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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叶桃，是我的名字。

    虽说姓名不过是种代号，方便人家辨识用的，但比起我这平凡又带点俗气的名字，叶堇（我的姐姐）和叶玫（我的妹妹）显然好听多了。

    我们一年年的长大，小妹的娇美像朵带刺的玫瑰，见过的人无不赞誉有加。

    大姐自小展现的交际手腕，常逗得长辈、旁人呵呵大笑，无疑地，她是大家眼中的开心果、不可或缺的调剂圣品。

    夹在她们中间的我，什么也不是。

    如同姐姐和妹妹，俊美的父母同样将我介绍给亲戚朋友。在他们眼中，我看到不敢置信、愕然、大吃一惊……种种可统称为“惊讶“的表情。

    而他们的回应大致可归类为三种——

    聪明的人会试着掩饰失态的尴尬，不自然地摸摸我的头，没多大诚意的夸奖：“这孩子长得眉清自秀，挺讨人喜欢。“

    自以为是的姑婆们会绕到后头窃窃私语：“怎么全家只有这一个孩子长得貌不惊人？该不会是外面偷生的吧？“

    愚蠢的人则会当着我父母的面问：“二小姐是领养的吗？“

    我成为昂扬的白马群里，唯一不相称的黑马，我出色的姐妹加深了众人的疑惑，人前人后都在议论：叶家的二小姐，活像个外来客，是不是叶家夫妇抱来养的？

    我就像花团锦簇里不谐调的桃树，拼了老命博取赏花者的青睬，却淹没在姹紫嫣红、争奇斗艳的百花丛，暗暗叫嚣世界的不公，默默泣饮无人能知的苦酒。

    纵使偶尔众人会将眼光放在桃树身上，来几句可有可无的赞美，但那施舍的眼光也绝计看不到树上的桃花开得正美。

    时光来去匆匆，小女孩终究会长成少女。不论她的世界是否暗淡无光，不论她是否质疑自己生存的目的，她还是长大了。

    她的生命中充满不愉快的回忆，一次次遭人奚落，一遍遍尝受沙发角落的孤寂，她渐渐学会与寂寞共处，进而悠游于安静的空间，享受无人干扰的些许时光。

    她变得不爱说话，因为想认识她的人，并非对“叶桃“这个人感兴趣，而是“叶桃“所代表的意义——她是叶堇和叶玫的姐妹，方便询问叶堇或叶玫私事的服务台。

    她的沉默寡言换来孤僻不合群、自闭惹人厌的反面效果。她一直是知道的，别人如何在背后议论她的一举一动，又说她一点都不像叶家人，叶家女主人非凡的气度、男主人温文俊挺的外表成为旁人攻计她的最佳利器；大姐和小妹的活泼亮丽更显现她的格格不入。

    每个人都说，她是不配当叶家人的。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她下了决定——她可以不理会那些闲言闲语，完全过自己要的生活，也可以继续让是是非非折磨脆弱约心灵。

    从此以后，一切的事物全被排除在脑海之外，她的世界里只有她自己，远离所有的伤害、惺惺作态的关怀，她觉得安心，感受到沉淀的心灵满足而快活。

    这样，就够了。

    她对自己说：一个人，她可以活得更好！

    我开始注意他，是在降丁细雨的傍晚。

    一整个下午，我蹲在花圃前与生长快速的杂草奋战。心里纳闷着杂草异常的紧衍速度，它们是不被人期待的一群，却总是以旺盛的生命力成长，教人拔不胜拔。

    反观苗圃的花花朵朵，愈是希望它们快快长大，愈是展现颇受风雨摧折的脆弱，比优似的，一株比一株矮小，不堪一击。

    “你的花儿不错，照顾得挺好。“

    我着实被这不请自来的声音吓到，握在手上的杂草随着我的惊愕不翼而飞。

    整理花圃是我的兴趣，我爱的就是花儿不说话的沉静，任何外来的侵入者，都是不受欢迎的。

    半转身体，我以背对着说话的那人，希望逐客意味浓厚的举止能教他识相的走开。

    “对客人如此无礼，小心主人炒你鱿鱼。“

    显然，他不是个识相的人。不懂得适可而止已经够糟糕，二流的推理能力更让他的无知展露无遗。

    照顾花的人“一定“等于雇佣阶级吗？

    我继续除草，随风摇曳的玫瑰、娇美的波斯菊点缀其中，如此的相辅相成，竟让找失魂片刻。

    “没人告诉你，工作的时候不应该发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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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与植物的低语，优美得像首歌，突兀插进的话语狠狠地打断难得的和弦。

    我微恼地扬起头，发现原本站在身后的人早已移驾到眼前，巨大的身影挡住阳光，线条显明的五官、足以媲美外国影星的脸孔与浓纤合度的身材。他算是好看的略带嘲弄的唇角扬着抹奇怪的笑，专注的眼神如同在审视我内心一一一他犯了我的大忌，妄想揣度找心思的人总被列为不受欢迎的首位。

    低下头，收拾我的铲子、水壶及林林总总的战利品——堆杂草，我起身走向主屋。

    夕阳正美，落下的雨也及时，染红的大地与绵绵细雨改变我回家的心意。

    在雨中漫步是浪漫的。大雨能刷掉不愉快的痕迹，细密的小雨落在发间，呈现露珠般的晶莹剔透。

    如果少去紧跟在后的那个人，我雀跃的心情会更加无保留。

    他没再试图说些多余的闲话，锤骼有力的皮鞋踢踏声替他省去不少口水。

    他没开口，却比聒噪不停还令人无法忍受，喀答喀答的踩踏声扰乱自然的音律，同样也将我的宁静毁于无形。

    我忍无可忍的停下脚步，当然，身后的人也立刻止步。

    我扭头瞪他，不期然对上他笑盈盈的脸。

    他笑是因为我无言的抗议，或是我幼稚的剩视行为，不管答案是哪一种，我肯走自己都不会喜欢。

    “有进步！至少你肯劳驾瞪瞪我，不是将我当成无形体的隐形人。“他又笑了，活像笑容不要钱似的。

    我遇过不少怪人，却不曾碰见喜欢被人瞪的，他，可以荣登第一名宝座。

    这样的美景，配上额外、不受欢迎的仿容，真是教人沮丧。

    知难而退的道理每个人都重，应用在多数人身上也得以收效，怎么他自始至终死赖着不走？

    莫非我身上有黄金供他捡？所以他乐此不疲的跟在我身后？

    也许，他是不习惯被人拒绝，愚鲁的脑袋瓜需要慢慢消化这项讯息。我应该有点耐性，等他自行领会。

    既己这么决定，我就不再浪费时间瞪他，继续我的雨中漫步。

    今日的宴会布置，可以来点不一样的。仲夏的微风，如何？

    天花板与地毯需要费点心思，搬开落地窗门，微凉的夏季晚风，伴看优雅的蓝调音调，如果再加上几杯清凉的可口调酒……。

    打个电话请凌刀过来串串场，应该不环。

    边走边取出口袋的手机拨了号码，凌刀的声调含糊不清，粗鲁的咒买却流利地穿透话筒。

    拿开手机，等了一、二秒，再度把行动电话附在耳际，“该死的家伙，不要命了是吗？再不出声，我拿刀砍进你家！“

    口气很暴躁呀。找皱皱鼻子，提醒着：“凌，该上班了。“

    “桃？“那边不确定地叫了一声，哀嚎：“你近视了吗，明知道找不到七点不起床，偏偏选这时间吵我！“

    “六点的宴会，你帮帮我。“娇淌滴的话出口，我差点吓掉手机。我自己招了，撒娇的功夫，玫来做会比我好上百倍。

    今天的排场非得借用凌刀的调酒功力不可，不用点手段，绝对请她不动。

    “怎么不早讲！？我的时间排得满满，不可能抽得出空。“

    唉，果然！看来得祭出非比寻常的诱惑。

    “临时决定的，我也是昨晚才知道，好么，帮我这一次，你要什么都答应你。“

    “嘿，这可是你说的！“

    我可以想像凌刀涎着脸笑的鬼灵精样，除了展露一点不情愿外，我也无可奈何。

    “是我说的，虽然它不是我的心里话。“

    “嘻嘻！桃，我爱你，来，亲一个！“话筒里的啧啧声惹红我的脸，下意识的左右瞄瞄，赫然见到刚刚那尊神像还在，表情可笑无比，不消猜，他一定把我的话听了个十成。

    他的家教真是好得令人叹为观止，偷听人讲电话，被捉到还那么自在！

    “记得，六点准时过来，器具我帮你准备，人来就行了。“

    伐交代完，快快的收了线。

    真是怪，明明是偷听的他有错，比起他的泰然自若，我的仓皇实在不合情理的可笑心里的个舒服，直接反应在我的话上。

    “跟屁虫’先生，客人就该有客人的样子、麻烦你向左转，直接到主屋寻求‘宾客’应有的对待。“

    “我有过许多绰号，倒是没人喊我跟屁虫。“他若有所思地环着胸，试图捍卫名誉似地挺直背脊。“我叫‘齐开云’，你呢？‘咄咄逼人’小姐。“

    自始至终，我的态度都是低调而回避的，若非他无礼的窃听行径，又怎会惹出我多年不见的火气，而他，从头跟着我到尾，凭什么认为我的气焰“妨害“了他？

    “忘了自己的全名？“多此一间！心口的熊熊大火因他的讥嘲而焚得更炽。苦非知道我是谁，知晓我的利用价值，他会死皮赖脸的绕着我打转？！

    低声以法文咒骂了句，舒缓不少心里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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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一高兴的扬高眉，突然由身后勒住我的脖子，不怀好意的狞笑。

    “敢骂我，可要付出点代价。“

    我怒极，手脚并用的挣扎，他毫不费力的制住我的举动，侧头在我脖子上啃咬。

    困在囚笼的野兽都比我的反应好得多，惊怒交加使我有几秒钟的呆楞。回过神后，我一阵的拳打脚踢，终于脱出他的箝制。

    言语的侮辱我受过不少，施以暴力的，却只他一个。

    “你，我记住你了！“忿恨的丢下活，多看他一一眼都嫌费时，找头也不回的走开。

    “就怕你忘记！“他在我背后大喊、桀桀怪笑。

    “哈罗，我可爱的桃子！“

    肉麻的甜言蜜语出自凌刀的口，总是令人起鸡皮疙瘩。

    “怎么着？谁惹我‘可口的樱桃‘生气了？“

    唉，如果凌刀能改掉我名字前刺耳的赘饰——可口、甜蜜、红嫩多汁……诸多与我不相衬的形容词，我必会大大酬谢她一番。

    无奈，她一直以随意摆弄我的名字为乐，要她放弃千古难求的乐子，难如登天。

    不过，她以看我不快为乐，我也是啊。

    一点点无邪的笑容，搭上甜得教人作恶的口气，找细声细气的唤：“小刀……“

    为求达到效果，我还特地将一刀“字拖得老长，直到快断气为止。

    果然，她将手指扳得喀喀作响，屠夫磨刀的声音也不过如此，凶恶的脸活像刚被倒会的讨债鬼一——“如果你不是我的青梅竹马，停尸间的死尸可能有你一份。“

    “我们扯平了，我也不见得喜欢名字被食物化。“我故作害怕的耸肩。

    不料，她疯了似地捉住我的肩膀，两眉皱得比小山还高，一会儿诡异的笑，一会儿发出“晤晤“声。

    她的行径搞得我神经紧张，而她的样子好似我有把柄落在她手中一般。

    她亲热地揽往我的肩，不停歇的诡笑声直弄得我极不舒服。

    “桃，说！昨晚跟哪个野男人鬼混了？“

    我听了，差点没笑出声。别说“野男人“了，我连个较亲近的男的朋友都没！

    “那你先说，昨晚跟你的帅邻居去哪鬼混，打了一晚的电话给你，就是找不到你的人。“我忍个住想跟她开开玩笑。

    谁知她一听，翻脸如翻书，脸色说变就变，啐道：“呸，那小子子也配！他敢碰我，我先宰了他配饭吃！“

    “话不能这么说，当初可是你先‘碰’人家的，而且，你碰的还是那小子红滟滟的'唇’。“我笑嘻嘻的提醒她，料定她理屈之后必然会有的反应一一含糊以对。

    “那……那不一样！我是为了做实验，可不是因为喜欢他才做的……停！你别想转移我的注意力，来来！找们一个个算，一、二、三……“

    她没完没了的数下去，我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

    “要数钱回家数，我还有要紧事做。“

    拨开她的手，我伸手拎过沙发上的反光帘布。见她又要黏上来，我赶紧闪开。她来我挡，最终还是被她勾往腰肢。

    她快速的亲我脖子一记。

    “这里，那里，加起来一共五处吻痕，哇塞！桃，潜力无穷啊，这些是哪个男人的战利品？他该不会是吸血鬼的同类吧？把你美丽的脖子当点心啃！“

    我一震！脱出她的怀抱，急急跑到厅旁揽镜自照。

    洁白的颈项遍布红肿，潦开长发，触自惊心的痕迹持续增加中。

    是傍晚那家伙的杰作！

    当时觉得微微刺痛，没想到其它，难怪临走之际他会发出一连串怪笑，原来……可恶！

    忿愤地抽过面纸猛擦，凌刀冲过来夺走我的面纸。

    “擦也没用，还会愈擦愈明显。“

    我颓丧地拨乱长发，狠狠地把头发抓到前面，盖住惹人烦的痕迹。

    我不该理他的，一句话也不该对他说的。会招来烦人的后果，我得负一半的责任。

    虽说他是个跟前跟后的讨厌鬼，我还是应该保持基本上的礼貌，理智的逐退他，不该口出恶言，逼他不得不向找反击。

    我独自生着闷气，一言不发地滑到地板上。

    或许是我的表情太悲惨，凌刀一骨碌地把我从地上拖起，没头没脑地劈头就问：

    “桃，你该不会……该不会……？“

    她说了两次“该不会“，饶是玉皇大帝下凡也没法揣测她想说的话。所以，我盯着她看，等她把话讲完。

    “快说呀！是不是我想的那回事？“她气急败坏地催促。

    我有点发愣。

    “说什么？你连问题都没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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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会是被哪个卑鄙下流的无耻之徒强暴了吧？“

    “没有！“我想也不想就回答，实在佩服她丰富的联想力。“不过是被那个兽性未混的野人咬了五口。“

    她释怀的大笑，仗着人高马大，手肘直接搁在找肩膀上。

    “搞什么！你的脸色难看得要死，我还以为你被人给吞了。

    “我的脸色一向难看……“

    找没再说下去，因为倚在门口的人让我自动住了嘴：。

    没错，又是可恨的“跟屁虫“先生：，他不知道在那里待多久，听了多少我和凌刀的私房活。

    看来、他对于“偷听“颇有心得，也颇感兴趣，一声不响地靠在那里听两个高中女生闲扯，绝不是一个普通男孩受得了的。

    他如果能展现该有的礼貌回避，或者装成刚走进来的样子，会比他现在的模样好得多。

    他正用奇怪的表情来回扫视我跟凌刀。

    偏巧凌刀低头在我耳边问着：“他就是你口中的‘野人'？“

    我发现凌刀靠近我的时候，他明显地挑了下眉——令人费解的举止。

    找侧头轻声问：“你有没有赶‘野人'走的办法？“

    我实在不想再跟他起冲突，也不愿在忙着布置宴会场地同时应付他的烦人，是以出此下策要凌刀代劳。

    “成，说个条件来听听！“凌刀爽快的答、但显然不够“爽快“，她还附上但书。

    “一顿晚餐，外加一个月的免费游泳券。“我无奈，投其所好的悄声道。

    “桃，找爱你！“凌刀又惊又喜的抱住我猛亲。

    她对我的感谢是沾了我一脸的口水，这种感激还是不要也罢。

    找推开她少许，没想到她再度巴上来，八爪章鱼似地紧贴我全身，扳过我的头，一气呵成的垂下自己的头，堵上我的嘴。

    找骇极的膛大眼睛，她一个半转身，以自己的高大遮住我脸上的惊恐。

    我拼了命挣扎，万分后悔提出方才的建议。什么法子她不好用，偏偏用这招！

    用力推开她的脸，死命抽出面纸拭自己的嘴。

    “凌刀！你就不能想点别的主意吗？“

    她帅气的甩弄短短的秀发，摆出颠倒众生的痞子样。“这是最快的方法。喏，你看，苍蝇不是走了吗？“

    她一扬头，努嘴示意无人迹的大门。

    “人是走了，我的清白也给你毁了！“无没好气地斥道。想也知道，两个女孩子抱在一起亲吻，“跟屁虫“先生会怎么想我和凌刀。

    “不会的啦，他会以为你被帅哥吻得欲罢不能，绝不可能猜出我的性别。“凌刀倒是自信十足，眨着眼睫不停地向找抛媚眼，那模样真和英俊小伙子有得比。

    “老喜欢扮男人，当心有天被女人追得满街跑。“看了她的皮样，我也莫可奈何。

    “求之不得。“

    我一把勾往她的子，拖着她直接往储物室走。

    “玩够久了，带你去看看晚上要用的家伙。“

    晚宴一向是我避之唯恐不及的场合。类似这类场合总会有几个，甚至是成堆成堆的三姑六婆掺杂其中况且宴会的地点在家里的宴客厅，男女主人的风采，加上两个美丽大方的女儿和一个不怎么样的丑小鸭，总会成为她们最喜欢的话题。

    不过，今天是特别的。以往的宴会，承办者多是父亲的秘书揽下一切，餐点、调酒、花朵的摆设、器皿的位置……

    我顶多只能插花似的帮忙一、两项杂务。事后的宴会我是能躲则躲。

    刚巧秘书苏小姐请了一，个礼拜特休假。今晚的宴会来得突然，若不是爸妈了解我对此道兴致浓厚，加之对我的设计装演天分有信心，重责大任也不会落到我的肩上。

    我悄悄地来到宴会厅的边上，酒吧的位置。

    “干嘛？你做贼啊？鬼鬼崇崇的。“凌刀手中一个俐落的摇晃，将粉红色的酒液一古脑倒进晶莹的高脚杯，推到我面前。“美酒赠佳人，桃小姐当之无愧。“

    我从来不是美人，她知，我知，每个人都知道。

    凌刀突然伸手拨拨我的长发，唱叹：“心结太深，当心害死自己。“

    三年的国中交情和两年的高中同窗，凌刀知我甚深，我也懂得她话中的涵意。但是，“知“与“行“向来是两码子事。

    “我不想谈这个。“酒杯握在千里，我一鼓作气的喝干那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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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刀的手举在半空，眼睛瞪得老大！

    “你要死啦？！我刚调的那杯酒精浓度很高，喝那么猛，吐得也快。“

    找不在乎的耸肩，她扯住我的头发，将我拉到她面前。“借酒浇愁不是你这个年纪的小女孩该做的事。“

    看她一本正经，我实在觉得好笑。

    “当酒保似乎也不是你这个年龄的小孩该做的事。“

    楞了半晌，她的眼睛瞟向我后方，突然不正经的亲我一记，令我来不及闪。

    “凌刀？“我拧起眉，要她解释方才的行为。

    “我是在帮你啊，你的‘野人’打算复出江湖来缠你，我当然义不容辞的抢先一步，替你打发他喽。“说到一半，她忽然换了语调：“别太想我喔，桃，乖乖去沙发坐着等我。“

    语毕，无限怜惜地摸摸我的头发。我被她弄得迷糊，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直到她开始推我，在我快往后跌的刹那，混陀的脑袋终于运作正常。

    我还来不及尖叫，后面的人一把抱住我，猛地拉我站好。

    跌倒、站定，前后下到十秒，我却结结实实的吓白了脸，还没想到必须道谢，后头的人说道：

    “你和男朋友的感情真是好，好到他迫不及待的猛推你。“

    一听声音，找可以肯定说话的是“跟屁虫“先生，那嘲讽的语气，即使经过特殊处理，我仍听得出来。

    凌刀的反应比我还快，她嗤之以鼻的从酒吧后钻出来，攫住我的手，牵到她身边。

    “我们小俩口打情骂俏关你什么鸟事？有空不防多多注意宴会里的怨女，别老是盯着别人的女人流口水。“

    凌刀的话让找差点笑出来，但我终究忍往。

    前功尽弃的后果说不定会换来“跟屁虫“先生的纠缠，一想到这，就令我手脚冰冷。

    “跟屁虫“似乎想开口反驳，一个娇滴滴的女声适时介入我们的小团体。

    我认出她是堇的朋友，一张脸涂得花花绿绿，红得吓人的嘴唇只能用血盆大口来形容；身上的衣服露的比遮的还多，虽说夏天暑气逼人，但她的装扮实在是过分凉快了点。

    她的出现教我惊讶，今日的晚宴主要是招待父亲的世交，怎么她也会到场，、“开云，躲在这干嘛？陪人家跳跳舞嘛！“水蛇腰贴上“跟屁虫“，他不着痕迹的退开了些。

    凌刀的吧台来了几个客人，她松开我的手，钻进吧台。

    找既然没事，便好整以暇的拉过高脚倚，端详“跟屁虫“先生如何应对。

    出乎找意料之外，他开口便说：

    “小伶，你男朋友在瞪你了。“

    小伶紧张地左右张望，隔一会，才知道受骗。她不依的嘟起红唇。

    “你坏死了，骗人家！“

    “跟屁虫“显得很不耐烦，他直注视着我，喝了一口酒。

    “我是在暗示你，该走了。“

    “人家才来几分钟，你就想赶人家走？“

    不识趣的人总是不受欢迎的，就像“跟屁虫“之于我，就像小伶之于“跟屁虫“先生。

    两者的关系还真耐人寻味。

    “跟屁虫“仰头饮尽鸡尾酒。看得出来，小伶再不走的话，所受的羞辱可不仅仅被驱赶。

    “人家好无聊，你陪我跳支舞嘛！“小伶不知死活的继续嗲道。

    “你男友是我的好哥儿们，就算你是天仙绝色，我也不会沾的。“

    他倒是满讲义气的，我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有原则又能付诸实行的人日渐稀少，现今的世界诡诈的人大行其道，能够起而行的人少之又少。

    看在保护稀有动物的份上，我不该对“跟屁虫“先生太坏。一点点的友善，对我来说该不会有什么损失。

    堇的到来化解不少尴尬。小伶先是惨白着脸跟她寒喧，随即扭着腰，气呼呼的蹬着高跟鞋走开。

    “小伶在生什么气？“堇莫名所以的问。

    “她喜欢找气受，我可管不了。“

    “哈，大情人魅力无法挡，连‘死会’的都妄想参一脚。“

    大情人？什么称呼呀？是指他很风流，喜欢周旋在各个女孩子身边，像只忙碌的蜜蜂，这里探探蜜，那里撒撒花粉？亏我刚还想对他“友善“些！，如今他摇身一变，成了我最“唾弃“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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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屁虫“一声不吭地注视我，似乎在研究我心里在想什么。

    我恶狠狠她给他一眼，回转身于面向调酒的凌刀。

    “桃，爸妈刚在找你，他们担心甜点不够吃。“堇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转过来。

    “爸妈？她是你妹妹？““跟屁虫“大呼小叫的嚷嚷，我忍个住想再多瞪他一眼，为他天塌下来的惊讶。

    谁知他还不打算闭嘴，迳自叫道：

    “她跟你们一点都不像，我以为她是你们家的园丁。“

    我和他们不像是我的错吗？他凭什么当面侮辱我！？

    以往的窃窃私语尚且会顾及我的颜面私底下进行，却没想到，他竟一点也不顾听话者的感受，随心所欲的大放厥词。

    遗传基因不是我能选择，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用这句话质疑我的身分？

    身为叶家人，长得不像叶家人，不是我能控制的呀……

    为什么没人能设身处地考虑我的感受？

    而我，却得承受这些多嘴之人一次又一次的羞辱！为什么？

    我的眼眶积满泪水，动一下就有溢出的可能。我深深地吸口气，强自压下泪水，行尸走肉般下了椅子，只想求得一处安安静静的地方，任由他的话啃噬自己的心口，任由平凡的外貌一辈于践踏我的人生。

    一辈子吗？

    我凄惨地笑了。用一辈于的时间偿还不属于我的过错，我这个冤大头做得够彻底……

    “等等““跟屁虫“一把拉往我，凌刀陡地窜到他面前，一掌劈开他的手。

    “你给我离她远一点！“牵了我的手，凌刀转头交代：“堇姐，吧台麻烦你照看，我一会回来。“

    她牵着我的手飞快地离开宴会厅。

    第一次见面是不愉快的，他一言道出找的疙瘩，不当回事的指出我和叶家两朵花一点都不像，注定我日后对他的态度。

    自此之后，他常出现在家里，客厅、花园、饭厅、厨房、游泳池，除了没在我的房里遇过他，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他的身影。

    他是堇的医学院同学，同样也是童军社社员，童军社常举办大小不等的登山、露营活动，同属策划小组的他和堇自然而然凑在一起。

    这些，是他在饭桌上提到的。

    那餐饭，我吃得消化不良，食不知味，只想早早结束胃部的折腾借口吃不下，我早早离开饭厅，遁入温室。

    早年，时花养卉是母亲的兴趣，父亲特意令人在主屋旁建造一座温室，和大小不等的花圃，供母亲打发时间。

    现在，赏花成了母亲闲暇时的娱乐。动手养植却成为我沉淀心灵的仪式。

    每当心情烦闷，我总会到温室或花圃走上一逍，看花看草，顺手铲除野草，浇些水滋润花儿、铺些肥料养壮矮树。

    “这些都是你种的？“

    我迅速回头，齐开云就站在问口。

    愈是不想见的人，愈是会出现在左右，人家说“冤家路窄“，果然是有道理的。

    我不理他，将水喂进土里。

    “看来，你的记忆力挺糟，才几天就忘了我是谁。“

    他的嗤笑声惹恼我，他故意惹我生气，我偏不上当。

    我冷冷、不疾不徐的说道：

    “我知道你是谁。“

    我的确知道他的名字，一个我决定要讨厌到底的人，怎可轻言或忘他的姓名？

    “哦？我还当你犯了痴呆症，忘了我。“

    “记住你很重要吗？借问，你是哪一国的伟人？“

    他低低的笑出声，十足讨人厌的笑声。

    “别说你的脸，你的个性与堇或玫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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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堇的性格爽朗、活泼，与玫的甜美可人各有千秋，我自然是比不过。

