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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两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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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观念颠倒

﻿抵制不良之风，维护网络文明，检查错字，微调情节修改版。

    —————我是修改后的正文————

    清晨雨歇，日光暗淡，星隐不现，月仍未沉。晓风拂过，带来一股泥土的清新，洗去昨晚的猩红肮脏。

    阿黎蜷缩在校场边上，身下是积水的泥地，雨水混着鲜红的血色向四周弥散。他脖子上的锁链就拴在马桩上。他全身上下由内到外没有一处好受，伤痕累累，奄奄一息，没有力气挪动分毫。他想如果一直都像前几天那样，他或许熬不过今晚。

    已经三天了，没有人给他吃的，走近他的人仅仅是用他的身体发泄折磨。虽然他会说话，但是他不曾开口哀求，他从不奢望这里的人会可怜他，他知道在这里自己连一头牲畜都不如。他只是栾国边境守军的军营里一个低贱的军奴。

    清醒的时候，那些无法摆脱的身心折磨，让阿黎几乎绝望。在昏迷的时候，他又会陷入另一场噩梦，那是他不愿意回忆的过去。但是与现在他遭遇的非人凌虐相比，过去那一段漫长幽暗的岁月，似乎变得不再那么血腥，至少那时他还能看到微弱的希望。

    他反复强迫自己不要忘记程柔垂死之时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程柔以主人的身份，用无比严肃的口吻命令他发下毒誓：坚持活下去，去找他的父亲。

    她曾经告诉他，他的亲生父亲名叫程渊，还活在人世就住在华国的京城。她却一再告诫他不能对别人说出这个名字，那样会给他招来杀身之祸。茫茫人海，叫他该如何找起呢？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沦落到这般境地。也许今晚之后，栾国人就会让他解脱，那样他也不算违背了誓言吧。

    *********************我是场景分隔符********************

    “哥，咱们去那边市场看看好不好？”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满脸渴望地央求着身边一位高大健硕的男子。

    那男子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脸上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剑眉虎目，嘴唇饱满，鼻梁挺直。他身高绝对超过一米八，肩膀宽阔，四肢修长，玉树临风，用现代人的审美来衡量，他这样健康完美的身材配上他的容貌，简直就是一个极具阳刚气势的大帅哥。可惜他们身处的世界有点特别……

    那男子与那少女一样都是粗布青衫，以荆条束发，这是当地标准普通百姓打扮。

    苏眠面露为难的神色，劝道：“小妹，那边是奴隶市场，咱们还是不要去了。”

    少女噘起嘴，水汪汪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苏眠，拽着他的衣衫一角，软磨硬泡道：“哥，我第一次来城里的集市，天色还早，咱们多逛逛，让妹妹长长见识吧。”

    苏眠的心一软，是啊，应该让妤卉多长长见识，才不负恩人所托。他没再坚持，跟在她身后，向着奴隶市场走去。

    一路行来，大街小巷行商摆摊，买卖货物，招揽客户的都是女子。街上少有年轻男子，偶尔一两个都是轻纱覆面，结伴而行，遇到女子立刻避让。像苏眠这样出门不戴面纱，生得高大的男子极其罕见。若非他紧跟在一名少女身后行走，两人言谈亲密，估计旁人的非议会更多。

    “赵鞋匠，你刚才看见了吗？怎么有生得那么丑的男子，还敢光天化日在街上走，连面纱都不戴，真是有伤风化。”一名穿文士长袍的女子对鞋摊上的一名老妇抱怨道，“也不知他的妻主在哪，怎么不出来管管！”

    赵鞋匠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答着：“王秀才，刚才那男子和一个小姑娘在我摊子前面停了一会儿。他们是兄妹俩人，第一次来城里的集市。他妹妹也就是十一二岁尚未元服，他不照看着怎么行？我看那男子没戴耳饰，定是没许过人家的。”

    王秀才唏嘘几声又议论道：“说的也是，他那个样子谁敢娶？幸好有个妹妹依靠，要不然一个男人家又嫁不出去，可怎么生活？”

    赵鞋匠说道：“我看那小姑娘生得眉清目秀，容貌好得很，怎么会有那么丑的哥哥？”

    王秀才感慨道：“咱们女人只要有钱，三夫四侍平常得很，那兄妹八成不是一个爹，长得不像也情有可原。”

    “还是大妹子读过书有学问。”赵鞋匠奉承了一句，两人又开始聊起家长里短的事情。

    旁人的议论，苏眠早已习惯，他尽量把注意力集中在妤卉身上，表情自若，从容潇洒。

    妤卉与苏眠走入奴隶市场，他们看到此处出入的不仅有衣着华丽的有钱人，还有一些不似家仆的寻常平民百姓。

    妤卉好奇地问道：“哥，普通百姓也能购买奴隶么？”

    苏眠解释道：“我以前听说边境地区常有人走私奴隶，咱们这里往南翻过凤凰山就是栾国。栾国边境守军粮饷短缺，那里的守将经常会把自己辖下的军奴走私到咱们华国换些钱财。卖掉的军奴，大多数都是栾国发配到边境的罪犯贱民，守将只需将他们登记为因病死亡就不会再有人追究，她们的上级因收受贿赂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不管。”

    苏眠说到这里，妤卉已经了然，她接道：“栾国人走私奴隶到华国，应该也会冒一定风险吧？所以她们为求迅速脱手换到金钱，出卖奴隶的价格会比较低，对不对？”

    苏眠先是赞许地点点头，又皱眉道：“就算再低的价格，普通百姓也一般不会买奴隶的，百姓赚钱不易，有些积蓄都不敢随便乱花，想必今天是有什么热闹看，才会有这么多人关注。”

    两人正说话间，有个商人打扮的中年女子主动凑了过来，对妤卉打招呼道：“姑娘，你想不想买奴隶？”

    妤卉客气地回答道：“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只是来看热闹的。”

    那个中年女子堆起笑脸神秘说道：“刚才听你们议论走私奴隶的事情，可见你们是懂行的，千万不要声张。我这里有一批新货，比别人家都便宜，二位要不要看看？”

    苏眠以前跟随母亲行走商场谈判生意，懂得识人之术，见那中年女子神色闪烁言辞神秘地套近乎，觉得很不牢靠，就劝阻道：“小妹，咱们又没打算买奴隶，不要耽误时间了。”

    那个中年女子闻言不悦道：“我们女人谈生意，男人不要插嘴。就算你是兄长，也不该左右妹妹的想法。”

    苏眠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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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美男奴隶

﻿妤卉忽然露出天真的笑容问道：“这位大姐，你那里的价格真的便宜么？如果我们只是看看，并不一定买也无妨吧？”

    那个中年女子一看这年轻少女果然贪便宜动了心，就爽朗道：“那当然，买卖不成仁义在，咱们交个朋友，将来有了合适的货色再介绍给你。其实我店里不仅有奴隶，还有从栾国倒腾过来的珍稀草药，咱们华国这边没有的。”

    一听说有珍稀草药，苏眠也动了心。

    凤凰山北侧是华国境内，南侧是栾国境内，就这一山之隔，草药的品种便有很大不同。许多治疗疑难杂症的珍稀药材只在栾国境内才有，可惜这附近的村镇中真正懂得药材的人很少，碰上不识货的说不定就糟蹋了好东西。

    苏眠低声道：“小妹，咱们去看看也好。”

    妤卉猜出苏眠是对珍稀药材动了心，她反正也是想多长见识，自然乐意，兴致勃勃跟在那中年女子身后，七拐八拐进了一家很不起眼的店铺大门。

    店铺虽小，东西却也不少，乍一看像是堆满旧物的杂货铺。那中年女子指了指一旁的箱子说道：“那边是新进的药材，前两天下雨淋了，原本说好的本城买家说淋雨后药材功效大减，非要借机压一半的价，我本小利薄不肯让步，闹到最后她们竟然退货。唉，这年头做生意难啊。”

    苏眠走过去，捻起一小撮药材闻了闻，客气问道：“店家，你这是还阳草么？你可懂得药材？”

    店家答道：“看不出你一个男人家倒是有点见识，这的确是只长在凤凰山南的还阳草。不过我是杂货商，什么有利可图就卖什么，药材方面还真是不太懂。”

    苏眠微微一笑，低头对妤卉耳语几句。他知道有些话由女子说出来总会比男人说出来更有信服力，哪怕这女子还是个小孩子。

    妤卉听后频频点头，依言说道：“店家，还阳草采摘以后淋了雨并不影响药效，你晒干再卖就行。邻镇同济大药房正缺这味药材，那里的李掌柜为人厚道，想必不会压价。”

    店家一听眉开眼笑道：“真的？那你说这些药材大概能值多少钱呢？”

    妤卉按照苏眠的交待，报了个数字，并且讲了季节上的差价。

    店家早就觉得这少女气度非凡，双眼透着灵动智慧，虽然一身粗布衣衫，却难掩不俗的风采。店家猜测她可能是大户人家微服出来玩的小姐。现在听她说的价格头头是道，与行情吻合，更认定她是懂行的，不再怀疑。

    店家道了谢，又把妤卉和苏眠引入铺子后面的小院。

    院子里有一个大石锁，看上去至少上百斤分量，石锁上拴了三根铁链。铁链的另一端牢牢系在三个奴隶的脖子上。这三个奴隶都是蓬头垢面，赤身裸体的男子。

    其中两个奴隶见到有人来，面露惊恐神色，手脚慌乱地遮掩身体向后瑟缩。只有一个人蜷缩在地上没有动。这个奴隶的脚上戴着沉重的脚镣，双手被麻绳反绑在身后，全身上下遍布伤痕，绽裂的鲜红与青紫触目惊心，他似乎奄奄一息昏迷不醒。

    “这三个是昨天晚上才送到城里的，都已经办好了正式奴籍文书。”店家一边介绍着，一边粗暴地抓起地上昏迷的那个奴隶的左臂，露出他肩头一个青色的圆形烙印，“你看，这个奴隶的胳膊上早就打好了我华国的奴隶标记，栾国那边也已登记该军奴死亡，日后再不会有人追究。”

    这个世界男子最注重贞洁，就算再穷苦的人家，也会让男孩子穿得整齐，遮掩住身体肌肤。而眼前这三名男奴隶，根本被剥夺了人的尊严，赤身裸体像牲畜一样被铁链拴着，境遇实在凄惨。

    妤卉动了恻隐之心，禁不住问道：“店家，买这三个奴隶需要多少钱？”

    “那两个没大伤，手脚灵活，长得还算整齐，听说以前都是显贵的仆侍，很会伺候人。二两银子一个（一两银子等于一千铜钱），不讲价。”

    店家说完这句从旁边拎起一桶水，揪起地上那个昏迷的奴隶的长发，将他的头浸在水桶中再捞出来，反复几次，把他的脸洗净扳向妤卉，接着说道，“这个虽然现在半死不活，但是十五六岁正年轻，你看他容貌比城里的头牌小倌都漂亮，身子柔软，那里弄起来却最坚挺。三百大钱不能再少了，你买回去至少能玩他三五天，到时死了随便一扔比逛窑子划算多了。逛窑子就算不点小倌伺候，入门茶水费还要收三百大钱，稍微有些姿色的没十两银子连人家手都碰不着。”

    店家不断吹嘘着这三个奴隶的便宜实惠，妤卉的目光却完全被眼前这个奴隶吸引。她不自觉地走上前，拨开那个奴隶脸上滴水的碎发，露出他俊美的容颜。那是恍若梦幻一样完美的五官组合，带出一股淡淡的凄艳，在苍白的肌肤上盛开。若是只看这张脸，他的美已经超越了性别的桎梏，无论男女看见他都会刹那间失神。

    妤卉突然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店家愣了一下，拿出这三个奴隶的卖身契翻了翻抽出一张说道：“这个奴隶叫阿黎，十五岁。”

    “他叫阿黎？”妤卉闻言心中一阵激动，不会这么巧吧？她要找的人就是他，那个能帮她完成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奴隶少年？

    这个世界，奴隶是贱民的一种，与所有贱民一样没有资格拥有姓氏，归入奴籍。

    贱民被禁止读书，不得科举入仕，无论男女都只能从事娼、伶、奴、乞等低贱行业。贱民的来源有战俘、罪没、世袭、掠卖、债务等。

    贱民如有特殊功绩，可由主人上报，经查证后可获得朝廷颁发的敕免令，脱离奴籍。其中女子尤以战功最易获得敕免，而男子被主人家纳为小侍也可脱奴籍。

    各国律法都规定属奴籍者，同于资财，没有独立人权，皆列入主人户下，可以买卖遗赠。主人除不得随意杀戮外可以任意处置私刑。贱民不得随意脱离主人，逃亡者被官府缉捕，一日杖六十，三日加一等。

    贱民同类为婚，身份世代相袭。其为主人劳动是无期限无报酬的。贱民对于主人，除十恶之罪外，其它罪行不能告发，告发者，贱民要被处死。而贱民的主人，即使诬告贱民或私刑致死，也只需缴纳少量罚金就能抵罪。

    妤卉心中波澜起伏，权衡再三，不动声色地垫起脚尖在苏眠耳边低声央求道：“哥，咱们买下他好不好？别人咱们买不起，他这么可怜一定要救救他。”

    苏眠略一侧身背对着店家，低声问道：“小妹，你想买他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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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世界由来

﻿妤卉的确有别的理由，但是这个理由她不能对这个世界里的任何一个人说。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其实不叫妤卉。

    她叫于心悦，女，二十八岁，未婚，单身，无固定男友。

    职业：策划。擅长：忽悠。婚姻理念：从一而终。

    于心悦在休年假的时候被一个报酬丰厚的项目吸引，那是募集志愿者参加神秘实验的电子邀请。她一时心血来潮填好了申请表，结果幸运中选。记得填申请表的时候，关于从一而终这个概念的解释，就是一生只与一名男子发生性关系，且为其守身如玉。

    这曾是她在情窦初开之时的美好理想，也是脑子一热之时不负责任的选择。在实验开始之后，她才渐渐意识到自己填申请表时鬼迷心窍选择的“从一而终”将成为怎样一种折磨。

    于心悦申请的实验所需时间长达五至八年，但是如果她能顺利完成实验，所得报酬够她这辈子衣食无忧。即使实验因她个人原因终止，只要不产生破坏性危害，她仍然能够在这个公司继续从事其他工作，领取一份丰厚的薪水。

    她亲自考察过那里的工作环境，与世隔绝，青山绿水，低密度办公，现代化设备，不管干什么，至少环境优良。她还留了心眼，调查了该公司的资本和运作，确认是非常正规的国营军属开发公司，也就意味着该公司后台强硬，不会卷包落跑。

    为了实验的保密和真实性，她作为实验体的时候，不会被告知详情。她只模模糊糊有个概念，自己参与的是大型虚拟仿真程序研究，在仿真环境中她仍然维持女性角色。

    她在实验中必须完成的任务：就是打造一个保家卫国世人景仰的男元帅。

    另外她还需要遵守两个条件：一是不能在实验时讲自己是实验体；二就是必须坚持“从一而终”的婚姻理念。

    顺利完成任务她能额外再获得一笔巨额奖金，但是如果违反实验条件，实验就会立刻终止，她也会从实验虚拟的那个世界中消失。

    于心悦当时想，这个任务听起来不算太难，《打造盖世英雄》那本书她看过，依样画葫芦应该差不多吧？不过真的开始实验之后，她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于心悦向来是果断干脆的人，辞了现在的工作，与亲朋好友道别，签好了一大堆冗长的文件，满心欢喜兴致勃勃跟着一名美女走入实验室。

    她看到实验室被分为数个小间，其中一间的实验舱内已经躺着一名女子，表情安详，偶尔还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她向身边带她进入实验室的那名美女咨询道：“请问你们的实验选了几名志愿者啊？那边房间里躺着的也是志愿者么？”

    美女微笑着解释道：“那边是零计划的实验单位，早在几年前就率先进入了人体实验阶段。不过我们都认为那个零计划的理念有偏差，而且因为当初经费有限，实验体的筛选范围很小，不是特别理想。所以我们根据零计划的数据进行调整优化，开发了现在的一号计划，这一次公司投入了更多的资金用于筛选实验体。于小姐是万中取一，非常难得。”

    她们两人正说话间，一名和蔼的中年男子走入实验室。他衣衫整洁文质彬彬，唯有一双眼睛神采流动，与他一丝不苟的严肃外表形成明显反差。

    美女立刻向那名中年男子打招呼道：“任博士，今天来的这么早啊？难道小李又出了什么状况？”

    任博士说道：“姜博士，小李那丫头其实是个好材料，每天都能给我们弄出新鲜的事情处理。她现在在那个世界混得有声有色，乐不思蜀，或许会选择一直不离开。”（小李的故事详见《美人谋》）

    于心悦这才意识到原来带她进入实验室的不是花瓶招待，居然是一名博士？美女博士，太少见了，她顿时心生仰慕之情。

    姜博士严肃说道：“所以任博士，你的那个零计划的确有缺陷。”

    任博士不甘示弱地反驳道：“在我看来，姜博士你的一号计划本身的社会构架形态就有问题，真奇怪当初那帮董事会的老古董们怎么可能通过你的计划。”

    姜博士露出宛若少女一样动人的甜美笑容，洋洋得意道：“虽说是一帮老古董，不过半数以上都是女性……我的计划正符合她们的心意。她们对此充满了好奇和期待，因此还签署了追加投资的预备草案。”

    任博士再怎么不服气，姑且不论学术上的分歧优劣，人家姜博士年纪轻轻能从董事会拿到资金支持就是本事。他只好偃旗息鼓悄悄遁走。

    两位博士之间的对话，让于心悦产生了某种不安，她要参与的一号计划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趁热打铁用仰慕的态度溜须拍马，姜博士顿时心花怒放。

    于心悦赶紧询问道：“任博士是零计划的负责人么？你们说的小李是零计划的实验体么？我即将参加的一号计划与零计划有什么区别呢？”

    姜博士笑得更加灿烂道：“于小姐猜得不错，真是冰雪聪明。你放心，一号计划的体验是非常奇特的，但是对女性简直是妙不可言。”

    于心悦困惑道：“可是那个任务似乎有些难啊，姜博士，能不能透露给我一点点任务相关的信息呢？我早日完成任务拿到奖金，一定会感谢你的善意帮助。”

    姜博士仿佛早就料到这一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你会遇到名字里有个‘黎’字的男子，你选他或许更容易完成那个任务。”

    接下来姜博士舌灿莲花滔滔不绝一顿胡侃，再不肯透露半点有用的信息，只说些虚言把于心悦吹捧得晕头转向。于心悦虽然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却来不及仔细思量，就被推入实验舱。

    舱门关闭，于心悦迅速昏睡过去。

    ——————以下是本文插图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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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往事如烟

﻿于心悦再次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一间竹屋之内，她的床边趴着一位阳光型大帅哥。

    她心想这个程序的设计者果然服务到位，许多穿越小说不都这么写么，主人公清醒之后就算没有雕梁画栋穿金戴银，也会有俊男美女床前屋里伺候。那么她要做的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享受生活。

    不过先要熟悉环境和周围的人，绝对不能被第一眼看到的美色所迷，“从一而终”的条件让她很谨慎。至于“打造一个保家卫国世人景仰的男元帅”也不急于一时。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她趁机先了解一下自己的身体“本钱”，才能合理地开展下一步行动。

    手边没有镜子，容貌问题只能暂时忽略。她发现自己的手脚短小细瘦了许多，上下摸了摸，粗衣布裙，从发育程度上判断，这个身体大概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性别还是女。

    她庆幸，年轻好啊，可以慢慢养成。没准眼前的大帅哥就是她的培养对象，不当元帅，当她老公也不错。

    因为她的动作，床边趴着睡觉的大帅哥被惊醒过来。他脸上露出亲切欣喜的笑容：“小妹，你终于醒了。”

    这帅哥难道是她的亲哥哥？还好她刚才只是想伸出魔爪轻薄一下帅哥的脸，并未付诸行动。她按照典型套路扮出天真的表情问道：“你是谁？我是谁？”

    帅哥耐心解释道：“小妹你的名字叫妤卉，我是你义兄苏眠。”

    名字里没有“黎”字，还是她义兄？没有血缘关系，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共处一室，其中暧mei不容忽视啊。妤卉、苏眠这两个名字听起来不错，不知是何身份？他们穿粗布衣，睡在竹屋，不像是有钱人。

    在她发愣的时候，苏眠端起一碗粥，用哄小孩一样的语气温柔说道：“小妹，来，哥哥喂你吃饭。”

    于心悦有些迟疑，自己这个身体看起来起码十一二岁了，手脚灵活都能动，怎么还需要别人喂饭？而且还是那么一个大帅哥，亲切照料，让她小鹿撞怀，根本静不下心。她羞涩道：“哥，我自己会吃饭。”

    “啊？”苏眠眼中明显流露出诧异的神色，他试探着把粥碗递过来，嘱咐道，“很烫，要吹一吹再吃。”

    于心悦不傻，当然知道怎么喝粥，动作娴熟很快就吃掉一碗。

    她吃饭的时候，苏眠激动地说道：“小妹，你好像变聪明了。以前你都不会自己吃饭的。”

    于心悦现在终于明白了，自己这个身体没被她控制的时候，八成是个白痴状态。她脑子一转想出了说辞：“哥，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个神仙教了我许多东西，可原本的事情我却记不清楚了。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于心悦做策划工作的时候掌握的要领之一：当自己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就把皮球踢回去，先探探别人的底。

    苏眠不疑有她，娓娓道来往事。

    苏眠原名叫苏念初，那是他的母亲亲自给他取的名字。其实这世上的母亲很少会亲自给儿子取正式的名字。

    皆因国家律法明文规定女尊男卑，男子没有社会地位，为女子附庸。甚至很多大户人家的公子，贵族子弟都是不识字的，见识短浅，除了刺绣烹饪别无所长，势必要依附女子而活。男子没有财产继承权，不能入学读书，不能为官。世人衡量男子的标准以忠贞、温顺、美貌为重，男子无才便是德。男子在家从母，出嫁从妻，妻死从女。生女需报官府添丁纳税，获取正式户籍，生男则不用报备，也不入娘家族谱，当然也不必起正式的名字。

    男子出嫁前随母姓，出嫁后冠以妻姓。男子卑贱，大多只以乳名或族内兄弟排行称呼。如男子娘家姓李，族内同辈兄弟行五，则出嫁前唤作李五儿；妻家姓张，男子出嫁后则称为张李氏；男子死时若为正夫可获得妻家祭奠，牌位上镌刻“张门某某之妻李氏五儿”。

    苏眠的母亲是华国北方一个有名的药材商人，她一生只娶了一名男子为夫，夫妻俩人恩爱非常。可惜她夫郎早逝，只留下一个儿子。她专情不渝，发誓不再娶，将儿子作女儿教养，从小带在身边，传授他辨识药材和经商的诀窍。

    苏眠因为聪明有才、性格独立、高大貌丑一直嫁不出去，更是招不到像样的上门妻主。二十二岁的时候，他母亲突然去世。他一个未嫁男子按照国法没有资格继承家产，也不被允许独立从事经营，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苦心建立的家产事业被族中几位表姨表姐瓜分。

    他的表姨表姐虽然没有做生意的天分也不够勤勉，但到底不是败家女，他原本打算认命忍气吞声，想着凭借自己的能力帮衬她们，乞一席之地苟延而活。可她们竟然嫌他碍眼，忌讳他的才能，设计毁了他的名节，将他逐出娘家。

    那时他是动了真怒。他偏不能让她们如愿去寻死轻生，因为他答应过母亲会珍惜自己的性命。他打定主意离开北方，向南漂泊，另谋生路，他想着将来如果有机会再夺回家产报仇。可一路行来，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让他渐渐醒悟，这世上男子想要凭一己之力出人头地有所作为，简直难比登天。

    无论哪个国家，律法都规定，除卖身契之外的任何契约，男子都无权签订。官府只承认女子签发的印信为有效凭证。他就算想为他人帮佣，都必须找女子作保，也只能从作保的女子手中领取自己工作的报酬。

    他被逐出娘家的时候身无长物，一路向南，风餐露宿饥寒交迫，又因为觉得报仇无望心灰意冷，身体终于撑不住了，病倒在一处荒郊野外。若非被妤卉的父亲所救，他早就成了孤魂野鬼。

    妤卉的父亲秦氏带着十岁的女儿离群索居，在山中自建了三间竹屋。那时的妤卉与现在不同，痴痴傻傻，虽然已经十岁，生活却不能自理，智力也与两三岁的娃娃一样，只能说些简单的句子。

    苏眠在养病期间就发现秦氏不是寻常的村夫。秦氏识文断字，举止优雅，还身负上乘武功。他猜秦氏是为了躲避仇家才带着女儿在此隐居。

    秦氏因十年前中了某种阴狠的毒药，毒性入体，逐年加剧，到现在已经耗得油尽灯枯，随时都有可能死去。他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天生痴傻的女儿。

    苏眠为了报答秦氏的救命之恩，认秦氏为义父，立下誓言在秦氏去世后，将妤卉当亲妹妹一样抚养照顾一辈子。

    半年后秦氏去世了，苏眠遵守誓言，留下来照料妤卉。秦氏在世的时候，凭借武功打猎砍柴与山外村子里的纯朴百姓以物易物，换取粮油布帛。苏眠不会武功，但是识得山中草药，懂一些医术，日子仍能维持。妤卉虽然痴傻，不过很安静听话，苏眠照顾她并不觉得麻烦。

    苏眠渐渐开始喜欢上了如此简单的生活。

    谁知十天之前，妤卉突然发起高烧，昏睡不醒。苏眠衣不解带，日夜伺候在旁，喂药喂饭，几近绝望之时，妤卉终于醒了过来。

    这一次不仅妤卉烧退了，人也变聪明了许多，看似天真，不经意间却流露出一种罕见的成熟睿智。如果苏眠不是一直与妤卉生活在一起，寸步不离地照顾，他还真的以为妤卉换了个人。

    虽然秦氏自始至终都没有透露过他们父女的真正身份，但是苏眠推测妤卉的生母一定大有来历，因为秦氏就不是普通人。再加上妤卉的变化，让苏眠沉寂已久的心不知不觉泛起了一层涟漪。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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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救人一命

﻿从苏眠的叙述中，于心悦明确地判断出这里是女尊的世界！怪不得那个姓姜的女博士鼓吹这个世界非常奇特，尤其对女性简直是妙不可言。

    这就是女人的天堂啊！

    她当时感觉从自己心底升腾起一股狂热的泡美男的豪情壮志，快冒到嗓子眼的时候猛然间被“从一而终”这个必需坚守的条件当头棒喝，彻底萎靡了回去。

    再回想她的任务：打造一个保家卫国世人景仰的男元帅，这在女尊的世界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务啊！

    抛开任务不说，反正完不成顶多是拿不到额外奖金。但是这么美好的女尊世界，她没有理由不好好享受如云美男啊？她不止一次暗骂自己当初简直是猪油蒙了心，早知道会是这样的世界，她绝对不会选择那个见鬼的“从一而终”。

    话又说回来，也许正是因为她选了“从一而终”才会被送来这样的世界，这也正是她能符合实验条件的基础。她只有用这样的想法安慰自己，才不会因为郁闷懊恼与激动兴奋交替而抓狂。

    其实于心悦的适应能力很强，在经过短暂的心理不平衡调试期之后，她渐渐习惯了妤卉这个身份。

    今日是十五，离他们住的地方最近的一个城镇里有大集市，妤卉便央了苏眠带她出门长长见识，以便更快地了解这个世界。

    去看奴隶市场，不过是妤卉一时兴起，没想到真的遇到了一个名字里带“黎”字的男子，这怎能不让妤卉激动？

    但是实验条件规定，她不能说出真相，她又怕自己编什么瞎话骗不过精明的苏眠，索性做足了天真的样子，以善良为名敷衍。

    苏眠本来就对这三个奴隶心存怜悯，可这次出门身上没有拿太多钱，刚才置办生活用品花了一些，现在只剩下二百钱，不讲价哪个人都买不起。他见妤卉央求，权衡再三，上前简单检查了一下那个昏迷的奴隶的伤势，这才沉声道：“店家，你这个奴隶内伤外伤严重，动一动就咳血，右臂和几根肋骨都是断的，左腿上那么大一个血窟窿，恐怕路都走不了，还没到家他就死了，我们花钱买岂不是亏大了？”

    店家争辩道：“那另外两个不是好好的？”

    妤卉突然说道：“我看过这个，再看那两个都觉得丑陋不堪。哥，你既然说这个好看的快死了，咱们还是别买了，走吧。”

    店家听妤卉这样一说，意识到一个问题，敢情有这个长得漂亮的，衬得另两个没伤病的难看污浊，影响了生意，应该尽快把他处理了才行。反正当初从栾国走私贩子手里买奴隶的时候，是买二送一，这个半死不活的最多也就值五十钱，基本算人家免费送她玩的，交给她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她以为昨晚上玩过之后那奴隶就要死了，还不如趁现在活着有人想买，赶紧卖了，免得死在自己店里晦气。

    存了这样的心思，店家好言挽留，主动降价。

    苏眠是谈判老手，三言两语就只花了一百大钱买了阿黎，还让店家附送了一套粗布衣。那套粗布衣虽然是旧货，浆洗得发白，有多处破损，却也是三十大钱收来的。

    店家看在这两人为她指点了贩卖药材的门路，忍着肉痛，做了这笔微利生意。

    妤卉如愿以偿拿到了阿黎的卖身契。她满怀同情地解开阿黎手腕上的麻绳。他的右手臂骨折，十指指甲都被人拔掉，手臂和后背上鞭痕血口不计其数，妤卉虽然尽量小心，也不免会碰到那些伤。再加上刚才那店家一系列粗暴折腾，阿黎生生痛醒过来。

    店家解开石锁上的铁链，交到妤卉手中，对阿黎冷喝道：“贱奴，你已经被这位姑娘买下，以后可要好生伺候。”

    阿黎挣扎着用没有折断的左手勉强撑起身体，跪起在地上，虚弱道：“请主人给下奴一口吃的，阿黎可以自己行走的。”

    店家假装好人，从狗窝前面的剩饭碗里用木棍扒拉出半块又黑又硬的粗饼，踢到阿黎面前。

    阿黎匍匐在地上，狼吞虎咽把那粗饼吃下，晃晃悠悠站起。他的动作很慢，站起来的时候左腿上的血洞和他胸前后背上几处深可见骨的伤痕都在流血，他的唇角也渗出鲜红。

    妤卉看见阿黎的十个脚趾也是被拔去趾甲的，凝着暗红的血块，双脚掌心都曾经被利器穿透，伤口附近的脚面被烙得焦黑，他的脚腕早已被铁链磨烂。就算他身上腿上没有伤，用这样一双脚走路会是怎样的痛楚，寻常人也根本无法想象。

    然而阿黎竟然真的开始缓慢地行走。

    因为脚镣的束缚，他无法穿下衣，苏眠只能先将店家附赠的粗布上衣裹在了阿黎身上。阿黎感激地轻声道谢，用没有折断的左手紧紧抓住裹在身上的衣服。这件上衣的长度仅到他膝盖上面，衣料粗糙也不保暖，但总能遮掩羞处，起码让他感觉自己还是一个人。

    妤卉走在前面，苏眠搀扶着阿黎，三个人离开了奴隶市场。

    妤卉和苏眠进城的时候，是搭了山外村子里一个村妇的车子。那村妇经常往来城乡，帮人运送土产，她的夫郎曾得一种怪病几乎就要死去，被苏眠用偏方治好。村妇感恩，说以后苏眠她们兄妹进城，都可以免费接送。

    三人搭了那村妇的车子返回乡间。

    妤卉变聪明的事情苏眠并没有声张，妤卉自己也不愿意暴露，来回搭别人的车子，她都乖巧地沉默不语。

    那赶车的村妇是有点见识的人，见他们兄妹买了一个年轻的奴隶回家，稍一寻思就猜到了用意。她认为苏眠的义妹虽然天生痴傻，但总归是个女子，到了岁数该有个男人服侍，他们兄妹没什么钱，寻常人家谁愿意把儿子嫁给一个傻女人受苦？苏眠买个奴隶回去好好调教，日后充作妹妹的男人也算是个法子，运气好生个女儿，还不会断了香烟。

    一路上阿黎昏迷的时候居多，下了车才醒过来。苏眠搀扶着他又在山道上行走了一阵，到达一片竹林。

    妤卉说道：“我们家就在竹林里，你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到了。”

    阿黎淡淡道：“主人，其实不必让人扶着下奴。下奴若晕倒，您只管让人牵着下奴脖子上的锁链，拖拽前行就可以。或者戳一戳下奴身上的伤口，下奴就能醒过来，总之是死不了的。”

    妤卉颤声道：“那些栾国人以前就那样残忍地对待你么？你究竟犯了什么罪？”

    “下奴原本就是华国的奴隶，在哪里都是一样，已经习惯了。”阿黎的声音有些飘忽，他的神志因伤痛而涣散，眼前一黑，再次失去知觉。

    ——————作者的话——————

    传说中下个月P的大神超多，据我所知是我P《千里暮云平》和《皇太子的男友》这两本书时遇到的大神总和。我信心极度匮乏中，请大家多给些鼓励吧。收藏投推荐票，多多支持。

    本周精华已经用完，下周我会补加。谢谢留言的各位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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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身份成迷

﻿阿黎昏过去的时候幸好有苏眠搀扶，并没有摔倒。眼看离他们住的竹屋不远，苏眠将阿黎打横抱起，快走两步进了竹篱笆围成的院子。

    妤卉与苏眠居住的竹屋是三间正房，西屋那间是妤卉的卧室，挑帘出来是简单整洁的厅堂。堂内有灶台，可生火做饭。东屋那间原本是秦氏的卧室。秦氏收留苏眠之后，在自己的卧室内加了一张单人竹榻，供苏眠休息。

    现在东屋里的竹榻暂时给阿黎养伤，苏眠料理完阿黎的伤势已经是深夜。因为阿黎是男子，男女有别，妤卉早就被苏眠打发回她自己的房间。

    入夜妤卉躺在竹榻之上辗转反侧。

    苏眠听得妤卉房中有响动，他知道她一定是心中有事睡得不踏实。白天她坚持要买下这个奴隶，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她装傻充愣不说，他也就没再追问。其实他同意买下这个奴隶，也有他自己的打算，还是尽早与妤卉说一说，免得将来有什么误会。

    苏眠想来想去原本要歇下，最后还是披上了外衣，先是看了看阿黎的伤情，见他仍然昏迷，一时半刻醒不过来，就挑帘去了西屋。

    苏眠看见妤卉果然没有睡着，手里拿着个物件，对着窗外月光发呆。

    妤卉手里拿的东西是一直系在她脖子上的非金非铁的半块小圆片。正面刻了一个“秦”字，背面是复杂的纹路。小圆片只有一半，“秦”字之上应该还有一个字。小圆片背面的纹路很像云雾缭绕中的半把剑。

    妤卉和苏眠都坚信这半块小圆片应该是代表妤卉身份的信物，或许这东西将来能有大用处。妤卉不止一次幻想没准她出身某个神秘的武林世家，甚至身负什么血海深仇。她做人的原则是外部条件要充分开发利用，身世在这样的时代不能忽略。否则那个不可能的任务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哥，你为什么猜测我的娘家背景不一般呢？”

    苏眠回答道：“小妹，义父救了我却始终不肯吐露你们的身世，直到他去世前夕，我立下誓言之后，才告诉我你姓妤，以及他的闺名。但是义父似乎并不希望我带着你去投靠你娘家，虽然言谈之中他都流露出你娘家尚有人在，甚至你的母亲或许还在世。妤是华国大姓，本家是开国时就获封的四大世家之首，传到现在上至王侯下至百姓旁系分支数不胜数。你娘若是寻常人，义父忌讳的是什么？他为何不想让你认祖归宗？”

    妤卉猜测道：“我爹大概以为我一辈子都会痴傻，怕我回了娘家被族人欺负吧？”

    “我觉得没这么简单。”苏眠幽幽道，“小妹，早点睡吧。”

    从苏眠欲言又止的表情中，妤卉猜测道：“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被妤卉突然一问，苏眠抿了抿嘴唇，面上居然浮起一层红晕，顿了半晌才试探道：“义父说过小妹的生辰，下个月十五你就已经满十二岁了，理应由家人为你行元服礼。礼成后，你就告别了孩童身份。大户人家的小姐都在这个时候纳小侍暖席，初尝云雨。愚兄无能，赚不到什么钱，聘不来良家子，只能让小妹委屈了。小妹既然喜欢阿黎，不如在行元服礼时收他暖席，贴身伺候。”

    妤卉心说她这个身体才十二岁啊，胸部都还没有发育好，又瘦又小，怎么云雨？更何况她要遵守“从一而终”这个条件，她怎么能随便被男人睡，错，怎么能随便睡男人？阿黎是很美，但是不能因为他的身份就逼迫他，总要问过人家是否愿意。

    妤卉明明知道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但是她的行为还是放不开。她接受的教育和养成的道德观念让她根本做不到先洞房再恋爱，再说她也不想冒违反条件的危险贪图一时美色。所谓来日方长，她要谋定而后动。

    妤卉想到这些，露出魅力极强的天真笑容说道：“其实我心里最喜欢的是哥哥，哥哥比阿黎好看多了。”这是她的实话，虽然用这个世界的审美来看，阿黎绝对是美男，而高大俊朗皮肤不够白皙脸上棱角又过于分明的苏眠简直就是丑得出奇；但是放在现实世界，阿黎就是那种美得连女人都会嫉妒的小白脸，而苏眠才是有安全感有男人味适合当丈夫的绅士。

    苏眠不露痕迹地避开妤卉真诚灼热的目光，语气中透出一股淡淡的气恼：“小妹年纪轻轻从哪里学来的油嘴滑舌？难道这也是神仙教的？愚兄自知容貌丑陋，小妹不要荒唐调侃。”

    妤卉郑重说道：“哥，我刚才不是调侃。神仙告诉我每个人对美丑的评判标准都不一样，俗话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哥或许与这个世界大多数男子不同，但是这并不代表你丑陋。你是这样特别，世俗人不懂得欣赏你的风采而已。”

    她看到苏眠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他猛然抬头，对上她坦诚的双眼。他的目光中涌动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感动，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微笑。那笑容在暗夜里竟像阳光一样散发着温暖，照亮她的眼睛，让她如沐春风，心驰神荡。

    她禁不住说道：“哥，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人不自重，才会被别人轻视。”

    苏眠笑道：“小妹，谢谢你的鼓励。我娘也经常这样对我说，我还以为娘过世后，我再也听不到相同的言语。”

    妤卉发现苏眠的脸上虽然笑着，眼睛中却浮起一种无法掩饰的悲伤。

    妤卉眼中的真诚情谊爱慕欣赏，苏眠看得出，他只是无法相信。她不嫌弃他貌丑，那是因为她变聪明之后最先见到的只有他一名男子。她过去一直痴傻，不懂得美丑。她不可能一辈子守着他一人隐居在此，他预感到她一定会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女子，将来她的身边会有许多才貌相配的男子，花团锦簇。他只求到那时她不会嫌弃他，还肯叫他一声“哥”，容他以这样的名义默默留在她身边而已。

    “哥，你怎么了？”

    妤卉的敏感聪慧让苏眠欣慰，同时更加小心地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他转过身，顾左右而言他道：“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我刚才为阿黎治疗时发现他虽然有内伤，但是心脉稳健，大部分经络畅通，体内有一股真气在他昏迷时自然游走，运行周天。他应该是习练过上乘内功的，否则他伤重如此早就死了。如果他只是普通奴仆，又身为男子，怎会有此奇遇？他的身份来历或许不简单，咱们等他醒来一定要问清楚。”

    妤卉听后心中惊喜非常。

    阿黎竟然是会武功的？将来培养他成为男元帅似乎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先天优势基础。看来美女姜博士没骗她。那么下一步该如何开展男元帅养成计划呢？是不是应该先与阿黎沟通一下，仔细问问他的身份，说不定阿黎的身份也不简单呢？

    ——————作者的话——————

    下周又要出差，稿子我会尽量赶出来，但是每天都会更新，时间随机了，因为上网不稳定。请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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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疑惑不解

﻿次日清晨，妤卉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就迫不及待走出自己的房间。

    苏眠一向习惯早起，虽然昨天晚上与妤卉聊天后几乎失眠，他仍然如往日一样赶在妤卉起床前就操持好早饭。

    妤卉经过堂屋，苏眠先央她吃了早饭，才放她进入东屋。

    她看见阿黎躺在竹榻上一动不动，闭着眼睛，似乎还在昏睡。于是她轻手轻脚走到近前，欣赏着阿黎俊美的容颜，忍不住偷偷抚mo起阿黎的脸颊、眉眼、嘴唇。

    在这一刻，妤卉几乎忘记自己是在一个虚拟的时空，所有的感觉都是那么真实。

    阿黎其实早就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没有被拴在主人家的院子里，而是盖着被子躺在一张整洁的竹榻之上。房间里弥漫着药香，他周身的伤口也似乎敷了药，还裹着细布。他感觉脖子上的铁链已经被取下，身上没有穿衣服，脚上镣铐还在，只不过脚腕上粗糙的铁环扣用布缠了，不会再磨破肌肤。他知道那脚镣是精钢打造，寻常的利器是无法弄断的，再说像他这样刚被买下来的奴隶，主人家不可能会放任他没有半点束缚。

    即使如此，阿黎也认为这一次他应该是遇到了一个好主人，她看上了他的姿色，不想他死得太快，才会为他医治。这个买下他的少女只有十一二岁年纪，但是容貌秀美，气质超凡，让他莫名生出一股亲切的感觉。还有那个体贴地为他裹上衣物的男子，一路搀扶，动作轻柔，那男子虽然貌丑，但应该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吧。

    这两人自称兄妹，容貌上毫无相似之处，言谈举止也不像是寻常百姓，他们究竟是谁？

    阿黎此时不敢动不敢出声。他怕被人知道他已经清醒，就必须离开这个温暖舒适的竹榻，这是他记忆中很少有的机会能盖着被子睡在床上，就算渴着饿着一动不动，他也想再多躺一会儿。

    他闭着眼睛，但是能听到一个轻灵的身影来到床边。那应该是他的新主人。

    温暖纤细柔滑的手指贴上他的肌肤，轻轻抚mo他的脸孔，带着芬芳的气息，近在咫尺。他猜他的主人应该是喜欢他的容貌。如果是这样，他在这里的日子应该比在栾国的军营好过一些吧？最起码这里目前只有一个女人，就算她会像那些士兵一样粗暴地使用他的身体，他也能够忍受。他昨天吃了东西，身上的伤得到治疗，又休息了整个晚上，体力恢复了不少。

    此时苏眠端着药碗走了进来，他轻声问道：“小妹，阿黎还没有醒过来么？”

    阿黎心知苏眠懂得医术，不敢再装睡，赶紧睁开眼睛。

    妤卉发现阿黎的眼睛居然是一双漂亮的凤目，瞳孔漆黑，阳光之下顾盼之间流光溢彩，勾魂摄魄，仿佛天生带了一种很强的吸引力，让她不知不觉沉迷其中。

    阿黎用没有折断的左臂挣扎着支起身体，本能地收敛眼中光芒低下头惶恐道：“主人，对不起，下奴不该偷懒。”

    妤卉温柔安慰道：“你的伤还没有好，躺着吧，别害怕。先把药喝了，我们有事情问你。”

    阿黎一愣，心中困惑，难道主人不会因为他装睡责罚他么？

    苏眠在阿黎发愣的时候走上前，将碗里的药喂在他口中。

    阿黎顺从地配合，丝毫没有因为那药的苦涩皱眉或者抗拒。喝完药，苏眠用布巾为他擦了嘴，扶他躺好，他也任由摆弄。

    阿黎躺回竹榻，身体因为紧张而僵硬，不安地问道：“主人，您有什么事情要问下奴？”

    妤卉想着昨天晚上苏眠提出来的那些疑问开口道：“阿黎，哥说你会武功，是谁教的？昨天听你说你原本是华国人，家在哪里，还有什么亲人么？”

    妤卉的问题，让阿黎的思绪陷入往昔，那段他曾经刻意想忘记却怎么也忘记不了的幽暗岁月。

    十岁之前阿黎一直住在华国一个冰冷黑暗的山洞中，洞内有四季都散发着刺骨寒气的水池，和几个大铁笼子。二十几个男孩子按照来到这里的年份，被分别关在不同的笼子里，都是赤身裸体彼此需要挤在一起靠体温取暖。他是最晚一批到这里，也是年纪最小的一个，只有四岁。

    有一些戴着面具的女子看管他们，逼迫他们每天泡在冰冷的水池里修炼一种特殊的内功。只有每日修炼的时辰和进境达到她们满意的程度，他们才能得到一点勉强维生的食物。如果有一个男孩子让她们稍有不满，与他住在同一个铁笼里的所有男孩子都会受到鞭打责罚。

    很多人受不了这样的折磨，没几年便伤病而死，随后就会有新的孩子补充进来。阿黎却奇迹般地坚持活了下来。

    阿黎十岁的时候，那些戴着面具的女子说他内功已经修炼到小成，把他和另外四个修炼到小成的男孩子带出了山洞。这种内功在小成之后就无需刻意的姿势，呼吸之间都能增进内力。他们不需要再泡在寒池之中，但是距离内功大成还需要五六年的时间。

    至此阿黎才惊讶地发现原来天是蓝的，有日月星辰，地上不都是冰冷的石头，还有花草树木。他才知道山洞外边的女子都不戴面具，而男子都是穿着衣服不该暴露身体的。他得到了第一件衣服和一副精钢打造的脚镣。

    脚镣是没有钥匙的，直接在他的脚腕上烧红了接在一起，他记得当时自己脚腕上的皮肉都被烫伤起泡，磨破溃烂疼了很久才长好。不过他很喜欢那件衣服，虽然在别人眼中那只是一片粗糙肮脏的破麻布对折中间掏了个洞套在头上，下摆仅到他膝盖，腰间系了根麻绳，但是总强过赤身裸体。有衣服穿让他觉得自己不是牲畜。

    阿黎他们作为最下等的奴仆被看管在下人院子里，负责最低贱最苦最累的活计。他每天只能睡一两个时辰，几乎是没日没夜地做事，他却不觉得辛苦。山洞外边很温暖，可以远离那个冰寒刺骨的水池，他也不必再因为别人做错了事受牵连而挨罚。他长得最漂亮，又乖巧温顺，管事很喜欢他，很少无缘无故鞭打他，每天都给他吃的。

    阿黎从没有想过十六岁以后会是怎样，因为早就有人告诉他，按照他现在修炼的进境，等不到十六岁他就能内功大成。比他早几年来到这里达到这个水平的男孩子都已经死了，他看到过他们布满青紫瘀痕的尸体被拖走，永远消失。

    然而在他十二岁的那年冬天，几个锦衣华服的女子出现在下人院子，其中一个女子一眼就看中了他。这里的正式弟子无论长幼都尊称那个女子为大师姐。她成为他第一个主人，把他带回她居住的院子。其余的男孩子也都被挑走，跟了各自的主人离开。

    有人告诉他们，将来他们的内力都会奉献给他们的主人。

    没过多久，阿黎就惊讶地意识到他的主人似乎与别的主人不同。

    阿黎这个名字就是这个主人给他起的。

    他的主人叫程柔，比他大十岁，武功是这里同辈分的弟子中最好的。她允许他睡在她的卧房之内，给了他御寒的毯子，每天都让他吃饱饭，有的时候还会抱他到床上一起睡。但是她不像别的主人那样，她从来没有侵犯过他的身体。

    当然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也会发狠地打他骂他，那个时候她看他的眼神里总是厌恶与温柔夹杂。不过在她不接任务心情好的时候，她会抽空偷偷教他识字读书，教他武功招式，给他零零星星讲一些做人的道理。

    就在半年前的某一天，她突然命令他私下里叫她姑姑，她说要带他离开，有她在他就不会死。她告诫他所有这些秘密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他们都会没命。

    从那以后程柔对阿黎的态度变得异常温和，再没有过打骂。他以为这是程柔的新游戏，他虽然不明白却只能小心地配合。因为过去程柔也有过短暂的温和相对，但随后就是更严酷的折磨。

    又过了几个月，程柔出任务回来受了很重的伤，但她等不及伤势痊愈，就带着阿黎匆忙离开了那座山谷中的秘密宅院。她说她已经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任务，从阁主那里换来了自由，再不用回来。

    程柔带着阿黎向南疾行，虽然避开官道，捡荒僻的小路，仍然遇到了许多埋伏和袭击。

    程柔告诉阿黎是阁主出卖了她，把她的行踪泄露给她的仇家，想把她逼上死路。在华国她们恐怕已无容身之所，所以她带着他一直向南打算逃到栾国。一路拼杀到达两国交界的凤凰山时，程柔的伤势已经十分严重。

    那时唯一能救她的方法是通过男女交合，以特殊行功之法把阿黎的内力全部渡到她的体内。那样她的功力能更进一层，而阿黎会虚脱而死。她却坚持不肯用这个方法。她说她是他的亲姑姑，她与阿黎的父亲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她不能对阿黎做有违人伦的事情。

    她们被栾国边境的守军发现。栾国人认为他们是奸细，拖走了伤重昏迷的程柔，又把阿黎关押在牢房严刑拷问。阿黎当然什么也不知道，只有挨着酷刑，一遍遍恳求她们能让他见一见程柔。

    那些栾国守军却告诉阿黎，程柔已经被她们杀了。她们从阿黎嘴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却因为贪恋他的美貌，暂时留了他性命，把他充作军奴，赤身裸体拴在校场边上，不分黑白昼夜供她们淫乐。

    阿黎先是为了保护程柔受了重伤，后来被俘，程柔身亡，他心神恍惚也不知道该逃去何处，再加上酷刑折磨，他一直身体虚弱无力反抗那些士兵的凌虐。

    惟有与程柔分开之前，她吩咐的话，让他立下的毒誓像一股无形的动力，或者说是一种束缚让他没有寻死。但是痛苦因为他活着而越发强烈，侵蚀着他的生命，从没有过间断。如果程柔没有教过他礼仪廉耻，栾国人带给他的或许只能算是一场残酷的肉体折磨，可现在他本就微弱的为人的自尊被彻底摧毁，心伤刻骨。

    他认为自己必须习惯到麻木，才能活下来。在将来，只要心中不存什么希望，只当自己是不需要尊严的奴隶，他就会好受一些，仍能苟且偷生。

    ——————作者的话——————

    这章更得多些，主要是阿黎性格的形成原因交待。本周精华早就用光了，看到那么多热心读者的留言让我好感动啊，下周补精华。谢谢支持，多多收藏推荐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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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何以疗伤

﻿本文的基调与《美人谋》相似，不是虐文，偶尔有些小虐，是为了铺垫一下主人公的性情。本书的女主会比李系舟强悍一些，因为她有更多的愿望和追求。爱上主人公的男人们也会成长变强，摆脱心中的阴影束缚，被救赎。

    周一周二出差，更新的时间要看我工作之余能否找到上网的地点而定。谢谢大家的支持。本周精华早已用光，我会在下周补加给热心读者。期待更多的收藏、点击和推荐！

    ————————以下是正文——————

    阿黎抿了抿嘴唇，他想现在的主人一定不愿意听那么冗长的故事，根据过去他与程柔相处的经验，抛开最后这半年的奇怪游戏不谈，他认为主人是不可能真的关心奴隶的。

    他梳理了一下思路，略去了程柔让他保守的秘密，恭顺而简洁地答道：“下奴是华国人，内功是以前的主人教的。下奴不知道有否亲人，听说下奴是因叛国重罪被抄家罚没的官奴，在下奴不懂事的时候就被送到以前的主人修行的地方。”

    他没敢说程柔教过他识字，因为在华国，奴隶是不被允许读书识字的，一经发现会被刺瞎双眼斩断手脚。至于程柔逼他练习的武功招式，她虽然教了他却禁止他在人前显露，她说女人通常都不会喜欢武功高强的男子。他自然也不敢提，免生事端，也怕被新主人厌恶。

    苏眠质疑道：“国法规定，叛国重罪一般全族女子都会被斩首。成年男子会流放到边疆充做军奴。未成年男子皆打了烙印从小在教坊作为官奴调教，等长到七八岁才会被分散卖到各地。你没有在教坊住过么？”

    阿黎摇摇头，卑微地解释道：“下奴以前的主人说，她们每隔几年就会买一批六岁以下的官奴，是为了特别的用处，年纪大的她们不需要。”

    妤卉好奇道：“这是为什么呢？是不是为了教你们武功，要从小培养？”

    苏眠也不解道：“一般很少有人会精心培养奴隶身份的男子习武，就算训练死士也会选择根骨良好的女子。”

    “您说的对。下奴和其他被送到那里的男孩子修习的内功与一般的武功不同，是为了配合那里的女子采补。她们说当我们练成了这门内功，也就是我们的死期。”阿黎忧伤道，“和下奴同一批到那里的男孩子，差不多都死了。”

    “那你怎么会到栾国的军营？”

    阿黎平淡而恭敬地回答道：“以前的主人说要带下奴离开华国，但是路上遇到了仇家。她受了很重的伤，我们又被栾国边境的守军发现。栾国人认为我们是奸细，严刑拷问。以前的主人被栾国人杀了。大概是因为下奴的容貌，栾国人暂时留了下奴性命，充为军奴。”

    阿黎虽然没有详细讲自己的遭遇，妤卉却也能猜到他曾经遭受过怎样的痛苦折磨。苏眠能够治疗他身体上的伤，他的心伤又该如何抚慰呢？

    苏眠却说道：“阿黎，我们既然买下了你，你从今以后就要跟着我们一起生活。你知道我们买下你的原因么？”

    阿黎愣了一下，迟疑道：“是下奴的姿色尚能入主人的眼吧？这是下奴的福分。”

    苏眠没有过多解释，继续说道：“下个月我妹妹元服之礼，你为她暖席，日后贴身服侍她，你可愿意？”

    妤卉羞涩道：“哥，我不是说了我还小，再说阿黎他……”她的目标可是要将阿黎培养成世人敬仰的男元帅，怎么能把他当成暖席的小侍轻侮？

    “小妹嫌弃阿黎出身卑贱又不是处子么？”苏眠叹息道，“那我再想别的办法筹措一些钱财，日后为小妹聘一房良家子为夫。不过元服之礼务求周全，暖席之时，只能先用他将就了。请妹妹见谅。”

    阿黎闻言眼神越发黯淡。在栾国的军营，他的身体不知道被多少女子玩弄过，早已失去贞洁。生死之间徘徊，也许是冥冥中注定，他才又被走私回到华国，遇到了妤卉。他清楚就算现在的主人是因为看上了他的姿色才买下他，也只把他视为玩物吧？他这卑贱残破的身体，怎会不被人嫌弃肮脏？

    他闭上眼睛，什么也没有说，等待着主人的安排。他从来都没有资格决定自己的事情。但是他隐约觉得与寻找父亲相比，也许在她这里坚持活下去更容易做到。无论怎么说，她看起来像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好主人。

    妤卉意识到如果当着苏眠的面，突然谈培养阿黎当男元帅的事情，自己一定会被当成疯子。所以她打算潜移默化，慢慢针对阿黎的性情，制定实施最适合的计划。她故意撇开暖席的尴尬事情，真诚问道：“阿黎，你都会做什么啊？今后有什么打算？”

    “砍柴、挑水、洗衣、打扫、伺候人的事情下奴都会做，下奴吃的很少，主人们的剩饭菜随便给一点就能维持好几日。”阿黎犹豫了一下还是本能地隐瞒了一些事情，吞吞吐吐说道，“打算？……如果主人允许，下奴……想去京城。以前的主人临死时托下奴去找……找一个人。”

    妤卉好奇问道：“你要找的是什么人？”

    “是下奴以前主人的亲哥哥。”阿黎不敢看妤卉的脸，小心翼翼地解释道，“下奴刚才只是说如果……下奴知道自己的身份没有资格请求主人答应什么事情……请主人恕罪……”

    阿黎惶恐而自卑的样子，让妤卉不禁有些失望。她心目中的男元帅，当然是自信洒脱能力超群，这才可以拿捏有度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阿黎就算温顺乖巧已经练成了高深的内功，但他这样的性情，恐怕难成大器。指望阿黎完成她那个不可能的任务，还不如培养苏眠更有希望一些。

    这一刻妤卉开始质疑美女姜博士提供的线索，莫非是个圈套不成？故意误导她付出更多的努力去完成那个本来就难度系数极大的任务，从而获得更多的实验数据。这么想也有一定道理，妤卉轻轻叹了一口气，下一步该怎么走呢？

    是治疗阿黎的心伤，耐心培养他的性格，激发他自强不息奋发向上，还是去四处逛逛，多方比对再寻找更合适的任务人选呢？总之貌似窝在这个偏僻地方不是长久之计。也许去华国的京城看看没什么不好。自古天子脚下的地方都是最繁华的，藏龙卧虎人才辈出。

    想到这些，妤卉对苏眠微笑道：“哥，咱们去京城看看可好？”

    “小妹，你真的要带阿黎去京城寻人么？”苏眠皱眉道，“可是京城远在千里之外，去一趟路上的开销至少要十几两银子，凑齐这些钱需要一段时间。”

    “哥，你识得药材又懂医术，咱们可以边走边赚盘缠。”妤卉兴致勃勃道，“我也可以打工赚钱，养家糊口。其实我想去京城开开眼界，顺便打听一下自己的身世。我爹没说不让我去京城吧？”

    “这倒是没有。”苏眠心想秦氏去世的时候，妤卉还是痴儿，怎会自己提出去京城？可是现在的妤卉聪明活泼，心思不亚于成人，有主意，处事果敢，窝在这穷乡僻壤确实屈才荒废时光。就算到了京城，她找不到亲人，也不该拦着她去闯荡一番事业。再说苏眠对自己的能力有一定自信，他觉得有他照顾帮衬，他们去京城这一路应该不会太辛苦。

    “好，我从现在起开始筹备，下个月你行元服礼之后，咱们就出发去京城。那时阿黎的伤也差不多都好了。”

    妤卉露出灿烂的笑脸，高兴道：“哥，你对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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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心中束缚

﻿我在外地出差中，现在能上网就先更了。谢谢支持。明天的更新估是凌晨，明一早读者们就能看到。

    ———————以下是正文————————

    随后的日子，苏眠白天进山采药，留下妤卉和阿黎在家中。开始的时候苏眠不太放心，总是提前做好了吃食，生怕妤卉自己不会照顾自己。结果他惊讶地发现妤卉不仅能把自己照料得很好，还能照顾阿黎，甚至主动操持一般女子都不会碰的琐碎家务，打扫房间洗衣做饭样样都能干。每天晚上他从山中归来，妤卉就已经准备好了简单却可口的饭菜。

    苏眠的心中喜忧掺半。喜的是妤卉温柔体贴懂事能干，忧的是自己拖累了她，委屈她做这些寻常女子都不屑于做的事情。他给不了她衣食无忧仆从如云的享乐生活，现在她却为了减轻他的负担，屈尊降贵不辞劳苦，毫无怨言。这让他怎么对得起她的父亲？

    可每当苏眠流露出愧疚的意思，妤卉总是宽慰他道：“哥，当初都是父亲和你照顾我生活那么多年，现在换我照顾你有什么不对呢？我不懂草药，不会打猎，就只能做这些力所能及的家务事帮你分担，这样你能有更多精力更快凑齐盘缠，早日实现我的心愿，我反而该感谢你呢。”

    一晃，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月。

    这日苏眠采药归来，看见妤卉又在洗衣，就说道：“洗衣做饭本是男人家的事情，你堂堂女子做这些总是委屈。你舍不得阿黎伤势未愈，不支使他，那就等我回来，让我做就行。”

    妤卉理直气壮地解释道：“神仙告诉我这世上的工作原本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肚子饿了自己会做饭，又有时间，何苦要等你回来？再说洗衣服不是什么重活，我活动一下四肢锻炼身体，也算是强健体魄的一种方法，我全是为了自己舒服而已。”

    “小妹越来越伶牙俐齿，欺负我说不过你这些神仙教的道理。算了，你开心就好，千万不要勉强。”苏眠转开话题又问道，“这几天你是不是一直在琢磨怎么打开阿黎的脚镣？”

    妤卉皱眉道：“那脚镣材质坚固，寻常利器都弄不开，哥可有什么好办法？当初阿黎脖子上的铁链是怎么取掉的？”

    苏眠沉声道：“小妹难道不怕阿黎毫无束缚会出什么事么？”

    妤卉笑道：“阿黎内功那么好，若想做什么咱们也拦不住。把脚镣除去，让他行动自如，他若真愿意留下来，咱们就多了个好帮手。他若想走，咱们就当是做了一件好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小妹真是慈悲善良。我依你就是。”苏眠从靴筒中取出一把匕首，拔出鞘对妤卉说道，“小妹，这匕首是义父赠给我的防身宝物。别看它乌黑无光，实际上削铁如泥。”

    妤卉凑近了观看，恰好一阵微风吹过，她耳畔的碎发迎刃而断，她不禁喜道：“真是件好宝贝。哥，怎么不早告诉我？害我这几天用了菜刀柴刀斧头大石头一一试过，差点把阿黎的腿再弄伤。”

    苏眠见识过这世间太多人心险恶肮脏污浊之事，他当初没有除掉阿黎的脚镣就是心存防备。不过这些念头他不想说出来，污染妤卉善良真诚的心灵，所以他没答，反而问道：“对了，阿黎呢？还在屋内躺着么？”

    妤卉说道：“阿黎前几天刚能下地，他闲不住，总抢着干活。我让他去附近散步，顺便拾些柴禾，现在还没回来。”

    “他出去多久了？天色已晚，日落后山中会有野兽出没，比较危险。”

    “大概两个时辰了。”妤卉也有些担心道，“昨天没这么久，哥，要不我去找找他，他拖着脚镣行走，应该能寻到痕迹。”

    两人正说话间，阿黎拖着一大捆干柴回来了，他手里还拎着一只山鸡。他见到妤卉和苏眠，立刻下跪行礼，恭敬道：“主人，公子，对不起，下奴回来晚了。”

    苏眠质疑道：“那山鸡从哪里来的？”

    阿黎不敢起身，小心翼翼地解释道：“下奴随以前的主人穿越凤凰山的时候，几天也见不到村庄，以前的主人就教下奴用小石子打些山禽活物果腹。”

    妤卉一边将阿黎从地上拉起来，一边高兴道：“太好了，哥，阿黎会打猎，咱们路上就不愁吃喝了。”

    苏眠直视着阿黎严肃问道：“小妹让我除去你的脚镣，你想走还是想留下？”

    阿黎愣了一下，主人是赶他走么？难道他被主人厌恶了么？是啊，前几****不该躺在床上无所事事，主人嫌弃他懒惰无用吧？他惶恐地又跪回地上，虽然身上一些大伤口和断骨的地方仍然隐隐作痛，他却不敢怠慢。他卑微地哀求道：“主人，公子，下奴……从今以后都会拼命做事，请不要赶下奴走。”

    妤卉无奈道：“阿黎，别怕，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你不想与我们在一起吃苦，你可以离开。你的卖身契我也可以还给你。”

    “啊？”这一次阿黎听懂了妤卉的意思，却不明白她为什么对他这样好。他们买下他，为他疗伤，精心照顾他，每天都让他吃饱饭，却不逼着他做事情，对奴隶这样的好的主人，世上恐怕只此一家。而且妤卉还说要去京城，他当然不会认为那是专门带他去寻人，但是如果他能跟在她身边，或许真的有机会找到父亲。他早已打定主意，只要妤卉不嫌弃，他会一直跟着她。至于自由，他从来没有奢望过。

    像阿黎这样的罪臣后代，作为官奴身上都会被打上奴隶烙印，就算日后主人还给他卖身契，没有官府颁发的****令，他离开主人仍然会被当作逃奴抓去府衙受刑挨罚。除非他永远躲在深山老林，不让人看到他身上的奴隶烙印。

    苏眠低声对妤卉讲了国家律法关于奴隶的这些约束，劝道：“小妹，我看阿黎确实想留下来，这对咱们对他而言都是不错的选择。”

    妤卉暗自感叹，看来就算打开了阿黎脚上的锁链，他心中那道看不见的束缚恐怕也很难消除呢。按照华国律法，女奴隶随主人从军凭战功能获得****令，而男子惟有嫁人才有机会脱去奴籍，难道她不把阿黎收为小侍，阿黎心中的束缚就会永远存在么？

    如果阿黎因为心中束缚一直是现在这种自我否定自我厌恶的样子，很难想象他怎么能成长为世人景仰的男元帅。

    妤卉轻轻叹息了一声，对苏眠说道：“哥，明天就是我的元服之日吧？是不是我娶了阿黎，就能去官府为他申请脱离奴籍呢？”

    苏眠猜不到妤卉心中究竟在想什么，他只能如实回答道：“贵族小姐或者身有功名的女子才能去官府申请为自己的夫侍脱离奴籍，寻常百姓去了也没有用的。”

    妤卉发觉目前的首要问题变成了要先努力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才有希望完成那个任务。她自知不是考科举的料子，从军又怕辛苦，左思右想唯一的突破点就是从自己的身世入手。万一她真是名门贵族之后，一旦能认祖归宗，随之而来的好处就不言而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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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元服之礼

﻿次日清晨正是七月十五，邻近的几个镇子都有大集市。苏眠带着妤卉一起去了镇上，由妤卉出面，打算把这个月攒下的药材卖掉换些盘缠。妤卉还收拾出一些不常用的物件，包括从阿黎身上除下来的铁链一并带去，能换些钱财总比丢在竹屋顶用。

    卖完了货物，苏眠为妤卉的元服礼置办了一些喜庆之物和远途旅行的必须品，两人这才回家。

    此时，阿黎已经把竹屋内外打扫布置一新。苏眠下厨操刀，开始做晚饭，妤卉本想帮忙，却被苏眠打发到屋内梳洗。阿黎准备好了浴桶和热水，伺候在一旁。

    按照妤卉的观念，怎么能让一个男子看她洗澡还动手动脚？她死活不让阿黎伺候，将他支使到堂屋帮苏眠做饭。

    梳洗过后，妤卉换上了苏眠特意为她缝制的新衣。布料虽然朴素寻常，但是苏眠的裁剪缝纫处处透着精巧，针脚密实讲究，领口和袖口还绣了暗花，美观大方，让妤卉爱不释手。

    其实作为家庭男性成员，一般是没有资格主持女子元服的仪式。但是妤卉目前没有别的亲人，苏眠只能僭越代劳。

    穿了新衣的妤卉，更显气质脱俗，美丽非常。苏眠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心跳比往日快了许多，总想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他想，像妤卉这样的女子，只用微微一笑，恐怕就会轻易迷倒天下男儿吧？

    苏眠曾经参加过族中姐妹的元服礼，大户人家很讲究，礼仪也很繁琐，光是衣服就要换好几套，其间所用器物饮食也都有说法。不过平民百姓家中为女儿举行元服礼就简化了许多。苏眠在有限的财力和人力之下，将二者有机地结合，能够精致讲究的他都努力做到，不想让妤卉受太多委屈。

    妤卉能体会出苏眠这一番苦心，别的都乖乖配合，只有最后一项“暖席”，她犯了难。

    据苏眠说，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是在元服当晚暖席之时破身，代表着已经成人，可以行使女子的一切权力。为小姐暖席的男子通常都是身份相对低贱的侍儿奴仆，如果伺候得好，让小姐高兴，他们也能借此机会得到一侍的名分。所以在大户人家，能够为小姐暖席是一种荣耀，如果这小姐品貌端庄，又给了男子名分，那更是男子的福气。

    苏眠看出妤卉的犹豫，他劝道：“小妹，礼不可废，阿黎已经沐浴更衣，等在你屋内了。你若嫌弃他，不给他名分就是。”

    妤卉心想看来怎么也要过这一关了，把元服礼完成，她就算成人，按照这个世界的规矩，苏眠虽然是她义兄，也必须事事听从已经成年的妹妹做主。大不了，她与阿黎先同床共枕，她不碰他，也不让他碰，两人井水不犯河水睡一晚就是了。

    想清楚这些，妤卉回到自己的房间。

    阿黎已经洗漱更衣，换下了粗布破衣，穿了苏眠用秦氏旧衣为他改制的体面的衣服。他安静地跪在妤卉的床前，赤着脚，散着如墨的长发，发梢上犹自滴着水。他怕妤卉嫌弃他肮脏，里里外外清洗了很多遍，一整日都不曾进食，只反复嚼了香叶在口中，身上也涂了苏眠特意买回来的香粉。

    阿黎本就生得绝世容貌，平时不加修饰，粗布破衣都无法遮掩他天生丽质，如今精心打扮，更显诱人。

    妤卉看到这样的美少年，不可能无动于衷。但是“从一而终”的条件让她不敢造次。她走到床边，尽量镇定，让阿黎为她脱去外衣，扶她上chuang。她这才略带羞涩地说道：“阿黎，你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阿黎低低应了一声，吹灭了烛火，脱去全身衣物，恭顺地爬上了床。他仰面躺在妤卉身旁，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他虽然已非处子，但之前都是被女人肆意玩弄，他根本不知道正常的男欢女爱是怎么开始，如何行动。

    其实妤卉比阿黎还紧张。妤卉当然知道该如何云雨，可惜她不敢乱动。万一撩拨起火来，她觉得吃亏的就是她了。

    所以妤卉假装无知少女，为阿黎盖上被子，自己背过身，紧贴着床里睡去。幸好这床足够大，她身量还没长足，阿黎也偏瘦，两人之间很容易就空出一块安全距离。

    开始的时候妤卉在心中存了防备并没有真的睡去，结果躺了一会儿发现阿黎相当乖巧，似乎她不吩咐，他就不会动作。于是她安然睡去。

    阿黎等了许久，不见妤卉有任何动作，反而听她呼吸像是已经熟睡。他于是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了床。他穿上以前的粗布破衣，把刚才那套衣物仔细叠好，又安静地跪回床边。

    阿黎心想主人一定还是嫌弃他肮脏。平时也许会用他身子，可这么重要的暖席礼，那么纯洁美丽的主人自然不会允许他这种卑贱的人碰触。

    恍惚之中，他想到了程柔对他讲过的那些道理。她说只有坚持活下去，才能等到幸福。

    但他不懂什么是幸福。他问过她，她回答说，男子这辈子只要能找到一个一心一意呵护他珍惜他的妻主，白头偕老生死不离，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吧？程柔说世间女子都极看重男子贞洁，而他的身体却被那么多女子摸过用过，就算有几分姿色，又有哪个女子会真心对他，当他是唯一呢？

    如果他不是遇到了妤卉这样一个善良温柔又美丽的主人，他根本没有勇气和机会活下去。她仿佛是一盏明灯，照亮了他漆黑幽暗的世界。她从不曾打骂他，在他养伤行动不便的时候，她甚至会体贴地照料他起居饮食，为他擦身换药。

    或许妤卉对每个人都这样好，他也不该再奢求太多。可是当他知道要为妤卉暖席时，他控制不住在心中偷偷幻想，他将成为她的人，她就是他的妻主。他把身心交托给她，便能名正言顺留在她身边继续享受她给的温柔。

    不过她终于还是没有要他。她不会给他名分，不想当他的妻主吧？

    他原本不懂得什么叫爱什么叫伤心，但此时，他只觉胸口烦闷钝痛。这种痛不像是受了内伤或者外伤时那么强烈难忍，却如同一把软刀子细细折磨，反复划过他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他再次后悔，也许不懂得那些道理，他就不会这样难过。他怎么就改不了忍不住总是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他注定了这辈子只能是一个卑贱的奴隶。即使他现在伤心难过，他仍然认为错在他自己。妤卉对他是非常好的，甚至好过程柔。

    程柔说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他一无所有，该如何报答他们兄妹的这份恩情呢？一辈子随侍左右永不背叛，就算将来被抛弃，他也要默默为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这样恐怕都不能报答一二吧。

    ——————作者的话————————

    这是周二的更新了。等周三就会恢复晚9点的稳定更新，预订8月PK票，谢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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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准备启程

﻿第二天一早妤卉醒来的时候，发现阿黎居然没有睡在床上，而是静静地跪靠在床边。

    阿黎见妤卉醒来，赶紧挣扎着恢复了标准的跪姿，恭敬问道：“主人，请让下奴服侍您更衣洗漱。”

    阿黎的脸色略显苍白，披散着头发，穿着粗布旧衣，卑微地跪着，忍着身上的不适，强颜欢笑。这让妤卉看着格外心痛，她问道：“阿黎，你怎么跪在这里？”

    阿黎低着头，不敢看妤卉的眼睛，小心翼翼解释道：“对不起，主人，下奴应该先去做些杂务，可是又怕主人醒来没人伺候。”

    “我不是这个意思。平时我都是自己穿衣洗漱不用别人的。你去帮我哥吧，今天要收拾行李，趁早出门赶路呢。”妤卉相当不习惯被异性如此贴身服侍，更何况还是阿黎这种绝色美少年，别说是肢体接触，甚至是看几眼都很容易让她想入非非，魂不守舍。

    阿黎自卑地跪着退开几步，轻声道：“下奴知道自己粗手笨脚，身体不洁，让主人厌恶嫌弃。下奴这就出去。”

    妤卉心知阿黎多半又误会了什么，赶紧扶他起身，开解道：“阿黎，昨晚上你我已经同床共枕，以后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谦恭。你不要称呼我主人了，也不要称自己为下奴，听着怪别扭的。”

    阿黎闻言不禁有些惊喜，妤卉的话难道是默认了愿意做他妻主么？他鼓起勇气试探道：“那么阿黎称呼您为妻主大人可好？”

    “妻主大人？”妤卉冒了一身冷汗，这还不如主人两个字，她摇摇头。

    她的动作让阿黎眼中的期盼瞬间熄灭，他的头更低，咬了咬嘴唇，身体紧绷地僵立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感觉心中莫名的痛楚比跪了整晚麻木青肿的膝盖更痛。

    “叫我心悦，这是我的字。”妤卉怕再不说清楚，阿黎会越想越歪，闷出内伤。她说完这句又想到阿黎的思想意识状态，多半是不敢接受这样的称呼，于是耐心教导道：“平时只有你我的时候，你必须叫我的字。在人前，随便你如何称呼都可以。还有，与我们说话都自称‘我’，如果再说‘下奴’两个字，我可要罚你的。”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妤卉没指望阿黎能很快摆脱心灵束缚，解放思想。不过永远不去教导要求，他也会永远无法成长吧？就算不选他作为男元帅的培养目标，那也应该让他生活得更自在一些，否则不就辜负了他们相识一场的缘分了么？

    “主人……心悦。”阿黎在妤卉的强烈要求下，改了称呼，内心深处却充满了困惑不解。她既然不愿意当他的妻主，为何要将字告诉他还要求他那样称呼她呢？难道这是她一时兴起的新游戏？就像以前程柔非要逼迫他叫她姑姑一样的道理？他不敢问，只是照做，而后仓惶地退出房间，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妤卉自己觉得改造阿黎已经取得了小小的一点成绩，心情顿时大好。想起今日就要启程去往京城，她更是激动不已。她加快速度，更衣洗漱，顺便把自己的行李打好包，就等着一会儿吃完了早饭，直接上路。

    其实妤卉为了今天的行程，几天前就开始有计划的收拾自己的东西，不断优化精简，只带些实用轻便值钱的，华而不实或者厚重的衣物用品她昨日都已经与苏眠带到镇上卖掉换成了盘缠。

    妤卉挑帘出了自己的房屋，苏眠已经做好了早饭。

    “哥，你吃了没？一起吃吧。”妤卉像往常一样问了一声，期待着苏眠如往常一样陪她一起吃饭。

    苏眠却侍立在桌旁说道：“小妹昨日已经成人，成年男女就算亲兄妹也不能再同席而食。我等你吃完再用饭即可。”

    妤卉不以为然道：“哥，那是大户人家的规矩吧？咱们平头百姓，家里就这一张饭桌，倘若总是分开吃饭，那不是太麻烦了？叫阿黎来一起吃吧，吃完了抓紧时间收拾，早点出门。”

    “是。”苏眠应了一声，微微一笑，将阿黎叫了进来。

    妤卉美滋滋的夸赞道：“还是哥明白事理最好说话。”

    苏眠解释道：“小妹，你既然已经成人，就是一家之主，我和阿黎身为男子自然是要听你吩咐。”

    妤卉认真说道：“哥，你何时也变得与这里寻常男儿一样迂腐了？我最喜欢的是你洒脱的性情和不亚于女子的能力才干。正是因为你让我有依靠感有安全感，我才会打定主意去京城，什么也不怕。所以别压抑你的本性流俗。”

    苏眠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他并没有入席，而是绕到妤卉身后，为她绾发梳起成年女子的发髻，用充满欣喜的声音说道：“小妹，你是除了我娘以外，最懂我的女人。我有幸认识你，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如果以后每天我都能为你做饭，为你绾发那该有多好啊？”

    阿黎进屋的时候，正看见妤卉和苏眠温情脉脉地对话，他不敢抬头匆忙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苏眠话中隐含的情意，妤卉当然听得出，她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抬眼看到阿黎，轻叹一声，转开话题道：“哥，阿黎若是能与你一样多些自信，那该有多好？”

    苏眠刚才是一时情难自禁表露心迹，话说出口就后悔了。他和妤卉之间绝不能有男女之情吧？他大她十一岁，他已经是她的义兄，他是世人公认的丑男，他哪里配得上她？就算她欣赏他，不计较他的容貌，不在乎世俗眼光，他也失去了堂堂正正嫁给她的资格。因为他当年遭人陷害，早已不是清白之身。

    苏眠今天早上问过阿黎，阿黎如实交代说妤卉昨晚根本没有碰过他。这让苏眠彻底放弃了幻想。他原本存了一点点私心，以为妤卉只要能够接受并非处子的阿黎，那么将来或许也会接受他，现在看来美貌如阿黎那样妤卉都能坐怀不乱，她多半还是很注重男子的贞洁。

    妤卉说他比阿黎自信，其实那只是表面现象。不过母亲告诉他，必须学会坚强，学会用微笑面对困境，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自尊自爱。他不忘掉这些，就可以找到快乐。而且为了守护心爱的人活下去，会有更多的快乐。让妤卉快乐，满足妤卉的每一个愿望，他也就能得到幸福了吧？

    所以当妤卉那样问起，他先是将阿黎从地上扶起来，而后自然地回答道：“小妹，那不如以后将阿黎交给我代为管教可好？”

    妤卉一听眼睛一亮，不如让阿黎与苏眠多多相处，说不定潜移默化能找到自信摆脱阴影。她喜道：“哥愿意教他，那再好不过了。最好他能变成与你一样的性情。”

    “那我可以试着用当年母亲教导我的方法，不过有些法子与寻常人家教养男儿不同，小妹若觉得不妥，可要及时提出来。”

    妤卉含混应了一声，心道要的就是那些“不妥”的方法，如果循规蹈矩，还怎么将阿黎改造成男元帅？这下有苏眠主动帮忙，她凭空多了一些美好的希望，阿黎，他究竟能否成为帮他完成任务的那个人呢？

    ——————作者的话——————

    今天发现本周的精华又用光了，好奇怪啊。只能期待下周了。谢谢大家的留言。

    因为我本身有正当职业，工作很忙经常出差，所以更新的速度不可能太快，尽量保证每天都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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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后嗣神庙

﻿阿黎不懂妤卉与苏眠究竟在讨论什么，他只知道妤卉让苏眠负责管教他。大概妤卉觉得他应该掌握一些男儿家该会的体面的技能吧？过去的十六年里，他只会做一些粗活，像刺绣烹饪侍寝之礼歌舞弹唱那种能取悦妻主的技能他完全不懂。这么说，只要他学会这些，还是有希望被妤卉接纳的，他本已如死水的心境不知不觉又泛起了一丝希望的涟漪。

    妤卉趁阿黎魂不守舍胡思乱想的时候，赶紧拉着他一起围坐在桌子边上，吃完了早饭。

    等阿黎惊觉到居然与主人们一起坐着吃饭的时候，他已经被妤卉强行喂了大半碗饭菜。

    妤卉看出阿黎有反抗的意图，她立刻严肃说道：“你不听我的命令么？你不愿陪我吃饭，是觉得我哥做的饭菜不好吃么？”

    苏眠打圆场道：“小妹，你这样说阿黎会更紧张的。阿黎别怕，乖乖吃完饭。”

    阿黎不敢多言，囫囵吞枣式地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饭，立刻起身站到一旁小心翼翼询问道：“这是主人的新游戏么？”

    苏眠微笑道：“阿黎，你怎样想都行，能放松下来坦然接受就可以。”

    妤卉觉得苏眠的回答不错，现在与阿黎讲平等观念还不如先顺着他的心思，慢慢熏陶，让他的身体先习惯被尊重和舒适的感觉，而后思维模式才能逐渐转变吧？再说按照苏眠目前的成长状态和心智能力，应该比她更能胜任教导阿黎的工作。她决定全面放手交权，让苏眠没有顾忌放开了改造阿黎。

    饭后，阿黎先一步将所有要带走的东西都打成了一大捆，背在自己身上。这些物品虽然都经过精简，毕竟是三人吃穿用度，体积重量比寻常一个人的包袱大许多。

    妤卉说道：“阿黎，你把行李分开，我们一人分担一些不就轻松了么？”

    阿黎推辞道：“拿行李是我该做的事情，怎能劳动主人？再说我练过内功力气大，背这些东西一点不吃力的。”

    苏眠也语重心长道：“小妹，无论是贵族还是寻常人家男女一起出门，拿行李背货物的自然都是男子，女子空着手或佩带武器，行动才能便利。我知道你体贴我和阿黎，可是太过惊世骇俗容易惹来麻烦。”

    妤卉点点头，心想自己现在这个身体人小力薄，东西拿不了多少，远道没轻重，万一体力过渡消耗反而拖累了他们，就没再争执。她又问道：“阿黎，怎么不穿我哥给你改的衣衫。这身粗布衣单薄破旧，露着小臂腿脚，容易受寒。”

    阿黎抿了抿嘴唇说道：“公子改的衣服料子细腻，我是奴隶，平时做粗活穿那样的衣物容易损坏。我怕……”

    妤卉笑道：“衣服哪有一辈子穿不坏的？你身上那粗布衣太破太脏了，当抹布还差不多。听话，去换好了衣服咱们再出门。”

    苏眠见阿黎还是有些犹豫，就劝道：“阿黎，咱们现在是要出远门的，你穿的体面一些，才不会给我们丢脸啊。快去换衣服，我房里还有一双鞋袜，特意给你准备的。”

    阿黎感激地道谢，迅速换好衣物，却没有丢弃粗布破衣，反而将这套衣物收入行李之中。

    妤卉奇怪道：“阿黎，你还收着那套破衣服做什么？”

    阿黎轻声解释道：“主人，那衣服虽然有些破旧可毕竟还是能穿的。以前的主人也曾赏赐过衣物给我，不过挨罚的时候很容易破损。”

    “阿黎，我不会打你的。”妤卉温柔说道，“你放心吧，你现在这身衣服穿破了，再给你置办新衣。”

    阿黎低着头没再说话。以前程柔也像这样不止一次说不会再打他，但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照样会用鞭子狠狠打到他皮开肉绽，打到他身上的衣物再也无法缝补。当然他没有资格质疑妤卉的话，他只是不断提醒自己，不要当真不要相信，免得将来失望更大伤心难过。主人不是没有否认么，所有他现在感受到的特殊的温柔照顾，也许都是一场游戏。等主人玩腻了，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终于启程，一路向北，为了节省开支，三人都是步行。初时更是为了抄近道没走官道，遇不上城镇村庄，基本上全是风餐露宿，靠打猎采摘自给自足。

    阿黎坚持自己背了所有的行李，沿途休息的时候，他还主动忙前忙后，打猎、找水源、生火、守夜，抢着将所有的杂务一人承揽，好让妤卉和苏眠多些时间休息。

    妤卉有心帮忙，无奈她掌握的野外生存技能水平实在有限，不添乱已经很难得。只好摆正心态，多看多学，慢慢磨练，想着将来万一自己落单，也好有能力自保。

    按照目前的速度，第四日他们就能离开大山，走到人烟较多的平原。今晚他们发现了一座废弃的庙宇，打算在此处休息。

    吃完晚饭，妤卉睡不着，就在破庙里随意逛了逛，发现这座庙宇与她所知略有不同。她兴致勃勃询问道：“哥，这是什么庙？怎么供奉的不是神像而是一棵大树？”

    苏眠笑道：“小妹，难道神仙没有给你讲过么？”

    “神仙没讲过啊？”妤卉央求道，“哥，你博学多才，给我普及一下知识吧。”

    阿黎其实也很感兴趣，他以前一直被禁足在深山的宅院里，后来随程柔逃亡，也曾露宿破庙，不过那时程柔哪有心思给阿黎说典故？

    苏眠见妤卉和阿黎都感兴趣，也就不再卖关子，朗声道：“这里应该是一处废弃的后嗣神庙。”

    妤卉心中一动，装出天真的样子问道：“那不是应该供奉掌管生育的神仙么？为什么供奉的是大树呢？”

    “那可不是普通的树木，而是神树。”苏眠耐心说道，“神树是咱们生息繁衍的必备之物，所结果实就是胎果。传说最初神树只有七棵，被后世尊为初始神树。聚居在这七棵神树周围生活的族群，慢慢演化成七个国家。后来有人发现了神树移栽培育的方法，就是从初始神树上截下新枝，以神树树身分泌的桨汁浸泡可以暂时保存不死，寻找合适的土壤栽培十年后就可以开花结果，百年后新栽的神树也能截枝再次繁衍。于是人们才可以四处迁徙。在一定规模的村镇城市，都会修建后嗣庙，移栽培育新的神树，繁衍人口。不过移栽的神树树龄一般都不会超过千年，想必这里的神树已经枯萎，后嗣庙才被废弃。”

    “胎果是什么？”妤卉更想了解的是这里的生育问题。

    “神树栽种成活，十年后便能结果。胎果必须以童男之血浇灌神树，虔诚祭祀祈祷，才能催生。因此后嗣庙中会供养童男，称为圣童。圣童之血浇灌神树，主持催生胎果的仪式。男女婚后如想求儿女，就到后嗣庙中敬献一定的财物，换取胎果。有钱人家往往敬献丰厚，可以自行选择修行高，体貌丰美，血统优良的圣童催生胎果。还能要求圣童提前一定时间斋戒沐浴，在后嗣庙中大做法事，隆重操办。人们认为这样获得的胎果易生女儿，孩子也会健康聪明。”

    妤卉一听，原来胎果能够控制生育，那么假如正常夫妻娱乐，只要不吃胎果就不用担心会意外怀孕了？这样的设计真不错啊，就算还是女人生孩子，也自由许多，方便广纳夫侍，辨认孩子的生父。可惜她必须从一而终，这等优惠条件对她而言大打折扣了。

    抛开那些无法更改的郁闷条件，她又问道：“哥，那胎果是男人吃还是女人吃呢？什么时候吃，吃了之后会怎样？”

    苏眠面色微红，其实这些事情应该是父母在婚前教导给子女，他和妤卉是异姓兄妹，平时相处不拘小节，但也不该谈论这种男女之事，他终归是男子不好意思开口，于是敷衍道：“小妹，那些事情等你娶夫的时候，自会有人告知。”

    看来是限制级问题了，妤卉怕苏眠尴尬，没再逼问，转头把目光落在了阿黎身上。她打算趁苏眠不注意的时候，再偷偷问问阿黎。

    ————作者的话——————

    最近工作很忙，自从出差回来一直心神憔悴，得知同事登山不幸遇难，另一个同事跟腱割伤手术需要大休养，真是多灾多难。为逝者哀思，为生者祈祷早日康复。说这么多还因为我与她们的工作密不可分，因此在近期几个月内我的工作量无形中乘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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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黑道女子

﻿以前休息的时候，都是苏眠与阿黎睡在一起，妤卉怕自己自制力不强，犯限制级错误，主动与他们分开。今晚她心中念着生孩子的问题，就把阿黎叫到自己身边。

    苏眠当妤卉终于开窍，要与阿黎亲昵，他就没有多问，又怕自己在他们会放不开，幸好没有倒塌的房舍有两间，他就避到另一间。

    见苏眠走开，妤卉笑着问道：“阿黎，你知道胎果怎么吃么？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

    阿黎与苏眠想法差不多，以为妤卉想让他侍寝，才会问出如此问题，他红了脸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妤卉见阿黎不说话，身体微微颤抖，竟是要宽衣解带的样子，猛然猜到阿黎误会了她的意思，赶紧阻止道：“阿黎，别想歪了，我不是要你服侍，我就是想弄清楚生孩子的问题。你如果知道就给我讲讲。”

    阿黎愣了一下，终于羞涩说道：“胎果当然是给男子吃的。听以前的主人说，男子必须在服用胎果后七日内与女子行房，女子才能受孕。女子受孕后七日诞下胎晶。而男子服用胎果七日后，肚脐处会长出胎囊。将女子诞下的胎晶种入胎囊，十个月左右，胎囊破裂，孩子就降生于世。”

    原来怀孕生孩子的痛苦转嫁到男人身上了，简直太完美了，这不是明显助长了女子的好色享乐么？妤卉已经对这个实验的设计者，尤其是那位美女姜博士佩服得五体投地。真是强悍啊！彻底颠覆。

    激动过后，妤卉问道：“阿黎，这些道理是你以前的主人教的么？她不会是想与你生个孩子吧？”她问出口又觉得不对，阿黎之前说过，他如果与以前的主人行房，内功就会被吸走性命不保，哪还有机会生孩子？那么他以前的主人为什么会对他讲如何生孩子的细节呢？

    “我以前的主人从来没有碰过我的。”阿黎也茫然道，“她心情好的时候会给我讲一些道理，或许是无意间随便说说而已。”

    两人正说话间，外边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妤卉冲到破窗户边往外一看，竟然是一名衣衫凌乱头发披散的男子。月光洒在那男子脸上，惊恐神色一览无遗，使他原本俊美的面容看起来有些扭曲。

    妤卉下意识地拉着阿黎先是去了隔壁房间，与苏眠汇合。苏眠当然也看到了那名受了惊吓的男子，他低声迟疑道：“夜半三更孤身男子怎会出现在荒山野岭，会不会是附近有歹人？”

    妤卉同情心泛滥，说道：“咱们要不要救他？”

    苏眠皱眉道：“不能贸然行事招惹是非，也许歹徒马上就会现身，咱们见机行事。”

    阿黎却忽然说道：“我感觉有高手逼近。”

    苏眠和妤卉都知道阿黎内功不弱，耳聪目明，他既然说有高手来袭，他们便立刻停止交谈，藏匿身形不敢造次。

    果然不多时外面传来一名女子冰冷的声音：“贱人，安插你在我身边，朝廷费了不少心思吧？可惜她们操之过急，就你这点本事还想翻出我的掌心，真是自不量力。若非我还没有玩够你的身子，早几个月就把你打发了。”

    那男子惊叫一声，萎顿倒地，放弃逃跑反抗，哀求道：“主上，请念在往日旧情，饶过晓风这次吧。”

    妤卉大着胆子偷偷向外观望，看到一名黑衣冷艳女子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那男子身前。似乎感觉到有人偷窥，黑衣女子锐利的眼神扫向妤卉这边。妤卉只觉得被那黑衣女子一瞪，顿时感到仿佛寒气入体，浑身下意识一激灵。

    黑衣女子却笑道：“本座今天心情正好，不想杀人，何方神圣有胆子就站出来，不要藏头露尾学男人行径。”

    妤卉低声问道：“阿黎，那女子内功比你如何？”

    阿黎卑微道：“我觉得她比我以前的主人武功还要高出许多。主人，您不要出去。我拼了性命也会缠住她，护主人离开。”

    妤卉微微一笑道：“怕什么，你没听她说心情好不杀人么，既然咱们打不过她，还不如乖乖听话露个面。”

    自从那黑衣女子出现，苏眠的神色就有些异常，在妤卉征询意见的时候，他魂不守舍地点点头，默不做声。

    妤卉此时想的是，自己所处的环境是虚拟的空间，就算完不成任务，意外死亡也没什么，更何况她笃定设计者不会让她这么快就出局，从头开始会浪费许多资源。所以她大大方方神态如常，走到外边。

    阿黎生怕妤卉遇到什么危险，紧紧跟在她身后，最好了充足的防范准备。

    妤卉学着这个世界的礼仪，作揖道：“这位姐姐不仅容貌倾城，武功也是一等高强，小妹佩服佩服。”

    黑衣女子未料到藏匿在此的居然是一名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女，她见这少女言行举止不像习练过武功，为何面对她能不惊不惧侃侃而谈呢？她再抬眼打量少女身后紧随的绝美少年，那少年呼吸稳健绵长，看似不经意的几个动作姿势，实则护住了少女的周身要害，想必是高手。能有这样的高手相护，又有如此胆色的少女，应该非富即贵吧？为何他们穿着如此简朴？

    黑衣女子再次凝神，感觉到尚未倒塌的房屋内还藏匿着一个人，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路？她心中满是疑团，但她此番尚有要事处理，不想多惹麻烦。她决定先以言语相试，倘若这些人与她没有利害冲突，她就不再耽搁，带了晓风先行离去。

    黑衣女子想到这里，一抬手点了脚下男子的穴道，将他弄晕后提在手中，这才朗声道：“小姐谬赞了，本座实不敢当。本座正在处理家务事，打扰几位休息了。不知小姐仙乡何处？他日本座定遣人专程登门赔礼。”

    妤卉猜测黑衣女子是江湖中人，行事作风似乎亦正亦邪，她哪敢招惹？她也不想透露名号，于是忽悠道：“在下于心悦，带着家人游走四方居无定所。今日能见到姐姐的卓越风采，实在是妹妹三生有幸。姐姐事务繁忙不必客气，有缘他日相会，妹妹再聆听姐姐教诲。”

    黑衣女子心道这少女言辞圆滑，恭敬客气，眼神之中透着超越年龄的成熟，绝非常人。这少女身后的绝色少年也是个尤物，日后有空真能再会的确不错。等她处理了手头的事情，一定要好好查查这少女的底细，倘若稳妥，交个朋友也无妨。

    黑衣女子想清楚这些没再多言，也不自报家门，腾身而起，施展轻功，提着那男子飘然离去。

    过了半晌，妤卉才伏在阿黎耳畔悄声问道：“阿黎，那黑衣女子走远了么？”

    阿黎点点头，妤卉温热清香的气息近在咫尺，让他不禁心跳加速，面色微红。

    “阿黎，你认识他们么？”

    阿黎摇摇头。

    妤卉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担忧道：“刚才哥的神情很反常，或许哥认识他们。走咱们回房再说吧。”

    ————作者的话————

    这个周末我会努力写文，争取多存稿，下个月PK的时候才不至于断更。喜欢本书的朋友，别忘了收藏+推荐票。本文已经通过了8月PK申请，预约8月的PK票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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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噩梦来袭

﻿直到阿黎重新燃起了火堆，妤卉坐到身边，苏眠才缓过心神，意识到刚才突然出现的那一男一女已经离开多时。

    妤卉柔声问道：“哥，他们是什么人？你是不是认识他们？”

    苏眠凄然道：“我不知道那两人姓名，不过那黑衣女子应该是江湖中人。我曾经与那女子有过一面之缘，她……她绝非善类。小妹千万不要招惹她。”

    妤卉看苏眠说话时的神情，他虽然尽力压抑伪装平静，可还是掩饰不住眼中的愤恨之色。那黑衣女子，估计是黑道魔头，还与苏眠有过节。但是苏眠又明显不愿意详述此事，一定是有难言之隐，她不能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强人所难。所以她没有继续问话，而是安慰苏眠几句就摊开自己的铺盖守在苏眠旁边不远处睡去。

    今夜格外寒凉，苏眠怕妤卉年幼身子单薄，就让阿黎挨着妤卉睡，他挨着阿黎，三人离近一些，以体温取暖。

    阿黎躺在两人中间，不敢随意乱动，妤卉没有吩咐，他也不敢与她贴得太紧，两人虽然盖了一条毯子，身体却始终保持着一掌的距离。

    苏眠和衣而卧，心事重重，半睡半醒之间仿佛又回到了往昔，苏家大宅内最后那段压抑的生活。

    苏家大宅位于华国北方富庶的安郡，安郡自古就有经商的传统，多数女子都是少小离家天南海北走遍各地经商买卖，老时带回无数财富买田置业，如此轮回。各行各业里都活跃着安郡商人的身影。其中就有名噪一时，堪称安郡首富，世代以经营药材为主的苏家。

    苏家传到苏眠母亲这一辈，人丁不兴，族中有才干的女子更是少之又少，大多守着祖业不思进取坐吃山空。苏眠的母亲在世时东奔西走操持生意，刚有些起色，尚能维持大家族的运转开销，待她仓促去世来不及选立继承人，苏氏族内立刻起了争端。

    苏眠是未嫁男子，无权继承母亲的家业，他冷眼旁观表姨表姐们贪婪的嘴脸，暗自伤神。他自懂事起就被母亲带在身边，离家远行，这还是他记忆中最长久的一次住在苏家大宅自己的闺阁之内，他被唯一允许出席的就是祭奠母亲的仪式。虽然当着他的面，族人都会摆出长辈的姿态，慰问关怀，嘘寒问暖，拉拢关系，甚至尽心竭力为他说媒。但是他知道她们关心的从来都只是如何能更名正言顺得到他母亲的财产。

    苏眠以母丧期间不谈婚嫁为由，婉言谢绝了亲戚们各怀鬼胎的联姻拉拢，他只打算安安静静等这场戏落幕。无论是谁分了他母亲的家产，到底还是苏氏一族，血脉相连。如果她们不嫌弃，他可以继续帮她们打理生意，以求栖身之地。

    他没有料到，新上任的族长苏蕊，他的表姨会如此忌惮他的才干，将他视为眼中钉，不惜用阴损的计策，把他往死路上逼。

    当那个黑衣冷艳的女子夜半三更闯入他的闺阁之时，他还没有意识到将要遭受怎样的羞辱折磨。不过很快的，他就感觉到，这是他的劫难，没有人能救他。能在一向守卫森严的苏家大宅内不惊动他人顺利找到他的房间，此人的来路绝对不简单。

    黑衣女子微微抬手凌空一指就点了苏眠的穴道，把他扔在床上，不屑道：“今天本座真算是长了见识，世上居然有你这么丑的男人。怪不得我派来的手下，但凡见到你的样子之后都拒绝做这笔买卖。虽然赏钱很丰厚，不过玩了你这样的男人，日后恐怕会做噩梦。”

    苏眠穴道受制，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他心中惊惧交加，夹杂着一种凄惶的绝望。但他坚持直视着那黑衣女子，并未露出软弱的神情。

    黑衣女子坐到床上，将苏眠放平，略有些诧异道：“怎么，你不害怕么？别以为你长得丑，本座就会放过你。本座既然已经接了这单生意，收人钱财***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就算是刀山火海也不会皱下眉头，更何况对付你一个区区男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苏眠身上的衣物，毫不犹豫褪下了他的长裤。

