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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成了某小说的女配

﻿柳微容一觉醒来，嘴角抽搐的望着完全陌生的环境，发现自己置身于这个古色古香布置的十分雅致的房间。

    穿越？

    这个词出现在她脑海中。

    狠狠的拧了下大腿，痛！原来不是错觉，她真的穿越，太坑爹了，她一没车祸，二没男朋友出轨，三没失业，四没一个破碎的家庭，也不是孤儿，她家庭幸福美满，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儿，日子过的舒服惬意。

    就是喜欢看小说，昨晚她还熬夜看完了一本近期比较流行的宫斗小说，这本小说的女主手段狠厉，典型的宫斗女强文，女主一开始步步算计，手段频出，在险恶的后宫里步步高升，斗倒了一群人，看得她心情澎湃不已，最后心满意足的洗洗睡了。

    睡前还嘀咕了两句，谁叫小说里唯一令她不满的某个在开始的时候死的很惨烈的女配角，女主的三妹的名字和她一模一样，太膈应了，有木有？

    哪知一觉醒来就穿越了，貌似还是魂穿，按照穿越定律，她是不可能再回去了，她可不想傻子似地想着再死一次，谁知道能不能回去，不能的话，她岂不是白死了？

    真是让人欲哭无泪。

    清醒到现在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她抚摸着有些难受的头部，蓦地眼前一黑，一阵刺痛传来，紧接着大量的信息传来。

    原来是这具身体的记忆啊！柳微容大喜，刚刚她看了下这屋里的摆设，这身体的主人肯定是在富贵人家，要是被人知道里面的芯儿变了，不知会惹出多少事来。

    她很惜命的！于是她和配合的接受着脑海中不断传给她的记忆。

    读取着这具身体的记忆，柳微容嘴角就忍不住一阵阵的抽搐！

    不过这一切怎么那么熟悉呢？

    好像是她昨晚熬夜看的那本女主彪悍又心狠手辣的宫斗小说……

    这个想法一出，柳微容惊悚了，仔细的再翻了一遍记忆，发现真的和那本小说一模一样。

    而她就是小说里的其中一个最短命的炮灰三小姐，那个被嫡母暗中设计下药让下人毁了清白而羞愤上吊的三小姐柳微容。

    死了还为了不让柳府名声受损，对外宣称得了急症病逝，只有前面两章就KO掉的女配！太杯具了，有木有？

    好死不死，她穿越过来的时候正好出现在第二章，就快灰飞烟灭的时候……

    天哪，老天这是看不过幸福享受的过日子吗？

    柳微容欲哭无泪，双手狠狠的扯了扯身上香软的被子。

    从脑海里的记忆得知，她穿越过来的这个时候，正是快到新皇登基第一次选秀的日子了，离这具肉身的原主人被毁清白的日子不远了。

    这柳府只有两个适龄的女子入宫选秀，一个是大小姐柳湘雅，一个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三小姐柳微容。

    至于那位占据了二小姐身份的人早在她十岁的时候就得重病去世了。

    柳府的大老爷只是正五品的官员，不上也不下，他们的女儿正好有入宫大选甚至选上了进宫当贵人的机会。

    尽管贵人的地位比较低，不过也比答应和常在高了那么两级。

    这里的封建制度和清朝类似，可以说是另一个架空的清朝，不过秀女的年纪往上提了一些，女子到了十四岁都得入宫选秀，三年一次。

    这次是新皇登基的第一次选秀，意义重大，后宫的妃子非常少，是填充后宫的大好时机，那些有适龄女儿的官员无一不卯足了劲想让自家女儿入宫。

    就连柳府的大老爷也不例外，不过他的重心都放在柳湘雅身上，这个平妻的女儿柳微容只是稍微关注了一下。

    这也难怪柳府老爷，嫡母一直在不着痕迹的宣扬柳微容的平庸，既然平庸，肯定没进宫的可能不是？

    加上柳微容也是个心气高的主儿，意外听到嫡母打算在她落选的时候嫁给一个正三品官员的嫡次子，一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纨绔子弟，还是个最近得了重病，听说是那种‘脏病’即将垂死的人。

    不小心听到这个消息后，柳微容恨极了，为了摆脱嫡母的控制，唯一的办法就是入宫，一时憋不住就跟贴身丫鬟小翠说她一定会成功入宫当妃子的，并在不经意中透露出她这些年来和一个从宫里放出来的老嬷嬷学习过的事，哪知她的贴身丫鬟小翠早已背叛了她。

    向嫡母告密了，嫡母怕养虎为患，打算结果了她的性命，断了她入宫的念想。

    谁知这次溺水柳微容竟然命大活了过来。

    柳微容头疼的揉揉眉尖，没想到还有这茬，看小说的时候只是一小段话带过，哪里知道还有这般缘由。

    原来这柳微容也是个隐藏很深的主儿，可惜最后败在了小人手中。

    “这三小姐也太沉不住气了，也太不小心，竟然不知自己的丫鬟已经背叛了自己……”

    不过这也给了她一个警醒，现在她所在的这个世界是个真实的世界，不能照着小说里的思路来，不然死的肯定是她了。

    现在她溺水只是前奏，几天后就会上演一场加快她死亡的戏码，柳微容觉得额头隐隐作痛，烦躁不已。

    坑爹啊，不是没想过逃跑，现在她住的院子估计早有人监视了，能不能出去还是个问题，就算出了这个柳府，能不能活下去也是个问题。

    她一个弱女子，貌似小说里说这具身体的主人精致美丽，还是个死去的平妻的女儿，算是半个嫡出，这位三小姐的母亲也就是柳府老爷的平妻赵氏，家世只比大夫人差了些许，可惜只生育了柳微容一个女儿，在柳微容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柳微容成了没娘的孩子，不过就算是没娘的孩子，但因为是平妻所生，只比柳湘雅的嫡女身份低了一些，比那些庶出的子女好太多了。

    偏偏这个柳微容争气，偷偷跟一个嬷嬷学了好几年，琴棋书画女红出色，就算她竭力隐藏，有了小翠这个叛徒在，嫡母就知道了，谁叫她和大夫人精心培养的柳湘雅，也就是小说里的女主只差了那么一点。

    怪不得大夫人会在选秀之前毁掉柳微容。

    揉揉眉头，看来她得从长计议了。

    首先就是要保证自己的清白和安全，撑到十天后的选秀。

    可是以柳微容在柳府这般危险的情况来看，很难。

    她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预知了剧情，虽然只是个大概的剧情，毕竟只是小说，不会那么详细，不过她起码知道了那些人的真面目，就看看她这个带了金手指的炮灰女配能不能奋斗出属于自己的一份天空。

    这么一想，她心里的忐忑去了几分。

    开始想起她还没见过这副身体的容貌呢，小说里的设定是这具身体的容貌美丽，不过比不上柳湘雅，柳湘雅是女主嘛，这女主设定不但貌美灵秀，温婉柔美中带着一丝坚强，且有勇有谋的型。

    毕竟是作者的原创女主，金手指开的大大的。

    说真的，她真的不想和柳湘雅杠上，她只是提前预知剧情，大的方向是知道，至于其中的细节，她是不清楚的。

    她一个宅女，要手段没手段，和柳湘雅这个古代宫斗高手且有女主光环的人是没法比的。

    只有进宫一途才能摆脱嫡母的控制，在皇宫里‘养老’也不错……

    至于争宠，就没必要了，她可不想早死，反正到时皇帝妃子那么多，不差她这么一个，就当提前在宫里养老，做米虫算了！

    有个这个决定后，柳微容给了自己一个加油的笑容！

    一定要入选！！！

    看着镜子里陌生的容颜，柳微容坚定了决心。

    这具身子约莫十三四岁，确切的说这具身子已经十四岁了，柳湘雅十五岁，面容虽然有些稚嫩，但却是个美人。

    身子发育的不错，玲珑有致。

    端详了一会后，走到窗前，将窗户微微打开一条缝隙，顿时一股凉风吹了进来，让她浑身一颤，人也立刻清醒不少。

    “柳湘雅，大夫人……”柳微容低低的吟出声，眼底闪过一丝对未来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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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空间出现

﻿醒来这么久了，身边竟然没有丫头嬷嬷在，这些下人还真是没将她这个三小姐放在眼里呢。

    柳微容敛起眉眼，嘲讽的勾起嘴角，不过也好，落得清静。

    抬手捋了下垂下的发丝，突然发现的自己的手腕处有个若隐若现的莲花胎记，咦，怎么回事小说里没有说有这个胎记啊，还若隐若现，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呢，难道是穿越遗留的？

    她死死的盯着手腕上的莲花胎记，觉得这个莲花胎记很是眼熟，蓦地，她想起来，这不是现代的时候她佩戴的莲花玉佩模样吗？怎么出现在这里，难道是玉佩将她送到这里来的？

    柳微容神色不定，胡乱的猜测着。

    突然，她眼前一阵发晕，紧接着，她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这……

    柳微容惊呆了，良久，她才回过来神来，笑了，笑的很开心，原来那个莲花胎记是个空间啊，随身空间啊……

    这可是居家旅行的好法宝啊。

    四周看了看，发现这个空间不是很大，只有两亩地大小，而且坑爹的是，这个空间很荒芜，除了有一条小河流，中心处有一个冒着汩汩泉水的泉眼外，只有这两亩地了。

    虽然没有人家小说主角里那种万能的空间，不过还是可以意念瞬移的，看，她不就心念一动，就到了泉眼旁吗？

    柳微容自我安慰着。

    这泉水不会有什么奇特的功效吧？还是只是用来浇水的？

    柳微容觉得自己有必要试一试，不过她也怕这泉水有问题。

    她可是很惜命的！

    就在她琢磨着要不要喝这泉水时，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泉水和那条河的说明。

    原来这个泉水是灵泉啊，平凡人喝了有洗筋伐髓的功效，还能祛除百毒，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美容美颜。

    这可是宝贝啊！

    柳微容大喜。

    那条河只是条普通的河流，不过因为有灵泉在的缘故，经常喝的话还是可以强身健体的。

    虽然空间荒芜又不大，没有所谓的武功修真秘籍什么的，只有这灵泉，不过柳微容已经很满足了。

    蹲下身，捧了一手灵泉喝了一口，顿时神清气爽，紧接着腹部开始绞痛……

    来回跑了好几次，身上还出了一层厚厚的黑臭，赶紧到河里洗干净，发现自己整个人精神了不少，肌肤白嫩，晶莹透亮，这就是洗筋伐髓吗？

    这身体里累积的毒素应该排掉了吧？

    她可是记得小说里说柳府的嫡母是个狠角色，将柳老爷的后院把持的密不透风，除了嫡母所出的女儿儿子外，其他侍妾生的儿子都死光了，只有女儿活了下来。

    真是狠啊！

    她的女儿柳湘雅更是得到了这位大夫人的真传，在宫里从一介贵人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最终成了天下最最贵的女人。

    她看小说向来仔细，柳微容此刻很感谢自己的这个习惯，记得小说里的某个细节一笔带过了一件事，说那些庶出的女儿都在她们小的时候，嫡母就偷偷让人给她们的饭菜加了料，不过分量很少很少。

    之所以说是女儿，是因为她们这些庶出的女儿都有资格参加选秀，柳府的嫡母深谋远虑，早早的下手。

    久而久之，就会造成她们的子宫寒气越来越重，这具肉身应该不例外，现在恐怕这身体的输卵管早已堵塞，不能生育了。

    这对古代的女人来说是致命的。

    反正入宫选秀检查的时候也检查不出来，这可是早已遗失的药物，也是柳府嫡母的最大依仗。

    她的女儿柳湘雅得到了她的真传，在宫里的时候就利用过不止一次来铲除对手。

    虽然只是一句带过，但对柳微容来说是致命的，本来她就会一点医术，打算以后慢慢将这具身体调养好来。

    没想到空间泉水给了她这么一个大惊喜。

    柳微容禁不住咧嘴开心的笑了。

    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尽。

    打理了一下，出了空间，打算清算一下自己的财产什么的，仔细看了一下房间里的东西，很满意，看来这位以贤惠大度示人的嫡母表面功夫做的很好，并没有克扣苛待她。

    柳微容勾起唇角，将一些贵重的东西收入空间，然后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这具身体的记忆，她不信死去的赵氏没给这原主留一点东西。

    过了许久，终于让她在某个记忆深处翻到了。

    原主没有动，是因为她知道赵氏所藏的地方是最安全的。

    走到房间的某个角落，捂住鼻子，拿开放在上面的夜壶，在原来放夜壶的地面上左右各敲了三下。

    不一会，地上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一个大口子。

    一个檀香木制的大箱子暴露了出来。

    “古人的智慧不能小瞧啊！”柳微容感叹了一下。

    怕有人突然闯进来，柳微容没有急着打开箱子，而是迅速的将箱子收入到空间里，然后将地面还原，夜壶放在原来的地方。

    她才刚弄好，坐在矮榻旁准备闭目养神，筹划接下来的事情，就听到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穿着翠绿色衣裳的丫鬟一点礼节都没有的大大咧咧的就进来了。

    作为一个丫鬟，这个时候都已经中午了，手中却什么都没有，压根儿没将她这个主子放在眼中，典型的奴大欺主。

    小翠一进来，见到柳微容已经醒来了，还躺在窗外的矮榻上，先是一愣，随即笑着高兴道：“主子，您醒来了，太好了，大小姐来看您了！”

    搜索了一下记忆，这个丫鬟叫小翠。

    一点都没有做丫鬟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姐妹呢。

    也确实是这样，这柳微容将这个赵氏留给她的丫鬟当成姐妹，怪不得这个小配角就这样憋屈的死了。

    “柳湘雅……”原来是女主来了呀。

    柳微容垂下眼睑，眯起双眸。

    要不要装失忆呢？

    算了，还是不要了，原主之前和柳湘雅关系很好，哪知却得知她和嫡母联合起来算计她，一时间如坠冰窖，失魂落魄之下被人推入池塘里，差点溺水而死。

    “出去对大姐说，我现在身子不舒服，头还痛着呢，在休息！”

    初来乍到，又知道了自己的处境，柳微容想不也不想的拒绝了。

    小翠这个丫鬟已经是个叛徒，所以柳微容心里在提防着她。

    “可是大小姐就在门口……”小翠脸色有些难看，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不甘愿。

    柳微容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暗自冷笑，幸好原主没将自己得知柳湘雅真面目的事告知柳湘雅，柳湘雅还以为这个三妹被蒙在鼓里。

    “你去和大姐说一声，我有些不舒服，没法招待她！”

    正好让站在房门外头的柳湘雅听了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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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原小说女主出现鸟

﻿柳湘雅轻轻的勾起唇角，带着几个丫鬟自个进来了，人未到跟前，声音就到了。

    “三妹，你是不是怨大姐没及时赶来看你？我已经从大夫那里得知你没事了，这不，特意下厨做了你最爱吃的糕点！” 声音温柔似水，让人听了很是悦耳。

    柳微容蹙眉，深吸了口气后，才抬头看这位‘大姐’，此时的柳湘雅穿了一身湖绿色的衣裳，一头秀发简单的挽了起来，上面只是简单的别了一支花簪，看起来素雅亮丽。

    一个很会凸显自己优势的女人！不愧是开了金手指的女主！

    这是柳微容对她的第一印象。

    柳湘雅款步来到她的跟前，笑盈盈的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榻前的小矮桌上，声音轻柔似水，明亮的眸子真诚中带着一丝担忧的瞅着她。

    “多谢大姐！”柳微容表面上有些幽怨的瞥了她一眼，心头却警惕不已，这番虚情假意演的真是真实，要不是她早从小说中得知她的真实性格，恐怕也会被其所欺骗，这柳湘雅的演技简直可媲美奥斯卡最佳女猪脚了。

    柳湘雅微微一笑，优雅的坐在榻旁的小矮凳上，美眸扫过她良好的气色，一点也没溺水昏迷后的苍白，眼神微闪。

    “都是姐妹，客气什么，你昏迷两天了，我担心死了，现在好些了没？对了，你两天没吃东西了，应该饿了吧，大姐心疼着呢，还给你熬了一碗粥解饿呢！”

    明明大夫说她应该是一个死人了，为什么忽然就又活了过来，真是命大，平白给她添堵，选秀快到了，看来得和母亲谋划一番才行。

    柳湘雅一脸笑意，给了小翠一个眼神，小翠忙谄笑的将食盒里的糕点和肉粥拿出来，一碟精致的红枣莲子糕和香气扑鼻的肉粥放在桌上。

    啧啧，这柳湘雅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彰显她的善良，友爱妹妹的名声早已传了出去，随着大选的来临，京城里不少待选秀女均传出了好名声。

    柳家只是中等家世，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柳老爷和嫡母肯定会精心谋划一番。

    柳微容暗自冷嘲，心疼？恐怕这糕点和粥是加了“料”的吧？她可没忘记之前洗髓的时候这身体里的寒毒多得吓死人。

    看来这糕点是得吃了，不然柳湘雅还不得怀疑她，幸好她有随身空间，空间里有灵泉，吃了这些东西，再喝灵泉，就可以将这些不干净的东西排尽。

    “多谢姐姐关心，已经好多了。”柳微容垂下眼睑道，觉得和柳湘雅说话很累，便开始吃糕点和粥。

    还真别说，这柳湘雅的厨艺非常好。

    等她吃饱喝足后，柳湘雅眼底闪过精芒，又不动声色的说了句：“对了，妹妹有所不知，母亲说你院子里的奴才偷奸耍滑，没伺候好你，让你受惊了，还有十天就大选了，怕是不能精心伺候你，就把你院子里的奴婢全打发出去卖了，只留下了小翠！不过，母亲打算给你送几个贴心的奴才过来……”

    柳微容闻言，暗自冷笑，贴心的奴才？她才不信呢，是要命的奴才吧！

    不过很快，她心思一动，道：“给嫡母添麻烦，不过不是还有十天就选秀了吗？不如我就和姐姐搭伙住在一起好了！”

    这样一来，也好避开大夫人的毒手。

    柳府老爷治家严谨，注重嫡出子女，后院也有柳老爷的人，不过都是在柳湘雅和两位大哥那边，如果她和柳湘雅住一起，嫡母想动手就会难上很多。

    柳湘雅闻言一怔，脸上柔美的笑容微微一僵，看向柳微容的眼神不自觉的带了一丝审视。

    就那么一瞬间的停顿，柳微容有些惊愕又难过的瞅着她。

    “姐姐是不同意吗？难道姐姐一直以来对我好都是假的？”从原主的记忆，柳微容早已知晓这柳湘雅的性格，原主一直以来受到柳湘雅的暗中帮助，一直很信任她。

    却不知人家真正的目的却在打听赵氏原来的嫁妆。

    柳湘雅心里咬牙切齿了，这柳微容什么时候那么难缠了？难不成一次溺水让她的胆子变小了？

    可当着丫鬟的面上又不能发作，她笑盈盈道：“怎么会？姐姐刚才是在想到底将妹妹安排在哪个厢房才好……”

    “姐姐答应了，太好了，我还想向姐姐请教一些选秀的事情呢，妹妹也没什么银钱，这是我省下来的月例，在姐姐那里住十天应该够了……”

    柳微容从榻旁的小柜子里拿出一百两碎银放到柳湘雅面前。

    柳湘雅脸上微敛，心底的火苗蹭蹭往上窜了起来，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呢，再怎么心机深沉，也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柳微容暗笑。

    看着她可为了表现她们姐妹情深却又要极力忍住的模样，柳微容解气了，等她成长起来，怕是很难见她吃瘪了。

    不过毕竟是女主，小小年纪就已经不凡了，只见柳湘雅半真半假的嗔怒道：“妹妹你这是作什么？姐姐这里岂会缺少一百两银子，别说妹妹住上几日了，就是住上一辈子也是应该的。”

    “妹妹快把银子收回去吧，让外人知道了不定要怎么笑话我们呢。”到时她的名声受损就得不偿失了。

    柳微容闻言，一脸高兴的将碎银收了起来，入宫后可是少不了银钱打点，能省点就省点，她笑着说：“姐姐对妹妹真好，再过十天就选秀，姐姐肯定会选上的，恐怕以后再见面都难了……”说到后面语气里带了一丝不舍和惆怅。

    你会演戏，我也会，这十天，为了我的安全，我一定会巴着你的！

    “如果我也能选上就好了……”

    你做梦！柳湘雅心里冷笑。

    “姐姐，这十天，我想和你睡在一起，好不好？”

    “什么？”柳湘雅大惊。

    “怎么，姐姐不喜欢吗？我只想多和姐姐呆一点时间……”柳微容见她大惊失色，心里暗爽，表面上却一脸委屈的看着她。

    “不是，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柳湘雅干笑道，心里感觉就像吞了个苍蝇，讨厌的妹妹光明正大的在你那里又是吃又是喝，还想睡你的床，你还得笑着欢迎。

    早知道不凑上来了，这下母亲的下一步计划怎么展开？

    难不成真的让柳微容进宫选秀不成？万一选上了，岂不是……

    不行，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赶快找母亲商量一下，将柳微容调开才行。

    “既然这样，就说定，我等下收拾东西和你一起过去！”柳微容很有紧迫感，怕她找嫡母镇压，一不做二不休，决定立即跟柳湘雅去她的院子。

    柳湘雅闻言，表面温柔开心的笑着，心里却憋屈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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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见到父亲，谋划

﻿柳微容让小翠打包了一些衣物和贵重物品，高高兴兴的跟着有苦说不出，却不得不强颜欢笑的柳湘雅去她的院子。

    路过的下人看到这一幕很是诧异，有人很快去告知柳府的女主人。

    柳微容跟在柳湘雅身边一边走一边思索着该怎么利用空间，现在手头上没有人，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想要蔬菜种子真的很难，水果起码还可以将果核拿来种。

    从她那个冷僻的院子到柳湘雅的院子，这么不长的一段路，柳微容心思千变万化，想了很多事情，却没有一样能实现，不免有些沮丧。

    难道真的要等进宫后收买太监宫女帮忙？

    暗暗叹息一声，看来也没别的办法了。

    到了柳湘雅的院子，发现柳湘雅的院子比她的大多了，幽雅而清静，特别是柳湘雅住的厢房更是布置的精致典雅，隐隐透着淡淡的温暖。

    不愧是女主啊！

    感叹了一会儿柳湘雅的受宠后，就兴高采烈的拉着柳湘雅赞叹着，顺便让丫鬟们将自己的衣物和物品摆放好，一点也没不好意思的样子，让柳湘雅内心憋屈不已，面上却保持着完美温柔的微笑，看得柳微容暗爽极了，在笑容龟裂之前，柳湘雅匆匆找了个借口让柳微容留在屋子里，自己则去主屋见大夫人去了。

    柳微容也不在意，惬意的占据了柳湘雅的闺房，只要这十天她霸占着柳湘雅，她就安全了，至于柳湘雅高不高兴是她的事，谁叫她爱装善良？

    安全有了保证，柳微容紧绷的心总算放松了下来了。

    没有理会那些看着她的丫鬟，以及满眼震惊的小翠，懒洋洋的躺在一旁的榻上寻思着怎么将小翠这个祸害也拔除了。

    免得留牌子进宫的时候还得带着这个监视器。

    （望天，这姑娘很自信，咱也不好太打击她……）

    大夫人那边的路子肯定走不通，看来只有走便宜爹的路子，这柳老爷对柳湘雅很是上心，肯定会过来的，到时……

    柳湘雅眯起美眸，微勾嘴角，感觉前景一片美好。

    旁边的小翠不知为何突然感到一阵凉意……

    ………………

    柳府大夫人张氏得知赵氏那个贱人的女儿竟然住进女儿的院子时，神色不虞，把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顿，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我如实道来！”

    下面的丫鬟战战兢兢的将柳微容和柳湘雅的对话一五一十的复述了出来。

    柳府大夫人张氏的心一沉，

    从丫鬟的话中，可以看出今天那个死丫头有些不对劲，似乎并不像是她平常所表现出来的那样，难不成那个死丫头开窍了？要是那个死丫头真的开窍了，这可真的棘手了。

    而且那个死丫头有了进宫的心思，以后肯定会成为女儿的阻碍，得想办法除掉才行。

    如果她还住在原来的院子，倒是很容易下手，可是现在在女儿的院子住，却是不好动手了，老爷不是个好糊弄的人。

    她费尽心机熬了十几年，才得到了老爷的信任，在后院的地位无人可动摇，至于那些侍妾，再怎么受宠也不敢在她面前嚣张。

    如果被老爷发现她对他的女儿动手，就麻烦了。

    就在她低头沉思之际，一个丫鬟进来禀报：“夫人，大小姐来了！”

    张氏的脸色稍微缓和了，“让大小姐进来！”又让下面的丫鬟起来。

    “娘！”柳湘雅笑盈盈的走了进来，张氏对身边的两个嬷嬷递了一眼色，那两人便很机灵的退了下去，并将另外的几个丫环婆子全都拉走了。

    屋里只剩下了张氏母女两个，柳湘雅脸上的笑容敛了起来，乌亮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凝重之色。

    张氏看女儿一副稳重从容的样子，心头一松，拉起女儿的手，往里屋走去。

    张氏和柳湘雅母女两一起究竟商量出了个什么法子，暂且不表。

    正好错过了柳老爷回来的时间。

    那头，柳府老爷刚好从外面回来，正带着奴才和一个眼生的嬷嬷朝柳湘雅的院子走来。

    院子外面的丫鬟婆子是柳府大夫人的心腹，得知老爷到来，不想让老爷见到柳微容，便告诉老爷，大小姐不在屋里，在夫人那。

    不过柳老爷却打算进屋等柳湘雅回来。

    婆子无奈，只好带着柳老爷带着小厮和一个嬷嬷进屋，一进屋，刚好柳微容在沏茶，见到陌生的中年男子入内，先是一惊，不过却在看到婆子恭敬的态度，以及丫鬟婆子们恭敬的请安声，便知这中年男子是她的便宜父亲。

    心中一喜，真是瞌睡了送枕头。

    这才刚到柳湘雅的院子就见到了柳府老爷。

    “微容给父亲请安……”柳微容赶紧上前行礼。

    微容？柳微容？

    他的三女儿？

    柳老爷先是一怔，继而想起了这个夫人口中十分胆小又平庸的女儿，在前两天不小心溺水，这儿看着已经大好了，不过她怎么在湘雅的屋子里？

    “恩，起来吧，身子好些了没？”柳老爷上前将她扶起来，关心的问了一句。

    “已经大好了，多谢父亲关心！”柳微容抬头，表现出激动的神色。

    实则不着痕迹的打量这具身体的便宜父亲，三十多岁的样子，模样成熟英俊，略微有些严肃，一身青缎长衫穿在身上，腰横玉带，倒是有些气势。

    柳老爷低头看着自己的三女儿柳微容，感觉女儿的手心一片冰凉，想到她前两天不小心溺水，倒是心疼起来。

    瞟到柳老爷眼底的心疼之色，柳微容敛下眉眼，抽回手，为柳老爷倒了一杯茶，然后自然而然的坐到他身边，乖巧的笑着道：“父亲，这是刚泡好的英山云雾，您润润喉。”

    对于女儿的关心，柳老爷很是受用，觉得这个女儿并不像张氏说的胆小害羞，仔细端详她的容貌，很像当初的赵氏，清雅秀丽，加上这淡淡的慵懒气质和谈吐，怎么看都不像平庸的样子。

    不由得对张氏说的话起了疑心。

    一旁的婆子见老爷脸上闪过一抹深思，不由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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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来而不往非礼也

﻿暗中对窗外头的某个奴才使了个眼色，那个奴才会意，迅速的离开朝大夫人的院子走去，不巧张氏正和女儿秘密商量一些事，外面守门的丫鬟也不敢擅自进去通传。

    这一耽搁，正好给了柳微容时间。

    柳老爷端起茶碗抿了口茶，满意的点头：“手艺不错！”

    心里却惊讶不已，大手摩挲了一下茶碗，看来张氏对他隐瞒了不少事。

    柳微容低头，脸上羞红：“都是女儿自己瞎琢磨的泡茶方法，当不得父亲的夸赞！”不着痕迹的给大夫人张氏上眼药。

    柳老爷闻言，益发的满意了。

    心里萌生了如果两个女儿都能入选进宫的念头，不过也只事想想罢了，自大乾朝建立以来，姐妹同时入宫的情况极为稀少。

    稀少并不是没有不是？柳老爷瞅着面前的三女儿野心勃勃的想着。

    “还有十天就选秀，为父特意请来了一位刚出宫没多久的嬷嬷过来，这十天时间，你就和湘雅一起跟这位高嬷嬷学习学习！”柳老爷指着一旁站着的眼生的嬷嬷笑着道。

    “啊？”柳微容惊讶的张了张小嘴，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清丽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欣喜的神色，很是俏皮可爱，她有礼的朝高嬷嬷笑着打招呼：“微容见过高嬷嬷！在未来十天里还请嬷嬷多多指教！”

    真是意外之喜，宫里出来的嬷嬷啊，看样子才三十多的样子，估计是保养的好，得好好跟着学才行。

    “三小姐有礼了！”高嬷嬷点头，脸色和善了不少。

    她回来柳府，是因为柳老爷花了大银钱邀请，只是说让她在十天内仔细教导柳大小姐宫规礼仪以及一些阴私，至于这个三小姐则没怎么提及。

    在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仔细观察过这位三小姐了，发现她也是个可造之材，有点小心机，却不是心思深沉的人，对柳老爷说的话也没什么抵触。

    小翠震惊了，不只是她，那个婆子更是傻眼了，心里急死了，老爷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让三小姐入宫不成？那大小姐怎么办？

    夫人和大小姐怎么还没过来？

    其他丫鬟则在心里暗暗心惊，看来这位三小姐入了老爷的眼了。大小姐是很优秀，可是这个三小姐也不差，至于谁能入宫现在也说不准不是？

    底下有一两个丫鬟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柳微容也瞅见了那些丫鬟婆子的神色，趁着柳老爷对她的印象改观之际，觉得还是早点进入主题才行，不然等柳湘雅回来或者大夫人赶来，就说不成了。

    这么想着，自然要打蛇追尾上了，指了指柳湘雅那面堆满了书的书架，带着一丝羡慕的口吻道：“父亲，女儿瞧着姐姐这里书很多，而且琴棋书画都有，定是个才女，女儿年纪也不小了，可是却没有什么机会学习，只跟一个已经告老还乡的识字嬷嬷学了一年多，认识的字也不多，如今即将大选，无论能不能入选，怕是更没机会了……”

    语气甚为失落和沮丧。

    经过大选之后，不管是否选入宫，都会进行婚配，没有机会这话一点都不假。

    这话一出，屋里的丫鬟婆子微微变色，这可是给大夫人上眼药啊。

    至于柳老爷的贴身小厮一脸的惊讶，至于高嬷嬷，见惯了宫里的争斗，早就无动于衷了。

    柳微容暗自冷笑，她说的可不是假话，这张氏确实是这样做的。

    柳老爷见她脸上的羡慕和失落不像是作假，不由得想起张氏跟他说微容不喜读书和女红，三番五次逃学，说了几次也不听，还不愿意见生人。

    听的多了，便让他对这个不求上进，性子胆小的女儿放弃了，如今看来，却是张氏想毁了这个女儿。

    闭了闭眼，脸上蓦地带上了一层薄怒。

    再想到这个女儿两天前莫名其妙的溺水，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对张氏的信任直线下降，差点没降到冰点。

    “你有这个心思倒是难得，这样吧，这十天时间，你除了跟高嬷嬷学习外，父亲再为了你找个女夫子，能学多少就多少。”

    “还有，你那个院子太过偏僻，就不要住了，赵全，你等下让人收拾一下兰芳园，给三小姐住！”

    兰芳园就是柳湘雅这个院子相邻的院子。

    “父亲，不用麻烦了，我已经跟大姐说了，这十天住在大姐这里……”柳微容表面上有些欲言又止，接着摇了摇头拒绝，开玩笑，单独住一个院子，危险太大了。

    柳老爷见她拒绝，先是不悦，继而双眸一眯，看来这个女儿也不简单。

    和柳微容又说了会话，便借口有事和她说，让丫鬟带高嬷嬷去安置，又挥退了所有的丫鬟婆子，让赵全守在门口。

    等所有的人都离开后，屋里只剩下父女两人。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要和为父说！”

    “父亲，女儿想让您将小翠调离女儿身边……”柳微容低着头，小声的请求。

    “原因！”

    柳微容咬牙将小翠想害死她的事说了出来，还说了她偶然听到大夫人想在她落选后将她嫁给一个得了‘脏病’快要死的人，期间还影射了她之所以会溺水和大夫人有关，以及她想住在柳湘雅这里的缘由，最后还将寒毒的事告知了柳老爷。

    柳老爷听完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意，气的把桌上的茶碗一扫，就听得咣当一声脆响，茶碗掉到地上，摔个粉碎。

    “你说的可是真的？”

    “绝无半句虚言，请父亲明察，女儿起先也不知每天的饭食有问题，不过那位暗中教导女儿的钱嬷嬷曾是宫里的嬷嬷，精通一些医术，隐瞒身份在府里做一个粗使婆子，因为和女儿投缘，便偷偷教导女儿……”

    “两年前，女儿来……来月事的时候，腹痛难忍，钱嬷嬷见情况不对，给女儿把了脉，才知道，原来女儿中了寒毒，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幸好还能挽救，加上嬷嬷有秘方，暗中吃了将近一年的药，才去除了体内的寒毒……”

    “父亲不信的话，可以派人去找已经离府的钱嬷嬷求证，女儿所说的句句属实！”

    柳微容说到后面已经泪流满面，有为自己的，还有为这个身体原主的。

    柳老爷现在已经气的浑身发抖，对柳微容的话信了九成，心里对张氏的狠毒心寒不已，对女儿更是愧疚，上前将女儿抱在怀中，爱怜的摸着她的头。

    “都是为父无能，让我儿受苦了！”

    “父亲！”

    “你放心，小翠这个助纣为虐的丫头为父会处理好，重新给你一个可靠的丫头。”

    “你现在就和湘雅一起住吧，十天后的选秀，你尽力就行，能选入宫自然好，落选了，为父定会给你找一门好的亲事。”

    至于张氏，要不是看在两个在书院进学的嫡子和聪慧伶俐的大女儿份上，他定会将这个狠毒的妇人休了。

    “多谢父亲！”

    能处理掉小翠这个祸害，她已经很满意了，至于张氏，她可不认为父亲会为了她这个平妻的女儿休掉那个女人。

    和柳老爷再说了一会话，就听到外头传来赵全的声音。

    原来是大夫人和柳湘雅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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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待选的日子

﻿柳微容听到赵全说大夫人和柳湘雅来了，暗暗庆幸她们来的不巧，刚刚她和柳老爷说的一番话有真有假，不怕他去查证，至于什么精通医术，查出她体内的寒毒和解寒毒的秘方那些是子虚乌有的事。

    那个钱嬷嬷现在怕是过世了，从原身的记忆得知，钱嬷嬷之所以离开柳府，就是身体早已支撑不住，想回老家度过最后的时光。

    这么想着，柳夫人和柳湘雅带着一干丫鬟婆子进来了。

    柳夫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保养的很好，秀丽的容貌，身穿一件雪青色袄裙，上面用银线绣了藤箩，丝丝缠绕，行走间犹如流水行云，越发显得她腰肢纤细，身段玲珑，一点都不像将近四十的女人。

    一进来，就笑盈盈的走到柳老爷面前，“老爷，您回来了……”

    “嗯！”柳老爷冷淡的应了声。

    对柳老爷冷淡的样子，张氏心里一阵咯噔。

    柳湘雅没有注意到张氏的异样，高兴的上前亲热的挽住柳老爷的手臂，一脸期待的问道：“爹，您过女儿这里，是不是请到了宫里出来的嬷嬷？”

    “嗯，明天开始你和微容一起跟高嬷嬷好好学习，知道吗？”柳老爷缓和神色，仔细的叮嘱她。

    “女儿知道了，爹，女儿不会让您失望的！”柳湘雅扬起灿烂的笑容，乖巧的保证。

    柳老爷满意的点头。

    张氏一惊，老爷这是让湘雅和那个贱人的女儿一起学习？这高嬷嬷，可是从宫里出来的，本来她想把柳微容养成什么都不懂，一成不会的草包，自然是什么都不想她学的。

    哪知却出了一个意外，让她偷偷跟人识字，尽管不多，但看她的表现，改变不可谓不大，可恨的是老爷发话了，她不能拒绝。

    “女儿见过母亲！”柳微容垂下眼睑，朝张氏福身，听到柳湘雅亲昵的叫柳老爷‘爹’，和柳老爷和乐融融的交谈，而原身却只能一直恭敬的叫‘父亲’，亲疏一目了然。

    记得小说里曾说过柳湘雅十岁那年曾到相国寺算过命，回来后，柳老爷和张氏便竭力培养这个女儿，没有人知道原因，可惜以柳老爷正五品的官职很难请到宫里出来的嬷嬷教导。

    “命格贵不可言……”

    柳微容暗自咀嚼着，记得她喜欢看那本宫斗小说就是因为女主和其他小说里的女主不一样，因为她从一开始就不是个良善之人。

    不会让你看得揪心。

    而这身体的原身和已经死去的二小姐就是这位大小姐在张氏指导下的试验品，是柳湘雅进入后宫这个战场前的热身考验。

    如果她没有穿越，没有成为这个悲剧的柳微容，她也许会喜欢和欣赏柳湘雅这个坚决果断又心狠手辣的女子。

    在古代，善良的人是活不久的。

    可惜没有如果。

    张氏和蔼慈爱的拉过柳微容的小手拍了一下，关切的嘘寒问暖：“看你的气色，就知道身子已经大好了，我也放心了，听湘雅说你打算在选秀前和她一起住，你和湘雅感情好，住在一起我也放心。”

    “多谢母亲关心！”柳微容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饰住了眼底的神色，谈几句搬到新院子的感受，柳湘雅又笑着插科打诨了几句，大家一团和气，其乐融融。

    柳老爷在一旁瞅着张氏的眼神带着几不可查的审视，张氏和柳微容演完一场慈母戏后，开始关心起那位高嬷嬷的事情来。

    “老爷，咱们只开出一份的银钱，这高嬷嬷肯一起教导微容吗？”张氏捏了捏拳头，面带笑容的问道。

    柳老爷瞟了她一眼，心里对她失望无比，笑容带了点冷淡。

    “嗯，她刚刚见过微容了，也同意了！”

    “看来微容也是个有福的！” 张氏原本灿烂的笑容顿时僵硬了一下，手里死死的揪着手绢，片刻后才恢复正常。

    “可不是吗，我还在想着如果爹请了宫里嬷嬷回来，愁着怎么拉着三妹一起学习呢，这下不用担心了，真是太好了！”柳湘雅温婉的笑着，抱着柳老爷撒娇道。

    说完又过去拉了拉柳微容的手，清丽的脸上尽是欣喜的神色，语气十分真诚：“三妹，咱们现在住一起，又一起跟嬷嬷学习，要是也能一起选入宫就好了，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姐姐说的是！不过姐姐肯定能进宫的，我嘛，是没什么希望的……”柳微容心里膈应到要死，却不得不和她一起演戏。

    “瞎说，咱们姐妹一定能入宫的！”柳湘雅故作生气的嗔道。

    看着她们姐妹情深的一幕，柳老爷满意的点头。

    虽然对张氏失望，心寒，不过看到两个女儿能和睦相处，他还是感到很欣慰的。

    张氏也暗暗对柳湘雅的表现表示满意。

    之后，柳老爷和张氏还有事离开了，留下两姐妹在屋里说说笑笑。

    傍晚的时候，张氏让人搬来一张大床在柳湘雅的闺房，用一小块屏风隔开，柳微容对此也松了一口气。

    她其实也不想和柳湘雅睡一张床。

    反正如今柳老爷已经加强了对她的保护，不怕张氏下暗手了。

    接下的日子，柳微容大部分时间仔细的跟着高嬷嬷学习后宫生存知识，还匀出了一点时间跟女夫子认字，学的很认真。

    说真的，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成了文盲，除了脑海中原主的记忆外，她认识的字真的不多。

    日子过的倒也十分充实。

    最令柳微容侧目心惊的是，柳湘雅的进步，短短十天的学习，她周身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变得更加沉稳，从容起来。

    跟着高嬷嬷学习了将近十天，加上柳湘雅出色的表现，她已经对入宫做皇帝的女人感到一丝害怕，皇宫真不是一般人呆，以她的性格，估计很难适应深宫的生存法则。

    加上身边没有忠心可靠的人，就算现在对她忠心，以后在强大的利益或者威胁下还能保持忠心吗？

    明天就要进宫开始选秀了，隔着屏风看着对面那张大床上睡得十分安稳的柳湘雅，柳微容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一入宫廷深似海，似乎用一生来赌，太重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柳微容脑海中突兀的浮现出这一句话。

    也许可以不入宫……反正她有一个有灵泉的随身空间不是？这几天，她偷偷进了几次空间喝泉水，现在她的肌肤粉嫩水灵无比，柳湘雅还私下打探她有什么秘方呢。

    加上柳老爷不是答应她落选了会给她选一门好亲事吗？

    柳老爷现在对她这个女儿愧疚得很呢！

    这个想法一出，如蔓藤般蔓延开来，可惜她现在根本不知道，张氏和柳湘雅暗中的一个举动，她入宫已经是板钉上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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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总管太监的震惊

﻿大乾朝 瑞庆历元年六月一日

    今年是新皇登基的第一年初次选秀，各地六品以上官员的秀女全都齐聚京城，柳府就在京城，不用像其他外地官员的秀女那样，早早的从家里出发，在选秀的前一天抵达京城。

    这天，天未亮，柳府却一片灯火通明。

    柳微容早早就起来了，丫鬟白莲手脚麻利的给她梳好头，换好衣裳，就在屋里等着还未打理好的柳湘雅。

    白莲是柳老爷特意给她的丫鬟，不是张氏的人，当时柳老爷将白莲这个丫鬟给她的时候，张氏脸上的神色可谓精彩纷呈，错愕，不敢置信交织。

    虽然她不知这个白莲有何过人之处，但她却明白，白莲这丫鬟不简单。

    估计是和柳湘雅身边的碧水都是精心培养的。

    看来柳老爷在这十天内已经确定了她说那些话的真实性，即使没了钱嬷嬷做证，别忘了，府里还有一个庶出的四小姐，今年才八岁，可是体内已经开始慢慢累积寒毒了。

    唯一遗憾的是，张氏的地位依然稳固，也是，张氏所出的三个子女均十分出色，就算张氏再怎么狠辣，假贤惠，柳老爷也不会落了她的面子。

    “三妹，走吧！”柳湘雅袅娜娉婷的走出来，薄粉微施，素眉淡描，将她原本出色的容颜衬托得更加出色。

    “姐姐真美！”柳微容站起身，眼底闪过一抹惊艳，真心赞叹了一声。

    只是心里却有些狐疑不解，只是第一天考察，检查的只是年龄，身体状况，看五官是否齐整，看是否清白之身，以及身体有没异味，疾病等等，怎么柳湘雅就装扮如此细致美丽？

    那小说里不是说她选秀的时候很是低调的吗？

    “贫嘴，时候不早了，咱们快点出门吧！”柳湘雅抿唇轻笑，如繁花盛开，美丽至极，见柳微容只是穿了身简单的轻纱罗裙，简单素雅的别了一支簪花，脂粉未施的模样，眼神微微一闪。

    “嗯！”柳微容点头，带着白莲跟在柳湘雅后面走出房门。

    外头，张氏和柳老爷以及府中的其他姨娘们已经在那里候着了，同时，她的两位大哥也在，八岁的四妹。

    见两人出了房门，特别看到柳湘雅的时候，眼中均闪过一抹惊艳，各个端着笑脸迎了上来，张氏更是满意的看到自己出色的女儿将那个贱人的女儿狠狠的压了下来。

    柳老爷率先开口勉励了几句，张氏则不停的叮嘱柳湘雅，柳微容朝两个哥哥礼貌的点头后就在一旁做木头人。

    很快，内务府派出的马车到了，柳湘雅和柳微容一人坐上一辆马车后离开了柳府。

    约莫一个半时辰左右，马车开始进入皇宫，柳微容一时好奇，偷偷的掀开马车帘子的一个角，映入眼帘的是金碧辉煌，巍峨蜿蜒的黄金屋檐。

    在宫门前下了马车，坐上轿子，又走了一段路，终于在锦绣殿停了下来。

    “两位姑娘，锦绣殿到了！”

    柳湘雅率先下了轿子，打赏了人，柳微容紧跟其后，也示意白莲打赏了抬轿的太监，便跟在柳湘雅后面进了锦绣殿。

    锦绣殿很大，里面挤满了待选的秀女，华衣鬓香，珠摇玉闪，各个装扮得艳丽非凡。

    柳湘雅和柳微容两人一踏入大殿，就迎来各种各样的目光，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柳湘雅身上，各种羡慕嫉妒，柳微容暗暗蹙眉。

    的确，柳湘雅虽然不是绝色美人，但也差不离了，加上刻意装扮了一番，整个人艳光四射，几乎将殿内的秀女容貌盖了过去，不招人嫉妒才怪。

    这才只是初选，有必要如此吗？

    难道她不怕在第二轮的时候被那些高位的妃嫔做手脚刷下去？

    还是因为她是女主，有强大的金手指，就一定会进宫？

    柳微容一头雾水，仔细回想自己那本宫斗小说的内容，这场选秀，柳湘雅应该十分低调的掩饰自己的容貌进宫才对，怎么会这样？

    她猜了许久，也没猜出个所以然来。

    她压根儿不知，因为出了她这个意外，张氏和柳湘雅暗中商量了另外的办法，打算引起宫中某个人的注意，借由他的手达到目的。

    初选是由总管太监和太后身边的管事嬷嬷把关，其他妃嫔根本无法做手脚，过了初选，进入第二轮才艺比试，由皇后，高位妃嫔出面选定。

    最后一轮的选秀则由太后、皇上以及皇后选定。

    柳微容早没了入宫的念头，不过她还是打算在第三轮决选的时候撂牌子，这样她的筹码才更大。

    在架空的古代，还是个等级森严的古代，那些所谓穿越女的优越感只会让她死的更快，有随身空间又如何，还能在里面躲一辈子不成？

    更别说什么不嫁人，从高嬷嬷那里得知，这个朝代的婚姻制度非常苛刻，女子过了二十未嫁，均由朝廷强制指婚。

    记得她得知这个制度的时候，差点没将这本小说的作者骂死，什么破制度。

    所以只有遵循这个朝代的规则，才能活得更好。

    她现在很佩服柳湘雅，敢在初选的时候就出头，那些高贵的千金身边，都围满了人，谈谈笑笑地说着，神色中，带着一些骄傲，似乎不用选，也是当之无愧的秀女了。

    她们嫉妒和不屑柳湘雅，不过她们不敢做什么举动，太后身边的得力嬷嬷和新皇身边的总管太监在看着呢。

    因为柳老爷只是正五品的官员，她们两个排在了中间的位置。

    等所有秀女都排好队列，一个小太监拿着名册出来点名，五人一组入偏殿检查。

    巧的是，柳湘雅和柳微容竟然是一个组，这一组秀女的家世都一样，都是正五品官员的女儿。

    随着前面的秀女越来越少，很快就轮到她们了。

    一行人跟着一个小太监进了偏殿，一进去，就看到里面用屏风隔了开了五个小间，里面隐约可以看到五个嬷嬷的影子坐在那儿。

    看来就是负责检查的嬷嬷了。

    太后身边的管事嬷嬷和总管太监正坐在五个屏风前面，杜绝了作弊的可能。

    见她们进来，总管太监拿着名册又重复的一一点名，让她们过去检查。

    柳微容注意到，那个总管太监在念到柳湘雅的名字时，停顿了一下，随即瞄了一眼优雅从容，噙着微笑的柳湘雅一眼，眼底闪过一抹震惊，尽管很快一闪而逝，柳微容却捕捉到了。

    也更加的迷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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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皇帝的决定

﻿然后总管太监让柳湘雅去了第四个隔间。

    作为第一个点名的秀女，竟然去了第四个隔间，难道还有什么猫腻不成？

    柳微容忐忑不已。

    总觉得这次选秀貌似不简单。

    人数庞大却在初选的时候如此严格。

    紧接着轮到柳微容了，总管太监也微微的瞄了她一眼就低下头，顿了顿，让她进入最后一个小隔间。

    一进去，就被里面的嬷嬷命令脱衣。

    想到在外面看到的这个模模糊糊的屏风，柳微容有些不自在的将衣裳脱尽，发育很好的玲珑娇躯立马呈现在这位严肃的嬷嬷面前。

    检查的嬷嬷很严格的从头开始检查，满意于她身上并没有脂粉味，很干净，淡雅，又惊讶于这位秀女的冰肌玉骨，不但如此，还隐隐闻到了她身上极淡，极淡的清香。

    五官秀美，虽不是绝美，但那一身粉嫩晶莹的肌肤绝对为她加了不少分量，还是个带香的美人。

    重要的是，她很健康，这个管事嬷嬷是懂医术的，检查完后，心里又惊喜，又复杂。

    如今新皇已经二十八岁了，却还没一个皇子，她作为太后的心腹，得到的懿旨就是尽量为皇上选一些身体健康的女子入宫。

    这个秀女是她检查了那么多秀女中最健康的，身上一点毛病都没有，已经十分难得了。

    “把衣裳穿上，可以了！”

    检查的嬷嬷平淡的说了一声，然后开始在一旁的宣纸上写着什么，写完后，领着柳微容出了小隔间，带着她走到和总管太监坐在一起的管事嬷嬷面前，将检查的结果递上。

    管事嬷嬷一看，掩饰住眼底的惊讶，深深的注视着眼前的秀女，眼底带着一丝满意，柳微容盈盈的福了福身。

    “你通过了！”

    管事嬷嬷一开口，立刻有一个宫女过来带她从另外一个侧门出了偏殿，一出去，就看到外面等着的白莲。

    柳湘雅也在。

    “太好了，三妹也通过了初选！”柳湘雅满脸喜色，一副为妹妹高兴的模样，还过去挽住柳微容的手臂，亲昵的和她一起跟着宫女走，碧水和白莲两人则退后一步跟着。

    通过初选的秀女被安排在锦绣殿的东西两排厢房内，两人一间，巧合的是，柳湘雅和柳微容两姐妹竟然住同一间。

    进了屋子，那个带路的宫女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碧水和白莲开始收拾屋子，整理包袱。

    柳湘雅和柳微容则坐在桌旁聊天。

    “没想到初选就这么严格！刚刚我让碧水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第一轮初选就刷了一大部分据说身体状况不怎么好的人，已经从锦绣殿的另外一头离开了……”柳湘雅一脸的唏嘘，同时又庆幸不已，在家里的时候，娘亲就将她的身子调养的很好。

    检查完，过关后，她让碧水去和一个小太监说话，才知道初选的第一轮检查的五个嬷嬷均会医术，所以这一轮初选刷下了不少人，跟高嬷嬷说的没一点相符。

    不过她很快就聪明的猜到了原因，新皇年轻有为，却没有一个皇子，只有两个小公主。

    所以她一定要进宫，争取诞下第一个皇长子。

    今晚过后，她肯定会在皇上那本挂号，进宫是板钉上的事了。

    同时她心里很是疑惑，三妹是怎么通过初选的？

    她不是寒毒入体，不能生育了吗？

    难不成那个检查的嬷嬷没检查出来？

    还是娘亲得到的那个失传的秘方太隐秘，连精通医术的嬷嬷都查不出来？

    她也是懂医术的，刚刚挽她的手臂的时候，不自觉的擦过了她的手腕，也没查出什么异样，可是她每次都看到她吃了那些加了‘料’的膳食……

    想不出来，只好将此事放下。

    “是啊，我也没想到！”柳微容笑着附和，只是笑意却没入眼底。

    原来是检查身体健康状况，幸好她有空间灵泉，要不然，第一轮的初选就刷下来，往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柳湘雅点头，笑着试探了一句：“三妹，你检查的时候，嬷嬷都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脱了衣裳，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特意掠过了嬷嬷按了按她手腕的事情。

    “就这样？”柳湘雅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是啊，难道姐姐检查的时候不是这样？”

    “我的也是！”

    “哎呀，站了大半天，可累惨了，姐姐，你累不？累的话，咱们就小憩一会吧！”柳微容不想再多说什么，便借口累了，避开柳湘雅的试探。

    柳湘雅只好点头。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秀女的初选才落下帷幕。

    参加选秀的秀女上千人，通过初选的秀女竟然不足一百人。

    这个结果震惊了不少人。

    ……………………

    晚上，紫宸殿

    当今皇帝慕容澈正埋头伏案于堆积如山的公务中。

    自从他登基三个月以来，忙着收拾先帝遗留下的烂摊子，几乎都不得喘息之机。

    后宫更是没去过几次，不过后宫也没几个妃子，就一个皇后，两个嫔以及几个常在。

    这些女人中，除了皇后的出身是最高的外，静嫔的父亲是正二品官员，封嫔是理所当然，而恭嫔的父亲只是个三品大官，因为她生了一个小公主才被封嫔，那些常在更不用说了，都是些五六品小官的女儿。

    两个小公主一个是皇后所出，一个是恭嫔所出。

    可以说是大乾朝历代新登基的皇帝中女人最少的，可以说慕容澈能登基为帝背后除了太后家族庞大的势力外，还有皇后家族的大力支持。

    一个是手握重兵的武将，一个是朝中文臣的魁首。

    这时，忙碌了一整天的总管太监拿着一叠秀女的资料进来了。

    慕容澈听到声响，搁下手中的笔，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英俊却带着一丝倦意的脸庞，眼神锐利的盯着进来的人。

    见是他的心腹太监，淡淡的问了一句，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清冷。

    “小李子，今天选秀的情况如何？”

    “回禀皇上，由于太后娘娘要求十分严格，通过初选的秀女仅有一百多人！”太监总管小李子恭敬的回道，将手中通过初选的秀女资料放在案桌上。

    “嗯？”慕容澈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么少？

    选秀的事，他都交给了太后和皇后，太后见他子嗣凋零，便着重给他选一些身体健康的女子，这个他是知道的，也不反对，不过还是让人留下那些朝中重臣的女儿。

    至于皇后，因为有太后干预，只是在一旁辅助，不过动一些手脚还是可以的。

    慕容澈就着烛光翻着那些整理过秀女的资料，分两部分，第一部分均是朝中一品大臣的女儿，还有太后娘家的人。

    人数不多，只有□□个。

    这些秀女肯定要留牌子的，分封的都是妃位和嫔位。

    慕容澈翻过之后心里已经有数了。

    第二部分就是按照身体的健康状况排序的。

    柳微容的资料赫然放在那些秀女资料的最上面。

    正五品官员的女儿？慕容澈挑眉，看来母后真是为了他的子嗣操心。

    在看到身体健康状况那一行：极度健康！

    慕容澈瞳孔蓦地一缩。

    “小李子，明天跟皇后说说！这个一定留下！”他已经二十八岁了，子嗣的问题也被提了上来。

    当他还是皇子的时候，曾有过三个儿子，但是都病歪歪的，没活过三岁。

    “奴才遵旨！”小李子瞥了一眼那大大的‘柳微容’三个字，心里有数了。

    其实第二轮的才艺比试只是走个过场。

    第三轮也就是决选是给皇上看看秀女的容貌，最重要的是第一轮的初选。

    紧接着看了几个，健康状况排在前面三位的均被慕容澈点明留牌子了。

    剩下的也没怎么看，就将这些资料交给小李子，让他带去给太后。

    柳湘雅没有点明必须留下，有可能在第二轮的时候会被善妒的恭嫔刷下去。

    小李子想到五年前听到的那些东西，觉得该让皇上知道。

    “皇上，有件事奴才不知该不该说……”小李子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开口。

    “嗯？什么事？”慕容澈锐眸一眯。

    “是关于一个秀女的！”

    慕容澈厉眸一沉，冷声呵斥道：“秀女的事，除了朕点名留下的，其他的由太后和皇后决定！小李子，你太让朕失望了！”一个太监总管竟然想干涉秀女的去留。

    小李子闻言吓的脸色发白，‘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冷汗直流，战战兢兢的解释道：“奴才说的这个秀女命格不一般，奴才今天看到她的名字才想起来……”

    接着将五年前在相国寺听到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说完，小李子跪在地上发誓：“皇上，奴才所说的一切均属实，皇上可以派人去向明远大师求证！”

    “这个秀女叫什么？”慕容澈一震，明远大师是相国寺的得道高僧，极少给人批命，在他八岁时，舅舅偷偷的带他找过明远大师，当时他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母后当时还被打入冷宫。

    那时明远大师见到他的时候，只说了一句：他日可位登大宝！

    既然那个秀女能让明远大师破例为她批命，小李子说的定然是真的。

    “回禀皇上的话，她叫柳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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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图案

﻿“小李子，将这些资料拿去给太后和皇后！”最后，慕容澈决定同时留下柳湘雅和柳微容两姐妹。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管如何，柳湘雅还是入他的后宫为好。

    “奴才遵旨！”

    小李子起身，偷偷的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拿起秀女的资料离开了紫宸殿。

    慕容澈慵懒的靠在龙椅上，闭着双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才睁开双眸，冷光乍现。

    “贵不可言？身带凤气？”

    贵不可言？这天底下还有比他更尊贵的人吗？

    身带凤气？这是想当皇后？慕容澈勾起嘴角，冷冷一笑。

    明远大师的批命，从没出过错，他倒要看看这个柳湘雅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

    听小李子说，她的容貌是这批秀女中最为出色貌美的。

    如果仅是这样，那他可要失望了。

    因为柳微容这个意外出现，柳湘雅为了能够十拿九稳的入选宫中，初选的时候尽出风头，导致了总管太监小李子提前在皇帝面前爆出了她的命格之事，本来这个是在她当上太后，在小说的结局才揭露出来的，如今却早早的揭开了。

    一切的一切开始慢慢走向了未知。

    此时的柳微容不知道，靠着知晓剧情这个金手指已经不怎么靠谱了。

    在锦绣殿谋划着明天该表现哪些才艺的柳湘雅也不知道，她的这番举动，虽然让她入了新皇慕容澈的眼，也对她有了猜忌和防备。

    而且除了她，她的三妹也入选了。

    她因为命格的缘故在慕容澈那里挂了号，柳微容则因为极为健康的身体入了太后的眼。

    至于柳微容，还在想着第二轮落选后回家的美梦，毕竟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宅女，琴棋书画她是九窍通了八窍，还剩一窍不通。

    十天的抱佛脚，只能让她勉强弹奏一曲《西江月》，咳咳，还是走调的那种，高嬷嬷多次纠正无果后，就放弃了。

    偏偏没有音乐细胞的柳微容自己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弹琴弹的不错，估计明天会有一场好戏看。

    ……………………

    当那份资料被小李子拿去给皇后和太后时，两个尊贵的女人均对慕容澈指明留下的一对姐妹脸色不定，猜疑不已。

    柳微容能被留下，是因为她极度健康的身体，这个柳湘雅和柳微容是姐妹，就算她的身体健康状况很不错，不是也应该舍掉呢？

    很快，两人同时想到眼线报来的消息，听说这个柳湘雅容貌绝美，气质不俗，这个柳湘雅如果进了宫，肯定是艳冠后宫的女子。

    难不成皇上是看上了她的美色不成？以她们对皇帝的了解，这似乎不大可能。

    于是这个疑问盘旋在太后和皇后两人心中。

    皇后心里暗恨柳湘雅那个狐媚子，才初选就先发制人入了皇上的眼，绞了绞手中的帕子，笑着道：“母后，这柳湘雅……”

    太后瞥了她一眼，岂会不知皇后的心思，淡淡道：“既然皇帝喜欢，就留着吧！”

    反正是个出身低的，不过身体健康状况很好，留下也未尝不可，如果她能诞下皇子，正好可以交给她的侄女止盈抚养。

    她的娘家只有止盈这么一个适龄的女儿参加选秀，偏偏身子骨不怎么好，生育艰难。

    皇后笑容一顿，“母后说的是！”

    接下来两人又讨论了一些选秀的事情，皇后就带着心腹宫女太监浩浩荡荡的回凤仪宫。

    一踏入凤仪宫寝殿，就挥退了在那里候着的宫女嬷嬷，留下两个心腹宫女侍书和侍画，让她们宽衣。

    “将选秀的情况以及皇上的意思暗中透给恭嫔和静嫔……”皇后看着镜中保养良好的美丽容颜，淡淡道。

    “是！”为皇后宽衣的侍书恭敬的应道。

    “明天让人去查查柳家姐妹的事，三天内将结果交给本宫！”皇后眯起双眸，一个柳家嫡女，一个柳家平妻的女儿。

    看来以后宫里会更加热闹。

    “是！”

    “皇上今晚点了谁的牌？”去掉头上的金步摇，一头精细呵护的秀发放了下来，换上干净的衣裳，皇后抿了抿唇，又问了一句。

    “回主子的话，皇上今晚没有点哪位娘娘的牌子，听小李子公公说，皇上今晚歇在紫宸殿。”侍画笑着回道。

    皇后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又问了一些小公主的事，便早早就寝，打算明天以最好的状态压一压那些秀女。

    躺在偌大的黄梨木雕花大床上，皇后心里酸涩不已，这次选秀之后，宫里的平衡就会打破。

    有三个秀女的家世和她这个皇后不相上下，她们一入宫肯定是妃位以上，对她的威胁最大，谁叫她没为皇上诞下一位皇子？

    特别是太后的侄女方止盈，不用说，肯定是贵妃之尊。

    如果有了皇子傍身，她的后位就稳固了。

    这个念头一生，皇后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这一晚，不但皇后难以入眠，后宫里的其他女人也辗转反侧，特别是恭嫔尤甚。

    选秀过后，就有不少妃嫔压到她头上，她们个个背后的家族都不是她们所能对抗的。

    如今只能细细谋划，虽然比那些秀女早三个多月入住皇宫，但她的人脉却少的可怜，整个后宫几乎在太后和皇后的掌控之下。

    从眼线得来的消息，皇上已经定下了入宫的人选，最为引人注目的是柳家姐妹，一个身体极为健康被太后看重，一个容貌倾城入了皇上的眼。

    恭嫔心里嫉妒不已，可惜内定的人选她不能动手，因为这个后宫里到处都是皇太后的眼线，如果……

    恭嫔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叫过心腹翠竹，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后，翠竹就出去了。

    静嫔得知皇后特意放出来的消息，倒是没有任何举动，只是安安分分的窝在自己的宫殿里。

    ……………………

    第二日清早，柳微容候梳洗后和柳湘雅一起在宫女的带领下到锦绣殿外等候殿选

    柳微容瞄了柳湘雅一眼，不得不赞叹她的美貌和身段，显然又是精心打扮过的，瞄到她那身衣裳的裙摆那用银红丝线绣的某种花的图案，眯了眯双眸，这身衣裳……她竟然提前穿了。

    在这群秀女里十分耀眼夺目，引来不知多少带着敌意的目光，偏偏柳湘雅依然镇定从容，嘴角噙着优雅自信的笑容。

    这份气度，这份气质十分的吸引人。

    特别是那些家大势大的千金，更是隐晦的投来嫉妒暗恨的目光。

    她们已经从各自的渠道得知，选秀的流程改了，会在这一轮的才艺比试中进行决选了，皇帝也会出现，于是她们特意精心打扮一番，期望能得到这位年轻英俊的新皇的青睐。

    柳微容垂下眼睑，刚刚她看到那个圈子的秀女均经过盛装打扮，似乎有一别苗头的趋势，想到昨晚柳湘雅以为她睡着了，偷偷的出去了一会，不知和她今天穿这身衣裳有没什么关系？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当木头人。

    反正她早没入宫的心思，这柳湘雅出的风头越大，对她落选就越有利。

    现在时间还早，锦绣殿外头已经站满了通过初选的秀女，有一百多人。

    早上约莫八点多的时候，皇帝，太后，皇后的仪仗到了。

    秀女们和周围宫女太监婆子等均跪在地上恭迎。

    柳微容也跪了下来，心里却在诅咒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同时心里又在庆幸，柳湘雅肯定会入宫，而她落选是一定的了。

    也不用老是跪来跪去了。

    不过心里却升起一个疑问，怎么才第二轮，皇帝就出现了？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刚刚柳湘雅在听到太监说皇帝驾到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喜色，难不成她早就知道了？

    看来这个柳湘雅真是女主的命。

    宫里三位最尊贵的人驾到锦绣殿，除了柳湘雅和最前面小部分秀女面色如常外，大部分秀女开始紧张了，有欣喜，有自信，有茫然，有不知所措。

    不一会儿便有小太监出来高声道：“各位秀女，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有旨，殿选开始，请各位秀女依次觐见。”说罢便拿出花名册按顺序五个一列进殿决选，还没轮到的便留在这偏殿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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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柳湘雅的表演

﻿接着小太监又说选秀的规则改了，这次是最后一轮决选，留牌子的均留在宫里等候分封，撂牌子今晚之前离开皇宫。

    此话一出，下面一百多名秀女更加紧张了。

    有些小心思的，聪明的，均让她们自己带来的贴身丫鬟给自己正容，涂脂抹粉。

    柳微容难掩震惊，怎么和小说上写的不一样了？

    三轮变成了两轮，那些所谓的陷害，秀女之间的走动，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各个安分守己的等待选秀的结束，顺当的让她不敢置信。

    不过想到自己很快就会落选，剧情改变也和她没多大关系了。

    于是她心安理得的站在柳湘雅旁边做称职的绿叶。

    根本不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这只蝴蝶的煽动，影响了一大片人。

    “三妹，你怎么不上个妆？”柳湘雅亭亭玉立的站在那儿，发现几乎一大半的秀女均在描眉上妆，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她旁边素颜的柳微容，心里有些嫉妒她的好肌肤。

    都不知她怎么弄的，竟然比她精心呵护的肌肤还柔嫩。

    柳微容笑了笑，不知是不是这些天一直喝灵泉的缘故，她的五感变得十分敏锐，柳湘雅的变化根本瞒不住她，她无所谓的道：“上不上妆都一样，我根本拿不出什么才艺，只有古琴弹奏还算过得去，不过比起其他秀女来，就逊色多了，肯定不会留牌子，又何必浪费时间呢！”

    柳湘雅听到她说古琴弹奏还过得去，脸上柔美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又恢复了笑盈盈的模样。

    “三妹不用妄自菲薄，你长得那么漂亮，说不定会被皇上喜欢上呢！”这话说的十分没诚意，一听就是敷衍，真是假！

    “希望吧！”柳微容暗自撇撇嘴，漂亮？这身体的原主是漂亮，却和柳湘雅不是一个层次的，加上她早没了入宫的心思，谁在意啊！

    其实她觉得一个人宅着挺好，可惜这个朝代不允许。

    除了宫里的宫女。

    ……………………

    最先进去的一列五个貌美如花的秀女均是大官权贵的千金，出来的时候各个喜气洋洋，不用说均是留牌子入选后宫的。

    不过柳微容注意到了一个柔弱娇美的女子，暗暗猜测着她是否就是当朝太后的侄女，别看人家一副小白花的模样，这也是个狠角色啊。

    看着出来的那些秀女，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茫然无措，还有人不甘，各种各样的表情让柳微容大开眼界。

    看来入选的十分少啊，除了最先前进去的那五个秀女是面带笑容出来的外，接下来只有一两个是满脸喜色的。

    柳微容咋舌，太挑剔了，都不知道选秀的标准是什么，那些貌美娇俏的都刷了下来。

    留牌子的，有好容貌，好身段的，还有一些在那些美人中只能算秀丽的。

    她们这些五品之后官员的女儿几乎排在了最后面，毕竟能参加选秀的均是正从六品以上官员的女儿。

    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渐渐的升起，隐隐带来一丝热气。

    柳微容因为早上喝了一杯灵泉的缘故，没感到热意，淡定的站在那东张西望的看美人，丝毫不知自己这番模样落入了某些暗中盯着的太监眼中。

    柳湘雅则有些焦急了，幸好身边的碧水给她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很快就轮到她们了，柳湘雅微微松了口气，赶紧补了下妆容。

    柳微容暗叹，这什么狗屎运啊，又和柳湘雅分到了一列。

    她不在乎，但那些分到和柳湘雅一列的秀女，一下子垮了脸，有柳湘雅在，她们一下子变得黯淡无光。

    柳微容瞥见那些秀女的神色，毫无诚意的叹了一声，人家柳湘雅可是女主，女主的光芒是不可掩盖的！

    进入锦绣正殿，柳微容和其他四人按照太监的指示，行三跪九扣大礼，然后退到一边，等待太监点名，再出列参见圣颜。

    柳微容偷偷望过去，坐在正中的就是皇帝了，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尊贵无比。

    他大约二十八岁，面容英俊刚毅带着一丝清冷，眉角入鬓，双眸锐利有神。

    年轻英俊的帝王啊！看身边的秀女各个一脸娇羞，面带桃花就知道这位帝王的魅力了。

    这时，她才想起，她看的那本宫斗小说，虽说宫斗是大部分，但也属于言情类，怪不得男主这么俊。

    可惜和她无缘，欣赏过后，又转向他左手边。

    左手边坐这个慈眉善目的的中年女子，身着锈有凤凰图案的黄色缎袍，不用说，这肯定就是当今太后。

    右首坐的是个着金丝绣线正红色凤袍的美妇，二十八岁的女子，在这朝代算是老女人了，不过她保养的很好，体态微丰，笑容端庄优雅，端坐在皇帝身边，想必就是皇后了。

    这一瞄只是一瞬间的事。

    “抬起头来。”太监严肃的声音响起，柳微容淡定的抬头，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她没有看旁边柳湘雅的表现。

    皇后笑盈盈的对太后说道：“母后，今年的秀女一个个都长得像花一样，没想到这次竟然有个绝色倾城的秀女，选进宫来，定能为皇家开枝散叶。”

    说话间用余光蹩了下面的柳湘雅一眼。

    这话一出，其余三名秀女脸色微变。

    太后笑了笑，“小德子，开始吧！”

    首先被点到名的是柳湘雅。

    柳湘雅的名字一念出，立即引起了上面三人的注意。

    原来宫里传言的那位容貌绝美的秀女就是柳湘雅。

    慕容澈眯起双眸，定定的审视她良久，皇后见了，以为皇帝被柳湘雅那个狐媚子迷住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挂不住了。

    柳湘雅在皇帝的注视下，欣喜的同时羞红了脸，煞是迷人，袅娜娉婷的从秀女的队列站了出来，声音婉转而娇媚：“奴婢吏部郎中柳之浩嫡女柳氏湘雅见过皇上，皇上吉祥，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

    慕容澈眼神一闪，收回了目光，瞥了眼皇后，皇后收起心中的妒意，笑着道：“这一轮是考察才艺，你要展示的才艺是什么？”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想用古琴演奏一曲《清平乐》。”

    很快两名太监将古琴搬到柳湘雅面前，柳湘雅轻轻的拂了下长裙的裙摆，恰到好处的将裙摆上的花样显露出来，才优雅的坐下抚弄古琴。

    纤纤素手飞扬跳动，琴声优美，悠扬婉转的响起……

    太后突然看到柳湘雅身上绣的某种花图案禁不住一怔，这种花叫木槿花，木槿花生命力极强，花象征着历尽磨难而矢志弥坚的性格，也象征着红火，象征着念旧，重情义。

    很寻常的花，可对于太后来说却有着不寻常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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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所谓的“一鸣惊人”

﻿这位大乾朝最尊贵太后曾经一度被打入冷宫，最后就是靠着这木槿花再次崛起，除了那位请旨回乡安度晚年，已经故去的老嬷嬷，没有人知道木槿花对于她的意义。

    如今在这位柳大小姐身上看到了那栩栩如生木槿花，勾起了她的回忆，一曲终了，太后回过神来，看向柳湘雅的眼神顿时变得亲切起来。

    这番变化逃不过皇后的眼神，禁不住绞了绞手中的帕子，暗暗深吸了口气，平复心中汹涌澎湃的妒意，扬起优雅端庄的笑容。

    还未开口，太后就突兀的问了这么一句话。

    “你身上的这身衣裳不错，不知出自哪位绣娘的手？”

    “回禀太后娘娘的话，这衣裳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奴婢绣的！”柳湘雅心中明亮，福了福身，笑盈盈的回道。

    不着痕迹的显露了她扎实精湛的女红和绘画技艺。

    看来太后看到了她裙摆上绣着的木槿花图案。

    “皇后，你看，这秀女的女红如何？”

    皇后仔细观察了一番，不得不承认柳湘雅的女红非常出色，忍下心里的膈应，笑着赞道：“母后，这秀女有一双灵巧的手，从这件衣裳可以看出她的女红不是一般的好。”

    “的确！”太后笑着点头，又转向慕容澈，“皇上认为如何？”

    “柳夫人很会教子女！”慕容澈淡淡的赞了一句。

    很快柳微容就会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他恨不得收回这句话。

    太后笑了，皇后也勉强的笑了，然后柳湘雅留牌子了。

    听到留牌子，柳湘雅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接下来轮到柳微容上场了，自我介绍一番后，才艺也选了古琴弹奏《西江月》。

    柳湘雅闻言，嘴角微翘，垂下的眼睑掩去了眼底的冷笑。

    “铿……嘭……叽……”几个刺耳的音调响起。

    吓了上面三人一跳。

    幸好接下来没那么刺耳尖锐的琴音了。

    不过那调子……

    这是《西江月》？

    有些口渴的慕容澈抿了口茶，差点没将口中的茶喷出来，这古琴弹得实在不堪入耳，不堪入耳……

    皇后的脸色也很古怪，更别说太后了……

    一时间，上面这三位傻眼了，尤其是看到柳微容十分投入的弹着古琴的时候。

    和她们一组的秀女暗暗大喜，刚刚柳湘雅出色的表现让她们脸色灰暗，现在有了柳微容这个垫底，让她们均有了信心。

    艰难的忍受着魔音入耳，直到柳微容弹完，上首的三位终于松了口气，悄然的抹了把不存在的虚汗。

    这孩子的琴音杀伤力太大了。

    见柳微容在下面双眸亮晶晶的等待她们的点评，均内伤了，这个内定的人选，可是要入宫的，该怎么说？实话说，肯定会打击这孩子的自信心，不说实话，又太难为她们了。

    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上面的人开口，柳微容不淡定了。

    良久，皇帝慕容澈见母后和皇后为难的样子，轻咳了一声，竟然开了尊口：“咳，你的琴艺，嗯，还行，还需多加练习，争取更大的进步！”

    柳湘雅听出了其中的深意，嘴角微抽。

    这三妹丢人丢大发了。

    乐盲柳微容却不知慕容澈话里的深意，以为自己弹得不错，便喜滋滋道：“皇上谬赞了，奴婢定会勤加练习琴艺，争取更大的进步！”

    慕容澈眼角一跳，这丫头不会以为朕是在称赞她的琴艺吧？

    皇后已经无语了。

    太后差点没笑出声，这孩子不错，竟然让她这个冷面儿子有了别的表情。

    “咳咳，柳氏微容，你除了会弹琴外，还会什么才艺？”太后不知怎么的，突然很好奇的问了一句。

    柳微容傻眼，不是只表演一项吗，心里头转了一圈，发现自己的琴棋书画女红中只有琴拿的出手。

    期期艾艾了一会儿，柳微容心一横：“奴婢还会女红！”

    “哦？那哀家倒要看看你的女红如何？”太后不是没看到她脸上的勉强和心虚，恶趣味兴起。

    柳微容吓了一跳，看着小太监拿过来的针篓子，这是要她当场表演？

    怎么办？

    咦，有了。

    柳微容笨拙的拿起针线，选了绿色的丝线，磕磕碰碰，还扎了好几次手才绣好了一小片绿叶。柳微容松了口气，终于绣完了。

    其他待选的三位秀女强忍着幸灾乐祸，在一旁看好戏，柳湘雅从一开始的嘲笑，变成了焦急和担忧。

    她咬紧红唇，手悄然握紧，祈祷太后不要再让三妹展示她的才艺，不然……

    “这绣的是什么？”太后从小德子手中拿过那条手帕，忍着笑好奇的问道。

    柳微容暗暗祈祷太后不要折腾她了，眼珠一转，笑着道：“回太后娘娘的话，奴婢绣的是绿叶，这绿叶代表长青的意思，象征吉祥、太平、长寿！”

    太后一听，笑得合不拢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没有心机最好，这样不会成为止盈的阻碍。

    “这孩子不错，真令人喜欢！”

    “母后喜欢的话，就让她留牌子吧！皇上，您觉得怎样？”皇后闻弦而知雅意，贤惠的开口。

    可以用她来牵制柳湘雅，一个无德无才的女子，就算现在引起皇上的兴趣，也不会长久，过不了多久，新鲜感一过，皇上自会厌倦。

    没必要多费心思。

    “就依皇后的意思，留牌子！”慕容澈嘴角抽抽。

    慕容澈这一点头，不但柳湘雅脸色微变，同一列的秀女均色变，隐晦嫉妒的目光全都射向柳微容。

    柳微容呆住了，她的才艺如此差，不是该落选吗？

    怎么变成了留牌子？

    这次的留牌子，代表她已经入选进宫了。

    天哪，怎么会这样？

    末了，皇后还特意问她学了多久，柳微容觉得反正都丢人了，也让张氏也丢人一回，算是为原主讨债。

    于是上面三人均得知，她竟然几乎什么都没学过，就连那首《西江月》还是为了选秀而临时抱的佛脚。

    两姐妹的才艺表演，一个琴棋书画女红样样精通，一个琴棋书画女红一窍不通，反差如此之大，实在令人震惊。

    作为一个平妻的女儿，虽说亲娘早已逝去，但被忽视和教养到这个程度，真是令人不敢置信。

    柳湘雅早没了艺压群芳的骄傲，如今的她美丽的脸上微微有些苍白，隐隐带着一丝难堪和对柳微容不知分寸说话的恼恨，不知为何，此时她最为怨恨的人竟然不是柳微容这个丢了柳家脸面的人，而是她的母亲。

    柳微容浑浑噩噩的谢恩后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一旁的柳湘雅脸上虽然是为她高兴，笑着恭喜她，但柳微容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的冷意和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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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初封

﻿上头的皇后怕是最高兴的一个了，这柳家姐妹同时入宫有好处也有坏处，现在看来是坏处多过好处。

    这次选秀很快就结束了，通过初选的一百多个秀女只有十二个秀女通过决选，淘汰率高的惊人，让那些原本打着新皇登基后宫空虚，将自家女儿送入宫主意的人，全部算盘落空。

    今年那些没有适龄女儿参加选秀的官员全都松了口气，开始找人好好教养家中的女儿，等待三年后的选秀。

    十二个入选的秀女之中，除去五个内定的之外，柳家姐妹的入选最为引人注目。

    不过柳湘雅的脸上并没有高兴的神色，柳微容一脸的无所谓，心里却郁闷不已，后宫这个危机四伏，吃人不露骨头的地方，她前世也只是个大学刚刚毕业的宅女，除了看过不少小说外，还真没别的本事，看来只能夹紧尾巴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才是正经。

    幸好她还有空间灵泉，不怕被人下毒。

    加上知晓剧情，也是个大优势。

    如今她和柳湘雅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友好亲密关系，就是不知什么时候会撕破脸皮……

    幸好那位便宜父亲得知她入选后，让人送了一沓银票给她，暂时她是不缺钱了。

    至于那些落选的秀女，特别是和她们一列的那三个秀女，郁郁不甘的离开皇宫后，回家大肆宣扬了一番柳家姐妹惊人的差距和柳家主母的手段。

    这番传言一出，张氏好不容易竖立起来的贤惠大方的形象幡然轰塌，贤惠的名声早就败坏了，夫人外交聚会的时候，那些官家夫人围着她一阵冷嘲热讽。

    其实她们更多的是嫉妒，一介五品小官竟然有两个女儿入选宫中，而张氏强力打压庶女，假贤惠的行为刚好给了她们发泄的借口。

    反正五品小官的女儿入选宫中，分封的时候顶天了就是个贵人，连给皇后请安的资格都没有。

    于是，好长一段时间，张氏都没出去参加那些聚会，让她恨死了柳微容。

    张氏做的太过分，柳之浩自觉脸上无光，被同僚耻笑，对张氏更是没了好脸色，幸好张氏有出色的子女撑腰，不然柳之浩还真的会休了她也不说定。

    可以说柳微容算是给死去的原主报了仇。

    ………………

    新皇登基的第一次选秀落幕后，喜气洋溢着整个京城。

    柳湘雅和柳微容因为均留了牌子，在锦绣殿一人一间厢房住，等候册封。

    在等待册封日子里，除了跟着宫里的嬷嬷学习宫规礼仪外，锦绣殿十分热闹，人来人往。

    不过柳微容没有去凑热闹，只是和那些留牌子等候册封的秀女认识了一下，混了个脸熟，还是柳湘雅拉着她去的。

    听着外头的喧闹声，柳微容静静的坐在屋子里，悠闲的品着用泉水泡的茶，顺便看看书，和白莲认认字，白莲这丫鬟是柳之浩特意给她的，识字是必须的。

    刚好她不会认不全这朝代的字。

    现在柳湘雅和小说里的情节一样和骠骑大将军的孙女王涵玉好上了。

    这个王涵玉城府不深，是一把非常好的□□。

    而且王涵玉初封就是正一品的惠妃，柳湘雅搭上了她这条船，加上她的心机手段，前途一片光明。

    而且柳湘雅初封就是正五品贵人。

    而她，身份比柳湘雅还低了那么一点，这次的册封她没有多大的指望，能封上个常在已经不错了。

    这么想着，外头突然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传来太监的声音，看来是册封的旨意到了。

    白莲连忙开门出去打探消息。

    很快，她跑了进来，哪里还有丝毫沉稳的样子，藏不住的喜悦显露在脸上：“主子，小李子公公来了，正在前面的厢房宣旨呢，很快就轮到咱们了！”

    柳微容闻言，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些惆怅。

    或许是想着即将踏入这深宫中，有些茫然罢了，可还是强打起劲来，整理下仪容。

    也没等多久，小李子公公就带着明黄的旨意进来了。

    这可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呢，服侍皇上多年，是后宫妃嫔竞相巴结的人物。

    柳微容赶紧起身和小李子公公寒暄了一会儿，小李子公公堆了一脸的笑容，竟然朝柳微容行了行礼。

    让柳微容大吃一惊。

    接着又挺直了身子，大声道：“柳氏微容接旨！”

    话音落下，柳微容连忙跪下，手撑地头叩低道：“奴婢柳氏微容接旨。”

    “奉天成运，皇帝诏曰，柳氏微容丽质轻灵，温婉恭顺，特封正五品贵人，赐号“德”，居柔福宫漪澜殿，钦此。”

    柳微容惊呆了，贵人，她竟然册封了贵人，还赐了号，不是真的吧？

    要知道，有封号的贵人和没封号的贵人可不是一个档次的。

    身边的白莲见主子茫茫然的样子，以为主子高兴坏了，忙笑着催着她：“主子，还不快接旨？”

    柳微容回过神来，忙谢过帝恩，上前接旨，一旁的白莲将早准备好的大红包递给小李子公公。

    小李子公公暗暗垫了垫，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恭喜娘娘！奴才先行告退了！”

    说罢恭敬的带着身后的两位公公退了出去。

    小李子公公走后，白莲满脸喜色，高兴道：“主子以后就是德贵人了，奴婢去整理一下，等上头来人了，就搬去漪澜殿。”

    说完，就进里屋整理便宜父亲昨日让人送进来的嫁妆，按常在的陪嫁送进来的。

    德贵人……

    柳微容无语了，让她联想到清朝那位偏心眼的德妃。

    虽说封了贵人她该高兴，可是她却高兴不起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初封就是贵人？不知柳湘雅是不是也是贵人，要是一样的等级……

    不知柳湘雅还能不能对她笑得起来。

    看来她们姐妹一进宫就要对上了。

    接了册封的圣旨没多久，皇后派来的人到了，白莲也整理好了嫁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搬去了东六宫的柔福宫。

    柔福宫的漪澜殿挺大的，有一个小院子，四四方方的，一共五间房，已经打理好了，只管入住就行，不过柳微容很是小心的让白莲将寝室仔细检查一番后，重新布置了一下，就安置了下来。

    正中的屋子用做正屋，左边一间是寝室，右边一间做书房。

    接着便是东西厢各两间。

    封了贵人，按规矩，一名一等大宫女，就是白莲了；二等宫女婆子四个，负责衣食住行；三等宫女婆子五个，负责院子的打扫等一些杂役。

    按例敲打了一番后，就让他们下去了。

    柳微容揉揉眉心，抿了口茶，吩咐白莲： “白莲，那些人你多盯着些，如果后面没有人的话，我们就拉拢过来，我们在宫里什么都没有，我只信任你一个，辛苦你了。”

    白莲点头：“主子，奴婢明白。”

    “对了，去问一下咱们柔福宫的主位是谁，或者谁的分位最高，我好准备去拜见。”柳微容这才想起她忘了这事。

    白莲笑着道：“主子，咱们柔福宫没有主位，奴婢早就问清楚了，整个柔福宫只有主子一个，也没有其他常在和答应。”

    顿了顿，她脸上的笑容敛去，闷闷道：“不过咱们柔福宫是东六宫里离皇上的紫宸殿最远的。”

    “哦？这样的话真是太好了！”柳微容一脸惊喜。

    这么说来，除了几天后的封妃大典她要出席外，其余时间都可以窝在这漪澜殿做宅女了，毕竟作为贵人以下的妃嫔是没资格给皇后太后请安的。

    如果柔福宫有一宫之主的话，或者有嫔分位的住，她就要每天去人请安了。

    她现在庆幸这次入宫的秀女不多，整个后宫依然十分空，她一个小小的贵人都能单独住一个大宫殿。

    高兴过后，她突然想起自己忘了问柳湘雅的分位，是不是和原来一样没变。

    “白莲，姐姐封了什么分位？”

    白莲抿了抿唇，见自家主子问起大小姐的事，生怕自家主子得知了大小姐的情况，心生不悦，顿了顿才小心的措辞道：“大小姐被册封为丽贵人，居未央宫幽兰殿，未央宫是新封惠妃娘娘的主宫，是西六宫之首，离皇上的紫宸殿最近。”

    和小说里的一样，柳湘雅初封是丽贵人，住在和她搭上线的惠妃王涵玉的未央宫下的幽兰殿。

    没有改变就好，她这个优势还在，柳微容松了口气。

    看来重要的事件是不会改变的，她这只蝴蝶只是改变和她相关人和事而已。

    这才说到柳湘雅，宫女小红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主子，丽贵人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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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埋线

﻿柳微容微微蹙眉，这柳湘雅怎么老是找她？表现姐妹情深吗？假惺惺的，她最腻烦这个了。

    这么想着，柳湘雅已经带着碧水走了进来。

    “三妹真是好兴致啊！”见柳微容懒洋洋的瘫在榻上，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柳湘雅嘴角一勾，笑吟吟的上前，隔着小案桌，坐在另一旁。

    “白莲，给姐姐沏一壶上好的花茶来！”柳微容自然随性的坐起身，吩咐一旁的白莲，白莲领命而去，很快沏了一壶清香四溢的花茶。

    碧水上前给自家主子倒了杯花茶，柳湘雅抿了口花茶，赞道“白莲的手就是巧，沏的花茶很入味！”

    “大小姐谬赞了，碧水的手艺可比奴婢的好多了！”白莲脸色平静的回应。

    柳湘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和碧水都很好！”

    回头对柳微容笑道：“还没恭喜三妹呢，被皇上册封为德贵人，这可是天下的喜事！” 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嫉妒。

    她话音一落，柳微容便装作一脸委屈的回道：“初封为贵人，我是很开心，可是这封号‘德’……怎么看都和我不相称，难不成女子无才便是德……”

    “听说姐姐被皇上赐封为丽贵人，封号“丽”，可见在皇上眼中，姐姐的倾城容貌无人能及，而且还住在离紫宸殿最近的未央宫里，看来皇上似乎很喜欢姐姐呢！”

    柳湘雅的嘴角瞬间弯了一弯，嘴上却道，“怎么会，皇上的意思估计是女子四德——‘德言容工’中三妹最为出色的是德，德谓贞顺，是四德之首呢！”

    柳微容嘴角微翘，笑吟吟的开口：“姐姐的封号是‘丽’，是不是说姐姐的女子四德中‘容’排在首位？”

    噎死你，膈应你。

    心里却对慕容澈的恶趣味表示无语。

    柳湘雅脸上温柔和煦的笑容一顿，开始她并没有觉得这个封号有什么不对，还很高兴，她们姐妹是选入宫的秀女中出身最低，分位也是最低的，却比以前服侍过皇上的几位贵人身份高，毕竟她们是没封号的，如今听了三妹的话，突然觉得这个封号“丽”很碍眼。

    于是不想再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说起来意。

    “好了，咱们别说这个了，我今天过来就是和三妹说说一些宫里忌讳和关系。”

    柳微容惊讶的瞅着她，这柳湘雅有这么好心？

    “姐姐请说！”其实不用她说，她自己知道的更清楚。

    柳湘雅又抿了口茶，这才缓缓道来。

    这次选入后宫的秀女除了太后的侄女方止盈被册封为贵妃外，还有四位被封了妃子，妃位也有正一品和从一品之分。

    柳湘雅搭上了骠骑大将军的孙女王涵玉，就是正一品的惠妃，还有一个就是当今右丞相的孙女魏晚欣，正一品淑妃。

    这三人的家世均和当今皇后旗鼓相当。

    当今皇后王氏乃左相的孙女。

    还有太尉之女上官虹，被册封为从一品的端妃，御史之女秦素云也是从一品的贤妃。

    其她的都是嫔，没有封号的嫔。

    可以说压在她们姐妹头上的就有不少人。

    最后柳湘雅告诫她说，让她不要和方止盈接触，要小心方止盈的拉拢和手段。

    让柳微容惊愕不已，心说，要不是她开了外挂，还不知方止盈是个脸慈心狠的女人，这柳湘雅才十五岁眼光就如此毒辣，让柳微容心里毛毛的，这番告诫到底是为她好，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交代完这些情况后，柳湘雅定定看着她依然素净姣好的容颜，不免想到选秀的时候，大家都精心妆扮，偏偏她反其道行之，一脸素净，在一干秀女中也算出挑，要不是她的容貌胜出她一大截，将她盖了过去，恐怕选秀那天出风头的人就是她了。

    丝毫不知这位穿越而来的柳微容根本没想过这些，她本不喜这些胭脂水粉，在现代的时候，她就喜欢素净着一张脸，后来出了化妆品铅汞超标的事件，危害身体健康，就对化妆品敬谢不敏了。

    以她对三妹的了解，她不会想到这个办法，不着痕迹的瞟了眼白莲，看来应该是她的主意……

    可惜白莲不是她的丫鬟。

    幸好她还有碧水，碧水比白莲厉害多了。

    “多谢姐姐提醒！我明白了！不过姐姐多虑了，如今她是贵妃，我是贵人，身份地位天差地别，怎么会拉拢我呢？” 就算没有柳湘雅告诫，她也不会投靠方止盈，如果方止盈真的来拉拢她，也不会明面上拒绝她。

    她才没那么傻。

    不过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她现在才入宫，貌似已经发配边疆了。

    柳湘雅抿唇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这可不一定，太后可是很喜欢你呢！”她千方百计的想用木槿花引起太后的注意和好感，却依然比不过三妹，什么不用做，就能到太后的青睐。

    怎能不让嫉妒？

    原来如此，柳微容暗暗冷笑，看来柳湘雅是怕她搭上太后这条线。

    “怎么可能？”她连忙否认，“姐姐不可乱说！”

    柳湘雅眼神一闪，突然很神秘的对她说：“我可不是胡说，听说贵妃娘娘的身子骨虚弱，不易孕育皇子，太后想借你的肚子给贵妃生一个皇子。”

    这些消息都是她这几天暗暗收买的人透露出的消息。

    这是所谓的上眼药吗？

    柳微容冷嘲，柳湘雅自己搭上了惠妃的船，却暗中挑拨她对太后和那位如今没有什么交集的新任贵妃的不满，安的什么心？

    “多谢姐姐提醒，我知道怎么做了！”柳微容心思转动，脸上却盈溢着感激。

    柳湘雅满意的笑了笑，站起身：“你心里有数就好，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明天皇后娘娘举办了一个宫宴，让咱们认人，三妹好像没什么上好的胭脂，正好我那里有多的，就带了一盒给妹妹。”

    然后从碧水手中拿过一个精致的小小的扁盒递给柳微容。

    柳微容知道自己没有什么上好的胭脂水粉，自然也不推辞，一脸高兴的接过扁盒打开，把这胭脂水粉放在鼻子上嗅了一下，一副很喜欢的样子。

    “多谢姐姐，这胭脂的香味我很喜欢！”

    “妹妹喜欢就好，若是用完了，可以让白莲到我这边来拿，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咱们的宫装也该快送过来了！”柳湘雅见柳微容拿着胭脂盒爱不释手的模样，心里微微放心了。

    柳微容也起身，笑着将柳湘雅送到门口。

    柳湘雅走后，柳微容回到寝室，倚在椅上喝了一杯热茶，白莲上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主子，大小姐的话您不用放在心上！如果太后真的想借主子的肚子给贵妃娘娘生一个皇子，倒是件好事，如果主子能把我机会的话……”

    柳微容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这白莲不错。

    临近傍晚的时候，内务府的人将她贵人品级的宫服首饰以及月例等等送了过来。

    等他们离开后，柳微容看着屋里琳琅满目的宫服和首饰，将四个二等宫女挥退下去，留下白莲一个人。

    “白莲，你仔细检查一下这些宫服和首饰，看看有没超出品级的东西在里头……” 不能怪她如此小心翼翼，实在是这深宫太危险了。

    她除了一个现在还荒芜的空间和灵泉外，啥都没有，她天天喝灵泉，下药对她没用，最怕就是陷害。

    一不小心，小命就玩完了。

    明天的宫宴估计会很‘热闹’。

    “是！”

    白莲检查一遍后，没发现什么问题，柳微容才暗暗松了口气，让她将它们收起来。

    不仅她如此，其余的新晋妃嫔均一样，生怕被人下了套。

    这些新晋妃嫔的一举一动很快就上报到皇后耳中。

    她把玩着自己精致的甲套，漫不经心的听着，听完后，嘴角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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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拔了头筹

﻿“侍画，你去过敬事房没，今晚皇上点了谁的侍寝？”

    皇后突然幽幽的问一旁给她捶肩的侍画，眉宇间难掩落寞和阴霾，这次选秀入宫的秀女虽然少，可是架不住每三年一次的选秀。

    虽说新晋妃子还没举动封妃大典，是不会被点牌的，剩下的就是那些嫔分位及以下的。

    选秀之后册封之后的三天内，皇上会挑着宠幸几个新人。

    除了皇后那里，皇上是不能留宿其他妃嫔那里的，如果不想宠幸新人，也只会歇在紫宸殿，这是后宫的规矩！

    大乾朝一直以来的规矩，谁也不能打破这个规矩。

    但以她和皇上相敬如宾的情况，皇上多是宁愿宿在紫宸殿，也不愿到她的凤仪宫来。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从三位小皇子没了之后吧，皇上就开始怀疑她，渐渐的疏离她了。

    幸好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

    不然，她恐怕连后位都坐不上。

    看恭嫔和静嫔就知道了，她们曾经对病弱的皇子下过黑手，被皇上揪出了证据，要不然以她们原本侧妃的位置，皇上登基后起码能封个妃位……

    如今她迫切的想要给皇子，但总怀不上，吃了娘家寻来的那么生子秘方，依然没半点声息，她的年纪渐渐大了，二十八岁了，比不得那些刚进宫的娇俏如花的秀女。

    但是，皇长子必须从她肚子里出来！

    侍画手一顿，“奴婢从小李子公公那得知，皇上还没点牌。”

    “是吗？”皇后精神一振，心思活络起来：“侍书，将小公主带过来！侍画，你等下去一趟紫宸殿跟皇上说，小公主想他了……”

    “是！娘娘！”一旁给摇扇子扇风的侍书，放下手中的扇子，去隔壁的侧间抱小公主，小公主才三岁，

    侍画也领命离开。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又回来了，脸色有些忐忑。

    “娘娘……”侍画凑到皇后王氏耳边，低声道：“敬事房传来消息，皇上今晚留宿柔福宫漪澜殿。”

    啪！

    皇后精致的假指套断了一只……

    关雎宫

    身为贵妃的方止盈托她是太后侄女的福，一入宫便有了不少人脉和眼线。

    当她得知皇帝慕容澈今晚留宿德贵人那里时，禁不住眯起美眸，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有好戏看了。

    果然啊，出了柳微容这个意外，一切都不同了。

    决选过后，柳湘雅曾来找过她，想投靠她，她可不想养虎为患，就拒绝了她。

    可惜她的封妃大典是排在最后一个，这段时间的侍寝是她没她的份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自己孱弱的身子，想到太医说她子嗣艰难，太后姑姑因为这个，想让她抱养柳微容生的孩子。

    柔美的脸上掠过一丝阴霾和冷意。

    她才不要抱养别人的孩子，她只想自己生一个。

    只有自己生的才是自己的，别人的养不养的熟还真难说。

    她还年轻，加上她学了那么多年的医术，她就不信调养不好身体。

    未央宫幽兰殿

    当柳湘雅从惠妃王涵玉那得知，今晚皇上留宿柔福宫漪澜殿时，心里头的妒意再也压抑不住。

    第二次了，第二次，这个三妹自从选秀以来，已经第二次盖过了她的风头。

    明天的宫宴不知会有多少人嘲笑她。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柳微容无论才艺和容貌都比不上她，皇上怎么会在册封的一夜点她侍寝……她不是被发配到边缘的地方了吗？

    本来自信满满的以为众多秀女中，她的容貌无人能及，加上有着京城第一美人的美名，第一个侍寝的定然会是她，就算不是她，也只会是比她分位高的某位嫔，哪知却被她一直轻视的三妹夺了去……

    她怎能不嫉妒，不愤恨？

    ……

    夜幕降临，皇宫里全都燃起了灯笼和烛火。

    柔福宫漪澜殿

    用过晚饭，柳微容秉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打算在皇宫里种田，用空间里的河水种种菜，为她的空间做掩护。

    反正她的宫殿是东六宫最末的，前面还有两座宫殿没人住呢，十分僻静，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她可能会害怕，但有十来个宫女婆子太监陪着，她倒不怕了。

    有人气就行。

    有了这个念头，柳微容吃过晚饭后就窝在寝室里的案桌上写着计划，当然她写的都是简体字，和这个朝代的字一点都没有相似之处，也不怕被人看见。

    白莲在一旁磨墨，看着主子在白纸上乱写一通，不知写些什么，偏偏主子还十分有兴致的写着，不禁有些头疼。

    暗自决定从明天开始加快教主子识字的进度。

    柳微容也没管她，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她的空间种满蔬菜水果，以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多爽！

    想到兴奋处，她放下毛笔，双眸亮晶晶的瞅着白莲：“白莲，有没办法弄到蔬菜种子和果树？”

    白莲有些惊讶的瞪大双眼：“有，其实这些种子很容易弄到，奴婢刚好和御膳房的一位御厨认识，主子，您要这些做什么？”

    “我想在院子里种些菜和果树，以后想吃什么都行，如果能挖个池塘就好了……”柳微容一脸的憧憬。

    白莲被吓了一跳，“主子，院子里种了花……”

    “拔掉，拔掉，花有什么用……” 柳微容摆摆手。

    “花可以做花茶，做糕点……”白莲据理力争，要是整个院子都种满了菜，岂不是被其他妃嫔笑死。

    “啊，这样啊，那就在角落里留一小部分好了，其余的都种菜，种果树……最好能弄到新奇的菜种……”柳微容希望西红柿，土豆，玉米这些农作物，这里也有。

    她最爱啃玉米了。

    “……好！”白莲看着兴奋得双颊泛红的主子，脸色已经绿了。

    然后柳微容开始兴致勃勃的和白莲一起规划，谈得兴起，外头传来二等宫女香儿洋溢着喜悦的声音。

    “主子，小李子公公派人来传话了！皇上今晚留宿漪澜殿，让主子好好准备准备！！！”

    “什么？”柳微容震惊，手中的毛笔翻然落地。

    不是吧，她才今天才刚成为德贵人，就拔了头筹洞房……

    宫里那些和她一起新进的新人指不定心里怎么羡慕嫉妒恨呢！

    想到这里禁不住一阵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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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侍寝了……

﻿白莲打开房门，正好看到满脸笑容的香儿。

    柳微容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容，蹙眉确认道：“香儿，你确定你没听错？”

    香儿高兴的点头：“主子，奴婢没听错，还亲自向派来的公公确认过，今晚皇上点了主子侍寝。”

    “嗯，我知道，你下去让人烧水，我待会沐浴。”柳微容此刻已经不知啥心情了，原本以为被发配边疆，正高兴的计划着未来的生活，却被皇帝搅乱了。

    “是！”香儿笑着领命下去。

    柳微容回到屋里，叹了一声。

    “主子，您不高兴？”白莲奇怪的瞅着主子。

    柳微容苦笑：“有什么好高兴的，我这回第一个侍寝不知拉了多少仇恨。”

    白莲不赞同的看着主子，“主子，入了宫还想过平静的生活，这是不可能的，您该有这种觉悟才行，咱们不怕斗，就怕没得斗！”

    主子怎么没一点上进心，争斗心呢？

    要知道，有宠和无宠的区别很大的。

    主子不趁着这个机会一举入皇上的眼，三年一到，新人又入宫，身边没个皇子傍身，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可是，也不要排在第一个啊，这不是将我放我火上烤吗？”柳微容满脸愁容，一个柳湘雅已经让她心里发毛，再加上后宫其他女人……

    她想都不敢想……

    白莲侧头想了一下，脸色微变，主子只是个小小的贵人，却抢在其他新晋嫔位的主子前被点牌，可想而知，多招人嫉妒，愤恨。

    如果主子一直受宠还好说，如果不是……

    白莲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后咱们小心点，幸好，除了明天下午的宫宴，就只有封妃大典要出席，其他时候我这个小小的贵人不用去请安，就安分的窝在漪澜殿里。”柳微容见白莲的脸色已经变了，深吸了口气，抿唇道。

    白莲点头，以后她得看着点院子里的其他宫女婆子太监。

    很快，水烧好了，柳微容沐浴过后，浑身清爽，头上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一大片青丝垂下腰际，内里裹了一件素白色的长锦衣，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

    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一朵朵怒放的红梅，系上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显出窈窕玲珑的身段，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

    白莲一脸的惊艳，冰肌玉骨，一举一动带着一丝慵懒的魅惑。

    原本以为大小姐是最美的，却没想到主子也不差，特别是那一身粉嫩晶莹的肌肤，白玉无瑕的容颜……

    她现在才知道主子之前容颜作了掩饰。

    虽说是素净的，可是却在脸上抹了其他东西做伪装。

    “主子，这才是您的真实样子吗？”因为刚刚沐浴完，一切的伪装已然消失，白莲才会如此震惊。

    “嗯！”柳微容点头。

    她又不傻，在柳府，她喝了灵泉后全身的变化太大，她就在脸上用某种花汁做了一些掩饰，和原来的样子变化不大，不过手上的肌肤却没有掩饰，被柳湘雅无意中发现，也就没有再做伪装。

    选秀的时候，别人看她素净着一张脸，其实她是做了掩饰的。

    要知道，这身体的容貌本来就很好，虽说比不过柳湘雅精致，却也秀气柔美，加上灵泉洗涤过，更是耀眼。

    “太好了，原来主子这样美，这回皇上肯定会被主子迷住……”白莲惊艳过后就高兴的眉开眼笑。

    柳微容睨了她一眼，“你觉得可能吗？”说完径直走到榻前，坐下，顺手拿起案桌上的毛笔，继续写着未完的计划。

    “主子，皇上很快就会过来了……”白莲提醒着。

    “过来了，外头会有人通传！”柳微容继续埋头写字。

    看似十分淡定，其实她心里早已紧张无措，毕竟是前世今生的第一次，趁着皇帝还没过来，她得借着写字平复心底的紧张。

    偏偏白莲不知道。

    ………………

    紫宸殿

    慕容澈放下手中的笔，抬眸问一旁的小李子：“小李子，现在什么时候了？”

    “回皇上的话，戌时快到亥时了……”小李子恭敬的回道。

    “嗯？这么晚了？”

    慕容澈沉默了一会，让人准备热水，沐浴过后，摆驾柔福宫漪澜殿。

    此时漪澜殿里的柳微容有些困顿的打着哈欠。

    “白莲，都这么晚了，我看皇上不会来了……”

    “主子，再等等……”白莲心里也急，要是皇上真的不来，那闹的笑话可大了。

    “哦……”柳微容整个人已经倒在卧榻上昏昏欲睡了。

    白莲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她刚出去没多久，就看见穿着一身明黄的常服的皇帝慕容澈挺拔的身影，以及身边跟着的小李子公公和一个估计是敬事房的公公，吓了一跳，心道，怎么外面没有人通传一声，连忙跪在地上请安道：“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慕容澈冷淡的恩了一声，叫了她起来后，白莲想进屋通知主子，却不想被小李子公公拦住，“不用去通传了，这里不用你服侍了，下去吧。”

    “是！”白莲咬了咬唇，看了一眼寝室的方向，一脸担忧的下去了。

    进屋后，慕容澈挥手让小李子和那位敬事房的公公守在外屋，自己独自踏入寝室。

    一进去，慕容澈不由得诧异的挑眉，这寝室布置的简洁大方却又萦绕着一种淡淡的温馨，看不出这没有一点才学的德贵人还有这么一个惊喜。

    此刻，寝室的主人已经靠在卧榻上睡着了。

    双眸扫了一眼卧榻旁的朱红色雕花案桌，上面摆放了一方宝砚和一个暗褐色笔筒，以及好几张宣纸。

    慕容澈上前坐在雕花桌右手下的绣墩上，随手拿起那些写了字的宣纸翻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都写的什么？怎么像乱爬的虫子……

    慕容澈嘴角微抽，额头跳动，胸无点墨到到这个地步，实在令人发指。

    不过想到调查到资料，慕容澈觉得她这样已经很好了，找个人好好教导她一番吧。

    这么想着，他开始打量这位被管事嬷嬷检查到身体极度健康的德贵人。

    垂下的青丝掠过白玉无瑕的脸颊，秀美柔和的五官，红润润的朱唇微微张着，青涩之中增了几分妖娆，慵懒之意更是毫不掩饰，加上微微敞开的衣袍，春光乍现，露出一片雪白晶莹又饱满的胸脯，十分诱人……

    慕容澈眼神一黯，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柳微容正在半梦半醒之际听到一些声响，便蒙蒙浓浓的睁开眼见，陷入一双看不透的眼帘内。立刻地，瞌睡虫顿时消失，柳微容慌忙起身下榻，福身请安。

    “皇上吉祥。”声音微微带着一丝紧张和睡醒后的沙哑。

    “无需多礼，起身吧。”慕容澈声音暗哑的说道。

    “多谢皇上！”柳微容声音有些发颤，紧张的起身，抬眸对上慕容澈深邃的眸子。

    晕黄的烛光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那冰冷的眸子却在不断的散发着冷气，一身明黄的常服带给她沉重的压力。

    此时她正不知所措的站在他面前，过近距离让她十分不习惯，耳边传来慕容澈的呼吸声，她紧张得心怦怦直跳。

    慕容澈静静的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德贵人，眼中的眸色渐渐加深。

    蓦地，慕容澈将她拉入怀中，吻住了她的红唇。

    柳微容看着逼近的俊脸，眼睛瞪得更大，不知所措，也不知该怎么反应，心跳的越来越快，一股热气从脸颊升起。

    一阵唇舌交缠，慕容澈离开她的红唇，微微喘息，瞅着她羞涩绯红的双颊，不断起伏的胸脯，双眸一黯，道了一声：“安置！”便抱着她倒入一旁的雕花大床，随着纱帐层层落下，柳微容身上的衣裳一件件剥落……

    渐渐的，里面传来女子的喘息中夹杂着的痛呼声和男子的低吼。

    外屋守门的小李子公公看向一旁的敬事房公公，敬事房公公拿起一个本子开始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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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决定和药膳

﻿寝室内的□□声和喘息声一直快持续到半夜才停止，慕容澈瞅着已经晕过去的柳微容，嘴角扬起一丝餍足，吩咐在外头守候的小李子让人将早已准备好的热水和浴桶送进去。

    很快，太监们将热水浴桶抬了进去。

    小李子公公和敬事房公公也跟着进去了，同时进去的还有一个婆子。

    还未等敬事房公公开口，只披了一件长袍的慕容澈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留！”

    敬事房公公快速的在本子上记录了下来后恭敬的退了出去。

    那个婆子朝慕容澈福身后，得到他的同意，掀开雕花大床的纱帐，见到里面被折腾得晕过去的柳微容，眼神变都没变，径直翻开被子，从床上拿出一条落了红的帕子收了起来。

    然后恭敬的离开了。

    白莲也被小李子公公叫来了，还有二等宫女香儿，白莲虽然见到自家主子竟然晕了过去，感到有些无语外，香儿却瞪大双眸，皇上也太猛了吧？隔着屏风，瞥了眼前面不远处慕容澈高大挺拔的身影，双颊微红，眼神微闪。

    一看就是春心萌动的样子。

    却正好被白莲捕捉到，勾唇讽刺一笑，原本以为香儿是个机灵聪明的宫女，看来她却是个有野心的。

    她真以为龙床是那么好爬的吗？

    不过想踩着主子上位，就别怪她不客气。

    两人快速的帮晕了的柳微容擦拭，清理干净身子，香儿在看到柳微容娇嫩晶莹的肌肤以及肌肤上明显的吻痕时，眼底划过一丝嫉妒。

    虽然她只是端着热水，没有动手，但看到白莲轻柔的给德贵人擦拭身子的时候，还能显出淡淡的红，就能看出德贵人的肌肤有多娇嫩。

    恐怕宫里没一个妃嫔能比得上吧？

    又想到自己细心保养却还有些粗糙的肌肤，一颗野心的种子开始在心底生根发芽。

    搭理好后，两人恭敬的朝小李子公公告退，只是香儿离开的时候，不自觉的又看了一眼沐浴过的慕容澈。

    白莲垂下眼睑，一丝狠厉划过眼底，明天得和主子说，这香儿是心大的，不能放在身边，就算背后没有人也不能用。

    让太监们将浴桶抬出去，又将寝室弄干净，见皇上不回紫宸殿，歇在漪澜殿时，小李子公公才离开下去休息。

    ………………………………

    翌日清晨，慕容澈早早就醒来了，柳微容却累得起不来。

    瞥了身边依然酣睡的女子，慕容澈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她也醒了。

    没有勾引，没有撒娇，只有震惊和不敢置信，那无言的控诉，可怜兮兮的模样却意外勾起了他的欲望。

    然后……然后又折腾了她一回。

    外头，小李子公公早已带着宫女太监等候着了。

    听到里面的声响，便带着人进来了。

    看到只有慕容澈一人起来，小心的瞥了眼纱帐里某个还在睡的德贵人，不禁瞪大了双眼，德贵人竟然没起身服侍皇上，这……

    “皇上……”

    “让她睡！谁也不许吵醒她！”慕容澈淡淡的出声。

    小李子闻言眼底划过一丝了然，看来今早皇上又宠幸了德贵人。

    皇上应该挺喜欢这德贵人，之前皇上宠幸其他妃嫔时都没这样的表现。

    等慕容澈的身影消失在柔福宫，白莲才进去，白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寝殿地上处处都是水渍，又不想将熟睡的主子吵醒，只好自己取了快抹布蹲在地上，将寝殿尽快收拾干净，然后出去在门外守着。

    柳微容在白莲的进来的时候就醒了，等白莲忙完出去，才睁开美眸，抬手揉揉自己的疼痛不已的腰，差点没骂出声。

    她才初次啊，初次，这慕容澈昨晚竟然要了她两回，早上还有一回……

    她的腰，都快被折断了。

    趁着白莲在门外守着，她偷偷的进了空间，掀开身上的衣袍，瞅着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红痕，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这些青紫的痕迹，无一不在告诉她，她柳微容已经是皇帝的女人了。

    哭泣的同时，也使她想明白了一件事。

    想要在皇宫低调平静的生活下去，那是不可能的！

    昨晚慕容澈宠幸她之后，并没有回紫宸殿，要知道，嫔位之下的贵人，常在，答应是没资格让皇帝留宿的。

    但她今早醒来的时候，竟然看到了慕容澈，还被他狠狠的又折腾了一回。

    估计现在已经在后宫里传遍了。

    低调和平静现在已经远离她而去了，她已经卷入了争斗的漩涡里。

    宫斗？

    凭着她对剧情的熟悉，凭着她空间里的灵泉，她便有了斗的资本。

    宫里都是捧高踩低的，如今她的风头正健，要是受宠还罢，哪天她失宠了，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呢？

    她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

    反正她这辈子只能身居深宫，终此一生都将耗在这高墙深院内，成为皇帝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既然如此，就让她做个一个最受宠的宠妃吧！

    在皇帝慕容澈眼里，她只是一个胸无点墨的女人，这一条件对她最为有利！

    想通之后，柳微容喝了好几口灵泉，感觉身上的酸痛渐渐消失，才出了空间，唤外头守着的白莲。

    “白莲，准备热水，扶我起来沐浴梳洗。”

    白莲听到里面传来主子的声音，便应了一声和她一起守在外头的张嬷嬷去准备热水，沐浴梳洗过后，柳微容着了一件湖绿色暗花宁绸的纱裙，头发用一根缎带松松的束着，简单而随意。

    正打算用早饭，却听到外头传来通报声。

    原来是皇后派来了她的得力嬷嬷孙嬷嬷来送药膳和侍寝的赏赐。

    听到皇后送的药膳，柳微容打了个激灵，蓦然想起小说里出现次数最多的药膳。

    每次皇上临幸了哪位妃子，皇后都是赐下药膳，这药膳还是皇后坐上这个位置后，为了表现她的贤惠特意让太医院开的，而且由太医院的院长亲自检验过没有任何问题的，很多人都不知其中的道道而导致一直无法受孕。

    这药膳是说白了，就是补品，不过皇后却让人加了一些用柿子蒂磨成的粉末，配上药膳里原本的黄酒，看似不影响药性，其实服用一次，可避孕一年。

    柳湘雅这个女主也曾中过招。

    没想到她有幸成为第一个牺牲品。

    柳微容心里不寒而栗，目光中有一丝清洌的冷光闪过，转眼，她脸上已经是春花般灿烂的笑容。

    “白莲，咱们出去吧！”

    出了寝室，白莲搀扶着柳微容来到正屋。

    “奴才参见德贵人，德贵人吉祥。”孙嬷嬷她们见柳微容出来了，忙向她行礼。

    “免礼！”

    孙嬷嬷谢过后起身，将手中的一盅药膳递上，笑容满面的介绍道。

    “德贵人，这是皇后娘娘为了给皇家开枝散叶，特意从太医院院长那里弄来的滋补药膳，药材十分金贵，只有被皇上宠幸过后的妃嫔才能喝，这药膳是奴才刚从太医院端过来的，快凉了，还请德贵人尽快进食。”

    这话说的十分有技巧，让人无从拒绝。

    幸好柳微容早有准备，她有灵泉，吃下这药膳后，立马用灵泉水化解掉就行了。

    “麻烦孙嬷嬷了，请孙嬷嬷替我谢过皇后娘娘赏赐！”柳微容很爽快的接过那盅药膳喝完后笑着说道。

    孙嬷嬷见她如此爽快利落，脸上的笑容更甚，让人将皇后和皇上的赏赐抬了进来，然后告退。

    孙嬷嬷一离开，柳微容让白莲将那些赏赐做好记录，放入私库，自己则快步回到寝室，进空间喝了一口灵泉后才出来。

    凤仪宫

    清晨和煦的阳光隔着窗户照进来，皇后半坐在窗棂旁，很是惬意享受的闭上双眸，听到后面传来一道脚步声，也没张开眼。

    “娘娘，奴才亲自看着德贵人将药膳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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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前奏

﻿“嗯！”皇后睁开双眸，心头一松，只要她吃了那药膳就好，想到今早去慈安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太后说的话，眼底又蒙上了一层沉郁。

    幸好她先下手为强了，要是被一个小小的贵人先她生出皇长子，恐怕她都睡不安稳。

    “孙嬷嬷，下午的宫宴，都准备好了吗？”这可是重头戏，不可马虎。

    孙嬷嬷笑着道：“回娘娘的话，一切准备就绪。”

    “恭嫔有何举动？”皇后满意的点头，又问了问不安分的恭嫔。

    “娘娘真是料事如神，恭嫔娘娘终于忍不住了！”

    皇后笑了：“忍不住最好！”这恭嫔可是一颗好棋子啊！

    “娘娘，还有一个人也出手了，要不是下面的人机灵，恐怕还发现不了端倪！”孙嬷嬷有些神秘的小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是谁？”皇后蹙眉，眉宇间竟是震惊。

    孙嬷嬷在皇后耳语了几句。

    “竟然是她，没想到这才第一天，就忍不住了！”皇后冷笑，眯了眯眼，“既然她出手了，咱们就不要参合进去！”

    …………………………

    上完早朝，慕容澈回到紫宸殿，屏退了所有的太监奴才，只留下了小李子。

    慕容澈摩挲着手中的扳指，半眯着冷眸。

    谁也不知，慕容澈为何选了柳微容第一个侍寝，还留了宿，将她推上风口浪尖。

    其中固然有考验她的思量在里头，但这不是他的目的。

    他曾有过三个皇子，无论健康的，还是体弱的，均没活过三岁。

    如今他二十八了，膝下却无皇子。

    子嗣问题已经摆在了第一位。

    后宫的女人个个蠢蠢欲动，妃位以上的女人各个背后都站在一个大家族，如今朝堂上，他们还能互相制衡，所以皇长子绝不能由她们中的任何一个诞下。

    不然将会打破前朝和后宫的平衡。

    于是，他选上了身体极度健康，背后却没什么人的支持的柳微容。

    如果她通过了他的考验还好，没有的话，他还有别的人选。

    小李子低首：“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在您走后赐了一盅滋补的药膳给德贵人，奴才去太医院问询过了，没有问题。”

    “嗯！”慕容澈不可置否，太医院院长早将此事上奏给他了。

    “其他几位娘娘均有一些异常的举动，苗头全指向德贵人……”

