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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少年不识愁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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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 童年的异想天开

﻿重温多多益善的喜感，小喜新作：《乌龙女追夫记》，右边作者推文里有链接，欢迎广大读者前去吹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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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我长大了也要和嫣然姐姐一样在满香楼做姑娘。”

    “啊？不可以！”罗杰的手因为惊讶而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用布巾擦拭那张小脸。

    “为什么不可以？那样我们就可以穿好多漂亮的衣服，还可以吃好多好吃的东西。”多多仰着刚擦干净的小脸，幻想着自己如同嫣然一样身披罗纱，手执轻扇。

    罗杰把她摁坐在小板凳上，为她脱下鞋袜，挽起裤腿，露出两截莲藕般粉嫩的小腿。

    “哥哥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自己洗。”

    多多听话地把小脚丫放进脚盆里，小嘴里却还在唠叨：“哥哥不喜欢漂亮的衣服吗？”

    罗杰当然喜欢，但他怎么可能为了漂亮的衣服让自己的小妹在满香楼做姑娘，虽然他只有十岁，也隐约知道这里的姑娘是干什么的。

    罗杰无奈地看着只会用小脚丫在脚盆里玩水的多多，认命地把手伸进去为她洗脚。

    “等哥哥长大了就去赚钱，赚了钱就会给你买好多好多漂亮衣服，比嫣然姐姐的还要多。”

    “那多多干什么？”

    罗杰细心地擦干那对小脚丫，然后双手用劲把多多抱上床，也许是做得多了，他竟觉得自己的身子骨是越发好了。

    “多多长大了就等着嫁人。”罗杰一边帮她脱去外衫一边说。

    多多自己掀起被褥，钻了进去。此时里面还有些冰凉，她盼着哥哥早些进来，把被褥捂暖。

    “嫁人是干什么？”

    “就是、就是像你娘那样。”金大娘是罗杰真正接触过的唯一的已婚妇女。

    “像我娘那样？”多多把下巴搁在枕头上，努力回想自己的娘是什么样的。她不太记得娘长什么样，但她记得娘白天总是不在家，哥哥说她是去田里种地，这样家里才会有东西吃，可她还是经常吃不饱；晚上娘又总是拿着针线做活，哥哥说娘做的针线活卖出去了，就可以给他们买新衣服了，可她从没穿过新衣服；有时夜里醒来还可以看见娘在昏暗的油灯下揉搓着眼睛，油灯真的很暗，哥哥说那是因为家里穷，不能用太多灯油。

    再想想嫣然姐姐，总是陪着一些叔叔、伯伯、大哥哥在房里喝茶、说话，从来不用下地干活；她缝的荷包可精致了，但只用来送人，却又随时都有新衣服；晚上，她的屋里总是亮得和白天一样，她家里一定不穷。

    罗杰知道多多不喜欢冰凉的被褥，匆匆洗过便上了床，多多马上扑进哥哥暖暖的胸膛。

    “哥，我还是想和嫣然姐姐一样。”多多在哥哥的怀里撒娇。

    罗杰皱着眉，不知该如何向这个四岁的娃娃讲解□□的含义。

    “多多是个好女孩，好女孩是不会呆在满香楼的。”

    “嫣然姐姐不是好女孩吗？她每次都会给多多糖吃。还有艳红姐姐。”多多更不明白了。

    是啊，如果不是艳红，他和多多大概还在街上乞讨；有时客人或小厮欺负他，嫣然也会替他解围。可是……

    低头一看，小丫头已经睡着了。罗杰却被她的话勾起了回忆。

    六岁时，家里遭了水灾，父母双亡的罗杰跟随村里的人逃难到了临安县红水湾。好心的金大娘收留了他，那时多多刚出世，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娃娃。

    多多前面有过两个哥哥，但都没有养活，所以夫妻俩给女儿取名多多，希望她能多福多寿。也许是爹娘的祈祷有了效，多多倒是比两个哥哥壮实些，一天天地长大了。

    金大爹是个石匠，手艺很好。在这小村庄里，有门好手艺就意味着能有饭吃、有衣穿。

    可就在多多出生不久，金大爹就被石块砸断了腿，大部分时间都是躺着。金大娘就背着多多下地种田，才六岁的罗杰也要帮着做家务。等多多长大些，大娘就把多多留在家里。多多总是拖着个小板凳跟着他，他在哪儿干活，她就坐在哪儿等着。

    可惜祸不单行，一年多前，金大娘积劳成疾，家里没钱治病，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娘死去。在来帮忙料理后事的村民口中，罗杰才知道大娘年轻时是红水湾最漂亮的姑娘，可他记忆中的大娘一直都是面黄肌瘦、满脸皱纹，地主家的丫环都比她好看。大家都管她叫大娘，可实际上她死时还不到三十岁。

    大娘死后，家里就剩金大爹和两个孩子，地也种不成了，生计成了问题。有人劝金大爹别管罗杰，先养活自己的女儿才是。可大爹是个老实人，做不出这种事。一咬牙，卖了家里的茅屋薄地，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了丰宁城。

    丰宁是凌国数一数二富裕的大城，金大爹想着也许能在此找个活路。可惜城里的人情远比村子里来得凉薄，没人愿意雇佣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残废。两个多月后，卖屋卖地的钱已所剩无几，金大爹又急又气，旧伤也开始恶化，居然丢下两个孩子走了。

    大爹病逝后，罗杰用剩下的钱央着店家帮忙料理了后事，然后便带着多多开始了流浪生涯，直到遇上了艳红，来到了满香楼。

    满香楼是丰宁最出名的青楼，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在这里，没几个人会可怜罗杰兄妹的身世，又苦又累的活他一样要干。但罗杰知足了，至少不用担心没东西吃没地方睡了。他知道，若非艳红是楼里的红牌，又不是个好说话的主，满香楼的老鸨是不会收下他俩的。一个不到十岁的少年和一个不到四岁的女娃能做什么？

    为了能保住这个得来不易的栖身之处，罗杰什么也不敢嫌弃，尽力做好一切能做的事情。多多还和在家时一样，拖着小板凳跟着哥哥。她也想帮哥哥干活，比如生火时，给哥哥递柴火，扫地时，帮着捡树叶，最喜欢的是在洗衣时，光着小脚丫跳到盆里使劲地踩。有这样一个贴心可爱的妹妹，罗杰觉得自己苦一些也是愿意的。

    就这样，兄妹俩在满香楼呆了一年，倒也相安无事。可今天，多多的突发奇想让罗杰惊觉必须考虑将来的出路。

    他倒不担心多多真会想做青楼女子，等她再大些自然就明白事理了。但他们也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在妓院做小厮，不可能带给多多好生活，更别说将来嫁个好人家。他可是在金大爹面前发过誓，要好好照顾多多。

    在这个国家，想有钱只有两条路。一是做官，一是做商。

    做生意必须有本钱，还要够狡猾，正所谓无商不奸。金大爹生前也曾想自己搞点小生意，但像他那样的老实人怎么成？只有亏本的道理。何况，要想赚大钱就要做大生意，小本生意也是朝不保夕。可罗杰自知自己没有本钱，也不是做生意的料，这条路是走不了了。

    那做官呢？做官自然有钱，看看满香楼里的官老爷们就知道了。但罗杰想做官不是为了发财，他是想做个好官。

    记得还在红水湾的时候，有一次村里的大财主得了贵子，高兴之余请了个戏团在村里演大戏，附近的乡亲都可以去看。金家也去了。

    大多数的孩子都喜欢看热闹的武戏，罗杰却对打打杀杀不感兴趣。他独喜欢那出《张青天刀铡国舅爷》，尤其是看到戏中的张青天怒斥前来说情的国丈，甚至连皇帝的话都可以不听，看得罗杰热血沸腾。

    “罗青天。”罗杰在心里念到，自觉挺响亮的，不免有些欣喜。到时候，多多是青天大老爷的妹子，还愁找不到好人家？

    可是，要做官就要参加科举，参加科举就要学富五车。罗杰识得几个字，那是村里的一个屡试不第的穷秀才教的。秀才爱喝酒，罗杰常帮他打酒，他高兴时就会教罗杰认两个字。离开红水湾后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这样恐怕连个秀才都考不中。罗杰又开始发愁。

    外面响起了更夫的打更声，已经半夜了。怀里的多多翻了个身，离开了自己的怀抱。他有些羡慕多多不知疾苦的幼稚。十岁也是个幼小的年龄，别的孩子还在父母身边撒娇，或是在夫子的严管下读书习字，而他却不得不为生计奔波。

    还是赶快睡吧，明天一早还要起身干活。罗杰揽住那个小小的身子，闭上了眼睛。

    就在哥哥辗转难眠的时候，多多却是美梦连连。

    梦里，她和哥哥回到了家，那个风一吹屋顶就会呼呼响的家。屋里堆满了好吃的东西和漂亮的衣服。爹爹大步走过来，把她抱在怀里，记忆里爹爹从没抱过她。记不得样子的娘也在，这一次她可看清楚了，娘长得好美，比嫣然姐姐、艳红姐姐还要美。她还遇见好久未见的秀才伯伯，伯伯拍着她的头笑着说：“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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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 满香楼的红牌（上）

﻿满香楼里有两个红牌姑娘，一个是嫣然，一个是艳红。

    艳红人如其名，艳丽妩媚，风骚入骨，因擅歌舞，身体柔软轻盈，是官家宴会的常客。她曾经是满香楼里最风光的姑娘，十六岁正式接客时，她的初夜价是一千两白银，八年来无人超过。

    但嫣然来后就不同了。嫣然出身于破落的书香门第，看起来还和做大家闺秀时一样，娥眉淡扫，朱唇一点。她的文采极好，城中的文人雅士都喜欢约她谈诗论画。

    嫣然待人比艳红亲切些，自然更得人心，何况她还有着一样艳红绝对没有的东西——年轻，她今年只有十七岁，下个月才正式接客。楼里的人都说嫣然的身价一定会超过艳红。老鸨也信心十足要把嫣然捧为丰宁城的第一花魁。

    今天约好的客人还要待会儿才来，嫣然趁机偷了个懒，躲在园子里晒太阳。

    对于一个月后的初夜竞价，饱读诗书的她自然厌恶，但她并不担心，因为周郎答应过她，一定会在那之前来接她。

    “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不会让别的男人碰你。”

    想起他说这话时的满脸醋意，她不禁笑了起来。右手又不自觉地摸着左手上那串水晶手链。

    “嫣然姐姐，你在笑什么？”

    “是多多啊，怎么没和哥哥在一起？”

    妓院里长大的孩子大多学得油嘴滑舌，没人像罗杰和多多这样乖巧懂事，嫣然一向喜欢他俩。

    “哥哥被张大娘叫走了，我在这儿等他。”

    多多的眼珠子顺着嫣然的手盯住了那串水晶手链。那水晶是紫色的。凌国以水晶闻名，紫水晶虽不是最稀罕的，却也算比较贵重的。多多当然不认得水晶的贵贱，她只是觉得亮晶晶的好漂亮。

    “嫣然姐姐，这是什么？”

    “这叫水晶。多多喜欢吗？”

    “喜欢。”

    嫣然看着多多渴望的大眼睛，笑了，“这不是糖果，可不能给你。”

    多多在楼里呆了一年，也知道有些姐姐只要撒娇就会得到想要的东西。于是她继续睁着大眼睛看着嫣然，里面仿佛要吊下水珠来。

    对于嫣然，这贵重的不是水晶，而是那份情谊。所以她只能抱歉地看着可怜兮兮的多多，“这是姐姐喜欢的人送的，姐姐若是给了你，他会不高兴的。多多也不会想哥哥生气吧。”

    多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等以后多多嫁了人，你的夫君自然会送给你的。”

    “哥哥说嫁人就要和我娘一样，可我不要，娘没有漂亮的衣服。我想和嫣然姐姐一样。”

    嫣然愣了一下，带着几分自嘲说：“多多不用和姐姐一样，也不会和你娘一样，你将来一定能找个好夫君。”

    “什么是好夫君？”

    “就是长的好看，能读书识字，疼爱多多的男人，不对，现在他也还是个小男孩。”

    这回她听懂了。“还要有钱才行！我不要这么小的，我要他送这么大的给我。”多多边说边用手比划了好大的一个圆圈。

    嫣然咯咯娇笑着，直到丫环来提醒她客人就快到了，这才离开。

    艳红站在长廊里，冷眼看着远处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那个小女娃是她捡回来的。

    八年前她就发过誓，再也不做善心人。可那天，当那个瘦小的少年拦在她的轿前，求她收留自己的小妹时，她犹豫了。

    因为流落街头，两个孩子都很瘦弱，自己当年被爹娘卖到满香楼时也差不多是这样。少年坚强的眼神让她震撼，但真正刺到她的是少年背后的女娃，是那双无忧无虑的大眼睛。

    在她的记忆里，她似乎从未有过无忧无虑的时光，而这个小女娃怎么能……想跟着她是吧，那就让她看看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女娃还能怎生的无忧无虑。

    来到满香楼的门前，少年愣住了。艳红明白，他之前是把她当作有钱人家的小姐、夫人。

    “你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吗？”

    少年点了点头。

    “你看到了，我就是这楼里的姑娘。我可以把你们带进去，给你找个活干。其余的，我就帮不了你了。如果你害怕，也可以现在就离开。”

    看到少年眼里的犹豫，她居然有些兴奋的感觉。

    “哥哥，这里的房子好漂亮，多多喜欢这里。”

    喜欢？除了老鸨和客人，她还没听谁说过喜欢妓院。

    就这样，兄妹俩进了满香楼，由她出面和老鸨写了五年的卖身契，让那叫罗杰的少年在楼里帮忙做些杂事。老鸨想要的是叫多多的女娃，可少年死活不肯，碍着她的面子，老鸨没再勉强，心想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她也好奇少年能保住妹妹多长时间，但正如她所说，她是不会再管他们的，以后会怎么样，是他们自己的造化。

    一年过去了，小女娃的眼睛还是那么无忧无虑，所以她不喜欢见她。

    至于嫣然，别人都当是个宝，艳红却是厌恶之极。不是因为她抢了自己头牌的位置，而是讨厌她的做作。明明已经进了窑子，却还当自己是大家闺秀。她真以为男人来这儿是为了听她吟风弄月，他们心里想的还不是她上床后的模样。

    艳红知道，嫣然对一个月后的初夜竞价无动于衷，不是老鸨以为的乖巧，也不是旁人想的胸有成竹，而是因为她有个希望——半年前那个风流倜傥的周公子会来为她赎身，然后她就可以嫁为周家妇，不必过臂枕千人的日子。

    但那是不可能的，艳红心想，人最可怕的就是抱着不可能实现的愿望。所以，她并不害怕嫣然的身价会比她高，色衰失宠是这一行的规矩，怨不得谁。何况到时候最伤心的人决不是她。一想到那张恬静的脸庞将会充满失望甚至绝望，艳红不禁冷笑出声。

    嫣然刚离开，罗杰就找来了。

    “多多，哥哥要去给张大娘买东西，你在园子里玩，别乱跑。”

    “我也要去！”多多喜欢上街，街上可热闹了。

    “哥不是去玩，很快就回来。”罗杰担心带上她会拖延时间。

    “多多也不是去玩，多多要和哥哥在一起。”小丫头又开始撒娇，她此时的功力虽然不高，但应付罗杰是绰绰有余。

    罗杰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那你一定要拉好哥哥的手。”

    “嗯！”多多点着头，小手已经拉住了罗杰的手。

    丰宁城的繁华连临安县城都比不上，更别提红水湾了。琳琅满目的货物、高低不同的吆喝、五颜六色的服饰，多多的眼睛都看花了。

    罗杰却不敢耽搁，他要赶到醉花楼去买酒，回去晚了定要挨骂的。

    醉花楼是凌国最有名的酒楼，在几个大城镇都有分店，而醉花楼的酒——醉花阴是凌国最有名的酒，要五两银子一坛。

    一进入醉花楼，多多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富丽堂皇的大厅，她和哥哥流浪街头时是不允许靠近这里的。

    “哥，我将来要盖个比这还大的房子，也要有好多好多人在里面吃饭。”

    罗杰没有理会妹妹的异想天开，他的注意力都在那坛酒上。

    罗杰双手抱住酒坛，不禁有些发抖。这可是五两银子！他每个月的月钱只有100文，省吃俭用到现在，全部的积蓄还不到二两银子。之所以要他赶来，就是因为有一个小厮摔破了一坛，他走时还听见那小厮被打骂而哭泣的声音。

    幸好醉花阴的坛子不算大，他还抱得动，只是没法牵多多的手，可又不敢让她拉自己的衣衫，怕她一个不留神把自己给带倒，只好让她走在自己的前面。

    这时，从醉花楼二楼下来几人。中间一个男子年约三十，穿一件墨绿色箭袖，剑眉朗目，不怒自威，气概不凡。在他身边是一个七、八岁的男童，相貌有几分相仿，但唇红齿白、目如明星，更为俊美，头戴紫金冠，身穿白蟒袍，腰扎红革带，颈上还有一个嵌金丝水晶璎珞，当真可爱。只是面上略有些高傲，看来是个受尽娇宠的贵族子弟。

    二人周围有四五个人，虽是仆役的打扮，但那衣服也比满香楼里的小厮、丫环强。

    多多的眼睛只看到那男童一个，先是他俊美的外貌，而后是他华丽的衣着，再最后是他颈上那串晶莹的璎珞。

    “好夫君！好夫君！”

    周边的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就看着那个小女娃冲上前去，抓住男童颈上的璎珞。

    龙飞玉被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娃吓得倒退了半步，却又被颈上的拉力给止住了步伐，只觉狼狈不堪，根本没听清她在叫什么。

    旁边的家仆赶忙把女娃拉开，罗杰抱着酒坛子跑过来，“多多！你干什么？快过来！”

    多多听见哥哥的声音，转过脸来，用手一指龙飞玉，“哥，我找到好夫君了。”

    龙飞玉这次可听清楚了，白玉般的面庞忍不住出现了红晕，四周也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龙飞玉心中更是恼羞成怒，但身为靖南侯府的世子，是不允许他与一个平民争执的。

    罗杰吓坏了，“多多，你别胡说！快跟哥哥回去。”

    醉花楼的大掌柜也飞奔而来，对着那男子点头哈腰，“侯爷请息怒。这些个野孩子，没什么家教，不比世子知书达礼，惊扰了侯爷和世子，还请侯爷恕罪。”又一回头，对着伙计说：“还愣着干嘛，都轰出去。”

    靖南侯龙正毅因为刚才的闹剧脸色有些阴沉，但一看对方只是两个幼童，若是严厉训斥，传出去只会说他是以大欺小，当下缓过脸色，对着掌柜一笑，“罢了，童言无忌，何罪之有，由着他们去吧。”

    “呵呵，侯爷是大人大量啊。还不谢过侯爷？”

    此时罗杰已经站到了多多面前，把妹妹挡在身后。他心里对掌柜刚才说他俩没家教有些生气，但也知掌柜是在给他们解围，也就恭恭敬敬地谢过靖南侯。

    靖南侯一行在大掌柜的陪同下出了醉花楼。

    临上马车前，龙飞玉又回头看了一眼，见那少年还是紧抱着那坛酒，心里不免嘲笑：不就是一坛酒吗，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真是没见过世面。再看那女娃，躲在少年身后，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正看着他，不禁又有些羞恼，狠狠地给了她一个白眼，上了马车。

    坐进马车，龙正毅对儿子说：“飞玉，你刚才做得很好，和这些平民争吵只会有失我们的身份。”

    龙飞玉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想：也没看清那臭丫头长什么样，可穿得破破的，定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儿，居然还想高攀我靖南侯府。又想到那丫头抓住了他的璎珞，心中有些嫌弃，但这是自己的外祖母，当今皇太后所赐，是不可能扔的，便又把那臭丫头暗骂了几回。

    他们一走，醉花楼里的人才敢议论。

    “那是哪位侯爷？好威风！”

    “这都没听说，是靖南侯，承露长公主的驸马爷，当今皇上的亲姐夫。”

    “这靖南侯不在京城里呆着，来咱们丰宁干吗？”

    “哼，天下莫非王土，他是皇上的亲戚，哪里不能去。”

    “哈哈，是啊，是啊。”

    听着人们的议论，罗杰自觉是逃过了一场大难，松了口气。多多却毫不在意，她只在意龙飞玉临走前的举动。

    她学着龙飞玉翻了个白眼，“哥哥，这是干什么？”

    罗杰没好气地说：“那叫白眼。”

    “白眼？呵呵，好好玩。”说着，又翻了一次。

    罗杰哭笑不得，“好了，别玩了，赶快回去吧。”再不回去，他要挨的恐怕就不只白眼了。

    经过这一节，他们回去果然晚了。张大娘的训斥像鱼网扑面而来。

    罗杰是个倔强的少年，只是咬着牙忍受着。多多却趁机练习她的撒娇功力，张大娘的训斥很快就进行不下去了，最后说道：“这个小丫头，将来也是个小妖精。”

    罗杰听在耳里，心中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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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 满香楼的红牌（下）

﻿六月，正是艳阳高照，繁花似锦的月份。

    满香楼的红牌姑娘嫣然死了，就在她初夜竞卖的前一晚吞金自杀。

    艳红坐在金鱼池边，她和嫣然最后一次说话就是在这里。

    那天晚上，她在前厅陪几位客人喝酒，有些厌烦，便借口更衣溜了出来。走到池边，看见有个人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

    走近一看，正是嫣然。手里攥着一张纸，脸上一片绝望。

    艳红笑了，“怎么，周公子来信了？”她不相信是周公子主动来的信，一定是嫣然等不及去信催了。“说什么呢？几时来迎你过门？”

    嫣然慢慢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

    艳红带着几分醉意坐到她身边。“行了，别傻了！那些个公子哥儿就这样，什么一见钟情、非卿莫娶，只是为了让别人称赞他们少年风流而已。这窑子里的姑娘，可以喝个酒、行个乐，要登堂入室，呵呵，他们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他不是有心负我的，他只是、他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他出身高贵，家法甚严，父母不允，妻女不从，所以他虽有心于你，也只能宁做负心人勿做不孝子，是吧？”

    “是！”嫣然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哈哈……”艳红突然大笑起来，笑得有些凄凉，“是你个鬼！你以为他出身贫寒、无父无母、无妻无儿就真会娶你，不会的，他们都一样！用得着你的时候，就对你甜言蜜语、山盟海誓，可只要他朝得势，哪里还想得起你这个风尘女子。”

    “艳红姐，你……”

    “不是我！”艳红猛然大喝一声，把嫣然吓了一跳。

    “不是我，”艳红的声音软了下来，一阵发泄之后，她的酒意也散了些。“咱们这地方多的是这种事。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还是别再想了。后天就是你的初夜竞卖，好好准备一下。别看妈妈现在捧着你，要是出了差池，她一样不会饶你。再说了，要对付那些臭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死在你的床上。呵呵，你要是不会，尽管来问姐姐我，我可是丰宁城最有名的□□。”

    艳红说完就起身走了，不去看嫣然此时的表情，也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两天后，当整个满香楼都被突如其来的恶讯闹得沸沸扬扬之时，她从嫣然生前的丫环手中拿到了嫣然留给她的信。看完信，她才想起嫣然那晚说的好像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嫣然真够傻的。死了又能怎样？没人会为□□树贞洁牌坊。至于周公子，也许会为她伤心一段时间，但很快就会有别的女人去抚慰他。

    如果那晚她听清了嫣然的话，如果她再劝劝嫣然，也许嫣然就不会死了。

    但活下来又能怎么样？就像她自己一样，把和男人上床当作儿戏，把糟蹋自己当作对世人的报复。可她报复了谁？那个远在京城的男人不会因此内疚，他只会庆幸趁早摆脱了自己。

    难道只有死路可走？

    “艳红姐姐。”

    艳红闻声回头，是多多，那双无忧无虑的大眼睛里果然有了一丝忧虑，但她却无法幸灾乐祸。

    “艳红姐姐，你怎么哭了？”

    艳红抬手一摸，是有些湿意。

    “你在想嫣然姐姐吗？你不用担心，嫣然姐姐现在很好。”

    “多多，你……你知道嫣然姐姐去哪儿了吗？”艳红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孩子谈死人的事。

    “知道，她升天了。她的爹爹和娘亲也在天上，所以她们现在在一起了。她的爹爹和娘亲会照顾她的。”

    “多多，你的爹爹和娘亲也在天上，是吗？”

    “是。”

    “多多想他们吗？”

    多多抬起小脑袋瓜，想了想，“哥哥说升了天的人是不会回来的，但他们还会看见我。只要我们过的好，爹爹和娘亲就会开心的。所以我们每天都要好好过。嫣然姐姐看见你哭会不开心的。”

    艳红知道那不过是罗杰说出来哄她的，却被她当了真。但这童言却一下子扎进了艳红的心里。

    自己是没什么亲人可期盼的了，也才会肆无忌惮地糟蹋自己。会为此伤心的恐怕已没了，会为此高兴的都是自己的仇人。为了让仇人高兴而糟蹋自己，这过得是什么日子？

    嫣然是个聪明人，从那晚她的失言里定猜出了什么，所以才会在遗书里暗示自己要好好珍惜自己。可是嫣然，为何你不好好珍惜自己呢？

    死决不会是唯一的出路。

    “艳红！娘的好女儿！”满香楼的老鸨一路小跑着过来。

    艳红皱皱眉，这是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

    老鸨一把拉住艳红，一滴眼泪也没有地哭喊着：“女儿啊，妈妈现在可是只有你了……”

    “张妈妈好。”

    老鸨止住哭喊，低头一看，“原来是多多啊，越来越水灵了。”边说，边用手去捏多多的小脸，“唉哟，这皮肤真是滑。”

    多多并不喜欢这个整日花团锦簇的张妈妈，但也知道她是楼里最大的官，小脸被捏得痛了也不敢躲开。

    艳红不着痕迹地把多多拉开。“妈妈要和我说的事不该让小孩子听吧。”然后对着多多说：“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能听，快回屋去。”

    多多听话地跑开了，老鸨还在一旁恋恋不舍，“这丫头刚来时就跟个豆芽似的，还以为养不活了，这好吃好住了一年，竟长成个小美人了，将来不知要迷死多少男人。”

    好吃好住？不过比在街头流浪好些罢了。艳红心中暗自嘲笑。

    “看来妈妈又找到个好女儿了，想来是用不着艳红了。”

    “唉哟，艳红，你这是说什么呢，娘现在真的只有你了。原想着还有个嫣然可以替你分担些，谁想到她竟然……你说说，打她进了满香楼，吃给她吃好的，穿给她穿好的，就连见哪个客人，不见哪个客人，都由着她，哪一点委屈到她。她不想活也就算了，何苦留个烂摊子给我收拾。光是抚慰那些个来捧场的客人就够我受的，现在她家里人又说是我把她给害死的，要我赔钱，否则就闹到官府去。呸！好好的竞卖会就这么砸了，我还没让他们赔呢！”

    艳红心想：哼，不就是都不想出钱办丧事。嫣然，也许你走是走对了。

    “妈妈说的是，这嫣然为何想不开你我都是知道的，和咱们满香楼一点相干都没有。只是她挑的时辰实在是……很容易让人误会是被逼无奈。”

    “可不是吗，外面都说是我逼良为娼，可那不是她家里自愿把她给卖进来的吗？”

    “所以，这后事就由咱们满香楼主持。”

    “什么！”

    “当然，我们一定要说明不是因为心中有愧，而是念在母女情份、姐妹一场，再加上知她家贫，无力承担，这才出面。然后想办法把嫣然的死因给透出去，再找几个她生前交好的文人给她写几首诗词，让别人知道咱们楼里的姑娘都是有情有义的。如此，对满香楼也不是没有好处。”

    “可是那周家可是在京城里当大官的，若是怪罪下来……”

    “难不成妈妈会亲口告诉周家？这妓院本就是个藏不住秘密的地方，他们凭什么断定是我们说出去的。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呵呵，艳红想得真是周全，只是……唉，我这造的是什么孽啊！”老鸨心疼的明显是银子。

    待老鸨走远，艳红转过身，再次面对着池水。

    “嫣然，我能为你做的也就是这些。虽然不可能为你伸张正义，也不可能让你风光下葬，但至少让世人知道那个无情无义的人不是你。”

    艳红张开一直握着的手，手心里有一粒紫水晶，那是她在嫣然房间的地板上找到的，其余的不知是滚不见了，还是被丫环、小厮给捡走了。

    她把手中的水晶抛入水中，眼睛紧盯着，直到水面的涟漪也消失了。

    艳红突然想起刚才老鸨对多多的窥伺，心里有些担心。

    她不后悔把多多兄妹带进满香楼，否则他们很可能会饿死在街头。但真让他们一直呆在这吗？以后的多多会变成什么样的美人？是像嫣然那样宁为玉碎的，还是像她这样自甘堕落的？

    小喜的话在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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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

﻿    满香楼出钱为嫣然设了灵堂，当然不是在满香楼，毕竟这里还要做生意。但就请了道士来楼里做法事，顺便也去去秽气。

    与嫣然生前交好的文人雅士、一直觊觎嫣然美色的达官贵人、楼里的姑娘以及其他青楼里的姑娘都有前去拜祭。但艳红认为那些恩客同周公子是一路货色，还不及姑娘们来得真心，至少是同病相怜。

    哭得最伤心的当然是张妈妈，仿佛真是死了女儿一般，其实心里面是高兴的，因为这次丧事办得轰轰烈烈，让满香楼在丰宁城乃至周边地区都更加出名，只可惜没有银子收，想到这儿，张妈妈哭得更伤心了。

    艳红没有去灵堂拜祭，她担心自己看见那些虚情假意的人会忍不住笑起来。

    在头七这天夜里，她一个人来到园子里的一个角落，她知道这是嫣然生前偷懒时最喜欢来的地方，如果嫣然的魂魄当真回来的话，也应该会来这里。

    艳红把灯笼搁在一边，在一个小铜盆里点燃了带来的纸钱，一边烧，一边说：“嫣然，你知道吗，你现在可比活着的时候还要红，当真是丰宁城里最红的姑娘。这坊间都把你传说成仙女、侠女，姐姐我好生嫉妒……其实我也知你压根不会在乎这些虚名，你只想静悄悄地走，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要让那些害你的人活得自在。将来若是让我遇上了那个周公子，一定还要替你讨回公道。”

    正说着，忽听前面不远处传来一声响动，像是有重物坠地。

    艳红生来胆大，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提了灯笼上前查看。走近墙边的草丛，便停下脚步，轻声问道：“谁？”

    没人回答，但听得似乎有低低的呻吟声。艳红接过的客人中也不乏江湖中人，故而也学了几招防身的招术，便把头上的簪子拔下一支，握在手里，向着呻吟声走去。

    草丛里果然躺着一个人。艳红攥紧簪子，把灯笼提高，再次问道：“是谁？”那人还是没有回答，只是断断续续地发出一阵阵呻吟，听起来有些熟悉。

    艳红再次慢慢走近，随着烛光的靠近，可以看出那人穿着一件月牙白的道袍，面朝下蜷成一团，微微颤抖。

    从身形上看，这人年纪不大，艳红放下心来，用手拨动他的身子，露出脸来。

    艳红愣住了，她不是没见过长相俊美的男子，但没一个比得上这个少年。只见他面白如玉，唇红似血，微闭的双眼上长长的睫毛不时抖动，虽然脸上沾了些泥土和汗水，但若隐若现的媚态却像是在勾人魂魄，即使是艳红这样的风月老手也失了神。

    艳红很熟悉这股媚态，这是中了媚药的反应。她心想，难道是白日里跟着老道士来做法事的小道童之一，被楼里的哪个姐妹给看上了，所以下了药。

    烛光的闪动触动了少年，他的眼睛慢慢睁开，虽然眼神有些涣散，但艳红还是不由地暗赞一声好漂亮的眼睛。

    少年的眼神落到了艳红的身上，突然挣扎出一丝清明，“你快走！别、别靠过来！”

    艳红闻言心生不悦：怎么，认出我是楼里的姑娘就嫌我脏了，即使是身子想要也还是要赶我走。于是故意把身子靠过去，娇笑一声，说道：“小道长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艳红知道此时自己身上的幽香也就等于是催人情动的媚药，她满意地看到少年身体的抽动。但少年却闭上了双眼，然后身子微震，发出一声闷哼，然后再睁开双眼，里面竟是清澈得不见一丝杂质。

    艳红一惊，眼角一瞥，发现少年的右腿上竟插了一把匕首，鲜血已染红了月牙白的道袍。

    “姑娘快走，我受人陷害，中了媚药，恐会伤害姑娘，姑娘还是快快离开，或是让人将我绑住，直到药效过去……”

    艳红又是一愣，她原以为少年认出她是妓女，因而担心自己的贞洁，却没想到少年竟是在担心会伤害到她，甚至用自残的方法来让自己清醒。

    再低头一看，少年已经因为媚药的折腾以及腿伤而昏过去了，艳红当下做出了决定。

    司徒长乐做了一个梦，梦的前半段是火一般燃烧的感觉，后半段却又像是一桶冷水浇在头上的感觉，而后是孟小姐媚笑着出现在面前，伸手脱他的衣衫，他想阻止，却浑身软绵绵的，无法挣扎，也不能出声。眼看就要被脱光了，他一急，竟醒转过来。

    睁开眼，司徒长乐打量着这张陌生的床，鸳鸯戏水的桃红被面，蝶恋花暗纹的红色纱帐，华丽中弥漫着一丝淫荡，自己身上的衣衫也没了踪影。难道昨晚的梦是真的？

    司徒长乐一惊之下坐起身来，牵动了右腿的伤势，一阵疼痛让他彻底清醒，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司徒长乐今年十六岁，是玄天宗上任掌门人灵空子的关门弟子。去年灵空子圆寂，司徒长乐遵循师训守孝一年后下山游历。

    他年轻俊美，武功高强，文采耀人，医术出众，再加上玄天宗掌门师弟的身份，很快便得了个“玉面神医”的称号，还得到了不少江湖美女的芳心。但司徒长乐自幼便入了道家，从没有娶妻生子的想法，一众美女只好芳心暗碎。

    却有那毒医的传人毒仙子施小小放出话来，一定要与司徒长乐做夫妻，哪怕用强也可以。因此，司徒长乐一见施小小就逃，却没想到真正对他下药的人竟是名门正派出身的孟小姐。

    昨夜，他的药囊被孟小姐借故拿走，所以发现中了媚药时，他来不及找解药，只能夺门而逃。

    司徒长乐虽然精通医术，但毕竟对男女情事没什么经验，又担心被身后的孟小姐追上，只得强压住身上逐渐蔓延的燥热感，一阵狂奔，终于在翻进满香楼后倒下了。

    司徒长乐看看下身的衣衫还在，看来没有行那苟且之事，终于放下心来。

    这时，有人进屋，司徒长乐下意识地拉起被子盖住**的上身。

    “小道长醒了。”随着一声柔媚的问候，红色纱帐被一只雪白的手臂卷起，司徒长乐看到的还是一抹红色。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面容妖娆，嘴角含笑，穿着一身红色的纱裙，却又露出胸口大半雪白的肌肤，一手扶着帐幔，一手拿着件男子的衣服。

    司徒长乐见过的女子本就不多，且大多是名门千金，即使是洒脱的江湖女侠也不会有这等妩媚的风情，还来不及开口脸先红了。

    这女子正是艳红，她也少见像司徒长乐这样既俊美又青涩的少年，心中暗自好笑。

    “小道长的道袍还未干透，妾身这里只有小厮的衣服，小道长先将就一下吧。”

    自己的道袍何时湿了？司徒长乐有些疑惑。

    “妾身为了给小道长解除药性，只能用水，所以湿了道袍，又担心湿衣服会让小道长生病，只好又帮你脱了衣服。”艳红看出了他的疑惑，故意不怀好意地笑着说，说实话，那一刻她还真有些蠢蠢欲动，只是乘人之危不是她的行事作风。

    原来那孟家小姐毕竟是个千金小姐，没有途径找江湖上厉害的媚药，只找来妓院里常用的，因怕司徒长乐不能就范，下的份量重了些，但也只需大量清水便可以解除。

    司徒长乐方才明白那冷水浇灌的感觉不是在做梦，脱他衣服的不是孟小姐而是这位姑娘，忙红着脸道了声谢，从被子下面伸出手去接了衣服，又红着脸请艳红把纱帐放下。

    艳红轻笑出声，但也不忍心再折磨这可怜的少年，便放下纱帐让他穿衣。

    待他换好了衣服，艳红再次卷起纱帐，却见司徒长乐正挣扎着想下床。

    “小道长腿上有伤，还是躺着别动的好。”

    穿好了衣服，司徒长乐有了说话的勇气，“这是姑娘的闺房，贫道呆久了，恐有污姑娘的名节。”

    “呵呵，小道长多心了，我这屋子里若是没有男人才让人奇怪呢。也许道长应该担心自己的名节才是。”

    司徒长乐一脸愕然。

    “小道长可知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司徒长乐摇摇头，他可是从未去过风月场所，更别说见过妓女。

    “这里是满香楼，丰宁城有名的妓院，我就是这楼里的头牌姑娘艳红。”说完，艳红便看着司徒长乐。她昨晚决定救他，是因为看出这少年年纪虽小却是个正人君子，只不知这个正人君子知道她的身份之后会是怎样的表情，也许真的会担心自己的名节。

    司徒长乐确实一愣，但也只是一愣，“艳红姑娘虽出身青楼，但却有江湖中人的侠肝义胆，何况世间会有几人是自甘堕入风尘，姑娘能在一片浑浊之中保持心境清明，已是难得，只可惜这世上的人未必看得透这片浑浊，但想必姑娘也不会在意他人的看法。”

    玄天宗虽也是名门正派，但司徒长乐的恩师灵空子是个世外高人，从不以书本上的礼义廉耻来教导弟子，他曾对司徒长乐说过，不要以眼来视人，而要以心来视人。

    司徒长乐的话让艳红想起多年前有人说过她是“如莲般出淤泥而不染”，而现在那个人……现在她觉得，司徒长乐的说法更合她的心意，只要保有自己的心，别人爱怎么说、怎么想，由着他们去吧。

    “既然小道长不嫌弃艳红的地方，就先在这养伤吧。放心，闲杂人等是进不了我这儿的。”

    司徒长乐心想留下也好，这孟家小姐定然料不到他会在青楼藏身，自己现在身上有伤，若是再遇上像她那样的女子还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只是……

    “我留在这里，那你……”司徒长乐是想说“那你如何做生意？”，却因为尴尬说不出口。

    艳红猜出了他的想法，又是一阵娇笑，“我会另安排一间屋子给你，你不必担心会耽误我做生意。”

    司徒长乐的脸又红了。

    艳红不再逗他，“对了，小道长是哪家道观的，如何称呼，艳红让人去报个信，叫你家师父来接你。”

    “贫道清辉，是缥缈峰玄天宗门下弟子。缥缈峰路途遥远，而且贫道略通药理，这伤不用太长时间便可痊愈，就不烦姑娘报信了。”

    妓院本就是个消息灵通的地方，艳红当然听说过玄天宗的大名，这可是凌国最出名的武林门派，门下弟子众多，且不少本就出身名门，甚至与皇室也有瓜葛，所以不止是在江湖中受人推崇。

    但她并不知道现任的玄天宗掌门也是清字辈，只以为这清辉小道长是个普通的弟子，想他是担心其他人知道他中了媚药又在妓院养伤，会被猜疑，也就没在多问，只叫来贴身伺候的丫环安排一间房给司徒长乐。

    司徒长乐确实不想让外人知道所发生的事，但并不是顾及自己的名声，而是顾及孟小姐的名声，她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姐。唉，就像某个师侄说的那样，以后对女人还是退避三舍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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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我有个美人师父

﻿    作为满香楼里的红牌姑娘，艳红住在一栋相对独立的小楼里，司徒长乐也被她安排在楼里面。其实她本可以为司徒长乐找个更僻静的地方，但艳红心里还是存有些逗弄的意味，想看看这小道士如何在一片软香红玉里潜心修道。

    但司徒长乐毕竟是灵空子的高徒，除了刚开始有些尴尬外，很快便进入忘我的境界，倒把这风月之地当作是修行中的磨难和考验。

    过了半个月，司徒长乐的腿伤好了大半，行走已不是问题，便向艳红辞行，妓院始终不是一个道士的长久之所。

    “此次有劳艳红姑娘相救，清辉感激不尽，日后姑娘若有事需要清辉相助，清辉必不敢推辞。”司徒长乐不只感激艳红的相救，也感激她没有询问自己中媚药的缘故，否则他还不知该如何说谎。

    艳红得知司徒长乐是玄天宗的弟子之后，便知他中媚药的原因决非自己原来想的那么简单，一定是和江湖纠葛有关，就聪明得没有追问。但也没想过要他的回报，她不想被卷入复杂的江湖。再说，知恩不图报总好过再一次被恩将仇报。

    艳红妩媚地一笑，“帮我？小道长能帮我什么？帮我找几个有钱的恩客？”

    司徒长乐哭笑不得。

    “艳红姑娘若是不想再继续沦落风尘，清辉愿帮姑娘离开满香楼。”

    玄天宗作为第一门派，名下也有不少田产，而且弟子中也不乏名门豪贵，由它出面帮一个妓女脱籍，简直是易如反掌。

    “离开？离开后我又能做什么？”艳红有些惆怅。

    “玄天宗门下也有些产业，姑娘可在其中安身。”司徒长乐觉得像艳红这样的女子实不该埋没在这烟花之地。

    玄天宗当然是个好靠山。但艳红只觉得这小道士太过天真，玄天宗乃是名门正派之首，怎么可能容下她这个艳名远播的妓女。再说她已经决定今后的日子只靠自己，不再让别人来安排自己的去留。

    只是这样的机会自己不稀罕，自有别人稀罕，玄天宗容不下一个妓女，应该不会容不下两个孩子吧。

    “小道长当真有心，就再多帮两个人可好？”

    “啊？应该……应该没问题吧。”司徒长乐心想，帮几个青楼女子从良也算是件善事，掌门师兄应该不会见怪。

    艳红突然收起了脸上的媚笑，正色道：“我不会让小道长太为难。那两个孩子是我带进满香楼的，如果再呆下去，也逃不过那条路。玄天宗若是能收留他们自然最好，如果不能，就烦小道长给他们找个好人家，用不着大富大贵，能平平安安就好。”

    原来是为了两个孩子。“艳红姑娘不和他们一起？”

    “我已经习惯了花天酒地的生活，要让我去守那清规戒律，你还不如送我去做尼姑。“艳红又恢复了妩媚的声线。

    司徒长乐只能苦笑。

    司徒长乐原想着只要那两个孩子愿意学武，就一定把他们带回玄天宗好好栽培，也不枉费艳红姑娘的一片赤诚。却不料竟遇上了他人生中最大的一个魔障。

    那个叫罗杰的少年他是见过的，曾在他养伤期间照料过他，看得出是个心地善良、能吃苦的孩子，更难得的是小小年纪就知道照顾妹妹。只可惜体质不是很好，练不出上乘的武功，只能是学些简单的拳脚功夫。

    可当司徒长乐看到那个小女娃时，眼睛突然亮了。他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武功修为甚高，一眼便看出这女娃是天生练武的好胚子，再用手捏一捏，骨骼之佳不亚于他自己。

    师父曾说像他这样的练武天才实属难遇，估计玄天宗近百年也就有他一个。可现在自己又遇上了一个，心中一时狂喜。

    就在司徒长乐狂喜之时，他面前的两个孩子却是另一番心情。

    罗杰第一次见到司徒长乐时，就发现这少年虽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相貌俊美，风姿绰约，就跟画上的仙童一般，再后来，见他言谈举止文雅大方，知是读过书的人，心中早已艳羡不已。

    现在听得艳红说这少年是玄天宗的门人，这玄天宗又是有名的大门派，他兄妹跟着他走，不但可以温饱不愁，还会有出人头地的机会。罗杰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多年的坎坷让他学会了隐忍，才没有做出失态的事来。

    多多却是第一次见司徒长乐，只觉得这个大哥哥好美啊，就连艳红姐姐、嫣然姐姐也比不过，就连之前看上的好夫君也比不上。

    这个大哥哥在她身上捏了几下，然后便笑盈盈地看着她时，多多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闷，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想起来了，有时来楼里的其他大哥哥也会这样捏那些漂亮的姐姐，嘴里还叫着“小美人！小美人！”，然后那些漂亮姐姐就笑得和花儿一样。

    多多伸出两只小手，在司徒长乐身上乱摸着，嘴巴里还大叫着：“小美人，小美人。”

    司徒长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还是他与女性接触最紧密的一次，之前艳红帮他脱衣服因他晕过去了，不能作算。幸好是个小女娃，要不就变成了轻薄。可这女娃也太……看来这地方是不能再呆了。

    艳红大笑起来，“看来小道长与多多还真是有缘。”

    罗杰则是第一次有了打多多屁股的念头，像司徒长乐这样神仙似的人儿岂是可以随便亵渎的，忙过去把还在乱摸的多多抱开。

    多多委屈地被罗杰禁锢在怀里。小美人的胸膛才好摸呢，不像哥哥的只会硌她的手。

    艳红笑着走过去，摸摸她的头，“别委屈了，只要你乖乖地听话，以后你就可以天天和你的小美人在一起了。”

    “太好了！小美人也要留在满香楼吗？”

    艳红只笑不答。还是罗杰看不下去了。

    “多多，不可以这么叫人。”

    “那叫什么？也叫哥哥吗？”

    罗杰看向司徒长乐，不知他愿不愿意这样的称呼。

    司徒长乐心想，自己年纪虽然不大，但在门中辈份极高，这两个孩子将来不管是拜谁为师，都是不可能与他有兄弟辈份的，便让他们还是称呼他“道长”。

    “道长？”多多却觉得不及“小美人”好听，便钻出罗杰的怀抱，拉着司徒长乐的袖子说：“道长，我可不可以叫你美人道长？”

    司徒长乐觉得自己有种秀才遇上兵的感觉。

    艳红是自己掏钱赎的罗杰，张妈妈自然又是哭闹了一番，她早就看出多多将来会是个美人，哪里舍得。但现在艳红是大牌，张妈妈也不敢惹恼了她，只得同意，少不了心中骂一回艳红，又骂一回嫣然，心想必须尽快找一个能顶替的人。

    多多对离开她曾经向往的满香楼一点也不难过，能天天和美人道长在一起就够了。何况艳红姐姐也答应会在满香楼等她回来。

    司徒长乐还是第一次带着两个孩子上路，其中还有一个是小色魔，一路上不时让他啼笑皆非，幸好还有个少年老成的罗杰能镇压住那个小东西。

    走了三、四个月，三个人终于来到了缥缈峰玄天宗。

    看着那高高的山门，看着山门内层层叠叠的房檐，罗杰有感于玄天宗的气势磅礴，只跟在司徒长乐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多多则毫无畏惧，一手拉着哥哥，一手拉着美人，留心察看每一个向他们行礼的人（其实是向司徒长乐行礼），没有一个比得过她的小美人，心里得意。

    司徒长乐带着兄妹俩直接去见玄天宗的掌门——清云道长。

    司徒长乐的师父灵空子共收了三个徒弟。大弟子便是清云道长，二弟子是个俗家弟子，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揽月山庄的前庄主，只可惜英年早逝。所以清云对这个年纪小他近四十岁的小师弟甚是疼爱。

    清云见到小师弟回来自是非常高兴。司徒长乐没敢说出自己中媚药的事，只说是受了艳红的恩惠，答应收养罗杰兄妹。

    清云也是个豁达之人，对于艳红的仗义也是深为感慨，看到多多时眼睛也是一亮。

    “掌门师兄，这女娃天资甚好，如果不能投个明师，实在是可惜了。能收在我玄天宗门下，将来的修为恐不在清辉之下。”

    “呵呵，这娃儿看起来活泼好动，让她呆在缥缈峰，恐怕会闷坏了。不如让她拜在不凡门下，也可呆在揽月山庄。”

    这个不凡便是清云的三弟子君不凡，也就是他二师弟的儿子。当年灵空子可怜他幼年丧父，便让自己的大弟子收他为徒，现在早已出山去做揽月山庄的庄主。

    司徒长乐心想，这君不凡虽也是有名的侠客，武功、人品确也不错，但怎能和掌门师兄比，而且他性子偏急，和这个古灵精怪的多多凑到一起，恐会出事。他自己只不过十六岁，实不到开门收徒的时候，又不想耽误多多的天分，师兄精通道家玄学，为人稳重谦和，兴许能改一改这女娃的性子。

    “清辉是想让她拜在掌门师兄的门下。”

    清云已经收了五个徒弟，都是男徒，最小的一个都已经过了二十，要让他再收一个四岁的女娃，不免有些犹豫。

    “师兄已年近花甲，恐力不从心。”

    “师兄过谦了，师兄现在正是老当益壮之时，何况还有五个师侄可帮忙管教。”

    司徒长乐的话让清云想起以前自己管教小师弟的情景。司徒长乐入门时年仅六岁，师尊却已经七十高龄，自己现在还不到六十……

    清云有些心动，毕竟练武之人都想找个好徒弟可以继承衣钵。自己的五个徒弟虽好，但资质有限，不能如小师弟那样习成大乘。现在有一个与小师弟一样天资出众的人，不收以后肯定会后悔，当下便答应了。

    二人又看向罗杰，这少年的资质不如妹妹，只能是拜在某个弟子的门下。

    司徒长乐把他们的决定告诉了罗杰，想不到罗杰却开口拒绝了。

    “我不想学武。”

    “哦？哪你要学什么？”

    “我、我想读书。”

    “呵呵，不用担心，自然会有人教你读书习字的。”

    罗杰这一路上早被司徒长乐的学识和风度所折服，觉得自己将来能有他一半的才华就可以了。听得这话，便在司徒长乐面前跪下。

    “清辉道长，我想跟您学，您收下我吧，做个书僮也行。”

    “小师弟，以你的文采做个先生是绰绰有余，既然这孩子有心，你就收下他吧，反正你也正好差个书僮。”

    司徒长乐想想也好，便答应了。

    没想到搞定了罗杰，多多也有意见。

    “师父是什么？”

    “师父就是每天要教你好多好多东西的人，学了这些东西，多多就会变得很厉害。”和她呆了好几个月，司徒长乐也学会了哄孩子。

    “每天都要在一起吗？”

    “是。”

    多多看看面前这个眉毛、胡子都很浓、很长，鼻子有些大，嘴巴有些方，脸上还有些摺的老头，再回头看看小美人，面滑如玉，眼眸如星，漂亮的嘴唇还微微翘起。

    “我不要！”多多跑到司徒长乐的面前，抓住他的衣摆，“我要你做师父。”

    “多多别胡闹。掌门师兄会教你好多东西，将来让你做个侠女，可好？”

    “我不要！我只要你做师父！”多多哪管什么侠女，只想着要和美人在一块儿。

    司徒长乐正为难，清云道长笑了，“哈哈，这女娃看来还是与你有缘啊。不如你就收她为徒吧。”反正都是在玄天宗，没啥可担心的。

    “这怎么成？清辉年纪尚幼，还不该开门收徒。”

    “小师弟何必如此迂腐。你的武功修为，师兄都自愧不如，你收这女娃为徒，将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岂不是我玄天宗的一桩幸事。”清云心中却是在暗笑，看来这小女娃是个棘手的人物。

    司徒长乐看看一脸奸笑的掌门师兄，看看一脸期盼的罗杰，再看看那双已经有些水气的大眼睛，只能无奈地说：“唉，好吧。”

    几天之后，在玄天宗的一次拜师仪式上，金多多的一句“美人师父”，成了司徒长乐无法抛弃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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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送走罗杰兄妹后，艳红回到了嫣然生前居住的小楼，想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出事以后，这里一直没人住，显得有些阴冷。丫环有些害怕，艳红便一个人上去。

    推开卧房的门，艳红赫然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人，因为是白天，还有日头，艳红虽被吓了一跳，却也没有太害怕。

    那也是个男人，一个受重伤而昏迷的男人，但不是司徒长乐那样的美少年，他的相貌普通，线条刚毅，即使是在昏迷中也散发着一阵冷峻的气焰。

    艳红笑了，“嫣然，是你在捣鬼吗？先前送了个小道长给那对兄妹，现在又送来一个，是给我的吗？”

    她又看看那个不知名的男人，“既然如此，我就救下你，让我看看你能给我带来些什么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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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六章 爱元宝的姑娘

﻿    世上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女人总爱把男人当作自己的天，自己的地，可男人呢？这一点她最清楚了。

    比如师父，潜心修道，视儿女情长为修炼路上的孽障；

    比如哥哥，一心只想着精忠报国，娶妻生子不过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比如大徒弟，身为霸主当然需要美人陪伴，品质要高，数量不限；

    比如小徒弟，明白女人是用来疼的，结局是成为目前江湖上最出名的薄情郎；

    比如睡在身边的这个男人，女人于他不过是暖床的工具罢了。

    想到这儿，她不禁摸了摸尚未隆起的腹部，呢喃到：“不知你将来会是个怎样的男人呢？还是跟娘一样做个女人好了。”

    话说回来，这几个不是东西的男人对她倒是不错：对师父而言，她是唯一的亲亲徒弟；对哥哥而言，她是唯一的亲亲妹子；对徒弟们而言，她是唯一的亲亲师父；对睡在身边的男人而言——嘿嘿，她还只是暖床的工具之一。可这正是她当初挑上他的原因之一，不是吗？

    想到这儿，她不禁又摸了摸尚未隆起的腹部，心想：“是时候该走了。”

    龙飞玉睁开眼，突然而来的光线刺得他又合上了眼，紧接着是一阵头痛欲裂的感觉。唉，这就是宿醉的后果。

    “世子！您醒了！”一个娇媚得有些刺耳的女声在他耳旁响起。他只好又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艳丽的面容，只是挂了一夜的残妆让它显得有些可笑。

    这女人干吗就不能把脸洗干净！咦？她怎么会在他的床上？再看看，不对！他怎么会在她的床上？

    这时，那女人已经把脸贴上了龙飞玉的胸膛，一只指尖涂得鲜红的手也抚了上来，沾沾自喜地说：“我就知道世子不会忘了元宝！都是那些个不要脸的人胡说八道！可世子您也真是的，好长时间没来看元宝，元宝想死您了。”

    浓郁的脂粉香气、娇滴滴的嗓音让龙飞玉觉得头更痛了。是，他是头痛，可不是头昏，昏的是这个女人吧，因为他确实把她给忘了。

    龙飞玉懒得与她解释，推开尚在自我陶醉的女人，作势起身。女人见状嚷嚷道：“世子不多睡一会儿。快来人啊，伺候世子更衣！”到后面一句，神情立刻变得不可一世，颇有些小人得志的样子。

    早就守候在外的仆役进来伺候主人梳洗，可龙飞玉只是匆匆穿上衣服，随手洗了把脸，便招过一个小僮搀扶着回房，他的腿脚还是有些无力。

    身后传来女人不依不饶的声音，“世子就在妾身这里用膳吧。”龙飞玉头也不回，他现在只想回房好好梳洗一番，去掉这一身酒气，顺便搞清楚他今晨在这儿的原因。

    一出元宝阁——听听，这女人居然能想出这么俗气的名字，迎面就遇上了一个笑得如弥勒佛似的中年人。

    “世子起身了。”中年人一边笑着行礼，一边想世子怎么还是穿着昨晚的衣服，他不是一大早就叫人过来伺候了吗。

    “张总管，我要回房沐浴，早膳也在那儿用。”

    “是。”张总管赶忙吩咐下人去准备。

    “张总管，”

    “世子还有什么吩咐？”

    “我昨晚怎么会在元宝阁？”他记得昨晚和几个狐朋狗友秉烛夜饮，也记得回府时是这个张总管接的他，可就是记不得怎么会去了元宝阁。

    “啊？那不是、那不是世子您自己说的……”

    “我说的？”

    “是啊。”张总管有些委屈地看着世子，世子看起来也很惊讶。

    可昨晚真的是世子爷自己说的要去元宝阁就寝，当时他也吓了一跳。因为都知道现在府里最受宠的是新来的雪琴姑娘，至于那个元宝姑娘，已经被世子冷落了近两个月了，就连他这个总管都懒得去搭理。这可怪不得他，毕竟这做人奴仆的，趋炎附势是第一条规矩。

    这元宝姑娘姓金，本名当然不叫元宝，只是她从不掩饰对金银财宝的喜爱，那种贪婪的面孔连他这个见多识广的大总管都叹为观止。世子爷笑她说：“你还不如改名叫元宝。”这本是个暗讽，她却如获至宝，甚至把自己的居所改名为元宝阁，这府里的人也就称她元宝姑娘。

    元宝姑娘长得倒也不错，但既不及玲珑姑娘心思灵巧，也不如她才艺出众，只仗着自己的义兄是新上任的监察御史，自以为将来是可以捞得个名分的，常在众人面前耀武扬威。可新来的雪琴姑娘是右相苏大人的女儿，虽然只是个庶出，但终归是个真正的大家闺秀，才貌更甚一筹，这元宝姑娘和人家一比就好比是个村姑，失宠是在所难免。

    可昨晚喝得醉熏熏的世子爷却不肯回自己的房休息，直说要去找元宝，害得张总管一晚没睡好，琢磨着这元宝姑娘刚进府时也算风光，这回是不是又要翻身了？再想想前些日子有没有得罪过她，这女人记仇得很。这不，他一大早就往元宝阁赶，就想着来探探风声。

    “是吗？”龙飞玉还是想不起自己要去元宝阁一事。算了，头还有些痛，不想了。他摆摆手，继续往前走，留下了摸不着头脑的张总管——这元宝姑娘到底会不会翻身啊？

    高贵的世子爷前脚刚走，元宝姑娘就立马把房里的仆役都赶了出去，然后便又瘫软在床上，她还没睡够呢。

    昨晚也不知怎么回事，已经一个多月没来过的世子爷突然想起了她，半夜三更跑来，要在她这儿就寝。不但扰了她的清梦，还害得她要在半夜补妆，免得这男人早上醒来看出她的表里不一。

    幸好这男人喝醉了，一上床就呼呼大睡，也省了她想法子应付。只是这宿醉的男人怎么还是起得那么早，她可一向都是睡到日上三竿。

    元宝姑娘嘴里骂了龙飞玉几句，心想他不喝醉的时候应该不会来打扰她了，便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当真是日上三竿。

    自个儿的贴身丫环翠微、翠浓端着梳洗用品和早膳进了屋。

    “小姐，快起来吧，再睡您就可以吃午膳了。”翠微说着就过来扯帐子。她是元宝姑娘从娘家带过来的，自然深知自家小姐的臭脾性。

    “就是，这省下来的饭钱侯府也不会给你。”翠浓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这靖南侯府用度奢侈，就连早膳的点心都做得美轮美奂，可这位大小姐还常说不好吃，真是……

    若是以前，元宝姑娘定然是把这些声音当噪音自动忽略，但现在的身子不容许她如此，只好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半闭着眼睛慢慢坐起身来，由着两个丫环给自己更衣、梳洗。

    梳洗好了，脑袋也差不多清醒了，元宝姑娘坐下来用早膳。

    靖南侯府里的厨师都是重金请来的名厨，做出来的东西当然是精致美味，但他们的手艺和美人师父一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再说，美人师父本身就是一道佳肴，看着他，再难吃的东西她也能吃下去。可现在……

    她抬头看看圆圆胖胖的翠微、瘦瘦小小的翠浓，突然觉得没了胃口。

    “不想吃了。”

    “不行！小姐您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别看翠微平时唯唯诺诺的，可涉及到小姐切身利益的问题，她的立场是很坚定的。

    元宝姑娘看向翠浓，那个女人居然敢装作没看见她，真是个没义气的家伙。

    在翠微的淫威下，元宝姑娘强迫自己吃下了大半在她看来华而不实的食物，心里想，这靖南侯府真的不能再呆了。

    吃过东西，金多多开始对镜梳妆。

    没错，多多才是她的本名，这个名恐怕已经被世子爷给遗忘了。她当然也知道府里的人叫她元宝是暗含讥讽之意，但她确实喜欢金元宝，那黄灿灿、沉淀淀的东西可比男人要来得可靠。所以，她从不介意帮靖南侯府分担一些。

    看看镜子里那张艳丽而且绝对不脱俗的脸，多多满意地搁下了手中的胭脂。虽然最近都没什么人上她这元宝阁，但必要的伪装还是要的，说不定还会有人像世子爷那样出人意料。

    “小姐为什么不告诉世子您已经怀孕了，那样的话……”

    “那样的话会怎么样？”金多多扭头看向翠微。这丫头是四年前她第一次独自下山时路上救的，虽然身世坎坷，却依然心思单纯。这也是她当初会发善心救下她的原因，因为比较容易欺负。

    “那就可以、那就可以……总之不用像现在这样没名没分的。”

    金多多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单纯得有些愚蠢的小丫头，她还是以为自家小姐一年前的投怀送抱是因为爱上了靖南侯府的世子。

    “翠浓你觉得呢？”金多多扫了一眼那个正在“清除”桌面的丫环，这丫头这么能吃居然也长不胖。

    “唔？”翠浓的嘴里正塞着一块点心，没想到主子会点她的名。

    “姑娘现在不能说，”翠浓忙把嘴里的东西吞了下去，“还是先离开侯府，等孩子生下来了，再回来认祖归宗，世子爷要是不肯给名分，就要他给钱。”

    金多多依然含笑，看着这个她在侯府里发现的宝贝。别人都嫌翠浓笨手笨脚，不愿使唤她，只有她看出这丫头实际上很精明，只是把精明都用到如何偷懒上去了。所以她把她要到身边，以压榨她的劳力为乐。

    “为什么现在不能说？”翠微搞不明白，论心计，她比翠浓差远了，但就是翠浓也不明白金多多真正的用意。

    一年前，她选择了靖南侯府的世子爷龙飞玉，为什么？

    因为他的相貌，他是京城第一美男子；因为他的身份，他是未来的靖南侯、当今皇上的亲表弟；因为他的年轻，当时的他只有二十一岁；因为他的才能，他十八岁建军功，二十岁拜大将军，不是一般的纨绔子弟；因为他的风流，对于美貌的女子他是来者不拒；因为他的骄傲，他决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低声下气……

    这样的男人自然够资格做她孩子的父亲。

    最重要的是因为靖南侯府的家规：世子未娶正妻之前不得纳妾，所以不管是御史大人的义妹还是右相府的千金，此时都只能被称为姑娘，而这些个姑娘是没有资格给世子爷生下子嗣的，为了消除避子汤的药效，她可是费了不少劲儿。

    翠浓担心的是，如果此时让他们知道自己怀了孕，只怕这孩子就保不住了。

    这一点她倒是不担心，她只是担心会被迫因此与龙飞玉纠缠不清。

    她想要的不是他的人，不是他的心，也不是他的权势和财富，她想要的只是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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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喜：觉得弯转得太大，反应不过来？大家应该这样想：你正在看一部电影，当镜头切换时，屏幕上出现几个大字——“十四年之后”。因为本文的重头戏在后面，不可能再慢慢等多多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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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 雪美人心乱了