    可要他来多什么嘴！这些，我打一出生就明了，何必他一再提醒？

    我的身子不自觉地发抖，甚至没发现紧咬的牙齿太过用力。

    可能是我沉浸在思绪中过久，没发现他来到我身旁，伸手撩起我的一撮长发。

    “你的头发保养得很好，是你全身上下最好看的地方。“

    我看也不看的抢过头发，绕到温室外面的花圃继续浇水。

    隔大，我去了趟理发厅，将蓄了四年的长发修剪成短俏的男生头。

    这个发型教爸妈看了摇头，堇和玫惊讶得合不上嘴。凌刀在学校见着我，差点认不出我。

    当然，齐开云再次来到家里时，见到的是我一头的短发。

    他的俊脸绷得死硬，凶神恶煞般的皱紧眉，不言不语的打量我好一会。

    我心里升起一股报复后的快感，虽然长头发是我的最爱，但，值得！

    他的表情足够我乐上整整一星期。

    第二章

    山上的景色怡人，花和草的芬芳注入我的四肢百骸。

    没错，这是很难得的景致，但向来宁愿望‘山’止渴的我，为何会在这里痛苦的抬高酸疼的腿，踩踏冒水泡的脚丫子，佝凄着身躯，只为了爬上山顶。

    我想，又是我不服输的个性作祟。他想当着众人面前出我的馍，以为我不敢答应参加童军社的爬山露营。

    他的设想没错，我是不愿。但为了他的自以为是，我硬是不想如他的意、承认自己的怯懦。

    所以，找如今身在半山腰。要前进嘛，我的双腿早已累得不成样。，要后退嘛，我更是不肯让他有机会耻笑我。

    “桃，你的脸色不好，休息一会。“堇来到我身旁，卸下我的背包。

    “快到山顶了，她可以再支持一会。“齐开云不知从哪冒出来，硬生生阻断堇的动作。

    我恨恨的咬牙，不甘示弱的负上背包。

    “桃的身体不好，不休息，她肯定撑不到山顶。“

    堇拿走我的背包，齐开云一把接过去，轻轻松松的背上，然后轻斥：“胡说，爬山靠的是毅力，与身体好不好不相干。“

    “桃，你还可以吗？“堇不放心的问我一句。

    我快快的点头，重抬步伐，将他们两人丢在身后。

    就算我的骨头早已吱吱作响，不断祈求我放它们一马，我仍然不容许自己胆怯。

    我可以做到的！

    我坚定的宣告，即使两脚不听使唤的打颤，过猛的心跳声即将把我淹没，面前出现的不再是风和日丽的山林景象，而是一大团…大团的黑影，我仍旧兀自向前走。

    直到眼前全部变黑为止…黑暗中，我隐隐约约感到有人在摇我，抱着我走。

    微风一阵阵的吹过来，我觉得舒服极了，不必再应付无止无境的山路。

    我开心的笑了，感到有股清凉由脸直透心底，一只手不断轻拍我的脸颊。

    “你再不睁开眼，我就要吻你了。“

    迷迷糊糊听到这句话，我下意识的不想理会，躺着的感觉很棒，我才不要醒来呢。

    我一边想，一边在心底骂说话的那个人讨厌鬼。

    陡地，两片温热贴上我的唇，我吃惊的睁大眼睛，齐开云嘻皮笑脸的出现在我眼前。

    我愤怒的扬手，他却像己有准备般躲开，忙不迭地用手摸摸我的额际。

    我生气地拍开他的魔爪。若不是他，我不用上山活受罪，落得如今滩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下场。

    我的大脑运作中断几秒，赫然记起方才他的威胁与他的举动。

    他亲了我！

    趁我晕迷不醒的时候，他竟然……

    “别赖在地上，快站起来，再走几步就到山顶了。“他使劲的拉我起身。

    我傻楞楞地由他摆布，惴惴不安的跟在他身后，眼睛左瞟右瞟的偷看四周是不是有人见到他吻我。

    所有的人都不见了，前后左右只剩一堆堆的杂草和不知名的野花。

    我刻意放慢脚步，落后他几十步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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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快一点，我们已经落后一个多小时了！“他在前面叫。

    找假装没听见，依旧漫吞吞的小步小步走。

    “你再拖拖拉拉，看我过去打你屁股！“他凶狠的走过来，愈走愈近。

    我大吃一惊，咻地一声穿过他身旁，将他狠狠地抛到后头，和他止不住的笑声。

    那一次的行程对我来说是不快的，彻底删除回忆的想法不停地围绕我大脑，但世事不尽人意，拼命想忘，倒是一点一滴记得清清楚楚，清明到我一闭上限，事情经过立刻填满脑海。

    不管能不能忘，日子总会继续下去。

    转眼间，高二暑假结束，沉重的高三课业压得我喘不过气，每晚做的梦全是一科科的考试、奇惨的考卷分数、骂得口水直喷的科任老师。

    现实中，我的理科成绩一直是我的梦魔。

    爸妈不会对我做出能力以外的期望，但看到寄回家的成绩单，他们眼带忧心的征询我的意见，打算找个家教补我数理方面的不足。

    我没反对，乖乖接受介入我日常生活的家教。

    他叫高聪豫，瘦瘦高高的身材带给人草食性动物的安全感，斯文的谈吐和不至于太过耀眼的脸孔令我接纳他的存在。

    他不厌其烦地指导我应付数学的方法与诀窍，不断尝试新的方法让我了解，进而喜欢数学。

    即便是今我一个头两个大的理科，他照样有办法做到让我对之感兴趣。

    我和他的相处一天比一大融洽，我也隐约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奇特，带着一丝羞赧、一点点热情。

    一次的月考总复习完结，他欲言又止的望着我，他含情脉脉的眼神羞红我的脸。

    他的脸慢慢靠过来，一步步接近我的唇。

    我知道他想吻我，而我心里在刹那间闪过无数念头。我想推开他，又想尝尝接吻的滋味。

    他的嘴贴上我的，房门在那时打开，我俩迅速分开。

    门外站的不是别人，正是齐开云。我一点也不奇怪他会突然出现，就像他好几次蹦出来，以取笑找为乐。

    我等着他再一次的奚落，没想到他竟然没说什么，怪异的说了句：

    “抱歉，打扰了。“

    他不是有礼貌的人，会如此客气，出乎我意料之外。

    “时妈妈请高老师下楼，核对本月薪资。“他又说，拉开门站到房间里。

    高聪豫提了背包，满脸通红的疾走出门，匆忙得忘了跟我说句明天见。

    我纳闷的收抬书本，奇怪高聪豫急忙离去的行径。或许他生性害羞，不好意思被不相干的第三者撞见亲吻场面，我只好如是想。

    我的身体突然被齐开云拉离椅子，他怒气冲冲，用不屑的眼神瞪我一一“要不是我进来，你恐怕会和他直接跳上床！“

    我惊愕以对，生气地推开他靠过来的身躯，理直气壮的反驳：“我喜欢他，为什么不可以？“

    他扬起手，清脆的给我一个巴掌，打得找头昏脑胀，嘴角渗血。

    我心底恨极了，他自以为是的管我的闲事，野蛮人般的殴打我，他凭什么？

    我气得发抖，下唇被我咬出一个血口。

    打完了我，他呆子似地看着自己的手。我不等他回复过来，“碰“的一声甩上问，直冲进温室。

    那一晚，我没回卧室睡觉，和着月光，暗暗发誓，今生今世，绝不与齐开云善罢甘休。

    每当清凉的晚风拂过找火辣辣的脸颊，刺骨的痛一遍遍提醒找，他加诸我身上的侮辱。

    清晨的阳光一射迸温室，我甩动沉重的脑袋瓜回到卧室。

    睡眠不足再加上怒气未消，我的月考成绩可想而知。我没有沮丧太久，想起上能见到高老师，我的心雀跃了几分。

    好不容易捱到晚上，我郑重地整理着仪容，房门在那一刻打开。

    我微笑面向他，进来的却是齐开云。

    我的笑脸僵了下来，他大摇大摆地坐在我身旁——原属于高聪豫的位子上。

    我才要厉声斥责，他懒懒地摊开眼前的数学参考书，淡道：“高老师辞职了，以后由我代替他。“

    我震惊的推开椅子站起来，膛大眼睛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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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我的家教，高聪豫一向克尽职责。况且他还只是个大二生，时间多得足够身兼两份家教，没道理不继续教。

    “倘若你要站着听课，我也不反对。“他抽出整叠的计算纸，开始在纸上演算一个又一个计算题。

    镇定之后，我立刻坐定，惊疑不定的心情仍旧摆荡着。可想而知，高聪豫的离职与他大有关系，不知他在爸妈面前说了多少风言风语，令得爸妈将高聪豫辞退。

    “我出一题，你试算看看。“他在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下一堆字，推到我面前。

    我咬着下唇，跟纸有仇似的，用力在纸上胡写一通。泪水在眼眶打转，恼他的多管闲事，气自己的无能。

    我对自己说：我讨厌数学，更讨厌他！。

    日子飞快地过，我的小考成绩一次不如一次，其中以数理分数为最。

    惨不忍睹的小考成续没让爸妈皱眉，自然也无法顺利赶走惹人嫌的齐开云。

    教我不到三次，他渐渐显露出本性，只要我一道数学题犹豫超过三分钟，他就会不耐烦地以笔敲打桌面，眼外与嘴角的嘲弄弧度逐渐扩大。

    我不去管他，反倒每一题都考虑一世纪之久，演算过程错误百出，不是漏写答案，就是少了一个步骤。

    他自然看出来我的反抗，但由于是他自己多事的揽上家教一职，也就不便敲锣打鼓到处宣扬我的叛逆行径。

    每到年底，爸妈必会择一处风景优美的场所，来次家族旅行。事先的勘查交由堇处理，玫和我则负责协助堇订房、准备各式各样的旅游必需品。

    除了我，一家四口讨论得热烈，连带坐在一旁的齐开云也提了几项建议。我不感兴趣的搭着话，目不转睛的瞪视电视播放的电影，女主角依循线索找到杀人魔家中，慢慢步入危险陷阱。

    那大的讨论，我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情节紧凑的电影上头，约略知道大家决定的地点在南部不为人知的小海滨。

    堇兴冲冲地打了好几通电话询问住宿事宜，玫等不及讨论结束便冲上楼，挑选该带的衣物。

    爸妈和齐开云聊了一会，电影进入尾声，杀人魔逃出严密看管，女主角接到他打的电话……

    “开云，就这么说走，这次的旅行算你一份。“爸爸笑呵呵的宣布。

    找惊跳起身，管不得杀人魔的后续动作，恼怒的看向齐开云，他似笑非笑地望我一眼，转而向爸妈道谢。

    电影瞬间失去魅力，我按掉电视，心情阴郁的上楼。

    回到房间，我抽出素描本，烦躁地画着一张又一张的人像。

    如同被郁闷囚禁，我懊恼、沮丧，线条杂乱的图不成样，烦乱的情绪一古脑翻腾。

    脑海一触及齐开云得意的笑脸，我笔下的线条愈是扭曲。

    我忿愤地扔开不听使唤的笔，差点丢中推门而入的齐开云。

    他倒好，当上我的家教后，连敲门的礼貌也省了。

    “下来，该上课了。“他拉开椅子，命令。

    我合上画本，俐落地翻身，窝进棉被里，闷闷的道：“我身体不舒服。“一想起他的脸，我就全身不对劲。

    我的借口薄弱得不足以采信，但我实在不想在此时此刻面对他。

    无意外的，我的被子被人拉开，我紧团眼睛，打定主意，不管他如何激我都不起床。

    隔一会，我的额头传来温热的触感，可能是他的手，我猜。

    他的手停留许久，顺着额际轻抚我的刘海。然后，我听到一声叹息。

    我几乎忍不住想睁开眼，瞧瞧他为何会莫名其妙的发出叹息声。

    但我还是忍下冲动。过了很长的时间，传来房门开了又关的声音。我放心的坠入梦乡，做了个甜美、没有他的美梦。

    家族旅游的当天，我意兴阑珊的窝在大型旅行车后座，背包里十几本爱情、科幻沉甸甸的靠在我脚边。

    顺手抽出一本，从上车看到下车。遇上齐开云坐我身边，我索性拉出随身听，耳机一戴，将他摒除在音乐之外，埋头看我的。

    一路上，我看得欲罢不能，在作者大马行空的幻想力间驰骋，真令人想停也停不下来。

    爸妈数度要我放下书，加入他们快乐的闲谈。我的眼光移不开书本，傻愣愣的摇摇头，压根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堇和玫取笑我几句，虽然我没注意她们的话，但猜也知道，无非是戏称我啃书虫之类的。

    我看得正入迷，她们如何开我玩笑，我也不想管。

    车子驶下高速公路，海风吹进敞开的窗户，一股独特的腥味钻进我的鼻子，我倏地仰起头，趴在窗户上赞叹滨海的美景。

    无穷无尽的大海，美得教人屏息。

    海天一色的美景果然吸引人，我暂时忘了书上那可怜的、在地球上躲来躲去的外星人，享受海阔天空的气息与感动。

    耳机传来嘹亮的女音，高亢的频率足与大海的波涛汹涌相抗衡，我禁不住快乐的哼唱那首歌。

    “桃唱起歌来像鸭子叫。“玫不敢领教的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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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而化之的堇倒是不在乎我难听的鸭叫声，我与她两人一搭一唱，惹得在座的其他三人只能苦笑、扮鬼脸，捣住耳朵阻止噪音传入。

    齐开云鬼头鬼脑的抿着唇笑，我被他笑得气怒，他愈是笑，我唱得愈是大声。

    车子在一间民房前停下，一伙人喳呼着来到民宿前，爸爸和齐开云提着行李跟在我们后面。

    民宿的拥有者是位风姿绰约的女士，她自称是滨海高职广告科老师，笑脸满面的为我们介绍当地直得一看的景色与特产，正巧她的女儿由门外进来，她微笑的叫女儿自我介绍一番。她的年纪与玫相仿，娇羞的依了母亲的意，说了自己的名字——朝吟，水灵灵大眼来回膘向每个人，最后停驻在齐开云身上。

    我快快地向她微笑了下，想从无谓的寒暄直接跳到海滨散步那一段。低声告知母亲去向，我一溜烟跑出民宿。

    大海的美在于它的变化多端，如果海水是不流动的，就像死海那般，海还能予人潮起潮落的美感吗？

    我随手扔开鞋袜，感受细沙踩在脚底的触感。走了一阵，我的脚被不知名的东西扎了个血洞，我吃疼的抱着脚丫子，挑出害人匪浅的玻璃碎片，喃喃咒骂那乱丢垃圾、没公德心的陌生人。

    幸好今天带了手帕，我绑紧伤口，拎着休闲鞋，一跛一跛的跳回民宿。

    途中遇上齐开雪和朝吟，他们有说有笑她从正前方走来，为了避开他们，我刻意绕路而行。背向他们走了几步，齐开云大声的叫住找，气急败坏的横抱起我，脸色铁青的奔回民宿，朝吟气喘吁吁的跟在我们身后。

    由于他的大惊小怪，爸妈狠狠地斥责我的不小心，严令我今明两天不得靠近海边，等伤口愈合再去。

    我们的行程不过四天时光，两天不能近海，我来这干嘛？

    莫非是要我整天待在民宿里发呆？

    堇和玫帮我说了不少好话，讨价还价的为我争权益，爸妈拗不过两人，只好将明天的禁令取消。

    我哭丧着脸，静静地让医生缝合我的伤口。绷带缠好，医生和护士正要离去，齐开云扯住医生的手问：“医生，能不能给她打一针，预防破伤风？“我从小就讨厌打针，他的多事，我真是受够了。我比医生快一步地喊：“不需要！“

    所有的人望向我，爸蚂以眼神警告我的行为，堇则认为以防万一，打一针有必要。齐开云露出他的白牙：“又不是小孩子，打一针有什么大不了。还是……你怕打针？“

    他一句话堵得我不敢承认，在众人的坚持下，医生为我打了预防针。

    痛彻心扉的针扎迸我的皮肤，我害怕地低下头，闭上双眼，将“齐开云“三个字咬在嘴里，借着牙齿的咬啃，想像他体无完肤的趴在我脚下哀求，而我，残忍地别过脸，不理会他声声的惨叫。

    折磨总算结束，当我睁开眼睛，松开爸爸中途伸过来的手，我的脑子瞬间冰冻——

    我握的是齐开云的手！

    我着火般拨开他的大掌，幸而其他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医生身上，否则爸妈肯定要责骂我一番。

    我龇牙咧嘴的瞪他，齐开云不怎么在意的收回手，咕哝了句：“恩将仇报。“

    他说得极小声，我却听得一清二楚，因为他那句话是特别讲给我听的。

    什么叫“恩将仇报“？

    若不是他，我哪会弄到连海边都不能靠近的地步？又怎会多挨一针？

    他只会是我的仇人、天敌，不会再有其它。

    晚餐我吃得气闷，满脑子想的都是他的那句浑话。夜晚人睡，硬是睡不安稳，一半因绷带扎得太紧，一半是他得意洋洋的嘴脸老在我眼前晃呀晃。

    我静悄悄地起身着衣，小心地来到前厅，拉出口袋的手机，拨给凌刀解解闷。

    凌刀是百分之百的夜猫族，不到半夜三点不睡觉，现在打去正是精力最旺的时刻，嘈杂的音乐，人声传到我耳中，我连忙将电话移开十公分，凌刀在那一端大喊：

    “喂，喂！说话呀，数到三不说话就挂了你！“

    我赶忙贴近手机。

    “凌刀，别数了，是我！“

    “你没吃饭是不，大声点！“她在那头吼。

    我没兴趣在三更半夜对行动电话大吼大叫，于是我道：“算了，我改天打给你。“

    “桃？别……“

    她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挂断了。料想她最后一句应该是叫我别挂电话。

    “女的朋友还是别走太近，免得别人误会。“

    我吓了一跳，在看到齐开云时陡地暗骂一声。找和凌刀好，关他老兄啥事？

    我轻哼：“除了你之外，没人误会过。“自从知道凌刀与找同性别后，他老喜欢旧话重提，要我和凌刀保持距离。

    就算睡不着觉，我也不想与他大眼瞪小眼。我慢慢的踅回房间，打开床头灯，翻出下午未看完的科幻，耽溺于的高潮迭起，顺利她将齐开云的脸丢出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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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的气氛挺融洽，爸妈邀老板娘和她的女儿同桌用餐，席问老板娘时常提及她所教的广告科目，勾起我的兴趣。

    我向她问了许多素描及透视方面的疑问，借由问题来解除我的疑惑。朝吟坐在老板娘旁边——我的斜对面，我的视线停在老板娘脸上的时候，好几次都看到朝吟以眼角瞄着齐开云，羞答答的女儿娇态，甚是可爱。

    发现我的注视，她害臊的红了脸，低垂下头。

    堇边与齐开云打哈哈，边向我这边眨眼，有意无意地膘了朝吟一眼。

    我会意的笑笑，堇的手肘碰了齐开云一下。

    “行情看好唷，大情人。“

    玫好奇的凑过脸，眨着长睫毛要堇解释，看到堇来回地瞧着朝吟和齐开云，不禁咯咯的笑出声。

    爸妈没说话，望着齐开云，后者报以无辜的苦笑。

    找正奇怪爸妈看齐开云的眼光，老板娘表示饭后带大家去看奇特的岩洞。

    大伙开心的叫嚷，两口并一口的把早餐解决，带了些食物、野炊用具，浩浩荡荡的前往岩洞。

    景观秀丽的海滩胜过我第一天到过的那一个，海水不可思议的分成七种颜色，蓝与绿，深浅不一交错其中。

    我忍不往心中的渴望，选了个隐密、众人不会到的所在，追逐着潮来潮往的海浪。

    偶尔、，细自的浪卷上我的小腿，溅湿我的裤管，海水不留清的渗进我的伤口，微微刺痛我的脚底。

    我不去管它，依然玩着我的逐水游戏。

    波涛汹涌的海狼一阵一阵，炫目的七彩奇景今我不由得赞叹造物主的伟大。在海面前，人是如此渺小，一个大浪卷过来，要是身边没有逃生器材，飘荡在无垠的大海里，不死，也难。

    大抵是我想得太出神，忘了留意猛冲过来的海浪，半身被卷进海里。

    我诧异了会，任由自己飘浮在海浪中，我原是想泡泡海水，等一会再游回去。这想法才闪过，马上被人又拖又拉的扯回岸边，挣扎间呛了几口海水，令我对来人怒自相向又是齐开云！我嫌恶的撇唇。

    “你有没有脑子？“上衣滴滴答答的落着水，他的脸色比鬼还可怕。

    他显然以为是我自动跳到海里，我大可以向他解释，事实与他的想像相差甚远。

    一听到他鄙夷又不屑的质疑我的脑容量，我立刻打消解释的念头。既然他认定我无知，我何必向他多费口舌？

    我的沉默令得他气恼的离开。临走前，他阴测恻的瞪我一眼，我还以为他会就此扑上来狠揍我一顿。

    全身湿得不成样，回到岩洞旁，家人要是问起来，找剩余的假期恐怕得以看书来打发时间，想起来就不寒而栗。

    无计可施的我只好坐在挡风的岩石旁，等待衣服自然风干。幸而太阳大得很，就算海风沁人心骨，也自然减去五分的凉意。

    齐开云再出现时，手上多了件外套，是朝吟顺手带出来的长外套，式样新颖，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

    “脱掉。“他颐指气使的站在我面前，阴冷的双眼直盯着我上半身的湿衣服。

    我不愿将朝吟的新外套弄脏，淡淡的拒绝：“不用了，衣服很快会干。“

    当然，他不可一世的命令口气也是我不肯的主因。

    他诡异的勾起嘴角，仿佛我的回答在他的预料之中。极突然的，他扔开手中的外套，欺上前来，一手提高我的双手，另一手开始猛拉我的T恤。

    我声嘶力竭的叫喊，海浪的声音淹没我的乱吼乱叫。

    我狂乱的以脚踢他的陉骨，他闷哼一声，将我的上衣由头顶拉出。

    我惊怒交织的环抱住自己的身子，仅着胸衣的上身因一波波的海风而簌簌发抖。

    他将我的T恤握在手中，低头抬起长外套，抛到我脚边“要穿不穿，随你！“拎着我的上衣，走了。

    我忿愤的套上朝吟的外套，恨不得手上有把刀，狠狠戳刺他一下。＼旅行结束，回到家等着我的是另一次期考。

    考试铃声响起，数学考卷一发下，我的心凉了半截。

    发数学考卷那大，我抱了个鸭蛋回家。齐开云瞥了眼分数，二话不说的甩门而去。

    他以为我是故意考得凄惨无比，以此来逼他走路。

    期考占我心里的份量极重，即使我先前有意考糟，期考到来的前几天，我仍是慎重的准备过。

    哪知，结果还是一样。

    一把将数学考卷撕得粉碎，依然解不了我心口的怅然。

    我觉得自己笨极了，几题微不足道的计算题就可以将找困住，挣也挣不出。

    找出神地凝视桌上的相片，枫叶片片，落在我和表姐的头上，我和她笑闹着，她自信的神态与谈起校园趣事的兴奋令我印象深刻。

    那张照片是她初到加拿大留学，我随着爸妈去探望她时拍镊的。

    国外的教学方式不同于台湾，注重的是理解与锲而不舍的研究精神……

    我怔仲的想起表姐的一一段话，心中隐约有了决定。又想了片刻，我走下楼，来到客厅，齐开云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我绕到屋外，爸妈亲妮地靠坐在一起，低声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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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他们说明我的留学意愿，静静地等待他们恢复正常，乖乖地随他们回到主屋，如临大敌的摆开阵仗，应对我的突发奇想。

    他们哪里晓得，自从升上高中，找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觉得自己与呆板的教学方式格格不入，觉得自己快被三天两头的大小考压得窒息，觉得自己愈来愈痛恨上学、痛恨考试，更痛恨学校没教我想要的知识。

    表姐的话不过是个引子，找央求表姐奇未的大学资料才是燃起心头火的主因。

    爸妈与我的一问一答，证实找不是仅想逃避考试的压力，我的确有花时间了解留学的优缺点、留学生离家背景的甘昔。

    不等爸妈做出决定，齐开云大步走出大门，爸妈互望了一眼，脸上溢满无奈的神情，同意考虑我的想法是否可行。

    过了一个月，见我依然坚持，爸蚂只好答应我的留学提议。堇和玫都骂我傻。宁愿去人生地不熟的外国学习台湾也有的东西。

    我没空理会她们，我的英文虽不坏，离流利却还有段距离，我得趁着申请学校的同时弥补语言上的不足，准备托福考试。

    日子开始变得忙碌，凌刀是堇和玫之外最反对我出国的人。她还特地找了个风和日丽的一天；拖我出去彻夜长谈，以便打消我“神经错乱“的想法。

    结果可想而知，我执意要做的事，任何人都不能令我放弃。

    她气得捶胸顿足，抱着我哭了一整晚。那是我首次看她落泪，说好不哭的，我还是流了泪。

    高中生活无声无息的离我远去，机场送行的人哭成一团，连一向不哭的堇也不由得红了眼眶。

    这样的生离死别教我感到好笑，在一干泪人儿的挞伐声中，我笑着踏上旅程。

    走之前，众人轮流与我话别，到了齐开云，他不知在想什么，茫然地直视我身后的人海，我轻声道了句：“再见。“

    他猛然一震，看着我的表情既复杂又艰解。

    待要走的瞬间我才体会到，他的可恶，大半是我的心理作用，因为他初见面的一席话，完全打翻我对他可能会有的好感。那句话是我心底的痛，他狠狠地揭了我的疮疤，造就我往后的为反对而反对。

    究竟，我反对的是他的人，还是他干涉我的行为？

    就像鸡生蛋先，还是蛋生鸡先的道理一样，这个问题已然无法判断，姑且称之以上皆是吧。

    加拿大的四季是美的，白皓皓的雪景，枯黄的枫叶，百花盛开的春天景致每每令我留连忘返。

    课余闲暇，我时常和表姐疯狂的上天下海，巴不得一下子将加拿大与美国做地毯式的搜索。

    自然的美景是我们的第一选择，人为的古迹是我们的第二选择。随着我们游历地点增多，途中认识的三教九流如同成串的葡萄般迅速繁衍。

    虽然得花一倍的时间在课业上，但有了表姐这个得力助教，倒也卯鱼得水。

    众多的科系，我选择了自己的最爱——室内设计。成堆的作业、报告排山倒海而来，但因为兴趣所在，我也就做得挺热中，有声有色的成绩自然让父母眉开眼笑，多有赞扬。

    因为见多识广，认识的朋友个个洋溢着对生命的热情，皆以开放的心胸拥抱人生，不论痛苦或快乐，他们一并承受。

    我则惭愧自己对生命的浪费，大好时光花在自卑、无病呻吟上。

    外表的样貌不能改变，内在的充实却能改变旁人对自己的看法。

    我的不起眼蒙蔽我的理智，以致我敏感的扭曲别人不经意的话，就像齐开云所说的那句话般。他想表达的，或许只是他的惊讶，却没想到听话的我会有低人一等的心态。

    他不必为我的自卑负责，找更没权利以此来抹煞他的人格。

    寒假回国，再看到齐开云，我摆脱先前的偏见主动与他打招呼。

    他怀疑地打量我一会，才夸张的吁了口气，道：“若不是认识你太久，我还以为你被鬼附身了。“

    当真让我又好气又好笑，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也不与他计较，毕竟是我与他作对在先，他实在没理由忍受我的任性。