    “这事别管，让她自己处理！”慕容澈神色不变，随意道，接着又淡淡的下了一道命令：“从内务府挑一个干净的识字的嬷嬷德贵人送去。”

    这里的干净是指背后没有人。

    “奴才遵旨！”

    小李子心里暗叹一声，君心难测，原本以为皇上喜欢德贵人，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可怜的德贵人！

    平白招了后宫女人的嫉恨！！估计后面的日子会很‘精彩’。

    …………

    柔福宫漪澜殿

    白莲正小声的朝她禀报香儿的问题，柳微容听了，神色没有什么改变，平静得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白莲见状，蹙眉，如果主子不处置这个香儿，将来肯定会酿成大祸，如果主子出了事，她如何向老爷交代？

    犹记得老爷将她配给三小姐，就下过令，如果将来主子入选进宫，务必保护好主子，铲除身边有异心的奴才。

    当然还有一句话就是一切以大小姐的利益为先。

    大小姐和三小姐一直给人的印象就是姐妹感情很好，也许老爷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可是她看到了什么？大小姐竟然送三小姐那种胭脂，用久了，容貌也毁了，就算她是忠于老爷的，可她如今的主子是三小姐，可是大小姐却用如此手段对付三小姐，也让她心寒。

    见主子久久没回应，白莲小心道：“主子，香儿那里……”

    柳微容看着窗外开的正艳的花儿，叹了口气，淡淡地道：“查查她背后有没有人，就找个由头将她送去慎刑司。”

    进入慎刑司的奴才不死也会脱成皮。

    她本不想这样做，可是听白莲这样一说，这个香儿是心大的，有野心的，这样的奴才往往很容易背叛主子。

    心里建设良久，她终于狠下心让白莲给香儿下套，了结这个不□□。

    微微自嘲，这才到古代半个月左右，她的心态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原来她也是个心狠的女人。

    白莲闻言，看着柳微容清丽的侧脸，松了口气，看来主子还是有危机意识的。

    想了想，白莲含蓄道：“主子，送去慎刑司是不是太急切了点……”

    主子才承宠，就将一个宫女送去慎刑司，似乎不太好。

    柳微容抿唇道：“凡事要择机而动，一击必中，不中则退，所以香儿不能留，况且我在宫里没有人脉，这个不安定的因素还是拔除了好……”顿了顿，她望向白莲，眼底全是了然：“而且，现在没主的奴才都在观望，分到咱们这里的奴才，你查到没主的那两个，你收买到了吗？没有！”

    这些宫里的宫女太监婆子，谁没几个交好的人？

    这就是现实，就算她拔了头筹又如何，身份低，又招了嫉恨，能不能避过高位妃嫔的陷害还难说，这宫里的奴才谁不是人精？

    不过来日方长，这才入宫，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需徐徐图之。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掉身边的不安定因素，尽量让皇帝对你上心。

    慕容澈年轻英俊，在现代来说可是有权有势的高富帅，就当多了一个终身床伴，尽快生个小包子。

    “可是，对主子您的名声有碍……”白莲蹙眉。

    柳微容眯眼，“打发一个犯了错的奴才，很正常不是？” 着重强调‘犯了错’。

    她看过不少宫斗小说，很多女主都是不会及时处置那些有异心的奴才，导致后面出现一系列的祸事，伤神又害己。

    名声？就打发一个奴才还要注意名声？

    太过在意这东西，会让人失去更多东西。

    商议好怎么除掉香儿后，已经快到中午了，用过午饭，柳微容在卧榻上小憩，养足精神应付下午的宫宴。

    作为一个贵人，需早早到清香园。

    清香园里，几位面生的贵人以及几个位份低的答应常在都已经到了，见到柳微容到来，齐齐看向她，眼里满是隐晦的羡慕嫉妒。

    一个宫女上前领着柳微容坐在几位贵人前面的位置，几个答应常在朝她行礼，朝她们微微点头，然后坐下，旁边一个陌生贵人向柳微容笑了笑。

    落座后，宫女们呈上点心和茶水。

    柳微容微笑着朝旁边的平和淡然的贵人打招呼，得知她是刘贵人，慕容澈还是皇子时的妾室，不免有些惊讶。

    以她敏锐的直觉，眼前这个刘贵人值得相交。

    闲聊中，得知刘贵人竟然无法再生育时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心态如此淡然平和。

    两人聊得很开心，末了，柳微容说了一句：“以后有空，姐姐可以到妹妹那坐坐！”

    刘贵人微笑的点头答应了，她对柳微容的印象也很好，也招呼她去她那里坐坐。

    没多久，柳湘雅款款而来，精心妆扮过的她，美目流转，樱唇含笑，艳光四射，将在场所有人都比了下去，她直直的朝柳微容的位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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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恭嫔发难

﻿“三妹，你来的真快……”柳湘雅优雅的在柳微容前面坐下，笑盈盈道。

    碧水也朝白莲微笑了一下。

    两姐妹坐在一起，一红花，一绿叶，赤果果的对比啊！

    有些贵人的目光在看向柳微容时，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其实柳微容的容貌也美，不过她用花汁掩饰了凝脂般的肤色，和柳湘雅一比，还真是天差地别。

    “我住地方离清香园比较远，所以就早了点过来……”柳微容扯了扯嘴角道，她对柳湘雅无时无刻的高调已经彻底的失去了言语。

    皇帝又不过来，一群女人聚在一起罢了，有必要费心打扮，艳压群芳吗？

    这不是在拉仇恨吗？

    她怎么觉得这柳湘雅似乎和原著的女主相差越来越大。

    “那也是！对了，我还没恭喜三妹蒙圣召宠呢！”柳湘雅笑容很灿烂，眼神特别真诚，要不是柳微容经常喝灵泉水，感官十分敏锐，还察觉不出她眼底的嫉妒和冷意呢。

    柳微容只是笑了笑。

    刘贵人听着两姐妹聊天，装木头人。

    “三妹没用我给你的胭脂？”柳湘雅瞅了瞅她的脸，突然惊讶问了一句，脸上带着一丝失落的神色。

    柳微容心里冷笑，用了你的胭脂，还不知会出什么问题呢，她又不是傻子，用力将整张脸憋红，羞涩的开口：“今早皇上和皇后娘娘送了一些赏赐过来，里面有上好的胭脂水粉，所以……”

    嫉妒死你！

    柳湘雅身子一僵，绞了绞手帕，失落的神色立马换上如沐春风的笑容，语带羡慕的说着：“原来是这样，真羡慕三妹，皇上不知何时才会点我的牌？”

    “姐姐别担心，你的容貌早已传遍了整个后宫，后宫有谁能美过姐姐，估计今晚皇上就会点姐姐的牌子了！”柳微容笑着安慰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美！”柳湘雅嘴上谦虚着，脸上的笑容却更盛了。

    这时，嫔位上的主子一一到来了，看着那些陌生又熟悉的面容，柳微容很容易猜出她们都是新晋的嫔。

    柳微容和柳湘雅均站起身低垂着头她们行礼。

    除了静嫔和恭嫔还没来之外，其他嫔位上的主子已经到了。

    这些嫔位上的主子落座后，各个将目光射向场中最美的柳湘雅，有几个嫔尖酸了说了几句被柳湘雅一一化解后，脸色顿时十分难看了，不过也没再出声挑衅。

    柳微容也没幸免，幸好她们没有太过，也一一应付了过去。

    接下来，清香园又恢复了热闹。

    后面的碧水小声的给两人介绍着，这下柳微容终于知道谁是谁了。

    不过值得她注意的是安静沉默，容貌只是一般的罗嫔，甜美天真，容貌不俗的谢嫔。

    柳湘雅旁边坐着的就是安静沉默的罗嫔，她正努力的和罗嫔搭着话。

    没想到柳湘雅竟然提前和罗嫔见面。

    柳微容苦笑，她这个蝴蝶又煽动了一把。

    暗暗记住她们的容貌后，柳微容便和刘贵人聊天，时不时和柳湘雅插下话，注意着罗嫔。

    心里转着一个念头，是不是该将罗嫔拉拢过来？

    不一会静嫔到了，静嫔是个很安静的人，和罗嫔有些相似，不过静嫔长得很秀美，比罗嫔美多了，可惜不受宠。

    不过柳微容却不敢小觑。

    她一来，除了嫔位的主子外，其余人均站起来恭迎。

    不一会，恭嫔也到了，这个恭嫔可是彻彻底底的反面人物，有美貌，却气量狭小，嫉妒心重，不受宠，又喜欢欺压分位低的妃嫔。

    十分悲剧的一个大炮灰。

    大家一听恭嫔到了，均绷紧了身子，除了同级的嫔妃，大家都站起来恭迎。

    恭嫔的架势很大，柳微容低垂着头恭迎。

    哪知恭嫔没有朝她的位置走去，而是径直朝柳微容这头走来，在垂首恭迎的柳微容两姐妹面前站定。

    “哟，这不是艳压群芳的丽贵人和拔了头筹侍寝的德贵人吗？”恭嫔略带尖酸的声音响起，“抬起头来，让我瞧瞧是怎样的国色芳华，竟然敢称京城第一美人？”

    她这一番话说出来，堂内众嫔不由掩嘴吃吃而笑，满是幸灾乐祸的看戏。

    柳湘雅抬起头，露出了那张绝色精致的容颜，她低眉顺眼的回道：“回恭嫔娘娘的话，这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只是大家说说而已，当不得真。”

    恭嫔瞅见她的容貌，眼底闪过一丝惊艳，手帕狠狠的绞了绞，心头的嫉妒怎么也压不住，恨不得毁了那一张脸，她冷冷的哼了一声，“是吗？我看你怕是乐意欢喜的很！”

    柳湘雅连声说不敢，让恭嫔有气无处发，最后她的目光定在她头上的一支簪花上。

    冷笑一声，突然发难：“丽贵人，你可知罪！”

    柳湘雅一阵错愕。

    “婢妾何罪之有？”

    “难道丽贵人不知道规矩吗？你头上簪子可是不能见黄的，要知道黄色是最尊贵的颜色，只有太后，皇上和皇后娘娘能用！”

    这话一出，清香园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正黄和明黄才是最尊贵的颜色吧？

    柳微容很是无语，偷瞄了一眼柳湘雅，发现柳湘雅头上那支簪子点缀了各种颜色的黄豆大小的宝石，只有一颗是黄色，这都被鸡蛋里挑骨头了。

    谁身上的首饰没半点黄色？淡黄，浅黄，深黄……在座的都有不少呢，还有一个嫔穿了一件淡黄色的百褶裙，这恭嫔不愧是没脑子的，这话说的范围可大了，幸好她今天身上没黄色的东西。

    柳湘雅闻言，心一沉，咬了咬唇，很干脆的跪下请罪：“恭嫔娘娘恕罪，婢妾头上的这支簪子是惠妃娘娘赏赐给婢妾的，婢妾不敢不戴，不是有意犯忌讳！”

    顿了顿，她盯着恭嫔纱裙上的点点黄花，似有若无的嘲讽道：“娘娘身上似乎也有不少黄色呢，是不是娘娘也犯了忌讳？”

    这话一出，恭嫔的脸上得意笑容蓦地一僵，噎得她说不出话来。

    气氛顿时诡异起来。

    这时，谢嫔突然娇笑出声，声音很是天真甜美的为恭嫔解围：“丽贵人，恭嫔姐姐在和你说笑呢！”

    说着，她转向恭嫔，甜笑反问：“恭嫔姐姐，你说是不是？”

    恭嫔见谢嫔给了她台阶下，便鼻子一哼，高傲的扬起下巴：“没错，起来吧，没想到丽贵人这么经不起玩笑！”

    脸色却极为难看，怨毒的瞪了柳湘雅一眼。

    柳湘雅谢过恭嫔，站了起来，低垂的眼睑闪过一丝恨意。

    恭嫔见丽贵人是个硬柿子，便将头调转，看向柳微容，柳微容心里一阵咯噔，这恭嫔怕是要朝她开火了。

    果不其然。

    “德贵人！”

    柳微容恭恭敬敬行礼，“婢妾柳氏微容，见过恭嫔娘娘。”

    恭嫔刚刚让柳湘雅反将了一军，心情极差，没有叫柳微容起身，让她保持半蹲的姿势。

    柳微容早有心里准备，不动声色的垂首半蹲着，脸上恭敬的神色半点不变。

    其他人静静的看着。

    许久，恭嫔依然没有叫柳微容起身，只是慢悠悠的开口道，“我听说，皇上昨儿晚上翻了你的牌子？还在你那留宿了？”

    语气冰冷而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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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意外

﻿“别忘了，你只是个贵人，没资格让皇上留宿！”一派教训的语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皇后娘娘呢！

    柳微容一滞，心中一群草泥马欢腾的奔过，这恭嫔还能没脑子一点？这样的话都问的出口？

    她难道没察觉气氛又开始变了吗？就连她自己的心腹丫鬟脸色也变了。

    怪不得是原著里的大炮灰，仗着自己是最早服侍皇上的老人，还生养了一个小公主，气焰十分嚣张，偏偏没什么脑子和资本，曾被柳湘雅利用过好几次，就是一个炮仗，指谁打谁，最后还把自己玩死了。

    “哟，恭嫔妹妹好大的威风啊，竟然管起皇上的事来……”一道娇柔直爽的嗓音响起，紧接着，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原来是惠妃王涵玉出现了，她身着一件长袖红色宫装，配上她窈窕高挑的身段，显得俏丽又高贵大方。

    “参见惠妃娘娘，娘娘吉祥！”众人忙起身恭迎惠妃的到来。

    “都起来吧！”惠妃叫起，柳微容也松了口气，终于不用维持这半蹲的姿势了。

    坐到上首旁左边的位置，王涵玉发现端妃和贤妃竟然还没到，勾了勾嘴角，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恭嫔。

    “恭嫔妹妹，你也是早年服侍皇上之人，怎么连这点规矩不懂？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觊觎后位呢！”惠妃这一席话连敲带打，犀利无比，暗讽她不自量力。

    将恭嫔的野心暴露无遗。

    惠妃说的没错，恭嫔的确是在觊觎后位，但却是个没脑子，如果皇上还是皇子的话，她是侧妃，日子肯定会过的不错。

    可惜没有如果。

    后宫的哪一个妃嫔没有那点心思？不过人家掩饰很好，像恭嫔这么在低位妃子面前显摆的，还说出了超出自己身份的话，还真是少见。

    恭嫔脸色一白，虽然惠妃还未举动封妃大典，但人家已经入了皇家金册，身份地位均高于她，加上惠妃的说的这句话，此刻的恭嫔 傲气全无，咬牙低首称是，多谢惠妃提点之类，脸色绿的如同祖母绿。

    众嫔偷偷窃笑。

    柳湘雅看的大快人心，更加坚定了要努力往上爬的决心，要是她今天是惠妃的话，恭嫔敢这么对她发难吗？

    “惠妃姐姐说的是！”这个时候，御史之女秦素云也就是刚册封的贤妃到了，众人又一番恭迎。

    柳微容已经麻木了，这宫里的规矩真是折磨人。

    贤妃的装扮端庄清丽，也是个端庄，耿直，重规矩的。

    “妹妹迟到了，特向惠妃姐姐请罪！”

    “哪里有迟到，皇后娘娘还没到呢！”惠妃爽朗一笑，她本来就和贤妃比较合得来。

    柳微容瞅了瞅上面坐着的两位，原著里，这两位的性格不错，也有一些手段，不过被皇后弄得一直没有子嗣。

    加上两人的联合，让皇帝慕容澈十分忌惮。

    她在盯着她们发呆之际，身边的刘贵人悄悄的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才发现，原来惠妃和贤妃的目光竟然看向她，禁不住一愣。

    惠妃笑了笑：“德贵人怎么了？”

    柳微容一脸窘迫，总不能说是在回想关于你们的剧情吧？

    那位一脸天真的谢嫔代她回话了：“惠妃娘娘，德妹妹估计昨晚初次侍寝，累坏了，没休息好……”

    这话一出，不知又给她拉了多少仇恨，柳微容突然有些讨厌谢嫔那一脸天真无辜的笑容。

    恭嫔又唯恐天下不乱的讽刺起她来。

    柳湘雅看似为她说话，实则火上浇油。

    柳微容沉默了，也不辩解，你越辩解也没用，还不如沉默以对，不一会，众人也觉得无趣。

    贤妃掩嘴轻笑：“看来德贵人是个安静的！”

    惠妃也笑着睨了有些不自在的柳微容一眼，附和道：“你说的对，她们柳氏姐妹的性子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是啊！”

    清香园又开始热闹起来。

    柳微容松了口气，朝刘贵人笑了笑，也不说话了。

    不一会，端妃到了，端妃是个性格孤傲，气质清冷的美人，话不多，一来就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紧接着，淑妃也到了，淑妃和皇后同时丞相之女，不过一个左相，一个右相，家世旗鼓相当，一来就左右逢源，那交际手段真是让人自叹弗如。

    整个清香园笑声不断，热闹无比。

    柳微容见了，佩服不已，这淑妃真厉害，对谁都一脸笑容。

    柳湘雅依然是在场最美，最耀眼的一个，恭嫔这个不安分的女人一直在不断的让她们姐妹两个吸引着仇恨。

    看来今天过后，不但是她，就连柳湘雅也会受到排挤。

    很快，重头戏到了，太后的侄女方贵妃到了，贵妃的排场不是盖的，大家均起身出去迎接。

    方止盈身着淡黄色贵妃宫装，可能是体弱的缘故，整个人显得有些弱柳扶风，纤细怜人，在宫女的搀扶下身姿婀娜的走进清香园。

    待她坐定，她的目光似有意若无意的扫过柳微容一眼，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又柔美笑容。

    柳微容身子一绷，垂下眼睑，苦笑不已，看来这方止盈已经记上她了，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平静了。

    方止盈的到来，气氛凝固起来，大家都不敢说说笑笑。

    又坐了半盏茶功夫，外面就有人传唱：“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忙起身跪迎。

    皇后的妆化的格外的浓艳，黛眉高挑，斜插入鬓，红唇上染得是最鲜艳的胭脂，身着一身大红的锦缎长袍，整件长袍上，用金线绣了一只腾飞的凤凰。

    尽显皇后的端庄和威仪。

    “各位妹妹请起，本宫第一次设宴招待众位妹妹，就迟到了，真是对不住！”坐在最高位，皇后微笑的开口。

    淑妃笑盈盈道，“皇后娘娘每日要打理诸多后宫事务，还要抽出空来为姐妹们举行宫宴增进感情，众姐妹心中感激，只恨不能替皇后娘娘分忧一二的呢。”

    众妃忙都附和。

    皇后深深的看了淑妃一眼，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方止盈，见她眉宇间有些倦色，关心的问道：“贵妃妹妹可是累了？要不要回去休息？”

    方止盈嫣然一笑，“多谢皇后娘娘关心，止盈身子已大好，还是受得住的。”

    “那就好！”

    然后皇后让宫女们流水般的上菜，顺便还传了歌舞。

    清香园里一派欢声笑语。

    柳微容只是啜饮清茶，没怎么吃面前的菜肴，这清茶是最不容易做手脚的，就算她有灵泉，也难免会着道。

    小心点总没大错，上次皇后赏赐的药膳她就这样直接吃了，也太大意了。

    她应该用手帕挡着，悄悄的倒进空间才是。

    柳湘雅也没有吃，就连茶水也只是沾沾口，看来也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她见柳微容没有动一口，有些讶然，便轻声问了一句：“三妹，你怎么不吃？”

    柳微容苦笑着摇头，“没什么胃口！中午吃了太多东西，积食了！”说着，话音一转，“姐姐怎么不吃？这膳食可比咱们吃的好多了，我是没口福了。”

    说完，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放在面前的雪蛤炖乌鸡。

    她可是很喜欢这道菜肴呢。

    “姐姐，刘姐姐，这雪蛤炖乌鸡很补身子，你们一起分着吃吧！”柳微容摸着还有些腹胀的肚子，不好意思的笑着道。

    柳湘雅很是意外的没拒绝，刘贵人也点头，毕竟这道雪蛤炖乌鸡只有柳微容才有，她们都没这道菜。

    柳湘雅自告奋勇的给两人分食。

    一盅雪蛤炖乌鸡被分成了两小碗，柳湘雅自己一碗，刘贵人一碗。

    柳湘雅端起小碗，优雅的吃了起来，突然，柳湘雅像是被人扼住咽喉般，浑身抽搐起来，不一会竟然吐出了一口黑血，昏倒了。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碧水吓的惊叫出声。

    对面的谢嫔正好看到这骇人一幕，也尖声惊叫起来。

    “姐姐，姐姐，皇后娘娘，姐姐出事了……”柳微容大惊失色，刘贵人端着小碗的手颤抖起来，脸色蓦地变得惨白……

    皇后腾的站起身，厉声喝道：“怎么回事？”

    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的回道“启禀皇后娘娘，是丽贵人出事了……”

    “什么？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宣太医……”皇后一惊，怒喝一声。

    怎么突然出事了？

    她不是让人盯着御膳房了吗？

    这么明目张胆的下毒，很像恭嫔的手笔，可是见恭嫔也是一脸的惊惧，便排除了这个想法，她得到的消息只是说恭嫔会对柳氏姐妹发难。

    至于‘她’，也不会那么蠢，那会是谁？

    皇后突然觉得她自以为已经掌控了整个后宫，现在看来却如此可笑。

    此时，整个清香园乱成一团，妃嫔们都被柳湘雅的惨状吓倒了，大家都猜测她是中毒了，惊吓尖叫声不绝于耳，人挤人，挤成一团，柳微容苍白着脸被白莲扶着。

    太医飞快的赶到，给柳湘雅诊断过后，惊呼一声：“丽贵人中毒了，幸好中毒不深，待老臣开服药给丽贵人服用解毒……”说着，他快速的开了一个方子。

    听到太医的话，证实了众人的猜测，在座的各位齐都倒吸一口冷气，柳微容也被吓倒了，冷汗涔涔，原本她以为自己有灵泉已经很安全，可是遇到烈性的□□，还没等她喝灵泉，小命就没了。

    而且原著可没出现这么一幕，柳微容有些慌了，看来原著的小说剧情在有了她这只蝴蝶后已经朝着未知的方向发展了。

    “来人，先将丽贵人送回幽兰殿！侍画，你快去按照太医的方子煎药……”皇后有条不紊的吩咐道。

    等宫女们将柳湘雅送走后，就听“啪”一声，刘贵人手中的瓷碗落地，溅了一地。

    “皇后娘娘，丽贵人……丽贵人是吃了那盅雪蛤炖乌鸡才出事的……”

    说着，她颤着手指身形摇摇欲坠的柳微容，“那…那盅雪蛤炖乌鸡本来……本来是给德贵人吃的……只是德贵人中午吃多了积食，才没吃……”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诡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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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是谁下手？

﻿皇后的目光也转向柳微容。

    众人怀疑，鄙视，同情以及幸灾乐祸等各种各样的神色落入柳微容眼中。

    她心头窜起一阵寒意，她们不会认为是她下的手吧？

    刘贵人也震住了，没想到她只是指出柳微容是本来的受害者，却适得其反。

    大家似乎将怀疑的目光指向了德贵人。

    这下，她也只能歉意的看着柳微容。

    继续说下去恐怕也是说多错多。

    妃位上的妃子都是事不关已的样子，在这个时候出头，都是没脑子的。

    可能是气氛太诡异，恭嫔拍了拍胸口，镇定了下来，目光怨毒的瞅向柳微容，眼珠一转，唯恐天下不乱的开口：“皇后娘娘，以嫔妾看，这德贵人很是可疑，丽贵人中毒说不定就是她下的手呢，要不然她自己怎么不吃那道菜，反而让丽贵人和刘贵人分食，大家说是不是？”

    这话一出，众人很是无语的看向恭嫔，这恭嫔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她们虽然也是怀疑，但仅仅是怀疑而已，没有证据，有这么大大咧咧随意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的吗？

    “德贵人和丽贵人可是亲姐妹，姐妹情深着呢，恭嫔姐姐，你是不是弄错了？”谢嫔娇笑道，此时的谢嫔早已从惊吓中恢复过来。

    “哎呀，谁知道人家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龌龊呢，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恭嫔见有人跟着说话，斜睨了一眼柳微容，掩嘴窃笑。

    令人意外的是罗嫔竟然帮柳微容说话了。

    “恭嫔姐姐，没有证据就不要随意诋毁德贵人，皇后娘娘，嫔妾就坐在丽贵人旁边，从上菜到出事，德贵人都没有碰过那道雪蛤炖乌鸡，不信的话，皇后娘娘可以问后头站着服侍的宫人……”

    这话一出，恭嫔的脸色顿时十分难看起来，恨恨的瞪了一眼罗嫔。

    柳微容早已在白莲不动声色的安抚下镇定了下来，完全无视了谢嫔和恭嫔的话，罗嫔为她说话，她很感激，但仅仅是感激而已。

    她坦然的看着皇后，也不辩解，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是非曲直，请皇后娘娘明察！”

    皇后蹙眉，瞅着柳微容坦荡荡的眼神，心里的那么点怀疑也逝去了几分，她冷冷的目光扫了一眼周围幸灾乐祸的妃嫔：“够了，都不要说了，此事本宫定当彻查清楚，大家先散了吧，刚刚服侍丽贵人的宫人留下！”

    皇后发话了，众人只好不甘不愿的回去。

    方止盈离开前，瞥了一眼柳微容，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

    柳微容带着白莲一路沉默的回到柔福宫漪澜殿。

    才踏入殿门，就看到等候在那里的张嬷嬷和杏儿两人，她们的脸上均挂着忧心的神色。

    看来宫宴上的事已经传遍整个后宫了。

    柳微容冷嘲的勾了勾嘴角，让张嬷嬷守在门口，进了屋子没一会，杏儿就端来一盏用凉水镇着的酸梅汤。

    “主子，您先喝点酸梅汤解渴，奴婢再去给您拿点新鲜的点心来。”

    柳微容摇头，接过酸梅汤喝了一口，整个人顿时舒爽起来。

    “杏儿，不用拿点心了，我不饿，你去打盆水来，我要洗下脸。”柳微容放下汤碗，就着一旁的藤椅软软的坐了下去，揉揉眉心，只觉得无比疲累。

    白莲用手绢轻轻的给柳微容擦去额头上沁出的汗珠。

    “是，主子！”杏儿领命就要离开，柳微容突然问了一句：“香儿呢？怎么没见她？”

    杏儿沉默了会儿才回道：“香儿出去了，还没回来。”

    白莲脸一沉，这香儿也太没规矩。

    柳微容眼神一闪，淡淡道：“嗯，你下去吧！”

    杏儿一愣，不过还是领命下去打洗脸水。

    “主子，香儿……”

    “赶快解决掉她！”柳微容蹙眉道。

    宫宴上柳湘雅中毒的事给了她一记当头棒喝，她还是太嫩了。

    今天的事明显是一箭双雕。

    “白莲，去我私库拿些昨天皇上赏赐的滋补药材给姐姐送去。”柳微容抿了抿唇，无论彻查的结果如何，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晚上的时候还得再过去探望一下柳湘雅。

    “是！”白莲应道。

    杏儿正好端了热水进来，柳微容洗了手脸，将脸上的花汁和胭脂水粉洗去，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杏儿去倒水，白莲去送礼，柳微容便借口累了，想休息，让张嬷嬷守在寝室门口，没她的命令不许进来，自己则进了空间，发现空间里长出了几颗半米高的小果树苗，吃了一惊，这些都是她昨天吃水果的时候随手将果核扔了进来，没想到却发芽长出了小苗，这才一天而已。

    围绕着几颗小果苗转了几圈，认出了其中两株是葡萄，一株是荔枝，还有一株是龙眼，都是夏季的时令水果。

    柳微容又惊又喜。

    以后就有新鲜的水果吃了，嗯，冬天的时候，她还可以吃到葡萄和荔枝……想到这里，她的心情顿时变好了。

    心头压抑的郁气也散了不少。

    习惯性的走到泉眼处，喝了几口灵泉，正打算出空间时，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大箱子，顿时想起这是逝去的赵氏给原主的嫁妆。

    她还没打开看过呢。

    走过去，打开没有上锁的箱子，顿时一股霉气冲了出来，忙捂住鼻子后退了几步，等霉气散尽，才上前。

    这个箱子的东西不是很多，有一小部分是书籍，那些霉气就是这些书籍散发出来的，其余的都是一些金银首饰玉饰，以及一个黑色的锦盒。

    顺手翻动了一下那些书籍，柳微容双眸满是震惊。

    这些书籍都十分古老珍贵。

    几本医书都是孤本，还有一些是关于刺绣的书籍，一本教导如何管家的心得。

    翻开看了一些，发现有些字她根本不认识，看来认字还是必须放在首位。

    其他都看过了，就剩下那个锦盒了。

    打开一看，柳微容怔住了，盒子里全是银票，拿起数了一下，起码有几十万两。

    这可是巨款啊。

    咦？

    这是什么？

    柳微容看到锦盒底部竟然还有一封信，上面写着：微容我儿亲启。

    忙拿出来，将银票放回锦盒。

    撕开封口看信，看完后，柳微容吁了口气，真没想到，这个原主的外婆竟然是一个没落世家的嫡女。

    这个箱子里的书籍和那些金银首饰玉饰银票就是陪嫁，后来传给了赵氏。

    银票赵氏用了一些，因为赵氏本来身子骨就不怎么好，生下柳微容后就更差了，用银票买了一些珍贵药材照着孤本医书上的方子吊命，最终熬到柳微容五岁的时候就去了。

    赵氏留给柳微容的这些东西都是无价之宝啊。

    柳微容忙将这些东西收好，快速的出了空间，白莲已经回来了。

    唤了白莲进来，同时进来的还有一位眼生又很是严肃的嬷嬷，柳微容一愣。

    “白莲，这是谁？”

    白莲忙给主子解释：“主子，这位是陈嬷嬷，是皇上赐给您的教养嬷嬷。”

    教养嬷嬷？柳微容一阵错愕。

    “奴婢见过德贵人！”陈嬷嬷给柳微容福身行礼。

    “不必多礼！”柳微容笑着道。

    然后陈嬷嬷就将她的来意说清楚了，柳微容郁闷得想撞墙，慕容澈你到底想干嘛？不就不会四艺和女红吗？

    多大点的事儿，用得着您这位日理万机的皇上惦挂着？

    本来已经在火上烤了，您也不用再加把火吧？

    然后让白莲去安置陈嬷嬷。

    柳微容静静的倚在卧榻上，从杏儿口中得知，皇后还没查出凶手，此时还惊动了慕容澈和太后。

    那么难查？怎么可能？

    柳微容蹙眉，冥思苦想着剧情，想猜谁是下毒的凶手，突然她脑海里闪过一丝猜测，蓦地睁大双眸，会是这样吗？她会舍得花那么大的本钱？

    紫宸殿

    慕容澈放下手中的笔，面无表情的听着小李子说着宫宴上柳湘雅中毒的事，一丝不耐烦闪过眼底。

    “皇后查出了什么没？”他淡淡的问了一句。

    小李子一怔，皇上怎么不是该先问丽贵人的情况吗？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回道：“皇后娘娘还没查出主使者。”

    “哦？”慕容澈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深沉。

    小李子偷瞄了一眼皇上的脸色，又继续道：“这事还惊动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大怒，也命人彻查，也没查出什么。”

    “于是，大家都在猜测是德贵人下的手……”

    慕容澈依然脸色淡淡的，看不出一丝变化。

    “你也这么认为？”慕容澈眯眼，中指轻敲着桌面。

    小李子摇头：“虽然只是猜测，没有证据，奴才并不觉得德贵人会这样做。”

    “可是她并没有喝那盅雪蛤炖乌鸡！”慕容澈深沉盯着小李子，薄唇轻启，吐出这么一句话。

    小李子惊愕，难不成皇上也认为是德贵人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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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皇上听壁角

﻿作为好太监，称职的太监，就是皇上说什么，什么都是对的。

    一向以好太监自称的小李子眼珠一转，谄笑着道：“皇上英明！看来此事恐怕是德贵人做的！”苍天啊，大地啊，请原谅我的口不对心吧！

    殊不知这话犯了慕容澈的忌讳！

    慕容澈定定的盯着小李子半晌，不留痕迹地微微皱了皱眉，直把小李子瞅到心里发毛，胆战心惊才别开眼，小李子暗叹，皇上的龙威越来越盛了。

    “小李子，你太让朕失望了！”慕容澈垂下眼睑，声音清冷道，手指依然轻轻的地在桌面有规律地敲着，咚咚的响声一下一下敲击着小李子的心脏。

    小李子一惊，这才想起自己只是一个奴才，脸色蓦地变得苍白，腿一软，“咚”的一声跪下，颤声道：“奴才有罪！”

    “好了，起来吧！以后记住自己的本分！”慕容澈眼底闪过一丝警告。

    小李子抹了下额头的虚汗，连连称是。

    却再也不敢乱附和了。

    深深的体会了一把什么是伴君如伴虎。

    慕容澈颀长的身子一起，踱步走到窗前背对着小李子站定。

    “给德贵人的教养嬷嬷找好没？”

    “回皇上的话，已经找好了，今天下午已经送过去了。”小李子谨慎的回道。

    “嗯！”慕容澈回过身，瞅了一下小李子，又道：“去敬事房说一声，朕今晚点了德贵人的牌！”

    “是，奴才这就去！”小李子被皇上的态度弄糊涂了，快速的退了出去。

    慕容澈微眯双眸，新人才入宫，就出了这么一档大事，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过一想到朝堂的事，以及他三位皇兄的添堵，眼神又沉了下来。

    …………………………

    傍晚时分，凤仪宫

    皇后看着彻查出来的资料，面色凝重，头疼不已，每一个环节都没出错，那盅雪蛤炖乌鸡还是她吩咐御膳房特意给德贵人做的，问题偏偏就出在那道炖品上，这么一来，她这个皇后也被拉下水了。

    丽贵人，德贵人，还有她这个皇后，一箭三雕，真是好狠的毒计。

    无论如何，这事都得有个交代，如果实在查不出主使者，就制造一个替死鬼，皇后的眼底闪过一道寒光。

    “孙嬷嬷，你认为会是谁所为？”皇后眯眼沉凝了一会，突然开口询问一旁的孙嬷嬷，其实她心里早有了猜测，从太医那得知，丽贵人的中毒并不重，很容易就解开，当然也有抢救及时的缘故在里面。

    要想知道是谁下手，很简单，看谁会是这次中毒事件中的最大受益者。

    当然不排除有人故布疑阵。

    不过从她得到资料来看，柳氏姐妹中姐姐的可能性最大。

    孙嬷嬷了然的笑了笑，“娘娘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

    皇后叹了口气：“就是有答案了才觉得难办！没有证据。”

    孙嬷嬷蹙眉，“咱们放在幽兰殿的钉子没有发现？”

    “是啊！”皇后脸色微沉，心里对柳湘雅的警惕上升到了最高的高度。

    “这样就难办了，太后娘娘也插手了，就是不知太后娘娘能不能查出来。”孙嬷嬷苦笑。

    “侍画，你去告诉皇上，就说这事本宫还没查出凶手……”皇后揉揉眉心，艰涩道。

    “是，娘娘！”

    侍画领命离开了，回来了的时候却带来了一个说不上是好的消息。

    “娘娘，敬事房传了话过来，皇上今晚又点了德贵人的牌子！”

    “什么？”皇后的心脏一瞬间都紧揪起来，满眼都是震惊，手更是不自觉的掐断了一支精致的甲套。

    “孙嬷嬷，你说皇上是不是很喜欢德贵人？”不然怎么会接连两晚点她牌，要知道连续侍寝的事在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都极少发生。

    发生了这样的中毒事件，德贵人的嫌疑还没消呢，皇上却依然点了她的牌，怎能不让她嫉妒？

    “娘娘，您放宽心，就算德贵人再怎么受宠，也越不过您去！您还有小公主呢！”孙嬷嬷也不知该怎么安抚皇后。

    “本宫知道，可是皇上……”

    有多久没进过她的寝宫了？

    皇后心里苦涩，闭了闭眼，眼角不自觉的滑下一滴泪。

    …………………………

    德贵人再次被点牌的事传遍整个后宫，众妃嫔均不敢置信，又恨又妒，不知绞碎了多少手绢，怎么又是她？

    幸好柳湘雅此刻还没醒来，要是醒来得知，指不定会吐血。

    就连柳微容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心中一跳。

    不过更多的是高兴，是不是代表慕容澈信任她？毕竟做个宠妃可是她的目标，要是只有一天的宠幸，就歇菜了，还怎么做宠妃？

    慕容澈今晚继续点了她的牌，就证明他相信她没有做那样的事。

    谁敢质疑皇上的判断？

    宫里对她不利的流言就算不会消失，也不会太过不是？

    白莲也高兴，整个漪澜殿的宫女婆子们也高兴，当然最高兴的是香儿这个宫女。

    原本因为中毒事件有了离意寻觅新主的她，决定还是留下来好。

    掌灯时分，从杏儿口中得知柳湘雅中毒还没醒来的时候，松了口气，终于不用过去探望她。

    柳微容早早用过晚饭，洗漱沐浴好等待慕容澈的到来。

    为着今晚的侍寝，柳微容开始苦着脸回想现代的某种片子，据她所了解，宠妃就是要会伺候人。

    可是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什么来，貌似人家都狠直接的，以她的性子也做不来。

    白莲给主子端来一碗参茶，见主子一脸的苦哈哈，皱着小脸的模样，禁不住关切的问了一句：“主子，您怎么了，怎么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不是……”柳微容喝了一口参茶，闷闷道，“我在想怎么做一个宠妃，可是又没经验……”

    白莲脸无语，不是有个现成的人选吗？

    “主子，咳咳，您可以找陈嬷嬷！”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陈嬷嬷在宫里这么多年，肯定有经验！”柳微容双眸一亮，一扫之前的颓然，急切道：“白莲，快去将陈嬷嬷叫来！”

    陈嬷嬷一头雾水的被白莲叫来，到了寝室，柳微容有些不好意思的让白莲出去外头守门，白莲一脸了然的出去了。

    “那个，嗯……”柳微容脸颊燥热，对着陈嬷嬷问询的眼神，尴尬的不知怎么开口。

    陈嬷嬷皱眉，“主子到底有什么事？”

    “那个，那个，我今晚不是要侍寝吗？我想问陈嬷嬷，嗯，一些……一些经验！”柳微容心里建设良久，双眼一闭，面红耳赤的问了出来。

    陈嬷嬷闻言一愣，不过见到主子那尴尬得恨不得钻地缝的可爱模样，禁不住笑了起来，脸上的严肃淡去。

    “主子就是问这个？”

    “嗯！”柳微容深吸了口气，睁眼，点头。

    陈嬷嬷毕竟是宫里的老嬷嬷，曾服侍过先帝的宠妃，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心得和经验的。

    里头，陈嬷嬷在和柳微容讲述怎么服侍人的话，丝毫不知慕容澈早已带着小李子和敬事房的公公一起过来了，却没让人通传，此刻正淡定的听壁角，随着陈嬷嬷越说越露骨，柳微容越来越尴尬的应答，慕容澈嘴角微勾，眉峰越挑越高。

    外头的白莲心里哀嚎不已，主子，您在皇上面前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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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侍寝和真相

﻿里头，陈嬷嬷滔滔不绝的教导柳微容，末了，见时候不早了，皇上估计差不多要过来了，才意犹未尽的停住了，瞅见柳微容的头越垂越低，脸红的差点没滴血，忍不住笑了：“主子，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不是每个将要出阁的女子都要学习的吗？”

    德主子都已经侍寝过一次了，却还这么害羞，要知道大乾朝的女子在十二三岁的时候就会有嬷嬷教导房|事。

    所以女子虽然会害羞，但也没见过像德主子这样害羞的，特别入宫的新人，哪个不是千娇百媚的？

    柳微容干笑一声，总不能说当面教导细节太震撼了，让她差点承受不住，比起她在现代时候看的某些片子，实在是细致太多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有没勇气做，便有些不自在的回道：“我娘去世的早，很多东西都没人教！嫡母又将精力花在姐姐上，所以……”

    原来是这样，对于这些内宅的阴私，陈嬷嬷自是明了，眼底闪过一丝怜惜，怪不得皇上派她来教导德贵人女红四艺和识字。

    外头，慕容澈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扳指，德贵人说的事，他自是很清楚，包括选秀前的那次溺水，眼底划过一丝沉凝。

    “好了，主子，时候不早了，估计皇上也快过来了，奴才也该离开了，您还是快点准备一下，记住奴才刚刚教您的东西。”

    陈嬷嬷最后不忘叮嘱一遍。

    柳微容忙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心里却打定主意将陈嬷嬷说的都抛却，这些都是高难度的挑战啊。

    所以她决定当做没听到，反正又没人知道。

    她在心里自我安慰的说道。

    殊不知早已被外头的慕容澈听了遍，脸早就丢到外太空去了，想当做没发生过是不可能的。

    见她点头，陈嬷嬷满意的离开，哪知在打开房门，看到外头站着的明黄挺拔身影时，吓了一跳，忙恭敬的行礼：“奴才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下去吧！”慕容澈淡淡道，顿了顿，薄唇轻启，又说了一句：“朕很满意！”

    陈嬷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来皇上已经在门外听了不少，希望德主子，咳咳……能学以致用，连称不敢后恭敬的离开。

    里头的柳微容听到陈嬷嬷的声音一惊，皇上过来了？怎么没人通传一声？

    还未等她出门恭迎，一身明黄常服的慕容澈已经进来了，后头跟着差点没脸见人的白莲，小李子公公和敬事房公公则守在门口。

    顾不得脸上还未退去的红霞，柳微容忙不迭的恭迎慕容澈。

    “婢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声音微微有些局促和窘迫，还有些忐忑和不自在，皇上到底来多久了？暗暗祈祷他才刚到，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

    “不必多礼！”慕容澈瞥了她一眼，双眸闪过一簇异光，径直走到卧榻旁坐下，白莲很有眼色的端                                                                                                                                                                                                                                                                                                                                                                                                                                                                                                                                后斜倚着靠枕，唇角微翘，有些坏心的开口：“在你说想做宠妃，又没经验的时候！”

    “轰！”

    柳微容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脸颊像火烧一般，热浪上涌，耳朵脖子都红了，脑子里不断的回荡着慕容澈的话……

    全听到了，他竟然全听到了……

    天哪，让她死了吧？

    无地自容的柳微容鸵鸟似的开始龟缩着身子，想借此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白莲悄悄的退了出去，可怜的主子！

    “嗯，害羞了？”皇帝似是欣赏够了她的窘态，轻笑出声，突然间觉得逗逗她也不错。

    柳微容头垂得更低了，忙摇头转移话题：“皇上用过晚膳了吗？”

    “用过了，德贵人为何不看着朕回话？朕有如此面目可憎吗？”皇帝似乎逗她上了瘾，瞅着她颈项下淡淡的粉色肌肤，语含戏谑。

    “不……不是！”柳微容只好抬起头，在烛光的照耀下，一张不施粉黛的容颜艳若朝霞，双眸盈盈如秋水，羞涩中不自觉染上了一层妩媚。

    人美而含羞，两相映照，更增添了一抹迷离朦胧。

    慕容澈只觉腹部一紧，他是个很自制的男人，没想到德贵人竟然如此容易就挑起了他的欲望。

    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颌，大拇指轻轻抚摸她红润微颤的双唇，眼神渐渐的染上了一丝深邃。

    蓦地，他长臂一伸，柳微容跌入他怀中，慕容澈俯下头牢牢擭住她的双唇，略带侵略性的吻几乎让柳微容支撑不住。

    良久，才放开她，看着她红润微肿的唇以及迷茫朦胧的眼神，双眸一黯，将她横抱起来，走向大床。

    欺身将她压下，在她耳边低低道：“让朕看看你的学习成果！”

    他靠得极近，宽厚的胸膛完全贴合着她的身躯，这样的亲密不禁令她微微震颤。

    “婢妾……婢妾不会……”柳微容双眸不敢看慕容澈，结结巴巴的说着，脸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不会？”慕容澈挑眉，大手卸掉自己和她身上的衣袍，轻松地脱掉她最后蔽体的亵衣，轻轻抚弄着她的丰满。

    “那朕先教教你！”说着低首吻住她的红唇，这吻有些霸道，，两人唇齿交缠着亲密无间。

    下面也一点点地顶入她的身体里，结合的快感充斥着两人，女子婉转低吟和男子浓厚的喘吸声，轻喘和娇吟的声音渐大，门外守着的白莲，此刻有些面红耳赤。

    只有敬事房的公公面色平静的在小本上记录着。

    结束后，柳微容无力娇软地趴在慕容澈的怀里，全身透粉，胸脯起伏不定，妩媚而诱人。

    和昨晚不同，柳微容的卖力配合让慕容澈感到异常的满足，和其他女人做这事的时候，只是例行公事，或者宣泄欲望。

    或许这次是心情放松的缘故吧！

    “想做朕的宠妃，还有待加强！”慕容澈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柳微容脸似火烧，羞愤的把脸缩到被子里，开始她是放不开，可是慢慢的她努力的按照陈嬷嬷说的投入和配合，竟然还被嫌弃。

    慕容澈低首瞅着她卷着被子鸵鸟似的裹住自己，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吵杂声，柳微容也顾不得难堪和害羞，想要起身却被慕容澈按住，只听他冷声问了：“谁？”

    门外的小李子恭谨地回话，“启禀皇上，是未央宫来人了，说丽贵人醒了，特地前来禀报。”

    “朕知道了，让她回去！”慕容澈冷冷道，心里冷笑，这点把戏还想在他面前耍弄。

    “是！”小李子暗叹，看来丽贵人怕是入不了皇上的眼了。

    “皇上，姐姐醒了，您不过去看看？”柳微容瞅着慕容澈无一丝波澜的侧脸，轻声的提醒了一句，这柳湘雅醒来了，都已经亥时了还让人过来她这里通知，她怎么不明白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慕容澈眯眼，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没这个必要！”

    新一轮的欢爱又开始了。

    幽兰殿，烛火摇曳。

    柳湘雅背靠着床沿，精致的容颜上染上了些许苍白，却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惹人怜爱的气质。

    此刻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和期盼，目光一直望着殿门口。

    一个宫女匆匆进来了。

    柳湘雅忙不迭的追问：“皇上呢？”

    “皇上……皇上还在柔福宫……”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柳湘雅大受打击，浑身瘫软在靠枕上，喃喃自语，满是不敢置信，似乎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主子，主子，您别伤心了，来日方长……”碧水鼻头一酸，让那个惠妃娘娘的宫女离开。

    柳湘雅狠狠地咬了咬唇，“是啊，来日方长……”

    可心里对柳微容的嫉妒和恨意却如野草般蔓延开来。

    碧水眼眶微红，压了嗓子咬唇道，“主子您冒这么大的险，除了皇后娘娘和惠妃娘娘，皇上和太后却看都没来看一下，这样做值得吗？”

    早先她是不同意主子在宫宴上做手脚伤害自己，可是主子被三小姐拔了头筹，刺激的失去了一贯的理性，将有毒的粉末弄到指甲缝里，借此陷害三小姐以博得皇上的垂怜。

    不料事情却没有向主子预料的方向发展。

    “值不值得都已经做了，碧水，谢谢你为我善后。”

    要知道她吐血昏迷后，手指甲残留的毒粉末就无法处理，被发现的话，不但功亏一篑，严重的话会被打入冷宫。

    很快，她眼底闪过一道坚毅的光芒，强打起精神来，就像碧水说的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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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23章

﻿翌日清晨，柳微容腰酸背痛的起来，此时的慕容澈已经离开了。她庆幸自己是个贵人，不用给皇后请安，也不用听那些妃嫔的酸言酸语。

    洗漱过后，用过早饭，喝过灵泉，皇后依然让孙嬷嬷送来了药膳，不过这次她并没有吃进口，而是借由袖子的阻挡，将那盅药膳倒入空间。

    而且她还发现她已经可以不用进空间，用意念就可以将灵泉水弄出来。

    这一个发现让她欣喜不已。

    现在她最常做的就是竟然闭眼，用意念进空间看那几颗果树长大结果没。

    可惜让白莲托人买的蔬菜种子和水果苗还没影子，不过也是，这才两天，她可以等。

    “主子，香儿的事有些难办！”白莲的脸色有些难看，低声在柳微容耳边说道。

    柳微容一怔，蹙眉：“怎么回事？”只是个嫁祸，都做不到？

    白莲苦笑：“主子，香儿这个宫女特别谨慎，每天回屋后都会和咱们一样检查一遍屋子……”

    柳微容震惊：“不会吧？她只是一个宫女，怎么如此小心谨慎？”小说里不是说很容易陷害的吗？

    怎么到了她这样就如此困难重重？

    “奴婢昨晚还有个发现！”白莲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什么发现？”柳微容神色一凝，开始感到这个有野心的香儿棘手了。

    “奴婢昨晚回去休息的时候，发现香儿偷偷的避开人离开柔福宫，奴婢就跟了上去，发现她和永寿宫的淑妃娘娘身边的喜儿说话！至于说了什么，奴婢也不知道，距离太远了。”白莲没想到这香儿不但有野心，而且还背主了。

    “淑妃？”

    柳微容想到宫宴上言笑晏晏，左右逢源，擅长交际的淑妃魏晚欣，没想到香儿竟然被她收买了。

    “白莲，香儿的事得尽快解决，必要的时候，我亲自出手！”为了以后的安宁，柳微容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白莲点点头，这些日子也足够她了解这位三小姐了，除了不怎么识字和不会四艺外，也是个有心计的人。

    看时候已经不早了，柳微容身着一件绛紫色的纱裙，头上别了一只翠玉簪，简单而素雅，带着白莲朝幽兰殿走去。

    柳湘雅的脸色有些苍白，不过整个人看起很精神，和柳微容说话的时候依然温婉柔和，真诚无比，怎么看都是姐妹情深的样子。

    让柳微容十分佩服。

    中毒事件的调查和处置已经出来了，今早的时候，皇后杖毙了一个奴才。

    太后看似不管事，每天诵佛，却也默许了皇后的做法。

    宫中的奴才人命低贱，随时都可以拿来做替死鬼，皇后因为查不到证据，只好让一个奴才出来顶替。

    算是给柳湘雅一个交代。

    这个交代大家都心知肚明。

    回去的路上，柳微容在想，如果恰巧真是有人在宫宴上做了手脚被查出来，柳湘雅的这一举动是不是会收到不一样的效果呢？

    可惜没有如果。

    柳湘雅太急切了，失去了冷静，要知道宫里的妃嫔就这么些，要查也是很容易的，新人才入宫两天，没有自己的人脉，谁也不敢乱出手。

    所以柳湘雅就杯具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连带的毁了她一点名声。

    回了漪澜殿，才刚坐下歇口气，就听到杏儿有事禀告。

    杏儿已经被白莲收买了，算是她们的人了，负责探听消息。

    宫里什么传的最快，流言！

    柳微容有幸成了流言的主角，什么恃宠而骄，惑主，不敬嫡姐，心肠狠毒等等总之好有好几个版本，各个都对她十分不利。

    柳微容从杏儿口中得知这些不实的流言时，只是淡然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你越是在意，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后宫的事自有皇后处置，慕容澈又不是傻子，太后更不是傻子。

    而皇后放任这些流言乱窜，难道她就不怕皇上对她失望？让人质疑她管理后宫的能力？还是她想看下情况再整治？

    无论基于什么缘由，始终是落了下乘。

    “主子，难道您就让这些流言毁了您的名声？”见主子一副娴静淡然的模样，白莲急了。

    杏儿也点头附和，义愤填膺道：“是啊，散播流言的人太可恶了，主子，您还是去见见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调查一番，还您一个清白！”

    柳微容睨了两人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嘲：“你们以为没有皇后的默许，这流言能传的如此之快？”

    白莲和杏儿惊愕，冷汗涔涔，是啊，如今主子和其他妃嫔也只是入宫才三天，宫里除了投靠静嫔和恭嫔的极少数奴才外，绝大部分都是皇后和太后的人。

    太后不插手宫务，所以这流言里肯定是皇后故意放任。如果皇后第一时间阻止这些流言，恐怕早已销声匿迹。

    “恃宠而骄？惑主？不敬嫡姐？心肠狠毒？”柳微容冷笑。

    “我都不知我怎么恃宠而骄了，除了昨天的宫宴，我都窝在自己的寝殿里读书识字，哪里来的恃宠而骄？”

    “至于惑主？这个太可笑了，难道就因为皇上翻了两次我的牌子，又留了宿，就是惑主？”

    “不敬嫡姐？我自问该做的礼数都到了，哪里不敬嫡姐了？”

    “心肠狠毒？说的是宫宴上的中毒事件吧，我都不知我什么时候给姐姐下了毒……”

    最后，柳微容淡淡总结了一下：“所以，你们说这些流言，有脑子的都知道不是真的，不过人言可畏，你们担心也正常。”

    “这事放下，白莲，你约束下院子里的其他奴才，至于其他，就别管了。”

    “是！”白莲和杏儿已经没了刚才的气愤。

    午后，柳微容跟随陈嬷嬷识字，学习女红，顺便打探一些宫中阴私，十分充实而惬意。

    这天晚上，慕容澈并没有翻牌子，歇在了紫宸殿，接下来的几天更是如此，那些越演越烈的流言几天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几天，柳微容收到了让人买来的蔬菜种子和水果苗，让人在漪澜殿种下。

    顺便偷渡了一些进空间。

    如今空间一片绿意盎然，没了之前的荒芜。

    封妃大典也如期举行了，本来贵妃的封妃大典是单独举行的，但慕容澈以国库紧张为由，避免铺张浪费，和四位妃子的大典一起举行，不过以贵妃为主。

    这么一来，四个妃位上的妃子成了贵妃的陪衬。

    大家对柳微容的关注也少了。

    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只是接连有了两次宠幸罢了。

    如今怕是被皇上忘记了。

    以后估计也不会想起，毕竟封妃大典过后，竞争就激烈了，皇后和贵妃每月有固定的侍寝日子。

    还有四位千娇百媚，家世不凡的妃子。

    柳微容也不在意，带着杏儿和白莲参加封妃大典，不过在盛大的封妃大典上，她在命妇丛中看到了柳夫人，没想到柳夫人一个五品官夫人竟然也能入宫参加封妃大典。

    当然不止她看到了，不过没怎么在意，柳湘雅也看到了，此时的柳湘雅欣喜不已，悄悄的让碧水去和柳夫人接触。

    她的这个动作没人发现。

    柳微容的注意力都在方止盈和四妃身上，也没发现。

    看着她们跪拜过太后，皇后，从皇后手中接过象征身份的金册，眼中有那么一丝丝的羡慕，这封妃大典，说白了，就是婚礼，不过比婚礼高级多了。

    大典完毕后，已经临近夜晚了，柳微容带着白莲和杏儿回漪澜殿，一夜好梦到天亮，不像其他妃嫔那样辗转难眠。

    第二天，她一醒来，就接到杏儿带来的一个消息，昨晚香儿在路上冲撞了方贵妃，当时方贵妃昏倒了，香儿被震怒的太后杖毙。

    柳微容错愕！

    本来昨晚是方贵妃侍寝，却被香儿搅黄了。

    这会儿肯定被方止盈那个脸慈心狠的女人恨死了，头一天的侍寝就这样没了，任谁也会恼怒。

    她这几天一直找不到机会解决香儿，香儿这个女人太滑溜，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出了么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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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太后问罪

﻿无论香儿是不是受她指使做下这事，都和她脱不了干系。

    恐怕今天宫里就会传她善妒，用心险恶，利用香儿冲撞方贵妃的话，到底是谁陷害她？

    “主子，这回恐怕大事不好了！”白莲咬唇道，帮柳微容梳头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方贵妃可是太后娘娘的侄女，这事主子恐怕被牵连进去了。

    “杏儿，方贵妃现在如何了？”柳微容平缓了心底的慌乱，冷静的询问。

    “贵妃娘娘被香儿冲撞，头不小心撞到了轿子的棱角上，流了很多血，如今还没醒过来……”杏儿一脸苦涩，忙将打探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什么？”

    竟然这么严重，柳微容脸色一白，像是被一口冷风直呛进心里，连身子都冷了半截，手不自觉的一抖，簪子“啪”的一声掉落地上。

    这幕后之人用心不可谓不毒。

    一方面阻止了方止盈侍寝，一方面嫁祸于她，这回无论她是否无辜，都得承受太后的怒火。

    估计今天，太后就会召见她。

    她该怎么办？

    一直到用完早饭，柳微容依然没有头绪，毕竟她才入宫，根基十分浅薄，可用之人只有白莲和杏儿。

    但杏儿还在考察期。

    整装去关雎宫探望方贵妃却被阻拦在外，柳微容的心顿时沉了下来，周围不少宫女太监看着她的目光均带着异样。

    柳微容抿了抿唇，留下礼物就离开。

    回去的时候，刚好碰到柳湘雅，她也瞅见了柳微容，双眸眨了眨，抿嘴一笑，红艳的樱唇勾勒出明媚的笑意。

    似是很欣喜看到她。

    走过来轻声安抚了柳微容几句后，带着碧水袅娜娉婷的进了关雎宫。

    柳微容抬眸看了看日渐升高的太阳，带着白莲回柔福宫。

    洗净脸上的伪装，柳微容换了件长裙，斜倚在卧榻上安静的看着书本认字，等待着，窗外的阳光映着她低低垂着的的眉眼，沉静温柔得动人心魄，纵使白莲日日看着，也不免心中暗叹。

    其实盯着书本的柳微容早已走神了，她在回想小说里剧情和各个重要妃子的性格与手段，看能不能找出一丝蛛丝马迹。

    她不像柳湘雅，除去碧水外，还有暗地里的人。

    幸好她知晓剧情，小说最后大结局爆出她贵不可言的命格就说了她之所以能在宫里如鱼得水，是因为柳夫人和柳之浩早有准备，在她十岁的时候，开始暗中收买宫里的人，除去一些新皇登基放出去的奴才外，还有一小部分，比其他入宫的新人多了一份筹码。

    就算她知道几个，却不知谁是谁。

    将近中午的时候，该来的终于来了。

    听到杏儿的通传，慈安宫的首领太监陈公公便前来拜见。

    柳微容忙放下书本，出了寝室，在外头的正屋坐下，深吸了口气，让陈公公进来。

    “奴才拜见德贵人，贵人吉祥！”陈公公只是甩了甩拂尘，微微躬身给柳微容行礼。

    作为太后的心腹，陈公公已五十有余，看起来依然十分有精神，听说从太后刚进宫便跟在她身边，是太后的最为信任的人。

    “陈公公请坐，杏儿，看茶！”柳微容不敢托大，忙道。

    陈公公也没客气，就坐了旁边的红木椅，柳微容扬着笑容问道：“不知陈公公过来，有何要事？”

    杏儿给陈公公上茶，可是他喝也没喝一口，只是淡漠道：“奴才是奉太后懿旨特来召德贵人前去慈安宫的。”

    柳微容心里咯噔一声，暗道，终于来了，不由得探寻道：“公公可知太后宣召婢妾，所为何事？”

    “奴才只是奉命行事，其他并不知晓，太后召见，贵人还是快些准备吧，奴才先行回去复命，告退！”说完便起身匆匆而去。

    柳微容已经从陈公公的态度猜测出了太后的态度，心里不由得一沉，看来慈安宫一行大大不妙啊。

    只能看招接招了。

    白莲为主子挑了藕色碎花翠纱露水纱裙，又给主子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只簪了只翡翠玉钗，既简单又不失庄重。

    最重要的是不出格，符合贵人的身份。

    让人在着装上挑不出错来。

    整装完毕，柳微容检查了一遍后才带着白莲去慈安宫。

    到了慈安宫，经过通传进去后，发现来到不止她一个，除了皇后外，还有新封的四妃以及几个依附方家的嫔妾。

    她一进去，就感到上头好几道目光向她投来，全是嘲弄和幸灾乐祸的目光，也有看戏的，看戏的目光是皇后的。

    向皇后和这些高位的妃嫔恭顺的行礼请安后，沉静的站在一旁。

    “太后驾到！”

    随着声音落下，身着明黄绣凤锻袍的太后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皇后领着众位妃嫔恭敬的拜见请安，柳微容也低首拜了下去。

    太后路过她身边的时候顿了一下，冷冽的目光扫过她的头顶，让柳微容有些头皮发麻。

    “都起来吧！”太后正坐在中间的宝座上，淡淡地开口道。

    皇后这才领着众人起身站好。

    柳微容才起身站好，太后冰冷的目光定定的盯着她，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冷冽的质问：“德贵人，香儿可是你的宫女？”

    柳微容苦笑，终于来了，太后发难了。

    方贵妃可是太后娘家押的重宝，谁叫方家嫡系就只有方止盈这么一个适龄的女儿呢？

    太后看重也是理所当然的，如今出了事，岂有不怒之理？

    “回太后的话，是！”柳微容恭顺的垂首回道。

    “啪”的一声响，太后重重拍了一下扶手，众人也不由得跟着打了一个颤，只有淑妃唇角似有若无的划过一丝笑意。

    “德贵人，你可知你身犯何罪？”

    柳微容心一跳连忙跪下，低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抬头看向太后，目光坦然道：“婢妾不知！”

    不知她做的事，她绝不会承认。

    这时，淑妃突然出声了：“太后，您消消气，这贵人妹妹进宫时日短，又未曾习过《女四书》，拔了头筹获得了皇上的宠爱，会嫉妒皇上宠幸贵妃姐姐也是难免，因此才会犯下大错，就是可怜了贵妃姐姐，如今还没醒来……”

    说着淑妃用手帕沾了沾眼角。

    “母后，淑妃妹妹说的对，都怪臣妾管理不周，这才出了这等事，臣妾愿意受罚！”皇后也在一旁表态。

    “哪里关皇后娘娘的事，分明是有些人胆大妄为，恃宠而骄！”惠妃心直口快的说道。

    只有贤妃和端妃两人默然不语。

    其他嫔也纷纷附和，谁让她们进宫后，就只有柳微容被翻了牌子呢？

    柳微容腾地握紧了拳头，将指甲深深地掐入手心，心里跟明镜似的直发寒，她们的这一番话，硬是坐实了柳微容因嫉妒谋害贵妃的事。

    真狠！

    香儿已经死无对证，看来她们是想借由这次的事让她无法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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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出乎意料

﻿之前的宫宴各个像锯嘴葫芦，都不说话，现在却太后面前谄媚表现，各个都想抱太后的大腿吧？

    柳微容心里转过好几个念头，脸上却显露出倔强的神色，不过依然恭顺，反正无论如何，太后这怒火就是她受了，谁让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呢？

    太后听着周围众妃嫔的话语，眼底精光毕现，她定定的望着柳微容，见她脸上除了坦荡之外就是恭顺倔强的神色，眼神暗了暗，有些晃神，想起自己当初进宫后被陷害的那一幕，那时的她和眼前的德贵人是何其的相像？

    说起来，她还是很看重这个孩子的，分位低，没什么深沉的心机，又不得家人喜爱，最好拿捏。

    可惜……

    无论如何，明面上香儿都是她的宫女。

    现在看来，还不够聪明！也许在宫里呆久了，就会变吧，就像她一样。

    果然没有人教导就这样，皇而且上竟然没有和她商量就给她送了一个教养嬷嬷，让她对德贵人没了之前的好感。

    身体健康的妃子不差她这一个，也许丽贵人是个不错的选择。

    其实她会冲着德贵人发火，止盈受伤是一个原因，香儿为何会冲撞止盈的轿子，让止盈受伤，幕后主使她心里有数，她却不能问罪。

    香儿是皇后送过去，她也只是敲打皇后一番，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另一个原因就是她不能容忍自己的儿子对德贵人放太多的心思。

    先是教养嬷嬷，再来就是香儿……

    皇帝不喜外戚过大，她是知道的，但她也有自己的私心。

    拿德贵人开刀，狠狠的敲打一番，让皇上引以为戒。

    “好了，都别说了！”太后有些厌烦的瞥了她们一眼，她们在打什么主意她会不知？

    众人均心中一凛，蓦然噤声。

    “淑妃，哀家有说是德贵人下的手吗？”太后轻瞥了一眼淑妃，轻声说道，语气并不似发怒。

    说真的，她不太喜欢这个淑妃，太过世故圆滑，止盈怕是压不住。

    淑妃刚才的一番话，听到她耳中却变了味道。

    淑妃没想到太后会突然点到她，愣了一下，慌忙站出来，尴尬地干笑了几声，说道：“太后说得是！是妾身太过武断了，请太后恕罪！”

    心里却暗恨自己沉不住气。

    现在在大家面前丢脸了。

    皇后淡淡的看着，眼底一丝笑意一闪而逝。

    柳微容愕然，一头雾水，这是闹哪出啊？怎么太后不是向她问罪吗？怎么又敲打起淑妃来了？

    “你知道就好，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太后又转向柳微容，冷漠的唤了一声，“德贵人！”

    “婢妾在！”柳微容忙收起脸上的惊愕，恭顺的应声，心里苦笑，终于还是来了，真是太憋屈了，明明不是她指使的，却要她背黑锅。

    要是这次熬不过，别说做宠妃，就是这个贵人也不知能不能做下去……

    “德贵人，你现在知道错在哪里了吗？”太后眯着眼，淡淡的问了一句。

    “婢妾愚笨，请太后指点！”柳微容坦然地望着太后的双眼，索性豁了出去，咬咬牙，挺直了腰。

    “要是因为香儿冲撞了贵妃娘娘这事，婢妾也是今早才得知了消息，如果太后硬是认定婢妾所为，婢妾无法可说！”

    一语既出，周围众人皆诧异地看着她，竟然那么大胆？不是直接承认认错，然后认罚？

    这时，冷美人端妃说话了，声音清冷却意外的好听。

    “太后，德贵人才进宫几天，以她的身份和身世，断然不可能收买香儿这个宫女，至于香儿为何会冲撞贵妃姐姐的轿子，其中怕是有隐情。”

    “妾身也赞同端妃姐姐的话，还望太后明察！”一直沉默的贤妃也出声了，她本是御史之女，生性耿直，心里自是清楚德贵人是无辜的。

    加上她刚刚说的那番话，很对她的胃口。

    宫里尔虞我诈太多了，她就欣赏这样真性情的人。

    柳微容不知道她倔强的性子意外的入了两人的眼。

    柳微容眼底划过一丝惊讶，红唇张了张，没想到端妃和贤妃竟然会为她说话。

    太后瞪了一眼贤妃和端妃，蹙眉不悦的瞟了眼柳微容，转头望向一旁的皇后：“皇后，你怎么看？”

    皇后脸色微微一变，她想了想，微笑着道：“依臣妾看，香儿这事可能有别的内情，不过德贵人作为香儿的主子，也有一点责任，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今天出了这事有内情，情有可原，明儿出了那事又有内情，事出有因，那这宫里岂不要大乱了么？母后，您说是不是？”

    说道这里她突然闭嘴了。

    “哦？那依皇后的意思，该怎么惩戒德贵人？”太后看了眼有些紧张的德贵人，瞅着皇后眼底含笑的问道。

    其余的妃嫔也屏息等待着。

    方贵妃受伤了，就不能侍寝，如果德贵人再卷入进去，撤掉牌子，她们的机会就多了起来，所以她们都很关心皇后会如何处置？

    皇后对太后如此干脆的将惩戒德贵人的权利交给她，心里有瞬间的迟疑，其实香儿冲撞方贵妃这事是否和德贵人有关，香儿已经死无对证，但大家心里都有数，她们只是跟着太后的态度走。

    如今太后的态度依然那么直接的针对德贵人，可是她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细细揣测，猛然发现香儿这个宫女冲撞方贵妃的事不简单……

    封妃大典过后，按例，皇上必须到分位最高的妃子那里过夜，可巧合的是，昨晚却出意外了……

    结合太后前后不同的态度，蓦地，她想到一个可能，心一凛，这事关系到皇上和太后的博弈，果断不能沾手。

    心里冷笑，太后打的好算盘！

    于是，她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回给太后。

    “臣妾听母后的意思！”皇后恭敬道。

    太后微恼，暗恨皇后的不识相。

    其实昨晚她查到真相的时候，就怒气冲冲的找过皇帝并质问他，不知和皇帝说了什么，太后最后妥协了，将最后那么一点线索抹去，立即杖毙香儿，来个死无对证。

    不过太后一想到那被撞到额头出血侄女，又很不甘心，于是今天就给了德贵人一个下马威。

    本来想借皇后的手重重的惩戒德贵人一番，哪知皇后也是个人精，将这事又推了回来。

    一旁的淑妃见皇后竟然奇怪的不接手处置一个小小的贵人，有些惊讶，不过以她的聪慧，很快和皇后想到一块儿去了，顿时一惊。

    这事还真是不好办，惩罚重了给皇上留下不好的印象，惩罚轻了又落了方贵妃和太后的脸面。

    两头都讨不了好。

    幸好有皇后顶着，她在心里庆幸着。

    末了，太后见皇后油盐不进，只能忍下心底的怒气，想到昨晚和皇帝的约定，有些憋气，怎么瞧柳微容怎么不顺眼，冷冷的说道：“既然皇后不愿处置，那就由哀家来，德贵人管教下人无方，恃宠而骄，撤去牌子，禁足半年，好好抄一遍《女四书》，行了，你们跪安！”

    说完，太后看也不看下面的妃嫔，起身带着宫女太监浩浩荡荡的出了正殿。

    留下皇后一行人面面相觑的跪安，没想到今天这事竟然就这样结束了。

    不过撤去牌子，禁足半年的惩罚已经让她们十分满意了。

    柳微容也懵了，没想到这一场在她看来十分惊险的事就这么轻易的揭过去了。

    谢过端妃和贤妃，尽管她们的态度不冷不热，但她还是很感激。

    出了慈安宫，看到外头焦急等候的白莲，柳微容吁了口气，香儿的事终于过去了。

    看太后的态度，以后她的日子怕是有些难过了，而且还和方止盈结了仇。

    下朝后，小李子将太后召见德贵人的事说与慕容澈知道，慕容澈面无表情，神色之间没有丝毫惊讶，径直到紫宸殿处理公事。

    等快到中午了，到政事处理得差不多了，他才停下笔，抬眸看向小李子，沉声问了一句：“有结果没？”

    小李子一怔，忙道：“慈安宫那头还没传来消息。”

    慕容澈挑眉，唇角微掀，“等有结果了通知朕！”说完，又埋首处理政事。

    小李子忙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可怜的德贵人，注定要被皇上算计一回，不过皇上替德贵人除去那个心大不安分的宫女也算是对她的补偿了。

    想到几天前那个早上的事，小李子公公就十分不屑，一个小小的宫女，仗着有几分姿色竟然在皇上离开柔福宫之际趁机勾引皇上，活该被杖毙。

    等慕容澈得到太后对柳微容的处置后，仅仅挑了下眉。

    末了，小李子还加了一句：“皇上，太后娘娘叫奴才带了一句话给您。”

    “说！”

    “太后娘娘说，这样的处置，您满意了吗？然后让您多去看看贵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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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禁闭前的糟心事

﻿柳微容好心情的带着白莲回漪澜殿，虽说撤了牌子，禁闭半年，对一个刚进宫的新人来说可能是个重大的打击，看来太后是不想让她翻身了。

    但对她来说无伤大雅，她还打算蛰伏一段时间跟陈嬷嬷识字，她感觉自己实在太废材了，现在剧情已经乱七八糟了，她这个金手指开了当没开。

    只能先将空间里的医书看完，如果能熟练运用就最好。

    她今年才十四岁，禁闭半年后出来也就快十五岁了，正是青春貌美的年纪，加上她有灵泉可以美容养颜，怎么看都觉得没差。

    也许在她关禁闭之后，慕容澈会有别的新宠，那也没什么，她只是当他是一个终身的床伴而已。

    跟陈嬷嬷多多充实一下自己才是正经事，至于拓展人脉的事，这个怎么也急不来的。

    白莲很奇怪的瞅着主子被太后撤了牌子，关了半年禁闭，却没一点沮丧，相反还有些高兴，禁不住迷糊了。

    其实白莲心里很是矛盾，柳老爷让她一切以大小姐为先，但却是三小姐先入了皇上的眼，在她去膳房给主子端膳食的时候，碧水已经暗地里和她交涉过几次，话里话外都在敲打她不要忘了老爷交代的事情。

    如今主子关了禁闭，她也可以松口气了。

    她终于不用再为难了。

    刚回到漪澜殿，杏儿就来通报说丽贵人等主子很久了，柳微容一怔，柳湘雅怎么又来了，幸好明天开始她就要关禁闭了，也不用再看到她。

    踏入正殿，映入眼帘的是柳湘雅那张精致的容颜，唇角扬起一抹笑容迎了过去。

    “姐姐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柳微容在一旁坐下，白莲给主子倒了一杯杏仁茶，到后面站住，杏儿又上了几碟小点心，退了出去。

    屋里只留下碧水和白莲两个人伺候。

    柳湘雅仔细的看了她半晌，微微松了口气，勾勒出一抹柔美的笑容，嗔道：“还不是担心你，听说你因为香儿冲撞贵妃娘娘的事被太后召见，如今见你平安回来，我也放心了。”

    “多谢姐姐挂心了，太后明察，只是让人撤掉了我的牌子和禁闭半年！不过半年的禁闭，恐怕以后皇上都忘了我……” 说到这儿，柳微容神情之中难掩失落和沮丧。

    柳湘雅听闻柳微容被太后撤了牌子又关半年禁闭后，一抹喜色在眼底闪过，她佯装担忧的执起她的手拍了拍，安慰道：“放心，有姐姐在呢！定不会让皇上忘了你的。”才怪！

    柳微容暗自撇嘴，当她眼瞎了吗？没看到她眼底的喜色，表面上却装作一脸的感动，激动的回握住她的手。

    “那就麻烦姐姐在皇上面前多提提妹妹了。”

    “嗯！咱们是亲姐妹不是？”柳湘雅笑着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

    柳微容高兴的谢过柳湘雅，她现在肚子有些饿，拈起一小块点心，专心的小口小口咬了起来。

    吃完两三块点心垫垫胃，抿了口茶，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我都快饿坏了……”她嘟嚷了一句。

    柳湘雅点头表示理解，不过她没有吃桌面上的点心，就连茶水也没碰一下，见柳微容吃点心，倒也是坐得住。

    直到柳微容的点心用完后，才拿出一封信递给柳微容。

    这才是她今天过来的目的。

    “三妹，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这是父亲让我转交给你的信！”

    柳微容一怔，便宜父亲给她的信？

    怎么可能？

    难不成有什么事不成？

    她带着一丝疑惑接过信，拆开封阅读起来，再看到信里的内容，柳微容心一沉，眼神微黯，为原身的主人不值得，斟酌半晌，抬眸望向柳湘雅，欲言又止。

    柳湘雅双眸盈着笑意，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怎么了？父亲在信里说了什么？”柳湘雅见她不说话，便似不经意的问道。

    柳微容见她脸上带着一丝好奇之色，心中暗忖，柳湘雅真的不知道？估计是不可能吧，恐怕她还参与了其中。

    抿了抿唇，脑子飞快的转着，想着该怎么骗过柳湘雅。

    柳微容还真是猜对了，昨天封妃大典，柳湘雅在看到柳夫人后，暗中让碧水和柳夫人接触，从柳夫人那里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原来柳微容的亲娘赵氏来历不简单，据说赵氏的曾曾祖母是某个以医术流传于世的没落世家的嫡女。

    柳夫人想到当初赵氏进门时的嫁妆，虽说没看到当初的嫁妆清单，但也猜出她的陪嫁中可能有失传的医书，便动了心思，让柳湘雅带着她伪造的柳老爷亲笔信问询那笔嫁妆的下落。

    柳湘雅自信的想，以她和柳微容的关系，她肯定会告诉自己。

    她也很想得到那些医书，有了那些医书辅助，她在宫里必定会更加游刃有余。

    “父亲来信询问我，娘亲的嫁妆放在哪里……”柳微容扬了扬信，将信递给柳湘雅看，暗地里却讽刺一笑，怪不得柳湘雅会在这里等着她，原来是为了她便宜娘亲的嫁妆啊。

    打的好算盘！

    柳湘雅装模作样的看了一遍信，然后扬起明媚的笑容，欣喜的笑道：“原来是父亲问赵姨的嫁妆啊，三妹，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赵姨将她的嫁妆留给你了吗？”

    柳微容闻言，冷笑，果然啊，是冲着便宜娘亲的嫁妆来的。

    想到那个箱子里价值连城的医书和绣艺，心不禁一沉，看来柳夫人已经查到了便宜娘亲的身世。

    “是啊，娘亲是留了嫁妆给我！”柳微容点头承认，瞅到柳湘雅美眸一亮，很是期待的侧耳倾听，心思一动，生起一丝坏心，然后叹了一口气，苦恼道：“可是我忘记放在哪里了！”

    什么？忘记了？

    柳湘雅神色微微一变，似乎不信，探究似的瞅了她几眼，见她只顾皱眉苦想，心中有些惊疑不定。

    “三妹真的不记得了？你再努力想想，当初赵姨说过什么……”她强压下焦急提醒道。

    柳微容心里好笑，表面上却是苦恼又沮丧的模样。

    “没用的，姐姐，我一直没跟你说，那次溺水过后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遗失了一段记忆，都是小时候的记忆 ……”柳微容咬唇嗫嚅的开口。

    “什么？”柳湘雅禁不住瞳孔一缩，似乎不敢置信，蓦地攥紧了柳微容的手，让她一阵吃痛，有些气恼的埋怨她，“你说那次溺水你失去了小时候的记忆？那你怎么不说？”

    然后她不着痕迹的望了一眼白莲，得到白莲的暗示后，才不得不相信柳微容手中并没有赵氏的嫁妆。

    柳微容冷笑，看来白莲果然还没忠于她，她防着她是正确的。

    “姐姐，你抓疼我了……”柳微容痛苦的蹙眉，柳湘雅一惊，忙不迭的松开手道歉，柳微容低垂着头，心里将柳湘雅从头到脚骂了一遍，咬唇道：“姐姐不要生气，我以为没了小时候的记忆，又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就没说。”

    柳湘雅差点没咬碎一口白牙，竟然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一点都想不起来？”她依然不死心的追问。

    柳微容摇头，状似有些不甘心的说道：“要是我能想起来就好了，娘亲肯定给我留了不少银钱！”

    柳湘雅见她的神色不似作伪，心中不免失望极了。

    “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回复父亲？”柳微容一脸担忧的问了一句。

    “由我来说吧！”柳湘雅此时已经没有了继续谈下去的欲望，找了个借口，带着碧水离开柔福宫漪澜殿。

    柳微容特意让白莲去送她们。

    等所有人都出了正屋后，柳微容眼底闪过一抹冷嘲。

    等白莲进来后，看见柳微容的神色有些萎靡，便关心的问道：“主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莲，你说我怎么那么倒霉，就失去了小时候的记忆呢，要是我没失忆的话，娘的嫁妆肯定够咱们使用了。”

    白莲见主子这幅模样便安慰了一会她，心里已经相信了主子失了小时候的记忆，忘了不少东西。

    眼见时候不早了，她便去御膳房端来午饭，用过午饭后，柳微容正准备跟陈嬷嬷学习的时候，外头通传说刘贵人来了。

    和刘贵人说了会儿话，刘贵人前脚才离开，恭嫔后脚就来了。

    冷嘲热讽一番后，趾高气扬的离去。

    接下里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妃嫔。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傍晚，柳微容很是郁闷，对宫里头踩低捧高有了深刻的认识。

    更加迫切的想在禁闭这段时间充实下自己。

    傍晚的时候，杏儿传来关雎宫方止盈醒来的消息。

    柳微容点头表示知道了，让白莲又送去一份礼物，心里却肉疼不已，这都是她的私库啊，要不是慕容澈和皇后赏赐了不少好东西，这么送来送去的，哪里消耗得起啊。

    怪不得需要家族的支持。

    只有她，除了便宜娘亲的嫁妆，什么都没有。

    就是这么点嫁妆，父亲也打上了它的主意。

    真狠！

    就因为柳湘雅贵不可言的命格，所以一切都压在她身上，他就不怕将来鸡飞蛋打，一场空？

    还给不给她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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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27章

﻿傍晚时分，柔福宫漪澜殿终于恢复了平静，这一个下午，因为主子被太后惩戒关禁闭，院子里的奴才得知后，认为跟着这样的主子再也没有什么前途，纷纷开始松懈，消极怠慢起来。

    剩余的三个二等宫女除去杏儿这个目前投靠她的宫女外，小眉和小桃平时本来就很少见到人影，柳微容都差点忘了她们是她的二等宫女呢。

    现在更不用说了，估计已经蠢蠢欲动，想投靠别的主子。

    张嬷嬷还不错，话不多，做事踏实稳健，给她的感觉像是皇帝放过来的眼线，柳微容就让她和几个粗使婆子负责小厨房。

    陈嬷嬷不属于任何一方，她只是皇上送过来的教养嬷嬷。

    这个陈嬷嬷如果能够收为心腹，对柳微容来说将是一大助力。

    傍晚的时候，皇后派人来传过话了，以后德贵人的膳食不用去御膳房领取了，特许她拥有自己的小厨房。

    这个消息对柳微容来说是个意外的惊喜。

    要知道，只有嫔以上的妃子才能拥有自己的小厨房，贵人以下的就别想了。

    正好她空间里的菜成熟的快，已经收获两次了，库存了不少，可惜不能拿出来，急死她了，想在空间里开小灶的话，又没有厨具，如今有了小厨房，还真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时不时去厨房里秀一下厨艺，顺便偷梁换柱还是可以的。

    以后白莲可以不用去御膳房领膳食了。

    御膳房里指不定有谁的人呢，要是给她的膳食下点什么料的话，就麻烦了。

    不过今天晚上的膳食还是白莲从御膳房端来的，才吃过晚饭，柳微容懒洋洋的半躺在卧榻上消食。

    “主子，皇上今晚点了惠妃娘娘的牌子。”杏儿端来一碗莲子汤，想到路上听到的消息，便说了出来。

    “嗯……”柳微容懒懒的应了一声，并不觉得奇怪，方止盈额头受伤不能侍寝，下面的惠妃和淑妃都是正一品，今晚侍寝的不是惠妃就是淑妃。

    不过今天淑妃在慈安宫上说的话，估计传到慕容澈耳中了，所以他才先翻了惠妃的牌子。

    看着主子喝完莲子汤，白莲接过汤碗，笑着道：“主子心态真好。”

    杏儿也点头。

    柳微容睨了她们一眼，“反正你们主子我撤了牌子，明天开始就关禁闭了，又不能侍寝，谁侍寝还不是一样，要是拈酸吃醋，那是自找烦恼……”

    说完，柳微容都觉得自己好奇怪，再怎么说慕容澈也是她两世为人的第一个男人，她心里怎么就不会酸一下？

    怪哉！

    弄不清自己的心态，柳微容也懒得再纠结。

    “对了，杏儿，明天你去一趟皇后娘娘那边，就说我想在漪澜殿里种点瓜果蔬菜，如果可能的话，可以挖个小池塘养点鱼虾就好了。”柳微容想到她空间里的种子只能再种一茬，便吩咐道。

    虽然之前白莲也让人带了一些蔬菜种子和果苗，但太少了，加上她的空间小河里什么都没有，正好趁着皇后特许她有小厨房，自己开伙的时候让皇后娘娘给她个方便。

    现在的院子才种了一点蔬菜，果苗，蔬菜在空间河水的浇灌下发芽了，果苗也种活了，看来河水也是蛮有用的。

    不过没有小说里写的那些逆天的催熟效果，最多长势快了那么一点点。

    而且外面种果树长的很慢，她空间里的果树都差不多挂果了。

    再过两天，她就可以吃到空间里的水果了，想想就开心。

    这个夏天，她这里的瓜果份例很少，就每天几个时令水果，葡萄就一小窜，都不够塞牙缝的，馋死她了。

    “主子，这事麻烦皇后娘娘不好吧？”白莲有些迟疑。

    杏儿连忙点头。

    “咱们只是在皇后娘娘那走个过场，让皇后娘娘的人将种子带过来，省的到时出事。”她现在已经开明白了，想从宫外弄东西进来，还是走明路好。

    免得到时被人陷害，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白莲闻言一凛，是啊，她怎么忘了这里是皇宫，不是柳府，出事了，可是要命的。

    “奴婢知道了。”杏儿脸色有些纠结，主子不会打算真的将院子变成菜地吧？这品味实在太奇怪了。

    看了看天色，月亮才爬上树梢，柳微容想着左右时间还多，先抄抄女四书吧。

    女四书包括《女诫》﹑《内训》﹑《女论语》﹑《女范捷录》四本。

    一看就是专用于贤德女子洗脑及批量制造之工具书。

    “白莲，将皇后娘娘送来的女四书拿过来……”

    “主子，您现在要抄书？”白莲惊讶。

    “嗯，这不时候还早嘛！”柳微容点头，坐正身子，让杏儿整理好旁边的案桌。

    很快，白莲将四本书抱了过来。

    柳微容看着面前的四本书，拿着女诫翻了几页，很是头大，这些书的内容太深奥了，意思也太难理解了，看得她眼前冒星星，估计她就算抄完四本书，也没什么用。

    有些字还不认识呢，有些字组合在一起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她捏着手中的《女诫》，突然很想笑，太后难道不知她胸无点墨吗？就算抄了女四书也没有用。

    当做练笔好了，反正她毛笔字很难看。

    甩去脑海中的思绪，吩咐白莲磨墨，柳微容心情极好的哼了几个调子，拿起毛笔，伏在案桌上抄起书来。

    杏儿和白莲面面相觑，主子抄书好像抄的很高兴。

    约莫戌时左右，柳微容才搁下毛笔，揉揉酸痛的手腕，让人准备热水沐浴。

    沐浴完后，柳微容熄灯入睡，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早爬起来，吃过早饭，杏儿离开去找皇后，她就在院子里散步，顺便看看菜地，瞅着长势很好的蔬菜，柳微容高兴极了。

    身后跟着的白莲看着主子那个高兴劲儿，很是无语。

    还有同是早起的陈嬷嬷，此刻正站在窗棂旁，作为一个教养嬷嬷，她有些头疼的看着不远处的一畦菜地，以及在菜地中间走来走去的德贵人。

    昨天她已经接到皇上已经下达的任务，务必让她在德贵人关禁闭期间对她进行宫妃培训。

    这个培训包括识字，不过识字这个教程估计很快就可以结束了，德贵人的记性很好，又聪明伶俐，学得又快又好。

    倒是不用担心。

    接下来的礼仪修养才是令她头疼的，说实话，其实德贵人虽然没有大家闺秀那种优美仪态，一举一动看起来都那么优雅贵气，连走路的姿势都娉婷袅娜，但德贵人身上有一股慵懒恬淡的气质，隐隐带有一股书卷之气。

    一个胸无点墨的女子竟然还有这样的气质，让她这个见惯了宫妃的老嬷嬷在初见她时就惊愕不已，而且奇怪的是，似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原本以为她本来就识字，教导她之后才知道，那是半吊子，连字都写不好，真不知那身气质是怎么养出来的。

    陈嬷嬷不知道，这身体已经换人了，当然气质就不一样了。

    不然自信如柳湘雅怎么会时刻的防备她。

    在陈嬷嬷疑惑纠结之际，柳微容已经离开了菜地，回去了。

    回到寝室，将自己打理一番后，柳微容让白莲去外面守门，自己进了一会空间，先喝灵泉水，然后将成熟的蔬菜收获起来，再种一茬，最后眼馋的看了一眼空间里的好几棵果树才出去。

    出来后，觉得有些无聊，刺绣她还不会，打算继续抄书，在这个没有娱乐的朝代，日子难过啊，如果有这个朝代的杂书看就好了。

    柳微容一遍抄书，一遍心不在焉的想着。

    宣纸上满是一排狗爬式的毛笔字。

    抄了一会儿，又没心思了，眼看天色不早了，杏儿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皇后娘娘没答应吧？

    刚想到杏儿，杏儿就回来了。

    “怎么样，皇后娘娘答应了吗？”她一进来，柳微容就急切的问道。

    杏儿点头，高兴的连连点头：“皇后娘娘答应了。”她没有说的是，皇后娘娘听到她的请求时那一脸的怪异。

    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

    “那就好！”柳微容眉开眼笑，她的空间又可以充实了，心情极好的拿起一块点心吃起来。

    “主子，奴婢在回来的路上还听说了一件大事。”杏儿很是八卦的开口。

    “什么大事？”柳微容咽下点心，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这宫里经常一点鸡毛蒜皮的事都是大事。

    也没怎么在乎，拿起茶碗悠闲的抿口茶。

    杏儿呵呵的笑了几下，“主子，昨晚不是惠妃娘娘侍寝吗？可是今早的时候让皇后盖戳的不是惠妃娘娘，而是您的姐姐丽贵人！”

    “咳咳…”柳微容被茶水噎了下，错愕的瞪大美眸。

    柳湘雅侍寝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翻的是惠妃的牌子吗？

    “杏儿，你说的可是真的？丽贵人被皇上临幸了？”一旁的白莲一脸的喜色，忙追问道。

    杏儿肯定的点头：“当然是真的！”

    柳微容见到白莲脸上毫无掩饰的喜色，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暗光。

    “那惠妃娘娘有没有……有没有不高兴……”白莲咬了咬唇，期期艾艾的问询了一句。

    杏儿摇头，“这个我倒不知道了。”

    白莲脸上闪过一抹忧虑。

    柳微容心里发寒，这就是便宜父亲给她的丫鬟，人在她这里，心却向着她的‘好姐姐’。

    “好了，白莲，你也别担心，惠妃娘娘不会迁怒姐姐的，说不定是惠妃娘娘默许的呢！不然姐姐怎么可能侍寝？”柳湘雅弯起嘴角，笑着道。

    “是啊，奴婢也这样想！”杏儿点头附和。

    白莲想想也是，于是将满肚子的担心收了起来。

    殊不知她的担心是真的，惠妃王涵玉今天给皇后请安的时候，被淑妃话里话外挤兑了一番，丢尽了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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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28章

﻿等请安的妃嫔退去，皇后才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脚步轻快的回到内殿先看了会小公主后，就半倚在靠枕上，闭上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今早的请安倒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淑妃和惠妃看来是无法联合一起了，这样也令她安稳了许多。

    她最怕的就是淑妃和惠妃联合一起，这两人背后的家族无论哪个都能和她的家族抗衡。

    现在她们决裂了最好。

    想到昨晚敬事房公公送过来的记录，皇后的嘴角不自觉的翘起。

    她早就从资料里知道丽贵人不是个善茬，偏偏惠妃却拉拢了她，还让她住在自己的未央宫偏殿。

    不知被反咬一口的感觉如何？

    皇后想到今早惠妃那青白交加的脸色，心头就一阵快意。

    不过值得她注意的是，丽贵人竟然如此谨慎小心，今早赐下去的药膳，却没有吃，因为太医叮嘱她这段时间不能吃药或者药膳。

    这点真是让人无可奈何，毕竟之前丽贵人中毒是真的，虽然不深，还是伤到了一些的，太医的嘱咐在那里，无奈，那盅药膳孙嬷嬷只好带了回去。

    但是这个丽贵人能从惠妃嘴里抢到侍寝这块肉这点，就不简单啊。

    不过有惠妃压着，让她们互相斗去。

    最好斗个两败俱伤。

    此时，她身边的奶娘加心腹孙嬷嬷端了一小盅参汤进了屋子，开口让宫女太监们退了出去。

    “娘娘，尝尝，这是奴才刚熬好的，正好补补身子骨。”

    皇后睁开眼，接过参汤喝了一口，抬眸问道：“孙嬷嬷，惠妃回去后，是个什么情况？”

    “回娘娘的话，据咱们的暗桩说，惠妃娘娘回去狠狠的扔碎了几个花瓶，发泄了一下，最后就窝在寝殿里，并没有其他举动。”

    皇后蹙眉，不应该啊，以惠妃的性子怎么没对丽贵人发火？

    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皇后神色一整，眼底浮现一丝厉色，“让暗桩盯紧一点，看是不是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

    孙嬷嬷忙点头，“奴才已经让人盯着了，不过有件事，奴才不知该不该说……”

    “孙嬷嬷，你是本宫最信任的人，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孙嬷嬷这才将早上她感到有些异常的情况说了出来。

    “娘娘，奴才今早去给丽贵人送药膳的时候，路过未央宫主殿的时候，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有点像催情香的气味，却好像又不是！”

    皇后双目一凝，错愕的看着孙嬷嬷：“催情香？”

    “奴才也不敢肯定。”孙嬷嬷皱起眉头。

    “看来这未央宫还有许多咱们不知道的事在里面啊！”皇后心一沉，抿口茶放下茶碗，揉揉眉头，叹道：“这事，先让人盯着，皇上那头也让人暗中打探一下！”

    “那丽贵人那里怎么处理，万一她怀上了，怎么办？”孙嬷嬷担忧的问道。

    “咱们先不掺合了，太后正盯着丽贵人呢，德贵人被禁闭，太后就将目标转向了丽贵人，对她这事儿就这样吧。”皇后叹了声，对于丽贵人，她现在是万万不能动手的。

    以前皇上只是怀疑她对他的子嗣动了手脚，但没有证据，初一十五按例还是会到她这里来的。

    但是被太后抓到把柄，可就是大事了。

    方止盈是绝对不能小瞧的，尽管她身子骨虚弱，有太后撑腰，可以很轻易的抱养其他人的皇子。

    孙嬷嬷应了一声。

    “过两天就是初一了，皇上必定会过来，孙嬷嬷，这药方真的管用吗？本宫已经喝了一个月了……”

    皇后苦涩的问了一句，她已经喝了太多调养身子的药了，却一直没怀上，膝下只有一个三岁的小公主，没有皇子傍身，对上贵妃和下面的四妃，她这个不受宠的皇后也没什么底气。

    据父亲传来的消息，皇上动作频频，正大力提拔各种人才，这些人均是没有后台的，看来皇上是不想受制于几个大家族。

    要知道每一任皇帝一登基都会想牢牢的掌权，可是先帝平庸，没有那个能力，大权都被几个大家族握在手中。

    可是现任皇帝不一样，他做事雷厉风行，霸气，果断，善于提拔人才，总有一天会将几大家族把持的权利收拢回去。

    这头皇后在那里纠结，未央宫幽兰殿却陷入了一片愁云惨淡之中。

    柳湘雅失魂落魄的坐在窗边，压根儿没有侍寝后高兴的神色。

    犹记得昨晚侍寝完后，皇上冷着一脸俊脸说不留，让敬事房的公公在她身上的某处挤压推拿时那种透心凉的感觉。

    之后，皇上就头也没回的离开了未央宫。

    想到昨晚皇上脸上那冰冷厌恶不屑的神色，柳湘雅就犹入冰窖。

    没想到，她柳湘雅一直小心谨慎，却还是被算计了。

    碧水一直瞅着主子呆呆的坐在那里，精致的脸上那凄然的神色，也难过不已，她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自己的主子意外侍寝了……

    本来她还挺高兴的，不过看到主子回来的时候那木然的神色，以及身上那些深刻又青紫的痕迹，见到她的时候，抱着她痛哭，心顿时沉了下来。

    “主子，先吃点东西吧，您已经一个早上没吃东西了……”

    “不了，我没什么胃口。”

    柳湘雅回过神来，摇头，继而又苦涩说了一句，“饶是咱们那样小心，还是着了别人的道儿了。”

    她恨，她不甘心，昨夜皇上清醒后那冰冷厌恶的眼神一直在她脑海里回荡。

    细细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形，想找出皇上突然像中了媚药似的，发现她好像忽略了惠妃娘娘寝室里燃的熏香。

    对了，就是熏香，那气味，那气味……

    蓦地，柳湘雅睁大双眸，眼中的凄然散去，双手握紧，倏然大笑了一声，眼泪从眼角滑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真是太大意了。

    虽然那熏香的味道带着兰花的香味，但仔细想来，还是有些不同的。

    里面添加了催情香，催情香……

    而且这种催情香是针对男人的。

    女人受的影响比较小。

    就是催情香毁了她。

    昨晚，就是因为一个宫女过来通知她，说惠妃娘娘找她，等她去到主殿的时候，得知惠妃娘娘在沐浴，那个宫女就让她入寝室内等，说有要事找她。

    于是她就在里面等着。

    哪知等来的却不是惠妃娘娘，而是皇上。

    没想到皇上来的那么快。

    那时她既惊慌又有一丝期待，不过她还是很清醒的，正要向皇上告退，却发现皇上不知怎么的突然神色大变，脸色倏然变得潮红，紧接着额头上还冒出了汗珠，不过看向她的眼神却凌厉而冰冷。

    后面的事就不用说了。

    虽说她也是被陷害的，过程中她也挣扎的拒绝，让皇帝找惠妃，但皇上恐怕不那么认为。

    半夜的时候，她一瘸一拐的在惠妃娘娘冰冷失望的眼神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碧水听完主子的叙述和猜测，脸都白了，她颤抖着声音问道：“主子，你还记得昨晚那个宫女的模样吗？”

    “记得！”柳湘雅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泪珠，一脸的恨意，眼底一片冰冷，蓦地，她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碧水，咱们在宫里的人暗中收拢过来没？”

    碧水点头。

    “那就好，你让咱们的人暗中查探，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陷害我！”柳湘雅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经过昨晚，她和惠妃的关系跌落到了冰点，还落了个不好的名声，这些对现在的她来说可是致命的。

    “主子放心！”碧水也恨死了那个陷害主子的宫女。

    …………

    慕容澈自下朝后脸色依然阴沉，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任谁被设计了，也不会高兴，更别说一个帝皇了。

    跟在一庞大的小李子战战兢兢的，大气不敢喘一口，生怕说错一句话触怒了皇上。

    昨夜的事被皇上下令封了口，没有传出一丝一毫。

    大家只知道柳湘雅抢了惠妃的侍寝。

    回到紫宸殿没多久，外头就传来通传太监的声音。

    “启禀皇上，惠妃娘娘来了，求见皇上。”

    慕容澈脸色一沉，冷冷道：“让她回去！”

    “是！”

    “小李子，待会让人送些赏赐过去给惠妃！”昨晚的事怎么说也落了惠妃的脸面，送些赏赐安抚一下。

    那头惠妃前脚才回到未央宫，后面皇上的赏赐就跟着进来了。

    瞅着面前皇帝的赏赐，这算是补偿吗？

    其实她宁愿不要赏赐，只要皇上觉得对她有一丝亏欠就够了。

    她之所以忍着没闹，就是为了这么一点，可是事与愿违。

    惠妃俏丽的脸上几经变换，心头酸涩难当，最后让人将这些赏赐登记收入私库。

    “抱琴，让内务府的人过来将我的床换掉！”一想到自己的大床被皇上和别的女人睡过，她心里就膈应的慌。

    “是！”

    关雎宫方止盈得知柳湘雅抢了惠妃的侍寝，先是错愕，继而笑了，笑容很是柔美灿烂，让人摸不着头脑……

    远在柔福宫的柳微容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以为柳湘雅能抢了惠妃的侍寝是女主光环，她此刻正跟陈嬷嬷学习那些让她头疼不已的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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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29章

﻿正午时分，陈嬷嬷过来了，识字的教程教完了，从今天开始，也就是柳微容禁闭的日子开始学习礼仪。

    “主子，您已经认识绝大部分的字了，从今天开始就不用再识字，不过写字还需主子多加练习。”

    陈嬷嬷一想到主子拿□□爬似的字，脸皮抽了抽，不知当太后娘娘看到主子抄的女四书是什么表情？

    “那今天学什么？”柳微容听到不用识字，也松了口气，其实字她已经认全了，毕竟她有空间作弊，多出了不少时间，加上经常喝灵泉，过目不忘，一目十行那是小意思。

    现在她已经打算晚上早点入睡，进空间看医书，她本来就会点医术，不过比较浅薄，只限于养生，但对人体穴道十分熟悉。

    自学也不会太费劲。

    陈嬷嬷瞅了柳微容半晌，“今天开始学习礼仪。”

    “礼仪？”柳微容睁大双眸，不是吧？进宫分封前不是学过吗？她记得自己学的十分标准了，还要学？

    陈嬷嬷严肃的点头，解释道：“奴才教的礼仪不是宫里的礼节，这些主子在入选后几天里就学过，已经不需要再教。”

    顿了顿，见德贵人仔细聆听，心中满意的点头，继续道：“奴才教的礼仪只包括仪容和仪态。”

    “至于仪容，这个不用奴才说了，主子的仪容很好，甚至在保养上比奴才还更有心得和经验。”陈嬷嬷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她滑嫩晶莹的肌肤和容颜。

    艳冠后宫的宠妃她见过，肤如凝脂，却依然比不上眼前德贵人的肌肤，真不知她是如何保养的，是不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方。

    还是天生如此。

    柳微容无语，哪个入选的新人仪容不行？不好的早就刷下去了。

    “下面是仪态，主子如果想做博得皇上的宠爱，除了有出色的手腕外，仪态也很重要，这点，主子的姐姐丽贵人就做的很好，仪态万千这个词就是用来诠释她的。”

    说到仪态，陈嬷嬷对柳湘雅赞不绝口。

    这点柳微容也承认。

    柳夫人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培养，加上她本来就挂着强大的女主光环，不好才怪，其实方止盈也不差，和柳湘雅更是各有千秋。

    可惜皇上忌惮外戚，不会让方家再出一个皇帝。

    所以柳湘雅就出头了。

    “是啊，姐姐的一举手一投足，一颦一笑都带着惑人的魅力。”柳微容不夹杂个人喜恶的赞道。

    但皇上看不上丽贵人，陈嬷嬷深深的瞅了一眼德贵人，或许德贵人没有丽贵人那么貌美倾城，仪态万千，但她有股恬淡慵懒的气质，还有一点是所有的新人旧人都没有的，就是她胸无点墨，没有被精心培养过。

    可塑性很强，不然皇上也不会让她来教导了。

    “主子用心学的话，也会和丽贵人一样。”陈嬷嬷微带激励的说着。

    柳微容笑了笑，也没有反驳，她是自家人知晓自家事，她已经定型了，没多大的进步空间，陈嬷嬷再怎么教导，她也不会变成那样的柳湘雅。

    不过多学学也没坏处。

    白莲和杏儿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杏儿已经算是一个心腹宫女了，不过地位上还比不过白莲。

    她很聪明，比那些眼皮子浅的奴才来她聪明多了，虽说德贵人被禁足半年，可是还有陈嬷嬷在，有陈嬷嬷在，皇上就不会忘了主子。

    与其暗中投靠别的主子，还不如在德贵人分位还低的时候忠心跟随，毕竟德贵人除了白莲外，可没有一个心腹呢。

    而且，她有种预感，主子会熬出头的。

    “仪态的训练很简单，待会主子跟着奴才一起做。”陈嬷嬷盯着柳微容的眼严肃的说道。

    柳微容点头，她也很好奇古人是如何训练仪态的，是不是和现代那些模特一样，从坐的姿势、走路的步态、站立的样子、对人的态度、说话的声音、面部的表情等等方面入手。

    陈嬷嬷也说了一下仪态训练的内容，跟她知道没多大差别。

    “首先，要酝酿一股温柔之气。”

    “噗……”柳微容差点没笑出声，温柔之气还能酝酿，唬人的吧？

    陈嬷嬷蹙眉，瞅了柳微容一眼，提醒她注意看，然后伸出手，按住胸口处，用力的呼吸，呼吸，再呼吸……然后陈嬷嬷再一个深呼吸，全身放松的端坐在椅子上，优雅的拿起一个精致的瓷杯。

    然后示意柳微容跟着做。

    “陈嬷嬷，其实我觉得我不用用力呼吸，整个人都散发着温柔之气……”柳微容对陈嬷嬷那套呼吸的动作很是无语，这什么温柔之气太高难度了，她决定不学了，其实她根本没看出陈嬷嬷身上有啥温柔之气。

    陈嬷嬷的眼皮跳动了一下。

    “主子，奴才很确定的告诉您，您身上没有温柔之气！”

    柳微容懒洋洋的倚在椅背上，眨了眨眼，狡黠一笑，“我也没看出嬷嬷身上有温柔之气，你身上又没有冒气……”

    陈嬷嬷被柳微容的反驳噎住了，嘴角抽了抽，拿着茶杯的手一抖。

    冒气？

    要是她身上冒气，她还是个人吗？

    白莲和杏儿禁不住掩嘴偷笑。

    “好了嬷嬷，咱们开始下一个环节，这个温柔之气，你有我也有，继续吧！”

    见主子不配合，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主子最大，陈嬷嬷深吸了口气，开始进行下一个环节。

    “酝酿了温柔之气后，挺腰收腹的坐着，然后喝茶，喝茶的时候，注意了！”

    陈嬷嬷提醒道，然后开始示范起来。

    “首先，拿起这杯子要优雅，左手要成兰花指，用两个手指轻轻托住杯身，另外一只手也成兰花指，轻轻托住这杯子的底。”

    柳微容看着陈嬷嬷一个四五十岁的人了，还翘着兰花指拿杯子，这动作怎么看，怎么违和。

    这动作她见柳湘雅做过，不同的是，柳湘雅做起来赏心悦目，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优雅迷人。

    要她做的话，只会东施效颦。

    她觉得随意自然就好，这才是她的风格。

    像陈嬷嬷这样，总觉得像制造一个模子，然后大家跟着仿制，太没意思了。

    “喝个茶还得弄成这个样子，不觉得累吗？自然一点不好吗？皇上看多了这些一个模子出来的动作，也会视觉疲劳吧？”

    柳微容说完，自然而然的拿起茶杯倒茶，品茶，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没什么花俏的东西在里头，偏偏让人觉得舒服而惬意。

    杏儿一脸佩服的看着主子，白莲一脸的若有所思。

    陈嬷嬷也怔住了，深深的瞅了柳微容一眼，是啊，这宫里头，每个妃嫔喝茶的动作都一个样，各个都会翘起兰花指，追求优雅。

    原来不用翘兰花指也能将这些动作做的如此赏心悦目。

    “看来主子已经做得很好了，奴才献丑了，下面是走姿。”

    陈嬷嬷见主子的脸色，知道她是不会学的了，深吸了口气，转移话题。

    “走姿很重要，秘诀就是一两个字‘慢’和‘笑’，要走得袅娜娉婷，温柔婉约，弱柳扶风，就要走得慢，小步小步走，还要神色温柔，嘴角微翘，给人的感觉就是你在笑一样。”

    然后陈嬷嬷起身示范，有节奏的扭着腰肢，有些严肃的脸蓦地柔和下来，嘴角翘起，隐隐带着一丝笑意，拿着素色的手绢像乌龟似的的小步小步往前走。

    柳微容双眸一亮，这个可以学。

    见德贵人很认真的跟着她学习走姿，陈嬷嬷终于松了口气。

    于是一个下午就在练习走姿中度过。

    到了晚上，柳微容才感到有些累，喝了灵泉后，身上的疲累瞬间消失，吃过晚饭后，便借口累了早早熄灯入睡，其实是进了空间。

    反正还有半年时间，抄书不急于一时，每天上午抄一部分，很快就会抄完的。

    又收了一茬蔬菜，看着面前一大堆蔬菜，便不再种了，幸好空间可以保鲜，不然这些蔬菜早就烂掉了。

    果树的品种多了好几种，最早种的葡萄，荔枝，龙眼等果树已经开始结果了，过两天就可以吃上水果。

    想想就觉得高兴。

    谁叫贵人的份例低呢，水果就那么点，才吃出个味就没了。

    空间里没有小屋，又不大，分了一部分种菜，一部分种果树，一部分放收获的蔬菜。

    剩下的就是空地了。

    空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口大箱子。

    不是她不想拿东西进来，而是根本不能拿，漪澜殿的器物都是有登记的。

    加上有白莲和杏儿看着，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从箱子里拿出医书，细细的看了起来。

    里面各种各样的偏方方子让她大开眼界，这都是财富啊。

    在宫里最怕的是什么？

    就怕人下暗手。

    她空间里研究医书，陈嬷嬷却趁着夜色出了柔福宫，去紫宸殿给慕容澈汇报柳微容今天的学习进度。

    慕容澈听完陈嬷嬷的汇报，冷沉的俊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笑意，差点没吓着一旁的小李子公公。

    皇上一整天都阴沉着脸，今晚也没点牌，没想到陈嬷嬷一汇报德贵人的学习情况，皇上就笑了。

    看来德贵人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一般啊，不过这丽贵人可没那么好的待遇了。

    柳氏姐妹的待遇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不过他想到丽贵人的命格，感觉很微妙。

    汇报完后，陈嬷嬷又问询了一番要不要找几个精通四艺的嬷嬷一起来教导德主子琴棋书画。

    “琴棋书画就不用教了，音律歌舞也免了……”皇帝慕容澈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想起了选秀上柳微容那不堪入耳的弹奏。

    他可不想柔福宫每天传出刺耳难听的琴音。

    “奴才遵旨！”陈嬷嬷先是一愣，然后恭敬的回道。

    幽兰殿

    已经振作起来的柳湘雅一边在手帕上绣着木槿花，一边听碧水在她耳边低声说着漪澜殿的事。

    在听到陈嬷嬷去了紫宸殿的时候，柳湘雅脸色一变，冷不防被针刺到了手指，痛得她“啊”的叫了一声，指头上冒出了一丝鲜血。

    碧水一惊，忙拿来小箱子给主子上药。

    “主子，您怎么不小心？”碧水很是心疼给主子上药。

    “我没事，只是被针扎了一下而已，碧水，你说陈嬷嬷这样经常给皇上汇报三妹的进度，恐怕半年后，皇上是不是还会记得她！”柳湘雅咬唇，狠狠的揪了下手帕，只觉一口气堵着胸口。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她从来没有放在眼中的三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底线。

    想到自己进宫以来的各种不顺，以及昨晚意外被侍寝让皇上厌恶，惠妃记恨，再对比三妹的境遇，原本她被禁足，她还很高兴，现在看来根本没有用。

    利用陈嬷嬷让皇上记住她，真是好手段啊！

    “碧水，通知白莲，是时候让她发挥她的用处了。”柳湘雅眼底浮现一抹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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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30章

﻿    不说柳湘雅，宫里上至太后，下至宫里的奴才均知晓了陈嬷嬷向皇上汇报德贵人学习进度的事。

    宫里的瓷器和帕子又碎了一批。

    作为被人嫉恨的柳微容却一点都不知，虽说关了禁闭，但院子里的奴才还是可以出去的，于是，有心人便暗中拉拢收买漪澜殿的奴才。

    皇后听了只是冷冷一笑，不用她出手，下面的人也会忍不住出手，她就在一旁看戏好了。

    柔福宫真是内忧外患。

    对于这样的情况，皇帝慕容澈只是冷眼旁观。

    太后见事情越来越偏离她原来的本意，立马决定舍弃柳微容。

    “刘嬷嬷，你说除了德贵人外，还有谁是最好的人选？”太后幽幽的问了一句。

    刘嬷嬷低头想了会儿道：“奴才觉得丽贵人是个适合的人选！”

    那晚的侍寝乌龙，除了皇上外，太后也知道其中的真相，所以刘嬷嬷觉得这个丽贵人虽然心思大，心机深沉，但不得皇上喜欢，加上出身低，想要拿捏住很容易。

    太后眼神一闪，沉凝片刻道：“再看看吧！”

    她现在对柳氏姐妹很是膈应。

    就算皇帝对她们的态度千差万别，她也不想扶持丽贵人，如果实在没有好人选，就选丽贵人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柳微容都在跟陈嬷嬷练习走姿，走姿最难的是脸上表情的控制，她的表情一直学的不到位。

    现在的任务就是每天花一部分时间对着铜镜练习怎么微笑，怎么笑中含泪，怎么娇嗔，怎么用眼睛说话，传递感情等等。

    瞅着铜镜里自己有些僵硬的表情，都已经好几天了，柳微容苦笑，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就连脸部表情也控制不好，更别说用双眼说话。

    以前觉得柳湘雅是原著女主，一举一动表现的那么完美是应该的，现在看来，没有狠下苦功，是不知其中滋味的。

    这些宫里的女人哪个不是演戏的高手，她们从小就开始学习，付出不知多少泪水，她这么一个半路出家的肯定比不了，就连恭嫔，别看她就一个无脑子的，但皇帝对她放心啊，只要不出大事，她就会一直呆在嫔位上老死。

    可惜在原著里她不长眼的惹上了柳湘雅，被炮灰掉了。

    白莲和杏儿看着主子的脸色变来变去，却始终不能自然的将表情演绎到位，也暗暗焦急起来。

    陈嬷嬷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指点一下，只有她知道这有多难。

    几天时间跟本不可能做到，只有经常对着铜镜练习几年才能做到收放自如。

    “嬷嬷，这个太难了，我老是学不到位……”柳微容苦着一张小脸，沮丧的看着陈嬷嬷。

    陈嬷嬷瞥了眼德贵人，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主子这个表情就做的很到位……”

    “……”柳微容郁闷了，这是她的本色演出好不好？

    白莲和杏儿窃笑。

    她们也觉得主子刚刚的表情很到位。

    许是柳微容的表情太过哀怨，陈嬷嬷心下不忍，咳了一声，安慰了一句：“多练习，以后自然就会好了。”

    柳微容很想吼了一声，她又不是真的十四岁，内心的灵魂已经二十岁，都已经定型了。

    “陈嬷嬷，这个就算了，没个三五年估计做不来，进行下一环吧。”

    坚持了几天，柳微容最后还是决定忍痛放弃。

    这对她来说实在太高难度了。

    陈嬷嬷听了点头赞同，她其实也看出来了，德主子没什么演戏的天赋。

    “既然如此，这个就先这么着吧，不过主子平时花点时间练习一下！”陈嬷嬷忍不住叮嘱了一下。

    柳微容连忙点头。

    “接下来是女红，奴才也知道，主子没怎么学过，那奴才就从基础教起。”

    柳微容听到是女红，心一喜，刺绣啊，她最喜欢了，虽然她绣的一般般。

    以后打发时间的话，绣花也是个不错的消遣。

    “那嬷嬷快点开始吧！”柳微容催促道。

    陈嬷嬷看了看天色，“明天吧，时候不早了，天黑之后刺绣对双眼不好。”

    柳微容也知道她太急切了，应了一声，然后期待明天的来临。

    这晚，陈嬷嬷又过去给皇帝慕容澈汇报进度，这是第二次了，慕容澈得知柳微容没有演戏的天赋时眼神微微一闪。

    ……………………

    晚上，戌时左右，白莲等主子入睡后熄灭烛火关上门，留下两个值夜守门的太监后，和往常一样准备回自己的屋子，昏暗亮着灯笼的走廊上，转弯的时候，在一个角落里碰到了一个奴才，往她手里塞进一张字，低声快速的说了一句。

    “白莲，丽贵人有要事找你！地址写在字条里。”

    白莲蹙眉，这奴才不是负责院子的打扫吗？

    “谁？”她警惕的看着他。

    那个奴才低低的说了一句，快速的离去。

    看样子很像两人擦肩而过。

    白莲咬唇，垂下眼睑，握紧手中的字条快速的回到屋里，点燃蜡烛，摊开字条一看，脸色微变。

    “今晚亥时三刻，皇宫东南角冷宫门前那棵最大的树底下见一个人——碧水”

    原来三小姐这里竟然也有柳夫人和老爷当初布的暗线

    将字条烧掉后，白莲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晴不定，心里矛盾极了，要不要去？她很疑惑，主子都被关禁闭了，大小姐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如此谨慎？

    现在才戌时，还有一个多时辰，她还可以考虑考虑。

    最后，白莲还是乔装一番，避开柔福宫的奴才，悄然离开了柔福宫去约定的地方等待。

    白莲离开的时候，杏儿正好想上完茅厕回来，皎洁的月色下，她看到白莲竟然左右张望了一下神色匆匆离开。

    杏儿有些迟疑，到底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最后，她一咬牙，决定悄然跟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杏儿悄悄的跟着白莲一路走过阴暗的地方，拐来拐去竟然到了冷宫的某个角落里的一棵茂盛的大树底下站住，杏儿一阵错愕，益发的决定白莲有秘密。

    果不其然，她没等多久，就看到一个中年嬷嬷偷偷的过去了。

    因为距离离的远，杏儿并没有听到她们说了什么，不过最后她倒是看到了那个中年嬷嬷给了一包东西给白莲，然后就离开。

    白莲谨慎的左右张望了一下，才快速的离开。

    杏儿心事重重的回到柔福宫，一整晚辗转反侧，最后，她觉得找个间隙告知主子白莲的事。

    且说白莲回到屋子，看着手中的那包药粉，心寒不已，原本以为大小姐是个和善，没想到却是个心狠手辣的。

    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要下毒手。

    三小姐都被太后撤了牌子，关了禁闭，大小姐竟然还不放心，还想让她给三小姐下药。

    如果这药真的给主子服用了，等半年后，三小姐出来，怕是形销骨立，只剩下骨头了。

    这这样大家也不会怀疑什么，只是认为主子关禁闭的时候想不开消瘦下去。

    盯着手中的药包，白莲心里挣扎着，矛盾着，她是老爷培养的，老爷让她以大小姐的利益为先，可是并没有让她害三小姐。

    大小姐却要让她妃三小姐每天的饭食里下药，她实在难以做到，可是不做的话……

    白莲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旦做了决定就不容她再退缩，她需要慎重再慎重。

    ……………………

    第二天早上，柳微容和往常一样去院子里看菜地，白莲则在厨房里做早饭。

    杏儿在旁边跟着。

    见四周没有别的奴才在，杏儿咬唇开口了：“主子，奴婢有要事禀报。”

    “什么要事？”柳微容心中疑惑，一边看着这些青青绿绿菜苗，一边随口问道。

    “奴婢昨晚看到白莲姐姐神色匆匆出去了！”

    “哦？继续！”柳微容停下脚步，眼眸微闪。

    “奴婢见白莲姐姐如此谨慎的偷偷离开柔福宫，心下好奇，便悄悄跟了上去，发现白莲姐姐在寂静阴冷的冷宫前见了一位中年嬷嬷，因为距离很远，奴婢听不清她们说了什么，不过最后奴婢看到那个嬷嬷塞了一包东西给白莲姐姐。”杏儿快速的将昨晚看到的全都说了出来。