﻿    照理这武官三品以上是三日一朝，但皇上登基不过三年，勤于政务，要求武官三品以上与文官一样每日上朝。

    虽然身体因为宿醉还有些不适，龙飞玉还是没敢耽搁，这负责点班的监察御史可是不讲情面的。

    一入殿内，果然就看到那个铁面御史正在点查人数。见他来了，微微一笑，“下官见过大将军。”

    “呵呵，罗大人不必多礼。”他也是满面笑容，毕竟这个男人勉强算得上是他的大舅子。

    这位年轻的御史大人与他的妹子实在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御史大人姓罗名杰字英仁，听说年幼时家境贫寒，甚至一度卖身到妓院做小厮，后来因缘巧合，被人收养，十岁时才有机会念书习字。而龙飞玉十岁时已经是京城里有名的文武全才。

    不过罗杰习字虽然晚，但毅力惊人，奋发图强，竟也在天宝三十年中了进士，入了都察院。初时默默无闻，但天宝三十一年新皇登基后便渐露锋芒，受到皇上的重视，一年前升了监察御史。

    龙飞玉是皇亲国戚外加少年得志，一向是京中的小霸王，有时在皇上面前也甚是随意。不想就被这罗杰给按例罚了几回，自然不喜欢他。

    他觉得这人看起来老实稳重，一脸无害的样子，可一旦纠到了你的错处，就六亲不认，死咬不放。不过他在处事上的手段和能力也让龙飞玉佩服，毕竟这监察御史是个容易得罪人的活。

    龙飞玉不明白的是，这样一个有抱负、有作为的男人，怎么会有那样一个贪图享受、才疏学浅、言行不雅的妹妹。虽知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但听说二人的兄妹情谊很是深厚，可罗杰也不应该如此放任自己的妹妹。

    想起一年前，那个女人向自己投怀送抱时，他本是不屑一顾的。她的容貌虽是不错，但京城里仰慕他的美女多的是，其中不乏才貌双全、出身高贵的。

    他之所以留下她，甚至还宠爱有加，就是为了刹刹那新上任的监察御史的傲气。自家的妹妹贪图荣华富贵，愿意无名无分地跟着自己的“政敌”，这罗杰还能得意吗？

    此事在京城里闹得也算是沸沸扬扬，也有人说是罗杰卖妹求荣，龙飞玉也不做解释，只想看罗杰的笑话。可那罗杰还是一付安静的神情，仿佛此事与他无关。倒是龙飞玉开始有些后悔，因为那女人越来越无趣了。

    就在龙飞玉想着他府里的女人的时候，他府里的女人也在想着他。

    龙飞玉身份特殊，父亲靖南侯是当朝太尉，母亲承露大长公主是先帝同母胞妹，自己又是当今皇上的幼年玩伴，自然是各豪门世家争夺的联姻对象。

    对于那些家世不是很显赫的人家来说，能争得个侧室的名分也是大有好处，若非侯府有立正妻前不得立妾室的规矩，恐怕早就被各家的闺女塞满了。

    当监察御史的义妹进了侯府后，其他人也就跟着蠢蠢欲动。半年后，便有右相苏敬送来了自家庶出的女儿苏雪琴。

    这苏雪琴可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美人，而且才学出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性情孤傲，冷若冰霜，被称为雪美人。

    雪美人进了侯府还是一如既往的冷，不像玲珑姑娘和蔼可亲，也不像元宝姑娘飞扬跋扈，别说是家仆，就连世子爷她也一样横眉冷对。可不知为何就是对了世子爷的胃口，成了府里最受宠的姑娘。

    苏雪琴此时正坐在琴案前，想静心抚上一曲，可这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她现在是靖南侯世子的宠姬，吃穿用度比在相府还好上百倍，回家省亲时，父亲大娘也比以前更加亲善。旁人也都说她将来一定是可以得个名分的。这未来靖南侯爷的如夫人也是令人艳羡的。

    可她还是不甘心，不甘心……

    想她苏雪琴与左相府的宋书云、宋书秀，还有宫里的景铃长公主合称京城四大美人。公主自然是出身高贵，宋书云是相府嫡出的大小姐，外父是皇上做太子时的太傅，二小姐宋书秀虽然也是庶出，但其母出身富家商贾，为人精明能干，是以宋二小姐在家中也是深受宠爱。

    苏雪琴的容貌在四人当中应该算是最好的，才学与有第一才女之称的宋书云也不相上下，琴技更是出众.可是，她的母亲只是尚书府的一个歌伎。所以，尽管她拼命地学习各种技艺，拼命地展示自己的才华，拼命地维持高贵圣洁的气质，却还是逃脱不了命运的摆布。

    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给好人家做正室的，但她也知道已经把自己当作奇货可居的父亲是不会随意把自己嫁出去的。

    祥瑞二年，，因为皇上妃嫔稀少，又正值大丧，不能选秀，便由太后和朝中老臣做主，选了几个重臣之女入宫为妃。她因病错过了。唯一可以与她相比的宋书云被封了妃。原以为父亲会等到祥瑞四年的选秀，可没想到竟让她进了靖南侯府，做了一个低下的侍妾。

    她当然不甘心，她宁愿入宫，和同样才貌双全、出身官家的宋书云争，也不要和一个出身低贱的歌妓、一个见钱眼开的粗妇争。

    父亲冷冷地对她说，她已经十九岁了，到时会有更多更年轻美貌的女子，皇上不一定会看中她。可进了靖南侯府，那些女人一定不是她的对手，有了世子爷的恩宠，再加上右相府的势力，等世子大婚后，一定可以做侧室。

    母亲也劝她，因为只要她答应了，父亲就会给母亲一个妾室的身份。

    她在心中冷笑，母亲为了得到一个名分，竟要自己的女儿去做一个没有名分的女人。

    她最后还是答应了，因为父亲说，如果她不愿意，一定会后悔，以后是决不会有比这再好的姻缘了。

    她还是害怕了，害怕父亲会把她随意嫁给一个老态龙钟或是粗俗不堪的男人，就像其他姐妹那样。

    临行前，父母一再叮咛，要她改掉那孤傲的性子，要对世子爷温柔些、妩媚些。但她做不到，一看见其他女人在世子爷面前邀宠献媚，她就觉得恶心。

    她就是这性子，世子喜欢也罢，不喜欢也罢。她本就没想过要过以色侍人的生活。她现在已经不是右相府的人，父亲也不能再把她怎么样。至于母亲，她已经还了她的生养之恩了。

    可说来也怪，她冷冰冰的样子不但没让世子爷生气，反而引起了他的兴趣。她越是冷淡，他就越是殷勤；她越是不屑，他就越是宠爱。下人对她的态度也比对玲珑姑娘来的尊崇。

    不能否认，她心里是有些窃喜的。世子爷可是京城里乃至国内多少名门千金心中的情郎，她如此冷淡以待，却还能得到他的宠幸，不只是府里的女人妒嫉她，府外的女人也妒嫉她。这不能不让她感到得意。

    但她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只是觉得她很特别，毕竟他已经习惯了女人的顺从和温柔。

    但她并不在乎，她只想享受被人羡慕、被人妒嫉的感觉。

    是的，她不在乎，因为她并不喜欢他，她真的不喜欢他。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会痛，当她听说昨晚世子爷是在元宝阁歇息的，她的心会痛……

    心绪乱了，琴音也乱了，甚至手指都已开始泛红。但苏雪琴没有察觉，还是一个劲儿地拨动琴弦，直到“嘭”的一声，琴弦断了。

    “哟，妹妹这是怎么了？手伤着没？快让姐姐看看。”一个柔美的声音把还在有些呆愣的苏雪琴惊醒。

    声音的主人就是玲珑，呆在世子身边时间最长的女人。她本也是歌伎出身，但运气好，刚一出道便被靖南侯龙正毅买下，作为自己儿子的十八岁生辰礼物。

    玲珑今年二十岁，跟随世子已经四年了。她的长相虽比不过苏雪琴的绝美，却也温婉秀丽，而且性格温和，言行大方。

    前两年世子身边只有她一个侍妾时，她也绝对不会持宠逞骄；之后世子又收了两个美人，她也从不吃醋争宠，不但下人们夸她和善，就连承露大长公主也对她颇有赞许。

    苏雪琴没有吭声，只是把手从玲珑的手中抽了出来。

    她可不是元宝那个笨女人，真会把这个笑盈盈的女人当作好姐姐。父亲身边的女人可不止三个，什么样的手段她没见过。

    对她的冷漠，玲珑并没有在意，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如此。她还是笑盈盈地说：“妹妹身子娇贵，不似姐姐这般，若是伤着了，世子肯定会心疼的，到时少不了还是责罚我。”

    这番话听在别人耳朵里是羡慕，听在苏雪琴的耳朵里却是暗讽，是在提醒她也不过是个歌伎的女儿，并不比谁娇贵。

    “玲珑姑娘不必多虑。世子一回府，雪琴自会向他解释，让他不要责罚姑娘，这小小要求，世子必定不会拒绝。”

    “妹妹真会开玩笑。”玲珑有些尴尬地笑着。苏雪琴听在耳里，喜在心里。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说是闲聊，实际是玲珑这边一头热，那个雪美人连应付的样子都不愿做。玲珑大概也觉得没趣了，向苏雪琴告辞。

    “我还要到元宝阁去看看多多妹子，”她大概是府里唯一记得元宝姑娘本名的人，“昨晚世子歇在她那儿了，听说她到现在还没起身，八成是给世子累的。唉，这爷也真是的，自己爽快就走了，还得我去替他收拾。”

    苏雪琴的脸有些发白，右手食指竟在断弦上绕了几个圈，琴弦深深地勒入肉里。

    一跨出藏雪楼，玲珑脸上的微笑就变成了冷笑。

    她是歌伎出身，自然通晓乐律。方才她在藏雪楼外已经听了一阵，听出苏雪琴的琴声里有不甘、有无奈、有争扎，还有一丝慌乱。

    她就猜着这雪美人也对世子动了心，毕竟世子是那样出色。

    她看不起苏雪琴，明明就是个侍妾，还要那么高傲，摆出一付圣洁不可侵犯的模样，既然是不甘心，又何必要动心。

    她想着世子对苏雪琴的宠爱不过是贪个新鲜，就像当初对金多多一样，过不了多久也就淡了。

    只是这苏雪琴毕竟是右相大人的女儿，不像她这样无依无靠。

    还有那个金多多，原以为她已经没什么戏唱了，可昨晚喝醉酒的世子竟然提出要去元宝阁。难道世子心里是有那个女人的？

    不可能，像她那样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女人，世子怎么可能看上她呢？

    可再怎么败絮其内，人家都还有个御史哥哥，不是吗？

    如果世子也像侯爷那样在大婚前散尽府中侍妾，那自己的地位是最岌岌可危的。

    可如果到时世子身边只剩下她一个侍妾，那世子也许会念在自己侍奉多年的情分上留下自己，世子夫人应该也不会介意，比起其他官宦人家，一妻一妾是很少的了。

    如果只剩她一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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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七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上)

﻿    还是翠浓机灵，远远地看见那件月白缎袄就认出是大姑娘玲珑来了。虽然现在得宠的是苏家小姐，可玲珑是资格最老的，在世子爷大婚前，她就是内院的掌权人。

    “玲珑姑娘来了。”翠浓高声叫着，既是迎接玲珑，也是在给屋子里的金多多打暗号。

    玲珑皱了皱眉，心想真是什么样的奴才跟什么样的主子，自己身边的丫环哪有这样大呼小叫的。

    金多多并没有出来迎接，只是在屋里说道：“玲珑姐姐来了，快请进。”

    玲珑心里暗恼，心想这些女人都仗着自己是官家出来的，嘴上叫着姐姐，心里又何曾把她当大姐看待。但还是堆着一脸的笑进了屋。

    一进屋，便看到金多多正躺在卧榻之上，像是累得动弹不得，却又穿金戴银，像是要出席盛宴。

    “看来昨晚妹妹是真的被累着了，要不要姐姐吩咐厨房给煲点汤水补补身子。”玲珑半是认真半是戏谑地说。

    “姐姐真是说笑了，”金多多羞涩地低下头，只是面上胭脂太多，看不出是不是真的在害羞，“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身子有些软，实在无力起身给姐姐行礼，还请姐姐恕罪。”

    玲珑看着她因为低头而摇晃的金步摇，心中暗笑，这女子长相比之苏雪琴并非太差，尤在自己之上，只可惜不会打扮，以为浓妆艳抹就抵得过别人的淡扫娥眉。

    想到这，玲珑刚才的不快倒去了大半。何况她早打听过了，世子爷昨晚喝得烂醉，一挨床就睡过去了，这金多多恐怕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看妹妹今天可是更漂亮了，难怪世子喝醉了酒都还挂着妹妹。”

    “姐姐又拿人说笑。”金步摇摇得更欢了。

    “唉，姐姐那里是说笑，姐姐是在羡慕。世子醉了就想起了妹妹，醒了就念叨着苏小姐，他的心里哪里还有我的位置。”玲珑说这话，存了挑拨之意，却也含了几分真情。

    “哼！那个苏雪琴也真是不懂规矩，她进门时间最晚，照理得尊咱们俩是姐姐，怎么能让她一个人独霸世子。”

    “苏小姐可是四大美人之一，那相貌真是没法比，才情又好，也难怪世子钟情于她。”

    “四大美人又怎么了！我也不见得比她差多少。我就不明白世子喜欢她哪里，整天冷冰冰的，抱在怀里也不嫌冻得慌。”金多多的话里已经透出了浓浓的醋意。

    玲珑心中暗笑，这小妮子道行实在太差了，自己才说了几句，就再也扮不出得宠的样子。也好，这金多多是个草包，火一点就着，而那苏雪琴是块冰，一遇火就融。就让自己来做那团火吧，不论最后是草被火燃尽，还是冰被火融化，都能看到一场好戏。

    玲珑拉过金多多的手，脸色严肃地说：“妹妹今天可说过了，咱们姐妹既然都跟了世子，就应当和睦相处，安心侍奉世子才是。”然后靠近她轻声说：“妹妹别再说了，苏小姐毕竟是右相府的千金，身份不比咱们……”

    “右相府的千金又如何！我哥哥还是当朝监察御史呢！再说了，她还不就是个歌伎的女儿，能比我们高贵到哪儿去？”金多多依然大声嚷嚷着。

    玲珑等的就是这一句，心里乐着，嘴上却是惶恐地说：“哎哟我的好妹妹，叫你别说了你还说，这话要是传到苏小姐耳朵里，还不得生妹妹的气。”

    “怕什么。这屋里都是我们的人，谁还会去藏雪楼告密。”

    “妹妹还是年轻了，姐姐自是不会让人说出去，但人心隔肚皮，还是小心些好。”呵呵，她的贴身丫环最是忠心，她让她们说出去的事，她们是一定会说出去的。

    是夜，元宝阁里的话果然是断章取义地到了藏雪楼，苏雪琴又气又恼，再加上龙飞玉头天夜里在元宝阁留宿的缘故，对待龙飞玉更是冷淡，甚至拒绝他的温存。

    龙飞玉还未从宿醉中完全恢复过来，本就有些疲惫，哪里还有心思百般讨好，见苏雪琴不肯松口，也恼了，转身去了玲珑的屋里。

    到了第二日，龙飞玉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并没有像其他人所想的那样把金多多好好训斥一番，只是宣布一个月内不准她踏出元宝阁半步。在他看来，对于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最好的惩罚就是冷落。

    他也没有马上回到苏雪琴的身边。也是时候让这个雪美人吃点苦头了，真以为他龙飞玉是跟在女人背后转的男人吗？

    这些日子，苏雪琴是又气又恼，气龙飞玉对自己不闻不问，又恼自己为何就不能适可而止，硬是把龙飞玉给逼出藏雪楼，反而便宜了玲珑。

    玲珑却是在欣喜之余又觉得有些遗憾，看来这火烧得还不够旺，还得再加一把劲儿，至少要先除掉一个。

    金多多则是在悠闲之中难免有些担忧，担心玲珑会被龙飞玉的回头冲昏了头脑，就此罢手，不再推波助澜。那样的话，自己就得另想他法，再呆一个月，这肚子可能就藏不住了。

    小丫环翠微虽然有些迟钝，但并不笨，渐渐地也觉出些不对来。

    “小姐，那天的事虽然有您的不是，可玲珑姑娘不是也有那个意思吗，为什么世子只罚您不罚她？再说，那些话我和翠浓是不会说出去的，就只会是玲珑姑娘身边的人了。”

    金多多还是歪躺在卧榻上，只没再穿金戴银，身上穿了件青花小袄，头发也只用了根玉簪挽起。一片片瓜子壳从她的小嘴里飞出，落在榻前的地上，翠浓坐在一旁如法炮制。

    “呵呵，连翠微都明白了，看来这玲珑的手段也不怎么样。唉，这诺大的靖南侯府竟找不出个对手。”金多多惋惜地摇着头。

    “小姐，玲珑姑娘看起来人很好的，过去也挺照顾咱们的，为什么这次要害我们呢？”

    翠浓吐出嘴里的瓜子壳，“还能为啥？当然是想把姑娘还有雪琴姑娘都赶出去。”

    “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们赶出去？以前不也好好的吗？”阴谋诡计是不可能从翠微的脑袋里冒出来的。

    翠浓有些不耐地说：“你懂什么？姑娘们现在都还没有名分，世子身边少一个人，她就能多一份机会。”

    “我家小姐才是最有资格留下的，只要世子知道小姐怀孕了，一定会把小姐留下的。”

    金多多好笑地看着这个十五岁的小丫头。

    翠微和城里的大部分少女一样，认为能留在靖南侯世子身边是件很幸福的事。她哪里想得到，金多多目前的身份是不该有孕的，若是让龙飞玉知道了，只怕要怀疑是红杏出墙，就算相信孩子是他的，也定会怀疑她的动机，依着龙飞玉骄傲的性子，怎么还可能宠爱她。

    “再说，那雪琴姑娘如此得宠，世子怎么会舍得把她赶出去。”说到这儿，翠微像是想起了什么，凑近金多多，“小姐，那雪琴姑娘长得虽然漂亮，却总是冷冰冰的，翠微见着她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世子为什么就那么喜欢她？而玲珑姑娘在世子面前又温柔又听话，世子却还是要冷落她？”世子不喜欢小姐这一类的，她是可以理解的。

    “翠微啊，你要记住，有些男人就是贱骨头，你越是对他百依百顺，他就越是厌烦；你越是对他不理不睬，他就越是有兴趣。”金多多用懒散的声音回答道。

    翠微显然不能把英明神武的世子爷和贱骨头联系起来，但还是明白了些意思。“那岂不是只要雪琴姑娘一直这样冷冰冰的，世子就会一直喜欢她？”

    “对啊，说不定雪琴姑娘本就是故意做出一付拒人千里的样子，实际上是在勾引世子。”翠浓对那个从没有正眼看过她的苏小姐没什么好感。

    看着翠微那张因为打击过度有些失神的脸，金多多又笑了。

    她不喜欢苏雪琴。外人都称赞雪美人的孤傲是如梅一样的高洁，她却不能苟同。

    她觉得苏雪琴的冷漠不是真正的傲气，因为她没有嫣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勇气，也没有艳红即使做妓女也要抬头挺胸的骨气，她只是不甘心，是自视甚高后的不甘心。

    金多多并非真的看不起苏雪琴歌伎之女的出身，因为人不可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可如果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出身，又怎么可能真正的骄傲起来？

    翠浓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苏雪琴的孤傲有小半是自小生活的习惯，却有大半是为了迎合世人的口味，以凸显自己的不同来吸引别人的注意。

    金多多知道有些男人是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是要去争夺，可龙飞玉不是这样的人，追逐得久了，也一样会厌烦，会放弃，如果苏雪琴想用这样的方法得到龙飞玉，她一定会失望的。

    想到这儿，金多多在心里念到：苏雪琴啊苏雪琴，你最好学学玲珑，别把心思全放在龙飞玉的身上，也不防想想他的财富和权势，要不然你会输得更惨。

    “咦？既然小姐都知道玲珑姑娘是要害您，怎么还要帮她呢？”翠微的质问打断了金多多的遐想。

    “哦，因为你家小姐很想被赶出去啊。”金多多终于吃完最后一粒瓜子，接过翠微手中的茶杯。

    “小姐，您又胡思乱想了。您要不是尽做些不讨喜的事，世子又怎么会不喜欢您？”翠微还是一厢情愿地认为小姐只是在说气话，气世子在宠爱别的女人，小姐和世子是那么般配的一对儿。

    有时迟钝未必不是种幸福，金多多也有些不忍心打破她的梦想，只是笑笑对她说：“好，我以后一定会在世子面前做出些讨喜的事来，让他后悔没有好好待我（当然是在我离开侯府以后）。可你要记住，在我没交待之前，不准说出我怀孕的事，就连大少爷也不行。”

    经历了之前的事，翠微也多少明白了些这侯门深宅的阴暗，可还是有些不甘心地小声嘀咕：“干嘛不能告诉大少爷？大少爷知道了一定会为小姐做主的。”

    金多多闻言只觉得眼皮开始跳，要是现在她那个铁面御史大哥知道她进侯府只是为了要孩子，还不得把她念叨死。

    “不准说就是不准说！去，给我煮份红糖莲子粥。”

    支开了那个小傻瓜，把在一旁偷笑的翠浓招到跟前。

    “翠浓啊，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姑娘的意思是……”

    两人咬着耳朵嘀咕了一阵之后。

    “姑娘，翠浓可是侯府里的人。”

    “你放心，主子我一定会把你带出侯府，将来主子吃啥你就吃啥，主子穿啥你就穿啥。”金多多不由地又带出些当年跟随美人师父游走江湖的气势来。

    “嗯，姑娘……”

    “怎么了？”

    “那个……翠浓觉得还是折成现钱好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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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九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下）

﻿    龙飞玉住的院落是靖南侯府的西跨院，内院是侯爷夫妇居住，东跨院是招待宾客之所。

    侯爷夫妇身份尊贵，又只有龙飞玉一个子嗣，自是宠爱异常。这西跨院便是全府景色最好的院落，却只住了龙飞玉和他的一众姬妾。

    此时正值阳春三月，西院的桃花刚开，粉粉嫩嫩，刹是好看。林间转来一阵阵琴声，清脆悦耳，婉转动听。

    顺着琴音而进，只见一个白色身影坐在桃树下，那婉转的琴音正是从她的指间流动而出，微微春风吹过，几片粉红的花瓣落在白色的罗衣上，更衬出衣服主人的清丽和飘逸。

    苏雪琴对自己很有信心，不只是自己的琴技，还有自己穿白衣时的风情，还有这桃花林间抚琴的画面……已经有不少文人墨客为此赋诗作画，所以她喜欢穿白衣，喜欢在桃花林间抚琴。

    上一次和世子的不快已经烟消云散，世子在玲珑馆呆了几天后又回到了藏雪楼，大概是对玲珑的温柔腻味了。

    苏雪琴庆幸自己没有先低头认错，这证明她不用讨好世子也可以得到他的喜爱，她靠的是自己天生的魅力，而不是媚惑之术。

    至于那个金元宝，甚至玲珑，她不屑与她们争宠，或者说她不需与她们争宠，这是她的骄傲，失去了骄傲，她就什么也不是了。

    玲珑站在林外，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这幅美人花间抚琴图。

    还以为苏雪琴的骄傲会惹怒同样骄傲的世子，但看来她小看了苏雪琴在世子心中的份量。

    只不过十来日，世子的怒气便渐渐散去，转而体谅苏雪琴，“雪琴如此才貌，性子傲些也是应该的。都是元宝，才貌不如人就该收敛些，却还不知好劣去招惹人家。你也有不是，你跟着我的时间最长，算是她们的姐姐，遇上这事就该想法劝阻，可不该推波助澜才是。”

    想起世子当时那双似乎已洞察一切的眼睛，玲珑觉得身上有些凉，不禁拉了拉身上的对襟褂子。

    苏雪琴正沉浸在自己的琴声里，忽听林外转来一阵喧闹。

    “哎呀，你看那条，又肥又大，灰毛见了一定喜欢。唉，我好想我的灰毛。”

    “姑娘，灰毛也是又肥又大的，恐怕抓不到那条鱼。”

    “笨，哪里用得着灰毛亲自动手，呃，亲自动爪，不是还有你们吗？翠微，去找个网来，咱们把那鱼捞了给灰毛。”

    “小姐！那是世子最喜欢的锦鲤！”

    “切，世子才不喜欢鱼呢。再说我也只捞个一、两条，又不会捞光。”

    “姑娘，这可是世子专门为……”

    “嚷嚷什么，怕人听不见吗？专门为她养的又怎么了，不让我动人，动条鱼也不成吗？”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您要是喜欢锦鲤，改天也让世子给您买就是了。还没到一个月，让世子知道您出来了又要罚您了。”

    苏雪琴听出来了，正在外面吵嚷的是那个粗俗的元宝姑娘，而她们说的锦鲤……

    世子是不喜欢鱼，那是在她进府之后专门挖的池子，专门放的锦鲤，是为她而准备的。

    她也不喜欢鱼，她只是喜欢在炎炎夏日，穿着轻罗纱衣，倚在池边水榭的栏杆上，给水里红白斑斓、饿得半死的锦鲤喂食，那画面也是很美的。

    可这个破元宝，居然妄想拿她的鱼去喂什么灰毛。那是她的鱼，别人怎么可以碰及。

    琴声嘎然而止。

    苏雪琴起身穿过桃花林，来到粼光池旁，这名还是她取的呢。只见元宝姑娘正站在池边，一个小丫环正拉着她的袖子想让她离开，而另一个小丫环蹲在水边，正拿着个簸箕捞池子里的鱼。

    “你们在干什么？”苏雪琴有些愤怒，但还是维持住了冷冷的神情。

    池边的三个人一起回头，神色各异。元宝姑娘一脸不以为然，旁边的小丫环则低下了头，仿佛做错事的人是她，正在捞鱼的那位则尴尬地扬了扬手中的簸箕，“我、我在洗簸箕。”

    一条锦鲤正在簸箕里扑腾着。

    “多多妹子，你怎么在这儿？世子爷不是让你禁足一个月吗？”玲珑也来到了池边。

    “玲珑姐姐，不就还差十天嘛，我在元宝阁里都快闷死了。现在也就是在院子里走一走，连这西跨院都没出去呢。”金多多走到玲珑身边，亲热地挽着她的手，然后给了苏雪琴一个示威的眼神。

    “你再觉得闷，也不能来捞这池子里的鱼啊，这可是世子专门为雪琴妹妹买回来的。你要是也喜欢，就跟姐姐说一声，也让人给你买几条，送到你元宝阁，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她这也算是劝阻了吧。

    “可这外面的鱼也不比这池子里的鱼好看啊。”

    “玲珑姑娘，元宝姑娘可不是想看，她是想拿这锦鲤去喂什么灰毛。”苏雪琴身边的丫环插了一句。谁不知道这池子里的锦鲤可是专门从瑞国送来的名品。

    “灰毛？”玲珑其实都听到了，但还是假装不知。

    “哦，就是我在娘家养的猫。”当年她可是很想让灰毛给她做陪嫁，可那个该死的龙飞玉居然不答应，理由是他不喜欢猫。

    “元宝姑娘的猫还真是矜贵，居然要用闻名于世的瑞国锦鲤做午餐。”苏雪琴冷冷开口。

    “哪里，我家灰毛怎么比得上雪琴姐姐，又没人给它挖池子，又没人给它买锦鲤。”

    竟然拿个畜生与她相比，自打苏雪琴以才貌闻名以来，还没人敢当面这样侮辱她。

    “你……”苏雪琴忍不住上前两步，指住了金多多。

    “哎哟，你们这是干嘛。雪琴妹妹，你别听多多瞎说，她不过是说笑而已，真要拿这池子里的鱼喂猫，世子还不知要怎么治她呢。”玲珑心中暗笑，想不到这草包多多也还会说出让苏雪琴哑口的话来。

    “哼，我就不信，世子爷就能为了这条破鱼把我赶出去不成？”金多多似乎觉得玲珑是在给她撑腰，口气更硬了。

    “姑娘，那鱼快死了！”苏雪琴身边的丫环指着簸箕里的鱼叫道。原来刚才那个丫环还捧着簸箕蹲在池子边，簸箕里的锦鲤扑腾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了。

    “你还不快把它放回池子里！”苏雪琴厉声说道。

    “不准放！”金多多的气势也不逊色。

    “你想让世子爷罚你吗？”苏雪琴根本不理会金多多。

    “翠浓，想清楚谁才是你的主子。”

    苏雪琴见翠浓还在犹豫，不觉大怒，上前欲抢下翠浓手中的簸箕。金多多见状也上前抓住簸箕，翠浓也不敢放手，三人便在池边僵持着。

    苏雪琴身边的丫环想上前帮忙，却又插不进去。玲珑只是口中劝慰，身形却是丝毫未动。翠微闭着眼睛想装作没看见，因为小姐说过她要是敢动就不要她了。

    苏雪琴只觉得今日自个的风雅全被毁了，可事到如今也无法撒手，想着能把这鱼给抢下来也就出气了，于是更使劲地往怀里拉。

    拉扯中，苏雪琴已渐渐背向水面。金多多给翠浓使了个眼色，翠浓心里明白，一两银子啊，加上刚才捞鱼的，就是二两了！

    为了白花花的银子，翠浓一咬牙，手一松，与此同时，金多多的手也是一松……

    苏雪琴正高兴终于抢下了簸箕，却不想突如其来的力量让她站立不住，抱着簸箕和那条锦鲤一起跌入粼光池中。

    粼光池的池底是凹形，池边的水并不太深，但苏雪琴跌坐在池中，还是湿了大半的衣衫，那条锦鲤一入水就欢快地游走了。

    池边上的人都被这意外的一幕吓呆了，除了那几个幕后黑手。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隐含怒意的男声响起。

    被吓呆的众人回过神来，就看见这院子的主人，靖南侯世子龙飞玉站在面前，后面还跟着两个男子。

    所有人都忙着给龙飞玉行礼，除了还坐在水中的苏雪琴。

    “世子，是不是先让人把苏小姐扶起来。”同来的一个男子轻声对龙飞玉说。

    龙飞玉冷眼看向苏雪琴的贴身丫环，几个丫环吓得赶紧步入水中，将苏雪琴扶起。

    这时，苏雪琴下半身的衫裙已经湿透，粘在双腿上，白色的罗衣已被池底的淤泥污得看不出颜色。

    龙飞玉身后的人苏雪琴认得一个，是当今皇上的皇弟庆王爷，讨过她的诗作，现下正有些尴尬地看着她；另一个年轻男子，也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人，一脸书卷气，看到她的模样居然脸一红低下了头。

    苏雪琴当下又羞又怒，站在水中，不肯挪出半步。

    庆王爷轻咳一声，“飞玉，你这院里本王已经来过多次，就先带着宋大人走走看看，你在这儿把事料理清楚了再来找我们。”

    龙飞玉只能点点头，让下人先领了二人离去。

    庆王爷是先帝十二子，与龙飞玉也是表兄弟的关系，自幼交好。翰林院学士宋书言是当朝左相宋逸的二公子，吏部侍郎宋书语的弟弟，是个循规蹈矩的书呆子，与龙飞玉没什么交往，却深得喜好风雅的庆王喜爱。

    庆王爷今日前来，便说要带宋书言看看四大美女之一的苏雪琴，欣赏苏雪琴堪称一绝的琴技。

    宋学士看来并不知庆王爷的主意，闻言大惊失色，脸红脖子粗地摇头否认，只说是来拜访世子。

    龙飞玉倒觉得无防，自家有个身怀绝技、让人惊羡的侍妾也是件有趣致的事情，便领着二人入了院子，却没想遇上了这么一幕。

    尽管庆王与自己甚是亲近，宋书言看来也不是个多嘴的人，但自家后院不得安宁，龙飞玉还是觉得大失面子，怒气更盛。

    小喜的话:为确保大家不会看混了，我把古代版中的苏雪琴还是改回右相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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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章 终于跳出龙门

﻿    “呵呵，都在这儿呢。今天还真是给爷长脸。”

    龙飞玉虽然也是个饱读诗书之人，但终究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武将，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竟隐隐含了些许杀意。众人包括玲珑都不敢出声。

    “怎么？爷刚才问的话没人答得出吗？”

    一听这话，几个担心被世子责难护主不力的丫环便七嘴八舌地讲述自家姑娘是如何被元宝姑娘给欺负的。

    “谁要你们多嘴！你们的主子都哑了吗？”龙飞玉最厌烦女人的叽叽喳喳，嘴上训斥着几个丫环，眼睛却看向玲珑。

    玲珑自知躲不过，只得上前把前因后果大致说了一遍，对金、苏两人各打五十大板，倒也没偏袒谁，末了，也没忘加上一句“妾身本是想拦的，但都插不上手，也没想到多多妹妹会和那小丫环一起撒手，想拉也拉不住了。”

    “多多？”是了，那金元宝的本名好像就是叫多多，再看一眼那张艳丽的有些虚假的面孔，龙飞玉心中怒意更盛，心想这女人怎么就不能让人消停几天。

    再看看身上还在滴水的苏雪琴，就像是被淤泥污染了的白莲，心中也有不快，心想你不是自诩风华绝代，不屑与其他女子争风吃醋的吗？怎么也会为了一条鱼落得如此地步？

    龙飞玉的目光再回到罪魁祸首的身上，目光之凌厉让翠微、翠浓腿一软，跪倒在地，只有那金多多还硬撑着。

    翠浓跪在地上直后悔，二两银子！再加上向世子认罪也不过三两银子！她怎么能为了三两银子就答应姑娘做这些事，看世子的势头杀人都有可能。五两！她应该向姑娘要五两银子！

    可是如果戏不演完，就一两银子也拿不到，只能硬着头皮上，事后一定要姑娘给加到五两。如果……如果不幸被世子体罚，还要再视伤势增加。

    “呜……世子，都是奴婢该死，奴婢不该撒手，不该害得雪琴姑娘落入池中，不该连累我家姑娘，呜……世子，你责罚奴婢吧！”

    “我是看雪琴姑娘很想要那条鱼，所以放了手。”金多多故做委屈地说。

    听到自己的名字，苏雪琴咬了咬嘴唇，却没有吱声，世子刚才眼中的不快她是明白的，是不能再像这些女人一般哭哭啼啼。

    “元宝，你不是应该还在禁足吗？”龙飞玉还是叫惯了这个名。

    “不、不是小姐的错，是奴婢见小姐闷得慌，擅自做主拉小姐出来的。”翠微声音微弱，但还是勇敢地替小姐挡住世子的怒火，希望世子不会因此把小姐赶出去。

    只可惜龙飞玉根本不会信她的话，“哼，闷得慌？闷得慌就到这粼光池里来捞鱼喂猫？”这样的馊主意只有这粗俗的金元宝想得出。

    “妾身哪敢。都知道这池子里的鱼金贵着呢，不过是说句玩笑话，谁知雪琴姑娘就当真了。那鱼、那鱼不是回去了么。”金多多的声音越说越小，显然是心虚了。

    “哦，是吗？”龙飞玉回头看看池面，那条鱼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个簸箕还在水面上飘浮。

    “呵呵，元宝什么时候有了带簸箕出门的习惯，还是你的小丫环能未卜先知，知道你有说笑的兴致？”

    此话一出，众人才醒觉那簸箕是一早就备好的，并非临时找来的。原来这金多多竟是事先有所预谋。

    一想到自己竟是被有意陷害，苏雪琴看向金多多的眼神多了几分狠意。金多多却是被人识破心事，一脸惨白，支支吾吾地想辩解，却又说不出话来。

    龙飞玉心想，这女人别的本事没有，就会干让人鸡犬不宁的事，清高如苏雪琴、圆滑如玲珑都被她给带了进去，此女不可再留。不过现在要紧的是要安抚庆王爷，挽回刚才失礼之处。

    “雪琴，你先回去换件衣衫，再到藕香榭来，为庆王爷和宋大人抚上一曲。”

    苏雪琴闻言一愣，今日自己受此大辱，世子不但没有安慰一句，竟还要自己去取悦庆王爷，心里羞愤难当，冷冷地说了一句：“不去！”

    龙飞玉本想发怒，但转念一想，这苏雪琴生性高傲，如果硬来，只怕会适得其反。当下神色温和，走到苏雪琴身边，将她轻揽入怀，轻声说道：“爷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实在是应该好好歇着。但庆王爷和宋大人专程为你的琴艺而来，刚才所见已是十分失礼，若是再让他们白来一趟，岂不成了爷的不是？你就耐下性子应付一曲，保准让他们忘了今天的事。至于你受的委屈，”龙飞玉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爷一定会为你做主。”

    苏雪琴得了安慰，心中也就好过了些，又见龙飞玉不顾自己身上的污泥将自己揽入怀中，心也就软了下来，再看那两个女人眼中都是哀怨和嫉妒，心里又得意了起来，神色依然冷漠地点了点头，便随着丫环回去换衫。

    龙飞玉哄走了苏雪琴，神色又回复冷冽。

    “玲珑，你把元宝带回元宝阁，给我看好了，否则你也别想出玲珑馆一步。等爷送走了庆王爷，再来收拾你们！”

    玲珑战战兢兢地领命而去。

    第二日，张管家来到元宝阁，神色冷漠地宣读了对元宝姑娘的惩罚。他是不会讲情面的，因为这一次，元宝姑娘是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金多多因犯了“七出”中的口舌和嫉妒两条，被靖南侯世子休弃，即日送出侯府。为了彰显世子的大度，还付送了一笔不小的钱物。但是……

    “你说什么？”龙飞玉惊讶地看着张管家，怀疑自己刚才是听错了。

    张管家也有些局促不安，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刚才所说的话。

    “元宝姑娘说她不要那笔钱，只要世子答应让她带走身上所有的东西，再把翠浓送给她即可。”

    翠浓因为以下犯上，本打算发还给牙婆重新卖了，她既然想要，给了她倒也无防。之所以要给她那笔钱，就是想着她过于贪财，拿了钱也就不会再闹腾。可她居然不要，实在是有违常理。

    “她身上有什么？”

    “也就是些珠宝首饰。”张管家仔细想了想，回答到。

    龙飞玉对身边的女人一向大方，但元宝姑娘并不特别受宠，不论是头上戴的首饰，身上穿的衣衫，都不是特别稀罕之物，应该比不过那笔钱。

    “就由她去吧，你到时眼睛放亮些。”

    “是，世子。不过元宝姑娘还说……”张管家吞吞吐吐。

    “还说了什么？”龙飞玉有些不耐。

    “她还说要世子拟一张凭据，免得将来反悔找她要回东西。”

    “什么？”龙飞玉开始怀疑元宝纯粹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就像苏雪琴的冷漠一样。“她身上哪件东西不是我给的，给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来的道理！也罢，就写给她吧，早点打发她走。”

    张管家闻言忙拿出一张纸，赶情这元宝姑娘早就写好了，就等着他签字画押。

    龙飞玉有些郁闷，接过来一看，大意是说他已经同意金多多离开靖南侯府，并同意金带走身上一切物品，今后不得以任何借口向金讨回，二人之间也再无任何关系。

    看来元宝姑娘是急于与他划清界线，龙飞玉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更坚信元宝只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心想我才不会上当呢，掏出怀里的私章便盖了下去。

    张总管本想一直保持住冷漠、严谨的称职的侯府大管家的形象，但看到眼前这一幕时，他还是不得不瞪大眼睛，张大嘴巴。

    虽说春暖乍寒，但比起寒冬腊月来，这天是暖和了不少。但眼前的元宝姑娘，外面套了件白狐狸皮的鹤氅，里面还不知穿了多少件，全都是上等的衣料。头上就更不用说了，珠翠环绕。

    翠浓和翠微也是一样的扮相，只是神色没有元宝姑娘那般自若。元宝姑娘说这两个丫环是她的人，她们身上的东西也就是她的。

    三个人都穿得像冬眠前的熊，脑袋就像冰糖葫芦小贩手中的草垛。细看之下，额头上都已冒出了薄汗，走路也有些步履蹒跚。

    张总管就这样目瞪口呆地送走了元宝姑娘一行。

    龙飞玉站在不远处，他抑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看看这女人最后唱的是什么戏。

    他和张总管一样目瞪口呆。他想到金多多会带走一些值钱的饰物，但想不到是以这样的方式。这些东西加下来，也是笔不小的数目，看来这女人在钱财方面一点也不傻。

    当他看到那女人在上马车时，因为身上的东西太多，险些跌落下来，不禁笑出了声。恰在此时，那女人回头望了一眼。在一片金碧辉煌中，他看到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那双大眼睛不知有没有看到他，但他的心还是不由地动了一下。当年他会收下这个女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双大眼睛，那双让他似曾相识的大眼睛。

    金多多在钻进马车之前，忍不住回首望了望那座生活了近一年的深宅大院，在那里，她有了第一个男人，有了第一个孩子。

    不知大哥和师父会怎样看待她的这段日子。但自己觉得是快乐的。那个男人会怎么想？对他来说，这大概只是很平凡的一段日子。

    回首之间，她仿佛看见了那个男人。他在哪儿干吗？是来送她的吗？是在庆幸这一切终于结束了吗？

    世子爷，如果你以为这一切就这样结束了，那你就错了，戏还没唱完呢。

    金多多坐进马车，嘴含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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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十一章 戏还没唱完(上)

﻿    金多多看着眼前这个和张总管一样目瞪口呆的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哥，你倒是说句话呀。”

    “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怀孕了。我被休了。”

    “你……既然怀孕了，那个混蛋怎么还敢休弃你！我去找他，定要他来接你回府。”

    “哥，一入侯门深似海，我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从那儿出来，你可别再把我送进去。”

    “你是故意跑出来的？为什么？”怪不得，凭着她那股子机灵，怎么可能会因为口舌之争而被赶出来。

    “因为我怀孕了啊。依着我在侯府的身份是不能有孕的，再待下去恐怕要出事。”

    罗杰皱了皱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只要这孩子是他的，世子还能不认吗？他要真敢如此，咱们就请皇上出面给你指婚，他龙飞玉还能抗旨？”

    可她就怕靖南侯府要认这个孩子。看来，只能对大哥说出实话了。

    “你说什么？你进靖南侯府就是为了要个孩子自己养？”罗杰只觉得五雷轰顶，“你跟着龙飞玉不是因为喜欢他吗？”

    喜欢他？那个不拿女人当回事的男人连悦悦宝贝都不如，干吗要喜欢他？原来大哥一直是这样认为的，怪不得当年没有阻拦她进靖南侯府。

    “当然不喜欢。他身边女人那么多，又老是喜新厌旧，喜欢上他的女人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不喜欢？那你当初为啥抓着人家叫好夫君？”

    “什么？几时？”这次轮到金多多目瞪口呆。

    “十四年前，丰宁城醉花楼……”话未说完，罗杰暗自苦笑，那年多多才四岁，怕是早就忘了。可他还记得，所以一听到龙飞玉的名号，便知道他就是那个被多多揪住璎珞叫好夫君的男童。

    他原以为多多也还记得当年的事，所以才会对龙飞玉心生爱慕，一心一意要跟随他。他并不乐见多多给人做侧室，但龙飞玉身份高贵，不可能让多多做正室，既然多多愿

    意与其他女子共侍一夫，他也就不忍心横加阻拦。

    可是没想到，多多居然只是为了要个孩子而选择了龙飞玉，和童年时的巧遇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若想为人母，只要告诉大哥，大哥一定会为你找个好人家，一家人和和美美岂不更好？可如今你已经背上了被休弃的恶名，以后再有个孩子，这……”这怎么还找得到好人家呢？

    “我就是不想嫁人才挑的龙飞玉。”

    “胡说！男婚女嫁乃是天理，怎么能不嫁人？”

    “哥，你将来娶妻生子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延续香火。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一次，罗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与其为了给别人生孩子而嫁人，还不如不嫁人给自己生孩子。”金多多一边说，一边在心中为未来的嫂子哀叹。

    她不愿成为男人生孩子的工具，也不愿像玲珑、雪琴那样依附一个有权势的男人，更不愿像小小师姑她们那样十几年如一日，把一颗痴心系在一个不会动心的男人身上。

    罗杰有些尴尬，“也不全是像大哥这样想的，也许你会遇上个真心喜欢你的……就像艳红姐和宋哥那样。”

    像艳红姐和宋哥那样倒也不错，如果那个男人也能像宋哥那样不计较她的过往，不计较她的孩子。

    “好！如果我能遇上像宋哥那样的好男人，我一定成亲！”

    罗杰看着踌躇满志的多多，心里却升起一股愁绪，埋怨自己不该为了求取功名而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不该因为相信清辉道长的品性就把多多交给他，忘了他也会带来麻烦。

    罗杰长叹一声，起身向东厢房走去，金多多跟在身后。

    东厢房里供着金、罗两家父母的灵位，上面的名字还是罗杰前两年特意回乡打听来的。

    罗杰给几位先人上了香，请他们责罚他的不尽心，也请他们保佑多多能找个不嫌弃她的好人家。

    金多多也依样上了香，心里想的却是：爹、娘、罗伯父、罗伯母，你们一定要保佑将来的大嫂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人，保佑大哥因为爱大嫂而受尽折磨，最后当然是保佑有情人终成眷属。至于我，你们就看着办吧。

    “多多，孩子一出世，也就瞒不了靖南侯府，你既然不想让孩子认祖归宗，那是不是要带着孩子隐居？”

    “我才不要学美人师父终老深山呢。哥，你放心，我有办法让龙飞玉亲口否认这孩子是他的。”

    与此同时，靖南侯府内也在进行着一场谈话。

    “爹早就和你说过，这家里的女人多了事也就多了，既然要收进来，就一定要压得住。”靖南侯龙正毅打开精致的鼻烟瓶，放在鼻孔边吸了吸。

    “那女人孩儿本就没打算要长留，可如今这样完全是她自找的，岂不是更好。”龙飞玉坐在一旁，不在意地玩弄着茶碗盖。

    “既是不想长留，就不该招这些官家子女，若想休弃总会有些麻烦。”龙正毅不太赞成儿子挑女人的方式，他当年大婚前的侍妾都出身低贱，一日散尽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爹，你放心，孩儿既然敢收下，自然有办法处理，就算是相府千金又能如何。”龙飞玉自信地说。

    是吗？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儿子，龙飞玉决不是个会被女人牵着走的男人。但是他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那个姓金的女子，听说是新上任的监察御史的妹妹，他并不是很熟，只在家宴时见过几次，看起来气质谈吐不甚大雅，连玲珑都比不过，确实配不上飞玉。

    但有一次在酒宴上，飞玉让新来的雪琴姑娘为在座的宾客抚琴助兴，他看到那姓金的女子站在一旁，没有像别的女子那样露出妒意或羡意，而是双眼清明，唇含讥笑，仿佛在看一出演得不甚高明的戏。

    只是那样的神色之后再也没见过，如今又闹得被休弃出府，让他怀疑当时是自己花了眼。这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是为了什么要入侯府？又是为了什么要离开侯府？

    龙正毅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现在的龙飞玉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走不稳路的小孩子了，而是能在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这事就让他自己去应付吧，不论

    是福是祸。

    “飞玉啊，你今年已经二十有二了，爹像你这么大时，你已经在娘胎里了。大丧也快结束了，也该给你找个门当户对、才貌双全的妻子，借此机会也把你身边的那些个女人清理清理。男人嘛，人不风流枉少年，但相信爹，家里面撑得起门面、能生儿育女的女人有一个就够了，在外面嘛，逢场作戏也不是不可，只切记不要有孩子、不要被女人缠上。”

    “孩儿谨遵爹爹教诲。”

    在婚姻大事上龙飞玉是相信父亲的。

    当年的靖南小侯爷也是个风流种，红粉知己无数，家里的侍妾也有数个。但当圣文帝（当今皇上的爷爷）下旨赐婚时，他一夜之间散尽家中的侍妾，直到大婚之前都不近女色。此举果然使得龙颜大悦，又多了不少赏赐。

    成亲之后，龙正毅虽然也像其他男人那样上青楼、喝花酒，但绝对不会让哪个女人有攀上高枝的妄想，即使承露大长公主身子病弱，只有龙飞玉一个孩子，他也决不纳妾，更别说有别的子女。

    他的举措与时下男子大多三妻四妾的做法大相径庭，但对于与承露大长公主同母的圣武帝以及当时的太后来说，却是深得圣意。所以在圣武帝年间，他的官职一路上升，最后做到了太尉一职，掌管凌国兵权。

    龙正毅当然不是因为与承露大长公主夫妻恩爱才会这么做，他只是明白这样做能得到皇上的欢心和信任。再说他一直认为女人除了会生子就只会生事，有一个能带来政治利益和继承人的妻子就足够了。

    而现在，当今皇上虽是承露大长公主的亲外甥，但比起先帝来始终疏远了一些，为了进一步巩固龙家的地位，飞玉的婚事一定要慎之又慎。

    “你的婚事爹爹自会与你娘好好商量，你无须操心。只是那金小姐的事，你还是留点神，恐怕还有麻烦。”龙正毅想了想，还是应该提醒一下自家儿子。

    “你放心吧，爹，我和她之间已无任何瓜葛，还有休书和契约为证。以后再有什么事，就是罗大人的责任了。”龙飞玉想到罗杰此时正头疼的样子，不禁笑了。

    但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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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十二章 戏还没唱完（下）

﻿    监察御史罗大人的义妹被靖南侯世子休离的事，就和当年她给世子做侍妾一样在京城掀起一阵风波。

    当年人们都想看作风正派的罗大人捧打鸳鸯，却没能如愿。如今自家义妹被始乱终弃，如此有失颜面的大事，罗大人总该有所表示了吧。

    可惜罗大人还是让京城父老失望了，快一个月了，他既没有去龙府喊冤，也没有在家整顿门风。罗府的一切还和平时一样，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龙飞玉也有些失望，因为他看到的罗杰还和往常一样的平静如水，平静得让他感到不安。这样不是很好吗？难道真想和罗杰大干一场，龙飞玉自嘲地笑笑。

    龙飞玉哪知在罗杰平静如水的外表背后，实际是熊熊怒火。如果不是妹妹再三叮嘱，如果不是为了未来的小外甥或小外甥女，他早就想在那张若无其事的俊脸上狠狠打上一拳。像这样无情无义的男人，确实配不上多多。

    又过了一个月，已经开始绝望的京城父老突然迎来了一丝曙光。

    有人看到京城里最有名的妇科大夫进出罗府；

    又过了一个月，

    有人看到罗府的下人在打听哪位稳婆接生接得好；

    又过了一个月，

    有人看到罗府的下人在采买婴儿的衣物和用品；

    又过了一个月，

    终于，有人看到了被休弃后一直未曾露面的金小姐，腰身明显粗了很多。

    对于种种传言，罗府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就和以前一样的讳莫如深。

    但天子脚下无弱民，又过了一个月，大家都从或远亲、或近邻、或同僚、或同窗的种种复杂曲折的关系，知道了罗府后院马厩里有个小厮叫阿元，知道了有一天阿元听见罗大人对他的义妹说了这样一句话：

    “罗大人对金小姐说：‘你肚子里有了世子爷的骨肉，当然不能骑马！’”

    没听过这句话，足以证明你是个外地人，不明白这句话，足以证明你是个乡下人。

    是城里人都知道，靖南侯幼年丧父，无兄无弟，自己又不肯纳妾，家中也就只有世子爷一根独苗。金小姐若是真有了龙家的骨肉，即使不是明媒正娶的正室，也是可以母凭子贵的。

    原来罗大人之前的默不作声是因为胸有成竹。

    “谣言！全都是谣言！”

    靖南侯龙正毅看着面前暴跳如雷的儿子。

    “外面的传言不一定是真，但这些是陈七打探回来的，金小姐的确有了身孕。”

    龙飞玉不作声了。陈七是父亲手下的得力干将，收集的情报向来很少出错，何况这并非是什么朝政机密。

    “就算她有了身孕，也不可能是我的。每次欢好后，都一定让她们饮下避子汤，而且都是由紫鹃或紫燕亲自监督，不可能有误。”紫鹃和紫燕都是他身边的大丫环，对他忠心耿耿，决不可能被人收买。

    “人是从咱们这里出去的，若是没有证据就矢口否认，只会惹人非议，还是再查一查。如果不是你的孩子当然好，如果是的话……”龙正毅停下来，看了看儿子。依着他以前的想法，当然是除掉孩子，可现在只怕来不及了。难道真要认下这个孩子？

    “爹，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出证据证明这孩子不是我的。”龙飞玉铁青着脸说。那女人如果当真是在府里有的身孕，那他岂不是戴了绿帽子！一想到这儿，龙飞玉的心里胀满了闷气。

    “公主，您怎么过来了？”龙正毅望着书房的门诧异道。

    龙飞玉回头一看，果然是他的亲娘，承露大长公主，忙上前说道：“娘，您身子骨不好，有什么事让人唤了孩儿去就是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大长公主由着儿子扶她坐下，又摒走了下人，方才问道：“飞玉，娘问你，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

    原来那些传言已经传到娘那里去了。龙飞玉心中更是恼怒，心想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在娘面前嚼舌，一定要重重责罚。

    “娘，您别听外面的人胡说，我怎么可能让那样的女人有我的骨肉。”

    “飞玉，娘知道那金小姐不是很好，但龙家人丁单薄，娘身子又不好，不能给你添个弟妹，你爹爹又……唉，如果那孩子是你的，就尽快将金小姐接进府来，免得有什么闪失。”

    “公主多虑了。依本侯看那孩子未必是飞玉的，否则那金小姐在离府之前就会说出来，何苦要等到现在？”依他所见，这其中必有隐情，这金小姐果然不简单。

    “就是啊，娘，说不定是她出府后认识了什么野男人，有了孩子人家不认，就想赖在我的头上。我才不会让她如愿呢！”对，一定是这样！在府里她不会有这机会，一定是出府后出的事。哼，这女人还真是水性杨花。

    大长公主还想说什么，却被侯爷给止住了，“呵呵，这些事就让飞玉自己去料理吧，等有了结果再告知我俩。如果真是飞玉的骨肉，到时再接她母子入府也不迟啊。”

    龙飞玉暗暗发誓，一旦查出奸夫的身份，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还有那个金元宝，竟然妄想用别人的孩子来拴住他，他要让她在京城里无立足之地。

    龙飞玉没有动用陈七，让一个情报高手去查男欢女爱之事实在是大材小用。他找来了自己的贴身长随夜影。夜影虽然不如陈七技艺高超，但他为人机灵、嘴严，在市井中朋友众多，查这事正好合适。

    可是查了十多天，却还是查不出那奸夫的身份和下落。

    龙飞玉觉得奇怪，心想能看上那女人的男人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就连夜影也查不出。可是时间不等人，如果那女人真是在自己府上时有的身孕，那也就快生了。

    可如果到时生不出来，还要再延两、三个月，那就能证明这孩子不是他的骨血。想到这里，龙飞玉心情大好。

    御史府没有去靖南侯府要求给金多多母子名分，靖南侯府也没有去御史府要求让孩子认祖归宗，京城父老只好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静待那个孩子的到来。

    无双楼是京城里近年冒出来的酒楼，天宝三十一年开的张，至今不过四年的时间，便成了可与老字号的醉花楼相媲美的名家。

    与醉花楼分号遍布全国不同，无双楼不求大、只求精，不求多、只求罕，全国只此一家，别无分号，楼里卖的酒菜、点心也与别家不同。

    不过，真正让无双楼声誉鹊起的，是挂在大堂墙面正中，天宝三十一年圣武帝御书的“天下无双”牌匾。这大概是先帝在皇城外的最后一幅墨宝。

    金多多坐在椅子上，确切地说是半躺在椅子上，因为此时身上的重量不小，看着对面那个正在打算盘的男人。

    这个男人打算盘时是最认真的时候，就像美人师父练功，龙飞玉看兵书，大哥审案时一样。是谁和她说过认真的男人最好看，照这个说法，世子爷和她欢好时一向都不太认真。

    男人终于把该算的账都算完了，搁下了算盘，金多多这才敢打扰他。

    “狐狸，我的事你都扮妥了吧？”

    “嗯。”被叫做狐狸的男人摆了一张臭脸，“都这样了还敢乱跑，就不担心把孩子生在大街上。”

    “呵呵，生在大街上又如何，只要能唬过龙飞玉就行。不过狐狸这么关心我，我真是高兴。”说着还抛了个媚眼。

    狐狸打了个冷颤，“据说世子爷熟读兵法，足智多谋，你那点小伎俩真能唬弄他？”

    金多多又是吃吃一笑，“他是够聪明，我可不会找一傻瓜做我孩子的爹。他唯一失策的地方，就是不相信我比他还聪明。”说完，眼珠一转，“不过小心点也是好的。要不，狐狸你再牺牲一次，扮作我的奸夫可好？”

    “什么？你、你……”

    “哈哈……”看到平时潇洒自如的狐狸被气得说不出话来，金多多开怀大笑，笑到一半时突然停住了，“狐狸，我好像要生了。”

    “你又在演什么戏？”狐狸投鼠忌器，没敢靠近。

    金多多用手捂着肚子，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狐狸，不是说笑，我真的要生了。”

    “真的？……艳红！艳红！”

    祥瑞三年九月十八日，无双楼迎来了第一位少东家。

    九月十八日，这表明孩子是在靖南侯府怀上的。

    京城父老都在猜测着下一步的举动会是什么，毕竟这两家人的行事都不同寻常。

    但此时的龙飞玉已经恢复了战场上的冷静，没有轻举妄动，他已经得到消息，为金多多接生的稳婆第二日就回乡下了，到罗府出诊的大夫也绝口不提此事。

    这其中一定有隐情，在夜影回来之前不可打草惊蛇。

    “你确定？”龙飞玉语带惊喜。

    “回爷的话，那老婆子本是不肯说的，不过小的施了点手段，她就松口了。”

    “那么说那孩子其实是早产。”

    “没错，早产了两个多月。大夫那儿小的不便入手，但听稳婆说，当日大夫就说过胎儿不稳，极有可能早产。知道瞒不过稳婆，就给了她五十两纹银封口，让她回乡下。现下她已经明白冒充皇亲血脉是杀头的罪，如果爷需要，她可以出面指证。”

    “哼，想不到罗杰还真是只兔子。”

    “啊？”

    “看起来安静无害，实则狡兔三窟。”

    “爷的意思是这都是罗大人想出来的？”

    “不是他还有谁。出面指证就不必了，否则他定会反咬一口，说是我靖南侯府仗势欺人，动了手脚。”

    “难道真就如他所愿？”

    “那怎么可能！我龙飞玉也不能任人宰割。呵呵，还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这一次京城的父老乡亲没有失望，事件的发展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精彩。

    一个月后，

    有人听说罗府新生的小少爷弱小多病，不似足月生产；

    又一个月后，

    有人听说那接生的稳婆是拿了罗府五十两银子后离开京城的；

    又一个月后，

    有人听说那日在马厩，罗大人对金小姐说的话其实是：“你连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还骑什么马！”

    最后，每一个消息灵通的京城人士都能斩钉截铁地告诉你：“金姑娘生的孩子和靖南侯世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原来罗大人之前的默不作声是因为羞于启齿。

    就在他们的前面，龙飞玉一行也正在客栈中用膳。

    明日就可以到永安，出了永安再走两日就可以到丰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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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13

﻿    龙飞玉走进御书房时，皇上正坐在书案前翻阅奏章，见他来了，只微微抬头，“子云，你来了。”

    子云是龙飞玉的表字，皇上是他的表兄，只大他一岁，自幼一起长大，私下里都是以表字相称。

    尽管如此，龙飞玉还是依君臣之礼跪拜了皇上。又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洗礼，让他多了几分沉稳，虽然还是掩饰不住眼角的一丝得意。

    也难怪，在历时近两年的凌国、北昱国、瑞国的三国大战中，他身为凌国主帅，用兵如神，大败北昱、瑞两国，成了凌国的大英雄，一扫两年前险些因女人而身败名裂的晦气。

    “子云，你闲云野鹤也快半年了吧，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呵呵，皇上若有需子云效力之处，就算是战事吃紧也得去办，不是吗？”听皇上的口吻不像是什么不好的事，龙飞玉也不再拘谨。

    “若真是战事吃紧，朕也不敢动你。也不是非你不可的大事，就是想让你出去走走。这些年金戈铁马，征战不休，倒没能看看我凌国的大好河山。如今天下太平了，你这个大功臣也该享受一下了。”

    “原来皇上是想给子云一个优差，给个名目让我游山玩水。那子云先接旨谢恩了。”

    “朕都没说让你去干吗，你就谢恩了。就不怕朕害了你？”

    “呵呵，皇上就是要子云上刀山下火海，子云也不敢推辞。何况皇上圣明，断不会让子云做那出力不讨好的事。”

    “你能明白朕的苦心就好。”皇上若有所思地看了龙飞玉一眼，看得他心里发毛。

    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送一份寿礼到丰宁城揽月山庄，恭贺庄主君不凡五十大寿。

    作为皇上的亲近之人，龙飞玉知道皇上与揽月山庄的少庄主君子悦是师兄弟，都出身武林第一门派——玄天宗，玉面神医清辉子便是他们的师祖。至于他们的师父，据说竟是一个妙龄少女。

    龙飞玉觉得皇上不可能拜一个少女为师，但他并非武林中人，也就对此不感兴趣，虽然玄天宗的现任掌门就是他的亲娘舅。何况这还是皇上的秘密，世人都不知他与玄天宗的关系。所以，师弟的父亲五十大寿，也只能派亲信上门送礼。

    临行前，一众好友在无双楼为龙飞玉饯行。

    “丰宁城是个好地方，阳光充足，雨水充沛，美女也不少啊。只可惜秀石公务在身，不能伴君一游。”户部侍郎周瑜边说边现出羡慕的表情。

    众人都不知龙飞玉是奉旨出行，只当他是真的去游山玩水，又都是平时一同吃喝玩乐的同伴，所以说话没什么忌讳。

    “秀石兄此言差矣，子云府中还有个苏大美人，其他的庸脂俗粉怎么入得了他的眼。”另一人出言反驳。

    “这你又不懂了，这家花再美也没有野花香啊。”

    周瑜长相俊逸，又自负风流，是城中青楼的常客，偷香窃玉甚是在行。他的父亲周锋也曾经是个风流才子，至今还是个礼部侍郎，因而常被称为大周、小周侍郎。

    “世子是有家室的人，小周侍郎怎可从容世子做这等无聊之事。”说话的是翰林学士宋书言。他的父亲左相宋逸出身寒士，家风甚严，本与龙飞玉、周瑜等世家子弟不常来往，但自上次与庆王爷一起拜访之后，便常往靖南侯府跑。这次送行，也跟了来。

    宋书言一向看不惯世家子弟纸醉金迷的生活，常出言批驳，自然不讨人喜。只因为庆王爷欣赏他的才学，其他人才不得不忍耐他。

    “宋学士这话就错了，子云府上的那两个侍妾都还没有名分，那有资格让子云为她们守身如玉。”