    ****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最羞耻的部位完全展现在那黑衣女子面前，苏眠的身体不再受思想控制，微微颤抖。

    那黑衣女子的手抚mo上苏眠的小腹，那里从肚脐向下有一条清晰的红痕，她不禁啧啧道：“还好你仍是处子，虽然丑了一点，不过处子的青涩滋味本座很喜欢。”

    苏眠终于羞愤地闭上双眼。

    那黑衣女子捡了一件小衣蒙住他的脸，脱去自己的衣物，趴在他的身上，一只手在他的下身不断套弄，另一只手攀上他的颈项，她的唇开始亲吻他的胸膛。她偶尔抬头，还会嘲讽几句：“盖上脸，光看这干净的身子，感觉比刚才好多了。苏公子，其实你下身这物件长得很标致，而且很敏感，等它硬起来，恐怕比娼馆的头牌丝毫不差。”

    那黑衣女子是纵情风月的老手，稍微撩拨，苏眠下身的羞物就渐渐不受控制地抬头，变热变硬。她坐上那炙热的坚挺，放纵己身，掀起欲海狂潮。

    等那黑衣女子享受够了，她翻身下床，穿好自己的衣襟，这才又说道：“苏公子，那些花银子请本座来办这件事的人，并非全是恶意。否则以你这样的容貌，恐怕很难找到妻主。本座这等才貌双全的女子，向来只睡漂亮的男人，今晚与你一尝人间极乐，算是便宜你了。”

    接着她一挥袍袖，将蒙在苏眠脸上的衣衫扫到他身上，遮住他的羞处，就头也不回径直翻窗而出，飘然离去。

    苏眠没有睁开眼睛，泪水静静流淌。

    那个黑衣女子的容貌声音，还有她对他做的这一切，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身上心中。恨，恨不得解开穴道之后马上就去寻死。幸亏他一直手足受制，在漫长的等待中他终于还是放弃了轻生的念头。他想他不能辜负母亲多年的教诲，他不能忍着仇恨屈辱死去，他要报仇！

    但那黑衣女子究竟是何来路？幕后主使又是谁呢？他现在毫无头绪。

    不久，大宅内有人在新族长面前告发，指控苏眠在母丧期间不守夫道，强淫下人。自称遭到迫害的奴藉女子，生得瘦瘦小小，还算眉清目秀，平日里胆小懦弱，如今更是声泪俱下楚楚可怜地陈述被自家公子摧残的“事实”。

    苏眠已非处子之身，势单力薄百口莫辩。他这时终于明白，这圈套很可能就是新族长为了立威，为了清除他这个“眼中钉”特意准备的“厚礼”。

    而且苏蕊的手段相当狠辣，不知私下里许给那奴藉女子的家人怎样的好处，总之那女子陈述完所谓事实之后，就自杀谢罪，免了后患，日后若想翻案也是死无对证。

    苏眠最后落得净身出户，分文未拿，彻底被苏家放逐。

    有家不能归，颠沛流离，过去每每昏睡之时，那黑衣女子冷艳的容貌和讥讽的言语就会出现在苏眠的梦中。直到被秦氏收留，直到妤卉变得聪明懂事，他才暂时脱离了噩梦的困扰。

    可是他毫无准备，再次遇到了那个黑衣女子。

    曾经的伤害造成的耻辱痛苦，强烈刺激着他的身心。那黑衣女子武功高强，行事诡秘，对男子似乎相当无情。以他目前的能力，就算她站在他眼前，他又能如何？他不会武功，没有势力依仗，虽然他可以用歪门邪道下毒使坏，倘若走运能杀了她，那又能如何？她死了，他也无法再找回清白之身。更何况那黑衣女子的江湖背景明显很复杂，她如果突然死了，会给他们带来很多麻烦。他不能为了自己报仇，而连累他现在的亲人。

    是的，苏眠已经在心中把妤卉当作了唯一的亲人。在妤卉还不够强大，不能保护她自己的时候，他绝对不能做任何有可能会伤害到她的事情。

    他甚至不能告诉她，与那黑衣女子曾有过的仇怨。难以启齿，又怕妤卉因此无端卷入江湖仇杀。

    他心绪烦乱，噩梦来袭，今晚犹甚。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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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卷入风波

﻿从噩梦中惊醒，苏眠出了一身冷汗，只感觉头重脚轻，四肢乏力。他懂得一些医术，知道自己恐怕是心内郁结，受惊受寒得了病。

    此时天光刚刚放亮，他怕打扰了妤卉休息，想先起身坚持着去外边找些草药自己服下，免得耽误了行程，不过他身体因病虚弱无力，猛然起身站立，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不得不坐回地上。

    阿黎睡得极轻，苏眠的动作让他立刻警醒。他见苏眠面色苍白一脸愁容，禁不住轻声问道：“公子，您哪里不舒服么？”

    苏眠叹了口气，轻声说道：“阿黎我没事，估计是晚上睡觉受了点凉。你扶我出去找些草药吃，应该无碍。别吵到小妹睡觉。”

    “哥，你们要去哪？”妤卉睡得也不踏实，模模糊糊听到苏眠和阿黎的对话，赶紧爬起来，发觉苏眠的异样，她关切道，“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苏眠看瞒不住，只得避重就轻道：“小妹，我一向身体强壮，稍微受寒吃些草药就能顶过去，你不必担心。”

    妤卉感觉苏眠的病不像是单纯的着凉感冒，说不定与昨天晚上出现的那个黑衣女子有关，心病纠结，外感风寒，必须好好休养，不能再急着赶路。她说道：“哥，反正咱们也不赶时间，既然你身体不舒服，我这几天走山路也很累，不如咱们就在这破庙里休养生息。”

    苏眠明白妤卉对他的关爱，他知道与其勉强自己的身体还不如尽早治疗。他微笑道：“就听小妹吩咐。阿黎，你可识得草药？”

    妤卉兴致勃勃道：“哥，你需要什么草药？不如画出来，我去找找，让阿黎先煮些热水给你喝。”

    苏眠却想到要调教阿黎的性情，首先需要让他多掌握些本领技能，凭此建立自信，去找草药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他记得当年母亲就是通过教他学会各种技能，凡是都尽量少依赖别人，从而培养他独立和坚强自信的心性。于是他说道：“小妹，找草药需要眼神好身手灵活，而且山林中虫蛇野兽很多，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不如让阿黎去，顺便还能打些野味回来。你留下来陪我可好？”

    妤卉一听立刻猜到苏眠的用意，她顺水推舟道：“是啊，我最怕虫蛇，还是让阿黎去吧。哥，你要用的草药一般都长在什么地方？”

    苏眠取出行李中的纸笔，画出几种草药的外形，又描述了这些草药的生长环境。阿黎在一旁仔细地聆听。苏眠发现阿黎的记性很好，理解力也比他想象中高，他只说了一遍，阿黎就已经记得分毫不差。

    阿黎离开后，妤卉从行李里拿出锅子，开始煮水。苏眠想要帮忙，却被妤卉拦下，将所有御寒的被褥都盖在他身上，要他好好休息发汗。

    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阿黎顺利归来。苏眠让他采的草药一样不少，还猎了一只野兔，摘了些野果。

    妤卉高兴地夸赞道：“阿黎，你真能干！”

    她正想着再夸赞几句，突然看见破庙的院子中又进来两个半人。

    一名年轻的绿衣女子手持长剑神情警惕，她衣衫破损，面色苍白，血迹污渍遍布，像是已经受了很重的伤，但是动作明显是努力支撑护着身后一名怀抱婴儿的男子。那男子大约二十几岁，梳着已婚男子的发式，穿了一袭白衫，满面风尘，容颜憔悴，神情凄楚。

    此二人发现破庙中早已有三个人栖身，不禁一愣。那绿衣女子低声对那男子说道：“公子，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白衫男子叹息道：“恩人这一路为护我们父女，伤势不断，日夜操劳，倘若再不休息，恐怕……我看那少女带着两名男眷，像是寻常百姓，与朝廷无关，咱们不如在此处先歇歇。”

    白衫男子怀中的婴儿忽然放声大哭，那男子却一边轻轻摇晃着婴儿一边强颜欢笑道：“你看，芸儿她也饿了，咱们大人撑得住，孩子到底是受不了。咱们先向他们乞些吃食吧。”

    妤卉从他们只言片语的对话中猜测，他们可能是正在躲避朝廷的搜捕，那绿衣女子并非那白衫男子的妻主，看样子倒像是江湖义士救了他们父女。

    苏眠虽然自己正病着，却也不愿意见弱男幼女受委屈，他轻声道：“小妹，咱们分他们一些食物吧。”

    这正合妤卉心意，她取出炒熟的面粉，放入碗中，用开水一浇，就冲好了糊糊。她把碗交给阿黎，让阿黎送去给那白衫男子。

    那绿衣女子确实身体疲累，他们在破庙内歇下，也没有推辞妤卉的好意。不过那绿衣女子很谨慎，接过碗还特意用银针试了确认没有毒，才敢递给那白衫男子。

    阿黎接手了煮药烤肉的活计，妤卉腾出空闲，与那一男一女攀谈道：“你们别怕，我们都是普通百姓，你们是遇到了歹人么？”

    那绿衣女子闭目盘膝运功疗伤并不答话，那白衫男子喂完了女儿，不好意思不搭理这位赠饭的少女，只好应道：“我们父女路遇强盗，幸好被这位侠女所救。”

    妤卉心想，他们明明刚才还提起惧怕朝廷的人，此时语焉不详恐怕还是存了戒备。她也不戳穿，反而好心道：“我哥懂得一些医术，我们平时身上也带了一些外伤药物，我看那位姐姐受了伤，是否需要治疗呢？”

    那白衫男子迟疑道：“那位年长一些的男子是你哥哥？他似乎正病着，怎好意思劳烦？”

    妤卉见对方推辞，她也并不勉强，抓紧时间吃早饭。

    又过了一会儿，那绿衣女子调息完毕，突然说道：“这位姑娘心地善良，热情大方，不知仙乡何处，尊姓大名？今日赠饭之恩，来日我等自会报答。”

    妤卉明白这是那绿衣女子借故委婉盘问她的来历，于是客气几句，如昨晚对黑衣女子说的话一样：“在下于心悦，带着家人游走四方居无定所。我们身无余财，就只有这些粗陋的食物，见人落难，怎能袖手旁观？尽己之能稍微帮一帮而已。”

    那绿衣女子没料到这个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女孩子说话如此圆滑世故，虽然一身布衣，但是举手投足气质不凡，容貌也是少有的俊秀，她不禁心思一动，沉声问道：“小姐的姓氏可是女字旁的妤？”

    妤、于两字同音，妤卉听她如此问，在不明对方底细的时候她当然不敢明言，就留了个心眼，解释道：“我姓的是干勾于。”

    那绿衣女子将信将疑道：“在下看小姐是爽快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妤卉好奇心正盛，问道：“有什么事情，不妨说出来。”

    “在下原本在前面镇上等一位朋友，可是突然遇袭，仓惶出逃，没有时间留下信息。在下想托人去约定的地点捎个信，免得让我那朋友空等。”那绿衣女子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转头对白衫男子低声说道，“公子，我的义姐一向重承诺，言而有信，她在约定的时间地点见不到咱们，必然不会离去。如果能与她汇合，得她庇护，咱们就能相对安全一些。”

    “这事情不难，不知姐姐是否想让我尽快送信到前面的镇上呢？可是我哥身体欠佳，我们原本打算休息一日再赶路。”

    那绿衣女子直言道：“小姐不瞒你说，在下确实想请你尽快去送信。在下说的镇子在正北面十里之外，你往返来回用不了一两个时辰。小姐将信顺利送到，在下必有重谢。至于小姐的家眷，不如就留在此处休息。”

    妤卉闻言有些恼怒道：“莫非姐姐信不过我，想扣了我的家人为质？”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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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朝廷钦犯

﻿那绿衣女子在妤卉的逼视下，惭愧地低头道：“杜某是朝廷通缉的江洋大盗，在前面镇上遭遇了官兵围捕，倘若你们一去不回，向官府通风报信，我该如何是好？”

    妤卉微微一笑道：“就算你是江洋大盗，亡命途中居然还有闲心救护那对父女，可见本性不坏。我于心悦怎能趁人之危行不义之事？”

    那白衫男子说道：“恩人是好人，小姐若不愿意帮忙，不妨带上家眷早些离开，免得被我们拖累。缉拿我们的官兵恐怕一会儿就会寻到这里。”

    妤卉心想，萍水相逢，这白衫男子明显是被官府通缉的正主，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意拖累旁人，此等品行值得敬佩。那绿衣女子虽然想扣留人质，逼她送信，却也能在口头上言明在先，不使奸邪手段，足见坦荡。她不如帮帮他们。

    妤卉与苏眠商议道：“哥，你身体好一些了么？咱们不如一起去前面的镇上，帮他们传个信。”

    苏眠虚弱道：“我刚吃了药，需要发了汗才有效。不过他们看起来并非奸佞小人，否则岂会与你明言商议？”

    “那我去送信，让阿黎陪你。”妤卉凑到苏眠耳畔轻声道，“倘若真遇到危险，行李什么的都不要管，保命最要紧，你让阿黎护你向北面的镇子去找我。”

    苏眠心想，往最坏的情况考虑，那两人如果等妤卉走后欲对他和阿黎行凶，他们向北走最安全，因为那两人从北面镇上逃出来躲避朝廷的缉捕，是断不敢再回去的。倘若一会儿官兵追过来，那绿衣女子已经受伤，必先顾及的一定是那对父女，无暇再管他们，他们可以趁机逃走，免得卷入是非。无论怎样，都需以保命为前提，切不可因为贪恋财物错过逃走的机会。

    妤卉的话中透出来的果断明智和体贴让苏眠很欣慰，他点点头叮嘱道：“小妹，你也不要逞强，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和阿黎的。对了，镇上若是有药铺，就顺便买一些还阳草回来。”

    苏眠一边说一边将钱袋递给妤卉。

    妤卉知道这是苏眠攒下的所有钱财，苏眠的病也不缺其他药材，他将钱全给了她，是怕万一走散，她没有依靠吧？她怎会不明白苏眠的心意？她不似古人那样迂腐，钱财分开带，能分散风险，所以她没有拒绝，接过钱袋，分出一半的钱带在身上，又将剩下的还给苏眠。

    苏眠还想让她再多带一些，她推辞不就，拿了纸笔走到那绿衣女子面前。

    那绿衣女子挥笔洋洋洒洒写了一封信，并不怕妤卉在旁观看，因为她用的都是暗语。寻常人看不懂，就算被官府搜出来也只会当成普通诗书文章，轻易不会连累送信之人。

    妤卉看破此中玄机，赞道：“姐姐真是聪明，用暗语写信，不仅能保密还可以保护我的安全。我一定会尽力将信送到。”

    那绿衣女子再次吃惊于这妤卉的聪慧，她没有否认妤卉的推测，也没有过多解释，将信用特殊的方式折好，递到妤卉手中，并告知镇上与义姐约定的接头地点和暗语。

    妤卉接了信，临去前又低声对阿黎耳语道：“阿黎，一会儿哥若是让你带他逃走，你别犹豫。行李都别管，尽量保住我哥和你自己的性命。”

    阿黎似乎也看出了目前他们遭遇的情况不简单，他担心道：“主人，您一个人去镇上，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妤卉温言安慰他道：“阿黎，我这么聪明机灵模样又可爱，怎么会有人忍心伤害我呢？别胡思乱想，我就是替人跑腿送封信，回来等那位绿衣姐姐打赏。这也是赚钱的一种途径。”

    阿黎抿了抿嘴唇，大着胆子说道：“主人，要不然让我去送信，我跑得快，十里路一柱香就能来回。”

    妤卉不是没有动过这个念头，不过阿黎诱人的容貌和自卑的性情都让她不放心。镇子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带着婴儿的男子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官兵缉捕，这些她都很想弄清楚。再说她自知没本事护着苏眠离开，她相信一旦遇到危难，苏眠首先想到的一定是宁可自己不逃也要护她离开。这还不如让阿黎留下，至少阿黎力气大脚程快，关键时刻说不定能背着苏眠逃走与先行一步的她会合。这样他们三人都能安全。

    思前想后，妤卉坚定说道：“阿黎听话，留下来照顾我哥。我保证一定不会抛下你们不管的。”

    “是。”阿黎低着头没再说什么，他从来都不会违抗主人的命令，也不会为自己的提议被驳回而难过。他只是庆幸主人没有嫌他多嘴，依然那么温和地对他说话。而且从他记事起，从没有任何人如此郑重真诚地向他保证过什么，他想就算这只是妤卉口头上说说将来未必会真的实现，他也该知足了。

    妤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一直很注意锻炼身体，十里路对她而言不算远，她拿了信，带了一些饮水和干粮，孤身离开。

    妤卉向北走了大半个时辰，远远看见一大片房屋，想必就是那绿衣女子说的小镇了。镇子入口处的告示牌上新贴了告示，来往行人围观议论者不少。妤卉也凑到近前。

    告示牌上贴的是悬赏通缉令，还附带两张人像，画像中的一男一女正是那白衫男子和那绿衣女子。白衫男子的肖像旁边写着罪臣周昌敏之正夫姚氏，罪名是公然抗旨畏罪潜逃。绿衣女子的肖像旁写的是江洋大盗杜景红，罪名是多次杀人，劫持朝廷钦犯之夫女，破坏法纪。如有告发他们藏匿之处并协助官府拿下钦犯的人赏银一百两。

    有个穿文士长袍的老妪看了告示，感叹道：“现在这世道怎么什么人都有？江洋大盗抢什么不好，居然连朝廷钦犯都敢劫持。”

    一旁商贩打扮的中年女子议论道：“我看那劫持所谓钦犯的杜景红是个侠女，我刚从北边过来，听说周将军叛国的罪名是遭奸臣诬陷。如果不是杜景红事先得到风声，不顾危险，将周将军的丈夫和女儿救出来，一代忠良恐怕就会绝后，她死都不能瞑目啊。”

    穿文士长袍的老妪唏嘘道：“大侄女别乱说话，官兵还在镇上驻扎着。既然朝廷发下通缉令，那还能有假？道听途说乱传谣言，会被抓的。”

    商贩打扮的中年女子不服气道：“全华国的人都知道十年前若非周将军在北方顽强抗击宣国人的侵略，保住了我华国的疆土，北方十六州的百姓哪能像现在这样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我听一个京里出来的读书人说，周将军若是想叛国，十年前军权在手掌控北方十六州的时候为什么不叛？偏要等战事平息，她卸甲归田交回将令，全家老小都迁入京中才做这样的事情？明显是奸臣忌惮周将军在军中的威信，诬陷好人。”

    穿文士长袍的老妪狐疑道：“可圣上一向英明，没有凭据怎会冤枉忠良？听说周将军对叛国罪行供认不讳，就等秋后问斩，圣上仁慈没有诛她九族，只抄没她的家产，将直系亲属流放到南方而已。”

    ————作者的话——————

    今天早点更新，明天还要出差，苦啊。总有人留言说我更新少，没办法啊，我只能尽量保持每天都有更新2000字以上。因为平时工作忙啊，基本上都是周末写出一些稿子存着，下周更新用。但是这个周末有亲戚来串门，我估计我要三陪到底，所以8月pk的每日更新我现在完全没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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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信与不信

﻿妤卉听到这里，发现在场议论的人也基本上分为如上两种观点，谁也说服不了谁，看来周将军叛国的罪名或许有蹊跷，否则也不会在远离京城的南方偏远地区，仍有风言风语流传。

    妤卉不敢耽搁时间，向人问了去镇东客栈的路，就离开了告示牌。

    杜景红与她的义姐白霜影约定的接头地点在镇东客栈天字三号房。昨天晚上，杜景红和周姚氏伪装夫妻投宿在天字二号房，结果半夜有人举报，引来官兵围捕，他们不敢逗留，杜景红本就有伤在身，几乎是拼命恶战才护着周姚氏摆脱围捕，辗转逃去了镇子南面靠近深山的破庙。

    妤卉到达镇东客栈的时候，官兵们已经解除了对客栈的封锁，她并未受到阻拦盘查。她以寻人为由，顺利上到二楼天字三号房，接近房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一股不安的气息。她这个身体没有高深的武功，听不到隐匿的呼吸声，但是她凭敏锐的直觉可以确定，房内有人。那个人有着强大的压迫感，似乎散发着一股让她胆战心惊的气势。这种感觉莫名的熟悉。

    妤卉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画面，仿佛昨晚那个冷艳的黑衣女子手持一把利剑正等在房中，若她心情不好，或许就会大开杀戒。

    不过当房门打开时，妤卉看到的景象却与想象中截然不同。

    客房内斜倚着一名身穿红衣的中年女子，容貌平庸，油头粉面，从头到脚戴满了夸张的首饰配饰，珠光宝气，整个一暴发户庸俗商人。那红衣女子看到妤卉，原本眯缝的双眼陡然睁大，闪过一丝惊异的神色，但是瞬间收敛起来。她以嘶哑慵懒的声音问道：“你是谁？看样子不像是店里的伙计？”

    这个庸俗的红衣女子就是杜景红推崇的义姐白霜影么？听起来那么飘逸的名字，似乎与这样一个暴发户的气质不太搭调。不过妤卉仍然按照杜景红的交待说道：“在下是受城南王二姐所托，送篇文章给这房里的客人。”

    红衣女子把玩着手上巨大的翡翠指环，故意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道：“王二不就是想巴结我在京里的亲戚么？怎么不拿些真金白银孝敬，光写白纸黑字值多少钱？你赶紧叫她亲自过来见我。”

    “王二姐说这文章请您先务必收下。她现在卧病在床来不了。”妤卉见暗语都对得不差，将信从怀中取出，递了过去，“东西送到了，在下告辞。”

    红衣女子将信取出来迅速看完，突然说道：“小妹慢走，我看王二确实病得不轻，我跟你走一趟吧。”

    说话间，红衣女子站起身来。

    红衣女子的身量和挺拔的站姿，让妤卉无端又想起了昨晚那个黑衣女子。不过这两人似乎没有丝毫相似之处，着装品味不同，说话声音和容貌都有差异，一个冷艳如冰，一个庸俗和气。

    妤卉禁不住试探道：“姐姐，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红衣女子的身影猛然一顿，沙哑的声音略有些颤抖道：“小妹说笑了，我这人天生面善，你我今天第一次见面，你就觉得我眼熟可见有缘。”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出了客栈，走到镇子南边。路上看到官兵收队集合，向着西边进发，妤卉不解道：“姐姐，官兵不是在这里围捕朝廷钦犯么？怎么向西边去了？”

    红衣女子笑道：“听说今天一早有人举报，在镇子西边发现了逃犯行踪。这会儿估计是带着官兵前去捉拿。唉，我怎么没遇到这种好事，一百两银子不算小数目呢。”

    妤卉心想这红衣女子演技不错，把这个庸俗贪财的暴发户商人刻画得惟妙惟肖。她不点破，反而试探道：“姐姐，刚才我也看了告示，我总觉得周将军叛国的罪名之中暗藏玄机。”

    红衣女子不解道：“此话怎讲？现在满大街的人议论，说来说去也就两种立场，要么支持周将军是遭奸臣陷害，要么是认定周将军有罪，还能有什么新鲜花样？”

    “其实还有第三种可能。”妤卉故意卖个关子，她看过那么多小说和肥皂剧，随便借鉴一些情节添油加醋说出来就能相当新颖。

    红衣女子果然被挑起了兴趣。此时两人已经走出镇子，左近暂时没有行人，她好奇道：“第三种可能？小妹快讲讲，也让我长长见识。”

    妤卉侃侃而谈道：“周将军过去的功绩做不得假，当今圣上也似乎不是昏庸之辈，否则民间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支持圣上裁决的人。我猜会不会这是君臣合演的苦肉计？”

    “苦肉计？”红衣女子的眼中再次流露出惊异的神色。

    “叛国重罪按照律法当诛九族，一般全族女子都会被斩首，成年男子流放到边疆充做军奴，未成年男子皆打了烙印从小在教坊作为官奴调教。而当今圣上只问斩周将军一人，周将军的直系亲属也只判流放，量刑稍轻。”妤卉分析道，“另外，我看到那悬赏告示上的意思，朝廷要抓的恐怕是活人。如果官兵追捕钦犯可以死活不论，人多势众下狠手，那个江洋大盗就算本事再大，毕竟势单力孤，怎么可能护着周将军的弱夫幼女千里逃亡，一次次冲出重围呢？”

    红衣女子质疑道：“你怎知那江洋大盗势单力孤？说不定有许多义士相助，他们才能成功逃亡。而且或许朝廷要活捉钦犯，是为了从周将军那里交换什么秘密。”

    “这确实有可能。”妤卉并不否认别人的推测，她只是继续讲自己的想法，“不过往好处想，若真是苦肉计，为了迷惑敌人演戏，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估计周将军在等待问斩的这段时间里，或许会被什么江湖义士营救。就算明面上周将军已经被斩首，那也可能是替身。周将军和她的亲人们没准儿隐姓埋名，在别处开始新的生活。甚至周将军暗地里还继续为朝廷效力，等着敌人中了圈套，周将军再突然出现杀个回马枪也未可知。”

    红衣女子听到这里停住身形，怔怔盯着妤卉，一字一句问道：“于心悦，你究竟是什么人？”

    妤卉诧异道：“姐姐，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刚才你没问过我的姓名啊？”

    红衣女子盯着妤卉看，妤卉也不甘示弱同样盯着那红衣女子看，她看的是那红衣女子的双眼。据说易容化妆技巧再高明，双眼之间的距离也是无法改变的，妤卉回忆着昨晚见到的黑衣女子的双眼，渐渐二者重叠。再加上此时红衣女子问话的态度气势，明显与昨晚那个黑衣人相同，声音也不再沙哑。

    妤卉脱口而出道：“你是昨天晚上那个黑衣姐姐？你就是杜景红的义姐白霜影？”

    红衣女子用手在脸上一抹，露出本来面目。她冷艳逼人的容貌令周围温度骤降，明明还是那身庸俗的红衣，明明是轻浅的微笑，却让人感觉到与刚才那个暴发户决然不同的气质，森然寒气直透人心。她抬手将妤卉挟在腋下，腾身而起，施展轻功向着南边的破庙而去。她说道：“心悦妹妹你猜得不错，看来你我还真是有缘。”

    ——————作者的话——————

    今天出差回到家中比预计中早了一些，虽然将要面对的工作仍然很多，不过能早更新就早更新，回馈读者。谢谢大家支持本书，推荐票统统砸过来吧！另外预定8月的PK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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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劳动报酬

﻿妤卉被白霜影用轻功带着，如腾云驾雾一样回到破庙。她知道苏眠对白霜影有恐惧心理，所以一进门就迅速回到苏眠身边，安抚道：“哥，那位红衣姐姐就是杜景红的义姐白霜影。不管当初你们之间有过什么恩怨，眼下都请暂时忍耐。”接下来她又简要将杜景红和周姚氏的身份讲了出来。

    苏眠是稳重之人，通过刚才与杜景红等人的短暂相处，他也直觉地认为她们并非奸邪之辈。既然白霜影是杜景红的义姐，她是来帮忙救护朝廷忠良家眷，可见这白霜影未必是正邪不分的坏蛋。那么当初，白霜影仅仅是因为贪财才会受了苏蕊的收买指使来毁他清白么？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杜景红与白霜影相见甚欢，她激动道：“义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帮我。”

    白霜影笑道：“红妹妹，你说周姚氏长得俊美，楚楚可怜，美人落难我能不来相救么？”

    周姚氏听白霜影这番话说得轻佻，顿时羞红了脸，抱着女儿转身避到一旁。

    杜景红赶紧解释道：“公子，我义姐一向风liu惯了口无遮拦，请不要见怪。她既然来了，你们父女日后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周姚氏客气谢过，仍然不敢直面白霜影。

    白霜影收起轻浮的态度，正色道：“红妹妹，我已经安排了替身，引开了官兵。我在附近正好有个安全的落脚点，现在就带你们过去。你们暂且住下避避风头，周将军的事情恐怕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但是据我掌握的消息，周将军这次一定能化险为夷，你们无需多虑。”

    杜景红不解道：“莫非义姐有把握从京中天牢内将周将军救出来？”

    白霜影不回答反而说道：“当初你又是如何从京中救出周将军的家眷呢？你从何处得到圣上要对周将军问罪抄家的消息？恐怕一路逃出来，你也遇到了许多蹊跷的事情吧？其中详情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咱们姐妹再慢慢合计。”

    杜景红点点头，又问道：“义姐，于心悦和她的家眷也与我们一道么？”

    白霜影说道：“红妹妹，之前你也是怕于心悦得知你们身份，到官府告发，才故意扣了她的家眷吧？现在你是建议我把他们也一起带走免得将来有什么变故吧？”

    杜景红不好意思道：“我确实有这个打算，不过看起来于心悦是可靠之人。此事全听义姐做主。”

    妤卉听到这里赶紧表态道：“我们去京城有重要的事情办，不能随你们避风头。我于心悦保证绝对不会透露你们的行踪。”

    周姚氏也在一旁劝说道：“恩人，白女侠，我们不能再拖累旁人。”

    白霜影笑道：“于心悦你别怕，我是没打算阻你上京城。说句实在话，咱们萍水相逢，各自不知道对方底细，我就算大胆请你来我的地盘，你恐怕也不愿意赏光屈就。如果你坚持你那第三种可能，你也应该清楚其中涉及多少隐秘，我想你不打算卷进来吧？”

    妤卉诚恳道：“我自然不愿意趟浑水，你们放心。不过……”

    “不过什么？”白霜影凌厉的眼神一扫。

    妤卉底气十足地解释道：“我是升斗小民，拖家带口讨生活，凑盘缠不容易。刚才去镇上送信的赏钱能不能在你们离开之前兑现呢？”

    妤卉虽然知道做好事不应图回报，不过目前他们生活确实有些困难，苏眠病着需要住客栈休养，去京城路途遥远什么变故都有可能发生，所谓有钱好办事，经济基础建设绝对不能松懈。而且杜景红许诺过送信有重谢，白霜影装的暴发户随便从身上摘点首饰打赏就值不少银子吧？从她们手里索取她的正当劳动报酬有何不可？

    白霜影解下腰间系的那个沉甸甸的锦袋交到妤卉手中，爽快道：“于心悦，这是给你的酬谢。”

    妤卉打开锦袋一看，真金白银珠宝银票一样不少，价值不菲，她忐忑道：“我只不过跑腿送信，姐姐给我这么多酬劳，莫非还有封口费的意思？”

    白霜影笑道：“封口费多见外啊？你年纪虽轻，但是谈吐不凡，说话办事思虑成熟，定非池中之物。咱们交个朋友如何？你既然盘缠不足，我这个做朋友的就先借你一些钱。你若是觉得平白拿了我的钱心有不安，就将你那个美貌侍从抵给我可好？”

    妤卉心念一动，招手把阿黎叫到身边问道：“阿黎，白姐姐有钱有貌武功又好，样样比我强，你可愿意跟她走？”

    阿黎低着头，悲伤在心底流窜，主人是想抛下他么？那一袋钱财比主人买下他的一百文铜钱多很多吧？如果他能为主人换来那么多钱，主人为什么不换呢？他抿了抿嘴唇卑微道：“阿黎全听主人吩咐。”

    妤卉对白霜影郑重说道：“阿黎是官奴出身，他若跟了你，你能为他解脱奴籍么？”

    白霜影回答道：“虽然是个奴隶，不过他生得美貌身负上乘武功，这样的尤物我自然会怜惜。不过我并非贵族，且身无官职，就算将来纳他为侍也很难为他除去奴籍。”

    妤卉心想白霜影生性风liu，恐怕身边夫侍如云，阿黎或许能一时受到宠爱，可是脱不了奴籍将来出路还是渺茫。她叹了一口气，问阿黎道：“阿黎，你自己想跟着谁，说实话。”

    阿黎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大着胆子说道：“主人，我不想离开您。”

    白霜影低头弯腰，挑起阿黎的下巴，奇怪道：“小东西，你主人有什么好？她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你若不跟我走，我就不借她那么多钱了。”

    阿黎眼神一黯，身体微微颤抖，却任由白霜影轻薄戏弄，并不反抗。

    妤卉看到这样的场景，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怜惜不舍。把这样逆来顺受根本不知道保护自己的阿黎交给别人，还真是让她放心不下啊。她赶紧说道：“白姐姐，既然阿黎愿意留在我身边，恐怕你的这份好意，我只能心领了。”

    妤卉说完将装钱的锦袋递还给白霜影。

    白霜影拒而不受，推辞道：“心悦妹妹，我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别当真。我白霜影已经送出手的钱岂有收回之理？妹妹不要就是看不起我，日后妹妹发达了别忘了姐姐就行。”

    妤卉收起钱袋，认真说道：“那么这些钱就当是我向姐姐借的，日后定会尽量归还。”

    白霜影打趣道：“还不起也没什么，把你的美人借我睡几次就抵了。”

    妤卉正色道：“白姐姐，在我眼中男子并非玩物，他们与女子一样生来就应该享有独立的人格尊严。我借的钱欠的债与他们无关，我也断不会仗着身份逼迫他们为我抵债。”

    白霜影夸赞道：“心悦妹妹果然是有担当的人，有胆有识有情有义，将来定能有一番大作为。你身边的男子们恐怕都会被你宠爱到天上，享一辈子的福。怪不得那小东西不肯离开你。”

    “姐姐说笑了。”妤卉客气几句，又突然想到白霜影是江湖人，一定见多识广，或许能从她那里问到自己身上那半块小圆片的事情，她于是拣了一根树枝，在地上把小圆片上的图形文字画了出来。

    妤卉没有直接拿出自己身上的小圆片给人看，怕的就是万一遇到仇家，对方很容易确定她的身份，而她毫无防备，所以才不怕麻烦，多留一手。

    她指着地上的图案询问道：“白姐姐、杜姐姐，你们见多识广，可认得这个图案？”

    白霜影与杜景红看了之后一脸茫然。

    周姚氏就在边上，妤卉也请他顺便看了一眼，却未料到周姚氏看过那图案后神色微变。

    ————作者的话——————

    讨论区里大家的留言我每天都会看的，很感谢大家关注本书，我在你们的留言后有回帖解释一些人的问题。在文章后面就不罗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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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一点线索

﻿杜景红问道：“公子见过这图案？”

    周姚氏沉吟道：“我未曾亲眼见过，只是听人说起过类似的图案。”

    白霜影却凝眉问道：“心悦妹妹，你从何处看到了这样的图案？这按道理说应该是某个武林门派的令符标志之类的物件。不过我在华国黑白两道上混了这么久却从未见过相似的图案。”

    妤卉不想现在暴露身份，编了个借口解释道：“这是我的一个朋友托我查找这个图案的来历，我也不知道那朋友有何目的。我就是逢人多问一问，帮帮忙而已。”

    白霜影显然对妤卉的话将信将疑，但也找不到什么破绽。杜景红则是爽快热心的人，她主动询问道：“公子，您不妨说说您知道的情况。”

    周姚氏说道：“我娘家是四大世家姚氏一脉，族中男子多与贵族朝臣联姻，我住在京中的时候，逢年过节与族内兄弟偶有走动，这图案就是听一位表兄说起。我那位表兄是旁支庶出，大我十余岁，早年间嫁入妤家，是现在妤家家主妤婉的侧夫。他说他家妻主有一件心爱的宝物，整日贴身带着从不离身，轻易都不让人看。我那时好奇就多嘴问了一句是什么宝物，我表兄说其实只是半块非金非铁的小圆片，圆片上雕着云雾花纹，还有一个剑尖，另一面上写着一个字。我表兄不识字，也不知那究竟是什么含意。”

    “多谢公子相告。”妤卉压住心中波澜，不动声色又客气几句，就送别了白霜影一行人。

    直到确定他们离开破庙彻底走远之后，妤卉才激动道：“哥，你刚才听到周姚氏说的那些话了么？”

    苏眠怕被白霜影认出来惹麻烦，他刚才一直借病用被褥蒙着头装睡，白霜影走后，他才露出头脸，支起身子。他望着妤卉，强颜欢笑道：“小妹，如果周姚氏所言非虚，你与妤家家主恐怕关系不浅。只是……”

    妤卉接口道：“我懂哥的担忧，虽然有了这一点线索，但我绝对不会贸然行事乱闯，等到了京城，咱们先安顿下来，我定会仔细调查一番准备妥当再认亲。”

    “还有……”苏眠顿了一下，叹息道，“小妹想必也猜到了白霜影与我有仇。”

    妤卉点头道：“哥，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虽然我现在没有任何把握能帮哥化解这段仇怨，但是哥既然不想见到她，我日后避开她就是。”

    “小妹，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与你无关。”苏眠幽幽道，“当年仇怨，她也不是主谋。现在我观她行事虽然嘴上风liu轻佻，实则并非普通草莽。敢收留朝廷钦犯，她背后的江湖势力绝对不容小觑。小妹，你已经成人，我信任你的判断和选择。”

    “说实话，我想结交白霜影这个朋友，毕竟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她借我的盘缠，日后我也要还她。不过我现在根本不了解她，是深交浅交还是断交不能妄下定论。”妤卉坦诚道，“哥，你年纪比我大，见识比我多，我想听听你的真实看法。你不要总是为了我委屈了你自己。”

    苏眠温柔道：“小妹，你真是体贴的人，能留在你身边的男子估计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子。”

    “哥，别总这样说，夸得我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妤卉撒娇道，“回归正题，下一步咱们怎么办呢？估计白霜影还会再来找我，我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她呢？哥的事情我绝对不能不管。”

    “小妹，你刚才还说过在你眼中男子并非玩物，我们与女子一样生来就应该享有独立的人格尊严。你借的钱欠的债与我们无关。那么我恳请你不要管我这件事情。”苏眠正色道，“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妤卉担忧道：“哥，你想报仇，想杀了她么？”

    苏眠微微一笑道：“小妹不要乱想。你放心，我不会做那些有可能连累旁人的事情。与白霜影有仇的苏念初已经死了，我现在是苏眠，是小妹的义兄。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想求的是能与你一起快乐的生活。”

    妤卉握着苏眠的双手，郑重道：“哥，一定要记得今天你说的话。”

    妤卉又拉住阿黎的手，说道：“阿黎，今天谢谢你能够选择留在我身边。这是对我的信任和肯定。现在我的亲人有了一些眉目，你去京城想要找的人，我也会尽量帮你寻找。”

    阿黎跪在妤卉身边，愣了一下，自卑道：“主人，其实我只值一百文钱，抵给人家，人家也会嫌弃吧？”

    “阿黎，人命无价，每个人不该区分贵贱，生来都是有意义的。你若总是自轻自贱，别人怎么会尊重你呢？”妤卉趁机灌输道，“阿黎，如果我刚才说的话你不能理解，那么我换一种方式。比如说你会打猎，你练过内功，你手脚勤快脾气温和，一路上能帮我们许多忙。离开了你，我和哥就不能过得如此快活。而快活的感觉有的时候不是金钱能够买到的，所以对我而言你的存在很有价值，千金都不换的。但是如果你遇到了喜欢的人，想要跟她走，离开我们，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

    阿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坚持说道：“主人，只要您不赶我走，我是不会离开的。”

    妤卉沮丧道：“看来你还是没懂。”

    苏眠却笑道：“小妹，我想阿黎已经明白了一些。我看他是喜欢你的，所以才不愿意离开。”

    苏眠这样说的时候，妤卉注意到阿黎的耳朵尖变成了红色，像是正在害羞。她心想莫非阿黎真的对她已经产生了男女之情？她现在的身体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啊！除了脸长得可爱一些，就没有能够吸引男人的地方了吧？

    “哥，别乱说。”

    “小妹我这可不是乱说。阿黎喜欢他的妻主有什么不对呢？”苏眠温和地望着阿黎说道，“阿黎，你自己说，是不是喜欢卉儿？”

    阿黎低着头，用很轻却很肯定的声音说道：“是，阿黎喜欢主人。”

    苏眠不悦道：“怎么还叫主人，应该称呼妻主大人。”

    阿黎抿了抿嘴唇，头垂得更低，卑微地解释道：“主人不允许阿黎那样称呼她。阿黎只是主人的奴隶而已。”

    阿黎说这句话时流露出来的悲伤神态，让妤卉的心一揪，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他。阿黎能够勇敢地承认他喜欢她，她却自私地不敢接受他。她觉得也许是因为阿黎从来没有遇到过好人，也许是他奴隶的身份让他再没有别的选择，只要摆脱了那些束缚，他就可以追求真正的感情自由了吧？无私一点讲，她不能趁人之危，自私一点说，她还不想现在就确定从一而终的人选。

    所以妤卉狠下心，掩藏起了多余的情感，沉声说道：“哥，我年纪还小，不想受家室和男女感情之累。”

    苏眠的心当然是向着妤卉的，根据现在的线索，妤卉很可能是四大世家妤家的小姐。那么以阿黎的身份就连做妤卉的小侍恐怕也没有资格。妤卉不给阿黎名分，不让他称呼她为妻主，情有可原，免得日后叫惯了，认祖归宗后改不了口，阿黎平白落人口实受罚吃苦。

    想到这些，苏眠宽慰道：“阿黎，这也是为你好。”

    阿黎匍匐在地上，不管是否真的明白，他只是忍着心中痛楚，卑微地道谢，始终不敢抬头。他一遍一遍默默告诫自己，能留在主人身边就好，不该再有任何奢念。可他忍不住，怎么也忍不住，总会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幻想时就是痛苦，而在幻想破灭后，痛苦又会加倍。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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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逝水是女主另一个重要的男人，在后面的章节才会出现。女主虽然只能从一而终，不过她的身份特殊，她会遇到许多优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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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初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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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妤卉现在有了充裕的盘缠，首先用在改善生活水平和旅行条件上。他们在镇上的客栈住了两日，等苏眠病愈身体完全恢复才出发。妤卉又坚持雇了一辆马车代步，她与苏眠、阿黎三人外加行李若干，一辆马车刚好能装下。

    赶车的大姐是健谈之人，天气好的时候妤卉就坐在车外边，与她聊天，顺便熟悉沿途的道路风景，甚至主动请教赶车的技巧。苏眠则在车内教导阿黎缝补刺绣之法，中途休息的时候，还会带阿黎在山野间辨识草药，知无不言倾囊相授。

    一路行来，妤卉发现华国的治安状况比她想象中好得多，至少他们没有遇到过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强盗。

    妤卉特意就此问题请教过赶车的大姐，那大姐指着车顶上绣着牡丹图案的三角旗解释道：“客官您看，我这是归牡丹盟管辖的车子，我们车老大每年都会上交一定的保护费给她们。牡丹盟是全华国最大的江湖势力，集结了黑道数十个帮派，普通的强盗谁敢招惹？看到咱们这旗子就会远远避开了。”

    妤卉心说原来黑道也搞联盟垄断，收保护费赚钱同时还起到了维护治安的作用。

    “大姐，牡丹盟的盟主是谁啊？那不就相当于黑道霸主了么？”

    赶车的大姐说道：“可不是。不过牡丹盟的盟主是每五年选一次能者居之，盟内的姐妹们都可以报名参选，到时候召开武林大会以武论高下，最后的胜者才有资格当新盟主。”

    “武功高的人是不是可以连任呢？”妤卉好奇道，“是不是哪个帮派里出了盟主，哪个帮派就跟着沾光了呢？”

    “前两届都是金钱帮的帮主金满满兼任盟主，金钱帮的势力也因此遍布大江南北，广开分舵帮众富得流油。谁知三年前的大选，突然冒出一个白霜影，此人武功奇高，过关斩将一举夺魁。不过她似乎并不属于任何一个黑道帮派。白霜影当了牡丹盟盟主之后，盟内帮派纷纷邀请她出任某帮派要职，都被她婉言谢绝。”

    原来白霜影这么有来头，居然是管辖天下黑道势力的牡丹盟盟主。妤卉疑惑道：“既然当盟主有那么多好处，每个帮派都应该是精心准备仔细筹划，就凭白霜影一个人，她怎么可能在黑道势力云集的武林大会中轻易夺冠呢？”

    “说的不错，大家都有这个疑惑。听金钱帮的人说，白霜影背后有个神秘组织为她效命，与黑白两道的人都有来往。还有谣传说白霜影是白道的人或者朝廷的人，想彻底控制黑道势力做什么不可告人的大事。”

    赶车的大姐虽然是正经生意人，不过走南闯北见识广博，道听途说的江湖传闻讲出来一套一套的，大大满足了妤卉的胃口，让妤卉的长途旅行毫不乏味，反而掌握了不少社会信息。

    等到了京城，赶车的大姐又介绍了当地的朋友给妤卉，帮忙租了民宅，一家顺利安顿下来。赶车的大姐如此照顾他们，妤卉自然满心感激。不过妤卉也并非全无怀疑，或许这个大姐是白霜影安排的人也未可知。

    妤卉在京城租住的民宅位于东市附近，隔两条街就是京城最繁华的商贸集散地。她们住的这里闹中取静，出行购物都很方便，左邻右舍也是小康之家随和之人。总的来说位置相当好，价钱合适，独门独院三间正房加东西厢房外带主要家具，一年的租金才三十六两银子。

    正房中间作为厅堂。妤卉选了正房西边当卧室，西厢当书房。苏眠住在正房东边。东厢内原本就有灶台，充作厨房。妤卉不敢与阿黎住一间，怕自己哪天晚上色心大发对美男子动手动脚。赶路的时候，阿黎都是与苏眠住一间客房，此时分配房间，她自动默认阿黎继续与苏眠同屋，也就没提这话茬。

    入夜，妤卉自己洗漱之后，早早躺到了床上。

    阿黎如往常一样，去到苏眠的房间，服侍苏眠洗漱完毕，照例请示道：“公子如无其他吩咐，阿黎可否在此休息？”

    苏眠却并没有如往常那样回答，而是正色道：“阿黎，你虽然没有名分，不过到底是卉儿的人。卉儿已经成年，身边怎能没有男人服侍？你应该与她多多相处，想办法讨她欢心。咱们在京中算是暂时安顿下来，家中要立些规矩，你日后最好不要住在我房中了。”

    阿黎并不觉得意外和委屈，他恭敬地应了一声，退出苏眠的房间。

    走到妤卉的房门口，看见房内已经熄了灯，阿黎犹豫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轻声询问道：“主人，您需要阿黎服侍么？”

    妤卉已经脱了衣服，接近要睡着的状态，迷迷糊糊答了一句：“我不用服侍，你不要进来。”

    阿黎不敢再打扰妤卉，安安静静在门口跪坐下来，倚着墙休息。

    已经是秋末时节，京城地处北方，比南方的夜晚寒凉，在房屋外边过夜并不舒服。阿黎衣衫单薄，只有默运内功缓解寒冷不适。

    苏眠其实猜到阿黎会被妤卉拒之门外，他本以为阿黎会回头找他，让他收留，结果等到半夜，阿黎仍然没回来。苏眠沉不住气了，披了外衣走出房间，走到妤卉房门口，轻声唤道：“阿黎，外边这么冷，怎么不睡到房里去？”

    阿黎并没有睡实，闻言慌忙跪正身体，轻声回答道：“公子，主人不让我进房去。”

    苏眠无奈道：“阿黎，东厢西厢虽然没有床铺，也可以搭地铺休息的，你何苦跪在门口吹冷风？你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万一病倒，是主人家的损失你明白么？”

    阿黎迟疑道：“我不怕冷的。在以前的主人那里，我也一直都是在主人卧房门口席地而睡，这样方便主人随时传唤，也不会打扰主人休息。”

    苏眠虽然猜不透妤卉的真实想法，不过他也知道她不愿意见到阿黎受苦。所以苏眠没有犹豫，把阿黎从地上拉起来，取了被褥，让他在西厢搭了地铺休息。

    苏眠嘱咐道：“阿黎，以后卉儿不让你进房伺候的时候，你就睡在这里。”

    “是。”阿黎欢喜地应了，感激道，“公子真是好人。”

    “阿黎，在你眼中什么是好人呢？我们比你以前的主人好么？”苏眠随意问了一句。

    阿黎抿了抿嘴唇说道：“我觉得主人和公子比我以前的主人好。”

    “好在哪里？”

    阿黎如实回答道：“公子允许我睡在屋子里，给我这么好的衣服穿，让我每天都能吃饱，还耐心教导我体面的手艺。主人也从来没有打骂过我，每次对我说话都和颜悦色。”

    苏眠忽然问道：“那么如果有一天，你失去这些呢？你会怎么办？如果我们骂你打你，让你挨饿受冻，你会怎么办？”

    阿黎愣了一下，神色黯然道：“以前的主人说，像我这样卑贱的奴隶，原本就没有资格享受那些照顾的。主人对我好是我的福气，福气用完的时候，想用我的身体怎样发泄，我都只能挨着。”

    苏眠叹息一声，正想宽慰几句，转头却看见妤卉竟然披了衣服来到西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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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敞开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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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周精华已经用光，读者们的热情留言只能下周补加精华了。在本书书页简介公布了读者QQ群，群名一寸相思，群号59728717，虽然我平时很忙，但是一有时间就会到群内看看，与喜欢我的书的人交流，以期创作出更好的作品。

    ————————以下是正文——————————

    妤卉似乎听见了先前他们两人的对话，她站在阿黎面前，神情严肃地问道：“阿黎，你们家获罪的时候，你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你何罪之有？你不过是无辜受到牵连。倘若你家中没有出事，你现在或许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锦衣华服的贵族公子。命运对你不公，你就没有想过抗争或者改变么？”

    阿黎低眉顺目淡淡答道：“记得小时候，有人想过逃跑或者反抗，他们全都死得很惨。能活下来的奴隶都是格外温顺，可以承受各种折磨的。”

    妤卉反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活着？你的性命如果真的如你自认为的那样卑贱，活着又有什么意义？你曾经经历过那么多苦难，都是为了什么？难道只为了继续忍受同样的折磨一直到死么？”

    “我……以前的主人让我发过誓言，她要我坚持活下去，去找那个人。”阿黎神色黯然，颤声道，“以前的主人说，我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给主人带来快乐。”

    “你以前的主人已经死了，她教你的道理未必都是正确的。”妤卉用激动的语调，很强势地说道，“阿黎，我告诉你，人活着的意义不是用金钱地位来衡量，也不是只为了别人的喜怒哀乐而活。活着的意义是用爱来衡量，被爱得越深，才越可贵。这世上，如果有人爱你，你就是有用之人。你深爱的人，就是对你最有用的人。

    如果你能感觉到别人对你好，那么你就不要放弃，努力争取更多的爱。别人会因为爱着你而幸福，你也会因为被别人爱着而感觉幸福。我说的爱不仅仅是男女之情，还有亲情、友情。

    你以前的主人给你立过什么规矩，我不管，现在在我的家里，请把我们当成你的亲人。你不要多想，接受我们的关怀，同时不要压抑你自己的思想。你觉得委屈伤心时就说出来，我们才不会乱猜误解，一错再错继续伤害你。阿黎，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妤卉一口气讲出一直闷在心里的话，说到最后自己也没了逻辑。她只认一个道理，就是必须把自己想的说出来，与别人交流沟通，才不会让误会猜疑继续。

    阿黎其实是很聪明的人，只不过从小一直受到奴化的教育，从来没有像妤卉那样思考问题。妤卉说到话，他乍听之下并不能完全理解，却分辨得出她对他全是善意。她要求他讲出他的想法，如同当初问他是否愿意留在她身边一样，他说出真实想法，她反而会很高兴。所以他对她有了信任，他可以鼓起勇气，讲出心里话。

    “主人……我一直想问您，您为什么不喜欢被我服侍？是不是嫌弃我肮脏？那么您是不是讨厌我，不爱我呢？”

    “这……”妤卉首先高兴阿黎终于敢当着她的面问出这个问题，不过如何解释才能说服听众需要她费一番心思。

    她略一寻思温柔说道：“阿黎，如果我不喜欢你，当初就不会央求哥买下你。如果我不喜欢你，就不会照料你养伤，和颜悦色地对你说话。暖席礼当晚我不能接受你，是因为神仙透了天机给我。神仙说我此生只能与一名男子行夫妻之礼，并娶他为夫。否则我就会飞来横祸命丧黄泉。”

    苏眠这是头一次听说妤卉只能娶一个男人的事情。他心中疑惑，嘴上却并不询问。他猜测或许这是妤卉用来哄骗阿黎的话，他只需静观其变，随时帮衬。

    妤卉当初没有讲这个变相的“从一而终”，就是因为这个条件与当前的社会形态道德习俗相差甚远格格不入，她怕苏眠根本不信，反而产生更多困惑。现在迫不得已说出来，连她自己听着都有点假。她却必须坚持用肯定的语气说道：“阿黎，你不希望我因为触犯了禁忌枉死吧？我现在年纪还小，见识太少，认识的男人不多，既然我这辈子只能娶一名男子，我当然要仔细挑选。如果你对我没有男女之情，那么我给你名分把你拴在身边，会耽误你的幸福。如果你能肯定对我有爱，那么你为什么不努力争取成长为我最爱的唯一的谁也无法取代的那个男人呢？”

    妤卉说这些话存了很大的私心，如果美女姜博士没有说谎，那么培养阿黎成为男元帅就应该是完成任务的捷径。从现在开始让阿黎树立起一个伟大的目标，为了爱而奋斗，会不会效果显著呢？人为了信仰为了希望去付出去改变，才能有持久的动力吧？

    她想起当初看过的某个漫画里的经典台词“为了我的女神而战！”，因为这样的信念不断激发小宇宙爆炸，普通的战士突破各种艰难险阻一步步成长为最优秀的战士。妤卉不认为自己会成为别人的神，但是给别人创造一个目标和希望总可以吧？

    阿黎迟疑道：“主人，我真的可以爱您么？”

    “叫我的名字，你就可以。”妤卉侃侃而谈道，“我告诉你，能让我爱上的男人不会是因为他的容貌地位，我最看重的是他的心，他的性情。他应该与这世间大多数男人都不同，顺则肝胆而来，逆则挥洒而去，有百折不挠之恒心，不拘束缚顶天立地，同时又聪慧体贴真诚对待爱他的人。他与我志趣相投，能为我排忧解难，与我共同分担苦乐，我累了他还是我最安全的避风港湾。”

    “心悦。”阿黎轻轻将这两个字说出口，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困难。没有人会因此责打他，他看到的只有妤卉欣慰的笑容鼓励。他于是大着胆子继续说道：“世间怎么会有你说的那种男人？更何况我，我根本做不到吧？”

    妤卉温柔道：“阿黎，没有尝试过的事情，你如何能断定做不到呢？这世上每天都会发生奇迹，咱们住在竹屋里的时候还在为上京的盘缠发愁，何尝想过现在既有房子住又不愁吃穿呢？还有你是否预料到会认识我们呢？”

    苏眠对妤卉这番话的理解要比阿黎深刻，他仔细品味着这些新颖的想法，心中波澜难息。原来能让妤卉爱上的男人是那个样子啊，果然与这世间大多数男人不同，却与他有那么一点点相似之处呢。妤卉希望阿黎成为那样的男人么？虽然目前的阿黎还差得很远，但是也并非全无这种可能。阿黎很聪明很听话，如果治愈他的心伤，让他忘却过去的苦难，他会活得比现在更精彩吧？

    阿黎点点头，发自内心地微笑，妤卉的话带给他太多的震撼。他不能完全理解，却一字不漏地将这些话牢牢记在心中。他终于知道了她喜欢怎样的男人，他想成为能够让她爱的那个男人。他非常想，这念头一旦从心底滋生就像发了疯的蔓藤一样不断膨胀，缠绕住他每一寸神经。妤卉说他可以，他为什么不可以呢？她说没有试过，就不能下定论。她说每天都有奇迹会发生。

    “心悦，我想尝试做你期待的那种男人，可不可以？”阿黎抬头，直视妤卉的双眼，坚定地请求。

    妤卉微笑道：“当然可以。哥教你的东西你一定要好好学。我会想办法让你恢复自由身，在此之前不要再以奴仆自居，先当我另一位哥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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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四大世家（1300分加更）

﻿居然这么快就到了1300分，我好高兴好感动，谢谢大家的支持，特此加更一章。今晚9点还有一次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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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阿黎感觉心很乱，他刚才一直凭着直觉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可是一旦触及到多年奴化教育形成的那些惯性认知，他不可能丝毫没有犹豫彷徨。他很想让自己完全相信妤卉的话，但过去程柔时而温柔时而残酷一次次反复的性情，烙印在他心中形成的坚固枷锁，他还是挣不脱。

    “不以奴仆自居，当你的哥哥？”阿黎仿佛从美好的梦幻中忽然清醒过来，小心翼翼道，“主人，这也是游戏的一部分么？”

    妤卉面色一变，神色黯然，叹息道：“阿黎，原来你还是不信。那你刚才为什么迎合我说的话？你害怕的是什么？怕我给你残酷的惩罚么？我的惩罚会比你曾经经受的那些更痛苦么？”

    阿黎茫然道：“我怕，怕被你抛弃。”

    他此时的眼神像极了无家可归的小狗，让妤卉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怜爱之情。她吻上他的额头，安慰道：“阿黎，我知道我不该如此强求你。算了，你先做到珍惜自己的身体就好。身份称呼什么的，我都不再刻意要求。”

    阿黎点头，感觉心中压力少了许多，恐惧被一种莫名的欢喜战胜。他对妤卉的信任无形中又多了几分。

    “以后你就住在西厢，平时帮哥做些家务。饿了就吃饭，累了就睡觉，有什么想不开的地方不要闷在心里及时告诉我和哥，这个你能做到吧？”妤卉退而求其次提了要求。

    阿黎点头答应，神态变得自然而愉悦，凤目流光溢彩。

    折腾大半夜终于算是身心都暂时安顿好了，三人各居一房，分头睡觉。

    次日清晨，妤卉吃了早饭，打算出门去热闹的地方逛逛。苏眠和阿黎留在家中收拾房子，准备过冬的衣物用品。

    按照妤卉的经验认知，茶楼酒馆等等人群会聚的场所，都是消息集中的地方，她带了一些散碎银两，先去了东市最大的一间茶楼。

    这间茶楼叫“一口香”，在京中名气很大，因为独家垄断经营南方一种名贵的茶叶，每日分时辰还提供各种公开娱乐表演，说书弹唱请的都是名角。往来客人们文化层次品味很高，多为京中贵族官宦家的小姐们，也有巴结权贵附庸风雅的商贩老板。

    妤卉去茶楼前特意在成衣店买了一身文士长衫，颜色样式都是选的时下京中最流行的。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妤卉深知社交场所的门道，穿的太寒酸，去那些上档次的地方，就算不会被拒之门外，也容易遭受冷遇。要想迅速结交朋友，自己的门面功夫必须做足。

    妤卉虽然年纪小，不过容貌出众衣着得体，梳着已经元服的发式，出入茶楼并没被看轻，伙计们招呼热情，主动询问道：“这位客官，您来的真巧，半个时辰之后有京城名嘴吕人华来本楼说评书，您是要听书还是想寻个清静地方坐一坐呢？”

    妤卉虽然不知道吕人华是谁，不过她从容不迫，顺藤摸瓜询问道：“吕人华今天说的是什么段子？”

    伙计介绍道：“吕人华最擅长的是说史，上下一千年华国内外分分合合，没她不知道的事儿。今天说的应该是四大世家的典故来历和奇闻轶事。”

    妤卉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正赶上有人说她想知道的事情，赶紧掏了小费打赏伙计，寻了靠近说书台子的正座入席。她点了茶水小吃，打算仔细听听四大世家的故事。

    不一会儿，说书台子附近陆陆续续就坐满了人。

    片刻后，一位穿了青缎长袍的中年女子从后堂踱着方步走出来，她容貌虽然不出众，但是举止斯文气质沉稳，面对满场观众从容镇定。她转到说书台子后面站定，立刻有伙计奉上招牌茶水“一口香”，她品了一口茶水，清了清嗓子，作揖行礼说了些场面上的客套话，这才一拍惊堂木，开始说正文。

    妤卉小的时候经常听评书，对于其中说辞套路耳熟能详，培养出了一定的鉴赏能力。在她看来吕人华果然不负盛名，吐字清晰，思路迅速，眼神动作配合着评书一环扣一环的情节演绎丝丝入扣，包袱抖得漂亮，高潮迭起，紧抓人心。她看得出在场的听众有大半都是知道下文的，不过听得还是一样入神，喝彩捧场津津乐道，全当这评书是门艺术来欣赏。

    说书的水平高，妤卉听起来兴致格外好，故事内容也印象深刻。抛开那些为了吸引人的演绎情节，妤卉听完这场书已经可以大致总结出华国四大世家的基本信息。

    华国四大世家妤（yǘ）、姚、姒（sì）、妫（guī），祖上都是华国开国之时的大功臣。她们所为功绩裂土封侯绰绰有余，不过这四大世家的家主却激流勇退，交出兵权政权，纷纷请辞，归隐田园。其实怕的是功高震主，被皇帝忌惮，虽能一时风光，唯恐后患无穷。

    华国开国皇帝很欣赏她们的高风亮节聪明识趣，御赐四块纯金的匾额给这四大世家表彰她们的功勋，赏了无数金银珠宝划了千顷良田，将她们安置在京城附近，让她们虽为布衣，仍能安享荣华富贵。因此民间又称四大世家为“金匾世家，布衣王侯”。

    时过境迁，四大世家凭着祖上的基业和无形的特权照顾，不断积累财富孕育出无数人才。这些人才在各行各业施展身手。华国建国至今五百年，四大世家的人脉也盘根错节遍布全国，并且与皇族息息相关。

    举个最明显的例子，华国皇帝的中宫正君几乎都是出自四大世家的嫡系。

    目前妤家的实力是四大世家之首，把持华国大半经济命脉，族中子女多与皇室贵族联姻。族中女子却秉承祖训，即使入朝为官也不担任军政要职。不过妤家的荣宠从来没有过衰减，当朝中宫正君妤仲秋正是妤家现任家主妤婉的同胞哥哥。

    姚家则多出武将，与朝中军系往来紧密。曾经威震北方的周昌敏周将军，当年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出身贫寒的小小校尉，若非姚家家主姚远芳独具慧眼栽培提拔，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出头。周昌敏成名获封后，姚远芳立刻将最钟爱的小儿子嫁给她为夫。后来周昌敏因叛国罪被下狱，按道理说作为亲家，姚家应该也会受到牵连，可是姚氏一族举足轻重，皇帝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根本也不敢撼动她们。所以周将军能免株连九族，许多人都认为与姚家势力暗中操作有关。

    姒家精于天文星相物理算学，尤其擅长机关制造和武器设计，族中女子一概不入朝为官，也不学寻常读书人的经史子集，从小培养的都是科学创新的知识技能。华国皇室宫殿陵寝内的机关、城池布防器械、军中先进武器甲胄、贵族家中陈列的精妙玩物几乎都是出自姒家人的作坊。

    而妫家是四大世家中最神秘的一家。她们历代都负责为皇室培养谍报人员，为皇帝监视收集国内外的各种信息，第一时间分析整理出最有价值的情报，支持高层做出正确决策。

    四大世家之间也是以婚姻为纽带，联系密切，虽然少不了明争暗斗，不过好在各家都有绝活，利益能够相对平衡，共同维持着华国的繁荣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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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更多隐秘

﻿很高兴今天下午5点多，PK票数突破了1300，因此立刻加更了一章“22四大世家”。下面是今天的固定更新，大家别漏看上一章哈。

    ——————以下是正文——————

    吕人华说完了这场书，退入茶楼后堂休息。“一口香”的掌柜为了维系与名角的良好关系，一般都会邀请吕人华说书之后在后堂用了午饭，再送她离开。

    妤卉寻思吕人华作为一名成功的说书艺人，除了自身表演技艺有过人之处，原始素材积累一定不少，想必耳目灵通，或者有什么耳目灵通的人给她写话本。她打算与吕人华套套近乎，了解一下四大世家更多的隐秘。

    于是妤卉使了一些小钱，招来刚才给吕人华上茶水的伙计打听道：“小二姐，我向你请教个事情。说书的吕人华，她的话本都是从何而来？我从南边一路到京中，行了千里却很少听到如此精彩的评书。”

    那伙计在“一口香”工作多年，对茶楼中往来表演的艺人都很熟悉，收了小费又听妤卉问的客气，自然心情大好卖弄一番，侃侃而谈道：“这位客官您算是问对人了。吕人华原本是位读书人，十年前就来到京中赶考，谁料屡试不中，盘缠用尽，孤身一人漂泊无依。当初病倒在我们茶楼门口，幸得掌柜仁慈施以援手延医问药救了她的性命。她经过那场大病心灰意冷放弃科举，打算学一门手艺在京城安家讨生活。经人介绍她辗转拜了一名老评书艺人为师，潜心学艺，两年后一举成名。据说她的话本大部分都是那位老艺人传授，还有一些是她四处收集民间传闻自行编纂。”

    妤卉一听来了精神，问道：“那么今天她说的四大世家的奇闻轶事，可是她自己编的话本？”

    伙计答道：“正是。吕人华到底是读书人，构思巧妙文采风liu，她新编的本子都很受欢迎。她除了评书说的好，做人也很有良心。为报当年我们掌柜救助之恩，她每个月都来我们这里免费说七场新书。别的茶楼酒馆高薪聘她说书，她也只说些寻常段子。所以我们茶楼的生意，也因为她独家在此说新书，更加红火。”伙计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问道，“客官打听这么仔细，莫非是找她有什么事情？”

    妤卉心念一动，忽悠道：“其实我也是喜欢评书之人，正巧有两个新鲜的故事保证没人说过，想寻合适的买主。不知道吕人华可会购买别人写的话本或者故事？”

    伙计略一寻思说道：“这事情我可以帮您问问。正巧她还在后堂用饭，您不妨在此稍坐。行与不行，小的替您问一声，立马回复您。”

    妤卉点头应了。

    那伙计收了钱办事利索，立刻去了后堂，不一会儿满面微笑走了出来，对妤卉说道：“这位客官，吕先生有请，请随小的去后堂说话。”

    妤卉离开了座位，跟着伙计转入茶楼后堂。这里设有几间雅室，看样子应该是茶楼高级管理人员平素休息用饭的地方。吕人华正坐在其中一间，刚用完了饭菜，悠然品茶。

    伙计把妤卉带到地方，就出去继续忙前面的生意。

    雅室内只剩下吕人华和妤卉两人。

    吕人华一看来的是位年轻的姑娘，容貌秀美举止斯文，还好像刚才就坐在说书台子对面仔细听她的评书。两人行过文士之礼，对面落座。吕人华为妤卉斟了一杯清茶，和颜悦色问道：“姑娘有新鲜故事，不妨说来听听，如果可用作话本，吕某自会付你酬劳。”

    妤卉谦虚道：“小妹说的故事能用不能用，姐姐先听听看。如果觉得不错，小妹也不收酬劳。皆因欣赏姐姐说书表演的技艺精湛，只求好故事能经你的口流传更广。”

    “姑娘不必客气。”吕人华正色道，“吕某成名有些年头，收集民间故事编纂话本，必会给酬劳才能安心。姑娘若是不要酬劳，那吕某不敢听你的故事。”

    妤卉心想吕人华果然道德水平很高，她微微一笑道：“那好，我刚才听你讲的四大世家奇闻轶事很过瘾，不过我猜你写成那样的话本，当初收集的基础资料一定比你现在讲出来的多数倍。其中不乏一些捕风捉影不方便公之于众的内幕消息吧？姐姐不如捡些有趣的事情简单说一说，算作听我故事的交换如何？”

    吕人华笑道：“姑娘像是懂行人，吕某也不敢藏拙。正如姑娘所说，我确实还知道一些四大世家的隐秘传闻，不过这些传闻没有凭据，台面上不能乱讲。姑娘若是感兴趣，我就随便说说，出得我口入得你耳，全当是编出来的故事，切勿外传即可。”

    妤卉应承道：“那当然。”

    接下来妤卉讲了一段《梁祝》又说了一段《白蛇传》，当然故事中的主人公性别都进行了对换，变成了符合这个女尊世界的认知口味。妤卉平素的工作大多数都是靠嘴皮子功夫，说起故事来头头是道，除了没有吕人华那些表演拿捏的技艺，基本上可谓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再加之故事本身颇为引人，吕人华听得入迷沉醉不已。

    妤卉讲完这两个故事之后，吕人华相当激动恨不得马上要将之记录下来变为话本，演绎成新书。

    妤卉看吕人华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这步棋下对了，赶紧表态道：“姐姐也觉得这两个故事不错么？”

    “那当然，这两个故事结局并非圆满甚至有些悲伤，不过近年来谈情说爱的凄美故事很受百姓们欢迎。毕竟厚重的历史和高高在上的贵族世家们离现实生活还是远了一些。我虽然陆陆续续收集到了几个故事，可是没有哪一个故事能与你说的相媲美。”

    妤卉自信满满道：“姐姐若是喜欢，我其实还有更多类似的故事，日后有机会慢慢讲给姐姐听。”

    “果真如此？”吕人华双眼放光道，“说了这么久的话，还不知道妹妹姓名，家住何处？日后可否允许吕某登门拜访请教？”

    “我叫于心悦，就住在东市吉祥胡同。寒舍简陋，姐姐若不嫌弃，可以随时来访。”妤卉坦言相告住址，她其实也想结交吕人华。毕竟吕人华在京城打拼了十年，算是娱乐圈内小有名气，往来各大茶楼酒肆人脉关系不少，又经常收集民间消息，应该能从她那里打听到不少寻常人不知道的事情吧？

    吕人华一来喜欢妤卉的爽快，二来惦记着妤卉其余的新鲜故事，看她愿意结交，自然高兴。双方嘴上客套几句之后，吕人华又坦言道：“于姑娘，与你那么精彩的故事相比，我这里知道的关于四大世家的琐碎传闻说出来就要逊色许多了。于姑娘想听哪一家的？”

    妤卉也不兜圈子，问道：“既然现在妤家为四大世家之首，想必传闻隐秘更多一些吧。姐姐可知妤家最近这十几年有什么大事？”

    “妤家的大事从来没少过，我刚才评书中讲的也基本上世人皆知。于姑娘你想问的隐秘究竟有什么特别所指呢？”吕人华在京城漂泊多年，阅人无数，隐隐觉得妤卉这句问话背后藏有更深一层的目的。

    “有没有妤家现任家主的传闻呢？”妤卉从吕人华的神态中判断出她已经起了疑惑，不过对于四大世家应该许多人都会感兴趣吧？所以她没有掩饰，也不想因为掩饰让人产生更多的猜疑，问得直截了当。

    吕人华顿了一下，面露难色道：“于姑娘，关于妤家现任家主，我正巧知道一些传闻，但此地人多耳杂，不方便透露。我下午还要去别的茶楼赶场子，要不然今天我收工后，晚上亲自登门拜访姑娘，在你家中随便聊聊，你看可好？”

    妤卉知道吕人华不能马上讲是心存了顾虑，她强求反而落了下乘，未必能得到有价值的消息，不如退一步，在家恭候，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于是妤卉客客气气答应下来，与吕人华约了时间，便告辞离去。

    吕人华在妤卉走后也没有多留，出了茶楼并未真去别的地方赶场子，而是急匆匆叫了轿子奔往城西一处隐秘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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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共进午餐（1600分加更）

﻿1600分加更，谢谢大家支持！下次加更在突破1900分之后。今晚9点还有一次固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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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妤卉在茶楼泡了一上午加一中午，虽然边喝茶边吃零食，究竟不是正餐。她贪恋苏眠烧菜的手艺，快走几步想着回家吃午饭，顺便准备一下晚上招待吕人华的事情。

    妤卉回到家中，发现桌子上摆满了饭菜，而苏眠居然出门了。妤卉是真饿了，立刻入座开始吃喝，边吃边问道：“我哥去什么地方了？”

    阿黎恭敬地站在一旁，解释道：“主人，公子出门帮人诊病去了。”

    妤卉当然不会像这个世界的女人那样，限制男子的行动自由，苏眠有自己的事情忙正好，免得整日闷在家中，空耗才华，更何况在竹屋那会儿苏眠也经常外出整日，她并不担心也没仔细过问。她见阿黎并不陪着一起吃饭，随口问道：“阿黎，你吃过饭了？今天这菜切得比以往细小，口味也略有不同。”

    阿黎见妤卉面露些许不满，他有些惶恐地解释道：“对不起，主人，今日这餐饭是我做的。上午我随公子外出购置物品，公子听说布店掌柜的夫侍正在育儿期却染了风寒，怕对孩子不好不敢吃药生生熬着，大人病势日见沉重昏迷不醒，万一有个好歹一尸两命都保不住了。公子慈悲又恰好懂得治此病症的法子，随那布店掌柜回家去救人。公子说他如果赶不回来，就让我先为主人准备午饭。主人，是否这饭菜太过粗陋，不合您的口味？”

    妤卉故意沉下脸问道：“阿黎，你能觉出我不高兴，却为何想不到我不高兴的原因？”

    阿黎自卑道：“我虽然也零零星星学过做饭的技艺，不过比起公子的手艺自然相去甚远。”

    “我不高兴不是因为饭菜。其实你刀法不错，口味虽然与我哥做的有区别，但是也很好吃。”妤卉观察着阿黎的表情，判断着他的心思，有所侧重地解释道，“我也不会因为我哥外出诊病抛头露面有什么想法。我其实是不满意你对我的称呼。现在没有别人就咱们两个，你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呢？你是不是一直等我回来，做好了饭菜自己却一口没吃过呢？”

    阿黎静静点头，迟疑片刻，轻声说道：“心悦，我真的可以这样叫你么？我真的可以陪着你一起用饭么？”

    “有何不可？”妤卉拽着阿黎坐到身边，为他布饭添菜，耐心说道，“你忘了我喜欢怎样的男子？”

    阿黎在妤卉真诚温柔的眼神中变得迷茫不再坚持，他何尝不想陪着她做任何一件事情？他有什么好怕的？再痛苦的他都经历过，为什么不能相信她对他的好呢？那怕这只是暂时，近在咫尺的幸福他只能尝一口，那为什么他不尝一口呢？

    妤卉心想果然在没有外人的时候，阿黎能相对放松一些，他其实也是渴望关怀渴望被尊重的吧？她微笑招呼道：“阿黎，趁热吃饭吧，吃完了我还有事与你商量。”

    阿黎沉浸在如梦似幻的美好中，痴痴点头，与妤卉共进午餐。饭菜的味道他早已品不出，只记得妤卉自始至终温柔的笑容。

    饭后，阿黎抢着收拾了碗筷。妤卉没再拦着他干活，等他忙完了，将他叫入房内，拉了椅子给他坐定，这才问道：“阿黎，你切的菜又细又精致，你的刀法似乎不错啊，是否以前练习过？你内功基础好，不如这样，我花钱请武术师傅教你一些精妙的招式，说不定你能成为一代高手。”

    阿黎吃惊道：“心悦，我听说男子舞刀弄枪会被女人厌恶，难道你反而喜欢会武功的男子？”

    妤卉心想那当然了，她最崇拜武侠小说里那些高来高去武功出神入化的俊美侠士，她不止一次梦想过被那样的男子呵护在怀中。不过在这个世界，恐怕她的梦想很难实现了。她坦言道：“阿黎，我很喜欢武功高强的男子，那样才能够保护我，让我有安全感。当然如果你不喜欢习武，我不会逼你。”

    “心悦，其实以前的主人教过我一些招式。”阿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他原本打算一直隐瞒的心事。

    妤卉闻言双眼放光，激动道：“阿黎，真的么，怎么不早说？那等有空的时候，演练给我看吧？你习惯用什么兵器？明天我带你出门买个乘手的……”妤卉忽然觉得心情大好，如果阿黎是武林高手，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将来他成为男元帅的可能性又多了几分呢？

    “心悦想看，我随时都可以练给你看。至于惯用的兵器，以前的主人教我的是剑法。不过市面上卖的宝剑很贵吧？我用树枝木棒就可以了，不用麻烦另够武器。”阿黎能体会出妤卉是真诚的欢喜，没有因为他会武功而厌弃他，看来以前的主人说的话未必都是正确的。他心中不知不觉被一股暖意包裹，让他觉得很舒服。

    妤卉笑道：“宝剑送美人，你既然会剑法，怎能没有像样的兵器？明天带你去买，挑最好的买。还要请哥一起去，他最会砍价钱。不过咱们眼下有别的事情要操持准备。”

    阿黎只当妤卉是一时兴起随口说说，他顺从地应了也没多问，甚至心中还在刻意忽略此事不愿相信妤卉会真的买宝剑给他。他怕存了奢望幻想，失望的时候会更难过。妤卉现在提起有事情要操办，这恐怕才是重点正经他应该关注的，他立刻集中精神问道：“有什么事情？”

    妤卉不知道阿黎那些别扭的想法，只自顾自地说道：“我今天在茶楼里结识了一名说书艺人，相谈甚欢，她晚上要来咱们家做客，咱们需提前准备好招待客人的事宜。刚才我还在发愁晚饭的事情，不过现在就算我哥赶不回，以你的手艺也一定能够胜任。我再打扫一下房间，看看家里还缺什么用具，下午一起置办好了，免得怠慢客人。”

    这边妤卉兴致勃勃与阿黎一起筹备招待客人的事情，那边苏眠却有些惴惴不安。

    他还在布店掌柜的家中。布店开在东市，掌柜这家却是住在西城一条小巷子里，距最近的一家药店也需要走上小半个时辰。掌柜家中人少，上有老下有小，如今都伺候在病人身边忙前忙后，抽不出跑腿的人。苏眠是热心肠，主动请缨帮忙先诊了病下了药方，怕别人慌乱又不识药的好坏耽误了事情，就亲自去买了药。如此来回奔波，等药煎好喂了病人，他仍是不放心，守在一旁，直到病人情况好转，高烧减退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才松了一口气。

    掌柜一家疾病乱投医，原本是请了几位名医来看都说不出能保两命的好法子，这才让苏眠一个男子试试，存的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治不好就筹办后事了。如今见病人明显好转，起先对苏眠的轻视早就没了，变成了千恩万谢，重金相酬。

    苏眠谦虚推辞，其实他最明白这中道理。从医者都是女子，自古女子大多忌讳育儿期的男子，更因为男女有别，肢体不能接触，怎么能准确把脉诊病呢？那些有名望的医师恐怕是隔了几重床帐，随便问问，看都看不真切，就依着书上或者惯例开些药方，自然很难对症。

    苏眠是男子，没有这些避讳，望闻问切，脉诊得仔细，还能为病人针灸推拿，对症下药，效果才能如此显著。他知道如果今天那掌柜没有遇到他，或许她的夫侍就活不成了。但他一个人的能力终究有限，碰巧救一人是一人而已，假如能培养更多的男子懂得医术，是否就会挽救更多的性命呢？

    从掌柜的家中告辞出来，已接近傍晚时分，苏眠满怀心事。他知道妤卉一定不会怪他外出这么久，他只是在盘算能否在自己家中开设学馆，收些男弟子，传授医药之术。这不仅是济世救人，还能收些学费补贴家用吧？毕竟妤卉是该做一番大事业的人，光靠白霜影给的那些钱虽然暂时衣食无忧，但不是长远之计。他不能闲在家中坐吃山空，成为她的累赘。

    苏眠想事情入神，走路没仔细看，转到街角迎面撞上了别人。

    那是结伴而行两名戴面纱的年轻男子，看穿着打扮是一主一仆。走在前面的公子被苏眠高大的身躯一桩，歪到一边，幸亏有侍儿扶了一把，才没有摔倒。

    那公子不满道：“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好不容易溜出家门等着听吕人华的评书，谁知她竟然敢告假不来，让那么多人干等了一下午。出门又遇到个走路不长眼的，撞了本公子。真是晦气。”

    苏眠赶紧作揖道歉。

    那公子还想继续挖苦几句，一旁的侍儿却提醒说他们必须抓紧时间赶回家中，那公子于是忍了一口气没再计较，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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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突发变故

﻿今天中午分数突破1600分已经加更了一章“24共进午餐”，现在是今天第二次更新，属于晚九点前每日固定更新。下次加更在突破1900分之后。

    ——————以下是正文——————

    妤卉和阿黎一起把家中里里外外又收拾了一遍，就开始准备晚餐。苏眠回来的时候，正看见妤卉专心致志在院子里的水井旁洗菜择菜。厨房的门开着，阿黎借着日落时的余晖切菜，刀法干净利落，绝非寻常男子能比。

    苏眠帮人诊病折腾了也差不多一整日，身体有些疲乏，他却不忍心看着妤卉操持家务，一进门就主动说道：“小妹，这些家务还是我来吧，你若闲得慌，不妨看看书打发时间。”

    妤卉没让苏眠接手洗菜的活，反而笑道：“我洗菜择菜的活马上就做完了，怎能让你抢了这份功劳？听说你给人诊病去了，忙了一天赶紧进屋休息吧。阿黎做的饭菜不错，晚上就看他的手艺了。”

    苏眠知道妤卉的体贴，也就不再坚持，他四下打量一番，发现院子里外都显得干净利索许多，于是问道：“你们是不是又收拾房子了？还折腾这么多菜品，难道今天晚上有什么特殊的活动？”

    妤卉于是将结识吕人华的过程简单讲了出来。

    “说书艺人吕人华？”苏眠想起回家的路上的事情，疑惑道，“我怎么听说她旷了场子，今天下午根本没去说评书。”

    妤卉不以为然道：“想必她有别的要紧事情忙，我和她刚结识，她不告诉我那么清楚也是常理。”

    苏眠行走商场多年，人心险恶的事情见多了，他提醒道：“小妹，广交朋友没有错，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你的身份或许是很敏感的问题，万一吕人华并非表面上说书艺人那么简单，她从你的话和年岁上推测出什么疑点，或许会惹来麻烦。”

    妤卉想过这一层，但是她要找的就是与自己身世有关的人，如果她总是怕被人算计，见人半点儿实话不说，寻亲的速度绝对会很慢。目前最坏的情况，也不过就是吕人华或许有双重身份，比如她是某个组织的密探之流，为朝廷或者某个世家服务。那么对方仅凭她三言两语见一面，没有人证物证，不可能这么快就确认她的身份。

    其实某种意义上讲，妤卉甚至希望吕人华能够有些背景，她就算因此而要面对危险，她也不怕。以前她纯属是一腔热情傻大胆听天由命，现在她知道了阿黎会武功，她信心倍增更多了几分活下去的把握。

    掌灯之后，所有的菜品早已准备妥当，耗时长的下锅熬着，耗时短的等客人到了现炒也来得及。

    阿黎还在厨房内拾掇，苏眠陪妤卉坐在正堂等候吕人华到访。

    又过了一个时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忽然院子门口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这里是于小姐家中么？”一个焦急的男子声音在院子外边询问。

    妤卉应道：“正是我家，是吕姐姐到访么？”

    外边的人停止敲门，哽咽道：“我是她的小侍，我家主子半路出了事情，被人绑走了。求于姑娘施以援手相助。”

    妤卉一听不敢耽搁，叫阿黎开了院门，只见一名衣着朴素的十六七岁少年神情焦虑地闯进来。妤卉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吕姐姐被什么人绑走了？”

    那少年低着头，像是定了定神，才答道：“我家主子说今晚要来拜访于小姐，平素她出门会友都会带着我，随身伺候唱曲助兴。我们今晚是乘轿子出来，刚才转进巷子，突然冒出来了一伙儿黑衣人，劫住了道路，二话没说就将我家主子揪出轿子用绳子绑了。我家主子是读书人，哪里挣扎得动？她以为是普通劫匪，让我将我们随身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去。那伙人偏偏不要钱财，说是要请我家主子去他们府上说书。”

    妤卉疑惑道：“不要钱光绑人，这还真的挺奇怪。他们可曾说明如何才能放了你家主子？你为何会来我家求救？”

    那少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再次哽咽道：“那些绑匪带着我家主子飞檐走壁迅速离去，什么也不肯多说。我家主子本是嘱咐我上门来通知于小姐，她恐怕今晚不能到访，并不想让小姐卷入危险。可我害怕主人出事，特此说明原委，恳求小姐相助。主子家中还有一位育儿期的夫侍，我们都是男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哪做得了主，早就乱了方寸。我们刚才就在这附近遇劫，我便先赶来通知小姐，一会儿再去试着求求主子别的朋友。”

    人家求到门上，妤卉怎能袖手旁观？更何况她还指望着能从吕人华那里打听到更多妤家的隐秘。吕人华就在这附近遭遇绑架，此事透着蹊跷。会不会与她的身世有关，受了她牵连拖累呢？是因为吕人华知道什么内幕，才被别人莫名绑架？还是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

    瞬息之间，妤卉将各种想法迅速理了一遍，当下决定立刻跟着那自称吕人华小侍的少年先去案发现场看看。不过她也并非头脑发热毫无准备就出门。她暗中叮嘱苏眠将银票贴身带了，首饰等细软在家中分散藏好，又让阿黎拿了切肉的小刀，三个人这才一起跟了那少年出门。

    妤卉这是做多方面的打算。

    阿黎会武功，她此去是救人还是自卫都不能少了他。苏眠留在家中看起来远离危险纷争，实际上无人保护，如果这次事件真正的目的是针对妤卉，对方调虎离山，为了查她的底或者勒索寻仇，苏眠一个人落单反而不安全。再说苏眠年长经验多，又懂得医术，带他一起去，万一发生流血受伤事件，他除了能起到急救作用，说不定还能临危不乱主持大局。

    妤卉让苏眠随身带着银票是为了或许能用钱赎人，再不济逃命的时候有银子总比空手流亡要强一些。家中珠宝等细软藏好，不能因为她们三人出门，便宜了小贼。当然如果真有什么人特意趁她们不在家的时候查访，藏起来的细软想必会被一一发现。妤卉自信家中没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物品，留些细软让来查探的人有些甜头拿，免得做出什么烧屋毁房发泄性的破坏，再牵连周边的人。

    妤卉这些用意，苏眠很清楚也很赞同，积极配合。

    那少年见妤卉肯帮忙，自然是千恩万谢，头前带路。

    阿黎则在妤卉耳畔担忧地提醒道：“主人，那位哥哥练过上乘武功的，他都对绑匪束手无策，此去恐怕有危险。”

    妤卉闻言加了十二分小心，但是并不打算改变主意。如果这是圈套或者某种试探，说明知情者已经开始了行动，她这次能躲开逃掉，下次没准儿会有更难应付的。

    那少年在阿黎说话的时候，虽然没有回头，身形却明显一顿。如果他真是练过上乘武功耳目灵通，听见阿黎的低声言语不足为奇。

    阿黎压低了声音更加肯定道：“主人，一会儿如果发生冲突，我定然先护着您离开。”

    妤卉却镇定道：“阿黎，绑匪已经离去多时，咱们这是去看看现场，先寻找救人的线索。万一发现绑匪很难对付，咱们自然不会逞强，报官或者请求高手援助，才能稳妥。”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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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深宅大院

﻿妤卉等人跟着那少年七绕八绕来到一处僻静的巷子，借着灯火看到一乘普通的轿子歪倒在街边，据那少年说，抬轿子的人与绑匪是一伙儿，现在早没了影子。

    说实话妤卉不懂得刑侦技巧，粗粗观察了一遍案发现场，并没有发现明显的打斗痕迹，再说那些绑匪如果武功很高，飞檐走壁扬长而去，哪容易找到？她正要按照常规方法询问那少年，绑匪离去的方向，那少年忽然抬手指着什么地方惊讶道：“你们看，轿子顶上插了一把匕首，刚才还没有的，不会是绑匪留下的条子吧？”

    妤卉的身量还没有长足，垫脚尖也够不到轿子顶，阿黎正想帮忙，苏眠却在此时走到近前。他个子最高，看得比旁人真切，那匕首尖上扎着一张纸条。他掏出一块手绢，包了手将匕首和纸条小心取下。

    妤卉问道：“哥，那匕首或者纸条上有毒么？”

    苏眠轻吁一口气答道：“我是以防万一，现在看来这匕首的确没有毒，不过那纸条应该是被迷魂香浸泡过，若是沾在肌肤上会让人顿失神智。”

    那少年紧张道：“纸条上写了什么字？是不是绑匪留下来的？若是有毒赶紧毁掉吧，免得祸害别人。”

    苏眠解释道：“纸条应该是绑走吕人华的那伙人留下的，说咱们如果想再见到吕人华，必须在子时之前赶去城西张家巷口的宅子，不得报官否则后果自负。至于纸条上的毒，你们不用担心，那迷魂草的药效会因为长久暴露在外而逐渐消散。纸条作为物证，上面有绑匪或者其他知情者留下的字迹，不能毁掉，以便日后查案所需。”

    苏眠这一番话条理清晰分析透彻，让人不得不信服。妤卉发现那少年虽然尽量表现出一脸崇敬的样子，却压抑不住从眼底透出来的紧张和戒备。看来这少年有古怪，他对苏眠的能力颇为忌讳吧？

    妤卉不动声色道：“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咱们是不是应该马上赶去城西救人？”

    “现在是戌时，从这边走到城西至少要一个时辰。”苏眠略一思索，又问那少年，“这位小哥，去张家巷的路你认识么？”

    那少年茫然摇头：“要不咱们先去衙门报官？我再去求主子其他的朋友帮忙？”

    妤卉明白苏眠问话的用意，冷静道：“咱们不熟悉道路，时间紧迫绑匪又威胁不让报官。要不这样，我先带人找去城西张家巷口，这位小哥去附近寻你家主人的朋友帮忙，如果能在子时前多凑些人手，总是好的。”

    妤卉其实也可以让阿黎施展轻功带着她快速赶往城西，但是她不放心让苏眠落单，最后决定四人先一起去城西寻到张家巷口，那少年再到附近找找有没有朋友帮忙。

    虽说是繁华的京城没有宵禁，但是这个时辰只有花街柳巷红灯区才有人往来，一般的街巷寻常百姓家早就关门闭户就寝休息。

    妤卉才没那么多避讳计较，一遇到人就客气问问路，再加上她方向感一向很好，京城的格局又是如同棋盘一样，建筑坐北朝南道路横纵分明，她并不觉得陌生的地方难找。她发现叫某某巷的都是东西道路，叫某某街的都是南北道路，因此按顺序一一找下来，并没有消耗太多的时间就来到张家巷。

    据子时还有大半个时辰，张家巷口是一户人家的后角门，从森严的高墙和墙内林木建筑格局隐隐透出深宅大院的味道。

    那少年认了地方，就告辞离去，说是到附近寻找其他帮手。

    妤卉并不急着叫门，而是带着苏眠和阿黎四处走一走，她想找到这处宅院的正门，确定这家主人的身份。妤卉的想法很好，不过那少年刚走，就从张家巷口的角门内出来了一名青衣小童，喊住了妤卉等人。

    那小童提着一盏精致的灯笼，客气问道：“来人可是吕人华的朋友？”

    妤卉看对方的阵势，多半是冲着她来的，里面已经摆好了局，等不及了。她并不退缩，朗声道：“在下正是吕人华的朋友于心悦，不知她现在是否正在贵府做客？”

    那小童答道：“原来是于小姐，吕人华确实在这里。不过她虽然交友广泛，我家主人却不曾听说她还有姓于的朋友。小姐如果认错了人，或者根本与她不熟，还请离去吧，免得惹祸上身。”

    妤卉微微一笑道：“我今天上午才与吕姐姐结识，一见如故，今晚她还说来我家做客。谁料半路被贵府请走，我自然要来讨个说法。你家主人留了字条，我们按时寻来，现在又让你开门，莫非不是来迎接我们，而是赶我们离开，想戏弄我们不成？”

    那小童委屈道：“于小姐怎么不讲道理？小人看您年纪轻轻又带着两个男人，好心相劝不让您来趟这浑水，您怎么不领情？若真想进这宅子，小人自然不敢阻拦，可您也不要后悔。没几分本事，进来容易，想出去就难了。”

    “你这里开的是黑店不成？出来不容易，我更要进去，吕姐姐被你们强行扣下，我既然知道了来到了这里就不能袖手旁观。”妤卉表现出一幅大义凛然的样子，侃侃而谈道，“我倒要问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无故绑架吕姐姐？”

    那小童被妤卉的气势震住了几分，言语间少了镇定，顺着妤卉的问题答道：“我家主人是诚心邀请吕人华入府说书。”

    妤卉质问道：“请人做客还用绳子绑的么？”

    那小童迷茫道：“我家主人没有用绳子绑客人啊？你们听谁搬弄是非？”

    妤卉坦言道：“刚才吕人华的小侍来报讯，说你们当街抢人，还用绳子绑了他的主子。”

    那小童冷笑道：“于小姐您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京城谁不知道吕人华只娶了一位正夫，两人恩爱非常，她根本不曾纳侍。劝你们还是早点回家睡觉，不要无理取闹了。”

    妤卉闻言心中一惊，她刚来京城没多久，的确并不清楚吕人华的底细，吕人华究竟有几位夫侍妤卉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那位自称是吕人华小侍的少年如果没有说谎，就是眼前的青衣小童故意讹诈，她不能退缩。不过按照目前的形势那位少年说谎的可能性更大，他故意引她们过来，现在又借故抽身离开。吕人华分明就在此处做客，而且这家的主人也知道吕人华有朋友要来访。这小童言语间想将她们拒之门外，恐怕是一种试探。

    再细想刚才那少年的神态举动，还有字条浸了迷魂香等等情况，这分明是对方设的局。也许吕人华是设局之人，又或者吕人华只是一个幌子。这家主人才是想试探她的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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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三绝老人（1900分加更）

﻿本章是1900分加更，谢谢大家支持，下次加更在突破2200分后。今天晚上9点还有一次固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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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妤卉想清楚这些问题，将苏眠和阿黎叫到身前低声道：“我觉得此间主人是设了一个局，试探我的底细，或许会与我的身世有关。如果进了那道门，将要面对考验甚至是危难。你们与此无关，是在这里等我，还是陪我一起由你们自己选择。不过我想阿黎能陪在哥身边。”

    苏眠笑道：“小妹，我们是你的家人，你的事情怎么能与我们无关呢？无论遇到什么，只要你不嫌弃，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尽力帮你分忧。”

    阿黎也坚定道：“主人，我会武功的，我要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阿黎突然承认会武功，苏眠心中难免存了疑惑，他却没有问，因为他从妤卉的神情中看出了她对阿黎的信任。只要他们三人在一起，就算是面对危难一样可以闯过吧？

    妤卉见他们心意已绝，都坚持陪着她，她除了感觉到温情，信心更是高涨。她对那小童朗声道：“你去回禀你家主人，既然刚才我们遇到不轨之人挑拨是非，被引到了这里，我希望能见到你家主人和吕姐姐，听吕姐姐亲口确认无事，我这才能放心离开。”

    那小童再次确认道：“于小姐的意思是打定主意要进这院子了？”

    妤卉点头道：“没错。”

    “好，那么小人给于小姐带路，我家主人就等在花厅之中。”那小童恢复了谦恭的样子，将妤卉等人请入角门，头前引路。

    进入院子，阿黎紧跟在妤卉身侧，他在袖中藏着切菜的小刀，此时紧紧握了把手，以防不测。妤卉其实也是提心吊胆，她知道苏眠有秦氏留下的锋利匕首防身，但是真若遇到了袭击，阿黎能全心护着她，又有谁能护着苏眠呢？

    阿黎低声在妤卉耳畔说道：“主人，院子里埋伏了四名高手，我能感觉到她们藏身的位置，但是她们身上并没有杀气。”

    妤卉稍稍放心，跟在那小童身后，仔细记住了路径，并不多言。

    那小童将她们引到一间花厅，在门口通报后就转身离去。

    花厅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于小姐请进吧，恕老身腿脚不方便，不能出外相迎。”

    因为院子里没遇到什么危险，妤卉放松了防备，抬腿就要进门，阿黎却抢先一步推开门。只听金铁相交几声响，藏在门后之人兵器落地，闷哼一声向后退去。

    阿黎赶紧解释道：“主人，刚才这人身上有杀气，我怕……”

    妤卉点头表示明了，并且以微笑肯定了阿黎的做法。此时花厅大门洞开，房内灯火通明，妤卉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形。

    居中正座是一名衣饰华贵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她身侧有一名黑衣中年女子捂着胸口，嘴角还有血迹，门边的地板上掉落一把宝剑。

    老婆婆面上没有表情，沉声道：“没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小男娃居然有这么好的功夫？于小姐，你身边真是卧虎藏龙啊。”

    妤卉昂首走入花厅，镇定道：“这位前辈可是此家主人？为何命人偷袭晚辈？”

    老婆婆并不答这个问题，继续问道：“于小姐，你身后那位年长一些的公子想必精通雌黄之术？”

    苏眠忽然说道：“小妹，不好，这屋内的香气不对。”

    老婆婆冷笑道：“娃娃你道行尚浅，闻出不对已经晚了。”

    妤卉也感觉到除了香味异常，她四肢手足开始麻木，她质问道：“你是什么人？无论你设局将我诓来此处有何目的，都是针对我一人吧？请不要伤害那两名男子。冤有头债有主，你若想要我性命，我现在已无力反抗，请讲明缘由，让我能死得明白。”

    老婆婆说道：“于小姐，老身什么时候说要你性命了？”

    “那你为何下毒，让我们手足受制？”

    “于小姐，老身是受人之托帮忙查证一些事情。老身不良于行，所以为了公平起见，也请你们委屈一下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稍安勿躁，有什么事情咱们坐在这里慢慢谈。”老婆婆一使眼色，立刻从屏风后面走出三位青衣少年，搬了三把椅子，分别按住妤卉、苏眠和阿黎的肩膀，让他们坐下。每个少年的手中各拿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贴着他们的脖子放好，还有人特意点了苏眠和阿黎的哑穴，只留妤卉一人能够言语。

    妤卉的四肢早就不听使唤，不过她头脑越发清醒，她注意到按住阿黎肩膀的少年正是那自称吕人华小侍的少年。果然这是一个设好的局。对方估计是忌惮苏眠和阿黎的能力，才故意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留给他们，想让她一人独自面对考验么？

    她现在已经入局，处于被动，她却没有沮丧。因为如果对方想立刻杀她，恐怕早就动手了，对方或许有什么事情要盘问，又或者她们将成为引诱其他人前来的饵。

    老婆婆身边的中年女子理顺了气息，收起了掉在地上的剑，恭敬请示道：“师傅，弟子仅凭刚才交手几招，实在无法判断那少年的师承。”

    老婆婆没好气道：“真是不争气的东西，连个小男娃娃都打不过，丢尽了我三绝老人的脸，滚到后面领罚去吧。”

    中年女子领命，消失在屏风后面。

    妤卉插嘴道：“前辈的名号是三绝老人么？不知是指哪三绝？”

    三绝老人淡淡道：“于小姐，老身退出江湖多年，名号也已是虚名。”

    妤卉反正也动不了，既然对方说要坐下聊天，她何不找些自己感兴趣的话题，顺便套问一下对方的底细呢？于是她说道：“晚辈不是江湖人，刚到京城孤陋寡闻，今日有缘能得前辈接见，还请前辈不吝赐教。晚辈斗胆猜测，前辈三绝之一应该是用毒或用药吧？”