    柳微容眉宇间闪过一抹冷凝，她丝毫不怀疑杏儿的话，她的感官很敏锐，能察觉到杏儿眼中细微的变化。

    能够让白莲背叛她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柳湘雅。

    看来柳湘雅犹不死心，想让白莲给她下药。

    就是不知是什么药？

    今早的早饭是白莲负责，就不知她会怎么做？

    杏儿见主子的神色阴晴不定，不免有些后悔那么快就事情说出来，万一主子认为她在陷害白莲姐姐就不好了。

    “主子，您别生气，奴婢并没有听到她们的谈话，以白莲姐姐对主子的忠心是不容置疑，说不定其中另有内幕，并不是奴婢想的那样……”

    “杏儿，你不用说了，我心里有数。”见杏儿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柳微容笑了笑道。

    杏儿这宫女不错，也许可以培养成心腹。

    白莲毕竟是便宜父亲给她的丫鬟，她会给她这最后一次机会，如果白莲还是选择了忠于柳湘雅，那么……

    柳微容她抑不住心底翻腾的情绪，面上带出了一丝冷凝。

    杏儿听主子这么说，也放下了悬着的心。

    柳微容拔除一支簪子赏给了她。

    杏儿欢喜的接过簪子，笑眯了眼。

    柳微容见她可爱的笑容，禁不住勾了勾嘴角。

    这时，白莲过来了，原来是早饭做好了，柳微容很敏感的察觉到白莲心神不定，眼神暗了暗。

    白莲，会让她失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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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31章

﻿    柳微容进屋后，洗漱了一番，刚坐下没一会，白莲就让张嬷嬷去小厨房将熬好的粥端了上来。

    早饭很简单，几个开胃小菜加上一锅鸡汁粥。

    白莲很麻利的为柳微容盛了一碗粥。

    柳微容的感官敏锐，鸡汁粥熬的很香，各种调味料她都闻了出来，和平常吃的一样，没有加入其它的‘料’。

    其他几样小菜也一样。

    柳微容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诧异。

    杏儿很紧张，怕白莲给主子下药，可是见主子没什么异样的将鸡汁粥吃了下去，顿时懵了。

    眼神在白莲和主子身上游移不定。

    吃过早饭，挥退了其余的宫女奴才后，柳微容问起了负责小厨房事宜的张嬷嬷。

    白莲虽说现在看起来有异心，但今早的早饭她却没有下药，看来还有回旋的余地，下面就看她的选择了。

    “奴婢已经打探清楚了，张嬷嬷暗地里是皇上的人，小厨房的事宜她管理的很好，不过小厨房另外三个粗使嬷嬷，据奴婢仔细观察，发现有一个是皇后娘娘的人，一个是贵妃娘娘的人，还有一个是谢嫔的人。”

    白莲将她昨晚从那个中年嬷嬷口中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一开始柳微容就怀疑张嬷嬷是皇上的人，果然没错。

    粗使嬷嬷中有皇后和贵人的人不奇怪，但谢嫔竟然也插了人进来，就不简单了。

    谢嫔，那个喜欢挂着天真无辜甜美笑容的女人，原著里的她就是个口服蜜饯的人，还一度令柳湘雅吃瘪，就因为知道她的为人，她当初才会那么注意她。

    没想到她当真了得，才进宫半个月吧，竟然收买到了人手。

    不过她令她奇怪的是，白莲是怎么知道？

    难不成白莲和便宜老爹在宫里安插的人有联络？

    许是察觉到了柳微容眼中的疑惑和猜忌，白莲暗暗苦笑，她昨晚已经想了一整宿，决定今天早上向主子坦白和效忠。

    “主子，待会奴婢会完完整整的告诉您！”

    柳微容一怔，有些惊疑的瞅着白莲坚定的神色。

    “谢嫔娘娘？”杏儿惊呼，一脸的不可思议。

    白莲斜睨了她一眼，“杏儿，人不可貌相，你不会真以为一个大家族的嫡女真的天真可爱吧？”

    “白莲说的没错，这人啊，不能看表面！”柳微容眯起双眸，赞同的点头。

    杏儿本是聪明剔透之人，想了一会便点头：“主子说的是！”

    “主子，张嬷嬷是忠于皇上的，咱们可以放心的用，不过二等宫女里除去杏儿，还有小眉和小桃，她们两个已经暗地里被淑妃娘娘收买了。”

    白莲之所以放心的当着杏儿的面说，是因为她是个值得信任的。

    “嗯！”

    柳微容幽幽的叹了口气，苦笑不已，看来她的漪澜殿还真是危机四伏啊。

    小桃和小眉既然被淑妃收买，那么她的衣物就不能让她们负责了，要知道贴身衣物很容易做手脚。

    “杏儿，以后我的衣物就交给你了。”柳微容正色道，神色中带着信任。

    杏儿既欣喜又慎重的点头：“主子放心，奴婢定不会辜负主子的期望。”

    主子这是将她当成心腹了啊。

    “下午的时候，你让人将我的衣物和被子等贴身的物件拿出去翻晒一番，被子最好拆开线看看里面有没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奴婢晓得了，主子放心！”杏儿拍着胸脯保证道。

    白莲将主子的变化归功于陈嬷嬷的教导，每次陈嬷嬷都会让她们守门半个时辰，至于陈嬷嬷教了什么，她们无从得知。

    不用想，定是宫里的阴私之类。

    瞅着主子开始游刃有余的处理身边的事情，白莲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昨晚就她想通了，她毕竟已经进宫，已经是皇宫里的奴婢，和柳家没有关系了。

    加上大小姐如此心狠手辣，估计是拿她当弃子，一当她真的给主子吃了那药，半年后，她定会意外暴毙。

    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关于柳老爷会让她一切以大小姐为先，只是因为大小姐的命格，这点她也是意外得知的，命格这个东西很玄乎，谁知道会不会有变数。

    将事情一一处理好，柳微容开始看着面前稳重平静的白莲，神色复杂不已。

    “白莲，你还有什么没说？”柳微容掩饰眼底的冷凝，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白莲是个聪明的人，这是她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要么效忠于她，要么……

    一丝冷光闪过眼底。

    白莲一惊，不过她也是个决断之人，看了眼一旁的杏儿，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杏儿，你去门外守着，不要让人进来。”柳微容见状，也不想柳家在宫里有暗桩的事暴露出去。

    杏儿也知道事情重大，肯定和昨晚的事有关，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守着房门。

    “主子，昨晚奴婢接到了老爷早些年在宫里布下的暗桩传来碧水的字条，去见一个人。”白莲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切入主题。

    “早年布下的暗桩？你怎么知道？”柳微容抿了口茶，诧异的看着她。

    她记得原著里根本没有白莲这个人啊。

    “意外得知的，奴婢也是老爷暗中为大小姐培养的人……”白莲低声道。

    那次还连着获知了大小姐的命格，当初她得知这个两个秘密后差点没吓死，没想到老爷所图如此之大。

    她一直小心谨慎的将这个秘密掩埋在心底。

    后来看到身边一起培训的女孩子一个一个减少，她咬紧牙关更加努力的学习，最后她和碧水都留了下来。

    不过大小姐最后选择了碧水，而她，则留在老爷身边。

    直到三小姐入了老爷的眼。

    她才被分到三小姐身边。

    是啊，她怎么忘了白莲也是便宜老爹精心培养的人。

    “还有谁知道你……”柳微容见她神色不似作伪，也察觉出她说的是真话，语气中不免带了一丝暖色。

    白莲最终还是选择了她这个主子。

    白莲摇头，苦笑道：“没有人知道，奴婢一直秘密掩埋在心底，大小姐也不知道，她派过来的人根本不知奴婢已经晓得她们的底细。”

    “那还好。”柳微容松了口气，这样一来白莲的安全也有了保证。

    “昨晚奴婢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去那人，因为当初主子入宫前老爷就找奴婢说过话，如果主子有幸入选，要奴婢一切以大小姐的利益为先……”

    白莲还真是坦白的彻底。

    柳微容听到这里，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白莲会如此关心柳湘雅，原来不是因为她投靠了柳湘雅，而是便宜老爹的命令。

    白莲才会如此难做。

    柳微容心里顿时酸涩不已，同是柳家的女儿，一个嫡女，一个算是嫡次女，就因为命格之事，两人的待遇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后来奴婢还是去了，看看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需要如此秘密的见面详谈，而不是交给院子里的那个自己人，让他转交给奴婢。”

    柳微容瞳孔一缩，眼中精光闪过：“你是谁咱们院子里有当初爹布下的暗桩？”

    “是的，就是咱们院子里负责扫洒的奴才小高子，奴婢也是昨晚才知道的。”

    柳微容震惊了。

    新皇登基不是放出了三分之一的奴才吗？怎么那么巧合，她的院子竟然还能分到一个便宜老爹布下的暗桩。

    “继续！”她冷声道。

    “奴婢去见了那个人，她交给奴婢一个药包，让奴婢将那些药粉放入主子每日的饭食中。”说着，白莲从袖口处拿出一个药包，递给柳微容。

    柳微容接过打开一看，闻了闻，手微微有些抖，眼睛里却跳动着清冽的光芒，柳湘雅够狠！

    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问白莲。

    “这药粉有什么作用？”

    “服用一点没什么，要是连续服用两个月以上，人就会慢慢的消瘦，虚弱，最后人不人鬼不鬼的躺在床上起不来。”

    白莲说完，还打了一个寒颤，大小姐太狠毒了，如果是对付敌人还好，可是她要对付的是自己的亲妹妹，这就让人心寒了。

    柳微容怒极发笑，扬起唇畔，指甲深深的陷入手心里，眼中仿佛有火在燃烧，爆发出骇人的光亮。

    柳湘雅一再的想要致她于死地，到底是为什么？

    现在想来，她总觉得原著其实有很多疑点没有交代清楚，为何要在选秀前害死原主，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要知道那时的‘柳微容’对她可是一点威胁也没有。

    可是后面却没有一丝交代，是作者忘记了？还是怎么的，总之她突然觉得她穿的这个原身身上迷雾重重。

    她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愤怒，反正来日方长，她总会弄清楚的。

    将这个猜疑放在心底，她看向白莲，冷静的问了一句：“咱们院里那些奴才的背后之人也是她告诉你的？”

    白莲见主子竟然没有大发雷霆要和大小姐死磕，心里不免高看了一眼，看来主子真的成长了。

    “是的，那个嬷嬷想要奴婢给主子下药，奴婢就拿这个与她交换条件，后来她就和奴婢说了。”

    柳微容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赞赏道：“还是你聪明。”

    “其实这也有主子的缘故在里头，主子毕竟是老爷的女儿，那个前来接洽的嬷嬷估计是老爷的人，如果是夫人的，就不会告诉奴婢了。”白莲对这点看得很清楚。

    柳微容点头，白莲是个很聪明的丫头，幸好她最后选择了忠于她，不然她定会让自己的双手染血。

    “白莲，我相信你肯定经过一番挣扎才选择效忠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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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32章

﻿    白莲脸色微微一白，点头承认：“是！”

    柳微容很满意她的诚实。

    “白莲，我很高兴你向我坦白，其实昨晚你偷偷去见人的事，被杏儿发现了，她已经告诉我了，而且你这些日子对姐姐过于关心了……”柳微容抿了口茶，眼波流盼，双眸暗暗闪过一丝笑意，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白莲一惊，深深低下头去，手指在不断地颤抖。

    原来主子早已知道，幸好她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她蓦地跪了下去，一脸坚定的磕头发誓：“奴婢发誓，从今往后效忠主子，永不背叛。”

    “好，很好！起来吧！”柳微容松了口气，笑了，她终于拥有自己的心腹了。

    除了白莲，还有杏儿，以及张嬷嬷可用，不再是光杆司令。

    白莲站起身，有些担心的瞅着主子。

    “主子，咱们院子里还有大小姐的眼线，万一他知道奴婢没有办成这事，会不会让别的人下手？”

    “反正这药要两个月后才能看到效果，就先拖着吧。”柳微容沉凝了一会才道。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足以改变很多事。

    白莲点头，她也觉得这样最好。

    接下来的时间，柳微容继续抄书，这几天，她已经抄完一本书了，还有三本，估计一个多月就可以抄完。

    下午开始学习女红。

    陈嬷嬷很用心的教导她，从基础教起，先学会拿针线，以及描样。

    柳微容学的很认真。

    她在这里悠哉充实度日，殊不知外面暗潮涌动。

    …………………………

    在她学女红的这天早上，柳湘雅闷得无聊，便带着碧水出去花园散心，哪知刚好撞见恭嫔带着病弱的小公主出来溜达。

    本想绕道离开，不料恭嫔眼尖发现了她，只好上前给恭嫔行礼问安，因为侍寝之事，恭嫔对柳湘雅嫉妒的发狂。

    之后皇帝慕容澈不知为何竟然又点了两次她的牌子，彻底的将柳湘雅推上了风口浪尖。

    实情只有柳湘雅自己知道。

    皇上根本就没有再碰她，都是让她在那里叫给外头守门的敬事房公公听。

    当然这个屈辱她是不会说出去的，就连碧水也不知，还以为她受宠，为她高兴着。

    说皇上没宠幸她？

    可是皇后盖戳了的，你敢不认？

    恭嫔冷眼嫉妒的看着面前丽贵人绝色的容颜，平时她窝在幽兰殿不出来，她没办法收拾她，现在她自己送上门来，就不要怪她了。

    以她不守宫规，见了高位妃嫔竟然不过来行礼，还想离开为由气焰嚣张的教训了柳湘雅一顿。

    见她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的迹象，气得差点没吐血。

    感情她在这里说教了半天，人家一点都没入耳。

    恭嫔也是个狠人，瞥了怀中睡熟的小公主，心计上来，弄醒了小公主，小公主两岁了，却长得十分瘦小，不会说话，跟一岁左右的婴儿没什么两样。

    小公主好奇的瞅了眼面前跪着的柳湘雅，呀呀的叫了一声，恭嫔的手突然用力掐了下小公主。

    小公主痛得哇哇大哭。

    柳湘雅吓了一跳，突然感到一丝不妙。

    果然，恭嫔向她发难了，说她吓到了小公主，狠狠的甩了柳湘雅一巴掌，长长的指甲划过她的脸，打得柳湘雅双眼直冒星星，跌倒在地。

    她咬牙承受住了，现在不是辩解的时机，这个没脑子的恭嫔表明了想掌掴她出气！

    一旁的碧水被主子的惨状吓得泪水涟涟，连忙扶住主子。

    这时小公主哭得太狠，灌了不少风进去，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苍白的小脸开始有发紫的现象，恭嫔一慌，也顾不上柳湘雅。

    尖叫着让人去喊太医，然后不管柳湘雅和碧水两主仆，急匆匆的赶回寝殿。

    柳湘雅冷笑，活该，然后带着无尽的屈辱回到未央宫幽兰殿，碧水咬着唇，忍着泪，小心的给柳湘雅红肿的脸擦上雪凝膏。

    幸好太医来的及时，小公主转危为安，听说因为此事，太后和皇后均大怒，狠狠的训了一顿，还关了恭嫔禁闭。

    将小公主抱走交给静嫔抚养。

    当时可是有很多人在场呢，恭嫔竟然还拿小公主做筏子，简直不知死活。

    下午，碧水还送来了一个好消息，那晚的事彻查出来了，柳湘雅急切的从碧水手中接过让暗桩调查的结果，原来设计陷害她的人，是她意想不到的人——惠妃。

    那个宫女在那晚过后就消失了。

    幸好她有爹娘早年在宫里布下的暗桩，循着那张栩栩如生的画像，经过一番暗中搜查，终于查出了那个宫女竟然是惠妃的人。

    “惠妃，竟然是惠妃，真没想到……”柳湘雅捏紧手中的资料，美眸差点没喷出火来。

    那她这些日子在她面前做小伏低到底算什么？她恐怕是在看她柳湘雅的笑话吧？

    被皇上点了牌子，第二天还得战战兢兢的给惠妃请安，看她的脸色。

    现在想起惠妃当时怎么也隐藏不住的嫉妒，心头就一阵快意。

    没有真正的侍寝又怎样？

    能膈应，酸死，嫉妒死惠妃也好。

    抚摸着依然还有些红肿的脸颊，以及上面的一条指甲划痕，柳湘雅眼底的恨意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惠妃！恭嫔！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将手中的资料烧掉，柳湘雅很快冷静了下来，眼中精光乍现，她知道以她现在的力量，想要和惠妃作对，无疑是以卵击石。

    不过来日方长，惠妃，等着瞧！

    “没想到幕后之人竟然是惠妃娘娘！”碧水暗暗低呼一声，眼底满是震惊之色。

    “我也没想到！”柳湘雅冷笑，冷静下来后，她却觉得不对劲，惠妃为何宁愿舍弃侍寝都要设计陷害她？

    其中是否有她不知道的猫腻？

    “碧水，你暗中让人彻查一下，惠妃到底为何陷害我？我总觉得其中不简单。”柳湘雅眯起双眸，眼中厉色闪过。

    碧水一惊，是啊，惠妃娘娘怎么舍得花那么大的本钱？

    “奴婢知道。”

    末了，碧水想起主子让白莲给三小姐下药的事，有些欲言又止，她一直不明白，怎么主子自从选秀前的半个月就开始针对三小姐。

    “主子，您怎么要对付三小姐？怎么不和三小姐联合起来？”碧水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柳湘雅闻言瞳孔一缩，神色不悦的瞪了碧水一眼：“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晓她是我未来最大的阻碍就是了。”

    “是！”碧水忙低下头，心里却依然疑惑重重。

    不过她不敢再问。

    有些秘密还是不知道的好。

    突然一团雪白的球从窗棂外窜了进来。

    “主子，小心！”碧水惊呼一声。

    “什么东西？”柳湘雅一惊，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

    此时，主仆二人才看清那团雪白的东西是什么，原来是一只浑身雪白猫，它得意的朝着两人喵了一声，然后又跳上窗棂，甩了甩尾巴，又跳了出去。

    “主子，这只雪白的猫儿是惠妃娘娘的宠物，它经常院子里晒太阳，除了惠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抱琴外，谁也不能靠近，一靠近就会发狂，主子，您以后还是离这只猫儿远点！”

    柳湘雅当然认得这只猫，是惠妃王涵玉的爱宠，随着她一起入宫，很是嚣张跋扈，有一次还抓花了一个宫女的脸，未央宫的奴才们都不敢惹它。

    她拳头悄悄握紧，眯起双眸，眼中光芒一闪，语气轻柔的可怕：“碧水，这真是一只可爱的猫儿呢！你说是吗？”

    在说话的片刻，她的心头已经飞快地闪过了一条计策！

    柔福宫漪澜殿

    晚上用过晚饭后，主仆三人在院子里聊天赏月，吃东西。

    白莲说起了上午发生的大事。

    丽贵人吓到了恭嫔的小公主，小公主大哭，差点儿没闹出人命，然后被甩了一巴掌，还被指甲刮伤了脸颊。

    柳微容一愣，剧情怎么拐了个弯儿发展到这里了？

    原著里恭嫔生的小公主天生体弱，没活过三岁，如今小公主二岁多了，在三岁的时候一场风寒去了。

    “后面怎么样了？”杏儿睁大双眼急切的问道。

    “听说太后和皇后知道后，很生气，将恭嫔娘娘关了禁闭，小公主抱给了静嫔娘娘抚养。”白莲将处置的结果说了出来。

    大家听了，都觉得很解气。

    谁叫恭嫔太嚣张了。

    接着杏儿又说了这些日子哪个妃嫔侍寝了，说到丽贵人被点了两次牌后，还偷偷的瞄了眼主子。

    柳微容失笑：“杏儿，你还不了解你主子吗？”不会以为她会失落吧？

    杏儿见主子神色无异样，这才笑嘻嘻的继续说道：“主子，您不知道啊，现在宫里风头最健的是贵妃娘娘呢，皇上一连五次点了她的牌子。”

    方止盈？

    柳微容吃了块水果切片，秀眉一挑，也不觉得奇怪，有太后罩着，皇帝去的次数不多才怪。

    “不过……”杏儿嘿嘿的笑了几声，低声爆料，“奴婢却知道，皇上并没有真正宠幸她！”

    “啊？”白莲吃惊的掩嘴。

    “杏儿，你怎么知道的？”柳微容好奇的问道。

    “奴婢有个很要好的朋友在关雎宫做事，是他偷偷告诉我的。”杏儿笑嘻嘻道。

    能得知这么机密的事，估计在关雎宫的地位不会低，柳微容心一动，“你和你那个朋友关系很好？”

    “是啊，不过别人不知道！”杏儿很得意。

    柳微容眯起双眸，看来杏儿还真是给了她一个大惊喜，或许以后可以用的上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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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33章

﻿    时光匆匆流逝，一眨眼，柳微容已经进宫两个月了，如今已是八月初，天气越来越热，柳微容的胃口越来越差，也越来越怪异。

    幸好她有空间，里面种满了水果，饿的时候就吃里面的水果，倒也没真饿着。

    除了柔福宫漪澜殿十分平静外，外面硝烟弥漫，暗潮涌动。

    听说惠妃的猫不知怎么的突然发了狂，将惠妃的脸抓伤了，惠妃大怒，皇后命人查遍了整个后宫，也没查出什么来。

    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惠妃的脸虽然及时医治，可是猫爪上沾了毒，惠妃的脸毁了。

    美丽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疤痕。

    那只爱猫听说被杖毙掉了。

    柳微容得知后，震惊了，原著里的惠妃一直到最后都没有毁容，怎么这里却变了？

    不可能是她这只蝴蝶煽动的吧？她都关禁闭了。

    应该不关她的事。

    之后就抛开了，反正剧情已经被篡改得乱七八糟了，指望这个金手指也指望不上了。

    不过关于柳湘雅的剧情估计很难改变，例如恭嫔掌掴柳湘雅的事还是照样发生。

    她们斗她们的，她过她的日子。

    这两个月里，柳微容在陈嬷嬷的教导下雷厉风行的整治了院子，背主的小桃和小眉被她寻了个由头由二等宫女降到了粗使宫女，发配的远远地，不让她们靠近主屋，其他奸猾，懈怠的奴才也被惩治警告了一番，后院的风气面貌顿时焕然一新。

    空间的果树早已挂果，一个月前，她就吃上了新鲜的水果，有时还偷偷的在空间里烤菜吃，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本来贵人份例里的水果，她看不上了，味道差太远了。

    因此她只是吃了一点点，然后赏给了白莲，杏儿以及陈嬷嬷。

    女四书也抄完了，之后，柳微容一直苦练绣艺，绣艺进步神速，绣出来的东西勉强可以看，至此，陈嬷嬷的教导任务也要完成了。

    过不了两天，陈嬷嬷就会离开。

    院子里蔬菜已经长大可以吃了，味道比白莲从御膳房领来的蔬菜好吃多了。

    柳微容决定亲自下厨准备一桌好菜答谢陈嬷嬷这两个多月的精心教导。

    一个贵人给一个奴才下厨，没有人会做，认为会降低自己的身份，也许别人会不屑，会轻视，觉得丢脸，但柳微容心里却将陈嬷嬷当成了她的人生导师。

    来到人生地不熟的朝代，有个人教导比自己摸索好多了，尽管陈嬷嬷是奉旨来教导她的。

    不过陈嬷嬷一再拒绝，都被柳微容驳回了。

    紫宸殿

    晌午时分，慕容澈慵懒闲适的倚在龙椅背上，听着暗卫的禀报。

    一个月前，在柳微容不知道的时候，慕容澈就暗中在她身边放了一个暗卫，幸好她一直很谨慎，从来都是在入睡的时候进空间。

    不然她突然消失的事早就发现了。

    得知德贵人打算亲自下厨做菜给陈嬷嬷吃后，慕容澈双眸倏地眯起，周身的冷气突然降了下来，手指轻敲着桌面，‘咚咚’的声响让一旁的小李子不自觉的抖了抖。

    “什么时候？”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异样。

    在小李子听来这话怎么带着一丝酸味呢？

    “回皇上的话，今天晚上！”暗卫恭敬的回道。

    慕容澈沉默了一会，周身的冷气又下降了。

    “下去吧！”

    “皇上，今天点牌吗？”小李子不怕死的上前，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不了！”慕容澈冷冷的回绝。

    小李子这回识相的闭嘴了。

    ………………

    柔福宫漪澜殿

    难得休息一天的柳微容睡饱午觉后，在白莲忧虑的目光中施施然朝小厨房走去。

    “白莲姐姐，主子真的会做饭吗？”杏儿苦着一张小脸低声问白莲。

    “不知道，应该不会吧？”其实白莲自己也不清楚，她现在只希望主子不要将小厨房烧掉就好。

    还没到厨房，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主子，主子，李公公来传旨了。”

    什么？

    白莲和杏儿傻眼了，主子不是关禁闭中吗？

    柳微容也懵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怎么会突然想起她来？

    回头朝正屋走去，一到正屋，就看到等在那里的小李子公公。

    “李公公，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吗？”柳微容一进来就笑盈盈的问道。

    小李子恭敬的给柳微容请安后一脸笑容道：“德主子大喜，今晚皇上过来尝试德主子的厨艺，请德主子务必准备好！”

    大喜？

    是大惊好不好？

    “小李子，我没听错吧？皇上要过来吃我做的饭菜？”柳微容瞪大双眸，皇上怎么知道她今晚下厨？

    “您没听错，奴才等下就让御膳房将食材送过来。”小李子笑着点头，其实他也被皇上的决定吓倒了。

    原来他之前的感觉真不是错觉，皇上真的吃味了。

    “麻烦李公公了！”柳微容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本是为了答谢陈嬷嬷而下厨做饭，哪知皇上也来插一脚。

    让她严重怀疑皇帝慕容澈在她这里安插了暗卫。

    仔细想了下自己这些日子来做的事，没什么不能见人的，除了空间，幸好她一直小心，都是入睡的时候入空间。

    不然早被人发现而不自知。

    柳微容再一次庆幸自己的谨慎。

    送走李公公后，白莲和杏儿均苦着一张脸瞅着主子，这下完了，主子做的饭菜能吃吗？

    她们严重怀疑着。

    李公公离开没多久，御膳房的人就浩浩荡荡的送食材来了，这一路过来不知招了多少人的眼，活生生的靶子啊。

    柳微容嘴角抽了抽。

    怎么皇帝一点都见不得她安宁？

    看来今晚不能给陈嬷嬷下厨了，让杏儿去告知陈嬷嬷一声，改天补上，哪知陈嬷嬷断然拒绝了，说她今晚过后就会离开。

    柳微容郁闷了。

    不是还有两天吗？怎么那么急？

    等那些人将那些食材全都放到小厨房离开后，柳微容才进厨房，厨房里张嬷嬷正指挥三个粗使婆子将食材摆放好。

    三个粗使婆子和张嬷嬷见到柳微容进来时，忙行礼，待她说明来意后，张嬷嬷嘴角动了动，瞅了眼后头跟着的白莲和杏儿，见两人均苦着一张脸。

    便将劝人的话咽了下去。

    厨房里的食材十分齐全，柳微容想到自己最近都没有吃到过鱼了，忙让张嬷嬷杀了两尾活鱼，鱼头炖汤，鱼肉做酸菜鱼，大热天的，吃点酸的开胃。

    嗯，竟然还有莲藕，听张嬷嬷说这东西十分精贵，只有皇上和太后，皇后能吃。

    柳微容无语，这朝代，莲藕都成了金贵的东西了。

    鱼头炖汤，酸菜鱼，凉拌藕片，凉拌黄瓜，鲜嫩口水鸡，香辣水煮肉片，干锅排骨，麻婆豆腐，素炒青菜，手撕包菜，还有一锅特意给皇帝炖的大补汤。

    设计好菜谱后，柳微容开始行动了，反正她只是做些家常菜，至于皇帝吃不吃的惯她就不知道了。

    洗菜，烧火有三个粗使婆子做，那锅大补汤最先炖着。

    夜幕降临之际，柳微容将菜肴一一做好，张嬷嬷，白莲和杏儿看到主子熟练的做菜时，惊讶得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随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上盘，白莲她们彻底呆滞了。

    原来主子的厨艺竟然这么好。

    柳微容得意的看着她的成果，她在现代就是一个宅女，作为一个宅女，她的厨艺那是杠杠的。

    更不用说放了稀释的灵泉。

    让人用食盒装好，捂严实，她快步回去重新沐浴一番，洗去一身油气，换上一袭透着淡淡绿色的素罗衣裙，裙子上绣着灿若云霞的海棠花，头上梳了个简单的发髻，上面挽着一枝金崐点珠桃花簪，使整个人看起来清新而素雅。

    左右还有点时间，柳微容就着烛光开始画加菲猫熟悉一下，打算明天在手帕上绣只憨态可掬的加菲猫。

    她觉得自己的手帕就要绣个与众不同的来区分。

    丝毫不知自己的绣艺只是差强人意，勉强能认出绣的东西，也不怕把加菲猫绣崩了。

    在她画得入神之际，皇帝慕容澈就过来了，也没让人通传，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内室。

    一进来就看到德贵人伏在案桌上。

    便有些好奇的走上前，看到宣纸上一坨黑漆漆，怪里怪气的东西时，嘴角抽了抽。

    “这是什么？”低沉的嗓音突兀的响起，吓了柳微容一跳，手中的毛笔一抖，宣纸上刚刚画的加菲猫毁了。

    “婢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柳微容连忙反应过来，给慕容澈请安，心里在哀嚎，怎么过来了也不让人通传一声，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慕容澈盯着那几张画，长长的手指扣着桌面，薄唇吐出一句：“真丑！”

    “哪里丑了？婢妾觉得很可爱！”柳微容炸毛了。

    “可爱？眼光有问题！”慕容澈轻哼一声，敢反驳他？看来关禁闭的时候，胆子养肥了不少。

    你才眼光有问题，这可是风靡全世界的可爱加菲猫！

    柳微容瞪大双眸，被他锐利的双眸一扫，很没骨气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反驳，慕容澈见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唇角微勾，觉得她这个样子很像他养的那只小猎犬。

    “皇上，时候不早了，晚膳婢妾已经准备好了。”

    慕容澈眼神意味不明的瞅了她一眼后起身出了内室，来到正屋。

    来到正屋，在小李子的一声令下，白莲领着几个宫女从后面小厨房里抬了食盒过来，菜肴依次布在圆桌上。

    中间还放了两锅热气腾腾的汤，菜香味弥漫在屋子里的每个角落。

    慕容澈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德贵人的厨艺看起来不错。

    “皇上，这些菜都是婢妾弄的，皇上尝尝，看合不合胃口。”柳微容谄媚的夹了一块口水鸡腿肉放在慕容澈碗里，双眸亮晶晶的，一脸期待的瞅着他。

    “这叫口水鸡，最是鲜嫩可口！”

    她可是放了稀释的灵泉水做的菜，味道里含有灵气，就不信抓不住慕容澈的胃。

    慕容澈瞅了瞅她，将口水鸡放入口中吃了起来，虽然依然面无表情，但进食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吃完后，赞了一句：“不错！”

    柳微容很高兴，又夹了香辣水煮肉片给他，有些得意的开口：“皇上，这水煮肉片，最是香辣可口。”

    这水煮肉片里满是红红的辣椒，还未吃就闻到那股刺鼻的辣味，慕容澈从未吃过如此香辣，便没有动口。

    “皇上，您不喜欢吃辣？这水煮肉片很美味呢！”柳微容见状一愣，忙推销她最近爱上的水煮肉片。

    “朕没吃过如此辣的！”慕容澈蹙眉，“你也坐下一起吃吧！让小李子侍膳！”

    咦？不用侍膳了？

    “多谢皇上！”柳微容笑得眉眼弯弯的，快速的坐到慕容澈身边，白莲给她添了一个碗，柳微容率先夹了水煮肉片吃起来。

    这段时间不知怎么回事，她吃的东西不是酸的，就是辣的，而且是越辣越酸越好。

    加上她身体健康，天天喝灵泉，所以就没特意为自己诊断过。

    慕容澈瞅着她津津有味的吃着辣味扑鼻的水煮肉片，还不忘给他介绍菜肴，嘴角抽了抽。

    觉得这德贵人就是和其他妃嫔不一样。

    不怎么在他面前注意形象。

    品尝过所有的菜肴后，慕容澈满意极了，没想到这德贵人还有一手好厨艺，虽说菜式简单，但色香味俱全，味道竟然比御厨做的还好。

    当然好了，因为柳微容偷偷用稀释的灵泉水做的。

    经常吃的话，还能强身健体呢。

    吃过菜肴后，开始喝汤，鱼汤很鲜美，慕容澈惬意的眯起双眸，像一只懒洋洋的豹子，接连喝了三小碗，喝完后，不知是不是他错觉，浑身感到一阵轻松，精神大振。

    见慕容澈似乎极为喜欢喝鱼汤，眼看着鱼汤一点点减少，柳微容急了，忙道：“皇上，这还有一锅婢妾特意为您炖的大补汤。”

    “大补汤？”慕容澈的神色有些怪异，幽暗深邃的眸子微眯。

    “呃……”柳微容被慕容澈看得有些脸红，忙解释道：“皇上日理万机，每日为国事操劳，还要临幸后宫，所以婢妾特意为皇上炖了一锅大补汤补身子。”

    “看来德贵人很关心朕的身体！”慕容澈唇角微勾，神色意味不明，“这大补汤补什么？”

    柳微容脸色微红，轻咳了一声：“就是……就是让皇上龙精虎猛的补汤……”

    小李子差点没被吓到。

    难不成德贵人在……嗯嗯，质疑皇上的能力？

    “看来朕冷落你太久了！”慕容澈呆滞了一下，耳朵微微发红，咳了一声，淡淡的抛出这么一句话。

    听出画外音的柳微容的脸颊爆红，手足无措的低垂着头，不知怎么答话，只好埋头死命吃饭，活像一只鸵鸟。

    慕容澈见状心头的尴尬散去，唇角微翘，继续淡定的喝鱼汤。

    嗯，这鱼汤味道比他喝过的都鲜美，以后让德贵人多炖其他汤送到紫宸殿。

    于是乎，柳微容在不知道时候已经被慕容澈定为御用汤娘了。

    柳微容见她最爱的鱼汤快没了，也顾不得尴尬，快速的舀了最后一点汤到汤碗里，正想喝，一股酸气涌上喉间忍不住只好捂着嘴退到一边干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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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34章

﻿    杏儿见状赶紧过来扶住柳微容，用帕子帮她擦净嘴角，柳微容等心底的难受散去，才向皇帝请罪：“皇上，婢妾失礼了，请皇上恕罪。”

    “哪里不舒服？”慕容澈先是一阵错愕，继而放下手中的汤碗，走上前，顺手将她扶住，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柳微容被慕容澈的动作弄得一愣，脸颊一热，摇头，她也不知，只是吃鱼汤的时候干呕。

    鱼汤，干呕……

    柳微容蓦地瞪大双眸，不会吧？她怎么可能怀孕了？

    不过想起前些日子，自己越来越怪异的口味，又惊疑不定了。

    悄然给自己把了脉，竟然是喜脉，有两个月了。

    会不会弄错了？她好像没有什么孕期的反应！

    她虽然将空间里的医书看完了，可是却没什么经验，这个诊脉她也不知准不准。

    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主子，您是不是有喜了？”白莲见主子神色不定的模样，蓦地想起柳府张姨娘怀孕时候的征兆，一脸期待的瞅着主子。

    “小李子，让太医来一趟！”慕容澈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亮光，立马下令。

    “不要，皇上，不要请太医，陈嬷嬷也精通医术，让陈嬷嬷过来就好！”柳微容回过神来，连忙抓住他的大手拒绝。

    她可不傻，这一招太医，整个后宫不就知道了吗？万一诊出她怀上了呢？太医可是要写脉案的，皇后和太后均可以看脉案，这样一来她怀孕的事就曝光了。

    她还想安稳的过完半年的禁闭。

    如果真的怀上的话，半年过去，到时胎儿都六个月大了，也稳定下来了。

    慕容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点头同意了她的建议，陈嬷嬷精通医术的事他也知道。

    柳微容忙让杏儿去叫陈嬷嬷过来，一行人到了内室。

    陈嬷嬷很快过来了。

    “奴才参见皇上。”不消片刻时间，陈嬷嬷一头雾水的跟在杏儿身后匆匆进来。

    “起来吧，给德贵人诊下脉。”

    陈嬷嬷一愣，原来是叫她过来给德贵人诊脉，难不成……陈嬷嬷脑海中闪过一个猜测。

    显然她也想到了德主子这些时日的异常。

    “是。”陈嬷嬷屏去脑子里的猜测，上前恭敬道：“请德主子伸出手，让奴才诊脉。”

    柳微容深吸了口气，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手腕，心里却十分紧张，屏气凝神的瞅着陈嬷嬷。

    陈嬷嬷蹲在一侧小心翼翼的搭手按在柳微容的脉息上，良久面露喜色：“奴才恭喜皇上，恭喜德主子，德主子已经有了近两个月身孕。”

    白莲和杏儿均高兴的笑了，连连向主子道喜，主子有了身孕，要是能生下皇长子就好了，到时主子肯定能得到晋封。

    她们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好！小李子，厚赏陈嬷嬷！”慕容澈龙心大悦，嘴角翘起。

    近两个月的身孕，那不是她第一次侍寝的时候就怀上了。

    他本对女色不怎么上心，临幸后宫的次数并不多，德贵人被他临幸两次就怀上，这体质不是一般的好。

    应该是奶娘曾说过的易受孕体质。

    以后可以让她多生几个。

    慕容澈高兴的同时，在心里暗暗盘算着。

    “多谢皇上！”陈嬷嬷也很高兴有了这么一笔丰厚的赏赐。

    柳微容敏锐的感觉到旁边慕容澈激动得剧烈跳动的心跳，心中不免有些开心，看来他也是期待这个孩子的。

    尽管这身体才十四岁就怀上孩子，让她有些别扭，不过喜爱孩子的她还是很高兴的，本来她根本不想让人知道她怀上了，无奈慕容澈今天凑巧过来，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这皇上真会挑时间。

    “陈嬷嬷，我真的怀上了吗？怎么之前没什么征兆啊？”柳微容蹙眉，有些不解的询问。

    不是说怀孕的女人容易嗜睡，全身乏力或者有孕吐现象吗？

    难不成天天喝灵泉将这些怀孕的征兆喝没了？

    陈嬷嬷笑了笑道：“奴才可以肯定的说，主子确实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其实主子之前就有一些征兆了，例如，前些日子，主子特别喜好吃酸辣的东西，不是吗？只是主子没注意罢了，等主子有了三个月身孕后还容易出现嗜睡，孕吐的症状，那时就要注意了！”

    “可是我记得上个月还来月信……”柳微容有些不好意思的瞅了眼一旁的慕容澈，见他似乎没注意，便低声对陈嬷嬷说。

    慕容澈虽然看似在喝茶，实则竖起耳朵在倾听。

    “是不是只有一点点？”陈嬷嬷笑着低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柳微容瞪大双眸，随即眉宇间浮现一缕忧虑，忧心忡忡又急切的问道：“这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很正常，有些人怀孕也会出现这种状况，主子不用担心，您的身体很健康，脉象很稳。”陈嬷嬷微笑着回道，“明天奴婢将怀孕期间需要注意的事项列个单子给您。”

    “那就好，麻烦陈嬷嬷了！”柳微容吁了口气，果然还是得问专业之人才行啊。

    慕容澈在一旁细细的聆听陈嬷嬷和德贵人的对话，听到陈嬷嬷说德贵人的脉象很稳后，眉宇间闪过一丝放心。

    “皇上，婢妾怀孕的事能不能先不要传出去……”柳微容抚摸了下平坦的腹部，扯了扯慕容澈明黄的衣角，清澈的眸子带着一丝乞求和期待。

    “好！”就算她不说，他也会严令不许将她怀孕的事爆出来。

    他已经二十八了，子嗣的问题一直是他的心病，现在他正努力削弱几个大家族的势力，收拢权利，如果德贵人这一胎能平安诞下一个皇子就好了。

    “德贵人怀孕的事，谁也不许传出去，违令者杖毙！”慕容澈目光锐利的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个奴才，抿唇冷声道。

    心里却有些后悔今晚过来了。

    平白给德贵人招了眼。

    不过他不过来的话，就不知德贵人怀上了，所谓有得必有失吧。

    在场的白莲，杏儿，陈嬷嬷和小李子连连发誓绝对不会外传，白莲和杏儿看皇上对主子的重视心里高兴啊，小李子和陈嬷嬷则心惊于皇上对德贵人的保护。

    如果德贵人这一胎诞下了皇长子，以后在皇上心里肯定会占上一席之地。

    “多谢皇上！”柳微容心里松了口气，清丽的脸上扬起笑容，有慕容澈这么一句话，她怀孕的消息肯定会被封锁住。

    这样一来她就安全多了，也能安静的安胎。

    “以后朕让御膳房的人每天多送些补身子的食材过来，不要饿着朕的皇长子！”

    慕容澈想到德贵人怀上，需要进补，按照她贵人的份例肯定是不够的，他也不想委屈自己的皇长子。

    皇长子……

    柳微容惊了，郁闷了，无语了，皇上啊，您到底有多想要个儿子啊，万一她肚子里的这个不是儿子呢？

    原著里，皇长子是柳湘雅生下的，也是慕容澈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

    不过不是这个时候，而是一年后。

    皇后的药膳发挥了它该发挥的作用，整整一年，后宫妃嫔一无所出。

    如今她这个变数打破了皇后的算计，等她怀孕的事爆出来后，可想而知皇后是如何的震惊。

    到时她就危险了。

    “皇上不喜欢公主吗？”

    “喜欢，不过朕更想你生个皇子！”慕容澈修长的手指不自觉覆上她平坦的腹部，眸底的期待怎么也掩藏不住。

    “这可不是婢妾能控制的，要等生出来才知道。”

    柳微容嘀咕了一句，不过皇帝每天让御膳房的人多送些滋补的食材过来，这个很容易被皇后发现，还是免了吧。

    她有灵泉，有蔬菜，有水果，院子里还养了鱼，那些御膳房送过来的活鱼，海鲜等没杀的都放到后院的池塘里养着呢。

    前面两个月她都这样过来了不是？

    “皇上，不用让御膳房多送食材了，婢妾的份例已经够了。”柳微容婉转的拒绝。

    “那朕每天晚上过来用晚膳！”慕容澈眼底光芒闪过，狭长的双眸微眯起。

    她那点心思他岂会不知？但这些是她必须要经历的。

    柳微容一怔，心中升起一丝异样，垂下眼睑，低声道：“这样好像不合规矩？而且婢妾还在禁闭中！”

    虽然她也很期待。

    无关爱情，只是因为他是孩子的父亲。

    不过这样一来，她又成了靶子，看慕容澈的样子，肯定有了应对的措施。

    要是太后因为此事又召见她就麻烦了。

    “不必说了，就这么决定了，朕会和母后说一声！不会将你怀孕的消息透出去。”慕容澈径自下了决定，轻咳了一声，“到时朕会让人将食材送过来……”

    末了，他又了加了一句：“今晚的鱼汤不错，朕很喜欢！”

    柳微容彻底无语了。

    想让她下厨就直说嘛，何必这样拐来拐去的，反正她身体好得很，没有古代妃子一怀孕就如临大敌的躺在床上不动养胎。

    怪不得难产率那么高。

    她可不想这样。

    她有空间，等肚子大了，每天可以在空间里运动。

    “皇上，可以先不告诉太后吗？”柳微容期期艾艾的问道，太后因为香儿冲撞了方止盈的事对她很不喜，这次怀孕她打算能隐瞒多久就多久。

    “嗯？”慕容澈瞅了她半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他也知道母后对德贵人有疙瘩，不过她肯定不会对他的孩子下手。

    可是若让方贵妃知道了，就难说了。

    德贵人肯定不是方止盈的对手。

    “多谢皇上！”柳微容高兴的谢过慕容澈，很阿莎力的承诺，“以后皇上过来，婢妾都给您炖上一汤！”

    “嗯！”慕容澈闻言，唇角翘起。

    “皇上，婢妾想让陈嬷嬷留下，可以吗？”柳微容就着烛光，瞅着皇帝俊朗的脸，软软的请求道，她打算趁着怀孕的大好时机，将陈嬷嬷留在身边，陈嬷嬷可是个宝啊，有她在身边，她也会安心许多。

    “就依你！”慕容澈嘴角微勾，眼神闪过一丝柔和，本来就有这个意思，陈嬷嬷经验丰富，是个好人选，便准了。

    “陈嬷嬷，以后你就待在德贵人身边吧！”

    陈嬷嬷连忙应下，诊断出德贵人有孕后，她就有了被留下来的心理准备，果然，德主子和皇上都开口了。

    柳微容欢喜不已，有陈嬷嬷这个经验丰富的人在身边照顾着，不用怕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当然，每天的灵泉水必不可少。

    她要生一个健康的小包子。

    白莲和杏儿对陈嬷嬷能留下来也很高兴。

    “听说你今晚打算给陈嬷嬷下厨？”慕容澈抿了口杏仁茶，突然状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小李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装着木头人。

    暗道：终于来了。

    他还真以为皇上会将此事揭过呢，敢情在这里等着了。

    可怜的德贵人！

    事情真相如何，慕容澈当然一清二楚。

    陈嬷嬷是个懂规矩的，偏偏德贵人是个执拗又有点傻傻的。

    不给她一个提醒，她怕是不会长记性。

    哼哼，要不是这两个月来，她给他提供了不少笑料，让他在百忙之中得以放松，他才不会特意过来一趟。

    径自忽略了其中一个小小的原因。

    陈嬷嬷闻言差点没吓死，“咚”的一声跪下，冷汗涔涔道：“皇上明鉴，奴才惶恐，奴才绝不敢让德主子给奴才下厨。”

    “皇上，不关陈嬷嬷的事，陈嬷嬷早就拒绝了婢妾的提议。是婢妾的错，婢妾一直想下厨做做饭，这次只是扯了答谢陈嬷嬷的幌子，请皇上不要责罚陈嬷嬷！”

    柳微容见状，心一颤，忙起身跪在慕容澈面前，急切的解释道。

    这时，她才猛然发觉自己认为这只是一件很小事，却没想到可能会要了陈嬷嬷的命。

    皇宫里严苛森严的等级制度不是摆着好看的。

    想通之后，脸色蓦地变白，怪不得陈嬷嬷会竭力拒绝，得知皇帝过来用膳后，便打算明早就离开，不给她犯错误的机会。

    看来是不想连累固执的她，而她一直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人，压根儿没彻底融入和真实的了解这个古代。

    忘了皇宫里最重要的是上尊下卑。

    白莲和杏儿见皇上似乎生气了，也连忙跪下为主子求情。

    “不是德主子的错，是奴才没有尽到教导的责任！”

    陈嬷嬷心中一暖，德贵人不是那种喜欢将责任推到奴才身上的人。

    如果是其他妃嫔就难说了，毕竟她只是一个奴才，为了不影响自己在皇上面前的形象，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错误的。

    为此，她对德贵人倒有了几分真心，之前她教导德贵人，只是尽自己的职责而已。

    “陈嬷嬷……”柳微容眼眶红了，眼底有晶莹的泪光闪现，她咬唇瞅着皇帝：“皇上，婢妾错了，婢妾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记住，你是朕的贵人，是宫里奴才的主子，哪有主子给奴才下厨的道理？你该庆幸今天朕过来了，不然这事传母后和皇后耳中，你想想你和陈嬷嬷到底会有什么结果！”

    慕容澈抿了口茶，对德贵人的反应十分满意，因此语气虽然冰冷，但却隐隐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柳微容心一颤，同时也在心里庆幸，幸好她只是跟陈嬷嬷提过给她下厨，当然白莲和杏儿知道，院子里的其他奴才并不知道。

    就是不知皇上是如何知晓的。

    难不成他真的在她这里放了暗卫？

    “都起来吧！朕并没有怪罪你们！”慕容澈见德贵人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便不再吓她。

    “多谢皇上！”陈嬷嬷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看来皇上是在教育德贵人。

    慕容澈见她倍受打击的可怜模样心下有些不忍，不过想到她已经怀上了皇嗣，等禁闭结束，就要面对后宫所有女人的羡慕嫉妒。

    连规矩都出错，怎么躲过后宫其他女人的毒手？怎么保护自己的孩子？

    所以他不能心软。

    不过最后还是忍不住将她抱入怀中。

    “皇上，谢谢您……”柳微容把头埋在他怀中，感激的说道，她隐隐察觉了皇上对她的维护和提醒。

    “以后多长长记性，要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慕容澈难得柔和了语气，其实对于德贵人，他的心里很是复杂。

    本来送德贵人一个教养嬷嬷，他自己有看戏的成分在里面，可是随着暗卫每天的汇报，他对德贵人的关注渐渐多了起来。

    察觉到了自己对德贵人放入了太多的心思，正准备让陈嬷嬷结束教导的任务，撤出暗卫，哪知她竟然弄出了这么一番没规没矩的事，打破了他的计划。

    计划赶不上变化，过来一趟，德贵人竟然给了他两个大惊喜，没想到几乎没什么突出的德贵人有一手媲美御厨的好厨艺（其实灵泉起了很大的作用），还怀上了他的孩子。

    “婢妾明白！”

    “时候不早了，朕该离开了，明晚朕再过来看你！”慕容澈松开手，起身淡淡道。

    “婢妾恭送皇上！”柳微容有些不舍的瞅着他。

    由于柳微容还在禁闭期间，皇上这次过来纯属例外，只为了她亲手做的饭菜，外加收了一个惊喜，戌时过半，月亮刚刚爬上树梢，慕容澈就带着小李子离开了。

    现在德贵人不适合卷入宫中的争斗之中，在这里留宿只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离开的时候，慕容澈下了死命令，没有他的口谕，任何人不得进入柔福宫，还留下两个心腹护卫守着。

    他一离开柔福宫，外面不少隐身在暗处的奴才纷纷退去汇报给各自的主子。

    有些奴才等皇帝走后还打算进柔福宫打探一下，哪知被皇帝留下的两个护卫拦住了。

    皇帝一离开，柳微容对差点连累了陈嬷嬷很是过意不去，就厚赏了她一番，见时候也不早了，就让她下去休息了。

    柳微容也感到有些累了，不过更多的还是高兴，她有小包子了，摸着还平坦的腹部，想到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她有了一种即将为人母的责任，开始计划起以后要做的事来。

    白莲在给柳微容铺床，杏儿却在一旁看着主子有些欲言又止。

    “杏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柳微容觉得杏儿的神色有些奇怪，便问道。

    杏儿迟疑了一会，最后一咬牙决定将那事抖出来，让主子早做准备。

    “主子，奴婢突然想起在关雎宫做事的那个很要好的朋友无意间说过的话。”

    “什么话，很重要吗？”柳微容心中一动，关雎宫，这可是和方止盈有关的事啊。

    杏儿慎重的点头，“如果是真的，就对主子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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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35章

﻿    这时，白莲已经铺好了床，走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不禁有些好奇。

    “说吧！”柳微容被吊起了好奇心，忙道。

    “早在主子刚分封的时候，奴婢那个朋友无意间撞见了太后身边的心腹刘嬷嬷和贵妃娘娘说话，太后娘娘打算让贵妃娘娘抱养一个分位低贵人生的皇子，贵妃娘娘听了很生气，说她又不是生不出来。”杏儿将那话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后来刘嬷嬷还提了主子的名字，贵妃娘娘听了更加生气，差点昏倒……”

    柳微容瞳孔一缩，猛然想起她差点忘记的事情。

    看来这段时间，她是在太多安逸了，竟然忘了这件事。

    她怎么会忘记原著里柳湘雅生下第一胎皇长子后，就被太后抱了过去，想记在方贵妃名下，可是方贵妃不想要，不过最后还是被记在了她名下。

    之后柳湘雅为了夺回儿子，和太后，方止盈进行了一系列的攻防战。

    抚摸着依然平坦的腹部，柳微容抿了抿红唇，眼底射出一抹坚决的光芒。

    不，她绝不要做第二个柳湘雅，她的孩子决不能被夺走！

    “杏儿，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柳微容很感激的瞅着杏儿，要不是她，她还没想起这茬来。

    “主子，您别担心，这说不定是太后在开玩笑呢，贵妃娘娘又不是不会生。”杏儿说完后又有些后悔了，觉得不该拿这些没有依据的事说。

    “不是，我觉得太后不是开玩笑，你们该知道贵妃娘娘的身子骨弱吧？”知晓剧情的柳微容嘴角有些苦涩。

    方止盈在原著里无所出，最后只有一个记名的皇长子，不过最后还被柳湘雅夺了回去。

    原著本来就是一本狗血的宫斗爱情，当初她还十分高兴看到这个剧烈冲突的大情节，不过主角换成了她，就不那么美妙了。

    “奴婢也觉得太后不像是开玩笑。”白莲沉吟了会，点头附和。

    “嗯，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最好先未雨绸缪。”柳微容回想了下原著里柳湘雅是如何做的，发现她的办法对她无用。

    她的孩子还稳稳呆在她的肚子里呢。

    “主子，还是别想那么多了，一切顺其自然吧，离禁闭结束还有四个月呢，到时肯定会想出好办法来的。”白莲见主子神色间难掩忧虑，便安慰道。

    柳微容想想也是，便先丢开，换好衣服入睡。

    等杏儿和白莲熄灯离开，她再次入了空间，摘了个成熟的桃子啃起来，啃完后，从箱子盖上面拿起她一直看的医书。

    ………………

    凤仪宫，皇后从下午李公公让御膳房送菜到柔福宫就开始命人盯着，直到傍晚时分，皇帝带着小李子去了柔福宫，她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德贵人不是被关了禁闭吗？

    两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皇上怎么会突然去柔福宫？

    据她在柔福宫的眼线得知，是因为德贵人亲自下厨给皇上做饭吃。

    她不认为这是理由，宫里哪位妃子不会下厨？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令她意外的是，皇上这次早早的离开了柔福宫，还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柔福宫，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人知道。

    她那些眼线都到不了正屋，压根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只好让孙嬷嬷命柔福宫的眼线盯紧点，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汇报。

    皇后抚摸着自己依然没有动静的肚子，怔怔出神。

    她已经吃过不少调养身子的药物，虽说她侍寝的次数很少，每个月只有初一，十五两天，有时她还用小公主将皇帝招来。

    一个月的侍寝次数都有三四天，太医都说她的身子没问题，

    但肚子却不见动静。

    她都快疯了。

    她现在还能用药膳控制她们怀孕，但时间长了，宫里没人怀孕，总会被怀疑上的，可是现在让她们怀孕，是万万不能的。

    皇长子必须从她肚子里爬出来。

    不但皇后疑惑，后宫其他女人也迷糊了。

    一直以来均十分淡定的贵妃方止盈罕见的冷笑了一下，让眼线看着，就没有动作了。

    这柳氏姐妹玩的把戏都一样，没什么新意。

    不过现在看来丽贵人比德贵人逊色多了，被一个毁了容的惠妃压着，想出头真的不容易。

    幽兰殿

    柳湘雅傍晚的时候从碧水那里得到皇帝到柔福宫的消息，一个忍不住，手上的锦帕被撕成了两半。

    “果然，她果然是我的克星！娘亲说的没错！”她咬紧下唇，喃喃自语。

    就连关禁闭了，还能勾引到皇上……

    “主子，皇上并没有留宿，听说是用过晚膳就离开了。”碧水见主子的脸色越来越阴郁，忙安抚她。

    吃过晚膳就离开？

    柳湘雅眉心一蹙，眸光微闪，“小高子有没说什么？”

    碧水摇头，“小高子不能到正屋，所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皇上离开后留了两个护卫下来守着柔福宫。”

    柳湘雅心一沉，看来这里面大有文章，她抿了抿唇，吩咐碧水继续让小高子盯着。

    接下来的日子，后宫的女人差点没将醋坛子打翻，皇上天天晚上到柔福宫用晚膳，虽说不留宿，只是用膳，也足以令后宫那些至今还没见过皇上一面的妃嫔嫉妒的发狂。

    太后倒是没有什么反应，皇帝只是喜爱德贵人的厨艺，又不是宠幸，离开后，皇帝有时也会点其他女人侍寝。

    反正皇帝去止盈那里的次数最多。

    不过德贵人怕是后宫第一份了，用厨艺勾引皇帝。

    只要不是独宠，她这个做母后的也不想多管，免得造成母子隔阂就不好了。

    唯一令她不满的，后宫到现在还没有人怀上。

    一个月后，传出了德贵人比御厨还好的厨艺，特别是炖汤的手艺，后宫的女人才恍然大悟，原来德贵人是用厨艺勾引了皇上。

    于是，后宫的妃嫔们各个都行动起来了，慕容澈幸福了，天天有妃嫔给他送膳食，汤水。

    紫宸殿

    听着小李子说淑妃炖了一盅当归鸡汤送了过来，慕容澈的嘴角抽了抽，直接将那盅鸡汤赏给了小李子。

    小李子欢喜的谢恩。

    这些日子，他可幸福了，天天有补汤喝。

    后宫的妃嫔们根本不知她们炖的汤全都入了小李子的肚子。

    还以为皇上喝了呢。

    当然柳湘雅并没有给慕容澈送汤水，不是她不想，而是惠妃死死的盯着她，柳湘雅那个憋屈，惠妃自从被她的爱猫毁容后，本来一个娇俏直爽的女孩转眼变成了一个阴郁暴躁的女孩。

    特别是每天她请安的时候，惠妃都会死死的盯着她精致的容貌，直盯得她心里发毛，当皇上点了她的牌子后尤甚。

    仿佛要喝她的血，啖她的肉一般。

    柳湘雅心里那个膈应，却没什么办法，暗地里她可以使手段，明面上就不行，她还得做小伏低。

    每天窝在幽兰殿不出来，免得哪天被嫉妒的惠妃算计了。

    幸好她有暗桩，对宫里发生的事了如指掌。

    柔福宫

    有了三个月身孕的柳微容小腹微凸，在后院里放了一张大大的卧榻，旁边摆着个小桌子，上面放着几碟糕点。

    柳微容懒洋洋的在上面躺着，杏儿摇着团扇，微风轻拂，带来丝丝清爽，听着白莲在一旁念着慕容澈让人送来的书，柳微容眯起双眸，吃着点心，品着花茶，神情慵懒，惬意极了。

    在远处的菜地里忙活着小高子时不时偷偷的瞄了眼，见没什么奇怪的事，就丢开了。

    “主子，您是奴才见过最美的孕妇了。”陈嬷嬷刚绣好一只小鞋子，瞅着柳微容白里透红洁白无瑕的面容，肌肤依然滑嫩如昔，禁不住赞叹道。

    要知道很多宫妃怀孕三个月后，脸上开始出现一些斑斑点点，为了掩饰这些斑点，就用胭脂水粉掩盖，却不知越是这样做，脸色越是不好。

    有些虽然没有出现妊娠斑，但脸色还是有些蜡黄，没有主子这样白里透红的脸色。

    杏儿也点头赞同。

    她觉得主子似乎一天比一天美丽，让人移不开目光。

    每天晚上皇上过来的时候看向主子的眼神越来越柔和了呢。

    压根儿不知人家皇帝看的柳微容的肚子。

    “怀孕的女人都是最美的！”柳微容随口应了一句，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酸津津的满口生津，整个人舒服透了。

    她现在还没有出现嗜睡，乏力，孕吐等症状，不知是不是因为灵泉的作用。

    “这可不一定。”陈嬷嬷摇头，见主子已经喝完了一小碗酸梅汤，又给她盛上，然后在一旁开始做着小衣服。

    皇上这段时间不让主子碰针线，主子每天什么不用做，指挥一下厨房里的炖个汤就行了。

    柳微容笑笑，她每天晚上都进空间呆一段时间，喝灵泉，吃水果，有时泡泡河水，加上陈嬷嬷每日给她诊脉。

    她也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十分健康。

    这时，白莲读完一段书，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陈嬷嬷，你说我生下孩子后，有可能自己养吗？”柳微容秀眉微蹙，抚摸着自己微凸的腹部，幽幽的问了一句。

    和杏儿白莲商讨了一个月，想了许多办法，却没有一个合适的，不免有些心烦意燥。

    许是她们年纪太小，经验不够丰富，想不到好办法。

    陈嬷嬷一愣，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活，不确定的回道：“应该可以吧，主子如果生下皇长子，皇上肯定会给主子晋升分位，到时应该可以抚养皇子了。”

    柳微容苦笑。

    “如果太后想抱走呢？”白莲瞅了一眼主子，替主子开口。

    杏儿说的话并没有依据，所以没告知陈嬷嬷，陈嬷嬷也不知道。

    “是啊，是啊，如果太后想要抱走，那主子怎么办？”杏儿也跟着说了一句。

    “太后不可能抱养皇长子，皇上不会允许的。”陈嬷嬷笑着道，这点她看的很透彻。

    皇长子怎么可能养在太后膝下，这是大乾朝从未有过的事，如果皇帝不喜皇长子的生母身份地位低的话，会记在某个高位妃嫔名下。

    “主子不必太过担心。”末了，陈嬷嬷又安慰了一句，生怕她到时郁郁寡欢，对身子不好。

    “陈嬷嬷，我就实话说了吧，我得到消息说太后打算让贵妃抱养一个分位低贵人生的皇子，如果我生的小公主还好，但万一是个皇子的话，我怕留不住。”

    想了想，柳微容决定向陈嬷嬷坦白。

    陈嬷嬷一惊，皱眉道：“这事很难办，太后一插手，事情就棘手了，可是贵妃愿意抱养别人的孩子吗？”

    “贵妃不愿意，她想自己生，可是她的身子骨太弱了，很难怀上。”柳微容苦着一张小脸，她巴不得方止盈自己能生，这样无论到时她生出来的孩子是皇子还是公主，都可以自己养了。

    生下皇长子，她可以晋升为嫔，生下公主虽然没得升，但起码能自己养。

    “难怀上，不代表怀不上。”陈嬷嬷笑了笑，“奴才以前服侍过先帝的宠妃，她的身子骨也弱，和贵妃娘娘差不多，不过还不是怀上了。”

    当今的淮阳王就是个例子。

    虽说身子孱弱，但好歹长大了，也没有什么威胁，在皇帝慕容澈登基后，顺顺当当的封了王。

    柳微容双眸一亮，显然也想到了原著里那位病美男闲王淮阳王。

    是啊，没什么不可能的，方止盈不是一直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吗？

    之前她想的方向偏了，直接让方止盈怀上不就得了。

    可是这怀孩子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柳微容嘴角微弯，眸光掠过一丝亮光，显然想到了某个办法。

    见主子又重新扬起笑脸，陈嬷嬷也放心了，以为她举的例子安抚了柳微容。

    眼见太阳日渐升高，外头开始越来越热，午饭时间快到了，柳微容便心情极好的回到寝室。

    吃过午饭，柳微容便让陈嬷嬷回去休息，独自留下了杏儿。

    白莲很识相的在门口守着，杏儿的那位关系很好的朋友一直是个谜，结合主子上午的好心情，她想可能主子想问杏儿那位朋友的情况。

    其实白莲猜的对也不对，柳微容留下杏儿，确实和她那位朋友有关。

    杏儿也是个心思剔透的玲珑人儿，见主子独自留下她，怕是有重要的事要问她，于是静静的等待着。

    “杏儿，你那位朋友在贵妃面前说的上话吗？”柳微容瞅着案桌前花瓶里插着的月季花，轻声问了一句。

    自从知道暗卫的存在后，她就一直注意自己的言行，拜她敏锐的感官所赐，她知道那个藏身暗处的人不会进入她的寝室，估计是在屋子外头的某个横梁里隐着。

    只要小声说话，他就听不到。

    “可以！”杏儿点头，然后善解人意的低声问道，“主子是不是想知道贵妃娘娘的情况？”

    柳微容一惊，看来她那位朋友不简单啊，不过她不会追问杏儿是谁，杏儿想告诉她的时候自然会说。

    不过想到杏儿一直强调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却没说那个是‘他’还是‘她’。

    如果是‘他’的话，估计是个小太监了。

    她抬眸仔细看了看杏儿，其实杏儿长得很漂亮，圆圆的苹果脸，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嘴角还有一个小酒窝，十分甜美。

    心里头掠过一个想法，不过很快就甩出了脑海。

    “嗯，想你让那位朋友打探一下贵妃娘娘的近况。”柳微容从案桌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大面额的银票给杏儿。

    “这银票是给你的辛苦费。”

    杏儿喜滋滋的接过银票，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办好。

    柳微容抿唇轻笑，杏儿就是这点可爱，虽说很财迷，但也取之有度。

    等杏儿离开，柳微容便借口睡午觉，让两人守着门口，自己则从空间里拿出一本泛黄的孤本医书。

    翻到某页，盯着上面的方子，唇角微勾，让方止盈顶在前面做靶子也不错，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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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36章

﻿    一开始她觉得这些药方只能看不能用，实在太可惜了，毕竟她在宫里分位低，没有资格召见自己的家人，很多事束手束脚，药方里的药材多是珍贵的居多，她压根儿不能凑齐。

    现在她却不这样认为了，这些稀奇古怪的方子可以让别人用啊。

    至于产生什么样的结果就不关她的事了。

    记下方子，将医书放回空间。

    柳微容便回床午睡去了。

    幽兰殿

    柳湘雅抿着红唇，专心的绣着木槿花，不但手帕上绣，衣襟和裙摆也绣上木槿花，她要让木槿花成为她一个人的标志。

    惠妃是指望不上了，她心里正后悔着，自己当初怎么就看走眼了呢？虽说一直没查出当初惠妃为何会舍弃侍寝的机会陷害她，但她并没有放弃，一直暗暗让人盯着惠妃。

    “主子，这木槿花太过平凡了，配不上您……”碧水蹙眉，一直不明白主子为何改变了喜好，主子不是喜爱蔷薇吗？

    柳湘雅眼神一闪，心里也赞同碧水的话，这木槿花确实太过平凡了，虽然花儿开的很艳丽，但随便在路边就可以生长，比不得那些娇贵的花儿，就落了下乘，不过为了攀上太后，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就是舍弃自己喜欢的花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

    突然，她眼角的余光瞄到门口处闪过一道影子，看身形很像她院子里的紫儿，据暗桩提给她的消息得知紫儿可是太后的眼线呢，心一动。

    “你不觉得你主子我现在的处境和木槿花一样吗？”柳湘雅手一顿，神色有些黯然，幽幽的说道。

    碧水一愣，是啊，主子就像那木槿花，美丽却无人怜。

    自从无意中知道皇上每次点主子的牌，都没真正宠幸过主子，心里为主子感到委屈，抱不平，明明没有侍寝，却平白招了其他妃嫔的嫉恨。

    特别是惠妃娘娘，每天立规矩的时候总是各种刁难。

    幸好主子能忍，不然早被惠妃娘娘折磨得受不了了。

    “所以我很喜欢木槿花，我希望像木槿花一样坚强，就算皇上讨厌我，我也要坚强的活着。”

    “主子，您一定会苦尽甘来的。”碧水眼眶微红，咬唇坚定的说道。

    “希望吧，时候不早了，该抄经书为太后祈福了。”柳湘雅放下手中的针线，笑着道。

    “主子，您这样偷偷的为太后抄经书祈福，太后娘娘又不知道，您这又何必呢？”碧水一直不懂主子为何在两个月前就开始抄经书。

    柳湘雅垂下眼睑，掩饰眼底的精芒和激动，柔声笑道：“太后娘娘不知道也没什么，我自己知道就行了。”

    说完后，眼角的余光瞄到那道身影离开了，嘴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惠妃，我看你这回怎么压制我？

    心情愉快的到书房里抄经书。

    那头紫儿悄然的避开宫人离开了未央宫，偷偷的去了慈安宫。

    慈安宫

    太后坐在贵妃榻上，手中拿着一窜佛珠捻着，听着刘嬷嬷的汇报，神情若有所思。

    “她真的说自己像木槿花一样？”

    “是的，紫儿原原本本的将丽贵人说的话转述给了奴才。”刘嬷嬷在一旁笑着道，她虽是太后的心腹，却不知木槿花对太后的意义。

    “没想到她竟然是真的喜好木槿花！”太后似有感慨的说了一句，她犹记得选秀的时候，这位丽贵人当初穿的衣裙上就绣了木槿花，就对她很有好感，后来经过调查，发现她不简单，就以为她是从那位告老还乡的老嬷嬷那里得知木槿花对她的意义，特意在选秀的时候博得她的注意。

    便将她放下了。

    之后，德贵人触怒了她，她就打算换人选，又再次让人查过丽贵人，发现她和那位老嬷嬷并没有丝毫瓜葛。

    才知她喜欢木槿花是偶然。

    如今她的境遇和当初的她有些相像，都不得皇帝的喜欢。

    于是太后对柳湘雅有了一丝认同的感觉。

    “奴才看丽贵人心底也挺好的，听紫儿汇报说丽贵人两个月前一直在抄经书，一直不知她是偷偷在为太后您祈福，今天偶然间偷听到才知晓。”刘嬷嬷看起来挺喜欢这个丽贵人的。

    丽贵人有心机，后宫哪个女人没半点心机？孝顺大家都会，但一直隐藏着不暴露出来就难得了。

    “她倒是个有孝心的！”太后满意的点头，本来她不喜柳氏姐妹，如今看来丽贵人很不错，以前对她的印象太过片面了。

    “刘嬷嬷，就选她了，晚点让皇上过来一趟吧。”

    柳湘雅的一番精心布局总算入了太后的眼。

    皇帝慕容澈下朝后就接到太后的召见后，过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整张俊脸都沉了下来，周身的冷气骤降，吓倒了在路上打算偶遇皇帝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妃子。

    …………………………

    柔福宫漪澜殿

    皇帝慕容澈和往常一样傍晚时分就过来了，吃过晚膳，享用过美味的炖汤后，竟然意外的没有离开。

    而是直接踱步走进她的寝室。

    留下白莲和杏儿以及小李子公公守在外头，柳微容跟着慕容澈后面走了进去，给慕容澈端上一杯清茶，蹭坐在他身旁，有些好奇的瞅着他：“皇上，您今晚不走了吗？”

    慕容澈睨了她一眼，淡淡的哼了一声：“嗯！”

    柳微容有些为难的瞅着他，挺了挺自己微凸的腹部，可怜兮兮眨着大眼睛无辜的说：“皇上，您看，婢妾真的不方便伺候您……”

    慕容澈挑眉，斜睨了一眼她白嫩嫩的小手，唇角勾起，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不是还有手吗？”

    柳微容脸颊倏然爆红，睁大双眸瞪着他。

    手？

    他竟然让她用手给他解决？

    她没听错吧？

    瞅见慕容澈眼底的戏谑，明白了他是在开玩笑，柳微容脸上的红潮褪去，眼珠一转，妩媚的一笑，如玉的手臂恶作剧的环过他的脖颈，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既然皇上想要，婢妾就算身子再不爽利也会满足皇上的！”柳微容说完话后突然有些囧囧有神，怎么有种自己是男人的错觉？

    幻觉，一定是幻觉！

    慕容澈嘴角抽搐了一下，大手却很自然的搂紧她的腰肢，挑眉故作不解：“嗯？”

    装，叫你装！

    柳微容瞪圆了双眸，暗哼了一声，双手开始不客气的伸入他的衣襟，柔软的小手开始在他温热的胸膛乱摸，胡乱挑|逗他。

    她生涩的揉触，意外的点燃了他的欲望。

    慕容澈的眼神变得幽深。

    “德贵人……”他俯首，倾近她颈窝，气息吹拂在她颈上，抓住她在他身上乱爬的手，懒懒地提醒她，语调意外的低沉。

    “除非你想要跟朕‘更近一步’，否则最好别动。”

    柳微容才不信他会不顾她有身子而要了她，于是她无视他的警告，手却益发肆无忌惮的撩拨慕容澈。

    “朕想，你真是愈来愈大胆了。”慕容澈眼底掠过一丝情欲的光芒，低下头，蓦地噙住她的唇瓣，舌尖轻易打开她的唇齿，彻底深入。

    感觉到他含着占有意味的强悍入侵，大手爬上她的胸口处，开始解她的衣襟，她惊得瞪圆了双眸。

    他是来真的？

    感觉到他身上某处的坚硬，柳微容倒抽一口气，浑身一僵，俏脸立即转为深红滚烫，用力的推开了他，喘息的求饶道：“皇上，不要，婢妾错了……”“

    慕容澈将她的手按到下身某处，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他又放开了她，然后说出一句她差点昏倒的话……

    “太迟了，朕接受你的勾引！”

    然后第二天早上起来，慕容澈早早就离开了，柳微容欲哭无泪的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好酸！

    想到昨晚自己干的“好事”，脸颊如火烧般瞬间变得红彤彤的，娇艳欲滴。

    星星之火，足以燎原，后宫消息窜烧的速度，绝对比火还要快。

    原本后宫的妃嫔对柳微容霸占了皇帝的晚膳时间羡慕嫉妒恨中带着幸灾乐祸，任你厨艺再好，还不是不能留下皇上过夜。

    可是，这一切都在昨晚打破了。

    皇上留宿漪澜殿。

    第二天一早白莲照例端着热水来到主子的寝室为她梳洗，才踏入门槛就惊喜的发现主子竟然早早醒来了。

    然后发现主子的红唇肿了，红艳艳的，脸颊染上了一抹绯红。

    “主子，您的唇怎么了？”

    不会吧，昨晚主子被皇上宠幸了？可是主子不是怀着身孕吗？白莲震惊了。

    她以为皇上昨晚和主子只是纯睡觉，没想到……

    “没什么，昨晚被蚊子咬了！”柳微容不自在的避开白莲的眼神，尴尬的找了个借口，语气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原来是蚊子啊，好大的一只蚊子，连主子的脖子都咬伤了……”白莲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瞄到主子雪白颈项上的痕迹，恍然大悟，掩嘴偷笑。

    柳微容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啐了她一口：“你这坏丫头！”

    洗漱梳洗完，吃早饭的时候，杏儿瞅见主子红肿的唇以及颈项上某个明显的唇痕后，脸色有些古怪。

    陈嬷嬷瞥了眼她，板着脸严肃劝诫道：“主子，节制点，您现在正怀着小皇子，可经不起您这样折腾！”

    此话一出，柳微容羞得差点没找个地洞钻进去。

    到底是谁折腾谁了？

    心里狠狠的给慕容澈记上了一笔。

    明明没做，却被陈嬷嬷说成她好像欲求不满似的，天哪，找个地洞让她钻了吧。

    接下来的日子，慕容澈每次过来用完晚膳后都要进寝室呆一些时间，然后心情愉快的离开，留下柳微容抚摸着自己微凸的腹部，每晚面对陈嬷嬷恨铁不成钢的神色，无语泪千行。

    明明什么都没做好不好？

    她解释过，可是人家瞅着她红肿的唇，一副你撒谎的模样，让柳微容噎得不行。

    总觉得慕容澈是特意逗弄她。

    一个月后，柳微容的肚子渐渐的大起来，宽松的衣裙已经难掩掩盖她明显凸起的腹部，柳微容开始深深的忧虑了。

    四个月将近五个月的身孕，肚子却像气球似的鼓涨了起来，孕吐和嗜睡的症状接踵而来。

    在这样下去，她怀孕的消息肯定会走漏。

    十月初的天气还是有些闷热的，不过比起前两个月好多了。

    吃完一碗燕窝粥，柳微容用手绢擦了擦嘴角，白莲给主子垫上靠枕，让她舒适的半倚在卧榻上。

    陈嬷嬷例行性的给她诊脉，诊过脉后，就去厨房做吃食。

    “白莲，小高子的事处理好了？”小高子就是个定时炸弹，她现在都窝在寝室里，没有再去院子走动，运动的话，都进空间。

    “已经送去慎刑司了。”白莲轻声道。

    “那就好！”柳微容半眯着双眸，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如今她不再去小厨房了，免得被别人的眼线发现。

    又说了些话，就见杏儿满头大汗的进来，脸色满是掩饰不住的喜色，她双眼亮晶晶的瞅着柳微容，兴奋道。

    “主子，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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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37章

﻿    “真的？她相信？真的使用了？”柳微容双眸一亮，急切的问道。

    杏儿连连点头，眨着眼睛狡黠道：“当然相信，这可是先帝宠妃用过的秘方，谁不知先帝宠妃懿贵妃以孱弱之身诞下淮阳王，能不相信吗？”

    柳微容笑了，是啊，能不相信吗？

    懿贵妃已经过世了，心腹大宫女跟随而去，于是这个秘方就被掩埋了，但是，如果出现了疑似懿贵妃用过的秘方，加上方止盈极度渴望生育自己的孩子，她肯定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也一定会给太医鉴定，太医肯定会检验出方子并没问题，如果没问题的话，方止盈肯定会等不及就使用。

    这样一来，怀上孩子是铁钉钉的事了。

    她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解除禁闭了，到时必定会面临后宫所有女人的嫉妒以及毒手，如今得到杏儿的保证，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

    虽说她早早怀上，有很大可能性生下皇长子，但有个地位更高，家世更好的也怀上了，起码能分担一部分的仇恨。

    毕竟只有她一个的话太过惹眼了。

    杏儿说的成了，其实还有另外一层隐晦的意思，就是方贵妃已经有了怀孕的迹象，很快就会招太医诊脉。

    真是个好消息。

    至于方止盈怀孕的内情只有柳微容自己知道，利用方止盈试用珍惜孤本医书里的方子也不错。

    反正对她身子也没什么害处。

    她只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小小的未雨绸缪一下。

    当然如果淑妃也能怀上就最好了，这样一来她肯定会压力大减，可惜她根本没办法做到，没人手啊！

    一个贵人想收买高位妃嫔的身边人，那是妄想，扫洒太监或者粗使婆子倒是有可能。

    白莲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不过主子话里的意思似乎是让杏儿给方贵妃献了生子秘方。

    可是主子哪里来的生子秘方？

    不过她也没多想，只是以为杏儿弄出来的。

    “白莲，将皇上前些日子赏赐的碧玉珠花簪子给杏儿。”有功自然有赏，不管杏儿是如何做到的，总之对她有利就行。

    反正她从来没经过手不是吗？

    就算搜查也搜不出证据。

    有空间就是方便，容易藏匿证据。

    杏儿欢喜的接过珠花，极为喜爱的摸了摸，然后钗到头上，开心的笑弯了眉眼。

    主子就是大方。

    只要努力办好了主子交代的事就有赏。

    而她只要和她那位关系很好的朋友说说话，不经意的提一下主子要她办的事就能达到目的，又不用使手段，破坏他们的关系，日子真是太有盼头了。

    “主子，咱们解决了小高子，会不会让大小姐心生警惕？”白莲突然一脸担忧的说着。

    “肯定会，不过离我禁闭结束也就一个月了，到时我一出来她看到我不但没有变瘦，而且还怀了孩子的模样，总会知道你效忠我了。”柳微容嘴角弯了弯，虽说当初是不得已的选择给白莲一个机会，如今看来真是不错。

    白莲点头，是啊，迟早会知道的，她何必在这里担心。

    “主子跟大小姐的关系怕是回不到从前了。”

    “无妨！”柳微容不在意的说道，心里冷笑，早就回不到从前了，原身都死掉了，这柳湘雅和柳夫人真狠，不知原身到底碍了她们什么，要千方百计的除掉她。

    甚至宫宴上柳湘雅还陷害了她一下，毁了她一些名声，更别说让白莲给她下药，这仇早就无法化解了。

    撕开了这层表面也好，省得每次都要面对她那张虚伪的脸。

    现在的柳湘雅跟原著相比，那温柔美丽善解人意的形象早就崩了。

    不过正面和柳湘雅对上，那是找死路。

    原著里，方贵妃的人脉够多了吧，最后还不是被斗垮了。

    杏儿也在一旁点头，她觉得主子的姐姐真是太恶毒了，竟然想给主子下药。

    她现在心可是完全向着主子呢。

    “禁闭结束后，主子就要面向所有人了，到时肯定危险重重……”白莲瞅着主子明显凸起的腹部，难掩担忧。

    柳微容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皇后和方贵妃怕是第一个最想除掉她的人，更别说惠妃淑妃她们了，太后估计不会出手，但也不会护着。

    皇长子的诱惑不是谁都能抵挡得住的。

    她也没想过方止盈怀上了，自己就安全了。

    她只是不想让太后抱走她的孩子，无论生的是皇子还是公主。

    同时她心里庆幸着自己是在这个时候怀上，要是一年后怀上，和原著里的柳湘雅那样，无论如何她是保不住孩子。

    因为两年后，太后的身体就垮了，她提出的要求慕容澈也不好拒绝。

    所以原著里柳湘雅的孩子才会如此轻易的被抱走。

    未央宫幽兰殿

    “主子，咱们的暗桩小高子要废了，听说因为不守规矩，私自进入正屋被三小姐送去了慎刑司！”碧水脸色有些不愉的说着刚刚得到的消息，白莲到底是怎么办事的，竟然让她们折损了一个暗桩。

    要知道她们本来的暗桩就不是很多，折损任何一个都令她们无法接受。

    柳湘雅闻言手中针线一抖，不小心刺到了手指，吃痛的蹙眉，忙拿手绢擦了擦上面的血珠，眼底闪过一丝冷厉：“到底怎么回事？小高子怎么会突然到三妹的正屋去？”

    “奴婢也不知，不过据咱们在慎刑司的一个暗桩说，小高子是接到了三小姐的命令过去的。”碧水咬唇道。

    “嗯？”柳湘雅脸色蓦地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阴霾，蹙了蹙眉，神色不定的猜疑：“不会是她发现了小高子是咱们的人吧？还是白莲背叛了我们？”

    碧水一惊，是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个可能？

    “奴婢也不知！”

    “查，我总觉得柔福宫有些神秘，按理说咱们让白莲下的药已经生效将近两个月了，三妹此刻应该瘦不拉几的，可是，皇上却天天过去用晚膳，这种情况很反常，我总觉得白莲背叛了我们。”

    柳湘雅仔细推敲了一下，俏脸微沉，眼底冷意乍现。

    “还有，记得让咱们在慎刑司的暗桩问问小高子，三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气色？”抿了抿唇，她又补充了一句。

    “是！”碧水有种不好的预感，看来白莲真的有可能被三小姐收买了过去。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柳湘雅指甲深深的的插入手心，事情再次脱离了她的掌控，要是白莲叛主了，三妹肯定不会再信任她。

    她一直以为柳微容还是原身，对她还是蛮信任的，没想到早就换了芯儿，之前只是跟她虚以委蛇罢了。

    到了晚上，碧水终于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柳微容的气色十分好，甚至比以前还更好，难不成她体内的寒毒正慢慢的散去？

    这应该不可能，娘亲说了，那药的毒性会累积的，到了一定时候脸色就会越来越差，甚至慢慢的死去。

    既然她的气色越来越好，那么她可以肯定白莲在帮她调理身子。

    果然，白莲叛主了！

    看来她和三妹的决裂提前了，这真是个坏消息，不过还好，她如今榜上了太后这棵大树。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依附太后，可是没有如果，除了太后这条路，她真的没有别的路了。

    皇上对她的厌恶到现在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柳湘雅眯起美眸，眼底闪过一抹阴沉。

    如今柔福宫没了暗桩，三妹的动静就无法掌握，事情就会脱离她预想的轨迹。

    “她的运气怎么能那么好？”柳湘雅狠狠的掰了下指套，眼里的嫉妒怎么也掩饰不住。

    如果那次溺水将她溺毙了多好！

    死了倒是干净，活着就是跟她添堵。

    关雎宫

    方止盈美丽的脸上带着一丝震惊和不敢置信，但更多的是惊喜，抚摸着自己平坦的腹部，她真的怀上了？

    只有一次，她仅仅侍寝了一次就怀上了，老天都在眷顾她！

    “太医，你确定没诊错？”这个太医是她太后的人，也算是她的人，医术精湛，又十分值得信任。

    这次是以看病的形式过来的，毕竟她身子骨弱，叫太医过来很正常。

    不过方止盈还是要确认一下。

    老太医肯定的点头，“微臣确定贵妃娘娘的脉象是滑脉，且已经有一个月身孕了！”

    “太好了，本宫终于怀上了！”方贵妃喜极而泣，素手轻轻的抚摸着腹部，眼里晶莹闪现，想到昨晚太后姑姑竟然说她想扶持丽贵人，让丽贵人生个皇子记在她名下，心里就堵心到不行。

    一整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特别是听说太后姑姑中午召见过皇帝后，昨晚皇帝留宿德贵人那里时，嘴角忍不住勾起讽刺的笑。

    一夜没睡好的结果就是今天用膳的时候感到十分不舒服，甚至闻到鱼味道就干呕不止，她就禁不住猜测自己可能怀上了，但又不敢肯定，毕竟皇上只是临幸了她一次。

    这怀孕的几率太低了，如今得到太医肯定的回答，心头狂喜。

    如今她要有自己的孩子了，太后姑姑应该可以放弃她的想法了。

    丝毫不知太后根本不会放弃，因为她知道自己侄女的身子骨有多弱，就算真的怀上孩子能不能保住都难说，如果能生下来，孩子必定不会很健康，说不定就像现在的淮阳王一样，是个药罐子。

    也没多大的用处。

    她的四大贴身宫女也为主子高兴，连连给主子道喜。

    叮嘱太医不要泄露她怀孕的消息后，方止盈就开始忙碌起来了。

    当然太后是不可能瞒得了的。

    当太后知道方止盈怀上后，先是一阵错愕，继而不是欣喜，而是愤怒。

    气她不知天高地厚，竟然不听她的劝告怀上了孩子，她最近开始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怕是熬不到三年后的选秀，家族再送一个适龄的嫡女进宫来。

    “刘嬷嬷，你说止盈那孩子是不是太过倔强了？我只是让她抱养一个健康的皇子，她偏要自己生，这不是玩命吗？”太后一脸怒容，很生气的对刘嬷嬷说着。

    “太后您千万别生气，估计贵妃娘娘只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刘嬷嬷看的很透彻，哪个女人想养别人的孩子？

    况且她还如此年轻貌美，太后娘娘虽说是为了家族着想，但对方贵妃还是很上心的，只是贵妃娘不能体会太后的苦心。

    “什么属于自己的孩子，她也不看看自己那破身子，能生出什么健康的孩子来？”太后狠狠的拍了一下桌面，恼怒的斥道。

    她怕是活不了几年了，早年在打入冷宫的时候就坏了身子，后来重复圣宠，精心调养，也回不到从前。

    皇帝从小就冷冷清清的，和她不是很亲，她那时为了争宠，也确实有些忽略他了，母子关系有些冷淡。

    让她又气又无奈。

    “可是现在贵妃娘娘已经怀上了，流掉的话很危险，奴才认为最重要的还是先保住贵妃娘娘的孩子，其他的等以后再说！”

    刘嬷嬷在一旁建议道。

    太后想想也是，现在不是发火的时机，便让刘嬷嬷派个经验丰富的嬷嬷过去护着方止盈，助她安胎。

    紫宸殿，慕容澈难得悠闲的在午后小憩，政事上的顺利让他轻松了不少，这些日子时不时逗弄德贵人也让他心情愉快。

    之前惠妃和淑妃两大家族暗中的联合，被丽贵人无意中破坏掉，省了他不少力。

    这丽贵人用的好了，还真是一把利器。

    至于母后的要求，却让他这个皇帝十分不耐。

    开始的时候让他多点德贵人的牌子，现在又让他多点丽贵人的牌，母后打什么主意他还不明白？

    不过她注定要失望了。

    方氏家族已经权势通天了，隐隐威胁到了皇权，是他不能容忍的。

    他不会成为第二个父皇！

    后宫的女人随便她们怎么折腾，只要不祸及他的子嗣，他就当做戏看。

    想到刚才听到暗卫传来的消息，病怏怏的方止盈竟然怀孕了。

    慕容澈嘴角微挑，冷笑，就那破身子还能生出什么健康的孩子，根本不足为虑。

    该着急的是皇后！

    最好两方掐起来，一方是国丈，一个方是他的舅舅，这两人仗着身份在朝堂上给他添了不少麻烦，偏偏又滑溜得很，让他抓不到把柄。

    方贵妃怀孕得真是时候，慕容澈眯起冷眸。

    “小李子，让人将方贵妃怀孕的消息散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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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38章

﻿    一时间方贵妃怀孕的消息传遍了后宫，淑妃惠妃等妃嫔全都嫉妒得差点没内伤，方止盈更是气急败坏，她才怀孕，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个后宫，心头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太后让人查过后，神色怔怔的，最后叹了口气。

    命人严密保护好方止盈，就去佛堂念经了。

    皇后差点没咬碎一口白牙，硬生生的掰断了一个甲套，满是不敢置信，方止盈那个病秧子竟然怀上了？

    本来那药膳只有方贵妃不能吃，她也没在意，认为她那病怏怏的身子想怀孩子比天还难，没想到竟然怀上了。

    她身体比她好多了，到现在都没有怀上，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不定在背后怎么笑话她呢。

    “娘娘，你先别急，以方贵妃孱弱的身子，没准儿保不住呢！”孙嬷嬷有些心疼的瞅着皇后，皇后是她奶大的，瞅着她一直为皇子的问题发愁，喝药当吃饭似的，心里也不好受。

    皇后死死的咬住嘴唇，咬破了犹不自知，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不甘的低喊着：“身子孱弱，她身子孱弱都怀上了，本宫喝了那么多年药汁，除了生个没用的公主，皇子却连个影儿都没有，要是等她将皇长子生下来，这后位是不是要换人做了？”

    “娘娘，您先冷静一下，皇上不会为了皇子轻易废了您的后位，您大可安心，奴才知道您的苦，您一定会生下皇子的，一定会的，老天爷不会那么不公的！”

    孙嬷嬷见皇后神色惶然，泪水涟涟的模样，心疼极了，却也只能如此安慰皇后。

    “孙嬷嬷，让人查查，看看方贵妃是不是得了什么秘方？”良久，皇后停止了哭泣，擦去脸上的泪痕，发泄过后，冷静了下来。

    又变成了人前端庄优雅的模样。

    孙嬷嬷应下了。

    然后皇后让人送了不少赏赐和滋补的食材过去。

    其他妃嫔也纷纷送礼到关雎宫道喜。

    柳湘雅听到这个消息后，一阵苦涩，她才刚攀上太后，这方贵妃就怀上了，运气也太差了吧？可惜不能用暗桩动手脚，太后在后宫的人脉势力不容小觑，被发觉就完了。

    不过还是让碧水准备一份礼物送了过去。

    心里暗暗安慰自己不急，她现在入了太后的眼，总会有机会的。

    与此同时，柔福宫漪澜殿里。

    柳微容小睡了一下午觉，起来后梳洗完就听到杏儿和白莲说方止盈怀孕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后宫。

    “奇怪，以贵妃的性子，不可能在怀了一个月就弄得人尽皆知，这都还坐胎不稳呢！”柳微容扶着身子在躺椅上坐下后，有些奇怪的说道。

    陈嬷嬷这时候进来了，递上了刚熬好没多久的鸡汤盅，倒好在了小碗里，然后，递到了柳微容的跟前，笑着道：“主子，您别想太多，这汤刚刚熬好，您尝尝味道。”

    “是啊，主子，这里面肯定有人推波助澜，至于是谁就不知道，不过这样不是很好吗？反正太后娘娘肯定会保住方贵妃的。”

    柳微容点头，这倒是，方止盈这胎起码能保个七八个月，到时她早生了。

    随着禁闭结束的日子越来越近，柳微容抚摸着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一抹坚定的光芒闪过眼底。

    执起了汤勺，喝完一小碗鸡汤，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慎重的说道。

    “杏儿，白莲，我禁闭的日子结束后，到时怕是会危机重重，你们仔细点，有什么牛鬼蛇神的，总要漏了痕迹，咱们要把自己的篱笆扎稳了，免得被人钻了空子。”

    她从来都不敢小看古人，没怀上还好，怀上了就刀光剑影，杀人不见血。

    又看了眼似乎有话要说的陈嬷嬷，笑着问道：“陈嬷嬷，您有什么想法？”

    杏儿和白莲也均瞅着陈嬷嬷。

    陈嬷嬷瞅着主子，叹了口气，提醒道：“主子，您是不是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什么事？”柳微容低垂着头仔细想了一下，好像没什么重要的事吧？便疑惑的瞅着陈嬷嬷。

    白莲和杏儿也觉得奇怪。

    陈嬷嬷有些无奈的望着主子，直接挑明：“主子，您是不是忘了您现在的二等宫女只有杏儿一个？”

    香儿被杖毙，小眉和小桃被贬为粗使宫女，二等宫女的位置就空了三个，在主子怀孕期间，这可是十分危险的事。

    要知道，二等宫女是分在正屋的。

    “啊！”柳微容张了张小嘴，恍然大悟，这宫里每个妃子的奴才等级都是有严格规定的，她关了禁闭，加上有了慕容澈的旨意，皇后无法送人进来。

    可是等她出了禁闭就难说了。

    她这里明显空了那么多位置，肯定得有人补上，到时皇后就会送人过来，不用说肯定是冲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来的。

    想到这，她就头皮发麻。

    “嬷嬷有什么好的建议？”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柳微容只好求助陈嬷嬷。

    杏儿和白莲也眼巴巴的瞅着她。

    陈嬷嬷微微一笑，“等晚上皇上过来了，主子将这事和皇上提一提不就行了？”

    柳微容闻言，懊恼的咬唇，是啊，她怎么那么笨？以皇上对她腹中孩子的重视，直接让皇上送几个可以信任的宫女过来就得了。

    “多谢嬷嬷！”

    陈嬷嬷笑了笑，主子只是一时紧张，没想到罢了。

    “主子，这宫里就您和贵妃娘娘有孕，幸好咱们柔福宫没有一宫之主或者别的嫔住，不然主子每天得去请安，那多危险啊！”白莲庆幸的说道。

    杏儿也小鸡琢米般的点头附和。

    “是啊，虽说咱们柔福宫离皇上的紫宸殿最远，但也有好处不是。”柳微容唇角含笑，她最满意的就是这个了，还有宫里对贵人以下妃嫔的规定。

    不用给皇后太后请安立规矩。

    谁叫贵人和常在，答应这些分位是没有人数限制的呢？皇宫每三年一次选秀，如果是好色的皇帝，后宫美女如云，贵人常在答应无数，这些都要给皇后太后请安，哪里有那么大的地方站啊？

    让白莲念了一会儿书，柳微容听得有些昏昏欲睡，暗自咕哝着，要不要让皇上送点别的书过来？

    老是听这些治国，治世之类的书，很容易催眠呢，打着哈欠，昏昏沉沉的听完今天的任务，见天色不早了，立马精神一振，让人去厨房准备膳食。

    白莲见了很是无语。

    主子听不进去很正常，反正不是念给主子听的，是给主子腹中的小皇子听的。

    晚膳时分，慕容澈带着小李子公公按时过来了。

    用过晚饭，慕容澈和往常一样进入内室，白莲扶着柳微容紧跟着进入，外面留下小李子和杏儿守门。

    柳微容挺着肚子，坐在慕容澈旁边，亲自给他沏茶，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十分赏心悦目，沏好茶，给慕容澈倒上一杯，讨好的朝他扬起比往常灿烂许多的笑容，巧笑嫣然的说道：“皇上，请喝茶！”

    慕容澈挑眉，不对劲，不对劲，德贵人从晚饭时候就一直像只小狗似的讨好他，肯定有什么事要求他。

    “嗯！”淡淡点头，端起茶杯，啜饮了一口，唇角几不可察的弯了弯。

    等慕容澈抿了口茶后，柳微容急切的问了一句：“皇上，这茶如何？”

    “还不错！”慕容澈睨了她一眼，慢悠悠的说道。

    还不错？

    这可是她用灵泉水泡的茶啊，要不要那么挑？

    柳微容暗自咕哝了一句，脸上却挂着谄笑：“皇上喜欢就好！”

    “说吧，什么事？”慕容澈对她这个样子再也看不下去了，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的问道。

    柳微容松了口气，终于进入正题了，刚刚自己那一副谄媚的样子，自己都唾弃自己。

    她扯了扯他的袖子，挺着肚子蹭到他身上，摇着他的手臂撒娇道：“皇上，婢妾这里缺了三个二等宫女，您能不能帮婢妾补上？”那甜腻的语气柳微容自己都受不了。

    可是看慕容澈却是一脸的享受，心里一阵鄙视。

    果然，男人都喜欢女人发嗲。

    以后有事求他的时候，多向他撒娇发嗲，哼哼！

    哪知慕容澈是在强装镇定，其实心里却被她甜腻发嗲的声音膈应了，手臂都起了一层疙瘩，差点没甩开她的手。

    “这事不是皇后管的吗？你让皇后给你送三个过来就行了。”慕容澈决定小小的报复她一下，谁让她将他膈应到了。

    他也是很小心眼的。

    “可是……”柳微容急了，要是能让皇后送人来，她也不会求到他头上。

    慕容澈好整以暇的瞅着她着急却又不知怎么说的模样。

    白莲在一旁看着皇上逗弄主子的，偏偏主子还当了真，差点没笑出声。

    陈嬷嬷则觉得主子和皇上的相处很自然融洽。

    “皇上……”柳微容可怜兮兮的瞅着他，嗲着嗓子又唤了他一声。

    慕容澈不自觉的抖了抖身子。

    立马决定不再逗弄她，听这德贵人甜腻的声音简直是一种折磨。

    “行了，朕答应你了，明天让小李子送三个宫女过来。”

    “多谢皇上！”柳微容顿时眉开眼笑，亲昵的挽住他手臂，这些日子以来她和慕容澈的相处自然了许多。

    “嗯！”

    “对了，皇上，可不可以不要让白莲读那些什么治国，治世之类的书了，婢妾每次听了都好想睡，婢妾一睡，肚里的孩子肯定也跟睡了，就听不到了。”

    柳微容有些得寸进尺的要求道。

    “……”慕容澈嘴角抽了抽。

    什么她睡了，肚子里孩子也睡了？这样的话，她也好意思说出来？

    陈嬷嬷被柳微容这一番话噎住了。

    “那你想听什么？不过只能是书！朕的皇子不能学那些乱七八糟，玩物丧志的东西！”慕容澈剑眉微挑，闲适的说了一句。

    柳微容眼珠一转，狡黠的笑道：“皇上，小皇子也得了解一下咱们大乾朝的风土人情不是？所以皇上是不是让人送些杂书过来？”

    “嗯，很有道理！”慕容澈赞同的点头。

    柳微容双眸亮晶晶的瞅着他，一脸的期待，快答应吧，快答应吧。

    “不过，朕的皇子还小，不需要听这些！”慕容澈慢悠悠的来了一句。

    “皇上……”见慕容澈不为所动，柳微容的笑脸顿时垮了下来。

    “好了，时候不早了，朕还有事要处理，你好好养胎，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慕容澈叹了口气，抚摸下她隆起的腹部，起身离开。

    慕容澈离开后，柳微容唉声叹气了一会，嘟囔了一句，怎么皇上就认定她肚子里的是个皇子呢？

    万一生个公主的话，天天听白莲读那些书，他就不怕养出一个彪悍的公主来？

    末了，她就丢开了。

    时间很快又过了半个月，离禁闭结束的日子还有半个月，这半个月来，柳微容过得十分惬意，孕吐的症状开始慢慢减轻，听说方止盈的关雎宫被太后让人把守得十分严密，令皇后淑妃惠妃等这些高位妃嫔无从下手。

    心里就一阵感慨。

    果然有太后护着就是安全。

    不过她最近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

    未央宫幽兰殿

    碧水神色匆匆的进去，在柳湘雅耳边嘀咕了几句，柳湘雅脸色大变，身子微微颤抖着，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咬牙惊愕的确认道：“碧水，此事当真？”

    “奴婢很确定！”碧水重重的点头。

    “啪！”的一声，柳湘雅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落地上，碎了一地，溅起了一滩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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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39章

﻿    碧水心里也是直打颤，主子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以前温柔婉约的小姐已经越来越少见到了。

    “怎么发现的？几个月大了？”柳湘雅深吸了口气，试图冷静下来，粉拳微微握在袖中，声音冷冽的问道。

    柳微容怎么怀上？她体内的寒毒早已淤积了不少，碧水怕是弄错了吧？

    她惊疑不定的瞪着碧水。

    碧水重新给主子奉上一杯温茶，然后小声的娓娓道来：“是咱们在御膳房做事的暗桩猜测出来的，自从皇上晚上到柔福宫用膳后，都是直接将食材送过去，而且里面的食材每次都会添加一两样十分滋补的食材，尤其是孕妇食用的话，大补！”

    见主子仔细倾听，碧水继续说道：“这和皇上之前的膳食单子不一样，每天的膳食单子都是小李子公公送过去的，如果不仔细，根本就发现不了。”

    柳湘雅正吹着杯子中的茶沫子，身子顿时一停，眯起双眸：“所以你们就推测她怀上了？而不是你们亲眼所见？”

    “是！”碧水硬着头皮点头。

    柳湘雅松了口气，原来是猜测，忍不住瞪了碧水一眼，没好气道：“说不定是小李子公公想给皇上进补呢！这样没确定的事都拿来跟我说，看来咱们的暗桩也有不聪明的时候。”

    “不是的，主子！”碧水急切的想辩解，“主子，您听奴婢说，奴婢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告知主子的。”

    “哦？”柳湘雅听到碧水只是猜测，便没了兴趣，只是随意的说道，“那你说说看？”

    “主子，您想想啊，小李子公公为何不在皇上的午膳上让人添加那些食材，偏偏要特意在晚膳上添加，而且还是直接送食材过去柔福宫，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嗯，继续！”柳湘雅漫不经心的听着，她对娘亲给柳微容下的寒毒有信心，只要不是看到她挺着大肚子出现在她面前，她都不会相信她怀孕了。

    之前还以为暗桩看到三妹肚子大了呢，原来是猜测，害她白白被惊吓了一场。

    碧水不知柳微容被下了寒毒，所以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可靠。

    “而且每隔几天都会换上另外一两种，咱们的暗桩负责清点食材，每次的食材都有记录，后来他无意中发现，每次添加进去的食材都恰巧是对孕妇十分滋补的食材。”碧水继续说着她猜测的依据。

    “碧水，你说的这些确实很值得怀疑，不过有件事，你并不知晓，三妹体内有寒毒，而且慢慢累积快有九年了，这么重的寒毒，就算精心调养，没个十年八年也不可能除去，怀孕简直是不可能！”

    柳湘雅抿了口茶，盯着地上的碎片，冷笑道。

    “啊？”碧水惊愕了。

    竟然还有这事

    看主子的神色，莫非这寒毒是柳夫人下的？这……这太可怕了，九年，那不是三小姐自五岁起就被下了寒毒？

    “碧水，你是我的心腹，我才告诉你这事，所以没有亲眼看到三妹大着肚子，这样子虚乌有的猜测还是不要再说了。”柳湘雅神色淡淡的提醒着。

    碧水心一凛，忙点头称是。

    然后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将水渍擦去。

    柳湘雅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直觉得连指尖都是凉的，嘴里发苦，皇上不宠幸她，她那里能怀上孩子？

    没有皇子傍身，分位又低的女人在后宫是最可悲的。

    每天给惠妃做小伏低，忍受她的阴阳怪气，她受够了！

    以前她不信命，还对娘亲迷信高僧之言嗤之以鼻，如今她信了。

    因为柳微容的存在，自进宫以来，她就处处受阻。

    令一直顺风顺水的她十分不舒服。

    幽幽的望着窗外飘随风打转的树叶，柳湘雅狠狠咬了下唇，暗暗握拳发誓，就算如此，她也绝不认输，柳微容再怎么比她好，这辈子也不可能生孩子，在皇宫里，一个妃子如果没有孩子傍身，迟早会被人遗忘。

    所以只要皇上临幸她，她有办法怀上。

    就算皇上不留，让小李子公公用推拿按穴道的方法避孕，她也有办法应付。

    第一次的时候，是因为她没有心里准备，就被设计了，没能及时提前准备，不然她现在可能怀上了，哪里轮到方贵妃拔了头筹。

    在柳湘雅咬牙切齿的同时，皇后正在那头死死的盯着御膳房那边送来皇帝这几个月来到柔福宫用膳的食材单子，秀美的脸上满是阴郁和忌惮。

    不是只有柳湘雅的人能够从食材单子上看出问题来，皇后的人也不差。

    “本宫怎么说皇上晚上一定会去柔福宫，原来还有这茬在里头！竟然是为了隐瞒德贵人怀孕的消息……”皇后死死的盯着食材单子，又愤怒又嫉妒，眼中射出骇人的光芒。

    “没想到本宫千防万防，竟然让德贵人在眼皮底下怀上了龙嗣，从按这食材单子的出现时间，这德贵人怕是第一次侍寝的时候就怀上了……”

    “比方贵妃早了五个月，瞒得可真紧，看来她身边肯定有懂医术的人，很大可能是皇上送给她的教养嬷嬷陈嬷嬷。”

    “发现怀孕的时候估计是从皇上四个月前突然到柔福宫有关，那时本宫还以为是德贵人使手段勾引皇上，没想到却是怀上了龙嗣，好，真的很好！”

    皇后的脸色越来越狰狞，最后“啪”的一声狠狠的拍了一下桌面，周围的两个心腹宫女心一猛地一颤，缩了缩身子。

    皇后不是柳湘雅，她只要推测出一丝可能性就不会放过。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皇子的问题已经成了皇后的一块心病了。

    这时，孙嬷嬷正好端了皇后今天要吃的药汁进来，听到里面的声响吓了一跳。

    “娘娘，谁又惹您生气了？”孙嬷嬷将药汁端过去，瞥了两个宫女一眼，那两个心腹宫女识相的退了出去守门。

    见两人离开，她才关心的问了一句。

    “嬷嬷，本宫怎么那么命苦啊，你看看，这一个两个的都怀上了……”皇后见孙嬷嬷进来了，抓住她端着药汁的手臂，激动的哭喊道。

    “娘娘，谁又怀上了？”孙嬷嬷见娘娘又受刺激了，听语气好像又其他妃嫔怀上了，怎么可能？药膳可不是用来看的。

    “是德贵人，德贵人她怀上了，嬷嬷，你不是说她吃了药膳吗？怎么会怀上？到底是哪里出错了？难道那药膳没用？”

    皇后激动的满面狰狞，眼圈通红。

    “这……这奴才也不知道，奴才是亲眼看着德贵人吃下去的，奴才也不知药膳怎么突然没用了……”孙嬷嬷也震惊了，忙将手中的药汁放在桌面上，德贵人竟然怀上了，算算时间，应该快六个月了，瞒得真够久的。

    怪不得娘娘会如此愤怒和伤心。

    “难道真的是药膳出了问题？孙嬷嬷，你那天端药膳的时候，难道在去柔福宫的路上没避开太医院的学徒偷偷将粉末撒进药膳里？”

    皇后瞪着孙嬷嬷，咬牙猜测道。

    “虽然有太医院的学徒跟着，但奴才确实偷偷将粉末撒进去了，难道因为那天早上奴才撒的粉末被风吹走了，没撒进去？”孙嬷嬷想起五个多月前，在她偷偷避过太医院学徒撒粉末的时候有一阵风刮过。

    “看来也只能是这个问题了，毕竟这五个多月来，那些被宠幸过的妃子都没有怀上。”皇后此刻只能怨恨老天，这德贵人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不过她的好运气就要结束了，皇后握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孙嬷嬷，本宫记得咱们有个眼线在柔福宫的小厨房里做粗使婆子的，是吧？”

    孙嬷嬷点头，眼中精光一闪，知道皇后娘娘想做什么了，不过还是低声问了一句：“是的，娘娘是想……”

    皇后眯起双眸，眼底一丝狠戾闪过，咬牙切齿恨恨道：“没错，本宫要让德贵人落胎！”

    方贵妃她插不进手，对付这个德贵人就简单多了。

    “孙嬷嬷，前段时间，咱们的人不是研制出了个入水就无色无味的麝香粉吗？就将这个让那个眼线放入膳食里。”麝香对皇上是没什么作用的，但对孕妇的作用就大了。

    况且这个麝香粉是加强版的，麝香本就有催产的作用，怀孕将近六个月，如果催产的话，很容易造成母体损伤。

    运气不好的话，或者身子骨弱点的话，一尸两命是十分可能的事。

    “是的，娘娘，不过那个麝香粉还没用过，不知有没效果？”孙嬷嬷点头，不过说到麝香粉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肯定会有效果，这粉末是以麝香为主，只是加入了其他药材，掩盖掉了麝香的味道而已。”皇后对这麝香粉很有信心。

    这是她用来对付后宫怀孕女人的利器。

    而此时的柳微容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躲过了柳湘雅，却没躲过皇后的耳目，而且还有一个更大的危机在等着她。

    今天下午午睡的时候，柳微容竟然罕见的做噩梦了。

    梦中，她发现自己流产了，梦里的她看似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大肚子，下身还出了好多血，好多血……自己却感觉不到疼，她害怕，她恐惧，她拼命的喊着皇上，太医……

    却没有人来救她。

    最后只能自己抱着肚子，忍着撕心裂肺的痛，眼睁睁的看着肚子里已然成型的男胎被流掉……

    吓得她一声尖叫醒了过来。

    外头守门的白莲听到尖叫声急忙冲了进来。

    “主子，主子，发生什么事了？”白莲一进来就冲到床边，紧张的抓住柳微容的手，焦急又带着关切的问道。

    柳微容醒来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抹了把脸上的汗，猛地掀开被子，见自己的肚子好好的，抚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深深的喘了口气。

    只是做了个梦而已！柳微容安慰着自己。

    估计临近禁闭结束，自己太过紧张了。

    “我没事，刚刚做了个噩梦。”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的柳微容扯了扯嘴角，拍拍她的手，心有余悸的说道。

    “没事就好，只是个噩梦，又不是真的，主子别太过担心。”白莲忙安慰主子，起身给主子倒了杯茶。

    柳微容点头，喝了口花茶，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

    因为有暗卫，慕容澈很快就知道柳微容做噩梦被惊醒的事，抿了抿薄唇，眼神一黯，看来他送了三个宫女过去，也没能缓解她的不安。

    到了晚上，皇上带着小李子去柔福宫，皇后那头就收到了消息，得知那个眼线竟然将那麝香粉下在今晚的晚膳上，禁不住暗骂了一声蠢货。

    “孙嬷嬷你是不是忘了交代那个柔福宫小厨房的眼线让她在德贵人的午饭上下药……”

    孙嬷嬷一惊，这才想起这茬来，脸色顿时难看极了。

    不用她回答，皇后已经看出来了。

    她闭了闭眼，掐了掐手心，暗暗祈祷皇上身边的人检查不出麝香粉，毕竟第一次使用，希望这麝香粉能避过检查。

    皇帝慕容澈到了柔福宫漪澜殿，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上菜的时候，柳微容不知怎么的心一跳，又想起了下午那个噩梦，脸色倏然一白，有些惶惑不安起来。

    “怎么了？不舒服？”慕容澈发现了她的异样，沉声问道，语气中夹杂了一丝关心。

    “回皇上的话，婢妾没事！”柳微容摇头，难道要她跟他说下午做了一个噩梦，梦到孩子流掉了。

    蓦地，她睁大双眸，想到一个可能，是不是下午的那个梦是一种暗示，暗示有人要害她的孩子。

    慕容澈见状，认为她还没摆脱噩梦的影响，于是握了下她的手，表情放柔和道：“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告诉朕。”

    “嗯！”柳微容被他温热的大手一握，心里安定了不少，忙点头。

    白莲她们将菜上好，就站在一旁，满屋子菜香四溢，令人口舌生津。

    小李子让旁边的一个太监照常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问题。

    柳微容扫了一眼桌上的菜，除了辣味扑鼻的麻辣豆腐以及放了大量酸菜的酸菜鱼外，都是清一色的清蒸家常小菜，很清淡的口味，当然还有一锅香气四溢的鸡汤。

    菜色并没有什么相克的食物，柳微容有些疑惑，难道是她自己心里作用想多了？

    那个噩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慕容澈开动后，柳微容也只好跟着开吃，白莲在身后给她夹菜。

    才吃了一会，柳微容突然感到腹中一阵绞痛，抱着肚子‘啊’的一声痛呼。

    “啊，痛，我的肚子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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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40章

﻿    “主子！”白莲惊呼一声忙扶住柳微容。

    慕容澈一惊，立马放下手中的象箸，心里担忧，更多的是气急，朝着小李子沉着脸冷冰冰的喝斥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叫太医过来！”

    小李子心一颤，忙领命快步离开。

    杏儿被突然的意外以及慕容澈的怒气所震慑，竟然呆住了。

    屋里依然菜香扑鼻，可是此刻杏儿却觉得这香味像是一道催命符。

    “水，水，白莲，倒杯水过来。”柳微容咬牙忍住腹部尖锐的痛楚，抓着白莲的手，指着不远处放着的茶壶，让白莲倒水给她喝。

    此时她不知该赞自己有先见之明，还是该苦笑，鬼差神使的在慕容澈过来前从空间弄出了一壶没有稀释过的灵泉水放着。

    白莲有些为难的瞅着身子摇摇欲坠的主子，她根本分不开身啊，正想让杏儿去倒水时，一只修长的大手伸了过来，扶住柳微容。

    “朕来，你去倒水！”低沉略带焦急的嗓音在白莲耳中听来却是十分及时。

    她松开手，急忙到一旁倒水。

    慕容澈冷沉着一张俊脸，周围萦绕着冷气，将柳微容扶着，见她痛苦的将身子蜷在她怀中，心里一紧，低沉的声音柔和了很多，安抚着她：“别怕，不会有事的，太医很快就来了。”

    白莲已经将灵泉水倒了一杯递到柳微容唇边，“主子，水来了。”

    柳微容忍着痛楚，就着杯口喝了一杯灵泉水，很快身子的痛楚消失了大半，脸色也没那么痛苦了。

    蜷在慕容澈怀中，柳微容觉得惶恐之至，也顾不得身份礼节，揪着他的衣袖，颤声呢喃着：“皇上，婢妾今天下午做噩梦了，梦见婢妾腹中的皇嗣没了，婢妾，婢妾的肚子刚刚好痛，好痛，孩子会不会，会不会……哇，皇上……”说着，说着她哭了，眼泪就要掉下来。

    “别怕，朕在这里，孩子没事，太医很快就来了。”慕容澈伸手将她脸上要掉不得的泪擦掉，见她如此惶恐不安，泪水涟涟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揪紧。

    紧绷的身子显示着他隐忍的怒气，眼底一片冰冷，今晚的晚膳检查过没问题，可是德贵人却出了意外。

    看来德贵人怀孕的消息被暴露了出去，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

    见德贵人似乎没有那么痛苦了，慕容澈立即抱起她，快步出了正屋，拐入另一侧的内殿，将她放在榻上。

    柳微容捂着肚子，肚子还有些抽痛，不过她隐隐感到自己的肌肤上似乎沁出了一层东西，心下顿时了然，紧咬下唇，粉拳紧握，原来她还是着道了。

    今天下午的噩梦是一个预兆，不，应该说是肯定会发生，如果，如果她没有灵泉水，如果她的身体比较弱的话，此刻怕是已经小产了。

    想到这，她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死命往慕容澈怀中缩去。

    宫里的手段真是越来越诡异了，她今晚已经很小心的只吃皇帝吃过的菜，却还是着道了，到现在都不知怎么回事，肚子就疼了起来。

    如果今天换了别个人，估计也会中招，皇帝吃的膳食都敢动手脚，偏偏皇帝吃了没事，她吃了就差点流产。

    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太医很快被请来了，小李子急匆匆请太医的事，很快被宫里的一些妃子知道了，皇后也接到了消息。

    看来德贵人应该中招了。

    眯了眯眼，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让人继续盯着柔福宫。

    来的是太医院的院长莫太医，一进入内殿，一头大汗有些气喘的太医忙跪下：“微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快给德贵人诊断。”慕容澈略带急切的说道，直接太医给柳微容诊断。

    太医有些震惊的望着德贵人凸起的腹部，德贵人怀孕了，看样子已经有五六个月大的样子，怎么太医院没有写脉案？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德贵人的状况似乎不太好，忙打起精神给她诊脉。

    很快，他收回手，恭敬的回道：“回皇上，德贵人动了胎气了，还有小产的迹象，幸好险险保住了胎儿，微臣待会开服安胎药给德贵人服用就行了！”

    慕容澈和柳微容同时松了口气。

    估计是灵泉水已经完全发挥了效用，她的肚子现在已经不痛了。

    “莫太医，你可看出来是何原因让德贵人动了胎气？”慕容澈一想到自己差点失去一个皇子，俊脸蓦地变得冰冷。

    莫太医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略思索了下，小心翼翼答道：“回皇上的话，依德贵人的脉象来看，肯定是服用了催产的药物，引起腹痛，导致差点小产，幸好德贵人身子康健，这才保住了胎儿。”

    “催产的药物，怎么可能？”柳微容惊呼，以她那点医术，也知道催产的药物是有气味的，可是她以她敏锐的感官却没闻到任何不对的味道。

    不要说菜的香味掩盖了，她今晚吃的都是熟悉的菜，她感官敏锐，可却没发现不对的地方。

    “微臣的诊断不会出错，至于是何种催产药物，微臣需要检查一下，不知德贵人之前吃了什么引起腹部绞痛？”

    “主子是吃了今晚的晚膳才肚子痛的！”白莲在一旁回道。

    “皇上，微臣可以检查一下今晚的晚膳吗？”莫太医闻言，沉吟了会问道。

    “可以，小李子带莫太医到正厅。”慕容澈冰冷的声音让小李子身子抖了抖，忙领命带着太医出了内殿。

    “皇上，是不是婢妾怀孕的事暴露了？所以才有人想谋害婢妾的孩子？”柳微容有些紧张的扯了扯慕容澈的衣袖，神色不安的问道。

    慕容澈表情放柔，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没有说什么，不过看他的表情，柳微容也猜出来了，俏脸微变。

    “别担心，有朕！”他低声安抚道。

    半晌后，太医一脸凝重的进来了。

    “检查出什么了？”慕容澈脸上的柔和敛去，抿紧薄唇，眼神蓦地冷了下来。

    不用说，看太医的样子，他已经知道结果了，没想到竟然有人胆大包天的在他的膳食下药。

    柳微容被他浑身散发的怒意，越来越阴沉的俊脸吓了一跳。

    “回皇上的话，微臣从今晚的膳食中检查出里面放了不少麝香！”莫太医心里那个震惊，这麝香可不是普通的麝香，不是一般人能研制出来的，估计给德贵人下药的人身份很高。

    因为着麝香经他检查，对男人没什么用，不过对孕妇就有强力催产的效用，德贵人也真是好运，竟然都能避过这一劫。

    “麝香？麝香不是有气味的吗？”柳微容瞪大美眸，惊呼一声。

    莫太医恭敬的回道：“这应该是新研制的麝香，入水即无色无味，令人无从察觉，微臣在一道菜肴的盘沿上发现了一些粉末，证实了是麝香无疑。”

