祭了起来，化做一个巨大的光茧，将两人紧紧护住。这神器真的很不错，光茧竟然将狻猊神甲的金光也束缚起来，变成茧壁上的一层防护。司马平全神贯注地留心着这兽魔，看他幻动得越来越快，意识竟然有点跟不上，司马平干脆放弃要寻找魔头的真身的念头，轩辕剑也学着那个样子跳动起来，大家赌一把吧！

    神月鉴光华四射，亮如九天的明月。司马平和媚儿被护在中心，圈外除了那满天飞舞的黑色的凶器外，魔兽的影子也是影影绰绰，最显眼的倒是在身边不断追逐着兽魔的轩辕剑的蓝光。连媚儿也觉得这样不妥当，太不公平了！掐动灵诀，神月鉴渐渐收敛起神光，连司马平那狻猊神甲的金光都被它隐去了，结界变成了一个透明的大泡泡。

    司马平赞许地点点头，这样就公平了，不然的话，自己就像是一个超级大灯泡。现在好了，兽魔在不住幻动的身影清晰可辨，虽然还是有点跟不上，但是至少看得见了。那兽魔想来对司马平也是相当的顾忌，除了变幻着身影外，也没有其它有效的招术使出来。

    四周还是灰暗暗的，飞舞的电光也没有了，不过须弥界那蓝蓝的颜色也被掩盖了起来。司马平不担心那须弥界，神器是有灵性的，现在它和自己已经血肉相连，若有损伤，自己马上就会感应得到。现在自己的感觉不要太好，很显然那电光没法奈何得了它，那就让它挂着吧，也可吸引对方一部分精力。司马平也不急于收回须弥界，这东西高悬在头顶，对自己是一种鼓励，对那兽魔是一份精神上的压力。

    兽魔的身影幻动得太快了，司马平努力想让轩辕剑跟上它的频率，结果是头昏眼花，差一点辨不清前后左右。不过兽魔对轩辕剑好像也是极为忌惮，连靠近都有点畏惧，好几次都已经贴近了神月鉴的护界，就因为轩辕剑的剑气回扫，又不得不退到远处。司马平见它如此害怕神剑，正想要不要改变招术，让轩辕剑再俗一点，化成光圈得了，突然间压力一松，这兽魔竟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这么走了，连那满天乱舞的黑色刀剑也不要了。

    “啊，哥哥，这魔头走了吗？”媚儿手上还掐着仙诀，看着慢慢静下来的轩辕剑，疑惑地问道。

    “嗯，我想它是暂时离开，不分胜负呢，它还稍微占了上风，这突然离开，肯定又是有什么新花样。”司马平点头道。

    “是啊，这是它的地方，不会就此罢休的。哥哥，这些东西真讨厌，那魔头为什么不将它们带走啊？”媚儿轻皱着秀眉，她讨厌的动西是那些还在乱飞乱舞的黑云幻成的刀剑。司马平也不知道魔头为什么不带走那些东西，不过这些东西虽然有模有形，但是对司马平和媚儿来说还构不成威胁，最多扰乱一点心神而已。

    不用司马平回答为什么了，这刀枪棍棒，还有拳头等等，在魔头隐身之后只是维持了一小会儿，又迅速化开成为云雾，然后沉入到脚下的黑土中。这一瞬间世界竟然变得清明起来，只不过还是看不见蓝天。须弥界不知道隐匿到了什么地方？司马平正想将它收起来，媚儿突然不安地拉拉他的胳膊，指点着四周，连话也不说了。

    感觉不到一点震动，也听不到什么异长的声音，连原来有的那像和尚念经似的嗡嗡声，也随着魔兽的消失而消失了，可是下面的大地却明显地在波动，就像地震一样的波动。不过仔细点看才发觉，这绝对不是地震，这波动的样子和地震很不一样。在司马平看来，现在这地面就像是一幅画在灰布上的立体画，而这匹灰布正被抖动着——没有地裂、也没有石崩，地面还是好端端的，只不过在做波浪运动。

    “哥哥，它卷起来了。”媚儿轻轻地说道。真的，这地面敢情真是一幅画，现在两头翘起，正向着中间卷拢，司马平他们俩要是不跑开，说不定就会像两只苍蝇一样，被卷到画里出不来了。可司马平不想跑，也不知道能跑哪里去——他不是苍蝇，说是蜗牛还差不多，身上还背着一个乌龟壳呢，怕什么？

    仙灵之诀不断弹出，在神月鉴的外围再加上几层结界，司马平干脆连轩辕剑也收起来了——耗就耗吧，自己老婆都找到了，还怕什么？不急，以不变应万变，就静观其变吧。

    “我们怎么办？”媚儿问道。

    “等等看吧。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又没法用封神碑出去。这魔兽很显然是想将我们困死在这里，这有点像是佛宗的大乘幻境，说不定就是一个幻境，让我来想想，不知道星魂有没有记录。媚儿要不要先到封神碑中去避一会儿？”司马平沉吟道。

    “不要啦，郎君在这里参详，媚儿就给郎君护法好了。”

    “这也行。”司马平点点头，等一会儿他和星魂交流起来，说不定会完全沉迷，若那时兽魔攻来，光靠着神月鉴、金莲台的保护显然是不够的，有媚儿在一边看护着也好，自己可以全心全意地用功。搂过媚儿来，轻轻地抱了抱，然后就地坐下，意识沉入到星魂中去了。

    女娲在星魂中记录的东西真是浩如烟海，从修炼的方法，灵诀的运用，三界的构成，还有奇闻趣事等等，应有尽有。可是许多的东西都只是说个大概，很少有详细地解释的。而眼前这场景连一点痕迹也找不到。司马平不死心，连着翻了好几遍，还是一无所获，只能懊恼地睁开眼睛，重新审视这个世界——没有现成饭吃，还得靠自己努力！女娲真是个半吊子！

    世界已经大变样了。现在在他们的四周都是那波动的大地，好像是一个大球被翻了过来，而他们俩正好是进了球的内部似的。他们两个没有成为卷进画轴的苍蝇，而是成了关进笼子的鸟。媚儿还是静静地守在身边，神情笃定得很，司马平布置的结界和神月鉴相辅相成，给两人撑出足够的空间。见司马平终于睁开眼来，忙凑过来问道：“郎君哥哥，怎么样呢？”

    “没有。星魂中没有这种地方的记录。”司马平摇头苦笑。

    “那怎么办呢？我看这兽魔很强的呢，而且可能不止就一个。哥哥，这里的空间也是很怪异，我怀疑这是一件器物，我们可能被什么仙器困住了。”

    “媚儿说的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若这真是什么神器的话，那倒是有麻烦了。对了，在这里不知道能不能接通轮回界，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能够找几个人出来问问的。”司马平猛然想起，自己还有最有用的一招没用呢！这东西因为已经开启了轮回通道，司马平在潜意识里已经将它从武器中踢除了，所以在拼命的时候也没有想起。

    “哥哥说什么呢？”媚儿有点糊涂，问道。

    “我试试，看能不能找几个老神仙出来，若是可以的话，说不定我们出去也易如反掌呢。”司马平得意地笑。如果能将阎罗王唤出，那自己肯定也能进去，那脱出这绝地岂不是轻而易举！

    六道錾在掌心缓缓升起，柔柔的银光闪烁着，渐渐地变成七彩的霞光，连银色的花瓣也染上了淡淡的金色。媚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宝贝，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也不眨，满脸的好奇：“哥哥，这就是六道錾吗？”

    “是啊，这神器还是六道轮回的钥匙，我也是才知道的。”司马平笑着解释道。媚儿也不说话了，将嘴巴紧紧地闭起来，看着司马平的动作。只见六道錾升到稍远的空中，稍微长大了一点之后，花瓣一重重地打了开来。那嫩黄色的花蕊已经褪色成了无色，好像是透明的似的，却也是幻动着五彩缤纷的霞光，还在轻轻地摆动。一股若有若无的能量在花的周围生成，好像还在向外散射，连神月鉴和司马平所布下的结界也没法阻挡那能量的散开。

    “哇，哥哥，这神器真的好棒哦！”媚儿终于忍不住惊叹起来。

    “是啊，这可能是这一界中最好的东西了。”司马平附和着，不过心里却在纳闷——这六道錾在自说自话呢，自己没有让它这样啊，这散往外面的能量是想干什么呢？

    六道錾又长大了一点，向四周散射的能量渐渐聚成了一束，就在花蕊的上方呈罗旋形地向上激射，好像是一把巨大的淡银色的钻头，钻开神月鉴，钻开司马平的护界，那将他们困住的大地之笼也不能幸免。司马平现在干脆什么也不做了，拉着媚儿静立在一旁，看这神物到底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淡银色的钻头在渐渐改变颜色，竟然是淡淡的蓝紫色。“它在收取须弥界！”司马平马上反应过来，对媚儿叫到——怎么会这样的？

    “太奇妙了！”媚儿只是在一边不停的感慨。这种才是真正的神物，以前自己所见的所谓仙、神之器，和这六道錾比起来，简直都不是东西了。

    这六道錾的幻化其实也没有用多长时间，只见那能量柱从淡淡的蓝紫色渐渐变成浓浓的蔚蓝，然后迅速收缩，再一转眼间，又消失无影，还是一朵巨大的花在虚空中绽放，只不过原来应该是深黑色的花蒂已经换成了蓝紫色，还闪动着盈盈的宝光，分明就是那须弥界。司马平有点迷惑了，看样子这须弥界原本也是六道錾上的一部分了，这样被六道錾收了，那自己还怎么就被困在仙界紫罗天的众神仙呢？先不管它了，车到山前自有路，先解决了眼前再说，说不定六道轮回开启后，仙界已经有感应了呢！

    灵诀打入花芯，只见花蕊上的霞光闪灭起来，然后幻成一团五彩的云。一点亮光从那彩云上飘起，转瞬间幻成张牙舞爪的滔雷和蓐收，见到司马平，一人一兽赶紧跪下行礼。

    “将军请起，我有事请教呢。”司马平见能够请出着阎王，心里比什么都高兴，看来在某些方面这六道錾比封神碑还管用，至少在这里六道錾还是和外界相通的，而封神碑只能做蜗牛壳。能见到蓐收，自己就能进轮回道，出去也就不成问题了。

    “大人想问什么？蓐收所知有限，不知道能不能为大人解惑。”阎罗王恭恭敬敬地问道。

    “蓐收将军，刚才这六道錾收了须弥界，这是怎么回事？”司马平本来不是想问这个问题的，不过现在好像这个问题最重要了。

    “大人，这须弥之界本来就是六道轮回的一部分，是轮回之眼，有了它，轮回界就是完整的了。”蓐收答道。

    “那如果没有这须弥界，就没**回了？”

    “不是这样的！通过这轮回之眼，可以察觉任何地方的异动，也可以在瞬间到达任何地方。以前这轮回之眼不在的时候，转世轮回是很繁的。”

    “哦！那能不能再将它取下来？”司马平不死心。

    “这个么，小神不知道，大人应该有办法的吧？”蓐收反问道。

    司马平心中暗骂，ＮＮＤ，老子有办法了还问你干什么？这阎罗王也太孤陋寡闻，混沌大神的教育方法也有问题，简直是愚民嚒！只要手下做事，连一点起码的常识也不教，太过分了。

    “好了，这个我们以后再说，我且问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大人，小神真的很惭愧。”蓐收的黑脸胀成了紫色，四下张望着，却是满脸疑惑。

    “唉，将军，你是怎么做的神啊，什么都不知道！”司马平哭笑不得。

    “是，是，大人，小神很惭愧。小神一直在这轮回界中，没有大神的允许是不得离开的，所以对世界的了解真的很少。”蓐收满脸羞惭，不住地点头。

    “这样啊，那也怪不得你。将军，以后有空的话，你就多到这三界走走，不然像你这个样子，那是会笑死仙人的。”司马平叹道。

    “是，小神多谢大人恩典。”蓐收赶紧又跪下叩头，紫脸都兴奋得放出光来。

    “将军，不用这样的，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婆，叫胡媚儿，以后还得请你多多照顾呢。”司马平将媚儿拉到身前，向蓐收说道。

    “大人，老婆是什么？”这阎王对人间的伦常不是很懂，老婆一词就将他搞糊涂了。

    “老婆就是和我双修的另一个。”司马平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名词，只能胡说一气。

    “哦，大人是纯阳体，这位是纯阴体，大人，小神明白了。”蓐收研究了媚儿好一阵，终于点头。

    媚儿一直静静地站在一边，见这神将从花芯中出来，还对自己的郎君恭敬异常，心中也是写满了问号。现在司马平终于和那神将交谈得差不多了，也该让自己知道一点了吧！凑到司马平耳旁轻轻问道：“郎君啊，这位将军是谁啊？”

    “哦，我还没给你说呢。”司马平挠着头皮笑道，“这位将军叫蓐收，现在掌管着轮回界，就是真正的阎罗王了。看这神兽，很威风吧，叫滔雷，他们都是真正的神灵哦，不是我们这样的普通人类。”

    “是吗？”看着司马平轻轻抚摸着滔雷的三个脑袋，媚儿惊讶万分，赶紧向蓐收行礼，害得阎罗王又手忙脚乱了好一阵。

    “将军，我被困在这儿了，本来想向将军请教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可惜将军也不知道，看来只有先出去再说了。”司马平叹道。

    “是，小神惭愧，大人可以从轮回道出去的。”蓐收有点汗颜，突然抬起头来，面带喜色地说道，“大人，有人可能知道这个地方呢！”

    “哦。谁？”司马平问道。

    “大人上一次收留的三个罪神，刍吾、奚如和类佑，他们当年都是自由自在的游神，在神界也是很有地位的，见识一定很广，说不定能知道这个地方。”

    “对啊，我怎么将他们三个给忘了。”司马平又开始抓头皮了，“将军，他们三个在里面乖不乖？”

    也只有他会这样问，人家堂堂神界的大神，被他问成乖不乖，那三个东西听到了，不定会气成什么样子呢！这都是横行无忌所遭到的报应，若是早前有所收敛，这阎王只是个奴才，哪里轮得到和他们平起平坐？司马平更是个小辈，虽然得到大神的传承，那也只是个后辈而已，哪有资格对他们吆五喝六？可是现在他们还是罪神，身上还带着神的禁咒，说虎落平洋也好，反正是得看两个小辈的脸色行事。因果轮回，真是连神也不会错过。

    “他们很听话的，只是死灵泽里留下的恶灵魂不是很多，他们闲得很呢！”蓐收笑道。

    “我叫他们指点你来着的，他们有没有照做啊？”

    “他们恨不得一下子将我炼成一个绝世高手，都巴急得很呢！”

    “那就好，将军还是要摆摆架子的，不要太随便了。这几个恶神做的坏事太多了，要是冀望之界还安好，我真想将他们送回去，让他们在死灵泽服役是便宜他们了。”司马平感慨道。

    “大人放心，小神明白的。小神这就去唤他们出来。”蓐收点着头，跨上滔雷，缩回到六道錾中去了。没多久，花芯的彩云又一阵闪光，蓐收跨着滔雷，带着三个恶神出现在司马平的身前。

    “三位，怎么样？还习惯吗？”司马平奸笑着问道。

    “大人，小神等很满意。”刍吾满脸堆笑，言不由衷地答道。

    “满意就好，你们好自为知，若是真心悔改，将来我会给你们解除禁咒的。”

    “多谢大人！”这次是两个人一起答的，奚如也加了进来。那绿头发的类佑却一直在东张西望，对司马平他还是愤愤不平，没有他两位兄长那般的会做作。此刻他正端详着司马平身边的媚儿，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好难得的狐妖啊！”

    “她是我的妻子，你看她是妖吗？”司马平冷冷地问道。

    “大人，小神冒犯了，请大人恕罪！”绿头发紧张出一身冷汗，他可不像那阎罗王，什么都不懂的。他们三兄弟在这三界横行霸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对人类的伦常知道得很清楚。作为阴阳单体的人，一旦结成伴，那就是夫妻。这狐妖是司马平的妻子，那就是得罪不得的人物。再说了，在人类中，妖是很下贱的，自己说这狐仙是妖，那不是找抽吗？怎么忘了这司马平是听得懂神语的呢？再说了，身边还有个阎王小奴才呢，自己这不是找死吗？

    他汗流浃背，他的两个同伴也陪着他出冷汗。那黑发的奚如反应特快，眯缝眼猛地张开，飞起一脚将他踹到老远，嘴里还骂道：“瞎了眼吗？这位夫人是妖吗？明明是人的元神。”

    刍吾也抢步上前，到司马平身前赔礼道：“大人，夫人，请多多包涵，这小子无礼又不会说话，我等以后一定严加管教。”

    “算了，我不会和你们计教这些的。”司马平冷冷地答着，向蓐收说道，“将军问吧。”

    看司马平连说话都不愿意和自己说了，那刍吾心里别提是什么滋味，暗中将绿头发骂了千百遍，不过脸上还是赔着笑，向蓐收道：“大人有什么想问的吗？”

    “司马大人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是从外面一个灵气枯竭的星系中掉进来的。你们几个见多识广，对这个地方是否了解？”蓐收看了司马平一眼，闷闷地问道。

    刍吾和奚如对望了一眼，又环顾了四周一小会儿，不由自主地点头。那奚如媚笑着说道：“大人，这只是在一个气泡中，只是这个气泡曾经被改造过了，变成了某些生命体的寄居之地。那外面的星系只是这气泡的门户，是改造这气泡的神特意安置的。”

    “气泡？”司马平只知道这一界就像是一个大泡泡，难道泡泡中还有泡泡不成？

    “大人，是泡泡。这世界并不是像我们眼睛看出来的那样均匀的，而是有着无数的小泡泡存在，就像是劣质的水晶一样，只是普通人感觉不到罢了。”

    “是吗？那你们能看到吗？”司马平好奇起来。

    “大人，小神等也是看不到的，但是我们能感应到它的存在。这种泡泡很有用的，在修炼神器的时候，若是能捕捉到几个泡泡，那炼出来的东西就很有特色了。”奚如为了讨好司马平，简直是知无不言，主动得很呢！

    “你是说这种泡泡很多的，那我们平时移动时会不会碰上呢？”

    “大人不用多虑，这种泡泡是先天存在的，和这外面的世界绝不相容，从外面要想进去很难，从里面想出去也不容易。一般若不是有心，在靠近时只会相互错过，绝对不会碰撞的。”

    “那这个是怎么回事？”

    “大人，这个泡泡很大呢，照大人所说，在外面还有门户，那肯定是哪一位大神特意制作的。我看这里妖气弥漫，应该是囚禁妖兽的地方。”奚如在说到妖气时，微微地顿了顿，生怕司马平误解似的，还好，听的人好像并不在意，轻舒了一口气，才又接着说道。

    “说得有道理，几位真是见多识广。我在这里还真是遇到了许多怪兽，还有，你们看，这大地竟然能卷起来，很是怪诞呢。”

    “大人夸奖了，只希望能为大人效力，请大人能留我们在身边。”刍吾见机媚笑道。

    “你们以后注意一点言行就是了，我不会和你们计较的。”司马平冷冷地说道。

    “谢大人不罚之恩。”刍吾嘴里说着，眼光扫向一边畏首畏尾的绿头发。那家伙也没有白修炼这许多年，赶紧爬上两步，向司马平和媚儿叩谢。

    “哥哥，不要难为他们了，让他们说说，这地笼是怎么回事。”媚儿见司马平威风凛凛的样子，心里也是非常地自豪。想眼前的几位都是神啊，要是给他们自由，那三界之内，什么仙帝、教主都不会入他们的法眼的，想不到对自己的郎君是这样的服贴，就为了一句话，怕成这个样子。自己本来就是妖嚒，说就说吧。

    “嗯。”司马平点点头，问道，“你们知不知道，这眼前的是不是幻景？”

    “多谢夫人。”还没有等刍吾和奚如开口，绿头发赶紧接口说道，“大人，夫人，这围在四周的是一件神物，名叫息壤。”

    “ＭＤ，耳朵倒是挺尖的。起来说话，别老爬着。”司马平骂道。

    “是，多谢大人。”类佑爬起身子，缩到奚如的身后，再也不敢多说话了，连眼睛也不敢乱看，竟是出奇的乖。

    “大人，这息壤和我们兄弟有一些渊源，我们或许能将它收回来。”刍吾恢复了常态，人也看上去自如多了。

    “是吗？我看真是很不错的一件东西呢。”司马平看着刍吾的牛眼说道。

    “这是我以前用过的一件东西，后来被混沌大神封印了起来，想不到现在又出世了。”

    “你用过的东西，那原来也不是你的了？”司马平听出了他的话音，追问道。

    “是，罪神该死，那是我抢来的。”牛眼倒是很诚实，一句慌也不敢说，诚惶诚恐地答道，见司马平脸色也没有明显的嫌恶，心里稍宽，继续说道，“小神被禁锢时这件息壤也才得到不久，对它也不是很熟，现在时隔已久，不知道还能不能联系上。”

    “不管怎么样，你先试试再说。”

    “是，请大人放开这禁制，小神好施法术。”

    “好吧，看你的了。”司马平收起神月鉴外的结界，向媚儿点点头，媚儿也收起了神月鉴。那三位都大眼瞪着小眼地看着媚儿收起的东西，好像那也不陌生似的。随着他们两人的收功，四周的大地迅速地压了过来。刍吾牛眼微皱，手指连弹，一道道弧光迅速地迎向合拢过来的天地——还真的有用！那天地静止了下来，然后缓缓地退开，紧接着空间渐渐亮了起来，现出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脚下是一个有原始生态的星球，虽然没有高大的树木，但是绿色很多，还有零星的湖泊，密布的江河。虽然看不见有提供能量的恒星，但是还是能感觉到四周蕴藏的充沛的灵气。向远处看，隐隐地还能看到星点。若是这远处的星点也是在这泡泡中的，那这泡泡可真够大的了。司马平一直忍不住要以凡人的眼光来看世界，以为泡泡就是一个大气球什么的。殊不知连一个宇宙都可以浓缩成一个大泡泡，那宇宙中的沙眼气泡能装进几个星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远处一个亮点正在飞快地向他们所在之处飞来，到近处才看清楚，那就像一张画了图的羊皮纸，还是毛边的。

    这就是那神器息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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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神威

﻿正文第六卷第十四章神威

    那一块发光的羊皮卷还真是息壤，淡淡的黄色，很沧桑的感觉。上面的图画的线条、颜色也是很灰旧，就像是一幅古代的彩笔画。现在它停在刍吾的身前，卷面还在轻轻地波动着。见司马平探过头来，刍吾讨好地将它送到司马平的眼前，说道：“不误大人所托，还是很顺利，这主要是它现在的主人修为不是很高，无法阻止我唤醒它。”

    司马平心里暗骂：ＮＮＤ，你是神界的大神，即便是当初的大魔神蚩龙也不会入你的法眼的，若不是受神咒的束缚，你看我肯定也是不屑一顾吧。按照自己的推断，这息壤现在的所有者很可能就是那魔神包晧，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来的这神物？又是怎么龟缩到这里来的？既然魔头在此，那说不定从各处迁出的魔兽也有到了这里的了。现在自己有这几个不规矩的恶神在身边，何不利用一下，也可省自己许多的力气。接过息壤，仔细看着。只见图画是朦朦胧胧的，只有少数几根清晰的线条，倒是有许多五颜六色的斑点，有的地方还有一团团水渍一样的东西，那些东西还是活动的，在图画上缓缓的飘着。媚儿也凑过头来，赞道：“郎君，这真是一件很不错的神物呢！”

    “夫人、大人，这息壤大则能充塞宇宙，小则能藏于芥内，四季风云可随心所幻，请夫人收下，闲暇时以之娱情，也是很不错的。”刍吾察颜观色，见媚儿喜欢，赶紧贿赂，马屁也随之而上。他也知道，自己三兄弟被司马平关到死灵泽中，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出世呢，这神物留着无用，看样子司马平也不会让它留在自己身边，何不识趣一点送人！

    “这个不好吧？”媚儿有点犹疑地看司马平。

    “有什么不好？媚儿你收起来吧。”司马平顺手将息壤一卷，塞到媚儿的手里，笑道，“注意一点，说不定里面还隐藏着魔兽呢。”

    “大人，刚才小神已经将它们驱除干净了。这息壤配上太晧，夫人一定能重现当年大神的风采。”刍吾媚笑道。

    “太晧是什么？”司马平问道。

    “哦，大人还不知道吗？夫人手上的那块就是太晧，和这息壤一起，原来都是黑帝的宝物，这息壤是我从黑帝的弟子手上抢过来的，所以我们才被囚起来的。”刍吾有点懊悔地说道，好像如果他不到黑帝手中抢东西，说不定现在还能逍遥自在似的。

    “是吗？”最兴奋的是媚儿，原来被自己称为神月鉴的东西真名是太晧，还是黑帝的宝物，难怪这么好呢。

    “好，算你一件大功，我记下了。”司马平也很高兴，点点头又问道，“这里灵气充盈，妖气极盛，你们能不能看出，隐在这里修炼的究竟是什么生命体。”

    “大人，凭我的感觉，这里大多数是妖族，中间还有许多的异类，不过这附近的基本上都逃离了。”奚如睁开眯着的眼睛，扫视着身下这颗生机盎然的星球。

    “大人要不要让我们来驱除这里的异类？”类佑晃动着绿色的脑袋，凑上前来讨好地问道。刚才的不安已经烟消云散了，他倒是很健忘的。

    “怎么做？我不想伤害这里的妖族。”司马平正在头痛，怎么才能将这里的魔兽都灭掉呢？见绿头发自告奋勇，于是问道。

    “大人请放心，这易如反掌。”类佑吹道。双手盘出，一丝丝能量结成的网线向远处飘去，好像身边就有魔兽隐藏着似的——刚才奚如不是说都逃离了吗？司马平知道自己的修为和他们三个是没法比的，这种感觉是真功夫，法宝也没法帮上忙，只能虚心一点了。

    类佑在得意地笑，嘴里还叽呱叽呱着什么。只见远处的虚空中突然冒出无数点金星，一瞬间的功夫，司马平他们的周围就满是拳头大的金球。司马平在刚才刍吾收取息壤的时候，也将六道錾缩小到了掌心，这时见身边飘满了金色的光球，正想将六道錾重新祭起来，凭着六道錾花蕊幻出的黑洞，那强大的吸力应该能除去这浮动的光球。

    这金色的光球就像司马平自己的五行雷，一旦成形，紧接着就不断地炸裂，刺眼的光波和着好像能撕裂一切的能量，向他们挤压过来。司马平并不紧张，身边有四个神呢，怕什么？只是将狻猊神甲的金光尽量释放开来，顺便将媚儿也护了起来。

    媚儿现在是最轻松惬意的，随你外面怎么变，这里已经轮不到她动手了，干脆将神月鉴和息壤都收了起来，躲在司马平的身前观战。金光闪动的时候，奚如将手圈起，他的袍袖就好像变成了观音菩萨的宝瓶，什么东西都能装得下。那滚动的光球、碎裂的光波、激荡的能量都汇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旋转着钻进他的袍袖。在类佑指向的前方，一个巨大的章鱼怪好像被蛛网缠住的苍蝇，挣扎着、愤怒地吼叫着。

    “哥哥，那就是那个魔头！”媚儿惊叫起来。刚才没有看清楚，环境太乱了。现在在金色的光波映照下，这怪物张舞着浑身的触手，和那次遇上的怪物一模一样。这兽神也太没有创意了，每次化身都是这个样子，不会变点别的吗？

    “看我的炼魄魔针。”类佑得意地叫道。无数银色的光点穿透急旋的金色光幕，向那挣扎着的怪物飞去。

    那怪物正是兽神包晧。对司马平他虽然是第一次正面接触，但是早有耳闻了。本以为息壤就能将司马平困住，然后就可以用魔火慢慢地锤炼，任你封神碑固若金汤，他也有把握将它炼成一块魔碑。在这种界外之界，封神碑是没有星座位置的，这是封神碑唯一的缺点，但是却好像很多人都知道似的。包晧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这种地方是唯一能困住司马平的地方，可是司马平确实出乎他的意料，先是开出须弥界，平衡息壤引起的空间扭曲，使得他有弄巧成拙的嫌疑；然后在息壤的围困中又祭起了六道錾，唤出了好几个帮手，真是神通广大。

    司马平他们的一举一动，包晧隐在暗处看得清清楚楚。那后出来的三个怪模怪样的人将他吓了一跳，他们身上流动的气息和仙、佛两界的人都不一样，虽然看他们对司马平奴颜婢膝的样子，但是那几个的修为，凭着他一代魔尊竟然不能看透，那是什么样的境界呢？正在惴惴不安呢，见那牛眼举手之间竟将息壤给收了，这可把他给吓坏了！要知道仙器都是认主的，神器比仙器更高了一个层次，这方面更是在普通的仙器之上。这息壤是大魔神蚩龙得自天外天的至宝，归到他包晧名下也有好几千年了，他的心智可以说已经和这神器融为一体了，照常理是不可能发生眼前这种事的，可今天、现在发生了，怎么回事呢？当发现自己已经没法控制息壤的时候，包晧赶紧溜到暗处躲了起来。要他避开还办不到，一来不知道那几个是什么人，其次也舍不得息壤这件神物，不死心哪！

    包晧对自己的隐踪之术还是很有信心的，不要说是在这个妖气极盛的地方，就是在地球这样的俗界，他的兽身在普济的眼皮底下活动，也愣是没有被发现。不过这次好像不太对劲，那个绿头发的怪人放出的能量丝一下子将他缠得结结实实，这也太夸张了吧！看自己放出的光雷在黑头发的眯缝眼手上，变成一片转动的光幕，他这时才醒悟过来，这三个比司马平还要难对付。也不知道司马平从哪里搞来的帮手，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物，而且一下子有三个之多！现在首要的不是心疼宝贝，而是保命逃走了。

    类佑见轻而易举地将怪物逮住，心中得意之及，现在是好好表现自己的时候，所谓将功补过，过虽然不一定能补得上，但功劳至少是有一件了。炼魄魔针迫不及待地飞出，满天的银光罩向这张牙舞爪的怪物，总以为是手到擒来了，谁知道怪物突然化成一团耀眼的绿光，比他的头发还绿。炼魄魔针的银光如烈日下的冰霜，迅速地消溶，缚住魔兽的能量丝也在瞬间烟消云散，反而有无数条黑气反射过来，这才知道这怪物也是个高手，自己好像有点轻敌了，一下子倒有点手忙脚乱起来。

    “噬魂煞气。”媚儿看见那一丝丝反射的黑气，轻轻地惊叫起来。这绿光和煞气她太熟息了，曾吃过大亏的，若没有佛宗的金莲台，当时就万劫不复了。

    奚如一声冷哼，双手连圈，这噬魂煞气变成一圈绕着他们几个转圈的黑线，然后凝成一个黑色的小团，在奚如的掌心猛烈地燃烧起来。包晧现出真身之后，人不进反退，闪过身后一道粗大的绿光，那是类佑的灭神针。类佑有点气疯了，刚出冀望之界的时候，还以为这世界又可以任自己为所欲为了，哪知道遇到司马平，自己弟兄三个都被搞得灰头土脸。不过严格来说那也不能算数，司马平凭着的是众多的宝贝，自己等就像是在和几位大神交手，败了也是情有可愿。这眼前的一个怪兽，总以为是手到擒来的，哪知道也是这样的扎手，这人类的修道者真是应该刮目相看了。看看炼魄魔针没有用，想也不想，就使出了杀手锏灭神针。包晧耳聪目明，闪得也是非常灵巧——魔神的称号也不是白叫的！

    噬魂煞气如夏日的暴雨般向身后急射，包晧也不指望这煞气能伤人，只希望能阻一阻司马平他们，让他有逃走的时间。他对自己的噬魂煞气还是想当有信心的，这魔气能腐蚀元神，即便是仙帝或者佛宗的长老，也是要避其锋锐的。又避过一道灭神针，回头一看，差一点魂飞魄散——正看见奚如将煞气凝成一团，用神火焚烧！他们是什么人啊！不敢多想，一个挪移闪向远处。前面怎么会有一垛墙挡道的？再一看，哪里是什么墙啊！是一只泛着青雾的手掌，巨大的手掌。转过头来，是刍吾一头金色的头发，巨大的牛眼，还有满脸的笑。

    “大人，这魔兽怎么处置？”刍吾看着已成瓮中之鳖的包晧，向司马平媚笑道。

    司马平心中万分感慨，堂堂魔神，在这三个恶神手下，几乎是不堪一击，说明当初自己的战法还是得当的，先下手为强。要是当初也让他们先动手，说不定自己连躲进封神碑的时间也没有，真是万幸啊！这兽魔既然已经擒住，那是绝对不能再让他逍遥在外了，只是如何处置他呢？问蓐收道：“将军，这兽魔能不能进死灵泽的？”

    “大人，死灵泽的死气能腐蚀肉体，即便是神，若是没有大人的印记或神物护体，也是没法停留的。”蓐收答道。

    “那好，就送他到那里去，别让他超生了。”

    “蓐收遵命。”阎罗王答应着，这是轮回道的开张生意啊！那包晧还在挣扎，听司马平说要送自己到死灵泽，大惊失色，正想求饶，从滔雷的眼中闪出一圈彩光，将他罩定，然后他就身不由己地飞进了这怪兽的眼中。

    四野平静了下来，除了那绿头发还在骂骂咧咧地嘟囔。看来神仙也是很有性格的，这眼前的三个宝贝就是很特别。古人说得好，君子不畏死，恶人却贪生，用在神仙身上也配。司马平看着还不过瘾的类佑，问道：“你是不是还想做点什么？那何不帮我将这里的魔兽都找出来呢？这地方不知道是哪位大神划出的禁地，估计是给那些上古异兽避难的，后来被这兽魔侵占了。你若是能还这里一个清静，我想大神也会领情的。”

    这三个恶神司马平看着就不爽，所以连称呼都懒得给，不过刍吾等好像也不介意，只要司马平不发怒就很满足的样子。这时候这三个堂堂正正的神倒是有点像是司马平的家奴了！所谓恶人就怕恶人磨，就是这个道理。刍吾讨好地问道：“大人，要不要我们一起去？”

    “用不着吧？”司马平看着这片美丽的空间，回答道，“你们神通广大，抓几个小魔兽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这样吧，奚如一起去，两个人办起来快一点，蓐收将军，先收到落魂坡再说。”

    “就听大人的。”蓐收答应着，随着奚如而去，只剩下刍吾尴尬地陪着司马平和媚儿。

    “刍吾，你说这里是妖界，你看看那些妖族生存得怎么样？”司马平看他尴尬的样子，随口问道。

    “大人，小神刚才感觉了一下，发现这里的妖族还是很鼎盛的，只是有些好像丧失了神智，行为有点乖张。”刍吾答道。司马平暗叫惭愧，这就是差距，自己连妖族在哪里也没有感觉出来，看来自己进步的空间还是很大的。

    “和刚才那个兽魔同道的还有一个魔神，善使迷魂之术，我想那妖族可能是受了那种邪术了，你有没有办法解救。”司马平虚心地问道。

    “小神试试。”刍吾答道，挥手弹出一片眩光，没入远方一道突起的土坎。过了一会儿，土坎下钻出一只大狗一样的动物，迅速地跑向远处。这妖物就在眼皮底下藏着，司马平竟然没有觉察到，这里的环境真是很不一般。司马平又在感慨，却听刍吾说道：“大人，小神应该能办到的，只是那些妖物的修行可能要受一点损失。”

    “损失一点没关系，它们还能重炼的，快动手吧。”司马平催道。

    “是，小神这就做。”刍吾答应着，起到稍远处，手结出千万个手印，嘴里还念念有词，真像极了茅山道士捉鬼。只见虚空中突然飘满一丝丝银色的光线，只有司马平和媚儿所站之处是空白的。也只有一小会儿的功夫，那刍吾就收功了，回到司马平身边，恭恭敬敬地报告：“大人，应该没事了。”

    “刍吾，你的修为很高啊，难怪有资格作恶。”司马平赞道。

    “大人，小神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刍吾有点诚惶诚恐，不知道司马平是赞是贬。

    “不敢就好，要知到恶有恶报，这点浅显的道理连凡人都懂，作为神，你们怎么能不知道呢？若是你们真心悔过，我会让你们自由的。”

    “多谢大人！”刍吾的这声谢倒是出自内心，刚才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而原来做好是的感觉竟然也这么好，虽然没有作恶时的快意，但是心里好像特别舒坦。

    “不用谢我，管好你们自己就行了。”司马平冷冷地答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几个恶神成佛是不太可能的，若能从此不做坏事，那自己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身边眩光频闪，这几个家伙的办事效率那真是没有话说，就这一小会儿的功夫，奚如和类佑已经凯旋归来了，还带回来一个战利品，大大出乎司马平的意料。

    那是一个中年人，眉目端正，衣冠楚楚的样子，只是神情有些萎靡不振，看来是受了禁制。见到司马平，那人明显地有点慌乱，但眼神中又流露出一丝乞求。类佑讨好地抢着报告道：“大人，这个人混在魔族中，形迹诡秘，大人看看，是不是坏人。”好像他现在已经是好人了似的。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的？”司马平也很奇怪，兽群中怎么会有人呢？

    “我叫亥赢，是仙界的仙人。”中年人犹疑地说道。

    “亥赢？这个名字有点熟呢。对了，我知道你，我们等一会儿再说。”司马平想起来了，刚才在杀魔兽时小月好像在耳边说过，曾经遇到一个通天教的长老，和魔神有往来的，就叫亥赢，据说手段很可以的，应该就是他了。转过头问蓐收道：“将军，收拾得怎么样了？”

    “大人，这一域的魔兽基本上是清理完了，有的是人心兽体，好像是被改造过的，很残忍的。”蓐收皱着眉头说道。

    “这个就由你来决定了，若人性未泯，就让他们转世为人。”

    “蓐收知道！”阎王响亮地答应着。他现在是春风得意，真是有点意气发疯，不管做什么事情都顺手。

    “这地方是妖界，进出很不方便的，你们说哪些魔兽是怎样进来的呢？”司马平这是问那三个恶神。

    “大人，借助那息壤，来去这种地方是很方便的。”刍吾回答道。

    “这就是了，那它们肯定是借息壤来进出这里的了。好了，我们到这里也是不速之客，就让妖族好好恢复，不要去打扰它们了，这就走吧，我也从轮回道出去。”司马平说着，六道錾重新开启，将阎王爷和他的三个神将收了进去。那亥赢妖仙就让他进灭明炉中，和那维得做一会儿伴，媚儿进封神碑，安排妥了，才闪身进六道錾中。

    这次司马平没有到死灵泽，蓐收在入口处就将他迎住了。这地方好像是他很小的时候的家乡，那种夏夜，头顶上繁星点点，身边还有轻轻的风，就少了那随风的流萤了。想不到在这里还有这样的风景看，司马平都有点舍不得离开了。

    “这里真不错呢，很美啊！”忍不住赞道。

    “大人，这里就是轮回之眼，景是由心生的。大人要去什么地方，告诉滔雷就行了，它能送你去的。”蓐收答道。

    “那好吧，就送我去瑯琊天。”司马平对滔雷吩咐道。是到该摊牌的时候了！在魔兽中还抓到了通天教的长老，那通天教和太乙教的纷争就不是简单的仙界内部矛盾了，人证物证俱在，通天教主也该拿出一个说法来交待了吧！之所以以前司马平不肯大开杀戒，一是因为通天教主手上好像没有人命，不服从他的人也只是囚禁而已；还有司马平毕竟不是仙界的人，外人实在是不好意思插手他们的内斗，那是干涉内政，对不对？若不是他巧得那须弥界，估计通天教的人和太乙教的人都不会想到有他这个人的。司马平和通天教的宿怨都来自那奥丁，虽然每次交手都略处下风，但是司马平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家那是留了一手的，即便是那次他被情丝抓住了，通天教也只是将他一囚了事。要真是不顾一切，完全是可以杀了他的，那时候的司马平，和风中的一粒沙子有什么不一样呢？现在不同了，暗通魔界遗孽，那是作乱三界，和佛界也搭起界来。

    封神碑中，现在是热闹非凡。有女人的地方有两多，一个是笑，一个是话。三个女人就能唱一台戏了，何况是一大群女人呢！小月和素兰姐妹是久别重逢，又彼经历了很丰富的一段人生，这一刻都无恙归来，一下子真是有说不完的话。秀云现在有点自卑，本来对自己的美貌还是有一点信心的，可是看陆续进入封神碑的女子，小月就不用说了，那是一种清丽、健康的美，月如的成熟，素兰的恬静、依娜的另类，都是极美的女子，也不知道司马平是从哪里收罗来这么多的，相比之下，她自己就没有什么特点了。原以为这司马上仙只有苏月一个女伴，谁知道竟是这么多。这样的环境，她和唐竹君她们想留在司马平的身边可能有点悬，看来是枉费心机了。不过能再见到苏月她也是非常高兴，就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和月如也熟了，然后是后进来的依娜和素兰。唐竹君她们小月知道，也不用她多解释，司马平在谷神星上的经历也只要三言两语就说完了，现在是几个人凑在一起，正相互地评头品足，好像回到了十八岁的时候。

    有小月的地方就不会有安静，她才是真正的十八岁的快乐女孩，又恨不得将自己的快乐和所有人分享的那种人，所以连桑妧也不能幸免。月如是何等心细的人，在加上秀云的聪慧、依娜的热情，桑妧心中的愁苦也没能守住多久，笑意终于回到了脸颊。小月是留不住秘密的人，看现在的桑妧和当初的自己是何等的相似，忍不住拍胸保证起来。而想到自己或许不用轮回转世就可以重获肉身，桑妧不禁也心动起来，世界重新有了色彩。

    “秀云，哥哥他有没有说过你师姐她们什么时候能好？”见有人不能分享自己的欢喜，小月心里就有点不安分。

    “没有呢！只是说可能会很长时间的。”秀云答道。

    “真是的，很长时间应该有个数字啊，让人等着多心烦哪！”苏月嘀咕着。

    “慢一点好，越慢越稳妥。这样的事郎君肯定也没有做过，所以才这么小心的。”月如笑道。

    “不就是移经换脉驱魔毒吗？他又不是没有做过。”小月不罢休，还想说几句。

    “这种方法他也没用过的，你当是为你调理经脉啊，可以无所顾忌，那样是用不了多长时间的。”月如糗她。人都说生过孩子的幸福女子是脸皮最厚的，什么都能做得出来，月如说起话来，有时就无所顾忌，这一句就将小月闹了个大红脸，做了个鬼脸，缩到素兰身后，再也不唠叨了。

    “啊，还有更快更好的方法吗？上仙他为什么不用呢？”秀云的聪明脑袋一下子还没有转过弯来，还在盯着问——也难怪，她对男女之事所知真的极少。

    “没有，那些方法是不适合用在她们身上的。”小月红着脸摇头。

    “是吗？”秀云还是不开窍。这下子连刚刚有点精神的桑妧都忍不住了，轻轻笑道：“有一种合体之术，是用来男女并修的，对于治伤等也有奇效，想来是那种方法了，确实是不适合用在她们身上的。”

    “啊？”这下秀云也脸红了，双修之术自己也知道，身上还有司马平给的功法呢！那确实不太合适，不过司马平若是愿意用那种方法，师姐她们会怎么样呢？犯到自己身上，又会怎么想呢？脸越来越红——她正在那里胡思乱想呢，人影一闪，却是媚儿来了。

    媚儿的出现让秀云真的有点自惭形秽——人间居然有如此绝色！等知道她是千年的狐仙后才心中稍微好过一点——这司马上仙真是兼收并蓄，人、鬼、仙妖都收全了。不过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呢？以后还怎么修炼啊？

    “啊！媚儿姐。”小月最是夸张，抢上前去，抱着媚儿又是跳又是摇。

    “嗯，丫头没事吧？更漂亮了。”媚儿也笑。现在她是越来越像俗人了，如果过去一直是这样的心态，估计连第一个千年也修不完的。

    “姐姐才更漂亮了呢！姐姐，外面怎么样了？”小月代表大家问道。

    “行了，郎君从轮回界请来了三个大神，一下子将所有的魔兽都收进死灵泽去了。对了，素兰妹妹，那个伤了你的魔头包晧也在劫难逃。”媚儿笑道。

    “是吗？那太好了！”依娜陪着素兰一起笑，对这魔神，她俩的感受那是相当的深的。

    “是啊！这里是一个宇宙中的小气泡，郎君要假道轮回界出去，所以我就进来了。估计现在已经在外面了。”

    “姐姐，哥哥也真是的，那魔神太可恶了，应该让他形神俱灭才对，进死灵泽太便宜他了。”依娜还是有点愤愤不平。

    “死灵泽，死灵泽。”桑妧在旁边喃喃自语，“我情愿形神俱灭，也不愿意去到那个地方。”

    “姐姐，那地方很可怕吗？”小月不解地问道。

    “可怕吗？可怕吗？”桑妧嘴唇颤抖着，却没法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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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织女

﻿正文第六卷第十五章织女

    司马平现在正在瑯琊天的外面，正在考虑是不是马上去瑶台找通天教主。这里现在是他们的老窝，自己没有普济长老那样的推算本事，要找通天教的人，只能用最垃圾的方法，到他们的家去了。不过到了瑯琊天外面就有点后悔了，自己这不是太充动了吗？要是论真本事，他司马平连奥丁都没法比，更何况还有一个仙王天杀，还有通天教主，还有一屋子通天教徒。

    司马平此时倒是清醒起来，暗自庆幸醒悟得早，没有干傻事，要是冒冒然地冲进去，就等于是送肉包子到狗嘴里，真是找死。现在证据在自己的手中，要找他们算帐也要找几个帮手才是，单枪匹马地去，再多的神器也保不了自己的命的。而帮手也并不难找啊！仙界的众神仙虽然都被困着，但是还有一个大罗金仙梁光禹呢，伴在身边壮壮胆也是好的；佛界的漏洞自己给他们补上也有一段时间了，那些长老也该恢复过来了吧？至少应该将普济长老拉过来，那样的话，胜算就有一点点了。

    其实司马平还有一个顾忌，那就是真正动起手来，他的护身法宝封神碑现在不敢放手使用，那里面被他布置成了疗养院了。倒不是他对封神碑没有信心，而实在是他对自己没有信心。以前和那奥丁仙王交手的时候，那奥丁的一记手刃差一点将封神碑砍下一个角来，这次要面对的是通天教主，还有另外一个仙王，封神碑又会受到怎样的折磨呢？那次封神碑被裂天神弓一击，将里面的阵法都破坏了，现在要是再遭受同样的打击，那几位疗伤的女孩怎么办呢？

    星空灿烂，瑯琊天弥漫的云气延绵成一条闪亮的光带，身后，群星就像是镶在黑天鹅绒上的钻石，闪耀着晶莹的光。景色真是绝美！司马平正在考虑，要不要将封神碑清空，可以让自己无所顾忌。上一次中伏的时候，好像听通天教的一位长老说过，附近有一颗原生的有生命体的行星，应该不是太远的，或许可以让小月她们去那里暂避一会儿，自己和通天教的纠缠不会太久的。正想呢，身后漆黑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一条缝，一束金光漏了下来。

    这是仙人远距里挪移破开空间的症兆，上次奥丁就是这么出现的，难道又是他？

    光点如流星飞驰，迅速地向司马平在靠近。这次没有让他多死脑细胞，在他还疑神疑鬼的时候，人已经到了身前，大大出乎司马平意料之外的是，来的是一大群人，当先的竟然是梁光禹和宫瑛。这大罗金仙和当初已经判若两人，一头白毛完全变成了黑色的了，原来红彤彤的童子脸也添上了一种莹白的成熟，腰也挺了，拐杖也扔了，一派意气风发的样子，还真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难怪宫瑛老是要吃醋。再看宫瑛，玉颜生辉，眉目含春，端的是倾国倾城。司马平也没有去看梁光禹身后的人，大叫一声：“师父，师公，怎么是你们？我正在想你们呢！”冲到宫瑛身前就要拥抱——这美人已经是师父了，更何况还是梁光禹的老婆，泡是不能的了，但是抱一下占占便宜总可以吧，谁叫她这么美呢！

    “臭小子，少来这一套！”司马平抱着的却是梁光禹的一只手，只见这返老还童的罗天上仙瞪着眼睛叫道，“你那贼心肠还能瞒得了我？我可告诉你，这是你师父，要守规矩，别毛手毛脚的。阿瑛是我老婆，你要是敢不规矩，当心我学样啊！你的那几个女人也很不错呢，嗯，尤其是那个狐狸精。嘿嘿，别怪我没有警告你！哎哟，干什么？我这是说说玩的。”后面几句是说给宫瑛听的，宫瑛在一边实在是听不过去，虽然知道司马平动机不纯，但一来司马平是自己的徒弟，二者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最关键的是自己确实是很喜欢这个徒弟，虽然不是那种情人的欣赏，但就是喜欢，也可以说是一种母爱一样的情感。抱抱又怎么了，看堂堂大罗金仙说出什么话来。忍不住将玉手凑上老公的耳垂，提醒他说话注意。

    司马平看他这么狼狈，忍不住笑道：“师公太小气了。”

    “你不小气？那好，我记着了，你那几个美人等会儿都得给我抱抱。”梁光禹逃过一段距离，冲司马平瞪眼道。

    “那算什么？我是和师父久别重逢，又不是想占你的便宜。”司马平嘀咕着，冷不防耳朵一阵剧痛，却是被宫瑛的手光顾了。

    “小子，拿师父寻开心啊？”宫瑛娇声骂道。

    “不是啊，师父请放手。”司马平连忙求道。揉着红红的耳朵，尴尬地问道：“师父，你和师公不是在勾蓝星上吗？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光顾着发疯了，你看看，那边都是什么人？”宫瑛指向身后。司马平凝神细看，乖乖！大队人马呀！哪里来的这么多人。只见虚空中霞光灿烂、仙云袅袅，许多的人影正在显现出来。看来人的身手，都不差啊！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的，这老寿星是从哪里找来的帮手？

    “师公，他们是你找来的吗？都是些什么人？”司马平好奇地问道。

    “小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这是你们的一句俗语吧？这是仙帝，还有众位上仙，还不上前见过。”梁光禹现在心情那是特别的好，和司马平说话也是没大没小的。

    “仙帝？”司马平吃了一惊，“仙帝不是被困在紫罗天了吗？怎么会来这里的？”

    “嘿嘿，你开放了须弥界，仙界的灵气正在恢复中，紫罗天的困局早就解了。小子，没有看错你，还真行！”梁光禹赞道。

    “须弥界已经打开了吗？”司马平还是糊涂，什么时候开的须弥界？刚才吗？要是刚才开放的须弥界算数的话，他们也不可能这时就能到这里啊！除非也有封神碑这样的神器。不过这个暂时就不要弄明白了，老头是不可能和自己开这种玩笑的，他说是仙帝，那肯定是了！大人物，怠慢不得，赶紧上前见礼。

    这仙帝看上去就像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唇边留着飘逸的短须，眉目威严，身材挺拔，身上披着金褛的长袍，头顶金冠，站在众人的前面。他的身后，是五颜六色的一大群人，男女老少都有，司马平看得眼花缭乱，一个也不认得啊！这仙帝他们应该是和梁光禹、宫瑛一起来的，之所以后到，是故意迟一步的吧，也好让司马平他们叙旧。此时见司马平过来，仙帝眉眼都笑开了花，连说了三个好。赞道：“司马平，你不负重托，救三界于危难之时，实在是大功一件啊。”

    “仙帝，玉皇大帝？”司马平还在糊涂。

    “看来梁上仙没有将仙界的情况和你说清楚，民间的谣传和事实相去甚远，当不得真的。”仙帝笑道。

    “是吗？那究竟有没有皇母娘娘？我去过瑶台，没看见皇母呢！”司马平问道。传说中皇母娘娘是女仙之首领，自己有好几个老婆，将来都是要归入仙班的，这个时候乘大家还有利害关系，先探探行情。

    “没有。”仙帝回答得很干脆，“不过看你如鱼得水的样子，我也很羡慕，说不定将来也要选一位夫人。”仙帝看来心情真的不错，忍不住和司马平开起玩笑来。

    “那是，那是，将来的皇母一定非常出色，不像我，老婆都是些鬼、妖和凡人。”司马平尴尬地笑。

    “是吗，你还不满足吗？那好啊，仙界仙女也不少，只要你有本事摆平，随便你追。”仙帝大笑，那随在他身后的一大群人也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宫瑛闪道司马平的身旁，责骂道：“真是个色鬼！有月儿这样的女孩陪你还不满足吗？”

    “是，是，徒弟是不好。”司马平满脸赔笑，尴尬地答。

    “好了，宫仙子不要这样认真了，我们只是开个玩笑。”还是仙帝给司马平解围，指着身后的一群人说道，“见过大家吧，几位上仙对你也有半师之情呢。”

    跟在仙帝身后的那群人此时一下子围了上来，梁光禹赶紧手忙脚乱地介绍。司马平知道名字的大罗金仙几乎都在了，那吕纯阳除了高兴外，还对司马平坏坏地笑，好像是司马平上了他一个大当似的。仙界的另外两位仙王也在，翊圣仙王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文弱的书生，和那吕上仙倒是很相象。九雷仙王就很夸张，身材魁伟，身上披挂着金盔金甲，手中还拖着一对大锤，真是威风凛凛，活像神话中的巨灵神。这两位其实是一直紧随在仙帝的身后，那些上仙围上司马平的时候，他们也只是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时见司马平和大家寒喧得差不多了，那九雷仙王跨上一步，闷声说道：“司马平，听说你得到了封神碑，拿出来看看。”

    “仙王，封神碑是我在小霖天巧遇大神时，蒙大神所赠的，帮了我许多的忙呢！”司马平笑着取下封神碑，就让它放大了耸立在虚空中。这神物对众人来说，那都是如雷贯耳。但是从来没有见识过它的真面目，此刻见封神碑现出原形，都忍不住围上前来观看，连仙帝也不例外。

    “果然不负盛名，好宝贝！”仙帝赞道。

    “司马平，据说这神物坚不可摧，能不能让我试试？”九雷仙王摆动着手中的大锤，跃跃欲试地问道。

    司马平吓了一跳，那哪能行啊！上一次奥丁的一招手刃也将封神碑里搅得一塌糊涂，你九雷和奥丁同是仙王，功力应该是在同一层次的吧，手上的这两个大锤一看就知道是威力绝伦的神物，九雷仙王要是用它全力一击，那不知道会将封神碑搞成什么样子呢，说不定会两败俱伤，那可不值得。再说了，自己在封神碑中还留着人呢！赶紧赔笑道：“仙王开玩笑吧，封神碑坚不可摧那也只是传说而已，哪里能经得起仙王的敲打啊。”