    我郑重的向他道歉，诚恳的对他赔不是，一连做了二次冤大头，让他敲了我三顿晚餐。

    当然，为他出手掴我一巴掌，他礼尚往来地回请我看三场电影。

    到了看电影的那大，堇和玫还忧心忡忡地送我们到门日，深怕我们将对方撕得一片不剩似的，找则笑骂的赶她们进去，想着堇和玫多此一举的担忧，一路笑到电影院。

    开学日将近，我兴奋的打包好行李，婉拒所有人的送行，怕死了和一堆哭得死去活来的人在机场演八点档连续剧。家人说不过我，祈衷商请齐开云迭我到机场。

    优美的女声广播着起飞时刻，机场的时钟提醒我该入闸门准备登机。

    “我走了，拜拜。“我提起行李，低头检视机票与护照，抬起头来，齐开云猛然逼近，俯下头轻啄我的唇。

    他低笑的推着呆楞的我往前走，用力的挥了挥手，笑容满面的消失在机场的出口犹如踩入云霸燎绕的半山腰，我甚至记不得怎么上了飞机，只晓得自己清醒时，飞机己抵达了目的地。

    第三章

    我不能理解他为何吻我，只好将之解释为他冲动下的产物。

    又想，我在国外住了些许日子，好朋友表示亲切的啄吻也时常遇到，没必要大惊小怪。

    由于上一学期的努力，我驾轻就熟的处理下学期的各类报告，社团活动占据我大部分的课余时间。

    表姐忙着准备硕士论文，许多旅行活动都由我和同学一起完成。

    时间一多，我开始试着找寻兼职工作，期望能补贴自己的生活费，多学点社会经验。

    我的运气不坏，找到书店收银员的工作。

    表姐论文通过的那大，我和几个朋友帮她举行了庆祝会，结结实实地疯了一晚。

    又叫又跳的行径召来房东的喝止。一伙人索性拿瓶好酒灌醉房东，嘻嘻哈哈地放肆一整晚。

    事隔两年，表姐获得博士头衔，为她开心之余，我隐约感到难以抑制的寂寥盘旋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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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她必然的离去，造成我莫大的恐慌。我和她一直是互相扶持的，我们分亨彼此的秘密，悲伤两人一起哭，快乐两人一起笑。

    如今，她回国在即，我却害怕她的离开会令我溺毙在茫茫人海。

    我强撑笑容送她上飞机，她一走，我立刻奔到洗手间大哭特哭。

    我没想像中坚强，因为有她在，我的思乡病不至于太严重，然而，她走了，我脑海不由自主地遥想家里的一切，想念爸妈，想念堇的豪迈、玫黄莺出谷般的声音、凌刀可恶又可爱的恶作剧、齐开云要笑不笑的嘴脸，甚至是卧室里的床铺，都在我的想念范围。

    为了停止自怨自艾，我更积极地参与各项活动，把自己全身的精力榨干，回到家只剩洗澡、躺到床上的力气，不再有多余的空闲思念台湾的一切。

    学期告一段落，我迫不及待的搭飞机返国，开心的拥抱每一个未接机的人，包括齐开云在内。

    我实在太激动了，以致在机场流泪的反而是我。

    当我抽抽噎噎地面对众人（妈妈、堇、凌刀、齐开云），大家都吓了一跳。

    妈妈和堇怜惜地抱抱我，安慰我一些话。

    平日开惯玩笑的凌刀不自然他说些不相称的劝慰辞，什么“一年很快就过去了““送你一张相片，聊慰你相思之苦“的话，逗出我的笑容。

    我又哭又笑的捶她一记，她喳呼的嘲笑我的力气小如蝼蚁。

    她们三个去帮我领行李，齐开云陪着我在咖啡室坐了一会。

    “真觉得熬不过，就不要读了。“他突然冒出一句。

    我讶异地盯住他，他的话听不出嘲弄意味，而他如此正经的表情我从未见过。

    即使恩乡病一犯再犯，我从没想过要放弃学业。

    我认真无比的摇头。“这是我的选择，找会坚持到底。“

    他像是松了口气，又夹带些许失望，他迟疑她问：“念完大学，想继续读研究所吗？“

    我考虑片刻。以我的大学成绩，申请研究所并非难事，但我不想将时间全花在校园，进修的法子很多，入研究所不是唯一途径。

    “不进研究所，找想找一份工作试试自己的能力。“

    “在加拿大？“他低声问。

    他紧张的口吻令我沉默半晌，猜不出他的着急所为问来，我笑着反问：

    “我留恋的是台湾的人、加拿大的风景，你说，我是留在台湾还是加拿大好？“

    他深吸口气，接着大笑出声：“好家伙，分明在捉弄我！“

    我不答，笑嘻嘻的睨他，也不催促，慢吞吞的啜了口咖啡。

    “加拿大再美，还是自己的国家好。“他意有所指的提醒我。

    “也不尽然。“我缓缓的堵他一句，捏起盘子的点心，含人口中。

    “别吊人胃口，快说！“他沉不住气的靠过来，拿开我手上的咖啡杯。

    我不理他，托起点心盘，提议：

    “我们来比赛，你先吃完，我就说……“

    话没讲完，他迅捷无比地抢过盘子，两三下解决整盘小蛋糕。

    我目瞪口呆的瞪着光溜溜的盘面，嚷了起来：“你吃那么快干嘛？！我还没说出比赛规则。“

    他几近无赖道：

    “反正我赢了，你得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台湾还是加拿大？“

    碰上不服从游戏规则的人，我认了。

    “台湾。“

    接着我又随口问：“怎么你比我爸妈还来得紧张？“

    他摆摆手，起身到柜台要了一盘蛋糕。

    再回来时，那盘蛋糕塞了我满嘴，早把刚刚的疑惑扔进了垃圾筒。

    大学的最后一学期，住了三年多的宿舍被房东收了回去。不得已，我搬进另一幢三人同住的公寓。

    我的室友是个面貌冷酷、内心如火的北欧女郎，另一位室友……老实说，我不知道他姓啥名啥，只晓得他是个男的，和我一样是中国人，至于为何迟迟见不到庐山真面目，北欧女郎也不知。

    晚上，我支着两颊，坐在窗前看雪景，风与雪花配合得天衣无缝，飘散的六角形结晶体更能使人感觉它的生命力。

    我想着，兴致一起，伸长上半身，捞过素描本，就着晕黄的街灯描绘白雪覆盖的街景。

    画得正乐，窗户前猛然现出一张脸。

    我吃惊的张大口，不由自主地想起这里是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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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张脸的主人其讶异程度不下于我，冷不防他踩了个空，整个人向下坠。

    我惊呼一声，趴在窗日探看，没有预期的血肉模糊、脑浆迸裂，我总算安了心。

    不过，人到哪去了？

    我仔细搜索，发现他掉到二楼的安全梯上，正吃力地攀爬水管回到三楼。

    “你是谁？“他抱住水管，隔着窗户与我对视。

    面对他的质问，我微觉不快。他是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那个，极有可能是闯空门小偷的同行，这样大刺刺的问我，不是很没道理么？

    “你又是谁？“我没给他好脸色看，端着母夜叉的架势反问。

    他愣了愣，递出了手。“我叫斐文哲。“

    我怪异的看着他的手，跟一个抱着水管的不明人土握手，我可不干。

    他尴尬的收回手、“你不用怕，我不是坏人。“

    一个人坏不坏，由自己说，别人哪会相信？

    我不仅在心里想，也讲了出来。

    “我可以先进去吗？“他指指我的房问，努力的向上爬了一段。

    “引狼入室，我又不是呆呆的小红帽。“我用中文咛了一句，不想和他纠缠下去，准备拉下窗户。

    “我也不想让人当成色狼。小姐，你往的房间原本是我的，房东没告诉你吗？“他用着生涩的中文回答我。

    “你的？有证据吗？“我瞟了他全身上下一眼，他的衣服沾满泥沙，纠结的卷发蓬松的散在脑后，历经风霜的脸上布满憔悴……我无言地摇头。

    “我随着登山队攀爬喜马拉雅山，途中遇到大风雪，证件、钥匙都遗失在山里……“

    我点了个头。

    “也就是说，你没办法证明了？也许你应该考虑以正常人的方式进入公寓，先去敲敲房东的门，确认你的房客身分？“

    “我试过，她睡死了，叫不起来。“他疲惫地抹脸。

    找脑筋转了半圈。“说说你房里的抽屉有什么，答对了，再让你进来。“

    “我想想……一本笔记本、电话簿、几支原子笔、一本世界名著，还有……“他难为情的补充：“一本花花公子。“

    我拉下窗产落锁，搬家令我筋疲力尽，房间里的某些地方，我根本没多余的精力去翻。

    最后证实，他说的正确，我依约让他进来。

    斐文哲的出现在某方面弥补我的思乡病，他风趣、幽默，虽是十足的美式作风，但华人根深抵固的保守观念仍偶尔会蹦出。

    他刚取得硕士学位，在申请学校与找工作的空档间摆荡。

    他时常邀我到处游玩，当他决定要随我回台湾定居，并且向我求婚时，我惊诧得说不出话来。

    一方面感动于他的义无反顾（我知道他比我更舍不得离开加拿大），二方面一——为期三个月的恋情，无法给我太多安全感。我自觉不够认识他，一无所知的未来也令我茫然无措。

    我无法在现阶段给他正面答覆，希望他给彼此一段时间考虑清楚。他表示他的决定不会更改，依然会随我回台。等我为他披上婚纱。

    他高高兴兴地陪我回国，参加大姐的结婚典礼。他的出现跌肢很多人的眼镜，大伙嘴上不说，表情却出卖他们的想法。

    我挽着斐文哲的手穿梭在人海中，齐开云忽然拉往我，迷惑的扫视找身旁的斐文哲。

    “我男朋友，斐文哲。“我微笑道。

    斐文哲不满意我称呼的头衔，自动开口更正：“未婚夫。“

    齐开云僵下脸，我转头抗议：“我还没答应！“

    “桃，你就不能提前让我开开心吗？“斐文哲唱作俱佳的哭丧着脸。

    我眼波流转，兜了一个圈子，坚定地看着他“不行““好吧。“他无奈的耸肩，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桃的男友，未来的丈夫。“

    我以手肘撞他上下，暗示他放规矩点。

    “好疼呀，撞死了我，不怕到时没丈夫疼你？“他搂过我的腰，不正经的打趣。

    齐开云冷漠的转身，横冲直撞的离开会场。

    “他怎么了？“我禁不往问。

    “我才想问你。“斐文哲回答。

    筵席进行到一半，我没再碰到齐开云，进入更衣室，我悄悄地靠在堇耳边低问：“看到齐开云没有？“

    堇莫名所以的摇头。

    “找他做什么？“

    “他……怪怪的，我不放心……“

    堇偏着脑袋想了会，要了支笔，在餐巾纸上写下一串数字。

    “打他的手机看看，也许找得到他的人。“

    我拣了个安静的地方，拨了堇给我的号码。

    电话响了十几声没人接听，我正要挂断，那头传来一声大喝：“谁？！“

    “我是桃。“

    齐开云没再说话，我一度以为电话断掉，他才开口：“什么事？“

    粗嘎的声调教我皱眉，他在喝酒吗？

    “你还好吧？“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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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怪异的笑起来，颤颠倒倒的话语让我更确定他的醉酒程度。

    “你人在哪里？“把他拖出酒缸外，总比他被酒溺死好。

    “你要来？你未婚夫怎么办？“他好像清醒了不少，问的话有条不紊。

    “他又不是小婴儿，不是非我在身边不可……“跟他说这于嘛？他连说话都无法连贯，何况是听别人讲话？

    “你到底在哪里？“我再问，终于得到一个确切地点。我吩咐几句，要他不要乱跑，我马上到。

    收了线，我急急地跟斐文哲说有急事，请他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搭计程车赶到齐开云的公寓，按下对讲机，大门立刻敞开。

    电梯升上顶搂，齐开云手持酒杯倚在问口，领带松松的吊在脖子上，衬衫被拉到西装裤外，殷红的双眼透出妖野的气息他将酒尽数倒进喉咙，一言不发地走进屋子。

    他的邋遢样，我还是首次见识。而他，显然没我想像中的醉，至少他没大吵大闹，还懂得开门让我进来。

    进到客厅，茶几上散落的一堆酒瓶让我不那么肯定。

    “浴室在哪？“

    他随手一指，我左拐右转，总算找到浴室，沾湿毛巾，回到客厅。

    见他猛倒酒，我一个箭步抢走他手上的酒瓶，粗鲁地将他的头按在沙发上，用冷毛巾擦拭他的脸。

    他安静的凝视我，眼神满溢不知名的神采。

    “桃……“他沙哑低喃。

    我低头回避他的视线，淡淡地问：

    “大医生，饮酒过量会导致什么？“

    他没回答，唇角微勾的斜脱我。给他看得恼羞成怒，我使劲拉下毛巾，盖住他的眼睛。

    他也不挣扎，乏力的摊在椅背，长长的叹气。

    “老头子，整天唉声叹气的。“我嗤笑，转到厨房泡咖啡。

    托着餐盘，看到他双眼紧团地靠在沙发上，我轻轻放下咖啡杯，悄悄地走到他身旁，拉起皮包，他倏地睁大眼，压下停在空中的皮包，炯炯地望着我。

    “文哲在等我。“我解释道。

    他打开皮包，翻出行动电话抛给我。

    我脸色难看的接住，完全明了他的用意。

    “你……你讲理点，我丢下他来找你，已经够不礼貌了，怎么可以……“

    他冷笑。

    “你忘了吗？我喝醉了，一个醉酒的人，怎么跟你讲道理？“

    我狠狠地抽回皮包，掉头走向门口。

    他没阻止我，酒瓶与酒杯的碰撞声再度响起，我霍地回头，他阴阴地看着我猛灌威土忌。

    我走也不是，不走以不是。

    我气怒地顿脚，扔开皮包泄愤，心情平复后，我拨了通电话，要斐文哲自己坐车回家。

    我电话一打，他立刻停止喝酒，啜饮咖啡。

    醉酒的他跟无理取闹的孩重没两样。我真被他的反覆无常气炸，怒气难消的环胸瞪他。

    “太苦了，我要奶球。“他吐了吐舌头，赖皮的央求。

    “自己去拿！“我大吼，难以维持我的礼貌。

    他笑嘻嘻的走到厨房拿奶球，口中哼着歌曲，加进半冷的咖啡中。

    我觉得自已被骗了，他哪有酒醉之人的模样！连走路线没半点歪斜，随口哼出的曲调依稀可猜出歌名。

    虽心知他的酒醉是装的，但可以肯定，我一定，他必定会不要命的猛灌烈酒。

    我此刻的脸色犹如闪烁不停的霓红灯，乍红还青。

    我真的生气了！他要是真被酒精影响到人事不知，我放下所有事来照顾他，自然不会有所推辞。

    但他佯装喝醉酒，强迫我抛下斐文哲与姐姐的婚宴陪他，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我只恨自己的眼神无法化作千万道冷光，将他活活冻在当场。

    “桃……“他放下喝了一半的咖啡，气虚的叫着。

    “干嘛？“认定他的醉酒是假装，我的口气当然好不到哪去。

    “我、要、吐、了。“他一字一顿的道。

    我瞬间慌了手脚！前一刻还以为他在装醉，怎么这一刻他又如同喝醉酒的人？

    我来不及分析前后的关联，一把扶起他，拉着他飞奔到浴室。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他推向马桶，他人还没走几步，蹲在浴室的地板呕出所有未消化的食物。

    闻到那股酸与臭的混合味，连我的胃部也隐隐作恶。

    他靠坐在墙壁旁假寐，我则担心他睡死在那。要真是如此，他壮硕的身材、超过一百八十的身高，可不是矮小如我的弱女子扛得起的。

    幸好他立时睁开眼睛，惺松睡眼似乎又要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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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睡着，我马上走！“我急急恫吓，深怕他没听进去，靠近他的脸再说一次。

    他似醒非醒的强撑睡眼看我，半敞的衬衫露出他的胸膛，上面沾着些呕吐的秽物。

    我皱紧鼻子缩回身体，对他身上的酒臭味不敢恭维。正想叫他自己爬上床睡一觉，转念一想，总不能把污秽不堪的他丢到床上，得设法让他干净点。

    我东翻西找，总算找出一颗沐浴球，丢一颗进汪满热水的浴缸。

    我命他自己爬进去，他用恍惚的眼神盯着我一会，头一歪，闭上眼睛。

    任我怎么拍打、威胁，他就是不肯好心的睁开眼。我无奈，狼狈的为他脱下上衣，看着他的西装裤，我的脸不由自主地发热。

    推了他几下，企望他不要让我做出难堪的决定。他咕哝几声，不情不愿的睁开睡眼。

    我赶紧舀了些热水泼他的脸，他恼怒的低吼，清醒不少，目光似在控诉我的行为。

    “既然你醒了，喏，水帮你放好了，裤子脱下，自己进浴缸。“我仔细的说，活像在教导国小学生生活常规。

    “桃，你以为我几岁？“他忍俊不禁，笑出声。

    很好，清醒过后，他不好笑的幽默感又回来了！

    我眯眼瞪他。

    他摇摇摆摆的站起来，当着我的面，开始宽衣解带。

    我圆睁双眼，他“涮“的一声拉下长裤。

    几乎在同一时间，我紧急转身背向他，热辣的双颊如同两块烧红的铁，烧烫我的皮肤。

    要不是他处在半醉半醒之间，我必定要出声骂几句。

    我背着他，拉下莲蓬头冲洗一地的秽物。

    清洗完毕，许久不闻水声，我小心的窥视他。

    他紧闭双眼靠躺在浴缸里。

    “你别睡着了，我去拿件睡衣给你。“我不安的吩咐，每走几步就回头他看一看。

    “桃，给我杯水。“他耙梳着头发，喉咙干涩道。

    我大声答应，转到厨房倒了水，在他的卧室瞎找一阵，翻出一件类似睡衣的休闲衫裤。

    浴室门虽敞开，但我还是敲了下门。

    “门没关。“他说道，我可以猜出他嘴角定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如果那可以被称为笑容的话。

    我两手各持一物闪进浴室，他正站在镜子前擦拭脸颊的水滴，除了腰间围着条浴中，上身亦裸。

    我手上的茶杯差点掉下，半转过身体，红着脸斥道：

    “你该让我知道，你没穿衣服。“

    “别告诉我，你没看过男人的身体。“

    “我是没看过，不行吗？！“我理直气壮道。

    他沉默半晌，爆出惊人的大笑。如果知道我的稚嫩令他觉得可笑，打死我也不会招供。

    这些年来，他虽然不再对我冷嘲热讽，但得以耻笑我的机会还是不肯放过。

    他一边笑，一边按着肚子，开怀的举止令我倒足胃口。

    “二十三岁没有过男人，很好笑吗？！“我气恼的问，倔强的性格使我不肯罢休。“不要紧，你再笑也没几次了，我有个现成的男朋友随时乐意奉陪！“

    我鼓着满肚子怒气放下手上的东西，不想再待在这里供他消遣。

    他扯住我。

    “我笑，是因为开心你的洁身自爱，没有取笑你的意思。“

    他的理由牵强，但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正经，多少削减我一部分的怒意。

    找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

    “知道你经验丰富，我这个幼稚园阶段的，当然不会与你一般见识！“

    他莫测高深的侧着脑袋看我。他的表情让我想起第一次见面，他啃咬我脖子的报复行为。

    我背脊发凉，一步步退向浴室门口。

    他挑眉，收回目光，没头没脑他说道：“这样不像你，桃。“

    我不很肯定他指的是我的退缩行为，还是找出口的讽刺。

    我耸耸肩，只要他不扑过来咬我，他说什么，我都不理。

    “你去加拿大四年，个性改变很多。“他又说。

    我依然猜不出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无可无不可道：“是人都会变，你不也改变很多？“

    他感兴趣的停下刮胡刀。

    “哦，哪方面？“

    我扳着手指头，细数前尘往事：“以前，你很喜欢找我麻烦，每次和我说话都像在嘲弄我，老是在我背后打我的小报告，尤其是你赶走高老师那次，我当时真恨透你了，巴不得把你生吞活剥。“

    他的脸一一下刷白，微微发抖的手划破颈子的肌肤。

    我低呼一声，捉起毛巾按住伤口。

    “小心点，划到动脉可不是好玩的！“

    他扣住我的手，连珠带炮似的问：“现在呢？你还会恨我么？“

    我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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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都过去了。我后来也想清楚了，对高老师的感情，盲目迷恋的成分居多。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肯主动跟你说话？当然是我想通了，而你变得比较不讨人厌。“

    他笑着松开我的手，捏了捏我的脸颊。

    “我本来就人见人爱，你想开就好！“

    我被他不可一世的神气呛着，连连咳了好几声，胀红脸指着他说不出话。

    他斜眼脱我，眨动长长的睫毛对我放电。

    “桃，有没有兴趣一饱眼福？“语毕，扯开腰问的浴巾。

    我尖叫的夺门而出，他在埋头低低吃笑，听得我一肚子火！

    第四章

    我计划在一个月之内找到工作，报纸的分类广告，网路的求才机会成为我关注的焦点。

    一连奇出几十封履历表和电子邮件后，我变得无事可做。“家里的一切变化不大，游泳池、温室、花圃仍在，我出国后，妈妈登报雇请园丁——阿澄，来打理花草树木。

    闲晃到花圃，阿澄顶着骄阳洒水。阿澄是个半大不小的少年，本身就读植物学系，植物是他的最爱，谈上花朵的特性和栽种方法，他可比找这半吊子好上百借。

    爱花成痴的他，自称一大不闻花香就全身犯痒。我当然不信他的夸张说法，倒是他对植物的深辟见解令我肃然起敬。

    我挺喜欢与他聊聊风花雪月，他过人的学识值得我与之深谈。

    等待录取通知的那一段时间，我时常与他并肩蹲在花圃前，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桃。“

    我眯视前方背光走来的人，刺眼的阳光扎痛我的双眼，我拉下草帽，认出了来人。

    “大医生，诊所倒了，病人全跑光了？“

    “冶巧相反，病人多到挤满候诊室。“齐开云要笑不笑地睨我。

    “那你来我家干嘛？快去拯救你‘人满为患’的诊所啊。“我转头，开始应付前一刻发现的大株杂草。

    我努力的铲开旁边的土壤，在我快解决那株要命的杂草时，我的身体跟着被拉起。

    齐开云一把拉起我，不由分说的挟着我来到客厅，不等我坐好，劈头塞给我一盒小蛋糕。

    好几种口味的慕斯和起司蛋糕，全都是我的最爱。既然是人家送的，我也就老实不客气的吃将起来，塞了满嘴的奶油，才想到提出疑问：“大医生改行当外送小弟了？“

    “病人送的，顺路，拿过来给你吃。“

    他最近来得挺勤，每次来又不像有要事，连我也被他的行为搞糊涂了。

    照理，医生的休息时间极为宝贵，能歇口气的时候，他反而来回奔波，来的时候总会带点小点心，乐了我和玫吃甜食的玫……咦？该不会……他对玫有意思？

    仔细想想，玫和他时常神秘兮兮的窃窃私语，是挺有可能。如果是，也该为他们两人拉拉红线，制造些机会。

    我猛然停住攻击蛋糕的魔手，眼睛溜溜地转了圈，拿起纸巾拭手。

    “不吃了？你不是最爱吃起司蛋糕？“他探看盒里的蛋糕后问。

    我掩嘴低笑，暗自佩服他的定力。蛋糕都快被配角的我吃光了，他还忍得住不吭声。

    我靠近他低语：“喂，我帮帮你，好不好？“

    他有点紧张的反问：“帮我什么？“

    我眼角瞄到玫走下楼，怕明说会让她不好意思，只得拐个弯暗示他：“玫瑰多刺，只要方法对，又有贵人相助，还是能求得芳心的。“

    起初，他不太明了，将我的话放在脑海里咀嚼两三遍，然后，冷不防的站起身，我被他突来的举动骇住，仰高头看他。

    才几分钟的时间，他神情扭曲、咬紧牙根的狠样教我以为他会毫不犹豫的揍我。

    我下意识地缩在沙发角落，他的嘴里发出野兽般的怒吼，抄起蛋糕盒，摔进垃圾筒，拉开大门，走了。

    我吓傻了，他离去后的几分钟，我仅能瞪着垃圾筒发呆。

    玫心有余悸的来到我身边。

    “桃，你惹齐大哥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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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吗？

    扪心自问，我不过是想撮和他和玫，为何他要如此激动？

    就算我猜错，误解他对玫有情，他大可明说，不必要发脾气啊。

    他无来由的情绪反应教我措手不及，我甚至无法立即做出反应，是该追出去道歉（试问，我何错之有？），或是委屈的生闷气（毫无原因的成了他的出气筒）。

    我枯坐客厅，不由自主地想起青涩的初恋——高老师坐立不安的吻，齐开云的突然出现，扬起手加诸我脸上的五指印。

    我心中升起不确定的想法，他的一举一动实在可疑，令找不得不往那个方向想。

    可能吗？我问。

    大概是我不自觉的说出口，一旁的玫蹩眉反问：

    “你说什么？“我摇摇头，失笑地打断脑海里的臆测，他纯粹喜欢捉弄我，是我想偏了。

    “你那个男朋友，叫什么哲的，他打过电话找你。“玫说着，纤细手指挑开葡萄皮。

    “斐文哲。“我强调。

    “大概是这个名吧。总之，他托我告诉你，今晚六点来接你去听音乐会。“

    我塞了颗葡萄进嘴，点头回应。

    “桃“玫严肃的面对我。“你真的爱上那个叫什么哲的？“

    葡萄的籽梗住我的喉咙，我赶紧捣住嘴已猛咳。玫忙拍抚我的背，了然的笑了几声。

    她银铃般的笑声倒教我寒毛直竖，止住咳嗽，我忙问：

    “有什么好笑？“

    “爱情和喜欢可不能相提并论。“她笑意盈盈的打谜语。

    “成天说瞎话！“我斥道，捏起葡萄吞人口中。“别老叫他‘那个什么哲的’，若是他成了你姐夫，想改口也嫌慢。“

    眨着晶亮大眼，她慢慢靠近我的脸。

    “你真要嫁给他，我们家准会被闹得鸡大不宁。“

    “谁会来闹！“我嗤之以鼻，开玩笑的道：“你姐姐可不像你一样，是个细皮嫩肉的美人。有人要，当然得抓紧机会出清存货。“

    玫拧紧柳眉，撅高唇，欲言又止。

    我瞟了她一眼，没去注意她的神态，迳自上楼换衣服，等着斐文哲到来。

    五点不到，斐文哲盛装前来赴约，我玩笑似的赞他一句，他一副当之无愧的模样教我笑到肚子疼。

    那场音乐会，演奏者全是赫赫有名的大师级人物，我却无法专注聆听乐音，花了大半时间观察斐文哲的心不在焉。

    中场休息，我明白的告诉他，有事情可以先走，找搭计程车回去。

    他犹豫了好一会，道歉之余又愧疚的承诺下次弥补我。

    我含笑挥别他，没他在身旁，我反倒沉醉在音乐的盛宴里。

    音乐会在听众的掌声下落幕，我两手拍到红肿。出了会场，迎面的凉风催促我拉紧大衣，载满人的公车疾驶而过，我不由得想起高中时的那段日子，穿着制服与凌刀在公车上嘻闹的青春岁月。