    也是那个眼线粗心了，没注意到有个盘子边缘是干的，直接趁着众人不注意，烧火的同时，悄然将麝香粉撒入还未装入食盒的菜肴中。

    “啪”的一声将案桌旁的茶盏摔在地上，慕容澈猛的站起来，眼神凌厉的看了一遍屋里众人，怒道：“好，非常好，好，小李子，将小厨房的人给朕带上来！”

    “是！”小李子心一颤。

    经过一番折腾，此时柳微容已经非常倦怠疲惫了，慕容澈见了，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等下的审问估计会很血腥，还是不要让她待在这里。

    “白莲，杏儿，将德贵人扶进内室休息。”他摸了摸柳微容的脸，又轻抚了下她凸起的肚子，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沉声吩咐两个宫女将她送进去。

    “多谢皇上！”柳微容对慕容澈的体贴很是受用，感谢了一番，在杏儿和白莲的小心搀扶下进了内室。

    一上床，整个人放松下来后，困意袭来，不一会，柳微容就沉沉入睡了。

    外头血腥的审问丝毫没有影响到她。

    也不知慕容澈最后问出了什么，直接将其中一个粗使婆子杖毙，另外两个送去慎刑司，估计不死也会脱一层皮。

    之后，整个柔福宫进行了一次大清洗，除了杏儿和白莲，张嬷嬷，陈嬷嬷外，剩下的奴才全都送走了。

    换了新的一批人进来。

    这些人都是终于慕容澈的人。

    柳微容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整个柔福宫都是皇帝的人，安全有了保障，也看出了慕容澈对柳微容这一胎的重视。

    柔福宫的巨大变动惊动了后宫的所有妃嫔，就连太后也知道了，纷纷派出人打探到底出了什么事。

    皇后得知自己的眼线被杖毙后，心下一紧，想着自己并没有留下什么证据，应该查不到她这，也就放心了。

    同时暗恨德贵人的好运。

    竟然还活着，就是他好命的活着，腹中的孩子也该流掉了，不然皇上也不会如此震怒。

    她对麝香粉的效用十分有信心。

    于是，今晚皇后睡了个安稳觉。

    这天晚上柔福宫发生的大事，虽然被封锁了，并没有传什么消息出来，不过还是有人知道的。

    因为太医院给柳微容备了脉案。

    这下大家都知晓德贵人怀孕了，后宫一片震动，尤其是同是怀了身孕的方贵妃，一口气没提上来。

    竟然昏倒了。

    柳湘雅更是震惊得不敢置信，嘴里不停的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怀上了？”

    神态状若癫狂。

    柔福宫漪澜殿

    柳微容沉沉的睡了一觉，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大半夜了，屋里的烛火并没有熄灭，还留下了一支红烛在燃烧着。

    感受到附在到肌肤上的那层东西，有些不舒服，正欲进入空间泡个澡洗去那层东西时，发现身边睡了一个男人。

    差点没将她吓死，就着微弱的烛光，看清了身边男人的容貌。

    原来是皇帝慕容澈，他睡的真沉。

    可能是就近看的缘故，她瞅见了他双目紧闭，眼底的青色，神色疲倦至极，看来昨晚的事让他忙活了一宿。

    心下禁不住有些感动。

    看来一时半刻是醒不来了，柳微容拿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偷偷进空间，狠狠的灌了一大口灵泉，然后脱掉衣服，进入河里洗澡。

    洗干净后，换上干净清爽的衣裳快速的出了空间，并没有在里面多停留，她怕慕容澈会突然醒过来。

    因着怀孕，柳微容还是容易困乏的，躺在慕容澈身边，耳边传来他浅浅的的呼吸声，不知不觉的又睡着了。

    睡梦中的她不自觉的将身子缩进慕容澈的怀中，许是因为她刚刚洗完澡，还带着些许灵气，睡得很沉的慕容澈很自然的放松了下来，伸手环住了柳微容的，两人亲昵自然的头挨着头睡在一起。

    天微微亮，柳微容被饿醒了，转头的时候，红唇不小心印上了慕容澈的俊脸，脸颊一热，似火烧般红了。

    她羞涩的别开脸，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慕容澈眼皮动了动。

    她摸摸肚子，她现在时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量，昨晚因为晚膳出了意外，没有填饱肚子，现在肚子开始咕咕叫抗议了。

    孩子怕是饿坏了，踢了她一下，柳微容心疼了，摸摸腹部，安抚了下腹中的小包子，轻轻的掰开慕容澈拦在她胸口处的大手，打算悄悄地起床到小厨房看看，有没什么吃食。

    因为是睡在里头，柳微容捧着大大的肚子，柳微容打算绕过慕容澈下床。

    “小心！”

    慕容澈一睁眼便见了正准备从他身上跨过去的柳微容，心头一滞，额头青筋跳了跳，长臂一伸，迅速将她抱在怀里。

    感受到慕容澈的怒气，柳微容急忙解释：“皇上，刚刚小皇子踢了婢妾一脚抗议了，让婢妾去找吃的。”

    慕容澈闻言，俊脸上的怒意褪去。

    “以后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你在这好好呆着，朕让人去准备。”

    然后出去一会，不一会，小李子和白莲均端着铜盆进来了。

    待两人梳洗完后，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吃过早饭后，慕容澈丢下了一句话：“柔福宫的人除了你身边的几个，朕都换了，都是朕的人，你以后安心安胎，为朕生个健康的皇长子。”

    说完，见时候不早了，便带着小李子上朝去了。

    留下柳微容一脸喜色的站在那里，抚摸着凸起的腹部。

    她这算是因祸得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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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院没了别人的眼线，柳微容高兴之余，又想起昨晚太医提到的麝香粉，眼底掠过一丝惊惧，这麝香粉，她怎么不知道？在原著里可是和药膳齐名的两大阻碍女人生育的‘毒药’之一。

    也是皇后被废的两大罪证。

    不过这个麝香粉不是在三年后才出现的吗，那时皇后已经没有在药膳动手脚了，三年时间只有柳湘雅怀孕且平安生了一个皇长子，便再无所出，不得不令人生疑。

    所以皇后也不敢再在药膳上动手脚，转而用起了新研制出来的麝香粉，多少后宫女人因为这个小产，落胎，甚至死亡。

    可以说皇后最后被废打入冷宫也是她咎由自取。

    “主子，这回咱们柔福宫安全了，太好了！”白莲一脸高兴的说着，顺便给主子上了两碟子点心，主子现在食量变大了，容易饿着，得时时备着点心和粥品。

    之前她一直担心着禁闭结束后，主子怎么面对后宫其他女人的毒手？毕竟就她和陈嬷嬷，张嬷嬷，以及杏儿这三个，怕是防不过来。

    柳微容也笑了笑，是啊，这下只要她不出柔福宫，就是安全的，唯一要提防的是到时来访的妃嫔。

    幸好恭嫔被禁足了。

    不然这没脑子的肯定会被人利用，闹出大事了。

    瞄到杏儿和其余三个二等宫女也站在一旁有说有笑的，这三个二等宫女似乎和杏儿很熟悉，柳微容有些疑惑。

    这三个二等宫女才来没几天吧，怎么和杏儿如此熟悉？

    突然一个想法惊悚的闪过脑海。

    不过很快又甩了出去，杏儿是个财迷，和他的用人之道不符，看那三个二等宫女就知道了，和杏儿不是一个档次的。

    “不过，这回宫里人都知道主子怀上了！”杏儿闻言收起了笑容，转过头苦着一张小脸说道。

    三个宫女也附和的点头。

    “反正迟早要爆出去的，趁着主子禁闭还没结束，她们也不能进来，安心的等个几天，做好心理准备迎接她们到来就成了。”陈嬷嬷在一旁笑着道。

    柳微容吃了一块点心，点头赞同，只要在她的一亩三分地上就出不了事，身边还有三个二等宫女跟着呢。

    这些都是皇帝的人，谁敢乱动？

    反正她就决定了，还没生下孩子前，身边至少得有三四个人跟着，晚上睡觉除外，她还得进空间运动呢。

    在她们闲聊的时候，外头传来通传声，原来是太后和皇后的赏赐到了，看来都得到她胎儿安好的消息了。

    各种珍贵药材，绫罗绸缎，金银首饰玉器等等，用了几个大箱子装着送了过来，柳微容震惊了，这次的赏赐可比之前侍寝的丰厚得多了。

    不但如此，来人传太后口谕，她膳食单子多了许多对孕妇有益的食材，不过送食材的人却是皇帝的人。

    看来太后虽然不喜她，但对孙子还是很上心的，柳微容也微微有些安心。

    只要太后不出手对付她的孩子，有皇帝护着，她定能熬到平安生产。

    让白莲以及杏儿四个二等宫女清点这些赏赐，登记入册，然后放入私库。

    又打赏了一番下人，柔福宫里上下一片喜气洋洋。

    柳微容看着众人喜悦的笑脸，也笑了，还有些唏嘘，看来第一个怀孕的人待遇还真不错。

    至于之后还有没人怀孕，还真不好说，皇后的药膳可不是用来好看的。

    她也懒得理会，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管别人那么多干嘛。

    凤仪宫

    皇后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又失败了，中了麝香粉竟然还躲了过去，只是动了胎气，胎儿还好好的，怎么德贵人就那么好命！！

    皇后嫉妒之余又十分不甘，想再下手却已经迟了，柔福宫已经被皇上重重保护了，看的出来，皇帝对德贵人这一胎是多么的重视和期待，等她生出皇长子，怕是要晋封了。

    恨得她差点没咬碎一口白牙。

    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她是个贤德端庄的皇后。

    一大堆赏赐赐了下去，加上太后的赏赐，如此声势浩大，堪比四妃的赏赐，怎能不让人侧目，后宫里就算深居简出的静嫔也知道德贵人怀了将近六个月的身孕。

    皇后冷笑，如此造势，她就不信方贵妃和淑妃她们坐的住。

    现在她唯一安慰的是昨晚的事，皇帝并没有查出她来，毕竟没有找她‘谈话’不是？

    只能说皇后太自信了。

    皇帝现在没有找她，并不代表他没查出来，人家现在只是顾忌着左相，皇后毕竟是左相的女儿，不过不是嫡长女，而是嫡三女。

    这个左相就是个墙头草，嫡长女嫁给了太子，当时他可是全力支持太子的，后来见太子被拉下马，就转向了当今的皇帝。

    朝堂上左相越来越来嚣张，朝中有一大半文臣都是他那一派系的，能和他抗衡的只有太后娘家的势力。

    自从慕容澈夺嫡胜利登基后，太后娘家的势力就迅猛发展，和左相的势力持平，虽说隐隐有超过的趋势，但也维持了平衡。

    右相还有骠骑大将军，则略逊一筹。

    现在皇帝忍着她，如果皇后还不收敛的话，要知道慕容澈最喜欢秋后算账了。

    等左相垮了，皇后也就完了。

    如果她不将毒手伸到皇嗣上，皇帝或许还会让她在后位上坐着。

    可是现在，她已经被慕容澈记上了一笔。

    至于方止盈，昨晚昏倒后，被太医诊断出有流产的迹象，醒来得知就差点没吓死，幸好自己腹中的孩子没事。

    被太后警告一番后，方止盈蓦然惊醒，放弃了找德贵人的麻烦，并勒令关雎宫的人不许谈宫里的事，安心的养胎，她也是个聪明的，知道自己的身子弱，能怀上一胎，已经是万幸。

    万一她又被刺激的失去理智，导致腹中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流掉，岂不是得哭死。

    就算德贵人生下了皇长子，长不长得大还难说不是？

    她又何必去混这趟浑水。

    让皇后自己烦恼去。

    方止盈抚摸着有些微凸的肚子，微微一笑。

    柳府

    柳之浩得知自己的三女儿怀上将近六个月的龙嗣后，之前被同僚嘲笑娶了个脸慈心狠的嫡妻，让他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来，如今终于扬眉吐气，春风得意，朝堂上已经有不少官员开始向他示好。

    如果三女儿能生下皇长子就最好了。

    虽说他看重大女儿的命格，但这三女儿也不错，至于嫡妻张氏，则直接被他无视了。

    现在看来他该考虑将早年在宫里布置的人手分一点给三女儿才是。

    到时写封信，让人传进宫去给大女儿，让她照拂一下怀孕的三女儿，不要让她被人暗算了，并交代她将手中的暗桩分一些给柳微容。

    大女儿和三女儿姐妹情深，正好可以在宫里互相扶持。

    至于柳夫人张氏则是一脸的不敢置信，柳微容这个小贱人怎么赶在湘雅面前怀上了皇嗣，她体内不是累积了寒毒吗？

    如今的张氏地位在柳微容进宫后就大不如前，柳老爷甚至有了再娶一名平妻的意向，要不是有两个出色的儿子撑腰，她怕是被休弃了吧？

    偏偏宫里的女儿不争气，如果她怀上了皇嗣，她在柳家的地位就会恢复到以前，张氏不禁在心里埋怨着女儿。

    而被他们惦记着的柳湘雅，得知柳微容真的怀上了孩子，还快六个月了，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昏了过去，差点没吓坏了碧水。

    此时的她还不知，这个打击才刚刚开始，等柳之浩的信到了，那才是更大的打击呢。

    永寿宫的淑妃在心里细细斟酌一番后，就坐着轿子去凤仪宫见皇后，不知道说了什么，离开的时候，淑妃一脸冷笑。

    皇后这是想拿她当枪杆子使呢。

    心里下决定，不搀和这趟浑水，皇上表明了十分重视德贵人这一胎，该急的是皇后，都已经二十八岁的‘老女人’，还没一个皇子傍身。

    她才十六岁，总会怀上自己的孩子。

    德贵人的孩子就算平安生下，能不能长大还是个问题。

    于是淑妃和方止盈的想法不谋而合，皇后的一场谋算算是落空了，至于那些嫔位上的妃子，很多都没什么人脉，想动手也找不到机会。

    ………………

    十一月的天气越来越寒冷了，天空中开始有雪花飘落。

    明天就解禁了，平静的日子就要一去不复返了。

    殿内烧着火盆。

    柳微容柔美的颈项上头还围了条狐毛帔子坐在卧榻上，这些日子来，她除了吃就是睡，还有听白莲念书当催眠曲，都快变成小猪了，闲来无事，就跟着陈嬷嬷绣下小衣服。

    不过比起陈嬷嬷绣的精致的小衣服小鞋子，她的就难看多了，小衣服的袖子一个大一个小，还不对称的。

    最后她只好放弃，反正这些日子来，陈嬷嬷和白莲都绣了不少，冬天和夏天的绣了一堆，够穿一年了。

    怀孕的事曝光后，皇帝晚上就没怎么过来了，只是每天中午抽空过来一趟。

    这天晚上，柳微容刚爬上床，准备睡觉，一道明黄的身影进来了，白莲和杏儿见状忙给皇帝请安。

    皇帝挥手让她们离开。

    屋内已经开始搁了几个火盆，火盆烧得劈哩啪啦响，屋里头暖烘烘的。

    见慕容澈进来，柳微容挺着肚子从床上做起来，想给他请安，却被快步过来的慕容澈按住了。

    柳微容敏锐的感觉到慕容澈的心情不怎么好，有些奇怪谁又惹他生气了。

    慕容澈脱去外袍和龙靴，上床搂住了她躺下，盖上被子，大手抚了抚她隆起的小腹，肚子里的小宝宝，很给力的用小脚给他这个父皇打了个大大的招呼。

    感受到手掌上传来的跳动，慕容澈嘴角微翘。

    心情蓦地变好了。

    母后这些日子一直在他面前提起丽贵人，令他烦不胜烦，这丽贵人野心太大，也太过心狠手辣，不知母后到底看上她哪点，还让他多点这个女人的牌子。

    可惜他对丽贵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皇上，小皇子在跟你招呼呢！”感受到肚子里的小宝宝踢了两下，柳微容眼角弯了弯，笑道。

    “嗯！是个孝顺的！”慕容澈神情变得柔和，眼底露出期待的神色。

    柳微容无语，只是踢了两脚就是孝顺的……

    之后慕容澈便没有声音了，好像睡着了似。

    柳微容已经习惯了被他抱着睡觉，可是今天睡得太多了，现在了无睡意，听着屋里的火盆啪啦啦响着。

    本来今晚她想进空间运动的，谁知皇帝却过来了，害的她今晚没法子进去，又睡不着，只好无聊的在慕容澈怀中动来动去。

    丝毫不知自己的动作挑起了并没有睡着的慕容澈的欲|火。

    这半个月来，他一直没点牌，几乎都在紫宸殿过夜，可想而知，柳微容这个点火的人今晚会如何的悲催。

    感到下身被一个硬|硬的东西抵着，柳微容浑身一僵，抬眸正好对上慕容澈带着欲|望的眼神，立马心虚的把头扭开，背对着他，将头埋入被子里打算装死。

    “皇上，夜深了，早点歇息吧！”

    本来慕容澈没打算要她的，可她却在他身上动来动去，点燃了他的欲|火，那就怪不得他了。

    “晚了，点了火就得负责灭火！”慕容澈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大手迅速的剥去背对着他的柳微容的衣裳。

    薄唇含住她的耳垂，一路下吻，大手划过她的胸口……

    “皇上，婢妾还怀着小皇子……”柳微容抓住他的大手，微喘的想要拒绝。

    “朕问过太医了，可以的！”手依然没有停顿的往下滑动，太医每天给她诊脉的结果他都知道，她能不能侍寝他也知道。

    所以柳微容悲催了，被慕容澈吃光抹净了。

    第二天，禁闭的日子结束了，慕容澈上朝后，柳微容偷溜进空间沐浴完出来，正想回床继续睡，就听到外面的奴才通传，丽贵人来了！

    柳微容一听到她来了，禁不住冷笑，果然，她猜的没错，知道她怀孕后，这柳湘雅肯定是第一个找上门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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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42章

﻿    让人将柳湘雅请进内殿，柳微容打理一番后，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在白莲和杏儿的小心搀扶下出了内室，后面还跟着一票人，浩浩荡荡的到内殿去。

    一进去，就看到了柳湘雅那张温柔美丽的脸，碧水在她身边站着，手中拿着一个锦盒。

    “姐姐今天怎么这么早过来？小雀，给丽贵人上茶！”柳微容笑着道，眼底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其实今早见她，已经有了和她决裂的决定。

    她现在不同以往，有了身孕，还是避开着柳湘雅为好。

    这女人的手段也是蛮多的，万一不小心着道了，就麻烦了。

    如果不先下手为强，也许等柳湘雅离开柔福宫，流言就满天飞了。

    虽说她不在乎，以慕容澈的深沉和精明会不知柳湘雅的真面目。

    只要皇帝信她就行。

    但是老是这样被动，实在不是办法，这次，她决定主动出击。

    把主动权掌控在自己手中。

    柳湘雅自柳微容进来后，目光就很隐晦的死死盯在她明显隆起的腹部上，眼底闪过一丝簇妒意和火光。

    原来是真的，她真的怀上了。

    而且明显已经六个月了。

    再看看她身边的人，除了白莲，哪个不是皇上送的？

    就因为怀上了，皇上就帮她将身边的钉子拔除的一干二净，给她一个安全的后院，这份荣宠可是独独的一份，怎么不让她嫉妒，愤恨？

    再看看内殿，点了好几个火盆，啪啪的燃烧着，整个内殿暖烘烘的，还有卧榻上铺着厚厚的精致的毯子，这待遇堪比正一品四妃了。

    想到自己的幽兰殿每天只有四个火盆的份例，而且只能晚上睡的时候用，白天都不敢用。

    整个幽兰殿冷冷的，和这一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这一对比，柳湘雅的心里开始不平衡了，袖子下手紧紧的攥着，嫉妒的野草疯狂的生长着，再看看柳微容的脸色，白里透红，这颜色竟然比入宫前的颜色还好。

    她自恃美貌无人能及，将近六个月没见，这柳微容竟然变得如此夺目迷人，让她难以接受。

    同是贵人，这柳微容却什么都比她好。

    凭什么？

    就凭肚子里的那块肉？

    瞥了眼白莲，竟然跟了柳微容，心里那个恨。

    敛去眼底的狠意，她笑盈盈的柔声道：“还不是为了过来看你，恭喜三妹了，希望妹妹头胎能生个大皇子。”

    然后让碧水将锦盒递过去。

    “里面是我做的一些小衣服小鞋子，希望妹妹喜欢。”

    白莲和杏儿扶着柳微容过去卧榻旁坐下，柳微容才瞅向她，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狠意，心一凛，更加坚定了要跟她决裂的决心。

    这柳湘雅就是一条毒蛇，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就会咬你一口，要你的命。

    让白莲将锦盒收起，等柳湘雅离开后，再将里面的小衣服小鞋子丢掉，她送的东西，她可不敢用。

    柳微容笑着道：“多谢姐姐美言，姐姐有心了，也预祝姐姐早日怀上龙嗣。”

    话说，她真的只是这么随口一说，可没有讽刺柳湘雅的意思。

    她压根儿不知皇帝对柳湘雅十分厌恶，碰都没再碰她一下。

    只是她随口说的话，听在柳湘雅耳中就不同了，心头大恨，脸色一白，却认为她知道皇上不喜她的事，不然怎么会如此讽刺她？

    袖子下手攥的死紧，指甲掐入了手心都没感觉到疼。

    她忍下心头的恼意，一脸笑容道：“这没生出来的东西，谁能知道是个什么。”

    潜在的意思是在说柳微容能不能将孩子平安生出来还是个问题。

    这宫里多少人对她的肚子虎视眈眈，等她孩子没了，有得她哭的一天。

    “姐姐说的是，不过总比什么都没有强！”柳微容淡淡一笑，也不恼怒，丝毫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还反讽了她一回，气得柳湘雅心肝直痛。

    明明是这辈子不能生育的命，却偏偏怀上，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柳湘雅笑容变得僵硬，再想到昨天父亲暗中让御膳房的采购送进来的信，几乎掩饰不住心中的恨意。

    凭什么要她将暗桩分一部分给她？

    休想！

    垂下眼睑，深深的吸了口气，冷静了下来。

    同时也深深的意识到，这柳微容不再是任她揉捏的软柿子了。

    陈嬷嬷听着这柳氏姐妹的话，嘴角微扬。

    碧水则趁着两位主子不注意，狠狠的瞪了一眼白莲，白莲直接无视了她，气得碧水脸都青了。

    “妹妹说的对，不过总比有了希望又绝望来的好。”柳湘雅笑盈盈的回道，眼底尽是冷意。

    两人之间浓郁的火药味，周围的宫女都能感受得到。

    看来德贵人和丽贵人是真的不和呢。

    怪不得皇上吩咐她们要注意丽贵人，不要让她近德主子的身。

    皇上真是料事如神。

    “对了，妹妹还没‘感谢’姐姐几个月前送的一包药粉呢！”反正摆明了要和柳湘雅决裂，柳微容也不想和柳湘雅废话，直接就将事情摆在了明面。

    “什么药粉？我怎么不知道？妹妹是不是弄错了？”柳湘雅心一惊，精致的脸上却十分惊讶的问道。

    “白莲，将药粉送回给姐姐，让她瞧瞧，是不是时间久了，就不记得了？”柳微容眯眼，嘴角似有若无的勾起一抹嘲讽。

    白莲闻言，忙将那包当初中年嬷嬷交给她的药粉拿了出来。

    “姐姐，要仔细看啊，说不定就记起来了！”柳微容继续笑着道，那笑容在柳湘雅看来却十分可恶。

    柳湘雅早有心里准备，眼神都没变一下。

    她看了看药粉，确定是她让碧水交给那位嬷嬷的那包药粉，不过嘴上却说：“妹妹怕是弄错了，我怎么会有这样恶毒的东西？咱们可是好姐妹，我怎么可能会害你？”

    我不是要害你，我是要你的命！

    装，我让你装！

    柳微容冷笑。

    “是啊，我们是好姐妹！姐姐如此的温婉善良，怎么会那么恶毒的想害妹妹？是吧？”她眼睛眨了眨，粲然微笑露出洁白贝齿。

    末了，她话锋一转，“可是，姐姐，我都没说这药粉是恶毒的东西，怎么姐姐就知道了呢？”

    柳湘雅脸色微变，暗恼自己失去了谨慎，不过脸上却装作很惊讶的样子，“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白莲，给姐姐说说这药粉是做什么的。”柳微容抿了口茶，又吃了一块点心，心满意足的靠在靠枕上，戏弄了一下柳湘雅也不错，可以让自己心情愉快。

    “是！”

    白莲转向柳湘雅，笑着道：“大小姐，这药粉是驱蚊粉，几个月前咱们漪澜殿的蚊子闹的太凶了，害的主子晚上都睡不好觉，这驱蚊粉来的太及时了，本来以为是大小姐送的，主子正想答谢一番呢！”

    她竟然被柳微容耍了。

    这个认知让柳湘雅一口气憋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的，险些没背过去。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有人要害妹妹呢！”她依然笑颜如花，心里却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对了，我这里有一封父亲让我带给你的信。”说着从袖口掏出一封信来，其实这封信是她伪造的。

    真正的信早被她烧掉了。

    又是信？

    柳微容挑眉，心里冷笑，又想拿便宜父亲压她了？

    “白莲，把信打开，念给我听。”柳微容很是小心，绝对不会自己去碰触那封信，谁知道有没问题？

    她没注意，陈嬷嬷在她说出这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赞赏。

    “是！”白莲点头。

    “妹妹，这是父亲给你的信，你怎么可以给丫头看？”柳湘雅没想到她会如此谨慎，禁不住微恼开口提醒。

    “我现在不方便看信。”柳微容指了指自己手中的点心，笑着解释道。

    她可是在吃点心呢，碰了信，手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吃进肚子里可就麻烦了。

    “……”柳湘雅的话全被堵在喉咙里。

    身边那么多宫女看着，她也不敢做出太过分的事。

    “既然妹妹现在不方便看，那等妹妹方便的时候再看吧，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柳湘雅不想再多留一刻。

    这回是她失算了，没想到柳微容竟然谨慎到这个地步。

    看来她真的是成长了。

    以后可不能让一般的方法来对付她了。

    “等等，我还有些私话要跟姐姐说！”看到柳湘雅就要踏出殿门，柳微容喊住了她，让白莲搀扶着走到她面前，然后松开白莲的手。

    站在柳湘雅面前。

    “不知妹妹还有什么私话要说？”柳湘雅忍住不快，端着笑容问道。

    柳微容凑到她耳边，低声冷笑，一字一句的说道：“姐姐，那药粉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何必再装呢？以后我这里不欢迎你。”

    反正都已经撕破脸了。

    “还有，几个月前的宫宴上，姐姐的表演可真精彩，可惜了这番苦肉计，到最后却无人怜！”

    “哦，忘了告诉你，我体内的寒毒早在入宫前就已经解了，姐姐是不是很失望？”柳微容挺了挺隆起的腹部，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和嘲笑。

    “对了，听说姐姐可是贵不可言的命格呢，不知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后会如何想呢？”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的传入了柳湘雅的耳中。

    她就是要激怒柳湘雅，只要柳湘雅失去冷静了，就会对她出手，别看她被白莲搀扶着，其实她的身体健康着呢，自己健步如飞都没问题，只是她不想太过出格，引人怀疑。

    她可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

    这一回，就让她来主导流言的走向吧！

    果然，柳湘雅听着她一句一句的揭开自己的秘密，惊骇不已，从一开始维持的镇定慢慢瓦解，最后柳微容说的那句话，让她一下子失去了冷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除掉她，除掉她，不能让她将自己的秘密暴露出去。

    “住口，该死的贱人，去死吧！”

    她大叫一声，出手了。

    在快要碰到柳微容的时候，柳微容突然“啊”的一声叫起来，抱着肚子踉踉跄跄的跌倒在地上，一脸的不敢置信。

    “姐姐，你……你……”

    “主子！”白莲凄厉的大叫一声，连忙冲到柳微容面前扶起她，焦急的问道，“主子，您没事吧？”

    “白莲，我肚子有些痛，小皇子不知会不会有事。”柳微容抱着肚子，带着一脸的惊惧和委屈的哭腔道。

    其实心里正为自己的计谋得逞而高兴着。

    以后终于可以摆脱柳湘雅这个女人了。

    白莲闻言，愤怒的瞪着她，怒斥指责：“大小姐，你太狠毒了，竟然谋害皇嗣！”

    内殿顿时乱了起来，殿内的宫女嬷嬷全都用不善的目光盯着柳湘雅，一个宫女当机立断，急匆匆的去请太医，剩下的都过来围着柳微容，护着她，生怕丽贵人再次做出伤害主子的事来。

    柳湘雅回过神来，终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脸色一片苍白，摇摇欲坠欲昏倒，要不是碧水扶着，她都想昏过去了，现在却只能无力的辩解：“我没有，我没有……”

    她现在彻底明白了，她被柳微容算计了，她激怒她就是要让失去冷静众目睽睽下对她动手，让她有口说不清。

    其实她并没有碰到柳微容，可是那又如何？大家都听到了她说的那句话。

    已经足以定她的罪了。

    难道她就这样完了？

    不，她不能认命。

    柳湘雅死死的瞪着柳微容，眼里都快要滴血了。

    要知道谋害皇嗣可是大罪。

    柳微容，你够狠！

    “不关主子的事，是三小姐故意的！”碧水脸色煞白，连忙在一旁帮柳湘雅说话，可是说出的话却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我们都有眼睛看，有耳朵听，一切是非曲直还是让皇后娘娘来审判吧！”白莲冷笑，说完就不再理会她们。

    陈嬷嬷也冲了过来，连忙给主子诊了下脉，发现就是有些虚浮，没什么大碍。

    “佛祖保佑，幸好没什么大碍！不过还是动了胎气，需好好静养！”

    众人才松了口气，连忙让人将主子送入内室。

    柳微容离开前，极其愤怒又伤心的对柳湘雅说了一句话：“姐姐，你太令我失望了，竟然想谋害我的孩子，从今往后，我没有你这个姐姐！”

    反正最后如何处置柳湘雅已经与她无关了。

    以慕容澈的精明，肯定会知道是她使计。至于皇帝会不会生气她的举动，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了。

    她只是想柳湘雅决裂，以后再也不用面对她那张伪善的脸。

    她就不信慕容澈不知道柳湘雅曾经谋害过她。

    不过她心里还有有些忐忑的，不知到时慕容澈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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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43章

﻿    太医急匆匆的拎着药箱过来了一趟，来人是柳微容熟悉的莫太医，莫太医给她诊断一番后，说只是动了一下胎气，胎儿无恙，让她好好静养。

    和陈嬷嬷说的一样，大家也就放心了。

    出了柔福宫，莫太医让人将诊治的结果通知皇帝。

    皇帝得知后，虽然面无表情，但悬着的心还是放了下来，薄唇紧抿，暗暗打算处理完政事后过去好好‘修理’她一番。

    后宫里的消息都传的很快，这柳湘雅才浑浑噩噩的出了柔福宫，她谋害皇嗣的事如星火燎原般传遍了整个后宫，皇后娘娘一开始得知时心里那个高兴啊，可是听说又是动了胎气，胎儿无恙时，差点没吐血。

    这德贵人怎么像打不死的蟑螂般，肚子里的那块肉就是不掉。

    不过还是按宫规审问丽贵人，因为是众目睽睽下，证据齐全，皇后打算将丽贵人打入冷宫，让她无法再翻身，不料太后横插一脚，以德贵人腹中的孩子没有出事为由，剥去贵人封号，将她贬为常在，而且还将她禁足了。

    其他妃嫔也和皇后一个心思，怎么德贵人的孩子每次都那么命大？

    将近中午的时候，柳微容补了一觉醒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杏儿得知了太后对柳湘雅的处置后，一直想告诉主子，如今见主子醒来了，立即愤愤不平的抱怨道：“主子，太后娘娘太偏心了！丽贵人谋害皇嗣，太后娘娘只是将她贬为常在，禁足一个月！”

    柳微容闻言，付之一笑，结果在她的意料之中，如果说柳湘雅这么容易就被打垮，就不是原著女主了。

    只是柳湘雅什么时候搭上了太后的船？

    柳湘雅带来的那封信她没有拆开来看，和之前那封要嫁妆的信一起收了起来，趁着晚上的时候放入空间存放好。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要保留着这两封信，她总有预感有天会用上。

    “是啊，都谋害皇嗣了，这惩戒还真是太轻了，要不是咱们主子的身子底子好，小皇子岂不是要没了？太后娘娘是有些偏心了。”白莲也有些不满的附和着。

    当时主子跌落倒地的模样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你们俩慎言，太后如何处置不是咱们可以置喙的！”柳微容听到她们抱不平，心里还是有些心虚的，禁不住出声制止。

    “是！”两人不甘不愿的闭了嘴，其实她们心里也明白这些话只能在这里说说，要是真说出去，就麻烦了。

    见她们这个样子，柳微容只能摇头失笑，“剥夺了封号还被贬低一级，这结果已经很好了。”

    起码对柳湘雅来说是重大的打击，以后她见到她就要行礼请安了。

    “这也是！”白莲还是比较了解柳湘雅的。

    然后白莲开始今天的任务，给小皇子读书。

    柳微容因为睡足了，听着白莲枯燥的读书，意外的没有昏睡。

    白莲刚念完书，陈嬷嬷就上了一小碟酸枣糕。

    柳微容吃了一块酸枣糕，咬了几口，眉心微皱：“陈嬷嬷，这酸枣糕不够酸，吃起来不够味。”

    杏儿瞪大双眸，惊呼一声，“主子，这酸枣糕已经是最酸的了，陈嬷嬷，你说是不是？”她每天都被这些酸味酸得胃疼。

    主子竟然还嫌不够酸！

    “是啊，主子，这酸枣糕已经是最酸的了。”陈嬷嬷点头，心里高兴着呢，最早时候主子嗜吃酸辣的，现在又只喜欢吃酸的，而且是越酸越好。

    看来主子很大可能怀的是个小皇子。

    “主子，你现在嗜吃酸的东西，将来定生个小皇子。”杏儿笑嘻嘻道。

    “是啊，酸儿辣女！”白莲也笑了。

    “我早之前还嗜吃酸辣呢，这又是什么？”柳微容好笑的瞅着她们高兴的模样，她压根儿不信什么酸儿辣女的说法。

    “主子之前嗜吃酸辣，才怀了两个三个月身子，是男是女还没定下来，如今您都怀了六个月了身子了，却只喜欢吃酸的东西，而且越酸越好，所以奴婢猜测主子这一胎定是小皇子。”杏儿有理有据的解释道。

    “希望吧！”柳微容抚摸着隆起的腹部，嘴角含笑，抬眸望着窗外纷纷扬扬飞舞着的雪花，想到这个冬天怕是没什么蔬菜吃了，幸好她在天气冷下来的时候让人在后院的菜地上搭上了封闭的大棚屋。

    当然和现代的蔬菜大棚还是区别很大的。

    只是简陋版的蔬菜大棚。

    空间里蔬菜泛滥了，她早没有再种了，只要慕容澈不来过夜，她都会进空间运运动，吃吃水果，反正空间是恒温的，温暖宜人。

    如果可以，白天她都想窝在空间里，外面一天比一天冷。

    至于空间里的鱼虾，她都偷偷放了些到后院的池塘里，后院的池塘加了灵泉水，鱼虾生猛的很，味道又好。

    “杏儿，咱们大棚里的青菜什么时候可以吃？”这些天冷了下来后，都没青菜吃了，实在有些想念。

    “青菜明天就可以摘了……”说到这个，杏儿高兴极了，主子真是太厉害了，竟然用大屋子种出了青菜，要知道整个冬天，都见不到一点绿色。

    柳微容双眸一亮，明天终于可以吃上青菜了。

    “还有那个大豆，应该发芽了吧？”柳微容想到前天弄的豆芽，在大乾朝，有豆腐却没豆芽，想吃只能自己弄。

    “是发芽了，不过只有一点点芽苗。”白莲回道。

    “这么看来，过几天就可以炒来吃了。柳微容很高兴。

    屋里的众人均一脸期待。

    “对了，明天一早让人去大棚摘些青菜给太后和皇后送去。”柳微容提醒着。

    虽说只是十分寻常的青菜，但在这冬天里却是十分难得见到的。

    至于皇帝的那份，直接让人送去皇帝专用的御膳房。

    杏儿点头。

    陈嬷嬷在一旁赞许的点头。

    内室暖烘烘的，几个人有说有笑，十分热闹。

    吃过午饭没多久，大家都知道德贵人的胎儿无恙后，一些贵人常在答应过来道喜，刘贵人也在其中，嫔位以上的只有罗嫔来过她这儿，还送了份礼物。

    她毕竟只是个小小的贵人，就算怀了皇嗣，还没生出来呢，根本不知是小皇子还是小公主，能不能晋位，所以上面的高位妃嫔肯定不会降低身份过来一趟的。

    只是让心腹送一份礼物过来道喜。

    柳微容让白莲一一收好，做好记录。

    她现在有个习惯，人家送来的东西都做个记录存着。

    晚上，慕容澈处理好政事，就直接过来了。

    柳微容现在已经习惯他不通传就进来，反而觉得这样比较自然，要是每次都通传，每次自己都要恭迎行礼，感情怎么也不会升温，只会不冷不淡的持续下去。

    慕容澈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柳微容抚摸着腹部，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咧着在傻笑，很开心的样子。

    挥手让周围伺候的人离开，然后走到柳微容面前。

    “很开心，嗯？”低沉清冷的声音隐隐带着一丝冷凝。

    柳微容吓了一跳，脸上的傻笑还来不及收敛，就见到慕容澈危险的眯起眼眸盯着她。

    “皇上……呃，您怎么过来了不通传一声？”柳微容忙收起脸上的傻笑，挂上讨好的笑容，从卧榻上起身想要给慕容澈行礼，却被他按住，面无表情坐到她身边。

    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就是不说话。

    他之前还以为德贵人是个软柿子，没想到软柿子也是有脾气的，今早的事他早知道了，对她拿肚子里的孩子坑丽贵人的行为感到欣慰之余又愤怒。

    欣慰的是，她终于认清了丽贵人，不，现在该说是柳常在的真面目，会用小手段和那个心狠手辣的柳常在决裂，不再来往，保护自己的孩子。

    就是那个手段太拙劣，粗糙了些，不过效果倒是不错。

    毕竟柔福宫的奴才几乎都是他的人，口径一致。

    不过要是柳常在没有害人之心，又怎么喊出那样一句话。

    想到柳常在喊出的那句话，俊脸一冷。

    愤怒的是，她竟然拿肚子里的孩子做筏子，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瞅着她隆起腹部，慕容澈眯了眯双眸，决定好好给她一个‘教训’，免得以后再犯。

    柳微容见他冷沉的俊脸，想起今早的事，不免有些忐忑，皇上不会是来算早上的账了吧？

    她咬了咬唇，抱着肚子蹭到怀中，顺势窝在那里，慕容澈只是瞟了她一眼，见她小心翼翼的瞅着他，一脸的讨好，最后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

    “皇上，您生气了？”她在他怀中蹭了蹭，忐忑的问了一句。

    慕容澈瞥了她一眼，明知故问，又把她环紧一些，淡淡的开口：“知道错了吗？”

    “嗯，婢妾错了，这次是婢妾鲁莽了，可是婢妾太笨了，想不出好办法，只好用这个笨办法，激怒姐姐，让她对婢妾下手陷害她……”柳微容低垂着脑袋，窝在他怀中，小声的说道。

    “不过婢妾已经算好了的，姐姐快要碰到婢妾的时候，婢妾就假装倒地了，并没有伤到孩子，皇上不用担心……”柳微容感到慕容澈的手紧了紧，又急切的解释了一番。

    慕容澈的眼神缓和了下来，和他猜的没什么两样，于是俊脸上依然面无表情，他决定不那么快就原谅她，不然她不长记性到时候又再犯。

    所以又冷哼一声。

    “皇上，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柳微容扯了扯他的袖子，一脸的愧疚，瞅着他，神色很认真的保证道：“婢妾这回一定安安分分的在院里安胎，然后为皇上生个健康的小皇子。”

    慕容澈见她很诚心的认错，轻哼一声，“你知道错了就好！”

    “不过，今天你做的不错！”他赞了一句。

    他也不希望德贵人和柳常在走得太近，虽然她们是姐妹，以德贵人的脑子是斗不过柳常在的，如果她不出手，他也会帮她护着孩子。

    不过他更希望她能自保。

    柳微容错愕，咬唇忐忑的问了一句：“皇上，您不觉得婢妾这样陷害姐姐很残忍狠毒吗？”

    慕容澈挑眉，睨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好笑：“柳常在都谋害过你了，你这点反击算什么？”

    从小在宫中长大，他看过不少心狠手辣，残忍狠毒之人，德贵人这样子的只是小儿科，还是在人家要害她未遂之后才反击，他之前还觉得她太笨了。

    如今也会使些小手段，算是有长进了。

    也是啊，柳微容赞同的点头。

    “你刚刚那么坦白自己陷害柳常在，就不怕朕厌弃你？”慕容澈双眸眯起，漫不经心的问道。

    “怕，只是婢妾希望皇上看到的是真实的婢妾，而且婢妾也不是什么天真善良的人，会使点小手段自保，也会有自私自利的一面。”

    柳微容实话实说道，她也不想过多的伪装自己，也没有那个精力，要知道维持形象是最难的，还是显露真实的自己最好。

    看着目光清澈，真诚无伪的德贵人，慕容澈心中微动。

    同时觉得她和后宫里的妃嫔很不一样，这样的她让他感到更真实，也更放松。

    “朕的后宫不需要天真善良的女人！”也不会出现。

    柳微容听出了他的潜在意思，松了口气，只要慕容澈不反感这样子的她就够了。

    慕容澈轻抚着柳微容隆起的肚子，觉得这个孩子是个有福的，也是个生命力极旺的，这一点他很满意，对孩子的出生也更加期盼了。

    他衷心的希望德贵人这一胎是皇子。

    当夜幕完全暗下来后，慕容澈抱柳微容到床上准备就寝，外头突然传来小李子公公的声音。

    “启禀皇上，凤仪宫来人传话说大公主不舒服，喊着要见皇上。”

    柳微容一愣，猛地想起今天是十五，皇上固定去凤仪宫的日子。

    是皇帝忘记了吗？

    “朕又不是太医，大公主病了，不找太医找朕做什么？”慕容澈冷冷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外头的小李子已经明白皇上的意思告退了。

    “皇上，今天是十五……”柳微容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慕容澈晲了她一眼，慢悠悠的来了一句：“朕知道！”

    “皇上不去凤仪宫吗？”柳微容惊讶了。

    “就寝！”慕容澈丢下一句，然后抱着她闭上双眸睡觉。

    留下柳微容一个独自纠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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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44章

﻿    这是慕容澈第一次没有按例去皇后的凤仪宫，柳微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看来之前那个麝香粉的事情，他已经查出了皇后是幕后主使者。

    许是给皇后一个警告吧。

    所以这次才落了皇后的面子，歇在她这个孕妇这里。

    赤果果的给她拉仇恨了，不过她这个孕妇本来就是人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其实她刚刚也就是随口问了一句而已，至于去不去是皇帝的事，她才不会假装贤惠将人往外推，皇后都差点害死她了，她还上杆子为她面子着想，劝皇帝去她那里，那才是脑袋被驴踢了。

    令她纠结的是，皇后居然用大公主不舒服，想见皇上来提醒慕容澈今个儿是十五，该去凤仪宫了这招，让她很是膈应，这么冷的天，要是大公主真的不舒服，不找太医而来找皇帝，岂不是要出事？

    难不成公主的命就那么不值钱？

    用孩子做借口来邀宠，她最看不起了。

    纠结了一会儿，她才睡去。

    凤仪宫

    皇后看到小李子公公带过来的值夜太医，没有看到皇帝的身影，脸上的笑容蓦地僵住了。

    “皇上呢？”

    “回娘娘的话，皇上已经就寝了。”小李子公公恭敬的回道，然后指着值夜太医，“这是皇上让奴才给大公主请来的太医。”

    皇后的看着太医恭敬的给她行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不用了，大公主没事了，已经睡了。”皇后挂上有些勉强的笑容，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道。

    小李子公公暗道，果然是这样，皇后娘娘也开始用孩子邀宠了，难道她不知皇上因为子嗣稀少，最讨厌用孩子生病的借口来邀宠吗？

    值夜太医很无辜，天又黑又冷，还白跑了一趟，不过他不敢说什么，心里暗自希望皇后娘娘以后不要那么折腾人就好。

    等值夜太医和小李子公公离开后，皇后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侍书侍画见了，有些黯然，同时也恨柔福宫的狐媚子魅惑皇上，让娘娘伤心。

    皇后沉着一张脸，怏怏的回到内殿，坐在铜镜旁，就着明亮的烛火，看着镜子里的人出神，她已经老了吗？

    镜子里的女人，乍一看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容貌秀美，浑身透着一股端庄优雅的气质，细细一看，眉梢和眼角依然光滑如昔，没有染上细细的纹路，只不过隐隐流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苍老和疲惫。

    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显老。

    “侍画，本宫老了吗？”轻轻的抚上保养很好，依然没有细纹的眼角，皇后幽幽的问了一句。

    “娘娘还年轻美丽着呢，怎么会老了？”侍画嘴甜的回道。

    皇后出神的盯着铜镜里的女人，叹道：“容颜未老，心已老。”

    红颜未老恩先断。

    她凄然一笑。

    侍画和侍书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话。

    “娘娘，时候不早了，早点歇息吧！明天还得早起呢！”侍画轻轻的说道。

    皇后想到明天请安的时候面对下面妃嫔的嘲笑，她就一阵肝疼，今晚怕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蓦地，她倏然瞠大眼眸，想到一个可能……顿时冷汗涔涔。

    不，不可能，皇上怎么可能会查的出来，她不是早就将线索掐断了吗？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以皇帝的性子根本不可能这么直接的落她的脸面。

    一时间，皇后的脸上阴晴不定。

    最后，她竭力安抚自己不要乱了阵脚，说不定真是德贵人绊住了皇帝。

    于是柳微容躺着又中枪了。

    还没有休息的淑妃从她收买的凤仪宫眼线得知皇上今晚竟然没去凤仪宫时，禁不住一阵幸灾乐祸。

    不过在听到小李子公公带了一个值夜太医过去。

    淑妃眼珠一转，冷笑，看来皇后真是急了，竟然出昏招，利用大公主邀宠。

    然后让下面的奴才添一把火，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想到明天请安那个场面，她就心情畅快。

    果然，第二天早上请安的时候场面十分精彩。

    大家都在正面为皇后娘娘抱不平，为她委屈，顺便抨击德贵人怀孕了还死扒着皇上，是一个狐媚子什么的。

    可是在皇后听来却怎么也不对味，这些妃子不就是在打她的脸吗？讽刺她连大公主都利用上了，皇上都不为所动。

    脸上端庄的笑容差点没龟裂了。

    淑妃和惠妃看到皇后憋屈的模样，心头一阵畅快，特别是惠妃，她的容貌毁了，侍寝几乎都轮不到她，如今皇后也和她一个待遇，心里那个高兴啊。

    皇后强压着心头的恼怒，听完这些妃嫔所谓的‘抱不平’，见时候不早了，立马带着她们去慈安宫请安。

    心里头却恨死了德贵人。

    昨晚想了一宿，她将所有的责任推到了柳微容身上，认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皇帝不可能发现。

    皇后心里记恨上了柳微容，柳微容根本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反正都已经结仇了，难不成皇后不记恨，她就不会对她下手了？

    还不是一样会，皇后的手段狠毒着呢。

    令人防不胜防。

    她还是紧紧的巴着皇帝吧，有了皇帝的庇护，比什么都强。

    她不聪明，宫斗智商不高，但偶然还是能在皇帝的眼皮底下使下小心机的，只要不越过皇帝的底线就成。

    柳府

    柳之浩自从得知大女儿因为谋害三女儿的皇嗣被贬为常在后，整个人都震惊了，怎么会这样？

    大女儿不是和三女儿姐妹情深的吗？

    还有大女儿的命格，夫人不是说贵不可言吗？现在都被贬为常在了，还怎么贵不可言？

    三女儿的命看来都比她好。

    这一切的一切都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让他对张氏当初说的那些话的真实性开始深深的怀疑起来。

    想去求证，可是听说明远大师远游了，归期不定，就放下了这茬。

    不过对大女儿却不再盲目的信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十二月，皇后自从那天的固定侍寝日子被抢后，一直认为是柳微容的错，怨恨着柳微容，后来不知皇帝和她说了什么，顿时沉寂安分了下来。

    柳微容的柔福宫一直被重重保护着，那些想下手的妃嫔努力多次无果后，就放弃，反正生得下来，不一定能长大。

    于是柳微容的日子安逸了，没有其他妃子时不时过来窜门。

    便安心的养胎。

    太后对她送过去的青菜，豆芽等蔬菜很满意，赏赐了些好东西过来，皇后也跟着赏赐了一些。

    皇帝倒是对她那个大棚屋子很感兴趣，打算找司农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推广。

    这让柳微容很高兴，将她知道的巴拉巴拉的说了出来，其实都是简化了的。

    等大乾朝推行了大棚蔬菜后，她后院的蔬菜就可以自己吃了，不用送给皇后那个谋害她孩子的女人吃，这让她心里十分膈应。

    虽然没用灵泉水浇灌，但架不住冬天没绿色蔬菜，稀罕着呢。

    可是不送又不行。

    随着年关将近，宫里众人开始忙碌起来，洋溢着一股浓郁的‘年味’。

    柳微容挺着七个多月大的肚子，裹着厚厚的狐裘，站在窗棂旁看着外面飘舞的雪花出神。

    明天就是腊月初八了，她来到这个大乾朝已经七个多月了，第一次在古代过年，欣喜中带着一丝惆怅，她是真的回不去了。

    古代年节都是定在腊月初八这天，原著里也是将这天定为春节。

    腊八节肯定要吃腊八粥，这一天是每年皇唯一一次与皇后以及妃嫔们共同用膳的时间。

    不过还是有等级之分的。

    要是后宫妃嫔太多的话，一般都是嫔以上的才有资格。

    嫔以下的就别想了。

    慕容澈的后宫全部算上也就二十来个女人。

    少的可怜。

    所以腊八节那天所有的妃嫔肯定要在一起用膳的，早中晚都一起吃，当然重要的是晚宴。

    柳微容瞅着自己七个多月大的肚子，脸上不自觉的染上了一丝忧虑，这来来回回的折腾，谁知道会不会有人从中下黑手。

    许是想的太入神，刺骨的冷风吹进来，沉浸在思绪中的她，浑然不觉得冷，直到一道惊呼声响起。

    “主子，您起来了，外面那么冷，怎么把窗子打开了，小心着凉了。”

    白莲一进来就看到主子挺着肚子站在窗棂旁发呆，忙放下手中的点心食盒，过去快速地将窗棂关上，将主子拉到一旁的床榻上坐着，并迅速倒了杯热茶交到她手里。

    “我没事！”柳微容笑了笑，接过热茶，喝了口热茶暖身。

    “主子，皇后娘娘派人过来通知了，明早让主子早点到保和殿用早饭。”白莲给主子弄上一个靠枕，蹙着眉头，有些担心道。

    白莲才说完，杏儿就进来了，听到她这话，娇笑道：“白莲姐姐，你这话可就过时了，刚刚小李子公公来传话了，说皇上有旨，明天的早膳和午膳，主子都不用过去，晚膳最重要，主子才要出席。”

    “真的？”白莲很是高兴，这样一来主子就不用来回折腾了，要知道保和殿离柔福宫挺远的，天冷又下雪，主子的身子重，怎么承受得住，幸好皇上体恤主子。

    柳微容听了，眉眼也染上了笑意，微微松了口气，本来她还担心明天一来一回的，都要跑三次，就是有灵泉依靠，估计也会把她累得够呛。

    更别说提防别人下黑手。

    这样她就可以专心的应对晚宴了。

    但是晚宴因为是晚上举行，天黑路滑，容易出事，她要早做准备才行，她是孕妇，肚子又那么大了，可以有小轿子坐，现在她只能让人将小轿子精心布置一番，里面铺上厚厚的毯子，四面都要铺。

    不要怪她如此小心谨慎，实在是那些女人的手段防不胜防。

    说实话，如果可能，她真的不想去吃晚宴，她只想好好的呆在漪澜殿，等待孩子出生。

    一般宫宴都是容易出事的地方。

    可是她已经免了早宴和午宴了，每年那么重要的晚宴不去的话说不过去。

    她可以不吃晚宴上的东西，所以不怕食物加了料，可是最怕的是有人明目张胆的下黑手。

    这么多人，她怎么躲得开？

    所以她还是很担心的。

    本来明天就过节了，皇帝这些天都是十分忙碌，每晚都歇在紫宸殿，今晚难得抽空过来柔福宫一趟。

    白莲和杏儿等屋里的宫女全都给皇帝请安，然后就识相的出去了。

    “皇上，您来了，婢妾给皇上请安！”

    柳微容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准备从榻上起身，哪知衣裳穿的太多了，整个人裹成了一颗球形，随着她的动作，笨重的身子不小心滚倒了，在榻上扑腾了一下滚了一圈也没能起来。

    很是委屈又羞愤的瞅着他。

    慕容澈见状，嘴角抽了抽，快步坐到她身边，忍着笑意将她抱了起来，瞅着她圆滚滚的模样，戏谑道。

    “你真像颗球，很会滚！”

    柳微容脸红了，羞愤了，她不就因为怕冷穿多了，太过笨重起不来滚了一圈吗？怎么像颗球了？别以为她没见看见他在笑话她，哼哼。

    “婢妾肚子里就有个球，但他不会滚圈……”她指了指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瞪着他。

    “……”慕容澈被她的话噎住了。

    见皇帝被她的话噎住，柳微容心里就一阵高兴，叫你看我笑话，哼。

    瞅着她自鸣得意的模样，慕容澈嘴角翘了翘，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这德贵人还真有意思，大手轻抚上她的肚子，冒出一句话：“现在不会，等他出来了，就会滚圈了。”

    “……”柳微容被他打败了。

    慕容澈见她郁闷，心里乐了。

    “小皇子今天有闹腾吗？”他低声问了一句，大手在她的肚子上隔着厚厚的衣裳摩挲着。

    “晌午的时候闹腾了，而且是在白莲读书的时候，婢妾就想，他肯定不爱听这些才抗议的。”柳微容眨着双眸，狡黠得意一笑。

    看吧，小皇子都抗议了。

    慕容澈挑眉，哪会不知她那点小心思。

    “你错了，他是因为喜欢听才闹腾，朕让白莲多读点，小皇子爱听。”

    什么？多读点？

    柳微容瞪大双眸。

    慕容澈见状，忍不住吻了下她的嘴角，低低的笑了起来，然后轻松的抱起她走向大床。

    “时候不早了，就寝吧。”

    说完，慕容澈还动手脱掉了她外面的两三件厚袄子，抱着她睡觉。

    入睡前还在想，德贵人的身子软软的，还暖烘烘的，像个人形暖炉，抱着睡很舒服。

    第二天是腊八节，皇帝慕容澈一早就起来了，漱洗后带着小李子到了保和殿，保和殿内，所有的妃嫔都到齐了，除了柳微容这个特许的例外。

    大家对柳微容没有来感觉很是微妙。

    今天整个皇宫十分热闹，喜庆，柳微容听着外头热闹的笑声，也感染了一些喜悦。

    中午的时候，刘贵人和罗嫔都过来了一趟，问她怎么没有去吃团圆饭，得知是皇帝特许后，眼里闪动着羡慕。

    傍晚时分，柳微容带着白莲坐上小轿子，还特意备了一小壶灵泉放着，看到里面铺满厚厚的毯子，四面都有时，便满意的放下心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多准备些还是好的。

    轿子很平稳的走在去保和殿的路上，路已经过大半了，眼看保和殿快到了，没出什么事，柳微容终于放心了。

    可是她放心的太早了。

    很快轿子突然剧烈的颠了一下，外头抬轿子的太监中似乎有人摔倒了，白莲大惊，惊呼出声，正欲扶主子，哪知自己却先摔倒了，柳微容‘啊’的一声滚入了挂着厚厚毯子的轿子内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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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45章

﻿    轿子剧烈的颠簸了一下，幸好这些太监都是有一些武力的，只有那个出事的太监摔倒了，其他的太监反应很及时，稳稳的让轿子落地。

    因为轿子已经落地了，此时轿子里的白莲已经爬起来了，暗暗庆幸主子的先见之明，这轿子里铺了好几层厚毯子呢。

    看到主子正在轿子的内壁动着，手胡乱的想要掀开轿子内壁掉下来的毯子，爬起来，却因为身上穿了太多衣服，太过笨重爬不起来，白莲眼中的担忧惊惧顿时消散了大半，看来主子一点事都没有。

    不过主子这个样子真是太有喜感了。

    她知道主子怕冷，喜欢穿好几件厚袄子，将自己裹成一个球没想到这样还能救小皇子一命。

    “白莲，快扶我起来。”

    柳微容气喘吁吁的叫了一声，刚刚她趁着白莲不注意，就喝了一点灵泉水，本来就没事，就当是压压惊。

    太坑人了，都快到保和殿，还出这样的事。

    幸好她早有准备，不但自己穿的厚厚的，轿子也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

    不过还是被这突发状况惊吓住了。

    “主子，幸好咱们这次运气好。”白莲一遍掀开盖在柳微容身边的毯子，一遍心有余悸的说道。

    柳微容苦笑，运气好？是她小心，准备的充分吧。

    德贵人的轿子出事了，又离保和殿很近，接到消息的众妃嫔纷纷跟在太后，皇后身后出来了。

    此刻皇帝还在紫宸殿里，紫宸殿离保和殿还有一定的距离的。

    不少妃嫔听到德贵人的轿子出事，暗暗露出喜色。

    皇后眼底也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和隐隐的期待。

    几乎站在妃嫔末尾的柳湘雅则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狠毒。

    如果不是她故意陷害，她怎么会被贬为常在，现在整个后宫的妃子看向她的目光均是隐约带着嘲笑讽刺，令她如芒在背，十分屈辱。

    “最好这次一尸两命！死掉算了！”她攥紧拳头，心里狠狠的诅咒着。

    大家出来后看到地上的轿子和一个鼻青眼肿的太监，其余几个抬轿子的太监围着轿子转。

    见太后和皇后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来，连忙跪下行礼。

    “都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看看德贵人怎么样了？”太后瞪着周围的宫女婆子焦急的怒斥一声。

    宫女婆子领命，急忙奔向轿子，掀开厚重的轿帘子，里面的情形让一干妃嫔瞪大了双眸。

    这还是轿子？

    里面铺满了厚厚的毯子，德贵人能出事才有鬼。

    果然，大家看见了整个人滚入轿子的内壁，爬不起的德贵人，不但轿子里铺满厚毯，自己也穿的圆滚滚的。

    她的大宫女正努力搀扶她起来。

    等起来后，柳微容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大冷天的，她竟然热出汗了。

    这时她们主仆两人终于注意到周遭的环境了，看到外面雪地上站满了人，吓了一跳。

    看到太后和皇后也在，柳微容忙让白莲搀扶着出了轿子。

    “婢妾见过太后，太后吉祥！”请安的声音有些喘，柳微容因为穿的太多，都不能弯腰行礼，只能勉强的半蹲，白莲在一旁扶着她跟着一起行礼。

    太后见她穿成这样也是一阵错愕，要知道宫里的女人在怎么冷，也不会像她那样穿那么多，简直没一点形象可言。

    不过看她的样子，是没事了，不禁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你身子重，不必多礼。”

    “多谢太后！”柳微容艰难的站起来，然后给皇后贵妃行礼。

    皇后眼底闪过一抹失望，就连被保护很好，穿得厚实的方贵妃见了，也失望不已。

    两人都不敢托大，谁知道现在看起来很好的德贵人是不是真的没事，万一给她们请安蹲着的时候出事了，一张嘴都洗不清。

    “德贵人，哀家让人去宣太医了，你待会直接回去，晚宴就不用参加了！”

    德贵人不管如何都受了惊吓，太后便特准她回柔福宫，不用参加晚宴。

    皇后急了，正想说德贵人既然没事，参加晚宴不碍事，不料被太后冷眼一扫，立马噤了声。

    皇后那点心思，她如何不知？

    年节的晚宴很隆重，也最容易做手脚，太后是不会允许一个刚刚受了惊吓的怀孕妃子参加，现在看着没事，谁知道会不会动了胎气而不自知，还是让太医检查一番才稳妥，虽说她希望自己娘家的侄女生个皇子，可是德贵人腹中的孩子也是她的孙子。

    她不能让她在晚宴上出事了。

    柳微容闻言大喜，连忙谢过太后恩典，然后继续坐上这个轿子回漪澜殿。

    看着柳微容的轿子越走越远，皇后一干妃嫔神色复杂，羡慕嫉妒恨均有之。

    不少人暗叹德贵人福大命大，三番两次的陷害，都被她避了过去。

    太后见人走了，咳了两声，立即命人彻查。

    这路上怎么就出现了油渍和小石头。

    她们的轿子过去的时候，才扫了雪没多久，这路还是干净的，现在却出现了油渍和石头，摆明了是谋害最后到来的德贵人。

    太后怎能不大怒？

    皇帝没有皇子她也急，她自己没几年好活了，最为迫切的是希望能看到孙子的出世。

    不喜德贵人是一回事，但她的孩子定要保住。

    这是她的底线，如今这宫里的女人三番五次触及她的底线，已经彻底的将她惹怒了。

    最失望的人是群后面常在分位站着的柳湘雅。

    没事？她竟然又躲过了这次暗算。

    柳湘雅握紧拳头，美丽的脸上在旁边灯笼的光照下有些狰狞，盯着远走的轿子神色晦暗不明。

    听到太后说彻查后，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紫宸殿

    “皇上，德贵人出事了！”小李子匆匆进来禀告，脸色一片煞白，显然被这个消息吓到了。

    慕容澈神色一变，甩开手中的笔，一身冰冷的寒意。

    “怎么回事？”他不是给了几个会些武功的太监抬轿子吗？怎么还出事了。

    “回皇上的话，是有人在德贵人去保和殿的路上洒了油渍和石头，一个轿夫没注意到摔倒了，幸好其他轿夫反应快，轿子才平安落地，可是轿子还是剧烈摇晃了一下，不过据传话的奴才说，德贵人当时没什么事，太后娘娘已经让人彻查此事，并让德贵人回去了，还宣了太医过去。”

    小李子一口气将事情说了出来。

    慕容澈听完，眼神一冷，“小李子，摆驾柔福宫！”

    “皇上，晚宴就要开始了……”小李子小声的提醒着。

    慕容澈神色一顿，抿了抿唇，冷声道：“让人去柔福宫看看，及时给朕汇报德贵人的情况，摆驾保和殿。”

    …………

    柔福宫

    内室的榻上，柳微容倚在靠枕上，瞅着莫太医给她诊断，一旁的陈嬷嬷，杏儿，白莲等均焦急的看着。

    看到莫太医收回手，杏儿性子比较急，急忙问出声：“莫太医，主子怎么样了？”

    莫太医笑了笑：“德贵人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腹中的小皇子也一样，很健康平安。”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柳微容早已知道自己没事，不过看到大家为她担心的样子，还是很感动的。

    “麻烦莫太医了，白莲，给莫太医一个红包。”这么天寒地冻的，还是在大年节的晚上，莫太医年纪那么大了，被太后召来给她诊治，怎么也得给人家一点辛苦费。

    白莲点头，从一个榻旁的小柜子里拿出一个大红包塞给莫太医。

    莫太医笑着收下了。

    虽然他不缺这么一个红包，但这大年节的，讨个吉利。

    将莫太医送出去，柳微容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倚在靠枕上闭上了双眸，陈嬷嬷见了，拿起一条被子盖在她身上。

    保和殿里和众妃嫔吃晚宴的皇帝一直心不在焉的，一个奴才匆匆进来，在小李子耳边低语了几句后又离开了。

    小李子到皇帝身边，低声耳语了一会，皇帝冷了一整晚的俊脸终于缓和了。

    这个动作很细微，但一直注意皇帝的妃嫔都注意到了。

    大家都猜出是德贵人的事，看来她是真的无碍。

    皇后眼底闪过一丝嫉妒，捧着碗的手越捏越紧，指上的银甲套划在白瓷的茶碗上，不过她不敢再轻举妄动，皇帝的警告犹言在耳。

    垂下眼睑，或许让人送封信给父亲，让他想想办法。

    方贵妃狠狠的咬了咬唇，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腹部，二个多月了，却只是微微凸起。

    这一个多月来，她闭门养胎，因为身子骨的缘故，太医说她腹中胎儿的脉象有些虚浮，不精心呵护的话，容易流掉。

    和德贵人三番五次被陷害，肚子里的那块肉还能好好的，让她嫉妒不已。

    淑妃虽然是笑着的，但心里却嫉妒得发狂。

    惠妃的脸色很不好，脸上的那条疤痕被她用脂粉掩盖了，但大家都知道她脸上有疤痕，让她十分难堪。

    柳湘雅看到皇上缓和的脸色后，握紧拳头，嘴里咬牙冷笑，现在就那么多荣宠，等生下一个公主后，失了圣心，就是你死无葬身之地。

    戌时快到亥时，晚宴结束了。

    慈安宫

    皇帝慕容澈和太后两人看着手中查到的结果，一个神色冰冷而冷酷，一个瞠目结舌，不敢相信。

    原来查到的结果上写着主使人——方贵妃。

    “不，皇帝，这不可能是止盈做的，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想一箭双雕。”太后暗叫糟了，反应过来，立即为自己的侄女辩护。

    皇帝淡淡垂眸，翻看着资料，神色冷淡的让太后猜不出他的心思。

    “这不是母后自己让人查出来的结果吗？”他轻描淡写道。

    这话一出，太后神色微变。

    “这事需再查一遍，止盈绝对不会做这事。”

    皇帝淡淡道：“母后，小顺子已经自尽，此事怕是再难查下去。”这些调查结果只是母后给他看的，他的暗卫还没有将结果交给他，所以他也不知事情的真相。

    “皇帝，这事必须查清楚，哀家不相信止盈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太后咬牙坚持，不能让皇帝厌恶止盈。

    “母后，此事真是方贵妃所为，看在母后的份上，朕也不会处置她，母后大可放心，不用再为她找借口，时候不早了，朕先回去了。”说完慕容澈便转身离开。

    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希望母后不要再让他失望。

    太后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皇上说是不会处置止盈，可是语气却是冰冷的。

    看来是对止盈不满了。

    她真心的希望止盈没有做这事，近来皇帝对方家的态度已经越来越冷淡。

    皇帝离开慈安宫后，径直去了柔福宫。

    他到柔福宫的时候，柳微容正好在睡觉，还没醒来，毕竟又惊吓又折腾的，虽然没事，可是累惨了。

    让屋里守着的人退下后，慕容澈坐到榻旁，瞅着她酣睡的容颜，再看看她的肚子，心里顿时放下心来。

    感觉到有人坐在旁边，柳微容微张开睡眼腥松的眼睛，见是皇帝，柳微容有些愧疚道：“对不起，婢妾让皇上担心了。”

    “其实轿子剧烈颠了一下的时候，婢妾是很害怕，不过幸好提前做了准备才没出事。”柳微容咬了咬唇，心有余悸加上一句。

    “你做的很好。”慕容澈对柳微容将轿子铺满厚毯子的举动很是赞赏，当然还有她穿的够多，用自己的微薄之力保护了小皇子。

    “可是饿了？朕让人送些吃食过来！”他的声音难得退去了冰冷，带上了一丝关心，面容也带了温度。

    柳微容点头，此时已经快接近子时了，她也饿了，抚摸下隆起的腹部，似乎感到了宝宝的抗议，怎么样也不能饿到孩子。

    慕容澈起身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后头跟了陈嬷嬷一行人，手上都拿了食盒。

    吃饱喝足后，柳微容并没有问慕容澈查出谋害她的人没，她知道，这些事慕容澈会处理好的。

    腊八这天晚上，慕容澈留宿柔福宫。

    宫里其他女人的瓷器，手帕又碎了一批。

    因为腊八那天晚上差点出事，皇上下旨让柳微容静养，直到生出小皇子为止。

    看来是生怕她再出事。

    轿子事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落幕了，慕容澈的暗卫查到消息牵连了几乎大半后宫的妃嫔，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有又两个月过去了，瑞庆历一年二月初，柳微容的九个月大的肚子似吹气球的似的涨起来，整个人也胖了不少。

    她一直都在漪澜殿呆着，过着吃饱到空间散步睡觉的生活，当然胎教还是少不了的，白莲读的书都可以放成一个书柜了。

    从一开始的治国，治世之书，到后面的杂书，地理志等等。

    这些都是慕容澈批准的。

    已经二月初了，大雪依然下个不停，柳微容抱着暖炉倚在靠枕上出神，她想起了原著里说过的这场雪灾，心情有些沉重，这是慕容澈登基一年后遇到的最大灾难。

    这场雪灾将持续到今年四月份。

    从去年十一月份开始，持续到今年的四月份，整整半年的大雪，冻死了不少人，以及各种动物的接连死亡，引起了民众的恐慌，加上粮食的短缺，甚至发生了好几起暴动。

    柳湘雅就是在这一次给皇帝出谋献计，入了皇帝的眼。

    可惜现在却被她无意中抢了先。

    她去年冬天为了吃新鲜的蔬菜，弄了个大棚屋子，听说慕容澈已经开始在民间推广用简陋的大棚种菜。

    取得了不错的成果，缓解了雪灾带来的困难，在民间的威信日益增高，百姓们纷纷赞当今皇帝是爱民如子的好皇帝。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爆发了一则流言。

    说什么今年之所以会发生雪灾，是因为天煞孤星即将降世。

    据国师预言，今年三月份在皇宫降生的第一个孩子就是天煞孤星转世。

    于是大家将目光集中到了德贵人柳微容的肚子上。

    大家都知道她的临盆之日就是太医预测的二月底至三月初之间。

    这则流言很快传的沸沸扬扬。

    有激进的御史竟然上奏，让皇帝除掉德贵人腹中的孩子，言辞十分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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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46章（修）

﻿    紫宸殿

    慕容澈脸色阴沉的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弹劾折子，猛拍案桌，双目赤红，狠狠的将这些折子扫落到地。

    “好，真的很好，说朕的小皇子是天煞孤星？”慕容澈怒极反笑，这等下作的手段就想毁掉朕的皇子？

    折子落地的声音震得小李子心惊肉跳，这回真的是有人要倒霉了。

    “皇上息怒，这不过是有心人的计谋，您千万别中计！”小李子战战兢兢的安抚道。

    “任由这些流言传开来，朕的小皇子就毁了！”慕容澈锐眸一眯，强忍着怒气冷声道，“查，给朕狠狠查，等等，先将国师收监！”

    俊脸上浮现一丝残忍的杀意，这一次散播流言的主谋已经触动了他心底的杀心。

    国师？

    慕容澈冷笑，不过是个沽名钓誉的人罢了，要不是大乾朝需要一个信仰，这国师的位置都不会设立。

    只是一颗棋子，竟然背叛主人。

    他肯定不知自己身边有皇家的暗卫盯着，新帝一登基，就会有监视国师的暗卫首领来臣服。

    这本是机密之事，只有历代皇帝才知晓，因为国师是历代皇帝为了安抚民心弄出来的一个傀儡罢了。

    “是！”小李子强装镇定的应了一声，如果不看他打颤的双腿，还以为他真镇定呢。

    “出来吧！”慕容澈突然对空无一人的大殿说道。

    话落，一道黑影从暗处悄无声息的出来，跪在慕容澈面前。

    “查出是谁了吗？”

    “回禀皇上，那边传来消息说，流言出现的前一天，左相曾暗中找过国师。”黑影恭敬的回道。

    小李子大惊，竟然是左相，偷偷看了一眼皇上冷凝的面容，暗暗道，左相还真是大胆，

    慕容澈周身寒气骤降，眼中冷芒乍现，杀意凛然。

    “好，很好，左相，朕的好左相！”他现在都有杀了左相的心思了。

    当然这只是想想，毕竟左相的影响力太大，不过罢免掉官职是势在必行的。

    “找人散播另外一则流言，朕要主导流言的风向。”既然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那么就用另外一个流言压下去。

    “不知皇上要奴才传什么流言出去？”黑影恭敬的问道。

    慕容澈冷笑一声，双眸危险的眯起：“先让相国寺的明远大师出来辟谣，然后散播国师和左相暗中勾结谋逆，放出不实流言，绝朕的子嗣。”

    这话一出，小李子瞪大双眼，浑身震了震。

    看来皇上是不会放过左相大人了。

    黑影倒是面无表情，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奴才遵旨！”

    然后悄无声息的消失。

    “皇上，相国寺的明远大师不是远游了吗？”小李子小心的提醒道。

    慕容澈冷睨了他一眼，淡淡道：“谁说明远大师远游了？”

    小李子顿时悟了，看来皇上是打算利用明远大师的威望达成目的了，明远大师可是真正的高僧啊，国师根本就不能和其相比。

    皇后摩挲着自己精致的甲套，冷笑连连，德贵人，这回看你怎么翻身，就算你生下皇长子又如何？

    一个天煞孤星，凭什么争夺那个位置？

    现在她希望这流言越传越烈，最好一发不可收拾。

    没想到父亲竟然想到这么个斩草除根的法子，真是太好了。

    不但皇后有这个心思，就连淑妃，惠妃她们也暗中推波助澜了一番。

    柳湘雅从暗桩那里得知后，高兴的差点没大笑，柳微容，你也有今天！！

    柳府

    柳之浩得知那满天飞的流言和他的三女儿有关后，差点没吐血，谁那么狠毒，陷害他的女儿？他的女儿怀的可能是皇长子啊，这下毁了，毁了……

    张氏则暗暗高兴，这下柳微容那个贱人还不死？哈哈！

    当她得知这则流言之后，还让人暗暗推波助澜过。

    慈安宫

    香炉里的熏香袅袅燃着。

    太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天煞孤星？真真是可笑，这雪灾的事，还扯上了天煞孤星，看来这回是有人不想德贵人好过，无论她是否生出皇长子，这个孩子都废了。

    “刘嬷嬷，皇帝什么反应？”

    刘嬷嬷低声回道：“回太后的话，皇上得知这则流言后大怒，命人彻查，好像已经查出了幕后之人，正准备反击。”

    太后闻言，松了口气，捻着手中的佛珠，“那就好！”

    不过流言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就算最后平息了，对德贵人的孩子依然有着不可磨灭的影响，幕后之人的用心不可谓不毒。

    柔福宫

    柳微容已经有九个月身孕了，慕容澈早已送了两个可信的稳婆过来在偏殿住着，还有两个奶娘也准备好了。

    外头的流言传的沸沸扬扬，可是柔福宫却没有受到一点影响，依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几天前，柳微容不知皇帝怎么回事，竟然禁闭了柔福宫，外人不得随意进入，里面的人不得随意外出，看来是怕有人在她生产的时候动手吧？

    柳微容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白莲和杏儿，陈嬷嬷这些贴身伺候柳微容的宫人因为慕容澈的命令都没有将流言的事告知她，让她安心养胎，所以柳微容对流言一无所知。

    “主子，鸡汤炖好了，趁热喝。”陈嬷嬷端了一盅热气腾腾的鸡汤进来放到她跟前。

    柳微容放下手中的杂书，趁热喝了口鸡汤，赞道：“陈嬷嬷炖的汤越来越好喝了。”

    “主子喜欢就好！”陈嬷嬷很高兴的说道。

    柳微容喝完鸡汤，将汤碗放下，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看着窗外依然落个不停的大雪，叹道：“这大雪怕是要持续到四月了。”

    “那么久？”陈嬷嬷笑了笑，问道，“主子怎么知道？”

    要是真的持续到四月，如今才二月初，岂不是还要下一个月？

    柳微容见她不信，也不在意，只是笑着道：“我猜的！”

    “说不定这个月雪就停了。”陈嬷嬷笑着道。

    “是啊，这雪也下的够久了！”白莲附和道。

    “不然每天铲雪都累死了。”杏儿噘着小嘴接着道。

    柳微容失笑，不过想想也是，这柔福宫每天晚上都会累积厚厚的雪，第二天奴才们早早起来铲雪。

    这天寒地冻的，容易生病。

    瞅着自己已经涨得很大的肚子，柳微容有些忧虑，“嬷嬷，你说我这肚子是不是太大了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怀了双胎呢。”

    “奴婢开始也以为主子怀了双胎呢！”杏儿笑嘻嘻的插嘴道。

    “那是主子吃的好，补的好。”陈嬷嬷笑着道，当初她也以为主子怀的是双胎，可是诊脉过后，却没有双胎的迹象。

    “会不会补过头，不好生产？”柳微容想到很多里说孩子补得太厉害，到时个头太大不好生产，容易难产，不知是不是真的？

    “主子不用担心，您吃的膳食，都是奴才精心准备的，不用担心补过头，不好生产，加上主子的身子骨康健，不会有问题的。”陈嬷嬷见主子脸上染上了愁容，忙解释道。

    “陈嬷嬷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柳微容想了想，觉得还是听陈嬷嬷的，既然陈嬷嬷说没有问题，她又没有经验，何必庸人自扰呢。

    脸上的忧虑顿时散去，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极了。

    陈嬷嬷见状笑了笑，白莲和杏儿抿唇轻笑。

    就在柳微容等待临盆的时候，外头的流言又转了一个风向，大家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原来之前那些流言都是左相和国师勾结放出来的，众人纷纷唏嘘不已。

    左相是当今皇后的父亲，皇后娘娘至今都没生下一个皇子，用意不言而喻。

    左相和国师这是想毁了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啊，这用心之险恶令人发指。

    明远大师都说了，根本没天煞孤星这回事，这雪灾虽然难得一见，但会在今年五月份之前停止，什么天煞孤星降世，纯属一派胡言，是有心人造谣污蔑。

    明远大师是谁？

    那可是得道高僧啊，岂是一个国师所能比的？而且那个国师到现在还没一点作为，不足为信。

    于是流言出现了一面倒的趋势。

    民众纷纷对德贵人报以同情，讨伐左相，认为他不配为文官之首，加上皇帝又推波助澜了一把，大家又都知道了大棚屋子种菜是德贵人最先弄出来，由皇上推广开来的。

    这大棚屋子种菜在这场雪灾中发挥的作用之大不言而喻。

    所以皇帝和柳微容在民间的声望越来越高。

    于是流言的风向彻底的变了。

    慕容澈更是借风而上，快刀乱斩麻，立即以谋害皇嗣，煽动民心闹事之罪罢免了左相的官职，依附左相的官员都不敢出来为左相说话。

    国师当街斩首示众，因为没有查到此事和皇后有关，所以皇后只是被禁足凤仪宫三个月，禁足期间，宫中事务由淑妃，惠妃，端妃，贤妃四妃全权接手。

    这回的博弈，作为支柱的父亲倒了，娘家元气大伤，加上又被禁足三个月，宫权被分到了四妃手中，虽然只有三个月，可是三个月足够她们安插自己的钉子，皇后气得差点没吐血。

    国师这个职位借由此事被慕容澈废除，永不设立国师之位。

    至此流言一事落下了帷幕。

    事情急转直下，宫里妃嫔们都傻了眼，原本她们还期待着皇上会如何处置德贵人，如今却成全了德贵人。

    各个恨得要死。

    又被德贵人躲过一劫。

    这德贵人真的是福大命大，每次都逢凶化吉。

    太后虽然对皇帝将流言平息下去，但对他捧起德贵人，却十分不喜，甚至还恼怒，皇帝到底有没将她这个母后放在眼中？

    大棚种植的事应该归下止盈名下才是。

    如此可见太后是如何的偏心眼。

    流言解决后，柔福宫就解禁了。

    柳微容知道此事的时候，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自己就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慕容澈对她的保护，不管是不是为了腹中的孩子，都让她的平静的心泛起了一丝涟漪。

    一个有担当，为女人遮风挡雨的男人，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

    更别说这个男人还是天下最有权势的英俊男人。

    不过柳微容现在只是被感动了，有些心动而已，在她的内心深处，是不会轻易对帝王动情的。

    毕竟帝心难测，先爱上的话，你就输了。

    所以柳微容心动虽心动，但没打算将自己的感情投入进去。

    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柳微容眼底一片柔和。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二月底，这些日子，因为柳微容临盆在即，慕容澈晚上经常过来柔福宫留宿，为此太后颇有怨言。

    她的侄女也怀上龙嗣，皇帝只是每天例行性的过去看一下，就没什么了。

    其实太后也不会想要慕容澈留宿方止盈那里，毕竟自己的侄女身子太过虚弱，一不小会流掉孩子。

    只是她更愿意皇帝多留宿其他妃嫔那里，为皇家开枝散叶。

    因为这事，她和皇帝三番两次闹的不愉快。

    最后只能放弃。

    皇帝的羽翼经过这次流言之后，更加丰满了。

    …………

    柔福宫的气氛很紧张，凝重。

    太医说了，德贵人会在这几天内临盆。

    “主子，您临盆的这三天，无论哪天都是个好日子啊。”白莲一脸喜色的说道。

    “什么好日子？”柳微容好奇的问道。

    白莲很惊讶的瞅着主子，主子不知道？

    杏儿在一旁笑着道：“主子，三月一日至三月三日，在阴历是什么日子？那可是阴历二月初一，二月初二，二月初三，都是好日子啊。”

    “是啊，二月初一龙睁眼，二月初二龙抬头，二月初三龙出汗。”白莲接着说道。

    柳微容瞪大双眸，还有这说法？

    “不过奴婢最希望主子在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也就是明天生下小皇子，龙抬头啊，多好的吉兆！”杏儿一脸期待的瞅着主子的肚子。

    “这什么时候生哪里有准儿？”柳微容失笑。

    现在都已经傍晚了，她都没感到胎动，龙睁眼的日子是不可能了，至于龙抬头的日子，她也不敢想，因为她根本没有要生的迹象。

    孩子其它时候都很安静很乖，只有白天白莲读书的时候才闹腾得欢，这么多个月以来，她的孕吐反应十分低微，不知是不是经常喝灵泉的缘故。

    不过将近生产的这一个多月来，她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时不时的小腿抽筋，幸好她现在晚上都不进空间了，慕容澈在的时候，他会帮她揉揉腿缓解，不在的时候，就由白莲代替。

    这晚，刚睡下没多久，柳微容的小腿又抽筋了，刚好今晚慕容澈留宿这儿，见她难受的蜷缩着腿，就知道她的腿抽筋了。

    慕容澈很快察觉到了，关心的问了一句：“哪边？”

    “右边！”柳微容忍着疼痛，吸了口气道。

    每次腿抽筋都会将她折磨得十分痛苦。

    喝灵泉水也不顶用，也不知怎么回事。

    不过陈嬷嬷说这是很正常的。

    慕容澈闻言，两只大手迅速的摸上她的右小腿，熟练的揉着。

    半晌过后，小腿终于不抽筋了，柳微容也松了口气，抹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开口道：“多谢皇上，可以了，婢妾没事了。”

    突然，她感到自己的体内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紧接着她的肚子开始抽痛起来，肚子里传来的抽痛让她用力地紧抓着慕容澈的手。

    “皇上，婢妾肚子疼……”

    “是不是晚上吃多了？”慕容澈对她的肚子痛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淡定，这几天晚上她老是肚子疼，却老是没有分娩的迹象，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不是，婢妾感觉是真的要生了。”柳微容咬唇，这几天，她就感到腹部一阵阵变硬，还有轻微的腹坠感觉，她知道自己这是分娩的前兆。

    “这次是来真的？”慕容澈还是有些不确定，不怪他，因为柳微容有前科。

    前天还进了一次产房，然后就不痛了，太医说还没到生产的时候。

    “这次是真的，皇上，婢妾感觉羊水快要破了……”柳微容抱着肚子，咬牙忍着痛道。

    她这次真的没说假话，腹中传来一阵阵痛楚，她感觉这次是真的要生了。

    柳微容突然感到下身有什么流出来了，摸出一看，是血……

    “皇上……血，快……快叫稳婆……”

    慕容澈见了大惊，这回是彻底的相信了，立马起身朝着外面的小李子急吼道：“小李子，快去叫稳婆过来，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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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47章

﻿    一时间，整个漪澜殿灯火通明，稳婆，太医，宫女婆子等等全都过来了。

    痛的蜷缩着的柳微容已经被慕容澈快步抱到了隔壁的产房里。

    晚上亥时

    等稳婆到了后，慕容澈就出了产房，稳婆开始准备，宫女婆子们开始烧水，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产房里，四周帐幔低垂，低弱的吟呻断续逸出，听得人心头阵阵揪紧。

    躺在床上的柳微容感到一阵阵难以忍受的疼痛与收缩自腹部传来，但她咬紧下唇，不敢大叫。

    “主子，别咬牙，小心咬坏了自个儿，实在疼的话咬干净的布团！”陈嬷嬷给主子擦了下额头上的汗，心疼的说道。

    “主子，加把劲，羊水就快破了……”一个稳婆高兴的说道。

    “啊……”柳微容痛的叫出声来，只觉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羊水破了……”稳婆惊喜的叫道。

    “主子，布团！”陈嬷嬷朝柳微容嘴里塞了一个干净的布团，柳微容狠狠的咬住布团，忍着痛使劲。

    “主子的宫口已开四指，可以开始生了。”另一个稳婆道，“主子，用力，吸气，再用力……”

    因为德贵人是头胎，所以稳婆只能一步一步的引导着她。

    伴着巨痛，柳微容咬着布团，拼命地用力，稳婆则在旁便轻轻揉着她的肚子慢慢往下推，痛楚一直延续，可是孩子却还没出来。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柳微容巳是冷汗透衣，感到自己快要失去力气时，稳婆的话又让她打起了精神。

    “主子！使劲！巳经看到头了，别放弃，再使劲！”

    “露头了，主子再努力。”稳婆惊喜地叫了起来，太顺利了。

    柳微容听了精神更足了，顺着稳婆往下推的手一咬牙，用尽最后一丝全力，一声清脆洪亮的啼哭响起。

    此时已经过了子时，皇长子生出来了。

    “啊！生了！生了！”不知过了多久，惊喜的欢呼响起。

    “恭喜主子，是个皇子！”稳婆麻利地用剪刀剪断脐带，送到虚弱的柳微容面前让她看了一眼，便抱着洗澡去了。

    柳微容看了一眼十分壮实的大胖小子，笑了，然后放心的睡了过去。

    产房外头，慕容澈坐在大堂中，看着宫人们端着热水等物进进出出，虽然脸上面无表情，可是心里焦急担忧得很，双眸却一动不动的盯着禁闭的产房门。

    从亥时开始阵痛，到现在都快子时了，都还没生出来。

    德贵人是头胎，生的难免艰难些。

    慕容澈也知道急不来，纵然心急如焚也只能在这里干等着。

    看着宫人从里面进进出出的端着血水，慕容澈的脸色越来越沉。

    柔福宫那么大的动静，想瞒也瞒不了，很快她们都知道德贵人要生了。

    皇后禁足，太后早已歇下，掌管宫权的四妃接到消息后，带着各自的心腹宫女去了柔福宫。

    进入漪澜殿后，看到皇帝在产房外的大堂候着，均震惊嫉妒不已。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在最前面的淑妃以自己最美的姿势盈盈福身，声音娇媚软哝。

    惠妃见了暗恨，不自觉的抚摸了下自己的脸颊，虽然被脂粉掩盖住了，但见淑妃在皇上面如此娇媚迷人，心头不免一阵嫉妒。

    她低着头朝皇帝请安。

    端妃和贤妃则规矩多了，没淑妃那么多小动作。

    慕容澈此刻无暇顾及她们，只冷眼看了她们一眼，淡淡道：“不必多礼。”

    “皇上，德贵人进去多久？”淑妃站在慕容澈身边，柔声的问道。

    慕容澈端坐在那里没有出声，眼里时不时地望着产房的方向，里面怎么一直没传出声响，令他心焦不已，没什么心情跟淑妃说话。

    小李子只好代为回答：“回淑妃娘娘的话，德贵人亥时就进产房了。”

    淑妃见皇上无视他，脸色不是很好，笑容十分牵强，咬牙暗恨，心里酸溜溜的，德贵人怀孕曝光后，她就天天烧香拜佛，在心里给德贵人扎小人，祈祷她生产的时候一尸两命。

    现在见皇上如此重视德贵人，心头妒意怎么也止不住。

    不过很快她就克制住了，挂上了焦急的神色。

    惠妃虽然羡慕嫉妒恨，不过有自知之明，现在她容颜毁了，承宠的机会十分少，更别说怀上，她现在有别的心思。

    如果能将德贵人生下皇长子抱到身边养就好了。

    端妃和贤妃尽管心里有些发酸，但不像淑妃那么强烈，也没有诅咒德贵人。

    这四个妃子心思各异，不过她们都没有离开，接着柔福宫又来了不少妃嫔，柳湘雅也来了，虽然人数不多，就二三十个，但她们太吵了，慕容澈冷下脸，将她们撵了回去，只留下掌宫权的四妃。

    子时三刻，产房里终于传来一阵响亮的啼哭声。

    外头大堂内本来等得昏昏欲睡的四妃突然精神一振，德贵人生了？

    是皇子还是公主？

    慕容澈身体一震，霍地站起身。

    没人知道在等待的时候，椅子的扶把都被他磨得差点褪了色，如今终于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怎能不激动。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德贵人生了！”小李子高兴的笑着道喜。

    这时，产房门打开了，稳婆一脸喜色将小皇子清理干净用襁褓抱了出来，笑着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德贵人平安产下一位健壮的小皇子，母子均安！”

    “好，好！朕终于有皇子了，小李子，赏！”慕容澈闻言大喜，得知德贵人平安无事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着襁褓里白白胖胖的皇长子挥手大赏。

    小皇子估计有六七斤重，是个大胖小子，小脸儿有点儿皱，小拳头握成一小团，眼睛闭紧，张着小嘴，吐着泡泡。

    十分可爱。

    慕容澈见了，眼底闪过一丝柔软。

    这就是他的皇长子。

    小李子给了稳婆一个大大的红包，稳婆笑得合不拢嘴。

    不但如此，柔福宫的众人均得到了赏赐，各个脸上一片喜气洋洋。

    淑妃狠狠的揪了下手帕，笑盈盈的上前恭喜，心里却狠狠咒着她的好运气，憋得想要吐血，看向小皇子的目光笑意不达眼底。

    惠妃，端妃，贤妃均向皇帝道喜，心里复杂不已。

    皇长子啊！

    德贵人竟然产下了皇长子。

    晋位是肯定的了。

    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进宫一年就晋封。

    只是这个皇长子是德贵人自己抚养还是交给别人养？

    惠妃已经有抱养着皇长子这个心思了，可惜这只是她一厢情愿而已，皇帝是绝对不会将皇长子记在惠妃名下的。

    慕容澈招来一直等着的莫太医，让他给小皇子检查一番，皇子公主出生后，宫里的太医都会把脉，确定孩子的身体状况。

    莫太医仔细检查过后，恭敬的笑着道：“恭喜皇上，小皇子很健康，很强壮！”

    慕容澈心里高兴，让陈嬷嬷将小皇子抱下去喂第一口奶。

    外头雪花飘舞，殿内却一片喜气洋洋。

    ……………………

    柳微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天微微亮的时候，产房早已收拾好，她一醒来，就看到白莲在旁边守着。

    “主子，您醒了！”白莲很高兴。

    她四周望了一下，没见到小宝宝，禁不住焦急的问道：“小皇子呢？去哪里了？”说着，想要起身。

    白莲急忙将她按住，帮她掖了掖被子，安抚道：“小皇子好着呢，喝完奶在隔壁睡着了，有奶娘和陈嬷嬷看着，主子不用担心，如果主子想见小皇子的话，奴婢这就去给主子抱过来。”

    柳微容忙点头，让她快去。

    很快，白莲将小宝宝抱过来了。

    柳微容看着自己辛苦生下来的小宝宝，小小的软软的，心里一片柔软，做娘亲的感觉真奇妙。从白莲手中小心的接过襁褓抱在怀中。

    襁褓里的小宝宝睡的很熟，小脸红通通的，小嘴微张，两只小手微微拳着，可爱极了，柳微容忍不住低下头，轻吻了下他的小脸，心里溢满柔情。

    突然，她的肚子咕噜叫了一下，从生产到现在，折腾了那么久，早就饿了。

    白莲见了，抿唇轻笑，去厨房端了一碗热粥和一些点心过来，喝过粥，吃了几块点心后，腹中有了食物，总算饱了。

    然后有些困倦了，柳微容便将襁褓放到床旁边，和小宝宝一起睡。

    这回换了杏儿来守着，白莲下去休息了。

    早上过后，柔福宫开始热闹了起来。

    皇帝的赏赐一箱一箱抬了进来，太后的赏赐也紧跟而至，那丰厚的赏赐让人眼红不已。不管宫里那些女人心里怎么想，可是她们都笑容满面的带着礼物来给她道喜来了。

    皇长子啊，这德贵人可谓母凭子贵了，估计过几天就要晋位了。

    过来沾沾喜气也好。

    生了小宝宝后，她的身材不但没有走样，还变得比以前丰满了，脸上更添了几分颜色。

    让前来贺喜的妃嫔们嫉妒不已。

    柳湘雅也过来了，她虚伪的恭喜着柳微容，可心里头的恨意和妒意怎么也止不住，她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笑盈盈的和她寒暄。

    柳微容只是随意的点头，然后就没什么。

    柳湘雅暗恨。

    两人不冷不淡的关系落入了其他妃嫔的眼中。

    等过来道喜的人离开后，柳微容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累惨了，为了保护小宝宝，她并没有让人将他抱出来。

    这两天，小宝宝的脸长开了，在她偷偷喂过小宝宝灵泉水后，宝宝长得益发的白胖可爱了。

    每次柳微容都抱着不撒手，直到累了才放下。

    因为还在坐月子，慕容澈过来两次，两次都没有见到，只听到他的声音，小宝宝的洗三礼，她也是无法出席了。

    外面大雪纷飞，寒气逼人，如此冷的天气，洗三礼只能在保和殿内举行。

    作为皇长子，洗三礼必定会举办得十分隆重，可惜这些柳微容都不能看到，她还在坐月子中。

    第三天早上，柳微容满脸不舍的看着陈嬷嬷抱着小宝宝离开。

    “主子，别担心，洗三礼很快结束的，到时小皇子就会抱回来。”白莲安慰道。

    “嗯！”柳微容轻应了一声，可是心里头却隐约有种小宝宝一抱不回头感觉，很诡异。

    果然，洗三礼结束后，陈嬷嬷空手回来了，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太后将小宝宝抱走了，还带走了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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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48章

﻿    柳微容差点没哭昏过去，她可爱的小宝宝怎么就被抱走了？

    方贵妃不是怀着孩子吗？

    太后到底想做什么？

    一想到以后不能见到可爱白胖的小宝宝，柳微容慌了，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主子，您别哭啊，坐月子的女人不能哭……”陈嬷嬷急了，忙拿手绢给她擦眼泪。

    柳微容只好生生的将眼泪憋了回去，看着陈嬷嬷的眼神委屈不已。

    “陈嬷嬷，是不是我分位太低了，所以太后才将我的小皇子抱走？”

    陈嬷嬷皱眉想了一下，不确定的说道：“依奴才看来，应该不是，或许太后娘娘只是想看看小皇子而已？”

    “可是也不用将奶娘也带走啊……”柳微容咬唇辩驳。

    这里头也有皇上的意思吗？应该不可能，估计是太后自己的意思。

    陈嬷嬷沉默了。

    “主子，一切顺其自然吧，奴才想，皇上也不可能让太后抱养皇长子的，而且方贵妃还怀着孩子呢，不能记在她名下。”

    柳微容想想也是，只能压下心底的迫切和思念，等待慕容澈过来。

    以她的身份地位，想从太后手中要回小宝宝是不可能的，她不是柳湘雅，手中有人脉，本身又有心机，她只能指望皇帝了。

    慈安宫

    内殿，燃起了一排火盆，暖烘烘的。

    太后熟练的从刘嬷嬷手中抱过襁褓，慈爱的瞅着襁褓里已经张开双眼的小宝宝，这德贵人会生啊，看，这小皇子白白胖胖的，想到洗三礼上那洪亮的哭声，一听就十分健康。

    那双黑葡萄似的的眼睛没有焦距的瞅来瞅去，小鼻子一动一动的，还时不时的吐着小泡泡，也不哭，不闹。

    可能是刚刚吃完奶的缘故。

    太后那个喜爱啊，满脸都是笑容，抱着小皇子不撒手。

    “刘嬷嬷，你看看这孩子的眉眼，多像皇帝……”太后絮絮叨叨的说着。

    刘嬷嬷在一旁笑着听太后唠叨。

    皇帝一进来就看到这幕和谐的场面，本来对母后私自抱走大皇子十分不喜，不料却看到这场面，剑眉微挑，太后一见皇帝过来了，忙笑着招呼他过来。

    刘嬷嬷一行人忙对皇帝行礼。

    “皇帝，你看这小皇子长得多好啊，就像你小时候一样。”太后慈爱的瞅着大皇子，笑着道。

    慕容澈看了也点头，他每天都过去看他的儿子，真是一天一个样，之前出生的时候小脸还有些皱，现在却完全长开了。

    “嗯，母后说的是！慕容澈说着，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下他粉嫩嫩的小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小皇子被无良父皇弄得吃疼，泪汪汪的，小嘴一扁，哇哇的放声大哭。

    慕容澈见他哭了，心情十分好。

    他就喜欢每天逗他一逗。

    “皇帝……”太后责怪的瞪了皇帝一眼，忙摇摇晃晃的哄着小皇子，可是小皇子不买账，依然哇哇大哭，哭得太后都心碎了。

    “皇帝，你干的好事。”太后怒了。

    “母后，您不觉得大皇子哭起来很响亮吗？”慕容澈一点也不焦急，闲闲的来了一句，差点没将太后气死。

    其实第一次逗弄小皇子哭了后，他就急的团团转，不知怎么哄他，后来发现只好他握握他的小手不放，他就会笑了。

    他觉得这个儿子很好玩，每天都跟他玩上这么一回。

    “不哭，不哭，哀家的乖孙，不哭啊！”太后心疼的哄着依然大哭的皇长孙。

    最后慕容澈见他哭的也够久了，也有些心疼，伸出大手轻轻的握住他的小手，小皇子蓦地不哭了，张开泪眼蒙蒙的双眼，小手扒拉着慕容澈的大手，朝着慕容澈咯咯的笑了。

    慕容澈脸色瞬间变得柔和。

    太后瞠目结舌。

    这样就不哭了？刘嬷嬷也惊讶了。

    “皇帝，这孩子怎么那么听你的话？”太后奇怪的瞅着自己的冷面儿子，有些吃味孙儿对他的亲近。

    “他喜欢朕！”慕容澈嘴角微翘，手指拨弄着小皇子的软软的小手，心情极好的回道。

    等他累了，睡着后，小手还扒拉着慕容澈的手指，很是依恋。

    慕容澈也不知自己的儿子怎么会那么粘他，其实是因为他经常在柔福宫用饭，喝柳微容泡的茶，身上沾了些许灵气。

    小孩子对灵气十分敏感，所以才出现这样奇怪的情况。

    “母后，你怎么将大皇子抱来慈安宫？”慕容澈见儿子睡着了，便开始冷淡的询问太后，心里有些警惕，生怕她说要抱养皇长子。

    没有嫡子，皇长子的身份是最高的。

    他可不想本来就气焰高涨的方家再添一个有力的筹码，如果方家低调还好，可是方家在他登基后益发的嚣张。

    更别说现在，一再的阻拦他发布新的政策。

    太后见皇帝这个态度，心里头一阵发凉，苦笑，她只是想抱抱孙子，看看孙子而已，皇帝不会连这个都防着吧。

    她这些日子也知道了方家的所为，因为左相倒了，新任左相的势力太小，所以方家和右相，骠骑大将军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当然方家还是独占鳌头的。

    方家在朝堂上直接给皇帝添堵的作为，令她这个太后十分失望，以前为了方家，她和皇帝都生分了，如今她只想修复这个关系。

    方家她已经让人送了封信过去，劝诫她那个哥哥，至于听不听，就不关她的事了。

    她现在想开了，都没几年好活了，还是好好的享受一下含饴弄孙的乐趣吧。

    “皇帝，方家的事，哀家也不想再管了，哀家很喜爱这个孙儿，看到他，哀家就想起皇帝小时候，不过你放心，哀家不会抱养他的，只是想让他在慈安宫住一个月，等满月过后，德贵人也做完月子，晋封了，再送回去！”

    太后这是在征求慕容澈的意见了。

    慕容澈眼底闪过一抹惊讶，母后这转变也太大了吧？他垂眸想了一下，决定先点头答应。

    太后松了口气。

    她笑着问道：“皇帝给大皇子起好名字没？”一般皇子的名字都会在满月宴上宣布，不过太后想提前知道。

    “嗯，叫慕容曜。”慕容澈嘴角微扬，说出了他早在三个月前就给小皇子起好的名字。

    那时他起了将近百个名字，最后选了这个。

    足以见他最这个儿子的重视。

    “慕容曜，曜儿，不错！”太后笑着点头。

    然后母子二人又说了些话，慕容澈也感受到了太后的转变，神色也没那么冷淡了。

    等慕容澈离开后，太后微微一笑。

    不过想到今早止盈竟然因为德贵人生下了皇长子，又动了胎气，脸上的笑容又收敛了起来。

    止盈那个身子太弱了，还这么沉不住气。

    一想到方家现在这个状况，她又头疼了。

    希望到时皇帝看在她的份上对方家网开一面。

    …………

    柔福宫

    慕容澈第一次没有遵循这个规矩，直接进了产房。

    小李子也不敢拦着，在产房里的陈嬷嬷和杏儿，白莲再看到进来的皇帝时，愣住了，醒过神来连忙行礼。

    “不必多礼，你们都出去吧。”慕容澈淡淡的道。

    陈嬷嬷还想说什么规矩之类的，却被慕容澈冷眼一瞪，话还没说出来就咽了回去。

    忙带着白莲杏儿出去了。

    柳微容瞅到慕容澈进来，怔住了，他竟然不顾规矩进了产房，扫了一眼，却没看到小宝宝，不免有些失望。

    心也沉了下去。

    “皇上，您怎么进来了？小皇子呢？”她抓住慕容澈的手焦急地问道，不会真的被太后抱走了吧？

    这样的话，她岂不是要哭死。

    “朕过来看看你。”慕容澈坐在床沿，见她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按了按她的手，“曜儿在母后那里，满月后就送回来。”

    “真的能送回来吗？”柳微容微红着眼眶，抓着他的手有些患得患失的确定道。

    不是她太多担心，而是原著里，太后也是这样抱走柳湘雅的孩子，最后却记在了方止盈名下。

    慕容澈握住她的手，淡淡笑道：“别担心！满月后，朕会让人将曜儿送回你这。”

    其实对于母后突然转变的态度，他还是抱着一丝怀疑。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如果母后真的不会再掺和方家的事，不打皇长子的主意，以后看在母后的面上，他会对方家网开一面。

    听到皇帝的保证，虽然有些不满，但想到宝宝还能回来，就觉得那一个月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反正她也是要坐月子，不过这样一来，晚上就不能偷偷带宝宝进空间玩了。

    “曜儿？皇上给小皇子取的名字吗？”她想到刚刚慕容澈叫什么曜儿，难不成是给小宝宝取的名字？

    不是满月后才取名字吗？

    “嗯！慕容曜！”慕容澈嘴角微翘。

    “大名皇上取了，婢妾能给曜儿取个小名吗？”柳微容双眸发亮的瞅着慕容澈。

    慕容澈沉默了一会，才点头：“可以。”

    “就叫团团，怎么样？”她兴奋的说道。

    团团，多可爱。

    慕容澈嘴角抽抽，他的皇长子怎么能叫这么个幼稚的小名。

    “不行，这个小名不好，就叫曜儿吧。”

    “哪里不好了，曜儿现在就一个粉团似的，叫团团多形象。”柳微容不高兴了，她取得那么好听的名字竟然被否决掉。

    “曜儿以后会怨你的。”

    “到时婢妾叫他，他不出声就是没反对，怎么会怨婢妾呢？”柳微容眨眼，狡黠一笑。

    “……”慕容澈无语了，曜儿又不会说话，能反对才有鬼。

    不过见她坚持，也不在说什么。

    反正他这个父皇已经为他争取过了，到时他怨的话，就怨他的亲娘吧。

    “一个月后曜儿的满月宴上，朕会让人宣布给你晋封，你到时准备一下。”慕容澈提醒了她一句。

    晋封？

    有封号没？

    如果有，是叫德嫔吗？

    怎么听怎么别扭，让她想到历史上雍正的额娘。

    她扯了扯慕容澈的袖子，讨好的笑了笑：“皇上，有封号吗？”

    “有，封号‘德’！以后你就是朕的德嫔了。”慕容澈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啊，还真是这个，柳微容急了，“皇上，能换个封号吗？”

    “你说呢？”慕容澈挑眉。

    柳微容立即焉了下去。

    她就知道，大乾朝的妃子除非是被剥夺了封号，不然这个封号不会变，无论是否晋封。

    “不喜欢朕赐的封号？”慕容澈眯眼，他可是觉得这个封号很衬她。

    “没有，没有……”柳微容感受到他身上危险的气息，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嗯哼！”慕容澈满意的点头。

    柳微容苦哈哈的。

    虽说晋封为嫔，她是很高兴啦，反正没有妃位的压着，以后她就可以做这个柔福宫的一宫之主了。

    可是这德嫔，太膈应了！

    等慕容澈离开后，陈嬷嬷众人均知道大皇子满月后会被送回来，都放心了。

    太后抱走大皇子的消息很快就在宫里传开了，大家都在幸灾乐祸，分位低就这样，想要养皇子，得晋封为嫔才行。

    这德贵人生了皇长子后竟然没立即晋封，而且皇长子还被太后抱走，真是太悲催了。

    大家都很乐意看到德贵人倒霉。

    柳湘雅从碧水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高兴，不过她不会放松的，太后依然要讨好，不然她就翻身无望了。

    这些日子，她依然每天给太后抄经书。

    虽说她的名声毁了，可是太后是什么人，柳微容陷害她的事，估计太后也想到了，不然也不会时不时的召见她。

    她在慢慢的等待机会起复。

    凤仪宫禁足中的皇后也得知德贵人平安产下皇长子的消息，怒极攻心，喷了口血，昏了过去，把孙嬷嬷急坏了。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四月初二，也就是小宝宝满月的这天，整整持续了半年的大雪竟然在这天停了。

    这样的异象让后宫的众妃嫔那个恨啊，已经占了皇长子的身份，还弄出了这么一出，以后就算皇后生出了嫡子，地位怕是也比不过皇长子。

    皇帝慕容澈龙心大悦。

    他的皇长子是个有大福气的人。

    太后心里有些复杂，不过很快就抛开了，她是真心喜爱这个长孙的，一个月的相处不是假的。

    可惜今天过后就要送回给德贵人了。

    这让她十分不舍。

    柳微容也在这天出席了，作为皇长子的生母，她这天也是众人的焦点，一个月没见她，变得更加丰满美丽了。

    小宝宝被太后抱在怀中，显出了太后对皇长子的重视，满月宴举办的盛大，三品以上的朝廷官员和他们的嫡妻都进宫来参加皇长子的满月宴。

    作为德贵人的父亲柳之浩虽是正五品官员，但也可以进宫参加皇长子的满月宴，不过这次他带来的不是张氏这个嫡妻，而是新娶的平妻蒋氏。

    柳之浩可谓春风得意，三女儿竟然好命的生下了皇长子，皇长子啊，如果以后登上那个位置，柳家就昌盛了。

    至于大女儿，他现在已经对她失望了，结合张氏做的那些恶毒事，想来什么命格贵不可言，估计是自己掰出来的。

    如果命格真的贵不可言，又怎么会被微容压下去？更别说她竟然还谋害自己妹妹的孩子。

    他现在已经后悔将那些暗桩叫给她了。

    不过那些暗桩有张氏的手笔，就算收回来，他也不敢给微容用。

    柳湘雅在人群里看到了父亲，很是高兴，但在看到他身边的人不是娘亲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父亲竟然娶平妻了？

    不怪她这个想，因为进宫的话，除了带嫡妻，就是平妻，嫡妻不便的话，也能带平妻进宫。

    不但柳湘雅看到了柳之浩，柳微容也看到了，在看到便宜父亲身边的年轻女人时，嘴角禁不住翘起。

    啧啧，柳之浩竟然娶平妻了！这可是原著里没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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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49章

﻿    宝宝的满月宴算得上盛大了，超过了一个妃子生的皇子的满月宴的规格，除了禁足的皇后和怀孕的方贵妃外，其余妃嫔都出席了这场满月宴。

    对于德贵人，大家那是羡慕嫉妒恨啊。

    尤其是柳湘雅的恨意最浓烈，她紧紧的盯着太后身边的盛装打扮过的柳微容，看着那些命妇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双眸闪过一丝血色，咬紧下唇，她不甘心被柳微容爬到头上，她晋升嫔了，而她这个嫡长姐却被贬为常在。

    让她感到憋屈的同时又很屈辱。

    不过这是一瞬间的事，很快，柳湘雅又恢复了美丽温婉的模样。

    和周围的常在答应有说有笑起来。

    满月宴很快就开始了，大雪虽然停了，但天气还是很冷的，满月宴不能在御花园举行，只能在保和殿中进行。

    满月宴上，慕容澈亲自开口给宝宝赐名曜，慕容曜。

    下面众大臣看着太后怀中健康有活力的大皇子，心思各异。

    这可是皇帝目前唯一的皇子。

    加上小宝宝不哭不闹，还会咧嘴笑，白胖健康的模样十分惹人喜爱，那些命妇见了均喜爱不已，夸奖赞扬的话语绵绵不绝的传来，柳微容脸上的笑容都快僵硬了。

    许是宝宝太重了，太后抱了半个时辰后就累了，宝宝也睡着了，太后就让人将宝宝送到陈嬷嬷手中，带着奶娘们一起回柔福宫去。

    满月宴怎么说也是大人是主体，当然今天还有一茬重要的晋封之事。

    柳微容见太后如此干脆的将宝宝送回，隐忍了一个月的担心终于消散。

    宝宝回来就好。

    其他妃嫔只能羡慕嫉妒的瞅着。

    淑妃狠狠的揪了揪手帕，不自觉的抚摸自己的肚子，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怀上小皇子？

    慕容澈见了，脸色稍缓。

    母后这次总算没有令他失望。

    柳之浩看到自己的三女儿站在太后身边进退得宜，优雅得体的应对那些朝廷命妇，满意的笑了，在这里他虽然官职最低，可是架不住他有个好女儿。

    没看到三品官员都和他说话了吗？

    蒋氏作为柳之浩的平妻，自然是知道柳家的事。

    柳家的两个女儿均入选进宫，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本来被寄予希望，被人看好的大小姐现在却只是个常在，而在柳家受尽冷落的三小姐却生下了皇长子。

    两相对比，蒋氏的天平倾向了柳微容。

    暗暗决定要和柳微容交好。

    满月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慕容澈突然让人宣读晋封旨意。

    这封旨意宣读一半后，众人一片哗然。

    在满月宴上晋封为德嫔，必定会享受众命妇的跪拜，这可是封妃的待遇啊，虽然比封妃大典差了那么些，没那么隆重，可是比起其他嫔来，却是天大的恩宠。

    柳微容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这一茬，有些无措的瞅着皇帝。

    “皇上，这……”

    慕容澈淡淡的睨了她一眼，柳微容立马噤声了。

    皇帝最大。

    旁边的淑妃，惠妃听到晋封的圣旨，心里那个嫉妒啊。

    “皇上，这不合规矩，晋升嫔位，是不能接受命妇跪拜的。”淑妃再也沉不住气，急急的开口。

    “是啊，皇上，淑妃姐姐说的对。”惠妃虽然和淑妃不对付，但看到一个比自己低的嫔，竟然也享受命妇跪拜，心里就十分不舒服。

    端妃和贤妃也不赞同。

    “朕有说要德嫔接受命妇跪拜吗？”慕容澈瞥了一眼四妃，冷淡的抛出一句。

    这规矩他也不会为了德嫔破例。

    四妃哑口无言。

    柳微容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果然，晋封旨意读完后，后面加了一条，朝廷命妇不用行跪拜之礼。

    毕竟当众晋封，跪拜之礼是必须行的，除非特别说明。

    淑妃她们的脸色才好转。

    众人给柳微容道喜，柳微容只好端着笑脸周旋。

    柳湘雅攥紧拳头，一口血咽在喉咙里差点没喷出来，还没从父亲带平妻进宫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又听到柳微容在满月宴上被晋封德嫔的事。

    双重的打击差点没将她压垮。

    难道她就这样认命？

    不，不，她不认命。

    她肯定还有翻身的机会，她可是贵不可言之命。

    柳湘雅攥紧拳头，强烈的给自己打气。

    柳之浩那个高兴啊，女儿晋封了，又有了皇长子傍身，柳家兴盛指日可待。

    更为高兴的是蒋氏，德嫔和张氏母女不对付，正好可以将她拉拢过来。

    等她生了儿子，以后就有依靠了。

    “老爷，您生了个好女儿啊！”蒋氏在一旁称赞了一句。

    柳之浩乐的笑眯眯的。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皇上，微臣认为德贵人配不上‘德’字封号，德，善也，德贵人并没有做任何可以称道之事，生育大皇子有功，晋封嫔，微臣也认同，可是这封号可不是小事，请皇上三思。”

    右相一听到皇帝晋封德贵人为德嫔后，立即出来反对。

    德贵人，赐号德，人家不会说什么，只是个贵人，但是嫔了，又是封号德，就相当于现在众嫔之首，从二品了。

    生生的越了好几级。

    皇帝有封号的嫔，只有静嫔和恭嫔，这些都是正三品，没有封号的嫔只是正四品，她们排在比较末，本是早年服侍皇帝之人，有封号理所当然，加上她们不受宠，往上升很难，可是这德贵人就难说了。

    贵淑贤德惠，这五个可是大乾朝妃嫔最好的封号。

    所以这个‘德’的封号要早早掐死在其中才行。

    贵人的封号是可以撤掉以及在晋升的时候改动，这些都是被允许的，不过很少会有改动就是了，但是一旦位居嫔位，可以独居一宫，这封号就变得尤为重要了。

    因为嫔位的封号，到封妃的时候是要延续的。

    这是右相所不能忍受的，生了皇长子，产子有功，但也不足以担当此封号。

    右相这话一出，右派的大臣纷纷站出来请皇帝三思。

    淑妃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意。

    其他妃嫔也暗暗期待着皇帝改掉德嫔的封号。

    太后冷眼看着，只要方家不跳出来就行。其实方家也没跳出来的理由，方家的女儿进宫就是贵妃。

    比其他人的起点高多了。

    柳微容老神在在，不受影响，其实改了封号也好。

    她不知自己的不在意，在那些命妇看来确是淡定的表现。

    “右相大人怕是忘了，大棚种植就是德嫔娘娘弄出来的，不知在今年的雪灾中挽救了多少百姓，这可是天下善举，以德嫔娘娘的威望，微臣认为德嫔娘娘能胜任这个封号。”被慕容澈一手提拔上来的左相冷笑的驳斥。

    左相话让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左相一派的，都是拥护皇帝，柳之浩现在也属于这一党，纷纷赞同左相说的话。

    于是两个丞相派系开始互相斗了起来。

    让柳微容大开眼界。

    慕容澈瞥了她一眼，见她聚精会神，津津有味的看着两个大臣斗法，丝毫没有身为风暴中心的自觉，嘴角抽了抽，她到底有多笨，多呆。

    随着两派的言辞越来越激烈，慕容澈脸色越来越沉，冷冷的喝一声：“够了！”

    两人立马闭嘴，安静的站在一旁。

    “右相好像忘了这是朕的家事？”慕容澈冷冷盯着右相，来了一句。

    右相脸色一僵，没有底气的辩驳道：“微臣认为晋封之事乃是国之大事。”

    “右相不说，朕还不知朕的家事也变成了国事，这天下到底是朕说了算，还是你这个右相说了算？嗯？连朕的家事都要插一脚，是不是哪天也在朕的皇位上插一脚？”

    皇帝眯眼，浑身散发着冷气，凌厉的目光一扫众位大臣，冰冷的声音夹带着一丝冷意。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冷凝。

    皇帝的强势让他们这些老臣侧目，右相这下踢到铁板了。

    平时在朝堂上给皇帝添堵没啥，现在还想在皇帝的家事上插一脚，这不是找死吗？

    原本附和右相的官员现在均后悔不迭。

    柳微容看到这一幕，暗中感慨了一下，这些大臣真是胆子肥大，连皇帝后宫之事也要管，真是不怕死。

    “微臣不敢！”右相老脸一白，冷汗涔涔，连忙跪下。

    “朕看你没什么不敢的，看来右相真是太闲了，正好今天大雪停了，右相回去写个让朕满意的善后方案，如何？”皇帝轻敲桌面，冷冷的警告道。

    “微臣遵旨。”右相这回是彻底的栽了，看到左相冷笑的看着他，心里不由得来气，暗暗记上了左相一笔。

    慕容澈力压众大臣，柳微容的赐号不变，依然是德嫔。

    这次皇帝的刚决果断，狠狠的刷了一回右相的面子，让大臣们意识到皇帝不是先帝，还有这是皇帝的家事，在满月宴上晋封，也显示了他对德嫔这位皇长子生母的重视。

    不然等她一生完皇长子就晋封，也没人说什么。

    柳微容第一次看到慕容澈冷漠威严，霸气的样子，终于体会到了帝王的威严。

    其他妃嫔看到皇帝发威，均呆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各个揪着帕子，酸气冲天，暗自诅咒着德嫔。

    满月宴很快就结束了，皇帝和太后现行离席。

    柳湘雅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再看看他身边的女人，咬了咬唇，含泪恨恨的离开，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柳微容没有理会那些故意亲近的妃嫔，特别是谢嫔，每次看到她，她就想绕道走。

    和刘贵人，罗嫔说了会儿话后，急匆匆的准备回去看团团，可是杏儿却告诉她，柳二夫人求见。

    柳微容一愣。柳二夫人？便宜父亲的平妻？

    “让她过来吧。”想起了空间里放着的两封信，她决定交还给便宜父亲，看他是个什么意思。

    或许这一切和便宜父亲无关，只是张氏母女弄出来的。

    蒋氏很快过来，看到柳微容的时候行了一个跪拜礼。

    柳微容让她起来后，淡淡的问了一句：“不知二娘找我有什么事？”