    “不会的，传说不会那样离谱。这样吧，我只是稍微试试，不用全力总可以了吧？”九雷仙王还是不死心。

    “仙王，你饶了我吧。上次它吃了奥丁一下，把里面的布局震得乱七八糟的。现在你看，我在里面帮人疗伤呢，哪里还能受你敲打啊？”司马平双手连弹，灵诀飞起，封神碑向着他们的一面青雾渐渐散开，变成了透明的玻璃状。

    “哈，月儿在里面哪，还不叫她快出来。另外几个是谁？”宫瑛先叫了起来。封神碑中小月等正聚在一起聊着别后的见闻，浑不知外面有人在偷窥。

    “师父，那些都是你的徒弟。”司马平有点不好意思。

    “什么？这么多？”宫瑛大惊。

    “不不不，那几个疗伤的不是，那边说话的也不全是。”司马平知道宫瑛误会了，连忙解释。

    “小子，那些女孩都不错啊，我看你将她们都收下来得了。嘿嘿。”梁光禹嬉笑道。

    “说什么呢，他有那么多还不够吗？你当心点，别教坏了孩子。你说你是不是自己心动了？”宫瑛冷冷地问道。

    “老婆大人千万别误会，我哪里敢哪！”梁光禹赶紧表态，向司马平做着鬼脸。司马平也是哭笑不得，自己也是一大把年记了，还被称作孩子，也只有宫瑛说得出口。赶紧解释：“师父，那几个女孩是我救出来的，受了锁魂之术，我正在帮她们去除魔毒呢。”

    “你这个样子，那要到什么时候呢？”宫瑛皱着眉头问道。

    “不知道，不过这样应该很稳妥的，我对锁魂术一窍不通，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司马平，你能不能将她们移出来？”一旁的仙帝突然问道。

    “能啊！”司马平答应着，灵诀连展，转眼的功夫，连仙阵带小月等人，一起都被般了出来。仙阵还是被结界护着，小月等人却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司马平怎么连招呼都不打，就将她们唤出来了，连桑妧也没有落下。小月眼尖，已经看见了宫瑛，其他的人就都进不了她的眼中了，大叫着扑了上来。

    “月儿，小淘气。”宫瑛也笑。

    “媚儿姐姐，月如姐姐，素兰姐姐，依娜妹妹，你们快点过来见过师父。”小月向媚儿等招呼着，连同秀兰和桑妧也聚了过来，一下子她们这群女人聚成了一堆，好不热闹，将仙帝仙王都凉在了一边。司马平只能苦笑，向仙帝赔罪。太乙真人倒是宽宏大度，知道那些女子都是凡人，所谓不之者不罪嚒。那阵中的五个女子反倒是让他皱起了眉头，再看边上的众上仙，好多人连脸上也都露出惊讶的神色，难道她们的情况真的很糟糕？

    太乙真人也不说话，突然手指连弹，虚空中幻起一圈圈彩色的弧光，将巧儿等紧紧裹了起来。又有一团明亮的银色从仙帝的袖中飞出，飞入司马平挂在阵上的那玉珠之中。只见浓浓的雾在结界中升起，顷刻之间，仙阵就变成一个雾气弥漫的彩色大球。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彩光渐渐褪去，那团银色又从玉珠中飞出，回到仙帝的袖中。仙帝向翊圣仙王说道：“圣君送她们一点清泉吧，让她们清理一下身子。”

    翊圣仙王点点头，一片清光从掌中升起，迅速地没入大球之中。司马平此时只有佩服。他的感觉没有被雾气阻断，仙阵是他布置的，阵中的变化当然他最清楚了。就这一小会儿的功夫，自己原来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完成的事情，竟然已经大功告成了，莲台已经还原成了黑色，唐竹君等虽然还没有醒来，但是现在她们已经和正常人一样了，体内魔毒尽去，经脉也转变了过来。真是不可想象，也不知道仙帝是用了什么法术！翊圣仙王的那片清光渗入仙阵地司马平反而不奇怪了，这些仙界的神仙确实法力高明，自己即使再学上几百年，也别想能达到那样的层次，看来真是学无止境啊！

    果然，随着清光散去，结界中的雾气也散了开来，只见莲座上的几位都在面面相觑，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似的。结界外的人群让她们有些吃惊，尤其是那巧儿，刚刚有的红晕一瞬间又变成煞白，好像是吓坏了！司马平收起仙阵之后，那巧儿顺势拜下，却是对着仙帝。难道她早就认识仙帝？

    梁光禹看出司马平的惊诧，轻轻叹道：“她本是仙界职掌织造的女司，就是你们传说中的织女，当然牛郎是没有的。很久以前她就失踪了，谁知道会是陷身在魔窟。”

    “啊？”司马平除了吐气之外，不会做什么了。无意间竟然救了仙界的仙女，而且还是织女，这从何说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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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仙王

﻿正文第六卷第十六章仙王

    巧儿竟然是仙界的仙女，这着实让司马平吃惊。不过想想也对，理应如此才是。自己见过的修真者也有很多了，好像没有人有巧儿这样的修为的。当初估计她已经到了大乘的境界，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修为如她那样高的修真者，而仙狱中所遇到的仙人又大多数已经在那里呆了数千年，那时的自己修为还很差，也辨不出高低。还有，这织女被摧残了这么久，连经脉都错乱了，修为肯定也大打了折扣，所以司马平也不敢往仙人这方面猜。再说了，天上的仙女被魔神囚禁起来做了**，谁会信哪？

    仙帝也在轻轻地叹气，将巧儿扶住，叹道：“起来吧，你现在是司马圣君的人，以后仙界的职务就免了。”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将司马平封为了仙王。司马平还在品着仙帝怎么突然叫自己司马圣君呢，边上的众仙就有人叫了起来：“司马仙王，司马仙王。”

    “仙帝，这是怎么回事？”司马平有点**。

    “要说这次三界之乱，都亏了你啊。也可以说是你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其实这仙界之主之位让给你也不过分，不过我看你也不在乎这个虚名，赠你一个仙王的名号，以后仙界的众仙家随便差遣，这样我还是占了大便宜了。”仙帝笑道。

    “这个，这个，我哪有能力担当这样的称号啊！”司马平连忙摇头。

    “别客气，司马老弟，你这段时间的作为我们很清楚呢，不然不会这么巧，在这个时候来这里的。现在你的修为可能还不够，但在我看来，过不了多久，你就能超过我辈了。你若是再推辞，倒叫我等无地自容了。”翊圣仙王叹道。

    “就是，小子你不要假客气了，我看你现在就不比我差多少。”九雷仙王说话更直率。

    司马平还要说些什么，这时巧儿已经来到他的面前，盈盈拜下。司马平赶紧将她扶起，这时的巧儿，一扫初时的愁眉，脸上浮动着淡淡的红晕，身上的衣服竟然是干干净净的，看来是翊圣仙王刚才那片清光的功劳了。这时宫瑛等围了上来，将巧儿、唐竹君等拉到一边说话去了——战争是男人的事！

    小月等现在才知道那些和司马平说话的人竟然是仙帝和仙界的众上仙，可是大家明明是被困在紫罗天的，是什么时候脱困的呢？司马平也有这样的疑问，刚才没有时间问，这时闲了下来，再也忍不住了，问道：“仙帝紫罗天之困是什么时候解的呢？”

    “应该是你重启轮回之界的时候吧。这也是我们意料之外的事，想不到须弥界只是轮回道的一部分。”仙帝笑道。

    “啊！对，我该想到的。”司马平恍然大悟，“不然你们怎么能及时赶到这里呢！”

    “也不尽然，其实我们被困在紫罗天中，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与世隔绝了，这世间的一切变化，我们都能清楚地感知到，这一点他也知道。”仙帝笑道。他口中的他，当然是通天教主了。

    司马平这时才真正的恍然大悟，为什么以前的数次遭遇，通天教主都留有余手，并不赶尽杀绝，原来是有人在旁观呢！既然仙帝能做到这点，那说不定佛宗的长老们也能做到，所以通天教主也不敢肆意妄为了。原以为自己一直是孤军奋战，其实并不孤单啊！

    “仙帝这个时候来瑯琊天，是不是要和通天教摊牌了？”

    “摊牌？哦，对！是要来个了结了。其实从你去妖界起，我们就知道你马上会来瑯琊天的，哪里知道还是被你赶到了前面。”仙帝的话在他的身后引出一片轻笑。

    “你们早就知道这里是个陷阱，那为什么要在谷神星上做标记？”司马平突然发现，原来吕纯阳留下的那个星图原本就是一个圈套，就等人来钻的。将眼睛瞪向在一边嬉皮笑脸的吕上仙——我说怎么刚才见我的时候这家伙好像有点怪，原来他在得意啊！不过也怪，要是等来的不是小月和自己，而是他自己的徒孙好奇心起，那不是自杀吗？

    “司马兄弟也不要责怪吕上仙，其实这一切都是定数，只是没有料道会等这么久。这妖界的兽穴早在千年之前我们就已经知道了，只是那时已力不从心，只能任其所为。你的奇遇也是意料中的事，只是有许多也出乎我们的预料，你的运气很好哦！”说话的是翊圣仙王。

    “我一直还以为自己很聪明、勇敢，哪里知道只是你们手中的一只风筝。”司马平有点泄气，苦笑道。

    “也并不是这样的。”翊圣上前搂住司马平的肩膀，“你真的很不错呢，我们只是能预料大概的结果，中间的过程都是你自己做的。说实在的，连仙帝也曾为你担心呢，想不到你竟然能数次从奥丁手上脱身，而且不伤毫发，真是了得。”

    “是吗？”司马平见仙帝也在微微点头，心中稍微好过了一点——看来能从仙王的手下逃走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这奥丁的手段平时肯定很过分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司马平问道。

    “也该作个了断了。”仙帝微微叹息道。手指轻弹，远方那道白亮的离子云猛烈地波动起来，接着，一道清亮的光闪过，在众人的面前现出三个人来。

    奥丁的眼中充满着怒火，看着司马平的时候，恨不得将司马平撕了的样子。那锦衣黑甲的天杀仙王还是两眼无神，满脸横肉却在不住地抖动。倒是通天教主神态自然，好像有点认命了似的，见到仙帝他们，还主动打了声招呼：“真人何必如此兴师动众呢，派一个人召唤一声就行了。”

    “我们也是久未谋面了，总该亲自来见一面的。”仙帝叹息道。

    “多谢，我实在是担当不起呢。”通天教主冷冷地扫视着身边的人群，最后回到司马平的身上，“司马平，你很不错呢。”

    司马平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这已经是第二个人这样夸他了，也不知到通天教主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自己坏了他的大事那是千真万确的。却听通天教主继续在说：“还以为人定胜天，哪知道天意难测，天命终究是不可违。”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何苦呢！”仙帝也在感慨。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还是给我一个说法吧。”通天教主冷冷地说道。

    “其实你也没有错，不过合久必分，仙界你是不能去了，我看黑魔界煞气行将散尽，你就去那里安身吧。”

    “也好，咱们后会有期。”通天教主说着，又向司马平道，“把我的人还我吧。”

    “教主真是爽快人。”司马平一边夸着，一边将亥赢和那维得放了出来。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向通天教主问道：“司马平能不能请叫教主一个问题？”

    “尽管说。”通天教主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嘿嘿，我想知道那朱炯的下落。”

    “我会将他交给你的，禺兹仙王，这事就你去办吧。”通天教主转身对身边的天杀仙王吩咐道。那天杀好像不会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司马平现在才知道天杀仙王叫禺兹，这名字好怪，也很熟，好像听谁说起过。对了，是桑妧，桑妧的哥哥不是叫禺兹吗？难道竟会是他？正想着呢，只听耳中一声尖叫：“哥哥呀！”

    桑妧其实一直在看着，从仙帝到众上仙，那都是仙界的上层人物，能有幸见到，也是非常不容易的。所以围着宫瑛的那堆女人其实也没有话可说，都在静静地听司马平他们说话，连一向嘈杂的小月也不出声了。等通天教主出来，大家才又窃窃私语起来。桑妧的眼神一直定在天杀仙王的身上——这个好像自己的兄长啊，他的身上有一股特别亲切的气息。可是自己的兄长一直是眼神如电，眉目清秀的，哪是这个样子的呢？

    禺兹！他叫禺兹！通天教主话一出口，桑妧的冰泪就在脸上化开，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不顾一切地扑了出来。

    天杀仙王被一声哥哥叫愣了，只见一个女子向自己冲来，本能地抬手相迎。怎么？竟然是灵体！啊！真是妹妹！大叫一声：“阿妧！”眼中金光迸射，脸上那堆垒的肌肉如变魔术似的，一下子放平了下来，抱着桑妧，竟然旁若无人地大哭起来。

    所有人都愣在那里，包括通天教主和仙帝，那些罗天上仙更是在一边交头接耳，奥丁则在一边有点不知所措。谁能相信，这平日里威动九天的天杀仙王竟然也会哭？司马平是最清醒的一个人，此时心里的高兴真是别提了。得来全不费功夫，本以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竟然这么戏剧性地完成了，真是想不到。这下和天杀仙王也攀上了交情，更不怕将来奥丁使小动作了。对通天教主笑道：“冀望之界肯定是教主置在那里的吧，想不到我无意间竟救出了仙王的妹妹。”

    “天意，天意。”通天教主长叹道，“猜得不错，上次在天外天，我们就是找到了这玲珑扣，本以为这恶神总治得了你，想不到你神通广大，连神也拿你没有办法。”

    “多谢教主夸奖，司马平惭愧得很呢！”司马平嘴上说着惭愧，心里其实特别得意，“教主的新家暂时还是没法使用的，我看能不能帮你清理一下。”

    司马平讨好地说道，这倒不是他心地良善，不念旧仇，实在是他看上了这瑯琊天中的瑶台仙宫。这一处神仙宫殿，比起地球上那山洞中的神殿来，那又是另外的一个境界了。能在这里面修行、生活，比起仙界来，也不会差多少吧！这反正是无主之物，凭着自己所作的贡献，向仙帝要这个地方，他不会不答应吧。

    他这个小算盘理解的人还真是不多，那一大群大罗金仙还都在点着头，表示赞赏呢！这才是真的一笑泯恩仇，上仙的胸襟。不过佩服归佩服，心中还是怀疑着。着黑魔界的黑雾对普通的修真者有害，虽然在渐渐消退，但是要想它完全褪尽，那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哪月呢。若是通天教主现在就将教徒迁入，唯一的生存之道就是用定魄珠护住大家，所以仙帝让他们去黑魔界，实际上也有关他们禁闭的意思。司马平不知道，只当是通天教主会等黑雾散尽后再搬家，那自己不是要等好长时间吗，所以自告奋勇地做起好事来。

    司马平也不是不知道这黑雾能伤人，当初佛界那缺口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呢。不过他有办法——这些只是对修真者有害，对神该不会起作用吧。自己不是有几个打手吗？劳动他们再做点事吧。

    六道錾在虚空中缓缓开启，这下连通天教主和仙帝都瞪大了眼睛——这神物自出世以来，一直呆在佛宗普济的身边，从来没有这样开放过，原来没有杀气的六道錾是这样美丽！随着司马平的召唤，蓐收骑着滔雷从花中升起。眼前的场面也让他吃惊——好多人啊，而且修为都不差呢！也不知道司马平为何召唤，行到近前问道：“大人召唤小神有何吩咐？”

    “我想找那三个东西办点事，你将他们召来见我。”司马平吩咐道，见蓐收马上要走，拦下笑道，“也不急，将军既然来了，我给你引见一下，这些都是这下界的高人。”

    “是，大人。”蓐收恭恭敬敬地点着头，不过回过来看着仙帝他们时，眼神就完全不一样了，那是一种出自内心的高傲——他再不济也是神啊！还主管着六道轮回，掌控着眼前这些人的生杀大权呢。所以也只是略微点了一下头而已，别人还没什么，毕竟行得正，不怕鬼。奥丁却微微有点心虚——司马平这小子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连掌管六道轮回的神灵都对他恭恭敬敬，那他要是公报私仇起来，自己可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这时他真希望司马平是个胸怀宽广，不计小仇的伟丈夫了。

    蓐收也没有和大家多寒喧，招手将刍吾等三个唤了出来，将司马平的意思说了。这三个东西更是过分，对司马平真可以是说卑躬屈膝，极力讨好。大凡恶人都是这样，用他们的逻辑来说，那是识时务。司马平知道他们的禀性，见怪不怪，旁边的一众大仙可吓坏了。刚才那个阎王的修为还只是一般，像奥丁等心中还在微微得意，以他们的能力，或许也不差多少的，要知道对方可是神灵啊！而这三个，那可真是深不见底了，看他们对司马平的态度，和奴才也差不多，真不知道司马平是怎么做到的。

    刍吾等三个也在暗暗心惊，想不到俗世的修真界会有那么多的高手，这些人中，有好多都不输于刚刚在妖界抓走的那个。对付包晧，他们是三人联手，一上来就是全力出手，所以看似轻松，实在是对兽神也很佩服的，不过他们对众人还是不屑一顾的，问明了司马平要他们做的事，就径自去了，连头也不点一下。司马平也不去和他们多理论，那些都是没有礼貌的家伙，没有教养，不然也不会做坏事。对蓐收说道：“将军一起去看看，那里好像还囚着一个魔神的元神，如果可以的话，就收了它。”

    蓐收点点头，重新隐入六道錾中。司马平正想将花收回，身边已经噪声一片了。那梁光禹第一个跳了起来，抓住他的手叫道：“小子，好威风啊！哪里找来的帮手？”

    “嘿嘿！”司马平傻笑，“这都是拜教主的厚赐呢。”

    这下不仅是梁光禹糊涂，通天教主也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说的？

    “那玲珑扣只是冀望之界的大门，冀望之界是囚禁罪神的地方，我毁了玲珑扣，也放出了许多囚犯，这三个只是其中之一。”司马平笑道。

    原来如此！现在最懊恼的就是通天教主。真是天意不可违！其实这结局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可是俗人有句话叫不到黄河心不死，仙人也一样啊！现在想来，这一场空幻正应了仙帝的那句话——何苦呢！他在心中懊恼，其他人却是都很兴奋，原来这中间通天教主一直在做着冤大头，是他逼得司马平不断努力，才有今天这个结果的。梁光禹问道：“小子，你是不是和我们一起去仙界？”

    “师公，我在这一界还有事呢，那些冀望之界里逃出的恶神不能放任不管的，我暂时还不能去呢。”司马平笑道。

    “那看来只能我们老两口来陪你们了。”梁光禹叹道。

    “别，别这样，我可担当不起。您老随便，等我得空就去看你们。”司马平连忙摆手。

    “好，你个小色鬼，阿瑛跟你在一起我还真是不放心呢！”梁光禹轻轻嘀咕着。

    “师父，师公在说你坏话。”司马平提高嗓子叫道。边上听到梁光禹说话的人都笑了起来，连通天教主的脸上也忍不住裂出一丝笑意。见宫瑛在向这边瞪眼，梁光禹连忙投降，向司马平威胁道：“小子，算你狠，以后再找你算账。”

    司马平没去理他，向远处的小月招了招手。这小丫头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不能和司马平在一起，多没劲啊！见司马平招手，连和宫瑛也不打一个招呼，一溜烟地就过来了，问道：“哥哥，有什么事吗？”

    司马平从身边取出归藏塔，又从塔中取出一个金色的混沌体，密密地封好，递给小月道：“将这个给桑姑娘吧，也算是缘分。”

    这一群人见司马平取出的混沌体是透明的金色，都不由得神色大变，比刚才见到那几个恶神还吃惊。连仙帝也心中在嘀咕——这小子真是富有啊！连这种稀罕物也有，自己贵为仙界之主，也拿不出这么好的东西来啊。而那一边桑妧和天杀仙王还在抱头痛哭，连刚才这边的仙来神往也没有打断他们的眼泪。此时你要是对不知道内情的人说，那涕泪淋漓的男子是仙界的天杀仙王，包管会笑掉人家的大牙。众神仙中，只有通天教主和仙帝知道天杀仙王的故事，此时见司马平将话题引向他们，都不胜感慨。

    那禺兹仙王得遇亲妹，那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当初外出游历回来，发现家也没有了，只有漫空的碎片。那一刻的伤心，造就了仙界的一位仙王，只是从此性情大变，被人赠送外号天杀，可见其一斑了。这一次意外的重逢，将他心底冰封了千万年的柔情都唤了出来，虽然热泪奔涌，但是身上却万分舒坦——女人喜欢哭是不是也因为这个？哭过了心里真的很舒服！只可惜桑妧只是个灵体，不过这也没有关系，凭着他仙王的能力，帮妹妹重塑肉身还是能办到的。不过看见桑妧手中捧着的小月送过来的东西，这仙王眼都直了，二话不说，拉过桑妧来到司马平的面前，跪下就是三个大头。司马平大惊，还想阻止——那哪里阻止得了啊！人家那仙王的称号是靠自己实实在在挣来的。

    这边其实也没事可做了，司马平看得出来，仙帝过来的时候，就不是准备开战的，而通天教主知道这个结果，好像也早已准备认命了，前面这一段，只是走过场而已，只不过天杀仙王捡了个大宝贝，这最出乎大家的意外。这时通天教主已经有回避的意思了，只见六道錾光华四绽，刍吾等跟着蓐收飘了出来。这么快就完了吗？司马平有点意想不到，连忙问道：“将军，怎么样？”

    “大人，幸不辱命。不过我们只是收取了表面的东西，那里被毒气浸得久了，还是有不断地挥发出来，我们在角落里置了一个阵法，可以不断地凝聚那种毒气。”刍吾讨好的汇报道。

    “好，几位辛苦了，多谢。”司马平是难得地对他们称谢的，这次是为了自己，就慷慨一点了。

    “为大人做事是我们的荣幸呢！大人，那个魔神的元神是不能送到轮回道的，死灵泽的死气对它的伤害不是很大，这一点我们也不如它，不知道它是怎样炼出来的。”刍吾说这些话时有点心虚，见司马平也有点动容，连忙接着说道，“大人可以将它收入神炉中用元始之火焚烧，轻而易举就能将它毁了的。”

    “那好吧，以后我去一趟吧。”司马平送走蓐收等人，对通天教主笑问道：“教主什么时候走啊？”

    “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瑶台不会毁坏一砖一瓦的。”通天教主连谢也不谢一声，冷冷地答道，向奥丁和禺兹点了一下头，携起维得和亥赢，化作一片清光飞去。司马平含笑目送，只是桑妧临别时那一瞬间的眼神，让他感到有点吃惊。

    星空灿烂，仙帝也在凝望着通天教主消失的方向，突然向司马平身边点点头，撂下一句话：“司马圣君，仙界也有你的家的。”带着众仙人就走了，和来的时候一样，只留下宫瑛和梁光禹，连司马平想找吕纯阳上仙说几句话的时间也不给。

    “师公，你为什么不走？”司马平问道。

    “我还有事，还不能走。”梁光禹嬉笑道，“不是来给你打杂的。”

    “我知道，你是想见一见漂亮的师姨，是不是？”司马平笑道。

    “臭小子，能这样寻开心的吗？让普济长老笑话了，这小子没规矩。”梁光禹骂道。

    “哈哈哈。”司马平身侧响起一串笑声，一道霞光飞起，在遥远处凝成一颗亮星，又一闪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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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出征

﻿正文第七卷第一章出征

    有方琴的地方，是很难得到片刻的安宁的。作为方琴的未婚夫，现在的跟班，赵云现在的感想就是这样的。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选择了她这个人，就得接受她的全部的优缺点。虽然小琴的性格和赵云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俗话不是说了吗？近墨者黑！再说了，沉浸在爱河中的人，感觉器官是会发生异变的，有时连一坨屎都能闻出香味来，更何况小琴的这一切还根本说不上是缺点。赵云心里一接受，于是方琴在他的眼里就是十全十美的仙女了，他自己有时也忍不住会跟着发一阵疯——司马平离开了，媚儿她们一个也没有留下来，还有谁能管得了这个刁蛮丫头呢？

    说实在的，虽然司马平临离开前关照谢芸、苍松、马三元他们照看小琴的，但是碍于情面，谁会真正地管呢？再说了，小琴和赵云正在忙的是红尘俗事，那也是司马平关照的正事——谁叫赵云还是个大官呢！

    人类的性格中可能都有欺软怕硬的一面，不管在什么时候，人一般都是将自己摆在第一位的。前面是一个软柿子，那谁都想捏几下，要是是一棵仙人掌，谁又会冒险去摸呢？这贪官污吏也是这样，人人都在贪，那他不贪就反而成了异类。明摆着又有利又讨好的事，谁不愿意做呢？偶尔有几个还存有一点良知的，也只能如狼群里的羊，最好是能找一张狼皮披着。这社会不管是什么形态，若是做官的都能做到清如水了，将民众的福祉放在首位，那一定是个好社会。之所以现在那些人标榜的最民主、最自由的社会也充满了血腥和暴力，那是因为百姓还是不满意啊！试想一下，一个人高高在上，没有人监管，或者监管的人也同流合污，这样的社会能不乱吗？

    赵云还是很庆幸自己生活的时代。曾几何时，这个国家的统治者真的很贪婪，那真是一只只硕鼠。还好，由于文化的交融，信息的开放，现在的当权者也正在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形像。虽然步履维艰，但是毕竟是在走了，而且是走得很远了。可以这么说吧，神洲大地上，几千年来，从来还没有出现过比现在更有忧患意识的政府。只是前段时间的病实在是太重了，要好起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更何况毕竟清的少、浊的多，要将这些沉渣淘尽也是需要时间的。再说了，真正干干净净的能有几人呢？司马平要改造这个政府说说容易，做起来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

    赵云庆幸的是现在这社会的面貌正在迅速改变着。将所有的贪官污吏都除去显然是不可能的，那谁来治国啊？没人了。自从在司马平那里得到了圣旨，神洲大地上正刮起一股风，即所谓的自我反省。以前是抱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做那些昧良心的事。现在谁敢啊？无所不能的外星人在天上守着，能在一瞬间读出你的思想，这天底下还有什么能算是隐私呢？最高领导层也很知趣，以前是高高在上，大权独揽，周围永远是走不完的马屁虫。时间一久，都飘飘然不知道自己有几两重了。看那些明明写得两手臭字，还到处留言的就是一例。现在还能吗？司马平甚至想废了这政府，自己重组。对手换成仙人了，若是真的让仙人出了手，那才是真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自己找死呢！

    赵云的想法也是很自然的，当然也有一点私心，但是从人类的大局出发，那点私心就算不得什么了。中华文明作为现代地球上唯一流传了五千年而没有被中断的文化，其顽强的生命力和无与伦比内涵，是地球上其他的文明形式都没法比的。用仁义、礼爱来重组一个新的人类世界，还能有比这更好的选择吗？

    赵云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在加上身边还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琴，所以司马平他们离开后的这一段时间，地球上也是热闹得很呢。赵云想塑造出一个公正、廉明、平等的新社会来领导世界。所谓正人先正己，凡事从自己开始，这样也有说服力。等神洲大地上再出来一个初唐盛世，那一统世界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这世界上的事，再怎么难办，你只要下心思去做了，应该都是能解决的。没有了推委、扯皮，地球人的办事效律也能出乎想像的快，百姓的生活可以说是在一夜之间就变了个样。本来嘛，那些官老爷一年消耗在饭桌上、赌台上的银子，足够将全国的学校都盖成宾馆了，更不用说还有同样多的用于制造杀人武器的钱。

    先进的技术——应该说是比较先进的技术在地球上迅速的蔓延，那些喷吐着烟雾的甲虫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垃圾。当然，作为炎黄子孙，近水楼台先得月那是自然的了。让小琴和赵云高兴的是，月亮里的外星人好像也是闲着无聊，想找事做做，加入到了改造地球的行列，将大量“过时的、老掉牙的”技术往地球上倾销——司马平特意关照的，只能给普通的技术，主要是对人和环境。而当一个人发现，自己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达到他人那样的富有，那他要么甘于清贫，要么是低头做人。国不比家，人心难理齐的，所以甘于清贫的国家是没有的，大多数只能是低头做人了，希望能得到富人的一点残羹。现在的中国就是这样的一位富人，于是天下来归也就水到渠成了。

    当忧患意识在统治者的脑袋中生了根之后，赵云他们就没事可做了，毕竟治国不是他的强项。小琴是不能没有事情做的，一静下来，就掂记起天滩上的飞船了。雅利安人的造船速度真是极快，司马平要的那种用来移民的大船，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搞了两艘。没有强大的火力，只有强劲的马力，完善的防御，还有移民必须的工具。雅利安人是移民专家了，知道哪些是需要的，哪些是不需要的。接船的当然是小琴了，一接到这两艘宝贝，就拉着顾敏赵云筹划起移民的事来。

    人是现成的，那个上千人的特别大队就是为了这星际旅行而准备的。那些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哪里经得住小琴和顾敏的一鼓动，瞬时间应者云集。顾敏更是破釜沉舟，这第二个孩子准备带到太空中生了。地球人不是喜欢搞什么乱七八遭的记录吗？第一个太空婴儿，说不定也能载入史册呢！

    第一站当然是司马平曾经到过的那颗钻石星球。有了仙人专用的导航晶球，在这星空中要迷路也不太容易。雅利安人知道小琴她们的目的，对那些飞船，有两样是绝对的先进——动力和防御。其他的都是一般般而已，火力最强的反而是早先送给他们的那艘大船，还有依娜送给司马勤的座驾——这样的远征，能少得了他吗？

    照理在这个时候，司马勤是不可能脱开身出远门的。俗话说得好，百日筑基。修炼一旦开始，这开头的百日极其重要，丝毫马虎不得的。不过司马勤和苏震宇可不一样，两人从小就金丹仙果吃多了，经脉和常人大不一样。所谓筑基，只是学会了调气的方法，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所以别人要十年才能到达的境界，他俩只不过用了区区几天而已。再加上长春教的老道士竭尽全力地讨好，连一开始的熟悉经脉他们也帮着、守着，那司马勤所羡慕的小琴的遭遇，在他们的身上也几乎是重来了一遍，直把顾敏羡慕得要死。

    方琴和赵云将远行的舰队准备好的时候，司马勤和苏震宇也从白云谷跑出来了，用苍松的话说，这是他这一身教过的最有天份的徒弟了，以后只要自己修炼就行了，所以这第一次星际远征怎能少得了司马勤呢！至于苏震宇，他倒是很矛盾的——老婆快要生孩子了，这个时候怎么能离开呢？可是做为一个科学家，能亲自到外太空去寻找生命，为人类再建家园，那是怎样的诱惑啊！

    最痛苦的是顾敏，孩子还有几个月才能出生，而小琴已经一刻也等不及了，怎么办呢？左思右想，放弃这个机会实在是舍不得，于是在小琴等向她辞行的时候，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决定——到太空中去生孩子！这样苏震宇的烦恼也没了，自己还可以创造一个新的世界记录——第一个太空妈妈！

    四艘大船，带的大多数是机械设备和能源、食品，人只有区区几百人，都是他们原来那支队伍里的人，作为先遣队，这些人已经够多的了。他们的任务是到司马平选好的星球上去考察一下，做移民的准备工作，所以也没有另外招人。

    星空灿烂，离开地球到其他的星星上去旅行，那是每一个人都曾有过的梦想，赵云他们这一帮志同道合的年轻人，又不用担心安全问题——这种星际航行的技术，雅利安人十多万年前就在用了，基本上可以保证万无一失的。

    雅利安人的星图中是不会有钻石星这类的小行星的，但是司马平留给赵云和小琴的晶球中有。小琴对那颗满是钻石和宝玉的星球印像深刻，月如从勾蓝星上过来时也到那地方停留过，采了许多的宝贝送人。那种东西对修仙的人用处或许不大，但他们这一帮可都是凡人哪，若是顺便能得到一点礼物，那就真是不虚此行了。

    飞船停在那颗钻石星的上空，司马勤首先忍不住大叫起来：“老姐，真是钻石啊！太棒了，我要给丹丹做一条项链，给老妈也做一条，对还有丈母娘。”

    “乱说，谁要你的东西了。”夏丹羞红着脸嗔道。

    “对啊，小勤，你也太没创意了，丹丹都来了这里了，你还送她这种东西，真是没话可说了。像我就不送给晓宜这么俗的东西，要送也是送给地球上的表哥表妹。”刘洋叫道。

    “你们都在说什么呀？这是让你们来开眼界的，又不是来采钻石的。”小琴骂道。

    “是、是，不能有贪心，不能有贪心。”一片嬉笑之声。

    “这是说真的，我们这一路上像这样的星球还有好多呢。这钻石也就是一块特别的石头而已，多了也不值钱了。要是以我们现在的能力，若是多跑几趟的话，完全能将这星球搬回去，只是到时候只怕钻石还不如水晶贵了。”苏震宇笑道。在这一帮人中间，他的年纪可以算是较大的了，是当仁不让的老大。

    “好了，大家下船之后，可以稍微采一点作纪念。这钻石是有等级的，极品和普通的价格相差很大的，这里小琴就是专家，你们不懂可以咨询，千万别做冤大头。还有，我们这不是采矿船，大家适可而止哦。”说话的是顾敏，她的老公是老大，她自己也是当仁不让的一姐，这些人都是她招来的，服她。

    群情涌跃，大家虽然答应得好好的，但是真正动起手来，还是每人都来了个大包小包。这哪行啊，赵云只能开包验货，规定每人的数量。只有一个例外，司马勤那船是他自己的，说什么也不肯放弃，结果是搬了一座钻石假山到船上。

    司马平给小琴她们选定的移民星球距离地球也不是太远，那个星团中有好几个有生命的星球，其中的一个好像还生活着人类。司马平将这里选为地球移民的第一站，第一是因为距离不是太远，还有就是那几个原生星球靠得很近，就像是旦达星和格林特星一样。那个好像有人居住的星球倒是相对较远些，但是他们也没有发达的科技，应该还没有能力进行星际航行。这样最好，地球的移民也不会太干扰他们的生活的。

    飞船再一次降落时，司马勤马上发誓起来：“姐，我不回去了，我要在这里盖一栋大房子，把老爸老妈也接来，和丹丹生十个孩子。”

    话音未落，屁股上就挨了重重的一脚，刘洋、路晓宜他们都大笑起来。顾敏有点气喘，叹息道：“小胖，你真有本事，连小仙女都学会了踹屁股了。”

    “敏姐，这能怪我吗？你们女人真是太容易学坏了，你看才多久啊，丹丹就完全变样了，都是你们这些个做姐姐的榜样做得好。”

    “我哪里变坏了，你看你都说的是什么呀？羞死人了。”夏丹胀红着脸骂道。

    “我没说什么呀？对不对，将来我们在这里生十个孩子多吗？不多啊。你想想，现在我也开始修仙了，凭我的聪明，达到大乘肯定没有问题的，是不是？那就是能长命千岁了，说不定能万岁呢。哈哈，既使你一百年生一个，也能生十个。”司马勤搂住夏丹笑道。

    “死样啊！谁和你生孩子了！”夏丹的脸皮可没有那样厚，胀红着，挣扎着。

    “那不行，必须得生。对了，丹丹，说不定我们能有一百个儿子呢！那我不是要盖一百零一栋房子吗？哎呀，这点钻石还是可能不够的。”

    “你神经吧。”夏丹忍无可忍，一脚将他踹出飞船。

    这里真是一块绝顶美丽的地方。脚下是软软的青草，一条大河从远方蜿蜒而来，就在前方曲了几下，再缓缓地流向远方。他们此刻正对着一轮中天的红日，感觉这里的气温就像是地球上江南的四月，特别的舒适。左边的远方，大山隐隐；正前方的河对面，也是大片的草地，但是更远出就有连成片的树林了。右边是一片波光，那是大河流去的方向。司马勤他们飞船停留的地方，是一片平缓起伏的坡地，中间还有许多零乱的河叉，小小的湖泊。若是将那草坡换成平整的农田，真是像极了江南的原野。

    司马勤从地上爬起来，嘴里还在叫着：“你们别和我争，这地方是我的了。”

    “小胖，你发什么神经啊！刚才我们绕这里飞行时你没有看到吗，比这里漂亮的地方多了去了。”小琴骂道。

    “我不管，我就喜欢这地方。看，草不深，不可能隐藏猛兽，水很清，还可以钓鱼；地方也很大，足够建一座大城的了。姐姐，我看你也住这儿，和姐夫也生他十个八个儿子，那我们家就热闹了。”

    “你闭嘴！”小琴大怒，飞脚远远地就使将出来。

    司马勤可是今非昔比，腿脚灵活多了，一闪身避过，拉住了顾敏：“敏姐，你怎么样？愿不愿意和我做邻居？”

    “愿意，愿意哩。”顾敏笑道，“只怕你的小仙女不太满意这个地方，那你怎么办？”

    “丹丹，她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愿意也得愿意。”司马勤厚颜无耻地说道。

    “死小胖！”夏丹在一旁急叫。

    赵云和苏震宇从小艇上下来，看见小琴等还在嬉闹，赵云叹道：“这星球真的很不错，我们刚才粗粗地看了一遍，生物的种类也是很多的，没有人类的痕迹，环境非常好，很适合人类在这上面生活，我看我们就将第一站定在这里吧！”

    刚才在降落的时候，大多数的队员都乘着小艇分散开来，到四处去考察了，四艘大船上只留下了寥寥无几的几个。好在雅利安人的这种大船，即使是没有人驾驶，也是能平稳降落的，高科技产品哪！

    现在小艇在陆续地飞回，大家带回的信息基本上一致，那就是这个星球适合移民，其外部环境和地球非常相似，人直接可以在上面生活。这下司马勤更加振振有辞了，一起来的数百人，基本上都是成双做对，于是别人都在研究怎样开展工作的时候，他却四处在找邻居。小琴她们拿他也没有办法，只是心里不停地后悔，为什么要将这个讨厌鬼带出来呢？

    “我宣布，这颗适合人类生活的星星叫做司马星。”司马勤突然大声叫道。众人全部晕倒。星球倒是真的需要也个名字，但是叫司马星好像太过份了，变成了他司马勤的兄弟似的。

    “小胖，有没有读过书？这么起名字的吗？”小琴骂道。

    “怎么了这事？很好听的名字啊？”司马勤问道。

    “还好听呢，哪有叫司马星的？你要留名，就干脆叫司马勤星，要不就叫小胖星也行。”顾敏笑道。

    “同意，就叫小胖星好了。他不是要在这里生一百个儿子吗？这个星球就得以他的名字来命名。我认为叫百子星也行。”路晓宜笑道。

    “唉，还是叫小胖星吧。一百个儿子很难的，首先丹丹不太可能同意，而即使丹丹和我一起努力，也不知道哪一年才能圆满完成呢。除非你们各位和我们一起努力，那估计两三年里就能凑成一支球队了。”司马勤感叹道。

    “去死吧，做你的美梦吧。”顾敏一把将他拉过一边，这家伙成事不足，在这里胡搅蛮缠，把正经事都耽搁了。

    这个星球所在的星系不是如银河一样的旋涡星系，而是圆圆的一团。组成大星团的小星系密布在这一个大球的外围，相对来说，球的中心星星反而不多。大多数星系都是里密外疏，它却恰恰相反。从这一点来说，它也是很特别的，所以能孕育这么多的有生命的星球。

    司马平在晶球中所标示的原生星球有六个，几乎是均匀地分布在这大球星系的六面，而且那些星球所在的星系到大球的中心的距离也几乎相等，真是匪夷所思。小胖星上开始了建设，小琴她们就开始探查其它的几个星球，还有那个好像已经有人居住的星球也要看一看，那是邻居了，不能不闻不问的，是不是？

    这次他们出来就不需要许多人了。事实上其他人都在忙，都有事做，能闲下来的也只有他们兄妹几个。顾敏一上了太空，过的是没日没夜的日子，把时间都搞糊涂了。看看肚子，离宝宝出世好像还早，就也跟着来了。再说了，这船上有全自动的医护舱，即使是半途要生了也不怕——雅利安人想得周到着呢！

    从太空中看去，小胖星是和地球一样的蔚蓝，而他们马上要去的那个星球，却是有点土黄色的，这也是他们将第一站定在小胖星的原因。除了星团对面的那颗有人居住的星球外，其它几颗有标识的星球中，只有小胖星最蓝，看上去最像地球了。那颗有点土黄色的星球就像是太阳系中的土星，外面还有五彩的环。那上面竟然也有生命，如果不是司马平有错的话，那生命的形式肯定是非常特别的。

    一行三对六人，除了顾敏行动不便外，其他人都已经在修道上入了门。他们的座骑是那艘特别小队的指挥舰，火力强、防御好，所以他们也有点无所顾忌。放开动力，几乎是瞬息即至。司马勤最是大惊小怪，对着棕色的云气，遍布旷野的深褐色的植物，忍不住大发感慨。不过名字轮不到他起了，在小胖星上，大家已经给这些星球都起了一个苦苦的名字——都以中药来命名，这颗就叫黄芪星。

    这黄芪星真的很怪异，植物是褐色的，云是棕色的，而且星球的表面是大片大片的荒漠。他们所停留的地方，就像是澳洲雨季的沙漠，只是植物不同罢了。一朵朵的云飘在天空，就像是一只只棕色大草帽。天是重重的灰色，阳光也是暗暗的，地面上没有一丝的热气。这种地方顾敏是绝对不能呼吸的，像司马勤这样的才入道们的小仙人也呆不长，所以他们的船只是在半空中飘着。

    远处的那片荒漠异常平整，几缕烟尘在半空中飘着，远景竟然是淡淡的黑色，就好像是古人的水墨画。太阳虽然不烈，但是还在中天挂着，距离黄昏还早呢！

    黑气中隐隐有银光在闪动——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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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救命

﻿正文第七卷第二章救命

    灰蒙蒙的荒漠上，那远处的黑色隐隐约约，借助船里的工具，也只能看见那一处朦胧的闪光。真是很奇怪，雅利安人船上的设备，甚至能找出深藏在大山里的一颗砾石，这个时候竟然不能看透眼前的薄雾，这雾气肯定不寻常。

    碰到这种怪事，小琴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不探个明白，那她以后休想能睡得着觉。其他人也是和她一样的好奇，不过能陪她一探的也只有赵云了。这黄芪星上的阳光也是凉凉的，风中有种怪怪的寒意，司马勤刚刚踏出飞船就受不了了，赶紧跑回去陪顾敏。

    四野是一片灰黄色，偶尔有的植物也好像是地球上冬天的胡柳，光秃秃的，浑身长满了深褐色的尖刺。看不出季节，头顶上的太阳就像还没有睡醒的样子，懒洋洋的，全没有一点热气。小琴披上了原来属于依娜的那件彩凤甲，比穿那雅利安人的防护服轻松多了，心里也是特别得意。这盔甲经司马平回炉加工，比起原来的样子又漂亮了不少，防护也强了许多。

    赵云身上也是穿的神甲，那是司马平得自瑯琊天的宝贝，是淡淡的金色。样子虽然很普通，但那很可能是某位大神的杰作，比起司马平的手艺，那是强得太多了，是不可同日而语的。现在的赵云，修为也是远远超出了小琴——司马平为他疗伤时，用了一个一元体，还有坎离仙丹。要是在平时，随便哪一样都能让他一步登仙。而他两个一起享用，经脉又被司马平改造过了，所以现在的他其实已经是超出了大乘的境界，基本上已是这一界的游仙了，所缺的只有经验和见识。

    跟在小琴的旁边，赵云留意着远处那雾气中的闪光。这一身功夫是意外之财，得来的时间极短，还没有好好地参悟，所以赵云对道门那些灵诀、咒语之类的法术也是疑问多多，甚至还不如小琴领悟得多了。此时飘在异域陌生的空间，面对着未知的凶险，心中也是诚惶诚恐，完全没有小琴的飘飘然。

    这一处荒漠真是极大，一望无际。远处那滚滚的黑尘看似丝丝缕缕，行到近前才发现，这团黑雾还不小，简直是遮天蔽日。令人惊奇的是，这黑雾竟然有一个明显的边界，赵云在飘荡的雾气外围，感觉到一个弱弱的能量层。小琴也发现了，惊叫道：“赵云，这是被人圈出的结界，里面肯定有问题。”

    “是有点奇怪，琴，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阳光是冰凉的，好想是被抽掉了热气。你再看这里的植被，那完全是沙漠中的东西。你看那枝条上面的刺，和地球上的沙漠植物很相似的。虽然这世界玄之又玄，但生物的习性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差异的吧？”

    “是啊，这些植物，只有在长期高温缺水的环境下才能发育成这个样子。很显然，以前这里的环境不是这样的。而且你看，这些枝条还没有死呢，可见这环境的改变是最近的事，说不定就在不久前。”这方面小琴可以算是专家，毕竟受过几年专业培训。

    “我觉得问题可能是出在这团黑雾上，很可能这是谁在这里布置的一个仙阵。”赵云沉吟道。

    “有可能呢，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这不是要毁了这颗星星了吗？这宇宙中能有一个有生命的星球是多么不容易，就这样被它毁了，太可惜了。”小琴也是愤愤不平。

    “这样吧，告诉老苏他们退远一点，我们在附近搜一搜，看能不能找出幕后的人。”赵云说道。

    “嗯，就这样。不过无论如何我也要想办法将这阵式毁掉。这附近无人的星球很多啊，这人也太不道德了，竟然要毁掉这样一个难得的行星。”小琴喃喃地说道。

    “好了，先看看再说，说不定能找到布阵的人呢！说不定人家这个阵式也是暂时的，过一两天就要收掉的呢？走啊，看看去。”拉着小琴研究起来。

    这一个结界真是大极了，样子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包子。赵云粗略地估计了一下，直径可能会有数十公里。高也是，几乎接入了苍穹。黑雾是淡淡的，凑近看甚至是透明的，一点一点的银亮的闪光在雾中闪动，如夏夜点燃的焰火，一闪即灭，又生出，又闪灭。

    雾淡淡的，偶尔有较浓的一团团滚动、飘过。再深处，地下还有细碎的气泡在不停地向上冒。这气泡如小孩吹出的肥皂泡，只不过是浓黑色的，还闪着亮亮的油光。他们在远处看见的黑色烟尘，其实就是这黑雾中的较浓的那些雾团。赵云和小琴绕着这大球研究了好半天，还是没有看出个究竟来，在附近也没有找到可疑的人——怪了，是谁将这东西放在这里的呢？

    “赵云，我看这结界也不是很结实，我的五行雷就能将它炸开，你信不信？”小琴忍不住了，跃跃欲试道。

    “等等，我们两个对阵法都不太熟悉，要是出了差错就糟了，没人能救我们的，还是小心一点好。”

    “那你说怎么办？反正我是不会让它继续存在的。”小琴狠狠地说道。

    “这个不知道是什么阵法，你看那里边的闪光和泡泡，还有一团团颜色较深的雾，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若是扩散开来，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呢。”

    赵云也是和司马平一样，凡事都要用科学原理来解释一下所见到的一切，浑不知有时所见到的东西可能就是假象，是幻觉。

    “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小琴绕了这许多的圈，早已经不耐烦了。

    “正在想啊！这样吧，我们退得尽量远一点，然后攻击它试试，好不好？”

    “好吧，快走。”小琴拖着赵云远远地退开，估计着自己能施展的最远的距离，还没等站定，一串雷光就迫不及待地飞出。

    空气微微地震动起来，银色的闪光填满了眼睛。让小琴大失所望的是，那看似弱不禁风的结界居然一点也没事，连裂缝也没有出现一条，赵云所担心的黑雾泄漏当然也没有发生了。小琴有点想不通，愤怒地对赵云叫道：“你来！”

    赵云点点头，也是雷光一闪，不过他用的不是五行雷，而是最普通的掌心雷。电光浓缩成一个个银色的球，连成一串，向那团黑雾炸去。赵云现在的修为层次，比小琴高多了，那掌心雷的威力也不是小琴的五行雷可比的。只听那轰轰的震响连成一串，空气剧烈地波动起来。原来透明的结界能量层，在掌心雷轰击的地方幻出灿烂的紫色眩光，一波波地向四周散开。

    “好，赵云加油。再轰几下就能开了。”小琴在旁边鼓劲道。

    “我接不上劲了。”赵云苦笑着退下。结界上的紫色慢慢褪去，又回复到了原样——功亏一篑！

    “真没用，再放两下就能打开了啊！”小琴跳着脚叫道。

    “让我歇一下，等一会儿再试试。”赵云尴尬地摇头，“琴，你也不要闲着，等会儿我们俩接力，连着攻击，或许会有用。”

    “好吧，等会儿我们一起动手，我用五行雷，你用掌心雷。这里距离太远了，我的掌心雷打不到那里的。”

    “也行，你将五行雷尽量向中心集中，别让它有喘息的时间。”

    “嗯，五行雷阵比掌心雷省力多了，我能坚持很长时间的。怎么样？要不要开始了？”

    “好，那我就用九连珠，这样也不会内力不济。”赵云向小琴点点头，一扬手，九个雷球连成一串，向着前方那巨大的结界轰去。小琴也不怠慢，灵诀连施，无数的银色飘雷就像是沙漏中的沙子一样，汇成一束，向赵云轰击的那个点撞去。

    又是天摇地动，结界上的紫光变幻着，远远地就能感觉到那波动的能量。

    赵云是双手轮流施展，一下子就是九个雷球，一串接着一串，中间稍有停顿，也被小琴的五行雷补上。紫色的眩光越来越亮，蔓延的范围也越来越大，不过小琴想将它打开一个缺口的想法却很难实现。那结界的能量根本就不是他们看上去的那样柔弱，要知道赵云现在的修为，应该超出修真者的大乘境界很多了，即便是大罗金仙布下的结界，在他这样肆无忌惮地攻击下，也不可能坚持这么久的——这到底是谁留在这里的呢？

    “赵云，看，它在缩小了！”小琴大声叫道。他们的攻击也不是一点效果都没有的。

    “有门，你怎么样？能不能坚持？”赵云也兴奋起来。毕竟他也年轻，若不算那次拿着激光枪，还毁了元神的一战，这还是他修道以来的第一仗。

    “行的，我没事。赵云，你看这天是不是热起来了。”小琴答道。

    “不错，天气变了，太阳也热了。那可能是这黑雾阵被我们打乱了，停止吸收太阳能量的缘故。我们乘胜追击，别让它缓过气来。”赵云说着，手上一点也不缓，掌心雷还是九连珠，一串接着一串。

    “赵云，你说如果我们用仙剑砍，能不能将结界打开？”小琴还不罢休，出着主意。

    “不用的，仙剑的攻击也不一定会胜过这九连珠多少。现在它是被动挨打，掌心雷应该比仙剑管用。看，它升起来了，我看它不像是什么阵法，更像是一件神器。”

    “有可能呢！听小师父说过，神器可以幻化成阵法的。仙界的天劫大阵好像也是神器幻成的，这个也有可能。”

    “那是谁将它放在这里的呢？你懂不懂收服神器的灵诀？我们来试试，能不能将它收下来。”赵云也有点跃跃欲试。

    “我不懂，听师父说过，神器都是有灵性的，若是功力不够，非但没法收服，甚至还会被神器伤着。”小琴还是比赵云懂得多，比较起来，赵云更像是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对玄界的一切都还是很陌生的。

    “是吗？那这个可能不是神器，不然它为什么被我们这样攻击也没有反击呢。”

    “对啊，你看它的紫光更亮了，边上好像还有雾泄出来了。哈哈，加油，就要成功了。”小琴兴奋地大叫起来。

    “不对，快闪。”赵云到底比小琴临敌的经验丰富，虽然世俗的战争和这仙佛的拼斗大不一样，但是情势的发展还是相通的。前面那个巨大的雾团正在急速收缩，转眼之间，直径已经不满了千米。原来是浓黑的一团，在这说话之间，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紫色光球，球体的外面，幻动着紫色的光雾——绝对不是原来在结界里的那种薄雾。光球还在迅速变小，身边的能量急速转动起来，在向着那光球汇聚，人也有点立足不稳了。

    这是光球马上就要爆炸的症兆，赵云这点常识还是有的。九连珠也不放了，搂住小琴，一个挪移飘向远处。

    一道紫光从地上漫过，小琴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赵云也是，身子一抖，只觉得全身的劲力在一瞬间都跑光了，如泄气的球——怎么会这样？

    “轰”地一声震响，四周的能量又剧烈地波动起来。力气好像回来了一点点。赵云搂着小琴，艰难地转过身子。又是一惊，空中那刚才顶天立地的巨大光球没有了，紫色的光也已经散尽，阳光是炽热的橙色，地面在闪着淡淡的金光。空中，一朵手掌大的黑色莲花正在一团白光中挣扎。不远处，一个穿着破旧麻衣的老头正在指手画脚。

    又是一声轰隆隆的震响，黑色莲花猛地长大，然后轻轻晃动着，渐渐隐去身影。那麻衣老头叹息着，垂头丧气地转过身来，对着赵云和小琴傻笑。

    老头的衣服真的是很破了，袍不像袍，衣不像衣，就像是两片破麻袋，将身体胡乱地裹着。内衣倒是还像样，虽然分辨不出颜色，但是至少还是完整的。只是那衣服太长了，倒好像是藏袍一样，袖子都可以当水袖甩了。下身穿的是裙子，灰色的，就是一块布绕几圈而成的。脚上的鞋子和衣服很不相配，那是一双乌金丝编成的黑靴。看他的脸，五官倒是很工整，可是眉目深锁，嘴角低垂，一脸的苦相。嘴上留着胡须，下巴上还有一把，和头发一样，是花白色的，看来年纪真的很大了。

    这个人在这里出现，难道是仙界的上仙？看他刚才施展在黑色莲花上的手段，修为深不可测，绝对不会是俗世的修真者。他怎么会在这里的呢？难道是在刚才那团黑雾中？

    赵云愣在半空，身上的能量已经恢复，行动应该没有困难了，可是他还是傻在那里，想不通啊！小琴可没有他那样的耐性，见危险已经过去了，她也就将一切都忘了。从赵云的怀里挣脱出来，缓缓向那人过去，迫不及待地问道：“这位大爷，你是谁啊？”

    “我不是大爷，我是夷夫。”老头呲牙裂嘴地笑道，还别说，那口牙倒是洁白整齐，不输于电视上那些常常裂着嘴做广告的。

    “大爷说笑了，我的姨父都是俗人。赵云，你有这样的姨父吗？”

    “别乱猜，让人笑话。他说的不是姨父的那个姨父，可能是读音相同的另外两个字。”赵云在小琴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哦，对，你说怎么有这样怪的名字？”小琴皱着眉头——这名字让人怎么称呼呢？

    “你们两个孩子是哪里来的，都叫什么？”那老头的心情好像不错，眉头舒展了开来，嘴角也拉直了，微笑着问道。

    “夷前辈，我叫赵云，这是方琴。”赵云上前答道。

    “嗯，名字很好听。怎么了，我的名字有问题吗？”

    “不是，是叫着不太顺口。前辈，我们一般习惯将妈妈的姐妹的丈夫叫做姨父的。”赵云尴尬的解释道。

    “喔，哈哈哈，有趣，有趣。”老头大笑起来，问道，“那怎么办？我就是这个名字，叫了好多年了。”