    念头一转，渴望重温旧梦的感觉更甚，打了通电话回家，兴致勃勃地告诉玫要晚点回去，因为我想搭公车，不确定公车几点来。

    才要挂断电话，玫在那头叫：“你在音乐厅等着，齐大哥说要去载你……“

    我愣住，耳边只剩嘟嘟的响声。

    他青筋暴跳的嘴脸，我没忘。说实在的，我宁可坐公车品尝往事的点滴，也不想坐在他旁边忍受尴尬的气氛。

    我再拨了电话，还是玫接的。

    “你告诉他，我自己回去，不用麻烦他接送。“

    “齐大哥早就出门了，你就等等他吧。“玫奇怪的低笑，和我说了一会话，切断通讯。

    我还在纳闷玫在笑什么，一辆银色的轿车在我身旁陡然煞住，车速之快令我不及闪避，几寸的距离差点教我魂归西天。

    我惊魂不定的呆在原地，回过神，气愤的踢了车门一脚。

    另一边车门无预警的打开，齐开云死死地盯住我留在车门的脚印。

    为免他恶人先告状，我大声宣告：

    “你有错在先，我不会道歉！“

    他周身寒气密布的阴笑，我的头皮因他的笑而隐隐发麻。

    他也不回骂我，帮我开了车门，回到驾驶座。

    我在上车与不上车间迟疑，始终无法下定决心令他自个儿回去。他出于善意来接我，教他白跑一趟，我良心过不去。

    车内传出冷哼。

    “怎么，怕我吞了你不成？既然你认定我的对象是玫，还怕什么？“

    我挑了挑眉，分不清他的话是真是假。满腹疑惑的坐定，车门才关，车子快速地奔驰而去。

    经过冗长的沉闷，他首先开口：“男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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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页

﻿    “他有事，先走了。“我侧头打量他的半边脸，他嘴边意外浮现微笑。

    那种笑，在深谋远虑的老狐狸身上才看得到；人在耍心机、用伎俩时所展现的笑容。

    我直毛到心底，不由自主地低叫：

    “别那样笑！“

    他阴晴不定的扫视我的脸。

    “不让我笑，莫非要叫我哭？“

    我答不上来，只是不想看到那笑容。

    回程的路上我没再开口，齐开云仅是专心开车，没再找话题闲聊。

    到家后，我道了谢，如坐针毡的下车，他在我关车门时叫住我，口气不好的叮嘱：“玫的事由我来操心，你别想插手。“

    我无可无不可的耸肩，表示没意思再管他的闲事。

    他唇角微勾，又露出如同方才的诡笑。我的寒毛直竖，赶紧掉头走开。

    认识他几年，一直没发觉他个性的灰暗面，我真被他的阴阳怪气骇着了。

    特别是他的笑容，一想起，就带给我极端不舒服之感。

    这天，我接到一家室内装演公司的电话，要我明天前往公司面试。我给予肯定答谴，满心欢喜地等待面试到来。

    当我战战兢兢地走进办公室，一颗心跳得飞快，笑容僵直的挂在脸上，接见我的主管只有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土，目露精光的透过眼镜上下打量我。

    面试结束，他满意地与我握手，当场录用我。

    考量了公司整体福利及各方面的制度，找接受他的聘用，进入号称老字号的室内装演公司。

    初次上班，面试时的主管将我介绍给上司，上司比我大十岁左右，喜欢眯着眼笑，西装革履，却让人有种狼披着羊皮的错觉。

    同事们和善的接纳我加入，我意外的发现，诺大的部门除了我，尤其他女性，连倒茶水的也是小弟。

    公司的一切都符合我的要求。唯一的遗憾一一我的男性上司看不到我的脸。并非他有眼睛方面的疾病，而是他老盯着我的大腿，眼睛难得分神看我的脸。

    对他过分注意我腰部以下，我自然高兴不起来。上班的第一天，我只能用含蓄的方法晴示他，别老盯着我的腿，偶尔也该分点时间注意我的脑子。

    一旁的同事听出我的弦外之音，个个掩嘴窃笑，偏偏我的上司像是听不懂，一双贼眼来回穿梭我的胸部和大腿。

    找气闷的拉开办公椅，决定明天起改穿长裤。

    当晚我去电告诉斐文哲找找到工作，请他吃顿大餐以兹庆祝。他吞吞吐吐的回应，我听出来他有事却不好意思拒绝，不想强迫他，将日期改在星期六晚上。

    多出来的夜晚，我草草解决晚餐，回到家里，连个人影也没。桌上放着纸条，玫写着：小阿姨的儿子娶老婆，爸。

    妈、我应邀到××饭店，自个弄东西吃吧。

    我上楼翻出凌刀的电话号码，拨了几次，没人接听，只好放弃找她出来的念头。

    门铃在这时响起，我过去开门。按门铃的是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她腼腆地朝着我笑，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

    “我找叶桃，请问她在家吗？“她说，细而柔和的音调颇符合她给人的感觉。

    她不认识我，却要找我，这倒有点奇怪。

    我不回答，反倒问：“你是哪位？“

    她眉头微拧，不自在的低头，似乎要她自我介绍是件尴尬至极的事，又或许是她一时间找不到适当的字句介绍自己。

    沉默持续着，我开始纳闷她找我的理由。

    “我是……文哲，不，斐先生底下的职员，洪沂芹。“

    话题突然扯上斐文哲，我的纳闷更甚。

    但她既然是斐文哲的下属，也不好教她枯站在门口。我请她进来，告诉她我就是她要找的人。

    她顿时圆睁大眼，感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现出不自然的微笑，忙不迭的说些客套话以掩饰心中的诧异。

    她的反应使我联想到儿时对我指指点点的三姑六婆，狐疑之外又带点嘲弄味我弄了杯果汁给她，在她对面坐下。

    她两手握紧了又开，如此重复数十次之多。

    她的不安我看在眼里，她显然有些话想对我说，但她未开口前，我也懒得打断她的沉思，只不过有点担心她弄断自己的手指。

    “我……和斐先生不是在公司认识的。“她闪烁其词的做了开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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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在公司认识，那是以前见过面唆？我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文哲他……“她习惯性的直呼斐文哲的名，碍于我在场，连忙改口：“斐先生……“

    我不想在名字上面计较，直截了当道：“你既然是他以前的朋友，叫名字自然习惯些。“

    她若有所恩的低下头，长叹：“朋友？我和他算是朋友吗？“

    她的话搞得我头昏脑胀，她一会说是斐文哲的旧识，一会又说不是他的朋友。

    她抬起头，见我一脸迷惘，忙道：

    “对不起，我不该拿自己的问题烦你。我今天来找你，是来求你离开文哲。“

    我为她的直言不讳喝彩，不过喝的是倒采。她长驱直入我家，要求我“离开“我的男朋友，即使她的理由再好、再赚人热泪，我对她的人格持保留态度。

    我不说话，也不准备回应她的要求，自顾自地端起红茶，啜了一口。

    她坐立难安的扯扯裙摆，神经质的笑着。

    “我知道自己的要求很无理……“

    我挑起一边眉，明知要求无理，还好意思向我提出？我无法明了她的打算。

    “文哲和我本来是人人称羡的一对，我们兴趣相同，都热爱登山活动，在一次的登山事故中，找跌下山谷，他……

    为了找我，休学一年，当时，我被登山同好救起，丧失的记忆无法回复，他们以为我是台湾人，将我带回台湾……要不是刚好在公司碰上文哲，我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身分。“

    我错愕的瞪视她，忽然有种身在九点档连续剧里的感觉。她接下来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她是斐文哲的前女友，斐文哲这些日子来的冷淡疏离都得到了解释。我没有心神应付她的喋喋不休，以及她和斐文哲的甜蜜往事。

    我明白的告诉她，会与斐文哲摊开来谈，结果如何我不能保证。

    “请你代我谢谢那位先生，文哲一直隐瞒你的事，要不是他，我还被蒙在鼓里……

    我心烦意乱，口气不佳的打断她的感谢：“你是指哪位？“

    “他自称是你的朋友，人很高，长得满好看，好像姓‘齐’“齐开云？“我不敢置信他会故态复萌，干涉我的感情生活！

    “是，他对我说，斐文哲另外有位论及婚嫁的女友，不希望因为他脚踏两条船而伤害你……“

    我不给她机会说完，歇斯底里的下了逐客令。她狼狈的离去并不能治愈我的低气压。

    想到斐文哲的背叛，想到齐开云的多管闲事，我哀哀地哭了起来。泪水洗不去我羞愤交织的心情，只会令我坠入心情的谷底。

    我哭着，无头苍蝇似地在大屋子里打转，光洁的墙壁窒息我的思绪，我觉得自己快要透不过气，只好掉着眼泪奔出主屋，在花圃与温室间走来走去。

    浓郁的花香更让我自形惭秽。我的平凡与洪沂芹的娇艳，如山似海的自卑感重新窜入我的骨子，我又气又恼，急着摆脱往日的梦魔，游泳池成了洗涤心灵的最佳工具，我疯了般的来回潜泳，直到心脏无法负荷，直到肺中的空气消失殆尺……

    然而，遭人背叛的心始终悄悄揪疼。我猛力地在水中滑游，泪水和池水早已分不清。我的身体不过是只空壳，埋藏在心口的哀伤早把灵魂带离我的皮囊。

    我痛恨齐开云不顾我的感受，执意介入我的感情世界；我痛恨斐文哲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背着我与前女友纠缠不清；我更痛恨自己无法看出斐文哲的三心两意。

    我泪流满面的趴在游泳池边低位，我的身子被人抱出水面，就着泪眼，我迷蒙地看出面前人。

    齐开云手执大毛巾递到我面前，我没花时间细想，一把格开他的手，毛巾应声落地。

    扯着干涩的喉咙，我一字一顿的道：

    “我、不想、再、见、到、你，请、你、滚、出、我、的、生、命！“

    不想费神去看他的表情，话一说完，找立刻走进主屋。

    那些天，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常见找一早顶着熊猫眼出门，晚上筋疲力尽的回家。我甚至没心情找斐文哲问清楚，一心一意摆脱那场恶梦。

    望的预产期将近，姐夫的公司派他赴日本一个月，他成天担心这担心那的，搞烦向来好脾气的堇。

    她威胁姐夫，再提起半句关于怀孕、胎儿的事，马上将他扫地出问。姐夫襟声不语，背地里求我搬进他家一个月，帮忙照顾堇。

    当天，我收拾好衣物，坐在客厅等姐夫来接我。

    门铃响，问外站着斐文哲，我不起劲的打招呼，游魂一样地走回客厅。

    我不想追究他的变心，更没兴趣听他千篇一律的歉疚话语，即使他有心回到我身边，向来追求完美的我不会接受。

    洪沂芹来后，我反覆思考，自己能否原谅他曾带给我的锥心之痛？

    答案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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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宁缺勿滥，他的优柔寡断，我们没有未来可是。之所以让他进来，只想问他一句：

    “你明知自己忘不掉失踪的女友，为何向找求婚？“

    他期期艾艾的回答：“是我不好，想借由你帮我忘记她。“

    原来他从头到尾没爱过我，只把我当成疗伤止痛的良药，企望服食药物忘却他的心上人。

    哪知我这帖药药效不够，无法令他彻底断绝故人之情，还歪打正着地促成两人的前缘。

    我现在才知道，以往的闲言闲语不算什么，现今的打击才够教我的自信毁于一旦。

    我做出送客的手势，希望他早早消失在我面前。

    斐文哲一楞，嘴张了老半天又合上。

    “桃，我喜欢你的真，向你求婚是真心的，若不是沂芹出现，我真的打算娶你。“

    “够了！“我高叫。伤口早已淌血，千言万语也挽不回破碎的心。

    找再也受不了多看他一眼，关上浴室门隔离所有声音。我静静地站在镜子前，搜寻我脸上的每一分表情。

    这张脸，刚好构上清秀一词，始终不上不下的杵在出俗不凡的家人底下，脱不出牢笼，仅能躲着啜泣。

    而今，我再一次端详自己，对外表的无力感早已摆脱，深埋脑海的自卑、敏感心态却依旧存在，斐文哲的事件加深它的影响力，再次让我缩回壳里哀泣。

    我用尽心血构筑的信心逐渐崩塌，一点一点的，教我心焦又气憋。我甚至不在意斐文哲的负心，相反的，我生气他轻而易举就催毁我长年才培养起来的自信心。

    他的负心不值一晒，无形散发的自信却必须跟着我一辈子，我必须靠它来维持我的处事、判断能力。

    失去它，我什么也不是。我会变成自艾自怜的叶桃，一个附属在叶家两朵花庇荫下的叶桃，敏感的以为每个人都在耻笑她、羞辱她。

    我心惊的打水冲脸，冰凉的感觉将我拉回现实。

    我绝不回到过去的病态自怜，我坚定的想。

    而我要做的第一步是忘掉斐文哲的种种，重新拾回自己的生活。

    第五章

    我提着行李出现在堇的面前，她发狠地踢了姐夫一脚，怒斥：“桃有自己的事，不过是生个孩子而已，没事干嘛麻烦她？“

    姐夫一脸的有苦难言，我赶紧出声制止她的不满。一连串的问题令堇无暇顾及姐夫的大惊小怪，逼得她只能捣住耳朵哀嚎：“别说了，桃，你想用这些问题烦死找吗？“

    找笑嘻嘻的跟姐夫眨眼打暗号，诡计得逞的扬高唇角。

    搬到堇家有个好处，无须起个大早赶公车，累得像只狗似的去上班。不仅可以弹性调整自己的作息，允许自己夜晚稍稍晚些睡，读些平常没空翻的书，回味夜晚的宁静。

    夜晚对我来说魅力无穷，暗黑的暗夜，蒙蒙亮的街灯，寂静的空气带给我无限的想像空间。

    我总会在黑夜来临时灵思泉涌，设计图一张张飞出我的脑海，许多白天不曾有过的想法拼命钻出来。

    偶尔，找会陪凌刀疯到半夜才回家，置身叫嚣的音乐中，仿佛与她回到高中年代。

    夜晚的疯狂有助于遗忘不愉快的回忆。狂欢的气氛里，我一度忘却自己处于被甩的哀伤状态，斐文哲的脸孔变得模糊，我甚至记不得前来找找谈判的女孩叫什么名字。

    前一阵子困扰我的事，这一刻对我不再有意义，整件事我几乎忘得干干净净。除了那段要齐开云别来烦我的插曲，全给我抛在脑后。

    经过游泳池不愉快的对话后，我没再见过齐开云川，他信守我的要求，刻意避开我。

    斐文哲的欺瞒伤我至深，但在得知事情真相的那一刻，我更难以忍受齐开云的干预行为。那一刹那，我把一部分的怒气转嫁到齐开云身上。

    事后反省，我虽气他插手找的感情生活，但不可否认的，他的出发点是对的。他没必要自讨没趣地管闲事，大可冷眼旁观，在暗地耻笑我的愚蠢。

    基于这点，我该感激他，感激他没使我成为最后知道的傻子，间接帮我拆穿斐文哲的不诚实。

    我再次看到他是一个月后的事，他应堇的邀请前来吃饭，微笑的脸在见到我时不自然的收住。想来我的暂住，绝不曾向他提起。

    我们仅止是打个照面，他就借口要离去。堇不让他走，好言好语地将他带到饭厅，强迫他坐下。

    饭桌上，他一反常态的安静，无精打采的神情和以前判若两人，从前的风趣与侃侃而谈全都叛离，剩下的只是默然无语。

    堇同他说话，他不知所云的漫应；前后不搭轧的回答教堇频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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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页

﻿    他有一口没一口的吞着饭菜，我相信，再棒的菜色入了他的嘴也会变得难以下咽。

    没吃几口，他放下碗筷，不管堇如何激他开口，要他多吃点，他一概笑容以对。难解的是，他笑容背后的苦涩，好似生吃几百斤的黄连也无法比。

    堇当然看出他的不对劲，饭后，他又想走，虽死拖活拉的将他塞进沙发，威胁他一走，八年交情也跟着没，要他看着办。

    他无计可施的坐在沙发上发呆，眼神无意中对上我的，如遭电击般的避开。

    事情再明白不过，他要走，是因为我当初的话。

    我想，我多少要负点责任，他一心帮我，谁知我丝毫不领情，以蛮横又苛薄的言语伤透他的心。

    如今，横互在我俩间的僵局，非三言两语打得破。我如何向他说明当日的言行纯属冲动？

    我看着，盯着他，不言不语。

    他被我看得不舒服，只好走到阳台抽烟，一根接着一根，烟雾袅袅窜起，是不是人的心情也能因此得到解放？

    我不知道。从未拍过烟的我，无法理解人企图以尼古丁慢性毒杀自己的举动。

    我一向不爱旁人抽烟，见他不要命的一根接连一根，我几乎要冲动地跑过去夺下他手上的致癌物。

    我走了过去，他抬起头望我一眼。我的脑袋还未想出完美的说辞，他捻熄香烟，跨进门槛。

    我一急，大声地道：“齐……“

    喊到一半，才惊觉我从未叫过他的名字。

    他陡地止步，仁立在黑暗中的身影，似在期待什么。

    我叫住他，反倒不知道如何开口坦诚自己的错。一个月的时光，使我和他形同陌生人。他的四周充满客气与疏离，无形中拉远我俩的距离。

    他低叹一声，掉头转身。

    我心急地拉住他的手臂，不让他前进半步。凉风习习，我却满头大汗，形同拼命拽住他的手，不给他机会逃脱。

    “桃，你想说什么？“他无奈的问。

    我摇摇头，拉着他，推他坐人阳台的躺椅，自己抱着胸在他面前走来走去。

    思量片刻，我就事论事的评判：“你不该过问我和斐文哲的事。“

    “我没得选择。“他低哺：“或者你希望我当个睁眼瞎子，任由他欺骗你？“

    “不，我最讨厌说谎的人，受人欺瞒的感觉不好受。“我突兀地打住话，鼓起勇气说道：“那一天，我同你说的话……

    我不是真心的，你就当我没说。“

    “什么话？“他扬起眉，眼中的光芒一闪而逝。

    我微恼他的明知故问，心不甘情不愿的重复那句气话。

    他听了之后，不甚满意的补充：

    “你忘了几个字，你要我‘滚出你的生命’。“

    他深谙气死人的道理，不忘在此刻淋漓尽致的发挥。

    我凶巴巴的瞪视他，齐开云摆出受创至深的脸孔对着我，存心激出我的愧疚感。

    我只得没好气的接下话：“是啦，还有你刚说的那一段。我当时气得口不择言，你的多事惹人厌、令我忍无可忍。虽知你是为我好，但火气直冲上来，你一出现就活该当了我的枪靶，被我打得满头包。“

    我褒中带贬的话教他哭笑不得。我也不管他的反应，劈哩啪啦说了一堆，半是感激他的鼎力相助，半是暗喻他的多管闲事。

    找们嬉闹半天，他忽然静下来，晶亮的黑眸直勾勾地盯视我。“你根本不爱斐文哲。“

    我一震，几乎跌下椅子！若不是躺椅的高度不足以让我摔倒，恐怕现下的我只能摊在地上喘息。

    我自己也不敢肯定的问题，为何他说得如此斩钉截铁？

    “你只是太寂寞，急着抓个人陪你，久而久之，反而将友情当成爱情。“他说得笃定，我则感到如雷灌顶。

    表姐回台的那段时间，我的思乡病愈发严重，越洋电话费昂贵，我只能透过电子邮件传达我的思乡之情，一天之中发出去的邮件高达七封之多。

    夜晚辗转难眠，想的尽是家里的细碎琐事。斐文哲的出现如同溺水者遇到浮木般。我想也不想地就攀住他这棵巨本，无条件接受他的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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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他在一起的感觉，有如伴我多年的朋友般自然。他像个好友般关心我的日常起居，如同知己般聆听我的喜怒哀乐，替代表姐原本的角色照顾我。

    我不曾费神去思考对他的感情，习惯了他对我的好，我可以肯定的说，我喜欢他的陪伴，硬要扯上男女之情……老实说，我不确定。

    齐开云的话是有些道理，如果我真的爱斐文哲，不会拒绝他的求婚。爱情不需要计较时间长短，我心底的不确定才是我婉拒他求婚的主因。

    我如释重负的呼出口气，这些天的郁闷消失无踪。

    齐开云把玩手上的打火机，不厌其烦的打开。关上打火机的顶盖，他一半的脸陷进黑暗里，长而卷的睫毛掀高，赏我个迷死人的笑容后，突然冒出一句：

    “全世界的花朵，我最爱夹竹桃。“

    我奇怪他出其不意的话语，更奇怪他特殊的爱好。夹竹桃的汁液带有剧毒，平常人避之唯恐不及，何况是喜欢？

    他的喜好与常人天差地远，我不由得取笑他几句，他也不回嘴，一副笑骂由我的悠哉样。

    “聊什么，这么开心？“堇挺着大肚子，送上一盘水果。

    我抢在他前面开口：“他啊，说他喜欢夹竹桃。什么花不去爱，偏爱毒性奇强的花儿，你说他怪不怪？“

    堇掩嘴低呼，怔愣了会，吃惊的眼神停驻在齐开云脸上。

    然后，她豪气地拍拍齐开云的肩膀。

    “好家伙，有你的，连我也被你骗过了。“

    “他骗你什么？“我一头雾水。

    齐开云捞起西洋梨塞进堇的嘴巴。

    “吃水果吧你，话真多。“

    我翻翻白眼，拍开齐开云的手。“不要对孕妇动手动脚，不小心动了胎气，你等着姐夫回来整死你。“

    “她说的对，孕妇最大，孕妇的要求没人能拒绝，所以，桃，过来让姐姐香一个。“堇眨巴着眼睛，开始荼责我的脸颊。

    堇从不作兴恶心巴拉的亲吻拥抱，给她这一闹，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呆愣的身体刚好给她完全的方便。

    她犹嫌不够的猛抱住我，圆滚滚的肚子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再不放手，你的儿子会提早出世。“齐开云的声音拯救了我。

    堇倏地松开手，咯咯地笑。

    “大情人，这会儿可遇上对手了！“

    我闷呼一声，明白表示我对“大情人“三个字的观感。

    齐开云将草莓抛进嘴巴；我忍不住问：

    “我一直想问，你到底有几个女朋友？“

    他紧捏着喉咙，呛咳几声，终于把梗在咽喉的草莓吞下。目睹他滑稽的蠢样，堇不由得大笑，迭声附和我的问话。

    “我若说，目前一个也没有，你信是不信？“他抽出面纸拭嘴。

    他的条件好极，人长得俊，收人又高，要我相信他没亲密伴侣，除非天下红雨。

    我的表情反映我的答案，他轻哼一声，没为自己答辩。

    堇早已在一旁笑岔气，她无力地推推我的手臂。

    “相信他啦，‘大情人’是我们这群死党看在他魅力无人挡的份上，瞎叫着玩的。“

    “是吗？“我怀疑地问。

    齐开云冷眼以对，我讨了个没趣，不再继续问，转而与堇讨论妈妈经与小贝比出生的注意事项。

    三个人聊到忘我，惊醒时早已凌晨一点，堇以半夜开车危险的名义留齐开云过夜。

    先前她问过我的意见，我无可无不可的耸肩。我们是二女一男处在一屋檐下，孤男寡女的道德观显然不适用现下情况。

    我带着齐开云来到客房，床铺、棉被一应俱全，毛巾、牙刷之类的盥洗用具也有。

    堇拿了姐夫的睡衣给他替换，我则打着呵欠向他们道晚安。

    回到房里，找换上睡衣，爬上床倒头就睡。

    找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处在睡梦中，如果不是梦，身在台湾的我无法置身加拿大的雪景中。

    白色的雪丝阂无声息的落下，我开怀地奔在雪地，迎面而来的雪片刺激着我的脸颊，我不由自主地仰天赞叹雪景之美。

    触目可见冰凉的雪丝飘降下来，雪花一阵一阵，大风雪冰冻我的思想。我一阵错愕，无害的小雪摇身一变成狂风暴雪，找心惊胆战的往回跑。

    雪花不再是片片飘散，而是整团整团的倾倒在我身上，我的灵魂似乎在迅速剥离。我的意识渐渐模糊，我急着想脱出晕昏的瞌睡虫，深怕一睡着的下场是横尸当场。

    突然，找身前燃起熊熊烈火，火星按部就班的焚烧我的脸颊。心口，我渐渐感觉温暖流遍全身，下意识的靠近火堆，舒畅的感受火焰所带来的光和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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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页

﻿    小火迅速扩大为燎原大火，我全身燥热难耐，汗水浸湿我的及肩秀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滴落我的衬衫。

    我的烫的肌肤低声控诉着，烈焰似乎要把我吞噬般逐步靠近，不由自主的低喘溢出我的唇畔，我扭动着身体避开那团火。

    火势稍稍退减，耳畔温热的气息烫着我的脑，酥麻震撼我的四肢百骸，我沉迷于前所未有的感官刺激。心里不断想着：这个梦好怪，一会儿下雪。一会儿大火的，现在又一个人蹦出来。

    梦中的那双手缓慢地在锁骨问移动，我的胸前传来真真切切的感受……

    我一震，极力挣出睡眠状态，眼前模模糊糊现出一个人影。我身上压着一个人。他闭着眼，一脸的陶醉，毛手停留在我的胸前，他的嘴肆无忌惮的攻击我的唇片。

    我看清那人的脸，惊讶的推开那人，羞愤的怒吼：

    “你做什么？“

    齐开云被我推到一边，没半点道歉意思的闭了闭眼睛。

    “吻你。“

    形同废话的回答令我怒火中烧，我嘶吼的高叫：“谁给你这个权利，嘴唇是我的！“

    顾不得乱七八糟的语法，我只想控诉他的侵犯行径。

    他颇为悠闲地站在原地，没有尴尬，没有不好意思，更看不出来悔过的迹象。

    我紧握自己的手，咬紧牙根怒瞪他。

    他半夜摸进我的房间对我上下其手，当场被逮到还能如此镇定，实在是世间少有。而他接下来的话，让我只想跳下床狠打他一顿。

    “如果我要求，你会肯吗？“

    他只差没开口邀我与他共享鱼水之欢。我气得直发抖，抄起抱枕扔到他脸上，用尽力气的大吼：

    “出去，出去！滚出我的房间？“

    他一脸阴缠地走出门口，我气鼓鼓的跳下床，怒气冲天地甩上门，神经质的检查好几遍门是否锁紧。

    确定了门锁没问题，我无力地滑坐在冰凉的池板，随手捡起地上的抱枕，忿忿地捶了几下。

    他吻我不是第一次了，我实在不该太过意气用事。

    第一次的吻是基于恶作剧的心态；上次吻我尚可解释为朋友间的亲切之吻。那这次呢？又是为了什么？

    我们都不再是年幼无知的少男少女，他应该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不对的，怎么能够兴之所至，半夜跑进来偷吻我？