    蒋氏微微一笑，将来意说了，大意是希望得到她的支持，以后她的娘家也会大力支持大皇子。

    柳微容想了想，自己孤家寡人的，有个人支持也不错，蒋氏的娘家是个商人世家，不差银钱，加上蒋氏现在已有一个月的身孕，如果生下个儿子，对她说也是个助力。

    于是点头答应了。

    蒋氏高兴了，拉着她的手说了些话，还特意塞了一小叠张大面额的银票给她。

    柳微容含笑的收下了。

    这蒋氏会做人啊。

    “二娘，这两封信，是父亲托大姐交给我的，你帮我转交给父亲，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柳微容从袖口中将那两封信拿出来交给蒋氏，笑盈盈的说道。

    蒋氏一楞，“这……”

    柳微容抿唇一笑，低声提醒一句：“给爹看吧，说不定有惊喜呢。”

    蒋氏听了，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将两封信收好，含笑的朝柳微容告辞。

    柳微容带着杏儿和白莲等宫人急匆匆的回到柔福宫，如今柔福宫算是她的主宫了，人手也增加了一些。

    都是慕容澈的人，淑妃她们想插人，可惜皇帝不会允许。

    皇长子安全最重要。

    一进内室，柳微容就听到团团依依呀呀的声音，眼圈蓦地红了，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

    陈嬷嬷和奶奶们忙给柳微容行礼，柳微容让她们下去，留下陈嬷嬷和白莲，杏儿等人。

    抱起小宝宝，狠狠的亲了一口他粉嫩嫩的小脸，见小宝宝咯咯的朝她笑，没跟她生分，柳微容差点没哭出声来。

    白莲和杏儿看的眼眶都红了，她们可是主子一个月来天天盼着大皇子归来。

    柳微容擦了下眼泪，快速的换了一套常服，抱着团团坐在榻上玩了一会儿，团团就饿了，小手开始扒拉她的衣襟，刚刚换了衣裳，衣襟很松，没几下就被他扒拉开后，小脑袋凑了进去，往她的胸前拱啊拱，柳微容一愣。

    “主子，大皇子这是饿了了呢！”白莲掩嘴偷笑。

    “奴才这就去将奶娘叫过来。”陈嬷嬷急忙道。

    柳微容忙阻止，“陈嬷嬷，不用了，我想给团团喂奶，这些天老是涨奶，奶水充足得很。”

    说完，将胸前的衣襟拉下来，让白莲拿来热毛巾，擦了擦后，将小团子抱到胸前，让他吃奶，闻到奶香的团团，使劲吸了起来。

    陈嬷嬷本是不赞同，不过见主子都已经喂起奶了来了，也就放下了。

    “吃慢些。”柳微容见儿子吃的太急，呛了一下，忙温柔地轻拍着他的背。

    慕容澈一进来就看到这幅母子喂奶图，盯着埋在德嫔胸前吃奶吃得正欢的儿子，双眸闪过一簇火光。

    陈嬷嬷，杏儿和白莲等见皇帝进来了，一惊，忙请安。

    柳微容抱着吃奶的儿子，轻按着他的背，笑盈盈的给慕容澈请安，不过再看到他的黑脸时，一愣，谁又惹他生气了？

    慕容澈走了过去，薄唇抿紧，大手冷不丁将吃奶的团团拎了起来，冷着脸对陈嬷嬷道：“把大皇子抱下去让奶娘喂。”

    一旁的陈嬷嬷慌忙伸手准备接大皇子，哪知团团突然来了个一柱擎天，对着慕容澈的脸射出了一股童子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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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50

﻿    慕容澈的脸顿时黑了。

    跟他抢奶水不说，还撒童子尿抗议了？

    陈嬷嬷和白莲等人也被团团的惊人之举吓倒了。

    柳微容也一脸错愕，团团是不是太威武了？不过见慕容澈一脸的尿水，她只能忍着笑，快速的将团团抱给陈嬷嬷。

    “哎呀，团团怎么这样对你父皇呢，太不应该了，陈嬷嬷，快点将团团抱下去喂奶……”为了避免被慕容澈的怒气波及，柳微容的反应堪比神速。

    等回过神来的陈嬷嬷将团团逃难般的抱出去后，柳微容整理下自己的衣襟，才拿起手帕挂着讨好而谄媚的细细地替慕容澈擦去脸上的童子尿。

    “皇上，呃，团团太调皮，他还那么小，不是故意的，皇上您别生气啊……”

    皇帝慕容澈依然绷着一张黑脸，并没有因为她的讨好和歉意而缓和，其实他气的不是曜儿的童子尿射到他脸上，而是她竟然给曜儿喂奶。

    那画面真是太刺眼。

    他也从陈嬷嬷那知道她自曜儿出生的第二天就开始给他喂过奶，很是生气，之后第三天团团就被抱走了，听说她会涨奶，每天会挤多余的奶水。

    有次他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陈嬷嬷将她挤出的奶水端出去，神差鬼使的拿来喝了一口，然后一发不可收拾，以后的每天他都会让陈嬷嬷留着她挤出的奶水。

    如今看到曜儿回来了，还在她胸前拼命的吸奶，那待遇让他这个皇帝森森的嫉妒了。

    他都没吸过……

    其实最后这句才是重点。

    可是柳微容却不知道，还以为他在生团团的气。

    让杏儿端来热水，然后白莲和杏儿都识相的出去了。

    留下柳微容和皇帝两人在室内。

    气氛顿时有些诡异起来。

    她得小心的伺候着皇帝，帮他擦干净脸后，又小心翼翼的解释：“皇上，您还生气？”她都不知道怎么安抚他了，最怕他将怒火发到团团身上。

    半晌，慕容澈终于出声了，他深沉的瞥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拐弯抹角来了一句：“规矩是怎么学的？”

    “……”柳微容懵了，怎么扯到规矩上去了？

    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慕容澈更气了，脸色更加阴沉。

    “你竟然亲自给曜儿喂奶，不知道规矩吗？”

    柳微容听了，再对比他的黑脸，顿时悟了，感情她在那里担心了半天，人家皇帝压根儿没生团团的气，原因还是出在自己身上啊。

    她也知道这宫里的妃子是不能给孩子喂奶的，之前产后她给团团喂奶，陈嬷嬷就说过她，可是她不听，她想自己喂小团团。

    哪个当娘的不想给自己的孩子喂奶？

    之后团团被抱走，她涨奶，难受，就天天挤奶，思念着小团团，听陈嬷嬷说这样可以舒服点，加上天天吃的好，可以保持充足的奶水。

    等团团回来后还可以喂奶。

    陈嬷嬷也曾和她说过，她挤出的奶水被皇帝要去了。

    她以为他是拿去给团团喝了，所以挤奶挤得更勤快了，压根儿没想过皇帝竟然自己吃了。

    现在想来，不会是皇帝喝了她的奶水吧？

    这多惊悚啊。

    皇帝啊，都二十九了，想象着他瘫着一张脸喝她的奶水，差点接受不能。

    想来应该是她想歪了。

    皇帝是不会干这事的。

    她将这个画面甩出脑海，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皇上，您别生气，嫔妾这不是看到团团刚回来，太高兴了，加上团团又饿了，一时高兴就亲自喂奶了……”

    见他脸色有所缓和，柳微容小心的继续道：“而且嫔妾每天都会涨奶，分一点给团团吃也没什么大碍吧？”

    古代的规矩真让人适应不能，不能给自己的孩子喂奶，哎。

    柳微容叹了一句。

    “不行！”慕容澈黑着脸瞪她，她竟然还想给曜儿喂奶？他福利怎么能让那个臭小子抢了？

    “可是不喂奶，涨奶很难受，还会痛……”柳微容委屈的瞅着他，企图引起他的同情心，让她喂养小团团。

    可惜她低估了男人的吃醋之心。

    慕容澈眸光一闪，瞥了眼她胸前的衣襟处，想起之前喝的奶水，声音微微有些低哑：“哪里痛了？”

    柳微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处，很是无语，竟然问她哪里痛？皇帝是故意的吧？

    慕容澈郁闷了，这德嫔还真是不解风情，竟然没有理解他意思，正常妃嫔听了他的话，不是应该故意将胸口处故意露出来给他看，勾引他吗？

    虽然不耐这种勾引，可是他想看的时候，这个德嫔却懵懵懂懂，让他气结。

    “让朕看看！”觉得和她拐着弯儿说还真累，慕容澈决定直接来比较实际。

    柳微容的脸爆红，羞涩了，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看她的胸？难不成她坐完月子了，皇帝就要求滚床单了？

    可是现在才傍晚，虽然天黑了，但还没吃晚膳啊，会不会早了点……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慕容澈不耐烦了，直接将她揽了过去，大手扯开她的衣襟，丰满的圆挺水蜜桃立时跳了出来，呈现在眼前。

    还有那隐隐流出的奶水，流露出一种别样的诱惑，慕容澈的眼神蓦地深邃了一下，口干舌燥，眼底似乎闪过一丝火光。

    嗯，比以前大了不少。

    慕容澈眯眼目测过后，点评一下。

    柳微容脸颊红似火烧，有些羞窘的想将衣襟拉上，却被慕容澈拦住。

    “别动，不是说涨奶吗？朕给你解决……”

    然后伏下头，在柳微容震惊的目光中，埋在她胸前吸起奶来。

    柳微容不知怎么反应，胸前传来的慕容澈技巧的允吸，痒痒的，直觉全身像触电一般，隐隐发颤，不但脸红彤彤的，连耳朵脖子都红了。

    “皇上……这不合规矩……”她嗫嚅的开口，声音发颤，显然是被他撩拨得有些情动了。

    慕容澈充耳不闻，直接吸完左边，吸右边，暗道，还是直接吸的好喝，挤出来的味道就是比不上直接吸的。

    所以不能便宜了那个臭小子。

    吃饱喝足后，才抬起头，眼底隐隐有火苗闪过，盯着柳微容红彤彤的脸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涨奶了找朕！”

    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柳微容只好愣愣的点头，她到现在还没回过来神来，慕容澈竟然喝了她的奶……喝了她的奶……

    慕容澈这才满意的点头，眼底的欲|望褪去，帮她扯上衣襟。

    这时外头传来杏儿的声音，原来是晚膳准备好了。

    “皇上要在嫔妾这用晚饭吗？”柳微容猛地惊醒，刚刚真是羞死人了，幸好没人看见，她红着脸垂下眸子不敢看他，低声问道，其实她巴不得他有事离开。

    她晚上好带团团进空间洗澡喝灵泉。

    可惜事与愿违。

    慕容澈留下来了。

    吃晚饭的时候，柳微容一直低垂着头吃饭，仿佛地上有黄金似的，慕容澈老神在在的用膳，嘴角微微翘起，显然心情极好。

    这两两一对比，小李子和陈嬷嬷，白莲，杏儿他们看出问题来了，杏儿和白莲交换一个暧昧的眼神。

    用过晚饭后，慕容澈又留了下来。

    看来是打算让她侍寝了，连敬事房的公公都来了，这下怕是逃不掉了。

    今天晋封了，侍寝是正常的事。

    就是可怜了她的团团，今晚又进不成空间了。

    沐浴过后，柳微容一直抱着团团不撒手，试图想带团团一起睡，慕容澈黑着一张脸不同意，陈嬷嬷和白莲她们看着胆战心惊的。

    最后柳微容还是妥协了，可怜的团团，才抱回来，本想可以跟亲娘睡，没想到却亲爹抢了先，只好被陈嬷嬷抱到隔壁去了。

    四月份的天气还是很冷的，可是内室却十分暖和，都不用和以前一样裹成一团了，这份例还是蹭了团团的光。

    要知道她怀着团团的待遇只是屋子多了一小排火盆，生下团团后，这坐月子的待遇还是和原来一样。

    如今团团回来了，待遇又立马上了好几个档次。

    太后心疼小团团，从中午抱回来后，她的内室和隔壁小团团睡的屋子，都整的暖烘烘的，这待遇不是一般的好。

    在内室都可以穿比较薄的常服了。

    估计跟皇上住的紫宸殿一个待遇了。

    让她十分感慨。

    不过一想到今晚的侍寝，脸又红了。

    因为暖和，所以她穿的衣裳十分少，玲珑有致的丰满娇躯若隐若现，慕容澈沐浴完出来后，就看到她在床边脸红红的等着他的那一幕，眼神微暗，一簇火光闪过眼底。

    走上前，慕容澈坐到她身边，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大手勾起她的下颌，在她耳边淡淡的说了一句：“时候不早了，歇息吧！”

    然后大手开始解开她的衣襟，吻住她的红唇，将她放倒在大床上，然后压了上去。

    “嗯……”柳微容轻应一声，闭上双眸回抱住他，开始慢慢的回应他的吻。

    随着两人的衣裳渐渐褪去，室内的温度开始上升，本来就暖烘烘的内室，现在竟然开始有燃烧的迹象。

    男人的低喘和女人的娇吟也越来越大，外头守门的小李子瞥了一眼敬事房公公，暗暗想着，皇上都快一个月没碰女人了，怪不得今晚的战况如此激烈。

    可怜的德嫔娘娘，明早可是要向太后娘娘请安呢。

    不知道能不能起得来？

    小李子百无聊赖的想着。

    敬事房公公只是手抖了一下，继续记录。

    一轮结束后，柳微容瘫在慕容澈身上，剧烈的喘息着，颇有些幽怨的瞅了他一眼，要不要那么用力折腾啊。

    慕容澈搂着她，明显一脸的餍足，瞅见她幽怨的眼神，挑眉。

    “还要？”

    柳微容吓死了，忙摇头，“不了，皇上太……呃，太猛了，嫔妾都快累瘫了！”刚刚他那勇猛的样子，很让她怀疑他是不是太久没和女人那个了……

    所以才如此饥渴。

    被人称赞那方面的能力，慕容澈低低的笑出声，“既然还没累瘫，就再来一次。”

    啊？

    不是吧，还来？

    还没等她抗议，慕容澈翻身将她压了下去，开始了第二轮的欢爱。

    前戏弄的很足，战的正酣，慕容澈正打算提枪上阵之际。

    隔壁的屋子，突然传来团团的嚎哭声：“哇哇哇……”

    好大的魔音灌耳！

    正在兴头上的慕容澈猛地被浇了一盆冷水。

    柳微容虽然被撩拨起来了，但她真的很想笑，开始射了他一脸的童子尿，现在却哇哇嚎哭打断他的兴致，团团是跟皇上杠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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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51章

﻿    见身下的女人似乎在笑，慕容澈的兴致也被泼了冷水，两人只好穿好衣服，去隔壁看坏事的团团。

    都快半夜了，团团竟然哭了起来，都不知怎么回事。

    柳微容十分担心，怕出了什么事。

    外头的敬事房公公早在第一轮结束的时候就走了，小李子也回去了，守门的是值夜的奴才。

    隔壁室内，小团团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嚎啕大哭，奶娘们焦急又六神无主的围着他转，喂奶他不吃，又没尿尿，就是哭。

    柳微容一进去就焦急的奔向宝宝，旁边的奶娘急忙行礼。

    “团团怎么了？”她将还在嚎啕大哭的宝宝抱起来，轻声哄着，可是没用，他还在哭，柳微容急了，检查了下他的全身，没发现什么问题。

    奶娘们也说不出什么原因，只是说大皇子醒来后就哭了。

    慕容澈抿着薄唇，本来对这个儿子还有些吃味，不想管他，但见他哭的如此凄惨，还是很心疼的，禁不住用大手握住他的小手，揉了揉。

    果然，很有效，团团不哭了。

    望向慕容澈，咧嘴笑了。

    柳微容惊奇的看着这一幕，原来皇帝还有这一手啊。

    真厉害。

    瞅到德嫔崇拜的眼神，慕容澈嘴角微翘。

    “皇上，今晚不如让团团跟嫔妾一起睡？就一晚……”柳微容抱着团团，试探的问道。

    “嗯！”慕容澈顿了顿，然后点头，也没有收回手，任由儿子抓着手指。

    柳微容松了口气，让奶娘们下去休息，自己抱着团团回到寝室，团团很乖，没有再哭，不知是不是刚才哭累了，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柳微容很是无语。

    将团团放到床上，柳微容也累瘫了，刚刚勉强撑着，慕容澈在，不能喝灵泉水，只能任由自己的躺在床上。

    看到慕容澈一脸闲适的上床睡在她身边，柳微容无语了。

    皇帝的形象在她面前不一样了。

    她总能看到他不一样的面目，人前他是威严冷漠的帝王，人后却是披着羊皮的狼。

    这是对她的信任吗？

    不过她现在有些庆幸，将宝宝抱过来一起睡，不然明天请安迟到就不好了。

    两大一小就这么和谐的睡着了。

    …………

    柳府

    蒋氏将柳微容交给她的两封信拿来出来，交给柳之浩。

    “老爷，这是德嫔娘娘让我交给你的信件，说是你让大小姐交给她的，问你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时候给微容送过信了？”柳之浩皱眉，拿过两封信，打开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阴沉。

    啪的一声，柳之浩狠狠的拍了一下桌面。

    蒋氏吓一跳，抚了抚心口。

    “老爷，怎么回事？”

    柳之浩深吸了口气，脸色铁青，怒极反笑道：“你自己看看！我从来不知道张氏竟然背着我做了这么些肮脏事！”

    说完将两封信递给蒋氏。

    蒋氏打开一看，脸色那个精彩啊。

    连死人的嫁妆都要挖，不但如此还伪造信件，让如今的德嫔多劝皇上去大小姐那儿……

    看来三小姐在柳府真是没地位啊。

    不过大夫人真是胆子不小，竟然以老爷的名义来做这些事，老爷不生气才怪。

    蒋氏心思一转，柔声道：“老爷，你别气坏了身子，不值得，不过姐姐也真是的，怎么背着老爷做这样的事？要是让三小姐误会了怎么办？”

    其实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蒋氏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柳之浩的怒气更甚，用力的拍了下桌面，嘴里不停的叱道：“恶妇，真是恶妇，要不是为了儿子，我早就休了这个恶妇……”

    其实柳之浩也只是发泄一下怒气，张氏是不可能休掉的。

    蒋氏听了暗暗高兴，老爷越生气，就代表他对大夫人越厌恶，对她就越有利。

    她拍拍柳之浩的胸脯，帮他顺气，眼珠一转，又说道，“老爷，也许是姐姐无心的，不过妾身有点奇怪，怎么姐姐会惦记起赵姐姐的嫁妆来？”

    柳之浩冷笑，不屑道：“无心？她做什么都是有目的，至于嫁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赵氏是没落的医术世家唯一的传人，她估计是惦记着赵氏带来的嫁妆里的那几本孤本医书。”

    其实赵氏当初曾跟他提过，不过他没有在意，毕竟是夫人的嫁妆，他也没有那个想法，没想到张氏这个恶妇竟然惦记上，还想以他的名义骗取，简直太可恨了，还毁他的名声。

    那是赵氏留给微容的东西，她都敢打主意，真是气死他了。

    张氏在他心底的形象一崩再崩，如果不是为了两个儿子，他真想将她送到家庙里去。

    不能休掉，送家庙也是可以的。

    “孤本医书是很珍贵，可是也没必要如此啊，只有懂医术的才用的上吧？”蒋氏虽然很好奇孤本医书，不过她只是好奇而已。

    “她想给湘雅用，湘雅会一些医术。”不得不说柳之浩还是很了解张氏的。

    “啊？这有什么关系？”蒋氏迷糊了，虽说医书孤本很珍贵，可是没必要非要不可，她已经不知道怎么说张氏了，以前张氏给人的印象是端庄贤惠的表率，后来揭穿后，才知道原来是假贤惠。

    其实这些大家族都有，不过人家没她做的那么绝。

    “今晚我跟你说的话，不许传出去，一点都不许泄露出去，知道吗？”柳之浩突然慎重的开口。

    蒋氏神色一顿，认真的点头。

    “其实早在湘雅十岁的时候，张氏就曾带过她到相国寺，刚好见到明远大师，明远大师给湘雅批了命。”

    从柳之浩告知蒋氏这个重大的秘密，看的出他对蒋氏的重视，更别说蒋氏现在还怀着他的孩子。

    “批命？”蒋氏心一动。

    “嗯，明远大师说湘雅是贵不可言之命。”柳之浩继续说道。

    贵不可言？

    蒋氏心思一动，这大小姐命格贵不可言？怎么可能，她倒觉得三小姐才是吧？看三小姐进宫一年，顺利生下皇长子，还晋了位。

    而大小姐呢？

    不但名声毁了，还被贬了常在。

    以后想起复怕是难了。

    谁贵不可言，一看便知。

    “老爷，这会不会弄错了？你看这大小姐如今在宫里的待遇……”蒋氏的话点到为止。

    柳之浩猛地一震，是啊，这么明显的对比，显然湘雅的命格并不是张氏所说的那样。

    莫不是贵不可言的是微容，可是不对啊，张氏并没有提起过微容，柳之浩皱眉。

    看来张氏隐瞒了他很多东西，等明远大师远游回来，他必定得去拜访一趟才行。

    之前他就有这个想法，现在看来是势在必行，在张氏那里他是不可能得到真相了。

    不过现在还是先得写封信给微容，解开这个误解才行。

    可是写了怎么传到她手中？

    宫里的暗桩已经被湘雅接手了，里面还有张氏布下的人，看来只能等待机会了。

    …………

    翌日，柳微容早早起来，和慕容澈一起用过早膳，他去上朝，她则给团团穿好厚厚的小红袄子，然后带着团团去了太后的慈安宫。

    早春四月，停雪后，一整个晚上过去，宫里树丫上的雪全都融化了，路上的积雪也没了，化成一滩水。

    因为皇后还是禁足中，所以不用第一个去皇后那边，而是直接到太后这边等着。

    慈安宫这边早已有不少嫔位上的妃子在等着了，带着团团和陈嬷嬷以及白莲在众人侧目的目光中走到熟悉的人罗嫔面前。

    和罗嫔打招呼。

    罗嫔也回了她一个招呼，然后看着陈嬷嬷怀中的大皇子，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令柳微容意外的是，她竟然看到了柳湘雅，她竟然也在请安的队列里。

    怎么回事？

    “罗姐姐，柳常在怎么也在？”她忍不住好奇的低声问着罗嫔。

    罗嫔淡淡一笑，对柳微容的称呼不以为意，大家都知道她们姐妹关系破裂了，瞥了眼不远处的柳湘雅，低声回道：“太后娘娘时不时会召唤柳常在，大家已经习以为常了。”

    “原来是这样啊！”

    柳微容一怔，瞥见柳湘雅全身上下显眼的位置上似乎都绣了些木槿花，蓦地想起木槿花的事情。

    心想这柳湘雅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入太后的眼不简单啊，都不知她怎么办到的。

    太后还没放弃她的抱养计划吗？

    看来只能是这个原因了。

    柳湘雅也发现了她的目光，她朝柳微容温婉一笑，似乎她们还是好姐妹似的。

    柳微容忙将目光移开。

    在等待的时候，时不时逗着陈嬷嬷抱着的小团团，小团团鼻子一抽一抽的，很可爱。

    丝毫不知自己的行为引来不少嫔的羡慕嫉妒的目光。

    等四妃到齐后没多久，慈安宫的殿门打开了。

    在淑妃的带领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入了慈安宫。

    给太后请安后，柳微容将小团团抱给太后看，太后高兴的抱着大皇子不撒手，一句又一句的乖孙，从太后口中冒出来，那明显的喜爱之情令在场的妃嫔侧目。

    均暗怀心思的瞅着太后怀中的大皇子。

    淑妃绞了绞手帕，笑盈盈的赞道：“太后，大皇子真乖啊，都不哭不闹的，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是啊，大皇子长得真好，和皇上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惠妃接着赞了一句。

    柳微容瞅了瞅团团的粉嫩小脸，无语了，惠妃的眼光真厉害，这么小点，就能看出和皇帝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接着大家纷纷很有眼色的赞扬大皇子，内里却呕死了，恨不得自己也生上一个。

    太后乐的合不拢嘴，不管她们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很高兴她们赞扬她的皇长孙。

    柳微容请安的时候本来还在担心，现在却放心了，她原本以为请安的时候会遇到针锋相对的情况，没想到却是一片和乐融融的场面。

    尽管这是虚假的。

    起码好过争锋相对，说真的，她真的不擅长。

    柳湘雅在一旁端着笑脸服侍太后，心里波涛汹涌，看着四妃和太后围着大皇子转，手不由得攥紧，眼底有光芒闪过。

    或许她该换种方式了。

    请安过后，太后念念不舍的将大皇子递给柳微容，然后叮嘱她每天请安的时候带大皇子过来。

    这话一出，又引来一阵嫉妒。

    刚出了慈安宫，让陈嬷嬷抱着小团团准备回去之际，忽然一道温婉娇脆的声音唤住了他。

    “妹妹，请等一下。”

    柳微容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来人时，微微蹙了下眉，神色淡淡的。

    “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带团团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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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52章

﻿    见柳微容态度冷淡，转身欲走，柳湘雅眼底冷意一闪而逝，不过她脸上依然挂着温婉的笑容，柔声道：“妹妹，等等，我有些私话要和妹妹说。”

    私话？

    柳微容惊疑不定，当初她就是以和柳湘雅说私话，和柳湘雅决裂。

    谁知道她会不会来个以己之道还施彼身。

    不过周围的妃嫔还没有离去的不少，目光都绕着她们两姐妹打转，柳微容蹙眉，冷淡的对柳湘雅道：“不必了，没什么好说的。”

    她是打定主意不想跟柳湘雅扯上关系。

    “陈嬷嬷，白莲，我们走。”

    说完，抬脚就要离开。

    柳湘雅咬唇暗恨，不过为了自己的事情，她不得不上前拦住。

    “妹妹，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就占你一点时间，不过得找个安静的地方。”

    见柳湘雅一直纠缠着，柳微容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翻脸。

    “既然如此，那就到我的柔福宫去吧。”

    柳湘雅暗暗松了口气，精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好。”然后带着碧水跟在后面。

    碧水一直沉默不语，只是看向白莲的目光很冰冷。

    一行人回到柔福宫，让陈嬷嬷将已经熟睡的团团抱入内室，然后坐下来，周围站了不少宫人，柳湘雅见了忍不住蹙眉。

    面上有些不愉。

    “妹妹可以让这些宫人下去吗？当然妹妹不放心的话，白莲可以留下。”

    柳微容瞥了她一眼，想了一下，点头，不过不是离开，而是让她们站远点，还是看得到这边的情况就行。

    柳湘雅见她如此防着她，眼神微沉，看来柳微容真是成长了不少啊。

    不过她今天没打算陷害她，就不在意了，只要她们无法听到她们说话的内容就行了。

    让白莲给两人上了茶水，点心，柳微容看着柳湘雅，不想和她磨叽，直接开口：“有什么事，直说吧！”

    柳湘雅垂下眼眸，不先说自己的目的，而是低声的问了一句：“妹妹，我想在今天过后，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柳微容心中冷笑，盯着柳湘雅精致的容颜，一笔勾销，她是在说笑吧？要是她当真了，和她一笔勾销，那真是找死了。

    “哦？理由？”她不动声色的问道。

    “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妹妹如今幸运的生下了大皇子，且是皇上目前唯一的皇子，不说别的，就是为了大皇子的平安，妹妹难道没有别的想法吗？”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柳微容蹙眉，不喜她这样拐着弯儿说话。

    “妹妹，明人不说暗话，我自知现在身份低了些，可是我手上却有一些人脉，这些妹妹都知道的。”柳湘雅顿了顿，低声道。

    白莲也有些惊讶的看向大小姐，大小姐想干什么？碧水冷冷的看了白莲一眼，都是她，要不是她，主子的计划怎么会功亏一篑。

    柳微容吃了口点心，再抿了口茶，在柳湘雅有些焦急的目光中点头。

    “姐姐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别绕弯子了。”

    “我想将手上的人脉送给妹妹，这些人脉都是父亲积攥起来的，妹妹别担心我安插什么人，他们只认柳家人手中的令符，只要我将令符给了妹妹，他们就只听妹妹的差遣了。”

    这点柳微容倒是知道，不过这里面有张氏的人，她接手过来岂不是找死，况且她真的没打算接手。

    她身边除了白莲都是皇帝的人。

    要那些人脉做什么？

    在皇帝眼皮底下做坏事？

    那是笨蛋才做的。

    而且凭空多了那么多人，皇帝不猜忌才怪。

    “姐姐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些人脉本是父亲送给姐姐的，我就不不要了，团团身边都是皇上的人，我很放心。”柳微容淡淡拒绝道。

    你用过的人，我还要，当我是傻瓜啊。

    “妹妹这种心态要不得，我知道之前的一些作为让妹妹伤透了心，我也后悔过，忏悔过，现在我想开了，我们本是亲姐妹，理当齐心协力，一致对外，如今妹妹有了大皇子，不知招了多少人的眼，但若要大皇子平安长大，还是得有一些自己的心腹才行，单单靠皇上是不行的，皇上也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柳湘雅极力想说服柳微容。

    心腹？

    是她的心腹吧？

    她是想要心腹，但只能是自己提拔起来的，而不是别人给的，特别是柳湘雅的人。

    不过听她话里的意思，是想和她联合起来？

    还是算了吧，和她联合，无异于与虎谋皮。

    “姐姐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既然话说开了，我也说我自己的想法，咱们都是皇上的女人，我自知不聪明，所以不想搀和太多，团团我自会好好照料，就不劳姐姐费心了。”

    柳微容的神色冷了下来。

    柳湘雅暗自恼怒，真是不知好歹，我好心将人脉让给你，竟然还拒绝。

    “既然妹妹坚持，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只希望以后咱们还是好姐妹，过去的事就揭过，如何？”

    “好姐妹就算了，已经回不到从前了，咱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吧！”柳微容冷淡的道，她不想再和她有什么交集。

    柳湘雅的笑容一僵，暗暗恼恨她的绝情，她都低声下气求和解，她还不领情。

    德嫔，众嫔之首，真是令人嫉妒，不过，总有一天我定会凌驾于你之上。

    柳湘雅在心底暗暗发誓。

    “既然妹妹如此说了，我也记住了，想来也是叨扰了妹妹太久时间，我就先回去了。”柳湘雅起了身，在路过柳微容身边的时候，咬唇低低的乞求了一句：“希望妹妹不要将我的命格暴露出去，我就这一事求你了！”

    柳微容迟疑了一会，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她自己都没有弄清楚，还是不要说出去的好，以柳湘雅如此狠辣的针对她，谁知道会不会和她有什么关联，到时弄出什么么蛾子来，就麻烦了。

    柳湘雅松了口气，笑盈盈带着碧水袅娜娉婷的离开。

    她过来的目的，说来说去其实只有一个，就是让柳微容保密。

    至于人脉，她怎么可能真的送给她？

    她接手不接手其实没多大差别，他们的主人是她柳湘雅，而不是柳微容。

    “主子，您这样拒绝大小姐，是不是有些不妥？”白莲很惊讶于主子竟然如此干脆的拒绝了老爷当初布下的人脉。

    柳微容笑了笑，瞅着白莲，“你不会真以为她会将手中的人脉交给我吧？”

    白莲摇头，“怎么可能？”

    “所以啊，咱们小心点还是必要的。”柳微容笑着看了她一眼，起身回内室看团团。

    团团已经醒来了，陈嬷嬷已经给他换了干净的袄子，睡在卧榻上，黑溜溜的眼珠转来转去，手脚乱动着，可爱极了。

    柳微容换了身衣服和团团一起玩，团团还小，容易累，才和他互动了半个小时，他就睡着了。

    用过午饭后，柳微容打算带团团进一次空间，便借口带团团睡午觉，将所有人赶出去，让人守着门口。

    抱着团团进入空间，空间的空地上，被她偷渡了一条毯子进来，将团团放在毯子上，团团立即兴奋了，依依呀呀的叫个不停，眼珠滴溜溜乱转。

    柳微容看了很好笑，将瓷杯弄了点灵泉过来，喂团团喝了一点，团团似乎很喜欢灵泉，喝完后还想抓瓷杯。

    让她好笑不已，团团太小了，一次只能给他喝一点，太多就不行了。

    喝完灵泉，当然是要泡下河水，虽然灵气比不上灵泉，但泡多了，对身体很好，特别是小孩子，让他长得更健康，健壮。

    将团团的衣服脱掉，反正空间里温暖如春，不怕着凉什么的，抱着团团到小河旁，正打算将他放进去的时候，哪知让她震惊的事情出现了。

    团团身上竟然出现了污渍，虽然不多，就那么一点点，可是却令柳微容浑身发冷。

    怎么可能？

    难不成太后对团团下手了？

    毕竟团团在慈安宫呆了一个月，昨天才回道她身边，如果不是在慈安宫就被人下了毒，她真想不出柔福宫里谁会给团团下毒。

    不过想到太后对团团的喜爱，她能感觉出太后是真的喜欢团团，肯定不会对团团下手，那会是谁？

    皇后的人？方贵妃的人？还是淑妃的人，惠妃的人？

    这些人的脸在她脑海中浮现了一遍，咬了咬唇，先将心中的怀疑压了下去。

    托着团团放入浅浅的河水边上，轻轻的给他洗澡。

    团团似乎很喜欢河水，兴奋的乱拍着。

    洗完澡后，将他抱出来，哪知才刚抱离河水，团团就哇哇大哭。

    柳微容错愕，不会吧？

    将他放回水中，他就停止了大哭。

    柳微容哭笑不得，只好托着他，然他继续拍着水玩，幸好他的手劲很小，拍不起什么水花，等他玩累了，闭上眼睛了，才将他抱起来，擦干身子，穿上袄子，放到毯子上，反正空间的时间和外面不同步。

    她喝了几口灵泉水，摘了几个桃子，舒服的躺在毯子上啃着。

    脑海中却在想着团团身上污渍的事情，不知为何又想到了昨晚半夜的时候，团团突然嚎啕大哭的事，不知这里面有没什么关联？

    一连啃了几个桃子后，她终于放弃了。

    以她的脑子还真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进空间的时间够长了，该出去了。

    出去后，将团团放在卧榻上，用东西拦住边缘，出去找陈嬷嬷，让她将团团住的隔壁内室检查一遍。

    检查完后，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柳微容懵了，难道她想错了？

    最后吩咐陈嬷嬷，团团住的内室，每天检查一遍。

    “主子，是不是大皇子……”陈嬷嬷见主子突然让她检查大皇子住的内室，禁不住担忧的问了一句。

    柳微容笑着道：“不是，团团没事，检查屋子是为了保证屋子干净，没有其他肮脏的东西，免得着了别人了道。”

    “这个主子放心，奴才每天都会检查主子和大皇子的屋子一次，白莲和杏儿也会经常检查，绝对不会出问题。”

    陈嬷嬷听她这么一说，笑了。

    柳微容也放心了，不过脸上却有些尴尬，她怎么忘了这茬！

    不过团团身上排除的污渍却是一个刺，时刻的提醒着她，她的团团还是遭人暗算了。

    接连几天，慕容澈都过来留宿，团团又单独和奶娘陈嬷嬷们一个屋子，请安的时候她都一直在旁边看着，太后没问题。

    可是等她中午偷偷给团团喝灵泉的时候，他身上又出现了一层很细很细的污渍。

    看来问题还是出在她这里。

    查不出来源，让她心头慌慌的，只能每天给团团喝一点灵泉排解毒素。

    十天过后，天气回暖了，虽然还是四月，但已经用不了那么多炭盆了，撤掉大部分炭盆后，团团身上很奇迹的没有再出现污渍。

    这下她终于知道问题的所在了。

    柳微容眼底满是冷意，让人将那些炭拿了些过来，宣了莫太医过来检查。

    白莲和杏儿见主子严肃的神色，对视了一眼，看来这些木炭有问题。

    莫太医很快过来了，见德嫔让他检查这些木炭时，微微错愕。

    “莫太医，你检查一下，这些木炭是不是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柳微容话一出，陈嬷嬷和白莲杏儿神色均大变。

    “是！”莫太医心一凛。

    然后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木炭，检查完后，莫太医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木炭还真有问题。

    “莫太医，查出什么来了吗？”柳微容见太医的神色，就已经确定真是这些木炭的问题了，心下一沉。

    “回德嫔娘娘的话，这些木炭都是特别烧制的，燃烧木炭的时候会散发出一些烟气，对大人没什么影响，不过要是未满一岁的婴儿就难说了，婴儿的身子各方面都很脆弱，少量的话影响不大，不过还是有影响的，如果大量燃烧的话，这些烟气很容易造成婴儿窒息。”

    柳微容和白莲，陈嬷嬷她们听了太医的话，顿时浑身发冷。

    燃烧炭盆谁都知道有烟气，却没人注意过，如今却被人利用来害团团，如果不是团团被太后抱走前曾喝过灵泉，身子骨健壮，怕是早窒息没了。

    “你确定？”

    “微臣十分肯定，这些木炭依微臣检查还是烧制好不久的。”莫太医肯定的说道。

    “多谢莫太医了，杏儿，送莫太医。”

    柳微容狠狠的掐了掐手心，压下心头的恨意，吩咐杏儿送太医离开。

    “主子，您怎么不让太医给大皇子检查一下？”陈嬷嬷见主子让莫太医离开，急了。

    “对，对，嬷嬷不提醒我都忘了，白莲，快将团团抱出来给太医检查一番。”柳微容心下一惊，忙装出一脸的惊慌，急急道。

    白莲很快想团团抱出来了，团团正好睡的正香。

    莫太医仔细检查过后，并没有发现问题，便对柳微容道：“德嫔娘娘，大皇子很健康。”

    陈嬷嬷，白莲和杏儿均松了口气也。

    将莫太医送走后，陈嬷嬷皱眉问：“主子，这木炭的事怎么处理？”

    柳微容咬唇，“交给皇上处理。”

    她自己的话，根本查不出来，还不如交给皇帝来得快。

    很快慕容澈得知了木炭的事情，大怒，将掌管宫权的四妃削了一顿，最后彻查了木炭的来源，结果原来幕后黑手竟然是淑妃。

    不管淑妃魏晚欣怎么辩解，慕容澈都不会相信她的话，立马剥夺她的掌宫权，连降三级，变成了魏嫔，没有封号的嫔，还被勒令禁足。

    这还是看在右相的份上。

    毕竟谋害皇嗣，这个罪名足以将她打入冷宫。

    这番雷厉风行的举动，让宫里对大皇子有心思的人都过龟缩了起来。

    在淑妃被贬的第二天，关雎宫的方贵妃却冷沉着一张柔美的脸，周身的寒气冻人，她坐在靠椅上，抚摸着已经五个月大的肚子，咬牙冷冷的问着面前的太医，不敢置信的再问了一句：“太医，确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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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53章

﻿    “微臣确定，娘娘腹中的胎儿脉象越来越虚浮，其中或许有娘娘身子骨弱的原因，可是这样下去，胎儿可能会是个死胎。”

    老太医的话让方止盈心中冰凉冰凉的，如坠冰窖。

    怎么会这样？

    死胎，她小心翼翼的呵护了腹中的孩子五个月，竟然会是死胎。

    这样的事，她真的无法忍受。

    一旁的紫鹃听了脸色一白，她紧张的看着娘娘，生怕娘娘一个激动又昏倒了。

    “不过还有一种迹象就是娘娘根本没怀孕。”老太医又说出了一句令方止盈如五雷轰顶般的话来。

    “怎么可能？我不是怀了五个月的身孕吗？”她瞪大美眸，满眼震惊，狠狠的揪着扶把，大叫出声，十分激动，“太医，你一定是在说笑，是吧？”

    她肚子还大着呢，太医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如果不是因为他是自己人，她怕是要怀疑太医别有居心，想谋害她的孩子了。

    “娘娘别激动，小心孩子，这种事微臣不会拿来说笑，而且以微臣这些日子给娘娘诊断来看，娘娘没有怀孕的可能性虽不是最大，但之前微臣以为娘娘的身子骨弱，胎儿的脉象不稳，虚浮很正常，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所以还是有这个可能性。”

    “如果娘娘的身体骨比较健康的话，微臣就可以直接诊断是哪种可能！”

    尽管真相很残酷，他还是说了出来。

    作为一个医书精湛的太医，对于这个也很无可奈何，民间偏方多，谁知道贵妃娘娘是不是中招了。

    太医也不是万能的，贵妃娘娘腹中胎儿的脉象一直很虚浮，他之前以为是贵妃娘娘身子不好的缘故所致。

    可是今天把脉的时候，胎儿的脉象似有所无，根本不像怀了五个月身孕的人，所以他才有此推测。

    “不，不，不可能的，本宫怎么可能没怀孕……”方止盈秀美的脸上很是茫然，脸色一片苍白，痛苦的啜泣道。

    其实她心里已经相信了太医的第二个诊断，毕竟她只侍寝过一次，虽说是用了秘方，可是以她的身子一次怀上的几率非常小。

    “娘娘……”紫鹃手足无措的瞅着方贵妃，不知该如何安慰娘娘。

    方止盈也是个心狠之人，既然得知自己不是怀的可能是死胎就是没有怀孕，哭过之后就冷静了下来。

    “不知太医有何方法度本宫解除这个危机？”方止盈抚摸着腹部，咬唇冷静的问道。

    太医皱眉沉思了一下，叹道：“有是有，只是怕娘娘的身子骨承受不住。”

    “说吧，本宫听着。”方止盈咬牙道。

    “微臣可以开贴方子给娘娘服用，服用后和小产的效果一样，不过很伤身，加上娘娘的身子骨弱，可能有性命之危。”

    “不过微臣并不赞成这种方法，毕竟第一种可能性最大，现在胎儿还有脉象，只是虚浮了，不过比较危险。”

    方止盈脸上的血色顿时散去，服用还是不服用？

    “太医，你刚才不是说不确定那种可能吗？”她揪着这一根救命稻草。

    太医点头，“是的，所以一切还是看娘娘的意思，不过一个月后，如果娘娘腹中的胎儿脉象稳定下来，就不会有事。”

    “本宫知道了，还请太医帮本宫开一贴安胎药。”方止盈决定还是搏一搏。

    太医领命，然后根据方贵妃目前的身体状况开了一贴安胎药，还有一些饮食忌讳，他也希望方贵妃的胎儿能保住。

    方止盈拿到方子后，让紫鹃送太医出去。

    捏着手中的方子，方止盈的眼神晦暗不明，同时又恼恨自己孱弱的身子。

    如果一个月后脉象稳定下来了，就皆大欢喜，如果不能，这事或许还可以成为她的一个机会。

    ……………………

    关雎宫发生的事没什么人知道，除了慕容澈，当他听着暗卫将太医的话转述一番后，微微眯眼。

    原来那秘方竟然是这个效果。

    之后他就抛开了，方止盈的事对他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事，他虽然子嗣稀少，但一个身体不少的贵妃生下来的孩子也不值得他期待。

    柳微容自从发现木炭也能做手脚后，就对这个皇宫的危险程度有了深刻的认识，要知道古代的冬天都是靠炭盆取暖的啊。

    特别是冬天出生的婴儿，一个不注意就这样没了，真是太残忍了。

    对淑妃魏晚欣，也就是现在的魏嫔，柳微容是恨的，不要说团团没出事，就揭过，要不是她有灵泉，后果不敢想象。

    所以她打算小小的反击一下。

    她进空间找了医书，从那里弄了一个方子，只是一个让人失眠多梦的方子，按照现代人的说法就是身体的某部分机能失调，造成睡眠质量下降。

    这些药材都挺普通的，刚好她的私库里都有。

    就是不知怎么将做好的药粉弄到魏嫔那里去。

    然后她想到了杏儿。

    对于杏儿，她一直怀疑她是皇帝送来的人，只是一直未曾证实过。

    反正她这点小手段，又不是害人，慕容澈应该不会说什么，她现在算是摸清他的底线了，只要不触及到就行了。

    将杏儿唤来，交给她方子，告诉她方子的效果，说要她帮忙小小的报复魏嫔一下。

    杏儿立马拍胸脯说一切交给她。

    柳微容听了她的保证，安心了，就知道杏儿一定会办成的。

    慕容澈暗中得知她的那个方子时，挑眉失笑，看来德嫔身上有秘密啊，这些稀奇古怪的方子，怎么看都是整人的。

    就像之前给方贵妃的方子一样，这个德嫔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竟然弄了一个秘方给方贵妃，让方贵妃怀上了，那个秘方的真实效果他也知道。

    确实是秘方，只是方贵妃的身体太差了，无福消受。

    这个方子很诡异，只有身体骨不好的人才能用，身体好的人用了没用，只会出现假孕的现象。

    都不知这些东西，德嫔是哪里学来的，要知道她现在根本不识几个字。

    慕容澈嘴角微勾。

    不过这样探索才有趣，不是吗？

    四月下旬，皇后出来了，惠妃她们的宫权被收了回去，魏嫔这些日子以来频繁做梦，睡眠质量下降，整个人开始消瘦下来。

    脸色十分不好，精神也越来越差，每次请安的时候脸上都上了一层厚厚的脂粉。

    柳微容瞅见了，暗暗高兴。

    除了给太后请安，柳微容的日子过的很充实，不知是不是灵泉水的缘故，团团的变化也十分大。

    起码越来越活泼好动了。

    尤其是带着他进空间玩水的时候。

    今天是皇后解除禁足的日子，也是妃嫔们给皇后请安的日子，由于团团出生的时候皇后被禁足，洗三，满月宴都没有出现，所以当她带着团团过去凤仪宫的时候，皇后提议想要看看宫人们说的白胖健康的大皇子。

    柳微容只好让白莲抱着团团到皇后面前。

    团团那副乖巧，白胖的模样让皇后很是嫉妒。

    德嫔的运气未免太好了。

    在她伸手要从白莲怀中抱团团的时候，那长长的指甲套差点刮到团团的粉嫩嫩的脸时，白莲手快的挪动了一下，避开了她的指甲套，皇后脸上的笑容一僵。

    不过，很快发现了自己尖尖长长的指甲套差点刮到大皇子的脸，不免一惊。

    正要收回手，团团却突然嚎啕大哭。

    皇后心下微恼，这大皇子是不是跟她犯冲，看下面那些妃嫔的目光，恼意更甚。

    柳微容心疼了，忙上前从白莲怀中将团团抱在怀中哄着，团团的哭声依然没有停止，她也没辙了，这么多妃嫔看着，皇后这下尴尬了。

    “皇后娘娘，团团这是怕生呢！”柳微容见皇后的神色僵硬，便找了个借口解释道。

    瞥了眼皇后那精致的指甲套，她不认为皇后会当着众位妃嫔的面刮伤大皇子的脸，只怕是她故意吓团团。

    不然团团怎么会突然大哭。

    小孩子对这些最为敏感。

    “原来是这样！”皇后的脸色顿时好转，就着这个台阶下来。

    努力的哄了哄团团，可他还在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柳微容心疼死了，又没辙，等下还得给太后请安。

    皇后听着大皇子一直哭，哭声弄的她皱眉，心烦，再也把维持不住那慈爱的笑容了，最后她特许柳微容带着大皇子回去，太后那里她会解释。

    柳微容抱着团团回到柔福宫，脸上的笑容顿时沉了下来，喂了团团喝了点灵泉水后，团团停止了大哭。

    小鼻子红红的，眼角还有残余的泪珠，看的柳微容心疼极了，拿起手绢给他擦干净。

    “主子，皇后娘娘太过分，您都没看见那长长尖尖的甲套差点没刮到大皇子的脸，要不是奴婢手脚快，大皇子的脸怕是刮伤了。”白莲难掩愤愤的控诉道。

    柳微容的心里也很不舒服，想到皇后那长长的指甲套，不管她是否故意，颇有微词的说了一句：“是过分了，团团才一个多月大，要是吓坏了怎么办？”

    万一刮伤了，谁知道那甲套有什么什么毒素？

    “白莲姐姐说的对，皇后娘娘不管有没心，都差点弄伤大皇子！”杏儿也很是愤慨。

    柔福宫里，几人正你一言我一言的声讨着皇后的行为，为团团抱不平。

    早上请安的风波很快就传入慕容澈耳中，不管皇后有没故意吓大皇子的心思，她把曜儿吓哭了倒是事实。

    今天刚好是十五，去凤仪宫的日子。

    慕容澈带着小李子冷着一张脸到了凤仪宫，皇后早已精心妆扮过，见皇帝冷着一张脸进来，锐利的双眼瞥向她时，微微一惊。

    “臣妾给皇上请安！”

    慕容澈冷厉的看了她一眼，冰冷的语气带着一丝余怒：“皇后，朕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心，今早的事朕不希望再次发生。”

    说完，便大步离开。

    皇后僵着身子，错愕的看着皇帝离去，心里又嫉妒又愤恨，又是德嫔，两次了，都是因为她，皇帝再次落了她的脸面。

    她才禁足出来，第一次的侍寝竟然就这么没了，皇后心里对德嫔益发的嫉恨，总觉得德嫔就是她的克星。

    柳微容不知这次她躺着也中枪了。

    让人打听皇上的歇在那个宫，来人回报说皇上歇在紫宸殿。

    皇后这次不甘不愿的入睡。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方止盈的事很快有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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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54章

﻿    方止盈紧张的盯着太医，其实她也懂那么点医术，久病成医嘛，不过对于这种自己无法断定的事，还是问太医比较好。

    老太医帮方贵妃把完脉后，脸上带了一道轻松的笑容。

    “恭喜娘娘，胎儿已经稳定下来了，确诊是六个月的身孕，不过在生产之前还是得注意。”

    方止盈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抚摸着隆起的腹部，眼眶微微发红，有些不自信的喃喃道：“真的吗？太医，我的孩子真的保住了？”

    “回娘娘的话，是的，这一个月娘娘就做的很好，以后的三个多月，还望娘娘不要懈怠，不该吃的东西不要入口为好。”太医细细的叮嘱一番。

    方止盈听了太医的保证，这才有了笑容，不用太医叮嘱，她也不会懈怠的，之前她嫌弃特别熬制的安胎药苦，喝完后都喜欢吃蜜饯解苦，没想到这样会出了小问题，让她腹中的孩子差点没掉。

    让她后怕不已。

    现在她忍了一个月的苦，换来孩子的平安，值得了。

    “这么看来我是真的怀上了，幸好我没有选择服用小产的药。”方止盈不止一次庆幸自己因为怕有性命之忧选择相信了太医说的第一种的可能。

    如今看来她真的选择对了。

    之前脉象虚虚浮浮都是自己怕苦惹出来的。

    太医也欣慰的点头，看来因为此次事情，以后贵妃娘娘就不会随意在吃药后吃什么蜜饯解苦了。

    之前他也说过，可是贵妃娘娘依旧阳奉阴违，差点没酿出人命。

    然后太医又开了几贴安胎的方子给方止盈后才离去。

    紫鹃看着娘娘喜极而泣。

    “太好了，娘娘，小皇子没事了。”

    “是啊，没事了……”方止盈的眼眶里闪过一丝晶莹。

    看来她的计划是落空了，不过落空了就落空，起码她有自己的孩子，不用去抱别人的孩子。

    柳微容在她不知道时候又避过了一个对团团有心思的方贵妃。

    此时她正和两个多月的团团玩呢，有句经典的育儿老话：“三翻、六坐、七滚、八爬、九立、周会走”意思是婴儿三个月时会翻身；六个月会坐；七个月会来回滚；八个月会爬；一岁会走。

    不过有灵泉水的喂养，现在团团两个多月就可以翻身了。

    所以现在柳微容最感兴趣的就是将团团翻过来，然后让他自己翻回去，来回的折腾，看的一旁的陈嬷嬷和杏儿，白莲她们心疼极了。

    看向柳微容的目光带着一丝谴责。

    “主子，您别再折腾小皇子了，您看您，小皇子都快哭了……”陈嬷嬷心疼的瞅着小皇子眼泪汪汪的双眼，禁不住开口劝道。

    柳微容窘，正打算继续翻身的手顿住了，她干笑了一下道：“我这是给他锻炼身子骨，你看，两个多月了，手脚还软绵绵的，多不好。”

    “……”陈嬷嬷默默的扭头，小皇子还小呢，这么折腾总会出问题的。

    “主子，过犹不及，大皇子也累了，让他休息一下吧！”白莲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是，实在心疼被主子折腾着眼泪汪汪又没有哭出来的小皇子。

    柳微容不知怎么解释她有灵泉，喝过后团团就没事了，她只是想给团团多锻炼一下。

    “好吧！”柳微容只好妥协。

    小皇子见娘亲不折腾自己了，便眼巴巴的瞅着她，依依呀呀的叫着，像讨要什么东西似的。

    柳微容眼角抽了抽，这团团还真是爱上灵泉了，每次她折腾完他后就给他灵泉喝，没想到还上瘾了。

    幸好她早有准备，在陈嬷嬷等人见怪不怪的目光中淡定的从一旁的小瓷壶里倒了一小杯灵泉水给团团喝。

    团团见到小杯子，立马精神了，兴奋的手脚乱动。

    等喝过灵泉后，小胖子团团便哼哼唧唧的几下，然后舒舒服服的睡觉觉去了。

    看在柳微容眼中可爱极了。

    “主子，您怎么给大皇子喝水，而且貌似大皇子还很喜欢的样子……”杏儿觉得很奇怪，每次主子给大皇子喂水的时候，大皇子似乎很开心。

    她们也试过给大皇子倒水喝，可是大皇子却扭开头，死也不肯喝。

    柳微容挑眉，“累了就渴了，渴了就要喝水，这不是正常吗？”

    “……”白莲无语，说也当没说。

    陈嬷嬷将睡着的大皇子抱到小床上，细心用小被子盖着。

    “主子，今天奴婢得知一个好消息，贵妃娘娘的胎儿保住了。”杏儿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不是一直没事吗？”柳微容将小瓷壶里剩下的灵泉倒出来，自己喝掉，免得留下痕迹，听到杏儿说话，很是不解的问了一句。

    “才不是呢！一个月前奴婢就听说出了大问题，胎儿差点保不住，后来一直吃太医开的药，到现在才稳定下来。”

    杏儿皱着小鼻子说道。

    柳微容瞪大双眸，不是吧，同时心惊不已，这秘方不是对方贵妃无害的吗？怎么还差点闹出大事来？

    “怎么回事？不是有太医一直诊脉吗？”

    杏儿撇撇嘴，“还不是贵妃娘娘怕苦，将太医特意熬制的安胎药吃了后就吃蜜饯，冲淡了药性。”

    柳微容无语，不过她挺能理解方止盈的，这一直吃苦不溜丢的安胎药，谁也受不了，不过方贵妃不知她吃蜜饯会出问题罢了。

    幸好发现的及时，不然等她流掉孩子，岂不是要打团团的主意？

    她压根儿没想过人家不但会打团团的主意，还想拿快要没掉的孩子陷害她。

    “不听太医言，吃亏在眼前啊！”白莲感叹了一句。

    同时暗暗庆幸方贵妃保住了孩子，不然以后不定要怎么折腾呢。

    柳微容赞同的点头，她自己就是个半吊子，所以很多时候都听太医的。

    五月的天气已经渐渐的褪去了寒冷，慢慢的暖和起来，宫妃们的装扮开始亮丽起来，每天请安的时候，美人们各个千娇百媚，犹如百花盛开。

    柳微容请安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在欣赏美人，对于别人的挑衅，嫉妒的眼神直接无视，淡定惬意的态度让那些故意找茬的妃嫔自己讪讪然。

    次数多了，大家都觉得无趣。

    虽然时不时会在太后那里遇见柳湘雅，但两人的关系十分淡漠，让想看好戏的人大感无趣。

    久而久之，再也没有人那这个来刺柳微容了。

    人家又不在意，刺多了，反而显得自己太过尖酸了，影响不好。

    这也是柳微容想要的结果。

    唯一令她不舒服的是，皇后的眼神，看着温和，实则暗含冷意，每次她看团团的时候都让她戒备万分。

    还有魏嫔，脸上虽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可是她怎么看，怎么觉得里面暗藏恨意，这恨意很诡异的不是针对她，而是皇后。

    不仅她们两个，还有一小部分人，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感官太多敏锐也不见得是件好事，每天请安的时候就是一种折磨。

    这天晚上，慕容澈处理完政事就直接过来了，虽说现在慕容澈过来留宿的时间不多，但也不少了，一个月起码有四五天是留宿的。

    其余时间都是中午的时候过来看下团团就匆匆离去。

    令柳微容感到奇怪的是，慕容澈也会时不时临幸后宫，皇后被禁足，暂掌宫权的是惠妃她们，那时太医院开的药膳没被做手脚，怎么三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人怀上？

    真是怪事。

    吃过美味的晚膳，沐浴过后，看到在想在床边不知想些什么的德嫔，慕容澈挑眉，大步走到跟前，揽过她，低声问了一句：“在想什么？”

    “在想皇上都那么努力了，怎么宫里还没人怀上呢？”这话她纯粹是好奇，毕竟只有她膝下有皇长子，压力也大啊。

    慕容澈闻言，眼神一眯，大手拨开她垂落的发丝，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危险的味道，“你很想她们怀上，嗯？”

    “是啊，这样团团就可以多几个弟弟了……”柳微容虽然觉得慕容澈好像有些不高兴，不过也没在意，估计也是在为子嗣发愁吧，便笑着点头。

    其实真实意思是她想给团团来几个挡箭牌。

    要不是她天天都给团团喝灵泉，怕是躲不过那么多人的暗算。

    “你不紧张，不吃醋？”慕容澈紧紧的盯着她的面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没啊，为什么要紧张，要吃醋，难道皇上不希望多生几个皇子吗？”柳微容觉得慕容澈有些奇怪，他问这话是意思，为什么她感觉他似乎生气了，好莫名其妙。

    他一个皇帝，每三年会有一次选秀，女人会越来越多，到时孩子越来越多很正常，皇后到时肯定也压不下去，她要是随便就吃个醋，还不得被醋缸淹死。

    这个心态她倒是摆的很正。

    她虽你慕容澈很有好感，有些心动，但也仅此而已。

    好好的养好儿子才是正经。

    养儿防老啊。

    咳咳，现在来说是有点早，这身体才十五岁。

    见她又发呆走神了，慕容澈很是气闷，她的回答，挺入耳中只觉得刺耳，超级不舒服，抿了抿唇，冷哼了一句：“真不愧是朕的德嫔，很贤惠大度！”

    “皇上说笑了，嫔妾担当不起贤惠大度这个词儿，皇后娘娘才是真正的贤惠大度。”

    柳微容对慕容澈微恼的语气很很是心惊，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当然贤惠大度这种称赞，她是不能接受的，你一个妃子贤惠大度做什么，抢皇后的工作吗？

    “就寝！”

    慕容澈冷不丁的说道，直接将她压倒在大床上，然后用力的撕开了她的外衣。

    “皇上，您生气了？”柳微容被他剧烈的动作吓了一跳，睁着美眸莫名的瞅着他紧绷的俊脸，还可以看到他隐忍的怒意。

    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正常啊，她并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朕没有生气！”慕容澈狠狠的吻了下她的唇，瞪着她道。

    “……”柳微容默。

    “不生气难道是高兴？”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传入慕容澈耳中，只觉胸口处堵着一股莫名的情绪，上不来下不去。

    “你不是想要曜儿多几个弟弟吗？朕满足你的愿望！”

    慕容澈深吸口气，眯眼，迅速的脱掉外袍，恍若带着惩罚性似的，突地压上她的身，两人赤裸的肌肤紧密的贴在一起，灼热的亢奋霸道恶劣地摩挲着她柔润敏感之处，然后迅速的埋入她体内。

    “啊……皇上……”柳微容猝不及防地倒抽口气，被那难以适应的热和紧密给逼得皱拧了眉。

    他律动得又急又深，每一回都直入最深处，每一回都激起她无法自持的激颤和痉挛，她哀求着，他不理，她低泣着，他更凶猛。

    柳微容被一波波的浪潮急猛拍打，灭顶的极致痛苦和喜悦轮番上阵，此刻她终于明白，她好像惹慕容澈生气了，却依然不明白他到底在气什么。

    只能双手环抱住他，弓起身子回应他。

    可以说这天晚上，她痛并快乐着的被生气的某人狠狠地折腾了一番。

    凤仪宫

    烛火摇曳，香炉熏烟袅袅。

    皇后拿着一张方子，盯着孙嬷嬷的双眸，确认的问了一次：“孙嬷嬷，你确定这是方贵妃弄来的秘方？”

    “是的，奴才非常确定，这秘方方贵妃十分隐秘的收藏着，不会有假。”这秘方可是她们的人花了两个多月才搜出来的，肯定是真的。

    皇后得到了肯定后，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那就好，将这个药方的药材收集好，下个月初一皇上过来的时候正好可以用上。”

    此时被慕容澈折腾着的柳微容不知道她暗中让杏儿给方贵妃的方子落入了皇后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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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55章

﻿    “听说今晚皇上又歇在柔福宫了？”收好方子，皇后眼神晦暗的问了一句。

    “是的，娘娘！”

    “一个月就能得四五次恩宠，看来德嫔是真正的入了皇上的眼了，就是不知这恩宠能持续多久？本宫一个月也才两次，这药方要是真的管用，一次就怀上就好了。”

    皇后心里又嫉妒又不甘。

    如今她娘家式微，比不上三妃的娘家，后位岌岌可危，诞下皇子才是最紧要之事。

    她现在不敢做什么小动作，当然药膳是不能少的。

    “有了这秘方，娘娘定能一举怀上皇嗣。”孙嬷嬷笑着道。

    “希望吧！”皇后眼底隐隐闪过一丝期待。

    “对了，魏嫔现在有什么动作？”皇后突然问道。

    “回娘娘的话，奴才觉得魏嫔好像查到了木炭事件的真相，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了咱们……”孙嬷嬷一脸担忧的说道。

    皇后淡淡一笑，抿了口香茶，“只是怀疑而已，反正查不到本宫身上，要知道我们已经将首尾扫干净了。”

    她那时还在禁足之中，悄然动了自己暗中的势力，将特别烧制的木炭送去柔福宫，并暗中将木炭的事栽赃到魏嫔身上。

    无论木炭事件是否事发，这事都板钉钉的挂在了魏嫔头上。

    “这也是。”孙嬷嬷点头，过了一会，她有些迟疑的说了一句，“对了，娘娘，奴才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谢嫔好像怀孕了，估计有三个月了……”

    “什么？”皇后手一抖，脸色微变，手中的茶杯紧了紧，“此事当真？”

    “除去关禁闭恭嫔的，太医不是每月都会给妃嫔诊平安脉吗？”当初德嫔怀孕是个意外，谁也没有想到她会避过了药膳，还侍寝两次就怀上。

    禁闭的时候，她入宫都没满一个月，所以才被德嫔避了过去。

    这谢嫔每个月都会诊平安脉，还能瞒过去，看来她收买了太医院的太医。

    “就是这样，奴才才觉得奇怪，而且这事瞒得很紧。”

    “给谢嫔诊平安脉的是哪个太医？”皇后眯起双眸，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谢嫔怀上了不奇怪，她被禁足，宫权握在四妃手中，药膳无法做手脚，看来她得好好的清查一下在她禁足的三个月里侍寝过的妃嫔。

    “是太医院的谢太医。”孙嬷嬷翻了下记录，恭敬的回道。

    “谢太医……姓谢，和谢嫔是什么关系？”皇后眼中精光毕现。

    “这个奴才不知，奴才明天让去查查。”孙嬷嬷的脸色有些灰暗，她竟然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嗯，尽快查清楚他们的关系。”

    “还有，记得将麝香粉让咱们的眼线弄到谢嫔的膳食里。”皇后冷笑，怀上了也要生的下来，不是不让人知道吗？

    那流掉就没有什么知道了。

    就算没怀也关系，麝香粉多的是。

    “是！”孙嬷嬷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皇后的怀孕计划还是破产，皇帝在她那儿留宿是盖棉被纯聊天啥都没做，皇后气苦不已，为了保持她的端庄形象，又不能像那些狐媚子那样勾引皇帝。

    眼看方贵妃的肚子越来越大，都快七个月了，她急的团团转，心里忍不住对皇帝心生埋怨，她真的老了吗？

    怎么皇帝到她这儿都不碰她？

    这些事她又不能跟太后说，只能憋在心里，十分难受。

    每次看到那些点牌侍寝的妃嫔第二天请安的时候那满脸的春色，她就嫉妒不已。

    谢嫔的事纯粹是一出乌龙，原来她是吃得太好，胖了一些，加上那段时间肠胃不好，就给人一种怀孕的假象。

    皇后得知真相后，默默无语了半天，忙活了一场，原来是人家什么都没怀上。

    不但如此，那些在她禁足三个月内侍寝的人全都被她用了麝香粉，所以她们根本没有怀孕的可能。

    不说皇后怎么折腾，柳微容照样过自己的日子，每天就是翻来覆去的折腾团团，团团一开始还会眼泪汪汪的瞅着，到后面却越玩越高兴，你不跟他玩，他就哭给你看。

    弄得白莲和杏儿很是无语。

    天气越来越暖和，柔福宫里的菜地又扩张了一些，种上了不少这个时节的蔬菜，可能是吃了用加了稀释的灵泉水浇菜的缘故，柔福宫的奴才各个红光满面，精神气十足。

    皇帝慕容澈经常在这边用膳，还叫柳微容给他炖汤，整个人的变化最大，他自己当然也察觉出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要知道慕容澈年少的时候母后被打入冷宫，他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大冷天的炭盆没几个，甚至患上膝盖疼痛症。

    每逢天冷或者下雨的天气，膝盖就会疼痛难忍，可是自从在德嫔那里用过晚膳，喝过炖汤后，去年的冬天一直到今年的四月份之前都没有发作过。

    所以他很喜欢到柔福宫用膳，太忙的话，都会让小李子到德嫔那拿汤水。

    他不是没有查过柳微容，只是查不出有用的东西，只能归结于她对于做菜炖汤有天分，不然怎么可能做出和御厨媲美的膳食来。

    不过最近她似乎越来越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中了，整天都围绕着曜儿转，让他十分的不舒服，于是他恼怒的点了别的妃嫔侍寝。

    一连半个月都没去柔福宫，等到六月初过去她那边时候，见她还是没什么感觉，气色依然红润如昔，每天比他这个皇帝还忙，顿觉十分挫败。

    慕容澈猛地察觉出不对劲来，他似乎对德嫔的关注太多了，情绪太过外露，这让他感觉十分不好。

    可是德嫔的事还是时不时经由暗卫传入耳中，慕容澈几次三番想撤掉暗卫的，后来又不了了之。

    听得越多她和曜儿相处的细节，慕容澈只得无奈的认清事实，他确实是对德嫔上心了。

    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可是得知她并没有在意他是否过去，依然每天开开心心的过日子时，又吃味不已，决定冷冷她。

    每天晚上一个人孤零零的睡在大而宽广的紫宸殿龙床上滋味其实不好受。

    这天晚上入睡后，他反常的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他将德嫔压在身下，吻着她娇美的下颌，大手一路往下剥落她的衣裳，在她的肌肤上摩挲着。

    瞅着她绯红迷乱的眼神，吻上她的唇。

    德嫔热情的回应他的吻，伸出舌尖和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两人的身体紧密的交叠在一起纠缠着，双方都渴望汲取对方的温暖，最后，他挺直腰杆冲入她体内狠狠的律动着。

    两人从卧榻战到大床上，他卖力的在德嫔身上耕耘着，霸道的索取着，直到一瞬间，达到顶点。

    慕容澈猛然惊醒，微微喘息着坐了起来。

    发现自己睡在紫宸殿里，德嫔根本不在身边。

    刚刚经历的一场欢爱都是一场梦。

    突然，他感到自己的双腿间似乎有些粘腻……

    慕容澈浑身僵住了！

    他竟然梦遗了！

    面无表情的唤来小李子，让人烧水沐浴，至于那条亵裤已经被他毁尸灭迹了。

    之后的几天他一直留宿紫宸殿，没人知道他曾做过这样一个梦。

    其实柳微容觉得皇帝不来更好，团团那么小，她现在没打算生第二胎呢，而且每天晚上还可以抱着宝宝睡觉，进空间，多惬意。

    她之前是需要宠，想做宠妃，现在有儿子了，她觉得还是在儿子身上多花点心思。

    “主子，皇上好久都没到这儿留宿了，您怎么一点都不担心？”接连一个月，皇帝都没来留宿，外头都盛传主子失宠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皇上来不来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柳微容帮团团翻了下身，不甚在意的说道。

    皇帝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她也不会将心放到他身上，帝王的爱可不是每个女人都受的住的。

    帝王多情也薄情。

    所以跟帝王谈爱是不明智的，她还是不需要这东西，免得到时候伤人伤已。

    看，这才多久，皇帝就已经开始厌倦她了。

    幸好她早早的生了个儿子。

    “可是这样一来，以后的日子怎么熬……”白莲满眼都是担心。

    “怎么熬，养团团啊！”养儿子也是要花精力的。

    “……”杏儿和陈嬷嬷听了默然无语。

    觉得主子的心态真好。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主子，魏嫔娘娘来访！”

    魏嫔？

    魏晚欣，原来的淑妃娘娘？

    柳微容挑眉，这位主儿怎么突然过来了？她难道忘了，她们可是有仇怨的！

    让杏儿和奶娘们照看团团，她带着陈嬷嬷和白莲去了正殿，一进去就看到魏嫔坐在圆桌旁，她的大宫女站在她身后，只是魏嫔这脸色怎么有些憔悴呢。

    她记得那个方子的药效已经过了。

    “魏姐姐，你来了，白莲，上好茶！”柳微容浅浅一笑，坐到魏嫔对面，心里却猜测着这魏嫔找她有什么事。

    “德嫔妹妹！我今天过来是想告知你一件事，一件我查了很久的事。”魏嫔淡淡一笑，也没接过白莲泡好的茶，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来意。

    “什么事？莫非此事和我有关？”柳微容心一动。

    “德嫔妹妹真是玲珑心思，一点就透。”魏晚欣笑着赞了一句，然后问道，“不知德嫔妹妹是否还记得木炭事件之事？”

    “当然记得，这事可是和魏嫔姐姐有很大关系呢，我怎么可能忘记。”柳微容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如果我说此事并非我所为，妹妹相信吗？”魏嫔定定的瞅着柳微容，神色认真的问道。

    “证据，我只相信证据。”柳微容扯了扯嘴。

    没有证据要我相信你，有这样的好事？

    魏嫔丝毫不觉得惊讶，直接让贴身大宫女拿出一份调查资料出来，递给柳微容，“妹妹看完后就知道了。”

    柳微容心一沉，难道那次的木炭事件幕后之人另有他人？而魏嫔是被陷害的？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她将调查资料看完了。

    看完后，柳微容神色微变，深吸了口气，瞅着魏嫔眼睛，直白的问道。

    “为什么拿给我看？不是应该将这些资料给皇上看吗？”

    魏嫔苦笑，“无论真相如何，皇上都不能恢复我的妃位。”

    柳微容默然，确实，谁叫她是右相的孙女呢。

    “其实我给你看这份我调查了许久的资料，第一，是想洗脱我谋害皇嗣的罪名，第二，就是我想和你站在一方。”

    魏嫔这是想和她联手吗？

    可是皇后不是那么容易斗倒的，谁又知道这资料注水没？还是凭空捏造来骗她的？

    而且她也没那个意愿，魏嫔是个喜爱左右逢源的人，谁知道后面会不会被捅一刀。

    “魏姐姐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只想窝在柔福宫里好好养育团团，其他的事我不想搀和。”她直白的拒绝。

    魏嫔显然没料到自己的提议会被拒绝。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魏嫔还有点不甘心的问道。

    柳微容摇头：“没有必要。”

    魏嫔只好心有不甘的起身告辞。

    魏嫔离开后，柳微容正好打算进寝室，就看到杏儿苦着一张小脸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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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第56章

﻿    柳微容有些诧异的杏儿，杏儿苦着小脸的模样还真少见，不会是团团太过闹腾吧？

    见她苦着一张脸没有说话，柳微容也不在意，想着魏嫔这个人，看过原著就觉得魏嫔这个人不可靠，她肯定不会只找她一个。

    就是不知她找过柳湘雅没？

    带着这个疑惑，脚刚踏入内室，就看到一道明黄的身影坐在卧榻旁，旁边站着小李子和陈嬷嬷，慕容澈嘴角微勾，大手在翻着团团，团团高兴的咯咯笑，父子俩十分和谐。

    柳微容吃惊了，望望天色，太阳正猛，皇帝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然后她又加了一句：“皇上，您怎么来了？”

    其实她进来的时候，慕容澈就发现她了，见她一脸惊讶，还望天色，然后向他请安，没心没肺的还问他怎么来了？

    双眸微微眯起，本来期待她欣喜的心情蓦地被浇了一盆冷水。

    “怎么朕不能来？”语气冷飕飕的，“别忘了，你是朕的女人！”

    柳微容一抖，猛然想起这位不但是她的孩子的爹，更是位皇帝，看来她安逸的日子过的太久了。

    她忙挂上讨好的笑容蹭了过去，辩解道：“不是，不是，因为皇上好久没过来，嫔妾以为皇上不喜嫔妾，所以……”

    说到后面还带了一丝委屈优幽怨的语气。

    “所以你就忘了朕？”慕容澈冷哼一声。

    “嫔妾，一开始嫔妾也伤心过，等待过，可是皇上一直都没有来……后来便不敢再期望……”柳微容低垂着头，低低的说着。

    身子微微有些颤抖，从袖口拿出一条手绢擦了眼角，声音微带着一丝哽咽。

    一旁的白莲听了，无语了，主子什么时候伤心过，等待过……不过看样子皇上好像很吃这套，主子太厉害了。

    压根儿不知主子从空间里偷渡出了一条沾了辣椒水的帕子做戏。

    柳微容一直备着两条手绢，一条放在空间里，随时拿来催泪，请安的时候也是要做戏的，她现在庆幸她的准备充分，连在自己的寝室都用上了。

    慕容澈这下舒坦了，也尴尬了，将她揽入怀中，不知该说什么，只憋出了一句话：“是朕忽略你了！”

    柳微容听了，松了口气，总算过去了，原来皇帝还吃这一套。

    就是催泪的时候，弄得眼睛好辣，泪水流个不停，她只能埋在慕容澈怀中哭泣。

    泪水沾湿了慕容澈的衣襟也灼痛了他的心。

    杏儿的眼眶也微微红了，原来一个多月来的开心都是强装出来的。

    陈嬷嬷则感慨了一下教导有方，教导有方啊。

    小李子也忍不住擦了擦眼角，他以后终于不用每天都面对皇上的冷脸。

    每次他端着德嫔娘娘炖的汤给皇上喝的时候，皇上的脸色都冷得吓人。

    他以为皇上不喜欢，第二次就没来柔福宫端汤了，哪知皇上找了个小错，狠狠的惩戒了他一番。

    于是小李子悟了。

    脑补皇上在和德嫔娘娘闹别扭。

    压根儿不知是梦遗惹的祸。

    等到眼睛里的辣味没了，眼泪不再流后，她才抬起头，带着点点泪珠的红通通双眸惹来慕容澈一阵愧疚。

    “对不起，嫔妾将皇上的衣襟弄湿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

    辣椒水沾多了。

    慕容澈浑然不在意，知道她心里有他，足以令他心情愉悦，这点小事就不用计较了。

    “以后朕会经常过来！”他承诺道。

    柳微容身子微微一僵，经常过来？他经常过来她还怎么带团团进空间玩？

    表面上她只能表现出欣喜的神色。

    一旁的团团见本来跟他玩翻翻的慕容澈不跟他玩了，扁了扁小嘴，委屈极了，一直没等到人跟他玩翻翻，他也无视了他们，自己翻，自己玩。

    团团已经四个月大了，多锻炼的话，五个月大的时候估计能坐起来了。

    陈嬷嬷在一旁仔细的照看着。

    团团被灵泉水养的太好了，精力过剩，每次都要玩累了才睡。

    刚好柳微容注意到了他的自娱自乐，扑哧一声笑了。

    “皇上，您看团团多可爱，都自己翻自己玩了！”她扯了扯慕容澈的袖子，笑嘻嘻道。

    慕容澈也瞥了眼儿子，见他一个人独自的翻着，也禁不住勾起嘴角。

    “嗯！”

    不哭不闹，喜欢自己玩，不知像谁。

    他曾有三个小皇子，他们出生后身体不好，每天病歪歪的躺在床上，还经常哭闹，没一个像曜儿这样的。

    好动又不闹人。

    听暗卫的汇报，就知道曜儿很乖巧。

    他也极为喜爱这个儿子，前提是德嫔不能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刚刚翻过一次的团团刚好看见娘亲笑盈盈的瞅着他，小手挥舞的更快了，黑葡萄似的眼睛弯弯的瞅着她，笑得很开心。

    慕容澈见了，嘴角翘起，忍不住捏了下他的小脸。

    团团的小脸顿时起了一个红印。

    团团扁了扁小嘴，湿润润的眼睛控诉的瞅着慕容澈。

    柳微容看得心疼极了，忍不住瞪了慕容澈一眼。

    “皇上，团团还小呢！”

    然后心疼给团团揉揉。

    慕容澈见了吃味不已，哼了一声，不就一个红印吗？男子汉大丈夫的，又不痛怕什么。

    “不小了，都四个月大了，朕这么小的时候都可以自己睡了！”

    说到底，他还是对柳微容晚上带着团团一起睡颇有微词。

    柳微容瞠目结舌，四个月大自己睡？

    “皇上，您是在说笑吧？”

    “有奶娘照看着！”慕容澈堵住了她的话。

    好吧，她被打败了，这是古代，孩子出生之后不跟生母一起很正常，可是她接受无能。

    “你是朕的女人，以后朕不在，不许带着曜儿一起睡，曜儿是皇长子，需要独立。”慕容澈抿了口茶，一本正经的又说了一句。

    柳微容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慕容澈眼里蕴酿的风暴，心里叹了口气，这男人真小心眼，跟自己儿子有什么吃醋的。

    “是，嫔妾知道了。”

    看来只能白天午睡的时候带团团进空间玩了。

    见她答应了，慕容澈的脸色缓和下来，随口吃了一块水果，发现这水果切片十分美味，比他吃的还好吃。

    禁不住又吃了几块。

    柳微容则喂团团喝了一小杯灵泉，团团每天重复做这些动作，也容易累，喝过灵泉后，团团就睡着了。

    慕容澈见她喂儿子喝水，虽然觉得奇怪，但想到儿子翻动出了一身汗，也渴了，喝点水没什么。

    等团团被抱出去了，小李子和白莲杏儿也很有眼色的出去了。

    柳微容给慕容澈泡了壶清茶，倒了一杯给他。

    “魏嫔过来做什么？”慕容澈抿了口她泡的清茶，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柳微容一愣，这才想起皇上过来的时候，她正和魏嫔说话，也就没有什么掩饰的回道：“魏嫔姐姐拿了一份调查资料给嫔妾看。”

    “调查资料？”慕容澈手一顿，双目微微眯起。

    “是的，就是之前那个木炭的事，她对嫔妾说她是被陷害的，还将调查的结果给嫔妾看。”柳微容如实回道。

    “哦？她查出来的人是谁？”慕容澈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真的要说吗？嫔妾都不知道魏嫔姐姐查出来的结果是不是真的？”柳微容迟疑了。

    “嗯，朕想知道。”慕容澈放下茶杯，轻敲了下桌面，他自己也明白，就算他放了暗卫在后宫，但也有顾及不到的事，他的重心都是在朝堂上，暗卫只是为了暗中保护怀孕的妃子以及皇子公主。

    所以他想了解魏嫔在宫里的势力。

    “魏嫔姐姐查出来的人是皇后娘娘，可是嫔妾觉得，皇后娘娘那时还在禁足呢，宫权又不在皇后娘娘手中，娘娘断然不可能做出这事。”

    柳微容看似为皇后说话，其实也有让慕容澈暗中调查一番皇后的意思在里头。

    毕竟原著现在已经面目全非了。

    柳湘雅这个原著女主被贬为了常在，淑妃被贬为了魏嫔，一件件的事朝着未知的方向发展。

    皇后？

    慕容澈眯起双眸，眼底划过一丝深沉。

    那次的调查，他好像遗漏了禁足中的皇后。

    也许他该好好的彻查一番皇后才是。

    他一直觉得皇后不简单，可是每次查出来的事似乎都和皇后无关。

    “这事朕知道了，你以后不要和魏嫔过多往来。”

    德嫔太单纯了，免得被算计了都不自知。

    柳微容甜甜一笑，挽住他的手臂，弯弯眼角：“嗯，嫔妾知道，多谢皇上关心。”

    慕容澈瞅着她晶莹白嫩的脸颊，清澈水灵的眸子，脑海中蓦然浮现出那晚的梦，看向她的眼神越来越深邃。

    柳微容被他灼热的眼神盯着，脸颊一热，心跳加速，不好意思的别开眼。

    气氛顿时变得暧昧起来。

    慕容澈心一动，大手将她抱了起来，放到宽敞的紫檀卧榻上，压在她身上，开始像梦中那样做了起来。

    “皇上，现在是白天……”她窘了，脸似红霞，声如蚊吟，外头阳光正灿烂呢，皇上不会是想那个吧？

    “有何关系？”

    慕容澈低哑着声音回道，须臾功夫，她身上的衣裳衣就被他褪去。

    柳微容脸颊羞红，颤抖而羞涩的艰难地呼吸着，饱满的胸脯起伏着，雪白晶莹，玲珑有致的娇躯赤果果呈现在眼前，因为是白天，视觉刺激更加明显，比以往增添了难以掩饰的魅惑。

    慕容澈几乎难以自制，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此刻荡然无存，大手毫不客气的对着柳微容攻城略池起来。

    不一会，寝室里一片旖旎，男人的低喘和女人的娇吟交织成一片。

    自从午后开始，慕容澈便没有离开过柳微容的寝室。

    寝室内的战况十分激烈。

    第一次完事后，慕容澈只有一个想法，果然还是比梦中的滋味还美妙。

    然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欢爱。

    外头守门的白莲和小李子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外头，如果忽略白莲红得不像话的脸颊的话，根本没人知道寝室里的两人激烈的战况。

    此时，关雎宫来人了，说是贵妃娘娘要生了，来找皇上。

    小李子很是为难，不过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对着门通传一声。

    “启禀皇上，奴才有事禀告！”

    刚好里面交缠的两人刚刚结束了一场欢爱，听到小李子的声音，慕容澈吻了下身下人儿她的额头，沙哑的开口：“说！”

    “回皇上的话，关雎宫来人说，贵妃娘娘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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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第57章

﻿    慕容澈黑沉着一样俊脸带着柳微容小李子等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关雎宫，此刻关雎宫已经站满了妃嫔，太后和皇后早已在那里了。

    见到皇帝来了均盈盈福身请安让开一条路。

    柳微容暗自庆幸自己过来的时候喝了灵泉，不然在这里腿软的话，怕是要丢人引来嫉恨了。

    她先给分位高的妃嫔和太后请安，她是嫔位之首，然后站在贤妃身后安静的等待着。

    心里暗暗祈祷方贵妃平安生下孩子，无论公主还是皇子都行。

    其实她最希望方止盈生下小皇子，这样一来，她的团团才彻底安全了。

    以方贵妃的身子生下来的孩子身子骨肯定是孱弱的，对团团起不了什么威胁。

    太后见皇帝来了，松了口气，起码皇帝还愿意过来看，轿子事件的疙瘩一直存留在两人心中，太后真怕皇帝因为这事对止盈不喜。

    幸好皇帝过来了。

    “方贵妃什么时候进去的？”皇帝坐在中间早已准备好的椅子上，看着禁闭的产房门淡淡的问道。

    “回皇上的话，方贵妃已经进去一刻钟了。”坐在他右侧的皇后手中的帕子微微绞了绞，按捺住心中那点嫉妒笑着回道。

    她刚刚可是见皇帝和德嫔一起过来的，不用说，皇上一整个下午都在柔福宫，原本以为德嫔已经失宠，正打算开始对付她之际，皇上又宠上了她。

    瞥了眼不远处的德嫔，真真令人嫉妒。

    “嗯！”皇帝面无表情的点头。

    皇后见皇帝如此冷淡，暗暗高兴，看来方贵妃就是有个太后姑姑撑腰，皇上根本不喜欢她。

    太后喟叹一声，其实儿子的冷淡她可以理解，止盈的身子太弱，就算生出小皇子来，也是个身体孱弱的。

    怪不得皇帝脸色淡淡的。

    “皇帝，这里有哀家在，你有事就先去忙吧。”太后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修复他们间母子关系，已经初见成效。

    不想因为止盈的事功亏一篑。

    “嗯，辛苦母后了。”其实这些日子，慕容澈一直在忙政事，早早将那些奏折处理完了，不然哪里会有这么悠闲的时候，还在柔福宫呆了一个下午。

    不过他也不想在这里等方止盈生产，便先回紫宸殿了。

    众人站在那里等待着。

    看着一盆盆血水从产房端出来，里面却没什么声息，虽说里面有太医守着，但太后还是紧张不已。

    皇后则暗暗祈祷方贵妃来个一尸两命。

    当然不止皇后有这心思，不少妃嫔也有这个心思，脸上摆着担忧焦急的神色，心里却死命的诅咒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快到掌灯时分了，生孩子又不是一时半刻就能生出来的，七月初的天气炎热，整个关雎宫也十分闷热。

    这可苦了她们这些外头等待的妃嫔，除了妃位以上的可以坐着等外，其余的都站着，脚都站酸麻了。

    还有不少还隐隐出汗了。

    柳微容暗暗庆幸她经常喝灵泉水，这点久立难不倒她。

    排在最为靠后的柳湘雅目光却一直定在禁闭的产房门上，心里暗暗盘算着。

    柳湘雅这些日子已经彻底的赢得了太后的欢心，以皇上和太后逐渐融洽的母子关系，她肯定会有机会起复。

    她现在就在等待时机成熟。

    至于柳微容，她现在不想多生事端，她的柔福宫都是皇上的亲信，不可能那么容易收买，而且人家也不会被她一个小小的常在收买。

    夜幕降临，关雎宫此时已经挂上了宫灯，有些闷热的宫殿开始渐渐凉快起来。

    经过三个多时辰的等待，产房里终于传来方贵妃的尖叫声，外头的太后神经绷紧，霍地站起身。

    瑞庆历一年，七月初晚，方贵妃经历了一番生死拼搏，终于生下了一个病弱的小皇子。

    很快产房的门开了，稳婆抱着一个襁褓出来，满脸的笑容：“恭喜太后，恭喜皇后，贵妃娘娘平安诞下了一个小皇子。”

    太后欢喜极了，看着襁褓里孱弱的小皇子，不停的说着：“好，好，来人，重赏！”

    皇后也挂着强笑恭喜太后。

    “止盈如何了？”

    “回太后的话，贵妃娘娘无碍，只是太医诊治说娘娘这次生产伤了身子，以后可能无法再生育了。”

    皇后暗喜。

    太后闻言身子一颤，不过很快冷静下来，此事早已在她的预料之中，能平安产下小皇子已经是极限了。

    只要好好的抚养这个孱弱的皇子，方家还是有希望的。

    让稳婆将二皇子带下去喂奶，并厚厚的赏赐了一番太医，稳婆等一干人。

    听到方贵妃产下小皇子，等待许久的众位妃嫔脸色均微微一变，不过这只是瞬间的事，很快她们都换上了欣喜高兴的笑脸。

    见着这一幕的柳微容感慨不已，都是演戏的高手啊。

    不过她也是其中的一员，区别就是她是真的高兴，因为她的团团保住了，安全了。

    一个病弱的小皇子，加上一个孱弱的贵妃，以后够她忙活的了，免得她将心思动到她身上来。

    终于可以回去了，都戌时都过半了，在这里站了大半天，真是累啊。

    回去的时候，正好和沉默的罗嫔走到了一起，一路上两人聊了些话题，最后柳微容邀请罗嫔有时间去她的宫殿坐坐就分开了。

    回到柔福宫，团团已经睡下了，杏儿和白莲立即端来一盆温水给柳微容洗漱，净手，然后上晚饭，吃过晚饭，漱了口，半倚在榻上，柳微容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

    “主子，这回贵妃娘娘平安产下二皇子，这后宫怕是又要起波澜了。”白莲给主子上了一个果盘，蹙眉叹道。

    “是啊！”柳微容点头，本来就不平静的后宫，现在又添了一把火，“以后我不在团团身边，服侍的人不能少于三个，知道吗？”

    孱弱的皇子，精心调养还是能抚养长大的。

    所以她绝对不能放松。

    “奴婢明白，主子放心。”白莲慎重的点头。

    消食完后，柳微容沐浴完就直接上床就寝，今天站了三个多时辰，早就累坏了。

    皇帝得知方止盈产下一个孱弱的皇子的后，脸色淡淡，照例赏赐了一番就没什么了。

    方止盈醒来后，得知自己生了个小皇子，就算不能再生育，也喜极而泣。

    二皇子的洗三礼很盛大，在洗三礼上，柳微容总算看到孱弱的二皇子，实在太瘦小了，都不知道能活多久，响盆的时候都不敢怎么用力，哭声也小得很，要不是她感官敏锐，都听不到二皇子的哭声。

    大家看到这样的二皇子也歇了那份嫉妒心。

    洗三礼过后，二皇子大病了一场，满月礼没有办成。

    如柳微容预料的那样，方贵妃本来自己身子就弱，加上生下二皇子后不能再生育，于是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二皇子慕容安的身上。

    慕容安这个名字，可见皇帝虽然不喜方止盈，但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平安长大的。

    时间过的很快，瑞庆二年到来了。

    自从方贵妃生下二皇子后，后宫再也没人怀孕，不但太后心焦不已，皇后更是急得上了火，因为皇帝每次歇在凤仪宫时都不碰她。

    害的她每次在皇帝过来的时候都提前喝秘方熬制的药汁，却没一次用上。

    一次次的希望换来一次次的失望。

    值得欣慰的是，在她的秘密控制下，后宫没有其他女人怀孕。

    柳微容不想那么快怀上，想等团团过完周岁宴再说。

    于是将皇后送来的加了柿子粉的药膳喝了，怕有了灵泉也不保险，就按照医书里的方子，挑了个她有药材的避孕药膳，每天喝着补身子。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团团已经从翻身到做起来到到处爬动，最后还能颤巍巍的走路，再过一个月，团团就满一周岁了。

    新年刚过去没多久，屋子里燃烧着炭盆，由于去年的木炭事件，这回的木炭全都仔细检查过，没问题才用。

    隔壁团团住的屋子里暖和适中，地上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毛毯，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东西，这些都是抓周时用的物件。

    团团正安静的坐在厚毛毯上，黑葡萄似的的双眼瞅着毛毯上的物件滴溜溜的转着，很是可爱。

    “主子，您这是要提前训练大皇子抓东西吗？”白莲对主子的举动很是好奇。

    “是啊，免得团团在抓周礼上抓了不该抓的东西。”柳微容想到红楼梦里的贾宝玉抓周竟然抓了胭脂，就一头黑线。

    她的团团绝对不能抓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所以她打算来个突击训练。

    现在她在想，到底让团团抓什么好？

    “这样好吗？”杏儿皱着一张小脸问道。

    “有备无患，其实你们想啊，抓周礼可是大家看着的，要是抓了什么不该抓的，就不好了，其实大家肯定私下都有偷偷试验过的。”柳微容笑着道。

    “主子说的是，确实是这样。”陈嬷嬷赞同的点头，抓周礼前，孩子的生母都会暗地里偷偷的对孩子进行训练，让他抓某样东西。

    “那这样抓周礼岂不是很没意思？”杏儿噘着小嘴，闷闷道。

    “提前学会抓周，那抓周还灵验吗？这算不算弄虚作假？”白莲接着道。

    柳微容失笑，“这只是一种形式，讨好好兆头罢了，当然，皇家的颜面还是要维护的。”

    要是真抓了一盒胭脂，那可是真正的笑话了。

    皇室的颜面都丢尽了。

    “你们说到底让团团抓什么好呢？”柳微容瞅着毛毯上各种抓周物件，不知选哪样好。

    “不然让大皇子抓把小剑和一本书吧！文武双全，多好啊！”杏儿兴致勃勃建议道。

    “不行，太过出挑了。”陈嬷嬷立马否决。

    能文能武什么的，就算了吧。

    “不如抓本书吧。”白莲建议着。

    “嗯，白莲的这个提议好，我也觉得团团抓书比较好。”柳微容想了想，觉得这个比较靠谱，不出头也不会太过平庸。

    抓什么书呢？看着毛毯上放着的两本书，一本是《论语》，一本是《孝经》，到底哪本好？

    百善孝为先，还是选择了《孝经》。

    这样既不出头，又不显得太过平庸。

    不但杏儿和白莲同意，陈嬷嬷也点头同意。

    于是柳微容开始拿着《孝经》放到团团手中让他看着，认书，然后将孝经放入抓周的物件里，用灵泉水来引诱团团找书。

    可是团团就是在毛毯上爬来爬去，很淡定的样子堆着积木玩，也不知道快点去找书。

    都快急死人了。

    “主子，大皇子听不懂您的话。”杏儿很煞风景的来了这么一句。

    “怎么可能听不懂？”其实团团已经会时不时蹦出一两个字眼，而且很是聪明，她觉得团团就是故意的。

    她训练团团抓周的事，很快传入皇帝耳中，慕容澈只是扯了扯嘴角，什么都没说。

    之后，柳微容卖力的训练团团抓《孝经》，希望团团在抓周礼抓这本书，只是真的会如她所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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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第58章

﻿    瑞庆历二年三月二日,是团团满周岁举行抓周礼的一天，虽说是庶出，但作为皇长子的抓周礼还是举办得很盛大。

    三品官职以上的朝廷大臣和命妇们均入宫参加皇长子的抓周礼。作为德嫔的父亲柳之浩也携带平妻蒋氏意气风发的进宫去。

    至于张氏，已经被发配到家庙礼佛去了。

    谁叫她在蒋氏生产的时候收买稳婆，想来个一尸两命,被蒋氏的人抓住了,证据确凿,她的两个儿子均无法可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生母被发配家庙。

    值得一提的是,蒋氏如愿以偿的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儿子,喜坏了柳之浩，谁也嫌儿子多不是？有了两个优秀的儿子，再来一个也不错。

    今天进宫,蒋氏除了报喜外，还负责传送信件的给柳微容解释当初两封信的事情。

    此时御花园里已经齐集了不少妃嫔，大臣和命妇，整个御花园笑声不断。

    作为抓周的主角团团正在柔福宫里被柳微容折腾着，身上穿着大红的小袄子，，戴上虎头帽子。

    白白胖胖的粉嫩样子十分可爱，柳微容狠狠的亲了下他的小脸，惹来团团一记不明显的白眼，小手不自觉的擦了下脸，哼哼的扭开。

    看的柳微容气闷不已。

    这小屁孩，还敢嫌弃娘亲的口水！

    快要出发的时候，柳微容还不厌其烦的拿了本《孝经》让他熟悉熟悉。

    生怕他到时弄出个惊人举动来。

    陈嬷嬷和杏儿，白莲十分无语，都已经训练一个月，主子怎么还如此有兴致？都不累吗？

    不过想着这一个月训练抓周的趣事，她们就忍不住好笑。

    每当主子让大皇子抓《孝经》的时候，大皇子总是抓其他的东西，就是不抓《孝经》，太好玩了。

    而且有次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还抓了盒胭脂，咯咯笑个不停。

    当时主子的脸那个绿啊。

    警告大皇子不许抓胭脂。

    好吧，不抓胭脂了，抓吃食。

    然后胭脂和吃食被取消后，大皇子不抓了，每次都在那里玩着积木，主子在一旁急得上火。

    那个场面怎么看怎么好笑。

    “团团，等下抓东西的时候，记得要抓这本书，知道吗？”柳微容抱着已经很重的团团，细细的叮嘱道。

    团团哼哼两声，十分舒服的窝在娘亲怀里。

    柳微容无语。

    眼看时间快到了，只好带着团团坐上小轿子去御花园。

    御花园里，太后和皇后都到了，方贵妃也抱着将近九个月大却依然十分瘦小病弱的二皇子出席。

    二皇子被精心调养的不错，起码没有向之前那样三天两头大病一场了，不过依然是个药罐子，让方贵妃很是忧虑。

    本来这次大皇子的抓周礼，她不想带他来的，哪知今天天气极好，都出了大太阳，暖烘烘的，正好抱着二皇子出来晒晒阳光。

    静嫔也带着恭嫔生的瘦弱二公主出席了，二公主已经三岁了，长得十分瘦小，像个一岁多的孩子一样。

    出了禁闭的恭嫔死死的瞪着静嫔，她的孩子竟然被静嫔抱走了，看着二公主那个小模样，恭嫔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静嫔怎么养的，怎么越养越不大？

    肯定是虐待了她的女儿。

    不提恭嫔和静嫔两人之间的火花，皇后身边的大公主，今年已经四岁了，穿得很喜庆，粉嫩粉嫩的。

    她安静的站在皇后身边，很是乖巧。

    柳微容带着团团在半路上遇到了来柔福宫接她的慕容澈。

    当一身明黄的慕容澈和盛装打扮过的柳微容抱着团团一起到了御花园的时候，众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他们。

    皇后看到站在慕容澈身边的柳微容时，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一番请跪拜请安后，皇帝和柳微容来到了太后，皇后面前。

    柳微容给太后和皇后福身后，识相的将左手边位置让给皇后，皇后满意于她的识相。

    这一幕看在方贵妃眼中，微微冷笑。

    看到站在贵人首位的柳湘雅，柳微容不由得暗叹原著的强大。

    柳湘雅在一个月前，不知怎么的恢复了贵人的分位，柳微容曾让人打探过，却是因为她入了太后的眼，孝顺，每天为她抄经书祈福。

    所以太后提出恢复她的贵人的分位时，皇帝没有异议。

    不过这已经是一大进步了。

    此时柳湘雅正温婉的笑着，目光时不时瞄向柳微容怀中的大皇子。

    的中间围了一个大圈，已经铺好了一层厚厚的毛毯，旁边站着不少太监，众大臣命妇妃嫔们都在桌旁站着。

    “皇上，吉时已到！”负责看点的太监恭敬的说道。

    皇帝点头：“开始吧！”

    一声令下，皇长子的抓周礼正式开始了。

    “德嫔妹妹，将大皇子放到毛毯上吧。”皇后在一旁笑盈盈的开口。

    柳微容颔首，抱着小团团走到中间的毛毯上，轻轻的将他放下。

    这会儿，众人已经看清了皇长子的模样，均禁不住惊叹。

    白嫩精致的小脸，穿着喜庆可爱的虎头衣，双眼乌溜溜的灵活转动着，也不怕生，好奇的望着周围的众人，时不时还咧嘴笑了笑。

    看得一干命妇两眼发光。

    众妃嫔见了心里酸溜溜的，嫉妒得要死。

    太后见众人被大皇子吸引住，乐得合不拢嘴。

    方贵妃这回是彻底的看清了这个皇长子的模样，抱着二皇子的手紧了紧，眸色微沉，真是健康的令人嫉妒啊。

    恭嫔虽然也嫉妒，但她学乖了，她现在已经没什么资本和德嫔斗了。

    至于柳湘雅，她盯着团团的眼神一闪。

    站在皇后身边的大公主看着众人对团团的赞叹，想到奶娘说的话，心里禁不住一阵嫉妒，小手握紧，她讨厌这个弟弟。

    此刻小团团眯起一双和慕容澈十足一样的眼眸，瞅完了周围的众人后，很淡定的收回目光，看向自己身边一堆物件。

    眼珠子转了几下，突然朝慕容澈的方向望去，嘴里吐出两个字：“父，皇，……”

    突然冒出的两个字让众人瞪大了双眼。

    慕容澈嘴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暗道，终于等到了这一句，不枉他避着德嫔做的一番努力。

    他可是知道德嫔一直想让曜儿喊娘亲，可是曜儿甩都不甩。

    这下曜儿给了他这么一个大惊喜，对旁边德嫔投来的幽怨目光，心情愉悦的翘起嘴角。

    柳微容嘴里泛酸，她教导了团团喊了多次娘亲，他都不甩她，她压根儿没教他喊父皇，这个臭小子竟然在抓周礼上率先喊了出来。

    柳微容有些幽怨的瞥了慕容澈一眼，心中决定抓周过后，一定要教会团团喊娘亲。

    皇后绞了绞手帕，笑着道：“皇上，大皇子该抓周了。”

    “曜儿，去抓个你喜欢的东西给吧。”慕容澈难得柔和了面容，突然将手中的扳指脱了下来，放了上去，对团团说道。

    团团很配合的来了一句：“抓，抓……”

    然后开始挪动小屁屁，爬向玉扳指的方向。

    柳微容错愕的看着这一幕。

    众妃嫔和大臣命妇们也屏着气看着大皇子的举动。

    皇后和方贵妃这回是赤果果的嫉妒了，皇帝的扳指啊，什么时候出现在抓周的物价上了。

    不但妃嫔们嫉妒，大臣们的心思开始活络开来。

    柳之浩见了，脸上露出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喜悦。

    蒋氏也笑容满脸，要知道三小姐可是和她一条船上的。

    团团爬过去，就盯着玉扳指看，没有拿，看的柳微容急死了，暗暗祈祷他快点转移目光，去拿《孝经》。

    皇后紧张了，手握得死紧。

    想必是看够了，研究够了，团团这个磨人的小魔王终于伸出了爪子，将玉扳指拿了起来，放入虎头衣面前的大口袋里。

    众人的眼睛都瞪直了。

    柳微容这回想死的心都有了，团团你个臭小子，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大皇子真的抓了皇帝的扳指。

    皇帝则眯起了双眸，满意的勾起嘴角。

    很好，曜儿没有落他这个父皇的脸面。

    瞄了眼旁边咬牙切齿，面如死灰的德嫔一眼，想到她的抓周训练，心情益发的愉快了。

    等太监准备说吉利话的时候，团团扭动小身子，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朝抓周物件摇摇晃晃的走去。

    众人再次瞪大双眼。

    什么情况？

    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将小小的笔墨纸砚全都收入口袋中，不但如此，小印章，书本，算盘，钱币，小食盒，小首饰全都收到了口袋中。

    除了胭脂，玩具等等没有抓。

    然后小胖子团团竟然从口袋中拿出一本《孝经》，扁了扁小嘴，乌溜溜的眼珠望向柳微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摇摇晃晃的再次站起身，两只小胖手捧着《孝经》，一步一步晃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柳微容面前，可爱的咧开嘴：“给，给……”

    柳微容这下差点没捂脸，怎么会这样？

    她在慕容澈似笑非笑的目光中，硬着头皮压力山大的接过儿子捧上的《孝经》，欲哭无泪，她是想让团团抓《孝经》，可是不是送给她啊……

    不但如此，团团还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木制的小首饰晃到太后面前，咧嘴：“给，给……”

    太后接过小首饰，笑的见牙不见眼，禁不住抱起团团小胖子狠狠的亲了一口：“曜儿真是个孝顺的孩子。”

    皇后见了酸溜溜的，狠狠的揪了揪帕子。

    她这个皇后竟然什么都没有。

    其实团团对人的气息很敏感，就像柳微容一样，皇后三番两次对自以为隐晦的恶意目光，还是被团团感觉到了。

    所以他不喜欢她。

    也就不会送礼物了。

    众大臣命妇见了也纷纷赞大皇子孝顺。

    大公主见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到弟弟身上，各个赞叹着，心里头的的嫉妒怎么也遏制不住，不就是一个庶出的皇子吗？

    她还是嫡出长公主呢！

    慕容澈死死的盯着儿子，他的呢？他怎么没有？

    许是他的怨念太过强大，小胖子团团终于晃到他身边，在大家目瞪口呆中，将口袋里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推给慕容澈，乌溜溜的眼睛弯成月牙状，瞅着他，嘴里不停的说着。

    “父，皇，给，给……”

    稚嫩的声音听到慕容澈耳中，却是十分悦耳。

    慕容澈见了，哈哈大笑，让小李子将东西收了。

    暗想，真不愧是他的儿子，真给他这个父皇面子，看来他这个父皇的地位在曜儿心中很高啊。

    柳微容这下郁卒了，不着痕迹的瞪了眼团团，羡慕嫉妒恨中。

    臭小子，这么丁点就会讨好人了，到底跟谁学的？

    同时心里哀嚎，这抓周礼玩大了。

    最后小胖子终于得了一个孝顺的名头。

    众妃嫔则羡慕嫉妒，柳湘雅狠狠的掐了下手心。

    柳之浩满脸得意，他的外孙就是与众不同。

    抓周礼结束后，众人对这场别开生面的抓周礼津津乐道。

    柳微容再次见到了蒋氏，得知了柳家的近况后，呆滞了，张氏竟然被发配去了家庙，蒋氏生了一个儿子，还有那两封信，竟然不是柳之浩写的。

    原来柳之浩早就知道她便宜娘亲的嫁妆是什么，却没有起心思。

    这下柳微容心情复杂起来。

    送走蒋氏后，柳微容带着团团回到柔福宫，看着面前十分淡定的玩积木，无视她的团团，咳了一声，开始算账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来啦，O(∩_∩)O~谢谢亲们滴订阅和花花。

    PS：感谢亲jcykk衍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2-11-13 10:17:24

    么么，爱老虎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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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59章

﻿    “团团……”她眯起眼,唤了一声。

    团团扭过小身子，撅起小屁屁，对着她。

    “你个坏团团，敢无视你娘亲我……”柳微容瞪着他,一把将他抱起，狼爪捏了捏他的小脸，然后又不轻不重的打了下他的屁屁。

    “娘，亲。”团团乌溜溜的眼珠委屈的瞅着她。

    他知道娘亲就吃这一套。

    “咦，团团叫娘亲了？”柳微容大喜，欣喜笑容浮现在脸上，“再叫一遍,团团，来再叫一遍娘亲……”

    “娘,亲！”团团扁了扁小嘴，只好又叫了一遍。

    柳微容高兴了，狠狠的亲了亲他的小脸，对着白莲杏儿她们眉开眼笑道：“你们听，团团会叫我娘亲了……”

    白莲和杏儿笑着点头，“是啊，主子终于等到了。”

    高兴过后，柳微容又眯起眼，瞅着团团套着话：“团团，谁教你叫父皇的？我记得没有教过你啊……”

    团团在她怀中蹭了蹭，湿漉漉的眼睛就这么瞅着她，不话。

    父皇了，不能告诉别人，就能娘亲也不能。

    柳微容只好转向白莲和杏儿，陈嬷嬷三人。

    “你们有教团团喊父皇吗？”

    三人摇头。

    柳微容嘀咕一声，奇怪了，谁教的？算了，不想了，还是问抓周礼上的事。

    “团团，和娘亲，刚才抓周礼上谁教你这样做的？”

    “是朕教的，怎么，你有意见？”皇帝不知何时进来了，见到德嫔在问儿子抓周礼的事，眉梢一挑，慢悠悠的来了一句。

    什么？

    皇帝教的？

    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她怎么不知道？

    柳微容郁卒了，悲愤了，怪不得她一个月的努力付诸东流，原来是皇上在捣鬼。

    “皇上什么时候教的，怎么嫔妾不知道？”给慕容澈福身请安后，禁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每天晚上你都累得睡死了，怎么会知道？”慕容澈勾唇，坐在卧榻上，从柳微容怀中将儿子抱过来放在大腿上，引来儿子咯咯笑了几声，薄唇吐出一句。

    柳微容爆红了脸，什么累的睡死了，还不是他折腾的？

    “皇上，您怎么可以这样？半夜不让团团睡觉……”

    破坏我的计划，最后这句她不敢出来，她就团团怎么那么奇怪，原来是皇帝偷偷训练的缘故。

    “你不是也在训练团团吗？”慕容澈挑眉，嘴角轻轻上扬。

    “呃，嫔妾这是怕团团抓到不好的东西，有损皇室颜面才提前训练团团的。”柳微容心虚了，尴尬的辩驳道。

    “朕也一样。”慕容澈睨了她一眼，摸摸团团的头。

    团团很可爱的窝在慕容澈怀中眯起眼，父子俩的双眸极为相似。

    “可是……皇上，今天团团太出风头了！”柳微容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团团，这个小屁孩，竟然不只听他爹话，将她的话当耳边风了。

    她真的弄不懂慕容澈的意思，每次都将她推到风口浪尖，这次又将宝宝推上去。

    “曜儿是皇长子，出不出风头都一样。”慕容澈捏了下儿子红扑扑的小脸，提醒着她。

    作为一个健康的皇长子，总是被人惦记的。

    抓周礼其实就是讨个吉利，抓到什么不重要，就看他对皇长子的态度如何。

    柳微容闻言如当头棒喝，是啊，她一心不想团团太过出色，可是作为一个皇长子，你出色不出色，将来一定会挡了某些人的路。

    “皇上的是，是嫔妾太过着相了。”

    “你能明白就好。”慕容澈微微点头。

    “不过，曜儿很聪明。”慕容澈想起之前半夜教导他的时候，团团学什么都很快，对这个儿子的期待就更高了。

    “是不是，曜儿？”慕容澈低声问着坐下他大腿上的团团。

    “是，父，皇！”团团听到父皇和自己话，高兴的应了一声。

    柳微容不得不承认她嫉妒了，皇帝到?p>

    锥酝磐潘盗耸裁矗趺赐磐拍敲聪不端?p>

    可是团团才满周岁，能听得懂吗？

    难道因为灵泉喝多了，团团灵智早开？

    “抓周礼过后，曜儿就满一岁了，也会话了，朕打算让人教导曜儿识字。”慕容澈瞅着正玩着他袖子的团团，突然开口道。

    什么？识字？

    团团才一岁啊，一岁。

    这不是虐待婴儿吗？

    “皇上，团团还太小，等团团三岁再学行不行？”柳微容心疼儿子，觉得还是让团团长大些再。

    尽管这个儿子时不时气气她，她就尽力为他争取一下。

    “不行，太迟了，朕两岁就开始识字了。”皇家的孩子都是这个时候受教育了。

    “……”

    柳微容彻底的无语了，见慕容澈的态度坚持而强硬，她只好放弃了游，瞅了眼玩着慕容澈袖子的团团，为他默哀了一下，可怜的团团，才一岁，就要开始学习识字了。

    叫你抱你父皇的大腿，嗯哼。

    其实平时和团团玩的时候，都会用卡片写字，给团团认来玩。

    这么一想，慕容澈让团团的识字也没什么。

    之后再了一下团团识字的事，慕容澈就离开了。

    凤仪宫

    皇后看着面前站着的粉妆玉琢的大女儿，微微有些感慨，这个被她忽略许久的大女儿已经长大了，虽然才四岁，但心智已然不低了。

    想到今天抓周礼上，雨儿眼中那嫉妒仇视的目光让她心惊，雨儿才四岁，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于是皇后便打算问问她怎么回事。

    哪知她还没开口，雨儿就来了一句。

    “母后，我不喜欢三弟弟。”大公主慕容雨噘着小嘴愤愤的道。

    今天看到父皇竟然对弟弟笑了，她心里十分不舒服，父皇很少来看她，她也没见过父皇笑过，所以她嫉妒弟弟。

    奶娘的没错，父皇太偏心了，弟弟只是个庶出的皇子，而她是尊贵的嫡长公主。

    身份比弟弟高多了，弟弟算什么？

    又不是亲弟弟。

    皇后蹙眉，“为什么不喜欢？”

    “他不是我的亲弟弟，他只是个庶出的，不配做我的弟弟。”慕容雨咬唇恨恨道。

    皇后吃惊的瞅着自己的女儿，严厉的质问：“这话谁教你的？”

    慕容雨被皇后严厉的眼神吓得瑟缩了一下，嗫嚅道：“是……是奶娘的……奶娘父皇有了弟弟就不要我了，呜呜……”

    到后面她就嘤嘤哭了起来。

    皇后眼神一沉，奶娘？

    “胡，无论如何你都是嫡出长公主，你父皇怎么会不要你，别听你奶娘乱讲，雨儿，以后你要多和你三弟亲近，对你以后有好处……”

    皇后想了想，决定先让女儿和德嫔生的皇长子打好关系，让女儿多去柔福宫走动，见到皇上的机会也会增多。

    “母后……”慕容雨听到母后要让她和三弟打好关系，禁不住抬起泪眼，急了。

    “听母后的话，母后不会害你的。”皇后心里对雨儿的奶娘益发的不喜了，大公主都被她教成什么样了。

    “是！”慕容雨不甘不愿的回道，皇后见了蹙眉，看来该给雨儿换个奶娘了。

    又和她了会儿话就让她回来去，等慕容雨一离开，皇后就让孙嬷嬷招来服侍大公主的奶娘狠狠的训诫了一顿，之后又给慕容雨添加了一个嬷嬷。

    第二天后，柔福宫来了位小人，大公主慕容雨和她的嬷嬷带着小礼物来看团团。

    柳微容很是惊诧，要知道大公主可是皇后的女儿，她怎么会过来看团团？

    不过惊诧归惊讶，她还是让人将大公主请了进来，抱出了团团，放在内殿铺着毛毯的榻上。

    大公主一进来就给柳微容福身请安。

    一身粉嫩的大公主看起来很是可爱，跟在她身边的嬷嬷则一脸的精明相。

    “公主是过来看团团吗？”柳微容轻声笑着问道。

    大公主点头，将手中的小礼物舀了过来，小短腿走到榻前，将手中的礼物——一只小木马放到团团面前。

    “弟弟，这小木马是姐姐给你的礼物哦。”

    团团瞅了眼小木马，很淡定的收了过来，放到身边，小嘴咧了咧：“谢，谢，姐姐。”

    大公主听到他叫姐姐很高兴，想起母后的话，觉得这个弟弟也很可爱的嘛。

    她为自己之前的嫉妒心有些小小的心虚。

    毕竟是个四岁的小孩子，这两天被皇后教育了一番后，慕容雨收敛了不少，知道自己之前的那些话是不对的，不能出去的。

    “弟弟喜欢就好。”大公主笑得更灿烂了。

    然后爬上卧榻，开始和团团一起玩积木，一边玩，一边着自己的事。

    柳微容见了，微微有些放心，看来这个大公主还是不错的。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等大公主离开后，柳微容将小木马仔细检查一遍发现什么问题后，为了保险起见，还用灵泉水泡过，才敢给团团玩。

    之后的日子，大公主时不时过来窜门，和团团玩，识字。

    慕容澈也见过几次大公主，顺口考察了她一下，觉得不错，就赞了她一句，大公主十分激动，觉得听母后的话是对的，现在父皇对她的关注多了起来。

    大公主回去跟母后汇报这事的时候，皇后让她多多在皇帝提起她这个母后，大公主照着母后的话对皇帝了，皇帝当天就带着她一起回凤仪宫了。

    大公主高兴了，皇后更高兴。

    最后皇帝歇在了凤仪宫。

    这事很快在后宫疯传起来。

    柳湘雅接到暗桩的消息后，双眸微微眯起，看来皇后改变手段了，不过大公主竟然时不时去柔福宫……

    “碧水，大公主身边有咱们的人吗？”她突然问向一旁的碧水。

    碧水想了想回道：“有一个。”

    柳湘雅眸光一闪，然后在碧水耳边低语了几句，就让她下去了。

    大公主和往常一样，经常过来，开始是皇后的命令，之后大公主自己也喜欢过来柔福宫找团团玩了。

    每次柳微容都让陈嬷嬷仔细照看着。

    四月初，这天，大公主和团团一起跟陈嬷嬷识字，下去的时候大公主回去了，等到傍晚的时候，杏儿难得苦着一张小脸过来气喘吁吁的通报：“主子，不好了，刚刚皇后娘娘叫太医了，是大公主病了。”

    “病了？怎么回事？”柳微容惊愕了，脸色顿时大变。

    离开前不是生龙活虎的吗？

    “是大公主的脸上，脖子上，以及身上都突然冒起了点点红斑，很是吓人…”杏儿咬唇，脸色很不好的回道。

    作者有话要：第一更，(∩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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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可能要晚点哦，下午17点左右?</d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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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60章

﻿    “什么，这么恐怖？”柳微容这下是彻底的吓倒了，也急了，“白莲，让人去找个太医过来看看团团。”

    白莲点头，快速的出了屋子。

    此时天色渐晚，柔福宫挂早早挂上了宫灯。

    团团此时正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瞅着他亲娘。

    “娘，娘，是不是姐姐病了？”

    团团从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到现在慢慢的连贯起来了。

    “团团乖，娘亲也不知道，不过等下太医来了，团团给太医诊治一下，好不好？”柳微容抱起团团，摸摸他柔软的头发，担心的说道。

    团团喝了那么多灵泉水，并没有将他变成百毒不侵，灵泉水只是让他灵智早开，身子骨比寻常人健康，抵抗力比别人强而已。

    所以柳微容才担心。

    “好。”团团有些懵懂的点了小脑袋。

    “团团真乖！”柳微容抱着团团，看向一旁的陈嬷嬷，咬唇忐忑的问了一句，“陈嬷嬷，你说这次不会出什么么蛾子吧？”

    陈嬷嬷脸色凝重，摇头：“奴才也不知，不过据杏儿传来的消息，大公主怕是给人暗算了，打算栽赃到咱们头上，也有可能有人利用大公主害大皇子，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不过这个可能性太小，大公主怎么说也是皇后娘娘的亲女儿，应该不至于这么狠毒。”

    杏儿在一旁忙点头。

    柳微容也想到了这一层，眉心蹙紧。

    在太医赶过来的时候，柔福宫请太医的消息传了出去，后宫里的妃嫔们纷纷派出自己的心腹去打探消息。

    只有柳湘雅暗暗冷笑，摩挲着自己的甲套，眯起双眸，这回皇后和德嫔还不是斗起来？现在自己恢复了贵人的分位，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圣宠。

    不过不急，她可以慢慢来，她不是从常在又回到了贵人的分位吗？

    所以，不急，她不能急。

    柳湘雅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碧水，现在情况如何了？”

    “主子，听说大公主全身上下开始冒红斑，柔福宫的三小姐估计是害怕了，匆匆的请了太医过去。”碧水笑着道。

    柳湘雅吹了下自己的甲套，轻描淡写的开口：“请了太医又如何，估计现在大皇子已经开始发热了吧……”

    她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在大公主身上，而是在大皇子，一个公主罢了，谁在乎？不过拿来做筏子也不错。

    “应该是了。”碧水点头应道。

    不过一会儿，她又皱起眉，有些犹豫的看了主子一眼。

    “怎么了，碧水？还有什么事吗？”