    “那也没什么的。你是前辈，我们也不可能直呼你的名字，那样不礼貌。我们就叫你夷前辈，你本来就是前辈嚒。”小琴笑道。

    “好，好，随便你们了。你们两个娃娃年纪不大，修炼的时间应该不长吧，修为倒是还行，是怎么练出来的？”

    “前辈真是厉害，这也能看出来！我和赵云都不是正经地慢慢修炼的，所以才有现在这样的修为。”小琴得意地说道。

    “嗯，是还可以，赵云比你还要好一些。不过功力有点浮而不实，若不将基础打结实，将来成就不会太大的。”老头批道。

    “不会吧，难道还要重新修炼？”小琴不服气地问道。

    “重修倒是不一定，但缺掉的功课是必须补上的。”老头的眼睛又大有水灵，看着有点假假的感觉。此时目光在赵云和小琴的身上游移，渐渐地露出一丝不容察觉的惊讶。

    “多谢前辈指点。前辈是不是仙界的上仙？怎么会在这里的呢？”赵云问道。

    “喔，这个么，我其实也不是仙界的仙人，到这里来也是巧合。对了，说起来还是要谢谢你们呢，刚才要不是你们，我还被困在那黑莲里出不来呢。”老头叹道。

    “原来前辈在那团黑雾里！那里面有什么？前辈怎么会掉进里边去的呢？”小琴大惊小怪地叫道。

    “不是我自己掉进去的，你们看见的黑雾是刚才那黑莲的幻像。唉，想不到紫金莲会变得这样霸道，习性大改，害得我差一点翻船。”老头苦笑道。

    “前辈，刚才那朵黑莲叫紫金莲吗？它怎么会在这里的呢？”赵云问道。

    “嗯，它是叫紫金莲，不过也有人叫它玄精黑莲，以区分开混沌大神的金莲座。”

    “玄精黑莲，这名字好熟啊，好像听谁说过。”小琴沉吟道。

    “是吗？不知道他现在的主人是谁，修为很不错的呢。”老头瞪着眼，盼着小琴的答案。

    “记不起来了。”小琴怯怯地笑道，“不过混沌大神的金莲台我可见过，好多个呢，我几位师父都有，我爷爷也有。”

    “是吗？对了，这金莲台虽然是一个，但是可以一幻九相，最多可以幻化八十一相。不过幻化之后，各方面能力也会相应地降低，不如原来的结实了。嗯，用来遮挡这一界的煞气还是绰绰有余的。”老头点头道。

    “啊，前辈见识真是广啊，连这个也知道。”小琴惊叹着。

    “这点算什么呀？我知道的还有很多呢，说出来会吓死你们。”老头夸张地睁大水灵灵的大眼睛，脸色在短短的时间内迅速地改变着，就一小会儿的功夫，看上去就年轻了２０多岁，头发胡子也黑亮了很多。

    赵云一边在和老头说话，一边还在留意四周的情况，不经意间，发现老头的相貌已经变了许多，不禁大吃一惊——那是什么层次的修为？难道是传说中的金刚？叹道：“前辈一定是这一界的游仙了，所以这样见多识广。”

    “那是你们孤陋寡闻。对了，两位小朋友，你们不会是在这里修炼的吧？”老头一点也不稀罕赵云和小琴的感慨，寻视着四周问道。

    “不是，我们是地球上的修真者，这是出来玩的。”赵云答道。

    “哦，小姑娘还是嫩了点，不应该有能力长途跋涉的，原来你们还有同伴。那是什么法宝？”老头奇怪道。

    “什么法宝？”小琴和赵云也是一愣，没有什么啊！对了，难道他是在问那飞船？小琴笑道：“前辈看见那飞船了？那不是法宝，是机器，我们就是乘着它来这里的。”

    “好东西！那是人类制造出来的机器吗？不错，真是不错。”老头感叹着。

    赵云和小琴面面相觑，心中的震惊真是难以形容。刚才他们攻击黑莲的时候，已经传言让苏震宇他们将飞船退后了。现在，那飞船至少是在百公里之外，老头居然能看见，还不停地称赞，很显然是看得很清楚了——那是什么本事？赵云自己就只能感应到远处一个隐隐的能量。

    “前辈是怎么会被困在黑莲里的呢？”刚才老头好像没有回答，小琴是不知道答案心里难受，忍不住又问道。

    “唉，说来话长，总之是大意了，一不小心就着了道儿。”老头脸上又闪过一丝苦相，叹息着说道，“以后再和你们说。你们的那艘大船很不错啊，能不能让我去歇息一会儿？”

    “当然可以了，我这就叫他们过来。”赵云答道。

    “不用了，我们过去吧。”老头笑着，领头向前飘去，速度不快不慢，刚好小琴能够跟上。小琴紧挨着赵云，由赵云带着，自己也不会太吃力，还有精神和老头说话。

    “前辈，这紫金莲真是很厉害啊，刚才这里的阳光也是凉凉的。”

    “嗯，它可能是天底下最损人利己的东西了，偷取四周的能量是它的特点之一。”

    “真是厉害。前辈，刚才我们看见里面又是闪光，又是泡泡的，是不是什么阵法？”

    “嗯，有点见识。这黑莲里的阵法是幻神阵，本来只是一个幻阵而已，可是现在居然被加进了一个很怪异的煞阵，不知道是谁干的，神通还真的不小。”

    “前辈是怎么脱出来的啊？”

    “哈哈，你们在外面一捣乱，黑莲里面的幻阵就缓了下来，我老人家就逃出来了。这煞阵是后加进去的，和那原来的幻阵结合得不是太好，还是有机可乘的。唉，多亏了你们两个，不然我想逃出来可真是不容易了。”

    “那是前辈你福大命大，正好碰上我们来这里勘察。”

    “是啊，命不该绝。可惜我两手空空，没有什么东西来略表谢意。”

    “我们也不要你谢，我爷爷好东西多了，从仙丹到仙器都有，我们也用不上。不过前辈，你看样子真是很穷。”小琴笑道。

    “唉，我本来也是很富的，我叫夷夫啊，要是很穷的话，就叫夷穷了，对不对？”老头笑道。

    “嘻嘻，前辈真会说笑话。”小琴笑着，连赵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不出来，这夷老头还会开玩笑。

    “前辈，那你怎么会变得这么穷的呢？我看你身上的衣服都该换了。”小琴问道。

    “唉，不要去说这件事了，总之很难为情。做错了一件事，结果富翁就变成了穷人。哦，到了，真是不错，船打造得很好。”

    “这其实也不是地球人制造出来的，是雅利安人造的。地球上的技术很原始，还造不出这样的大船来。”赵云解释道。

    “嗯，不是法器，能造出这样的东西真是不错。”老头赞不绝口。

    船舱打开，司马勤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地探出头来，大声问道：“姐姐姐夫，那黑雾究竟是什么东西？这是谁啊？是外星人吗？”

    “死胖子，懂不懂礼貌的？这位前辈是仙人，被我们遇上的，还不快点来见过！”小琴骂道。赵云在一边向老头解释：“前辈，这位是方琴的弟弟，叫司马勤。”

    “司马勤？”老头眼睛一亮，微微点着头，笑眯眯地盯着司马勤看。司马勤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讪讪地笑道：“仙人前辈，里面请。”

    “哈哈哈，不用客气。小司马应该才刚刚开始修炼吧，有缘，有缘。”老头笑道。

    “这都看得出来吗？”司马勤好惊讶。

    “哈哈哈。”老头大笑，一本正经地研究起飞船来。司马勤却在研究老头，他的那一身装束有点惊世骇俗、不伦不类，悄悄地问赵云道：“姐夫，这老头真是仙人吗？怎么是这个样子的？这么穷，连一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吗？他叫什么名字？”

    “难道还会骗你不成？他的修为非同寻常，我看说不定还是天上的大罗金仙。别看人家的衣服，那说不定还是宝贝呢！”赵云轻声说道。

    “我才不信呢！有这样的宝贝吗？”司马勤有点不屑，“他叫什么？总该有个名字吧。”

    “他叫夷夫。”

    “姨父？怎么叫这样的名字？是不是在占我们的便宜？我看他为什么不叫大爷？”

    “别瞎想，如果他真是大罗金仙，那他的年纪就可能比我们国家的文明史还要大，应该是上一次文明时的人物，还会占你这一点点小便宜？可能是相同发音的另外的两个字，别大惊小怪的。”赵云叮嘱道。

    “反正那名字好奇怪，我是绝对不会叫的。对了，就叫他渔夫好了，哈哈。”

    “随你的便，只要不是太过分就好了。着老头来历很奇怪，你爷爷不是说仙界的上仙几乎都被困在紫罗天中吗，我们也只是猜测，他可能是仙界的上仙。”

    “是吗？”司马勤的兴趣上来了，“我看他不太像是坏人。”

    “就是看上去不太像坏人，我们才让他来船上的。他也不肯说他自己的来历，是我们从那黑雾中放出来的。”

    “姐夫，看我的，我一定能让他如实交代。”司马勤踌躇满志地笑道。

    “其实他的来历也不是很重要，我们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在那黑雾中的。”

    “看我的！”司马勤拍着胸，紧走两步，赶上那老头，热情地问道，“渔夫前辈，这飞船怎么样？不比仙人的法宝差吧？”

    “不错，是不错。”老头赞不绝口，盯着迎面而来的夏丹和顾敏她们，水灵灵的大眼睛又闪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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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洗髓

﻿正文第七卷第三章洗髓

    老头看见迎面而来的夏丹等人时，亮闪闪的大眼睛中闪动着怪怪的情绪，等司马勤赶上来，嘻嘻笑道：“你别说，让我猜一猜。嗯，那两个是一对，这个女孩和你是一对，是不是？”

    “哇，前辈不得了，真是上仙啊，连这都知道。”司马勤夸张地大叫，心中却暗笑——这还用猜吗？傻子都看得出来。

    “哈哈，小司马很坏啊，言不由衷。”老头感叹道。

    “渔夫前辈，你真是很了不起呢！”司马勤的脸一下子变成了酱鸭的颜色，这下子真的连傻子都能看出来，他的恭维话是没经过大脑的。

    “好了，小司马想在我老人家面前装蒜，还是嫩了点。我知道你心里在想着什么，等会儿会告诉你们的。来来来，我也不再参观了，我有几个问题想知道呢，你们谁告诉我？”看看已经来到了前面的指挥舱，渔夫也不走了，找了个舒服的椅子坐了下来，看着司马勤笑道。

    “渔夫前辈，你真的知道我们在想什么吗？难道会读脑？太夸张了吧？”司马勤这次的惊讶是真的。

    “嘿嘿，我老人家虽然不能感知你的思想，但是大概能辨出好歹。你想的和说的不一样，这点我还是能看出来的。哈哈哈。”老头大笑道。

    “测谎仪啊！”司马勤大为尴尬，这还怎么交谈啊！心里压力太大了。

    “哈哈哈，我老人家这点年纪也不是白活的。”夷夫看着司马勤尴尬的脸，更得意了。

    “那前辈想知道点什么？你问吧，不过私人问题最好不要问。”司马勤赶紧投降。

    “小司马心虚了，哈哈哈。放心，我只是求证一点事而已，希望听你们亲口说一遍。”

    “前辈想知到点什么？”这下连苏震宇也好奇起来。

    渔夫水灵灵的大眼睛扫视着众人，顾敏他们心里的感觉都是怪怪的——这双眼睛太秀气了，放在这张皱纹纵横的老脸上，让人的感觉就是别扭。这老头的这双大眼睛是不是偷来的啊？怎么和这张脸这么不相配！老头的眼光在众人的身上来回巡视了几圈，终于停了下来，点着头说道：“嗯，你们是同出一脉，都能回答我的问题。”

    “前辈请问吧，我们知道的都会说的。”顾敏最爽气了。

    “好，第一个问题，你们都服用过异果灵药，是不是？所以体质和常人有点不同。”

    “对啊，前辈是怎么看出来的？”司马勤好奇地问道。

    “这个和你说不清楚。第二个问题，方琴的师父一定修为很不错，你的修行过程中，她常常为你疏筋通脉，是不是？”

    “没错呢！我大师父是修炼了七千年的狐仙，修为高得很呢？”小琴有点得意洋洋。

    “竟然是狐妖吗？”这下子轮到渔夫吃惊了。

    “是狐仙！”小琴更正道。

    “好好，一个样。有机会倒是要见识一下，能自己修成仙的兽类很难得呢！”渔夫喃喃自语道，“你们的仙果灵丹是狐仙给的吗？”

    “不是，仙丹是仙界的上仙炼制的。”小琴老实地答道。不敢说她外公，司马平也是捡来的嚒。

    “哦，那是另有其人了。”渔夫沉吟着，“想来也是不太可能，狐妖不可能得到那东西的。”

    “渔夫前辈，你的问题问完了吗？”司马勤有点迫不及待——你问完了，那就该我们问了，对不对？

    “还有呢，别性急。修炼者最忌急躁，你的指引者没有告诫过你吗？”老头训斥道。

    “是，我错了还不好吗？那老前辈你快问啊。”司马勤还是有点急。

    “嗯，还有一个问题，你们的亲朋好友中，是不是有修为高深的修炼者？”

    “有啊！我外公就是，很厉害的。”司马勤急急地答道。

    “你外公？”

    “是啊，我外公叫司马平。”

    “哦，那赵云的身体是你外公调理的了？”

    “前辈这个也知道？”在场的六个人都大吃一惊——这老头能知过去未来吗？

    “赵云的元神是重新炼制的，嗯，结合得很好，手法还行。告诉我，你外公，这个司马平，他去过瑯琊天了吗？”老头的大眼睛中闪过一道迫切的情绪，紧紧盯着司马勤，话语竟然有点紧张。

    “对啊！前辈怎么知道的？”这下小琴吃惊了。对于司马平的经历，别人都是一知半解，唯有她可以说是知道得很彻底，连司马平的恋爱故事都知道。

    “他得到了浑沌王的传承了吗？”渔夫又在喃喃自语，一下子竟有点六神无主的样子。

    “前辈说什么呢？我爷爷他怎么了？”小琴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夏丹小姑娘身上的金莲台是你爷爷给的吗？”

    “不是呢。丹师妹的金莲台是我小师父的，也不是我外公给的，是佛宗的普济长老给的。”

    “哦，那么说来，混沌大神在这一界还是有传人的。”老头有点心不在焉，“轮回道已经开启，说明混沌王已经重生，该怎么办呢？”

    “前辈说什么轮回道啊？我知道我爷爷身边有一件神器可以开启轮回道的。”小琴说道。

    “是吗？”老头精神一振，“说说你爷爷，他身边真有那神器？”

    “对啊，我爷爷替佛宗的菩萨去小霖天做事，那普济长老给我爷爷防身用的，叫六道錾，是一朵小花，很漂亮的。”小琴有点炫耀，能有这样神通广大的爷爷很得意的呢！

    “六道錾？嗯，应该就是它！”渔夫点点头，又问道，“为什么是你爷爷去小霖天呢？”

    “那时候我爷爷刚刚得到轩辕剑和狻猊甲，我听师父们说的。”

    “狻猊甲、轩辕剑，哈哈，原来是这样。你爷爷得到的是赤苍大神的传承。”老头突然轻松起来。

    “谁是赤苍大神？我爷爷在小霖天遇到的是女娲。”小琴奇怪道。

    “女娲？好名字！赤苍大神是现在人类的创造者，你们的祖先就是他创造的。我知道了，肯定是这样的。”老头终于想通了什么，微微笑着，脸上的皱纹也在迅速抚平。

    “前辈就是想知道这些吗？这些都不是秘密啊，仙界的仙人都知道的。”小琴问道。

    “这些对我来说很重要。不瞒你们说，我是刚刚从监狱中逃出来的，正在考虑要不要回去自首呢。”老头苦笑道。

    “不会吧？我爷爷说仙狱中的仙人都是他放出来的，仙帝不会再追究的了。仙界现在很混乱，我爷爷正替仙帝管理这一界呢，应该能做主的。”小琴说道。现在变成了她和渔夫对聊了，旁人根本就只有听的份，鸹噪如司马勤者，也在边上闷声不响了，实在插不上嘴。对于司马平修真后的事和三界的现状，只有小琴一直陪着媚儿她们，所以知道得最详细。其他人都还刚刚开始修炼，连修真这两个字也是才认得呢。相比只下，顾敏倒是知道得稍微多一点，毕竟和小琴在一起混了好几年了。

    渔夫还是在苦笑，又有点像老头了，喃喃自语着：“我不同的，看来这玲珑扣不是神王打开的，所以我回不去。”

    “前辈，听我爷爷说，被关起来的仙人都只是犯了一点点小错，没什么大不了的，改了就好了。前辈不用这样耿耿于怀的。”小琴看老头这个样子，不禁有点同情起来。

    “唉！你们不懂的。我不一样，和那些所谓的仙人是不一样的。”老头叹道，“本来还以为是神王大赦了呢，谁知道竟然是这样。”

    “前辈，有什么不一样吗？”这下连赵云也不懂了，忍不住问道。

    “唉，好吧，不和你们说清楚，你们是永远也不会懂的。”老头干脆将眼睛也闭上了，再睁开时，那大眼睛不再水灵了，却神光灵动。赵云惊奇地发现，就这一闭眼的功夫，老头的眼睛已经变了样，不再那样秀气了——这老头竟然能在一瞬间改变自己的容貌，或许就是传说中的金刚的境界吧！而据赵云所知，即便是司马平也还没有这样的修为呢。

    小琴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对老头的身份猜疑起来。要知道她爷爷司马平现在的修为，几乎可以和罗天上仙齐驾并驱了。这老头是什么人呢？难道是仙帝的师父？

    “你们不要乱猜，我不是你们所想像的那种人。”老头突然笑了起来，问大家道，“你们知不知道这世界的起源是怎样的？”

    “传说是盘古开天劈地，然后身化万物。”司马勤最是积极，憋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说得上话了。不过他好像也知道自己的答案有点过时，讪讪地笑道：“事实当然是不太可能的，对不对？”

    “具体是为了什么要创造这个世界我也不太清楚，据说是某日神王突然心动，就命五位大神制造了这个世界，又度化万物，于是有了百兽，有了各种各样的植物。”渔夫说道。

    “不会吧？人不从细菌进化来的吗？”司马勤大叫起来。他和苏震宇那都是科学技术的最忠诚的拥护者，修道也是为了更好地研究科学。老头的一句话就将万物的起源论给否定了，这让人如何能接受呢！

    “进化是有的，但绝对不可能进化成人类这个样子。”老头哈哈大笑起来，“人有时候也是很愚笨的，毕竟没有完美的东西。”

    “人真的是神造的吗？”问话的是苏震宇，这教授研究的就是生命科学，此时的话题涉及了他的知识的根本，怎能不关心？问出的声音也是抖抖的。

    “现在这世界上的生命，几乎都是创世时幻化而成的。当然，有的物种也有进化，变得更多样了，但是，虫子是绝对不会变成人的。现在的人类是赤苍大神的杰作，用来管理这世界的。”

    “这么说来，女娲造人是真的了？前辈是谁，能确定吗？”苏震宇完全蒙了。

    “人当然是大神特别造的，不仅是人，凡是智力超常的生物都是大神特制的。如那些能修成仙的兽类，还有你们所说的外星人类。本来这世界也没有这么大，几乎所有的生灵都生活在你们的那个星球上。那个有神脉的星球叫地球，是不是？”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傻了，就是小琴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详细的解释。见大家都在等着下文，老头笑了笑，接着说道：“开始时地球上物种虽多，但是数量却少，没有现在这样拥挤的。当时为了选出百兽之主，几位大神各显神通。赤苍大神造了人类，其他几位大神也各造了一些生命体，但是很显然，都不如人类出色，所以后来就是人类占据了地球，其他的生命体被迁了出去，散落在这一界的各处，成了你们所说的外星人。”

    “前辈一定不是平常的仙人，我敢肯定，一般的仙人也不会知道得这么多的。”司马勤叹道。

    “我当然不是普通人，我是创世之神黑帝的弟子。”

    “啊？”司马勤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不会吧？

    “老、老神仙！”这是什么辈份啊！

    “算了，我老人家不喜欢摆架子，大家随便一点好了。”老头叹道，“我是罪神，你们刚才又救了我，还是我的恩人呢！”

    “老神仙做错了什么事吗？怎么会受罚的呢？”看夷夫一付很随和的样子，大家刚刚有的紧张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司马勤还是有点搞不明白神和仙有什么差别，只是知道辈份一定很高的。见这老神仙一点也不严肃，而且这张脸变来变去的，一会儿老态，一会儿年青，极是好玩。心理的不安只停留了一小会儿，这会儿干脆也不坐了，挨到老头边上研究起来。

    “小司马一定以为神的世界是逍遥无忌，非常快乐自在的，是不是？”

    “那肯定是了，传说中都是这样的。神仙么，听听音乐，喝喝酒，下下棋，看仙女舞蹈，没劲的时候就四处兜兜风，那个日子不要太爽啊！”司马勤憧憬着。

    “那是人想像的世界，真正神之天国根本就不是这样的。这人类的世界是大神根据自己的样子组建的，神的世界和这世界也差不多。”

    “不会吧？神都是万能的，还会像人这样？”司马勤不信。

    “神祗生活的环境和这一界大不一样，在神之天国，神也不是万能的。神王可能就是看不惯神灵之间的各种纷争，想创造一个安宁平和的世界，所以让几位大神创造了这一界。唉，几位大神看不惯这世界的死气沉沉，偏要创造一种能管束万物的生物，于是有了人类，这世界也就不太平了。”

    “看你说得头头是道的，好像很真的似的，你不会是在编故事吧？”司马勤研究着老头的脸，还是不能相信。

    “你这小家伙怎么这么多疑，我老人家难得这么认真说过话的，你居然还不信。好了，那我什么也不说了，气死我了。”老头的眉毛胡子又皱了起来，嘴角也搭剌下来了。

    “也不是我不相信你，实在是你说的东西太玄了。”司马勤不好意思地笑。

    “不管怎样，反正我再也不说了，说来你们也不信。”老渔夫竟然赌起气来。

    “前辈，小胖他不懂，你别和他一般见识，我们信你呢，真的。”小琴一边狠狠地给司马勤眼色，一边赶紧声明。

    “不说了，说得口干舌燥的，还不讨好。你们这些小辈真是太没礼貌了，孤陋寡闻不说，连待客之礼也不会。前辈我坐了这么久，说了这么多话，连一口水都没有。”

    “真对不起啊，我们都忘了。”夏丹慌忙起身去倒水。

    “算了，算了，我老人家是神仙啊，难道还要喝这种俗水？”老头叹道。

    “那前辈要喝什么？难道是喝苷蓝液？”小琴问道。

    “苷蓝液能喝吗？那是炼器用的辅料，这个要是能喝的话，那铜汁铁水都能喝了。你们有上好的酒为什么不拿出来一点，我老人家又喝不醉的。”

    “前辈的鼻子倒是真灵啊，我们这船上还真是装了好多的酒。茅台、五粮液、伏特加、威斯忌、香宾、葡萄酒都有，还有二十年的绍兴状元红，你想喝点什么？”司马勤热心地问道。

    “都是些什么呀？”老头的五官都快要挤到一起去了，对着司马勤直呲牙。

    “都是些好酒啊，那都是地球上最好的酒了，要不是我有钱，这酒还搞不到呢！”司马勤有点得意。

    “我不稀罕，我是神仙，要喝也要喝仙酒。”老头直摇头。

    “对不住，要么喝这种酒，要么喝白开水。老实说，这些宝贝酒还舍不得给你喝呢，我们带得也不多。仙酒我也想喝，你是神仙，倒是给酿一点出来让我们尝尝啊，原料我来提供，怎么样？”司马勤见老头看不起他花大价钱弄来的老酒，一下子将老头的身份给忘了，冷冷地嘲讽起来。

    “小司马，你别不开心，我知道你那些是人间的宝贝，我老人家也不是说他们不好喝。平时尝尝应该还是不错的，是不是？可是我老人家现在口干舌燥，又在黑莲里关了好久，浑身筋骨酸痛，你这个酒只能是越喝越燥。”老头也不和司马勤认真，反而苦着脸解释道。

    “那没办法了，我只有这个，仙酒我还没有看过呢。”司马勤摇头说道。

    “唉，你没有不等于别人也没有啊，可是有仙酒的人不拿出来，难怪你也没有喝过了。这仙酒才是世间极品，神仙也是很难尝到的。”老头眯着眼摇头叹着。

    “不会吧？”司马勤跳了起来，在边上的几个人身上不停地打量，嘴里还在自言自语：“丹丹不可能有，她身上我都摸遍了；敏姐也不会有，姐夫也不会有，老苏若有的话，姐姐也一定会有。”盯住小琴不说话。

    “我没有，我身上倒是有一点玉液，那是神酒，不是仙酒。”小琴一点也不怕司马勤，狠狠地还瞪着双眼。

    “哪里来的，是不是爷爷给的？这个司马平太不够意思了，胳膊肘往外弯。我看从明天起我叫方勤，你叫司马琴算了。”司马勤愤愤地叫道。

    “死小胖，说什么话呢？你当这神酒能随便吃的？你还没开始修炼呢，要是沾着这酒一滴，看你不筋脉爆裂而死才怪呢。就是我，也是只敢闻一闻而已。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丹丹身上没有？你去问问，倒底有没有？”小琴骂道。

    “是吗？丹丹身上也有？藏哪里呢，我怎么没有见过？”司马勤谗着脸凑向夏丹，冷不防被一把揪住肋下，赶紧呼痛，转身想逃，屁股上又重重挨了一脚。众人都笑了起来，司马勤也是满不在乎，他的屁股一天不挨上几脚，那是会不舒服的，连楚楚动人的小仙女都学会了飞脚，可见得他**的功夫有多努力了。

    “姐姐，不管怎么样，你总该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吧？”

    “你滚一边去，这东西你是闻也不能闻的。”小琴不理他，对夷夫说道，“前辈要这玉液就明说好了，我身边也不少，有好多瓶呢。我也只是收藏着玩的，前辈不说，我也想不起来。”

    “哈哈哈，女娃子要得，好，真是好啊。”老头一高兴，五官又舒展开来，眉飞色舞地说道，“我老头子也不要太多，你拿一点出来。别担心，有我在，你们都能碰这东西，再说了，我也不能白要你的玉液，是不是？”

    “那太好了！姐姐，快啊！”司马勤催道。凡人连碰也不能碰的老酒到底是怎么样的，不让他看上一眼，估计此生再也没法入梦了。

    “急什么急啊。”小琴嘴上是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东西都收藏在贮物的手镯里呢，七八桶，估计有十几斤，一下子全拿了出来。这东西她也不能碰，他们几个人中，只有赵云能喝，平日里小琴也不会拿出来。当时也是因为听说是在神迹中得来的宝贝，才死皮赖脸地讨了许多藏着。这老头是大神哪，他说有他在，在座的人都能碰这玉液，言下之意是要帮大家调理筋骨了。那还有什么好吝啬的，现在喝完了，将来见到司马平时还能讨，反正这个外公身上还有许多呢。

    看着小琴拿出的玉液，夷夫老头的眉目都笑成了一堆。司马勤也终于见到了想见的东西，外表看和普通的白酒也没有什么不一样，无色而透明。老头不是说有他在这里，那自己即使碰了这毒酒也没有问题的吗？所以司马勤二话不说，一把抓过一瓶，就将盖子打了开来。

    浓浓的酒香弥漫开来，同时四周漫起一股暖暖的气息，让人懒洋洋地就想睡觉。司马勤发现，这酒根本就不用喝，闻一闻就醉了。全身的血液跟着沸腾起来，即使是闭上呼吸，这酒精也还是通过皮肤往身体里钻——好厉害！再看其他人，小琴和赵云还没事，苏震宇的脸上也飘起了红晕，就像是喝醉了似的。另外两位女士更是不堪，顾敏挺着个大肚子，这时歪在椅子上已经不醒人事了。他的丹丹也好不到哪里去，小脸泛着红光，眼睛里差一点就能滴出水来了。

    “唉，臭小子这么鲁莽，若不是我老人家在，你这一下就会害了许多人了。”老头摇着头，唉声叹气着，“没办法了，只能先人后己了。”

    淡淡的霞光在室内亮起，小琴正想跑去看顾敏，突然间身体竟不能动了。也不见老头有什么动作，只见那顾敏已经被一圈彩光包裹着，缓缓飘到了半空。除了赵云，其他的几位也都失去了神智。老头嘻嘻笑道：“女娲造人，我老人家改人，哈哈哈。”

    “前辈，敏姐她不要紧吧？”小琴还是最关心顾敏，这些人中，顾敏的身体最差，而且还怀着宝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怎么办呢？

    “放心，我老人家不能让你们成为神，成仙的能力还是有的。那女娃子应该是最得意的人，将来生下的孩子也是仙胎了。你这女娃也不要问长问短的了，你也睡一会儿吧。”

    玉瓶碎裂的声音传来，飞船上的这一间控制室，在这一刻好像变成了酒窖。小琴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血液也在沸腾起来，思想渐渐地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再看赵云，身上也是彩光闪闪，已经盘腿起到了空中。看来渔夫老头不仅仅是想让大家提升功力，以到达那可以接受玉液的层次。凭赵云现在的修为，这玉液对他已经没有影响了，看来老神仙真的要对大家的身体做些什么，不然也不用动赵云的。

    一道金色的光影从小琴的右腕上飘出，却是一直寄生在她身上的小金，只听到渔夫在轻叹：“倒是偏宜了你这东西！”

    弥漫在四周的滚烫的酒气突然冷了下来，就像是从六伏天直接到了三九天。小琴本来已经迷迷糊糊的脑袋竟然清醒了一下，紧接着浑身一痛，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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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贿赂

﻿正文第七卷第四章贿赂

    船舱内静静的，只有机器在轻轻地蜂鸣。小琴醒过来的时候，却见赵云还在打坐，其他的几位也还是或横或竖地飘在空中，身上的霞光还没有散尽。再看自己，身子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那种感觉肯定不比吃过仙丹的感觉差。那渔夫老神仙还在，正横在一个角落里睡觉呢。看他的身体好像比刚见到时长大了一倍，此时完完全全是一个巨人。那身衣服竟然还在身上，也没见有破损。看来赵云料得没错，可能真是宝贝，不然也不会随着身体长大了。看他肥头大耳的样子，若不是下巴上还有那些不伦不类的胡子，还有身上披的这身衣服也不很体面，那睡着的姿势，真的像极了寺庙里的卧佛。

    身边还有一个东西在闪闪发光，正是那只小狗小金。此时它应该叫大狗才对，身体长到了两米开外，就像是一只披着金毛的狮子，额头上的金色肉瘤正闪动着七彩的光。看来这狗狗早就醒了，见小琴睁开眼睛在东张西望，大狗欢叫一声，身体有迅速收小，在小琴身边摇尾撒起欢来。

    “哪里来的小狗？”小琴正轻抚着小狗的金毛，冷不防耳边一声大叫，倒是将她吓了一跳。却见司马勤正弓腰屈背地瞪着自己，双手微张，一付就要扑出来的样子。忍不住骂道：“发什么神经？吓了我一跳！这是神兽，叫小金。”

    “肯定是爷爷给的，是不是？这个司马平，太偏心了。不行，这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说什么呢？你有没有道理？怎么什么都想要？当初爷爷给我小金的时候，你还在学堂里追女孩子呢，要不要脸？”

    “不会吧？你骗谁？这么多年了，我怎么从来没有看见它？”

    “小金是能寄生的神兽，我右手的手镯就是它幻化的，你看看。”小琴伸出右手在司马勤的鼻子前晃着。

    “我不信，还有这么神奇的狗？你一直带着它吗？你和赵大哥亲热的时候它也不走开？”司马勤直摇头。

    “臭小子，说什么呢？我们才不像你和丹丹，整天粘在一起。”

    “姐姐，爷爷已经将你嫁给了赵大哥，爸妈也同意的，那是名正言顺，粘在一起也是很正常的，有什么不好意的。”

    “反正我们没有像你们那样！”小琴红着脸怒道。偷眼四望，还好，其他人好像都没有醒来，连赵云都还在用功。

    “好了好了，不和你争这个了。榆木脑袋，都三十岁的人了，这点年纪真是白活了。”

    “你还说？”小琴真的愤怒了，撸胳膊挽袖子的，就要动手了。

    “好，好，算我错了，好不好？”司马勤赶紧投降。好汉不吃眼前亏，动嘴巴她方琴别想赢，可是动手他司马勤也从来没有赢过。现在大家都还没有醒来，要是动起手来，连劝架的人都找不到。

    “我警告你，这种话以后不要让我听见。你当我们是什么人啊？修真者是要修炼几百上千年的，这点年纪就要贪图享乐，还修什么仙？我看丹丹遇到你也是倒了八辈子的楣了。你这臭小子，自己不像修炼，还要害了人家好闺女，等将来见着爷爷时，我一定不会隐瞒的。”

    “姐姐，我和丹丹是郎情妾意，两相情愿的，我才不怕呢。姐姐，你看啊，丹丹现在是我们司马家、方家的儿媳妇，你作为姐姐，是不是应该意思意思啊？”

    “小子，你别花言巧语，这个事情我理会得。等将来你正式将丹丹娶过门的时候，我不会省的。”小琴说道。

    “姐姐，我来帮你想想。其实也不要什么特别的东西，这小狗你已经养了好多年了，是不是？我很喜欢呢，丹丹肯定也喜欢。难得有我们夫妻两个都喜欢的东西，我看你就忍痛割爱，送给我们算了，怎么样？”

    “不行，这是爷爷送给我的。这是神兽，它认主，不能乱送人的。你若是喜欢，将来见着爷爷时，让他也帮你找一个。”

    “不会吧？既然是神兽，那总不会不喜欢美女吧？看丹丹多漂亮，仙女一个，我都喜欢得不得了，这神兽还能不愿意？我．．．唉哟，放手！”司马勤越说越来劲，猛然间左耳剧痛，却见夏丹羞红着小脸，正狠狠地瞪着自己，连忙叫道，“丹丹快放手，好痛！”

    “司马勤，你这张嘴怎么不烂掉啊！”夏丹愤怒地骂着。

    “唉哟，放手啊！丹丹你什么时候醒的，我这是在为你讨东西呢。唉呀，我这嘴怎么能烂掉呢？我还没有亲够你呢！唉哟，放手啊！”

    哄笑声响起，一本正经打坐练功的赵云他们再也忍不住了。顾敏更是夸张，挺着个大肚子，就在空中打滚，害得苏震宇赶紧手忙脚乱地抓人。小琴可不乐意了，有点恼羞成怒。原来大家都醒着，正看戏呢？一把抓过赵云，这下轮到赵云叫救命了。

    “琴琴，你这小胖弟弟可真是个活宝，怎么是这样的？”顾敏抚着肚子直喘气，“不过啊，他说的话也有一点道理。”

    “敏姐，他读书时交的都是什么朋友啊，都是些不正经的小色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想想我们读书的时候，也只不过比他早几年啊，这世道怎么变得这么快？”小琴叹道。

    “姐姐，有这样说人的吗？我怎么了？问问丹丹，我怎么样？告诉你，别门缝里瞧人，我可是君子，动动口而已。俗话说得好，偷腥的猫是不会叫的，看赵大哥、苏大哥这样的，平时闷声不响的，就一定是好人了嚒？”

    “小子，你怎么说到我们头上来了，我们可没有惹你啊！”赵云和苏震宇都苦笑起来。

    “两位大哥，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不是说你们两个是坏人。”司马勤赶紧解释。

    “臭小子，有这么比的吗？看来丹丹说的不错，你的嘴是该烂掉。”苏震宇叹道。

    “烂掉就烂掉，我还有手呢！苏大哥，你平时对敏姐是用嘴多呢还是用手多？”

    “臭小子，你的手也应该一起烂掉。”这下拽住司马勤耳朵的是顾敏。

    赵云在一边暗暗感叹，有小琴的地方不会无聊，有司马勤的地方不会清静。见司马勤正连声求饶，忍不住轻轻叹道：“小勤，别闹了。这小金是天地同生的仙兽，真是能认主的。不是你姐姐舍不得，当初你爷爷将小金给你姐姐的时候，这小金还不乐意呢。你们现在都看一看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不同？也不知道夷夫前辈都对我们做了些什么？”

    “好了，不给就不给，我还不稀罕呢！哈哈，姐夫，我觉得自己现在精力充沛，简直是、简直是飘飘欲仙啊！不对，咦？原来我的元婴差不多就要成形了的，现在怎么找不到了呢？”

    “我也是这样！”苏震宇皱起眉头说道。一边的夏丹也在不住地点着头，一脸的困惑。

    “我的元婴好像是和肉身融合了。”小琴看着赵云，轻轻地说道。

    “我也是，不过那是传说中的金刚境界，怎么可能呢？”赵云摇着头，不敢肯定。

    “哈哈哈。”大笑声响起，那原来一直静卧着的大神坐了起来，身形迅速收小，回到原来那个老头的身形，不过脸上红光闪闪，再也没有一丝的苦相。

    “前辈老祖宗，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仙了？”司马勤跳起身来，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所说的成仙是什么样子的，不过你们现在的身体可都是混沌体，应该是不死不灭的。若不是这玉液，我也不能将你们改造成这个样子。你们若是能坚持修炼，将来的成就一定会吓坏这俗界的那些所谓的仙人的，哈哈哈。”渔夫得意地大笑。

    “那我说不定将来也能成为大罗金仙了，是不是？”司马勤暴露在外的皮肤都在放着光，眼瞪得大大的，大张着的嘴角竟然流下水来了。

    “哈哈哈。”渔夫大笑着，也不正面回答，双手结成兰花状，突然弹出三道白光，分别点中司马勤、赵云和苏震宇的眉心，却看着夏丹笑道：“小娃娃居然学过心炼秘诀，你将秘诀传给大家，再学我刚才给你们的心法，那就事半功倍了。”

    “大神老前辈传了什么心法？我怎么不知道啊？”小琴不解地问道。

    “喔，哈哈，写在你男人的脑子里了。哈哈，对你们这些凡人来说，虽然我将你们的身体调理过了，但是玄明诀的功法还是不能单独练的。”

    “前辈，这功法叫玄明诀吗？好高深哦！”赵云已经默查了一遍，这时惊叹起来。

    “哈哈，当然高深了，不然我会传给你们？这样啦，现在你们学了我的功夫，那我们也有那么一点点关系了，是不是？”

    “那当然了，你老人家传给我们仙术，又帮我们调理身体，就是我们的恩师了。”赵云叹道。

    “恩师不敢当，不过将来我老人家遇到麻烦时，可得帮我说话。”渔夫双眼骨溜溜地乱转，扫视着眼前兴奋得不知所以的六个人，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不行，您就是我们的老师。师父在上，受徒弟一拜。”司马勤的动作比谁都快，拉了一把夏丹，一下子就叩起头来。其他几个赶紧跟上，连顾敏也歪歪斜斜地要叩头——眼前的可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神啊！还到哪里去找这么风光的师父呢？

    “不要拜，不要拜。”渔夫一圈手，将大家拉了起来，脸上阴晴不定地变幻着，好像收徒弟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似的。

    “师父，他们几个都调理了身体，我还怀着孩子呢，我怎么办？”顾敏还是关心自己，一旦叫起了师父，那自己担心的事就迫不及待地想问明白。

    “你？我刚才也没有漏了你啊！你这怀着的宝贝我也没有漏掉，那已经是仙胎了，不过可能会在娘肚子里多呆几天哦。”渔夫笑道——师父就师父吧，反正目的就是这个，老子做了他孙女、孙子的师父，他还能板起脸来将我怎么样？

    “真的吗？那太好了！”顾敏一把抱住一边傻傻的苏震宇，又亲又跳起来。

    “敏姐当心，不要把小侄女跳掉下来了。”司马勤大叫道。

    “去死！”顾敏笑骂道。

    “唉，丹丹。”司马勤哭丧着脸，看着夏丹叹道，“羡慕吧，连小侄女还没出生呢，就成仙女了。你要是也怀上一个，那我们将来也可以少操许多心了。”

    “你说什么呢？想得倒美！”夏丹的脸又红了起来。

    “用不上眼红，师父又不是马上要走的，你们马上生孩子还来得及。对，琴琴也一样。”顾敏热心起来，笑着说道。

    “敏姐，你怎么和小胖一样疯。”小琴叫道。

    “哈哈哈，你们的身体和凡人大不一样，如果将来有孩子的话，那小孩也不会是普通的凡胎。”渔夫大笑起来。

    “师父，你改变了我们的基因了吗？”苏振宇惊叫。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六个就不能算作人了。

    “基因？那是什么东西？哎呀，反正你们还是能过人类的生活，还是能生儿育女，而且生出来的还都是神仙孩子，有什么不好？哈哈哈。”

    “对，师父说得不错，那我也不急着生孩子了。”司马勤大言不惭地附和着，又问道，“师父，那你传下来的心法我们是不是马上就可以学的？”

    “不急，不急，你们最好是先将心炼诀练熟了，然后再学玄明诀。这玄明诀开始之后就不能停下来，若阴阳之气不能平衡，是很危险的。若是能再去一趟瑯琊天，采一些**和阳魄，那就更保险一点。”渔夫吞吞吐吐地说道。

    “瑯琊天是神迹啊，据我爷爷说，那里面很危险的，他若不是巧遇了一只神鸟，差一点就迷失在里面出不来了。对啊，师父是大神啊，一定能自在出入的，是不是？”小琴问道。

    “我？我身上有神王的禁咒，所有的神迹都是没法涉足的。”渔夫叹息着。

    “师父，是怎么回事？什么是神王的禁咒？”顾敏抢着问道。

    “不是和你们说过了吗？我是个罪神，刚刚逃出来的，所以身上带着神王的禁咒。唉，在神迹之地，这禁咒就会发作，我身上所有的灵力都会消失的。”

    “这神王肯定是个昏君，像师父这样的神仙都要罚，简直是糊涂透顶了。”司马勤愤愤不平地说道。

    “小司马，神王是明辨秋毫的，你对他不满的话，他可能已经听见了，以后绝对要注意。”渔夫警告道。

    “不会吧？这么神？”司马勤一吓，眼中还满是不信。

    “嘿嘿，这世界就是神王所放出的一团气息所幻化的，这里所发生的任何风吹草动，神王都是能感应到的，这绝对不是吓唬你。”

    “这．．．．．．”司马勤只感觉到脖子后面凉嗖嗖的，好像那无所不知的神王正在轻轻地抚摸，张口结舌地瞪着渔夫，再也不敢说话了。

    “师父说的是真的吗？没有吓我们吧？”小琴也不太相信。

    “我吓唬你们干什么？反正信不信由你们自己，我是不管的。不过只要你们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神王也懒得来理你们呢。”

    “对啊！言论自由嚒。”司马勤又有了精神。

    “你们两个别和师父烦了，让师父给我们说说神仙的事情好不好？师父，神仙的世界里也有律法吗？他们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啊？”顾敏见刚才小琴拿出来的仙酒还有四大缸在那边的桌上，刚才夷夫老神仙给他们改造身体，再加上他自己用的，也才用去了一大半而已。此刻禁不住好奇，正捧着一缸在细细地研究呢。见姐弟两个和老神仙夹缠不清，忍不住发话道。

    “这个．．．这个．．．”夷夫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师父，难道你真是做了什么坏事？”司马勤又大惊小怪起来。

    “去去去，别乱猜。”夷夫脸上的皮肉又波动起来。

    “师父，没什么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知错就改，善莫大矣。师父只要改过自新，就能重新做人，哦，不对，重新做神。姐姐姐夫，你们说对不对？”司马勤突然间成熟起来，对老神仙说起了大道理。

    “死小胖，对谁说话呢？师父他老人家还用你教？”小琴骂道。

    “我说的也是真理啊！”司马勤辩道。

    “那也是你说的吗？”小琴认真起来。

    “好了，你们两个别说了。”渔夫摆了摆手，垂头丧气地说道，“不是我不告诉你们，实在是说出来很难为情。我是上了别人一个当，帮别人去偷了一件东西，结果毁了混沌大神的轮回界。”

    “师父原来是神偷啊！”司马勤惊叹道。

    “小子，我知道偷不是个好词，神偷也是偷，你别这样损我。”老头瞪眼道。

    “谁会笑话师父啦？我真是很佩服呢！看看书上写的，小偷都不是东西，神偷那都是英雄好汉。师父偷的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被抓住坐牢的呢？”司马勤一本正经地赞道。

    “那我还是没有资格做英雄好汉！东西也不是我偷的，我只是解开了轮回界中几个节点的连接而已。”渔夫苦笑道。

    “那还是英雄好汉哪！不是好汉谁会去动混沌王的东西，对不对？我知道这混沌王一定很有权势的，平时一定威风得紧呢！”司马勤这个马屁是拍定了的，一定要将英雄好汉的帽子给夷夫戴上。

    “求求你别说了，英雄好汉那是别人，我老头只是个傻子。我那是上了别人的当，和别人打赌，结果是我赢了，成功地解开了轮回界的接口。他偷成了，成功地偷走了六道轮回中的几个节点。”渔夫哭丧着脸，满脸的懊悔。

    “那也不是师父的错啊，他们为什么不抓小偷，而只抓师父呢？”小琴问道。

    “谁说只抓我了？神王震怒起来，即便是创世的大神也难逃责罚，更不用说我们这些罪神了！唉，罪有应得。你们记住了，做事绝对不能意气用事。想想老人家我，被人家一恭维，再来几下激将，就找不着北了，结果是被囚入冀望之界，差一点永世不得翻身。”

    “师父要是读过《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就好了，肯定不会那样轻易上当了！”司马勤感慨着。

    “小勤，你说什么呢？那时候有《孙子兵法》吗？”赵云听不下去了，这司马勤越说越离谱，竟然将《三十六计》、《孙子兵法》搬出来卖弄。

    “《孙子兵法》是没有，但是《三十六计》应该差不多吧？师父还是太老实了。师父，那个让你上当的神偷是谁？将来要是让我遇上了，我来给师父报仇雪恨！”司马勤说道。

    “你？哈哈哈，你那爷爷还差不多！”渔夫大笑道。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师父，我爷爷是自学成才的，前途有限。哪里比得上我们？我们有您老人家这样的神仙师父，将来肯定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司马勤憧憬着未来，好像自己已经是无敌的高手了。望断云海，看人间谁堪比肩？寂寞高手的日子是无聊的还是超爽的呢？这一刻心不禁飘飘然起来。

    “你做梦去吧！”小琴一脚将他踹醒，问夷夫道，“师父，那个神偷是谁？和你一起被关起来了吗？那他这次有没有逃出来？”

    “别说这个了，那个人也是神界的大神，只不过品行不端，行为乖张，平日里所犯的事情是数也数不清了。这次神王震怒，他怎么能逃脱呢？冀望之界的门户是一个特别的地方，叫做玲珑扣，那里有神王布下的炼魂大阵。被关在那个地方，就像是人类落在了死灵泽，那是求死不得，求生无门，还不如进入冀望之界呢！”夷夫答道。敢情让他受骗上当的就是那撒旦恶神昆琅，而原来这恶神昆琅还是神界的大神，说不定是和女娲、青帝等是平起平坐的人物呢。

    “师父，你可真是糊涂，明明知道那个大神不是好鸟，怎么还和他打赌呢？连凡人都知道的，对恶人若不想同流合污，那就必须敬而远之。”司马勤又没大没小地教训起人来。

    “臭小子，你是不是在说我自甘堕落，罪有应得？”夷夫的神眼也瞪了起来。司马勤脖子一缩，马上矮了半截，喃喃地嘟囔着：“我也是说说而已嚒，师父肯定是有上当的道理的，师父又不是恶神，不会助纣为虐的。”

    “臭小子，说不过你，算你厉害。”夷夫叹道，“你们不知道，神的世界也像你们人类的世界一样，有尊卑、亲疏之别的。这昆琅是上界的大神，在神界除了几位神王能稍微约束他，就是创造这世界的几位大神和他也是平级的。五位创世的大神中，除了混沌王能管他外，其他几位根本就拿他没有办法。”

    “师父，神也有一品二品三品四品的官吗？师父是几品的官？”司马勤有好奇起来，“在仙界有四大天王，神界是不是也一样啊？”

    “小胖，别打岔，让师父继续说那昆琅的事。”顾敏抗议道。夷夫挪了挪屁股，坐得舒服一点，抓过顾敏刚才研究的那缸玉液，猛喝了两口，然后叹道：“我知道你们很好奇，我老人家今天就和你们说说，反正说不定将来你们还有可能会去神界的。”

    “不会吧？我们是凡人，去神界干什么？”司马勤问道。

    “这个现在和你们也说不清楚，我也只是预感而已。”夷夫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神界是很混乱的，所以神王就想造一个无欲无为的世界。谁知道几位大神画蛇添足，想要创造一个万物之王，又给许多的生命体加上了智慧，让它们知道了痛苦，知道了不满足。不但是那许多种的人类，连被大神赋与了思想的兽类也想着要超脱那兽身，这世界能安宁吗？神王的意思是被歪解了，所以神祗已经放弃了这个世界，让你们人类自生自灭了。”

    “师父，那你们在这一界做坏事就没人管了，是不是？”司马勤问道。既然神已经放弃了这里，那人类就是神王的弃婴，没人照顾了，是不是谁都可以欺负几下啊？

    “当初也有神是这么想的，可见得神祗也并不比人类聪明。”夷夫叹道，“这世界是神王的呕心之作，只不过最后出了点差错而已，神王会就此扔掉吗？不管怎么说，这世间的万物都是神王的一气所化，牛马花草，爬虫飞兽全都是神王的子孙，会让别人肆意妄为吗？被收入冀望之界的大多数是那些拎不清的蠢蛋。”

    “是吗？这就好，我还以为神王不要我们了呢！”司马勤嘘了口气，感慨道。

    “是吗？神王的眷顾对人类来说也并不全是好事哦！据我所知，人类因为私欲之心膨胀，杀戮争强，引起神王震怒，就差一点被灭种了许多次。”夷夫笑了起来。

    “这个么，我又不做坏事，我怕什么？”司马勤理直气壮地说道。

    “嘿嘿，灭绝来临的时候，神王是不会因为你没做坏事而将你挑出来的。姑息养奸，若人人都像你这样，事不关己就行了，人类的下一次天灾也不会太远的。你这种思想就是私欲，害人害己啊。”

    “师父，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啊！”司马勤尴尬地笑。

    “哼，现在是说说而已，等将来是做做而已。我就是这样的，到现在好后悔啊。”

    “师父，你是怎么会上那个恶神的当的，那昆琅究竟是什么神呢？”一直没有开过口的苏震宇问道。

    “唉，你们不知道，我一直自认为对解除各种机关、陷阱、禁咒很特长的，经不起别人的一激，就忍不住一试了。那轮回界不同于其他的神物，那是由许多的节点构成的一件混合体，其中每一个节点都可以单独成为一件神器。神王用无上的法力将它们组合起来，组成轮回六道，我一时得意，将中间拆了好几个。这昆琅恶神自称是撒旦，他和那混沌王本是同族，所以平时嚣张得很，简直就是个恶棍。”夷夫又唉声叹气起来。

    “师父很怕他吗？混沌王和另外几位大神也不管他吗？”司马勤问道。

    “管什么管？那撒旦神通广大，法力厉害得很，根本就不怕几位大神。混沌王又天性温和，对昆琅也只是规劝而已，那有什么用呢。”

    “师父说的没错，对恶人只能以恶制恶。”司马勤又神气活现起来。

    “以恶制恶，说说倒是很容易。你小子也不想想，谁能制得了他？能制得了他的大神也都自顾不暇呢。我们这些小神对这恶神只能委曲求全，要是得罪了这恶神，那才真是永无宁日了。神王对我们的死活还不如对你们人类来得关心呢！”夷夫可怜兮兮地说道。

    “不会吧？师父这么可怜吗？”司马勤不信，“那他这次是不是也逃出来了，这还了得，这世界上谁还能制得了他？”

    “不一定的。逃是肯定逃出来了，这撒旦被囚在玲珑扣中，这次冀望之界大开，就是因为玲珑扣被毁了，所以那恶神一定是脱了身。唉，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个能力，竟然能毁了玲珑扣，这世界又有浩劫了。”夷夫还在自言自语地叹息着。

    “这毁了玲珑扣的真是个大坏蛋，也该被收进冀望之界的。”司马勤表态道。（世界的另一偶，司马平的耳朵正在发烫，浑不知是他的外孙正在骂他。）小琴马上反驳道：“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所有发生的事都是有宿命的，师父你说是不是？”

    “也可以这么说吧，或许真是命中注定的。”夷夫点头同意。

    “就应该是这样的嚒，若不是玲珑扣被毁，我们也不可能有这样的神仙师父。”顾敏的马屁也随之而上。

    “哈哈哈，说得也是，这撒旦若是继续为恶，结局或许会比上一次更惨，这次没人会看混沌王的面子了。”夷夫沾沾自喜起来。

    可是，究竟有没有人能对付这恶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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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异宝

﻿正文第七卷第五章异宝

    飞船外的天空昏暗起来，不知道他们在这黄色的星球上呆了几天了。夷夫和小琴他们说着神仙的故事，手上也不停，那一大缸玉液也消灭完了。摸着油光光的下巴，老头有点心满意足了。反正自己的底细也全部交代了，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找到这些孩子的那个爷爷，最好就是开启六道轮回的人，那说不定能帮自己解开那讨厌的神王之禁咒。

    那个撒旦也是个让人头痛的事，自己虽然不是很怕他，刚才说得可怜楚楚的样子，也只是减轻一点自己的罪责而已。可是要是真的遇上了，毕竟也是麻烦。不但是那撒旦，还有一起从冀望之界脱身的另外一些罪神，他们可大多数是罪有应得的穷凶极恶之徒，若是在这一界里作起恶来，有谁能管得了呢？自己除了身上的衣服，宝贝一件也没有了，怎么跟他们斗呢？想想倒是有点头痛。

    天外天里有神器收藏着，瑯琊天中也有，可是身上有着个可恶的禁咒，神藏中根本没法停留，怎么去呢？最好是让那个司马平带自己去，他不是在瑯琊天采了一元了吗？可是若是他知道自己是要去采神器，他能带自己去吗？再说了，若是他肯带自己去，那也一定能帮自己解了禁咒，那自己也能自由自在地去了。不过再怎么样，这司马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着，可谓是远水难解近渴。

    那个赵云的身上倒是有几件神器，品质还是极好的，可是那是自己收的徒弟，好意思讨吗？看来还是抓紧时间找一点原料，自己炼几样防身之物最稳妥了。好在方琴身上有那苷蓝液，那是最关键的辅料，有了这东西，其他的一般一点也没什么，毕竟自己不是要做封神碑、金蛋那样的极品。

