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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那个人是谁?

    傅湘芸靠在二楼的栏杆，一双明媚的凤眼漾着欣赏的光芒，望着在樱花树下，跟那个与她不对盘的蓝正阳谈话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温文儒雅，浑身散发出一种让她觉得安心舒服的气质，看着他掀动的唇瓣，偶尔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这一瞬间，她非常希望他的笑容是为她而绽放!

    “傅湘芸。”突然有人顶了顶她的手臂，她不舍的将视线从那个男人身上移开，落在身旁的人，是丁助教。

    “干么?”她声音甜软，可语气不耐，瞥了她一眼之后，视线又移回樱花树下。

    “你该不会也迷上他了吧?”丁雅馨努了努下巴，指着樱花树下的男人。

    也?傅湘芸微微眯了眼。她不该意外的，那样的男人，该是有很多人青睐……等等，不对!

    “你指的是谁?”

    “除了蓝正阳那个全校的偶像之外，还会有谁?”丁雅馨笑问。喷!她就知道是在说蓝正阳!

    “他旁边的人是谁?”

    “他哥哥。”丁雅馨回答。

    “他哥哥?”那个让她非常欣赏，甚至疑似一见钟情的人，是蓝正阳的哥哥?!拜托!她运气原来这么背吗?

    她目光在两个男人间来回梭巡着，不仅外型完全没有相似之处，连气质也回然不同。

    “对啊!”丁雅馨瞥了她一眼，发现她望着樱花树下的视线太火热了一点。“湘芸，看在我们常常拿你好处的份上，我劝你，如果你也迷上蓝正阳，就直接找上他，千万不要打他哥哥的主意，妄想从那边下手。”

    傅湘芸蹙眉。“什么意思?”

    “蓝正阳从小就是个风云人物，不管在哪个团体都是众人注目的焦点，可他最有名的，却是他的‘恋兄情结’，保护他哥哥不遗余力，防护网简直是滴水不漏。”

    “为什么?”傅湘芸疑惑。他看起来不像需要被保护的样子啊!

    丁雅馨笑了笑，没有解释，只道：“反正啊，凭你的条件，如果你也迷上蓝正阳，大可直接来，蓝正阳的拒绝虽然无转圜的余地，但至少态度会很平和，千万不要像有些女生，得知蓝正阳对哥哥很敬爱，又发现他哥哥是个大好人，就想利用他哥哥接近他，让他知道的话，那脸色之恐怖，言词之刻薄严厉，绝对会让对方当场有楼跳楼，有海跳海，有刀割腕。”

    “很多女生利用他吗?”傅湘芸只在意这个。

    “以前很多，这几年没听说了，或许是蓝正阳的保护网起了作用。”

    “以前?”傅湘芸狐疑。这丁雅馨说得好像认识他们很久似的。

    “我和蓝正睿是朋友，国小、国中是同班同学，高中是同所学校，而且我们还是住同一栋公寓的邻居。”

    “他叫蓝正睿吗?”傅湘芸眼睛一亮，总算正眼瞧了眼丁雅馨。

    “对，蓝正睿，睿智的睿。”丁雅馨点头，旋即像是想到什么，讶异的望着她，最后突然笑了。“哈哈，我应该知道，打从入学以来，你们就互相看不顺眼，怎么可能突然对他有意思，原来你看上的是正睿啊!”

    傅湘芸耸耸肩，也不否认。

    “这就更棘手了，光是要摆平蓝正阳，你就得花些脑筋了。”

    丁雅馨啧啧有声地摇头，瞥了眼楼下，“他要回去了。”

    傅湘芸立即望了过去，果然看见蓝正睿离开，她不舍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范围里，才在心里微微的一叹。

    她必须和他有更进一步接触，才能确定自己的感觉对不对，一见钟情太过不切实际，她是个现实的人，需要更有力的支持，才能决定要进或是要退。

    “你想知道他的事吗?”丁雅馨笑望着她依依不舍的样子．突然问。

    “你知道多少?”她反问。

    “够多了。”丁雅馨笑说，突然望了眼走廊，压低声音说：“蓝正阳来了。”

    谁理他。“告诉我。”

    “如果你想知道更多，明天带‘京窑’的海鲜总汇便当来贿赂我吧。”一个便当一千六，可不是他们这种靠助学贷款念书的人吃得起的。

    “那有什么问题!”傅湘芸豪爽的答应，还自己加了报酬，“若真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直到我毕业前，助教的午餐都由我负责，‘京窑’的餐点随你点，每天热腾腾外送到你手上，如何?”

    “啧啧啧!不愧是傅氏二公主，出手真大方。”蓝正阳嘲讽的说，径自越过她们，走进社团办公室。

    傅湘芸正想开口呛回去，可一想到他哥哥，她咬牙忍下，只对丁雅馨道：“一言为定?”

    “OK，一言为定。”傅湘芸点点头。“那我今天就不参加社团，先回去了。”挥挥手，转身离开。

    “那女人今天吃错药了?”蓝正阳狐疑。亏他正准备和她大战一场，她竟然只是哼一声就走。

    “大概吧。”丁雅馨耸耸肩，转移话题。“我刚刚看到正睿，怎么会来?”

    “没什么。”他耸肩。果然，只要是有关兄长的话题，这小子绝对不会多吭一个字。

    丁雅馨笑了笑，突然很想看看，这两只斗狮会用什么方法争夺蓝正睿这块美味的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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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室外篮球场，大太阳底下，正在进行一场斗牛。篮球场铁网外围，则挤满了年轻女孩，每个人的视线都锁在场内一名高大帅气的男孩身上，不时在男孩展现帅气利落的动作的时候，发出一阵阵高分贝的尖叫声。

    傅湘芸一脸无聊的站在场边一棵树下，双手环胸，右手食指无意识的点着自己的左手臂，在在显示出她的不耐烦，因为天气热得她快抓狂了。

    她压下烦躁不耐，好不容易球赛结束了，那个引发女孩们骚动的男孩看到她。

    她朝他勾勾手指头，男孩挑眉，似在考虑着要不要被她“勾去”，最后举步走向她。

    “唷，在这种地方看见你，可以算是奇景了。”蓝正阳调侃。这女人超级怕热，气温超过二十五度对她来说就是酷刑。

    蓝正阳帅气的脸孔带着一抹清狂，就是这种神态加上帅气高大的外貌、课业运动皆强的成绩，让众女孩迷恋不已、疯狂崇拜。可偏偏，傅湘芸就是非常讨厌这种神情态度，所以变得更加不耐烦了。

    “恭喜你考上研究所。”傅湘芸表示。

    他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谢谢，也恭喜你。”

    “我听说你想找于教授当指导教授，对吧!”

    “没错，所以呢?”

    “你我心里有数，于教授的实验室很难进，今年只有一个名额，而且已经有内定人选了。”

    蓝正阳脸色微变，然后笑了笑。“我猜，这个内定人选该不会刚好是傅二小姐你吧！”

    “聪明，刚好是我。”傅湘芸也笑。

    “所以呢?”这女人根本是来找他示威的!

    “钱可以把这个机会让给你，而且也会负责让于教授点头。”

    他先是诧异，随即嘲讽的一笑。

    “很抱歉，同学，我对你没兴趣，虽然我非常希望能进于教授的实验室，不过还不至于渴望到出卖自己的地步。”

    傅湘芸嗤笑一声，也嘲讽的上下打量他一番。

    “很抱歉，同学，我必须打醒你的白日梦，我对你这种类型的男人一点兴趣也没有。而且说句老实话，像你这种货色，我生活圈里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等级也都比你高太多，那些人我都看不上眼了，怎么可能会看上你?"这不是恼羞成怒的气话，也不是讽刺，而是真真切切的实话。

    蓝正阳闻言下怒反笑。“很好，现在你可以说出你的条件了。”

    “我没有读研究所的计划，我可以把这个位置让给你，于教授那边不会有问题，我会摆平。”占掉这个位置，为的就是拿来和他谈条件，她不喜欢上演争夺戏码，她习惯拉拢对手成为助力，如果无法成为助力，那么她会直接扫除这股阻力!

    “我要付出什么代价?”那并不重要，他只是好奇想听听她要的是什么罢了。

    她从包包里掏出一张照片，直接竖在他眼前。“我要他。”

    蓝正阳眼一眯，一瞧清楚照片中的人，轻漫退去，神情变得严肃。

    “免谈。”手快速一伸，就想抢回照片。

    他动作快，傅湘芸也不是省油的灯，反应快速的缩回手，看他气结的模样，心里有些痛快。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她用心良苦，布局很久，为的就是找到和他谈条件的筹码，怎能容许他的拒绝!

    “你放屁!就算你直接捧着硕士，甚至博士文凭给我，我也不会让你接近他!”他愤怒的瞪着她。

    “蓝正阳，我想你好像没搞清楚……”

    “不必了!”他打断她。“没搞清楚状况的人是你才对!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讨厌女人?就是因为你们为了接近我，不惜利用他，最后得不到你们要的，竟然还反过来恶意的伤害他!”

    “不要把我和那些人混为一谈!”傅湘芸冷哼一声。

    “哼，你又有什么不一样。”

    “所以我说你没搞清楚状况。”她忍耐的瞪他一眼，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害于教授接收一个笨蛋了。“我当然不一样!过去那些女孩是为了想接近你却不得其门而入，只好改由他身上下手，认真说起来，罪魁祸首是你。而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我喜欢的是他!”

    “谁知道这会不会只是你的诡计?”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这种自命不凡的嘴脸让我很讨厌，你觉得他不如你，不代表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哼，根本是物以类聚嘛，一堆脑残又自以为是的女人会看上的，不就是他的脑残和自以为是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觉得他不如我?!”蓝正阳愤怒的说。

    “从你一副‘我不可能看上他，只是要诡计想接近你’的态度，不就表示得很明显了?”她嘲讽。

    蓝正阳瞪着她。这女人，真是惹他讨厌！

    “你什么时候接触过他的?”

    “你忘了，我们三年级下学期的时候，他来过学校一次。”

    “就这样?”蓝正阳一脸怀疑。

    “当然不只这样!我为了确认自己的感觉对不对，自然还有其他行动。”她耸耸肩。

    “你做了什么?”蓝正阳蹙眉。

    “我没必要告诉你那么多，你只要知道，我确实喜欢他就够了。”

    “既然如此，你大可直接去追他，何必要我帮忙?”他嗤道。

    “你确定我可以不告知你一声，直接登门追求他，而你不会从中作梗?”这家伙有很严重的恋兄情结，如果不先拉拢他，绝对会成为一颗超级绊脚石。

    “哼!”他冷哼一声。

    “我是女孩子，虽然我确实决定要追他，可总得找个名目吧!我脸皮薄，没办法就这么大刺刺的跑到他面前说要追他。”

    “你脸皮薄?”他一副见到外星人的模样。“大刺刺的跑来和我谈条件，说要追我哥，这叫脸皮薄?”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这个交易你到底答不答应？”

    “要我帮忙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还做了什么。”他谈条件。

    “先生，请你搞清楚，我和你谈的是‘交易’，不是找你帮忙!”

    “就我看来，对这个‘交易’急切程度较高的人，就是有求于人的人，既然有求于人，就得多付出一点代价了。”蓝正阳哼了哼，又恢复之前的清狂。

    这家伙真是很惹人厌!

    傅湘芸懊恼的瞪着他，实在很不想告诉他，不过她知道，如果不说，他不仅不会帮她，反而还会扯她后腿!

    “去年十二月三十日，他飞纽约，我刚好坐那班飞机，到纽约时凑巧又住同一家饭店，他们机组人员停留纽约的那三天。我陪他过年，游览纽约。”傅湘芸省去细节，只做最简扼的说明。

    蓝正阳蹙眉。去年底大哥确实有飞，并且在外站过年，这女人那时好像也请了几天的假。

    “我大哥又不认识你，怎么可能陪你游览。”

    “我跟他说我是你的同学，然后他就一脸怜悯的表情。”忍不住瞪他一眼。“我马上就猜到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就跟你一样，认为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好心的想招待他!”

    “干么瞪我!”

    “因为我觉得你是祸害。”傅湘芸还是瞪他。“反正就是这样，我说完了。”

    “傅小姐，还没完呢!机组人员下榻的饭店的等级，不太像你们傅家人会光临的，而且据我所知，你们傅氏集团在纽约也拥有好几家五星级的连锁大饭店，你怎么可能去住别的饭店!”蓝正阳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小姐，世界上巧合没那么多，你最好老实招来。”

    她撇撇唇，狠狠的瞪他一眼。

    “就算我是刻意搭那班飞机，又故意和他住同一家饭店的又怎样?”

    “简直不敢相信，傅湘芸小姐特地追男人追到国外去啊!”这女人是真的煞到大哥!

    “那又怎样?他稳重、内敛、体贴，光是和他同处一个空间，就让我觉得愉快，而且每多相处一分钟，就越觉得他比上一分钟更棒，这么棒的男人，不赶快下手才是笨蛋。”她抬起下巴，傲然的瞪着他。蓝正阳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像是觉得很有趣似的，最后清狂的神情敛下。

    “傅湘芸，你是傅氏千金，可我家很穷，贫富差太多。”

    “所以呢?”傅湘芸疑惑，随即一弹指，以为他是在谈条件。“你要我拿钱给你们吗?OK啊，没问题，我明天直接把钱……”

    “傅湘芸!”他打断她。这个女人是白痴啊!“我大哥是非卖品!”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曲解我。”她瞪他。“既然不是要谈条件，那你突然说这个干么?”

    “我是在提醒你，我家和你家门不当户不对。”

    “那很好啊!”傅湘芸理所当然的点头。如果门当户对才要伤脑筋咧!

    很好?蓝正阳皱眉瞪着她。“傅湘芸，你如果只是打算玩玩，我是不可能让你接近我大哥的!”

    “你认为我会为了玩玩这么大费周章吗？我没那么闲，0K?”

    又认真的审视着她好一会儿，他才点点头。

    “好，这是第一次有人为了大哥想利用我，而不是为了我利用大哥，所以我答应你，你要我怎么帮?”听到他答应之后，她松了口气，满意的点点头，站起身拍拍他的肩。

    “我会告诉你的。”顺手将照片送给他。“诺，送你，我还有很多。”

    两年后

    新颖的出租办公大楼，六楼里，一间明亮简洁的办公室，大门旁挂着“李律师、傅侦探联合事务所”的木质招牌。

    “很抱歉，言小姐，本事务所不接男性的案子，言小姐还是请吴先生赶紧找别的律师事务所吧，把握黄金时间点。”傅湘芸十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活动着，一边以免持听筒讲电话。

    “他是我的朋友，看在我付给你们事务所大笔的酬劳，也不能通融一下吗?”电话那端的言小姐好声好气的问。

    “不行，有一就有二，一破例就没完没了，请言小姐体谅。”大笔的酬劳?傅湘芸冷笑。那她怎么不想想她们为她争取的巨额赡养费?

    “接男人的案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么当初言小姐的离婚官司，成为本事务所的客户就会是你的前夫楚先生了。”傅湘芸眼底闪过一抹嘲讽，不过语调依然是甜软的嗓音。

    “我朋友是婚姻的受害者，和那个楚烂人是不一样的。”

    “很抱歉，本事务所接案的第一条规矩，就是性别‘女’，除非吴先生去变性，否则本事务所不可能接下这个案子。”

    “可是……”

    滴滴!滴滴!滴滴!办公桌上的电子时钟闹铃响起，傅湘芸飞快的看了眼时间，眼底闪过一抹焦急。

    “言小姐不用再说什么，吴先生的案子我们不会接，就这样，我很忙，再见。”她直接结束通话。

    移动鼠标快速的将档案存人随身碟，关机，拔下随身碟放进口袋里，再收拾桌上的档锁进保险柜，然后拿起车钥匙和包包，快步的走出办公室。

    “幸雨，我今天先走了，下午和明天都不上班，思佳回来记得告诉她一声。”她脚步不停的交代。

    李思佳是她的合伙人，也是事务所的律师，负责打官司，而她是侦探，负责搜集数据证据，林幸雨是工读生，负责处理事务所的行政杂务，事务所就只有她们三个员工，不过她能调度的后备打工人员可不少。

    “啊!等一下，湘芸姊!”林幸雨抱着一个公文夹追上来，幸好电梯还没上来，让她及时赶上。

    “这个请签名，思佳姊说这个请款单要你签名才行。”傅湘芸接过公文夹打开，快速的扫了眼请款内容，眉头皱了起来。

    “汽车修护费?怎么回事?”

    “对不起，我不知道，思佳姊没说耶!”林幸雨摇头。

    “没关系，我自己问她。”傅湘芸接过笔签了名，将活页夹还给她，电梯刚好到，她走进电梯。“对了，除非有重大事件，否则别吵我。”

    “了解，湘芸姊再见。”电梯里，傅湘芸立即拿出手机拨了李思佳的电话，响了两声之后，电话被接通。

    “李思佳，哪位?”

    “思佳，是我。”傅湘芸开口。“我刚刚签了你的汽车修护费的请款单，你的车子怎么了?为什么花了十二万修车?”

    “车子被破坏，车窗车轮板金全都被砸烂了。”李思佳也没隐瞒。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告诉我?”傅湘芸皱眉。

    “前天晚上的事，你手上还有个大案子要处理，这种小事我还应付得来，就不用麻烦你了。”

    “这种事不是小事。”傅湘芸不以为然，对合伙人这种“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性子有些没辙，简单的说，就是完全没有危机意识。“你心里有没有底?”

    “没有，敌人太多了。”

    傅湘芸叹气。也对，那些被前妻海削一票的前夫们，个个都想杀了她们。

    “我会马上联络一名保镖过去，随身保护你，直到我调查清楚，把人揪出来为止!”

    “没必要这么……”

    “当然有必要，这次砸车，难保下次不会砸人!”傅湘芸直接打断她。

    “我会叫保镖到法院和你会合，不准你把人给打发走。”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李思佳无奈。“倒是你，那个大案子查得怎样了?”

    “那个王先生啊……啧啧，问题可不小呢，事实上，我发现警方对他很有兴趣，这样你懂我的意思吧?”

    “他干了什么违法勾当吗?”

    “罄竹难书，不过他还算聪明吧．至今尚无决定性的证据可以让他定罪。”

    “那王太太要摆脱他，会不会有危险?”

    “你放心，我几天前就安排王太太接受保护，目前将她安置在一个隐密的地方，等我把证据搜齐，外遇家暴的证据交给你，至于其他犯罪证据，我会直接送给警方加菜，到时王太太要摆脱他，轻而易举。”

    “太好了，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

    “你照顾好自己就好，不用担心我。”傅湘芸踏出电梯，走到自己的车子旁，打开车门上车。“对了，我现在要下班了．明天也不会进公司，有事直接手机联络。”

    “咦?为什么……啊!蓝先生今天回来吗?”李思佳恍然大悟。

    “对。”她发动车子。“就这样，掰!”

    阖上手机，排进D档，驶出停车场。他的班机预计一点半抵达台北，她得先去买些菜，晚上帮他接风洗尘。

    蓝正睿提着行李，有些倦累的缓步爬上三楼，看见门口摆放着一双小巧的Nike球鞋。

    他站在那儿，低头望着那双鞋，不自觉的扯开嘴角，露出一抹温和柔软的笑。她来了啊……

    原本疲累的精神因而一振，掏出钥匙打开锁，门一开．强烈的冷空气迎面而来，更让他确定是她了。

    她真的很怕热呢。

    弯身将她的鞋拿进屋里放在鞋柜旁，抬头看见仅有四坪大的客厅里，她背对着大门，跪坐在矮桌前，头枕在桌上，应该是睡着了。桌上摆放着一部白色精巧的笔记本电脑，从他这个方向可以看见计算机跑着屏幕保护程序。

    她，叫做傅湘芸，追求正阳两年多了，每次他回来，或是休假在家，都可以在家里看到她，可是，只要她在，正阳就一定很少在家，这种模式已经持续了两年，似乎毫无进展，湘芸和他相处的时间，反而此正阳多了。

    有时候他真搞不懂正阳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么好的女孩，他到底对人家有什么打算?

    如果有意，就赶紧给她一个名分——女朋友；如果无意，那就该明白的拒绝她，这样吊着，对她太不公平了。

    如果他是正阳，一定会很珍惜她……摇摇头，有些苦涩的一笑，甩开这种无用的假设。他不是正阳，永远不可能是。

    他将行李轻轻放在鞋柜旁的墙边，弯身脱鞋，鞋子放进鞋柜之后，他穿上室内脱鞋，放轻脚步走到客厅，在她身边跪坐下来，静静的，几近痴迷地望着她的睡颜。

    发现她似乎觉得有点冷，他立即脱下制服外套，小心翼翼的为她披上，趴在桌上的人儿却在这时呢哝一声，开始有醒转的迹象。他下意识的退后一些，看她缓缓的转了转头，然后直起身子，肩上的外套滑落，她表情有些惺忪茫然的低头看着外套，将它捡起，看着看着，似乎渐渐清醒过来。她猛地抬头张望，看见他之后，眼儿眨了眨，接着便露出一抹甜美灿烂的笑容。

    “正睿哥，你回来啦!”傅湘芸开心的打招呼，那双黑白分明、水灵灵的眸子都笑弯了，宛如两枚弯月，一边脸颊还有淡红色的压痕。

    她的表现，让他忍不住有一种错觉，好像……她很高兴看见他似的，让他的心也跟着开朗起来。

    “嗯，我回来了。”这样的对话让他的心怦然不已。

    “这是你的外套。”傅湘芸微笑地说，他的举动让她觉得有罗曼蒂克的味道，她很喜欢他这种不是刻意表现的体贴动作。

    “我刚刚看你似乎有点冷。”

    “谢谢你，可以再借我一下吗?”

    “好。”蓝正睿点头。她甜笑，立即将它穿上。

    根本的作法应该是调高冷气的设定温度，既节省能源又环保，可看着自己的外套穿在她身上，让他感觉自己是贴近她的．有种亲密的气氛。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视线下意识的梭巡着弟弟的身影。

    “正阳不在吗?”拿到硕士文凭的正阳，决定先完成兵役再决定是否继续深造，所以目前正在等人伍。

    “蓝正阳说他快入伍了，要好好把握入伍前的宝贵时间，所以一早就和他那个死党出去了。”傅湘芸替他解惑，视线热切的在他脸上游移着。这一次他飞欧洲线，前后总共十二天．他们已经十二天不见了，好想他啊!

    蓝正睿在心里无奈的叹气。又是夙亚申。

    据他所知，正阳有时候根本就住在夙亚申的租屋处，两人见面相处的时间，比和他这个做哥哥的还多，说要把握入伍前的宝贵时间，恐怕只是想躲开湘芸的借口罢了。

    他也不知道说过正阳多少次了，可一点用也没有，所以很多事情、节日，都是他在湘芸恳求的目光下，他不忍拒绝陪着她做的，看电影、听音乐会、旅游、逛街、接收她为正阳做的点心甜点……等等，甚至连情人节都是他陪她度过的。

    虽然知道自己是替代品，可他乐意陪伴她，就算是替代品也没关系，只是难免为她的心意被正阳糟蹋而不舍。

    虽然她打从一开始就对他说她对正阳没意思，她喜欢的人是他，不过他知道那些都是客套话，因为她是个倔强的女孩，那些只是她逞强的话，也因为不可能有女孩会不喜欢正阳，反而喜欢他的。

    正阳从小就是众人的目光焦点，异性缘向来很好，只可惜正阳的脾气让她们无法接近，有些比较精明的女性察觉了正阳对他这个哥哥很敬爱，转而向他寻求帮助——不管是用什么办法，不管那个方法会不会伤人。

    他已经很习惯女性为了弟弟而屈就的跟他周旋，十几二十岁的时候会在意、会受伤，到现在，对这种事可以说已经免疫，完全没感觉了，但这一次，他知道不一样。

    对湘芸，他从一开始就没办法像对其他人一样，用温和但坚定的态度拒绝她，并保持客气但疏离的应对，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代替正阳陪伴她。越是相处，就越觉得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不知不觉间，他的感情慢慢陷落，等他察觉，他已经深深爱上这个贴心温柔又倔强的女孩。

    “正阳他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他开口想要安慰她。

    “正睿哥。”傅湘芸笑笑地打断他。“我不是说过我对蓝正阳一点意思也没有吗?你不用为了安慰我编那些借口了，我根本不在意他在不在。”最后一句是谎言，因为如果蓝正阳在，她可就烦恼了，而且有很多次她都是利用“放大绝”把蓝正阳赶出门，那家伙可是怨声载道的。

    “你不介意就好。”蓝正睿温和的一笑。

    傅湘芸一看就知道他根本不信，忍不住在心里叹气。为什么他就是不相信呢?她已经气馁到不想再多做辩解了。

    “有什么好介意的，我手上还有一个调查案的资料要整理分析，没人吵比较安静。”蓝正睿瞄了眼她的计算机，旋即疑惑的在她旁边蹲下。

    “这是你现在在忙的调查案吗?”

    “对啊!”她点头。“这个人叫王景安，外遇、家暴，他妻子不堪虐待，想要离开他，不过这人是个危险人物，干了不少违法勾当，还威胁妻子说要离开他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死，前一阵子王太太无意间发现他帮她加保了高额的意外险，她很害怕自己会没命，我正在搜集他的犯罪证据，等证据齐全，把他送进牢里之后，王太太的生命安全才有保障。”蓝正睿眼底盈满担忧地望着她。“你都接这种危险的案子吗?”