    就算是斐文哲也不曾如此对我，他对我的吻始终是发乎情止乎礼，没有进一步的亲密举动。而齐开云，他居然放肆地在我胸前乱摸，他怎么可以？

    一思及半夜的梦境，我混乱的心情更进一步的心浮气躁。我狠狠地击打抱枕，完全将它当成齐开云，发泄我的心齐开云，一定要补上方才忘记的两巴掌，为他的脸加点红艳色彩。

    敲门声不断，伴随着堇的声音：“桃，我听见你在大叫，怎么回事？你不要紧吧？“

    我披头散发，脸色阴暗的打开门，堇惊呼一声：

    “老天，你到底怎么了“我气怒难消，但也不想迁怒于她，在关上门前，怒声低叫：

    “去问齐开云！“

    堇敲了一阵门，见我没开门的打算，才走掉。

    那晚，我躺在床上气到早上，梳洗时火大，洗脸时不要命的搓洗嘴唇。

    随便换上套装，我一脸找人拼命的出现在客厅。

    堇端着咖啡，脸上的神情犹如手中的褐色液体，甘苦参半。

    “他呢？“我忍住气问，算帐的决心不曾改变。

    堇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半夜就走了，我怎么拉都拉不住他。问他话只得到一堆白眼，你们俩是怎么回事？晚上不好好睡觉，吵什么架？“

    “问他啊，我怎么知道！我这个活该倒霉的受害者知道什么。“我冷冷地道。没心情享用满桌的美味早餐，开了大门，道声晚上见，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口。

    他倒好，做出天理不容的丑事，三更半夜逃也似的溜回家，什么也不用再管。

    为免类似的事情发生，我下定决心，等堇生完小孩，姐夫一回来我马上搬出他的视线范围。

    在家里或堇的公寓，我无法要求他消失，但若是自己的公寓……哼！他只要踏进门口，我二话不说将他扔出窗外！

    主意既定，灰色的心清渐渐消散，我慢慢地走着，一边走，一边留意街道两旁的租赁红单。抵达公司前，我的皮包里已塞满了红条纸片。

    郝先生（我的上司）第N次借故传唤我进人他的办公室。还未踏进他的地盘，我已经可以猜出他要我做什么。

    并非我有特异功能，得以看出他大脑里所蛰伏的鬼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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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他每次叫我，不外乎派给我一些无关痛痒的琐事，主要是想游说我陪他参加今晚的应酬。

    光是他不时投射过来的眼光就令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何况要陪他出席“危机四伏“的应酬？谁晓得他会带我到哪家酒廊，或哪家舞厅消磨时光？

    我在心底默数，这是他第三十二次瞄向我遮掩得滴水不漏的大腿内侧，要是他胆敢再看第三十三次，我立刻回家！

    “叶小姐，厂商对你的设计图有些不满。“郝先生（名不副实的姓氏）眯着眼睛笑道。

    我不禁怀疑，他习惯眯着眼笑，是为了掩饰他淫邪的眼神，还是想借此看清女人大腿上的毛细孔？

    “哦？他们不满意哪部分？“我皮笑肉不笑的，忍住重击桌子的冲动。

    案主都亲口告诉我相当喜欢找的设汁，所谓的“不满意“由何而生？

    “嗯，都是一些小地方，不当面讲清楚，我还真的记不住。不如你今天同我和林先生问个仔细……“

    总之，他就是想要我出席那场应酬，我偏不如他意。

    “不如这样好了，“我模仿他的口气，龟爬似地开口：“我待会打个电话过去，亲自前去和他们商量。“话完，我动作奇快的起身，一直到抓住门把，才回头道：

    “主任，我想请假回家。“

    “为什么？’郝先生一脸乌青，八成是我三番两次的拒绝惹恼了他。

    “找想回家换长裤，免得有人一大到晚盯着我的腿看，那会让我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

    他难堪的刷白脸，找松了口气，庆幸他终于听得懂我在骂谁。

    我也不管他准不准假，开了门，转身就走。

    十月，堇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几天后，姐夫从日本回来，高兴得差点乐歪嘴。

    我则在当天搬出堇的公寓，将自己的行李从家里陆续运出来。

    忙了几天，总算把三房一厅的公寓安置妥当。半新的公寓，衬着白色的墙面。我同房东商量，自己掏腰包大肆整修一番，卧房采用暖色系，床铺的上方布置一种反光的布料，蓝中带银，关上灯就能模拟出满天星斗的景况。

    我为房里增添不少小摆饰，靠窗的花瓶上插满含苞待放的郁色香。

    装潢完毕，我兴奋的通知凌刀来参观我重新布置好的房间。她不晓得跑去哪，手机呈现关机状态，家里的电话也没人接听。

    公司同事过来玩闹了一会，半夜才渐渐散去。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我上床之后立刻进人梦乡。

    半夜，我迷迷糊糊地醒过来，门铃的响声催魂似地一阵又一阵，昏沉的脑袋因频繁的铃声更显沉重，我拉过床头柜的闹钟—一四点？

    披上睡袍，揉着惺。盼睡眼，我开了门。

    铁门外，凌刀满身是血，找诧异地圆睁大眼，手忙脚乱的弄开铁门让她进来。

    她不疾不徐的踱进来，我紧张地拖她进客厅，灯一亮，她身上的斑驳血迹差点吓昏我。

    “借我躲几天。“她苦笑道。

    “让你住一辈子也不成问题。这些伤是怎么来的？“我急急除下她的上衣，才发现她身上完好无缺，连丝细小的疤痕也找不着。

    她暧昧地露出诡笑。

    “桃，看你猴急的，怎么，总算认清自己爱我了？“

    我擂她一记，不苟同的啐道：

    “我以为你快死了，脱下你的衣服是想帮你换寿衣。“

    “哎，也差不多了。要是我真去会了阎罗王，桃，你可要想我。“

    我不理会她的疯言疯语。

    “这些血是谁的？“

    “某人身上的。“她不正经的撇嘴。

    “凌刀？“我严厉的瞥她一眼，警告她实话实说。

    “别逼我说，我现在的心清烂得很。当我是朋友就别再问。“她有气没力的摊在沙发上。

    我从未见她如此沮丧过。凌刀是个豪爽的女孩，有话就说，不爽便揍，谁惹上她，凌刀会整得那人呼爹喊娘，爬进自己的坟墓。她没为任何事烦恼过，现今却一脸苦恼的坐在那，犹如一只被困的野兽。

    我不再问，将她推进浴室，找出合她穿的衣服，送进浴室。

    她愣愣地坐在浴缸边缘发呆，我一进来，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接过我手上的衣服，将我推出浴室外。

    第六章

    十一月初，姐夫和堇为家里的胖小子办了场小型的弥月餐会。

    我虽不想碰到齐开云，但堇三天两头的提醒，教我只得硬着头皮出席。

    爸妈因欧洲之旅缺席，玫和找穿梭在宴会之间，忙得不可开交的我们，终于在临时工读生的到来后得以喘息。

    我站在角落，端着酸中带甜的鸡尾酒轻啜。生完孩子的堇，脸上时而露出难能可贵的母爱光辉，产前暴躁的脾性在产后完全消失，着实让姐夫松了口气。

    找才庆幸没在人头钻动的餐会看到齐开云，赫然见他搂着一名女子出现在门口。

    那女孩子，有些眼熟。而他搭在女子身上的手、不时低头凑近女伴悄声细语的举动，不知怎地，教我打从心底不舒服。

    我嗤笑一声，他要左拥右抱是他家的事，与我何干？

    一身嫩黄的玫轻轻移到我身旁，悄声说道：

    “与齐大哥一起来的女人，我好像在哪见过。“

    我点头附和：“我也有这种感觉。“

    玫细看着那女子半晌，而后低呼出声：“是她！桃，记得吗？那年的海边之旅，她就是民宿老板娘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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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嘱，原来是他的旧情人，难怪两人贴得没一丝空隙。

    “我去打声招呼。“玫忽地扬高手，我赶紧把她的手拉下来。她不解地望着我。

    我脸上的笑一定难看极了，我期期艾艾的编了个谎：“你帮我跟堇说一声，这里的空气不好，搞得我有些头痛，我进客房休息、一会。“

    玫忧心地摸摸我的额头，我向她保证只是轻微的头晕，她不放心的问了许多话，终于在我的催促下走开。

    我避开人群，尽量拣没人的角落走到客房。

    公寓的设计巧妙，客厅的吵杂丝毫不影响房间里的清静，我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像只虾米般蜷曲在床上。

    今晚我的心清算不坏，没想到齐开云的出现毁了一切。

    此时此刻，我的脑际冒出许多莫名其妙的问题，疑惑一个堆一个，全都绕着齐开云与朝吟身上打转。

    我根本不打算花时间想这些，它们却有如细胞分裂，快速地侵占我的脑子。

    我颓丧的埋住自己的脸，不停咒骂齐开云的该死。

    他不该在有女友的情况下吻我，更不该少根筋的带她出席这场宴会。

    房门轻叩三声，有人走进房间。

    我恶劣的心情因来人的打扰而加剧，找索性偏过脑袋背向那人。“不管你是堇或玫，我死不了，让我安静睡一觉。“

    来人没有回话，找皱眉，又说：

    “不管你是谁，再不还我个清静空问，房间里可能会多具死尸。“

    还是没有回应。

    我哀叹，丧失所有耐心。

    “管你是人是鬼，拜托你别来烦我！“

    “你看起来好得很，玫说话太夸张。“

    “齐开云！“我叫了出来，深埋的脸孔下意识的抬高几寸。

    “是，那是我的名字，你不用喊得人尽皆知。“

    知道来人是他，我更加不想转头，抓起枕头，我蒙头便睡。

    “接下来，你是不是想请我滚出去？“他语带嘲弄的说。

    我闷哼。他如果会顺应我意“滚“出去的话，就不会在我三申五令下还死赖着不走。

    “那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假使能道歉了事，我也不会如此头痛。

    “说句‘我接受你的歉意“，如何？“

    接不接受在我，何必要他多事的加上这句！我不理他，感觉他向前移动几步，我赶紧闭上眼睛。

    “桃？你睡着了吗？“他问，床铺的另一边陷了下去。

    我的头发传来轻微的抚触，他低低喃道：

    “我知道你醒着，找再说一句话就走。那天的事是意外，我不是有意对你如此失礼，就像你会说错话，我也会做错事一样。既然我能够原谅你一时的气话，你为何不能谅解我一时的失去理智？“

    是，每个人都有说错话、做错事的时候。但我对他恶言相向，顶多造成他精神上的创伤，而他对我的逾矩之吻上p造成我身体上的伤害。

    他以为这两件事是相同的，在我的观点，它们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桃，说句话好吗？找不想成为对牛弹琴的傻瓜。“

    他居然将我比喻成牛，孰可忍，孰不可忍！

    我一骨碌爬起来，眼珠只差没蹦出眼眶，我阴恻恻地问：“说清楚，谁是牛？“

    他没被我的怪模怪样吓到，得意的咧开嘴，伸出大掌捏捏我的脸颊。“当然是你！你现在的模样活像被踩到尾巴的斗牛。“

    我一声不吭地拍开他的手，靠坐在床头怒视他。

    “你的话已经说完了，门在那边，恕我不送！“

    他的微笑渐渐扩大，不理会我眼睛发射的冷光，迳自脱下鞋子，在我惊愕的低呼中爬上床。

    单人床在他的重压下微微不陷，我的心被吱嘎声搞得烦乱。找开始动手去推他的身体。

    “下去！床会被你压垮。“

    他不动如山的任我推打，直到如今，我才对男女间悬殊的力气有深刻的痛恨。

    我使出吃奶的力量猛推，他却如同被蚊子咬一口似的悠哉。我连手带脚的端，他嘻笑的脸孔似在嘲笑我微不足道的小力气。

    现下，我半摊在床上，宁愿自己跳下床也不想费力移动他半寸。

    “你根本不该试。“他说出我的心声。

    我硬是不肯承认自己的失败，立刻回嘴：“现在使用床铺的是我，你才是那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你再不下去，我会尖叫引来所有的客人，到时你后悔就来不及了。“

    他伸出食指，存心气死我的左右摆动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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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这招对我没有用，你想叫，我欢迎还来不及。

    我打结的脑袋有片刻的不灵光，往常伶俐的舌头在这一刻背叛我。

    我足足呆了一分钟，说出来的话安吾得不像样：

    “你……你……你无赖！“

    “说得好，你今天总算看清我的真面目。“他愉悦地笑开脸。

    第一眼的印象果然正确，他的确是怪人，而且是无人能敌的痞子之流。

    与他一般见识，不免显得我与其同流合污。找倒头便睡，侧过身子面对墙壁，我就不信他不走。

    唉，我恐怕是低估他耍赖的毅力。

    我躺下不到一秒，他一会儿摸摸我的头发，一会儿碰碰我的脸颊，逼得我差点跳起来送他一顿粗饱。

    我极其忍耐地打掉他伸过来的手，他再接再厉的把手放在我构不到的地方，轻轻摸着我的半长不短的头发。

    “我记得你比较喜欢短发，怎么又留长了？“他说。

    处于下风的我立刻喜孜孜的笑开，趴在床上，夸张的捶打枕头哈哈大笑。

    “好吧，我说错什么？“他摊手问道。

    我抹掉眼角溢出的眼泪，笑容放肆的扩大。

    “剪短发是为了气你，难道你没发现？“

    他愣了愣，会意后抿直了唇。

    看到他这副模样，我更加得意万分。

    “谁叫你当时夸我的长发好看，若不是你的一句话，我还舍不得剪掉那头长发，那是我身上唯一可以看的地方。“

    “你是在告诉我，因为我喜欢你的长发，你才痛下决心剪掉它？“

    他的表情看不出他的想法，但我还是闻到一丝火药味。我决定当个聪明人，不再撩拨他的怒气。

    所以，我特意收敛笑容，十足认真的说：

    “如果不是第一次见面的印象太坏，我不会如此情绪化。“

    他怀疑的挑眉。

    “我不记得给过你坏印象。“

    我假意叹口气。

    “你当着我的面，直言我的长相与美丽的堇和可爱的玫不像，使我幼小的心灵受到巨创，害我差点泪洒当场。“

    话完，我低头揩去不存在的泪水。

    齐开云呆子般的愣在那里，我微抬下颚，眼角瞄着他的反应。

    他忽然激动的搂住我，将我的身体直往他怀里带。

    这下，傻眼的人换成我。

    “呢……那个……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再介意自己的长相……你，这个，嗯……节哀顺便。“

    我用力拍打自己的额头。老天！我在说什么啊！

    “你也抱够本了，麻烦你放开我吧。“我微微挣扎，不自在地用手抵住他的胸膛。

    这次，他挺合作的松开手，抓住我的肩膀与我对看。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也没想用那些话来伤害你。“

    我拉开他的手，与他并肩坐在床上。

    “我讨厌你就是因为你当初的一席话，早知道你是无心，我也不会一心一意与你作对。“

    他侧头看了我片刻，自言自语的唱叹：“如此说来，倒是我自己搞砸的。“

    他又咕哝一阵。

    我与他闹了片刻，几斤重的脑袋齐唱催眠曲，沉重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落下，我的头一偏，倒向齐开云的肩膀。

    我立时醒了过来，坐直身体。过了半晌，脑袋自动自发地旧地重游，等我意识过来，我的头已靠在他肩膀上。

    “想睡就睡，何必忍？“朦胧间，我听到齐开云的声音，感觉自己的身子被抱到温暖的被子里，我用最后一丝气力喃道：

    “你不下去，我没办法翻身，起来会不舒服。“

    “喂，桃？“

    “桃不在，我是凌刀，哪位找？“凌刀一手抢过话筒，一手忙着躲开我的攻击。“哦，你是堇姐，听说你孵出个白胖的小家伙，长得挺俊的，哪天找个机会让我会会小帅哥……“

    我使力搔她的腰肢，她咯咯地闪躲我的手，我的手锲而不舍地转向她的胳肢窝，她笑到肚子发疼，终于让出电话筒。我顺势接过电话。“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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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你姐夫有要紧事南下一趟，临时找不到保姆，你能来照顾宝贝吗？只要一晚就好。“

    我听她语气急促，不忙着问她理由，爽快的答应。

    我放下电话，随手将一套换洗衣物塞进旅行袋，转到凌刀的房里知会她一声，直赴堇的公寓。

    计程车以最快速度停在美轮美英的大厦门前，我付了车钱，向楼下的管理员打声招呼，急急的登上电梯。

    一出电梯门，堇由门口冲出来，手里抱着宝宝，我被她脸上的神情吓了一跳，急忙接过宝宝。

    “你姐夫家里出了事，地痞流氓拿枪攻击他爸爸，现在正在医院急救。孩子托你照顾，找去他的公司和他会合！“

    堇一口气说完，闪进电梯前补道：“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一会开云会过来帮你。“

    我正要抗议，电梯门早已合上。

    我无奈，苦笑的对着手上的傻小子说：“姨才不需要那家伙帮忙呢。“

    不管我要不要，齐开云还是来了。

    我面无表情的开门让他进来，他看了我怀里的宝贝一眼，扬着可恶的笑容转向我的脸。

    那笑容似在取笑我无来由的不友善，我别开头，来个眼不见为净。

    说实话，我的脸皮没他厚，无法当作什么事都不曾发生。他虽向我道过歉，我心中的疙瘩却非一天两大得以消除。

    他从公事包中拿出一个波浪鼓，逗弄着胖小子。

    我立在他面前，让他与咯咯笑的宝贝玩个尽兴。

    二十分钟过去，他依然兴致勃勃的玩着，我隐忍着僵直的手臂与两腿看看壁上的时钟。五分钟一眨眼即过，既酸且疲的双腿直发出抗议声。

    我粗鲁地拉开他的手，笔直的走向沙发。他大步跟在我身后，我抱着宝宝坐进沙发，他也不客气的跟着坐在我身旁。

    “你玩够了没？“看着他的手直伸过来捏弄宝宝的脸颊，我恨不得咬掉他的手指。

    宝宝的笑声嘎然而止，起而代之的是惊天动地的嚎哭声。

    “你吓到他了。“齐开云好心的说。

    我赐他一记白眼，左右摇晃怀中的宝贝。

    “乖，别哭，姨不是在凶你。“

    我摇得愈勤，宝宝的哭声也愈大。齐开云无事人般旁观我的手忙脚乱。

    我努力了老半天，傻小子硬是不给面子，震天价响的哭声一发不可收拾，搞得我只想挖个地洞，效法鸵鸟埋了脑袋瓜，当个掩耳盗铃的傻瓜。

    胖小子哭得用力，红通通的脸颊盛满泪水。我束手无策，直担心他哭得太过，会伤了喉咙。

    不得已，我拿过齐开云手上的波浪鼓逗他开心，胖小子一点也不感激我的苦心，仍是拉直嗓门哭叫。

    我苦丧着脸哀求：“宝贝，别哭，你再哭下去，姨也要跟着掉眼泪。“

    齐开云捂住嘴，仍遮不住满脸的笑意。

    我气呼呼的直视他，开始考虑将烫火山芋推给他的可能性。

    他轻咳几声，说道：“或许他肚子饿了。“

    “谢谢你的提醒。“我的话讽刺多过诚恳，将宝宝安置到他怀中，火速冲进厨房泡牛奶。试了试牛奶的温度，接过宝宝，奶嘴一靠近，宝宝的哭声渐渐收住，他一把咬住奶嘴，缓缓的吸吮，过一会，胖小子满足地合上眼睛，安静地享用他的晚餐。见小家伙不再哭，我如释重负的靠进沙发。齐开云放片CD进音响，我才要阻止他，音箱中传来悠扬的笛音，混杂了钢琴的轻音乐，显然有安抚小家伙的功效，胖小子又喝了几口牛奶，含着奶嘴，睡着了。

    我轻轻地将奶瓶拿开，抱着他来到摇篮，可能是我的动作惊醒他，傻小子慢慢睁开眼，眼睛和鼻子难过的皱在一起。

    我一慌，让他靠着我的胸，小力小大的拍抚他的背部。

    “别……“齐开云大声地喊。

    小宝贝咳了几声，一股奶臭味袭上鼻子，我皱眉抱开小家伙，看了肩膀一眼。

    头发和肩上的衣服多了一摊奶水和秽物。

    找圆睁大眼，不晓得该将白眼送给吃吃笑的胖小子，还是没事先通知我的齐开云。

    齐开云抽出纸巾拭净小家伙的嘴，总算良心发现，施舍他迟来的恩惠——

    “宝宝由找来抱，你上去换件衣服。“我一刻也不就搁地交出笑得挺乐的小家伙，对胖小子扮了个鬼脸，拎起行李袋，三步并成两步奔上楼。

    拿出换洗衣物，酸臭的味道让我决心洗个澡，去掉一身的奶酸味。

    我在浴室磨蹭了会，出浴缸后才意识到少拿了内衣，抓过长浴巾密实的裹住上身，一面擦拭头发上的水滴，一面走出浴室。

    浴室门才开，呛人的烟味教我头昏脑胀。我老大不高兴的站在齐开云面前，他老兄悠闲地靠坐在门边的单人沙发，两脚交叉伸向前，手里叨着根香烟。

    “别在我房里抽烟！“我凶狠的叉腰，两眼蓄势待发的瞄准他手上的烟，准备他一拒绝，立刻飞奔上前抢夺那致命的尼古丁。

    他的眼中充满戏谑。玩味，依我的意捻熄香烟。“桃，装成母夜叉不太适合你给人的印象。“

    我冷哼，不理他的话中带刺。与他对看一会，才发觉他一直盯着我看，眼神似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他的笑容渐渐加大，我首次发觉他笑起来足以颠倒众家女子的芳心，微扬的性感唇角透露出不易察觉的兴味。

    我狐疑的瞧瞧自己，一看之下，忍不住呻吟出声！浴巾的长度只够盖住我的臀部，我的大腿赤裸裸地呈现在他眼前，更别说裸露的肩膀了……

    我又羞又窘，明知遮不了多少地方，两手仍是徒然地交叉在胸前。我的脸一定红了，火热的耳根子直提醒自己尴尬的处境。

    “闭上眼睛！“我大叫。

    齐开云可恶的挑动他形状优美的眉峰，只手撑在下巴上沉吟良久。未了，掀开他的嘴露出整齐的白牙。

    “我的眼睛很老实，不做违背本意的事。“

    我忍无可忍，四下搜寻可以顺手的武器，旅行袋上的睡衣露出角，我火烧屁股的抽出睡衣扔在他头上，抱起旅行袋转身往浴室跑，一进浴室立刻落下门锁。

    我在心里咒骂齐开云的小人行径，飞快的穿好衣服，奔出浴室。

    齐开云摊开我的睡衣直瞧，低胸镂空的蕾丝睡衣，薄如蝉翼的布料，是加拿大朋友为我饯行时送的。

    我一直觉得太过惹火而没去碰，谁晓得慌乱间竟将它塞进旅行袋。

    我困窘的停在原地，又想抢下睡衣，又怕脆弱的材质禁不起拉扯。毕竟是朋友送的，虽不打算穿，总有睹物思人的价值在。

    好半晌，齐开云终于放低睡衣，降低嗓音道：

    “斐文哲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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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大声道，拿走他手上的睡衣。“加拿大的同学送的。“

    “男同学送这个，未免令人匪夷所思。“

    “我没说是男的！“快快将睡衣塞进被褥，我才记起他手上少了样东西。“宝宝呢？你把他抱到哪去了？“

    “我哄他睡了。“他说，重又将眼光放在我身上。

    他的眼神令我愈来愈不自在，我迫切地需要些新鲜空气和没有他的空间。“我去看看宝宝！“

    话完，我迈向门口，还没碰到门把，齐开云一把拉住我，同样的眼神又出现在他深不见底的黑眸。

    “你以前没这么胆小。“他若有所思，漫不经心的笑道。

    “你认识的，不过是表面的我，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强装坚强？“我冷冷的反问。

    他笑，摇摇头。

    “桃，你对我的认识不够，我却了解你够彻底。“

    他的话带着指责与深切的无可奈何。我则对他不明所以的指责反感，有意挫挫他的锐气：“你说你了解我，说点我的心事来听听！“

    他不答，摇头叹气。

    “未老先衰的家伙。“找斥他一句，转到堇的卧房，没在那里看到宝贝的踪影，我又绕到育婴室，还是没有。

    “齐开云，宝宝呢？“我惊叫，一路奔到走廊。

    齐开云探出半颗头，翻着白眼。

    “小声点，才刚睡着，一吵醒他，等会两人都没得睡。“

    “宝宝呢？“我刻意压低声量急问。

    “在客厅。“

    找快步来到走廊尽头，沙发则放着宝贝的小床，小家伙吮着奶嘴熟睡着。

    我终于放心，蹑手蹑脚的将屁股放到沙发上，望着小宝贝天真的睡脸微笑。齐开云不知从哪翻出的咖啡豆，就见他捧着一壶香气四散的咖啡由厨房出来。他扬扬手中的咖啡壶，我摇摇头，不表赞同地瞥视满满的一壶咖啡：

    “咖啡喝多了会心悸。“

    才讲完，立刻暗骂自己一句，他是医生哪会不知道！

    他难得没有取笑我的失言，边倒咖啡边耸肩。“无所谓。“

    “你喜欢咖啡？“我不解的问，咖啡因。尼古丁皆属于有害人体的物质，他身为医生，却一点也不忌讳食用过量的后果。

    看他一口饮尽黑咖啡，我皱起眉。

    “我喜欢清醒。’他说道，又一杯咖啡下肚。

    我按下他手中的咖啡壶。

    “又不是手术中，需要什么清醒？你想休息请便，宝宝我会看着。“

    他用难解的目光注视我。

    “哎，你什么都不懂。“

    他自以为是的口气惹火我，我的声量自然提高：“你不说，我当然不懂！“他不以为然的撇撇唇。

    “我要真说了，就怕你逃得比谁都快。“

    我错愕、疑惑，而后思潮陷人超伏的境界。他说得极肯定，像是我一定会照他所言而行。

    这不禁令我好奇，他未说出的话到底是什么？

    折腾好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我只能举白旗放弃。忽然一个人名跳人我脑海，我瞄了瞄他，状似不经意的问：

    “朝吟在哪高就？我不晓得你们还有联络。“

    他一愣，随后抿唇而笑。

    “她在诊所里当护士。自从那次的海边之旅，她和我常通信，寒暑假我也会到海边住个几天。“

    我没半丝笑意的扯动嘴角，搞不清楚自己哪根筋不对劲，居然成了讨人厌的包打听，无聊的管起他人的闲事。

    “有空来医院看看她，院里年轻的女护士不多，她老在抱怨下班后闲得发慌。“我嘀咕了句：“有你陪她就够了，我去凑什么热闹。“

    他低笑，我快速说道：“你继续保持清醒，孩子归你照顾，我先睡了，晚安。“一闪身，我飞快的消失在走廊。

    第七章

    次日，我下班回家，空无一人的公寓不见凌刀身影。仔细检查过茶几、桌面，没有发现留言的便条。

    我不放心，打去凌刀家里，凌妈妈反问我：她不是住在你家？

    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得迭声称是。放下电话，心底的疑惑更甚，拨了凌刀的行动电话，听到一句您拔的电话目前没有开机……。

    挂断电话，我耸耸肩，心想她或许和朋友出去，实在没必要担心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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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好皮包，正想进房换休闲衣裤，电话响了起来，我接过，喂了几声没有回应，我静静等了一会，话筒传来急促的喘息声。