    “就算是明媒正娶的夫人也不行。若是连寻欢作乐的机会都没有了，还算是男人吗？世子爷，你可要记住了。”

    此话赢得一片附和之声。

    龙飞玉已经二十有四，却还没有娶妻，京城里都传言皇上有意将景铃长公主指婚给他，只是因为战事给耽误了。

    景铃长公主今年十八岁，先帝十八女，太后亲生，皇上的同母胞妹，先帝的爱女，又是四大美人之首，虽说这一排名是因为她的身份，但她的长相也确实是国色天香，如此美眷，谁人不想。

    众人都在羡慕龙飞玉，却不知此事正是龙飞玉心头上的一根刺。

    两年前的一场认子风波，让大家突然醒悟靖南侯世子该娶妻生子了。国丧期一过，大大小小的媒婆都往靖南侯府跑，靖南侯夫妇也合计着要为独子精心挑选。即使在他奔赴战场之后，这选妻大会还没有停止。

    只是后来，皇上开始在多个场合暗示龙飞玉还不需急于成亲，或者说这世子夫人的人选还需好好斟酌。皇城内外都猜测皇上是想给龙飞玉指婚，何况景铃长公主对靖南侯世子的倾慕也不是什么秘密。顿时，大大小小的媒婆便在靖南侯府绝迹，靖南侯夫妇也做好了迎接公主儿媳的准备。

    原以为龙飞玉立了军功之后，皇上就会赐婚。可如今班师回朝都快半年了，皇上却迟迟没有表态。这可苦了靖南侯一家，既不能催促皇上，又不能擅自作主，只好一直悬着世子夫人的位置。

    其实凭心而论，龙飞玉并不想娶景铃长公主为妻。两人虽也是自小认识，但相差六岁，自己只是把她当个小妹妹。再说这公主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性情骄横，不似母亲那样温柔敦厚。她哪里容得了自己在外寻欢作乐。

    但正如父亲所说，若能娶十八公主为妻，便又与皇上近了一步，靖南侯府的地位更加稳固。这与前些年吏部侍郎宋书语迎娶先帝十五女时是不一样的。

    可现在，就连父亲也揣测不出皇上的意思，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弄巧成拙，拂了圣意。这次让自己出京，恐怕也有让他避开公主之意。公主最近也常往靖南侯府跑。

    可自己已经二十四了，与自己同龄的世家子弟大多已经娶妻生子，即使是刚过冠礼的周瑜，家中也有已经生子的侍妾。母亲难免又要心怀内疚。

    唉，如果当年那个孩子是自己的就好了。

    看着众人艳羡的目光，龙飞玉有苦说不出，只能淡淡地笑笑。

    宋书言却还在不依不挠，“是男人就应该负责。不管是什么身份，既然是自己喜欢的女子，就不该让她伤心。”

    宋书言认真的语气却只惹来一阵嘲笑。

    “宋学士该不会还没碰过女人吧？也难怪，要是你尝过女人的甜头，就会明白左拥右抱的好处了。”周瑜对着宋书言暧昧地笑笑说。

    宋书言的脸红了，一直红到脖子，让人一看便知他当真还是个在室男。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子云以前去过丰宁城吗？”见宋书言还想反驳，庆王爷忙开口绕开话题。

    “八岁那年曾和父亲去过。”

    龙飞玉不太记得那年是为何而去丰宁，也不记得在丰宁城里做了些什么，但却还记得有一个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坛醉花阴的瘦弱少年，还记得有一个抓着他叫好夫君的大眼睛女娃。

    事隔十六年，他记得还那么清楚，因为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女人手里吃亏。

    现在的她大概早已为人母了，不知还记不记得他这个“好夫君”。

    因为都是贵客，离开无双楼时，楼里的大掌柜亲自出来送客。

    这位大掌柜也姓商，和拥有醉花楼的凌国第一商一个姓，但看来没什么关系。从没有商家的人给同行做事的。

    商掌柜年纪不大，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长得有些瘦，一双微微吊起的细长眼，鼻子尖尖。

    龙飞玉觉得他笑起来很像狐狸。

    别人都夸这商掌柜不简单，年纪轻轻，却能在几年内就让无双楼成为京城里最有名的酒楼。幸好无双楼只在京城经营，还不至于真正影响到醉花楼的生意，要知这醉花楼可是几十年的老店。

    看来这商掌柜的脑袋也长得像狐狸。

    而那个从来不露面的东家就更让人好奇了。

    龙飞玉并不在意这个商掌柜或是那个神秘的东家。生意人再怎么聪明，也只是为了蝇头小利而计较，只有在战场上运筹帷幄才是真正的大智慧。所以生意人虽然有钱，但在地位上连一般的读书人都比不过，更不能与士族相比。

    可为什么这个商掌柜会若有所思地看了自己一眼？就像……就像那天皇上一样。

    龙飞玉又觉得心里一毛。

    东方思棋坐在书案前，手里抓着一本奏章，却无心审阅。

    这么做到底好不好？

    母后的焦急，皇妹的埋怨，姑母的忧心，姑父的疑虑，子云的无奈，这些他都知道。

    如果把思佳指婚给子云，应该就会皆大欢喜，对他的皇权也只会有百利而无一害。

    真的会皆大欢喜吗？

    “相信我一句话，除非龙飞玉真的喜欢上你妹妹，否则嫁给他只会是害了你妹妹！”那个女人是这么说的。

    可皇家儿女的婚姻是为了国家、是为了皇权，并不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幸福。但他真的能忍心如此对待思佳吗？

    如果把那个女人指给子云应该也不错。阿璧可以认祖归宗，她也有了依靠，思佳也可以断了这个念头，自己也可以向七皇叔和师祖有个交待。

    可每当他提出这个想法，总是被那女人报以一脸的无聊，说不定还要捉弄他一番。

    真是不明白她，像子云这样优秀的男儿世上会有几个，她居然还嫌弃。既然嫌弃，那当初又为何要自荐枕席，害他还以为要管子云叫、叫……

    “我这也不是为了你和悦悦宝贝好吗？知道你们不喜欢又多个长辈，所以才打算终身不嫁。”她居然还有脸把错往他们身上揽。

    可就此放手吗？如果以后众人知道真相了，他该如何解释？如果以后阿璧问他关于自己父亲的事，他该如何解释？

    所以他才有了这个想法，让子云去一趟丰宁城，让他亲眼见到那对母子。

    子云见到自己的儿子，一定会要他认祖归宗；那女人一定不会放手；然后他们就只能在一起；然后他这个皇上再出面指婚……

    但也许会是另外一种可能。

    子云见到自己的儿子，一定会要他认祖归宗；那女人一定不会放手；然后子云在自己的迫使下不得不娶那个女人为妻，却心怀幽怨；然后那个女人却打死也不让人安排她的婚事，即使那个人是当今皇上；然后……

    东方思棋突然感到窝火，自己堂堂一国之君，日理万机，为什么还要去为这对别扭的男女操心。

    “来人！”

    一声令下，案前已跪倒几人。

    “龙大将军走了几日？”

    “回皇上，已有四日。”

    从京城到丰宁城约半个月的路程，途中要经过永安。龙飞玉一行轻装良驹，但至少也需十日的时间才可以到永安。

    “马上飞鸽传书给永安知府，传朕手谕，让龙大将军即刻回京，东西还是让王平送去。”

    君子悦看着手中的鸽子。这明显是只用来送信的鸽子，腿上还绑着个装信函的哨筒。

    这不能怪他，他的眼神再好，也判断不出天空中那个小小的黑点是只信鸽。

    现在怎么办？这里面可能真的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可现在却没法送到需要它的人手里。或者他打开看看，再想法送信。毕竟是他把鸽子给打下来的。

    可师父常说，不该知道的事就不要知道。如果这信里的秘密是不能为人所知的，那他岂不是自找麻烦。

    反正也没人看见是他干的。

    君子悦打定注意，折下了鸽子腿上的哨筒，然后走到河边，将其开膛破肚，清洗干净，然后走回林子里。

    “凤姑娘，你看，我打到了什么？”君子悦一手高高举起手中的猎物，另一只手则把那个哨筒扔进了火堆里，开心地笑着，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和两个酒窝。

    坐在火堆边的凤姑娘没有注意他的那个小动作，而是脸一红，心想这君少侠笑起来真是好看。

    “君少侠真是好功夫，剩下的让奴家来弄吧。”虽说自己不太会在野外弄吃的，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不用了，我来就成。”

    “那怎么行？一路上都是君少侠在照顾奴家，奴家哪好意思……”

    “呵呵，你们女儿家的手生得那么好看，哪是用来做这些的。这些个脏活粗活理应让我们男人来做。”

    “君少侠真会说笑。”凤姑娘的脸又红了。

    “我可不是说笑，这都是我师父从小教导我的。”

    君子悦的手艺也是他师父从小教导出来的。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和凤姑娘一起亲亲密密地吃起了皇家烤乳鸽。

    就在他们的前面，龙飞玉一行也正在客栈中用膳。

    明日就可以到永安，出了永安再走两日就可以到丰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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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十三章 又入丰宁城

﻿    龙飞玉走进御书房时，皇上正坐在书案前翻阅奏章，见他来了，只微微抬头，“子云，你来了。”

    子云是龙飞玉的表字，皇上是他的表兄，只大他一岁，自幼一起长大，私下里都是以表字相称。

    尽管如此，龙飞玉还是依君臣之礼跪拜了皇上。又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洗礼，让他多了几分沉稳，虽然还是掩饰不住眼角的一丝得意。

    也难怪，在历时近两年的凌国、北昱国、瑞国的三国大战中，他身为凌国主帅，用兵如神，大败北昱、瑞两国，成了凌国的大英雄，一扫两年前险些因女人而身败名裂的晦气。

    “子云，你闲云野鹤也快半年了吧，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呵呵，皇上若有需子云效力之处，就算是战事吃紧也得去办，不是吗？”听皇上的口吻不像是什么不好的事，龙飞玉也不再拘谨。

    “若真是战事吃紧，朕也不敢动你。也不是非你不可的大事，就是想让你出去走走。这些年金戈铁马，征战不休，倒没能看看我凌国的大好河山。如今天下太平了，你这个大功臣也该享受一下了。”

    “原来皇上是想给子云一个优差，给个名目让我游山玩水。那子云先接旨谢恩了。”

    “朕都没说让你去干吗，你就谢恩了。就不怕朕害了你？”

    “呵呵，皇上就是要子云上刀山下火海，子云也不敢推辞。何况皇上圣明，断不会让子云做那出力不讨好的事。”

    “你能明白朕的苦心就好。”皇上若有所思地看了龙飞玉一眼，看得他心里发毛。

    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送一份寿礼到丰宁城揽月山庄，恭贺庄主君不凡五十大寿。

    作为皇上的亲近之人，龙飞玉知道皇上与揽月山庄的少庄主君子悦是师兄弟，都出身武林第一门派——玄天宗，玉面神医清辉子便是他们的师祖。至于他们的师父，据说竟是一个妙龄少女。

    龙飞玉觉得皇上不可能拜一个少女为师，但他并非武林中人，也就对此不感兴趣，虽然玄天宗的现任掌门就是他的亲娘舅。何况这还是皇上的秘密，世人都不知他与玄天宗的关系。所以，师弟的父亲五十大寿，也只能派亲信上门送礼。

    临行前，一众好友在无双楼为龙飞玉饯行。

    “丰宁城是个好地方，阳光充足，雨水充沛，美女也不少啊。只可惜秀石公务在身，不能伴君一游。”户部侍郎周瑜边说边现出羡慕的表情。

    众人都不知龙飞玉是奉旨出行，只当他是真的去游山玩水，又都是平时一同吃喝玩乐的同伴，所以说话没什么忌讳。

    “秀石兄此言差矣，子云府中还有个苏大美人，其他的庸脂俗粉怎么入得了他的眼。”另一人出言反驳。

    “这你又不懂了，这家花再美也没有野花香啊。”

    周瑜长相俊逸，又自负风流，是城中青楼的常客，偷香窃玉甚是在行。他的父亲周锋也曾经是个风流才子，至今还是个礼部侍郎，因而常被称为大周、小周侍郎。

    “世子是有家室的人，小周侍郎怎可从容世子做这等无聊之事。”说话的是翰林学士宋书言。他的父亲左相宋逸出身寒士，家风甚严，本与龙飞玉、周瑜等世家子弟不常来往，但自上次与庆王爷一起拜访之后，便常往靖南侯府跑。这次送行，也跟了来。

    宋书言一向看不惯世家子弟纸醉金迷的生活，常出言批驳，自然不讨人喜。只因为庆王爷欣赏他的才学，其他人才不得不忍耐他。

    “宋学士这话就错了，子云府上的那两个侍妾都还没有名分，那有资格让子云为她们守身如玉。”

    “就算是明媒正娶的夫人也不行。若是连寻欢作乐的机会都没有了，还算是男人吗？世子爷，你可要记住了。”

    此话赢得一片附和之声。

    龙飞玉已经二十有四，却还没有娶妻，京城里都传言皇上有意将景铃长公主指婚给他，只是因为战事给耽误了。

    景铃长公主今年十八岁，先帝十八女，太后亲生，皇上的同母胞妹，先帝的爱女，又是四大美人之首，虽说这一排名是因为她的身份，但她的长相也确实是国色天香，如此美眷，谁人不想。

    众人都在羡慕龙飞玉，却不知此事正是龙飞玉心头上的一根刺。

    两年前的一场认子风波，让大家突然醒悟靖南侯世子该娶妻生子了。国丧期一过，大大小小的媒婆都往靖南侯府跑，靖南侯夫妇也合计着要为独子精心挑选。即使在他奔赴战场之后，这选妻大会还没有停止。

    只是后来，皇上开始在多个场合暗示龙飞玉还不需急于成亲，或者说这世子夫人的人选还需好好斟酌。皇城内外都猜测皇上是想给龙飞玉指婚，何况景铃长公主对靖南侯世子的倾慕也不是什么秘密。顿时，大大小小的媒婆便在靖南侯府绝迹，靖南侯夫妇也做好了迎接公主儿媳的准备。

    原以为龙飞玉立了军功之后，皇上就会赐婚。可如今班师回朝都快半年了，皇上却迟迟没有表态。这可苦了靖南侯一家，既不能催促皇上，又不能擅自作主，只好一直悬着世子夫人的位置。

    其实凭心而论，龙飞玉并不想娶景铃长公主为妻。两人虽也是自小认识，但相差六岁，自己只是把她当个小妹妹。再说这公主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性情骄横，不似母亲那样温柔敦厚。她哪里容得了自己在外寻欢作乐。

    但正如父亲所说，若能娶十八公主为妻，便又与皇上近了一步，靖南侯府的地位更加稳固。这与前些年吏部侍郎宋书语迎娶先帝十五女时是不一样的。

    可现在，就连父亲也揣测不出皇上的意思，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弄巧成拙，拂了圣意。这次让自己出京，恐怕也有让他避开公主之意。公主最近也常往靖南侯府跑。

    可自己已经二十四了，与自己同龄的世家子弟大多已经娶妻生子，即使是刚过冠礼的周瑜，家中也有已经生子的侍妾。母亲难免又要心怀内疚。

    唉，如果当年那个孩子是自己的就好了。

    看着众人艳羡的目光，龙飞玉有苦说不出，只能淡淡地笑笑。

    宋书言却还在不依不挠，“是男人就应该负责。不管是什么身份，既然是自己喜欢的女子，就不该让她伤心。”

    宋书言认真的语气却只惹来一阵嘲笑。

    “宋学士该不会还没碰过女人吧？也难怪，要是你尝过女人的甜头，就会明白左拥右抱的好处了。”周瑜对着宋书言暧昧地笑笑说。

    宋书言的脸红了，一直红到脖子，让人一看便知他当真还是个在室男。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子云以前去过丰宁城吗？”见宋书言还想反驳，庆王爷忙开口绕开话题。

    “八岁那年曾和父亲去过。”

    龙飞玉不太记得那年是为何而去丰宁，也不记得在丰宁城里做了些什么，但却还记得有一个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坛醉花阴的瘦弱少年，还记得有一个抓着他叫好夫君的大眼睛女娃。

    事隔十六年，他记得还那么清楚，因为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女人手里吃亏。

    现在的她大概早已为人母了，不知还记不记得他这个“好夫君”。

    因为都是贵客，离开无双楼时，楼里的大掌柜亲自出来送客。

    这位大掌柜也姓商，和拥有醉花楼的凌国第一商一个姓，但看来没什么关系。从没有商家的人给同行做事的。

    商掌柜年纪不大，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长得有些瘦，一双微微吊起的细长眼，鼻子尖尖。

    龙飞玉觉得他笑起来很像狐狸。

    别人都夸这商掌柜不简单，年纪轻轻，却能在几年内就让无双楼成为京城里最有名的酒楼。幸好无双楼只在京城经营，还不至于真正影响到醉花楼的生意，要知这醉花楼可是几十年的老店。

    看来这商掌柜的脑袋也长得像狐狸。

    而那个从来不露面的东家就更让人好奇了。

    龙飞玉并不在意这个商掌柜或是那个神秘的东家。生意人再怎么聪明，也只是为了蝇头小利而计较，只有在战场上运筹帷幄才是真正的大智慧。所以生意人虽然有钱，但在地位上连一般的读书人都比不过，更不能与士族相比。

    可为什么这个商掌柜会若有所思地看了自己一眼？就像……就像那天皇上一样。

    龙飞玉又觉得心里一毛。

    东方思棋坐在书案前，手里抓着一本奏章，却无心审阅。

    这么做到底好不好？

    母后的焦急，皇妹的埋怨，姑母的忧心，姑父的疑虑，子云的无奈，这些他都知道。

    如果把思佳指婚给子云，应该就会皆大欢喜，对他的皇权也只会有百利而无一害。

    真的会皆大欢喜吗？

    “相信我一句话，除非龙飞玉真的喜欢上你妹妹，否则嫁给他只会是害了你妹妹！”那个女人是这么说的。

    可皇家儿女的婚姻是为了国家、是为了皇权，并不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幸福。但他真的能忍心如此对待思佳吗？

    如果把那个女人指给子云应该也不错。阿璧可以认祖归宗，她也有了依靠，思佳也可以断了这个念头，自己也可以向七皇叔和师祖有个交待。

    可每当他提出这个想法，总是被那女人报以一脸的无聊，说不定还要捉弄他一番。

    真是不明白她，像子云这样优秀的男儿世上会有几个，她居然还嫌弃。既然嫌弃，那当初又为何要自荐枕席，害他还以为要管子云叫、叫……

    “我这也不是为了你和悦悦宝贝好吗？知道你们不喜欢又多个长辈，所以才打算终身不嫁。”她居然还有脸把错往他们身上揽。

    可就此放手吗？如果以后众人知道真相了，他该如何解释？如果以后阿璧问他关于自己父亲的事，他该如何解释？

    所以他才有了这个想法，让子云去一趟丰宁城，让他亲眼见到那对母子。

    子云见到自己的儿子，一定会要他认祖归宗；那女人一定不会放手；然后他们就只能在一起；然后他这个皇上再出面指婚……

    但也许会是另外一种可能。

    子云见到自己的儿子，一定会要他认祖归宗；那女人一定不会放手；然后子云在自己的迫使下不得不娶那个女人为妻，却心怀幽怨；然后那个女人却打死也不让人安排她的婚事，即使那个人是当今皇上；然后……

    东方思棋突然感到窝火，自己堂堂一国之君，日理万机，为什么还要去为这对别扭的男女操心。

    “来人！”

    一声令下，案前已跪倒几人。

    “龙大将军走了几日？”

    “回皇上，已有四日。”

    从京城到丰宁城约半个月的路程，途中要经过永安。龙飞玉一行轻装良驹，但至少也需十日的时间才可以到永安。

    “马上飞鸽传书给永安知府，传朕手谕，让龙大将军即刻回京，东西还是让王平送去。”

    君子悦看着手中的鸽子。这明显是只用来送信的鸽子，腿上还绑着个装信函的哨筒。

    这不能怪他，他的眼神再好，也判断不出天空中那个小小的黑点是只信鸽。

    现在怎么办？这里面可能真的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可现在却没法送到需要它的人手里。或者他打开看看，再想法送信。毕竟是他把鸽子给打下来的。

    可师父常说，不该知道的事就不要知道。如果这信里的秘密是不能为人所知的，那他岂不是自找麻烦。

    反正也没人看见是他干的。

    君子悦打定注意，折下了鸽子腿上的哨筒，然后走到河边，将其开膛破肚，清洗干净，然后走回林子里。

    “凤姑娘，你看，我打到了什么？”君子悦一手高高举起手中的猎物，另一只手则把那个哨筒扔进了火堆里，开心地笑着，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和两个酒窝。

    坐在火堆边的凤姑娘没有注意他的那个小动作，而是脸一红，心想这君少侠笑起来真是好看。

    “君少侠真是好功夫，剩下的让奴家来弄吧。”虽说自己不太会在野外弄吃的，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不用了，我来就成。”

    “那怎么行？一路上都是君少侠在照顾奴家，奴家哪好意思……”

    “呵呵，你们女儿家的手生得那么好看，哪是用来做这些的。这些个脏活粗活理应让我们男人来做。”

    “君少侠真会说笑。”凤姑娘的脸又红了。

    “我可不是说笑，这都是我师父从小教导我的。”

    君子悦的手艺也是他师父从小教导出来的。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和凤姑娘一起亲亲密密地吃起了皇家烤乳鸽。

    就在他们的前面，龙飞玉一行也正在客栈中用膳。

    明日就可以到永安，出了永安再走两日就可以到丰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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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四章 似是故人来

﻿    因为揽月山庄庄主君不凡的五十大寿，丰宁城比平时又热闹了许多，尤其是多了很多武林中人。

    出发时离君不凡的寿辰已是不远，龙飞玉一路上只顾赶路，没机会玩乐，此时见到丰宁城的热闹和繁华，心里自然痒痒，只想着赶快把礼送到庄里，然后便可自行寻欢。

    入城的第二日，为了不泄露皇上送礼的事，龙飞玉也没知会当地知府，径直去了揽月山庄。

    君不凡性情豪爽，平时不喜生辰宴客，嫌其烦琐。但今年是五十大寿，拗不过慈母爱妻，才有了这次寿宴。

    君不凡在武林中也是排得上号的高手，结交甚广，再加上出身玄天宗，来贺寿的人络绎不绝。

    此时，君不凡正在自己的书房陪着一位重要的客人。

    “三师兄大寿，静永却不能到场祝贺，还请师兄见谅。”

    “掌门师弟多虑了，门内事务众多，都要你这个掌门操心，你还能记得师兄的生辰，师兄就已经很高兴了，能不能到场又有何防。你既有要事，这寿礼找个弟子送来就是，又何必特意绕路前来。”自家这个小师弟为人稳重、处事公正、极有威望，也难怪师父会把掌门之位传给他。只是太过拘于俗礼，只因三日后的寿宴不能到场，就一定要亲自送来贺礼。

    “这是三师兄第一次做寿，武林中各门各派都派人来祝贺，其他师兄也都来了，若非此事紧急，静永实不该不来。”

    “唉，你就别提了。师兄的脾性你又不是不知，最烦这些个俗礼，光这些天来送礼拜寿的，就把我这庄子搞得鸡飞狗跳。若不是家母和你师嫂一定要办，我才懒得。”

    “三师兄，这也是老夫人和夫人关心你。”

    正说着，管家来报，京城方公子的寿礼送到了，来人正在前厅等着。管家还特意说了一句：“庄主，来的也是位公子，说是方公子的朋友，代他送礼来的。”

    “让他们先在前厅坐会儿，我陪掌门说完话就来。”君不凡只知道子悦的师兄出身不凡，却不知是当今皇上，虽想着要去见客，但并非特别在意。

    “既是思棋托人带的贺礼，师兄还是先去见一见吧，莫让那位公子等久了。再说静永也必须告辞了。”东方静永当然知道这方公子便是自己的皇侄，当今圣上，怎能让皇上的御赐之物久等，又不便明说，只好告辞。

    君不凡也知他确有要事，不敢久留，只好送出门去。

    龙飞玉还在前厅等着。他身为靖南侯世子，除了皇宫里的那几位，还没谁敢让他等这么久，心中自然不悦。

    刚才去报信的管家是个明眼人，早看出龙飞玉不是寻常人，再加上都知道少庄主最敬佩的人就是自己的大师兄，忙陪笑道：“龙公子再稍等片刻，我家庄主正在送一位贵客，马上就到。”

    “哦，不知是何贵客竟要君庄主亲自迎送？”再贵贵得过皇上吗？

    “回公子，是我家庄主的师弟，玄天宗的东方掌门。”管家略带自豪地说。

    龙飞玉手中的茶碗盖险些掉落。受父亲影响，他对武林人士不感兴趣，了解也不多，竟忘了君不凡与自己的亲舅舅是同门师兄弟。

    孝仁皇后为圣文帝生了二子一女，分别是二皇子东方静炎即圣武帝，三皇女东方静莲即龙飞玉的母亲承露大长公主，还有一个就是七皇子睿王东方静永。

    东方静永自幼体弱多病，直到遇上了后来的恩师清云道长，跟随清云子习道家内功心法，身体逐渐强壮，也逐渐喜好上了道家玄学，便拜在清云门下，成了第五个弟子。

    东方静永虽出身皇家，却没有皇家弟子的娇气和傲慢，勤奋好学，待人诚恳，尊敬师长，又不失皇家威仪。

    五年前，清云子以年老为由将掌门的位子传给了刚满三十岁的东方静永。而他也甘心抛弃王爷的身份和生活，专心做掌门。五年来倒也把玄天宗打理得有条有理。

    靖南侯龙正毅对睿王甘心做武林人士的做法不屑一顾，认为他没有尽到一个皇子的责任。

    龙飞玉对这个皇舅却是又爱又怕。

    爱他，因为他是自己的亲舅舅，一直都爱护和关心自己，自己的一身好本领也离不开皇舅的指点。

    怕他，因为这个舅舅为人严谨，恪守礼数，最看不惯纨绔子弟玩物丧志，每次见面都少不了要提醒他。

    “在下早就久仰东方掌门的威名，想不到这次到丰宁竟有机会目睹其丰采。你家庄主可否替在下引见？”龙飞玉不露痕迹地打听着。

    “呵呵，您来的真是不巧。东方掌门因为有要事在身，不能参加庄主的寿宴，今天是特地来送上寿礼，马上就离开丰宁城。您这次是见不着了。”

    “哎呀，那还真是不巧。”龙飞玉嘴上惋惜着，心里却松了口气，心想如果让皇舅见到自己，那这后面的日子就得老老实实跟着皇舅，哪里还能自行寻欢作乐。幸好皇舅已经离开丰宁，要不自己就得离开。

    待君不凡见到龙飞玉，也看出他不是普通的随从仆役，又见其相貌俊美，谈吐不俗，比自家的不肖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心中喜欢，便邀请他参加寿宴。龙飞玉原不想去，但现在想起了君不凡和七皇舅的关系，只好答应了，免得将来又被皇舅责怪。

    次日，龙飞玉打算出门买件寿礼，既然要去赴宴，就必须自己备份寿礼。

    龙飞玉此行就带了两人，一个是自家随从夜影，一个皇上指派的侍卫王平。买好东西后便让王平送去揽月山庄。自己带着夜影又转了一会儿便已是正午，有些饿意。

    即使是在军中，龙飞玉的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此时当然不会亏待自己，让夜影问路，找到了醉花楼在丰宁的分号。

    站在大堂楼梯前，龙飞玉又想起了十六年前的那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夜影在一旁有些诧舌，世子爷刚才笑得好温柔。

    在二楼雅座，因为就两个人，龙飞玉就让夜影也坐下一起用餐。夜影有些惶恐，但看世子心情似乎很好，也就大着胆子坐下了。

    正吃着，忽听楼下大街上一阵喧闹。

    龙飞玉一皱眉，虽然京城父老闲暇时喜欢八卦传言，但也甚少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大肆喧哗，这丰宁城的百姓怎会如此粗鲁，莫非是近日多了许多武林人士的缘故。

    夜影看见世子皱眉，马上把酒楼的伙计叫了进来，询问究竟。

    那伙计嘿嘿一笑，“真对不住，扰到客官了。也没啥大事，就是君少庄主被人追债。”

    “君少庄主？莫非是揽月山庄的少庄主？”

    “咱们这丰宁城可不就他这一个君少庄主。”

    龙飞玉大奇，依他所见，揽月山庄虽不是富可敌国，但也家大业大，决非个空架子，这堂堂少庄主怎么会被人当街追债？

    “不知少庄主欠的是什么债？”

    伙计又是嘿嘿一笑，“这个小的可不好说，其实客官自己看看就明白了。”

    龙飞玉本不是个好八卦的人，但此时也抑止不住好奇心，再说君少庄主毕竟是皇上的师弟。

    龙飞玉先故做沉稳，挥手让伙计退下，然后再走到窗边，向下望去，却发现周边的窗户里都探出了脑袋。

    醉花楼前本是丰宁城里最繁华的地段之一，可此时小贩也停了吆喝，行人也停了脚步，自然地围成了一个人圈，圈里有一男一女两个人。

    这人群刚好就在楼下，龙飞玉目力又极好，倒比外围的人看得还清楚。再加上人群都屏声敛气静观发展，圈里人的说话声也听得极清楚。

    那男的是个未及冠礼的少年，长得极为清秀，发黑如墨，面白如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鲜艳欲滴的红唇，身穿一件月白长袍，样子竟比许多女子还要漂亮，难怪江湖人称玉面小神医。

    龙飞玉一时竟无法将这美少年与昨日所见的威武豪爽的君庄主想到一起，看来君夫人一定是个温柔贤惠的美女。

    只是现在的玉面小神医有些狼狈，乌黑的头发散乱在额头，月白长袍也有些破损，红唇委屈地塌着，大眼睛当真要拧出水来，一只手还抚在玉颊上。

    在他对面是个年纪相当的黄衫少女，长相本来秀丽清柔，但此时却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红唇也被咬得有些发白。

    “凤姑娘，我真的不能娶你。”那少年可怜兮兮地说。

    那凤姑娘闻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你……好你个君子悦！本姑娘还以为你是个谦谦君子，想不到竟是个薄情寡意的小人！”

    此时，隔壁雅座传来几位客人的议论。

    “这位凤姑娘看来没戏了。”

    “大概是吧。上次那位琼姑娘模样更好，还是云罗山掌门人的女儿，不也是哭着回去了。”

    “云罗山算什么，能比得过揽月山庄？能比得过玄天宗？。我倒听说前任丰宁知府的千金也看上了君少庄主，非他不嫁，知府大人本想来硬的，可立马就丢了官。听说这揽月山庄和京里的大官也有关系。”

    玄天宗掌门是先帝皇子的事在江湖上并不为人所知。

    听到这里，龙飞玉心里了然，原来这君少庄主惹的是情债，而且不是一次两次。

    楼上议论着，楼下两人也还在纠缠着。

    “凤姑娘你这不是冤枉我吗？”君子悦眨动着大眼睛，他不明白昨日还轻言细语的凤姑娘今日怎么就变得和师父一样凶恶。

    “你……”那凤姑娘又急又气，说不出话来，一急之下竟拨出长剑，向君子悦挥来。

    君子悦的武功本比她高，但不便还手，只能左闪右躲。

    见动了真家伙，围观的人怕刀剑无眼，也跟着闪躲，君子悦一身轻功竟无法施展，渐有落败的趋势。

    正在这时，只听得哎哟一声，凤姑娘的长剑落地，左手捂住了右手，脸色有些惨白。

    人群渐渐静了下来，并让出了一条道，龙飞玉在上面看得很清楚，一个女子穿过那条道，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这女子穿着件桃红色的牡丹绣花罗裙，一头乌云也只以桃红色的丝带轻挽，让人眼前一亮。只是那面容一般，只称得上有几分姿色。

    “你是什么人？为何击落我的剑？”凤姑娘拾起长剑怒冲冲地问道。

    “我倒要问问姑娘你是什么人，竟然在大街上舞剑弄刀，伤人性命，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围观的人群想起刚才的情景都有些后怕，同声斥责。

    凤姑娘自觉理亏，却还是不甘心。“我杀这负心人，与你何干？”

    “好笑！我家悦悦什么时候负了你了？”

    凤姑娘显然对那个称呼很不舒服，“他说好带我回家见他父母，可事到临头却又反悔，难道不是有心负我？”

    “我没有，我只是说……”君子悦想为自己解释。

    “你给我闭嘴！”一身桃红的女子一瞪眼，君子悦立马闭上了嘴，看得龙飞玉直摇头。

    “我说姑娘啊，这你就误会了，不是我家悦悦反悔，只是我家悦悦每年带回家的女子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这庄主夫妇也是不胜烦扰，所以就定下了一个规矩。”那女子说话时没有看着凤姑娘，而是端详着自己修得整齐的指甲。

    “什么规矩？”凤姑娘急切地问。

    那女子终于抬头看向她，丢出一个媚笑说：“那规矩就是——长相不如悦悦的女子就不必进门了。”

    凤姑娘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她的相貌虽不差，但比起君子悦确实差多了。

    “那、那怎么可能？”凤姑娘终于缓过劲来，有些迟疑地问到。

    “哎哟，谁不知君家出来的都是俊男美女，若是未来君少夫人长得不如悦悦，这将来孩子长得像娘可怎么办啊！”那女子半认真半调侃的语气倒让人难辨真假，但还是有丰宁的百姓点头附和，俊美的君少庄主可是他们丰宁的一宝啊。

    “那你也长得不怎么样啊！”凤姑娘终于找回了自信。

    “是啊，”一身桃红的女子哀怨地说，“所以我到现在都嫁不出去。”然后做势擦泪。

    她看来已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众人都有些惋惜。

    凤姑娘神色复杂，再看看君子悦，君子悦却是一脸茫然地看向她。

    “还给你！”凤姑娘扔给君子悦一件东西，君子悦一看，却是自己不知何时丢失的一块玉佩，还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不觉心喜。

    “把我的还来！”

    “还什么？”君子悦摸不着头脑。

    “我的帕子！”

    哦，不是她自己说的不用还了吗？君子悦心中嘀咕，手从怀中掏出一块女子用的绣帕。

    凤姑娘一把抢过来，用剑划破。

    “君子悦！我许金凤从此与你一刀两断！”然后含着泪扭头跑了。

    主角走了，观众也就散了。隔壁的客人还在说：“我就说，还不是得哭着回去。”

    龙飞玉却不这么想。他觉得那君少庄主与其说是太过薄情，不如说是太过纯情，只怕他自己还不知做错了什么。

    那一身桃红的女子倒是有趣，她应该是在做戏，但却既让那位凤姑娘死了心，又不用当众挑明是她自作多情，不至于颜面全无。

    龙飞玉的眼光落在了那个正拉着君子悦上马车的桃红色背影上，那背影看起来有些熟悉。

    这女子以前见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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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五章 大将军小心了

﻿    一坐上马车，君子悦的头就被敲了一下。

    “师父，你干吗打我？”

    只见那女子掀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春花般娇艳的脸，一双秋水灵动的大眼睛丝毫不输给君子悦。原来这女子正是君子悦的师父，玉面神医清辉子的唯一爱徒金多多。

    听他这么问，金多多本想再打一下，但看见他脸上刚才被凤姑娘打的掌印还没消，又有些心疼。

    “你还问！你倒是说说你又是怎么惹上那位凤姑娘的，师父不是已经提醒过你了吗？”

    “可是那日凤姑娘在林子里险些被恶人欺负，徒儿总不能见死不救。”

    “救人没错，可为什么要带她回家？还要见你父母？”

    “她武功不是很好，一个女子孤身上路不太妥当，徒儿又要赶回家给爹爹拜寿，就想着先带她回来，才找人送她走。谁知到了丰宁，她就说这样不合礼数，一定要我父母先去她家下聘礼。我、我何时说过要娶她？”

    “那你一路上一定是对凤姑娘关怀备致，体贴入微了。”

    君子悦眨眨大眼睛，“那是当然，总不能让一个姑娘照顾我啊。这不是师父您教我的吗？要我多学学我爹。”

    金多多长叹一声，想她三师兄是粗中带细，三师嫂是柔中带刚，她自己更是玄天宗最机灵的人，怎么会教出这么一个不知变通的徒弟，倒像是掌门师兄教出来的。

    “悦悦宝贝，师父当年教你的当然没错。可此一时彼一时，自然就不能再照搬师父的话。就像你师公，当年不也是和一众江湖美女交好，可自从有一天，你师公发现这样对自身修为不利，便绝迹香闺。你现在看你师公，除了师父我，和哪一个女子都隔开三尺以上。”

    君子悦想想，没错，除了师父，还真没见师公和哪个女子亲近过。

    “还有你爹，他对你娘是好的没话说，可你见他对别的女人这么好过吗？”

    君子悦想想，没错，即使是师父，爹爹也不一定有好脸色。

    金多多看着这个纯情大少年，和自己的大弟子比真是天壤之别。过去他年纪小，那些所谓的风流韵事就当是看笑话。可现在他已近冠礼，若真是因此错失了良缘，她怎么对得起君老夫人和君夫人。君家可是几代单传。

    “记住了，以后除了师父，对其他女子都离远点，如果是对方想靠近你，你就凶狠些。”

    君子悦点了点头。

    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揽月山庄。金多多让君子悦先去梳洗一下，免得被君不凡教训。自己回到君家给她备好的客房。

    其实半年前，金多多就在丰宁城内买了自己的宅子，只因为这几日庄里忙着君不凡的寿宴，她也就住进来帮手。

    一跨进内院，便看到几个丫环正聚在一起说笑。见是她来了，都笑着行礼。

    金多多向来不讲什么主仆尊卑，与庄子里的丫环也能说上话，便问道：“说什么好事呢？也说给我听听。”

    丫环们听了却只是笑着一个看一个，似乎羞于开口。

    “让我猜猜，一定是在说哪个武林少侠长得最俊。”最近许多门派的青年高手都前来拜寿，倒让庄里的丫环饱了眼福。

    丫环们又是一阵笑，终于有个大胆的说：“多多姑娘真是聪明，一猜就猜中了。”

    “那再让我来猜猜哪一个最俊。”

    “姑娘连这个也猜得着？”

    “还用得着猜吗？当然是你们翩翩少年郎的君少庄主了！”

    金多多想着哪次不是如此。可不想她话音刚落，丫环们就七嘴八舌地嚷嚷着：“姑娘猜错了！姑娘猜错了！”、“姑娘没说错，那有人俊得过少庄主！”嚷嚷得金多多一头雾水。

    最后还是最先开口的丫环说道：“她几个说这次长得最俊的公子不是武林中人，是从京城里来的一位贵公子。我们几个不信。”

    “那位龙公子是替方公子送贺礼来的，是方公子的好朋友。不知多多姑娘可认识他？”另一方的丫环想着金多多是方公子的师父，说不定就认识那位龙公子。

    “我是认识一位姓龙的公子，但不知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人，你们先说说这龙公子怎么个俊法。”金多多留心听着。

    “我是上茶时见过龙公子一面，他的样子长得比少庄主好，只是皮肤不像少庄主那样白白的，像是经常在外面跑的人，但言行举止一看就是富贵人家，说话时很威武，更像是戏里面的大将军。我看那个号称京城第一美男子的世子爷也不定比他还好。”

    “我没看到龙公子的脸，只是在老管家送他时看见他的背影，”小丫环羞涩地咬咬帕子，“可我觉得人家那才叫玉树临风，少庄主和他一比，就像是个孩子。”

    “你们若是不信，后日就可以亲眼看看。”见其他人还是不信，那丫环急了，“我亲耳听到老管家说他后日也要来。”

    京城来的，代皇上送寿礼的，长相比悦悦还俊的，像戏里的大将军的，姓龙的公子？这样的人世上会有几个？

    金多多回到房中，琢磨着刚刚听来的消息。

    两年前，她施计让龙飞玉确定儿子与他无关，本打算等孩子大些就带着他“游街示众”，好看看龙家父子吃瘪的样子。

    可没过多久，边境燃起了战火，龙飞玉领军出征，她自不好做乱军心的事。再后来，美人师父出关了，知道了这件事，竟亲赴京城，把她抓回缥缈峰面壁思过。直到半年前，阿璧已经会说话了，为了让他多学些东西，才许她下山。

    刚回山时，美人师父和掌门师兄一样想撮合她与龙飞玉，可后来明白她确实无此心，又不忍心让她到豪门世家做妾，就不再催促。只掌门师兄可恶，不但不让阿璧跟她姓，还一心要替她找个夫婿。

    她倒也没想着一定不嫁，但那些个男人或是贪她美色，或是贪玄天宗的势力，或是嫌弃她有个孩子，即使有一、两个真心对她的，她偏又没上心。越是真心待她的人，她越是不愿利用人家的好心。

    她也知道掌门师兄是为她好，担心她将来没有依靠。可若要她凑合着，那还不如找回龙飞玉。经过这些人和事，她也明了当年对龙飞玉恐怕也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否则她为何不能像美人师父的另一位追求者雪山妖姬那样，看见美男子都能情动兼行动。

    说到将来的依靠，金多多自有想法。看多了美人师父身边空付芳心的各路侠女，还有皇帝徒儿身边表面风光的众多妃嫔，即使是没有妾室相争的大长公主，又有谁真觉得自己有了依靠？

    她是不记得四岁那年找了一个“好夫君”，但她却记得那年她许愿要盖一个像醉花楼一样的大酒楼。所以当她重遇艳红，并知道艳红的夫君竟是昔日瑞国第一御厨的后人时，便逼着当时还是太子的东方思棋帮她开了无双楼，又逼着东方思棋的老爹题了“天下无双”四个字，还骗来了商家老狐狸的孙子商融给她做掌柜。

    就凭着这座酒楼的生意和这些年置下的田宅，即使没有哥哥、师门的扶持，金多多相信自己和阿璧都不会无依无靠。

    金多多坐到床边，看着床上那个还在熟睡的小人。这小子不但长得像他那个不争气的爹，就连脾性、爱好也差不多。百日抓周时就抓了个将军盔，这些天又迷上了狐狸干爹送的小宝剑，成天在院子里玩官兵追寇的游戏。那死狐狸存心气她。这样下去是不可能让阿璧继承无双楼的，她也不想逼迫阿璧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免得将来像狐狸那样离家出走。

    孩子真是个奇特的东西，当初要阿璧只是为了在世上留个血脉。可生了他之后，尽管并非事事都如自己所料，可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小人硬生生地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所以她才有了嫁人的想法，不是为了找依靠，而是为了再有几个孩子，最好都长得像她。其实，如果不用嫁人更好，这样那些小宝贝就都归她了。

    龙大将军！刨去看不起女人这一点，他还真的是个优秀的男人，即使自己身边好男儿也不少，但至今也没人能超过他，尤其是那宽厚的胸膛、结实的小腹、有力的臂膀……金多多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发热。唉，这身子毕竟是经过雨露滋润的，却又干涸了那么久，也难怪一想到那个人就有了反应。

    和他生的儿子这么可爱，如果是和他生的女儿呢？既然找不到合心的人成亲，又不敢再找别人借种生子，那她找回世子爷龙大将军呢？

    龙大将军你小心了！金多多脸上浮出一味志在必得的微笑。

    翠微、翠浓两人看着小姐脸上的奸笑，面面相觑，心想小姐又在想什么坏念头了，两年前被赶出靖南侯府时，小姐也是这么笑的。

    揽月山庄庄主的五十大寿热闹非凡，听说还专门从京城里请来了无双楼的大厨，让一众武林人士得以品尝到皇上都赞赏的美食。

    龙飞玉并不稀罕无双楼大厨的手艺，再说这里几乎都是武林中人，他都不认识，只想着坐一会儿就走。可不知为何，以君少庄主为首的一干侠少频频向他敬酒。喝得没几杯，龙飞玉就开始觉得有些晕眩，耳听得旁人说：“还以为京城里来的贵公子有多厉害……”，心中奇怪，自己虽不敢说是千杯不倒，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醉了。

    龙飞玉觉得有些蹊跷，也怕再喝下去会失态，便借机向君不凡告辞。君子悦在一旁笑嘻嘻地说：“龙大哥不能骑马，还是用庄里的马车吧，我送龙大哥。”龙飞玉此时更觉头脑昏胀，腿脚发软，便胡乱地点点头，身子已经不听使唤地靠在了君子悦的身上。

    出了大厅，候在外面的夜影见世子爷是让人扶着出来的，吓了一跳，想上前接手。君子悦摇摇头，“你家公子喝醉了，我用庄里的马车送他，你去把你家公子的马牵回去吧。”

    夜影哪肯离开自家世子，谁知道这个君少庄主想干什么？

    君子悦见状只得说：“行，你也跟上吧，那马我明天让人送回去。”心想，反正师父只说让我把龙公子带过去，没说不能带多一个。

    进到车厢里，龙飞玉几乎已经是瘫软在地，君子悦让夜影也进来好照顾龙飞玉。夜影从未见世子醉成这样，心中焦急。君子悦心中暗笑，“我这‘一杯倒’再加‘七里香’，就算是当真千杯不倒的人吃了也是立马就倒的。”

    夜幕里，龙飞玉主仆俩一个不省人事，一个心急如焚，竟不知这马车是驶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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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喜的话：前文本说世人不知君子悦师父的身份，后来一想，没啥要隐瞒的，所以又改为不是秘密，只不知方公子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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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六章 又是桃色交易

﻿    一种军人天生的对危险的警觉感让龙飞玉从昏睡中惊醒过来，恍惚间看到离喉头半寸的地方，有一把剑尖指向自己。

    龙飞玉不愧是见识过千军万马的大将军，丝毫没有心慌，先闭上眼，稳住心神，再把之前发生的事在心里想了一遍，知道大概是中了某人的暗算，然后再睁开眼，带着自己惯有的凌厉而桀骜的眼神看过去。

    幸好刚才自己没有心慌。那把剑不是想象中的三尺青锋，而是一把三寸来长的小木剑，剑的主人因为小胳膊太短，小脸已经快贴上自己了。龙飞玉估算不出这小娃儿有多大，只看出比周瑜家那个刚开始呀呀学语的小子大些，也更俊俏些。眉毛虽然还有些稀薄，但已有剑眉入鬓的架式，一双神气十足的大眼睛，紧紧眠住的小嘴显出一分倔强，只比床高一点点的小脑袋高高地仰起，可粉粉的双颊却让人有捏一捏的冲动。

    但龙飞玉此时却只有仰天长叹的冲动——这叫哪门子绑匪！

    小娃儿似乎被龙飞玉刚才的眼神给吓到了，小木剑向后退了几寸，而后又勇敢地伸上前来，奶声奶气地说“不、不许动！”

    龙飞玉觉得这小娃儿的长相和神情都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像谁，但无论如何总不能被个黄口小儿给管住了。当下收起了凌厉和桀骜，而是很严厉地瞪了小娃儿一眼，然后开始作势起身。

    这一次小娃儿被吓得退开了几步，站得远远地看着龙飞玉。见龙飞玉真的要起身，拎着小木剑，慌慌张张地跑出去，边跑边叫：“猫咪！猫咪！坏蛋醒了！坏蛋醒了！”

    龙飞玉心中纳闷，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坏蛋，更纳闷的是，虽然头不昏了，身子却还是软绵绵的，无力起身，便索性半靠在床上，打量着这间关押“坏蛋”的“牢房”。

    这显然是间客房，陈设简单大方，又不失舒适，可惜龙飞玉此时却没有那样的闲情逸致，只想知道是什么人、为什么暗算他。

    门外又响起了刚才那个有些不稳的脚步声，和着另一个轻快的脚步声。

    “猫咪、猫咪快点，坏蛋就要逃跑了！”小娃儿因为说得急，有些气喘。

    一个女子咯咯娇笑，“不怕，有阿璧大将军守着，什么样的坏蛋都跑不了。”

    娇笑刚停，声音的主人便出现在龙飞玉眼前。肌肤如雪，眉目如画，菱形的小嘴微微上翘，石青缎子袄儿，鹅黄绸裙子，头上插了支金累丝钗，怀里还抱着一只肥肥的灰猫。这模样也有些眼熟。

    “世子爷醒了。” 和那娃儿一样神气十足的大眼睛里满是盈盈笑意。

    这声“世子爷”唤醒了龙飞玉的记忆。这模样要是脸再白些，眉再浓些，唇再红些，头上的首饰再多些，身上的颜色再艳些，那不就是……

    “金元宝？”

    “咯咯，世子爷还记得元宝啊，元宝也还记挂着世子呢。”金多多说着抛了一个媚眼。

    若是以前那身装束，这媚眼只会让龙飞玉觉得厌烦，可现在的元宝姑娘清丽脱俗，眼波中媚影流动，倒让人不由得心神荡漾。龙飞玉不得不再次稳住心神。

    “是你暗算我？你和君子悦是什么关系？”难道是她对以前的事怀恨在心，让君子悦帮她暗算自己？

    “这怎么能叫暗算。不过是世子爷太过金贵，妾身怕请不动，就请悦悦帮个小忙。你放心，他并不知道我俩以前的关系。”要是知道，还不知会给你下别的什么药。

    一声“悦悦”又让龙飞玉想起了什么。“你是那日给君子悦解围的女子？”

    金多多愣了一下，而后一笑，“原来那日世子就已经见过妾身，怎么也不和我这个旧人打声招呼？”

    “你那日哪里是这幅模样！哦，我明白了，你那日是不是戴了什么人皮面具。”龙飞玉想起军中也有些专职侦察的异人有这玩意儿。

    金多多又是一笑。

    龙飞玉见这金元宝不但样子比之以前更加清丽脱俗，言行也更加落落大方、挥洒自如，再联想起她那日的机智和武功，便明白以前那个媚俗愚钝的人全是个假象，心里不免有些疑惑和恼怒，正想张口问，却又听到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猫咪！猫咪！抱抱！”阿璧紧抓着金多多的绸裙，满脸的委屈。金多多这才想起倒把这小娃儿给冷落了，忙弯下腰，放下手中的肥猫，把阿璧抱进怀里，“是娘不好，把咱们的阿璧大将军给忘了。”

    那句大将军把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龙飞玉给刺痛了，暗暗嘀咕，“原来这小娃儿就是当年那个早产儿，屁大点的小孩就叫大将军，这么娇滴滴的，还把自个儿的娘唤猫咪，哪像个大将军。”他小时候，父亲是绝对不允许他如此亲腻母亲。

    正嘀咕着，却见那个埋在母亲怀抱里的小脸抬了起来，特意露给他一个幸福的笑容。那得意忘形的样子也有些面熟，那个奸夫一定是自己认识的。龙飞玉心中又是一阵窝火。

    “阿璧乖，去和翠微姑姑她们玩，娘要和……这位叔叔说说话。”

    “不要，阿璧要抱抱。”阿璧撒起了娇。小小姑姑说过，那些老盯着猫咪看的叔叔都是坏蛋，会把猫咪抢走。他可不要猫咪被抢走。

    金多多苦笑，这施小小因为得不到美人师父就把天下男人都一棍子打死，还把她也牵连进来。她凑近阿璧的耳朵，小声说：“禀报阿璧大将军，娘现在要审问这个大坏蛋，不能让别人听到，所以得有人守在门口。大将军愿意帮娘这个忙吗？”

    阿璧站直身子，认真地说：“这不叫帮忙，这叫接令。”

    “好，那大将军愿意接令吗？”

    “末将遵令！”阿璧似模似样地一抱拳，忘了自己才是大将军，然后回头对着龙飞玉做了个自以为凶恶的脸色，警告他不准欺负猫咪，那虎头虎脑的模样倒让龙飞玉第一次觉得这娃儿可爱。

    阿璧大将军喜滋滋地去给猫咪守门，房里就只剩下金多多和龙飞玉。金多多也就收起了只给阿璧的温婉，转回刚才的貌似娇媚的冷谈。

    “世子刚才似乎有话要问我。” 她也不再自称妾身。

    龙飞玉若有所思地望着她，“你究竟想做什么？如果以前的你也是这番模样，也是这般聪慧，又怎么会被我赶出侯府？”

    “不被赶出来又会怎样？世子会让我做世子夫人吗？”

    “那怎么可能！”无论她再怎么美丽聪慧，无论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她的父母都只是因贫病交加而逝去的穷苦农民，靖南侯府不可能有这样的世子夫人。

    “所以，如果我那时也是这番模样，也是这般聪慧的话，就可以留下来，直到高贵的世子夫人进门？”

    龙飞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现在他都有先将玲珑和苏雪琴遣散出去的想法，好让皇上可以放心地指婚。即使当时她能留下来，应该也逃不过这个命运。

    看到龙飞玉语塞的样子，金多多又笑了，“世子放心，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金多多都没想过要做世子夫人，也不稀罕做世子夫人。”

    听了这句话，龙飞玉觉得自己应该感到舒心才对，可为何却有些失落感。就算是苏雪琴心里也不可能真这样想，这金元宝是真心如此？

    “那你当年为何要跟着我？”

    “哦，那世子为何要收下苏大美人呢？”

    “什么！你的意思是……”龙飞玉说不出口。自己相貌出众，从小就受到众人的羡慕或妒嫉，却从未有人敢当面调笑自己，不由大怒。“你这女人，真是不知羞耻！”

    “切，你恼什么？贪你的财富权势就可以，贪你的美色就可耻？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为何不可？”金多多倒是没恼，还是慢慢地说到。

    龙飞玉见她如此，也不屑再与她纠缠，“你直说吧，你现在想干什么？总不会是与我述旧情吧。”

    “呵呵，大将军果然是军人风范，够爽快。那我就直说吧。这次请世子过来，是想和你谈笔交易。”

    “交易？”

    “对，只要世子肯帮我做件事，我就可以帮世子做件事。”

    “哈哈，真是笑话，本世子有什么事竟需劳金姑娘大驾。”

    “我可以让皇上同意将景铃长公主赐婚于你。”

    “哼，”龙飞玉这次换上了冷笑，“你以为你是谁，能让皇上听你的话。”

    “世子刚才不是问起悦悦和我的关系吗，悦悦是我门下的二弟子。”

    “胡说！”龙飞玉的脸沉了下来，这女人竟然敢冒充皇上的师父，难道她不知这也可以是杀头的罪。

    金多多不说话，坐到床边，从怀里掏出一块刻有“如朕亲临”四个字的金牌，递到龙飞玉面前。龙飞玉经常出入皇城，当然知道这是皇上御赐之物，见状就想起身跪拜，才又想起自己如今是动弹不得，又不由地怨恨起眼前这个笑盈盈的女子。

    她既有皇上御赐的金牌，不论是不是皇上的师父，也定然是有些特殊关系，再者君子悦也的确对她言听计从，看来其身份是不简单，倒还不能和她硬来。

    “那你要我做什么？你既是皇上的恩师，直接找皇上岂不是更好。”

    “我要的东西只能世子爷才能给。”

    “到底是什么？”龙飞玉觉得自己的耐心全被这女人磨光了。

    “一个孩子。”

    “什么？”龙飞玉只觉得今晚的经历实在是匪夷所思，比在战场杀敌还累人。“你想要孩子找个男人嫁了不就行了，干吗一定要找我？”更何况靖南侯府可是有非正妻不得有子的规矩，除非是正妻不能生育，可现在他连正妻都还没有。

    “我为什么一定要嫁人？为什么一定要找个我不喜欢的男子綑住我？”金多多突然感到一阵烦扰。

    “我不管你为什么，总之我不会答应。”他堂堂靖南侯世子、威武大将军，怎么能答应这种无礼又无耻的要求，他宁愿不做驸马爷。

    “你以为不答应就没事了，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在我手里，我要是对你为所欲为，也没人救得了你。” 金多多又恢复了调笑的口吻，还用手指轻轻地在龙飞玉的胸口画圈，直画得他心痒痒。

    龙飞玉咬咬牙，就是面对凶残的敌军，他也没受过这种罪。

    “你也别忘了我可是靖南侯世子，当今皇上的表弟，你若敢对我胡来，可要小心你的脑袋！”

    “呵呵，你还忘了说掌门师兄还是你的亲娘舅。不过你放心，事后我一定会负起责任，让皇上给咱们俩指婚。”皇帝徒儿一定会举双手双脚赞成，还有掌门师兄。

    “你好好想想，是给我一个孩子好呢，还是娶我做世子夫人好呢？提前告诉你，我可不会允许我的夫君娶小老婆，养在外面的也不行。”

    龙飞玉心里转了几个圈，他并不担心皇上真会因此指婚，皇上不是昏庸之辈，就算她真是皇上的师父，皇上也不可能不顾靖南侯府的反应。再说她之前就做过他的侍妾，就算把这事说出去，又有谁会信？

    要紧的倒是现在，她若真敢对自己不敬，自己的脸面往哪里搁？即使别人不信，自己也无法忍受。不如先稳住她，待伺机离开后再收拾她。

    “也不是本世子舍不得一个孩子，只是你不是已经有了一个，何不去找回他的父亲？”

    “因为我觉得还是你好啊。”金多多甜甜一笑，笑得龙飞玉心里也不由地一甜，而后又慌忙斥责自己。

    “看现在的情形，本世子似乎也不能不答应了。只是咱们毕竟不是那露水鸳鸯，总要从长计议才好。可现在我药性未过，头脑也不甚清醒，还是待我清醒之后再做细谈吧。”

    “世子的提议甚好，但咱们毕竟也不是神仙眷侣，只恐夜长梦多，”金多多边说边向龙飞玉身上靠，龙飞玉被迫缩紧了身子，“还是择日不如撞日，速战速决的好。”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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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写完这章，小喜又熬夜了，受不了了！明晚还是先写半章吧。两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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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十七章 世子爷被卖了

﻿    看着越来越近的粉面，闻着越来越浓郁的幽香，龙飞玉非但没有觉得艳福非浅，反而觉得惊恐万状。可现在自己既无力反抗，又无路可退，难道今日真的要**于此？

    “**”！想不到他堂堂靖南侯世子、威武的大将军也会有用上这个词的一天！

    龙飞玉开始有些体会到那些受辱女子的感受，也难怪会有人以死相抗，这实在是太屈辱了。可他不能啊！女子为保节而死是贞烈，一个大将军为保节而死是笑话。

    罢了，反正自己也不是未经情事的毛头小子，就当是还在家时与侍妾欢好吧。想到这里，龙飞玉放弃了无谓的争扎，平躺在床上，闭上双眼，命令自己把眼前人想象成玲珑、苏雪琴、或是别的什么人都行……

    耳边灼热的气息突然消失了，龙飞玉正想睁开眼，又察觉那人再次向他附下身来，微凉的唇在他的下颌磨蹭，发稍刺得他的脖颈痒痒的，还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骚味？

    龙飞玉猛然睁开眼，刚好来得及看到一张肥肥的猫脸从他眼前掠过。

    “哈哈……哈哈！”金多多狂笑不已，笑得连怀里的灰毛都抱不住，连人带猫扑倒在床上，灰毛不高兴地发出一声呜咽，跳下床走了。

    “你……你居然敢戏弄本世子！”龙飞玉不敢相信刚才那个微凉的东西不是金多多的樱唇，而是那只肥猫的鼻子！他宁愿是这个女人的鼻子！他讨厌猫！

    “哈哈！”金多多终于坐直了身子，但还是捂着肚子，“你刚才那样……哈哈，就像是被坏人欺负的小媳妇……还视死如归呢……哈哈！”

    龙飞玉强忍着怒气，如果他现在能动，他一定会扑上去咬住她那漂亮的脖颈。可现在……他回想着父亲传授的制敌之策：越是慌张，就越是合了对手的心意；越是镇定，对手就越是猜不到自己的心意。

    “你到底想怎样？最好痛快些。”龙飞玉终于回复了大将军的威严，虽然是躺在床上。

    金多多终于止住了笑，老虎病得再重还是只老虎，摸一摸可以，但决不能当猫玩弄。

    “你放心，我还没那么饥渴，尽管世子现在是秀色可餐，我也不会就这么强要了你。再说，这种趁人之危的事也不是我玄天宗弟子会做的。”

    听到这里，龙飞玉才算是松了口气，身子也才算是真的躺了下来，竟觉得浑身的肌肉都有些酸痛。

    “那你的意思是……”

    “既然是交易嘛，就得要立个契约，有个凭据，要不然将来我没能帮世子玉成好事，世子岂不是吃亏了。”说是怕龙飞玉吃亏，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是怕龙飞玉翻脸不认。

    说到凭据，龙飞玉就想起当年金多多离开靖南侯府时要的那个凭据。现在他可以肯定她一定是为了带走某件东西，是什么东西呢？

    “这事既然是你起的意，就由你写吧，明天一早咱们就把它弄妥当了。现在夜已深了，元……金姑娘还是先去歇着吧。”只要能拖到药性解除，或是等到王平找到他，到那时他一定会好好回报这位金姑娘。

    “原来世子真的不记得我的名字了。”金多多嗔怪道，“我姓金，名多多，字益善。世子以后可别叫错了。至于这凭据，多多当真是恐夜长梦多，还是现在就写好吧，这样今晚才睡得安稳。” 说着就起身出了房门。

    龙飞玉又是咬了咬牙。这女人还真是狡猾，既要给自己留点希望，不一捧子打死，又不让自己轻易逃脱，一再地步步紧逼。哼，写就写，怕什么。兵法有云：兵不厌诈，他才不是那些捧着“信誉”当饭吃的生意人。

    不一会儿，金多多又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个小丫环，捧着笔墨纸砚。那小丫环半低着头，似乎不敢看龙飞玉，但龙飞玉还是看到她滴溜溜转的眼珠子。这丫环分明就是当年因为金多多而被赶出去的那个。看来当年的那场戏她也有份。

    翠浓感受到了世子看向她的那道异常热烈的视线，哪里还呆得住，放下东西便慌忙离开。金多多也不以为然，能在龙飞玉面前如此镇定自若的，恐怕也就只有像她这样没心没肺的了。

    金多多旁若无人地提笔写字，还时不时地咬着笔杆思索。写了大概半柱香的功夫才停住笔，拿起纸来，轻轻吹干纸上的墨迹。

    金多多拿着写好的契约，坐到龙飞玉身边。“世子，您看清楚了，这契约您一份，我一份，都是一样的。您好好看看，可有何处不妥？”

    龙飞玉只看到眼前闪过一片白纸黑字，哪有心思去看个究竟。他也不指望这女人会写出什么好事来，可他又能如何？

    “世子没有异议，那就算咱们成交了。”金多多笑着收起两份契约，“世子现在身体不便，签不了字也没关系，咱们盖章即可。”她知道龙飞玉一向随身携带私章。

    金多多也不等龙飞玉回答，就把小手伸进了他的怀里，隔着中衣摸索，随便吃了一把豆腐，直摸得龙飞玉双颊发热，双眼冒火。

    金多多轻声娇笑，掏出了小小的印章，在契约上印上龙飞玉的名号。然后还觉得不够，又把龙飞玉的手指握住，沾上朱红印泥，在契约上按上一个完整的指印。

    金多多把弄好的契约一份放入自己怀里，一份放入龙飞玉的怀里，并为他拉好衣襟。而后想想又说：“夜里和衣而睡，实不符养生之道，还是让多多替世子脱衣吧。”说着又三两下扒下龙飞玉的外衫，再为他盖上锦被，掖好被角，就像对待一个婴儿。