    “不是，这只是个案，通常都是寻常的婚姻问题，外遇、通奸，比较严重的就是家暴了。”

    蓝正睿望着屏幕上的照片和数据，眉头紧蹙着。

    “正睿哥，你在为我担心吗?”博湘芸欣喜地问。

    “嗯，你做的事太危险了，我当然会担心。”他一脸的忧心忡忡。

    “我很开心，不过你不用为我担心啦，我可不是弱女子唷。”

    “双拳难敌四手，rou体挡不住子弹，有好身手也没用。”他严肃的说。“这种事情应该交给警方处理才对。”

    “他当然也在警方的观察名单里，不过逮不到关键性的证据，逮人只是打草惊蛇，浪费时间，定不了他的罪。”

    “是吗?”蓝正睿低喃，若有所思。也许可以找那个人帮忙……

    “正睿哥，我们别谈这种事了。”傅湘芸笑说，阖上屏幕。好不容易等到他回家了，还谈这些扫兴的案子做什么啊!“你可以以陪我聊聊吗?”她不自觉地带着渴求的目光望着他。

    然而，开口之后，她又想到他飞了十几个小时，应该累了。

    “啊，不行不行，你飞那么久，一定很累，正睿哥还是先去休息好了。”蓝正睿露出一抹柔软的笑，墨黑的瞳孔漾出一片柔和的光芒。她就是这么体贴的好女孩。

    “我不累，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一定会安排两组机师轮替，所以虽然飞了十几个小时，不过后面六个小时是我休息的时间，一点也不累。”听他这么说，她好开心地笑了，双手托着下巴，笑望着他。“正睿哥，你的班机不是预定一点多就会抵达吗?是不是有事耽误才拖到现在啊?”

    “是啊!”望着她喜悦的微笑，心头忍不住一阵怦然。

    “香港机场地勤单位计算机全部当机，登机的程序全乱了，必须利用人工手续办理；还有两名乘客迟迟没有出现，为了安全起见，地勤人员于是重新开货舱，把这两位乘客check-in的行李找出来卸除，就这样耽误了些时间。”

    “计算机当机啊，那你们不就要手动计算飞机的载重平衡?”

    “对。”蓝正睿有些讶异的望着她。她怎么会知道的?“所以又多耽误了半个多小时。”

    “真辛苦。啊，对了，我今天带了些小点心和现榨的果汁，就放在冰箱里，我去帮你拿过来。”她站了起来。

    “不用了。”他也立即站起来。“我自己……小心!”看到她都还没完全站起来，整个人便重心不稳的往前倒，他反射性的张手，下一瞬间，她便低呼一声，重重的跌入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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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因为事出突然，蓝正睿急着护她，本身也没来得及站稳，结果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被撞得往后倒。

    他反射性的牢牢护住她，自己反倒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手肘先是重重的敲上矮桌，接着是后脑勺撞上地板，叩的一声，响起一声巨响。

    他脑袋传来一阵剧痛和晕眩，意识有瞬间的空白，可双手并没有松开她。

    “正睿哥?!”傅湘云挣扎着想要起身查看他的状况，但却被紧紧圈锁在他怀里动弹不得，心里急得快哭出来。

    “正睿哥，你有没有怎样?回答我一声，正睿哥!”他没反应，让她焦急得要命。

    “我……没事，湘云，我没事。”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放松了自己双臂的力道。察觉圈锁的力道松了，傅湘芸立即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坐了起来，惊惶失措的望着他。

    “对……对不起……”她惊慌地道着歉。天啊！刚刚撞得好大声。

    蓝正睿忍下剧痛，待另一波晕眩感退去，才睁开眼睛，不偏不倚的迎上她担忧惊慌又愧疚的表情。

    “湘芸，你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哪里?”他担心的询问，生怕自己护得不周全，让她受了伤。

    “没有，我没事。”她摇头。“对不起，我莽莽撞撞的，害你……”

    “我没事。”他微笑打断她。

    “可刚刚撞得好大声。”她伸出一只手轻触他的脸，再滑到他的脑后。“正睿哥，你真的没怎样吗?一定很痛才对，我送你到医院，也许有脑震荡……”

    抬手拉下她的手，温和的制止她的指在他发间穿梭，那种感觉让他有些飘飘然，有些……手足无措。

    “不用了，我没事。”蓝正睿轻声的表示。除了后脑可能会肿个包，手可能会有块瘀青之外，其他应该不会有问题。“你呢?真的没事吗?”

    “没事，我真的没事，对不起，我坐太久脚麻了。”她愧疚的说。

    “我了解，那种坐姿一定会的。”他望着她，确定她真的没事，放下心的同时，开始意识到两人的姿势太过亲昵。

    她就跨坐在他腰腹间，暖昧地带，当意识一趋于强烈，感觉好像所有热气开始往下窜，他差点申吟出声。

    “湘芸，你可以起来了吗?”他微咬牙，声音比平时略哑。

    “啊……”傅湘芸突然申吟一声，表情闪过一抹痛苦，整个人趴在他的胸膛上。

    “怎么了?”他紧张的问，想要查看她的情形。

    “我的脚……啊，别动，正睿哥，拜托你别动。”她低喊。

    瞬间，他了解了，她的脚正在退麻，血液重新循环，那种感觉他了解，所以他动也不动，就让她趴在他的胸膛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身子发热，就算拚命克制，所有的感觉好像全都集中到趴在身上的柔软身躯上头。

    可……是不是……太久了点？

    “……湘芸?”蓝正睿呐呐地开口。

    “嗯?”傅湘芸低应，闭着眼，一脸陶醉，她已经哈了……喔!不是，是肖想……喔，也不是，反正就是她已经期待他的怀抱很久了。

    “你的脚还没好吗?”他声音有些紧绷地问，极力的想要忽视紧贴着他的柔软身躯，不过效果不彰，越是想要忽视，就越是在意。

    “还没呢，正睿哥，你别动。”难得的机会，再让她靠一下下就好了。

    “喔。”蓝正睿低应，鼻息间都是她清新香甜的味道，他闭上眼睛，暗暗的深吸了口气，试图稳住自己渐渐失速的心跳，否则会被她听见的！

    她喜欢的人是正阳，不管怎样，自己都不该有一点点遐想，就算是身体自作主张也不行，他不想破坏她对他的信任!

    “这是在干什么?”突然，一道冷凉的声音介入了这个空间。

    蓝正睿浑身一僵，抬跟瞧见弟弟双手环胸昂然的站在门口，明明没有做什么错事，可他却莫名觉得心虚，而且是非常。

    “正阳……”他低唤。“你回来了。”

    “蓝正阳。”傅湘芸暗暗皱眉，心里有点不爽。

    “我好像回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们?”蓝正阳挑眉，嘲讽地晚。

    没错，你打扰到我们了!傅湘芸瞪他，眼里传递着这个讯息。

    “正阳，你不要乱说话，是湘芸脚麻了，不小心跌倒。”蓝正睿蹙眉，不想让弟弟误会她。

    “是吗?”蓝正阳嘲弄地瞥了傅湘芸一眼。

    “湘芸，好了吗?”蓝正睿轻握住她的肩膀，温柔地问。

    程咬金都回来了，不好还能怎样?

    “好像好了，谢谢你，正睿哥。”傅湘芸撑着他的胸膛慢慢坐起，在他的帮助站了起来，假装伸伸腿的时候，背着他又狠狠的瞪了蓝正阳一眼。

    蓝正阳只是淡淡的挑眉，嘴角似笑非笑的。

    “大哥，你刚回来吗?”他看见哥哥的行李还放在鞋柜旁，人也还穿着制服，不过外套……他微挑眉，外套穿在博湘芸身上。

    “对，香港机场那边出了点问题，航班误点了，刚到。”蓝正睿起身，拉了拉身上的制服，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难怪……”难怪这女人一副他是程咬金的表情。

    “难怪什么?”蓝正睿疑问。

    “难怪还穿着制服。”蓝正阳笑着回答，瞥了眼傅湘芸，刚好对上她的瞪视。

    他们两人的互动，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似的，这让蓝正睿心里觉得有些窒闷，垂下限，决定眼不见，心不乱。“我先回房了。”他低声道，回头拉着自己的行李准备回房。“正睿哥!”傅湘云叫住他。

    “什么事?”他回头。她的视线在他身上，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一旁的正阳。

    “谢谢。”她脱下外套还给他。

    “不客气。”他伸手接过，心下却生起一股惆怅。

    “正睿哥晚餐想吃什么?”她微笑地问。

    “嗄?”蓝正睿楞了楞。

    “晚餐我下厨，庆祝正睿哥制服上多了一条杠。”傅湘芸笑说．本来是打算帮他接风，不过刚刚发现了这件事，就改为庆祝吧！

    啊……蓝正睿偏头望一眼肩上的三条杠，她注意到这微小的改变，让他心头又是一阵厌动，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极为柔和的笑。

    “我不挑食，都可以。”他温柔低语。“好，我知道了。”傅湘芸笑着点头。

    蓝正睿又望了她一会儿，再望向已经一屁股坐在垫子上翻着桌上杂志，一脸无聊表情的弟弟，他搞不太懂他们两个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算了，正阳已经是成年人，能够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他是泥菩萨过江，还是不要再介入过问，免得事情变得更复杂——虽然他已经泥足深陷，无法自拔了。

    他看了傅湘芸一眼，便提着行李转身回房了。

    傅湘芸目送蓝正睿走进卧房，房门阖上的那一刹那，她忍不住幽幽一叹。

    “抱歉啊，我好像回来得不是时候。”蓝正阳一边翻着杂志一边道。嘴巴说抱歉，可表现出来的态度却是一点歉意也没有。

    “哼，你明明一点歉意也没有，甚至还很得意!”她瞪了他一眼，口气甚差的责备，所有面对蓝正睿时的温柔婉约全都不见踪影。

    她弯身拍拍自己的衣裳，走回矮桌坐回计算机前，掀开屏幕，做关机的动作。

    “蓝正阳，你怎么没告诉我正睿哥升为高级副机长了?”

    “反正没说你也会发现，我干么多此一举、浪费口水告诉你?”俾湘芸瞪他。这家伙真的很讨厌耶!越是相处，就越觉得他们两个真的是八字不合，要不是两人在意着同一个人，他们只会是那种若非必要绝对不来往，就算不幸碰到，顶多点个头就擦身而过，简单来说，就是类似“王不见王”的感觉。

    “你如果早点告诉我，我就可以安排更棒的庆祝，我还能好好选个礼物，而不是已经过了庆祝时效才发现!”

    “拜托，升级之后今天第一次见面你就发现了不是吗?”

    “如果我第一时间就知道，这些时间足够我准备很棒的庆祝活动了!而且我希望能在第一时间就对他说恭喜，我更希望我是第一个对他说恭喜的人!”

    “那是不可能的，会第一个说恭喜的绝对是他们公司的人。”

    “那不一样!”她气结。她和这家伙根本不能沟通!

    “就我看来没什么不一样。”真受不了!他和这女人根本无法沟通!气死人了!“你干么回来!”

    “小姐，这里是我家，OK?”他提醒她。这女人很得寸进尺喔!

    “你根本是存心破坏我和正睿哥独处的机会!”她控诉。

    “我是担心我大哥会被你吃干抹净，所以赶回来解救他的贞操，本来是算准时间的，谁知道大哥的飞机会误点。”他微抬眼，从眼缝瞧着她。“不过我发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回来得正是时候，再晚一点，我大哥恐怕就要失身了。”

    “放心，真被我吃干抹净，我会负责的。”傅湘芸不以为忤的说。

    “傅湘芸，你不要忘了，你喜欢的人是我。”他提醒她。

    “喂!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对你一点意思也没有，你不要破坏我的名声喔!”她严正的声明。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他好笑的看着她。喜欢他是破坏她的名声?她还真敢讲!

    “你突然这样说，我当然要紧张啊!”傅湘芸皱眉，突然一脸退避三舍的表情，整个人还猛地退了一大步，一脸防备的瞪着他，“喂!你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他闻言，像是听见大笑话一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还笑得倒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笑，一脸嘲弄的望着她。

    “小姐，你优雅恬静温柔美丽的外表，不开口，或许是男人的梦中情人，但你别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我可是亲眼看见你把一个非礼你的中年男人给揍得哭爹喊娘的，一边踢。还一边咒骂着，那种狠劲……”他啧啧有声的摇头。“足够让男人的幻想全部幻灭。”更何况他打一开始就没对她有过任何幻想。

    “真是谢天谢地。”傅湘芸松了口气，忍不住瞪他一眼。“拜托你，以后别说这种话，会吓死人的!”

    “哈!”他嗤笑一声。“大小姐，我是在提醒你残酷的现实…”

    “什么?”

    “你对我没意思这件事。你知我知，但是你别忘了，我哥不相信。”说起来，大哥的脑袋还真是固执呢!

    想到这点，傅湘芸就难掩怨恨的瞪着他。

    “这个‘残酷的现实’不用你来提醒我，都是你的错!”

    “我劝你啊!最好想办法下帖猛药，要不然以你这种温吞的追求方式，遇到我哥那种温吞的性子，再多几个两年，也没办法成功!”

    “你以为我不想吗?”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你得让我哥相信你对我是真的没意思，否则以他的个性，就算哪天他哪根筋不对，突然对你有意思，他也不会有任何行动。”

    直接忽略掉他话中明示“喜欢上她是因为哪根筋不对”的说法，她比较关心的是——

    “你是说，正睿哥就算对我有意思，也会因为以为我喜欢的是你，而不会有行动?”

    “完全正确。”傅湘芸有些傻眼。不会吧!要对抗他根深蒂固的观念已经让她死了很多脑细胞了耶!

    “请节哀。”蓝正阳笑道，伸手越过桌面拍拍她的肩，颇有幸灾乐祸的味道。他之所以支持傅湘芸的追求行动，是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为了大哥想利用他，而不是为了他利用大哥，所以可能是一种补偿的心态，加上觉得傅湘芸勉勉强强还配得上大哥，他也就乐意配合了。

    而让他愿意委屈自己有家归不得、持续支持了两年的最大原因，就是他看出大哥对傅湘芸的态度渐渐有了改变，常常在以为无人注意的时候，那注视着她的眼神溢满着柔情，他知道大哥爱上她了。不过他是不会告诉她的，哼!

    “蓝正阳，你有没有什么建议?”佴湘芸白了他一眼，懊恼的趴在桌子上。

    “别指望我，为了你的追夫大计，我几乎是有家归不得，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要不是看在你确实很喜欢我大哥，为他费尽心思的话，我才懒得理你!”

    “彼此彼此，要不是为了正睿哥，我才懒得跟你这个对女人无礼又刻薄的家伙搅和咧!”

    “这能怪我吗?谁叫我认识的女人都这么虚伪又可恶。”他冷哼。

    “这叫做物以类聚，懂吗?”俾湘芸嘴里讽刺，可心里其实也很不爽他口中的那些女人，因为她们或多或少都曾经伤害过蓝正睿的感情，而且也是让他深信没有女人会舍弟弟而喜欢他的主要原因。“我实在搞不懂，那些女人到底看上你这家伙哪一点?这具臭皮囊吗?”

    “你问我，我问谁啊!”蓝正阳也翻了一记白眼。明明他对女人从来没有好脸色，视她们为无物，这样的态度连他自己都觉得，被女人唾弃厌恶绝对是正常也是活该，可偏偏那些女人对他却依然趋之若骛，老实说，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他认为像大哥那样的人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对象，舍大哥却喜欢上他的女人，只有脑残可以形容了。

    “明明正睿哥长得也很好看啊，温文儒雅、文质彬彬，我觉的比你好看顺眼多了，而且他成熟稳重，温柔体贴，为人着想，这么棒的人，那些为了你不惜利用他的女人是没脑袋吗?”

    蓝正阳望着她，一会儿才道：“那些事情都是六、七年前发生的，此一时彼一时，我相信这几年应该也有异性对大哥有好感．只是他脑袋已经绑上铁条，对情感接收又迟钝，或是有一点感觉，却认为不可能。如果哪天遇到一个像你这么主动又厚脸皮的人，又占了没见过我的优势，我大哥可能就会相信的．然后就被一举攻陷了。”

    傅湘芸沉吟。没错，这也是她担心的。

    “对了，还有一点你别忘了。”

    “什么?”

    “我大哥的职场啊!”蓝正阳摇头。“那里美丽大方的空姐放眼皆是，英俊帅气的空少也不少，拥有近水楼台的条件，再加上少有人见过我的优势，你不得不防。”

    “空少?”傅湘芸错愕。不会吧，担心空姐不够，这会儿还要加上空少了?

    “大小姐，据我所知，有不少空少都是同性恋。”蓝正阳有意幸灾乐祸的危言耸听。“我是不知道在所有空少里同性恋占的比例有多少，不过我透过大哥认识的六个空少里，就有两个是同性恋，占了三分之一唷!”

    “正睿哥不是同性恋。”她驳斥。

    “话是没错，可再这样下去，难保大哥不会在对女人失望之余，转而投入同性的怀抱啊!”蓝正阳胡言乱语，看她变脸实在很好玩啊!可恶，越说她越担心了。

    “蓝正阳。”傅湘芸突然严肃的喊道。

    “干么?”他立即戒备的瞪着她。向来，只要她用这种口气叫他，肯定没好事。

    “过一阵子，找个适当的时机，你可以抛弃我，移情别恋了!”

    “小姐，我和你什么时候‘恋’过了?”不管戏里戏外都没有好吗，还抛弃咧!傅二小姐如果被抛弃，怕是先板了那个男的再说。既然怎么说正睿哥都不相信，那就干脆一点，你直接找个人爱，让我彻底对你死心，一劳永逸。”

    “不干!”坏人都要他来做，她是存心让他在大哥的心里彻底黑掉是吗!

    “喂!难道你不希望正睿哥得到幸福吗?”博湘芸斜睨着他。这招虽然老套，对付他却屡试不爽。

    可恶!“问题是，你叫我临时到哪里找一个人爱啊?再说我那么讨厌女人，突然冒出一个，我大哥不怀疑才怪!”

    “说的也是。”她沉吟了会儿，突然兴奋的一弹指。“有了，既然讨厌女人，那就找男人吧!就因为你爱的是男人，所以才会对我这个完美女人无动于哀，更有说服力了。”

    “金价不便宜，别再往脸上贴了。”还完美女人咧!嗤!

    “我看……干脆就请你那个死党助你一臂之力吧!”直接将他的嘲讽忽略掉，径自决定人选。

    “亚申?”蓝正阳神情微变，这下连他的死党都不放过?“你可以再恶霸一点，傅湘芸!”

    “暂时这样就够了，有需要我会的。”吐血!蓝正阳瞪着她。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好，就这么说定了。”傅湘芸轻笑。

    “喂!我有答应吗?”抗议抗议!

    “我看就来场兵变吧!你入伍之后，周围的诱惑不仅变多，也变得单一，于是启发了你的同性之爱，让你茅塞顿开，领悟到原来你对你那个死党的感情不是单纯的友情，我想大概两三个月就可以变了……”

    “你要不要干脆去写小说好了!”他狠狠的瞪她。

    她笑了笑。“时间我会通知你，在通知你之前，如果正睿哥有问你什么，你就自己随机应变。”

    “你还需要时间酝酿啊?”

    “不是我，是你，总要给你一点领悟、挣扎的时间吧!而且要出柜是需要勇气的，要酝酿出足够的勇气也需要时间，不过两者都请你不要酝酿太久。”她甜甜的一笑。

    “好啦，我要进厨房大展身手了。”站起身，拂了拂衣裳，挥挥手，走进小小的厨房忙和去了。

    这女人!他有答应吗?可看着她为大哥这么努力，不仅放下所有身段，还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变成一个烹饪高手．整理家务一把罩，他其实也是满佩服她的。过去因为他而让大哥受到不少伤害，虽然不是他的错，可终究是因他而起。

    既然大哥都已经“疑似”爱上她了，为了大哥的幸福，他也自好牺牲了。

    “傅湘芸。”他走到厨房口。

    “干么?”她埋头在冰箱里翻找食材，心不在焉的回应。

    “为了我大哥，我会继续帮你，如果你敢伤害他，相信我．我才不会管你傅家有多财大势大，我一定会让你好看!”他严王的警告。傅湘芸直起腰，甜美的脸蛋有着严肃的表情，认真的迎视他锐利的眼神。

    “你的警告我收到了。”她郑重的说。

    “很好。”他点头，看了看时间，偏头思考了会儿，决定道：“我看我还是出去好了，晚餐不用煮我的份了，顺便告诉我哥，我这几天会住亚申那里……”瞥了她一眼，强调道：“偶尔会回来。”

    “了解，先谢了。”她一笑。“不用带换洗的衣物吗?”

    “不用了，我那边有备用的。”

    “很好，你和死党那么亲密，往后要说服正睿哥应该不难。”她径自满意点头，没发现蓝正阳微微变了脸。“你努力，我也会加油的!”

    “别急着把我大哥吃干抹净。”蓝正阳斜睨她一眼，嘴角勾了勾，忍不住调侃。

    “放心，两人关系还不确定的时候，我不会吃快摔破碗，当然，除非他主动喽!”她嘻嘻一笑。

    “他主动?”他嗤笑一声。“你慢慢等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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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他们似乎淡得很愉快。

    蓝正睿听着外头弟弟的大笑声，虽然听不清楚他们的谈话内容，但能让正阳笑得这般开怀真的不简单，看来正阳并不是真的讨厌湘芸才对。

    有些烦躁的走进浴室洗澡，温热的水柱冲刷在皮肤上，他闭上眼，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他应该为湘芸高兴，可是……

    自己真的没机会吗?

    湘芸总是说她喜欢的人是他，不是吗?

    他虽然不相信，但……如果是真的呢?

    这两年来，都是他陪着她，他的每个休假日，都是与她一起度过，她看起来一直都是很快乐的，就好像她是真的喜欢他，所以……所以……

    突然，他懊恼的一拳槌向墙壁。

    所以什么?他到底在想什么啊?难道他打算再让历史重演吗？

    他绝对不能毁了现在这种平衡，不可以让自己的感情毁了三个人!

    要爱她、疼她、呵护她，不是一定要成为情人才可以的，这点他最了解，也这样做很久了，不是吗?

    从浴室出来之后，他站在门边听了一会儿，外头只剩下厨房炒菜和抽油烟机的声音。

    回到书桌前坐下，翻开书本，好一会儿，发现自己无法专心，他叹息一声，根本没心情读书。

    阖上书本，偏头望见放在一旁传单，他将它拿起打开。

    说传单，其实并不是真正的传单，这是从网络上打印下来为消息。

    某家国外航空公司近日将到台湾举办机师招募说明会，消息已经在网络上传开，多位同事都打算参加这场说明会，今天机长还问他会不会参加。

    机师出走潮从三四年前就开始陆续爆发，也不是什么新闻了，不过他从没有出走的念头，虽然他现在的薪资仅有那家航空公司开出来的三分之二左右，可工作环境相当稳定，排出来的班表都还算合理，他很满意，更何况，他想“回家”的地方。非这里莫属。

    微微一叹，将传单摆到一旁，视线落在一旁尚未整理的行李上，似乎想到什么，提起行李放到床上打开，最上面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

    他将礼物拿起，这是一名女空服员送给他的。

    对方只有二十三岁，一起飞过两次吧，虽然认识，不过没谈过几句话，今天下机之后，她突然送他礼物，说是祝贺他通过训练升级，一个不熟的异性突然送他礼物，让他有些错愕，也们的交情应该还不到为这种小事送礼的程度吧!

    不过他随即想到，上次弟弟到机场接他的时候，在场的空服员里好像有她，所以他马上了解她真正的目的了。

    他婉转但坦白的告诉她，他无法帮她和弟弟牵线，也无法告诉她弟弟的任何数据，请她谅解。

    不过，大概还不够婉转吧，她听完就一脸难堪的瞪着他，然后将礼物硬塞给他后跑了。

    将包装精美的礼物丢在床上，他会找个机会把礼物还给那位空服员的。

    现在重要的是，湘云接下的那桩危险案子!

    那个人有办法帮湘芸吗?

    就算有，事隔一年多了，对方说不定早就不记得他这个人了。

    当初他是因为职责所在，又受过医事训练，所以当这个人为妻子在机上临盆，机上广播又找不到医生帮忙，只有由他出面接生了。

    虽然过程中那位妇人几近难产，不过最终还是母子均安，一下机，与妻儿一起上救护车前，那位先生给他一张名片，说欠他一个人情，日后他若有什么困难，可以打名片上的电话找他。

    他并没有接受报答的意思，毕竟那是他的职责所在，可是现在……

    他记得那张名片他一直放在皮夹。

    他拿出皮夹打开，动作停顿下来，看着放在皮夹里的照片。

    是湘芸的照片。

    今年七夕，她说想到花莲玩，正阳根本不见人影，所以照例又是他陪她去了，后来他们没留在花莲，反而到了台东，找了家民宿住下。

    那家民宿依山傍水，风景非常秀美，他们坐在屋外的休闲摇椅，迎面是海天一色，侧面山腰则是整片翠绿枫林，美丽的景色让人痴醉。

    “以后，我也想和心爱的人，找个这样的地方住下，悠悠闲闲的生活。”那天，她望着眼前那片美丽的蓝与绿这样说着，然后视线投向他，仿佛她口中心爱的人……就是他。

    照片里，就是她望着他的时候，被民宿的女主人拍下，然后将照片交给他，她说她没有偷拍的癖好，只是当时他们的氛围很美，她不由自主的按下快门。

    湘芸并不知道这张照片，因为他没有告诉她。

    叹了口气，他翻开皮夹夹层，找出那张名片，看了好久，才拿起手机。

    才刚按了两个数字，房门便传来轻敲，他立即将名片收起来。

    他以为是弟弟，扬声喊道：“进来。”

    房门被打开，他偏头望去，就看见傅湘芸漂亮的脸蛋探了进来，朝他漾出甜甜的笑容。

    “正睿哥，晚餐好喽，出来吃饭吧!”她微笑道。

    “好。”蓝正睿怔怔的望着她，心头闪过一丝痛楚，对她的感情一天比一天强烈，继续这样下去，他没把握能克制得了自己。

    傅湘芸视线落在他床上的礼物，笑容微僵。不管是要送人或是别人送的，都不是好消息!