    笑眯眯地问小琴：“方琴徒儿，你身边是不是有苷蓝液啊，可不可以给师父一点？唉，我好可怜，这次逃出生天，差一点是光着屁股跑出来的。现在世道可不是很太平，我老人家手无寸铁的，日子也过不踏实。那些神藏又去不了，看来只能劳动自己的筋骨了。”

    “师父是不是想炼一些防身的神器啊？”不仅是小琴，其他的几位也来了兴趣。修炼修炼，修和炼是应该齐头并进的才对。他们几个运道不错，修的这一路走了捷径，可是对炼这一道，几位都还是门外汉呢，不仅没做过，甚至连想也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们自己也会有能力炼制东西。小琴虽然知道司马平和媚儿他们对这方面都有研究，将来不怕没处学，但是眼前的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神啊！那个招式肯定又不同于一般的炼器了！

    “我是想做一点东西，可是原料难找，时间也不够，只能简单一些了。不过你们不要痴想了，你们虽然经我调理了身体，但是本身的修为还是不足。我炼器的地方，能量的波动很大的，你们现在的这点修为，若是陷身其中，绝对难保小命。”夷夫说道。

    “是吗？我还想学几招呢！”小琴有点不甘心。

    “想学？你们这点修为，我使用的炼器方法就是传了给你们也是没用的，还是老老实实地用功吧，我老人家既然做了你们的师父，我的本事肯定都会教你们的，不过得看你们有没有能力学。”老头不客气地说道。

    “哼，唬谁呢？我就不信。不教就不教，不过你今天的话可得算数啊。不要到时候又撒懒！”小琴不满地说道。

    “我老人家是什么人，怎么会做像你说的这种事？”夷夫也有一点不乐意了，瞪着小琴问道，“怎么样？苷蓝液给不给？，不要那么小气嚒，等将来我老人家身体自由了，我会加倍还给你的。”

    “师父，你老人家要东西，我还能不给吗？这东西我要来也没有用，和那玉液一样，是收藏着玩的。我也不要你还，我爷爷那里多着呢。听我爷爷说了，当时女娲大神送了他许多，这辈子都用不完的。”小琴笑了起来，连忙从手镯中往外掏东西。

    要说一个人爱贪一点小便宜也有好处，关键的时候，那些东西就可能派上了用场。小琴自从在司马平手中得到这个手镯，除了在里面装足零食、衣物外，稀罕的东西也收集了不少。司马平得自旋玑仙阵的仙果、仙器、仙丹，还有从小霖天仙宫中采来的仙果都珍藏了不少。本来还没有那么多的，上一次赵云受伤，小琴身边救命的金丹只有可怜的几颗，要是再少一点的话，就可能救不了赵云了，所以自那以后，小琴差不多将媚儿她们身边的存货都搜刮到自己手中了。就是这样还不放心，等见着司马平后，又将司马平新得的宝贝搜刮了许多。像那瑯琊天的玉芽仙果、玉液什么的，当然也少不了宝石和苷蓝液这些东西。不过这贮物的手镯实在是太神奇了，小琴塞进去这么多东西，也只是占了一点点地方而已，于是这次出来，她又将天山太阳宫中的珍宝偷了不少。也可以这么说吧，将来若是她也想成为一个炼器的高手，就她身上带的原料，就足够她用半生的了。

    “师父需要些什么东西呢？”小琴一边掏东西，一边问道。

    “你这些东西我都要一点，唉，有了这些，可以省下我老人家好多时间呢。”老头高兴时也要叹气。

    “师父，这种东西要不要？听我爷爷说，这种晶球也是炼制仙器的珍宝呢！”小琴手上抓着的是一个黄黑相间的晶球，只有拳头大小，却放射着五彩的毫光。

    “哇，太漂亮了，姐姐，还有没有？给我一个。”司马勤一把抢过，大声叫了起来。

    “师父不要就给你。”小琴不屑地说道。

    “师父，你要不要？”司马勤问夷夫。却见老头两眼愣愣的盯着司马勤手上的晶球，眼中闪动着彩色的眩光，脸上的皮肉又在抖动了。

    “师父，你怎么了？我看这晶球很好地呢，难道不能用？”顾敏也不理解起来。

    “谁说没有用的？我说了吗？”夷夫脸上的皮肉终于静止了下来，也没有见他伸手，司马勤抓在手上的晶球就到了他的手上，眼光又变成水灵灵的的，眼波流动，忍不住嘻嘻笑出声来。

    “师父，这真的有用吗？”小琴问道。

    “废话！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夷父的媚眼眯了起来，打量着众人，轻轻地问道。

    “不知道？”

    “嘿嘿，量你们也是不会知道的。丫头是从哪里得来的？据我所知，这东西在这世界上是没有的。”

    “我向我爷爷讨的。他是女娲大神送的，好像是和苷蓝液一起送的。”

    “是赤苍大神的东西啊！原来如此，那就不奇怪了。”夷夫感慨着。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司马勤急了起来。

    “急什么？我会说的。”夷夫瞪了他一眼，玩着手上的晶球，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们知道，这世上的万物大体都可以归入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创世之初，神王的一元之气转化出阴阳两种属性，这阴阳中又分化出金、木、水、火、土各种属性。创世之时，几位大神所做的就是将五行之气，阴阳之气按不同的方法调和，以幻化出不同的东西。可以幻成土木花草，也可以幻成走兽虫孖。”

    “是吗？那又怎么样呢？”司马勤问道，老头说的东西和他从小学的是全然不同，他一下子还没法完全接受，但是为了知道下文，赶紧就催着夷夫说下去。

    “不怎么样，还能怎么样？”夷夫不急，仍然慢条斯理地说着，“一界既成，万物也皆成形，但是这宇宙之中，游离的先天灵气、五行之精还是很多的。它们散在四处，若数量足够多，品性足够纯，有可能会自己凝成灵体的。我们在这一界中炼制器物，一般也是要搜集那种游散的五行精气的。”

    “那和这个晶球有什么关系呢？”问话的还是司马勤，要他不说话，除非那嘴真的烂了。

    “这晶球就是五行之精凝炼而成的，有了这种晶球，普通的材料那都没有用了。若是能有属性纯净一点的，那就更好了。”夷夫叹道。

    “不会吧？我看它也只是一块晶石而已，只不过比较漂亮罢了。”司马勤狐疑地说道。

    “臭小子，不懂就不要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的。”夷夫终于忍不住骂道，“普通晶石？你可知道，若是我解除里面的禁制，这一团元精能化成一座大山。要不是这东西很难得，我真想让你见识见识。”

    “师父，我不是不懂吗，您老人家别见怪。”司马勤的脸皮厚着呢，别人的骂他可以当补药吃。心中的疑问还有呢，继续问道：“师父，这种五行精气既然在太空中有许多，那师父也不一定要这晶球了，对不对？师父在炼器的时候可以采一点，平时也是可以收集的，有什么稀罕的呢？”

    “小子，看你这么好学，就告诉你吧！”夷夫叹道，“这五行之精气在太空中确实不少，但是这种精气是不能存久的，时间长了，若不能凝结，就一定会散开。而且，这种精气越纯越好，但是在太空中，自然状态之下，这精气会和其它类型的气息混杂，太杂的精气是没法用的。从天地既开到现在，时间已经很久了，这太空中纯净的精气根本就是少之又少了，你叫我到哪里找去？再说了，你当那凝结精气和水汽结成冰一样容易吗？没有大神通根本就做不来的。即便是我师父那样的大神，一般也是要借神物来帮忙的。”

    “师父，我爷爷好像从女娲大神那里得到了好多呢！”小琴说道。

    “赤苍大神，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女娲，我们神界也有人叫他红魔。他有这种精球不奇怪。你们可能不知道，五行之精气幻化成万物，本来这个过程是不可逆转的，但是有时也能例外。神界中有一件神器叫灭明神炉，那炉中烧的是元始之火。在元始之火的煅烧之下，无论什么东西都能逆化成五行精气，即便是永生不灭的神灵，也经不起元始之火的烘烤的。这灭明神炉的主人正是赤苍大神，所以他有这种东西就不奇怪了。”

    “真是这样啊，真让人难以相信！”赵云他们是面面相觑，只有大眼瞪小眼的份。

    “师父，你能不能让这晶球幻化试试？让我们开开眼界啊！”司马勤求道。

    “走开，这种东西在神界也是万金难买的，你当是你们人类的礼花啊？”夷夫骂道。

    “师父，我们真的很想看看这晶球的幻化是怎样的呢。”小琴难得地和司马勤意见一致，放开手脚，将原来拿出来的东西扫到一边，右手从手镯中猛掏。只听叮叮噹噹的响声不断，眨眼间就在众人的眼前堆了一大堆，真是五颜六色的都有，直把众人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在夷夫老神仙嘴里极其稀罕难得的东西，怎么小琴会有那么多？

    “哈哈哈。”夷夫一阵狂笑，摇头叹道，“看走眼了，我知道方琴手镯中藏着宝贝，还以为是那一元体呢，谁知道是这个！这么多的元精核，也只有赤苍大神能拿得出手啊！哈哈哈。”

    “姐姐，你的那个手镯可真是宝贝啊！司马平怎么不给我一个？我也是他的外孙是不是？真是偏心啊！姐姐，手镯中还有什么宝贝？干脆拿出来让我看看。”司马勤的眼睛离开了那些晶核，转向了小琴装东西的手镯——现在才在意那也是个宝贝，竟然能藏下那么多的东西。

    “这种东西很难得的，爷爷也是意外得来的呢。我知道小师父也有，其他几位师父好像也不是都有，你要是也想要，那可得盯紧一点哦！”小琴得意地说道。

    “那我可能没戏了。这司马平重色轻友，肯定是要先摆平了身边的女朋友后才能轮到我。”司马勤一脸的沮丧。

    “臭小子，有这么说爷爷的吗？当心我去和爷爷说，那到时候只怕爷爷多得扔掉也不会给你了。”小琴骂道。

    “事实就是如此嚒，一样的外孙，他还是喜欢女的。”司马勤叫道。

    “好了，不和你说了，没有教养，真不知道这几年的书你都读了些什么？”小琴愤怒地说着，任司马勤在一边唠叨，再也不去理睬了。司马勤一个人发了许多的牢骚，看大家都将他当成了一坨会说话的狗屎，也没有人睬他了，连平时温柔可人的丹丹也将他当成了透明人，终于觉得没趣，将嘴巴闭了起来。

    每个人的手上都有几个晶核，正细细的把玩着。这晶核也确实漂亮，不管本体是什么颜色，所散射的光全都是彩色的。这东西司马平太多了，当初在小霖天遇到女娲大神时，这晶核在苷蓝液的大海中是铺满了海底的。物以稀为贵，在别人的眼里，不管这苷蓝液和这晶核是多么地珍贵，在司马平的眼里，那些都是垃圾，这晶核也只不过是好看一点的石头而已。而司马平是初学炼器，对这种这一界里根本就没有的宝贝所知的也是不甚了了。只知道好，好在哪里，怎么用，他还真是不知道呢。平日里将这晶石当成钻石玛瑙一类的宝石到处乱送，方琴说要，他想也没想，就给小琴留下了无数——给她留着送人的。

    “师父，我手镯中还有呢。你看，这么多你肯定是用不完的了，是不是？”小琴的眼中充满了期盼，好像是等着庆典礼花的一个小女孩。

    “好好，够了够了，我只要几个就够了。”夷夫看着这一堆闪着彩光的晶核，笑得眼都眯了起来。探手从里面抓出两个，随手一划，给这一堆宝贝罩上了一个强大的结界，笑道：“这宝贝的灵气太强了，不要引来小偷，还是当心一点的好。你们也将手上的东西收起来，对、对，就放里边去，等一会儿再来拿。哈哈，我老人家先到外面去了。”

    众人见老头凭空隐去了身影，赶紧将手中的东西扔进结界，争先恐后地往外面跑。小琴当然是跑地最快，司马勤也不慢，不过他才跑了两步，总算明白过来，要绅士一点的，女朋友还没有动呢！于是反而是和赵云一起落在最后面。

    天已近黄昏了，一抹残阳正在地平线上下沉。天上好像没有云彩，此时在夕阳中天空是橙黄色的。脚下的沙漠上，弥漫着薄薄的一层紫雾，大地看上去好像是褐色的。空气有点微微的热，和刚刚来到这星球的时候相比，这黄芪星变得太多了。

    夷夫正飘在沙漠上的半空中，身体好像又长大了，身体的四周缠绕着七彩的霞光，这一刻看上去才真是不同凡响。见他们几个前呼后涌地出来，微微降下身子，将手中的一个交到赵云的手里，笑道：“这晶核五成是土，金、火各占差不多两成，还有一成是水和木，用来放礼花正合适，不过这里的环境可能会改变了。先等一等吧，天黑一点更好看，是不是？哈哈哈。赵云你先把它拿好了，我等一会儿再放。现在时间还早，又有这难得的好东西，就先给你们做几件小玩意儿吧。”

    “师父要做什么？仙剑吗？”小琴问道。

    “那种东西瑯琊天、天外天中多了去了，再说了，炼这些东西是要耗时间的，火侯很重要。匆匆忙忙做出来的东西，再好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等将来你们见着那个司马平后，让他给你们找去，神藏里的东西都是久经修炼的，比现做的好得多了。”夷夫笑道。

    “可是我爷爷虽然能出入天外天和瑯琊天，但是听他说了，那些地方很凶险的，能不去就尽量不去。”小琴说道。

    “这不用担心，你爷爷不是有那六道錾吗？那他现在很可能和那混沌王很熟，说不定能帮我解开禁咒呢。那些地方我很熟，我去给你们找去。”夷夫得意地说道，不经意间又种下了一道保险。

    “嗯，到时候我去求爷爷，说不定他真的有办法。他曾经遇到过青帝和女娲，应该会学到一点本事的。”小琴急急地表态道。当初司马平包装赵云的时候，她也是很眼红的，但是司马平嫌她修为太嫩，又担心她管不住自己，有了好东西会乱用，于是一样也不给，只给玩的。现在不一样了，夷夫已经给大家改造了筋骨，修为肯定也会提升得很快，那手中有几件神器就不过份了。

    “哈哈哈，好，我老人家还得谢谢你呢。哈哈哈。你们退开一点，刚才小司马不是想要那种藏东西的神器吗？这附近正好有一个小气泡，又有着晶核，我老人家就先给你们做一些，很快的，马上就能好。”夷夫是眉开眼笑，心情特别的好，问道，“告诉我，你们都想要什么样子的？”

    “我有了手镯了，不要了。”小琴说道。

    “我要，我们要啊！”司马勤挤到前面急急地说道，“赵大哥和苏大哥都要，对不对？还有，丹丹也要的，敏姐也要的。对了，还有那没出生的小仙女将来也要的。”

    “去你的，说说就离谱了。”顾敏笑着将他推到一边。

    “好，反正这晶核能做不少呢，倒是那个气泡不怎么大，只怕这元精核有点浪费了。”夷夫说着，人稍稍飘向远处。只见他手中的那个晶核是淡淡的紫色，这时飘离他的手心，好像还在缓缓变大。球面渐渐变亮，明亮的紫光将原来七彩的宝光染成一种单色。丝丝缕缕的雾气正从晶球中慢慢渗出，近处，几丛褐色的枝条轻轻地摆动着，眨眼之间，竟然缀上了满满的小花，是那种指甲那么大的黄色小花，就像早春的迎春花。空中好像还有淡淡的雨丝，地平线上，原来的那层紫雾也厚了不少，将远处的景物都罩得朦朦胧胧的。

    小琴她们飘向稍微高处，正见到一团亮光从夷夫的掌心升起，将那明亮的紫色光球裹住。还没有等到天地变色，轰轰隆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银色的光团猛地胀大，变成一个直径上百米的光球，五颜六色的星点在光团中闪动着。夷夫盘坐在光球的不远处，已经变成了一个身高近十米的巨人，双手合什着，竖着的指尖上正有星光在不住的闪动。

    渐渐地，光球在慢慢变暗起来，球体内的七彩星光更耀眼了。司马勤他们已经退到千米开外，看着变成巨人的夷夫，只有目瞪口呆的份。赵云见那夷夫的身形变化随意，联想起刚才他那变化多端的脸，心中怦然一动——传说修仙的最高境界是金刚，那就是神形合一，肉体可以和元神一样随意幻化，那不是眼前这神仙师父的境界吗？难道金刚就是神的境界？

    夷夫的手在缓缓张开，那原来明亮的大光球已经变得很暗了，成了一个七彩的大肥皂泡。好像有风在流动，空间在剧烈地收缩，光球也在迅速地缩小。司马勤最是紧张，好像做事的是他自己似的，抓着夏丹的小手的手也在微微发抖，悄悄地问道：“丹丹，你能不能看懂？师父他做的是什么东西？”

    “我也看不懂，我们的修为太低了，师父又没有详解，看得懂才怪呢。”夏丹摇头道。

    “那你说姐姐和姐夫他们能不能看懂？”司马勤最关心这一点，大家都不懂那也没什么，不要是就他不懂，那才是真吃亏了。

    “放心好了，赵大哥和琴姐姐的修为也没法学这本事的，师父他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两人在一起混了这么多天，夏丹还是明白眼前这个小男人在想什么的。

    “那就好，这次我绝对不能让方琴抢到我的前面。”司马勤咬牙切齿地发誓道。

    “是人说的，不许耍赖哦。”夏丹回了他千娇白媚的一眼，又在他的腰上狠狠地拧了一下，“说话就得算话，我倒要看你怎么用功呢。”

    “哼，不要小看人，我司马勤做事，不是最好的还不做呢。”司马勤揉着腰上的肉，脸上堆满的是尴尬的笑。这小仙女和方琴混得久了，各种各样的招术都学全了。看平日里娇滴滴的小样，下手一点也不比方琴轻——唉！苦命啊！

    天空又亮了起来，那个巨大的“肥皂泡”已经缩小到直径１米左右，光度却又亮了起来。从远处望去，活像是一轮半垂的明月。彩色的光晕在球体的四周飘浮着，原来里面不住闪动的彩色的星点却不见了，只是隐隐地透出一丝幻彩。空间的收缩也只是刚才一瞬间的事，现在空中暖风流动，一片静谧。

    夷夫巨大的身体又缩小了，只及刚才的一半还不到，不过司马勤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抢前了许多，所以视觉的效果和刚才也差不多。见司马勤他们这样急吼吼的样子，夷夫站了起来，身体在一瞬间回复到了普通人大小，就像是那善变的孙猴子似的。只见他将手一招，远处那个闪亮的泡泡缓缓地飞来，停在了他的手上。

    “师父，好了吗？”司马勤急切地问道。

    “嗯，好了，还不错。哈哈哈。”夷父笑道。

    “快让我们看看啊！师父做的是什么样好东西？”

    “急什么？就你急，你看看其他的几个，哪个像你这样的？唉，你小子这个样子还想超过方琴，做梦去吧！”夷夫叹道。司马勤的老脸竟然红了起来，刚才小两口的悄悄话居然被偷听了，老神仙莫不是有顺风耳不成？见大家的眼光都在向自己聚拢，老着脸皮说道：“师父，修行是靠顿悟的，是不是？我又不笨，凭什么不能超过姐姐？”

    “臭小子，那顿悟也是要有一定的修行积累才行的，否则那不叫顿悟，而就是做梦。像你这样心情浮躁，修行是难有进展的。好了，我只不过是提醒你一下，不要到时候后悔。”

    “是，师父教训得很对，我记着了。”司马勤讪讪地答应着，但是还没有忘了光球里的玩意儿，求道，“师父，既然做好了么，就拿出来了吧。”

    “好吧，你们每人都有份，挑自己喜欢的。”夷夫说着，将手一圈，那光球就像是被戳穿的肥皂泡，发出一声轻响后消失了，露出里面一堆五颜六色的东西来。六个人忽啦一下围了上去，连大肚子的顾敏也动作不慢。

    东西还真是不少，大大小小有十多件，大多数是圈，大的就像是方琴的手镯，小的可以套在指上，就像是戒指。还有几件就像是玉玦，看样子可以挂在颈上或腰间的。每一件东西都在放着光，像那戒指的颜色还很纯。司马勤一把抓过一个黑色的小圈，套在左手的中指上，正在想那圈好像大了点时，指圈竟自动地缩小了。

    “太漂亮了，怎么用？”司马勤叫道。

    “这个就不要问我了，虚心一点，你身边的小姑娘就能教你，哈哈哈。”夷夫大笑道。

    十多个东西，每人两个都有余的，但是这种东西又不是什么法宝，身边有一个也就够了。夷夫自己也找了一个圈圈套在手上，把剩下的全部塞给小琴，笑道：“这些徒儿将来可以送人的。”

    “多谢师父！”方琴也是心满意足。

    “谢什么，我只是帮你加了一下工而已，哈哈哈。好了，你们要不要看放礼花？要的话就赶紧退开，最好是到船上去。”夷夫说道。

    “师父，是不是很危险的？”顾敏问道。

    “危险倒不是，只是我也不能确定这晶核幻化后的样子，你们那船也说不定会碍着。反正在船里也一样看得见，我认为你们还是到船里去的好。”

    “那好吧，我们去船里看。”顾敏首先同意，苏震宇当然只能跟着。夏丹也不呈强，于是司马勤也只能恋恋不舍地回船。要是照着小琴的心思，那是绝对不回船的，在船里哪有身临其境来得过瘾啊！可是赵云一向不张扬，随着大家回了飞船，要她一个人呆在外面她也是不干的。这种环境本来就像是看球赛一样，是要热闹的，一个人孤零零地欣赏有什么意思？

    天已经全黑了，天上群星灿烂，那个黄白交叠的晶球漂浮在夷夫的身前，明亮的霞光融入夷夫身外的宝光中，分外灿烂。晶球上的条纹一闪一闪的，好像水波一样波动起来。

    马上就要幻化了吗？能幻出什么样子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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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凡眼

﻿正文第七卷第六章凡眼

    夷夫的身影悬在半空，这次他没有放大自己的身体。那个晶球在空中闪烁着彩光，好像有很久了，还不见夷夫动作。难道放开晶球中的禁制比刚才做出这一堆宝贝还复杂？

    回到船舱，盯着大屏幕上夷夫一动不动的特写，司马勤又有点不耐烦了，嘴里嘀咕着，却不敢大声：“这个老头，还等什么呢？”

    没有人理睬他，却听顾敏惊叫道：“看，这是做什么？”

    夷夫的右手好像是通了电的电棒，发着耀眼的白色亮光。只见他高举着右手，却不是砍向半空中的晶球，而是划向身下薄雾朦胧的沙地。轰轰隆隆的震响传来，飞船剧烈地摇动起来——地震了？

    赵云反应特快，这一会儿的工夫，就将飞船升了起来，浮在了空中。飞船还在摇晃，那是空气在剧烈地波动。刚才还遮掩这大地的雾气在这一瞬间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露出大地黑黑的轮廓。飞船的灯光照耀下，船下那挂满小花的枝条正在拼命地摇着，飞花乱舞。原来平展展的沙地上正有一条巨大的裂缝在延伸，四周的小裂缝就像大树的枝桠，密密麻麻——这老神仙想干什么？

    夷夫手上的亮光已经褪尽，这次是在对着晶球指手画脚。只见那晶球也亮了起来，迅速地升向高空。就在肉眼看来已经快变成一颗亮星的时候，夷夫的人也不见了，空中传来一声震响，然后是无数的亮光划破夜空。刚才夷夫划地的震响还没有消散，现在轰轰隆隆的响声又连成了一片。

    “太神奇了，这就是飞来峰啊！”司马勤惊得嘴都合不拢了，再看旁边的几位，也只是比他稍微好一点而已。

    眼前凭空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山峰，这山的高度还不低，最高处竟有近千米。重重叠叠的山峰连绵着伸向远处，通过飞船上的屏幕，可以清楚地看到十几个山峰的全貌。刚才夷夫划地而成的大沟中，现在也有东西在流动，那是一团团烈火和着泥沙，还有炽热的岩浆。不过这裂缝虽然够宽大的了，但是还是盛不下那流动的烈焰，转眼间就见有熔岩向上喷射，就像是一个个赤红的喷泉。空中雷声震响，哗哗的暴雨倾盆而下，但火还在烧，岩浆还在流，水火在这一刻竟是朋友。

    司马勤他们的惊讶还没有完，只见刚才还光秃秃的山头，好像是被画家的画笔画过似的，这时正泛出一团团的绿色，很快就连成了片。连地面上原来的沙地，只要不是红色的地方，都在变成绿色。那一棵棵小苗长得飞快，好像是录影里的快镜头，迅速地超过地上的碎石，眨眼间就在地面上铺成一片茂密的森林。

    “太、太．．．”司马勤还在那里叫着太太的时候，冷不防肩上挨了重重的一下，害得他差一点将自己的舌头咬下一截来。

    “怎么样？小子，我老人家没有夸大吧？”夷夫笑嘻嘻地问道。

    “没、没有，师父，教我怎么放开这晶球的禁制好不好？用这晶球来改造世界真是太妙了。”司马勤抓着夷夫的长袖，哀求道。

    “别做梦了，你这点修为，根本解不开禁制的。”夷夫笑道，一边解开刚才设下的结界，在那堆晶石中挑出十几个来，又拿了一大罐苷蓝液，心满意足的样子，“我老人家只要这点就够了，以后用得着的时候再向你讨。”

    “好啊，等我见着爷爷时，再向他多要一点。”小琴答道。那余下的一堆晶球转眼的工夫就被其他人瓜分了——现在知道了，那是好东西啊！司马勤还不会使用刚刚得到的指环，抢了好几个晶球，将身上的口袋都塞得满满的，两着手也没空着。看别人，也和他一样的狼狈，只有赵云和自己身边的小仙女的手是空着的。赵云只是拿了一个在手上玩着，小琴多着呢，老婆的就是自己的，何必跟着大家一起抢呢。夏丹修习的时间比他们长，见识也比他们多，和大家凑在一起嘻嘻哈哈地抢，随抓随藏，手上永远是空的。顾敏这时也看出了大家的狼狈，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把手上抢来的晶球扔了一地。

    “好了，你们玩吧，我老人家要走了。”夷夫也笑了起来。

    “师父，你好像还有什么没说呢。”小琴叫道。

    “什么？没有了啊？我老人家都坦白交代了啊。”敢情刚进飞船时司马勤说的话他也听着呢，不然怎么会冒出坦白交代这两个词来。

    “师父，您老人家还没有告诉我们您是怎么会被紫金莲困住的呢？”小琴嗔道。

    “哦，对，还有这一节。”夷夫挠着头皮，嘻笑着，不知道他是真忘还是假忘。

    “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敏也凑了上来。

    “好吧，就和你们说说。”夷夫也不走了，找了个座位坐下，问道：“你们不觉得这片空域与众不同吗？”

    “是不一样，这里只有六颗原生星球，在这么大的空域中好像少了点。这六颗星的位置又很对称，这有点匪夷所思，不会是巧合吧？”司马勤将手中的东西塞到夏丹的小手中，凑上前去答道。

    “嗯，有点脑子。”夷夫赞同地点着头，对司马勤有点刮目相看的样子，叹道，“这里是出入神之天国的门户，这片空域的中心，就是凡眼。”

    “什么？什么是凡眼？”吃惊的不只是司马勤一个。

    “凡眼就是那个门户，这里是通往神之天国的必经之路。”夷夫叹道，“从冀望之界出来之后，我就来到了这里。还以为这次是神王的大赦呢，谁知道不是！”

    “师父是想回神界吗？”顾敏问道。

    “若这是神王的大赦，那是必须得回去的。这世界上神迹破败，很明显已经被神王放弃了。若是还留在这一界，那也是不行的，说不定会重新获罪，到那时就真的永世不得翻身了。”夷夫答道。

    “那师父是怎么会被紫金莲困住的呢？”小琴问道。

    “唉。”夷夫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老头一下子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冀望之界是大神设在这一界的囚笼，其实就是一个加了禁咒的气泡。冀望之界的门户是一件神器，叫玲珑扣，我好像已经说过了，是不是？当初在这神之乐园里修炼的神族是很多的，只是到后来大家都有点放纵自己，终于引起了神王的怒火。据我所知，即便是管辖这一界的混沌王也没能幸免，能全身退入神界的更是寥寥无几。不过囚禁我们的还是混沌王和几位大神。凡是被收入冀望之界的罪神，都被混沌王打上了烙印。有大王印记的地方，这禁咒就会发作。”

    “师父，禁咒发作后会怎么样呢？”顾敏关心地问道。

    “这禁咒一旦发作，那即便是恶神撒旦也会变成一个凡人。我在接近这凡眼的时候就发现有点不对，在闪避时不慎闯入了隐在暗处的一处陷阱，本来还不是很在意呢，哪里知道这陷阱的阵眼是紫金莲。”

    “师父，凡眼的旁边还有陷阱吗？”顾敏问道。

    “原来是没有的，这是有人故意布置在那里，好像就是为了抓神似的。难道是从冀望之界里逃出来的某个做的？”夷夫突然清醒起来。

    “有可能是这样呢！我敢肯定，即便是这一界的上仙也不会知道这是通往神界的门户。”小琴说道，手中抓着一个晶球，“看，这是我爷爷做的，就是从仙界的上仙留给他的晶球复制的，这上面只有这几个原生星球有标记，中心的地方空空的，连记号都没有。”

    夷夫瞄了她的晶球一眼，点头道：“这晶球做得很巧啊！嗯，手艺还不错。那玄精黑莲是被人改造过的，我本来还以为是谁呢，这样看来，改造黑莲的也应该是一位神祗。这家伙想干什么？要造反吗？难道冀望之界里呆得还不够？”

    “师父，许多的恶人是改不好的，或者说是根本就不会改的。像你这样的，做了一点错事就耿耿于怀的不是很多的。人类中的许多恶人是以作恶为乐的，既然神和人差不多，那这样的恶神应该也是很多的。”顾敏说道。

    “对啊，他们在这里布置阵法，是想招集从冀望之界里脱身的罪犯呢！师父，和你一起逃出来的神很多吧？”小琴问道。

    “匆忙之中，只顾着自己，倒是没有留意身边的情形。在冀望之界中，我们是没有能力移动的，此次能脱出生天，也是因为玲珑扣被毁时的一股异力。不过想来不会少的，几十个总该有吧！”夷夫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

    “那就对了，肯定会有许多人像师父一样想的，不过没有人像师父一样能遇上姐姐姐夫的。那个隐在暗中做坏事的肯定是个有大神通的角色，说不定就是师父所说的那个被囚在玲珑扣中的恶神。”司马勤叫道。

    “有这个可能！这样的话你们就要小心一点了，不知道他们隐身在哪里。在那些恶神眼里，你们人类只是神的玩物，是不会珍惜的。”夷夫又有点愁眉不展。

    “我们有师父在呢，怕什么？”司马勤满不在乎地说道。

    “嘿嘿，我和你们在一起的话，可能会害你们的。”夷夫的神情严肃起来，正色道，“如果这真的是昆琅布下的陷阱，那他绝对不会放过一个从冀望之界里出来的神。这家伙原来就独断专横，为所欲为，现在几位大神都已经离开这一界，他更是无所顾忌了。我从黑莲中逃脱出来，他肯定能猜出是我，我想他不久就会来找我的。你们和我在一起很危险，我可没有能力保护你们。”夷夫有点气馁。

    “师父，那我们怎么办？是马上回地球吗？”小琴有点不甘心。

    “那倒是不必要！是祸躲不了的。我替你们算过，应该是有惊无险。不过你们也不要太托大了，在这个地方，推算是不太准的。”夷夫沉吟着，一指点上赵云的额头，说道，“那个金莲或许有用，关键的时候就用它保命。这些神诀可以帮助你修炼神器，当然也能驱动金莲，小心使用。”

    赵云只觉得脑袋一烫，脑海中突然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记忆。那是大量的灵诀，自己竟然很清楚它们的用法，好像原来就是自己脑袋里的，真是让人难以相信。连忙答道：“师父，赵云知道怎么做了。”

    “知道就好，你们几个里以你的修为最高一点，就多操一点心吧。好了，我要走了，最好是能快点见到那个司马平，你们可都是我的护身符啊，千万不能有事。”夷夫叹道。

    “师父，你真要走啊？”司马勤问道。夷夫不会回答了，座位上空空的，老头凭空隐去了身影，真是干脆！

    “这老头，到什么地方去，什么时候回来都不说清楚，难道我们一直在这里等他？”司马勤嘴里嘟囔着，问赵云道，“姐夫，我们现在怎么办？”

    “老苏，你们看呢？”赵云问苏震宇和顾敏。

    “刚才师父不是说了吗？是祸躲不了的。我看我们还是照原来的计划行事，稍微当心一点就行了。”苏震宇说道。

    “好，我同意，我认为我们应该先去看看那个凡眼，看看那个门户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你们都不想吗？”司马勤叫道。

    “看就看吧，我也很好奇呢！”苏震宇同意道，“不过还是先放一个探测器去看看。”他是科学家，做事还是沿用了地球人的方法，力求稳妥和安全。

    “好，我们走。”司马勤迫不及待地就起动了飞船。

    星空浩瀚，荧光屏上除了一个个燃烧的火球只外，其余的都是荒芜死寂的星球。淡淡的雾气充塞着这片空域，远处的星光看上去闪闪烁烁的。探测器是全速而进，一路上只是稍做停顿。由这颗黄芪星向星团的中心，星球几乎都是燃烧的恒星了，光秃秃的甚至没有子孙，所以看上去很是单调。司马勤他们开动飞船的跃进系统，紧随在探测器的后面，到星系的中心也没有用多少时间。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空间，远处星光在微微地闪动，好像这空间也正有微风在吹着。眼前是空空的，除了稍微强了一点的背景辐射外，连普通星系的中心都有的那种黑洞都没有影子，更不要说那神奇的凡眼了。司马勤抗议道：“师父他这么一把年纪了，竟然还要骗人。看这了干干净净的，哪里有什么神迹啊。”

    “臭小子，别乱说话，师父是什么人？还会骗你吗？”顾敏骂道。

    “可是，大家都看见了，这应该就是星系的中心了，凡眼在哪里呢？难到我们走错了地方？”司马勤反问道。

    “走错地方是不可能的，航图上的座标很清楚，我的晶球中的位置也很明了，我们的位置没有错。”赵云沉吟着问道，“老苏，你怎么看？”

    “我对这空间的知识和大家一样，所知道的只是常识而已。”苏震宇苦笑道，“照常理，师父是不会骗我们的，他对我们的传授没有一点藏私，甚至还帮我们改造身体，有必要这样骗我们吗？”

    “话虽然可以这么说，但是为什么这里感觉不到一点点的能量脉动呢？”司马勤还是嘴硬，“我可是翻过书的，如果有时光隧道之类的东西存在，那周围的空间是会扭曲的，很容易就能感觉到。这是雅利安人的教科书上写着的。”

    “这空间确实很奇怪，不过我想这里应该就是那个凡眼，师父没有骗我们。”顾敏说道，“你们别光用眼睛看，动动脑袋啊。你们看，这里虽然只是背景辐射稍微强了一点，但是辐射源是不是正好在那个物理中心？这中心处虽然看上去是空的，一无所有，但是到了近前说不定会有变化。我想我们看到的那只是个幻影，那里肯定不会真的没有东西。”

    “我们去看看。”司马勤又有点迫不及待。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让探测器去看看，反正这里距中心点也不远了。”赵云制止了司马勤，一边调整探测器的方向。

    “看，还是没有吧！”眼看着探测器就要到辐射源，司马勤不耐烦地说道。

    “怎么会这样呢？难到是师父搞错了？”小琴也有点怀疑起来。

    “不对，你们看，这外面的星空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了？”一直不说话的夏丹突然问道。

    “是吗？有什么不一样？船上的仪器都很正常啊。”小琴还在自言自语，赵云已经在将飞船的防御系统加到最高的等级。

    飞船外面，原来远处的星光只是微微闪烁的亮点。这个时侯，那些亮点都在振动，每一个星点都变成了一条扭动的发光蚯蚓。那本来似有似无的雾这时明显起来，空间的背景也不再是黑色，而是渐渐地在发亮，好像是地球上的黄昏。

    “很变态的啊！”司马勤在惊叫。

    “嗯，幸好我们还只是在边缘，受波及的应该很少。外面的空间好像有异常，你们看，飞船的防护罩上的受力也是不太均匀，看这曲线，好像空间在绞动一样。”苏震宇说道。

    “别在这里傻看了，我们快点退出去。”小琴叫道。

    “小姐，已经迟了。”顾敏在苦笑，“我想我们是退不出去了。刚才我已经试过，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怎么办？”司马勤叫道。他还没有享受到生活呢，要是就这样死了，可是万万不甘心的。

    “怎么办？都是你这小子鲁莽，也不看看清楚就往里闯。这下好了，我们都陪你一起玩完了。”顾敏抚着自己的肚子骂道，“臭小子，自己活够了找死，还要拉上我们陪葬，真是可恨。唉，可怜我的孩子。”

    “敏姐，冤枉啊！刚才飞船往这里来的时候，你们大家都没有反对，对不对？这个时候怎么能怪我呢？我才是最最舍不得死的人呢，活了这么多年，好多事情都没有做过呢。”司马勤满天介地叫起冤来。

    “满口胡言，那次你不是说的吗，如果让你踏上天外星球一步，就是马上就死了，也是心甘情愿了。是不是你说的？”

    “我是说过，可苏大哥也说过啊，你为什么不说是苏大哥在害大家呢？”司马勤怒道。

    “我们震宇是这种人吗？家里有老有小，哪像你？”

    “我怎么了？苏大哥倒是老婆也有了、爹也做了，可以心安理得地去了。可怜我司马勤活了这么久，连女孩子的身体都没有看过呢，我能舍得去死吗？唉！不和你说了。丹丹，你看我们马上就要死了，不如我们现在就洞房花烛吧？”

    “你去死吧！”夏丹满脸通红，一脚将他踹到角落里。满堂的哄笑声，顾敏搂着肚子直叫哎呦，眼泪都掉下来了。

    “看来你这小子真的只是嘴巴老，真是没有用，枉为男人也。”苏震宇摇头晃脑地笑着。

    “算了吧，还说我呢！你当我不知道，要不是敏姐死缠烂打，你连她的手都不敢碰呢。”司马勤反驳道。

    “臭小子，你是在说我呢？”顾敏叫道。

    “本来就时这样嚒，有什么好隐忌讳的？丹丹要是有敏姐的一半胆量，说不定现在我也做爸爸了。”

    “臭美吧。我可警告你，丹丹你可不能乱动。咱们是礼仪之邦，那做事就得守着规矩，丹丹是必须明媒正娶的。你要是先斩后奏，看我们饶不饶你！”顾敏一本正经地警告道。

    “天哪！只许洲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你自己没做正，倒要别人怎样怎样的，公道何在？我们这身体经过师父改造了，应该能一起修炼了，为什么还要等啊？敏姐，你若是为我好的话，为什么不将你的本事教一点给丹丹，让她学坏了就行了，是不是啊？”司马勤大叫道。接着是轻轻地呼痛，两边的耳垂被两个女子一人一个拽着，脑袋只能不住地晃。

    “臭小子，反了天了？”顾敏笑骂着，“丹丹还用得着我教吗？我看你教得够好的了。”

    “敏姐也来笑话我。”夏丹有点恼羞成怒，却将怒火都发泄在司马勤的耳朵上。

    “好丹丹，饶了我吧！”司马勤捂着耳朵求道，“我发誓，在见到丈母娘之前，绝对不碰你一根手指头。”

    “谁要你发这种誓的？”夏丹反而更怒了。

    “那就是说可以碰了？哎呦，我是说手指头。”司马勤捂着耳朵直跳脚。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嘴里还直抽冷气，叹道：“下手可真狠哪！我可是你老公啊！”

    “你还说？”夏丹的脸皮还是嫩，司马勤在这方面的培养效果不是很明显。

    “好，不说就不说，君子动口，小人才动手呢。和你说过几百遍了，还是学不会。”

    “小勤，你省省吧，丹丹没有你那样脸皮厚，再说她是女孩，不是君子，说不过动手是很正常的，你又不是才知道。”赵云笑道。

    “唉，说得也是，我从小就吃女人的亏，看来还得吃下去。姐夫，方琴很泼辣的，手脚生硬，一点也不像女孩，你一定也吃了许多的亏了吧？”司马勤同情地问道。

    “去你的，你姐姐哪里不像女孩了，又漂亮有温柔，不会比你的小仙女差的。”赵云说道。

    “不会吧？她还温柔？你见没见过什么叫温柔？情人眼里出西施，真是说的不错。”

    “司马勤！”边上小琴也要忍无可忍了。

    “好，好，我不说了，从现在起我是哑巴。反正又不是我一个人寂寞难耐。敏姐大着肚子，老苏也不能为所欲为。老姐是个老古板，姐夫估计牵手的次数也赶不上我和丹丹，更不用说修炼了，你们也不可能赶到我的前面去。”司马勤意犹未尽，嘴里还嘟嘟囔囔着。

    “你说我是什么？”小琴大吼起来，忽然换上了一付笑脸，袅袅婷婷地扭到赵云怀里，一脸的幸福，“我们可是经爷爷、爸妈证过婚的，那是合法夫妻。你给我当心点，要是让我发现你对丹丹不规矩，当心我揍你。”

    “姐姐，算我怕了你了，好不好？拜托你不要在我面前和赵大哥这样，好肉麻哦！我会触景生情的。还有，要是丹丹对我不规矩怎么办？那可不能怪我哦。”司马勤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窜了出去。不过这次夏丹倒是没有发怒，只是秀眉轻皱着，看着大屏幕。外面，扭动的星光已经完全看不见了，荧屏上显示的是浓淡不匀的黑色，只是这黑色中杂着一缕缕的眩光，让周围的黑色好像浓黑的夜里飘动的发光的紫色云片。这大船的防御确实不错，扭曲的空间只是让最外面的防护层有点变形，看护盾的功率消耗，连满负荷的一半还不到呢！大家刚才顾着调笑，倒是没太注意外面的情况——看飞船的状态，安全着呢！

    “丹丹，你在看什么？”顾敏问道。夏丹的这个样子，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

    “敏姐，你看那发光的云片的运动方向，是不是向着一个方向的。”夏丹问道。

    “还真是的，这有什么问题吗？”小琴凑过来说道。

    “我们的飞船在空间窗跃进的时候，空间是不是扭曲的。当初我进入传送阵的时候，空间也是有点扭曲的，和现在很相似呢。”夏丹说道。

    “你是说我们很可能在传送阵中？”大家都吃惊起来。看样子倒是很像啊！要是真的在传送阵中，那会被传送到哪里去呢？难道已经进入了去神界的通道中？

    “老苏、姐夫，我们这是在去神界的路上吗？”司马勤早就忘了刚才还发誓不再说话的，第一个开口问询起来。

    “不太像，这云气的方向和刚才能量辐射的方向好像是一致的，要是探测器没有问题的话，那我们是在被往外送。”苏震宇研究着屏幕上的数据说道。

    “最好是那样了。要是被送到神界去就完了，那猴年马月才能去勾蓝星啊！上帝保佑，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保佑，千万不能去神界啊。”司马勤抚胸祈祷着。

    “臭小子，别这样好不好？要是回不到地球，我们就为你们证婚，长姐为母，这总行了吧？”顾敏在他的背上狠狠地擂了一下，笑道。

    “好，好，太好了。我只听过长兄为父，原来还有长姐为母的。好姐姐，那就不要等了，等什么呀？你们现在就为我们证婚好了，反正我和丹丹早就准备好了。丹丹，你说是不是？”司马勤兴奋地说道，唾沫星喷了顾敏一脸。

    “司马勤，你要是再说我，看还理不理你！”夏丹忍无可忍，发出最后通牒了。

    “我只是说说而已嚒。别这样啦，我是不会强迫你的。”司马勤嬉笑着投降，凑到赵云的跟前问道，“姐夫，能不能确定方向？”

    赵云正在研究晶球。刚才外面没有变化的时候，这晶球中自己等的位置很清楚的。现在外面云遮雾绕，这晶球中也是一片混沌，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见司马勤询问，叹息着摇头。

    “那怎么办呢？”司马勤在一边抓耳挠腮，好像危险的只是他一个人似的。

    “别烦了！你看，好象是要到头了。”小琴一把将他推到夏丹身边。

    飞船的外面，护盾的功率消耗正在降下来，那闪着彩光的黑色也正在褪去。好像是黎明时的天空，黑色中透出淡淡的灰亮，那紫色的眩光也变成了七彩的光雾。司马勤兴奋起来，心里虽然有点惴惴不安，但是命运总算是决定了，轻轻地对夏丹说道：“我敢肯定，如果是被传送到外面的话，肯定是六颗原生星球中的一个。我们来打赌好不好，谁输了谁就得被亲一下。怎么样？赌不赌？”

    “滚一边去，想得倒美！”夏丹一把将他推开。司马勤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眼前一暗，黑色重新将飞船裹了起来。飞船的护盾的功率在急速攀升，六个人的脸色都变了。赵云伸手向夏丹要过金莲，心里嘀咕着——难到还要用它？

    “怎么回事？”顾敏担心地问道。夷夫说他们的遭遇可能是有惊无险，到现在惊还没有碰到呢，难到这就来了？不过老神仙的推测也只是个大概而已，到底是什么凶险呢？

    “不知道，不过飞船的探测器好像都失灵了。看来还是得去外面看看。”赵云答道。

    “我和你一起去。”小琴迅速地披上仙甲，将宝剑也抓在了手上。

    “不要，你还是留在船里。在外面这种环境里，仙剑可能没有什么用，还不如光枪有威力呢。我只是出去看看，不会有争斗的，放心好了。”赵云破天荒地搂过小琴，在她的小嘴上轻轻一吻，然后闪身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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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魔阵

﻿正文第七卷第七章魔阵

    翻卷的黑雾遮天蔽日。赵云发现，飞船现在已经停了下来，而晶球中也有了现在的位置。司马勤所料的大体不错，飞船真的是被送往一颗原生的星球，不过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那颗星球还很远，应该是停在被送往那颗星球的途中了。

    那个星球不是他们到过的两个中的任一个，而是在那颗黄芪星的对面。现在飞船的四周，黑色的雾气结成浓浓的团，好像还在不停地波动——太空中哪来的雾气呢？

    这艘飞船并不大，也就是两百多米长。飞船的护盾是雅利安人的倾力之作，那是外星人最高的技术结晶了，至少在地球上是没有东西能摧毁它的。赵云曾经测试过，即便是死光烧灼出的千万度的高温，也没法在护盾上打开一丝缝隙。按理说，即使是让核子弹在护盾上炸开，也不应该能伤得了他们的飞船。现在他们已经将护盾提升到了最强的状态，这椭圆形的护盾就像是仙人画出的结界，而飞船就实实在在地成了茧中的蛹。

    护盾的最远处距离飞船有５００米左右，最近处也就２００多米。赵云就站在船头的最突出处，看着护盾上不时闪现的光波。很明显，那是有什么东西撞在护盾上了。这护盾看似一圈，其实赵云知道，那是由相互紧挨着的三层能量罩所组成的。所以即便是最外层的防护被破坏了，后面两层还可以阻挡敌人的进攻，除非是遇到特别变态的武器的攻击，一下子破开三层护盾，否则他们还是应该有时间闪避的。

    在旦达巨人几十万舰队的围攻下，雅利安人还能有许多逃出生天，这不能不归功于他们的防护力。事实上也是如此，在雅利安人的灭顶之灾中，摧毁他们主力舰船的都是旦达巨人的那种变态的巨炮，而旦达人也在雅利安人的反击中损失惨重。旦达人的飞船虽然巨大，火力或许要威猛一些，但是防护肯定是及不上赵云他们现在这艘战舰的，尤其是在他们将进攻的能量也用来防守之后。要是旦达人的防护技术也有这么好，当初和依娜激战的那队旦达战舰，也不可能在轩辕剑的剑光中就土崩瓦解了，轩辕剑能不能砍得动也可能要打个问好。

    赵云站在船头，心里还是很平静的。虽然不知道外面的是什么东西，但他对飞船的防御还是很有信心——这外面的能量护界，比起地球人自己研究的、那次他在探险中用的激光盾牌来，一个是日月，一个连萤火都轮不上，相差得太大了。小琴终于忍耐不住，看赵云只是站在外面观望，飞船的防护又固若金汤，呆在船里真是太不甘心了。司马勤虽然也想溜到外面去亲身体验一下气氛，可是看着护盾上面越来越密的闪光，护盾所用功率跳动的曲线，终于还是不敢——赵云和小琴都有仙甲护身，手中又都有很不错的兵器，虽然不一定能用上，但是毕竟能壮胆哪！

    赵云见小琴不听自己的劝告，也跑了出来，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他也只能有这点表示了，小琴不是他能管得了的。示意小琴向自己靠拢一点，自己的意思还是要表达的，问道：“叫你不要出来，你这一出来，万一有什么变故，里面人手就可能忙不过来了。”

    “还能有什么事呢？这船的防御是全自动的，根本不需要人来操纵，有一个人就够了。”小琴腻到赵云的身边，悄声答道。

    “希望不要有什么事。”赵云望着那护盾上闪亮的光点，若有所思地说道。

    “赵云，你看这像不像困住师父的那个紫金莲？”小琴看着护界外浓浓的黑色问道。

    “不太像。你有没有忘记？那紫金莲里面会有许多的小气泡，而且紫金莲幻化的黑色没有这么浓。”赵云答道。

    “或许是在里面看和在外面看不一样呢？”小琴还不放弃自己的观点。

    “那我也不知道了。”赵云皱着眉头答道，“要是这外面的黑雾是紫金莲幻化的，那说不定我们反而就不会有事。我观察过了，就刚才这一会儿的时间，我们已经受到了三轮攻击，这次是第三次，也是最强的一次。师父在紫金莲中不是坚持了好久的吗？凭我们的能量储备，坚持上几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怕只怕这是一个有人操控的阵式，那他们在一阵无功的情况下，说不定会变着花样来攻击。”

    “你认为他们能攻破这护盾吗？”小琴问道。现在赵云的修为远高于她，又是自己的亲密另一半，所以小琴有时根本懒得用脑子。

    “若是改变方法的话，应该是可以的。”赵云点着头，“即便是我，凭着手中的神器，若是全力而为，或许也能在护盾上打开一个窗口。”

    “那怎么办？如果是有人在操控这个魔阵，那操控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呢。”小琴终于有点担心起来。赵云轻轻地将她搂住，叹道：“所以我要到外面来，不行的话我还可以在护盾里布置一个莲阵。刚才我已经复习了一遍师父写在我脑袋里的仙诀，估计我应该能做出来。”

    “好，我和你一起来。”小琴抖擞精神，彩凤甲的光芒渐渐明亮起来。

    “其实你还是应该在船里，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赵云叹道。

    “不嚒，我要和你在一起。”小琴发起飙来，赵云只能让步。外面，护盾上的光点渐渐稀疏起来，这一轮的进攻又结束了吗？突然，赵云神色一变，手上的金莲霞光暴涨，一下子化成九个，向飞船的四周散去。

    “赵云，有什么不对吗？”小琴功力较浅，还没有感觉到异变。

    “你呆在我身边，不要离远了。”赵云先将小琴拉了一把，然后说道，“护盾的能量在重新分配，我们的担心可能是真的。对方正在借助神器穿越护盾，不然的话不可能这样的。”

    “那我要他们有来无回。”小琴干脆将仙剑收了起来，手上提着一把光枪，眼睛四下里张望着，寻找着目标。

    “有三个点。”赵云皱着眉头告诉小琴。

    “嗯，前面的这两处我也感觉到了，还有一处在哪里？”

    “船尾的下面。”赵云答道。

    “哦，原来是在那里，他们好坏喔！赵云，我到船下去，让他尝尝这光枪的厉害。”

    “好吧，光枪能够及远，你就在下面就行了，我将金莲稍微撤开一点。”赵云点头同意。虽然金莲幻化的莲阵对付三个点是绰绰有余的，但是前面两个点的能量比后面那个点强得多，对方很可能是在玩声东击西的游戏。要是按照护盾上波动的能量强度来看，这点时间对方应该是早就能破入护盾了。之所以还在护盾上消磨能量，很显然是想吸引自己的注意力，最好是不要发现船下面的那个方向。如意算盘打得不错！赵云微微冷笑——和老子玩计谋？你就是几千万岁的神仙又怎么样呢？老子还能上当不成？

    飞船的护盾是一层能量，能阻断所有的仙诀灵咒，所以对方想要攻击飞船，那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条是摧毁飞船的护盾，这样飞船就成了案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事实证明要做到这一条很难；另一条是在护盾上打开几个窗口，人闯到护盾的里面，在里面攻击，现在他们正在做。外面设伏的人好像也知道人类机械文明的防护体只是一层薄薄的壳，不像神器的防御那样是实心的，越接近中心防护越强。

    “琴，看准了再打。”赵云突然想通了敌人的诡计，向小琴叮嘱道。对方是三个，分成两组。这正前方的一组实力或许比后面偷偷摸摸的那个实力强些，现在在外面磨噌，很可能就是想让自己产生错觉。一旦后面的那个家伙突破成功，吸引了自己这一方的注意力，他们可能瞬间就能冲破护盾，对飞船发动进攻，到那时自己这边就只有任人宰割了。

    飞船外被护盾圈起来的空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现在外面全是黑沉沉的，这里边的空间给人的感觉倒也不觉得局促。后下方护盾上的破口已即将形成，赵云估计，至少两层护盾已经被破开了。对方破开这防护的东西很显然不是平凡的物品，硬是在护盾的能量层上撑开成一个窗口。飞船的三层防护中，外面两层的能量都在向那个破口汇聚，而前面的防护能量反而是稍稍下降了。这个时候，前面的两个应该能轻而易举突入了，但他们还是在外面磨噌着，很显然赵云的估计一点也没错。

    金莲台一分九朵，这三个点的前面都有一朵莲花在闪动，其余的几朵在飞船的四周不停地幻灭着。后面的那个破口处，那朵莲花又幻化成了九朵，在那一处空间缓缓地转动。赵云驱动这金莲台的方法好像比司马平都要高明，要是司马平见着了，说不定会怀疑这金莲的主人是混沌王还是黑帝。

    赵云吩咐小琴的时候，那九朵莲花微微地往外分开，露出一点缝隙。小琴抖擞精神，一道碧幽幽的蓝光插入那个行将破损的护盾，能量迅速地从结点向四周散开。赵云暗暗感叹，雅利安人的死光枪真是很了得，地球人的技术虽然也已经涉足这光的世界，但是就现在的技术，即便是上千吨的巨型激光器，激发的能量也没法和小琴手上这一支小小的枪相提并论，技术的距离，不是十年百年能赶上的。