    “夜真的已经很深了，世子还是早些歇着吧，多多就不再奉陪了。不过世子别担心，咱们来日方长……”说着，在龙飞玉的嘴角印下一个浅吻，再欣赏一下他那怒目而视的样子，娇笑着吹灭了油灯，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金多多突然想起不见了灰毛。

    “这肥猫，也不知窝到哪个角落去睡觉了，算子，不找了，还是先回去歇着吧。”今天还是真的好累。

    待她走后，龙飞玉想着这个女人刚才的为所欲为，欲哭无泪，哪里还有半点睡意，竟郁闷了大半夜，方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 ¤ ¤ ¤ ¤

    阿璧很生气，他昨晚答应猫咪要守住大坏蛋的，可没坚持多久就开始揉眼睛。翠微姑姑要抱他去睡觉，他不愿意，他说他要守住大坏蛋，他要保护猫咪。翠微姑姑说不能叫大坏蛋，因为那是他的爹爹。他问爹爹是什么，翠浓姑姑却不让翠微姑姑告诉他。她们后来还说了些什么，他不知道了，因为他睡着了。

    今天早上一醒过来，他就跑来看大坏蛋，不知他有没有跑掉。这个大坏蛋好奇怪，和狐狸干爹、美人师公、掌门爷爷、兔子舅舅，还有好多好多的“多多”都不一样，为什么不一样？他不知道。

    龙飞玉总觉得鼻子上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刺得他痒痒的，是谁在捣乱？玲珑？雪琴？还是金元宝？烦，走开！他伸出手向那人挥去。

    “喵！”，一声有些凄冽的叫声，伴随着一阵突如其来的撞击，把龙飞玉吓得从床上坐起来，同时把撞到自己脸上的那团东西扔了出去。

    “世子爷！您没事吧？”夜影从门外跌跌撞撞跑进来。

    两人同时看向地上，那只又肥又懒的猫正在一边添舐着自己的身体，一边呜呜地哼着。这只肥猫居然又戏弄了自己一次，龙飞玉大怒，又不能把一只猫怎么样，只好把火发到刚进来的夜影身上。

    “你这个狗奴才，见爷喝醉了就趁机偷懒，昨晚死哪儿去了？为什么不守着你家爷？”

    灰毛大概是受不了龙飞玉仗势欺人的嘴脸，停止了呜咽，嗞溜一声从窗户跃了出去。

    夜影很委屈，他昨晚过于担心世子的身体，又没想到君子悦会算计他们，待发现不对时，已经到了这家府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紧守在世子身边，不让人伤到他。可就连这机会君子悦也不给他，一记手刀就把他打晕了。今早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世子留宿的屋子，确定世子只是在熟睡，才放心地在外面守着，一步也不离开。

    但夜影没敢说自己委屈，他知道世子需要找人出气，因为即使是在战场上，世子都没吃过这样的亏，尽管他并不知道世子到底吃了什么亏。

    其实龙飞玉也知道这不关夜影的事，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和玄天宗的高手相比。骂了几句也就没趣了。

    “还不伺候爷起身？”经过刚才的一惊，龙飞玉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力气，再也不想躺在床上。夜影赶忙向屋外的丫环要了水和毛巾，等洗嗽完毕，便有早膳送上。龙飞玉也不客气，只把人都赶出去，留下夜影一个。

    龙飞玉吃得很香，昨晚他没来得及吃多少东西，而这府里的膳食又比靖南侯府的还要美味可口。

    “世子，说来也巧，这府上的主人竟是以前咱院子里的元宝姑娘……不过看起来又不像是元宝姑娘。”夜影看见元宝姑娘时被吓了一跳。

    “不准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

    “是，世子”夜影暗自琢磨，这元宝姑娘可是又得罪了世子。

    “谁在外面？” 龙飞玉突然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只听得咯吱一声，一个小家伙从门缝里挤了进来。这小子今天的装备更为齐全，除了昨天的那支小木剑，头上还带了一顶仿制的将军盔。那颜色、样式，和自己的战盔一模一样，只尺寸小很多。

    阿璧钻进屋来，就看见龙飞玉正拿着一个饼饼在吃，那个饼饼是他最喜欢的，为什么这个大坏蛋也在吃。

    他举起手中的剑，“那是我的，不、不准你吃。”

    龙飞玉刚因为美食舒缓一些的心情又沉下去了。女人欺负他，肥猫欺负他，就连这话都说不流利的小子也欺负他。没爹的孩子就是缺乏管教。

    “几岁了？”龙飞玉问得很冷酷，决非温柔。

    阿璧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矇住了，但还是乖乖地回答：“三岁零两个月。”猫咪说过如果有人这样问他，他就要这样回答。

    “叫什么名字？”

    “阿璧。”这个大坏蛋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

    “那你给我听着，阿璧。古人云，三岁看长。你现在要是不懂点规矩，将来长大了就会一无是处。是什么规矩？第一，要称呼我世子或是大将军，不准说粗话！第二，和本世子说话时不准用剑指着我！第三，本世子用膳时，不准说话！”龙飞玉回想着当年父亲是怎么教训他的。

    阿璧在这世上纵横了两年多，谁见了不是宠着、疼着，就算是公正、严厉的掌门爷爷也舍不得说句重话，哪里经得起龙飞玉的训斥。两眼马上就开始凝聚着水汽。

    “最后一条，不准哭！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龙飞玉拍了一下桌子。

    “呜哇……猫咪……呜……我要找猫咪……我要告我猫咪……”

    看着刚才还生气勃勃的阿璧已经泪流满面地跑出去了，龙飞玉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掩饰地说道：“哼，光靠女人果然是不行。”说完，又突然想起那个奸夫。

    “夜影，你有没有发现那小子长得很像一个人。”

    怎么会没有！夜影是家生奴，从小就跟着世子，虽然比世子小了几岁，却还依然记得世子手持木剑把他这个小厮斩于马下的情景。

    “像，实在是太像了！”夜影的声音有些激动。

    “我也这么说！可就是想不起来像谁。你说是谁。”他一定要把这几日受的罪回报给那个男人。

    “世子，您在和小的说笑？”

    “什么说笑？”

    “那小少爷长得不是像您吗？”不但样子像，神情也很像。

    “胡说！他又不是我……”不对，那女人以前都是在装神弄鬼，被扫地出门也是存心的，这孩子……如果这孩子确实是足月出生，那就应该是他的孩子。

    龙飞玉轰地站起身来，大步走出去，夜影在后紧跟着。

    龙飞玉一路上逢人就问：“金多多在哪儿！”如此问了四、五人，终于有人带他到了前厅。还没跨过门槛，就大叫：“金多多！你给我说清楚！”

    “王平见过世子。”

    龙飞玉这才发现厅内还有几个熟人，侍卫王平和君少庄主。

    王平昨日留守客栈，等了一宿也没见龙飞玉回来。一早又有丰宁知府送来了皇上手谕，要求世子亲启，忙赶到揽月山庄寻人。君子悦见是皇上找人，不敢隐瞒，便把王平带到了这里。

    龙飞玉接过手谕，打开一看，是要他尽快回京，寿礼由王平代送。看完暗恼，皇上为何不早点下谕，那他就可以躲过这一劫。他当然不知，这只飞鸽的前任已经祭了君子悦的五脏庙。

    “真是对不住了，金姑娘，本世子家中有急事，需马上返京，不能在作逗留。”虽说来得晚了点，但总能让自己有借口摆脱掉这个困境。

    “那还真是不巧，妾身还想着有机会和世子叙叙旧情。唉，既是家中急事，妾身也不好挽留，但请世子放心，我俩之间的约定妾身一定不会忘的。”

    此话一出，数道眼光看向龙飞玉，而他只能装作毫不在意。

    “王平你先回去收拾，本世子再与金姑娘说几话就来。”

    王平领命走了。而君子悦听得龙飞玉是世子，也猜出他的身份，不由地埋怨师父诓他。再后来看到那个装着皇上手谕的哨筒很是眼熟，也就不敢再留，也以家中有事为由告辞而去。

    龙飞玉此时也没兴趣找君子悦的麻烦，见厅里只剩下他和金多多，便又大声问道：“你给我说清楚，阿璧是不是我的儿子？”

    “我倒要先问问世子爷，干吗欺负我家阿璧？知不知道哄了好久？”一想到刚才哭奔而来的阿璧，金多多就心疼。

    “哼，慈母多败儿！这孩子尤其是男儿就是要严加管教。”

    “世子管得未免也太宽了，阿璧会不会成败儿与你无关。”

    “怎么可能与我无关！你不必再掩饰，其实只要看看他的长相就知道是我的儿子，虽然不知你是怎么怀上的，你明明喝了避子汤？”龙飞玉不会承认他并没有一眼认出阿璧长得像谁。

    “呵呵，玉面小神医是我徒弟，这区区避子汤于我又算得了什么。至于阿璧要不要你来管教，”金多多停了下来，转身对门外喊道：“翠浓，把东西拿进来。”

    不一会儿，翠浓带着一个锦盒来到金多多面前，金多多取出里面的东西，展开给龙飞玉看。竟然是当年她临出靖南侯府时让龙飞玉写的字据。

    “这、这与阿璧有何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那时阿璧就在我的肚子里，可不就是我身上的东西。世子既然已经许诺不再要他，那又有何立场去管教他？”

    “他是我儿子！”

    “我劝世子还是不要在阿璧身上费功夫，这事皇上也清楚得很。世子想要孩子，以后有的是机会开枝散叶。当然，在此之前，世子要先为我开枝散叶，你可一定要在京城等我，我很快就去看你。”

    “你……”

    罢了，现在不是与她硬碰硬的时候，来日方长，他一定会让儿子认祖归宗。

    临走时，龙飞玉还问了一个问题，一个让他憋了很久的问题。

    “阿璧为何要叫你猫咪？这似乎不合礼数。”

    “因为他喜欢猫咪啊，只要他喜欢有何不可。”金多多脸上笑着，心里却在暗骂：死狐狸！不就是说他长得像狐狸吗，他竟然说自己长得像猫，还带坏了阿璧。她怎么会像猫？

    龙飞玉回头看看这个懒散中透出一丝精明的女子，确实和那只肥猫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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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番外 师门篇之成长

﻿一只手摇晃着多多，“多多，快醒醒。”

    多多揉着眼睛从书案上爬起身来，“哥哥真讨厌，人家正准备吃鲜花饼。”然后右手袖子一抹，擦去嘴边的口水。

    “鲜花饼好吃吗？”

    “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吃。”

    多多的眼睛完全张开了，却看到面前站着的不是黑黑瘦瘦的哥哥，而是丰神俊逸的道装少年。

    “美人师父！多多好想你！”多多满心欢喜，她今天可是一整天都没有看到美人师父了。

    今日是玄天宗掌门与门中长老议事的日子，司徒长乐虽没有在门中掌事，但毕竟是掌门的师弟，因而也要在场。临行前交待了两个孩子读书习字，却没想到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番情形。

    “道长，多多昨晚睡得不踏实，所以有些乏了……她没睡多会儿！”罗杰红着脸说。这道长人虽年少，但要求极严，要他们每日五更就要起身。他在满香楼做小厮时已经习惯了早起，倒不觉得累，可多多那时都睡到辰时才起，如今拂晓时分就要起身，难怪每日晨课都昏昏欲睡。今日司徒长乐不在，就真得睡着了。

    司徒长乐没有理会罗杰，只对着多多，“师父临行前怎么说的？”

    “师父说要把昨天学的字都写十遍，还要把师父教的文背下来。”多多发现美人师父似乎有些不高兴，不敢再嬉皮笑脸，站直了身子，微低着脑袋。

    “那你都写了些什么？”

    多多没吱声。平日的美人师父温和得像他亲手煮的小米粥，可现在冷冰冰的像以前在满香楼喝的大米粥。

    司徒长乐拿起案上的白纸，上面一个字也没有，只有几团黑乎乎的印迹，一看便知是幼儿在乱涂乱画。

    “一个字都没写，你居然还有心思睡觉？”司徒长乐生气了，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可就是有些不好的品性，不若罗杰勤奋好学。

    “多多睏了。”多多的声音小小的，好像不敢说话似的，眼睛里也快滴出眼泪来。美人师父好坏，每天都要她天不亮就起身，以前在满香楼，都是哥哥做完早上的活再来叫她起身。

    “道长，您责罚我吧，是我不好，我不该不叫醒她。”见多多要哭了，罗杰着急了，他确实存心让她偷懒。

    “你当然有错。不遵师训乃是对师门的不敬，你不但不阻止，反而还纵容她。对自己的亲人无法束之于规矩，又如何以国家王法约束万民，就你这样，还能做青天大老爷？”

    罗杰闻言面色一震，低头应道：“道长说的极是，罗杰记下了，以后也决不会再犯了。”

    “光记住了还不行，去把昨天学的文抄十篇。至于你，金多多，把那些字每个抄写三十遍。”本想让她写五十遍。又怜她年纪小，写得少了，又怕她学不乖。

    责罚归责罚，心疼归心疼。虽然相处还不到一年，司徒长乐已经把多多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照顾，虽然以他的年纪还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他希望多多和他能像当年和尊师那样情同父子。

    司徒长乐在自己的小厨房里忙碌着。他好美食，重养生，偏又嘴叼，寻常人做的食物入不了他的眼，就干脆自己学厨，竟也学出了一身好厨艺，尤其是擅长药膳。

    那两个孩子自小就过着半饥半饱的日子，刚来时都面黄肌瘦，在他的调理下，如今都是面色红润，尤其多多，皮肤愈发白嫩，仿佛可以掐出水来，门中的女弟子以及外面来的女客都喜欢极了。

    这饮食养生，讲究少食多餐，所以司徒长乐每日午后都要做些点心给两个孩子吃。今天做的是鲜花饼，用的是今晨才采集的新鲜花瓣。又煲了多多最爱喝的小米粥。

    把东西都放进食盒，没有给道僮，而是亲手拎着，走向书房隔壁的小屋。心想，那小丫头此时恐怕正在一边抹眼泪，一边写字吧。

    刚走到房门口，果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呜咽声，还有罗杰的劝说声。

    “美人师父最坏了，多多再也不要喜欢美人师父了。”

    “多多别哭了。道长对你最好了，他还不是想着让你多认几个字，将来做个有学问的人。”其实罗杰并不明白道长干吗要教多多习字，女儿家又不用考取功名。

    “你若是写不动了，就歇一歇，道长也没说要你现在就写完。”罗杰很想帮多多写几张，可一想到司徒长乐刚才所说的话，又忍下来了。

    “我会写完的……呜……我会自己写完的……”多多一边呜咽，一边说。

    从门帘里看着那张被泪水沾湿的小脸，司徒长乐的心又软了，她毕竟只有四岁，又是个女儿家，自己未免也太苛刻了些。

    司徒长乐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好了，别哭了。师父念你是初犯，就改成十五遍吧。以后若再犯，就一定要罚你五十遍。”

    多多停下抽泣，看了看司徒长乐，确定是真的，又开始哭。

    “怎么还哭啊？十五遍还嫌多吗？”

    “人家都写到最后一个字了。”多多委屈得不得了，司徒长乐和罗杰却是忍不住大笑起来。多多更委屈了，“师父坏！哥哥也坏！”

    “呵呵，好了，不哭了，再哭真的要变丑了。”司徒长乐把多多抱在怀里安慰。这丫头年纪虽小，却已经知道美貌对女人的重要，这个品性也不太好。

    多多果然立马止住了泪水。她不要变丑，她一定要长得漂亮，因为她可是美人师父的徒弟。

    见她不哭了，司徒长乐唤过罗杰一起吃东西。看见自己最爱吃的鲜花饼和小米粥，多多开心地在司徒长乐面上亲了两口，让他又好笑又好气，心想这个小狗似的品性也得改。

    晚上，司徒长乐照顾多多上床睡觉，这本是罗杰做的事，到了缥缈峰，便成了司徒长乐的份内事，多多也喜欢得很。只是今日，她还不想睡。

    “美人师父，你教我写几个字吧。”

    “哦，今天怎么这么乖？想学什么字？”

    “美人师父的名字怎么写？”

    “多多为何要写师父的名字？”师长等同父母，名字也一样要避讳。

    多多拿过一张纸，正是白天他在书案上看到的那张不知涂抹了什么的纸。

    “这是什么？”

    “这是画。多多画的画。”

    “……可不可告诉师父你画的是什么？”

    “画的是人啊。师父怎么和哥哥一样笨。”

    “呵呵，是人啊。”

    “嗯，这是美人师父，这是哥哥，中间的是多多自己。我一只手拉着美人师父，一只手拉着哥哥。我和哥哥的名字都写在上面了，再写上美人师父的，这幅画就会变成真的。”

    司徒长乐心里暖暖的。他自幼失怙，师父、师兄虽然待他亲善，但毕竟年纪相差太大，而几个师侄也都已经各有家业，少在门中，剩下的年纪相若的门人，却又因辈份难以亲近，反而觉得有时孤零零的。

    “好，师父教你写，以后师父会一直牵着多多的手。”

    月色下，烛光旁，司徒长乐手把手地教多多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小喜的话在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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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十八章 后院起火

﻿    皇上叫龙飞玉即刻回京其实就是不想让他见到金多多，可见都见了又能怎么样。皇上也没有问过他一句话，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其实皇上什么都知道，包括他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一想到这儿，龙飞玉就对皇上心生埋怨。

    阿璧的事他没有告诉父亲，因为他还拿不准父亲对此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虽然那个臭小子非常令人讨厌，虽然他很想打他的屁股，但他不想别人伤害他。毕竟是他的儿子。

    刚回到京城的头一个月，龙飞玉每日如惊弓之鸟，不知那如猫的女子会在哪一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如此一个月后，他的心才渐渐地安定下来，却还是整日呆在家中，以防不测。

    又过了三个月，还是没见过金多多的身影，龙飞玉心想，也是，虽说自己的相貌俊美无比，难免引人垂涎，但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大胆、不顾礼数的女子，当日恐怕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如今也想明白此事关联不小，自然不会当真行事。

    如此想着，龙飞玉也就不再忧心此事，照样和朋友寻欢作乐，照样和美人打情骂俏，只是心中时不时会有个疑问：那女人真的放弃他了？

    也不知是不是被金多多给吓到了，龙飞玉对家里的两个侍妾淡了许多，不论是玲珑的温柔，苏雪琴的冷傲，都让他有些腻味，也没了呵护的兴趣。难道自己真的是个喜新厌旧、寡情薄义之人？金多多是这么说的。

    这一日，龙飞玉和庆王一起到了京城里有名的临春阁，拜访最近风头正劲的头牌姑娘群芳。

    “群芳姑娘可是难得一见啊，就连我这个王爷也未必请得动她，还是你这京城第一美男子的面子大啊。群芳，你说你这是不是厚此薄彼啊。”

    “呵呵，王爷真会说笑。群芳哪敢驳您的面子。上次群芳不是病了嘛，带病献艺也不是不行，只是怕把这病气传给了您这位贵人，那群芳可担待不起。至于世子爷，群芳景仰的是大将军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英姿，倒被王爷说成是以貌取人，王爷这才是厚此薄彼。”

    “哦，本王怎么厚此薄彼了？”

    “哼，王爷带世子来不就是想看看群芳的这身皮相吗，却要笑话群芳以貌取人，这不是厚此薄彼是什么？”

    “哈哈！你这丫头……子云啊，我没说错吧，群芳姑娘活脱脱一朵解语花。”

    龙飞玉含笑看着面前的美人。这群芳年纪不过十七，长得清纯俏丽，虽不及雪琴的绝色，但比之又多了份活泼，比之玲珑又更显大方，刚刚的一番话，表面看来似是在埋怨，但一嗔一怪之间，却又风情万种，让人甘愿受责，更显其机智过人。难怪挂牌不过半年，就红遍了京城。

    龙飞玉心想，女人吗，不就应该是男人的解语花。疲倦时，服侍你；烦恼时，安抚你；得意时，景仰你；失意时，陪伴你。男人，一定是走在前面让女人追随的，决不能跟在女人背后做牛做马，更不能被女人骑到头上去了。唉，那个女人要是能再听话些倒也不错。

    群芳也在暗中端详面前的美男。她早就听闻京城第一美男的各种传言，却以为不过是个长得漂亮些的世家子弟，而一个长得像女人的世家子弟会打什么战，不过是靠着祖上的荫德罢了，心中不以为然。可见了面才知道，世上竟还有如此玉郎，一颗芳心立马就乱了。

    她知道龙飞玉身为靖南侯世子，身边自然是美女环绕，自己只是个青楼女子，独宠于室是不可能的，只要能让他成为自己的入幕之宾，便是几世的造化了。

    “唉，我说你们俩人给本王留点面子好不好，再怎么郎情妾意也别把本王当隐形人啊。”

    “王爷！”群芳像是被人看破心事的小姑娘，满脸飞红，眼神却又瞟向龙飞玉。

    龙飞玉尴尬地陪笑。其实刚才他的心思早跑远了，根本没发现自己在盯着群芳，可此时却也不好解释，只好背下了这个见色起意的名声。

    “哈哈！原来群芳姑娘也有害臊的时候！”庆王显然对自己刚才的“机智”很是自得，“你也别害臊了，今日本王就是带世子来见识群芳姑娘的琴艺。”又一转头对着龙飞玉，“子云，不是本王吹嘘，群芳姑娘的琴艺可不比你府上的雪琴差多少。”

    “王爷可别胡说，谁不知道世子府上的雪琴姑娘论才论貌都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群芳这点雕虫小技哪能和人家相提并论，至多就是给各位爷解解闷罢了。”

    “好、好、好，就当是解闷。可你也要把你的绝活拿出来，也就别再说本王厚此薄彼了，呵呵！”

    群芳口上谦虚着，心里却是卯足了劲，要让龙飞玉明白她决不是一个空有外表的肤浅女子。

    群芳的琴艺果然也不是凡品。在悠扬的琴声里，龙飞玉渐渐放下了心事。

    “怎么样？哥哥没骗你吧。”庆王低声说，“毕竟是花魁，和雪琴也是有得一比的。我看你最近神思恍惚，想必是对那个雪美人也倦了。本来嘛，这女人就是要又香又软，又冰又冷的怎么抱得住。这群芳……呵呵，抱过你就知道了。”

    对于这种男人间的对话，龙飞玉当然是明了地笑笑。庆王猜错了，他最近神思恍惚不是被女人给烦的，而是被女人给吓的。不过庆王的话也有道理，说不定这个善解人意的花魁真能让自己忘却那个如猫一样会挠人的女人。

    龙飞玉心里想着，眼睛也就望向正在抚琴的群芳，带了几分调笑，倒又把群芳给看红了脸，连带着琴音也弹错了几处。

    献过了琴艺，群芳又陪着二位贵客饮酒作诗，最后更是借着酒劲频频向龙飞玉投怀送抱，龙飞玉也不拒绝，只觉当真是软香红玉。

    看着两人眉目传情，庆王暗笑，心想本就是带着子云来开心，索性今日就成全了他俩，也算是好人做到底。当下轻咳两声，“真是不巧，本王府中还有要事，就先行告辞了。子云你就留下再陪陪群芳姑娘，别让人家说本王厚此薄彼啊。”

    来这风月场所本就是为了寻花问柳，也没必要遮遮掩掩。龙飞玉正打算谢过庆王的成人之美，忽见候在门外的夜影推门而入，凑到他的耳边说了几句。龙飞玉听完脸色一沉，抬头对庆王说道：“王爷，这次真的是不巧，府上确有要事，家父要子云即刻回府，还请王爷恕罪。”

    “哦，既是侯爷有事，本王也不敢挽留，快些回去吧。”

    群芳虽是心中不舍，却也只能期盼下次不会再有不速之客。

    靖南侯府确实发生了大事。雪琴姑娘居然妄图用寻常的汤药换掉避子汤，却被人发现，揭发了出来。碰巧龙飞玉不在府上，便惊动了靖南侯。

    “飞玉啊，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哼，敢做出这事来，可见此女居心叵测，决不能再放任下去。”此事正好击中了龙飞玉的痛处，那金多多当年不也是使得这一招，把自己耍得团团转。可那金多多只是想要个孩子，而这苏雪琴想要的可就不只这些。这些蠢女人，都以为用孩子就可以缠住自己，就可以在靖南侯府捞到一席之地。

    “其实孩儿已有将府中姬妾散尽的念头，只怕那苏相纠缠，如今既是他家女儿做错了事，也就怪不得我。至于那玲珑，此次虽没犯错，但只怕也有了别样心思，不如就一起撵了，也落得个清静。”

    “嗯，这样也好，也让皇上和太后看看你的诚心。你还年轻，将来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会要不到，还是快些把大婚之事定了，早日娶妻生子，也免得你娘老挂着。唉……”独子的婚事始终是侯爷夫妇的一桩心事。

    父亲的话让龙飞玉猛然想起，金多多确实是皇上的师父，而皇上也知自己与金多多已经育有一子，难道皇上迟迟不肯指婚，就是在顾及金多多和阿璧？又或者根本是想将金多多指给自己？

    龙飞玉可不想娶那个女人，尽管如此可以让阿璧认祖归宗，还可以成为皇上的师丈。可一想到那日受到的屈辱，他就一百个不愿意。更何况他可以预感，若那女人真的成了他的妻，一定不会允许他像现在这般在外寻欢作乐。

    难不成一定要那女人明确表态不愿嫁入靖南侯府，又或者另嫁他人，他才有可能迎娶公主。看来自己的婚事还真的离不开那个女人。

    想到这里，龙飞玉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开始浮躁了。

    那女人到底还要不要遵守协议？

    又是一个阳春三月，继三年前逐出一个元宝姑娘之后，靖南侯府在一天之内又逐出了雪琴姑娘和玲珑姑娘。

    雪琴姑娘因为触犯侯府家规，着苏家来人领了回去。玲珑姑娘是买来的歌伎，念其伺候世子多年，此次事件又无份参与，特许她赎身，并给了一笔安身费。

    东窗事发之时，苏雪琴已经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下场，但心中始终存有一份侥幸，希望世子能看在往年的情份上留下她，那以后她再也不会做这种糊涂事了，再也不会听从父亲的话，企图用一个孩子来保住自己的地位，来拴住世子的心。

    打从战场回来之后，世子对她就不如之前那么体贴，前几个月去了趟丰宁城后，更是冷淡，宁愿在外面拈花惹草。她是着急了，才貌再好也抵不过岁月蹉跎，何况那据说会成为世子夫人的景铃长公主每次见了自己都没有好脸色，等她过了门，又怎么还会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所以她听从了父亲的话，尽管知道这是触犯了靖南侯府的家规，可靖南侯府子息单薄，自己若能如愿生子，至少大长公主是会保自己的。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孩子没有了，雪美人的骄傲没有了，如今，就连这最后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她早该明白的，这个人人心中最为英俊神武、人品出众的靖南侯世子大将军，从来就不是她的良人。

    玲珑却想不明白。她本以为可以趁着此事去掉自己的心头刺。这个妄称才女的苏雪琴真够笨的，如果这么容易就可以怀上孩子，她玲珑又何需忍耐到现在。她可是一直规规矩矩，顶多也就是在世子身上多留了个心眼，在其他女人身上多花了些心思。这也算错吗？为什么要把她也赶出去？

    张总管这次终于可以自始至终地以冷静的面目出现。他看着面前的这两个皆然不同的女人，一个面色惨白沉默不语，一个梨花带雨哭闹不休，比起当年元宝姑娘离府时是要无趣得多。

    ※ ※ ※ ※ ※ ※ ※ ※

    自从以弃妇的身份回到右相府，昔日第一美人的地位自然不可能再同日而语。但苏雪琴却也没有怨言，实际上，她几乎都不说话。即使那日父亲高兴地对她说，想不到世上还有人愿意收下她这个残花败柳时，她也一句话没说。

    “那人年纪是大了些，但年纪大才知道疼你，不会像世子那样喜新厌旧。再说他是娶你做第九房小妾，一样的有聘有礼，比起那没名没分的可不知好了多少倍。虽然没世子如夫人好听些，但人家也是一方巨富，只怕日子比在靖南侯府还要好过。呵呵，也就我的女儿能有这样的福气啊。”

    见她不吭声，父亲以为她同意了。本来嘛，像她这样被赶出来的女人还能指望什么好归宿。

    她当然不是默认，她只是心死了。

    就在右相府忙碌着嫁女时，苏雪琴开口了，她要去游湖。

    京城里的镜水湖一向是青年男女相伴游乐的好去处。曾经她也有人陪着在这里凭栏赏鱼。而如今……

    “有人落水啦！有人落水啦！”

    “小姐！快救救我家小姐！”

    是谁抓住了她的手？是谁到死都不肯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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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十九章 多多发飙了

﻿    “艳红姐！艳红姐！”

    “听见了，听见了。你艳红姐是老了，但耳朵还好使。”一个年约四十的妇人掀起了门帘。

    “人家这不是想你想得紧嘛！”金多多耍赖似地迎面抱住了童年时的救命恩人，昔日的满香楼头牌——艳红。

    艳红今年已经四十一了，身子微微有些发福，面上也有了岁月的痕迹，但一笑一颦却依然可以看出当年艳冠丰宁的风采，长年的歌舞生涯也让她依然身姿婀娜，比起那些闺阁少女更多了份成熟的妩媚。

    “看看你，儿子都那么大了，还以为自己才四岁呢。”艳红一边把金多多拉开，一边迎向跟在她后面的小娃儿。“快让姨看看，咱们的小阿璧都长这么大了，真是越来越可爱。”说着就把阿璧抱在怀里亲了几下，倒把平日里英勇的阿璧大将军羞了个脸红，扭头就往亲娘的怀里钻。

    “多多姐姐。”里屋又出来个皮肤微黑的男童，正是艳红的儿子宋书杰，今年八岁，面容像他父亲，不算英俊却很端正，眼睛却像母亲，波光流动，奇妙地把父亲的坚毅、母亲的妩媚融合在了一起。

    “哇！小书杰也长大了！当初我走的时候还只会拉着我的衣服哭，现在也长成大人了。来，也让姐姐亲亲。”金多多说着就作势要往上扑，书杰的脸也是一红，赶忙闪开身，让金多多扑了个空。

    “去！真不要脸！我儿子你也敢欺负！”艳红含笑嗔怪。

    “呵呵，我有那么大胆？敢欺负书杰就会惹怒艳红姐，惹怒了艳红姐，宋哥可是会拿菜刀和我拼命的。”

    “唉，谁让你是我家书杰的救命恩人，既是你要欺负他，我这做母亲的又能说什么呢？”艳红故意装出一付哀怨的模样，把金多多逗得哈哈笑，书杰的脸却是更红了，可偏偏他的嘴也长得像父亲，不善言词，只能埋怨地看着母亲。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出生时母亲已经三十四岁，若非这位多多姐姐当时刚好上门认亲，自己就有可能无法活在这个世上，又或者母亲也是。

    艳红是金多多童年记忆里唯一算得上亲人的女性，又佩服她不惧权贵、不畏世俗的风骨，有些心里的话，尤其是女儿家的心事都爱说给她。而艳红在有了丈夫、儿子之后，性情也不似过去那样偏激，也真把小她二十岁的金多多当作了自家妹子。如今近三年没见，两人还真是有好多话要说。

    阿璧对环境熟悉了以后就坐不住了，书杰也不堪忍受荼毒，便自动请缨带阿璧到院子里去玩，把宽敞的厅堂留给了两个聒噪的女人。

    “原不是说好君庄主的寿宴一过，就和你宋哥一起回京的吗？怎么又迟了几个月？”

    “呵呵，艳红姐，这几个月迟得可是值得。我在丰宁挖到个宝贝。”

    “哦？又挖到个小白脸？”

    “呸！什么叫‘又’？我以前找过小白脸吗？我说的是真正的宝贝，是我们无双楼的宝贝。”虽说小白脸也算是挖到了。

    “怎么？我家宋哥已经不是无双楼三宝之一了？”

    “怎么可能？狐狸的算盘、宋哥的刀功、艳红姐编排的歌舞，可是楼里的镇楼之宝。可宋哥不是只喜欢做菜肴，不喜欢做点心吗，这次我就给楼里找来了一位点心师傅，大名鼎鼎的点心王丁一点的爱女丁叮当。咱们无双楼又要多一宝了。”

    “你怎么骗到人家的？”艳红很惊讶。这丁家不但点心做的好，架子也很大，连给皇上做御厨都不肯，怎么会答应来无双楼？

    “我可没骗她，白纸黑字写得一清二楚，她可是自个乐意的。”金多多诡异地笑笑。

    原来丁叮当的一个好姐妹迷上了金多多的美人师父，央求她教做几种点心。丁叮当想不明白一个豆蔻少女怎么会看上一个老男人，便亲自到丰宁城一睹究竟。也恰巧那时司徒长乐也到了丰宁，这才是金多多没有即刻回京的真正原因。一看之下，惊为天人，神魂颠倒之际和金多多签下了契约，还以为是到玄天宗给司徒长乐做私厨，却原来是到京城的无双楼做雇工。只可惜已经签字画押，没得反悔。

    “哈哈，我看你才是只小狐狸。”艳红点了点金多多的额头，接着说道：“说起来真是不甘心。清辉小道长都已经三十岁了，还能迷倒十来岁的小姑娘，可咱们呢，一过了三十，就跟块破布似的没人要了。”

    “艳红姐又胡说，宋哥可不就是等到你三十岁了才娶上你的吗？”

    艳红因为在满香楼时长年服用避孕的药材，原以为不能再孕，迟迟不肯答应宋彪的求婚。本想着年纪大了，宋彪就不会再要她了。没想到在她过了三十岁生辰之后，平日默不支声的宋彪终于火了，把她强行扛进了洞房。几年后，却又有了书杰。这都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忆起丈夫的好，艳红满心甜蜜，嘴里却还骂道：“你这丫头少绕弯，明知我说的是你。你当真想带着阿璧就这么过一辈子？那个世子爷就真值得你这么做？”

    “艳红姐，我不是说过了，我当年进侯府却不是像丁叮当那样神魂颠倒、不知所然，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再说，以后只恐也不会是只有阿璧一个……”

    “此话怎讲？”

    金多多笑嘻嘻地把自己和龙飞玉之间的约定说给艳红，这些事她不会告诉美人师父和大哥，但却不会对艳红姐保密，何况以后定有要她相助的地方。

    艳红大惊失色，“你、你这丫头怎么回事？竟有些奇怪的点子。”

    “姐，我知道我此次行事看起来是惊世骇俗了，可我并非不知羞耻的女人，也不是不想像你和宋哥那样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可既然遇不到那样的人，我就宁愿带着我的孩子就这么过下去。我就不信离了男人我们女人就活不下去了。”

    艳红想了想，在成亲之前，自己不也有过相似的想法，而金多多只是还没遇上那个能与她两情相悦，不计较她的出身、过往的男人。

    “可你怎么又找回世子？就不怕他和你抢孩子？还是你心里真的有了他？”艳红有些担心地问。

    “我也琢磨着我对他怕是并非完全无心，要不为啥就不能找别人？但我也很清楚，我是不会嫁给他的，哪怕让我做世子夫人。且不说他骨子里看不起女人，就算他是个谦谦君子，看着他满屋的莺莺燕燕，我也只会把他踢到天边去。至于孩子，我自有办法保住他。”艳红并不知道当今皇上也是金多多的弟子。

    “这你倒可以放心，世子府里的莺莺燕燕已经全没了。”

    “啊？”这回轮到金多多吃惊了。她回京才几天，又一直忙着安置丁叮当，还没机会听听京城最新的热门话题。

    艳红便把上个月靖南侯世子遗散姬妾，以及据传是苏雪琴企图得子惹怒了世子的消息告诉了金多多，末了还加上一句，“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听说世子爷和临春阁的新花魁又勾搭上了。”

    “呸！这个龙飞玉实在欺人太甚！”金多多听罢大怒，“这些女人怎么说也跟了他这么久，又从无二心，就算他心里没她们，也不必做得如此薄情寡义。不知她俩后来如何？”她其实并不担心玲珑，那是个识实务的女子，只要肯把心思多花在自己身上，定也能过得很好，但是苏雪琴……

    “那玲珑第二日就离开了京城，也不知去了哪里。可那苏小姐也真是可怜，你说那右相大人还有什么是没有的，竟把自己的女儿当货物卖，回去没几天就许给一个有钱的老头，听说年纪比他还大。那苏小姐一时想不通，竟在镜水湖寻了短见。”

    “啊？哪她……”

    “幸好那日左相府的二公子在，只是喝了些水。后来庆王爷出面罢了那门婚事，苏小姐就被家里送去紫金山上的尼姑庵带发修行。唉，真是可怜了一代才女。”

    金多多是真的恼了，她和那两个女子并不亲厚，也明白这是她们最后的下场。只是她一直以为龙飞玉会念在往日情分上善待她们，却没想到他竟无情至此，就是为了迎娶公主吗？她原本只是想要个孩子，可现在看来那倒是便宜了他。一定要让他明白公主不是那么容易娶的，女人不是那么容易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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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二十章 第一次献身

﻿    龙飞玉躺在床上，有些烦闷。一来是因为这初夏的夜晚渐渐热了起来，二来是因为这半个多月一直困在家里的缘故。

    原想着那苏雪琴是个性情高傲之人，应该不屑于为情所困。却想不到还不如那哭哭啼啼的玲珑明白事理，竟然闹出个投湖自尽的戏码，在京城内传得沸沸扬扬，又让他这个靖南侯世子做了次角儿。为了避嫌，龙飞玉只得称病在家，连上朝都没去。

    明明苏雪琴被休弃是因为其不守妇道，明明苏雪琴自尽是因为其父逼婚，可这坊间硬是把雪美人说成是不幸遇上负心汉的多情女子，而他就是那个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的负心汉。

    负心！他从未对任何女子许诺过什么山盟海誓，何来的负心？新人！花魁群芳自那日半途而废的艳遇之后就再未见面，何来的新人？唉，似乎每次见到那个女人，自己总会遇上些倒霉的事。

    “世子爷叹什么气？莫非是在埋怨妾身来得迟了。”一个娇媚的声音和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同时刺激着龙飞玉的听觉和嗅觉。一回头，面前那张笑盈盈、俏生生的面容不正是自己不得不日思夜想的那个吗？

    那女人这次穿了一套白色的缠枝莲花暗花罗襦裙，领子与袖口上还用银丝线绣上了花边。穿在苏雪清身上更显其孤傲的白色，穿在她的身上却更显其妩媚。尤其是领口处露出来的玉梗似的脖颈，让龙飞玉看得有些发愣。

    “你……”为了掩饰自己刹那间的失神，龙飞玉本想问她“你怎么来的？”。可又一想，自己可是战场上让敌军闻风丧胆的龙大将军，却让个小女子在眼皮底下来去自如，这样失面子的话怎么能问得出，便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你大半夜穿什么白衣？想让明天茶楼里再多条闹鬼的话茬儿吗？”

    金多多吃吃一笑，“那岂不是更好，世子爷也就不用再窝在这府里了。”

    “别听人家胡说！本世子是身子微恙，不得不在家休养。”龙飞玉自觉被看破了心事，脸颊微红，偏偏床前的油灯还点着。

    “咦？世子爷不舒服啊。是不是在什么不干净的地方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病？”

    “这更是胡说！打回到京里我就哪儿也没去，就上次去了临春……哼，爷去过哪里干吗要告诉你？”龙飞玉心里对金多多的那个怀疑很是生气。

    “哼，”金多多也冷哼一声，“你去过哪里是不管我的事，但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最好哪儿也别去，我可不想我的女儿一出世就染上些不三不四的病。”她听艳红说过常有嫖客或妓女会因那事而染上性病，也知道有些女子因为这些病而生下死婴甚至是残缺的婴儿。

    “金多多！你管得未免也太多了！就算是本世子未来的夫人也管不着爷的行踪。”龙飞玉的脸因为强压的怒气而显得更红。

    金多多却没有恼火，只是挨近些说：“那还要看这未来的世子夫人是谁呢？你说，如果那个人是多多会怎样？”

    龙飞玉半晌无语，谁让自己有短处在这女人手里。她在府里时，自己与她真正亲热的时间合起来也不过两、三个月，她就有了孩子。就再忍耐两、三个月吧。

    “你保证……之后一定会帮我迎娶公主？”龙飞玉还是有些怀疑，这女人真就不想在他身边捞得个名分？

    “哼，龙飞玉，别以为这世上就没有不在意那位子的女人。你以为人人都喜欢整日看着夫君的脸色过日子？你以为人人都喜欢整夜守着空床过日子？”她当然会帮他，因为她很想知道这个看不起女人的世子能如何容忍那个娇纵刁蛮的公主。

    龙飞玉早就知道这女人会这么说，一问出口就后悔了，此时更是羞恼，恶声恶气地说道：“既然如此，就如姑娘先前所说，未恐夜长梦多，还是速战速决的好。又或者姑娘是打算择日不如撞日？”言语间，把金多多说得似乎淫荡不堪。

    金多多还是不恼，又是吃吃一笑，“世子爷还真是心急。不过这事妾身总是要累些的，难倒世子爷还想送妾身回去？”龙飞玉闻言立刻摆出一付休想的面孔。

    “呵呵，那就请世子爷明晚子时到妾身府上一叙。”说完又欺身上前，几乎挨到了龙飞玉的唇，低语道：“世子爷可千万别让多多久等。”然后又顺便偷了个香吻。

    龙飞玉猝不及防，被她吻了个正着。上次是因为无还击之力而不得以而受之，这次却又被这个女人轻薄，不由大怒，正待发作，却只见眼前人影一晃，屋内就只剩下淡淡的幽香和还未散尽的银铃般的笑声。

    这一夜的对话，两人一直是头挨着头，肩并着肩。

    夜深了，金多多却还没有睡，盖着绸被，斜靠在床上，就着床前的油灯看书。待到子时的更声刚过，便听得窗外有轻微的响动。金多多放下书，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这世子爷还真是准时。

    龙飞玉进屋时，便看见一个美人舒适地斜靠在床上，身穿素纱单衣，露出来的肌肤都如玉一般的晶莹，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没有任何的修饰。这样的美人，任是哪个男子见了都会心潮澎湃。可他却是心情郁闷。

    昨日金多多走后，他才想起竟忘了问她现下住在何处，只得今日一早遣了夜影去查，少不了还要面对夜影狐疑的眼神。幸而夜影很快就回报金多多在京城另置了宅子，没有住回罗府。要不然，让他这个大将军去翻御史大人家的后墙，成何体统。

    因为怕来迟了又惹恼这个女魔头，龙飞玉特意早来了些，但又怕进屋早了会被嘲笑为急色鬼，只得在后墙根蹲了近半个时辰。如今自然是一肚子郁闷。

    金多多看不到龙飞玉的神色，只看到他的一身打扮便又忍不住笑了。龙飞玉知道她在笑什么，忙一手抓下蒙在面上的黑巾，心里却想：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穿了件夜行衣吗。本就不是什么见得人的事，难道还要自己也像她那样穿着一身白出门？再说，自己这一路上也不安生，就怕被人看到了，明天坊间不就又要多一条采花大盗的传闻。

    龙飞玉心里郁闷，也就不想多话，只想着还是速战速决的好。便坐上床沿，踢掉靴子，手指开始解夜行衣上的盘扣。刚解开两个，心想不对啊，过去与女子欢好都是对方服侍自己更衣，今日如此却像是自己在服侍她，这和那些妓女、侍妾有什么分别。想到这，便又把解开的扣子扣了回去。刚扣好，心里又想还是不对啊，自己本就是被逼而来，若是还由着她随意动手，那又和那些受人凌辱的女子有什么区别。一时间，竟不知这衣是脱好还是不脱的好，手指也僵在了胸前。

    金多多依旧斜靠在床头，看着龙飞玉的手指在胸前挣扎，脸上的神色也随之一时松懈一时紧张，还时不时地咬着下唇。她并不清楚龙飞玉到底在犹豫什么，只觉得他此时的神情竟和阿璧与自己赌气时很像。

    当她再次看到龙飞玉咬嘴唇时，心里不由得一动。过去与龙飞玉欢好时，因为自己脸上的妆太浓，龙飞玉从不肯亲吻自己的脸，更别说嘴唇。可她知道男女情动之时会有唇舌纠缠之举，只不知会是怎样的滋味。

    龙飞玉还在犹豫着究竟该如何开始，一不留神，一个柔软的东西覆上了自己的唇。

    龙飞玉一向不喜与女子嘴对嘴地亲吻，觉得吃入对方的唾液很是恶心。现见金多多竟然触犯他的忌讳，便想张口训斥，却不料竟给了金多多香舌入侵的机会。两人当真唇舌纠缠起来。只一会儿，龙飞玉便觉得此举也不是那么恶心。

    这两人，一个是久逢甘露，一个是血气方刚，很快就说不清究竟是谁强迫谁。只看到黑色的夜行衣、白色的素纱单衣被扔出了纱帐外，而纱帐内只传来阵阵男子的粗喘和女子的娇吟……

    一番**之后，龙飞玉只觉得气爽神清，近来的郁闷之气竟一扫而空。此时案上的油灯早已熄灭，但借着皎洁的月光，还是可以看到旁边绸被中那个婀娜的背影。龙飞玉又忍不住把手伸入被下，抚上那片温暖滑润的肌肤，又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背上的抚摸让金多多苏醒过来。心想自己这身子到底是太久了，才不过两次就酸痛得不想动弹。转过身来，看着那个双眼发亮的男人，不禁讶然，“你怎么还没走？”她的声音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娇柔造作，而是懒懒的、绵绵的，让人心动。可听在龙飞玉的耳朵里，却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刺耳，甚至更加刺耳。

    龙飞玉蠢蠢欲动的火苗如被一盆冷水泼下，顿时灭得连个火星子都没了。他收回手，悻悻地问道：“你就这么盼着我走？”以往与他同床共枕的女人，谁不盼着他能在床上多留一会儿，最好是能一辈子都躺在那儿。可这个女人居然天不亮就赶他走，还是在两人刚刚缠绵之后。

    “那是当然！难不成世子爷还想天明之后大摇大摆地从我府上出去？您不担心您的名声，我还担心我的呢。”

    名声？就她这样还担心自己的名声！龙飞玉又是一肚子气，心想，走就走，难道他还真的会眷恋这个女人？只是……

    “只是你总得让人先服侍爷沐浴净身啊。”刚才的缠绵他可是耗了不少体力，浑身粘粘的，混合着他的汗味和她的香味。他实不习惯就这样穿衣出门。

    “哎哟，世子爷，这大半夜的找谁服侍您啊，难道真要吵得人所皆知？您还是将就一下吧。”金多多打着呵欠，慵懒地说道。

    “哼！”龙飞玉冷哼一声，翻身下床，拣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地套在身上。他故意把声音搞得大一些，以示他的不满。

    “世子爷等等。”

    龙飞玉心中一乐，我就说吗，你一定会后悔的，不过后悔也来不及了，你就是开口求我我也不会留下来。心里偷着乐，嘴上却冷冷地道：“什么事？快些说，别耽误爷回去。”

    “哦，我刚想起来，既然世子爷也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日子，咱们就快些行事，你就每隔三日来一次。”她知道现在武官是三日一朝，她这里也三日来一回，既不耽误他的公务，也不会累了身子。瞧她想得多周到。“还有，这几个月世子爷不近女色难免会引人怀疑，还是要想些法子遮掩一下，但万不可犯了我的忌讳。”

    “你……让我怎么遮掩？”龙飞玉没想到金多多要说的竟是这些话。

    “这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做过偷香窃玉之事。”

    难道他就做过偷香窃玉之事？从来都是女人对他投怀送抱，何曾要他去动心思。龙飞玉忿忿地跳窗而出，末了还将窗扇重重地砸回窗框，也不管这深夜的响动会否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金多多面向里躺在床上，听到响动后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微笑。心想这个骄傲的大将军受了委屈后怎么竟像个孩子似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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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二十一章 屈辱的偷情人生

﻿    随着雪美人的隐居修行，京城里关于她的传言渐渐平息下来。但京城父老并没有无聊太久，很快便有了更为振奋人心的消息，而且是两条。

    第一条还是关于靖南侯世子。在散尽家中侍妾之后，龙大将军终于成为了临春阁花魁群芳姑娘的入幕之宾，而且除她之外，极少宠幸其他女子，大有专宠的意思。想不到一个青楼女子竟比雪美人更得世子爷的心，于是，群芳和临春阁的名气更大了。

    “所以说，女人光有才貌还是不够，还是要有些狐媚手段才行。”这是女人说的。

    “所以说，男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是要长得平凡些才可靠。”这是男人说的。

    第二条与靖南侯世子也有些关系。世子的旧人，当年闹出生子风波的金多多带着儿子回京了。母子俩没有住进御史大人的府第，而是另置了大宅。据说那宅子的主人就是无双楼的神秘东家，这个神秘的东家很可能就是那孩子的父亲。

    “身为无双楼的东家居然还拣人家的破鞋穿，这个男人一定长得很丑陋。”这是男人说的。

    “能让御史大人的义妹甘愿离开世子，这个男人一定长得比世子还英俊。”这是女人说的。

    龙飞玉不得不佩服京城父老空穴来风、越吹越疯的本领。有一次他甚至赌气同皇上说：“依臣看，若再有敌军来犯，也不用派臣去了，就找几个百姓挖出那敌军将领的私密事，再添点油加点醋，足以退军。”

    一个小小花魁怎么拴得住他的心？那不过是个障眼法。那个神秘东家怎么可能是阿璧

    的父亲？那是他的儿子！虽然心烦于这些传言，但龙飞玉不能再像三年前那样去平息，因为真相大白的下场会比现在更令人恐惧。而且他现在也没空理会这些事，因为他现在很忙。

    天不亮，就要起身赶着去上朝。前段时间托病歇了半个月，现在正是皇上清收债务的时候，没少折磨他，真不亏是那个女人的徒弟。

    下了朝，还要顶着铁面御史的冷眼同一班文武大臣谈笑风生，无论如何也要保住美男子大将军英俊潇洒的一面……哎，你别老这样盯着我好不好，好像我欺侮了你家妹子似的，现在是她欺侮我！她受了欺侮还能向你哭诉，我却谁都不能找！

    回到府里也不得停歇，要陪着父亲聊聊国事，要陪着母亲说说家常；要装作听不懂母亲的各种暗示，诸如“爹娘老了”、“府里太冷清”、“皇上新得的小皇子生得真是可爱”；还要装作听不见父亲的各种明示，诸如“外面的女人别太认真了”、“多到宫里走走”、“找机会再探探皇上的口风”……

    晚上就更多事了。或是被小周侍郎等人拉着去寻欢作乐，否则就要被嘲笑为给花魁守节；或是去群芳的房中与她逢场作戏，一面感叹着自己为什么要舍弃这朵解语花而一头扎进荆棘丛；又或是在家中早早上床休息，因为夜黑人静之后又要去爬别人家的后墙。

    当然，这些事并非当真要在一日内完成。通常爬墙的第二日都不用上朝，尽可以在家赖床补眠，倒也不是很累。只是这心太累！不是担心东窗事发，就是担心遭人背信。就算在战场上面对失败甚至死亡，他都没这样担惊受怕过，反而会激起更强的斗志和自信。哪像现在，却像是被夫家虐待的小媳妇、不小心吃到黄连的哑巴，所有的泪、所有的苦都只能往自己的肚子里吞。

    唯一可以庆幸的，就是和这女人在一起时倒也不令人生厌。以前怎么就没有察觉出她的妙处？依着自己的经验，她应该很长时间没有与人欢爱过，说不定自离开靖南侯府后就没有再被人碰过。嘿嘿，毕竟这世上像他这样出色的男人并不多，她还是得回头找他给孩子做父亲。这个想法让龙飞玉有些沉寂的心又鲜活了起来。

    夜影站在小桥上，看着不远处的水榭内，在强敌面前都能挥洒自如的世子爷大将军，此刻正跨坐在凭栏上，望着水中的鱼发呆，面上忽喜忽悲，倒有些像以前的雪琴姑娘。但他知道世子爷不是在为雪琴姑娘伤神，而是为了元宝姑娘也就是如今的多多姑娘。他也知道世子爷和多多姑娘破镜重圆了，为什么？他不知道。

    夜影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多多姑娘比以前好看多了，也可爱多了。每次他去金府替世子爷送信，多多姑娘总会对着他甜甜地一笑，笑得他骨头都酥了。小世子也好可爱，比世子爷小时候可爱多了，有一次无意间碰到他，还叫了他一声“大哥哥”，虽然如此他的辈份就矮了一辈，可这心里就是舒坦。

    夜影认为他明白世子正在烦恼的事。如此美妾娇儿，却无法接进府来共享天伦之乐，只能学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后院幽会，还要忍受儿子认贼作父。这无双楼的东家也真是不要脸，别人的妻儿也敢霸占。只可惜世子夫人的位子是铁定留给皇家公主的。一想起那个骄横霸道的长公主，夜影就恶寒，长公主怎么可能容得下这对可爱的母子？

    他真的明白世子眼下的心情，其实就和当年他第一次见到京城四大美人时的一样——想要却不可能得到。

    “你在哪儿干吗？”龙飞玉奇怪地看着自己的贴身小厮，一向机灵的夜影竟然站在桥上发呆，面上似乎还忽喜忽悲。

    “啊？小的、小的……回世子，小的在触景生情。”嘿嘿，他可是靖南侯府的小厮，识字断字不在话下。

    “哼，少在爷面前插浑打科。到底有什么事？”

    夜影赶忙上前，看看四下无人，才递上一封信函，“金姑娘有信给世子。”

    龙飞玉也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处，然后接过信。就在这一刹那，他仿佛看到夜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同情。

    同情？他为什么要同情自己？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是被逼的，就像青楼里被逼为娼的女人？不可能！自己已经想好要把这个秘密带到坟墓里去，他不可能知道！

    龙飞玉有些慌乱地挥挥手，让夜影退下。机灵的夜影当然也判断出世子的慌乱是缘于被自己看破了心事，也不敢多言，随即退下。

    龙飞玉定下心神，打开信函，里面只有短短几句：

    “今夜有故人来访，无暇迎君，请勿念。”

    龙飞玉读完信，便随手将其撒成碎片，抛入粼光池中，引来几条锦鲤。而后拍拍手，跳回地面，站起身来。

    “太好了！今夜不用去蹲墙脚了。那做点什么呢？是和周瑜他们去无双楼喝酒？听说最近那里的夜市点心很不错。还是去群芳那儿听听曲？一想起她那幽怨的眼神爷都心疼啊。”

    靖南侯世子背着手，在自家院子里自言自语地走着。

    “美人师父，您这次可会多呆些日子？”金多多心里极为矛盾，如果师父多留些时候，那就得好一阵见不到世子；如果师父很快就走，那不是又要过好长时间才可以再见面，

    “师父此次来京只是陪你掌门师兄回府看看，之后就要回去，门中还有好多事务。”

    听到师父说很快就要走，金多多心里对师父的渴望还是超过了对世子的渴望。“美人师父，如今多多难得见你一面，既然来了，就多留些日子，门中的事务不是还有掌门师兄嘛。”

    “在京城里有皇上、阿杰、商家少主照顾你，还有艳红姑娘一家陪着你，师父也没啥不放心的。唉，唯一担心的就是阿璧，他要是能有父亲……”

    “师父！您又来了！都快赶上老太婆了！”金多多抱着师父的胳膊撒娇。她不喜欢唠叨的美人师父，唠叨起来的美人师父可一点都不美。

    “呵呵，你不想听，师父不说就是了。”司徒长乐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徒弟，那个已经到他肩膀的女子还像只有他膝盖高时一样喜欢赖在他的怀里。“都有儿子的人了，还当自己是小女孩？”

    “嗯，在师父面前，多多永远长不大。”她多希望这是真的，她多怀念小时候让师父抱在怀里的感觉，四周一片羡慕加嫉妒的眼光，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刻。

    “师公抱抱我，师公抱抱我！”阿璧紧拉着司徒长乐的长袍下摆，拼命唤回师公对他的注意。他最喜欢师公了，师公比猫咪还好看，比猫咪还温柔，又不像那个大坏蛋会用眼睛瞪他。

    “去，去，去！没看见师公正在和娘说话吗？”金多多打小就不喜欢别人企图染指她的美人师父，不论是为了什么，甚至逼着司徒长东答应只收她一个弟子。可现在，自己的儿子也来凑热闹。

    “猫咪已经说了好多话，阿璧还没说过话。”阿璧的话里已隐约有了哭腔。

    司徒长乐笑着拉开金多多，转身抱起了阿璧，终于让小家伙破啼为笑。

    “又哭又笑，小狗撒尿。”金多多在一旁笑着自家儿子。

    龙飞玉趴在高高的后墙上，远远地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金多多抱着一个男子的胳膊，头歪靠在男子的肩上，十分亲密；而后，他的儿子很没骨气地抱着那个男子的大腿；再后来，那男子推开了金多多，抱起了阿璧，恰巧迎着月光，他看到了他的脸，一样的俊美如玉，却比自己更多了一分沉稳和飘逸；最后，他听见了三种笑声，一个清脆，一个稚嫩，一个爽朗。

    “后墙上的那位客人不是你请的？”

    “有胆偷看却没胆进来，八成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贼。”

    “不用去会一会？”

    “今天是给师父接风洗尘的日子，何必让这些小事扫了兴，让冯管家应付就可以了。哎呀，师父啊，我差点忘了。丁姑娘听说您要来，今天一大早就开始忙活，做了好多漂亮的小点心，咱们快去瞧瞧。”

    庆王府今夜热闹非凡，王府的主人又在摆酒宴客，还请来了许多歌舞娇娘前来助兴，包括最近京城里风头最劲的花魁群芳。正当她声情并茂地唱着一曲《怨情郎》时，王府里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正是让她幽怨不已的情郎——靖南侯世子龙飞玉。

    “好你个龙飞玉，本王三番两次的请你都不来，可一把群芳姑娘请来，你就出现了。你说，你是不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王爷不必跟他多说，迟来者罚酒三杯，三杯！”

    “没错，三杯！”

    龙飞玉没有说什么，接过酒就喝了下去，一杯接着一杯，决不含糊。

    “好！这才像个男人！”周围的人一边叫嚣着，一边继续加酒，一度停顿的歌舞声也再度响起。

    龙飞玉大口喝着酒，思绪却抽离了这片莺歌燕舞的场所。

    原来她的身边还有如此出色的男子，莫非就是那神秘的无双楼东家？既然身边有了这等男子，为什么还要找他？难道那男子不能人道或是不能育子，所以她才找回他？原来在她心里，他真的只是个能让她生子的工具。

    世上还是酒这东西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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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加班加的很晚，而且发生了些事情，心情受了影响，所以码的不多，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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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公告

﻿小喜今天很受伤！

    原因一：辛苦了几天的工作，几乎被经理否定完了，晚上必须加班到十点，明天还有得忙。

    原因二：这是最让小喜受伤的。看过小喜圣诞礼物的朋友应该还记得，小喜计划下一部写清穿，为此还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关于要不要清穿的争论。实际上，只所以想写清穿，是因为在某群里认识了一群好朋友，开玩笑说要以她们为原型进行清穿旅行，所以有了清穿的背景预定。也因此，小喜曾把故事的一些构思，包括对几个女主的设定，上传到群里与大家分享。

    然而就在今天，其中的一位朋友赫然发现，JJ里有一个关于清穿的新近开的坑。小喜只是看了一眼简介，就已经浑身发冷、手脚发软。不是说笑，甚至没有力气和胆量去点开文看看。要知道那刚好是在接受领导批评之后。

    光从简介看，从女主数量、性格特征甚至名字都与小喜的大同小异。小喜当时的想法是：这个故事不能写了！但之后，小喜决定一定要写。如果说之前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清穿，那现在小喜有足够的理由要写清穿。因为这是我的构思，不能因为貌似（因为没真凭实据，小喜只能这么说）被人盗用就放弃，那更是对自己的伤害。而且，他或她只看到小喜构思的表面，并不了解故事的真正涵义（圣母玛丽娅，幸好没有什么都说出来），小喜有信心写得比他或她更好！

    今天把这一切说出来，并不是想借此炒作小喜的文或人，只是因为小喜一向习惯受了委屈要发泄出来，好容易忍住了没在那个文下出声，如果自己的地盘都不能撒野，那小喜岂不是更委屈。

    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让喜欢小喜文文的人包括会接着跳下一个坑的人知道真相，以免将来说“咦，小喜的这个文怎么和某某文很像，不是剽窃人家的吧？”因为小喜肯定要等填完这个坑才会动笔，一定是很久以后了。

    最后也是为了可能将来真有有心人拿两篇文炒作，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小喜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小喜的文是自己的原创。

    本来还想随时关注那个文的动向，但在小喜写这个公告时，小喜决定放弃。既然他或她只拿到部分皮毛，又何必为此大失方寸，还是一心一意写好自己的文才是正道。读者喜欢看谁的，他们自己会去选择。

    至于那位文友，如果你真的是无意中与小喜的构思撞车，那么恭喜我俩，都可以去买彩票了。如果你真的是在剽窃，那么奉劝你，剽窃他人的构思比谋财还过分，同害命差不多。而小喜认为写文的真谛在于娱己之余娱人，而决不是害人。

    再补充几句:

    大家的支持让小喜很感动，也信心倍增，尤其有本不打算继续穿清的朋友也要支持小喜，也算是因祸得福（小喜偷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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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二十二章 雨过天晴朗

﻿    “世子爷您慢些走。”群芳虽然不是千金大小姐，但也是个娇滴滴的女儿家，要用那娇嫩的肩膀撑着高出她一个半头的龙飞玉，还真是辛苦，尤其还是个喝醉了酒、步履蹒跚的大男人。但她宁愿咬着牙，也不愿让别人插手，哪怕是世子的贴身小厮。

    这可是一个机会，一个难得的机会。

    别人都道她是靖南侯世子的心头肉，都羡慕她找了一个这么好的金主。没错，他是给了她不少赏赐，与其说是赏赐，不如说是封口费。因为他不是买她的身，更不是买她的心，只是买她的嘴，要她对他的所作所为沉默不语。

    她并不知道世子爷到底在做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个幌子。世子与她之间从未有过别人所猜想的旖旎春光，在她这里最多也就是听听小曲，喝喝小酒，即使偶尔留宿，也不过是作戏。世子说是在为朝廷暗地里查些东西，可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不是真的，世子爷为的是个女人。

    今夜到庆王府给王爷的酒宴助兴，想不到竟会撞见世子喝醉了。他的自制力一向很好，至少她没有见过像今天这般。庆王很自然地要她去服侍，还特意备了间客房，想来世子爷今夜是要留在王府了。如此良机，岂能错过。

    龙飞玉靠在群芳的肩头，跌跌撞撞地走进房间，一挨到床边就躺了下去。他其实并没有醉到不省人事、寸步难行的地步，只是心中有些不平：你金多多可以入别人的怀抱，我龙飞玉为何不可以软香在怀？