    “正睿哥要送谁礼物吗?”她指了指他床上的礼物，人已经走进房里。

    “喔，那是今天同机组的一位空服员送的。”他老实的回答。

    傅湘芸心中瞬间升起警戒，空姐送的?!可恶，被蓝正阳料中了!“是祝贺你升级吗?”

    “也不算是……”虽然她说是，可真正的目的并不是啊!

    不算是?傅湘芸脑袋响起红色警戒，

    “那是为什么?该不会是想追你吧?”她笑问，完全没发觉自己的笑容有多僵硬。

    不过蓝正睿发现了。她怎么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

    “不是。”!他摇头。该怎么说呢？“虽然她说是祝贺我升级的礼物，可我觉得这比较像是……贿赂的礼物吧!”

    “贿赂?”这让她更好奇了。“她打算贿赂你什么?”

    “这……”糟糕，他忘了湘芸喜欢正阳，他怎么可以告诉她这位空服员的目标是正阳呢?

    傅湘芸仔细的审视他，一会儿，她倏然领悟，“她见过蓝正阳吗?”

    蓝正睿心里一叹。她好敏锐。

    “是见过，不过我可以肯定的说，正阳对她一定一点印象也没有。”他看得出来她生气了。“你不用担心，我婉拒她了。什么都没告诉她，也没打算告诉正阳这件事。”

    蓝正阳那家伙确实是招蜂引蝶的大祸害，可是，不太对!

    “但她还是把礼物送给你了。”

    “我有婉拒，说不能帮上她什么忙，只是她一脸难堪的瞪着我，把礼物硬塞给我就跑了，我就是不太会处理这种状况，我想大概是还不够婉转，让她觉得难堪吧!”他有些无奈。

    “你怎么能确定她的目的是蓝正阳，她明明没那么说，不是吗?”

    “因为她是见过正阳之后才有行动的啊，而且要不是为了正阳，还会有什么可能?”

    那个空姐爱慕的对象根本是他吧!好不容易有个名目让她采取行动，结果竟然被误解，她当然会难堪生气啊!

    看来她和蓝正阳的顾虑是对的，她该不该庆幸这位空姐有见过蓝正阳?

    那……他的职场里，还有多少男男女女觊觎他?

    为了预防万一，看来她得叫蓝正阳在入伍前，抽个空去正睿哥的职场露露脸才行!

    “算了，不谈这个，正睿哥，出去吃饭吧!”这件事她会好好处理。

    “好，你先去，我打个电话就出去。”

    她点点头，转身离开房间。

    蓝正睿重新拿出名片，拨了名片上的手机号码，手机只响了声便接通了。

    “我是恨天，哪位?”

    “你好。”蓝正睿有些犹豫。如果恨先生根本不记得他是准了，怎么办?“我姓蓝，我是……”

    “蓝正睿，蓝副机长。”恨天立即说。“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打这支电话了。”

    “你记得我?”蓝正睿惊讶，也松了口气。

    “我不喜欢欠人人情，我一直在等你讨回这个人情。”恨天轻声一笑。“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希望是严重到足够我偿还你的人情，我不太喜欢分期付款。”

    “是有一件事，不过有危险性，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理解。”他先声明。

    “我热爱危险，说吧!”

    “我要一个叫王景安的犯罪证据。”他将方才在傅湘芸计算机里看到的一些基本数据念给他。“我知道数据很贫乏，不过我只知道这些。”

    “这些就绰绰有余了，不过……”

    蓝正睿马上问：“有问题吗?”

    “是有个问题。这种事对我来说太简单了，并不足以偿还我欠你的人情，我说过我讨厌分期付款。”

    太简单?蓝正睿开始怀疑这个恨天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不，不用分期，其实帮助尊夫人是我的职责，本来就无所谓什么人情，恨先生愿意帮我这个忙，我就非常感谢了，因为对我来说这件事非常重要。”

    “哦?可以说来听听吗?你为什么要调查这家伙?”

    “我是帮一个朋友的忙，她接了个案子，需要王景安的犯罪证据。”

    “女朋友?”

    “不……不是，只是朋友。”

    “我懂了，你暗恋人家。”

    真是一针见血。蓝正睿叹气。

    “她的安全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我不希望她有危险，所以……麻烦你了。”他诚恳的请托。

    “没问题，顶多三天，证据备齐之后。我会直接传给你，到时候她可就欠你一份情了，你可以趁机……”

    “不，不用了。”蓝正睿赶紧说。“不用传给我，麻烦你直接交给她，她叫做傅湘芸，把证据交给她，其他什么都不用说，不用提到我。”

    “你确定要这样吗?”

    “我确定，勒索来的感情，不是真实的。”

    “好，我会直接交给她，什么都不会说，”

    “谢谢你。”

    小小的桌上摆满丰盛的佳肴，色香皆具，让人光是看，便觉食指大动。

    蓝正睿还发现，每道菜都是他喜欢吃的，甚至还有弟弟非常讨厌的茄子。

    心波微微荡漾着，他很爱吃茄子呢，看来这桌菜果然是为他庆祝的！

    突然发现她只摆了两副碗筷，他狐疑的扫视屋内。没看见正阳的人，在房里?还是又出门了?

    “正阳呢?”他问。

    “他说这几天住他死党那里，不回来了。”傅湘芸拿过他的碗，帮他盛了一碗白饭。

    正阳和夙亚申，感情会不会太好了点?

    “正睿哥，你站着发什么呆?坐下来吃饭啊!”她微笑招呼。“好。”他在她对面坐下，因为桌子不大，两人膝盖抵着膝盖，他不禁有些不自在，稍稍挪向旁边，让两人的腿错开。

    “正睿哥，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看起来就令人食指大动，一定很好吃。”他捧起碗，大口的扒了一口白饭，然后第一筷便夹起因为弟弟讨厌，所以不曾在他们家餐桌上出现，他却很爱吃的酱烧茄子。

    绵密的口感在口中散开来，酱汁的调味咸淡恰到好处。

    “怎样?”她紧张地问。

    “好吃，非常好吃。”他满意的点头。

    傅湘芸笑开来，殷勤的替他夹了一只肥美的蟹脚到他碗里。

    “这是葱姜局鲜蟹，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谢谢。”他咬下鲜美的蟹肉。“湘芸，你的手艺很棒，真的很好吃呢。”

    “嘻，谢谢。”傅湘芸这才端起自己的碗，放松的吃起来。

    “对了，湘芸，正阳很讨厌茄子。”他提点她。

    “那又如何?”她才不管蓝正阳的饮食习惯，她只要知道正睿哥喜欢的食物就够了。“餐桌上如果有什么他讨厌吃的，他不要吃就行了，没必要为了迁就他，就限制哪些食物不能上桌，他没那么伟大。”

    他望向她，一会儿忧心的开口，“湘芸，你生正阳的气啦?”

    “我只是对他有些不满，因为正睿哥为了他做了很多牺牲，我舍不得啊!”她替他抱不平。

    “这只是一点小事，谈不上什么牺牲。”蓝正睿微笑。她的言语，总是让他的感情不受控制的更加深陷，无法自拔。

    “正睿哥，我们不要谈蓝正阳的事了，我说过很多次了，虽然你不相信，不过我还是要说。”她严肃的看着他强调，“我不喜欢蓝正阳，我喜欢的人是你。”

    同时让他痴迷，也让他痛苦。

    蓝正睿柔和的眼神中掺杂着丝丝挣扎和痛苦．—会儿，他才用着比平时略微低哑的嗓音徐徐开口，“湘芸，你是—个好女孩，我不希望我和你之间有所改变，维持这样就好，好吗？”

    他不希望历史重演，如果相信了她，改变了两人的相处形式，真相大白之时，受伤的不会只有他，而是三个人。

    “所以，我被发好人卡了?”博湘芸有些沮丧的垂下眼。如果她能早几年遇到他就好了，在他受到那样深的伤害之前。

    “湘芸，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沮丧的模样让他心疼。

    “正睿哥，要怎样你才会相信我?”气馁的叹气，她低下头沮丧的低语，“你可以向任何一个认识我们的人打听一下，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和蓝正阳的相处模式，绝对不会有半个人认为我喜欢他，如果有人告诉他们我喜欢蓝正阳，他们一定会先大笑三声给那个人听，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呢?”

    “湘芸……”蓝正睿心头微颤。

    她抬起头来，眼底微微泛着水光。“告诉我，要怎样你才信我?或者告诉我，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让我有继续努力下去的动力。”

    有没有一点喜欢她?

    他爱她啊!可是他不能说，与其说不相信她，倒不如说是他对自己没信心，不相信有人会不喜欢弟弟而喜欢上自己。

    “湘芸，你知道我很喜欢你，你是一个好女孩，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他温柔地低语。

    “可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对不对?”她叹气。

    “我很抱歉，湘芸。”掩下眼底那抹因为说了违心之论的痛楚。“我目前还没有谈感情的打算。”

    “是吗?”她无奈的望着他。要不要告诉他，这是最烂的借口呢?

    她相信自己在他心里是特别的存在，她感觉得出来，他对她的态度和对其他女孩是不同的，他对其他女孩通常都是保持距离以及客气疏离的互动，但对她不一样，他的休假都是陪她度过，他们常常约会——虽然他一直认为是代替弟弟陪她。所以没关系，她有很多时间，她可以慢慢来。

    “好，我不让你为难，不过正睿哥，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好。”只要她别一脸沮丧难过的样子，他什么都答应。

    “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不强迫你一定要相信我，但请你记住我曾对你说过这句话，偶尔想一想，思考一下好吗?等到你想要谈感情，想交女朋友了，一定要先想到我。”

    “湘芸……”他为难的看着她，几乎想要不顾一切投降，可是“过去”在他脑海里叫嚣，理智警告他，别重蹈覆辙。

    “不管，你已经答应我了，不可以反悔，这个位置，我先预约了，绝对不可以给其他人。”

    “好，我答应你。”这个位置他怎么可能给其他人呢，可她也不可能坐上这个位置吧!因为最后的结果只有两个，不是她和正阳有结果了，就是她对正阳死心，不会再和他们有往来。

    “要记住喔!”漾出甜笑，她稍稍放心了。

    “嗯。”蓝正睿低应一声，默默的吃饭。他会记住，到时候忘记的人恐怕是她吧!

    “正睿哥，等一下吃完晚餐，你陪我去看电影好不好?”

    “啊?”他楞了楞。“可是你不是有公事……”

    “哎呀，英文不是有句俗谚说：AllworkandnoplaymakeJackadullboy(只工作不玩耍，聪明的孩子也变傻)吗?公事永远做不完，适时的休闲是必须的。”傅湘芸一笑。“有一部片子我一直很想看，可又不想自己一个人去看，结果拖到现在都快下片了。”她双手合十，装出可怜兮兮表情的瞅着他。“拜托啦，陪我去好不好?”

    蓝正睿被她的模样给逗笑了。看来大概是正阳一直拒绝她，害她拖到现在还看不成吧!

    虽然他等一下有事，不过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可以排开。

    “好，我陪你去。”他温和的答允。

    “太棒了，正睿哥，我最爱你了。”傅湘芸欢呼。他只是微笑地望着她欢欣的模样，心头一片柔软。“电影几点开演?”他问。

    “八点。”

    他点头，想着等一下要先打电话给同事，说他今晚不会上线了。

    吃完晚餐，两人合力收拾干净之后，移驾到客厅。

    “对了，正睿哥九月的班表出来了吗?”

    “嗯，昨天出来了。”

    “这次的班表如何?”听蓝正阳说，正睿哥有安排休假，她想问清楚一点，他却坏心的叫她自己问。

    他微微一笑。“下个月轮到十个月一次的待命，有五天，之后飞两趟香港台北当天来回的班，其他时间就都是休假了。”

    “真的啊，可以给我看看吗?”她打开自己的计算机，连上无线网络，然后推到他面前。

    蓝正睿连上网站，叫出自己的排班表，再将计算机送回给她。

    嗯，待命的时间是九月一号午夜零时到早上十时待命、三号早上八点到下午六点、四号早上六点到下午四点、七号凌晨四点到下午两点、八号早上十点到晚上八点。

    接着是十号、十二号香港台北当天来回的两个班，然后十三号到二十号休假，二十一到三十号年特休!

    太棒了，整整半个多月!

    傅湘芸眼睛闪闪发亮，她可以开始安排要去哪里度假了!

    看了场惊心动魄的电影，两人的心神都还有些恍惚的随着人潮下楼，却看见很多人都留在影城大厅，或是站在外面骑楼没有离开，好一会儿他们才发现，外头正下着大雨。

    “下雨了!”傅湘芸拉着蓝正睿的手，挤到骑楼，看到外头的盛况简直傻眼。

    “哇!怎么下起大雨了啊!”简直像在倒水似的。

    “气象报告说有台风接近，不过应该还没到，可能是外围环流影响吧!”蓝正睿微蹙眉望着滂沱太雨。

    一阵风袭过，雨水被吹进骑楼，前面的人猛地往后退，撞上了她。

    “啊……”傅湘芸低呼一声，下意识的往他靠去。

    “小心!”他动作快速的一手挡在她前面，顶住前方的人，一手环住她的肩将她揽进怀里护着。

    “对不起。”前面的人回头低低说了声对不起，退到一旁去了。

    前头的人退到后面，外头的雨丝便直接吹到他们身上、脸上，他的身体微微转了个方向，为她挡住被风吹进骑楼的雨丝。

    “现在怎么办?”傅湘芸靠在他怀里，仰头望着他。影城的特约停车场在对面，可这种雨势，不要说跑到对面，光是站在骑楼里，就会被吹进来的雨给淋湿了。

    蓝正睿低下头，她美丽的脸蛋近在咫尺，让他有些失神，好一会儿才收回心神，脸上微微发烫。

    “我们先进去。”他护着她回到影城大厅，掏出手帕温柔地为她擦拭脸上和发上的湿气。“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停车场把车开过来。”擦干之后，视线回到她脸上，与她四目相交，她仰着头，眼神专注地凝望着他，那眼神，让他的心头一烫。

    “不行!雨下那么大，一出去就会淋湿了。”傅湘芸摇头，接过他正打算收起的手帕，换她为他擦拭。方才在外头，他为她挡着，所以比她还湿。

    “没关系，天气又不冷，淋一点雨不要紧的。”他没有拒绝她，反而顺应着她的动作，微微弯身，让她手不用举那么高，心湖为她的动作激起一圈圈涟漪。他们这样，在外人眼．中看起来，就像一对情侣吧!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一起过去。”博湘芸表示，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发，确认干了，才将手帖还给他。

    “好吧，我不过去。”蓝正睿微微一笑，能再跟她多相处一些时间也是好的。

    “反正我们又不赶时间，等雨停了再回去，好不好?”她想跟他多相处些时间，要不然他一飞，都好几天见不到他。

    “快十点了，你明天不用上班吗?”

    “不用，你呢?”她印象中是没有。

    “明天没班，后天开始要飞高雄、香港来回的四天班．然后这个月就结束了。”习惯性的，他向她报告未来几天的班表。

    “那……你累不累?”很不想就这样结束回家，可是……“你回来到现在都没休息，时差……”

    “我不累。”他温声打断她。“飞那么多年，我们自有一套调整时差的办法，如果你明天不用上班，我们就慢慢等雨停吧!”

    “好。”她立即点头，喜悦地笑开了。“那我们去逛逛吧!”她勾抱着他的手臂，爱娇地仰头望着他。

    “好。”他点头，手臂贴着她柔软的胸前，感觉一阵酥麻，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一股热气缓缓上冒，他的耳朵慢慢变红了，不过还是舍不得挣开她的手。

    两人在一楼的商城随意的逛着，他在一家可爱饰品店里，看见她把玩着一个可爱的星串吊饰，吊饰一晃动，那成串的星里就会闪亮，并且维持几秒钟。

    见她似乎很喜欢，可不知道为何看看又放了回去，于是他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将它买下来。

    整个一楼的店家，他们都逛过了，他发现她真的只是逛，没有买下任何东西。

    逛完一楼的商城，雨还没停，于是他们来到二楼。

    “我表姊上次说这里新开了家LoungeBar，叫做‘Angel’，不吵不杂，气氛很不错，我们找找，进去休息一下，好不好?”傅湘芸征求他的同意。

    “好。”他微笑点头。

    他们慢慢的走了圈，还没看见招牌，倒是先看见站在门口，穿着白色长袍，挂着翅膀，打扮成天使的俊美服务生，抬头一看，果然看见‘Angel’的招牌。

    “找到了。”她开心的说，拉着他的手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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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门口的俊美天使为两人打开门，优美的现场钢琴演奏立即攻占了他们的听觉，扫视室内一圈，大概是下雨天，留客天，也或许本来就生意好，店里座位有九成满。

    这里的服务生全都打扮成天使，个个外貌俊美，身材高姚修长，而且都很中性，让人无法第一眼分辨出是男是女，就像没有性别的天使一样。

    在带位天使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一个角落四人座的长沙发位子，他先让她坐到里面，然后在她身旁坐下。

    他一坐下，她右手便勾抱住他的左手，头一偏，亲昵的靠在他的肩上。

    知道她为什么喜欢拉他往外跑吗?

    那是因为在外面，他不会拒绝她亲昵的举动——当然也不能是太Open的动作，不像在家里，总是会和她保持距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既然察觉了这种状况，她有机会当然就拉着他往外跑啦!

    甜甜的笑着，右手往下滑，伸人他的掌中，他低头温柔地望她一眼，张开手，与她十指交扣，脸上微微的红了。

    另一名天使服务生送上Menu，她点了杯FluffyDuck，而他因为要开车，所以点了杯咖啡。

    “这里不错吧!钢琴弹得很棒呢。”她轻声的表示。

    “嗯．这里的装潢和气氛确实很不错。”他附和说道，是个可以放松心情的地方。

    很快的，天使服务生送上他们点的饮品，另外又多了两盘招牌小点心，而且没有账单。“老板说这些是招待傅小姐的。”天使微笑地说。

    “咦?招待我?”傅湘芸讶异。这里的老板认识她?应该是，天使都称她傅小姐了。

    她望向蓝正睿，他疑惑的轻轻摇了下头，表示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毕竟看起来，对方认识的是她。

    “请问你们老板是谁?”心里没有答案，只好问有答案的人了。

    天使微微一笑，道：“傅欣洁女士。”

    嗄?!大……大姑姑!

    “我的天啊!”傅湘芸差点跳了起来，万万没想到表姊会推荐自己妈妈开的店，而且大姑姑什么时候开了这家店的?怎么她都没听说?

    如果她早知道的话，绝对不会自投罗网的!

    “湘芸?”蓝正睿关心的低唤。“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老板姓傅，是……她的家人吗?

    “是我大姑姑。”她低声的告诉他。

    “傅小姐，老板说她等一下就会过来，还有要我转告您一句话。”天使有礼的说。

    “我可以不要听吗?”她不抱希望地说。

    “很抱歉，职责所在。”天使莞尔。

    “好吧，什么话?”她忐忑地问。

    “不准逃。”天使表情莞尔地转达完毕，便礼貌的退下。

    不准逃?才怪!

    “我们快走!”她立即拉起他。

    “湘芸?怎么了?”蓝正睿虽然疑惑，不过依然顺从地被她拉起。

    “你听到刚刚服务生说的话了，这家店的老板就是我大姑姑，她说‘不准逃’。意思很明显，她看见你了，也一定误会了，我是无所谓，可我想正睿哥应该不喜欢被误会才对。”

    蓝正睿看着已经站在他们沙发后面，双手环胸，望着他们的女士。

    “我想……好像来不及了。”

    傅湘芸表情一僵，看着他，呐呐地问：“她在我后面?”

    “我没见过你大姑姑，不过应该是。”看着她的表情，他心里突然有点同情她，却又觉得有点想笑，他也真的忍不住微微地笑了。

    “你还笑得出来就好。”傅湘芸叹气，转身面对现实。

    唉，果然是大姑姑。

    “嗨，好久不见了，大姑姑。”她笑嘻嘻的对傅欣洁打声招呼。

    “对啊，好久不见了，湘芸，如果不是我动作快，我们会更久不见。”傅欣洁优雅的微笑着，款款绕过沙发，来到他们身旁坐下，就这么挡住他们的出路。“坐啊，湘芸，站着做什么?”她笑意盎然的说。

    傅湘芸无奈，只好重新坐下，送给蓝正睿一记抱歉的眼神，换来他温柔的一笑以及无声的一句“不要紧”。

    “湘芸，你的礼貌呢?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傅欣洁笑道。

    “正睿哥，这位是傅欣洁女士，我的大姑姑，你也可以叫她姑姑。”转向傅欣洁道：“大姑姑，他姓蓝，叫做蓝正睿。”没有说他是什么身份，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他，不想说朋友，可又不能说是男朋友，所以就干脆不说。

    “蓝先生，你好，请称我孟夫人，谢谢。”傅欣洁微笑客气地表示。

    “孟夫人。”蓝正睿温声称呼，他懂傅欣洁的意思，他没有资格称她“姑姑”。

    在两人客气的寒喧几句之后，傅湘芸便急着开口想要主导话题。

    “大姑姑，你怎么会开这家店的?光是‘京窑’不是已经让你很忙碌了吗?大姑丈的闺怨会越来越深喔!”

    “我只是偶尔到店里走走看看而已，经营的事交给专业经理人就行了，你不用担心你大姑丈的闺怨，他是‘京窑’的大厨，比我忙，倒是你……”她笑睨着侄女。“我说湘芸，你什么时候才打算回家?”

    “大姑姑，我常常回家啊!”傅湘芸一脸疑惑。

    “我是说，搬回大宅。”傅欣洁瞅着她。

    “嗄?”搬回大宅?

    “你大学毕业后就坚持搬出去自己住，本来这也无可厚非，可你偏偏不住进你爸爸买给你的那栋保全设施良好，有二十四小时安全警卫的大楼，自己去租一间老旧的小公寓，拒绝所有金援，还开了家什么危险的事务所，你是存心要让我们这些长辈担心吗?”

    傅湘云被念得一头雾水，傻楞楞的看着大姑姑。说实在的，她真的搞不懂大姑姑为什么会拿这种陈年旧事出来念。

    傅家长辈向来抱着儿孙自有儿孙福的观念，对小辈们的未来并不会太过于干涉，让他们自由发展，适时的从旁给予协助扶持。更何况两年前她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大姑姑还是大力赞赏、力挺她的人之一耶!

    “你现在自己一个人住外头，随便被什么人给骗了，我们也照顾不到你啊!”傅欣洁说着说着，还有意无意的瞥了蓝正睿一眼。蓝正睿微怔。是……指他吗?

    “大姑姑，我不要骗人就偷笑了，谁能骗得了我?”傅湘芸失笑，确定大姑姑今天真的不对劲了。

    “湘芸，你的性子有一个很大的弱点，你自己不知道，我们可是清楚得很，所以哪天你被骗了，我们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傅欣洁轻哼。傅湘芸蹙眉。她有什么弱点?

    “对了，蓝先生在哪儿高就?”傅欣洁话题一转，连带视线也移动，落到蓝正睿脸上。

    “我是全球航空的机师。”

    “原来是机师啊，这个职业让你常常离家数日，甚至十数日，对吧?”傅欣洁微笑地问。

    “是的。”

    “这么说，如果交了女朋友，或是结婚，做你的女友或妻子，要很懂得体谅你的工作性质才行了。”她又道。

    蓝正睿沉默，因为他觉得孟夫人并不是在问他问题。

    果然，傅欣洁也没等他回答，瞥了眼侄女后，视线又回到他身上，优雅的一笑。

    “蓝先生，问一个问题，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会，请说。”

    “在那些你常飞的外站，你总共安置了几间金屋?”沉默降临了好一会儿，等两人理解傅欣洁的意思，率先爆发的是傅湘芸。“大姑姑，正睿哥才不是那种人!”

    “我只是好奇问一下，不行吗?”傅欣洁一脸无辜。“前一阵子才看见机师糜烂私生活的新闻，我以前也听说有些机师会在常飞的几个外站都安置一个‘家’，当然每个‘家’都有一个女主人，我很好奇是不是真的，所以才问问，湘芸你的反应干么这么大啊?”