    随着小琴的开火，原来已经被破开的中间那层护盾迅速复原，最外面的那层也在稍微停顿之后恢复了原状，外面那帮人的暗渡陈仓之计算是白用了。小琴根本就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光枪的状态被她设定到了连发，竟是一下子就将枪的能量耗尽——这飞船的主要能量都被用到了防护上，船上的巨炮现在只是装饰品而已，只有船舱里的小船上的武器或许还能一用。小琴刚才出来的时候只是在贮物手镯中塞满了光枪，所以现在将手中的武器当成一次性的东西在使用。用完了就扔掉，反正多着呢！不过她还是有点后悔，刚才只想着要和赵云般配一点，所以只穿着仙甲就出来了，要是带出一套雅利安人特制的个人护具，凭着那上面附带的比光枪强得多的小炮，此时使将出来，效果肯定更可观。

    小琴手上的光枪在她这样的使用下，只是维持了几十秒的时间就耗尽了能量，像她这样使用，再充足的供给也是吃不消的。好在那护盾外面的不速之客也没有让她有更多的机会消耗——蓝色光柱的尽头，一片紫色的光幕就像撑开了一把巨大的伞，把半边天的黑雾照得透明起来。小琴终于看清了外面的大概情形。事实上她们确实是停在了半途，四周空荡荡的，星星还在遥远的地方。透过护盾的能量层，外面的世界是弯弯曲曲的，不过远处那个像剪出来的大红色的圆圆的东西还是看得很清楚。在这里看它，直径超过１米，本身好像不发光，就像是一个红色的大月亮，只是红色中有许多紫黑色的小光斑。

    红色的背景下，一个男子正在咬牙切齿地咒骂，手中一把小锤上还在冒着蓝色的火光，好像那鎯头是木头做成的。蓝光下，那男子的五官有点狰狞。倒不是零件摆放得不好，而是脸上的这几件东西太不成比例，就说那两个眼睛吧，位置倒是没有放错，只是左眼睛是漂亮的丹凤眼，而右眼却是标准的小杏眼，耳朵也是一大一小，这整张脸上的东西，好像是捡破烂的东拼西凑地捡来的，和当初在安第斯山中遇到的那个就像是一对兄弟。看他身上的衣服，也是穿着皮毛的短裙，光着毛腿，脚上是翻毛的短靴，上身是像麻袋片一样的背心，头上几乎没毛，却在鼻孔上穿了老大的一个银圈——和现代的时尚青年很相似呢，看不出来，倒是很另类的。

    “赵云，看见没有？外面那个怪人和我们上次遇到的那个很像呢！”小琴叫道。

    “在哪里？”赵云站着的地方角度不太好，后面那个巨大的红色月亮还能看见，但是那个人却正好被飞船遮掉了。就在这一问一答的瞬间，外面黑雾一涌，又是黑黑的一团。

    “你没看见吗？刚才外面确实是有一个人，看穿着就像我们在安第斯山遇到的那个怪人，我想我们是陷进魔兽的陷阱中了。”小琴答道。

    “是吗？我还以为这魔阵是从冀望之界中逃出来的神祗布下的呢。”赵云答道。

    “那或许是他们双方臭味相投，合在一起了呢。对啊，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

    “或许吧！刚才现出来的那红色的月亮一样的东西，很可能就是阵眼之一。我看它不像是普通的星星，或许也是一件神器。”赵云答道。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小琴回到赵云的身边，忧心忡忡地问道。

    “还不止这些呢。刚才你只是暂时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他们是不会甘休的。照理若是有像师父那样的大神在这里，举手就能将我们灭了。你看师父掌劈黄芪星的那一下，这护盾就是再加上三重也挡不住的。那些罪神为什么不动手呢？”赵云有点想不通，对小琴说道。

    “是啊，如过有大神在，哪里用得上像他们现在这样，还使出低级的诡计来呢。”

    “琴，你怎么看？”赵云征求小琴的意见。

    “我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设下这许多的陷阱，是谁设下的呢？有这个必要吗？这个陷阱肯定不是为我们而设的，但是如果说为了抓那些想回到神界的罪神，你说可能吗？”小琴终于也用起了脑子，于是问题一串一串地来了。

    “有一点可以肯定，师父绝对不会是想回去的唯一的一个，那他们的这个陷阱就不会没有收获。而且我想啊，他们在凡眼的外面布置的陷阱不止一个。师父是被困在紫金莲中的，我们被困在这里，看来只要被凡眼甩出来的，都会掉入陷阱之中。他们这是在抓神啊，想干什么呢？”赵云看着外面浓浓的黑色，困惑地说道。

    “不管怎么样，肯定是没安好心！”

    “嗯，或许真是有什么阴谋。”赵云点头同意。

    “那我们怎么办？师父又不在这里。最好是要告诉爷爷，也好和仙界的仙人联络。”

    “是啊，我们先要想办法脱身。他们在这里负责抓人的人功力都不是太高，也可能是他们人手不够吧。”赵云答道。

    “我看我们是脱不出去的，只能等人来救。”小琴有点气馁。

    “他们布下的这个阵法真是很变态，我想即使外面没有攻击，我们也是走不了的。我感觉到这四周的能量好像被抽空了，若不是我们的飞船的护盾是封闭的，我们两个可能没法呆在外面。”

    “那怎么办？”小琴也没辙了。

    “总会有办法的，先应付了眼前再说。看，他们又来了！”

    就在他们的正前方，护盾上亮起一片淡淡的紫光，能量急速地波动起来，如水中的涟漪，一波波地向外扩散。这次外面的人再也没有拖泥带水，那紫色的光晕也只是停留了一瞬而已，一团浓黑就像是喷泉一样，从护盾上喷出，又迅速地向四周漫开。

    金色的莲影闪动着，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幻化出一片光雾，将那黑色围了起来。花影在不住地幻灭着，黑色也随之被不断地抽离。小琴的手脚也不慢，蓝色的死光在手中喷吐着，嘴里还在大叫：“滚回去！”

    “哈哈哈，大爷我既然来了，还能就这样回去吗？哈哈，我们是老相识了，这次不会那样幸运了。哈哈哈。”大笑声响起，黑色在慢慢褪去。金色的莲影中，还夹进了一片片黑色、黄色的亮片。一个男子左手举着一个大盾牌，小琴射出的蓝光在盾牌上投下一个碗大的光斑，然后散成一片蓝色的毫光。在赵云他们的面前，是三个男子。那个拿着盾牌的，正是刚才在飞船后面惊鸿一现的那个。而自称是老相识的男子，长得真是一付好相貌。看他穿着翻毛的短靴，却光着大腿，大短裤外面还罩着超短的黑色皮裙，光着膀子穿黑色的毛背心，背心上还挂满了饰品，长发披肩，头上箍着金色的头箍，身体魁梧端正，脸上却满是皱纹，五官都挤成一堆，下巴肥厚得像一个六百斤的大胖子，不正是那个害得赵云差一点神消魄散的兽魔！

    再看另外的那个，服饰也差不多——穿着皮毛的背心却光着膀子，还露着肚脐眼，只是那个窟窿太难看——一个黑黑的深洞，周围还纠缠着厚重的黄毛；柔柔的短裙，束着长长的腰带，皂色的短靴露着毛腿。衣服穿得恶心，脸上的五官更加让人倒胃口。满脸黄毛，大鼻子上还穿着一条金链。这三个宝贝聚在一起，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绝对是一个窝里出来的坏蛋。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小琴大叫道：“赵云，今天一定要讨还血债。”

    “哈哈哈。”肥下巴大笑起来，问道，“小子竟然没有死，好啊，我也要讨还血债呢！你的弯刀呢？今天我要将它熔成铁水。”

    “二师兄认识这两个小辈吗？”边上的两个问道。

    “上次我不慎受伤，就是伤在这小子的手上的。臭小子，今天让我再见识一下你的血煞。”肥下巴咬牙切齿地说着。

    “是这样吗？那不能便宜了这小子，我看还是抓去送给师父炼魔好了。”鼻子上穿着圈圈的家伙媚笑着说道。

    “也行，师父正缺少种子呢！这个小妞就我们自己享用吧，完了给大师兄，他的玄女阵被抢了之后，一直在重新寻找适合的呢。我看这个就不错，不比原先的那几个差。”黄毛也在也边嘻笑着。

    “三弟四弟说得好，就这么办。哈哈，说不定船里还有好东西呢，我们这次赚大了，师父和老神仙是看不上这些东西的。”肥下巴大笑着，虽然在金莲的围困之下，他们的神色还是异常从容。难道他们看不出来，小琴和赵云已经今非昔比了？或许他们还有什么必胜的绝技、厉害的法宝？不然的话不会将赵云和小琴看成瓮中的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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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交锋

﻿正文第七卷第八章交锋

    从飞船的护盾外面突进来的这三个怪人，对小琴和赵云一付不屑一顾的样子，把小琴的怒火点得熊熊燃烧起来。这三个不伦不类的东西真不像话，竟然已经在商量着分配战利品了。听他们都说的是什么？那是人话吗？小琴手上抓着光枪，心火差一点要从眼中冒出来了。

    赵云没有小琴那样激动，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这几个人的身份，但是看他们在莲阵中的从容态度，就知道不是平常之辈。那随着金莲一起幻灭的黑色和黄色的光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竟然能抵消莲阵的法力！虽然这金莲只是金莲台本身的幻相之一，威力并不是很变态，但是毕竟是混沌王的神物啊，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刚才在外面的就是这三个，居然还知道用计！看他们现在这一副神态，刚才用得着这样小心谨慎吗？妖魔鬼怪的行为，普通的人真是很难测度。或许刚才他们只是在探听自己这一方的虚实吧！现在这样闯进来，很显然是有必胜的把握了。他们还有什么依恃呢？

    听他们的口气，还真是师兄弟，那个肥下巴还是二师兄，另外的两个是老三老四，很显然他们师兄弟不止这三个，其余的肯定在其他的地方了。生命中的巧合真是太多了，竟然让自己遇上肥下巴这个仇人！听他的口气，是将自己和小琴看成碗中的小鱼了，真是瞎了眼睛！不过赵云明白，要是自己还是上次在地球上遭遇时修为，即便是现在披上了神甲，也是没法和那几个怪人相提并论的。如果这飞船中没有更强的帮手，他们确实有得意的理由！

    轻轻拍了拍小琴的香肩，将她拉近身边。修真者最忌的是动怒，偏偏着丫头最容易着火。不过也不能怪她，那几个东西说出来的话确实太不像样了，换谁都会生气！听他在问什么？自己的弯刀？赵云心里暗暗嘀咕：“不好意思了，老子早就不用了！”

    护盾外面的黑色在渐渐淡去，空间变得通透起来。外面的宇宙是淡淡的红色，流动着一丝丝紫色的光雾，在飞船银色的护盾上投下一条条蓝紫色的光影。飞船后方的那个血红的大月亮又露了出来，同时在飞船的左右两侧的远处，又各显出了同样的一个——这下子就很明显了，那血红的大月饼真是阵眼，飞船就停在三个圆月的中心位置。

    赵云的心里反而有点放松下来了——对方也只有三个人，再也没有帮手了。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占着先机，不管他们有什么法宝、秘术，自己说不定能将这三个东西困在这里呢！悄悄地在小琴的耳边吩咐着，小琴开始还有点不愿，不过马上就想通了，一个挪移回飞船去了。

    “怎么走了？没有用的！我说小子，你还是爽快地投降吧，这一朵金莲是护不住这艘大船的。”那脸上张满黄毛的家伙抖着手中的钢叉叫道。

    “小子，你是叫赵云是吧？你认命吧。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你们逃不出去的。这三元兜兜阵连上界的大神都能逮住，何况是你们这些小脚色？即便是仙界的仙帝和佛界的长老都来这里也救不了你们的，还要我们动手吗？”肥下巴冷冷地笑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赵云问道。人在得意的时候是缺少戒心的，所谓得意忘形，就是说的这个时候，许多平时不会说的话，在那个时候都会不经思考地吐露。赵云真的想知道对手究竟是谁，这是最好的问话时机。

    “告诉你也没什么，反正你也是跑不了的。”肥下巴将一面小黑旗交给身边的黄毛，得意地笑道，“让你做个明白鬼。你听好了，我们都是大魔神朱炯的弟子，我是二师兄，这是我的三师弟和四师弟。看你的修为还行，赵云，若是你乖乖地投降，我们可以考虑放你一马，我们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是不会糟蹋人才的。我们过去的过节我也可以不追究，怎么样？”

    “竟然是魔神的弟子？”赵云吃惊不小。怎么会在地球上的？那兽穴中的恶兽都是魔神的宠物了？现在都在哪里？这外面有吗？

    “怎么样？投降吧！”那个鼻子上穿着银圈的怪人附和着，手中的盾牌也收了起来。

    “哈哈哈。”赵云大笑起来，“投降？你们做梦哪？既然你们是黑魔界的恶魔，那我拼死也要将你们留在这里。我为什么要走？我根本就不想走！哈哈哈。”

    “小子，凭你就想将我们留住？哈哈，你也太不自量力了吧？这金莲护住你一个可能还管用，要想困住我们，那真是痴心妄想。我可告诉你，你那血煞功就省省吧，没有用的。”肥下巴冷冷地说道。

    “师兄，好像有点不对？”黄毛打量着四周，皱着眉头说道。

    “他们这护盾的能量在减弱，边界在扩张，难道想动用船上的武器？”老四问道。

    “不可能的，凡人的大炮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是没法使用的。”肥下巴笑道。

    “师兄，我看我们不要和他在这里耗时间了，拿下他算了。那船里不知道还有什么好东西，我们快点去看看，我都等不及了。”黄毛叫道。

    “三弟，你是惦记着刚才那个小妞吧？等会儿让你先享用好了，我做哥哥的不会和你争的。”肥下巴笑道。

    “二师兄，那哪能行呢？长者为先，那是他们人类的规矩，我们也不好就此废了。嘿嘿，我和四第只要能分一点就行了。”黄毛怪笑道。

    “是啊，二师兄、三师兄，刚才那个女子很不错的体质呢，若能借她的身体修炼魔功，肯定很棒。”那个四师弟挤着脸上那一堆七拼八凑来的器官附和着，那两只眼中闪动的光彩竟然也是不同颜色的，左黑右黄。

    “哈哈哈，四弟，别说煞风景的话。这女子身体是不错，修为也很好呢，用来练魔功确实是很难得。不过，自从大师兄的五个美人留在那谷神星上之后，我们也是很久没有好好地品尝过女人的滋味了，那些普通的凡人女子根本就不能尽兴。这个真是很不错，送上门来的美味，千万别糟蹋了，师兄说是不是？”黄毛嬉笑着，嘴角差一点流下水来。

    “哈哈哈，师弟说得不错，我们在这里也只是守阵，太无聊了，应该来点娱乐。”肥下巴大笑起来。

    赵云还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心中波澜不惊。从他们的言行来看，这几个家伙的人品就像他们的脸，根本就不能算东西。也幸好在这之前遇上了渔夫老神仙，将自己这一行几个人的身体改造了，修为应该也提升了一大截的。那三个家伙在那里搞着嘴舌，却迟迟不动手，很显然是摸不准自己裹在神甲中的身体现在到底达到了什么层次，希望能用话来激怒自己——真是看走眼了！赵云年纪虽小，阅历可不浅，岂是那样容易冲动的人？

    两兵相交，虽然是先下手为强，但是那是在实力相当的前提下的。现在双方好像对对方都不是很了解，那最聪明的就是见招拆招了。那三个身边用来抵御金莲阵的光斑好像特别适合防守，而三人手中除了兵器外，也没有另外显眼的法宝，看来对进攻也是没有多大信心。赵云则不同，他是另有打算。敌不动，己不动；敌欲动，己先动。他是统兵打仗的军人，兵法学得好着呢！

    “师兄，这船还会变！”三个怪人里那个鼻子上穿银环的老四突然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

    司马勤他们的座驾，原来是长２００多米，宽、高都是近百米，大体上呈长方体形的，这个时候突然悄无声息地变了起来。只见它长度在缩短，身体的其它部位却在长胖。船体上流光闪动，护盾也跟着微微调整着形状。最后的样子是表面凹凸不平的一个大球，看上去比原来的样子小了许多。赵云早就知道这飞船还有最后一招终极防御，那是彻底放弃进攻才能做到的，就是这变形体。本来还以为这飞船的变形一定是惊天动地的，没见到地球人的科幻巨片中的变形金刚吗？变形时往往又是光又是电的，声势惊人得很呢。外星人的技术真是难以理解，这飞船的变形就像是孙猴子的幻化，无声无息，瞬息间就完成了。

    “这是要干什么？”黄毛也是一脸的困惑，手中的钢叉银光闪动，看来是忍不住了。

    “没有用的，赵云，这就想阻止我们了吗？真是太可笑了。”肥下巴冷笑道。

    “我觉得一点也不好笑。你们这几个禽兽，今天既然被我们遇上了，怎么能便宜地任你们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们，进了这护盾，就别想离开了。”赵云冷笑道。

    “是吗？凭你就能留下我们？哈哈哈，你太不自量力了。”黄毛大笑。

    “能不能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是不是？”赵云笑道，身上的神甲猛然迸发出灿烂的霞光。那是明亮的金色，还夹杂着七彩的光雾，使得这金色的光看上去有一点朦胧的感觉。

    “臭小子，原来身上穿的是神甲，怪不得隐藏得这么好呢！没有用的，若是以为凭这一件神甲就能做些什么，那就大错特错了。”肥下巴冷冷地说道，双目中彩光迸射，好像是装了两个小电灯泡。

    赵云根本就懒得说话了，既然让对方知道了自己的实力，那再不动手就是傻蛋了，真正的后下手遭殃。手一挥，一片弯弯的银光在身边亮起，还没有等黄毛等看清，这片银色就幻成一排排的光影，融进金莲幻动的花影里。

    “看看这新眉怎么样？”赵云冷笑着，全力发动，最好是一下子将这三个宝贝给解决了。赵云的弯刀早就不用了，现在这一片弯弯的银光是司马平得自瑯琊天的宝贝，形状就像是一弯新月，四面开锋，很好的一件神器。赵云本来想叫它月芽的，它弯弯的样子确实像极了那初四、初五的月芽，可是小琴偏偏说它像美女的眉毛，所以名字就成了新眉了。

    “不错，不过要想赢我们还是做梦！”黄毛叫道，手指虚点，手上的钢叉隐去了影子，却在赵云的身边幻出无数的叉影。大小眼睛手上的盾牌又亮了出来，一下子幻出重重牌影，将三个人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黑色的云气在盾牌的影子中升腾，渐渐地弥漫开来。那三个家伙终于出手了！

    新眉的幻影收敛了一些，连金莲的花阵好像也撤开了，难道就这一下子赵云就完了？想想也是不太可能，黄毛等也不敢相信。赵云应该还在前面，那个叫新眉的神器幻化成一道光墙，挡在飞船的前面。金莲台的花阵是散开了一些，不过还是没有撤，只不过将圈子放大了一些。赵云想干什么？

    黑色的云气迅速地散开，电光在狭下的空间中乱雾，如无数跳动的银蛇。黄毛突然惊叫起来：“师兄，好像不对劲。”

    “是有点不对劲，这小辈这么大胆，原来暗中竟然还有陷阱。”肥下巴说道。

    “是什么东西？我们竟然没有察觉到它的存在。”老四问道。

    “好像是普通的伏魔阵，放心，要想伤着我们还差得远呢。”肥下巴皱起眉头说道。话虽然说得很轻松，但是这阵法能无声无息地铺开，自己等陷身其中而不觉，想来也不应该很普通才对。好像是要印证他的想法一样，他们铺开的黑雾之中，突然响起猛兽的吼声，真真切切，确实是猛兽在叫。

    “师兄，好像是传说中的九幽离火仙阵！”黄毛惊叫起来。就在他大叫的同时，空间的能量急速搅动起来，黑雾中生出一朵朵碧绿的火花，瞬间就将这一片空域烧成火海。

    “大家别慌，守住自己的位置，只要不乱动，它没法将我们引入幻阵的。”肥下巴沉声说道。双手张扬，一团金色从身上升起，眨眼间幻成一个光球，将三人护住。

    赵云就在他们身前的不远处，此时手上正抓着一朵闪动着彩光的珠花。人影一闪，小琴现身在他的身侧，看着眼前那翻腾的黑雾、燃烧的绿火、隐隐约约的金光，轻轻地问赵云道：“抓到了吗？”

    “没那么容易，只是在它们全无感觉的时候启动了九幽离火鉴，将他们困住了。听那三个家伙在说，这离火鉴好像还是仙阵，很厉害的。”

    “那最好了，不知道能不能将离火鉴收起来，这样就爽了。”小琴拍手笑道。

    “有这么容易就好了。你看那里面的的金光，他们防御得很好呢！”赵云苦笑着说道。

    “反正是困住了，赵云，用新眉狠狠地杀。”小琴咬着牙道，“我要将他们的嘴巴都拍烂。”

    “那几个家伙都不是东西，他们的话你就当是屁话就行了。”赵云搂过小琴，在她红艳艳的小嘴上很很地亲了一口，笑道，“不过你这么美，是男人都会动心的。”

    “说什么呢？船里都能看见听见的。”小琴挣扎着。让别人看见都没有什么，要是被司马勤看见自己和赵云亲热，不说三道四才怪呢！

    “没事，我在身后施了屏蔽，现在就是我们两个在这里做那事，也包管没有人能发现。你看，无相花还开着呢！”赵云谗着脸笑道。司马勤说的没有错，闷声不响的并不一定就是不会做的，看赵云现在的样子，比司马勤也好不了多少。

    “你坏！”小琴看着停在身前的无相花，也不挣扎了，却是攀上了赵云的脖子，身体激烈地反应起来。赵云反而吓了一跳，自己只是说说而已，占一点小便宜就够了，小丫头这么激动，难道真的想做那事？那也太不合时宜了吧！

    “好了，好了，等找个好日子我们就洞房花烛，这里太简陋了。”赵云笑道。

    “去死吧，谁和你洞房花烛了？看你刚才不规矩的样子，考验考验你而已，哼，还是没胆。”小琴笑道。

    “什么？我没胆？”赵云叫道，抓过小琴，双手不规矩起来。

    “是我没有胆，快放手。”小琴赶紧求饶。在这个方面，再无能的男人都比女人脸皮厚。赵云平时只是压抑而已，又不是真的无能。像他这个年岁，那正是激素分泌最旺盛的年纪，平时忍得好辛苦，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哪能说停手就停手的。虽然不能真的做那个事，但是手和嘴的瘾是一定要过足了才放手的。这一顿较量，直将小琴弄得面红耳赤，眼热心跳，衣衫不整，骨软筋酥。像猫一样缩在赵云的怀里，轻轻地问道：“云，你说他们能逃出来吗？”

    “他们刚才语气很牛的，肯定是有所依仗。我布下的仙阵启动得很突然，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发飚就被困住了。现在阵里的雾气很浓，他们的法术还在，我对离火阵的情况也搞不清楚了。”赵云苦笑道。

    “最好是能将他们困住，等将来找到爷爷后，就将他们抓起来。”

    “希望是这样，不过我们若是和他们相持在这里，恐怕先找到这里的不是你爷爷，而是那几个家伙的同道。没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他们那边却不一样。”赵云叹道。

    “那怎么办？”小琴一下子从赵云的怀里跳了起来，问道，“我们先解决了他们，用大炮轰，我就不信他们是铜筋铁骨的。”

    “别瞎想了，飞船的能量都用来防御了，小艇上的炮火也不见得能胜过我的新眉。这防御还不能撤，我们现在还只是相持着，他们应该还会有动作。看，来了！”

    一道紫色的光柱从黑雾中的那个金色的光球中透出，直射到飞船的护盾之上，打了个折，将这一片空域中染成淡淡的紫色。连着赵云布下的那个九幽离火仙阵在内，护盾内的所有东西都浸在一团团紫色的光雾中。赵云新眉回收，在自己和小琴的身边围上一个刀阵，和金莲的花阵连结起来。再看身边，那紫色的光雾竟然渐渐凝结起来，转眼的功夫，飞船也看不见了。还好，九幽离火阵还在，那三个怪人也没能突出来。

    “赵云，怎么办？怎么会这样的？”小琴刚才的信心都跑到爪哇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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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等待

﻿正文第七卷第九章等待

    弥漫在四周的光雾变成了浓稠的浆糊，连近在咫尺的飞船都被掩住了身影。这突然的变异将赵云和小琴吓坏了，若是这三个家伙一开始就来这下子，那现在束手无策的肯定是自己这一边了。还好，这三个东西是玩鼠的猫，最后反被老鼠给咬了。现在自己占了先机，做起来就不用那样地惊慌失措。

    灵诀从赵云的指端施出，那透出九幽离火阵的紫光飘忽起来，扭成了弯弯的Ｓ型。碧绿的火焰燃烧着，一朵朵地绽开在那个圈出的空间中，烧灼着黑雾。那被困在火焰中的金色的光团还是顽强地闪烁着，尽管被压缩得不住地波动，但是绿色的火焰想要烧穿它好像也很难。赵云和小琴虽然看似占着上风，但是赵云心里明白，这只是假象而已。只要那透出仙阵的光柱不被截住，他们就不能算是赢了。外面那浓稠的紫雾好像结成了硬壳，并且在不断地向里收缩，一旦自己坚持不住，被这紫雾困住，那九幽离火仙阵也就不攻自破了。

    “赵云，怎么办呢？”小琴只会跳脚了，在这个时候，她的修为一点忙也不可能帮得上。不过她跟着赵云出来也不是全无用处的，至少她身上的无相花让九幽离火鉴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之下就将那三个怪人困了起来。

    “琴琴，镇静一点。”赵云安慰着她，“至少我们暂时还不会有事。幸好是我们先发动，这九幽离火仙阵将紫光的威力也减弱了。要是让他们先发动，那我们只能躲在金莲里了。”

    “那现在怎么办呢？”小琴皱着眉头问道。

    “有莲阵护着，这紫雾伤不了我们。不过我们绝对不能和它们在这里耗着，得想办法出去求救。若是能找到师父他老人家，从外面毁了那个阵眼，那我们就赢了。”

    “师父他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到哪里去找他呢？再说了，怎么出去呢？外面还有一个什么兜兜阵呢！”

    “不行，绝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赵云看着四周紫莹莹的气旋，果断地说道，“一定要出去，就你去。用无相花做掩护，应该不会惊起外面的魔阵，等脱出魔阵之后，你马上到小胖星上去，带大家离开这里，回地球求救。”

    “不，我不走。要走我们一起走。”小琴回答得很果断。

    “别傻了，要是能一起走的话，我还能让你一个人走吗？这里不是只有我们两个，还有小胖他们呢。再说了，要是我一走，这九幽离火仙阵没有了人的支撑，很快就会崩溃的，到时候就一个也跑不了了。”赵云苦笑道。

    “我不管，你不走那我也不走，要不我回飞船去，让小胖去找救兵。”

    “别傻了，这个情况下你能回得了飞船吗？他们现在在飞船里还是很安全的，就不要让他们出来冒险了。再说了，小胖他们的修为也不行，又没有经验。”赵云劝道。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不会走的，出去我害怕。”小琴态度很坚决。

    “可是我们总得有人出去啊，要不然没有人会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赵云，别瞎想了！我们这些人中，只有你有能力出去，可是你走了之后这里就没有人支撑了，是不是？我们还是守在一起吧，要死死在一块。师父不是说我们有惊无险吗？可能会平安度过的呢！”小琴偎在赵云的胸前喃喃说道。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出去。”赵云可不甘心这样等着，“如果没有金莲的话，我应该也能支撑一段时间。你还是要想办法出去，就乘着金莲台出去。”

    “不，我要和你在一起。”小琴回答得很干脆。

    “琴琴，你应该出去找人，这不是耍脾气的时候，这是为大家。”赵云也坚决起来。

    “就不，我走了之后，你说不定会做傻事的。”小琴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垂着泪抽泣道。赵云这个人，做起事来果决干脆，绝不瞻前顾后。小琴倒不是担心飞船里的人，她自己也不是真的不敢单独出去，就担心自己走了之后，一旦事态紧急，这赵云又会用出霹雳手段。

    “琴琴，我向你保证好不好？或者我发誓。”赵云也是拼命地想办法要将小琴劝走。

    “赵云，你是男人，说话可得算话。”小琴抱着赵云的腰抽泣道，“要是我回来见不到你，我也不会独自活在这世上的。”

    “琴琴，别这样。生死由命，有时不是自己能左右得了的。你当我这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吗？这世界多美啊，我还没有看够呢！再说了，我们还没有洞房花烛呢，我哪能这么轻易的舍弃生命。”赵云将小琴紧紧地抱起，温柔的亲吻着。

    “那好吧，我出去。”小琴终于点头。不管怎样，大局应该为重。现在的形势正如赵云所说的，如果不出去求救的话，那和等死没有什么不一样。

    “嗯，这才乖呢。”赵云赞道。

    “赵云，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不过你也得信守诺言。等我回来，我们马上就洞房花烛，我也很想做新娘呢。”小琴离开赵云的怀抱，抹着眼泪叮嘱道。想想还是不放心，一拍右腕叫道：“小金，出来。”

    一道金光闪过，小金摇头摆尾地在两人的身前晃着，看那样子真是像极了一只长毛小狗。小琴一把将小狗抱住，喃喃地叮嘱道：“小金，我要出去找救兵，你就留在这里，帮我看住赵云，好不好？”

    小金在小琴的怀里不住地扭动着，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呜呜声，好像是舍不得小琴似的。小琴轻轻地抚着它长长的金毛，安慰着：“乖一点，我出去不是很危险的，倒是你们留在这里很危险。我也不想和你们分开，要是你能替我去的话，我情愿在这里陪赵云的。”

    小金柔柔的金毛在小琴的脸上蹭着，猛地一纵身跳出小琴的怀抱，身上霞光迸射，身体急剧放大，转眼之间就成了一头金牛。小琴和赵云还是第一次见到小金的真相，原来竟是这样的惊世骇俗，一时间都愣着说不出话来。

    “主人，还是我出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也知道主人不想离开这里。”小金竟然说话了，把小琴和赵云都吓了一跳。抱过它鳞甲堆垒的大头，小琴好奇地问赵云：“赵云，刚才是不是小金在说话？”

    “反正不是我。小金，你一直会说话的，是不是？”赵云盯着小金的牛眼问道。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一直能听懂主人的说话。刚才在船上，大神替主人改造身体的时候，顺便将我也改了，所以我才能说话的。主人，小金愿意替主人出去，我应该能找到老主人的。”小金答道。

    “是吗？你能找到爷爷？不会是骗我们吧？我也不知道师父们和爷爷到了哪里去了。”

    “是真的。我修习过主人的星魂，只要主人在这一界里，我就能感应到他。”小金说道。

    “这样真是太好了！赵云，你看怎么样？”小琴大叫起来。

    “若是能直接找到你爷爷，那是最好不过了。可是太空中凶险重重，小金你能行吗？”赵云心里还是不放心。

    “主人放心好了，星际迁移我做过许多次了，那时候还没有现在这样的修为呢。老主人给了我这件神器，里面还带着老主人的思想，所以我一定能找到他。”小金点着大头，头上的金角闪过一道强光，将围在四周的紫色冲开了好大的一片。一个橄榄一样的金球从角尖突出，在小琴和赵云的身前转了两圈，又收回到角中。

    “小金，这是爷爷给的吗？”小琴瞪着眼问道。她现在的修为，也能分辨出神器的好坏来了。小金刚才展示的东西虽然不像赵云的新眉那样锋芒毕露，但是品相绝对是上品，也是难得的宝物啊。见小金在点头，小琴再也忍不住了，对赵云说道：“看来小胖说得不错，爷爷他确实偏心。连小金都得到了神器，却不给我留一件。”

    “琴琴，你那时的功力还不足以驾驭神器，所以爷爷没有给你。”赵云劝道，“好了，不要在这里耽搁时间了。小金能去最好，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

    “好的，主人，小金这就走。”小金头上的金角又开始放光了。

    “等等，你这样是出不去的，外面还有一个魔阵呢。等会儿我将你送出护盾，在魔阵中你一定不能激发能量，这样应该能闯出去。”赵云将小金拦下，无相花闪烁着霞光回到他的手上。赵云将花送到小金的眼前问道：“会不会用它？”

    金光漫过无相花，小金一口将花吞下，答道：“主人放心，小金会用。”身体又开始收小了。小琴一把将它搂住，感慨地说道：“小宝贝，比小胖聪明多了。”

    赵云差一点笑出声来，也只有小琴会这样对比，要是让司马勤听见，那不闹得惊天动地才怪呢！新眉回收，化成一道银色的光柱，将小金裹在里面。小金现在又回缩成小狗模样，尖角上的金球化成一个金色护圈，将身子裹了起来，然后在新眉的光影中隐去了身影。

    银光破开紫雾，在飞船的护盾上稍稍停留，然后迅速地收了回来。飞船的护盾轻微地波动了一下，马上就恢复了平静。看着回到身前的新眉，小琴的心里却不放心起来，问赵云道：“云，你说小金能不能安全地脱出外面的魔阵？”

    “应该没有问题的，要是小金走不出去，那不管是你还是我，也一样没法出去。看小金现在的修为层次，绝对不会比我们差的。它本来就是上古神兽，又被老神仙用大神通改造过，身上又有神器护身，按照我的估计，它应该早就超过了飞升的境界。外面的那个魔阵虽然发动着，但是好像正在休憩状态，主持魔阵的三个宝贝正被我们困在这里面呢，他们无法调整魔阵的状态的。大凡仙阵都是一样的，若没有人驱动，那只有在感应到外面能量侵扰时才会反应。小金现在有无相花护着，应该能掩藏得很好。”赵云满怀信心地说道。

    “赵云，这无相花和九幽离火鉴可真是宝贝啊，等回到家之后，一定要好好谢谢你的那个干爷爷。”小琴感慨道。这两件宝贝本来应该都是仙界的上仙所拥有的仙器，威力确实不同凡响，难怪当初马三元将它们送出的时候，将长春教的老道吓得不轻。不过最后马三元并没有吃亏，司马平回赠的东西都是得自神藏的异宝，反而是让马三元赚了一把。

    赵云手上的灵诀不敢放松，时刻留心着九幽离火阵的动静。这九幽离火阵现在被他完全催开了，阵中的能量激荡盘旋，黑色正在渐渐消褪，碧绿的火花如春日的蝴蝶，在淡淡的黑雾中闪灭。传说中据守在离火阵中的异兽没有出现，只是不时有一两个模糊的影子闪现。阵中心那三个被困住的怪人还在，金光好像稍微收缩了一点。那透出金光护幕的紫色光柱还是扭动着，而且有点松散。看来仙阵的威力确实够大的，要是被那紫光肆意发动，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赵云的心渐渐放松下来，由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三个东西也没有什么可依仗的了，这真是后下手遭殃！看来这九幽离火仙阵真的能困住大罗金仙。

    将小琴搂到怀里，肆意地轻薄了一下。人就是这样，两个人之间的那层薄纸是不能捅破的。一旦没有了顾忌，那所有的一切都会顺理成章的发生。赵云平时对小琴止乎于理，并不是说他不喜欢男女之爱，只是他将修行放在了首位而已，其它的一切都暂缓。小琴也是，平日里虽然嘻嘻哈哈，所交的又都是凡人朋友，但是对男女之爱好像也不是很主动。毕竟她是女孩子，虽然她并不看重修行，但是两情相悦，还是应该男人主动一点的吧！

    现在的情况不同了，两人名份早就确定了，那份习惯性的生疏在这生死一刻早就跑到不知哪里去了。他们的身体又都经过夷夫的改造，应该早就入了仙境，修行路上再也不会有障碍了，那爱情也就可以开花结果了。经过了刚才的缠绵，赵云现在对小琴一点也没有了尊重，这怀里的女子那滚烫的肉体真是充满了诱惑，如果再不表示表示，那会被人怀疑是不是男人了。这时的赵云就是另外一个司马勤，不过小琴好像是很享受哦，至少赵云的皮肉没有像司马勤的那样遭到折磨。

    小琴的小脸也是被心火烧得通红通红的，不过这环境实在是不好，根本就不适合他们洞房花烛，他们两个也只能是过一下干瘾而已。外面紫雾翻腾，虽然不见得能突破他们布下的防御，但是赵云几经努力，也没法割断那扭动的紫光。九幽离火阵中那三个家伙的身影隐隐约约，此刻都盘腿坐下了，看来他们也放弃了挣扎。现在的情况真的变成了僵持，就看谁的救星先到了。

    他们在这里等着救星，那边瑯琊天外，他们的那个风流爷爷也正忙得不可开交呢。

    瑯琊天外面的那颗原生星球也是一个好地方，至少在小月看来，这里的大多数地方的山水都可以和她在地球上的家乡相媲美。秀峰林立，碧水萦廻，草木丰茂，云淡风轻，大多数的陆地都可以做天然的公园。海水碧蓝碧蓝的，水中生命众多，就像地球上的热带海洋。这里的一切好像都被刻意地改造过，那平铺满原野的绿草绿绒绒的，几乎看不见杂草，就像是公园里人工栽培的草坪。星球上生物的种类也很多，灵气充盈，用来做修真之地也是很适合的。所以不光是小月，其他人也差不多的心情，马上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哥哥，我要在这里建一个公园，造几幢别墅，对，还可以养几匹小马。”小月踏上一片草地，满脸憧憬地说道。

    “是吗？那你一个人在这里好了，我们可不陪你。”素兰笑道。

    “你们随便，只要哥哥陪我就行了。”小月也笑道。

    “臭美，哥哥是大家的，怎么能就陪你一个呢？”素兰回答道。

    “那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你也不能说了算，是不是？媚儿姐，这星球是不是很漂亮，不如我们以后就在这里修炼，你看怎么样？”小月找媚儿做帮手。

    “媚儿姐才不会上你的当的，这里风光虽然不错，但毕竟是世俗的东西，哪里比得上仙境。瑶台就在眼前，你要留在这里就留吧，我们可是都要随哥哥到瑶台去的。”素兰笑道。

    “有什么好？我去过，就没有一点印象。”小月不屑地说道。

    “你那叫去过吗？”众人都大笑起来。

    梁光禹和司马平走在众人的旁边，老头看着司马平感慨地说道：“瑶台是仙界的圣地，当初仙佛两界有过约定，这里只能作为临时聚会之地，任何人不得占有。老弟面子够大的，仙帝不反对你留在这里，普济长老也没有意见，那这里就是司马公馆了。”

    “嘿嘿嘿。”司马平只能装傻，自己有点假公济私。不过普天之下，自己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能比瑶台更好的了，自己又不想到仙界去，这里就是他最理想的家。拉过梁光禹问道：“师公，见到师姨之后你是不是马上回仙界？我看你干脆和师父师姨她们一起留在这一界算了，瑶台里的宫殿足够住上几千人的。大家住在一起多好，我还可以经常请教一些问题。”

    “小子，你别做梦了，即使阿瑛同意留在这里，我也不会同意的。哼，你的花花肠子当我不知道？就是想看美女，是不是？不要否认，我也是男人，知道你在想什么的。臭小子，真不知足。你看看，你那个狐仙、月儿，两个都不比阿瑛差的，另外的几个也都是各有千秋，都是绝色啊！对了，还有刚刚救下的那几个，织女可是仙界的上仙，另外的几个女子也都是极品，你还不够啊？”梁光禹压低了声音叫道。

    “师公，冤枉啊！我哪能是这样的人呢？我真的是希望和师公呆在一起的。”司马平叫起屈来，“师父长得这么美，我又不是瞎子，看几眼不犯法吧？我要是不正眼看师父，说不定师父反而会不高兴的。师公太小心眼了，我看你前一阵子那白胡子白头发，是不是愁出来的？”

    “臭小子，敢这么和我说话，还有没有规矩了？”梁光禹瞪眼道。

    “好，算我错了还不好么？”司马平赶紧陪罪，“不过师公也不能太过份，我和师父在一起那是天经地义的事，要不师父怎么教我呢。”

    “好，算你狠。不过我是不能让阿瑛和你单独在一起的，你小子太色了，我不放心。阿瑛也真是的，收弟子就收几个女孩子好了，干吗收一个小色鬼呢？”梁光禹喃喃自语着。

    “师公，你说我坏话不要紧，你这是在怀疑师父，对不对？当心我告诉师父去。”司马平说道。

    “你敢？”梁光禹瞪眼道。

    “有什么不敢的？不过看在你的老脸份上，我还是不和你一般见识了。”司马平笑着问道，“师公，我看小师姨比师父还漂亮，你当初怎么没娶师姨啊？师姨有没有对像了？”

    “臭小子，我警告你，盈盈是你的长辈，你可不能乱了辈份！我们大人的事你少关心，我看你还是管好你身边的女人吧。嘿嘿，老婆多了也不一定是好事，一旦安慰不过来，说不定谁会给你来一顶绿帽子。”

    “只要你不打她们的主意就不会有事，才五个而已，我司马平还能摆不平？倒是师父一直提醒我要防着你一点，你是仙界出了名的花心大罗卜，是不是？”

    “放屁！我是仙界的第一情圣，从来就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梁光禹大怒道。

    “第一情圣是纯阳仙师，你要是能排第一，那上次师父离家出走就不是你的错了？要不要我找师父来对质？”

    “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了。臭小子，你别动不动就拿阿瑛来要挟我，你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要以德服人，懂不懂？”

    “我那算什么身份啊？所谓的仙王也只是一个称号罢了，手下连一个神仙也没有。我又不想到仙界去，最多只能算是一个自由自在的散仙而已。”司马平笑道。

    “小子，你那是有牢骚了，是不是？在仙界，每个人都是自己修行的，仙王、上仙只是一个身份而已，你当是你们人间的大官啊，出入都要前呼后涌的。当然，现在你是主管这一界的仙王，规矩随你定。你也不用担心没有人捧你的场，瑶台里的大仙都是你的手下。仙帝已经发下话来了，他们去留随意。以后仙帝还会从仙界差遣一些役奴来，帮你看护宫殿。”

    “不会吧？你们还在用奴隶？这都是什么时代了，应该人人平等才对啊！”司马平叫道。

    “臭小子，少见多怪，不懂就不要乱说，我们还用得着你教吗？那些奴役只是我们点化的禽兽而已，只有简单的思想。也只能做做粗活，是没法修炼的。你们凡人的思想有长进啊！都知道众生平等了，可为什么对牲畜还要肆意杀戮。”

    “这个好像不一样吧？在人类的意识里，只要是有智慧的都是平等的，人做得很不错了，对同类中的智障者，一般是加倍地呵护的。我们杀生那也是为了生存，不然光靠着五谷杂粮哪里能养得活这么多的人呢！”司马平理直气壮地辩护道。

    “臭小子，还有理了。”梁光禹叫道，“我们点化的奴隶是在禽兽身上加上自己的一点思想，就像你们凡人所做的机械人一样。你要是觉得残忍，我就给仙帝传话去，将所有的都免了。”

    “别，别啊！师公，既然你那么说，我怎么能不要呢？”司马平赶紧认输。说实在的，即便是一个普通的人家，每天也都有许多的杂事，像打扫、整理、购买等等，够一个人烦的。自己马上要入住的是一个宫殿，瑶台这么大的地方，要是没有人帮着做一些杂事，就他们一家这几口人，还得不时接待来访的客人，不忙死才怪呢！能有一些差人那是最好了，这样大家也不用被俗事烦了。

    “臭小子，你也只是嘴硬而已，有本事就不要，所有的事都自己动手。我告诉你，在仙界那才是真的人人平等的，没有人会因为你是仙王而来讨好你，帮你扫地烧水洗尿壶的。”梁光禹哈哈大笑起来，惹得走在前面的那队女人都回过头来。宫瑛娇声问道：“光禹，你们爷俩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没有说什么。我是在告诉他仙帝会派一些役奴来帮他打理瑶台，小司马还不要，我正在开导他呢！”梁光禹笑道。

    “怎么能不要呢？要我说，应该多要一些才是。你和那翊圣君不是还不错吗？若是你出面，他还能不给面子？这里一大堆女孩呢，难道让她们自己洗衣做饭。”宫瑛说道。

    “夫人说得极是。小司马不懂，我这正在开导他呢。”梁光禹讨好地笑道，“盈盈她们已经归到小司马的手下，仙界的乐司可能会搬到瑶台来。还有现在找着了织女，那织造司的仙女们说不定也会迁来这里，这里不会不热闹的，翊圣君在按排人手时也不会不考虑的。”

    “上仙，仙帝已经免了小仙的职，织造司应该另选人掌职才是。”织女怯怯地说道。

    “仙帝或许只是想让你歇息一阵而已，仙界人才凋零，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职位的。”梁光禹笑道。

    “说得也是，本来仙帝是想在我的这一群女徒弟中选一个任职的，现在你也归了平儿，那这织造还是你管着最合适。”宫瑛笑道。

    “这个？”织女倒是有点犹豫，看了一眼四周的人，叹道，“小仙心灰意冷，只怕会误事。”

    “什么呀？你们的身体已经重生，过去的就忘掉好了。”宫瑛一把揽过身边的几个劝道。

    “对啊，有什么大不了的，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在一起多开心，是不是？”小月凑过来说道，“几位姐姐，这地方要是造几栋房子，那风光真是没得说的。等将来我找人在这里造一个园林，就像我们地球上的那种，姐姐们干脆和我一起留在这里，好不好？”

    织女不敢点头，她现在又不是闲人了，没法决定留在哪里。另外的几个，卢秀云、唐竹君她们则是拼命地点头。那是一个机会啊，能留在这里，那就是混在了仙人堆里，将来机会大大的有啊！于是几个人和小月凑成了一小堆，勘察起地形来。

    司马平对小月根本就是放任不管的，只要不是很出格就行。要在这里建一个公园，以他们现在的能力，移山倒海也不在话下，区区建几栋小楼那还不是举手之劳。这星球太靠近瑯琊天了，虽然灵气充盈，但是三界之中没有人敢将这里做为修炼之地，怕引起误会。现在瑶台也被自己占了，再占一个星球也不怕别人会说什么。不去理睬小月的胡闹，还有大事要关心呢。问梁光禹道：“师公，上次我去瑶台救月妹的时候，看见里面空空的，那通天教也只是暂时占据而已。现在我已帮他们将黑魔界清空了，奥丁他们搬家也不会很繁的，是不是？好像过了很久了，他们怎么还不走呢？”

    “别想当然，有点耐心好不好？通天教人数不少，修为也参差不齐，通天教主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一下子将他们都送走的。我想他们或许还要先建传送，这样迁移起来容易一些。”

    “是吗？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司马平叹道，“师公，传送大阵是不是很复杂的？要是在这里建一个传送大阵，那来去勾蓝星倒是很容易了。”

    “当然不简单了，远距离的传送，能量不能差分毫。小子这个主意不错，我们以后也不能老用你的封神碑，有了传送大阵，确实能省许多的时间。”梁光禹赞道。

    “师公是高手，就在这里搭一个吧，我也可以做个帮手，顺便也能学上几招。”司马平说道。

    “高手也说不上，不过要是我和阿瑛连手，应该也不会比百里恒差。”梁光禹有点得意。

    “百里恒是谁？”司马平问道。

    “百里恒也是仙界的罗天上仙，精通阵道。你没有听说他的名字也不奇怪，他没有轮到去旋玑仙阵，刚才也没有随仙帝一起来，应该是在值守着仙界吧。”梁光禹解释道。

    “是吗？那太好了，趁现在空着，干脆多建几个。勾蓝星、谷神星、地球，还有波洛星都要。哈哈哈，我去求师父。”司马平兴奋起来，这下不怕无聊了。等人心焦，找点事来做做，时间会过得快一点的。看宫瑛正在不远处和媚儿她们聊得正欢，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是不时地有清脆的笑声传出来——女人在一起就是热闹！撇开梁光禹老头赶上前去，高声叫道：“师父，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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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瑶台

﻿正文第七卷第十章瑶台

    宫瑛她们聊得正开心呢！这一大群女孩，除了小月她是见过的，其她几位都是初识。本来以为像小月这样出众的女孩很少了，哪知道素兰、月如、依娜几个，每个都是那样的水灵，那个狐仙媚儿更是不得了，难怪刚才老头子和徒弟开玩笑时还要提着她。也不知道司马平是怎么得来的这么几个，宫瑛作为长辈，被她们几张小甜嘴捧着，心里也是飘飘然的。司马平在那边大惊小怪地叫，倒是将她们的开心打断了——这爷俩呆在一起老拌嘴，是不是司马平又吃亏了？

    “师父，我想请您在这里建几个传送阵，这样以后我们来去地球和勾蓝星等地方就方便多了。”司马平解释道。

    “这太好了，若是有那传送阵，以后随时都可以回勾蓝星了。”月如首先表态。

    “建传送阵？好啊，一定要建一个送到地球的。”小月正和卢秀云她们研究着地形，给她未来的新房选址呢，耳朵却留意着四面八方的声音，司马平的说话当然也没有落下。传送大阵确实需要，那将来说不定还能从地球上请人来玩呢！

    “说说容易，做起来可是很麻烦的。”宫瑛皱着眉头说道，“传送都是双向的，在这里建了，在另一头也必须要建一个同样的，否则就没法往来了。仙界的传送大阵一般都是借巨石积累能量，这采石也是很麻烦的。”

    “师父和师公只要出主意就行了，采石的事就让我来去做，反正现在在这里耗着也没有事，师父就先帮我在这里建起来，另外一头以后再说。”司马平笑道。

    “好啊，找点事做做也好。可不许叫累哦！”宫瑛笑道，“不过要是建在这里，那不是将月儿的地盘给占了吗？”

    “师父，没事的。这里地方大着呢，比这儿更美的地方也是比比皆是，大不了我花点心思重新找。”小月赶紧表态。

    “那好吧，可不许后悔哦！”宫瑛笑着，拉过司马平，和梁光禹一起研究起来。

    所谓的传送大阵，在司马平看来，就是利用异能压缩空间，制造一条时光隧道。最难的是标定目的地的坐标，不能有分毫的误差，否则就失之千里了。对于空间的测量，仙人自有他们自己的一套独特的方法，在这方面宫瑛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司马平拉着媚儿她们，做起了愚公移山的壮举。不过再坚硬的山石，在他的神剑之下，也好像是豆腐一般。至于搬运工，他们这一堆虽然大多数是女人，但是即使是修为最低的卢秀云她们，也是有能力移动一块万斤巨石的。在凡人看来最最艰难的工作，在司马平他们做起来反而是最轻松的。说干就干，从选址、选材，到运石料、修饰、摆阵，忙忙碌碌中很快就搭起了一座。

    巨大的石材在空旷的草地上围成一个个圈，一如地球上的巨石阵。司马平早就知道地球上那些上古的遗迹和仙阵有关系，此刻见宫瑛和梁光禹排兵布阵，那是亲眼所见了，心中更是感慨。虚心地在一边做着帮手，顺便学上一招半式。小月和素兰她们虽然也拜了宫瑛为师，但是认认真真学的也只有媚儿一个，依娜她们也只是好奇而已。小月是没心思学，虽然发过誓，但是真的要她静下心来学几招，那还不如让她去死好了。其他几个，素兰和依娜有点自卑，担心自己修为不够，月如钻研佛法正入佳境，根本没有精力再学别的东西了。于是这几个不专心的女人就将采石场当成了雕刻场，在小月的带领下，将第一个传送大阵里的巨石都弄得像圆明园里精美的石梁。

    宫瑛和梁光禹比对着晶球，再根据现实的星图，确定着传送的方向。虽然这是很精细的活，但是凭他们两个，一个是大罗金仙，一个是仙界的制器高手，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这瑯琊天在俗界的一角，距离地球非常遥远，看来定位真的很难，这两位绝顶的高手都皱起了眉头。司马平心中打鼓，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先找近的。对宫瑛说道：“师父，地球实在是太远了，要是不行的话，我们的第一个传送阵就连向谷神星吧。谷神星是依娜的故乡，又是师姨她们的传道星球，距离这里也最近。”

    “不是你想的这样。”宫瑛回答道。

    “是怎么回事？”司马平问道。

    “你问光禹。”宫瑛转过头去，自己也将征询的目光转向了梁光禹。

    “师公，到底怎么一回事啊？”司马平满脸困惑，不知道宫瑛和梁光禹在打什么哑迷。

    “小子，好像有点不对劲。我发现远处的星位在漂移，空间也好像有一点扭曲，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确定星位的，即使是传送阵建好了也是不能传送的，扭曲的空间里变数太多了。”梁光禹沉吟道。

    “是这样吗？是不是因为这星球太靠近瑯琊天了？”司马平问道。

    “不可能。神藏的结界是封闭的，根本就不会影响到这里。这里我以前来过，从来没有发现过空间扭曲的现像。你不知道的，这星球其实就像是你们人类的驿站。每隔千年，还有一些特别的日子，仙佛两界会在着瑶台之中搞一些庆典，类似于你们传说中的皇母娘娘的蟠桃宴。当然，没有皇母娘娘，也没有蟠桃的，只不过仙佛两界的大多数，还有在俗界的有名的游仙，一般都会被邀请。瑶台是要等仙帝用大神通开劈通道才能进去，先来之人一般都是在这里等的。”梁光禹解释道。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在这里建一些房子呢，也好给大家遮风挡雨。”司马平问道。

    “小子，也不动动脑筋，这里基本上是千年才能来一回，有这个必要为此大兴土木吗？”梁光禹笑道。

    “那倒也是，普通的房子也很难经千年而不腐，除非像这仙阵一样用大石头建。”司马平也笑了起来，问宫瑛道，“师父，你看远处的星光振动，是不是有点像天外天？”

    “胡猜！天外天的星光是转动的，你看这里，星光是在原地振动，好像是受了某种外力的拉扯似的。这空间中的灵气也分布不匀，不对，肯定有问题。”宫瑛说道。

    “师父，看那边！”一直听着他们说话的媚儿突然手指着天空说道。此时正是深夜，天上没有一丝云彩，漆黑的天幕上繁星点点，和地球上的夏夜非常相似。前方的天空中，突然生出一片紫色的光，就像地球上极北长夜中的极光。这紫光开始还是淡淡的，丝丝缕缕的样子，渐渐地铺展开来，形成一片透明的发光膜。

    “我到外面去看看！”梁光禹撂下一句话，也不等其他人，一个挪移就闪了出去。

    “师父，那是什么？”司马平问道。

    “哇，好漂亮的极光啊！”那边小月也发现了天上的异常，大惊小怪地惊叹起来。

    “这不是极光！走，我们也到外面去看看。”宫瑛皱起秀眉，携着媚儿升空而去。在星球表面隔着一层大气，毕竟对感觉有一定的影响。

    真的不是极光。极光是太空粒子轰击大气层中的带电粒子而成的，这点常识司马平还是有的。现在他们几个都远远地出了大气层，但是那片紫光还在前方，而且还在扩散。司马平对宇宙的认识还是很肤浅的，不过联想到扭曲的空间，振动的星光，也基本上能确定是怎么会事——肯定是有什么异常发生了。