    我一惊，如被毒蛇咬到般的抛开电话。

    等恐惧的心情稍稍转缓，再拾起话筒挂上。

    没隔几分钟，电话再次响起。我迟疑的瞪着电话，刺耳的铃声依旧，没有半点停止的症兆。

    我无奈，接起电话，仍是一通无声电话，我没等对方发出令人反胃的喘息声，便急急的挂掉它。

    一整晚，电话铃声不断，我不去睬它，铃声反倒肆无忌惮的响了又响。

    我怕电话声吵到邻居，干脆扯掉电话线。一面在心中默念；记得到电气行买答录机。

    两天过去，凌刀没再出现，我一连打了数十通电话找她，得到的是同样的回答——手机没开。

    想找到她家，又怕她家里人起疑，只好要自己耐心等到第三天，如果她再不联络，再担心也不迟。

    这几天被频繁的无声电话骚扰到头重脚轻。夜里无法睡得安稳，白天又得忍受上司不时传来的色狼式目光。

    一回到家，我直觉得自己像个上阵杀敌的士兵，呈现无力状态。

    们铃声清脆的扬高，我只得叹气，坐在沙发上的身体动也不想动。

    心想，凌刀有公寓的钥匙，会按门铃的肯定不是她。有了这层认知，我索性侧躺上沙发。不理会一阵急过一阵的门铃。

    半晌，铃声吵得我头痛，我只得拖着无力的身体开门，就算想开口怒骂来人也挤不出一丝一毫的力气。

    “明明在家，为什么不赶快开门？“齐开云不满的抱怨，拉开门自行走了进来。

    我没力气回答，举步维艰的踩着步伐，目标沙发，我一步步移动。

    “你这个傻瓜，“齐开云在身后咒骂，我的身体被腾空抱起。“医生是做什么用的，生病了也不去医院！“

    我累得不想阻止他的抱搂，头一沾上沙发垫，气力用尽的缩在沙发里。

    “我没病，只是觉得没力气。“

    他不信的摸摸我额头，要我张开嘴让他检查检查，末了终于相信我的话。

    “你来干嘛？“我有气没力的问。

    他杨了扬手中的提袋。

    “堇托我带过来的，说是要谢谢你那天的帮忙。“

    我漫应一句，电话在这时响起。齐开云望望我，走近电话。

    “不要接！“我紧张的翻身坐起。

    他已经接起电话，浓眉打了无数细褶。从他的表情看来，我百分百肯定来的是变态电话。

    齐开云听了一会，铿锵有力的道：

    “我已经向警方申请追查电话来源，假使你够胆，你可以继续拨这支电话。“隔了半晌，他才放下电话，侧过头瞪我。“为什么不说？“

    “只是骚扰电话。“我明白的表示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眉峰微敛，隐约现出怒意。前后不到一秒，他眉头舒展开来，扯开话题：“这些天，我都没法子好好休息。“

    即使他不搭轧的话题混乱我的脑子，我仍旧自然而然的脱口问：“怎么回事？“

    “两个弟弟把我的公寓霸住，每晚不是开派对就是聚众打牌，我快被他们吵得精神分裂。“

    深知无法睡个饱足的痛苦，我不禁为他的遭遇掬一把同情之泪。我绞尽脑汁的为他出主意，让他得以赶跑两个调皮的弟弟，恢复清静的生活。

    我出口的点子都被他—一否决，不是嫌太伤感情，就是觉得收不到成效。

    “那怎么办才好？总不能让你在手术房里打瞌睡，陪上人命可不是好玩的。“

    他长喟：“没办法了，只好等两个捣蛋鬼玩够本；自己滚回乡下老家。“

    我沉吟了会，若是建议他住旅馆又嫌开支大，他又说朋友都是有家室的人，不好意思去打扰人家。堇和姐夫才结婚不久，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介入两人世界。

    想了片刻，找终于痛下决定：

    “如果你不介意，我的客房可以供你使用……“

    他不等我说完，愉快的打断我的话：

    “我回家带些衣服过来，等会打过来的电话记得别接！“

    他回答得如此快速，我有种落人陷院的惊诧与难以置信。

    尤其他最后的那段话，让我的脑子不断浮现一个疑问：他该不会是为了无声电话才想住下来的吧？

    我的疑惑得不到解答，因为他已兴高采烈的回家收拾衣服。

    我再一次摊在沙发上，痛骂自己的心软为自己惹来麻烦。

    齐开云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助，我何苦弄得自己一身腥，吃力又不讨好？

    好了，我的麻烦此刻已经提着行李来到，他看也不看我气恼的脸，自顾自地瞧瞧这儿，看看那儿。

    直到巡视完整层公寓，他大摇大摆的走进厨房，如人无人之境的端了杯咖啡出来，一屁股坐在我身旁的位子，比我这个主人还自在的啜饮咖啡。

    非常不容易，他终于发觉我不善（或者说是阴冷）的视线，他满足的笑开，对我举起手中的咖啡。

    “要不要来一杯？我泡的咖啡可是有职业水准的，不喝包准你后悔一生。“

    我有意让地难堪，装作不在意的说：“我刚打去你家，电话没人接听。“

    我意在暗示他的谎言不玫自破，没想到他挺惊异的睁大眼！

    “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两个顽皮鬼趁我前脚出门，后脚立时跑出去狂欢！这两个家伙竟然敢违背对我的承诺，我回去定要剥他们的皮！“

    他忿忿的说完，我半信半疑地观察他的反应。他的吃惊并非作假，而他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页打算回家后狠揍他们一顿。

    要是因为我的一番话而让他们受责罚，我还真有点过意不去，于是我连忙安抚他激动的情绪：

    “他们可能是肚子饿，跑出去买东西而已，你不要太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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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箱满满的都是食物。“齐开云强调，一边还在痛骂两个臭小子，野得太习惯，没被教训自然不听话。

    “也许是去朋友家，一会就回来了。“我硬着头皮为两个家伙开脱罪名。

    “老家在屏东，他们在这里哪来的朋友？“齐开云依然怒气冲冲。

    我一时词穷，说了个连自己都难以相信的情况。

    “大概是邻居家出了状况，他们两兄弟赶怯帮忙……“我愈说愈小声，因为看到齐开云的双眉愈挑愈一高。

    “桃，臭小子给你多少好处，你怎么净帮他们说话？“

    哎，我不管了。

    我用脑过度，推了推齐开云壮硕的身体，要死不活的哀求：

    “去坐那边的沙发，我想在这里躺一会“他一脸的不赞同，不肯移动他的尊臀。

    “想睡觉回房里睡。“

    我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卧室还没到，我就会先不支倒地。难道你要我用爬的回房间？“

    他没答话，立刻站了起来，我侧过身体落在软软的沙发上。

    身体没躺上沙发，转瞬间落到齐开云的两手上。他不等我有所动作（喊叫。踢动双脚之类的），快如风的移动双脚。

    我的身体偏向一边，眼看就要与地面来一次亲密接触，我本能的紧抱他的脖子。他洋洋得意地漾着动人的笑脸，我没好气地抛给他白眼，可惜的是，抛白眼的时机不对，他正左顾右盼的找寻我的卧房。

    我指了指他方才经过的那一间，他立即会意，退回几步，来到卧室。

    他把我放在床铺上，我钻进温暖的羽毛被，将脸靠进柔软的枕头。安置妥当，我闭着眼睛朝他挥挥手，无言的与他道晚安。

    “桃，你洗澡了没？“他推了推我。

    “不想洗。“我咕哝一句。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东逞论需动用四肢的巨大工程。

    一会，我感觉身子腾空，这一动，吓掉我少许的瞌睡虫。

    齐开云正抱着我往浴室走，我惊恐的问：“你抱我去哪？“

    他可恶的笑了笑，无邪又天真的黑眸紧盯着我。

    “为了报答醉酒那天你照顾我，我不介意服侍你洗澡。“

    我吃惊的张大嘴，在抵达浴室门前及时溜下他的怀抱闪进浴室。

    唯恐他跟进来，找迅速的关上门，背部抵着门板直喘气。

    电光石火的一刻，我几乎忘了还有另一种方法阻止他进门——压下门锁。

    我喘着气，心脏抨秤直跳。

    再听到敲门声，我反射性的跳起身，死命用手抵住门板。

    “桃，你忘了把换洗衣物带进去。“

    齐开云的声音！听得出来他正努力忍住笑，但显然不太成功，他的低笑声依然今我火大到极点！

    我起了个大早，砰砰砰三声敲醒齐开云华睡半醒的脑袋瓜。

    他的眼眸微闭，头发凌乱的翘起两、三撮，下巴的胡渣争先恐后的竞相生长，上衣的钮扣解开三颗，露出赤裸的胸膛。

    我脸红心跳地移开视线，忙把自己的眼睛定在他的睡脸上。之所以一大早叫醒他，无非是想对他宣布苦恼一整晚的问题。

    “我想过了，你住在这里不方便，我可以安排你借住在公司男同事家里，他为人和善，谈吐幽默，你一定会喜欢他的。“我说，小心注意他的反应。

    他抹了抹脸，把脸凑到我眼前。他俊俏的脸孔教我感受到无形的压力，我的脚跟着往后退，适时保持和他的距离。

    “你觉得怎样？今晚搬过去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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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含糊的“晤“了一声，不再吭声的走回房里，面朝下的趴在床上。

    “别睡啊，你还没回答我的话！“我焦急地拍拍他的手臂。

    他的喉咙发出一些细微的声响，我听不真切，费力地将他的身子翻到正面。他又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外星语言（一堆的咕卿声，只有外星人才听得懂）。

    我不情愿地把头靠近他的脸，边提防着可能会来的暗算。没办法，被他要着玩的次数太多，人也变得多疑了。

    在我的催促下，他又说了一遍，大半的话被他以晤晤声取代，我急得伸手推他。

    他的眼睛突地打开，眼明手快的抓住我缩回去的手直往他身上扯。我被那股力道扯到他身上，只来得及以手抵住过分贴近的上身，他的两爪牢也似的扣住我的腰。

    “放我下去，否则跟你势不两立！“我一只手忙着捶打他的胸膛，一只手忙着撑住自已逐渐往下贴的上身。

    “朝吟，你生什么气嘛，我想抱抱你也错了吗？“他睁着惺松的眼，无辜的问。

    他把我当成朝吟！他的女朋友！

    我不敢置信的张大眼，心底不由得直冒酸液，胃部翻搅着。我难受的皱了眉，生理上的不舒服反应到手劲上，我更加用力的拍打他的手臂，尖着声音喊：“你睡糊涂了，我不是你的朝吟！“

    或许是我的声音惊醒他，齐开云惊愕的松开手，眼睛开开合合，一会才如梦初醒的道：

    “是桃啊，真抱歉，找以为你是朝吟。“他尴尬的笑笑。

    我压抑怒气滑下他胸膛。

    我相信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比久病不愈的患者还难看，但我没心情理，只想早早结束这场闹剧，依先前的计划，把齐开云赶出我的公寓。

    我不厌其烦的重述我找他的原因，他坐亘身体，认真的想了一会，说了一堆言不由衷。褒扬我那位好心男同事之后，终于提到重点：

    “我觉得这里很好，不想搬，’他笑笑，看着我。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拒绝！你知道你浪费了我多少宝贵时间吗？“我气极吼道。心里想着：不行！跟他硬碰硬是不智的，得要他心甘情愿走。

    谁教我一时搭错神经留地下来，现在当然不能出尔反尔的赶他出去，为自己种下日后可能被冷嘲热讽的恶果。

    “齐……嗯，“我停了会，还是不习惯叫他的名字，只好将它省略。“坦白说，你的弟弟们现在不住你家，对吧？“

    他支着脑袋思考，半晌，“居然“点了头。找的话只是猜测，没想到他真的骗了我。

    “你为什么要骗我？“

    他正襟危坐。

    “桃，你的公寓不安全，有个变态躲在暗处偷窥你的一举一动，你需要一个人保护。“

    我为之失笑。

    “小题大作！那通电话不过是某个家伙的恶作剧，时间一久，他觉得无聊就会罢手。“

    “昨晚的电话中，他对你的衣着描述一分不差。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我唯一听完全程的电话只有头两通，往后的第三。四……N通电话都是由答录机代答。

    播放留言时，只要听到可疑且怪异的呼吸声，我马上跳过，转到下一通留言。

    因此我一直以为电话的内容不外乎我第一次听到的那些喘息声。

    齐开云显然很满意我略带惊骇的表情，他点点头，下了结论；

    “所以，我会继续住到骚扰电话不再打来。“

    为了劝他打消念头，我利用午休时间去了趟电信局，改掉原来的电话号码。

    并且在当天晚上连拖带拉的把齐开云请出公寓。他像尊门神立在门口，半才也不肯移动，任我如何推拉，他的脚依旧站得笔直。

    最后，我苦口婆心告诉他不能留他的理由，像是孤男寡女、男女授受不亲、容易惹人非议之类的话。并且当下发誓，承诺再有奇怪电话一定告诉他……等等等的，好不容易才让他带着冷脸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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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齐开云，着实有一阵子没接到骚扰电话，可能是他给的威胁奏效，或者是对方找到更好玩的游戏，不再对电话骚扰感兴趣。

    今晚已经到了我给凌刀联络的最后期限，我不存希望的接拨她的手机号码，一阵的嘟嘟声，然后，接通了！

    我感到一阵错愕，话筒里传来凌刀恐吓挂断电话的话语，我赶紧出声：

    “跑哪去了？也不留张纸条，害我担心个半死。“我抱怨。

    她嘿笑两声。

    “抱歉啦，桃，临时被人拖回去，根本没时间告诉你行踪。“

    “至少该打个电话安我的心！“

    她歉语连连：‘不是不想打，是人家不让我打，把我看得死死的，电话藏在哪找也找不到。“

    我大惊，她说的情况很像是被谁绑架了。

    “你现在在哪？需不需要我过去救你出来？“

    她哈哈大笑，到后来，笑到被口水呛住。她清了清喉咙，促狭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少胡乱操心了。“顿了顿，她又说：“明天晚上有没有空？我让你见见我未来的丈夫。“

    “啊？“我脑筋一时短路，不知道她何时蹦出个丈夫来。

    “别啊了，一句诺，见是不见？“

    “你哪来的对象？“我皱眉。

    “人你见过，不过事隔五年，你大概忘了他长得是正是方。“她最后的话形同喃喃自语。

    她的话劈中找的身子，我震了震，随即想起老是被她欺凌的帅邻居：“是宋敬廷？你不是一直很看扁他，一会批评他缺乏男子气概，一会不屑他斯文得像个女人？“

    她干笑一声。

    “说来话长。婚礼定在下星期五，伴娘非你莫属，记得及早准备。“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在那一头和某人叽叽咕咕，等她重回话筒，只交代几句，说了明天见之后便挂断电话。

    我傻傻地盯着电话几分钟，才晓得将话筒放回话机上。

    次日，我提早来到约定地点，没见到凌刀和宋敬廷，我让侍者先带我到座位，吩咐朋友到齐才点餐。

    餐厅分前、后两厅，两边间隔着圆形拱门。我的座位在后厅的靠窗方向，又坐了一会，前厅传来一阵骚动，还搞不清楚什么事，宋敬廷一身劲装出现在我眼前。

    我瞠大了眼，他的改变真多。

    记得当时见到他的情景，他的鼻子上挂着秀气的细边眼镜，文静、略带腼腆的瞄了我几眼，随即脸红的别开头，从头到尾挺直背脊坐在椅子上，不敢再看向我一眼。

    现在，瘦弱的身子不再，高大的身材与结实的臂肌不再留有当年的削瘦形象。而他大胆的劲爆服饰，活像个刚从杂志封面走下来的模特儿，率性却不失潇洒。

    他咧嘴笑笑，似乎挺习惯别人惊诧、赞叹的目光。虽然不见得喜欢他全身的装扮，但他带给人的不羁与亮眼的确教人难以忽视。

    “嗨，桃。“他亲热的叫着，一见面即给我十足火热的拥抱。

    我被他抱得透不过气，只得拼命把头钻出他的抱搂，期望能呼吸点新鲜空气。

    巧得很，我从窗户看过去，人行道上的齐开云正透过窗户看进来。他错愕了会，直到旁边的同伴拍拍他的肩膀，才快步消失在窗的那一头。

    宋敬廷放开了我，一脸痛苦的摸着腰侧。

    我疑惑的看着他的动作，凌刀从他身后窜出来叫嚣：“你欠揍是吗？跟你讲几次了，别把国外那套用在别人身上，不是每个人都习惯被陌生人抱来抱去！“

    “好嘛，小刀，我下次不会了。“宋敬廷陪着笑脸，昂扬七尺大汉竟然像只小乌般依偎在凌刀身上磨蹭。

    凌刀气黑了半边脸，握紧拳头给他腹部一拳。

    “小刀小刀！你明知找最讨厌那个外号，老拿它来气我！“

    宋敬廷吃痛的弯下腰，不顾凌刀的抗拒，硬是将她轻坦进怀里，嘴唇凑在她耳边低语，只见凌刀的脸一红，恶瞪他一眼，坐进椅子。

    “桃，坐下，别被他的骚包样吓着了。“她招呼着，找依言落座。

    宋敬廷招来服务生，拿过菜单仔细研究了会，半晌，把头伸到凌刀的耳际旁低喃：“这里的食物不太好，我比较想吃你。“

    “宋敬廷，你再胡说八道，看我把你撵到餐厅外！“凌刀怒吼。

    我颇感兴趣的看着他们一来一往的对话，若有所悟的点头。“原来如此。“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凌刀拨开宋敬廷的毛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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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啊，你浑身是血的跑进我家，问你出了什么事，你死也不肯说，事情跟他有关不是吗？“我斜眼瞄着宋敬廷，果见凌刀万分不自在的夺过水杯灌下，欲盖弥彰之意不在话下。

    宋敬廷如同偷到腥的猫儿般低笑。

    “你猜的没错，她身上的血是我……“

    凌刀飞快地捣住他的嘴恫吓：“你敢说，我立刻取消婚约！“

    宋敬廷捉住她的手，将她的食指含人嘴里。凌刀的身子一震，火红着脸抽出自己的手。

    为免她太过尴尬，我特意将头埋进食物里。

    席间，我开心于好友找到终身伴侣，不自觉地多饮了几杯香摈。

    幸好他们将我送到家，否则我还要为自己歪歪斜斜的走路姿势大伤脑筋。

    我一路哼唱着歌曲进电梯，酒精加上愉悦的情绪，我仿佛置身云间的小鸟，快乐而自在。

    电梯到了，我急奔出电梯门，脚下一个跟路，坐倒在冰凉的地板上。吃吃笑了会，起身后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我急步来到公寓门前，撑着墙壁休息，直到眩目的地板不再扭曲，才摸出钥匙开门。

    关上门，跌跌撞撞的坐进沙发，闭着眼睛休息一阵，却发觉身后的沙发隐隐传来一阵热气。

    我用尽力气睁开眼，僵硬如石雕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我下意识摸摸那张脸，总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

    “我好像……认识……你。“

    那脸不说话，倒是旁边传来一些窃笑声。我甩甩头，用力地将昏沉沉的脑袋摇醒一些。

    “你是谁呀？……在……在我家干嘛？……如果……你是……嗯……小偷……我跟你说，我的……那个……钱……都放在……银行……这里没……没有现金。“

    “桃，清醒点。“

    有个人来摇我，晃动的感觉直让我觉得胃部痉挛。

    腹部一阵难受，我勉力坞住嘴，忍住即将出口的呕吐。

    我的身体被人抱起，我吐了一阵，失焦的眼眸茫茫然的四下打量，四周的景象朦朦胧胧；虚脱的身子只能靠着后面的人，随即不省人事。

    第八章

    然后，我被吵杂的说话声惊醒。沉重的脑袋不像是我的，无力的四肢像装饰在我身上的填充玩具。

    我难受的坐起身，四周是找熟悉的卧房摆饰。

    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声由客厅传出，我扶着墙壁一路走到客厅。

    八只眼睛瞪着我看，我有身在梦中的迷惘，不断地喃喃安慰自己，说服自己正在作梦，只要回床上躺一会，明天一早就不会再见到这些不速之客。

    我扶着墙壁，打算退回卧室，一个熟悉的声音定住我的身子。

    “桃，过来这里。“用是是爸爸的声音！

    我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看到爸爸、妈妈、玫，还有齐开云。

    我懊恼的闭上眼睛，醉酒时的丑态—一浮现脑海，清晰得今我抬不起头。

    找真想当场昏过去算了，但是我不能。

    在八只眼睛的监视下，我仅能硬着头皮来到客厅，以很虚弱的声音问：

    “你们怎么进来的？“

    “玫有你这里的钥匙。“妈妈说。

    我立刻想起上次玫来这玩了一个星期，我随手打了一副备份钥匙给她。

    “桃，坐下。“爸爸说，一脸的严肃。

    众人的神态今我觉得自己像个待审的犯人，正要聆听法官最后的判决。

    我坐定，没有人开口，每个人都以责备的眼神看着我，不知所措的沉默持续蔓延。

    “我和朋友出去，不小心喝过了量。“我小声的解释，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要接受这样的排场。

    “我们来，不是为了这件事。即使你一身酒气的回来让我很震惊，你该知道，女孩子家有安全的顾虑，不应该喝了酒半夜才回家。“妈妈轻柔的斥责。

    我自知理亏的垂低头，试图解释：“我的朋友直送我到门口才走。“

    妈妈不再说什么，只望了齐开云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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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开云说你曾接到陌生人打来的骚扰电话。“

    我讶异的转头望向齐开云，气愤他的言而无信。我一再要求他不能向家人提起，无非是怕家里人担心，没想到他竟然不顾我的要求一意孤行。

    他奇怪的扯动唇角，冷酷的眸子没半丝暖意。我机伶的打着冷颤，余悸犹存的移开目光。

    “这么严重的事为什么要隐瞒家里的人？“爸爸问。

    “事情没有你们想像的糟，而且这几天也不曾再接到类似的电话。所以我想，不需要让你们为我担心。“

    “这不是理由，对方都已经明目张胆的偷窥你的日常生活，难保他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妈妈忧心的道。

    “没错，这种社会新闻比比皆是，不能冒险让你一个人待在公寓里。“玫点头附和。

    我只能苦笑。“我的租约到明年十一月，房租已预先缴了半年，搬来这里我也费心整理过，我不想因为一个无聊家伙的恶作剧搬家。“

    “没人要强迫你搬。“妈妈连忙安抚找过于激动的情绪。

    爸爸点点头。

    “刚才我们问过开云的意见，他愿意暂时搬过来一阵子我发出一声怪叫，倏地站起身。

    “这怎么行！他是男的，找是女的，这一关就过不了别人的嘴！“

    “桃，你太激动了。“爸爸淡淡的提醒我，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警告意味。

    我坐下，连忙换一种说法：

    “台湾的社会还容不下男女同处一室的情形，虽然我们自知处事坦荡，但谣言的散播力不容忽视。不如让玫来与我住，两个人或许有吓阻骚扰电话的功用。“

    爸爸坚决的摇头。

    “两个女孩子会有什么吓阻力？既然开云愿意帮忙，我们也一致认同你的安全比无聊的传言来得重要，你就别再多说。“

    “爸！“我不满的高叫，感觉右侧脑袋隐隐生疼。

    “桃，不要任性，大家都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就不能想想爸妈心理的感受吗？“爸爸难得严厉的教训我，舍我只能沮丧的点头，接受他们的一番好意。

    在三人夹攻之下，我的反对全被家人当成无理取闹驳回。堇甚至还打电话来游说我接受齐开云的帮忙，否则就要代替爸妈来教训我。

    堇从不对我说重话，她的狠话教找觉得委屈。

    我就像被栽赃的囚犯，有冤无处申，能做的只是从命，由着别人安排，将齐开云塞进我的生活。

    虽然那天晚上的讨论大会中，齐开云一直没开口，从头到尾冷着一张脸面对我（因为他自始至终瞪着我）。但我心里不曾好过，我的头频频发出超强的讯号，抗议众人的决定。

    我的抗拒不能改变什么，齐开云还是堂而皇之地住进我的公寓。而我，决心不让他好过。

    整件事归根究抵都是他的多嘴惹祸，我不觉得自己有安全上的顾虑，而他把小事搞大的本领却教我气结！

    好，他可以住下，找对自己说，但别想我会给他好脸色看！

    从早到晚，只要他在场，我的冷脸不曾融化半寸，而我给他的白眼恐怕得以打破世界纪录了。

    当我瞪他的时候，我愕然的发觉，他也正瞪着找，眼神中所含的怨气是我的百倍。

    这真是怪了！我瞪他有理，他瞪我就说不过去。毕竟他是“自愿“帮我，而且已经“如愿“搬进我家，称心如意的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一两天后，我彻底放弃给他坏脸色的计划。

    原因无它，齐开云的脸色比我坏上千倍有余，我自认瞪人的功力不如他，只好及早收手，省得天天折磨自己的眼睛。

    凌刀的婚礼在即，我找了下班时间上理发厅，将耳朵以下的头发烫了个大波浪；紧接着去了趟专柜服饰，细心挑选一件圆领的连身长裙。

    直逛到面摊，我才记起一整晚都未进食。

    我让老板娘包一份担仔面，拿了面，又想到家里多出来的那个人，只好要她再给我一份，顺便切几样口味的小菜给我。

    回到家，客厅中一片漆黑。找开亮灯，拎着塑胶带来到厨房，将里面的面、菜—一装碗、装盘。

    忙了一阵，来到齐开云的房门前，门缝里约略透出光亮，我拍打着门板，扯开喉咙喊：

    “喂，要不要吃面？“

    门突地打开，齐开云阴阳怪气的立在门边，脸绷得死紧，不吭一声的盯着我半晌。脸色之难看，让我以为他会把门甩在我鼻子上。

    “我没名字吗？“他僵硬的声音有透不出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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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页

﻿    我耸耸肩，从没喊过他名字，就算他住进公寓也不会有奇迹产生。

    我没等他回答我的话，咕叽的肚子不容许我再拖延晚餐时间。

    走到饭桌，意外发现后面跟着齐开云。他依然默不作声，一号表情仍旧没变。

    这些天看惯他的怪里怪气，实在很难再做出半点反应，我只管痛快的吃自己的面。

    片刻，我才知道我的“痛快“无法持续太久，齐开云边吃面，边以堪称零下十度的冷眼看我。

    我不由得气闷，他一天到晚摆出要死不活的脸给谁看啊？我自认没拖欠他一屁股债，也没做出伤害他的事情来，他到底在生哪门子的气？

    我还没理出头绪，他阴森的问：

    “这么晚才回来，到哪去了？“

    我不满他问话的方式，好似把我当成十五岁不到、无法为自己负责的未成年少女，所以，我没回答，一个劲的攻击眼前的卤昧。

    他得不到答案，怪异的讪笑几声，立刻变脸。

    前一分钟的笑容今我寒毛直竖，后一分钟的笑容今我鸡皮疙瘩掉满地。两者的分别在后者的笑容酷似以美色蛊惑人心的狐精，灿烂得教人睁不开眼睛，只想比照飞蛾扑火之势冲进他怀里。