    “世子，可要妾身服侍您更衣？”烛光下，群芳的脸上带了几分羞色又带了几分春色，原本就如花似玉的脸庞更添了几分动人光彩。龙飞玉心里一动，伸手抓住了群芳的一只小手，细腻白嫩，柔若无骨。

    “群芳，你可喜欢世子爷？”

    “世子，您……”群芳故作娇羞地要抽回手，当然没能抽回。

    “不喜欢啊。”

    “不！”群芳一急，生怕机会就此错过，“喜欢，像世子这样的英雄男儿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哼，可这世上就是有些个不识好歹的人！群芳你不会吧？”

    “群芳当然不会，只怕是群芳身轻命贱，入不了世子的眼，要不然，世子您也不会……”群芳有些黯然神伤。

    龙飞玉本就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又有如此娇俏可人的美人在侧，想不动心也难。又想着自己从未想过要为哪个女人守身，当真为了那个金多多不再与别的女子牵绊，她却偏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与情郎相会。

    “哼，如此不知羞耻的女子，我还挂着她做什么？”心里这样想着，手就在群芳身上游动起来，嘴里还喃喃道：“群芳，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群芳不愧是训练有素的花魁，不一会儿就眼媚如丝，双颊绯红，身子也渐渐地瘫软在龙飞玉的身上，嘴里也娇声道：“世子爷，我的好哥哥，您就疼一疼群芳吧。”

    一声好哥哥叫得龙飞玉心旷神怡，看着她那张樱桃小嘴，又想起和金多多唇舌纠缠的情景，便不由地把嘴凑了上去。群芳一见，也不失时机地小嘴微张，迎来她如梦般的一吻。

    龙飞玉用力一吸，口中顿时溢满了甘甜的——口水？没错！是口水！他刚刚吸入的是这个女人的口水！

    “啊！”突如其来的一推，让群芳跌落到地上，痛得一时站不起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世子爷冲了出去。

    龙飞玉站在门边，一个劲地向地上吐口水，直到嘴里已经没有半点唾沫星子。守在门外的夜影和王府里的下人都被惊到了，围在一旁，生怕高贵的世子有什么闪失。

    “爷，您没事吧？要不要宣个大夫？”夜影担心地问道，世子今晚上是有些不寻常。

    “没事，只是喝多了有些想吐。”龙飞玉不好意思说自己想吐是因为吃了群芳的口水。

    “那世子爷还是到屋里歇着吧。” 群芳也揉搓着娇臀出来了。

    “不必了，本世子最近、最近有些认床。夜影，回府。”然后不顾众人的愕然，甚至没来得及向庆王爷告辞，便仓皇离去。

    群芳愣愣地看着世子的背影，心里哀叹错失了良机，也隐约觉得，这以后恐怕是再无机会了。

    第二日，因为不用上朝，再加上昨夜确实喝多了些，龙飞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还不想起。直到自己的贴身大丫环紫鹃、紫燕进屋唤他。

    “吵什么？爷不是说了还不起吗？”

    “世子您快些起身吧，七皇爷来了。”

    “什么？七皇舅？什么时候来的？”一听说那个脸板得跟书一样平的掌门皇舅来了，龙飞玉的睡意全没了，一边起身梳洗，一边听取丫环的回禀。

    “七皇爷昨儿就到京了，今天一大早就来看望大长公主。听说还请了有名的玉面神医司徒先生给大长公主看病。”

    司徒先生？那不就是金多多的师父？一想到是和那女人有关的人，龙飞玉的心里就有些抽搐，但皇舅是不能不见的。

    见到司徒长乐时，龙飞玉大吃一惊。这不就是昨晚那个左拥右抱的美男子。他虽然也听说过玉面神医的美名，但一直以为那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皇舅都已经三十有五了。若不是听见皇舅恭敬地称呼他为小师叔，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个看起来不到三十的美男子竟是玄天宗掌门的师叔。

    既然他是金多多的师父，那昨夜他俩的亲密就说得通了。他记得金多多自幼便双亲离逝，难怪会和师父亲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不，还是太过亲密了些！这司徒长乐如此年轻貌美，让人有些不放心。不过，玄天宗门规严谨，毕竟是皇舅在做掌门，这二人之间应该不会有别的私情。

    原来金多多不能见自己只是因为要陪伴师父，原来阿璧临阵倒戈只是在向自己的师公撒娇。龙飞玉想到这里，心情顿时大好，就连皇舅正在进行的谆谆教诲也动听起来。

    司徒长乐也在偷眼观察这个不幸被自家徒弟挑中的男子。长相果然是不错，文采武功也听掌门师侄夸耀过，想来也不会太差。只是出身太过富贵，难免有些骄气，听说昨晚又在谁家喝了一夜的酒，还和京城里的花魁有些瓜葛。唉，若是把多多母子托付给这样的人，还真是有些不放心。

    金多多明显感觉到龙飞玉今夜的心情特别好。从他的亲吻，从他的抚摸，从他在耳边的呢喃都可以感受到。她很想问问是什么缘由，但最终没有问出口，毕竟她和他并非真的亲密。

    一番**之后，龙飞玉从后面抱住金多多，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他越来越喜欢这样的姿势，可以不停地用鼻尖和嘴唇磨蹭着她滑嫩的肌肤，可以深深地吸入那股淡淡的幽香。

    金多多却不觉得舒服。今夜的龙飞玉要的比平时多，也比平时更热情，自己现在已是浑身酸弱，昏昏欲睡，可这男人却还在动手动脚，仿佛意犹未尽。看来男人心情好了，女人就要遭殃了。

    “多多？”龙飞玉微微抬起脸，鼻尖擦着金多多的耳垂，呼出的热气让她的耳朵也跟着发烫。

    “干吗？”金多多语带埋怨。

    “我前日看到你师父了，七皇舅请他到府里给我娘看病。”

    “哦。”这她知道，掌门师兄请美人师父同行，就是想让师父给承露大长公主看看病。

    “大长公主的身子怎么样了？”大长公主人虽然淡漠些，但过去对她们这些个姬妾倒也从没有欺侮过。

    “唉，都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想根除是很难，但好好静养也没什么大碍。”提起母亲的病，龙飞玉的语气略微有些悲伤，很快便话锋一转，“你师父倒是让我吃了一惊。想不到玉面神医竟如此年轻。”也没想到会如此美貌。

    “你以为我师父一定是个白胡子老头？”金多多饶有兴趣地转过身面对着龙飞玉。小冯管家禀报说那夜在后墙偷窥的人就是平时出没于她房内的那个男人。她没想到他会来，但也隐约猜到他的用意。男人就是这样，不管他心里有没有你，都不想你的心里有其他男人。

    “呵呵，玉面神医的威名可是响了很久，又是我皇舅的师叔，我自然以为是个年长的尊者。”想起那夜对司徒长乐的怀疑，龙飞玉有些心虚。

    “哼，美人师父是先师祖的关门弟子，年纪虽小，却是资质最好的，可是玄天宗第一高手。若不是师父无心政务，掌门人的位置也未必轮得到静永师兄。”说起美人师父，金多多一脸骄傲。

    听她一口一个美人师父，龙飞玉心里有些不舒服。“多多跟司徒师父的感情很好啊。”

    “那当然，我四岁就跟着美人师父，师父可是又当爹又当娘，对别人可不会这样。”她可不会轻易让出美人师父，即使一直都有名门千金想拜在美人师父门下，也都被她一一挡回。

    龙飞玉的心情又莫名地好了起来。

    “司徒师父尚未娶妻吗？”想来也是，如果有个师娘，也许多多就不会如此。

    金多多白了他一眼，“你发昏了，美人师父乃是修道之人，怎么可能娶妻？”

    “啊？”龙飞玉一愣，他一心只挂着金多多和司徒长乐之间的关系，竟没注意他一直穿的是道袍。

    “嘿嘿，是吗，那、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那么多女人喜欢他，挑谁都不好，还不如谁也不要。”金多多说着打了个呵欠，睡意又上来了。

    龙飞玉本想说要多几个不就行了，但转念一想，这女人最见不惯男人三妻四妾，说出来定要被她念叨，就没敢说。

    “你还不回去？天都快亮了。”金多多闭着眼说。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龙飞玉还是皱了皱眉，“嗯，一会儿就走。你要是睏了就先睡吧。”

    金多多是真的睏了，也就不再搭理他，渐渐睡去。

    “多多？多多？”

    “干什么？”这男人还让不让人睡啊！

    “叫声‘好哥哥’给我听听吧？”龙飞玉仿佛撒娇地说。

    “啊？今天是怎么了？阿璧想要做哥哥，你也想要做哥哥。”金多多半睁着眼，迷迷糊糊地说：“想要妹子找侯爷去，找我干什么？”说完，一拉被子，盖住了头。

    龙飞玉愣愣地看着这个蒙头大睡的女人，这个女人如此肆无忌惮，怎么却又是如此地不解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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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二十三章 最后一夜？

﻿    一杯，两杯，三杯……

    龙飞玉不记得自己以前是否也曾这样一个人喝过闷酒，但可以肯定没有哪次的酒如今天一样的苦涩。

    三个月，果然是三个月，金多多的腹中就有了他的孩子……不，是她的孩子。

    这样不是很好吗？一切如他当初所料，不超过三个月就可以了结这件事情。金多多也答应一定会帮他迎娶公主，也答应他以后决不会再有瓜葛，甚至不会告诉其他人。

    这样很好。龙飞玉又喝下一杯酒，还是那么苦涩。

    夜影在一旁看得有些担心。自从那晚从多多姑娘那儿回来后，世子就一直这样。在外人面前没什么变化，可独自一人时却好像什么事都提不劲来，还染上了一个人喝闷酒的坏习惯。唉，他早就料到世子和多多姑娘之间是没可能的，但想不到堂堂大将军也有为女人烦恼的时候。

    “世子爷，庆王爷府上来帖子，请您明天去参加秋猎。”他希望世子爷答应去，还是英姿飒爽的世子爷让人看了心里舒坦。

    秋猎？是啊，这几个月他总是像个小媳妇，委屈、犹豫、多疑，都快忘了策马奔驰、追逐猎物是什么样的滋味。再这样下去，只怕连上阵杀敌都不会了。

    “好！叫人回话给王爷，本世子一定奉陪。”

    夜影高高兴兴地走了。

    第二日的秋猎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

    秋高气爽，草木茂盛，骑着骏马穿梭于树林间，把一只只猎物逼到绝境，再来个手到擒来。看着眼前成堆的猎物，龙飞玉终于找回了胜利的喜悦。

    “哈哈，世子爷不愧是名震一方的大将军，今日秋猎的第一名非世子爷莫数。”

    “我们大将军是什么人？上次大战的时候可是横扫千军，这区区秋猎怎么难得倒他？”

    “呵呵，王将军太抬举飞玉了，若是只靠飞玉一人，哪里能横扫千军。”

    “世子爷不用谦虚，您的本事谁不是看在眼里，就连皇上不也是常常夸奖您。”

    “呵呵，世子爷和皇上就快要亲上加亲了。”

    龙飞玉和周围的人一样笑得很开心。是啊，皇上的亲妹夫，这可是多少人都想要的头衔，看来很快就可以落在他的身上了。他应该是很开心的，不是吗？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是很开心的。

    “世子爷果然是人中之龙，就连这跨下之马也不是凡品啊。”一个官员啧着嘴说。

    提起爱马，龙飞玉当真笑了。他的坐骑飘影可是匹千金难寻的好马，陪着他在战场上厮杀多年，自然不是那些用来炫耀的高头大马可比的。

    “呵呵，这么好的马不知世子爷可舍得借下官一用？”

    “借你做什么？”看他那付肥头大耳的样子也想骑他的飘影？

    “呵呵，当然是借种了！”那位官员还在为自己的妙计乐着呢，只觉得眼前一花，靖南侯世子连着那匹黑亮的骏马已经消失不见了。

    “啊，世子爷！您别走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切，还问，就你那样也还敢向世子爷借种！”周瑜轻蔑地看着那人，可心里也奇怪龙飞玉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人家是借马的种，才不是借世子爷的种，我自己又不是没种。”那官员小声嘀咕着。

    龙飞玉也不知骑着马飞奔了多久，可心中那口恶气还在那儿憋着。翻身下马，走到一棵树前，抬脚向树干踢了过去。

    “好你个金多多！我龙飞玉若是再念着你，就……”

    就什么？就不姓龙？就不得好死？龙飞玉突然说不出口，只得恶狠狠地再踢了那可怜的树一脚。

    “我若是再念着你，就罚我做不了那什么狗屁驸马爷！”

    自从确认自己有了身孕，金多多就不敢迟睡，今夜也早早就上了床。睡了一会儿，朦胧之间觉察到有人站在床前。

    “谁？”金多多说话时已在掌上扣上了一枚天女散花。她不敢妄用内力，怕动了胎气，不过这天女散花若打出去，也定能将来人打成个刺猬。

    “是我。”话音刚落，纱帐便被掀起，钻进来的正是五个月未见的龙飞玉。

    “你来做什么？”金多多的心里一松，紧跟着又是一紧，“不是明日就要出征了吗？”上个月西昌国遣使来凌国，请求凌国协助剿灭国内的叛乱。因为事发之地靠近凌国的边

    境，为了避免惹火烧身，也为了让西昌国欠个人情，皇上便答应了。

    这场战事不能和一年前的大战比，但龙飞玉还是主动请缨，他怀疑是上天听到了他的心愿，让他有一个发泄的机会。可越是靠近出征的日子，他越是想来见见这个女人，否则心里总是不安乐。

    “就是因为明天要走，所以决定今夜来看看。”龙飞玉一边冷漠地说，一边熟练地脱下长袍。

    “哼，有什么好看的？”金多多也冷冷地回了一句，心里却有一丝异样。

    “别误会，我不是来看你的。”龙飞玉已经坐上了床，一回头，看向金多多浑圆的肚子，“怎么这么大？”

    “你……”金多多一时气结。

    “好了，我明天就走，等回来这孩子一定都生了，你就让我现在看上一看，回来之后再也不和你纠缠了。”龙飞玉的话不再冷漠，倒带了几分恳切。

    金多多心里一软。想着那段日子他对自己也不像以前那样粗鲁，又想着战场上最忌心有杂念，若他真是牵挂着，会不会……

    “只此一夜。”

    “嗯。”龙飞玉笑着钻进被子。

    “那个，你的肚子真的很大。”龙飞玉有些担心地问。

    金多多有些害羞，“嗯，师父说可能是双胞胎。”说起师父，金多多有些愧意，这次怀孕她死也不说父亲是谁，把大哥气坏了不说，美人师父也再次下山，专程来教训她。直到她发誓再也不会有下一回了，才算是勉强消了气。

    “双胞胎？”龙飞玉又是惊奇又是惊喜，靖南侯府人丁不旺，可现在自己竟然有了三个孩子，心里自然高兴。为掩饰心中的喜悦，便又转移了话题。“我看你屋里挂了许多美人图，以前不曾有的。”

    “我听人说，怀孕时多看些美人图就能生女儿。”

    “哼，胡言乱语。若是生了儿子怎么办？”

    “哼，那就再生！”金多多暗骂龙飞玉是个乌鸦嘴，心想这两个里头总会有一个是女的吧。她可是答应过美人师父和大哥不再干这珠胎暗结之事。

    “你……”龙飞玉想训斥她，却发现自己没有立场去训斥。

    两人正大眼瞪小眼，忽听门外一阵喧闹。不一会儿，在外屋侍候的翠微禀报说：“小姐，是小少爷，吵着要跟您睡呢。”

    侧耳细听，果然听到阿璧的哭声。里面是恶狠狠瞪着她的世子爷，外面是嚎啕大哭的阿璧，金多多苦笑，这父子俩今夜全是来折磨她的。只得叫翠微把阿璧带进来。

    “翠微见过世子爷。”翠微虽然知道自家小姐和世子爷的“奸情”，却还是第一次在小姐房中见到他，有些胆怯，毕竟这曾是她的主子。阿璧则是完全被吓到了。大坏蛋怎么跑到猫咪的房里来了？还凶巴巴地看着他，看得他连泪水也被吓回去了，只敢小声地呜咽。

    龙飞玉在丰宁城说的话，金多多放在了心上，也觉得自家儿子太过娇气。所以到了京城后，便多让他独个儿睡觉，近来由于怀孕，对他的关注又少了些。此时见阿璧一脸泪痕，又被龙飞玉吓得哭不出来，心里愧疚，忙把他抱在怀里。翠微也趁机溜了出去。

    阿璧到了娘亲怀里又有了勇气，哭声顿起。“猫咪……我要跟猫咪睡……呜……”

    “都那么大了还要跟猫咪睡，害不害臊？以为自己还很小？”龙飞玉一见阿璧哭哭啼啼就别扭。

    阿璧的哭声又止住了，从娘亲的怀里抬起头来，泪眼汪汪地看着这个头号敌人。

    “大坏……”

    龙飞玉两眼一瞪，“我是不是没有教过你该怎么称呼我？”

    一个“蛋”字在阿璧的小嘴里憋了很久，最后吐出来两个字——“柿子。”阿璧心想：这个大坏蛋好奇怪，为什么要叫柿子？他不喜欢吃柿子。

    “柿子也是大孩子，可是你也跟猫咪睡。”阿璧边抽泣边说。他小不代表他笨，坏柿子穿着中衣斜靠在床上，肯定是在跟猫咪睡觉。

    金多多半羞半恼地看着龙飞玉，不知该怎么回答阿璧。只看到龙飞玉一脸严肃地说：“我不是大孩子，我是大人，大人可以跟猫咪睡。”

    阿璧闻言只得回头看着娘亲，泪珠又开始凝聚。金多多哭笑不得，这是什么理由？却也好奇连掌门师兄都不怕的阿璧在龙飞玉面前居然半点乖也讨不得。龙飞玉则回给她一个眼神，意思是别想赶我走。

    这三个人，一个明天要出征，一个年级尚幼，一个怀有身孕，都不是经得起熬的。金多多哀叹一声，“唉，都歇着吧，记得早些走，别误了大事。”那一大一小都高兴了。

    “猫咪，我要睡最里面。”他不要和坏柿子挤在一起。

    “那你要乖乖的，不准踢娘的肚子。”

    “这小子敢踢你肚子？”龙飞玉一脸紧张。

    “不是，小孩子睡觉都不太安稳。”金多多拍着怀里明显受到惊吓的阿璧。

    “那让他睡中间。”龙飞玉心想这夜里一定要紧紧抓住这小子。

    “猫咪，我不要。”阿璧抱着金多多的脖颈撒娇。

    “不要？那就睡最外面。”

    金多多有些好笑，这父子俩怎么像是在争风吃醋。只不知龙飞玉的担心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阿璧乖，你今晚就睡在中间。明天娘带你去看大将军出征。”

    听到可以看大将军出征，阿璧开心了，乖乖地钻进了被子。龙飞玉也开心，面带微笑看着金多多，却听到那女人轻声说：“别误会，哄哄小孩子而已。”

    睡到半夜，龙飞玉被身旁的动静惊醒。转身一看，是阿璧，有些不悦地压低嗓音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要尿尿。”阿璧很委屈，猫咪都夸他懂事，夜里尿尿会叫人。

    金多多也醒了，打着呵欠说：“让翠微进来带他吧。”

    “不用，”不知为何，龙飞玉觉得房里不该再多个人。“我带他去。”

    “你？你会吗？”金多多没法相信一向养尊处优的世子爷会做这种事。

    “你当我是什么人，尿尿都不会！”龙飞玉说着翻身下床，随手抓了件衣服把阿璧裹住，抱起就走。金多多见他还知道不让孩子着凉，笑着躺了回去。

    龙飞玉把阿璧抱到净桶前一放，自己站在一旁等着。阿璧怯怯地抬起头，“柿子，裤子没脱。”

    龙飞玉一愣，“自己不会脱？”

    阿璧委屈地咬着嘴唇，“我还小，不用自己脱。”

    龙飞玉皱着眉蹲下身去给阿璧脱裤子。他自己平时也是有人伺候着穿衣的，还真没干过这事，折腾了半天才脱下来。

    “这下可以了。”龙飞玉站直身子，长出一口气。

    “我够不着。”阿璧被尿憋得要哭了，却又不敢尿在地上，坏柿子一定会骂他的。

    龙飞玉一看，可不是吗，这小子比净桶高不了多少。歪着头想了想，转身出去拿了个凳子回来，往地上一放，再把阿璧抱到上面，“行了，自己尿吧。”

    阿璧这还是第一次自己尿尿，觉得新鲜，刚才的委屈也就不见了。龙飞玉却在想，这小孩子真是麻烦，再想想过不了几个月又要多两个，头开始痛了。

    父子俩回来时，金多多已经又睡着了。两个人轻手轻脚地上了床，没再吵醒她。

    龙飞玉再次醒来已是五更天，知道自己必须走了。刚想起身，才发现阿璧几乎整个人都趴在自己身上。看着那张稚气十足的小脸，再看看身边那张娇艳的粉面，心里有种软软的感觉。

    他小心地移开阿璧，侧身在阿璧的小脸上吻了一下，然后起身穿好衣服。正准备走，又停了下来，想了想，而后又附身在那张粉面上留下了一个吻。

    待他离开后，粉面上的双眸微微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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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写了三天终于写完这一章了。下一章就要开新篇了，看龙大如何俘获美人心。不过要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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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二十四章 驸马爷换人做

﻿    春天应该是万物更新，充满生气的季节，可他东方思棋的春天却总是多事、多烦恼。

    祥瑞三年的春天，不争气的师父大着肚子被赶出靖南侯府；祥瑞四年的春天，北昱国和瑞国欺他登基不久，起兵进犯；祥瑞五年的春天，靖南侯府又赶出两个侍妾，还闹出个投水自尽；祥瑞六年的春天，更是个多事的春天。

    打从去年那个不争气的师父又挺着个大肚子来向他示威，他就想着还是把思佳指给子云吧。抛开师父的关系，子云的条件确实无人能出其右，何况思佳的年纪也渐渐大了，又一直对他钟情。本想着等子云大胜归来，刚好可以来个双喜临门，却不料北昱国居然来使请求和亲，愿以仅次于皇后的贵妃之位迎娶凌国公主。

    凌国现在适婚的公主就只有思佳一个，而北昱国国君已年过半百。思佳当然不乐意，整日哭闹，太后也怪他不早些指婚，耽误了思佳。可如果不答应，好容易安定下来的局势恐怕又要有所波动。

    原以为这事就够他烦恼的了，不想自己那个刁蛮的御妹居然还要给他添乱，竟被人看见在宫里和人私下幽会。这种事在皇宫内院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通常只要让相关人等说不出话来就行。可这思佳还真是命不好，让谁看见不好，偏让北昱国的使臣看到了，和谁幽会不好，偏和监察御史罗杰幽会。

    现在倒有借口不让思佳嫁去北昱国，可该怎么处置罗杰呢。

    思佳不承认和罗杰有私情，他也不会相信，但思佳却一口咬定是罗杰欺负她，这他更不会相信。他认识罗杰十多年了，怎么可能不清楚他的性子，若说是思佳仗势欺人，他倒是会信。可那罗杰真是个死脑筋，居然也一口应承了思佳的指责，让他想帮也没法帮，只得先把他关在大牢里，等待发落。

    为了此事，他这个一国之君不得不专程出了一趟宫。师父刚生下一对麟儿，还在月子里，没法出门，可心里又担心自己的大哥。他特意赶去看望，并再三许诺一定会查清事实，不会让罗杰做替死鬼。这女人平时总是一付诡计多端的样子，难得看到她略显惊慌的神情，让他也跟着惊慌起来。只希望她看在刚出世的孩子份上，别忘了注意自己的身子。

    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就是西昌国的平叛之战。子云果然是员神将，捷报频传，已经协助西昌国平定战乱，下个月就可以班师回朝。可此时，好事也变成了坏事。靖南侯虽然一直想与皇室联姻，但对自家女眷管教甚严。如今思佳闹出这事，只怕靖南侯心中已生了悔意。再说子云与他不仅是君臣，还是兄弟、朋友，自己也不能把思佳不清不楚地指给他。

    唉，在子云回来之前，他一定要想出个万全之策来。

    御书房的门口，一个人影鬼鬼祟祟。

    “殿下，皇上说殿下若是想进就进去吧。”皇上身边的管事太监面不改色地说道。

    人影顿了一下，而后迈开步子进了御书房，原来正是皇上的同母胞妹，京城四大美人之首的景铃长公主东方思佳。其实论相貌，思佳比苏雪琴是要稍逊一筹，但天生的皇家风范却不是旁人可比拟的，同样的高傲就显得理所当然。但在皇兄面前，她还只是一个爱撒娇的十九岁的妹妹。

    “思佳叩见皇上。”东方思佳老老实实地给皇兄行礼，出事后她被皇兄狠狠地训了一通，还被禁足十日。

    “起来吧。不是要你呆在自个宫里修身养性吗？怎么，就呆不住了？”东方思棋把刚阅完的折子放到一旁。

    “皇兄，不是已经够十日了吗。”东方思佳小声地说。

    “这么快？朕还没有清静够呢。既然出来了，你不去母后那儿请安跑来朕的御书房干吗？”

    “臣妹就是刚从母后那里过来。”

    “哦，就这么想念皇兄？”

    “呵呵，可不是嘛，所以臣妹早早地就跟母后告退了。”东方思佳讪讪地笑着，趁机向书案靠近了几步。

    “现在看过了，你也可以跟朕告退了，朕还有诸多国事。”说着，拍了拍案上那一摞奏折，其中不乏请求严惩罗杰的。

    “皇兄！”东方思佳有些急了。

    “哼，说吧，到底有何事？”他才不信十日不见这个皇妹就会如此思念他。

    “皇兄，”东方思佳咬了咬下唇，“臣妹就是想问件事。”

    “你要问何事？”东方思棋皱了皱眉，这个皇妹自先帝在时就极为受宠，一向胆大包天，还不曾见过如此忸怩。

    “那个……那个人……是不是会……砍头?”东方思佳头也不敢抬。

    “谁？”

    东方思佳有些生气地抬起头，“就是、就是牢里的那个！”

    “你是说罗大人？”

    “对！就是他！”东方思佳满脸欣喜，眼里还带着一丝不明的期盼，“他、他犯了那事，会不会……被砍头？”

    东方思棋有些愤怒，又有些悲哀。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他自幼被封为太子，手足虽多，却没谁可以推心置腹，只有同母的弟妹尚算亲厚。见识过金多多和罗杰之间虽无血缘却胜过血亲的兄妹深情，甚是羡慕，也想着至少能与同母的弟妹再亲近些。十二皇弟东方思麟不喜政事，他就封他做了庆王，容忍他做个逍遥王爷；对于妹妹，没法给她加官进爵，就容忍她骄纵蛮横，而不像其他公主那样要求谨守女训。

    是自己纵容过头了吗？东方思棋认定这事一定是思佳挑起的事端，她和罗杰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把他害进大牢还不够，还想要他的命！罗杰虽还说不上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但也是一位忠心能干的良臣，可这些皇亲国戚却只想着随心所欲，全然忘了国家的安稳。

    想到这里，东方思棋的脸色阴沉，“思佳，是谁告诉你罗大人应该被砍头？”他希望这不是她自己的主意。

    “臣妹今日去母后宫中请安时，听思麟哥哥同母后说的。”其实她压根没向母后请安，听到这句话就慌慌张张地找九皇兄来了。

    原来是这个浑小子。平时的正事他都不愿插手，这事他来凑什么热闹。“那思佳自己的意思呢？”

    “我……”东方思佳欲言又止，为难地看了皇兄一眼，“皇兄，能不能不砍头？”

    东方思棋一愣，难道是自己猜错了？思佳不是来要求杀了罗杰，而是要求留他一命。

    “哦？这是为何？羞辱公主，这罪名别说砍头，灭九族都够了。”

    “啊！可、可是……罗大人是个好官啊！”

    东方思棋心中暗恼：你既知罗杰是个好官，又何必去招惹他。嘴上却说道：“王子犯法，尚且与民同罪，就算是个好官，只要他真是犯了这事，就必须按律查办。”

    “可、可若是冤枉了他……”

    “冤枉？是不是冤枉就只有你知道。”东方思棋看向妹妹，眼神有些冷，“思佳，你还不跟朕说实话吗？”

    东方思佳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毕竟是皇宫内院长大的人，她明白现在站在面前的人是皇上，不是皇兄。

    原来东方思佳听传言说皇兄迟迟不肯为她和龙飞玉指婚就是因为罗杰的妹妹几年前闹的那场风波，又听龙飞玉偶然抱怨过罗杰经常刁难他，心里便对那位监察御史有了偏见，经常找机会故意给他难堪。这此北昱国提出和亲，她一怒之下又跑去找罗杰。

    “这和亲之事与罗大人有何关系？你去找他做什么？”

    “若不是他们两兄妹，我、我现在不是已经……”她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可那时就是想知道罗杰会说什么。

    “所以你就打人？堂堂的凌国长公主居然殴打朝廷大臣！你学的皇室礼仪都学哪儿去了？”难怪罗杰宁肯背着欺君的罪名，这要是传出去岂不丢光了凌国皇室的名声。

    “谁让他说我应该去和亲，还说什么身为皇室之女理应以国家利益为重。”所以她一生气就想踢他一脚，那死兔子居然敢往后躲，她又收不住势头，两个人只能面对面地摔倒在地，而那个北昱国的使臣就像约好似地出现了。

    “那你想让他说什么？”东方思棋头痛地看着妹妹，觉得阿璧都比她明白事理。

    是啊，她希望他说什么呢？希望他说她不应该去和亲，希望他说不该为了一个糟老头子牺牲她，希望他说她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我都说了，现在可以饶了他吧。”

    “饶了他？那你的名节还要不要？王室的面子还要不要？再说，你以为会有人相信这一切只是个误会？”京城父老传播流言的本事可不是一般的。

    “那怎么办？”东方思佳焦急地看着皇兄。

    “怎么办？要么以欺君之罪杀了他，要么就让他做你的驸马。”

    “啊？可是……”可是她想嫁的是飞玉哥哥啊。不过，没了她，飞玉哥哥顶多也就是难过一阵子，反正想嫁他的女子多的是。可罗杰就不一样了，如果没了她，他就连命都没有了。

    “好！我嫁！”东方思佳突然有了种战士阵前舍身杀敌的感觉。

    东方思棋反倒被吓了一跳。他刚才不过是说了句气话。

    ……可这也许真能解决问题。

    金多多听完皇帝徒儿的建议，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她不清楚公主是真的喜欢上了大哥还是只是一时兴起，也不希望大哥只是为了遵旨或活命而娶妻。

    “这事还是先让我问过大哥吧，皇上也不会想公主进了我家的门后只是被当作菩萨供起来吧。”

    东方思棋微微点点头。就是知道师父的想法异于常人，他才没有即刻下旨。放在别人家，早就跪下谢恩了。

    “师父放心，就算罗大人不愿，朕也不会治他的罪。”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若真是那样，还请皇上革了大哥的官职。”她宁愿他去无双楼做个帐房先生。

    东方思棋略有动容，但还是没再说话。

    第二日，罗杰便被秘密地从大牢送到了金多多的家里。

    “大哥你不必多虑，皇上已经答应我不会怪罪你。你心里怎么想的照直说就成。”金多多有些担心，大哥一向把娶妻当作是一项差事，现在又是皇上指婚，只怕他会随口答应。

    罗杰沉默了一会儿，“这婚事我不能答应。”

    金多多松了口气。

    “你还是和皇上说一声，让他把长公主指给世子爷吧。”一想到那个刁蛮任性却又风华正茂的女子要嫁到异国他乡，在无情深宫里慢慢枯萎，他的心里就隐隐作痛。

    “大哥你管这事干吗？”金多多知道大哥一直都还是想着自己能与龙飞玉破镜重圆。

    “她不是一心想嫁他吗？”甚至容不得自己对龙飞玉有半点苛责。

    “砰”的一声巨响，一个身穿金绣大杂花云肩的女子闯进门来，指着罗杰颤声骂道：“你、你这只死兔子、臭兔子！你以为本宫稀罕嫁给你，我、我……”然后掩面而去。

    罗杰起身就要追，金多多叫住了他。“大哥你可要想清楚，你若对长公主无心就不要追出去，若是追出去，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罗杰顿住身形，停了片刻，一跺脚追了出去。

    金多多哑然地看着两个身影消失，这个结局是她没有想到的。

    “悦悦宝贝！”金多多冲着门外探头探脑的身影甜甜地一笑。

    君子悦犹豫了一会儿，确认师父脸上的笑容没有危险，才一颠一颠地跑了进来。

    “师父，您让徒儿办的事徒儿全办妥了。”君子悦也甜甜地笑着。

    “是啊，所以师父要赏你。”

    “呵呵，赏什么好东西？哎哟，师父您怎么又打我？”

    还敢问！只是让他把长公主带来听听大哥的真心话，却没想过要长公主跳出来闹场。

    事后金多多曾经对商融说：“唉，狐狸，那日夜里我辗转反侧、喜忧掺半。喜的是大哥和长公主之间似乎不是全无情意，忧的是不知该如何向龙飞玉交待。”

    商融眯了眯细长的眼睛，“金猫咪，我觉得你那日应该是开心过头才睡不着的吧。”

    “啊？”

    “龙飞玉终于做不了驸马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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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二十五章 艳红的陈年往事

﻿    “艳红姐！艳红姐！”

    “来啦，来啦。”艳红掀起帘子，把金多多迎进门。

    “我说你这丫头，刚出月子不久就成天往外面跑，有什么事让人来知会一声不就行了。”

    “人家不是担心嘛。昨天一转眼你就不见了，可把我吓到了，要是宋哥找我要人怎么办？”

    “昨晚上不是派人来问过了吗？又不是你家阿璧，担心什么？唉，对了，怎么没带阿璧来？”

    “有悦悦宝贝在，他不会粘我了。那两个小的也在睡呢，我可是好容易落了个清闲。”

    “原来是躲我这儿清闲来了。”

    “哎哟我的好姐姐，我可是真有事要和你说。你猜猜我昨天遇上什么人了。”昨天带着阿璧去看西征军的班师回朝，却遇上了个意想不到的人，不和艳红唠叨两句就不舒服。

    “什么人？不就是龙大将军吗？别不承认，你那双眼睛可没离开过人家的脸。要不怎么会不知道我去哪儿了呢。”

    “不跟你说这个。还记得我说过的去年回京城的路上救了个上京赶考的书生吗？还口口声声说要报答我的那个。”

    “记得。怎么？你遇上他了？”

    “呵呵，没错。那书呆子还真有两下，居然是去年殿试皇上钦点的状元。”

    “那他一定是高高在上不记得你了。”

    “要那样倒好了。偏偏他还认出我，就站在大街上拉着我认恩公，还要我告诉他住哪儿，说改天要登门拜谢。”周围的人本来都是在看大将军的，却被那书呆子搅得都在看她，害得她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回头想找艳红，才发现那对母子不见了。

    “那你说了？”

    “怎么可能？我最怕就是那种酸死人的书生。何况旁人和他嘀咕我的身份时，他就没敢吱声了。” 一回想起那书生的酸劲，金多多现在还觉得牙酥。她当时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压根没想过会有什么回报。

    “哼，那当然，在他们用得着你的时候自然会说些一旦高中，必将厚报的话。可等他们真的高中了，只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艳红说得云淡风轻。

    “我金多多是什么人啊，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还能信他那话……嗯，艳红姐，我不是故意的。”金多多突然收住了话头，尴尬地看着艳红。

    “好了，都陈年往事了，不必担心我。”

    金多多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开口说：“艳红姐，要是再让你遇上那人，你会怎么样？骂他一顿还是会打他一顿？”如果一定要这样才能解了艳红姐的心头恨，她会帮她的。

    “之前是想着要怎么狠狠地报复他，可现在才知道原来再见到他时已经是毫无感觉了。”

    “真的能忘得一干二净？只怕你再见到他时就不会这么想了。”金多多知道那人把艳红姐伤得有多重，让她从一个满怀希望的天真少女变成一个放荡不羁的妖妇。

    “嘿嘿，就是因为见到他了才会这样想。”她也一直以为只有狠狠地报复才能弥补她当年受的伤，可昨日在街上见到那人时，她却只对他欲言又止的纠缠感到厌烦。

    “啊，你见到他了？都说了些什么？”金多多有些惊讶，但想想也是，都在京城里住着，难免会有碰头的时候。只是想不到一向爱憎分明的艳红姐竟会如此看得开。

    “有什么好说的。他的事我不想听，我的事没必要让他知道。”想起那个人含含糊糊地说着些抱歉的话，吞吞吐吐地打探她的近况，却又要摆出一付与她已经毫无瓜葛的模样，已不再是当年心中那个有抱负、有志气的他，自然也不会再是那个会让她爱、会让她痛的他。

    “说起来真好笑，”艳红笑着说，“他看到书杰叫我娘时，脸上的表情仿佛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难道他真的以为我到现在还应该只是为了他而活着？”当年贪图名利而变心的人可是他，而她只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那一刻我明白，对他最好的报复就是忘记他，和你宋哥还有书杰好好过下去。”

    “没错！像他那样虚伪的人也只能是表面风光，决比不上你和宋哥过得好。”她才不相信那个可以拿着情人卖处的钱进京赶考的人会是个好夫君。什么妻妾和睦、父慈子孝，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

    “不过，还是有件事恼到我了。”艳红突然话锋一转。

    “什么事？”那人还是伤到艳红姐了？

    “多多，你可知道那人的两个儿子取的什么名？”昨天那人听到书杰的名字时面色有异，她起了疑心，回来后就去打听，却原来……她才不信这丫头一点也不知情。

    “呵呵，”金多多笑着往后缩了缩身子，“也没啥特别的，不就是一个叫宋书言，一个叫宋书语嘛。”

    “啪！”，艳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还叫没啥！他姓宋，我儿子也姓宋，他们是书言书语，我儿子是书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想给他生儿子呢！”昨天那人也定是这样想的，脸上似乎还有些得意的神情，让她火冒三丈。

    “我要给我儿子改名！”

    金多多不慌不忙地轻啜一口茶，然后说道：“和宋哥说过了吗？”书杰的名可是宋哥取的，就是希望他能好好读书识字、明辨是非，别像自己那样受人蒙蔽，过着见不得人的生活。

    “昨晚和他提过……”艳红连人带声都蔫了下去。

    “那宋哥怎么说？”

    说什么？她那个总让人以为是哑巴的丈夫会说什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中的菜刀往砧板上一剁，厚厚的砧板应声而裂。一想起当时的情景，艳红现在还会哆嗦。要知道她家男人手里的刀在做大厨前切的可都是人。

    金多多虽不知宋哥说了些什么，但一看艳红的样子便知道改名的事是无望了。本来吗，因为妻子的旧情人而给儿子改名，这事是个男人都不会做。

    “艳红姐，不过是个名字罢了，只要你和宋哥明白彼此的心意就行，何必在乎别人是怎么看的。”

    “我明白，只是一想起他那时的嘴脸就心有不甘。算了，不说这事了。倒是你家那两小子的名可取好了？”那两孩子都满月了，却还只有乳名，大的叫宝宝，小的叫贝贝。

    “取好了。大弟叫金家宝，小弟叫金家贝。”

    “这、这也太随意了吧。这不和乳名一样了吗？再想想吧，你看阿璧的名字取得多好。”

    “这两个名有啥不好的？金家宝、金家贝，就是我金家的宝贝，不好吗？名字就是用来叫的，只要好说、好写、好记不就行了。”依着她当年的意思，是要给阿璧取名为金不换。却被那一堆男人嗤之以鼻，又因为掌门师兄坚持龙家的长孙要姓龙，才由美人师父取了城璧一名，意指古时秦王欲以十五城换取和氏璧一事。这和她的金不换有什么区别？

    “你呀，还不就是个‘懒’字。”艳红一针见血地说道。

    透过月光，金多多看到一个身影向自己的床边摸过来，但她动也不动。从临走前的那个吻开始，她就知道这男人迟早会回来，只是想不到他竟然……

    “世子爷最近可是大忙人，居然有空到多多的陋室来，真是让我蓬荜生辉啊。“

    那身影顿了顿，“你还没睡？”

    “哼！”就算睡了还不是会醒，当她是猪啊。

    龙飞玉上了床，闻着侧面传来的阵阵幽香，心里安定了许多。他也想早些来，只是一连几夜的应酬让他脱不开身，再说也不能显得自己太着急。这就像打战，不能太早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底细。

    实际上，自从知道自己又有了两个儿子，他就一心想回来看看，后面的战事也是势如破竹。在享受胜利的同时，他也逐渐明白了一件事：这女人他不想放手，也不能放手。可是为什么呢？大概是为了孩子们吧。

    “那正好，我正要恭喜你。”龙飞玉用淡淡的口吻说。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了几个月，让他慢慢找回了大将军的感觉。

    “恭喜我什么？打胜战的是你又不是我。”金多多的话里充满了疑惑，她真的不明白。

    “哼，当然是恭喜你成了皇亲国戚了。”龙飞玉听说皇上把东方思佳指婚给罗杰时，并没有太难过，唯一忿然的是思佳竟是为了那只不吱声的兔子而离开他。

    金多多无言以对。她哪里想得到长公主本是为了替龙飞玉解恨而去为难大哥，一来二去的两个人竟生出了情意。既是公主有心，对方又是大哥，她当然不能做出捧打鸳鸯的事来。偏偏她当初在龙飞玉面前把话说得太满了。

    “你想怎么样？”金多多没好气地说。这世子爷明摆着是来讨债的。

    “怎么样？原以为回来就可以做驸马，结果驸马是有了，人却换了。你害得我没了世子夫人，难道不该赔我一个？”

    “啊？还用得着我赔？”长公主指婚的消息转开后，靖南侯府再次成为京城媒婆的必经之地。

    “我不管。总之人是你搞丢的，就得你赔一个给我。”龙飞玉居然耍赖。

    “你……”终究是有些心虚，金多多的气焰起不来了，“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这……这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你。在这之前，我们还和以前一样。”龙飞玉兴致勃勃。

    “什么？像以前一样？做梦！你可别想再碰我。”金多多恼怒地说，她可不是楼里的花魁。

    “嗯，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可以随时来看看孩子们（还有你）。本世子还不缺女人。”龙飞玉又摆起了架子，心里却想：不着急，慢慢来，兵贵神速也不是事事适用。

    金多多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舒服。这男人又恢复了以前骄傲自满的坏脾气，如果不顺着他些，只怕闹起来让美人师父和大哥知道了真相，保不定又要逼婚。看来真的要帮他找个合适的世子夫人，自己和儿子才能脱身。

    见终于压住了金多多的气势，龙飞玉更加兴致勃勃，问起他最关心的话题。“孩子们好吗？娶了名没有？”一想到孩子长大的经过自己都不能插手，不免遗憾。

    “取了，一个叫金家宝，一个叫金家贝。都是我金家的宝贝。”金多多得意地说。

    “为什么姓金？”他龙家的子孙居然不姓龙。

    “不姓金姓什么？跟你姓龙？还怕别人不知道谁是孩子他爹。”

    “那、那也该换个名。”“家宝”、“家贝”，听起来就像乡下人给孩子取的二狗、柱子式的名字。他龙飞玉的儿子怎么能叫这么粗俗的名字。

    “那你说换什么？”金多多没好气地说。被那堆男人嗤之以鼻已经够了，他干吗也来插一脚。

    “这得回头好好想想。”龙飞玉认真地说，这可是关系到孩子们的将来，不能马虎。

    “你还真想改啊？不用了，就叫这名，我的孩子我说了算。”

    “不行！我的儿子不能叫这样的名！”

    “我就要这么叫，你能怎么样？”金多多轻蔑地笑笑。他又忘了孩子只属于她。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就去告诉皇上、皇舅、还有司徒师父，那两孩子的父亲也是我！”不到万不得一他是不会走这一步的。因为他对这女人的了解比过去多了很多，知道若逼她做不情愿的事结果很可能是两败俱伤。但此时，他顾不了这么多了。

    “你……”金多多突然有了作茧自缚的感觉，这种认知让她深感挫败。深吸了一口气，金多多说道：“好吧，让你去想。但最后用哪个由我说了算。

    行！他就不相信他想到的名字会比不过这两个。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我要睡觉，不准再吵闹！”说完，一翻身，面向里，再一拉被子盖住了头。

    龙飞玉好笑地看着那个背影，轻轻地帮她拉下被子，担心闷坏了她。

    又过了一会儿，龙飞玉突然想起一件事。

    “多多，那日在街上和你拉拉扯扯的人是你什么人？”那日西征军进城，自己一路上都在寻找她的身影。待看到阿璧时真是高兴，只是后来却看见她正和一个男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心里顿时压了块大石头。

    “喂，你听见我的话了吗？”

    “喂，真的睡着了？”

    见还是没有反应，龙飞玉只能悻悻地也翻身睡去。面向里的金多多露出一个难以察觉的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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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二十六章 宝贝们的名字

﻿    这几日，靖南侯府的世子爷有些不对劲，不是呆在书房里翻箱倒柜，就是站在院子里眉头紧锁，时不时还喃喃自语。下人们都猜测世子爷大概是被景铃长公主指婚一事给刺激到了，就连临春阁的群芳姑娘也不愿去见，偏生院子里的姑娘都放出去了，连个安抚的人都没有。众人心里难免替自家世子抱屈，但又不敢劝解，只能更加尽心服侍。

    这一日，龙飞玉自觉书房里的书都翻遍了，便想着去靖南侯的书房里去找找。父亲的书房不只更大，书也更多，还有不少珍品孤本。自己取的名字虽不一定比得过清辉道长，但也决不能差得太远。

    靖南侯龙正毅正在大大的书案前提笔写字。他这几日也不舒坦。为了能与皇室联姻，硬是让独子等到二十有五，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朝中也已经有人嘲笑他是机关算尽、人财两空。他心中郁闷，于是称病不朝，在家习字以平胸中闷气。

    与自己同年的人已是含饴弄孙，只比飞玉大一岁的皇上也有了三子一女，他的靖南侯府却还是冷冷清清。想到这里，龙正毅心里一阵激愤，手中的笔一用力，墨迹划了出去……

    唉，又废了一张。

    旁边的书僮机灵地赶快换了一张上好的宣纸。龙正毅握着笔，却不知该写什么。

    哼！谁说靖南侯府人财两空！顶多也就是不见了人，那财可没少得。飞玉回京后，皇上的赏赐可是数不胜数，还封了骠骑大将军。

    再说那景铃长公主论相貌比不过当初的苏雪琴，论性子远不能和自己的夫人比，论才学比之同为四大美人的宋贵妃又差太远，若非是当今皇上的胞妹，自己也绝对不会想到她。飞玉才学出众，性情高傲，断不能让个女人给压制住了。若真是娶了长公主未必是件好事。那罗大人不就险些掉了脑袋。

    依着飞玉的条件，还愁没人肯嫁吗？这些天府里门庭若市不就是因为这个理。男子三十而立，飞玉不过二十有五，只要自己耐下性子来，定能为飞玉挑个门当户对、才貌双全、温柔贤惠的妻子，将来三妻四妾也不必忌讳。当真做妻子的，还是要像自家夫人那样的才行。

    想着这些，龙正毅突觉茅塞顿开、心情大好，手下的笔也顺畅起来，两行龙飞凤舞的大字即刻显现。

    龙飞玉跨进书房时，看到的正是父亲大笔一挥的情景。但他没心思与父亲寒喧，只请了个安便跑到书架前翻腾起来。

    龙正毅皱了皱眉。皇上指婚的旨意下了之后，儿子虽然有些愤慨，却又丝毫不着急，也从未在自己面前抱怨过，仿佛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只是这几日据家人来报有些不同寻常，心中不免有些担心。难道飞玉对长公主并非毫无情意？

    龙正毅搁下手中的笔，慢步度到书架前。“飞玉，你在找什么？”

    “啊？哦，孩儿想找几本书看看。爹，您这儿不是有几本前朝大儒的文集吗？”

    “你找这个干吗？”

    “哦，没什么，只是有些闷，想找来看看。”

    “你不是一向觉得这些书才是最闷的吗？” 儿子虽然是文武双全，但一向偏爱兵书、策论，说那些之乎者也都是咬文嚼字的书呆子才会啃的。今日怎么突然转性了？

    “呵呵，也不知怎的，突然觉得看这些书确实可以修身养性。”见父亲有些起疑，龙飞玉赶忙转移话题。“爹，当初为何给我取了飞玉这个名？”

    “哦，这个啊……”虽然不明白儿子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龙正毅的思绪还是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龙飞玉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而且御医说静莲体虚，不宜再生，他就明白这一生恐怕只会有这一个孩子了。为了给他取个好名字，那时的他也像今日的飞玉一样翻阅府中的藏书，希望能引经据典。

    “爹？”龙飞玉的轻喊把龙正毅的思绪拉了回来。

    “呵呵，也没啥。就是我取了个‘飞’字，意指飞龙在天，你娘取了个‘玉’字，意指高洁如玉。把两个字拼在一起，就是你的名了。”那时他想了许多名字都觉得不好，后来还是静莲想出了这个法子。毕竟孩子是他们俩的……想着往事，龙正毅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

    龙飞玉没有看到父亲脸上难得一见的温柔，他正低着头，想着父亲刚才的话。一人取一个字？这个法子倒是好，只是那女人与他恐怕不会像父母那样有默契。谁知道她又会想出什么不堪入耳的名来。只是，再像这样翻书，恐怕一时也找不出什么。

    “好了，想这些干吗？要想给儿子取名，还得先把媳妇儿娶回来。这些天不是送了好些图册进府，你就没有中意的？”

    听父亲提起这个，龙飞玉心里就有些闷得慌。他不是没看那些图册，也想着自己是该早些安定下来，只是翻来覆去，看到的却都是一个脸孔。

    见他不吱声，龙正毅想当然地替他解释，“也不用太急，咱们这靖南侯府的儿媳妇不是人人都做得的，是要好好挑挑。”

    “是啊，是啊…”龙飞玉一边随口答道，一边走向尚铺着宣纸的书案。“爹爹今日写的什么字？”

    “呵呵，也没什么，只不过把前朝诗人的名句挑了几句写写。”

    龙飞玉走到书案前，看着雪白的宣纸上两行散发着墨香的字迹，不由得喜上眉梢。

    “爹爹，这幅字可否赐给孩儿？”

    龙正毅有些奇怪，“今日的字算不得好，你若想要，爹爹再给你写一幅。”

    “不必了，这幅正好。”

    “那让人给你裱起来。”

    “不用，这样就好。爹，孩儿还有事出去一下，先行告退了。” 龙飞玉说完，拿起半干的字幅就走。

    “又要出门？今天又是哪个府？”儿子回来大半个月，几乎天天都有宴请，这当然是件好事，只是……

    “是庆王爷。”

    “早些回来吧。有空陪你娘坐坐，这回来后你娘还没能和你好好吃顿饭呢。”

    龙飞玉闻言有些惭愧，自己心里光惦记着儿子，却忘了自己的娘亲。

    “是，孩儿知道。今晚一定回来陪爹爹和娘亲用膳。”

    龙飞玉高高兴兴地拿着那幅字向大门走去。他当然不是去找庆王爷喝酒，而是要去金多多的小宅院。那日后，金多多便允他可以白日里去，夜里就不用了。他觉得这样甚好，一来不必再半夜里飞来飞去，二来还可以看看自己的几个儿子。金多多还一再向他保证，家里的仆役都是信得过的人，不会把消息泄露出去。可他觉得好像她更害怕东窗事发。

    龙飞玉尚未跨出大门，夜影在后面紧追了上来，一边喘着气一边说：“幸好爷还没走远。”

    “什么要紧事？”龙飞玉不耐烦地问道。

    “是庆王爷的请帖。”

    “什么？”他刚才不过是唬弄父亲，怎么还真来张帖子？

    接过来打开一看，原来是庆王爷在无双楼摆了酒，还说若是不去就恩断义绝。龙飞玉心想，这次回来也没能和几个好友好好喝过酒，就去一趟吧，看看庆王又在玩什么把戏。

    他转身把那幅字递给夜影，“给爷收好了。咱们在无双楼就坐一会儿，你记得提醒爷。”

    龙飞玉到了无双楼就后悔了。

    因为景铃长公主和罗杰的意外，凌国与北昱国的和亲大计受到了阻碍。为了不引起争端，皇上决定让庆王迎娶北昱国的公主。因为庆王和景铃长公主一样与皇上是同母所生，所以北昱国对这样的安排相当满意，总好过娶一个不清白的公主。

    可庆王不这么想，只认定自己做了两国外交的牺牲品。倒不是他对夫妻情谊看得有多重，他只是哀叹轻松快活、少年风流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是以特意找平日的狐朋狗友来哭诉。

    “不过就是家里多个人，有什么好怕的？你府上又不是没有姬妾。这个不就是多个名分嘛。”龙飞玉耐着性子劝解。

    “这个不一样。听说北昱国乃是蛮族之地，那里的女人粗鲁不堪，怎能与本王这样文雅之人相配？”庆王爷苦着脸说。

    “胡说！北昱国只是风俗习惯与我国迥异，并非是什么蛮族。再者王爷娶的乃是公主，堂堂国君之女怎么可能粗鲁不堪。”龙飞玉曾与北昱国人交手，是以清楚。把北昱国说成是蛮族，不过是民间的传言。

    “可本王还听说那公主不喜女红，就喜骑马打猎，而且性情刚烈。这哪是女人嘛！将来怎么指望她相夫教子。再说，是公主又如何？你看看思佳，虽然是本王亲妹，可本王还是不得不说她比起宋相的小女儿来差远了。唉……”

    “是啊，是啊。想不到那宋三小姐的容貌比贵妃娘娘还要好些。”一说到美女，小周侍郎的眼睛就发亮了。

    “大胆！怎么可以拿娘娘来比。”庆王脸一沉，而后又摸着下巴说：“不过，娘娘过于严谨，不如三小姐天真可爱。”

    龙飞玉心想幸好最近宋书呆子不常来，要不肯定要与这两人争辩起来。他现在对这个话题没兴趣，又见夜影对他使眼色，便想趁机溜走。

    庆王看出了他的心思，一把拉住他，在他耳边说道：“你别想跑。这桩亲事本应是你的，别以为本王不知道。本王帮你顶下了，你若连个酒都不肯喝，本王就和你断交。”

    龙飞玉尴尬地笑笑。他听父亲说过，皇上本有意也让他做个驸马，可父亲认为这邻国的驸马并不尊贵，反而容易被牵制，还是娶个本国女子好，便回绝了。皇上于是想到了庆王。照皇上的说法，反正这个同母弟平日只知道游手好闲，也该是他为国效力的时候了。

    对着因为这个缘由被牺牲掉的庆王，龙飞玉也狠不起心肠拒绝他，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坐着。幸而庆王心中郁闷，喝得过猛，很快就醉倒了。龙飞玉把人丢给小周侍郎，自己终于趁机溜走了。

    金多多的宅子地处僻静之处，在京城父老看来这里正是藏娇的好地方。门前必经的一条巷子比不得京城大道，也就一个半车身宽。龙飞玉策马到此时，恰好一辆马车横在巷中，把路堵个了个严实。

    龙飞玉心里焦急，因为许诺了父母要回府用膳，便不等夜影，自行下马上前查看。

    原来这道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大坑，马车的一侧车轮卡在坑里，走不动了。车夫用鞭子抽打马匹，想把车轮硬拉出去。可车轮卡得深，若是硬拉很可能会损坏轮轴。

    龙飞玉见状忙制止住车夫。要是真坏在这里可就麻烦了。

    “不能硬拉，还是抬出来的好。你把马解开，车上若有人也一并下来，大家一起动手。”龙飞玉惯了调兵遣将，那气势压得车夫不敢说个“不”字，只是有些为难地看向马车。

    “那怎么行！”马车的帘子一挑，跳下个眉清目秀的少女，看装束便知是个丫环。“车里面是我家小姐，哪、哪能和你们一起抬车。”这丫环本是气势汹汹的，但一看到龙飞玉，声音就不觉得软了下来，脸也微微有些红。

    “既是如此，就烦请你家小姐挪挪玉步，让我们来抬车。”

    “那也不行！我家小姐可是大家闺秀，哪能站在外面随便让人看。”小丫环的气势又上来了。

    龙飞玉心想，废话！再怎么娇贵的大家闺秀也总有个近百斤重吧，不下来，难道让他连人带车一起抬？但总不好和个小丫环计较，只得说道：“此路乃是此间百姓必经之路，如果不早些把车搬开，只怕一会儿堵的人就更多了。”

    小丫环还想说话，马车里传出一个少女的声音。“莺儿，扶我下来吧。”

    “可是，小姐……”

    “这位公子说的极是，再不把车挪开，只会让周边百姓不便。扶我下来吧。”那声音很是动听。

    小丫环嘟着嘴，上前将车里的少女搀扶下来，站到一边。龙飞玉叫上夜影，与车夫合力把车子抬了出来，放到一边，露出了一条小道。趁着车夫重新备马的功夫，龙飞玉连人带马已经过去了。

    马车重新上路后，莺儿发现自家小姐似乎有些发愣。担心地问道：“小姐想什么呢？可是刚才惊吓到了？”

    宋书秀脸微红，轻笑道：“你家小姐真那么软弱吗？”

    “哦……那小姐一定是在想刚才那位公子了。”因为她也在想。

    “你别瞎说。那位公子可是个侠士，我也只是仰慕他的气度而已。”

    宋书秀回想起刚才的那个人，看他相貌俊美、气度不凡，一定出身富贵人家，但又仗义相助，颇有侠士之风；同王叔一起抬车时，也一点不忌讳弄脏了华贵的衣服。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好儿郎。

    “什么大侠士，明明是个大将军。小姐，刚才那位公子就是前些日子才凯旋归来的骠骑大将军、靖南侯府的世子爷。”她那日可是专程去看了的。

    “原来是他……”

    ※ ※ ※ ※ ※ ※ ※ ※ ※ ※ ※ ※ ※ ※ ※ ※

    龙飞玉进屋时，金多多正坐在窗前的靠椅上看书，怀里还抱着灰毛。龙飞玉走上前去，一手抽掉她手上的书，一手拎开灰毛，把书和那只肥猫都扔到了一旁。

    “你这是做什么？”金多多有些生气。她答应这个男人白天来，就是为了防着夜里同床共枕时可能出的意外，并不表明她同意这个男人完全介入她的生活。

    “看这个。”龙飞玉把字幅塞给她，自己拉过张椅子坐在旁边。

    “这是什么？”金多多边说边展开字幅，她认得，这是靖南侯的字迹。

    “你觉得怎么样？”龙飞玉兴冲冲地问。

    “不错啊，看起来侯爷的身子骨还很硬朗。”最近的称病不朝看来是装的。

    “谁跟你说这个。我是说名字，儿子的名字。”

    “啊？名字？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这分明是前朝李大诗人的诗句啊。”

    “呵呵，没错。就是这乘风破浪！龙乘风、龙破浪，乘长风破万里浪，多好的名字。”

    金多多收起字幅，对着龙飞玉阴森森地一笑，“我提醒世子爷，一来我儿子姓金不姓龙，二来我儿子不是破烂。”

    刚刚还在笑逐颜开的龙飞玉顿时僵住了。他竟忘了儿子目前不能姓龙，也没想到破浪会有破烂之嫌。

    “呵呵，那当然是姓金。这‘破浪’二字是我疏忽了。”可是改什么呢？沧海？太沧桑。云帆？又犯了自己的名讳。破海？又似乎不太吉利……

    “这‘破’字始终难听了些。要不就叫乘风、济海吧。金乘风、金济海，听起来倒也不错。”金多多半仰着头说，她也觉得这两名是比家宝、家贝好些。

    “好！就叫金乘风、金济海！”别担心，乘风、济海，爹爹一定会让你们姓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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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二十七章 大龙小龙会

﻿    因为说好要回府陪父母用膳，龙飞玉还是无缘见到儿子。第二日一早，又兴冲冲地赶往金府看望终于有了名字的双胞胎。

    到了金府，金多多还没起身。只有翠浓在外间伺候着。见外面的小丫环引着龙飞玉进来了，慢低声说：“昨天夜里两位小少爷闹得凶，小姐睡得也不太好，爷还是先等等吧。”

    “我不吵她，我先看看那两孩子。” 龙飞玉知道金多多喜欢自己照看孩子，而双胞胎远比一个孩子更能折磨人。

    翠浓面露疑虑。她不像翠微一心以为世子是来和小姐破镜重圆的。她明白小姐是决不会当真去做妾室，恐怕连正室都不会稀罕，何况昨日夜影那小子还向她吹嘘说他们在路上遇上个大美人，世子爷还亲自动手帮美人解困。如果世子爷只是想要孩子怎么办？

    “你怕什么？怕爷会把孩子偷走？”龙飞玉有些怒意。

    翠浓一哆嗦。唉，自己不过是个可怜的小丫环，哪是这些皇亲国戚的对手。忙装出一付可怜相，“翠浓不敢。两位小少爷就在东边暖阁，也还睡着呢。世子爷您可留神些，千万别弄醒了他们，要不又得哄上半天。”要是把小姐也吵醒了，那就更热闹了。

    “知道了，知道了！”这丫环不及另一个讨人喜欢。龙飞玉不耐烦地甩甩手进了东暖阁。

    东暖阁内的床上并头睡着两个两个多月大的婴儿，都生得白白胖胖、秀气可爱。龙飞玉站在床前琢磨了半天，也没看出两个孩子有什么不同，更分不出谁应该是次子乘风，谁应该是幼子济海。

    龙飞玉好奇地用手指分别轻轻地在两孩子的小脸上戳了戳，软软的、嫩嫩的，和他们母亲的不一样。睡里面的婴儿没什么动静，睡外面的这个似乎灵敏些，小鼻子耸了耸，惊得龙飞玉忙收回手。

    小家伙没有醒，只是把小脸转向了外侧。龙飞玉松了口气，蹲下身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脸，感受着那带着奶香味的微微的呼吸。他曾经见过的婴儿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那像这两个纯净可爱。龙飞玉心想，这三个孩子长得都像自己，不知谁会是将来的京城第一美男子。

    心里正乐着呢，忽听外面有声响。龙飞玉快步走向门帘，心想难道是金多多起身了。刚走到门旁，就听见外面有人低声说话。

    “阿璧少爷，等翠浓来了才带您进去好吗？”这应该是个小丫环。

    “不，我现在就要进去，我、我要看小弟弟。”这奶声奶气的正是阿璧。

    “那就让红儿带您进去？”小丫环近乎哀求地说。

    “不要，那是我猫咪生的，不给你看。”

    龙飞玉险些笑出声来。小丫环大概也是没辙了，叹了口气说：“那阿璧少爷您可要记得不要把两位小少爷吵醒了，要不红儿会挨骂的。”

    “嗯，我、我就看小弟弟，我不调皮。”