    三绝老人面上浮现一层高深莫测的喜色，她说道：“于小姐挺聪明的，没错，老身自认医药之术确实有过人之处。可惜今日让一位男子接连识破手段，说来也是惭愧。看来三绝这名号要去掉一绝让贤了。”

    妤卉说道：“我哥虽然能识破毒药，却也无法阻止改变，可见前辈还是有过人之处。前辈不必谦虚，也不必再兜圈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前辈派人引我们来此处有何见教？吕姐姐是否真的被绑到府上？如果吕姐姐与此事无关，还请先放她离去。”

    三绝老人笑道：“吕人华确实在我这里，想让她走也不难，但是有个条件。”

    妤卉问道：“前辈有什么条件？”

    “老身三绝除了用药，还有琴艺和赌术，这三样，你随便挑一样若能胜过老身，老身二话不说就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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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她要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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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前辈说的放人，是指放我们所有人都离去么？”妤卉是细心的人，不想给对方留下可能耍赖的言语漏洞。

    三绝老人说道：“于小姐，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我说得明确一些，如果你真能胜过我其中一绝，我就放三个人离去，你和你的家眷还有吕人华随便哪三个都可以。”

    “我们一共有四人，为何只放三人离去？”

    三绝老人强硬道：“你们都已经落在我手中受我摆布，我一人不放你又能如何？于小姐，我提的条件你若不满，咱们就没有继续谈的必要了。”

    妤卉迫于形势不敢再争辩，改为变相寻找对自己更有利的条件，她问道：“晚辈年轻识浅，我们三人的年纪和本事加在一起恐怕都比不过前辈一人。如果晚辈挑战前辈，可否请我的家人帮忙？”

    三绝老人也不傻，她说道：“你们三人齐上也未尝不可，但是用毒之术你们已经输了，此项不用再比。你挑另外两样吧。”

    妤卉继续说道：“那么如果我先选一样无法通过，可否再选另一样尝试呢？”

    三绝老人点头道：“于小姐，讨价还价的本事不小啊，算了老身让你两样都试一试。”

    妤卉心想三绝老人也是个精明的主，她能争取到的恐怕就是这两次机会了。她问道：“哥，阿黎，你们谁会弹琴？”

    阿黎艰难地摇头

    苏眠虽然学过几天琴艺，却只是修身养性粗通皮毛，怎能与三绝老人相比？他微微点头，眼神里却充满了歉意。

    妤卉猜得到苏眠的意思，估计他是会弹琴却没有把握胜过三绝老人。妤卉并不沮丧，她自己不会弹琴自然不能强求别人。现在苏眠粗通琴艺总比一个人都不会的强，留作备案。妤卉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看来只有铤而走险，先试试挑战三绝老人的赌术了。

    “前辈，晚辈想先请教赌术。”

    其实妤卉哪里会什么赌术？她接下来要用的是非常规策略。这也是一种变相的赌博，比拼勇气和智慧。

    三绝老人问道：“既然于小姐选择赌术，那么想怎么赌呢？”

    “前辈，这里骰子的玩法是怎样的？有没有赌大小？”妤卉虚心道，“我别的都不精通，赌大小还算有些心得。”

    三绝老人有些惊讶道：“用骰子赌大小？就这么简单？”

    “没错，一把定输赢。前辈不敢玩么？”妤卉用激将法。

    三绝老人傲然道：“在赌桌上没有我不敢碰的东西，好，就赌大小，来人拿骰子。”

    从屏风后面又走出几名青衣少年，抬了桌子放上两只瓷盅。

    桌子是上好红木，瓷盅是一等青花瓷，里面的骰子是象牙雕刻而成，样样用具都极精致。妤卉心想从衣饰用具再到训练有素的这些仆从，可见三绝老人的背景恐怕不一般，至少普通的江湖草莽是比不了的。会不会是有某个世家为后盾支撑呢？

    妤卉暂时压下疑团，集中精力对付眼前的赌局，她正色说道：“前辈，我们家乡赌大小都是自己掷骰。”

    三绝老人微微一笑道：“好啊，公平起见，咱们就自己掷骰。你还有什么要求？”

    “我要阿黎去验看赌具。”

    “好，就依你。”三绝老人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一旁的青衣少年，让他去给阿黎解毒，并且补充道，“于小姐别耍花样，你这位随从的武功虽高，架不住我这里人多，也抵不过我的毒药，你们三人想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很小。”

    妤卉不甘示弱道：“前辈您放心，我没打算逃跑。第一我不能白来一趟，至少要见到吕姐姐。另外就算你放开阿黎，我和哥的性命还都在你们手上，阿黎也许硬拼能带着我离开，我却舍不下我哥。”

    “于小姐，那位公子是你亲哥哥么？怎么你们长得一点也不像？”三绝老人疑惑地问了一句。

    苏眠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眼光停在自己的右脚。

    妤卉知道那把锋利的匕首就藏在苏眠的右脚靴子中。刚才他们三人受制，阿黎袖子中的小刀已经被收走，苏眠这是在暗示她，万一没有赢的把握，就趁阿黎能够自由行动的时候，拿了这把锋利的匕首，硬拼逃出去么？

    妤卉虽然不相信这处宅院真如三绝老人说的那样防范严密，他们插翅难逃，却也不想寄希望于凭武力逃脱。那是万不得已保命的下策，但目前的局势，她尚有几分自信，能用她特别的方式，挑战并战胜三绝老人。

    所以妤卉微微一笑，安慰道：“哥，你要相信我，我一定能赢的。”而后才对三绝老人郑重说道：“我们兄妹的确没有血缘关系，不过感情早已胜过普通亲兄妹。”

    阿黎服了解药四肢恢复行动能力，自己解开哑穴，先一步奔到妤卉身边，不安道：“主人，我不会验看赌具。”

    妤卉镇定地要求道：“前辈，我有几句赌术要诀想传授给阿黎，一会儿就让他代表我掷骰。这样您也不必解了我身上的毒，少了几分顾虑。”

    三绝老人奇怪道：“于小姐你太托大了，现传几招，就能让你的随从胜过我么？”

    妤卉故作神秘道：“我家传绝招，当然有把握赢。但是我不想被别人听到，还望前辈行个方便。”

    三绝老人说道：“好，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言毕，她让人押着苏眠退后数步，原本按住妤卉肩膀的少年和看着阿黎的少年都退后到门边。她本人也为了显示大度和前辈风范，让人将她连人带椅子搬到离妤卉最远的地方。

    “阿黎，你附耳过来，听仔细。”妤卉用极低的声音在阿黎耳畔交待一番。

    阿黎连连点头，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

    “我教完了，现在让阿黎验骰子。”妤卉面带笑容朗声说了一句。

    三绝老人回到赌桌前面，妤卉的脖子上重新架好了匕首，苏眠的位置却没有变。估计是故意让妤卉与苏眠分开，防止他们靠太近有什么不轨的行动。

    三绝老人问道：“你赌大还是赌小？”

    妤卉望向阿黎，阿黎连续眨了三下眼睛。

    妤卉于是胸有成竹道：“我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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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一赌输赢

﻿“好。咱们既然是各自掷骰，也不必分先后，开始吧。”话音一落，三绝老人抬手拿起瓷盅，在桌上轻轻一扫，兜起六个骰子。

    象牙的骰子在瓷盅内叮当乱响，奏出一曲奇异的音乐。

    片刻后，三绝老人停手，将瓷盅按在桌上。她面露得意神色：“于小姐，你现在后悔认输还来得及，我可以放你一人离开。”

    “我不会一人离开的。”妤卉坚定道，“而且我要加赌注。如果我输了，我今后生了女儿就赔给你。但是如果我赢了，我要求我、苏眠、阿黎还有吕姐姐四人一起离开。”

    三绝老人讥笑道：“于小姐，你这辈子若生不出女儿，我不就亏大发了？”

    “输赢还不定，我方没有掷骰呢。”

    三绝老人笑着打开自己的瓷盅，盅内六个骰子竟然是竖着叠在一起，最上面的点数是一。她洋洋得意道：“六个骰子掷成一点，我最小，你还不认输么？”

    妤卉不答话，用眼神示意阿黎开始摇瓷盅。

    阿黎摇盅的时间不长，瓷盅扣向桌子的瞬间，三绝老人的神色突然变了。

    阿黎也不多话，打开自己的瓷盅。只见六个骰子皆化为齑粉，哪还有点数可看？

    妤卉笑道：“前辈，没有点是不是比一点更小呢？这局输赢该如何定论？”

    刚才妤卉就是叮嘱阿黎无论对方干什么，他只需要将瓷盅内的骰子都震碎即可，如果确认能做到，他就在开始前眨三下眼睛。

    其实三绝老人能够听声分辩点数，手上也能凭借内劲调整瓷盅内骰子的方向，不过想要掷成刚才的一点，仍需要常年累月练习，未必每次都能成功。刚才她分明看阿黎摇瓷盅毫无章法，听盅内的点数混乱不堪，她还以为妤卉不过是嘴硬吓唬人。当瓷盅落在桌上的瞬间，她才听出异常，骰子破碎的声音逃不过她的耳朵。

    没有点数的确是比一点还要小，这虽然是非常规的比大小，却也因为开始并没有更细致的约定，三绝老人愣是挑不出有说服力的毛病理由。不过三绝老人能在赌术上称一绝，不仅仅是技巧高超，赌品也相当好。

    三绝老人思前想后叹息一声，从嘴里缓缓挤出四个字：“愿赌服输。”

    妤卉反而谦虚道：“前辈，其实是晚辈钻了空子，如果开始双方约好了不能毁坏赌具，晚辈根本没有机会赢的。”

    “老了，看来我还是老了。”三绝老人口中念叨，脸上的表情却渐渐变得和蔼，她一挥手，让人收起了匕首，紧接着又为妤卉等人解了毒，“你们可以走了。”

    妤卉起身，与苏眠、阿黎站在一起，却并不离开，而是郑重问道：“吕姐姐在什么地方？前辈莫非想反悔？”

    三绝老人不解道：“吕人华与你刚刚结识，最多只算是普通朋友吧？你为什么总惦记着她？”

    妤卉坦荡道：“实不相瞒，一方面晚辈与吕姐姐一见如故，都很喜欢话本和评书，白天聊了许久尚未尽兴；另一方面吕姐姐答应晚辈有些事情要商谈。朋友相识是一场缘分，吕姐姐出了事情我能帮就不会袖手旁观。更何况据我猜测，此事恐怕因我而起。我不愿意拖累无辜，至少要确认她平安才行。”

    三绝老人感慨道：“情谊、利益、道义难得你都考虑到了。你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心性和本事，勇气智慧非常人能及，让老身都很佩服。罢了，来人将吕人华和这三位贵客一同送出府去。”

    能被三绝老人称赞肯定，妤卉当然很高兴，但她面上谦虚客气并不喜形于色。因为她隐隐觉得此事一定还有后续。三绝老人最初说过她是受人之托帮忙查证一些事情，看来还有幕后主使。

    妤卉本以为幕后主使会现身，却没想到三绝老人真地就安排送客了。这些人设局考察她的能力，自己藏头露尾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妤卉静下心来想到其实还有一种情况，这些人并不是因为她的身世而来，或许是牡丹盟的人。毕竟白霜影对妤卉表现出了不小的兴趣。

    如果想弄清楚究竟是哪一种情况，现在看来吕人华无疑都是关键突破口吧？别的人她想找也找不到啊。她决定一会儿见到吕人华定要问个仔细。

    三绝老人特意命人准备了一辆马车，将妤卉她们一起送出府。

    吕人华的家就在城西，妤卉让赶车人先送吕人华回家，然后再送她们三人。四人坐在车上，妤卉抓紧时间寒暄两句就直奔主题。

    “吕姐姐，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位三绝老人似乎很有背景。”妤卉顿了一下，坦诚道，“我觉得此事恐怕因我而起，吕姐姐无辜受到牵连惊吓，妹妹在此赔礼了。”

    吕人华歉疚道：“于小姐心思通透，有些事情不用我说恐怕就已经猜到真相。”

    “这么说吕姐姐认识三绝老人？”妤卉追问道，“今晚这番试探有什么目的？”

    吕人华忐忑道：“实不相瞒，我的确认识三绝老人，不过平时很少走动往来。她今晚用特别的方式请我来她家，我也很意外。”

    妤卉并不尽信吕人华的话，她从吕人华躲闪的眼神中发现了疑点，她却并不戳破，和颜悦色道：“吕姐姐，我知道你有些话不方便对我明讲，我只是想问问，此事幕后主使我能不能见到？何时才能见到？”

    吕人华面露惊讶之色，低声道：“既然于小姐已经想到这一层，相信你很快就能见到你想见的人。至于我答应的再讲一些四大世家隐秘的事情，我不会赖账。其实如果你见到了那个人，许多事情也就不用我来讲了。”

    话说到这里，吕人华的宅子已经到了。

    妤卉没有强拉着人家不放手，只在临别时调侃道：“吕姐姐，听说你只娶了一位夫侍，恩爱非常，日后可要给我讲讲如何经营夫妻情感的经验。”

    这也是妤卉有意无意地试探，摸摸吕人华的底细，免得将来再出现有人冒认妻主骗取同情之事

    吕人华没想那么多，坦言道：“于小姐说笑了，我是才能有限只养得起一位夫郎。你日后恐怕是满园*，享尽齐人之福，我不能比，比不了的。”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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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幕后主使（2200分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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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热心读者yoyo青羽生日快乐！（不好意思，昨天晚上答应发生日祝福，今天早上才想起来。赶紧修改章节，希望你能收到这迟来的祝福。）

    ——————以下是正文————————

    妤卉从吕人华的话中已经推测出了一些真相，设局的幕后主使应该就是妤家的人吧？而且经过今晚的事情，她应该能被妤家初步认可吧？不过妤家为什么要如此小心试探她的能力呢？为什么不先直接派人来与她接洽，验看身份证明，确认她是妤家的人再行这些步骤呢？

    吕人华提到的满园*也是一种暗示吧？妤卉心想，如果将来她能认祖归宗，获得世家小姐的身份，享受特权的同时她也必须承担家族的责任吧？在这个世界，平民女子只要有钱都能三夫四侍，贵族世家之间为了谋求更多的利益，联姻是非常重要的手段，一位小姐娶夫纳侍数十人也是平常。

    “从一而终”四个大字再次浮现在妤卉心头，郁闷啊！纠结啊！要真的是满园*只能看，齐人之福消受不起，那将是怎样的身心折磨啊。

    不过目前也只能按照这个路子继续下去吧？妤卉心中清楚，就算不是为了让阿黎早日脱离奴籍，只为自己考虑，想要衣食无忧的生活或者积极进取去完成那个不可能的任务，都必须借助家世力量。

    马车将妤卉等人送到家门口，三人下了车。

    苏眠见院门铜锁好好在门上锁着，舒了口气，开了锁，推门就要进入。

    阿黎却说道：“院子里和屋里都有人埋伏。”

    妤卉心想大半夜的，还不让睡觉，这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她可不想将自己的家让给别人休息，索性推开门朗声道：“贵客们不必藏着了，要钱还是要命痛快说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女人？”

    院子里静悄悄没人出声。妤卉暗自寻思，莫非埋伏的人都是男子不成？还是人家训练有素，根本不搭理她的挑衅讥讽？

    只见正房廊下的灯笼明灭一晃，正堂的门忽然打开了，屋内没有点灯，借星月之色可以依稀看到桌旁的椅子上端坐着一个人。

    阿黎内功精深眼力敏锐看得真切，他在妤卉耳畔说道：“主人，屋内坐在桌旁的是一个三十多岁锦衣华服的女子，她气息平和，应该是没有练过上乘内功的。屋里还有两名高手，在梁上和门后隐匿。”

    妤卉略一寻思，已经猜到了八九分，她客气问道：“屋内是何人？为何擅闯民宅？”

    那人不回答妤卉的问题，反而理直气壮地问道：“于心悦，你与牡丹盟有何关系？”

    妤卉本来猜测此人十有九成是妤家的人，结果却听那人如此一问，她又有些迟疑犹豫。除了正在问话的这个中年女子以外，埋伏在这里的可都是高手，对方会不会是江湖中人，牡丹盟的仇家呢？

    那中年女子站起身，用威严的语气继续问道：“我知道你心中有许多疑问，如果你有胆量的话，就请进来与我一叙。”

    苏眠上前一步将妤卉护在身后，建议道：“小妹，我们陪你一起吧。”

    阿黎也说道：“主人，这些埋伏的高手内力绵长，他们若联合出击，我恐怕不是对手。”

    既然连阿黎都没有把握全身而退，妤卉索性不紧张了，跑不了还不如勇敢面对。她爽朗笑道：“好，我愿意与你进屋一叙，倘若一会儿我言语有冒犯之处，还请你海涵，不要迁怒到我的家人。”

    “你的家人？”那中年女子质疑道，“他们算是你什么人？一个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兄长，一个是身份低贱的奴仆，区区两名男子而已。”

    妤卉最反感的就是她认为很重要的男子被别人看轻，她气血上涌，豪情满胸道：“我就只有这两个亲人，他们为了我的安危和生活付出很多心血，我若身陷险境实在无法逃脱，就断然不能再连累他们。我虽然年幼，不会武功，没有什么本领，但是只要我能说话，能思考，我就会想办法保护他们，用我力所能及的方式，义不容辞。”

    那中年女子轻轻叹了一口气，又坐回椅子上，幽幽道：“卉儿，你就是我的卉儿吧？你还有娘亲啊。你来到京城，难道不是来寻娘亲的么？”

    妤卉心中激动，面上却尽量压抑不动声色，不由自主向前走了两步，就站在正堂门口。她疑惑道：“娘亲？我不知道娘亲是谁，爹从来没有说过。”

    那中年女子打了个手势，正堂内的烛火立刻亮了起来。

    妤卉看清了那女子的眉目，依稀与她现在这个身体有几分相似。

    那女子从脖子上解下一条链子，链子一端拴着半块非金非铁的小圆片。她威严的神情慢慢化为温柔似水，她说道：“卉儿，你认识这个东西吧？你爹当年离开时，把这块令符斩成两半，他其实还是存了让咱们母女日后团圆的心思，对不对？”

    妤卉没有立刻拿出自己身上的小圆片，反而冷静道：“可否让我仔细看看你的那半块小圆片。”

    那女子眼眸中闪过一丝欣慰的神色，温和笑道：“你能如此小心谨慎很好，真的很难相信你只有十二岁。我的东西可以给你看，你的也要拿给我看，同时交换好不好？”

    妤卉不再犹豫，解下一直系在脖子上的半块小圆片，让阿黎递了过去，同时拿到那女子手中的半块小圆片。

    妤卉可以基本确认那女子的半块小圆片与她那半块应该是同样的材质，一面刻着云雾缭绕的剑尖，一面刻着一个“天”字。她还以为会是“妤”字。这么说来，完整的圆片是“天秦”两个字，另一面是一把云雾环绕的宝剑，这是某个武林门派的令符吧？与她的爹爹秦氏有关吧？那为何纵横黑白两道的白霜影都不知晓这样的令符呢？莫非秦氏出身的门派十分隐秘，很少在江湖中走动？又或者秦氏根本不是华国人？

    这一连串的思考在妤卉脑海中过得很快，眼下她要面临一个重大的选择。这个选择关系到她在这个世界的人生走向。但是她仔细捉摸，隐隐觉得这个选择权已经不能完全由她自己主导。看对方的阵势，应该是十分笃定她的身份，她就算不认亲，对方也不会由着她胡来吧？

    那名自称她娘亲的女子，应该就是妤家家主妤婉。为什么妤婉如此主动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寻到门上，想要认她这个女儿呢？

    在吕人华讲述的四大世家逸闻趣事中，较少提到这一代四大世家家主的事情，所以妤卉并不清除妤婉的底细。按照常规道理推测，妤婉既然是家主，想必应该夫侍如云，子女颇多，不差她这一个女儿承欢尽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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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前因后果

﻿晚上要看奥运开幕，所以提前更新了今天的固定章节，谢谢大家支持！

    北京奥运加油！

    ————以下是正文————

    妤卉心中疑团更多，面上却柔化了表情，捏着那半块小圆片，像是强压着激动，缓缓道：“母亲大人，您真的是母亲大人么？”

    妤婉闻言激动非常，起身奔向妤卉，将她搂入怀中，温柔道：“卉儿，没错，我就是你的母亲妤婉。”

    妤卉故作惊诧道：“您是妤家家主？”

    “卉儿，家里的事情，今后娘会慢慢对你讲。”妤婉亲昵地抚mo着妤卉的脸颊，痴痴道，“卉儿，你与你爹年轻的时候长得真像，娘几乎只看一眼，就能肯定你是娘的女儿。娘找了你们好久，你们究竟躲在了哪里？卉儿，你爹呢？他没与你们在一起么？”

    妤卉正色道：“母亲大人，我爹已经在两年前去世了，尸骨就葬在南方凤凰山附近。”

    “啊？思羽他去世了？”妤婉惊闻噩耗，悲恸异常，抱着妤卉失魂落魄，泪水不由自主从眼中滑落，神情有些恍惚，喃喃道，“思羽，都是我妤家对不住他，对不住你们父女。卉儿，告诉娘你爹埋骨的具体地方，娘明天一早就派人去迁你爹的尸骨入京。生时无缘与他在一起，现在阴阳相隔，我却不能再忍受与他的分离。”

    妤卉看得出妤婉的悲伤很真，没有了刚才的威严淡定，仿佛完全变成了一个痛失眷侣的普通妇人。她禁不住安慰道：“母亲大人，逝者已矣，请您节哀。爹爹在九泉之下也会感念母亲大人对他的情谊。”

    妤婉凄然笑道：“卉儿，你今天能说这样的话安慰娘，一定是思羽瞒了你当年的真相吧？你若知道真相，大概会恨娘，会恨妤家。”

    妤卉转头，望向苏眠，不解道：“哥，爹可曾提过什么我娘的事情？”

    苏眠坦言道：“小妹，义父大人在世和临终时都不曾提过你娘家的任何事情。”

    这回轮到妤婉迷茫，她迟疑道：“卉儿，思羽临终时你不在他身旁么？”

    妤卉叹息一声，搀扶着妤婉回到屋中，郑重说道：“母亲大人，此事说来话长。请您入座，喝些茶水镇定心神，女儿再细细为您解说。”

    苏眠知道妤卉与母亲重逢，必然是有许多话要说，他拉了阿黎转身去了厨房，准备茶水和点心充当宵夜。同时他也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妤婉贵为妤家家主，深夜外出为何只带了一群隐藏在暗处的保镖，贴身的长随仆从一个都没见到呢？难道她是偷偷摸摸来认女儿，生怕被什么人知道么？

    苏眠也察觉到妤婉想认女儿的迫切心态，还有之前那番兴师动众的试探，妤婉究竟想要做什么？妤家为四大世家之首，族内见不得光的事情和恩怨纠葛想必比他苏家更甚，妤卉一个没有父亲照顾的年幼小姐，就这样认祖归宗，实在是福祸难料。

    苏眠忧心忡忡，却没有想过要左右妤卉的决断，阻挠她认祖归宗。他只是再次坚定自己的信念，无论妤卉去到哪里，选择走怎样的路，他都会陪在她身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支持她保护她。为了报义父的恩德，也为了他自己那份无法说出口的情愫。

    妤卉简要将自己这些年的生活讲了出来，包括她十多年痴傻，直到最近才启智恢复正常。说到神仙教诲，妤婉初时是将信将疑，不过实在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妤卉的早熟、智慧和心机绝非普通十二岁的少女能有的，这不是神仙教化恐怕也是神灵附体。当然妤卉不忘提苏眠的睿智和才能，苏眠不仅照料她的生活，还为她分忧解难，言语间表现出对苏眠的依赖和喜欢根本藏不住。

    妤婉听到这里眉头微蹙，心内悲喜交加。悲是为秦思羽的死，如果妤卉没有说谎，她之前一直痴傻，与父亲相依为命，颠沛流离一定吃了不少苦。喜的是妤卉终于安然无恙来到京城，还如此聪颖出色。

    妤婉镇定了一下心神，哀伤道：“卉儿，你一定想知道当年你爹为什么会带你离开吧？其实都是娘的错……”

    妤婉娓娓道出深埋在心底已久的往事。

    原来妤卉的父亲秦思羽真的不是华国人，而是宣国人。

    宣国在华国西北，国土面积比华国略小，地广人稀，多荒漠，气候不如华国温润，冬长夏短。境内矿产丰富，冶金业发达，民皆尚武，尤以剑术冠绝天下。天剑宗发源地就在其境内，广收门徒，散播侠义精神。

    秦思羽是天剑宗这一代宗主秦梅的独子。秦思羽虽为男子，但天生根骨极佳，是百年难遇的习武奇才，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习成天剑绝学，同辈中再找不到敌手。他武功高强，容貌俊美非常，性情却也因此而孤傲。虽然从小到大追求者众多，但才貌不佳武功不如他的女子，他一概不给好脸色。

    秦思羽没有想到自己的容貌才华和孤傲性情会惹来厄运。同门大师姐钱保旭追求他未果，竟然狠心下毒，做出一系列欺师灭祖的事情，以他父亲天剑宗宗主性命相迫，逼他立誓弃家离国流落他乡。秦思羽离开时已经身中剧毒，他却凭着深厚的内力硬撑，死也不让钱保旭占到便宜。毒发之时，他已经进入华国境内，幸被游历在外的妤家家主妤婉所救。

    妤婉对秦思羽一见钟情，但是秦思羽怕连累无辜一直不愿透露自己的身世和真实姓名。妤婉那时已经娶了正夫，正夫是四大世家姒家的嫡公子。姒氏利用家族势力阻挠妻主将身份不明的男子迎娶到家中，妤婉只好另置别院以侧室之礼与秦思羽成婚。婚后妤婉与秦思羽如胶似漆，感情日深，不久就生了一个女儿。妤婉为女儿取名妤卉，入了族谱。

    妤卉出生后不久，妤婉因家族事务匆忙离开别院，再回来之时，别院已经付之一炬，秦思羽带着妤卉下落不明，只留了半块非金非铁的小圆片。姒氏说这可能是秦思羽根本不爱妤婉，找到机会故意离开，留下的物品也是表示与妤婉恩断义绝的意思，劝妤婉将他们父女忘掉。妤婉却始终不愿相信这个解释，派人苦苦寻找秦氏父女下落，可惜茫茫人海毫无音讯寻人不易。

    一晃十二年，也就是不久前，妤婉的正夫姒氏所育嫡女，妤卉的姐姐妤荃突然染疾而亡，姒氏深信这是天理循环因果报应，在女儿灵前悔过，对妤婉吐露当年实情。

    原来姒氏虽然不知道秦思羽的真实身份，但是曾出卖消息给宣国天剑宗的人。现在想来那人应该是秦思羽大师姐钱保旭的爪牙。钱保旭要对秦思羽赶尽杀绝，秦思羽无奈之下这才带着女儿远遁南方，藏身山林避世。

    秦思羽临走时曾留下书信解释离开的原因说明去向，还将自小戴在身上的天剑宗传承令符斩为两半，意思是与妤婉分别收藏，日后母女相认也能有个凭依。他托人将书信和信物送至妤家，却被姒氏私自毁了书信。姒氏知道妤婉一定不会相信秦思羽什么也没留，就只将那半块小圆片交给了妤婉，还故意歪曲解释，混淆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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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加更在PK分数突破2500分之后，固定更新明天晚上9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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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认祖归宗

﻿本周精华已经用光，下周会给热心读者留言补加精华，谢谢支持！貌似离2500分还差50分，期待明天就能多更一章回馈读者，加更的章节已经备好，大家用PK票狠狠砸过来吧。第一卷一共33章，第二卷的时候另一位重要的美男子逝水就要出现了。

    ——————以下是正文————————

    妤卉大致明白了秦思羽当时的心思。

    想必秦思羽当年生育之后身体虚弱，颠沛流离无暇休养，伤毒复发病体缠mian。后来他又发现女儿痴傻，更是心病难医。再加上妤婉没有拿到留言，自始至终都没有来寻他，断了音讯。秦思羽怕是以为自己被妤婉厌弃遗忘，他那样孤傲的性情自尊极高，自然不会再主动出来寻找妤婉。

    妤婉讲完往事，缓和了一下情绪，若有所思地问道：“卉儿，你今后有何打算？”

    “母亲大人，女儿来京城确实是想寻亲，既然找到了，心愿也就了结了。”妤卉从妤婉问话的语气神态中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信息，难道妤婉虽然认了她却不想将她带回妤家么？

    她试探道：“女儿来时误打误撞结识了白霜影，那时还不知道白霜影竟然是黑道牡丹盟盟主。女儿只是替她们办了件小事，得了一些银子。现下暂时衣食无忧。或许将来与哥一起开个医馆药堂，养家糊口；等有了更多余钱，游历四方，过无拘无束的自由生活。”

    “卉儿，你不想回妤家么？你对外交往都不用本名姓氏，是有什么顾忌么？”

    妤卉微微一笑，淡淡道：“母亲大人，女儿身份尴尬，当年爹都不曾被妤家接受，女儿自然也不指望，也不想再给母亲添麻烦。女儿有哥和阿黎，生活已经很好了。”

    妤婉面露心痛之色，幽幽道：“卉儿，听了真相，你还是难销恨意吧？若不是娘疏忽，姒氏嫉妒，你和你爹也不会颠沛流离。娘会补偿你的，只要你愿意回到妤家。”

    看来妤婉说来说去还是急于认回她这个女儿，妤卉心中不免也多了一层疑惑，她正色道：“母亲大人，您希望女儿跟您回去么？为什么呢？如果母亲大人膝下只剩女儿一人，女儿自当尽孝。否则女儿回家会给姐妹兄弟们带来不少困扰吧？母亲大人毕竟还是家主。”

    妤卉最后这句很现实，委婉点到了妤婉的痛处。四大世家家主的位子，所掌握的权力和财富，恐怕比寻常的王侯将相还多，谁不眼红？

    妤卉见妤婉神色变换，她的心也跟着一沉，继续说道：“母亲大人之前大费周章试探女儿的能力，现在又深夜秘密来访，恐怕别有用意吧？女儿虽然年幼，但也并非愚钝之辈，还望母亲大人明言。如果母亲大人有需要女儿帮忙的地方，女儿会尽力而为。”

    妤婉惊愕地盯着妤卉怔怔出神。她没想到妤卉居然能够从如此有限的情报还有细枝末节中就推测出了与真相十分接近的内容。她也没有料到，妤卉会这样直白就问出口。这样的妤卉太过冷静，冷静到仿佛缺少了感情，仿佛根本不相信亲情。是神仙教她的么？还是她隐瞒了什么，经历过什么不为人知的残酷往昔呢？

    妤婉缓了片刻才叹息道：“卉儿，既然你已有所察觉，娘就对你直说。你的嫡长姐妤荃在三个月前突然染疾而亡，其实她并非病故，而是被歹人谋害。荃儿聪明伶俐勤勉认真，又是嫡女，娘过去一直将心思放在她身上，想培养她继承家业。谁料飞来横祸，荃儿她英年早逝。你还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妹妹，都是庶出。你二姐妤蔚生性顽劣，虽然荃儿去世后她稍有收敛，但娘怕她是本性难移。你三姐妤蕴体弱多病不良于行，性子更是内向懦弱，连你二姐都争不过，将来若是支撑偌大家业恐心力难支。”

    妤卉疑惑道：“那么母亲大人刚刚见到女儿，只今晚这一番试探，就觉得女儿是可造之材么？还是希望女儿的出现，能够督促姐姐们奋发向上呢？”

    “卉儿，说实话娘没有想到你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敏锐心思，看得如此通透。”妤婉坦言道，“三绝老人那里的试探至少可以证明你有自保的能力。如果你回到妤家，就算无心相争，也不怕被人暗算吃亏。”

    妤婉虽然没有明说，不过妤卉也已经大致对妤家的内忧有了个概念。嫡长姐的死亡看起来是一桩见不得光的悬案，其余姐妹们表面上似乎才华性情都与妤荃没法比，可终究还是要选出一个继承家业。那么明争暗斗的事情少不了，你不犯人，奈何别人将你视为眼中钉。她如果在此时被妤婉认回家中，面对的或许是一场龙争虎斗，就算她无心家主之位，也很难置身事外吧？

    妤婉见妤卉低头凝眉沉思，她的心一软，温柔道：“卉儿，娘欠你太多，如果你想置身事外，娘不会强迫你回家。你要什么，娘会尽力满足你。家族的事，娘也不会再来烦你。”

    妤卉心想，原本打算认祖归宗，混个世家小姐当当，哪怕庶出也应该不愁吃穿，享受一定的特权，顺便在有空的时候，或者等机缘光顾再筹划一下那个不可能的任务。现在看来那种幸运的事情不会发生在她身上了。想要收获，必须先付出，就连世家小姐的资格也不是轻易能得到的啊。

    当然她也可以选择临阵退缩，不回妤家，继续过逍遥日子。就像刚才她说的那样，与苏眠开医馆药堂，有苏眠给人看病养家糊口，有阿黎做家务当保镖。不过这样的生活她自己舒服了，但是会不会太委屈了苏眠和阿黎呢？

    苏眠的才华能力执掌一个大家族都绰绰有余，出能经营生意纵横商场，入也可济世救人广收门徒留下美名，不能就此庸碌一生全耗在她这个不思进取的女子身上。

    而阿黎容貌出众武功高强聪明伶俐，只困于方寸小院洗衣做饭为低贱之事，岂非太屈才？还有阿黎要找的那个人，阿黎自己虽然说是以前主人的命令，要他寻找的也是以前主人的亲戚，妤卉却总觉得其中有古怪。阿黎的身份来历恐怕很值得研究。

    阿黎以前的主人与阿黎究竟有怎样的故事？为什么她会违反常规教阿黎武功呢？阿黎身上还藏有什么秘密？这些都是妤卉想一步步探查的事情。

    妤卉甚至从来没有放弃过，要将阿黎培养为男元帅的念头。目前对于阿黎的心理治疗应该算是取得了初步成效，如果她有了世家小姐的身份，为阿黎解除奴籍，阿黎会不会真能帮她完成那个不可能的任务呢？

    妤卉明白，如果自己积极一点，勇敢一点，迎难而上，认祖归宗，回到妤家，至少能顶个世家小姐的头衔，获得一定的尊重和特权。那么她就有更多的财力和人脉支持苏眠一展才华，也能借助世家资源，帮阿黎早日找到他要找的人。甚至实现那个不可能的任务也并非完全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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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特殊安排（2500分加更）

﻿幸好在睡觉前看了一眼，已经突破了2500分，加更一章，第一卷完结了。谢谢大家的支持，明天固定更新在晚上九点，开启第二卷。下次加更在突破2800分之后。大家放心投票，我会努力写文兑现承诺，回馈读者。

    ——————以下是正文——————

    妤卉心动了。这本来就是一场虚拟的游戏，她何必要像现实那样计较畏首畏尾呢？她可以放手一搏，挺身而上直面风险与机会并存的未来。她有顾念旧情的母亲，有支持她爱她的义兄，还有唯命是从对她十分依赖的阿黎，她不是孤单一人，她怕什么？

    “母亲大人，我愿意随你回去。”妤卉郑重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意，没有过多的解释。

    妤婉闻言欣慰一笑，柔声道：“卉儿，我知道你一定会如此选择。就算将来你无心家主之位，你也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妤卉恭谨问道：“母亲大人，其实女儿有个不情之请，想在回家前先与您商议。”

    妤婉若有所思道：“正巧我也有些事情想提前对你说明，是关于你的身份还有回家的仪式以及后续的安排。既然你先提，那么你先说说看。”

    妤卉听妤婉这样说，心中更有谱，面上却十分慎重，小心提议道：“女儿希望回家后，母亲大人不要表示出对女儿的过度关怀，仪式等等一切从简。给女儿一处寻常的地方居住，起居饮食也无需刻意提高标准，甚至能比其余庶女略低一等更好。”

    妤婉难掩心中惊异，再度失神，缓了片刻才激动道：“卉儿，娘也正是这个打算，本来怕你觉得委屈，想提前与你商议。从简低调看似吃亏，其实不易引起更多关注，也暂时不会让你的姐妹产生敌意找你的麻烦，更利于韬光养晦。”

    姜还是老的辣，看来妤婉的心机手段也不一般，难道妤婉真地打算重点栽培她么？妤卉继续试探道：“那么母亲大人还有什么其它特殊安排，能否提前告知女儿有所准备？”

    妤婉眉头微蹙，抬眼看到苏眠端了茶点送入正堂。而自从苏眠进入房间后，妤卉的眼神明显转移到了苏眠身上，妤婉最初的一些担忧再度浮现。她不避讳苏眠，直截了当道：“卉儿，明日我就来接你回家，不过苏公子暂时还是留在这里更好一些。我会派人定期给苏公子送来吃穿用度，也会再采办几名下人照料他起居生活。”

    妤卉不解道：“母亲大人，为何不让哥随我一同回家？他曾在女儿贫穷痴傻无依无助的之时尽心照顾，女儿怎能在认亲之后独享荣华富贵弃他不顾？”

    “小妹，你母亲这也是为我好。我和阿黎刚才在厨房准备茶点，虽然听不到你们说什么，不过大致也能猜到一些内情。”苏眠放下手中盛放食物的托盘，对妤婉深施一礼请示道，“家主大人，可否容晚辈说几句话？”

    妤婉点头同意。

    苏眠这才继续说道：“家主大人此番试探连夜密会，家中想必发生了什么大事，希望卉儿早日归家。卉儿回到家中面对的恐怕不是安逸无忧的生活。她年少丧父，对晚辈依赖较大，若晚辈也与她一同回去，搅入局中，或许帮不了她太多反而成为了她的软肋累赘。她聪颖早熟，有勇有谋有胆有略，完全可以照顾自己。晚辈也希望她能早日摆脱对旁人的依赖，迅速成长，做一番大事业。所以晚辈愿意谨遵家主大人的安排。”

    “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不想离开你，不习惯没有你的日子啊。”妤卉真诚说道，“哥，你就忍心抛下我么？万一我生病中毒，万一我被人欺侮算计，你不在我身边，我该向谁寻求援助？”

    苏眠正色道：“我终究只是外姓男子，容貌丑陋，才疏学浅，来历不明。今后你有你血脉相连的亲人可以倚靠，至少家主大人不会让你遇到危难和委屈的。当然我曾发誓要守护你，但男女有别，也未必需要朝夕相处。我不与你回去，就不必守世家那些繁冗的规矩，自由自在地生活不是更好么？我住在这里哪也不去，你有空来看看我就可以了。”

    苏眠虽然容貌不佳，但才能智慧绝非寻常男子可比，性情温和善解人意，这让妤婉对他无形中多了几分好感。不过女儿对苏眠的关注和依赖，似乎比普通亲情更多了几分仰慕爱恋的味道，妤婉是过来人，自然察觉的出来。这其实才是妤婉真正担忧的重点。

    妤婉有一种直觉，女儿定非池中之物，将来会有一番大作为，与女儿并肩的男子也必须是天下间最优秀的男子。来历不明的苏眠纵使有过人才华，从容貌和年纪上也与她的女儿不相配。也许早一些让女儿离开苏眠，在错爱没有发生之前就断了这份情，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在妤婉的心中，女儿的利益和前途当然要重于一个外姓的男子，她不再考虑苏眠的感受，严肃表态道：“卉儿，既然苏公子也愿意留下，就这样定了。你的那名奴仆是留下来照料苏公子还是跟你一同回家，你看着办。”

    苏眠隐隐觉得，妤婉可能已经发现了他对妤卉超越兄妹之情的关爱。他明明知道自己这种不正常的情愫必须压制，深深藏在心底，可是感情如同烈酒，藏得越深越浓烈。他低垂眼帘不让心事从眼中流露，尽量镇定平静地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也许按照妤婉的安排，他与妤卉分开，妤卉对他的感情就会疏远，渐渐淡忘吧？这样对妤卉更好吧？他暗中支持她，为她分忧，在局外守着这方寸院落，努力为她经营一条退路，她飞累了受伤了，可以到他这里避风休养。至于阿黎，那当然要跟随在她身边，代替他守护着她。

    苏眠理清了这些思绪，郑重提醒道：“家主大人，阿黎虽然是官奴出身，但曾为卉儿行暖席之礼，也算是卉儿的房里人。他武功高强聪明伶俐，还是跟在卉儿身边更妥当。卉儿，你若无暇，偶尔打发阿黎来看望我也好。”

    妤卉心思通透，立刻明白了苏眠的真实用意。他不随她回妤家，除了上面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恐怕还有一层意思。苏眠是打算在外为她经营一处退路吧？苏眠置身局外，旁观者清，他会时刻关注她，从旁指点。他让阿黎陪在她身边，一方面可以保护他的安危，一方面也可借用阿黎的高超身手，互相通报消息。苏眠时刻为她筹划，默默支持她，他从没有想过要抛弃她，这让她欣慰不已，感动非常。

    妤卉想明白这些，没有再固执坚持自己的意见，答应按照妤婉的安排明日就带着阿黎回到妤家，把苏眠留在这处宅院。

    妤婉交待妥当就不再停留，趁夜离开。

    次日上午，妤卉被一乘普普通通的轿子接入妤家在京城的府邸，走的是侧门，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操办。入府、祠堂正名、拜过长辈亲人，仪式一切从简。妤卉，这位年仅十二岁的妤家庶出四小姐，正式归家。

    当时还很少有人能预料到，就是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妤家四小姐，在将来居然做出了一系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惊天动地的大事，成就了一代传奇。

    （第一卷两心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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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满园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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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挑选侍儿

﻿世家规矩，公子们出嫁前都是随父亲居住。未满十二岁的小姐们也是住在自己父亲院子里，等到元服后才分院而居，表示已经成人独立，可以娶夫纳侍。

    妤卉是已经元服的庶出小姐，父亲早逝，她归家入府，妤婉就让管家随便拨了府内一处荒了已久的院子给妤卉居住。仆从下人的等级和数量都按常规庶出小姐的配置，没有特殊。

    按照惯例，妤家嫡出小姐分院前在内有两名二等侍儿伺候，在外会有一名丫鬟充作伴当一起读书。分院后能够拥有四名二等侍儿、四名三等侍儿、八名四等粗使奴仆、原本的丫鬟就升任一等院管事，将来若嫡小姐继承了家业，这丫鬟多半会被提拔为府内总管家。嫡小姐暖席礼时服侍的人若能得一侍的名分，在嫡小姐未娶正夫侧室之前就可以协助院管事统管其余侍儿奴仆。二等的侍儿们能贴身伺候嫡小姐，倘若品貌出众，很容易被纳为小侍脱了奴籍，成为衣食无忧的半个主子。

    这个世界讲究嫡庶有别，庶出小姐的吃穿用度和排场自然要比嫡小姐低一些。庶出小姐分院前只有一名二等侍儿伺候，得宠的有一名丫鬟作伴读书。分院后可以拥有两名二等侍儿，两名三等侍儿，四名四等粗使奴仆，院管事一般由年长一些的一等侍儿充任，权职月钱都比嫡小姐的一等院管事要少一些，但也高出普通一等侍儿许多。

    一等侍儿一般是伺候家主或家主的内眷，多为家主还是小姐的时候就贴身服侍的亲信侍儿，家主娶夫后没给这些侍儿名分，也没外放嫁人，他们就由三等、二等慢慢熬成了一等。也有些是跟着公子嫁过来的贴身侍儿，没被家主看上收房，等年岁长一些仍然愿意留在府内就提拔成一等侍儿。这些一等侍儿如果办事妥贴，等自家公子们生的女儿儿子长大了，往往就会长随服侍，充当管事。

    妤卉入府只带了阿黎一人。阿黎是官奴出身，比府里家生奴和活契能赎身的奴仆身份都要低一等，本连四等粗使奴仆都算不上，属于没有月钱的奴隶，按规矩不能出下人院子。可是妤婉从苏眠那里知道了是阿黎为妤卉成了暖席礼，自然不能将阿黎当作普通的奴隶对待。于是暂时将阿黎列为三等侍儿，却不发月钱，放在妤卉的院子里听用。

    另外拨了两名二等侍儿和一名三等侍儿，四名四等粗使的奴仆去妤卉的院子。指定一名院管事，此人名叫顺德，原本是妤婉侧夫邹氏的随嫁侍儿，比邹氏还大了几岁，因为品貌普通，不曾被妤婉收房，年头久了升为一等侍儿。邹氏是二小姐妤蔚的生父，性格泼辣，顺德自小随侍邹氏，多少也沾了一些邹氏的脾气。

    认祖归宗的仪式结束后，顺德就引着妤卉去了下人院子，挑选三等、四等的侍儿。二等的侍儿名额有两个，姒氏以当家主夫的名义送了一名二等侍儿给妤卉，三小姐妤蕴的父亲也主动示好送了一名二等侍儿。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家主这些夫侍们表面上是对妤卉这位没有父亲的庶出小姐一番关怀爱护，实际上都是借机安插眼线过去，将来也方便为自家主子通风报讯。

    所以妤卉真正能挑选的就只有一名三等侍儿，和四名四等粗使奴仆。

    粗使奴仆平时白天负责小姐院子里的打扫，为二等三等的侍儿洗衣物，跑跑腿，很少有机会能直接与小姐说话，晚上他们就回到下人院子住宿。三等侍儿为小姐洗衣物，内室打扫，做些针线活儿。通常只有二等侍儿才有资格近身伺候小姐沐浴更衣用餐等等体面的事情。

    妤卉将规矩仔细琢磨了一遍，决定至少自己要挑选一个看着顺眼的三等侍儿与阿黎做伴，最好是善良温和的脾气，能照顾人的类型。至于四等粗使的奴仆，只要跟了固定的小姐公子，每月能多些月钱，妤卉觉得反正很少会直接接触他们，还不如把这个人情卖给院管事顺德，让他找相熟亲厚之人，将来也方便他办事调度。

    妤卉私下里对顺德交待了自己的想法，顺德当然乐意。

    顺德占了这个便宜，对妤卉的态度立刻好了许多，妤卉嘴上甜，三言两语就哄得顺德主动介绍起待选的几名三等侍儿的背景。妤卉听来听去，这些侍儿多少都与妤婉正夫侧夫带些关系，她院子里已经被强行安排了那么多眼线，各方人数基本相当，再挑了谁的人都容易打破平衡。

    目前看来只有四等侍儿是无主的几率更大一些，于是妤卉客气问道：“顺管事，若是我从四等侍儿中选一名，提拔成三等侍儿应该也可以吧？”

    顺德其实也在发愁，无主的三等侍儿本就不多，年岁又不能太大，能给妤卉选的几个人，要么是刚过世嫡小姐院子里没开过脸的人，要么是其他几房侧夫小侍的眼线。而邹氏院子里本来有一两个模样岁数都还说得过去的三等侍儿，可惜早被自家女儿染指，没了清白之身，照规矩不能再去别的小姐院里。

    妤卉的提议不失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顺德身为一等侍儿，又升任院管事，可以向管家申请提拔侍儿等级。于是顺德将一干无主的四等侍儿都叫到妤卉面前，按照岁数排成一排，让妤卉挑选。

    妤卉通过这些人对顺德的态度，就基本上能分辨出哪些是顺德的熟人。她可不想再让顺德占便宜，就只找那些与顺德生分的人仔细看。年岁太小的不要，她没有使用童工的习惯，不过由于她自己目前只有十二岁，送来给她挑的人也都是十岁到十六岁之间，所以她只好先从年岁大一些的开始看起。

    对于四等粗使的奴仆来说，运气不好的一辈子窝在下人院子劈柴洗衣服，根本没机会见到小姐公子们。今天能有机会被妤卉挑中，除了升为三等侍儿的好处，将来要是被收房成了小姐的小侍，就相当于攀上了高枝。妤卉现在虽然是没有了父亲的庶出小姐身份，不过怎么也是家主的女儿，正经世家小姐。而且妤卉年岁小，容貌秀美，微微一笑，就能轻易迷倒一片男儿心。大多数待选的侍儿都认为早早跟了这样的小姐便是难得的福气，不禁卖力表现，企图引起妤卉的注意。

    他们哪知道妤卉的审美标准与这个世界大多数女人都不太一样。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扭捏作态的男子。在一众急于表现的侍儿里，妤卉轻易就发现了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只因别人都拼命向前挤，而他却低眉敛目缩在后面，一幅生怕被挑中的样子。

    妤卉立刻来了兴趣，居然有人对这么大的好处无动于衷？她指着那名少年问道：“你上前一步，报上姓名。”

    那少年初时没有动作，直到旁边的人推他，他才醒悟到妤卉叫的人是他，赶紧上前施礼，毕恭毕敬地答道：“下奴名叫逝水。”

    逝水的声音极为动听，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磁性美感，他动作优雅，身上散发出安静内敛的气息，明明穿着与旁人一样的粗布下人服，却比旁人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高贵。他身材偏瘦，五官单看并不觉得如何，组合在一起却达到了近乎完美的效果，换成别的眉眼鼻梁嘴唇反到失去了现在这样的和谐温润。

    妤卉发现逝水低垂的眼眸深沉似水，不经意地目光流转仿佛渲染出些许看尽世态的苍凉冷寂。他有什么心事么？她不禁问道：“你好像不愿意被我挑中？”

    逝水俊美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轻抿了一下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犹豫了片刻却只吐出简单的四个字：“下奴不敢。”

    顺德刚才就觉得逝水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现在终于想起来，解释道：“四小姐，逝水的确不太合适。”

    妤卉不解道：“我觉得逝水安静沉稳，容貌俊美，正是我心仪喜欢的类型，为何不能选他？如果方便的话，还请顺管事告知原委。”

    ————作者的话——————

    开启第二卷了，第三个美男逝水出场。请大家热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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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更新了两章，下次加更在PK票突破2800分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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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可怜之人（2800分加更）

﻿PK突破了2800分，加更一章，今天晚上9点还有一次固定更新，谢谢大家的支持啊！

    刚才更新显示怎么是空章节？难道系统有抽了？我在后台看是由内容的。我再修改一下，希望这次能够让大家看到内容。

    ——————以下是正文————————

    “四小姐，逝水并非府内家生奴，而是去年签了活契卖身入府的，他换了银子为他的养父料理后事，等将来赚够了钱财他就可以赎身离开。其实签了活契的奴仆也并非不能拨入小姐们的院中，只因为逝水他命不好。”顺德叹了口气说道，“他一入府就对管家说，他刚出生的时候有人给他批命，说他克亲生父母兄弟姐妹，十八岁之前都必须贱养，不能婚配，否则会克死妻主，祸及更多的人。所以他被亲生父母抛弃，送给一个无儿无女的穷困鳏夫抚养。那鳏夫靠刺绣缝补将他养大，两人日子过得一直很清苦，去年他养父积劳成疾而亡。他卖身入府后，管家见他模样不错，温顺识礼，就直接提拔他当了三等侍儿，想着将来拨去小姐们的院子，他也能有个好依靠。”

    妤卉听到这里，对逝水的身世深表同情，心底却总有一种莫名的疑惑萦绕，直觉感到逝水身上恐怕还有更多的秘密，否则他的眼神不会那样苍凉深沉。

    顺德又叹了几口气，继续说道：“四小姐想必也不太相信批命这种无凭无据的事情，当时嫡小姐也不信。差不多半年前嫡小姐将院子里的一个侍儿收了房，需要再补个侍儿伺候，她一眼就看上了逝水，不顾忌讳硬是让管家提拔逝水当二等侍儿，派到她院子里听用。管家不敢忤逆嫡小姐，又怕真若有个万一，逝水命不好犯冲对嫡小姐不利，就请了两个月的时间，借口要训练逝水礼仪规矩，暂时没将逝水送去嫡小姐院子。”

    妤卉疑惑道：“难道说我大姐去世与逝水有关？”

    顺德将妤卉请到一旁无人之处才低声说道：“四小姐，嫡小姐去世前后详情，奴才也不是很清楚，按道理应该是没有直接关系，否则逝水不可能还留在府里。但是也有人说，嫡小姐这最后半年时间，身体一直不太好，经常生病，尤其对逝水动了心思之后，逝水人还没去她院子，她就已经卧病在床。管家当时就怕是逝水克的，哪还敢再送他去嫡小姐院子？

    三个月之前，本该是嫡小姐娶正夫迎姚家公子入门，姚家嫌嫡小姐正病着，怕嫡公子嫁过来受委屈，就以庶出的公子代嫁。嫡小姐一听心中就呕了气，病情更重，仅以侧夫之礼纳了姚家庶子。结果迎娶当日，花轿刚入大门，嫡小姐就去了。

    管家说，先开始是姚家碍于脸面不敢公开悔婚，就约定先送庶出公子入门冲喜，如果嫡小姐病愈，再择吉时，迎娶姚家嫡公子为正夫。嫡小姐亡故，姚家自然解除了婚约。而姚家庶子虽然没有与嫡小姐拜堂，但花轿出了姚家的门进了咱们妤府，就是妤家的人，他们姚家也不好意思再将人要回去。所以现在姚家庶子就以嫡小姐侧夫的身份在咱们府中守寡。唉，也是个可怜人啊。”

    妤卉心想，那位顶替嫡公子出嫁的姚家庶出公子也是时运不济。花轿刚入妤家大门，妻主就亡故。嫡小姐没娶正夫，姚家庶子是侧夫，虽为嫡小姐遗下的男眷中身份最高的一位，多半也会被认为是不祥之人，受到其余几位男眷的排挤。可怜他尚为处子却要守寡终身，在妤家受尽冷落，孤苦无依耗费光阴到老。

    “顺管事，按照你说的这些，逝水既然没有去嫡小姐院子，也该是三等的侍儿，怎么反而成了粗使的四等奴仆？”

    顺德解释道：“嫡小姐大概就见过逝水一面，一厢情愿看上了逝水，谁料不幸病故。逝水总觉得是他自己命不好，克了嫡小姐，虽然家主并未怪罪，他还是主动请管家将他降为四等侍儿，估计是不愿再被哪位小姐公子挑了，免得祸及他人。”

    妤卉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妤婉提过的一句话，嫡小姐妤荃并非病故，而是被歹人谋害。那么真凶另有其人，姚家庶出的公子和逝水何其无辜，要背负不祥之名，承受无端责难？再说这个世界所谓的命运，只是虚拟程序，她不信改不了。按照美女姜博士的话，她这个实验材料很难找，应该不会被小小程序就克死，早早出局吧？

    妤卉知道姚家庶出公子已经成为她长姐的未亡人，她暂时管不了，但让逝水早日脱离流言蜚语的困扰，她应该是举手之劳。所以妤卉说道：“顺管事你放心，我想提拔逝水到我院子，是为阿黎做伴，我年岁尚小，没打算娶夫纳侍。”

    顺德是管事也是下人，妤卉挑别人他都能做主，唯独逝水，涉及到小姐的性命安全，他不敢自己担这个责任，于是回答道：“四小姐，这事情奴才做不了主，需请示管家，甚至家主大人，毕竟嫡小姐不明不白去了，大家心里都有些忌讳。”

    妤卉客气道：“顺管事，那么事不宜迟，带我去见管家吧。”

    见了管家说这事情，管家也不敢做主，请示了家主，家主回话说依妤卉的意思，旁人不担干系，这才皆大欢喜。

    妤卉领了逝水回到自己院子，其余四个粗使的奴仆和阿黎已经开始里外拾掇，打扫布置。两个二等的侍儿等在正房堂内，见妤卉回来，纷纷施礼相迎。

    这两人都在十四五岁年纪。一个生得身材高挑，肤色白皙，容貌俊中带俏，是这个世界的常规美人；一个是娃娃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显得天真可爱。当然在妤卉看来，这两个侍儿远不如阿黎和苏眠好看，就连逝水也比他们有气质得多。

    顺德指着这两人分别介绍道：“四小姐，高一些的那个叫涵佳，刚满十五岁，是家生子，原来在当家主夫院子里伺候；另一个叫长喜，十四岁，是家主侧夫何氏随嫁的侍儿生的，乖巧伶俐，本要送去三小姐院子里，见四小姐入府少人伺候，这才送来咱们院子里。四小姐，您看是安排他们睡在您卧房的隔间方便伺候，还是另分屋子？他们的名字是否要改？”

    妤卉当然不能让两个陌生的少年睡自己卧室里，虽说有隔间，不过她惟恐发生侍儿半夜三更自荐枕席的事情，必须妥善安排以防后患。至于名字，她懒得另起，于是说道：“他们名字都不错，不必改了。顺管事，一般二等、三等的侍儿都怎么住？我看那个隔间太小，让他们两人挤着不舒服。反正我院子里东西厢这么多间空房，不如让他们挑宽敞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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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阴云密布

﻿今天晚上7点多的时候PK票已经突破了2800，加更过一章，以下为今日第二更，也是固定更新。下次加更在PK分数突破3100之后。谢谢大家支持！

    ——————以下是正文——————

    顺德应道：“四小姐真是体贴下人，奴才先代他们谢过。但是咱们府里有规矩，正房三间，东首是小姐卧室，隔了厅堂西首是小姐正夫所居。这院里东西厢房共有六间，小姐可以选一间做书房，其余房间按理只有小姐的侧夫、小侍才有资格住。北房有四间，一间做厨房，一间做库房，还有两间才是二等三等的侍儿们能住的。”

    妤卉去北房空屋看了看，窗子小，屋子也狭小，采光通风都不好，根本不适合人住。顺德是管事，属于高级仆人，在府里自有居所，不用住在她院子里，她暂不考虑。若是按府里规矩二等、三等的侍儿除了睡她卧室隔间，就只能住这样的房子，对身心健康都不利。她略一寻思，想了个法子问道：“顺管事，我这院子常年没人住，北房阴暗潮湿，我看还是先空着吧。让涵佳、长喜、逝水、阿黎他们在东西厢挑两间房，两人合住一间，这样可以么？”

    顺德皱眉道：“四小姐，这似乎不妥。涵佳和长喜是二等侍儿，您若觉得他们顺眼，将来要收他们入房，现下先安排在东西厢住，还算说得过去。逝水和阿黎可是刚提拔的三等侍儿，再破格照顾容易引来非议。”

    妤卉妥协道：“那这样吧，让阿黎和逝水睡我房里隔间，涵佳和长喜在东西厢挑一间合住，日后我是否收他们入房再说。”妤卉认为自己卧房隔间虽然狭小，好歹是正房，舒适度比北房好多了。让逝水和阿黎一起，就是想他们能互相监督约束，晚上不要搔扰她。

    “阿黎既然为四小姐全了暖席里，在您房里住随时伺候也无不可。至于逝水，他未满十八岁之前，四小姐还是谨慎一些的好，免得让家主大人担心。”顺德委婉地劝了一句。

    妤卉知道自己在这府内根基还没站稳，最好不要得罪人，顺德的劝告如果没有原则性的问题，她都会听从，以博得对方的好感。看来只能让逝水先委屈在北房住了，她点头道：“那就按顺管事的意思吧，逝水在北房挑一间。”

    顺德对这位四小姐的和善体贴通情达理很是喜欢，他表态道：“四小姐，您刚入府，府里的许多规矩和人情世故恐怕需要一个熟悉的过程，奴才自会尽心伺候。”

    顺德嘴上如何表态，理论上都是从邹氏那里出来的人，妤卉不会尽信，心中想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也绝对不能甘受欺负。因此必须要尽快培养一批自己的亲信之人才行。

    这事情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年纪尚幼，父亲去世，若想早些在府里站稳脚跟，最快捷的方式首先是完全听从妤婉的指令，其次就是寻找同盟依靠。那个同盟或许是妤婉的某位夫侍，也可能是自己的某个姐姐。不过目前阶段，妤卉从妤婉透露出的一些细节推测，嫡小姐的生父姒氏应该是一个突破口。

    身为世家家主妤婉除了姒氏这名正夫，还有邹氏、何氏两名得到家族认可的侧夫。妤婉虽以侧夫之礼迎娶妤卉的父亲秦氏，但因姒氏阻挠，并没有得到家族认可的身份，当初不能光明正大进妤家的门。直到妤卉认祖归宗，秦氏已故才被妤家承认身份，等尸骨运来，以家主侧夫之礼安葬。妤婉另有小侍六名，没名分的房里人若干，共育有五女七子。在世家之中，妤婉还属于夫侍较少，清心寡欲的主。

    姒氏只有一个女儿英年早逝，还有个儿子已经出嫁。妤卉的其余姐妹都是庶出，二姐妤蔚是妤婉与侧夫邹氏所生，今年十七岁。三姐妤蕴是侧夫何氏所生，今年十六岁。还有个两岁的妹妹妤芝是妤婉一名新纳的小侍所生，身份还不如其余侧夫们所生的小姐。

    妤卉有四名兄长已经出嫁，三名弟弟尚年幼，与他们自己的爹爹住在一起，遵守世家公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轻易不见人的。妤卉只在认祖归宗仪式后，与亲属相见时匆匆看过他们一眼，话都没机会说一句，印象较浅。

    妤卉对自己两个姐姐妤蔚、妤蕴的初步评价与妤婉基本一致。二姐妤蔚生得风liu倜傥，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看人的眼神总存了些许轻蔑，说话也带着几分狂傲之气，不像是好相处的人。三姐妤蕴面色蜡黄身体瘦弱，再好的容貌胚子被一脸病容遮掩也都失了神采，走路需人扶着，沉默寡言，偶尔说话是三句不到就咳上几声，有气无力细若蚊蝇。

    这两个人一比，一般人都会觉得妤蕴比妤蔚差了许多，就算妤蔚再怎么顽劣，好歹形象不错，能充充场面，不至于丢了妤家女子的脸。不过妤卉从妤蕴看向妤蔚的复杂眼神中，隐约觉得自己这位体弱多病不良于行的三姐未必真的心甘情愿让别人踩在头上。身体孱弱的人，或许有一颗比健康人更强大的心，妤蕴应该是不喜欢被人看轻，被人当成药罐子无用废物的那种人。这是妤卉在工作中修炼多年练就的观人直觉，她发现妤蕴眼中的野心丝毫不比妤蔚少。

    当然因为妤卉的精心伪装，她这两个姐姐目前还没有将她视为竞争对手。毕竟这个世界奉行嫡长女继承制，嫡女早亡，理论上会从年纪较大的庶女中择优选一人继承家业。妤卉年仅十二岁，比两个姐姐小四五岁，父亲已逝，无权无势无依无靠，从归家仪式上看也没有受到家主特殊优待，所以妤家大多数人都认为妤卉仅仅是妤婉寻回来的一个普通庶女而已。而且妤卉生父秦氏的真实身份也被妤婉刻意隐瞒下来，除了姒氏以外，别的夫侍知道的秦氏只是家主游历在外纳的上不得台面的山野村夫，没有什么背景来历。

    在这种情况下，妤卉的两个姐姐都持一种观望状态，倘若将来发现妤卉有利用价值，或许会考虑与妤卉结盟谋求家主之位。妤卉认为，唯有姒氏的态度会与这些人有所不同，因为姒氏知道秦氏的底细，对秦氏有愧疚之情，多少能猜到家主对秦氏父女的特殊感情，而且最重要的是姒氏亲生女儿已经被人害死。

    妤卉心想如果自己能主动与姒氏结盟，就算不争家主继承权，有家主的正夫撑腰，她在妤家的地位恐怕也无人能够撼动。但问题是姒氏是否愿意与她联手，毕竟姒氏就算没了女儿仍然是家主明媒正娶的正夫，四大世家姒家嫡出的公子，背后有娘家的强力支持。妤卉不禁开始盘算，她有什么资本能与姒氏结盟。

    以上是纯粹从生存利益角度考虑，与姒氏结盟似乎能获得更多好处，但是从感情角度出发，妤卉的生父秦氏可以说当年就是被姒氏设计谋害颠沛流离郁郁而终，妤卉能放下这段恩怨，姒氏又能否放得下心结肯信任她扶植她呢？一定要尽快找个机会试探一下姒氏的意向才是当务之急。

    ——————包月好书推荐——————

    《小楼传说》，《驱魔人》系列，《凤囚凰》，《驭灵主》，《帝临》，《谈情说案》，《谋杀现场》系列，以上都是我喜欢的书哈，当然包月书库里很多好书，风格口味各不相同，大家可以随心所欲挑选呢，绝对能找到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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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下马之威（3100分加更）

﻿突破3100分加更一章，今晚9点还有一次固定更新，下次加更在3400分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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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妤卉一方面不得不用很大的精力考虑这些有关未来生存的问题，一方面仍然惦念着如何让阿黎早日摆脱心灵束缚的事情。她昨天还对阿黎说今天带他出门，买一把宝剑当作礼物送给他，可是昨晚发生了一系列事情，到今天一早她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世家小姐。归家仪式安顿新住处各种事情忙到现在，都没机会与阿黎单独说话谈心。

    好不容易等到院里屋内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妤卉正想叫阿黎回自己卧房说悄悄话，院子外边突然来了个侍儿传话，说是姒氏特意请了京城有名的裁缝，要给妤卉量体裁衣，顺便也与妤卉说些体恤话。妤卉明白姒氏找她恐怕不是做衣服说家常这么简单，多半也有试探的意思。就算没有更深一层的目的，她身为子女被母亲的正夫传唤，自然也不敢耽搁。

    家主正夫的地位远高于其他夫侍，统管府内男眷和未成年的小姐公子们的教养。嫡庶有别，家主的子女无论生父是谁，在人前和正式场合都必须称呼家主的正夫为父亲，而生父只能唤作叔父。

    妤卉入府的时候有人教她了这些规矩，她虽然觉得很迂腐，却也不敢贸然违反，产生不良影响。她打定主意，姒氏试探她，她也可以趁机试探姒氏，最好双方能初步取得一致，达成同盟。

    妤卉离开之后，顺德站在院子里看着侍儿们忙碌的身影，想着自己的心事。

    之前邹氏特意叮嘱的那些话顺德不敢忘，也不敢违抗。邹氏说他费了好一番力气，才为顺德争取到晋升的机会，当了院管事，这些年待顺德不薄，该是他回报的机会了。

    “顺德，表面上看家主大人似乎对四小姐没什么特别照顾，实际上现在是非常时期，嫡小姐刚过世，家主大人就又认了个女儿回来，摆明了还是想多一个继承人挑选的余地。四小姐没了父亲，年轻识浅，刚进入府中，定是要找个人依靠。别的院里也会派人安插眼线，不过你在她院子里职位最高，只要握住大权，别的侍儿们就连四小姐本人恐怕也要为你是从。”

    “公子，奴才该怎么办呢？”

    邹氏出身官宦世家，内宅勾心斗角的事情见得太多，略一寻思就说道：“顺德，除了尽量安插自己的亲信，对别人的眼线立威也是必不可少的一步，用铁腕手段震慑那院子里的下人，让他们轻易不敢造次。当然头一次这么做还要抓好时机，尽量不让四小姐对你产生反感厌恶，也试探一下四小姐的性情。她若是不敢对你有异议就很好控制。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还能将矛头指向姒氏或何氏的人，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杀杀他们的邪气。”

    顺德得了邹氏的真传，盘算着该如何入手才能达到目的。其实他本性不坏，对妤卉的印象也很好，按照目前的相处情况，或许不用立威，妤卉也能事事与他商量，对他倚重。这样他在这院子里有小姐的信任，有本身职务的权力，旁人哪个敢不服帖？

    “哗啦”一声响打破了顺德的沉思，就听正房里有人惊呼：“糟了，你怎么把花瓶打破了？”

    顺德心中叹气，看来他还没出手，就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开始惹事生非了。他快走几步进入正房，抬眼便看见涵佳指着长喜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花瓶可是主夫大人特意赏下来给咱们小姐的贵重物品，我刚才擦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让你一挪动就碎了？”

    长喜有些慌张地解释道：“刚才好像有什么人撞了我一下，我才没拿稳将花瓶摔在地上。”

    顺德叱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长喜，你说被人撞了才弄坏花瓶，此话当真？究竟是谁撞了你？”

    屋子里除了涵佳、长喜就还有一个四等侍儿和阿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聚在花瓶碎片旁边观望。

    长喜胆子小不敢得罪顺德的人，他把心一横指着阿黎说道：“是他，是他刚才故意撞了我。”

    阿黎闻言一惊，正想解释，涵佳也居然附和道：“对，可能是阿黎，他刚才一直在长喜边上擦柜子。”

    顺德从涵佳和长喜眉来眼去的神态中已经看出了几分端倪，应该是他们两人联合在一起故意栽赃给阿黎吧？地上碎掉的那个花瓶虽说是姒氏关照送过来的东西，却并非什么名贵之物，市价充其量一两银子，普通的二等侍儿一个月的月钱就能赔，赔了就能免除家法不用受皮肉之苦。但阿黎是奴隶身份，即使能赔偿损坏的物品也必须受罚。涵佳和长喜为什么要联合起来害阿黎呢？难道是嫉妒阿黎被四小姐宠爱么？还是想利用这种事情探探他这个管事的本事？

    顺德想如果他现在戳破真相借机罚人立威，一来无凭无据难以证明阿黎的清白，二来反而会得罪涵佳和长喜背后的主子，对自己不利。要罚他们最好还是由四小姐出面。不过眼前的事情不失为一个好机会，他不妨假装被蒙骗，就以此事按规矩责罚阿黎，让涵佳长喜掌刑，等四小姐回来再如实上报，看看四小姐会有怎样的反应。

    四小姐如果心疼阿黎，必然会再仔细调查一番，他适时引导，让她对涵佳和长喜的居心产生怀疑，从此疏远那两人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总之他秉公处理，直接对阿黎产生伤害的不是他，矛头推向涵佳和长喜背后的主子，正达到了邹氏最初的用意。说不定四小姐足够聪明也够胆色，给涵佳和长喜一点颜色瞧瞧，能压一压他们的嚣张气焰。

    想明白了这层关系，顺德正色道：“阿黎，你可知错？”

    阿黎跪在地上，低着头小声辩解道：“管事大人，下奴没有撞过长喜。”

    顺德环视左右问旁人道：“那么有谁能证明不是你撞的？难道你的意思是说长喜自己手不稳故意摔了花瓶？”

    没有人站出来为阿黎说话，刚才那个在场的四等侍儿在顺德眼色暗示下，只说他专心做事没注意这边的情况。

    逝水原本没在这边屋里，看侍儿们都聚了过去，他也跟着进了屋。他悄悄从地上拾了一块花瓶碎片捏在手里看了看，轻轻叹了一口气，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好像只是一个普通花瓶，并不值多少钱。”

    涵佳生怕旁人看出什么破绽，急道：“管事大人，这瓶子究竟值多少钱小人不知道，但是这是主夫大人送给咱们小姐的一片心意，打碎了这瓶子的奴才决不能轻饶。”

    长喜面露恐惧之色，再次声明道：“都是阿黎碰了我，管事大人，我是无辜的。”

    顺德面无表情地说道：“长喜，既然你指认是阿黎撞了你，你才失手打碎花瓶，那么将功折罪，我就不计较你的过失。阿黎，以往府里发生这样的事情，损坏的物品如果并非十分紧要，当事人又赔得起，可以免受责罚。可惜你只是个奴隶，就算你有钱赔也要受罚。来人请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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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人若犯我

﻿今天第二更，晚8点的时候加更过一次，大家不要错过。下次加更在PK分数突破3400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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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阿黎眼神一黯，他只是一个低贱的奴隶而已，把他卖了也赔不起那个花瓶吧？所以旁人做错了事情往他身上推理所当然吧？也不会有人帮他说话帮他开脱。他如果继续坚持为自己辩解，别人会认为他不够温顺不懂规矩吧？反正只是挨罚，受些皮肉苦，他早就习惯了。

    所以阿黎没有再说话，由着旁人推搡到院子中央，脱了上衣露出遍布伤痕****的脊背，安静地跪下。

    家法是一根两尺长的藤鞭，混了牛筋编在一起，拇指粗细，泛着一层暗红的血光。这东西打重了鞭鞭能见血皮开肉绽，打轻了也能留下道道青紫瘀痕。

    顺德吩咐道：“阿黎打碎了主人的物品，按照规矩应罚去衣鞭打二十下，罚跪三个时辰。涵佳、长喜，你们两人掌刑，每人打十鞭。”

    涵佳比长喜精明，从顺德的反应中已经猜到一二，先不说顺德究竟是否看出了真相，就眼下让他与长喜掌刑这件事，就摆明了顺德不想直接得罪四小姐的人，往他们身上推责任。虽然刚才的事情是他与长喜合演的戏，不过现在他可不能吃这个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赶紧捂着自己的右手腕说道：“管事大人，我这手腕前两天搬东西扭了，使不上力气，要不然我刚才便自己去搬那花瓶，也就不会出这样的乱子。掌刑也是力气活，涵佳恐怕无法胜任。”

    顺德心想涵佳反应挺快的，看来是个有心计的人，以后要多提防。

    长喜其实也不笨，听涵佳一推辞，也意识到若是自己掌刑，恐怕会与阿黎结仇更深，间接还得罪四小姐。当初涵佳找他商量算计别的侍儿，试探管事的能力态度，再侧面看看因这事情小姐会有怎样的反应，从而确定将来的行动方针，他觉得涵佳的主意不错。而且涵佳嘴上说的好，打破了花瓶，倘若管事较真要罚，也不过一个月的月钱就能赔得起，涵佳信誓旦旦答应替他赔钱，总之不让他吃亏。这两人确定的目标本来是逝水，打算挑小姐不在的时候动手，谁料小姐一出院子，逝水就主动应了打扫厨房这等又脏又累的活，避开了他们。

    涵佳和长喜等了半天，怕小姐回来了再生什么变故，就临时换了目标。长喜胆子小，知道这院子里的四等侍儿都与顺德沾亲带故，他怕顺德到时候向着自己人狠狠罚他，结果一时慌乱硬着头皮指认阿黎。他当时想着，反正是要得罪人，拉了涵佳一起，他也不怕，大不了将涵佳供出去。

    不过长喜的心思比涵佳差了一些，涵佳用手腕扭伤推辞掌刑，他若再用同样的借口根本没人相信吧？毕竟他刚才还搬了花瓶，证明手上好好的。长喜明白，顺德多半想推卸责任，不直接得罪小姐的人，所以他在所难免要掌刑，跑不了了。长喜不禁对涵佳不够朋友的做法有些腹诽埋怨。而且长喜本来就是陷害阿黎，现在逼得他继续伤害一个无辜的人，他良心也是难安。偏偏阿黎是个奴隶，不是赔了钱财就能免刑，长喜现在想要反悔或者假装好人都不行了。他唯有硬着头皮，接了这费力不讨好的差事。

    二十鞭打下来，长喜手上虽然没用多少力气，阿黎的背上已经破了皮绽开了血口，新伤压着旧伤湿红一片触目惊心。

    行刑完毕，顺德收了家法，吩咐大家继续工作，唯有阿黎一人留在院子中继续罚跪。

    秋日寒凉，从早上开始一直是阴云密布，不见阳光，到此时终于是忍不住雨水倾泻而出。

    阿黎跪在雨中，背上伤口被冰冷的雨一淋，从灼热撕裂的痛转为寒凉刺骨的痛，顺着伤口渗入肌肤皮肉，像一张带刺的网慢慢勒紧。其实二十鞭对阿黎而言不算什么，肉体的痛楚完全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只是他的心有些迷茫有些酸涩。

    阿黎当众赤着上身受刑，脱去衣服的时候，旁人的唏嘘之声他听得真切。他知道自己身上遍布丑陋的疤痕，与手臂上那个鲜明的奴隶烙印一样表明了他低贱的身份。他们会因此更加瞧不起他吧？他想按照妤卉说的那样自尊自爱，可是他做不到。没有人愿意听他的辩解，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坚持，给妤卉惹麻烦。

    阿黎不明白长喜为什么要诬陷他，不过他能感觉出刚才行刑的时候长喜并没有用足力气。这样的鞭子打二十下，如果是以前的主人施刑，他早就疼得晕死过去。因此长喜也不算是坏人吧，他只是胆小怕挨罚吧？主人让涵佳和长喜挑了东西厢住，按照管事的意思，主人将来是想纳这两人为小侍，这两人早晚也会成为他的主子，他必须早些习惯他们的脾气才好。

    阿黎莫名又想起了主人说过她只能娶一名夫侍的事情，他现在终于明白，或许当时主人只是为了哄他开心而已。毕竟这世上的女子，像主人这样身份尊贵的世家小姐，多数都是三夫四侍，怎么可能只守着一个男人过一辈子？

    涵佳、长喜、逝水都是俊美的男子，又都是清白的处子，主人喜欢他们是理所当然。只要他们能容他留在主人身边，有什么委屈他都可以忍下。挨打受罚对奴隶而言早该习以为常的，听说许多大户人家，奴隶就算没有过错，也会受到例行的鞭打。他现在穿着三等侍儿的衣服，能睡在主人卧房里有单独的床铺，日子相对已经算是很舒服了。

    妤卉在姒氏那里待了不短的时间，除了量体裁衣，随便说些家常，她更是争取到了与姒氏单独说话的机会。也许是妤婉对姒氏透露了真实的想法，和对妤卉不错的评价，总之当妤卉提出想与姒氏结盟的意思，姒氏没有拒绝。

    不过姒氏也并非无条件愿意接纳妤卉，他话里话外透出的最关注的事情，就是想找出来害死他女儿妤荃的真凶，为女儿报仇。如果妤卉能够鼎力协助，帮姒氏早日实现心愿，姒氏答应会求妤婉将妤卉寄在他名下，使妤卉成为嫡小姐，将来能名正言顺继承家主之位。姒氏说这些话当然很含蓄，但是妤卉能听出更深的意思。姒氏是个男人，能在内宅呼风唤雨，毕竟在外鞭长莫及，需要有个听话的女儿驱策。妤卉对于姒氏而言还是有利用价值的，这也是她与姒氏结盟的资本。

    商量完这件事情，姒氏留妤卉在他院子里吃了晚饭，这才放妤卉离开。

    妤卉回到自己院子里，原本不错的心情，瞬间消失殆尽。她清楚地看到阿黎跪在院里雨中，赤着上身，背上血肉模糊一片。她立刻冲上前，将阿黎拉起来，拉入廊子下边，心疼道：“阿黎，这是怎么回事？谁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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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还以颜色（小修）

﻿8月14日上午10点，略有增加，女主对阿黎说的话和阿黎的心理描写，阿黎会慢慢成长的。这张是昨晚上更的，今天早上9点半突破了3400加更了07章。太奇怪了，怎么修了半天，后台变了，前面读者看到的还是老内容？

    ——————以下是小修后正文——————

    顺德从屋里迎了出来，赶紧将下午发生的事情简要讲了一遍。

    阿黎静静跪在地上，发稍犹自滴着水，沉默不语，仿佛他们正在说的事情与他无关。

    妤卉从顺德的话语中已经听出了几分端倪。她脸色一沉，却不立刻发作，而是强压怒火吩咐道：“顺管事，下午的事情麻烦你了。现在可否打发个人帮我领些伤药，旁人都先回房歇着吧。”

    顺德猜不透妤卉究竟想做什么，又怕自己留下沾了麻烦是非，索性自己跑去府内医师那里领药，主动避开。

    “阿黎，咱们回房说话。”妤卉不由分说，拉着阿黎的手进入自己的卧房。涵佳和长喜本来要随侍跟着，被妤卉瞪了一眼打发回他们自己的房间。

    进了卧房，四下没有旁人，阿黎仍然习惯性地跪在地上，低着头，姿势谦卑而恭谨。

    妤卉取了布巾，一边为阿黎擦去脸上身上的水渍血渍，一边柔声问道：“阿黎，为什么你要承认你没有做过的错事？”

    “主人，我没有承认，只是他们都不信我。”阿黎轻声说了一句。

    妤卉叹息道：“阿黎，我信你的。你如果坚持拖延，等我回来，就不会受这样的委屈。”

    阿黎迟疑道：“可我只是个奴隶，不想给主人添麻烦。他们将来都是主人的夫侍，我也不敢忤逆他们。”

    “阿黎，谁告诉你他们将来会是我的夫侍？涵佳和长喜平白无故陷害你，逝水见你受委屈也不敢站出来证明你的清白，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们这样的人？”妤卉正色道，“阿黎，我现在还不够强大，今天没能保护你周全，但早晚你受的委屈，我会给你讨回公道。让欺负你的人都为他们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阿黎，你记住，你和哥都是我心中最特别的人，别人比不了的，无法取代的。所以你受伤受委屈的时候，我也会心痛难过。不要让我难过，你就必须学会保护自己，为了我再不要受伤好不好？”

    阿黎似懂非懂道：“主人，您对我真好。”

    “叫我的名字，不要叫我主人。”妤卉将阿黎拥入怀中。在这个复杂陌生的大家族中，妤卉其实倍感孤单，她格外需要亲近之人，能够让她放心拥抱不必害怕会被他们伤害的人。

    “心悦。”阿黎在妤卉的耳畔轻轻叫着这个名字，他身上的寒冷心中的酸涩渐渐消退，因为妤卉的话妤卉的拥抱，都使他感到格外温暖，这份温暖让他格外踏实。他暗暗下定决心，不能让妤卉因为他难过，但是他真的可以保护自己么？这与他从小受到教养完全不同，奴隶哪有资格反抗别人的欺凌呢？那些反抗的奴隶会死得更快，他不想死。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妤卉了，他是如此幸运才能有这么好的主人，他不想被迫离开失去这从没有过的幸福。

    “阿黎，给我讲讲下午的实情。”经过这件事情，妤卉意识到不是自己凡事忍让就能达到韬光养晦的目的，她绝不能被人当成软柿子随便捏，她要占据主动，适当展现强硬的一面。而且现在有姒氏这个暗中同盟，她无需害怕别的势力，正好也能借机探探别人的态度。

    阿黎将下午发生的事情如实讲了一遍，包括每个人的言语反应，末了补充道：“逝水当时并不在屋内，他自然无法证明我的清白。不过他看了花瓶的碎片，说那花瓶并不值钱。”

    逝水居然能从小小的碎片就判断出花瓶的价值，之前也好像是故意避开了涵佳和长喜的算计，这似乎不是一个穷困鳏夫能教养出来的本领吧？

    此时顺德领了外敷的伤药回来，妤卉安顿阿黎在隔间的床铺躺好，让顺德叫逝水过来帮忙给阿黎敷药。妤卉现在的身份是世家小姐，若是亲自给一个侍儿敷药，恐怕旁人说三到四，她不想让阿黎因此被人嫉妒。安排逝水与阿黎单独相处，倘若逝水是个有心计的人，多半会与阿黎聊聊不同寻常的事情。

    妤卉则带了顺德在正堂摆开阵势，将院子里的侍儿们都叫了进来。涵佳和长喜为首分了两列左右站好。妤卉居中而坐，不怒自威，沉声道：“今天下午我刚出去一会儿，就听说有人打碎了父亲大人送来的东西，看来咱们院子里需要再立立规矩。我年轻识浅，你们若不服我管教我也没有话说，顺管事、涵佳、长喜你们三个都是府里老人，日后要替我多提点旁人。要不这样吧，顺管事平时事务繁忙，具体的人员监管督促就只负责涵佳长喜两人。涵佳、长喜你们是二等的侍儿，各自挑一名三等侍儿两名四等侍儿管教。只要是规你们管的人出了乱子，除了当事人按规矩受罚，你们也要担一半责任跟着受罚。顺管事，你看我这样安排妥当么？”

    顺德自然拥护妤卉的安排，她这招属于连坐制，人都分在涵佳长喜名下，指定责任范畴，若是他们再想害人，也需掂量一下各自的承受能力。于是他附和道：“四小姐的法子很好，奴才听命。”

    妤卉微微一笑，对涵佳说道：“三等侍儿里涵佳年纪最大，你先挑人吧。”

    妤卉这是卖个人情给姒氏的眼线涵佳，虽然她清楚下午陷害阿黎的事情涵佳也脱不开关系，不过既然与姒氏结盟，与涵佳的脸面就不能现在撕破。

    涵佳刚才就看妤卉面色不善，如今又听了这样的安排，被四小姐的手段和气势先一步震住。他明白所谓分三个人归他督促，看起来头衔权力更大，实际上他必须约束三个人不出错，否则他要跟着倒霉受罚。四等侍儿都是与顺管事沾亲带故的，说不得是谁督促谁，他想管人家也未必肯听，所以三等侍儿定要挑个机灵的。阿黎身份低贱，虽然得小姐宠爱，也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房里人，相比较而言还是选逝水，更稳妥。四小姐去姒氏院子里那么久，听说还被留下用了晚饭，可见姒氏或许有意照顾她，现在她让他先挑，算是卖他人情吧？

    涵佳赶紧施礼道谢，选了逝水和两个看起来机灵一些的四等侍儿。

    长喜没得挑，只能选阿黎和剩下两个四等侍儿。

    涵佳的选择在妤卉预料之内，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你们已经选好了人，我恐怕空口白话说说，你们对自己的责任认识不清。正好下午出了事情，阿黎犯了错已经受罚，他是归长喜管，长喜要担一半责任。来人请家法，顺管事你来掌刑。以后若有人犯了错，轮到涵佳或长喜受罚，也都由顺管事掌刑。他们两人毕竟是二等的侍儿，旁人没资格教训。”

    妤卉这句话一出口，长喜吓得几乎要站不稳瘫软到地上。他没有想到四小姐这样雷厉风行就处置在他头上。看这架势四小姐多半已经知道了是他冤枉陷害阿黎，却绕了个圈子，找了这种看似冠冕堂皇的理由罚他出气。

    长喜知道藤鞭打人有多痛，如果是顺德掌刑，他怕要吃更多的苦。他向涵佳投以求助的眼神。涵佳心有不忍，毕竟从头到尾是他利用长喜，他于是主动为长喜开脱道：“四小姐，阿黎犯错的时候，还不归长喜管，这样处置似乎不妥。”

    妤卉冷冷一笑：“那阿黎归谁管呢？难道要罚顺管事，或者本小姐么？涵佳，下午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们大家心知肚明，我不说破是给你们留个面子，你也就不要管旁人的闲事。”

    涵佳被妤卉一个凌厉的眼神逼得不由自主心底阵阵发寒，他现在也已经意识到这位只有十二岁的庶出小姐绝对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她现在对他姑息，大概是看在姒氏的面子上。他急忙闭口不言，收敛心神不再理会长喜。

    妤卉的话有理有据，顺德没得推托，请来家法，照例打了长喜十鞭。

    长喜自小没挨过这么重的责罚，细皮嫩肉又不会武功，十鞭打完早已昏死过去。顺德让两个四等侍儿将长喜抬回房间。

    妤卉这才摆摆手让其余人等散去，也不用涵佳服侍，径自回了自己卧房的隔间看望阿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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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暗潮汹涌（3400分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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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小修了一下“06还以颜色”，增加了一些内容。很不好意思，昨天更新的时候贴的是初稿，今天早上才发现有些出入。

    起点后台太古怪了，我刚才修的内容一直都显示不出来，只有标题变更。汗截至到8月14日上午11点半前，06还以颜色还是老内容，之后才变成新内容。

    ——————以下是正文——————

    逝水已经为阿黎敷好了药，见妤卉进来，他并不多言，恭敬地立在一旁。妤卉刚才在正堂说的那些话，他在这边隔间也能听见，对妤卉的手段和用意可谓十分清楚，也无须妤卉再解释说明。他知道妤卉对阿黎的关注，静等着妤卉吩咐让他退下。

    妤卉对逝水的疑惑和好奇却比逝水本人以为的要多许多。妤卉让阿黎在床上好好休养，接下来没打发逝水离开，反而将逝水叫入自己的卧房。

    妤卉卸去刚才威严的伪装，倚靠在自己床上，不冷不热问了一句：“逝水，今天下午这事情你怎么看？”

    逝水低着头轻声回答道：“下奴当时不在屋中，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妤卉笑道：“逝水，我听说我一离开院子，你就主动要求去打扫厨房这等脏累的活计，你是想避开涵佳和长喜的算计么？花瓶不值钱，这句话你不一定要说，顺管事也明白。你却还是适时说出了口，可见你人不坏，想帮阿黎一把。聪明人都会趋吉避凶，我也喜欢跟聪明人合作，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逝水平淡道：“恕下奴愚钝，四小姐的话下奴听不明白。”

    “嘴上不明白，你心里明白就好。”妤卉正色道，“我看你比涵佳长喜都懂事，就给你透个底，阿黎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不想见他受委屈。今天这事情暂时算是揭过，日后说不定我还会翻旧帐。你该站在哪一边，听谁的话，自己要掂量清楚。”

    逝水仍然用平静的声音回答道：“下奴自然是听命于四小姐。”

    “好，不管你这话有几分真心，至少说过也算是一点情意。”妤卉心想逝水如果是个厉害的角色，她今天这番手段对方想必都清楚，她若太过急切地拉拢反而会让对方看轻。她索性不再逼得太紧，打算先谈谈心摸摸底，于是缓和了语气说道：“逝水，你姓什么？家在什么地方？我听说你身世颇为可怜，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逝水微微抬头，深沉的眼眸对上妤卉的眼睛，眼神里露出些许惊诧，复又变为波澜不兴的苍凉。他像是压住了某些情绪，刻意低声说道：“四小姐，下奴出生时就被亲生父母抛弃，并不知道自己的姓氏，下奴想亲人们大概也不愿意下奴去寻他们，免得惹祸上身。下奴养父妻家姓张，妻主早逝，养父守寡多年，膝下没有亲生儿女。下奴是男子，早晚也是要嫁人，无法继承香烟，被收养后养父也就没有让下奴改继张姓。下奴命该贱养，享不得荣华富贵，有无姓氏都无所谓。至于今后打算，如果能还清了卖身的钱，下奴想找一间庙宇出家修行。”

    妤卉疑惑道：“不是说你十八岁后就能嫁人么？你端庄俊秀聪明识理，丝毫不比大家公子差，说不定能有好姻缘。”

    逝水的眼神忽然柔和了许多，嘴唇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便是这浅浅的一笑，竟然照亮斗室，明艳动人。

    妤卉看得一阵心神恍惚。

    逝水却带着一种嘲讽的意味问道：“莫非四小姐也看上了下奴的姿色？下奴真是受宠若惊。不知两年后等下奴年满十八岁，还能否有今日的姿色，入得了四小姐的眼。”

    妤卉转头看向别处，暗道自己怎么如此好色花心？她又不是没见过美男子，刚才怎么就突然生出了一种想要轻薄逝水的yu望冲动？她定了定心神，严肃说道：“逝水，这么说你还是想嫁人。”

    逝水眼中的柔和变换成一种迷离的凄楚，他幽幽道：“四小姐，下奴既然已经归入您的院子，倘若您将来不给下奴名分，下奴也嫁不得什么好人家了。还不如出家，常伴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妤卉有些恼怒道：“你以为我会强了你不成？你还蛮自信的。”

    逝水愣了一下，不解道：“四小姐难道不是因为看上了下奴的姿色，才不顾那些忌讳，收了下奴么？两年后四小姐也才十四岁，正年轻。”

    “说实话，你气质虽好，不过单论容貌在我眼里还远不如阿黎，更何况你的心思太复杂。”妤卉顿了一下，不想再继续这个郁闷的话题，于是说道，“咱们谈些正事。我大姐去世的时候我还没有归家，听说你因我大姐的死很是愧疚，可否给我仔细讲一讲。”

    逝水重新低下头，恢复刚一进来时的模样，低眉顺目道：“下奴命硬，得嫡小姐垂青却克了嫡小姐，怨不得旁人。”

    妤卉自然不会被这三言两语搪塞过去。她总觉得逝水是颇有心机且敏锐的人，他或许能注意到别人忽略的问题，提供什么好线索，为寻找害死妤荃的真凶出一分力。还有一种可能，逝水与妤荃的死根本脱不开关系。

    所以妤卉问道：“那么你总共见过嫡小姐几面？我今天在父亲大人那里听说，我大姐自从见着你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管家虽然借口要两个月时间训练你礼仪，实际上你也还是在府中居住，我大姐想偷偷与你私会并不难吧？”

    妤卉自从答应了要帮姒氏调查谋害妤荃的真凶之后，姒氏也提供了一些线索。其中包括妤荃对逝水的迷恋。逝水虽然没有归入妤荃的院子，不过在妤荃病入膏肓昏迷的时候，时常会喊逝水的名字。之前妤荃尚能走动的时候，好几个晚上神秘失踪，她亲近的侍儿交待说她有可能去私会情人，但那个情人是不是逝水就不知道了。

    这种疑点，姒氏一开始就没有放过，曾经仔细盘查。但是逝水一直老老实实住在下人院子里，同屋睡十个人，大通铺，半夜是锁了门的，钥匙掌在屋内下人头目手中。如果逝水想半夜溜出屋子，或者妤荃想溜进来，都不可能没人察觉。白天逝水要么跟着教习公公学习礼仪，要么就与其他下人一起洗衣刺绣，众目睽睽都能证实他没见过任何女人。逝水一向循规蹈矩，葬了养父家中无人，入府后就再没有离开过下人院子。所以查了一圈，逝水最先摆脱了嫌疑。除了命克之说，与妤荃之死似乎完全不相干。

    妤卉见多识广，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有什么先入为主的成见，她认为越是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反而会有意想不到的一面。她打算把嫌疑人一一再排查一遍。目前先从逝水开始。

    逝水听到妤卉的问题之后，态度变得更加恭谨小心，他像前几次面对别人的盘查一样，回答道：“下奴只见过嫡小姐一面。”

    妤卉命令道：“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说话。回答我，你喜不喜欢嫡小姐？”

    逝水依言抬起头，面上表情有些不解和茫然道：“下奴哪有资格说喜不喜欢？能被嫡小姐垂青，当然是好事情。”

    妤卉盯着逝水的眼睛沉声说道：“你自知十八岁前命中克妻，为何我大姐挑人的时候，你不曾像今天这样躲闪？如果你主动避开，或许我大姐也就不会遭遇不测。”

    逝水深沉的眼眸里隐隐浮现些许波澜，如海底暗涌的波涛一般，阳光无法到达，漆黑难测。他习惯性地再次低下头，闭上了眼睛，将眼中深不见底的黑暗收回心中，淡淡道：“下奴当时还存着幻想，嫡小姐人中龙凤福贵吉祥，下奴命再硬也抵不过嫡小姐的福气。倘若熬过十八岁，有机会能被嫡小姐纳入房中，下奴后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结果嫡小姐还是出了事情，下奴哪还再敢惹是生非？四小姐如果您也有此顾虑，劝您还是放下奴回下人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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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验明正身

﻿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眼神中表现出的情绪轻易是掩饰不住的。逝水这样的态度反应，想要逃避离开，更证明他心中有秘密，与妤荃的死多少沾点关系。妤卉怎会放过他？不过她也知道逼得太紧，若逝水真的心存歹念，她也不得安生。所以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逝水，我现在确实有些后悔。不过我已经收了你，再因为忌讳把你遣回去，你命克之说恐怕更重，毁了你的将来。反正我没打算娶你，你我在这院子里相安无事，等你过了十八岁，我保你仍是清白身，去留都随你。”

    逝水在心中松了一口气，面上感激地说着套话：“四小姐如此照顾下奴，真是下奴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四小姐如果没有别的吩咐，下奴先告退了。”

    妤卉见逝水掩藏真性情，急着想走，还故意装出奴才样子，不禁起了戏弄之心，突然问道：“逝水，这世上如何验证男子的清白之身呢？我能保证不碰你，万一你自己有了相好的，我不就亏大发了么？”

    逝水从刚才开始努力维持的一成不变的淡然表情，因妤卉这一问，终于剥落了几分伪装，脸上浮起一层红晕，羞涩道：“四小姐，您真的不知道么？还是故意说这种下流言语欺负下奴。”

    妤卉心说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莫非这个世界的男子也点守宫砂之类的？她虚心请教道：“逝水，你能到我院子，应该是清白身吧，有什么标记让我看看？”

    逝水脸上的红晕更重，又气又恼道：“四小姐，您前一句还说要保下奴清白身，却原来只是哄骗下奴。”

    妤卉戏谑道：“难道看一眼，你清白就不保了么？”

    “既然小姐命令，下奴怎敢反抗。小姐不怕命克之说，打算宠幸下奴，下奴莫不敢从。”逝水此时是真有些恼了，索性把心一横，解开自己的上衣，露出胸腹肌肤，他用手指着自己小腹处清晰可见的红痕说道：“四小姐，下奴这处子红痕仍在，今日就给了小姐。”

    游泳池里只穿裤头的男子在现实世界十分寻常，天热的时候赤着上身满大街溜达的男子也不少，妤卉早就看习惯了，哪会在乎逝水这半遮半掩还没长足的身体？她纯粹从探讨学术问题的角度仔细看了看逝水小腹上的红痕，当然还是忍住没敢摸这个真人模特。原来处子有这样的标记啊，应该是与女子初次行房后，这红痕就会消退吧，阿黎的身上就没有。

    妤卉看完了，摆摆手说道：“逝水，辛苦你了，你回去休息吧。”

    逝水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四小姐真的就只是看一看。他急忙系好衣服，背上却不知不觉出了一身冷汗。往深一层想想，四小姐的用意难道不是调戏，而是为了嫡小姐的事情验明正身？

    刚才四小姐的话里明显是怀疑他曾经与嫡小姐私会，嫡小姐那么迷恋他，他只是个身份卑微的侍儿，若真是私会过，他很难保住清白身。姒氏当初也派人专门来查过他，就因为他身上红痕仍在，并非伪造，才终于解除了他的嫌疑。不过听说花街柳巷里有种特殊的手段，可以伪造处子红痕，过水都不掉色，用特殊的药物一擦才能除去，小倌初ye价钱格外高，倘若不是处子就会用这法子蒙混过关骗骗外行。

    难道说四小姐见识广博也知道这种下作手段？她怀疑他曾经与嫡小姐私会，而后又伪造了处子红痕企图脱罪？她找刚才那种借口仔细看了半天他的身体，虽然没有碰，不过那种毫无欲念，纯属研究的眼神，绝非普通女子在男色面前能有的镇定。

    逝水暗想幸好他曾经预料到嫡小姐死后，验明正身这种事情少不了，早早就做足了准备，他仍是处子之身，没有半分作假，不怕别人查。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这一次也绝对不会让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看出破绽。

    经过今天这事情，逝水已经收起了对四小姐的轻视之心，他意识到恐怕随后的日子，将不复他当初设想的那样清闲无忧了。

    逝水离开之后，妤卉又去了隔间，发现阿黎果然没有睡着，静静趴在床上，眼角似乎还有未干的泪痕。

    妤卉坐在对面的铺位上柔声道：“阿黎，我亲近别的男子，你会伤心难过么？”

    “下奴不敢。”阿黎卑微地回答，其实刚才主人说要看逝水的处子红痕时，他真的是忍不住哭了，越发觉得自己身体肮脏。

    妤卉从阿黎的神态中已经猜到他在想什么，她安慰开解道：“阿黎，你知道么，我根本不在乎男人是否处子。我若爱一个人，就会爱他的全部，他的好他的坏，他的荣耀和伤痕，我都能接纳。我也希望我爱的那个男人也如我一样想，可以接受我的全部。神仙对我说过，所谓清白贞节都是这个世界的女人压迫束缚男人的一种手段，凭什么女人就能三夫四侍，男人必须从一而终？凭什么男人的第一次要献给自己的妻主，而女人的第一次随便找个人暖席，少有能留给她最爱的那个男人？我不能像她们那样，我要把我的第一次留给我最爱的那个男人。”