    “孟夫人，对于其他人的私事我不了解，不过我想，对感情随便的人，是不分职业的。”蓝正睿心头疑惑。有这种传闻吗?“至于我，或是我所知道的同事，我们抵达外站，都是住在公司安排的饭店里，有时候时间充裕的话，我们会在附近走走看看，不过通常都是在饭店待命比较多，活动范围也因此都局限在饭店里。”他温和地说明解释。

    “这样啊，看来是我误会了。”傅欣洁微笑，接收到侄女的一个瞪眼，不过她装作没看见。“蓝先生，你知道傅氏是全球航空第二大股东，持股人又是谁吗?”

    “大姑姑，你问这个干什么?”傅湘芸皱眉。原本她以为刚刚那些什么被骗的话和意有所指的眼神是她想太多，可现在这么一听，大姑姑该不会在影射正睿哥有什么不良企图吧?

    “不就是一个问题吗?怎么，蓝先生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对吗?”博欣洁笑问。

    “抱歉，我只是一名副机长，并不知道股东的事。”蓝正睿拍拍傅湘芸的手，安抚她。

    “这样啊，那我可以告诉你，持股人就是我们家湘芸喔!”

    蓝正睿只是点点头，笑望了表情有些僵硬的傅湘芸一眼，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当孟夫人刻意提起的时候，他就猜到应该是湘芸了，他只是不知道孟夫人问这个的用意到底在哪里罢了。

    “蓝先生，你和湘芸交往多久了?”傅欣洁视线落在两人的手。

    “大姑姑。”傅湘芸轻声抗议。“这没什么好问的啦!”

    “蓝先生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问不得吧?”

    “正睿哥，你不用回答没关系，别理她。”傅湘芸急道。

    蓝正睿温和地望着焦急的她，最后平静地说：“我和湘芸认识两年多了。”

    “认识两年多了，那交往多久了?”傅欣洁可没被敷衍过去。

    “大姑姑，我们没在交往，我们……只是朋友。”表情闪过一丝痛楚，不过还是勇敢的说出来，是她自己要喜欢他的．他没有义务接受这些盘问。

    “只是朋友?”傅欣洁挑眉，斜睨着蓝正睿。“你和湘芸只是‘朋友’?”蓝正睿瞥了傅湘芸一眼，才点点头。“是。”

    “原来蓝先生对待女性朋友，举止都是这么亲昵的吗?”傅欣洁变了脸。

    “不是的，大姑姑，都是我主动的。”傅湘芸焦急的为心上人说话。如果让他在大姑姑心里黑掉，那往后就惨了，她的情路已经够艰困，一点也不想节外生枝，尤其是来自长辈的阻碍。

    “我当然看得出来是你主动的!”傅欣洁责备地瞪着侄女。“就是这样我才更觉得丢脸，堂堂傅氏长房的二公主，竟然倒贴男人，偏偏人家还不领情，你真是丢尽傅家的脸，要是让媒体得知，不知道会被渲染成什么样子!”

    “孟夫人，请您别责备湘芸，是我不好……”蓝正睿焦急的想要替傅湘芸说话，可立即被傅欣洁打断。

    “湘芸有湘芸的问题，蓝先生也有你自己的问题，不用急着替湘芸扛。”傅欣洁虽然带着笑，但眼底毫无笑意。“蓝先生都是这样吗?”

    “什么?”蓝正睿不懂她问的是什么。

    “有异性喜欢你，主动缠着你，你就会顺水推舟，既可以占尽便宜，又不需要负责，反正你只要说‘只是朋友’就好了。其他的都是女方的问题，是吗?”

    “大姑姑!”傅湘云急得红了眼眶。“正睿哥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只是不忍心拒绝我、让我难过而已。”她不懂为什么大姑姑变了，在所有长辈中，大姑姑明明是最亲切随和，跟他们这些小辈最没有距离的，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咄咄逼人?

    大姑姑这样，根本是在扯她后腿，会让她这两年的努力前功尽弃啊!

    “怎么?我哪里说错了?如果蓝先生只能当湘芸是朋友，举止就该符合朋友的界线，不要嘴里说只是朋友，不接受湘芸的感情，行为上却背道而驰，这种不忍心才是最残忍的，蓝先生也不是三岁小孩了，这种道理还不知道吗?”傅欣洁义正辞严的说。

    “大姑姑!”傅湘芸又急又气的喊，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她哽咽的乞求。“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

    蓝正睿第一次见到倔强开朗的她掉泪，一时之间心疼震惊交错，脑袋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只是依凭感情的冲动，

    “对不起，湘芸。”他在她耳边愧疚的低语。傅湘芸在他怀里摇头，呜咽低泣。

    “蓝先生对每个喜欢你的女性都这样吗?”傅欣洁又质问。

    “不是的，孟夫人，我若对人家无意，不会做出任何会让对方误会的举止。”蓝正睿温和的澄清。湘云的眼泪让他好慌：心头满满的愧疚，都是因为她。

    “意思就是说，你对我家湘芸是有意的喽!”傅欣沽突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她的话一出口，两个年轻人同时一僵。

    “好啦，早说不就没事了吗，你们好好的玩吧!”傅欣洁又恢复成傅湘芸熟识的大姑姑了，笑嘻嘻的起身离开，将空间留给这小两口谈情说爱去。

    情势急转直下，让两人都有些错愕。傅湘芸慢慢的从他怀里仰起头望着他，而他，则低头迎视着她，须臾，眼底升起一抹狼狈。自己的感情被这么直接挑明的说出来，让他无措。

    傅湘芸此刻总算理解为什么大姑姑会性情大变了。原来是这个目的吗?为了逼出正睿哥的心意?

    应该没错，否则一向开朗的大姑姑不会这么欺负人的。

    她在心里感谢大姑姑的牺牲演出。

    “正睿哥，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好一会儿，她才轻缓地开口，虽然她眼底有着急切，可依然柔声低问。

    蓝正睿无措的别开眼，放开她，拿起咖啡啜了一口。

    “没关系，我知道正睿哥心里的顾虑，我心里知道就好，不会逼你承认的。”傅湘芸不以为意的笑道，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一般，因为他现在的表情太明显了，不像以前，总是一脸为难的样子，让她不敢太确定。

    蓝正睿心里叹了口气。为什么他狠不下心拒绝，又抛不开顾虑接受她的感情呢?亏他还曾责备过正阳，其实他自己更差劲吧!

    他好卑鄙，他这种行为，不就像孟夫人说的，占尽了便宜吗!

    他只想到自己，怕再次受伤，却忽略了自己的态度一直在伤她，她刚刚为了他，在她姑姑面前不惜将一切责任揽在身上，甚至为他哭了，总是为了他……

    我是真的喜欢你。她的话在他的脑海萦绕。

    湘芸和他是不一样的，湘芸为他付出太多太多了!

    我不会强迫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是不是可以抛开心里的顾虑，相信她?视线又回到她脸上。她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他为什么还不能相信她?

    但请你记住我曾对你说过这句话。

    他爱她，难道她不值得他冒这个险吗?他想和她一起得到幸福，可是，他若无法主动踏出这一步，凭什么得到幸福?

    爱情和幸福，不会永远停在门外等他!

    “湘芸，想听故事吗?”他轻轻的握住她的手，低低的开口。

    傅湘芸讶异的望着他，须臾，突然领悟，他要说的故事，也许就是那件事!

    “你若想说，我听着。”她紧紧的回握住他的手，给予他无声的支持。蓝正睿沉默了会儿，才点点头，徐徐的开了口。

    “曾经有个女孩，她才貌兼备，气质恬静典雅，是我同社团的学妹，社团里很多男同学都对她很有好感，追求者众，我也满欣赏她的，但就是仅止于欣赏而已，突然有一天，她约我私下见面，我赴约时，她向我表白，希望能跟我交往，因为我满欣赏她的，又有些受宠若惊，便答应了。

    “交往第一个月，一切都还算顺利，虽然我和她的话题总是离不开正阳。学妹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正阳，探听他的动向．然后说她听说正阳在外面、在学校有多差劲，甚至说她听过正阳在外面谈论我的不是，我也不疑有他，只是替正阳澄清，告诉她正阳不是她听说的那种人，说我相信正阳不会编派我的不是。”他摇摇头，有些失笑。

    “她太不了解正阳，也太不了解我们兄弟的感情，就算我真的有什么不是，正阳也绝对不可能在外面对任何人抱怨，更遑论编派我一些不实的谎言。

    “交往的第二个月，我开始发现她情绪会偶尔不受控制的发怒，尤其在我为正阳说话的时候，更是明显。”

    “交往的第三个月，她情绪失控的频率更高了，然后有一天，她到教室找我，硬是要我逃课，带她到我家去，我见她非常坚持，怕如果不答应她，她很可能会当场失控，我于是答应了，逃课带她回家。”

    “一进门，看见正阳在家，我才想到那天正阳刚好考完毕业考，没课了。正阳一看见她，脸色就大变，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要回房，反而是她按捺不住，主动摊牌了。”

    蓝正睿闭上眼睛，说不下去了。

    感觉到紧紧交拙的十指被一阵暖意轻轻的覆上，他睁开眼，是她纤细的手。偏头望向傅湘芸，见她只是温柔的望着他，于是他又有勇气说下去了。

    “原来她喜欢的人是正阳，无数次主动追求，都被他拒绝，大概是恼羞成怒，她开始想着怎样才能报复正阳，伤害他，最后．得知正阳很敬爱我，对我算是唯命是从，所以她找上我，假装喜欢我，和我交往，还意图挑拨我们兄弟的感情，没想到我太相信正阳的为人，并没有如她的意去质问或责骂正阳，让她无机可趁。”

    “后来我才知道，我和她交往的第一个星期，正阳就知道了，而且还是她主动去告诉他的，她还不讳言的告诉正阳，她是要报复他，她根本不怕正阳告诉我这件事，因为那正合她意，由正阳亲口伤害我，她的报复就成功了。

    “也因此，正阳并没有告诉我，她迟迟等不到正阳摊牌告状，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在第三个月的时候，她已经很不耐烦和我这个她不喜欢的人虚与委蛇，那天她坚持到我家，为的就是要刺激正阳摊牌，可正阳忍了下来，她却因为正阳无视她的态度，彻底爆发了。”

    “她真的很清楚，想要伤害正阳，就是要伤害我，所以她极尽所能用言语羞辱我……”蓝正睿停下，不愿去重复那些恶毒刻薄的言语。“正阳根本是气疯了，要不是我阻止，那天正阳真的会杀了她。”

    那种人根本死不足惜!傅湘芸在心里咒骂。

    “我拚命拦住暴怒的正阳，叫她走，说事情就算了，我不怪她，也代替正阳无法接受她的感情向她道歉，可她并不满意，她说自己受到毕生最大的羞辱，光是这样并无法弥补她所受到的伤害，她一定要让正阳痛不欲生。所以她……拿出预藏的刀子，从我背后刺了一刀，当时我正在阻止正阳接近她，所以是背对她的，正阳发现想要阻止，已经慢了一步。”

    傅湘芸浑身一颤；张手紧紧的抱住他，将他揽进怀里。

    原来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她只知道有个女孩为了报复蓝正阳的拒绝，所以虚情假意的和他交往，伤害了他，可却没想到事情比她所知道的严重多了，这个伤害，不只是心里的，还包括了rou体!

    蓝正睿靠着她，耳里听着她的心跳，僵硬的表情因而慢慢软化下来，恢复成平常温和的模样。

    他浅浅的一笑，察觉她的轻颤，于是抬手环住她，换他将她拥进怀里，温柔地拍拂着她的背。

    “我没事，我的伤并不严重。”他温声安抚。

    她将脸埋进他的怀里，紧紧的圈抱着他的腰不放，生怕他突然消失一样，好一会儿才将恐惧心疼的情绪安抚下来。

    “她人呢?”傅湘芸咬牙问。

    “被父母送出国去了。”蓝正睿淡淡一句。

    “什么?!”她猛地坐直，不敢相信，那可是杀人未遂耶!

    “受伤之后，我一直昏昏沉沉，等到真正清醒，都是两个星期后的事了，只听说了她父母已经将她送出国去，我不清楚细节，也不想知道，所以叫正阳不要再追究了，正阳可能是怕再伤害我，也没再提起这件事。”他刚刚还说伤得不重，会神智不清两个星期，绝对不可能是“伤得不重”!

    这件事的后续正睿哥或许不清楚，但她会找蓝正阳问个明白，看看事后到底发生什么事，致使他罔顾最爱的家人身心都受到严重伤害，让那个女人逍遥法外!

    “那种人应该把她关一辈子!”傅湘芸气愤的说。

    “受到伤害的不只是我，其实我、正阳和她，三个人都受到伤害了，正阳为了这件事很痛苦，而她，原本是一个好女孩的，她真的很漂亮又才华洋溢，可在我记忆里，却只残留着她最后的样子，狰狞扭曲、怨恨疯狂……都是因为我介入，才让事情无法收拾，走到那种结局。”

    “正睿哥，你太善良了，你不是介入，你是被她硬拉下水的!”

    “不，不是的，湘芸，当初其实我心里是有感觉的，我隐约察觉她对正阳不像她表现出来的样子，可我选择忽略，我觉得只要我对她好就足够了。事发之后，我很后悔，如果当初我不要忽略心里的警告，事情绝对不会变得这么复杂，我们三个也不会都伤得这么重。”

    傅湘芸痛苦的闭了闭眼，所以从那次之后，他就对自己失去信心，对人失去信任，怕历史重演，是吗?

    “不是这样的!”她激动的摇着头。“是她心态有问题，就算当初你没有接受她，她也会用其他办法报复蓝正阳，早在她有了报复的念头，并付诸行动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狰狞扭曲，充满怨恨疯狂了!”

    她眼眶红了，心好痛好痛，仰头望着他，掌心轻轻的贴着他的胸口。

    “你这里伤得很重啊，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伤都还没好，怎么可能不严重呢!”那件事，心里的伤害远大于rou体的啊!

    “不，它已经愈合了。”他轻声的说，抬手覆上她的。“这些日子以来，你已经帮我治好它了。”说出来之后，他才有了这种领悟，伤口确实在他不知不觉间，已经愈合了。

    “真的吗?”她望着他，眼里湿润，盈满浓情。

    “真的。”他低喃，被她的眼神蛊惑，忘了这里是公共场合，甚至忘了孟夫人很可能在某个地方监视他们，他珍惜的捧着她的脸，慢慢的低下头，像是对待珍贵的宝物一般，轻轻的印上她柔软的唇。傅湘芸呼吸微窒，当唇与唇相贴的那一瞬间，她心跳骤然加快。他接受她了，对吧?!

    泪在她闭上眼时滴落，那是喜极的，因为里头盛载着复杂的情绪，喜悦与酸楚交织，因此滚烫着。

    泪水滴在他的手背，他像被火烫到一般，既焦急又愧疚。

    “湘芸?别哭，我很抱歉，我……”她捣住他的唇。“不要说抱歉，这是开心的眼泪，你相信我，接受我了，对不对?”

    望着她虽然漾着粲笑的脸，可眼底依然难掩紧张不安，他还可以威觉到，靠着他的纤细身子微微轻颤着，她在害怕，怕他只是一时冲动，怕他开口否定似的。

    他的心中溢满柔情，那不停满溢出来的情意，流向他的四吱百骸，布上他的脸，盈上他的眼。

    “是的，湘芸，我投降了。”他柔声低语，抬手温柔地为她拭去泪痕，俯身吻去她喜极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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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在镶嵌着双面镜的办公室里，傅欣洁透过双面镜看着那对小儿女，手里拿着手机正在讲电话。

    “小子，突然要我当坏人，我已经当了。”刚刚湘芸他们进来的时候，她刚好在和侄子讲电话，随口告诉他湘芸和一个男人到店里来，没想到这个当哥哥的问了一堆有的没的，然后就要她出去扮坏人。

    “效果如何?”傅昭凡问。

    “非常好，两人现在亲亲热热的，根本忘了这里是公共场合。”傅欣洁轻笑。其实那样的吻，还真是清纯呢，不过却让人觉得浓情蜜意，看那个蓝小子的行为、表情，他应该是很珍惜宝贝着湘芸才对，“那就好。”

    “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吧?”

    “原因有二，第一，我们都知道，湘芸虽然是个会为他人着想的人，可她也是一个比任何人都加倍任性的女孩，结果一对上蓝正睿就变成软柿子，我想就算花一辈子的时间，她可能也没办法解放蓝正睿已经被过去绑缚的脑袋，您的出现，就像是一个强力的搅拌器，先把蓝正睿死硬的脑袋给搅烂再说。”

    “刚刚我可是被那丫头给恨死了。”傅欣洁哼了哼。

    “我相信湘芸现在很感谢您的。”

    “那第二呢?”

    “第二……”傅昭凡沉吟了会儿，才缓缓地开口，“过去的鬼魅回来了，所以为了湘芸，必须让他们两个的感情先稳定下来。”

    “过去的鬼魅?”傅欣洁蹙眉。“蓝正睿的?”

    “没错。”傅昭凡说：“谢谢你的帮忙，大姑姑。”“小子，要我当坏人，你要付出的代价，希望你觉得值得，“放心，物超所值。”傅昭凡笑。

    大雨狂泄数小时之后终于停了。蓝正睿送傅湘芸回到停车处——他家附近的路边停车格，在她下车之前，他拉住她，有些迟疑的开口，“湘芸，我……”

    “正睿哥，你不会是后悔了吧?”她不安的打断他。她的不安让他有些愧疚，对她温柔的一笑，他摇摇头。

    “不是，我没有后侮。”既然对她承认了自己的感情，他便会全心对待。

    “那……会不会明天早上一觉醒来，觉得自己是被赶鸭子上架，被逼着和我……”

    一只长指点住她的唇，蓝正睿眼神温润地望着她。

    “湘芸，我不觉得自己是被逼的。”长指移开她的唇，抚上她的发，柔声地说：“我觉得自己很幸运，你不要胡思乱想。”

    “真的吗?”傅湘芸忍不住又有些哽咽了。努力了这么久．在觉悟到可能需要更长期的抗战时，事情突然有了进展，一时之间感觉有点不真实，她需要更多的保证。

    “你是真的相信我了，对不对?”蓝正睿微笑地点头。

    傅湘芸开心的抱住他。“只要你相信我就好了，这样我就更有信心，继续努力，总有一天，一定会让你爱上我。”

    “湘芸。”他轻轻推开她，倾身与她面对面。“我爱你。”

    “啊?”傅湘芸呆楞。

    “我爱你，我很早之前就已经爱着你了。”他清清楚楚的再说了一次。

    “喔……天啊!”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她甚至哇的一声扑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从小到大，她还不曾哭得这么夸张过，听说她婴儿时期哭的时候，也都是秀秀气气的，意思意思通知一下大人她的需求而已。“对不起，湘芸。”他紧紧抱住她，心疼又傀疚。她的样子

    让他领悟，这些日子她是多么的委屈，她一直表现得开朗自信，可这些眼泪，却代表着她刻意压抑的不安和恐惧，他真的……真的很混蛋!

    “呜哇——正睿哥、正睿哥……”她边哭边唤着。

    “湘芸，我真的……很抱歉。”好久好久，她终于慢慢的停止哭泣，而他，一直一直拥着她。

    “都湿了……”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拂了拂他的衣襟，湿答答的一片，还有可疑的黏糊状。

    “没关系，我不介意。”他轻柔的为她拭去颊上交错的泪痕。

    “那个……对了，你刚刚要说什么?”

    “我是想，我们的事，是不是应该告诉正阳?”

    “要不要告诉他由你决定，我没意见。”

    “那我就告诉他喽!”

    “好。”蓝正阳那家伙或许会因为哥哥被她抢走了而心有不甘，不过应该也会开心吧，至少他不用“出柜”了。

    “时间不早了，你还要开车回去呢，走吧!”虽然有些舍不得，不过夜真的深了。

    “我今晚不能住下来吗?”她试探地问。

    他一怔，“你想住下来?”

    “最近我住的地方附近不太安宁呢，三更半夜常常听见打斗的声音，我这个时间回去，搞不好刚好碰到械斗。”她睁着无辜的眼睛望着他。“可以吗?”

    “好，你今晚就住在我这里。”蓝正睿担忧地蹙眉，想起之前她大姑姑提起的事。“湘芸，你自己一个人住在那里太危险了，你没考虑搬回家吗?”

    “没有，大宅离事务所太远了，上班很不方便。”傅湘芸摇头。来找他更不方便。他望着她，表情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会儿，他神情认真的看着她。

    “湘芸，你愿不愿意搬来和我一起住?”他郑重的提议。

    “啊?”她惊喜。

    “我知道我常常不在家，可这附近治安很不错，邻居也都有往来，可以彼此照应，如果我不在，你自己一个人住在这儿，我也比较放心，好吗?”

    “好。”她开心的点头。“你的工作性质我一开始就知道了，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会做自己的事，你忘啦，我还有一间事务所要管理呢，你不用担心我会寂寞。”

    蓝正睿一顿。她为何能这么了解他未出口的隐忧呢?

    抬手轻抚她的发，心头泛着浓浓情意，想说些什么，却一时为之语塞，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我们上去吧。”

    “嗯。”傅湘芸点头。他们停好车子，两人一起上楼。

    “对了，你们只有两间房间耶!”傅湘芸想到这个问题，虽然蓝正阳要入伍了，可这里还是他的家，而且……“我不要睡蓝正阳的房间喔!”她立即声明，意思是，她要和他一起睡就对了。蓝正睿一楞。确实，这里只有两间房，她不睡正阳的房间，就剩他的房间了。

    “那睡我的房间可以吗?”他问。

    “好啊!”正中下怀!蓝正睿点点头，回到房哩，先把被哭湿的衬衫换掉，再从橱柜里拿出干净的棉被枕头换上，为她准备盥洗用品，挑了套新买的T恤和短裤放在床上，然后抱着自己的棉被枕头到弟弟的房间。

    “正睿哥，你在做什么？”傅湘芸疑问。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我今晚睡正阳的房间。”蓝正睿不疑有他，老实的回答。

    果然!唉!她都这么主动了，他竟然还不懂，难不成要她直接说“我要和你一起睡”，他才会懂吗?

    不过，这就是她爱上的蓝正睿啊!如果她第一次在这里过夜，他就猴急地扑倒她，就不是蓝正睿了。

    没关系，来日方长，就让他们一步步走吧!

    “啊，对了。”他从口袋掏出之前买的星串小吊饰送给她。“湘芸，这个给你。”

    “这是?”傅湘芸好奇的打开设计可爱的小纸袋，看见里面的东西时，她讶异的望向他。

    “我看你好像很喜欢，所以就买下来了。”蓝正睿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东西太寒酸了。

    “我好开心喔!”她满心欢喜。

    “只是一个小东西……”

    “这是你送我的，对我来说就是宝贝。”她双手合十，将小巧的吊饰收在手心里，巧笑倩兮地望着他。

    只是一个便宜的小东西，她却一副如获至宝的模样，她是傅氏的千金呢，不要说一个小吊饰，就算想将整栋影城买下，相信她父亲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吧!

    可她却为了个不值钱的小吊饰这般开心，就因为是他送的。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更加为她怦然，这次主动靠向前，轻吻她一下，才直起身子退开。

    “我房里有卫浴，盥洗用品和T恤短裤我放在床上，都是新的。”脸上微微发烫，他声音略微低哑的交代，手指轻轻碰了下她粉嫩的颊畔。“你先去洗澡，我打给电话给正阳。”

    “嗯。”她甜蜜蜜的笑着走进他的房间。

    微笑地目送她进房，蓝正睿到客厅坐下，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不过……考虑了下，还是决定马上告诉弟弟。

    要怎么开口呢?直接说他和湘芸开始交往了?

    正阳似乎不太喜欢湘芸，会不会也认为她和以前那些女孩一样，只是想利用他这个哥哥接近他?

    以他对正阳的了解，要他一下就接受，好像不太可能，他自己都花了那么长的时间。轻叹一声，拿起话筒拨了弟弟的手机。

    “喂?”电话一接通，蓝正阳带点睡意的声音响起。

    “正阳，是我，你睡了?”蓝正睿向后一靠。

    “刚躺下而已，没关系。”蓝正阳躺在床上，一偏头，看见依然坐在书桌前用功的夙亚申。

    夙亚申刚好回过头来，疑问地望着他，启唇无声的问了“谁”。他轻轻捣住话筒，也无声的回答“我大哥”。

    夙亚申点点头，又转回去看书了。

    “大哥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嗯，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有事要谈?蓝正阳暗暗叹气，有些无奈的抹抹脸。大哥只要用这种严肃的口吻说话，要谈的事，就八成和傅湘芸那女人有关，“一定要现在谈吗?”蓝正阳下床，走到夙亚申后面，从他肩后伸手抓起他的手，看他腕上的表，一点二十五分。

    “不方便吗?”蓝正阳想着傅湘芸的剧本。虽然还没和亚申提到这件事以及他打算怎么做，不过他不想再拖下去了，趁早解决也是好的。

    “好吧!”他打开落地窗，走到阳台去。“大哥想谈什么?"

    “是关于湘芸的事，我……”蓝正睿才刚开口，就被弟弟打断。

    “我就知道又是傅湘芸。”蓝正阳抓抓头。“大哥，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对那女人没意思，她对我也一样，我和她是永远不可能的。”蓝正阳很无奈的强调着。

    咦?正阳说湘芸对他没意思!