    龙飞玉有些好奇，阿璧这么小，哪里会懂得什么兄弟友爱，于是便藏到了床旁的屏风后，想好好看看这小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阿璧从厚重的门帘下挤进屋来。龙飞玉一看他的打扮就想笑。这不正是自己第一次见他时的装扮吗？头上是小小的将军盔，手上是小小的木剑。他这是想干吗？

    阿璧走向床，就像刚才龙飞玉那样靠近床上的婴儿，他的头刚好可以挨着床沿。

    阿璧也伸出小手指，在婴儿的脸蛋儿上戳了戳，然后又戳了戳。婴儿的五官皱了起来，阿璧吓得缩回了手，龙飞玉在屏风后也吓出了一身汗。幸而那五官很快又舒展开了。

    阿璧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我是大哥哥，你们是小弟弟，所以你们都要听我的话。”说完，退开几步，举起手中的小木剑，“我是龙大将军，我、我现在封你为左将军，封你为右将军。”

    阿璧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鼻子，而后又靠上前来，对着两个呼呼大睡的婴儿继续说道：“你们现在还太小，等你们会走路了，大哥哥……本将军就带你们去打坏人。等我们打了大胜战，我们就可以骑着大马进城，就像柿子一样。皇帝老爷爷会给我们好多好多钱，还会让美丽的公主做本将军的新娘子。”他突然停了下来，歪着小脑袋，疑惑地说：“可是猫咪说美丽的公主没有做大将军的新娘子，而是做了大舅舅的新娘子，为什么呢？大舅舅又没有打胜战。”

    龙飞玉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阿璧一惊，挥着小木剑回头一看，却什么也看不到，不由得更是害怕，眼看就要哭出来了。龙飞玉赶忙冲到他面前，用手捂住他的嘴，低声说：“别怕，是我！”

    阿璧看清了来人，紧绷的身子终于渐渐地松了下来，眼里的泪水倒是真的给吓了回去。柿子不喜欢他哭。

    龙飞玉松开手，阿璧立马大口喘着气着说：“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来看你的小弟弟。”

    “不、不给你看！”阿璧伸开手，拦在床前。

    “为什么？”龙飞玉没有生气，他第一次发现和这小家伙对话是件有趣的事。

    “因为小弟弟是我猫咪生的，不是你生的。”龙飞玉的和颜悦色让阿璧有了勇气。

    龙飞玉轻哼一声，“没有我，你猫咪什么也生不出来。”

    “为什么？”阿璧奇怪地看着柿子，小弟弟是猫咪一个人生的啊。

    这个问题可没法向一个四岁的孩子解释。龙飞玉只好转移话题。

    “阿璧也想做大将军啊。”

    阿璧点点头，脸微微有些红。猫咪带他去看过大将军出征和回京的盛况。他看到柿子骑着一匹黑色的大马，穿着亮闪闪的铠甲，真是神气极了。

    “呵呵，有出息，不愧是我……龙家的子孙。不过你还是个小孩子，想做大将军还要等好多年呢。”

    “我、我不小，我是大哥哥，他们才是小孩子。”阿璧有些着急，指着床上两个婴儿说：“他们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我比他们厉害。”

    “呵呵，你小的时候也不会说话不会走路，和他们一样。”

    “不一样，不一样，我一生下来就这么大了。猫咪告诉我的。”

    龙飞玉本来想笑，却突然感到一阵悲哀。这个小家伙不会走路不会说话时，他根本不知道世上还有一个流着他血脉的孩子，没能看到他走出第一步，没能听到他开口说第一句话。

    “你为什么难过？”阿璧看着面露哀色的龙飞玉怯怯地问，“你不要难过，我让你看小弟弟。”说着，就伸手去拉龙飞玉的手，拉着他往床边走。

    龙飞玉手里握着那只软软的小手，心里又泛起了那种软软的感觉，弯下腰去抱起了阿璧，好让他能看清楚床上的两个婴儿。

    “你看他们好奇怪，长得一个样。”

    “因为他们是双胞胎，他们是一起出来的。”

    “为什么我是一个人出来的，而他们要一起呢？”

    “因为他们都想做阿璧的小弟弟啊。”龙飞玉说着以前看来最为白痴的话。

    阿璧很得意，“你猫咪给你生了几个小弟弟？”

    “唔……一个也没有。”

    “我比你厉害！我有两个！你一个都没有！”

    “哈哈！没错！阿璧大将军最厉害！”龙飞玉仰头大笑，阿璧也跟着仰头大笑。

    伴随着这两阵有些得意忘形的笑声，两阵震耳欲聋的哭声也几乎是同时响起，充斥着小小的东暖阁。

    听到婴儿的啼哭，龙飞玉如梦初醒，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正在不知如何是好时，外面的丫环、奶妈已经冲进屋来，哄的哄、叫的叫，也没人搭理缩在一旁的父子俩。

    阿璧一脸惊慌，咬着大拇指，一会看看龙飞玉，一会看看床前乱作一团的下人们。龙飞玉不愧是大将军，迅速做出决断：此时此境，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趁着众人不注意，抱着阿璧溜了出去。

    龙飞玉一路狂奔，一直跑到个四下无人的僻静之处才停下来。父子俩面面相觑，等了一会儿没人找来，才放下心来。

    在战场上也没有这般狼狈过，松懈下来的龙飞玉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阿璧也有样学样，叹了口气坐在地上。

    龙飞玉不禁失笑，“你小小年纪叹什么气？”

    “哎哟，猫咪会打我屁屁的。”阿璧苦恼地看着柿子。

    龙飞玉皱了皱眉，在他的记忆中，责打教训他的是父亲，母亲则总是那个温柔安慰他的人。这没爹的孩子就是可怜。

    “阿璧，想不想有个爹爹？”龙飞玉试探地问道。

    “猫咪说阿璧用不着有爹爹。”

    “胡说，什么人都要有个爹爹！”龙飞玉怒喝一声，把阿璧吓了一跳。“我不是说你，阿璧别怕。”他要教训的是那个女人。

    “可是爹爹是没什么用啊。”书杰哥哥就有个爹爹，可那个宋伯伯连话都不会说，还能做什么？

    “爹爹怎么会没有用？”龙飞玉忍住了怒喝的**，用极和缓的口气说：“爹爹会给你买好吃的、好穿的。”

    “猫咪也会买。猫咪还说要多多益善，意思就是给阿璧买好多好多。”

    “爹爹可以教你读书习字。”那女人肯定没耐性干这个。

    “猫咪说了，等我五岁了就让美人师公教我写字，我已经四岁了。美人师公是世上最聪明的人。”一提到美人师公，阿璧就止不住地兴奋。

    “爹爹还会教你怎么打战，你不是想做大将军吗？”龙飞玉自认文采武功都比不过司徒长乐，但论行军打战，他绝对比司徒长乐在行。

    “掌门爷爷说他会让我做大将军的。”身为凌国皇子，兵书阵法是必不可少的课业，东方静永也深谙此道。

    龙飞玉第一次觉得七皇舅是应该早日结婚生子了。

    “爹爹会保护你，不让坏人欺负你。”

    阿璧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可是别的小孩子都不敢欺负我，猫咪说他们的爹爹都怕大舅舅。”铁面御史的称号可是皇上赐的。

    龙飞玉搜索枯肠，回想自己年幼时父亲都做了些什么。

    “在大街上，爹爹会让你骑在脖子上，你就可以比谁都高，看得比谁都远。”他相信文雅如司徒长乐，尊贵如七皇舅，严谨如罗杰，是不会有如此举动的。

    “悦悦哥哥每次都让我骑在他的脖子上。”阿璧毫不稀罕地说，“不过我最喜欢骑大师兄的脖子。”大师兄比二师兄高，肩膀也更宽厚。

    什么？这小家伙居然连真正的龙脖子都骑过！

    “爹爹不会让猫咪打阿璧的屁屁。”这样应该会让他心动了吧？

    “猫咪说：‘打是疼，骂是爱，又打又骂才可爱。”猫咪每次打过他的小屁屁，就会对他特别好。

    “别的小孩子可以叫‘爹爹’，阿璧可没得叫。”龙飞玉实在想不出别的了。

    阿璧终于忍耐到极限，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着曾经在高头大马上神气十足的柿子，“我可以叫‘干爹’！”狐狸干爹是仅次于美人师公的聪明人，这是狐狸干爹说的。

    龙飞玉悲哀地发现，自己这个爹爹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

    “柿子你想做我爹爹吗？”阿璧虽小，但也感觉出了什么。

    龙飞玉却语塞了，不能说“是”，又不想说“不是”。

    “阿璧，有没有什么是猫咪他们不会做的。”一定会有的，就像父亲从来不会上树掏鸟蛋一样。

    “有啊！是不是让你做我爹爹，你就让我玩。”阿璧终究是受了狐狸干爹的影响，已经学会了讨价还价。

    “呵呵，好啊！好啊！”

    ※ ※ ※ ※ ※ ※ ※ ※ ※

    君子悦拖着疲倦的身躯，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入金府。

    他的命好苦。原是想着不该再让师公来照顾师父，所以自告奋勇做了师父的“御用神医”。没想到，师父一出月子，就让他到无双楼坐堂，给人号脉开药膳。冲着他“玉面小神医”的名号，无双楼最近可是生意火爆，却把他给累得够呛，所以今天只做了半天就回来了。师父的医术也是顶好的，为什么自己不去？

    进了金府，却发现府里热闹非凡，原来是靖南侯的世子把阿璧带着不知跑哪去了。君子悦不太清楚师父为何放任龙飞玉往府里来，但小师弟不见了，自己再累也要去找。

    当君子悦拖着疲倦的身躯，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近花坛，看着师父最爱的铃兰倒了一地，看着那座未完工的泥塑城墙，看着那两个满脸、满身泥泞的人，不由得再次感叹自己的命好苦。

    阿璧因为玩泥巴被打了小屁屁。

    龙飞玉因为怂容阿璧玩泥巴而被判一个月内不得进入金府。

    “不就是玩泥巴，用得着罚那么重？”龙飞玉感到很冤枉，他怎么知道金多多最受不了阿璧玩得一身泥。

    “世子爷言重了，妾身哪来的胆罚您啊。只是不想耽误世子爷和美人相叙。那样的娇客，是要多花些心思。悦悦，代为师送客。”

    君子悦一听，好啊，原来这世子爷在外面拈花惹草，却又想招惹师父，岂能让他如意。玉面一沉，“世子爷，请！”

    龙飞玉莫明其妙地被赶出了金府。他回头看着一并被赶出来的夜影，“美人？爷身边什么时候又出了个美人？”

    夜影不敢开口，心想一定是翠浓把自己昨日的话说给多多姑娘听了。可那只是和她斗嘴斗不过了随口说的。若是让世子爷知道了，不但会扒下他的皮，也会扒下她的皮。

    第二日，小屁屁依然有些痛的阿璧问道：“干爹，爹爹会做什么？”

    商大掌柜一边打着算盘，一边头也不抬地说：“爹爹会成天和你猫咪粘在一起、不让你挨近，还会在你不听话的时候打你屁股。”他爹爹就是这样对待他的。

    “那他打了我以后会不会亲亲我？”猫咪每次都会。

    “不会！”他爹爹只会亲他的娘亲。

    啊！好可怕！怪不得柿子一定要做他的爹爹，原来他想抢走猫咪。

    阿璧再次确定，自己不喜欢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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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补完了，然后又要开始大规模的加班了，更新不稳定请勿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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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二十八章 情敌？情敌！（上）

﻿    宋书云很清楚，在这后宫里最尊贵的女人是皇后和太后，自己无论容貌再怎么美，才华再怎么出众，也只能站在后面。温柔贤惠，是寻常百姓家对儿媳的要求，做天子家的儿媳，谨言慎行才是最重要的。

    先帝也是个有为之君，唯一的瑕疵就是太过风流，甚至险些闹出宫闱之乱，威胁到储君即当今皇上的地位。所以太后对后宫妃嫔的言行甚是看重，决容不下谁持宠生骄。

    当年自己能进宫为妃，一来是因为才女的盛名，二来是因为宋家严谨的家风。右相家的苏雪琴即使不是生病，凭她孤傲的性子也是入不了太后的眼的。

    正因为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从来不在皇上面前主动邀宠，也从不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陪太后的时间远远多过陪皇上。有人说她太过严肃，少了几分女子的妩媚。但正因为如此，她才能获得太后的欢心，才能成为除皇后之外唯一生有皇子的妃嫔，才能在这深宫里站稳脚跟。

    尽管因为育有皇子，她已经被封为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家里人却还是不放心。前些日子刚满十六岁的小妹频频入宫探她。三娘说要她给小妹在朝堂上找个好婆家。她怎么会不明白三娘的心思。

    小妹虽也是个才貌双全的相府千金，可惜是庶出。本朝士族极重门当户对，恐怕不会有人娶小妹做正室。与其给一般官宦人家做妾室，还不如给天子家做妾室。三娘存的肯定是这个心思。小妹似乎也知道情形，在宫里几次撞见皇上，也是进退有礼，显是有备而来。

    但她迟迟没有开口。日子久了，三娘有些埋怨，说她是担心被夺去了风头才不肯让小妹入宫，因为小妹比她更加年轻美貌、天真烂漫，一定会得到皇上的宠爱。甚至娘和大哥也劝她说，虽然已经母凭子贵，但君恩难测，皇上身边多个自家姐妹总比多个别的女人好，

    天真烂漫？难道她不曾天真烂漫？就是不想让小妹的天真烂漫也被淹没在这冷漠的深宫里，她才会一直装作不知情。不明白为何他人都以为做皇上的女人是件幸事。当今皇上一心要做圣贤之君，决不愿重蹈先帝的覆辙，他要的女人是贤妃，就和他要的大臣是贤臣是一个道理。即使有几个因貌美受宠的，也不过是无聊时的消遣而已。

    想不到自己的一番苦心却被当作是妒嫉。罢了，只要小妹自己愿意入宫，自己就做个顺水人情吧。

    少女的心思真是没法猜。正当宋书云决定想办法让宋书秀入宫时，宋书秀却又羞答答地请求姐姐帮忙，成全她和靖南侯世子龙飞玉。

    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子便要托付终身，宋书云有些愕然。

    “妹妹你可要想好了，这女子不比男子，这一生也就只能嫁这一回。你可知靖南侯世子过往的那些姬妾都是什么遭遇？”

    “书秀知道此事非同儿戏，已经和爹爹、娘亲商量过了。”宋书秀的回答羞涩中带着坚决。

    那日一面之缘后，她始终念念不忘，并四处打听龙飞玉的消息，对他的少年得志、军功卓著更是折服。在她看来，那三个女人一个出身低贱、一个粗俗不堪，根本配不上龙飞玉，剩下一个苏雪琴输在自视太高。男人娶妻娶的就是温柔体贴、乖巧顺从，他们不需要女诸葛。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得到靖南侯府众人的欢心。

    皇上虽也是个出色的男子，但身份太过高贵，让人心存畏惧。再说这宫里的美女太多，稍有不慎就会失去恩宠，还不如嫁入靖南侯府。她把想法和娘亲一商量，娘亲也觉得甚好，又去和父亲说了。父亲倒也没什么意见，大哥也很赞同，只说这事由宫里出面较好，所以才进宫来求姐姐。

    “只是这靖南侯府也不简单，当年的苏雪琴也只是个没名分的侍妾，只怕……”父亲虽官拜左相，但出身贫寒，眼界甚高的靖南侯未必看得上。

    “姐，妹妹知道。我也不求能做世子夫人，只要能跟着他，做个侧室也不委屈。若是姐姐能和皇上提一提，想必世子也不会真的委屈妹妹……”

    妹妹那日期盼的眼光至今仍留在宋书云的脑海里。她并不觉得龙飞玉是个好归宿，他对女子太过无情，即使心怀大志如皇上，也不会随意摒弃宫中的妃嫔。再说想与靖南侯府联姻的人家大都是为了财富权势，如果自己冒失地请求皇上，只怕也会被当作是趋炎附势之辈，虽说父兄应该也是这般想法。可再不开口，恐怕又要被三娘和小妹埋怨。这可如何是好？

    “这是怎么了？难得陪我这老太婆看看花，怎么愁眉不展的？”

    宋书云一惊，她怎么忘了，今日可是太后娘娘设的赏荷宴，皇上和皇后都在场，自己怎么能走神。忙笑着抬头迎过去，却发现太后并非在和自己说话。

    “母后真会说笑，老太婆要能像您这样都该是偷吃了仙丹了。”坐在太后身旁的皇后边说边给心不在焉的皇上使眼色。

    “思麟和思佳都不再是孩子啦，本宫怎么可能还不老呢。”太后半是欣喜半是不舍地说。几天前，庆王和景铃长公主先后大婚，举国上下普天同庆。

    “皇上大概也是舍不得长公主出嫁吧，担心驸马爷怠慢了长公主。”宋书云给皇上解围。

    “唉，他哪是担心思佳，他是在担心飞玉那孩子吧。”说心里话，太后更中意玉树临风的龙飞玉，更何况当年若非手握重兵的靖南侯拥护思棋，她的皇儿恐怕也很难顺利登基。只可惜女儿突然中意上那个硬得像木头的罗杰，总不能不顾她的心意，却苦了等了几年的龙飞玉。

    见母后看破了自己的心事，东方思棋也大胆地叹出气来。“唉，这全天下的待嫁女子几乎都让他见过了，却还是挑不出一个中意的，难道真要朕再找个公主给他？”还有不少重臣找他请求指婚，让他左右为难，只盼着龙飞玉能自己中意一个。

    “臣妾倒有个法子。”

    “哦？莫非云妹妹心中有什么好人选？”

    “皇后娘娘莫取笑妹妹，皇上都拿不准的事妹妹哪敢夸海口。妹妹是想那靖南侯世子未必是挑不出中意的，只是单凭媒妁之言，怎么看得出这姑娘家的好坏，毕竟比得上长公主的女子不多见啊。”

    太后和皇后闻言都点头称是。

    “难道要朕给他办个选妻大会？”如果选出来的人龙飞玉还是看不上，他的龙颜怎么挂得住。

    宋书云淡淡一笑，“这倒不必。皇上可以办个诗会，不只国中文人才子可以参加，凡是有诗采的千金、闺秀也可以参加。如此，必能选出几个才貌双全的佳人来，还怕世子爷看不上眼？”

    “云妹妹这法子不错，以诗会为名，就算世子最后谁也没看上，也不至于让人笑话了去。再说这年轻男女以文相会，总会有几对看上眼的，也算是成人美事。”皇后只可惜娘家没有合适的姐妹。

    太后也点头，“宋贵妃不愧是个才女。本宫记得你家中还有个小妹，今年多大了？”

    “回禀太后娘娘，小妹书秀是三娘所出，到年底就满十七了。”

    “呵呵，你们宋家兄妹几个都是才貌俱全，想必这宋二小姐也不差。到时可一定要她也来。”

    “太后娘娘过奖了。才貌俱全说不上，不过书秀向来文静乖巧，一向得父亲喜爱，读书识字都是父亲大人手把手教的。但说到诗会，只怕要让太后娘娘笑话了。”

    “明师出高徒，本宫只怕这诗魁的名号是要落在你宋家了。”

    近来凌国可说是喜事连连。先是皇十二弟庆王与北昱国公主和亲，两国结为秦晋之好；而后是皇十八妹景铃长公主下嫁寒士出身的监察御史罗杰，又凭添了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最后，便是传得沸沸扬扬的皇家诗会以及新出笼的女诗魁——左相府的二小姐宋书秀。

    宋书秀虽也是京城四大美人之一，但当时她只有十二、三岁，还是个幼女，不能和正当花容月貌的其他三人相比，纯粹是为了凑数。可那日诗会上的惊艳和惊才，让众人醒悟小美人已经长成个大美人了。

    宋书秀比起严谨的宋贵妃来多了份天真，比起刁蛮的长公主来多了份温柔，比起孤傲的雪美人来又多了份亲切，至于美艳的花魁群芳，光是那份娴静的气质就没法和人比。

    众人都知道这诗会其实就是给靖南侯世子选妻。虽然宋二小姐是庶出，但从小的吃穿教养与嫡出的宋贵妃一样，更何况才华出众，真要做个妾室还真是可惜了。就不知靖南侯一家会怎么想。

    龙飞玉也不知自家父母是怎么想的。他答应皇上参加诗会，也是想着啾啾会是什么样的女子成为诗魁，反正最近也没事可干——那金府有个君子悦还有个小冯管家，半夜翻墙也屡战屡败。

    只是后来，他再也没心思看那些莺莺燕燕的风花雪月。尽管夜影说那个成为诗魁的女子正是那日巷子里见的那个，他也没有留意，就像那日一样。他只留意了夜影说的另一件事——那个女人竟敢背着他与男人私会！不，不是私会！而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携手游湖！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甘草状元就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带着他儿子们的娘亲去游湖，而他这个亲生父亲却只能在半夜三更去翻后墙。他一定要找那个女人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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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喜连着一周熬夜加班，非常累，所以没法码太多，勉强补完这章。明天小喜就要休假回家了，因为父母家没有电脑，更新时需要去别人家借用，所以速度还是很难快起来。再说是过年，还希望大家多把时间花在家人身上，而不是电脑上。

    最后祝大家猪年大吉，金珠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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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二十九章 情敌？情敌！（下）

﻿    午后，趁着孩子们都在午睡，金多多坐在长廊里歇息。这里不但可以避开炎炎夏日，还能感受到徐徐凉风。本想借着凉风睡一会儿，却被廊外的议论吵醒了。

    “状元郎虽然不错，可我觉得还是世子爷英俊些。”在翠微眼里，始终是龙飞玉最配得上自家小姐。

    “切！又不是养小白脸，要比就要比谁更有本事。甘大人可是万里挑一、皇上钦点的状元，靠的是真本事，可不是家世。”

    “世子爷上阵杀敌靠的也是真本事！”

    “上阵杀敌当然离不开武将，可安邦定国的还是文官。有仗打的时候世子爷是挺神武的，可没仗打的时候，还不是成日寻欢作乐、无所是事，和那些纨绔子弟有什么区别。”翠浓不知道龙飞玉白日里也要督促将士操练，或是与皇上讨论国事，倒是误解了他。

    “世子爷也是文武双全，而且说话也不会满口之乎者也让人听不明白。”从看大戏开始，翠微就不喜欢像老旦一样咿呀不停的小生，还是舞刀弄枪的武生看得过瘾。

    翠浓嗤笑地说：“人家那叫学识高深，要不怎么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都让你听明白了那还了得。”

    “光会识字有什么用？你看状元郎瘦瘦弱弱的，若是遇上了危险怎么保护小姐？”

    “哈哈！翠微你真是会说笑！小姐是什么人？只怕连世子爷都打不过她，还用得着人保护？你以为是你和小冯管家？再说真正的聪明人是用脑袋而不是用拳头解决问题。”翠浓认为自己就是个聪明人，至少和翠微比是这样。

    “呸！好好的说我干吗？总之小姐喜欢的是世子爷，要不也不会有几位小少爷。”

    “这你又错了！这女人家找男人不能只想着自己有多喜欢他，而要看这男人有多喜欢自己。就说这世子爷，明明已经和小姐有三个孩子了，还是忘不了在外面拈花惹草。可人家甘大人呢？尽管听到些不好的传言，却从不会把小姐当作不正经的女人看，对小少爷们也从不轻慢。”翠浓看得出甘大人对小姐的尊重是真心的，不象那些自命不凡的文人雅士会轻视小姐，正因为如此，她才会觉得甘大人是小姐的真命天子。

    “翠浓，你说那状元郎会不会是有别的什么心思，要不干吗非要找咱们小姐？这京城里又不是没有未婚的闺女。”

    “胡说！人家甘大人做的是大官，还能图咱们什么？再说了，就像你刚说的，京里又不是没有未出阁的大家闺秀，都不知有多少达官贵人想和甘大人结亲。人家若是真的图些什么，还用得着找咱们小姐……呵呵，当然他们不知道小姐可是当今圣上的师父。” 听到身后传来的一阵轻咳，翠浓立马转过弯来。

    “小姐您醒了？”翠微不好意思地问道，议论主人的私事毕竟不是件光彩的事。

    “你们俩比鹦鹉还吵，哪还睡得着！”

    “小姐……”翠微还真是想问问小姐到底会选谁。

    “小姐，既然醒了，不如把甘大人送的那只鹦鹉拿出来晒晒太阳，顺便教它说几句人言，别到老了都只会说‘你好’。”翠浓已然是和翠微各为其主。

    “也好。”金多多也觉得百无聊赖，她可不想把精力都放在想男人上。

    游湖那日她看见路边有卖鹦鹉的，一张口便是“你好！你好！”，甚是有趣。想不到那甘草状元也甚是有趣，竟在第二日就派人送来一只。只是这鹦鹉实在是有些笨，时至今日也只会说句“你好！”

    那只色彩斑斓的鹦鹉很快就来到了金多多的面前。可是金多多的心思还是很快就转到了小丫环们刚才的争论上，只有怀里的灰毛和架上的绿毛大眼瞪着小眼。

    原以为那日新上任的状元郎知晓了自己的名声后，就不会再与自己有所牵连，就如当年的宋逸一样，恨不得把魂魄都拿出来漂白。

    像自己这样的不知检点的女子可不该是那些高洁的雅士会留意的。自己不也就靠着这个摆脱了许多贪恋其容貌或大哥官势的所谓文人。

    却想不到这甘草状元却在几日后寻上门来，郑重其事地给自己送礼谢恩，倒也不怕别人知道曾经受过自己的恩惠。再后来，因为金府没有男主人，出于避嫌，甘大人没有再上过门，但每次在府外见到时，他总是彬彬有礼，既不会避而不见，也不会目露轻蔑。即使是后来自己再度未婚产子，即使是后来景铃长公主下嫁罗府。

    金多多从来都不是足不出户的寻常闺秀，不会被一般文人的道貌岸然所蒙蔽。所以她看得出这甘大人虽然迂腐了些，却是个真正的正人君子，就如大哥一样，更难得的是不会轻易被世俗偏见所左右。每次见到他，她也会大大方方地回礼，无需过多掩饰。只是那日的游湖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那次和龙飞玉斗气，罚他一个月不得上门。后来听说他曾三番五次悄悄来访，心里还是有些喜意。其实想来也是，龙飞玉那些日子都把心思放到了儿子们身上，未必留意过什么美女，皇帝徒儿不也曾向自己抱怨过吗？原想着看在他的一番诚意上就提前解除处罚，不曾想他居然就不再上门了，甚至还答应去给那无聊的诗会做评判，那明摆着就是个选妻大会。

    金多多对诗会一事心中有所芥蒂，但又不好发作，毕竟是自己答应龙飞玉另娶，也是自己催促皇上给龙飞玉指婚的。可这男人也不该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去啊！

    金多多双手加了点劲儿，仿佛怀里抱着的是那个该死的男人。灰毛受不住主人的“亲密”，呜咽一声挣出金多多的怀抱，跳上长廊，抖抖毛，继续和架子上的鹦鹉对视。

    反观甘草状元就不同了。

    甘家是做药材生意的，虽不如靖南侯府高贵，也不如凌国第一商富有，但也是个大户人家。而且甘大人年仅二十有二，长相颇为清秀，又是新科状元，为人谦和有礼、人品高尚，不似世家子弟喜好玩乐，是京城里仅次于龙飞玉的女婿人选。

    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子怎会找不到门当户对、男才女貌的佳偶，为何会看上她这个拖着三个孩子、名声不佳的女人？之所以答应和他去游湖，一方面是和龙飞玉赌气，一方面是好奇。

    金多多手托粉腮，回想起那日的情形……

    “今日恰逢皇家诗会，这镜水湖边都没什么人了，甘大人挑这个日子还真是有心思。只是这诗会少了新科状元岂不是名不副实了。”

    “十年寒窗可不是为了卖弄诗才，百姓的疾苦又岂是吟风诵月就能消除。”

    “呵呵，如今皇上圣明、天下太平，歌舞升平固然是少不了的。再说这诗会其实是为了给才子佳人搭个鹊桥，甘大人年轻有为，又尚未婚配，何不借此机会寻个良配？”

    “才貌双全未必就是良配。”甘草状元终究脸皮薄，说起婚姻大事就禁不住脸红。

    二人走向湖心亭，路上有人大约是认出了金多多，不免指指点点。待路人走远，金多多转而看向甘草。

    “其实多多今日答应赴约，全是因为好奇。听甘大人的话就知道大人是个有主见的人，寻常的闺秀恐怕很难入大人的眼。可多多和寻常的闺秀相比，不同之处大概就是多了三个孩子，还有一个臭名声。甘大人平日肯以礼相待已是万幸，今日却宁可缺席诗会陪我游湖，就不怕被多多的臭名声连累了？”

    甘草看来是已经预料到金多多会有此一问，不慌不忙地答道：“金姑娘的往事甘某确有所闻，虽不明白姑娘行事为何，但却明白姑娘决不是传言中的那种人。”

    “哦？为什么？就因为我救过你的命？”

    “也可以这么说。甘某不以为一个唯利是图、伤风败俗的女人会愿意对一个素不相识的落难举子施以援手，却又不图回报。可更让甘某明白的是姑娘对孩子的教养。府上的小公子虽然年幼，但善恶分明、乖巧懂事，绝不是一个品行不洁的女人可以教出来的。”

    “好，算你有理。可即便如此，我毕竟是个有家室的女子，甘大人以前不是挺会避嫌的嘛，现在怎么又无所畏惧了？”

    “家室？金姑娘说的可是那神秘的无双楼东主？”

    “对啊。”京城里的人都传言她是无双楼东主藏的娇，只因为她现在也算是皇亲国戚，传言少了些，只是把那个东主传得更神奇了。

    “呵呵，依我看，姑娘与那个东主确实是关系非浅，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甘大人话里有话啊。”

    “金姑娘其实就是无双楼的东主吧。虽然甘某不明白究竟是怎样的男子会甘心让金姑娘为他背负恶名，但依着姑娘的才智，即使没有那个男子想必也能存身于世。”

    “你怎么知道？”是谁泄的密？皇上？大哥？悦悦宝贝？

    “甘某曾见过无双楼的商掌柜和姑娘说话。以商掌柜的为人，别说是个不受重视的小妾，即使姑娘是个有名份的夫人，恐怕也难得他的尊重。”甘草有些心虚，因为他不是偶然看见，而是不知什么时候起那眼睛就止不住围着这个有些奇怪的金姑娘转。

    金多多愣住了，有几分尴尬也有几分感动。

    “原来甘大人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邀我游湖啊，特意挑了今天也是因为不想参加诗会，借我遮人耳目吧。”明知甘草状元不是这样虚伪的人，金多多还是忍不住要逗弄他，谁让他居然猜出了她的秘密。

    “当然不是！甘某决无遮人耳目之意！其实我是……其实我早就想……”甘草状元纵有在金銮宝殿指点江山的勇气，此时也是有口难言。

    他确实没有这么想过，只是皇上硬要他去参加诗会为他选妻，他一着急便说漏了嘴。没想到皇上非但没有生气，还帮他出了游湖这个主意。圣贤书可没教会他如何向心中的女子表明心意。

    那时的甘草状元一扫往日文雅、稳重的样子，难得地惊慌失措、欲言又止，让金多多现在想起来都想笑。不经然地又想起世子爷那次坐在床边把胸前的扣子解了又结、结了又解的样子……

    “滚开！快滚开！”突然而来的尖叫声和着一阵鸟飞猫跳，把金多多惊得回过神来。

    “怎么了？”金多多愕然地看着气鼓鼓的翠浓。

    “小姐，刚才灰毛差点把甘大人送的鹦鹉给吃了！”翠浓护孩子似的环抱着鸟架，那只可怜的鸟此时被吓得只会“嘎嘎”地说鸟语。

    金多多回头看看躲在翠微怀里的肥猫，不在意地笑笑，“灰毛哪吃得下这只大鸟，不过是玩玩而已。”

    “小姐！这可是甘大人送的礼物！”小姐怎么如此不体谅她的良苦用心。

    金多多还想说话，忽见小冯管家来报：世子爷又上门了。

    “他又来做什么？”金多多没好气地说。

    “小姐！今天、今天已经够日子了。”翠微在一旁小声提醒。

    “世子爷也是这么说，还说若是不让他进府，他就在大门外一直等下去。”小冯管家明白未婚妻的意思，忙补充到。

    “那就让他进来吧。翠微、翠浓，你们去看看小少爷们醒了没。”她可不想让这两个小丫环凑热闹，“等等，把鸟给我留下。”

    龙飞玉怒气冲冲地跟在小冯管家的身后走入后院长廊，却看见那个女人正悠闲地坐在廊前逗鸟。

    “金多多！你说！你和那个甘草状元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和他去游湖？”诗会那日他就想来了，可惜未够一个月，进不了金府。今日不给他说清楚，他可是不会善罢干休。

    “什么关系？男未婚、女未嫁啊。倒是这事和世子爷又有什么关系？”金多多不紧不慢地说。

    “什么！你是我孩子的娘，却和别的男人不三不四，你……”

    “哼，那我孩子的爹还去脂粉堆里左拥右抱，这又该怎么说呢？”

    “那、那不是你说的男婚女嫁、各不……”龙飞玉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打自己的嘴巴。“呵呵，我的意思是说，那甘草肯定没有安好心，要不怎么会找你这个有三个孩子的娘啊。”

    “不会啊，我觉得甘大人为人正直，绝不会做那种始乱终弃之事。”金多多意有所指。

    “识人识面不识心，说不定他是知道了你和皇上的关系，想借机攀龙附凤。”

    “那就更不用担心他会始乱终弃了。”

    “你……你不是一向自诩不靠男人也可以活下去的吗？”

    “活下去是没问题，只是突然觉得有个男人也许会活得更快乐些。”

    “那也不一定要找那个甘草啊。”

    “那世子爷的意思是找谁好呢？”

    “找……”龙飞玉哑口了，找谁都不好。

    “唉，既然世子爷也没有个好推荐，这事还是不劳您费心了。”

    “你……”

    “哦，对了，”金多多不等他开口，“今日一月之期已满，世子爷尽可放心来看孩子，只是千万别忘了，这府里的主人还是我。”

    “你……”

    “真是不好意思，主人现在有些累了，还劳烦世子爷自回吧。”

    “你……”

    “滚开！快滚开！”架上的鹦鹉突然冒出一句。

    “这破鸟在说什么？”龙飞玉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这可不是破鸟，这是甘大人送我的鹦鹉，可聪明了。至于它刚才说的话，是在替我这个主人送客呢。”

    “好你个金多多！”

    龙飞玉走时比来时的气更多。心想：有什么了不起，你有甘草状元，我还有花魁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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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三十章 女人是老虎

﻿    龙飞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本是去临春阁找群芳的，可根本没用。看再多的歌舞，喝再多的酒，心里还是那么烦闷。

    龙飞玉再次提醒自己：我是堂堂骠骑大将军，靖南侯世子，圣文帝的外孙，本就不该为个女人卑躬屈膝，更何况是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女人。

    放手吧。她既然想做状元夫人，就让她去吧。自己虽也想过娶她过门，但父亲顶多会看在孩子们的份上让她做个侧室，而她定是不会答应的。

    至于孩子，有皇上和玄天宗给她做靠山，硬抢是抢不过的，不如也放手吧。这世上又不是没有别的女人肯为自己生子。

    父亲不是说宋左相的幺女也即皇家诗会上的诗魁，不但才学好、样貌好，又不似当年的苏雪琴持才而傲，只可惜是庶出，做正室欠了些。

    其实这样倒还好，她一定不敢在自己面前咄咄逼人，更不会与别的女人争风吃醋。自己也就不用在外面束手束脚，被人嘲笑失去了男人雄风。说不定还可以三妻四妾，比父亲过得还潇洒呢。

    金多多躺在床上，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白日里把龙飞玉给气走了，心里是有一时的痛快，可紧接着又是一阵的烦闷。

    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要龙飞玉磕头认罪，发誓一辈子只陪着自己一个；还是要他干脆放手，让自己与别的男人双宿双飞。

    他又是为什么发怒？是因为吃醋，还是因为要面子。

    为什么自己还要与他纠缠不清，就不能像和甘草状元那样一清二白？

    又想起那日，他们已经走到了湖心亭，金多多隔着凭栏，弯腰看着镜子般清亮的湖水。“听说一年前苏大美人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身后的甘草状元显然愣了一下，然后说：“苏姑娘的事甘某也略有所闻，真是可惜了，幸而……”

    “可惜什么？”

    “当然是可惜她遇人不淑。”

    金多多有些嘲讽地笑着回转身来，“遇人不淑？打她决定进靖南侯府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遇上的是个什么男人。她唯一可惜的是把自己的一生靠在一个明知不可靠的男人身上。”

    “金姑娘的意思是……”

    “所以我要靠我自己。”

    “甘某能够理解金姑娘的想法，被人辜负过难免会……”甘草状元还是以为金多多是被人伤害过，说话吞吞吐吐，生怕再惹她伤心。

    “呵呵，甘大人还是猜错了，多多的意思是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靠什么人，又怎么会被人辜负？”即便是师父、大哥、皇上，她也没想过要终身依靠他们。

    “那、那几个孩子……府上的大公子是龙将军的孩子！”甘草状元恍然大悟，怪不得总觉得那面相有些眼熟，可后面两个呢？

    “没错。我只要孩子，不要名份，因为那东西不中用。”金多多微笑着，坦然地面对着这个聪明的男子，心里却想：如果他知道那两个孩子也是……又会怎么想。

    甘草状元半晌没有出声，金多多又略带嘲讽地问道：“怎么？吓倒了？这下觉得我可怕了吧。”

    甘草回过神来，苦笑着摇了摇头，“姑娘的所为确实惊世骇俗了些，但若说伤风败俗又未必全然。若非世间的男子太过薄悻，姑娘又何曾会是惊弓之鸟。”甘草自幼丧父，全靠母亲一手拉扯幼儿，一手扶持家业。但父亲若非早死，只怕也要娶回几房姬妾，母亲若非有个儿子，再如何精明也无法在甘家立足。

    “你这人真是，原想夸你见识不凡，偏又说什么惊弓之鸟。”金多多微微嗔怪，可心里却是高兴的。这些念头也不是没有和身边的亲人说起，可他们只会把她当作被宠坏的孩子，无奈地笑笑。想不到这个满腹圣贤的状元郎却有如此眼光。只是这“惊弓之鸟”的比拟难听了些，难道自己胆子很小吗？

    “难道不是吗？仅仅因为旁人的遭遇就裹足不前，如此说来你还不如那鸟呢。”

    想起甘草状元一本正经的样子，金多多忍不住笑出声来。为什么她和龙飞玉之间就不会有这样谈笑风生的时候。

    “烦死了！”金多多把头埋进被子里，“这男人早该拿去镜水湖浸猪笼！”

    ◇◇◇◇◇◇◇◇◇◇

    夜里，小冯管家听到院子里有些动静。他出身揽月山庄，可不是那些欺软怕硬的大户人家的管家，立刻机警地翻身下床，来到门口，双手刚扶上门栓却停住了。

    其实不用出去也知道是谁来了。白日里小姐和那人吵得很凶，翠浓也说那个状元郎更得小姐的欢心。可是未婚妻翠微说的也有理，这三个小公子可都是他的子息，小姐也不可能对他一点意思也没有。

    想了想，小冯管家暗道一声罢了，反正一月之期已满，小姐也没说不让世子爷夜里面来，自己就当什么也没听见吧。便又转身回床上去了。

    君子悦也听到动静了，但他连动也没动。他白日里可累坏了。

    从他在无双楼坐堂开始，这京城里的女人，不论未婚的、已婚的都往楼里跑，这男客自然也跟着多起来。

    他是记着师父的话，可来的都是客，他怎么也不能恶言相向，只能学着宋大厨冷着一张脸。宋大厨冷着一张脸时，连君子悦自己都有些怕，可他冷着一张脸时，那姑娘大妈们却更加热情洋溢。

    商大掌柜奸笑着说：“我看你师父看上的不是你的医术，而是你的皮相。”

    这样的日子比在江湖上被人追杀还要难过。可君子悦不敢向师父叫苦，只能暗自觉得委屈。想想外面的世子爷又何尝不委屈。堂堂大将军，却要偷偷摸摸地来看儿子。

    小时候，自己曾经问过清云祖师伯为什么不娶媳妇，祖师伯悄悄地告诉自己：因为女人都是老虎。他不相信，师父看起来怎么也不像老虎。现在他明白了，女人未必都是老虎，但师父绝对是。

    金多多终于有些迷糊时却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立马惊醒。过了片刻，纱帐外隐约可见一个身影，分外熟悉。

    “你来做什么？”这男人不是被气走了吗？

    “谈判！”

    “什么？”

    “是你出来还是我进来？”他的口气似乎不同往日。

    金多多撇了撇嘴，伸手接过衣衫，钻出了床帐。

    龙飞玉已经点起了烛灯，坐在了桌旁。烛光下，金多多看到自己衣履不整、云鬓微乱，而他却是衣冠楚楚，那个心怀不诡的人倒像是自己，心中不免有些不快。

    “小姐……”外屋的翠微见里屋的灯亮了，迟疑地唤道。

    “没事，在外面候着吧。”金多多可不想来迎客奉茶这一套，直接问向龙飞玉，“龙大将军深夜来访，想和我谈判什么？”

    “你白日里不是问我有没有好推荐吗？我想了好久，终于想出了个好人选，急于告诉你，所以就耐不住性子深夜来访了。”龙飞玉说得不紧不慢，仿佛真是上门做客。

    金多多难得地一愣，很久没见到龙飞玉这付镇定自若的模样。

    “不知大将军推荐的是谁家的好儿郎。”他真为这事费了心思？

    龙飞玉对视着金多多的眼睛，慢慢吐出一个字：“我！”

    “啊？……凭什么？”金多多半张了会儿嘴才说道。

    “就凭我比谁都合适。”龙飞玉的语气像是在说应该由他领兵出征般自然，其实胸腔里砰砰作响。他想了许久，始终忍受不了金多多与别的男子相依偎的画面，终于决定放手一搏，只是一定不能丢了男人的骨气。

    金多多噗嗤一声笑了，她愿以为他会说凭他是孩子们的亲生父亲，却想不到他竟如此自负。“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样的男人？”

    “愿闻其详。”

    不知道还敢那么嚣张！金多多决定给他点教训。“我要的男人啊，这长相要英俊，出身要清白，头脑要精明，言谈要得体，”瞥了一眼龙飞玉，见他面露得意，想来是自负条件上乘，便又说道：“琴棋书画是不能少的，刀枪剑戟就不一定了，反正他也打不过我。”龙飞玉的脸果然略微白了些。

    “不论是人前还是人后，他都只能对我一个人好，不许在家里蓄养姬妾，也不许在外面拈花惹草，逢场作戏也不成，一经发现，即刻恩断义绝。”龙飞玉的脸又白了些。

    “最重要的嘛，当然就是这男人必须尚未婚配，也别指望我会嫁给他。”

    “什么？你不嫁！”龙飞玉没法再镇定自若了。他已经想好要以终身不娶为由逼迫父亲答应金多多入门，实在不行就让皇上出面指婚。可这女人居然不嫁。“不嫁怎么成？不嫁怎么、怎么能在一起？”

    “怎么不能？我只是想找个男人做伴，而不是让自己变成黄脸婆，咱们以前不就是这样？”金多多说着还给龙飞玉抛了个媚眼，她就不信还吓不到他。

    龙飞玉的心非但没有荡漾起来，反而沉了下去。那段日子他当然记得，那是奸夫才过的日子，虽然也有丝甜蜜和刺激在里面。那时是权宜之计，而现在，他想要的可是要更长久些。

    “甘草答应你了？”

    “甘大人？没错，我们已经说好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金多多没有撒谎，只是她还和甘大人说好只做知音，无关风月。

    龙飞玉不太相信满腹经纶的甘草会做出这等不合礼仪之事，但这世间难保不会有人贪图金多多的财貌或她背后的权势而甘作下贱。

    “好！我答应你！”龙飞玉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爆发出一记惊雷。

    “啊……”

    “不过我也有条件。”龙飞玉没有忘记自己是来谈判的，“你既做了本世子的人，纵使没有名份，也必须恪守妇道，不许和旁的男人拉拉扯扯。”

    “切，你当我还是你世子爷的姬妾？尽拿些破规矩来压我。只要是真心待我的，管他是男是女，我都是要真心以待的。不高兴拉倒。”

    龙飞玉咬了咬牙，“又没说不让你和其他人来往，只是要拿捏好分寸，更不许脚踏两船。”

    “哼，你以为我是你，非要左拥右抱才觉得快活。”

    龙飞玉见她没有说“不”，竟也不生气，“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要快些回绝了甘大人。”

    “啊？你、你真的答应了？”

    “那是当然，你若是不信，咱们可以立字为据。”

    金多多哑口了。她本意是想吓唬他，可这男人居然全答应了，还如此急切。他究竟是真的对自己有了心还是别有用心。可事到如今，她还能说“不”吗？他难保不会借机闹事。再说，如果……他真的是对自己有了心……

    “好，咱们就立字为据。”如果让她发现他是别有用心，她一定会让他知道：女人也可以是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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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三十一章 过关斩将（上）

﻿    签字画押对于龙飞玉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但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是自愿的而非被迫的，签完后心情是舒坦的而非郁闷的。

    辛苦了大半夜，龙飞玉当然不想空手而归，低声道：“今夜里让我留下吧。”

    金多多脸一板：“你想干吗？”还真当她是花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想干吗。只是这都后半夜了，再折腾会儿就天亮了，我还没合过眼呢。你就狠得下心肠……”说到末了一句，头也低下去了，声音也低下去了。

    金多多是习武之人，耳力比常人好，自是听清楚了。又见他那模样倒有几分似阿璧和自己撒娇的模样，心里也就软了。

    “留下可以，可不准动什么歪念头。除非世子爷想见识一下多多的身手。”

    龙大将军马上的功夫确实不是吹的，可马下的功夫就只能算是一个普通的武林高手。和君子悦比尚有一段距离，和君子悦的师父更是没法比。听了这话，就算真有什么歪念头也被即刻打消了。

    上了床，金多多面朝里自行睡去。龙飞玉睡在外面，一开始倒也不敢有何举动，老老实实地闭上眼。可那股淡淡的幽香却总是在鼻尖萦绕，绕着绕着就绕到心里头去了，绕得他心里蚂蚁爬般的痒痒。

    侧过头一看，虽是漆黑一团，却又觉能隐约看见那顺滑的青丝、微显的曲线，又回想起那身子被抱在自个儿怀里的感觉，更觉得心里痒痒。

    “多多，多多。”龙飞玉低低唤了两声，见没回答，便大着胆子靠了过去，轻轻地把那身子拥在怀里，脸庞挨在金多多的脖颈处。软香在怀，龙飞玉才发觉这滋味竟是想念了很久，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一缕幽香真正地沁入心脾。

    金多多是睡了不是死了，怎么可能没察觉。心想这小子还真是色胆包天，难不成今晚真要给他点教训。正准备出手，却发现那个靠在她背上的身子没了动静。细细一听，竟然已经有了微微的呼噜声，而且是带着几分满足的呼噜声。

    金多多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她也是折腾了大半夜，也就索性闭上眼睡去了。

    第二日清早，龙飞玉一睁开眼就看到那张俏脸，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里睡到天明，第一次看到初晖下的金多多。

    那双神采奕奕的大眼睛此时是闭着的，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终于显出几分柔弱。还有那张总是把他噎得死死的小嘴，此时也是闭着的，但他却可以想像出那后面的玉齿和香舌……龙飞玉纵有一亲芳泽之意，也不敢轻易有动静，这母老虎要是被惹醒了可不得了。

    难得见到金多多安静、柔弱的一面，龙飞玉心情放松，再加上夜里睡得晚，睡意竟又上来了。今日不用上朝，既没有小屁孩，也没有肥猫，更没有满口胡言的鹦鹉，龙飞玉大着胆再次把眼前的可人搂在怀里，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可这第二觉还没睡踏实，就忽觉身后有人掀起了纱帐。龙飞玉生气地转过身，怒视着那个竟敢大胆打扰他清梦的人，却意外地看到了一张充满讶异的小脸。

    “阿璧？”

    来人正是阿璧。他今日起得早，还是自己穿的衣服，所以高高兴兴地来找猫咪邀功请赏。可一掀起帘子，却发现猫咪床上赫然又多了个柿子。

    “呜……猫咪……呜……”

    本想训斥的龙飞玉被阿璧突如其来的哭声吓到了，顿时哑口无言。金多多不想醒也得醒了，忙坐起身把阿璧抱上床，搂在怀里安慰。

    “怎么了？阿璧怎么了？谁吓到你了？”

    “不是我，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龙飞玉没好气地说。

    “猫咪……我要和猫咪在一起……呜……不准抢走猫咪！”

    “傻孩子，没人能抢走娘，娘当然要和阿璧在一起。”

    “呜……坏柿子不会把猫咪抢走？”阿璧抬起挂满泪珠的小脸。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抢你家猫咪？”龙飞玉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金多多瞪了龙飞玉一眼，这男人居然和一个孩子抬杆。又哄着阿璧说：“当然不会，娘只想和阿璧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真的？”

    “真的！”

    有了猫咪的保证，阿璧渐渐止住了哭泣，抱着猫咪的脖子一阵亲昵，惹得龙飞玉心里只泛酸。

    “不行！”阿璧突然说道，“还有弟弟，弟弟也要和阿璧在一起。”

    “娘和阿璧、还有弟弟们在一起。”

    “还有美人师公，还有掌门爷爷、大师兄、悦悦哥哥，还有狐狸干爹、翠微姑姑、翠浓姑姑……”阿璧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还有灰毛和会说话的大鸟。”

    “还有吗？”金多多笑盈盈地看着儿子，完全不顾在一旁又是咳嗽又是拉扯她衣服的龙飞玉。

    “没有啦！”阿璧摇了摇头，然后又看看龙飞玉，“猫咪，柿子是不是生病了？”

    龙飞玉在金多多的低笑中翻着白眼。算了，现在不是和小孩子闹别扭的时候。这次与金多多和好可不是件小事，还有许多难关等着自己去闯啊。

    ※※※※

    东方思棋看着眼前这个总被人赞为玉树临风的男人，心里却无半点赞赏喜悦的心情，只有在那张俊脸上打上一拳的冲动。

    这些日子本是他近来最高兴的日子。先是一双弟、妹都各自成家，夫妻和美；再来是搞了个皇家诗会，为龙飞玉选了个才华出众的如玉美眷；最想不到的是颇受他赏识的新科状元甘草竟然钟情上了那个令他头痛的师父，还全然不顾忌她的过往，那他自然是要成人之美了。

    宋家二小姐虽然是个庶出，但才貌出众，性情恬静，风范也不输给其姐，再加上宋家一向风评甚佳，他又答应到时会给个封号，靖南侯也颇为心动，就等着龙飞玉点头。

    原以为这是件十拿九稳的事情，可昨日靖南侯铁青着张脸来回绝，问及原因只是叹着气说：“逆子啊逆子！”所以今天早朝下后，便把龙飞玉召到了御书房。

    “子云，你这又是为何？宋小姐与你正是才貌相当，又正值青春年少，又是何处让你不满？”

    “宋二小姐乃是庶出，做我的世子夫人似乎欠了些。”

    “宋二小姐虽是庶出，但在左相府向来受宠，地位、教养与宋贵妃一般无二，不同之前的苏雪琴。再说朕已经答应侯爷，到时会亲自指婚，再封宋二小姐为郡主，如此也就不算折辱你了。”

    “哼，就因为嫁个女儿，平白捡了个郡主，这个便宜宋家捡的也太大了。”不知为何，龙飞玉对人人称赞的宋家就是不喜欢，一个个虽然都是知书达礼，却又让人觉得别扭，就连宫中循规蹈矩的宋贵妃也是如此，倒是那个有些书呆子气的宋书言还让人舒服些。

    “这你都要嫌！朕当年选太子妃时都没你这么折腾！好吧，若是你实在看不上宋二小姐，就纳为侧室吧，这一点宋大人倒也没有异议。至于这正室，等你将来有了可心的人再说吧。”

    “啊？纳为侧室？这可不合我靖南侯府的规矩。”关键是这不合金多多的规矩。

    “侯爷都说没问题，你着什么急。再说，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父母着想，你又没有兄弟，这龙家还等着你开枝撒叶，姑父、姑母还指望着早些含饴弄孙呢。”东方思棋在以兄长的口吻教训龙飞玉。

    “呵呵，孙子不是已经有了吗？”

    东方思棋脸色一沉，“朕可告诉你，如果她不答应，朕是不会任你乱来的。”

    “皇上，您真的打算就让她这样过下去？”

    “哈哈，朕明白，毕竟是父子亲情。你放心，朕如今正有意撮合新科状元郎与她。甘大人年轻有为、品学俱佳，绝对不会亏待阿璧，正好还多了个良师啊。”

    这回换成龙飞玉的脸色一沉，敢情这事还有皇上在里面搅和。

    “哼，只怕甘大人没这个福气。”

    “嗯？子云此话何意？”

    “子云的意思是……多多身边恐怕已经有别人了。”

    “龙飞玉，你休得胡说！虽说多多行事是乖张了些，但若有人故意毁她的清誉，朕绝不轻饶！”虽说那女人的清誉已经被她自己毁得差不多了。

    “臣没有胡说。”

    “那你告诉朕那个男人是谁！”

    龙飞玉抬头看了看压制着愤怒的皇帝，轻轻地说道：“正是为臣。”

    “啊？你们……这不可能！”

    “难道皇上真以为臣会莫视自己的孩儿认别人为父亲？”

    “可是……那对孪生兄弟怎么办？”

    “那两个孩儿……也是为臣的。”

    “啊？”东方思棋更为惊讶，“你们怎么可能……既然那时已经和好，那你为何还要迎娶思佳？她又为何甘愿未婚产子？你们究竟在玩什么把戏？你们这可是欺君！”东方思棋一怒一急，把欺君之罪也抬出来了。如果那时知道真相，就是捆也要把他们捆到一起。

    “皇上请息怒，那不是把戏！那只是因为、因为……皇上您也知道，女人心，海底针。”打死他也不会说出当时其实是他卖子求荣，只能把错都往金多多身上推，反正皇上是不会欺师灭祖的。

    “那么这次又会是多久？等到第四个孩子出世？子云，你身为靖南侯世子自是不愁有美女相伴，可多多是个女子，年华转眼即逝，她可经不起折腾！”

    “皇上，为臣这一次绝对不会放手！请皇上恩准！”

    龙飞玉眼里的诚恳让东方思棋静了下来。他原是担心多多遭人玩弄，可自己的师父是怎样一个灵巧的人物，怎么可能任人玩弄？只是不知道龙飞玉又是为何转了性子。

    “那你们何时成亲？”

    “成亲？这个……暂时……还不……知道……”

    “嗯？”东方思棋的眉毛倒竖。

    “唉，皇上，您也知道您那个师父不是个平常人……”龙飞玉无奈，只得把两人间的约定大致说给东方思棋，那些过于伤颜面的自然不说。

    “你居然答应她！你真打算这样不明不白的下去？”东方思棋开始头痛了。

    “当然不会！可我只能先稳住她，一个不留神，说不定她又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之举。此事一定要从长计议。皇上……您可千万别帮倒忙。”千万别再突发奇想给自己找师丈。

    龙飞玉前脚刚走，君子悦就从房梁上一跃而下。

    “师兄！他们、他们……”

    “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不是应该在无双楼吗？”东方思棋余怒未消，又恼君子悦把他的皇宫当作无人之地——这都是那个女人教的。

    “我、我今天歇工。”

    “歇工？师父知道？”他不太相信。

    “我、我罢工！”

    “罢工？”东方思棋看着师弟那付有些不忿又有些害怕的样子笑了，“呵呵，你就不怕师父扒了你的皮。”

    “师兄您不想个法子救救师弟还笑话我。”君子悦很委屈，可心思又马上转到了刚才差点把他从房梁上吓得掉下来的奇闻上。“师兄，世子爷和师父他们、他们……”

    “你没听错，他们不止有了阿璧，还有了阿风和阿海。”

    “原来阿璧和孪生子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呵呵，这也好，这也好。”君子悦的父母是武林中令人称羡的恩爱夫妻，他可无法想像有个同母异父的兄弟是什么滋味。

    “有什么好的。都不肯成亲，孩子生再多也没用！”

    “呵呵，这好办！只要把这事告诉师祖，师祖肯定会让师父成亲的。师祖也终于可以放心地好好闭关修炼了。师兄，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能不难看吗！东方思棋这才想起来，前些日子自以为一切顺利的他已经把师父即将成为甘家妇的消息飞鸽传书给司徒长乐，还在信中把甘草说成是世间少有的奇男子。可现在，这个未来的女婿却又变成了在师祖心目中不甚可靠的龙飞玉……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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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三十二章 过关斩将（下）

﻿    这些日子和一年前差不多，龙飞玉仍然是天黑才来，天未明就走，偶而白天来看看孩子们。

    龙飞玉的想法是，像自己这样出色的男子，别的女人谁不想着投怀送抱，金多多虽然特别些，但只要自己比别的男人对她再好那么一点点，比对别的女人再好那么一点点，又怎么会得不到她的心呢？

    可要怎么个好法呢？金多多不缺钱，送金银珠宝也显示不出与他人的区别；金多多也不缺势，京城里敢欺负她的人似乎没有；给她孩子？她已经有三个了；给她名份，她又不在乎……

    到底要怎么个好法呢？

    她喜欢吃鲜花饼，他每天都给她买，而且只买无双楼出售的。

    她喜欢鹦鹉学舌，他每天都教那只笨鸟，忍受着一次又一次的“滚开！”。

    她喜欢那只肥猫，他也帮着给灰毛洗澡，常被甩得一身水。

    她不喜欢他有别的女人，他就冒着受人质疑的危险绝迹欢场。

    她不喜欢他训斥孩子，他便对阿璧和颜悦色，即使他一定要睡在他们中间。

    她不喜欢泄露关系，他就依然心甘情愿地过着奸夫的生活。

    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对她好，但她对他笑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且不是以往那种算计得逞的奸笑，是真心实意的微笑，笑得他心里总是甜滋滋的。

    就这样过下去倒也不错，只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阿璧趴在草坪上，闭着双眼。他好累啊，陪着两个弟弟玩了好一阵子官兵抓强盗的游戏，现在睏得只想睡。谁赢了？当然是他！那两个只会在地上爬的强盗当然打不过他这个大将军。

    是谁在捏他的小脸？阿璧抬起小手没有目标地挡了挡。可他的小脸又被捏住了。是谁这么讨厌？是只会流口水的弟弟？还是总在背地里欺负他的坏柿子？

    阿璧猛然睁开一双小虎目，怒气冲冲地瞪着对方：“大坏蛋！”

    “呵呵，师公也变成大坏蛋了？”司徒长乐笑盈盈地看着阿璧，半年不见，这孩子是越发地有趣了。

    “师公！师公！”阿璧睡意顿消，高兴地站起身来，伸开双手就扑倒在司徒长乐的怀里。

    “师公你好久都没来看阿璧了，阿璧好想你。”阿璧把小脸埋在师公的胸口。

    “阿璧长大了，师公都快抱不动了。”司徒长乐抱着那个小小的身子，不禁想起十多年前，那个小女娃也是喜欢这样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我可以保护猫咪还有弟弟了。”阿璧抬起脸骄傲地说。这是真的，他经常勇敢地站在猫咪身前，不让坏柿子欺负她。

    “呵呵，那师公就把猫咪交给阿璧保护了。”是啊，只要多多真能如愿嫁入甘家，他就真的可以放心了，也真的可以放手了。

    对于司徒长乐的到来，阿璧自然是高兴，就连只会爬的阿风和阿海也知道往美人师公怀里爬。可金多多却是喜忧掺半。喜的当然是对美人师父的思念之情可解，忧的当然是不知该如何隐瞒与世子爷之间的事。

    近来的世子爷是变了许多，不再似以往那样目中无人，还会费尽心机地讨好自己。虽然还有些说不清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可不能否认，他的贴心、他的细致还是让自己动了心，也时不时地会对着他会心一笑。

    想起看到自己的笑容而有些痴迷的龙飞玉，金多多还是忍不住想笑。可此时并不是相思的好时候，还得赶快让人去通知龙飞玉，她可不想这两人此时在她的府里碰面。

    龙飞玉看着手中那张熟悉的字条，心里明白，八成又是司徒长乐来了。也只有这人会让金多多如此坚决地将自己丢在一旁。唉，看来在她心中，自己始终抵不过美人师父。

    司徒长乐此次下山进京是为了什么？还用得着说嘛，当然是为了自家爱徒的终身大事。

    金多多的婚事一直是他的心头大患。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年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娃，怎么会冒出那么多惊世骇俗的想法，做出这么多不可理喻的事来。

    可又能怎么样呢？自己既舍不得打又舍不得骂，更舍不得将她逐出玄天宗。想必是自己常年忙于修炼，疏于管教，才让她不知在哪儿沾染了这些习性。唯一可弥补的，就是希望这世上还真有不计过往的奇男子，能照顾她母子几人一生一世。

    自从接到东方思棋的传信，司徒长乐就满心欢喜，那块大石头也算是落下了一半。东方思棋乃是一国之君，眼光自然不会差，又与多多师徒情深，肯定不会误了她。所以急忙处理完身边的事务，便匆忙下山，专程进京看未来的徒弟女婿。

    为了以防万一，他没有直接进金府，而是先设计在城里与那位甘草状元来了个巧遇，隐晦身份与他结识。

    唔，不错，果然不错。这位甘公子果然如东方思棋所说，除去有些书生意气外，无论人品、外貌都是上选，有女儿的人家看了都会放心许亲的。他当然也不会例外。

    “师父，您尝尝，这可是叮当姑娘特意为您做的，她平时可不会做给我吃。”

    “师父，您看看，这是阿璧写的字，还挺像样的吧，当然不能和我当年比。”

    “师父，您啾啾，这灰毛莫非成精了，就知道在您腿脚上蹭，看见老鼠都没见它这么兴奋。”

    “呵呵，你这丫头，竟然拿师父和老鼠比。”

    金多多撒着娇说：“人家这是见了美人师父高兴，言不由衷嘛。”

    “言不由衷？我看你是做贼心虚吧。”

    “师父说什么哪，我是您的高徒，怎么会去做贼呢？”金多多脸上笑着，心里慌着，不知为何，今日与师父单独相对，她就是觉得心虚。

    司徒长乐没有点破她，淡淡一笑，然后说道：“今日抱着阿璧，为师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你时你只有四岁，而现在阿璧都有四岁了。”

    “多多长大了，可师父一点也没变，真是不公平。”

    “呵呵，怎么可能没变。我当年也只有十六岁，压根不知道怎么照顾人，没把你兄妹照顾好，师父惭愧啊。”

    “师父怎么这么说？难道是后悔了？”想起小时候与师父、哥哥的相依为命，金多多心中也有些戚戚。

    “当然不是。师父只是想若非是我疏忽，你现在怎么着也应该是夫妻和美、一家团圆。唉……”