    神仙教给主人的道理应该是对的吧？为什么与以前的主人说的完全不一样，甚至背道而驰？不过此时的阿黎更愿意相信接受妤卉的话，那样他就有了借口躲开心中的自卑，找到幸福的期望。他觉得恍若置身梦幻，一会儿以为自己是睡着了发梦，一会儿又觉得是真真切切听主人如此说。是真是假是梦是幻，他都好喜欢好喜欢能听到主人这样说。

    她是关心他的，她虽然没有明讲，他却能实实在在感受得出。如果将来一直能是这样，在他受了委屈之后，她能对他温言细语安慰关怀，就是他最大的幸福吧？她不给他名分又如何，至少她让他陪在身边，没有赶他离开。

    妤卉见阿黎渐渐放松下来，就转入正题问道：“阿黎，刚才逝水帮你敷药，可曾与你说话聊天？”

    “嗯，逝水的确与我闲聊了两句。”阿黎顿了一下，自卑道，“他很惊讶我身上居然有那么多旧伤，问我是不是平时经常挨打受罚，我想他大约是借机探问主人的脾气。”

    妤卉新想，看来阿黎很聪明，不浮于表面能将别人的话再深想一层，是可教之才啊，她继续问道：“那么你是如何回答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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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深夜密会

﻿昨天一忙忘了说了，“06还以颜色”略有小调整，在昨天早上。调整补充了一些内容，对后面阿黎的成长有些帮助。下次加更在PK分数突破3700之后，期待大家的支持啊！存稿尚有，就等过分加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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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阿黎抿了抿嘴唇，有些迟疑有些担忧，却在妤卉温柔的眼神中渐渐抛开了恐惧，如实说道：“我只说是在以前的主人那里挨打受罚落下的伤，没讲曾经在栾国军营的事情。主人，我怕他们知道那些更加瞧不起我，所以才说了谎，请您原谅。”

    妤卉欣慰地笑道：“阿黎，你这么说很好，以后别人问你也这样回答。还有暖席礼那晚的细节，你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可不想他们再派个人为我补那个礼。”

    “我知道了。”阿黎虽然不能完全明白妤卉的真实用意，仍然很郑重地应了，并且毫无杂念准备贯彻执行。

    “逝水还问了你别的什么事情么？”

    “逝水没问别的，只是顺便帮我整理了一下衣物用品。”阿黎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我头一次有这么多衣服，还有了属于自己的梳子发簪，我都不知道该放什么地方怎么摆设。”

    妤卉听了心头涌起莫名酸楚。

    妤卉记得阿黎跟他入府的时候穿的仍然是当初苏眠用秦氏旧衣改的单薄衣物，向苏眠借了一根稍新一些的发簪束发，手里紧紧拎着一个小包袱，包的是那套三十文钱都不到的粗布破衣，再没有带别的东西。

    在妤卉的观念里，根本不太接受男人戴首饰擦香粉，他们的日常用品她也不是特别关注，一向由苏眠打理，所以除了买奴隶时附赠的那套粗布破衣，她甚至没有为阿黎买过任何只属于他的首饰物品。府里给三等侍儿发的不过是两套侍儿常服，两套鞋袜内衣，一把普通的木梳，一根寻常的发簪，就能让阿黎高兴成这样，阿黎的幸福标准真的很低。联想到他曾经受到过的那些非人折磨，怎能不让妤卉伤心难过？

    妤卉自责，日后一定不能再忽略这些生活细节，才能让阿黎早日摆脱过去的阴影吧。

    “阿黎，明天如果有空，你陪我一起上街买东西吧。我现在成了世家小姐，每月除了固定的吃穿用度供给，还能再支五十两银子零花。我明天就把这月的零花钱支出来，虽然可能买一把上好的宝剑未必够，但是咱们先去看看订下货，我再想办法筹钱。还有，我从来没给你买过什么像样的东西，你若有什么喜欢的一定告诉我，我会买给你的。”

    阿黎沉浸在妤卉的温柔中，只感觉满心洋溢的都是甜美，比蜜糖甜许多倍，比寒冷冬日里的炉火还要温暖。他痴痴道：“主人，我还以为您说给我买宝剑只是句玩笑话，原来是真的。我什么也不缺，只要能一直在主人身边就好。”

    妤卉忍不住轻轻吻上阿黎的额头，蜻蜓点水一样一沾即离，柔声道：“阿黎，我不会抛下你的。除非哪一天你有了其他喜欢的人，要主动离开我。”

    “不会的，我不会离开的。”阿黎在心中默默念着妤卉的字：心悦，我最喜欢的是你啊，我又怎么会离开呢？

    “乖乖睡觉吧，你伤得不轻，我会叮嘱顺管事，让你多休息些时日，除了陪我别的什么事情都不要做。”妤卉交待完这句，自己也有些困乏，随便洗漱之后就脱衣睡去。

    睡得迷迷糊糊之时，妤卉突然感觉床板一晃，从床下突然伸出一双手。她吓得浑身一激灵，清醒了大半。就听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在耳畔说道：“四小姐别怕，家主大人要见您，特命奴才来接您去密室。”

    话音一落，妤卉身下的床板已经倾斜了一个很大的角度，露出了床下一条暗道。一名黑衣男子伸出手轻轻托着她的身体，抱她下来，又有个身材与妤卉差不多的小女孩从暗道中走上来，装成妤卉的样子躺回床上，将床板恢复原状。

    妤卉带着惊疑和戒备的心态，被那黑衣男子抱在怀中，沿着暗道飞速离去。黑衣男子武功非常好，妤卉不敢乱动，她能感觉出这人身上没有敌意和杀气，他应该是妤婉的贴身护卫吧。不惊动旁人，不走正门，还用了替身都属于特殊手段，深更半夜妤婉用这种方式叫她去密室有什么事情要谈呢？

    黑衣男子的轻功很高，走路悄无声息，在暗道中飞驰，拐了几道弯，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一间布置精雅的密室。妤卉按照自己的方位感和经验判断，这里很有可能是家主居住的那个院落地下。

    黑衣男子将妤卉小心翼翼放下，躬身行礼退到角落阴影内，隐去身形。只见妤婉也是只穿了里衣，端坐在桌案后。室内被明灭的烛火映得有些阴郁，多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妤卉压下疑惑，恭敬行礼后问道：“母亲大人深夜招女儿前来，不知有何事教诲？”

    妤婉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妤卉的问题，而是徐徐说道：“你在这府内的作为举动，我都一清二楚，目前看来你的选择不错，联合姒氏，在自己院子里借机立威，震慑那几个眼线，又让他们互相牵制，手段可谓高明。只不过荃儿的死牵扯复杂，你若一时不慎，很可能会搭上了你自己的性命。我觉得荃儿的事情，你根基未稳之时，最好还是不要管了。”

    妤卉从妤婉的言语神态中猜测，或许这是妤婉的试探，所以她微微一笑，坚定道：“母亲大人，女儿已经答应帮助父亲大人调查大姐被害的真相，这也是获取父亲大人信任和支持所必需付出的代价，怎能言而无信临阵退缩？大姐虽与女儿素未谋面，但是骨肉至亲，身为妹妹岂能为了自保袖手旁观？母亲大人担心女儿的安危，女儿以后行事自会格外小心谨慎。”

    妤婉面上露出笑容，欣慰道：“卉儿，你真懂事，我应该再早些将你接入府中才对，如果有你在，或许荃儿也不会出事。”

    妤卉不解道：“难道母亲大人对害死大姐的真凶已经有了眉目？”

    “具体凶手是谁，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综合目前的线索来看，荃儿的死绝非偶然仇杀。”妤婉顿了一下，沉声说道，“卉儿你刚来京城不久，恐怕对国事不是很清楚，而咱们妤家和四大世家的家事与国之大事、皇室决策、庙堂权力斗争实际上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四大世家之间如果产生了巨大的矛盾隔阂，实在调和不了内部起了争端，对朝廷而言将会是一场无法控制的灾难。所以我们四大世家的家训都是与另外三家和睦相处，一心为国，护佑我国百姓平安，自古通过联姻的手段血脉相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尽量化解不必要的争端齐心协力。”

    妤卉的心头笼起一层忧虑，她问道：“母亲大人，您的意思是大姐的死，会影响到朝廷上的权力平衡，从而影响国之安定么？”

    妤婉赞许地点点头：“卉儿，你冰雪聪明，我与你说事情省了不少心力。没错，我思虑了很久，发现荃儿的死的确会影响到大局。且听我细细给你讲这中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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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隐患重重（3700分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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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妤卉从妤婉的讲解提点之中，发现自己先前的眼界还是不够高，应该站得更高一些，跳出家族内部利益争端，放眼到国之大局。她原先以为妤荃的死或许是其余姐妹们旁系亲戚为了谋家主之位而下的杀手，又或者是妤家夙敌寻仇。现在看来，妤荃的死，实际上牵连甚广。

    第一重隐患，妤姚两家因为妤荃的死，生了间隙。

    妤荃作为妤家嫡长女刚一出世的时候，妤姚两家家主就定下了娃娃亲，双方约好，等妤荃长大后迎娶姚家家主的嫡公子为正夫。几个月前到了婚嫁的日子，妤荃病体缠mian，姚家家主偏偏最疼自己唯一的嫡子，不舍得将他嫁过来受委屈。于是想了折中的办法，挑了个年岁差不多，品貌尚端庄的庶子嫁过来冲喜。谁料妤荃最终撒手人寰，姚家已经赔了个庶子守寡，嫡公子的婚约自然解除了。

    倘若没有发生后面的事情，妤姚两家这一代怎么也算姻亲，关系仍然稳固。谁料适逢华国当朝皇帝选秀，有人匿名告发姚家有适龄公子未有婚约。其实姚家嫡公子与妤家的婚约尚在的话，他可以免除选秀，两家因妤荃病故婚约解除的事情也还没多少人知道，选秀已近尾声，姚家原打算能拖过这一次，三年后姚家嫡公子已过十八岁，就算还没出嫁也不符合选秀的年纪了，自然能避免入宫受苦。现在姚家只好忍痛将嫡子送入皇宫。

    一入宫门深似海，何况当今圣上已是半老徐娘，有权有势有家底的谁舍得将嫡子送入皇宫？一般都是早早订下婚约，免除选秀。姚家怀疑这件事是妤家报复，暗中动了手脚故意走漏风声，姚家家主爱子心切，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嫡子入宫，对妤家的怨恨一时间很难抚平。

    妤婉说她绝对没有派人匿名生事，一定是有歹人暗中搬弄是非，挑拨离间。那歹人说不定就是与毒害妤荃的凶手一伙的。妤婉意识到事关重大，故意压下妤荃被毒死的真相，而是对外宣称妤荃病故，为的就是不打草惊蛇，悄悄收集线索，想顺藤摸瓜，找到隐藏在幕后的凶手。

    第二重隐患，表面上妤姚两家偶有摩擦，若是平时尚无大碍，慢慢调和就是，可偏偏正赶上皇室夺嫡党争正盛的时候。

    当朝皇后中宫正君妤仲秋，是妤婉的同胞哥哥，妤家上一代家主的嫡公子，身份尊贵，他生下了当今圣上第一个女儿姬玥。姬玥作为皇室嫡长女，在十二岁元服后就被立为皇太女，入主东宫辅政。至今辅政八年，年满二十岁的姬玥虽然没有什么大作为，略显平庸，但是一直德行无失谨慎小心，慢慢赢得了一批文臣的敬重拥护。

    不过地位仅次于中宫正君的东贵君姚氏，也育有一女姬珂，岁数只比皇太女小一个月。姬珂天生神力，武功非凡，兵法了得，很受朝中军系的推崇。姚家世代出武将，对军权的暗中操控不是皇室轻易能动摇的。姬珂十二岁时获封齐王，封地在华国北方十六州，圣上却允许她常留京城居住。一般的皇女封王封侯后都必需常驻封地，无宣召不得进京，足可见圣上对姬珂的格外宠爱。所以朝中有一股暗流，以军系为首，想让圣上改立二皇女姬珂为皇太女。

    废长立幼，废嫡立庶并非容易的事情，但也不是全无可能。前朝曾有过改立皇后的先例，也有皇太女失德让位，能者居之的典故。倘若中宫正君妤氏失宠，后位不保，那么东贵君姚氏入主中宫的可能性最大。只要姚氏当了皇后，二皇女就成为名正言顺的嫡女，继皇太女位有何不可？

    朝中以皇太女和齐王各自为首，凝聚成太女党和齐王党两派，明争暗斗从未休止。但是这两名皇女背后的外戚力量一直不曾卷入其中。皆因妤姚两家各自遵守祖训，不敢干涉皇家之事。

    这次选秀，姚家家主嫡子入宫，凭借世家身份，能直接获得侧君或侍君的品级，成为东贵君姚氏在后宫的助力。姚家家主不会白白送嫡子入宫，很可能会在党争中失了平衡的立场，参与二皇女夺嫡。

    “母亲大人，皇太女和齐王除了拉拢外臣，在皇室内部是否联合了其他姐妹兄弟呢？”妤卉看过一些宫廷斗争的书，对此多少有些概念。

    妤婉叹息道：“当今圣上女儿不多，除了皇太女和齐王，另外还有三位皇女。其中黔王、闽王是侍君、才人所生，成年后外放到封地，多年不曾回京，一早就表态无心皇位，绝对不参与党争。”

    妤卉听妤婉话中有话，猜测定有玄机，禁不住问道：“还有一位皇女呢，她是什么态度，是不是与黔王、闽王不同？”

    “这正是我要讲的第三重隐患。”妤婉神色凝重道，“另一位皇女姬珣按照皇室排行是五皇女，现年刚满十六岁，却并未获封王位，仅在京中有一座普通甚至略显寒酸的皇女府，除了享有皇女供奉外没有任何实权，无皇命不得离开京城半步，类似于被圈禁。”

    妤卉不解道：“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五皇女的生父身份卑微，还是五皇女被什么事情牵连才受到如此冷落？”

    “五皇女的生父程氏曾为西贵君，荣宠一时，艳冠后宫，就连皇后都要让他三分。其实程氏出身卑微，是原兵部尚书程泽蔷庶出的幼弟，当今圣上还为皇太女的时候就随侍在侧，为其全了暖席礼而得一侍名分。圣上继位先后迎娶了各大世家的公子，却始终空了西贵君的位子，而程氏因出身低只能获封侍君，那时宫里就有人传说圣上是重情之人，因圣上频频召程氏侍寝，西贵君的位子恐怕是要留给程氏。程氏接连为圣上生了两名皇子，直到四年后，才生下五皇女。圣上借着程氏生女有功，父凭女贵，破格越级晋封程氏为西贵君。姒家、妫家的公子因为没生女儿，品级仍然是侧君，反而被程氏压在头上。”

    “圣上既然宠爱程氏，为何不早些就与程氏生下女儿？”

    “皇室贵族之中都有规矩，为了确保嫡女为长女，胎果服用是按夫侍等级由高到低。圣上未娶正夫前，别的夫侍只能侍寝，不能生育。所以程氏生子生女是在皇后和东贵君以及几位侧君、侍君之后。”

    “圣上与程氏连生两个儿子，才得一女，应该是宠爱非常啊，为何五皇女落得现在这般光景？”

    “五皇女出生的时候，皇城上空祥云缭绕，百鸟争鸣，瑞兆之景震惊朝野。随后有位得道高僧翩然而至，宣称五皇女乃天降福星，日后定能护佑我华国长盛不衰。五皇女确实天赋秉异，有过目不忘之能，两岁启蒙，四岁就能通读文章，背诵许多经典名篇。那时姬玥还只是皇长女没有获封皇太女，不幸染疾卧病在床，五皇女又如此光芒四射，一度曾有传言，圣上将来恐怕会让五皇女当皇太女。”妤婉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谁料就在那一年，有人告发兵部尚书程泽蔷谋逆叛国，经查证据确凿，程家被满门抄斩，就此败落。程氏受到牵连，圣上虽然念及旧情留他一命，却将他降为才人打入冷宫永不召见。五皇女也从此失了宠，在冷宫中默默长大，元服后没有获封王侯，仅赐宫外一处府邸，圈禁京中。圣上对她更是不闻不问，甚至都不曾给她指婚。”

    妤卉听到这里忽然想起，照这样算，程氏一家是十二年前因叛国重罪被满门抄斩，阿黎也是幼年时家中遭难，二者在时间上应该差不多。阿黎那时年幼，并不记得他自己的姓氏，没准他会是程家的人，又或者是因程氏叛国案受到牵连的其他朝臣后代。妤卉打定主意，将来要找个机会顺着程家当年的旧案，查一查当时那些罪臣亲属现在流落何处，说不定能为阿黎找到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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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应对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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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妤婉猜不到妤卉居然在这个当口想的是阿黎的事情，还以为妤卉正在琢磨第三重隐患，她继续说道：“从最近我掌握的消息看，二皇女与五皇女私下密会频繁，五皇女似乎正为二皇女夺嫡积极出谋划策。”

    妤卉不解道：“五皇女无权无势又受到圣上冷落，二皇女拉拢她能有什么好处？”

    妤婉解释道：“我开始的时候也很费解，不过后来我发现五皇女与牡丹盟的人有极隐秘的往来。五皇女本就是聪明人，否则她当年也不可能争取到机会从冷宫出来，有了一座独立的府邸。她困居京城多年，表面上潜心读书不问世事，实则正是因为被长期冷落少有人关注，她才能暗中做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五皇女究竟与牡丹盟是什么关系，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但是基本上有两种可能，其一就是牡丹盟原本为二皇女收买的江湖势力，交给五皇女经营；另一种可能就是牡丹盟早就与五皇女有勾结，五皇女正是用这个资本攀附二皇女。”

    “五皇女为什么要选择支持二皇女呢？扶助皇太女才是正道吧。”

    妤婉叹了一口气：“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五皇女的野心不小。她如果选择投靠皇太女，等皇太女顺利即位，她将来顶多获封亲王。如果她帮助二皇女将皇太女拉下马，二皇女却未必真能如愿以偿当上皇太女。”

    妤卉一点即透，凝眉道：“母亲大人，女儿明白了，五皇女有心染指帝位，这事情并非寻常人都能看出来，所以才是隐患。二皇女如果不够聪明，或许会被五皇女利用。党争说不定将要演变为内乱对不对？但是既然母亲大人已经看出来五皇女的用心，为何不暗中阻挠，慢慢打消或者牵制她呢？”

    “牵制当然要做。不过坦白讲当年程家叛国之事，咱们妤家并没有秉公处理，甚至是为了保住皇太女的位子推波助澜，由着程家的死敌将程家推上了绝路。”妤婉面露愧色，“当时五皇女尚年幼，未必知道真相，但是程氏不傻，多少能猜到一些。五皇女若是有心报仇，并非完全找不到线索。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咱们做过的事情，再小心也不可能完全消灭痕迹。一旦五皇女寻到线索捏住了咱们的软肋，皇太女的位置将岌岌可危。其实玥儿被二皇女替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怕的就是五皇女借机掌握了实权。那咱们妤姚两家在宫里朝里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那么牡丹盟在其中会扮演怎样的角色呢？”妤卉沉思片刻，提议道，“女儿与牡丹盟盟主白霜影有过两面之缘，或许能借机打探一些隐秘。”

    “咱们四大世家在黑白两道都分别安插了自己人，牡丹盟内也有我的眼线，所以我早就知道了你认识白霜影。不过白霜影这个人来历隐秘，为人亦正亦邪，卉儿，情况不明之前，你还是少接触她比较好。”妤婉顿了一下说道，“你在京中落脚的地方，早就有牡丹盟的人盯梢，你认祖归宗这件事情，白霜影很快也会得到消息。她知道你是我妤家的小姐之后，恐怕对你的态度就会起了变化。也许还会设计利用你，你虽然机警，但是江湖武人那些下作招数你不得不防。”

    妤卉紧张道：“那么把苏眠留在外边岂不是很危险，母亲大人，还是将他接入府中吧。”

    妤婉没想到妤卉最关心的居然是苏眠的安全，看来妤卉对苏眠的感情非常深，这不是好苗头，绝不能让他们的关系再进一步。妤婉微微一笑道：“卉儿放心，我已经拜托三绝老人派遣弟子帮忙照看苏眠。三绝老人有几名男弟子，武功都不错，还懂得江湖上的那些门道，有他们帮衬，苏眠不会吃亏的。”

    “可是白霜影武功极高，而且似乎她当年就伤害过苏眠，两人有旧仇。”妤卉简要将当初遇到白霜影的详情和自己对白霜影的评价判断说了出来，“白霜影知道苏眠是我义兄，会否将他劫持，威胁女儿做什么事情呢？”

    “苏眠与白霜影有旧仇？苏眠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与江湖人扯上了关系？”妤婉严肃道，“卉儿，知人知面不知心，苏眠的过去你不在乎，但是必须清楚。我会按照你说的线索调查苏眠的真实身份，也会派人多加保护，以防他遭遇不测。这样你该放心了吧？”

    妤卉心想，其实把苏眠接入妤府也不是特别稳妥的办法，妤家嫡小姐都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下毒害死，她插手调查这件事情，恐怕会面对更多的危险。苏眠如果留在外边，只用防备牡丹盟这一方势力，或许能相对安全一些。于是妤卉没再争执这个问题，而是转回妤荃的死。

    “母亲大人，女儿觉得逝水这个人不是普通的侍儿，他颇有心计，不像是一个穷困鳏夫能教养出来的人。今日我对他几番试探，认为他与大姐的死或许是有关系的。”

    妤婉惊讶道：“逝水命克之说无凭无据，姒氏也曾派人严格盘查逝水，证实他的清白，卉儿又从何处起了怀疑？”

    “现在女儿也没有掌握有力的证据，只是从逝水处事和一些不经意流露出的神态中起了一丝怀疑。我当初挑他到我的院子纯属偶然，不过现在我打算留他在身边仔细监督。”妤卉正色道，“正像母亲大人所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果逝水曾经说过谎做过恶，他不可能永远掩饰得滴水不漏，早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女儿还请母亲派人调查一下逝水的真实来历，也许能有什么意外的发现。”

    妤婉欣慰道：“卉儿，难为你小小年纪就要考虑这么多复杂的事情。逝水的事情先由你做主吧，他的身世我会派人仔细查一查。另外在府中出入，我也会让影卫暗中保护你。”

    妤卉谢过妤婉，乖巧地问道：“母亲大人今晚与女儿讲这么多事情，是想女儿能帮忙出力解决眼下的危机隐患吧？女儿该怎么做呢？”

    妤婉郑重说道：“卉儿，其实你已经开始帮忙了。尽快调查出害死荃儿的真凶，找到幕后操控之人，才能从根上解决国之危难。因夺嫡党争，让皇后和皇太女的位子不保，并不可怕，咱们妤家根基深厚，将来谁当皇帝都一样能经营下去。但是不能让歹人从中渔利，平白搅起内乱，导致四大世家和朝中派系互相倾轧，打破权力平衡。北面宣国一直养精蓄锐虎视眈眈，盯着咱们华国的大好江山，南边栾国也最爱趁火打劫，倘若咱们国内动荡，外敌恐怕会趁机入侵，那时损失严重的其实是国是民。”

    “母亲大人，我懂了，我会尽力为家为国筹划。”妤卉被妤婉的大义感动，禁不住就将立志表态的话说出了口。不过此时她心中没有半分把握，只因澎湃的激情和大无畏的精神支撑。她明白若想真的化解这层层叠叠几重危难，绝非嘴上说说那么简单，也不可能她一人孤军奋战，必须凝聚一批核心骨干，为了共同的目标努力才行。

    “卉儿，时辰不早了，我让影一送你回去。从明天开始我先放你三日假，好好休整，你也可以在城里多转转。第四日后你先随你的两位姐姐进入官学读书，多结交一些朋友，熟悉人脉。”妤婉慈爱道，“正经大事一步一步来，别累坏了身体。平时除了早晚请安，我一般不会单独见你。日后若有什么隐秘之事商议，我都会派影一像今晚这样接送你。”

    “女儿谨遵母亲教诲。”妤卉出自真心恭恭敬敬地施礼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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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暂时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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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阿黎这一晚睡的很沉，身上的伤淋了雨受了寒还有饥饿耗光了他的力气。

    昨天跟着妤卉入府，阿黎因身份卑微不能陪同妤卉去参加家族的那些仪式，一直是在这院子里收拾打扫。午饭那会儿院管事和侍儿们还没有选出来，院子里就他一个人，他不敢乱走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吃东西，就饿了一顿。等到晚上挨罚，跪在院子中淋雨，自然也没人招呼他去吃晚饭。后来妤卉回来，找人帮他敷药疗伤，他心中高兴暂时不觉得饥饿，也没敢提这件事。阿黎跟着程柔的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饭是常有的事情，他没多计较。不过饿着到底是不利于身体恢复。

    清晨阿黎觉得自己有些发烧，想再睡一会儿，却被涵佳推醒。

    涵佳是来伺候妤卉洗漱更衣，他准备好了东西，等了一阵见正房一直没有动静，这才大着胆子轻手轻脚进了妤卉卧室的隔间。他看见阿黎还睡着，就推醒他低声询问道：“阿黎，小姐她起身了么？她一般都什么时辰起身，起来后吃什么早点？”

    阿黎怕被涵佳认为他懒惰无用，赶紧提了一口真气翻身从床铺上坐起，这一番动作牵动背上的伤，痛得他下意识地咬唇。他缓了片刻，才有力气站起身，小声回答道：“主人平时都在辰时左右起身，主人爱吃清粥小菜，配豆浆或牛乳。”

    涵佳见阿黎面色苍白，身形摇晃，知他伤势未愈，也不敢多折腾。一方面他已经认识到阿黎在四小姐心中的重要地位，另一方面他并非狠心之人，之前害阿黎受罚挨打，他也良心难安。于是他扶着阿黎躺下，劝道：“阿黎你好好休养，小姐由我来照料吧。”

    阿黎感激地道谢，出于善意地提醒道：“主人不喜欢别人服侍她更衣，以前都是下奴将洗漱用品送入房内就退出的。”

    涵佳浅笑道：“阿黎，大户人家哪个小姐不需侍儿贴身服侍洗漱更衣的？现在小姐入了府，世家规矩礼仪不能省的。其实服侍人的活儿也有讲究，恐怕你以前没学过，日后有空我会教你的。”

    涵佳纯属无心之言，因为他自小在世家府内长大，跟着教习的公公学了不少礼仪，自认为在伺候人这方面很有心得。他也是出于好意，想着凭自己的长处与阿黎搞好关系，日后一起服侍小姐。

    阿黎却自卑地想，怪不得以前主人不让他贴身服侍洗漱更衣，是嫌他不懂礼仪粗手笨脚吧？涵佳愿意教他，他求之不得。看来他要学习的东西很多，不知何时才能达到主人满意的程度。

    妤卉昨晚从密室回来已经过了丑时，身体疲累，一觉睡到巳时才起。涵佳让逝水准备早点，自己候在正房隔间，听到里面有了动静，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

    妤卉一睁眼看见涵佳捧了洗漱的用品规规矩矩站在床畔，态度恭谨，像是等了很久特意讨好的样子，她也就没立刻赶他离开。她心想在妤府内不比乡野间，她若是特立独行坚持不让人服侍伺候，容易引来麻烦。说不定被人误会她讨厌什么人，她可不想再花一次心思应付新人。

    于是妤卉由着涵佳伺候，催眠自己当涵佳是个丫鬟，让他换好了衣衫，洗漱梳头束发，涵佳都是极细心恭谨，妤卉挑不出半点毛病。

    阿黎见涵佳进去很久，再出来时，妤卉已经焕然一新收拾得漂亮端庄。她穿着华丽的锦袍，梳着严整的成年未婚女子发式，钗环摇曳，恍若画中仙人。阿黎的心神有些恍惚，几乎被自卑占据，他霍地一下再次从床上起身，却不敢站立，只小心翼翼跪在床边迎候。主人都已经起身，他这个奴隶怎能还赖在床上？

    妤卉猜到了阿黎的心思，暗中叹息，却没有直接扶他起身，而是转头对身侧的涵佳道：“长喜怎样了？他和阿黎身上都有伤，还是让他们先歇几日。涵佳你就多操些心，和逝水一起帮忙分担他们的工作。”

    涵佳认为这是表现的好机会，也从小姐的话中感觉到了几分倚重，他喜道：“谨遵小姐吩咐。长喜身子弱昨天受罚后一直昏迷，奴已经帮他敷药，估计他中午才能醒来。早上奴见阿黎虽然醒着，不过体虚力乏，也就没让他起身。小姐体恤他们，是他们的福气。奴与逝水不敢松懈，会伺候好小姐的同时抽空照料他们，让他们尽快好起来听用。”

    妤卉觉得涵佳明显比长喜能言善道心思灵巧，从昨天的事情也能看出他也是不愿吃亏的人，姒氏调教出来的果然有些本事。在世家大宅，如果能得涵佳这样的侍儿衷心伺候，寻常一些小争端和暗算兴许就能提前预防避免。目前将他列为合作伙伴，与姒氏的纽带暂时维系，但他害过阿黎，这件事情妤卉不会忘，亲疏立分，日后倘若真遇到难关，妤卉是不可能把涵佳当作与苏眠阿黎同等重要的人那样保护顾全。

    有了妤卉的吩咐，听闻长喜也同样享受照顾，阿黎才敢躺回床上休息。

    妤卉在正堂用了早饭，饭菜是她熟悉的式样清粥小菜和温好的牛乳，不过用材精细，器皿也是与她原来用的那些没法比，光看着就美不胜收秀色可餐。其实饭菜的味道很不错，逝水做得很用心，不过妤卉对逝水存了防备之心，为求稳妥，她故意沉下脸说道：“这饭菜式样差不多，但口味我吃不惯。涵佳，以后咱院里做饭就不用逝水了。下顿你做，我尝尝口味。”

    涵佳心中小算盘很多，他虽然对自己的厨艺有一定自信，不过今日这头一餐还是让逝水先来，试探小姐的脾气。做饭是这个世界每个男人必备的技能，涵佳知道逝水以前就在府内帮厨，听说前些日子要送去嫡小姐院里还特意跟着教习公公学了厨艺，他做的饭菜都不能让小姐满意，可见小姐对饮食很挑剔，看来他要多向阿黎请教一下小姐的偏好，争取从厨艺上占先得到认可，盖住旁人的风头。

    妤卉心想只要涵佳做的饭不十分难吃，日后就都让他做饭，省了阿黎的辛劳。古时候做饭又耗时又耗力，世家小姐用餐诸多讲究，吃一次饭下人们忙活半天是很寻常的。她不知道，能为主子做饭一般只有得宠的夫侍才可以，若是她指定哪个侍儿一日三餐操办，基本上就意味着早晚是打算收这个侍儿入房了。

    大户人家规矩，小姐用饭后，侍儿们才能用饭，一般吃的都是小姐剩下的，那也必须是二等三等的侍儿才能有的福气，自是比寻常仆人们吃的大锅饭要好许多。妤卉先依了这个规矩，将吃剩的赏了侍儿。接着她叫来顺德，打算午饭前先在府里逛一逛熟悉环境。她早上见到阿黎，看他身体仍然虚弱，怕立刻带他出门反而不利于养伤。她琢磨着下午让顺德请示管家，批一辆马车或者软轿，再带着阿黎外出购物，如果有可能还要去看望苏眠。

    谁知妤卉由顺德陪着在府里逛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她意料之外的人和意料之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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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游园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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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逛不知道，原来妤府居然如此大。按照妤卉初步估算，府内主要住宅部分就已经横跨三条街，纵深至少五六条巷子。在住宅北侧还专门依湖堆山修了一处园林，加在一起几乎就是一座王府的规模。当然所有的建筑院落都严守礼制不敢僭越皇室王侯的规格，每重院落都是三间面阔，单檐灰瓦，不过层层叠叠，院中套院，早已形成连普通官宦都无法比拟的威严气势。

    其间男眷们聚居的院子，妤卉不方便进入参观，大致熟悉了主要她能出入的地方，她就央着顺德带她去了后园游赏。

    后园指的就是妤宅最北面的私家园林，从家主所居的院子里的藏书楼二层向北望，就能看到郁郁葱葱的树木环绕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亭台楼阁若隐若现，虽是深秋，仍常青一片，美不胜收。

    妤卉最喜欢古典园林，在现实世界中很少能有机会参观如此清静秀美的地方，今日见到心动不已。

    一路行去，都是沿着起伏的长廊走，长廊的墙壁设有漏窗，将园子内外的山、水、池岸、假山、亭榭框成一幅幅美景画卷。进入园中，未见湖水，先见古树葱茏，箬竹被覆，藤萝蔓挂，野卉丛生，朴素自然，景色苍润如真山野林。

    穿过这片树林，视线豁然开朗，才见一池碧水荡漾潋滟。湖面不大，却极静极雅，湖畔地势起伏，隆起一座小山。山顶上有一座亭飞檐凌空。亭的结构古雅，与整个园林的气氛相协调。亭四周环列有参天古树。

    妤卉抬眼望去，看清亭上石额书有“沧浪亭”三个字。妤卉心中暗笑，苏州著名的园林“沧浪亭”在这里重现，倒也形神俱备，惟妙惟肖。

    再仔细看，妤卉发现亭内一角有一名灰衣男子倚柱而眠，他在梦中或许感觉到秋意寒凉，身体瑟缩，眉头微蹙。

    妤卉禁不住问道：“顺管事，亭中是何人？咱们需要打招呼或者回避么？”

    顺德回答道：“四小姐，亭中好像是嫡小姐的侧夫姚氏。”

    妤卉奇怪道：“原来是姐夫，他年纪轻轻为何打扮得如此老气，穿灰色衣裳？也不见侍儿在旁伺候？”

    顺德叹息道：“寡居鳏夫不能服艳丽之色，需衣着简朴不施脂粉少配首饰，免得招蜂引蝶，坏了名节。四小姐，咱们还是避过，去别处看看吧。”

    妤卉对姚氏颇有几分同情，说道：“顺管事，天气寒凉，姐夫他衣衫单薄在亭中睡去恐怕会生病，不如叫他的侍儿带些衣服给他披上，或者接他回内宅休息吧。”

    顺德知道妤卉心肠好，附和道：“说得也是，怎不见他的侍儿呢？容奴才去嫡小姐院里叫人，四小姐不妨在湖边先坐下歇歇。”

    顺德匆匆离去，妤卉在湖边水榭坐下，望着山上的亭子发呆。

    不一会儿那姚氏竟被冻醒过来，他打了个冷颤，站起身，出了亭子下了山，去了山的另一侧，似乎没有注意到园子里已经多了一个人。

    妤卉见他离开亭子，心想人家走了她也无需避讳，不如趁机上亭一观，眺望全园景色岂不妙哉？于是也没等顺德，自己信步而上，到了亭中。

    妤卉方在亭中站稳，就听到切切私语之声从一处柱脚传来。她好奇心起，悄悄挪过去，发现这一处柱角旁的石地铺面有一处破损，露出一个孔洞。私语之声正是从这孔洞传出。这山不高，可能修建的时候为了增添趣味，在亭子下面造了山洞。

    妤卉没打算偷听别人隐私，发现了孔洞后，反而想着避开。不过在山洞中说话的人多半没想到正巧有人在山上亭子中，说话的声音越发控制不住，因激动而更加清晰。

    那是个女子的声音恳求道：“子梦，你就从了我吧。反正大姐已经不在了，没人照顾你。日后这妤家都是我的，你若跟了我，我早晚会给你正名分，省得你守寡一辈子。”

    妤卉心中一惊，听出说话的正是自己的二姐妤蔚，另一个在听的莫非是姚氏？

    一个男子的声音颤抖着说道：“妹妹请放尊重一些。我毕竟是你的姐夫，你不能有此荒唐念头。”

    妤蔚笑道：“子梦，你比我还小一岁，不及与我大姐拜堂洞房就守了寡，你愿意如此过一辈子，没有女人疼么？你还不知道男欢女爱的美妙滋味吧？只要你从了我，我保证你会恋上这滋味。我也不会亏待你，等我得到家主之位，谁还敢拦着我收你入房？你当我的侧夫，总比为死人守寡强许多吧？”

    “我虽是庶出，却也懂得男儿处世的道理，知道好男不侍二妻，更何况自古妹继姐夫就是乱伦。妹妹莫要欺我，请放我离去，否则我宁死也要保全名节。”

    妤蔚见自己的花言巧语不能奏效，语气立刻变得强硬，连带动作将姚氏圈入怀中：“子梦，你这么美，我好不容易等到今天这样的机会，不一亲芳泽，怎么能放你离开？”

    妤卉没想到二姐居然如此好色，光天化日在后园调戏姐夫，应该是蓄谋已久吧，或许就是她故意支走了姚氏的侍儿，否则姚氏怎会落单？倘若两人你情我愿，妤卉也不打算破坏别人好事，毕竟姚子梦身世可怜。可现在明明姚子梦不愿意，妤蔚是强行逼迫，想占便宜，妤卉不能袖手旁观置之不理。可她只有十二岁，不懂武功，在妤家还没有站住脚，贸然出头，恐怕并不稳妥。

    恰在此时妤卉从亭中看向园门，只见顺德带着一名侍儿赶来，那侍儿手里拿着披风，神情焦急。妤卉心思一动，放声喊道：“顺管事，我在这里。奇怪，刚才我看见姐夫下了山，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妤卉是扯开嗓子喊，声音很大，她相信在山洞中的人也能听清。

    姚子梦惊觉亭子里有人，想喊救命，却被妤蔚捂了嘴威胁道：“子梦你不要怕，也不要乱叫。今日你我在此私会，我已经摸了你身子，亲了你的脸。若是被人知道，我顶多挨顿板子，而你就会丢了名节甚至性命。你若想活命，最好按我的话做，一会儿我会放手让你出去，你假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把他们引开，我先藏在这里等你们走了再离去。”

    姚子梦满心委屈却没有别的法子。他答应了妤蔚的条件，擦去脸上泪痕，整理好发髻衣衫，踉踉跄跄从山洞中走出。

    此时顺德已经上了亭子，对妤卉说道：“四小姐，这亭子下边有个山洞，或许姚氏去了洞中，咱们找找看。”

    妤卉心想妤蔚还算聪明，知道遮掩丑事，而且似乎没有发现她在上边能偷听到洞内的谈话。不过此事不失为一条把柄，好好利用的话说不定能妤蔚将不再是威胁，能成为同盟。她故意磨蹭了一下。等到姚子梦出了山洞，神情恍惚地向湖畔走去，妤卉才出了亭子下山。

    姚子梦走到湖边并没有驻足，妤蔚觊觎他的美貌不是一日两日，以前只不过是暗中口头骚扰，现在发展到公然调戏搂搂抱抱想占他便宜。他在妤家无依无靠，无力反抗，能逃开今日，躲不过明日，早晚会落入她手中名节不保。以后日子该怎么过？他一时想不开，“扑通”一声跳入湖中。他心想，也许只有死了，才能逃避无望压抑的生活，寻得解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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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姚家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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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热心读者可尼.菲罗.菲达为本书画了素雅的封面，我放在了这个相册，地址如下http://hi./anchunxiao2007/album/%C6%DE%D6%F7

    这个相册里还有本书其它人物的插图，欢迎来看看哈。

    ——————以下是正文——————

    众人见到这场面，不免惊呼，妤卉、顺德带着那侍儿飞奔到湖边，大声呼救。妤卉心中更是悔恨，没想到姚子梦会因为被妤蔚玷污而觉得羞愧一时想不开就寻短见，她该早点喊住他才对。

    妤卉是会游泳的，不过她现在的身体是十二岁的小女孩，力气不足，如果贸然下水救人，只怕用处不大。更何况这个时代男女授受不亲，万一再因她的碰触让姚子梦羞愤难耐，人救上来恐怕也会接着寻短见。所以她尽量让自己镇定，一边吩咐那侍儿去喊会水的男子，一边让顺德寻找竹竿或者长木棍，深入水中拉人。

    妤卉心想，如果姚子梦投水后尚有求生的念头，或许会拉住竹竿。顺德是成年男子，比她更有力气，未必拽得上姚子梦，却也能拖延一段时间。她则在一旁大声喊道：“姐夫你别怕，抓住竹竿，我已经喊人来救你，我会帮你的。”

    还算那侍儿机灵，迅速喊了两个会水的男子，他们本是园子里照料花木清理湖水的粗使奴仆，遇到这种事情都不敢多想，跳入水中救人。片刻后，姚子梦终于被拽上了岸，平躺在湖边水榭内昏迷不醒。那侍儿在妤卉的指导下，按压姚子梦的胸腹，排出积水，缓了有一柱香的功夫，姚子梦终于恢复了神志。

    除了妤卉知道真相，旁人都以为是姚氏不慎失足落水，连带管着园子的仆人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虽然姚氏是已故嫡小姐的侧夫，寡居不得宠的一个外姓男子，不过也是这宅子里的主人，出了这么大事故，相关的下人们逃不了责任和惩罚。

    妤卉此时却没有立刻戳穿真相。她不是滥好人谁的事情都管，姚子梦如果只是失足落水，园子里的仆人们顶多摊上个照看不周的罪名，挨顿责罚；倘若她当众抖出真相，不仅姚子梦清誉不保，又得罪了二姐，况且目前跟在她身边的是二姐的人顺德，她根基未稳说不定反而会被倒打一耙，受了冤枉算计。所以她选择保持沉默。

    姚子梦投水本是一时冲动，他胆小懦弱，当全身没过冰冷的湖水，他又开始动摇。迷迷糊糊往事一幕幕在脑中飞快掠过。

    他是姚家庶出的公子，父亲不过是姚家家主的一名侍儿，当初趁着正夫侧夫们在育儿期，花了不少心思才得到家主宠幸赐了胎果，却只生了个儿子。他父亲姿色普通，出身卑微，生了孩子后容颜憔悴，再入不得家主的眼，最后连个小侍的名份都没落下，只是房里人。

    姚子梦因为这样的出身，虽然算是家主的庶出公子，实际待遇与普通的侍儿家生子没什么区别，小时候就总是受姐妹兄弟的欺负，被当成奴仆呼来喝去，养成了胆小自卑的性情。亲生的父亲又因他不是女儿，想父凭女贵脱奴籍的梦破灭，待他也不好，在主子那里受了委屈，就转嫁到儿子头上，打骂是常有的事情。

    谁料姚家嫡公子娇生惯养，吵着闹着不想嫁给妤家病重的嫡小姐，家主适龄的儿子里尚无婚约容貌还算端庄的就只剩下一直被忽略的姚子梦。

    姚家上一代家主姚远芳，因为周昌敏获罪的牵连而引咎辞职。嫁到周家的小儿子畏罪潜逃，这属于娘家教子无方，圣上施压，文人口诛笔伐，姚远芳不得不主动让位谢罪避过风头。继任家主是姚远芳的嫡长女姚怀秀，周昌敏正夫姚氏的姐姐，不过她的才能手段比姚远芳差了许多，一方面要抓紧寻找失踪的弟弟，顶着朝廷的那些压力，另一方家中大小事情已经让她心烦意乱。姚怀秀顾此失彼，又因宠爱嫡子，草草决定让庶子姚子梦代嫁冲喜，送去给妤家嫡小姐当侧夫。

    以姚子梦的出身，想嫁给四大世家的嫡小姐那顶天只能当上小侍，妤荃病入膏肓，别人都不愿意嫁，他这才得了机会。原本他与他生父以为凭借着这样的机会，只要熬到妤荃病愈，姚子梦作为侧夫怎么也能过上好日子，他生父也可以沾光在姚家扬眉吐气，结果妤荃撒手人寰，姚子梦出嫁当天就守了寡。

    姚子梦虽为妤荃遗下的男眷中身份最高的一位，却被认为是不祥之人，受到妻主其余几位小侍的排挤，平日受尽冷落，孤苦无依。现在又加上妤蔚的调戏轻薄，他更加恐惧却又没有勇气真就寻死。

    他在失去意识之前脑子里都是爹爹憔悴的容颜，虽然爹爹对他不好，但他一直很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爹爹过上有尊严的好日子。他不能就这样死去，他至少还有妤家小姐侧夫的名分，只要他活着，每个月领到的月钱就能让爹爹过的比以前更舒服一些。

    姚子梦想，其实在妤家只要不受到妤蔚骚扰，日子过得比在姚家好许多，吃穿用度都是精挑细选，也没有人再指使他做事。他只要守住贞节名声，面子上的尊严一点不少。

    所以他终于还是动摇了，他开始挣扎。除了自身产生的一丝求生之志，他还听到了一个焦急的女子声音，对他说不要怕，她会帮他。

    那声音真挚诚恳，不是轻浮的妤蔚，不是虚弱的妤蕴，难道是刚刚归家的四小姐妤卉？在妤家，竟然还有人会关心他，顾及他的生死？

    被人救起，幽幽转醒，姚子梦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妤卉充满焦虑关切的脸。因为男女大防，她没有接触他的身体，却站得很近。恰有一缕阳光透过参天古木投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容颜光彩夺目格外俊秀熠熠生辉，宛如救苦救难的慈悲神邸。

    是她救了他，她真的能帮他么？

    姚子梦觉得自己的心头忽然涌起了莫名的希望，他将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悄悄掩藏，他甚至不敢对她开口说话道谢。

    姚子梦内心那一连串复杂的变化，妤卉并不知晓，她例行公事，做主让人将姚子梦送回嫡小姐园子。她对外也说是姚氏不慎落水，正巧被她看见，有顺德和那小侍作证照应，这一场风波总算没有再继续。

    妤卉现下已经没了逛园子的兴致，带了顺德返回自己的院子。一方面想着早一点接触妤蔚，用姚氏的事情捏着她的把柄，寻求结为利益同盟的契机，也或许能阻挠妤蔚对姚氏的染指。另一方面妤卉收拾好心情，打算暂时抛开烦恼，下午与阿黎出去逛街购物，看望苏眠。

    午饭是涵佳精心准备的，他特意请教了阿黎妤卉偏好的口味，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他只当是阿黎与他一样爱耍小手段藏私，不想告诉他。他只好自己摸索，将多年所学的厨艺尽心施展出来。

    妤卉却因为心事食不知味，口头上泛泛称赞两句，只想着吃完饭就去看看阿黎。

    涵佳见妤卉的反应比他意料中要冷淡许多，他惴惴不安地问道：“小姐，是奴做的饭菜也不合口味么？”

    妤卉应道：“你的手艺还不错，以后都你做饭吧。”

    涵佳欣喜若狂，面露笑容应下来。因为小姐的话，他想着自己早晚能被纳为小姐房中，成了半个主子，自然是高人一等，看别人的神色不免多了几分骄傲得意。

    妤卉一番心思都在阿黎身上，没注意到涵佳喜形于色，她只是吩咐让涵佳去照看长喜，把他支开图个清静。

    她进了自己卧房隔间，抬眼看见阿黎正坐在床铺上，手里拿了个花绷子，居然是在刺绣。她顿时觉得难以适应。

    虽然阿黎长得很美，却因习武肌肉匀称，身材修长并不显得娇弱，妤卉是要培养他当元帅的，让他变得更像现实世界中那些铮铮铁骨的男儿，怎能容许他沉迷在刺绣烹饪这种琐事上消磨英武之气，学这世界普通男儿那种扭捏的行止？

    她一把夺过花绷子丢在一旁，面带不悦之色问道：“阿黎，谁让你做这些的？怎么不好好躺着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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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要寻的人（4000分加更）

﻿终于过4000分了，加更一次。另外推出新的回馈读者政策，以后每多200分，就加更一次。固定更新时间从每晚9点调整到每天晚上7点半左右。大家不要走远哈，今天还有固定更新，7点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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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阿黎不知妤卉为何生气，难道嫌他初学刺绣绣得太难看？还是他这样的身份根本没资格学那些体面的活计？他惊慌道：“主人，我……我吃了早饭之后觉得好多了，总躺着心有不安。逝水来看我的时候，听说我不会刺绣就主动教了我。这种精细的活我以前没做过，他就说让我先从简单的练起。对不起，主人，没有事先向您请示，是不是我不可以学这些？”

    妤卉郁闷道：“做饭学会了饿不着肚子，衣服破了能缝就好，至于刺绣你还是不要学了。”

    阿黎不敢问原因，只低头应了，藏起眼中的委屈。

    妤卉心想现在给阿黎解释她的观念貌似不合时宜，索性没说那么仔细。她见阿黎比早上气色好了许多，就转开话题说道：“阿黎，身上的伤还痛么？我今天下午想去街上逛逛，你陪我可好？”

    阿黎身上的伤仍然隐隐作痛，但与过去相比，挨打后哪怕皮开肉绽只要四肢没断就必须继续干粗活的情形，已经不知道舒服了多少倍，主人待他这么好，他还有什么不知足？他微笑道：“主人，我全好了，咱们何时启程？”

    “不急，你先吃了午饭，换了药收拾好，咱们再动身。”

    哪能让主人干等着他这个奴隶吃饱喝足收拾停当？阿黎急忙起身，迅速穿好衣服，恭敬道：“主人，阿黎不饿，药也刚换过，现在就可以走。”

    妤卉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小心翼翼又充满了喜悦期盼的神情，不禁有些微心痛。她才进入妤府一两日，已经觉得压抑沉闷，她真的很想出去透口气，于是也就不再坚持，带足了点心吃食拉着阿黎坐着马车，出府上街。

    马车外观很平常，两匹马拉着。不过这马走路稳健，车内又按照妤卉的吩咐多加了靠垫，坐在车内颠簸的感觉不大，也相对比坐轿子宽敞舒服。

    驾车的是府内的丫鬟，随行除了阿黎还有一名侍卫广萍。妤卉知道家主会派影卫暗中保护，所以明里相随的侍卫主要还是挑地头熟会说话办事的，充当向导的作用更大。广萍是顺德找来的，听说以前经常陪二小姐出入城中繁华地方，世故圆滑功夫也不弱。

    妤卉让广萍与驾车的丫鬟坐在车外，阿黎随着她在车内休息。

    马车一出府门，妤卉就命令阿黎开始吃东西，她可不想阿黎每天只吃残羹剩饭，一有机会就会抓紧给他改善生活。反正她们在车内，外边人也不知道究竟谁吃了那些个糕点。妤卉其实是用了心思，谎称她不知道哪种糕点好吃，让阿黎一一尝一遍。阿黎当了真，这才敢吃。

    阿黎穿着妤府三等侍儿的衣服，因他身材削瘦，贴身包扎了布条裹伤，衣服套在外边并不显臃肿。举手投足之间，虽然会牵动未愈的伤口，但是他早已习惯那样的痛楚，丝毫不会影响他的行动。他在妤卉的温和笑容中渐渐放开手脚，吃着各色糕点美食，脸上浮现着欣喜的笑容，一双凤目流转，比过去添了几分生气。

    妤卉忍不住伸手为他擦去唇边的糕点渣，宠溺地笑着说道：“阿黎，坐到我身边来吧。车子已经行出一段，不会有人来打扰的。你总是跪着我心中不舍。”

    阿黎抬起头，望着妤卉，眼中竟有了几许羞涩之意。他有些迟疑道：“主人，我身份卑微，坐在您身边不合礼法。”

    妤卉温和道：“咱们都已经同床共枕过，坐在一起又如何？”

    阿黎恭敬答道：“自古女尊男卑，夫妻亦不可平起平坐。更何况您是世家小姐，我只是卑微的奴隶，如果被人发现不尊礼法，会挨罚的。”

    妤卉明白如果她执意要求，阿黎一定不敢忤逆会坐到她身边，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固执牵连了他，让他惴惴不安。所以她只好暂且作罢，柔声道：“车内没有旁人，你找舒服的姿势倚靠着多休息一会儿吧。”

    “是。”阿黎答完这句话，跪走半步，竟贴在妤卉的腿边倚靠着座位的下沿停住，他轻声道，“主人，以后出门我都可以这样么？靠在您的腿边？”

    妤卉笑道：“以后咱们出门才不带其他人，也不在车里装座位，只铺一条厚厚的毯子，想坐就坐想躺便躺，才不叫那些莫名的规矩束缚”

    阿黎听后脸上浮起浅笑，眼神却飘向不知名的地方。

    妤卉看阿黎地表情，就知道他没有相信她说的话，他吃过太多的苦，不敢再奢望更好的生活了吧？她压下心痛，差开话题问道：“阿黎，你以前的主人托你找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多大岁数？我现在已经找到了家人，也该张罗着帮你实现心愿。”

    阿黎愣了一下，忍着没有直接说出真相，也守着程柔逼他立下的誓言不敢讲出那个人的名字，只抿了抿嘴唇回答道：“那个人是以前主人的哥哥，以前的主人名讳是程柔。”

    “你以前的主人姓程？”妤卉心想怎么这么巧呢？程柔的哥哥也该姓程吧？他们会不会与当年因叛国罪满门抄斩的程家有什么关系呢？“对了，我从母亲大人那里听说十二年前有一程姓官宦人家获罪满门抄斩，恐怕牵连很广，你家是不是也在那个时候获了罪？你还记得自己的姓氏么？说不定能找到你的亲人呢。至于程柔的哥哥，你既然不知道姓名岁数，又是男子，找起来不容易啊。”

    阿黎幽幽道：“我们家获罪的时候我只有四岁，只记得我一直与爹爹住在一处院子里，从没见过娘亲。我爹爹是个哑巴，他不会说话，也没人告诉我姓名。阿黎这个名字还是程柔起的，再之前我都没有名字的。”

    阿黎说这些话的时候，不禁想起了程柔当初对他讲的隐秘。程柔告诉他，他的亲生父亲叫程渊，小时候他认为是爹爹的那个哑巴根本不是他的亲生父亲。程柔还说，只要他找到了程渊，程渊认了他，他就能过上好日子。他无法分辨程柔说的话是对是错，但因此他有了一点念想和企盼。他以前从来不敢想真能有一天来到京城，他的主人会主动帮他寻人。他觉得除了程柔当初逼他发下的那个毒誓以外，他没有别的动力找程渊，因为现在他已经过得很好了。

    妤卉提起的十二年前因叛国罪被抄斩的程家，会不会就是他家呢？他有些犹豫，却仍然没有将程渊这个名字说出来。程柔对此千叮咛万嘱咐，形成了强烈的精神束缚，阿黎不敢越界。他想如果程渊真是程家的人，妤卉如果顺着这条线索查找，早晚能找到这个名字，不用他先说出来，也不算违背了誓言。

    “阿黎，如果你还有亲人在世，你会与他们相认么？会回到他们身边么？叛国罪只斩女丁，或许你的父亲兄弟都还活着，盼着与你重聚。”

    阿黎小心翼翼道：“若是能找到亲人，他们愿意认我我当然高兴，不过我与他们相认后，仍想留在主人身边。”

    妤卉心想，因叛国罪受到牵连的人家估计都没有女人能活下来，剩下的男人一般是被典卖为奴，十二年过去了沧桑变迁，他们身在奴籍未必能有安稳日子。阿黎跟着他们或许还不如跟着她更好。但是能找到血脉相连的亲人，总是精神上的慰藉，阿黎除了受程柔嘱托找人，他自己也一定希望知道亲人的消息吧？她要帮阿黎早日实现这个心愿，一点一点治愈他的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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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购物之行

﻿这是今天第二次更新，以后固定更新都调整到每晚7点半。PK分数突破了4000加更了第15章，以后每冲破200分就加更一次。下次加更在PK分数超过4200之后。只有起点女生频道包月读者才能投PK票支持，具体包月省钱方法和投PK票支持方法在本书[作品相关]有专门章节论述。

    ——————以下是正文————————

    妤卉此番外出逛街，购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打算考察一下市场行情，寻找赚私房钱的门路。妤家把持着华国一半的经济命脉，可谓最不缺的就是钱，但是平素花销也大得惊人。家族人口众多，上至小姐公子，下到丫鬟侍儿光月钱支出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想象的，更别说逢年过节红白喜事各种铺张排场，往往动辄十几万两白银，堪比王侯。

    妤卉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取得一定独立自主的经济权利，并不完全依赖妤婉的支配，这样将来做事情才不会因钱财问题被人完全控制。物质基础和精神基础建设两手都要抓，没钱想得再好也没用。

    在侍卫广萍的指引下，丫鬟赶着马车先去了西市。这里有富贵人家经常购物的高档店铺，相熟的客人大多可以选择签名划账，月末年末统一付款。经营的买卖也都是上等的丝绸布匹、金银首饰、古玩字画诸多雅物。

    妤卉不懂古玩字画，昨日又刚在姒氏那里量体裁衣做了好几身衣服，心思也就不在丝绸布匹上，于是她重点逛了几个首饰店铺。

    首饰店铺里一般设置两个区域，女款和男款分开摆放。这个世界的男人爱美之心更多一些，尤其重视发簪耳饰手镯项坠等物品。妤卉没想为自己添置什么，就********专看男款的首饰，并且叫阿黎随侍在旁充当模特。

    其实阿黎生得俊美，戴什么都好看，但是妤卉打算先买一件适合苏眠的礼物，挑来挑去觉得手镯项坠这些东西都太小家子气，不符合苏眠洒脱的性情，耳饰有漂亮的不过听说只有男子的妻主才有资格买，属于有特殊意义的定情之物，她犹豫了一阵终于还是放弃。唯一能挑的就只剩下发簪或者衣服配饰。

    妤卉最后选定的是一款金镶玉的发簪，做工精细，样式独特。

    店铺掌柜见妤卉衣着华丽，举止斯文，随从都是天人之姿，料定她出身不凡，赶紧推销道：“小姐，您独具慧眼选中的这款发簪，送给男子最合适不过了，而且这发簪上还可以刻字。如果送给您的亲人或者情人，刻字留念岂不是更能表达心意？”

    妤卉一听就动心了，想着买两枚发簪，一枚刻上苏眠的名字，一枚刻上阿黎的名字，当作礼物。但当她问了具体的价格，不禁有些犹豫。买簪不刻字，单价十八两银，刻一个字再加二两银子，最多刻三个字。这样算下来，买两枚刻好字的发簪需要四十两银子。她一个月月钱才五十两，还要留些给阿黎买宝剑的富裕，不能都浪费在买发簪上。

    权衡再三，妤卉说道：“掌柜，那我买一枚发簪，加刻一个‘眠’字，请问可否挂账？”能刷信用卡的话，她就可以节省现金，毕竟宝剑的价格也不便宜。

    店铺掌柜笑道：“小姐虽然面生，不过相信是出身大家。请您留下地址，挂账当然可以，不过刻字也需要时间。您看可否这样，等字刻好敝店会派专人送货上门，钱款月末再结即可。”

    妤卉心想这店家挺会做生意，说话也很委婉，毕竟她不是熟客，人家不好意思说不能挂帐，就提了送货上门的折中办法。先借着送货的机会，确认了买家的身份，这样挂账月末结钱才能有着落。

    妤卉觉得以后自己也有机会再出来，不急于今日定要将礼物送给苏眠，就留了地址，让店家送货，月末统一结钱。妤卉甚至打算尽快寻到一些来钱的门路，给阿黎也买些中意的饰品。当然在妤卉的心目中，首先送给阿黎的礼物非宝剑莫属，别的物品等手头富裕了再说。

    妤卉只买了一枚发簪给苏眠，阿黎并不觉得失望，因为他根本不认为他这样的身份能佩戴这些昂贵的首饰。府里已经发了发簪和木梳给他，他很知足，临出门的时候怀里还揣了当初管苏眠借的发簪，打算如果一会儿能见到苏眠就还他。

    妤卉原本惴惴不安，怕阿黎会难过，却发现阿黎对此毫无反应，于是她终于明白，阿黎的自卑感依然很强，他恐怕从不敢想会得到什么贵重的物品吧？唉，妤卉郁闷无语，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阿黎自小生存的环境造就了他现在的自卑，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是一天两天几句话几件礼物能够改变的吧？看来培养阿黎当男元帅是一条漫长艰苦的道路，妤卉寻思会不会再出现一个名字里带“黎”字的男子，只要不是像阿黎这样自卑，哪怕不识字不会武功，也相对更容易成长为男元帅吧？

    西市里也有卖宝剑的店铺，不过都属于名贵摆设那一类，彰显身份大有用处，上阵杀敌就比较华而不实有些浪费了。妤卉向侍卫广萍打听到，东市有一家武器铺子，在武人圈子里小有名气，出售的各色武器货真价实，寻常的刀剑并不贵。妤卉一听立刻乘了马车赶往东市。

    东市大多数店铺都是面向平民百姓的价位，出售的物品虽无西市那种精美，也比当初在凤凰山附近的城镇中看到的品种档次更为齐全。

    侍卫广萍来过这家武器店铺，引着妤卉进门，对掌柜介绍说是自家小姐，要买把实用的上好宝剑。那掌柜自然招待热情，将妤卉请去了后堂，让伙计将各色上品宝剑一一拿出来给妤卉过目。

    妤卉享受着贵宾招待，心情大好。她并不懂得如何挑选宝剑，就让广萍代劳。

    广萍请示道：“小姐，您买宝剑是自己用还是送人？”

    妤卉笑道：“我不曾习武，买宝剑当然是送人。是给阿黎用的。”

    广萍愣了一下迟疑道：“小姐的侍儿习练过武功？”

    广萍之所以有这样的疑问，是因为这个世界男子少有习武的，她本身是女子，对男子不免带了几分轻蔑，又见阿黎容貌俊秀年岁不大，刚才一直以为他不过是小姐的房里人。现在她乍闻小姐要给阿黎买宝剑，自然会有怀疑。

    妤卉知道广萍是瞧不起阿黎，不过她不想当众让阿黎显露高深武功，所以谦虚地解释道：“阿黎练过剑法，你帮他挑一把方便携带，能防身舞起来好看的。”

    广萍不禁莞尔，心想大概阿黎练过几天花拳绣腿，小姐买剑送他防身，真正想看的是他舞剑时婀娜的身姿吧？

    于是广萍选剑专挑轻巧灵便适合闺中男子佩戴的类型，当然不能只要漂亮也要兼顾防身的功能。挑到最后选出了两把，妤卉也很中意的。

    一把是正常形制，纹饰繁简得当，精美中透着些许柔媚之气，妤卉觉得此剑太过阴柔，自己比阿黎更适合这把剑。

    另一把剑剑鞘漆黑，把柄之处与众不同。广萍拿住剑的两端，微一用力，竟将宝剑环成了一个圈，原来这是一把可以伪装成腰带的软剑。抽出剑身，却不见光芒，色泽也比寻常宝剑暗淡。

    掌柜解释道：“此剑是我从一家当铺收购的，听说原主人也是为公子。别看剑身暗淡无光，实际上铸造的时候添了料，故意造成这种样子，收敛锋芒，比寻常刃口却锋利许多，削铁如泥。此剑能环在腰间防身不宜被人察觉，也利于出其不意打击对手。”

    妤卉心想阿黎平时若是总拿把宝剑在府内走动似乎不妥，这把软剑可以避免麻烦，正合适，于是决定买下来。一问价居然要五百两银子。妤卉带的现银只有出门时从账房支领的五十两月钱，再有就是当初白霜影赠的银票不足八百两。

    她离开苏眠的时候，留了一多半钱财给他，现在身上的银票可以说是她全部家当。

    那掌柜见妤卉动了要买剑的心思，立刻开始游说，讲这种软剑极为少见，也很抢手，如果真想买她会让利。广萍也跟着讲价，费了一番口舌，压到了四百五十两。

    妤卉终于一狠心掏了钱买下那把软剑，亲手为阿黎佩在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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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一日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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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妤卉温和说道：“阿黎，这把宝剑送给你，你可要好好利用，不要辜负了我的心意。”

    阿黎因激动而哽咽道：“主人，这剑太贵重了，下奴不敢戴。”

    “我已经付了钱，买了剑，你不戴岂不是浪费？”妤卉故作严肃道，“阿黎，你若不喜欢这把，那咱们再挑一把别的，直到你满意为止。”

    阿黎更加窘迫，惶恐道：“主人，我当然喜欢您送的宝剑，不过……”

    “喜欢就好。”妤卉灿烂一笑，凑到阿黎耳畔低声说道，“记住，这剑不是拿来看的，我希望你用它来保护我，也保护好你自己，这样才不会埋没你的才华和这把剑的价值，才能让我高兴。”

    阿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在主人的眼中，他居然是有才华的人，能够与这么名贵的宝剑相提并论？这个概念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出，却不敢相信。但是他知道要按照主人的话去做，那样主人会高兴，他也就高兴了。她快乐，所以他才会快乐。

    买完了宝剑，妤卉又购置了一些美食，就回了东市她原先的住处。

    妤卉这次来看苏眠并没有提前派人通知，敲门的时候惴惴不安，开门来迎的居然是当初那个自称吕人华小侍的少年。那少年认得妤卉，将她们迎入园中。

    苏眠本来是想出门，可到了中午莫名生出一种预感，妤卉可能会来看他，他就留在家中哪儿也没去。这会儿见到妤卉真的来了，自然高兴非常，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屋子，就差像以前那样将妤卉拥入怀中。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妤卉此时与苏眠同感。两人分开才不过一昼夜，就又有许多话想说给对方听。可惜屋里屋外还有别的人，说话多少要有顾忌。

    妤卉先开口问道：“哥，听母亲大人说三绝老人派了弟子照应你，可是这位哥哥？”

    苏眠介绍道：“三绝老人派了两名男弟子与我住在一起，这位叫清风，厨房里还有一位叫明月，虽然他们以仆从自居，但是武功见识都很不一般。”

    妤卉喜道：“哥有他们做伴，我安心不少。如果还缺什么一定告诉我，我想办法给你筹措。如今我每月月钱就五十两银子呢，比以前富裕多了。”

    苏眠笑道：“小妹归了本家，上下都需要打点，钱财还是节省一些的好。我虽然帮不上多少忙，却也不能拖累你。话说回来，我打算用你留下的那些钱开一间药铺，内堂设医馆，只为男子诊病，想来吃穿用度也不用发愁。而且三绝老人昨日还提到，她见我资质尚佳，想收我为入室弟子，传以医药之术。”

    “哥真有本事，我支持你！”妤卉兴高采烈地建议道，“哥，你现在的医术就已经不错了，还不如也收些弟子，将来能将你的学问发扬光大。”

    苏眠见妤卉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心中很是欢喜，接着说道：“小妹，我确实想教授男子学习医术，否则男人生了病求医问诊极不方便，女大夫诸多避讳往往误诊错过治疗良机。只是自古少有男子被允许学习医术这等高深学问，恐怕开头会遇到阻碍。”

    “男子学医有何不可？哥你放手去做，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妤卉真诚道，“哥在经商和医药方面都颇有心得，不能就此埋没。要我看，你开一间药铺都是屈才，等我攒够了本钱，就交给哥做大生意，一定能赚大钱的。”

    苏眠对自己的能力一向有信心，不过听妤卉亲口对他说出这份信任，他仍然觉得非常高兴，仿佛从心中生出一股暖流遍行全身，四肢百骸都无比舒服。

    阿黎找了个机会，将发簪还给苏眠，这动作提醒了妤卉。她略有些羞涩道：“哥，刚才我买了一枚发簪，让人刻了‘眠’字，这两天就能送到妤府。这是我要送给你的礼物，也不知道你是否喜欢。”

    苏眠平素很少打扮，像样的首饰不多，妤卉特意送他发簪还刻上他的名字，意义非凡。他欢喜之余，又想起了阿黎。他注意到阿黎面色略显苍白，行动间偶有蹙眉忍痛的神色流露，莫非阿黎受伤或是生病了？苏眠问道：“小妹，你光给我一人买了礼物么？你送了阿黎什么东西？他似乎身体不舒服的样子？让我帮他看一看吧，有病不能耽误。”

    “我给阿黎买了一把宝剑。”若是阿黎身上没有伤，妤卉定然会洋洋得意让阿黎舞剑炫耀一下，现下她只有老老实实带着愧疚，将阿黎无辜挨打受罚的事情简要讲了出来。

    苏眠听后无奈道：“小妹，大家族之中勾心斗角的事情很多，人若没有地位或者不得宠，就连主子都会被得宠的奴才欺负。你若想保护阿黎，就该尽早给他名分。”

    妤卉面色微红道：“难道我只有娶了他，才能给他争取到脱奴籍的机会么？可我现在还没想过娶他为夫。”

    苏眠不解道：“你纳他当小侍，就已经是他天大的福份了。没人逼你娶他为夫。难道你这辈子只能娶一名男子是真的？”

    妤卉煞有介事道：“哥，神仙说的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年纪还小，还没有享受生活，怎能妄送了性命？”

    苏眠当妤卉是推脱之辞，就劝道：“小妹，现在你家人都知道阿黎为你全了暖席礼，你不给他名分，他靠什么除奴籍？他这样的身份不可能嫁入什么好人家，顶多便宜了别的奴才。你就如此忍心，见阿黎受苦么？”

    “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么？不是说军功也能换来身份地位么？”

    苏眠苦笑道：“小妹，阿黎虽然会武功，不过男子怎能上阵杀敌？”

    “这么说只要他能上阵杀敌，获得军功，也是可以除去奴籍的？”妤卉认真说道，“哥，其实我不想让阿黎的才华埋没在深闺宅院，我想他能像你一样自信，干出一番事业。”

    苏眠愣了一下，心中恍然大悟。妤卉欣赏的男子果然与众不同，她是想把阿黎教养成另一个他么？她喜欢的其实是他这样的性情么？

    “培养阿黎成为你想的那个样子，是要有耐心花时间的。但眼下你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将他拴在身边。不如买幅耳饰送给他，订下他是你的人，宣告你对他的宠爱，至少别的奴才碍于你的小姐身份是不敢再欺负他的。”

    妤卉迟疑道：“这样阿黎会不会遭别人嫉妒？”

    “小妹，这世上女子哪有只对一个男子好的道理？别人若想讨好你，必然也会讨好你喜欢的人。日后他们被你收了房，兄弟间也好相处。”

    妤卉不禁打了个寒颤，想想自己院子里空置的那些个房间，如果都住满了各色美男，天天使足了手段轮番讨好她，她可怎么吃得消？会不会一时把持不住因为那个倒霉的“从一而终”条件人间蒸发？会不会因为只能看不能吃郁闷到内伤喷鼻血而亡？

    不过苏眠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该不该买耳饰送给阿黎呢？那样阿黎是不是没有机会再被别的女子喜欢了呢？难道这世间女子都那么看重身份和男人的贞洁，就再找不到一个能对阿黎好的人么？

    苏眠与妤卉又聊了一些家常，大略了解了妤卉在妤家的情况和身边几人的脾气禀性，就劝着让妤卉早些回去。其实苏眠明白妤婉不希望妤卉与他太亲近，他甚至没有留妤卉一起吃晚饭，推说晚上还要去三绝老人那里学医术。

    妤卉哪知道苏眠有这层顾虑，不疑有他，告辞离去。只是这次见苏眠，闲杂人等太多，妤卉没得着机会与苏眠独处，探讨那些隐患和牡丹盟的事情。她想着等拿到发簪，再来一趟，反正有车接送来回也方便。

    晚饭妤卉不想回府里吃，面对自己院子里那几个人，还必须守着一堆刻板的规矩，她吃饭都没有好心情，于是就让丫鬟驾车送他们去城里最繁华的一家酒楼。她要趁机带阿黎吃顿大餐，欣赏一下京城的繁华夜景。

    广萍介绍道：“四小姐，京中最顶级的酒楼好运楼是咱们妤府的产业。好运楼边上就是烟花巷，巷子里最有名气的倚红馆也是咱们自家的。您看是去哪一家？”

    妤卉不解道：“这两家有什么区别呢？是不是咱们去吃饭都不用花钱？”

    广萍神秘笑道：“那当然，自家小姐去用饭玩耍，掌柜们都求之不得，卖力讨好呢。属下觉得去倚红馆不错，边吃边看歌舞，饭后还有余兴节目。”

    有娱乐活动总比干巴巴吃饭要强，妤卉喜道：“那咱们就去倚红馆吧。”

    ——————作者的话————————

    今天收到了热心读者清幽鸟鸣写的1240字长评《卉卉背后的男银们》，已经放在本书作品相关，我好激动啊。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看哈。另外在书页更新了调查，票选你心中能伴女主长久的美男，别忘了投票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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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繁华所在（4200分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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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马车行入烟花巷的时候妤卉已经察觉出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巷子里挂满了红灯笼，不似普通的繁华，出入酒楼迎来送往的怎么都是妖艳的男子？莫非这里是红灯区？

    妤卉问道：“广萍，倚红馆是勾栏之所么？”

    广萍眯起眼睛笑道：“烟花巷里哪一家不是勾栏院？不过倚红馆虽为勾栏，饭菜却是出了名的好吃，堂子里也相对清雅，妓子都是知书达礼才貌双全的妙人，没身份的人有钱也进不去的。”

    妤卉满脸黑线，原来是高级特殊娱乐场所，万一她着了道，被妓子占了便宜，她清白不保有苦无处诉啊。她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赶紧说道：“广萍，咱们还是去好运楼吧。”

    广萍跟二小姐久了，好色之心比旁人都大，本想借机沾光，陪着小姐公费*过过瘾，哪肯就这样轻易离开。她花言巧语一通劝，连哄带骗把妤卉架下马车进了倚红馆。她地头熟，一进堂子，鸨父就认出她，笑语相迎。

    广萍向那鸨父介绍道：“这位是东家府里四小姐，今日要在此用饭，找清静的房间，上最好的菜，寻几个机灵的小子伺候。”

    妤卉一想都已经进来了，还是吃了饭再走。广萍和赶车的丫鬟陪了她大半日，多半就指望晚上这点油头好处，反正不是她自己花钱，还不如就随了她们心意。大不了饭后的余兴节目，她能躲就躲，让阿黎挡下护她周全。

    而且这地方是古时的销金窟，最来钱的几种行当之一，她不如借机考察一下，看看凭自己的见识能否提些改良意见，让自家产业赚更多的钱。如果能做到这一点，她相信凭自己的口才，妤婉多半会答允给她部分经营权。这样也可以变相掌握住来钱的门路。

    广萍见妤卉不再喊着要走，心想都是女人，来了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怎忍看也不看就离开呢？她问道：“四小姐，您的侍儿是在车里等还是要带进去？”

    妤卉哪敢放开阿黎的手？过会儿还指望他保护呢，再说怎能让阿黎孤零零一人饿着肚子等她？于是她问道：“怎么，这里不能带侍儿进入么？”

    “正经大户人家的夫侍和公子们自然不会来这种地方，不过阿黎只是您的侍儿，贴身伺候未尝不可。”广萍的笑容里夹杂着某种别样的轻浮之色。

    阿黎已经意识到这里是风月场所，他面色微红本能有些犹豫抗拒，却听那侍卫言语，醒悟到自己不过是主人的侍儿，身份卑微的奴隶，怎能与良家公子比？主人拉着他的手不放开，他哪有资格避讳挑剔？于是低了头，默默跟着妤卉走入馆内，心神却有些恍惚。

    倚红馆的堂子里虽说比寻常妓家斯文清雅，不过客人们与妓子调情饮酒，淫词*频传，想不听到都难。妤卉比阿黎还害羞，只恨不得快点走到雅间，用吃饭转移注意力。

    等到了雅间，饭菜摆了满桌，弹琴唱曲歌舞表演陆续上场。这雅间比妤卉想象中要大一些，四五个人跳舞，旁边加上伴奏弹唱的也不嫌拥挤。

    鸨父见妤卉年纪不大，遣来表演的都是十二三岁的稚嫩少年，馆里正在学艺的清倌。广萍得妤卉允许，落了座陪着吃喝，看得津津有味。

    妤卉却提不起精神。毕竟在妤卉看来，十二三岁的少年在现实世界里还都是初中生小屁孩，穿着再暴露也没什么看头。

    广萍察觉妤卉兴趣缺缺，疑惑道：“四小姐，他们的歌舞不入流么？”

    只是看歌舞，妤卉当然不能委曲自己的眼睛。她说道：“我更喜欢看成熟一些的男子表演。”

    广萍当初总跟着风liu的二小姐厮混，久经风月场所，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自然懂得男人成熟一些玩起来才过瘾。她本以为妤卉年纪小不懂这些道理，现在一听遇到了知音，她笑道：“原来四小姐也是风月老手，明白成熟男子的好处。属下这就去找鸨父安排，让他将馆内有经验的上等货色都叫来请四小姐挑。”

    广萍嘴上说得好，实际到了鸨父那里就打了折扣，毕竟倚红馆是要开门做生意，已经免费招待自家小姐，派来陪客的妓子就只能安排二三流的旧人，头牌和走红的新人鸨父还指望着他们陪外人多捞些好处。当然如果来的是妤府里举足轻重的人物，鸨父也不敢如此敷衍，谁让妤卉年纪小又是庶出的小姐，只能委屈一下。

    广萍明白这中道理，她并不强求，反正有人来陪，姿色尚可就行。

    不一会儿，雅间内进来了四名二十岁上下的成熟男子。一个抱着瑶琴，一个端着琵琶，还有两个空着手，身上的衣衫比之前那些跳舞的小男孩更加暴露。几乎就一层透明的薄纱，什么也遮不住，下身艳红短小的褥裤清晰可见。这跳舞的两人都化了彩妆，身姿婀娜，妖媚之气扑面而来。弹琴的两人略施脂粉，能看出眉目清秀，虽说穿的衣服透明度较正常，不过也低开领口，露着大半前胸，隐现小腹。

    曲子不见得多好听，跳舞的两人也全然不在表演舞技上，三两下动作，就欺身近前，提前开始了勾引调情。

    广萍当妤卉是见惯这种场面，她也就不再遮掩，色心大发一时忘形，就近按倒一个，手伸入妓子下身，揉揉捏捏搂搂抱抱。另一个妓子受到鼓舞，媚笑着向妤卉而来。妤卉则惊慌地缩去阿黎怀中，推辞道：“这位哥哥，我年纪还小。”

    那妓子当这位年轻小姐是欲擒故纵，喜欢躲躲闪闪的调调，又见她一直依偎着身边美貌侍儿动作亲昵，哪想得到她是只能看不能动的主。他是过气的妓子，年岁在这行里已经不小，占不了什么优势，听说这位是东家小姐，自然不肯放过，使尽浑身解数，卖力勾引，恨不得自己主动脱去全身衣服，倒贴上去。只要让东家小姐晓得了他高超的床上功夫，或许能有赎身从良的机会。

    就这样拉拉扯扯中，一个追，一个躲，桌上的汤碗不小心被撞翻。还好阿黎手疾眼快，把妤卉护在怀中，让那一身热汤全泼在了他背上。

    阿黎背上原本就有伤，热汤水渗入衣服刺痛肌肤，他不禁皱眉低声呻吟。

    妤卉心疼阿黎，也不想再继续这种荒唐的余兴节目，借机沉下脸，目露寒光冷喝道：“来人，快看看我的侍儿有没有损伤。”

    那妓子被妤卉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乱了方寸，脱了自己的衣服就要上去为阿黎擦。旁边那个弹瑶琴的妓子似乎比别人都冷静一些，见过大场面，他起身镇定道：“对不起小姐，是我等鲁莽坏了您的雅兴。不如让奴带那位小哥回后面房间换身衣服，察看有否大碍。请行行好千万不要惊动鸨父，否则我们会受到严厉惩罚。”

    妤卉定睛看那说话求情的妓子，才发现他被挡在前额发丝后面的双眼，居然也是一对凤目，如今低眉敛目，声音婉转，模样楚楚可怜，与阿黎竟有几分神似。她不禁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贱名妙莲。”那妓子恭敬地回答。

    妤卉忽然想到，当初那些因叛国罪抄斩的人家，家中男子典卖为奴，会不会也有流落风月场所的呢？这妙莲与阿黎的容貌有几分相似，会不会是亲戚？她本打算仔细盘问，又惦记着阿黎身上的伤情，终于还是先让妙莲将阿黎带回房去换衣服，等处置妥当了再说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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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妙莲心事

﻿这是今天固定更新，PK分数过4400后将加更一章。在本书作品相关上传了热情读者可尼.菲罗.菲达写的新书评《如果让阿黎和女主在一起》，别被标题迷惑，她支持的是苏眠配女主哈。

    ——————以下是正文————————

    阿黎跟着妙莲出了雅间，拐了一道弯入后堂进入一间睡房。

    妙莲关上房门，这才客气说道：“这位小哥，此处是我的睡房，没挂牌子迎客，旁人不会来闯。你脱了衣服，我帮你看看吧，若有烫伤需及时处理。”

    阿黎本有些紧张害羞，不过妙莲的语气神态让他莫名生出一股亲切的感觉，他略微安下心，脱去了上身被汤水淋湿的外衣。

    妙莲又说道：“你这衣服沾了油渍，不如先留在我这里，等洗净了我们再给你送过去。”

    阿黎心想他不过是个奴隶，衣服怎能劳烦别人洗了送去，犹豫道：“衣服我穿回去再清洗吧。”

    妙莲从箱子底下找出一套正常的布衣，递到阿黎面前：“如果你不嫌弃，就换穿这套衣服，免得身上油腻让你主人嫌弃。咦，你怎么还不把里衣脱下，让我帮你看看是否烫到肉皮？”

    阿黎原本不想那么麻烦，见妙莲神情关切，又不知该如何推辞，只得脱下里衣，露出了裹伤包扎的细布。

    妙莲惊讶道：“你身上有伤？这细布能解开么？我看汤水已经渗了进去。你趴床上去，我再拿些别的药。”

    阿黎听话地趴在床上，解开了身上的裹伤布。

    妙莲拿了药走到近前仔细一看，不禁心中一揪。这少年身上怎么会有如此多的伤？新伤未愈绽着血色，压在密密麻麻的旧伤疤上，层层叠叠，整个脊背竟找不到一处完整的肌肤。他颤声道：“你身上怎么有这么多伤？”

    阿黎自卑道：“对不起吓到你了，我只是一个奴隶，那些伤多是挨打受罚落下的。”

    妙莲知道奴隶受到虐待是常有的事情，他没再多问怕勾起阿黎的伤心往事，就只沉默着加快手上动作，为阿黎清理伤口，擦去汤汁血渍重新敷上药膏。不经意间，他瞥见阿黎左耳后有一颗红痣。他深吸一口气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冲动，用相对正常的声音问道：“这位小哥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是东家府里的家生奴么？”

    阿黎如实答道：“我叫阿黎，十六岁，十二年前家中获罪成了官奴，后来才跟了现在的主人。”

    妙莲闻言再无怀疑，思绪翻腾，跌回十二年前。

    妙莲记得那一年的冬天特别冷，漫天下着鹅毛大雪，一队官兵闯入程府，将府里所有的人分男女押去了不同的地方。那一天他从程家备受宠爱的嫡公子变为了人人都可以欺凌的低贱官奴，身上烙下耻辱的奴隶标记，与母亲和姐妹永别。

    官奴典卖前是被关在人市的土牢内的，年长一些的男眷们都被看守们轮流侵犯，他只有十岁，被父兄拼力保护起来，才没被糟蹋。不过锦衣华服都被抢走，他几乎是衣不蔽体蜷缩在肮脏的牢房内，饥饿寒冷和残酷的现实让他痛苦绝望。但他不能死，还有几个不懂事的弟弟需要他照看。

    小孩子们并不明白家中已遭大难，锦衣玉食的日子一去不返，他们哭喊吵闹，父兄们却为了能多弄些食物出卖肉体讨好看守没空照料他们。他必须代替父兄一一安抚年幼的弟弟们。那时最让他省心的竟是最小的表弟。

    表弟只有四岁，不哭不闹安静地坐在最不显眼的角落里，从来不与别的兄弟争抢少得可怜的食物，仿佛是无知无觉的偶人。表弟的父亲是妙莲母亲的庶出弟弟。这位舅舅少时逃婚离家出走，后来寻回家中已经有孕在身，人也变成了哑巴，问他妻主在哪里，他只会流泪。

    一个庶出的公子，没有妻主就有了孩子，对家族而言是一种耻辱。虽然家里人念他可怜收留了他，却也只是略表人事，不敢张扬，拨了一处荒僻的院子让他自生自灭。数月后，这位舅舅生下个孩子，就是妙莲这位最小的表弟。

    说来也巧，表弟是与五皇女同一天降生。不过一个贵为皇女受尽荣宠，百官来贺，程家作为五皇女生父的娘家赶着嘘寒问暖送了各色礼物讨好巴结。另一个是庶出公子的私生子，降生就不被期待，默默无闻，连名姓都没人给起，冷落在荒僻院子只能喝稀粥度日，没有娘亲，爹爹不疼，亲人不爱，却顽强地活了下来。

    谁料风云突变，程家获罪，满门抄斩，女丁皆亡，男眷典卖为奴。宫中的西贵君程氏与五皇女也跟着受了牵连。

    妙莲已经忘记了其余几个弟弟的模样，可他清楚地记得他的小表弟长了一双与他一样的凤眼，左耳后有一颗红痣。一位神秘的客人专门挑拣年幼的男孩子，将他的小表弟买走，不知道带去了什么地方。

    临别时，小表弟稚嫩的小手拉着他的衣服不放，似乎感觉到了未来即将面临怎样的苦难。小表弟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怯生生地开口对他说话：“表哥，我不想离开你。”

    妙莲忍着泪骗小表弟说：“幺弟乖，跟她们走比这里好，等你长大了表哥会去看你。”

    小表弟信了他的话，松开手，天真道：“那表哥一定要来看我啊。”

    “一定的。”妙莲认真地说着谎言，转过头凄然惨笑。

    随后他被倚红馆的鸨父相中，沦为人尽可妻的妓子。

    妙莲这个名字是在倚红馆起的艺名，他刻意将当年在程家为嫡公子时的日子遗忘，包括名姓，这样才能让他适应卑微的身份和耻辱的妓子生活。

    过去的十二年，妙莲接触了形形色色的客人，过尽千帆，经了大风小浪都坚持活着。他现在终于明白那股求生的念头是从何而来，他其实想再见到亲人吧，至少那个期待着他去看的小表弟，他舍不得让他心愿落空。

    妙莲姿容秀美，温顺擅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十四岁初ye卖了倚红馆有史以来最高的价格三千两银子，随后连霸四届头牌，成为烟花巷红及一时的名妓子。与他过夜起价就是三百两，他也从不挑人，形形色色老幼美丑都能尽心服侍，行内口碑很好，钱财滚滚而来。

    只可惜国法规定，官奴一入娼门不可自行赎身。妙莲若想离开倚红馆，必须寻得良人，纳为小侍，花一万两银子替他赎身。钱财好赚，妙莲攒下的私房钱早已过万，缺的是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不过事实上，妙莲自己也没有想到，因为一个偶然，他走上了一条与寻常妓子从良嫁人养老完全不同的路。他不知道路的尽头是否是他期待的光明幸福，却明白他已无法回头。

    “妙莲哥哥，药敷好了么？我不能让主人等太久。”阿黎感觉妙莲长时间没了动静，想着可能已经结束了治疗，就出言提醒。

    妙莲这才回过神来。

    眼前这可怜的人儿就是他的小表弟吧？他却不能与他相认，他不可以将他在意的亲人也拖上那条无法回头的路。他这些年渐渐醒悟，也许看不到缥缈的希望，无知一点才是福。

    小表弟身上那层层叠叠的伤痕，必是长年遭受非人虐待折磨，他的主人为何如此对他？阿黎的容貌绝对是一等一的好看，脾气又乖巧温顺，倘若是正经人家的公子，那不知该多受宠爱。

    带着复杂的心绪，妙莲为阿黎重新包扎好伤口，忧虑地问道：“阿黎，你主人是不是经常打骂你？我看你背上这些新伤是这几日才添的吧？为了什么错就这样罚你？”

    阿黎急忙辩解道：“现在的主人对我很好的，这伤是别的侍儿诬陷我摔碎了花瓶，院管事罚的。后来主人知道了真相，可心疼我了，让我在床上歇着什么事都不用做。若是以前挨了这么轻的打，只要手脚能动都要做事的。”

    皮开肉绽居然只说是很轻的惩罚，阿黎都受过怎样的罪啊。妙莲不忍再听，强颜欢笑道：“阿黎，其实你身上这伤还没好，你主人若真是心疼你，就该多让你休息，怎还带你来这肮脏地方消遣？我看你已经破了身，你主人可曾许你名分？”

    阿黎神色一黯，对自己曾为军奴贞洁尽毁的事情羞于启齿，只卑微道：“我只求不被主人抛弃就好，名分哪是我这种身份的人能想的？”

    妙莲很想开解阿黎几句，却又不敢耽搁时间，便暂时作罢，将阿黎带回雅间。

    ——————作者的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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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主动争取（4400分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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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经过刚才的意外，广萍见妤卉面色不善，也就收敛了放荡的行径，约束那些妓子不要乱动手脚。妤卉勉强吃完饭，让人将剩下的挑有营养的菜品打包，盛放在食盒中带回府内，打算晚上再让阿黎好好补补。

    等阿黎换了衣服回来，妤卉并没有多事，帮着妙莲等人瞒了鸨父，只说府内有事就匆匆离去。那鸨父一听小姐晚上不在此处消遣，妓子们可以腾出来招待别人，他当然高兴，客客气气将妤卉一行送出门。

    在马车上，妤卉向广萍打听道：“广萍，刚才弹琴的妙莲是何来历？”

    广萍卖弄道：“妙莲在四年前那可是倚红馆的名人，从十四岁出道，连霸四年头牌，烟花巷中无出其右者。当初他陪客起价就要三百两银子，往往数人竟标，动辄就上千两。现在也起码一百两银子才肯过夜的。”

    妤卉不解道：“既然这样，妙莲应该早就能攒够钱财赎身从良了吧？怎么年纪大了反而留在了馆内，莫非是贪恋烟花巷的繁华？”

    广萍解释道：“四小姐有所不知，妙莲虽说不挑客人，但是从良却选得仔细，眼界甚高。他是官奴，入娼门不能自己赎身的，他不缺银子，那时就公开宣称，只要找到他中意的女子，他愿意自掏腰包资助妻主为他赎身。四年前他千挑万选相中了一名上京赶考的穷书生，他毅然决然辞了头牌，在外置了清静院子一心服侍那书生复习功课，供那书生一切吃穿用度，还帮她打点官府门路。那书生相貌平平，才华也不见得如何惊人，但她许诺如果能金榜题名，就立刻为妙莲赎身，娶他为正夫。”

    妤卉隐有不安道：“这不是天大的好事么？听说娼门中人从良后一般只能当小侍，居然有人愿意娶妙莲为正夫，可见情深意浓。”

    广萍撇撇嘴道：“当时堂子里多少人羡慕妙莲能遇到这么好的良人，不过发榜的时候那书生名落孙山。妙莲并不气馁，劝那书生暂居京中，三年后再考。那书生表面上相当感激，也答应留下，但过了没多久，就说母亲病重要她赶回老家。妙莲怎能阻拦？临别时资助了那书生许多金银。谁知那书生一去不返，再无音讯。

    妙莲怕那书生路上出了事情，就央了鸨父放他暂离京城，外出寻那书生。结果到了那书生所言家乡一打听，根本就没有书生那号人。妙莲才知道上了当，从他辞了头牌与那书生姘居到最后寻人不果，耗了两年的时光。这下人财两空，他又已过妙龄，自此心灰意冷，再不谈赎身的事情。妙莲重回倚红馆，风光不再，鸨父念他可怜不再相逼，由着他平素只接些熟客。他现在是偶尔出出堂子，维持正常的开销，得过且过混日子而已。”

    妤卉咬牙道：“那书生太可恶了，若是让我遇到一定要狠狠惩治她。”

    广萍不以为然道：“这还算好的了，听说有些骗子，霸占了妓子的钱财和身子，明里风光赎了身，玩腻了又将妓子卖入别家娼馆或是下等窑子，活活把人作践死。那些骗子薄情寡性更没良心。”

    妤卉发了一顿感慨，又问道：“可知妙莲本姓是什么，他既是官奴，当年也是官宦人家的子弟吧？家中犯了什么事遭此厄运？”

    广萍摇头叹息道：“妙莲弃了原本的姓名，对外从来不提，说是不想给祖上丢脸。这事情恐怕只能向倚红馆的鸨父打听。”

    绕了一圈，还是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妤卉只好暂时作罢，不再聊这种让人郁闷的话题。

    妤卉回到府内自己院子里，时辰已经不早了。别的院子大多歇息，顺德和侍儿们却不敢松懈，静等着小姐回来。妤卉打发涵佳去照料长喜，安顿阿黎回床铺上休息，特意嘱咐让阿黎把打包回来的东西多吃一些，自己则去了书房。

    妤卉并非来了兴致想挑灯夜读，而是铺开纸笔，画了一幅画。在现实世界里她只学过几天素描，用毛笔作画还是头一次，索性她不求章法，只求传神。几比勾勒，一处山洞，上有凉亭的场景就已跃然纸上。山洞中一男一女相互搂抱，那女子满面轻浮的神态，那男子却眉眼哀伤楚楚可怜。

    妤卉等画干了，就取了信封将画封入，叫来顺德说道：“顺管事，麻烦你悄悄将这封信送到我二姐那里。请她私下里拆看，如果有疑问务必来找我。”

    顺德不敢翻看主子的信件，又不知道妤卉神神秘秘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接过信封惴惴不安道：“四小姐，您是有什么事情与二小姐商量么？”

    妤卉神秘一笑道：“是啊，如果二姐见了信，今晚肯赏脸与我一谈，那是最好不过了。”

    顺德带着十二分的好奇，将信送到妤蔚的院子里。

    妤蔚背着人拆开信封一看，吓出一身冷汗，急忙将信放在蜡烛上烧成灰，才暂时定了神。她心想难道自己白天在后园做的丑事被妤卉知道了？她面带慌张神色问道：“顺德，四小姐怎么说？”

    顺德如实道：“奴才琢磨着，四小姐那意思可能是希望二小姐今晚就找她一叙。”

    妤蔚不敢耽搁，也没了兴致与院子里的夫侍们鬼混，穿好了衣服，不敢惊动旁人，跟着顺德去了妤卉的院子。

    妤卉将妤蔚请入书房，不紧不慢看了茶水，才打发闲杂人等都退下。

    妤蔚刚才是强装镇定，等四下无人，终于露出焦虑之色，急切道：“四妹送的那封信是什么意思？”

    妤卉微微一笑道：“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小妹今天上午逛园子，恰好听见有一对男女在沧浪亭下边的山洞中窃窃私语，于是一时兴起画了那幅画。那男子想来并不喜欢那女子，事后居然想寻了短见，实在可怜。”

    妤蔚心知肚明，既然妤卉已经清清楚楚，她反而不怕了。至少妤卉没有直接对母亲打小报告，而是送幅画约她私下聊，可见对她有所企图。她沉声道：“依四妹的意思，那画中女子该怎么办呢？”

    “若是两情相悦，小妹怎敢榜打鸳鸯？可现在一个要死要活，若是不想事情闹大，小妹以为那画中女子还是暂时断了念头的好。天涯何处无芳草，不必单恋一只花。”妤卉用言语暗示，让妤蔚放手，至少现在这种风口浪尖上不要继续惹事生非，她顿了一下，威胁道，“倘若她放不下，难保小妹不会再画一幅，给母亲和父亲大人讲讲故事。”

    妤蔚哪是轻易就让人威胁的主儿，她硬脾气上来，冷笑道：“四妹你刚回家，脚跟还没站稳，何必管别人的闲事？你以为母亲和父亲大人就会信了你的故事么？”

    妤卉委婉道：“小妹本来也不这么以为，可姐姐见着那幅画，如此紧张跑来商量此事，小妹觉得或许母亲和父亲大人会相信小妹的故事。”

    妤蔚心中震惊，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妹妹竟然能将人心拿捏如此准确？

    妤蔚风liu成性，顽劣不堪，因此被母亲不喜，别的小报告不怕，怕就怕这种丑事传到母亲耳朵里。她素来生活放荡有好色的名声，哪怕捕风捉影的小事，母亲也能信以为真，更何况这回是真事。

    嫡小姐去世后，妤蔚为了重获母亲重视，听从爹爹邹氏的劝告，尽量控制不惹是生非，风月场所都不敢去，整日除了去官学，就是在家中实在憋闷。今日上午去后园闲逛，正看到姚氏忧郁销魂的样子，她觊觎这位姐夫不是一天半天，此时色心大发再也控制不住，找了借口支开姚氏的侍儿，想一亲芳泽占点便宜。没想到让妤卉看出了破绽。妤蔚想那山洞里没有旁人，难不成妤卉有透视的法眼或者穿墙的神耳？

    妤蔚摸不清妤卉的底细，又怕丑事被告发，急匆匆赶来，正表明了她颇为紧张此事。软肋被捏住，她再也嚣张不起来，语气顿时缓和，惴惴不安地问道：“四妹，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想让这事情张扬出去，毕竟对姚氏而言是损名节的。否则你也不会让顺德这个自己人给我送画，足见四妹诚意。咱们也不兜圈子了，四妹想要什么还请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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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利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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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妤卉见妤蔚是这种拉拢的态度，她也就捡着好听的话说：“二姐的心思小妹明白，二姐英姿飒飒年纪最长，小妹自当为二姐马首是瞻，以求日后二姐继了家主之位，能多多照顾小妹。”

    妤蔚自认为家主之位非己莫属，听妤卉如此说也不掩饰谦虚，摆出一副当家人的姿态说道：“四妹，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我这个做姐姐的怎能不照顾妹妹？直说吧，眼下四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缺钱还是缺人，只要四妹提出来，我都不会吝啬。”

    妤卉心想妤蔚以己度人，当她是来敲诈勒索钱财好处的，她若表现得太高洁，反而会被认为虚伪。最好是让妤蔚觉得她也是同道中人，让妤蔚自认为能够把控她这个妹妹的小心思，对方才会真正将她纳在羽下。所以妤卉说道：“说实话，小妹自小流落乡野，生父早逝，日子一直穷困。现在归了本家，上下打点，外边欠了些债，在家还要讨院子里这些个美人们的欢心，手头有点紧。”

    妤卉原来也是贪财好色之人，妤蔚渐渐放下心，她笑道：“我这两年管着家里一些生意，钱财尚有富余，借给四妹暂时花销也未尝不可。不过咱们姐妹私下里交好，怕你三姐会嫉妒。”

    妤蔚这是暗示想与她结盟，就必须摆明立场，撇开三姐么？妤卉顺着妤蔚的话说道：“小妹只在归家的时候见过三姐一面，她既然身子不好，就该多休养，小妹也觉得家里的事情三姐恐怕是有心无力。另外小妹向二姐借钱不是白借，希望能有机会为二姐效力。”

    妤蔚一琢磨，妤卉有意投诚，该怎么安排她好呢？她犹豫道：“四妹，坦白讲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本事，但是大家族内勾心斗角的事情恐怕你也不明白，帮不上忙。”

    妤卉微微一笑道：“小妹刚入府，确实不懂世家规矩，不过小妹曾跟朋友学过做生意的路数，不如帮二姐打理生意，二姐好腾出更多的精力应付家中的正事。”