    “师公，是不是有星星爆炸了？”小月问道。她读过的书中也有这种描述，恒星大爆炸后会产生奇异的天象。

    “不要问我，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梁光禹苦笑道。

    “您老人家都不知道，那问谁去啊？”

    “应该有人知道的。”梁光禹有点像是在喃喃自语，问宫瑛道，“阿瑛，你怎么看？”

    “好像是仙阵激起的天兆，可是什么仙阵有这样的能量呢？”宫瑛答道。

    “阿瑛说的没错，应该就是天兆。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四周的能量波动？刚才好像还隐约的有一些，现在已经完全静了下来。远处那星光的振动还没有停下来，空间还是扭曲着，我们好像是被和外面隔开了。肯定是这周边有一个阵式正在起动，说不定是上古留下来的什么神阵。”梁光禹说道。

    “那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应该马上离开这里？”小月问道。

    “先等等再说。”宫瑛说道，“看这阵式的范围，并不是就针对我们这里，好像是包罗了附近好大的一片空域，瑯琊天也在其中呢。通天教的人正在撤离，对这天空中突生的异象应该有所反应才对，我们看看在说。”

    “嗯，阿瑛说得很对，我们看看再说。通天教应该会有动作的，他们的撤离不会半途而废，凭通天教主的神通，也不会发现不了这天空变了样子。”梁光禹点头道。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要是这附近都被封闭起来了，我们还怎么出去呢？”小月急道。

    “月妹，只要哥哥能出去，我们就都能出去。”媚儿安慰她道。

    “对，哥哥能从兽穴中将我们带出来，这个什么阵也不会将我们怎么样的。”小月又盲目地自信起来，“看，那边的是什么？”

    从这里看瑯琊天，好像是黑色绒布上画上的一个巨大的蛋。淡淡的灰色，黯淡无光，也像是一个椭圆形的气球，倒是周围的群星闪闪亮亮的，显得醒目些。现在那紫色的光晕就在他们的身后慢慢地向瑯琊天方向蔓延。空间静悄悄的，感觉不到一点能量的波动。小月让大家看的是瑯琊天方向，只见那个灰色的大蛋的上面，突然亮起一团银色的闪光，这光团在一闪之间马上在空间延伸，就像是探照灯在夜间照出的光带。

    “这是定魄珠幻出的闪光，通天教主竟然这样走吗？”宫瑛疑惑地看着梁光禹。

    “不对，这不像是在搬家，反而好像是在逃难。”梁光禹望着远处那条越来越亮的光柱，对司马平说道，“快一点，把所有的人都带上，我们去瑶台。”

    光柱只是亮了一小会儿，司马平到下面打一个转的瞬间，瑯琊天的界层上的闪光已经消失了，那光柱也像流星一样在向远方消失。司马平和梁光禹赶到界层那片离子云跟前的时候，那原来平静如秋日清晨凝聚在树林、屋角的晨雾一般的界云，此刻又像上一次司马平毁掉通天教的通道时的那样，狂野地翻腾着，看得人心慌慌的。这样的离子云，梁光禹也不敢涉险。于是独闯瑯琊天的壮举又是司马平一个人完成的，他可不怕，上一次来救小月时搅起的波澜，比现在也不差多少的。

    瑶台里面还是白云朵朵，宫殿还是金光闪闪，当司马平将小月等人移出封神碑的时候，除了两位老的，还有那个显然也到过瑶台的织女，其他的所有人都傻在空中。依娜、素兰她们和那几个刚从恶梦中醒来的女孩一样，看着金碧辉煌的宫殿，都不会说话了，传说中的天上的仙宫就是指这里吧？

    “这就是瑶台，是上古留下的神迹。”宫瑛拉了一把傻愣愣的小月笑道。

    “太那个了，比紫禁城还要宏伟壮观哪！”小月惊叹道。

    “傻了吧？紫禁城能和这里相比吗？”素兰也清醒过来了，轻轻地拍着小月的手说道。

    “对，是不能比，比错了，就是泰和殿也比不上这里最小的一个偏殿。这些神灵可真是太会享受了，在这里建这么好的房子。哥哥，我们以后是住这里吗？”小月感慨着。

    “我们住这里，你住那外面的星球上，你不是准备在那里建房子、造园林吗？”月如笑道。

    “我才不要呢！我也要住这里，对，我要先去挑选一间房子。”小月拉着卢秀云就向前冲，哪知道才行了一小点路，原来重重叠叠的宫殿突然间全不见了，满眼的是一朵朵飘浮的如棉花团般的白云。

    “怎么回事？”司马平也奇怪了。上次他来的时候可是没有这种怪事的，无论在哪个方向，宫殿都是能明明白白地看见的。

    “你上次来的时候是不是一直能见到瑶台的仙宫的？”梁光禹问道。

    “是啊！我知道宫殿的上面有防护的结界，可能是有什么仙阵防护着，只能从最下面上去。但是那次我一直能看见宫殿的，没有像现在这样。师公，这是怎么会事？”司马平问道。

    “这才是瑶台最平常的样子。”梁光禹笑道，“在最上一层的平台上，有一个上古神阵，一旦起动，这宫殿就会显现出来。正常情况下，只有在进入到这九重天的时候，仙宫才会显现，给来者指示方向。瑶台里的神阵过一段时间会自动关闭，这时候只有通过天门才能到达宫殿。”

    “那我上一次难道是通天教主特意给我指路的？”司马平问道。

    “小子，还真不笨，终于给你想明白了。”梁光禹大笑起来。司马平也是满脸的尴尬，自己那次小心奕奕地来救人，还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呢，哪里知道是彻彻底底的掩耳盗铃之举，人家是打开大门请自己进去的，真是汗颜哪！

    “光禹不要笑话平儿了，他才活了几岁啊，怎么会知道瑶台是这样的。”宫瑛及时地给司马平解围，笑道，“好了，我们也不要在这里耽搁了，快进去吧，这次绝对不会有陷阱了。”

    “师父，天门在什么地方？”小月已经上下左右绕了好大的一个圈子。

    “你这样是找不到的。你当是瑶台随便什么人都能来的吗？普通的人即使是进到了这九重天也不一定能找到天门的，结果还是一场空。”梁光禹笑道，手上掐起仙诀，在身前幻起一片光影，缓缓地送入前方的白云之间。光影消失处，原来飘荡的云彩渐渐地隐去了影子，天空中好像突然拉开了一块巨大的屏幕，云气翻滚激荡，一座极其精美的牌楼现出了身影。司马平看多了家乡那种三重、两重的木石牌坊，也是有拙有巧的。看了眼前的这座，那人世间的那些东西真的只能算是小孩的玩具了。这牌楼就像封神碑一样高入云天，柱子就像是神殿的廊柱，下面是九个门洞，上面是九重飞檐，真是精美至极，壮观之极。

    “哇，真是太美了！”小月看着这精美到了极致的牌楼，还有牌楼后面隐隐约约的金色宫殿，光顾着感慨，反而不往里走了。

    “别在这里犯傻了，以后这里是你的家，随便什么时候都能来看的。”宫瑛一把将小月拽过，领头向门里面而去。

    “它不会隐起来吗？”小月指着门楼担心地问道。

    “傻丫头，光禹刚才施用的灵诀就是从这上面的古阵中得来的，那古阵起动了一段时间后会自动停下来，但是这大门自己是不会消失的，除非你关闭它。”宫瑛笑道。

    “那太好了，这大门和瑶台很相配呢，就让它留着好了，媚儿姐，你们说是不是？”小月说道。

    “是啊，师父师公，这牌楼放在这里很壮观呢，就像传说中的南天门。”司马平也赞道。

    “好，那就让它在那里吧。不过有能力闯入九重天的人不在少数，你这样大门洞开的，好像不是很安全喔。”梁光禹笑道。

    “没事，只要在这里放一只看门狗就行了。可惜小金被我送人了，要不它做这事倒是正合适。”司马平笑着答道。

    “仙界的灵兽也是不少的，仙界的内务都由翊圣仙王打理，你到时候向他要两只，我想他也不会不答应的。”宫瑛提醒道。

    “是吗？那最好了。”司马平笑道，“月妹，现在没人看门，是不是劳驾青鸾啊？”

    “好啊，小青？”小月叫青鸾。那青鸾一直化身成一只小鸟蹲在小月的肩上，这时听司马平和小月商量着要自己看门，那哪能干啊！身形一展，往里冲得比人还快。

    瑶台里的宫殿还是那样的壮观、美丽，和上一次司马平过来时相比，只是少了人气，记得当初下面的几重宫殿中是呆满通天教的人的。司马平想想好笑，上一次通天教很明显是要将自己引到上面第二层的斗虚宫，所以自己小心地搜查这些宫殿时，那些人都是尽量地不和自己照面，即使是避无可避时，也是假装炼功入静。要是自己不小心，在半途上和人遇上了，不知道通天教的那场戏又该怎样唱下去呢？

    和上一次来时看见的不同，现在的瑶台明显地多了许多的摆设，那肯定是通天教徒的私物了，看来他们走得还是很匆忙的。司马平随着宫瑛和梁光禹两个，对下面的宫殿也只是走马观花，他们的目的地是最上面，那个还囚着盈盈她们的斗虚宫。小月他们就不同了，这是新家，那肯定得熟悉一下环境的。一旦确定安全没有问题，那些女子就再也管不住自己，在精美的楼台间流连忘返了，所以跟着司马平的也只有巧儿和依娜两个，前者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对这里不陌生；依那则是太想见到自己的祖宗了——那个让自己的男人神魂颠倒的盈盈倒底是什么样的呢？虽然在宗祠中见过雕像，但是再传神的雕像也是不能和真人相比的。

    宫盈盈、商无垠他们还是在斗虚宫中，看他们的神态，好像通天教主根本就没有唤醒他们。来到了这上面，司马平是一马当先，走在了前面。上一次在斗虚宫中得到了一件神器情丝，这一次通天教主不会再送什么礼物了吧！宫殿里也没有上次来时的薄雾，司马平还是很放心的，只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一直急吼吼的梁老头反而拖拖拉拉落在了后面，在宫瑛搂住盈盈垂泪的时候，他还在斗虚宫的外面呢。

    “师父，师姨她还没有醒呢。这通天教主真不是东西，言而无信。”司马平叫道。

    “平儿，你冤枉他了。”宫瑛叹道，“通天教主已经解开了她们的禁咒，她们还没有醒来，是因为魂魄还没有归位。”

    “那怎么办？”司马平挠头道。要是通天教主干脆什么都不做，凭着青帝授下的神咒，司马平反而有把握将人唤醒过来。现在居然又有了变化，司马平反而不会做了。

    “轻拍他们的背心就好了。”宫瑛一边说着，一边轻拍盈盈的玉背。只见盈盈紧闭的眼帘颤动着，终于缓缓地睁了开来。

    “盈盈！”宫瑛抓着她的双手轻轻地唤着，也不舍得将盈盈的玉手留一只给司马平抓抓。

    “姐姐？”盈盈大喜，“这是在什么地方？司马平？你怎么和姐姐在一起？”

    “啊，前辈，你终于醒了！”司马平终于从宫瑛的手中抢到一只玉手，兴奋地说道。

    “什么前辈啊？以前你好像是叫我大姐的哦！”宫盈盈瞪着美目嗔道。

    “嘿嘿，那是以前，现在不行了。”司马平尴尬地笑道，“现在你是我老婆的老祖宗，又是我师父的妹妹，我要是再那么叫你，那就乱了辈份了。”

    “你说什么？”宫仙女一下子也没有反应过来。

    “盈盈，平儿是我新收的弟子。”宫瑛笑道。

    “是吗？姐姐，我们好久不见了，你是什么时候收的弟子啊？”盈盈笑道。

    “这个以后再和你说，咦？光禹呢？怎么还没来？”宫瑛将盈盈的另一只玉手也交给司马平，回头向后张望着。奇怪？梁光禹本来一直是走在身边的，怎么现在没了踪影？

    “姐夫也来了吗？姐姐终于回家了，是不是？”盈盈开心地笑道。

    “唉，盈盈，以前都是姐姐不好，现在姐姐也想通了。”宫瑛叹道。

    “姐姐，也不能全怪你，我们都不好。”盈盈怯怯地垂下头去。

    “好了，不要说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为了一时的性子，我们都受到了报应，这以后的日子应该快快乐乐地过才对。”宫瑛叹道。

    “嗯，我听姐姐的。”宫盈盈乖巧地点头，“姐姐，姐夫呢？我们其实没有什么的。”

    “这个我知道了，都是我不好，疑神疑鬼的，害人害己。”宫瑛将司马平的手拍开，看看后面还是没有梁光禹的影子，皱起眉头对司马平说道，“平儿，你去看看，这人怎么回事？”

    “师父，我和师公在一起有点犯冲，我看还是你去找吧。”司马平嬉笑道。

    “那好吧！你们爷俩也真是的，以前不是处得很好的吗？”宫瑛嗔道。

    “那是师公在吃醋，只要我和师父在一起，他的胃就要冒酸水。”司马平笑道，见宫瑛瞪起了眼睛，赶紧声明，“千真万确，师公亲口说的。”

    “小色鬼！神经病！”宫瑛脸色微红，轻轻地骂道，“那好吧，我去看看，你在这里陪盈盈。依娜，看着点。”

    “是，师父。”依娜答应着，抢上前去，恭恭敬敬地叩起头来，“依娜叩见仙祖。”

    “依娜？”盈盈赶紧将她扶起来，“还没有修到仙体呢，怎么就出来到处跑？司马兄弟，这就是你的老婆？是从波洛星带出来的？”

    “师姨，依娜的修为距离大乘之境也不太远了，跟在我身边没什么危险的。”司马平笑道，“我上次和你们分手之后，很顺利地到了小霖天，后来又去了一趟波洛星。在波洛星上我遇到了依娜，我们俩情投意合，又郎才女貌很般配，于是她就嫁给我了。”

    “哼，修习天荐录的男人都很好色，你当我不知道？只不过别人都没有你这么命长而已。”盈盈笑道。

    “师姨，我只是稍微有点好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很正常啊。”司马平尴尬地解释道。

    “是吗？巧儿怎么也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宫盈盈好像这时才发现商无垠他们还在一边静坐着，巧儿也一直静立在旁边。巧儿是仙界掌管织造的仙女，论职务也是仙界的上层人物，就像他们几个掌管音律一样，可是看她的样子，那份神态就好像这里是紫罗天似的。

    巧儿见宫盈盈终于注意到自己了，这时才踏步上前，轻盈盈地行礼道：“织女见过宫仙子。这里是瑶台，巧儿现在是司马仙王的人，奉仙帝圣谕跟随司马圣君的。”

    “司马圣君？瑶台？司马．．．你给我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盈盈忽闪着一对大眼睛，先将依娜研究了个够，然后又将织女扫描了一遍，最后停在司马平的脸上。

    “嘿嘿，那是仙帝和我客气呢！”司马平笑道，“我连仙界在哪里都不知道，什么仙王啊，那只是说着玩的。”

    “不是玩笑！在仙界等级也是非常森严的，圣君或许不在乎一个称号，可是作为圣君的人，我们很在乎呢。”巧儿轻轻地说道。

    “哦，巧儿也跟了司马兄弟了，司马平，你很不一般啊，巧儿可是仙界的上仙呢。”宫盈盈不禁对司马平刮目相看，能泡到仙界的上仙，那还叫一般啊？要知道在仙界，即便是最普通的仙人，也没有人能强迫他做什么的，仙帝也不行。一切都是照章办事的，可以说仙界的生活非常死板。普通的行事尚且如此，婚姻更是自由的，若不是两情相悦，任你是仙王也不能强迫别人嫁给你。织女自称是司马平的人，那可真是心诚意坚了。

    “师姨，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司马平赶紧解释。盈盈这样说，肯定是想左了，以为巧儿也是自己的女人了。事实上巧儿只是自己的部下而已。

    “什么那样啊？我知道修习天荐录的男人是需要女子辅助的，不过你能得到巧儿还是有点出乎意料，你可真有本事呢。仙界的规矩是各交各的，姐姐和我没有关系的，我们认识在先，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姐姐。”宫盈盈笑道。

    “那怎么行？师姨就是师姨，怎么能是姐姐呢！”司马平连忙摇手。

    “我可告诉你，我和宫瑛、梁光禹没有关系的，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依娜是你的女人，是不是？要照这个规矩，你可得叫我老祖宗才行。”盈盈板着脸说道。

    “这个．．．．．．”司马平尴尬地向巧儿求救，希望她能帮自己一把。巧儿的脸上漾起难得的笑意，微微转过脸去，假装没看见。

    仙女就是仙女，笑容是那样的惹人沉迷。巧儿的微笑让司马平有点发呆，宫盈盈的笑脸他更是连看都不敢多看。盈盈好像知道司马平的尴尬，却偏偏喜欢看司马平的这付神态，哧哧笑着，搂过依娜问道：“司马兄弟的修为很高了，天荐录修到后面，所需要的平衡能量就越多，巧儿修为高深，应该没有问题的，依娜的修为好像还不高，一定很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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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窗口

﻿正文第七卷第十一章窗口

    宫盈盈搂过依娜问陪伴司马平练功是不是很辛苦，因为在她看来，依娜的修为还不是很好。依娜红着脸还没说话，司马平的老脸也烧了起来——这仙女怎么说话这么直截了当？这种事好像是他们夫妻间的隐私啊，怎么当众就问了！巧儿的脸色和他们相反，隐隐地闪过一丝苍白，沉下头去，也不看人了。盈盈相问，依娜可不敢不说，羞红着小脸喃喃道：“师祖，我们有好多姐妹呢，依娜不用经常、经常．．．”

    “是吗？你有多少姐妹？”盈盈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继续问道。

    “原来有五个，苏月姐姐、月如姐姐、素兰姐姐、媚儿姐姐，现在又多了秀云妹妹、巧儿姐姐，还有竹君姐姐、小倩姐姐、秋月秋霜两位妹妹。”依娜板着手指头，一本正经的数着，把宫仙子听得眼都直了——多少啊？这还是一点点好色吗？都快赶上人间的帝王了。

    “司马兄弟，刚才我还在想，兄弟是需要女子纯阴的身体合修的，依娜功力较浅，巧儿一个人或许没法满足你呢。想我独自修行至今，千年来难有寸进，又找不到合修的人，或许兄弟能帮我一下呢！唉，想不到你已经有这么多了。”宫盈盈叹道。

    “别，您饶了我吧！”司马平的心都快跳出喉咙了，嗓子发干，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好——这宫仙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是在诱人犯罪吗！以后自己还能和她单独相处吗！

    “说什么呢？又不是叫你去杀人放火，有这么可怜吗？”宫盈盈笑语盈盈地说道，“仙王若是还有多余的精元，记得分一点给盈盈，也不枉我们相遇一场，是不是？”

    “师姨，我．．．．．．”司马平都不会说话了。

    “什么师姨啊？我是盈盈。唉，修习天荐录的男人，对修道的女人来说，那也是极难得的。三界之内，只怕很难再找到另外一个，这让我怎么能轻易放弃呢。织女姐姐，你说是不是？”盈盈幽幽地叹道。

    “宫姐姐说得极是。仙帝将巧儿交给司马圣君，就是对巧儿的恩赐。”织女点头应着。

    “这．．．我、我去看看师父和师公，都干什么去了。”司马平再也呆不下去了，赶紧找个借口逃出去。

    “唉，当初见到他时，他的修为比现在低得多了。”宫盈盈感慨着说道，“应该没有多长时间吧，他的修为长进了这么多，你们姐妹很努力啊！”

    “这不关我的事，我也是才归到司马圣君的身边。”巧儿的小脸终于也泛出了红晕。

    “师祖，我们没有怎样努力，他是自己修炼的。”依娜羞红着脸解释道。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吞云吐雾是修炼，采精也是修炼。”盈盈笑了起来，抚着依娜的小手说道，“别叫我什么师祖，好像我那么老了似的。我们在一起就是姐妹，你的师祖在那里呢！”指着仍然端坐着的商无垠、角垣几个，又说道：“我们来将他们叫醒吧。”

    “那．．．这．．．盈盈姐，哥哥说你们是到地球去的，怎么会被通天教的人抓住的呢？还没有一个逃出来。”依娜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称呼说改就改，问宫盈盈道。

    “说来也不是很复杂的。地球距离仙狱非常遥远，我们这一堆人的修为又参差不齐，若是分开来走，那肯定是乱成一团，所以我们是合在一起走的。刚出了仙狱没多久，就落入了通天教主的罗网中了，所以一个也没有逃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哥哥一直在担心你们呢，对姐姐的美貌也是念念不忘。”依娜笑道。

    “是吗？那他刚才为什么不敢看我？”盈盈问道。

    “或许是他心里有鬼吧！”织女轻轻地笑了，终于全身心地投入到她们姐妹中来。

    “是啊！刚才哥哥他抓着姐姐的手不放，那时姐姐正和师父说话呢。”依娜恍然大悟。

    “他也是只敢偷偷地沾点小偏宜而已，人类的礼数是很烦人的。”织女笑道。

    “是吗？看来我要想得到他的精元还得花一点力气才成。”盈盈忽闪着大眼睛笑道。

    “唉，姐姐若是想得到谁的精元，我看三界之内没有谁能抗拒得了的。”巧儿轻叹道。

    “但愿如此吧，这司马平真是很难得的合修之人，就这样错过了真是不情愿哪！”

    “我一定尽力帮姐姐。”依娜讨好地说道。

    “多谢了！啊，我们这样说话，是不是有点恬不知耻啊？”宫盈盈嘻嘻地笑了起来，巧儿和依娜也陪着嘻嘻哈哈地大笑起来。

    司马平可不知道斗虚宫中几个女人正在算计着他，凭良心说，他根本就舍不得从宫盈盈身边走开，可是梁光禹的警告就在耳边震响着，他还真是不敢放肆。这宫盈盈真是要人命了，不苟言笑的时候也能让自己神魂颠倒，这会儿竟然和自己调笑起来，要做自己的合修人，这就像是饿狗看这一碗香喷喷的红烧肉，不敢吃，却也舍不得放弃。也不知道盈盈是说笑的呢还是当真的，反正逃出大门的时候司马平的小心肝噗噗地狂跳不已，连上下左右都分不清了。

    媚儿她们还在下面，不知道逛到哪一层了。这瑶台的宫殿是一座座地飘浮在白色的云彩间的，每一层又都有许多的宫殿高低错落，云雾浮动，宫殿或隐或现。司马平知道，要是像参观故宫那样的看这些宫殿，小月她们现在连一层也不会看完的。自己当初只是找人，走马观花的探查，那些宫殿也花了自己很多的时间，不要说小月她们仔仔细细地研究了。

    这层与层之间有结界隔断着，穿行只能走特定的台级。其实瑶台的宫殿也并不像宝塔一样垒起来的，上层也不一定就比下层小，只不过越到上面，宫殿越宏伟精美罢了。梁光禹肯定是和他们一起到这第二层的，但是他肯定没有进斗虚宫。司马平他们去看主殿的宫盈盈，梁光禹也没有去偏殿救其他人。司马平在偏殿中没有看见老头和宫瑛，不禁心生疑虑，当下也不耽搁了，救醒那些人的事巧儿她们应该会做的，他径自到外面找起人来——莫非老头发现了什么不妥？刚才他一直落在后面，一路上还不停地东张西望的。

    这一层真的好大，当初司马平跟在人的后面，以为斗虚宫外面的大殿就是这第二层的主殿了，现在细细的查看，才知道错得相当厉害。这一层的宫殿一簇一簇的，中间居然还有精美的园林，宽敞的广场。当初要不是有通天教的人引路，他要找到斗虚宫还不太容易呢！司马平有点哭笑不得，奥丁导演的那场戏还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而自己当初蠢得就这样轻易地上了当，真是应了那句话了，叫得意忘形！

    没有宫瑛和梁光禹，这两个也不在斗虚宫外面的宫殿中。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迷路是不可能的，这瑶台对别人是禁地，但大罗金仙梁光禹来过的次数肯定不会少的，三界之中像他这样的人物能有几个呢？老头对这里的建筑物不会像小月她们那样的好奇，那他会到什么地方去呢？司马平寻思着——说不定已经到了上面去了，这最上的一层不会像小霖天的仙宫那样只有一个大殿吧？宫瑛不是说上面还有开启外面结界的神阵吗？

    上次司马平来的时候，上面根本就没有去，也不知道上面究竟是什么样的。此刻找到登顶的台级，拾级而上，却见梁光禹和宫瑛果然已经在上面了。

    这瑶台的最上层也和小霖天的仙宫差不多，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只不过和那座宫殿比较起来，这一座或许在规模上要稍微小些。白云在头顶轻轻地漂浮着，巨大的柱石裹着青雾，耸立在白云之间。站在前面这一片黑色广场上，根本就没法看清眼前这建筑的轮廓。仙狱上的神殿前，那片黑石坪有一种特别的能量，修真的人根本就没法在上面驻足。这一片也是黑色的石坪，不过很显然没有那座神殿那样变态，至少梁光禹和宫瑛站在黑石的广场上就没事。

    从这里看瑶台的仙宫，层层叠叠，真是一览无余。这石坪看似厚实，但司马平想到要看看下面的宫殿时，石坪就变成了透明的——竟然还善解人意！司马平好奇心又起来了，这瑶台的仙宫又不同于他以前见过的任何一座，不知道神殿里又会有什么东西。

    梁光禹和宫瑛正在他们所说的神阵前指指点点。司马平走到近前才发现，这神阵和以前所见到过的那些巨石神阵又大不一样。从远处看，根本就看不出石坪上有一个什么阵法，只有在近前才能看清，那是石坪上阴刻阳雕着许多的线条，还有许多的点。司马平对仙阵只是知道一点皮毛，那也还是那种巨大的石阵，对这石坪上由线条和点构成的图案，根本就是一点也不懂。凑到宫瑛和梁光禹的身前问道：“师父师公，有什么不对吗？”

    “平儿也来了啊，盈盈她们怎么样了？都唤醒了吗？”宫瑛问道。

    “我没看见师公和师父，就一直找到这里来了。唤醒那些人很容易的，巧儿她们应该能做好，所以我也没有耽搁时间。”司马平讪讪地说道。

    “是吗？其实还是应该先唤醒他们，不然就有点失礼了。”宫瑛说道。

    “师父教训得对，不过事已至此了，就下不为例吧。师公，你是早就来这里了吧？有什么发现吗？”

    “这古阵有点改变了。本来站在这个位置看那边三个突出的点，应该能看到七彩的光。现在不一样了，你来看。”梁光禹指着身前几十米处说道。

    脚下的黑石上现出淡淡的云纹，两条平行的虚线从脚下的云纹中穿过，延伸到不知何处。梁光禹指点的前方，果然有三个突出的点，其实更像是浮在石坪上的球。这三个球竟然是动的，就像是杂技演员手上的帽子，不停的交叉穿行，却绝不相碰。此刻那三个球的外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紫光，就像刚才他们在外面的天空中看到的那种光幕一样。

    “我什么都不懂！”司马平老实地说道。

    “这三个球体原来是隐在地面里的，只有在神阵启动的时候才会像现在这样转动。”梁光禹认认真真地指点着。

    “师公启动了神阵了吗？”司马平问道。

    “动动脑筋，这神阵要是启动了，这里会这样平静？那三个球是阵式的枢纽，现在这个样子，真让人想不通。”

    “是吗？难道是通天教主搞的破坏？”司马平抓着头皮问道。

    “也不太像。整个神阵看不出有一点毁坏的样子，很现然不是被人力所破坏的。那彩光怎么会变成紫色的呢？通天教的人为什么突然那样离开了，难道是因为空中那奇怪的紫光？照理他们蜗在这里面是见不到外面的情形的啊？”梁光禹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老太太，在那里摇头晃脑地自言自语着。

    “光禹，你别这样了，到底应该怎么做，快拿个主意出来。”宫瑛皱着眉头说道。

    “是，我正在想办法。”老头连连点头，“这里是神藏之地，不管外面怎么样，暂时都不会影响到这里的。不过那紫光肯定有问题，通天教主用大神通将教徒迁走，可能是担心走得迟了就会被困在这里，那样的话他们就合不到一起了。”

    “师公说得有道理，应该就是这样的，可是空中那紫光也才出现啊，他们的反应怎么就这么快呢？”司马平有点想不通。

    “蠢吧！他们正在迁移过程中，外面肯定会有人守望的。”梁光禹说道。

    “对啊，就是这样的。师公，那我们怎么办？这神殿里有什么？”司马平在宫瑛面前是个乖孩子，任老头怎样的讥讽，他都是心平气和的接受的。

    “我没有去过里面，进不去。记得仙帝和通天教主进去过，还有佛宗的几位长老也进去过。不过他们都是仗着神器护体，也只是到里面看了看就出来了。”

    “没说里面有什么吗？”司马平问道。

    “没有。”梁光禹摇头道，“问什么问？那种地方还能难倒司马仙王？你快进去看一看，出来告诉我们，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光禹，你是不是不满意仙帝封平儿为仙王啊？说话这个样子的。”宫瑛终于忍不住发话了。

    “没有，绝对不是。我是他的师公啊，对不对？徒弟做了仙王，我脸上也是光彩得很呢。”

    “哼，正如你所说的，我们脸上也是有光彩的。平儿阅历是浅了点，你这做长辈的正好可以施教，不要让别人笑话才是。”宫瑛冷冷地说道。

    “我知道，知道。我这不是正教他吗。”梁光禹连忙点头。

    “有你这么教的吗？”宫瑛嗔道。

    “这、这个，我以后一定注意方法。”梁光禹表态道。司马平强忍住笑，对宫瑛说道：“师父，师公没什么不对啊，我很习惯了。”

    “说什么呢？你们说话的那个样子，旁边的人听了是会误会的。好了，光禹说的也没有错，我也很想知道神殿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可是我们的修为连台级也过不去。平儿，你快去看看，说不定里面也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东西呢。”

    “好，我马上去看看。”司马平其实也是早就想去神殿中看看了，可是若没有征得两位前辈的同意，好像有点不懂规矩。现在宫瑛吩咐自己去探查，那还不马上行动？当下走得比受惊的兔子还快。

    在司马平所见到过的所有神殿中，也只有小霖天的那个装满泡泡的神殿比这神殿还要大些。其实站在这神殿的面前，根本就没法看清它究竟有多大，司马平的判断只是根据那神殿前面的廊柱的粗细做出的。青雾缭绕中，感觉和其它的那些神殿都差不多，那里面说不定也真会藏着东西呢。同样的规模，小霖天的神殿中是一殿的泡泡，那这里又会有什么呢？

    司马平知道阻碍宫瑛等进神殿的不是她们的修为，要真的比起个人的修为来，司马平也不会超过梁光禹的。关键的原因是大家修炼的方法不一样，神藏中的那种青雾对普通修真者有极大的伤害。司马平的修炼方法和别人都不一样，这青雾对他来说，就像是烧菜时的调味品，非但没有不妥，甚至还很补呢。以前司马平进出神殿时都是小心翼翼的，有神甲护住了身体后才敢进去，现在进出的次数多了，知道了原委，再出入这种神殿时，甚至连神甲的防护都不需要了。

    青雾只是在廊柱间蒸腾，再里面竟然是一个暗暗的结界，有点像仙狱中的封印。司马平毫不犹豫地往里闯，这结界根本就拦不住他。眼前不是大小不一的发光泡泡，而是发出淡淡荧光的一片星空——难道就这样已经出了瑯琊天？

    司马平傻傻地愣在原地，有点难以相信所见道的一切。这里真的是一片星空，星光或远或近，和置身在太空中没有什么不一样。感觉不到星光的能量，这满眼的繁星好像是晶球中的星点，有一种假假的感觉，仔细地看，这星光有点飘忽不定，好像是水池里的倒影，还隐隐透出淡淡的红色，连带着周边的星空也是朦胧的紫黑。能量的脉动还是有的，淡淡的，似有似无，还在极遥远处。

    既来之，则安之。司马平的判断，那有能量脉动的地方可能就是神殿的中心，其他神殿中在那个位置都有一点东西的，至少会有遗迹存留，神殿中的东西也只会放在那个地方。现在那里有能量在脉动，那么有东西的可能性极大。司马平的好奇心又起来了，循着能量的脉动方向找去。

    没有费多大的功夫，找到这能量源还是非常容易的。司马平知道这满眼的星光真的是幻影，他这一路上应该是穿过了许多的星群，但是事实上什么也没有碰上。眼前就是这神殿的中心了！只见一片四四方方的平台漂浮在虚空之中，长宽也就四五十米的样子。平台的中心，三层高高的台级垒成金字塔状，最下面的一层的边长有近二十米，占去了平台的近一半。每一个台级都有一人多高，最上面的一层边长十米还不到了。就在最上的平台的中间，立着一块五米多高的石牌。能量的脉动就是从石牌来的。司马平发现，整个这一个平台，包括石碑，还像是一整块巨石雕刻而成的，找不出堆垒的痕迹。那些平台制作的并不精巧，许多的地方还相当毛糙，但是最上一层平台却不同，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黑石面光可鉴人。那石碑也和平常所见的石碑不太一样，椭圆形的，就像是古代女子闺房中的妆镜。石碑的制作真是非常精美，底座是一片山河，四周精镂着繁复的花草，精美的程度甚至超过了山河鼎。石碑只有两个面，一面光光的，一无所有；另一面却刻满了花纹，又像是怪异的文字。

    这石碑放置在这里，一定是上古的神物无疑了，碑面上那些怪异的符号，肯定是对现在所见到的一切的解释，可惜那种文字司马平一个也不认识。严格来说，也不是真的不认识，那种符号司马平是见过的，在仙狱中那只神器“种”上就有，可是司马平还是不认识，在仙狱时是星魂帮他参悟的。现在怎么办？只能再一次和星魂沟通了，希望女娲的记忆能帮自己读懂那上面的文字。

    星魂欢快地颤动起来，现在司马平和它的感情比刚开始时深得多了，无论是什么时候，不管是问什么，星魂即使不给解答，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一点反应都没有。只要司马平询问，不管有没有答案，它都会醒过来的。此时也是，一阵轻微的颤动之后，司马平发现星魂已经成了自己另一个大脑。

    石碑上的文子好像活动起来，就像是一群群飞虫。原来这是许多的灵诀！这些文字一进入星魂，司马平就知道了文字的内容，其实这些灵诀星魂中早就有了。星魂中女娲留下的神灵诀多得无法算计，大多数司马平不知道用法，想不到在这里也能读到。既然知道了是什么，那就没有不试一试的理由了。司马平毫不犹豫，身随意动，灵诀一串串地从指端画出。

    淡淡的荧光从石碑上透出，突然之间，石碑变得只剩下一个椭圆形的大圈，中间那块刻满文字的石牌不见了，露出的也是一片深邃的星空。随着司马平灵诀的施出，椭圆形的圈也收缩起来，最后变成只有两米多高的一个空洞。微弱的能量在洞中波动着，那里面的一片星空不太像身后的这些虚影，背景是亮亮的紫色光晕，就像他们在瑯琊天外所见到的星空一样。司马平用意念探测着石碑里的星象，就像是在晶球中找目标似的，无数的星团扑面而来——难道这个石碑是从这里出到外面去的门户？司马平好奇心起，找准一个目标闯了过去。

    这是一个荒凉的小星球，或者可以说是一个星空中的流浪者，整体就是一块黑色的大铁块，表面凹凸不平，一看就知道曾经饱受蹂躏。司马平站在一个突出的平面上，心里是感慨万千。原来那些大神并不像自己这样进出瑯琊天的，他们一定都是从神殿中走的，想去哪里就可以到哪里，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回得去。将刚才的灵诀向虚空中画出，只见淡紫色的天幕上出现一团银色，银色又渐渐淡去，那个门户竟然悄悄地立在司马平的身前。

    司马平有些喜出望外了，这样进出瑶台真是太方便了，赶快回去报告吧！拿出晶球比对了一下现在的方位，竟然没有位置，难到还在神藏之中？本来应该是深黑的星空，现在隐隐透出淡淡的紫色，每一点星光的周围都被画上了一圈明亮的紫色光环。这空间的能量波动得厉害，看样子真的不像是普通的地方。司马平不禁有点兴奋，要是这样的话，说不定也能直接闯到天外天那种地方呢。

    回到神殿，星空还是原来的样子，司马平找出刚才到过的那个星球。从这里看就知道了，其实这颗小行星根本就不在什么神藏中，应该就在这瑯琊天的附近才对，可是为什么在晶球中会没有它的位置呢？刚才看见的星空就是平时的那个星空吗？

    这石碑一定是出入瑯琊天的窗口，但是窗外的星空却让人看不明白。司马平知道，浩瀚的太空中，星团确实是五颜六色的，但是那也是在较近的时候才能辨得出来的，像刚才那样，看上去一片淡紫色，正常的话是绝不可能的。难道是和在瑯琊天外面看见的那片紫光有关？

    窗户没有关起来，那星空的紫色竟然在逐渐变亮，能量在剧烈地波动——这不是刚才去的那片空域。那里星光疏淡，能量搅成一个个巨大的旋涡，好像是一个正在运行的仙阵，那气势非同一般，司马平站在窗的这一边也能感觉到天地的晃动。紫光铺天盖地，世界在那里就是紫色的，有一点金色在紫光中穿行，循着能量旋涡的转动，一步一步的跳跃，方向竟然是刚才自己出去的地方，那个黑色的大铁块。司马平欣赏着这金光跃进的方式，不知道是谁有这个本事，有这么聪明——人类在星际远行时常借附近星球的引力来提升自己的速度，和眼前的这点金光是多么地相似。不过看这金光好像并不只是借旋涡来提升速度，它绕行的方法完全是顺着这空间中激荡的能量，所以尽管它穿行的速度极快，但是根本没有激起旁边的能量波动。司马平心中一动，当初在天外天的神藏中，要是自己也能像眼前这点金光那样，顺着阵式的能量转动，说不定不用宫瑛帮助也能脱出围困呢。

    那金光不知道是谁？有一点司马平可以肯定，自己对金光的主人一定很熟，那个能量太熟悉了。有这个能力在仙阵中穿行，还拥有这么高的修为，三界之中司马平所认识的人也不是很多，板着手指头就能数过来——难道是普济老和尚？

    不对，老和尚的修为，在空间来去绝踪，不可能会落到要靠借力跳跃来移动的地步的，而且这团能量凝而不散，好像是罩在一个大罩子里面似的，实体却刚猛暴烈，绝不是普济那种柔和如春风的佛法。会是谁呢？司马平沉思起来，突然一吓——小金，竟然是小金！只不过这东西好像进化了似的，比以前强了不知多少倍了，难道那件神器竟这么有用？

    小金不是在琴琴身边的吗？它怎么会在那里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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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小金

﻿正文第七卷第十二章小金

    那在仙阵中快速灵巧地跃动的金色光点竟然是小金，司马平的心又禁不住狂跳起来。现在真是有点后悔，很早就想向媚儿学一点推算未来的方法的，可是一直到现在还是没有学上一点点。要是自己也能像传说中的神仙那样，能够算出过去和未来，那怕只有一点点也好，那许多的事就可以预先安排了，至少现在，如果掐掐手指头，就应该能知道小金为什么会在星空中流浪了。

    那边星空的能量剧烈的波动着，那阵式好像对小金也不是全然没有感应，一个一个巨大的旋涡总是生成在小金跳跃的方向上，只是仙阵肯定不能确定小金的具体位置，所以无法进一步地动作——这是什么阵法呢？司马平所知道的仙阵，能铺满百十里的已经是绝对少见的了。像仙界的那个天劫阵，劫云所覆盖的，也只不过几十里方圆而已。佛宗的大乘幻境或许要大一点，以普济的能力，或许能让千里的不毛之地在瞬间变成仙境，但是和眼前小金正陷身的仙阵都没法比。能量卷成旋涡，掠过一个个星点，司马平知道，那些星点看上去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光斑，实际上每一个都可能是一个太阳系。旋涡过后，那些星点荡然无存，好像是被吸尘器吸走了似的——什么仙阵这么变态？

    司马平再也站不住了，早忘了自己回来是要向宫瑛、梁光禹汇报的，闪身重新闯入窗口之中。不过司马平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那能够吞噬星系的旋涡绝对不是他能抗拒的，所以落点选在小金可能去的远远的前方。

    星空是怪异的紫色，远处的星点旋转成一条条的亮线，身临其境之后，反而感觉不到小金的所在了，这空间的能量扭曲得太厉害，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没有办法，司马平只能重新回到瑯琊天，也不在神殿中耽搁了，找宫瑛和梁光禹商量，看他两位有没有办法。

    梁光禹和宫瑛在外面等得有点不耐烦了，见司马平终于从青雾中出来，梁光禹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去了这么久。那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师公、师父，让你们久等了。”司马平答道，“里面什么都没有，就像这晶球一样，是一个星空的幻影。还有一块石碑，好像是出到外面去的窗口，我出去了一次，但是找不到坐标，外面的星位好像全乱了。”

    “是吗？有这种事？”宫瑛满脸疑惑，要知道她是制作晶球的高手，这晶球中的星位看似静止的，实际上在制作的过程中都结合了它们运行的规律，所以在正常情况下，这晶球即使过一万年还是能用的，只要稍作调整就行了。要是真像司马平所说的那样，晶球中的方位全乱了，那只有一种可能——星位在极短的时间中有了具大的变动！有这种可能吗？现在又不是创世之初！

    “司马平，你不是在说笑话吧？”梁光禹瞪大了眼睛问道。

    “师公说什么呢？我还能和师父师公开这种玩笑？那石碑化成的窗口还能浏览其他空域的情况，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阵势，还有小金。这阵法范围太大了，好像很变态，我不敢靠近，正想向师父和师公请教呢。”

    “什么阵法？什么小金？”梁光禹更糊涂了。

    “小金是我以前收伏的一只异兽，给了我外孙女了，不知道怎么会在太空中出现。那个阵法我也看不懂，所以想请师公一起去看看。”司马平简单地解释道。

    “哥哥，小金怎么了？”声音远远地凑了上来，却是依娜和盈盈她们终于寻到上面来了。依娜隐隐约约地听到司马平好像在说小金，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刚才在神殿中我察觉到小金好像正在向这边来，但是它的周围正有一个威力强大的仙阵，我也不敢靠近。”司马平答道。

    “小金不是和琴琴在一起吗？它怎么会独自出来呢？难到琴琴有了意外？”依娜不安地问道。

    “不会吧？她们在地球上呢，怎么可能有意外？”

    “哥哥，我们出来好久了，谁知道丫头她会不会也出来呢？你不是给了他们飞船了吗，她们现在要出来很容易的。”依娜提醒司马平道。

    “对啊！”司马平有点焦急起来，问梁光禹道，“师公能不能和我一去去看看？”

    “什么能不能的，快走。”老头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尴尬，听司马平说这话，二话不说，领头就走。

    “师父，我们出去一趟，马上就能回来的。”司马平和宫瑛打着招呼。

    “快去吧，别婆婆妈妈的。”宫瑛倒是爽气，向司马平催道。

    “哥哥，我和你一起去。”依娜跳出来要求道。

    “不行，你在这里陪师姨，还有师父，还要等媚儿她们。”司马平摇头道。

    “哥哥，盈盈姐不用我陪的，巧儿姐姐也能陪着师父啊。”依娜求道。

    “那好吧，你只能去看看热闹。”司马平携起依娜，和宫瑛、盈盈、巧儿等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披上狻猊神甲，将梁光禹和依娜都裹在金光之中，闪身就到了神殿中的那个平台上。

    依娜并不是第一次随司马平进出神殿，只是这一次身份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乖巧地依偎在司马平的胸前，只看不说话，心里面填满了幸福。幸好小月她们还在下面的宫殿里观光，要不这样幸福的事情怎么轮得到自己呢！身边到底有些什么她其实一点也不关心，全身心地陶醉在司马平温暖的体温里了。

    梁光禹的感受和依娜完全不一样，神殿中那星空的幻影已经让他吃惊不小，那背景上淡淡的紫光，也不是他所熟知的太空的样子。那个平台出现在那里倒是不让人奇怪了，有这个星图在，那就应该有一个幻影的门户才对，奇怪的是当初仙帝和通天教主都曾来过里面，应该知道这窗口的存在才对，但是为什么不使用它呢？这殿里的青雾对修为一般的仙人有伤害，对仙帝这样的修为应该不是问题，至少穿越这段距离肯定比穿越外面的离子云容易。石碑上的文字才是原因吧？至少梁光禹自己就不知道这些灵诀到底是应该怎样使用的。

    灵诀在司马平的手上展开，窗口又打了开来，还是那泛着紫光的星空，不时掠过一个个星球巨大的阴影。那窗口现在就像是一台大屏幕的彩电，展示着一个怿动的星空。小金的位置很快就找到了，不过和刚才不同的是，旋动的能量明显的减弱了，或许是距离仙阵的中心更远了吧。不过小金的处境好像反而不如刚才了，那能量的旋涡虽然减弱了，但是空间中却充满了一个个暗色的能量陷阱，这些暗区还在不停地改变着方位。小金的移动几乎停顿了下来，看来它也不敢冒险碰那些像奥丁的暗香一样的暗影。在小金的四周，还有几点能量在移动，通过窗口的放大，三人看得很明白，竟然是四头长相怪异的神兽。

    “哥哥，小金是这样的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好威武啊。”依娜感叹着。

    “这也不是它原来的样子啊，本来它是犀牛一样的，身上披着金色的鳞甲。”司马平也有点诧异。现在的小金，除了大头的形状几乎没有改变之外，其它好像都和原来不一样了。腿明显地变细长长了，身体更像是马，披着长长的金毛，背上竟然还有三对金色的翅膀；尾巴也是长长的，是一节一节显眼的金色和白色，就像豹子的尾巴套上了金银的套。此刻它收敛着身上的能量，而在它的身体四周，有一道非常奇怪的能量护层。护层分了好多个小层，最外面的能量竟然能随着四周的环境变化而改变，就像是变色龙的皮。梁光禹站在一旁也在看着，手还在不停地撸着已经变得光秃秃的下巴，嘴里不停地发出啧啧的怪声。

    “师公，你看怎样才能将小金救出来？现在的情况比刚才好多了，刚才充斥满星空的都是那旋动的能量，连星星都能吞噬，不知道是什么仙阵有这样的威力。”司马平问道。

    “仙界是没有这样的阵法的，这种阵势，或许只有开天劈地的神灵才能搞出来。”梁光禹沉吟着，眉头舒展开来，笑道，“你小子真是有福之人，是在什么地方得到小金的？”

    “有什么不对吗？我是在勾蓝星得到的，就在黑泽里，当时它正在修炼星魂，误伤了人，结果被我制服了。”司马平问道。

    “没什么，看来修道真是需要缘份的，这以后的一段时间，小子你该当是这三界的主角了。这神兽翊圣仙君寻找了千万年也没有找到它的踪影，竟然被你这么容易就得到了。”

    “师公，小金很特别吗？翊圣仙王为什么要找它啊？”依娜好奇地问道。

    “嗯，是很特别，因为它是百兽之王，是神种。”梁光禹点着头说道，“它的幼体像狗，长大后像牛，成熟体没人知道，传说中就是眼前这个样子的。三界之中，仙禽神兽多得很，但是只有神种的兽类是能和人共生的，能寄生在主人身上，靠主人的精气修行。它的名字叫驼围。翊圣仙君是三界之中兽类的总管，这兽中之王他当然要想方设法地找了。”

    “啊，小金原来这么棒，我只知道它小狗的样子很可爱呢。”依娜笑道。

    “我收伏它的时候它正是像一头金牛，大家都说它是传说中的夔。”司马平笑道，“想不到这么短的时间它竟然又进化了，应该是我给它的那个神器的功劳吧。那个球是在天外天得到的，就附着在裂天神弓的旁边，我看它里面的印记很特别，不太适合普通人修炼，但是神器的品相又极上乘，扔了可惜，就给了小金了。”

    “嗯，看来你那神器确实不简单。”梁光禹点头道，“一般的神兽，即使是有神器相佐，要进化也不是短时间的事。”

    “师公，小金现在很危险呢，怎么办？”依娜担心地问道。

    “没事，它机警得很呢。”梁光禹充满了信心，“它的那个护体很好，难道是无相花？别人现在没法确定它的位置，攻击都很盲目。只要它不冒险，星空这么大，对方要找到它的位置很难。倒是外面的这四个怪兽要当心一点，兽类都有特异的能力，说不定能找到它的方位。”

    “不好了，无相花也是琴琴的东西，现在在小金的身上，看来琴琴真是有麻烦了。”司马平急了起来，“小金修炼过星魂，所以和我有感应，显然它是来找我的。”

    “既然它能带着无相花出来，说明走的时候还是很从容的，应按该还不会有事。”梁光禹掐着手指说道。

    “哥哥，你能不能用封神碑直接移到小金的身边？”依娜问道。

    “很难，它的身边布满了黑色的暗影，空间又是扭曲的，挪移的方位根本就没法确定。关键是小金隐藏得很好，到外面之后我也感应不到它的位置。”司马平挠着头皮，苦恼地说道。

    “我们出去，先解决了那四个畜牲再说。”梁光禹说道，“那四只都是上古的神兽，若能聚在一起，可以幻出一个四象神阵来。看来它们也是刚刚到位，那四象阵还没有构建成呢。”

    “它们来自仙界吗？”依娜问道。

    “嘿嘿，翊圣君号称管辖三界中的灵兽，其实归入他的麾下的上古神兽微乎其微，几乎没有。这些兽类都是通灵的，平时都隐在各处独自修炼，要找到它们很不容易。”

    “那它们现在怎么会聚在一起了呢？哥哥，我们将它们抓起来，还可以当礼物送人呢！”依娜兴奋地说道。

    “好，我一定抓活的，一个也不放过。”司马平也精神振奋起来。

    “当心，那黑色的暗影很讨厌，有点像奥丁的暗香，惹上了很麻烦的。”梁光禹提醒道。

    “知道了，我的六道錾也好久没有用了，对付这暗影应该不成问题的。”司马平成竹在胸，掐动灵诀，带着梁光禹和依娜闪入窗口之中。

    星空是紫色的，四周星光又疏又淡。司马平标定的方位距离小金被困的区域不是很近，因为空间有点扭曲，空中又有旋动的能量，确定方位真是很不容易。从封神碑中出来，又感应不到小金的能量了，可见得无相花真是很不简单。黑色的暗影在前方的空域中幻灭着，好在这暗影幻出时先会有空间的扭曲，所以小金躲避起来应该很容易的。

    那四只异兽应该早就进入阵位了，可是四象阵却迟迟不见发动，反而能感觉到这些怪兽好像有一点异常的躁动，难道它们也没法找到小金的确切位置？司马平迅速地靠进这最近的一只，六道錾也抓到了手上。

    这扭曲的空间、旋动的能量确实是有人操纵的仙阵，司马平和梁光禹他们一露面，那围在小金周围的暗影就分了一大半到了他们的身边。司马平早有防备，感觉到身边的空间强烈的扭动的时候，六道錾化成百千朵小花在空中绽开。六道錾的花蕾是浓浓的黑色，而那空中的暗影就像是瓶中冒出的烟尘，被拉扯成丝丝缕缕，然后缓缓地被收走——想不到六道錾竟然这么有用，司马平还只想用它来护身呢！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用回去搬救兵了。不过刚才是一个个能量旋涡，和这暗影还是有点不同的。

    一道金光亮起，小金应该是已经知道司马平过来接它了，干脆撤去了身上的防护，只见它的那个独角亮得就像是一个金色的太阳，将空中弥漫的紫色一下子冲得干干净净。金光劈空而出，直向远处的一只异兽。司马平一个挪移飘向小金的身侧，口中还不忘大叫着：“小金，抓活的。”

    还是迟了，那被金光罩住的怪兽就像是一条超大的巨蟒，却长着三个大脑袋。那怪兽本来就有点畏首畏尾，不过毕竟是神兽，不像是包晧的那种魔兽一样不堪一击。一见小金向它而来，那三头怪蛇身子蜷缩成一团，周围腾起一片浓黑，就像是刚才的暗影。大嘴张开，从三个头中各喷出一点火星。那赤红的的火星越飘越大，等飘到小金近前时，已是熊熊燃烧的一大片了。

    司马平已经在小金的身边现出身影，身边伴随着千万朵银花。这六道錾不仅能吸取变态的暗影，连这条怪蛇喷出的火焰也能收取，真是极端变态的一件神器。不过想当初它大开杀戒的时候，将满天空的旦达巨人的飞船碎片一扫而空，现在这一片火海，相对于当初那个场面来，只是小菜一碟了。

    火光消褪，那巨蛇身边的黑色也在渐渐变淡。看那怪蛇的样子，司马平差一点笑出声来。怪蛇原来像扇面一样张开的三个脑袋，此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丫叉，中间的那个脑袋竟然不见了。小金反应得还是挺快的，金光松散开来，变成了一把伞，将巨蛇罩在光影里。看那巨蛇还留着的两个头，一会而张开，一会儿扭成麻花，蛇信吞吐着，蛇眼眯成了一条细缝。

    “好样的。”司马平拍着小金的大脑袋夸着，自己手上也开始动作。只见如意绳的一头抓在他的手中，另一头不知道在虚空中的何处。随着他的动作，如意绳在迅速回收。在另一边，依娜也在指手画脚，灵诀不停地施出，她的那个碧玉镯在远处放出一波波的碧光，将一个怪兽紧紧答圈了起来。而梁光禹也不闲着，他面前的一头怪兽已经被一圈圈金光缠了起来。细细看来，倒是老头抓到的这只最是好看一点——长得就像是一只大山羊，头上顶着的却是一对驯鹿的大角。

    被依娜玉镯罩住的那个神兽长得很变态——脑袋就像是传说中的龙，头上却没有角，身子就像是一头大肥猪，是淡淡的金色，若是长着鳞片，倒是有点像传说中的麒麟。此刻它还在挣扎着，显然是依娜的功力不够，不过要想逃出玉镯的碧光显然也是不太可能的。司马平用如意绳捆住的那个模样也不怎么样！那个嘴巴最恶心，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甲虫，身子是长长的，像猛虎一样画满了花纹，还长着三对虎爪，尾巴是一把打开的折扇，细看是九根竹竿一样的东西。依娜一边手忙脚乱地施展着灵诀，一边却还有功夫品评这几个东西，对着司马平大叫道：“哥哥，你抓的这个是什么呀？好恶心哦！快点放掉算了。”

    “倒真是很难看，师公，你认不认识这几个东西？”司马平同意道。

    梁光禹已经将他擒住的那只大山羊收到了身边，看着哞哞哀叫着的怪物，又在得意地撸着已经是光溜溜的下巴，听到司马平在问，回过头来得意地笑道：“我老人家见多识广，还真是很少有不知道的。”