    以前正阳总是只说“我对傅湘芸那个女人没意思”、“我不可能喜欢傅湘芸那个女人”、“不要把我和傅湘芸那个女人扯在一块”等等这类的话，他一直以为正阳也觉得湘芸是在追求他，这倒是第一次听他这么说。

    “正阳，你觉得湘云对你没意思?”蓝正睿不由自主的握紧话筒，他希望自己没有会错意，如果正阳也这么觉得，那应该就不会因为怀疑湘芸的动机而反对了吧!

    “不是觉得，而是确定!她不仅对我没意思，那女人根本是讨厌我。”说讨厌是有些夸张啦!他和傅湘芸之间，大概是两人个性太相像，在团体中又都算是风云人物，那是种类似“一山不容二虎”的情结!

    “湘芸讨厌你?”

    “当然，傅湘芸从来不曾掩饰她对我的讨厌，在你面前还会客气一点，不然，她对我可是坏透了，表现得好像我平常都在欺负你、虐待你，她要替你讨回公道似的。”蓝正阳干脆趁机抱怨。

    蓝正睿傻眼了。虽然他已经相信湘芸是真的喜欢他，可得知她为了他，对正阳这么不满，还是很高兴，心中对她的感情又更加澎湃了。

    喔，他应该同情安慰正阳的，不应该这般窃喜，不过他就是忍不住，看来他心里还是拥有邪恶因子，会为此幸灾乐祸。他此刻的心情好激动，好想马上……

    啊!不对．他又不是要和正阳说这个。

    “正阳，我不……”听见大哥又为难的想要开口，蓝正阳快速地打断他。

    “我知道我知道，你又要说你不信是吧!”蓝正阳叹气，豁出去了。“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别再试图说服我什么，因为我已经有交往的对象了。”

    “你有交往的对象了?!”他惊讶的重复。

    “我有交往的人值得这么惊讶吗？”蓝正阳忍不住失笑。

    “我当然会惊讶，因为从来没听你提过啊!”蓝正睿深吸了口气，又吐了出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会突然就……”

    “一点也不突然，因为我们已经交往很久了，只是我没告诉你而已。”果然，突然有对象太奇怪了，幸好他们决定的人选是亚申。

    “交往很久了？”蓝正睿呐呐地重复。“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交往的对象……”转身背靠在墙上，咬了咬牙，他豁出去了。“是男的。”这下，傅湘芸那女人欠他可多了!

    “嘎？”蓝正睿错愕。他刚刚是不是听见一个什么重大的消息?

    “大哥觉得我很恶心，不正常吗?”蓝正阳故意问。

    “当然没有!”蓝正睿立即反驳。“我只是……觉得有些意外。”

    “其实大哥不该意外的，因为我一直就很讨厌女人的，不是吗？”蓝正阳微笑。

    “可我以为你讨厌女人，是因为……我。”他叹气。

    “那只是一个很小的原因，让已经很讨厌女人的我更讨厌而已。”顺便帮大哥做心里消毒，唉唉：他真是个好弟弟啊!

    “这样啊……”蓝正睿缓缓的吁了口气。原来正阳的对象是男人啊……

    “大哥会反对吗？”蓝正阳问。

    “哦?反对什么？”他楞楞的应了声，因为还没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有些反应不过来。

    “反对我和男人交往。”蓝正阳说。“会因为我是个同性恋，就不认我这个弟弟，或是硬要帮助我回到‘正途’吗？”

    “不，你是成年人了，你可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蓝正睿摇头。

    “谢谢你，大哥。”

    “正阳，你的对象……是夙亚申吗？”蓝正阳挑眉，有些……不，是非常讶异。

    “大哥为什么会认为是亚申？”

    “怎么说呢，就是……一种感觉而已。”不会吧?他和亚申给大哥这种感觉?!

    “正阳，是亚申吗？”蓝正睿没听见弟弟回答，于是又问了一次。蓝正阳回过神，抓了抓头，五官严重扭曲一会儿，才认命的松口。

    “对，是亚申。”

    “果然。”他叹气，混乱的闭上眼，额头无力的靠在茶几上。

    还“果然”咧!蓝正阳翻了一记白眼。他和亚申……真的给人这种感觉吗?算了，大哥相信，目的达成就好，以后会有什么问题，以后再说。

    “大哥，你慢慢想，我要去睡了，晚安。”蓝正阳决定功成身退。

    “等一下，正阳，我的事情还没说!”蓝正阳挑眉。还没说?大哥不是要谈傅湘芸的事吗?

    “什么事?”他狐疑的问。

    “我是要告诉你，我和湘芸开始交往了，就这样，没事了，再见。”蓝正睿轻声的宣布，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说完便匆匆的挂断电话。

    “什……”蓝正阳听着嘟嘟声，拿下手机瞪着，傻眼了。

    既然大哥来电的目的是要告诉他，他和傅湘芸交往的消息，那……那他急巴巴的“出柜”根本是多此一举啊!

    从没一刻觉得自己是这么愚蠢，从没一刻对自己的没耐性这么痛恨，如果他多个三秒钟的耐性，听完大哥的话，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

    “我到底干了什么蠢事啊!”蓝正阳哀嚎。

    傅湘芸洗完澡，一身清爽的走到客厅，发现蓝正睿发呆发得很严重，于是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来。

    她的这个举动，总算让他回过神来。

    “湘芸，你洗好啦，我……”他偏头微笑地望向她，然后因为看见她的模样，突然忘了要自己说什么。

    首先，映入他视线里的，就是她沐浴过后而显得粉嫩嫣红的脸蛋，接着是那微仰着头，露出的纤细颈项，还有那因为T恤太大，露出的性感锁骨和一边白嫩的肩膀，最后致命的一击，是从他这个高度往下望，她胸口那若隐若现的弧度……

    他面容微微泛红，赶紧移开视线，却又看见她穿着短裤，裸露的修长美腿。

    心跳鼓动，身体开始发热，他只能向后靠在沙发边缘，视线保持在正前方，不敢往下垂。

    “正睿哥，你刚刚在发呆，怎么了吗?”她关心地问。

    她的问题让他想到刚刚那通电话。

    “我刚刚打电话给正阳，告诉他我们交往的事。”

    “喔，那你为什么发呆?他反对?”敢扯她后腿吗?

    “这倒是没有，因为我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咦?为什么?”傅湘芸讶异。蓝正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解释。不过这样就够了，傅湘芸旋即领悟，嘻嘻一笑。

    “正睿哥害羞啦?”她偏头，调侃地笑望着他。

    “胡说。”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只是有一点不好意思而已。

    她笑了笑。“那你刚刚发什么呆?他说了什么吗?”

    “正阳说，他已经有一个交往很久的对象了。”蓝正睿将情形转述一遍，不过保留了弟弟是同性恋的事，他觉得那是弟弟的隐私，不能由他说出去。

    “这样啊，他有交往的对象了啊!”傅湘芸眨眨眼，喃喃低语。

    “嗯。”蓝正睿点头。

    她微微挑眉。光是看正睿哥的表情她就猜得到，蓝正阳绝对不只说这样，那没耐性的家伙八成是向他老哥说“出柜”了!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对象是谁?”她试探地问。

    蓝正睿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哈哈!看来确实是出柜了。

    虽然蓝正阳是为了帮她，可她心里仍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谁叫他这么没耐性，如果多点耐性先听他大哥把话说完，他也没必要出柜了!

    这种状况，也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了，叫做活该!

    “湘芸，你好像……很开心?”蓝正睿望着她。真的，她看起来真的是喜形于色，那眼底愉悦的光彩是这般闪亮。

    “是啊!我非常非常的开心，蓝正阳有对象，这么一来正睿哥就不能再一相情愿的把我和他凑在一起了。”

    是啊!真的是一相情愿呢，而且还自以为是了两年多，只要一想到这些日子以来，湘芸所受的委屈全都是因为他，他就万分愧疚。

    “不会了，就算正阳没有对象，我也不会再那样做了。”他突然握住她的手。

    “我很抱歉，湘芸。”

    “为什么突然说抱歉?”她疑惑。

    “这些日子让你难过了。”他低叹。

    想到这两年多来，她无数次的真心表白，全都被他给无视了，就让他觉得很对不起她。

    尤其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他，是因为爱他，他是既高兴，又非常愧疚，毕竟他虽然甘心接受，可在潜意识里，可能还觉得自己是付出的一方。

    “真的……很抱歉，湘芸。”他抬手轻触她的颊，充满歉意。

    “只要你从今以后加倍的爱我，我就接受你的道歉。”她有些调皮的说。

    “好。”他慎重的点头。傅湘芸微笑地窝进他的怀里，轻轻吁了口气，眼底闪过一抹慧黠。

    “你下个月的休假，我们找个清幽的地方度假吧!”她趁机提议。

    “好，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她摇头，甜甜一笑。“只要环境清幽，然后是和你在一起就行了。”闻言，他心中不禁泛起一片柔柔深情。

    “好，我来安排，一个宁静清幽、风景优美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他柔声承诺。

    “嘻，正睿哥，是不是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会说好啊?”她觉得有趣的问。蓝正睿闻言，突然笑了，想了想好像是这样，她若真的有什么要求，他想自己确实不太可能拒绝。

    “对。”其实过去这两年多来，除了感情方面的事之外，他似乎也不曾拒绝过她任何事，或许偶尔会有些为难，但最后还是都会顺从她。

    “哇，有求必应，那还等什么?我想想还有什么……”她坐直身子，偏头笑望着他，故意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

    他微微失笑，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了解她不是一个得寸进尺的女孩。

    “去度假前，先帮我搬家。”她说。

    “嗯，没问题。”他微笑点头，心里计划着该如何布置“她的”卧房。她喜欢浅蓝色，喜欢海，他可以把房间漆成一片汪洋。

    “以后，每天都要说‘我爱你’。”她娇媚地笑望着他。“从，现在开始。”

    “我爱你。”他脸微微发热，可依然深情低喃。

    “再用英文说一遍。”她要求。

    “Iloveyousomuch。”

    “我也爱你。”她心满意足的吁了口气。

    “湘芸，现在已经很晚了，先睡觉吧!‘有求必应’的有效期限很长，不急于一时，你可以慢慢想。”

    “这是你说的喔，不可以反悔。”她眼神闪亮的笑望着他。

    “放心，不会反悔。”

    “好，睡前最后一个要求。”她仰头贴近他。“吻我。”

    “没问题。”他低头，温柔地贴上她的唇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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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老板电话、老板电话……”

    傅湘芸拉起棉被盖住头，昨晚……应该说今天凌晨，他们到天快亮才各自上床睡觉，她感觉才刚闭上眼而已啊!

    “老板电话、老板电话……”

    很不想接，可手机来电不停的叫嚣着，她申吟一声，用力的翻开棉被，抬手摸索，终于摸到放在床头的手机。

    心不甘情不愿地睁开惺忪睡眼，看见手机上的星串吊饰，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幸福的笑，以食指挑动它们，让它们晃动着，然后闪亮起来，就算催魂似的来电铃声依然叫着“老板电话”，她的心情也愉快很多了。

    “林幸雨，你最好有天大地大的事。”接通电话，她劈头就说，声音因刚睡醒而略显沙哑，性感撩人。

    “老板!世界末日了，你说事情大不大?”林幸雨在电话那端哇哇大叫。

    “既然世界末日了，那我继续睡觉好了。”傅湘芸凉凉的表示。“再见，你自己保重。”

    “啊…别挂啦!湘芸姊——”林幸雨大声尖叫。

    “到底说不说?”傅湘芸问。

    “事务所被砸了啦!”林幸雨慌忙的说。

    “怎么回事?”傅湘芸立即坐了起来，掀开棉被下床，已经开始脱衣服准备换装了。

    “我也不知道啊，就刚刚来上班，一打开办公室的门，简直是吓傻了，里头乱七八糟的，老板，你的办公室最凄惨，硬设备全部毁坏，计算机主机根本变成一堆烂铁，保险柜也被撬开，所有的档散落一地，我已经联络思佳姊了，可她有案子要开庭了，没办法回来!”林幸雨哇啦哇啦的报告着，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拔尖了。

    “先冷静下来，幸雨。”傅湘芸沉着稳定的安抚她。“做三个深呼吸，然后从一数到十。”

    林幸雨很听话的照着做，一会长长的吁了口气。

    “好，我已经冷静下来了。”她语调有些无力。

    “很好。”傅湘芸已经换好衣服。“报警了吗?”

    “报了，不过警察还没来。”

    “保全那边呢?难道没有任何异状吗?”

    “我刚刚已经打过电话询问了，保全公司查询之后，说昨晚有人输入保全密码解除保全，保全系统并未遭到破坏。”

    “大概是什么时间?”

    “凌晨两点二十分，思佳姊说不是她。”

    “也不是我，所以对方不仅有卡片，还有保全密码。”傅湘芸沉吟。

    “不止，歹徒还有钥匙，因为办公室大门并没有被破坏，而且离开还能锁门，我早上是用钥匙打开的。”林幸雨补充。

    “大楼的监视录像呢?”

    “我等一下马上去管理室请他们调出来。”林幸雨回答。

    “好，记得还要联络保险公司。”

    “我知道。”林幸雨轻声应道，声音开始无法克制地颤抖。“一想到歹徒竟然有钥匙、卡片和密码……我好害怕喔，湘芸姊。”

    “别怕，现在整栋大楼的公司都开始上班了，人很多，不会怎样的。”傅湘芸安抚她。“你听好，不要动现场任何东西，你在那里等警察，我马上赶过去。”

    “好。”林幸雨吁了口气。

    收线之后，傅湘芸动作快速的梳洗，五分钟后，她踏出房门，来到蓝正阳的房门外敲了两声。

    等了一会儿，蓝正睿打开门。

    “早，湘芸……”看见她衣装整齐，背着她的大包包，表情有些凝重，他担忧地问：“发生什么事吗?”

    “对不起，正睿哥，把你吵醒了。”她上前亲了他一下。“我事务所有点事，我得马上赶过去，今天就没办法陪你了。”

    “你别在意，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得吗?”他关心地问。

    “没什么严重的，我还处理得来，谢谢你。”

    “湘芸，不能告诉我吗?”他忧心地望着她。

    “不是的，我只是……”她轻声一叹。“事务所被侵入，幸雨说被砸得很彻底。正睿哥，我不是不告诉你，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我知道，不过湘芸，你不告诉我，让我自己胡乱猜测，只会更让我担心。”他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等我一下，我陪你过去。”

    “不用了，正睿哥，你下午就要出发到高雄，必须有充分的休息才行。飞行安全很重要，你担负着数百人的生命安全唷!”她甜甜一笑。“事务所那边，幸雨已经报警，现在又是上班时间，整栋办公大楼有很多人，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

    蓝正睿温柔地望着她，微微一笑，俯下头，缓缓的，极尽温柔地吻着她。

    “我爱你，这是今天的份。”他柔声宣示。

    傅湘芸觉得自己醉了，爱了他好久好久，可是没料到，当两人真的谈恋爱时，他会是这般的醉人。

    “我……我不知道会忙到什么时候，你下午要出发到高雄，我可能没办法送你了。”她原本打算到他的职场去走走，放放闪光，最好闪瞎那些觊觎他的人，结果，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唉!

    “没关系，你要自己注意安全。”

    “我知道。”看着他，心渴望得发痛。“你这次是四天的班，对不对?”

    “嗯，连续四天飞高雄香港来回。”

    “所以我们有四天见不到面。”她仰着头望着他。

    “应该是。”他点头，突然理解，温柔的笑了，又吻了她一下，然后道：“我爱你，明天的份。”

    再吻一下，用英文说了一遍，然后又一遍，再一遍，说足了四天的份。

    傅湘芸埋头进他的怀里，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的离开这个让她想赖着一辈子的怀抱。

    “我该走了，幸雨一定在公司跳脚了。”

    “我送你下去。”他点头，回头拿了钥匙，送她下楼。

    来到她车旁，他帮她打开车门，送她上车，替她关上门，弯身从敞开的车窗望着她，不放心的叮咛，“开车小心。”

    “我知道。”傅湘芸探出车窗，抬手勾住他的颈项，将他拉下，轻吻了他一下，才依依不舍的放开。“Bye—bye。”

    “Bye—bye。”他说，退开一步。

    她又看了他一眼，才关上车窗，排档加油离去。

    一离开他的视线，傅湘芸的表情变得肃穆，眉头紧紧皱着。

    事务所被砸，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泄恨，二是找东西，依幸雨的描述，她猜测应该两者皆是，或许和思佳日前车子被砸是同人所为。

    就如同思佳说的，敌人太多，实在很难推断可能的人选，不过如果对方有在找某样东西，就很有可能是目前进行中的案子，对方想拿回不利于他的证据，那么，范围倒是缩小很多了。

    她在路口红灯停了下来，戴上蓝牙耳机，按了个快速拨号键。

    “喂?大哥，我是湘芸。”电话一接通，她马上开口，又点了点手机上的星串吊饰，让它们晃动闪亮。“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说吧!”傅昭凡笑道。这丫头还真是现实，大半年没主动打过一通电话，一打来，就是有事要人帮忙，偏偏这样任性的丫头，遇到那个蓝正睿，就变得无怨无侮，让他这个做大哥的很哀怨呢!

    “我事务所出事了，凌晨两点二十左右被入侵，听幸雨说被毁得很彻底，有些重要文件以及和案子有关的重要证据大概也有部分遗失，我需要人手。”她简单明了的说明。

    “好，要几个?”

    “增加一名保镖，保护我家的工读生妹妹，两个调查员到我这里待命，供我差遣，暂时就这样。”绿灯，她排进D檔，加油上路。“我现在快到事务所了，大哥多久能让人过来?”

    “半个小时后。”

    “谢了。”

    “自己小心一点，不要冲动行事，知道吗?”傅昭凡不放心的叮咛。

    “我是那种会冲动行事的人吗?”她轻笑。

    “是。”他很肯定的说。

    “好啦好啦，我会小心谨慎，我发誓，这样行吧?”她将车子弯进地下停车场的车道。“大哥，我到公司楼下了，就这样，有需要再联络。”

    “现实鬼!”博昭凡笑笑地收线。

    傅湘芸耸耸肩，切断通话，拿掉蓝牙耳机丢到一旁，将车滑人她专用的停车位，熄火下车。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王八蛋，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不知道她的后台有多硬，以为她只是一间三人小事务所的老板吗?

    哼哼，那就让他尝尝踢到超合金板的滋味吧!

    蓝正睿微笑地目送傅湘芸的车子离去后，又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到公寓。

    门铃响起的时候，他才正要上床补个眠，准备中午出发到松山机场搭机飞往高雄。

    他以为是傅湘芸忘了什么，又回来拿，谁知门一打开，竟是几年不见的老同学兼老朋友和邻居。

    “雅馨!”他讶异。“你什么时候回台湾的?”

    丁雅馨偏头笑望着他。“不先请我进去坐坐吗?

    “啊，抱歉，请进。”蓝正睿让开，让她进门。

    关上大门之后，他到厨房。“雅馨，有沙土和新鲜现榨的综合果汁，你要什么?”

    “果汁。”丁雅馨环顾四周。“正阳不在家啊?”

    “嗯，他到朋友家去。”他将一杯果汁放在她面前，自己则端着一杯白开水。

    “什么时候回台湾的，怎么都没通知一声?”

    “昨天才回来，调了下时差，今天不就来报到了。”她笑道，调侃地望着他，“我刚刚看见你送湘芸下楼。”

    蓝正睿有些讶异。“你认识湘芸?”

    “喂喂，我曾经是湘芸和正阳系上的助教耶!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她。”她扬声抗议。“你这个人未免太贵人多忘事了吧!”

    “啊，好像真有此事呢。”蓝正睿轻笑。

    “看来你跟湘芸交往得很顺利嘛!不错不错。”丁雅馨满意的点头，她很欣赏傅湘芸，对于好友能与她修成正果，觉得很高兴。

    蓝正睿怔楞。雅馨不是昨天才回来，他和湘芸也是昨天才正式交往，她怎么会知道他们在交往?

    “雅馨，你有未卜先知的异能吗?”

    “什么?”丁雅馨胡涂了。

    “要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我和湘芸在交往?”

    “拜托，我可是你们间接的媒人耶!”她翻了一记白眼。什么异能嘛!

    “咦?”蓝正睿错愕。

    “怎么?难道你不知道湘芸对你一见钟情的事吗?”她讶异地问，看见他诧异的表情，她捣住嘴。“哦喔。”

    “雅馨，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他已经知道湘芸一开始喜欢的就是他，可是“一见钟情”是怎么回事?几年前在纽约巧遇的那次吗?

    “好吧，反正你们都交往了，这种事让你知道应该也没关系。”丁雅馨耸耸肩。“我记得那时是湘芸和正阳大三下学期吧，你不是去学校找过正阳吗?那时湘芸在二楼看见樱花树下的你，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蓝正睿心里非常震惊。他以为那次纽约巧遇，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没想到早在那之前的十个月前，湘芸就已经知道他了!

    “我很意外你不知道，她大四上快期末时，还特地请了三十、三十一号两天的假，陪你飞纽约，你们不是在纽约一起过新年吗?”

    蓝正睿只是震惊的瞪着她，已经说不出话了。这些事他都不知道，湘芸从来没有告诉他，她为了他，是多么用心良苦!

    “不会吧!你连这件事也不知道?那你是怎么以为的?”光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连这件事也不知情。

    “我以为是巧遇……”

    “嗤!怎么可能嘛!她干么没事跑到纽约去，就只是为了和你巧遇，陪你过新年啊!”

    他无话可说，认真说来，他不是没有觉得奇怪，专程飞到纽约应该是有什么事要办，或是要去哪里玩吧，怎么会都陪着他呢──虽然当时他以为是他陪她。

    可他选择不去想太多，就像这两年多来，他一直逃避、无视她的表白，执意的当一只驼鸟……

    天啊，她为何能这般爱他?他真的值得吗?

    “对了，湘芸是怎么摆平正阳的?”丁雅馨好奇的问。这件事她一直很想知道，可是一直没机会知道。

    “什么?”

    “这你也不知道?”丁雅馨张嘴无言的瞪着他，一会儿才难以置信的低喃。

    “知道什么?”摆平正阳?什么意思?

    “当湘芸说要追求你，我告诉她，正阳有恋兄情结，不会让她轻易过关，甚至不会让她接近你，可湘芸说，她会想办法摆平正阳。我一直很想知道她是怎么摆平正阳，令他点头答应让她追求你，但后来没多久我就出国留学，直到现在才回来。”

    所以，正阳一直都知道湘芸的感情在他身上!

    “天啊，你怎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个幸运小子，那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他看着她，一会儿才喃喃开口，“……昨天。”

    “嗄?”丁雅馨傻眼。“昨天?”

    蓝正睿点点头。

    “昨天?那……这两年湘芸都在干什么?她不是决定追求你吗?难道后来没动作?还是摆不平正阳?”

    “都不是……”他觉得非常羞愧。“是因为我以为她想追的人是正阳。”

    丁雅馨直接倒在地上。

    “雅馨?”他一惊。

    “你不要管我，我口吐白沫倒地身亡了。”她喃喃地说。

    蓝正睿红了脸，接连得知事情真相，他也觉得很羞愧啊!

    “看来我不能指望你告诉我湘芸是如何摆平正阳的，是吧!”

    “抱歉。”

    “唉，也亏得湘芸有耐性又够专情，普通人早就被你给气死了吧!”她坐了起来，突然微微一笑。“恭喜你，正睿，湘芸是个有义气、体贴又专情的女孩，你要好好把握，加倍疼爱她喔!”

    “我知道。”他温柔的一笑，点点头。“雅馨，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要谢我的话，就帮我问一下，湘芸是怎么摆平正阳的。”丁雅馨趁机说。

    “我会的。”他也很想知道全部的始末。

    “好了，我只是来打声招呼，我要回去继续补眠了。”丁雅馨起身准备回家。

    蓝正睿也起身，送她到门口。

    “对了，改天约湘芸出来聚聚，我们吃个饭，如何?”站在门口，她突然提议。

    “我会转告她的。”

    “好啦，我就住楼下而已，你别送了。”她笑了笑，挥手道再见，下楼去了。

    蓝正睿回到卧房，躺在床上，枕头上有傅湘芸昨晚留下来的香味，他抱着枕头，深吸了口气，心情非常激动。

    太幸福了，幸福到让他莫名的觉得心慌。人说万事物极必反，他现在这么幸福，接下来会不会……

    猛地甩开这种想法，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睡觉睡觉，别胡思乱想了!

    手机突然响起，他吓了一跳，飞快的坐了起来。

    “喂?我是蓝正睿。”

    “我是恨天，证据我已经备齐了，足以让王景安坐一辈子的牢，这样如果不够，我可以安排一些会让他被判死刑的证据，如何?”

    蓝正睿傻眼。证据也可以安排?恨天到底……算了，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不要紧。

    “不用了，这样就够了。”

    “是吗?”

    “是的，这样就够了，谢谢你。”听他的声音颇有惋惜的味道，蓝正睿赶紧更肯定的回答。

    “那好吧，我想傅小姐现在恐怕很忙，没空处理这些证据，所以我明天早上再传给她，就这样，再见。”

    哦?蓝正睿楞楞的看着手机。他是什么意思?

    随即恍然大悟。他知道湘芸的事务所被入侵的事!

    连湘芸都是刚刚才接到通知，他怎么会知道的?