    妤蔚可以说是典型的二世祖，让她花钱她头头是道，对赚钱做生意却不关心。当年她爹爹邹氏怕她吃亏，颇费了一些手段才从家主那里挣了些产业寄在妤蔚名下，派了心腹奴才代为打理。妤蔚这个甩手东家做得很彻底，除了提银子时想起，压根就没关心过生意的事情。她一向认为经商是小道辛苦事情，现在听妤卉说想帮她打理生意，她略有不解道：“四妹，经商是末流劳苦活，有奴才们效力就行，咱们当小姐的何必操那份心？”

    妤卉大胆试探道：“二姐，其实我也不可能真去管那么细致，不过是想大姐刚刚过世，她名下也应寄了产业吧？二姐是否已经接手了这些生意？二姐若无暇，不如让小妹帮忙。”

    妤蔚叹了口气，神情上流露出几分不甘，沉声道：“唉，四妹你不知道，当初母亲大人偏心，给大姐的产业最多。三妹一直体弱多病，当初大姐在，有我帮衬，轮不到三妹操心。如今大姐去了，我想帮母亲分忧，继了大姐的产业，谁料母亲居然想交一部分给三妹打理。”

    妤卉心思一动，莫非当初妤婉深知二女儿好色的本性，有些生意故意不让她接手，交给别人打理，起到督促的作用？现在大概也是怕都交给妤蔚，助长了她的恶习。她问道：“我白天在城里闲逛，听说烟花巷里的倚红馆是咱们妤家开的买卖，这是归谁管呢？”

    妤蔚狠狠道：“咱们家的生意涉及各行各业，当初我最想接手的就是酒楼馆阁，别的油盐布帛什么的哪有温香软玉的美人好玩？只要让我管全国这几十家倚红馆，其他的生意我都可以不要。但母亲大人估计是怕我沉迷其中不思进取，偏偏将这酒楼馆阁的生意分给了大姐，还特意叮嘱让大姐防着我去闲逛厮混。害得我烟花巷里逛遍了，最生疏的反而是自家的倚红馆，说来就让旁人笑话。前两天我与母亲商量生意的事情，什么都谈得好好的，唯独酒楼馆阁母亲怎么也不愿意交给我打理，宁可让三妹那个病秧子操持。三妹站都站不稳，一步三喘，院子里的侍儿都没力气碰，哪有能力照顾倚红馆的美人？”

    妤卉附和道：“二姐说的对啊。我今日在倚红馆看见好几个美人，具是姿色上乘，妖媚入骨，比咱们府里这些不懂风情的家生子更会伺候人。小妹有个主意，不如小妹试着向母亲大人讨来这份产业寄在名下，让二姐指点，派些机灵的奴才帮着小妹打理，日后二姐去倚红馆就是光明正大巡视生意，谁还敢说三道四？”

    妤蔚一听喜上眉梢。她心想反正母亲铁定心不想让她碰倚红馆的生意，还不如她帮衬几句落在妤卉名下。妤卉根基不稳手下没人，她安插自己人过去，日后倚红馆还不就是她的天下？

    “四妹这主意不错。”妤蔚称赞道，“明天我带你去找母亲大人说说。其实你已经元服，身强体壮的，家里的生意自然该管一些。”

    “是啊，小妹也想帮母亲大人分忧，另一方面为了三姐的身体着想，不能让她太过操劳。”

    妤蔚坏笑道：“四妹，我看你是个机灵人，日后姐姐要靠你多帮衬了。”

    妤卉表态道：“小妹不会忘记二姐给的这些好处，也希望二姐一帆风顺早日得偿心愿。”

    妤蔚戏谑道：“四妹嘴上真甜，将来必能讨得美人欢心。话说回来，其实三妹除了身子弱脑子并不笨，她爹爹何氏娘家在朝中有些势力，她自己也是争强好胜的性情。四妹为什么不帮她反而来投靠我呢？”

    妤卉将早就想好的说词拿出来道：“一来小妹觉得与二姐很投缘，容易说上话；二来二姐可能不知道，何氏打发到我院子里的侍儿长喜，竟然敢陷害我最宠爱的侍儿挨了鞭子。欺负我的美人，这口气我怎能忍下？”

    妤蔚从顺德那里也听说了这院子里发生的事情，为了美人结仇，这比较符合她的逻辑，于是更加确信妤卉真心投诚，她安慰道：“四妹，我会叮嘱让顺德看好院子里的人，准保不让那些刁奴再有机会欺负你的美人。四妹想接手倚红馆，莫非也是看上了里面的妓子？四妹的相好，以后姐姐就不碰了，免得四妹将来为了美人与姐姐闹别扭。”

    妤卉闻言略一寻思，决定还是将妙莲这个名字说出来。毕竟招待东家小姐，妓子们没什么油水，妤蔚将来少不了去倚红馆，让妙莲有借口逃避妤蔚的荼毒，也算是她做件善事吧。她说道：“既然二姐如此仗义，小妹也不隐瞒。小妹一直喜欢成熟的男子，看上了倚红馆那个妙莲。”

    “四妹果然有眼光，不过比起四年前妙莲姿容已衰，又不愿赎身，对谁都淡淡得没了激情。四妹难道喜欢这种调调？”

    “正所谓夫不如侍，侍不如妓，小妹又没打算娶个妓子，无非是闲时找他消遣而已。妙莲不愿赎身正好，免得如旁人那样一旦沾上了，总想着往咱们府里钻，那样的应付起来太麻烦。”妤卉违心地随口忽悠着。

    妤蔚却被妤卉这番话说到了心里去。她纵横风月场所，早就懂得妓子们明里恩恩爱爱拼命讨好，私下里施展各色手段，无非就是想嫁入豪门从良养老，少有会真心爱恩客的。因此她也格外瞧不起妓子，当他们是消遣玩物，从没想过要真纳他们为小侍，应付起来就麻烦许多。像妙莲这种不谈赎身的妓子，若是能再年轻个四五岁，她恐怕也会迷恋。可惜她不喜欢年纪比自己大许多的男子，既然四妹喜欢，她做顺水人情正好。

    于是妤蔚信誓旦旦应了下来，与妤卉商量好，明天一早求见母亲大人，谈接手生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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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闲惹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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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二小姐神情焦虑急匆匆而来，又满面春风地离去，看来是与四小姐交好，这让顺德踏实许多。妤卉叮嘱不让顺德对旁人提起曾经送信给二小姐，顺德满口答应下来。

    妤卉办完了这件事情，心情不错，回转了自己的卧房，打算睡个安稳觉，谁料涵佳居然等在她房内。

    今天晚上的涵佳打扮得格外漂亮，大冷天穿得又少又暴露，说是伺候妤卉洗漱就寝，难免有自荐枕席之嫌。妤卉趁势头还没有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慌忙说道：“涵佳，我今天晚上累了，想睡个安稳觉。”

    涵佳委屈道：“小姐莫非嫌奴姿色平平，入不得小姐的眼？”

    妤卉安慰道：“涵佳，你的容貌也算是上乘，不过我刚从倚红馆回来，身子乏了。”

    涵佳心想，原来是让倚红馆的妓子占了先，刚才看阿黎回来时换了衣服，定然是随着妓子们与小姐玩得野了，才害小姐如此疲累。他只得暂时将自荐枕席的打算作罢，抛了个幽怨的媚眼恋恋不舍地离去。

    妤卉知道能躲得过今日躲不过明日，涵佳这样的举动是想被她收房求个名分吧，她该如何应对呢？涵佳绝对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可不想被涵佳得手，与他“从一而终”，但他是姒氏的人，也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翻脸。摆平这种关系实在是困难啊，她打算先找借口敷衍着，尽快找个合适的人合时的时候把涵佳嫁掉。想到这一层，妤卉不免冒出了一个坏主意，是不是该制造个机会让妤蔚染指涵佳，这样她就有光明正大的借口拒绝涵佳的“美意”了。

    次日一早，妤卉收拾停当，用过了早饭，叮嘱让阿黎在房内好好休息，就带了顺德和涵佳与妤蔚会合，去了家主的院子。按照正常的规矩，她晨昏请安都要过来这院子，妤蔚说她有别的事情禀告母亲，正好是个借口留下，她们姐妹能私下里与母亲大人交流一下生意上的事情。

    妤卉带涵佳贴身伺候，存了心思就是让妤蔚看见她身边的美人。不过妤蔚今日关注的首先还是怎么能挣到生意上的好处，又是在母亲院子里，她暂时收起了轻浮好色的性情，并没有主动搭讪。

    姐妹两人请完安，由妤蔚牵头，留在妤婉的书房商量事情。在妤蔚的美言和推荐下，妤婉允许了妤卉管理酒楼馆阁的事务，不过具体做事的奴才先不换，还继续用嫡小姐的人。嫡小姐原先负责的其余生意，一部分还是交给了三小姐打理，另一部分空悬并未归入哪个小姐名下。

    但凡归在小姐名下照看的产业，到了年末需要按家主定的数目上交固定银钱，其余盈利都由小姐自己留着。经营得法的话，一年下来落在自己腰包里的私房钱比月钱多了可不是一星半点。若是因天灾人祸有了亏损，家主也不会强逼着小姐们上贡，还能适当给些补贴抚恤，简直就是稳赚不赔的来钱之路。

    这样的结果，让妤卉相对满意。她猜测妤婉应该是已经看透了妤蔚的心思，甚至是明白了自己这步棋的真实用意，所以才故意立了这个规矩，让妤蔚不能明目张胆插手到妤卉管辖的事务中。

    妤蔚没捞到实在的好处，对这样的结果有些牢骚。刚一出了母亲的书房，她私下里就对妤卉说道：“四妹，母亲大人明显还是不想我沾手倚红馆，留着大姐那批奴才，怕她们会欺负你年幼无知。你要想个法子将她们替了，姐姐会帮你再寻一批乖巧会办事的人顶上。”

    妤卉劝道：“二姐，这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小妹觉得不如先依了母亲的安排，等日后与那些奴才混熟了，再慢慢安插二姐的人进去。小妹也想把着倚红馆的事物，咱们姐妹才能方便出入玩耍。小妹以为母亲大人八成是怕咱们沉迷享乐，才让大姐的旧人看着，咱们不妨装装样子，让母亲放心。其实大姐那些奴才若是机灵，再由我稍加点拨，她们定会早早就依附二姐的。难不成她们脑子坏掉，还跑去依附三姐么？”

    经妤卉这么一说，妤蔚想想也对，毕竟大姐已经死了，那些奴才若想将来有个好归宿，不巴结她巴结谁？说不定不用她找人去替，那些奴才就纷纷投诚，她去倚红馆便再无阻碍成了自家后院。

    如此一想，妤蔚满腹牢骚去了大半，喜道：“还是四妹聪明，那就有劳四妹了。我看四妹也是个风liu种子，既然咱们姐妹投缘，我那里有些好物件一定要送给四妹见识见识。有了这些东西助兴，床第之间那绝对更多了情趣。”

    妤卉面色微红，妤蔚打算送她床上用品，她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敷衍道：“二姐送东西给小妹，这等盛情，小妹荣幸之至。”

    妤蔚一看妤卉不像寻常世家小姐那种假虚伪，大大方方收了，自己感觉也挺有面子，就说道：“那一会儿你打发个人过来拿，你身边这位看起来就不错，我也正好教教他这些东西的妙用。”

    妤蔚指的人自然是跟在妤卉身边的涵佳。妤卉心想妤蔚忍了半天终于还是开口了，那就打发涵佳跑一趟。若是妤蔚把持不住，推dao涵佳，或许能省了她日后的麻烦。

    妤卉回到自己院子，与阿黎说了一会儿话，就看涵佳捧了个盒子走进卧室。盒子里的东西应该就是妤蔚送的情趣用品。

    妤卉注意到涵佳脸上挂着泪痕，她问道：“涵佳，你怎么哭了？”

    涵佳委屈道：“小姐，刚才奴去二小姐院子里拿东西。谁料二小姐她非要将奴拉入卧房，把那盒子里的东西一一讲解，还在奴身上比划。”

    “然后呢？”

    涵佳见妤卉那么紧张，还道小姐是关心他，心中暗喜，他哪里晓得妤卉其实关心的是妤蔚得手了没有。他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奴虽然想着清白身子要留给小姐，可二小姐也是主子，奴怎敢拂逆？幸亏二小姐的小侍撞了进来，主动对二小姐*，奴才借机拿了东西离开。奴自知命薄，能得二小姐宠幸固然是好事，可奴更喜欢小姐。”

    这是赤裸裸地示爱表忠心啊，妤卉心想人算不如天算，看来自己院子里的问题不能光指望别人能帮忙解决。她只好安慰道：“涵佳，你受了惊吓还是回房歇着吧。我比二姐差了许多，在府内也没什么根基，她若真能好好待你，你从了她也是不错的选择吧？”

    涵佳心中其实也有些犹豫，二小姐似乎是继承家业的最好人选吧？他若能攀龙附凤，早点混到名分，说不定将来比跟着四小姐更有前途。不过二小姐风liu成性，听说是喜新厌旧朝三暮四，幸了侍儿翻脸就不认人，少有能给名分的，那还不如在四小姐这里更稳妥。至少四小姐身边就一个没名分的宠奴，四小姐人又年轻漂亮。她现在让他住在厢房，许他三餐伺候，早晚会将他收房给了名分吧？

    想通了这层关系，涵佳赶紧表态道：“小姐，奴满心念的当然都是小姐，日后尽量避着二小姐便是。”

    妤卉一听更加郁闷。她现在名不见经传，扮演的是不受重视的庶出小姐，还有涵佳这等侍儿愿意自荐枕席，将来她若是崭露头角，有了名声，不知道会有多少男人想嫁她。真是无端的桃花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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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三姐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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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妤卉费了好一番唇舌才将涵佳打发走，嘱咐阿黎躺下继续休息，却突然有了好奇想见识一下妤蔚吹嘘的古代情趣用品。她进了自己卧房，左右无人，打开盒子一看，真是琳琅满目，品种齐全。

    瓶瓶罐罐的****自不必说，还有各色制作精良的小巧机关，看造型就知道是用在男人身上的敏感部位，甚至除了这些常规物品，还有玉势、锁阳环、小皮鞭等等限制级刺激型道具。让妤卉看得气血沸腾，禁不住无限意淫入了神。她内心深处生发一股邪恶的念头，日后若哪个男子想占她便宜，她就把这些道具一一施展出来，想必那男子再无余力打她的主意。

    “小姐，三小姐那边派人来，说是请小姐过去一叙。”逝水淡然平稳的声音在妤卉身后响起。

    妤卉心中一惊，是逝水走路太轻，还是自己刚才太入迷，怎么都没发现屋子里突然多了个大活人？她摆弄着满盒子情趣用品想入非非的傻样估计都让逝水瞧见了，真是丢脸啊。她赶紧盖上盒子，惴惴不安道：“逝水，你刚才看见这盒子里的东西了么？”

    逝水波澜不兴道：“下奴看见了。”

    妤卉满脸黑线叮嘱道：“不要乱想，这是二姐才送我的礼物，我都不知道这些稀奇古怪的物品干什么用。”

    逝水低眉敛目装出泥塑木雕的样子，实际心中并不平静。那盒子里各色的羞物，他以前虽然也见识过，却没料到妤卉小小年纪竟也沉迷把玩不学好。刚才妤卉似笑非笑，一手攥个玉势，一手拈个银托子，眼神绝对不是个清纯天真的小女孩该有的，必是经过人事，深知那些东西的用处。那她何必遮掩解释？莫非是还想以此为借口，打着与他探讨这些东西用途的幌子，实际想占他便宜？他决定以静制动，沉默不语，免得言多有失。

    妤卉没有逝水想得那么坏，她现在已经恢复了常态，打破沉闷说道：“是三姐叫我么？那我这就过去吧。”

    此时涵佳已经开始准备午饭，妤卉叫了顺德陪着去了三小姐院子。让顺德陪着，那是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有二小姐的人跟着去拜访三小姐，若有风吹草动，二小姐也能第一时间得到信息。

    妤卉路上就想明白了，三姐妤蕴多半是听说她与妤蔚走的近，又新接手了一些家族生意，感觉到了威胁，要探探她的底细。

    进了妤蕴的院子，与别处明显不同的就是满院子飘散着一股浓烈的药香。院子里伺候的侍儿仆人都是弱不禁风的类型，看来妤蕴因为自己体弱，就产生了某种病态的审美。

    妤蕴在书房接待了妤卉，看茶落座，闲聊两句，一番虚伪客套之后，妤蕴遣退了旁人。妤卉知道她要开始说正题了。妤蕴想试探她，她也正想摸摸这位三姐的底细。

    妤蕴咳了几声理顺气息，靠在软椅上说道：“四妹，听说今天母亲大人将酒楼馆阁的生意交给你打理，姐姐也替你高兴。不过二姐那人的品行咱们都心知肚明，你需多劝着她不要总是留恋欢场，免得累坏了身子。家里将来还要靠她支撑。”

    妤卉琢磨着妤蕴这话最后一句的尾音，怎么听都像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反话。难道三姐最想看到的是二姐沉迷酒色，不思进取么？妤蕴是绵里藏针，比妤蔚有心计的主，妤卉对付她的技巧就是装傻。只要让妤蕴觉得她这个当妹妹的比她傻，容易控制，就不会将她作为头号敌人吧？

    所以妤卉天真笑道：“说的也是啊，二姐总说她要多为母亲分忧，将来好照顾咱们这些做妹妹的舒舒服服享受生活。”

    妤蕴的眼中浮起一层冷笑，她说道：“是么？既然这样，怎么她不把大姐名下的产业都接过来，还烦劳你我帮忙打理？”

    妤卉假做毫无心计的样子说道：“其实小妹也不懂经营，不过昨日外出闲逛，恰好去了一趟倚红馆，看上了里面一个妓子。听二姐说只要接手生意，也不用小妹费心，日后去倚红馆消遣能受到更热情的招待，小妹何乐而不为呢？”

    妤蕴见妤卉一脸色迷的样子，不免对她多了几分轻蔑，看来这位四妹是个好色之徒，与二姐臭味相投，难怪这么快就走得这么近。她面上却语重心长规劝道：“四妹千万要节制，母亲大人一向不喜欢轻浮风liu的女儿，你看二姐就因为早年沾花惹草被认为顽劣，现在母亲还不敢放心栽培她。”

    妤卉不以为然道：“小妹年幼，没归家之前吃了不少苦，如今上面有二位姐姐照应，无论谁将来管家，总不会亏了小妹。小妹安心享乐有何不可？母亲大人又没指望我这庶出乡野没什么见识的女儿能挑大梁。”

    妤卉这话再明白不过了，妤蕴见她全然无心争家主之位，只想醉生梦死混吃喝，却也少了威胁。妤蕴本来没当妤卉有多少能耐，现在更是放下心来。想必长喜挨罚的事情，是涵佳或顺德撺掇，就凭妤卉这么小年纪又没什么见识的主，多半拿不了什么大主意。

    妤蕴好心提醒道：“听说我爹爹派给你院子里的长喜犯了错挨了打，还请四妹多多包涵。其实长喜那孩子本性纯良，天真可爱，不懂得保护自己，难免遭人算计。但他最是忠心，也不会耍什么花样，比旁的侍儿更牢靠。”

    妤卉当然知道那所谓会耍心计手段的旁人八成指的是涵佳了。她附和道：“小妹也觉得长喜单纯可爱，不过他们欺负我带来的人，我一时气不过便罚了他们。”

    原来是为了个身份卑微的男人，妤卉就胡乱发作，这下妤蕴基本上已经把妤卉归为二姐那个层次。她不动声色道：“小妹生得好相貌，日后院子里的男眷们可有得折腾，得了新人不忘旧人，一碗水端平才是驯夫之道。男人不能总宠着，有时也需要手段调教，免得他们不服帖，惹乱子。”

    妤卉奉承道：“看来三姐对此颇有心得，不知可否赐教一二？这两天阿黎和长喜身上有伤不方便伺候，逝水又碰不得。小妹院子里那个涵佳就得意忘形一天到晚总是粘着，小妹真是头大啊。”

    妤蕴笑道：“四妹，若论这方面的心得，我哪里比得上二姐？四妹还是多向二姐讨教吧。”

    妤卉傻呵呵道：“也对，昨天晚上小妹为这事情烦恼，特意请教了二姐。今天二姐就送了小妹一盒子宝贝，用来对付男人妙趣无穷啊。”

    妤蕴本来想套问昨天晚上二姐去妤卉那里都说了什么，如今一听八成这两人在探讨风月之事，顿时没了兴趣。妤卉大咧咧把与二姐的交往随便说出来，丝毫没有防她这个三姐的心思，却也率真可爱。这样一个草包好色的妹妹，就算与二姐走的近，恐怕除了扯二姐后腿没别的用途。

    又闲聊几句，妤蕴就推说身体不适，送走了妤卉。

    妤卉从妤蕴的表情态度上可以肯定，今日这番试探，她应该是达标了。可惜三姐没给她机会进一步了解，对她的心防仍然没有放开。按道理像妤蕴这样阴沉的人，既然存了争家主之位的心思，多半手里掌握了一部分过硬的资源。或许能从妤蕴这里挖出与嫡小姐之死相关的线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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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循循善诱（4600分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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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阿黎总觉得自己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很不合适，就趁妤卉出去的时候，打算洗衣服。昨晚被汤水弄污的侍儿常服要洗，向妙莲借的衣服虽然只穿了那一会儿，他也想洗净了再还人家。

    正巧逝水也在井边洗衣服，两人搭伴，边洗衣服边闲聊。

    逝水问道：“阿黎，那花绷子和针线用起来顺手么？”

    阿黎不好意思道：“对不起，主人不让我学刺绣，那些东西还是还给你吧。”

    逝水不解道：“若是刺绣缝纫不过关，将来怎能讨好妻主？”

    阿黎神色一黯，忧伤道：“我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奴隶，主人多半是嫌弃我粗手笨脚，那些体面的活计都不让我碰的。再说主人从不允许我称呼她为妻主大人。”

    逝水闻言叹息道：“我听说大户人家身在奴籍的侍儿，如果能为小姐全暖席之礼，多半都能得个小侍的名分。阿黎，你长得这么美，又为小姐全了暖席礼，为什么小姐不给你名分呢？是不是小姐眼界太高，又或者你自己不愿，心里喜欢别的什么人？”

    阿黎心神恍惚，记起妤卉说的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语，她喜欢的那种男人当真少有罕见。而他一直认为遇到妤卉是他最幸运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愿被她喜欢？怎么可能再喜欢别的女人？只是他有希望长久维持现在这样的幸福么，他完全没有信心。

    逝水忽然问道：“咦，你洗的这件衣服是从哪里来的？”

    “这是昨日在倚红馆向妙莲哥哥借的。”阿黎抿了抿嘴唇说道，“那时我衣服弄脏了，妙莲哥哥带我去他房里，不仅借我衣服，还帮我重新敷药。他真是个好人。我将这衣服洗净了，找个机会还他。”

    “妙莲是倚红馆的妓子吧？按照国法规定妓子有特定的服饰是不许穿良家男子的衣服，奇怪，他收着这种普通衣服做什么用。”逝水眉头微蹙，装作无意间问道，“咱们小姐是不是喜欢风尘男子那种妖媚的样子，才会冷落你？之前我是要送去嫡小姐院子里的，跟着教习公公学了许多礼仪和侍候人的法子，其中就有如何讨好妻主的****之法。风尘男子想必都精通此道，才能轻易就勾了小姐的魂。阿黎，我命不好，现在还不能服侍小姐。可涵佳和长喜模样都不错，他们早晚会占着小姐的心霸着小姐的身子不放，你若没有长处，又没有名分，将来会吃亏的。要不然我向教习公公借些画册给你看，那里面有许多新颖的交欢姿势，想来小姐从没尝过，一定会记得你的好。”

    阿黎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和涵佳长喜他们比，他们都是清清白白的处子，会各种体面的技艺，身份比他高，能得主人宠爱是必然。至于服侍人的技巧，主人至今都没有让他侍寝的意思，大概是嫌他身子肮脏，他学了也无用武之地吧？他越发不解，主人买了他做什么用呢？在妤府，出入都有侍卫保护主人的安全，他一个男子会武功，平时不敢显露怕被认为粗鲁，特殊情况多半也派不上用场。

    阿黎思前想后，竟发现自己是如此无用，也许根本无法给主人带来丝毫快乐，反而每天被别人照料，让主人牵肠挂肚。他从心底生发出一种莫名的惶恐，颤声道：“逝水，我是不是很无用？主人会不会因此抛弃我？”

    逝水深沉的眼眸盯着阿黎怔怔出神，心想阿黎真是个单纯的人啊。虽然看阿黎那一身新伤旧伤，必是受过许多苦难，可他为何对人全不设防，又不懂得保护自己呢？他甚至连去争取宠爱的念头都没有，这样的性情，在这种深宅大院里，定会被人欺负算计，说不定断送了性命也没人怜惜。

    逝水不禁对阿黎产生了一丝同情，或许他应该帮帮他，事实上他从那天想教他刺绣开始，就已经不由自主产生了要帮他的念头，可惜似乎并不得法。四小姐的喜好与别的小姐完全不同，她对阿黎是怎样的感情呢？难道只是将阿黎当作豢养在身边的宠物么？

    逝水又无端想起了刚才四小姐在房内把玩那些羞人之物的神情，他心中一沉，莫非四小姐喜欢的是凌虐男子的快感么？阿黎身上旧伤累累，虽然他说是以前的主人留下的，可他言辞闪烁绝对有隐瞒。而且那些伤疤不光是皮鞭棍棒所致，烫伤烙伤穿刺之伤，五花八门，就连下身脆弱隐秘的*、大腿内侧都有这些恐怖的痕迹。

    逝水别有用心地说道：“阿黎，你若不想被人抛弃，就要掌握主动，让你在乎的人同样在乎你，不管是姿色还是技艺，或者你知道了她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些都是你能够利用的武器。”

    阿黎不解道：“你是说让我去控制主人的喜好么？这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呢？”逝水循循善诱道，“你既然害怕被抛弃，就应该为了防止那样的事情发生而努力吧？等着别人施舍同情太被动太渺茫。”

    阿黎想了想觉得逝水这句话很有道理，他怕被抛弃，就该努力做些什么维护现在这种让他能感觉幸福的状态和关系吧？

    逝水继续说道：“既然小姐不喜欢你学刺绣，那么你该找个时机问问她，她究竟喜欢你做什么？阿黎，你现在顶的是三等侍儿的身份，是小姐亲近的人，趁着小姐没娶夫纳侍，没有喜新厌旧的时候，该充分把握时机，争取在小姐心中占个有力的位置。这样将来就算她有了别人，也不会忘了你的好处。”

    阿黎感激道：“逝水，你对我真好，愿意对我讲这些道理。”

    逝水心软嘴硬，他用告诫的口气说道：“阿黎，别以为我是真对你好，我其实也在利用你打听小姐的喜好。过两年我满了十八岁就可以嫁人，自然是想着能被咱们小姐收房得个名分。现在开始准备还不晚，多了解小姐的性情，将来才能顺了小姐的脾胃，少走弯路早日得宠。涵佳和长喜表面上待你亲厚，心里九成九也是如我这种想法，你要防着旁人，包括我在内，才不会被算计。”

    “主人没打算给我名分，他们为什么还要算计我呢？我比他们差远了。”阿黎不解道，“逝水，别人真的都像你说的这样想害我么？我觉得涵佳和你，还有长喜都是好人。”

    “长喜诬陷你摔碎了花瓶，涵佳明显与他串通好了作伪证欺负你，你还认为他们是好人？我背着主人说他们坏话，也不是好人。难保我不会趁你不在，对旁人讲你的坏话。”

    阿黎迟疑道：“逝水，长喜不过是怕挨打才说谎。我身份卑贱替他受罚理所当然吧？长喜打我的时候收了力气，一定是心善不舍。涵佳对我一直是和颜悦色，还主动说要教我服侍人的技巧。你也是处处帮我为我打算……我现在觉得自己过得很好了。”

    “难道你不想过得更好么？”逝水语重心长道，“阿黎，还有许多许多你没有见识过的快乐与幸福，你不想尝试么？”

    阿黎有些心动有些迷惑，他不禁问道：“那我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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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初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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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其实按照我刚才说的一步一步来就行，还有就是如果你信任我，可以时常找我聊天，告诉我你的心事，或者小姐与你在一起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分析判断小姐的心意。”逝水终于还是狠下心，将自己最原本的目的渗透出来。至少现在四小姐对阿黎最信任，外出都带着阿黎，他如果想要掌握四小姐的最新动向和心思，了解更多隐秘，从阿黎这里入手或许更方便快捷。

    阿黎并不知道逝水存了怎样的心思，他傻傻点头，深深庆幸能有逝水这样的好人如此帮他。他想或许以后多与逝水聊天，按照逝水的建议行动，能够得到主人更多的宠爱吧？

    “那么阿黎，给我讲讲昨天你陪小姐外出的事情吧。我自从入了妤府很久都不曾外出，外边有什么新鲜好玩的么？你陪小姐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逝水问话的时候，声音很缓很沉，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韵律，他深沉的双眸中散发出奇异的神采，直直盯着阿黎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对方的重重保护顾忌，掀开脑中最深的隐秘。他幽幽道：“阿黎，别怕，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阿黎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却被逝水的目光定住无法抗拒他的要求，不由自主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阿黎本来是想瞒下主人对他讲的那些亲密的让人害羞的话，可一张口还是失去了自我控制的意识，如实地一一道来。

    在妤府，平均四五个小院子共用一口水井，日常饮食和洗衣洗漱的水，就近取用。妤卉分的这处院子比较荒僻，离水井最近，平时就他们这院里的人使。阿黎和逝水正是在这口井边的石台上洗衣服聊天。

    妤卉从妤蕴的院子回到自己院子，发现阿黎不在房内，问了涵佳才知道阿黎居然去井边洗衣服，她赶紧寻了过来。她离老远就喊道：“阿黎你怎么不在屋里休息？逝水你怎么在这里？”

    逝水没想到妤卉这么快就能从三小姐那里回来，阿黎才讲到妤卉挑发簪的事情。不过他知道绝对不能让妤卉看出破绽，当机立断，目中精芒一现，结束了盘问。

    阿黎被逝水眼中突现的光芒晃得一晕，感觉头痛欲裂，连带身子都站不稳。他不明所以，对刚才逝水的问话和自己都说了什么印象越来越模糊，只感觉很疲倦，想找个地方躺下睡觉。

    逝水扶住他，故意用惊慌的语气说道：“阿黎，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裂开很痛？”

    妤卉已经走到近前，看见阿黎摇摇欲坠的样子，她关切地问道：“阿黎怎么了？快扶他回屋去。”

    逝水掺着阿黎一边走一边解释道：“下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阿黎刚才还好好的，与下奴有说有笑地闲聊。或许是他伤势未愈，牵动了哪里。唉，其实这些衣服下奴帮他洗就好，他应该再歇几天的。”

    到了妤卉的卧房，妤卉看着阿黎在床上躺好，这才略为宽心。

    逝水见妤卉并没有责怪的意思，请辞出去打算继续洗衣服，即将跨出门槛的时候，突然被妤卉叫住。

    “逝水，我从三姐院子里回来的路上，听见几个仆人议论，说下人院里有个四等的侍儿长民突然死了。那个长民以前好像与你比较亲近，你可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逝水的身体明显一颤，他转过身，面上全是惊疑的神色，失了以往的淡然，急切地问道：“长民死了？怎么会？”

    “怎么不会？他在三个多月前请了长假回乡下老家，理由是帮他姐姐操办婚事，路上往返最多两个月就能回来，谁料三个月过去他还没有返回。管家差人去他家里催，才知道他人早就离开家算日子最晚大半月前就应该已经回到京中。管家怕出了什么事，报了官。官府让管家先去敛房看看无名尸，是最近一个月刚从护城河里打捞上来的。那男尸被泡得肿胀发白面目全非，亏得身上衣服饰物还有保留，凭着男尸手上戴的一个玉镯子，管家认出那应该就是长民。”妤卉一边讲一边观察着逝水的神色，“管家之所以认得那玉镯子，不仅是因为镯子上面刻着个‘荃’字。说来也巧，那镯子正是经管家的手给我大姐订的东西，当初我大姐买镯子似乎想送的人是你。”

    “啊？”逝水惶恐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正想问你打听呢。”妤卉严肃道，“今天仆人们议论，说或许我大姐死前一直秘密幽会的那个情人是长民呢。你与长民亲近，可曾发现什么端倪？”

    逝水缓了一会儿，似乎才从刚才的震惊里恢复常态，哀伤之色从他深沉的眼眸中清洗流露，他幽幽道：“在下人院子里，下奴与长民确实比较亲近。他与下奴同岁，前后脚入府，听闻下奴的身世和命克之说，并不像别人那样瞧不起下奴，反而愿意帮下奴，找下奴聊天开解烦闷。几个月前嫡小姐来下人院子挑侍儿，长民一心想被选中，私下里做了许多准备，还管旁人借了钱买了高级的香粉打扮得比往日都漂亮。谁知嫡小姐竟然只看上了下奴。”

    妤卉沉声问道：“长民是入府才改的名字吧？听说他应该是归在我三姐院子里的四等侍儿，为何还想着被我大姐挑中？”

    “长民家里穷，上有一个姐姐，下有一双年幼的弟妹。姐姐岁数不小了，没钱盖房娶夫侍，弟弟妹妹们从来没穿过新衣服。他家里本来指望能把他嫁个好人家，靠亲家接济盖几间新房，给他姐姐再娶一房本分夫侍继承香烟改善生活，可惜好女人家中没钱，有钱的女人愿意娶他的，都声名狼藉不是好色就好赌，他家里舍不得，他心气高也不愿意嫁那样的人。”逝水顿了一下，叹息道，“后来经人介绍，他进入咱们府里帮佣，签了活契，提前支领了半年的月钱补贴家用。他一直想的就是能被哪个小姐看上，收入房中，从此摆脱贫困的生活。他刚入府的时候，正赶上家主大人的侧夫何氏要挑个备用的四等侍儿，说是原本那个被三小姐看中，将来要送去三小姐院子。长民觉得或许这是一条能攀上高枝的捷径，就死活求着管家让他顶了这个备用的缺，还磨着何氏院里的管事给他改了名字。其实他并不是三小姐院子里的人，他只不过对外炫耀时自夸而已。所以嫡小姐选人，他算何氏名下，当然也有资格参选。”

    妤卉皱眉道：“原来是这样。那么他处心积虑却让你得了便宜占了头筹，可曾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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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可疑之处（4800分加更）

﻿PK票突破了4800分加更一次，今晚7点半还有一次固定更新。下次加更在PK票突破5000分之后。

    ——————以下是正文————————

    “长民容貌并不十分出众，没被选上他知道怨不得旁人。但是那几天他对下奴也确实冷淡了不少，估计是呕气。下奴在下人院子里除了他没别的朋友，就厚着脸皮，主动挽回关系。再说下奴因为命克，管家找了借口拖延，并没有将下奴立刻送去嫡小姐院子里。随后下奴跟着教习公公学礼仪和服侍人的技巧，抽空都会讲给长民听。教习公公发到下奴手里让看的画册，只要长民想看，下奴也会借他看。他这才与下奴和好如初，还说将来下奴若能攀上高枝，千万记得要提拔他。”

    妤卉好奇道：“教习公公给你看的是什么画册？”

    逝水面色微红，低声道：“就是*，教男人怎么服侍妻主的。”

    妤卉尴尬道：“嗯，咱们说别的。大姐对你不是一般的迷恋吧？她是否曾经想过要约你见面私会呢？”

    逝水犹豫了一下，把早已设计好的答案再次仔细快速地算计了一遍，确认不会有什么闪失，才回答道：“嫡小姐想约下奴私会的心思的确有过。不过下人院的管事得了管家的命令，将下奴看管甚严，下奴根本没有机会与嫡小姐私会。下奴不能赴约，又怕嫡小姐怪罪，心神恍惚，被长民看出破绽。他软磨硬泡，下奴耐不住就给他讲了真相。他却说愿意帮下奴去给嫡小姐传话。于是下奴将私会的地点时间都告诉了长民。那之后嫡小姐果然没有怪罪，下奴对长民更是感激。”

    妤卉冷哼了一声说道：“怕是长民借机勾引了我大姐，否则他哪里来的那个镯子？或许我大姐是真喜欢你才特意订了那个镯子，打算私会的时候送给你，却便宜了长民。”

    逝水愣愣道：“下奴从没看见长民有什么贵重的镯子。”

    “他自然不好意思让你看见。”妤卉的唇角泛起一丝冷笑，嘴上顺着逝水的话说，心中却没有尽信逝水的这番言辞。她继续问道：“那么长民为何要告假回家呢？时间偏巧是我大姐病入膏肓辞世前夕，实在很可疑。”

    “这个下奴也不明白。不过当初长民入府预支了月钱全给了家里，他家里多半已经盖好了房子，他姐姐随后结婚娶夫，叫他回家帮忙，这并不奇怪啊。”

    妤卉心想，长民离开后，妤荃病故，府里彻查的时候，长民并不在府内，有逝水掩护，人家未必会怀疑到他头上。如果长民安安稳稳回到妤府也不稀奇，可长民不明不白死了，尸体泡得面目全非，死无对证。这中间很可能就藏了什么玄机，或许是杀人灭口，或许是栽赃嫁祸转移旁人注意力。

    逝水看似慌张，实际上思路有条不紊，循序渐进交待了他与长民的关系，乍听起来很诚实没有丝毫隐瞒，不过细想其中能做手脚歪曲事实的机会不是没有。长民死了，无人对质，所谓真相，逝水想怎么编排都可以。

    按照逝水现在的引导，一般人都会想到，长民当然是为了攀高枝，借机私会嫡小姐，还有那个玉镯佐证。嫡小姐中毒被害身亡，长民在那几日匆匆告假返乡，他可能会被当作第一嫌疑犯或者知情者，无论如何也轻易脱不开关系。奇怪的是，这件事情如果逝水在当初嫡小姐刚死的时候就说出来，那么大家怀疑的对象一定是长民，逝水不就能得清白了么？

    妤卉记得上次姒氏找她谈话的时候，说过起嫡小姐死后，盘查那些可疑之人，并没有提长民，可见逝水在今日之前都没有对旁人透露长民这些事情。

    一种假设就是逝水当初接受盘查的时候说了谎，故意隐瞒了长民有可能与嫡小姐私会的实事。他为长民遮掩，或许是出于朋友之义，又或者得了什么实际的好处。长民穷困自己都要借钱打扮，目前也不可能给逝水金钱报答，估计会是空头许诺。长民如果能得嫡小姐宠爱收房，他就有钱有势，将来帮逝水脱贫攀高枝不无可能。不过逝水这种性情心计何苦绕那么个大圈子，他若真想凭嫡小姐获得富贵，就自己想办法去私会了，哪轮到长民帮忙？

    另一种假设就是长民根本没有与嫡小姐幽会过。逝水之前接受盘查的时候讲得都是实话，现在逝水知道长民死了，就杜撰了一些情节把罪责推到一个死人身上，居心何在？而且长民尸体上的玉镯子从何而来呢？

    长民的性情是否如逝水所说，一心想要攀高枝，要证明起来估计比较容易。长民改名字，顶何氏名下备用侍儿的缺，都实实在在有目共睹。从表面上看，逝水的言辞都没有破绽。但是细想想，长民一个乡下来的没见识心气高的穷小子，哪懂豪门内这些争宠的手段？应该是有什么人提点他吧？那个人很可能是逝水。然而逝水也差不多同样出身，被鳏夫养大，与长民前后脚入府，他哪里来的鬼主意？难道说逝水或者长民都天生聪明，自行领悟了这些道理么？还是有第三个人在暗中操控，逝水和长民不过是摆在桌面上的两颗棋子而已？

    妤卉不动声色地问道：“逝水，长民想得我大姐垂青的事情，除了你还有谁知道？长民有没有别的要好的朋友？”

    逝水低眉敛目道：“长民嘴甜，很会看人眼色办事，下人院子里的管事还有几位管家都觉得他是可造之材。所以他才能预支了月钱，又请那么长的假回家探亲。这些好处，据说入府不满一年的人基本不可能有的。好像他朋友很多，就因为他照应帮下奴在别人面前说好话，下奴才能在下人院子里立足。”

    这么说长民是个长袖善舞的人物了？妤卉问道：“你觉得他对你不错，所以我大姐刚去世那会儿，别人盘查你，你居然说了谎帮长民遮掩？你若是早讲出来他是那个与我大姐私会的人，你不就可以脱了嫌疑么？”

    逝水倔强道：“我从没有亲眼见过，也没听长民说过，哪能乱讲长民与嫡小姐的事情？”

    “可长民惦记我大姐，知道了她想与你私会的时间地点，他又主动提出要帮你向我大姐传话。到现在他尸体上戴着我大姐送的玉镯，这些事情难道还不明白么？他与我大姐有私情，说不定他还是害死我大姐的凶手，才会畏罪自杀或被他人灭口。”

    妤卉故意按照逝水引导的方向说，她观察着逝水的表情，听着他的呼吸由刚才的紧张慢慢变为平静顺畅，她的心反而一沉。妤卉想自己这番话应该正中逝水的下怀吧？他想让世人知道的真相就是这些么？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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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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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我会把你今天吐露的这些事情尽快告诉母亲大人和父亲大人，让他们着手调查长民的底细。你也免不了要再次受到盘查。”妤卉认真说道，“其实我大姐那段时间身体本来就不好，倘若能安心静养，说不定不会出事。如果长民只是想攀高枝，没存别的歹心，他既然已经死了，这事情多半不会再有计较。”

    逝水疑惑道：“小姐，嫡小姐刚去世的时候，下奴曾听仆人们谣传，嫡小姐是被人毒死的，后来管家肃清整顿，不许乱传，才渐渐平息。难道嫡小姐并非因病不治而亡，她是被害死的么？所以才要调查长民？这么说来我当初不该隐瞒实情，若能早点讲出，长民还活着，就能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吧？都是我的错。”

    妤卉心想逝水这番话若是做戏的确够高明，楚楚可怜自怨自艾，若是换成别的女人都会被他打动起了恻隐之心吧？可惜她来自现实世界，从来不会像这个世界的女人一样先入为主看轻男子。逝水给她的印象绝对不是简单人物，他身上一定藏了秘密。那么逝水为何要煞费苦心对她讲出这番话呢？

    是希望借她这位四小姐的口，对妤家的人讲出所谓“真相”，落实了长民就是嫡小姐死前秘密约会之人，将矛头都指向死无对证的长民么？长民死了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妤卉突然灵光一现，想到死人未必没有利用价值。

    如果按照逝水现在提供的线索调查，说不定能发现长民受了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指使，才加害嫡小姐。那个别有用心的人没准就是这府内想争家主继承之位的小姐。长民算何氏的人，三小姐妤蕴绵里藏针，觊觎家主之位，何氏帮忙指使手下侍儿勾引嫡小姐，借机下毒谋害，事后三小姐杀人灭口，长民才死于非命。庶女谋害嫡女，一经证实论罪当斩，连带三小姐的生父何氏一脉也要背负不义之名。何氏在朝中的那些势力，将会因此受到打击吧。

    妤卉自从那次受到妤婉点拨，思考问题都站在了更高的角度层次。二小姐本来就不被妤婉喜爱，她虽然生性顽劣风liu，却未必真敢干出谋杀嫡长姐的事情。妤卉听顺德提过，二小姐的生父邹氏家世背景比不过何氏。因此在妤卉看来，倘若三小姐被牵连进谋杀嫡姐的事件中，更能影响大局。三小姐出局，妤家将来恐怕就会由妤蔚这样的好色之徒继承，就算妤蔚尽量收敛，不过本性难移，好色是她的软肋也比较容易被旁人利用控制。

    逝水姿容秀美，轻易就能施展出诱人之色，想勾引妤蔚并非难事。所谓命克之说，也是一件值得玩味的事情。这说法从某种程度上保护了逝水不被妤家别的女人看上挑走，挑走了也因为嫡小姐的前车之鉴不敢损他清白。但是只要等两年后逝水满十八岁，就可以嫁人，他主动出击，被即将继任妤家家主的妤蔚纳入房中是迟早的事情。以逝水的心计手段，从妤蔚身边那些男人中脱颖而出，拴住妤蔚的心，左右她的思维行动，那是大大有可能的。

    当初设局的人应该就是这样谋划的吧？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设局之人没有料到妤家突然又冒出一个庶出的四小姐，还偏偏不怕命克之说，选了逝水当侍儿。

    妤卉心事重重，思量着下一步自己该走的路。是不是该立刻揭穿真相，把逝水提前推上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诱使幕后设局之人沉不住气乱了方寸露出马脚呢？不过若是那设局之人足够心狠手辣，处心积虑为了控制妤家，多半会丢卒保帅抛弃逝水等明面上的棋子。那时她就断了所有的线，再没机会揪出幕后黑手了吧？

    妤卉还想到一种可能，也许逝水本身就是控局之人，他有更大的自主权选择依附的目标，而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潜伏在妤家未来家主身边，将来慢慢取得实权。这也可以解释逝水为什么在嫡小姐死后依然没有离开妤府，顶着怀疑和非议继续留下当个低贱的四等侍儿。

    逝水现在主动对妤卉交待了与长民的关系，更像是某种讨好。站在逝水的角度想，既然嫡小姐是被害而亡，能最快提供出凶犯相关线索的妤卉，多半就可以得到妤婉另眼相看。二小姐、三小姐、四小姐都是庶出的女儿，三小姐注定被算计，二小姐顽劣不成器，年纪最小的四小姐会不会是逝水眼中的“可造之材”呢？

    妤卉觉得，如果逝水足够聪明，也许将来会发现她比二小姐难控制，那么为何现在要冒这种风险讨好呢？为什么不借这样的时机，去勾搭二小姐呢？

    难道逝水那么有自信什么女人都能驾驭么？还是看中了她这个四小姐生父早逝，没有什么背景，就算精明一些也无妨，将来还是要依靠他们的助力才能站稳脚跟呢？

    妤卉不由自主伸出手，扳起逝水的下颌，盯着他的眼睛仔细看，缓缓问道：“逝水，关于长民的这些事情，你是第一个让我知道的吧？我若因此得母亲大人赏识，找到了谋害大姐的真凶，断然不会忘记你的好处。说罢，你这样帮我想得到什么？”

    逝水身子一颤，心中思绪起伏，对上妤卉的眼神却尽量压抑平静。他故作惶恐道：“既然小姐问起，下奴当然知无不言，而且长民死得蹊跷，下奴怎敢再隐瞒？若是旁人先于小姐问起，下奴也会如此说的。”

    妤卉脸色一沉，严肃说道：“逝水，你对别人如何说我不管，我只知道你现在进了我的院子，就是我名下的人。我希望我的奴才心里能多为我打算，如果我在这个家里过得不舒服，我看不顺眼的人会最先遭罪。”

    “下奴自然是对小姐忠心耿耿。”逝水回答得很干脆，类似于条件反射一般。

    妤卉微微一笑道：“那好，既然你是忠心的奴才，我就对你讲讲心里话。我刚归家根基不稳，二姐对我不错，我将来也想靠着她。这次调查我大姐死因，我若能立什么功劳，定会想着加到二姐身上，以此获取她的欢心和信任。将来她执掌妤家，我就能得些重视和好处。你说过你也想得小姐垂青从此富贵荣华，那么等你十八岁之后，我会给你机会让你选择，跟着我二姐向她讨个名分也不是没可能的。不过那时你服侍我二姐的时候千万别忘了我这个旧主子。”

    逝水若有所悟道：“小姐的意思是说二小姐必然继承妤家，也可以成全下奴到二小姐身边么？只不过下奴需要当小姐的眼线，时常为小姐通风报信？”

    妤卉放开逝水，点头道：“是啊，你要荣华富贵身份，我要安稳无忧生活，各取所需互相合作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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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心动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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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逝水忽然向前一步，走到妤卉身边，贴着妤卉的耳畔悄声问道：“小姐，难道您从来没想过要得到家主的位子么？”

    逝水的话语在妤卉听来有一种别样的温柔和风情，像一股充满诱惑的邪风，顺着耳朵钻进她心中最阴暗的角落，搅起一层涟漪。她不由自主就说道：“我当然也想要。可我生父早逝，身后没有权势依靠，岁数又小，与姐姐们争那是毫无希望啊。还不如明哲保身，退而求其次。”

    逝水的眼中露出异样的神采，容颜益发妩媚动人，他轻轻说道：“下奴觉得小姐龙凤之姿，冰雪聪明，比二小姐更好呢。如果小姐有心，为何不争一争？下奴更喜欢小姐，留在小姐身边伺候，才是下奴梦寐以求的事情。”

    妤卉被逝水眸中的异色深深吸引，心神一阵恍惚，只觉得眼前就是最美的人，她必须zhan有，绝对不能放过。她扭头，吻上已经送到嘴边的逝水的唇。

    “小姐，午饭已经备好，请问您在哪里用饭？”涵佳忙活了大半天，做好了丰盛的饭菜，进到房内请小姐，正看见小姐吻上了逝水的唇。按照规矩，小姐与侍儿们调情，别的侍儿撞见应该回避。可涵佳一方面出于嫉妒故意打断，一方面也是为了妤卉着想，毕竟逝水的命克之说不能不信。

    妤卉闻声，倒吸一口冷气，立刻恢复神智。

    逝水已经不露痕迹地脱开她的身子，一脸幽怨道：“小姐，您不能这样……下奴会克到小姐。”逝水这番做作，倒像是被妤卉主动调戏，被占了便宜受了委屈。

    如果是别的女人多半会认为自己在美色面前把持不住，又污了人家男子的清白，怎么也能心存愧疚，对那男子更好一些作为补偿。可妤卉与男人接吻，自认为是自己吃亏。她也因为那个“从一而终”的条件限制绝对不敢主动调戏男子，她很清楚这次是逝水主动勾引，而且用了特别的方式，让她一时迷了神智才会如此失控。这种感觉像是被催眠，妤卉不禁心底发寒。

    当然妤卉现在还不想与逝水撕破脸，打草惊蛇，于是讲了几句不疼不痒的话，打发逝水离开。接着她让涵佳把饭摆在房内，叫了阿黎作陪一起吃。

    阿黎从井边回到房内躺了一会儿就觉得头痛减退，现在妤卉让他作陪吃饭，他受宠若惊，满心欢喜。

    涵佳却因为刚才撞破妤卉的好事，自以为小姐将饭摆在房内又叫了阿黎相陪，当然是要上演限制级的*图，虽然他满心不愿，却也不敢明目张胆阻拦，甚至在妤卉明显的眼神加言语暗示下，乖乖退出房间。

    妤卉特意在涵佳出去前关照了一句：“涵佳，一会儿我叫你再进来，先提前准备好洗澡水，饭后沐浴。”

    这句话让涵佳想得更歪，大白天洗澡，除非特殊祭祀活动，基本上都是因为房事后洁身之用。但他还是厚着脸皮请示道：“小姐，准备几桶水？”

    “当然一桶就可以了，有没有大一点的浴桶？”妤卉纯属临时起意看天好想让阿黎沐浴。她印象中阿黎总是用冷水随便冲一冲，那样对他伤病的身体不好吧？她要多多利用自己的特权，为阿黎营造更好的生活条件。她泡澡就喜欢宽敞一些的空间，阿黎比她高，自然要更大一些的浴桶才行。

    不过涵佳立刻领会成，一会儿小姐办完了事情，要大浴桶是准备与阿黎洗鸳鸯yu的。

    妤卉看涵佳乖乖听话出去准备，房里就剩下她和阿黎两人，她这才用温和的语气招呼道：“阿黎，饿了吧？陪我一起吃饭吧。吃完饭咱们洗个澡。”

    阿黎大抵与涵佳的想法类似，他面色微红，羞涩道：“主人，我……您是说一会儿要我服侍沐浴么？”

    妤卉看着阿黎的窘样，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坏笑道：“一会儿不要你服侍我，让我服侍你洗澡好不好？乖，先吃饱饭。”

    妤卉此时的心态很放松，刚才与逝水斗智，让她前所未有的紧张无奈，也许只有面对单纯的阿黎，她才可能感觉到几分快乐和安宁吧。趁着阿黎还能陪伴她，她是不是该抓紧享受这样的幸福呢？

    一般情况，侍儿是根本没有资格与小姐同桌就餐，所谓作陪，有的连椅子都没有，或站或跪或倚在主人怀中，添酒布菜，更多是调情之用。

    不过妤卉房中没有别人，她拉着阿黎围坐桌前，共享满桌丰盛食物。

    妤卉故作严肃道：“阿黎，你现在陪我玩一个吃饭的游戏。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如果吃错了或者少吃了就要受到责罚，当然多吃了，我会给你奖励。”

    阿黎迟疑地点点头，心中觉得这游戏的规矩很古怪，却也不怕吃东西，对他而言吃饭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等真正开始了这个游戏，阿黎渐渐领悟到，也许主人的用意并不是消遣，而是让他能吃到更多美味。就像昨天在马车上让他尝糕点一样，其实他因此样样吃了一遍大饱口福，但主人哪个都没有吃。

    在妤卉的督促下，两人将满桌的饭菜一扫而空。

    阿黎沉浸在幸福中，如梦似幻，恍惚道：“心悦，你对我真好。”

    妤卉还是第一次听阿黎没有她的要求，就主动叫她的名字，她激动道：“阿黎，因为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还有，你叫我的名字，我很高兴，你想要什么奖励呢？”

    “心悦，这不是游戏不是梦对不对？你其实想让我多吃一些，昨天在马车上也是这样对不对？这难道不就是奖励么？”

    “阿黎真聪明。”妤卉欣慰道，“这世上有些规矩很不合理，我现在没有能力去打破，但是会尽可能不让我喜欢的在意的人受委屈。”

    “心悦喜欢我么？”阿黎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一直横亘在胸口的问题被顶到嘴边，他在妤卉温柔的目光中鼓起勇气，问道，“那么，请允许我称呼您妻主大人，可不可以？”

    妤卉尴尬道：“阿黎，上次我对你说的话你忘了？我这辈子只能娶一名男子，我当然要仔细挑选。而且所谓喜欢，也分很多种啊。”

    阿黎眼中的神采陡然变暗，他抿了抿嘴唇，轻声问道：“那么我是不是永远无法成为您期待的那个男人？您对公子说的能做一番大事业的男人，这世上真的会有么？”

    妤卉在心中叹息，安慰他道：“阿黎，这世上以前有没有那种男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只要主动努力，就比坐等机会降临更容易实现梦想。阿黎，你以前想过将来的事情么？你会成为怎样的人？”

    阿黎茫然地摇摇头：“我遇到您之前，都以为自己活不过十六岁的。”

    “那么现在呢，有没有自己的理想？这里没有别人，你偷偷告诉我好不好？”妤卉绽放纯真的极具杀伤力的笑容。

    阿黎本来也没想隐瞒，此时更是不由自主将心中的话讲了出来：“我想一直陪在心悦身边。我可以不要名分，只要心悦能常对我笑，允许我亲近。”

    妤卉为难道：“可我只能对一个男人做出更亲密的事情，你如果不是那个男人，你的心愿或许会落空。你想没想过独占我的爱？”

    “我……怎么可以？心悦这么好的女人，一定会有许多男人喜欢，我只求不被抛弃。”

    妤卉认真问道：“你真的愿意与别的男人分享你的女人么？一个人的爱能有多少？一个人的心能装下几人？你不怕我有了新人忘了旧人么？”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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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鸳鸯戏水（5000分加更）

﻿突破5000分，今日第二更，距上次更新不足半小时，谢谢大家的厚爱。上一章28心动诱惑，别漏看哈。下次加更在PK票突破5200分之后。别担心，存稿已经备好。

    ————————以下是正文————————

    阿黎回想起逝水对他说的话，迟疑道：“逝水说如果我怕被主人抛弃，就该努力掌握一项本领，让主人离不开我。”

    阿黎提到逝水，这让妤卉猛然警醒。如果刚才她的判断不错，逝水可能会类似于催眠术之类的技能，其实就算不用催眠，凭逝水的心思，想从阿黎嘴里套问任何秘密都不难吧？阿黎在井边晕倒得突然，是逝水在捣鬼么？不过听阿黎的语气，他提起逝水的时候满是崇拜信任和感激，他一定认为逝水是主动帮他的好人。为什么阿黎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仍然相信别人不经意间流露的那些微末的善意呢？也正是因为他总能看到别人的好，对幸福的要求标准降到最低，才能感觉到那么小的快乐，从而坚持活下来吧？她该让阿黎看到阴暗的人性么？

    妤卉心中犹豫，但她非常明确地认识到，她不希望阿黎因此受到伤害。她问道：“阿黎，逝水与你聊了什么？你晕倒前有没有异样的感觉？是不是逝水说了什么让你难过了？”

    阿黎单纯道：“逝水说我以后可以多找他聊天，给他讲我的想法和与主人在一起的事情。他能帮我分析主人的喜好，指点我该怎么做才能讨主人欢心。他真是热心人。后来，他问我昨天的事情，我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就觉得头突然很痛，很困很想躺下睡觉。”

    按照阿黎叙述的情形，妤卉已经基本肯定，逝水多半是对阿黎用了催眠术，中途被她撞破，逝水怕事情败露才对阿黎又用了什么邪法，让阿黎晕倒引开她的注意力。逝水这么急切地想了解她的动向有什么目的么？

    妤卉语重心长道：“阿黎，以后你可以找逝水聊天，也能讲我们一起去做了什么事情，但是不要告诉他我对你说过的那些惊世骇俗的话，好不好？你与他说话的时候也一定不要看他的眼睛。另外就是不要告诉他你会武功。”

    阿黎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道：“嗯，我其实觉得您说的那些话挺奇怪的，我怎敢对旁人乱讲。”

    妤卉叹了一口气，不管阿黎现在能否理解，仍然强调道：“阿黎，我追求的是相对平等的爱。如果我只把我的男人当做附属品或者玩物，那个男人也只将我当成可以操纵他生死的主人或者神，那么他对我的爱甚至小于崇拜和敬畏。我不喜欢你叫我主人，是因为我不希望你只当我的仆人。我想要的是朋友，是能够自我主宰，心不依附别人的男人。”

    阿黎痴痴道：“为什么选择我去做那样的男人？逝水、涵佳他们都比我强吧？”

    妤卉笑道：“阿黎，这就是先入为主吧，咱们之间独特的珍贵的缘分。这说明我很特别，你也很特别。所以你不要管别人说什么，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的能力就好。”

    阿黎不解道：“可我什么体面的技艺都不会。”

    “你是说烹饪和刺绣么？那些都是这个世界普通男人才学的，我本心是不喜欢你学那些。”妤卉让步道，“但是如果你很有兴趣，我不再阻拦。不过我对那些普通的男人没兴趣。”

    阿黎趁机询问道：“那我不学了。心悦喜欢我做什么呢？”

    “我想你现在好好练武功。今天晚上我会对母亲大人提，请名师指导你习武。”妤卉还打算偷偷教阿黎读书识字学兵法，因为这个世界禁止奴隶掌握文化知识，又约束男子读书，所以她只能先自己拜个名师求教，再转达给阿黎。这样一步一步循序渐进，阿黎或许能够最终成长为男元帅。

    阿黎心想，果然逝水说的对，应该问一问主人喜欢让他学什么。习武对他而言比学刺绣简单多了，而且别的男子都不会这项技艺吧？这样是不是可以在主人心中占一席之地呢？刚才主人说的所谓平等的爱，是怎么回事呢？男人不依附女人也可以活么？男人不是女人的附庸么？

    “阿黎，我想到了一个特别的奖励。”妤卉望着阿黎轻抿嘴唇蹙眉沉思的诱人样子，不禁色心难抑，“一会儿我扮演丫鬟，你扮演公子，我伺候你沐浴更衣如何？”

    阿黎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又不敢拒绝，支吾道：“公子沐浴哪有用丫鬟伺候的？”

    妤卉心说，在男尊女卑的中国古代，公子洗澡有一两个丫鬟伺候司空见惯。她戏谑道：“那么我就扮成侍儿，听凭公子差遣。”

    随后涵佳被妤卉传唤进入卧房，收拾了碗筷，又指挥下仆抬了一只鸳鸯yu桶进来。他有点惊讶，阿黎还维持着衣冠楚楚的样子，被四小姐拉着手陪坐在床边。难道他们还没有开始嬉戏就要沐浴了么？

    涵佳本来想留下伺候，妤卉却说道：“涵佳，你先出去吧，没我传唤不要进来打扰。”

    接下来妤卉已经开始动手解阿黎的衣服。

    涵佳恍然大悟，原来四小姐想玩的是鸳鸯戏水。他见阿黎傻愣愣没有什么动作，不禁有些替他心急，阿黎怎么也不知道配合一下主动宽衣献媚？若是换成他一定会趁机将小姐的yu望挑逗起来，一会儿鸳鸯戏水才能更加快活。看来以后要提点一下阿黎，或者请教习公公加课调教。忽然涵佳又想到不该告诉阿黎其中诀窍，将来他有机会服侍小姐沐浴才能用这些新鲜勾人的法子，让小姐记得他的好。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安静地退出房间。

    当妤卉为阿黎解衣服的时候，阿黎初时有些本能地抗拒，随后就乖乖任由妤卉摆布。他心想当初自己被妤卉买下的时候赤身露体，之后养伤妤卉为他擦身换药，该看的都看过了，该摸的也都摸过，他还有什么不好意思？再说妤卉是他的主人，他们曾经同床共枕，他心目中已经将她当作妻主。所以在妻主面前袒露身体不是罪过，是被宠幸的福气。

    妤卉没想到阿黎乖乖配合，她此时心中翻滚着各种色情的念头，一直与理智的约束对抗。她一遍一遍催眠自己，就只看一看阿黎的身体过过眼瘾，不能越雷池半步……否则要负一辈子的责任。可美色当前，她真能把持住么？

    所以最终，妤卉给阿黎的下身留了一条褥裤，可又觉得这褥裤裤腿太长，遮住了阿黎健美修长的腿。于是她不怀好意拿了剪刀，把褥裤的裤腿齐着他的大腿根剪掉，变成了近似于现代短裤的造型。妤卉暗示自己，阿黎现在穿了泳裤去泡温泉，她是正规场所的服务小姐小姐，要保持纯净的心态为客人擦身洗发，外加异性按摩……

    阿黎咬着嘴唇不知所措，被妤卉按入硕大的浴盆。他背上其实还有一些伤口并没有完全愈合，沾了水产生的刺痛，让他的身体不由得微微颤抖。

    妤卉这时也意识到自己光顾着看裸男过眼瘾，忘了阿黎伤势未愈的问题。她自责道：“阿黎，对不起，你伤还没全好，沾水会痛吧？你还是别洗澡了。”

    被妤卉关心，让阿黎发自内心地感动，微笑道：“心悦，只要你高兴就好，我不疼的。”

    妤卉心中隐隐作痛，她清楚记得她入府的第一天，阿黎背上鲜血淋漓跪在雨中的凄惨模样。恐怕以前阿黎也经常是皮开肉绽地被冷水泼醒吧？所以现在的痛楚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吧？他吃过太多的苦，她该怎样做才能让他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呢？

    这就好比一个长期受到虐待的奴隶，他每天都要挨打，突然有一天主人少打了他几鞭，他就会很庆幸，全然忘了他本就不该挨打。阿黎的心态是不是也还在这个阶段呢？他不懂得什么才是正常的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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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难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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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妤卉避开阿黎那些没有愈合的伤口，小心翼翼为他擦身，为他梳洗如墨的长发，在这个过程中，她仿佛依稀回到了现实世界。她也曾有过共浴的亲密男友，她愿意为他奉献一切，可有缘无份，他们的爱没能长久。这告诉她一个道理，应该珍惜当下的拥有。阿黎对她的爱慕她看得出，可她的心在哪里要交给谁呢？

    “阿黎，当你除去奴籍，拥有了高超的武艺和可以操控别人生死的权力，你会不会去报复那些曾经伤害你的人呢？”妤卉不知不觉突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阿黎愣了一下，反问道：“就算我去报复她们，也无法找回失去的那些吧？再说除去奴籍，我仍然只是一个卑微的男子。主人为什么会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妤卉笑道：“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她感觉的出阿黎在努力成长，但她此时无法判断将来阿黎会变成什么样子。未知的事物总让她本能有些恐惧，所以她会问，可她也明白阿黎现在多半给不出答案。

    妤卉转开话题，又问道：“昨天在倚红馆，妙莲与你说过什么话么？我看他与你容貌有几分相似，他会不会是你的亲戚呢？”

    阿黎答道：“妙莲哥哥问了我的名字和岁数，却没说其他特别的话。我家获罪的时候，我还不到四岁，根本不记得亲人的模样。十二年过去了，人的相貌变化太多，如果真遇到亲人，他们也很难认出我吧。其实妙莲哥哥对我很亲切，他若是我的亲哥哥那也挺好的。”

    按照侍卫广萍的说法，妙莲今年应该是二十岁出头，那么十二年前他家获罪的时候，他应该已经十岁左右，能记得许多事情。妙莲主动询问阿黎的岁数年纪，难道也是看阿黎与他模样相似起了认亲的念头么？为何问过后又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呢？莫非他们不是亲人？还是没有别的证据，仅凭模糊的年纪无法断定，所以也不敢认了惹麻烦添烦恼？

    帮阿黎沐浴完毕，妤卉想着要先为阿黎重新敷药，再裹伤穿衣，就只为阿黎擦干了身体，让他穿了外裤，却叮嘱他不要穿上衣。

    阿黎乖乖听命，又不安地问道：“主人，您身上的衣服也湿了，是不是要换一下？”

    别看妤卉能大胆地为阿黎洗澡更衣，轮到被异性服侍的时候她仍然有心理障碍。她自己从柜子中取了干净的衣物，钻到床上，放下帐幕，不想让阿黎看见她换衣服。

    阿黎遵了妤卉的命令，不敢穿起上衣，只能低眉敛目站在帐子外边，自卑地询问道：“主人，是否叫涵佳进来服侍？”

    妤卉奇怪道：“叫他进来做什么？”

    “涵佳懂得如何服侍主人更衣，阿黎不懂。”

    妤卉一听就知道阿黎又误会了，赶紧撩开帐子。她此时已经换好了内衣，于是大大方方跳下床，伸开胳膊说道：“那好吧，今天就破例让你练一练。”

    阿黎面露喜色，有些紧张地靠过来，为妤卉穿起一层层衣服，系好衣带。因为更衣使妤卉的发髻略有散乱，阿黎却犯了愁，请示道：“主人，我不会梳复杂华丽的发式，是不是叫别人来？”

    “那就梳个简单的。”妤卉惴惴不安地享受着阿黎的温柔，生怕自己一时不小心就陷入其中难以自拔。她又忆起了元服次日竹屋之内的那个清晨，苏眠为她挽发时的情形，他对她说的那些话。苏眠的爱也是那样明显炙热难以掩饰，她该选择谁呢？还是注定都要辜负？

    “小姐，您昨天订的首饰已经送到了。”顺德在房门外毕恭毕敬地通报。

    妤卉这才回过心神，答道：“好，送进来吧。”

    其实涵佳也在门外，他借着顺德推门进屋的机会看了一眼房内的情形，发现阿黎披散着湿淋淋的头发赤着上身站在床旁，小姐已经换了衣服，估计着应该可以撤下浴盆。于是在顺德出来后，他毕恭毕敬询问道：“小姐，是否撤去浴桶，找别的侍儿伺候？”

    妤卉拿到了刻有“眠”字的发簪，本想晚饭前就出门给苏眠亲手送去，结果顺德刚才带来个消息，说是今日晚饭前一个时辰家主大人要例行聆听二小姐汇报生意上的事情，让三小姐、四小姐如果有兴趣都可以列席学一学。妤卉想这是个好机会，正好她也要约妤婉半夜相会，谈一谈逝水与阴谋的问题，就打消了出门的计划。妤卉为了有更充分的精力夜谈，决定抓紧时间补觉。

    于是妤卉回答道：“叫逝水进来给阿黎重新敷药，不用别人了，我要小憩片刻。等晚饭前一个时辰提早一点叫醒我，我要去母亲大人那里。”

    涵佳应了一声，指挥着下仆清理了屋内的无用之物，又将逝水叫了进来。

    妤卉在房内里间休息，逝水进了隔间为阿黎敷药，也不敢出声。不问并不代表他不好奇，他只能仔细观察，小心推测刚才发生的事情。

    逝水施展媚术诱惑妤卉，被涵佳刻意打断前，妤卉明明已经吻了他，为何她的反应与别的女子截然不同呢？没有愧疚不安没有zhan有征服后的喜悦，竟然不疼不痒说了几句话就把他打发走，叫了阿黎作陪吃饭。之后又让涵佳准备了那么大的浴盆，在房内不让旁人伺候。她是不是被他挑逗撩拨得色心浮动，用阿黎消遣发泄呢？

    阿黎头发湿淋淋的，下身的褥裤居然被剪了裤腿，不知还受了怎样的折腾欺凌。逝水不禁联想到妤卉房里那个装满羞物的盒子，对阿黎的遭遇更是充满同情，为阿黎上药的时候格外温柔仔细。

    逝水故意拖延了一会儿，听着房内妤卉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才低声问道：“阿黎，身上还哪里不舒服？”

    “谢谢逝水，我挺好的。”阿黎诚实的回答，他觉得再没有比现在更幸福的时光了，受了伤可以好医好要好吃好睡的养着，有主人的关心，有别人的照顾，伤痛相对而言微乎其微。如果一直能是这样，该多好呢？

    逝水心想，相比阿黎身上其他恐怖的伤痕，现在的伤势的确很轻。既然阿黎不提，他也不再追问那些伤感的话题，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刚才听管事说小姐订的首饰送到了，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发簪？是小姐买给你的礼物吧？”

    逝水与阿黎在井边就只聊到妤卉逛首饰店铺的事情。他挑起这个话题是想继续问问之后发生了什么。

    阿黎卑微道：“我哪有资格用那种名贵的东西？那是主人买给公子的。”

    因为妤婉的低调处理，妤家上下很少有人知道妤卉在外边还有位义兄。逝水当然也不知道，还以为妤卉看上了什么名门公子，询问道：“是哪位公子？咱们小姐喜欢的人么？”

    “是主人的义兄，没有跟着入府，不过就住在京中。”阿黎解释道，“主人与公子的感情很好的。昨天主人买了东西就去看望了公子。”

    “那公子没有留你们吃晚饭么？怎么又去了倚红馆？”

    “公子有别的事情忙，主人这才去了倚红馆。”阿黎老老实实地回答，又想起妤卉叮嘱的话，他避开逝水的眼睛，怕逝水责怪他不专心，解释道，“逝水，主人说不让我看着你的眼睛说话。”

    逝水闻言心神一颤，冷汗透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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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再次夜谈（5200分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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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逝水心想难道妤卉已经看破了他的伎俩？他对妤卉用的媚术和刚才在井边套问阿黎时的技巧都是摄魂术的一种，修炼此术无需内功支撑，全靠眼神声音暗示。妤卉让阿黎避开他的眼睛，是怕阿黎被控制心神吐露一些不该讲的隐秘吧？阿黎如此单纯，妤卉的告诫一定会遵守，也很有可能会讲出来。那么妤卉不怕阿黎对他说这些，就是暗中提示，借阿黎的口让他自觉收敛么？

    逝水没有料到妤卉居然懂得这么多旁门左道的东西，这份不凡的见识和心机手段，远远超过她的年纪和出身该懂的那些。这让逝水不禁开始怀疑，也许妤卉的来历根本不是明面上那么简单。会不会妤卉是妤家家主藏在某处秘密训练培养的杀手锏呢？他现在是在控制局面，还是已经陷入了别人设计好的圈套呢？

    逝水感觉异常沉重，他找了借口告辞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他需要静一静，把整件事情再仔细思考一遍，研究最新的对策，免得一步走错，毁了全局。

    妤卉睡了一觉，精神饱满去旁听了二姐的汇报，学到了不少东西。至少表面上小姐负责的家族生意该如何照料，有怎样的流程，汇报时家主关注的重点，她都弄清楚了。晚饭妤婉留三个女儿一起吃，关照了家长里短的事情。饭后按照年龄顺序一一单独教诲了几句，妤卉也借机提了晚上要密会妤婉的要求。

    入夜，众人安寝。

    涵佳因为怕白天小姐与阿黎鸳鸯戏水玩得太累，到了晚上就没有主动提侍寝，充分表现贤良淑德体贴小姐的情操。这让妤卉省了不少唇舌，安心躺在床上等妤婉的侍卫来接。

    地下秘室之内，妤卉将与逝水谈话时推测到的那些疑问，和自己的判断一一讲了出来。

    妤婉听得面色越来越阴沉：“卉儿，逝水的身份果然不简单啊。上次你提到要追查逝水，我已经派人查到了一些以前忽略的东西。逝水和他的养父是两年前来到京城的，之前住在京城北边几十里外一个偏僻的山村里。那村子几年前接连爆发瘟疫，死的死逃的逃，竟找不到什么人能证明逝水就是那鳏夫的养子。目前找到的两个人，一个说那鳏夫性格古怪很少与人来往，有个养子早就病死了；一个说那鳏夫的养子生过大病，好了以后变漂亮许多，没准是狐狸精附体，至于名字是不是叫逝水，因为是个男孩子少有人关心打听。”

    “名字可以变，怕的是有心人顶了这个身份。”妤卉基本可以肯定逝水所谓的身份来历应该是造假，“母亲大人，您觉得是否该立刻将逝水监控起来呢？”

    妤婉答道：“其实按你的提议也不错，咱们将计就计。如果现在就动逝水恐怕会打草惊蛇。”

    “那么也不能看着三姐被算计吧？”妤卉关切道，“如果被孩儿不幸言中，三姐被指责谋害了大姐，该如何收场？”

    妤婉平静道：“蕴儿的心思你不会看不出来吧？她天生体弱，却比蔚儿聪明阴狠。荃儿病重的时候，蕴儿送去的各色补药单看都没什么毛病，实际上如果轮番吃了，荃儿的病能好才怪。倘若没有旁人下毒手，荃儿也会缠mian病榻再难有健康之时。不过蕴儿到底是我的亲骨肉，我也不能看她被歹人害死。卉儿，此事我既然以得你提醒，就会做全面准备，你不必操心，放手去做吧。”

    “母亲大人的意思，是先按照那幕后凶手的意图，让三姐蒙冤，再推二姐到前面么？”妤卉说道，“那么逝水是否要留给二姐呢？”

    “逝水如此有心计又会异术，恐怕蔚儿招架不了。把他留在你身边看牢了，时不时小小刺激一下，是狐狸就会有尾巴，我不信查不到他背后的主子。”妤婉语重心长道，“逝水也在试探你，说实话你就真没想过要家主这个位子么？等两年后，你再大一些沉稳一些，做出了成绩，旁人谁敢小瞧你？逝水再有本事不过是个男子，一旦他动了真情，被你的才华能力折服，他说不定会弃了旧主子，投靠了你。”

    妤卉谦虚道：“这不太可能吧，逝水敢于潜入咱们妤府做鬼祟之事，绝非寻常男子的心智可比，岂会轻易背弃旧主？”

    “卉儿，你还小不懂得男人的本性心思。男人永远忘不了第一个zhan有他身体的女人，会对这个女人保持着某种特殊的依恋感情。特别是他对这个女人本就存了好感喜欢，这份情感一旦有了肉体关系稳固，什么别的道义都能被男人放在脑后。他们再坚强再有本事，到头来求得还是一个能托付终身的好妻主。而没了贞洁的男人是得不到其他女人真心的，他唯有不顾一切努力保住已经占了他身子的女子对他的宠爱。”妤婉严肃道，“所以卉儿，看好了逝水，不要让旁人占了先。只要你足够强，让他觉得你更能胜任家主的位置，他就不会害你的，说不定还能成为你的助力。”

    此时妤卉不用问，就知道妤婉对她用心良苦，听这意思妤婉已经决定要放弃其他女儿，栽培她当家主继承人了。可是她真的能够挑起这么重的担子么？妤家即将面对的是更加复杂的阴谋，朝堂政权还可能涉及到国际关系，相比较而言，是不是埋头经商或者装傻做个闲散的富贵小姐更容易混一些呢？

    更何况妤卉必须遵守“从一而终”这个原则，怎敢轻易与男子发生关系？妤卉总觉得逝水可能不会像这个世界普通男人那样对第一个zhan有他的女人死心塌地，再说用这种方法去逼迫处于弱势地位的男人，不是真爱的两情相悦只为利用，是不是太卑劣了？

    妤卉不想让自己变成那样的人。

    妤婉从妤卉的神色中看出了她的犹豫，若是几天前妤婉或许会心软，不忍让这个孩子担那么重的担子，可现在相对于别的女儿而言，妤卉更出色更有能力。如果妤卉出力，或许这场劫难能够顺利挺过去，妤家的牺牲也将降到最小。为了大局，妤婉不能当自私的母亲。

    “卉儿，如果你不想这么操劳，那么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蕴儿的心思虽然够用，只是她身体一向不好，恐怕经了这场风浪也要随荃儿去了。”妤婉欲擒故纵道，“其实我已经访到名医和疗养之地，蕴儿正好借着此事能脱身，抛开世俗清心寡欲调养好身体。这么多年她应该明白，权势富贵与健康相比哪个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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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未雨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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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那么二姐呢？她虽然风liu，本性却也不坏。”

    “蔚儿想争家主继承人这件事情，都是邹氏背后撺掇。若是没有邹氏，让蔚儿自己选，她恐怕最想要的是倚红馆内醉生梦死。她巴不得有人供她吃穿挥霍，她才能安然于温柔乡中找寻快乐。”妤婉顿了一下，眯起眼睛说道，“荃儿侧夫姚氏落水，究竟因为什么，与蔚儿脱不开关系吧？蔚儿今天早上能主动帮你说那么多好话，是不是你用姚氏的事情捏了她的软肋？”

    被妤婉看穿，妤卉并不觉得奇怪，她点头道：“其实女儿一是不忍见二姐一时糊涂犯下大错，二是看那姚氏太过可怜。”

    妤婉幽幽道：“卉儿，你天性早熟冷静，面对外敌困境或许都不是问题。只是将来切莫忘了这份亲情，利用得太彻底抛弃得太冷酷，会变得很孤单。那种寂寞的滋味，那种无人敢真心相拥相依靠的滋味，是很可怕的。”

    “母亲大人，女儿受教了。”妤卉仔细品味着妤婉的话，发自真心地回应。她也不想变成那个样子，她也需要有人爱有人疼，不求回报不为利用的那种亲情爱情。

    “卉儿，你还这么小，就已经能这么懂事，我真是很欣慰。”妤婉慈爱道，“眼下形势都是迫于无奈，我才强加在你身上这些重担，让你没有清闲。你自己原本有什么理想打算呢？”

    妤卉一直想寻个机会对妤婉提苏眠和阿黎的事情，现在听妤婉的口风，应该是给她许诺以换来补偿的宽慰，所以她说道：“母亲大人，昨日女儿去看望义兄，他说想要开间药铺，后堂设医馆，专为男子诊病，顺便教授男子医术。国法规定男子不能独立经营生意，女儿想为他作保。母亲可允许？”

    妤婉微笑点头道：“这个不难，苏眠既然照顾你那么多年，如今想自立谋生不拖累你，又是做济世救人的买卖，那当然好。我已经派人到安郡以苏念初这个名字去暗访，过几天应该就有详细的资料传回来。三绝老人也同意要收他为入室弟子，将来他若有心，又没有旁的牵挂，帮你经营亦无不可。”

    妤卉继续说道：“女儿还有个不情之请，是关于阿黎的事情。阿黎是十二年前获罪被抄家的官奴，女儿想为他寻找亲人，也想为他谋个机会除了奴籍。”

    “阿黎为你全了暖席礼，你现下先给他个名分，等你日后娶了正夫，就可以去官府为阿黎销奴籍。”

    “为什么要等娶了正夫？”妤卉没想到还需要这么麻烦的一步，“不是说官宦人家或者贵族世家的女子纳了奴籍男子，就能为那男子办理脱奴籍手续么？”

    妤婉解释道：“咱们获封金匾的四大世家与别家不同，各种规矩都是祖上立下来的，形式上等同王侯。世家女子娶夫纳侍，甚至出嫁男子，官府和家族内都要有详细的记录，辨别嫡庶支系，不能乱了血脉。嫡小姐或家族继承人，其正夫将来也是族内所有男眷的统管之人，权力地位比寻常出嫁男子要高许多，也享有一定的特权，如同帝王的中宫正君一样。你的正夫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将是出身名门的嫡公子或者皇子郡子，按照礼仪，你今后纳侧夫和小侍都要你的正夫点头，给他们脱籍也是这样。将来服用胎果先是你的正夫，其后再由他决定顺序。”

    妤卉不安道：“那么如果女儿娶了一名善妒的男子，岂不是无法随心所欲宠爱旁人？”

    “出身名门的公子怎会不知男人的德行？善妒是‘七出’之罪，他若敢犯或者不随你心意，你休了他就是。”妤婉安慰道，“卉儿，聪明的男子会让你满意的。你也不必担心阿黎，他那么温顺乖巧，一定会被你将来的夫侍们容下的。”

    一听“将来的夫侍们”这几个字，妤卉就感到郁闷难言前景渺茫。她又想到自己如果继承家业，会产生另外一件不自由的后果，那就是婚姻。四大世家的继承人要与什么人联姻，恐怕都是身不由己。而且为了平衡多方势力，是不是也要学皇帝那样多娶几个男子才行？

    妤卉赶紧说道：“母亲大人，女儿其实有个打算，现在是非常时期，女儿自然要为家中出力，保家卫国义不容辞。但是母亲大人身体健康，这家主继承人的位子根本无须太早订下来。母亲大人认为二姐三姐不合适，还有五妹能从小培养。再说父亲大人也正值壮年，或许还能生育嫡女。”

    妤婉不解道：“卉儿，你既然出力，为何不要家主之位呢？难道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喜欢的事，不愿被家族束缚么？”

    妤卉忽悠道：“女儿受神仙点化，对荣华富贵并不贪恋，也不愿被世俗规矩束缚。但是来世间修行，总要完成几件大事才算功德圆满。”

    妤卉犹豫是否现在就说出要培养男元帅的事情，掂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先不提。毕竟妤卉与妤婉之间的信任和亲情究竟有多深厚，她没有概念。也许妤婉只是迫于无奈，认了她这个女儿以解家国之患。她不能露太多底，让妤婉知道了她最在乎的人和事以此捏住她所有的弱点，加以利用。

    妤婉是精明之人，看出妤卉不愿详说，她也不逼问，叹了口气说道：“你五妹年幼，将来若是姒氏再生女儿也都还小，这最近十几年家中重担责任，你逃不开，必要为我分担才行。你既然心性不在家业，到时你妹妹若成器，我自不会再强留你。只愿你能随心所欲，快乐一生，我才能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

    妤婉说的极动情，妤卉却找不到最初那份感动。不过至少妤婉算是留了这个活口，让妤卉对未来又有了好的期待，她欣慰道：“谢母亲大人体恤。那么阿黎脱籍的事情，可有别的方法？他武功底子不错，我想让他拜名师习武，将来立些军功，是不是有望谋到更好的出身呢？”

    “啊？”妤婉迟疑了一下，唏嘘道，“世家中虽然有训练男子当影卫的先例，可是想立军功受封赏很难。”

    妤卉眼睛一亮，问道：“母亲大人的意思是这个办法也不是不可行？”

    “卉儿，你如此宠爱阿黎，为他打算，真是他的福气。算了，为他脱奴籍的事情慢慢来。我先让影一训练他，让他多学一些保护你的技巧。将来我也会再给你挑几个合适的专职影卫。”

    妤卉央求道：“母亲大人，阿黎会武功的事情，女儿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平时女儿也尽量不会让阿黎显露武功，这样关键时刻或许能发挥奇效。”

    妤婉赞许地点点头：“是的，我也这样打算。我已经叮嘱三绝老人那边不让泄露阿黎会武的事情，我这里只有几名影卫知晓。你放心，我让影一训练阿黎，会找别的借口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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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尊的不错看，轻松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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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欲念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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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妤卉与妤婉的夜谈比上次用时要短，不到午夜，妤卉就已经回到房中。她觉得这一次的沟通，虽说重担是再也推卸不掉，不过在她的努力争取之下，苏眠和阿黎能得到一些实质的好处，这已经使她很是欣慰。她放松身体，在床上摆好姿势，准备入睡。

    阿黎却在隔间睡不安稳。他因习武耳力敏锐，身上伤势已无大碍，精神就格外集中，隐约听到妤卉房中的床铺上有动静，不像是人辗转反侧，而是床板古怪的翻动。第一次翻动的时候他没有在意，隔了许久又翻动了一次，他压不住好奇，终于还是起身，走到隔间与里间的门旁，轻声询问道：“主人，是否需要人伺候？”

    妤卉心想，这房内秘道的事情不应瞒着阿黎，免得将来起什么误会，日后她再与妤婉密会也可以让阿黎守在隔间，不让旁人打扰。于是她说道：“阿黎，你还没睡啊，到我床上来，有件事情对你说。”

    妤卉言语暧mei，让阿黎心跳顿时漏了一拍。他犹豫着是否穿着褥衣进入，还是干脆脱去衣物到妤卉床上伺候。最后还是因为害羞，穿着衣物走到妤卉的床边。他温顺地在床畔跪下，恭敬道：“主人，有什么事情吩咐？”

    妤卉撩开帐幕，伸了一只手，拉住了阿黎的手，柔声道：“阿黎，你看看这床可有什么古怪？你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动静？”

    “啊？”阿黎迟疑地问道，“主人叫我过来不是侍寝么？”

    妤卉脸上发烧，猛然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言语态度都过于暧mei，难怪阿黎会错了意思。她慌忙解释道：“阿黎，别乱想，我在对你说正事。”

    阿黎低下头，眼神里夹杂着些许的失望和莫名的忧伤，他的手在妤卉的指引下伸入被褥，摸到了木质的床板，在边缘的地方，有一层特殊的纹路。

    妤卉说道：“阿黎，其实这床板是可以翻动的，下面有一条秘道。我刚才从这秘道去了一间密室。日后我也会在晚上偶尔从秘道离开，你不要见怪。记住，这个秘密一定不能对别人说起。将来我要用秘道的时候，有替身躺在床上，我会叫你进来守在这里或者隔间，因为不想让别人打扰。”

    阿黎郑重地点头，没有问原因，事实上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主人们都有秘密，而他必须学会纵然有好奇也什么都不问，那样才能活得更长久。

    妤卉却也不是刻意有所隐瞒，毕竟逝水的摄魂术有多厉害，阿黎能不能防备她现在还吃不准，因此没有提她沿着秘道去做什么事情。她见阿黎虽然好奇却不问，略有不忍，解释道：“阿黎，现在我有些事情不能告诉你，不过将来我会尽量与你分享秘密。”

    阿黎不解道：“主人的秘密，奴隶本来就不应该知道。”

    妤卉脸色一沉，心疼道：“阿黎，你是不是现在还不信我？我不想当你是我的奴隶。我已经请示了母亲大人，她同意让影一教你武艺，日后你学成一身本领，我会想办法为你脱去奴籍。我将来想娶的男人，身心都该是自由的。我不希望那个男人是因为嫁给了我才获得形式上的自由，那不是我要的感觉。”

    阿黎似懂非懂地问道：“主人，不，心悦，您的意思是允许我，有那样的机会，成为可以被您爱的男人么？”

    妤卉欣慰道：“阿黎，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坦白讲，现在我对身边的男子都没有恋爱的感觉，对苏眠是依恋的亲情更多，对你像是在培养弟弟。而涵佳长喜都还只是别人的眼线，我没将他们当成自己人。至于逝水，他背景复杂心机深沉，或许是对手敌人。所以你，希望很大啊，成为我期待的那样的男人。”

    “可我比心悦大。”阿黎小心翼翼提醒。

    妤卉戏谑地捏了捏阿黎的脸狡辩道：“我说的是心理年龄，我在神仙那里的时间折算成咱们这里的时间概念，至少有二十八年了。”

    “我不懂。”阿黎皱着眉头，努力思索。

    妤卉笑道：“阿黎，一时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放下，又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不必太执着，时候到了自然就明白了。今后为了保护我，你要努力学好武功，但是要深藏不露，我不希望别人知道你会武功。”

    “这个我明白，听说男子习武会被认为是粗鲁。”

    妤卉尴尬道：“别人那样认为，我却未必与别人一样。阿黎，我反而容易喜欢武功高强的男子呢。以后，影一教你武功，可能会用别的借口掩人耳目，你不必大惊小怪，也不要对其他人透露实情。这是咱们两人的秘密好不好？”

    阿黎重重点头。

    妤卉叮嘱完这些，就让阿黎回隔间休息。她却不知为何，睁眼闭眼看到的都是阿黎的样子。他很美，尤其不穿衣服的时候，让妤卉想入非非沉迷忘形。她自私地想，如果放纵一回，就选了阿黎当那“从一而终”的人又如何呢？管他将来是不是符合她执着追求的标准，只为享受拥有他的容貌身体，沉迷****之海，那也是人生一大幸事吧？

    秀色可餐，她一句话一个眼神，阿黎就能主动送到她嘴边，任她为所欲为，她为何还要隐忍？是贪心还想遇到更好的么？还是被现实世界那二十八年的正统教育洗脑，道德标准根深蒂固，思想束缚严重？

    此时此刻妤卉有些怀疑茫然，在所谓虚幻的世界中待久了，她不禁产生了一种错觉。也许那个所谓的现实世界也不是真的，是更高一层生命制造的虚拟游戏，就像现在的她在体验的这种一样。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现实世界的历史中总会出现一两个杰出的划时代的伟人、科学家、怪才，那些人没准就是更高一层生命扮演的角色。那些人拥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智慧和力量，能够为常人所不能之事，能够成就伟大的功业。

    按照这样的推论，现在的她会不会也可以轻而易举创造传奇呢？是不是她甚至都不用努力，就会有机遇奇迹撞到她身上？这个世界的设计者，需要她实验的究竟是什么呢？仅仅是看她如何去完成一个不可能的任务么？还是有什么更深的目的？

    如果她能够看破游戏规则，掌握主动，就像这个世界中设局的那个人一样，她会否将不再受到规矩的限制束缚？

    妤卉想到这里又觉得有些可笑，她突然有这种深思念头的源头，只是想找个理由名正言顺去zhan有阿黎的身体。应该都是欲念在作怪，这种冲动甚至超越了她对正常爱情的渴求。

    也许是夜晚太寂寞了，也许是这个世界一女多夫的环境潜移默化在影响，她一不小心就会被这里别的女人同化。她再次告诫自己，现在的身体还太小，不该想男欢女爱之事，一定要保持起码身体上的纯洁。

    然而欲念一旦萌生，就无法彻底清除，她顶多压抑尽量少想，却不能完全不想。

    现在的阿黎仅容貌姿色就已经能让她想入非非，如果将来阿黎心灵解放了成长了成熟了，从骨子里散发出她喜欢的那种男人的魅力，她该如何抵挡？

    勾心斗角的阴谋她能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而感情她该如何防守，该不该去防守呢？

    （第二卷满园春完）

    ——————————作者的话——————————

    第二卷结束了，许多谜团只是开了个头，在本书讨论区，很多聪明的读者预测了一些关于本书人物的发展，给我良好的建议，都能够使我的故事不断完善。不过我自己也会努力，设计好情节。第三卷：醉花间，苏眠戏份会增加，嫡女案表面上的一些情况会了解，但是那个深藏幕后的阴谋仍然会继续。而阿黎在别人的影响下，思维模式也会渐渐脱离奴化教育形成的刻板束缚。剧透不多写了，期待大家继续支持！预定9月份的包月月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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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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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01官学取舍

﻿    是妤婉特批给妤卉的最后一天休息日，过了今天，明就要跟随妤蔚、妤蕴去官学读书。

    官学是京城特为贵族世家或官家小姐开办的高等教育学校，只有家世背景符合标准的才能进学就读，当然收费也比普通的私塾高。

    其中教学的先生都是曾在朝为官的元老或者由皇帝特聘的名士，培养人才的目的也很明确，除了高深学问的传承就是为官之道，是寻常私塾根本无法比拟的。

    贵族世家的小姐们，通常都是在五岁启蒙，先由家中西席教导基础学问，到十岁左右，就可以进入官学进修。

    元服前课业比较多，包括礼、乐、射、御、书、数六艺。礼指礼节，贵族礼仪国法律条都在这一项。

    乐指音乐，通常是教授辨识乐谱，提高欣赏能力，并有琴箫等高雅乐器的演奏之法供选学。

    射指射箭技术，能使学生强身健体，也是为今后参与贵族们的狩猎社交活动所必修的技能。

    御初时指的仅仅是驾驭马车的技术，现在又多了骑乘之术，弓马配合，也是狩猎社交活动中不可缺少的技能。

    书指书法文学，贵族和官宦之后天生享有读书的特权，读写之事自当精益求精。

    数指算法，乃为末道，以数学为主，锻炼逻辑思维。元服后各项技艺的学习就可以根据自己的爱好和未来发展的需要精修。

    若是想入朝为官。文会进修经史典籍、深入钻研国法律条地应用、和官场各种礼仪等。

    若想为武将则进修武学和兵法，将帅之道。这些课程除了有专人教导，还可以选择到指定部门实习，辅助现任官员分担政务。

    每年官学派去实习的学生都会有考核评审，成绩达标能力出众的经举荐，即可得到朝廷正式任命。

    受封为官。若不想为官，上学纯粹属于陶冶情操，增加文化修养，那么元服后的课程选择相当随意，不必整日听课，也不用参加评审考试。

    直到十八岁，通常就不必再去官学了。+.的。也多是地方官，不涉军权，管理民政或者税收等事务。

    :元服后基本上去官学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遇到琴棋书画的课程听一听，或者与别地风流小姐们骑马射箭撒撒野。

    +:真听官学的其余课程，所学多偏于官场那套东西。在她刻意经营之下，结交了许多将来打算入朝为官的好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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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02收敛锋芒

﻿    婉本来对妤卉说的那套神仙教授学问的话将信将疑，几日的接触，又见她挥笔成诗露了这手与众不同的字，心中竟也不由自主信了几分。当然婉不会在旁人面前过分提起妤卉的特异之处，于是就代卉解释，说她自小在南方乡野长大，乡间或有名士隐居，开设私塾传道授业。|+

    刘亚梅看出妤卉对过去的经历不愿多提，她便没有继续追问，反而说道：“妤家主，四小姐聪明内敛，际遇不凡，如在官学进修些时日，想必入朝为官轻而易举。就不知她可有此志向？”.i.能多享安闲时日。再说家嫡系素来显少入朝，免得担着外戚之名又握权柄，遭人忌惮。”.

    刘亚梅笑道：“妤家主虽然身不在庙堂，却心系社稷，随便几句话就说得如此通透，可见高瞻远瞩过人之处。让刘某着实佩服。有这样的母亲熏陶教诲，四小姐将来定能青出于蓝，做出一番丰功伟绩。”+

    于是妤婉说道：“卉儿。你三姐喜文，你喜欢弓马，正是文武搭配。就依了你的意思，如果遇到疑难，要多向刘先生请教。而且礼乐之事也不能荒废，刘先生更精于此道，下午就请她先给你补一补课。”.>.才特意请刘亚梅多多指点。她不敢推辞，心中却有些遗憾，|补课。好不容易熬到晚上，送走了刘亚梅，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地院子。

    涵佳已经备好了晚餐，.