    “是吗？有一个这样的师公真是我们的荣幸呢！”司马平也笑了起来。

    “小子，我怎么听你这话有点不太顺耳啊！你是不是认为我在吹牛？”梁光禹瞪眼道。

    “怎么敢呢？是真的。我对您老人家的钦佩，就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你老人家本事又大，见识又多，是我的榜样呢。”司马平将那句曾经流行一时的名句也搬了出来。

    “最近你小子的话我一句都听不顺耳，要不是阿瑛护着你，看我不给你好看。”梁光禹喃喃自语着，不过司马平的问题还是很爽快地回答的，指着被聚在一起的三头怪兽，还有被依娜的玉镯圈住的那个说道：“这几个东西的名字在你们的古籍中好像也有记录的，但是对它们的外形的描述有点不一样。”

    “是吗？都叫什么？”司马平认认真真地请教起来。

    “三个头的大蛇叫巴蛇，这只大山羊是天吴，那只金色的大肥猪叫句芒，你抓到的这个叫窫窳。别看它这么难看，它可是和那驼围一样，是高等级仙兽，是神种。”梁光禹叹道。

    “是吗？书上有说过吗？我好像学过一个成语叫巴蛇吞象，其它的几个名字从来没有听说过。”司马平老老实实地答道。

    “小子怎么读的书，竟然连这么有名的神兽都没听说过。”梁光禹一边摇头一边叹气，好像司马平是一个学业糟糕之极的差学生似的。司马平心里嘀咕：“你知道我读书的时候那都是学的什么？我们那时学的也不少了，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古今中外，世态论理，什么都学过一点的。你那介绍怪兽的书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自己学过才怪呢！”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可不敢说，不停地点着头答道：“师公，我那时候学得确实不好，再说了，过了这许多年了，即使以前听说过这些名字，现在肯定也记不起在哪里听见看见的了。”

    “这倒也是，现代的人类屡遭劫难，上古的遗存毁失殆尽，流传下来的文字少之又少，即便是有，也只不过片言只语而已。”梁光禹叹道，“你们要是嫌这窫窳太难看，就将它送给我好了，不过可得保密，不许到处乱说，我怕翊圣君眼红，要是向我讨起来，我还不好意思不给他呢。”

    “师公若是真的要，就收了去吧。”司马平大度得很。

    “那好，记得不要到处张扬。”梁光禹大喜，手中亮出一个小小的紫金葫芦，轻叱一声，一道白光从葫芦口喷出，将那怪模怪样的窫窳罩住，看司马平收掉如意绳，这白光也渐渐收紧，那窫窳也随着收缩，最后变成一条大蜈蚣一样的东西，摇头晃脑地钻进葫芦里去了。

    “师公这个葫芦很好啊！有没有了？给我一个。”司马平看着梁光禹手中的紫金葫芦，有点眼谗。他手上宝贝是不少，但是好像没有一件适合做囚笼的。以前还有一个山河鼎，现在连山河鼎也给了月如了。

    “臭小子，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一个？”梁光禹瞪大了眼睛问道，完全没有了送玉镯给依娜时的大度，依依不舍地往外掏，一边嘴里还在喃喃自语，“还是没赚到多大便宜。”

    “师公，有就送一个嚒，大不了以后我再给你找几件上品的神器。”司马平迫不及待地从梁光禹手中抢过葫芦，举在掌心研究起来。葫芦上镂刻着精美的花纹，这花纹和梁光禹手中的那个葫芦上的好像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这一个是阴刻镂雕的，而梁光禹手上的那个是立体圆雕的，一样的精致。

    梁光禹看着他爱不释手的样子，叹道：“谁稀罕你的什么神器。你看这乾坤葫芦是一般的东西吗？那也是上古留下来的神物，阴阳一对，不过功能差不多。你小子的东西我是再也不敢要了，反正我从来就没有赚过。”

    “师公，别说这样见外的话好不好，你是我的师公，你的就是我的，还是在一个家里，是不是？不要分得那么清嚒。”司马平嘻笑道。

    “臭小子，别和我嬉皮笑脸的，什么你的我的，你的就是你的，我的就是我的。我看你从来就没有将我当成长辈。哼！”梁光禹愤愤的说道。

    他们两个在这边拌嘴，依娜还在那里对着那只金色的句芒指手画脚呢！见他们两个好像没完没了了，忍不住叫道：“哥哥，师公，快点帮帮我啊！”

    “好，我马上来。”司马平答应着，一拍手上的葫芦，这次从葫芦口中喷出的是一道淡蓝色的光。将那条只剩下两个头的大蛇也收了，还有那只大山羊，司马平摇着葫芦叹道：“真是个宝贝。”

    “当然是宝贝了，这乾坤葫芦能装下日月星辰。别看它这么小，里面却例着四十九个仙阵，能大能小，是威力无边的法宝。”梁光禹还是有点舍不得那个送给了司马平的葫芦。

    “多谢师公，我不会让你白破费的。”司马平笑着，将葫芦递给满眼好奇的依娜，又问道，“师公，这一阵我们收取了这几只神兽，六道錾也将暗影驱散了，照理这仙阵应该波动得更厉害才对。可是你看现在，附近的空间反而平静下来了，难道是这仙阵就这么破了？”

    “别痴想，没有那么简单的事。”梁光禹收起手中的葫芦，沉吟道，“先问问驼围神兽，就是小金，它是怎么回到这里来的。”

    “对啊，小金，你不是和琴琴在一起吗，怎么会来这里的？”司马平问道。

    “主人。”小金口吐人言，将司马平和梁光禹、依娜都吓了一跳——难道这神兽修炼成了人形、成了妖了？

    小金连忙将司马平离开地球后发生的事详详细细地道来，包括遇到老神仙夷夫，去凡眼探险，以及现在小琴她们的被困，把个司马平、梁光禹听得目瞪口呆，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哥哥，快点去救琴琴啊！”依娜反而最是清醒。

    “嗯，救人是最先要做的。”梁光禹点着头，叹道，“小子，你从冀望之界中到底放出多少神灵啊，这世界不是乱套了吗？”

    “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司马平苦恼地答道，“听刍吾他们所言，估计可能会有五、六十个。那些小神我还不怎么怕，他们身上都有神之禁咒。最可怕的是那个自称是撒旦的昆琅恶神，我在他的面前根本没力施展。上一次我就被他关进了死灵泽，还好我有六道錾，要不然就永世不得超生了。”

    “这个先不要去理他，我看这星空中的异相很可能也是和他们有关，毕竟他们都有开天劈地的神通。好在我们也不是孤立无援的，那些普通的神灵顾忌着禁咒，应该不会肆意妄为的。上次帮你做事的那三个罪神的神通极大，是我们的帮手，还有你孙女她们现在遇上的这个夷夫，应该也是在我们一边的，这样的话，或许能和那昆琅斗上一斗了。”梁光禹说道。

    “师公说得很对，我们先回瑯琊天，和师父她们说一声，然后去找夷夫、救琴琴她们。”司马平点头道。

    “就这样，快走。”梁光禹催道，翻身竟爬到了小金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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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报李

﻿正文第七卷第十三章报李

    驾御万兽之王的感觉一定是超爽的，要不然为什么身为大罗金仙的梁光禹也对小金的披散着长毛的金色脊梁感兴趣呢？作为兽类，能够被大罗金仙赏识也应该是很容幸的吧，它们的最终归宿不就是找一个好的东家吗？可是竟也有例外的，这驼围神兽就是不卖罗天上仙的帐。梁光禹一爬上它的背，还没有坐稳呢，它那本来舒展开着的三对巨大的金色翅膀就收敛了起来，连着身体也迅速地缩小，眨眼之间就回复到了原来那小狗的模样，从梁光禹的身边飘起，一下子就钻到司马平的怀里。梁光禹一下子骑了个空，大罗金仙的面子可有点下不来了，冲着小金瞪眼怒斥起来。小金也不怕他，身后有司马平这个靠山呢！虽然不作声，却也对着了头呲牙咧嘴。司马平哈哈大笑，对梁光禹道：“师公，不要和小金一般见识啦，他毕竟是兽类。”

    “唉！”梁光禹长叹着，“我这神仙做得从来没有这样窝囊过，连一只畜牲也看不起我。”

    “你这人不好，你是在骂我！”小金竟然口吐人言，和梁光禹较起真来。

    “小金，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他是我的长辈，连我也常被他骂的，骂你几句又怎么了？”司马平强忍着笑，对小金说道。

    “是！主人，小金记住了，不和这个骂人的人一般见识。”小金点着小脑袋答应着，却把梁光禹气得不轻，竟然连也个畜牲都不和自己一般见识了，自己这做人也太失败了吧！闷在一边竟连话也不会说了。

    瑯琊天神殿外的广场上，现在倒是很热闹的，挤满了人。那些从仙狱出来的仙人经过简单的调息，此时都汇聚到了这最上一层的仙台上了，和宫瑛、织女都是旧识，故人相见，含喧是难免的。小月她们也终于参观完了这下面的重重仙宫，上到了这最上面——其实这后面的几层她们也没有细看，要不给她们一年时间估计也看不完的。突然发现和司马平他们分开好像已经很久了，于是急急地就找到上面来了。有巧儿在旁边做介绍，两边的人很快就熟悉起来。

    听说司马平发现了小金，现在正出去解救，媚儿她们都是非常担心，小月更是在一边直跳脚，后悔不该在下面呆这么长的时间。小琴是她们几个从小带大的，虽说辈份上隔了一代，但是和女儿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平日里宠着爱着，就像是心肝宝贝一样，这要是有了什么意外，那还不伤心死了！可是偏偏司马平他们去了那么长的时间，连一点音讯也没有，大家也只能在这里干着急。小月不怕神殿里的青雾，实在等不及的时候，不顾众人的劝阻，还往神殿中去探了一次，那块石碑也看见了，但是石碑上的灵诀她可读不懂，最后只能悻悻地退出来。司马平他们从神殿中出来的时候，她正拉着素兰和媚儿她们研究为什么小金会遇险，小琴她们到底为什么要出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凶险，到底是什么凶险——都是废话，把媚儿她们的头都烦大了！

    瑯琊天的仙台上，可能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那些从仙狱出来的仙人，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就历经了数劫，虽然什么事情也没有做，但是紧张、凶险却一点也不少。现在终于可以说是自由了，而且被归到了司马平的麾下，有了好大的一个靠山，心中都是激动万分。想他们在仙界修行了这么久，要是能有一个靠山，一点点小错还够得上无期徒刑吗？那些个人中，除了盈盈等五个，其他被关入仙狱中的仙人几乎都是在仙界没有背景的，要是有奥丁仙王那样的后台，就像那个青木狼兄弟，即便是杀人放火都有人帮着出头，哪里再会这么委屈啊！

    仙人也是人，那些人中当然也不乏聪明人，既然原来以为仙人的生活是空寂自在的想法有些不对，那现在有机会了还能不抓牢吗？所以司马平和梁光禹、依娜从神殿中出来的时候，一大群人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把小月都挤到了外面，只能退到一边从依娜的口中掏消息。

    司马平看见这么多神彩飞扬的古仙人也非常高兴，自己这仙王终于不是光杆司令了。可是也只是心里开心一下而已，这些人虽然都是法力高强的大仙，但是被通天教主囚禁得久了，魂魄才刚刚归位，现在最需要的是马上静修，对他眼前的麻烦事也帮不上什么忙的。好像命中注定他司马平必须一个人面对挑战，最多再搭上老婆孩子们，因此司马平离开瑯琊天时，也只有梁光禹和小月、媚儿、依娜相陪。月如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所以不去；而素兰的神剑在那个气泡中时被裂天神弓伤了，此刻没有了称手的兵器，害怕自己会成为累赘，也自愿留下来。宫瑛虽然是修为够了，但是梁光禹可不想让老婆去冒险，再说了，她们去了也最可能是做一回看客而已。

    星空的紫色背景更加明亮了，几个人从神殿中的窗口跳出来，已差不多接近了那个凡眼所在的星球。只是空间好像在大范围中都有扭曲，定位很难精确，所以只能落到尽量靠近的地方。在神殿中通过窗口扫视凡眼所在的这片空域，除了星位漂移得很厉害之外，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个困住了小琴她们的阵式还在，激荡的能量波缠绕成一个巨大的粽子模样，里边的样子竟然没法探清。不过既然这阵式还在，说明小琴她们应该还在坚持着，这反而让人放下心来。

    通过小金的描述，司马平他们早就知道了这个阵势的大概形状，但是从外面看去，阵中混沌一片，那三个阵眼到底在什么位置根本就没法判定，就像是对着一只缩成团的刺猬，根本就没处下手。梁光禹也是老革命碰上了新问题，对着这三角形的一团能量直抓脑袋。

    “师公，你看怎么办？”司马平问道。

    “这阵式我也非常陌生，据我所知，仙界中还没有谁能布置出这样的阵法，看上去好像没有破绽似的。”梁光禹叹道。

    “难道是那个撒旦做的？可是他将琴儿她们困住好久了，也不露面，这也不像是他的作风啊！”司马平困惑地说道。

    “师公，我们能不能用五行雷炸开它？”小月跃跃欲试地问道。

    “这个么，我也吃不准。要不你试试？”梁光禹笑道。

    “我行吗？”小月倒是有自知之明，他们这些个人中，论修为她只能排在倒数的第二位，这还是因为得到了那个混沌体，还有一个**的缘故，不然的话连依娜也比不上的。这里除了依娜外，随便谁出手都比她强，见梁光禹答应得这么爽快，她反倒是不敢动了。

    “月妹别听师公的，他这是开玩笑呢！”司马平赶紧制止，有的仙阵很变态的，你不碰它时大家相安无事，你若是去惹它，被它反噬一口，说不定连自己这几个来救人的人都会被圈住。对梁光禹说道：“师公，正经一点，我们对仙阵是一窍不通的，不要开玩笑了，说说到底该怎么做。”

    “小子，就你聪明？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开玩笑？”梁光禹瞪着眼问道。

    “那、那难道真的用五行雷去炸它？”司马平被搞糊涂了——把这当成什么了，碉堡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这阵式天衣无缝，根本就没处下手。月儿功力不高，让她用五行雷炸一下试试也未尝不可。这阵式在受到外面攻击的时候，肯定是会有变化的，到时候说不定能找到破绽。”梁光禹摇头晃脑地说道。

    “那行吗？”司马平倒是婆婆妈妈起来，心里还是没底。

    “有什么不行的？你不是有封神碑吗？大不了我们都躲到封神碑里去。只要和里面的人合在一起，那你一个人借着无相花应该也能逃出来的。”梁光禹笑道。

    “这个，那还是我一个人在做事，要你来干什么？”司马平叹息着。

    “臭小子，我的经验才是最大的力量。要不是我，你敢用这个方法一试？”老头沾沾自喜地说道。

    “那我也可以借无相花冲进去。”司马平辩道。

    “那你现在也可以试试啊！”梁光禹笑道，“你若是能够进得去，我就叫你师公。”

    “让你叫师公都不好意思，那辈份不是全乱套了吗？就不要试了。”司马平叹道。

    “臭小子，还嘴硬呢。你看看，这仙阵结成一个巨大的三角形，能量的边界非常清晰。能量虽然波动很强烈，但总体是从里面向外发散的，又循着界面漫开，形成一个封闭体。你除非能找到阵眼的位置，否则的话就必须逆流而上。无相花还没有在这种环境下隐踪的能力，你若是能不被发现那才叫怪呢。”梁光禹训斥道。

    “师公，要不让媚儿来试试？”媚儿见这爷俩又拌起嘴来了，赶紧挤进来问道。

    “不用，不用，只是试试而已，让月儿来就行了。”梁光禹对美人永远展示的是笑脸，难怪宫瑛要吃醋。

    “那好，我这就动手了。”小月也不噜嗉，掐起灵诀，身前幻出一片飘忽的雷球，向着前方那个波动的能量阵轰去。

    眼前银光闪动，就像是阳光照在一面大镜子上，小月送出的五行雷根本就没有打到那个波动的能量阵，在半途就被完全地反射了过来。几个人有点措不及防，差一点被这雷光烧着了眉毛——仙阵的外面竟然还有一层隐形的防御，这倒是根本就没有想到的。好在小月的修为不高，那阵雷光对司马平他们都构不成威胁，举手之间就将它卸到了一边，不过小月她们几个女子却吓得不轻，依娜轻轻地拉了拉梁光禹的衣袖问道：“师公，怎么会这样的？”

    “是啊，怎么会这样的呢？”梁光禹自己也有点糊涂，不敢相信地揉着眼睛。这世界变得太快了，才多久的事啊，自己难道已经被淘汰了？竟然连空间中的防御层也辨不出来！司马平也在奇怪，在这阵势的外面的这个防御层他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这下真是开了眼界，还有这样的阵法！手忍不住有点痒了起来，轩辕剑在身前凝成实体，清冷的剑气激荡着，看了梁光禹一眼，问道：“师公，要不我来试试？”

    “也行，注意控制住宝剑。”梁光禹点着头——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

    “好，那就看我的。”司马平轻叱一声，轩辕剑缓缓地向前飞去，眼看着就要到刚才反射雷光的那个地方了，大家都凝神聚气，瞪大了眼睛提防着，冷不防耳边响起一声急叫：“哎呀，快住手，快住手。”

    身边竟然还有人隐藏着，梁光禹真的有点怀疑自己的能力了！当初普济隐身在司马平的身边，司马平没有发现，但是作为罗天上仙，他们都是在第一时间感觉到普济的存在的。和司马平比起来，战斗的技能或许有点不及，这小子好像天生的就是为了打架的，进步之快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过要论起经验、技巧，他司马平就差得远了，或许再修炼上千年也不一定能达到自己这个层次，这一点梁光禹完全有信心。可是，刚才是什么人在耳边说话呢？自己竟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司马平也是吃了一吓，轩辕剑凝在虚空，回头向身边张望，却看到梁光禹同样惊骇的双眼。这声音还不止是他们两个听见，媚儿她们三个也都听见了，媚儿将眼光转向她的男人，而小月和依娜却将头转得像摇头的电扇，正寻找说话的人呢！

    “哥哥，是谁在说话呢？”媚儿问道。

    “小姑娘，是我在说话。”一张红彤彤的脸在大家的前面露了出来，长发长须，还有一口漂亮的大白牙。众人还在愣着，这人好像是从牛奶中挤出来似的，肩膀、手脚也渐渐现了出来，那一身破旧的衣裳特别醒目。还没等司马平询问，他怀里的小金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摇头摆尾地介绍起来：“主人，他就是夷夫老神仙。”

    “原来是这样！”梁光禹心中刚刚升起的无奈在一瞬间就烟消云散——这夷夫是司马平从冀望之界中放出来的大神，那造诣修为绝对不是自己这种凡人能比拟的！不过看这大神真是够寒酸的，那张脸倒是很可爱，就像自己在找回宫瑛之前的样子（胡子稍微稀疏了点，好像也不够白）！那是前辈，是所有人类的祖宗！梁光禹的反应比司马平快多了，抢不上前，躬身行起礼来。

    “哈哈哈，不用客气，不用客气的。”夷夫笑了起来，向小金招手道，“你这东西倒是很机灵，不枉了大家疼你一场。”

    小金乖巧地到夷夫的脚边蹭了几下，又回到司马平的手上。司马平已经收起了轩辕剑，将小狗放到媚儿的怀里——自己一个大男人，老是抱着一个狗狗，未免太娘娘腔了！这夷夫虽然也是从冀望之界里出来的，但行为举止却和昆琅、刍吾等几个大相径庭，司马平能在他的身上感觉到那种只有女娲、青帝身上才有的关爱，像这样的大神竟也被关到冀望之界，可见得当初诸神将这个神之乐园闹得实在是不像话了。不过想来他受得这个罪罚也不是太重的，连女娲和青帝都被神王形神分离开来，还有谁能幸免呢！赶紧上前见礼。听小金的传言，这夷夫可是对方琴、司马勤姐弟俩有大恩的，那就是他司马家的大恩人！

    夷夫受那梁光禹一拜时还嬉皮笑脸的，等司马平也上前施礼时却有点诚惶诚恐，手脚一时竟不知道放什么地方好，连忙将司马平拉住，嘴里不停地客气：“不敢当的，不敢当的。”

    “听小金说，大神是到其它地方炼器去了，怎么会在这里呢？”司马平问道。

    “唉，他们闯了凡眼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能放任他们不管吗？”夷夫摇着头叹道，“好在这兜兜阵只是为了抓人，他们的防护又出人意料的好，所以也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老神仙，他们现在还好吗？”小月问道。

    “好，好得很呢！”夷夫笑道，“看护这神阵的是你们这俗界的三个小辈，修为不高，现在正和赵云他们僵持着，没事的。”

    “前辈早就来这里了吗？前辈神通广大，为什么不将琴琴她们解救出来呢？”依娜问道。

    “来是早来了，他们刚陷进阵里的时候我就到了，我还看着这驼围神兽出去求救的呢！要不是我在一边帮忙，它也不能这么顺利地出去。嘿嘿，那朵花倒是很不错的东西，不过要想瞒过我还不容易。”夷夫说道，“只是这仙阵虽然不是很强的，但是构建得却非常完美。要知道它的本意是想抓像我这样的神的，里面带着启动禁咒的神诀，还有困神的灵咒，我手无寸铁的，身上又带着禁咒，根本就没法破它。”

    “前辈身上的禁咒我是可以解的，但是我自己也是待罪之身，没法决定你们的命运的。”司马平叹道，“我们现在需要前辈的帮助，我可以暂时给你解除禁咒，这样前辈就不会顾忌那些禁忌了。当初女娲大神授我封神碑的时候曾说过，过一段时间他会回来见我的，一切到时候让大神来决定，前辈认为怎么样？”司马平从他对自己的孙子孙女所做的一切就估计出了夷夫的意途，这大神是黑帝的弟子，辈份高得很呢，神通肯定也是远超刍吾、类佑等三个，肯定已经从小琴等的言语中猜出了自己现在掌管着六道轮回，是混沌王的接班人。他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想让自己免去他的罪责，帮他解开神王的禁咒。可是现在司马平自己的心里也不踏实，毁了玲珑扣，放出了冀望之界中那么多的罪神，自己说不定也要受罚了，哪里还敢自作主张放人啊。

    “这太好了，身上带着这禁咒，我什么事情也不敢做，也没法做。”夷夫笑逐颜开，须眉在一瞬间就变成了黑色，脸上的红色也在转眼间褪去，换成了一种健康的白净——把梁光禹看得又是傻傻的。当初他是借司马平得自瑯琊天二天界的玉液才将脸色转过来的，这夷夫却这么轻松随意，修为真是自己没法比的。

    司马平做事也不拖泥带水，六道錾在手中亮起，彩色的光晕一下子将夷夫裹了起来。夷夫身体颤抖着，脸上却满是喜色。彩光一闪既灭，司马平将六道錾收起来的时候，夷夫竟恭恭敬敬地上前行起了大礼。

    “老前辈，你怎么能这样？我们都是大神的子民，你这样的多礼我们可受不起呢！”司马平手足无措地说道。

    “我这个礼你一定要受的。”夷夫叹道，“你帮我解开了神王的禁咒，虽然说是暂时的，但是我老头子有了立功赎罪的机会，那是一定要谢的。还有，你收回了被昆琅盗走的六道轮回中的几个关节，重新开启了轮回道，让我的罪孽也减轻了。你现在掌管着轮回道，就是这三界之王，小神的这个礼你是一定要受的。”

    夷夫的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司马平可不敢心安理得地受夷夫的大礼，那是老祖宗给自己的后代行大礼啊，就等于是他司马平给司马勤叩头一样，成何体统了，那是会折寿的。同样的是上古的大神，司马平在受那刍吾等的参拜时就是心安理得，因为那是自己代表着正义。这夷夫虽然也是罪神，但很明显已经改过了，和刍吾等是不能比的。当下也是大礼回赠，媚儿等当然也随着他了，害得站立着的只剩下梁光禹一个。

    看这几个人在没完没了地行礼还礼，梁光禹忍不住笑了起来，赶紧将老夷夫拉起来，然后是媚儿她们——司马平这小子有了这么多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还不满足，找到机会就想楷宫瑛的油，这下是我老人家的机会，你那几个美人的小手我一定要好好地摸一摸，就当是补偿吧！心中那个得意，禁不住在脸上流露了出来——还别说，同样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宫瑛的手好像就是没有那个狐仙的手温柔——得意地笑道：“小司马，看不出你还这么酸，哈哈。”

    “我这是酸吗？这是懂礼貌。”司马平爬起身来，看见老头还是抓着媚儿的小手不放，赶紧上前拉开，向媚儿轻声吩咐道，“好媚儿，以后要防着师公一点，老头很花的，很羡慕我有这么多美人老婆，恨不得能分几个呢！”

    “不会的，师公有师父呢，哥哥说笑话吧？”媚儿忽闪着大眼睛问道。

    “怎么不会，老头要是不花心，当初师父也不会离家出走了，是不是？”

    “那哥哥会不会将我们几个分给师公啊？”媚儿担心地问道。

    梁光禹在司马平说他坏话的时候就憋着气，冲着司马平直瞪眼，不过听到媚儿的这句话后，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旁边的小月和依娜也在羞笑，把媚儿闹了个大红脸，终于醒悟过来了，自己早已经不是普通的狐妖了，是司马平正经的老婆，是不可能随便送人的。躲到依娜的背后，再也不肯抬头了。司马平也是满脸尴尬，嘴里骂了几声老色鬼出出闷气，转向夷夫问道：“请问大神，怎样才能将琴琴她们救出来？”

    “现在我身上已经没有了神咒的束缚，这样的小阵还难不倒我。”夷夫得意地笑道。

    “那太好了，请大神赶快施展神通，将那些孩子救出来吧。”司马平说道。

    “嗯，是该将他们救出来了，他们在里面的时间也不短了，这一次磨难也很够了，估计下次再也不会这样鲁莽了。”夷夫笑着，又摇头叹道，“我老人家本来还想抽时间炼一些东西的，哪知道这些小家伙这么不小心，害得我一刻也不得闲。现在身子暂时是自由了，应该能去天外天走一趟的，倒是省了我许多的功夫。”

    “前辈是想找一些称手的法器吗？”司马平问道。

    “那是当然了，当初坠入冀望之界的时候，身上的法器被剥夺得干干净净的，全部流放到天外天了。唉，现在我们要面对的是昆琅那个家伙，我要是没有称手的法器，是根本没法和他斗的。最好能找到我以前用的宝贝，也可以省去许多修炼的时间。”夷夫叹道。

    “前辈是黑帝大神的弟子吧，那黑帝大神的东西肯定用起来很称手了。”媚儿轻轻问道。

    “那个是当然了，可是．．．可是．．．”夷夫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样子。

    “前辈，这两件东西据传是黑帝大神的珍宝，不知道能否用得着？”媚儿手上拿的，赫然是那从魔神包晧手中抢来的息壤和司马平从瑯琊天里收来的太晧。两件神物在媚儿晶莹的小手中放射着七彩的宝光，将夷夫的眼都晃花了。

    “这个．．．这个．．．”夷夫的嘴不停地唧吧着，眼中金光迸射——还有谁能比他更了解这些宝贝呢？若是能到自己的手上，那它们所能发挥的威力应当不会输于当初它们在黑帝大神手上的时候，自己对那些恶神可以穷追猛打，真的可以将功赎罪了！即便是遇上那昆琅，自己也不用怕他了！可是神物随主，自从恩师黑帝大神归位之后，这些东西就都是无主之物了，谁得到了就是谁的，自己怎么好意思讨回呢？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在神界也是极品啊！心中有如有七八只猫在抓一样，拿有点不好意思，不拿又舍不得，別提多难受了。

    媚儿拿出这两件东西，倒不是她不喜欢，黑帝大神的遗物，那是任谁都眼红的珍宝。太晧威力无边，息壤变化万千，这两件东西，她是无比珍爱的。可是现在大家的敌人是神通无边的大神，这夷夫很明显是自己这边的主力，连司马平也不一定能帮得了手，而自己等更是可能仅仅是个看客而已。渡过了此劫，天下太平，自己的后半身有司马平这样一个大靠山，修行就如同游戏一样了，这神器在自己的手上，也只是玩物而已。但是息壤和太晧在夷夫手上就不一样了，一定能大放异彩的，间接地就像是自己立了大功。媚儿这时小脑筋转得飞快，出手毫不犹豫。

    夷夫盯着媚儿洁白的小手中的那两件神物，眼中的金光忽明忽灭，脸上的皮肉又欢快地运动起来。司马平见媚儿拿出太晧和息壤，开始是一愣，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抢过媚儿手上的东西，笑道：“好媚儿，夷夫前辈怎么能看得上这样的东西呢？”

    “哥哥，郎君？”媚儿瞪着媚眼，满脸狐疑地看着司马平。这男人怎么了？原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依娜和小月也是吃惊地看着司马平，他这一下子太反常了！梁光禹在一边冷笑着，有点幸灾乐祸，看好看呢！而夷夫则后悔得要死——要什么面子嚒？刚才要是手快一点，东西就已经到手了，现在倒好，空欢喜一场！

    “小子，太晧和息壤你都觉得拿不出手，那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更好的东西！”梁光禹冷笑着问道。

    “当然有了，这个怎么样？”司马平扬起了右手，银光闪处，将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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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寂灭

﻿正文第七卷第十四章寂灭

    司马平手上亮起一团银色，金蛋就像是稚童的玩具一样，在这团银色中轻轻地颤动。梁光禹无言以对，一时间竟忘了司马平还有这宝贝，倒真是比太晧和息壤又强了一点。媚儿等的吃惊是想不到司马平竟舍得将金蛋送人——这宝贝他珍爱异常，而且将来探宝什么的，还要用着它呢，竟然拿出来送人了！那夷夫的两个水灵灵的大眼睛差一点从眼眶中掉出来，这下子顾不得身份了，要是司马平再变卦怎么办？手如闪电，一把就将金蛋抢了过来。

    “司．．．马，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宝杖？你真的要将它给我吗？”声音也有点颤颤的了。

    “那是当然了！这金蛋我也是无意中得到的，在我的手中也没有多大用处。据说它是黑帝大神的神杖，可惜它落到了恶人的手中，却也是受尽了摧残。前辈是黑帝的弟子，传承这件神器是最合适了。”司马平笑道。

    “谢大王赐杖，小神一定不负大王的厚爱。”金蛋在夷夫的手中迅速长大，那夷夫更是夸张，竟平举着这神杖，单腿跪着，大眼中还流出泪来——用得着这样激动吗？虽然金蛋是一件极不普通的神器，但也只是一件东西而已嚒！谢就谢了，用得着这样隆重吗？搞得像国王加冕似的！再说了，自己这个王也只是在仙界才算数，这俗界的凡人眼里，即便是最普通的修真者，也是和神通广大的大罗金仙没有两样的，什么神王、仙王，也只是再加上一层光环而已。老夷夫贵为上古的大神，人类在他们的眼中，那和玩偶也差不了多少。虽然夷夫是有罪在身，但是他大神的身份是不会变的，他也称自己为王，是不是有点过份了？！司马平连忙将夷夫拉起来，说道：“前辈，一件东西而已，用不着这样的。金蛋本来是黑帝之物，由前辈来继承是天经地义的，名正言顺哪！”

    “谢大王的信任和宽恕！”夷夫热泪盈眶，让人觉得好像是在演戏，只听他喃喃地说道，“在这之前，金蛋还是无主的神物，但是自从轮回道打开之后，大王正位，这金蛋就是大神的权杖，就像是六道錾和灭明炉一样，若不是大王亲赐，别人是无法拥有的。”

    “不会吧？你是说这金蛋若不是我亲手给你，你即使拿去也没有用了？”司马平问道。

    “正是！”夷夫答得很肯定。

    “还有这样的事？”连梁光禹也忍不住对司马平另眼相看起来。

    “六道轮回，这不仅仅是针对凡人的，对普通的神祗也是一样。”夷夫叹道，“当初神王降旨，几位大神开启这一片天地，本来是想造出一个理想的世界，谁知道神意也不是万能的，这世界上纷争还有、血腥依然，这也是始料不及的，连神王也没法改变。人类历经数劫而不绝，那也是天意。创世之初，这一界里是很热闹的，人类自己还没有行为的规矩，神界来这里的神祗也只是将这一界的生命看作玩物，缺少应有的尊重，于是神王设下六道轮回。只要在这世界上，轮回就不论兽、妖、人、神，一视同仁。死灵泽的戾气能侵蚀人类的肉身，也能腐蚀神祗的灵魂。六道轮回是神国的圣王所立，由混沌王执掌。这金蛋神杖和灭明神炉同样也是圣王所赐，那是大神地位的标志，只有大神亲自传下，或者由神王赐下，那才有效。”

    夷夫娓娓道来，听得大家一愣一愣的。小月好奇地问道：“这么说来，司马哥哥不就是替代混沌王的神王了吗？可是哥哥的六道錾也不是混沌王亲赐的嚒！”

    “若没有混沌王的许可，大王是没法开启六道錾的。”夷夫答得很肯定。

    “什么乱七八糟的，前辈已经在冀望之界呆了很久了，规矩说不定早就变了。我们不要去管它了，前辈既然能用金蛋，那就收好了。这一界里找不出几个能传承大神东西的神祗了，神不是都回道神界了吗！规矩应该早就作废了，我身边就是又有六道錾又有灭明炉，要是照前辈所说，那不是重叠了吗？我们还是管好现在吧！前辈是上古的大神，我们人类的祖宗，神通无边的，反正我们是唯你的马首是瞻，和那撒旦斗，就看你的了。”司马平挠着头皮说道。

    “这个．．．这个．．．”夷夫这个了好几下，眼中彩光流转，微微点着头，手中的金蛋银光收敛，杖头上的金球散出一波一波的彩光，将这片空间妆成一个太虚幻境，那个金球的颜色也在变化，由金色渐渐转成亮银。司马平用这个金蛋也有许多次了，也还是第一次知道金蛋还有这种变化，心中感慨着，看来这东西找着真正的主人了。

    金蛋已经变成了银蛋，但是四周的彩色光雾却丝毫没有减少。夷夫须眉轻扬，口中好像是在念念有词，只见一道细细的白光从神杖前面的银球上透出，射到远处那翻腾着的像粽子一样的兜兜阵上。开始只见到一个小小的光点现在那片像朦胧的毛玻璃一样的空间，然后就见那光点迅速扩大，就像是凌空炸开的核子弹，白色的光在眨眼间就漫遍星空。白光也是一闪而逝，再看眼前，只有一个银色的大光球静静地浮在虚空。在远处，有三团红色在转着圈，不过那圈子也是越转越小，最后只是在原地轻微地颤动。夷夫将手轻招，那红色光华散去，变成三个卵石一样的东西，也只有鸡卵大小，缓缓地飞入夷夫的掌心。

    这就是刚才那个阵式的阵眼了，不知道是什么宝贝？包括梁光禹在内，大家都伸长了脖子，想要好好地看个明白，哪知道夷夫的掌心白光一闪，三个东西瞬间化成了细粉——真是卵石啊！夷夫将那卵石弄烂了还不罢休，手指轻弹，一朵碧火将石粉烧成几缕轻烟。

    “唉呀，前辈，什么东西啊？烧了多可惜！”小月看着那袅袅飘散的烟尘说道。

    “姑娘，这也就是三个普通的石块，没什么好玩的。这石头被施了魔咒，虽然被破解了，但是法力还在，也只有这样才能将魔法彻底除去。”夷夫笑道。

    “是吗？三个普通的石头就有这样的威力，真是想不道！”小月感慨着。

    “月儿，这其实不是很特别的。你想想，你们凡人都能借几块石头摆什么八卦阵，大神们用施了灵咒的石头摆阵也是很正常的了。”梁光禹笑道。

    “嗯，对，如过阵眼是神器的话，刚才破解就不会这么容易。”夷夫笑着，搂住梁光禹道，“还是你这个小朋友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

    “哈哈哈！”司马平忍不住大笑起来，在夷夫的眼中，他梁光禹也是小朋友了！看梁光禹尴尬着脸，忍不住又要狂笑——看你还怎么摆老资格！连依娜和小月也忍不住轻笑起来，只有媚儿还忍着，不过忍得也很辛苦。拉了拉司马平的手说道：“哥哥，我们去看看琴琴她们吧，不知道怎么样了。”

    “好吧，我们过去。”司马平答应着，还不忘记拍了拍梁光禹的肩膀。

    前面那个闪亮的大光球就是小琴她们那飞船的护盾，看能量均匀强劲，说明守得还是很好的。一点点的距离，慢慢的飘也只要一会儿就能赶到，回头望向夷夫，却见老神仙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脸上的皮肉也在抖动——又怎么了？

    空间的能量又波动起来，不远处那个光球看着有点晃动。一片紫光漫过眼前的空间，耳中竟然听到唧唧喳喳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说话。这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响，最后竟如同是交响的合奏，在空旷的星宇中震响，塞满所有人的耳鼓。小月胆小，拉着司马平的手，脸都吓白了。媚儿和依娜也差不多，蜷缩在司马平的身边，有点不知所措。不过司马平也不比她们强多少，大风大浪他也算是见过许多了，但这样怪异的情景绝对是第一次碰上，惊愕地望向梁光禹，却见老头也是一脸的茫然，正愣愣地看着夷夫，显然他也是遇到了新问题了。

    夷夫反而平静了下来，刚才那波动的脸上的的皮肉，这时已经完全稳定了下来，两只大眼睛微微闭着，人站得笔直，胡子无风自动，就像是那抚剑临风的儒将，英气逼人。金蛋在他的手上已经收敛起了光华，那顶上的球又回复成了金色，四周的彩雾散尽，只有那金球还在亮着淡淡的霞光。夷夫向梁光禹、司马平点点头，轻轻叹道：“这里没事的，我们去看琴琴她们。是那个昆琅，他有点狗急跳墙了。”

    “前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司马平心里七上八下的，这紫色的星空看着怪怪的，非常恐怖。

    “昆琅想要毁掉这个世界，嘿嘿，没那么容易！”夷夫冷笑道。

    “毁掉这个世界？这可能吗？”梁光禹也是大吃一惊，这么大的一个世界，无数的星星，要怎样才能将它毁掉呢？

    “怎么不可能？万物有生就有灭，在我们看来，这一界也只是一个泡泡而已，当然也是能灭掉的。”夷伏夫淡淡地说道。

    “真的要毁掉这一界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司马平不解地问道。

    “神王的禁咒只有在这一界中才会发作，若是让这世界毁灭了再重生，那禁咒也就自动破解了，大王的轮回道也没有用了。”夷夫解释道。

    “这撒旦竟然这么疯狂，这可怎么办呢？想不到这恶神竟然有这么高的法力，前辈，你看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绝对不能让他得逞！”司马平喃喃地说道。想不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发展，一下子就是生死存亡了。这世界一毁，那什么都没有了，自己或许能在小霖天的泡泡中再找一个苟延残喘，但是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他一个人也没有这样的法力的，他毕竟不是神王，又没有这种绝世的神物。”夷夫扬着手中的金蛋说道，“他的身上应该也带着禁咒，否则让他去到小霖天的主神殿中，那毁灭会更加容易的。不过，一般的大神也是没法进入那个大殿的，不知道他能不能够。他这是集了许多位神祗的法力，结成的一个寂灭之阵。他在这凡眼周围布上这么多的机关，原来是要做这件事！嘿嘿！放心，他不会如愿的。”

    “前辈，你说的我有点听不懂。”司马平老实地说道。

    “大王，这寂灭阵是一个毁灭之阵，它能将所有的一切还原成最原始的微粒，然后再让这微粒重生成一个新的世界，有点像灭明神炉，不过神炉有着神王的印记，驱动起来轻而易举。这寂灭神阵不一样，是需要由大神通构造出一个阵眼，然后在阵眼中布置阵位，每个阵位都必须要由大神通的神灵主持才行。一旦这寂灭之阵开始运行，那这个世界就会收缩，而在阵眼之中会再生出另外的一个世界。昆琅在凡眼的四周布上了许多机关，知道大家脱出冀望之界之后，最明知的就是尽快回归神界，于是在这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收罗人手。冀望之界中的罪神，几乎都是罪有应得之徒，为了逃避神之禁咒，什么都能干的。”夷夫叹道。

    “前辈，撒旦这样做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为什么神王不干涉呢？”司马平想不明白，问道，“女娲大神和青帝已经自由了，他们应该有能力阻止他胡作非为的。照前辈所说，六道轮回重新打开之后，混沌王也应该自由了，他为什么不露面呢？”

    “大王，这一切都是天意。”夷夫笑道，“大王掌管了六道轮回，那混沌王应该早就回了神界。同样的，这金蛋重生之日，就是我师父脱困之时，我想他也已经回去了。我能得遇大王，或许也是神王的旨意，让我将功赎罪的。大王放心，昆琅他成不了的。”

    “那我们是不是马上行动？他的寂灭大阵好像已经启动了。”小月的胆子壮了起来，挺起了身子问道。

    “不急，不急，他这也才刚刚开始，我看他设立阵眼的地方很是偏僻，暂时对人类生活的环境不会有多大的影响的。”夷夫笑道，“当初诸神创造这个世界，所花的时间用你们凡人的时间来算，那也是要以千万年记的。他现在这个灭寂才刚刚开始，影响的范围不会很大，而且神阵刚刚运行，能量还没有稳定下来，他也随时可以收手的。我们等他稳定了再说，那时候昆琅作茧自缚，想逃也难了。”

    “前辈，真的没有关系的吗？”司马平看着紫黑色的星空，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大王，寂灭神阵开启之后，那昆琅肯定是要亲自主持的，若是没有他，这神阵绝对运行不了。不过阵眼之旁肯定会有人守护，只要不是昆琅本人，应该没法挡住我们的。”夷夫掐着手指，信心十足地说道。

    “那就要看前辈了，不知我们能不能派上用场。”梁光禹谦虚地问道。

    “到时候再说，说不定还有变数。”夷夫点着头，看着星空叹道，“昆琅知道我和你们站在了一边，一定会有所防备的。”

    “前辈是黑帝的弟子，论神通也不会输给他的，所以他要用这种手段来毁灭世界了。”小月说道。

    “姑娘太抬举夷夫了！这昆琅生就异能，神通甚至超出许多的大神，岂是我能比的。若不是他品格低劣，早就被神王委以重任了！他之所以忌我，是因为我对机关、阵法有专长。”夷夫苦笑道。

    “是吗？师公，我们真的找到祖宗了。”司马平笑道。

    “嘿嘿嘿。”梁光禹尴尬地笑。夷夫没有理会他们两人在说些什么，手掌向虚空轻拍，轻声细语地说道：“昆琅，没有用的，你还是尽快收手吧，大王说不定能留住你的灵魂。”

    难道那撒旦就隐匿在身边？大家见夷夫对着虚空轻声说话，都有点心惊胆颤。还好，好像没有反应，或许夷夫只是在自言自语吧。远处那飞船的护盾上的能量倒是在渐渐减弱，看来司马勤他们已经发现围困被解开了。依娜对飞船的情况最了解，拉了拉身边的媚儿，就要向前去，却见眼前的虚空中突然生出一片霞光，衬着紫色的天幕，那光雾分外诡异。一个人影在光雾中渐渐凝成，看他的样子，一头张牙舞爪的、张扬的黑色乱发，大大的脑袋满脸皱纹，一身邋遢的灰色长袍，腰带还断了几截，赤着脏兮兮的双脚，枯瘦的十指留着长长的指甲，张狂地挥舞着如同招魂的巫婆——正是自称是撒旦的昆琅，这家伙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清理一下自己，还是这样邋遢！

    “他就是恶神昆琅。”司马平对身边紧紧依偎着的三个女人说道。

    “好难看哦！脏不邋几的。”小月有司马平在身边，胆子就不小，虽然刚才听夷夫和司马平谈起这昆琅，好像是很恐怖的样子，但是害怕的感觉却一点也没有，还忍不住评点起来。

    “不要以貌取人，这家伙凶残暴虐，行事毫无理性，桑妧家乡的星球就是被他无端地毁掉的，还将人收入死灵泽受苦。他根本就没有一点人性。”司马平提醒大家注意。

    “是吗？桑妧姐姐好可怜。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她。”依娜叹道。

    “她一定是随着兄长去黑魔界了，除非我们去黑魔界，否则很难再见到她的。”媚儿轻轻地拍着依娜的小手说道。

    “嗯，虽然她不爱说话，可是我感觉她心地很好的，她也很喜欢和我们在一起的。”依娜叹道。

    “我很喜欢桑妧姐姐，她一个人在黑魔界里，虽然有哥哥陪着，但是一定很孤单的，等将来我一定找机会去看她。”小月说道。

    “机会还是有的，哥哥不是答应去黑魔界收取魔神的魂魄的吗，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好了，也可以长一番见识。”媚儿微笑着说道。

    “嗯，姐姐，你说桑妧姐姐会不会愿意和我们在一起？”小月突然笑道。

    “这个．．．”媚儿也笑了起来，把眼光扫向司马平，轻轻叹道，“我们是无所谓的，郎君的精元我们又不能连着要，姐妹们反正也不嫌多，再多几个也无没什么。就怕郎君碍着面子，不肯收留。”

    “姐姐，为什么哥哥的精元不能连着要啊？上次我和哥哥在一起，好像很那个的，没觉得不对劲啊？”小月羞红着脸，悄声问道。

    “傻妹妹，你们那是在修炼吗？你们那时才刚刚有合体之欢，新鲜着呢，可**贪多了是会厌烦的，所以人类中的男人，一旦有了条件，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寻花问柳，放着家中的娇妻而不顾。所谓家花不如野花香，就是说的这个。再说了，贪恋**是会影响修炼的，当然郎君例外了，据说他修炼的功法是需要不断地补充阴性的能量的，修为越深需要得越多，别看我们有这么多姐妹，将来说不定连享受鱼水之欢的时间也没有，不用功也得用功。”媚儿轻轻叹息着说道。

    “姐姐说得也是，那几天哥哥其实也没有给我多少精元，我看他忍得很辛苦。”小月红着脸羞笑着，压低了声音说道，“为了我们自己，说不得还得为他多找些女子。”

    “这个也不急，我们这几个暂时也能应付了。不过大家要记住，修行不能偷懒，修为越高，恢复起来就越快。”媚儿搂着小月和依娜，三个人就在司马平的身边嘀咕，倒是将虚空中的那个恶神给忘了。司马平将她们的话听得一句不落，脸上竟也微微发烧，想想真是好久没有静下来修炼了，看梁光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虚空中的昆琅，没有注意自己，忍不住伸出手来，将媚儿狠狠地调戏了一番。

    远处，昆琅须眉怒张，正和夷夫对视着。夷夫还是那句话：“没有用的，昆琅，我知道你的能力，你做不到的。现在就醒悟还不晚，你要是继续执迷不悟，不但害己，而且害人，恐怕真的要遭受灭寂之刑了。”

    “哈哈哈。”昆琅狂笑起来，“凭你们也能阻止我？我劝你认清形势，别和这些凡人混在一起。这世界已经被神王遗弃，我让它重生之后，我就是这一界之王。快归顺吧，不要到时候后悔！凡眼已经被我关闭了，神界你是回不去的。”

    “昆琅，你还不醒悟吗？神王根本就没有放弃这里，只是将这世界交还给了人类。”

    “人类吗？人类！哈哈哈。”昆琅狂笑着，“神王也不能阻止我，更不用说是人类了。哈哈，我会等你的，我会等你的。”

    光雾渐渐暗了下来，虚空回复成一片混沌，昆琅的声音好像还没有散去，那人影却已湮没在星光中了。夷夫轻轻地叹着气，好像是很失望似的。司马平劝道：“前辈，真正的恶人是没法改过的，能改过自新的就不能算是坏人，所以对有些人是不能抱有希望的。那种希望其实和梦幻没有什么不同，根本就不可能实现，太多的幻想只会害了自己。”

    “嗯，说的也是。”夷夫点着头，再也不说话了，只将长长的衣袖抖开，虚空中好像刮过一阵清风，将前方那飞船的快要消失的护盾吹得无影无踪，连护盾里凝结的紫雾也没有留下多少。众人的眼前现出盘腿静坐的小琴和指手画脚的赵云。九幽离火阵还在烧着，碧绿的天火一簇簇地飘满好大的一片空间，金莲化成莲座，沉在两人的身下；一片片银光在火焰的内外闪动，那是赵云的神器新眉，他们还在相持着，那火焰中的光团也只是稍微有点变形，守得还不错。

    紫雾在一瞬间散去，小琴和赵云一下子还没能回过神来，都有点**。看身边突然出现的这几个人，小琴不停地揉眼睛，以为是幻觉呢！小金最是兴奋，这大功是它立的！从媚儿怀里飘起，纵身就到了小琴的身上，不停地撒着娇。小琴终于醒了，把小金一扔，大叫一声：“师父啊！”一下子就到了媚儿的怀里，眼泪哗哗地往外流。赵云也看清了来人，抬手收起了新眉和金莲，抱起在脚边委屈地呜咽着的小金，来到司马平的身边——有这许多人在，那就轮不到自己出力了。

    司马平轻轻拍着赵云的肩膀问道：“你们怎么样？还好吗？”

    “爷爷，我们没有事，就是有点担心。”赵云答道。

    “担心什么？是担心小金吗？”司马平问道。

    “也不全是，还有担心小胖星上的那些同伴。”

    “小子，他们都是没有修真经历的凡人，这个时候是没人会去理会他们的。”夷夫笑道。

    “师父，你怎么会和爷爷走到一起？你不是去炼制东西了吗？这么快就好了？”赵云好奇地问道。

    “别说了，我也不知道凡眼会有这种变化，见你们被困在这里，我还能安心地走开吗？”夷夫摇头叹道。

    “那师父为什么不早点救我们出来，这个小阵还能难倒你老人家吗？”赵云问道。

    “嘿嘿，别把我看成是无所不能的。即便是真正的大神，也是有做不到的事的，不然当初创世就只要一个大神就够了，是不是？”夷夫讪讪笑着说道，“这样不是很好吗，我和你爷爷也见了面了，你们也没事。”

    “师父，你想见爷爷是不错，但手段好像太不上路了，害得我们好担心。”赵云苦笑。

    “有什么好担心的，是你们自己不动脑筋，能怪我吗？你们也不想想，我和你们近在咫尺，会不理会你们吗？不过让你们担担心也没错，功夫是要经过实战锤炼的。还有啊，要不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小女娃会对你这么好？”夷夫嬉皮笑脸地说道。

    “师父，你都知道啊？！”赵云大窘，脸一下子红得像猴子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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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悔过

﻿正文第七卷第十五章悔过

    小琴还在抱着媚儿、小月垂泪，就像是离家的孩子突然见着了亲人，以前所有的惊吓都化成了委屈的泪水。小月搂着她的肩膀，轻轻地感叹道：“丫头，到底是长大了，你看，才多久啊，一下子就懂事了，都会哭了。”

    “什么呀，小师父，你怎么一下子也长大了，竟能说出这样成熟的话来。”小琴也不哭了，和小月好久不见，这一接上嘴还是针尖对麦芒。

    “臭丫头，我这是关心你呢，不知好歹。来，给我看看，是不是被赵云欺负了，这么多的委屈。”小月一本正经着，一付老娘的嘴脸，让一边的依娜忍不住失笑起来。

    “人家才没呢！小师父，爷爷是在哪里找到你的，我们都很担心你呢！”

    “这个以后再说，里面的故事多了，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小月笑着，指着飞船问道，“震宇他们跟着出来冒险，这肯定又是你的主意，是不是？”

    “怎么这也怪我？老苏他是教授哪，他没有脑子吗？我还是受了他的鼓动呢！”小琴叫起冤枉来。

    “好了，你们两个也别拌嘴了，这又不是什么坏事，没有怪不怪谁的问题。”媚儿轻抚着小琴的小脸笑道，“琴琴会哭了，这倒是件好事呢！大家都没有事，你们还新认识了一个神通广大的师父，比我们强得太多了，这也是福气呢。”

    “大师父，说什么呀？好像我是个怪物似的，连哭都不会。”小琴撅起了嘴巴。

    “你就是个小怪物，不是吗？”小月拧着她的鼻子笑道。

    “你才怪物呢，你以为你比我好得了多少啊！”小琴立马反击，手指也伸向了小月的鼻子。依娜一把将两个分开，笑道：“别闹了，琴琴，你怎么这样对师父的？没大没小的。”

    “吓，小小师父，你是不是真的成了我外婆了？说话这样老气横秋的！”小琴将矛头指向了依娜，好久不见几位师父，那点娇气在肚子里憋得差点要烂掉了，这个时候发作起来，竟是收不住了。依娜可没有小月那样的脸皮，俏脸一下子羞得通红，狠狠地骂道：“不和你说了，小疯子。”

    “我才不是疯子呢！哈，见到几位师父真是太高兴了。大师父，二师父和外婆师父呢，怎么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小琴问道。

    “她们在瑶台呢，不想出来。”媚儿笑道，“好了，我们也别在这儿说话了，看你爷爷他们已经到飞船里面去了，我们也进去吧。”

    她们几个在这里叽叽喳喳的时候，夷夫已经迫不及待地进了飞船，那时候飞船才刚刚恢复成正常的样子，连舱门都还没有开。梁光禹稍微慢了一点，是和赵云一起进去的，司马平落在最后，很明显是在等她们。小琴点点头，拉着小月就走。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口舌最多，不过小琴还是最喜欢和小月呆在一起。不过才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了，指着空荡荡的星空问道：“那几个坏蛋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是不是让他们逃走了？ＴＭＤ，这几个坏蛋真不是东西，怎么就放跑了呢，我还想将他们千刀万剐呢！”

    “臭丫头，女孩子家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一点也没有规矩。”小月狠狠地打了她的手背一下，骂道，“让人家听见了，还以为我们家没有家教呢！不过我也没有注意，好像刚才还在的呢。媚儿姐，你看见了吗？”

    “是被梁上仙收走了。”媚儿说道，“他们在这里欺负我们琴琴，还能就这么把他们放走？”

    “嗯，他们是那魔神朱炯的门徒，很坏的。”小琴愤愤地说道。

    “好了，知道了，我们快走吧。”媚儿轻推了小琴一把，向司马平赶去。等她们看见司马勤等人时，却听见司马勤正在埋怨夷夫：“师父，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把我们撂在这里，差一点就没命了。”

    “臭小子，真是不知道好歹。若不是我在外面守着，你们会这样太平？早就被逮了去了。”夷夫训斥着。对司马勤他是一直很不客气的，谁叫他司马勤对自己也不是很敬重呢！要是在以前，从来没有人这样和自己说话，即便是恶神撒旦也是对自己客客气气的。不过现在和这小子拌拌嘴，倒也是很有乐趣。

    “师父，原来你一直在外面啊！太过份了。也不让我们知道，我们这一阵担惊受怕，那不是很冤吗？”司马勤叫了起来。

    “什么冤不冤，这是给你们锻炼的机会。功夫是炼出来的，看你的姐姐姐夫，经过这次锤炼，不是长进了很多吗？真是我的好徒弟，没有给我丢脸。看你这小子，一点小风浪都经不起，我看你将来还不如这小妞有出息。”夷夫指着夏丹说道。