    瞅了碧水犹疑的神色，柳湘雅蹙眉问道。

    “主子，有件事奴婢不知该不该和主子说。”

    “说吧，我听着。”

    “是！”碧水整理了下思绪，将那天联系暗桩受到一些阻力的事说了出来。

    “主子，老爷似乎将让人联系过那些暗桩，不许对三小姐下手。”

    “什么？”柳湘雅一惊，有些惊慌的追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令符还在她手中啊。

    要是失去了那些暗桩，做什么都制肘了。

    “奴婢也不知道，要不是这次联系大公主身边的暗桩，奴婢还不知道这回事。”碧水的脸色有些难看。

    柳湘雅深吸了口气，缓了缓心头的惶然，冷静的问道：“是不是只要不正面对三妹下手就行？”

    “这个……这个应该是吧，主子，你也该知道，这暗桩不全是老爷的，还有夫人的呢，所以……”碧水小声的提醒着。

    “是啊，我怎么忘了呢，不过娘亲的人太少了，才几个。”柳湘雅蹙眉。

    她娘亲曾对她说过，这些暗桩都是几年前家族的人趁着先帝平庸，宫人选拔的时候暗中排进宫去的，忠心是不容置疑的。

    “而且父亲只是不让我对三妹下手，说明他还是没有放弃我这个女儿！”

    柳湘雅双眸一眯，眼底精光闪过，勾唇轻声道，神色笃定起来。

    将柳之浩的心思猜了个十足。

    毕竟柳湘雅是不是真的贵不可言的命格还没证实，柳之浩生怕到时大女儿会突然翻身，所以打算两头都支持。

    暗桩虽不多，但现在几乎每个宫都有那么一两个，除了柔福宫。

    想到这个她就恨得牙痒痒的。

    “主子说的是！”碧水笑了。

    柔福宫

    柳微容在一旁屏气凝神，看太医闭着眼睛给团团诊脉，许久都不出声，心里不免焦急起来，不会真的有什么事吧？

    团团一动不动，感觉额头有些热热的，好奇的瞅着眼前的老太医。

    半晌，太医终于睁开眼，眉头皱起，半晌没有说话。

    “怎么样，太医，曜儿没事吧？”在太医或者别人面前，她都叫团团曜儿，毕竟是皇长子，小名儿只是在自己的宫殿里和皇帝面前叫罢了。

    “回德嫔娘娘的话，大皇子的脉象有些不稳，额头有些发烫，似乎是感染了什么疫病。”

    “疫病？怎么可能？”柳微容惊呼出声，哪里来的疫病？她天天给团团泡灵泉，身体健康得不得了，难道是今天大公主带来的？

    “只是人为传染的疫病，大皇子身子骨强健，熬到现在才发热，已经不容易了。”老太医实话实说道。

    这疫病不是很严重，幸好发现及时，刚好他这里有贴治这种疫病的方子，定能阻止疫病的发作。

    “曜儿，告诉娘亲，你现在热吗？”柳微容急了，急切的摸着团团的额头，感觉是有点烫，浑身一阵冰冷。

    “热！头疼疼……”团团开始感到有些难受，张着小嘴，指着自己的头。

    “太医，有法子医治吗？”柳微容脸色一变，看来疫病开始发作了，这个时候身边那么多人，不能拿灵泉水出来，只能问太医。

    “有，微臣这就开贴方子。”太医点头，提笔下了个方子，让陈嬷嬷下去煎药。

    幸好大皇子的身子底子好，这疫病只是刚刚感染上。

    之后太医便让宫人弄盆温热的水来给大皇子洗身，去除身上不干净的东西。

    白莲出去很快端了一盆温热的水进来，柳微容忙帮团团脱掉衣服，团团有些害羞，死活不让脱衣，柳微容只好让人架了个屏风，自己亲自给团团洗身。

    团团紧紧的抓着娘亲的手，小脸渐渐的染上了一层绯红。

    “娘亲……水，水……”

    “有水水，团团乖，很快就不痛了……”洗身的时候，柳微容意念一动，手放入盆中，控制空间里的灵泉水流入铜盆。

    团团对灵气很敏感，洗澡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变化，头没那么痛痛了。

    很快洗干净后，团团脸上的红潮褪去了一些。

    给团团穿好衣服，看到团团精神了一些，柳微容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太医见了诊了下脉，啧啧称奇，这才刚发热没多久，竟然有了退烧的迹象。

    大皇子的身子底子也太好了吧！

    压根儿不知是灵泉开始发挥效用了。

    很快，陈嬷嬷将药煎好了，端了进来。

    “主子，药来了，快给大皇子服下。”

    “快，快拿给我。”柳微容急忙道，陈嬷嬷将一碗药味很浓的药汁端到柳微容面前。

    柳微容接过药，趁着上手的瞬间，顺了点灵泉水进去。

    “曜儿，来，吃药。”

    轻轻的将药碗送到团团嘴边，团团揪了下娘亲的衣袖，不过还是乖巧的苦着一张小脸将药汁喝了下去。

    让柳微容心疼不已。

    “太医，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见儿子吃了加了灵泉的药汁，柳微容紧绷的心放了下来，放下药碗，问着太医。

    “没有了，大皇子的身子很好，估计晚上就熬过去了，这疫病是微臣见过好转最快的。”老太医捋了捋短短的胡子，笑着道。

    “那就好。”

    然后让杏儿带太医到隔壁偏殿去，有太医守着比较安心一些。

    等太医一离开，柳微容将儿子抱入屋子后，忙让人将整个内殿里里外外清扫一遍，还有服侍过团团的人，迅速的将身上的衣裳换掉，将自己打理干净，还要吃一贴太医开的方子熬制的药汁。

    那头，慕容澈正好宣召了几个重臣商议大事，得知大公主和大皇子出事后，心里也焦急，但此刻正商议到紧要关头，只好按捺住没离去。

    等他结束政事时，已经戌时了，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不过他从小李子那里知道大皇子的疫病已经控制住，心里松了口气，他的皇长子还是能保住的，不过大公主的就麻烦了。

    她的身子骨没有团团好，被来势汹汹的疫病折磨得死去活来，皇后悲愤的令人彻查，最后查出大公主今早的衣物被人弄了脏东西，才染上了疫病。

    傍晚回来用过晚饭后时，大公主没多久就开始发热，浑身乏力，她自己以为没什么事，就去睡觉，然后被宫人发现身上冒出了红斑，又高烧不退，才晓得出大问题了。

    立即去请太医。

    本来皇后以为是柔福宫那位下的手，但一听说柔福宫也请了太医，得知大皇子也染上了疫病，皇后心蓦地凉了，她此刻算是什么都明白了。

    一口气喘不上来，竟然昏倒了。

    整个凤仪宫一片混乱。

    幸好太后过来镇住了场面，太后一知道此事，气得浑身发抖，这是利用大公主谋害皇长子啊，下令狠狠的彻查。

    最后彻查到公主身边的一个粗使宫人不知怎么从外面弄了脏东西进来，还未等她问出幕后之人，那个粗使宫人就咬舌自尽了。

    线索又断了。

    太后发怒，皇帝更甚。

    既然查不出就来个后宫大清洗，连带的还查不出了不少害人的东西。

    这天晚上是个无眠之夜，整个皇宫大换血，除了太后和皇帝的人，以及各个妃嫔的贴身心腹宫人外，全都换掉了。

    柳湘雅得知后，差点没喷出一口鲜血来。

    她的暗桩被清理得一个不剩了。

    没想到只是因为这事，皇帝和太后的反应如此之大，让她损失了所有的人手。

    她真是后悔极了。

    碧水看着面如死灰的主子，不知该如何安慰，她自己也没想到皇上和太后竟然来个皇宫大换血。

    这下所有妃嫔的钉子就没了。

    这些都不关柳微容的事，她一直守在团团身边，直到团团退了热后，才抱着团团疲倦的窝在床上睡着了。

    这个时候不能进空间，毕竟不知道皇帝什么时候过来。

    深夜亥时左右，沐浴过的慕容澈一脸疲倦的过来柔福宫，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心中揪了一下，挥手让守着的人退下，自己走到母子两人旁边。

    摸摸曜儿的头，不烫了，看来真的退热了。

    幸好，幸好曜儿没事。

    可惜大公主就没那么乐观了，她是直接染上的，严重多了，发现的时候可以身上出红斑了，太医们全都在凤仪宫候着。

    加上皇后又昏倒了，现在凤仪宫有母后坐镇，他就心急如焚的过来看德嫔和曜儿。

    听莫太医说大皇子退热了，已经没事了，他还不敢相信，染上了疫病，能那么快好转吗？

    现在见了，安心了，团团的脸虽然还有一些潮红，但已经太医说没事了。

    柳微容感觉到身边有人，睁开眼，正好看到慕容澈微微憔悴的俊脸，忍不住鼻头一酸。

    “皇上，您来了……团团没事了，您不用担心。”

    “嗯，朕知道。”慕容澈脱去外袍，上床抱过他们母子二人，哑声道，“幸好曜儿没事！”

    “皇上，大公主没事吧？”柳微容觉得这个大公主还是不错的，就关切的问了一句。

    慕容澈眼神一沉，声音里掩饰不住怒意，“情况不太好，宫人发现的时候雨儿已经出红斑，高烧不退了。”

    这些奴才竟然对雨儿轻慢至此，简直罪不可恕。

    “很严重吗？”柳微容心情也有些沉重，大公主作为直接感染的人，情况肯定比团团严重许多。

    “嗯，太医说不知能不能熬过今晚……”慕容澈闭了闭眼，有些疲惫的说道。

    柳微容默然，她想拿出灵泉水救大公主，却又不想暴露空间的存在，她不是圣母，她也是个自私的人，最后只能沉默，在心里暗暗祈祷她熬过去。

    “大公主会熬过去的，皇上放心。”

    她握住皇帝的手，低声安慰道。

    “嗯。”慕容澈轻应了一声，然后就没什么声音了，柳微容一看，原来皇帝睡着了。

    她自己也累了，也闭上眼睡觉。

    第二天早上，因为昨晚的事，今早不用请安，太医给团团检查过后，宣布团团没事了，白莲和杏儿她们高兴了。

    忙让人通知太后和皇上。

    团团没事了，柳微容也轻松了。

    终于有心思问昨晚宫里发生的大事了。

    听杏儿说，大公主昨晚熬了过去，而且昨晚皇帝和太后对宫里的宫人进行了一次大清洗，几乎将所有的宫人都放了出去，柳微容先是惊愕不已，继而高兴了。

    “主子，这回大清洗，只有咱们没损失人手。”白莲笑着道。

    柳微容会意的笑了笑点头，“是啊。”

    清洗后宫啊，不知有多少妃嫔心头滴血。

    这回柳湘雅的耳目被清理掉了，不定怎么吐血呢。

    没了那些暗桩，柳湘雅估计寸步难行了。

    看着生龙活虎的团团，柳微容脑海中闪过一丝想法，说不定这次大公主得疫病柳湘雅的手笔呢。

    她想借着大公主的手除掉团团，可是她漏算了她有灵泉。

    越想越觉得是柳湘雅下手。

    可惜没有证据。

    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测，她的手应该伸不到皇后那里。

    这时，一个宫人匆匆进来禀报。

    “主子，凤仪宫来人了，说皇后娘娘想见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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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61章

﻿    “皇后？”柳微容一怔，她和皇后的关系一直都是淡淡的，皇后怎么突然找她了？

    难道是因为大公主的事情？

    让人去回话，说待会她就过去，然后问一旁的白莲。

    “白莲，你说皇后找我会有什么事？”

    白莲摇头，有些疑惑的猜测着：“奴婢也不知，可能是和大公主有关吧，不过大公主不是熬过了昨晚吗？”

    蓦地，柳微容猛然想起昨晚的大清洗，皇后估计损失最大吧！

    不知道会不会和这事有关？

    看起来应该不会。

    “嗯，我也不知道，等去了凤仪宫就知道了，你帮我弄个发髻！”柳微容坐到铜镜旁，决定不再多想，看着团团一本正经的自己拿着卡片认字，禁不住笑了笑。

    其实自从团团八个月大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她就没将他带进过空间了，每次都是让人弄个大铜盆，放些灵泉水给他玩。

    空间里的水果一部分被她弄成水果汁给团团喝，现在她在空间里都没怎么种菜了，只种了各种果树。

    自从知道可以自由的用意念拿灵泉水后，她就很少进空间。

    对空间的依赖就是那池用不完的灵泉水。

    每天给晚上团团喝灵泉水还是有好处的，要是昨天团团感染了疫病发作的比较晚，晚上喝过灵泉后，估计也会消失掉。

    不过这样一来，她就麻烦了。

    大公主感染上疫病，而大皇子什么事都没有，难免让人产生其他想法。

    福祸相依，就是这样。

    没了暗桩，柳湘雅想给她下黑手就难了。

    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是。”白莲觉得也是，便帮主子打理一下秀发，梳了个简单素雅的发髻，别了支翡翠簪花，再上了点上好的胭脂水粉，让柳微容整个人看起来清雅秀丽。

    将团团交给陈嬷嬷照看着，柳微容便带着白莲去了凤仪宫。

    凤仪宫离柔福宫还蛮远的，乘坐小轿子都得十来二十分钟，每天早上请安都习惯了，现在不是请安的时间去凤仪宫还真是不习惯。

    到了凤仪宫不远处下了轿子，柳微容走到宫殿门前，让人进去通报。

    很快，皇后的心腹侍画出来了，笑盈盈的给柳微容福身行礼，然后带着她和白莲进入了凤仪宫。

    此时侍画带着两人绕过正殿来到侧殿，柳微容眉梢几不可察的挑了挑，白莲紧紧的跟着主子。

    来到侧殿门口，侍画笑着道：“德嫔娘娘请进，皇后娘娘已经在里头等着了。”

    柳微容一愣，没想到这个侍女不跟着进去，她看了一眼白莲，白莲会意的紧跟着她一起踏入侧殿。

    一进去，侍画就将门关上，然后守在外头。

    柳微容脚步一顿，带着白莲绕过一排排纱帘，进入了最里面。

    皇后正坐在首位上等着，身边站着侍书和孙嬷嬷两个心腹。

    令柳微容意外的是，还有一个人也在，就是谢嫔。

    此时皇后正和谢嫔说着什么，见有人进来了，均停止了说话。

    “德嫔妹妹终于来了！”皇后看到柳微容到了，立马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柳微容带着白莲上前几步，福身行礼：“嫔妾见皇后娘娘，娘娘吉祥！”

    “德嫔妹妹不用多礼，都是自家姐妹，不用太过见外，快起来坐下吧，侍书，给德嫔妹妹上茶。”皇后笑着道。

    自家姐妹？

    看来今天皇后召见她的事，所图不小啊。

    柳微容坐在谢嫔对面，瞅着她笑着道：“原来谢嫔妹妹也在啊。”

    谢嫔甜甜一笑：“德嫔姐姐好！”

    柳微容笑着点头，谢嫔垂下的眼眸精光闪过。

    侍书很快奉上了上好的杏仁茶放到柳微容面前，柳微容拿起茶杯，沾了沾便放下，轻笑的问道：“不知皇后娘娘找嫔妾有什么事？”

    皇后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叹了一声：“还不是为了昨晚大公主疫病的事，说来此事还和大皇子有些关系！”

    其实皇后醒来后，得知大公主脱离险境，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到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皇上和太后昨晚竟然对皇宫来了个大清洗。

    除了身边的心腹，她的眼线，钉子全没了。

    差点没再气晕过去。

    皇后见德嫔仔细聆听着，脸上闪过一丝满意的笑容。

    “说来此事还是雨儿引起的，虽说她是被人利用了，但本宫对不起你啊，幸好大皇子没事，不然本宫也难辞其咎。”

    柳微容脸上一片惶恐，连道：“不敢，都是那些小人的错，和皇后娘娘无关。”

    皇后见她没有将疫病的事栽到她身上，也松了口气。

    “其实本宫已经查出了幕后主使之人，今天找你过来，就是为了商议此事。”

    皇后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柳微容有些疑惑，幕后之人？难道和谢嫔有关？面上却一惊，愣了一下将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放在旁边的几上，焦急的问道：“是谁？”

    “这就要问谢嫔了。”

    谢嫔柔美一笑，脆声开口道：“刚好昨晚畏罪服毒而亡的宫人我的贴身大宫女见过，而且那宫人在前一天和关雎宫的人接触过。”

    方贵妃？

    柳微容的脸色有些惊疑不定。

    不过也只将她们的话信了三分，保留了七分。

    “本宫自打知道那宫人和关雎宫的人接触过后，就循着这条线索彻查，原来那宫人真的是方贵妃的人。”皇后继续补充道，语气中带着难以察觉的恨意。

    柳微容脸上一片黯然，苦笑一声：“就算是贵妃娘娘做的又如何，嫔妾只是个小小的嫔，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了。”

    心中却雪亮，看来皇后是想挑起她跟方贵妃的矛盾，让她和方贵妃斗起来。

    可惜她不回去做愚蠢不及的鸡蛋碰石头的事。

    “德嫔姐姐就这么算了吗？您不想要要要不是请太医及时，大皇子恐怕……”谢嫔蹙眉，愤愤道，一副替她不值的表情。

    “那有什么办法呀，皇上都没追查下去了，皇后娘娘呢，打算怎么做？”柳微容苦涩一笑，反问皇后。

    “本宫就一个公主，还差点就没了，本宫不甘心……”皇后咬牙道。

    “嫔妾觉得皇后娘说的对！”谢嫔附和道。

    柳微容叹道：“皇后娘娘，嫔妾就算心有不甘又如何，方家家大势大，作为皇上的国舅，就算跺跺脚，整个京城都要震一震。”

    皇后的娘家因为谣言事件落败了。

    如今她找她过来，无法是让她做那出头鸟。

    “如果本宫有法子呢？”皇后见德嫔一副黯然，又无可奈何的神色，终于试探性的问出口。

    柳微容心中一喜，忙追问道：“皇后娘娘真的有法子？”

    见到德嫔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皇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慢悠悠的喝了一小口茶，才道：“其实方贵妃所能依仗的不过是方家罢了，现在方家气焰正盛，皇上都在打压方家，本宫手头正好有些方家的把柄，德嫔妹妹是否打算加入我们吗？”

    果然来了。

    柳微容不想掺和进去，谁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而且方贵妃对她的团团下手这事她是有所保留。

    “皇后娘娘，此事嫔妾还是想回去好好斟酌一番才行。”大致弄明了皇后的意思后，柳微容直接起身，行礼道。

    “自当如此，本宫等你的好消息。”

    皇后笑着道，心里却没底，她心里非常希望德嫔能加入她们这个阵营的。

    她有皇长子，方贵妃有二皇子。

    迟早都要争的。

    如今她的钉子没了，想对付方贵妃就难了。

    谢嫔许是没想到德嫔会说回去考虑。

    柳微容带着白莲出了凤仪宫，回到柔福宫中，见团团已经睡午觉了，便将皇后的意思告诉了陈嬷嬷，问她怎么办？

    陈嬷嬷沉思过后，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主子的意思呢？”

    “我想拒绝。因为怕皇后拉拢了我，对付完方贵妃再来对付我？”柳微容觉得这事情没什么好说的。

    原著里皇后是最后一个被柳湘雅击败的人。

    可见她的手段之厉害。

    现在想让她当筏子，也得看她愿不愿意。

    陈嬷嬷听了，分析了一下，连连点头，道：“和奴才想到的差不多，再说了，那个宫人是不是方贵妃的人真的难说，毕竟咱们没有人手去查，一切都是皇后娘娘的一面之词。”

    “确实！”柳微容点头。

    第二天请安的时候，柳微容就给了皇后答复，拒绝了和皇后联手的可能。

    她知道自己的那点水平是不够看的。

    皇后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没想到德嫔竟然拒绝了她的提议。

    心下不免有些恼怒。

    拒绝皇后之后，柳微容除了请安就是龟缩在柔福宫教导团团读书识字，日子过的也算惬意。

    至于皇后是否和方贵妃对上就不关她的事了。

    不过很快，听杏儿说那京城流言，她就知道皇后还是出手了，什么方太师贪赃枉法，虐待娈童，自恃甚高，不将皇帝眼中什么的。

    不过她懒得理会，方家的气数长着呢，还没那么快耗尽。

    今个儿是十五，皇帝去凤仪宫的日子。

    凤仪宫里

    皇后有些紧张的瞅着孙嬷嬷。

    “孙嬷嬷，这东西真的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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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62章

﻿    孙嬷嬷神秘一笑，“娘娘，这是奴才好不容易寻来的秘方，而且咱们的凤仪宫经常点这个加了料的熏香，就不会有人怀疑。”

    秘方，又是秘方，要是柳微容听到的话，不知什么表情，这世上的秘方真多啊，像她那本孤本医书里的哪个不是秘方，不过大多数是整人的秘方。

    “真的能催情吗？”皇后最在意的还是这个，大公主虽然熬过了疫病，可以现在病怏怏的，她急切的再需要一个孩子。

    方贵妃那病怏怏的身子都能生下一个皇子，深深的刺激了她，她这么好的身子，还调养了几年，不信生不下一个健康的皇子。

    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都年二十九了，早过了花骨朵般的年纪，皇上每次来都不碰她，就是纯睡觉，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

    孙嬷嬷肯定的点头，“这熏香的催情效果是一点一点累积的，不易让人发觉，不是那种药效强烈的催情香，一下子让人产生欲望，娘娘尽管放心。”

    看到现在娘娘为了侍寝还特意让人弄了微带催情效果熏香，她心酸啊，娘娘保养的很好啊，怎么皇上就不喜欢了呢？

    “那就好，不过皇上是个很克制的人，那点催情效果有用吗？”皇后忍不住有些担心。

    “娘娘放心，有用，这是累积的，点得越久，这催情的效用越高，就是皇上纯睡觉，半个时辰后也会情动，您就放心好了。”

    “而且现在才午后，咱们可以在大殿比较透风的地方先点着，反正透风，催情香起不了什么作用，而且这催情香只对男人有用。”

    孙嬷嬷对这特制的熏香很是推崇。

    皇后这下终于扬起了松松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就依嬷嬷话去做，给正殿点上这种熏香，还有记得将今天的药煎好，本宫定要一举怀上皇嗣。”

    如今皇嗣就是她的心病，自从德嫔拒绝她的联合之后，她心头一直不舒服，一个小小的德嫔竟然拒绝了她这个皇后。

    这是有了大皇子心大了吧。

    等她有了皇子，看她怎么对付她。

    到时就让方贵妃和她过过招吧。

    现在方家正好忙的焦头烂额，是她怀孕的好时机。

    就在皇后一切准备就绪，等皇帝慕容澈过去的时候。

    紫宸殿里，慕容澈一脸阴沉看着一直让暗卫追查的资料。

    捏紧手上的资料，周身寒气萦绕，眼中寒光乍现。

    “原来是她！”

    以前他调查的时候一直忽略掉低位的妃嫔，认为她们并没有什么人脉，断然不可能收买到皇后宫里的人。

    没想到这恢复了贵人分位的柳氏湘雅竟然收买到了大公主身边的粗使宫人。

    还从外面弄来了那些肮脏的东西，借由大公主的手除掉他的皇长子。

    真是条毒蛇。

    慕容澈闭了闭眼，手指一直轻轻的敲着桌面，他在考虑是不是让母后知道她一直看重的丽贵人竟然是一个蛇蝎美人。

    免得她一直在他面前说她的好话。

    可是一想到太医跟他说过母后身体的状况，就这一两年的事，他的心又沉了下来。

    丽贵人还是有点用处的，起码她能讨得母后欢心，对母后虽然有一份利用之心在里头，不过还算尽心尽力。

    先放着吧。

    让人盯着她，不让她翻出大风浪就行了。

    可惜母后虽喜欢曜儿，但却不喜欢德嫔。

    不过一想到母后的出身，确实和德嫔聊不来，也就将此放下了。

    于是，柳湘雅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在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要是柳微容知道这事，肯定大叹原著金手指的强大。

    柳湘雅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估计是时候未到吧。

    柔福宫

    柳微容让人在正殿铺上一层毯子，给团团练习走路用。

    看着团团摇摇晃晃的在毯子上来回走动，时不时还摔到，又自觉的自己爬起来继续练习走路，柳微容笑眯了眼。

    团团这性子好啊，摔倒了不哭。

    她觉得带团团最轻松了。

    白莲和杏儿开始很心疼大皇子老是摔倒，想去扶起他，哪知却被主子阻饶，说什么自立自强。

    让她们很是无语。

    大皇子才一岁多，怎么自立自强？

    最令她们纠结的是，宫里哪个皇子公主不是一直喝母乳喝到三岁的，主子竟然让一岁多的大皇子吃小米饭，水果，以及鱼虾肉什么的……

    一开始皇上还反对来着，后来主子硬是没有改，大皇子也喜欢吃，且不喜欢吃母乳了，现在看大皇子挺健康的，每天精力好像用不完的折腾，就放下了担心。

    “团团，加油，再走两圈，娘亲就给你一个大桃子吃！”柳微容懒洋洋的躺在卧榻上，一遍啃着桃子大声道。

    这个时候正是桃子肥美的时候，她的份例涨了一大截，还包括团团的，所以水果那个足啊，正好能够让她从空间换了不少桃子出来。

    团团现在走路越来越稳当了，虽然有时还会摔倒，但已经很好了，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瞅了眼自己娘亲手中啃着的桃子，桃子浓郁的甜味散发出来，小鼻子动了动，咽了咽口水，小腿开始加快走起来。

    柳微容见了笑眯了眼，继续啃着桃子，嗯，真好吃，蜜桃多汁，这可是团团的最爱，每天吃完饭都要啃一个。

    陈嬷嬷和杏儿，白莲十分无语的瞅着主子。

    可怜的大皇子，为了一个桃子还得多走两圈。

    很快，团团走完了两圈，鼻头上沁了些细汗，小脸红扑扑的，稳稳当当的走到柳微容面前，眼巴巴的瞅着矮桌上放着的水蜜桃，有些气喘的脆声道：“娘亲，曜儿走完了，桃子……”

    许是慕容澈灌输的观念，团团一直称自己为曜儿，柳微容纠正无果后，就随她了。

    将团团抱起来，用手绢擦去他小脸上的细汗，点了下他的小鼻子，柔声道：“放心，少不了你的。”

    杏儿端来一个小铜盆，给团团净手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削了皮的水蜜桃。

    反正团团长了牙齿了，啃桃子没问题，一个桃子足够他慢慢啃一个时辰了。

    团团高兴的用小手捧过桃子，笑弯了眼，张着小嘴，露出两颗可爱的门牙，慢慢的啃着桃子，好像一只吃着松子的毛茸茸的松鼠。

    就差没甩尾巴了。

    看的柳微容双目泛光，狼爪开始轻轻的捏他有些鼓鼓的脸颊。

    看着他一边啃着桃子，一边用委屈控诉的眼神瞅着她。

    “真可爱，团团，你太可爱了……”

    团团很是无奈的瞅着娘亲，啃着桃子，暗想，怪不得父皇说女人都是善变的动物。

    看娘亲就知道了。

    同时心里很是担心，娘亲老是捏他的脸颊，到时变扁了怎么办？

    父皇来的时候，问问父皇。

    而且娘亲喜欢抱着他一起睡，父皇说他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和娘亲一起睡，尽管娘亲的怀抱很舒服，但他更想自己睡，可是娘亲好霸道。

    他都不敢跟父皇说，怕父皇认为他不是男子汉大丈夫。

    丝毫不知团团在想什么的柳微容兴致勃勃的捏捏他，亲亲他。

    慕容澈一进来就看到德嫔在捏曜儿的脸颊，曜儿一脸纠结的啃着桃子，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嗯哼！”一声轻哼。

    众人终于发现皇帝来了，急忙福身行礼，被慕容澈打发了出去。

    柳微容有些心虚的收回手，下了榻，给慕容澈请安。

    “皇上，您怎么过来了？”

    “朕不过来，就见不到你折腾曜儿了！”慕容澈微微瞪了她一眼。

    “嫔妾这不是在锻炼团团嘛！”柳微容讨好的笑了笑。

    团团见到父皇来了，小脸绽放了大大的笑容，捧着自己啃了一小半的桃子，小嘴叫着：“父皇，父皇……吃桃桃……”

    慕容澈眼神一柔，坐到团团旁边，抱起他放到大腿上，就着他的桃子咬了一口，还给了他，勾唇道：“曜儿真乖。”

    团团笑弯了眼，窝在慕容澈怀中小口小口的啃着桃子。

    见团团这么亲近自己，慕容澈嘴角上翘，眼神瞅向有些嫉妒的瞅着他们的德嫔，再看看矮桌上的桃子，意思很明显，柳微容无语，这个臭屁团团，就知道讨好他父皇。

    暗暗的念了一番团团，很没骨气的将一个水蜜桃削了皮，递给慕容澈，讨好的笑着道：“皇上，请吃桃！”

    “嗯！”慕容澈接过桃子，心情极好的吃了起来。

    德嫔这里的水果总是比他紫宸殿的好吃多了，他知道德嫔有秘密，可是又不知是什么，他相信，总有一天，德嫔会告诉他的。

    两父子眯眼享受吃桃子的画面，怎么看怎么碍眼。

    柳微容瞅了眼，暗哼一声，不承认自己嫉妒了，然后拿起一个桃子愤愤的啃了起来。

    慕容澈挑眉，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再看怀中的曜儿，心底一片柔软。

    不过想到中午看的那份资料，心情蓦地变得沉重，如果让德嫔知道自己的亲姐姐如此狠毒的谋害曜儿……

    罢了，还是不告诉她了。

    就维持原状吧，反正他已经让人盯着丽贵人了。

    吃完桃子，慕容澈又考察了一下团团的识字进度，很是满意的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和团团耳语了几句，还顺走了几个桃子。

    让柳微容很是无语。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想抱着团团一起睡，哪知团团这次反抗好激烈，柳微容好伤心，团团竟然不喜欢和她一起睡。

    想到慕容澈离开前跟团团耳语了几句，觉得自己真相了。

    可恶的慕容澈！

    到底给团团灌了什么蛊，什么都听他的。

    带着对慕容澈的不满入睡。

    丝毫不知今晚凤仪宫发生的事。

    第二天早上，慕容澈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宠幸了皇后，不免有些震惊，随即明白自己被算计了，没想到一向端庄的皇后也做这样的事，他眼神冰冷的看了皇后一眼，让小李子更衣，什么都没说就拂袖离去。

    皇后苦涩一笑，她就知道会这样，皇帝厌恶这种算计，虽说没什么，可是她知道，皇帝这回怕是更不喜她了。

    不喜就不喜吧，她这个皇后早在一年前就已有名无实，不知从何开始，许是从三个小皇子接连没掉之后吧，皇上对她就慢慢疏离了。

    侍寝的次数本来就少。

    她不在意，因为皇帝本来就不怎么近女色。

    现在她娘家落败了，更是如此。

    她只想要一个皇子傍身而已，为此她只能放手一搏。

    抚摸着微微发痛的心口，皇后凄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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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第63章

﻿    请安的时候，柳微容敏锐的察觉出皇后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虽然脸上挂着温和端庄的笑容，但她就是感觉出皇后和以往不一样了。

    奇怪，昨晚不是皇后侍寝吗？

    怎么她感觉皇后好像一点都不开心的样子。

    不过这不关她的事，在脑海里绕过一圈后就放开了。

    听着女人们没什么营养的话，时间到点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给太后请安。

    眼角的余光看了眼方贵妃怀中的二皇子和太后慈爱的目光，暗暗庆幸现在太后转移了注意力，将精力放在方贵妃生的孩子身上去了。

    她终于不用每天带着团团去给太后请安。

    难熬的早上请安过去后，柳微容不想多留，直接带着白莲回柔福宫。

    哪知才出了慈安宫没多久，就在半路上遇到了谢嫔。

    望着站在前面不远处一身烟罗紫底提花棉袄的谢嫔，柳微容眼神微闪，这谢嫔在自己回宫的路上等着，看来是专门等她了。

    那天的事都过去快十天了，皇后只是对她比以往冷淡了些，这谢嫔也没什么动作，如今找上她，又有什么事？

    “主子，谢嫔娘娘好像在等您！”白莲皱眉，低声道。

    “应该是吧！不知是不是为了上次的事，我们避开走！”柳微容抿了抿唇，神色有些警惕的看了眼不远处的谢嫔。

    压根儿不想和谢嫔接触。

    可偏偏事与愿违。

    谢嫔此刻也看到了远处的柳微容，唇边扬起一抹笑容，带着宫女朝着她走过去。

    “德嫔姐姐！”谢嫔很甜的喊了一声。

    柳微容嘴角抽搐了一下，也笑着招呼了一声道：“谢嫔妹妹有事？”

    “也没什么，就是想和德嫔姐姐聊聊，咱们到前面的亭子坐会吧。”谢嫔笑盈盈的提议道。

    “不用……”柳微容开口打算拒绝，谢嫔又忙道，“就一会时间，德嫔姐姐不会连这点时间都不给我吧？”

    柳微容看了眼周围一些还没离开的嫔妃，只好点头，带着白莲和谢嫔到了亭子坐下。

    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宫人，柳微容瞅着面前的谢嫔，淡淡道：“谢嫔妹妹有话直说吧，我等下还得回去看曜儿。”

    谢嫔甜美的笑容一顿，柔柔道：“也没什么，就是来奉送德嫔姐姐一个消息。”

    柳微容扯了扯嘴角，兴致缺缺。

    “什么消息？”

    “还记得之前的疫病事件吗？”谢嫔笑瞅着她道，压低了声音，眼中光芒闪过。

    柳微容淡淡点头，亭子的周围又没什么人，声音低了没人听见。

    “估计德嫔姐姐不相信贵妃娘娘的手笔，是吧？”

    柳微容不可置否，看向谢嫔，等着下文。

    谢嫔轻笑一声，继续低声道：“其实我也不相信，不过我的宫女还真见过那个宫人和关雎宫的人联系，但是你绝对想不到，那个宫人其实还和一个人联系过，不过皇后娘娘没告诉你。”

    柳微容不动声色的瞅着她，“还有谁？”

    “就是你的好姐姐身边的碧水！”谢嫔咯咯一笑，揭晓了答案，紧紧的盯着她的神色，“是不是很意外？”

    “确实很意外！”柳微容心里波涛汹涌，没想到这里面还有柳湘雅的影子在里头，不过这谢嫔怎么知道这么多？

    谢嫔这个人，柳微容觉得她就像一颗墙头草，又喜欢暗中挑拨，所以对她很不感冒。

    之前是和皇后一起挑拨她和方贵妃斗，现在又冒出了个柳湘雅，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

    如果是真的，她真的要重新掂量这个人了。

    谢嫔见德嫔脸上没有一丝震惊，就知道她不相信她，不免有些暗恼。

    “德嫔姐姐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

    柳微容淡淡一笑，挑眉反问：“谢嫔妹妹，如果我对你说这样的话，你会相信吗？”

    谢嫔语塞，如今宫人已经清洗了大半，现在这些都是不熟悉的，想找证人也找不到，不过她终究不是一般人，脸上的笑容不变。

    “其实我也不没别的意思，只是不想姐姐被蒙在鼓里，好心提醒一下姐姐罢了。”

    “谢嫔妹妹的好意我心领了！虽然不知妹妹为何三番两次的提醒我，但我还是这么一句话，我不想搀和你们的事。”

    柳微容已经彻底的不耐烦和谢嫔敷衍了。

    又是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真真假假谁知道。

    她三番两次的示好，奉上消息，德嫔一直油盐不进，看来这德嫔是不可能拉拢了，谢嫔咬了咬唇，站起身，甜美的笑容已经淡了很多，“既然德嫔姐姐心意已决，我也不好勉强，我就先回去了。”

    “不过走之前，我有一句话送给姐姐，有的时候独善其身未必是好事。”这话已经暗暗有警告的意味了。

    说完，她就带着宫女离开了。

    柳微容神色微变，的确在宫里很难独善其身，可是她更不想与虎谋皮。

    之后的日子，柳微容益发的小心，在二皇子抓周礼到来之前，她一直避开着方贵妃，就怕被皇后算计了。

    因此避过了两次有预谋的陷害，看来皇后是定要她和方贵妃对上。

    就算是抓周礼，她也得远离方贵妃。

    初夏的天气不是很热，隐隐还带着一丝凉意。

    “主子，这是陈嬷嬷刚刚做的桂花莲子汤。”杏儿端着一盏汤放到柳微容手边。

    柳微容接过来喝了一口，轻声问了一句：“团团睡了？”

    “大皇子刚刚午睡没多久。”

    “嗯！”柳微容几乎将一盏莲子汤吃完，懒洋洋的躺在卧榻上，拿起一杂书看着。

    她现在已经腻味了冬天放炭盆取暖，如能弄成暖炕就好了。

    可惜她压根儿不会暖炕是怎么弄成的。

    只好放下了。

    这时，白莲进来了，带来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今天诊断平安脉的时候，太医检查书皇后娘娘怀孕一个月了。

    柳微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懵了，手中的杂书掉落了下来，皇后怀孕了？不可能吧，原著里都没出现这个。

    这改变也太大了吧？

    “消息确定吗？”她垂下眼睑问一旁的白莲。

    “是的，主子放心，绝对可靠！”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柳微容已经在心里苦笑了，看来她这只蝴蝶煽动了翅膀，剧情开始诡异的发着了。

    “给皇后送份礼物过去道喜吧。”面子上的表现还是必须的。

    很快，皇后怀孕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后宫，宫里头又要碎掉不少帕子。

    慕容澈得知后，眉头越蹙越紧。

    不过还是让人赏赐了一番。

    关雎宫

    屋子里，宫女紫鹃端了茶进来，却看到方贵妃坐在镜子前，一袭如水的锦绣华服，柔美的脸上一片阴沉之色。

    紫鹃心头一跳，轻声道：“娘娘，您怎么了？”

    “还有什么，不就是凤仪宫的那个多年不下蛋的母鸡竟然怀上了罢了。”方止盈恨恨道。

    万一皇后生个健康的，对她的威胁就大了。

    “啊？”紫鹃惊讶的张大嘴巴，满眼的不敢置信。

    “皇后竟然怀上了？”

    “嗯，太医已经确定了。”方止盈冷笑，这回怕是热闹了。

    …………

    夜晚，柔福宫

    柳微容没想到皇帝会过来，她接过杏儿端来的清茶吹了吹递到皇帝手上：“皇上喝口茶解解渴。”

    “嗯。”皇帝慕容澈点头，结果茶水抿了口。

    柳微容笑盈盈坐在他身边：“嫔妾给皇上道喜。”

    慕容澈闻言，脸色几不可察的一沉，冷淡的“嗯！”一声。

    柳微容很诧异，她怎么感觉慕容澈对皇后怀孕好像不是很高兴似的，怪哉！

    “皇上不高兴？”柳微容有些好奇。

    慕容澈不想说皇后设计了他，不过见德嫔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嫉妒和失望，心头不免有些堵。

    “德嫔，你对皇后怀孕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吗？”慕容澈眯起双眸，声音清冷的问，语气正夹杂了一丝质问。

    “皇后娘娘怀孕了，嫔妾祝福她。”柳微容认真想了会儿道。

    慕容澈觉得自己三番两次的吃味，当事人却是毫无所查，不免有些堵心。

    “皇后都怀上了，你怎么还没怀上？”手却环紧贴进柳微容，慕容澈蹙眉，他这段时间很是努力的在她身上耕耘着，理应早就怀上了。

    “大概，时候未到吧。”柳微容干瘪瘪的解释。

    “或许吧！”

    然后，慕容澈将柳微容压到床上努力造人。

    第二天请安的时候，看到一脸喜色的皇后，柳微容很是淡定，下面那些妃嫔就不一样了，心思各异。

    特别是方贵妃，眼底的寒光让她心底一颤。

    在去慈安宫的时候，她种淡淡的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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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64章

﻿    看着一路上方贵妃跟在皇后身后言笑晏晏，这种危机感无由来的让柳微容紧绷了神经。

    毕竟这宫里只有方贵妃还有人脉，谁知道会不会半路出事。

    她还是远着些好。

    果然，走过大半路的时候，突然冒出一只猫来，那只猫看起来很像惠妃以前的那只，不过惠妃的那只已经杖毙了。

    那只猫好像发了狂似的直直冲着皇后去。

    请安的人群顿时大惊，有些还尖叫出声，场面顿时混乱起来，周围的奴才纷纷拦在自家娘娘身边。

    白莲也挡在柳微容身前。

    柳微容看到也在后退的方贵妃眼中的寒光和幸灾乐祸，心一沉，脚步往后退去。

    前面的皇后大惊，慌了，脸上更多的是愤怒，看着只发狂的猫直直的冲向她，她身边的心腹侍书侍画挡在皇后面前。

    “来人，快杖毙那只猫。”皇后咬唇，一边往后退，一边冷静下令。

    不知皇后身上有什么吸引那只狂猫的，那只猫一只灵活的乱窜，但那双恐怖的猫眼一直猩红的盯着皇后。

    由于那只猫的目标是皇后，一群妃嫔退后了一定距离后，便站定了，柳微容一直注意着方贵妃和皇后的动静，觉得有些拥挤，打算退后一步，一个不察，被人踩了裙角，还绊了一脚，眼角的余光之来及瞄到是一双浅蓝色的绣花鞋，身边的人见德嫔被绊倒，飞快的退了出去，生怕受到牵连，一时间，柳微容的身边除了白莲竟然没了。

    没人可以抓，一个踉跄就要往地上倒去。

    “白莲！”

    “主子……”白莲回过头，正好看到主子就要摔倒地上，那地上正好有一颗尖锐的石头，瞳孔一缩，反射性的立即伸出手拉住柳微容，一个用力，将就要碰到那颗石头的柳微容拉了起来。

    柳微容惊魂未定的站定，抚着胸口的心跳站在路旁，目光扫到她倒向的位置，惊愕的瞪大双眸，心头发冷，在她倒向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颗尖锐的石头，看来是有预谋的。

    柳微容抿着红唇，脸上十分难看，加上不知谁踩了一脚她的裙角，不过那双浅蓝色的绣花鞋，她倒是印象深刻。

    她曾见过魏嫔穿过这样的绣花鞋。

    众人见德嫔没事了，纷纷掩饰眼底的失望。

    谢嫔和魏嫔等人迎了上前，佯装关切的问了几句。

    前面的方贵妃回头瞥了眼柳微容一眼，又收回目光。

    端妃和贤妃也象征性的关心了几句。

    柳微容谢过她们的关心，就没说什么话了。

    其他人也讪讪的不说话了。

    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在皇后身上。

    皇后冷沉着一张脸，有些狼狈的喘息着后退，身后的妃嫔纷纷后退。

    她身边的两个宫女还有一些太监死死的拦在前面，可能是临近太后的慈安宫，宫里的护卫很快听到动静到了。

    那只发狂的猫一下子被毙了。

    方贵妃的眼神暗了暗。

    因为猫发狂的事，去慈安宫请安的事就搁下了。

    太后也下旨让众人回去。

    皇后快速的回凤仪宫宣太医。

    柳微容也有些狼狈的带着白莲离开，罗嫔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快速的低声说了一句话就错身离去。

    回到柔福宫，陈嬷嬷忙端了一杯茶给主子压惊。

    柳微容抿了口茶，放松了神经，对今天的事有了个深刻的认识，她一直以为这么明目张胆的用发狂的动物害人的事在后宫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没想到这一次颠覆了她的认知。

    不过皇后的举动让她刮目相看。

    尽管她自己也害怕惊慌，可是却很冷静的后退，前后都有自己的人守着，方贵妃连下黑手的机会都没有。

    想起刚刚罗嫔对她说的话，当时她快摔倒的时候，站在她身后快速后退的人有谢嫔，魏嫔，还有一个就是静嫔。

    这三个都是老熟人了。

    有两个她拒绝了她们的拉拢，有怀恨在心的动机，一个是静嫔，这个安静的静嫔一向是她所忌讳的。

    因为原著里她算是暗中投靠了皇后的人。

    到底是谁实在难说，最大可能应该是魏嫔了。

    那双浅蓝色的绣花鞋应该是魏嫔的。

    其实只是摔倒倒没什么，可是当时的地上却突兀的出现了一颗尖锐的石头，这就值得人深思了。

    看来有人想置她于死地。

    这事她跟杏儿和陈嬷嬷她们提了，陈嬷嬷和杏儿两人顿时大惊。

    “你们说会是谁对我下黑手？那双浅蓝色的绣花鞋我见魏嫔穿过。”柳微容搁下茶碗，蹙眉问道。

    “这个不好说，浅蓝色的绣花鞋奴才就见过几个妃嫔穿过，奴婢让人查查。”杏儿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柳微容点头，将此事交给了杏儿，就去和团团培养感情。

    中午的时候，猫发狂袭击人的事落幕了，这只发狂的猫是一个贵人的，那个贵人被打入了冷宫。

    事实的真相无人知晓，不过慕容澈去了一趟关雎宫。

    皇后腹中的胎儿安好，只是动了一些胎气，经过此事，皇后闭门养胎，太后接过掌宫大权。

    柳微容望着窗外的景色出神，皇帝看来是知道方贵妃下手了，太后却让那个无辜的贵人顶了罪。

    分位低的悲哀。

    不过方贵妃行事是不是太过了？

    难道因为有了二皇子傍身，就张狂起来了？

    这不像啊。

    她总得那猫很诡异。

    不过以她的分位和人脉，是很难查到这些深层次的东西，不用给皇后请安，她就觉得开心，一个孕妇啊，还是远离点好。

    查绣花鞋的事以杏儿的能耐很容易查出来，令她震惊的是，今天站在她身后的三人都是穿浅蓝色的绣花鞋，而且裙摆的最下方那层裾角都是白色的。

    还真是这样！

    柳微容苦笑，当时场面混乱，几乎没什么人注意，看来想查出来真的是不可能了。

    只能暗暗提醒自己多小心。

    不过她还是将一直沉寂的静嫔放在了心上。

    谢嫔和魏嫔本来就和她有一些不对付。

    总之这三人以后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不过白莲今天给了她一个大惊喜，没想到她的力气那么大。

    晚上，慕容澈过来了。

    脸上虽然面无表情，但柳微容却感觉到了他的怒意，有些心惊的坐下他身边。

    让杏儿奉上一杯杏仁茶。

    团团小胖子却没这个顾虑，他见父皇过来，就迈着小短腿冲到慕容澈面前，抱着他的大腿，高兴的喊着：“父皇来看曜儿吗？”

    慕容澈身上的怒意散去，抱起小团团，嘴角扬起，低声道：“是，父皇来看曜儿有没偷懒……”

    小团团噘着小嘴，眼珠转了转，扒拉着慕容澈的衣袖，“曜儿才没有偷懒，曜儿差不多都会背三字经了。”

    慕容澈双眸一亮，一岁半就会背三字经，看来曜儿还真是聪明，还过目不忘，于是他瞥了一眼一旁装鸵鸟的德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考察道：“那曜儿背一次给父皇听可好？”

    “好！”团团很高兴的点头，然后开始奶声奶气的背诵起来。

    柳微容被慕容澈那一眼吓得汗涔涔的，这个臭屁团团，怎么在他父皇面前不掩饰了呢？

    她不是让他表现平庸一点吗？

    这下可好了，她的谎言被拆穿了。

    等团团背完，慕容澈表扬了他一番，还特意问了团团懂不懂三字经里的意思，团团就将柳微容教过的简单明了的解释说了出来。

    当然还有其中的小故事，说的十分生动。

    虽然只是一部分三字经的解释，但慕容澈听得眼中异彩连连。

    这下柳微容的头垂得更低了。

    “这些是谁教你的？”慕容澈瞥了眼柳微容，摸摸团团的头发轻声问道。

    “是娘亲教的，父皇，娘亲教的对不对？”团团弯着眼角，双眼亮晶晶的瞅着慕容澈，奶声奶气的问道。

    “很不错！”慕容澈赞了一句，高深莫测的瞅了她一眼。

    团团高兴了，窝在慕容澈怀中乱动。

    这个小叛徒。

    柳微容暗暗哀嚎一声，都把自己的底子出卖了。

    慕容澈又和团团说了会话，然后让陈嬷嬷带着还有些兴奋的团团下去睡觉。

    挥退了杏儿和白莲。

    慕容澈揽过装鸵鸟的柳微容，沉声道：“德嫔，你就没什么要和朕的说的？”

    柳微容曲解他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丝忐忑，低声道：“皇上说的是三字经的释义吗？这都是嫔妾的理解，不知对不对，就当小故事讲给团团听了。”

    “不过皇上放心，以后嫔妾绝不会这样做了，免得教坏了团团……”说着，她沮丧的低垂着头，恹恹的说着。

    慕容澈怔住了，是啊，德嫔当初连字都不认识，还是他让陈嬷嬷教导的。

    不过德嫔对三字经的释义浅白而容易理解，有些还暗含深意。

    和大儒教的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没有大儒教的晦涩难懂。

    很适合团团这么小的孩子启蒙。

    “不用担心，你的见解很不错，或许从另外的角度来释义会更好。”慕容澈从团团对三字经的释义看出了另外一条路。

    或许该可以将这个推广下去。

    “将你对三字经的释义和小故事写出来，朕有用。”想到就做，慕容澈很干脆的开口。

    柳微容抬眸，有些错愕的望着慕容澈。

    “皇上……这，不好吧，嫔妾就懂一些皮毛而已。”

    慕容澈嘴角扬起，难道赞了一句：“朕觉得你对三字经的理解比大儒的还浅白易懂！”

    柳微容汗颜，这就是古文和现代文的差别了。

    一个晦涩难懂，一个简单而明了。

    “要是嫔妾理解错了呢？”柳微容很好奇的问了一句。

    慕容澈挑眉：“朕会看。”

    柳微容只好郁闷的应了下来，不过想到团团也要学，便抛开了这个郁闷。

    “今天的事，你不用让人查了，朕心里有数！”慕容澈想到今天的意外，眼底一片冰冷，同时也会德嫔添了一份愧疚。

    柳微容点头，心里了然。

    看来估计就是上面的那几位，不知谁动手了。

    对于德嫔的顺从，慕容澈很满意。

    想到聪明乖巧的曜儿和孱弱的安儿，觉得德嫔还是生的好，身体健康又聪明。

    益发的想让德嫔多生几个。

    她背后没什么人依靠，就是她的父亲，也仅仅是个正五品的官员，柳家也不是世家大族，加上德嫔是他一手让人调教出来的，这样的背景对他这个皇帝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

    他是个掌控欲很强的帝王，皇后不知不觉就能对他下药，和最早那次在惠妃的未央宫中了催情药的事，更令他心生警惕。

    以及那次后宫大换血，从不少妃嫔的眼线，钉子那里搜出了害人之物，更让他这个帝王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安危受到了威胁。

    这一次，两次的都是催情的药物，万一下次的是毒药呢？

    他这个皇帝还有命在吗？

    因为这个，慕容澈益发的忌惮和不想临幸那些女人了。

    今天又出了一起猫发狂袭击皇后的事，背后竟然有方止盈的影子，看来安儿的出生，给了方家不少底气。

    还是德嫔这里干净，她一直在他眼皮底下，做了什么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宫里更没那些乱七八糟的害人东西。

    柳微容不知慕容澈心里的弯弯道道，此时她又被慕容澈压在床上造人。

    想想团团都已经一岁半了，灵泉的作用凸显出来，会走会跑，说话口齿清晰，除了对慕容澈没什么隐瞒外，在太后面前的时候喜欢扮猪吃老虎隐瞒自己的学习进度，装可爱。

    见慕容澈那么想再要一个孩子，她觉得再生一个也没什么，明天让陈嬷嬷换一个药膳，真正的滋补药膳。

    凤仪宫

    烛台上燃烧着红烛，皇后坐在一旁抚摸着腹部，低声问一旁的孙嬷嬷：“孙嬷嬷，你说皇上会不会查出来？”

    孙嬷嬷微微一笑，“娘娘放心，咱们的人收尾很干净，只留下了一些指向方贵妃的痕迹。听说皇上去了一趟关雎宫，看来皇上是怀疑上方贵妃了。”

    “那就好！这回本宫终于可以安心安胎了！”皇后也笑了。

    她从太医诊脉出怀孕后就在昨晚的时候布了局，就算她折损了大部分的眼线钉子，她毕竟还是皇后不是？

    所以很容易就安排了早上的一场戏。

    请安的时候，她就察觉到方贵妃的忌惮和冷意。

    那只猫是真的发了狂。

    不过她早有准备，压根儿伤不到她。

    如今方家的事又记上了一笔，她可是知道太后没两年好活了，到时太后一倒，方家，哼！

    皇后眼底划过冷光、

    唯一可惜的是德嫔没事。

    这德嫔还真是块石头，怎么敲都没用，要不是皇上让人守着柔福宫，她早就收拾了她，还能让她给她添堵。

    还有一个月就是二皇子的抓周礼……

    皇后垂下眼眸，眼底光芒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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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65章

﻿    瑞庆历二年八月中旬，二皇子慕容安的抓周礼在御花园举行。

    这一天，怀孕两个月的皇后也出席了，不过主角确是二皇子，那个病怏怏的二皇子，经过方贵妃的精心养育，总算没有半死不活的样子。

    来参加抓周礼的大臣和命妇们均对这个二皇子不怎么看好，去年洗三礼的事大家还记忆犹新，那个二皇子瘦弱得没几两肉，响盆的还没什么声音，之后还大病一场，连满月宴都没有举行。

    如今这个抓周礼他们也不看好。

    站在人群里的柳微容紧绷着神经，甚至隐隐有些害怕，团团已经被她安置在柔福宫里让陈嬷嬷和杏儿照顾，没带过来。

    因为今天会有一场大地震。

    也就是地龙翻身。

    皇宫会波及到，御花园这个地方就是皇宫里地震最厉害的啊。

    原著里就是在这里举行宴会发生的。

    不过她知道她的柔福宫离御花园很远，会幸免于难，不过肯定会有余震波及，所以她才交代陈嬷嬷和杏儿照顾好团团。

    如果不是因为她这个意外，柔福宫是没有人住的，地龙翻身后，太后的慈安宫，未央宫，关雎宫都毁了大半。

    凤仪宫也波及了一点。

    还有几个小宫殿倒塌了。

    当然紫宸殿是没事的。

    她在去年的时候，就偷偷将原著里发生的大事件记录了下来。

    没想到二皇子的抓周礼会是这一天。

    这巧合也太大了吧。

    这宫里今天可是三品以上的大臣和命妇都进宫来了。

    “德嫔妹妹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大好……”一旁的罗嫔难得关切的问了一句。

    柳微容看着御花园里的热闹景象，扯了扯嘴角，笑了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罗嫔看了眼不远处方贵妃春风得意，挂着灿烂笑容的娇颜，了然的点头，看来德嫔妹妹是被方贵妃影响了啊。

    柳微容见她的神色就知道她想歪了，误会了，不过也没解释什么。

    她在算计着时间，如果吉时是在上午的话，上午的抓周礼应该很快过去，如果再迟点就麻烦了，地龙翻身就在中午过后。

    到时这里的大臣命妇大部分都会波及到。

    太后，皇帝到来后，众人行跪拜礼。

    令柳微容感到诧异的是，柳湘雅竟然跟在太后身边，小心的搀扶着太后到来。

    “那不是丽贵人吗？”罗嫔在看到丽贵人的时候错愕了。

    “是啊，没想到她会和太后一起过来。”柳微容眯眼瞅着温婉微笑的柳湘雅，真不愧是主角，真能蹦跶，不过方贵妃在看到柳湘雅时那一闪而逝的冷芒，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看来丽贵人要被方贵妃嫉恨上了。”罗嫔低声说了一句，她可是知道柳氏姐妹不对付，所以说起来也没啥顾忌的。

    柳微容微微点头，柳湘雅现在是拔了牙的老虎，和方贵妃对上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抓周礼很快开始了。

    柳微容也看清楚了毛毯上的那个瘦不拉几的二皇子，一点都不像一周岁的样子，太瘦小了，不过那双眼睛清澈灵活，算是唯一的亮点吧。

    二皇子的抓周很中规中矩，就抓了一个印章，估计也是训练过的。

    柳微容松了口气，幸好吉时选在上午的巳时。

    由于二皇子的身子实在太差了，所以抓周礼很快就结束了，由于方贵妃的要求，外面围了一圈护卫，死死的守着御花园，皇后本来的算计又落空了。

    一结束，大臣们和命妇纷纷离开皇宫，皇后被人扶着回凤仪宫，柳微容则带着白莲匆匆回柔福宫去。

    地龙翻身这东西她也说不准，只知道是在午后，确切的时候她也不知。

    不是她不说出来，而是她压根儿没法子开口说这些，要是她说了，没准被人说妖言惑众。

    看这天气晴朗无比，一点都不像要发生地震的样子，不过地龙翻身算是原著里的大事件，应该会发生的。

    她还是早点赶回去，团团呆在她身边安全一些。

    哪知她才回到柔福宫，慈安宫那边就来人说太后要见团团，让她带过去。

    柳微容懵了，一个半时辰后怕是要地震了，要她带着团团去慈安宫这个受地震影响很大的地方她是不愿意的。

    可是她又找不到借口。

    来人也看到了活泼乱跳的团团，想装病都不可能。

    最后柳微容只好咬牙带着团团过去。

    太后见了团团很高兴，心里暗道，还是健康活泼的孙子看起来顺眼些。

    一旁的柳湘雅也在微笑着，和柳微容对视，眼中火花四溅。

    “三妹！好久不见！”她温柔的唤了她一声。

    “嗯，好久不见！”柳微容就这么一句。

    然后就没话了。

    两姐妹之间的诡异气氛，不但一旁的宫人注意到了，太后也注意到了，不过她没说什么，她摸着团团的头发，笑着对柳微容道：“哀家很喜欢曜儿，德嫔，以后多带曜儿来看哀家。”

    安儿的身体实在太差了，看今天那些大臣的目光，就知道他们不会支持安儿，太后虽然喜欢自己侄女生的孙子，可是看都多了二皇子那个病怏怏的样子，加上自己的身体益发的差了，太后觉得有些晦气。

    便召了团团过来。

    团团就是个开心果，很会讨太后欢心。

    “好，以后嫔妾请安的时候都带曜儿过来，到时太后不要嫌曜儿调皮就行！”柳微容笑着应下了，心里却焦急不已。

    太后很满意德嫔的态度，脸上的笑容深了几许。

    “皇奶奶，曜儿以后每天早上都可以来看皇奶奶了吗？”团团睁着小鹿般的眼睛瞅着太后，奶声奶气的问道。

    “是啊，曜儿高兴不？”太后慈爱的笑问。

    “高兴！皇奶奶喜欢曜儿吗？”团团小脑袋忙点头，尔后又眼巴巴的瞅着太后问了一句。

    太后笑眯了眼，忍不住亲了下他的脸颊，慈爱的道：“喜欢，皇奶奶最喜欢曜儿了。”

    瞅着祖孙俩的互动，柳微容在一旁含笑站着，柳湘雅虽然也是笑，但笑容却没达眼底。

    此时柳微容看太后如此高兴，还很疼团团，也打消了早点离去念头，到时如果真的发生地震的话，这里是正殿，离大门口算比较近，出去也容易。

    如果太后午睡的话，还得进内殿，那得绕几个回廊，再救的话就来不及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皇帝慕容澈竟然也过来了。

    看到里面的人时，慕容澈微微诧异的挑眉。

    柳微容和柳湘雅急忙给皇帝请安，宫人们也福身行礼。

    “皇帝，今天怎么过来了？”太后很高兴的瞅着儿子。

    “没事，就过来看看母后。”慕容澈抿唇道。

    “父皇……”团团看到慕容澈来了，高兴的瞅向他，张开小手，要抱抱。

    “曜儿也在啊！”

    慕容澈嘴角微翘，一把将团团抱起，放在大腿上，团团则舒服的躺在父皇怀中，自然无比的动作让太后看直了眼。

    这里没有什么抱孙不抱子的规矩。

    不过皇帝一般很少抱孩子，除非他真的非常喜欢那个儿子，先帝就只抱过淮阳王。

    柳湘雅袖子下的手紧了紧。

    “太后，皇上很喜欢大皇子呢！”她温柔的笑着道。

    太后眼神一闪，笑着道：“时候不早了，中午皇帝就在这里用膳吧，德嫔和曜儿也一起，热闹一下！”

    柳微容闻言只能恭顺的点头，低垂着头站在一旁，暗暗算计着时间。

    午膳怕是吃不到了。

    慕容澈摸摸团团的头，深沉的瞥了一眼柳湘雅，那眼底的冰冷让柳湘雅一惊，忙垂下头。

    “嗯，朕也好久没和母后一起用膳了。”

    太后见皇帝答应，很高兴，让身边的宫人下去多准备膳食。

    宫人才刚离开，远处轰隆一声骤响，紧接着又是一声轰响，整个慈安宫开始晃动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太后身子摇晃了一下，惊叫出声。

    柳微容只觉得天旋地转，脸色猝然一变，大声叫道：“不好，太后，皇上，是地龙，地龙翻身了，快到外面的空地去。”

    “父皇……”团团吓得大叫一声，揪了慕容澈的衣襟。

    皇帝脸色大变，在晃动中站稳脚步，抱紧团团，厉声命道：“快，来人，将母后扶出去！”

    太后差点摔倒在地，一旁的柳湘雅也晃了晃身子，忙扶住太后，柳微容站稳后也在另一边扶住了太后。

    “太后，嫔妾扶您。”

    “轰隆……”又一声巨响。

    宫殿坍塌的轰隆声中，慈安宫里面传来太监撕扯着公鸭嗓子惨叫和宫女的尖叫声。

    正殿离殿门还是有一些距离的，地面在晃动，随着太监宫女的惨叫声，恐惧开始蔓延开来。

    柳微容搀扶着太后踉跄往前走。

    柳湘雅看了一眼对面的三妹，咬牙撑住。

    太后的脸色十分苍白，气息有些紊乱，脚步更是在晃动中随时要摔倒的样子。

    两人一同搀扶着太后朝外头走去，周围还有一层宫人保护着。

    前面的皇帝慕容澈抱着团团在小李子和几个太监的护卫下向外头中奔去。

    地震还在持续，宫门窗扇啪啪响得正厉害，殿门就在不远处，可是就在此时，里头的一根横梁砸了下来。

    众人的心脏一阵紧缩。

    唯一庆幸的是众人都不在那个位置。

    柳微容的双腿一阵颤抖。

    看向前面慕容澈怀中的惊慌害怕的小团团，心中一阵刺痛。

    突然前方的横梁蓦地断裂，朝慕容澈的方向砸了下来。

    下面的人在朝外面冲，没注意到头顶的横梁断了，刚好柳微容看团团，就注意到了，瞳孔猛地的一缩。

    “皇上，小心……”

    柳微容双目欲裂，她的团团还在慕容澈怀中，心念一起的这瞬，她放开太后的手已不顾地面摇晃冲上前。

    慕容澈听到德嫔的惊叫，晃动的身子蓦地顿了一下，可是横梁已经断裂下来，千钧一发之际，柳微容不管不顾的冲过去，将皇帝猛地往后面用力一拉，自己的大半个身子拦在慕容澈怀中的团团面前。

    轰隆一声，横梁倒地，溅出的碎石瓦砾割伤的旁边的几个奴才。

    一片石砾飞撞到了柳微容头后面，脑袋剧烈一痛，地面的晃动让她再也站不稳，就要朝地上倒去。

    “德嫔！”慕容澈站稳后，已经反应过来，一手抱紧团团，迅速的伸出另一手接住了她，眼底划过一丝震惊和心痛。

    “娘亲……”团团大叫一声。

    “三妹！”这是柳湘雅的声音。

    此时，众人从这陡然惊变的一幕醒来，又是大叫护驾又关心皇帝太后。

    离殿门只有那么十来步了。

    却发生这一巨变。

    要不是德嫔反应快，皇帝怕是……

    太后此刻十分感激德嫔，扶着太后的柳湘雅则暗恼不已，怎么她就没三妹反应快呢。

    这可是救驾之功啊！

    足够她晋位了。

    柳微容疼得逐渐模糊的意识中，她听到了皇帝的惊呼，还有团团的声音，感觉到身边皇帝熟悉的气味，心神清明了一下，她死咬住牙关，强撑着最后一丝精力睁开眼睛。

    正好看到慕容澈心痛焦急的眼神，还有团团的泪眼。

    柳微容微微一笑，虚弱的呢喃道：“皇上您和团团没事，真好……”

    然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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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66章

﻿    在柳微容昏厥后，皇帝一手抱着团团，一手抱着昏厥的柳微容冲出了慈安宫，来到外面的空地上，虽然地面仍然在震颤。

    团团很乖，只是瞅着娘亲吧嗒吧嗒的掉眼泪，慕容澈感到胸前的湿意，还有团团抽噎的声音，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后面的柳湘雅小心的搀扶着太后，可是在最后出了殿门的时候，殿门也要塌了，乱石碎片飞舞、

    还有好几片朝太后这边疾驰而去。

    柳湘雅咬唇，心一横，没有救驾之功，她救了太后也是大功，富贵险中求，这么一想，她像柳微容一样，将太后护着身后，任由那些飞过来的碎片刺入身体。

    看到太后震惊的眼神，身体的疼痛比不过救了太后的喜悦，柳湘雅终于放心的昏过去。

    在她昏过去后，地震也停止了。

    大批的救驾官员，太医，护卫，宫人等涌了过来。

    大家看到皇帝和太后没事，都松了口气，两个昏迷的妃子也入了他们的眼，得知她们就是柳氏姐妹，一个救了皇帝，一个救了太后时，脸色各异。

    柳微容住的柔福宫只是小小的被前面大规模的地震波及，震了一下，整个宫殿却没有坍塌，柳微容被送了回去，同时过去的还有皇帝太后以及低声哭泣的团团。

    柳湘雅住的幽兰殿没有毁，所以被送回幽兰殿去，但惠妃住的未央宫主殿却毁了大半，碧水没事，赶了过来，看到昏迷的主子时，眼泪直直的掉了下来。

    整个京城发生了重大地震，皇宫还不是最严重的，毕竟是龙脉所在，就坍塌了几座小宫殿，未央宫，关雎宫，凤仪宫均毁了一半。

    其余的宫殿都没坍塌，各宫的一宫之主，皇子，公主均没事，只有几个常在和答应受了小伤。

    傍晚的时候，地震停止了，虽然余震不断，但都是些小震动。

    清点了一下受灾的情况，发现除了因为护主而亡的一些宫人外，人员损失不大，就是那些小宫殿塌了不少。

    重新妥善安排一番后，皇城又恢复了秩序。

    皇后住进了没人住过的咸华宫，虽然受了惊吓，但太医说她的胎儿没事，也就放下了悬着的心。

    此刻她压根儿不知自己是假孕，心腹太医也没诊断出来。

    等太医离开后，皇后开始询问各宫的情况，得知柳氏姐妹一个救了太后，一个救了皇帝时，脸色顿时大变。

    特别是德嫔的救驾之功，无人能比，据当时目睹这一切的奴才说，要不是德嫔反应快，皇上怕是要给巨大的断梁砸到。

    这救驾之功有分大小的，德嫔这份救驾之功，不可谓不大。

    过几日如果太医确诊她怀上龙嗣，晋升妃位是板钉上的事了。

    她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甲套，德嫔，德嫔，入宫两年多，就要从贵人爬上最难爬的妃位了吗？

    要知道从嫔位晋升妃位是最难的，入宫封嫔的一般家世都中等以上的，要想升妃，除了熬资历外，还得有子嗣傍身，当然还有一种情况例外，就是立了大功。

    德嫔正好赶上了这个好时机，该说她的运气好吗？

    不但救驾有功，好像还怀上了龙嗣。

    这个结果实在令她无法接受。

    不仅皇后如此，方贵妃也得知了柳氏姐妹的事迹以及德嫔可能怀孕的事，柔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

    甲套都被她掐断了一只。

    不提皇后和方贵妃，柳微容以身救驾一事，还有柳湘雅救太后的事如星火燎原般传遍了整个后宫，还带来了极大的震动。

    更为震动的是，太医在给柳微容诊治的时候发现她好像怀上了。

    因为还未到一个月，只是有滑脉的迹象，要等几天才能确定。

    皇帝大喜，太后也高兴，整个柔福宫的众人从悲伤中脱离出来，各个喜气洋洋，特别是白莲她们喜极而泣。

    当然这些柳微容都不知道，此刻的她还昏厥着。

    太医们聚集在柔福宫给柳微容诊治和上药。

    团团更是死死的扒拉着柳微容的衣角，不愿离开，一抱开他，他就大哭不止的喊着要娘亲。

    皇帝见了也心疼不已，摸摸团团的头，最后让团团趴在德嫔的床头守着。

    地震过后，慕容澈还有很多后续事情要处理收尾，不能一直留在柔福宫，御花园裂开了一条大缝隙，阻断了六宫的通路，柔福宫到紫宸殿得绕一大圈，虽是伤到后脑勺，但没大碍，命令宫人好好德嫔后，就大步离开。

    德嫔的舍命救驾，带给他很大的震动，更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他一直以为德嫔不对后宫女人吃醋，不在乎他点哪个妃嫔侍寝，就是不在意他。

    也许，一个人的本能更能看出她的感情。

    而不是嘴上说着如何如何爱他，却不付出实际行动的人。

    尽管德嫔掩饰的很好，但慕容澈却觉得自己挖出了她竭力隐藏的一面。

    德嫔是将他放入心底深处，说不定他点其他女人侍寝的时候，她躲在被窝里哭泣。

    慕容澈脑补得很彻底，那上扬的嘴角显示了他愉悦的心情。

    一旁小李子一头雾水的瞅着皇上。

    这些柳微容均一无所知，真是个美妙的误会不是？

    半夜的时候，烛影摇曳。

    柳微容睁开了双眼，闻到周围弥漫的药味，掀开被子，坐起身，屋子里很安静，看到外头趴着睡的白莲和杏儿，不自觉的摸摸自己上了绷带的后脑勺。

    “嗤！”，她痛呼出声。

    再看到床边蜷缩着睡成一团，小手还死死的揪着她衣角的团团，心里一片柔软。

    摸摸团团的脸颊，柳微容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泪水滴到团团的脸上，心里不止一次的庆幸自己的动作够快，及时拉了慕容澈一把，不然团团怕是……

    “娘亲……”团团很敏感，被她的泪水唤醒，揉揉眼睛，发现真的娘亲，娘亲醒来了，猛地扑入她怀中大哭。

    “呜呜，娘亲，曜儿好怕，好怕……”

    “团团乖，娘亲没事了，乖，别哭了。”柳微容紧紧的抱着团团，不住的哭泣。

    “娘亲，曜儿以后不会再气娘亲，曜儿会很乖……”团团在她怀里抽抽噎噎的说着，听得柳微容的眼泪流得更猛了。

    白莲和杏儿也被吵醒了，两人见主子醒来了，惊喜的大叫。

    “主子，您终于醒来了。”

    白莲忙给主子倒上一杯温水，杏儿则掀开床幔，将床幔挂起来。

    看到主子抱着大皇子哭，禁不住鼻头一酸，欣喜道：“主子，您昏迷了大半天了，太医说您今晚会醒来，果然是真的，大皇子从您昏厥后一直扯着你的衣角不愿离开。”

    白莲将温水端了过来，柳微容接过喝完，感觉有些干的喉咙润了起来。

    听到杏儿提起团团固执的守着她，心下一甜，真不愧是她的儿子，她就知道，团团是个孝顺的。

    “现在什么时候了？”她抱着已经停止哭泣的团团，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问道。

    “现在已经丑时了。”杏儿嘴快的回道。

    丑时了……

    柳微容一愣，她昏厥那么久了吗？

    “你们给我说说我昏厥后的事。”

    “主子，让杏儿给你说吧，奴婢先去小厨房给你熬药……”白莲看了看主子绑着绷带的后脑勺，关心的开口。

    柳微容点头，其实她醒来了，不用怎么喝药了，只要喝灵泉就行了，比什么药都有效。

    等白莲出去后，将已经睡着的团团的放到床上，用被子盖上后，开始聆听杏儿说事。

    “主子，大喜！”杏儿一开口就来了句大喜，让柳微容摸不着脑袋。

    “喜从何来？”难道是救驾之功？

    这个不说她也知道啊。

    杏儿给主子垫上一个靠枕，让她舒服的靠着，这才慢慢的开口解答：“主子，太医诊治说您可能怀上龙嗣了。”

    “什么？”柳微容猛地一惊，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眸。

    “不过太医说还未到一个月，还不能确诊，但奴婢觉得主子肯定是怀上了。”杏儿笑着道。

    “还没确诊呢！”柳微容心里也期待着，手不自觉的抚上腹部，可是又怕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就五天六天的事。”杏儿笑嘻嘻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丽贵人，也就是主子您的姐姐，在后面救了太后，如今也昏迷着，就不知醒了没。”

    杏儿噘着小嘴又说了一件事。

    柳微容一愣，救了太后，难道她昏迷后，又发生了什么事不成？

    柳湘雅啊，怎么像打不死的小强，难道原著的力量真的那么强大？

    不是已经面目全非了吗？

    本来开心的心情顿时蒙上了一层阴影。

    见主子的情绪好像有些低落，杏儿忙安慰道：“主子，您放心，您的救驾之功比丽贵人还大呢。”

    柳微容笑了笑，觉得也是，柳湘雅敢用命来博，是她有胆识。

    而她只是为了救团团，如果当时团团不是在慕容澈怀中，她会如此不要命的冲上去吗？

    答案她也不知道。

    “对了，现在情况如何了？”

    她想问的是地震结束没？

    “地龙翻身已经过去了，只是还有一些小小的余波，没什么大碍，不过御花园那里真的好可怕，都泪裂开了一条条大缝隙。”

    想到下午看到的情况，杏儿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幸好二皇子的抓周礼不是在下午，不然不知会死上多少人。

    柳微容也一惊，虽说她知道御花园是最严重的，没想到竟然如此严重，地都裂开了。

    “真可怕！”她抚着心口道。

    然后杏儿说起了宫里的一些消息，皇帝的妃嫔各个都平安无事，皇后腹中的孩子也好好的，就是折损了一些宫人。

    总的来说，这次大地震，皇宫里的损失不大，主要是宫殿毁了几座。

    最后，杏儿说起了皇帝。

    “主子，这回皇上怕是对您上心，奴婢在皇上眼里看到了柔情呢……”说起这个，杏儿兴致盎然，一脸的兴奋。

    柳微容一愣，不是吧？这么一救，就救出感情来了？

    “而且皇上一直在您在这儿呆到晚上才离开去处理灾情的事。”杏儿越说越兴奋，仿佛看到了主子晋升为妃的那一刻。

    说柳微容不感动那是假的，这次大乾朝的地震影响可不小，皇帝这回怕是忙的焦头烂额了吧。

    想起她昏厥前，皇帝眼底的心痛和心焦，她的心一悸。

    “对了，主子醒来了，皇上可是吩咐了，主子一醒来就让人禀告皇上，奴婢差点忘了呢。”杏儿猛地一拍脑袋，就要出去找人通知慕容澈。

    “杏儿，回来。”柳微容忙唤住杏儿。

    “主子？”杏儿惊讶的回头。

    “现在已经丑时了，皇上就算没休息也在忙公事，咱们还是不要去给皇上添乱了，等天亮再去和皇后说一声。”柳微容这么一说，也是细细想过的。

    她救驾加上疑似怀孕的事怕是人尽皆知了，一醒来就让人通知皇帝，而不是皇后，难免落人口舌。

    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做出格的事。

    听杏儿说皇帝对她上心了，这就够了。

    想到这里，柳微容唇间不觉勾起一丝笑意。

    说了那么久的话，也累了，柳微容喝过白莲刚端进来的药，就睡下了，早上醒来，就听到杏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主子，皇后娘娘来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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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第67章

﻿    皇后？

    柳微容反射性的蹙起秀眉。

    “白莲，扶我起来……”柳微容不知皇后的来意，让她的神经紧绷，还是装出虚弱点为好。

    “是，主子！”白莲小心的搀扶起柳微容出了寝室，到了正殿，正好看到一身明黄凤袍加身的皇后坐在首位上。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吉祥！”柳微容让白莲搀扶着福身给皇后行礼。

    “德嫔妹妹无需多礼，快起来坐下。”皇后挂着笑容，温和的开口。

    “多谢皇后娘娘！”柳微容恭敬的应了一声，然后在椅子上坐下。

    皇后的目光扫过她绑着绷带的头，以及苍白的脸色，眼中溢出关切的神色，问询道：“德嫔妹妹，你现在感觉如何了？头还疼吗？”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嫔妾已经没事了。”柳微容低首恭顺的回道。

    “没事就好。”皇后脸色一顿，笑着道，然后目光定在她的腹部上，又问了一句：“听太医说妹妹又怀上了，真是可喜可贺。”

    “还不能确定了，希望到时不会空欢喜一场。”柳微容笑盈盈道。

    心里对皇后到来的目的有些了然了。

    皇后微微一笑，“过几天就确定了，你这次救驾有功，本宫到时会跟皇上和太后给你请封晋升妃位。”

    “多谢皇后娘娘，不过这晋封还得看太后和皇上的意思。”柳微容恭敬的垂首感激道，暗道皇后还真会做好人，这次她晋升妃位是板钉上的事，皇后还想插一脚，让她欠她一份人情。

    这可能吗？

    皇后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今早听说妹妹醒来了，就让人给妹妹炖了一盅补汤。”皇后笑着让侍书将食盒打开放到桌面上。

    闻着那补汤散发出的香味，柳微容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嘴角微微嘲讽的勾起，

    看来这补汤应该放了麝香粉。

    麝香粉可是皇后的利器啊。

    这是先下手为强吗？

    白莲在一旁焦急的看着，却不能出声阻拦。

    “嫔妾多谢皇后娘娘关心。”柳微容笑的很灿烂，眼底的冷意却没人察觉。

    皇后亲自让你吃，你难道还拒绝不成？

    不要说太医不容易检查出已经融入汤水中麝香粉，要知道诬陷皇后可是大罪，所以她还是顺从一点好。

    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有空间。

    到时给皇后一个大大的打击。

    “趁热吃吧，冷了就不好了。”皇后笑盈盈催促道。

    柳微容点头，端起那碗补汤，用袖子挡着，沾了沾唇角，悄悄倒了一些进衣袖中，剩下的全倒进了空间，然后将空碗放在桌面上。

    用手绢擦了擦嘴角，笑着赞道：“多谢皇后娘娘，这补汤炖的很入味！”

    “妹妹喜欢就好。”皇后虽然有些疑惑她用袖子挡住，但看到空碗，笑的益发的和蔼了。

    白莲急的差点没跺脚，主子怎么就喝下去了呢？

    “对了，还要恭喜德嫔妹妹，你的姐姐因为救了太后，也可能会晋封。”

    皇后明知道她和柳湘雅不和，还故意向她道喜，这是特意来膈应她吗？

    柳微容的笑容淡了一些：“如果姐姐能晋封，是件好事。”

    接下来的话题话不投机半句多，皇后又说了几句好好养伤的话，就匆匆离开了。

    毕竟今天来的目的达到了。

    皇后一离开，白莲就跺脚，恨铁不成钢道：“主子，您怎么能喝皇后娘娘送的补汤。”

    柳微容神秘一笑，“白莲，你不会真以为我喝了吧？你摸摸我的衣袖？”

    白莲摸到湿润的衣袖，恍然大悟，“怪不得主子刚刚用袖子挡住喝了补汤，原来主子还有这个妙招啊。”

    见主子真的没喝皇后的补汤，白莲的心也放了下来。

    离开的皇后娘娘恐怕不知主子压根儿没有喝补汤，等过几天主子检查出怀孕后，皇后的脸怕是要绿了。

    白莲想到这儿禁不住笑了。

    柳微容回到内室，换了一套衣裳，让白莲泡了一壶花茶过来，喝花茶的时候悄悄的弄了灵泉进去。

    等喝过加了灵泉的花茶，后脑勺没那么痛了，不过还是没有结痂，这灵泉水不是万能的，无法瞬间治愈伤口。

    不过能加快伤口的愈合，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之后罗嫔，刘贵人也过来探望，还有一些不怎么熟的妃嫔过来，大家都知道这次柳微容怕是又要晋升了，赶着过来套关系。

    静嫔也过来了，还带着恭嫔生的小公主，话里话外十分真诚，还打算让小公主陪团团玩。

    不过柳微容以团团受了惊讶为由拒绝了。

    这个二公主明显瘦弱不堪，要是在她这儿出了事，一百张嘴也洗不清。

    柳微容在这里养伤，顺便让人给皇帝炖汤补身子。

    这些汤水都是加了灵泉水的。

    她自己也喝。

    还顺便让人打听柳家的状况。

    紫宸殿里的慕容澈忙的焦头烂额，有了柳微容支援的汤水，慕容澈疲累之余也甚感熨帖。

    打算等各地的灾情解决后，就晋封她为德妃。

    这次不少地方都发生了地龙翻身，京城流言四起，说二皇子是天降灾星，不然为什么在二皇子抓周礼这天地龙翻身，古人都是很迷信的。

    加上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二皇子算是彻底的废了。

    尽管他本来就身体孱弱，这次地龙翻身更是雪上加霜，不过幸好关雎宫随时有太医候着，加上不少珍贵的药材，二皇子算是熬了过来。

    可是京里却传出了这样一则流言，让方贵妃差点没吐血。

    太后听了，也无奈的叹气。

    方家终究无法再出一个帝王啊。

    不过太后想到了柳湘雅，那个救了她一命的丽贵人。

    这次该和皇帝说说，晋升她为嫔吧。

    此刻太后惦记着的柳湘雅也醒来了，碧水在她身边服侍着，细心的给她换药，上药，还说起了宫里流传的消息。

    得知柳微容可能再次有孕后，差点没咬碎一口白牙。

    “不急，这不没有确定吗？”柳湘雅自我安慰道。

    可是攥紧的手泄露了她的不甘和嫉妒。

    “主子，您这回救了太后，肯定会晋位了，奴婢在这里先给主子贺喜了！”碧水笑嘻嘻道。

    柳湘雅脸上的阴霾散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希望如此吧！”语气里尽是自信，她这回可是用命来博的。

    富贵险中求，希望这回地龙翻身过后能如愿晋位。

    这回皇上应该改变了对她的看法吧？

    柳湘雅在心底暗暗希冀着。

    五日后，京城里的余震依然尚未结束，不过皇宫里余震已经结束了，宫里的妃嫔们安下心来，宫殿的修建也提上了日程。

    柳微容最为悠闲，每天喝灵泉水的结果就是她后脑勺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

    再过几天估计就好了。

    太医还对她头上的伤口如此快结痂感到惊讶呢。

    可惜他们都找不的原因。

    “主子，今天太医要过来给主子确诊，奴婢好紧张……”杏儿在柳微容面前走来走去，时不时张望着殿门口。

    柳微容好笑的瞅着杏儿，喂给团团一块点心，看着团团鼓着双颊吃点心，笑着道：“紧张有什么用，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可是这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后宫，万一主子没怀上的话，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杏儿咬唇道。

    “杏儿说的是，主子，您一定要怀上啊。”白莲也插了话进来。

    “要不让陈嬷嬷先诊下脉如何？”柳微容瞅了她们两个，笑着瞥了眼一旁的陈嬷嬷，建议道。

    “这个好，主子，您就让陈嬷嬷先把个脉，咱们也心里有数。”杏儿听了，立即眼前一亮。

    “娘亲，曜儿要弟弟！”团团突然奶声奶气的冒出一句话。

    柳微容窘。

    团团也来插一脚。

    “陈嬷嬷，你帮我把个脉吧。”柳微容想了想，觉得陈嬷嬷把个脉也好心里有数。

    陈嬷嬷闻言，立即上前给柳微容把脉。

    白莲和杏儿眼巴巴的瞅着，团团则好奇的瞅着陈嬷嬷。

    陈嬷嬷把完脉后，一脸的笑意：“恭喜主子，您怀了一个月的身孕。”

    柳微容大喜，喜不自禁的确定道：“真的吗？我真的怀上了？”

    陈嬷嬷肯定的点头。

    杏儿和白莲欢呼出声。

    团团可爱的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问了一句：“曜儿要有弟弟了吗？”

    “是啊，团团要有小弟弟了，团团开心吗？”柳微容笑着摸摸团团的头，柔声问道。

    “开心，娘亲放心，曜儿会做个好哥哥的！”团团拍着小胸脯保证道。

    柳微容看着团团这个样子，真的很想笑。

    这时太医到了，跟着进来的还有皇帝，柳微容一怔，没想到皇帝也过来了，忙起身请安。

    众人也给皇帝请安。

    皇帝大步上前扶起柳微容，两人一起坐在卧榻上，团团这回只是叫了一声父皇，就窝在柳微容身边。

    柳微容那个高兴啊，这回团团总算没有上赶着去粘着皇帝了。

    慕容澈瞥见柳微容眼底的得意，微微挑眉，觉得德嫔还真是孩子气，连曜儿的醋也吃，不过此刻他最想知道德嫔有没怀上龙嗣。

    他希望自己喜爱的女人能够怀上他的孩子。

    “太医，给德嫔诊脉。”

    这回来的是熟人莫太医，莫太医仔细的给柳微容诊脉，半晌，莫太医笑着道：“恭喜皇上，微臣确诊出德嫔娘娘已有一个月的身孕。”

    慕容澈高兴了，眼底划过一丝喜色，立即让小李子厚赏了莫太医。

    等莫太医离开后，慕容澈当着白莲她们的面，顺势拉过柳微容倒入臂弯，大手再也忍不住抚上她的腹部，暗道不枉他努力耕耘，德嫔总算怀上了。

    幸好德嫔的身子骨康健，这回地龙翻身才没出事。

    “再给朕生一个白胖胖的皇子吧！”他的子嗣实在稀少，如今得知了自己的感情之后，他更希望德嫔能给他多生几个皇子。

    “皇上，这不是嫔妾能决定的。”柳微容很纠结。

    她也想生个皇子来着，怎么说皇子总比公主来的幸福。

    儿子是祸害别人的闺女，闺女是被别人的儿子祸害。

    所以她还是想生个皇子的。

    不过生孩子这事很难说。

    “父皇，娘“亲，弟弟什么出来陪曜儿玩？”团团的小身子挤了过来，眨着黑葡萄似的眼睛问道。

    “还要九个月哦！”柳微容挂了下团团小鼻子，笑盈盈道。

    “那么久啊！”团团嘟着小嘴。

    慕容澈挑眉，心思一动，嘴角微微勾起。

    “曜儿可以每天给弟弟念书，到时候弟弟出来了，肯定会听曜儿的话，不过前提是曜儿要会读很多很多的书，不然弟弟会听腻的！”

    团团双眸一亮，点头应下来了，然后乖巧的窝在柳微容身边吃水果。

    柳微容无语，皇帝够狡诈的，这样让团团多学习一些东西，可怜的团团，才一岁半就学那么多东西。

    幸好每天给他喝灵泉，不然怎么熬得过来？

    “皇上，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忙完了吗？”柳微容注意到他俊脸上的疲累之色，不由得出声问道。

    皇帝伸手轻抚下她头上的绷带，低声道：“这些天朕太忙了，都没时间过来，正好今天太医给你诊脉，朕就过来了。”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这几天辛苦你了，炖的汤很好喝！”

    那些汤不知德嫔加了什么，每次喝完身上的疲累都会一扫而空。

    和她这里的水果一样。

    柳微容一怔，“皇上，这回地龙翻身很严重吗？”

    慕容澈目中闪过一丝沉痛，抿了抿唇，缓缓道：“京城的房子府邸塌毁大半，朝廷命官、命妇、士兵、百姓均有不少死伤，加上不少发生了地龙翻身的地方，死伤不计其数。”

    “那么严重？”柳微容禁不住惊呼出声。

    “嗯，所以你的封妃大典怕是要推迟了。”慕容澈微微有些无奈的说道。

    “封妃？”柳微容惊讶的瞅着他。

    慕容澈点头，拥紧了她，声音低沉而沙哑道：“不用惊讶，你救舍身救了朕，晋位封妃是必然的。”

    一旁的白莲和杏儿以及陈嬷嬷得到了皇帝的确认，脸上均掩饰不住喜色。

    主子要封妃了！

    这才入宫多久啊，就从贵人升到妃位。

    看来主子是个福运浓厚之人。

    “皇上，嫔妾虽然银钱不多，但入宫两年多，还是积累一些银钱和旧衣物，不如嫔妾将这些衣物捐出来给受灾的百姓。”

    柳微容想到现代的时候，地震过后的悲惨场面，也打算尽一份力。

    宫里每年都会用上等的绸缎料子给妃嫔做好几套各个季节的衣物，这样一来，她就积压了一些旧衣裳。

    这些衣裳的料子都是极好的。

    本来慕容澈这些天就在为救灾的事烦恼，国库虽然丰盈，但架不住受灾的地方多，这么一轮下来，国库怕是要掏空了。

    现今听了德嫔的话，他蓦地想到了一个办法——募捐，让那些大臣捐钱银钱，衣物等等救灾。

    “德嫔，你真是朕的解语花！”慕容澈嘴角噙着一丝笑容，抱着柳微容冒出这样一句话。

    “解语花？”柳微容懵了，疑惑的瞅着慕容澈，怎么突然说她是解语花了呢？

    慕容澈笑而不语，匆匆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叮嘱她注意休息后，就大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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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第68章

﻿    慕容澈一离开，白莲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让柳微容纠结不已。

    “主子，奴婢将您那天换下的衣裳拿去太医院检查了。”

    “什么衣裳？”柳微容蹙眉，有些想不来那件衣裳需要拿去检查。

    白莲无语的瞅着主子，“就是您倒了补汤进去的那件。”

    柳微容一愣，随即瞪大双眸，一脸高兴的瞅着她，“白莲，你真的将那衣服拿去太医院了？有没查出什么来？”

    “而且太医院的太医不是分了好几派的吗？”她就不怕人家毁掉？

    她之前就是只有一个惯性模式，认为麝香粉已经融入了补汤里，想查也查不出来。

    不过今天过后，皇后得知她怀上了，指不定吐血呢。

    趁乱过来表面上展现她的贤惠大度，实则谋害她腹中的孩子。

    如今计划落空，不知会不会气得动胎气。

    她到现在还一直以为皇后是真的怀上了孩子，她不想想，如果真的怀了孩子，如果没有灵泉，凤仪宫的余震都能震得她小产。

    “主子，您放心，奴婢是交给莫院长，莫太医的，不过刚刚看莫太医的样子，估计还没查出什么来。”白莲有些郁卒的说道。

    “总会查出来的，主子别忘了，莫太医曾经在您这儿检查出一种麝香粉末，听说很感兴趣呢，那时好像还弄了一些汤水回去研究。”杏儿一脸肯定的说道。

    “到时如果查出主子袖子里残留的补汤和之前的汤水一样，加了一样的东西……”杏儿说着嘻嘻笑了起来。

    她可是知道一些内幕呢，不过她不会说出来的，皇后娘娘这回是自己蹦跶出来了。

    皇上怕是已经知道了。

    不然这回怎么那么高调的跟太医一起过来确诊呢。

    也怪皇后太心急了，得知主子可能怀上，就乱了阵脚，想趁着混乱浑水摸鱼。

    她只是小小的提点了下白莲，白莲就将主子遗忘的衣裳偷偷送去了太医院。

    要是查出这些害人的东西都是皇后的……

    到时皇上来个秋后算账，皇后娘娘的下场可想而知。

    她觉得当初自己真是明智，被皇后发配到德嫔娘娘这儿的时候，没有急着向皇上请求离开。

    不然怎么会过得如此精彩呢。

    白莲点头赞同杏儿的话。

    这衣裳她瞒着主子和陈嬷嬷商量送去太医院检查，到现在都还没结果，实在太难熬了。

    柳微容听了杏儿的话，双眸一亮，看来莫太医早就开始研究那麝香粉了。

    “奴婢在这里向主子请罪，请主子原谅奴婢擅自主张。”白莲低头请罪，生怕主子责怪。

    柳微容笑瞅着她，勾唇道：“不是什么大事儿，这事还得谢谢你提醒了我，以后记得保留证物。”

    “对了，白莲，你拿衣裳去太医院，有没人发现？”

    白莲见主子没有责怪她，抬起头笑道：“没有，因为主子头部受伤了，奴婢常去太医院很正常，那衣裳奴婢是偷偷交给莫太医的。”

    “那就好。”柳微容闻言也就放心了。

    陈嬷嬷在一旁听着，露出了一丝微笑。

    皇后自以为做的很隐秘，其实皇帝早有了防备。

    咸安宫

    皇后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冷静，瞅着被自己摔了一地的瓷器碎片，只觉一口气堵着胸口。

    她可是亲眼看到德嫔喝下补汤的，怎么还确诊出怀孕了……

    蓦地，她想起了德嫔喝补汤的时候用袖子挡住，不禁暗恨自己的粗心大意。

    德嫔看来早有了防备。

    “娘娘，保重身体啊，您现在还怀着小皇子……”孙嬷嬷见皇后娘娘大发脾气，忙劝阻道。

    “孙嬷嬷，本宫不甘心啊，本宫竟然被那个狐媚子糊弄了。”皇后抱着孙嬷嬷的头大哭出声。

    “娘娘，其实咱们可以这样想，德嫔怀孕了，她到时可能就无暇顾及大皇子，太后不是经常要见大皇子吗？咱们不是可以……”孙嬷嬷拍了拍娘娘的背，出着主意。

    “对！嬷嬷说的对！德嫔肚子里的那个还没出来呢，是公主还是皇子还不知道，只要大皇子一折损，本宫看她哭都没地方！”皇后擦了擦眼泪，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狠辣。

    孙嬷嬷连连点头，“贵妃娘娘的那个病秧子皇子不知能活多久，到时娘娘生下的皇子就是占了长又占了嫡……”

    皇后闻言，轻揉着自己的肚子，秀气脸上终于绽放了笑颜。

    主仆两人在这里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压根儿不知是空欢喜一场。

    方贵妃此时正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二皇子身上，她就一个宝贝疙瘩，以后又无法生育，不想抱养别的妃嫔生的孩子，所以将心思放到二皇子身上去了，尽管现在二皇子已经被放弃了，可是方贵妃依然没有放弃这个孱弱的二皇子。

    所以根本无暇顾及对柳微容出手。

    柳微容知道后，感叹了一句，方贵妃虽然脸慈心狠，但对儿子的一片慈母心，还是令人动容的。

    不过她也不会圣母到拿灵泉去调养二皇子。

    只要有方贵妃在的一天，她就不会出手调养二皇子。

    九月初，地震的事宜已经开始慢慢收尾，皇帝发动的募捐响应的商人十分多，救灾的事情落实的十分到位。

    宫殿的修葺还未完成，太后住在离慈安宫较远的清漪宫里，恢复了请安的时间。

    此时，太后暂住在清漪宫里。

    除了皇后和柳微容不用请安外，其余妃嫔均每天按时到清漪宫请安。

    因为柳微容怀孕的缘故，许多人想趁着宫里忙碌混乱之际经常到柔福宫拜访，趁机对她下手，太后便下旨说德嫔头伤未愈，又有身孕在身，需静养，任何人不得探望。

    为柳微容挡去了一大部分的目光和阴谋诡计。

    柳湘雅已经养好了身子，今日可以下榻了。

    这一回，她身上的伤比柳微容严重多了，加上没有灵泉作弊，养了十多天才好。

    一下榻，她就打算到太后那里请安。

    顺便探探口风，怎么那么久了，还没接到晋封的旨意。

    她现在是贵人，晋封为嫔只需皇上和太后的旨意，不用像嫔晋升为妃那样，需要举动封妃大典。

    所以柳湘雅急了。

    太后见柳湘雅被碧水搀扶着过来，忙让人赐坐，叮嘱了几句她要养好身子的话，这时正好皇帝过来了，身后还跟着小李子。

    宫人立即跪了一地。

    柳湘雅看到一身明黄，身姿挺拔的皇帝眼前一亮，垂下眼睑，露出雪白的颈项，羞涩的朝皇帝请安。

    皇帝随手一挥，让人起来，看也没看柳湘雅一眼，便大步走到太后跟前，太后慈爱的拉起皇帝的手，笑着问道：“皇帝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哀家？”

    皇帝慕容澈坐到太后旁边开口道：“救灾的事已经收尾了，现在没什么要忙的，朕过来是找母后商量一下德嫔晋封妃位的事。”

    一旁的柳湘雅身子蓦地一僵，脸色微变，禁不住揪了下手中的帕子，亲耳听到皇帝说给三妹晋封，那种滋味差点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太后神色一顿，笑着问道：“皇后知道这事吗？”

    皇帝听太后提起了皇后，想到莫太医跟她提起的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神色冷淡的点头。

    “既然皇后知道了，就照皇帝的意思吧，不过德嫔才怀上龙嗣，头三个月需坐稳胎，封妃大典又太过繁琐，劳累，母后怕德嫔难以承受，殃及龙嗣，不如这样，直接下旨晋封，晋封大典就不举办了，皇上意下如何？”

    太后想了想，觉得德嫔的圣宠太过了，不过大家都知道她救驾大功，不晋升说不过去，不如舍去封妃大典，趁机杀杀她的锐气，虽说她救驾有功，但皇帝对她未免太过上心了，这样不好。

    柳湘雅闻言，本来嫉妒愤恨的心情顿时平复了不少，看来太后不怎么待见三妹呢。

    就算封了妃，有了最好的封号：“德”可是没有封妃大典，这可有意思了。

    皇帝蹙眉，心里是极度不愿的，毕竟德嫔是他所喜爱的女子，可是母后说的也有道理，他不能不顾及她腹中的孩子。

    最后只能无奈的点头：“就依母后所言，先不举行封妃大典，事后再补上把。”

    太后见皇帝没有反驳她的意思，心里也高兴，事后补上又如何，不是在封妃大典上册封，这里面的差别可大了。

    她看了一眼自从皇帝进来就没瞄一眼的柳湘雅，心思一动，笑着道：“皇帝，这位是丽贵人，才刚能下床，就过来给母后请安，真真是个孝顺的。”

    然后对站在一旁的柳湘雅说道：“你身子还没养好，先坐下吧。”

    柳湘雅见太后帮她说话，心中大喜，忙露出一抹美丽的笑容，朝太后施礼：“多谢太后。”然后又盈盈朝皇帝一福，娇柔的开口：“谢皇上。”

    “嗯，坐吧！”

    慕容澈对柳湘雅依然神色冷淡，让柳湘雅很是尴尬，不过她还是在碧水的搀扶下优雅的坐在下首的绣墩上。

    “母后，慈安宫昼夜不停的修葺，估计也差不多了，过几天，母后就可以搬回去住了。”皇帝觉得清漪宫小了点，太后住在这里有些不适合，可是空着的空殿不多，这清漪宫算是最好的了。

    柳湘雅听到太后的慈安宫差不多修葺好了，不由得想到自己住的未央宫幽兰殿，虽然主殿毁了，但她的幽兰殿没事。

    未央宫其实只坍塌了主殿和离得比较近的偏殿，毕竟离紫宸殿近，只毁了前面一半。

    和关雎宫差不多。

    惠妃也住到偏殿，不过是远离主殿的，那里比较安静，而她依然住在幽兰殿，修葺宫殿的时候有些吵杂，让她十分不舒服。

    想着快点晋位，搬出未央宫，老是在惠妃眼皮底下，一切言行皆在他人的监视下，还必须处处受惠妃辖制，日子十分难过。

    可是这个时候她不能提，一切都不是她能做主的，还得看太后的意思。

    她这么想着，太后就开口了。

    “皇帝，丽贵人这丫头为了救哀家受伤，未央宫又在修葺中，难免有些吵杂，不是个养伤的好地方……”

    顿了顿，她瞥了一眼低眉顺眼的柳湘雅，心下满意的点头，继续道：“而且这丫头纯孝，一直为哀家抄经书祈福，哀家也没赏赐什么，这回更是舍身救哀家，今儿哀家就向皇帝讨个恩典，给这丫头换个宫殿住如何？等慈安宫修葺好了，这清漪宫正好空了，不如这主殿就给这丫头住，皇帝意下如何？”

    清漪宫主殿？

    太后住过的宫殿……

    柳湘雅被这天上掉下的馅饼砸到了，心里那个高兴啊，看来她这伤受得值了。

    只有晋升为嫔，才算是一名正式的嫔妃，才能被称为“娘娘”。

    可是嫔也不是谁都有主殿的，住主殿的嫔比住在一个妃位妃子侧殿的嫔地位高多了。

    现在这宫里除了静嫔和恭嫔，还有德嫔是有自己宫殿的，如今加上自己，这惊喜实在来的太快了。

    慕容澈瞥了眼遏制不住一脸喜色的柳湘雅，暗暗冷笑，只是一个嫔主位罢了，母后喜欢，给她又何妨。

    母后就这一两年的事了，就让她开心顺心的度过吧。

    “既然母后都这样说了，朕哪会不同意！”

    得到皇帝的承认，柳湘雅被巨大的喜悦淹没了，丝毫没注意到慕容澈眼中的冰冷。

    碧水也高兴极了。

    “太后……皇上……”柳湘雅强压下心底的喜悦，慌忙的跪在地上，颤声道，“婢妾谢太后、皇上恩典！”

    “好了，起来吧！”太后也很高兴，皇帝今天一连两次没反驳她的意思，让她觉得自己和皇帝修复关系做对了。

    次日，皇帝和太后的旨意下达后宫：丽贵人柳氏湘雅，着救太后有功，晋封为正三品丽嫔，赐居清漪宫主殿。

    旨意一下达，引起了后宫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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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第69章

﻿    皇后对于柳湘雅的晋封没什么大的反应，觉得柳湘雅就是一个靠着太后爬上来的妃嫔罢了，又不得皇帝喜欢，估计一辈子就在嫔位上呆着了。

    至于方贵妃，她得知柳湘雅晋封后就是一宫之主，冷笑一声，对太后姑姑益发的失望了，竟然看不出丽嫔这个人本质。

    不过丽嫔也真是好本事，可惜再怎么样，还不是得被一个容貌才华不如她的德嫔压着。

    相对于皇后和方贵妃的冷淡，沉寂下来的惠妃反应是最激烈的，她没想到柳湘雅就这样脱离了她的掌控，自从淑妃，哦，不，是魏嫔找过她说话后，她就一直怀疑她破相是柳湘雅捣的鬼。

    听魏嫔说，，她的人见过丽嫔的宫女碧水曾和一个宫人接触过，那个宫人又和饲养她猫儿的人走的很近，她的猫突然对她这个主人发狂，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可惜一直没有证据，只能变着法子折腾她出气。

    这回柳湘雅借机搬出了她的未央宫，自己做了一宫之主，怎么能不让她愤恨。

    对着铜镜，看着卸去胭脂水粉后的狰狞的容颜，她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丽嫔？

    她冷冷一笑，抚摸着自己脸颊上的疤痕，总会有机会的。

    至于其他妃嫔或嫉妒或羡慕或冷笑皆有之。

    柳府

    柳之浩最近十分高兴，京城地龙翻身对他来说是祸事也是幸事，不但他升了官，成了从四品的官员，宫里的两个女儿一个救驾有功，一个救了太后，如今大女儿封了嫔，三女儿估计是要封妃了。

    本来那些宫里的暗桩被清理出来后，他暗中找过他们谈话，得知大女儿千方百计对付三女儿和大皇子时，差点没气到肝疼。

    大骂孽女，心里头已经打算放弃大女儿，哪知大女儿却突然起复了，还封了嫔。

    不由得开始犹豫起来，或许张氏说的都是真的。

    大女儿的命格贵不可言。

    不过三女儿似乎更甚。

    救驾之功加上又怀上了龙嗣，正一品妃跑不了了。

    不过他还是决定将精力放在三女儿身上最好，封妃大典的时候，让蒋氏和三女儿说说话。

    柳微容得知柳湘雅竟然晋封为嫔，还是一宫主位之后，先是一愣，不是嫉妒，而是纯粹的觉得，这柳湘雅不愧是原著女主，晋位都追得那么紧。

    此时，她还不知自己的封妃大典被撤掉了。

    最近皇帝忙于救灾之事，没有点谁的牌子，却时不时过来她这儿，反正她怀孕中，什么都不能干，偏偏皇帝就喜欢抱着她睡，给她一种很奇怪的错觉。

    总觉得慕容澈对她似乎有些不同了。

    晚上快到用膳的时候，皇帝又过来了，很是奇怪的没有去柳湘雅那儿，按例，每个贵人晋升为嫔的当天晚上都会侍寝的。

    慕容澈并没有去，而是来了她这儿，她可以想象出今晚柳湘雅估计要吐血，恨死她了。

    “皇上，您好像不怎么高兴？”柳微容给慕容澈端了一小碗酸梅汤，很是好奇的问道，听说皇帝昨天去了一趟清漪宫，然后今天就宣布了柳湘雅晋封的旨意，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太后又给他添堵了？

    慕容澈挑眉，唇角翘起，没想到她竟然注意到了他隐藏的不快，看来她还真是将他放到了心底，连他的情绪都能察觉出来。

    这点认知让他愉悦不已，心底的那点不愉顿时散去。

    慕容澈喝过酸梅汤，整个人精神一振，在等待晚膳的时候，将她抱入怀中，大手抚上她平坦的腹部，低声问了一句：“没什么，曜儿今天读了什么书给小皇子听？”

    柳微容扬起嘴角，柔柔一笑，“团团今天读的是三字经。”

    想到团团这个一岁多的小孩子拿着本书趴在她肚子上奶声奶气的读书，她就觉得很搞笑。

    “三字经？不错，你之前的那些浅白的释义朕已经开始命人推广出去了，现在三字经就成了孩童的启蒙之物了。”

    这些功绩当然也有柳微容的一份，只是她不知道罢了，所有新三字经的释义都注上她的名字。

    柳微容很是高兴，三字经终于成了启蒙读物。

    “对了，有件事，朕提前和你说一下。”慕容澈考虑了一天一夜，决定告知她封妃大典取消的事。

    “什么事？”

    “你的封妃大典取消了，等你胎儿稳定后再补办。”慕容澈抿了抿唇，开口道，不过怕她心里不舒服，又解释了一下，“你现在才一个多月身孕，正是坐胎的时候，封妃大典太过冗长繁琐，朕怕你承受不住。”

    柳微容闻言，听出慕容澈语气中的关心之意，微微一笑，不甚在意的轻声道：“皇上，这些都只是形式而已，嫔妾才不在意这些呢，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心里却有了猜测，看来是太后说了什么，不过对她有利不是？

    虽说有灵泉，可是封妃大典，她见过惠妃她们的大典，简直是折磨人啊，她还怕孩子出事呢。

    不举行也没什么。

    慕容澈见她是真的不在意，不由得对她更加怜惜，握住她的手，沉声道：“你放心，朕不会让你的封妃之礼太过寒碜的，过两天尚衣局将代表你分位的宫装首饰等送来，朕到时在修葺好的御花园给你举办一个小型的封妃之礼。”

    “嫔妾多谢皇上。”柳微容笑吟吟道。

    心里却觉得皇帝是不是对她太好了？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甩出脑海，估计是看在腹中孩子的份上吧。

    这时，外面传来杏儿的声音，原来晚膳做好了，准备传膳了。

    两人出了寝室，到外面的正殿用膳。

    小李子和白莲她们早已站在那里候着，正中央的大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和香气四溢的炖汤。

    柳微容和慕容澈入座后，才刚坐下，外面就冲进一个小豆丁。

    “娘亲！”团团跑的一个稳当啊，很快就到了柳微容旁边，眼巴巴的瞅着她，撒娇道：“娘亲，曜儿要和娘亲一起吃饭饭。”

    “好！”柳微容笑着点头，正伸打算手抱起他，却抱了个空。

    原来一旁的慕容澈见团团竟然无视了他这个父皇，向德嫔求抱的时候，心下不舒服，哼了一声，抢在柳微容面前将团团抱了过去。

    “皇上……”柳微容很是诧异的瞅着慕容澈，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冷了一张脸。

    “父皇放手，曜儿要娘亲！”小团团很有气势在慕容澈怀中挣扎。

    “不行！”慕容澈冷起一张脸，“你娘亲怀小弟弟了，不许闹腾。”

    团团听了，不甘愿的瞪了慕容澈一眼，气哼哼的窝在他怀中。

    慕容澈见状，嘴角微勾，将他放在一旁特制的高椅子上，丢下一句：“坐着，自己吃饭。”

    “曜儿要坐中间。”团团奶声奶气的要求着。

    “不行，就坐这里。”慕容澈瞪着他。

    团团也瞪着慕容澈。

    两双极为相似的眸子互瞪着，怎么看怎么诡异。

    柳微容无语，这两父子闹哪般啊。

    “皇上，快吃饭，不然一会就凉了。”她按按他的大手，柔声道，然后亲自给他盛饭，布菜。

    她一开口，就破掉了两人的对峙。

    慕容澈很满意她的服侍，团团见了噘着小嘴，眼巴巴的瞅着娘亲，“娘亲，曜儿也要……”

    “小李子，给大皇子布菜！”慕容澈眯眼，瞥了眼站在后面的小李子。

    小李子立马上前，恭敬的给团团布菜。

    团团焉了，幽怨的瞅了慕容澈一眼，然后埋头扒饭。

    心里暗暗安慰着，反正父皇也不是天天晚上过来用膳，他还是可以享受娘亲的服侍的。

    慕容澈挑眉，曜儿不闹了

    他可是知道自从地龙翻身之后，他有多粘德嫔，连他这个父皇都吃味了。

    柳微容慢慢的吃着饭，还时不时给慕容澈夹菜，动作十分自然，慕容澈也很享受她的服侍，团团则一旁哼哼唧唧的扒拉着饭，活像一直被遗弃的小狗狗。

    看在小李子眼中却有了更深层的意思。

    用过晚饭后，慕容澈又歇在了柔福宫

    而在清漪宫偏殿等待皇帝到来的柳湘雅一直没等到皇帝过来，看一眼床头多宝格架子上的沙漏，禁不住有些焦急的问碧水：“碧水，皇上还没过来吗？”

    碧水脸色顿时一僵，随即恢复正常，但柳湘雅却已经感觉到了，咬唇问道：“碧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碧水咬了咬牙，到底还是说了，“奴婢听说，皇上，皇上去了柔福宫。”

    “撕……”柳湘雅手中的帕子撕裂了，脸色蓦地一白，咬牙切齿道：“又是她，怎么又是她……”

    她真的不甘心啊，皇帝不喜她，她就努力争取机会怀上龙嗣，这回晋位后，她算准了皇帝会过来过夜，就早早让碧水准备好了那些东西。

    就等着宠幸后，一举怀上龙嗣。

    现在一切都被柳微容破坏掉了。

    “主子，您消消气！”

    “她一个孕妇竟然还从我这儿抢走了皇上，真是好本事啊。”柳湘雅怒极反笑，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恨意。

    碧水不知如何应话，只得沉默。

    这天晚上，柳湘雅辗转难眠。

    太后得知后，捻了下手中的佛珠，微微怔神，看来皇帝是真的不喜丽嫔，连到丽嫔那里做个样子都不愿意。

    第二天请安的时候，大家都明里暗里对柳湘雅冷嘲热讽。

    让柳湘雅十分难堪。

    攥紧拳头，心里对柳微容的恨意更深了。

    ………………

    两日后，尚衣局的宫人送来了宫装首饰等，可是令她惊讶的是，这宫装是正一品妃嫔品级的宫装。

    她还问了送宫装的宫人是不是送错了，宫人却说没错。

    柳微容就懵了，难不成这回她封的是德妃？

    德妃确实是正一品妃。

    她还以为这回封妃会撤去封号成为从一品柳妃，如今看来怕是不可能了。

    从德贵人到德嫔再到德妃，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的心无芥蒂的接受，不就是一个封号吗？况且在大乾朝，这个德字封号也是不容易得的。

    做人要知足，惜福。

    册封旨意下来后，团团就要改口叫她‘母妃’了。

    真是不习惯呢。

    “主子，您这回册封的是正一品妃呢！”白莲看着宫装和搭配的首饰等的品级都是正一品妃所有的，高兴的笑着道。

    “是啊，我也没想到。”柳微容笑着道，随手拿起这套精致漂亮的宫装摩挲了几下，突然，她双目一凝。

    这宫装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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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第70章

﻿    仔细确认了一番后，果然是有问题。

    “白莲，杏儿，你们来看看，这宫装是不是有些问题？”柳微容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在宫装里做这样的手脚。

    当然不是说什么用药水泡过，而是这针脚的问题，要不是她平时很喜欢宫装，还特意仔细研究过她的正二品宫装，加上手感敏锐还察觉不出来这细微的变化。

    白莲和杏儿一怔，宫装有问题？

    两人急忙凑上前，仔细的检查一遍，白莲还特意闻了一下，还以为是有些下药了呢。

    都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主子，没有问题啊。”白莲和杏儿均摇头道。

    主子是不是弄错了？

    柳微容抿了抿唇，解释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们看看，这缝合处的针脚看起来很紧密，其实里面的线很脆，很容易断裂，穿上去倒是没问题，问题在这里，这是束腰宫装，等我穿着到御花园，这丝线也差不多要裂了……”

    要知道九月初，天气还是很热的，赶制的宫装就是这个时节穿的，穿上宫装后，里面就只能搭上一件兜衣和亵裤，到时丝线断裂，宫装毁了，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肌肤，她的清白也毁了。

    这算计的人已经算准了她肯定会检查宫装有没被下药什么的，所以她们绝对不会在这方面做手脚，要不是她刚刚摩挲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紧密的针脚处，感觉有异样，觉得这线和她正二品嫔的宫装用的丝线不同。

    仔细看了一遍，才发现问题。

    要知道宫里妃嫔的宫装都是用真丝线缝制的，软中带硬，衔接紧密又不易开缝，这个就不同了，虽然因为针脚紧密，掩盖了一些，可她还是察觉出了不同。

    杏儿和白莲闻言大惊，两人的目光盯着宫装的缝合处，掰开看了看，果然，这缝制的丝线不是真丝线。

    两人的脸色均十分难看。

    也想到了万一宫装丝线断裂的情况，可能设计陷害的人没想到她的封妃大典取消了，只是一个小型的封妃之礼。

    但也不容小觑。

    还是有一些朝堂的重臣和命妇出席的，加上一些王爷，王妃什么的，在那么多人面前露肌肤，后果不用说，肯定会被皇帝厌弃。

    就算没有厌弃，也会心生芥蒂。

    作为古代的男人，特别是一个帝王，他的妃子被人看光了，就算是宠妃也会膈应吧？

    这幕后之人好狠毒的心思啊！

    柳微容觉得这后宫真的很可怕。

    她记得当初看的原著可不是纯粹的宫斗文啊，怎么她就一波又一波的被人算计，难道不是原著女主就活该倒霉？

    “主子，事态严重，得告知皇上，还要揪出幕后黑手。”白莲咬牙切齿的说道。

    “没错，这事一定得禀告皇上，幕后黑手太狠了，这可是要断了主子的后路啊。”杏儿也义愤填膺的接口。

    柳微容也点头赞同，真将她当成一团包子了不成，一次次的算计，她避过了，这次又变本加厉，就她对原著的了解，其实幕后黑手就那么几个。

    柳湘雅这回是不可能了，她的暗桩全没了，如今又住在太后眼皮底下，弄小动作那是找死，看来只能是皇后，方贵妃她们那些人。

    希望不会是皇后，如果是皇后的话，她可是揣着免死金牌呢。

    至于端妃和贤妃，她从来没考虑过她们。

    她们的性格也做不出这样的事，虽说会有些小心思，但从头到尾，比隐形人还隐形人，压根儿没她们什么事。

    她是没实力，没人脉，但她身边都是皇帝精心挑选的人，她不信皇帝没查出之前那些设计谋害她的人，只是他没有动。

    只有木炭一事才大发雷霆，贬了魏嫔的分位。

    慕容澈是个最会秋后算账的帝王，原著里到最后面，所有参与了谋害皇嗣的人都打入了冷宫，严重的赐予白绫毒酒了结了她们的性命，可见其雷霆手段。

    让人将此事告知皇帝后，柳微容就安心的呆在柔福宫里养胎。

    顺便和团团互动。

    压根儿不知宫装之事在慕容澈那里引起的轩然大怒。

    “小李子，你是说德嫔的宫装出了问题？”慕容澈冷声再次确认了一遍，脸色阴沉无比，那隐忍的怒意让小李子抖了抖。

    “回皇上的话，是的，奴才也让人检查了，今天尚衣局送过来的宫装确实有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如果德嫔娘娘穿着出席的话，缝合处很大可能会裂开……”小李子硬着头皮将话说完。

    他开始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没想到竟然有人在宫装上做这样的手脚，那可是要毁了德嫔的清白啊。

    慕容澈的脸色益发的阴沉，额头上青筋直跳，昭示着他心底的愤怒，好，真的很好，这幕后黑书哦好狠毒的心思，竟然想毁了德嫔的清白。

    她千算万算，肯定没有算到他对德嫔上了心。

    “查，将尚衣局的人给朕狠狠的查。”

    慕容澈冰冷愤怒的声音差点没让小李子颤抖的双腿跪下来。

    “奴才遵旨。”

    “还有，德嫔的宫装重新找人缝制好。”

    作为一个霸道，又占有欲极强的帝王，怎能容忍自己喜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面前露出肌肤？

    这次幕后黑手触及到了他的逆鳞。

    这一次皇帝彻查尚衣局的事在后宫引起了一阵恐慌，大家纷纷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太后也追问了此事，得知真相后，沉默了，这事任谁也不会姑息，她只希望她的侄女没有牵扯进去。

    极个别的人也知道了真相。

    起因只是因为德嫔的宫装被做了手脚。

    方贵妃本来就被二皇子折腾得心力交瘁，猛地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咯噔了一下，尚衣局里有她的钉子。