    “师父！不是说好了不再说这事了吗？我现在不是好得很吗？咱们不也是一家团圆吗？”

    “现在好又能如何？女儿家终归是要有个夫家才算是有了依靠，要不师父和你大哥都不会放心啊。你倒好，自己不着急不说，也不想着让师父安心些。”

    “美人师父，您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尽说这事？是不是徒弟又做了什么让您不安心的事？”

    “哈哈，你这丫头，还想瞒着师父？”

    “师父……您到底说什么呀？”金多多心中一惊，师父知道了？这怎么可能？是谁泄的密？

    “说什么？当然是说甘公子！师父今天已经见过他了，果然是个好男儿。”司徒长乐满意地笑着。

    “甘公子？师父您怎么会……”

    “好了，你也别使小性子，皇上也是关心你，他得知甘公子对你是一片真心，自己也很高兴，就马上传书与我，让我也能安心。你这个徒弟可是比你强。”

    “师父，您搞错了，我和甘公子只是君子之交。”金多多在心中大骂东方思棋，不管他是不是九五之尊。

    “呵呵，师父面前还害什么羞，难道师父还会笑话你不成？你放心，师父不会催你们，但也不要拖得太久。”司徒长乐还是担心夜长梦多。

    “师父！真的搞错了！真的不是甘公子！”金多多急于否认，免得师父一高兴来个昭告天下。

    “不是甘公子？”司徒长乐迷惑了，金多多脸上的神情不假，但她不是说不是，而是说不是甘公子。“那是谁？”

    “是……”金多多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说露了嘴，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圆谎，平日里灵巧的舌头竟然僵住了。

    “什么人？”司徒长乐突然喝了一声，紧接着抬手向着房门拍出一掌。

    随着掌风所至，房门应声而碎，门外一个身影跟着跌落进来，一边倒下一边大声喊：“是我！是我！”

    “世子爷！”

    “世子爷？”

    从一片碎片中爬起来的正是英俊潇洒的大将军龙飞玉。

    “司徒先生，是我！”

    “我们都知道是你，世子爷，阿璧已经睡了，你要看儿子改天来吧。”金多多一边有些心疼地为他拿走身上的碎屑，一边怂恿他赶快离开。

    “司徒先生，我是说刚才多多说的那人是我。”

    “你、你胡说些什么！呵呵，师父，您别听他胡说。”

    “司徒先生，我没有胡说。就这事，我想和您单独谈谈。”龙飞玉完全不理会已经变了脸色的金多多，一脸严肃地说，虽然刚才那一跤让他有些狼狈。

    不一会儿，金多多被请出了房间，理由是：这是男人间的对话。气得金多多直咬牙：师父的误会、皇上的多事、悦悦的罢工、龙飞玉的别扭……这些男人都疯了！

    “世子爷要和贫道谈什么？”司徒长乐打量着龙飞玉，在他印象里，龙飞玉一直是个被宠坏了的世家子弟，如今看见他严肃认真的样子，才想起他还是个威震八方的大将军。

    “司徒先生，这些日子多多都是和我在一起，她与甘大人只是朋友之谊。”后面那一句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龙飞玉本不想来，可他知道司徒长乐是金多多最重视的长辈，一想到金多多还要在司徒长乐面前遮掩他俩的关系，心中就极不舒服。于是又再次偷偷前来，正好听到司徒长乐把甘草误作良婿，心中焦急。

    司徒长乐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知道你一直有探望阿璧，你能念及父子亲情当然是件好事。”

    “司徒先生，不只阿璧是我儿子，阿风和阿海也是。”

    “什么？你们……这是真的？”纵然经历过江湖中的腥风血雨，司徒长乐还是惊讶了。

    “是真的。至于这其中的过往，还请先生莫再追究。如今我是真心实意想与多多在一起，还请先生成全。”

    “真心实意？是为了孩子？”司徒长乐当然知道金多多对孩子的执念，虽然他也希望孩子们能和父亲在一起，但如果就为了这个要金多多嫁过去，他是不会答应的。

    “我当然想让大家都知道他们是我的儿子。可我更想……更想和孩子们的猫咪……我是说娘亲在一起。” 龙飞玉思索着应该怎样说才能说清楚他与金多多之间的关系。

    “哦？是吗？”司徒长乐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我知道我过往的行事很难让人相信。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有了这心思……只是近来一想到她可能会和别的人在一起，这里就会难受……”龙飞玉拍了拍胸口。这些个心思还是他刚才偷听时才想明白的。

    司徒长乐没有说话。

    龙飞玉有些急了，“司徒先生，我知道多多是您带大的，您是她最看重的人。飞玉不敢求您什么，只求您给我个机会。如果我不能让多多过得好，您尽管将她带走。”

    “我先问你，你和多多之间的事是不是没有外人知道？你真打算就这样下去？”

    “我当然想让世人都知道她是我的妻，可是……”龙飞玉苦笑了两声，“可是多多若是不愿，我也不想逼迫她，我不想她有心结。”

    “你虽是为她着想，可也不能一直如此啊。”

    龙飞玉听得司徒长乐的口气里有了允许的意思，心中大喜，连忙说道：“飞玉明白。飞玉一定会尽快让她、让她明白……不过还请司徒先生先别插手，尤其是别告诉我皇舅。”如果皇舅知道此事，让他不要插手是不可能的。

    司徒长乐了然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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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三十三章 笑得甜蜜蜜

﻿    阿璧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好奇地看着猫咪。猫咪一只手托着下颌，一只手拿着咬了一半的点心，眼睛看着窗外，嘴巴却又一动不动。猫咪为什么不吃呢？叮当姑姑做的点心可好吃了。

    金多多的心思早就不在点心上了，满脑子都是昨天夜里龙飞玉说的话。她可不是故意偷听，只是那房门已毁，她想听不到都很难。

    “我当然想让大家都知道他们是我的儿子。可我更想……更想和孩子们的猫咪……我是说娘亲在一起。”

    从没有想过自己会为了这个男人的一句话而兴奋不已。

    “我知道我过往的行事很难让人相信。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有了这心思……只是近来一想到她可能会和别的人在一起，这里就会不舒服……”

    他说的是胸口吧。她知道那种感觉，一想到他在皇家诗会上美女环绕，她的胸口也会痛。

    阿璧觉得猫咪真的有些怪，居然会莫明其妙地笑起来。要不要告诉美人师公？他回头看了看翠浓姑姑，可翠浓姑姑一直低着头在吃，没有看见他。

    “东家！我不干了！我不干了！”一个俏生生的声音配着一个俏生生的身影冲进了屋子。

    “怎么了？怎么了？”金多多的甜蜜回想被打断了，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丁叮当。

    “东家，我不干了！我受不了那只死狐狸了！”

    “不干了？没问题，只要丁姑娘把三百两违约金还有欠无双楼的五十两一共是三百五十两白银付清了就行。”大掌柜商融慢条斯理地跟在后面，手里依旧抓着他的小算盘。

    “三百五十两！上次不是这个数！”丁叮当有种想咬人的冲动。

    “怎么？嫌少啊。对了，我还忘了加上今天的。”商融说着又拿起了算盘。

    “唉，这次又是怎么了？”无双楼的点心大厨要辞工，金多多一点也不着急，因为这并不是第一次。再说，自从丁叮当进了无双楼，丁家就宣布不再管这个女儿了。没钱赔，她哪儿也去不了。

    “东家，这死狐狸存心和我作对，这分明是做给司徒先生的点心，他却要我付钱。”丁叮当委屈地指着桌上的点心。

    每次司徒长乐来，丁叮当都会做许多美味的小点心。但司徒长乐虽喜美食，却从不贪多，这多余的自然是进了其他人的口腹。

    “哼，你用的面粉、果品、砂糖、鸡蛋、模具、烤炉、柴火……哪一样不是无双楼的，还是在开工时间做的，为何不该付钱？”

    “可、可那是做给司徒先生的。”丁叮当有些心虚，那时候她确实没心思做其他人要的点心。

    “这无双楼里的一粒米一滴油都是用来赚钱的，我既是掌柜，就决不能做出血本无归的事来。要不，怎么对得起东家。您说是吗，东家？”

    金多多只能咧嘴笑笑。

    “那你以前为何不收？”丁叮当不甘示弱，这可是第三次给司徒先生做点心了，前两次都没向她收钱。

    “第一次，你刚来，总得让人试试你的手艺，谁不知司徒先生擅长美食。第二次，东家新得了小少爷，咱们无双楼也要庆贺一下，你的东西还算拿得出手。而这一次，师出无名，我不想收你的银子也不行啊。”

    “……那就收个本钱如何？”丁叮当的气势越来越弱，和商融打起了商量。

    “哼，在我眼里所有客人都是一样的，别说是司徒先生，就是东家自己也没得商量！”商融说着就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打了起来：“昨晚上是黄金糕一打，五钱银子一个，今天早上是梨花糕半打、芙蓉饼半打，各三钱银子一个，都是楼里卖得最好的点心，一共是……九两六钱银子。”

    “这么多！”虽说她一个月也有二十两银子的工钱，但也不知这死狐狸是怎么算的，现在还倒欠无双楼五十两，幸好这里还包吃包住，可哪里有余钱啊。

    “多？你为了做这些点心怠慢了其他的客人，这笔帐我还没和你算呢。”

    丁叮当不敢再和商融计较，转向金多多，但她也知道金钱上的事一向是掌柜说了算，只能无助地对金多多说：“东家，这点心都是给司徒先生的，我可一个没吃，您看这钱……”

    “唉，”金多多叹了口气，放下手中那块吃了一半的芙蓉饼，“师门有训，一人做事一人担，可师父不是外人，又是特意来看我……这样吧，他的钱由我出。”

    丁叮当感动得热泪盈眶。

    “昨晚的黄金糕师父吃了两件，我吃了四件，今天的梨花糕、芙蓉饼师父也是各吃了两件，我就吃了这一件，一共是四两五钱。”金多多边说边掏出银子。

    丁叮当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银子：“那其余的呢？”

    “其余的？不是说了嘛，一人做事一人担。”

    “咳……咳咳咳……”

    “唉，翠浓，早就和你说过了，别吃那么快。”金多多优雅地端起茶碗，心中暗自庆幸幸好今天自己只顾着发呆。

    阿璧跑到商融跟前，拉扯着他的衣摆，带着哭腔说：“干爹，我也吃了两件，可我没银子。”

    商融弯下腰，和蔼地笑笑说：“没关系，没银子不可怕，不知道从哪里找银子才可怕。来，干爹教你。”说完，牵着阿璧的小手走了。丢下幸灾乐祸的金多多、目瞪口呆的丁叮当、呛得半死的翠浓。

    金多多看着床帐外的身影，心里又止不住泛起了甜味。

    龙飞玉收拾好了，钻进床帐。昨天夜里没敢留下，此时才见着金多多，还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什么事这么好笑？”龙飞玉扳过金多多欲藏起来的笑脸。

    “就不告诉你。”

    “不就是你师父来了嘛，用得着笑到现在。我来了你为何不笑？”

    “美人师父难得来看我，当然高兴。至于你，赶都赶不走，为啥要笑？”

    “师父就是师父，还叫什么美人师父？” 龙飞玉心里有些吃味，那司徒长乐确实太过貌美。

    “我就喜欢这样叫，你管得着吗？” 金多多笑骂之间娇态毕露，惹得龙飞玉心痒痒。这一个月来算得上事事如意，可就是这房事不如意。虽然时有亲近，但金多多还是不答应与他欢爱，又不敢在外偷食，如今自然有些难捺。

    龙飞玉挨近身去，搂住她的腰身，说道：“那你管我叫什么？”

    “当然是世子爷了，你要是喜欢，还可以叫你大将军。”

    “不成，你叫的不能和别人叫的一样。”

    “那就叫……孩子他爹！”金多多说完就格格娇笑，龙飞玉则是哭笑不得，这个称呼虽说承认了他的身份，可也太俗气了。

    “叫‘好哥哥’。”龙飞玉想起上次让她叫好哥哥，她却让自己去找父亲，这次可不会让她逃了。

    “呸！我和你那些好姐妹可不熟，想听就去找你的群芳妹妹。”哼，别以为她不知道他那些龌龊事。

    “好、好、好，不叫这个。”龙飞玉尴尬地陪着笑，想了想接着说：“那就叫……‘好夫君’！”这个可没别人叫过，除了十八年前……

    金多多脸一红，“这个更不能叫，这可是宋二小姐才能叫的。”

    龙飞玉听出她话里的酸味，乐了，一翻身，压到她的身上，面对面地说道：“你就别恼了，皇上今天说了，明天就给宋二小姐指婚。皇上还说，本来是想指给甘大人的，但甘大人不愿意，他也不好硬逼，就改指给小周侍郎了。”他知道这是皇上在借功抵罪，只是有些可惜没把甘草一并解决了。

    “小周侍郎？他的父亲可就是被人称做风流侍郎的那个周锋？”

    “咦？这都是多年前的事了，你问了干吗？莫非你看上的是大周侍郎？”

    笑话，她怎么会看上那个自命多情却最是无情的周公子。也好，宋逸的女儿配上周锋的儿子，嫣然姐，这又是你在冥冥之中捣的鬼吗？

    “有你这个京城第一美男在，别的男人我还看得上吗？”听了这个消息，金多多心情大好。

    “真的吗？我不信。除非你叫我声‘好夫君’。”龙飞玉得寸进尺。

    “就不叫。”

    “真不肯？”龙飞玉一边问，一边用手咯吱金多多的腋窝，金多多则是边笑边躲，两人便在床上打闹起来。压得床板吱吱作响，听得隔壁小屋里的的翠微面红耳赤，心中暗自责怪因为哀悼银子而无法上工的翠浓。

    不当真动武时，还是龙飞玉的力气大些，金多多很快便再次被他压在身下。

    “你输了，快些叫。”龙飞玉喘着气说。

    金多多不敢看他的眼，只把目光停留在他因为打闹而撒开的衣领上，却突然想起大哥曾说过自己小时候也曾拉扯着龙飞玉脖颈上的璎珞叫着“好夫君”，难道就是那一次，把他和自己拉扯到一起了。

    “……好夫君……”

    龙飞玉只觉得心头涌起一股暖流，直涌到喉头，却又噎在那里，吐也吐不出来，只能低低地叫着：“多多！多多！多多……”直到金多多含羞的眼眸终于望向他时，他再也忍不住了，吻上了那只天下最甜蜜的唇。

    龙飞玉的**显而易见，金多多也不打算制止。之前的不肯答应，实是因为她不再愿两人的关系只是因欲念而存在，可现在……她只想听从心中的渴望。

    “大少爷，您不能进去。”

    “猫咪！猫咪！”

    当阿璧掀起床帐时，刚刚纠缠在一起的两个身影已经分开了。他看看双颊红红的猫咪，再看看双眼红红的柿子，好奇怪哦。

    “阿璧，这么晚了，你找猫咪做什么？”龙飞玉碍于金多多在一旁，尽量和颜悦色地对阿璧说话。

    “我要跟猫咪睡。”

    “不是说好了自己睡了吗？你都已经是大哥哥了。”龙飞玉头痛了。

    “我就是要跟猫咪睡。猫咪！”阿璧看出柿子有些生气，转而向猫咪求救。

    “阿璧乖，今天自己睡好吗？”金多多还沉浸在刚才的热吻中，当然不想被儿子无端打扰。

    啊！真被干爹说中了！猫咪这次帮着柿子，猫咪不要他了！阿璧的双眼也红了。

    龙飞玉担心金多多心软，赶忙说道：“我说小祖宗……”

    “我不叫小祖宗，我叫阿璧。”

    “好，阿璧小祖宗，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自己睡？”

    啊！又被干爹说中了！

    “真的吗？要什么都可以吗？”

    看着阿璧眼中隐藏不住的激动，龙飞玉迟疑了，“……是，不过玩泥巴不算。”

    “那、那我要二两银子……”阿璧红着脸说。

    “啊？你要银子干什么？”龙飞玉没想到他会要这个。

    “我要……我要……” 阿璧红着脸，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金多多却大笑起来，“阿璧，告诉娘，这是不是你狐狸干爹教你的挣银子的法子。”

    “嗯！”阿璧点着头，脸却更红了。他本不敢要，因为师公、舅舅都说过不能向别人要钱。可干爹说：“不用怕，他是你爹，你向他要银子天经地义。”

    金多多拉过莫明其妙的龙飞玉，把白天商融找丁叮当要银子的事说给他。龙飞玉听完后也止不住大笑起来。

    “告诉我，你吃了多少？”

    “我吃了两块黄金糕、两块梨花糕、一块芙蓉饼。”见龙飞玉是笑着说的，阿璧胆子也大了。

    “那也就是一两九钱银子，为何还多要一钱？”龙飞玉故意逗他。

    “干爹说了，还有一钱是给我的封口费。”

    龙飞玉和金多多心中有一个共同的念头：这只死狐狸，哪天非拔了你的毛不可！

    龙飞玉从钱袋里翻出一块约二两重的碎银，递给阿璧，“行了，拿着银子回去睡觉吧。今天夜里不准再来了，要不就得赔我银子。”

    阿璧拿着银子高高兴兴地走了。原来亲爹真的是用来拿银子的。

    送走了小瘟神，龙飞玉就迫不急待地扑了回去，金多多也没多做挣扎，乖乖地任他为所欲为。

    “这次我可是不会放手了，不管是阿璧还是甘草，就算是美人师父来了我也不会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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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三十四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    ﻿“后来呢？”金多多追问道。她的头歪枕在龙飞玉的肩膀上。

    “后来啊……”龙飞玉把绸被往上拉了拉。“后来我娘哭红了眼，我爹爹倒是精神起来了，两眼珠就没离开过我娘，看得我都害臊。”

    金多多窝在龙飞玉的脖颈处格格娇笑，实在想不出总是不怒自威的靖南侯发起痴来是副什么样子。

    “大长公主也真是的，无论如何也不该怂恿你爹纳妾。要是侯爷真有那个心，岂不是无端替人做嫁衣了。”

    “你以为我娘是做做样子，她是真的担心龙家无后。况且她也不知道我爹不肯纳妾是因为心里面有了她。”若是没有今日之事，只怕爹爹自己也是不清不楚。

    “切，少给你们龙家的男人脸上贴金。我敢说，侯爷大婚那阵肯定不是这个心思，只是后来见大长公主好，才变了的。”金多多虽然见不惯大长公主那种以夫为天的做法，但是不可否认大长公主真的是个好女人。只是再好的女人也会有怨气冲天的时候，居然把也算是沙场老将的靖南侯给吓倒了。

    龙飞玉当然知道自己是在替父亲说好话，只能讪讪地笑着，忽然想起自己不也是这样。幸好没像父亲那样二十多年后才明白过来，要不然早就鸡飞蛋打了。幸好……

    “多多，跟你商量个事。”

    “唔？”

    “我想……我想让我爹娘见见孩子们。”龙飞玉说得有些犹豫，用手指在金多多的手背上不停地画着圈。

    “好啊。”

    “啊？你答应了？”

    “怎么，原来世子爷是指望我说‘不’啊。”

    “当然不是！只是……”只是如此一来，他二人的关系就必然昭告天下，所以他本是准备好了一堆说辞的。

    “只是什么？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侯爷夫妇会闹成这样也有我的缘由在里头，总不能真让阿璧他们多个小奶奶出来吧。再说，孩子们都会叫爹了，难道还要教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叫，什么时候不可以叫吗？”

    龙飞玉搂紧金多多，笑着说：“是、是、是，你说的都是。”真亏她想出来，还什么小奶奶。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认祖归宗、含饴弄孙都可以，只是不许插手我二人之事。”虽然已经知道龙飞玉的心意，她还是有些怕，要是做了靖南侯世子夫人，恐怕就不会如现在这般自在了。

    龙飞玉知道她在怕什么。因为他也没想好，是让她继续做个自由自在的老板娘，还是让她变成个循规蹈矩的世子夫人。

    得了金多多的允诺，龙飞玉就在想应该如何向父母说出这件事。金多多让他直接带着三个儿子去认亲，他却担心会吓着二老，又或是惊喜过度。

    老天爷还真是肯帮忙，正想着这事，就有人给送了个现成的契机。

    这日，已经怀有身孕的景铃长公主带着心爱的小外甥阿璧进宫看望母后。皇后所出的二皇子与阿璧同龄，两个孩子很快就玩在了一块儿。

    二皇子带着阿璧去文华殿，让他看看自己来年读书的地方，恰巧碰上了太子及其伴读宋允文。宋允文便是左相宋逸的长孙，其母乃是皇上的十五妹，见阿璧这个没爹的假皇亲国戚得到两个皇子的亲近，心中嫉妒，出言刻薄。

    阿璧深得狐狸干爹真传，哪肯吃亏，几句不和便扭打起来。宋允文七岁，比阿璧大两岁，但父辈都是文官，不比已经跟随娘亲习武的阿璧身手灵活，再加上二皇子在一旁给阿璧加油，挂不住面子，便大骂阿璧是个野种。

    “我才不是野种！”阿璧并不知何为野种，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没爹就是野种！”

    “放肆！还不给我住嘴！”

    几个孩子吓得回头一看，却原来是宋允文的父亲——吏部侍郎宋书语。宋书语没有理会满脸委屈的儿子，先是给两位皇子行了礼，然后才回头训斥他：“叫你读书就是为了说这些？竟然在两位殿下面前失礼，真是该打！”

    “爹，孩儿没有胡说，他就是没爹嘛。”  宋允文见父母议论过十八皇姑父家那个没爹的外甥，都是一脸鄙夷的神色。

    “人家没爹你也没爹吗？以为爹爹在这里就会由着你乱来？”宋书语的心里其实也看不起明明伤风败俗却还招摇过市的罗家兄妹，但总不能让人捡个口舌。

    “我有爹，我爹爹还会给我银子。”阿璧说着拍了拍腰上的小钱袋。

    “宋大人，我听母后说过，没有爹爹是不会有小孩子的，所以阿璧一定有爹爹的。”

    “呵呵，二殿下说的是，龙公子当然是有爹爹的。子不教父之过，允文今日失礼之处，下官一定会严惩。”

    宋书语话里的讽刺阿璧和二皇子没听出来，八岁的太子却是听出来了。他之前一直没出声也是存心想看阿璧的笑话，谁让这小不点竟会是他的小师叔。现在听得十五皇姑父以大欺小，心中有气，正准备反戈一击，忽听得一个男子笑道：“好一个子不教父之过！”

    “柿子，你快告诉他们，我有爹！”

    龙飞玉一边抱起阿璧，一边笑着说：“宋大人说的好，子不教父之过，本世子确实惭愧啊。”若不是想看看阿璧的自保能力，龙飞玉早就想出来教训那小子了。

    “世子何出此言？世子若是有子，也必定是将门虎子，倒是宋某惭愧了。”

    “哈哈，阿璧，宋大人夸你是将门虎子，还不快谢过宋大人。”

    宋书语愕然地看着这两张确实相似的脸，这是怎么回事？当年不是说罗杰的义妹是红杏出墙吗？

    太子也郁闷了，这都是什么事啊！这个五岁的小不点到底是他小师叔还是他表弟啊！

    二皇子在一旁问道：“皇兄，宋大人什么时候夸过阿璧啊？”

    第二日，果如龙飞玉所料，才一进家门，就被告知侯爷夫妇在内院正屋等他。

    “飞玉啊，今天宫里面传出个消息，爹不知是真是假，所以找你来问问。”龙正毅说到这里就停了口，等着龙飞玉开口问他。可龙飞玉却没吭声，而是走上前来，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飞玉你这是为何？”侯爷没料到他的举动，有些吃惊。

    “爹爹、娘亲，您二老为了孩儿操劳至今，孩儿心中有愧，这三个头是给您二老谢恩的。”

    “你这傻孩子，快些起来。爹娘要你谢恩做什么。只要早些了了终身大事，娘也就放心了。”大长公主有些哽咽。

    龙飞玉没有起来，又接着磕了三个头。

    龙正毅问道：“这次又是为何？”

    “孩儿有些事一直瞒着二老，还让二老担心，这三个头是赔罪的。”

    龙飞玉磕完了头，站起身来，又说道：“今日孩儿想让爹娘见几个人。”

    听了这番话，龙正毅心里明白，只怕那消息是真的了。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五岁左右的男童跑进屋来，来到龙正毅夫妇面前也跪下磕头，口里还念着：“阿璧给爷爷奶奶磕头。”

    “这、这是……”龙正毅夫妇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唇红齿白的幼童，在别人看来与龙飞玉有五、六分相像的相貌里，他们倒看出有七、八分相像。

    “爹，这是阿璧，您的长孙。”

    虽说心里已经猜到了，但这个消息还是让龙正毅夫妇大大地吃了一惊。正想开口说话，又见门外摇摇晃晃地来了两个身影。

    这两个正是刚刚学会走路的乘风、济海两兄弟。虽然相貌酷似，性格却是大相径庭。

    哥哥乘风名为乘风，却是个慢性子，走路也是慢慢腾腾，尤其是走到门槛时，抱着门框半天没翻过去。

    弟弟济海走在后面，这小子是个急性子，还没学会走先学会了跑，一不留神，便撞在还停在门槛儿边的乘风身上。

    两个孩子一起应声倒地，哭也是一起哭的。龙飞玉和阿璧则一起摇头叹息。

    大长公主心软，忙叫人把两孩子抱过来，温柔地哄着。龙正毅却有些恼怒地问道：“怎么把这两个也带来了？”

    “爹，这乘风和济海……也是您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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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三十五章 突如其来的幸福

﻿看着意料之中的一个和意料之外的两个孙子，靖南侯龙正毅半天说不出话来。大长公主倒是没有吃惊太久，在她眼里，这孪生子也和小时候的龙飞玉相差无几，既然龙飞玉说这是她的孙子，那就错不了。

    “爹，是真的。”龙飞玉有些担心地看着父亲，然后含含糊糊地把经过大致说了一遍，末了，还语带得意地说了句：“这丫头以前尽装傻，其实聪明着呢。”

    龙正毅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那丫头以前是装傻，所以很快就明白阿璧的早产根本是个骗局，只是不明白这后面两个是怎么出来的。虽说曾经摆过一次乌龙，但他并不怀疑龙飞玉会认错儿子，却也不相信龙飞玉所说的劫后重逢、破镜重圆的戏码。

    龙正毅看了看有些得意又有些尴尬的儿子，心想，那丫头能把骄傲的大将军耍得团团转，最后还能栽进去出不来，这何止是聪明啊！可这样的女子能做未来的靖南侯夫人吗？

    “既然已经公诸于众，总要给她母子一个名份。”龙正毅故意没有再说下去，就想看看儿子是什么想法。

    大长公主听见这话马上说道：“这还用说嘛，生了这三个得意的孩子，怎么着也不能委屈人家。那金姑娘也算是思佳的小姑，做个世子夫人也是衬得起的。”

    大长公主也是个聪慧的女子，见儿子闷不啃声地就同金多多生了三个孩子，还特意在父母面前替她说好话，明白儿子一定是有了心了。再说，此时若是再挑剔，说不定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龙正毅冷哼了一声，心道：哪可能如此容易！否则也不会等到现在。只怕那金多多想要的不只是个名份。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故意说道：“你娘说的也有道理，就找个时间把亲事办了吧。”

    龙飞玉没想到父母这么快就同意了亲事，心里高兴，却又不得不喃喃地说道：“这事不急……”

    听他说不急，大长公主却急了，“你这孩子真是的，自己的儿子都这么大了，还不赶快把孩子的娘娶进门来，还等什么？”

    乘风和济海窝在奶奶怀里吃着点心，早已经忘了摔倒的痛楚。阿璧也粘在一旁。这个奶奶给他的感觉像极了美人师公，温柔可亲，又像极了猫咪，又香又软。可听到这个“娶”字，立刻紧张起来。

    “奶奶，我爹爹要娶新娘子吗？”自从昨天和人打了一架，阿璧随时不忘提醒别人他有个爹。

    “呵呵，是啊，让阿璧的娘亲做新娘子，阿璧你说好不好？”

    “不好，不好，”阿璧出人意料地摇着小脑袋，“猫咪不要做爹爹的新娘子。”

    “猫咪？猫咪……是你娘亲？”

    “嗯，”阿璧又点了点小脑袋，“猫咪说给爹爹做新娘子不划算，还不如等阿璧长大了给阿璧做新娘子。”

    这话一听便知是骗小孩子的，偏偏阿璧一脸认真还有些骄傲的样子，硬是把一屋子的人都逗笑了，除了不明就里的乘风、济海和无形中被倒打一耙的“新郎倌”。

    龙飞玉心想，我这里还愁着不知该怎么办呢，你这小子添什么乱，敢情这封口费都白给了。忍不住上前给了他一巴掌，当然不敢用力，口里说道：“胡说什么？你猫咪怎么可能嫁给你！”

    阿璧虽然年纪小，却已经学会了看风使舵。马上捂着脸扑到大长公主怀里，哭诉道：“奶奶，爹爹打我。”此话一出，不只是大长公主，就连周边的丫环都对龙飞玉迸发出可称之谓“鄙夷”的目光。

    大长公主脸色一沉，说道：“有本事就去找你家猫咪，会打孩子算什么出息？”然后站起身来对着三个孩子和蔼地说：“走，奶奶带你们去园子里玩。”

    一听有得玩，阿璧脸也不痛了，跑在最前面，济海步履蹒跚地跟着大哥，丫环们忙跟在背后，担心他又摔一次。乘风则自动拉着大长公主的玉手，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着。

    等祖孙几人走了，龙飞玉向父亲报怨说：“这孩子就是娇气，都是他娘给惯坏的。”

    龙正毅却瞪了他一眼，说：“知道是个孩子你还下得了手！我看了都害臊！”

    “我那不是根本没用力嘛！”龙飞玉在心里大叫冤枉，父亲当年可是下了大力气的。

    龙正毅没有答理他，先摒走下人，然后问道：“说吧，除了名份，那金姑娘到底还想要什么？”

    “唉，她要是真的想要什么就好了。”

    “亏你还是京城第一美男，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爹爹你不也一样。”

    “……你爹我好歹把人娶进门了。”

    “……如果不是孩儿帮了您一把，说不定还要再娶一个呢。”

    “……说吧，要爹爹怎么帮你？”

    龙飞玉坐起身来，说道：“其实多多也不是什么都不想要，我觉得她想要的就是现在这般自在的生活，如果与我成亲，恐怕就不能……”

    龙正毅捋了捋长须，慢慢说道：“做了世子夫人，就是将来的靖南侯夫人，所担待的可不只是为人妻母的责任。若是金姑娘实在不愿担待，就委屈她做个小吧。”

    “那怎么行！……总之不行！”

    “那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拖下去？你就不怕再生出什么事端？”

    “爹爹你别幸灾乐祸，要是真生出什么事端，你那几个孙子也就没了。”

    “这金多多真这么厉害？我靖南侯府也斗不过她？”龙正毅虽然知道金多多不简单，但还是不太相信她一个女子能和皇亲国戚争。

    “我只能说千万不要小看她。”龙飞玉心想，有皇上给她撑腰，靖南侯府算得了什么。

    “那怎么办啊？”龙正毅难得地犯了愁，既不想丢了现成的三个孙子，又不想丢了靖南侯府的体面。

    龙飞玉也陷入沉思，到底该如何做才能让金多多称心如意地做他的娇妻呢？

    大长公主可不担心这个，在她看来一个女人既然愿意给一个男人生儿育女，还有什么会是不愿意做的呢？她现在唯一愁的就是什么时候可以亲眼看到下一个孙儿的出生和成长。

    阿璧兄弟也不觉得猫咪不嫁给爹爹会怎样。他们唯一愁的是如何把池子里的鱼捞上来。这时，有个机灵的小厮拿来个簸箕，带着阿璧下水捞鱼。乘风老老实实地坐在奶奶身边，济海则在丫环的怀抱中挣扎，想要跟着大哥。

    不一会儿，阿璧捧着簸箕高声叫着：“奶奶，我捞到鱼了！”

    一条肥大的锦鲤在簸箕里扑腾着。

    金多多站在窗前，虽说知道靖南侯不敢擅自强留三个孩子，可这心里还是有些忐忑，这毕竟是第一次让龙飞玉单独带着三个孩子出门。

    “回来了！小少爷们回来了！”被叫去门口等消息的小丫环边跑边叫着。

    金多多忙迎出来，果然看见阿璧跑跑跳跳地跟进来，边跑还边大声喊着：“猫咪！猫咪！我回来了！”

    在他的身后，龙飞玉一个肩膀扛着一个孩子，口里似乎还在小声地说着什么。走到近前才听出来是在训斥阿璧：“别大声嚷嚷，把弟弟们吵醒了打你屁股。”

    阿璧扑到金多多怀里，压低嗓音说：“猫咪，我今天见着爷爷、奶奶了。”

    金多多蹲下身去抱着他的小脸亲了亲，然后说：“是吗？爷爷和奶奶对你好不好啊？

    “怎么会不好？就差没把他捧上天了。”龙飞玉在一旁打插，并把趴在他身上呼呼大睡的乘风和济海挪给奶妈。不知是被身子的移动惊醒了还是被娘亲的味道诱醒了，两个小家伙都睁开了眼，然后不约而同地闹着要猫咪抱。

    金多多让奶妈把孩子们都放下地来，再一起拥入怀中，一口口地亲着，像是好久没见似的。

    “好，奶奶还拿了好多点心给我吃，不过没有叮当姑姑做的好吃。”阿璧略带不满地说。

    “呵呵，你还敢吃，不怕没钱给。”金多多拿上次的事打趣他。

    “我问过奶奶不用给钱才吃的。”阿璧回答得振振有辞。

    “哈哈哈！”龙飞玉第一个大笑起来，他想起当时父亲还一脸震惊地喝道：“谁跟他说靖南侯府是卖点心的！”

    龙飞玉走过来，把大手按在阿璧的头顶上，大笑着说：“就你聪明！奶奶拿件水晶坠子给你做见面礼，你小子还嫌不值钱，跟你奶奶说要换成银子。哈哈！”

    阿璧脸红了，把小脑袋从大手里挣扎出来，趴在金多多的背上，把小脸藏了起来，他哪知道那个小小的透着亮的东西居然比自己小钱袋里的银子都贵重。

    阿璧可不想猫咪也为这事嘲笑他，忙又抬头说道：“猫咪，奶奶还给我了件好东西。给你看看。”说完又回头对着龙飞玉嚷道：“爹，我的鱼呢？我的鱼呢？”

    门外的小厮听见了，赶紧拎着一个木桶进来，放在地板上。阿璧跑到木桶前，向金多多招招手，说：“猫咪，你快来看啊，这是我捞的鱼。”

    金多多搂着乘风和济海凑到木桶前，低头一看，桶里游来游去的不正是龙飞玉当年为搏红颜一笑特意从瑞国高价购入的锦鲤吗？自己当年不也正是利用了这鱼才顺利从靖南侯府脱困的吗？当时的阿璧还只是自己腹中一块尚未成形的血肉，如今却也已经可以下池捞鱼，自得其乐了。

    金多多转过头来，对着龙飞玉促狭地一笑。龙飞玉大概也是想起了前尘往事，脸上羞恼难辨，隐约显了些红晕。可视线一旦对上了金多多，却又半天移不得半分。

    孩子们当然不知道也不会理会这些前尘往事。阿璧把袖子捋得高高的，要给猫咪露一露身手；济海兴致勃勃地学着大哥把手放到桶里面搅和，乘风则有些害怕地挤到娘亲怀里。

    这木桶可比不得粼光池那么大，鱼儿们左闪右闪还是躲不开两双小手，也不知是被谁的小手抱起来一条，却因滑腻而拿不住，那鱼儿跳起来正打在乘风的身上，又把济海吓得滑倒在地，两个人又同时哭了起来。

    金多多笑着把两个小泪人抱在怀里哄着，又对懊恼的阿璧说道：“好了，好了，这鱼是必须在水里，离了水可就活不了了，就让它们在这桶里住一晚，明天就让人放到池子里，天天让你看着，好不？”

    阿璧在龙飞玉的怒视下急忙点头，心里却想：改日再去奶奶园子里捞去，到时爹爹也骂不得我。

    玩闹了一天，三个孩子终于顶不住疲惫，困了。等奶妈、丫环们抱走了小少爷们，龙飞玉凑近金多多问道：“什么时候给我？”

    “给什么？”金多多奇怪地问。

    “我们四人一起回来，那三个你都给了，我的呢？”

    “到底是什么呀？”金多多想不起自己给过孩子们什么东西。

    龙飞玉飞快地在她面上印上一吻，然后又是一吻，得意地笑道：“你竟然敢把我忘了，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金多多娇嗔道：“呸！我以为只有三个孩子，谁知道竟然是四个！”

    夜里，被“收拾”过的金多多懒懒地躺在龙飞玉怀里，听他说着在靖南侯府的种种细节。得知侯爷夫妇对三个孩子都是如获至宝地喜爱，她的心莫名地感到安定。

    “我俩的事……侯爷和大长公主有没有说什么？”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我娘自然是希望赶快迎你过门，至于我爹爹，我和他说过之后倒也没说什么，只说还是不要拖得太久，毕竟孩子们都大了……”

    “哦。”

    “多多，你……你不会离开我吧？”金多多腰上收紧的手臂泄露了龙飞玉的紧张。

    金多多知道他其实想问的不是这个，但她没法回答他，因为她的心里也是乱麻一团。

    龙飞玉等不到她的回答，叹了口气说：“唉，还是不问了。”失望地放开手，翻过身去。

    很少见到他如此消沉的样子，金多多于心不忍，也跟着翻过身去，趴在他的背上，轻轻地问道：“飞玉，如果……如果就这样下去，你会不会离开我？”

    “当然不会。”

    “那我也不会！飞玉，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不会离开你；可如果你离开我，就别指望我会像那些女人一样哭哭啼啼地求你回来，我只会好好地活下去，活得比你还好。”

    龙飞玉翻回身来，把她搂进怀里说：“看来，为了不让你过得比我好，我只能不离开你了。”

    “呵呵，没错，不能离开。”

    “多多，既然如此，那你为何……”龙飞玉的话没能讲完，因为金多多把她的手指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唇上。

    “别说，至少现在别说，好吗？”

    “好。”龙飞玉的眼睛在黑暗里显得更为闪亮。

    金多多把放在龙飞玉唇上的手指拿开，换成自己的唇。

    小喜的话在右边----------------------------------------------------------->

    《异想天开穿越集》有更新了，喜欢的朋友去踩踩。别说小喜不专心，那是为了练笔。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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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三十六章 狐狸献计

﻿    太平盛世，闲来无事，靖南侯世子龙飞玉与罗驸马的义妹金多多之间的奸情很快就家喻户晓，前因后果也是各有说法。但这次，龙飞玉不再为坊间的传说而心浮气躁，倒是身边的人让他心有余悸。

    先是罗杰。这位铁面御史发现自己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那张脸当真和铁一样的青。金多多母子四人一齐撒娇发哆，算是把人给哄住了。只可惜他这个奸夫没这天份，只能在那铜墙铁壁前低头认罪——他何罪之有啊！

    “世子爷，你打算什么时候迎娶多多？”

    “嘿嘿，快了，快了。”

    “快？有多快？快得过红颜易老？”

    “这事……这事一个巴掌怎么拍得响。”

    “世子的意思是指多多不肯嫁？那世子有没有想过多多为什么不肯嫁。女子若是觅得良配怎肯不嫁啊！”

    “……飞玉过去确有不是，今后定不再犯。”

    “今后？真有今后再说吧。我御史府虽比不上靖南侯府，但养活她母子几人还是可以的。”

    “那就……那就不必了吧。”

    想不到兔子咬起人来还是挺痛的！还是景铃长公主惦记着她的飞玉哥哥，以怀了孕的身子不适为名把罗驸马留在了府里，才让龙飞玉清静了几天。

    另一个便是七皇舅东方静永。承露大长公主着急让媳妇过门，便去信让弟弟劝劝龙飞玉。东方掌门一得知此事，人未到声先到，几封飞鸽传信先把龙飞玉臭骂一顿，皇上也未能幸免。还声称等他一到京城就要押着二人拜堂成亲。

    龙飞玉也急了。他也希望七皇舅马到功成，可金多多的脾性他也摸出了几分，若非是她点头答应，别人怎么逼也逼不出来。七皇舅为人最是古板，只怕到时会适得其反。

    “世子爷怎么在这儿叹气？”商融笑盈盈地挨近龙飞玉说道：“听说老侯爷对横空出世的几位金孙可是欢喜得很，世子爷还愁什么啊？”

    龙飞玉斜瞥了他一眼，眼前这个人的悠闲自在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

    “哼！明知故问！”

    “呵呵，世子爷可是在忧心东家不肯允嫁的事？”

    “唉，我就是不明白她为何不肯答应。若说是不放心我，可家里的姬妾早已散尽，风月场所也不再去了，就是逢场作戏都不曾再有。难道还要把我的心剖出来才行？”

    “这样不也挺好？你俩现在吃住与夫妻无二，有没有那个过场都是一样。再说，如果将来世子爷当真有了新欢，也不必担心休不了家里的老妻……”

    “呸！呸！呸！你这只臭狐狸，不雪中送炭也就罢了，还在这儿雪上加霜，真想看我们劳燕分飞？”

    相处久了，龙飞玉也明白商融虽然明里暗里与金多多争斗，心里也是盼着她好的，如果自己真是有了新欢，这商大掌柜哪会给好脸色看。

    “呵呵，其实我也不知道金猫咪为何不肯点头，但我却知道如何让她点头。”

    “此话当真？”龙飞玉双眼直视商融，有些怕他会摇头。

    “当日金猫咪有了乘风、济海时，不肯告知司徒先生和东方掌门等人孩子的父亲是谁。”

    “这我知道。”龙飞玉悻悻地说。

    “司徒先生他们虽然没有过多埋怨金猫咪，但自然不愿再出此事。所以金猫咪就当众发了个誓……”商融说到这里停住了。

    “她发了什么誓？”龙飞玉忙问道，他有预感这个誓言是个关键。

    阳光下，商融眯了眯细长的双眼，慢慢地说道：“金猫咪发誓说，如果下次再有了孩儿，就定要嫁为人妇，断不做这未婚产子之事。”

    过了半晌，才听到龙飞玉有些迟疑地说道：“你是要我……”

    “她能做的，世子爷为何不能？”

    “这样能行吗？”

    “世子爷还有更好的法子？又或者世子爷觉得三个儿子已经足矣。”

    怎么可能？他还想要个水灵灵的、粉嫩嫩的、会抱着他的脖子甜甜地叫爹爹的小丫头呢！样子嘛，就长得像她娘那样最好，性子嘛，可一点也不能像。他一定要把她养成个乖巧伶俐、善解人意的聪慧女子……

    “世子爷，世子爷！”

    “啊？”

    “您可想好了？”

    他不愿意女儿也是不明不白地出世，所以没有阻止多多喝避子汤，想来多多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有了丫头就有了老婆，没有老婆就没了丫头。

    “可多多精通药理，怎么才能骗到她呢？”

    “呵呵，事在人为啊。”

    龙飞玉警觉地看向阴笑着的商融，说道：“狐狸，你怎会突然善心大发，是不是有求于我？”

    “看您说的这话！我再怎么说也是阿璧的干爹啊，你们夫妻美满、一家团圆，于我也是件喜事啊！我商融是这么见利忘义的人吗？”

    哈哈哈！他商融当然不是见利忘义的小人，但也决不是出力不讨好的蠢人。

    八年前，商融还是那个凌国第一商的老太爷最疼爱的孙儿，还是那个最被人看好的商家家主继承人，还是那个宁愿游山玩水也不愿当家作主的浪子。

    直到有一天，老太爷和他的父亲都不再指望他回来继承家业，于是想了另外一个法子——给他娶房媳妇，定的就是玄天宗东方掌门的师妹金多多。

    开什么玩笑！浪子怎么能有家室！何况那个东方掌门他是见过的，一个和他父亲差不多年纪，却更为古板的人。他的师妹岂不是个古板的老女人。

    可他错了，金多多不是个古板的老女人，而是个年轻美貌，如猫一般迷人又如猫一般狡猾的女人。就在他逃家不久，以为从此就可以尽情于山水时，他被她抓住了。

    “这婚事乃是长辈们定下的，我与公子从未谋面，也难怪公子会觉得为难。”

    “既然是你不情我不愿，还请金姑娘向长辈们解释解释。”

    “唉，我原也是这样想的，可今日一见，又觉如公子这般佳偶错过了实在是可惜。”

    “金姑娘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出来，一见钟情这四个字不太适合我俩。”商融喜欢做个浪子并不等于说他是个不学无术之人。

    “好啊，既然商公子喜欢痛快，那我就直说吧。我也不想着急成亲，我到商家本是想讨教经商的学问，却不知为何就让老太爷看上了眼。”

    “你想经商？”商融看着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女。

    “没错！男人可以做生意我为何不可？我想开间酒楼，我有了本钱，也请好了大厨，只是自认尚不懂经商之道。所以，只要商公子肯到我的酒楼做掌柜，替我打理生意，这婚事就可以做罢。”

    “替你打理生意？哈哈！那我还不如回商家接管家里的产业，岂不比做个小小的掌柜快活？”

    “那也好，能做商家少主的少夫人也是不错的。若能逼你回家，老太爷只会更满意我这个孙媳妇。”

    “哼，让我接手家业还是娶你为妻，我爷爷只会选择前者。”

    “呵呵，那我们现在就生米煮成熟饭，你说你爷爷会不会选择后者。”

    “你……你打算让我做多久？一直做下去可不成，总得有个期限。”商融决定先听听她的底牌。

    “那是自然，我知道商公子就不喜被这等烦务所劳。我女儿家的总是要嫁人的，这生意做起来了当然是要让夫家来接手。你放心，只要我成了亲，我们之间的协议就一笔勾销。”

    商融心想，她已经十五岁，用不了几年就得嫁人。若是不答应，她真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可不得了了。带着这样一个女人浪迹江湖，还不如杀了他。

    就这样，商融成了京城里新开张的无双楼的大掌柜。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这只是金多多和商家老太爷打的一个赌，赌他可以甘心做一个掌柜，打理一家酒楼，赢了的结果便是醉花楼不得恶意压制无双楼。只可惜那时他已经签下了卖身契，只能盼着会有哪个蠢人重蹈他的覆辙。

    最可恨的是，这女人已经二十出头，带着三个孩子，和龙飞玉几分几合，可就是不肯点头嫁人；只要她不嫁人，他就没有自由之日。偏偏龙飞玉这个威武的大将军，一到了那只猫咪面前比老鼠还听话，非逼着他出头不可。

    不过现在好了，只要龙飞玉照着他的话去做，自由自在的生活就指日可待了！

    商融心情愉悦，步子也越发地欢快，即使对面走来的是那个一向令他憎恶的女人也丝毫影响不了他的心情。

    那个女人做了什么事情令他憎恶？是了，她第一次见他面时就叫了声：“胡大掌柜！”。这说起来还是金猫咪的错，谁让她到处说他像只狐狸。

    商融笑着和那女人点头致意。

    丁叮当摸着心口，商大掌柜为什么要那样对着她笑，笑得她的心怦怦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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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狸的戏来了！至于多多的武功，小喜还不擅长写武戏，貌似此文也不太需要，以至于小喜自己都快忘了多多会武功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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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三十七章 逼婚

﻿    龍飛玉任由飄影在大街上漫步，低頭沉思，自然也沒有留意身後或癡情或好奇的眼神，他還在想要怎麼樣才能在避子湯里做手腳。

    尋常的大夫是沒用的，宮里的禦醫也不行，皇上說只能找司徒長樂或者是君子悅。金多多天資雖高但生性懶散，更沒有行醫救人的大志，司徒長樂的醫術反而是君子悅學得更為紮實。

    司徒長樂肯定不會幫這個忙，所以由皇上去信把跟隨師祖出游的君子悅召回來。皇上很高興做這事——憑什麼讓他一個人在京城里受罪。

    “嘿嘿，子云啊，如果真是個丫頭，就給朕做兒媳婦吧，三個皇兒隨你們挑。”

    “臣的女兒怎麼也算是皇上的師妹，這合適嗎？”

    “你還是朕的表弟呢。再說，朕幫你這個忙，將來肯定會惹麻煩，你不得給點慰勞？”

    “慰勞？等成了再說吧。”

    如今已過去一個月了，卻還不見君子悅回來。正想著，龍飛玉突覺眼前晃過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會吧？怎麼那麼像君家的小子！”

    龍飛玉不敢相信自己的運氣，策馬追上去，卻見那道身影進了醉花樓。龍飛玉跳下馬背，把飄影留給身後的夜影，跟了進去。

    龍飛玉跟到二樓的雅間外，聽到里面傳出說話聲。

    “藏冬姑娘，這家酒樓是京城里最出名的，菜式也是最好的。”這聲音可不正是君子悅。

    一個爽朗的女聲響起：“不就是吃頓飯嘛，隨便找家店就可以了，何必來這種地方，一個青菜都要那麼多銀子。”

    “呵呵，是我請藏冬姑娘吃飯，怎麼能隨便。我推薦的菜式保證你會喜歡。”而後便聽到他對著小二報出了一堆菜名。

    龍飛玉暗笑，這小子一定又是被所謂的江湖道義所誤，又被什麼落難女子纏上了，做了冤大頭還喜滋滋的，連自己都覺得羞愧。若是讓多多知道了，少不了又要教訓他，還敢誇口醉花樓是最好的，也不怕被他師父丟到無雙樓里去打雜。

    龍飛玉不由地想起了兩年前與金多多在豐甯城重逢的場景，心想，不如我也如法炮制，既解了君家小子的桃花債，又免了他被多多訓斥。如此，他必定感激于我，要他辦的事自然也就不會推托。

    龍飛玉想好了主意，待小二出來後，便推門而入。

    里面坐著的正是君子悅，一身白袍，滿面含笑，正稱得上春風得意。旁邊坐著個綠衣女子，濃眉大眼，不同于龍飛玉平時所見的千嬌百媚。這樣粗魯的女人怎麼配得上君子悅，龍飛玉心中不免有些輕視。

    看見龍飛玉，君子悅一愣，站起身來說：“世子爺？您怎麼來了？”

    龍飛玉走上前去，拍打著君子悅的肩膀說：“子悅，果然是你啊！不是我想教訓你，雖說少年風流本是平常，但你也不能一走大半個月毫無音訊，留下家中妻妾整日哭鬧，讓世伯和伯母好生煩惱。”

    “世子爺，您胡說什麼！我哪來的……”

    “子悅，我這可不是胡說，我這是在幫你啊！”龍飛玉語重心長地說道。

    “好你個君子悅，虧得本姑娘還真信了你，以為江湖上的傳言都是假的，卻原來更加可惡，妻妾都有了還敢在外坑蒙拐騙！”那個綠衣姑娘也站起身來，氣呼呼地說道。

    君子悅慌了，忙說：“不是的！不是的！藏冬姑娘你別聽他胡說，他說的都是假的！”

    “哼，我看他與你也不像是有仇，你倒是說說他干嘛要說你的壞話！”

    “他、他……”大概是昨晚被師父關在門外了吧。

    “自己做錯的事還不敢承認，玄天宗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弟子。這次算我自己瞎了眼，以後再讓我見到，見一次打一次！”說完，對著君子悅揮了揮拳頭，扭頭就走。

    “藏冬姑娘！藏冬……”

    “別追了，沒聽見人家說見一次打一次嘛。不過這姑娘還挺有意思的。”龍飛玉拉住了欲走的君子悅。

    “你還有臉說！我到底哪里得罪世子爺了，竟然如此對我！”君子悅真的生氣了，也顧不上龍飛玉世子及未來師丈的身份。

    “不是說了是幫你嘛，惱成這樣干嗎？”

    “既然是幫我，為何說我壞話把藏冬姑娘氣走？”

    “那你還想如何？還想等到她像上次的鳳姑娘一樣要你下聘迎娶？”

    提起以前的倒黴事，君子悅面色微紅，但還是不服氣地說：“藏冬才不會呢！”

    “她若沒那心思，何必對你死纏爛打？”

    “她才沒有纏著我！”

    “呵呵，她沒有纏著你？難道是你纏著她？”龍飛玉笑聲還沒停，卻見君子悅面色通紅，奇道：“你……真的是你纏著人家？”

    君子悅兩肩一塌，坐下身去，無奈地說道：“誰纏著誰還有必要知道嗎？反正人都被你給氣跑了。”

    龍飛玉大為尷尬，他從沒想到一向被女人纏怕了的君子悅也會有纏人的一天，想來是對那個叫藏冬的女子動了真情。這可如何是好？如果真被自己捧打鴛鴦，不但不能指望君子悅幫他，恐怕還會被金多多埋怨。

    龍飛玉忙坐在君子悅身旁，安慰道：“別擔心，這人雖然跑了，還可以追回來。”

    “怎麼追？人家都說見一次打一次了。”

    “嘿嘿，俗話說男怕烈女、女怕纏郎，只是像藏冬姑娘那樣英姿颯爽的江湖女兒是不能只靠獻殷勤的。不過你放心，既然是我害你跑了心上人，就一定會幫你把她追回來。”

    “你行嗎？你以前追過女人？”

    “我以前哪用得著追女人，自然有人投懷送抱。唉，都是和你師父在一起之後，不得不費點心思……”

    君子悅想起他和師父之間的曲折，頓感同病相憐，說道：“好！只要你幫我找回藏冬，我就認了你這個師丈！”

    “好！只要有你幫手，我一定能做你師丈！”龍飛玉開懷大笑。

    “客倌，這菜、這菜還上嗎？”在外面站立許久的小二顫顫微微地問道。

    “上！當然上！”君子悅說完回頭看向龍飛玉，“這頓飯你請客！”

    龍飛玉心里高興啊，雖然花了不少銀子，但君子悅答應幫忙，讓他覺得花多少銀子都值得。

    “爺，這樣做真的好嗎？”

    龍飛玉停下腳步，轉回頭，眉頭微蹙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爺，如果多多姑娘知道我們騙她，肯定會生氣的。”

    “胡說！我與她兩情相悅，怎麼說得上是騙呢？再說，你難道想你家爺一輩子娶不了妻嗎！”

    “當然不是！我當然希望爺和多多姑娘白頭到老，只是……”

    “那你有何妙計？”

    “小的沒有，可還是覺得此法不妥。”

    龍飛玉被身邊親信潑了冷水，心中不悅，這就好比行軍打仗，最憎長敵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心里不由地起了報複之意。

    “夜影啊，你今年也二十有三了。”

    “是，爺。”

    “唉，這幾年總是讓你鞍前馬後，卻也耽誤了你的婚事，爺也覺得過意不去。”

    “爺言重了，這都是夜影該做的。”

    “這樣吧，等此事成後，爺就幫你說個好姻緣，也不枉費你這些年的辛苦。”

    “不敢勞煩爺費心。” 夜影不知為何突然說起自己的婚事，有些惶恐。

    “不費心，不費心，這人選爺都已經想好了。”龍飛玉知道夜影和金多多的丫環翠濃是死對頭，每次見面都少不了爭吵，若說將他二人配在一起，夜影會做何反映？

    “就是多多身邊的丫環翠濃。”

    夜影聞言果然面如土色，張口結舌。

    龍飛玉見報複成功，禁不住哈哈大笑，半晌才聽得一向能說會道的夜影忸怩地說道：“爺……可要說話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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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于狐狸被多多的婚事困在無雙樓的情節，小喜承認是學自典心大大的《天下第一嫁》，呵呵，自己先招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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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三十八章 明天就要嫁给你了

﻿    翠微跟在金多多的身后，有些迟疑地说道：“小姐，今天就别去了吧，明天就是您大喜的日子，实不该再出门了。”

    金多多头也不会地说：“我明天是出嫁又不是去坐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今天是例行去无双楼巡视的日子，她不认为有什么理由不能去，婚事都由靖南侯府操办，她只要穿好喜服等着就行了。

    “不是见不得人，只是习俗如此……”别人家的小姐都是不轻易出门露面的，自家小姐是不守这些规矩的，可成亲毕竟是件大事啊。

    习俗！见鬼的习俗！金多多在心里暗骂。为了这个婚事，她和龙飞玉已经多日不能相见，孩子们要见爹爹也要专程去靖南侯府。如今还不让她出门，真是如同坐牢。

    可为了不让小丫环担心，金多多还是回过头来耐心解释：“今天是一定要去的，一来待我成亲之后，商掌柜就要离开了，许多事还要我来办；二来明日之后我就是靖南侯府的世子夫人，自然也就不能如以往那样常到楼里去。”

    “世子不是说以前怎么过往后还怎么过吗？”

    金多多笑笑却没有答她。面对未来公婆的忍让、未来夫君的疼爱，她又怎么可能一点也不动心呢。做了世子夫人，有些事一定会不一样的。

    无双楼的帐房内，商融和金多多对完帐，笑嘻嘻地说：“商融恭喜东家和靖南侯世子白头到老、百年好合。对了，还有早得千金。”

    金多多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前些日子都在烦恼被龙飞玉骗婚一事，竟忘了当年与商融之间的约定。等到婚事尘埃落定，这只狐狸也是这般笑嘻嘻地提醒她二人之间的约定，说是等婚礼过后就要离去。那得意的样子让她怀疑骗婚一事他也有份。

    “哼，明知道我做了世子夫人就不同以往，生意上的事只能暗中打理，你偏在这节骨眼上拆我的台，我看你哪是狐狸，根本是个白眼狼！”金多多的话里含着一丝恼怒，也含着一丝不舍。

    商融还是笑嘻嘻的，没有说话。几年相处，怎么可能一点情分也没有，何况还有个干儿子。只是一想起自己当初是被一个小丫头使计骗来的，这心里就不舒坦。以后如果这丫头还需要他帮手，一定要她三顾茅庐才行，当然是在他尽情游玩之后。

    商融出了帐房，来到了点心房，招手把丁叮当叫了出来。

    “商大哥，找我有事啊？”丁叮当低着头，手上还攒着一个点心模子。

    “那事你还没和东家说吧？东家现在就在帐房。”

    “东家最近不都在忙嘛，我想还是婚礼过后再说吧。”

    “傻丫头，婚礼后我们就要走了，你自然要现在说给她知道，好让她有个准备。”最好让她再吓一跳。

    “那、那好，我现在就去。”丁叮当依然低着头，脸却红了。说完转身向帐房跑去，手里还拿着那个模子。

    商融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这个傻丫头可爱起来了？是在她红着脸、捧着点心叫自己吃，还特意申明是给过钱的那天？不知道了，只知道实在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金猫咪身边，只好带在自己身边了。

    “你说什么？”金多多讶异地看着这个一向只会埋头做点心的姑娘，“你说你要和商融一起走，还说他会为你付违约金。”

    “嗯。”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有了“奸情”？看来交情还不浅啊，以至于死狐狸都变得大方起来了。

    “叮当，你不是喜欢我家美人师父吗？”

    “啊！东家你可别胡说！司徒先生在叮当心里是、是个仙人，可不能随意唐突！”丁叮当坚定地说。

    “呵呵，倒也是，过日子还是要找个大俗人。可是丁叮当啊，你就不怕被狐狸身上的臭味熏着？”

    “东家又胡说！商大哥又不是真的狐狸，怎么会有臭味？”

    “怎么没有？满身铜臭味！”

    “东家！”

    看到两个朋友彼此钟情其实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可金多多总觉得被狐狸摆了一道，心有不甘。本来还打算让他逍遥一段时间后再重金请他回来，现在……

    金多多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我拿你这个狡猾的狐狸没辙，不等于说我拿这个单纯的丁叮当没辙。

    商融坐在自己房里，品着今年的新茶，想像着金猫咪无可奈何的神色，心情愉悦。

    “商大哥！商大哥！”当丁叮当欢叫着冲进房时，商融的心情更加愉悦了。

    “东家知道你要走了？没刁难你吧？”

    “商大哥，我不走了！”

    “什么？”

    丁叮当没有发觉商融的脸色变了，仍然喜滋滋地说道：“东家说她也早觉得让我在楼里做个点心师傅太委屈了，所以她自愿毁了那份契约，不用我们赔钱。”

    “那她一定是要你为她做些别的事情了。”商融知道金多多不可能这么好心。

    “不是的！东家说凭我的本事完全可以自己开一家点心铺，而且是最出色的。你知道吗？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开一家自己的点心铺，可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做不了。现在东家说她愿意和我合起来做，就在无双楼旁边，名字都想好了，就叫一品楼。呵呵，到时候我也是半个东家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也喜欢看她做点心时的认真劲儿，他也想过帮她开一家点心铺，当然是由他来打理。可现在，这个梦想已经破灭了。

    丁叮当终于发现商融的沉默，有些担忧地说道：“商大哥，你不高兴吗？东家说你一定会不高兴的，因为你们男人不喜欢女人做生意，就希望女人在家里做饭洗衣。可我说商大哥不是那样的人，世子爷都还让东家继续在无双楼，何况商大哥比世子爷还好，你一定不会阻止我的……商大哥，你真的不高兴吗？”

    “哈哈！怎么会？我当然高兴。”就凭着“商大哥比世子爷还好”这句话，他也不能说不高兴。

    “太好了！我就知道商大哥会为我高兴的！”丁叮当激动地抓住了商融的手，心里想：东家教的话还真是有用。

    “对了，商大哥，东家还说想让你做一品楼的掌柜，这样你就不必辞去无双楼掌柜的活了。我一直不知道你是为了我才要走的，现在大家还可以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商融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暖的感觉，咬牙切齿地笑着。

    “你怎么又来了？”金多多吃吃地笑着，却也没有躲闪身后男人的拥抱。

    “你就不想见我吗？”龙飞玉边说边将靴子蹬掉，双手并没有放开怀里的女人。

    金多多又是一阵娇笑。按俗礼大婚前新郎和新娘是不该见面的，可龙飞玉挨不了几日便又做起了翻后墙的勾当，竟连这最后一夜也不放过。

    金多多翻过身来说道：“等过了明日，天天都让你见，只怕你都要腻了。”

    “那怎么可能？永远都不会腻！”

    “哼，说得好听，等我成了黄脸婆，你还能不腻？”

    “到那时我不也成了黄脸公了，咱们可说好，谁也不许嫌弃谁。”

    “黄脸公？呵呵，亏你想得出。”

    “那说好了，谁也不许嫌弃谁。”

    “好，谁也不嫌弃谁。”金多多趴在龙飞玉的胸膛上软软地吐出这几个字，想到当年左挑右选的人儿居然还是做了自己的夫君，竟有些难以至信。

    “进来时见你正一个人笑，有什么高兴事儿？”

    金多多便把使计留下商融与丁叮当的事说给他听，笑道：“那只死狐狸，还以为可以将我一军，却没想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龙飞玉却有些发毛，心想大概多多猜出是商融献的计，故意折腾他，不知以后会怎样折腾自己。忙插开话题，说道：“呵呵，喜事将近，遇上的当然都是好事。”

    “谁说都是好事？”金多多嘟着嘴说道。

    “什么人惹你不高兴？”

    “哼，回来时碰上了宋大公子。”