    涵佳略带几分嫉妒地答道：“小姐，今天一早您离开后，府中教习杜公公就来咱们院儿里将阿黎带走了。说是家主大人特意安排，要他教导阿黎一些礼仪技艺。”+:.眼中，这就是为小姐培养可心的房里人，将来说不定能由此长了身份，怎能不让涵佳嫉妒？她开解道：“涵佳，阿黎以前多是做粗活，不懂世家礼仪，也不如你们这些家生子懂得服侍人，让他

    长些见识也好。”

    涵佳闻言一喜，看来小姐也感觉到阿黎不会伺候人，这才安排让阿黎去接受教习，那么他自认在这方面高人一筹，是不是有机可乘了呢？:..疚，任由涵佳站着服侍她用餐。

    涵佳却满心欢喜，为妤卉添茶布菜，偶尔也说说府内的趣事，活跃气氛。他的小算盘打得是趁阿黎不在，他哄得小姐欢喜，吃了晚饭说不定小姐就会让他侍寝。涵佳很有信心，只要让小姐沾了他的身子，生米煮成熟饭，小姐定然会惦记上他的好处，他想早日要到名分也就不难了。:|.了便宜，略一寻思计上心头。她笑着说道：“涵佳，我今天心情不错，你将长喜、逝水一并都叫来我的卧房，咱们玩个游戏。”

    涵佳愣了一下，颇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收拾了碗筷，不多时就将长喜和逝水一起叫进妤卉地卧房。

    逝水低眉敛目收起了昨日的妩媚，如泥塑木雕一样站在最后面。长喜身上的伤还没好，脸色苍白，勉强支撑。涵佳则含情脉脉，跃跃欲试。

    房内充满了一种诡异的暧昧气氛。...子的面打开，将里边各色物品铺开在床上。而后她装出一脸单纯地样子，笑着说道：“这是二姐送我的东西，可我不知道该怎么用，你们既然都是府里调教好的人，不如每人分几样给我讲讲或者演示一下这些物件的用处。”

    她说完故意拿起一根又粗又长的玉势递到长喜手中，戏谑道：“长喜，你伤还没好，就让你先讲讲这个东西吧？”

    盒子里的东西，大多数他们都在教习公公那里见过，也知道如何用这些东西取悦妻主。但实际上三人都是处子，只理论上明白，并没有真刀实枪上过阵。不过有一点他们都十分清楚，就是这盒子里大多数东西用在男子身上都会带来无法避免的痛楚，虽然能让妻主在行房事的时候多些乐趣，可常用地话对男子身体绝对是折磨损耗。

    长喜颤抖着伸出双手，接过那根硕大的玉势，心中又急又怕。他以前听说二小姐院子里死过一名侍儿，就是因为被这物件塞入后庭取不出来送了性命。今天小姐指名让他讲解演示这东西，他吓得两腿发软，再加上身体虚弱，终于双眼一黑晕倒在地。

    涵佳见妤卉从长喜已经没有知觉的手边拾起玉势，又向着他走过来，心中一凛，急忙说道：“小姐，奴可否先扶长喜回房，再来伺候小姐？”.=.子，早就能陪我玩了，长喜怎么动不动就又晕过去了？涵佳，你不如请大夫再给长喜看看，若是身有旧疾，应该尽早调养，不必勉强。”

    涵佳应了一声，扶着长喜仓惶逃离卧房。

    看着涵佳和长喜败退，妤卉暂时舒了一口气。她将那玉势放回盒子，又从中捡了一副贞操锁出来，对逝水不怀好意地微笑。她此时心想：逝水你不是用摄魂术勾引我么？还强吻了我，这亏我不能白吃，趁阿黎不在，我也不用装善良温柔地好主人，就露些邪恶的招数整治你一番，让你好好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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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03防患未然

﻿    卉对逝水说道：“逝水，昨日你与我那样亲近，我一差点污了你的清白。我看这幅贞操锁制作精巧，用在你身上最合适不过，就赏给你吧。你时刻戴着这东西，我会将钥匙交给顺管事收着，你以后谨言慎行，想必也就不会再出什么差错。”

    逝水从妤卉手中接过贞操锁，脸上的神情却出乎意料地平静淡定，他深沉的眼眸里甚至还闪过了些许嘲讽之色。他恭敬地请示道：“小姐，是否需要下奴当面戴上这东西？”.:.这个世界男人脱光被女人看，受羞辱损失名节的是男人，逝水既然敢这么说，她为什么不敢看？于是她说道：“你的提议不错，还是当我面戴好，上了锁，免得我不放心。”

    逝水凄然一笑，解开上衣，褪下下衣。此时他的身体已经不自觉地开始颤抖，下衣里面的褥裤解了许久才解开。

    逝水脱衣服的时候，妤卉仔细看了看这种男用贞操锁的构造。

    这是两个半圆型的金属环扣，扣在一起的时候，组合成一个约有半寸长的中空细管。细管上设有机关，合拢后可以加一把小锁，使环扣轻易不能打开。两半环扣上还引出两根细细的铁链，一前一后从男子小腹和臀部股沟提上来，连接在一条皮带之上。这两条细铁链的长短能够适当调节，调好后在这皮带上用小锁固定。再将这皮带围在男子腰间。这皮带地松紧也能调节，并用锁头固定。那金属细管和细铁链上缀了许多小铜铃，男子戴在身上稍有细微动作，小铜铃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当然如果穿着衣服，小铜铃的响声就不会那么明显。|i|细的倒刺。用这管子扣在男人下身那特有的物件上，平时应该不会影响如厕，但只要那物件受到刺激。**稍动略一膨胀。恐怕就会被细管内壁的倒刺伤到。引发痛楚不适。

    逝水小心翼翼将那贞操锁在自己身上系好，妤卉又故意把锁链和皮带调得很紧，落锁拿了钥匙。她终于如愿以偿看到逝水淡然的表情里多了几分羞愤之色，平添楚楚可怜。卉狠下心不为所动，只想着有了这东西约束逝水，逝水如果再对她或者别的女子用媚术图谋不轨，恐怕他也要先掂量一下自己身体地承受能力。

    涵佳把长喜送到房间安顿他躺好。本来有些犹豫是否立刻再回到小姐房内，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不能错过这样亲近小姐地机会。万一小姐因为他不肯陪着玩，今后疏远了他，他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涵佳抓紧回到妤卉房内，正看见逝水将衣物穿回身上，妤卉则满面春风手里拎了一串小钥匙。涵佳匆匆瞟了一眼，发现刚才在盒子里放着地那副贞操锁不见了.:顺管事收着。你也多提醒我，免得我一时不慎犯了禁忌。不过逝水的身子已经被我看了，昨天我还亲了他。他早晚是我的人。他现在归你管，你日后需照应着，别让其他女子再亲近他。没有特别要紧的事情，尽量不要让他去别的院子走动。”|l从理论上尽量杜绝逝水接触旁人，类似于软禁，看看逝水还有什么手段能继续阴谋。而且她虽然嘴上说要将贞操锁地钥匙交给顺德保管，实际上却打算自己将钥匙藏在稳妥的地方。毕竟逝水的摄魂术不得不防，旁人掌管钥匙都有可能着了逝水的道。

    “逝水，这里用不着你了，你回房吧。”妤卉打发走逝水，似笑非笑地看

    说道，“涵佳，其实我早看出来这院子里就你最机灵了厨艺不错，可还有什么拿手的技艺？”

    只要不是表演那盒子里的物件如何用，其他的事情涵佳都不担心。他陪笑道：“小姐，奴曾得主夫大人指点，练习琴艺多年，不如奴为小姐演奏一曲？”

    弹琴听曲是高雅娱乐活动，涵佳也会因为演奏有一阵忙活不会靠近她，卉认为这是个不错的提议，于是点头答允。或许日后不必每次都用那盒子里地东西吓唬人，让涵佳以琴乐陶冶情操，作为饭后睡前地娱乐也是一种享受。

    阿黎回来的时候，涵佳已经在妤卉的卧房内弹了好几首曲子。妤卉听得津津有味，不过一见到阿黎，立刻就转移了注意力。

    涵佳怕自己白费了功夫，让阿黎占了先，赶紧停了琴，想欺身靠近卉。卉哪能让他得逞？她向着阿黎疾走两步，脱开涵佳地手能够到的范围，却因为没看清脚下，被矮凳绊了一下，站不稳身形，直接扑到阿黎身上。

    今天早上，阿黎饭还没来的及吃，就被杜公公以教习为名带入一间地下密室，实际上是交给妤婉的影卫，由影一带着几名男性影卫一起考察阿黎武艺。影一发现阿黎虽然内功不弱，但招式有许多破绽，明显是当初教他的人没有用心或者故意误导，才留下的隐患。如果不及时纠正，遇到真正的高手，阿黎定然会吃亏。所以影一根据阿黎招式薄弱的地方，一一研究对策，加强训练，并且传授他新的凌厉剑法。

    影卫的训练向来都是苛刻的，而且追求的是通过不断刺激**激发潜能，在受重伤或者处于极端劣势的状况下仍然可以抵挡强烈的攻击，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主人。因此影一对阿黎出手毫不留情，又因为他知道阿黎内功不弱，下手又多了几分阴损之力，为的是用疼痛刺激加快阿黎的成长。

    开始的时候阿黎几乎就是被动地在挨打，身上瘀痕内伤无数，几度昏迷。渐渐他懂得了如何在挨打的时候避开要害，保存实力，寻找机会反击，这才能与影一等人对上几招。阿黎的实战经验很有限，远不如影卫们心狠手辣，往往吃亏。这一天下来，阿黎在近乎残酷的训练中体力损耗巨大，影一还为了锻炼阿黎的耐力禁止他吃饭喝水。所以阿黎整日高强度运动却滴水未沾粒米未进。

    如果是平时，阿黎自然能稳住身体，让妤卉靠在他胸前。可今日他已然筋疲力尽，身上腿上又都添了无数新伤，只能勉强站立，被妤卉一扑之下再无力支撑，仰倒在地。

    阿黎虽然被妤卉扑倒，身上伤口因此痛得窒息，却还是暗暗提了一口真气，勉强维持着清醒，强颜欢笑，任由她压着他身上痛处不敢推开她。::.场景。

    只见妤卉将一名美貌的侍儿扑倒在卧房的地上，身后还追着一名妩媚动人的侍儿，那个装满特殊用品的盒子放在床上，各色物件摆了一片，真是春光无限啊。:.戏。”_.黎身上挣扎起来，尴尬道：“让二姐见笑了。这么晚了二姐来小妹院子里有什么事情么？怎么也没人通传招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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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04夜色撩人

﻿    佳迅速整了整衣裳发髻，他心想，长喜还晕在屋子里止逝水见别的女人，他自己在房中陪小姐，阿黎刚回来就被小姐扑倒在身下，哪还有闲人招呼二小姐？

    当然涵佳不敢数落妤卉的不是，他打圆场道：“奴这就为二小姐备茶。”:.巡视生意。

    毕竟那里已经归在四妹名下，应该早点去见见主事之人。怕是明日入了官学，学业和应酬就多了，分不出精力忙不过来。”.风流快活，她第一次不能就薄了妤蔚的面子，于是笑着应允。

    她想这次去找倚红馆，要见主事之人，正好可以打听一下妙莲的身世来历。

    ):.阿黎却想应该早点把妙莲的衣服送还，不如跟着妤卉一起去。至于身上的伤痛，忍一忍就过去了。

    于是他主动要求道：“主人，下奴可否随侍？下奴上次借了妙莲哥哥的衣服，想早些还他。”|.又从车厢座位下的抽屉里翻出一个盒子，说道：“四妹，我车里就有一副，不如先赏给你这个侍儿。”说不定还藏了别的情趣用品，千万不能再撩拨出火来，于是推辞道：“二姐好意小妹感激不尽。不过马上就到倚红馆了，小妹一会儿忙完了正事，还要带着阿黎去找妙莲玩耍，那劳什子的东西解起来麻烦，等回去再说吧。”:;.强。

    忍受了一路不健康的话题，妤卉终于熬到了倚红馆。::模像样交待一番，主要是说今后这里将由四小姐掌管，她们都应努力工作，帮四小姐打理好生意。

    卉也主动表态，说她年幼不懂经营，日后二姐若有空会常来帮她巡视生意。

    主事的几人当然心知肚明，晓得二小姐将来巡视到此的真正目的，却也不敢忤逆.|l，那个病秧子更能镇住场面，家主虽然还没明确宣布继承人，不过估计准是二小姐了。

    二小姐肯来照应生意，她们这些当奴才的自然要懂得适时巴结。而且这位四小姐看起来与二小姐关系不错，日后也要多多逢迎。

    倚红馆不仅在京城有，在华国各地也有分号。妤卉今天见到的馆主就是总馆主郑慈。

    郑慈最早是婉提拔起来的大丫鬟，后来为嫡小姐经营倚红馆的生意，现在归入妤卉手下。

    别看她管理的是**，为人却很正派，办事一丝不芶，立刻拿出近年账目，主动对妤卉进行汇报。

    ::|父带着去与妓子风流快活。掌柜那边也不能离开太久，于是这偌大房间里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了郑慈、妤卉还有阿黎;主还要商量生意的事情，恐怕需要些时间，你先去妙莲房里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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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05触目惊心

﻿    黎应了一声，拿着洗净叠好的衣服退出房间。上次的路他记得清楚，很容易就到达了妙莲的房门口。

    妙莲刚刚送出了一名相熟的恩客，正巧见到阿黎走过来，赶紧招呼道：“阿黎，你怎么来了？”

    阿黎随着妙莲进了房间，将衣服捧给妙莲说道：“妙莲哥哥，主人今天来巡看生意，我想着应该早点将衣服还过来。”

    阿黎见妙莲接了衣服随手翻了翻，他赶紧卑微地解释道：“妙莲哥哥，那衣服我已经洗干净了，真的很感谢你。”

    “你只穿了那么一会儿根本不用洗的，太客气了。”妙莲把衣服放回柜中，转身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在倚红馆只有当红妓子才有侍儿伺候，妙莲早已过气，日常打扫都需自己动手。

    阿黎见妙莲将剩饭菜都折进一只大碗，就小心翼翼试探道：“妙莲哥哥，这些剩饭菜是不是要倒掉？”

    妙莲说道：“是啊，客人们吃过的东西又只剩下这么一点汤水残羹，喂狗或者倒泔水桶里。”

    阿黎抿了抿嘴唇央求道：“妙莲哥哥，那可不可以将这剩饭赏给我吃？”

    “啊？”妙莲惊讶道，“你饿了？我去厨房给你弄些新饭菜吃，这些剩菜都被我搅和了太脏。”

    阿黎却说道：“不用麻烦了，主人说一会儿就来你这里坐。我随便吃一点就好，其实不吃也行的。”

    妙莲见阿黎盯着剩饭碗充满期盼地样子。还是忍不住将碗递给他。阿黎接过碗，开心地一笑，狼吞虎咽地将那碗中的残羹冷饭一扫而空。

    妙莲看了心中涌起莫名酸楚，问道：“阿黎，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阿黎随口答道：“其实昨天我吃过饭的，以前几日不吃也不会觉得怎样，只是今天白日太累了，有些饿。怕一会儿伺候主人撑不住。”

    妙莲关切道：“阿黎。你难道不是每天都有饭吃么？”

    阿黎忧伤道：“奴隶不需要每天都吃东西吧。只有让主人满意的时候才能得到食物。”

    妙莲禁不住上前一步，将阿黎搂在怀中，以此掩饰自己眼中马上就要滴落的泪水，他激动道：“阿黎，如果你不嫌弃，就当我是你的亲哥哥。以后有机会能与小姐来这里，你就试着央求小姐到我这里坐坐。我会给你准备一些吃的让你偷偷带上。”

    “妙莲哥哥，你真是好人。”阿黎感激的说着，妙莲地拥抱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地温暖，但也碰触到了他身上地那些伤，他痛得低低呻吟一声。

    妙莲察觉到阿黎身体颤抖得厉害，他想起阿黎上次来的时候背上那些绽裂的伤口，惊问道：“阿黎，是不是我碰到你的伤处了？你背上的鞭伤还没长好吧？”

    阿黎不露痕迹地从妙莲的拥抱中挣脱。那样的温暖不该属于他地。他怕沾了忘不掉日后惦记着反而更难受。他缓了一会儿才小声道：“那些伤已经差不多都愈合了。”

    妙莲追问道：“那是不是还有别的伤？让我帮你看看吧，我这里常备一些药物，现在都接熟客已经很少用到。与其放着闲着还不如给你用。”

    阿黎知道自己身上几乎都被影一打了一遍，定有许多青紫，如果一一上药恐怕时间来不及。他婉言道：“不必麻烦了妙莲哥哥了，我身上确实还有些别的小伤，不过忍一忍就过去了，以前我也很少用药的。”

    妙莲哪肯依他？他劝道：“别怕，小姐是不是还在与馆主商量生意上的事情？她们女人聊起正事一时半刻不会来我这里的。我先趁机帮你疗伤，免得一会儿你因伤撑不住，败了小姐的兴致。”

    阿黎想想也对，于是听话地脱了身上大部分衣物，直到只剩那条贴身穿的褥裤。这褥裤被卉剪掉了两条长裤腿，样式与妓子穿地那种特别勾人地短小下衣很类似，充满了**味道。

    于是妙莲看到了阿黎那遍布全身的瘀痕青紫，从形状大小推测应该都是被拳脚棍棒毒打殴伤。伤痕太多，妙莲拿着治跌打的药酒都不知该如何下手。他转到阿黎身后，忍不住偷偷落泪。

    阿黎却说道：“妙莲哥哥麻烦你了，除了后背那些我自己够不到，别地地方我

    自己涂药。或者一些小伤就算了，也不是很疼的，吧？我是奴隶没有月钱，还不起的，别浪费了这么好的药。”

    妙莲没有说话，他怕自己泣不成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能维持着手不颤抖，动作轻柔地为阿黎涂药。

    妙莲不说话，阿黎也就不敢多言，紧绷身体站得直直地由着妙莲摆布，乖乖配合。

    妙莲忍了一会儿终于恢复常态，问道：“阿黎，你这褥裤怎么少了裤腿？还有天气凉了，京中的冬天很冷的，你穿的外服太单薄，该在里面多加些厚衣裳，免得受风寒。”

    阿黎羞涩道：“褥裤是在主人房内沐浴的时候被主人剪了去，主人说我的腿很好看，她大概不喜欢我的腿被遮住。妙莲哥哥不用担心。我不怕冷的，以前的冬天我全身上下也就一件衣裳，裤子都没有，现在穿这些已经很体面很暖和了。”

    妙莲自动默认阿黎那一身的伤是被他的主人弄的，至于小姐与侍儿在房内沐浴，在妙莲的概念里一定是结合着某种变态的游戏。又听说阿黎在过去的那些严冬中居然只有一件衣裳穿连裤子也没有，那不仅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对男子的羞辱吧？他紧张道：“她还伤到你哪里了？毁了什么别的衣裳？”

    阿黎如实道：“没，我那时也没穿别的衣裳。其实主人对我很好的，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能有这样的福气，遇到这么好的主人。”

    阿黎现在饭都吃不饱，三天两头挨打，一身触目惊心的伤，还说主人待他很好，那么待他不好的人都是怎样折磨他的呢？他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坚强才能在这样的欺凌中挣扎着活下来？妙莲只觉得心中一阵阵刺痛。他可爱的小表弟吃了太多的苦，他却根本无力帮他，甚至无法保护他，连认下他给他一些心灵的慰藉都不行。

    妙莲幽幽道：“阿黎，你想不想过得比现在好一些？”

    阿黎轻轻摇头：“我觉得现在我生活的已经很好了，能够留在主人身边不被抛弃就是我求的幸福。”

    妙莲忽然若有所悟，颤声道：“阿黎，莫非你爱上了你的主人？”

    阿黎毫不迟疑地点点头。

    妙莲惨笑道：“阿黎，你的主人可能爱上你么？她说过会娶你么？她只当你是一件玩物吧？她是不是从来不会主动送给你首饰？女人心中如果在乎什么男人，都会送首饰的。”

    阿黎的头垂得更低，自卑地应了一声：“嗯，主人的确没送过我首饰，或许以后会，她偶尔提过一次。”

    “那么她送过首饰给别的男人么？”

    “嗯。”阿黎又低低应了一声，已经能听出悲伤在流窜。

    阿黎完全无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坐倒在地，他再也无法用身上的痛楚去分散心中的痛。他以为别人这样问的时候他可以做到无知无觉无动于衷，但是不行，他对主人有非分之想，因此当别人把他一直刻意去忽略的那些真相揭露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无法再继续欺骗自己。

    阿黎闭上眼睛，眼角滚落泪水，他哽咽道：“妙莲哥哥，我好害怕。主人最近在玩一个奇怪的游戏，她想让我相信我能够去爱她，她也会爱我，我很喜欢那种感觉。我努力地去配合，扮演主人希望的样子，说主人喜欢听的话。但是我怕哪一天主人玩腻了这个游戏，我却回不到过去，清醒不过来。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像主人那么高贵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一个肮脏卑贱的奴隶呢？我在遇到主人之前就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与别的侍儿相比我什么体面的技艺都不会。主人一再强调不许我称呼她妻主大人，禁止我去学那些体面的技艺。我不该沉迷，我早该清醒的。妙莲哥哥，教教我有什么办法可以不去幻想，我怎么才能抛开会得到主人真爱的荒谬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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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06礼轻情重

﻿    莲忍着伤心，将阿黎从地上搀扶起来，安慰道：“阿主人的游戏你又何必当真呢？结局是什么你不要去想，只要这个过程中，你能有些许的快乐，也是不错的，对不对？假如完全只有痛苦，那么以死求解脱也未尝不可。”

    阿黎被拥在妙莲温暖的怀抱中，痴痴道：“不当真，将来心中就不会痛么？这也许是个好方法呢。妙莲哥哥，以前的主人曾经让我发下毒誓，要求我必须坚持活下去，如果我自杀寻死，不仅我的灵魂永堕地狱，我的亲人也都会横死。所以我不能死，再说，仔细想一想，主人宠爱我的时候，我真的能感觉到快乐。我只是害怕习惯了快乐，忘却了如何忍受痛苦的方法。”

    妙莲心中一动，试探道：“阿黎，你记得你的亲人么？你知道他们在哪里么？你想找到他们么？说不定他们会帮你的。”

    阿黎用很轻的声音却很坚定地说道：“我记得我没有娘亲，只有一个哑巴爹爹。有的时候做梦还会梦到表哥，那是家中遭难后，和其他兄弟关押在牢里，我那时还太小，总是抢不过其他人没有吃的，表哥见我可怜会将他的食物分一些给我，如果没他照顾我早就饿死了。我有个模糊的印象，好像分开的那天，他说将来他会去看我的。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我帮不上他们，但也不会拖累他们。所以我要坚持活着。”

    妙莲的眼泪无法自已，他拽过阿黎刚刚脱下地衣服。为阿黎仔细穿好，借着这样的动作掩饰，不让阿黎看到他哭泣。他尽量压住激动的心绪，用相对正常的声音语调说道：“阿黎，我想你的亲人应该也在思念你，他们知道了你的心意，一定会感激你的。”

    阿黎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并没有察觉妙莲地异样。他幽幽道：“其实我想念他们。却有些不敢与他们相认团聚。我怕因我朊脏卑微地存在玷污了家人地清誉，影响了他们的前程。”

    “阿黎，你怎能妄自菲薄？你的亲人如果在世，也应是官奴出身，他们未必比你高洁多少。说不定将来他们还有要仰仗你，有需要你照顾的地方。”妙莲曾经因为自己沦入风尘自怨自艾，不过后来他渐渐领悟。人不自强，永远得不到尊重，所以当他感觉出阿黎的自卑与绝望，他不可能坐视不理。阿黎是他最惦念的亲人啊，他也许暂时做不出实际的事情帮阿黎，但是言语上地劝慰开解总是可以的。

    妙莲继续说道：“阿黎，你有没有想过，要努力争取更好的生活。这不单单是为了你自己。你有责任将来照顾你在乎的人，也许是你的亲人，也许是你的爱人。他们都会有需要你的地方。”

    阿黎迟疑道：“我有这样的能力么？我……”

    “阿黎，你能在四小姐身边，就是一项优势啊。妤家是四大世家之首，四小姐虽然只是庶女，不过她享有地特权和财富，是寻常大户人家地嫡小姐或许都比不了的。说不定将来就有人会求你办事，给你好处。你也能因此掌握更多权利，活得更好。”

    阿黎似懂非懂地问道：“妙莲哥哥，你讲的是什么意思？是说让我出卖主人地消息，换自己的好处么？”

    妙莲诧异道：“阿黎你很聪明啊，是不是以前有人找过你做这样的事情？世家中各种势力错综复杂，你的位置能更亲密的接触四小姐，有人向你打探四小姐的喜好言行去向，你可不要白白告诉他们。要钱要交情要方便，都可以待价而沽的。”

    阿黎咬着嘴唇说道：“这样做不就是对主人不忠么？以前的主人禁止我这样做，现在的主人也不喜欢我乱说她的事情。”

    妙莲不以为然道：“阿黎，见人说话要机灵一些，你忠于主人没错，但是有些事情旁人知道了对你的主人并没有损失，或者别人求你帮忙托你送其他人礼物，你为什么不利用一下呢？要学会利用任何事情，为你自己多谋福利，才能活得舒服一些。”

    “你说的话与逝水很像。他也告诉我要学会利用一些事情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且要掌握一项特别的技艺才能在主人心中占下一席之地。”阿黎喃喃道。

    当妙莲听到逝水这个名字从阿黎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心中不由自主狠狠颤了一下，他紧张地问道：

    ，你说的逝水是谁？”

    阿黎如实说道：“逝水是主人院子里的三等侍儿，虽然我也是三等侍儿，不过逝水是卖身葬父活契入府，清清白白良家子，比我强多了，也懂得许多道理。他说我可以找他聊天，他会帮我的。”

    妙莲看着阿黎说起逝水时纯真的笑容，不禁暗自伤神：逝水啊逝水，希望你只是想从阿黎身上了解四小姐的情况而已，倘若你是打算利用阿黎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我第一个就会出来阻止。

    妙莲盘算了一下，转身从床头的小柜子里取出几个刺绣工整的小巧香囊，他招呼阿黎道：“阿黎，我闲来无事，绣了一些小玩意，都是不值钱的装饰品，你可不可以帮我带几个回去送给你主人其他的侍儿。”

    “嗯。”阿黎习惯性地回答，心中却莫名升起一丝小小的期盼，虽然妙莲没有明确说，但是让他帮忙带东西送给别人，他是不是也能得到一份礼物呢？这是妙莲刚才教他的吧，他大胆地试探道，“妙莲哥哥，那么可不可以也送我一个呢？”

    阿黎真的很聪明啊，才教给他的道理他就能灵活用了出来，妙莲欣慰道：“阿黎，我求你帮我办事，当然要给你好处。小姐院子里有几名侍儿？我帮你挑好，再送你个特别的礼物。以后小姐经常会过来倚红馆巡视生意，她院子里的人多半也想知道馆里是什么样的人伺候，我先托你帮忙带些礼物给他们，算是我主动示好，免得他们在小姐面前说太多我的坏话。日后也希望你多多照应，咱们一起伺候好小姐，大家都能开心一些。”

    阿黎没想到自己开口相求，就真能得到礼物，这多少使他增长了一点自信。

    妙莲帮着阿黎选了三个香囊，放入香料，系好口。然后妙莲又从自己项间解下了一个纹样很特殊的小巧香囊。那是深蓝色的缎面上绣了一朵纯白的莲花，莲花周围环绕着奇异的纹路，香囊的口已经被线缝死，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清雅幽香。他将这个香囊递到阿黎手里，郑重说道：“阿黎，我最喜欢这个香囊，托你帮忙无以为报，就把这个送给你吧。这香囊与别的都不一样，里面除了香料还放了我从庙里求来的护身符，说不定能给你带来好运保你平安。”

    阿黎受宠若惊地推辞道：“既然是妙莲哥哥的随身之物，我怎受得起？”

    妙莲笑道：“这又不是金银贵重之物，哪有什么受不起的？我闲来无事经常去庙里求护身符，香囊也喜新厌旧有好多的，这个送给你，我再做新的更好的，你就安心收下吧。你若再推辞，就是看不上我用过的东西。”

    阿黎哪里说得过妙莲？他推辞不掉，只能乖乖收下这份礼物，由着妙莲将这香囊系在他项间，藏在他胸前衣服里。

    妙莲又叮嘱道：“阿黎，这东西也就沐浴的时候摘下来，平时都贴身带着才有用处。还有，你拿了我的礼物回去，先让逝水挑。他既然主动帮你对你好，你有好处的时候也该多想着他一些。他若问我送了你什么，你再偷偷给他看你脖子上戴的这个。”

    “嗯。”阿黎隔着衣服摸着那个小小的香囊，感动非常。在过去的十六年里，他脖子上除了铁链绳索，再没挂过别的东西。妙莲送的饰品是他得到的第二件礼物，虽然远不如妤卉送的宝剑那么名贵，却能看出妙莲的情意关怀。因为这样的礼物，让阿黎觉得自己可以被人喜欢，至少妙莲没有轻视他，愿意与他交朋友。

    “妙莲哥哥，谢谢你教我这么多道理，还送我这个礼物，我好高兴啊。”

    “那就记住高兴的时刻，将来难过的时候想一想，或许能缓解痛苦。”妙莲轻轻叹了一口气，现在他也只能为阿黎做这这些微末的事情，希望逝水见到阿黎脖子上这个香囊后，能明白阿黎是他妙莲最重要的人，不要再对阿黎动什么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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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07收买人心

﻿    卉在馆主郑慈那里不知不觉就坐了很长时间，因为她麾下这生意究竟能给她带来多大的利润，有否提升的可能。古代账目上的事情她不太懂，不过她触类旁通遇到不懂的就问，郑慈都很有耐心地一一解释，所以一个时辰之后，妤卉对于自己倚红馆的生意运营路数，主要盈利点都能了如指掌。...子。比如推出贵宾服务概念，发行倚红馆信物，凡持此信物的顾客在各地倚红馆馆内消费都有优惠和优先权，当然这信物是需要提前缴纳多少金银或者在馆内消费满多少钱才能获得。基本上就是变相的会员卡或者包月包年，既能留住老客户，又能提前入账一些金银。还有逢年过节打打折扣等优惠活动吸引新客户，主动举办一些联合性的花魁才艺表演赛，树立品牌和业内威信等等。x

    原本郑慈对这位年幼的庶出四小姐仅仅是表面上恭敬，打算用枯燥的账目让四小姐对生意经营的辛劳望而却步，在下面做事的人才能获得更多的自由权限，更随心所欲做事。谁料四小姐深通经营之道，问出口的都是关键问题，郑慈一向严谨若不认真作答。怕被四小姐视为无能。一来二去，两人在经营方面的心得体会越说越投机，四小姐还提了这么多良好地意见，这怎能不让郑慈高兴激动？

    其实妤卉对于经营娱乐场馆也只知皮毛而已，于是她见好就收道：“郑馆主，我年轻识浅，这些主意也不知道是否能帮忙，而且只是口头随便说说。若要真实行起来。恐怕还需要筹划许多细节。你一直兢兢业业替我们打理生意。经验丰富，日后我还要多多仰仗你。”

    郑慈见妤卉不骄不躁为人谦虚，心中的好感更强，嘴上除了一些感恩戴德的套话，又多了几分关心道：“四小姐，属下觉得您深通经营之道，三言两语随便一说就提了如此新颖的点子。就属下多年经验判断，您说的这些如果稳步操作，定能为倚红馆带来源源不断的利润增长。听闻四小姐目前名下只有倚红馆的生意，实在是屈才，原来嫡小姐名下还有些生意暂时无人管，属下觉得四小姐应尽展所长多为家主分忧才行。”+;.刚归家。礼仪功课许多事情都要补上。哪有精力顾及太多？母亲大人能交给我这份生意照看，已经是对我的格外宠爱，我需先扎扎实实做出一些成绩。将来再图其他。郑馆主，如果你肯用心帮我，将来我若能为母亲大人分担更多，也必然还是会继续仰仗你。”.:|)卉对郑慈地评价是，她绝对是好地职业经理人苗子，至少为人严谨，对工作上很有耐心和责任心，而且思路清晰灵活，敢于接受新概念，就不知道她执行力和控制力如何。倚红馆既是妤婉给妤卉的试练场所，也同样是妤卉寻找培养合作伙伴心腹之人的温床。妤卉当然不会忘记这一目的，也不兜***，直接把这个放在台面上让郑慈选择。

    郑慈更加惊讶，这位年仅十二岁的四小姐，怎么看都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心机手段，见识如此不凡，她有些心动了。郑慈家里世代为妤家经营照看生意，深知如果跟对了主子，今后工作就会轻松愉快，否则那真是举步维艰。府现在几位小姐中，郑慈认为二小姐心思根本就不在如何赚钱上，三小姐太阴沉身体又不好。而四小姐显然与她两位姐姐不同，她有心有力，想有作为。郑慈此时还说不好四小姐是否能继承家主之位，其实就算四小姐将来不当家主，凭借她在经营上的天赋辅助家主监管生意，也应该能成为妤家地重要实权人物。郑慈决定先于四小姐紧密合作，看看家主对四小姐的真实态度如何，说不定攀上了四小姐，将是她一辈子的福气。::|很能打动人心，而更多的权力将带来更多的方便，郑慈应该也不是只想守着倚红馆这一处生意的人

    .建议，旁人若是问起，你就说是你策划地可好？你威信高经验丰富，试行或者推行什么创新，更容易一些不是么？”

    郑慈犹豫道：“四小姐是东家小姐，您地意见旁人怎敢不执行？属下又怎敢冒名僭越抢了功劳好处？”|.我将这风险推给你，还要感谢你呢。再者，若真能够成功，你在其中也一定付出了大量的辛劳操作，我不过是动嘴说说而已，哪敢居功？当然出了问题，我是不会推卸责任，会与你一起寻找解决途径努力挺过难关。我将来地额外花销就指望名下的生意利润，现在我给不了你更多的回报，生意场的浮名于我无用，或许能对你有好处，我何不让出？”

    郑慈闻言由衷欣喜，妤卉看来是英明的主子，懂得体恤下人赏人所需。郑家为家经营多年，除了赚来了克尽职守的忠贤之名和大把的钱财之外，在生意场内更需要成功的经营项目引以为豪留待后世夸耀。妤卉是出身四大世家之首的小姐，自然不会在乎商界的这点名声，让给别人换来忠心的确是不错选择。郑慈禁不住赞叹几句，表露忠心。

    郑慈投诚，生意上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妤卉这才换了话题，询问道：“郑馆主，上次我来此处用餐，认识了一个妓子妙莲，听说他家中原本也是官宦子弟，十几年前获罪才卖身为奴。你可知他原本姓氏，在京中有什么亲戚么？我身边有个侍儿，模样与妙莲有几分相似，或许他们是兄弟。”

    郑慈迅速翻看了过去的记录，叹息道：“四小姐，妙莲的本名弃用多年，您若不问，属下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这一查才知道，妙莲竟然是原兵部尚书程泽蔷嫡出的公子，乳名程五儿。可能是程家族中兄弟排行第五，因为抄家那年他才十岁，未满十四岁没行过束发礼，尚未取正式名字。”

    原来妙莲是程家的人，不知他与程柔是否有关，程柔找的是不是也是程家的男子呢？妤卉压下心中疑团，又问道：“听说男子很少有正式名字，如果想寻人，会不会很困难？”

    郑慈解释道：“一般官宦之家的嫡公子或者受宠爱样貌出众的庶出公子在束发礼后能够获得一个正式的名字，因为他们要么身份相对高贵一些要么姿色动人，将来嫁入名门或参加选秀入宫都能得体面的封号或身份地位，有个正式的名字，方便记入史册，为家族增光添彩。”...点的名字，倘若只是排行乳名，每辈都有重名，找起来就困难多了。现在卉似乎看到了一点曙光，没准运气好，去问问妙莲，妙莲能认识程柔，一切都好说了。但是程家既然已经获罪，满门女丁都应被斩，程柔身为女子如何逃过一劫呢？假设程柔真的是侥幸生还未受牵连的程家人，卉认为自己不该太张扬地四处打探与程柔相关的人。所以妤卉决定私下里找妙莲先探探情况。

    于是妤卉说道：“郑馆主，此间若无事，我想去妙莲那里坐一坐。”

    郑慈不敢阻拦四小姐消遣，再说她们今日一谈实际收获颇多，她已经对四小姐产生了敬畏钦佩之情。在这样的基础上，郑慈看待四小姐的享乐问题自然与对二小姐时的半推半就随便敷衍不同。她小心询问道：“四小姐，妙莲既然得您垂爱，是否封了他的牌子，日后只招待您一人？”l=些，就说道：“这到不必，看妙莲自己的意思吧。他若不想招待别人，也可以拿我作借口，咱们大家方便，不影响馆里正常经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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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08手足之情（月票30加更）

﻿    郑慈先遣侍儿去妙莲那里，让他收拾打扮，她与妤卉在房内又品了品茶，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才亲自送了妤卉去到妙莲的房间.=|

    阿黎跪在门边，静默不语。而妙莲补了妆，梳了时下流行的发髻，换穿了一身标准的妓子迎客服，以一种诱人的姿态，跪在床旁。

    “妙莲恭迎四小姐。”.=+.松软的地毯上，款款向她行来，妤卉的注意力不由自主被他吸引。

    因为标准的妓子迎客服与寻常正经人家的男子衣着颇为不同，开领很大，几乎是露出了大半的胸膛，用料也都选的是轻薄露透，直接罩在身上，不穿里衣。这样一件外衣松松垮垮在腰间系了装饰性的带子，其实只要上身动作稍大，不用解带子，衣衫也能从双肩滑落。妙莲下身穿的则是一件类似现代男士紧身内裤的布头，虽然上衣很长，直接垂到脚踝，不过设计巧妙该遮的什么也遮不住，他一双修长的大腿在衣衫下若隐若现.:.:不住将阿黎地褥裤剪掉了裤腿，变成妓子穿的这种形制的下衣，是不是已经伤害到了阿黎的自尊呢？

    妙莲不知道妤卉心中所想，见她盯着自己怔怔出神，以为她是被美色所迷，于是绽露职业性的笑容，上前一步，做出温柔的模样说道：“四小姐。您上次只听了妙莲的琴。其实妙莲的房内之舞比琴艺更佳。”

    妙莲如此殷勤。是打算将卉地注意力全都吸引到自己身上，让阿黎能借机得片刻清闲休息。毕竟阿黎那一身地伤，只跪着站着什么也不做就已经很吃力，于是妙莲施展妩媚手段，如蝴蝶一般，贴到妤卉身前。|.#“阿黎，你到床上躺一会儿，我与妙莲说几句话。”

    妙莲觉得妤卉地反应有些奇怪，他感觉到妤卉不喜欢他靠近，于是迅速收敛，挪了一把矮凳，坐在妤卉身边，将头和上身贴着她的腿。有意无意蹭几下。却不敢随便动手脚。他怕卉与他说完话就要去床上折磨阿黎，就又用甜腻的声音说道：“四小姐可是嫌弃妙莲年纪太大，已无风韵？”

    妙莲的长相身材都不错。如果不化妆不做这种妩媚放浪的姿态就更好了，而且他现在明显是故意勾引，让妤卉惴惴不安。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妙莲，你换穿上一次弹琴时的衣服吧，那件比这件更适合你。换好了咱们再说话。”?|地场面。

    妙莲得了妤卉一个简单的命令，为了拖延更长的时间，先是上演了一场艳丽的脱衣舞，而后全身上下只穿了那条紧身小裤在妤卉面前晃了好几圈，才拿齐了各色衣服慢慢套回身上。||.早就血尽而亡了。不过她现在已经琢磨过味儿来，这妙莲八成是为了掩护阿黎，才如此卖力勾引讨好她吧？既然妙莲关心阿黎，她就做足了人情，好好欣赏娱乐节目了，毕竟古代没有成人电影频道可以看，生活实在太枯燥无聊。|.莲，听说你是原兵部尚书程家的嫡公子，对不对？”

    妙莲脸上的笑容一僵，而后用更加妩媚的笑容掩饰眼中地伤痛，故意做出不以为然地

    嘲道：“四小姐说的不错，但妙莲早不是什么嫡公子花巷里人尽可妻的卑微妓子。当红地时候不过千两银子就能委身，再过几年恐怕十两卖笑都无人问津了。”.

    “程柔？”妙莲嬉笑的神色渐渐笼上一层忧虑，“十二年前我家获罪的时候，我才十岁，族内女子也只知道亲近的少数几个人的姓名，并没听过程柔这个名字。”

    听了妙莲的回答，妤卉不免有些失望，可她并没有气馁，旁敲侧击道：“那么程家还有什么人在京中？”

    妙莲的眼中浮现苍凉悲泣，面上的表情却维持着职业性的恭顺，不带任何情绪地答道：“奴就知道冷宫里还有位程才人是奴的舅舅，托五皇女的福没被贬为官奴，其余族内男子，大多被贩卖到外地。过了十几年，还能活着的恐怕不多了。”:>呢？”

    妙莲现在的身份不方便认下阿黎，他也不想阿黎被拖上那条不归路，于是下定决心不认，就摇头道：“奴初时也曾怀疑，不过问了阿黎的岁数和他记得的事情，奴觉得他应该不是奴的亲人。”

    “果然如此么？”妤卉突然冒上来一个邪恶的念头，站起身，向着床走去，嘴上吩咐道，“妙莲，你这里可有什么特别的助兴之物？我也正好让阿黎开开眼界。”

    妙莲不敢拂逆妤卉，快走两步抢在妤卉前面一把将床上的阿黎拽下来，自己坐到床上，一一打开床头柜子的抽屉，谄媚笑道：“四小姐，这些物品的妙趣，还是让妙莲为您演示，才能得其神韵，让您尽兴。”

    阿黎几乎是跌下床去，他本能地跪伏在地，低头之前匆匆一瞥，已经看清了抽屉里放置的各色折磨人的物品。那些东西他曾经在栾国的刑房内都见识过，虽然没有此刻看到的这么精致，不过功用应该大同小异。出门前，他也在主人的床上看到过零散的几样。原来主人喜欢的是这种口味啊，她宠爱他，是不是因为他足够坚强，能够经受起更多折磨而不死，将来也能给她带来更多乐趣呢？

    如此想一想，阿黎竟然有了些许的踏实。如果主人只是希望他养好身体，成为一个不容易损坏的，做如此用途的玩物，那么他自信应该能够很快达到要求。如果主人一直不厌弃，一直需要他的这个用途，那么他是不是能在主人身边留得更长久一些呢？至少他练过武功，能在折磨中坚持活更长的时间。

    另外，妙莲对他的关照爱护，让阿黎的心也莫名温暖。可惜他没有这个福气，妙莲不是他的亲人。他不禁感叹自己的幸运，总是遇到好心人，不嫌弃他愿意帮他。可他该如何报答他们呢？.]太过坚决，其中是不是另有蹊跷呢？还是阿黎太容易惹人怜爱，让妙莲这种风尘男子都起了回护之心？她故意沉下脸说道：“阿黎，你别动不动就跪在地上，回床上去。”

    阿黎低声应了，坐到妙莲身边，依然低着头，眼神投向不知名的地方。

    妙莲此时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他咬了咬嘴唇，见妤卉盯着他们似笑非笑的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恳求道：“四小姐，阿黎伤得不轻，恐怕伺候您的时候会体力难支，让您败兴，可否让奴先服侍您？”

    听说阿黎受伤，妤卉心中一惊，正要仔细查问，突然房间外传来焦急的女声。

    “四小姐，您在这里么？属下是广萍，您前几天去看的那位苏公子出事了，他的侍儿清风正急着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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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09歹人之毒

﻿    一听说苏眠出事了，妤卉立刻着了急，暂时顾不上安抚妙莲和阿黎，直接冲过去打开房门，问道：“广萍，苏眠究竟出什么事了？”

    广萍一脸焦急道：“详情我也不太清楚，四小姐和二小姐出门后不久，清风就到咱们府上找您。幸亏我认得他，否则他乱闯定然会被轰走的。据他说，苏公子好像中了毒，歹人留下字条，限时让您去换解药。苏公子中毒后一直昏迷，清风明月两个男子无人作主乱了方寸。明月去请三绝老人帮忙，清风来咱们府上报信。苏公子的事情还应当由四小姐作主。属下今日不当值，费了些功夫才带着清风找到倚红馆，四小姐，您看该怎么办才好？”

    “快带我去苏眠那里。”卉惦记着苏眠的安危，来不及细想，虽然顾及阿黎的伤势又不愿将他留在倚红馆，于是吩咐道，“阿黎，你也随我一起去。”);.外，还有妤府的一队护卫等在门前，这才放下一些戒备，心中对苏眠的牵挂反而更甚。

    广萍和清风来的时候，连带那一队护卫，都是骑了快马的。妤卉和阿黎几乎都不会骑马，广萍就抱了妤卉上马。阿黎与清风共乘一骑，向城东疾驰而去。

    骑马比驾车快了许多，不一会儿一队人已经到达苏眠所在地院落。卉下了马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子，发现只有明月一人守在苏眠身旁，她禁不住问道：“怎么，三绝老人没来么？”

    明月解释道：“小姐，师傅她老人家刚好外出不在京中，奴求师姐帮忙。师姐却说有别的要务不肯来。奴情急之下偷拿了一枚师傅珍藏的续命金丹。若吃下金丹。估计公子能暂时恢复神智。奴就等小姐来了作主。”.+的那个黑衣中年女子。那女子多半气量太窄记仇，故意在此时不肯帮忙，明月能大胆偷拿金丹已经很难得了。明月既然已经拿了金丹等她来了作主，她也不能推辞责任，于是点头道：“明月，让你费心了。先将金丹给苏眠服下。事后我会亲自向三绝老人解释赔罪。苏眠自己也懂医术，将他救醒或许他能有办法自救。”

    明月等的就是妤卉这句话，现在他放下心来，端了水喂苏眠服药.(|怕是习武的时候被影一他们伤的，她不忍见阿黎硬撑。就说道：“阿黎。你先去隔壁找地方休息一下。清风明月，你们谁懂医术？帮阿黎也看看他伤在何处？”

    阿黎自认身份卑微，苏眠安危未定。怎能让他们分神再照料他？他惶恐道：“主人，不必麻烦旁人，刚才妙莲哥哥已经为下奴上过药，并无大碍。”|>)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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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10心之所忧

﻿    刚服下的续命金丹暂时缓解了苏眠内腹的刺痛，但他能维持多久的清醒，他尽量放松淡淡笑道：“小妹，歹人的用心恐怕不仅仅是想要你的手臂。我本意是不想成为你的累赘，但是既然你希望我活着觉得我有用，我又怎忍心抛下你而去？你放心，这点毒难不倒我，我虽然未必能迅速找到对症的解毒方法，却能先配好续命的丹药，日后慢慢排毒调养。今晚，你不要去赴约，派武功高强的人在那附近仔细探查，争取能找到歹人的线索。我也会仔细想想究竟怎样中的毒，不过眼下我要趁清醒先写几个方子，让清风明月按方配药，就算我再昏过去，有那些药支撑也能多拖延一些时日。等三绝老人回来，她说不定就能为我彻底清除余毒。”::思。

    按照妤卉的本意。是想安排苏眠住在自己的院子里方便照应，妤婉却说道：“卉儿，苏眠是未嫁男子。名义上也是你的兄长，你已经元服，他再与你同居一处院子于礼不合。再说你院子里的逝水来路不明，不得不防。不如这样，儿去世后她院子里只住着她的侧夫和两名小侍，这三人家世清白循规蹈矩，平时很少外人走动，比较清静又与氏的院子邻近，就让苏眠先住在那院子里。前后有人照看，日常也多几个贤良男子陪伴，互相慰藉少些寂寞。你放心，只要世上有地灵丹妙药，咱们家都能弄到，苏眠的性命暂时无碍。”:=看是对女儿不利，其实下毒之人或许想用女儿威胁到妤家，还有苏眠本身精通医术，他平时也很小心防范，都不曾察觉怎样中毒，对方的手段可谓十分高明。

    擅长使毒，想对咱们妤家不利，这些特点与谋的凶手很类似。女儿这些天思量着，逝水绝对是与手脱不开关系，咱们是否还要继续按兵不动？

    那凶手会不会越发猖狂，做出更令人发指的事情？”

    “我已经命令亲信属下去城北十里外的乱葬岗查找歹人线索，苏眠这几日除了往来三绝老人那里应该没机会接触外人。三绝老人与咱们妤家渊源深厚，她自己断不会行凶害人对苏眠不利，怕的是她宅子里已经混入奸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牡丹盟，苏眠住地地方周围有牡丹盟地人频繁活动，我虽然派人防范，宅内又有清风明月照看，但是江湖中人若真起了歹心，用些下作手段谋害苏眠并不是办不到。”妤婉叹了一口气说道，

    “卉儿，你觉得咱们现在把逝水关押起来，严刑逼供就真能从他嘴里撬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么？”~效果不会太大，说不定反而会被他故意吐露的错误信息误导。

    那么现在就只能被动静观其变，而不主动控制事态发展么？

    “母亲大人，女儿认为逝水不会为严刑或者寻常的利益所动。女儿现在已经加强了对他的监控，他应该也有所察觉。如果他是歹人手中一颗重要的棋子，女儿觉得他不会安于现状，或许会因为某种刺激铤而走险。”卉沉声说道，

    “咱们是不是该制造某种契机设下什么圈套，逼歹人露出狐狸尾巴呢？”.=|平，与何氏有关联的那些官员，纷纷被人弹劾，虽然都是些不疼不痒的小问题，却也引起了圣上的注意和反感。

    我估计歹人正如咱们预测的那样，打算将蕴儿谋害嫡长姐的事情坐实。

    只要这丑闻被捅出来，歹人多半认为我会因为儿的死迁怒或者疏远何氏家族的势力，再借那些官员的小问题开刀报复，从而让咱们内部起了间隙分崩离析。

    我既然已经猜到歹人的目的，不妨利用一下这样的机会。到时我表现出宽宏大度的姿态，将蕴儿送到外地疗养不多计较，与何氏家族势力私下沟通，一起演戏。

    我倒要看看那歹人见到咱们家与姻亲势力不合后会做什么。歹人大约是想让四大世家内斗，那么咱们妤家为首先乱一下，让歹人以为得手，就会推进下一步。”7.有关，二来会与别国奸细作樂有关，只要歹人继续猖狂再行一步，咱们是不是就能看到更明确的方向？

    那时咱们有没有足够的能力控制事态不继续恶化呢？”.|:而且据我所知圣上早就开始一系列对付宣国的部署。”+.正夫姚氏，据女儿分析，很有可能周将军叛国的罪名大有蹊跷。

    周将军此时还押在天牢内等秋后问斩，女儿妄测，这会不会是圣上的苦肉之计？

    为了麻痹北边宣国人，故意采取的一种手段呢？”:>能随便议论的，记得你曾经说过误打误撞结识牡丹盟盟主白霜影，是不是与遇到周将军正夫的事情有关？

    当时我只顾及家中的危难不曾细想，这几天我慢慢琢磨，发现其中或许藏了玄机，与眼下局势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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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11圣意所向

﻿    卉略有不解道：“是啊，侠女杜景红当时从京中救出将军尚在襁褓中的女儿，带着他们千里逃亡。后来杜景红联络了她的义姐，请求庇护，那人就是白霜影。母亲大人，这中间藏了什么玄机呢？”

    “杜景红师出名门，应该不算黑道人物，她与黑道统帅牡丹盟盟主是结拜姐妹，这还真是出乎意料。杜景红恐怕是走投无路才联络白霜影，可惜姚氏父女到了牡丹盟未必是福。白霜影身边原本有朝廷的眼线，但是那条线突然断了，仔细想想，追溯到源头，也许是五皇女在操控阴谋。”婉的语气格外凝重，“圣上对宣国的谋划，亲近的几名皇女和心腹朝臣都能猜到一二，周将军是未来对付宣国的一件秘密武器。她的家人握在谁的手里，谁的主动性就最大。圣上借抄家收押为名，实际是想把周将军的家眷放到安全的地方看护起来。杜景红劫人多半是被有心人利用，这与牡丹盟插手密不可分。二皇女与五皇女操控牡丹盟，将来对周将军的影响会更多。”|>大助力。但是万一有内鬼与宣国人勾结，周将军因为家眷受制，会不会力不从心呢？假设咱们的敌人根本就是野心勃勃的宣国人，咱们世家相斗内乱夺嫡，她们趁机发兵入侵我国边境，周将军受到掣肘无法全力抗敌，是不是有可能造成无法挽救的后果呢？”+.;=你刚听我说了大概就能想得这么深十分难得，其实圣上和朝中重臣为这件事情殚精竭虑那么多年同样也考虑过各种可能。宣国人能在咱们身边插钉子，咱们华国人同样也能在她们那里布陷阱。家几十年前就已经获命秘密向宣国渗透精英人才，咱们妤家每年供给朝廷用在对宣国密谍活动上的钱财支援也是很可观的数目。现在宣国高层的大部分决策对圣上而言已经不是秘密。甚至可以说，宣国对我华国正在进行的阴谋，她们的核心人员身边也有我们的人。宣国在我北方虎视眈眈多年，宣国如果不是主动进犯，咱们华国想对付她们也是师出无名。或许眼下就是圣上经营的一种契机。示弱内乱都是表象。引得宣国人下定决心入侵。反而会加速她们地灭亡。”:吧？权谋之术运用到巅峰，穷几代人的智慧财力苦心谋划布局设计，眼前这些隐患或许都是做出来的前戏，开疆扩土歼灭他国才是精彩的后续。那么因内乱损耗的国内精英，因抗击入侵而牺牲的将士百姓，世家之间那些矛盾仇怨。皇族姊妹的死活之争，真地可以通过时间淡忘伤痛，因为华国更大的疆域帝王盖世的功绩就被抚平抹杀么？|>得的么？如果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有了叛徒，所有的事情或许不再是圣上期望的那个样子，还会给百姓带来无尽地苦难吧？”.她的心腹之臣也都是才华横溢之辈。我刚才对你说地那些虽然只是我通过各方面渠道收集信息的揣测判断。但是我相信圣上的心志意愿和能力，她不用这样的局也会用其他方法达到那个目的。先帝临终前曾经讲过一句话，说当今圣上必能实现皇室多年来的心愿。开疆扩土让宣国人再不会成为我们的威胁只是第一步而已。”.:.接下来会走上一统天下的路么？那样真的对百姓是福么？妤卉现在是没有闲情逸致

    探讨皇帝的意愿，看清了大局之后，她首先追求的是自己在乎的人不成为牺牲品。

    如果最开始都是皇帝的布局筹谋，那么妤家嫡小姐或许是可怜的祭品。婉在明知时局的情况下，依然对皇帝保持忠心期待和崇拜，那么将来让她再牺牲几个女儿也不是不可能吧？三姐妤蕴被送离京城之后，还能否安然无恙归来谁都说不好。

    这只是妤家，别的世家呢？是不是也保持着这种心态，主动去成全帝王的霸业并引以为荣呢？这是她们骨子里就带有的忠诚，血脉中沉淀了数代百年的期待么？到了现在终于有望实现，所有人都会不惜一切为此努力么？

    然而妤卉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不得不卷入其中，此时后悔想逃开已经无路。更何况，培养一个男元帅，或许只有在这样的时局中才更容易一些，毕竟特殊环境造就特殊人才，动荡之时的破例之举更容易被人接受。

    “卉儿，时辰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妤婉温柔道，“明天你就要去官学了，既然你有意武道，那多交些军系出身的朋友。就算真出了乱子，咱们妤家也能多些自保的能力。”.=.天的时候阿黎是否跟随影卫们习武受了伤？”.|习武每年生死淘汰，能活到出师的人手下至少有十名同门的性命。现在我让影一教导阿黎，虽然不会有性命之忧，不过受伤在所难免。你既然希望他多些本领能够随时保护你，就应让他吃苦磨练。”)|的训练持续受伤，无暇休养我实在不忍。”.]气，而他只不过是个卑微的奴隶无足轻重的男子，没遇到你或许他早就死了。你现在肯培养他造就他，就已经让他比别的奴隶有了更好的际遇。他作为你的私属物品，他欠你的情份用命还都绰绰有余，你若连这都舍不得，对他太好，他反而会不安惶恐。”.:.索性不再继续纠缠，改换了另一种说法：“母亲大人，阿黎的容貌是女儿十分迷恋的，他若总是身上有伤落下太多疤痕，伺候我的时候会体力难支，我抱起来也不舒服。”.:.|.训练后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再赐他良药尽量让他身上少留疤痕。你放心吧，像阿黎这种习练上乘内功的男子，没有寻常男子那么柔弱的，就算带着伤一样能服侍你开心。对了，我是让杜公公打着教习的名目把阿黎带过来秘密习武，不过正常的教习课程或许也应该抽空给阿黎补一补。听涵佳说阿黎服侍人的技巧并不娴熟，让你有不满意的地方。”

    听妤婉如此说，妤卉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女，也许二姐妤蔚的好色风流确实有母亲的遗传基因影响。她不想继续讨论一些不健康的话题，含混应了几声就赶紧告辞，从妤婉的书房回到自己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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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12误会难解

﻿    卉回到自己的院子，并不意外涵佳和逝水都没有睡，在，他们都乖乖等在正房门口，而阿黎跪靠在墙边，似乎正闭着眼睛调息。涵佳发现卉回来，用手推了推阿黎，阿黎这才睁开眼睛，却并没有站起身，而是迅速调整成标准的跪姿。)

    阿黎小心翼翼解释道：“别人都在等小姐回来才敢就寝，下奴怎能例外？”::|子的恭敬，大户人家恐怕都是这种规矩，她三言两语未必能够改变这些人的观念，索性先不谈。她扫了一眼站着的三个人说道：“长喜你养好身体再服侍我，这些礼节不用硬撑着，免得损耗太过。涵佳逝水你们两个都回房休息吧，其余的事情有阿黎做就可以。”

    众侍儿听话乖乖离去，妤卉将阿黎从地上扶起来，柔声道：“阿黎，你怎么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外边这么冷你跪在地上还受了伤，我会心疼的。”

    阿黎低着头淡淡道：“对不起主人，以前是下奴不懂事，不明白自己的用处，现在下奴略有所悟。”);明白什么了？你以为我想让你做什么？”

    阿黎抿了抿嘴唇说道：“下奴知道主人希望下奴早些养好身体，然后才能服侍主人尽兴玩乐。妙莲那里的助兴之物，主人这里也有吧？其实下奴在栾国地刑房都一一见识过，与过去相比下奴今日伤得并不重，身体完全能支撑，主人不必怜惜，也不要再难为旁人。涵佳、长喜和逝水都是良家子，恐怕受不住那些东西，以后主人若想取乐。就让下奴随时伺候便是。”=.=)l行一些正确的心理辅导，却原来把阿黎教成这样，他们都当她是残暴的主人么？不过妤卉也有几分自责，阿黎接受影卫训练受了伤，她不知道体恤就带他去了倚红馆，还当着妙莲的面说了那些刺激性的话，难怪阿黎会误解这么深。阿黎曾经受过那么多非人的虐待。很难相信别人会对他真的好也情有可原。也许阿黎到现在还认为之前她对他的好只是一时兴起地游戏吧？

    看来前一段时间地教育并没有取得太大地成效，妤卉叹了口气，寻思着是不是干脆撒手不管，将阿黎推给苏眠培养。不过那也要等苏眠恢复健康之后再说，目前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尽量少做一些让阿黎产生误会的事情。

    所以妤卉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阿黎，我希望你早日养好身体的确有自私的目的。但是我想让你做的事情与你想的不太一样，至于具体要做什么。等我想清楚该怎么对你讲地时候才会告诉你。不过我已经请求母亲大人。会在你每日习武训练后让影一为你疗伤。你安心按照我的安排去做，注意爱护自己的身体。如果你总是这样学不会保护自己，那么将来又凭什么能保护我呢？算了。今天我也累了，不多说，你睡觉吧。”

    阿黎心想果然主人让他养好身体是有特别安排用处的，却不知道要让他做什么，他还能做什么用？主人所谓“不太一样”是什么意思呢？玩弄的方式不同么，加了什么新鲜的用具么？不会仅仅是希望危难的时候他能用武功保护她吧？那种毕竟是少数情况。多数情况，作为服侍主人的侍儿，该做地应该就是在房内供主人取乐吧。他不会歌舞琴棋煮酒烹茶那些雅事，除了姿色尚可忍耐力不错受得了各种折磨，没有别地优点了吧？

    他本来想说应该伺候妤卉洗漱后他才能休息，可是被妤卉坚持的眼神一扫，他又不敢多言，只得听话地躺好在床上，昏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妤卉不敢耽搁，早早起床洗漱后用了早餐，就跟着妤蔚、蕴由府里统一准备的马车送去了官学。

    阿黎在妤卉洗漱地时候就被杜公公叫出了院子，带去了指定的地方交给影一训练。杜公公

    亲信之人，虽然并不清楚阿黎被影一带走具体做什么这是主人家的秘密，对旁人绝口不提。若有问的，一概按照妤婉交待，说是对阿黎进行特别的教习。

    今天阿黎跟着影一进入地下密室，与昨天略有不同的地方是墙角地上摆放了一排小瓷碟，多数瓷碟里放的是颜色各异的粉末，还有一个大一些的瓷碟里放了一个白馒头。

    影一将那个白馒头切成数块，每块放入一个小瓷碟，均匀沾了碟中的粉末，这才对阿黎说道：“脱衣服吧。”

    昨天影一也让阿黎脱去身上穿的所有衣物，换了一件罩衫过招，免得损坏了阿黎日常穿的侍儿服，泄露什么秘密。密室内都是男性影卫，阿黎并没有抗拒，依言脱去全身衣物叠好放在一边。

    但是影一这次并没有拿罩衫给他，而是说道：“想吃饭就不能穿衣服，你自己选一样。”

    阿黎看了一眼那些瓷碟里的馒头块稍稍犹豫了片刻，还是放弃了坚持穿衣服的念头。他感觉心中有些堵，一种他不该有的委屈难过的情绪，让他对于将要做的选择产生了抵触怀疑。

    如果是以前的阿黎，他就会毫不犹豫选择食物而不是衣服，今天他竟然犹豫了。因为在过去的许多年里，他一直都是没有衣服穿的，后来身体又被许多女人侵犯，他应该早就明白坚持所谓羞耻之心毫无意义。他只是个低贱的奴隶，有吃的才能活下去，抛去自尊，不当自己是人就能换来食物，其实还是很划算的交易。

    阿黎琢磨，也许是昨天晚上在妙莲那里吃了一些东西垫底，今早饥饿尚能忍受，也许是沉浸在主人营造的温馨环境中太久让他渐渐放松了危机感，让他忘了奴隶该有的正确选择。他不敢再胡思乱想，生怕自己一时的犹豫让影一改变主意，赶紧说道：“请您给我一些吃的。”

    影一对于阿黎的选择还算满意，他端过一个小瓷碟放在阿黎面前的地上，命令道：“跪下吃。”

    阿黎于是就那样**着身体，用卑微的姿势跪在地上，迅速将瓷碟中一小份馒头吃进肚里。馒头又硬又冷，沾了那些粉末，吃起来味道很古怪，阿黎却没有怨言。在他的印象里，没有遇到妤卉之前，他能得到的大多数食物都是残羹剩饭，冷的带着怪味的混着泥土污浊的，其实这样的饭比热的新鲜的食物也没有少分量。

    影一看着阿黎吃完，才缓缓说道：“这碟中药粉的颜色和味道你记清楚了么？这是散功丹的粉末，只要你刚才吃的那一点点，就能封住人的内力长达六个时辰，就算服下解药也需调息一炷香才能恢复内力。其余碟子里有解药也有毒药，我今天会一一让你尝一尝，希望你能尽快熟悉这些常见的毒药、解药的特点。另外就算你中了毒，也不能任人宰割，要寻找创造把握每一个机会，争取反击。”

    阿黎跪在地上安静地聆听，他悄悄体察内息发觉确实真气已经无法凝聚，刚才吃进嘴里的药粉的味道，越发清晰起来。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一个时辰内你能击倒那三名影卫，不管你用怎样的手段是否伤及他们的性命，都算你赢，我会给你解药。否则你将受到严厉惩罚。”影一顿了一下，取过脚镣戴在阿黎的脚上，又用麻绳将阿黎的手臂反绑在身后，才继续说道，“阿黎，给你一个提示，有的时候没有内力未必不能赢，你能夺得合适的兵器用出我教你的招式就可以占到上风。当然绑你的绳索铁链都可以成为你最初的武器。昨天训练的时候，他们三人联手都不是你的对手，你要对自己的武功有信心。”

    说完这些话，影一退到一旁，打了个手势，密室中的另外三名影卫立刻对阿黎发起了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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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13严苛训练

﻿    三名影卫手里拿的都是专为训练而准备的未开刃铁剑锋利，轻易划不破肌肤，打在人身上却也能留下一道青紫瘀痕。

    阿黎清楚，如果自己没有内力支撑，丝毫不还手是根本挨不住这三名影卫的进攻。他现在手脚受制，必须先挣脱束缚，再寻找那三人武功较弱的一人拼力突破，抢到一把合适的兵器，才有可能击倒那三人。阿黎能在瞬间就产生这样的思路，是在昨天影一的残酷训练中领悟的。如果想活命想少挨打，就必须学会反击，不能一味挨打，就算挨打也要避开要害尽量保存实力。

    所以阿黎不再犹豫，迅速从地上跃起，却因为脚镣的长度有限，他已经不能迈开正常的步子。但是他并不慌张，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戴着类似的脚镣，不能正常大步行走跑动，他的身体已经形成了深刻的记忆，在脚镣的束缚中如何行动才能最有效，都不必经他大脑思考。

    他很快就调整到合适的步幅，在三名影卫之中周旋，拼着背上挨剑，借力豁开反绑手臂的绳索。再将绳索变为自保的武器，寻找三名影卫中相对最弱的一人，将他锁定，集中全部力量以那个人为突破口抢到更有利的兵器。

    其实阿黎并没有直接就攻击他锁定的目标，而是虚晃几招假装攻击另一人。这也是他在昨天的实战对招中，从影一身上学到的知识。虚实结合。兵不厌诈，在劣势中保持冷静地头脑，当力量不足的时候多用智巧，才有更多的机会反败为胜。

    一刻之后阿黎出其不意夺了一把铁剑，有剑在手，他的招式威力能够充分发挥，虽然没有内力，但是借力打力。攻人要害的技巧他已经明白。另一方面他比别人有优势。就是能忍痛。他为了夺剑身上已经挨了数招。若是寻常人早就痛得晕厥手脚无法再动，对他而言咬牙就能挺过。

    最后还有一点，就是阿黎的记心超群。昨日过招的时候，影卫们的招式破绽和如何应对地方法，影一只随机点评了几句，阿黎却能记得清清楚楚，举一反三应用在今天地对决中。他基本上能够预料到影卫们下一招地走势。能够提前划解以避免更多的伤害，甚至是伺机设计陷阱，引影卫们使出对他更有利的招式。

    半个时辰，这三名影卫纷纷被阿黎击倒。可惜阿黎心存善念，出手不够狠，这三人倒地后都能迅速起身再战。阿黎内力被封，因伤痛和打斗损耗，体力渐渐不支。如果长此下去必会落入下风。影一冷眼旁观。并不开口确认阿黎已经胜出，这三名影卫也就不敢停止攻击。

    阿黎其实还是用了一些心思，他知道自己狠不下心。每次击倒一名影卫攻击的都是他们的腿部，而且让他们在同一个部位连续反复吃痛，这样他们意志再坚强，身体也支撑不住，站起来的速度会越来越慢。阿黎对于人最吃痛的各个部位认识很清楚，有切身地体会，出手也很精准。

    于是在一个时辰之后，三名影卫中终于有两人倒地再不能迅速爬起，只剩一人勉强支撑站立。而阿黎付出的代价也很重，他全身上下伤痕累累，痛得窒息，因为体力完全透支，打斗的时候都摇摇欲坠，几乎是在影一喊时间到的一瞬，他就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完全失去知觉。

    阿黎再次清醒是因为脊背上撕裂的痛楚。

    影一手执皮鞭，毫不留情抽打在他光裸的背上，只一鞭就皮开肉绽。影一冷冷道：“阿黎，你勉强算是击倒了两个人，还差一个，罚十鞭。其实你有很多机会，一次就击倒他们，你怕他们伤得太重，宁肯自己受苦，实在很蠢。他们与你非亲非故，便是亲兄弟，若是敌我双方你也不该留情。你不先下狠手，丢的就不只是你一个人的性命，还会连累你地主人和你地朋友。作为影卫，咱们是主人的防身之物，任何行动都要优先保证主人的安全。如果因为你地死，能救主人一命，那你的死才值；否则就不能死，要争取少受伤，要不择手段除掉敌人才行。”

    这些话伴随着皮鞭飞舞，刺骨痛楚，深深烙印在阿黎的心中。他在痛楚中恍惚意识到一个问

    果他能早些知道这种道理，程柔是否就不会出事呢？卉遇到危险，他是不是已经有了更多的把握可以保护她的安全呢？

    “记住，我们都是为主人而生，为主人而死。如果主人比你先死，那么你活着就再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你因为懦弱和可笑的善良，对敌人手软，让主人受伤，那么只有一死谢罪，否则会拖累更多的人。而所谓击倒对方的最好办法，当然就是攻击要害比如双眼头部，或者干脆袭击咽喉颈项直接杀死他们，其次才是伤筋断骨。”

    真的是这样么？阿黎很难想像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保护一个人而去杀人。事实上跟随程柔逃亡的路上，他也不曾杀死一个人，最多只是将对方打伤，而这些人倒地后补上一剑杀人灭口的事情都是程柔做的。

    “在真实的对决中只有杀死敌人，你才能有最稳妥的活路。你不想活着么？活着才能被主人宠爱，才能有希望享受幸福。”影一从墙角端起两个小瓷碟，放在阿黎的面前，“这是散攻丹的解药和另一种毒药。若是你不想吃，两样就都不能碰，接下来将会是几个时辰的惩罚。若是你吃了这两样，咱们可以继续今天的正常训练。那毒药是穿肠散，刚吃下去会让你内腹绞痛，不过以你的内力大约能撑上一两个时辰维持清醒，不会痛晕无觉。如果后续的训练你能达到让我满意的程度，我会教你如何在与人拼斗的时候压住毒性，保持更长的时间清醒，和快速运功逼毒的方法。”

    这一次阿黎没有犹豫，他挣扎着从地上撑起身体，迅速吃掉小瓷碟中沾了解药和毒药的馒头。

    影一提醒道：“别吃的太快，记住味道。散功丹的解药有苦涩之味，而穿肠散偏腥咸吞入腹中才会有火辣灼烧之痛。如果你记不住，明天很可能会吃错，受更多苦痛。”

    阿黎跪伏在地调息片刻，内力恢复，却伴随着腹内一波一波绞痛，再加上外伤的折磨，痛得他冷汗淋漓，虚弱得无法站起。影一并不容许他有更多的休息时间，便开始后续的训练。只要阿黎因伤痛动作稍缓，影一就会毫不留情下手责罚。

    如此方式一直持续到掌灯的时候，墙角那些小瓷碟里的各色粉末，阿黎都一一尝了一遍。

    今天的训练结束的比昨日要早一个时辰，阿黎却没能马上离开，他趴在地上缓了许久，等内伤外伤痛到麻木，才能勉强站起，穿好衣物。他暗自庆幸，影一为他身上几处大伤敷了止血化瘀的药，使背上绽裂的鞭伤不再渗血，不会明显弄脏衣物。而且与昨日相比，他还算吃了东西，就算那些馒头沾了各色毒药，到底还是食物，应该能维持体力。他擦去唇角的血迹，整理好发髻衣衫，提了一口真气，尽量维持着正常的姿势，慢慢走出密室。

    密室外等待阿黎的是杜公公。杜公公将一本画册交给他，叮嘱道：“这画册是教男子如何服侍妻主的，你抽空看看，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

    阿黎感激地谢过，捧着画册回到妤卉的院子。

    阿黎在进入妤卉院子之前，特意去了院子外边那处水井，他想着用冰冷的井水洗脸漱口，刺激一下身体，让自己维持清醒。不过打水洗脸这样的动作，以阿黎目前的体力也必须一步步慢慢来，一气做下来会因伤痛昏厥。所以他先靠在井边缓了一会攒足力气。

    正巧这时逝水被涵佳指使出来打水，他看见阿黎脸色苍白神情恍惚地靠在井边，他怕出事，赶紧跑上前拽住阿黎的手臂，问道：“阿黎，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千万不要想不开。”

    阿黎避开逝水的眼睛，淡淡笑道：“逝水不用担心，我只是有点累歇一下，一会儿打水洗把脸再回去。对了，主人在房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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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14妤家内眷

﻿    小姐用过晚饭后就去看望苏公子了，还没回来。”黎的额头，担忧道，“阿黎你好像在发烧，我扶你回去，给你弄点热水洗漱吧。”

    阿黎不露痕迹地挣脱逝水的手，推辞道：“不用，冷水能让我清醒一些。”

    逝水顺着阿黎说道：“那好你先靠在这里，我帮你打水。”

    阿黎没有再拒绝逝水的好意。等水打上来，他就将头脸浸在水中，果然冷水一刺激，让他清醒了许多。

    逝水瞥见放在一旁的画册，有些不安地问道：“阿黎，教习公公是不是很严厉？你是不是挨罚了？伤在哪里，我帮你看看吧？”

    阿黎小声答道：“没事的，已经敷过药了。逝水，可不可以不要让主人知道？”

    逝水不解道：“为什么不能告诉小姐？或许她会让你休息养伤的。”

    阿黎幽幽道：“逝水，主人应该是喜欢那些房中助兴之物，在倚红馆就想对妙莲哥哥用，可是昨天出了事情未曾尽兴。那些折磨人的物件以前我受过的，你们都是良家处子，恐怕撑不住。主人因为我身上有伤，不让我伺候，或许会难为你们。其实我这点小伤并不妨事，若是今晚主人想找人取乐，我还能支撑。”

    逝水心中隐痛，他下身还戴着小姐赏的贞操锁，那东西折磨人的设计让他深有感触。小姐房内有一盒子各色的羞人物件，她昨天晚饭后就拿出来。找借口说让侍儿们演示该如何使用，应该就是动了歪心思想折磨人玩吧？怪不得到了倚红馆，又让妙莲服侍。

    在逝水地观念中，一般正常的小姐喜欢的都该是年轻的妓子，而有特殊嗜好的小姐才会选择已过妙龄的妓子用助兴之物肆意玩弄。这些过气的妓子没人怜惜，伤了病了死了鸨父也不会心疼。

    昨天阿黎带回来的香囊，让逝水可以确认妙莲地身份。他没想到神秘地莲史居然是倚红馆里一名过气地妓子。而妙莲把那个绣了白色莲花藏了救命灵丹代表身份的香囊转送给了阿黎，可见阿黎是妙莲极珍重之人。那么阿黎与妙莲究竟是什么关系呢？这关系可以利用么？他要不要为了帮妙莲照顾阿黎。从而适当调整一下目前的计划呢？

    “阿黎。你也是血肉之躯。难道你不怕痛么？我们都是小姐的侍儿，服侍她天经地义，若是小姐有那样的嗜好，咱们劝不了，就该轮着受。你一人帮我们挡了，又能挡多久呢？”逝水劝道，“走吧。我先扶你回去吧。”

    阿黎心中也有些迷茫，逝水真是好心人，可为什么主人话里话外总对逝水有些排斥和疏远呢？而且昨天在二小姐的车内，听主人说将一个特殊的贞操锁赏给了逝水，那东西戴在身上一定不舒服吧。逝水自己也有各种苦楚，却还能如此真诚地帮他，是同病相怜么？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地目的？

    其实这倒不是阿黎有多么警觉，实在是他在遇到妤卉之前很少感受到正常的关心爱护。过去程柔也会对他偶尔温柔。随后都是更激烈地折磨。让他已经形成了某种错误的认知。他觉得别人不会无缘无故对他好，那样会让他惴惴不安，害怕这一时的好会带给他更惨痛的经历。就像程柔半年不打他。接着他在**营就遭遇到那样非人的凌虐。

    有的时候阿黎也会怀疑这是他地命数，生来没有资格享受所谓幸福，他活着就必须忍受各种痛苦。一旦有人对他好，就是触犯了神灵对他地惩罚，从而遭遇厄运。程柔对他好所以死了，苏眠对他好就中了毒，妙莲、逝水对他好会不会也出事呢？而主人身份尊贵福气大，她嘴上虽然总说些莫名的话，想必对他也不是认真的，应该不会被他连累吧。

    阿黎在身体伤痛和心中隐忧地双重折磨之下，疲惫不堪，被逝水扶回正房的隔间后没多久，就倒在铺位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同样一个白天，对于苏眠而言过得也不舒服。

    苏眠为自己配制的药方，有以毒攻毒的成分，虽然能暂时压住毒性不会猛烈爆发，拖得性命，但是几种毒性在体内相抗带来的痛楚不是寻常人能承受的。苏眠在卉面前只字不提，怕她担心。其后尝试各种药物甚至是毒药，用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试验，他并没有任何把握就能成功逼出毒性，多少都一定会带有副作用，甚至彻底损伤身体祸及终身，这些煎熬他都打算自己扛。为了卉，他已经下定决心坚持活下去。

    苏眠还配了一些安神的药，痛得难以忍受的时

    药昏睡。所以住进府之后，大多数时间苏眠都躺不醒。

    清风明月以侍儿的身份一直陪伴在苏眠身侧。这院子里还有嫡小姐遗下的内眷，偶尔会过来探望以示关怀。

    别的人来看望苏眠多是应景虚言，随便坐坐就离开，唯有嫡小姐侧夫姚氏，很用心关照着苏眠的起居生活。

    今天一早，姚子梦请安的时候，就听氏吩咐，说院子里新住进来的这位苏公子是四小姐在外认下的义兄，与四小姐感情深厚。苏公子原本在京中有住处，只因被歹人谋害中了毒，才接进府内疗养。氏交待姚子梦对这位苏公子要礼敬照顾，不能怠慢。

    姚子梦因为那次落水获救，对四小姐的印象非常好，甚至让他寂寞的内心深处难以控制地产生了某种不切实际的遐想，所以他对那些能与四小姐亲近之人由衷羡慕，也存了亲近之心。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没有希望与四小姐光明正大长相思守，但是他这些天总想着能多打探一些四小姐的事情。哪怕只是听到鸡毛蒜皮的家常小事，哪怕只是在请安的时候与四小姐擦肩而过匆匆一瞥，都能让他有种满足感，填补他空白的心，让他觉得活下去还有期盼。

    早上姚子梦和嫡小姐另两名小侍来看望过苏眠，苏眠昏睡无觉，姚子梦就与清风明月聊了几句，双方算是初步了解了情况。时近中午，姚子梦又亲手堡了汤，借故再次来到苏眠屋里。

    清风还在厨房煎药，明月伺候在房内，因安神的药效已过，苏眠幽幽转醒。

    明月端了水喂苏眠喝下，苏眠这才看到房内还有个陌生人，于是问道：“明月，这位公子是……”

    明月赶紧解释道：“公子，这位是嫡小姐遗孀侧夫姚氏。”

    苏眠闻言，咬牙从床上撑起身体，半倚半靠，抱歉道：“原来是卉儿的姐夫，恕眠身体不便无法全礼。眠恐怕会在此叨扰一些时日，还望姚公子见谅。”

    姚子梦客气道：“苏公子既然是四妹的义兄，年纪又比子梦长一些，如不嫌弃，子梦日后称呼你为苏大哥可好？都是一家人，互相照应何谈麻烦？子梦年幼无知，出嫁前也不过是姚家庶出的公子，没见过市面，或许会有不周之处，还请苏大哥多多提点。”

    又说了一会儿话，苏眠就已经看出姚氏是善良单纯的人，甚至性格有点懦弱优柔，联想到姚氏的出身，这也不足为奇。但是在妤家这种复杂的大世家之内，姚氏这样爹爹没身份娘家靠不上的鳏夫，恐怕很难生活幸福，顶多只是面子上过得去而已。姚氏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便开始守寡，真是可怜啊。可这世上对男子有太多不公之处，姚氏的遭遇与那些更不幸的男子相比已经太平常了。

    苏眠听姚氏言谈中对妤卉颇为关注，言语试探了一番，姚氏才遮遮掩掩讲出几日前在后园游玩不慎落水，幸好妤卉在场，及时指挥仆人们相救，他才能脱险，因此姚氏对妤卉充满感激。苏眠凭直觉感到姚氏还有什么内情没有说出口，却不便马上就逼问，只好绕开了话题。

    不过苏眠很快就发现与姚氏的共同话题实在太少。

    姚氏不识字，除了听人讲过《男戒》《男训》以外，根本没受过正经的教育。又因为姚氏是不受重视的庶出公子，就跟着爹爹学了烹饪、刺竹和服侍人的技艺，大家公子该学的琴棋书画一样也不懂。而烹饪刺竹这些事情苏眠虽然自己也会，却恰恰是最没兴趣的。所以泛泛聊了几句，苏眠就觉得实在乏味，加上中毒体虚，勉强支撑着用了午饭，喝了药就再次睡去。

    其实苏眠与姚氏聊天并非全无收获，他已经初步了解了妤家的家庭结构，这对他今后帮妤卉分析局势出谋划策有一定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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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15苏眠心愿

﻿    卉入了官学，有妤蔚照应，很快熟络了门路。

    礼、乐、射、御、书、数六艺基础课程都放在上午，妤卉按照妤婉的叮嘱，硬着头皮将礼乐的课程尽量补满，另外将射御的课程听全。下午是深度进修，妤卉就选了兵法和行军打仗相关的科目。;:.艺略有心得，妤卉就专挑这两样虚心向二姐请教，受益不仅是得到对症指点，更结交了妤蔚原本的一众朋友。这些人里不乏军系将领的小姐们，言谈豪爽，不拘小结，泛泛之交却也相处融洽。其中几人在下午也会上兵法等课程，因着与妤蔚的交情，对妤卉也颇为照顾。

    而三姐妤蕴在射御两项上是基本不沾，又因为她从小体弱多病，其余四艺课程有些基础尚有欠缺，偶尔上午也会来官学听课，大多数时间都是下午才来，进修文官之道，与妤卉的交集很少。除了妤卉第一天来官学，妤蕴场面上做做样子，将庶出的妹妹介绍给她的一些朋友，以后的日子妤卉都很少再看见妤蕴。:.|就在官学内四处游走，熟悉环境，与高明的先生拉关系，再结交一些她认为有潜力的朋友。另外她的一个主要目标就是藏书楼。

    官学内的藏书楼囊括了各色书籍，集合了华国数百年间的知识精华。只是分类方法与现代图书馆不同，妤卉走马观花溜了一遍，就意识到大概她以后需要花不少地时间来熟悉这里的书目。怎样高效使用藏书楼内的书籍，如何借阅，有什么限制规定等等都是妤卉要尽快了解的问题。++仗，一名合格的元帅该参阅什么书，她只能先听兵法等科目的老师讲解。慢慢领悟。寻找合适的书籍。然后自己先融汇贯通，再给阿黎讲解。

    在官学中地第一天，前所未有地充实忙碌，妤卉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大学刚入校时地心态，有憧憬有幻想，有一股冲动要投入紧张地学习。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饭前，妤卉才恋恋不舍离开官学回到妤府。她去父母那里请了安。在自己院子里吃完了晚饭，见阿黎还没有回来，等不及就拿了订制的发簪，跑去看望苏眠。

    涵佳主动随侍，妤卉没有拒绝。因为想到涵佳是氏的人，苏眠现在住在嫡小姐原先的院子里，那一院子还住了三个鳏夫，她一个人跑去没人陪着多有不便.房门，第一眼看到的竟是姚氏。苏眠在床上靠坐，脸色略显苍白。正与姚氏闲聊。

    也许是因为摆脱了妤蔚地骚扰，姚氏的气色和精神比最初见到的时候好许多，脸上带了浅浅的笑容。姚氏看到妤卉，眼睛一亮，浮上一层欣喜之色，却不敢多说话，打了招呼就匆匆起身避嫌离去。

    苏眠知道妤卉会来探望他，晚饭后就没有立刻服用安神药，而是强忍身体的痛楚，维持清醒。他看到卉的瞬间，忽然觉得身体的疼痛都有所减轻，于是不由自主微笑道：“卉儿，在官学这一天有不少收获吧？”:x道：“哥，我整天就想着你，你吃了药可见好？我带了上次说买给你地那个发簪，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i|羞涩和笨拙，却充满了期盼和执着。她把发簪从盒子里取出来，献宝一样送到苏眠眼前：“哥，我不懂得玉的好坏，不过这发簪样式雕工还算仔细，上面刻了一个‘眠’字，天下间独一无二啊。这样或许才能配上你本人的出类拔萃与众不同。”

    苏眠明白这是妤卉一番真诚心意，他接过发簪，珍重地装回盒子，仔细地收藏在自己

    匣内，才又戏谑道：“小妹，虽然男子都喜欢收到女饰，但我这样的容貌就算得了好首饰也是浪费。其实你若真想送我什么，那还不如找几本罕见的医书给我。”

    苏眠想寻医书也是为了自己解毒时多些参考的典籍，少走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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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特别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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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16一反常态（月票60加更）

﻿    ﻿    （月票60加更）

    昨天中秋更新了一章正文，和一章番外，今天发现月票已经满60张，再次加更。  谢谢大家给我的中秋礼物。  其实我盯着家里那些月饼不止一次幻想如果月饼能兑换成月票那该有多好呢？今天晚上7点半还有一次固定更新，下次加更在起点女生频道包月月票满90之后。  投包月月票方法是，（貌似我说的比较笨，不过应该不会投错）从起点女生频道主页右下角，找到包月月票排行榜，点击《妻主》，于是看到本书书页左上角的封面，在封面下方有投月票的按钮，只有女生频道包月用户才能投包月月票支持。  这个与主站的月票不一样的，千万不要投错呵呵。

    ——————以下是正文——————

    直到夜深，院内其余人都已就寝，涵佳小心翼翼在门外劝了几次，妤卉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苏眠的住处，回到自己的院子。

    这一次长喜倒是乖乖听话没有在门口等着，逝水的房间也黑着灯，妤卉心想这两人大概都听话早早就寝没有等她，看来她昨日的教育还算成功，顿时觉得心情更好。  她一进自己院子就打发涵佳早点休息，自己推门回了正房。

    妤卉回自己的卧室，是要先经过隔间的，她意外地发现逝水居然等在这里，而阿黎趴伏在床铺上看上去好像是昏迷不醒。

    逝水见妤卉归来，他匆忙起身行礼。  轻声道：“小姐，刚才二小姐派人送了一个盒子给您，下奴将那盒子放在您房内了。  ”

    妤蔚送的盒子，妤卉不看就已经知道应该是贞c锁之类地情趣用品。  她昨日在妤蔚的车上随便提了一句，没想到妤蔚就一直记着，白天在官学里念叨好几次，说是晚上一回来就挑三副上好的送给她。

    那盒子里的东西既然经逝水的手收下。  想必他已经知道是什么东西了，他不会认为她有什么不正常的嗜好吧？妤卉略有些不安。  却也不主动询问，她担忧地看了一眼阿黎，面色一沉戒备道：“逝水，阿黎怎么了？难道又与你聊天的时候晕倒了？”

    刚才二小姐派过来送东西地侍儿表情暧昧，逝水收下盒子旁敲侧击打探其中放了什么，那侍儿则满脸羡慕地说盒子里是三副做工上乘的贞c锁，这种样式地物件只有大家公子才戴得起。  听说是四小姐专门为了院子里的侍儿向二小姐讨要的。  结合阿黎昏迷前说的那些话，逝水已经认定四小姐喜欢凌虐男子的嗜好。  四小姐看到阿黎昏睡，面带不悦的神色冷言询问，难不成是对阿黎没能迎接她表示不满，还想借故将阿黎折腾起来让他伺候？

    逝水闻言暗暗咬牙，面上却恭顺地答道：“小姐，阿黎今日恐怕是在教习公公那里受了责罚，回来没多久就昏睡过去。  下奴自作主张帮他查看了一下，发现他背上新添了鞭伤，身上还有无数青紫瘀痕，虽然大伤已经敷了药，不过他伤得这么重，就算叫醒他。  他也没有力气服侍小姐。  求小姐发发慈悲，许他养伤休息，下奴可以代替他服侍小姐更衣洗漱。  ”

    妤卉对于逝水的摄魂术心有余悸，哪敢让他近身伺候？她对逝水地话将信将疑，但是也想到阿黎定然是受了伤，才会如此虚弱，她打算亲自看一看阿黎的伤势，不愿意外人打扰，就不耐烦道：“逝水，你先下去吧。  ”

    逝水见妤卉不听劝告眼神却一直盯在阿黎身上。  还想打发他离开。  他更不放心，大着胆子再次委婉地劝道：“小姐。  您宠爱阿黎，自然是阿黎的福分，可这福分需要有命消受才行。  小姐如果嫌弃下奴克妻之说，那么下奴立刻请涵佳过来伺候如何？”

    妤卉一听颇有些奇怪，按说逝水这种懂得趋吉避凶心机深沉的人，怎么会突然这样明显地关照阿黎呢？他难道想利用阿黎做什么事情？还是已经对阿黎做了什么，所以才心虚地如此说话呢？这不太像逝水的风格啊。

    若此时换了涵佳或长喜讲出同样的话，妤卉或许不会多虑，就准了他们留下伺候。  但是逝水越是这样说，妤卉反而心中顾虑更多，沉着脸勒令道：“逝水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多说无益，今晚我就是想与阿黎独处，你若真闲着没事，就站在门外守夜，别让旁人来打扰我们。  ”

    逝水惨然一笑，不敢再多言，行礼告辞推门出屋。

    妤卉看到逝水穿过院子回到他居住的那间北房，她以为逝水也不过就是嘴上对阿黎关照几句，真让他付诸行动，他未必能为了旁人舍了自己地利益。  结果片刻后，逝水居然披了一件斗篷又走了出来，静静矗立在正房门口，开始了守夜的工作。

    妤卉越发怀疑逝水的用意，她才不相信逝水与妙莲一样都和阿黎沾亲带故，逝水与阿黎的容貌并不相似，而且逝水明显是有背景有目的才混入妤家的奸细。  逝水与害死妤家嫡小姐地事件绝对脱不开关系，说不定就是他亲自下毒或者策划的谋杀。  妤卉对这种心狠手辣复杂难测的男子不可能付出太多同情。  她心想既然逝水那么不放心，愿意大冷天站在门外就让他站着好了，她是不会替他难受的。

    赶走了逝水，妤卉定了定神，这才注意到阿黎睡的床铺十分简陋，就相当于光板木床铺了层床单，下面根本没有褥子又冷又硬，他盖在身上的被子也十分单薄，她心中不忍。  她摸了摸阿黎的额头，确定他正在发烧，怕他昏睡在这种地方寒气入骨，索性决定将他抱入自己的卧室。

    妤卉的睡床十分宽大，并排躺两三个人都不觉得拥挤，估计这是为了让小姐方便同时招兴几名男子而专门设计。  这种睡床里外铺陈奢华温暖舒适，妤卉想让阿黎躺上去休养，她睡在旁边看护或许更方便一些。

    可惜妤卉错估了自己的力气，她现在地身体只有十二岁，身量不足，早年因为先天痴傻没怎么运动，最近这几个月她努力锻炼，长进却没想象中那么快。  而阿黎毕竟已经是十六岁地少年，虽然身材偏瘦但是比妤卉个头高骨架也大一些，妤卉咬牙用力才将阿黎上身扶起来。  她想要半拖半抱将阿黎移动到里面，一不小心还是没站稳，抱着阿黎跌在地上。

    阿黎脊背上的鞭伤磕在床角，一阵钻心刺痛，他猛然惊醒，发现妤卉抱着他跌在地上。  他不明所以惶恐道：“小姐，对不起。  ”边说边咬牙挣扎着跪起在地上，这番动作牵动更多地伤口，他痛得额头冒出冷汗，嘴唇再度被咬破。

    阿黎的反应让妤卉更加郁闷，她从地上爬起来，调整了一下情绪，尽量不去责怪他的小心翼翼诚惶诚恐，而是关切道：“阿黎，是我抱着你不稳，让你从床上跌下来，碰疼了你，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阿黎习惯性地将头低垂，身体紧张地绷着，伤痛让他的精神有些涣散，他并不明白妤卉的意思，却本能地感觉到妤卉语气中透露出的不满。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当主人不满的时候，他最好什么也不说，让主人用言语或者拳脚发泄。  如果他乱说话，万一哪一句更加触怒主人，他一定会受到更严重的处罚。

    阿黎的沉默强烈刺激着妤卉的神经，她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冲动。  为什么阿黎总是这样逆来顺受，为什么他不肯相信她会真的对他好呢？难道她还不够温柔么？难道她对他的期望终究还是会成为泡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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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17大被同眠

﻿    ﻿    第三卷醉花间**被同眠

    这是今天第二更，之前月票突破60加更过第16章，昨天也是双更，大家不要错过哈。

    不知道有没有魔法，能把我中秋收到的月饼变成月票呢？下次加更在女频包月月票满90之后，估计比较困难遥远漫长了。

    ————作者的话——————

    妤卉明显意识到自己前一段对阿黎的培养改造似乎毫无成效，她的心情瞬间落入谷底，不由自主握起拳头，沉声道：“阿黎，如果我告诉你你现在的态度让我很失望很生气，虽然错也许不在你，但我若莫名其妙忍不住打你一顿，你会不会恨我呢？你心中会委屈难过么？你就从来不奢望被人疼爱么？”

    阿黎看到妤卉握紧拳头，他的身体瑟缩了一下。  他觉得主人应该是终于玩腻了温柔的游戏吧？从现在开始，他又要恢复到以前那种生活了。  这样也好，早一点结束，当他还没有太沉迷于虚幻的幸福，还没有忘却残酷现实的时候，他还能适应伤痛的滋味。  身上痛得麻木，心中就不会痛了。  妙莲说不能当真，不要相信主人会喜欢一个低贱的奴隶，早点断了痴心妄想的念头，就会好受一些。  他应该照做才对。

    阿黎卑微地回答道：“请恕下奴愚钝，不明白主人的意思。  但是主人打骂奴隶根本无需什么借口，何况下奴已经惹您生气。  下奴愿意接受主人的责罚。  ”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生气么？”妤卉地声音因为情绪失控而颤抖。

    “主人想告诉下奴原因的时候自然会说，下奴哪有资格问？”这是很久以前程柔用皮鞭教阿黎明白的道理。  他一直坚持奉行，因此避免了一些更严酷的责罚。

    阿黎认为自己如此回答应该会让主人稍稍满意，虽然不可能躲过这次的责罚，但是他应该也能熬过去。  恍惚中他开始猜测即将受到怎样的责罚，或许是一顿拳脚或许是鞭打，不过应该都会弄脏破坏他身上的衣物。  他只领了这两套侍儿服，包括两套里衣在内。  这些是他很难得地体面的衣服，他舍不得这么好地衣服在责罚中被撕破打碎。  而且据以往经验破碎的衣服糊在伤口上，被揭开的瞬间更痛。

    他盘算着趁主人还没开始动手，抓紧时间脱去衣物。  其实他晕倒后逝水帮他检查伤口的时候，已经脱去了他的外衣，他现在身上只穿了里衣。  他迅速脱掉里衣，伤痕累累的脊背就完全暴露出来，他开始犹豫是否将下身那件被剪短的褥裤一并脱下。

    盯着阿黎地动作。  妤卉隐约明白了阿黎的心思。  他是怕挨打的时候弄坏衣物吧？她郁闷无奈，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低声道：“阿黎，跟我进来。  ”

    妤卉说罢先一步走入自己的卧室，不出她所料，阿黎并没有起身，而是以卑微的姿势跪爬进屋内，他仍然低着头。  进屋后维持着标准的跪姿，像是随时准备迎接毒打责罚。

    妤卉叹了口气说道：“阿黎，你上床躺在里面，侧着身别压到伤口。  ”

    阿黎虽然有些奇怪，仍然什么也没问，乖乖照做。  爬上床，脸向外侧身躺好，两只手臂却不知道该如何放。  他以前被女人凌虐的时候，多数都是仰面平躺在地上，两只手被反绑在身后，有地时候腿会被人压住，有的时候腿会被弯折捆绑。  像现在这样没有束缚，侧身躺着，他害怕一会儿疼得不行会忍不住手脚乱动，误伤了主人。

    房内早已备好了温水。  妤卉自己洗漱后。  脱去了外衣，吹灭了烛火。  她上床躺在外侧。  拉过一条大被，将阿黎和自己一起盖了。  她的脸向里，也侧着身，面对阿黎，两人间隔一尺的距离。  她伸手抓过阿黎的手腕，紧紧握着，温柔道：“阿黎，请相信我，我和你以前的主人不一样地。  也许我对你的要求让你觉得奇怪，不合常理，你短期内做不到，但是我不会打你。  你伤得不轻，明日我会对母亲讲，让你休养几日再去训练。  ”

    阿黎静静听着，有那么一瞬怀疑自己已经昏迷，又开始做荒唐的美梦。  他一直知道妤卉与之前的主人不同，但是主人怎么可能不责罚不打骂奴隶呢？

    “你以为这是我一时兴起的温柔游戏么？阿黎，如果我告诉你这种游戏会一直继续下去，我会一直对你这样温柔，你愿不愿意相信呢？”妤卉动情道，“阿黎，你这么美丽善良，你有很多优点，妙莲、逝水他们都向着你，愿意帮你，这证明你是可以被别人宠爱的。  把过去的伤痛放下吧，开始新的生活，坦然接受别人对你的照顾好不好？”

    阿黎再次咬破嘴唇，咸腥的血味和痛楚让他确定这不是梦幻，那么妤卉说地话是真地？为什么他惹她生气之后没有惩罚，反而是如此温言细语将他裹在柔软的锦被中，对他说这样动听地话呢？

    “你现在有什么愿望呢？告诉我，是不是我能满足你的愿望，你才会信任我？”妤卉见阿黎没有回答，她怕自己诚意不够，才又主动提了一句。  话一出口，妤卉就意识到自己太托大，她又不是全能全才的神，她有许多事情根本做不到。

    阿黎有些心动终于大着胆子开口试探道：“那么主人可不可以允许下奴称呼您为妻主大人？”

    妤卉前几天才知道，在大户人家只有许了名分的男子才能在人前光明正大称呼自己的女人为妻主，那些有实而无名的通房侍儿或者更低贱的暖床侍奴都没有资格这样叫。  不过一旦有了名分，不管有没有夫妻之实，都是嫁过的男子，他若将来再跟了别的女人，除非是被妻主转赠送礼给别人的小侍，其余全属于再嫁范畴，会被世人瞧不起，平白遭受更多不公对待。

    凭心而论，妤卉想给阿黎更多选择，也是给自己减轻负担。  但是现实比较残酷，像阿黎这样的出身和性情，她越发不放心将他推给这个世界别的女人。  如果真有那样一名会对阿黎好的女人存在，那么她应该也不会计较阿黎曾与别的女人同床共枕，甚至称呼别的女人为妻主大人吧？再说妤卉很清楚，她现在若是不答应，那么她很可能再也无法取信阿黎。

    思前想后，妤卉说道：“阿黎，我答应你，你以后随便怎么称呼我都可以。  不过你记住，第一与我说话的时候不许再自称下奴，第二就是我更喜欢你叫我心悦。  ”

    阿黎喜出望外，激动道：“妻主大人，我……我……”

    “难道非让我许你一个名分，你才能相信我么？”妤卉感慨了一句，心想算了，至少基本的信任先建立起来，再慢慢图其他，或许给阿黎一个名分会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阿黎感觉出妤卉虽然答允了他的要求，却似乎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他收敛起喜悦的情绪，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明白，只要私下里您许我这样称呼您就好。  我只是卑微的奴隶，能以侍儿的身份留在您身边，都是天大的恩宠。  我已经知足了。  ”

    “我从来没当你是我的侍儿。  ”

    滚烫的泪水不知不觉从眼角滑落，可能是骤然的欣喜和听到这样的话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阿黎再次意识到什么是真实，他黯然道：“嗯，奴隶是主人的玩物而已。  ”

    妤卉闻言心中一阵揪痛，气血上涌头脑一热就发下誓言，郑重说道：“阿黎，你还记得我喜欢怎样的男人么？我一直不给你名分，是因为我想等你成为我期待的那种男人，然后我风风光光娶你为夫，让你当我唯一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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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18命理之说

﻿    说谎言重复次数多了，也会让人慢慢相信，阿黎真的了，卉当他的面讲这样的话不止一次两次，这一次尤其郑重明确、她说期待他成为她喜欢的那种男人，她说要娶他为夫。然而他能做到么？他真的可以成为那样出色那样与众不同的男人？.#算再不隐瞒，全都告诉你，这是只属于咱们两人的秘密，我甚至没有对苏眠提起过。我不想你我之外的人知道，否则天机泄露太多，我会遭遇不测。你能保守这个秘密么？”

    阿黎肯定地应了一声。|:下，变成某种暗示和鼓舞。她压低声音说道：“其实神仙对我说，我入世后将遇到一个名字里带‘黎’字的男子，他注定会成为世人景仰的男元帅，而我的使命就是留在他身边，帮他完成丰功伟业。阿黎，神仙说的那个人就是你，不管你现在信不信，命中注定就是这个样子。所以你永远不要怀疑自己的能力，不要气馁不要妄自菲薄。”

    阿黎显然对于命定之数的说法更容易去相信去接受，尤其妤卉种种过人之处更能从旁佐证神仙教诲的事实。阿黎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就在妤卉说这些话的同时，他心底压抑了许久的渴望和不甘喷薄而出，如果他真地就是神仙说的那个人。他注定要成为妤卉喜欢的那种男人，那么他只要努力去做，勇敢活下去，就会得到幸福吧？

    不过阿黎还是禁不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话，这是他的困惑，他没有听到那些话之前就有的困惑。卉当初为什么要买下他？似乎只因他的姿色并不是全部原因。他问道：“如果我的名字里没有‘黎’字，您当初还会买下我么？就算买下了，还会如此对我么？我的名字只是以前地主人随口起地。我原本没有名字地。”.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为什么会有现在的名字？为什么要历经那么多磨难？其实就是为了完成上天安排给你的那些使命提前做的准备，为的就是等待我出现。”

    阿黎仍然有些迟疑：“如果将来您遇到了其他名字中有‘黎’字的男子呢？会不会发现您选错人了，我根本不是神仙说地那一个，却浪费了您那么多心血。”l:要幸福，就按照我的期望努力成长。不要再让我有机会有念想，去寻找其他名字中有‘黎’字的男人。你学了武功干什么用的？首先要保护的人是你自己，用力量用智慧去挣去抢本该属于你的东西和人。如果你觉得自己根本做不到，连试一试都不敢，那么现在就告诉我，我以后当你是普通人对待，再没可能像现在这样。”

    “我想试一试。”阿黎的回答声音不大，却不再犹豫怀疑。而是用一种单纯地肯定地渴望的语气。=

    阿黎羞涩道：“妻主大人，是否需要我侍寝？”

    这回轮到妤卉面上发烧。她尴尬地寻找歪理说道：“你现在正发烧，不宜行房事，而且我年纪还小，你明白我的意思么？咱们来日方长。”

    其实阿黎体力早已透支，听妤卉如此说，他顿时放松下来，昏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妤卉早早起来，推门打算唤人送些洗漱地热水，却见逝水站在房门外，身上披着的斗篷落了一层霜，显然是一夜没睡就站在外边守着。|.水，你回房休息吧，去叫涵佳给我送些热水。”

    因夜晚寒凉，站了一宿，逝水身心疲惫，精神憔悴，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他尽量维持着淡然的情绪，请示道：“小姐，涵佳正在厨房准备早饭恐怕忙不过来，可否让下奴伺候您洗漱？”

    “嗯，那也好，你多弄些热水送到我房内。”

    不一会儿，逝水准备好了热水，端入妤卉的卧房。逝水路过

    时候，见阿黎的床铺空空，里衣和鞋袜就丢在一旁。禁泛起一层难言的苦涩。

    逝水进入里间的时候，阿黎依然在妤卉的床上昏睡未醒.;洗漱穿戴整齐。

    逝水站在房内有些魂不守舍，他昨晚守夜虽然没有听到小姐的卧房内传出什么大动静，可他也绝对不相信小姐什么都没做，仅仅简单地招阿黎上床侍寝。便是简单的侍寝，以阿黎那样的身体状况，恐怕仍然是一种折磨吧？他轻声询问道：“小姐，是否让下奴扶阿黎回他的床铺休息？”:>也不要来打扰他。我马上去母亲大人院子里请安，顺便也给阿黎请假。若是我还没回来，教习公公就来叫阿黎，便说他病了需要休息几日，或者让教习公公等我一会儿，想必母亲大人定会准假的。”

    逝水暗暗冷笑，阿黎哪里是病了？明明是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了吧？小姐将阿黎留在自己床上，难道这几日每晚都要用阿黎的身体发泄么？就算白日许他清净休养，可夜夜损耗，他又怎么能养得好？

    +|都由卉掌握，妤卉这才心满意足回到院子里.+她像过去阿黎在竹屋养伤的时候那样，亲手喂他吃饭，再叮嘱他这几日白天无需去训练，他只用乖乖躺在她床上休息就好。

    阿黎有些不知所措，闲待在房内吃饭睡觉的日子会让他不安，于是他请求道：“妻主大人，我白日清醒的时候可否看看教习公公给我的画册？”

    “什么画册？”妤卉问了一句，就兴致勃勃跑到隔间，果然看到阿黎床铺一旁的矮柜上放了一本画册，她好奇地翻开一看，只见画的全是男女情爱欢好的各种姿势。其中女子多是衣冠楚楚神态骄傲，而男子全是**身体不着寸缕或跪或躺低眉顺目任由女子摆弄。正常一些的姿势均是男子仰躺在下，女子在上骑跨在男子身上，还有一些干脆就是用绳索将男子手脚捆绑或吊起，女子用些助兴之物，在男子身上一一施展。总的来说这本限制级的春宫图带有强烈的女尊意识形态印记。男子基本上被当作女子的玩物，完全处于被束缚被支配的地位，想必这样的房事中男子除了痛楚屈辱毫无正常的快感可言。~么负面作用呢？这种不良教材会潜移默化奴化人的性格。但此时若不把那画册拿给阿黎，阿黎是不是又产生什么误会呢？

    最后妤卉还是将画册交给了阿黎，并且暗暗决定今天从官学回来后，就开始教阿黎《》一些正常的利于身心健康的书籍。)|喜欢的。晚上回来我教你一些我喜欢的东西。”的床上技巧，他既兴奋又有些羞涩，暧昧地应了一声.=:一笑之间透着某种说不出的诱惑之色，她看了一眼就抑制不住面红心跳。她赶紧收敛心神，暗怪自己色心太盛，匆匆逃出房间，去了官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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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19奇书难寻

﻿    日官学中教礼乐基础课程的先生请假没来，妤卉上午时间可以自由支配。她从同学那里打听了藏书楼的借阅办法，兴冲冲跑过去。她这次来，主要目的是打算先帮苏眠寻找几本罕见的医书。

    与现代图书馆不同，这藏书楼没有专职的管理人员，平时只有几名仆人打扫卫生，而收藏的书籍一年才会由先生们带着学生整理一次。在官学进修的小姐可以随时来楼内看书，自助查找，借书还书只要不出官学的大门，当日归还就都不用登记。如果想将书带回家中，才去找官学的总管记下书籍名目和借还时间，一次借阅最多十卷书，最长的时限是一个月。

    距离上一次藏书整理差不多快一年了，因为平时常有人来借阅，随手摆放，所以楼内书籍杂乱无章。卉此次来藏书楼正巧碰见一名打扫的女仆，随口聊了几句才弄明白状况。

    这意味着，妤卉想找本医书，运气不好的话需要每个架子都查看一遍。藏书楼上下三层，粗略估算大约一百个书架，每个架子上至少几百本书，每本书都看一次名字实在很需要体力和时间。而且第二天这些书未必还会在今天的位置，下次查找还要从头再来一遍。

    那名打扫的女仆见妤卉愁眉苦脸，望书兴叹，好心问道：“这位小姐，您要寻找什么书呢？在下常年在楼内打扫，一些不常被人借阅的书放在什么位置都知道地。”.:|双眼中透出一种智慧和淡定，与别的仆从气质完全不同。=>何在此为仆从之事？”

    那女子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坦言道：“在下徐颖，是平民出身，家中穷困，小时读过几天私塾。后来母亲亡故。撇下我和弟妹三人。只剩家父一人辛劳操持勉强度日，再无钱继续学业。在下应聘来此做杂役，为的是领份工钱补贴家用，运气好或许能旁听课程长长学问，日后攒够一些钱财，参加科举。”v=

    徐颖点点头。略有不安道：“请小姐为在下保守秘密，管事若是知道在下偷看楼内书籍，或许会认为在下耽误工作，罚没工钱。”呢。”

    徐颖对这位年纪轻轻聪颖好学平易近人的贵族小姐颇有好感，她主动询问道：“小姐要找什么书？”v=

    徐颖不解道：“医术一向被官学女子冷落。难道小姐对此有特殊爱好？”典籍带回家看看。”

    徐颖更加惊异道：“令兄读书识字？”

    “是啊，他现在医术已经很好了，聪明才智比一般女子都强。可惜官学不让男子进入。只好我代劳了。”

    “自古男子无才便是德，世家公子为了陶冶性情知学廉耻，认几个字读《男训》《男戒》也就罢了，小姐家中居然允许令兄学医？”==.算交换怎么样？”

    徐颖明白世家贵族中总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她不便多问，带着卉去了三层，绕到最里面的书架，指了指说道：“医书几乎无人问津，我五年前刚来这里做杂役的时候，就看到医书放在那个架子上，现在应该没什么变化。”l:找，看来以后要多向这位徐颖姐姐请教，请她充当智能导航，这样大概会省去许多找书的时间。

    翻了一遍，发现了几套市面上没有的医书，每套都由成，算起来她不可能一次都借走。但她对医术一窍不通，一时间很难取舍究竟借哪本。忽然灵光一现，将每套有目录地首卷拿出来放在一堆，又补了几本她认为质量不错与解毒有可能相关的书凑出十卷。

    徐颖赶紧上前帮忙拿书，瞥见妤卉每种挑了一本，不禁会心一笑道：“小姐真聪明，每套拿一卷，是为了方便令兄挑选吧？”.=.