    不巧的是，我自睹他彻底的改头换面，心底涌起的感觉是不安，第一念头则是想逃！

    他没再乖乖坐在原来的椅子上，他的身体一寸一寸的靠近我，屁股挤进我的椅子。

    我以最快的速度逃离那张椅子。他喜欢那椅子，我可以无条件奉送，实在不需要动用他现在的方法。

    跑了几步，腰侧环上来一只手，轻松的将我拎回原来的地方——他的大腿。

    这一惊非同小可，反应不过来的身体瞬间失去功用。他的两手如钢似铁的困住我的身体，两具紧贴的躯体教我能轻易感受他的体热。

    “桃，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迷人的嗓音近在咫尺，我只能呆呆的点头。

    他悄悄的凑近脸，嘴唇离我的耳畔不到一公分。

    “你如果想下去，唯一的选择是照实回答我的话，清楚了吗？“

    我的耳根一定红透了，但当机的脑子突然发挥作用。

    我的手肘用力往后撞，他像是有所准备般捉住我的两手，将我的手固定在腰侧，飞快的环住我的手和身体。

    我气极，死命大吼：

    “齐开云，你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是你的公寓，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他不在意的嘻笑，舌头开始舔吮我的耳垂。

    “找怎么对你了？这样吗？“

    我一惊，将头侧开，他的嘴如影随形的跟上来，欺上我的颈项。

    “齐开云，你……，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怎么可以违背我父母对你的信任！“无处可躲的我只能声嘶力竭的喊。

    他轻笑一声，牙齿忙着啃啮我的脖子。我又羞又气，叫嚷了一会，才发现他根本无意回答我的话，而他的嘴唇渐渐往我的锁骨移动。

    “我说！你想问我什么，我都说！“我的声音饱含屈辱，盘据在眼眶的泪水眼看就要掉出。

    我拼命忍住！我绝不在地面前哭，他以这种方式羞辱我，再怎样，我也不会在他面前示弱。

    他直起身子察探我的表情，而后松开我的身体，低叹：“不想说就算了。“

    我抛下他，冲进自己的房间里拥被啜泣，不停地在心中呐喊：他不该这么对我的！

    我气的是他问话的方式，如果他不要端出审问犯人的架势盘问我，今晚的行踪我可以据实告诉他，而他偏用羞辱的方式要我说实话，教我怎能接受？

    不知哭了多久，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棉被是盖着的。我奇怪的拉拉被子，不记得哪时候把压在身下的棉被换到上面。

    晕黄的灯光照在床头的桌上，一盘早已冷掉的炒饭放在上面，我的肚子本能的哀叫几声。

    我狐疑的靠在床头，托住盘子吃了几口。微温的炒饭吃来另有一番风味，想来这盘饭是齐开云的杰作。真看不出来，他的厨艺挺不赖。

    不想对他送饭来的举止费疑猜，美食当前，我空空如也的肚子管不了太多，本能的把饭一匙匙往嘴里送。

    喂饱肚子，我舔了舔唇边残留的油渍，决定看在炒饭的份上姑且原谅他这次。

    不过，在告诉他之前不妨让他难过几天，就当是……他让我流泪的回礼。

    往后的几天，齐开云不再时时刻刻白眼以对，反倒有事没事的靠在沙发上沉思，看我的眼神多了丝挫败与难以言喻的希冀。

    为了贯彻先前的计划，我仍是对他不理不睬。

    今晚是凌刀的大喜之日，我特地提早半小时回家准备，洗净了身子，梳亮头发，我拿出圆领礼服换上，用银色的项练点缀素面礼服，更破例在脸上涂了些淡色彩妆，然后套上高跟鞋。

    我前后左右察看自己的衣着，抓过提包准备出门。

    来到客厅，齐开云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上上下下梭巡我的穿着，粗声粗气道：

    “穿这么正式，去哪？“

    我急着出门，没心神注意他横霸霸的口气。

    “朋友结婚，我……“

    话没说完，他立刻站起身，拉过西装外套，说道：“我开车送你！“

    我无所谓的点头，既然有人自愿当司机，找当然不会傻得拒绝。

    他率先走出门，我随后跟上。

    今晚的天气挺不错，微凉的晚风吹过来，多少让人感到春天即将到来。

    凌刀的婚宴设在饭店顶楼，露天的场地搭了一座格调高雅的舞台，供乐队演奏轻快的音乐。

    我和齐开云走进新娘的休息室，凌刀正在大发脾气，她一把将硕长的宋敬廷推开，我才看见她。

    “你还没换衣服？“我很是惊讶，她身着简单的裤装，短俏的头发不见任何花饰，清丽的脸庞只上了淡色红彩——

    一点也不像新娘该有的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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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就是了！“她潇洒的说，一旁的宋敬廷苦瓜脸以对。

    我忍不住笑出声。

    “哪有人结婚穿这样？“

    “哼，我首开先例，还怕以后没人跟进，“宋敬廷想说话，凌刀凶狠的瞪他一眼，毫无商量余地的威胁：

    “你如果坚持要我穿裙子，这婚也不用结了！“

    她十足的笃定今宋敬廷沮丧到极点，他苦着脸哀求：“你就不能为我穿一次吗？“

    凌刀嗤笑，随手抛开捧花，起身往外走。宋敬廷上前拉她，凌刀狠狠地踢他一脚。

    我赶紧把在场的两位男士请出休息室，好平息她的怒火。

    她怒火冲天的坐下，端起酒杯猛灌。我也不去劝她，迳自找个地方坐下。

    “桃，你了解我根本不喜欢穿裙子，“她说，口气之恶劣如同要找人干架。

    我点点头。除去六年的国小生涯，上了国中，不管训导主任如何威胁，她依旧我行我素的穿长裤上学。

    “你别想劝我，这件事没有转囚余地。“她警告的给我一眼。

    我也不说什么，再一次点头。

    “说点话啊，别像块木头般坐在那。“她抱怨。

    “是你要我说的。“见她不耐的点头，我继续：“我只告诉你几句话。一直都是他在迁就你、容忍你性格上的缺失。

    爱情需要双方面的付出，我认为，你偶尔也该让让他，让他开心开心，尤其在这么特别的场合。“

    她环胸沉思，考虑了好半晌，终于举手投降：“好吧，你赢了。“

    “这无关乎输赢，想想他到时惊叹的眼光，你会觉得很值得。“

    “是吗？“她讪笑，显然不很赞同我的论调。“说不定他会认不出我来，当场在结婚会场出馍，这还比较好玩些。“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凌刀却忽然诡笑起来。

    “有意思，这倒可以试试！“

    唉，我只能说：愿上帝保佑可怜的宋敬廷！

    凌刀吆喝我遣阂休息室外的众人，我只得照做，一边叮咛她，要她别玩得太过火，把自己的婚礼搞砸了。

    她乐得开心大笑，早已听不下我的任何一句话。

    帮她打扮妥当，我满意的点头，她更是兴奋的咯咯笑。

    那晚的婚礼可想而知，半途杀出来绝美艳丽的凌刀出现在会场，众家亲友乱成一团，一致认为新郎不老实，将原本的新娘换成现在这一个。

    宋敬廷争得面红耳赤，一心一意认为凌刀逃婚，新娘的亲友临时捉了个代替品应付场面。

    凌刀躲在老远的自助餐区大啖美食，两只眼睛眨也不眨的欣赏无法收拾的场面。

    我则落荒逃出台风眼，等在一边的齐开云端着一盘西点递到我眼前。他笑眯眯的捏起点心凑近我嘴巴，我想也不想的咬住点心咀嚼，一面奇怪他好心情的举止。

    他盯着我一会，伸出人拇指抹着我的唇角，我才要开口喝斥，他沾满奶油的手指制止我的冲动。

    齐开云含住手上的奶油，黑眸勾住我的眼睛不肯放。

    我脸红心跳的转开身体，向侍者要了杯鸡尾酒喝下。

    “这场闹剧你也有份？“齐开云往混乱的人群抬了抬下巴。

    两方人马眼看就要打起来，男方和女方家长都是老朋友，却也为了这事争得你死我活。男方家长认定女方胆小逃跑，女方家长认定男方未结婚先变心，把女儿给气走。

    双方僵持不下，牧师杵在中间劝架，吃力不讨好的白挨了一拳两脚。

    我噗吭笑出来，开始有了好笑的心清。

    “凌刀的主意，我是帮凶。“

    齐开云小力地掐了我的脸颊一下，轻斥：“顽皮鬼。“

    宠溺的口吻撼动我的心极其突然的，找的脑海浮现朝吟的身影，各种情绪翻涌上来，找皱眉趁开他的碰触。

    他不理会我的闪躲，揽住我的肩往前走。

    “来吧，把这场混乱收拾收拾。我累了，想早点回家休息。“

    我点头，向男女双方家长解释了一遍。未了，凌刀哀怨的用眼睛砍我，不情不愿的离开她的食物，在众人的祝福下（或者怒骂声中？）完成婚礼。

    自从凌刀的婚礼过后，齐开云的阴阳怪气全不见了，天天眉开眼笑的，见到找不是亲就是搂。

    每次找一端出“少碰我“的神态，他更是愈加放肆的亲我吻我。

    糟糕的是，他的亲密举动不至于惹我反感，只在朝吟的脸孔浮现时，必须忍受心中泛滥的罪恶感。

    “桃，早！“齐开云西装革履的出现在饭桌，靠近我的脸庞，给我一个早安吻。我也懒得纠正他恣意而为的举止，闷着脸吃我的吐司。

    见我没有抗拒，他不解的场起眉看我，随即将我手上的吐司拿走。

    我气忿，伸手去抓。

    “桌上一堆没吃过的，干嘛抢我的吐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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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背过身子吃了个一干二净，而后转过头，嘻皮笑脸的对我说：

    “你的比较好吃。“

    我气极，抓起桌上的吐司扔在他脸上。他快手快脚的接住，一脸感动，厚着脸皮说道：

    “没想到桃对我这么好，还会自动送食物给我。“说着说着，眨动他比女孩子卷翘的睡毛，骚包的闷笑。

    我冷哼，重新将一片吐司捏在手中。

    “今天我会晚一点回家。“他一口气灌下整杯咖啡，又添了一杯。

    知道他习惯唱又黑又浓的咖啡，我担心他身体负荷不了大量咖啡因，总是借口自己不喝口味重的，把咖啡煮得又稀又淡。

    我漫应一声，倒了半杯牛奶在杯子里，再加半杯的咖啡。

    他抬起眉毛看我。“晚上早点回来，不要被坏男人拐去了。还有，要想我喔……“

    我口中的咖啡差点尽数喷在他脸上，胀红脸咳了几下，我勉强吐出几个字：

    “你发哪门子神经？“

    “这不是我想听的回答。“他板起脸斥道。

    我才不管话合不合他的意，净自嗤笑。

    “一大早的，你当我跟你一样还在作白日梦啊？“

    他也不生气，俊脸欺近我面前，近距离的逼视令我骇了一跳，我直觉的撤退，一面小心的问：“做什么？“

    “我要去上班了，给我个吻别。“

    什么？我的这眼睁得老大，不敢相信他会做出得寸进尺的要求。

    “快点呀，再拖下去会赶不上第一批开刀的病人。“他赖皮的催促。

    “继续等吧你。“我极其不屑的哼，料定他不敢强迫我。

    他耸肩。

    “既然如此，我只能坐着跟你耗了。唉，可怜了我的病人，急性胃溃疡，不及早开刀性命难保啊。“

    “那你快去啊！坐在这里能救他吗？“我怒道。

    “不行，我想尝尝你主动亲近我的感觉，你从没吻过我。“他正经八百的陈述，而我只想叫他马上从十楼跳下去。

    “你的朝吟肯定会义不容辞的吻得你神魂颠倒。“我哼道。

    “她吗？“齐开云吊诡的笑开，然后深用着。“国外的人不都用亲吻打招呼，要你给我个轻吻，反倒这么为难。“

    他的话教我只有翻白眼的份。我很想说：我不是外国人，即使在外国待过，也不见得必需时时刻刻照着外国的标准做。

    他不动声色的拧眉看我，活像我不吻他是我的错一样。

    算了！找轻叹，只是嘴唇与嘴唇轻触一下，没什么大不了。

    我扶住他的肩膀，在他的唇上轻轻碰触，一下便缩回脑袋。

    他的双手倏地环住我的腰，嘴唇坏坏的扬起，抿了抿唇后，道：“不够！“

    啊？他觉得不够，余下的可以找女朋友实行啊，关找什么事？

    “桃，那不算是吻。“他坚定的说，不再让找后退。

    “你的身分是什么，这个吻就只能依照它来决定程度。“

    我没耐心的解释，即使心火快达到沸点，脸上的假笑依然存在。“你知道的，国外的人都是这样子的。“

    “我们不是外国人，不适合国外的标准。“他义正辞严的驳回我的话，不晓得刚刚是谁信誓旦旦的比照外国人的“标准“，要我给他一个吻。

    “就这样，要别的服务，请找你女朋友！“我近似喊叫的吼。

    他放开手，抓起公事包回头。

    “朝吟说想见见你，中午可以和她吃顿饭呜？“

    实在很想说不，但又难以拒绝她的热情邀约。

    “几点，在哪里碰面？“

    “我让她打电活跟你确定时间。地点。“说完，开门出去。

    我闷闷的喷吐司，心口仿佛多出七、八个窟窿般不舒服。

    齐开云的话、齐开云的主动。齐开云的女朋友，……凡是齐开云身旁的人事物都今我气闷。

    他明明有女朋友，却老喜欢逗着我玩。我没在他身上发现愧疚的情绪，反而自己常会觉得对不起他女朋友。

    有必要跟朝吟好好谈谈，彻底遏止齐开云不规矩的举动，说不定还能一并将他请出公寓。

    这么一想，我巴不得时间走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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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午休一到，我第一个冲出门口，叫了计程车直驱餐厅门口，朝吟已经等在座位上，她开心的笑笑，雍容的举止完全瞧不出当年的害羞模样。

    各自点了餐点，她首先道：

    “齐大哥常提起你，他说你曾经在加拿大读书，那几年的日子一定很寂寞吧？“

    “还好，有表姐陪我。“

    “齐大哥一直在我耳边提起你的事，听到后来，他一天没说起你，我反倒觉得浑身不舒服。“她轻笑。

    “他常谈我的事，你不会在意吗？“我奇怪的问。

    “我为什么要介意？“她颇为惊讶。

    “他常跟你提起别的女孩，身为他的女朋友，你不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她笑了起来，顽皮的眨眼。

    “我结婚一年多了，想当齐大哥的女朋友只好等下辈子。“

    这下换我呆住！

    我以为朝吟是齐开云的女朋友，他也没有否认我的说法，以至于让我误会至今。

    我难为情的傻笑，赶紧将话题岔开。心里不停地怒骂齐开云的老奸巨猾，我百分之百肯定他是故意给我错误的讯息，好等我出馍时再来讥笑我。

    回到公司，人见人厌的郝先生又把我叫进办公室。

    他愈来愈大胆的言语挑逗令我反胃至极，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他多久。

    从男同事间或多或少得来的讯息，使我明了这部门阳盛阴哀的原因。女孩子无法忍受郝先生自以为风流的性骚扰，相继辞职离去。

    而今，我的中等姿色成了郝先生唯一的选择，他每天以逗弄我为乐，不只是言语上的，肢体的碰触自不在话下。

    “请把你的手拿开。“我得要时时提醒自己保持冷静，才能压下给他一巴掌的冲动。

    “叶小姐，大家都是同事，不需要太见外。“他停在我肩膀上的手像只恶心的毛虫，不停的蠕动。

    我一阵作恶，使劲拍开他的手。

    “我敬你是上司才容忍你到现在！麻烦你维持好做上司的本分，别动不动对我毛手毛脚。“

    郝先生的脸色大变，马脸倏地拉下。

    “装什么圣女！下了班回到家，还不跟妓女一样与情人在床上滚来滚去！“

    “你说什么？“我不敢置信，这种低俗的下流话竟出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口中。

    “嘿嘿，跟男人同居就行，跟我来一腿有何不可？“他涎着脸扑上来。

    我惊恐的躲开，抓起身旁的东西就扔，气极吼道：

    “谁跟男人同居，你嘴巴放干净点！“

    “晚上十点打去你家，电话是男人接的，不是同居人，难不成是你兄弟？你的人事资料上可没写明你有哥哥、弟弟。“

    我惊讶的停下脚步，不记得曾接过他打来的电话。而后，我想起接连数个月的骚扰电话——谜底揭晓，无声电话全是郝先生搞的鬼！

    我趁他不注意时给他致命一击，临走前冷冷的撂下一句话：

    “你该感激我不想花时间与变态周旋，否则我只要将以往受过你‘照顾’的女孩子请出来，交由媒体大肆炒作，你想，一个小小的主任和公司形象相比，上面的人会保你还是保公司？“

    当天，找立即将自己收拾东西收拾干净，跟所有的同事话别，连辞呈也懒得写，登上电梯走出公司大门。

    回到公寓，我茫然地坐在沙发上。

    工作没了，差一点被上司凌辱的阴影仍在脑海打转，时间一静下来，腹中的恶心感愈甚。

    我奔到浴室干呕一阵，胃里的食物早已消化殆尽，无止尽的胃酸不断分泌，想起郝先生的长脸与毛手，我激动的脱下全身的衣服猛力冲洗自己的身体。

    皮肤不堪折腾而逐渐泛红，心理与生理上的不适让我沮丧的啜泣起来。

    郝先生的话如同利刃般切割我的心，纵使深知自己和齐开云的关系纯属朋友，人言可畏却是不容冒疑。郝先生之所以纵容自己下作，起因是认定我的行为与现代豪放女无异。也因此，他摇身一变成为办公室之粮，恣意的对找上下其手。

    今日的郝先生有可能变成明日的邻居，我的身心无法再承受另一次的伤害，我必须杜绝类似事件再度发生。

    抹掉颊上的泪水，随手拉过毛巾围上，胡乱找件衣服换上。

    我费力的拉出齐开云的旅行袋，动手将他的衣物放进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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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你会等我回家。“齐开云喜孜孜的关门，在我侧边脸颊印下一吻。

    我闷不吭声的盯着袋子看，等他自个儿察觉沙发边的旅行袋。

    “你今天这么安静，找真是不习惯。“他自得其乐的拨弄我的大波浪，一会将散下来的发丝塞在我耳后，一会用手指卷弄着大波浪。

    最后，他似乎嫌这样的骚扰还不够，偏着头，循着我的颈线落下细吻。

    “嗯，我喜欢你发呆的时候。“他抵着我的脖子，满足的呢喃。

    他扶在我腰际的手不规矩的往下滑，我忍无可忍的拉开他的手，起身拎起旅行袋往他身上塞。

    “你走！“

    他的表情是可笑的愕然，回神后，将旅行袋扔回地上。

    “桃，不喜欢我的吻也不至于赶我走吧？“

    “跟亲吻无关……好吧，或许有些关系，总之，你得离开，不能再继续住这里！“我激动的踱过来走过去。

    齐开云一把握住我的手。

    “桃，冷静点。“

    我神经紧张的病因竟告诉我要冷静？！

    “我很冷静，也很清醒，而找要你即刻离开我的公寓！“

    “你没说出理由之前，我不走。“他泰然自若的环胸看我。

    “打电话骚扰我的人是我的上司，他以为我和你同居，把找当成随便的女人，对我胡来，我不想类似的事情再发生，这个理由够不够？！“说到最后，我用尽力气狂喊。

    他默默地看我一会，缓缓将我纳人怀中。

    “我知道，你今天受够了。全部告诉我，这笔帐我会算在你上司头上。“

    我拼命抹掉泛滥成河的泪水。我不想哭的，他温柔的嗓音却教我泪流满面，溺毙在他该死的柔情里。

    我不习惯把脆弱呈现在别人面前，即使亲如家人也一样。而现在，找的身子渴望一个能带来温暖的怀抱。

    “我……我辞……职了。“我断断续续的说，紧紧抱住他的肩膀。

    “嗯，本来就不该再待下去。“他轻抚我的背部。

    “他……时常对我说黄色……笑话，不好笑，整个部门只有他—……一个人笑。“我忿忿道。

    “还有呢？“他如丝绸般柔滑的声音让我觉得安心。

    我啜泣着，有些迟疑的说：“他说……说我下了班就跟你在床上滚……滚来滚去……。“

    齐开云闷笑，无限惋惜的吟叹：“如果是事实就好了。“

    “他还说……还说，既然可以跟你……为什么不可以跟他。“

    “什么？！“

    “是他说的，你凶我干嘛？“’原本快止住的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掉，满腹委屈全教他重新惹起。

    “乖，别哭，我只是气他的下流无耻，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他吻掉我脸上的泪水，再抱抱我。

    “我不要……不要别人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的。你搬出去好吗？“我仰起脸蛋央求。

    他擦干我的泪，摇头。

    “这次不行。“

    “为什么？你宁愿看我难过是吗？不作弄我你活不下去是吗？“我口不择言的臆测。

    “桃，你明知我不是那种人。“

    “那好，你马上走！“我脱出他的抱搂，提着他的行李来到门边。

    他不动分毫。“不，我不走，我们谈谈。“

    “你不懂，我不要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我不想再遇到第二个如同我上司的男人！“我失控的喊叫，扔下旅行袋冲进卧室。

    活在流言的痛苦我尝过，我不想再次经历过往不堪的回忆。

    我将头闷在棉被上。皮鞋与地板交错形成规律的喀喀声，我听见齐开云说：

    “桃，要我搬走可以，你得先承认你爱我。“

    我吃惊的抬起头。

    “你胡说什么，我才不爱你！“

    他两手插进裤袋里，半倚门柱，将话题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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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过朝吟了吗？“

    我点头，他继续道：

    “知道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感觉怎样？“

    “很生气。“我不懂他为何问，只得据实说。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生气？你不觉得自己提起朝吟，口气时常酸不溜丢的？那天找带朝吟到董的公寓，你为什么要躲开？真的是因为头痛，还是不想看我和她卿卿我我的模样？“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敢说对我没有丝毫感情？“他逼问。

    “没有，没有！我对你只有憎恨，不可能有别的感情！“我把头摇得像波浪鼓，反驳他，也遏止自己心中的胡思乱想。

    “没有爱，哪来恨？“他定定的看着我。“你把以前的你和现在的你搞混了。以前的你恨我，现在的你呢？承认吧，你是爱我的。“

    泪再度涌上来，我竟然无法驳斥他漏洞百出的言语，是否我已经如他所说的，爱上地了呢？

    我已经无法分辨喜欢和爱情的差别了，它们让我的脑筋呆滞，让我的情绪不堪一击。找从来不喜欢哭的，而今天却活像个脆弱的泪娃娃。

    “桃，我爱你。“

    我惊讶的抬头。

    “是的，我爱你好久了，你一直没发现。到底是我隐藏得好，还是你太迟钝？“

    “骗人！你只是喜欢捉弄我！“我的身体颤颤的抖动，像是在抗拒他的话，或者是自己飘浮不定的心。

    “刚开始的确是如此，你老是一本正经的摆出不容侵犯的修女模样，我忍不住想逗你生气、惹火你，看你气得跳脚，我愈是高兴，直到高聪豫出现，撞见他吻你，我恨不得赏他一顿拳头，那时我才知道自己无可救药了，对你……“

    我如同被雷劈中身体，颤巍巍、呆愣的眼神失去焦距。

    当年火辣辣的巴掌令我恨他至极，找也曾一度揣测他喜欢我的心意。一旦猜测成真，空白的脑袋却作不出任何反应。

    许久，我涩着嗓音要求：“你出去，让我静静。“

    这已经是极限，我需要一个空间好好想想，关于他，关于我，关于我们。

    “不，我们把话说清楚，我……“齐开云仍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再也没耐心等他离去。

    “你不走，我走！“

    狼狈的夺门而出，眼里残留的泪水今我绊了几跤。我没心神在意，一口气奔到马路上。

    坐上计程车，才记起皮包没带出来，我筋疲力竭的要司机载我回父母家。眼前、心中一再出现齐开云的脸、他的话，他温柔的安慰语教我想起就不自主地落泪。

    我悲伤的抽泣，计程车司机透过后照镜看我，嘴里叨念着“倒霉，载到个疯女人“之类的活。

    很突然的，我脑际响起一段话，那是种下我日后自卑自怜的妇人所说。

    她，还有几个体型巨大的女人，坐在温室的树下乘凉。

    十一岁的我兴奋的提着小铲子、浇花水壶往温室走。

    刚开始，我不是很在意温室外传来的七嘴八舌，因为声音实在太杂，根本分不清在说些什么。我没静下心听，当然也听不出所以然。

    然后，那个女人说了：“叶家的二女儿跟其他两个一比，简直跟丑小鸭没两样。“

    她的话深深刺人我心坎，她当然看不到我心中的痛。

    知道引起别人的兴趣之后，她接着说：“听说叶夫人婚前另外有个要好的男朋友，那男的，啧，长得真丑！二女儿会不会是她跟老情人偷生的？“

    我蹲着，想着妈妈的旧情人长得什么样，想着自己不是爸爸的女儿，想着想着，泪水唏哩哗啦的落下来。我没抹去那泪，双手不停地翻动土壤，直到将下面的土壤掘到上面，还是无止无境的继续铲子的动作。

    现今，温室依旧存在，我失落的心好似遗失在青涩的年纪里载浮载沉。

    那颗心，一直渴望有个人来爱，持续的抵抗外来的闲言闲语。有时，她会觉得心被掏空般难受，愤恨世俗的闲人总比善人来得多，整天无休止的谈论别人的隐私，巴不得天下大乱。

    渐渐的，这颗心的主人不再相信任何人，他们的话伤不了她，他们的和善攻不进她的防护罩，她开始体认孤独所带来的沉静愉悦。

    纵使，她仍然期待被爱，但她变得不敢付出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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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页

﻿    等到真正有人愿意爱她了，她却拒绝承认自己的感情，宁可缩回壳里饮泣。

    为什么呢？

    稀疏的月光照进温室，犹如天使即将降临的光洁神圣，美丽的景致抚不平心中的怅然。

    我屈起脚，蜷缩在自己的大地，如梦似醉的畅饮往事的苦酒，像个自虐患者般，一点一滴品尝回忆的苦涩。

    齐开云的出现，无疑的，成为我自艾自怜的炮火。

    那些病态的岁月中，我必须为自己找个能够转移注意力的事物。而那时，他出现了，我将矛头齐刺向他，轻而易举地把满腔不满、忿恨倾倒在他身上，非理性的以为他够坚强承受这些。

    是不是在过程中，找一直在告诫自己彻底讨厌他，以此来遏止爱慕他的可能性？

    他说，我爱他。

    喜欢和爱情的差别在哪？我们是两条相交的直线或是不相干的平行线？

    我的问题没有答案。

    而后，他来了，豆大的汗珠掩不去俊逸的神采。他一直是好看的，俊男配美女是我所以为的定律。我的清秀构不上他的英俊挺拔，我对他错综复杂的感情给我足够的理由退却。

    “怎么知道我在这？“我的话平静得嗅不出先前的激动。

    “你只会来这里。“他一向的自信使我皱眉。

    所以，找不说话了，还给整屋的花草们一块清静地。

    “我们的问题还没解决。“他受不住持续的沉默说道。

    “我们的问题很简单，我感谢你爱我。而我只能说，我的感觉不如你所以为的，对不起。“

    他忽然大笑起来，抱胸站在月光前，出奇的挑动人心，炯亮有神的眸子轻易的将天上的星星比了下去，棱角分明的五官不停歇地诱惑每一双眼睛。

    对上他深邃的目光，我逃开了。

    “桃，你是个胆小鬼。“低沉的笑声撩拨我的双耳，找恨不得捣住耳朵，拒听所有来自外界的靡靡之音。

    “因为我拒绝你的感情？你真要这么以为，找也认了。“明知他话中的意思不是如此简单，我仍然选择略过其它的事项。

    “我陪你玩了几年的捉迷藏，不曾抱怨，没有逼迫。今晚，我认为时机到了。你最好想清楚自己的心意，因为我不想再听见不切实际的借口，我可以挑明告诉你，不择手段也要得到你的决心不会因为爱你而有所改变。至于你的心早就是我的，任你如何否认也无法抹煞这事实。“