    再一次，他忍不住想，这位恨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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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全省都在放台风假，他们小小的事务所，却依然忙碌。

    清点了两天，查看有无遗失任何物品，本以为今天可以托台风的福，在家好好的休息一天，没想到这没天没良的大老板一声令下，她这个可怜的小工读生就只能顶着狂风暴雨，冒着生命危险，继续被大老板“苦毒”。

    踏进无人的办公大楼，来到事务所时，哀怨的问大老板傅湘芸。为什么她没有台风假?

    台风假?哈，抱歉，你又不姓台名风，所以没假可放。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可是为了月入十万的优渥薪资，她这个小小的工读生也只能咬牙，把眼泪往肚子里吞，认命的在风雨中飘摇，毕竟，放眼望去，什么样的工读机会可以月人十万，配备交通工具──机车一辆，免费油票?

    心里虽然想认命，可一看到大老板拿着手机，甜甜蜜蜜的和男朋友谈情说爱，关心问候台风状况、人机安全，她就更加哀怨了。真是别人家的孩子死不完啊!

    “这样啊，我就知道，风雨真的太大了，转降回香港是对的。”傅湘芸叹气一声。“那下一班呢?”

    “今天来回两趟的班机都取消了，至于明天，就要看台湾的天气如何了。”蓝正睿坐在床沿，扯掉领带挂在一旁。“你呢?情况还好吧?”

    “很好啊，台北的风雨感觉没多大，你不用担心。”傅湘芸甜笑回答，对于窗外正旋飞过去的某户人家屋顶的铁皮视而不见。

    “是吗?”看着开着的电视，新闻上正在报导台湾的台风，北部地区狂风豪雨，路上的行道树都被连根拔起，广告牌招牌红绿灯都被吹坏了，屋顶被吹跑，窗户被吹破……灾情很严重啊!

    “湘芸，要小心点，注意安全，乖乖待在家里，不要出门，好吗?”他不放心的叮咛。

    “放心，我会乖乖待在室内，不会乱跑，倒是你，这台风是由北往南移的，虽然气象报告说明天清晨就会解除陆上台风警报，不过如果你自己判断不能飞，公司偏偏硬要你们飞，你千万要罢飞喔，不可以冒险。”

    蓝正睿轻笑。“你放心，天候真的不允许的话，公司会砍班，不会硬要大家冒生命危险的，真出事的话，公司损失更大。”

    “那是现在的‘全球’，据我所知，以前的全球航空对员工苛刻得要命呢，你在全球待那么多年了，应该很清楚前后待遇的差别吧!”

    “我知道，全球航空虽然表面上还是全球航空，其实已经被美国得蒙集团给吃下了，总裁换人做，大刀阔斧的做了很多改革，现在不论对员工还是客户而言，每一趟都是舒适愉快的飞行。”

    “正睿哥，你很热爱飞行，对吧!”傅湘芸笑问。

    “呵，被你发现了。小学写作‘我的志愿’，就是写飞行员，这个志愿从来没变过。”蓝正睿有点不好意思。“你知道吗，飞机飞离了近地面的污染物和废弃烟雾之后，看到的星星更繁茂更光亮。”

    “嗯，我可以想象，那样的星空一定格外明亮美丽。”她喜欢听他说工作上的事，那给她一种参与了他生命的感觉。

    “对，在数万尺高空上，平时地面上看不到的星星，在那里都可以看见，平时看得见的，就更大放异彩，如果那天刚好是月缺，星星就显得更加明亮了，连长长的银河也清晰可见，有时候还会看见流星雨，一颗颗像下雨一样，由上而下洒在面前，那种气势真的非常壮观，而且闪亮夺目，我飞了这么多年，依然会为这样的美景着迷。”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这般侃侃而谈，从他的声音里，可以听出他对飞行的热爱。

    傅湘芸静静的听着，无声的叹了口气。那么……她只能把担心放在心里了。

    “我喜欢星空，不过我也喜欢夕阳，正睿哥，在飞机上看夕阳，是怎样的光景?”她柔柔地笑问。

    “黄昏的时候如果刚好向西飞行，你就能看见像是慢动作回放，一个加长版的夕阳。”他真诚的表示。“湘芸，我希望有一天，能有机会让你进驾驶舱，让你看看这样的美景，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也相信。”傅湘芸微笑。其实飞机出事的机率，此起其他交通工具，相对的低很多，没什么好担心的。

    “湘芸，事务所的事处理得怎样呢?”蓝正睿关心的问。她发现那些证据了吗?

    “这两天在整理这一团乱，啊!对了，正睿哥，你还记得我上次告诉你的那个王景安吗?”他微挑眉。“记得，他怎么了?”

    “我拿到他的犯罪证据了!巨细靡遗，大罪证就不用说了，够他坐一辈子的牢，离谱的是，小到连他的交通罚单违法销单这种证据都有耶!你说夸不夸张?”

    “确实很夸张。”

    “这些罪证来得也很莫名其妙，昨天早上就突然出现在我的计算机档案里，我花了一天的时间研究真假，确定是真的，你说古不古怪?”

    “嗯，是很古怪，不过是真的就好。”蓝正睿抓了抓头。

    “如果这些档案我早一天收到的话，可能就连事务所一起被毁了吧!幸好。”他突然一怔。

    “湘芸，有查出是谁侵入事务所吗?”

    “还没有，大楼监视器拍到两个戴着全罩式安全帽的男人。只能确定是他们破坏的，没办法知道面貌。”她叹气。

    “更奇怪的是，什么东西都没丢，我本来还认为……算了，可能真的是泄愤吧!”

    “湘芸，有没有可能是王景安以为证据已经在你手上了，所以才派人潜入事务所?”他大概发现那些证据被发现了，又因为湘芸一直在调查他，所以认为是她。

    “啊……”傅湘芸一怔，喃喃地说：“结果证据还没送到我这里，他当然找不到，所以虽然保险柜都被撬开，却什么东西都没丢?”

    “嗯，你认为呢?”

    “正睿哥，你真是天才!”她夸赞他。“非常有可能，现在就剩下这些证据到底是谁送的礼物了!”蓝正睿不自在的摸了摸脖子，这时传来敲门声，他立即改变话题。

    “湘芸，有人敲我的门，你要等我一下，还是我再打电话给你?”他拿着手机，起身走到门口。

    傅湘芸瞥了眼抱着一大迭档，不知道已经站在那里多久的林幸雨，很无奈的回道：“你等一下再打给我好了。”

    “好，我等一下打给你，再见。”他边说边将门打开。

    “再见。”手机还没离开耳朵，傅湘芸突然一顿。在正睿哥切断前，她好像听见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叫着蓝副机长!是空服员吗?

    “……湘芸姊?湘芸姊!”林幸雨喊道。

    傅湘芸回过神，对自己强烈的占有欲叹气。她相信正睿哥的为人，既然他们已经正式交往，那么就算世界第一美女脱光光自动爬上他的床，他也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湘芸姊，拜托你不要再混了，这些档到底要收到哪里啦?”林幸雨无奈的问。

    “文件就收到文件柜里不就好了?”大胆的工读生，竟然敢指责老板混。

    “那再请问英明的大老板，档柜在哪里啊?”

    “拜托，幸雨，你是少年痴呆啊?档柜不就一直都放在那……”手一指，旋即尴尬的一僵，只见所指之处一片狼籍，几个档柜都被翻倒在地，经过刻意破坏，个个变形严重，不能再使用。对哦，他们今天是来整理的。

    “大老板?”林幸雨调高嗓子催促。

    “我不是已经订货了，为什么还没送来?”傅湘芸语气一转，质问。

    “喔，这个问题真是艰难，不过小的凑巧知道，”林幸雨皮笑肉不笑的说。“那是因为，今天全省都放台风假，除了我这个可怜的小工读生之外，没有人上班!”

    “幸雨，我不是人哦?”李思佳抱着另外一迭东西走进傅湘芸的办公室。

    “喔，抱歉，二老板当然也是人，不过你是老板，不是员工。”

    “好了，我知道你怨气很重，今天给你双倍的薪水，可以了吧!”傅湘芸斜睨着她。

    “呵呵，可以可以。”林幸雨呵呵直笑。

    “那就麻烦你，先把角落清个地方出来，档暂时堆放在那里。”她起身开始指挥。

    “是!”精神抖擞的喊道，工作去了。

    “湘芸，你知道大概遗失了什么东西吗?”李思佳将手上的文件暂时堆在一旁。

    “没有。”傅湘芸摇头。

    “没有?”李思佳楞了楞。“你确定?”

    “确定。”她点头，兴味盎然的笑了。正睿哥的话让她胡涂了两天的脑袋豁然开朗。“这就是有趣的地方了，对吧?”

    “那这个状况……”李思佳比了比四周。“为的又是什么?警告吗?”

    “警告什么?”

    “警告我们……”对喔，除了一团乱之外，根本没有比较明确的线索让她们知道这是为哪桩，这样的警告是没有意义的。“你认为不是警告?”

    “当然不是，对方是在找东西，而且从我保险柜里的重要档、调查证据都没有遗失的情况推断，我已经知道犯人──至少知道主使者是谁，以及对方要的是什么。”

    “是谁?为什么东西都没遗失你反而会知道?”太神奇了。

    “东西没遗失，是因为这里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目前只有一样很重要，我却没放在保险柜里的东西。”

    “啊!”李思佳恍然大悟，想到合伙人工作的习惯──调查中的案子，所有资料湘芸都会存在随身碟中随身携带。

    “王景安!”

    “聪明!”傅湘芸朝她一眨眼，虽然随身碟里只有家暴外遇的证据。“昨天我已经拿到足以让王景安坐一辈子牢的证据，我会拷贝一份，今天就送到警方负责的项目小组那里，他永无翻身机会了!”

    “原来湘芸姊这两天还是有在做事啊!”林幸雨用着非常惊讶的语气说。

    “小朋友，大人物做事是靠脑袋的。”傅湘芸哼了哼。

    “我以为是靠一张嘴呢。”林幸雨耸耸肩。

    傅湘芸和李思佳同时一楞，旋即哈哈笑了。

    她说的也没错啦，确实是靠一张嘴。

    “既然我只是个小人物，就只好靠劳力认命一点了。”林幸雨继续动手，努力清理一团乱的办公室。

    “啊，对了，湘芸姊。”她从口袋拿出一张折了几折的纸交给她。

    “这是什么?”傅湘芸接过，打开纸张。

    “昨天我接到一个委托案，这是基本数据，这位吴太太问我，我们需要多久时间找出不利她丈夫的证据，我告诉她，接不接她的案子，还要经过两位老板评估才能决定，如果要接案，会打电话通知她前来签约。”林幸雨皱了皱鼻子。“老实说，我很讨厌这位吴太太说话的口气。”

    傅湘芸看着手上的基本资料，在看到配偶栏时楞了下。吴秉勋?这不是之前的客户言小姐介绍，却被她拒绝的吴先生吗?这会儿换这位听说是“加害者”的吴太太来委托了。

    “幸雨，这件事我还要做调查，不过最近肯定没什么空，暂时压着，她若打电话来询问，就老实的告诉她，她的案子‘待评估’，她若急，请她尽早另请高明，若她愿意等，也要清楚告知，我们不一定会接下她的案子，一切要等评估后再决定。”

    “是，我了。”看湘芸姊的态度，接这个案子的机率是微乎其微啦!

    “OK，快去做事，希望今天能清理完毕!”

    蓝正睿打开房间的门，就看见一名华裔法籍的女空服员站在外面，叫汤静雪，不过她都使用英文名字，好像叫做……对了，叫Sabine。

    “蓝副机长。”Sabine微笑地打招呼。蓝正睿收起手机，往前跨了一步，刚好挡在门口，没让她顺势进门。

    “有事吗?”他客气地问。

    “不请人家进去坐坐吗?”她大胆又直接。

    “抱歉，不太方便。”他婉拒，还将房门关小一点。Sabine怔了怔。拒绝得太快太直接了吧!

    “那陪我去楼下喝一杯，好不好?”她卷土重来，加强放电功率。

    “汤小姐想喝一杯的话，我推荐地下一楼的千城酒吧，那儿有一名非裔的酒保，调酒技术非常好。”蓝正睿温和地说。

    “可是人家一个人好孤单，想有人陪嘛!”她娇媚的说。哼哼就不信这样你还忍得住。

    “这样啊……”他低头沉吟了会儿。“我了解了，你等一下。”

    “好，我等你，不要让人家等太久喔!”Sabine点头。见他关上房门，大概是进去拿钥匙和皮夹吧!

    呵呵，大家都说这位蓝副机长不好攻陷，除非团体一起，否则单独邀约从来没人成功过，这会儿她不就成功了吗?

    等一下到酒吧，喝上两杯之后，她今夜床上就不孤单了，而蓝副机长的大名，将会出现在她的战绩名单中，成为她最得意的战绩。对面的房门和隔了三间房的房门前后打开，空少Alan以及和她同房的另一名空姐Doris走了出来。

    “走吧!”他们同时对她说。

    “什么?”Sabine疑惑。

    “你不是想喝一杯吗?”Doris的微笑带着一点调侃，只是Sabine没注意到。

    “我已经约了蓝副机长了。”她带点得意的望着他们两个，没有去想他们怎么知道她想喝一杯。

    “我知道，就是蓝副机长打电话给我……你也是吧，Alan?”Doris轻笑，望向也是一脸似笑非笑的Alan。

    “对，副机长打电话给我，说Sabine想找人陪她去酒吧喝一杯。”Alan点头，眼底带着些嘲弄。

    Sabine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不用觉得丢脸，也不必恼羞成怒，蓝副机长没有恶意。”Alan说。

    “没错，他不是故意让你难看，他是真的相信你的借口，所以善意的帮你找人陪你。”Doris笑着说，一手揽着她的肩，慢慢的将她带往电梯。

    “他可以自己陪我!”Sabine生气的表示。

    “那是不可能的事，他从不接受单独邀约，不管男女都一样。”Alan轻哼，对象即使是Sabine。

    “不，他曾接受过，只是对象不是机组人员，而是机上的乘客。”Doris突然说。

    “咦?真的吗?什么时候?”两人都很讶异。

    “你们才进公司一年多，所以不知道，事发当时是两年前的除夕，台北飞往纽约的班机，在纽约停留的那三天，蓝副机长接受那名女性乘客的邀约，两人共度跨年夜和元旦，不过那也是唯一一次就是了，接下来依然没有任何人成功过。”她娓娓道来。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Sabine好奇的问。

    “我不知道，我探听过，好像也没人知道。”Doris摇头。“好啦，别谈这个了，我们还是去喝一杯吧!”

    “他为什么找你们?”一个是同性恋，一个是大美女，蓝正睿不知道美人相嫉吗?

    “那是因为你用的借口，不巧我们两个都用过，所以反正都是‘不想孤单一个人喝酒’的人，他就很好心的把我们凑在一起了。”Doris笑着。

    “对了，副机长是不是有向你推荐千城的非裔酒保?”Alan笑问。

    “有啊!连这个都一样吗?”Sabine不敢相信。

    “对啊!都一样。”Doris哈哈一笑。

    “我也一样，不过据我所知，那是因为这家饭店只有那间酒吧是二十四小时营业，这个时间也只有那个酒保当班。”Alan补充。

    “他……可恶，不解风情的大木头!”Sabine恼怒的低语。

    “没错。”其他两人点头附和，踏进电梯，真的去喝一杯了。

    “哈啾!”房里，蓝正睿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正睿哥，你感冒了吗?”电话那端的傅湘芸关心的问。

    “不是，只是突然鼻子有些痒。”他揉了揉鼻子。

    “那就好。”傅湘云放下心，想到之前那道娇滴滴的女人声音，她不想问，可是……“正睿哥，刚刚是谁找你啊?”

    “喔，一个空服员。”他老实的回答。果然是空姐。“找你有事吗?”

    蓝正睿将事情转述一边，然后久久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湘芸?”他疑惑的低唤，是国际电话收讯不良吗?“湘芸?还在吗?”

    “喔，我在。”她及时回神。天啊!人家空姐来勾引他，他竟然给人家建议到哪间酒吧喝一杯，甚至连酒保都一并推荐，还附带酒伴!这么说来，他对她真的很特别，打从一开始，她就没受到那种待遇呢。

    “我还以为收讯不好呢。”蓝正睿笑道。

    “正睿哥，我现在觉得自己运气真的很好呢。”

    “怎么说?”他笑问，听出她声音里的开心。

    “没什么。你后天回台北时，我会去机场接你。”她柔柔的说。

    “好。”他笑意温柔，没说什么不必专程跑一趟之类的话。

    “如果有人要送你礼物，或是约你出去，你就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不方便，不可以接受任何人送的礼物唷!”她想了想又交代。

    蓝正睿楞了楞，突然想到之前她看见空服员送他的礼物时，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当初他不懂为什么，现在想起来，原来……那是一种防卫机制啊!

    他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惹来她一声抗议之后，他才温柔地说：“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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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虽然遇到几个强劲的乱流，又遭逢能见度低、侧风几近最高限制边缘、跑道湿滑等问题，不过飞机依然顺利在高雄落地，得到机长大力的赞赏。蓝正睿仅是示以微笑，除了感谢机长的指导帮忙之外，其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大家一起去吃饭吧!吃完午餐就在饭店好好休息，晚上我和你还要飞一趟呢，希望到时候天候会好一点。”机长说道。

    “抱歉，我先去打个电话，你们不用等我，我会自己到饭店去。”蓝正睿对机长说。

    “怎么?打电话给女朋友报平安啊?”今天的这位宋机长是初次合作，对蓝正睿不熟，他只是开玩笑地随口调侃。

    “对，因为天气不好，她很担心我今天的飞行。”蓝正睿浅浅的一笑，朝大家点个头，走离几步，拿出手机拨打傅湘芸的电话，没有发现自己出人意料的老实回答，让除了宋机长之外的其他机组人员，都露出古怪的表情。虽然大家表情各异，可心里却有个相同的疑问，那就是──以蓝副机长那种明示暗示都不懂的个性，是怎么交到女朋友的啊?

    电话响了好久无人接听，他切断，不安的皱眉，拨第二次，响了三声，被接起，彼端传来傅湘芸微喘的声音。

    “正睿哥。”柔软且喜悦的语调，让蓝正睿不自觉的跟着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

    “湘芸，我们已经安全落地了，等一下我要和机长以及其他组员一起去吃午餐，晚上再飞一趟，明天飞回来，大概下午就可以回家了。”他轻声的说着。“你呢?一切都还好吧?现在在哪里?”

    “我啊，正在看俊男。”她笑答。

    “哦?”他楞了楞，“看俊男?”

    “对啊，一个好帅好俊好好看的男人，看得我心儿怦怦跳呢。”她补充。

    “喔……”他垂下头，望着地面，胸口陡然生起一股郁闷，他知道自己吃醋了。没有把握出口的语气会不会变坏，所以只好选择沉默。

    “正睿哥，抬头，十一点钟方向。”傅湘芸提示他。

    蓝正睿微怔。她怎么知道他低着头?

    须臾，他猛地抬起头来，朝十一点钟方向看去，想念的人就在前方不远处，见他抬头，抬手朝他挥了挥，笑得好甜好美。

    “嗨，俊男。”听筒里，她笑道。

    “湘芸……”他望着她，叹息低喃，所有郁闷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充塞在他胸口满满的、满满的情动。

    阖上手机朝她走去，原本缓慢的步伐，在她朝他跑来时加快了，完全忘了身后还有好几个机组人员在等他……看他。

    傅湘芸直接扑进他的怀里，他被她的力道撞得退了一步，不过还是稳稳的抱住她，让她双脚离地的挂在他身上。

    两人紧紧的拥抱一会儿，他才将她放下。

    “湘芸，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有些不敢置信的低喃，意外的看见她，让他的心非常雀跃，这才知道虽然只是分别了三天，但自己已经很想很想她了。

    “因为我好想好想你嘛!”双手环住他的颈，她踮着脚尖，把整个人的重量全都倒向他，紧紧的贴着他，仰头爱娇地望着他，将他的头拉下，在他唇上印下一记轻吻。

    看着她灿亮的笑容，吻了他后像只偷腥的猫儿似的舔着唇，他突然觉得有一点不好意思，抬手覆在她后脑，将她的头压向自己，再次抱紧她，他低头靠在她的肩颈处，深吸了口她身上的清新香味。

    “我也很想你。”他在她耳边低喃。

    她微掀长睫，从他肩上望向那群目瞪口呆的机组人员，其中有两女一男，他们的表情更比其他人诧异震惊。

    一会儿，蓝芷睿才放开她，轻握住她的双臂，稍微推开她，微弯身认真的审视她，抬手温柔地为她将散在颊上的一缕发丝勾到耳后。

    “你怎么下来的?”

    “我搭高铁下来的。”她回答，瞥了他身后一眼。“你同事是不是在等你?”

    “啊!”这才想起，他征求她的意见，“要一起过去吗?我介绍你给大家认识?”

    “好啊!”这就是她来这里的目的之一，让他名草有主的消息传播出去，并让他的同事们“眼见为凭”。

    蓝正睿握着她的手加入等待他的同事们。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他率先开口。

    “没关系，我们看到很有价值的镜头。”宋机长呵呵直笑。

    “这位美丽的小姐一定就是你刚刚打电话向她报平安的女朋友喽?”

    “对。”蓝正睿温柔浅笑，将傅湘芸介绍给大家。“机长，各位，这位是傅湘芸小姐，我的女朋友。”

    “你们好，正睿哥平时受到大家的照顾，谢谢你们。”她对众人微微弯身致意，从容优雅，高贵美丽。

    “傅……”宋机长微偏头，一脸深思。“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傅小姐，是不是?”傅湘芸微笑，她一看见这位机长就想起来了，不过她但笑不语，没有主动帮他解惑。

    “傅湘芸，傅氏集团的二千金。”座舱长惊讶的低喃，认出了公司里的最顶级贵宾。

    傅湘芸微讶。啧!她以为她已经够低调了，平时搭机向来有礼客气，不要特权，没想到还是被认出来了。

    “啊!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就是你，以前在我驾驶的班机上，曾经让傅小姐进驾驶舱参观。”宋机长总算想起来了。

    那次就是因为上面的人吩咐下来，说傅氏集团的二小姐想参观驾驶舱，交代他有问必答、不准怠慢，甚至命令在安全许可的范围内，让她坐上副驾驶的位子操作飞机，初时他可是很不高兴哪，不过这小丫头有趣得紧，不到三分钟就让他的不悦一扫而空，那已经是快三年前的事了吧!

    傅湘芸浅浅一笑。好吧，那次是例外，也是她唯二次要特权，因为她想了解正睿哥的工作嘛!

    “宋机长的记性真好。”傅湘芸柔柔一笑。

    偏头望了身旁的人一眼，想起他说希望有一天能让她进驾驶舱的事，现在却知道她早就进去过了，心里会不会很不是滋味啊?可他只是温柔地回望着她，只有些些疑问，没有不悦，让她松了口气。

    “那是‘纽约行’之前的事了，因为我想了解你的工作嘛。”她俏皮的朝他皱皱鼻子，低声解释。

    暖暖的感动在胸臆间鼓动着，只要一想起她在那么早之前就为他这么费心，他心里就万分感恩。

    “纽约?”Doris突然低喊。“我想起来了，就是你!”又是一个恢复记忆的人。

    “什么?”傅湘芸疑惑笑问，一眼就看出这位空服员也是对正睿哥有意的人。

    “两年前元旦，在纽约，蓝副机长作陪的人，就是傅小姐。”Doris的表情很明显的写着“原来如此”。

    “就是她?”Sabine和Alan望着傅湘芸，同时也恍然大悟。原来是傅氏千金，顶级贵宾，所以副机长碍于情势，才不得不作陪啊!

    这三个人的表情实在太明显了，只差没有直接说出口而已。

    奇怪了，空服员不是要很擅长表里不一吗?怎么他们的表情这么透明?这若在机上遇到稍微难缠一点的客人，不就客诉接不完了吗?被握着的手突然一紧，傅湘芸偏头望了他一眼，心中微微一叹。好难得喔，正睿哥好像生气了耶!

    连看见他们三人表情的宋机长和座舱长都一脸尴尬，暗暗的用着斥责的眼光瞪了他们一眼。

    “傅小姐，我们正要去用餐，有荣幸邀你一起吗？”宋机长赶紧转移话题。

    傅湘芸微笑，偏头望向蓝正睿。“可以吗?正睿哥?”

    他低头望着她。她不在乎他同事对她不礼貌的想法吗?那种表情，连他这个素来以好好先生闻名的人，都不高兴了。

    可她看起来好像很期待，所以他只能点头。

    “你想去的话，就一起去。”宋机长松了口气，询问众人的意见。“你们有没有想到哪里用餐?我对台湾不熟，就仰赖你们推荐了。”

    “这样好了，如果各位不嫌弃的话，今天就由我作东，感谢大家平日对正睿哥的照顾。”傅湘芸微笑。

    “太好了，一起走吧!”宋机长也不推辞，豪爽的笑着。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一行人被带进贵宾包厢，顶级的佳肴一一被送上餐桌。

    才刚落坐，傅湘芸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立即拿起，看见屏幕上闪烁的号码，是她正在等的回电。

    “抱歉，我接一通电话。”她对众人微微欠身，起身走到包厢另一边的沙发座区，接通电话，低声的交谈。

    “小蓝啊!你真是个幸运的年轻人哪!”宋机长豪爽的重重拍了拍蓝正睿的背，对于傅湘芸这么随和有礼，又这么温柔美丽，抱着很大的好感。

    蓝正睿被他拍得差点一头栽进面前的盘子里。

    “我知道。”他温柔浅笑，偏头望向坐在沙发上讲电话的她，眼神深情缝绪。他的坦白又让宋机长哈哈一笑，一拳轻轻的击在他肩头，开玩笑的调侃，“为了将来少奋斗五十年，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别让傅小姐给跑了!”