    徐颖接着说道：“好书一个月的时间通常都看不完的，日后若想查找也很困难。在下晚上就睡在官学之内，有些空闲时间，每月还有一天假期，很方便抄录藏书楼内的书籍。如果小姐需要，在下愿意帮小姐抄录喜欢的书籍。不过纸张笔墨外带工钱还需小姐打赏。”

    这个时代没有复印机，遇到好书孤本，只能靠人力抄录。妤卉心中盘算了一下，觉得徐颖的提议很不错，就问道：“不知抄一本书要多长时间，需要多少钱？”

    “在下平素也曾经帮小姐们抄录个别文章，但是没有做过整本翻抄的买卖。”徐颖顿了一下，诚肯道，“小姐不妨在外打听市面上抄书女地酬劳标准，在下愿意比她们少要些工钱。至于速度和工整，在下自信比普通抄书女要强一些。像这样一卷书，有两三晚就能抄好。小姐若急用，在下也可通宵抄书，加快进度。”)籍有什么著名地么？我自己想钻研武道，可惜入门尚浅，都不知道该看什么书。”

    徐颖答道：“恕在下所知有限，平素有机会也只是看看科举相关的书籍，并不懂得排兵布阵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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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20只言片语

﻿    妤卉打定主意要去天牢看望周昌敏，不过这件事情细想起来存在很大难度。一来周昌敏名义上是待斩的重犯，亲属都被羁押流放，除了与此案有关的官员或者旧时同僚好友以外，想必别人没机会能接近她；二来倘若真如妤卉所料，周昌敏被羁押在天牢只是苦肉计，她在牢内的生活待遇精神状态估计要严格保密，甚至牢内有可能已经换成了替身，她本人早已隐遁在安全的地方。

    妤卉记得二姐昨天给她介绍的那群朋友中有一位小姐叫梁莹，家中好像有什么亲戚负责天牢防卫的，她觉得这事情还是要找熟悉门路的人先打听一下，再行事才会少走弯路。

    下午上兵法进修课程的时候，妤卉主动与那位梁小姐套了套近乎，三言两语扯到了周昌敏身上。

    “梁姐姐，听说周将军一直羁押在天牢之内，不日就要问斩，真有此事么？”妤卉装作天真道，“我听民间有传闻，周将军是被陷害的，有可能会平反免了死罪。”

    梁莹压低声音道：“卉儿妹妹，我有个庶出的姐姐就在天牢当值，听说周将军的确被关在死囚牢内，平素一概不许旁人探望。算算日子还有十天就要问斩了，若真是有冤情，那实在太可惜了。”

    妤卉听出梁莹对周昌敏有那么几分同情，就不再隐瞒自己的倾向，进一步问道：“为什么不许旁人探望呢？周将军总有些在朝的朋友，怎么也没人帮她奔走伸冤呢？”

    梁莹也不解道：“周将军刚定罪的时候，朝中的确有一批官员为她求情，可惜铁证如山。圣上再仁慈，也不可能法外开恩，最后还是特赦她全家流放而非灭门抄斩。想来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既然罪名已定，问斩在即。为何不让周将军临别前再见见亲朋好友呢？”妤卉别有用意地感叹了一句。

    梁莹拍了下脑门说道：“你不问我差点忘了，圣上已经特许在问斩前一天周将军旧日同僚友人都可以前往天牢探望她。至于她地亲戚，除了亲家姚氏一门，别的直系亲属都已经流放到外地，她的正夫和女儿还在逃不知去向。想必是见不到了.”

    这个消息让妤卉看到了一丝希望。不管现在天牢里押地是什么人，至少周将军同僚旧友去探望的那一天，应该能见到她本人才对。妤卉琢磨着，如果自己能混入探望地队伍，说不定可以得偿所愿。

    从官学回来之后，妤卉兴高采烈抱着一大叠书卷直奔苏眠的住处。走在路上她突然想到，周将军的正夫应该就是姚氏的舅舅，或许姚氏能知道周将军有什么亲友，如果见着他就顺便打听下。

    不出所料姚氏果然在苏眠房内。两人像昨日那样闲聊。姚氏见到妤卉，正欲起身离开，妤卉却叫住他客气问道：“姐夫。周将军问斩前一日，圣上特许她的亲朋去探望。不知姚家会不会去人呢？”

    姚子梦愣了一下。幽幽答道：“侍身（这个世界嫁人后男子地谦称）的舅舅是周将军正夫，原本姚家与周将军是姻亲。可舅舅携女畏罪潜逃。圣上震怒，姥姥只得引咎让出家主之位。家母成为家主后，立刻宣布与周姚氏断绝姐弟关系，侍身觉得恐怕姚家为证清白是不会去人探望了。”

    “那姐夫可知道周将军在京中还有什么亲友么？”

    姚子梦摇摇头。他在姚家一直不受重视，而周姚氏未嫁前是极受宠爱的嫡公子，两人交集很少，几乎也就是逢年过节家宴之上才见个面，平时话都没怎么说过。他发觉自己如此无知，帮不上妤卉的忙，深感愧疚，低着头不知所措。

    妤卉也不敢难为这位敏感胆小的姐夫，随便说了两句客气话，就将他送出苏眠的房间。

    苏眠一边翻看着妤卉拿回来的医书，一边有意无意地问道：“小妹，你怎么开始打听周将军的事情了？难道你想去看望她，偷偷告诉她夫女下落么？周将军若真是圣上别有用心的棋子，她地正夫和女儿现在何处她或许已经知道了。倘若不是，你告诉她也是惘然，隔墙有耳说不定让有心人听去为你自己惹来麻烦。”

    屋内没有旁人，妤卉也不隐瞒，对苏眠讲了她要找周将军的真实用意。

    “原来小妹是对《论战》那本奇书感兴趣？将来是要征战沙场建功立业么？”

    妤卉现在还不敢提培养阿黎当男元帅的事情，于是含混道：“是啊，母亲大人也赞同我钻研武道，这样若真有战事，也能保家卫国。”

    “小妹既然有此志向，那么需要我帮忙做什么事情么？”

    妤卉笑道：“哥首先要做地是解毒，调养好身体。其实我现在已经接手了家里一些生意，将来可能还会再争取多管一些，哥自己也打算有份事业对不对？我希望你能尽展所长，不仅经营好你的生意也顺便替我打理我地那份好不好？等我手头有了富裕地银子支配，才能少受他人掣肘，无论是否将来要行军打仗，总归有了钱财保障更能随心所欲。”

    苏眠也笑道：“原来小妹早就盘算好了，想骗我帮你操劳生意，我还以为进了妤府就可以安心享福混吃等死了。”

    “哥这么有能力，怎能埋没在深闺之中？难道你喜欢每天和这院子里的男子研究刺绣和烹饪么？”妤卉打趣道，“我怎么觉得刚才你和姚氏聊什么绣品花草样子之类地，很是吃力敷衍呢？”

    苏眠欣慰道：“还是小妹最懂我。看来我天生就不是享福的命，活该早晚操劳，替别人营生。”

    妤卉蹭到苏眠身旁撒娇道：“哥，我也不舍得你奔波劳碌，要不这样，你多培养几个徒弟，等你将做生意的本领传授下去，你不就能清闲一些了么？还有开医馆的事情，那天我对母亲提过，她很赞同，也愿意让我为你作保。”

    “小妹，你对我真好。”苏眠情不自禁将妤卉搂入怀中，深情道，“我一定争取早日康复，替你分忧解难。”

    “嗯，我相信哥有这样的能力的。我带回来的这些医书，哥觉得哪本有用？明天我就把整套都借出来。虽然一次只能借阅十卷，不过我在官学认识了一个朋友可以帮忙抄书，只要哥喜欢的都可以抄回来留着慢慢看。”

    “小妹你想的真周到。”苏眠把这些书翻了一遍，挑拣出对于解毒最有帮助的几本，取了纸笔将书名和卷名记下，给了妤卉。

    妤卉收好条子，又见苏眠脸色依然苍白，关切道：“哥，是不是解毒遇到了什么困难，缺什么药材？我今天早上听母亲大人说，明日三绝老人就能赶回，让她再帮你查一查可好？还有你究竟怎么中毒的？”

    苏眠此时的确内腹绞痛，他深吸几口气缓了缓才说道：“三绝老人毒术高明，她能赶回来帮我解毒固然是好。不过我思前向后，觉得有可能中毒的地方正是在三绝老人府上。”

    妤卉闻言一惊：“怎么会这样？母亲大人告诉我三绝老人与妤家交情很深，断不会做此歹事。”

    苏眠苦笑道：“三绝老人本人或许不会，可她府上有十几名弟子，还有那么多仆人，其中如果混进奸细也说不定。歹人故意选在她的地盘上行凶，会不会就是想挑起妤家对三绝老人的猜忌呢？而且如果不是三绝老人府上的人，怎知那一日她有事外出，无暇照顾我呢？”

    妤卉皱眉道：“哥，三绝老人共有几名弟子？我让母亲大人派人仔细调查，或许能找到线索。那天去乱葬岗追查歹徒的人一无所获，想必歹徒已经事先听了风声，隐遁不出。还有清风明月两人是否可靠呢？要不要换掉他们？”

    苏眠答道：“三绝老人只有一名入室弟子，就是那天你也见过的黑衣中年女子，她叫高畅，据说出身官宦世家。而其余男弟子多是三绝老人收养的弃儿，他们虽然也得三绝老人指点，尊称她为师傅，但是身份地位较低，不算入室弟子，仅仅以仆从身份随侍左右。之前三绝老人说收我为入室弟子，已是破格，高畅曾出言阻挠，所以我还不曾正式拜师。不过三绝老人本人也一向觉得男子能力有限，很难继承她的衣钵。可惜弃儿大多数都是男孩子，她挑来挑去也没有满意的。所以这么多年就只有高畅一名入室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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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21循序渐进

﻿    卉心想三绝老人原来还是重女轻男的主，既然如此她男性弃儿，教他们一身本领，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呢？毕竟这个时代，很少有人会培养男孩子学习歌舞刺绣烹饪之外的技能，像清风明月这种懂些武功和毒术的少年是很罕见的。

    “我觉得清风明月既然能得三绝老人信任，被派到我身边，应该都不是坏人。这几日相处，他们照顾我很周到，两人知书达理善良本分，比寻常侍儿强许多，偶尔也能与我聊些医术上的事情，能帮上我的忙，我看先不用换了。”苏眠顿了一下又说道，“我担心的是歹徒会不会设计什么陷阱阻止三绝老人回来。因为我中毒连累你，再连累三绝老人，我心不安啊。”.]是我们连累你，你为何要自责？说不定那下毒谋害你的歹人与谋害我嫡长姐的人是同伙，因为这件事情被我们查到线索一网打尽，你反而立了一大功呢。”

    “小妹真会说笑。”苏眠放松心情说道，“不过我可不吃你这套甜言蜜语。今天你早点回去吧，我还要趁着有精神安静看看书。”/.厌我了？难道我不比那些医书好看？”

    “好看好看，小妹当然是天人之姿好看的很。”苏眠半真半假地说道，“不过你若是每天晚上都在我这里耗那么久。冷落了你院子里的那些美人，他们岂不是要埋怨我了？而且这院子里你的那些姐夫们恐怕也会说闲话，当我是不知羞耻的男子。”.+道，自己名声糟蹋了倒没什么，怕的是连累旁人也受指责。于是她只好乖乖听话离去，.姐让阿黎侍寝。而且最近这几日都让阿黎留在床上伺候。=她发觉涵佳情绪低落，心想定然是自己“独宠”阿黎让涵佳嫉妒了，一方面为了她自己防身，一方面为了让涵佳转移一下精力，就赶紧将二姐送来的贞操锁拿了出来大户人家地公子都戴这种东西，于是特意向二姐讨要了三副上好地，你先挑一副自己用，顺便给长喜带一副。以后钥匙让顺管事掌着。”

    顺德虽然是这院子里地管事，不过晚上掌灯后一般没什么事情，他就可以回自己的住处休息。卉让顺德掌管涵佳和长喜的钥匙，为的就是顺德晚上多数时间不在院子里，想必她就可以更安全一些。

    涵佳接过妤卉递来的盒子。打开一看。见盒子里果然是三副做工精美的贞操锁，材料质地比逝水身上戴的那种特别地款式要舒适许多，他顿时喜上眉梢。

    当初涵佳在氏身边的时候。也曾服侍过几位公子生活起居，他十分羡慕身份高贵的公子们能从小佩戴价格不菲的贞操锁。公子们未嫁前闺中好友往来，也常比对谈论这种物品，往往能戴着样式好看价格昂贵的贞操锁是公子们显示有教养和优越感的一种方式，这也是贵族公子与寻常平民低贱侍儿的明显区别。

    涵佳听闻二小姐虽然风流却偶尔也会怜香惜玉，赏赐贞操锁给她宠爱的侍儿，免得他们被旁人染指。现在小姐赏他这种高级地物品，是说明小姐对他也上了心，打算维护么？涵佳觉得自己终于受了重视，可惜这份宠爱不是只对他一人，盒子里有三副贞操锁，小姐也明确说还要赏给长喜，那么另一副是留给谁地呢？

    涵佳先谢了恩，又试探道：“小姐，盒子里另一副是留给阿黎的么？”毕竟小姐对阿黎的宠爱那么明显，涵佳才有此猜测。:|.

    这种东西竟然有明显地喜悦之情，心中略有些悲哀。实世界的中国古代，女性被压抑扭曲，以小脚为荣，从小忍着血泪自残身体，以供将来被男人玩弄；这个世界的男人想必绝大多数都被教育成涵佳这样，以能佩戴这种束缚身体的贞操锁为荣吧？就算是质地做工再上乘的毕竟仍是异物，男人最脆弱的地方长期被禁锢着，怎么可能好受呢？把逝水叫进来。”

    涵佳附和道：“是奴多嘴了，阿黎这么受小姐宠爱，随时伺候，戴了反而麻烦。”>;光，乖巧地趴伏着不言不语，仿佛别人谈论的话题与他毫不相干。妤卉心想，恐怕阿黎又有了什么自卑的念头，涵佳这孩子怎么就不能说些正常的话题？

    涵佳看妤卉面色不善，赶紧退出房间。

    不一会儿逝水就来了.

    ;:路也有些打晃。莫非昨晚他守夜受了风着凉生了病？

    逝水勉强行了礼，声音沙哑地问道：“小姐唤下奴有何事吩咐？”.;|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再刺激他，于是温和道：“逝水我本来有事，不过你既然生病了，还是先去看看大夫吧。”

    “下奴从小体弱，昨晚确实冻着了，不过这点小病应该比阿黎好许多。只要小姐不嫌弃，下奴尚能支撑伺候小姐满意。”.:.范，却终于还是不够心狠真去欺负一名“柔弱”的男子。抛开那些表面上的问题不谈，妤卉又想到一种可能。如果逝水昨晚关心阿黎坚持守夜，只是为了制造一种契机，让他合理的生病，然后他就有机会能与什么人接头互传消息呢？前几日妤卉让涵佳盯得紧，基本上是把逝水禁足在院子里，他什么外人都不能见，他终于忍不住要露出狐狸尾巴么？|:者抓药为他治病。下人们寻常小伤小病，无论看病还是抓药都会经过府内的医师，这说明在医师那里或许有逝水的共犯同伙，又或者医师那里是逝水对外传递情报的一个秘密中转站。毕竟逝水自从入妤府后明面上与外界几乎毫无联系，他若真的谋害了嫡小姐，毒药从何而来？随后长民被杀人灭口也需要他这边把控合适的时机告诉外边的人动手才合理.是什么人。至于换贞操锁的事情，还是等等再说吧。所以她故作关切道：“逝水你不要逞强，赶紧去医师那里看看，别耽误了让小病成了大病。”

    逝水不再推辞，顺从地道谢，正要离去的时候，妤卉突然说道：“看你走路都没力气，你还是回房等着，我让人将医师请来给你看病吧。”

    “小姐这怎么使得？下奴身份卑微，怎敢劳动医师亲自来看病？其实下奴以前也得过头疼脑热的小病，小姐不必惊动医师，让人去药房按照以前的方子取药就可以。”+.么？”

    逝水似乎没有意识到妤卉的不良企图，如实答道：“嗯，府内专管给下人们看病的是葛医师，下奴上次生病确实留了方子。”

    “好，我跟你回房取了方子。”妤卉也不管逝水愿不愿意，就拽着他出了自己的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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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22料到后招（月票9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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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神奇啊，这么快月票就满90张了，加更一章，下次加更在月票120张后。  今晚7点半还有一次固定更新，感谢大家的支持厚爱！

    ————以下是正文——————

    妤卉从逝水屋里出来，并没有打发旁人带着药方去医师那里，而是自己拿了方子偷偷溜去了妤婉的院子。  妤卉早上请安的时候，妤婉交待说今晚会在书房处理一些重要的事务，不想被人打扰就免了子女们晚上的请安。  不过此时的事情，妤卉觉得不能拖延，必须来找妤婉商谈。

    妤婉平时处理重要事务的时候，书房周遭不许闲人靠近，就连伺候的侍儿们也不得随意走动，只有听到传唤才能从侍儿房内出来。  所以妤卉偷偷溜进妤婉的院子，暂时还没有别人看到，不过她刚一走到书房，就被栖身暗处的影卫拦下。

    妤卉认得影一，也知道影一是妤婉信任之人，就将药方交到他手中问道：“你看看这方子可有什么问题？”

    世家中的影卫通常都是由女子担任，但是也有些人家会刻意培养几名男子文武兼修。  这种男性影卫除了与女性影卫一样执行保护主人的任务外，有的时候还更容易出入一些特殊的场合。  比如妤婉要入宫看望兄长，就不允许带女性侍从，不过为了安全起见，皇帝会默许妤婉带男性影卫随行保护。  另外男性影卫也能充当主人的床伴，许多官宦世家贵族小姐们都会在身边养几名男影卫。  随军出征或者调任外地不方便带家眷地时候，男影卫既能保护主人安全又可以满足主人的不时之需。

    影一是上一代家主为妤婉特意培养的几名男性影卫中的佼佼者，除了武功超群，各方面的见识丝毫不比女人差。  他先检查了药方的纸张墨迹，确认没有隐藏什么毒药，再仔细看了看方子的内容，也没有发现奇怪地地方。  不解道：“四小姐，这是寻常治风寒的药方。  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妤卉客气道：“这事情可能关系到逝水地背景问题，我想亲自与母亲大人详说，如果方便的话请你通传。  ”

    影一是知道家主大人对妤卉的重视和栽培的，他并不多言，直接就带着妤卉进入书房，并且吩咐其余隐藏在暗处的影卫，不得透露妤卉在此的信息。

    妤卉将她对逝水的一些猜测分析原原本本告诉了妤婉。  留下药方。

    妤婉说道：“药方中是否藏了什么暗语线索，我还要找专门地人再看看。  你提到的那位葛医师听说是贪财好色之徒，经常借着给下人们看病的方便，占一些侍儿的便宜。  她出身虽然清白，一向没犯过大错，不过这种人容易被抓住把柄或者被威逼利用，的确该查一查。  另外长民的死渐渐露出眉目，果然能查到的线索都指向何氏的人。  估计再有些时日。  我就该送蕴儿离开了。  ”

    妤卉提醒道：“葛医师或许只是个幌子，她未必清楚逝水地阴谋。  女儿觉得这种公认为容易被收买利用的人，未必能守住什么秘密，逝水心思缜密做事谨慎，恐怕不会直接让葛医师参与什么事情，最多假她的手传递消息之类。  应该查查看与葛医师往来的人。  ”

    妤婉点头：“你说的不错。  一会儿你打算如何做呢？只把这方子抄录一份，原封不动递给葛医师么？”

    妤卉说道：“女儿打算告诉葛医师，方子不慎落入水中，直接拉了她去给逝水看病。  如果药方是传递消息的关键道具，逝水此次没能得逞，会不会还有其他手段呢？”

    妤婉笑道：“卉儿真聪明啊，逝水落到你手里恐怕翻不出花样了。  但是卉儿，凡事不能逼得太紧，兔子急了还会咬人，逝水若真是毒害了荃儿。  他或许在走投无路地时候玉石俱焚害你性命。  倘若你发现他真的起了歹念。  一定不要留情，立刻杀了他以免后患无穷。  ”

    妤卉沉思片刻。  说出不同的意见：“母亲大人，您上次不是还说让女儿收了逝水么？女儿已经亲过他的脸，看过他的身子，对外人说将来要纳他入房。  他似乎并没有表现出激烈的反抗或者不满的情绪。  女儿觉得逝水现在或许更想攀上妤家未来的继承人，留在咱们妤家作眼线，暗中操控什么阴谋。  而之前他若真是参与谋害了嫡小姐，也是为了挑起妤姚两家的隔阂，栽赃给三姐，现在他已经达到了目的，应该不会继续杀人，否则女儿和二姐早就出了事情。  逝水地摄魂术能轻易控制人心神，女儿都很难防范，以二姐那种风流性情，只怕是逝水嫣然一笑二姐就能迷了魂，甘受摆布。  据女儿观察，逝水现在谨言慎行，还似乎刻意躲开了二姐。  ”

    “卉儿地分析不无道理。  你生父早逝，看似毫无背景，年纪又轻，的确是容易受控制。  你聪慧机敏，逝水多半试探过你对家主之位有无意向，倘若他能与你合作，为你谋得你想要地东西，的确比委身蔚儿更有前途。  逝水果然是个聪明人，眼光很不错啊。  ”妤婉顿了一下又阴沉道，“不过他若真是毒害荃儿的凶手，当他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

    妤卉心中一寒，隐约为逝水的前途担忧，不过想想嫡小姐也是无辜丢了性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似乎天经地义。  于是她顺着妤婉表态道：“其实女儿也并不喜欢心机深沉藏着太多秘密的叵测男子。  ”

    妤婉不以为然道：“卉儿，逝水想利用你达到他的目的，你为什么不也利用利用他呢？他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不过有我帮你坐镇，你又如此机警，他恐怕最后身心都赔给了你为你死去活来无怨无悔呢。  再说你也知道蔚儿不成器，难道忍心看着她被逝水控制么？你不喜欢逝水也要为了大局不择手段把他牢牢控制住，榨**的所有再将他抛弃，或许比直接杀了他更解恨呢。  ”

    “女儿明白了。  ”妤卉嘴上敷衍着，心中却打定注意将来决不用侵占逝水身体的方式控制他，那样或许对别的女人来说能更快捷更稳妥达到目的，可她有游戏规则限制有坚持的道德底线，不想恃强凌弱报复他人，也不想就此耽误自己的姻缘。  有才华横溢温柔洒脱的苏眠在，有刚刚许了名分的阿黎需要照顾，有杀姐之仇立场冲突阻隔，逝水目前绝非她想从一而终的男子。

    妤卉当然不能现在就透露这样的心思，她转开话题问道：“对了，母亲大人，苏眠担心三绝老人府里已经混入奸细，他觉得很有可能是在那里被人下毒。  若是三绝老人此番赶回来的途中受到袭击，或许更能证明这样的猜测。  ”

    妤婉皱眉道：“这么说歹人想挑起妤家与三绝老人之间的猜忌么？她们若袭击阻挠三绝老人回来为苏眠解毒，那不是反而证明了她的清白么？”

    “女儿初时也这么想，可是如果三绝老人遇袭后又脱困赶来，却在用药治疗苏眠的时候再出什么岔子，或许被怀疑当初遇袭是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也可能潜伏在三绝老人身边的奸细，因为您对三绝老人的信任，借着这样的机会更方便潜入咱们府内，配合逝水图谋不轨。  ”妤卉冷静地分析道，“再联系到葛医师的事情上，问题就复杂了。  咱们府内药材采买保管，医师可以轻易经手染指，若真是有人被歹人利用，未必混入致命毒药，也能伤害到苏眠栽赃给三绝老人。  往好一点想想，歹人不打算下毒害人命，只想营造个时机安插眼线进来，咱们也是很难防范的。  逝水再多了什么帮手，就很难控制了。  ”

    妤婉沉声道：“卉儿思虑周密，能想得如此深入，提前料到歹人的后招实在难得。  这件事情你放心，三绝老人若真是遇袭脱困，我暂时先不让她入府，也会暗示她身边有奸细的事情。  三绝老人不是一般人，眼里揉不得沙子，不用我多说，她便能清理门户。  我这边也会秘密监控葛医师和可疑之人，等剪除隐患，再让三绝老人为苏眠疗毒。  ”

    “可苏眠的毒也不能就这样拖着，我怕他……”妤卉还是禁不住说出了自己最担忧的事情。

    妤婉安慰她道：“卉儿，你既然认为苏眠才能出众，就该对他有信心。  假如他真逃不过劫数，也是他命该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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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23难言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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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今天第二更，早上月票90，更新过第22章。  明天一早还要去加班我好可怜啊，算起来要连续上8天班，存稿撑不到十一，下周还要出差，只好咬牙少睡觉尽量多写一些保证不断更。

    ——————以下是正文——————

    妤卉按照原定计划空着手去了府内药房。

    为主子们诊病的陈医师和为下人们诊病的葛医师在妤府内都有临时住处，不过陈医师家离的近，基本上没事儿的时候晚饭前就会回家。  时辰已晚，药房里的大多数人都已经歇下，陈医师照例早早就走了，葛医师回去临时住处喝喝小酒消磨时光，前堂只留了两名学徒值班打扫。

    医师收的学徒一般都是贫苦人家的女孩子，从小跟在医师身边学医的同时还要伺候师傅充当下人，直到出师才能恢复人身自由。  这两名学徒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女，一个跟陈医师，一个跟葛医师，虽然不是卖身妤府的奴才，却也一般在人前谦称奴婢。

    妤卉来的时候，两人正坐在屋里闲聊。

    其中稳重一些的少女从妤卉的装束和岁数上认出她是刚刚入府的四小姐，主动打招呼道：“奴婢刘丹给四小姐请安，四小姐来药房可有什么事情？”

    妤卉答道：“我是来找葛医师的。  ”

    刘丹不解道：“是四小姐身体有恙么？师傅平素只给府内下人诊病的。  ”

    “是我院子里地侍儿病了，请葛医师去看看。  ”

    “四小姐真是体恤下人。  奴婢这就去请师傅来。  其实若没什么大毛病，让侍儿们自己过来看就好，或者派人通传，奴婢还是头一回见着小姐亲自来给侍儿请大夫的。  ”

    妤卉故作天真道：“哎，我本来也不想来的，可惜不小心将药方丢在水里。  再说逝水他似乎病得不轻，而且天晚了。  我怕打发别人来请不动葛医师，耽误了逝水的病。  ”

    刘丹闻言面色微变。  不过很快恢复正常，唯唯诺诺应了，进到后堂雅室将葛医师请了出来。

    妤卉将来意对葛医师说明，她虽然是庶出的小姐，那也是妤府的主人，葛医师说白了还是在府里打工的人，当然不敢怠慢。  葛医师刚才正在房内喝酒。  现在已经有了醉意，她用布巾沾了水擦擦脸，勉强清醒了一些，提了药箱带着刘丹一起跟着妤卉走出药房，不过走路歪歪扭扭，浑身酒气是掩饰不住地。

    刘丹对葛医师如此形状也觉得不好意思，连忙扶着师傅，嘴上还解释道：“四小姐。  师傅她酒量一向不错，几乎每晚都要小饮几杯。  ”

    妤卉心想葛医师如果真是酒量不错，能醉得走路打晃那一定不止小饮几杯。  她察言观色，试探道：“葛医师，你们这里给下人们看完病会留下药方么？”

    葛医师还没说话，刘丹就抢着答道：“这倒不都是。  比如逝水说他身体不好。  上次发烧来看过病，就求我帮忙抄了一份药方自己留着，免得将来再麻烦师傅去给他看病。  ”

    葛医师酒正上头，没好气地训斥刘丹道：“你个死丫头，你师傅我最是热心，哪个侍儿身体不舒服，我还不都是亲自关照？再说头疼脑热虽是常见小病，但病因各异，每次用药都要看病人当时的情况，岂是一张方子次次都用？幸好四小姐丢了旧方子。  若是还按以前抓药。  万一耽误了病情怎么办？对了，你说是谁病了？那个楚楚可怜地逝水么？”‘

    连妤卉也看出了葛医师念叨起逝水时完全一副色迷心窍的模样。  不禁略有些担忧，怀疑起自己现在的做法是不是会给逝水带来什么无端伤害。

    葛医师酒后言多，也不管别人什么表情，继续兴奋地说道：“死丫头，你当初给逝水抄方子，莫非也惦记着想借机占他便宜？虽说他命不好，但是容貌还真不错，尤其身上肌肤像锦缎一样嫩滑，摸一把都是享受。  ”

    刘丹尴尬道：“四小姐见谅，师傅她老人家最爱开玩笑，其实她也就嘴上说说，哪敢打四小姐侍儿的主意。  ”

    妤卉大度道：“无妨，我才归家不久，逝水也刚被我挑进院子，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总归他还是清白处子。  ”

    刘丹有意无意问道：“都说逝水天生媚骨，若不是有十八岁前克妻的歹命，早就被人染指。  不过总有人不信邪，没准儿动过他身子，四小姐怎知他是否还有清白？”

    妤卉微微一笑道：“我亲眼见过他下身的处子红痕，如今又赏了个贞c锁给他，就算有人真地敢犯忌讳，恐怕也很难得逞。  ”

    侍儿们自从进了小姐的院子，一般都被视为是小姐的私人物品，可以随意摆布的，被小姐看光身子用来发泄也属寻常。  但是逝水有着克妻的禁忌，四小姐不可能先许什么名分给他，她还强要看了他身子，是好色还是故意羞辱总归对逝水都有伤害。

    刘丹奉承了一句：“四小姐真是英明。  ”

    不过妤卉看的出刘丹的神情很勉强，对逝水的遭遇很同情却压抑着不敢明显表达出来。  她猜测或许刘丹就是逝水想要联系地那个人也说不定。

    进到逝水房内，妤卉简单说了一句把药方掉水里了，所以特意去请了葛医师来为他诊病。  作为侍儿能受此照顾，让小姐亲自跑去请大夫，逝水哪敢多言，嘴上自是千恩万谢。

    妤卉见逝水并没有因为药方的事情有什么强烈的反应，一时间又产生了对自己先前判断地犹豫。  莫非逝水是真病了。  她关于药方传递消息的假设错了？可刘丹对逝水偶尔流露出的关切情绪，与逝水地镇定冷漠形成鲜明对比，其中应该有什么隐情才对。

    葛医师草草为逝水诊了脉，铺开纸笔写了一张药方。

    妤卉瞥了一眼，发现笔迹果然与逝水拿的那张不同，这说明当初那张方子的确不是葛医师写的，但也未必是出自刘丹之手。  还有一个细节。  就是葛医师写地这张药方上比逝水原本的那张少了好几个药名。

    妤卉心中一动开口道：“葛医师，这方子怎么与我弄丢地那张内容不同呢？好像少了好几味药。  你可不要吝惜。  多给逝水用些好药，让他早点康复。  ”

    妤卉说完这句话把药方递给逝水又问道：“逝水，你看看这方子是不是与你给我的不一样呢？”

    逝水没有接，低着头小声道：“下奴不识字。  ”

    “真的么？”坦白讲妤卉对逝水这句话根本不信，虽然这个世界男人不识字很正常，可妤卉总觉得像逝水这种带有密探性质的人，一定是识文断字地。  否则怎么传递消息，为他地上司搜集情报呢？

    刘丹听出妤卉语气中很浓的疑虑，她赶紧接了药方打圆场道：“四小姐真会说笑，侍儿们哪有识字地？最多能将《男训》《男戒》背下来而已，那也需要教习公公给讲解才明白意思。  他哪里看得懂药方？”

    葛医师说道：“四小姐，我刚才也说过的，每次要依据病情不同开药，上次的旧方子哪能通用？药材不一样也不稀奇啊。  ”

    “那么葛医师你还记得上次药方上写了什么吗？”妤卉盘算着或许就是那多出的药名暗藏了什么信息。  故意出言相试。  她并不指望葛医师还记得那张都不是她写的药方的内容，而是通过这句话看看刘丹和逝水的反应。

    逝水依然平静从容，而刘丹的眼神里透出几分紧张。  妤卉肯定刘丹心中有鬼，她大概是知道逝水这里地药方有什么古怪的，才会害怕葛医师默写出上次原本的药方。

    葛医师皱眉道：“唉，平时来找我看病的人不少。  几个月前开的方子我哪还能记得？”她说完这句又对刘丹喝斥道：“死丫头，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回去按方子配好药，熬成了送过来。  ”

    刘丹松了一口气，面上似乎有些不舍，但是不敢忤逆葛医师的命令，拿着药方匆匆离开。

    妤卉看葛医师没有要走地样子，就试探道：“葛医师，也耽误你不少时间了，要没别的事情，我就不多留你了。  ”

    葛医师却道：“四小姐这就见外了。  既然你担心逝水。  想让他早日康复，我今天就不能马虎敷衍。  给他施一次针灸活络血脉，这样能帮他更快祛除体内寒气。  针灸和汤药配合，最多三日保证他病愈。  ”

    “如此甚好，我能留下来看着么？”

    葛医师嘴上说的专业，心中想的却是龌龊事情。  她觉得四小姐刚入府没多久，听说以前都在乡下一穷二白，现在定然无钱打赏。  她大半夜被叫来给侍儿看病，捞不到银子，总该揩些侍儿的油，才对得起自己。  若让四小姐留下来盯着，她还哪有机会占美人的便宜？

    刚才听说逝水下身已经戴了贞c锁，葛医师其实更喜欢这样的。  她可以放心大胆借针灸的名义把美人脱光了摸一摸亲一亲，也不会因为自己把持不住闹出什么事情。  而通常这样被她占了便宜的侍儿，为保清白就算被欺负了也都羞于对旁人启齿，毕竟没有到最后一步，这反而让她更加沉迷此道，越发得心应手上了瘾。

    葛医师为了满足自己的色心，道貌岸然地说谎道：“我这套针法需要平心静气施展，旁人在场看着会让我倍感紧张，万一扎错了地方就不好了。  再说时辰不早了，四小姐还是先回房休息吧。  我徒弟煎药大概半个时辰，等药送来，我这里也差不多能完事了，再向四小姐辞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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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24恻隐之心

﻿    卉判断刘丹与逝水之间的关系更特殊一些，而这位葛是个幌子，她可不想继续在这里耗费时间。另外她也担心自己把阿黎独自留在床上太久，他又会胡思乱想，做些不利于身心健康的傻事。葛医师给她一个台阶，她就顺着下了，.册。她立刻想起应该尽快开展对阿黎的正常教育，第一步当然是教阿黎读书识字，于是她跑去自己的书房取了笔墨，又拿了几本这个世界基础启蒙的书再度返回卧房。

    在这一出一进的过程中，她不由自主会看向北房逝水住的地方。其实她从外边只能看到房内灯影闪动，听见一些模糊虚弱的呻吟，不过她总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太放心.:.伙，两人在房内密谋什么；而是害怕葛医师对逝水欲行不轨更多一些。她知道自己已经对逝水动了恻隐之心，她也明白不该这样的。从目前的线索看，逝水是敌人的可能行最大，至少他与嫡小姐之死脱不开关系。那么她就不该对他动真感情，否则到时候她就会狠不下心，修炼了上乘内力的人耳目比常人敏锐，你能听多远？”

    阿黎点头道：“嗯。只要不出这院子，每个房间里的动静，我凝神运功一般都能听清楚地，除非是极轻微的耳语。”.#

    阿黎见自己能帮到妤卉很开心，赶紧运功仔细聆听，片刻后皱眉道：“妻主大人，逝水房里应该还有位女子吧？我刚才听您带着两名女子去了逝水的屋子，现在留下的是还在为逝水诊病么？”

    “是啊。留下的是府里的葛医师。”卉问道。“怎么。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

    阿黎说道：“他们两人至少刚才都没有交谈，那女子喘着粗气，而逝水似乎很难受压抑着呻吟。”

    “这也不奇怪，葛医师正为逝水针灸治疗，她难免费力劳累，而逝水身上也少不了要有些痛楚。”

    “原来是这样啊。”阿黎不再多言，怕自己的无知让妤卉厌恶。他低着头不知所措，眼睛在画册和那个装贞操锁地盒子之间游动。)|旁桌上，又坐到阿黎身旁柔声问道：“阿黎，你也想戴贞操锁么？”

    阿黎抿了抿嘴唇哀伤道：“妻主大人，我……我知道自己早已不是清白之身，再说那种贵重地东西也不是奴隶能戴的。”|:=:道：“阿黎，你觉得戴着那种东西舒服么？”

    阿黎诚实地摇摇头。

    “不舒服还戴那不是找罪受么？”妤卉反问。

    阿黎迟疑道：“可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们不是都要戴么？涵佳他们也很高兴妻主大人能赏这些东西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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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25色字当头

﻿    卉突然想到，如果妙莲与阿黎是亲戚，妙莲是程家的程柔是程家灭门抄斩的漏网之鱼，那么程柔就是阿黎的亲戚吧？阿黎要找的程柔的弟弟，也是程家的人吧？能留在京活的好好的程家男，除了妙莲，妤卉知道的就只有五皇女的生父那个冷宫的程才人。

    程家获罪的时候阿黎只有四岁，他只记得自己和哑巴爹爹住在一起，他不清楚自己的姓名也情有可原，而且听起来他没有见过娘亲，院里没别的人照顾，他和他父亲都是不受重视的人吧？

    另外妙莲假如故意隐瞒了他和阿黎的亲戚关系，又为了什么呢？妙莲明显不是嫌弃阿黎，反而拼命维护，可见是重情之人。妙莲在抄家的时候已经十岁了，家的人事多少该清楚一些的。妙莲是程家的嫡公，对程家不受重视的阿黎为什么会有如此感情呢？仅仅是妙莲对所有程家还健在的人都有心维护么？还是阿黎的身份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透露程家的事情，她打算托关系走后门找机会溜去刑部查阅一下当年旧的档案。+:宦获罪后在刑部会留有档案，尤其抄家的，家庭成员关系，有多少财产奴仆等等，甚至这些财产物品和男眷们在典卖后的去向都有详细地记录。不过刑部对这些档案保管严格重兵把守。寻常人根本没机会借阅。卉琢磨着或许偷溜去冷宫找程才人聊家常，比从刑部弄到程家旧日档案能更容易一些。

    “阿黎你都读过什么书呢？”妤卉这样问着，同时也是强迫自己不要总想复杂的问题，应该珍惜当下与阿黎温馨相处的时光。

    阿黎回答道：“《男训》《男戒》都看过的，还有几本剑谱。我识字不多，而且只是认得并不会写。”

    程柔能教阿黎认识字已经不易，估计她为了保密，也不会让阿黎拿笔练习写字的。卉点点头说道：“那么以后我有时间就教你写字。再看些新鲜的书。”|+.上又写下了“于心悦”、“妤卉”等字样让阿黎依样描摹。再去翻看那些启蒙读物。挑拣一些她觉得还算正常的名言名句念给阿黎听。

    很快的妤卉就发现了阿黎记忆力超强，她随随便便念地东西，阿黎一边练习写字一边听着，就可以清清楚楚记住。妤卉本来是偶尔兴起问阿黎可否记住她刚才读地东西，结果阿黎居然能一字不差背出来。妤卉反复确认阿黎以前没看过这本书，仅仅是听一遍不懂意思还能过耳不忘记得丝毫不差，这怎能不让她激动？

    阿黎这样地能力如果放到现实世界那绝对是天才少年。或许也就只能在这个虚拟的游戏里，才会有这么强悍的设定。但是他这样的能力，显然对以后快速吸收知识有着非常利好的作用

    阿黎把妤卉写下的每个字都抄了十几遍，再写出来已经能把妤卉的字迹模仿地惟妙惟肖。卉算算时辰已经不早了，她也有些疲劳，就收了纸笔，将阿黎写的字扔进火盆内烧成了灰，脱了外衣准备就寝。

    正在此时。就听葛医师在正房门外请示道：“四小姐。您睡下了么？逝水他……他的情况有点不对劲。”:|满了焦灼忧虑之情，语焉不详，她怕逝水有了什么异动。赶紧披上衣服走出正房。阿黎央求要一起去看望逝水，卉却舍不得让阿黎从温暖的被里出来折腾，就叮嘱他乖乖睡觉。她怕逝水会耍花样，索性将涵佳叫出来陪着，一起去了逝水的房间。

    进到屋内一看，妤卉见逝水只穿了里衣，而且上衣散开，露着大片胸腹，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似乎已经昏迷。另外她还注意到逝水露出来的肌肤上有斑斑点点可疑的红痕，这不像是针灸刺伤，更像是被人揉捏抚弄形成地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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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26楚楚可怜

﻿    卉对逝水同情和怀疑掺半，验伤在所难免。但是她钥匙没在顺管事手中，就说道：“涵佳，你先回房歇着吧，这么晚了打搅顺管事休息不好。我自己帮逝水看看就行，想必没什么大碍。”

    涵佳并不十分清楚逝水戴的贞操锁究竟有什么机关，他当然也不想大半夜打扰了顺管事休息，于是不再多言，听话离去。他心中还不由自主想到歪处，觉得大概是小姐被逝水的色相所迷，说不定是与葛医师商量好了演戏，制造个借口可以亲近逝水，肆意玩弄，有旁人在场就不方便了。而且只要贞操锁还在，逝水就占不了小姐身子不算犯忌讳吧？作为侍儿被小姐看看摸摸亲亲有什么大不了呢？

    此时屋内就只剩下妤卉和逝水两人。|.:却没有妤卉想象中的滚汤温度。卉心念一动，取了包扎用的布条将逝水双眼蒙起，在他脑后打了个结，又用这些布条将他的双手分别固定在床的边框上。她这样一番折腾，虽然动作轻柔，毕竟还是不同寻常的捆绑，逝水终于醒了过来.|名，还有文字排布的方式都有特别的讲究吧？是密语要传什么消息给什么人么？你现在老实交待，旁人就会少受一点苦楚连累。我看刘丹那丫头细皮嫩肉的，心思远不如你沉稳。说不定就因为这件事情断送了性命。”

    逝水闻言身体一颤，但是双手被绑，眼睛被遮住，这样受制于人地状态却没有让他产生恐惧惊慌，他很快平静下来，没有再试图挣扎。其实卉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穿了他的防护，抵在他的要害。他心中苦笑。卉果然如他所料的聪慧机敏。能这么快就看破那一层精心的伪装。还可以忍到此时，用这样的方式秘密逼问他真相。她是不愿意惊动旁人，还是并没有确凿地证据故意诈他呢？又或者她想借此掌握他地软肋，再谈双方合作地时候，能够占据主动，谋得更多的利益呢？

    逝水的唇角浮起一丝莫名的笑容，淡淡道：“小姐您多虑了。下奴身为卑微男子。自小居于乡野，随养父帮人浆洗缝补为生，怎么可能识字？至于您说的其他事情，下奴不明白，不知该如何作答。”+收到你平安的消息又会怎样？你还有别的补救措施么？究竟是什么人在控制你？”

    “当初下奴的养父过世，房东嫌晦气不顾道义将下奴赶了出来，下奴孤苦一人在京中无依无靠，人生地不熟自己过活都是困难，更无钱为养父筹办丧事。走投无路正想寻短见的时候，被一名年轻女子所救。她指点了下奴一条明路，她说可以为下奴作保，介绍下奴进妤府为奴，卖身的银子足够安葬下奴的养父，今后下奴的生活也能有个稳妥的着落。

    下奴见识短浅，若非听那女子如此说，还真不知道卖身也分死契活契，下奴想既然签份活契就可以解决燃眉之急，等他日一点点还清欠款仍是自由身，便答允下来。那女子见下奴答允，就帮忙张罗，而且不图金钱回报也不曾轻薄下奴，下奴原本十分感激能遇到这样热心侠义的女子。”逝水顿了一下轻轻叹了一口气，才又接着说道，“谁知一切办妥后，那女子竟逼着下奴吞下一枚毒药。她说这毒药如果没有她独门解药，一年后下奴必会七窍流血而死。如果下奴想活命，就必须乖乖帮她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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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27何等居心

﻿    水这番说辞，乍一听十分符合这个社会的国情，可妤水的成见总觉得有蹊跷，而且太合理的故事反而少了分自然。她暂时没有挑破绽，打算先听听逝水会怎么编排，于是顺着他的话问道：“那女子姓什么叫什么？多大年纪什么样子？她都让你做了哪些事情？”

    逝水答道：“那女子在下奴面前总是蒙了面孔，听声音看她的身材似乎应该是很年轻的。她让下奴找机会去勾引嫡小姐，可下奴命中克妻，怎能害了旁人？所以下奴进府后立刻对管家交待命克之说，主动要求在下人院内做事，不随意在宅内走动。下奴觉得嫡小姐身份尊贵，想必根本不会来下人院，下奴没机会见到嫡小姐是时运不济，也就不算是明里违抗了那人的命令。”

    “后来你不是被我长姐挑中了么？那个人又指使你做了什么？她是通过什么方式给你下命令呢？”

    “下奴虽然被嫡小姐看重，管家却因为下奴命不好，没有立刻将下奴送进嫡小姐院子。下奴身不由己也是惴惴不安，生怕那人会怪罪，又怕真去了嫡小姐院子又要按照那人的意思做什么坏事。后来长民神神秘秘将三张药方交给下奴，说他的主子让下奴协助他接近嫡小姐。他对下奴的事情一清二楚，还说事成后他的主子会赐给下奴解药。而那些药方每隔两个月，就要想办法交一张给葛医师的学徒刘丹，这药方顺利交出去。就代表下奴依然会遵从那人地命令，还在府内好好活着。

    下奴曾经借口看病，按时交出了两张药方，还偷偷问过刘丹到底与那人是什么关系。刘丹说她也是受了胁迫，帮忙将下奴给她的药方带出府放在指定的地方而已。嫡小姐出事后，长民又先一步离开，下奴才知道那人原来是要谋害嫡小姐性命。府里上下查对，下奴怕受牵连不敢讲实话。但下奴也不愿继续助纣为虐。打算从刘丹那里多探听一些那人的行踪。再对府里的人坦白交待。也能将功折罪。

    但是刘丹看出了下奴的企图，说那人心肠狠毒她绝不敢背叛，还叮嘱下奴要严守口风，否则下奴就别想拿到解药，早晚是等死。她劝告下奴老老实实在府内混日子，再过两个月，也差不多到了下奴与那人的一年之期。说不定下奴挨到最后也无需真做什么坏事，就可以拿到解药呢。

    于是下奴只好乖乖按时将方子传出去，不敢造次。可前几天该到了报平安的日子，下奴却被禁足在小姐院子里，下奴思前想后唯有生了病，才能将药方给到刘丹手里。报平安地期限已经过了两天，离下奴毒发只剩十三日，下奴不知道如果那药方没有按时传出去会发生什么事情。而且下奴手里就只剩那最后一张药方。下奴真地不识字不清楚究竟有什么玄机在里面。还请小姐发发善心，给下奴指点一条生路。”

    逝水声泪俱下地诉说，倘若换了别的女子听后一定会大大同情。但是卉在现实世界看多了和影视作品。对于阴谋说辞花言巧语有很强的分辨力和抵抗力。她一直维持着冷静，等待着逝水将故事讲到这里，然后她好整以暇地问道：“逝水，我发觉你很有说书的天赋，谎言编得看似天衣无缝，寻常人恐怕早被你蒙骗。”

    逝水急道：“小姐，下奴句句实言，怎敢欺骗小姐？下奴无法按时与那人联系，命在旦夕，只有依靠小姐或许才能活命。”

    “那么前几天你为何主动亲近，意图勾引我呢？”

    逝水听妤卉的语气有所缓和，赶紧解释道：“下奴是卑微男子，没有女人依靠维护，怎能挣脱厄运？下奴既然被小姐挑进院子，早已将小姐视为托付终身之人，而且小姐聪慧机敏，下奴那时就觉得如果小姐能当家，下奴不仅能彻底逃离歹人摆布，或许还会有个好归宿。所以下奴才凭着点姿色不顾廉耻亲近小姐，希望能博得小姐怜惜垂爱。”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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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28几分诚意

﻿    怎么不说话了？是事出太突然了你编不出能自圆其说么？逝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坦白。”妤卉郑重说道，“你若真想与我合作，也该让我知道一下你的底细才公平。”

    逝水悲凉一笑，揭开了一层伪装的面具，换成了不卑不亢的语气，似是请求又带出坚定不动摇的气势，一字一句说道：“小姐，我的身份暂时还不方便告诉你，但是请你相信，我不会害你性命。俗语云良禽择木而栖，我是真心打算扶助你继承家业。正如你所料，嫡小姐之死与我有关，但是她的死我无法阻止也不能阻止，所以现在我帮你也是为了赎罪。如果你信不过我，想让我死或者生不如死都无所谓，我无力反抗也断不会反抗的。倘若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则会倾尽所能为你出谋划策，让你得偿心愿，成就丰功伟业。”

    “就凭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大字都不认识的卑微男子么？”妤卉故意用轻蔑的语气说道，“我堂堂大女子，与你谈合作就已经是高抬你。你不知收敛，还如此张狂，别忘了你现在几乎被脱光了衣服绑在床上受制于我，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你又拿什么来体现你的价值呢？你的姿色么？还是摄魂术？这些都不是我十分需要的啊。”

    逝水没有被妤卉的话激怒，反而越发平静地说道：“如果小姐只当我是寻常男子，又岂会用这样的方式层层设计。揭开我地伪装，谨慎小心地逼我吐露真相？小姐猜得丝毫不错，我不仅识字还饱读诗书精通六艺，如果参加科考定入三甲；我从小习练摄魂术，心志不坚的人三言两语就能被我控制。只可惜我不是女子，纵有凌云壮志惊天手段，到头来也只能困于深宅闺阁。”;情：“其实我更喜欢你现在说话的语气和自信。好。我可以信你。也不再逼你交待你不想说的问题。不过我要试试你的能力和诚意。”.;.那被锁链束缚地隐秘诱人之地，链条上缀地铜铃声因为少了衣服地阻隔，随着他的颤抖更加清脆悦耳。

    “小姐有什么事情需要下奴效劳么？下奴以前对小姐讲了不少谎话，如今受点责罚下奴认了。”逝水的脸上浮起凄美的笑容。带着几分自嘲几分不甘又奇异地夹杂着某种悸动，他强压下复杂羞耻的心境，尽量平静淡然装作从容地提醒道，“但是至少有一点，关于下奴十八岁之前克妻之说是真的。当然如果小姐不怕死于非命，下奴自当心甘情愿献上己身服侍小姐满意。”:锢一一打开。在这个过程中。逝水地身体因为紧张和羞耻而颤抖得更加强烈。这让小铜铃的声响听起来越发充满**的味道。

    逝水发现自己竟然不由自主地因为妤卉手指的碰触而兴奋起来，**轻易就背离了思想的控制，在禁锢中蠢蠢欲动挣扎不休。尖锐的刺痛再度袭来。他咬牙隐忍，嘴里很快便尝到了腥咸的血味。当卉帮他摘掉那个带倒刺的细管之时，已经反复刺入他身体最脆弱部分地异物猛然离去，就像之前每次刺入之时一样带来难言地剧痛，让他再也忍不住呻吟出声。|l着如此剧痛与她从容不迫地谈判，他靠什么支撑到现在？这需要多么坚定的心志和毅力才能做到啊？妤卉心想换成自己恐怕早就痛得晕厥，若是勉强清醒也会不顾一切地求饶换取解脱，能招什么都如实说了。;心机太阴沉，此时身体又显得格外脆弱，但是他没有因为命运的不公自怨自艾，反而以过人智慧处处争取主动，拥有强大自信坚忍的心，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夺目的光彩。

    这比任何花言巧语虚伪做作更容易打动妤卉，这是一种上升至灵魂层面的魅力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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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29早起锻炼

﻿    卉奔回自己的房间，激动起伏的心绪才渐渐平稳。惫，房间内漆黑一片，她想阿黎多半已经睡着，就轻手轻脚脱去身上的外衣，上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一钻入被窝，妤卉立刻意识到有点不对劲。自己的被子里怎么还有个光溜溜的身体？她惊道：“阿黎，是你么？怎么不穿衣服？”她明明记得阿黎至少是穿了里衣躺在床上的。

    阿黎羞怯道：“妻主大人，天气渐寒凉，我想帮您暖床。听说暖床的侍儿都是不穿衣物的，这样用身体温热的睡床更暖和一些。可我还没来得及起身，您就躺了进来。”知是谁的衣物捂在阿黎的下身，说道：“阿黎，以后就算为我暖床也需穿件衣服。”

    阿黎自卑道：“妻主大人是不是嫌弃我身上那些伤疤太难看？我知道了，下次不会再犯，请妻主大人见谅。”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爬出温暖的被子，为妤卉掖好被角，.很喜欢看，邀他如昨晚一样大被同眠，又怕此等轻薄言语挑起什么火花，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嘱咐道：“阿黎，床里还有一条棉被，你自己盖上，别再偷偷溜到床下跪着冻着找罪受。”

    阿黎低低应了一声，将另一条棉被打开。因背上有伤不能仰面平躺，就规规矩矩趴伏在妤卉身侧，盖好被子.;||去。

    清晨，妤卉睡眼惺忪地被阿黎温柔叫醒，她根本还没有睡够，赖在床上不起道：“阿黎。我好累啊。没力气动。要不然你拉我起来。”

    阿黎怕耽误妤卉去官学的时辰，又听妤卉如此说，就大着胆子在床上跪起身体，真地伸手去拉妤卉。|.|一，，了卉躲避地方向，轻松就捉住了她的手腕，他不敢用大力，只轻轻拉拽。|

    阿黎惊慌松手，妤卉却又狡诈地滚到一旁。

    还好妤卉的睡床足够宽敞，她身量未长足。裹着被子仍然可以滚来滚去不用担心掉在地上。但是卉如此诈了几次。阿黎就再不上当，抓着她的手怎么也不放开。卉于是借着滚动之力将阿黎撞倒在床上。阿黎其实可以避开，却明白妤卉或许只是与他玩闹。便卸去真气，由着她胡闹，陪着她滚来滚去。

    涵佳进屋送热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上暧昧场景。

    宽大的睡床上一片狼藉，床单被褥揉做几团，小姐披头散发只穿了里衣与因伤未愈完全赤着上身仅穿了短小褥裤的阿黎滚成一片。

    涵佳低垂眼帘，假装视而不见，轻咳了几声请示道：“小姐，您现在洗漱么？时辰不早了。”.:.地不雅之态，又看到涵佳羞红了脸非礼勿视地模样，立刻意识到自己恐怕又被误会成正在与阿黎滚床单地色女了。她有口难辩，毕竟刚才她是真的在滚床单，可惜此滚不是彼滚，还没有上升到限制级层次而已。;|:伤还需要再养几天，乖乖待在床上哪儿都别去。”

    阿黎羞得耳朵尖发红，却不多言，将床铺匆匆收拾了一下，拉过被子乖乖趴好。

    此时逝水也走了进来，看样子脸上的病容已经消退，又或者因为梳洗过头脸，显得有了几分精神。他自然也将刚才床上的凌乱看入眼中，如涵佳一样假装什么也没看到，立刻低头垂眸毕恭毕敬说道：“小姐，您昨晚吩咐下奴的事情，下奴已经想好，要

    答复您么？”

    “逝水，你病好一些了吧？先等等，我洗漱完吃饭的时候，你再告诉我。”卉厚着脸皮不去想自己地形象作风问题，强做镇定道，“涵佳，你把洗漱的东西放下吧，一会儿早饭也送入房内，我和逝水有话说，你守在外边先不要别人来打扰。”

    涵佳已经习惯了小姐叫侍儿一起在房内用餐的怪癣，不敢多话，依样照做。

    等饭菜摆齐了，妤卉想着有逝水在场，她就先没有喂阿黎吃饭，而是自己捡了几样好吃的，边吃边问站在一旁的逝水道：“你说吧，怎么解决我的那两个问题。”

    逝水看了一眼床上趴着的俨然没有睡着的阿黎，迟疑道：“小姐，阿黎方便听么？”

    “我和你之间地事情都不用瞒着他，他不会泄密地。”妤卉又对阿黎说道，“阿黎，我和逝水讲的话不要告诉别人，包括苏眠。”

    “嗯。”阿黎肯定地应答。

    逝水心道或许妤卉只当阿黎是任她摆布控制的私属物品吧，才并不避讳当着阿黎地面谈论机密问题。刚才他进屋的时候看到床上乱作一团，想必妤卉昨晚回房仍然没有放过阿黎，不过幸好阿黎现在的脸色不算坏，应该身体还能撑住，就不知道一直这样下去，夜夜被妤卉索取，阿黎还能坚持多久。一定要尽快想个办法，让妤卉暂时放过阿黎。按道理说，涵佳和长喜姿色都不差，又会服侍人，为什么妤卉就看不上他们呢？

    逝水脑子里盘算着别的事情，嘴上却能有条不紊侃侃而谈：“小姐，您昨晚说的第一件事情，下奴告诉您一个地址，您带着下奴的信物找到那里的主人，她就会帮您安排个合适的身份，届时混入天牢见您想见的人。而第二件事情，下奴需要亲自去联系一个人才有可能解决。当然如果小姐不放心，此事也可暂缓。”

    “地址告诉我。”

    逝水走近几步，达不可以么？”

    逝水坚持道：“小姐不是认定下奴与第二件事情脱不开关系么？所以只有下奴亲自出面，才可能顺利解决。”=:子里的侍儿，出入府门总需有个由头。”

    逝水微微一笑道：“下奴入府许久，还不曾去为养父扫墓，如今央了小姐能得半天空闲，出府上坟尽孝，这种理由够充分吗？”.[满了各种不确定性的因素，所以说道：“你一个男子单独外出不太安全吧，需要人保护么？”

    “小姐是怕下奴无故失踪还是遭遇不测？”逝水淡淡道，“倘若不放心，下奴也可以乖乖留在这院子里。另有下策，当您按下奴刚才说的那个地址见到那里的主人时，对她说我丢了药方的事情，她或许能代为转达消息。下奴要私下会见的人如果心情好，大概能主动派人来联系。但是需要等多久，那就不是下奴能预料的了。”.|.牢，而那个人未必是逝水的亲密合作伙伴，也不一定清楚逝水与别人的关系，对他们整盘的阴谋计划起什么决定性的影响。其次，逝水想要单独密会某个重要的同伙，那个人或许就是毒害苏眠，拿着解药的人。逝水不愿意明确让妤卉知道那个重要同伙的相关信息，应该是出于对同伙的保护，也是留下后手扣着底牌，为将来争取更多回旋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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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30闺房密话

﻿    卉知道逝水并不赞同她救苏眠性命，他现在如此说辞不想去做第二件事情吧？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被她信任，单独放出府去密会别人，谁能保证他不会私逃就此失去影踪呢？.(思后想只能先去做第一件事情，暂时留了活口也没断然就说不同意放逝水单独出府。||丹与你是什么关系呢？让她传话不可以么？或者我应该拷问一下她，没准儿能知道更多事情。”

    逝水不动声色道：“小姐大可以去问刘丹。她只是因为同情下奴，才帮忙偷偷带消息出府，并不清楚详情，也没见过取走消息的人。”

    “那么你让她带过什么消息呢？就不怕她发现你的秘密，拿住你的把柄么？”

    逝水耐心解释道：“下奴对外传递的消息都是用密语写成，旁人看了很难明白意思。刘丹就算有怀疑也摸不着头绪，再说下奴能用摄魂术让她忘记不该知道的事情。”):执着念头，不会也是你用摄魂术灌输的吧？逝水，你对旁人用什么手段我不管，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对我的人动歪念头。摄魂术不是没有办法破解的，施术被反噬地后果你应该也清楚吧？”:r.作用。她甚至有一种冲动，若是逝水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让她或者她在乎的人受到伤害，把她惹火了逼急了，她就算对逝水有几分欣赏也绝对不会放过逝水，要以牙还牙不吝惜血腥手段。但是这些都是亡羊补牢的阴损做法，她能这样想，却不能肯定若是走到那一步。她真就能心狠手辣去报复。

    逝水郑重答道：“小姐的人都有谁呢？下奴现在只能保证是不会伤害阿黎的。也请小姐高抬贵手。对阿黎稍微疼惜一些。”

    “阿黎不用你操心。”卉回了一句。她的心思莫名烦乱。逝水如此回答莫非是默认了当初长民被算计利用地事实？那么逝水地狠毒之处为达目地不择手段的做法，实在让人心寒，以后对他一定要再多些防备才行。|||黎吃饭的放松工作。

    阿黎看出妤卉心烦意乱，他虽然也有诸多迷惑之处，却很乖巧地什么也没问。他其实不愿意让卉如此操劳。她肩上的担子很重吧？她才刚刚成人，入府后却没享什么福，白日读书，晚上还要辛苦处理各方面的事情。他想如果他能变强一些，不仅在武功方面，还有见识和谋略方面努力学习，是不是就能帮上妤卉了呢？像苏眠那样，成为妤卉的避风港。同时又能为她出谋划策为她解决后顾之忧？

    涵佳一直等妤卉用完早餐。伺候着她整装离开去往官学，才得空闲回房暂时休息片刻。

    因为小姐中午不回来，侍儿们午饭就从简。一般去大厨房与别的仆从们一起随便吃些大锅饭，涵佳也就不用额外操持午饭。他唯一要精心准备地就是晚餐，其余白天的时间，除了指挥下等侍儿日常打扫，就都留在房内，一边刺绣一边与长喜聊天。

    长喜的伤势渐好，如今下地行走做些刺绣活计已无大碍，只不过那次见识了小姐房内装满羞物的盒子，又被那根玉势吓得心有余悸，一直鼓不起勇气主动去小姐身边伺候，小姐没点他的名，他就在房里先躲着。

    涵佳抱怨道：“长喜，你说那个克妻的逝水和官奴出身的阿黎有什么好，为什么小姐总爱与他们亲近？”

    长喜不解道：“小姐不是对咱们也挺好的么？特意打赏了上等地贞操锁给咱们，就表示已经当咱们是她想亲近地人，让咱们为她守着清白身子。”

    “长喜你不懂，小姐从二小姐那里要了三副贞操锁。逝水身上已经戴了一个，咱们两人一人一个，还有一个并没打算给阿黎。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又看上了别的什么人。”涵佳有鼻子有眼地分析道，“咱们应该趁着小姐院子里人还少，想办法早点占先拴住小姐的心。阿黎为小姐全了暖席礼如今正得宠，他地确姿色不俗人又最是乖巧听话，咱们比不了。而且阿黎是官奴，就算再得宠将来未必能有比咱们高的名份，爬不到咱们头上。可那个逝水清白出身，像是个有心计的，天生媚骨很会勾人，他现在因克妻命数不敢让小姐沾他身子，却能花言巧语装可怜又厚着脸皮主动献媚，哄小姐对他多了几分关怀，咱们可不能大意吃了暗亏。”

    长喜迟疑道：“涵佳哥哥，你那天不是说咱们小姐喜欢用助兴之物与侍儿戏耍么？我看阿黎这些日子留在小姐房里伺候，未必是美差。昨晚上逝水生病请医师，应该受了委屈，小姐竟狠心没叫顺管事给他开锁。”

    涵佳咬牙道：“长喜，哪个小姐没有个特别的喜好？咱们正年轻，先吃苦受罪忍一时，讨得小姐欢心，日后才能在这院子里占住脚爬得更高。你难道这辈子就只想当个没名份的侍儿么？那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小姐送给旁人。照我看咱们小姐人生得美又聪明，将来前途无量，这世上女子有几个人能与她相比？更何况咱们已经进了她的院子，弄不到名份被打发走，身价就彻底没了，所以……”

    “涵佳哥哥你别说了，我都明白。”长喜忧心忡忡道，“可是那天小姐递给我的玉势，那东西实在是可怕，听说有侍儿因此丢了性命。”

    涵佳不以为然道：“那毕竟是极个别的特例。你看阿黎那一身伤触目惊心，到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或许小姐就喜欢这种调调。算了，我也不多说，将来你若吃了亏，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长喜对涵佳的话将信将疑，他上次被涵佳指使就没落到好处，如今又听涵佳这样说明显是撺掇着让他以身试法，他实在是有些犹豫。他说道：“我感觉今天身上好了许多，想抽空回去看看爹爹，免得让他惦记。”

    涵佳明白长喜所谓看爹爹，还带了另外一层用意，就是趁机回去给他的主子何氏汇报工作。涵佳也经常找借口去氏院子，两人各为其主，只要没有什么直接利益冲突，到是谁也不难为谁。

    涵佳说道：“嗯，你前两天伤着不能走动，我去库房领绣线的时候遇到过一次你爹爹，他还向我打听你的情况呢，是该回去看看。反正咱们院子里活不多，你自己看着得空就去吧，顺管事那里我帮你说。”

    “谢谢涵佳哥哥照顾。”长喜整理了一下衣服，没多耽搁，就离开卉的院子。

    顺德也没拦着，毕竟四小姐院子里现在还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需要隐瞒。别看四小姐年纪小，但是格外早熟又识实务。先是借机施威让侍儿们互相约束，又能主动与二小姐交好，迅速接手管理一部分家业，想必将来能帮二小姐分忧解难。只不过好像四小姐有凌虐侍儿的特别爱好。阿黎身上旧伤无数，四小姐还整夜让他伺候，又对二小姐送来的那盒子助兴之物爱不释手，唉，这院子里的侍儿们也够可怜的。没办法啊，这世上男儿最是低贱，能在府内当个侍儿就算平时受些欺负总归还是衣食无忧，绝对好过外边那些忍饥挨饿辛苦劳作还要受妻主凌虐的平民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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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31霜影再现

﻿    卉昨夜睡眠严重不足，今日到了官学在枯燥无聊的礼欲睡，勉强熬到中午，吃了一餐便饭，就去了藏书馆。她惦记着将苏眠需要的书借出来，再委托徐颖抄录另一部分。徐颖很认真地将市面上抄书女的收费价格仔细对妤卉讲了，诚信无欺，妤卉与她谈妥了交易内容和价格，心情大好，精神也清醒了不少。

    对于妤卉而言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下午的课程结束后，按照逝水说的地址去拜访那里的主人，寻求混入天牢的机会。其实妤卉心中是有些迟疑的，倒不是担心自己去那个地方有安全问题，因为妤婉早就安排了影卫随行保护，主要还是担心就算能混进天牢，也未必可以见到周昌敏本人。如果见不到周昌敏，那本奇书是否存在能否拿到就都不好说了。

    傍晚，妤蔚本来是要约妤卉一同去倚红馆消遣，妤卉不敢怠慢，又想尽快去办自己的事情，左右权衡，还是决定先把妤蔚送到倚红馆，她对郑慈交待好了，再自行离开。毕竟妤蔚怕自己单独去逛倚红馆没有名目，被母亲大人怪罪，总要妤卉帮衬一下。

    听说东家两位小姐再次前来巡视，郑慈赶紧让鸨父安排人手招呼，还通知了妙莲及几个年轻貌美的妓子候在雅室。

    有妤卉出面，妤蔚没遇到什么阻碍，就顺利左拥右抱搂着两个美人离开寻欢作乐去了。

    妙莲带着另一名妓子，留下招呼妤卉。郑慈也想与妤卉继续探讨生意问题。还特意命人准备了酒宴。=>用餐先免了吧。”

    郑慈纯属为了小姐地身体着想，劝道：“既然小姐都来了，时辰也不早，用一顿简餐便饭再走吧。让妙莲伺候着，属下也算是尽地主之谊，免得让别人笑话说我们这些当奴才的。竟怠慢了小姐。小姐大老远来一趟连餐饭都不招呼。”.满不确定性，还是在此先用餐打好底，免得一会儿挨饿更加稳妥一些，于是答应下来，并吩咐跟班回府通知让涵佳不必为她准备晚饭。

    用餐过程中，为了节约时间。声色表演全让妤卉撤了，还将另一名妓子也打发离开，只留了妙莲服侍。

    妙莲见屋里再没旁人，这才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四小姐，今日怎不见阿黎陪您一起来？”

    “我白天在官学读书，阿黎一名男子不方便跟着。”妤卉回了一句，又套问道，“妙莲啊。你心思倒是不少。上次托阿黎给我院子里的侍儿们送礼，打的什么主意？怎不见你送什么东西给我呢？”

    妙莲避重就轻妩媚一笑道：“四小姐，妙莲人都是您的。哪还有东西送？您什么时候想要妙莲，妙莲哪敢不从？”|>虽然身上有伤不过伺候周全很让我满意。昨晚他求了我许久，我一高兴就许了个名份给他，可不知他是否还有亲人长辈在世，谁能为他做主，将来也能跟他沾些光。”

    妙莲心中一动，看来阿黎是开窍了，懂得向小姐讨要名份，小姐既然准了他，可见对阿黎还是有些感情。之前妙莲对妤卉虽然有些误会，却想这世上女子哪个不将男子当玩物的？四小姐好歹是四大世家地小姐，只要阿黎能得名份，日后生活总有点保障。他欣喜道：“还是四小姐体贴多情，阿黎能服侍您是他地福气呢。妙莲若能有这样一个弟弟，可是要羡慕死，多多巴结，老来也能有所倚靠。”.=.也颇为照顾，是真地不沾亲带故么？还是你有什么顾虑，瞧不上阿黎的身份，才故意隐瞒？”

    妙莲知道妤卉已经起疑，他却打算抵死不认。他现在的真实身份和正在做的事情倘若败露，或许会牵连到亲友，他怎舍得再拖累好不容易生活有了起色的阿黎？再说他与阿黎相认，他一个沦落风尘的低贱妓子，能给阿黎

    么好处么？四小姐说许给阿黎名份，那么早晚阿黎能少当个小侍，四大世家小姐的小侍有个妓子哥哥，恐怕反而会被人瞧不起影响前途吧？思前想后，他只有坚持最初地决定.=.敷衍，就是不正面回答妤卉的问题，偏偏说出一些话来圆滑世故留有余地，让人想不出合理的借口对他生气动怒，她只好先做罢，抓紧吃饭.>.人的亲戚，现在是否还与他有什么联系？毕竟京中你们程家旧人已经不多了。”

    妙莲情真意切地答道：“妙莲是晚辈，自从在倚红馆安定下来，也曾想过去看望一下冷宫中的舅舅，可惜宫里规矩太多，虽然一般的宫人每年都有机会与家人团聚，但是舅舅被严令禁足不得走出冷宫。妙莲疏通了几次都没有寻到有机会见他，只打听到他在冷宫内孤苦无依，终日以泪洗面，生活凄楚。妙莲这里特意准备了一些钱财物品，一直找不到可信之人相托带给舅舅。妙莲觉得四小姐慈悲心肠家世显赫，不如就求四小姐帮忙。哪日您若是入宫走动，还望能代妙莲关照一下程才人。”

    妙莲这番说辞倒也没有破绽，也算是一种提醒暗示。妤卉心想现在中宫正君妤氏是自己的舅舅，或许央了母亲带她去探望，能顺便找个机会溜入冷宫见到程才人。:+.鸨父满脸歉意地敲门进来说道：“四小姐，真对不住，妙莲一名旧日的恩客在楼下吵着要见他，那人是练家子，咱们馆内的护卫奈何不了她，您看如果得空，先让妙莲下去解释两句把那人打发走了，再回来伺候您？”l.思，倘若他不愿意见那人，她便借着小姐身份为他挡一挡也无妨。于是问道：“妙莲，那恩客你想见么？”

    妙莲客气询问道：“爹爹（对鸨父地尊称），那位客人姓什么？”

    鸨父答道：“是姓白的中年女子，以前应该不常来吧？我怎么没多少印象。”

    妙莲却面露喜色说道：“爹爹您忘了，上次白小姐来过的，她是个富商女，出手阔绰，对妙莲也很是喜爱温柔体贴，那时妙莲已非头牌，她还肯花三百两银子打赏。妙莲还是下去招呼一下，免得怠慢客人。”o|来晚上有事并不打算多留。鸨父一听喜上眉梢，千恩万谢一边让妙莲回房收拾见客，一边亲自将妤卉送下楼去.|.得将值钱的东西都挂在身上金灿灿一片珠光宝气。红衣女子面朝另一个方向，妤卉匆匆走过看不真切，却忽然一种莫名熟悉的情绪涌上心头。:=|上了马车这才想起，那人或许正是白霜影乔装改扮。当初在南方边锤小镇，白霜影也曾穿过极相似的行头，怪不得今天看着那么眼熟。真的是白霜影么，她到京城来做什么？以白霜影的武功和眼力，就算匆匆一瞥，也应该能认出她是谁吧？为什么好似故意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

    还有，如果那红衣女子真的是白霜影，她堂堂牡丹盟盟主乔装来逛倚红馆很奇怪啊，而且还是妙莲旧日恩客，这些都不是巧合吧？这样看来妙莲的身份或许不是表面上一名过气妓子那么简单了。妤卉仿佛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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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32香囊隐秘

﻿    府内，苏眠用过晚饭，等了一阵不见妤卉来看他，他她院子里打探一下。

    清风匆匆来去，禀告道：“公子，四小姐院子里的人说她今晚有事，不曾回府用晚餐。”

    苏眠担心妤卉的安全，就问道：“卉儿去哪了？阿黎是否跟着她？”

    清风如实答道：“听说是陪二小姐去了倚红馆巡查生意。阿黎则被留在小姐卧房之内，好像是连日侍寝伤势未愈，小姐允他休息。”

    苏眠知道妤卉接手了妤家的一些产业，没想到竟然是倚红馆那种***场所，还陪着风流好色的二小姐一起去，就算妤卉本人洁身自好，恐怕有二小姐在也绝不可能早归。他暗暗叹了一口气，又想起阿黎的伤势，决定带了药去探望一下。虽然他自己中毒未愈身体虚弱，可实在放心不下阿黎那种性情，怕没有妤卉关照，阿黎伤痛委屈都偷偷忍着也不敢央人治疗，平白吃苦。

    于是苏眠说道：“清风你准备一下，我去卉儿院子里看看阿黎。”

    清风建议道：“公子是四小姐的义兄，府里的贵客。若是四小姐在，您去她院子里走动顺便看望阿黎也无妨，可奴刚去问过四小姐未归，您只为看个身份卑微的侍儿亲自到访恐怕不妥。再说公子中毒身体虚弱，不宜操劳，还是奴将阿黎叫过来吧。”

    这就是在大户人家的不方便之处，清风说地道理苏眠明白。他点头应了。

    以苏眠的名义将阿黎叫去，妤卉院子里别的侍儿也不敢阻拦。

    阿黎白天是完全按照妤卉的命令整日都在床上趴着，早就烦闷了，其实他身上伤势虽然没有完全愈合，不过疼痛完全在他能忍受的范围，若是过去早就开始干活了，如此闲着让他总觉得手足无措。苏眠叫他过去，他借机可以出来走动自然高兴。他赶紧穿好衣物。跟着清风去了苏眠的住处。

    阿黎进屋后。规规矩矩跪拜行礼。苏眠想问些卉的近况，就嘱咐清风明月守在外边，不让旁人来打扰。苏眠自己则和颜悦色让阿黎起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答话。

    在小姐公子面前哪有侍儿坐着地道理？阿黎不敢不遵规矩，推辞不就。

    苏眠换了一种说法道：“阿黎，听说你伤势没好，到我床上来我帮你看看。我中毒未愈身体虚弱。你可别让我费力气拉你。”

    阿黎这才乖乖走过来，将衣服解了，跪在床边地上，趴伏在床沿，方便让苏眠看清。

    苏眠发现阿黎身上又添了新地鞭痕，吃惊道：“阿黎你怎么又伤到了？谁又欺负你了？”

    接受影卫训练地事情，阿黎被告诫不能随便让人知道，就含混答道：“是前两日教习公公那里罚的。”

    苏眠出身大户人家。他清楚这些所谓教习公公。就是训练府里的侍儿们如何服侍主子的，除了教导侍儿日常烹饪缝补刺绣外，还会按照主人要求教些特别的技艺。比如琴棋雅事，或房中之术。寻常粗使的侍儿自然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妤卉既然让阿黎接受教习，就是对他地宠爱吧？可是阿黎这么乖巧聪明听话，怎么还会受到这样重的责罚呢？

    “阿黎这么聪明，什么事情一学就会，怎么还能挨罚？是教习公公故意刁难你么？”苏眠一边说着，一边取了自制的外伤药膏，为阿黎敷在伤口上。

    苏眠制的药膏，比寻常市面上能见到的自然效果更佳，敷在身上带来一阵清凉。阿黎感激地道谢，却又不知该怎样回答苏眠的问题。

    苏眠叹息道：“阿黎，大户人家规矩多，卉儿院子里早晚会住进许多男子，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你若不懂得保护自己，遇到一个半个心狠手辣的故意整治你，你很容易受了欺负。”

    “嗯。”阿黎似懂非懂地应着，又忽然想起了什么羞涩道，“昨晚

    经允许我称呼她为妻主大人，公子，这便是主人许给么？”

    苏眠闻言喜道：“太好了，卉儿到底还是喜欢你的。她说过要想办法早日给你脱了奴籍，到时你不再是奴隶，又有了名份跟着她，将来再求她让你生个孩子……你想必就能比现在过得好一些。”

    苏眠这样说地时候，心底缠绕地是一种幽怨的情绪，他甚至开始羡慕阿黎能得到名正言顺的身份守在妤卉身边，能与她耳鬓厮磨，能为她生下孩子。那些事情，都是他这辈子无法为妤卉做到地吧？

    苏眠恍惚间忆起当年，妤卉的父亲秦氏收他做义子之时说的话。

    “苏公子，你若真想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可愿意认我为义父？我不久于人世，卉儿痴傻生活无法自理，若有你这样的哥哥照顾，她或许还能开心地生活。”

    苏眠明白若自己容貌尚可清白尤在，秦氏大概就会求他嫁给妤卉为夫吧？

    秦氏早已看出苏眠是出身大家的公子，若以他非清白之由只聘为小侍恐怕辱没他，所以最后用了这种折中的法子。

    苏眠当时想，妤卉虽然痴傻，但是容貌俊秀，家世恐怕不一般，因此他没有资格做她的夫侍，以义兄之名留下照顾，在世人眼中也好有个交待。苏眠没有推辞，那时他除了报恩没有别的奢念，就在那偏远的边陲陪着妤卉过一辈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他答应了。

    可现在他真的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当时没有厚着脸皮争取一下成为卉夫侍的机会。

    然而这世上又有谁能未卜先知呢？

    苏眠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眼前。不经意间，他看到了阿黎项间挂着一个精巧的香囊，散发出一种很特别的味道。那味道若是常人闻了都不会觉得有多么奇怪，只是对于苏眠，那种味道却曾经伴随着在苏宅之内那个痛苦的夜晚，成为他此生无法洗去的污点。那个夺去他清白的女子身上就有这样的味道。

    “阿黎，这香囊是哪里来的？”苏眠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询问道。

    阿黎笑着解释：“公子，这是倚红馆的妙莲哥哥送给我的。他还做了几个香囊让我带给主人院子里其他的侍儿。”

    苏眠心中一动，继续问道：“妙莲是倚红馆的妓子么？他倒是挺有手段，他既然托你讨好卉儿院子里的人，一定送给你的香囊是最好的吧？别人的香囊与你这个味道一样么？”

    阿黎怎知道苏眠心中想什么？他如实答道：“嗯，妙莲哥哥对我很好的，我随主人去倚红馆两次，他都帮我敷药还赏我饭吃，安慰我给我出主意教我怎么才能讨好主人。他送我的这个香囊的确与给别人的不一样，原本是他自己戴在身上的。”

    苏眠却想一个沦落风尘的妓子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对阿黎好呢？是因为想通过阿黎讨好妤卉么？还是欺阿黎单纯，稍微对他好一点的人他都感激惦念，以此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那个香囊的味道，苏眠之前曾经研究过，他对药材很敏感，依着记忆中的味道调查过香料配方来源，发现这种香味市面上很少见，需要一种特别的花草辅助，产量十分稀少。他当初纯粹是为了查寻白霜影的来历，现在知道了她就是牡丹盟的盟主，她能弄到稀奇的香料也就不足为奇了。那么妙莲一名身份卑微的妓子又从何处得到如此罕有的香料呢？莫非真就那么凑巧，白霜影是妙莲的恩客，于是将她自己喜欢的香料赠给了妙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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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醉花间 33漫漫长夜

﻿    菜摆好，妙莲将房门关起，回到饭桌前，却不是挨着献媚，而是在她对面坐了，也不谦让径自先吃了几口菜。

    白霜影打趣道：“妙莲，多日不见，你架子倒是大了不少，本座花了大把银子上来看你，你竟不假颜色自己吃饭，对本座爱搭不理。”

    妙莲身上虽然穿着标准的妓子迎客服，脸上也画了职业妖冶的妆容，可举止神情优雅淡定，仿佛大家公子一样自有一种让人不敢亵渎的冷傲高贵流露出来。他微微一笑道：“影尊，看来牡丹盟盟主的位子很适合你呢，主上果然知人善用。至于你花的银子，每次我不都是将你需要的情报坦诚相告么？怎么也算物有所值吧？”

    白霜影主动挪到了妙莲身侧，伸手将妙莲的腰搂了，柔声道：“莲史，我知道你一向出淤泥而不染洁身自好，咱们同为主上效力，难道就不能私下里更多些亲近么？莫非你嫌弃我现在这种庸俗的扮相？一会儿咱们到了床上脱了衣服，我就把人皮面具摘了，让你看个够。”

    妙莲不为所动道：“影尊你自诩风流，旁人或许比不上，不过我沦落风尘见识过的女人恐怕不比你玩过的男人少。老的少的美的丑的，在我眼里女人脱了衣服还不都是一个样，有什么好看的？”

    白霜影叹了一口气感慨道：“妙莲，当年的事情是不是伤你太深？我当时阻拦你杀那个薄情寡义的女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地气？”

    妙莲幽幽道：“你们女人抛弃男人就像脱件衣服那么容易，更何况我不过是个人尽可欺的妓子。要怪只能怪我当年太傻，认人不清。你阻我杀人报复，也算是替我积了公德。”

    白霜影笑道：“妙莲，你想不想听我故意装作侠士将那女人放走之后的故事？我可是忍了好几年直到有了成效才来找你邀功呢。”

    妙莲不解道：“影尊难道还需做什么讨好我么？”

    “不算是纯粹的讨好，我本来也不想做的那么狠，可我意外地发现那女人居然在进京之前早有家室，还生了个儿子，可惜那时她的儿子还小。我在她的茶水饮食中下了能让人上瘾的毒药。现在她每日都需花大把金银买那药吃。为此她败光了她丈夫辛勤劳作攒下地钱。倾家荡产负债累累，最后竟丧心病狂将她地丈夫儿子都卖入娼馆抵债。就算如此，她也时日无多。听了这些你解不解气？”

    妙莲听后表情比刚才更多了几分忧郁，他质问道：“那个女人虽然可恨，但她地丈夫儿子又犯了什么错，要替她受罪？”

    白霜影却道：“事已至此，你同情恻隐他们只是徒增烦恼。要怪只能怪他们跟了那个女人。活该吃苦。当然，你若实在不忍心，等那个女人死了，我找人将她的丈夫儿子从娼馆赎出来妥善安置了就好。”

    妙莲眼中泛起一层肃杀寒意，沉声道：“影尊无需如此麻烦，若你真是为了讨好我，那就立刻让人把那女子和她的丈夫儿子一并都杀了吧。”

    白霜影啧啧称奇道：“莲史居然也变得心狠手辣起来，难道说这几年主上对你的调教这么见成效？”

    “那女人的丈夫儿子既然已经沦落风尘。就算被人赎出。他们也受不了世俗的轻侮，生不如死，还不如行善积德让他们一家人在阴间团聚。”妙莲顿了一下。调整好情绪，正色问道，“影尊，你这次来看我，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吧？是主上有什么吩咐么？抓紧时间快说，免得一会儿耽误了你玩乐。”

    白霜影于是收起了调侃地神情，转入正题道：“最近出入你这里的熟客，除了谈论朝堂上的事情还有别的动静么？”

    “那几人不都是主上威逼利诱安插在各个派系中的眼线么？除了朝堂政局，她们谈论的无非就是风花雪月了。”

    “妙莲，她们对妤府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有什么看法么？前几天不是说丛护城河捞上来一个侍儿，妤家怀疑就是这个侍儿毒死了嫡小姐，正追查幕后主使呢。”

    妙莲镇定道：“影尊不必拐弯抹角，主上既然让逝水全权负责妤府的事情，就不用咱们乱操心。”

    白霜影沉吟道：“这么重要地任务，就算逝水智谋超群到底还是个不会武功地男子，换你是主上，你能放心么？”

    妙莲虽然不曾见过逝水，但是从主上那里听到的都是对逝水心机手段的夸赞，能够被主上如此欣赏地男子，应该是十分出色的吧。他出于同为男子的自尊，为逝水鸣不平道：“主上当然是放心的，而且事情进展的不是很顺利么？逝水在妤府内站住了脚，何氏的势力已经受到打压，说不定再过几日，妤家三小姐‘毒害’嫡长姐的阴谋就会公之于众了呢。何氏是皇太女的党羽，她们与妤家内讧，这不是主上最希望看到的么？”

    白霜影忧虑道：“你怎么知道逝水在妤府内平安无恙呢？难道你最近有了他的消息？”

    “我一开始也不清楚逝水是用

    办法身份混入妤府的，不过偶然间得知，他现在应该一名侍儿，被拨去了四小姐院子。”

    “妤家四小姐？那位刚刚被认回的庶出女儿么？”白霜影面上动容，“妙莲，你见过那个四小姐吧？我之前偏巧也是认识她的。虽然她只有十二岁，不过心思沉稳智慧超凡，绝非池中之物。逝水怎么突然改变计划，去了四小姐身边？那个风流好色的二小姐不是更好控制么？”

    妙莲略一沉思回答道：“主上曾经说过，逝水的心性不输于女子。最喜欢挑战有难度地事情，或许他觉得能控制四小姐那样的人更有乐趣吧？再说你能看出四小姐比二小姐有本事，妤家家主也能看出来吧？如果家从家主开始刻意栽培更容易促成四小姐主事的局面，逝水转向四小姐靠拢有什么不对呢？”

    “怕就怕逝水一不留神反而被四小姐控制了。”白霜影说道，“我刚从主上那里过来，据说逝水定期报平安的信息已经迟了两日，至今没有收到。这事情虽然轮不到**心，也不能说完全与我无关。逝水那么聪明。苏眠中毒躲入府这一系列事情。他一定能猜到是我的人在操作。万一他……”

    “影尊你放心。逝水的动静我会帮你留意。”妙莲吃完了餐饭，宽衣解带先坐回自己的床上，妩媚一笑道，“正事说完了么？我看你饭也用的差不多了，饱乐思淫欲，你若想亲近我，我今天偏偏心情好。也就不再推拒让你败兴，咱们及时行乐吧。”

    白霜影愣了一下，迟疑道：“妙莲，你以前除非我逼得紧了才让我沾身，从来没见你如此主动地，是不是有求于我？另外主上交待地正事其实也想让你多关注妤府和逝水地事情。倚红馆是妤家的产业，最近妤家二小姐四小姐频繁出入这里，刚才四小姐还让你陪酒吧？看来你也很懂得把握时机。”

    妙莲应了一声。坦言道：“影尊你是聪明人。可曾发现我今日与往日有何不同？”

    白霜影上下打量了妙莲洁白动人的**胸膛，忽然发现那个一直戴在妙莲颈项上的香囊不见了，她诧异道：“你的香囊呢？”

    “我送人了。四小姐身边的那个叫阿黎的少年你应该见过吧？”

    “妙莲。香囊除了代表身份，里面还放了主上赐地救命灵药，有起死回生之效，世上就只有七颗，你居然送给一个奴隶了？”

    妙莲微微一笑道：“没错，因为阿黎是我的表弟，也是主上的亲戚。”

    “啊？这件事情主上知道么？”

    “我见到主上自然会对她说明。不过我是绝对不想让阿黎卷入咱们做的这些事情，他吃过太多的苦，现在生活刚刚有了一点起色，我不忍心再看他受委屈。”

    白霜影心中一动，走到妙莲身边贴着他坐在床上，将他清瘦的身体搂在怀中，语重心长道：“妙莲，你如果真想保护阿黎，我建议还是不要让主上知道他的存在。否则主上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利用资源呢？府有一个逝水就足够了，你还是想办法尽快把香囊要回来。主上有意要接触一下四小姐，说不定会见到阿黎，若那时被她看出什么破绽，你就不好敷衍了。”

    妙莲凄然惨笑道：“影尊，即使阿黎没有那个香囊，主上只要见到他也不会无动于衷地。你知道么，阿黎与程才人年轻时候地容貌极其相似，甚至比主上更像是程才人的孩子呢。”

    妙莲说完这句话，立刻能够感觉到白霜影的身体明显一颤。不用他再多说，以白霜影地聪明才智，很容易就能联想到什么了吧？然而这些天马行空的大胆猜测谁也不会去证实，也早已没有什么人能证实了吧？

    白霜影显然也不愿意再去思考那种能让人发疯的问题，他们现在早已没有了回头路，只有跟着他们的主上披荆斩棘向着目标前进，才有可能继续生存在这世间实现各自的终极理想。还好主上的英明智勇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白霜影将妙莲推倒在床上，放下帐幕，摘去自己的伪装，两人坦诚相对迅速沉沦欲海，用这样的方式排解心中压力，消磨着漫漫长夜。两人各怀心事，却不约而同地想到，未来也许已经不如当初那么确定了呢，还是醉倒花间，及时行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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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01鬼宅见闻

﻿    卉按照逝水提供的地址去了城南，走到了才发现居然窟，棚户相连，街巷狭窄，地面肮脏不堪，出入往来的都是衣衫破旧的劳苦大众。逝水推荐的那位能人，就躲藏在这种地方么？

    像妤卉这种乘坐豪华马车而来的极为少见，而且马车宽大，根本行不到狭小的街巷。卉只得弃车步行，向着一处看似荒废的宅院走去。随行的高壮侍卫们主动将妤卉抱起，免得污浊的地面弄脏了妤卉的衣裙鞋子。

    这处宅院若是放在别的地方，或许毫不起眼，但是在棚户区，能有这样一处类似正经的房屋，虽然破败却也能相对出众。宅院的大门缺了半扇，尚在的那半扇也是勉强挂在门框上，仿佛大风一吹就会支离破碎。

    附近的居民见这一大队衣饰华贵的人居然进了那处宅院，无不议论纷纷。

    随行的侍卫有耳力敏捷的，听清了旁人的议论，在妤卉耳边提醒道：“四小姐，这附近的居民说宅子里闹鬼，荒了许久。”::数据形式而已。但是她闻言仍然示意侍卫们先停在门口，她在地上立稳，派了两名身手敏捷的侍卫进入宅内仔细盘查。