    “他欺负你了？”龙飞玉不由地想起上次宋书语欺负阿璧的事。

    “人家可是有口皆碑的宋家人，哪会做欺负人的事，不过是提醒我要守妇道、知廉耻。”

    “他凭什么教训你？”

    “大概是因为我抢了他未来的妹夫吧。”那位宋大公子可是一点也不吝啬眼中的鄙夷。

    见金多多又提起宋三小姐的事，龙飞玉有些不好意思，便又迁怒于宋大公子，说道：“哼，像这种虚伪的小人不必给他好脸色！”

    “那可不行，人家好歹也是十五长公主的驸马，也算是你的表姐夫，怎么能不给他好脸色呢？”

    “那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对着他甜甜地一笑而已。”既然他暗讽她只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下贱女子，她自然不能让他失望。

    “什么？不准！以后不准对别的男人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觉得我不是个好女人？”金多多气道。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龙飞玉忙抱紧金多多，说道：“只是、只是……你笑的时候最好看，我不想给别人看。”

    “你……尽说胡话！”尽管知道这不过是男人用来哄女人的话，可心里还是止不住乐起来。

    两个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儿，金多多说道：“好了，明天大婚可折腾人了，你还是回去歇着吧，免得到时没了精神。”

    “不，我就要在这歇。”龙飞玉的孩子气竟不输给自家儿子。

    金多多还想劝他，突然发觉窗外有人，喝道：“什么人？”

    龙飞玉一听，心里一惊，生怕来人伤着金多多，便先冲出床帐，扑了出去，可还没看清来人便觉肋下一麻，身子顿时动弹不得。

    金多多武功本比龙飞玉好，但因有了身孕，不敢妄动真气，竟没能阻止龙飞玉，只能眼看着他摔倒在地。

    “小小师姑，怎么是你？”

    来人是个女子，样子算不上秀丽，但却另有一股独特的韵味，正是曾发誓非司徒长乐不嫁的毒仙子施小小。她虽出身西昌国医人谷，却对毒物有特殊爱好，行事也有些偏激，因而有了毒仙子的称号。

    “听说你明日就要嫁人了，师姑特意来瞧瞧你。”说完，又用脚碰了碰地上的龙飞玉，问道：“这男人是谁？”

    金多多哭笑不得，回答道：“他就是阿璧的父亲，我未来的夫君。”

    “哦，原来是明日的新郎倌啊。那为何不等到洞房花烛夜再来？害我以为你是趁着婚前会别的情郎呢。”

    龙飞玉一听火了，他可不许任何人羞辱金多多，张口骂道：“你这个老女人……”他脸朝下躺着，看不到施小小的样子，但听金多多叫她师姑，想必是个中年妇人。却不知施小小虽年过三旬仍云英未嫁，最憎别人说她“老”，一扬手，又点了龙飞玉的哑穴。

    “小小师姑，你这是做啥？”金多多武功其实比施小小高，但碍于施小小平日待她不薄，又是长辈，不便动手。

    “着什么急，不过是让他安静会儿罢了。咱们女人说话不用男人插嘴。”

    龙飞玉躺在地上气得直翻白眼。

    金多多心里着急，但又不敢再激怒施小小，只得陪她坐下。

    “小小师姑这两年都不知躲哪儿去了，现在才想起来看我。”

    “哼，你还好意思说。之前总说这辈子不嫁人，我一出谷就听说你要成亲，还能不赶来看看。”

    金多多还真的不好意思了，低下了头。

    “这小子有什么好的？就因为他是你儿子的爹？”

    “若是为了这个，何必等到现在。我……我也说不清，就觉得嫁给他也没什么不好。”金多多边说边用眼瞟着地上的龙飞玉。

    施小小还从没见过金多多如此羞涩的样子，不由地想起了句话：女大当嫁，叹了口气说：“既然决定嫁了，以后就要老老实实做人妻子，不要再让你师父劳心了。”

    听到说起师父，金多多便又想起了施小小对师父的深情，前些日子师父又一再声明不会有娶亲生子的念头，心里有些戚然，说道：“小小师姑，你也别再想着师父了，其实……”

    “我早就不想他了。我现在也有可以让我下半生依靠的男人了。”

    “啊？师姑给我找了姑夫了！”

    “切，找那个干吗？”

    “你不是说可以让你下半生依靠吗？不是姑夫那是谁？”

    “对啊，我说的是我儿子。”

    若不是想着自己有身孕，金多多差点摔下椅子。

    “儿子？那孩子的父亲是……”

    “我只要儿子，管他爹干吗？这还是跟你学的呢。”施小小苦追司徒长乐多年未果，又无法对别的男子生情，见金多多借种生子也过得挺好，便也生出了相同的念头。

    金多多张口无语，想着施小小这一生也算是被她师徒俩给误了，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又想起施小小曾经放言就是用药也要和司徒长乐成就好事，心里一惊，难道孩子的父亲是……

    施小小看出了她的惊恐，轻蔑地说道：“不用担心，你家美人师父还是完璧，至少据我所知还是。”其实她本来是这样想的，可惜出了点差错……

    龙飞玉长出一口气，这老女人要是变成了师母那还了得。估计也不会有男人要她！龙飞玉恶毒地在心里补上一句。

    金多多尴尬地轻咳两声，说道：“师姑有空把小师弟带来玩玩，阿璧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再说吧。星儿一出生就体弱，这两年都在谷里养着呢。”施小小心里挂念幼小的儿子，便坐不住了。

    “师姑要走了，明日大婚就不来了，这朵紫血莲就当是给你的贺礼，服下它，将来孩子长得壮些，别像星儿似的。”

    金多多知道这紫血莲乃是补胎圣品，也没有推辞。

    “师姑走好，等将来孩儿出世，师姑可要带着小师弟一起来瞧瞧。”金多多没敢动还躺在地上的龙飞玉，只盼着施小小走后再给他解穴。

    不料施小小走过龙飞玉身边时停了下来，说道：“既是明日大婚，这未婚夫妻就不该相见。多多啊，师姑帮你把这小子送回去吧。”说完，也不等金多多回答，便抓起龙飞玉，飞身而去。

    龙飞玉心里那个悔啊，悔当初没有跟着七皇舅好好习武。“我以后一定要让七皇舅传我武功，再不行就让老婆教我，那也算是皇上的师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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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尾声 宁得罪小人

﻿龙飞玉坐在树下，怀里抱着他最心爱的宝贝。

    乌溜溜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嫩嫩的粉颊，红润的小嘴，还有偶尔拍打在他身上的胖胖的小手掌。

    不枉他挂了满院子的美人图，他的宝贝将来一定是个大美人。

    “唉，将来一定有数不清的俊男才子要做咱们弄玉的乘龙快婿，可让爹爹怎么挑啊。千万别学你娘，竟让爹爹操心。”他还记得大婚那日，甘草眼里的几丝落寞，还有宋书语眼里莫名的嫉妒。

    三个月大的婴儿听不懂爹爹的担忧，依然睁着一双大眼睛，静静地看着爹爹，无辜得让人只想把她拥入怀里。

    弄玉，不只是他和多多的宝贝，也是整个靖南侯府的宝贝。不只是样子长得好看，性子也让人爱怜，只在饿极的时候才哭，又极容易笑，谁抱着都是爱不释手。

    弄玉姓金，不姓龙。多多一直想要个女孩和她姓，他也不计较，只要是他的小丫头就行。靖南侯一开始也不介意，毕竟是个女儿，乘风、济海也已经改姓龙。可当弄玉第一次对着他格格笑时，老爷子就后悔了。

    金弄玉，弄玉吹箫，箫史乘龙。多好的名字啊！只有那些不学无术、粗鲁无礼的人才会曲解这个名字。

    “哈哈！多多师父真有意思，小师妹的名字听起来就像是金龙鱼。”在弄玉的满月酒上，揽月山庄未来的少夫人藏冬如是说。幸而她的未婚夫轻功卓绝，拖着她一阵烟跑得没影了。

    哼，算他们跑得快，否则一定要他们去洗尿布。

    也许是龙飞玉脸上的表情太过丰富，弄玉笑了起来，露出了左颊上的小酒窝，更添三分可爱。

    看着她的笑脸，龙飞玉心情大好，忍不住凑近她的小脸，在上面狠狠地亲了几下，说道：“小弄玉啊，你让爹爹怎么舍得把你嫁出去啊。”

    弄玉笑得更欢了。

    “爹爹我也要！我也要亲亲！”济海依旧是跑在最前面的那个。

    “男孩子要什么亲亲？”龙飞玉可是打好主意要把三个儿子都培养成文武全才，刚把阿璧送进宫给二皇子做伴读，决心让书卷气洗掉被狐狸沾染的铜臭气。

    “我才不要爹爹亲亲呢，我要和妹妹亲亲。”有奶奶撑腰，他才不怕爹爹呢。

    “爹爹我也要！”总是比济海慢一步的乘风这次跑得倒也不慢。

    龙飞玉微微皱眉，却也不能阻拦，否则母亲定要责怪他。只好抱住弄玉，将她的头部稍稍向外。

    济海率先扑了上去，学着爹爹的样在妹妹脸上狠狠地亲了下去，流了不少的口水。再好的性子也禁不起如此狼吻，弄玉有些不耐地扭动身子。

    站在济海身后的当朝太子忙在龙飞玉变脸前把他抱开。乘风可没这么莽撞，小心翼翼地在弄玉脸上轻啄了两下。

    济海扭头看向自己的大哥，叫道：“大哥也来亲亲，妹妹的脸好软。”

    已经恢复大将军脾性的阿璧瞥了小弟一眼，他才不会像这些小孩子一样无聊——他比较喜欢用手捏。

    站在他身旁的二皇子笑道：“阿海你那是亲亲吗？是在咬吧？”

    济海不甘示弱地瞪了他一眼，说道：“反正不让你亲！”这时候的他还分不清姓龙和姓东方有什么区别。

    “哼！有什么了不起。等将来弄玉做了我媳妇儿，我天天亲！”自从某天听到父皇和母后说将来会从他们兄弟中挑出一个娶靖南侯世子的千金做媳妇，他就经常缠着大皇兄去看看这未来的媳妇。

    “呵呵，谁说弄玉就是你媳妇，父皇说的是从我们兄弟当中挑一人。”太子倒不是有心和他抢，只是见年方六岁的皇弟已经在想媳妇了，存心逗他。

    二皇子认真地看了看皇兄，然后认真地说：“太子太老了。”

    太子嘴角抽搐，他今年只有九岁。

    一直不想和一群孩子掺和的龙飞玉也哈哈大笑起来。弄玉不知自己是争论的主角，只是被父亲胸膛的起伏所震，抬头看着爹爹。

    “媳妇是做什么的？”乘风不像济海话多，但总能问在点子上。

    二皇子又认真地想了想，说道：“媳妇就是和我一起吃，一起睡。”当然，在他眼里的一起睡不过是躺在一张床上罢了。那个婴儿看起来软软的，抱着一定很好睡。

    和二皇子一起吃、一起睡，那小妹妹不就要住在那个大院子里，那他岂不是要隔很久才能见小妹妹一次。

    济海扑回龙飞玉的怀里，叫道：“爹爹！爹爹！不要让妹妹给他做媳妇！”

    可爹爹只是但笑不语。

    “阿海，女孩子长大了总是要给别人做媳妇的。”太子“好心”地提醒他。平日里总被要求要有未来之君的风范，只有在表叔这里才能做回孩子。

    济海慌了，忙看向孪生哥哥，这是他的习惯动作。

    乘风故作老成地抬手摸了摸下巴，看得龙飞玉眼皮只跳——这小子跟谁学的？然后也同样认真地说：“让妹妹给我们做媳妇吧。”

    济海开心地大叫道：“太好了，那我们就不用和小妹妹分开了。”

    太子和二皇子笑做一团，阿璧则无奈地翻着白眼——天啊！他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弟弟！

    “是谁想娶媳妇了？”一个妩媚的声音响起。

    龙飞玉看到来人，笑逐颜开。但还是济海最先动手。

    “猫咪！猫咪！以后妹妹给我和二哥做媳妇。”

    金多多蹲下身来，只有这样才能把两个宝贝一起搂进怀里。

    “表婶回来了。”私底下，两位皇子都喜欢这样称呼世子夫人。

    “猫咪。”阿璧忍住了脚步，他已经是大孩子了，再向母亲撒娇一定会被太子他们笑话的。

    金多多向两位皇子笑笑，再无奈地看看自以为长大的大儿子，然后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两个小脑袋，说道：“你们想娶妹妹啊，可是妹妹只有一个，给谁好呢？”

    济海愣住了，他和乘风同吃同住，想要什么都是一人一份，从没想过如何分的问题。还是乘风有点哥哥的样子，略一“沉思”，说道：“猫咪再生一个小妹妹就行了。”

    两位皇子笑得已经顾不上皇室风范了。

    阿璧急了，跑上前来捅了捅两个小笨蛋，说：“真笨！妹妹就是妹妹，不能做媳妇！”

    “为什么不能？”乘风是出了名的好奇宝宝。

    “因为……说不能就是不能！”阿璧自然也说不清缘由，但三岁的差距让他在弟弟们面前很有大哥的气势。乘风果然不敢再问，委屈地钻进母亲怀里。

    金多多笑着抱紧两个孩子，在那委屈的小脸上亲了亲，然后说：“好了，不用急，将来娘一定会给你们各找一个漂亮的媳妇。”

    两位皇子看到这幅情景微微有些眼红，他们的母后很少会对他们做出如此亲呢的举动。

    阿璧则毫不稀罕，爹爹说过做大将军是不在乎儿女情长的，怎么个长法他却不知道。

    等等，昨晚好像看见猫咪在亲爹爹，爹爹也没说不好……

    “行了，都别缠着你猫咪了，嘴巴上连毛都没有就想娶媳妇，等十年再说吧！”龙飞玉终于坐不住了，多多一早就去无双楼还有一品楼巡视，他可是到现在才见到人。

    太子撇了撇嘴说：“我才不要娶媳妇，没意思。”他虽然嘴上还没长毛，但也隐约知道身边粘着几个女人并不见得是件高兴的事。

    金多多却没有笑话他童言无忌，当年他的父亲也是这样满不在乎地说着同样的话……

    “呵呵，妹妹要睡觉了。你们几个都去前厅吧，给你们带了好吃的。”

    毕竟都是孩子，一听说有好吃的，都欢快地跑开了，早把媳妇忘到了一边。

    “唉，还想着让阿璧跟着学点儒雅，现在反而把两个皇子给带野了，这里面还有一个是未来之君呢。你说皇上会不会治咱俩欺君之罪啊。”

    “尽胡说！太子从小就要学着为国为民，就给他个机会做做孩子吧。”金多多笑着接过女儿。

    “放心吧，咱们的孩子一定会很快乐的。”龙飞玉搂过妻子，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金多多怀里的弄玉也感受到了母亲的气味，舒服地贴在母亲的胸口。

    一家三口就这样坐着，直到女儿沉沉睡去。

    把孩子交给丫环抱走了，龙飞玉庆幸终于有机会和妻子单独相处了，可刚把脸凑近，便被金多多止住了。

    “夫君，妾身有几件事要和您说说。”

    龙飞玉一皱眉，当金多多如此和他说话时，通常不会是什么好事。

    “什么事？夫人但说无防。”

    “第一件事是掌门师兄有信来了。”

    龙飞玉闻言一阵恶寒。谁想得到啊！七皇舅在他们婚礼上听多多提起那个老女人的事，第二天就不见了，只留下封信函说是去了西昌国。从此，他日祷告，夜祷告……

    金多多压住笑意，接着说：“掌门师兄要我们转告大长公主，说他已经找到小小师姑和咱们的小……”金多多终于忍不住笑起来了，她到底该怎么称呼那个孩子呢。

    龙飞玉又是一阵恶寒，他那冰清玉洁的皇舅啊！

    “有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啊？”

    “有啊！有啊！明日是翰林大学士宋书言之子弥月，请我去喝酒。”

    “请你？”

    “对，只请我。”

    当然只会请她，因为那孩子的母亲、宋大学士的夫人就是当年的雪美人——苏雪琴。

    苏雪琴投水自尽被宋书言救起后，就被家人以养病为名丢到了一家尼姑庵。本以为从此青灯伴古佛，不料宋书呆抱着滴水穿石的信念居然成功瓦解了雪美人的心结，还成功地让她珠胎暗结。

    当时苏雪琴没想过要嫁宋书言，只想着给他生个孩子报他的情意。但宋书言还真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儿，宁愿被左相府扫地出门也要娶苏雪琴为妻。一时间竟成了靖南侯世子婚礼后的又一大事。

    金多多体会到两情相悦的幸福后，也开始体会到苏雪琴当年的苦处。便暗中使劲，帮助他俩有情人终成眷属。苏雪琴感激金多多的援手，对她也不再冷漠，只是对龙飞玉却更加冷若冰霜，绝口不提。

    “你当真要去？”龙飞玉有些不高兴，虽然明白苏雪琴对他的恨不是没有道理，但只请他的妻子前去，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吧。

    “呵呵，这事我有分寸。我打算以我的名义送份礼去，这酒嘛就不吃了。”她是不会去的，何必要去提醒宋书言他的妻子曾和别人共待一夫，又何必让那些无聊的人拿来嚼舌。

    “嗯，那样也好。”龙飞玉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夫君，另一处邀约恐怕推不掉。”

    “又是谁家孩子弥月？”

    “不是啦，是玲珑，你忘了上次她说……”

    他怎么可能忘记！上次在京城街头重见玲珑，那个曾经温驯的女人居然变得艳丽、张扬，又或许她当年也是戴了付面具。更想不到玲珑当年拿着他给的钱到了外地，居然开了家相公馆，做起了逼良为“娼”的勾当。

    “哼，我算是看透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以为咱们女人是随他们欺负的。可我就要反过来欺负他们。妹妹，你可别不信，来我那儿逍遥的除了男人照样有女人。”

    “不过妹妹啊，还是你有本事，把咱们的世子爷也给收了。也怪姐姐眼绌，当年竟没看出来。过两天姐姐的南香馆就要开张了，妹妹可一定要去捧场。你放心，不要你花一个钱。”

    “呵呵，我知道你们新婚燕尔，不过老对着一张脸总是会腻的，要不怎么都说家花不如野花香呢。何况姐姐手下的男孩子个个都是绝佳的，不信你看看他。”说着指了指站在她身旁的一个少年。

    他也没有忘记那个少年，长得比女人还漂亮，身子比女人还婀娜，最恶心的是，他居然……居然、居然对着他抛了个媚眼！

    “不准去！不准去！”

    “你嚷嚷什么！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金多多收起了笑容。

    “当然不是，多多，我只是……那地方实在是……”

    “好了，你放心，我知道我现在是世子夫人，当然不会堂而皇之地去那种地方。再说，我只是想不到玲珑也是个做生意的好手，想找个机会和她切磋切磋。不会去找那些美人的。”

    金多多其实是有些好奇，但更重要的是因为自从她嫁人生女之后，就再没见过这男人为她着急的样子了。玲珑说的没错，要想比野花香，就要让他的心里时时惦记着自己这朵家花。

    次日傍晚，龙飞玉带着三个儿子坐在饭桌旁，侯爷夫妇也留了话不回来用膳了。

    “爹，猫咪不吃饭？”济海问道。

    “爹，猫咪自己出去玩？”阿璧问道。

    “爹，可不可以开饭了？”乘风问道。

    “唉，儿子啊，记得爹爹的话，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龙飞玉回答道。

    乘风说：“小人是什么？”

    阿璧说：“笨！长大的人是大人，没长大的人就是小人。”

    济海说：“女人比小人厉害吗？”

    阿璧说：“猫咪和你谁厉害？”

    乘风说：“那小妹妹也比我们厉害吗？她是小人，也是女人。”

    济海说：“哥，我不要娶媳妇了。”

    小喜的话在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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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番外之幸福生活散记

﻿虽然做了母亲，虽然做了世子夫人，金多多还是做不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日又撇下家里的夫君出去游玩，兴许是老天爷也看不过去了，竟下起了大雨。

    金多多一行没有带雨具，猝不及防，被淋了个通透。原以为是练过武的人，身子比寻常贵妇要好些，没当回事。却不料当天夜里就发起了热。

    一向生龙活虎的妻子浑身发烫，口出胡言，龙大将军可吓坏了。连夜派人去宫里求皇上使了御医来看病。幸而只是受了风寒，因金多多平时很少生病，病魔突至竟有些受不住。只要好好休养便无大碍。

    等到龙飞玉下了朝回来，金多多的高热已经退了不少，只还是不甚清醒，仍然躺在床上。因为怕过了病气，没让孩子们进屋看望，让几个小鬼有些担心。

    龙飞玉回来时正看见三个儿子趴在窗边。

    阿璧个子最高，正贴在窗户上，眯着眼往里面看。济海站在一旁，乘风大概是觉得累了，已经蹲坐在地上。

    “大哥，你看到猫咪了吗？”济海个矮，还够不着。

    “别吵！”

    “大哥，猫咪怎么还不醒啊？”乘风坐在地上问。

    “大哥，猫咪是不是不会醒了？哎哟！”济海话刚说完，头上就被亲爱的大哥打了一下。

    龙飞玉在后面也是哭笑不得，上前说道：“都别胡闹了。猫咪生病了，要好好休息。都回自个屋去。”

    “我才不是胡闹，我来叫猫咪起床。”济海捂着头说。

    “爹，我想猫咪。”坐在地上的乘风有些委屈地看着龙飞玉说。

    龙飞玉心里忽然一阵酸，抱起乘风说：“猫咪没事，只是要多睡一会儿。等猫咪醒了，爹爹就让你们见猫咪，好吗？”

    叫下人带走几个孩子，龙飞玉进了屋。

    病中的金多多脸上多了两抹红晕，却又显得更为艳丽，更为脆弱。龙飞玉难得看到妻子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怜爱。

    “美人师父……”昏睡中的金多多不知是梦到了什么，说出了这句话。

    龙飞玉的一厢怜爱之情立刻被打得烟消云散。这女人即使生病也不忘记她的美人师父。心里不悦，冷哼了一声，说道：“找你家美人师父干吗？”

    “鲜花饼……美人师父……我要吃鲜花饼……”

    龙飞玉乐了，原来不是惦记美人师父，是惦记鲜花饼。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叫美人师父呢？他虽然不会做，可是会买啊，为什么不叫他呢？

    龙飞玉知道金多多从小就跟着司徒长乐，感情深厚，但再怎么深也不能比过他啊！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人早已是妻子了。在她的心里呢？

    想着刚才金多多在昏睡中也会答他的话，龙飞玉小心翼翼地问道：“多多，你很喜欢美人师父吗？”

    “嗯……喜欢……”

    虽然早知道答案，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多多，你喜欢夫君吗？”

    “嗯……鲜花饼……”

    龙飞玉抑制住了在那抹红晕上掐一下的冲动，再问道：“多多，夫君很喜欢你，你喜不喜欢夫君？”

    “……夫君……喜欢……”

    龙飞玉心里大乐，可这还不是他最想知道的事。

    “多多，夫君和美人师父你最喜欢谁？”

    “嗯……别吵……我要吃……”金多多皱了皱眉头。

    虽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做法有些卑鄙，但龙飞玉止不住心中的疑问。

    “多多，乖，告诉我你最喜欢夫君还是最喜欢美人师父，告诉我就让你吃鲜花饼。”

    金多多好像陷入了思量当中，哼唧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龙飞玉盯着那张因为发热也更加红润的小嘴，心急如焚地等待着。所以，当旁边突然钻出两个小脑袋时，把他吓了一跳。

    “你们俩在这儿干吗？快出去！”

    “我来叫猫咪起床。爹爹你叫不醒。”济海说完，就掏出了身上的小钱袋，在狐狸伯伯的帮助下，里面已经有了好几个铜板。

    “别打扰猫咪休息，不听话就打屁股。”

    “爹爹刚才也在说话。”乘风歪着头看向龙飞玉。

    龙飞玉一惊，不知这两孩子听到了多少，正想说自己没说什么，只见济海打开了钱袋的口，对着金多多的脸来了个底朝天，十几个铜板直落而下。

    铜板散落的声响不但把龙飞玉吓了一跳，昏睡中的金多多也被吓得睁开了眼，迷茫地望向龙飞玉，问道：“你拿什么东西打我？”

    济海乐得只拍手，大叫道：“狐狸伯伯教的法子真好，猫咪一看见钱就醒了！”

    乘风在一旁认真地说道：“你说的不对，狐狸伯伯不是这么说的。”

    济海捂着屁股，一边跑一边哭喊：“奶奶！奶奶！呜……爹爹打我！”

    乘风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说道：“我就说你说错了，狐狸伯伯说的是猫咪见钱眼开……阿海你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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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番外之收徒记（一）

﻿第一次见到金多多时，君子悦只有三岁。

    揽月山庄庄主君不凡幼年丧父，少年时光几乎是在缥缈峰度过的。对他而言，师父清云道长就和他的父亲一样，所以每年都要上山探望。这一年还把娇妻爱子都带来了。

    金多多作为司徒长乐新收的弟子，也跟着来见见自家的三师兄一家。

    君不凡生性豪爽，不像五师弟东方静永拘于俗礼。司徒长乐虽是他的师叔，但却小他七岁，又是一起长大的，在他心里更像一个弟弟。如今见未及冠礼的司徒长乐也收了个小徒弟，还奶声奶气地叫自己师兄，只觉得好笑。

    金多多到玄天宗已有些时日，也多少懂了点规矩，知道在这种场合就得乖乖站在一旁。可当她看见坐在母亲怀里的君子悦时，就站不住了。

    “美人师父，多多也要抱抱。”金多多拉着司徒长乐的衣袖说道。

    司徒长乐终究还是个少年，除了读书习武时能严格要求外，其他时候就不知该怎么对付这个小丫头，还不如罗杰管得住她。被她这么一叫，脸就红了。

    君不凡头一个笑了，这小师叔究竟是收了个徒弟还是养了个女儿啊。君夫人却觉得多多可爱，又知她没了父母，心生怜惜，说道：“来，让师嫂抱抱。”

    金多多得意地正要跑过去，却被坐在一旁的五师兄一个冷眼止住了。她不怕师父，不怕师伯，就怕哥哥和这个五师兄。

    东方静永事实上的身份是当今皇上的同母胞弟，睿王爷。他自幼受的是严格的宫廷教育，本性又极为严肃认真，深信慈母多败儿，所以对自家的亲外甥、亲皇侄都是如此严厉，何况是金多多。

    东方静永对君夫人说道：“三师嫂别看小师妹年纪小，却最是人小鬼大，若是太过宠爱，将来小师叔就更是难为管教了。如此，再好的资质也是浪费了。”

    君不凡连连点头称是，自己的儿子就是被娘亲宠坏了，一点男儿气都没有。便转头看向妻子怀中的儿子，说道：“子悦，你看小师叔都站着呢，你也不要老是让你娘抱着。”

    君子悦虽是受尽宠爱，却是甚为听话，听父亲这么说，就乖乖地离开娘亲的怀抱，站在一旁。

    金多多虽然没能钻进美人师父或美人师嫂的怀里，可看见君子悦也站着了，心里多少好受了些，也就不再缠着美人师父了。

    吃过午饭，大人们要谈正事，让孩子们都出去玩。

    金多多蹲在地上，拿根棍子在地上拼命地挖土。她最讨厌五师兄了，只要她一向美人师父撒娇，五师兄就会出声阻止，害得她今天连美人师父的小手都没拉到。在满香楼时，常有人咒骂说：“挖个坑埋了你！”金多多虽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但觉得挺解恨的，也就想挖个坑埋了五师兄。

    “你在干吗？”一个嫩嫩的童音响起。

    金多多一回头，正是三师兄家的小子。只见他手上拿着一块点心，边说话边吃，另一只手上还有一块。

    那不是美人师父做的鲜花饼吗？美人师父是她的，美人师父做的鲜花饼也是她的，这小子凭什么可以吃！

    君子悦见金多多直盯着他手上的点心，以为她也想吃，便伸出另一只手，说：“你也想吃吗？这块给你。”

    金多多也不客气，拿过来三两口便吃完了。随便在身上抹了抹手，再次回头看向君子悦。这小子长得不像三师兄，像三师嫂，大眼睛，小嘴巴，虽然比不上她前次找的好夫君，但也不错，而且比那个好夫君好欺负。

    “你叫什么？”

    “悦悦。”

    “悦悦，你给小师叔做好夫君好吗？”

    “什么是好夫君？”

    “就是给我买好吃的，好玩的，还有漂亮的衣服。”

    君子悦虽小，却也知道买东西是要钱的，为难地说道：“可是我没钱。”

    “切！”金多多回过身来继续挖坑。

    “你在挖什么？”

    金多多觉得这小子有些笨，如果说在挖坑埋了五师兄，说不定会被他说出去，想了想说道：“我想我娘，所以挖洞，挖到底就可以见她了。”其实她根本想不起有娘的感觉是什么。

    “你骗人。五师叔说小孩子不能骗人。”君子悦才不相信，娘亲那么大，这个小洞洞怎么放得下。

    “谁骗你了。古时候有个郑庄公，他想见他娘，就是挖了一个地道才见着的。这是美人师父说的，美人师父也会骗人吗？”这是前些天司徒长乐给罗杰讲的《左传》里郑庄公掘地见母的故事，金多多记性好，便给记下了，此时正好用来搪塞君子悦。

    听说是师叔祖说的，君子悦不怀疑了。他也跟着蹲下来，问道：“我想见奶奶也可以吗？”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奶奶。

    “应该可以，不过你要自己挖。”

    君子悦便也找了根小木棍，在地上挖了起来。可他力气小，一只手拿着木棍使不上劲。金多多见状，便说道：“我帮你拿点心，你两只手一起挖。”

    君子悦听话地把点心给了金多多，两只小手一起使劲，果然挖起些土来，心里高兴，挖得更起劲。

    金多多已经放弃了自己那个土坑，专心吃起君子悦的点心。吃完后又看了一会儿君子悦的挖坑行动，便觉得无趣了。说道：“你慢慢挖，我先去别处，一会儿再来看你。”

    到吃晚饭时，人们才发现君子悦不见了。缥缈峰地势宽广，虽然玄天宗人数众多，也是找到黄昏时才找到还在挖坑的君子悦。

    金多多还没能吃到东西就被拉到大厅。看着一个个面色不佳的师父、师伯、师兄，金多多也不敢多言。她哪里想得到三师兄的儿子这么笨，居然见不到奶奶就不肯弃坑。

    可当君子悦说出掘地见母的故事时，大人们的脸色都缓和下来了，还微微轻叹。三师嫂红着眼问金多多要不要跟她去揽月山庄，美人师父摸着她的头问晚上想吃什么点心，五师兄居然也没再说什么……

    金多多心想：“大人们真怪。”

    第二次见到金多多，已是三年后。

    父亲和师叔们在厅里谈事，六岁的君子悦再怎么乖巧也是呆不住的，便溜了出来。

    玄天宗的庭园与揽月山庄的小桥流水不同，更显得疏朗大气。君子悦三年前虽然来过，但是那时太小，没什么印象，现在却仿佛是第一次，到也看得新鲜。

    君子悦走入一片竹林，绕了一会儿就迷了路，却见不到一个人影，又听得风吹竹林发出的呼呼声，不免有些害怕。

    正绕着呢，又突见一个影子在四周上窜下跳。君子悦虽已开始和父亲学武，但只是学些入门功夫，哪识得这是有人在使轻功，只以为是碰上了什么鬼怪，吓得动也不敢动，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个影子窜了一会儿便失去了踪影，君子悦刚把心放下来，只听嗖的一声，一个东西落在自己面前。

    “啊！”君子悦压根没看清是个什么东西，就止不住惊叫起来。那个东西向前一跳，把君子悦压倒在地，顺便捂住了他的嘴。

    “不准叫！再叫本女侠就杀了你！”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

    君子悦定睛一看，发现压在自己身上，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发声恐吓自己的，不过是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容貌俏丽的小女孩，虽然恶狠狠的样子，却一点也吓不到人。

    君子悦不害怕了，却害羞了，忙掰开小女孩的手说：“快起来！快起来！”

    “切！又哭又叫，还是个男孩子。”金多多说完，爬起身来。

    君子悦也爬起身来，脸却更红了。爹爹也说他不像个男孩子，所以才带他上山，想让五师叔收他为徒。

    “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金多多问道，她现在是缥缈峰一霸，少有她不认识的人。

    君子悦已不再是当年的悦悦，只见他站直身子，双手微微一拱，恭恭敬敬地说：“在下是揽月山庄庄主君不凡之子君子悦。”

    “啊！原来是三师兄家的悦悦宝贝。”金多多想起了那个被自己骗去挖坑的小子，想不到竟然长这么大了，也比以前更好看了。

    君子悦却奇怪了，这小女孩怎么会知道那个名字，便问道：“你是谁？”

    “我？就是你家多多小师叔啊！”金多多得意地说，这山上许多大过她的弟子都要叫她声小师叔。

    君子悦虽不记得三年前的事，但知道有个只大自己一岁的小师叔，当下又恭恭敬敬地说道：“子悦见过小师叔。”

    金多多撇了撇嘴，她最不喜欢事事都一板一眼的人，像五师兄那样的人有一个就够了。她走上前，拉起君子悦的手就往前走。君子悦挣了一下没挣脱，再想想自己反正也迷路了，就跟着她走吧。

    “悦悦宝贝来干吗？”

    “我爹爹带我来拜师。”

    “拜师？三师兄不能教你吗？悦悦宝贝想要做谁的徒弟啊？”

    “爹爹说五师叔比他教的好，将来我就可以像爹爹一样做大侠。”

    “五师兄？”金多多停下了脚步，回首看向身边的男孩。虽然比不上美人师父，但将来一定也是个小美人，这小美人要是也变成了五师兄那样的人，岂不是暴殄天物。

    “五师兄才不好呢，你不听话他就把你丢到这竹林里，让你自己走出去。听说……这竹林里有鬼，你随时都可以听到鬼的哭声。”

    这时正好一阵风过，竹林又传出如哭泣般的呼声，君子悦一哆嗦，小声地说道：“我一定会听话的，五师叔才不会把我丢这里的。”

    “唉，你以为多多师叔是自己愿意来这儿的吗？不过来得多了，到是把路走熟了。”

    君子悦不说话了，只是反手紧紧握住了金多多的手。

    金多多笑笑，也不再说五师兄，转而说：“悦悦宝贝，你可愿意给美人师父做徒弟？”

    君子悦眼睛一亮，任谁见过师叔祖都会想和他在一起，再说他也有些怕五师叔，可是……他惋惜地说：“可他是爹爹的师叔，我不能拜他为师。”

    “笨悦悦，你不一定非要拜美人师父为师，你可以拜我为师啊。这样你既可以跟着美人师父学武，又不用担心乱了辈份。”

    “真的可以吗？”只要能跟师叔祖学武，拜谁为师君子悦到是不在乎，反正金多多年纪比他大，辈份也比他高。

    “当然可以。”金多多又换了付可怜相说道：“悦悦宝贝，你不知道我多想有个师弟或是师妹，可美人师父说什么也不肯再收徒。一个人可孤单了，被人欺负了也没人帮我。如果你做我徒弟，我就当你是师弟，我也就不用怕被人欺负了。”

    君子悦哪知是金多多不让司徒长乐再收徒，这缥缈峰上也没人敢欺负她。他本就心软，又常听爹娘说男孩子要保护女孩子，一时心中豪气顿生，大声说道：“好！我一定不让人欺负你！”

    金多多的可怜相立刻不见了，笑着说：“那我们可说定了，悦悦宝贝就拜我为师。”心想：“我金多多也有徒弟了，还是在五师兄之前，哈哈！”

    君不凡正和师父等说着儿子拜师一事，突然发现君子悦又失踪了，心里正想不会又是碰上那个小魔女了吧，就看见金多多牵着君子悦的手蹦蹦跳跳地进来。看儿子脸上也是一片喜色，这心才放了下来，说道：“子悦，你怎么又乱跑。你五师叔已经答应收你为徒了，快过来给你五师叔磕头。”

    “不用磕了，悦悦宝贝已经认了师父了。”金多多笑嘻嘻地说道。

    “哦，认了谁了？”君不凡也是笑嘻嘻地说，根本没当回事。

    “我！”金多多提高了声音。

    众人的反应却是哈哈大笑。金多多不高兴了，君子悦也不高兴了，他觉得众人是在欺负他的小师父，便说道：“爹爹莫笑，孩儿真的已拜小师叔为师了。”

    收徒拜师乃是件大事，怎能被视为儿戏。司徒长乐脸色一沉，说：“多多不可胡闹，快让子悦去给他未来的师父磕头。”

    “美人师父，我可没胡闹。悦悦已经给我磕了头，是大哥做的见证。”金多多说着，指了指身后，众人才发现后面还有个呆若木鸡的罗杰。

    见大家看向自己，罗杰才喃喃地说道：“我以为他们是闹着玩的……”

    “才不是玩呢，你们若是不信，我还有字据为证。”金多多对满香楼的事已记得不多，但每进一个人要写契约她还是记得的。

    君不凡一把抢过那张字据，只见上面的字迹虽显幼稚，用词也不复杂，但字句通顺，语意明了，下面还有宝贝儿子的大名和一个红指印。

    “爹爹，是我自己写的，你看可好？”君子悦兴冲冲地在一旁说。

    “好什么好！这不算数！快过去给你五师叔磕头！”小师妹如此不好训斥，儿子如此就定要训斥了。

    “哪怎么成！我已经拜了小师父，不能再拜师了，这可是欺师灭祖的事。”君子悦坚决地摇了摇头，这点武林规矩他还是懂的。

    君不凡差点背过气去。小师妹虽说辈份不低，天资也甚高，但毕竟只比子悦大一岁，怎么做师父啊！

    司徒长乐叹了口气，走上前说道：“还说自己不是胡闹。你可知做师父的要做些什么？”

    金多多点点头说：“知道！教徒弟武功呗！我功夫比他好，我能教他。”她的天资可不是吹的。

    司徒长乐笑道：“何止是武功，还要教他为人处事、武林道义……这些，你又懂得多少？”

    金多多吐了吐舌头说：“我不会的美人师父会啊，我教不了的美人师父可以教啊。”

    “你说什么？”听到这句话，刚才险些晕过去的君不凡又醒过来了。

    “我说我不会的美人师父会，我教不了的美人师父可以教。三师兄，你说这样不好吗？”

    君不凡说不出话来。若非辈份问题，他当然想让儿子拜在小师叔的门下，可是……这样也行吗？君不凡为难地看向师父和五师弟。

    清云道长只是笑着不说话，玄天宗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至于东方静永，其实以他的性子实不想带个娇滴滴的小孩在身边，只是三师兄所托不便拒绝。如果真能推到师叔那边，既解了自己的难，又可以给多多做伴，也不是件坏事。于是说道：“三师兄，小师妹天资甚高，假以时日，造诣定在我等之上。子悦若能从她习武，说不定会另有造化。再说有小师叔在旁协助，你也不必担心。”

    连五师弟都这么说，还会有谁说不好呢。大概只有司徒长乐暗道辛苦，他可是既要养徒弟，又要养徒孙。

    君子悦就这样成了金多多的第一个徒弟。而金多多也超出了众人的料想，不但教给他武功，还认真地教他如何为人处事——如何做一个好男人。

    正式拜师之后，金多多跑到东方静永跟前说：“五师兄，我在你先收徒弟，你可是输给我了。要罚你送件礼物给我。”五师兄送的礼物从来都是好东西。

    东方静永再是个死板的人也禁不住被她逗笑了，说道：“没错，师兄是输给你了，想要师兄送你什么呢？”

    金多多心想：“这次机会难得，可不能要平时那些东西。”可想了想，现在似乎什么也没缺……对了！

    “五师兄送个好夫君给我吧！”可惜几年前的那个她已经记不得样子了。

    东方静永听了这个要求却没有笑话她，他到是觉得是要给这个小师妹留意个好夫君，要不将来还真不定嫁不出去了。

    “好，师兄答应你，等你长大了，师兄一定帮你找个好夫君。”

    等到金多多真到了可以成亲的年纪时，她后悔为什么要在最信守承诺的五师兄面前说出这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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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悦悦宝贝成了第一个徒弟？小喜没糊涂，到下章就明白了。不过小喜又要出差了，下章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出来。呵呵！

    新坑还在筹备中，这次不是蛋花汤，而是满汉全席，所以筹备时间要长些，所以这里的番外也不会写太多，现在满脑子都是阿哥们，已经想不出弄玉是啥样了。

    关于古代版多多太前卫的说法，小喜觉得虽然古代社会总体而言是保守的，但总会有人产生不合适宜的思想和行为，只有如此社会才会进步啊！呵呵，貌似高度太高了。多多不过是敢于把想法付诸行动，前提是她有我这个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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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番外之收徒记（二）

﻿司徒长乐带着赞赏和为难看着眼前的少年，十五岁的年龄已经有了令人不敢随意违抗的气魄。和他相比，只长一岁的罗杰虽也有少年老成的稳重，但气势上明显弱了不少。

    东方师侄说这是世交之子，从京城慕名而来想拜在他的门下。可从这少见的霸气以及与东方师侄几分相似的长像来看，司徒长乐猜测这位方公子决非一般的世家子弟。

    “方公子骨骼清俊，想必早年也曾得遇良师，若再能得高手指点，将来的修为不可限量。”

    司徒长乐就是个真正的高手，这番话决非刻意讨好，所以听惯了阿谀奉承的东方思棋心中也升起了一丝得意，只是脸上神色并没有变化。

    司徒长乐暗叹这皇家人果然都是深藏不露，若是他那个徒儿，一定会厚着脸皮再自夸两句。但即便如此，这个徒弟他也是不能收的。

    “可是，东方师侄你也知道……”

    听到这里，东方思棋的眉头一皱，心想这清辉道长八成要说他只能收一个徒弟。这一点，七皇叔已经和他说过，但他不信。玄天宗从未有过只收一徒的前例，再说习武之人谁不想多几个优秀的传人，也可以帮自己添些名声。自己虽不敢说资质最佳，但有着无人能比的家世，谁会拒绝他呢？

    “……师叔我发过誓，此生只收多多一个徒儿，所以……”当年金多多为了此事当真一天一夜颗粒未进，那丫头倔起来比罗杰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师叔，师妹虽然资质出色，但终究是个女儿家，只怕不能将小师叔的一身绝学发扬光大。”东方静永也有些为难，他也是个讲信誉的人，但太子一再坚持只会拜在司徒长乐的门下，何况他也觉得小师叔只收一徒实在是可惜了。

    “可是……”

    东方思棋没有让司徒长乐把话说完，说道：“道长不必担心，不语入门后，必将敬奉师长，对于师姐也定当用心爱护。”东方思棋心想司徒长乐可能是担心那个叫多多的弟子会受欺负，虽然叫一个比自己小的女子为师姐确实为难，但这是武林中的规矩，他既要入门就必须遵守。

    司徒长乐笑笑说：“方公子果然是个心胸宽广之人，可惜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贫道既然发过誓，就实不能违背。”开什么玩笑，要是那小丫头再来次绝食抗议可如何是好。

    东方思棋听到这里有些恼怒了，心想：“我堂堂当朝太子，甘心隐姓埋名还屈居人下，你司徒长乐居然还不肯收我。既然如此就休怪我心狠手辣，到时你唯一的徒弟也没了，看你还能不收我。”

    “美人师父！美人师父！”金多多欢叫着跑了进来，却一眼就看见了板着脸的东方静永，忙止住步子，乖乖地说了声：“五师兄也在啊。”

    看见宝贝徒儿，司徒长乐脸上不自觉地绽开了笑容，问道：“回来了，今天又买了些什么？”

    见美人师父问起，金多多又开始大呼小叫：“买了好多好东西！都在悦悦宝贝那儿呢。悦悦！悦悦宝贝！”

    司徒长乐看见跟在后面进屋的君子悦时又笑了，这个徒孙也真是可怜，每次和师父下山既要出钱又要出力，不过功力倒是见长，如今提着大包小包也不会气喘嘘嘘了。

    “多多，五师兄给你的书看了没有？”东方静永冷冷地问道。每次看见这个小师妹他都会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不知小师叔怎么受得住。

    “什么书？哦，五师兄说的是那本《女诫》啊。看了，看了，我还让悦悦宝贝帮我抄了一遍呢。”

    东方静永的嘴角抽了抽，希望将来三师兄不会找他麻烦。

    从金多多一进屋，东方思棋就在打量着这个可能成为他师姐的小丫头。和十八皇妹差不大的年纪，姿色长得也还可以，只是他看惯了后宫佳丽，自然不会把这点姿色放在眼里。一想到就是这个小丫头阻挡了自己的拜师之路，心里未免有些恨意。

    金多多也在留意着这个没见过面的少年。看他和大哥差不多的年纪，不过模样要好看得多，可脾气看起来不大好，脸上的神情也有些可怕。挠了挠头，心想：“我何时欺负过他？”

    “美人师父，他是谁啊？”金多多凑到司徒长乐身边悄悄问道。

    “哦，这位是京城来的方不语方公子，是你五师兄的世侄。方公子，这就是小徒金多多。多多，子悦，快给方公子行礼。”

    东方思棋看出司徒长乐对金多多的疼爱，心想如果能过了金多多这一关，也许就能如愿拜在司徒长乐的门下。于是压下了恨意，露出开朗的笑容说道：“公子二字叫起来太过疏远，多多，以后就管我叫师弟好吗？”

    东方思棋原指望金多多小孩子心性，见到比自己大的人还管自己叫师姐会觉得新奇。他哪知这样的情形对金多多已是习以为常。金多多如今最怕的就是美人师父不要她，当下垮下脸说道：“美人师父！你答应过多多只要多多一个的，你现在不要多多了吗？”

    司徒长乐忙说：“师父答应过你的当然不会食言。”又转向东方思棋说：“小徒顽劣，方公子切莫见怪。其实公子想求良师并不是非清辉不可，掌门师兄更是德高望重，有东方师侄的推荐一定不会有误。”司徒长乐一心只想推走东方思棋，也就不去想他和东方静永的关系。

    东方思棋气得鼻子一歪，他本就是看中司徒长乐年轻有为，武功卓越，既是想给自己寻一明师，也是想为以后掌权之时有一得力助手。那个已近半隐的清云道长怎么成？

    金多多却在一旁说道：“师伯是个老头子，一点也不好玩，哪比得上我家美人师父。对不对，悦悦宝贝？”君子悦忙在一旁点头称是。

    “金多多！”东方静永怒喝一声。虽然师父并不介意小师妹的嬉闹，可他却不能纵容她目无尊上。

    金多多吐了吐舌头，东方思棋却听出她话里有话，便顺着说：“是啊，我也觉得还是你家美人师父好。若是能跟多多在一起就更好了。”

    金多多眼珠子一转，问道：“叫你声师弟有什么好处啊？”

    此话一出，司徒长乐和东方静永都是一惊，知道这丫头又有了鬼主意。司徒长乐心想：“这方公子分明就是东方家的人，多多啊，你可千万别胡来啊。”

    “当然有数不尽的好处。我们方家在京城里是个大家族，也有不少权势。将来你去京城，又或是到其他地方，有我方家的照应必定是好吃好喝，享乐不尽。”东方思棋看见君子悦手上的大包小包，猜想这金多多还是脱不开好吃好玩的脾性，便用此诱惑她。

    东方静永乐见其成，便不说话。司徒长乐却是有些紧张，他并不介意收下方不语这个徒弟，可金多多如果是为了那些好处而点头……

    “呵呵，这样啊，听起来挺不错的。你们方家比悦悦家的揽月山庄还要有钱有势吗？”

    “那是当然！不信你可以问你五师兄。”不要说揽月山庄，就是玄天宗也比不过。

    金多多看了眼五师兄，然后笑着说：“既然如此，我们就来比试一下。”

    “比试什么？”东方思棋跟不上她的脑子。

    “当然是比武了！十招之内，如果你能赢了我，我就让美人师父答应收你为徒。”

    东方思棋闻言大喜，他虽然没有正式拜过师，但一直以来都是高手□□。金多多天资再高，也比自己年少，怎么可能在十招之内打败他呢？

    “不过，要是你输了的话……”

    “要是我输了，就决口不再提拜师之事。”这点魄力东方思棋自认还是有的。

    “哪能这么简单？若是你输了，你就要拜我为师，管我叫声师父！”

    司徒长乐和东方静永都是倒吸一口冷气，直觉东方思棋要倒霉了。君子悦却觉得挺好，这位方公子比自己高大，将来由他背东西正好。

    东方思棋却是继续大笑，心想：“这丫头真是有趣，既让我如了愿，又不让她师父没了面子，还算有些小聪明。”

    十招之后。

    东方思棋盯着已经是空无一物的右手，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小丫头！

    “啊！我赢了！我赢了！你得管我叫师父了！”

    他怎么可能真的认一个小丫头做师父！想到这，东方思棋羞愧之意与怒意一起涌上，甚至有了杀人灭口之意。侍卫已经捡回被挑飞的宝剑，却踌躇着不敢上前。

    聪明如司徒长乐也不知该怎么打圆场，只能干笑几声说道：“方公子别在意，不过是小孩子玩闹，作不得数。”

    一句“小孩子玩闹”，更是深深地刺痛了东方思棋。

    “美人师父，我才不是玩闹呢！”金多多不满师父的误解，听了那么多好处，她可是很认真地想收这个徒弟。

    东方静永也出来说好话，说道：“太……不语啊，胜负乃是常事，不必过虑。走吧，我带你去拜见掌门，让他给你推荐个好师父。”

    “五师兄……”金多多刚想抗议，却被美人师父的怒视压了回去，只得委屈地撇了撇嘴。

    看见小师父受委屈，君子悦不高兴了，说道：“师公和五师叔说的都不对，方公子输了就要拜小师父为师，事先都是说好了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怎能出而反尔？说话不算话，那是、那是……”

    “是赖皮小黄狗。”金多多插嘴道。

    “对！是赖皮小黄狗！”

    司徒长乐和东方静永闻言语塞，说不出话来。几个侍卫正要斥责君子悦出言不逊，却被东方思棋拦住了。

    “这位小兄弟说得没错。君无戏言，之前是我亲口许诺一旦输了就要拜多多姑娘为师，如果连这都做不到，还有何面目去见世人。”一句“赖皮小黄狗”敲醒了东方思棋，自己将来是要君临天下的啊，怎么能变成臣民心中的赖皮狗？

    “不语……”

    “七叔不必担心。父亲常劝诫我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小师父以幼龄得习上乘武功，可见实是在我之上。能以她为师，又怎会有损于我？”

    司徒长乐和东方静永都是暗自点头，心想：“此子能有如此胸襟和见识，将来必能成大器。”

    金多多高兴地问道：“你是答应拜我为师了吗？”

    “是！”东方思棋也不含糊，当下便以师礼相见。

    “太好了！我又多个徒弟了！”

    “又？”东方思棋心里一惊，却见金多多揽过那个叫悦悦宝贝的少年，对着自己说：“来，见见你大师兄。”

    “什么？”东方思棋的惊讶不亚于刚才发现自己技不如人。他一直没留心君子悦对众人的称呼，听到他叫东方静永五师叔，只以为是七皇叔其他师兄的弟子。

    “这不可能！他还没我大，我怎么能叫他师兄！他管我叫师兄还差不多！”他可以忍受打败他的金多多做他的师父，但不能忍受这个唇红齿白的小娘娘腔做他的师兄。此时的东方思棋就是个耍赖的十五岁少年。

    “那怎么行！悦悦在你先入门，当然是你的师兄。师父我不也没你大。”

    “那……那我和他也来比一场，谁赢了谁做师兄。”他就不信他连这小娘娘腔也打不过。

    金多多可不敢答应，她喜欢欺负悦悦宝贝，却不喜欢别人欺负悦悦宝贝。而悦悦宝贝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师弟的。

    金多多把君子悦拉到一边，悄悄地说：“悦悦，师父不是对你没信心。只是你想，如果你做师兄，就还要照顾他；如果他是师兄，就可以让他照顾你，你觉得怎样好些？”

    君子悦心想：“这还用说吗？照顾师父已经很辛苦了，再多个师弟怎么行。再说自己估计也打不过师弟。”便点点头说：“我做师弟好了。”

    金多多又拉着君子悦回到东方思棋面前，说道：“好吧，就让你做师兄。可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师弟哦。当然也别忘了照顾师父。”

    东方思棋斜睨了一眼有些怕他的君子悦，心想：“是要好好‘照顾’，如果让人知道当朝太子的师弟没一点男子气概，可真是太丢人了。”

    东方静永看了看司徒长乐，说：“小师叔，这样也行？”

    司徒长乐苦笑着说：“你有更好的法子吗？”

    东方静永无语。司徒长乐却想：“看来我也要绝食抗议，不准多多再收徒了。”

    得到消息的君不凡自然有意见，可等冲到缥缈峰来见过化名方不语的东方思棋后就没话说了，只是偷偷嘱咐儿子说：“以后要多听师兄的话，少听师父的话。”

    两年后的一日。

    东方思棋带着愧疚拍打着金多多的后背，面色苍白的君子悦递上水馕。

    金多多含水漱过口，扭回头苦着脸说：“你骗我，还说你家有权有势，以为跟你下山会有好处，却想不到竟是这等好处。”一想起刚才的血肉横飞，金多多又是一阵恶心。

    东方思棋有些恼怒，心想：“若非你嫌无趣，一定要我甩下侍卫，又怎会让大家身临险境。”可刚才若非她武功高强、挺身相救，只怕自己现在也是一具死尸了。想到这儿，又是一阵愧疚，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贴身侍卫已经寻了上来，东方思棋也不敢再甩下他们，三人坐上护卫森严的马车。

    “我没有骗你。我父亲真的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势之人。”

    “还说没骗我，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是当今皇上。”金多多撇了撇嘴，她最恨被人骗，她骗人当然不算。

    “我父亲……我父皇就是当今皇上。”

    “啊？”金多多和君子悦两人都是一愣。

    “我的真名是东方思棋，是当朝太子”

    “原来你说的不是真名。”金多多在乎的不是“太子”二字，而是“真名”二字。君子悦忙拉拉她的衣袖，和太子可不能这么说话。

    “身为太子，我不能不……小心些。”

    “小心什么？难道我们会害你？”金多多不高兴了，她可是一直把两个徒弟当作自家人，现在才知原来东方思棋根本没把她当自家人。

    “师兄你别生气，师父他只是……”君子悦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东方思棋笑笑说：“我明白。”十二岁的师父终究还是个孩子。“我不是担心你们，可你刚才也看见了，这个世上想害我的人很多，所以我不能不小心。”

    金多多抬起头问道：“为什么？就因为你是太子吗？”

    “大概是吧。”东方思棋叹了口气。他虽是嫡长子，实则排行第九，前前后后窥伺那个位子的人不知有多少。

    “那你就不要做太子了，跟我还有悦悦宝贝一起闯荡江湖好吗？”

    “那怎么行！那是我应该得到的东西，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做个比父皇还要贤明的君主。”东方思棋攥紧了拳头。就算他肯放弃，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他的。

    金多多低头想了想，说道：“那我们去皇宫吧，我去和你父皇说说，要他好好保护你。他不是最有权势的人吗？”

    东方思棋哑然失笑。他的父皇为了那个女人连母后都许久未见了，他还有心要保护他们母子吗？

    “不必了，如果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今后又如何去保护我的臣民呢？”

    金多多不是很明白东方思棋的话，但她不喜欢看到他脸上的神色，下定决心说道：“师父一定会保护你的！还有悦悦宝贝也会的！”

    “嗯！我也会保护师兄的！”君子悦全然忘了自己刚才是如何被吓得失魂落魄。

    东方思棋又是一阵失笑。他也一定会保护好他的师父和师弟的。

    过了一会儿，车厢里突然响起一阵欢呼，“太好了！太子爷是我的徒弟！”

    “你又想干吗？”东方思棋知道这样的欢呼意味着麻烦。

    “徒弟，可不可以叫你父皇给我找个好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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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不会再有番外了！考虑再写一篇写作后感，就彻底完结！

    小喜没有建立自己的群,因为怕被人催文,只是在其他群里不停流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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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挖坑之狂想

﻿小喜新作《与虎同穴》发表了，保证不V，保证日更！以下为发文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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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多多点击！多多留言！多多收藏！一切多多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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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谨以本文纪念小喜填平第二坑！

    是的，没有番外了，虽然大家都很喜欢小喜的番外（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但小喜还是决定完结此文，写这篇后记纯粹是为了说说小喜挖坑以来的一些心得和体会，因为不吐不快啊。

    挖坑以来最开心的事不是有人说我的文写得好，而是有人说看了小喜的文后感到很开心。

    小喜写文的初衷就是娱己娱人，让自己写得开心，让别人看得开心。所以当看到有人说看了小喜的文觉得开心时，也就说明小喜至少成功了一半，自己当然开心了。

    挖坑以来第二开心的事也不是有人说我的文写得好，而是有人说我的文写得不好。

    小喜是个新手，写的文文肯定存在很多不足，即使有很多朋友不惜辞藻地赞扬我，也不能遮掩这个事实。所以看到有朋友认真指出小喜文中存在的问题或提出意见和建议时（不包括恶意的攻击），我会很开心，因为我又知道了一点可以让自己得到提高的技巧和经验。

    挖坑以来第三开心的事还不是有人说我的文写得好，而是小喜写文的水平有提高了。

    尽管有不少朋友说还是更喜欢《多多益善》（穿越版），但小喜自认穿越版的情节不够集中，表述有些罗嗦，人物塑造也过于单薄，尤其女主还是有点韩式小白（我没想过要仿照韩剧，但不知不觉中还是受到影响）。但是到了《多多益善之完全古代》，小喜感到在人物塑造和文字运用上明显有了长进，比穿越版更加自如些。

    呵呵，相信以后还会有成长的空间。

    挖坑以来第五开心的事仍然不是有人说我的文写得好，而是因此认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作者朋友和更多关心爱护小喜的读者。（被排到第五希望大家不会生气。）

    这一切让小喜在写文过程中感受到的快乐远远大于痛苦，这一切让小喜在繁重的工作和忙碌的生活中坚持住了写文的信念，也触发了小喜更多写文的灵感和动力。即使将来写不了文了，也希望可以保住这份来之不易的缘分。

    挖坑以来第六件开心的事当然就是有人说我的文写得好了。嘿嘿，这一点就不必明说了，小喜是个俗人，是个喜欢戴高帽的俗人。

    虽说挖坑的目的是娱己娱人，挖坑过程中也享受到了很多欢乐，但痛苦也是同时存在的。

    挖坑以来最不开心的事不是被人恶意攻击，而是被人以莫名其妙的理由批评（至少小喜是感到莫名其妙）。

    找了很久终于找到这段评论了。

    “天啊，同居与结婚有什么区别？不为自己名誉考虑，女主愿意当情妇，也该为孩子考虑，至于这样抗拒结婚吗？

    女主真是骄情得可以。说到底还是仗着小说里作者YY的龙大喜欢她，才这样有恃无恐。若现实中，这样骄情别扭而又普通平凡的女主，若还有龙大这样男人送上门就怪了。

    搞不懂这么的肤浅小说，至多是文笔流畅，居然能排到这么前的位置。建议大家看看桐华的《大汉情缘》《步步惊心》、stein的《狩猎美男之古旅》《禽兽老师》、台城柳的《孝嘉皇后》、匪大《佳期如梦》、寐语者《帝王业》。。。。。。看看人家那些，就明白什么叫精彩文笔和构思。

    受不了。 ”

    这是名为“说实话”的网友在穿越版那边留的，我也说句实话，这是让我最失望的评语。不是要否认他所说的那些不足是存在的，也不是要否认他所提及的那些大大是比我写得好，只是有些不明白：小喜的文再不好也没到人神共惧的地步吧，为何这位网友看到第44章才受不了？那些大大再怎么厉害也会有个成长的过程吧，为何不能让小喜也有成长的机会呢？如果按照这位网友对肤浅和精彩的区分，JJ岂不是有大半文章都该删除了？

    在此引用这位网友的留言，不是想展开掐架，也不是想为自己喊冤，毕竟他提到的问题也是存在的。只是想在此为所有正在尝试写作的朋友呼吁一声，我们都还不是成熟的作家，我们都可能会有幼稚、肤浅的阶段。如果你希望我们成长，请诚恳指出不足，如果你不喜欢我们的文风，也可以去找寻你自己的喜好，但还请不要以你自己的喜好去任意指责某人某文是否应该存在（实在BH的除外）。

    至于那些恶意攻击的，小喜的承受力已经上升了。从一开始的怒不可遏到后来的平静对待再到现在的熟视无睹，不得不承认，挖坑也是种锤炼。

    不知不觉，发现又是牢骚过多了，所以要重申，挖坑时还是快乐多些，希望大家看小喜的文也是如此感觉。

    接下来的新坑正在筹备中，但最近实在是工作、生活一团乱，每天码出的字数实在有限，不知何时才能正常开坑。至于内容嘛，看小喜的口号就知道了——顶风作案，誓死清穿！

    誓死不看清穿的朋友，小喜只能对不住了。情节构思和人物塑造上，小喜会努力作一些新的尝试，所以一定会有新的不足产生，但更希望能有新的成长呈现。

    最后，要对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JJ与HY的事件说两句。小喜并不是很清楚事件的始末，但衷心希望JJ能顺利度过难关，也希望JJ能吸取教训，加强管理上的规范，避免再次陷入困境。因为真的很喜欢在这里发文，很喜欢在这里和网友交流（尤其像我这种不开群的人）。

    挖坑狂想到此结束，《多多益善之完全古代》也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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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答几个问题：

    1、那部电影叫《谁陷害了兔子罗杰》，罗杰是个可爱的卡通兔子，却被人陷害成杀人犯，而不是它被人杀了，呵呵，这有很大区别的。至于为什么在古代版里也会把罗杰叫做兔子，当然与此电影无关，详细原因请看第十二章《戏还没唱完（下）》。

    2、关于新文，有网友建议不要写皇子，改写平民文，呵呵，但是我的女主们就是冲着皇子去的啊，没皇子她们就罢演了。所以一个皇子都没有是不可能的，但小喜保证不会写成传统的宫廷文。至于大家曾经看过的清穿小短文，其中的人物确实是从新文里延伸出去的，但情节纯属练笔，正文不会如此发展。

    3、关于师门成长篇当初写了个（一），汗，本来是想多写些的，可后来没思路了，小喜这就把（一）去掉，免得大家还等着。

    4、有网友建议同时再开一个非清穿的坑，满足誓死不看清穿的读者。小喜也有这个奢望，脑子里也有故事，可惜现实是残酷的，一个坑能不能正常更新都成问题，就不开两个坑找双倍的骂了。

    5、最后还要补充一件高兴的事，这两个文文居然要出纸书了。大汗！自认这两个文有不少缺点，就像某老友说的：“这种东西也有人肯出版！”不过能出书总是件让人开心的事，容小喜无耻地偷笑。

    编编建议改书名,大家有好的想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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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穿开坑了!《冰雪女王》http:///onebook.php?novelid=1922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