    虽说她没有下令做手脚，但架不住人家陷害。

    于是她招来紫鹃前去查探一番。

    有此举动的还有其他在尚衣局有钉子的妃嫔，她们生怕承受皇帝的雷霆之怒，怕那些钉子做了出格的事，纷纷派出心腹查探。

    真正的幕后黑手此刻慌了，她没有想到皇帝竟然如此雷厉风行，也没想到隐藏那么深的手脚会被发现。

    还来不及将最后的痕迹抹去。

    很快彻查的结果出来了。

    一切的矛头指向正在养胎中的皇后。

    如果他再迟一点彻查的话，这最后的痕迹都被会被抹去。

    “啪”的一声，皇帝冷沉着脸将手中的资料狠狠的扫到地上，周身寒气冷凝，皇后，又是皇后……

    这么隐秘的手脚只有皇后的人才能做的，他以为左相倒了，皇后会安分一些，之前的流言他不是没怀疑过，可惜没找到证据。

    现在看来他的皇后真不简单。

    他的子嗣如此稀少，说不定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叫出暗卫，让他暗中仔细搜查一遍凤仪宫和如今皇后住的咸安宫，将可疑的物品药物粉末什么的全都带回来。

    此时咸安宫里的皇后一贯冷静的脸上难掩惊慌之色，咬着下唇，身子轻微的颤栗着，她抓住孙嬷嬷的手，惶然不安道：“孙嬷嬷，你说这次德嫔怎么眼睛那么犀利，就看出了宫装的问题？”

    孙嬷嬷的脸色也白了，“奴才也不知，可能德嫔身边有咱们不知道的高人吧？”

    “或许是吧，不然她怎么能每次躲过本宫的算计？”皇后咬牙切齿道。

    “希望皇上这回查不到本宫身上，不然……”皇后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脸上的血色褪尽。

    “应该不会吧？”孙嬷嬷心里没底，只能暗暗祈祷着，“娘娘，咱们不能自乱阵脚，别忘了你还怀有龙嗣。”

    “对，对，本宫还有龙嗣，就算查出来了，这宫装出问题的事又不是什么大事，本宫还可以辩解一二。”皇后咬唇冷静了下来。

    “不行，本宫还是去见太后一趟！”皇后想了想，决定如果事发，还是先下手为强。

    孙嬷嬷点头，明了皇后的果决。

    皇后在这里行动着，皇帝的人已经将搜查到的东西交给了太医院检查，现在就等结果了。

    柔福宫里宁静而安然。

    院子里，柳微容懒洋洋的躺在矮榻上眯眼，一点都没受到影响，旁边的矮墩上坐着的团团则拿着一本三字经在奶声奶气的念着。

    清脆童稚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白莲和杏儿在一旁弄着水果切片，小圆桌上放着柳微容最爱喝的酸梅汤以及大皇子爱喝的果汁。

    时不时抿一口酸梅汤，听着团团稚嫩的童声，柳微容唇边浮现一朵笑花，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好惬意。

    团团很认真的读着书，白莲不时的喂他喝几口果汁。

    画面十分温馨。

    慕容澈过来就看到这个画面，心底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见皇帝和李公公这个时候过来，白莲和杏儿忙起身行礼，他挥手让她们起身，大步走到柳微容身边坐下，按住她，不让她起身请安。

    “皇上，您过来了！”柳微容很高兴，看来宫装之事应该有了结果。

    一旁的团团见父皇来了，放下手中的三字经，软糯的喊了一声，不过没有粘过去。

    “曜儿真乖！”慕容澈摸摸他的头，赞了一句，刚刚他可是听到了团团念书的声音。

    团团高兴的弯了弯眼角，乖巧的在一旁吃水果片，乌溜溜的眼珠时不时的瞄一眼娘亲和父皇。

    柳微容给皇帝倒了一小碗酸梅汤，笑着道：“皇上，先喝点酸梅汤解解渴。”

    “嗯！”慕容澈接过，抿了一口，闲适的坐到一旁。

    “宫装的事朕已经查清楚了！”

    柳微容心一动，没有问，只是瞅着他，等着接下来的话。

    “是皇后让人做的。”

    慕容澈语气平淡的说着，可是柳微容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怒意。

    果然是皇后，不出她所料，她一直弄不明白，皇后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和后宫其他女热下手。

    以慕容澈的性子，只要皇后无大错，她就能一直坐在后位直到老死。

    不管她是否有皇子。

    难不成皇后对皇帝动了真感情？所以才容忍不了？

    还是因为她的野心？

    这些都无解。

    白莲和杏儿得知幕后黑手后，均一阵错愕和失望，竟然是皇后。

    估计皇上不会对怀有身孕的皇后做什么重的惩罚了。

    “朕会给你一个交代。”慕容澈瞅着德嫔双眸说道。

    “皇上，许是皇后娘娘一时冲动犯下大错，这事就揭过吧！况且宫装出了问题，说不定是下人揣测上意，私自做的手脚。”

    柳微容不是圣母的想为皇后求情，而是现在皇后有了身孕，她一个小小妃子的宫装出了问题，皇帝为此责罚有孕的皇后，不但对她的名声不好，对皇帝的影响也不好。

    既然不能一下子打死，还是先放着，大度的为皇后求下情又何妨，等皇后将孩子生下来了，再收集那些谋害皇嗣的证据一并清算，让她彻底不能翻身，不是更好。

    免得打蛇不死反被咬。

    如果查出来的不是皇后，她定然不会如此。

    “这事朕自有主张。”慕容澈抿了抿薄唇，眼底闪过一丝冷芒，淡淡道。

    他对德嫔为皇后辩解感到不悦，皇后是否做了那些事，他已经彻查的清清楚楚。

    如此狠毒的皇后，如何能母仪天下？

    见慕容澈似乎有了决定，柳微容也不再劝说，她违心的为皇后说了一句好话，已经是极限了。

    至于皇帝如何做，就与她无关了。

    最多以后多加戒备。

    慕容澈在这边和柳微容说话，那边皇后已经到了清漪宫求见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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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第71章

﻿    清漪宫

    太后得知皇后过来了，捻着手中的佛珠，神色淡淡的晾了她一回，最后还是让刘嬷嬷将皇后请进来。

    皇后在孙嬷嬷的搀扶走了进来，一进来她就跪在地上。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

    “皇后，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跪下了，刘嬷嬷快将皇后扶起来。”太后虽然不喜皇后，但她毕竟怀有龙嗣，且见皇后这个样子，想到皇帝给她看的那些资料，心里也有数。

    “不，请太后听臣妾说完，臣妾今天过来是请罪的！”皇后刚刚跪下只是试探，见太后神色冷淡，心里已经了然，看来太后已经知晓了德嫔宫装出问题的事。

    于是说出了请罪的话。

    “哦？皇后何罪之有？”太后捻佛珠，微微眯眼。

    “德嫔宫装出了问题，臣妾作为皇后，难辞其咎。”皇后垂首恭敬的回道。

    太后沉着一张脸，淡淡道：“确实难辞其咎，德嫔的宫装是你让人做的手脚吧？”

    皇后跪在地上，膝盖隐隐作痛，听到太后的话，心蓦地一沉，不过很快她抬头，咬牙清晰辩驳道：“太后，臣妾冤枉，并非臣妾为了洗去嫌疑，而是臣妾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闭门养胎，根本无暇顾及下面的事，不知哪个奴才竟然私自对德嫔的宫装做手脚，嫁祸到臣妾头上。”

    “是吗？”太后暗暗冷笑，瞥了一眼大喊冤枉的皇后，压根儿不信她的话，不过皇后毕竟怀了龙嗣，不能太过了。

    “太后明鉴，臣妾也是刚刚才知道德嫔的宫装出了问题，臣妾确实难辞其咎，为了避免类似的事件发生，此番前来，就是打算交出宫权，好安心闭门养胎！”

    太后惊讶了，热衷于宫权的皇后竟然主动交出宫权？

    “皇后认为谁可接受协理六宫？”她眯眼淡淡的问道。

    “臣妾认为太后最为适合。”皇后垂眸恭敬的回道。

    太后冷冷的看着皇后，对皇后的心思一目了然，最后闭了闭眼，长叹一声。

    “既然皇后执意如此，哀家就先代为掌管六宫，跪安吧！”

    皇后吁了口气，跪安起身离开。

    离开后，皇后的心思还是有些忐忑的，太后并没有明确的意思。

    在皇后心里，宫装的事情只是小事，不过这事牵扯到了她，那么她借口自己的疏忽，交出宫权养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样一来也可以扭转一丝皇帝对她的印象。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皇后去见太后的事，很快传到慕容澈耳中，他冷冷的勾起唇角，看着手中的太医查出来的结果，神色益发的冰冷，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怒意。

    什么麝香粉，柿子蒂粉，都是令女人小产和避孕的东西。

    怪不得他的子嗣如此稀少，原来根源在皇后身上。

    看来那个滋补药膳也是动了手脚的。

    这样恶毒的皇后，不配母仪天下。

    皇帝阴沉着一张脸，让小李子拿着这些资料，去见了太后。

    “朕要废后！”他见太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太后一惊，只是德嫔的宫装出了问题也不至于让皇帝废后，到底皇后做了什么，让皇帝说出废后的话来。

    “皇帝，皇后到底做错了什么？”

    “母后自己看吧！”慕容澈抿着唇，冷着一张脸说完，让小李子将手中的资料递给太后。

    太后接过资料，看完后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抖着唇不住的说着：“作孽啊，作孽啊，母后当初怎么给你选了这么个狠毒的皇后，怪不得皇帝的子嗣如此稀少……”

    “母后消消气，朕不怪母后，只怪皇后当初隐藏得太好了！”慕容澈低声安慰太后。

    “之前皇后还过来跟母后说为了安心养胎交出宫权，哀家还以为皇后有悔过之心，没想到，没想到……”太后觉得自己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来岁。

    “哀家不管了，不过此时皇后还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废后的事皇上看着办吧！”

    慕容澈点头，他过来母后这里就是为了告知她一声。

    见母后没什么意见，他便带着小李子匆匆离开了清漪宫，连夜召见了宗室重臣。

    所有的证据摆在眼前，宗室重臣均沉默了，谋害皇嗣，陷害妃嫔，导致皇帝子嗣稀少，不仅仅只是废黜后位，就是这一个给妃嫔下避孕药，用麝香粉谋害皇嗣，就是足以株连九族的死罪。

    不过皇后娘家已经落败，皇帝也没打算牵连皇后娘家，不过贬黜是必定的了。

    最为赞成废后的人赫然是太师，他是方贵妃的父亲，如果皇后被废，方贵妃登上后位的机会最大。

    皇帝扫了一眼方太师，心中自有计较，废后是必定的，但不是这个时候，他的第二任皇后不是谁都可以当的。

    方家不可以出第二任皇后。

    这是他的底线。

    德嫔就算升了妃位，这家世还是低了些。

    “此事朕自有计较！”

    然后遣退了宗室大臣，罕见的去了皇后的咸安宫。

    皇后忐忑中又有些惊喜的迎接皇帝的到来，在看到皇帝冷漠阴沉的脸上，心蓦地一沉。

    “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皇后笑着给皇帝请安。

    “不知皇上这么晚过来臣妾这儿所为何事？”

    皇帝冷冷的看着皇后清秀端庄的容颜，瞥了眼小李子，冷声道：“小李子，将资料给皇后看。”

    “是！”小李子恭敬的应声，将手中的资料交给皇后。

    皇后接过一看，脸上的血色褪去，颜色已经变得又青又白，拿着资料的手微微颤抖着。

    “皇上，这是谁陷害臣妾？臣妾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下作狠毒之事。”皇后看完后，噗通一声朝着皇帝跪下了，脸色决然而苍白，眼泪如涌，凄声道：“请皇上明鉴！”

    皇后在看到那些资料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是彻底的完了，可是她不甘心，她要放手一搏。

    她如今最大的依仗就是龙嗣了。

    慕容澈冷冽的瞅着皇后梨花带雨委屈至极的面容，只觉得厌恶，都已经证据确凿了，还死不承认。

    “难不成朕还冤枉了你不成？”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身为中宫皇后难道不知谋害皇嗣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啊，怎可能会去做？皇上您可不能因为有那居心叵测的人在里面来回挑唆，就被人蒙蔽了去。”

    皇后说着又呜呜的哭了起来，委屈至极的模样。

    慕容澈冷冷的盯着她，“皇后，你还要在朕面前做戏吗？小李子，将在皇后宫里搜出来的麝香粉和柿子蒂粉拿出来给皇后看看，这东西是不是她的？”

    皇后看着小李子拿出来的麝香粉和柿子蒂粉，身子晃了晃，脸色惨白，张口想要辩解：“皇上，臣妾，臣妾……”

    “够了，朕今晚过来不是听你狡辩的！”慕容澈厉声喝止。

    “皇后，你做的这些事不用一起算，只是一条就死有余辜。要不是看在你怀着孩子的份上，朕会立马废了你的后位，一杯毒酒了结你的性命。”

    “你就老老实实地在凤仪宫做个挂名皇后，好好养胎，大公主送到太后宫中抚养，小李子收回册封圣旨，宝印，宝册。”

    “是！”小李子领命，让人去取走皇后册封的圣旨，宝印宝册。

    过后，慕容澈冷冷看了眼皇后，起身出了皇后的寝宫大步离开。

    皇后面如死灰几乎瘫软在地上，没了册封的圣旨和宝印宝册，她还是皇后吗？

    “娘娘……”孙嬷嬷心疼的小心的将皇后扶起来。

    “孙嬷嬷，完了，完了……”皇后恍惚的喃喃自语。

    “娘娘，您还有龙嗣，只要平安生下小皇子，您就翻身有望了。”

    皇后自嘲一笑，摸着腹部，眼泪直流，“翻身？孙嬷嬷，本宫怕是不可能翻身了。”

    孙嬷嬷不知该说什么好。

    翌日，慕容澈的旨意传遍了整个后宫。

    “皇后王氏，嫉妒狠毒成性，谋害皇嗣，不宜母仪天下，特收回册封圣旨，宝印，宝册，念其怀有身孕，特安置于咸安宫，非死不得外出，由方贵妃，惠妃，德妃三妃共同协住掌管宫权。”

    这个圣旨一出，宫中议论纷纷，看似皇后被禁，实则已经打入了冷宫。

    皇后之位动摇，妃嫔们顿时蠢蠢欲动起来。

    连将心思放到二皇子身上的方贵妃得知后，也心神欲动。

    一时间，宫里暗流涌动。

    柳微容得知这消息后，差点没懵了，她还没正式成为德妃呢，怎么就协理掌宫权了呢？

    而且柳湘雅还没倒掉，这皇后就先倒台了，难道是她的到来加速了皇后的灭亡？

    不过想想也是，柳湘雅毕竟是原著女主，哪里那么容易炮灰？

    “陈嬷嬷，你说这协理后宫是不是弄错了？我现在还怀着身孕呢！”皇帝是不是忘了她是个孕妇，怎么打理后宫？

    陈嬷嬷微微一笑。

    “皇上肯定没有弄错，主子过两日就封妃了，加上主子的封号，就是德妃，说的就是主子。”

    柳微容郁闷了。

    “可是我没经验啊！”

    “主子不用担心，不是还有奴才吗？”陈嬷嬷小小的安慰了她一把。

    柳微容想想也是，不过还是得学学的。

    “陈嬷嬷，你说皇后的后位能保持多久？万一皇后生下孩子后被废了，后宫也会跟着大乱，不知多少人在暗中谋划着后位呢。”柳微容幽幽的说道。

    “无论皇上是否废后，主子有大皇子傍身，更容易被风口浪尖上的浪拍打了。”陈嬷嬷实事求是的说道。

    柳微容蹙眉，叹息一声：“是啊！”

    如今皇后一倒，这后宫怕是不平静了。

    加上她又有身孕，早已成了宫里其他妃嫔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今后怕是更加危险重重了。

    两日很快过去了，柳微容的宫装已经赶制好，封妃之礼就要举行了。

    虽说是小型的封妃之礼，但来的大臣命妇一点都不少。

    只是没有大典那么繁琐，冗长。

    穿上正一品妃嫔品级的宫装，柳微容看着镜中的美丽女子，微微有些恍惚，她来到这个朝代已经两年多了。

    不但生下了皇长子，还从一个贵人爬到了如今的妃位。

    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打理好自己后，柳微容带着白莲和杏儿乘着小轿子去了保和殿。

    此刻皇帝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见柳微容进来，正中央的慕容澈嘴角微扬。

    在册封小典礼上，小李子宣读了晋升的圣旨，柳微容谢恩后，接过象征德妃身份的宝册和圣旨，接受下面的大臣和命妇的跪拜。

    这回的册封典礼意外的顺利。

    从这天开始，她就是正一品德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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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第72章

﻿    柳湘雅原本对太后一两句话取消了柳微容的封妃大典高兴不已，可是皇上却另外为她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封妃之礼。

    这份荣宠是整个后宫都无人能及，也是她望尘莫及的。

    凝望着前方不远处穿着一身华贵宫装的柳微容接过圣旨和宝册，柳湘雅攥紧拳头，狠狠的咬了咬唇，强迫着自己跪下对她行跪拜礼。

    这份等级的差距让她十分憋屈。

    也让她越发的渴望这份权势。

    她虽然是有封号的嫔，但不是贵淑德惠中的任何一个封号，只是个正三品的丽嫔，比起其他从三品没封号的嫔，地位是高，但却一直不如柳微容。

    她晋封的时候就是正二品的德嫔。

    上方柳微容的目光扫过下方跪着的柳湘雅，眼神微闪，唇边含笑。

    封妃之礼过后，才日过晌午，持续的时间不算长，要是举行封妃大典的话，不到傍晚还不能结束。

    仅仅是一个上午，她都累得半死，幸好早上起来的灌了好几口灵泉，不然她怕撑不下去。

    更别说她还怀着身孕，不动胎气才怪。

    回到柔福宫，她才真切的觉得自己是这个宫殿的主人。

    不用担心一年后的选秀，新进家世强大的秀女封妃占了主殿，自己要每天向她请安。

    东西十二宫，只有五个妃位上的妃嫔。

    如今还剩下七个空着主位的宫殿，柳湘雅占的那个不算，她已经占了主殿。

    不过就算明年选秀，封妃的也是极个别的。

    没有都可能。

    不过方贵妃的嫡出妹妹年龄到了，明年肯定是要进宫的。

    贵妃之位是不可能的了，就两个名额，不可能被方家的人都占去，至于册封什么分位，就看皇帝的意思了。

    方贵妃的妹妹啊，原著里也是个狠角色，和谢嫔是一类人。

    自从她的分位高过谢嫔后，谢嫔就不怎么在她面前蹦跶了，更别说现在皇后倒了。

    在想着这些事，团团的声音就传进来了。

    “母妃，母妃……”团团人未到声先到，穿着一身红红的锦衣冲了进来，后头的陈嬷嬷也跟了进来。

    瞅着团团抱住她的大腿，小脑袋蹭来蹭去，柳微容扬眉，笑着揉了揉他头发，有些奇怪的问道：“团团，今天怎么喊娘亲母妃了？”

    “父皇和曜儿说的，说今天过后不能喊娘亲了，要喊母妃。”团团委屈的嘟着小嘴，他还是觉得喊娘亲比较亲切。

    “曜儿还是喜欢喊娘亲。”他蹭着脑袋，闷闷道。

    柳微容揉着他的头，轻笑出声，“团团在柔福宫里喜欢怎么喊就怎么喊，不过出了柔福宫就得喊母妃……”

    “是哦，曜儿怎么想到？”团团抬起小脸，双眼亮晶晶的瞅着柳微容。

    好萌！

    柳微容狼爪又忍不住捏了捏他柔嫩的脸蛋。

    团团委屈的瞅着娘亲，“娘亲，曜儿长大了，不要捏曜儿的脸了，父皇说了，捏多了长大后脸就扁了，不好看。”

    柳微容喷笑出声，哄着她，“团团，你还没两岁呢，怎么就长大了？等你六七岁的时候，娘亲就捏你脸蛋了，好不好？”

    团团掰着指头算了算，六岁，呜呜，他现在还没两岁，还有四年多，好长时间……

    柳微容瞅着他可爱的掰着手指算数的模样，忍不住又摸了一把他的脸蛋，手感真好啊。

    眼珠一转，又说道：“团团，你的脸不会被娘亲捏扁，你父皇骗你的，团团长大后还会很好看，像你父皇一样英俊！”

    狼爪又捏了一下。

    “嗯哼！”突然一道轻哼声响起，一道高大的明黄身影不知何时进来了，正好听到德妃赞他英俊。

    慕容澈的耳根微微发红。

    柳微容想到刚刚的话，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垂下头，盈盈福身而下，身后一应宫人齐齐跪下。

    “皇上万福。”

    “父皇……”团团蹭了过去，慕容澈瞥了眼德妃绯红的脸颊，喉头一紧，轻咳了一声，“起来吧！”

    然后抱起团团坐到榻上。

    柳微容起身坐到他身边，给他奉上一杯清茶。

    “皇上怎么过来了？”封妃礼才过去没半个时辰啊。

    “今天朕刚好没事，过来看看你和曜儿。”慕容澈抿了口茶说道。

    “父皇来看曜儿？”他怀中的团团抬起脑袋，双眼直冒星星。

    慕容澈嘴角勾起，摸摸他的头，低声道：“当然，父皇来看看曜儿有没努力学习。”

    团团听了这话立马拍着小胸脯，奶声奶气邀功道：“当然有，曜儿还每天给弟弟念书。”

    “是啊，团团现在已经将三字经念完了，开始念千字文了……”柳微容笑着道。

    “哦？”慕容澈挑眉，曜儿越聪明伶俐，他就越高兴。

    然后他开始考察团团，团团在一旁奶声奶气的对答。

    柳微容笑看着这一幕，觉得很是温馨。

    临近傍晚的时候，小李子来通报，太师进宫觐见，慕容澈晚膳都没有吃，不过却让柳微容让人用食盒留一部分给他就离开了。

    吃过晚饭在院子里带着团团小尾巴一起消食。

    一个宫女急匆匆的过来了。

    “主子，惠妃娘娘派人送贺礼来了，并带了话请您亲自过目。”

    贺礼？

    柳微容一愣，不是在封妃之前就送过了吗？

    怎么又送？

    疑惑的带着团团小尾巴回到正殿，陈嬷嬷和白莲随即跟上，两人都觉得奇怪，惠妃娘娘到底想干嘛？

    才进去，来人是一个小太监，他便恭敬朝柳微容行礼，然后将惠妃送的贺礼拿了出来给她看。

    玉盒打开，两只精致美丽的发簪呈现在眼前，一支莲花簪，一支是荷花簪。

    “德妃娘娘，这是奴才主子惠妃娘娘送来的贺礼，不知德妃娘娘可喜欢？”

    团团好奇的瞅了两眼，不感兴趣就别开了眼。

    柳微容眯眼瞅着两支发簪，有些不解其意思，疑惑的瞅着一旁的陈嬷嬷。

    陈嬷嬷皱眉，这惠妃是想要和主子联合。

    莲荷，谐音就是联合。

    陈嬷嬷见主子疑惑的神色，和一旁焦急等待的小太监。

    俯首在柳微容耳边低语了几句。

    柳微容恍然大悟，突然觉得这两支发簪好烫手。

    莲荷，联合，她和惠妃都是掌管宫权的，惠妃想和她联合，怕是想要对抗方贵妃吧。

    如今皇后中宫之位不保，宫里的妃嫔蠢蠢欲动。

    惠妃也禁不住后位的诱惑，动了心思了。

    惠妃想和她联合其实很简单，她虽然有大皇子傍身，可是娘家不显，登上后位是不可能的。

    惠妃就不同了，她是骠骑大将军的孙女，父亲又是兵部尚书，和方贵妃的娘家虽然不能抗衡，可是也有机会不是？

    “不知德妃娘娘可喜欢这份贺礼？”

    小太监见柳微容一直盯着两支发簪，却不做声，心里不免有些焦急。

    柳微容展颜一笑，拿起两支发簪放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在小太监期待的目光中开口了：“惠妃姐姐有心了，这份贺礼本宫收下了。”

    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

    今晚皇帝会过来，她问问皇帝的意思再说。

    小太监懵了，难不成德妃娘娘没意会惠妃娘娘的意思？不可能啊，刚刚陈嬷嬷还在德妃娘娘耳边低语了几句。

    这让他怎么回去复命？

    看到小太监一脸焦急的模样，柳微容也不好吊他胃口，拿着两支簪子微微笑道：“劳烦惠妃姐姐费心了，你回去告知惠妃姐姐一声，就说本宫明天将亲自送上一份回礼。”

    小太监终于得到了德妃娘娘的回复，就福身告退了。

    等小太监离开后，陈嬷嬷和白莲，杏儿三人沉默跟着主子回到内室。

    团团小尾巴又跟了上去。

    “陈嬷嬷，惠妃想和我联合，你怎么看？”柳微容坐下后，抿了口茶，慢悠悠的开口。

    “主子，您可千万别答应啊。”杏儿闻言急切的说道。

    “是啊，主子，不能答应。”白莲也点头附和。

    “奴才认为不可。”陈嬷嬷想了想回道。

    “今晚皇上估计会过来，你们说我跟皇上说这事可以吗？”柳微容其实也觉得还是不要参与进去好。

    太后还没倒呢，皇后还挂着这个名头，这个时候蹦跶那不是找死吗？

    最起码也得等皇后没了再说。

    “不过这个事跟皇上说是不是有些不妥当？”白莲有些迟疑。

    柳微容一怔，苦笑道：“这不是拿不定主意吗？要知道是否和惠妃联合关系大着呢，万一咱们不同意，惠妃和方贵妃联合起来对付我，就麻烦了。”

    她现在还是个孕妇，又握了一部分重要的宫权。

    窝在柔福宫里，别人是下不了手，可是她还掌着一部分重要的宫权，架不住人家构陷啊。

    “主子说的对，这事还是跟皇上说说，看皇上的意思。”杏儿想了想，觉得可行。

    如果主子私下和惠妃联合抵制方贵妃，被皇上知道了，估计会不喜，认为主子心大了，开始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影响主子在皇上心底的印象就不好了。

    陈嬷嬷也点头赞同。

    团团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晚上刚刚亥时的时候，慕容澈过来了。

    听了柳微容说的事，心下冷笑，看来惠妃的心也大了，加上今晚太师找他说的话，话里话外都希望他废黜了如今的皇后，重新立新后。

    如今后宫里头就有妃嫔行动了，手脚真快。

    皇帝沉吟了会，决定不能任由方家的势力扩大了，就让柳微容接受惠妃抛来的橄榄枝。

    “皇上，这样好吗？臣妾不知该怎么做……”

    听到皇帝让她接受惠妃的橄榄枝时，柳微容纠结了。

    慕容澈拥着她，勾起唇角，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你不是掌了一部分宫权吗？给惠妃一些好处就是了，其他你不用管，以你的脑袋是斗不过惠妃的。”

    柳微容双眸一亮，是啊，惠妃和她联合不就看上了她负责采买吗？

    她还纠结什么。

    “多谢皇上提醒。”柳微容眉开眼笑的谢过慕容澈。

    第二天便让人回送了一份同心结过去给惠妃。

    接下来的日子，柳微容还和以前一样悠闲养胎，时不时过问自己掌管的那部分宫务，其他时候都是陈嬷嬷和杏儿，白莲帮忙打理。

    自从听从皇帝的建议，和惠妃联合后，惠妃也知道她和柳湘雅的恩怨，就开始找柳湘雅的麻烦。

    柳湘雅日子难过了，每天去给太后请安之前都被惠妃各种刁难，柳湘雅各种憋屈，惠妃像是和她杠上了。

    柳微容因为是头三个月，怕坐胎不稳，就免了请安。

    错过了惠妃和柳湘雅的精彩对决。

    方贵妃对这样的事喜闻乐见，开始加紧了搜刮布置自己的人脉。

    她不知两人私底下联合了。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

    一个多月时间，宫里的宫殿已经修葺完毕，修葺好的凤仪宫空了下来，皇后被禁在咸安宫里。

    这天，负责给皇后诊脉的太医来到了咸安宫给皇后诊脉。

    诊完脉后，太医的脸色古怪起来。

    “太医，怎么了？是不是本宫的龙嗣有什么问题？”皇后三个多月的身孕，腹部却没有隆起，本来就有些惶恐，如今见太医奇怪的脸色，就慌了。

    这个太医本就是皇后的人，就算皇后如今倒了，这个太医还是很忠心的。

    “回皇后娘娘话，娘娘之前恐怕根本没有怀孕，而是误食了假孕的药物，造成了怀孕的假象，如今胎儿的脉象已经消失了……”

    “什么？”皇后双目圆睁，不敢置信的惊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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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73章

﻿    “太医，你是不是诊错了？”皇后双眸充血，打死也不相信自己根本没有怀孕，她可是服用了秘药的，对了，秘药，从方贵妃那里搜来的秘药。

    怎么可能是假的？

    方贵妃那个病秧子不是平安产下了二皇子吗？

    太医摇头，看着皇后激动癫狂的模样，叹道：“微臣没有诊错，之前的滑脉是一种假象，如今这种假象消失了，而娘娘又没小产过的迹象，微臣大胆的猜测，娘娘是不是服用过某些假孕的药物。”

    “不，不可能，不可能，本宫怎么可能没怀孕？”皇后头脑中一片空白，蓦地站起身，尖锐的嘶喊了一句，孙嬷嬷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皇后。

    “胡说八道，你之前给本宫诊断，说本宫怀孕了的！”皇后清醒过来，暴跳如雷怒斥道。

    “皇后娘娘！”太医蹙眉，对皇后质疑他的医术脸色顿时严肃起来，“微臣是不会撒谎的，之前微臣给皇后娘娘诊脉的时候，确实发现是滑脉，和怀孕的迹象一模一样，如今胎儿的脉象无故消失，只能说明娘娘并没有怀孕。”

    “或许娘娘可以说微臣医术不精，可是这脉象任由哪个太医来诊脉都会说娘娘怀上了。”

    皇后听着太医决然的话语，完全愣住了，被太医的斩钉截铁重重的打击到，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到在椅子上。

    目光无焦距的看着前面，面如死灰的喃喃念了一句：“没有怀上，没有怀上……”

    “娘娘……”孙嬷嬷心疼的瞅着皇后，心里一片冰冷，主子最后一张救命符也没了吗？

    太医也有些不忍，皇后假孕事关重大，一旦事发，就会是催命符，希望皇后提前知道后想出应对之法。

    皇后回神，刚好看到太医眼底闪过一丝不忍，整个人如坠冰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神色冰冷而骇人。

    “不，这不可能的，本宫这个方子时从方贵妃那里得来的，她用那个方子怀上生下了二皇子，怎么到了本宫这里就成了假孕，太医，你一定是诊错了，对不对，对不对？”皇后激动的将方贵妃说了出来。

    “方子？什么方子？娘娘可否给微臣看下？”太医皱眉，听到皇后说的方子时，心神一动，看来问题出在方子上。

    “孙嬷嬷，快拿那个方子给太医看。”皇后听到太医要看方子，立即对孙嬷嬷道。

    她也迫切的想知道那个方子是真是假？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方贵妃的阴谋？她故意向她的人泄露了方子的消息，然后藏好假方子，让她的人得到，最后好利用假孕之事打垮自己？

    皇后脑里转了一圈，顿时阴谋论了。

    孙嬷嬷很快将那个方子拿出来了。

    太医接过方子仔细的研究起来，研究过后，太医叹息一声。

    “怎么样，太医，是不是这个方子有问题？”皇后浑身颤抖着，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回娘娘的话，这个方子应该是失传的方子，或者先帝宠妃曾用过的方子，这个方子的药材均是用来调养女子孱弱的身子，如果服用过后行房的话，则有催孕的效果，但是，如果身子底子好的话，用这个方子，则会达到相反的效果，调养太多，加上催孕效果，就造成了假孕的现象。”

    太医缓缓的解释道，心里却欢喜不已，没想到竟然得到了先帝宠妃曾经用过的受孕秘方，这个方子太医院的太医们眼馋许久了。

    皇后这回彻底的傻眼了，孙嬷嬷也呆住了，原来这个方子确实是真的，只是不适合娘娘。

    如果当初她让太医检查一遍方子，是不是就不会有假孕的事发生了？

    可是当初她为了保密，不想方子泄露出去，就没给太医检验方子的真假。

    哪知却给自己招来祸端。

    “怎么有这么奇怪的方子？”皇后失声尖叫。

    太医苦笑道：“微臣也是第一次见，估计是早已失传的方子，这个方子对身子骨虚弱的人好处最大。”

    皇后这回已经彻底的相信了自己根本没怀上龙嗣的，就这么一个方子，就让人从天堂跌下地狱，瘫软到椅子上，脸上的血色褪尽，双眸失去了神采。

    太医见皇后情况不对劲，只好先行告退。

    皇后命令太医不许将她假孕的事传出去，太医答应后才放其离开。

    等太医离开后，皇后呆呆的坐着，她的希望，她活命的希望就这么没了，一切都因为这个方子，这个催命的方子。

    “孙嬷嬷，我现在该怎么办？没了龙嗣，皇上怕是要废了我，还会一杯毒酒了结我的命，我该怎么办？“

    皇后哭喊着，紧紧的抓着孙嬷嬷的手，惶恐不安又语无伦次的说着，此刻的皇后早没了当初的高高在上，也没有再自称本宫。

    孙嬷嬷也头痛无比，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如今咸安宫有皇上的人看守着，想从外面抱一个进来是不可能了，只能走小产这一条路，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

    “娘娘，您说当初是不是方贵妃故意将那个方子泄露给咱们的钉子知道？”

    “对，这一切肯定都是方贵妃的阴谋，可恨的是，咱们都上当了，方止盈，方止盈，你好狠毒！本宫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皇后听到孙嬷嬷的话，心底的恐慌和满腔恨意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咬牙切齿的恨道。

    一切都是方贵妃的错，她肯定知道这其中的道道，故意引她上钩。

    “娘娘，娘娘，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千万不能再自乱阵脚。”

    “对，对，孙嬷嬷，你说的对！”皇后冷静了下来。

    方贵妃不是善茬，手段厉害着呢，自己现在成了挂名皇后，又被软禁在咸安宫，非死不得外出，如何能陷害到方贵妃？

    “娘娘，咱们现在是不是让太医开一贴类似小产的药来备用……”孙嬷嬷毕竟跟在皇后身边多年，对某些药还是很了解的。

    皇后点头，她的腹部一直没有隆起，这个是硬伤，就算装的话，也得往衣裳里塞东西，还不如小产掉陷害方贵妃，你不是想做皇后吗？

    到时加了一个谋害皇嗣的罪名，皇上和大臣们会让一个谋害过皇嗣的人做皇后？就算太后坚持也不能。

    想要彻底的扳倒方贵妃是不可能了，不过给她安上一个罪名，可就容易多了。

    皇后和孙嬷嬷两人在密谋着，丝毫不知她们的话全落入了暗卫耳中。

    慕容澈从暗卫那里得知皇后假孕之事，而皇后又打算掩盖起来，双眸蓦地一冷，难不成她还打算混淆血脉不成？恨不得立即一杯毒酒结果了她。

    不过在听到皇后之所以假孕，是因为德妃暗中送给方贵妃的那张秘方时，顿时一阵错愕。

    有些哭笑不得，这就错有错着吗？

    皇后贪心不足，妄图利用秘方怀上他的子嗣，却不想天理昭彰，皇后作孽太多，如今报应到来。

    最后得知皇后打算陷害方贵妃，和方贵妃死磕时，慕容澈眯起双眸，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或许皇后还有这么一点利用价值。

    方贵妃这些日子暗地里的举动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如今更是和惠妃对上了，如果加上皇后……

    然后他吩咐暗卫继续监视皇后，不要制止她的行动，必要时，还给她提供一些方便。

    当然前提是不祸及二皇子。

    这一切柳微容都不知晓，因为她当初送给方贵妃的一个方子，就弄出了皇后和方贵妃相斗的事来。

    她还是安安静静的在柔福宫养胎，在她心里，孩子最重要。

    团团现在每天都去太后那里，太后也很喜欢团团，之前的二皇子，早已被太后忘到了脑后，可能是因为大限将至，太后特别喜好健康有活力的团团。

    柳微容对此喜闻乐见，她现在怀着身孕，不宜离开柔福宫，对团团的保护也更加严密了。

    此时，她正半倚在榻上悠闲的听着白莲说宫里的事儿，旁边的矮桌上摆满了果盘，各种果脯，玫瑰酥，芙蓉糕，酸枣糕等。

    一边听一边吃着果盘。

    慕容澈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好像他每次来的时候，德妃都是在吃。

    白莲和杏儿给皇帝请安后，退了出去。

    柳微容察觉到皇帝好像很高兴，有些奇怪，最近后宫里好像没什么喜事啊，看来是朝堂的事了。

    根本不知慕容澈因为皇后想要报复方贵妃的举动，为他解决了方家想要他立方贵妃为后的事。

    “今天怎么没见到曜儿？”慕容澈抱过柳微容，挑眉问道，他每次这个时候过来，曜儿都会在德妃旁边，今天却罕见的没见到他，不觉得有些诧异。

    “团团在太后那里呢。”柳微容窝在他怀中，把脸埋在皇帝的脖子舒服的蹭了下，轻柔道。

    她这番小女儿的娇态落入慕容澈眼中，久未宠幸过后宫女人的慕容澈心中一动，呼吸一促，抬起她的下颌，瞅着她白嫩粉润的脸颊，不点而朱的红唇，抱紧她，俯首狠狠的吻了下去。

    柳微容被他的深吻弄得差点没窒息，整个人瘫软在他怀中。

    也不担心，因为她知道皇帝会有分寸的。

    慕容澈的大手在她身上胸口处揉搓着，正欲解开她的衣襟，只听到门口处传来清脆的童声。

    “娘亲，娘亲，曜儿回来了！”

    顿时，室内暧昧的气氛消失得无影无踪。

    慕容澈松开了抱着柳微容手，黑着脸看着熟门熟路冲进来的小豆丁以后后面跟着的陈嬷嬷。

    陈嬷嬷一阵咯噔，很识趣的没有进去。

    柳微容感觉到身边的皇帝散发的被打扰后的不满气息，突然很想笑，不过她不敢笑出来，为皇帝整理下衣襟。

    这时团团已经跑到了跟前，脸红通通的，还沁出了汗珠，瞅到慕容澈，立马软糯的喊了一声父皇。

    慕容澈见儿子可爱的模样，被打扰的不满散去，俯身抱起儿子，从旁边拿了一条素净的帕子给团团擦汗。

    “父皇，曜儿今天很乖哦，给皇奶奶念了经书。”虽然有很多字不认识，不过他还是念完了。

    团团很享受父皇给自己擦汗，在慕容澈怀中蹭了蹭，像个讨糖吃的孩子，双眸亮晶晶的向慕容澈邀功。

    经书？

    柳微容听了嘴角抽了抽，团团竟然念经书……他认识那些字吗？

    显然慕容澈也想到了，挑眉问道：“曜儿认识经书上的字？”

    团团沮丧的低垂着小脑袋，闷闷道：“不认识，很多字曜儿都不会！”

    “不过曜儿在皇奶奶的指点下，都念完了哦……”说到后面，团团又神气起来了。

    “曜儿真棒！”柳微容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小脸蛋，摸着他的头，笑着赞道。

    团团也抱了下柳微容的脖子，亲了她一口，软软的开口：“以后曜儿可以念经书给弟弟听了……”

    什么？念经书？

    柳微容无语了，她可不想有个想出家的儿子或者女儿。

    “经书太深奥了，弟弟听不懂哦，团团还是念其他书给弟弟听吧。”

    团团想了想，觉得也是，他都不懂经书的意思，弟弟就更加听不懂了，于是点头小脑袋：“曜儿听娘亲的。”

    慕容澈瞅着团团和德妃亲呢的互动黑了脸。

    决定晚上好好教育团团一番。

    柔福宫里一片温馨，那头皇后已经开始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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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第74章

﻿    准备了三四天，皇后和孙嬷嬷她们最后的钉子全都发挥了作用，方贵妃在忙着拉拢一些妃嫔以及巩固自己的权利，扩大人脉，她只是将惠妃和德妃当做对手，命人盯着，压根儿没理会即将被废黜的皇后。

    这一切都对皇后的计划十分有利，一切准备就绪后，皇后就咬牙将那药拿了出来。

    她做的准备不单单构陷方贵妃，还特意牵连了柳微容，不过却被暗中命人注意皇后举动的慕容澈暗中化解，一切的苗头都指向方贵妃。

    皇后如今只是挂个名头，她不能外出，可是孙嬷嬷可以，没了自己的小厨房，吃的膳食都是从御膳房拿来的，而御膳房的事宜恰好是方贵妃的人负责。

    那个人是方贵妃的人，可是他却有弱点落入了皇后手中，就是他被迫净身入宫前曾有一个儿子，被孙嬷嬷找了出来，拿来威胁他，因为儿子已经落入了皇后的娘家手中，皇后娘家虽然落败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只能咬牙答应了孙嬷嬷陷害方贵妃。

    他不是没想过将此事告诉方贵妃，可是当他去找方贵妃，却没见到人，回来后就接到了一截断指。

    是他儿子的一根手指。

    再也不敢找方贵妃了。

    只是陷害贵妃，他定然活不成了，不过他要求他死后，让孙嬷嬷给他儿子一个善终。

    孙嬷嬷答应了。

    这一切的一切，均有慕容澈的有心成全。

    不然皇后怎么进行的那么顺利。

    等今天的膳食送来后，皇后眼底闪过一缕寒光，咬牙先将放了催发小产血崩药的膳食吃了进去，孙嬷嬷在一旁看了不由得闭上了眼，皇后这回牺牲大了，可是为了活命，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结果不用说，皇后吃了御膳房送来的膳食血崩小产了。

    本来皇后的中宫之位迟早要被废掉，可是这得好几个月时间之后，这个时候，却血崩小产了，大家都阴谋论了。

    方贵妃更是惊愕和不敢置信，她怎么可能使用这等粗劣的手段，这摆明是有人陷害。

    因为孙嬷嬷哭诉说，皇后是吃了御膳房送来的膳食小产的。

    太医院的太医全都到了咸安宫。

    皇后已经血崩小产昏迷了。

    只留下孙嬷嬷在一旁嚎啕大哭，闻之让人伤心不已。

    皇帝带着柳微容赶了过去，太医和孙嬷嬷忙跪地相迎，皇帝劈头就问了太医，得知皇后血崩小产后，便带着柳微容进去看皇后，柳微容看到床上皇后的惨状时，禁不住后退了一步，胃里泛酸，干呕不已。

    皇帝也没想到场面会那么血腥，担心德妃肚子里的孩子出事，忙让人将柳微容送回柔福宫。

    等柳微容离开后，惠妃也赶了过来，正好看到皇帝一脸怒意，冷冷的问道：“怎么回事？皇后怎么会突然血崩小产，孙嬷嬷，给朕从实招来。”

    做戏要做全套，就算知道了前因后果，还是要装作不知道的问询，引出所谓的幕后黑手。

    孙嬷嬷闻言，往地上‘咚咚’地磕头不止，不几下额上便渗出血来，哽呜哭诉道：“回皇上的话，娘娘本来好好，只是是吃了今天中午的膳食才突然血崩小产的，皇上，奴婢求求您，一定要查出陷害皇后娘娘的幕后凶手，以慰无辜死去的小皇子在天之灵。”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大变。

    “太医，给朕检查一下皇后吃的膳食。”慕容澈冰冷的吩咐道。

    惠妃眼珠一转，心里乐开了花，皇后吃了御膳房的膳食小产了，御膳房的膳食是方贵妃负责，真是天助我也，不管是谁构陷方贵妃，方贵妃都脱不了干系。

    太医们接令去检查，在膳食里检查出了催产的药物，立马回禀皇帝。

    “惠妃，皇后的膳食是谁负责的？”慕容澈垂下眼睑，冷冷问一旁暗自窃喜的惠妃王涵玉。

    很好，一步一步朝着他期待的方向进行着。

    惠妃忙道：“回皇上的话，这御膳房的膳食都是贵妃姐姐负责的。”

    “什么，竟然是贵妃娘娘……”孙嬷嬷作出一脸惊愕的样子，大声嚎哭：“皇上，贵妃娘娘明有了二皇子了，怎么也不放过娘娘腹中的小皇子，娘娘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算生出小皇子，占了嫡出的名头，也威胁不到贵妃娘娘，贵妃娘娘的心怎么就这么狠啊！”

    孙嬷嬷特意在嫡出上加重了语气。

    众人本来就对贵妃朝皇后下手还不相信的人，立即恍然大悟，是啊，生出小皇子的话，皇后还占着皇后的名头，就算是挂名，所出的小皇子也是嫡出。

    尤其是惠妃，更是将此放大了另一个层面，连声附和，就差没坐实方止盈的罪名了。

    一旁的小李子接到皇帝的示意，出来大喝一声呵斥道：“大胆奴才，贵妃娘娘代理六宫，岂容你诬陷！”

    “奴才不敢，只是这膳食不是贵妃娘娘负责的吗？，否则奴才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诬陷贵妃娘娘。”

    “皇上，臣妾认为此事既然和贵妃姐姐有关，不如让贵妃姐姐过来一趟。”惠妃在一旁建议道。

    皇帝冷冷的点头。

    “小李子，派人前去宣贵妃过来。”顿了一下，又道：“还有，令人去将御膳房总管带过来。”

    小李子恭敬回道：“奴才遵旨！”

    很快，外头传来一声：“贵妃娘娘驾到！”

    方止盈听到皇后吃了御膳房的膳食血崩小产后，心里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本来就打算查一下御膳房的事好做准备，还没等她做什么准备，，刚好小李子就过来说皇帝宣她过去。

    她忐忑不安的带着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咸安宫。

    进去后，正好看到皇帝冷沉着一张脸，心下不由得一沉。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方贵妃就算心里不安，表面上依然镇定，举止优雅而端庄。

    “起来吧！”皇帝淡淡道。

    方贵妃福了一福：“谢皇上！”

    “贵妃，皇后小产了，你可知道？”

    方贵妃心里一沉，果然来了，点头，“臣妾也是刚刚接到消息。”

    “可有人告诉朕，皇后小产是贵妃所为！”皇上冷冷地开口，眯眼盯着方贵妃。

    方贵妃冷冷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孙嬷嬷，双眼无畏地看着皇上：“皇上，难道您仅凭这孙嬷嬷的一面之词就怀疑臣妾吗？”

    “皇上，臣妾若真是对皇后娘娘的龙嗣存了歹念，也不会选这么抢眼的时间下手了，皇上，这是有人在污蔑臣妾……”方贵妃含泪的辩解。

    惠妃怎么可能放任方贵妃辩驳，她冷笑一声：“贵妃姐姐，你说这话妹妹我可不赞同，我可是听说啊，有些人为了避开嫌疑，特意用些不入流的下作手段对付人，还弄得虚虚实实，等人家指证的时候，就摆出一副被冤枉的嘴脸，其实事情就是她自己干的。”

    “你，惠妃你含血喷人！”方贵妃闻言，脸都气红了，胸脯剧烈起伏，她忽然对着皇帝跪下了，清丽的脸上泪水盈盈，满是委屈的眸子惹人爱怜：“皇上明鉴，惠妃在污蔑臣妾，臣妾绝对没有谋害皇后的孩子！”

    惠妃冷笑：“贵妃姐姐，空口白牙谁也不会承认，等御膳房的总管来了再说。”

    这场大戏看到在场的人糊里糊涂。

    孙嬷嬷暗自松了口气，娘娘的牺牲总算没白费，方贵妃这回是脱不了谋害皇嗣的嫌疑了。

    等御膳房的总管亲自承认后，就会坐实了放贵妃的罪名。

    皇帝也很满意事情的发展顺着他的意愿进行。

    “够了！”皇帝慕容澈冷着脸怒斥了一声，“朕也不相信是贵妃所为，已经差小李子去叫御膳房总管来当面对质，以还贵妃清白。”

    见皇上口气松动，方贵妃立刻擦去眼角的眼泪，瞥了眼一旁的惠妃，柔柔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臣妾愿意配合，只是此事若与臣妾无关，请皇上一定要还臣妾一个公道！”

    御膳房的总管是她的人，绝对不可能诬陷她。

    皇帝面无表情的点头。

    孙嬷嬷依然跪在地上，太医在内室给皇后开药止血。

    等待的时候，气氛诡异而凝重。

    这时，小李子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气喘吁吁道。

    “皇上，不好了，奴才去捉拿御膳房总管高公公时，发现他被人下了毒，刚刚毒发，奴才就让太医解了毒，令人将他抬了过来，正在外面候着。”

    “抬进来！”慕容澈冷冷道。

    很快御膳房的高公公被人抬了进来，方贵妃看到他的惨状时一惊。

    高公公一抬进来，就踉跄的扑到方贵妃脚步，张口就大喊：“贵妃娘娘，您怎么那么狠心，奴才帮您做了这等下作的肮脏事，谋害皇后娘娘的小皇子，您却给奴才下毒灭口！”

    “你说什么？”

    方贵妃大惊失色，看到周围的人均一脸怀疑的瞅着她，立马慌了，怒了，一脚上去踹了高公公一脚：“满口胡言乱语，你敢这么污蔑本宫！”

    然后向慕容澈哭诉：“皇上，臣妾冤枉！”

    她刚喊完，高公公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皇上饶命，奴才错了，奴才不该听贵妃娘娘的话，给皇后娘娘的膳食下药……”

    “你，你含血喷人。”本来这两年身体养得不错的方贵妃硬是被高公公的话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这高公公暗地里谁不知道是她方贵妃的人，如今被反咬一口，惠妃倒是高兴了。

    皇帝冷眼看着，不开口，其实所有的一切他清清楚楚。

    孙嬷嬷也松了口气，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以她们的那点人脉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

    不管怎样，方贵妃这回别说肖想后位了，就连贵妃之位怕是都保不住了。

    “奴才有证据！皇上，这银票和烟壶都是贵妃娘娘承诺的酬金。”高公公从怀中掏出了一小叠银票和鼻烟壶。

    银票可以作假，但是烟壶是宫中御物，有登记在册的，这个玉瓷般的烟壶正好是方贵妃的所有物。

    “没错，这鼻烟壶确实是贵妃姐姐独有的。”惠妃拿过烟壶仔细看了一眼，确定的点头。

    一瞬间所有的怀疑、难以置信的目光都凝结在方贵妃的身上，惠妃更是兴奋不已，看来方贵妃这回是百口莫辩了。

    “你，你……”方贵妃颤抖着手指着高公公，喉头喷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方贵妃昏过去后，此事没完，当天，皇帝彻查到罪证都指向方贵妃头上，立即雷厉风行的下旨，方贵妃心思歹毒，谋害皇后子嗣，致使皇后血崩小产，剥夺掌六宫的权利，革去贵妃之位，贬为方妃，二皇子慕容安交给端妃抚养。

    这还是看在太后的份上，加上慕容澈也知晓真相，就没有贬黜太厉害，只是将她贬为方妃。

    分位还排在了惠妃，德妃之后。

    方贵妃的突然被贬，激起千层浪，方太师差点没气得吐血，本来皇后被废后，方贵妃是稳坐后位的，他已经打点好一切了，只等皇帝废后，就立马让御史上书立后，如今一切都毁了。

    太后却意外的没有动静，依然在小佛堂礼佛，似乎早已料到了这一切。

    柳微容得知这一巨大变故，震惊不已，隐隐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方止盈就这样被贬了？

    皇后呢？

    龙嗣没了？不会等她醒来后，下一步就被废，打入冷宫吧？

    果然，如她猜测的那样，几天后，皇后醒来就接到了废后的圣旨，还被打入了冷宫，虽然打入了冷宫，起码还保留了一条命。

    不过就算保住了性命，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方止盈怕是不会放过她。

    这回废后朝中大臣什么没人出来反驳。

    大家都知道了皇后之前所做的事，之所以没废，估计是皇帝看在龙嗣的份上。

    如今废掉皇后了，中宫之位空了出来。

    明年有适龄女儿进宫选秀的大臣开始筹谋起来了。

    后宫开始趋于平静，柳微容安心的窝在柔福宫养胎，明年六月初选秀前的两个月，刚好是她临盆的时间。

    期间，柳之浩带着蒋氏进宫来看了她一趟。

    因为是妃位，得到太后的允许，可以让家人入宫看望。

    蒋氏带来了一个消息，她的两个便宜哥哥已经入朝为官了，还备受皇帝的赏识，这对她来说算不上是好消息。

    因为他们都是柳湘雅的亲哥哥，对她这个妹妹估计是不喜的。

    不过柳家兴盛是她所乐意看到的。

    如今惠妃的势力越来越大，加上朝中御史上奏请皇帝立后一事，惠妃成了热门的皇后人选。

    可是皇帝却迟迟不下旨立后，大臣们也无可奈何，太师当然不希望皇帝这个时候立后，所以有了太师那一派的反对，立后之事再次被搁了下来。

    对此，柳微容没有什么想法。

    只是安心的养胎，教导团团。

    瑞庆历三年二月初，废后王氏在冷宫突然病逝了。

    此时的柳微容已经怀了七个月的身孕，肚子高高隆起，太医诊脉说可能怀了双胎。

    大乾朝没有什么双胎不吉利的说法。

    慕容澈得知后十分高兴，对她的保护更加的严密了。

    这一消息很快流了出去，后宫女人连嫉妒都没有心力了。

    但是却在这个时候，太后突然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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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第75章

﻿    柳微容被这个突然到来的消息震惊到了，太后这个时候昏迷，实在很不正常，原著里太后是在瑞庆历四年开始身体不好，拖了一个月才薨的。

    她抱着暖手炉，扶着肚子坐在矮榻上，抿了抿唇，让杏儿去查探一下消息。

    “主子，这次太后娘娘不知什么缘故突然昏迷了，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白莲禁不住嘀咕了一句。

    太后一直有太医把平安脉，怎么就突然间出事了呢？

    柳微容也垂眸深思，总觉得这次太后昏迷的时间太巧了，可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说不定是被方止盈被贬，皇帝还暗暗打击方家，太后承受不住昏倒，可是时隔了几个月，都过去那么久了，也说不过去。

    难不成是柳湘雅对太后动手了？

    这更说不过去了，太后可是她的最大靠山，柳湘雅怎么可能会让她出事？

    “我也不知道，等杏儿回来再说吧。”

    柳微容抚摸着自己的高高隆起的腹部叹道。

    这个时候太后千万不能有事，不然她得去侍疾，就算她有七个月的身孕，从孝道上说，还是得去慈安宫，不去侍疾道义上说不过去。

    “娘亲，皇奶奶生病了吗？”团团皱着一张小脸，扒拉着她的衣服，奶声奶气的问道。

    “是啊，到时皇奶奶醒了，团团要去给逗皇奶奶请安，知道吗？”柳微容捏捏他的脸蛋，蹙眉忧心道。

    “嗯嗯，曜儿知道，曜儿会将最爱吃的糕糕给皇奶奶吃，，希望皇奶奶的病快点好。”团团忙小鸡啄米般的点头，他还是挺喜欢太后的，太后对他很好，听得到太后病了，心里难受着呢。

    “团团真乖！等皇奶奶醒了，咱们一起去慈安宫看皇奶奶，好不好？”柳微容见儿子如此有孝心，心里一阵骄傲。

    “好！”团团脆声应道。

    等杏儿带来了确切的消息后，柳微容就挺着大肚子坐轿子去慈安宫，团团也带了过去。

    慈安宫里

    皇帝面无表情的清冷面容上罕见的带了一丝焦急，摩挲着扳指的手微微抖着，小李子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等太医收回手，皇帝慕容澈再也难掩冷静的问询了太后的情况。

    “太医，母后的身体如何？怎么突然昏迷了？”

    太医忙恭敬的回道：“回禀皇上，太后娘娘的身子本来就有旧疾，这个时候旧疾突然并发，导致了太后娘娘昏迷。”

    “怎么会旧疾突然并发？伺候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慕容澈一脸怒意的瞪着着慈安宫跪了一地的奴才。

    太后的心腹刘嬷嬷抹了抹眼泪，回道：“回皇上的话，娘娘前段时间因为方妃娘娘的事郁结于心，每天都在小佛堂里礼佛到很晚，奴才多次劝说都没用，本来想找皇上的，可是太后娘娘拦住了奴才，不过却减少了礼佛的时间，加上平时有丽嫔娘娘陪着，娘娘的脸色也没有什么不好，奴才就放下，哪知……”

    说道后面，刘嬷嬷禁不住痛哭出声。

    “都是奴才的错，如果奴才早点通知皇上，太后娘娘就不会突然昏倒了。”

    慕容澈听完，闭了闭眼，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衣袖下的手攥了攥，原来母后还是因为他对方妃和方家出手才折磨自己昏迷的。

    可是母后却没有为方家和方妃说一句话，慕容澈心里顿时一阵歉疚。

    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孝。

    柳湘雅也含着泪哭泣道：“嫔妾也有错，如果嫔妾再细心一点，太后就不会昏倒了，请皇上责罚！”

    慕容澈没有理会柳湘雅，而是问一旁的太医：“太医，母后这次旧疾并发严不严重？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回皇上的话，太后娘娘半个时辰后可能会醒过来，不过这次太后娘娘旧疾并发伤到了根本，短期内怕是不能下床了，需好好调养一番才行。”

    “那就好！”慕容澈听太医说母后的病情不是很严重，很快就能醒来，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柳湘雅也暗暗松了口气，幸好太后不是严重，不然就麻烦了，太后可是她的靠山呢，尽管皇上不喜她，可是她相信只要太后在的一天，她的地位就不会动摇。

    不过没有想到，原来太后还有旧疾。

    这个消息令她震惊不已。

    同时暗暗庆幸自己发现的及时，不然就得不偿失了。

    这样也很好，起码柳微容肯定会来给太后侍疾，就算因为怀了龙嗣，皇上下旨免了她侍疾，可是孝道上她必须给太后侍疾。

    不然难堵悠悠众口。

    不过她得想个办法了，太后的身子就只能熬一年时间，如果皇上再没宠幸她，太后薨了之后，她以后怎么办？

    太后昏迷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后宫，不少妃嫔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争取这次侍疾入太后的眼，方止盈这回更是第一个行动，带着人浩浩荡荡去慈安宫尽孝道。

    方止盈经历过被贬，加上儿子被夺走，后位梦破碎的打击，心性更加坚韧起来，以前她身子弱，又要照顾二皇子，难免疏忽了和自己的太后姑姑培养感情。

    要知道，就算是亲情，不维系的话，也会被磨灭的。

    看到丽嫔上赶着对太后姑姑嘘寒问暖，她的心沉甸甸的。

    以前她看不起丽嫔，但是如今看来，是她太高傲，太清高了，以为自己有个太后的姑姑，有个做太师的父亲，等上后位易如反掌。

    可是现实却给了她一巴掌。

    如今她更是与后位绝缘了，家里现在已经开始将目光转移到三妹身上，没了家里的支持，太后姑姑也收回了给她的那部分人脉。

    她在宫里就艰难多了。

    每次她都安静的去陪太后，这回她刚回关雎宫没多久，就接到了太后昏迷的消息，心下大惊，率先跟去慈安宫。

    带着紫鹃到慈安宫门口时，下了轿子，正好看到德妃的步辇，方止盈脚步顿了顿，眼神微闪。

    没想到德妃挺着大肚子还来得那么快。

    柳微容捧着手炉被白莲和杏儿搀扶着下了轿子，身边还跟着团团小尾巴。

    看到团团时，方止盈眼底一黯，想起她那个瘦弱不堪的儿子，虽然知道他被端妃照顾的很好，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他，怕他冷着，饿着。

    “德妃妹妹来的好快。”方止盈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上前打着招呼。

    瞅着德妃怀孕七个多月了，依然红润白皙的容颜，浑身上下散发着慈母般的气息，心下微微有些妒意。

    柳微容抿唇一笑，“方妃姐姐来的比我还快呢。”

    “曜儿见过方母妃！”穿着一身厚袄子的团团可爱的朝方止盈行礼。

    方止盈见了，很是眼热，心道德妃真的会养孩子，大皇子被她养的真好，忙柔声道：“大皇子有礼了。”

    “方妃姐姐，咱们一起进去吧。”外面太冷了，柳微容有些受不住，忙道。

    方止盈点头，不过还是让柳微容走到前头，柳微容有些诧异，看来经历过一次重重打击的方止盈改变了很多了。

    白莲和杏儿小心的搀扶着柳微容朝前走。

    一进去，就看到慕容澈坐在太后的床边给太后擦脸，两人急忙行礼请安，柳微容挺着一个大肚子，行礼有些麻烦。

    慕容澈见柳微容来了，疲惫的俊脸上闪过一丝柔声，让两人起身。

    屋里的其他奴才也急忙朝两位妃子行礼，柳湘雅不情愿的朝柳微容请安，然后退到一旁。

    团团很可爱的喊了声父皇，然后眼泪汪汪的跑上前，拉着慕容澈的衣袖，“父皇，皇奶奶什么时候醒来啊？曜儿想皇奶奶了……”

    慕容澈摸着团团的头，很是欣慰，“很快就醒了，曜儿乖乖的等一下。”

    团团乖巧的点头，扒拉在床边坐着，眼巴巴的瞅着昏迷的太后。

    他这个孝顺的模样，让慕容澈一阵喜爱。

    让小李子端来一个绣墩，让柳微容坐下，她那个肚子太大了，能过来已经是极限，更别说侍疾了。

    “皇上，让臣妾来吧。”方止盈上前，柔声道，接过宫人手中递上来的热巾，开始给太后擦脚。

    慕容澈见她神情不似作伪，便点点头。

    柳微容挺着大肚子过去给皇帝倒了杯热茶，悄然的从空间弄了点泉水进去，端到慕容澈面前，轻声道：“皇上，喝口茶歇歇。”

    慕容澈颔首，接过热茶抿了口，一喝进去，顿觉精神一振，又将整杯茶喝光，浑身的疲惫散尽。

    “你身子不便，怎么过来了？”慕容澈瞅着她的大肚子，眼里满是担忧。

    柳微容柔柔一笑，“这不是听到太后昏迷了，臣妾才急着赶过来。”

    方止盈在给太后擦脚，听到皇上和德妃的话，心下酸涩不已，皇帝语气中的关切，是她从未听过的。

    柳湘雅更不用说，心里早已嫉妒的发狂。

    “皇上说的是，这天寒地冻的，三妹怎么不顾腹中小皇子安危就过来了？”柳湘雅揪着小帕子禁不住开口了。

    这话说得怎么听怎么别扭。

    慕容澈冷眼一扫，柳湘雅哽住了，暗暗咬唇，自己怎么突然沉不住气了呢。

    方止盈刚好给太后擦完脚站起身，听到丽嫔话，嘴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冷嘲。

    又是一个看不清自己位置的人。

    以前的自己就是这样。

    柳微容展颜笑着道：“姐姐放心，我身子好着呢，没事的。”说完转向皇帝，见她眼底难掩的关心，心底一暖，道：“皇上如果不放心，可以让太医给臣妾诊下脉。”

    慕容澈还真是不放心，就让太医给柳微容诊脉，得到太医肯定的回答后，才放下心来。

    “这里有方妃和丽嫔，你身子不便，就不用侍疾了。”

    柳微容摇头，一脸坚决的说道：“皇上，臣妾可以的。”

    既然过来了，侍疾是必须的，她不想弄特殊。

    见她一脸的固执，慕容澈也只好留了她下来，不过让白莲和杏儿好好照顾着。

    这时，太后的眉毛动了下，紧接着张开眼，正好看到团团乌溜溜的双眼。

    团团瞅到皇奶奶睁开眼了，高兴了凑了过去：“皇奶奶，曜儿好想您！”

    一旁守着的刘嬷嬷高兴的喜极而泣，“娘娘，您终于醒来了，担心死奴才了。”

    “乖，哀家的乖孙！”太后一张开眼就见到大孙子，心情大好。

    皇帝和柳微容，方止盈他们见太后醒来，忙围了过去。

    皇帝一步上前坐在床边，抓住太后的手，眼睛微红道：“母后，您总算醒了！”

    柳微容挺着大肚子站在一旁轻声道：“太后，您终于醒了，皇上担心的不行，一直在这里守着您呢！”

    “姑姑，您终于醒来了，太好了，止盈好担心您！”方止盈在一旁抹了抹泪。

    柳湘雅也不甘落后的表达了一番关切之情，然后很自然上前给太后垫了个靠垫。

    太后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她有些艰难的伸出手握住皇帝的手，安抚道：“哀家没事，皇帝不用担心。”

    “皇奶奶，您生病了吗？”团团眼泪汪汪的问道。

    “皇奶奶没事。”太后在皇帝的扶住下坐了起来，慈爱的瞅着团团道。

    柳微容让白莲倒了一杯温茶过来自己接过送到太后唇边。

    太后喝了口茶，神色复杂了看了一眼德妃，特别是她那个大的不像话的肚子。

    “德妃有心了！”

    “这是臣妾分内之事。”柳微容不敢居功。

    “哀家现在没事了，德妃身子不便，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别累了哀家的孙子！”太后还是看重德妃腹中的孩子的。

    尤其是太医说她怀的是双胎后。

    “可是……”还未等她说完，慕容澈就打断了她的话，让小李子送她回柔福宫，至于团团，则留了下来陪太后。

    柳微容一离开，太后瞅着一旁尽心服侍她的方止盈，心下欣慰，看来她这个侄女终于长进了。

    几个月前，不是她不想给止盈说情，而是她觉得就算她说情也没用，何必破坏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母子情。

    而且这事不能急于一时。

    方家的事，她本不想管，可是她又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方家走向没落。

    从皇帝发落止盈开始，她就知道，皇帝已经忍不下去了。

    她的哥哥也太过嚣张，太不把皇权放在眼中了。

    皇帝是不会让方家出一任皇后的。

    偏偏那时侄女止盈和大哥方太师看不清状况，暗中动作频频直到被贬。

    膝下的二皇子还被抱走了。

    真是太没用了。

    二皇子虽然身子孱弱，可是养好了，就会是另一个淮阳王。

    想想先帝宠妃是那么聪明，如今她的娘家正因为由淮阳王在，一步一步慢慢发展起来。

    方家现在已是荣极，要知道盛极必衰，方家自从皇帝登基后，就慢慢猖獗起来，不将皇帝放在眼中。

    迟早会落败下去。

    如今看到皇帝内疚的表情，她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不枉她从她被贬的时候开始精心谋划，直到今天才导演了这样一出戏。

    正好在接下来的日子展开她的计划。

    接下来的日子，皇帝每天下朝后就过来慈安宫亲自给太后奉茶奉药，不假人手。

    方止盈则每天给太后捏肩，至于柳湘雅，太后早让她回去休息了。

    后宫的妃嫔蠢蠢欲动，想要给太后侍疾，哪知太后选了侍疾的人选，就是方止盈。

    大家只好歇了心思。

    其实太后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皇帝侍奉自己的时候，方止盈都会在，太后想借由这次侍疾，让两人培养感情。

    可惜皇帝对方止盈无意，方止盈再怎么表现，也没用。

    这天，皇帝侍奉太后吃完药后，太后觉得时机到了，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皇帝，哀家看止盈这些日子的表现不错，可不可以向皇帝要个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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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第76章

﻿    慕容澈的手一顿，淡淡道：“可以，母后说吧。”

    太后咳了一声，瞅着皇帝微微冷淡了一些的面容，心下喟叹：“皇帝，母后也没什么要求，就是想着二皇子怎么也是止盈的儿子，皇帝可不可以让他回到止盈身边？她这些日子老是偷偷流泪做小衣服，母后也看不下去了。”

    皇帝一怔，原本以后母后想抱养德妃未出世的孩子，或者将方妃复位，看来是想错了，脸上不免带了一丝愧色。

    虽说他不想将安儿让方妃抱回去，可是母后要求了，罢了，希望这回方妃吸取教训，不然他不介意给安儿换个母亲。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子应了，母后可以下个懿旨，将安儿送回方妃身边。”

    太后松了口气，对皇帝脸色的变化了然，幸好她没有提出要给止盈复位，同时又有些心酸，什么时候她这个尊贵的太后需要看儿子脸色了？

    如果方家争气，她就不会对自己的儿子耍阴谋诡计。

    “对了，皇帝，大公主已经长大了，母后的身子状况也不好，不如将大公主交给端妃抚养可好？”

    太后其实不怎么待见皇后生的大公主慕容雨，正好趁着皇帝心情还不错提了出来。

    慕容澈深深的看了母后一眼，点头同意了。

    皇帝又和太后说了会话，就离开了。

    带着小李子一路来到柔福宫。

    柳微容如今的肚子很大了，太医说她可能在下个月的时候就会提前临盆。

    皇帝一进来就听到曜儿稚嫩的童声，以及德妃的轻笑声。

    温馨而自然。

    慕容澈的嘴角禁不住翘起。

    “皇上，您过来了，杏儿奉茶！”柳微容瞄到皇帝的身影，忙换上柔美笑容，因为身子越来越笨重，起身行礼请安是不可能的了。

    每天晚上慕容澈不在的时候，她就进空间锻炼，不过最近肚子太大，她都不敢进去了，只是每天尽量喝过点灵泉水。

    慕容澈坐在她旁边，大手抚摸了下她高高隆起的腹部，有些心惊。

    双胎肚子都那么大吗？

    杏儿给皇上奉上清茶，退至一旁。

    团团停下了念书，眼巴巴的瞅着柳微容的肚子，好奇的问道：“父皇，怎么弟弟在娘亲肚子里呆了那么久还不出来？”

    “很快了，下个月弟弟就出来。”慕容澈刮了下他的小鼻子道。

    “哦，还要一个月啊……”团团有些沮丧，他都等弟弟好久了。

    柳微容失笑，团团到底有多寂寞啊。

    大公主被太后抚养，可是团团每次过去都没有见到大公主，听说大公主正在和教养嬷嬷学习。

    二皇子更不用说了，身子很弱，天天得让人照顾着，至于静嫔抚养的二公主，还是算了吧，她还怕过她呢。

    看来这回她怀上双胎是个好事。

    团团可以多两个玩伴。

    “团团乖！”柳微容摸摸他的头。

    慕容澈嘴角微勾，抱过团团，发现他重了不少，估计是长了一岁了，也长了个子。

    团团很高兴的环住父皇在脖子。

    他其实很喜欢父皇，父皇经常教他很多东西，这些娘亲都不会。

    不过娘亲会给他生弟弟，父皇不会。

    如果让慕容澈知道团团的想法，指不定怎么吐血呢。

    “皇上，太后的身体好些了吗？”柳微容关心的问了一句。

    慕容澈抱着团团的手一紧，微微点头：“嗯，好些了。”

    “皇上，您好些不怎么高兴？”柳微容敏感的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迟疑的开口。

    慕容澈伸手一起抱过她，下巴摩挲了下她的发丝，沉默了会，缓缓道：“母后让朕将安儿送回方妃身边，朕答应了。”

    “这很好啊，方妃姐姐怎么说也是二皇子的生母，回到她身边不是理所当然吗？”

    柳微容有些奇怪慕容澈的纠结。

    慕容澈低低的笑了几声，看向柳微容的目光泛柔，只是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复杂：“是啊，可是端妃将安儿照顾的很好。”

    他去端妃那里看过安儿，气色比方妃照顾的时候好多了。

    看来端妃十分尽心。

    起码比方妃尽心多了。

    他并不信任方妃，之前他确实认为她是个好母亲，可是后来她被权利欲望迷了眼，生生忽略了安儿，好几次安儿都差点出事。

    这是他所不能忍的，安儿身子再弱，也是他的儿子。

    方止盈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其实他都知道，不然也不会在贬她的分位时，还将安儿抱到端妃名下。

    柳微容听了皇帝的话，懵了，难道皇帝不想将二皇子抱回给方止盈，却因为太后开口了，不得不同意？

    见她困惑的眼神，慕容澈解释了一番，柳微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她就说嘛，皇帝做什么肯定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果然，柳微容为方止盈默哀了一下下。

    这是上了皇帝的黑名单吗？

    “安儿送回方妃那里，母后将雨儿交给端妃抚养。”慕容澈淡淡陈述道。

    “皇上，您答应了？”

    “朕能不答应吗？”慕容澈瞥了她一眼。

    柳微容这下无语了。

    怎么给她的感觉像是交换似的？

    就算皇后被废了，大公主怎么说也是个嫡出长公主吧？交给端妃抚养合适吗？

    怪不得皇帝不高兴了，大公主已经五岁多了，太后养在膝下根本不费劲，让教养嬷嬷教导就行了，何必给她换个养母呢？

    这不是平白降低了大公主的身份吗？

    “父皇，曜儿好久没见姐姐了……”慕容澈怀中安静的团团难得扬起小脑，亮晶晶的瞅着父皇。

    自从那次生病后，姐姐就没有再来过。

    “曜儿乖，过两天父皇让端妃带雨儿来看曜儿！”慕容澈摸摸他的头，眼中含笑承诺道。

    “父皇真好！”团团双眸立刻亮晶晶的，眼角弯了弯。

    柳微容也露出了笑容，她其实也好久没见大公主了，不知现在变了没？皇后被废，对她的打击很大吧？

    “皇上，今天午膳要在臣妾这里用吗？”眼看快到午膳时间了，柳微容随口出声问了一句。

    “当然！难不成朕还会紫宸殿用不成？”慕容澈嘴角翘起，他一直呆在这里，不就是想陪她一起用膳吗？

    这么久，这德妃的感情还是藏着掖着，每次都装作一脸的不在意询问他是否留下，其实心里巴不得他留下来吧？

    慕容澈每天几乎会脑补一次。

    柳微容干笑一声，她这不随口问一下吗？

    一旁装了很久木头人的杏儿对主子彻底无语了。

    总觉得皇上和主子之前的气氛有些诡异的违和。

    用过温馨的午饭后，皇帝没有离开，而是和柳微容一起午睡，当然中间还夹了一个团团。

    父皇和娘亲都睡在身边，团团很兴奋，左手抓父皇的手，右手抓着娘亲的手睡着了。

    ………………

    太后的懿旨很快就下来了，端妃十分不舍的看着二皇子被方止盈带走，贤妃本来就和端妃关系不错，见曾经的冷美人端妃如今这幅依依不舍的样子，禁不住叹了口气。

    “别看了，再看也不是你的。”贤妃也有些黯然，她竟然过来端妃这里窜门，也知道她对二皇子花了多少心血。

    如今太后一个懿旨，二皇子又回到了方妃身边。

    端妃默然无语，她从没想过二皇子还会被抱走，静嫔不是抱养了二公主吗？一直到现在还养着呢。

    宫里的女人都寂寞，有孩子的还好，起码能将精力放在孩子身上。

    可是她才回内室不久，慈安宫的刘嬷嬷带着有些消瘦的大公主慕容雨过来了，说是记在她名下。

    端妃懵了。

    贤妃也傻眼了。

    这是闹哪出啊！

    不过端妃还是很欢喜的，虽然大公主早已没了以前的粉嫩模样，整个人清减了不少，双眼虽然依旧明亮，但多了一抹坚强。

    慕容雨对端妃的善意默默的接受。

    经历了那么多事，她早就知道靠山的好处。

    端妃的父亲是太尉，家族显赫，不是母后没落的娘家能比的。

    太后又不要她了，她就像个没人要的孩子，瞅着端妃期待的眼神，看来她得紧紧的扒着端妃这棵大树才行。

    于是她对着端妃绽放了一抹美丽又灿烂的笑容。

    端妃很高兴的牵着大公主的手进殿。

    后头的宫人和教养嬷嬷也跟在后面进去。

    慈安宫

    柳湘雅再次被太后宣召侍疾，她很高兴，证明太后没有忘记她，想到太后为方妃夺回了二皇子，她就觉得太后还是很厉害的。

    就算只有一年可活，但如果她伺候好了，让太后薨前给她求一个恩典，也不吃亏不是？

    于是柳湘雅一如既往的细心服侍太后，太后也对柳湘雅很满意。

    如今柳湘雅更是住进了慈安宫的偏殿。

    临近二月底，太后的身子渐渐好转，气色也好了起来，因为她的细心服侍，太后厚厚的赏赐了一番。

    当然皇帝也厚赏了。

    这天，太后午睡，柳湘雅也在隔壁的侧殿休息，可是今天了无睡意，便对碧水说想出去走走。

    哪知路过太后寝殿时，发现并没有人在外头，一愣，以为太后醒了，便带着碧水走了过去，走入寝殿，绕过层层帘子，正欲转过那扇巨大的屏风进去时，却听到里面传来太后的声音。

    刚好提到了她的名字。

    柳湘雅脚步一顿，和碧水对视了一下，便偷听起来。

    “刘嬷嬷，你觉得丽嫔如何？”

    “依奴才看，丽嫔对娘娘十分尽心尽力。”刘嬷嬷如实回道。

    柳湘雅听了微微一笑。

    “是啊，可是哀家收到了大哥的信，今年的选秀，方家刚好有一个身子底子好的适龄女子参选。”

    “娘娘的意思是？”

    “丽嫔这孩子是不错，可毕竟不是方家的血脉。”

    太后的声音传入柳湘雅耳中，柳湘雅如遭重击，脸色蓦地变得苍白，指甲紧紧的掐入手心，美丽的脸上划过一丝不甘。

    太后的潜在意思，她已经懂了，看来太后打算放弃她了。

    之前她还想着等太后明年薨了，为她向皇帝求个恩典，如今看来是多么的可笑，只要有方家的女子入宫，她就别想出头。

    方家的女儿吗？

    柳微容垂下眸，眼底划过一丝冷光。

    原本她还将太后当靠山，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之前侍疾，本来该是她的，这样她就可以和皇帝相处，只要相处一室，她就有办法让皇帝碰她，可惜这一切都被破坏掉了。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精心服侍，换来的是什么？

    丽嫔的分位？

    她嘲讽一笑，没有孩子，没有宠爱，这个嫔位就一文不值。

    看看那些不受宠的嫔，如今的日子过的多艰难，她巴上太后，日子是好过，还暗中收买了一些人脉。

    可是这还不够，看到三妹高高在上的样子，她心里的嫉妒怎么也遏制不住。

    碧水看着主子有些难看的脸色，很是担忧。

    “娘娘打算怎么做？”

    “看来只能放弃丽嫔了，皇上本来就不喜丽嫔，放弃了也没什么，其实哀家早该放弃她的，可是又舍不得她的服侍，哎！”

    “丽嫔娘娘确实服侍的很周到。”

    “是啊，可惜了。”太后的声音有些淡漠。

    “娘娘，您的病是不是该好了？”刘嬷嬷的声音又想起。

    “嗯，都卧床快一个月了，久病床前无孝子，万一磨灭了和皇帝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感情就不好了，你去通知太医，说哀家的病不用开药了，向皇帝宣布哀家痊愈了！”

    柳湘雅听到这里，突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这回已经彻底的明白了，原来太后的昏迷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戏。

    太后连皇帝都算计，她觉得自己之前的期待十分可笑。

    知道了真相，她带着碧水悄然离开，一路上难得没看到别的宫人，柳湘雅松了口气，今天真是她的幸运日，决定将今天听到的事秘密烂在肚子里。

    不过太后装病的事，或许可以透露出皇上知道，她记得收买的一个小太监是紫宸殿的，可惜只是个做粗使的，什么话也说不上。

    不过以她的分位能收买到这个太监也不容易。

    花了她极大的代价呢。

    算了，还是不用了。

    蓦地，她脑子闪过一个想法，太后不是装病吗？或许……

    在她打算和太后杠上的时候，就传来柳微容临盆的消息。

    禁不住一阵错愕，这才怀了八个月多一点，就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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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第77章

﻿    柔福宫

    柳微容本来正和团团还有杏一起玩她让人新制作的纸牌，哪知玩得一半，腹部就开始下坠，伴随着阵痛，她忙捂住肚子。

    “杏儿，我要生了……”有过一次经验的柳微容知道这回是真的要生了，而且还来得如此之快。

    太医不是说在四月初才临盆吗？怎么现在才三月中旬她就要生了？

    杏儿大惊，忙扔下手中的纸牌，过来扶住柳微容。

    “主子别急，奴婢这就扶您到隔壁产房。”

    “娘亲要生小弟弟了吗？”团团丢掉手中的牌，睁大双眸瞅着娘亲，一脸的期待。

    “嗯，团团乖，去喊陈嬷嬷过来！”此时陈嬷嬷和白莲均不在，柳微容咬牙忍着痛开口道。

    “好！”团团认真的点头，迈着小短腿快速的出门。

    陈嬷嬷闻声而来，还带来了早已准备好的稳婆，吩咐一个小太监去紫宸殿，通知皇上。

    然后和杏儿合力将柳微容送到隔壁的产房。

    团团只能在门外被白莲照顾着。

    稳婆已经在准备了毛巾，剪刀等物件，宫人们也忙着烧水什么的，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

    “杏儿，将我早准备好的那壶水拿过来。”柳微容艰难的出声，觉得自己的肚子一抽一抽的，很痛，她知道这个是生产的前兆。

    可是却没有那么快生。

    幸好她每天都特意拿一小壶灵泉水出来备用，就怕哪天突然临盆。

    果然派上了用场。

    “是，主子！”杏儿快速到隔壁的内室将主子一直宝贝着的小瓷壶拿了过来。

    陈嬷嬷很有经验，先拿了早已准备好的一盒人参含片过来，捏了一片放到柳微容嘴边。

    柳微容脸色开始渐渐苍白起来，摇头，脸上沁出了汗珠，咬牙道：“嬷嬷，这个先不急。”

    杏儿很快将小瓷壶拿过来了，倒了一杯水给柳微容喝，柳微容喝了后缓解了一下疼痛，只是缓解而已，还是很痛的。

    可能是双胎的缘故，痛得比第一胎的时候还剧烈。

    两个稳婆均走了过来，开始忙活了。

    陈嬷嬷则退至一旁的看着。

    “娘娘，用力，用力……”

    因为是双胎，两个稳婆都很紧张的引导着柳微容。

    柳微容痛得大叫一声，陈嬷嬷忙拿了一个布团给柳微容咬着，然后继续使劲的用力，豆大的汗珠从鬓边渗出沿着发迹滑落而下，伴随着间隔越来越短的疼痛，眼前直发黑。

    这时皇帝带着太医一起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外头站着的团团见到父皇来了，忙冲上前，抱着他的大腿，哇哇大哭起来。

    “父皇，曜儿好怕……”

    “不怕，不怕，父皇在这里。”慕容澈抱起才刚刚满两岁的团团，安抚道，双眼却焦急的盯着产房门口。

    太医已经进去了。

    毕竟是双胎，危险还是很大的。

    有太医坐镇令人放心。

    “父皇，娘亲会平安生下弟弟吗？”团团抱着慕容澈的脖子，有些害怕的问道。

    “会的！”慕容澈抱紧团团，坚定的说道。

    一盆盆干净的热水端进去，然后出来的却是一盆盆的血水，皇帝慕容澈脸色煞白，紧张得一张俊脸紧绷着。

    “现在情况如何了？”慕容澈问一旁端着热水进去的宫人。

    “回皇上的话，娘娘她是阵痛，离生产还有一会儿。”

    得到回答后，慕容澈更担心了，小李子忙道：“皇上，您别担心，娘娘定会平安产下小皇子的。”

    产房里

    陈嬷嬷给主子打气，拿下布团，将一块人参片送到柳微容嘴边，“主子，您一定要忍着，不要浪费了力气，很快羊水就破了……”

    柳微容含着参片，疲惫的点头。

    不是说生第二胎比较容易吗？怎么折腾那么久，羊水还没破？

    难道是双胎的缘故？

    应该不可能啊。

    两个稳婆也忙的满头大汗，德妃娘娘的羊水一直没破，她们也没办法。

    又一波阵痛席卷而来，柳微容‘啊’的尖叫一声，只觉一股温热的液体自下腹喷涌而出。

    “羊水破了！”稳婆大喜。

    “快，娘娘快生了，陈嬷嬷快顺着娘娘的肚子向下轻推，快！用力，用力！”一个稳婆对陈嬷嬷分吩咐道。

    陈嬷嬷点头，伸出手将主子的肚子慢慢往下推。

    “头！头出来了！”

    柳微容听了一咬牙，使劲一用力，一声清脆的啼哭响起。

    稳婆麻利地用剪刀剪断脐带，笑的合不拢嘴道：“恭喜娘娘，是个皇子！”

    “快，还有一个！”

    另一个稳婆急忙喊道。

    “水，水……”生一个几乎耗尽了柳微容的力气，她现在已经没什么力气使劲了，忙咬唇对陈嬷嬷道。

    陈嬷嬷忙将旁边放着的小瓷壶拿了过来，直接就着壶嘴对上柳微容的嘴，柳微容忙喝了几口，将瓷壶里的灵泉水喝光了。

    慢慢的，她的身子开始回复力气了。

    “娘娘，使劲，还有一个，快点使劲，不然会憋坏的！”稳婆急了，眼看着另外一个婴儿的头还没出来，忙大喊道。

    柳微容点头，咬牙使劲用力。

    外头焦急等待的皇帝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啼哭声时，松了口气，终于生了。

    紧接着又想到德妃肚子里还有一个没生出来，悬着的心又提了起来。

    “父皇，弟弟，弟弟……”

    团团耳尖的听到了啼哭声，在慕容澈怀中乱动，高兴的叫着。

    “嗯，弟弟！”慕容澈抱紧团团，点头。

    这时，柔福宫已经聚集了不少妃嫔，惠妃，方妃，端妃，贤妃以及柳湘雅和一干妃子都到了。

    大家的目光全都看向皇帝，见皇帝亲昵的抱着大皇子，脸上难掩焦急的盯着产房门口，无视她们时，心里各种泛酸，各种妒忌。

    又想到德妃已经生下了一个，稳婆还没抱出来，不知是皇子还是公主。

    现在还在生最后一个。

    心里那个眼红啊！

    柳湘雅紧紧的攥着手心，暗暗祈祷柳微容生两个公主。

    有这个想法的人不单单是她，还有不少妃嫔也在咬牙切齿的各种诅咒。

    方止盈狠狠的咬唇，双胎啊，想到自己已经不能再生了，就一阵黯然。

    惠妃的脸色有些难看，想到自己到现在有没一个孩子，德妃就快有三个孩子傍身了，难免心里不舒服。

    本想在德妃生产的时候做手脚的，可是皇上防守太严密了，她压根儿钻不到空子。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德妃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出生。

    这时产房门打开了，一个稳婆抱了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出来，一脸的喜色对慕容澈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德妃娘娘产下一个健壮的小皇子。”

    慕容澈瞥了一眼孩子，转而问起了柳微容的情况：“德妃现在如何了？还有一个什么时候出来？”

    稳婆笑道：“回皇上的话，德妃娘娘生产很顺利，还有一个小皇子估计很快就能顺利生下来。”

    慕容澈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将团团放了下来，从稳婆手中接过孩子，对稳婆道：“你快进去帮忙！”

    稳婆忙领命进了产房。

    “父皇，弟弟，曜儿要看弟弟……”团团一下来就叫开了。

    慕容澈弯下腰，将襁褓里的小皇子给团团看了一眼。

    团团瞅着襁褓里的小弟弟，纠结的说道：“父皇，弟弟的脸皱皱的，不好看！”

    “曜儿当初也是这个样子呢。”慕容澈摸摸他的头。

    “啊？”他当初也那么难看吗？

    团团郁闷了。

    不过他还是很欢喜有了新弟弟。

    周围的妃嫔得知柳微容又产下一个小皇子后，脸色均变了变。

    各个揪着小帕子，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过来看小皇子并恭贺，心里早已咬牙切齿，嫉妒柳微容的好命。

    慕容澈也懒得理会这些女人，让太医给三皇子诊脉，得知一切健康后，就让奶娘待下去喂奶。

    团团也眼巴巴的跟了过去。

    有白莲照看着，慕容澈很是放心，加上这里是柔福宫，遍地都是他的人，不用担心。

    良久，产房里依然没声没息，第二个孩子到现在还没出来，慕容澈开始心慌意乱起来，开始祈祷德妃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平安……

    小李子在一旁焦急着。

    不知是不是慕容澈的祈祷太给力，产房里终于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

    “哇哇……”

    紧接着，稳婆再抱了一个襁褓出来，笑的合不拢嘴，这回她们的赏赐肯定差不了。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德妃娘娘再平安诞下一个小公主。”

    “恭喜皇上，龙凤胎，大吉之兆啊！”贤妃笑盈盈道。

    众人纷纷道谢。

    产房里的太医给柳微容把脉禀告了皇上，并没有发现问题，只是力竭了。

    得知德妃没事，皇帝这才彻底的放心了。放松下来后，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了，原来他是如此的紧张德妃。

    抱着手中的女儿不撒手，大手一挥，重重的厚赏了稳婆和整个柔福宫的宫人。

    当然柳微容的赏赐更是丰厚。

    很快，德妃平安生下龙凤胎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后宫，装病的太后得知后也一阵高兴，也厚赏了一番柳微容，嘉奖她生育有功，同时又有些遗憾。

    这德妃怎么不是方家的女儿？

    里头刚刚生完两个孩子的柳微容累得沉沉入睡，陈嬷嬷等人开始收拾产房，这回主子产下龙凤胎，真是可喜可贺。

    整个皇宫一片喜气洋洋。

    接下来的洗三礼办的很盛大，毕竟是罕见的龙凤胎，加上龙凤胎生下来后，太后就痊愈了，众人对龙凤胎更加喜爱了。

    不少命妇在响盆里添了不少珍贵的玉饰等，希望能沾到龙凤胎的福气。

    对此慕容澈喜闻乐见。

    团团很喜欢这两个弟弟妹妹，天天都要去看他们。

    柳微容则在产房里坐月子，陈嬷嬷经常将龙凤胎抱过来给她看，顺便喂下奶。

    还给三皇子起了个小名叫圆圆。

    和团团一起，合起来就是团团圆圆。

    团团高兴了，每天都叫三皇子圆圆。

    每次柳微容听了都忍不住喷笑，圆圆让她想起了某个历史人物。

    觉得有些窘，男版的圆圆！

    三公主则叫欢欢。

    慕容澈听到这三皇子小名的时候嘴角抽了抽，德妃取小名一如既往的难听。

    很快她，一个月过去了，四月中旬，她的月子做完了，估计是护理得当，加上空间水的功劳，她的胸又丰满了，身材妖娆无比。

    这天她得出席龙凤胎的满月宴。

    让人抱着两个已经长开的粉嫩婴儿，浩浩荡荡的赶往御花园。

    这次的满月宴很盛大，专门是给龙凤胎庆祝的。

    命妇和大臣以及众妃嫔均到齐了。

    皇帝也在其中的首座上。

    见到柳微容的一身宫装，刚好将她丰满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出来，微微眯眼，眼底划过一丝火光。

    柳微容也看到了太后，发现太后的气色好了好多，这回搀扶太后的人换成了方止盈。

    众妃嫔见柳微容出席，那益发妖娆的身材看的众人眼中充血。

    太没天理了，生了龙凤胎，还将身子调养的如此好。

    没有理会众人的羡慕嫉妒恨，柳微容带着龙凤胎和团团到了皇帝和太后面前。

    福身行礼后，龙凤胎被太后要了过去，坐在她旁边，感觉就像身边坐了金童玉女般，太后瞅着龙凤胎精致的眉眼高兴得笑眯了眼。

    很快满月宴开始了。

    皇帝给龙凤胎赐了名，三皇子叫慕容枫，三公主叫慕容乐。

    柳微容很喜欢这两个名字，忍不住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柳湘雅眯眼瞅着远处语笑嫣然的柳微容，垂下眼睑，嘴角勾了勾，希望等下你还能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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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第78章

﻿    赐名过后，命妇和妃嫔们均争相去看这对稀罕的龙凤胎，圆圆和欢欢在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安静的张着黑溜溜双眼，好奇的瞅来瞅去。

    让不少命妇双眼泛光，如果不是皇子和公主的话，她们肯定忍不住上前去捏他们粉嫩嫩的小脸了。

    “太后娘娘，这龙凤胎真招人稀罕呢，咱们大乾朝皇室可是很久没出现了。”一个装扮很像太妃，显得有些富态的女子笑眯眯的开口。

    目光扫了一眼一旁的柳微容，赞道：“德妃是个有福的。”

    太后笑着合不拢嘴，眉眼间毫不掩饰对身边龙凤胎的喜爱。

    听了某太妃的话，笑着附和道：“是啊，她是个有福的。”

    柳微容听着两人盛赞她，耳朵发烫，清丽的脸上禁不住染上一层红霞，连连谦虚了几句。

    其他命妇见太妃第一个开口了，纷纷开口盛赞龙凤胎。

    柳微容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

    圆圆和欢欢被这些女人围着丝毫没有不适，两人一左一右靠坐着太后，最令人无语的是欢欢竟然睡着了，圆圆在一旁玩着手指。

    就是没有哭。

    太后也很高兴，其他她也怕龙凤胎受不了那些人的目光大哭。

    至于睡着的欢欢，被太后忽略了。

    幸好有杏儿和陈嬷嬷照看着。

    团团也蹭在一旁照顾妹妹。

    柳微容有些心疼的看着龙凤胎被拿出来展览，本来婴儿的身子就软，太后还让人了个垫子，将孩子垫做起来。

    要不是她这一个月经常喂灵泉给龙凤胎喝，孩子怕是要被折腾坏掉。

    她宁愿他们大哭，这样就可以抱下去了。

    远处的柳湘雅时不时瞄向太后，此刻太后将圆圆抱在怀中，和那些太妃和皇家媳妇显摆。

    发现太后的脸色似乎益发的红润了，眸光一闪。

    柳微容本来是呆在太后身边的，哪知她身边围上了不少命妇，还有些是王妃，齐齐向她取经。

    问她是不是有什么秘方。

    还有怎么生一次孩子，身材还益发的妖娆。

    毕竟她入宫三年多了，就生了三个孩子。

    还都是健健康康的孩子。

    招人稀罕啊。

    特别是她坐月子，还能将身材保养得这样好，大家都很好奇。

    柳微容很是无奈，难不成对她们说自己是用灵泉调养身子，只能挂着笑容扯一些现代的保养知识，偏偏那些命妇和王妃们爱听。

    柳微容无语。

    宫廷秘方不是更好吗？

    蒋氏因为身份太低，只能在远处看着，她心里最高兴了，柳微容的地位越高，她获益就越大。

    她生的儿子如今正和大皇子一样大，但离成年还有一大段距离。

    足够她谋划了，三小姐如今是后宫第一人，就算往后皇上立了后，三小姐有了两个皇子一个公主傍身，地位稳固，只好不犯大错，权势富贵少不了。

    至于张氏生的两个嫡子，看样子似乎是支持大小姐柳湘雅，看了眼不远处的大小姐，微微一笑，这大小姐想超过三小姐怕是不可能了。

    那个什么命格之事，很快就会揭晓了。

    听说明远大师下个月就回相国寺。

    到时一切都将真相大白。

    朝中大臣们见那些比较年轻的朝廷命妇全都冲着柳微容去，年长的都冲着太后那里的龙凤胎去。

    呈现两极分化。

    心里了然，对皇上慕容澈恭维了几句，好话一句接一句的拍过来。

    慕容澈嘴角微勾，方太师用锐利的双眼，挑剔的眼光审视着这个据说最有福气的德妃，最后不得不承认他的三女儿比不过她。

    大女儿更不用说了，病怏怏的身子，生了个二皇子以后还不能生了。

    就在大家开开心心的看龙凤胎的时候，本来气色很好的太后突然手中一松，襁褓中的圆圆一个不稳掉了下来。

    “啊……”一个太妃被吓到了尖叫出声。

    “三皇子……”

    一旁的方止盈更是震惊的大叫。

    “哇哇……”本来安静的圆圆大哭起来。

    欢欢也被吵醒，不知是不是双胞胎心有灵犀，也哇哇大哭起来。

    “不要，弟弟……弟弟…”团团大叫，小短腿忙冲了过去。

    太后背后的杏儿见状大惊，不顾那么多人在场，身子一动，赶在团团面前在三皇子快要摔倒地前抄手接住了他。

    柳微容听到众人的尖叫声和圆圆的哇哇大哭声，心快要提到了嗓子眼，怎么回事？

    还有团团的大叫声。

    忙扒开人群，快速的冲到太后旁边，正好看到杏儿惊险的将圆圆接住。

    心跳差点没停止，脸色蓦地一片惨白，要不是杏儿手脚快，圆圆恐怕……

    柳微容打了个寒颤，身子晃了晃，看向太后的目光带了一丝惊惧和愤恨，过去从杏儿怀中抱过哇哇大哭的圆圆哄了起来。

    团团也一脸泪水的扯着她的衣角。

    大哭的欢欢则被陈嬷嬷抱着。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太妃和命妇均震惊的看着太后，太后的脸色十分难看，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空空的手，以及柳微容手中哭得很惨的三皇子。

    皇帝很快就冲了过来，刚刚发生的事，他已经知道了，心脏蓦地揪紧，看着太后难看错愕的脸色，俊脸一冷，冷冷的扫了一眼人群，以太后身子不适为由终止了满月宴。

    然后让人带着一双哇哇大哭的龙凤胎回柔福宫。

    那些命妇大臣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太后在众目睽睽下摔了三皇子大家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以她们的精明，哪会猜不到太后被人算计了，霎时大家纷纷离开皇宫。

    免得惹祸上身。

    柳微容更是急得眼泪直掉，圆圆一直再哭，怎么也安抚不了，忙让人去请太医，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回柔福宫。

    扶着太后远去的柳湘雅暗暗咬了咬唇，掩饰住眼底的晦暗不明，本来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哪知事情竟然出了意外，没想到那个叫杏儿的宫女手脚如此利落。

    竟然在三皇子落地前接住了。

    这一切都白费了，她可是知道太后喜爱三皇子才特意设了这个局。

    本来想在今天弄个龙死凤生的凶兆，没想到三皇子如此命大，避过了。

    柔福宫，太医很快到了。

    给一直大哭的龙凤胎诊治，诊治过过，说三皇子只是受了惊吓，没什么大碍。

    开了几贴安神的药。

    柳微容抹了把眼泪，忙抱着三皇子哄了起来，很快三皇子终于停止了哭泣，沉沉睡去，三公主也是一样，见哥哥不哭了，她也不哭了。

    “父皇，弟弟没事吧？”团团紧紧的揪着慕容澈衣袖，小脸上一片未干的泪痕迹。

    “曜儿乖，弟弟没事。”慕容澈的脸绷得紧紧的，手攥成一团。

    跟过来的惠妃和端妃她们纷纷关切的瞅着柳微容怀中睡去的三皇子。

    “皇上，今天满月宴的事很是蹊跷，太后娘娘怎么会突然手抖……”惠妃咬唇问了心中的疑惑。

    大家心里其实倾向于太后被人算计了。

    “臣妾也觉得太后娘娘不可能突然失手，看来是有人想谋害三皇子……”贤妃难得这么直白的说话。

    “嫔妾也这么认为！”

    ……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的阴谋论起来。

    柳微容抿紧红唇，瞥了一眼面前的一干故作关切叽叽喳喳的妃嫔，突然觉得很烦躁，就对皇帝说了一句想带圆圆进去，皇帝也被这些女人吵的头疼，点头同意了，她就抱着圆圆回寝室。

    陈嬷嬷也抱着欢欢跟在后面，团团理所当然的迈着小短腿跟了过去。

    慕容澈隐忍着怒意，冷冷的喝退了所有的妃嫔，招来小李子，语气森然道：“查，今天的事立即给朕一个不落的彻查清楚！”

    “是！”

    还未等小李子离开，慈安宫那头就来人了。

    “皇上，奴才有急事禀告。”

    “说！”慕容澈本来就打算过去慈安宫一趟。

    来人说太后刚回到慈安宫就四肢无力瘫软倒地，现在已经宣太医诊治中。

    慕容澈大惊，难道母后的病还没好？

    还是又复发了？

    等慕容澈离开后，柔福宫又恢复了平静。

    今天满月宴上的惊险一幕，多亏杏儿在身边，不过慈安宫传来太后四肢无力瘫软的消息，令柳微容大吃一惊。

    “你们说说今天是怎么回事？”安置好两个孩子后，她终于有心情关心别的事了。

    团团这次被太后的举动吓到了，听到皇奶奶好像又病了，只是咬了咬小嘴，没有说什么，让人带着回去和弟弟妹妹一起睡觉觉。

    “奴婢总觉得太后娘娘好像被人利用了。”白莲咬唇说出她的猜测。

    “奴婢有不同的看法，奴婢觉得太后娘娘的病应该还没养好，今天又病发了，不然怎么会抱不稳三皇子？”杏儿蹙眉道。

    “你们说的我都想过，可是我总觉得今天的事不简单。”

    柳微容觉得太医不可能骗人，太后的病应该养好了的，那么今天的事看来就是有人针对她的圆圆了。

    “奴才觉得太后娘娘被人陷害了。”陈嬷嬷冷静的说道，“而且陷害太后娘娘的人肯定是娘娘身边的人或者极为熟悉的人，就今天的事来看，很大可能是针对三皇子。”

    柳微容点头，这点她也想到了，谁会无缘无故的陷害太后？

    总得有个目的不是？

    而且能对太后下手的人，有两个人有嫌疑，这两个人均和她有不对付，一个是方止盈，一个是柳湘雅。

    可能是因为柳湘雅沉寂太久了，加上她本是原著的女主，所以柳微容更倾向是她下的手。

    不过她动手的话，肯定会扫尾扫的很干净，想查都无处可查。

    不但柳微容想到了，杏儿和白莲也想到了这一层。

    只是她们猜测的人变成了两个，她们更倾向于方止盈下手，而不是柳微容认为的柳湘雅。

    一时间，主仆几人沉默了。

    傍晚的时候，慈安宫那边再次传来消息，太后又病发了，这次听说是得了瘫痪症。

    以后怕是要卧病在床了。

    柳微容沉默了。

    得到太后再次病发的消息，朝中大臣和命妇恍然大悟，之前他们还以为太后被人算计了呢，原来是又病发了。

    毕竟一个月前太后还在床上养病呢，这么一来，大家均没有怀疑了。

    纷纷感叹了一下三皇子的福运浓厚，竟然化险为夷了。

    只有柳湘雅气得差点没吐血，利用太后精心策划的一场谋害，就这么消失于无形。

    至于四肢无力瘫软在床的太后，想的更多了。

    她之前本来就是装病，如今真的病了，而且还是瘫痪症时，立即慌了。

    太医院的两个医术精湛的太医每天轮流给太后诊治，开药。

    皇帝以中宫无后，太后重病为由，下旨取消了今年的选秀，适龄女子可以自行婚配。

    让那些在偏远地界的官职是正五品以上官员本来准备在五月初开始将自家适龄女儿送入京城选秀的大臣懵了。

    今年的选秀取消，有人欢喜有人愁。

    愁的当然是京城那些有适龄女儿的重臣，以方太师尤甚，联合一干御史上奏，试图让皇帝恢复今年的选秀。

    哪知慕容澈心意已决，强行驳回了御史的奏折。

    宫里的方止盈最为高兴，选秀取消，她的三妹没法入宫了，太好了，再等三年，三妹都十八岁了，超出了选秀的年龄。

    三妹无法入宫，方家嫡系又没适龄的女子，他们不支持她还支持谁？

    起码她身边还有二皇子傍身不是？

    除去方止盈，后宫的女人，哪个不欢喜异常。

    柳湘雅也暗暗高兴，没想到她只是稍微出了下手，就造成这样的效果，真是太令人满意了。

    只要后宫的女人没有增加，三年的时间足够了。

    压根儿不知下个月明远大师就要回来了，不但柳之浩想知道真相，就连皇帝慕容澈也想知道这丽嫔的命格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微容则无所谓，反正今年不选秀，三年后还不是一样会选秀？

    她专心的将三个宝贝疙瘩养好就行了。

    就在后宫女人放心高兴之极，太后突然宣了方止盈的三妹入宫侍疾。

    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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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第79章

﻿    朝中大臣心里都明了方家的心思，各个在心里暗骂方太师狡猾。

    不过他们也只能羡慕嫉妒恨。

    侄女给姑姑侍疾很正常，不是？

    太后只是瘫痪了四肢，有了侍疾的人选，众人还是得去请安的。

    很快众人就见到了传说中方妃的妹妹，一个和谢嫔很相似的妙龄少女，清丽的容貌，天真甜美的笑容，让一众前来慈安宫打着侍疾的名头看方止琳真人的妃嫔神色各异，众人的目光都在谢嫔和方止琳之间徘徊。

    谢嫔却像吃了苍蝇似的，十分恶心，看到方止琳，就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柳微容见了很不厚道的在心里偷笑。

    她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了。

    不过太后是不是糊涂了？

    方家的嫡出女儿没有经过选秀就进宫给太后侍疾，这可不是走明路，名不正言不顺，方家似乎没想过，如果皇帝没有接受方止琳，方止琳侍疾完回去，这名声估计毁得七七八八了。

    谁还敢娶啊？

    皇帝都不要的女人，娶回去面子上也不好看。

    看着就算瘫痪了也不安分的太后，柳湘雅冷笑，皇帝都不喜欢谢嫔，一个和谢嫔一个模子出来的方止琳皇上会喜欢才怪。

    看来要太后的瘫痪症需要加重一下了。

    没有人知道太后的瘫痪是怎么造成的，太医没有检查出有其他致瘫药物的残留，太后就是觉得奇怪，也只能归于她早年的旧疾影响。

    丝毫不知柳湘雅在给她做按摩的时候动了她身上穴道的手脚，本来太后的身子就有些差，这样一来就益发的差了。

    经过这三年后宫的磨练，柳湘雅害人的手段越来越高杆，身边没有了害人的药物，粉末，她就从人体的穴道入手。

    所以太后悲剧了。

    如果太后没有依赖上柳湘雅的按摩手艺，或许还不会那么快就瘫痪。

    柳微容敏锐的感觉到站在太后旁边的柳湘雅诡异的情绪，很是奇怪的瞄了她一眼。

    估计这里最膈应的就是方止盈了。

    还得和方止琳一起演姐妹情深，柳微容看到这一幕，不免联想到她和柳湘雅。

    可惜柳湘雅就是个小强，怎么也打不死。

    不过她有预感，她蹦跶不了多久了。

    一干妃嫔有说有笑，和和乐乐，时间一过，大家才离开，众人见到了方止琳，也就没了其他心思。

    也放下了悬着心。

    柳微容带着白莲才出了慈安宫，就听到一声略微清冷的女音唤她。

    “德妃妹妹，等一下。”

    柳微容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是端妃。

    “端妃姐姐，有事？”对于端妃，柳微容还是很有好感的。

    端妃抿了抿唇，开口道：“大公主想见大皇子了，我就想下午带她过你那里，不知德妃妹妹可欢迎？”

    大公主？

    柳微容想到一个多月前见过大公主一次，那时圆圆和欢欢还未出生，不过她敏感的察觉出大公主变了。

    可能是皇后被废又意外病逝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小小年纪就成长起来。

    变得坚强，心思也多了起来。

    团团本来就很敏感，自从和大公主玩过一次后，就没有再惦记着她了，如今端妃提起，想来是大公主在她面前提了。

    “怎么会不欢迎？姐姐下午带大公主过来玩吧，曜儿也想念得紧呢！”柳微容笑着道。

    端妃松了口气，又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回到柔福宫，柳微容和团团说了下午大公主过来的事。

    “娘亲，曜儿不怎么喜欢现在的姐姐。”

    团团蹭到柳微容怀中，闷闷的说道。

    “为什么？”

    “因为姐姐变了，曜儿感觉到姐姐不怎么喜欢曜儿，却勉强和曜儿玩，很奇怪……”团团委屈的说道。

    “不管如何，她都是你的姐姐，就算你心里不喜欢，也不能表现出来，知道吗？”柳微容细细的教导他。

    团团毕竟才两岁多点，还是个小孩子，喜恶还是很明显的。

    见娘亲一脸严肃的模样，团团虽然有些懵懂，还是受教的点头，又蹭了下她，软糯道：“娘亲，曜儿知道了。”

    柳微容笑着摸摸他的头。

    “娘亲，弟弟妹妹今天好乖，都没有哭。”团团弯着眉眼，开心的说道。

    “团团是个好哥哥！”柳微容赞了他一句。

    团团有些害羞的垂下小脑袋，吃着小点心，每天她这里都会备着团团爱吃的小点心

    柳微容见状笑意爬上脸颊，陈嬷嬷端了鸡汤进来，这一个多月来，她天天喝鸡汤，都腻味死了。

    不过不喝又不行，她还得时不时偷偷给龙凤胎喂奶呢。

    下午的时候，端妃就带着大公主过来。

    团团听了柳微容话，就算不怎么喜欢和她玩，面上依然对大公主和以往没两样，姐姐长，姐姐短的喊着。

    大公主则一直专注的想和团团打好关系，甚至想潜移默化的影响团团，掌控团团。

    毕竟是小孩子，手法还是很粗糙的，加上有些急功近利，将自己的心思暴露了出来。

    一旁的柳微容见了眼神暗了暗。

    端妃显然也看出了苗头，脸色有些不好看，对柳微容歉然一笑，很快带着不情不愿的大公主离开了。

    她们一离开，团团就小大人似的松了口气，将柳微容逗笑了。

    “主子，大公主变了，还是不要让她和大皇子来往的好。”陈嬷嬷皱眉说道。

    柳微容点头，“嬷嬷放心，我知道了，皇上不是说要给团团找个老师吗？到时团团就去书房学习了，大公主就算想来找团团，咱们也有借口拒绝不是？”

    本来以为大公主只是有些小心思，没想到这才多久，变化就那么大了，一点都不像五岁多的小女孩。

    估计是身边的嬷嬷教导的缘故吧。

    以后还是少让她和团团接触。

    她的灵泉水可不是万能的。

    “主子注意了就好，这宫里的人都早慧，还是小心为上。”陈嬷嬷又说了一句。

    白莲和杏儿均点头赞同。

    她们也不喜欢大公主。

    以前皇后在的时候，大公主还是很纯良的，对大皇子也挺好，不然大皇子也不会记得她，可惜现在变了。

    人总是会变的，大公主变了也无可厚非，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想给大皇子洗脑，掌控大皇子。

    到底是谁给大公主灌输了这样的想法？

    不过大公主是不是太不会看场合了，当着她的面就如此做，她该说她蠢吗？

    “曜儿才不会上当呢。”团团哼了一声。

    同时心里有些伤心，姐姐真的已经不是原来的姐姐了。

    柳微容捕捉到了他的情绪，温和的开解他，以后他还会遇到很多这样的情况，作为皇长子，除了要避开各种陷害外，还得小心别人的利用。

    晚上的时候，柳微容用过晚饭后，和往常一样给两个小宝贝喂奶，团团则在一旁眼巴巴的瞅着，皇帝却在这个时候进来了。

    白莲和杏儿大惊，连忙行礼请安。

    心里暗暗祈祷皇上不要生气。

    团团似模似样的给皇帝请安。

    摸了摸团团的头，慕容澈看到她坐在矮榻上给两个孩子喂奶，双眸一眯，脸色顿时黑了，怪不得他福利没了，原来是被两个小的喝光了。

    “皇上，您怎么过来了？”小李子不是说皇上今晚睡在紫宸殿吗？柳微容有些心虚的将欢欢放下，扯上衣襟。

    “朕不过来，怎么知道你又在偷偷喂枫儿和乐儿。”皇帝薄唇抿紧，脸黑黑的说道。

    坐月子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每天晚上偷偷给他们喂奶，他无法阻止，可是现在出了月子，她还想奶孩子，哼，别想！

    “这不是有些涨奶，所以才……”柳微容低垂着头，不敢看慕容澈，讪讪的辩解。

    “白莲，杏儿，将枫儿和乐儿抱下去给奶娘喂奶。”慕容澈黑着脸命令白莲和杏儿抱走龙凤胎。

    当然团团也被拎了出去。

    小李子很有眼色退了出去，顺带让人关上门。

    慕容澈大步上前，将她抱起来放入大床上，整个高大的身躯压了上去，沙哑中带着一丝不悦：“朕不是说过，不许给枫儿和乐儿喂奶，你全身上下都是朕的，就是奶水也是朕的……”语气中含着霸道的占有欲。

    柳微容被他的话弄得呆滞了一会，被他的话弄了个大红脸。

    这还是那个冷面皇帝吗？

    连‘奶水都是朕的’这话都说的出来。

    以前和团团抢奶水，如今又和龙凤胎抢口粮，柳微容很是无语。

    在她呆滞之际，慕容澈大手扯开她的衣襟，瞅着她益发丰满的胸脯，眼底掠过一簇火光，伏下头，张口含着柳微容的胸吮吸起来。

    “皇上，别，别这样……”柳微容被他的眼神弄得不自在了，脸似火烧，胸前传来的异样，让她敏感的身子微微轻颤起来。

    吸吮完奶水，慕容澈抬起头望着脸红红的德妃，深不见底的眼里带着几簇微不可见的火苗。

    “朕问过太医了，太医说你的身子已经养好了！”意思是可以行房了。

    他声音依旧沙哑着，说的话却让柳微容羞红了脸，不敢看他。

    慕容澈低低的笑了一下，抚摸着她比以前更丰满妖娆的身子，哑声道：“德妃，朕为你禁欲很久了，今晚你可要好好补偿朕。”

    禁欲？

    柳微容被他弄得的意乱情迷，听到他说禁欲的时候猛然清醒过来。

    眸中满是错愕。

    她可是记得皇上点了其他妃嫔的牌，怎么可能禁欲？

    慕容澈看出了她眼底的意思，吻了下她的嘴角，觉得有必要解释了一下：“朕没有碰她们。”

    “怎么可能，皇上您……”柳微容被他的话弄得心神大乱，皇上为她禁欲？这不是在说笑吧？

    “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慕容澈俯下头，幽深的眸子瞅着她震惊又慌乱的眉眼，微微自嘲道。

    “嗯！”柳微容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一声。

    她确实没想到皇帝会为她禁欲。

    “朕也不知为何独独就对你上心了，或许是你在选秀上那拙劣的表演就引起了朕的兴趣，只是后来这种兴趣就变了味道，也不想碰别的女人……”

    慕容澈抱着她，吻了下她的眉眼，沙哑的说着。

    不知从何开始，他本来看戏的心渐渐的变了，两次被后宫的女人下催情药后，就对后宫的其他女人起了警惕心，更别说宠幸了。

    德妃这里是他最放松的，最不用防备的。

    就算她升了德妃之后，依然保持了本性，没有被眼前的权势迷了眼。

    真不愧是他所喜爱的人。

    之前点过几次牌子，纯粹是惯例，都是没有封号的嫔，他让人搜查过，没发现催情香，才放心的点了她们侍寝纯睡觉。

    柳微容被皇帝突如其来的告白，嗯，算是告白吧，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不知该怎么应答，只好主动献吻，尽管不知被吻过多少次，她的技巧依然生涩又笨拙，可是偏偏勾起了他的欲念。

    慕容澈只当她是害羞了。

    殿内，缓缓热起，两人身上的衣裳很快褪尽，紧接着纱帐内传来一阵阵的高低起伏的呻吟声和低喘声。

    禁欲的男人伤不起，柳微容被皇帝狠狠的折腾了一晚上。

    第二天，天微微亮，因为太后瘫痪了，每天的请安变成了每隔三天一次。

    正好她可以补个眠。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是晌午了，白莲和杏儿见主子醒来了，忙端来热水给主子梳洗，漱洗完后，用过早已准备好的午膳。

    就去隔壁内殿看龙凤胎。

    发现团团不在，便问杏儿，得知是太后想见团团，便召了他过去。

    跟着过去的还有陈嬷嬷。

    到现在还没回来，估计是在慈安宫留膳了。

    柳微容便放下了心，逗着龙凤胎玩儿。

    这时，一个宫人神色匆匆进来，见到柳微容忙气喘吁吁的禀告。

    “娘娘，不好了，大皇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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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第80章

﻿    柳微容大惊，团团怎么了？不是去太后那里了吗？她强装镇定的问道。

    “不用急，你慢慢说，先告诉本宫，大皇子到底怎么了？”

    白莲忙上前给那个一杯水，那个宫人灌了一口茶水，缓了缓口气，徐徐道来：“奴婢听到慈安宫传来的消息说大皇子谋害方家三小姐，如今方家三小姐已经中毒昏迷了……”

    “什么？”柳微容激动的失声大叫，“谋害方家三小姐？曜儿才两岁多点，怎么谋害人了？这不摆明了陷害吗？”

    白莲和杏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愣住了。

    “是啊，大皇子才两岁出头，怎么可能谋害方家三小姐，真是荒谬。”杏儿很是不客气的冷笑。

    白莲也冷冷道：“那还用说，肯定是有人陷害大皇子。”

    那个宫人见德妃娘娘激动的模样，咬牙继续说出了令她错愕的后续：“娘娘，你别激动，奴婢还没说完，大家都不认为大皇子会谋害方家三小姐，他们说，说是……”

    后面的话，她瞄了一眼柳微容不敢说出来。

    柳微容闻言，哪里会不明白她话里未完的意思，缓了缓激动的情绪，冷冷道，“他们说是本宫指使的，是吧？”

    宫人硬着头皮点头。

    柳微容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她现在总算明白了，看来她和团团都被陷害了，好一个一箭双雕。

    不过她不会如他们愿的。

    “陈嬷嬷呢，她是个什么情况？”

    “陈嬷嬷被太后收押了，还从陈嬷嬷身上搜出了一小包毒药……”

    “什么？那大皇子现在如何了？”柳微容脸色顿时沉了起来。

    陈嬷嬷身上会有毒药？不用说是陷害了。

    “大皇子还在慈安宫。”

    “呵呵，本宫还不知道曜儿到底怎么谋害方家三小姐了呢？”柳微容怒极反笑。

    宫人只好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团团在慈安宫的时候，吃过一盘小点心，那盘小点心还剩了两个，太后逗着他，让他给方止琳吃，团团就拿起来给她吃了。

    哪知方止琳吃了就口吐白沫昏倒了。

    太后大怒，竟然问都不问就直接将团团身边的陈嬷嬷收押起来，从她身上搜出了一小包毒药，还打算牵连上她。

    团团作为大皇子也被留在了慈安宫。

    柳微容听完后，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冷笑一声，太后是什么人，宫斗的最后胜利者，竟然如此是非不分。

    太后越是这样做，越是让她肯定了方止琳的中毒有蹊跷。

    最终的目的怕是想让方止琳入宫，再来个铁证如山，将她这个德妃牵连进去。

    当然理由很简单，不就是怕方止琳入宫后封妃压倒她头上，夺了她的掌宫权，所以千方百计阻止方止琳入宫。

    也许在柳微容看来，这个理由十分荒谬，但按照古人的想法，这个理由是最令人相信的。

    摄六宫事等同之皇后的地位，谁不垂涎？

    真是好算计。

    “白莲，立即传话，我要去慈安宫。”让杏儿打赏了通传的宫女，柳微容抿了抿唇，神色冷凝。

    “是！”白莲应了声。

    “还有，让人将柔福宫仔细搜一遍，别让人弄了什么脏东西进来嫁祸。”