    狼狈。诧异交织冲击我的大脑，有一瞬间，我以为自己的生死系在承不承认爱他这回事上。然后，我的大脑进一步的清醒，我的怒气直接冲上脑门，我缺氧的脑部叫喊着骂人的话语。

    “你在威胁我？“我尖叫。

    “我不认为你会接受任何人的威胁。“他的声音倒像是淡淡的白开水，闻不出味道，听不出情绪。“你不妨称刚才那段话是我一辈子的承诺。“

    “好，你喜欢把一生浪费在我身上，那是你家的事，与我何干！“

    “桃，你脱不了关系的，劝你别做无谓的挣扎。“他十分同情的看我，万分可怜我的无辜之后，又誓死催毁我的生活。

    我的脸一下刷白，气忿令我的声音颤抖：“你可恶！……我会恨你的，我一定会！“

    “我早就说过，爱恨一线间。当你自以为根我的同时，或许你也正爱着我。“他很赖皮的耸肩，不当一回事的调侃我的话。

    他的话惹得我冒火，我的眼泪急得掉下来。

    我别过头，耻于自己的怯儒，更不想让他以为我的眼泪是为他而掉。

    皮鞋哒哒的声音敲在地砖上，清脆的声响惊心动魄的回荡在室内。

    我慢慢抬起头，他坐在我身前的位置，两手一环，将我搂在胸前。

    “你明明是爱我的，为什么不敢承认？“他仍旧不肯放松，一个问题就堵住我的嘴。

    我不直接回答他的话；只道：“高聪豫比较适合我。“

    “说什么傻话，“他卷起的怒火堪堪烧毁满室的花朵；“他哪方面适合你？是他不起眼的外貌，还是他懦弱的性？“

    我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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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个劲的说：“我的脸孔是与生俱来的，你把它当借口搪塞我的心意，我不能接受！“

    我有些恼怒他的驴子脾气，干脆拿他以前说过的话堵他：“我的缺点一大堆，长得又不比董或玫漂亮，脾气更是比她们差劲几千几万倍！“

    “爱情不是称斤论两的买卖，我爱你，这就够了。“低柔似春风的深情润湿我的双眼。

    我将头埋进膝盖，闷闷的流着不明所以的眼泪。纳闷他的一句话竟悄悄温暖我的心房，平息早年的痛苦往事。

    禁铜已久的心居然因一句再平凡不过的话飞扬起来。

    此刻，找多想投人他的怀抱，给他相等的力这回应他的拥抱。

    “我是你少女时期的假想敌，你又和我作对惯了，要你一下子接受我的感情或许太操之过急。但……问问你的心吧，它会告诉你实话。“

    我震惊的抬起头，他微笑的凝视我。

    “我说过，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他理所当然的说。

    他是对的，我一直把他当成敌人，而——知晓自己爱上敌人如同背叛了自己，唯有加深对他的怨恨，才能爱得少一点。

    于是，我下意识地排斥他的好，他的外表成为我拒绝他的最好依据。因为外表是无法改变的，我彻底断绝自己的感情，不顾一切的蒙蔽自己的心智，如此浩大的工程所为何来？

    我怕自己痴迷于他，怕他对我的爱不屑一顾，怕他耻笑我的感情，怕许许多多未知的事情。

    想通了所有事，我的眼泪愈发凶狠的往下掉，不要命的一颗接连一颗的落。

    谈情让我脆弱，我的倔强、顽固派不上用场，剩下的只是不断落下的泪珠。

    我哭，齐开云却是笑得开怀。他眉开眼笑的搅紧我的腰，半强迫式的拉出我的两手勾住他的脖子。

    我趴在他肩上痛哭，流不止的泪沾湿他的大衣，化被动为主动的手揽紧他的脖子。

    他是我此刻赖以生存的救生圈，我能做的仅是死命抓住他，不去思考，乏于分析。

    模糊的世界一下子变得清明，相契相合的心连系着彼此。

    我的激动化成一串串泪水滑落脸颊，他柔情似水的嗓音一遍遍抚慰我的心灵。

    在泪水的遮盖下，他抱起我的身子。迷蒙的花香醉人的甜美，我飘浮的心思融进层层的香气，跳不出，更不想逃。

    我的身子似火又似冰，他性感的唇贴上我的脸，惊心动魄的热延烧我的理智。他的手探索我的背脊，战栗的新鲜感淹没我全身。

    我听见他在悦：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夹竹桃之于我，不也如此？“

    但我，已无力回应，渐渐昏沉的脑袋选择睡去。

    第十章

    阳光照进室内，一时适应不了光线的我半眯着眼，翻了个身，侧身躺在床上。

    房间不是平常的模样，刚硬的色调、木质的天花板，身边躺着个人。

    我吓得坐起身，光溜溜的上身空无一物，想当然耳，被子摩擦双腿的滑润感使我意识到全身的赤裸。

    昨晚的香气全部四散，有的是满地的衣物和恼怒。

    我拉起被单勉强盖住上半身，细微的动作惊醒身旁的人，齐开云揉揉眼睛，睁着朦胧睡眼睨我，滑溜的身体简单的缠上我的，一手勾住我的腰，贝齿轻咬我的腰肢一口。

    他佣懒的瞄了挂钟一眼，直截了当的睡上我的大腿，模糊不清的呢喃：“你起得真早。“

    我一把火烧上心口，拉起背后的枕头捶打他的头。

    “该死的你！趁火打劫是你的手段之一吗？趁我意识不清的时候对我做那种事，你很得意是吗？“

    他夺走我的枕头，抓住我的双手，将其扳到我身后。冲我一笑后，邪邪的盯住我裸露在外的胸部。“不是意识不清就可以？“

    我气红了脸。“当然……晤……“最重要的一个“不“字埋入他嘴里。

    他打定主意不让我开口，只要我的嘴巴一张，他的舌头立刻趁虚而人，轻慢的探触唇里的每一个部分。

    我用尽力气摆脱他的嘴，不停的扭开自己的头，意图将脸埋进枕头里。

    他大掌一抽，将枕头抛到地下，拥着我的身体翻身让我趴在他胸膛上，两手将我牢牢定在他身体的上方。

    我得了空，扯开嗓门吼：“齐开云，你不能强迫我！“

    他低笑几声。“桃，你以为自己抗拒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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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气又恼，决心做个僵硬的愧儡，让他看清楚我不会为他的诱惑所动。

    他埋在耳际的声音，性感得不可思议；“桃，我爱你。“

    每说一次，他就在我的耳垂落下细吻。

    他真诚的告白教我情感惯堤，我无法假装不感动，我的身体逐渐欢迎他的侵袭。

    找微恼他的心机至深，懂得用温言软语安忧我的忿忿不平。

    他的爱语无止尽的洒在我耳畔，他的吻渐渐变得火热轻吻不再，激烈的吸吮取而代之。

    全身的细胞似乎在叫嚣，要求我解放它们。我的理智却容不得阵前倒戈，坚决的执行残破不堪的计划。

    “桃，让我爱你好么？“他类似哀求的话语进驻我的心热烫的唇片栖上我的，久久不去。

    “答应我吧，我会很温柔的。“他喃喃的承诺，我的脑子早已飞到另一个时空里载浮载沉。

    “……嗯……“我不由自主地嘤咛，他的话再也无法传到我脑中。

    他却像得到大赦的囚犯，开始放肆的打劫眼前所有的一切，嘴巴不停的摩拳我的颈背，一路滑上我的胸。我的腹部。

    他的唇停留在胸腹间辗转吸吮，一只手老实不客气的由小腿直达光滑的大腿。

    高热不断，我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烧坏了，赶紧趁着还一有半丝理智的时候捧着他的脸说：

    “齐……“挣扎一会，还是没能叫出他的名字。我的脸热辣辣的，眼睛面对他的黑眸，我坦白道：“我还不想生宝宝“他有半分钟的惊愕，随即逼近脸笑道：

    “别担心，我自有分寸。“

    他如此说，我也就信了他。

    沉沦在感官的世界，言语变得无关紧要，他呢喃的爱语一句接一句，我沉迷于他的温柔与爱情的两情相悦中，不可自拔。

    事隔一个多月，海誓山盟不复在，我只想拿把刀宰了齐开云。

    我的月事没来，医生含笑恭喜我当了准妈妈。

    努力回想那天的激情，我惊愕的发现自己的疏忽。他虽说自有分寸，从头到尾倒是没做安全措施。

    我不敢相信齐开云竟如此对我，我明白的告诉他还没准备好当妈妈，他却故意让我怀了孕！

    知晓怀孕的当天，我哭着回家。

    妈妈坐在主屋的客厅里，见我一脸的泪水，也不多问，静静地替我泡杯红茶，递给我一盒面纸，将我搂在怀里，无言的安慰我。渐渐的，我的心清沉淀下来，接受了妈妈的建议，母女俩披上大衣走到后山的花园。

    这里也是父亲为母亲布置的花圃之一，由于路途崎岖不平，爸妈怕幼小的我们受伤，总是不准我们在夜晚靠近后山。

    “妈妈就是以这里的花名替你们三姐妹命名。“母亲指着大片花海说道。

    我定晴看，园子里夹杂苇邑费、玫瑰和一排的夹竹桃。

    我奇怪的问：

    “怎么不见我的桃花？“

    母亲噗咏一笑。

    “‘桃’是指夹竹桃，不是指桃花。“

    我一震，发了半晌的呆，呐呐的问：

    “含有剧毒的夹竹桃？“

    “没错，它是带毒，相对的，夹竹桃却可以制成强心剂，端看得到夹竹桃的人怎么使用它。“妈妈挽着我的手佳则走。“你刚出生时，身子骨弱，我和你爸爸都希望你能像强健的夹竹桃般健康，像它一样懂得抵抗外来的侵袭。但它的全名太过冗长，才截长取短的帮你取了‘桃’字。“

    想超齐开云在堇的公寓突然冒出的话，我的眼眶迅速积满泪水。

    ——全世界的花朵，我最爱夹竹桃。

    原来他早就向我表白过心意，只是我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找该不该向他坦承我有了他的孩子？

    我问了自己十多次，迷们的心还是做不出决定。

    回家的第二天，齐开云来到家里。

    一家四口（爸、妈、我、玫）本来坐在容厅闲聊，齐开云一到，所有人立刻想起自己未完成的事，像是得到失忆症的患者，同时间奇迹似的记起所有事；在客厅打电话的人到书房打电话，出外散步的抓起外套走出门。

    齐开云挤进我身旁的位子，笑眯眯的给我一个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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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七手八脚的制止他的靠近，不想在尚未决定是否原谅他之前与他亲热。

    他将找的两手合在他的掌间，如鬼魅般的明眸勾住我的灵魂。

    “桃，我想要你。“

    我恨恨的抽出双l他的欺骗，我肚子里的孩子，每一项都教我想赏他一巴掌。而他，还好意思对自己的渴望直言不讳！

    “听说，怀孕的女人情绪反覆无常。“他突兀的冲出一句，似有若无的瞄着我的腹部直看。

    我咬着下唇瞪他，不要看定他的话是闲聊，或是早已知道我肚子里的小生命。

    我马上否定后者的想法。除了妇产科医生，没有任何人知道我怀孕的事，就连妈妈我也没提。

    有了这层认知，我自信满满的起易。

    “想发表演说谓找别的听众，我要上楼了。“

    他跟着站起来，由背后环住我的腰，大掌一探，抚上我的腹部。

    我脸红的嚷：“要发泄去找别人，我今晚没兴趣！“双手忙着拉开他的。

    他扳过我的身子，快迅的拥住我。

    “没有爸爸的孩子是很可怜的，她（他）会遭人耻笑、被人指指点点，‘私生子’三个字会跟着她（他）一辈子，长大之后，旁人的讥笑会让她（他顺世嫉俗，痛恨自己的母亲因一时的享乐生下她……“

    “别说了！“等我发觉，自己已经尖叫的打断齐开云的话，呜咽的低泣止不住的溢出口，我捣住嘴退出他的怀抱。

    他轻一使力，把我的身体勾回怀里。

    “你哭什么呢？我不过是在陈述我诊所护士的亲身经历。“

    我气愤他的故作不解，大吼：“你明知道……全都是伤害的！如果你没骗我，不会有宝宝……“

    他飞快的接口：

    “是我害的，所以，我负责娶你。“他松开一手，由口袋里拿出一只精致的镶钻银戒指，直接套上我的手指。

    我泪水未干的脸上夹杂错愕，他如同早有预备的举动教我起疑。

    “谁告诉你我有孩子？“

    “你常常跑洗手间，进去里面就是阵呕吐，如此显而易见的怀孕迹象每个人都看得出来。“

    跟他结婚是个令人心动的提议，但——

    “你知道，却不问？“我含泪控诉。

    “即使问了也得不到正面的答案。“

    这倒也是，他真把我的个性摸了个一清二楚。我犹豫的抚摸手上的戒指，他紧张的注意我的一举一动。。

    我缓缓的拨弄着戒指，他攫住我带戒指的手，贴上他的心口“夹竹桃的汁液让我中毒良深，只有你的爱能够化解我体内的毒。桃，你不会狠心的看着我死吧？“

    我为之失笑，他说话一向干脆，难得听他拐弯抹角的话语。

    “嫁了我，宝宝有爸爸，你也找到个现成的褓姆，没什么不好。“再接再厉的游说。

    “有老公麻烦，我不爱。“我皱眉，小小惩罚他的不诚实。

    “你烦的时候，老公绝对自动消失，保证不会让你看了更心烦。“

    他的话让我想起掰得天花乱坠的售货员。

    “生孩子很辛苦，分娩时足以痛得人上西天。“

    “无痛分娩可以解除生孩子的痛苦，我有几个妇产科朋友专研此道，你可以放心。“他对答如流。

    “白天上班累，晚上回家还要应付老公的欲望，何必自讨苦吃？“我甩开他的手，坐上沙发斜睨他。

    齐开云苦着脸，挣扎许久才缠着我耳鬓厮磨。

    “桃，我没法克制自己不碰你。打个商量，这项去掉好吗？“

    “不行！你老是骗我，不这样你学不乖。“对于他拐我的诸多事迹，我无法释怀。如果真要嫁他，得先把话说清楚，建立在欺骗上的婚姻，我可不要。

    “桃，那些都是为了和你结婚的万不得已计策。婚后，我发誓不再对你说假话。“

    我坚决的摇头，他衷哀的唤着我的名字。

    一个小时过后，他的垂头丧气教我心软，我低叹：

    “好吧，看你以后的表现再决定。“

    齐开云欢呼一声，捧住我的脸，攻击我的唇。

    婚礼订在两个礼拜后的星期日，这跟我的打算不合，我原先计划先当一阵子的未婚妻，两、三个月后再成为他的妻子。

    我如此告诉齐开云，他说什么都不答应，一会说小腹隆起穿结婚礼服不好看。我无所谓的耸肩，告诉他没关系。

    他一本正经的摇头，摸摸我的脸，又亲亲我的头发，说他不希望我成为别人饭后闲暇时的笑柄。

    “他们笑的是我，关你什么事？“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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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新娘是用来赞美的，不是让别人耻笑的。“他一本正经的解释。

    我侧头沉思，最后退而求其次。

    “好，那一个月后的星期日再举行婚礼。“一个月已经是我的底限，我不要自己的婚礼在匆促下完成，留下一堆惨不忍睹的回忆。

    他再度摇头。

    “爸妈说那天日子不好，可能会下雨。“

    “下雨？“这是什么烂借口！此时此刻，我的眼睛一定瞪得老大。

    我故意丢出一句：“下雨好啊，你没听过遇水则发吗？“

    “这是爸妈说的，老一辈的人有他们的想法，不是黄道吉日，他们不会肯的。“

    “我没听爸妈提过。“我怀疑的看他。

    “是我爸妈说的，你当然没听过。“

    既然是未来公婆的指示，我也不好再坚持，但我心底总觉得不对劲，总觉得是被强迫押进礼堂的。

    “不如这样，等小宝贝生下来，我们再补行婚礼。“我突发奇想，齐开云叹息的靠在我肩膀上。

    “如果宝贝长大后质疑自己是不是我亲生的，你怎么跟他解释？“

    我低呼一声！我没想那么远，但现今的医学发达，血缘检验并不是那么难以实行。

    “可以让他去做DNA测试。“我说。

    “然后在宝宝幼小的心灵留下一块疙瘩？“他懒懒的接。

    我无言以对，只得百般不愿的接受两个礼拜后的结婚典礼。

    打电话告知以前同事我的婚期，请他们来参加我的婚礼，意外的听到一则骇人的消息——郝先生在上头的施压下自动请辞。

    听说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以公布性骚扰为由逼郝先生离职。上头为了压下这件丑闻，不得不令郝先生走路。

    事后，我问了齐开云，他只是淡淡道：“真是便宜了那禽兽。“

    然后把话题转到婚礼的形式上头。

    我家是基督的信徒，齐家却是道地的佛教徒。两相折衷下，齐开云同意先举行西式婚礼，由神父证婚。典礼过后，再回屏东老家补办传统的中国式喜筵。

    中西混杂和南北的奔波，使我整整瘦了三公斤。神采奕奕的齐开云倒看不出有多大的变化，倒是常常埋怨我饭吃得太少，怕我在结婚当天昏倒。

    我翻着白眼问他：“不知道是谁害的？！“

    我本想请凌刀当我的伴娘，不巧碰上她怀孕，这是宋敬廷说的。他成天担心孩子会不小心流掉（因为凌刀异于常人的率性举动），不仅神经兮兮的过滤打去的电话，还一并回绝数十个凌刀朋友的邀约。

    我笑着忠告他，千万别让凌刀发现，不然她可会找他拼命。

    “OK，妈，我知道了，长途电话贵，下次再聊吧，拜拜。“他忽然迸出一句，我猜凌刀可能在他身边，便也挂断电话。

    “桃，齐大哥来了！“玫在一楼大喊，我披了件外衣冲下楼。

    齐开云上前接住我的下冲之势，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

    “今晚你搬来我的公寓。“

    我诧异的推开他。“休想！“

    “我的公寓没有楼梯，你爱怎么跑都没关系。“他揽过我的腰，将我扶下楼。

    “我以后会小心，不会伤害到宝宝。“我咬着唇瞒他。

    “话可是你说的，下次再让我捉到你乱跑乱跳，你得乖乖打包行李跟我回家。“

    我不甘不愿的点头，他含笑吻上我的唇。

    “选完礼服，想不想看场电影？“坐上驾驶座，检察完我的安全带，他问。

    “什么片子？“

    他说了一串电影片名，我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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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阒黑的电影院，我和他手拉手找到位置。布幕播放着预告片，齐开云握着我的手，脸颊靠过来，开始咬我的耳朵。

    我的脸倏地扬红，担心别人循声望过来，找用法语低年：“这里是电影院，你的脑袋在想什么？“

    齐开云抵着我的耳垂嘻笑，我知道他听得懂法语，他却故作茫然地说：“桃，我听不懂。“

    他的手不规矩的往我的大腿摸去，我急急拉下他的手，又怕隔着一个空座位的女土发现般的偷偷摸摸。

    他不屈不挠的丰掌又缠上我的腰，我被他气得七窍生烟，低低的恫吓：“齐开云，你再闹，我马上就走。“

    闻言，他的手收敛的缩回，埋在我颈边的嘴不忘叽喳：“你老是叫我‘齐开云，齐开云’的，好像在叫陌生人一样，我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我瞪他一眼，不去搭理他。预告片终于完结，电影开始播放。

    “桃，叫我‘开云’看看啊，不然喊我‘老公’也行。“他的舌头不安分的舔我的颈项，阵阵麻痒传到我心口，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飞高，感觉身后有千万只眼睛窥视着我俩。

    “不喊我的名字，我就在这里热吻你。“他咬了我的脖子一口。

    他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利用我的弱点我怒瞪他，可惜他看不到，因为他正忙着吃我的脖子，又啃又咬又舔的，搞得我脸红心跳，深怕给后面观众看了免费的亲热场面。

    我只得投降，别扭的靠近他的耳朵，小小声的喊：“开云。“他开心的放过我的脖子，重重的亲了下我的脸颊，坐直身体。

    婚礼当大一片混乱。不管会场中的谁，每个人都急匆匆的走过来跑过去。

    爸妈忙着张罗会场的各项事宜，堇帮忙打点各家亲友、客户送来的礼品、花束；包办筵席的公司少送了几十人份的点心，玫紧张的打电话催促。

    除了我之外，每个人都显得意外的忙碌。

    我不想呆呆坐着等时辰，看看时间还早，我脱下一身礼服，换上方便行走的连身长裙，来到堇身旁。

    看着她吃力的搬运一件件过大的礼物，我忙帮她扶着另一边。

    “要拿到哪？“

    “桃，你出来干嘛？“她惊叫一声，拍开我的手，把礼物往地上一摔，过来拉我的手腕。

    见她要将我塞回休息室，我忙讨饶：“堇，我不是囚犯，老把我关在里面，我会闷死的！“

    “是新娘子就该有新娘子的样子。瞧你身上穿的，被开云看到铁定以为你意图逃婚。“她拽着我的手，不由分说的扯我回休息室。

    捞起婚纱，堇重新将之层层束在我身上。我苦着脸，她满意的点头。

    “这才像话。“一边调整我头上的花饰，一边道：“也该是时候了，你让他盼了那么久，你要是再不答应，我们全部的人都会遭殃。“

    我听出一些蹊跷，故作镇定的淡道：“原来你早知道他喜欢我。“

    堇低笑。“那天听他说喜欢夹竹桃，我才了解前因后果。要不是怕我守不住秘密，他哪有不告诉我的道理。“

    我震惊至极，力持镇定的问：

    “爸妈呢？他们知道吗？“

    “早八百年就说了。当他向爸妈要求辞退高聪豫的时候，全对爸妈招了。他还答应了爸妈订的条件……“堇神秘的说。

    “是什么？“

    “在学期间不准碰你一根寒毛，不准向你表白爱意。总之，爸妈希望你是在身心成熟之下接纳他，而不是一时的迷恋。“

    真相大白！难怪我打算留学的那晚，一齐开云的离去教爸妈露出无奈的表情。

    知道全家人一直在暗中帮忙齐开云，我真觉得自己是被埋在谎言底下的呆瓜。

    “不用说，玫一定早就清楚了。“我心灰意冷。

    “嗯，他需要玫的帮忙，只好照实说了。桃，你的脸色不对劲，肚子不舒服吗？“

    “把齐开云找来。“我努力克制忿恨情绪的说完这句话。

    “婚礼快开始了，你可以忍到婚礼过后吗？“堇担忧的问。

    “叫他过来！“找高吼，怒火直窜上脑门。我的脑袋全被齐开云与全家人的瞒骗占据，我不敢相信自己成了最后一个知道实情的人，而我还是实身其中的当事人之一！

    气怒的拔下订婚戒指，齐开云一身白色西装出现在门口，显然是跑过来的，气喘吁吁的来到我身旁。

    我抓起他的手，将戒指放在他手中。他不甚明了的抬头。

    “做什么？“

    “还不够清楚么？我不嫁！“

    他定定的注视我良久，徐缓的吐出一口气，说道：

    “桃，为了押你上礼堂，我不怕人家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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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要挟和所有的谎言令我气急难消，我的泪水潸潸流下，我的声音支离破碎：“全家人都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就我一个傻子被蒙在鼓里。你当初不对我说实话是为了信守爸妈的誓言。那现在呢？你有很多机会可以告诉我，而你却选择隐瞒我！“

    他走过来轻轻环住我的肩膀。

    “我害怕你会不听我解释而取消婚约，我不想冒着失去你的风险。“

    “所以你不惜欺瞒我？“

    “你自己说，假使事先知道这事，你还会答应嫁给我吗？“

    我想了片刻，心虚的摇头。

    “我的忧心是有道理的，你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你是最后一个知道。如果我坦白对当年的你明说，你会接受我的感情吗？不会！你只会以此嘲笑我。你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你那时恨死我了。“

    我坐在椅子上颤颤的发抖，他的话句句切中我的要害。

    齐开云抽出面纸抹干我颊上的珠泪，软软的问着：

    “桃，我的爱不够弥补一切么？“

    我咬着屋摇头，泪水晃出眼眶，滴滴落在白纱上。

    齐开云拭干我的脸颊，拉起我轻吻。＿“不要哭了，你今天很美的。来，挽着我的手，典礼快开始了。“

    我依言圈住他的手，等在红毯尾端的爸爸含笑让出原本的位置。

    在众宾客交头接耳的私语下，他不按常规的勾住我的手直走到红毯的另一端。深怕我会临阵脱逃似的戒慎恐惧。

    神父略显不快的瞧着我俩离经叛道的举动，就着眼前的圣经念出一连串的祝福。

    “齐开云的眼眸胶着在我身上，眼神里掺杂满足与难以言喻的兴奋。刹那间，我恍然大悟，他的所作所为都在说明他无坚不催的爱意。

    促使高聪豫辞职、揭穿斐文哲的负心，以至于笼络全家人的心，每一件事他都计划好的，为了赢得我全副的注意力，他使了一切能用的法子，纵使手段不见得高明，那份强烈的爱意却教我不得不动容。。

    靠着一时的冲动，在众人的惊呼声，我自行揭开面纱踮起脚尖亲吻他。

    齐开云一阵惊愕，随即化被动为主动的紧搂我的身体；逐渐加深缠吻的热度。

    叨念不停的牧师住了嘴，手足无措之下，只得无可奈何的宣布我们结为夫妇。

    掌声四起，齐开云横抱起我快快走出礼堂，进了礼车。

    在众人出来之前，吩咐司机开车，再含笑与我继续先前未完成的热吻。

    我心满意足的融化在他的怀里，小声喃喃：

    “我爱你“他神秘的抬起头，满腹自信地道：

    “你只能爱我。“

    我露出古怪的笑容，眼睛不安分的转。

    “才怪！连你在内，也比不过我心底的一个男人。“

    他微微变了脸色，不自在的扯着笑脸。

    “是谁？“

    “你不是自认够了解我吗，给你个机会表现一下。“

    “桃！“他有点紧张的叫。环在我腰卜的手臂占有性的缩紧。“告诉我！“

    “不说，你自个儿猜。“我笑嘻嘻的拿起点心往嘴里放。

    阳光正好，我身旁的傻子好似尊钉在椅背上的石膏像一脸的苦恼，满腔的疑惑。

    又如果让他知道我口中的男人是爸爸，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管他呢，让他想破头好了。有了小宝贝，常动不动想睡觉。现在，我可要好好睡它一觉唆！至于谜底……嗯，等蜜月完再公布好了，偶尔也该让他尝尝被耍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