    “师父，你也太小看人了吧，我会不如丹丹？姐姐姐夫的本事又不是你教的，你要是能将我也教成绝顶高手，那才称得上是名师。”司马勤不服气。

    “呸！修行是要靠自己努力的，教能教你什么，我还能替你炼吗？就凭你这个态度，将来就一定成不了大器。”夷夫好像已经看见了司马勤的将来，不住地摇着脑袋，脸上还有坏坏的笑意。他在这边摇头，旁边的梁光禹也在摇头，却是向着司马平，感叹着：“小子，看你的孙辈，和你是一个样，一点都不知道尊敬老人，没大没小的，规矩都不懂。”

    “师公，你是真不懂还是找茬？这叫率真，这是我司马平的家教。”司马平笑道。

    “臭小子，我知道那是你的家教，把好好的孩子都教坏了。要是我，绝对不会让小孩这样的。”梁光禹叹道。

    “你教出来的肯定都是老古板，看五梁城中的那些个道士就知道了。师父之所以不给你生儿子，肯定是怕你将小孩教坏了。”司马平也叹息起来。

    “臭小子，竟敢说这种话！我还没有和你算五梁城的帐呢！”梁光禹真的愤怒起来，司马平赶紧投降，溜到一边和赵云说话，让老头一个人生闷气。不过边上还有一个乖巧的小仙女夏丹，早就知道这梁光禹是五梁城的祖宗，可是两位前辈在那里半真半假地拌嘴，她也不敢上前，此时见老头落了单，赶紧拉着和夷夫斗嘴落败了的司马勤来参见。司马勤那张嘴，很快就将这大罗金仙逗得笑开了怀。

    小月进了飞船之后，目标就是顾敏，搂着顾敏的大肚子又是跳又是笑，对苏震宇也是不停的夸，连小琴也不理了。媚儿和依娜不是那种爱热闹的人，于是小琴只能将所有的热情都给了小金这头神兽，抱过那只可爱的小狗，极尽所能地夸奖，把一旁的司马勤看得心痒痒的，对着司马平就发起牢骚来：“爷爷，人家都是重男轻女，你倒好，把姐姐当成什么宝贝似的，我反而什么都不是。你看看，好东西都给了姐姐，我一件也没有。”

    “小子怎么了？眼红琴琴什么宝贝了？”司马平笑着问道。

    “我喜欢那只小狗，爷爷也给我找一只。”司马勤指着小金说道。

    “小子，你当那是蚂蚁蟑螂啊？遍地都能找到吗？小金是神兽，普天之下也只有这一只，叫我到哪里去找另外一只？”司马平笑道。

    “我不管，爷爷好歹也给我一点好东西嚒，看姐姐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爷爷神通广大，肯定能找到的。”司马勤求道。

    “小狗肯定是不会有的，你要是喜欢小动物，就养条蛇吧，怎么样？有两个头的。”

    “蛇？”司马勤猛皱眉头，“爬虫我可不要，会吓坏丹丹的。我要小金这样能听懂人话的，没有小狗，小猫也行啊。”

    “没有，真的没有。我这里还有一只羊和一只猪，不过都比不上小金，还没有驯化的。你要不要？那也是上古异兽，虽然样子不好看，但是驯化后还是能和人交流的。”司马平也拿司马勤没有办法，谁叫他是自己的外孙呢！

    “怎么都是这种怪兽，丹丹不会喜欢的！不过爷爷还是拿出来让我看看。”司马勤不甘心地说道。

    “好小子，原来是想讨好小姑娘的，不是自己想要啊！”司马平在司马勤的额头上轻拍了一下，笑骂道，“这几个东西也是刚刚收来的，不知道它们能不能变化。要是小姑娘身边带着一只大肥猪，那确实不太好看。不过臭小子，刚才我听见你在和夷夫前辈说什么？是要潜心修炼了，是不是？这还有心思养宠物？”

    “哎呀，爷爷，我这么聪明的人，养一只宠物还能耽误得了修炼？快拿出来让我看看。”司马勤大言不惭地说道。

    “那好吧，你若是玩物丧志的话，我会将它收回的。”司马平警告道。

    “放心吧，我有数的。”司马勤保证道。

    “好，姑且信你一次。这地方太小，我们到外面去司马平拉了司马勤一把，闪身就到了船外。其他的人，依娜正忙着操控飞船，夏丹陪着梁光禹，只有媚儿空着。她本身也是狐仙，对兽类特别关心，也想知道司马平所说的异兽到底是什么，于是就随着跟了出来。

    星空还是那样诡异，淡淡的紫光填满了乾坤，在这附近星光特别稀疏，空间中能量也很均匀，要不是这漫空的紫色，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变异。不过司马平知道，在远处的某个角落，世界正在被吞噬着。好在这世界足够大，昆琅要想毁掉它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自己有夷夫大神做帮手，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将死灵泽中的三个宝贝找出来，那也是一份助力，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单打独斗了。

    天吴和句芒的样子确实不是很好看，尤其是它们缩小了之后还是那个样子，不像小金那样会变；那条巴蛇的样子更是丑陋，脑袋倒还是三个，看来这东西除非三个脑袋一起掉，否则那脑袋就像壁虎的尾巴，还会长出来。只不过那新长的脑袋比原来的那两个明显地小了几圈，聚在一起真是太难看了。那三个兽类毕竟是神兽，知道一点好歹，不过看它们的样子只是惊恐，根本就没有一点灵性，好像是被迷了神智一样。

    “原来是巴蛇、天吴和句芒啊，它们怎么会变得这么傻傻的。”媚儿感慨道。

    “媚儿认得它们啊？还真是这么叫的，师公说的。”司马平笑道。

    “它们都是上古的神兽，守护一方的神灵，相比较而言，我们狐族只能算是灵兽。”媚儿叹道。

    “原来是这样，它们肯定是被迷了心神，否则也不会聚在一起的。”司马平点头说道，“不知道是被施了什么法术，等一会儿去请教夷夫前辈吧。怎么样？小勤，你喜欢哪个？”

    “都这么难看！”司马勤为难地犹豫着。

    “哈哈哈，小朋友不要我要，我都要。”耳边突然响起一阵笑声，眼前金光一闪，两个人影现了出来。一个金盔金甲，一个绣衣轻扬，正是九雷和翊圣两位仙王。

    “两位仙王怎么有空来这里的？”司马平连忙迎上前去，好奇地问道。

    “司马圣君，我们是奉仙帝旨意来协助你行事的，哈哈，我老雷好久没有施展筋骨了。”九雷仙王笑道。

    “能得两位仙王臂助真是太好了！仙帝他老人家真是没得说了，知道我现在孤立无助，就派两位仙王来帮我。”司马平高兴得心花怒放，这下真的不用自己单打独斗了。

    “仙帝知道我们的对手是什么人，仙界之中除了仙帝，也只有我们两个或许能出上力，所以我们就来了。仙帝因为要护住仙界，所以脱不了身，佛宗的长老中也只有普济功力不损，不过老和尚说这事你能处理得了，我们来此或许也只是给你壮壮胆而已。”翊圣仙王笑道。

    “不会，不会，我正算计着谁能帮我呢，你们就来了，哈哈哈。”司马平也笑。

    “司马圣君，这三个神兽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你要来也没有用，就给了我吧？”翊圣仙王也不怕难为情，开口就讨东西。

    “我正想给外孙挑一只做宠物呢，他嫌难看，圣君既然不嫌弃，那就收下吧。”司马平大度的很，这三个东西本来就是想送给翊圣仙王的，现在他自己开口要，那是最好不过了。

    “这位是圣君的外孙吗？好，好啊。”翊圣仙王一把抓过司马勤，仔仔细细的端详着，嘴里还不住地夸，“好资质！小朋友若是喜欢兽类，以后来帮我好不好？不过这几只确实很难看，不适合作宠物的，改天我送你一窝灵猫好不好？”

    “好啊！小勤，还不谢过翊圣仙王。”司马平替司马勤应着，对司马勤吩咐道。

    “多谢仙王厚爱，多谢！我来帮仙王，那是不是可以去仙界啊？能不能带家眷去？”司马勤道谢着。刚才翊圣仙王和司马平寒喧的时候，媚儿已经轻声的将来人的身份向他解说了，这小子没有被媚儿的体香熏糊涂，反应很快的，回答时还没有忘了他的小仙女。

    “哈哈哈，能，当然能，即使是凡人也能带去。”翊圣仙王大笑起来，边上的九雷仙王却在叹气。

    “雷圣君怎么了？”司马平问道。

    “没什么，只是每次和这酸丁一起出来，我总是吃亏，好的都被他抢了。这不，这孩子多好的资质，我又迟了。”九雷仙王叹道。

    “哈哈哈，雷圣君什么都要争，这孩子身上不带一点杀气，跟着你那是浪费。”翊圣仙王笑道。

    “那倒也是！好了，不和你争了。”九雷仙王也笑了起来，“要说我的功夫，气势绝对超过禺兹那家伙的，可是天杀的名号竟然给了他，想想真是不服。”

    “那找时间你们再比划比划，谁赢就谁叫天杀。”翊圣仙王笑道。

    “比什么？又不是没有比过！这家伙动起手来就不要命，死缠烂打的，吃不消他。”九雷仙王苦笑道。

    虚空中又有一道金光闪过，九雷仙王脸上的笑意更苦了，皱着眉说道：“怎么说谁谁到呢？这家伙来干什么？”

    来的正是天杀仙王禺兹，身边竟然还跟着一位娇滴滴的美人。那禺兹仙王脸上的横肉都不见了，五官柔顺，看上去很是端正。他身边的那个女子正是桑妧，看她玉肤胜雪，眉目如画，那皮肤幼嫩中透出红润，哪里再找得到当初那个惨白的样子。司马勤算是开了眼界，对身边这些个外婆一级的美女是不敢太放肆，眼前这个总可以好好看看了吧！瞪大了眼睛眨也不舍得眨一下——太美了！和她们比起来，自己的小仙女就很普通了。不过丹丹也能算是个大美女了！司马勤在心里安慰自己。

    桑妧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羞涩，只是随她的兄长稍一停顿，然后独自飘到司马平跟前，浅浅地施了一礼，随即投身到媚儿的怀抱，竟是热泪长流。媚儿看着新生的桑妧也是高兴得流泪，拉着她闪到一旁，絮絮叨叨地聊了起来——这狐仙越来越像是凡人的女子了！

    天杀仙王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竟然也会笑！把九雷仙王看得有点傻了，扯着嗓子叫道：“天杀，你脸上的皮肉怎么理平了？我看着就不舒服，还不如原来的那个样子顺眼！”

    “哈哈哈，雷仙王说笑了！禺兹受教主所托，前来司马圣君麾下效力，望不弃！”天杀仙王笑道。

    “教主这是怎么回事？”九雷仙王问道。

    “雷圣君健忘了。日前教主答应司马圣君，由禺兹协助寻找朱炯的下落，禺兹怎敢偷懒。”

    “我老雷是奇怪，这种事以前通天教一直是奥丁出面的，怎么这次劳动了你的大驾。”

    “说来惭愧。”禺兹虽然嘴里说着惭愧，但是脸上还是微笑着，“冷寂仙王和司马圣君有些过节，恐怕很难和大家相处。他现在也有悔意，正闭关思过呢！”

    “难得，难得。这家伙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样子，竟然也会知错，真是难得。”九雷仙王咂着嘴说道。

    “奥丁圣君确实有点护短，不过那时我等两方交恶，各有偏颇那也是情理之中的。其实这次我等不睦，也不是教主想霸占仙庭，只是不愿意等死而已。现在事情已经过去，好在双方都没有损伤，这应该是最不错的结局了，为此教主着禺兹一定要好好谢谢司马圣君，仙帝那边，还望两位圣君代为表过，多谢多谢。”天杀仙王脸上堆着笑，向着三人不停地作揖。

    “仙帝也没有怪罪教主的意思。这下好了，我们两家是合久必分，以后就是各管各的了。”翊圣仙王笑道。

    “也只能这样了，黑魔界经过司马圣君的整治，环境也不次于仙界，教主很是感激。现在那里百废待兴，教主实在是抽不出身来，没法亲身前来道谢了，教主心中其实是很愧疚的。这多事之秋，教主其实很想到圣君麾下效力的，以赎前过，怎奈那些教众需要安抚，所以只有禺兹一个人来了，还望大家见谅。”

    “禺兹仙王说哪里话来，太客气了！正如仙王所说，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还能怎么着？这次我们所要面对的并不是普通人，应该是斗巧不斗力，说不定我们大家都只是看客而已。不过圣君能过来相助，我等还是很感激的，至于黑魔界的事，那也谈不上谢，我那也是一片私心，只想教主早点搬家而已。”司马平笑道。

    “话虽如此，谢还是要的。”禺兹微笑着说道，“司马圣君将来一定要抽空去一趟玄空界，黑魔这两个字不太好听，现在已经没有炼魔的了，还是叫玄空稍微好听一点。教主一定要当面谢过，同时封存在玄空界一角的魔魂还要借贵手帮助清除，以绝后患，司马圣君当不会拒绝吧。”

    “谢是说不上的，教主日后若能严加管束教中的弟兄，那就是三界之福了。说实在的，虽然在下修行的时间不长，接触的人也不是很多，不过贵教中某些人的人品却是印象深刻。”司马平苦笑道。

    “说得在理，以前这俗务都是奥丁圣君管理的，我们少有插手。奥丁仙王性情如此，难免徒众肆意妄为。将来我等一定严格控制出入这俗界的人等，也请司马圣君代为监管，一旦发现有谁行恶，圣君一定要严惩不怠。这也是教主的意思。”禺兹仙王笑道。

    “不敢当，不敢当的。”司马平尴尬着，又问道，“几位来得也真是及时，我看通天教主从瑯琊天出去得很匆忙，是不是也发现了这世界正在消亡中。”

    禺兹仙王和翊圣仙王、九雷仙王对视了一下，微微点头道：“时间伧促，具体发生了什么变异我们其实还不是很清楚，不过祸端也是由我等而起，所以稍稍安定之后禺兹就出来了，还好不迟。”

    “这事端怎么会是由你们引起的呢？从何说起？”九雷仙王奇怪道。

    “玲珑扣是上次教主从天外天启出的，虽然那恶神是司马圣君放出来的，但是起因还是在我们身上，所以怎能不出一份心力呢！另外禺兹前来还是想提醒大家注意，据我们所知，朱炯身上有一件神器不得不防，那就是情花。”

    “情花竟然在他的身上？是什么时候的事？”九雷仙王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急急地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时候到他的手上的，和朱炯本人我们从来没有接触，这是从他的弟子口中得到的消息，应该不会错。”

    “既然禺兹兄这么说，那肯定错不了了。我们知道那玄精黑莲在朱炯的手上，黑莲和情花都是白帝的神物，或许能有感应，所以朱炯能得到情花。”翊圣仙王点头道。

    “情花就情花，到时候看看是我的震天锤厉害，还是他的情花厉害。”九雷仙王将大榔头拿在手上狠狠地挥了几下，闷闷地说道。

    “这情花虽然杀人于无形之中，但是我们知道了它的存在，那也不怕它了。”司马平笑道，“还是得多谢禺兹仙王提醒，要不然真的可能吃它的亏。”

    “对，司马兄弟手上宝贝多得是，我们若预防在先，这情花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九雷仙王笑着，又问禺兹仙王，“天杀，你是来帮着打架的，怎么还带着个女娃子？”

    “两位也知道，通天教中女性很少，小妹又是初入仙庭，我这一出来，她一个人在家难免孤单。正巧司马圣君家眷甚多，和小妹也熟，那瑶台的地方也够大的，不差小妹占一间房，所以我就将小妹带来了，还望司马兄弟多照顾。”禺兹仙王叹道。

    “仙王太客气了，桑姑娘和媚儿她们相处得很好，以后的瑶台也确实是很热闹的，她若不嫌弃，常住在那里又何妨。”司马平赶紧说道。

    “如此就多谢了。小妹屡遭劫难，幸逢兄弟相救，也让我们兄妹能得团圆，兄弟大恩，禺兹永记在心，只恨无以为报啊。”

    “既是兄弟，我们就不要太客气了。救桑姑娘也是顺手而为，对我也是举手之劳，用不着放在心上的。这样吧，我们也不要在这外面吹阴风了，到船里去，和夷夫前辈商量一下该怎么做。”司马平笑道。

    “唉，施恩者忘记那是君子，受恩者忘记那是小人。”禺兹的眼睛盯着正和媚儿轻声说着话的桑妧，叹道，“好吧，我们走。”

    一直很少说话的翊圣仙王看着一脸柔情的禺兹，突然转头向九雷仙王笑道：“雷兄，要是你现在和禺兹兄比上一架，我想你肯定能赢。哈哈哈。”

    “对，哈哈哈。”众人随着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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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了断

﻿正文第七卷第十六章了断

    将赵云小琴等送回小胖星之后，司马平他们就直接赶赴目的地，连瑶台也不回了。

    小琴和司马勤缠着想去看那传说中的仙境，现在成了他们的爷爷的公馆的那个地方。司马平也不是不想带他们去，自己既然向仙帝讨了这个地方，那自己就应该有权决定谁来谁往，带一些亲朋好友好友去做客那也是人之常情。不过现在有重要的事在等着自己，帮手也来了，虽说回一趟瑶台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但是让人家等着毕竟不妥。再说小琴她们出来是为移民做准备的，若自己溜到瑶台去了，和小胖星上的大伙断了音讯，那也是极失礼的。还是等眼前这件事办妥之后，世界太平了再回去，到时说不定能将那些随小琴她们出来的姑娘小伙也请去做客。

    桑妧离开红尘好久了，看着那些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心中也是非常温暖，关健是这里面还有司马平的外孙，受人的大恩，这或许是一个报答的机会呢！只是如此一来，小月也只能随着留了下来。虽然不愿，但是心里也是明白的，此去即便是梁光禹这样的大罗金仙也不一定有机会施展身手——其他的几位可都是仙王一级的高手啊！她们去了，说不定反而成了累赘。既然不是马上回瑶台，那桑妧也确实是需要人陪的，比较起媚儿的文静和依娜的贵气来，小月发现自己竟是最适合陪桑妧的人，于是也没话可说了。

    小月也不跟着去冒险，那小琴也只能死心塌地地回小胖星了，想想真是不甘心，不过这次出征连自己的爷爷好像都是配角，可见对手是如何的强横了。心中是万分的不愿，总觉得不舒畅，对了，是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呢！刚才一阵激动，将那几个仇人给忘了。想起他们所说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将他们的舌头拔了，那东西割了才解恨。夜长梦多，不要到时候爷爷一心软就将他们给宽待了！对司马平说道：“爷爷，不去就不去，不过你得将那三个坏蛋给我！”

    “那几个被你祖师爷爷收起来了，你要来何用？你又没有吃亏，气量大一点嚒！”司马平笑道。

    “吓！你还想我吃亏啊？什么人呢！不行，我一定要，这几个东西太不像人了，我一定要打几下出气。”小琴叫道。

    “行，那几个是朱炯的门徒，行为很不端正的，肯定是言语上冒犯了姑娘了，是该惩罚。”梁光禹笑着，一挥手就将三个家伙放了出来。

    小琴狠狠地瞪了司马平一眼，对着梁光禹甜甜的笑道：“还是师祖好爷爷，外公太不像话了，同情敌人就是糟蹋自己，连这个也不懂，真是的。”

    “对，对，这个司马平是不像话，以后有什么委屈就直接找祖师爷爷，我帮你出头。”梁光禹算是找到知音了，立马精神抖擞起来。

    “谢谢祖师爷爷！”小琴甜笑着，心中也是得意，又找到了一个靠山！撩胳膊挽袖子地就要上前动手，可是有人比她还快，小月二话不说，上去就是每人一顿大耳刮子。

    “月妹，你做什么？”司马平和媚儿都在问——这不像是在替小琴出气啊！

    “他们就是害巧儿姐姐、竹君妹妹的人。”小月咬牙切齿地说道。

    “什么？”这下连司马平也忍不住了，想起巧儿等的惨状，心中就冒火星，忍不住上去也是一顿拳脚。那三个宝贝被这一顿暴打给打懵了，不过再看到小月就知道完了，再不会有人来救他们了。他们的归宿也很自然，这种东西放在世界上也是害人，还不如送他们去死灵泽泡弱水，这样也是积德！

    世界很大，在遥远的一隅，一个巨大的旋涡正在吞噬着星群，连司马平他们也不敢靠近那个旋涡，只能远远地掠过。媚儿和依娜虽然也跟着去了，但是她们乖巧得很，还是躲在封神碑中看戏来得好。这填满半边天空的大旋涡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星群在不断地向里塌陷。看着四周星空中紫色的辉光，连天杀仙王禺兹都皱起了眉头，叹道：“奥丁圣君不甘落败，暗中将这边发生的一切通告了朱炯，哪知道朱炯已经投身到了昆琅的手下保命，司马圣君开启轮回道之举，迫使昆琅提早发难。那日传信回来时，奥丁已然后悔。教主是不可能同流合污的，不过事已至此，只能伧促搬离瑶台，然后即刻着禺兹来见司马兄弟了。”

    “原来是这样啊！”司马平这才恍然大悟——我说呢，通天教主走得这样及时！原来一是他自己要安家，同时也是给自己留出安家的时间来着。不过要是靠自己一个人，对着眼前这个旋涡也只能干瞪眼而已——星光在四周绕成了亮线，并且不断地有星点投入进去。星点之间的距离都是用几万光年来计算的，从这旋涡扩张的速度来看，或许有光速的几万倍也不一定啊！世界虽然不小，要是被它们用这个速度来吞噬，那也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司马平的心中不禁慌乱起来，虽然这里距离只是这一界的一个角落，地球还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不过地球的移民曾经是遍布这一界的，而且还有像雅利安人这样的外星文明，那些正被吞噬的星群中，若是也有这样的星球，那他司马平间接地也是罪人了！看看大家，那几个仙人中的王者也都在皱眉，显然他们也没有好主意——连对手在哪里都不知道，这一架又怎么打呢？还好，自己这边还有一个老神仙，他或许会有办法！

    夷夫就飘在他们的身边，身上还是披着那个破麻袋片，金蛋在手中也不显光彩，脸色倒还是平淡如常。好像是想让大家充分地感受这旋涡的威力似的，夷夫在一旁是一言不发。司马平看着实在忍不住了——说不定每一刻都有生命在消失呢！向夷夫靠了靠，急切地问道：“前辈，这怎么进去啊？昆琅他们躲在哪里呢，应该快点阻止他。”

    “这就是寂灭神阵造出的结果，这窟窿里我也不敢去，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夷夫笑道，“这是阵式，阵眼可不在这里，我带你们来这里，只是想让你们感受一下而已，也好长长见识，这很难得看见的。”

    边上晕倒一片！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带大家看西洋镜，真是好心情啊！司马平苦笑道：“前辈，不看也罢了，最好是快一点制止它。”

    “那好吧，你们随我来。昆琅躲得再好，也没法逃过我的眼睛的！不过这寂灭阵最壮观的是后期，它反噬的速度是越来越快的，最后会在一瞬间爆发，很壮观的，可惜你们看不见了。”夷夫叹道。

    “千万不能让它发生，要是那样的话，我们也完了。”九雷也忍不住叫了起来。

    “放心，大个子别怕，有我老人家呢！”夷夫安慰道。九雷仙王哭笑不得，众人也差一点笑倒，随在夷夫的身边都不说话了。

    在远离旋涡的背面，星光稀疏，在这里根本感觉不出这世界正在毁灭。司马平他们发现，那个大旋涡的形状就像是一把张得很开的折扇，角度接近２７０度，只有这后面一小片空域是平静的。远远望去，旋涡的眼是一片浓浓的黑色，就像是那放大了无数倍的暗香。离得很远了，现在他们的前面还有一块同样的黑色，只不过没有扭曲的能量，也没有旋动的星光。难道这就是阵眼？就是昆琅他们隐身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不过．．．让你们看看阵势再说吧！”夷夫的说话竟然吞吞吐吐起来。

    “前辈，怎么样？”司马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你老人家可一定要有信心啊！

    “没什么！想不到昆琅能布下这样的阵势，看来他找到的帮手还不少呢！”夷夫叹道。

    “前辈，怎么回事？”梁光禹等也问了起来。

    “以昆琅的能力，要启动寂灭大阵，又没有得力的神器相助，那是要许多人的。以七为数，说不定要好几个七数。若能达到七个，那灭寂的速度将是最快的。看现在的情形，他最多有四个七子阵，而他竟然还有人手在外面置上鸿濛大阵。”夷夫说着，手中的金蛋亮了起来，一道淡淡的光柱在前面那片黑色中投下一个巨大的光斑，光斑中的黑色瞬间就变成透明的玻璃。光斑移动着，黑色后面的一切也隐隐的显露了出来。

    一丝一丝的银光在黑色中飘着，再后面是一朵硕大的黑莲在不断地幻灭，黑莲的后边是一片七彩的霞光，五个光点在霞光中缓缓地飘动着。夷夫的眉头深锁起来，轻叹道：“怎么办？怎么办？”

    “前辈，怎么了？”夷夫的这个样子，可把司马平他们吓得不轻，老神仙要是遇上了难题，他们这几个虽然最次也是大罗金仙，但是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吗？

    “没事，没事。”夷夫苦笑道，“阵势虽然不难，但是我只能解开一会儿，阵眼不破，这外面的鸿濛阵也破不了的，昆琅竟然自己减弱灭寂的能量，而把这阵眼和寂灭阵连了起来，这是欺我们没有人啊！

    “到底该怎么办，请前辈详细说来。”翊圣躬身问道。

    “看见那一丝丝的银光了吗？那是一件神器叫太虚，后面的黑莲是紫金莲，再后面的彩光就是鸿濛阵，再后面就不知道了，说不定还有玄虚。我只能做一件事，送你们进去就没法对付黑莲，对付了黑莲就没法解开鸿濛阵。这黑莲不知道被谁重新修炼过，短时间里我没法收取它，那太虚也不得不防，只有在这神杖的光影里它才是有形的。”夷夫指点着。

    “情花，那就是情花！”原来让三界中的众神仙闻名色变的神器是这个样子的，边上的几位都忍不住轻轻叫出声来。

    “你们叫他情花吗？嘿嘿，它和那紫金莲都是白帝大神的法器，看现在这个样子，它可能是被紫金莲控制着。唉，若是能制服这紫金莲，我说不定能收取这太虚呢，现在只能用太晧挡一下了。”夷夫叹道。

    “该怎么做前辈请吩咐吧，我们听你的调度。”司马平说道。

    “这外面的黑色碰不得，那是寂灭阵的倒影。我设置一个反转五行阵，在这阵眼中溶出一条通道来。你不是有大神送的精核吗，挑颜色纯的取一些出来。”夷夫对司马平说道。

    “我对这东西也不太懂，前辈还是自己去挑吧。”司马平将几个都请进了封神碑。

    除了梁光禹，其他的人都是第一次跨入这神奇的世界，连夷夫也是。对着满池的苷蓝液和精核，连夷夫都惊叹不已，抓着一把赤红的精核叹道：“若是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将它炼成灵体。”

    “是吗？那前辈一定要帮忙，我已经有了木、水两个灵体了，要是能把五行凑齐，那也是一件美事呢。”司马平连忙说道。那次在谷神星毁了其他的几个灵体，现在想来还是有点后悔呢。

    “你有两个灵体吗？哈哈哈，那可以省我好多力了。”夷夫一听，开心地笑了起来。

    “是吗？”大家虽然不知道夷夫要怎么做，但是听了这话也都高兴啊。

    “反五行阵法最好是由五个人来驱动，这样的话能保证通道常开，也可以让通道开关随意。那两个女娃子功力弱了点，也只能勉强了，现在有了两个灵体，那可以省出两个人来了。”夷夫笑道。

    “前辈请放手安排，我们几个一定听从调谴。”翊圣仙王说道。

    “嗯，若是有五个像你们这样的来坐镇五行反阵，我有把握让寂灭暂时停下来。”夷夫叹息道，很遗憾，像翊圣这样的普天下也找不出几个来的！

    “前辈，我还可以找几个来。”司马平突然笑道。

    “哦？快去找来！”夷夫来了精神。

    “很方便的，马上就能找到。”六道錾在司马平的手中盛开，不一会儿，阎王爷就骑着滔雷摇头晃脑地出来了。这孤陋寡闻的神连夷夫也不认识，还得司马平给他做介绍，不过看来那三个宝贝在他身上确实花了一点力气的，蓐收的修为好像长进了不少。司马平干脆让蓐收将刍吾等三人也唤了出来，这三位看见夷夫时却是吓了一跳，好像是老鼠见着了猫。

    “哈哈哈。”夷夫大笑，想不到司马平把这三个宝贝收伏在了身边。

    “你们认识夷夫前辈吗？现在夷夫前辈统率我们对付昆琅的寂灭大阵，大家用心一点，那就是一件大功，我会给你们记着的。”司马平说道。

    “我们以前偷过大神的宝贝，就是那息壤。”刍吾尴尬地说道。

    “好了，以前的事就算了，这次你们若是能出力立功，我和你们就不算旧帐。反正息壤我已经送人了，哈哈。”夷夫制止了正往外掏息壤的媚儿，对刍吾等人说道。

    “谢大神，我们一定努力，一定赎罪！”这三个家伙好像突然转了性，认罪出奇地好。

    夷夫布置的反转五行阵其实很简单，就和那困住小琴她们的兜兜阵差不多，也是借能量石激发神咒。晶核被凝成黑、红、蓝、白、金五座小塔，守塔的人分别是奚如、类佑、蓐收、梁光禹和翊圣。那五座小塔闪动着明亮的光，浓浓的雾气将人和塔都裹了起来。这雾气渐渐扩张、融合，然后转动起来，原来弥散在四周的雾气随着转动渐渐又汇聚起来，颜色也在消褪，最后是淡淡的灰色。从外面看去，这反五行阵这时就像是一个灰雾凝成的巨大的五边形。

    木精和水精从夷夫的手上飘起，那灰色的五边形渐渐发亮，好像承受了阳光。这时在寂灭天阵的阵眼的那团黑色上，亮起了一个白斑，这白斑迅速扩张，刚才夷夫用金蛋照出的幻彩在白斑中又显现出来。

    “成了！”夷夫微笑道。

    “真的啊，姐姐你看这身后的星光，旋涡好像慢下来了。”依娜惊叹道。

    “是啊，是慢了下来了。”媚儿也感慨着。

    “小姑娘，别忙着惊叫，现在还要看你了。”夷夫对媚儿说道，“这太虚委实叫人头痛，不过太晧和它属性相克，或许能拖住它扩张。绝对不能让它飞出那阵眼，否则这里的五个人就危险了。”

    “我行吗？”媚儿想不到自己要担当的是这样重要的任务，不禁有些不安起来。

    “应该能行的，有点信心！”夷夫鼓励道，“我们进去之后，我会在那边帮你的。唉，其实只要毁了那紫金莲，估计太虚就很容易收取了。”

    “是吗？”司马平沉吟道，“前辈，这或许可以一试呢！”

    “怎么试？”这次是夷夫问司马平。他这个大神也没有办法，不相信司马平能办到。

    “打烂它！依娜，用神弓！”司马平对依娜说道。裂天神弓加上极光神箭，曾经将封神碑也射穿过，对付那紫金莲应该也没问题吧。

    “好，要不要哥哥来射？”依娜答应着，但是对自己还是没有信心。

    “不用，你来射也是一样的。”司马平鼓励道。

    “那好吧！”依娜挽起了神弓，却将夷夫等都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这件神物也在司马平的手里。这家伙真是富得冒油，也不知道这短短的几年，他是从哪里去找来的。

    在金蛋的指引下，透过飘浮如银线的情花，紫金莲很清楚地隐在空洞的后方，散发出的辉光中带着袅袅的黑气。依娜看准了方向，极光箭离弦而出。这神箭在弦上时还是普通的箭那样长短，才一离弦，一道眩光就闪过箭头，箭迅速长大成了桅杆，穿过情花时激起一片七彩的霞光，那一刻即使没有金蛋指引，情花也暴露无遗了。

    情花和这极光箭本来是属于同一人的，两者虽然极性相反，但却一点也没有抵触，这神箭只是速度稍稍减缓了一点，然后又划过虚空，笔直地穿入那朵盛开着的巨大的黑莲中。没有那次射穿金莲时一样的爆炸，只见到一道明亮的白光闪过，黑莲竟然熊熊燃烧起来，那烧出来的火焰也是紫色的。这完全出乎司马平的意料，想不到黑莲比金莲台还耐打！正想让依娜再来一下时，眼前金光一闪，刚才还在烧着的紫金莲突然就不见了——难道是烧完了？

    “哈哈哈，想不到这样容易！”夷夫正在狂笑着，他的手上正抓着一团紫光。

    “前辈，怎么了？”不仅是司马平奇怪，其他人除了刍吾外，没有人看清是怎么回事，那九雷仙王也瞪大了好奇的眼睛。

    “看看，这就是紫金莲，大王请收好。”夷夫将那团紫光交到司马平的手上。

    “这就是紫金莲吗？很好看的。”那是一朵小小的紫色莲花，现在这个样子只是个花蕾，不过花瓣上还是能看到一丝丝的金色。

    “这就是，这是它本来的样子。”刍吾也讨好地说道。

    “那好，我就先收起来。前辈，那情花怎么收？．．．．．．．这就是情花吗？”

    五行反阵转出的空洞中，原来是情花飘浮的地方，一朵银色的小花正闪着银色的辉光，若不是六道錾还开放在身后的虚空中，司马平还真要将它当成六道錾了——太像了！一样的六瓣柔柔的银色花瓣，淡黄色的蕊。那花被太晧的银光照着，正不住地颤动着。

    “大人，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它的样子呢！”刍吾挠着头皮说道。

    “这就是，大王请一起收好了。”夷夫笑着，事情竟这样的顺利，有点出乎他的意料，施展灵诀将情花收起，交到司马平的手上，叮嘱道，“这太虚千万不能落到坏人的手上，它要是被用来作恶，那就有麻烦了。”

    “前辈放心，我一定收好。”司马平拿在手上细看——真的太像六道錾了！好像是六道錾的仿制品，真要命！我说人类怎么会经常有仿造假冒呢，原来是有传统的，连神也一样抄袭！

    “好了，这是天意！神王在给我们暗示呢！”夷夫笑道，“昆琅成不了的，我们进去，你们两个女娃就留在这里，守着这五行阵。”

    “我们能做什么？”媚儿和依娜想不到她们也有活干，忍不住问道。

    “我们进去闯阵是很被动的，要是守阵的人跑出来，我们也无能为力。你们两个在这里看着，这有六道錾开在这里，即便是出来的是我着样的神祗也不要怕，女娃子就用裂天弓狠狠地射就行了。”夷夫笑道。

    “那好吧。”两人点着头，看着司马平的眼神中却有着依依不舍。

    “我们走。”夷夫圈起手，带出一到眩光，将司马平和九雷、天杀带进了一片幻彩的鸿濛阵中，那刍吾也是紧紧相随。现在的形势刍吾看得很明了了，看来司马平真是神王选定的这三界中新的领袖，这正是自己的机会啊，这次若是能好好表现，说不定真的能重新做人，重获自由了。

    司马平的眼中是一片草原山地，就像那次刚到瑯琊天的三重天界一样——这鸿濛阵竟也是一个幻阵！看九雷和天杀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改变，司马平知道虽然现在自己也是仙王了，但经验、阅历、见识和其他人是根本就没法相比的——差远了！不过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吃惊，那夷夫老神仙也在不停地改变着脸色，他脸上的皮肉又在夸张地运动着。

    “前辈？”司马平问道。

    “这鸿濛幻阵很难破，看来只能先送你们过去了。”夷夫叹道，“这幻阵本来是不需要人主持的，他们现在有几个人在搅动着阵式，变化更是难料。我们不能被困在这里，我用金蛋送你们出去，刍吾就为我护法。唉，最后还是要靠你们自己去做。”

    “前辈不和我们一起出去吗？”司马平大惊，要是夷夫不出去，先不说下面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做，即使是见到那昆琅了，自己又能将他怎么样呢？

    “放心，那昆琅的魂魄现在正在外面，在外面寂灭阵的影子中，这里面只有他的肉身而已。不过即便是对着昆琅大王也没什么好怕的，封神碑不行的话，就用灭明神炉中的原始之火。”夷夫说道。

    “那好吧，前辈送我们进去吧。”司马平无奈地点头。

    “好，你们顺着金蛋的光线走。”夷夫关照着，金蛋射出一道碧蓝的光。司马平眼中的草原牛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缥缈的彩色光雾，那道蓝光在光雾中穿行，竟然是曲曲弯弯的。

    身边的能量激荡起来，只听夷夫吼道：“走！”司马平身形一轻，却是被天杀带起，顺着那蓝光就飘了出去。

    身体周围能量沸腾着，司马平能清晰地感觉得到。金蛋射出的光线就像是一条在波浪中穿行的蟮，总是能找到间隙。循着这条光线，眨眼之间，鸿濛阵就远远地落在了身后。那七彩的光雾就如一面巨大而美丽的墙，这样看去，柔柔的，特美！不知道陷身在里面的夷夫和刍吾会怎么样？为什么他们不能也借着金蛋走出来呢？

    司马平的思想还没有集中起来，九雷仙王和天杀仙王突然停了下来，前面没有路了，一片灰黑色的雾海挡住了去路——这明明是在太空中，怎么就像是在地球上似的，而且是晚秋的江南，动不动就有雾气呢？

    “天杀，你来着了，这朱炯还真是藏在这里。”九雷看着禺兹嬉笑道。

    “本来就是应该在这里的，我们已经见到了玄精黑莲，还有那情花，那朱炯不在这里会到哪里去呢？”禺兹笑道。

    “怎么样？这次是你动手还是让我来？”九雷仙王问道。

    “理该是轮到在下了。不过我看雷兄好像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那就一起来吧。”

    “其实是天杀兄一个人没有把握吧？”

    “嘿嘿，朱炯的法力也不见得能比我等强多少，一对一的话，即使是赢不了，也不见得马上就会输。”天杀笑道，“不过我们的任务是护送司马兄弟到这里，这下面的一关我们没法陪他闯的，老雷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一起来陪朱炯玩玩，顺便舒展一下筋骨。”

    “有理！有理！就这么做，这家伙的那付丑脸我看着就来气，好端端的人不做，搞成那个样子来唬人。我先来！”九雷仙王话还没落，手中的大锤轻轻互击，只见前面的雾海就像是被刀劈开了似的，分出一条宽宽的通道来。

    “倒是被你抢了先去。”天杀笑道。手上也不怠慢，星光一串串地飞入雾海中。空中好像响起了一阵阵闷雷，眨眼之间，眼前的那片云雾就烟消云散了，一个身披黑色长袍的男子裹着一团紫色的光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若是不看他的脸，这男人真是一身仙气，但是他的那张脸真是让人不敢正视，那上面找不到五官，只有一团团烂肉，还有一个个窟窿。

    司马平强忍住心头泛起的恶心问道：“这就是朱炯吗？”

    “可不正是那个东西，是不是很恶心？那都是炼魔炼出来的。”九雷答道。

    “我们两个对他一个，绝对是输不了的。前面那个散发着幻彩的就是寂灭的阵眼，就看司马圣君你了。”禺兹弹出一片星光，将朱炯的身影罩住，指着远出一团飘忽的光影说道。

    “好，我去那里。圣君当心，千万别让朱炯跑了。”司马平点头道。

    “放心，他将自己置在这种地方，虽然很安全，却也是死地，他没处跑的。”九雷大笑道，手上的大锤亮起了闪光，奔着朱炯的身影就去了。

    司马平哀叹着自己的命运！本以为这次总算有了帮手，有了依恃，哪知道到头来还是自己一个人面对，真是命苦啊！

    远处看那昆琅所处的地方是一团飘忽的光影，等到了近前司马平才发现，那又是一个泡泡，而且还不是很大。在黑漆漆没有星光的空间，这泡泡就像是一个亮着彩光的小电灯泡，在司马平估计，直径不会超过三百米——真的很小！

    泡泡无色透明，那幻彩是从里面透出来的。看泡泡里面，司马平又差一点晕倒——五颜六色的光团在轻缓地浮动，每一个光团中都裹着一个小人。这光团的飘动看似杂乱无章，又好像有迹可循，忽快忽慢，仔细数来，竟然有２９个之多。那些光团中的小人身高都只有１米还不到，长相各异，衣着也不一样，此刻都闭眉顺目地掐着灵诀在打坐——难道这些都是冀望之界里出来的——司马平又要叹气，自己拉的屎，还得自己擦屁股。

    夷夫料得没有错，看这光团的颜色还真是可以分成四组，每组七色。昆琅确实也在里面，他最容易辨认，位置在中心，而且几乎不动，身形也比其他的泡泡略大。在昆琅的身前有一个紫色的球，不断地闪动着幻彩——司马平的到来没有惊醒一个人，看来他们真是魂不附体的。

    灭明炉在司马平的手中轰轰隆隆长大——既然要用它，而且泡泡也不大，就直接将它们收进炉中再说！司马平打的如意算盘。

    金光漫过虚空，背景的紫色也被溶化了。司马平发现，灭明神炉的炉盖打开的一瞬，那昆琅竟然笑了起来——他为什么笑？还没有等他想明白，眼前一黑，一个巨大的黑色泡泡将他连同昆琅他们一起裹了起来。

    “司马平，我知道你会来的！哈哈哈！”昆琅张狂的笑声就在司马平的耳边。

    “昆琅，你还不醒悟吗？你成不了的。”司马平喝道。

    “哈哈哈，我就在你眼前，你能将我怎么样？只要毁了你，这世界让他留着又何妨。哈哈哈！”

    “你能毁得了我吗？别做梦了。我要将你们通通收进神炉中，烧成蒸气！”司马平叫道。

    “哈哈哈，凭你的能力，好像还办不到吧？”昆琅的笑声中充满了得意，好像司马平又做了一回兔子。

    司马平可不信邪，灵诀展开，神炉的盖化成一片宝光浮起，冰冷的气息瞬间填满了身边的空间。那黑色的泡泡也不含糊，竟然一层层地往里收缩，连寂灭阵的阵眼的那个泡泡都跑不见了——真的没有用，这样下去，这神炉只能烧自己了！怎么会这样？

    “难道自己真的功力不够？”司马平想着，不过不怕，自己或许可以从星魂中借到力量！

    “这次我真的不能帮你了，必须得靠你自己，我的孩子。”一个声音轻轻地说道。

    “你是谁？女娲？”司马平大吃一惊。

    “是我，我一直在你身边。”女娲叹道，“不过这次你必须亲自面对，我也不能帮你。”

    “为什么？可是我的能力不够啊！”司马平叫道。

    “你能行的，用身，用心。你有责任来保护这个世界。”女娲说道。

    “我该怎么做？”司马平问道。再也没有声音，只有星魂在欢快地跳动。

    “用身，用心。”司马平喃喃着，不禁一吓——难道让自己舍身？就像赵云用血煞那样？这世界多美啊！自己还没活够呢。还有媚儿她们，自己舍得舍弃吗？让自己做那莫邪女，太残酷了吧！难道老天创造出自己就是为了这一刻的毁灭？

    星魂跳动得越来越快，头有点发胀，灭明神炉的炉体竟然在渐渐褪色。昆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竟然带着稍许惊恐：“司马平，你不要命了吗？难道想自爆？”

    “哈哈哈，我死也不会一个人死的，一定会将你们带走。”司马平苦笑道。星魂有点不听控制了，看来即使他司马平退缩，星魂也会炸开，那还不如做一回英雄吧。

    “你可得想清楚，死了就灰飞烟灭了！”昆琅劝道。

    “别废话了，这点我也懂的，如果你真的爱惜我，那就赶快放弃，这样大家不是都平安了吗？”

    “你没法后悔的！”

    “后悔什么，老子活得也够本了！”司马平叫道，意念在瞬间沉入到星魂之中，灭明神炉嗡的一声，化作一团气旋将他裹了起来。

    外面，依娜和媚儿正全神贯注地戒备着，突然之间，发现身后那巨大的旋涡不见了，全无一点症兆，突然就没有了。依娜紧张地问道：“姐姐，怎么回事？哥哥成功了吗？”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吧。”媚儿答道。

    六道錾本来静静地开在她们的身后，是一朵不大的花，这一瞬间猛地张开，填满了原来是旋涡的那片空间。反五行阵中的彩光也在这一瞬间散去，环宇间清清朗朗，只有面面相觑的许多人，也多了几个陌生人，那是鸿濛阵中的罪神，此刻都缩成一团，还在不住地颤抖。九雷、天杀两个也傻在当空，本来还你来我往的争斗，突然间没有了对手，朱炯不见了！

    就少了司马平一个！人呢？

    眼光都聚向夷夫，可是老神仙自己也在摇头。

    大家还在四处寻找着，人呢？怎么会不见了呢？只见虚空中渐渐现出六道錾蓝紫色的蕊来，一团霞光在那花蕊上飘荡着，渐渐凝成一个人形。

    “是哥哥！”依娜迫不及待地抢上前去，其他人一不慢，一拥而上。

    那个人真是司马平，只见他不住地东张西望，猛地狂笑起来：“哈哈哈，我没死！哈哈，我没有死，我还活着！”

    这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原来神王还给自己留下了一条活路！想想也是理该如此，对这个世界来说，自己也应该是有功之人哪，要是就这么完了，那天理何在？

    耳中昆琅的惨叫声好像还在回响，那灭明神炉或许是上界中最变态的法器了吧？当司马平将星魂爆开时，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昆琅的惊恐。和他一起主持这灭寂阵眼的罪神中，只有他一个是完整的，其他人都只是一个肉体而已，灵魂都附在远处那个灭寂阵上了。只要元神不灭，神的肉体是可以重生的，可是昆琅自己现在是灵体合一，在这个他自己禁锢出来的空间中，这一瞬间被灭明神炉中的元始之火填满，竟是标准的作茧自缚，自寻死路。就是神王陷在这神火中，也难保不形神皆灭啊！不过这神炉是女娲自己的东西，或许对女娲是例外吧？要不然司马平怎么会没事呢，连星魂都还好好的。

    封神碑还是好好地挂在胸前，碑顶的小屋内，一团七彩的光在不停地闪烁着，那是灭明神炉还在意犹未尽地烧着，可能是大神的骨肉特别耐烧吧！

    六道錾白色的花瓣铺天盖地地开着，几乎填满了目所能及的虚空。这一刻最兴奋的竟然是刍吾、类佑和奚如三个宝贝，所谓小人得志就是这个样子的。看眼前在虚空中瑟瑟作抖的五位，同是从冀望之界中逃出生天的，他们三弟兄是何等的幸运！再看看六道錾那花瓣上一团团变幻的雾气——那些被元始之火焚灭了肉身的罪神们的元神，三个家伙忍不住有点得意忘形，凑到司马平的面前献计道：“大人，这些家伙都是罪有应得，要不要将他们带到死灵泽去？”

    “这里主事的是夷夫大神，他们的命运就让夷夫前辈决定吧。不过你们这次表现得真是很好，照理也可以给你们解除禁咒的，不过我担心你们心志不坚，要是忍不住再犯错的话，那下场就说不定会比他们还要惨。”司马平笑道。

    猛地打了几个寒颤，三个宝贝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虽然除了灭明炉中的元始之火，这天宇间能毁掉神灵的东西还真是不多，不过就是像眼前的这几位这样，那也是很惨哪！生不如死！要是再让他们回到冀望之界，三个人肯定都会疯掉——自由多好啊！

    尴尬地笑：“大王，我们现在很好，很好！”

    “那就好，等你们自己认为可以控制自己了，那时再来找我也行。”司马平大度地表态。

    “多谢大王。”三个人大眼瞪着小眼，退到一边打起小算盘来。

    司马平也不去理会他们，这三个家伙的本性，千万年也不一定能改掉，死灵泽是最适合他们的地方，想来他们自己也知道这点。不过眼前的那些又该怎么处理呢？

    “我们是待罪之身，神界是回不去的，而且凡眼好像是关闭了。”指着那些附在六道錾上的元神，夷夫喃喃地叹道，“大王将他们送到天外天去吧，那里自成一界，就让他们在那里重塑肉身好了。”

    “好啊，前辈就费点心看着他们，别让他们在出来闯进祸。”

    “他们不敢出来的，即便是肉身已毁，神王的印记还是在的。我这里再给他们加上一些记号，让他们在我的面前也乖乖的。”夷夫开心地笑着，金蛋亮起一片灿烂的光，那些飘忽的雾团迅速地凝成人形，一个个地对夷夫横眉竖目。

    “哈哈哈，这样我在天外天也不会寂寞了。”夷夫大笑。

    “好啊，这五位就让他们去轮回道做事吧！”司马平也笑，这样皆大欢喜。

    “可是大、大王，死灵泽中的怨魂就这么几个，他们再过来，人手是不是太多了？”三个宝贝有点不乐意了，这不是抢人家的饭碗吗？

    “怕什么？地球上数十亿人呢，比你们还坏的人也不计其数，你们要是嫌死灵泽冷清，就自己找去啊！这五位就麻烦你们带着，好好地教教他们该怎样做人。”司马平笑道，“从冀望之界里出来的好像不止这么几个，等以后我找到了他们，就都归你们管，怎么样？”

    “得令！多谢大王！”三个人喜形于色，想不到这么着就升官了！

    司马平不知道，他这异想开天的一招，竟然让地球上鸡飞狗跳了几百年，人人自危啊！这几个家伙哪知道什么是善恶，在他们的眼里，只要是自己做过的事，那就是恶，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拘来在说，害得阎王爷蓐收最后不得不成立了一个审核小组，这是后话。不过他们的担心也是多余的，够格进死灵泽的鬼魂还是很多的，历次神魔战争后被镇压在地脉中的魔魂，成千上万哪，正好司马平不放心还把它们留在那里，要是再发生魔魂逃脱的事情，那人间难保不起祸乱。

    地球上人太多了，实在是很难找出几块清静的地方，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修行，能修成大道那才怪呢！所以比较起勾蓝星、神木星、波洛星来，地球上的修真者真是弱得可怜。司马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来个星际大迁移，把地球还给普通人，只是在各处留下一些基地，用来挑选修道的种子。

    星空无限，雅利安人也终于有了自己的新家，不过司马平不让他们从月亮里搬走，比较起思想复杂的人类来说，这些外星人纯朴得多了，让他们做地球的监护人，那是最好不过了。现代人类的文明史也只有区区几千年而已，但是其中没有战争的年代能有几年？去开其中祸乱的魔神，人类自身也不纯洁。司马平知道，人是过不得平静的日子的。

    后记

    亚洲中部无垠的沙漠上，一座巨大的宏伟的建筑正在迅速成形。

    这是地球上最近几年间所建造的第几座神殿了？好像没有人认真地统计过，不过像眼前这座即将完工的神殿一样，占地数百亩，边围近千米，高数百米的巨形宫殿，在五大洲这是第二十四座了，也是地球当局计划中的最后一座。

    雅利安人的技术在迅速融入地球人的生活之中，不过有了死灵泽中那几个不甘寂寞的恶神，地球上的恶人几乎生不出来了。没有人挑头，自然也乱不起来，所以这些年就成了地球历史上最和平的年代。而司马平划给人类迁徙的星球也就在地球的附近，在这点上司马平是留了一手的——人类的本性可不是太光彩，若是放纵了，难保不会成为另一个旦达人。

    这世界还有什么需要司马平做的吗？几乎是人人都能安居乐业了。

    苏城外面的穹窿山上，观音菩萨的香火还是那样的旺。其实岂止是穹窿山，神洲大地上所有有观音菩萨的地方，香火也一样的旺，因为看见观音菩萨显真身的人太多了。不过佛宗也不是什么变化都没有，向善之心当然还是最重要的，但是戒欲就免了，因为连观音菩萨都嫁了人了，和尚尼姑还守什么清规戒律？

    观音菩萨真的嫁人了，是一位威风凛凛的金甲天神，好多人亲眼见到的。那菩萨看这位天神的眼神，那里面有着浓浓的爱，是瞒不了人的！更何况还有人看见菩萨在这位天神的怀里撒娇呢！千真万确！只不过这位天神是谁呢？莫不是传说中的宙斯，那个风流的神？因为还有人看见，这位金甲天神的身边，还有许多彩衣的仙女，其中就有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娇娘——是雅典娜？

    没有人再相信真主了！耶酥是谁？基督又在哪里？只有这位真神常常会在世界的各地出现，有时在星空中也能见到。这是实实在在的主啊！

    神殿的式样是地球上当时最有名望的几位建筑大师一起想到的，还都是在梦中顿悟到的，可见也是神意！其实那是死灵泽的几位恶神拍司马平的马屁——神尚且如此，凡人就更不用说了，或许他们就是天底下马屁精的祖宗吧。

    司马平知道他们的作为，但是阻止就犯不着了——人闲极了也会生事，与其各拜各的，还不如让人类统一拜自己好了，省得时间久了又惹宗教纷争。不过自己距离上帝的标准还相差很远，人类的祷告他很少能听得见，因为他自己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在嫏琊天里的。

    媚儿携着依娜和小月，正实现着她们的宿愿。有晶球做向导，息壤做工具，这广袤的宇宙中何处不能去得？而月如因为要替佛宗传授佛法，大多数的时间是在地球上，素兰又常回师门娘家，一时之间，可怜司马平这么多的老婆，竟然没有人陪他用功，难道真的找盈盈？

    修炼者是不是都将清白看的很淡？或许他司马平在三界之中，就是每个女人都欲得的珍宝？司马平自己好像也是越修凡心越重，想想这些老婆也真是的，明明知道自己是个色鬼，却还放自己一个人在家，现在的瑶台，可是女儿国啊！桑妧虽然待在兄长身边，但是将这边当成了娘家，常来常往，时不时地还在自己身边斯磨；那巧儿她们更是将这里当成了家，将仙界的织造司也搬下来了。那几个女人也是振振有词，是仙帝将她们给了司马平的，她们就是司马仙王的女人了。可是在仙界，仙帝好像也没有权力干涉他人的生活的啊！

    哀怨的箫声又在响起，那是盈盈！其他的几位乐仙都回了仙界，唯独她留了下来，也不随宫瑛去勾蓝星，一天到晚在这里吹箫弄琴，还**唐竹君、秀云姐妹等跳舞，说是给司马仙君解闷的。这哪里是解闷，分明是害人啊！

    这箫声婉转缠绵，如情人的耳语，让人禁不住耳热心跳。偏偏声音又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塞住耳朵也没用。

    唉！罢了，错就错了吧！既然做了神仙，那就尽情享乐吧，虽然自己好像更象是那块被分食的蛋糕。

    抖擞精神，向那箫声响处行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