    “宋机长……”蓝正睿微微蹙眉。

    “哈哈，别这么认真，开开玩笑而已。”宋机长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

    问题是，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蓝正睿心里不悦，不过宋机长毕竟是老前辈，他也知道他并无恶意，就隐忍了下来。

    “蓝副机长，我听说傅氏集团是我们全球航空第二大股东，是不是真的啊?”座舱长突然问他。

    蓝正睿看她一眼，点点头。

    “没错。”他简单的回应。如果让他们知道持股人是湘芸，肯定又不知道要说出什么话了。

    可光是这样，已经足够引起骚动。

    “哇!蓝副机长要翻身了!”有人开始鼓噪了。

    “副机长加油啊!”有人应和着。

    “把握良机，努力飞上枝头喔!”有人揶揄。“对啊，副机长要好好伺候傅小姐，将来搞不好不用这么辛苦的飞来飞去，直接跳上最高管理阶层喔!”有人酸溜溜地嘲弄。

    “发达之后别忘了提拔提拔唷!”

    “够了。”蓝正睿脸色沉了下来，没有抬高声音，可那辐射出来的不悦却非常明显。他是温和没脾气没错，但听见湘芸被众人说成一块通往荣华富贵的跳板，他的心情就非常不愉快。

    “小蓝，大家只是开开玩笑。”宋机长发现玩笑似乎开得过火，赶紧出声缓和。

    “很抱歉，我并不觉得好笑。”他正色的说，语调如常，但非常严肃认真。周围气氛变得有些僵凝尴尬，这时傅湘芸回到座位坐下，对席间僵凝的气氛仿佛毫无所觉一般。

    “不好意思，接了通工作上的电话。”她笑道：“你们怎么不用餐?不用等我啊!”

    “呵呵，大家吃吧，傍晚还有一趟要飞呢，吃完还能休息一下。”宋机长也加入行列，招呼大家动筷，餐桌上的气氛再次缓和下来。

    “傅小姐，我真的太好奇了，所以容我问个比较没水平的问题。”宋机长笑嘻嘻的问道：“这种高级餐厅的顶级包厢，应该很贵吧!”

    宋机长是个直爽不做作的人，想了解什么就直接问出口。

    不像有几位机组人员扭捏造作，明明没见过这样的排场，却佯装出一副很了解的样子，徒惹笑话──当然，这里的服务生受过很专业的训练，早已深诸表里不一的精髓所在，不会将嘲笑表现出来。

    “也还好，这一桌，加上包厢费和服务费，大概七、八万吧!我不太确定。”傅湘芸耸耸肩，故意装出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还回头问了下在包厢里服务待命的经理。“严经理，是不是大概这个数?”

    严经理微笑开口，“十二万六千八百元，这是VIP折后的价钱。”八折后的价钱?那没打折不就十五万多了!听闻有人暗暗抽气一声，看着服务生为他们分配到盘上的佳肴。这样一小口，可能就是数百，甚至上千元的价值吧!

    “嗳?涨价了吗?”傅湘芸笑道。“亲戚开的餐厅就是这样，不用付账，让我根本不知道现在的行情了。”

    “这是你亲戚开的?”座舱长问。

    “是啊，京窑是我大姑姑开的餐厅，总店在台北，台中和高雄各一家分店，两家分店算是走比较平价路线的。”

    平价路线?!

    “哈哈，傅小姐果然很不懂行情呢。”宋机长没什么心机的一句。“不过也对啦，这种价码对傅氏千金来说，确实是平价啦!”

    “呵呵，没办法，我这个人好像也只有家世能搬得上台面而已。”傅湘芸依然随和浅笑，望向蓝正睿，看见他严肃的表情，她俏皮的朝他眨眨眼。

    这一瞬间他突然理解，她刚刚也听见大家的“玩笑”了，而她根本不在意别人的说法，她在意的，一直是他，所以才故意说出这种只有家世上得了台面的反讽。

    他慢慢的放松下来，对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哈哈哈，小丫头好幽默，有眼睛的人绝对看得出来，你的家世在你的条件清单里，是敬陪末座。”宋机长给予她高度的评价。蓝正睿突然微微一僵，偏头望向身旁的人，看着她眼底的戏谑，耳朵慢慢的变红，因为桌子下，她不知何时已经脱下高跟鞋，用脚尖轻轻的摩挲着他的小腿。

    她的脚指头钻进他的裤管里，勾惹挑弄着他的小腿肚，惹来一阵搔痒和酥麻，而桌上，她在看了他一眼之后，就一副很专心的和其他人聊天谈笑，她的幽默、随和，渐渐的，掳获了众人的心，改变了众人对她的想法。

    当然，也圆融了刚刚被他自己搞僵的人事关系。

    她是他的天使，他想要将这个天使永远留在他身边。

    用完午餐，傅湘芸安排了辆大型休旅车送他们回饭店，蓝正睿则留了下来。送走十几颗电灯泡，两人十指交扣，逛进百货公司里。不是要购物，只是悠闲的散步逛街，因为他知道她怕热，而且，他还另有打算。

    穿着机师制服的他吸引了很多注视，傅湘芸并不在意，因为他手上牵着的，眼睛看着的，心里念着想着爱着的人，是她。

    “湘芸。”蓝正睿低唤，温柔地望着她。

    她回过神，才发现他们停在一个珠宝专柜前面，专柜小姐正漾着亲切美丽的笑容静静的望着他们，等待着……

    “正睿哥，你……停在这里做什么?”她的心雀跃鼓动着，似有预感，或者说更像是自己的期待，话几乎说不完整。

    “我想买戒指。”蓝正睿温柔地凝望着她。

    戒指!傅湘芸深吸了口气。是她以为的那样吗?他们被迎进贵宾室里，专柜小姐识相的告退，留下隐私给他们。

    蓝正睿让她坐在沙发上，单膝跪在她身前，握住她的双手，仰头温柔的凝视着她。

    “湘芸，我知道我家世平凡，与你们傅氏匹配不上，我的工作又经常得离家多日，一定多少会让你觉得寂寞。”

    “没关系，家世不匹配才好，我家有家规，要门不当户不对才可以结婚。”她摇着头，带着哽咽的笑了。“我也承认我会寂寞，我会好想你，不过没关系，当我想你想得受不了，我可以像今天一样突然出现在你面前，我甚至可以跟着你一起飞，我很有钱啊，我们最不用担心的，就是经济问题，对吧!”

    蓝正睿也柔柔的笑了，“对。”

    “所以?”她期待着。他将她的双手握在手中，认真却深情的面对她。

    “湘芸，我爱你，很爱很爱你，我保证会倾尽所有来爱你、疼惜你、宠爱你，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愿意，她当然愿意，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一辈子了。

    傅湘芸红了眼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拚命的点着头，扑进他的怀里。蓝正睿稳稳的抱住她，伸手按了小桌上的铃，一会儿，贵宾室的门被敲响两声，方才的那位专柜小姐开门走了进来，捧着一只精致的盒子交到他手上。

    “这是……”傅湘芸讶异。原来他早有准备!

    “这是我第一天到高雄的时候就已经订制的，原本是打算回台北前过来拿，不过你却打乱了我的计划。”他微笑，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男女对戒。

    “好美……”傅湘云赞叹白金戒台上镶了圈闪亮的星星，就宛如一条银河一般。“喔，正睿哥，它们真的好美。”

    “湘芸，我把我热爱的银河星空，送给我深爱的你。”他拿起女戒为她戴上。“我爱你，湘芸。”

    傅湘芸哽咽，拿起男戒为他戴上。“我也爱你，正睿哥。”

    敞开的贵宾室门口，珠宝公司的专柜小姐们拍手鼓掌。

    傅湘芸漾出粲笑望向她们，抬手朝她们亮了亮，分享自己的幸福与喜悦，然后紧紧的抱住蓝正睿。

    “我好想绑架你，不让你离开。”她在他耳边低喃。蓝正睿低低的笑了起来，吻上她柔软的红唇。

    韩婷萱站在柜台外，看着敞开的贵宾室，双手紧握成拳，尖锐的指甲刺人掌心。

    第一眼，她是被那身显眼的机师制服给吸引，如同其他的消费者一样，可是当她看见那男人的脸，她立刻就认出了他。

    蓝正睿!眼底闪着愤怒怨恨的光芒，她瞪着里面的人。

    他怎么可以对那个女人笑得这么温柔?怎么可以将那个女人紧紧的抱在怀里?怎么可以向那个女人求婚?

    最不应该的是，他怎么可以一脸幸福的模样?!在她被他害得这么凄惨不幸之后，他怎么可以得到幸福?

    他幸福的表情让她觉得好刺眼，仿佛一根芒刺直接插入她的眼中，让她非常渴望将其拔出，也非拔除不可!

    她绝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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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事务所里，电话响个不停，忙到林幸雨几乎想干脆从六楼跳下去算了。

    “可恶，我要一个助理!”她火大的喊。

    “有听过工读生还有助理的吗?”傅湘芸从办公室出来刚好听到她的痴心妄想。“请问刊登求才广告，我职务要写什么?”

    “我很忙耶!我只有一个人、两只手，可却要做至少两人份的工作，大老板，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它还在吗?”

    “你以为你一个月领人家五个月的薪水，是领好玩的吗?”傅湘芸哼了哼。

    “湘芸姊，你真没良心。”林幸雨哀怨的说。讲到薪水，她就什么火都熄了，连丝火苗也不敢冒出来，免得烧掉她心爱的钞票。

    “吴太太的案子我评估过了，不接，你记得打电话通知她。”傅湘芸将手上的公文夹丢到林幸雨桌上。“这是另外两个案子。我接下了，你排定时间叫人过来签约，最好安排在上半个月。拖过十二号，我就度假去了。”

    “度假!”林幸雨尖叫。这两个字好像不曾出现在自己的人生当中，她非常的陌生。

    “谁要度假啊?”李思佳刚好从外面进来。

    “湘芸姊要去度假，竟然在我这个忙得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的辛苦小工读生面前说出‘度假’这个禁语!”林幸雨哇啦哇啦的叫着。

    傅湘芸翻了记白眼。“幸雨，你越来越聒噪了。”

    “呜……”林幸雨嘟唇闭嘴。

    “湘芸，你要休息几天?”

    “十三号到三十号，前后共十八天。”博湘芸看着一脸哀怨的林幸雨，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刚刚丢给她的公文夹。“所以你最好赶快联络通知。”

    “是是是。”林幸雨认命的打开公文夹，拿起电话，开始一个一个通知联络，还一边碎碎念。“我真是个苦命的小工读生啊……”

    “是个月领十万的小工读生。”李思佳提醒她。

    真爱耍宝!傅湘芸摇头笑了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李思佳跟了进去，在她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

    “思佳，有事吗?”傅湘芸疑问。

    “我刚刚在楼下看到吴先生。”李思佳说。

    “谁?”她皱眉。

    “就是言小姐曾经介绍的吴先生，叫吴秉勋。”

    “喔。”傅湘芸点头。“那他有说什么吗?”吴先生为什么会在楼下?巧合?

    “他没看见我，忙着和一个美丽的女人吵架，我猜那个女人很可能就是吴太太。”

    “吴太太也来了，啧!我嗅到麻烦的味道。”她叹气。

    “湘芸，你接了吴太太的案子吗?”李思佳问。

    “没有，我没接下她的案子，刚刚已经叫幸雨通知她了。”她摇头。

    “你拒绝是对的，那个吴太太好盛气凌人，讲话尖酸刻薄，她的样子好像吴先生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杀了她全家似的，不停的诅咒护骂，还得意的说我们已经接了她的案子，叫吴先生等着一文不名!”

    “我没接这个案子。”傅湘芸强调。“等一下幸雨就会联络到吴太太了。”

    她的手机响起，专有的来电铃声让她知道来电者是谁。

    李思佳起身。“我先回办公室了。”

    “好。”她点头，伸手接起电话。“正睿哥。”

    “湘芸，抱歉，工作时打扰你。”蓝正睿温润的声音响起。

    “不要紧，反正我很闲。”她轻笑。“有什么事吗?”

    “雅馨说今天晚上要请我们到她家吃饭，你觉得呢?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几点?”

    “六点半，不过不用急，反正她就住在楼下而已。”蓝正睿轻笑：“她一直想知道你当初是怎么摆平正阳的。”

    “正睿哥也想知道吗?”傅湘芸笑问。

    “嗯，我想知道。”他微微一叹。“你为我做了那么多、那么费心，我却都不知道，让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你……”

    “正睿哥。”她打断他。

    “好，我不说这个。”蓝正睿笑道，知道她不爱听这个。“可以告诉我吗?”

    “其实要摆平蓝正阳很简单，只要善用‘放大绝’就oK啦!”

    “哦?”蓝正睿不懂。

    “蓝正阳有严重的恋兄情结，所以我只要说‘难道你不希望正睿哥得到幸福吗’，他就没辙了。”她得意的表示。

    那端的蓝正睿微微红了脸，可是心底有着更深的感动。他那个弟弟啊……

    傅湘芸并不打算让其他人知道研究所的事。因为她认为那只是让她得到和蓝正阳谈交易的筹码，就好像在赌场里，想要进贵宾室，就得有多少筹码以上才得以进入一样的道理。

    所以她与蓝正阳的交易得以成交，完全是因为他们对蓝正睿的爱。

    “湘芸，我等一下会和正阳到你公寓去整理打包，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不要让蓝正阳碰我的衣橱，我那些性感内衣只有正睿哥可以碰。”她笑说。

    “湘芸……”蓝正睿失笑。

    “好啦，反正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就麻烦你们，辛苦了。”

    “不会，就这样喽?”

    “啊!对了，正睿哥，我奶奶和爸妈要见你，叫我找一天带你回大宅吃饭。”

    “好，我是该去拜访他们。”他温声允诺，“时间你来安排，看奶奶和伯父伯母什么时候方便，我可以请假。”

    “嗯，我会和他们讨论一下，因为……要凑齐所有人，得花些时间安排。”傅湘芸笑。

    “所有人?”蓝正睿一怔，听到她噗哧一声，他摇头无奈的笑了。“湘芸，你如果是故意要让我紧张的，你成功了。”

    “可我说的也是实话喔，除了二叔和二姑姑之外，其他人都会到喔!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想娶人家的宝贝，见长辈是理所当然的。

    “那，拜拜喽。”温柔道声再见，阖上手机。

    才刚准备开始工作，林幸雨却突然冲了进来。

    “湘芸姊!吴太太来了。”

    “她来干什么?”她皱眉。

    “我刚刚打电话通知她我们不接她的案子，没想到电话才挂掉不到两分钟，她竟然就出现了，好恐怖!”林幸雨压低声音。

    她本来就在楼下。傅湘芸来不及说什么，那位吴太太就直接闯进她的办公室，还一把推开林幸雨。

    一看到她，吴太太惊讶的指着她，“是你!”

    傅湘芸挑眉。这位吴太太认识她?

    “我懂了，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接我的案子了!”吴太太咬牙切齿，眼神怨恨愤怒。

    “那很好，我就不必多费唇舌了，请回吧!”傅湘芸也懒得周旋。既然人家都说知道了，那就知道吧!也许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加害者”，而他们不可能助纣为虐。

    “你们走着瞧，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吴太太歇斯底里的尖声怒叫，转身冲出去。

    “哇啊!好可怕的怨气。”林幸雨怕怕地拍拍胸脯。“湘芸姊，你认识吴太太吗?”

    “不认识。”

    “可是她为什么一见到你就抓狂了?之前在外面了不起就是骄纵蛮横、讲话刻薄了些，不过看起来还算正常，没想到一见到你，就像是打开开关一样，啪的一声，开启了疯狂元素。”

    “我真的不认识她。”傅湘芸摇头。不过真的有点奇怪，整个大台北地区又不只她们这家事务所，她们不接她的案子，找别家不就好了，有必要表现得这么怨恨吗?“幸雨，把吴先生和吴太太的资料都拿来给我，我要研究一下。”

    “湘芸姊，我要下班了。”林幸雨探头进来，等了会儿，没有任何回应，她摇摇头，先离开了。

    傅湘芸严肃的望着手上的资料。这是她之前委请大哥帮忙调查，那个伤害正睿哥的女人目前的下落。

    她刚刚才收到调查报告，简直震惊得不敢相信!

    韩婷萱，那个女人的名字。

    再偏头望了眼桌上摊开的资料，那是吴太太的，姓名韩婷萱!

    就连照片，也是同一个人!

    她回来了，而且还出现在他们周围，经过早上那场短暂的接触，她知道韩婷萱没有改过，反而是变本加厉了。

    而且她认识她，其至知道她和正睿哥的事，所以才会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想怎样?还想再伤害正睿哥吗?

    看着调查报告，里面没有提到当初她为何能够逍遥法外的原因，她必须知道，那时蓝正阳为什么放过这个女人!

    拿起手机想打电话，不经意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她吓得跳了起来。

    “惨了，六点四十了!”她大喊，飞快的收拾桌上的资料，准备拿回家再研究，然后从抽屉找到钥匙，关灯锁门，办公室外已经不见林幸雨的人。

    真是的，要下班不会顺便叫我一声啊!害我迟到的话，扣你薪水!她喃喃抱怨，关上事务所大门锁上，开保全设密码，转身奔进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当车子冲出地下停车场，驶入下班的车水马龙时，仪表板上的时间已经是六点五十三分。

    她焦急的点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灯号左转灯亮起。

    “快快快，这个转不过去又要多等好几分钟!”她低喃，只可惜前面车子动作太慢，前方已经有两辆车子闯红灯过去了，她只能在路口停下来。

    她趁着等红灯的时候，戴上蓝牙耳机，按了蓝正睿家里的电话，没人接，拨打他的手机，也没人接。

    他应该是到楼下去了，却忘了带手机，可是她又不知道丁雅馨家的电话。

    唉!只好尽量赶了，希望不会让他等太久太担心才好。

    她换拨大哥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大哥，又是我，我收到你送来的调查报告了。”习惯性的挑了挑手机上的星串吊饰，让它们晃动闪亮。

    “有问题吗?”傅昭凡问。

    “没有查到当初那件杀人未遂案是为何不了了之的吗?”

    “没有，完全没有报案纪录，无从查起，我想只有当事人知道了。”傅昭凡建议，“你可以去问蓝正阳，他应该最清楚才对。”

    “我想也是。”傅湘芸叹气。

    “对了，湘芸，我听说蓝正睿已经向你求婚了?”

    “对啊。”她笑得甜蜜。“我会找一天他休假的时候带他回家，到时候大哥要负责把人找齐喔，我要一次解决，不要分批应付。”她还是不会让正睿哥太麻烦的。

    “我知道了，你这丫头打一开始胳臂就是向外弯，什么都替蓝正睿想，却只会压榨我这个可怜的大哥。”他假意抱怨。

    “哈哈，大哥最喜欢我们这样了不是吗?这代表我们很依赖你，没有你不行啊!”傅湘芸开心的一笑。“大哥，我现在好开心、好幸福呢。”

    “那样很好啊!”傅昭凡欣慰的笑说。

    “我知道。”左转灯终于又亮起，她排进D檔，加油上路。

    “只是有时候会想，这么幸福真的可以吗?会不会……”

    眼角余光发现左侧快速冲来一辆车子，她偏头望去，就见一辆闯红灯的联结车车头快速的朝她冲了过来。

    没有煞车，没有喇叭声，速度快到让她连尖叫都来不及，电光石火间，闪过她脑海的，是蓝正睿的脸。

    “砰──”一阵剧烈撞击，剧痛袭上，她的车子像是一辆玩具车般压缩变形，仅瞬间，她已经失去意识。

    血快速的流下，淹没了她指上的银河，手机掉落，星串吊饰闪动着，隐隐约约间，从听筒传来傅昭凡大喊“湘芸”的声音。

    “湘芸好慢喔!”丁雅馨坐在餐桌，双手托着下巴，忍不住抱怨着。“唉!还是正阳有先见之明，没留下来等她吃饭。”

    蓝正睿看了眼时间。都七点了，湘芸她是不是又工作到忘了时间?

    “湘芸只要一忙，就会忘了时间，我打个电话给她好了。”伸手探向口袋，才发现手机忘了带下来。

    “我上楼拿手机，也许湘芸有打电话。”他立即起身离开。

    丁雅馨也跟着上楼，跟在他后头走进屋里。

    “咦，正睿，你有稍微整理过是吗?”她四处张望。

    “对，湘芸要搬过来，所以我稍微整理过。”蓝正睿找到手机，果然看见未接来电。“湘芸有打给我。”

    他回拨，可是电话好像关机了。

    “应该快回来了吧!我们再等等。”蓝正睿说。“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给我一杯果汁吧!”丁雅馨走过来。

    蓝正睿点点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倒了杯果汁，突然，哐啷一声，手上的杯子莫名滑落，摔碎在地上。

    他怔怔的看着碎裂的玻璃杯，心头传来一阵刺痛，让他抬手抓住胸口，怎么回事?

    “正睿?”丁雅馨讶异的大喊，抓起桌上的报纸跑到厨房。帮他捡拾地上的玻璃碎片。“怎么这么不小心……你怎么了?”望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她疑惑的问。

    蓝正睿摇摇头。“不，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心口有些痛……”他低喃。

    “不会吧?你的心脏没问题吧?你们不是每半年要做一次体检吗?”她紧张的问。

    “上个月才交过体检报告，我很健康。”揉了揉胸口，他蹲下身接手收拾工作。“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就行了。”

    将报纸包妥的玻璃碎片用塑料袋装起来，暂时放在垃圾桶里。

    “你真的没事吗?”丁雅馨不放心的问。

    “没事。”他浅浅一笑。

    “那就好。”丁雅馨点头，心有余悸。“你刚刚脸色变得好苍白，吓死我了!你最好找时间再去做个检查。”

    “嗯。”他心不在焉的回答。

    心头惶惶然，莫名的，就是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事，非常不安。

    是湘芸吗?

    他皱了皱眉。别胡思乱想!

    “我们先下去，不好意思让丁妈妈等，先吃吧!”

    “也好。”

    两人下楼，丁雅馨先帮傅湘芸留了菜，然后三人才开始用餐。

    他有些心不在焉，频频看时间，看手机，吃了两口，便没有胃口再吃，起身离开餐桌。

    又拨了傅湘芸的电话一次，这次是通话中。

    他不安的阖上手机，没想到手机倏然响起，他立即拿起一看，松了口气。是湘芸!

    “湘芸，你在哪里?我很担心……”

    “抱歉，我是湘芸的大哥。”傅昭凡的声音沉沉的响起。“蓝正睿先生吗?”

    “是的。”他蓦地握紧手机，心中的不安攀升至最高点。湘芸的大哥为何会用湘芸的手机打电话给他?

    “蓝先生，湘芸刚刚出了车祸，目前人在医院急救。”

    蓝正睿脸色刷白，腿一软，伸手扶住墙，才免于瘫坐在地上。

    “她……湘芸她伤势……如何?”他哑着声，艰困的挤出声音。

    丁雅馨见他不对劲，伸手扶住他，担忧的听着他的对话。

    “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赶到医院，拿到湘芸的随身物品而已，”傅昭凡沉痛的开口。“我只知道湘芸到院时已无生命迹象，虽然及时抢救回来，不过目前还在急救当中。”他的击音难掩伤痛。

    “在……在哪家医院?”蓝正睿深吸口气，稳住自己几乎丧失的心魂，专心听傅昭凡说话。“我马上过去。”收线，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正睿，出了什么事?”丁雅馨焦急的问。

    “湘芸……刚刚出了车祸，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他低喃，摇了摇头。“我得马上赶过去!”有些踉跄的冲回楼上，他拿了车钥匙就往屋外冲。

    “等一下!”丁雅馨急忙拦住他。“我送你过去，钥匙给我。”

    “我……”

    “给我!”她严厉的伸出手。“你这种状况根本不能开车，湘芸现在需要你，你若出事怎么办?”

    他将车钥匙交给她。“谢……”嗄哑的开口，却发不出声音来。

    “不用客气，走吧!”

    蓝正睿匆匆的跑进急诊室，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挡住他。

    “蓝正睿先生?”

    “我是。”他焦急的回答。

    “我是博氏集团的保全部门主任，请跟我来。”

    蓝正睿跟在保全主任后头，搭乘电梯上楼。

    来到手术室外，他看见另一名男子靠墙而立，手里晃动着一阵阵的闪光，那是……湘芸的手机吊饰。

    傅昭凡听闻动静，直起身子转过头来，虽然早已知道蓝正睿这个人，也有他巨细靡遗的身家资料，不过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

    “蓝先生。”

    “湘芸……”蓝正睿冲上前，急切的抓住傅昭凡的手臂。

    “湘芸怎样了?”