    柳微容换上了一身宫装后，正要去慈安宫，蓦地想起了这茬，虽说现在柔福宫在皇帝的保护下，但难免会有些牛鬼蛇神来祸乱。

    还是小心为上。

    这事很快传到了皇帝慕容澈耳中，他招来暗卫询问了当时的情况，闭了闭眼，神色冰冷，手指在桌面上敲着。

    张开眼让人去宣莫太医，等莫太医到了，就带着小李子去了慈安宫。

    太后得知德妃过来后，看着地上被屈打的一身狼狈的陈嬷嬷，脸色一沉。

    来的真快。

    一旁的团团听到娘亲来了时，黯然的小脸一亮，看着地上跪着的陈嬷嬷，咬了咬小嘴，暗暗责怪自己没用。

    她身边的方止盈和柳湘雅神色淡淡的，柳湘雅瞥了方止盈一眼，暗暗冷笑，真是有其姐必有其妹，一样的心狠手辣。

    明知道皇帝对她无意，为了进宫，连对自己都能下手。

    想以方太师相逼吗？

    这下有好戏看了。

    最好这次皇上将她揪出来，免得方止琳真的如愿入了宫，她现在已经受够了这两姐妹的气了。

    慈安宫外头的宫人见到德妃娘娘来了，看向她目光恭敬中带着冷意。

    太后的心腹刘嬷嬷很巧合的站在外头。

    “娘娘请！”她恭敬的请她入殿。

    柳微容握一握拳头，才进正殿，便看到地上跪着的陈嬷嬷，惊愕瞪大双眸。

    “陈嬷嬷……”

    “主子！”陈嬷嬷见柳微容带着白莲进来了，立马明白慈安宫的事主子已经收到了消息。

    她心里暗暗叫苦，主子怎么过来了？

    刚刚她被搜身了，诡异的被人搜出了一包毒粉。

    明明她身上根本没有这些东西。

    “母妃……”团团看到娘亲，迈着小短腿奔到她跟前，抱着她的大腿，委屈的大哭。

    太后冷冷的哼了一声。

    “德妃！”

    “臣妾在。”柳微容忙恭敬应道。

    太后因为四肢无力，想拍桌面都难以做到，只能冰冷的瞪着柳微容，声音陡然拔高，冷冽道：“枉费哀家这么看重你，没想到你心思如此狠辣，竟然利用大皇子的手谋害止琳。”

    “臣妾不知太后娘娘的意思是所指何事！”柳微容抿唇，摸摸有些害怕的团团，直直的对上太后的冷眼。

    心里却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看来因为方家，太后真是越老越昏聩了。

    “不知所指何事？”太后眯眼，满脸冰霜，她对苏公公道，“让她瞧瞧。”

    苏公公点头，将在陈嬷嬷身上搜到的毒粉拿来出来。

    看到一包粉末，柳微容心头一跳。

    地上有些狼狈的陈嬷嬷见太后打算用那包毒粉污蔑主子，急忙开口喊道：“主子，这包毒粉是刘嬷嬷从奴才身上搜出来的，奴才也不知身上怎么突然有了这包东西……”

    太后冷笑，“看来你这奴才倒是忠心，你的意思是哀家污蔑你？在场那么多人都亲眼见到这包毒粉末从你身上搜出来，铁证如山，还敢狡辩？莫不是想包庇德妃吧？”

    “不，母妃，皇奶奶冤枉人，陈嬷嬷身上根本没这包东西，曜儿亲眼看到刘嬷嬷搜查的时候将这包东西放到陈嬷嬷身上……”

    团团听到皇奶奶竟然想陷害娘亲，瞪大眼睛，怒了，奶声奶气的大叫。

    他明明眼尖的看到那个刘嬷嬷将那包东西放到陈嬷嬷身上，怎么就成了陈嬷嬷的东西了？

    “太后娘娘，曜儿只是个两岁出头的孩子，肯定不会说谎，看来此事大有蹊跷，还望太后娘娘明察。”

    “而且臣妾以的身份有必要谋害方三小姐吗？”

    柳微容听了儿子的话，想到团团一直喝灵泉水，早已耳聪目明，这刘嬷嬷嫁祸的事怕是真的。

    “这包东西确实不是奴才的，奴才每次带大皇子过来，都会换一件干净的衣服，这习惯柔福宫的宫人都知道，这包药粉明显不是奴才的，是有人嫁祸奴才。”

    陈嬷嬷咬牙，继续说着。

    这话一出，正殿里的奴才各个惊疑不定。

    太后没想到这个时候被大孙子的一席话弄得上不来下不去。

    其实她早已察觉到方止琳竟然私自动了手脚，心里虽然恼怒，但也只能护着她，毕竟是方家的人，而且她够狠，在后宫里对自己狠的人一般活得比别人久。

    其实太后还是蛮欣赏方止琳的。

    于是想帮她一把，顺便将矛头指向德妃。

    皇长子是她的孙子，她当然不会动，但德妃，她有了想借由此事将她降位的想法，因此她一来她就对她横眉冷眼。

    “止盈，丽嫔，你们也是亲眼所见，给德妃说说，哀家到底有没冤枉她。”太后直接忽视了团团的话，将方止盈和柳湘雅提溜了出来。

    方止盈心里早就猜到了太后的做法和三妹想要入宫的决心，不过她不想如她所愿，于是她开口模糊道：“我是亲眼看到刘嬷嬷搜身，不过因为搜身的时候挡住了视线，我也没看清那包东西是不是从陈嬷嬷身上搜出来的。”

    说完，她低下头，不敢看太后满是怒意双眼。

    柳湘雅也同方止盈一样的想法。

    “回太后的话，嫔妾也没看到，不过刘嬷嬷搜查完后，手中确实多了一包东西……”

    两人的话均说得模棱两可。

    太后气得一口气提不上来。

    柳微容暗暗冷笑，她最了解女人了，太后的态度表明了她看重方止琳，方止盈和柳湘雅怎么会如她所愿？

    且仅凭据说从陈嬷嬷身上搜到的那包所谓毒粉，想扳倒她，也不是那么容易，两人的选择很明智。

    先是一致抵制方止琳借由此事入宫。

    “此事确实疑点重重，必须彻查，朕倒要看看谁敢在母后的慈安宫下毒。”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紧接着一身明黄的慕容澈带着小李子和莫太医一起进来了。

    刚刚他在门口就听到了不少。

    心里顿时明了了母后的用意，心里的失望怎么也掩饰不住。

    “父皇！”团团松开了柳微容的衣角，一脸委屈的冲到慕容澈身边，奶声奶气的告状“父皇，她们冤枉母妃和陈嬷嬷，明明那包东西不是陈嬷嬷的，曜儿亲眼看到刘嬷嬷从袖子滑出一包东西落到陈嬷嬷的衣袖中……”

    “皇帝！”太后看到慕容澈进来，一惊。

    柳微容，柳湘雅和方止盈忙给皇帝请安，柳微容心里松了口气，皇帝过来了就好办了。

    幸好这事传得快，太后还未来得及布置一切。

    应该说今天的事是突然发生的，不是蓄意的。

    方止琳毕竟还嫩，而且也太过急切了，这才入宫给太后侍疾十来天就等不及了。

    陈嬷嬷是个很谨慎的人，每次带团团来慈安宫，都会清理掉身上所有的东西，手帕手绢都没有，团团也是，干干净净的。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诬陷。

    “母后，您身子不便，此事就交给朕来处理。”慕容澈双眼直视着太后，语气十分强硬。

    “皇帝，你也认为母后冤枉德妃？”太后心下一沉，一脸伤心的看到皇帝，痛心道。

    “母后，朕相信曜儿，曜儿才两岁，不会说谎，至于德妃是否被冤枉，等下就知道了，太医不是在给方氏诊治吗？莫太医，检查一下这包粉末是何物，以及方氏中了何种毒。”

    慕容澈直接来个釜底抽薪。

    这包被验证是毒粉的粉末摆在这里，那么多人看着，谁也没想到方止琳中的毒和这毒粉是不是同一种。

    “是！”

    太后脸上闪过一丝惊疑，又气又怒，却又不能阻止。

    里面给方止琳诊治的太医是她的人，到时结果如何还不是她说了算，没想到皇帝竟然那么快赶了过来，还带了莫太医。

    方止盈和柳湘雅均在心里冷笑。

    这莫太医可不是太后的人，这回方止琳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柳微容平静站在皇帝身边，接到慕容澈投来的眼神，心下一暖，安心了，冷眼看事态的发展。

    很快莫太医从偏殿出来了，跟着出来的还有给方止琳解毒开药的太医。

    那个太医正让人熬药给方止琳解毒

    看到莫太医进来时还吃了一惊。

    “方氏中了何种毒？”慕容澈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冷冷的问道。

    莫太医如实了诊断的结果。

    和那包所谓的毒药不是同一种毒。

    太医再检查了一遍陈嬷嬷和团团，均没发现问题。

    这下诬陷陈嬷嬷借由团团的手给方家三小姐下毒的事真相大白。

    “皇帝，既然不是德妃让人下的手，哀家也乏了，此事就到此为止吧。”太后见事态发展超出了她的掌控，打算息事宁人。

    “不行，这事不能这样算了，在慈安宫下毒，事关重大，朕定会彻查清楚，到底谁那么大胆，敢设计陷害德妃和朕的大皇子。”

    慕容澈心里早有了猜测，这回他要彻底断了方家方止琳入宫的后路。

    “皇帝！”太后急了。

    “母后也乏了，来人，将母后送回寝室休息。”慕容澈冷声吩咐。

    太后见了，又气又怒，最后只能死心的被人送进内殿。

    看来方止琳要被安上陷害德妃的名头送回方家了。

    方止盈和柳湘雅松了口气，方止琳看来是不能入宫了。

    柳微容觉得这事来得突然，结束的也突然。

    心里不禁感慨一声，皇帝这雷厉风行的手段不是盖的。

    陈嬷嬷也从地上起来了，团团双眸亮晶晶的瞅着父皇，觉得父皇太厉害了。

    慕容澈瞅见儿子亮晶晶的双眼，以及德妃崇拜的眼神，很是受用，嘴角翘起。

    方止盈和柳湘雅见皇帝的目光均在柳微容身上，狠狠的揪了揪帕子。

    柳微容见洗脱了嫌疑，便安心的带着团团，陈嬷嬷，以及白莲一起回柔福宫，剩下的事就交给慕容澈去办。

    下午的时候，听说方止琳解了毒后，被皇帝遣送回方家了。

    其中缘由就算太后再怎么遮掩，还是传了出去。

    方止琳怕是难以嫁出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柳微容过的很平静，一个月后，皇帝突然下旨去相国寺上香为太后祈福，作为如今宫里分位最高的妃子，柳微容理所当然的陪驾。

    随驾的妃嫔还有惠妃，端妃，贤妃，方妃，以及柳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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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第81章

﻿    皇帝御驾去相国寺给太后祈福是大事，可是却没有让一位大臣同行，只有皇家禁卫军。不过他们也没有特别奇怪，皇帝本来就是刚绝独断的性子。

    柳微容从得知要陪嫁去相国寺后，一连几天兴奋得晚上都睡不着觉，被关在皇宫里三年了，闷都闷死了，要不是她本来就喜宅的性子，怕是十分难熬。

    团团也很高兴，可惜弟弟妹妹还小，不能去，不过柔福宫全是皇帝的人把守，圆圆和欢欢就被留下了。

    柳微容本想带着龙凤胎一起去，可是皇帝说只在相国寺呆两天，她就歇了那个心思。

    不过她觉得奇怪，她们这些高位的妃嫔全都去了，独独太后留在宫里，让静嫔和恭嫔一干嫔位上的妃子服侍。

    这天是去相国寺的日子，昨晚虽然被慕容澈折腾了一宿，但柳微容天微微亮就爬起来了，整个人洋溢着喜悦。

    刚醒来的慕容澈懒洋洋的半侧躺在床上，透过纱帐瞅着德妃一个人漱洗完就着铜镜梳妆，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看她有些笨拙的给自己描眉的时候，慕容澈颀长的身子一起，翻身下床，披上一件外袍，踱步走到她身后。

    柳微容一愣，手一抖，手中的炭笔不小心将眉毛画歪掉了。

    慕容澈见状，低低的笑出声。

    柳微容耳根发热，皇帝什么醒来的？

    看到铜镜里自己的那条歪掉的眉毛，心下大窘，忙拿起一旁的帕子沾了一点温水，洗掉擦净。

    “皇上，您醒了，要不要让奴才们进来给您更衣？”

    慕容澈挑眉，瞥着她姣好的秀眉，突然有种想为她描眉的想法。

    “不用，朕看你笨手笨脚，不如让朕给你描下眉。”

    “皇上，您会描眉？”柳微容惊讶了。

    每天早上都是白莲给她打理好，第一次自己描眉却被慕容澈看见，还被笑话了，更令她惊讶的是，皇帝要帮她描眉？

    难道他不知道古代男人如果给女人描眉就是表达爱意的吗？

    难不成他之前的那次告白是真的？

    慕容澈耳根一热，淡淡的嗯了一声，大手拿起炭笔，点了点眉黛，抬起她清丽白皙的脸颊，俯首专注的为她描眉。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面对着如此近的俊脸，柳微容脸颊一阵燥热，心怦怦直跳，不但耳根红了，脸颊更是羞红了。

    慕容澈虽然第一次为女人描眉，但下手很稳，描的挺好看的。

    描完眉，放下炭笔，瞅着她越来越艳红的脸颊，心中一动，环住她的腰肢，俯首直接含上了她的红唇，撬开她的口，舌头长驱而入。

    柳微容被慕容澈的举动怔住了，随着越吻越深入，她也不自觉的环上他的脖子，回吻着他。

    得到她的回应，慕容澈越来越投入，沿着唇开始往下吻。

    随着温度渐渐升高，她身上的衣裳被慕容澈褪了一半，丰满的胸脯被他的大手揉捏着。

    红唇微张，逸出娇喘声。

    慕容澈将她压在椅子上，下身的硬挺顶住她小腹，准备再进一步的时候。

    “碰”的一声，门开了，穿着锦色袄子的团团迈着小短腿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陈嬷嬷。

    以及端着铜盆的杏儿和白莲，还有皇帝的贴身太监小李子。

    “父皇，娘亲，起来啦，起来啦……”

    慕容澈俊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和欲求不满的神色，瞪了一眼冲进来的团团，平息了下腹的欲望，从柳微容身上起来。

    柳微容忙整理下自己的衣裳，脸色绯红中带着一丝尴尬。

    众人进来后，就看到了皇上从德妃身上起来的一幕。

    立即有些了然，行礼过后均低下头。

    团团这个很没眼色的家伙直接蹭到慕容澈身边，好奇的说了一句：“刚刚父皇和娘亲喜欢玩亲亲吗？团团不喜欢亲亲，好多口水。”

    柳微容窘得差点没找个地缝埋了。

    还是慕容澈脸皮比较厚，他淡定的回了一句：“曜儿长大后，就喜欢和女人玩亲亲了。”

    很好很强大的回答。

    团团才两岁多啊，有这么教孩子的吗？

    柳微容突然忧心自家儿子会不会被慕容澈养成花心大萝卜。

    团团听到父皇的回答纠结了，小脸皱成一团。

    “团团，今天怎么这么早过来？”柳微容很是好奇的问道。

    团团有些兴奋的说道：“要坐轿轿出宫。”

    “……”

    柳微容已经彻底无语了。

    然后让他在一旁等着，自己看着铜镜里慕容澈帮她描的秀眉，描得比她的好，白莲见了主子竟然描出了如此细致姣好的眉，禁不住赞了一句。

    柳微容脸红了。

    这不是她描出来的，偷偷瞥了眼一旁让小李子服侍更衣的慕容澈，正好他听到了白莲的话也望了过来。

    柳微容忙垂下眼眸移开目光。

    错过了慕容澈眼底的宠溺。

    “主子，您今早怎么那么早起来了？还打了水漱洗。”白莲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柳微容干笑一声，掩饰道：“今天要去相国寺，太兴奋了，一整晚睡不着。”

    她哪里敢说她是从空间里弄出来的水。

    梳洗完后，和团团一起用过早膳，慕容澈就提前坐上玉辇走了。

    柳微容去侧殿逗了会龙凤胎玩儿，叮嘱陈嬷嬷好好照顾龙凤胎，就带着团团，以及白莲和杏儿离开了。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出宫，和团团一起坐在华丽的马车里，瞅着团团在毯子上扭来扭曲，不安分的想掀开轿帘看外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莞尔一笑。

    她微微拉起帘子的一角，朝外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空无人烟的街道，每隔五步就有一个皇家士兵站岗。

    竟然不是那种电视剧里演过的皇帝出宫时街道两旁都跪满了平民百姓的场面。

    不由得让她想到华夏某国家元首出行时的封路，看来为了防止意外和保护皇帝的安全，在皇帝御驾路经的街道都是十分戒严的。

    团团显然也看到了这冷清的街道，不一会就没兴趣了，开始喝小矮桌上备着的水果汁。

    柳微容也百无聊赖的半倚在靠枕闭目养神。

    相国寺在京城东门郊外，离皇宫大概也就一个时辰左右的路途。

    正好适合她闭目养神，团团本来在喝果汁的，见娘亲睡觉觉，也坐了过去，挨着柳微容一起睡了起来。

    一旁的白莲见了会心一笑，拿起小毯子盖在两人身上。

    一个时辰后，队伍已经到了相国寺门前。

    还没下马车，就隐隐闻到了檀香的味道。

    可能是今日皇帝到相国寺上香的缘故，周围守卫了一排排的士兵，令一向香火鼎盛的相国寺今天尤为冷清。

    到了相国寺，皇帝率先下了马车，紧接着柳微容也带着团团下了马车，之后后面马车的妃嫔全都下了马车。

    今日装扮十分亮丽的柳湘雅在碧水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看着面前庄严的相国寺，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相国寺主持众人下了马车，领着一干僧人给皇帝行礼。

    柳微容很是好奇的瞅了眼相国寺的主持，见他一脸的慈眉善目，别有一番仙风道骨的味道，不由顿时好感。

    被柳微容牵着手的团团，滴溜溜的双眼四处张望，双眼亮晶晶的。

    跟在慕容澈身后，看着主持大师在前面引路。

    柳微容的心很是平静，团团也很乖巧。

    到了相国寺，第一步就是去相国寺的正殿上香。

    正殿两边站满了和尚。

    见一行人进来，均行了礼，然后继续礼佛。

    在主持大师的解说下，皇帝慕容澈第一个上香。

    第二个是大皇子慕容曜。

    团团虽然才两岁多，但他十分聪明伶俐，上香的规矩一点都不差，主持大师看到他的时候双眼还亮了一下。

    过来就是柳微容，本来柳微容不怎么信佛，信鬼神的，可是自从她穿越后，她就对这些开始敬畏起来。

    恭敬而虔诚的上了三炷香，然后退下，让后面的人上香。

    直到最后一个柳湘雅上完，一行人才去相国寺后山的空厢房安顿下来。

    整个相国寺有了皇家士兵的保护，变得很是安静。

    柳微容因为分位最高，住的厢房靠近慕容澈。

    看着这简单雅致的厢房，柳微容暗自庆幸现在已经五月中下旬了，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住这里的厢房正好合适。

    坐在厢房里的蒲团上，看着杏儿和白莲整理厢房，团团则在厢房里到处乱窜，很有探险的意味。

    “娘亲，娘亲……”探险过后，团团一脸红扑扑的蹦到柳微容面前，“曜儿饿了！”

    “别急，待会就有人送斋饭过来。”柳微容刮了他的小鼻子，笑盈盈道。

    团团不懂什么是斋饭，他只知道等下就吃饭了。

    果然，没多久，两个小沙弥送了斋饭过来。

    柳微容吃着这里的斋饭，觉得真的很不错，可以和宫里的御厨做的斋菜媲美了。

    团团这个无肉不欢的小家伙，也极为喜欢这寺庙里的斋饭。

    吃得肚子圆圆的。

    刚吃过斋饭，慕容澈就过来了，此时他换了一身常服，身后还跟着小李子。

    见柳微容便开口道：“朕应了明远大师邀请，与大师探讨佛法，眼看时辰差不多了，你和曜儿一起随朕过去听听。”

    柳微容一愣，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慕容澈和大师探讨佛法？

    不过皇上口中的明远大师好熟悉，仔细想了下，终于想起来了。

    原著里给柳湘雅批命的那个明远大师。

    “可是臣妾不会什么佛法，可以过去吗？”柳微容心里极为抗拒去见这位在原著里极为神秘的大师。

    慕容澈眸光一闪，“不会也可以。”

    只有小李子知晓皇上的目的，这回皇上来相国寺的目的就是见明远大师。

    柳微容见没法子拒绝，还是老老实实地去见明远大师。

    团团很是高兴的一手牵着父皇，一手牵着娘亲在小沙弥的带路下，去了后山某座十分清幽的院子。

    院子里的两个小沙弥见皇上过了，忙进去禀告明远大师。

    然后明远大师让他们进来。

    皇帝带着柳微容和团团进去了，明远大师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可是她知道明远大师年纪偏大了。

    明远大师很是慈眉善目，看到了来人，微微颔首，在迎几人进了屋子，在蒲团上落了坐后，小沙弥就是为众人一一上了茶水。

    明远大师已经知道了皇帝今天过来的目的，可是他不经意的扫过柳微容的面相时，立马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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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第82章

﻿    慕容澈敏锐的察觉到明远大师眼底的惊疑，忍不住瞥了柳微容一眼。

    柳微容也敏锐的发现了明远大师的目光，心里有些忐忑的，穿越，空间都出来了，这个备受大乾朝人们尊崇的明远大师，要没两把刷子还真不敢相信。

    她握住团团的手，对明远大师投来的目光笑了笑，表面上镇定如常，其实手心早湿了。

    团团好奇的低下小脑袋，小手动了动，脑海里出现一个大大的问号，娘亲出汗了？可是天不热啊。

    “娘亲，手有汗汗，用曜儿的帕帕擦手……”团团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厢房的静寂，将白莲给他准备的手帕从一旁的口袋拿了出来，掰开她的手，拿着小手帕擦了起来。

    “团团，娘亲自己来。”

    柳微容脸红了，不着痕迹瞪了团团这个小家伙一眼，不好意思的拿出自己的手帕，擦去手心的汗。

    慕容澈似笑非笑的瞅着她窘迫的模样，又瞥了眼曜儿可爱的模样，心情大好。

    “这天气不是很热，明远大师这里也甚为幽静清凉，德妃怎么就出汗了？”他勾起唇角，眼底满是戏谑。

    “臣妾第一次见到德高望重的大师，有些紧张了。”她擦干手心的汗后，微微扯了扯嘴角，尴尬一笑，有些干巴巴的解释。

    此刻她的心正蹦蹦乱跳，就怕这个明远大师看出她的来历。

    明远大师微微一笑，温和的开口说了一句：“女施主不必太过紧张！”

    明远大师的声音很温和，似乎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魔力。

    “确实，德妃不必过于紧张，明远大师不是外人。”慕容澈握了下她的手，开口道。

    他和这位明远大师有些交往。

    在他这里有些随意。

    “曜儿喜欢这位叔叔。”团团亮晶晶的瞅着明远大师。

    叔叔？柳微容被团团叫的称呼差点没喷到，这可是大师啊，还是得道高僧，这叫法怎么听怎么囧。

    被团团这么一插口，她那点紧张消去了大半，且见明远大师和皇帝两人十分随意，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不错，暗想，反正都来了，好与坏又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顿时放下了心底的那点担心。

    “曜儿，要叫大师，不能叫叔叔。”显然慕容澈也被团团的称呼噎到了，忙纠正他。

    明远大师和蔼一笑，看着面前的小团团：“小施主随意就好，不过是个称呼，不必太过在意。”

    团团听了，高兴的弯了弯眼角。

    这位叔叔很亲切呢，他喜欢他。

    “曜儿喜欢叔叔。”

    明远大师慈爱的笑了笑。

    对这位聪颖的大皇子很是喜欢。

    他含笑的对慕容澈说道：“慕容施主，这位小施主自小机敏聪慧，面相十分好，且身具大福缘，乃真龙之命。”

    这话一出，柳微容大惊，失口道：“怎么可能？”真龙之命，那不就是将来团团会当皇帝，她可没想过团团将来即位，她只打算将来让团团当个闲散王爷给她养老而已。

    而且大师当着皇帝的面说出来，岂不是要团团遭到皇帝的猜忌？

    慕容澈似乎早已料到了明远大师会如此说，心里也属意团团为下一任皇帝的人选。

    不然也不会经常暗地里教导他一些治国之道，就算他才两岁多点，但他的聪慧以及过目不忘的能力令他惊喜不已。

    可以说他现在就开始培养团团了。

    他已经三十出头了，曜儿才两岁多点，等他长大即位，他也差不到老了。

    不过见德妃如此失态，似乎不想曜儿当下一任皇帝，不免有些好笑，德妃的这个人性格就是如此，没什么野心，眼里就只有孩子，孩子，嗯，当然还有他，不过这也是他喜欢她的地方。

    “此乃天意，如要违背天意，这位小施主必要殒命，这样下一任真龙才会再出现。”明远大师捻着佛珠徐徐告诫道。

    柳微容闻言脸色蓦地变得苍白，脑子里一片混乱，怎么会这样，明远大师不会是骗人的吧？

    团团怎么可能是下一任皇帝。

    她侧头瞅着慕容澈，见他淡然的脸上毫无惊讶之色，想到每次慕容澈过来过夜，都会教导团团一番，心顿时一沉。

    “大师，团团还小，说这些为时太早了。”她勉强一笑道。

    团团听到这话，立即反射性的回了一句：“曜儿两岁了，不小了。”

    柳微容无语。

    慕容澈好笑的挑眉，淡淡的接口：“确实不小了，朕已经三十有一了，曜儿已经两岁出头，又是朕的皇长子，朕是将他当继承人培养的。”

    他不避讳的说出他的意思。

    看德妃不情不愿的模样，心情愉悦不已。

    柳微容惊疑不定的望着他认真严肃的脸色，再看一旁迷糊不已的团团，突然间觉得好头大。

    “女施主，一切顺其自然。”明远大师见她似乎钻了牛角尖，淡淡开口劝解。

    柳微容苦笑：“大师说的是。”心里却依然没有放下。

    明远大师见她的模样，也心知她没有放下，继而想到皇帝的目的，压下之前见到她时的惊疑，又仔细的看了一下她的面相，掐算了她的八字。

    好一会才开口道：“老衲看女施主的面相，命格乃贵不可言之命，三年前也就是女施主满十四岁之前，本有一场大劫，按理说是没法渡过的，可奇就奇在，女施主不但渡过了，还成就了一副福禄寿俱全的康泰之相，怪哉怪哉。”

    柳微容心里大惊，三年前，她就是那个时候穿越还魂过来的，而且她穿过来的时候，还差三天这具身子就满十四岁。

    看来这明远大师名不虚传呢。

    不过这贵不可言，不是说原著女主吗？

    她被大师的话弄得懵了。

    慕容澈闻言，瞥了眼一旁愣神的德妃，双眸微微眯起，他曾调查过德妃，她在入宫选秀前的十来天，发生了一起溺水事件。

    不过后面却安然度过了。

    不过这命格，说的不是丽嫔吗？

    他记得小李子曾说丽嫔十岁那年，明远大师给她批过命，乃贵不可言之命，可是现在大师却说是德妃。

    他也被弄糊涂了。

    不过听到德妃是贵不可言之命，也没什么大反应，她是曜儿的生母，等曜儿登基，不就是贵不可言吗？

    这只能说柳微容的运气很好，三年的时间，让皇帝对她用了感情，不然听到这个命格，肯定如当初得知柳湘雅命格那样厌恶且膈应。

    慕容澈的性格就是如此，小心眼，爱秋后算帐，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所以说柳微容很幸运，是他所爱的那个人。

    团团见大人都在说话，就愣愣的盯着正前面那个大大的“禅”字，随即又瞅了瞅明远大师。

    安静的不说话，就是有些无聊。

    “大师确实说对了，三年前，我确实溺水过一次，不过幸好捡回了一条命。”柳微容避重就轻的说道。

    明远大师那洞察一切的眼神让柳微容有些心虚，他淡淡一笑，突然说起了柳湘雅。

    “老衲曾在八年前给一位女施主批过命，她也是贵不可言之命，不过当时老衲的修炼还未到家，在三年前的时候，又见到了那位女施主的母亲，当时老衲的师傅，也就是一位隐世的高僧也在场，那位女主的母亲再次请老衲重新批一次八字。”

    明远大师对那个八字还记得清清楚楚，也因为那次，他深感自己的修炼不到家，再次和师傅远游在外，直到几天前才回来。

    一回来就收到了皇帝要见他的消息。

    如今看到面前这位德妃娘娘，他就已经心中有数了。

    柳微容的心突突直跳，这是要揭晓原著的未解之谜了吗？

    最后结局里，柳湘雅的命格是真是假终于要真相大白了。

    她一直觉得原著的结尾太仓促了，很多东西没交代清楚，也许是作者忘了前面的设定，后面才没有交代清楚这一切。

    幸好原著不是纯粹的言情，不过原著很多柳湘雅和皇帝增进感情的情节因为她的意外出现而夭折。

    “结果如何？”慕容澈眯眼。

    明远大师微笑的瞅了两人一眼，目光定在柳微容的脸上，不答反问：“这位女施主应该和那位女施主有血缘关系吧？”

    “大师说的是我姐姐吗？”柳微容本不好开口问柳湘雅的事，听大师提起，不由得开口问了一句。

    “不知令姐的八字是？”明远大师心一动，想到自己的师傅说他这次回相国寺会解开三年前的谜底，难道说的就是眼前的这位女施主？

    就是当初师傅批命的那个女施主的妹妹不成？

    柳微容窘了，她压根儿不知柳湘雅的生辰八字。

    她不知道，不代表慕容澈不知道，慕容澈很流利的说出了柳湘雅的八字。

    柳微容愣愣的瞅着他，嘴角抽了抽，不是吧，记忆力那么好？连妃嫔的生辰八字都记得。

    慕容澈哪里不知她的那点小心思，不过他可不会说出真相。

    明远大师听着这个生辰八字后，愣住了，平静的脸上布满了震惊，他望了望柳微容，突然长叹一声。

    “天意啊！”

    柳微容急了，大师怎么还在卖关子。

    “大师，怎么回事？”慕容澈抿唇问道，拍了下柳微容的手，示意她不用急。

    “女施主的令姐就是老衲曾经批过贵不可言命格的那位女施主。”明远大师一开口，柳微容无语了，还不往下说，她当然知道柳湘雅本来的命格。

    只有慕容澈镇定如常。

    明远大师显然也看出了她的迫切，微笑的缓缓道来。

    “两位施主还记得刚刚老衲说过，三年前，老衲再次给那位施主批命，当时老衲的师傅也在，他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柳微容急切的问道。

    “师傅说过，如果那位施主有一位卯月辰时生之姐妹，则两人均是贵不可言之命，如若两姐妹年岁相差不到三岁，两凤相遇，必会只留其一，但卯月辰时生人定会压过另一人的命格，另一人的命格就会转向相反的轨迹，也就是说另外一人的命格会发生改变。”

    明远大师其实在得知柳微容的八字时，就有了一丝怀疑，但那八字乃早夭之命，所以他必须看过真人的面相才能判定。

    如今见了真人，已经确定了这位德妃和那位早之前批过命的女施主有血缘关系。

    慕容澈脸色顿时一沉，想到了德妃选秀前的那场溺水，看来是丽嫔和她的母亲想改命，只是她没想到德妃并没有丧命，而且还聪明的寻求了柳之浩的庇护，得以顺利进宫选秀。

    再联想到德妃遭受到好几次谋害，突然觉得他似乎还查不够仔细。

    回去必须让暗卫彻底的彻查丽嫔。

    之前他还因为母后的缘故，将她留下来，现在看来这条毒蛇不应该留，免得哪天德妃和曜儿，以及龙凤胎遭到她的毒手。

    柳湘雅此时还不知道，回宫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柳微容震住，原来这才是真相吗？

    怪不得柳湘雅一直想致她于死地，原来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命格和她一样，而且还略微强过她一点。

    “原来是这样，大师，我有个疑问，，为何大师在见到我的脸的时候很惊讶？”

    明远大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女施主真想知道？”

    柳微容咬牙点头，这次是慕容澈带过来的，过了今晚，明天一整天还得为太后祈福，压根儿没时间找明远大师，就算当着皇帝的面，她也必须将疑问问出来。

    “老衲看到施主的时候，觉得施主面相有异，虽然度过大劫，命运发生极大变化，但仍是非生非死之相，不过往后却没有任何凶兆，女施主可是有心中挂念之事？”

    “就算女施主心有所念，但老衲有一句话要送给施主，既然之则安之。”

    “既来之则安之吗？”柳微容喃喃自语，好一会才朝明远大师感激一笑：“多谢大师指点。”

    慕容澈虽然不知两人打什么哑谜，不过德妃的身世清白，就是她有些神秘，看来就是大师说的这事了。

    早晚会弄清楚的，不急于一时。

    慢慢发掘才有意思。

    明远大师微微一笑，“时候不早了，三位施主该回去了。”

    慕容澈点头，得到了答案，确实没必要再打扰明远大师了。

    回头一看曜儿，发现他已经在蒲团上睡着了，禁不住勾起唇角，抱起他，和浑身轻松的柳微容出了厢房。

    外头等待的小李子见皇帝和德妃，大皇子出来后，忙迎了上来。

    外头的小沙弥合掌恭送几人离开。

    在几人离开后，远处的一颗大树旁出来两道丽影，赫然是柳湘雅和碧水两主仆。

    两人见皇帝和柳微容离开后，柳湘雅咬了咬唇，她刚刚偶然路过的时候听到小沙弥说起明远大师回来了，就偷偷带着碧水过来，就想找明远大师出主意。

    哪知却撞见了皇上和柳微容以及大皇子三人从明元大师的厢房出来。

    心下一沉，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拜见明远大师，但一想到自己的命格，咬牙带着碧水走到小院子前，对着守门的小沙弥笑着道：“小女子有事求见明远大师，还望小师傅通传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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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第83章

﻿    小沙弥看到来人一愣，据他所知，今天相国寺封寺，来的人不是皇上就是妃子，眼前这位绝色女子应该就是当今皇帝的妃嫔吧？

    可是她怎么单独前来见明远大师？

    刚刚皇帝才陪了一位美丽端庄的妃子来找过大师，现在又来一位，小沙弥头大了。

    “女施主稍等，贫僧进去通传一声。”

    小沙弥只能合掌说了一句。

    柳湘雅微笑的点头，心里却焦急不已。

    小沙弥进入厢房，和明远大师说了一声，明远大师张开双眼，淡淡道：“你出去对她说，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现在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

    小沙弥一脸的崇拜，明远大师就是厉害。

    见到小沙弥出来，柳湘雅一脸期待的瞅着他。

    “这位女施主，明元大师让贫僧带给施主一句话，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女施主请回吧！”小沙弥双手合十的说道。

    柳湘雅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暗暗咬唇，深深的看了一眼禁闭的厢房，毅然带着碧水离开。

    “主子，怎么办？”碧水有些六神无主的问道。

    柳湘雅眼底滑过一丝不甘，看着远处匆匆走过的僧人，咬牙道，“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吧。”

    想到之前离去的皇上和柳微容，她心里一阵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

    等柳湘雅离开，不远处又有一个宫装丽人带着心腹宫女去求见明远大师。

    明远大师名气太大，想见一面十分难，这是要缘分的。

    因此不单单柳湘雅，惠妃，端妃，贤妃，以及方止盈均一波又一波的去求见明远大师。

    可惜明远大师已经下达了谢绝见客的话。

    因此这些前来的妃子们各个都碰了壁。

    皇帝才回去没多久，就接到侍卫的汇报，说丽嫔去找明远大师了，可是明远大师并没有见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丽嫔还没死心。

    不但如此，后面他又陆续接到了其他妃嫔求见明远大师均被拒绝的事。

    接下来就是为太后上香祈福的事，一系列繁琐的祈福仪式看的柳微容晕头转向，直到结束回宫，她都还晕乎乎的。

    皇帝的御驾离开相国寺后，相国寺解封了，一直在外头等待消息的柳之浩第一时间携带蒋氏去见了明远大师。

    离开的时候一脸阴沉，蒋氏也一脸的震惊没想到柳家竟然出了两个贵不可言的女儿，可惜只能留其一，不过留下来的那个必会事柳三小姐，看来她的投资没错。

    回到宫中，皇帝立即着手彻查柳湘雅的事情。

    柳微容除了去给太后请安外，则安心的带着龙凤胎，已经两个多月大的龙凤胎性子开始明朗了，圆圆好动，每天练习翻身很积极，欢欢十分懒，动不愿意动一下，让柳微容很是无语。

    团团很积极，每天都会花半个时辰给弟弟妹妹念书。

    从相国寺回来的第二天，方止盈突然带着二皇子来到了柔福宫。

    柳微容看着瘦小孱弱，刚刚满两岁的二皇子到如今还不会走路，由奶娘抱着。

    团团瞅着这个没怎么见过的二弟，有些纠结了。

    听娘亲说，这位二弟弟自小体弱多病，需要小心静养，而且经历了慈安宫被诬陷的事，他也不敢去碰二弟。

    只是在一旁安静乖巧的坐着。

    柳微容松了口气，幸好团团够聪明，没有主动说想和二皇子玩，她最怕这些事情了，而且她感觉到方止盈过来的目的不纯。

    让人给方止盈上了好茶后，她自己也抿了口茶，笑着问道：“不知方妃姐姐过来有什么事？”

    方止盈没有喝茶，目光望向团团，答非所问：“妹妹真会养孩子，大皇子被妹妹养的真好！”

    “方妃姐姐过奖了，我其实不怎么会养孩子，都是交给奶娘和陈嬷嬷。”柳微容不动声色的笑着道。

    “哦，是吗？看来妹妹身边都是些能人呢。”方止盈微微一笑，赞道。

    “方妃姐姐说笑了。”

    方止盈见她一脸的云淡风轻，郁闷了。

    不过很快她又打起精神来。

    “奶娘将二皇子抱过来。”

    奶娘将二皇子递给方止盈，方止盈抱过来，瞅着儿子青白的脸色，心里一阵心疼，咬了咬唇，终于下定了决定。

    “妹妹看到安儿没？太医一直给安儿诊治，开药膳，可是吃了一年多却依然没有好转。”方止盈满是黯然的说道，说完，她的目光瞥向柳微容。

    柳微容听了，瞅向一旁眼含期待的方止盈，很快就别开脸，她的目光落在方贵妃手中的二皇子。

    这二皇子脸色青白，气血不足，生命力非常微弱。

    用空间灵泉的话，七八天就健康了。

    可惜有方妃在，她才不会圣母的帮二皇子调理身子。

    “二皇子的脸色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方止盈说不出所以然来。

    当时端妃将二皇子养育的非常之不错，哪知才回到方止盈身边没多久，原本微带红色的又迅速的消散，只留下衣服青白的脸容。

    方止盈肯定没有精心照顾。

    不过当方止盈将手中的二皇子递给柳微容的时候，才送到面前，慕容安难得的张开双眼，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一丝依恋，随即又闭上眼睛睡觉。

    “看来安儿很喜欢你呢。”方止盈脸色微变的说道

    “只是好奇罢了。”柳微容淡淡道，死不承认。

    “是吗？可是我怎么感觉到你身上那种自然舒心的气息让人不自觉的想亲，想来安儿也喜欢。”

    “德妃妹妹，姐姐想求妹妹件事。”方止盈咬牙，语气带着祈求的口吻道。

    柳微容神色一顿，淡淡笑道：“姐姐有话就直说。”

    “我想求妹妹收养安儿。”

    “什么？方妃姐姐是在说笑吧？”柳微容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听到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

    方止盈抿着唇，神色黯然道：“这不是说笑，你以为我就舍得将安儿送到你这儿吗？”

    柳微容沉默。

    “不知妹妹意下如何？”方止盈暗暗有些紧张。

    柳微容摇头，原来方止盈的意思是想让她收养安儿，淡淡的拒绝道：“方妃姐姐，我名下已经两个皇子一个公主了，加上这些日子龙凤胎儿太闹腾了。怕是没有精力来照顾二皇子。”

    “……”方止盈瞅了一眼她身边安静乖巧的大皇子，再瞅着自己手中瘦弱的不像话的安儿，再次坚定的决心。

    “德妃妹妹不是说有奶娘和陈嬷嬷吗？不如就让她们来照顾安儿可好？”方止盈犹是不死心。

    柳微容气了，方止盈这是挖墙脚挖到她头上了。

    “方妃姐姐，如果你不满意现在服侍二皇子的人，您可以让太后娘娘给你换一个嬷嬷。”

    “她们都没陈嬷嬷厉害。”方止盈笑着道。

    “比陈嬷嬷厉害多的人也不少，容我多考虑两天，之后再给你答复。”柳微容也不会傻不拉几直接答应。

    方止盈听了，见柳微容的淡然脸色，想想也只能这样了。

    最后她带着三皇子浩浩荡荡回寝宫。

    晚上，皇上过来后，柳微容和他说了方止盈想将二皇子养在她这儿的事。

    慕容澈皱眉。

    方妃到底搞什么鬼？

    不想养安儿就早说，端妃就将安儿养的很好。

    “你想养安儿吗？”慕容澈瞅着她的双眸问道。

    柳微容摇头，苦笑道：“不是臣妾不想，而是臣妾身边已经有了圆圆和欢欢，二皇子身子孱弱，臣妾怕是忙不过来，所以……”

    慕容澈点头，对她的说法表示赞同。

    “既然如此，就不必理会，安儿在方妃那里会得到妥善的照顾。”慕容澈淡淡道。

    柳微容笑着点头：“多谢皇上。”

    不管方止盈什么目的，皇上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以后这些事，大可不必理会，安置吧。”

    幽兰殿

    碧水在柳湘雅耳边低语了几句，柳湘雅脸色大变，血色蓦地褪去，整个人摇摇欲坠就要昏倒。

    “此事当真？”她抖着唇再确认了一遍。

    碧水点头，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柳湘雅却仿佛五雷轰顶，浑身瘫软到榻上，双眼不自觉的流出了眼泪，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可是碧水又在她耳边这样一说，便知道一切都是真的了。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死心，颤声问道，“碧水，你说皇上真的会将所有的事情查出来吗？”

    “主子，其实咱们一开始就错了，皇后娘娘如此高端的手段都隐瞒不了皇上，彻查就出来了，主子，您说咱们这回能逃过吗？”

    碧水苦笑的说道。

    “皇上怎么会突然彻查起我来？难不成明远大师说了什么？”柳湘雅的脑袋转的飞快，很快就想到了缘由。

    “应该是这样，主子之前不是让人跟小李子公公透露过命格吗？而且这回三小姐也去了……”

    “是啊，我怎么忘了她呢？”柳湘雅一脸的恨意，双眸充血，恨恨道：“如果不是她，我何至于会落到如此地步？”

    想到自己做过的事一旦暴露出来，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也许过不了两天，等待她的将是一杯毒酒。

    而柳微容只会更加的贵不可言。

    而且她的一举一动恐怕被人监视着了。

    事到如今，她可以选择吗？答案是很显而易见的，所以……

    柳湘雅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疯狂。

    既然如此，柳微容，咱们就同归于尽吧。

    果然，才过了三天，柳湘雅的所作所为暴露了出来，后宫一片哗然，还传到了前朝大臣的耳中，柳之浩更是气得差点没病倒。

    太后本来就是瘫痪之身，这回更是一病不起。

    皇帝下旨一杯毒酒了结了她的性命，只是她临死之前那抹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

    在柳湘雅死去的那天晚上，柔福宫突然起了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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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第84章

﻿    半夜里，柔福宫突然的大火惊醒了沉睡的宫人，特别是太后得知皇帝竟然夜宿柔福宫时，更是喷了一口血，陷入了昏厥。

    宫里分位最高的人一个昏厥，两个陷入火海，剩下就是惠妃分位最高，她惊慌失措的带着人赶到柔福宫。

    此时柔福宫已经有挤满了侍卫，宫人奴才，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各个手中提着木桶，一桶水接着一桶水的灭火。

    众人灭火的同时，浣衣局的某个简陋的奴才房子里，一个瘦弱的身影就着窗外看着柔福宫方向冲天的火光，笑着很开心。

    最后眼泪都流下来了。

    “主子，您放心，三小姐很快就会来陪您了。”

    她就是昨天被贬入浣衣局的碧水。

    碧水本是柳之浩精心培养的人，和白莲一样稍微懂些武艺。

    这一次纵火烧柔福宫，是柳湘雅临死前的遗嘱。

    因为早已知道被监视了，所以碧水行事很小心。

    柳湘雅革去封号，贬为庶人死后，尸体就被送出了皇宫，另起一个陵墓下葬，并没有葬入皇家皇陵。

    因为柳湘雅被一杯毒酒了结了，也没人监视碧水，碧水就按照计划偷偷用主子交给她的大笔钱财收买了御膳房一个爱财的奴才，买到了强效的迷烟。

    至于油，御膳房多的是。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避开了巡逻的护卫，先将柔福宫外殿的奴才护卫全都迷昏，绕着整个内殿的外围泼了一圈油，忙活到大半夜，眼看迷烟的效果快要到了，她迅速的点了火，然后快速的消失在黑暗中。

    关雎宫的方止盈从窗外看到柔福宫方向的火光，再看着自己孱弱的儿子，眼神闪烁不定，如今皇帝和德妃以及两个皇子均在柔福宫里，火势那么大，恐怕凶多吉少。

    她是不是该早做准备？

    有此想法的不单单是方止盈，就连连夜得知皇宫起火，皇上陷害火海中的方太师更是蠢蠢欲动。

    连夜入宫见了方止盈。

    不过必要的灭火计划还是得实施的。

    至于太后，已经吐血昏厥，活不久了，父女俩都没注意，只是让太医守着。

    柔福宫里头，住在靠外殿的杏儿率先被烟熏醒，醒来的时候发现整个内殿已经被火包围了，大惊失色，慌忙的冲到最里面的内殿，主子和皇上还在里头呢。

    “皇上，主子，不好了，外面着火了。”随着杏儿的大声尖叫，陈嬷嬷和白莲，小李子以及奶娘们全都被惊醒。

    柳微容和皇帝慕容澈也吓醒了，两人迅速的穿上衣裳，打开房门，发现外面都是冲天的火光，周围更是大火蔓延。

    他们被火海包围了。

    想要出去怕是不可能了。

    柳微容咬唇，抖着双腿，瞅着周围的大火，周围的热气不断的升高，还有大量的浓烟滚滚的翻动。

    整个宫殿亮如白昼。

    到处是火光。

    “孩子，孩子……”柳微容猛地想起三个孩子，脸色蓦地变得苍白，丢下慕容澈，快速的冲到隔壁的侧殿，此时，龙凤胎已经被吓醒了，哇哇大哭中。

    团团手足无措的哄着弟弟妹妹。

    慕容澈也赶了进来，俊脸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先把枫儿和乐儿抱出去。”

    慕容澈当机立断的抱起圆圆，柳微容抱着大哭的欢欢，团团一脸害怕的紧紧揪着慕容澈的衣角出了内殿。

    “皇上，德妃娘娘，火势太大，没法子冲出去。”小李子一脸的苍白冲了过来，脸上还有一些乌黑，呛了几下，喘着气说道。

    看样子是去探路了。

    “奴才也看了其他方向，均是一片火海，根本无路可走。”

    陈嬷嬷也是万分狼狈的过来说道。

    白莲和杏儿两人的身上也脏了不少，两人的脸色也是一片苍白无血色，还咳了好几下，看样子是被浓烟呛到了。

    四个奶娘们瑟瑟发抖，一脸的恐惧，面如死灰。

    圆圆和欢欢更是不舒服的大哭，柳微容手忙脚乱的哄着孩子，团团也缩在慕容澈身边，满脸的害怕。

    “父皇，娘亲，曜儿怕……”

    团团再怎么说也只是个两岁多的孩子，没有吓得大哭就已经很好了。

    “曜儿乖，会没事的。”慕容澈尽管心里也惊慌，但他知道不是急的时候，他必须镇定，德妃和三个孩子需要他。

    而且外面应该有人开始灭火了。

    最怕是火势太大，救援来不及。

    “皇上，这如何是好？”柳微容抱紧怀中的欢欢，靠着慕容澈，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火，脸上难掩惊慌。

    “先回屋，关上门窗，别让浓烟进来，出不去，只能在屋里等救援了！”随着大量的浓烟开始透进来，慕容澈抿了抿唇，眼底划过一抹决然，将大哭的圆圆抱紧，拉过柳微容的手。

    两人快速的回到内殿寝室，白莲和杏儿以及奶娘们纷纷将窗户关上，柳微容则用茶水打湿手巾，轻轻的捂在龙凤胎脸上。

    可能是没那么憋闷了，龙凤胎终于停止了大哭。

    柳微容和慕容澈均松了口气。

    小李子也照着她的方法，用茶水打湿了好条手巾，慕容澈接过一条，团团也接过一条，擦了下脸，预防万一。

    柔福宫很大，外殿都着火了，内殿怕是不远了，随着屋子的温度渐渐升高，柳微容的神经绷得越紧。

    她想进空间，可是这么多人看着，又不能进去，瞅着身边一直十指紧握着她手的慕容澈，突然觉得一阵安心。

    虽然慕容澈没有说话，可是他一直若有似无的挡在她面前，让她一阵感动。

    可是这样干坐在这里也不行，大火很快会蔓延到这里来。

    猛地，她想起了一年前修葺的两个地窖。

    “皇上，咱们可以不用怕等不到救援了，臣妾想到一个地方可以避开大火。”

    “什么地方？”慕容澈猛地回头，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本来他已经做好了和她一起葬身火海的准备了，没想到她又给了他一个希望。

    “还记得去年臣妾让人在院子里修葺的两个地窖吗？咱们可以去那里躲躲。”

    “对，对，奴才怎么没想到这地窖，这地窖一个大的，一个小，刚好这里的人都可以过去。”显然是看到了活命的希望，杏儿急急的说道。

    “那还等什么，赶快过去。”慕容澈立即沉声下令，让白莲杏儿在前面带路，陈嬷嬷，小李子和奶娘们殿后。

    一行人快速的穿过回廊，来到外头的院子，此刻大火已经烧到院子里了，地窖的入口就在院子旁的假山处。

    冲过浓烟，白莲和杏儿快速的打开地窖的石门。

    慕容澈和柳微容抱着孩子，牵着团团的手快速的入了地窖。

    一进去，一股冷冷的湿气铺满而来。

    众人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冷一热交替，让人十分难受。

    等众人都进来后，小李子快手脚的将石门关上。

    然后大口大口的喘了口气，终于捡回了一条命。

    这里共有两个地窖，隔着一个墙壁，里面都堆了各种蔬菜，地方很小，慕容澈便让奴才们去了大一点的地窖，他和柳微容以及三个孩子一个。

    柳微容不放心孩子，要将孩子抱在身边。

    慕容澈也是这个意思。

    等安置下来后，有些冷的地窖，加上周围都是一些蔬菜，让人从脚底升起一股凉意。

    “娘亲，好冷。”团团第一个受不住了，他蹭到柳微容身上。

    “团团乖，忍一忍就过去了。”

    慕容澈见了，也极为心疼，一手抱着圆圆，一手揽住团团，和柳微容挨在一起。

    团团窝在慕容澈怀中，紧紧的抱着父皇。

    “皇上，您说这次咱们得在这地窖里躲多久？太久的话，臣妾怕圆圆和欢欢受不住。”虽然避过了火灾，但柳微容却十分担心着个地窖太冷，才两个多月的龙凤胎受不住。

    “别担心，朕让奶娘过来给两个孩子取暖。”慕容澈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道。

    柳微容咬了咬唇，其实她有更好的地方，刚才那么多奴才，她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只剩下皇上和团团，还有龙凤胎，她是不是该将空间的秘密爆出来？

    外头的大火不知何时才能熄灭，一直躲在地窖里也不是办法，龙凤胎肯定熬不过去。

    当初她弄地窖的时候，怎么就神差鬼使的弄了冰块进来。

    “皇上，臣妾，臣妾……”柳微容感觉到越来越冷了，抱紧了有些难受的欢欢，低垂着头，不知怎么说出口。

    如今是快到六月份了，天气早已热了起来，他们穿的都是夏装，在放了冰块的地窖里不冷才怪。

    “嗯？”慕容澈紧紧的搂着柳微容和三个孩子，见她一脸的欲言又止，以为她害怕，放柔了声音安抚她：“别怕，有朕在，不会让你们母子出事的。”

    “皇上，臣妾有件很匪夷所思的事要说，臣妾身上有一个秘密……”看着龙凤胎渐渐苍白的小脸，她决定还是将空间暴露出来。

    于是鼓起勇气小声开口了。

    “什么秘密？”慕容澈是知道她身上有秘密，不过她要在这个说出来，不免有些好奇了。

    “这个秘密臣妾一直不敢和人说，怕被人当成妖孽，皇上应该知道三年前臣妾溺水过一次吧，就是那次醒来，臣妾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里挺大的，没有一个人，却只有一口泉眼，一条小河流，就什么也没有了，之后臣妾发现，只要臣妾想到那个地方，就直接进去了，想出来就出来。”

    柳微容咬牙说了出来，不敢看慕容澈的眼神。

    “你的意思是你能随意进出那个地方？”慕容澈错愕的问道。

    “是的，还可以带人进去。”柳微容深吸了口气说道，然后抬头看向慕容澈的双眸，发现他除了惊讶就没其他了。

    心里松了口气，咬唇低声道：“皇上要进去看看吗？”

    “好！”他点头，也想看到底是什么地方。

    “那皇上您握住臣妾的手。”柳微容拉着团团的手，对慕容澈说道。

    慕容澈点头，握住她的手，然后一阵眩晕，突然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眼底的震惊怎么也掩饰不住。

    映入眼帘的都是一颗颗挂满果实的果树，水果的香味溢满整个空间。

    他僵硬的抱着圆圆，脚步怎么也移不动。

    龙凤胎的眉头舒展了，空间里都是灵气，龙凤胎十分欢喜。

    柳微容将欢欢放在毯子上，有些惴惴不安的瞅着慕容澈。

    团团见突然换了个地方，不冷了，还和舒服，脑里没那么弯弯道道的他高兴的撒开小短跑到果树林里，垂涎的盯着上头的熟透的水果。

    “娘亲，曜儿要吃桃桃……”

    团团见自己摘不到桃子，郁闷了，忙叫娘亲摘桃子。

    柳微容忙用意念摘了两个桃子给团团，团团见了双眼泛光，一脸崇拜的瞅着娘亲，然后垂涎的啃起桃子来。

    柳微容一脸心虚，有些忐忑的瞅着慕容澈。

    “皇上，臣妾三年前进出这个地方的时候，这个地方出了泉眼和小河外，什么都没有，这些果树是臣妾偷偷的用果核种出来的……”

    “之前还种了菜，因为一天就能收一次，所以臣妾都没种菜了……”

    慕容澈尽管心里还是很惊愕，不过他的自制力很强，很快就回过神来了。

    将手中的圆圆放在空地上摊开的一条毛毯上，和欢欢一起。

    再看了一旁的大箱子，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着这个不算很大的空间。

    “皇上……”柳微容咬唇蹭到他身边，一脸的忐忑。

    “这地方只能你一个人进来？”慕容澈开口了。

    “是的，臣妾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有个声音在臣妾的脑海中说臣妾是这个空间的主人，那个泉眼是灵泉，吃了洗筋伐髓，强身健体，还能解百毒，经常喝的话，还能延年益寿。”

    “不过不是万能的，太后的瘫痪就算喝了灵泉水也不能治愈。”

    “而且太后娘娘的身子太弱了，不适合喝灵泉水。”

    柳微容指着不远处的泉眼，小心的解释道。

    要不是慕容澈眼中没有贪婪，只有震惊，她也不会解释的那么仔细。

    “所以朕每次在你用膳，你都在膳食里加了这个灵泉水？”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嗯！”

    团团在一旁啃着水蜜桃，没心思听两人说话，不过他不是吃独食，而是挤了蜜桃水给龙凤胎喝。

    龙凤胎似乎十分喜欢蜜桃挤出的水，喝完后眼巴巴的瞅着团团，依依呀呀的叫着。

    团团是个好哥哥，又继续挤给龙凤胎喝。

    “你很紧张？”

    慕容澈似乎听到她胸口的心跳，挑眉。

    柳微容点头，清丽的脸上满是惶然，眼眶都红了：“臣妾怕皇上会将臣妾当成妖孽……”

    慕容澈叹了口气，握住她柔软的小手，轻声道：“傻瓜，带朕看看这个地方吧。”

    “皇上……”柳微容很是惊讶，没想到他那么快就接受了这么诡异的事情。

    慕容澈难得笑了笑，握住她的手，走进果树林，摘了个果子，吃了起来，“你能告诉朕这个秘密，朕很高兴。”

    柳微容这下放心了，见他吃果子，也随手摘了个啃起来。

    两人走到泉眼旁，看着这汪清澈的灵泉，柳微容很是感慨，不由得和慕容澈说了当初这具身体被下寒毒的事。

    最后感叹了一句，要不是有这个灵泉，她这辈子怕是毁了。

    慕容澈听了脸色大变，对德妃嫡母的狠毒感到愤怒，同时对她益发的怜惜，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抱住她。

    感受到慕容澈的怜惜，柳微容不知为何有些鼻酸，抱着他哭了起来。

    慕容澈只是抱着她，让她哭个够。

    哭完了，柳微容不好意思的看着慕容澈胸前的那片湿意。

    “皇上，要喝灵泉水吗？”她狡黠的问了一句。

    想到到时候慕容澈一身黑臭臭的狼狈样子，她就很开心。

    慕容澈捕捉到她眼底狡黠，唇角勾起，淡淡道：“不急！”

    柳微容有些失望，她再接再厉的劝说他：“皇上，这灵泉水可以洗筋伐髓，等您喝过后，定会神清气爽，身体好得不得了。”

    慕容澈更加确定喝这个灵泉水有猫腻在里面，洗筋伐髓，照字面上的意思，岂不是将身体里的污渍或者其他东西排出去？

    到时自己肯定很脏。

    德妃怕是想看他狼狈的样子吧？

    不得不说慕容澈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意思。

    这个时候不适合喝灵泉水，于是他再次摇头，果然看到她眼底的失望。

    嘴角翘起。

    “过去那么久了，外头的大火该扑灭了吧？”慕容澈想起他们在空间里呆了那么久，不由得蹙眉。

    时间拖的越久，人心越是涣散，对他很不利，到时就怕大家都以为他葬身火海了，如果有人谋反的话……

    他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即位三年，他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底牌，如果有人不长眼的想谋位，他倒是不介意将朝廷清洗一番。

    “皇上，您别担心，这个时间不一样，在这里呆了一天，外面可能才过半个时辰……”柳微容笑着道。

    “嗯？”慕容澈眼底难掩震惊。

    “不过臣妾还是出去看看情况，皇上，您和团团他们先呆在这里吧。”柳微容想想还是觉得出去看一下。

    慕容澈点头。

    柳微容就出了空间，看着德妃在自己眼前消失，慕容澈还是忍不住吃惊。

    刚出了空间，一股冷意袭来，柳微容经不住缩了缩身子。

    不知隔壁地窖里的宫人此时是不是抱成一团取暖。

    打开木门，就听到外面噼里啪啦的声音，石门还隐隐有浓烟透了进来。

    隐隐约约还听到一些人声。

    看来大火还在蔓延，没有扑灭，她现在十分庆幸当初挖了个地窖。

    如今她担心的是，天快亮了柔福宫离紫宸殿比较远，而且大火是从外头烧向里头，外头的火扑灭了，就不怕殃及其他的宫殿。

    要是大火还没扑灭，大家会不会认为皇上凶多吉少了？

    她这么担心确实没错，方太师入宫后，见柔福宫的火势已经止不住，反正不会殃及旁边的宫殿，就偷偷让自己带入宫的人不要那么积极的烧水灭火，他已经断定皇帝凶多吉少了，和一同入宫的惠妃的爷爷骠骑大将军联合起来准备发动宫变。

    如果当今皇帝葬身火海，那么活下来的皇子就只有方止盈生的二皇子。

    尽管体弱多病，但是今上唯一存活的皇子，即位理所当然。

    这一场大火不但方太师蠢蠢欲动，慕容澈的一些兄弟也开始行动起来。

    可惜他们的势力被慕容澈削去了大半，根本无法和方太师抗衡。

    天才亮，大火还没扑灭，这些人就开始了暗地里的权利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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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第85章

﻿    柳微容回到空间，正好看到慕容澈正在大箱子前看着什么，心下暗自庆幸自己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三个孩子只有团团依然啃水果，看样子是皇帝给他摘了新的水果，只有龙凤胎在舒服的吐泡泡。

    “外面情况如何？”慕容澈见柳微容进来，放下手中的孤本，随意的问了一句。

    “大火还在烧，估计等宫殿烧毁才能灭掉火。”在古代灭火只能靠人力提水去浇，就算人再多，也赶不上火烧的速度。

    “嗯。”慕容澈了然的点头，看来外面的救火形势不容乐观。

    “这些书哪里来的，这孤本医术上的方子挺有意思的。”他拿起那本医书问她。

    柳微容坐到他旁边，笑着道：“皇上，这可是臣妾娘亲的嫁妆。”

    慕容澈颔首，想来也是，“这医书朕有用，没收了！”

    柳微容无语，皇帝是强盗啊，不过皇帝是大爷，点头。

    “刚刚朕看了旁边小池塘里的鱼，很肥美。”慕容澈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臣妾会烤鱼。”文弦而知雅意，看来皇上吃了水果还不顶饱，得吃鱼。

    于是柳微容苦逼的去捉鱼，不用用手捉，只是意念一动，一条肥美的大鱼跳了出来。

    弄晕它，拿起早已放在空间里的刀子开始杀鱼。

    那干脆利落的动作一气呵成。

    杀完一条，再弄一条。

    总共两条大鱼，应该够吃了。

    给大鱼抹上盐巴和调料。

    然后用火折子生火，空间里的柴火都是那些果树枝，她以前常偷偷进空间吃烤鱼，做这些十分自然。

    看的慕容澈一愣一愣的。

    团团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双眸亮晶晶的，“娘亲好厉害。”

    柳微容笑弯了眼，“待会尝尝娘亲的手艺。”

    团团连连点头，黑葡萄似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制烤架上的烤鱼。

    大的在烤鱼，小的在盯着烤鱼。

    两人的神情十分相似。

    慕容澈瞅着挑眉，嘴角翘起，看向柳微容的眼神很是柔和。

    不一会，烤鱼的香味弥漫开来。

    团团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娘亲，好了吗？”

    柳微容一边翻着鱼，一边笑着道，“还没那么快，团团乖，再等等。”

    “嗯嗯！”团团点着小脑袋，小身子却缓缓倾向前。

    柳微容见了很是好笑，慕容澈也走到她身边，蹲下，双眸紧紧的盯着烤鱼。

    很快，鱼烤好了。

    慕容澈独自要一条大鱼，剩下的一条柳微容和团团分着吃。

    “嗯，好吃，好吃……”团团一拿到半截鱼，立即张开嘴咬了一口，烫了一下，叫了一声，又急忙开吃。

    慕容澈边吃边点头，“不错。”

    “这空间里的鱼沾了灵气，很是美味。”柳微容吃着烤鱼，笑着道。

    三人很快将鱼吃光，吃饱后，柳微容摘了些水果，弄了些果汁放到小瓷杯里给两个小的喂着吃。

    不是她不想喂奶，而是被皇帝这样看着，她会很不好意思。

    幸好两个小的喜欢吃水果榨出来的水。

    毯子很大，这条毯子本来是放在私库的最底下，是她偷渡进空间的。

    如今看来十分明智。

    两个大人三个小孩睡在上面也不嫌拥挤，还很宽敞。

    “等火灭了，出去后，弄点木材在这里搭建一间木屋。”慕容澈慵懒的躺在毯子上，说道。

    “皇上，您不会让人进来吧？”柳微容咬唇。

    “想哪儿去了，你有一个神秘空间的事，朕已经和曜儿说了，不许泄露出去，朕是说让人做个木屋，你弄进来。”

    见识过她在空间用意念，慕容澈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以后进来的时候，就有屋子住了。

    柳微容松了口气。

    然后听着皇帝规划她的空间，柳微容负责点头，反正怎么弄都无所谓，皇帝的眼光高着呢，弄得好了，受益的还不是她？

    看着身边的团团有些困顿的合眼睡觉，柳微容也感到一些疲惫。

    慕容澈也看到了她眼底的疲累，搂着她，“朕累了，睡吧。”

    柳微容应了一声，自然的窝在他怀中合眼。

    他们在空间里悠闲的等着大火过去，大清早，外面朝堂上吵翻天了。

    朝中重臣都知道了皇帝和德妃，以及两位小皇子，一位小公主目前在火海的包围中，怕是凶多吉少了。

    议事厅上，百官议论纷纷。

    以方太师为首的一派，似乎没彻查纵火真凶的意思。

    他们认为皇帝不可能从火海逃生，理应快点选新帝即位，作为皇帝目前唯一的皇子慕容安，是最佳即位人选。

    以淮阳王为首的保皇派则不赞同，认为大火虽然没有扑灭，但不排除皇上还生还的可能，还力主查出纵火真凶。

    还有一派是中立派。

    他们都是些老油条，两方都不加入。

    柳之浩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失魂落魄，她不相信自己的三女儿就这么没了。

    可是看朝堂上的情况越演越烈，他的心越来越沉。

    “淮阳王，老夫不想和你多说，反正你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老夫已经决定了立二皇子为新帝。”

    方太师见淮阳王那一派一直阻饶着，眼中凶光一闪，冷冷道。

    一身王爷服饰的淮阳王咳了一声，嗓音懒洋洋的。

    “看来太师大人早了决定，虽然皇上生死未卜，但本王只是给太师一句忠告，三思而后行。”

    淮阳王早有耳闻方太师的嚣张，如今看来，确实嚣张，这大火还未灭，皇上还生死未知，就迫不及待的立新帝，把持朝政大权。

    他也太小看皇兄了。

    皇兄能从众多皇子中杀出一条血路，问鼎帝位，岂会那么容易葬身火海。

    看来方家是真的要覆灭了。

    方太师嚣张大笑，睨了眼病怏怏的淮阳王一眼，冷笑道：“淮阳王还是回府好好养好自个儿的身子吧，朝中的政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淮阳王淡淡一笑，也没说什么，保皇一派的人虽然不足以和太师的势力抗衡，可是也不小了。

    “既然太师如此说了，本王就先行告退了。”说完，在宫人的搀扶下离开议事厅。

    朝中的中立派见淮阳王离开了，也纷纷离去。

    方太师冷眼看着离开的大臣，打算将二皇子扶上皇位后，第一个就收拾他们。

    大半夜烧到现在，救火的宫人侍卫早已疲惫不堪，又换了一批去救火。

    直到傍晚，大火才扑灭，整个柔福宫烧成了焦土，梁柱颓圯，瓦片粉碎四落，不复当初的富丽堂皇。

    大火扑灭后，宫里的妃嫔全都聚集到了满目苍夷的柔福宫，指挥宫人侍卫搜人。

    搜了一圈都没搜到了。

    连尸体都没有一具，想必是化为灰烬了。

    那些妃嫔各个红了双眼，满眼不敢置信。

    皇上就这样没了？

    她们该怎么办？

    皇帝就是她们的天，她们的依靠。

    静嫔和恭嫔愣愣的看着，两人都是‘老人’，听到耳边传来那些妃嫔嘤嘤的哭泣声，也禁不住眼眶红了。

    方止盈也有些伤感的看着，不过更多的确是兴奋，没想到她也有做太后的一天。

    端妃和贤妃对视一眼，怔怔出神。

    方太师高兴了，这下已经确定皇上葬身火海了。

    看来他该准备明天让二皇子登基才行，免得夜长梦多。

    方止盈也是这个意思，父女两在宫里密谋了许久。

    柳微容带着皇帝和三个孩子从空间出来后，外面已经天黑了，一整天窝在地窖里，不知白莲她们能否承受得住。

    柳微容打开石门悄悄的看了下外面，发现大火已经扑灭了，就去了隔壁的地窖门前，叫了一声，很快有人打开了们，看到瑟缩成一圈的宫人们，柳微容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你们快出来，我刚刚看了下外面的情况，火已经灭了，可以出去了。”

    “德妃娘娘，不能这样出去，奴才之前已经知道火灭了，正想打开石门出去，却听到一个搜查的人说什么咱们柔福宫的人凶多吉少，方太师正准备拥立二皇子即位。”

    小李子抱着身子，抖着唇说道。

    刚好被过来的慕容澈听到。

    “皇上，您没事吧？”小李子见皇帝抱着三皇子过来了，忙担心的上前询问，见皇上气色很好，仿佛没有受到地窖寒气的侵袭，感到有些奇怪。

    “朕没事，小李子，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慕容澈双眸危险的眯起，冷冷的问道。

    “奴才亲耳听见。”小李子肯定的点头。

    慕容澈眼底冷光闪过，方家，方太师，方妃……

    “此事确实需要从长计议，不过一直呆在地窖里也不是办法，熬一天已是极限，再熬下去就要出人命了，不如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出去，到时皇上可以偷偷回紫宸殿。”柳微容咬唇道。

    她的柔福宫已经烧毁了，已经无处可去了。

    “你们跟朕一起到紫宸殿去。”慕容澈瞅着柳微容，缓缓道。

    白莲和杏儿，陈嬷嬷一脸的惊喜，原本她们还担心主子和三位小主子怎么办？

    奶娘们听到有去处，也是一脸的欣喜。

    半夜的时候，小李子先出去联系了暗卫和忠心耿耿的禁卫军，掩护皇帝一群人回了紫宸殿。

    这是柳微容第一次进皇帝的寝宫，让白莲和杏儿将熟睡的龙凤胎放到床上，然后让他们回去吃东西洗漱睡觉。

    团团很是高兴的在龙床上滚着。

    由于皇帝还有很多事要做，柳微容就和团团先行入睡，第一次睡皇帝的龙床，柳微容表示感觉非常不错。

    一下子就睡着了。

    还一夜好眠。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摸摸身边的位置，依然冷冷的，看来昨晚皇帝没有睡。

    扫了眼整个大殿，皇帝不在。

    在白莲和香儿的服侍下漱洗完毕，匆匆吃过早饭，就和团团呆在紫宸殿等待皇帝的消息。

    今天刚好是六月一日，方太师确认了皇帝葬身火海后，开始着手扶持一个孱弱的两岁小皇子即位。

    方止盈一脸的春风得意，丝毫看不出皇帝驾崩后的哀伤，今早，是她荣升太后的好日子。

    后宫其他妃嫔冷眼看着，皇帝驾崩，竟然不先举办国丧，而是迫不及待的让二皇子登基。

    金銮殿上

    方太师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大臣，开始宣布新帝的即位仪式。

    皇室宗亲则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于礼，二皇子是皇帝的唯一儿子，即位理所当然，可是自昨晚被皇帝秘密召见后，都知道了皇帝还活着的消息，均冷眼看着在上面蹦跶的方太师。

    看来方家的气数尽了。

    在他宣布完二皇子即位后，方止盈一身华贵的宫装，手中抱着孱弱的二皇子带着几个宫女一起缓缓走进大殿。

    路过大臣们的时候，头上的金冠，捻丝羽翎如柳枝轻摆，悬上玉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方止盈很是享受众人的眼神。

    可是当她抱着二皇子才走上龙座，就听到外头传来一个太监尖锐的嗓音。

    “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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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第86章

﻿    随着太监一声话落，金銮殿上的众大臣震惊不已，淮阳王淡定的看着有些惊慌的方太师以及方止盈等一干以太师为首的人。

    皇室宗亲则冷笑，一个外戚而已，就想利用一个快死的皇子爬到他们头上，皇室都没有人了吗？

    要不是皇上昨晚暗中召见了他们，他们也不会让方太师一行人蹦跶。

    一身明黄龙袍的慕容澈从大门口进来了，身边还跟着小李子，一干皇家近卫在金銮殿的大门口把守着。

    众大臣见到皇帝进来，确认是真的皇帝，立即跪下行跪拜礼，高呼皇上万岁。

    柳之浩大喜，既然还活着，那么三女儿和大皇子，三皇子应该也还活着。

    他们柳家的繁荣昌盛的希望没有断绝。

    明远大师说的对，三女儿确实是个福运浓厚之人。

    方止盈抱着二皇子的手抖了抖，整个人脸色苍白的跪了下来，想到自己身上穿的逾矩宫装，霎时面如死灰。

    她抱着的二皇子不知什么时候声音小小的大哭起来，方止盈都没有怎么理会，她现在在想着怎么度过眼前这一关。

    方太师已经傻眼了，那些依附方太师的人纷纷后悔不迭，还有惠妃的爷爷骠骑大将军，此刻仿佛苍老了十几岁一般。

    慕容澈大步从朝臣中间走过，一步一步走向龙椅处，在龙椅上坐了下来，眼神冰冷的看着下方一干大臣。

    尤其是方太师那一派的人。

    “众卿平身！”

    “谢皇上！”大臣们全都站了起来。

    “看来朕昨天没有上朝，就有人以为朕葬身火海，想立新帝了！”慕容澈厉眼扫过下方的大臣，开口就来了这么一句。

    “太师，你说是不是？”他眯眼看向下首的方太师。

    方太师冷汗涔涔，完全没了以往的嚣张，整个金銮殿已经被皇帝的禁卫军重重把守住了，他就算势力通天，也无法挽救。

    “臣惶恐，臣绝无此意。”

    “是吗？难不成刚刚朕在金銮殿外听到的话都是假的不成？”慕容澈冷笑，眼底迸出危险的光芒。

    众人见皇帝拿方太师开刀，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臣，臣……”任由太师狡猾如狐，此刻也不知如何辩解，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被皇帝听到，他再怎么狡辩也无用。

    方太师颓然的跪了下来。

    慕容澈冷笑，目光冷冽的瞥向一旁颤抖的方止盈，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看着她怀中微弱着声音哭泣的二皇子，那青紫交加的脸色，脸色益发的阴沉了。

    “方妃还真是迫不及待想晋升太后啊，不知母后知道了会怎么想？”

    方止盈此刻脑子飞转，她知道这回她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如果可能，还是将自己摘出去，至于，父亲，对不起了。

    反正也不差这一条罪名。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方止盈就是这样的女人。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真的没有这等心思。”方止盈抱着二皇子跪在地上，眼眶含泪，急切的说道。

    “你当朕眼睛瞎了吗，你身上穿的这身宫装，朕没记错的话，根本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妃子能穿得起的。”

    慕容澈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明明野心勃勃，偏偏还要做出一副冤枉的表情，真让人生厌。

    “皇上，这一切都是臣妾的意思，都是臣妾父亲逼臣妾穿的，请皇上明鉴！”

    方止盈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将罪名推到方太师头上。

    皇室宗亲们均暗自冷笑，看向方太师的目光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被自己的女儿反咬一口的感觉如何？

    方太师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差点没提上上来，指着方止盈大声怒斥道：“逆女，你这个逆女……”

    “父亲，您怎么可以这样说，明明是你胁迫女儿的。”方止盈一脸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很容易引起男人的怜惜。

    可惜在场的大臣都是人精，没有一个被她迷惑。

    慕容澈面无表情的瞅着方太师和方止盈狗咬狗，眼底划过一丝冷笑，这方妃不能留了，如此心狠手辣，连自己父亲都可以出卖的人，留在身边更加危险。

    昨晚他已经让人查出了柔福宫纵火的凶手，竟然是已经死去的柳湘雅的贴身宫女碧水下的手。

    还未等他处决这个凶手，就得知方太师打算在今早的早朝拥立新帝。

    真当他这个皇帝死了不成？

    “够了，事实真相朕早已查明。”

    “皇上，臣妾真的冤枉啊，臣妾在宫中向来循规蹈矩，不敢走错半步，怎么敢行此大逆之事。”

    “方妃，你的所作所为，朕都知道，你不用再狡辩了。”

    “皇上，真的不是臣妾，跟臣妾没有关系啊，都是臣妾的父亲逼迫臣妾……”方止盈哭的梨花带雨。

    “够了，方妃，你真让朕恶心，从今天起，方氏止盈，贬为庶人，打入冷宫，，二皇子暂时先交给德妃抚养。”

    慕容澈冷冷的下旨。

    德妃？

    她竟然也没死？方止盈听到皇帝说德妃的时候，错愕的瞪大美眸，失声大叫：“德妃没死？”

    慕容澈俊脸蓦地一沉，眼底划过一丝杀意，看向她的目光冰冷而无情，“来人，将方庶人押去冷宫。”

    方止盈顿时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可是为时已晚，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一般。

    话落，从外面进来两个侍卫，将她怀中的二皇子抱走，押着面如死灰的方止盈出了金銮殿。

    朝中大臣顿时感到一阵冷意从身上冒起。

    皇上已经发落了方妃，接下来就轮到方太师了。

    果然，皇帝不管方太师的脸色，直接下旨革去他的太师官职，贬为庶民，这还是看在他曾是帝师的份上。

    至于方家，毕竟是母后的娘家，如今母后瘫痪又昏迷，也不想她醒来后再受刺激，直接将嫡系成员流放边疆，旁支的贬为平民，且十年内不得考取功名。

    等方太师被押走后，小李子带人去抄方府。

    接下来就是骠骑大将军，剥夺他的大将军官职，收回王家所有人手中的兵权，至此，王家也没落了。

    至于惠妃，也被贬为贵人。

    所有方太师一派的人，都被皇帝找理由各种打压。

    方家一倒，兵权几乎集中到了慕容澈手中。

    在浣衣局洗衣服的碧水听着一旁的宫女说着八卦。

    听说今天方太师力压群臣，扶持孱弱的二皇子登基，碧水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露出一抹略带寒意的笑容，看来三小姐终于要去陪主子了。

    她也可以放心的去陪主子了。

    可是还未等她行动，就来了一队人捉拿她。

    她从惊慌到镇定，反正她已经打算去陪主子了。

    等她被押入天牢处以极刑的时候，才知道三小姐和三位皇子公主均没事，最后死不瞑目。

    ……

    金銮殿上的事很快就传出去了，后宫妃嫔均知道柔福宫修建了两个地窖，皇帝和德妃皇子公主们以及几个宫人在那里避过了大火。

    同时得知方妃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惠妃贬为贵人的消息均暗暗高兴不已。

    不过得知德妃竟然住进了紫宸殿，各个心里泛酸气。

    不过她们也只是嫉妒，拈酸吃醋而已，如今她们都已经看明白了，德妃在皇帝心里是不同的。

    加上她入宫三年就生了三个孩子，两个皇子，一个公主，谁有这份福气？

    加上一连谋害设计德妃的人均没有好下场，她们就歇了那份争宠的心思。

    打算安分的在宫里过日子。

    此刻在紫宸殿的柳微容也从刚刚打探消息回来的杏儿这里听到了金銮殿上的事。

    禁不住一阵怔忪，方家就这么倒了？

    没想到这才两天时间，方太师就等不住了，不过也幸好他们没发国丧，不然怎么解释皇帝死而复活的事。

    这回不但方止盈没了，就连惠妃也被贬为了贵人。

    整个后宫又发生了大变化。

    端妃和贤妃，一个清冷，一个娴雅，不是那种心思狠辣，野心勃勃之人，除去恭嫔这个炮仗，本来是个炮灰，可是由于她这个意外，平安活到了现在。

    至于静嫔这个心思极深的女人，皇后倒了之后，如今正安安分分的呆在嫔位上。

    尽心尽力的抚养二公主。

    可以说整个后宫终于平静了下来。

    “主子，还有件事。”杏儿见主子愣神，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还有什么事？”柳微容回过来神，忙问道。

    “就是二皇子的事，皇上好像将二皇子暂时交给主子抚养。”杏儿噘着嘴巴说道。

    主子都已经有了龙凤胎要养育，哪里有空闲抚养这个娇贵孱弱的二皇子。

    “啊？”

    柳微容错愕的张大双眸，皇帝竟然将二皇子暂时交给她抚养，难不成想要让她用灵泉水给二皇子调养身子？

    她有些心烦意乱起来，如果用灵泉水将二皇子的身子调养好了，难免以后他生出别的心思。

    毕竟她的生母被贬，打入冷宫，有一部分是因为她的缘故。

    可是不调养好，又说不过去，二皇子怎么说也只是个两岁的小孩子，祸不及小孩，可是这是在皇家。

    不是一般的家庭。

    她现在迷茫了，都不知慕容澈是个什么意思？

    暂时抚养，就是让她将二皇子的身子调养好，然后交给别的妃嫔养育吗？

    可是难保他长大后不会和团团敌对。

    她不是圣母，平白为自己的儿子招来危险。

    “主子，如果你真的不想养二皇子，可以和皇上说说。”杏儿想着主子毕竟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妃子，说一下应该可以的。

    柳微容苦笑，她曾和慕容澈说过方止盈的心思，当初慕容澈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如今得知了她有灵泉，是不可能拒绝得了的。

    等皇帝下朝过来了，问问他是个什么意思。

    她可不想给团团培养一个对手。

    “等皇上下朝下，我问问吧。”

    柳微容也不再多想，杏儿见主子这样说了，也定下心来。

    “主子，您说这回咱们的柔福宫烧毁了，皇上会不会重建啊？还是给主子另一座宫殿？”

    “看皇帝的意思吧。”柳微容有些惋惜柔福宫院子里种的果树，不过现在慕容澈知道了空间的存在，她晚上可以随时进空间了。

    就是不知皇上承诺的木屋什么时候做好，她也想空间里有间大屋子，免得每次都坐在毯子上。

    团团去书房学习了，去看了龙凤胎，奶娘们都很细心，尽职，柳微容就放心了，安心的等着慕容澈回来。

    将近中午的时候，慕容澈下朝回来了，身后的小李子还抱着二皇子，二皇子实在太瘦小了，两个多月快三个月大的龙凤胎都比他壮实。

    柳微容见皇帝来了，忙福身请安。

    皇帝将二皇子抱过来，就让小李子去外头守着。

    “德妃，水。”慕容澈见二皇子脸上的青紫益发的深了，忙道。

    柳微容也注意到了二皇子的脸色，大惊，从旁边的紫檀圆桌上拿了一个小瓷杯，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弄出了灵泉水倒入杯子。

    “皇上，二皇子的身子太弱了，不能直接喝，臣妾先拿了些河水。”

    河水也是有灵气的，慕容澈也知道。

    于是他点头。

    柳微容小心的喂二皇子喝了沾了灵气的河水，见二皇子的脸上的青紫慢慢消退，松了口气。

    “皇上，可以了。”

    “嗯！幸亏有你！”皇帝将二皇子在矮榻上，听着他的呼吸渐渐的平稳下来，虽然还是没有醒来，但已经脱离了险境。

    看向柳微容的眼神带着一丝柔色。

    “皇上，二皇子您打算交给谁来抚养？”

    “先放你这儿调养一阵子吧。”慕容澈揽过她，低声道：“再怎么说，他也是朕的皇子，等他的身子调养好了，朕将他过继给淮阳王。”

    他也不想到时安儿长大了和曜儿敌对，加上淮阳王身子骨极为弱，太医说他这辈子怕是难有子嗣，将安儿过继给他也算为他留下一个继承人。

    过继？

    原来皇帝打这个主意，柳微容松了口气，那样的话，她就不会挣扎了。

    “淮阳王？”她有些好奇这位淮阳王。

    “是啊，朕的这位皇弟身子虚弱，难有子嗣，将安儿过继给他也不错。”慕容澈抱紧她，低低的说道。

    “你放心，朕不会让安儿威胁到你们母子。”他慎重的承诺道，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岂会不知她的为难。

    “多谢皇上。”柳微容感动的窝在他怀中。

    原来他已经安排好了，亏她之前还在纠结。

    “那皇上想要帮淮阳王调理身子吗？”

    这才开口，外面小李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皇上，慈安宫来人说太后娘娘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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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第87章

﻿    慕容澈脸上闪过一丝欣喜。

    “皇上，太后娘娘醒来了，咱们快点过去吧。”柳微容听到太后醒了，忙道。

    皇帝点头，和柳微容一起起快速到慈安宫看太后。

    慈安宫里

    太后一醒来就从刘嬷嬷那里得知方家倒了，倍受打击，差点又发生再次昏厥的时间，不过再得知这一切都是自己哥哥找的，终于缓过气来。

    幸好皇帝没有让方家没有完全覆灭，还有希望。

    她真没想到方止盈竟然是个白眼狼，明明自己野心勃勃却想着脱罪将罪名全部扣在她父亲身上。

    她当初真是瞎了眼，想扶持她。

    对于德妃，她依然不喜欢，就算因为她的先见之明，挖了地窖，让皇上避过了这一劫，可是她固执的认为，这一切都是德妃的错。

    如果不是皇上夜宿德妃那里，如果不是她柳家留下来的祸害，方家怎么会这个时候触了皇帝的逆鳞，又怎么会倒了？

    归根结底，都是德妃带来的，太后这时已经开始迁怒了。

    让人去通知皇帝的时候，她就从刘嬷嬷口中得知德妃竟然住在紫宸殿时，心里各种不舒服，对德妃更加不喜了。

    宫里那么多空着的宫殿，随便住哪座宫殿不行，偏偏住紫宸殿，那可是皇帝的寝宫，连皇后不能住进去，她一个妃子住进去算什么？

    难不成皇帝想封她皇后？

    太后一醒来就胡思乱想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旁的刘嬷嬷担心不已，给太后喂了一口药，劝慰了几句，也不知太后听没听进去，现在太后四肢瘫痪了，又吐了血，太医诊断说她的身子已经快到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太后心里不甘心啊，她想在有生之年给皇帝选几个美人。

    现在才六月初左右，刚刚好是选秀的时候。

    她打算让皇帝重新恢复选秀充实后宫，免得后宫出现德妃一人独大的场面。

    于是柳微容和皇帝过来的时候，太后就已经想好了说辞。

    柳微容没想到这次到慈安宫见太后，太后竟然向皇帝提出了下个月初选秀的事。

    慕容澈本不想答应，但想到太医说的太后日无多了，便只好点头同意了。

    柳微容听到皇帝答应了选秀后，不知为何心里泛酸，许是这些日子皇帝对她的关心让她忘了他是一个皇帝。

    从她进来，太后就没怎么正眼看过她，她给太后端茶倒水捏肩锤骨，太后依然对她冷冷淡淡的。

    慕容澈显然也察觉出了太后对柳微容的冷淡，后面更是点名要她来侍疾，慕容澈为难了。

    哪知柳微容却抢在他面前一口答应了下来。

    给太后侍疾是本分，皇帝为她挡了这差事只会让太后对她更加不喜。

    最后，太后也有些疲累了，突然问了一句：“皇帝，德妃的宫殿烧毁了，你打算让她住哪个宫殿？”

    柳微容站在一旁静默，她也知道不能在紫宸殿住下去，就是不知皇帝打算将她安置在哪个宫殿。

    慕容澈蹙眉想了会，“就关雎宫吧。”

    柳微容错愕了，关雎宫？那不是方止盈住过的宫殿吗？

    现在关雎宫已经空了下来，而且离紫宸殿最近。

    太后听了眉头皱了皱，瞥了一眼旁边的德妃，显然有些不满意。

    不过还是没反驳。

    下午的时候，柳微容给太后侍疾。

    这是第一天侍疾，太后罕见的没有刁难，她就奇怪了，太后不是不喜她吗？她还以为第一天侍疾，她就会找各种理由刁难她呢。

    在慈安宫陪太后用过晚饭后，带着白莲一起回到紫宸殿，因为关雎宫还得重新翻新一遍，所以她还是和皇帝住在紫宸殿里，后宫的其他女人尽管心里羡慕嫉妒恨，也都没有再表现出来。

    批完折子后皇帝回来了，白莲和杏儿，陈嬷嬷一行人早已识趣的离开了，顺带还牵走了团团和龙凤胎。

    “母后今个儿怎么样？”慕容澈一见到柳微容便关心的询问道。

    “还好，听刘嬷嬷说太后比早饭多用了一小碗小米粥。”柳微容笑着宽慰道。

    服侍了太后一整个下午，眉宇间均染上了疲倦之色。

    “辛苦你了。”皇帝见她神色疲敝，握住她的手，心疼的说道，“多喝点灵泉吧。”

    柳微容点头道：“嗯！”

    然后到旁边的桌上拿了两个杯子，从空间弄了些灵泉水出来。

    “皇上，您也喝一杯吧。”柳微容将灵泉水递给慕容澈，他处理了一天的公事，精神也不大好。

    慕容澈走过来坐下，嘴角翘起，接过灵泉水一饮而尽。

    昨晚他已经洗筋伐髓过，所以如今和灵泉水不会排除体内的秽物。

    柳微容自己也坐下喝了一杯，喝了灵泉后，整个人精神多了。

    “皇上，今天下午臣妾给太后的膳食加了空间里的河水给太后调养身子，虽然不能根治，起码能延长一些时日。”柳微容温婉的开口，觉得这事跟你皇上提下也好。

    倒不是她圣母，想要救太后，而是皇帝知道她有调养身子的灵泉和河水。

    太后和皇帝的关系一直处于伴冷汗热状态，可是她知道，皇帝肯定希望太后活着的。

    就算她不给太后用，皇帝到时也会跟她提起。

    反正都要给太后服用，还不如自己主动一些，这样一来，皇帝对她的观感就更加好了，如果她不给太后用，皇帝嘴里不说，估计心里也会有些疙瘩的。

    只是让她活的久一些罢了，她的灵泉又不是万能的。

    这点皇帝也知道。

    所以他对柳微容拿出空间里的河水加入太后的膳食里还是很欢喜的。

    “明天中午朕过去给母后侍疾，你回来到空间里休息，下午在过去。”皇帝终究还是心疼柳微容的，才一个下午，她回来的时候脸色还很苍白。

    柳微容感激的朝皇帝笑了笑，点头应了一声。

    在慈安宫到处都太后的人，想进空间午睡，那是不可能的，得随时守着太后，所以说一个人侍疾的话，会累的很惨。

    “时候不早了，今晚进空间就寝吧。”慕容澈瞅着她喝过灵泉后恢复娇艳的容颜，低哑着嗓音说道。

    他早交代小李子不许人随意进入紫宸殿内殿，还让人轮流守着。

    “要带团团和龙凤胎一起进去吗？”柳微容有些不解风情的问了一句。

    “不用，就朕和你。”慕容澈脸黑了黑。

    柳微容后知后觉的察觉到慕容澈的不悦，抬眸正好瞅见他带着一丝欲望的眼灼热眼神，脸颊一热，牵了他的手进了空间。

    一进去，就被他抱着倒入了空间里唯一的一张地毯上，手轻轻的拨动她绯红的脸颊，嘴角勾起，然后伏下头深深的吻上她的红唇。

    随着衣裳褪尽，两人便在空间里的毯子上翻滚着，折腾着。

    第二天早上，慕容澈神清气爽的去上朝，柳微容的精神也不错，一个晚上时间，其实他们在空间呆了好几天。

    小白兔被大灰狼天天吃干抹尽。

    有了充足的时间，柳微容的精神劲头十分好。

    去慈安宫给太后的侍疾的时候，遇到了太后的刁难。

    “这茶水是怎么弄得？这么烫，想烫死哀家吗？”太后对送到唇边的茶水抿了一口，立即大叫起来，由于太后的故意，她嘴边的杯子被她咬住杯沿，然后将扔到地上。

    虽然四肢无力，可是折腾人的本事倒是一绝。

    她借口口渴，想喝茶，然后柳微容就泡了一杯温度适宜的茶水给太后喝，哪里知道太后竟然发难。

    柳微容对太后的发火很平静，见太后嫌弃茶水太烫口，低头道歉，然后轻声细语的吩咐奴才们将地上的碎片收拾了。

    然后她又泡了一杯茶水给太后。

    这回太后不是嫌弃烫口了，而是嫌弃水质不好。

    连续倒了好几杯，太后都有本事找出借口嫌弃，一旁的站在的刘嬷嬷和一干宫人等均知道太后对德妃娘娘发难了。

    最后柳微容秀眉微挑，清丽的脸上依然挂着浅笑，丝毫看不出一丝被刁难的怒意。

    “刘嬷嬷，麻烦你给太后倒杯水过来，别让太后渴着了，本宫笨手笨脚的，老是泡不出太后喜欢的茶水。”

    刘嬷嬷一愣，没想到德妃娘娘竟然将这事转移到她身上，不过她很快给太后泡了一杯温度适宜的茶。

    柳微容接过茶水，喂太后喝，太后依然挑剔，不过不是刘嬷嬷的，而是柳微容的，不是说她动作不温柔，就是说她不会伺候人。

    柳微容直接将太后的话无视了。

    任凭太后怎么刁难，挤兑，她均无动于衷。

    这慈安宫的消息她就不信慕容澈会不知道，太后越是折腾她，皇帝对她就越发失望。

    喝个水都折腾了半个时辰，接着太后又要她捏肩，依然发着脾气挑剔着。总而言之，她一整个上午都在水深火热中度过。

    对于太后的蹦跶，柳微容发现自己的养气功夫越来越好了。

    太后气闷不已，这德妃跟团包子似的，无论她怎么挑刺儿，这德妃的表情依然一如一的乖顺。

    不过看到德妃微微有些苍白疲倦的脸色，太后心里一阵痛快。

    接下来就是使命的折腾她。

    等中午皇帝过来的时候，看到柳微容苍白又疲倦的面容，心疼了，当着太后的面下旨让她回去。

    太后见皇帝维护德妃，立马不满意了，她以喜欢柳微容捏肩为由，将她留在了下来。

    “今年的选秀准备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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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第88章

﻿    “已经下旨了。”慕容澈淡淡的回道。

    上午太后刁难德妃的事情传入了他耳中，皇帝没想到这才一天，太后就开始为难德妃了。

    想到德妃还利用灵水给母后调养身子，他心里对德妃又多了一份怜惜。

    柳微容只能在一旁装木头人的听着他们谈话，太后瞥了她一眼，见她依然平静的脸色，一阵气闷。

    觉得自己似乎在唱独角戏。

    可是她又不能太过了。

    柳微容见太后不爽，暗暗好笑，觉得自己忍下一口气是对的，对别人的刁难尽心完成，让人挑不出错就行了。

    太后也无法给她扣上不孝的帽子不是？

    “皇帝，德妃是宫里分位最高的妃子，就让她开主持选秀如何？”太后冷不丁将话题扯向她，“德妃，你觉得如何？”

    “承蒙太后厚爱，臣妾定当尽力而为。”柳微容笑盈盈的点头。

    心里却在吐槽，不就是想膈应她吗？

    皇帝见德妃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心底突然十分的不舒服，感觉她似乎一点都在意他有多少女人似的。

    “就依母后的意思。”他眼神沉了沉应道。

    太后双眸眯了一下，倏然慈爱的笑了一下，瞅着柳微容别具深意的笑道，“不是尽力而为，而是应该全力以赴，为皇帝多选几个家世上等，身子健康的妃子，为皇家开枝散叶。”

    “臣妾定不负太后厚望，多为皇上选几个身子健康的妃子。”柳微容温婉的顺着太后的意思，假装没看到慕容澈的黑脸。

    太后一口气堵着，难受极了，可是太医说了不能动气，她还想多活久一点，只能硬生生的压下去。

    “既然如此，那哀家就等着。”太后说了那么多话，今早又死命的折腾了一番柳微容，早已累坏了，此时已经忍不住想合眼睡觉了。

    皇帝见太后累了，就让刘嬷嬷服侍太后歇息，自己则和柳微容一起出了内殿。

    两人到了侧殿。

    将伺候的奴才遣了出去。

    “委屈你了。”坐在卧榻上，皇帝抚上她疲惫的眉眼，心疼的说道。

    “臣妾不委屈，太后娘娘身子不便，又被方家的事刺激，心情不好没什么。”柳微容轻笑道，对皇帝的关心还是很受用的。

    从空间了拿出两个装了灵泉的瓷瓶，一个给皇帝，一个自己喝。

    喝过灵泉后，柳微容精神很快好了起来，微微苍白的脸色又恢复了红润。

    等她恢复了精神，慕容澈开始算账了。

    “你真要替朕选几个身子底子好的妃子？”他黑着脸冷声问道。

    柳微容瞅着他的黑脸，心下愉悦不已，眉眼间满是笑意，“当然，臣妾不是答应太后了吗？皇上也听到了的。”

    “嗯哼，谁准你自作主张的？”慕容澈瞅着她娇媚的笑容，心情不爽了。

    柳微容笑着蹭入他怀中，微微一笑，柔声解释道：“皇上，反正每隔三年都要选秀一次，后宫总要进人的，进来了，还不是得看皇上您的意思？如果您有那个意思，臣妾就算阻止秀女入宫也没用不是？加上如今太后娘娘的身子已经垮了，就当是完成她的心愿让她开心好了。”

    “你呀，就你孝顺，怪不得你能忍受母后的刁难。”慕容澈听了她的话，没想到她是因为信任他，才如此干脆的答应。

    心底的那点不舒服马上被治愈了。

    他沉笑的吻上她的唇，由轻尝转深吮，是那样的迫不及待，那样的难以压抑，吻得两人浑身发烫。

    随着他的大手往下探，柳微容忙气喘吁吁的制止了他。

    “皇上，不行，不要在这里。”

    皇帝也意思到了地方不对，只好又狠狠的吻了一下她，平息了下腹的欲望。

    招人送来午饭，和柳微容一起用过后，看她有些困意，便道：“你下午还得服侍母后，先睡会。”

    柳微容点头，她得养足精神才行，谁知道下午太后又会怎么折腾她？

    午睡过后，皇帝已经离开了，柳微容打理好自己，事先喝了几口灵泉，就带着宫人到了隔壁的内殿，此时太后已经醒来了，正由刘嬷嬷和一干奴才服侍着洗漱。

    见柳微容进来了，太后脸上的笑容淡去，淡淡道：“德妃来了？”

    柳微容笑着给太后问安，然后打算接手刘嬷嬷的工作替太后擦脸。

    太后阻止了她，“不用你了，有刘嬷嬷就行了，你替哀家抄些经书吧。”

    “是。”柳微容有些疑惑了，不折腾她了？

    改抄经书了？

    许是看到了她眼底的疑惑，太后淡淡道：“你那字难看的要命，作为一个高位的妃嫔，连字都写不好，丢人。”

    难看你还要我给你抄经书？

    柳微容无语了。

    “就在这抄，顺便念给哀家听。”

    果然，没那么简单。

    在太后面前边抄经书边念，柳微容彻底的傻眼，她还未太后不折腾她了，让她回去抄经书，没想到换了个法子。

    看着宫人们迅速的将一摞经书放到前面的圆桌上，上面还摆了宣纸笔筒。

    柳微容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一下下午，她就在抄经书，念经书度过，晚饭的时候才喊停。

    这回太后没留饭，直接让手臂发软，两眼发晕，口干舌燥的柳微容回去。

    回到紫宸殿，柳微容灌了好几口灵泉，浑身无力的瘫软到榻上，连用晚饭的力气都没了。

    白莲和杏儿看得心疼极了。

    暗自埋怨太后不人道。

    团团见娘亲累成这样，只是很安静的呆在她身边，不吵不闹。

    等她睡醒后，就看到身边蜷缩着的团团，心中蓦地一暖。

    “醒来了？”在前面案桌上批折子的慕容澈听到动静，忙放下手中的笔，大步走到她身边，关心的问道。

    “嗯，皇上，现在什么时辰了？”柳微容见紫宸殿里的烛台都点燃了，亮白白昼，分辨不出是什么时辰了。

    “已经亥时了，你醒来了，朕让人给你弄些吃的。”慕容澈轻声道，然后招了小李子进来，让他去御膳房弄些膳食过来。

    从杏儿那里得知德妃回来后狠狠的喝了好几杯水，就沉沉入睡，他过来叫了几次她都醒不来，心里又惊又怒。

    母后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整个下午不停的抄经书，念经书，连一口茶都没得喝，要不是德妃有灵泉，这身子还不得熬坏了。

    “嗯，多谢皇上，臣妾还真是有些饿了。”柳微容摸摸空空的肚子，苦笑道。

    “娘亲，娘亲，你吓坏曜儿了……”团团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扑到她怀中，委屈的红了眼眶。

    柳微容摸摸他的头，温柔道：“娘亲没事，团团回去睡吧，明早还得去书房学习呢。”

    说完凭空拿了一个散发着果香的时令水果给他。

    团团见娘亲已经没事了，亲了一口柳微容的脸颊，然后在慕容澈黑脸的时候，迅速的抱着果子离开了。

    白莲和杏儿得知主子醒来，端了铜盆进来服侍她洗漱。

    “主子，您这回吓坏奴婢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宣了太医过来，太医说您累过头了。”杏儿一边给柳微容擦脸，一边担心的说道。

    “是啊，主子，您都不知道皇上多担心您，一直在内室陪着您。”白莲为皇上说着好话。

    柳微容心下感动，感激的瞅了眼慕容澈，发现慕容澈有些不自在的别开眼，禁不住暖暖一笑。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罢了。”她轻描淡写的说道，嗓子微微有些沙哑。

    听在慕容澈耳中，心又揪了一下。

    对母后开始有了一丝不满。

    漱洗完，膳食也送过来了，柳微容吃饱后沐浴一番，整个人神清气爽。

    不用说，今晚又被慕容澈强制入空间休息。

    一个晚上，在空间了就过了几天。

    等她状态调养好后，慕容澈终于放心了。

    他现在对母后的心情极为复杂，母后一而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亏得德妃还用灵水给她调养身子。

    那点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母子情正一点一点的消逝。

    接下来的侍疾，太后的花样千奇百怪，一个月折腾下来，要不是有灵泉和空间的存在，柳微容现在恐怕早已熬坏身子病倒了。

    这下她终于知道了太后的目的，方家完了，她不介意挥霍和皇帝的那点母子情分，使劲折腾她就是为了弄垮她的身子。

    好狠！

    不但柳微容想到了，皇帝也想到了，脸色越来越阴沉，每天早朝的时候，整个金銮殿都静悄悄的，大家被皇帝的冷气压得十分不舒服。

    各个在心里哀嚎，太后娘娘啊，您就高抬贵手，别再折腾德妃娘娘了，没看到皇帝都快成万年冰山了吗？

    太后折腾德妃这事，早已传出了宫外。

    每天晚上，皇上必宣太医之事大家都知道了。

    后宫那些见德妃被太后折磨得如此惨，心开始蠢蠢欲动的妃子，行动了，每天御花园里老是有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妃嫔在那里巧遇皇帝。

    皇帝本来心情就不好，那些妃子还不知死活的想勾引他，正好给了他发泄的借口，劈头盖脸训斥那些妃嫔，有心思的都被训哭了，还得灰溜溜的回殿抄书。

    弄出了大笑话。

    于是乎后宫的女人安分了。

    柳微容现在时越挫越勇，太后发现自己的刁难似乎没什么用处，一直憋着一口气，今天再次见到脸色红润的柳微容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再也憋不住那口气，脸色开始发青了，张着嘴像是要大喘气一样，双眼瞪得溜圆，生生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殿内的众人看着这一幕又是害怕又是焦急，特别是太后身边的刘嬷嬷更是惊慌的尖叫出声。

    “快，太医，快宣太医。”

    “刘嬷嬷，太后娘娘没气了……”一个宫人用手探了探太后的鼻子，惊惧的大喊。

    “什么？”刘嬷嬷闻言，忙用手探了一下，真的没气了？

    整个人脸色苍白，浑身瘫软到地上。

    太后娘娘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去了。

    柳微容大惊，忙快步上前，周围的宫人忙让出一条路，她从袖口掏出一个瓷瓶，往太后嘴里灌着。

    “怎么会这样？”柳微容见太后怎么咽不下去，也呆愣了。

    “德妃娘娘，没用的，太后娘娘去了……”刘嬷嬷见德妃打开一个瓷瓶，她就在身边，溢出来出的灵气让她精神一振，她知道这是个不得了的东西。

    “娘娘节哀，太后娘娘去了。”宫人忙跪地啜泣道。

    “快派人去通知皇上！”柳微容闭了闭眼，太后虽然一直折腾她，可是如今她去了，她心里也有些空空的。

    难不成她被虐上瘾了？

    不可否认她被太后一番折腾下来，进步还是很大的，例如她现在能写出一手还不错的毛笔字了，各种宫规礼仪又加深了一遍印象等等。

    太后突然薨逝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宫，大家对此虽然惊愕，但也不至于太过错愕，太后的身子本来就油尽灯枯了，能熬过大半个月已经不错了。

    因为太后薨逝也是国丧，在半年内需禁止宴乐婚嫁，以示哀悼。

    就要开始的选秀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太后薨了后，冷宫的方止盈本来身子就不怎么好，也没熬过去，没了。

    隆重的丧礼过后，后宫平静了不少。

    柳微容每天在关雎宫里带着龙凤胎，帮二皇子调养身子，皇帝时不时过来坐坐，毕竟是国丧期间，没有留宿。

    国丧过后，二皇子的身子被她调养的十分好，不再像以前那样瘦瘦小小，连话都说不清，更别说走路。

    如今在柳微容和团团的引导下，慕容安已经开始慢慢会说话了，也很依赖柳微容，还喊团团做哥哥，把团团乐得笑眯了眼。

    …………

    时间飞逝，三年又过去了，又是一年春来到，今年的春天似乎来得特别的早，转眼间院中的花儿再次盛放。

    满园春色，送来阵阵清香。

    柳微容一手牵着一个已经三岁多的龙凤胎，漫步在花园里。

    她已经入宫六个年头了，团团已经六岁了，从一个小豆丁变成了一个小正太，不变的是他依然很爱护弟弟妹妹。

    二皇子慕容安已经在三年前过继给了淮阳王。

    如今她已经在两年前从德妃晋升为贵妃，摄六宫事。

    其实后宫已经名存实亡了。

    特别是今年皇帝取消了选秀后，端妃名下的大公主已经褪去了以往的功利，变得端庄起来，端妃也是个会养人的。

    闲暇的时候，她会去和贤妃，端妃一起聊天。

    贤妃和端妃的性子都是极好的，对皇帝专宠柳微容一个人，也没什么嫉妒心。

    “娘亲，哥哥今天什么时候回来给欢欢讲故事？”小公主欢欢可爱的扬起小脑袋，稚声问柳微容。

    柳微容笑了笑，“晚上就回来了。”

    “又是晚上！”欢欢噘着小嘴，闷闷道。

    一旁的圆圆也垮下小脸。

    见到龙凤胎如出一辙的表情，柳微容失笑，这两个小家伙，就喜欢团团给他们将故事，难道她讲的故事那么不好听吗？

    “主子，李公公来了。”白莲匆匆来到花园走到柳微容面前，一脸喜色道。

    柳微容挑眉，小李子来了？

    难不成皇帝有什么事不成？

    带着龙凤胎回正殿，看到小李子正抱着明黄的圣旨在等待。

    柳微容一愣，圣旨？

    小李子见贵妃娘娘来了，笑着微微躬了躬身，上前两步清了清喉咙，高声道：“皇上有旨，贵妃娘娘接旨！”

    柳微容和一脸喜色的白莲杏儿她们跪下接旨。

    “诏曰：关雎宫德贵妃柳氏微容，自入宫始，贤良淑慧，柔嘉表度，六行悉备，兼诞育皇子有功，特册立为孝元皇后，统领六宫，母仪天下……”

    柳微容听着圣旨的内容，怔愣当场。

    皇后，皇帝竟然册封她为皇后……

    柳微容仿若置身梦境，只傻傻的接过圣旨。

    小李子满脸笑容的道贺，白莲和杏儿忙拿出一个大大的红包给小李子，小李子接过，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柳微容封后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后宫，还传入了柳之浩耳中，如今的柳之浩已经三品大官了。

    蒋氏再为他添了一子。

    如今他已经有了四个儿子，女儿又封了后，可谓春风得意。

    国丈啊，他柳之浩竟然有做国丈的一天。

    柳微容的两个哥哥五味杂陈，经过三四年的沉淀，他们均成熟了许多，也知道了真相，对柳微容也没了敌意。

    只是关系依然淡淡的。

    他们都还没成亲。

    如今柳微容封后，他们的身份水涨船高，京城的媒人都快踏破了柳府的门槛。

    一月后，封后大典举行了。

    祭天台的台阶两侧站满了垂首而立的众臣。柳微容身着正红色的七彩金丝绣凤宫装，头戴凤冠，整个人看起来美丽而高贵，和一身明黄龙袍的慕容澈相携走上铺满红地毯的台阶，缓缓走向前方高台上。

    在礼官的唱诵下，柳微容和慕容澈按照规矩进行繁琐的祭天封后仪式。

    柳微容不经意的扫到下方跪着的众臣，心中百感交集，感慨万分，没想到她会有名正言顺立于皇帝身边，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一天。

    在她感慨的时候，慕容澈握紧了她的手。

    柳微容瞅了瞅两人十指交握的手，不知为何想到了执子之手与之偕老，唇边不由得逸出一抹笑容，抬眸正好对上慕容澈满是柔情的双眸。

    （正文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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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第89章

﻿    某年某月

    这一阵子,慕容澈一直做着一个奇怪的梦。

    每次他都会从梦中惊醒。

    今晚他又做了那个梦。

    看到身边睡着的皇后清丽容颜,他剧烈跳动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回想着这些天来一直重复做的梦。

    那个十分真实的梦,似乎是他亲身经历过一般。

    从他登基后的选秀开始,他的梦中一直围绕着一个叫柳湘雅的女子转,柳湘雅,他知道,就是皇后那个狠毒的姐姐。

    早在十多年前就被他一杯毒酒赐死了。

    可是如今却一遍遍重复,令他庙的睡眠质量严重下降。

    最令他惊惧的是,梦里,他如今皇后竟然在选秀前的几天暴毙。

    让他不由得想起了明远大师的话。

    两人的命格,非生非死之相,以及选秀前的溺水事件,再想到她那个神秘的空间,闭了闭眼,原来如此,如果皇后当初没有得到那个神秘的空间,是不是一切都会向梦中那样发展?

    这么一想,慕容澈瞳孔一缩,手紧了紧,心里不由得庆幸,他的皇后还活着,不管梦中的事是不是上辈子发生过,他都感谢上天,让他的皇后活着,还为他生了几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想到梦中的他竟然被柳湘雅那个蛇蝎女子的虚假面目蒙骗,还一路将她从贵人晋封到皇后,就十分惊愕。

    其实他能感受到梦中的自己并不是真的爱柳湘雅,他本是个冷情的人。

    实在是梦中的柳湘雅太过会算计,精密的布局,步步算计,一步一步的博得他的垂怜,作为梦中旁观者的他,要不是早已知道她的为人,都禁不揍被她精湛的演戏手段所蒙蔽。

    特别是她竟然舍得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策划出好几次危局,三番两次舍身救他。

    至于梦中的最后结局,她当上了太后,无意中了她的命格,传出去后,似乎全天下的人们都觉得理所当然。

    慕容澈不由得蹙眉深思,他之所以发现柳湘雅的真面目,似乎是从小李子她的命格开始,记得梦中的选秀里没有这么一段。

    他眯了眯眼,看来因为皇后没在选秀前暴毙,两人的命格相冲,她又怕自己入不了选,所以才暗中增加筹码。

    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梦中的柳湘雅可是在宫里蛰伏了两年,直到生下他的皇长子才一路晋封。

    慕容澈不得不承认,这个柳湘雅的心计连他都感到心惊。

    轻轻的松了口气,瞅着一旁依然在熟睡中的柳微容,慕容澈眼底划过一抹柔情,不过这些天一直做这个梦,是在烦人。

    揉揉眉心,他觉得明天去一趟相国寺。

    或许明远大师知道些什么。

    第二天,下朝后,他带着几个护卫秘密出宫了。

    回来后,慕容澈整个人冷沉着脸。

    罕见的没去紫宸殿处理政事,反而去了凤仪宫。

    如今曜儿长大了,作为太子,也娶了太子妃,从小就被他拎在身边教导,早已熟悉了政事,也许过不了几年,他就可以搁下这担子了。

    他一直知道,皇后想出去走走,每当她站在窗前,遥望宫墙外的时候,他的心就忍不住一阵心疼。

    可是他却一直放不下宫务,如今大乾朝在他的治理下渐渐变得繁荣昌盛,想到明远大师的话,也许是时候和她一起出去走走了。

    到了凤仪宫,他将小李子留在外头,没有让人通传就直接进去了。

    一进去,正好看到柳微容愁眉苦脸的翻着一堆画像,就知道她在干什么,旁边站着早已出嫁的杏儿和白莲,这两个大宫女就算出嫁后,还一直固执的留在柳微容身边服侍她,从宫女变成了嬷嬷。

    “白莲,杏儿,你们看这些青年才俊,谁的风评比较好?”

    柳微容最近为欢欢的婚事烦恼着,欢欢都十七岁了,再留下去就成老姑娘了,就算她再怎么不愿意她那么早嫁人生子,也得顾及一下她的名声。

    十七岁应该可以了。

    “娘娘,不如让皇上找人暗中查查他们的品行再决定。”白莲仔细给柳微容倒上一杯清茶,笑着道。

    “这个是必须的,可是不知欢欢到底喜欢什么样的驸马?”柳微容点头,她现在舀不定主意的是,不知欢欢到底喜欢哪个类型的男子。

    “这好办,到时朕让人举办一个宴会,让乐儿自己选不就成了?”慕容澈低沉中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进来。

    白莲和杏儿急忙福身行礼退了出去,顺带的关上房门。

    这么多年了,她们早已习惯了皇上每次过来都将她们遣退出去的事。

    柳微容也放下手中的画卷,笑盈盈的迎了上去。

    “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慕容澈拉过她的手,坐到榻上,眉目之间含着淡淡的柔情。

    “今天没什么事。”

    “皇上,您真的要给欢欢举办一个选驸马宴会吗?”柳微容抬眸,直直的瞅着他,禁不住开口确认道。

    “当然,朕的三公主值得最好的。”

    “可是当初大公主选驸马的时候……”柳微容想起前面两个公主出嫁的时候,并没有享受这种待遇。

    二公主还好,她的生母一直是个嫔,但大公主曾经是先皇后嫡女,后面养在了端妃名下,可是她的婚事是直接由皇帝指定的。

    并没有像欢欢这样,让她自己选自己喜欢的驸马。

    慕容澈轻笑,“雨儿虽是先皇后嫡女,但皇后被废,她又记入端妃名下,身份上低了一些,乐儿是朕正儿八经的嫡女,当然值得最好的。”

    “……”

    “那什么时候举行?”

    “下个月吧。”慕容澈道,他已经让人暗中彻查他看中的几个候选驸马了。

    “那臣妾去探探欢欢的口风。”

    “不用了,乐儿喜欢淮阳王那样的。”慕容澈瞅着她满眼的笑意。

    他早就让曜儿和枫儿试探过了。

    没想到乐儿见过淮阳王后,竟然想要嫁给她皇叔那样的男子,让他哭笑不得。

    “啊?”欢欢竟然喜欢病美男型的?

    柳微容彻底无语了,虽淮阳王已经被她的灵泉水调养过身子骨,里子十分健康,但外表依然一副病美男的样子。

    俊美风流,眉宇间的忧郁确实十分吸引人,没想到欢欢竟然喜欢这样的。

    见她一脸惊讶,慕容澈笑了笑,从旁边的画像里挑出了几张来,都是外表看起来瘦弱,但实际上各个都是武将。

    柳微容见了,也禁不住笑了。

    两人就着这几个候选人讨论了一下,打算到时让欢欢自己相看一下。

    完欢欢的事,慕容澈起了今天的事。

    “今天朕去了一趟相国寺”

    柳微容给她倒了杯温茶,好奇的瞅着他。

    “朕这些日子来,一直做着一个奇怪的梦。”慕容澈深深的瞅着她,轻轻握住她的手,徐徐的开口。

    “什么梦?”

    慕容澈便将梦中的事告知了她。

    柳微容瞪大了双眸,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皇帝竟然梦到了原著的事情,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是不是觉得很惊讶?”慕容澈瞅着她惊愕的眼神,勾起唇角,低低的问了一句。

    柳微容点头,当然惊讶了,没想到原著都已经改的面目全非了,这个时候,皇帝竟然做了那样一个梦。

    慕容澈猛地抱住她,紧紧的,声音低哑中带着一丝庆幸,“皇后,朕很庆幸,现在站在朕身边的人是你。”

    “臣妾也是。”柳微容满足的窝在他怀中,十多年的专宠,她彻底的相信了他的真心,能够得到一个帝王的心,她觉得自己很幸运。

    “皇上,孩子们都大了,婚事也快有着落了,至于两个小的,也才四五岁,不如找个时间出游一番,可好?”

    柳微容以及被困在皇宫里十几年了,孩子都生了五个了,除了龙凤胎外,还生了两个皇子,如今一个四岁,一个五岁,有团团他们照看着,她也放心。

    后宫的其他女人早已没了争斗之心,大家有时间就聚在一起玩牌,戳麻将,这些都是柳微容无聊的时候让人做的。

    如今已经风靡了整个大乾朝。

    这个时候提出来,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在慕容澈十来年的各种政策施行下,大乾朝的政治清明,繁荣富强,人们生活安居乐业。

    加上她的空间在几年前竟然扩大了一倍,里面除了果树还是果树,以及一间十分大的屋子,她想自己收集一些可爱的动物进去,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游遍整个大乾朝。

    瞅着她期待的眼神,慕容澈扬起嘴角,心情极好的道。

    “其实朕这次过来就想和你这件事,朕打算在乐儿完婚后,就退位给曜儿,带你出去走走。”

    “真的?”柳微容一脸惊喜,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嗯。”慕容澈啄着她的唇,肯定的点头。

    柳微容高兴地眉眼都是笑容,终于可以出去了,如今她都三十多,快四十了,尽管外表看起来才二十多的模样,但在这皇宫的高墙里困了那么多年,本来她今天只是试着提一下,没想到慕容澈也有这个想法。

    一个月后,欢欢的婚事敲定,选了定远侯的嫡次子做驸马,等欢欢成亲后,慕容澈宣布退位,将皇位传给了团团,自己偷偷带着柳微容离开了皇宫。

    这一刻,柳微容终于实现了自己的环游天下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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