    “还在手术中，不知道。”傅昭凡摇头。

    “怎么回事?”蓝正睿放开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才颤抖地开口问。

    “一辆闯红灯的联结车，由侧面直接撞上驾驶座，肇事者逃逸。”傅昭凡将短短时间里所调查到的事情告诉他。“就在十分钟前已经找到肇事车辆，被弃置在郊区的省道旁，车主是一家货柜公司，今天早上报案车子遗失。找到的联结车煞车并无故障，可车祸现场却完全没有联结车的煞车痕迹。”

    “所以……是预谋?”蓝正睿低喃。

    “不知道，不过我会调查清楚，首先，我要问你，记得韩婷萱吗?”

    蓝正睿诧异，点点头。

    “为什么提到她?”问题一出口，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跟她有关?

    “湘芸前几天委托我调查她……”傅昭凡将状况大致解说一遍，然后将妹妹车上清出来的物品中，其中一个公文夹递给他。“韩婷萱，也就是吴太太，日前委托湘芸的事务所预备打离婚官司，我打电话问过湘芸的合伙人，她说今天湘芸拒绝了这案子，韩婷萱到事务所闹了一下，扬言不会放过湘芸。”

    所以……又是她，她又出现，这次打算夺走湘芸!

    “蓝先生……我叫你正睿吧!”傅昭凡说。

    “抱歉，你是湘芸的大哥吧!”到现在才勉强想起一些礼貌。

    “嗯，我是傅昭凡，我虚长你两岁，若你不嫌弃，可以跟着湘芸叫我大哥。”傅昭凡表示。

    他点头，知道这是傅昭凡认可他与湘芸的关系。

    “湘芸车祸前，正和我通电话，她才在告诉我，她很开心、很幸福，然后就……”傅昭凡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伤痛。蓝正睿向后靠在墙上。她很幸福，她正在对她的家人说，她很幸福……

    “正睿，湘芸伤得很重。”傅昭凡沉痛的说：“你赶到之前，会诊的主治医师就告知过，能不能救活还不知道，若能够救活，是邀天之幸，醒不醒得来，要看运气，而就算能醒来，也一定会有很多后遗症。”

    “湘芸……不会丢下我的。”蓝正睿眼神空洞，声音嗄哑的低喃。“我们浪费了好多时间，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她不会甘心就这样走了，她很倔强、不服输，她……她会醒来的!”

    “就算醒来，也不会是原本的湘芸了。”傅昭凡叹息。

    “只要她……能活下来，不管是怎样的湘芸，我都会感恩。”

    傅昭凡沉默了，沉痛的闭上眼睛。真是难题一关接着一关。前一阵子是盈绣和力乐出事，现在又换湘芸，他们傅家最近是犯太岁?还是衰神上身?

    “正睿，虽然我很不愿意，可我还是必须告诉你，医生说，要有心理准备。”

    蓝正睿猛地抬头瞪着他，握紧拳头，胸腔剧烈的起伏。

    “准备……什么?”他沙哑地问。

    傅昭凡凝重的望着他。“湘芸很有可能就这样……死在手术台上。”

    蓝正睿全身颤抖，腿一软，靠着墙滑坐到地板。

    “正睿……”

    “不!”蓝正睿低吼，双腿屈膝，手肘靠在膝上，抱着头，痛苦得几乎无法呼吸。“不!不会的!”

    求求你，湘芸，求求你撑下去，一定要撑下去，你不可以这样丢下我离开!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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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手术很成功。

    骨折的肢体、断裂的神经和肌肉组织、破损的内脏……等等，全都靠傅氏紧急召来的各科权威轮番上阵，将残破不堪的躯体“修补”完成。然而，受伤最严重的脑部，才是最棘手的。

    因为开颅手术只是解除外在的伤害因素，清除血肿块的压迫现象，以及将出血的组织止血，至于脑细胞的受损，也仅能靠药物的治疗与神经细胞本身的复元了。

    所以，手术虽然很成功，可是醒来的机率并不大。

    “傅小姐目前GCS为四，死亡率很高，若有幸活下来，醒来的机率也不大，就算醒来，也会有严重的后遗症，请你们要有心理准备。”特别加护病房里，以一名专科医师，及两名专业的护理人员为一组，共四组人马二十四小时轮流照护。

    蓝正睿站在特别加护病房的家属探视区，隔着玻璃看着全身插满维生器的傅湘芸，右手握着挂在胸前的链坠，那是湘芸的银河戒指。

    “他们都是最专业的人员，有他们照护着，不会有问题的。”傅昭凡走进来，站在他身旁。

    “嗯，我知道。”蓝正睿低应，视线依然停在病床上的人身上。

    “你应该回去休息。”傅昭凡说。

    “这里很舒适。”这个与加护病房一面玻璃墙之隔的家属探视区，足以媲美五星级饭店的高级套房。

    “你的工作呢?总不能一直请假吧?”

    工作?蓝正睿偏头望向傅昭凡，一会儿才点点头。

    “对，谢谢你提醒我，我是该回去处理一下。”

    “去吧，有任何状况，我都会马上通知你。”

    蓝正睿又点点头，将链坠塞进衣服里，转身走向柜子，拿起钥匙，看着柜子上湘芸的手机和星串吊饰，他解下吊饰，走向傅昭凡，将吊饰交给他。

    “麻烦你，请他们把它吊在湘芸的床头。”

    “好。”傅昭凡接过，他不知道这个吊饰有什么意义，不过既然蓝正睿这么说，就这么做了。蓝正睿转身面对玻璃。“湘芸，我马上就回来。”他低语，转身离开。

    踏出医院，他拿出手机开机，看着屏幕上闪动的简讯以及语音留言图标，他选择忽略，拨打电话给弟弟。

    “大哥!”电话马上接通，蓝正阳语气焦急的喊。

    “正阳，这几年帮你存的那些创业基金，大哥要先挪用，还有那两张定期存款单也要提前解约，可以吗?”没有任何寒喧，蓝正睿直接说明这通电话的目的，语气平静到让蓝正阳感到诡异的地步。

    “那是大哥存的钱，大哥有动用的自由．”蓝正阳说，他本来就没打算接受大哥为他存的那些钱。“不过大哥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傅湘芸的医药费傅氏不可能负担不起，也不可能让大哥负担才对。

    “我解约需要赔偿金。”

    “解约?你要辞职?”蓝正阳错愕。大哥要辞掉最热爱的飞行工作?

    “对，我要陪着湘芸。对了，不要打电话给我，我不想电话占线。”

    “大哥，傅湘芸情况怎样?”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目前在加护病房观察。”

    “手术很成功，那太好了!”蓝正阳松了口气。

    “……嗯。”蓝正睿沉默了会儿，才淡淡的应了声。“正阳，我问你，当初韩婷萱刺伤我，在我昏迷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放过她，没有追究?”

    “因为她的父母有钱有势有关系，威胁我放手不准追究，否则他们有办法让这个杀人未遂事件，变成我们兄弟强暴未遂，女方是自卫。”蓝正阳咬牙道。

    原来如此。蓝正睿闭上眼。“对不起，正阳，连累你了。”

    “那不是大哥的错，我也早就了解，那也不是我的错，我们只是倒霉，被那个疯女人给缠上。”蓝正阳安慰他。“大哥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因为湘芸的车祸，很可能跟她有关。”

    “如果真的跟她有关，那她这次死定了!”蓝正阳怒道：“以前我们无钱无势没办法和她父母斗，可今天她惹上的是傅氏，傅氏绝对不可能放过他们的!”那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

    “正阳，我还有事要办，再见……”

    “等一下，大哥!”蓝正阳立即喊。

    “什么事?”蓝正睿问。

    “大哥，我后天要入伍了。”蓝正阳打断他。蓝正睿一顿，闭了闭眼，他都忘了正阳入伍的日子了。

    “抱歉，正阳，我忘了。”

    “没有关系，我告诉你，是怕你到时候找不到我。”

    “我没办法送你。”

    “我了解，你就陪着傅湘芸吧!”蓝正阳说：“大哥，她一定会康复，不会有问题的，她是个很有毅力的人，不会被轻易打倒，你要对她有信心。”

    “谢谢你，正阳。再见。”

    “嗯，再见。”蓝正睿切断通话，走到停车场，坐上车，直接往全球航空台北总公司驶去。

    傅湘芸在加护病房住了三个月，这期间因为出血致使血块迅速变大，造成病情恶化，又合并其他部位的出血，多次进出手术室做紧急开颅手术减压止血，好几次都是从鬼门关硬将她给拉回来。

    好不容易伤势渐渐稳定下来，GCS逐日改善，慢慢上升至九，终于能离开加护病房。

    至于医院外的世界……听说事务所暂时停止营业，所有案子都转介出去。听说肇事者自己跑到警局自首，出乎意料，不是韩婷萱，而是她的丈夫。

    他对那些消息以及后续如何、结果怎样都没有兴趣，因为那些对现在的湘芸没有丝毫帮助，就交给傅家人和警方去处理就好。他唯一开口问的，是在李思佳和林幸雨来探望湘芸寸，问她们肇事原因。

    “肇事者姓吴，就是那个韩婷萱的丈夫，是我们事务所之前一位客户的朋友，经由那名客户介绍，想委托我们接下他的离婚官司，不过我们事务所的规矩是只为女性服务，所以湘芸拒绝了，没想到后来吴先生听说吴太太来委托，事务所也接下吴太太的案子，便失去理智，他说不想一生心血全都被吴太太夺走，绝望之下，就做了傻事。”

    顿了顿，李思佳叹了口气。“因为事务所战绩辉煌，至今不仅尚未吃下任何败仗，还都是大大的胜利，有这样的成绩，绝大部分都是归功于湘芸调查、搜集的证据，大概就长周为这样，所以吴先生才会直接从湘芸下手。”

    “最冤枉的是，湘芸姊明明已经拒绝接吴太太的案子了，是吴太太骗吴先生的。”林幸雨也唉声叹气。

    不想被夺走一生心血，所以就决定先夺走湘芸的生命?

    蓝正睿沉痛的闭上限。那些身外之物，真的比一条生命重要吗?他们怎能这么轻易的决定结束他人的生命!

    “湘芸的父亲下令严惩吴先生和吴太太，我不知道傅昭凡是怎么处理的，只听说吴先生不惜撞死湘芸也要保有的心血，一夕之间都化为乌有，还被地下钱庄迫杀，虐待之后又放走，然后又开始追杀，最后吴先生自己跑到警局自首，哀求警方把他关起来。”

    “至于吴太太，听说被关进精神病院了，是真正的精神病院，而且是那种环境很差的地方，她父母被禁止会面，不过他们好像也无暇去见女儿了，傅昭凡把他们的家族事业搞得一团乱，他们好像都在忙着收拾残局。”

    是吗?坏人得到惩罚了，可，那又如何呢?湘芸还是……

    “蓝先生，湘芸手脚指甲有大量瘀血，这是正常的吗？”李思佳心疼的看着傅湘芸。

    “医生说人体胸部、手脚指甲这些地方，是身体最敏感的地方，他们每小时要检查湘芸对疼痛刺激的反应：这些瘀血是给予疼痛刺激时所造成的。”蓝正睿温柔地轻抚着傅湘芸的指尖。他第一次看见这种情形的时候，就询问过医生了。

    这些瘀血是人为的，不算正常，却是必要。

    “那…那湘芸姊头上那个软软的、鼓鼓的窟隆，也是正常的吗？”林幸雨担忧地问。

    “嗯，因为医生没有把头骨补回去。”

    “嗄?这样好吗？”林幸雨和李思佳都很惊愕。

    “因为湘芸的脑受伤很严重，脑从伤口肿了出来，所以不能把骨头放回去，让脑向外肿，一方面是可以减低颅内压，减轻脑肿胀时向内的压迫。现在这样是脑肿胀已经消除，如果湘芸坐起来，那个地方就会凹进去。”

    “那会补回去吗?”没有头骨保护，很危险吧!而且看起来也很……可怕。

    “医生说要再等一段时间，大概再三四个月左右，就可以补回去了。”

    “那就好。”两人松了口气。蓝正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轻轻的握着傅湘芸的手，不再说话。

    他不知道她们是何时离开的，直到傅昭凡和王治医师再次出现，他才知道天又黑了。

    主治医师做完例行性的检查，交代看护的护理人员加强注意的事项，结束之后，傅昭凡才开口询问。

    “她大概何时会醒来？”

    “银抱歉，傅先生，这个问题只有上帝能够给你答案，我只能说……目前醒来的机率是一半一半，已经进步很多了。”主治医师说。

    “好吧，那她醒来后，会有后遗症吗？”傅昭凡又问。

    “后遗症可能会有，可会有什么样的后遗症，严重性如何，只有等傅小姐醒来才能判断。”王治医师如是回答。

    “可以大概说明一下可能会有什么状况吗?”傅昭凡瞥了眼静静坐在病床边看着傅湘芸的蓝正睿，才又问主治医师。

    “依照傅小姐脑部受伤的程度，百分之五十左右会成为植物人，若能醒过来，最常见的后遗症就是头痛，另外就是记忆力变差，也会有局部运动障碍或感觉障碍，像是语言功能、嗅觉、视觉、听觉等障碍，生理时钟失常，性情大变，癫痫、瘫痪，可能的后遗症非常多，傅小姐没有醒来之前，都无法下定论。”

    也就是说，没醒来，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傅昭凡陪同主治医师离开病房，病房里，只剩下蓝正睿。

    “湘芸，你已经睡了好久，该起床了喔!”他柔声低喃。

    “湘芸，你不用担心，不管你变成怎样，你都是我爱的湘芸，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他爱怜的轻抚着她的脸，俯身亲吻着她，在她耳边柔声低喃着爱语，“我爱你，湘芸。”

    Forever。

    三年后

    一整片的湛蓝海洋横亘在眼前，沙滩上妆点着螃蟹、贝壳，还有两排相偎的脚印，一波波浪花绵延至海平面，连上湛蓝的天。

    海天一色，在这栋小公寓里重现。

    为傅湘芸梳洗、按摩完毕之后，蓝正睿拿起一本书，脱下鞋子爬上床，温柔的将她拥人怀里，然后开始轻声念着她喜爱的书籍。

    门铃声传来，打断了两人的读书时间。他看了眼时间，然后将小说放在一旁，让她躺好，起身走出卧房，打开大门。

    “嗨，正睿。”傅盈绣挺着一个大肚子，手里提着两大袋的物品站在门口，喘着气打了声招呼。

    “大姊，你挺着一个大肚子，怎么还提重物呢。”他立即接过她手上的东西，然后侧身让她进门。“姊夫呢?怎么没陪着你?”

    “力乐他送我过来之后，到总公司开会去了。”傅盈绣回答。

    “那中午大姊就留下来用餐喽!”蓝正睿微笑邀请，将两袋东西拿进厨房。

    “好啊!”傅盈绣点头。“我进去看看湘芸。”

    “好。”蓝正睿带她进房。傅盈绣来到床边，抬手轻轻抚着博湘芸的头，眼底满是爱怜。

    “你刚刚在念书给湘芸听吗?”看了眼一旁的书。

    “嗯，湘芸以前很喜欢KateMosse的作品，所以我找了这本《Labyrinth》念给她听。”他笑意温柔，在床边坐下，大掌在傅湘芸的头上轻抚着。

    “湘芸……还是老样子吗?”傅盈绣低问。

    “嗯。”蓝正睿垂下眼，望着微睁着眼的人儿。

    “三年了……”傅盈绣叹了口气。湘芸已经沉睡三年了。

    三年前，在病房里，正睿请求父亲将湘芸嫁给他，他的诚意说动了博家所有人，于是在病房里，为他们举行了个简单的婚礼。

    这三年来，为湘芸付出最多的，不是他们这些姓傅的家人，而是蓝正睿。他毫不犹豫地辞去热爱的飞行工作，全心照顾湘芸，认真学习专业护理，亲手为湘芸处理大小事务，所有有关湘芸的事，他学会之后，便不假他人之手。

    他很勤劳的为湘芸按摩做复健，全心全力呵护备至，湘芸至今仍保持得这般美丽，全都是他的功劳。

    他总说，不能让湘芸的肌肉萎缩，要不然她醒来后，做复健会更困难更痛苦。他从没放弃湘芸会醒来的希望。

    “你把她照顾得很好，罗医生都说他在这儿根本无用武之地，他的千万年薪领得很心虚呢。”罗医生是父亲聘请的专科医生，为了方便他就近照顾湘芸，父亲将对面的公寓买下，让罗医生暂住在那儿，预防万一。

    蓝正睿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傅盈诱望着他，好一会儿，才深深一叹。

    “正睿，我今天来，是有事要和你谈谈。”她表情沉重的开口。

    他微微一凛，抬眼望着她，静静的等着。

    “爸爸说，你还年轻，还有太好将来，不希望你因为湘芸葬送未来，爸爸决定把湘芸送到疗养院由专人照顾，你……”

    “不。”他轻声但坚定的拒绝。

    “听我说完好吗?”傅盈绣轻叹一声。蓝正睿沉默。他会让她说完，但他绝对不会同意!

    “疗养院有专业的医护人员一对一照护，我婆婆也住在那里，她很喜欢那个环境，那里是个很棒的地方。我们并不是要强迫你离开湘芸，只是把她送去那里，你也可以轻松一点，偶尔去探望她、陪陪她，平常依然可以过你自己的生活，这样不是很好吗?”蓝正睿只是低头望着傅湘芸，沉默。

    傅盈绣等了会儿，见他没有响应，又继续道：“正睿，我们都知道你爱湘芸，可是湘芸她……就这样了，她没办法给你未来，我相信，若湘芸有意识，她也绝对不愿意耽误你。”

    “湘芸爱我，很爱很爱我，她若知道她的家人想要拆散我们，心里又会有多难过。”蓝正睿低低的说。

    “我们不是想拆散你们，我们只是想……”

    “只是想用时间和距离淡化我对湘芸的感情。”他了解的说：“你们认为只要把我和湘芸分隔两地，减少见面相处的时间，我的感情就会慢慢变淡，最后就会离开湘芸，是吗?”温和地笑着，没有激动，他只是静静的陈述。

    傅盈绣无语，被他说中了。

    “大姊，谢谢你们这么为我着想，但是，如果你们真的为我好，就不要把湘芸从我身边带走，好吗?”他轻声乞求。“湘芸会好的，她会醒来，我分分秒秒和她在一起，我最清楚了，她一定会醒来的。”

    “正睿……”傅盈绣不忍。

    “大姊，请你转告爸爸，把湘芸带走，就等于带走我的生命，我和湘芸之间，不是湘芸需要我，而是我需要她，她没有拖累我什么，是我依赖她存活着，你们懂吗?”

    “爸妈他们只是……心疼你，我们只是想帮你……”傅盈绣呜咽。

    “你们已经帮我很多很多了，真的，你们给了我们最良好人力和医疗，还有最优渥的经济支持，没有这些帮助，我没有办法全心陪伴湘芸，谢谢你们，我很感激。”他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握住她的手。

    “正睿……你好傻啊!”傅盈绣哭着，可心里却为妹妹开心。

    “我们都傻，湘芸是，我是，姊姊和姊夫又何尝不是?可是我们傻得很快乐，不是吗?”蓝正睿微笑，温柔的替她拭去泪水。

    “是，我们傻得很快乐，很幸福。”她破涕为笑。

    “我就知道大姊是过来人，一定懂我的。”

    “我知道了，正睿，我会说服爸妈打消念头。”她向他保证。

    “谢谢。”蓝正睿松了口气，弯身亲吻了下博湘芸的唇，在她耳边温柔低喃。

    “湘芸，你听到了吗，我们不会被分开了，我可以永远陪在你的身边了。”微睁的眼，长睫轻颤，须臾，滑落一滴泪珠。

    “湘芸?”盯着那道湿润的痕迹，他抬起微颤的手，轻轻碰触。“湘芸，你听见了，对不对?”

    “正睿?傅盈绣疑惑地低唤。

    “湘芸流泪了。”蓝正睿说。弯身贴近傅湘芸，抬手在她额上、颊上轻抚着。

    “湘芸，你听见我了，对吧，我在这里唷，一直一直在你的身边，你不用害怕，可以醒过来，没关系。”又一滴泪水滑落。

    傅盈绣看见了，惊喜的捣住嘴。

    蓝正睿温柔的亲吻着她，看着她眼睫颤动得更厉害，泪水又一滴滴滑落，他温柔的低语。

    “别急，湘芸，我知道你睡了很久很久，还没有力气睁开眼睛，慢慢来没关系，不要急，你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想醒来的时候再醒来，不管何时，你都会看见我，所以别急，别慌。”

    “对了，今天的配额还没支付。”他带泪微笑，在她耳边低喃。“Iloveyousomuch。”

    我爱你，湘芸。

    我很爱很爱你，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诉说着爱你唷，你知道的，对不对，湘芸。

    耳边，总是一直一直听见这道温柔的声音，仿佛又看见那樱花盛开的树下，那道修长温文儒雅的身影，牢牢的吸引着她的目光。

    湘芸，好多星星喔，星空非常非常漂亮喔，你要不要睁开眼睛看看呢?

    星星……他热爱的飞行，热爱的星空，她看见他飞翔在天际，追星逐日。

    突然，一切都消失了：她置身在黑暗中，焦急慌乱无所适从。

    正睿哥……正睿哥，你在哪里?

    湘芸，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你听到了吗?我在这里，就在你身边。听到了，她听见了，她想睁开眼睛，可是黑暗困锁着她，她好焦急，好怕……

    别急，别怕，我就在你身边，我爱你唷，湘芸，你不用害怕，别慌，慢慢来．

    黑暗突然被划开，眼前有道蒙胧胧的身影晃动着。

    “湘芸?”温润的声音穿破黑暗，就在她的耳边。

    她困乏的睁开眼，看见了他，初时有些模糊，随着他一声又一声的呼唤，视线渐渐清晰。

    “嗨……”她恍惚的牵动嘴角，以为自己发出声音，却只是一个简短微弱的气音。

    可是，他听见了。

    “嗨，我的睡美人。”蓝正睿眼底泪光闪动，可是他笑得好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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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一栋米白欧式小屋，耸立在宽阔的青青草园中，户外阳台上放置一张休闲阳伞桌，大大的遮阳伞下，放着两顶舒适的躺椅，以及一张小方桌，方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摇铃。

    翠绿草原上，有着两棵茂密高大的老树，树枝间，垂吊着一张精致的吊床，吊床旁，也放了张布置舒适的躺椅，温暖和煦的阳光从枝材间洒落，和风微微吹拂，树间嬉闹的鸟鸣声，将此处妆点得悠闲浪漫。吊床轻轻的晃着，上面躺着一对男女。

    女人静静的趴在男人的胸膛上，乌黑的长发披散在男人的身上，男人手臂环抱着女人，一手拿着KateMosse的著作《Labyrinth》，用着温润柔和的语调，轻声的念着小说内容，一手则一下一下、有规律的轻抚着女人的头。二大片刺鼻的浓烟犹如暴风雨的乌云笼罩在山谷上方，遮蔽了白日。

    “萨耶紧紧牵着碧翠德的手，通过大门走出这个两年来他们称之为家的城堡。他会将自己的伤痛锁在内心深处，一个宗教审判官无法触及的地方。现在他还不能为蕊欣蒂悲伤，也还不能担忧艾莱丝，他必须专注于保护碧翠德，并确保他们俩能平安回到罗斯西尔斯。”

    “宗教审判官的桌子已经架设在山坡下，就在火葬柴堆的阴影中，审判即将展开……”一阵清脆摇铃声响，打断了蓝正睿温柔的读书声。他插入书签，阖上手里的小说，微抬起头望向门口，黑压压的一大群人站在那儿等着。

    “湘芸，大家来看我们喽!”他温柔地对怀中的人低语。

    “嗯……”困倦的声音轻应着，一会儿，才慢慢的睁开眼睛，迎上他深情的眼眸，笑了。

    “睿，安。”傅湘云有些困难的开口：“……爱。”

    “午安，湘芸。”蓝正睿亲吻她。

    “我也爱你。”刚醒来时，她语言功能丧失，能听懂别人的语言，却无法使用语言来表达，经过这半年来充满辛苦、挫折的训练，她现在已经能说简短的话了。

    她的记忆虽然没有失去，但记忆力变差了，常常上一餐饭配什么菜，一点印象都没有，前一分钟谁来看过她也忘了，有时候对于时空还会有些错乱。不过这些都没关系，他相信她还会继续进步，因为她是个斗士。

    “我们进屋去。”他打算将她扶起。

    “不……要……”她摇摇头，赖在他怀里不起来。

    “大家都来了喔，你不让大家看看你吗?”他轻笑。

    “讨厌……笑我……”她埋头在他怀里，嘟嘟囔囔。

    蓝正睿笑了：她的意思是，正阳都会故意取笑她，完整的句子是：那个讨厌鬼会取笑我。

    “正阳如果敢笑你，我就拿扫帚把他赶出去，这样可以吗?”

    “好。”她立即点头，开心的笑了。

    “那……”偏头又望着屋子前面的那群人，再看着怀里面颊红润甜美可人的妻子，突然，不太想去见客了。他分秒都舍不得放开她。

    “我们再睡一会儿吧!”他笑说。

    “好。”傅湘芸心满意足的趴回他的胸膛。

    一会儿，她低低的轻唤，“睿。”

    “嗯?”他柔声低应。

    “睿……幸福?”他将她往上拉，让她与他面对面，真挚地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吻着她，直到她气息轻喘，双唇红润，面颊嫣红，才放开她。

    “湘芸，我的幸福，已经在我怀里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