    过了片刻，侍卫们回报说宅内没有可疑之处，真的好似荒废许久，没有人居住的痕迹。>|.胆量？

    正思索间。忽然一道白影在院中一晃而过。侍卫们都还来不及反应，就纷纷倒地失去知觉。还好那白影似乎故意放过了妤卉，独留她一人清醒，站在满地横倒地侍卫中央。

    那白影在院子中打圈，并不离去。此时一条黑影自暗处闪出，尾随着白影紧追不舍。||.夜乱晃，会不会就是附近居民议论的“鬼怪”呢？这鬼影就是宅子的正主。逝水让她来见的人么？对方应该并不想立刻伤害她。应该是试试她的胆量吧？

    白影飘了一圈。突然发出一连串怪笑，夹杂着诡异的声音说道：“小姑娘长得挺水嫩，吃起来一定味道不错。啧啧，鬼婆婆我口水都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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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02柔情蜜意

﻿    婆婆走后，没等妤卉吩咐，守在暗处的那名影卫确认险的情况下立刻现身，首先将满地的侍卫救醒。幸好那些人只是被点了穴道，影卫为她们解开穴道后，她们立刻恢复了行动能力，那影卫也就再度隐去身形。而另一名倒地的影卫是受了严重内伤，再加上关节脱臼，情况比较糟。||

    入府后，妤卉看着那名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影卫被人粗暴地架走，有些担忧地询问侍卫头领道：“那个受伤的影卫会遭受责罚么？”

    侍卫头领中肯道：“影卫那边的奖惩细则属下并不十分清楚，不过属下这次护主不利，是要挨罚的。”|l安然无恙，你们不该无辜受罚。”

    那侍卫头领感激道：“四小姐仁慈，属下们先谢过了。我等是平民出身，像今日的事情挨罚应该也就是罚些薪俸，无所谓的。但是影卫们是奴籍，听说平时训练严苛，责罚也比较重，倘若这次四小姐受了伤，影卫护主不利以命相抵的情况都是有的。”

    侍卫头领的话从某种程度上提醒了妤卉。怪不得当初妤婉那么轻易就答应让阿黎跟随影卫习武，原来影卫们都是奴隶出身；也怪不得阿黎在训练中会受那么重的伤，若是按照这个世界地观念不把奴隶当人。阿黎在训练中恐怕吃尽了苦。这些苦痛经历，她不问，阿黎从来不会主动说，只是默默忍受，为了满足她的私心，这是对阿黎身体和精神的双重伤害吧？.||

    阿黎刚刚从苏眠的住处回来。他现在还是穿戴整齐尚未躺回床上。他见卉面色阴沉。以为是自己没在房内乖乖等她而惹她生气，急忙跪在地上小心翼翼解释道：“妻主大人，刚才苏公子叫我去他那里，我才暂时离开，没有遵守您的命令，请您责罚。”:+“阿黎，这种小事我怎么会怪你？莫非你真的一整天都是躺在床上哪也没去？”

    阿黎不解道：“妻主大人地意思不是这样么？除了苏公子叫我，别地时间我都在您地床上哪也没有去。”

    “啊，那你午饭和晚饭怎么吃的？涵佳给你送饭了？”妤卉一边询问一边解释道，“我是怕你闲不住抢着做事情不利于养伤才那样吩咐，其实你适当在房内或者院子里舒活筋骨，包括去苏眠那里都可以的。”

    “我一直躺着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当然也就不用吃饭了。再说早上妻主大人喂我吃过东西的。”阿黎抿了抿嘴唇，忧伤道，“妻主大人。我是不是很没用很笨，都不能明白您的意思？”l有错，那就是你太轻贱自己了。没有人告诉过你，人每天都要吃饭么？至少要两餐才能利于身体健康成长，何况你有伤在身，更需多吃一些好好补养。阿黎，难道我不在地时候，没人给你食物的时候，你都不吃饭的么？你饿了不曾主动向他们要吃的么？”

    “我可以么？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奴隶。饿的时候忍一忍或者喝一点凉水就能熬过去的。而且自从跟在妻主大人身边，我几乎每天都能吃一餐饭，很少会觉得饿。恐怕现在习惯了骄纵的生活，将来就吃不得苦了。”阿黎地声音很轻很淡，平静地仿佛不带任何个人情感，只是单纯地叙述一种无关己身地事实.=说些不痛不痒的话，并没有真正细致体贴地去分更多的精力关怀阿黎。天凉

    黎知道要为她暖床，她可曾想到阿黎衣衫单薄会不会吃喝玩乐，阿黎却要为了她地一句话一个要求忍饥挨饿接受影卫的严苛训练，她可曾主动关心询问过详情，替他着想？她轻轻巧巧许个名份，甚至到现在也并不十分情愿，却安然享受着阿黎的爱和付出，她是不是太混帐太无耻了呢？

    然而这些话这些自责，妤卉不敢说出口，以阿黎目前的思想状态估计还不能理解吧。她既然已经意识到了错误，她就该勇于承担责任，努力去改正才对。

    阿黎很喜欢被妤卉抱着的感觉，除了身体的温暖，还因为她的柔情细语关怀安慰，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他现在是被妤卉需要的吧？就算他出身卑微，能力有限，目前根本帮不了她，她还是如此宠着他，耐心地给他各种成长的机会。天下间不可能再有比妤卉更好的女人了，她是他的妻主，哪怕她不爱他，也许有一天会抛弃他，但是他能够被允许去爱她，曾经拥有过陪伴在她身边的日子，那也是大多数男子都无法比的幸福吧？:>

    “妻主大人，苏公子说他服药调养已经好多了，让您不必担心。对了，差点忘了，苏公子托我告诉您一个消息，他怀疑妙莲与牡丹盟的白霜影认识，两人有亲密往来，而且这次中毒也可能是牡丹盟的人在捣鬼。”阿黎顿了一下，试探道，“妻主大人，妙莲哥哥会是坏人么？他对我很好的。”)嫡长姐和导致长民丧命的凶手。而妙莲对你好，并不代表他就不会害别人。白霜影今天出现在倚红馆，她自称是妙莲的熟客，两人之间应该关系不浅。哥是怎么知道妙莲与白霜影有关的呢？”

    阿黎摇头道：“苏公子没有提。”.(|影的了解或许比她深入许多，他为了支持她做大事，暂时放下了他自己的私人感情，并不阻止她与白霜影往来，却仍然处处为她留意，时时出言提醒，这份情意，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阿黎犹豫道：“妻主大人，妙莲送我的那个香囊，是不是不可以再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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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03夜不成眠

﻿    妤卉暂时抛开心事哄着阿黎吃了房内的点心，并且叮嘱阿黎，每天都要把她留下的各种食物吃光，否则会有责罚，这才准备就寝。

    阿黎主动要求服侍妤卉洗漱，妤卉这一次并没有抗拒。

    洗脸卸妆这等事情倒还好，之后阿黎又端了热水，跪在妤卉身旁，细致体贴地为她脱去鞋袜帮她洗脚，这让妤卉很不好意思。

    “阿黎，洗脚还是我自己来吧。”

    阿黎抓住妤卉的脚不放手，有些羞涩却又倔强道：“夫侍服侍妻主大人洗脚天经地义。”

    妤卉嗔怪道：“若我不同意呢？你敢抓着不放？”

    经过早上那一场滚床单的培养，再加上这些时日潜移默化的温柔对待，使阿黎在妤卉面前经常会忘记自己本来卑微的奴隶身份，不由自主地享受着宠爱，越发大胆起来。他能感觉出妤卉其实并没有生气，他也就大着胆子并不松手，笑道：“妻主大人，我若不放手，又能如何？”

    阿黎这一点细微的变化，让妤卉心中一喜。阿黎居然没有乖乖听话，而是能判断出她的心情，陪着她胡闹，这是不是说明他的思想束缚在一点一点放松呢？看来滚滚床单与阿黎**嬉戏，效果貌似比正常教育更显著呢。难道说必须身体力行牺牲小我，她才能取得突破性的进展么？

    两人正在嬉闹间，妤卉的床板忽然翻起，影一从床下的秘密通道现身而出。

    妤卉早就对阿黎讲过床上的机关，阿黎自然不奇怪，低头垂眸收敛脸上的笑容。恭敬地跪挪到一旁。

    影一知道阿黎是妤卉地亲信宠奴，所以也没有避讳，行礼后对妤卉说道：“四小姐。家主大人要见您。”

    妤卉问道：“我可以带阿黎一起么？”

    “家主大人吩咐只见您一人。…让阿黎等在这里或者躺在床上，不必跟随。”影一恭敬地回答。在他看来。阿黎只是四小姐的一件私人物品，在房外可以贴身保护四小姐的安全，在房内不过就是供玩弄地宠物而已。身为奴隶，主人把他们摆在什么位置，他们就要充当什么角色。无需征求他们的意愿，他们所做地也只是服从就可以。

    妤卉默认了这样的安排没再多说，由着影一将她抱起，沿着秘道离去。

    密室内，妤婉与妤卉对面而坐。

    “卉儿，我找你来有事情商量，不过我想你自己应该也有问题需要我帮助解决吧？你先说。”妤婉这样问的目的，其实是为了试探一下妤卉关注的重点。

    妤卉早就想好了要与妤婉沟通地内容，见她这样问。毫不打磕绊，条理清晰目的明确，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陈述出来。先是简单交待了今晚在城南遇险的情况。并为侍卫和影卫求情。接下来提起了妙莲可能与牡丹盟的白霜影有往来的事情，希望妤婉能深入调查一下妙莲的人际关系。最后就是恳求妤婉不管用怎样的借口。近期能带她入宫。她要找个机会见见五皇女的生父程才人，确认一些事情。而对于这样做地最根本原因。她却故意没有讲明，因为她还没有确切的把握，一切都像她推测的那样。

    妤婉听后并没有立刻答应什么，而是微微一笑道：“卉儿，我今天找你来商量地事情，与你说的这些多少有些联系地。首先来说说苏眠，他本名苏念初，地确出自安郡苏家，是原苏家家主的独子，现任苏家家主苏蕊是他地表姨。卉儿，他可曾告诉你他为何弃家出走流落他乡呢？”

    妤卉答道：“苏眠只说才华遭忌，被人设计毁了名节，逐出苏氏一族。女儿信他绝非奸邪歹人，定有苦衷难以启齿，所以不曾仔细询问。”

    妤婉叹了一口气说道：“卉儿，安郡那里传的消息都是苏念初不守夫道，于母丧期间强淫下人致死人命证据确凿。苏氏一族顾及他的母亲曾为族人做的贡献，才没有将他送官查办，而是将他逐出宗族，让他自生自灭。如此无品无行之男子，你过去不明底细亲近他就罢了，还是趁早将他安置疏远，不要让他拖累你的名声。”

    妤卉正色表态道：“母亲大人，市井流言有多少能当真？苏眠的性情女儿最清楚，他绝非那种淫邪之辈，定是被人诬陷算计冤屈难鸣。女儿此生就算无法帮他报仇，也绝对不会抛弃他疏远他。”

    妤婉刚才那番话不过是说出来试探一下妤卉对苏眠的情意，结果让她喜忧参半。喜的是妤卉明辨是非重情重义，忧的是她对苏眠的过度关爱，终会让苏眠成为她的弱点。就像这次的事情，苏眠中毒，敌人的目的当然是针对妤卉或者妤家，还好苏眠自己懂得医术能挺一时，可谁也不能保证就没有下一次，敌人用更歹毒的招数。难道真要让苏眠在妤府内躲一辈子么？由着他与妤卉继续暧昧的关系么？

    “卉儿，你的推断不错，苏眠当初确实遭人陷害。那人买凶逼奸，强要了苏眠的清白。苏家在安郡是有名的富庶大户，家宅内外防范严密，能有胆子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出入苏宅，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的人极有可能是黑道高手。”妤婉顿了一下说道，“苏家家主突然亡故前后，牡丹盟在安郡都很活跃，说不定就是她们调派了高手，与苏家内鬼串通行此不义之事。这事情不仅仅是毁苏眠清白将他逼离苏家那么简单，现在我能拿到的资料表明，苏眠母亲突然离世也并非偶然。”

    妤卉紧张道：“母亲大人，是不是苏家与朝廷也有什么错综复杂的关系呢？”

    妤婉解释道：“具体有多少牵连我说不好，但是从我这边掌控的资金调配情况来看，我朝北方驻防军队及边境各城镇所需药材大部分都是由苏家贩售。现在苏家家主苏蕊，虽然接管了苏眠母亲的生意，尚无颠覆性地动作也没出什么差错，却还是有隐患。试想一下，如果苏眠的母亲是被害而亡，苏眠本身才能超群，他就算不接管家业，若能留在苏氏之内，或许还是可以避免一些危机。而歹人设计将他逼上死路，利用苏氏族人的贪婪推举才能或德行有缺的苏蕊掌管家族生意，将来万一战乱一起，苏家控制的药材是否还能顺利满足关键需求都是不可知的。”

    妤卉不知不觉出了一身冷汗，颤声道：“战乱起时，药材紧俏，倘若关键时刻缺货，的确对大局成败有着很大影响。母亲大人既然已经有所怀疑，是否该将这些情况上报朝廷，暗中多盯着苏家，尽早排除不利因素。”

    妤婉点头道：“四大世家之中的妫家专为圣上刺探各方情报，想必其中隐忧，圣上早已知晓也做了准备。我们妤家其实该做的就是保证钱财命脉，当国之危难时，咱们妤家就是国库之外的另一重物资保证基地。”

    妤卉听后略为安心，建议道：“母亲大人，苏眠于经商一道很有心得，自幼跟随他的母亲做药材生意，还精通医术，女儿打算让他帮忙经营，让他能一展所长，也为将来挽救苏家或者稳定大局留下一步后招。”

    妤婉笑道：“卉儿你的打算不错，等苏眠的身体好一些了，我会再将北方的一些生意交到你名下，你若放心就遣苏眠去北边替你掌管经营。必要之时，苏家的药材生意，咱们可以全面接手，也能解决朝廷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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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04专属影卫

﻿    卉明白妤婉如此安排的另外一层隐含用意，这样虽然展才华，解决了朝廷的隐忧，说不定还能让苏眠找到报仇的机会，却也势必会让她与苏眠暂时分开。婉应该不可能短期内就放她离京，.的准备，让苏眠留在京中陪伴她更长的时间，未必做不到，但是这对苏眠未来的发展并没有什么好处。她对苏眠有依赖有爱恋，却从没有想过自私地将他束缚在自己的身边，她喜欢的是翱翔在天际自由洒脱的雄鹰。:|.来该以家国为重，兄妹手足儿女私情为轻。苏眠貌丑又非清白身，你不计较这些对他用情，他也会有自知之明，何况他的志向与大多数男儿不同，你把他留在身边还不如让他能一展所长。”.(|把话说到这种地步，是妤婉能做到的妥协了吧？让苏眠离开，对他对自己对家对国都有好处，为什么还要犹豫呢？她点头道：“母亲大人，女儿遵从您的安排。”

    “好，那么再说第二件事情，我打算给你安排两名专属影卫，认你为主，从此以后这两名专属影卫就只听凭你调遣。”妤婉轻击手掌，密室一角开启了一道暗门。陆续走出十名黑衣影卫。

    这十人身高都差不多，原本以黑巾蒙面，乍看之下不分性别，都站得笔挺。婉让他们取下黑巾，露出本来面目.;.人那么流畅，似乎身上有伤。这少女会不会就是刚才为了保护她被鬼婆婆打伤地影卫呢？.#十到十九。武功不相伯仲。最近几天她们轮流保护你的安全。除了今晚十九稍出了一些差错，其余人基本可以胜任你的专属影卫工作。你从中选两人吧。”.::

    “暂时会留在我身边执行任务，或者回到影卫训练营充当教习陪练。”

    “那么被我挑中的人，是否由我全权管辖奖惩？”.=.

    “好，我选十九，她的责罚该由我来定吧？”

    “卉儿。你刚才就想着为她们求情，现在人归了你，你可千万别太纵容。”婉语重心长道，“影卫都是奴籍，你的防身之物，他们为你牺牲性命是理所当然的。如果他们不能起到保护你地作用，受伤拖累了你地行动和安全，那么他们也就没有继续活着地意义了。犯错当罚。奖惩严明。这也是为了她们好，能让她们教训深刻免得下次错无可救。”;>又看了看其余九人。发现居然有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在内，她心想该给阿黎找个平时能切磋武艺的伙伴，倘若选了女子不太方便，还是选个男孩子妥当。于是她指着那名少年说道，“另一个选他吧。”+

    那少年现在编号是十六，据影卫训练考察的情况显示，十六虽为男子却是这一批十名影卫中武功最好的。将来明里有阿黎，暗中有十六和十九随行防卫，普通情况应该就能保证妤卉的安全，毕竟像鬼婆婆那种高人还是很少见的。而且难得地是这少年容貌生的不错，稍加调教在妤卉需要的时候也可上床服侍以解寂寞。

    没被选中的影卫从暗门消失，而十六、十九两人退到房屋的角落，隐入黑暗之中:.事，帮阿黎找寻亲人。但是这件事情细想起来，又并非完全

    的大局势无关。

    妙莲是程家的嫡公子，如果阿黎也是程家地人，那么妙莲对阿黎关怀爱护却不认阿黎，会不会是因为他现在正从事什么危险地工作呢？妙莲与白霜影相识，白霜影为五皇女效力，五皇女的生父就是程才人。这三人凑在一起，所为之事肯定不简单。

    另外阿黎提过他以前的主人叫程柔，程柔临死前托他到京城寻找亲哥哥。程柔凭什么笃定她哥哥就在京城呢？毕竟程家男眷在抄家时悉数典卖，过了十几年行踪何处已很难追寻。如果程柔是程家地人，那么她与程才人、妙莲、阿黎又会是什么关系呢？据阿黎说程柔比他大十几岁，程柔的哥哥倘若在世至少也有三十出头或者更大。这样想来，程才人的岁数和他只能留在京中这样的身份，是程柔的哥哥的可能性非常大。

    以上事情，都需要见到程才人，设法问一问。或许程才人与五皇女一直联系紧密，而五皇女利用程家旧人替她卖命效力，正从事什么不轨的勾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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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05随行入宫

﻿    卉这次从秘道回来不是影一护送，而是十六和十九两了轿子将她抬起，施展轻功飞速前行。

    在这个过程中，妤卉突然问道：“你们两人原来有名姓么？”

    两人齐声答道：“属下自出生起就在影卫训练营，身在奴籍并无姓名，只有编号。”|们。”

    “属下请主人赐名。”两人的声音还有少年的稚嫩，语气却是恭敬中透着淡漠，仿佛名姓也与编号没有什么区别，只要主人喜欢就好。+

    “好在主人并没有受伤，责罚一般会轻一些，属下当受鞭责一百。”影杨轻描淡写说了一句，又补充道。“主人不必有所顾虑，属下今晚受的伤并无大碍，责罚后行动或许不便，但一两日定能恢复正常。这中间有影柳保护，应该不会耽误主人地事情。”.#武。阿黎是男子，由影柳陪伴更方便一些，而你跟随我去官学还要办些别的事情。暂时不能再受伤。”

    “是。”影杨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的变化。可她的内心起了些微的涟漪。在城南受伤。四小姐竟然让她躺在马车内送回府中，现在又寻了这样的借口免了她的责罚，这等关怀和仁善在贵族小姐中极为少见地。她见卉没有再吩咐什么，也迅速隐去身形。

    在这个过程中，阿黎一直是跪在床边，不声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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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06皇子鸾和

﻿    卉出来逛，主要是想拐弯抹角溜去冷宫，而妤蔚却偏华的宫室。卉拧不过二姐，只好寻了个借口推说自己走累了，要留在一处亭台休息，等着妤蔚逛够了，.息。

    这两名年少侍人也就十来岁的样子，对妤卉颇为敬畏，不芶言笑，很是无趣。卉心想若真跟这两人留下来坐等，那就太失败了。她眼珠一转来了主意，吩咐其中一名侍人原地等候，免得错过了妤蔚那班人，又让另一人带她去方便之所。?|，.u后。谁料走到了方便之所卉才发现这里比她想象中豪华许多，里外都有人伺候，那侍人不跟着，她也绝对没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找别的门溜走。

    她思前想后决定自己反正是主子宾客的身份，就算四处逛逛也没人会真的干涉吧，何必要偷偷摸摸？于是她从茅厕出来之后，大大方方并没有按原路返回，而是挑拣了另一条看上去荒僻一点的小路走去。

    那侍人好心提醒道：“小姐，您走错了，咱们该从那边回去。”:|.着就算了。”

    那侍人无言，默默跟随，心想反正小姐挑的这条路也不算太绕远。.过一处角门，竟进了御花园。

    那侍人再次提醒道：“小姐，天色不早了，这里是御花园，后宫男眷常来的地方。您不方便久留。还是请回吧。”;.:亮啊。我就随便看一小会儿咱们再回去好不好？”.:.不似成年女子，美貌如男子一样，话语神情颇为可爱，想来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那侍人一时心软。便答应陪她在四下僻静处随便看看再走。

    谁料走了没两步，两人就听到了争吵的声音。

    其中一个声音略显稚嫩，分不出男女，高声命令道：“鸾和哥哥，我的玉佩掉入鱼池了，你帮我捡起来。”

    一名中年女子的声音委婉劝道：“鸾鸣殿下，鸾和殿下身体一直不好，天气寒冷。那玉佩还是让奴婢去捡吧。”=:+:

    只见一名锦衣华服与自己年岁相近地少年正颐指气使地指着另一名十七八岁地少年说道：“鸾和哥哥，你把玉佩替我捡起来，我就答应你求的事情。”

    那名叫鸾和的少年。身上只穿了一袭月白色的旧衫，以布条束发，与鸾鸣相比衣着过于朴素.(.玉，尤其一双凤眼，流转之间光华隐现。妤卉心跳猛然加速，这少年的眉眼让她无端想起了初见阿黎时地惊艳。难道说因为这两人都长了一双凤目么？为什么越看越觉得他的容貌与阿黎有更多的相似之处呢？甚至这个叫鸾和的少年比妙莲长得更像阿黎.=:说过，美到一定程度看起来容貌就会相似。她暗暗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收敛心神。

    鸾和不卑不亢答道：“好，我这就为你捡玉佩，你不可食言。”

    他说完撩起衣袍，从容走入鱼池。池

    深刚刚没过他的膝盖，不过已是初冬，池水虽然没有刺骨，激得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轻轻咳了起来。他略一皱眉，咬牙加快了速度，弯腰从池水中捞起一块翠绿的玉佩，走回岸上。

    “拿过来我看看摔坏没？”

    鸾和将玉佩递上前。鸾鸣扯过玉佩看也没看就又抛入水池，笑嘻嘻道：“鸾和哥哥，还要麻烦你啊，这玉佩居然会自己飞走，太奇怪了。”

    鸾和的眼中露出一丝悲凉之色，他什么也没说，再次走入水池，将玉佩捞起。这一次他并没有走上岸，而是拿着玉佩，淡淡问道：“鸾鸣，你想如何戏弄我不妨一次吩咐全了，我直接做到你满意为止。只要你肯答应，帮我一起去求父君，许我能将今冬地厚衣送到爹爹手上。”

    鸾鸣讥讽道：“鸾和哥哥，你身体不好，母皇这才开恩命你不必陪着程才人一起去冷宫受苦。你却不知道修身养性服侍好母皇父君，居然整日花心思惦记着冷宫里那个贱人。”

    鸾和忽然在水池里屈膝跪下，恳求道：“鸾鸣，我爹爹一向畏寒，听说冷宫中冬季都不生炭火，我怕爹爹熬不住。前两年我托人送去地厚衣都被冷宫的奴才们抢了去，今年说什么也一定要再为爹爹送去几件，否则怕他是撑不了多少时日。求你，帮我向父君说两句好话，或者引我去拜见父君。兄弟几人中父君最疼你，求求你帮个忙。你想怎么折辱我都无所谓。”

    鸾鸣戏谑道：“那好啊，你在水池里打两个滚，让我看看。以前母皇总夸你行止端庄，若是让她知道你也会在水池里当着众人打滚，会不会很有趣呢？”.+地皇子，五皇女的亲哥哥吧？鸾鸣那个欺负人的小屁孩或许是正得宠的某个皇子，他怎能如此过分，羞辱折磨同为皇子的哥哥？

    不过妤卉没有冲动地自己跑出去阻止什么，而是躲在树后大喊一声：“有刺客！先护着主子离开！”

    鸾鸣身边的侍从护卫闻声虽然摸不着头脑，不过也不敢大意，迅速抱起鸾鸣，向着安全的地方撤离，只将鸾和一人留在了水池中再无人理睬。

    鸾和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安静地从水池中走出，有条不紊地将身上的衣物拧干，似乎毫不在意刺客的事情，正欲转身离去。||.么？”

    鸾和看着眼前衣饰华贵的陌生少女，一时猜不出她的身份，便礼貌地说道：“这位小姐，我只是一个失宠的皇子，说不定哪天就被贬为庶人，恐怕没有刺客会感兴趣。”=|.我带你去见我舅舅。”

    鸾和迟疑道：“你舅舅是谁？”

    “我叫妤卉，中宫正君正是我舅父，鸾和殿下不是想见父君么？”卉见鸾和还是站着不动，怕鸾鸣带人再杀回来不好解释，赶紧上前几步，拉住鸾和的手就向来时的那个角门走去。

    鸾和初时确实有些犹豫，不过妤卉的话让他十分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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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07宫中闲事（月票30加更）

﻿    ﻿    （月票30加更）

    昨天更新的时候还只有28张票，今天早上已经到33张，有读者半夜1点多上来问怎么没加更，我惭愧啊，那时候我已经睡着了，今天早上赶紧补好加更的章节。  今晚7点半还有一次固定更新，下次加更在月票满60后。  起点女频包月月票与普通高级vip月票不同，具体包月省钱攻略在本书作品相关。

    小小提示一下，上一章出现的还有一个皇子鸾鸣，那个小孩子也不能忽略啊。

    ——————以下是正文——————

    十二年前，程家因叛国重罪满门抄斩，程氏受到牵连被降为才人打入冷宫后，他生的两名皇子一名皇女暂时并没有被贬。  五皇女被送出宫外皇女府抚养，大皇子直接去了冷宫随侍程氏，因二皇子体弱年幼才暂时寄在中宫正君名下抚养，没跟着去冷宫受罪。

    像鸾和这种爹爹失宠的皇子，就算不在冷宫，平日生活也很艰辛。  其余得宠的皇子们欺凌，奴才们狗仗人势阳奉阴违地盘剥，若非哥哥偶尔能被放出来看看他，他都怀疑自己根本活不下去。

    三年前刚满十七岁的大皇子鸾云就被赐婚远嫁他乡，临行前嘱咐鸾和照顾冷宫中的程氏。  鸾和准备了衣物药品想要送进冷宫，却被中宫正君阻止，甚至故意躲避，不许他再来请安怕他总是央求这件事情。  鸾和托了旁人送进去，不久就发现他亲手给爹爹缝制的衣物都被冷宫中贪婪地奴才们私吞。  他这才想着必须得中宫正君恩准。  名正言顺赏赐到爹爹头上，别人才不敢觊觎。

    鸾和无奈厚着脸皮设法去求别的兄弟帮忙，谁知别的兄弟都怕惹麻烦不敢答应。  唯有鸾鸣嘴上松动。

    鸾鸣是姚贵君的儿子，很受母皇和父君宠爱，从小骄纵，平素就爱欺负别的兄弟，这下捏着鸾和的软肋。  更是变本加厉。  于是才有了今天这种场面。

    鸾和被妤卉拉出了御花园的角门，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地衣物**的。  如此狼狈模样去见父君实在不妥，挣扎道：“妤小姐，请容我回去换件衣裳，整理仪表再去拜见父君。  ”

    妤卉原本想直接把鸾和拉到妤氏面前，让他们看看堂堂皇子被欺凌成何等模样，可是又怕天气寒冷，鸾和一身**地衣物容易着凉。  犹豫再三，还是跟着他去了住处，等他更衣。

    幸而鸾和的住处就在御花园附近，他走进一处偏院，请妤卉和侍人在门口稍等。

    妤卉知道这院子里恐怕都是男眷，不方便她这名女子进入，就只好干巴巴在外等着，与那侍人聊天：“听说皇子出嫁前不是都该住在自己爹爹院子里么？鸾和殿下没有随程才人去冷宫。  现在住的这里也不太像哪位君侍的居所啊。  ”

    侍人解释道：“小姐，鸾和殿下暂时寄在中宫正君名下，以前是住在咱们来时的院子，不过三年前大皇子远嫁，鸾和殿下与正君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这才被赶来这里居住。  这里其实是收容一些年老侍人住的地方。  所以院子略显破落。  ”

    “啊？竟有此事？”妤卉不禁对鸾和地遭遇又多了几分同情，“那么鸾和殿下平时有几人伺候呢？刚才他被鸾鸣殿下欺负，也不见什么人替他维护。  ”

    侍人面露尴尬之色，含混道：“鸾和殿下因为程才人的牵连，一直不得宠，奴才们平日也多少会给他脸色看，正君让他搬到这里后本是打发了侍人伺候，却让鸾和殿下都将人赶走了。  ”

    妤卉心想多半是那些奴才太欺负人，鸾和受不住就只好避开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一会儿，就见鸾和已经换了衣服出来。  他此时穿的仍然是一件洗的发白的旧衫。  青色面料。  与发带一样的颜色，越发衬着脸色的苍白。  他以手掩唇低低咳嗽了几声。  理顺了气息淡然说道：“有劳妤小姐了。  倘若一会儿父君仍是不愿见我，小姐便说是我苦苦相求央你帮忙，免得父君怪罪于你。  ”

    “如果那样他不就要怪到你头上了么？你会不会挨罚？”

    鸾和苦笑道：“父君若能想起罚我也好，总比这样不闻不问当我不存在要强。  ”

    妤卉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又想到该趁机打听程才人的事情，于是暂时放下泛滥地同情，叹息道：“鸾和殿下风神如玉气质不凡，是否承袭了程才人昔日之貌？”

    阿黎与鸾和容貌九分相似，如果鸾和长的像程才人，那么阿黎与程家的亲缘关系就再毋庸置疑了，说不定阿黎还是程才人的近亲。

    鸾和自嘲道：“听大哥说，我的确比大哥长得更像爹爹，也或许因此让父君厌恶。  不过还好母皇念在旧情，每年家宴尚允我出席，即使如此我也是名不副实的皇子，无权无势甚至还要看身边侍人地脸色才能有口饭吃。  真希望母皇大发慈悲，直接将我也被贬去冷宫，与爹爹相依为命比在外边或许还能多几分温情。  ”

    妤卉劝了一句：“鸾和殿下不必如此悲观，你正值花季少年，出嫁后就能离开这里，过相对舒服的日子吧？”

    鸾和悲凉道：“出嫁？皇子一般最晚十四岁就会订亲，我已经过了十七岁，父君都不曾提起婚事。  想来没人愿意娶一个失宠的皇子。  不过听说我爹爹已经伯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他撒手人寰，我便出家守陵或者干脆去黄泉路上尽孝也好。  ”

    妤卉感慨道：“你们父子在宫内如此境遇，五皇女殿下不管么？”

    “妹妹连皇室家宴都很少被允许参加，常年幽禁在皇女府能独善其身就不错了。  ”鸾和凤目里浮现出浓浓的哀伤夹杂着愤恨之色，“我一直不明白，母皇为什么当初不将我们都赐死，只为让我们尝尽骨肉分离生不如死的滋味么？”

    妤卉对皇帝并不了解，也不敢在皇宫就公然议论皇帝的不是。  那侍人则更不敢多言，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规规矩矩在前方引路。

    三人走到约定的会合地点，妤蔚也刚刚到。

    妤蔚对美男子相当敏感，一眼就看到了妤卉身后的鸾和，笑着问道：“听说四妹去方便之所久久未归，原来是有艳遇，这美人是何来历？”

    妤卉介绍道：“二姐，这位是鸾和殿下。  ”

    妤蔚虽然风流却不糊涂，知道鸾字辈都是当今圣上的皇子，但是鸾和这个名字有些陌生，又见鸾和衣着朴素到有些寒酸，甚至还不如高级侍人的衣物簇新，狐疑道：“四妹，这位殿下是哪位君侍地儿子？怎么与你走到一路？”

    妤卉随便解释了一句：“鸾和殿下是程才人地次子，他正要去求见正君，反正顺路，咱们带他一起回去吧。  ”

    鸾和平时都是谨言慎行，刚才也不知道为何情绪失控，对妤卉讲了那么多真心话。  现在多了许多人同行，他收敛心神，再不多言。

    陪伴妤蔚等人的那名正君心腹侍人提醒道：“二小姐、四小姐，正君曾有命令，不想见到鸾和殿下，咱们不该与他同路。  ”

    妤卉假装天真道：“啊，这样么？可是我刚才已经答应要带鸾和殿下一起去见舅舅。  ”

    那心腹侍人以为是妤卉年纪小，又不明就里禁不住鸾和地巧言请求才会答应，只好规劝道：“四小姐，宫内的闲事还是少理会。  这样吧，一会儿你们先进暖阁，让鸾和殿下等一等奴才再去通报，免得占了你们团聚的时辰。  ”

    妤卉想真要让鸾和等一等，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她灵机一动，一边走一边把当初刚来京城对吕人华讲的那套男版《白蛇传》娓娓道来，谎称这是在宫外听的评书，要求大家都认真聆听。  结果到了中宫正君的寝宫，这故事才刚讲了小一半，大家正听得津津有味之处。

    侍人向内通报，说两位小姐游玩归来，正君妤氏也与妤婉商量完了事情，答复道：“让她们进来吧，天凉别在外边冻着。  ”

    妤蔚先一步进入，妤卉却迟迟在外边逗留，依然给鸾和讲着《白蛇传》。

    妤蔚叫了一声：“四妹，快进来，屋里可暖和了。  ”

    妤卉大声撒娇道：“二姐，我那么费力给你们讲评书，你们都爱答不理敷衍应付，只有鸾和殿下很喜欢认真在听。  说书当与知音听，既然不让他一起进来，那等我讲完了这段再进去不迟。  ”

    正君妤氏闻言皱眉道：“怎么，鸾和也来了？”

    心腹侍人就将之前的事情简要讲了一遍，说是四小姐不明就里已经答应要带鸾和觐见。

    正君妤氏轻叹一声道：“也罢，卉儿难得来一趟，就随了她心愿，叫鸾和进来吧，免得让她怪我这个舅舅不近人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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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08恨由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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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儿臣鸾和拜见父君。  ”鸾和走入暖阁目不斜视端端正正跪地行礼。

    正君妤氏抬眼观望，三年不见这个孩子出落得越发标致了，尤其容貌与程才人年少时非常相似，这不免轻易就勾起了正君妤氏埋藏心底的那些爱恨纠缠的往事。

    二十一年前，妤氏也正是如此风华正茂的少年。  大婚出嫁排场浩大，百官来贺，举国相庆，他成为一国之父，中宫正君。

    当今生圣上姬懿正值年少，英姿飒飒，容貌倾城，无论身份地位才华容貌都是所有少年心目中最完美的妻主。  他在那么多人艳羡的目光中，成为她的正夫，为她掌管后宫。

    他几乎是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爱上了她，那是发自内心的崇敬爱慕。  但是他也很快就发现她的眼里虽然有他，心中最惦念的却是另一个男子。

    那个人是程渊，原兵部尚书程泽蔷庶出的弟弟。  当今圣上为皇太女时就随侍在身旁，并为圣上全了暖席礼而获一侍名份。  因程氏出身卑微，圣上即位后，就算破格也只能先将程氏提为侍君（皇室后宫称谓品级详见本书作品相关设定部分），封号顺仪，位列九侍君之首。  侍君在后宫中地品级只是居中，其下有若干才人良人。  侍君之上有四侧君，四侧君之上有东西两位贵君。  再上才是中宫正君。

    程渊天生丽质，聪慧温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加之贤良淑德，举止得宜进退有度，虽然是侍君身份，却常被圣上招幸。  陪伴左右，片刻不离，恩宠不断。  甚至圣上对中宫正君的温柔也多是为了能给程渊讨要胎果。

    妤氏明白如果自己不是中宫正君，如果不是祖上定下的规矩，正君有掌管后宫胎果恩赐的顺序并有优先诞下子嗣的权利，圣上恐怕绝对不会在他身上花太多的心思。  西贵君的位子一直空着，程氏若能为圣上生下皇女，想做上那个位子并不困难。

    妤氏利用圣上这番心思。  先与东贵君姚氏服下胎果，依次诞下两名皇女，才按照品级赐其余君侍胎果。  程氏好不容易等来胎果只生下一个儿子，此子为圣上地皇长子，圣上借故加封程氏为侧君。  不过圣上并没有死心，又使了手段。  频繁让程氏侍寝，逼得妤氏费尽心思拖延敷衍到最后也只有妥协允诺将胎果赐予程氏，让程氏进入育儿期暂时无法服侍圣上，别的君侍这才有可能得圣上临幸。

    随后程氏又诞下一子，三皇女和四皇女也相继出生，不过这两名皇女地生父都是身份卑微的侍人，容貌学识并不出众，生了皇女才按照家世背景被破格封为侍君和才人。

    妤氏知道这其实也是圣上的一种手段，让大家都习惯接受出身卑微的男子也能父凭女贵得享尊宠身份。  圣上的态度很坚决，她就是想让程氏生个女儿。  把程氏名正言顺推到贵君的位置。

    妤氏只有再次妥协。  想让圣上先颁布诏书赐他生的嫡长女姬玥为皇太女，作为交换。  他会允许程氏再次服用胎果。  圣上却推说皇女们尚年幼，不能草率决定皇太女地人选，一味敷衍软磨硬泡，先让程氏服用胎果，终于生下了五皇女。

    谁也没想到五皇女出生的时候，皇城上空祥云缭绕，百鸟争鸣，瑞兆之景震惊朝野。  随后有位得道高僧翩然而至，宣称程氏生的这个孩子乃天降福星，日后定能护佑我华国长盛不衰。  五皇女确实天赋秉异，有过目不忘之能，两岁启蒙，四岁就能通读文章，背诵许多经典名篇。  那时姬玥还只是皇长女没有获封皇太女，不幸染疾卧病在床，五皇女又如此光芒四射，一度曾有传言，圣上将来恐怕会让五皇女当皇太女。

    妤氏第一次感觉到强烈的危机，他担心的不是正君的位子，因为他的家世出身，只要他活着就没人能与他挣，但是五皇女绝对是一个异数，圣上因此独宠程氏会让四大世家的团结稳定都有可能受到影响。

    幸而程氏没有得意忘形，在获封西贵君地之后，几次主动上奏，恳请圣上册立正君所出嫡长女为皇太女。  程氏深明大义的举动更加博得了圣上的喜爱，其后圣上长期留宿西贵君的宫寝，也不敢再有旁人置喙。

    天有不测风云，原兵部尚书程泽蔷被告发叛国谋反，证据确凿。  妤氏恪守四大世家祖训虽然没有主动干预策划什么阴谋，却也利用大好时机还是忍不住推波助澜，让程氏政敌一步步将程家推上绝路。

    程渊受此案牵连被降为才人，打入冷宫。  颁发诏书的那一刻，妤氏就站在圣上身边，他能清清楚楚看到圣上脸上的不舍和犹豫，那神情几乎就好像她随时都要反悔，宁可不顾国家律法也要保住最心爱地男人。

    不过最后圣上还是相对秉公处理，虽然并未将程氏所出的两名皇子一名皇女贬为庶人，但是将五皇女送出皇宫圈禁在皇女府，对于留下的两名皇子也不再过问。

    圣上为这件事情伤心了好几年，在妤氏耐心开解体贴服侍之下，才慢慢恢复昔日神采。  但此后圣上对君侍们的态度变成了例行公事般的敷衍，她不再独宠任何人，甚至一年有半年的时间都不近男色，随后圣上仅添了三名皇子就再无所出。

    东贵君姚氏所生的皇子鸾鸣是圣上最后一个孩子，他的生日偏巧与圣上是同一天，姚贵君借机大肆动作一番，因此让鸾鸣博得了圣上一丝宠爱。  在众皇子中年纪最小的鸾鸣甚至一度超越了皇太女，倍受圣上关注，三天两头赐下各种精致物品。  能与之相比的恐怕只有当初地大皇子鸾云和二皇子鸾和。

    鸾云早就随程氏迁居冷宫，三年前被赐婚给南方一个名不见经传地将军，远嫁他乡彻底从皇室众人眼中消失。  而鸾和虽然寄养在妤氏名下，也不过就在逢年过节的皇室家宴中露一下脸，沉默寡言，渐渐被人忽略。

    妤氏直觉地感到，就算程氏已经被打入冷宫，圣上地心却还是不肯收回来。  每每想到这些，他对程氏的恨便愈发强烈。  幸好妤氏自小受到的教育让他形成了很强的自我约束能力，他虽然恨程氏独占了圣上的爱，却并没有真的主动去做出什么邪恶的事情伤害程氏或者程氏的孩子。  他充其量是顺其自然地纵容那些大胆势力的奴仆们欺负一下失宠的主子，对鸾和不闻不问，用些冷暴力而已。

    冷宫中的程才人病重卧床的事情，妤氏早就知道，他特意为此请示过圣上，至少表面功夫他要做到，嘘寒问暖请人去医治照顾他倒是不打算吝惜。  圣上的回复却是让妤氏不必理会，放手不管，让程才人听天由命，甚至特意嘱咐不许旁人入冷宫探望。

    妤氏一开始找借口阻拦鸾和去探望程才人还有些心虚，现在得了这道口谕，他更是放心大胆不再理会鸾和三番五次地恳求，实在烦了就索性不见鸾和。

    今天既然因为妤卉的面子，他破例见了鸾和，不过也打算照旧处理。

    “鸾和起来吧，有什么事情么？”妤氏故意和颜悦色地询问。

    鸾和恭敬地说道：“父君大人，儿臣想入冷宫探望程才人，顺便恳请父君大人额外赏赐一些御寒的衣物给程才人。  衣物儿臣已经备好，只求父君大人出面，免得冷宫中的奴才们阳奉阴违无法落实。  ”

    正君妤氏说道：“鸾和，哀家对你几次说明，圣上口谕不许旁人进出冷宫探望程才人，你为何就是不信呢？至于衣物，冷宫内都有额定限度，哀家也不能为你破例照顾个别人，那样有失公平。  ”

    鸾和再次跪倒，向前膝行几步，哀求道：“父君大人请您发发慈悲，我爹爹已经病入膏肓，恐怕时日无多，就让儿臣前去陪伴以尽孝道。  ”

    正君妤氏正色道：“鸾和，你已经寄在我的名下，程才人与你无关。  身为皇子当对母皇父君尽孝，以家国为重，不能轻言生死，整日不思进取胡思乱想，在无用之处浪费精力实在有失体统。  哀家这里还有客人，你先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吧。  ”

    鸾和闻言凄然惨笑，凤目精芒一现，从怀中摸出一把剪刀，腾身而起直扑向正君妤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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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09谁更疯狂

﻿    婉坐得离正君妤氏最近，她一见鸾和突然暴起，就急氏身前。同时一道黑影后发先至，半招都没用，就将鸾和制住。

    那把剪刀“当啷”一声落地，鸾和整个人被摁在地上，双手反剪，神色悲凉。

    黑影是跟随妤婉入宫的影一，他一交手就知道鸾和根本不会武功，他将鸾和制住后点了鸾和穴道，使他只能维持跪立的姿势，便隐去身形。

    正君妤氏惊魂未定，不解道：“鸾和，你发什么疯？”

    鸾和冷笑道：“儿臣欲当众行凶伤害嫡父，这等罪名可否该打入冷宫听候发落？”

    正君妤氏没有说话，一使眼色，立刻有侍人将地上的剪刀捡起收走，又检查了一下鸾和身上确认再无别的利器。妤氏这才对妤婉说道：“婉妹，刚才的事情让你们见笑了。鸾和这孩子身体一向不好，大病小病不断各种药吃多了难免脑子会有些糊涂产生妄想。最近恐怕是又添了失心疯还如此严重，哀家除了约束他不要乱跑，还真没有十分见效的法子。”f他诊治。时辰不早，我们还是不多打扰，先告辞回去了。”|:|，，力微，实在没什么用处。她现在更好奇的是，为何正君妤氏要阻拦鸾和去冷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氏已经说是圣上口谕，想必不会有假，那么圣上真地如此不近人情，打算让程才人病死冷宫也不愿他的孩子们去看望照顾么？会不会这其中有什么隐情？这让妤卉突然联想到有可能并不在天牢里的周昌敏。

    假设圣上对程才人的感情一直都是真的，那么圣上是否会用什么障眼法，明着将程才人贬入冷宫，暗地里偷偷将他送到更为安逸舒适的地方生活呢？现在程才人托病，不让旁人探望。或许就是个替身幌子。过几天这个替身“因病去世”彻底从宫内消失。程才人就能高枕无忧隐姓埋名享受新生活了。

    不过既然有这样的办法，为什么早一点不用呢？难道是圣上最近这几年才开始顾念旧情，回心转意，打算对程才人补偿一下么？

    既然圣上打算补偿程才人，作为亲子的鸾和又似乎是不知情地，才会甘受羞辱四处求人，也要入冷宫探望生父病情。圣上这究竟是在玩什么花样？:.|到婉不愿多事地心思，反而出言道：“母亲大人，鸾和殿下身体不好还是先给他解开穴道吧？怎么也要让侍人将他安置好了，咱们再走。”:|穴道，这也算是对皇子不敬。该当解决了此事。再告辞离开。于是婉一挥手，让影一给鸾和解开穴道。

    谁料鸾和身体能动之后，竟站起身快走两步扑跪在妤卉身前抓住她的衣摆不松手。苦苦哀求：“小姐，您心肠好，帮我求求父君大人。我没有得失心疯，刚才鸾鸣欺负我你也看到了，我说的都是真话。我爹爹他病得厉害，没人照顾连厚衣都被奴才们盘剥，境况实在可怜。让父君大人将我关去冷宫吧！”

    正君妤氏这回是动了真怒，捶胸顿足道：“快来人，把鸾和扶到后堂，立刻请御医诊治。堂堂皇子平日不修仪容德行，现下扯住别的女子衣裳跪地哀求成何体统？都是哀家教子无方！这孽障怎疯成这样！”:|.|应，已经不惜放弃尊严当众受人折辱耍弄，现在无非就是思念生父再无别的法子才会施此下策。:不让鸾和再靠近。

    两名侍人架住鸾和地

    把他拖开。无奈鸾和心念执着抓得太紧，妤蔚又往卉的外袍受不住几人大力折腾终被撕破。

    鸾和的凤目中现出一片绝望之色，抓着碎裂衣衫的手陡然松开，不再挣扎，像无知无觉的玩偶一样被侍人们架去后堂，再没说过一句话。

    从皇宫中回妤府这段路上，气氛很沉闷，母女三人都各自想着心事。]+:地表现和过去那些宫内传闻判断，圣上不可能是对程才人毫无感情地，甚至圣上对程才人太过宠爱，让妤氏身为正君都心存嫉妒。那么为何现在鸾和的境遇如此凄惨呢？如果没有圣上不闻不问的纵容，只有妤氏借机报复，恐怕不会如此明目张胆。而且从鸾和口中说出地话，明显他备受冷落欺凌的日子绝对不是一天半天，是长年累月才逼得原本温和顺从的他，敢当众行近乎疯癫之事。

    还有那位五皇女的待遇，听鸾和说的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么如果五皇女能设计一系列阴谋翻云覆雨，为何不使些手段改善一下父兄们的生活呢？五皇女现在依附二皇女，怎么也该知道宫内的一些真实情况，她就一点也不惦念在宫中受苦的父兄么？

    难道五皇女明知这些事情，却故意不插手，让父兄们孤立无助展现悲惨遭遇，都是为了试探圣上的真心底线？假如圣上还念旧情，救助程才人和鸾和，那么五皇女就可以肯定，她在圣上心中的地位绝对比外人想到的要重要许多，于是她就能更放纵大胆地去做一些特别的事情么？:|.五皇女这番做作早就让圣上看破了，所以圣上才会对妤氏下了那样不近人情的口谕，阻止旁人去探望病重的程才人。圣上的志向估计是不会消磨在儿女情长上，为了锻炼培养最优秀的接班人，为了刺激让五皇女因恨而强大，她会觉得牺牲后宫几名男子的幸福也值得吧？

    如果是这样，当今圣上的疯狂与狠心绝情就已经超越正常人的范畴了。卉暗暗感叹，所以人家当皇帝，她就算能想到能看透却一辈子做不到这种地步的人永远站不上那个用血泪怨恨累累白骨铺垫的权力巅峰。

    到了妤府，妤蔚先行离开。卉与妤婉随后，妤卉趁旁人没注意的时候，低声别有深意地问了一句：“母亲大人，鸾和殿下的亲哥哥是不是已经出嫁了？他妻家是谁？”.=|+=.而不答就没再继续问这条线，而是转念又提了一句：“那么母亲大人可知程才人的名字？母亲大人不觉得鸾和殿下与阿黎容貌颇为相似么？阿黎说不定与程家人很有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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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10尴尬身份

﻿    卉回到自己的院子，先是拉着阿黎一起用了晚餐，又等，包括房内的影卫一并赶到屋外，这才开始了督促阿黎读书写字的晚间活动。

    其实她心中有很多事情，想与苏眠商量，不过吃饭的时候，清风过来禀告说苏眠最近换了新方子，饭后需要针灸没有时间见妤卉。妤卉只得暂时作罢。

    阿黎学写字的速度很快，妤卉在他练字的时候，一般会给他讲武道的基础知识，这些都是妤卉白天在官学听的，晚上现学现卖，有的时候还拿着教材照本宣科。

    不过今日，妤卉好不容易打听到了程家某个男子的名字，又因为鸾和容貌的事情心存疑虑，故而在阿黎练字之时，首先提起了这些。

    “阿黎，我今天陪母亲和二姐入宫，见到二皇子鸾和殿下，他与你的容貌竟然有**分相似呢。”卉不紧不慢地说道，“鸾和殿下是冷宫中程才人的次子。那位程才人就是十二年前满门抄斩的程家庶出的公子，算起来该是妙莲的舅舅。我想起你答应帮程柔找她的哥哥，难道要亲口问每一个程家的男子，他妹妹是不是叫程柔，才能寻到么？程柔没有提过她哥哥的名字或排行么？”

    阿黎咬了咬嘴唇，脑海中回荡起程柔的叮咛，一定不能对旁人说出程渊这个名字，否则他会有杀身之祸，可是妤卉那么重视认真地帮他一一去查找，他又怎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隐瞒呢？那样会浪费妤卉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吧？他地命本来就交给了妤卉。说出程渊这个名字又能如何？卉因此杀了他，他也无怨无悔。

    所以阿黎轻声答道：“我以前的主人曾经提起过，她的哥哥叫程渊。”

    “啊？”妤卉闻言惊讶道，“果然程柔是程家的人啊。程渊正是程才人的名字。”

    阿黎听后几乎拿不住手中的笔，颤声问道：“妻主大人，您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探道：“阿黎。你怎么了？难道说程渊与你也有什么关系么？你的容貌与程家地男子很像。你也是在十二年前被抄家获罪。你应该也是程家人吧？”

    “我……”阿黎心绪瞬时有些混乱，如果程柔没有骗他，那么冷宫里地程才人居然是他地亲生父亲，那么他的母亲是谁？按道理身为皇帝的君侍，不可能有机会与别的女子私通还生下孩子。又或者就是因为程才人私通生了他，才会牵连程家获罪？那么从小抚养他的哑巴爹爹又是谁呢？程柔真的是亲姑姑么？既然是亲人，为何以前不曾相认？程柔当初折磨他时眼中流露的恨绝对不假。为什么呢？她不是他地亲人吧，这样一切才能合理一些.:.不多。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卉的心，她禁不住抓住阿黎的肩膀问道：“阿黎，你也刚满十六岁吧？生日是哪天？”

    阿黎迷茫道：“应该是十六岁，生日我不清楚。哑巴爹爹从来没对我说过话，后来谁又会去调查一个奴隶的生辰呢？”.#[|我猜你们或许是同一天出生呢。”

    同一天出生？这不可能吧？阿黎更加迷惑，除非程渊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又或者他与五皇女是孪生姐弟兄妹。他是皇子？这念头实在是有点太过可笑荒谬。)=.或许程柔还对你说过什么吧？比如程渊不是程柔要找地人，而是你的亲人。”

    这句话一问出口，阿黎全身不由自主地战栗，难道妤卉什么都知道了？知道他瞒着的所有事情，他此时如果还不说实话

    被妤卉厌恶甚至抛弃么？他不该对妤卉有任何隐瞒地他的妻主，还是他的主人，他都要对她坦乘所有奉献身心才对。

    阿黎犹豫了片刻，把心一横，颤抖着声音说道：“以前的主人说，她是我的姑姑，而程渊才是我的亲生父亲。对不起，妻主大人，我隐瞒了这些事情。”

    这句话并不长，阿黎却说得无比困难，仿佛有什么东西就堵在嘴里，不让他将声音吐出，说到最后几个字竟有些窒息。紧张慌乱惊恐无助充斥着他的身体，他怕下一刻，妤卉就会责怪他，甚至抛弃他，因为曾经的隐瞒和现在这种乱七八糟的牵扯。他本来是坐在床边，现在下意识地滑落在地上，就仿佛是以前挨打时的姿势，把头埋在膝盖之间，双手抱着双腿蜷缩起自己的身体，不敢再看妤卉的表情，.了。阿黎以前的主人程柔，是他的姑姑，而那个曾经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程渊居然真的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以此推论年纪相仿的五皇女很有可能与阿黎的孪生姐妹，又或者像狸猫换太子那样，只不过换去皇子的不是狸猫而是五皇女，阿黎才是当今圣上与程渊的亲骨肉。

    可是阿黎的奴性和自卑绝对是长期遭受残酷虐待被生生扭曲而成，那就证明他以前的主人程柔对他并不好，偶尔特别的教育也是别有用心。难道说程柔也是最近才知道阿黎与她的血缘关系，于是带着阿黎逃离的么？还是从头到尾，程柔就很清楚阿黎的身份，刻意将阿黎培养成现在这种样子，为了以后虚情假意的利用呢？假如逃离是策划好的阴谋的一部分，那么她与阿黎的相遇，她答应阿黎的肯求回到京城就都不是偶然了。:+情么？毕竟阿黎之前故意隐瞒了许多事情，若非她一点点发现一点点揭露，步步试探，他绝对不会主动告诉她吧？他不信任她还是他根本就是打算欺瞒她呢？.:|，，本事和性情，那么她就不用再花费那么大精力培养，阿黎当男元帅绰绰有余了。可惜阿黎现在的各种表现，都让妤卉相信他只是被利用得很彻底的那个无辜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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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11真心一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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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12貌似偶遇

﻿    二天一早，妤卉把阿黎从被子里拉出来，兴高采烈道今天我要逃课，带你去逛街购物。我说过要送你耳饰，一会儿到了店铺，你自己挑。”

    阿黎脸上浮起一层红晕，他羞涩道：“妻主大人，我哪有什么见识，自己挑不来的。只要是您喜欢的，您送给我我就一定会很喜欢的。”)||戴，当然要你自己看着顺眼的。你记住，我喜欢有主见的男人，你要从点滴小事上慢慢养成自己思考自己拿主意的习惯。”

    阿黎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妻主大人，逃课不好吧？家主大人会不会怪罪？”|.一笑，我付出这么多，你一会儿可要仔细挑好，千万不能敷衍了事，辜负了我的一片心意。”

    阿黎没有上当，笑道：“妻主大人，为何您每次开玩笑的时候都这么假正经呢？装的太不像了。”.#明，总是能看破。”

    阿黎轻声问道：“以前的主人说，女人都不喜欢比她们强的男人。所以男子无才便是德，聪明也要装傻，那样才能受到宠爱，过得幸福对么？妻主大人喜欢我表现的聪明么？”

    阿黎的话让妤卉无端想起了现实世界中，男女地相处模式。女强人往往在爱情方面很难圆满，恐怕就是因为大多数男人都很难接受一个比他们更强的妻子。女人可以比男人强，当朋友当领导都无所谓，不过一谈婚论嫁，男人们就会望而却步。同样女人大多数情况下也不会选择一个样样不如自己的男人当终身伴侣。这不单单是男人的思维模式问题，而是持续千年男权社会产生的根深蒂固的影响。换到这个女尊男卑的社会环境下，女人们不喜欢太强的男人，也就很好理解了。_.|:.们不一样。我非常容易被聪明地有才能地男子吸引打动。不仅是苏眠，就连逝水那样，我明知道他立场与我不同，还是会忍不住欣赏他与他合作。所以我希望你也成为如此与众不同地男人，只有具备强大实力，智慧武功都非常人能及的时候，才适合当男元帅。我极有可能会情不自禁爱上那样的男人无法自拔的。另外你要有信心。你武功底子很好，你记忆力超群，我会给你寻得名师典籍，让你能迅速成长。”

    阿黎甜甜笑道：“妻主大人，您对我真好。”

    “与我说话别总是用敬语，叫得我好像比你老了许多。我明明比你小的。”卉用撒娇的神态请求道，“阿黎，以后叫我的名字‘心悦’好不好。”

    其实妤卉是不太想背负“妻主大人”这种沉重地称号。

    阿黎乖乖合作。不过仍然有些担忧道：“心悦。如果我做不到你的要求，会有惩罚么？”

    “惩罚就是不让你陪我睡觉了。”妤卉半开玩笑道，“但是你做的好我会给你奖励。你说吧。想要什么奖励，咱们先定下约定，互相督促。”

    阿黎犹豫片刻，并没有对惩罚有什么异议，而是小心翼翼提了别的建议道：“心悦，可不可以亲吻我当作奖励呢？”

    亲吻额头妤卉倒是不吝惜，可是她总觉得阿黎求的不仅仅是那么简单的动作，而且一旦养成了这种亲密的动作习惯，将来会不会很难改正愈演愈烈不断升级到限制级呢？她有些犹豫道：“阿黎，我亲你，不是占了你的便宜么？怎能算是奖励？”

    阿黎看出了妤卉地犹豫，他赶紧解释道，“以前地主人说，宠爱一个人都会用亲吻表示，你以前也亲过我的额头，让我感觉很舒服。心悦，你不是也说要让我有主见么？”

    是啊，还是不要就这样打消了阿黎的积极性，妤卉决定自我牺牲一下，点头道：“好吧，就这么定了。”

    阿黎心满意足灿烂一笑。).|

    小姐想逃课，仆人们哪敢多说？妤卉带足了银子出了妤府，让人驱车直奔西市她去过的那间首饰铺子。

    上次做成了生意，掌柜的这次对妤卉的态度自然更加热情。妤卉言明来意，掌柜的按照大概的价位一一推荐合适的产品，让阿黎挑选比划。

    阿黎平日哪见过这么多精美的饰品，早看得眼花缭乱，怎么也拿不出主意。卉知道审美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便先挑选出四五样她自己看着顺眼的，缩小范围，让阿黎从中再自己选最喜欢的。如果阿黎犹豫不定，她就打算全买下，让阿黎换着戴。

    阿黎哪敢让妤卉为他破费那么多？最后还是选了一对看起来样式最简单不太起眼的小环。掌柜介绍说这是紫金质地，光华内敛，同样可以刻字留下特别的记号。:.|也在这对耳环上刻字。

    “阿黎，你说刻什么好呢？你的名字怎么样？”

    阿黎抿了抿嘴唇说道：“我的名字是别人随便起的，还是刻妻主大人的名字吧。”=;另一只上刻‘阿黎’。”

    在小小的耳环上刻字，比在玉簪上更困难，还要刻那么多字，又耗费了卉大把银子。幸好有了上次交易铺垫，这次就能享受直接挂账的优惠。

    这种信用支付的好处就是，让购物的一方感觉不到钱财流失的压力，所以出了首饰店铺，妤卉的兴致仍然很好，打算继续逛街，为阿黎添置一些厚衣。

    也许是巧合，在成衣铺子里，妤卉遇到了白霜影。

    此时的白霜影除去了一身艳俗的伪装，而是全身素白，装饰不多恰到好处，衬托出一种高雅出尘甚至有些凛冽冰冷的气质。

    “心悦妹妹，看来咱们很有缘分。我刚来京城，想添些衣物，谁知就遇到了你。”

    两人谁也没提在倚红馆那档事情，俨然装作今天才刚刚重遇，开始寒暄|居，还用“于心悦”这个名字称呼，总觉得她一定有什么古怪企图。她本能地与白霜影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

    果然，聊了几句之后，白霜影笑吟吟道：“心悦妹妹，我在京城有一处宅邸，就在这附近。时近中午，不知妹妹可否赏光来舍下用一顿午饭，我也正好有个朋友想介绍给你认识。”

    街头偶遇聊聊天无妨，真要去白霜影的家中做客，妤卉还是有些犹豫。先不论白霜影的朋友是什么身份，就说之前苏眠中毒，甚至再早先牡丹盟对苏家做的那些龌龊事情，这都让妤卉心存防备芥蒂。

    白霜影看出妤卉的犹豫，她不再拐弯抹角绕***，低声对妤卉说道：“你现在来我家见了那个人，我就给你苏眠的解药。”|i.:.是白霜影造成的，她竟还敢明目张胆以此为要挟。白霜影真的就这样有恃无恐么？:.能拿到对症的解药就能早日让苏眠摆脱痛苦吧？但是白霜影表面上说让她去她家见个人，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目的吧？万一她又因为别的事情受制于人，会否给妤家给朝廷的布局带来巨大影响呢？

    可她若是不答应白霜影的“邀请”，仗着自己这边侍卫众多，两名影卫也都跟随在侧，加上阿黎，就与白霜影当场翻脸，她们是否能全身而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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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13不卑不亢

﻿    妤卉从容不迫，微微一笑道：“如果我不答应你，又想要解药呢？”

    白霜影知道妤卉与普通的少女不同，她的聪慧早熟还有现在的家世背景，让她完全有机会掌控主动。白霜影没有必胜的把握，但在气势上也不会被妤卉吓倒，她诱之以利道：“心悦妹妹，我的建议其实是让步，若是我们想害你，早就出手了，何必兜***？”

    妤卉试探道：“这么说，我对你们有一定的利用价值？那我是不是可以仗此机会要求更多呢？苏眠医术高超，他未必需要你们的解药。”

    白霜影冰雪一样的容颜上绽放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抓住妤卉心中的弱点，晓以利害：“心悦妹妹，丑话说到前面，苏眠中的毒，不用我独门解药，乱吃别的药或许能不死，但是必然损伤身体根基，后患无穷。今日是我主动给你机会，他日你若再想要这解药，就绝没有今日这般容易了。”

    白霜影赌对了，她若换成别的言语相激，都不可能达到刚才那句话的效果。妤卉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看到苏眠因为她而受到无法弥补的伤害。健康对一个人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她不能放任不理。

    但是如果这么明显就因为苏眠的事情而答应白霜影，就无异于直接暴露了软肋给对方知道，日后她们或许还会拿苏眠开刀。更何况妤卉现在是妤家的一分子，她不能逞个人意气，却牵连整个家族的人跟着操心。她需要一种巧妙的妥协方式。

    所以妤卉面色一沉说道：“白盟主，我一向不喜欢被人胁迫。”

    妤卉这句话话音一落，白霜影全身上下立刻散发出一股杀气。她杏目圆睁，怒容浮现，冰霜气质陡然变成了烈焰。她冷笑道：“你当真不答应？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妤卉并不理会，这似乎预示着谈判破裂。

    阿黎感觉到白霜影强烈的杀意。他向前一步主动挡在妤卉身前。

    影柳也现身而出，直袭白霜影妤卉见识过白霜影地武功，她忐忑不安，低声询问道：“阿黎，影柳能挡白霜影几个回合？”

    阿黎担忧道：“如果只有他一人大约可以支撑三十个回合。妻主大人，咱们现在撤离么？”

    妤卉不谈离去，反而问道：“如果加上你和影杨，还有这一众护卫，能否将白霜影擒下？”

    阿黎茫然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和影杨、影柳三人齐上估计都只能招架而无还手之力。”

    妤卉微微一笑：“那你留在我身边，让她们全上，看看白霜影究竟有多厉害。若是能擒下她，苏眠的解药应该就有几分希望拿到。”

    妤卉好整以暇在安全的角落站定，吩咐影杨和所有随行侍卫一起上。将白霜影围在当中。

    侍卫们地武功参差不齐，好在队列经过训练，围合攻击。互相配合，人多势众。让白霜影一时无法突围。而影杨、影柳两名影卫武功比侍卫们高明许多。两人齐上，暂时能压住白霜影的招式。

    妤卉被围在圈外。看不清里面具体打斗地情形，但她很关注战局，如果己方没有必胜的把握，她可不愿意大家白白牺牲。她需要掌控好时机，进退才能自如。她轻声问道：“阿黎，你看这阵势，咱们是否站了上风？有几分胜算？”

    阿黎凝神聆听，面色微变道：“妻主大人，白霜影没用兵器，打斗中气息平和，招式有条不紊，应该并没有出全力。”

    正说话间，圈内局面已经变化，白霜影清啸一声，突发全力，几招之间已经将影柳制住，三两下卸了他的手脚关节，直接用他的身体当作武器盾牌，挡在自己身前。

    “心悦妹妹，你身边的美人不少啊，你既然不愿意赏光，这个美人就送我玩一玩如何？”白霜影故意以内力将声音送出，使得刀剑碰撞打斗等等嘈杂都无法遮掩，让这句话直接冲撞到妤卉地耳朵里。

    影柳四肢不能动作，口舌却还能用，他俊美的容颜依旧淡漠，关节被卸的痛楚受制于人的屈辱，都不能动摇他的心神。他不可以让主人因为他被擒而受制于人，这是影卫的铁律。他望着影杨厉声喊道：“杀了我！”

    影杨伤势未愈，独立支撑白霜影的攻击本来已经很吃力，现在影柳在白霜影手中被当作武器，又处处让她制肘。如果按照影卫的职业要求，最佳的选择就是无视影柳地性命，继续强攻。当初她落在鬼婆婆手中孤身奋战的时候，影柳就站在一旁为了保护妤卉并不曾出手相救。那么现在影柳被擒，她也应该明白影柳视死如归的心意。

    可是眼睁睁看着影柳被擒，影杨地心却还是不由自主起了几分犹豫。

    影柳是同一批影卫中唯一活下来的男子。

    她们从记事起，就在影卫训练营接受各种严格地训练，每年一次大比，淘汰一半地人，到现在，她们只剩下十人，每个人都是杀了不只十名同伴才能活下来。

    影柳的存在为枯燥乏味地训练生活，增添了一点别样的色彩。

    影杨与同批其他姐妹一样，从不否认她们对影柳的爱慕，那是在人为磨灭几乎所有感情之后，仍残留在她们心头唯一冷却不了的热血。她们平日偶尔闲聊，谈起的最多话题就是影柳。

    影卫是不能成家的，但是年满十八岁之后，她们必须选择同为奴籍的异性生下后代，作为下一代影卫的后备力量。优秀的男性影卫，一直是女性影卫们最向往的配偶。但是大多数男性影卫都不愿意从十八岁开始就沦为生育工具，所以他们会选择最出色的女性，生育一胎完成使命，之后他们就有权拒绝继续配偶。

    一个偶然的机会影杨得知，影柳的生父就是影一，而影一是上一代影卫中最出色的一人，也是影卫训练营的教官们经常挂在嘴边的正面范例，因为影一曾创下在训练营中任何一次测试都从无败绩的罕见传奇。

    而影柳从小的目标就是超越自己的父亲，成为一名最优秀的影卫。他为之付出的努力比一般人要多许多，他也因此显得光彩夺目，散发着诱人的魅力。

    这样的影柳，让影杨无法狠下心，亲手去断送他的性命。

    只片刻犹豫，影杨就失去了最佳的机会，胸前挨了白霜影一脚，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砸开了侍卫们的包围圈。

    白霜影也借着这一时机，腾身而起，突破重围，拎着影柳直扑向妤卉。

    阿黎的手已经摸到腰间那把软剑的绷簧，他在心中计算着出手的方位和效果。他现在的武功与白霜影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他必须明确目标，是要掩护妤卉逃走，还是力拼以命重创白霜影，哪一样对妤卉更有利。不过无论怎样，他都会坚持的一点，就是绝对不能让妤卉受到伤害。

    妤卉从阿黎眼神中流露的细微变化，已经猜到了阿黎心中所想。他一定会不惜拼了性命，也要护她周全吧？她怎舍得让他如此牺牲？

    而且现在的形势，并没有超过妤卉的预料。

    局面表现为妤卉试图以众欺寡，多讨便宜，结果被白霜影武力“慑服”，她不得不答应所谓“邀请”。这会营造出一种假象，让旁人认为妤卉最在乎的还是她自己的性命安全，别的什么人或物品无法真正威胁到她。

    另外白霜影一开始兵器都没有亮，到现在也不曾杀一人，并未出全力，妤卉认为这从侧面说明她还想留下商量的余地。

    “住手！”妤卉高喝一声，装作无奈的样子说道，“白盟主，我随你做客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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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14谦虚客套

﻿    白霜影与妙莲密会后，隐约猜到了阿黎的身世背景，而阿黎对妤卉的忠心她早在南方边陲小镇那个破庙就见识过，如果她真的全力出手袭向妤卉，阿黎多半会拼死力战。她如果因为不想伤害阿黎而放弃这次的大好机会“邀请”妤卉去自己家里见那个人，恐怕之后都很难再如此光明正大遇到妤卉了。而且以妤卉的聪明，极有可能看透她的顾虑，今后阿黎在妤卉手上或许会成为她的软肋。逝水现在已经在妤卉手上失去了联系，不能再让阿黎也卷入危险的旋涡。她答应过妙莲，适当地替他关照阿黎。

    心内有这样的犹豫，白霜影在听到妤卉喊停后，暗暗松了一口气，立刻收住身形，唇角浮现的弧度转化为一种高深莫测的微笑，竟温言说道：“心悦妹妹别闹了，你身边这些人一齐上都不是我的对手，你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乖乖跟我走吧。”

    妤卉幽幽叹了一口气：“白盟主，我可否遣人回家告知去你那里做客的消息？”

    白霜影笑道：“可以啊，我也正嫌你一队侍卫人太多，我家地方小招待不下。”

    妤卉明白白霜影的意思，不想让自己带着一队人马招摇过市，她接着问道：“那么我能带谁同去呢？”

    “其实我只想邀请心悦妹妹一人。”白霜影的手抚上影柳，在他俊俏的脸上揉捏了一下，“当然带上我手里这名美男也无妨。”

    影杨从地上爬起，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勉强支撑着走到妤卉身边，恳求道：“主人。影杨可否同去？影杨虽然技不如人，但是关键时刻以命相抵也在所不惜。”

    妤卉镇定从容道：“影杨你受了重伤还是先回府休养。其实白盟主之前赠我金银，我未曾偿还。她现下本利还没收到，断不会害我性命。你们回府后。不必心急，我与白盟主叙叙旧，晚饭前应该就有消息。”

    妤卉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真诚问道：“白盟主，我晚上还有要事。不知能否回府？”

    她这并非托辞，因为今晚是她与鬼婆婆约定的期限，鬼婆婆将在南城鬼宅告诉她周昌敏周将军的下落。当然她未必要亲自去，但是她想在得知消息后有充裕地时间做出决策。这就需要她不能在白霜影那里耽搁太久。

    “心悦妹妹不用担心，我请你到舍下就是吃顿午饭，时间不会拖很久。”白霜影转头眼神凌厉扫过影杨和一众侍卫，继续说道，“我建议你们不要自作聪明，倘若让我发现有人暗中跟随。丢了性命别怪我心狠手辣。”

    妤卉对阿黎叮嘱道：“阿黎，你也先跟侍卫们回府，去苏眠那里等我。”

    阿黎请求道：“妻主大人。我想随侍在您身边。”

    在别的侍卫看来，阿黎只是妤卉宠爱的一名美貌侍儿。他跟不跟去又有何用处？所以旁人都闭口不言。

    白霜影一方面知道阿黎武功不弱。另一方面她不想让阿黎地存在这么快就暴露在一会儿她们要见的那个人面前。妙莲苦苦哀求地话语，和为此强颜欢笑主动投怀送抱的举动。都让白霜影无法忘怀。

    所以白霜影沉声阻止道：“心悦妹妹，就你一人，最多加上我手里这名美男一起去，旁人都不许来。如果你不同意，那么咱们继续打，不过再打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妤卉知道白霜影与五皇女有勾结，说不定一会儿她们要见的人就是五皇女或者五皇女的亲信，在不清楚五皇女身份立场的前提下，她怎敢让容貌与皇子相似地阿黎同行？她本来正愁没有借口让阿黎先行离开，现在白霜影倒是给了她不错的台阶。

    妤卉毫不犹豫点头道：“好，就我和影柳两人，不过你要将影柳的关节接好，让他恢复行动能力。”

    阿黎倔强地说道：“妻主大人，请允许我同去。否则我会偷偷跟随，亦不能让您有半点闪失。”

    阿黎的轻功和毅力不容小觑，白霜影怕阿黎真的暗中跟随，她自己能怜香惜玉，但是一会儿她的手下恐怕就不会对尾随的人有多么客气。阿黎若非伤到无法行动，估计不会放弃。与其那样还不如……

    白霜影松口道：“也罢，多带一名美男无妨。但是他既然喊你妻主大人，就已经是你的人。照规矩，已经许了人的男子出门都需戴面纱，免得损了名节。”

    妤卉心中一动，白霜影现在说地话与她风流的性格有些格格不入，难道她也怕阿黎的容貌被什么人看到，才用这等借口提议用戴面纱遮掩？不过无论怎样，既然阿黎执意随行，她无法拒绝，戴面纱遮掩容貌也算是一个好办法。

    白霜影见妤卉没有异议，率先将影柳双腿双手地关节接好。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簇新的面纱，送到妤卉面前，戏谑道：“这面纱是我刚刚买地，原打算讨好家里地美人，现在就赠给妹妹的美人吧。”

    妤卉接过面纱，为阿黎亲手戴好，打发侍卫们搀扶着影杨离去。

    白霜影发了个信号，立刻有一辆马车从街角转出，行驶到她们面前停下。白霜影扣着影柳地脉门不放，压制他的内息，让他无法挣扎。影柳虽然手脚能动却也只得暂时听凭摆布，被白霜影暧昧地搂在怀中先一步上了马车。白霜影美人在怀，心情顿时好了许多，招呼道：“心悦妹妹，请跟我来。”

    马车上有牡丹盟的标记，想必是白霜影早已安排好的手下，或许四周也潜伏着牡丹盟的高手，妤卉庆幸刚才自己没有托大，如果真将白霜影惹恼，或者不管不顾逃走，多半要吃更大的亏。

    阿黎扶着妤卉上了白霜影的马车，赶车人一扬鞭，将妤府的侍卫们远远抛下。

    妤府的侍卫头领是谨慎之人，她不敢正面招惹牡丹盟的人，也不能完全放任小姐的安危于不顾，就派了几名侍卫乔装分几条路远远缀着，其余人等先带着影杨回府请罪。

    马车之内，妤卉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并无丝毫紧张，好似真是去朋友家中做客一样。

    这种镇定自若的表现让白霜影不禁佩服，又难免多了几分不平衡。于是白霜影说道：“心悦妹妹，刚才你提到还钱的事情倒是提醒了我，既然你一片诚意，我就不好再推辞。以后我手头紧了，就向妹妹要银子花可好？”

    “我刚认祖归宗，手头并不宽裕，姐姐的钱，我不会赖账，却也需要时日慢慢攒起归还，或者每月还一部份，算上利息分期付款。”

    白霜影客气道：“咱们姐妹别讲得这么生分，好像我是放高利贷似的。这样吧，听说倚红馆现在已经是妹妹名下的产业，不如今后我去那里玩乐，你免费招待就算还钱了。反正我的银子大部分都是花在娼馆勾栏，倚红馆也算是京城著名的销金窟，耗在那里不算冤。”

    妤卉忽然想到了当初与倚红馆馆主郑慈商议的那些商业运营手段，实行贵宾服务的概念，上次她去的时候捎带问了一下，竟然已经开始执行。那么流连草丛的白霜影可谓是高品质目标客户，她应该也有些狐朋狗友爱好此道，一传十十传百，口碑传播效果更佳。

    于是妤卉将倚红馆目前推出的优惠手段绘声绘色讲了出来，很快就成功发展了一名高端客户。妤卉抛了个大饵，提出赠送白霜影终身贵宾信物，并愿意为她免单半年，之后都按照贵宾服务打折优惠招待，她也可以一次带一名朋友一起消费等等。

    这些办卡消费，让小利长久钓大鱼的手段在现实世界，几乎已经被各种商家频频使用，用到泛滥，但是放在这个世界，多种新颖优惠形式还是非常吸引人的。

    白霜影听后啧啧称奇道：“心悦妹妹，这些高招可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妤卉谦虚道：“我年轻识浅哪懂经营？都是下属提了建议，我听着也不错才让她们试行。”

    白霜影久在***场打滚，若早有人想出如此高招，她不可能毫无耳闻，她不由得对妤卉的才能评价又高了几分。看来与妤卉这样的人为敌的确不如与她结盟为友更稳妥。主上应该也是这个意思，才会下达如此命令，让她无论如何也要促成这次会面，又不得使用阴损招数。站..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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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15初次见面

﻿    在车内一通闲聊，让妤卉发现白霜影除了视男子为玩物的观念她实在无法接受外，其余方面可谓博学多才思维活跃，尤其比寻常武林人士江湖草莽有更高的文化素养。妤卉有意试探白霜影对时局的真实看法，都被白霜影以其他言语回避，拉扯到风花雪月上，竟像是故意隐藏实力。

    如此聊些其他，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白霜影所言栖身之所。

    天已入冬，车窗的帘子一直都放着，遮挡了外边的视线。一路上妤卉几次想要挑开窗帘向外观望，都被白霜影巧妙阻止。其实妤卉本身对京城的道路并不熟悉，只得暂时放弃记下来路的念头。

    到了地方，白霜影下车后又揩了几下油才恋恋不舍将一直搂在怀中的影柳放开，她把妤卉和阿黎让入自己所居的院落。

    影柳面无表情，仿佛这一路被吃豆腐的不是他本人，只不过他看向白霜影的眼神掩饰不住恨意。他安静的什么话也没说，迅速寻了暗处藏身，最大限度地张开布防，以保妤卉安全。

    妤卉注意到这处院落的规模与她刚入京城租住的院子差不多，她估计这里应该是牡丹盟的一处暗点，供白霜影偶尔居住之用。就算日后她带了大队人马找来此处，也未必能有多少收获。

    院子里栽种的是一些寻常植物，铺装很普通。直到入得正堂房内，才发现雅致内敛，别有一番风光。

    不用雕梁画栋，不用镶金贴银，但是家具陈设形制摆放都自然而然形成了一种和谐与高雅的氛围。

    堂内置一圆形餐桌。桌旁摆放了四把座椅。餐桌对面屏风前跪坐一名青衣男子，妆容清淡抚琴相迎。琴声如浮云流水，一波三荡。惑人心神，仿佛此间已离三界。抬脚步入仙境，飘然出尘之感由这素雅之景和着空灵之音营造而生。

    白霜影将妤卉让入客位首席，自己在末位坐了，空出主位和主位下手的座位。阿黎站在妤卉身后垂手肃立。…白霜影轻击手掌，上来两名小童。为众人斟茶倒水。又聊了一会儿，两名锦衣华服的女子伴了两名眉清目秀的侍儿从堂外走入。

    白霜影起身上前两步，招呼道：“王小姐，请来这边坐，给你们介绍我前一阵子新认识地朋友，于心悦于小姐。”

    妤卉起身行礼，定睛打量新进入的那两名女子。

    为首一人年纪不大，也就十六七岁模样，梳元服后的发式。用一枚淡绿地玉簪别起，身穿青缎锦衣，是时下贵族女子常穿的款式。不过衣纹绣暗花，袖口领口缀些装饰。衬得整个人内敛素雅淡定。她地容貌不如白霜影的冰雪冷艳。身量也比白霜影略矮，但是举手投足眼神气质中都散发出一种不容侵犯的高贵之气。妤卉心想。按年纪气质推测此人八成就是五皇女，所谓“王小姐”是五皇女微服外出时用的化名。

    也许是因为气度和性别差异，妤卉感觉五皇女的容貌与阿黎几乎没有相像之处，这说明就算五皇女与阿黎是孪生，也该属于那种异卵双生地范畴。当然也有子女长得不像父母，而像姑姑舅舅等等现象，这都需要她亲眼见到皇帝或者程才人才能有更强的支撑证据。

    五皇女身后跟着一名二十岁上下的女子，此人天生薄唇微微上翘，眼睛细长眯起下弯，像是总在微笑的表情。动作神态很是客气，见到妤卉连连作揖，自来熟一样的寒暄。虽然她长得并不庸俗，身上衣着品质与五皇女不相伯仲，不过感觉还是比一般单纯的贵族少女多了几分市侩狡诈之气。妤卉第一印象评价此女为“笑里藏刀”类型。

    白霜影介绍道：“心悦妹妹，这位年轻一些的是王旬王小姐，年长一些的是妫秀妫小姐。”

    五皇女名为姬，王旬正是字拆成，妫秀妫小姐不知道是否与四大世家的妫家有关。妤卉一一还礼，听白霜影只介绍她“于心悦”这个名字，她也就不多言。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各自披了马甲，彼此交谈用化名免得隔墙有耳，防备地是他人。

    寒暄之后，五皇女在主位坐定，妫秀坐在她下手，正对着妤卉的位子。她们带来的两名侍儿垂手立在她们身后，添酒布菜。

    阿黎在妤卉耳畔轻声提醒道：“妻主大人，除了王小姐，其余三人都是习练上乘武功地高手，尤其妫小姐功力恐怕与白盟主不相上下。”

    白霜影却笑道：“心悦妹妹，管好你的夫郎，咱们女人家桌上吃饭谈事情，男人乖乖伺候就是。他若是喜欢乱讲话，最好还是出去等。”

    白霜影地用意更多地是不想让阿黎在此多留，想找借口赶他出去。

    阿黎却不想因此被赶出去，赶紧收声闭口。

    五皇女只学六艺，会些刀马功夫，但耳力不错。她初时当阿黎是普通侍儿，现在听他这么轻易就判断出几人武功高低，不免多看他两眼。

    五皇女的目光在阿黎那双凤目之上短暂停留，虽然隔了一层面纱，她地心头却还是猛然一震。不过她多年修炼能很好的控制情绪，素来喜怒不形于色，心中多少震惊猜测怀疑，面上也可以保持平静无波。阿黎那双美丽的凤目让她联想到太多问题，这些问题她决定要与妤卉见面之前都一一思量过，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巧就能在今日见到阿黎。而且阿黎居然称呼妤卉为妻主大人，难道冥冥中真是有天意操纵不可违逆么？

    妤卉一来没心思吃饭，二来有苏眠前车之鉴，她怕饭菜或餐具中做了手脚，万一中毒不好处理，于是不饮茶也不动碗筷，开门见山问道：“王小姐，白盟主今日邀我做客，与你相见，可是有什么事情相商？”

    五皇女和颜悦色道：“要事谈不上，我们与白盟主是老相识，她常在书信中给我们讲些江湖见闻。前几日我听说她新认识了一名少女，年纪不大但是谈吐见识超凡。我等于是动了结交之心，好不容易盼着白盟主来了京城，牵线搭桥，相约在此间小聚。今日一见妹妹果然仪表出众气质脱俗，希望妹妹赏光纳友，以后有空咱们谈天说地舞文弄墨指点江山岂不快活？”

    “指点江山”这四个字才是五皇女想说的重点吧？她话里的意思是想与她结盟么？她们图的是她背后的妤家势力吧？妤卉故作不解，先委婉推辞旁敲侧击地试探道：“小妹从小居于乡野，初来京城哪有什么见识？姐姐们不嫌弃，叫小妹一起风花雪月喝酒吃饭还能奉陪，书墨文雅之事小妹就只有旁观学习，哪有资格议论？”

    妫秀打圆场道：“于小姐谦虚了，我等也就是茶余饭后随意说笑戏言时局，既然你喜欢谈风花雪月之事，与白盟主应该有更多话题。”

    妫秀这句话可谓高明，直接把皮球踢给了白霜影。白霜影也不含糊，立刻讲出一段勾栏之所带颜色的笑谈活跃气氛。

    妤卉对这种没营养的话题兴趣缺缺，一直琢磨五皇女既然有谈合作的意思，不知她所求重点是什么？人家不急着说，她若急着问反而落了下乘，可是就这样干耗着，谁知会不会节外生枝？

    闲扯几句之后，五皇女见妤卉镇定自若随着神侃并不发问，只好主动把话题拉入正轨：“于小姐，最近我听说名嘴吕人华编了两本新书，故事新颖很受欢迎，仔细一询问，这两本书竟是于小姐讲给她的。她还说于小姐平素喜欢收集有趣的故事，偏巧我等也有这样的爱好，不知你可愿意听我讲个故事？”

    妤卉心道这一次五皇女亲自出面与她相见，应该不会只为了讲个不相干的故事，想必这故事中藏了什么玄机，又或者故事只是一个引子，肉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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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16一个故事

﻿    妤卉言道：“小妹愿意洗耳恭听。”

    五皇女微微一笑道：“白姐姐、妫姐姐，这个故事比较金贵，我只想讲给于妹妹一人听，不知可否先遣退旁人？”

    白霜影没有异议，挥手将端茶布菜包括弹琴的人都打发到房外，自己起身告退。

    妫秀和她们带来的那两名侍儿却有些犹豫。

    妫秀说道：“于小姐，可否先将房内你的影卫撤离？”

    妤卉心想对方大费周章把她请来，必然是为了更好的利用，以武力绑票逼迫还不如晓以利害收买差遣，更何况若真动起手来，自己带来的阿黎和影杨未必是这房子内外埋伏的那么多高手的对手。所以她没有犹豫就吩咐道：“影杨、阿黎你们都先出去等我。”

    阿黎不放心道：“妻主大人，我……”

    妤卉用手指亲昵地点在阿黎的唇上，信心满满道：“阿黎你放心，天命护我，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是妤卉顺口忽悠用来安抚阿黎的，但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五皇女不由得心头又添了一重顾虑，摆手让妫秀等人迅速退下。

    此时正堂内就只剩下妤卉与五皇女两人。

    五皇女饮了一口茶水，缓缓开口道：“于小姐，不知你是否听说过十六年前京城天象祥瑞之事？”小姐指的是当今圣上第五位皇女诞生之日么？”

    “正是。据说五皇女出生的时候，皇城上空祥云缭绕，百鸟争鸣，瑞兆之景震惊朝野。随后有位得道高僧翩然而至，宣称五皇女乃天降福星。日后定能护佑我华国长盛不衰。五皇女确实天赋秉异，有过目不忘之能，两岁启蒙。四岁就能通读文章，背诵许多经典名篇。光彩锋芒无人能及。”五皇女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但是真相并非完全如此。”

    妤卉心跳猛然加速，五皇女此言是何用意？难道说为表诚意，她要透露什么宫廷隐秘收买拉拢她么？她屏气凝神，疑惑道：“难道其中还有不为人知的隐秘之事么？”

    “没错。那位得道高僧说的话广为流传地只是一小半。另一半简短讲是灾星相伴，早晚祸国殃民。”

    妤卉不解道：“王小姐，这后半段怎么与前半段明显矛盾呢？一个人既是福星又怎会是祸国殃民的灾星呢？”

    “一个人当然不可能应上面两条命批。因为五皇女还有一名孪生弟弟。”五皇女的眼神飘向远方，幽幽道，“那位高僧不知用了何种神奇手法，一入皇城什么人都拦他不住。他直面圣上，于五皇女降生前就名言程氏所育是双生龙凤胎。圣上起初不信，不过片刻后婴儿降生，证实了那位高僧地话。那高僧指着被裹在襁褓中的一对孩子预言其中一人乃天降福星。若得贵人相助领兵为帅，日后定能护佑华国长盛不衰；而另一人则为灾星相伴，命途多舛背负杀伐之孽。早晚祸国殃民。那高僧建议尽早取灾星之命，才能保国之太平。圣上本想问清哪一个才是灾星。那高僧竟然笑而不答转瞬间化为一道白光凭空消失。当时圣上身边只有幽娘、医官、侍人。和昏迷不醒地程氏。医官进言，既然领兵为帅。自然是女子，因此可知灾星为那男婴。幽娘附言，劝圣上依那高僧所说，趁程氏未醒不知所育龙凤胎之前就处死灾星，免生枝节。”

    话说到这里，一般人都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五皇女应该是已经知道了阿黎的存在，而且在试图利用这一点，作为某种谈合作的开端起点。不过妤卉却对所谓高僧预言龙凤胎的真实性产生了一系列怀疑。

    假设五皇女说的是隐秘实情，那么结合她进入这个世界要培养男元帅地任务看，很明显得贵人相助领兵为帅的应该是阿黎；灾星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五皇女。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所谓龙凤胎云云都是五皇女杜撰，为了掩盖“狸猫换太子”的真相，顺便还泼一盆脏水在那无辜的男婴身上。

    五皇女继续说道：“传闻圣上犹豫片刻，正要将那男婴毙于掌下之时，男婴突然大声啼哭，将程氏惊醒。程氏发现育出一对儿女，展露欢颜，圣上于是不忍当面下杀手，与亲信幽娘秘议，先让他们父子多聚几日，将来寻个时机再使那男婴意外身亡。谁料程氏偶然获悉阴谋原委，他舍不得幼子丧命，就买通侍人把男婴秘密送出宫外，交给程家族弟抚养。族弟刚巧育有一子，可惜出生后不久就早夭而亡，族弟欣然答允程氏所托，将皇子充作亲子抚养在身边。直到十二年前，程家满门抄斩，男眷典卖失散四方，断了音讯。”

    妤卉沉声道：“王小姐讲的这个故事听起来太过离奇，简直让人难以置信，此等皇室隐秘不应信口杜撰。”

    五皇女将视线落回妤卉的脸上，不再兜***，直言不讳道：“于小姐冰雪聪明，这个故事是否真实有无证据确实很难考量，而且涉及皇室隐秘不足为外人道。但是请你相信我的诚意，我也因为认定你是有担当有才能的人才敢与你说这番话。我是真心想要交你这个朋友，共谋大事，所以坦诚明言，免得将来你我之间起了不必要地误会。”

    妤卉盯着五皇女的双眼，郑重问道：“王小姐是否希望那灾星活在人世呢？”

    五皇女的眼中浮现出淡淡地伤感：“那个皇子流落民间，因程家之罪身陷奴籍，倘若能活下来也必然历尽苦难。他一个奴籍男子，如果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满足于现在地生活，又岂敢兴风作浪呢？”

    妤卉心中一动，听五皇女地话锋，她心中所想如果与嘴上说的一样，那么阿黎地性命暂时无忧。只不过五皇女这套精心说辞，最本质的目的应该不是善良单纯到只想保护阿黎的性命吧？

    妤卉揣测着五皇女的心态，她多半已经看出阿黎就是程氏亲子，但应变迅速，不等自己多问就先一步讲出这段隐情，晓以利害。是不是因为她打算利用阿黎作为某种牵制呢？同时她对所谓孪生弟弟的关爱，也能体现出她的仁慈之心，再利用天命预言，更容易竖立威望取信自己。等将来若阿黎真的会威胁到她的地位权势，她也有借口以天命为由大义灭亲，斩灭“灾星”而被大众理解原谅。

    如果妤卉不是异界入世之人，没有背负培养男元帅的任务，不曾因阿黎的坦白提前推测出了阿黎的真实身份，掌握了先机，她不可能这么快就看出破绽，想通这层道理。

    但是明明知道这些，妤卉仍然有些心动的就是五皇女提出的合作问题。

    五皇女绝对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而且她身边已经凝聚了一批志同道合有才干的人，白霜影、妙莲、逝水等等不过是显露出的冰山一角，应该还有各种看不见的暗线潜伏。妤家如果能归于麾下，就算不摆在明面，暗中支持一些财力，都会使五皇女受益匪浅。

    只不过现在还有一点妤卉想不明白，她问道：“王小姐，我只是家中排行第四的庶出小姐，毫无根基才疏学浅，有什么地方值得你青睐呢？礼尚往来，咱们既然成了朋友，互相帮助是必不可少，我能帮你什么，你又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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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17不情之请

﻿    妤卉此时的反应，是五皇女最愿意看到的一种。妤卉有胆有识，迅速就分辨出利害关系，不躲躲闪闪畏首畏尾，直截了当提到利益关键，走入谈条件的正题，绝对是精明的人。

    五皇女微微一笑，没有马上回答妤卉的问题，反而徐徐道：“在私，于小姐家中只剩庶女，偌大家产能者得之。在公，哪个女子不愿成就一番大事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名垂千古造福四方？只要与我合作，咱们共同努力，这些就并非痴人说梦的空话。退一步讲，咱们其实已经绑在了一起，我亲爱的弟弟喊你妻主大人，以后我是不是该私下里称呼你一声弟妹呢？你不助我成事，若有万一你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妤卉冷然道：“你以为一个男子就能拴住我的手脚么？”

    五皇女不甘示弱道：“的确大女子不应为美色束缚，于小姐如果还想再考虑考虑，不妨将我弟弟留在我这里。他的身份虽然不能公之于众，但是我也有足够的能力让他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免得将来被你抛弃。当然于小姐想清楚打算合作，我弟弟能嫁你这样的才俊，成就一段良缘，日后即使佳话美谈，也是你飞黄腾达的保证。”

    五皇女说得声情并茂，做足了仁善姿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把各种好处掰开了揉碎了说。可惜她现在还不知道，妤卉的软肋是什么。

    妤卉是绝对不可能把阿黎留在五皇女手上，妤卉对阿黎的感情也不是五皇女想象中的那种正常状态，妤卉的思维模式道德观念理想追求更是与这个世界地女人迥然不同。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妤卉能猜透五皇女的想法。五皇女却只能靠常规经验臆断，优势一步步丧失。

    妤卉不动声色道：“这么看来合作对我有诸多好处，但是利益越大风险也越大吧？你需要我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五皇女见妤卉果然为权势所动。就循循善诱道：“庶女谋嫡在你们家不容易，在天家也同样很困难。若论血缘亲厚。皇太女与你更近。你若答应了我，自然要疏远她。”

    妤卉显露犹豫之色：“那么我是不是该等等看，皇太女会开出怎样地条件拉拢我呢？”

    “于小姐，很遗憾，你今日见了我。无论结果如何，我至少有一点可以保证的就是不会再让皇太女地人有机会找你谈条件。”五皇女说这句话的时候，神采飞扬信心十足，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毋庸置疑的气息，“更何况灾星尚在人世，他是福是祸就要靠你自己把握了。”

    果然对于五皇女而言，现在留下阿黎的性命，用处更多一些。妤卉不禁开始佩服五皇女的手段心机，换成旁人未必能有如此胆识。巧妙地把一个本来对自己不利地因素转化为要挟他人的棋子。

    妤卉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我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好。我答应与你合作。那么眼下我能具体帮你做什么事情呢？”

    如果妤卉没有犹豫，没有这种怀疑问题。五皇女反而觉得不可信。但是现在妤卉的各种表现都符合先前假设，表明了妤卉的早熟冷静谨慎小心。在这样的基础上。缔结合作的事宜，只要把两人利益关系拧在一起，就不愁大事不成。

    “于小姐，我的确有一个不情之请。”五皇女摆出平易近人的姿态，用忧伤地声音说道，“二皇子鸾和殿下自小体弱多病，听闻他最近害了失心疯被囚困起来。宫人多是势力之徒，他免不了吃苦难挨。于小姐能否想个办法，让他早日出嫁，脱离苦海呢？”

    妤卉奇怪道：“皇子出嫁是天家之事，我一届草民能有什么本事左右呢？”

    “中宫正君并非不明事理之人，鸾和殿下寄养在他名下多年受他管教，他该出的气也该出完了，不会总和一个孩子计较。鸾和殿下的婚事早晚要解决，现在需要地是正君信得过的人适当递一句话，促成好事。这样大家也都能少些麻烦。”

    “递话不难，做决定地却是鸾和殿下地父母。效果如何我不能保证，但是此事我会尽力而为。”妤卉想了想又说道，“听说程才人在冷宫中处境凄惨，王小姐没想过找人照顾一下么？”

    五皇女叹息道：“以我目前的身份地位，许多事情有心无力。若于小姐对程才人地遭遇能存几分同情，还请设法拂照。”

    五皇女此时把忧虑父兄的孝女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就连妤卉都很难免疫，一个有理想有才能背负所谓“天命”又懂得爱情亲情的皇女，很值得人效忠追随吧？但是她的目标以常规手段根本无法实现，一将功成万骨枯，她通向王座的路注定会铺染血泪冤魂。

    妤卉明白只有像五皇女这样站在一个非人的角度，以江山为局，世人为棋，充分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甚至自己的情感，不择手段操控天下，才能更快达到权力顶峰。

    江山妤卉不感兴趣，她更关注的是，如果当她真的有了不容置疑的权力，是不是就可以颠覆世俗，创造前所未有的奇迹，比如打造男元帅呢？又或者还有更快捷的方式，搅乱现在的棋局，打破平衡提前开启烽烟战火。时势造英雄，她把握非常之机，推出非常之策，会不会更容易养成一个男元帅呢其实无论如何，妤卉明白自己此时都不得不选择至少表面上与五皇女合作。今日这种变相的“邀请”，对方做了充分的准备，她如果不按部就班听凭摆布，乖乖表态投靠，后果恐怕是她自己无法控制无法承担的。

    合作谈成，盟约缔结，五皇女轻击手掌，唤来白霜影。

    白霜影并未食言，立刻交出一瓶解药，仔细将服用方法告知妤卉。

    妤卉不打算多耽搁，拿了解药就告辞准备回府。

    五皇女在临别时突然低声对妤卉说了一句话：“于小姐，逝水先留在你身边用着，如果你看不上他，还请饶他性命放他出府，之前他都是身不由己奉命行事。”

    其实五皇女刚才一直没提逝水的事情，妤卉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对于逝水身份立场的判断，现在五皇女又突然主动透露出这样一颗暗子是何目的呢？不过仔细想想，自己如果并非与五皇女真心合作，知道了逝水是五皇女的人会怎样做呢？无论她做什么，聪明如逝水都能看出端倪并且设法通知五皇女吧？将失去联系的暗子变明子，表面上能显示五皇女的诚意，暗地里用作试探，这种人尽其用的手段实在让人佩服。

    面对五皇女这样的“合作伙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她算计，妤卉不免添了几分忧虑。妤卉打算回府后立刻就找苏眠仔细商量一下今后的对策。她唯恐自己有什么地方想得不周全，苏眠经历的事情更多一些，或许能为她提供更有益的帮助。

    但是白霜影与苏眠之间的私人仇恨究竟是怎样的，能否化解，会不会影响到目前的合作关系，这些事情都是妤卉没有把握的。她知道苏眠对自己的情义，她只是不愿意因为自私而让苏眠为她左右为难牺牲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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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18潜移默化

﻿    霜影的马车把妤卉直接送到妤府门口，这一次没再故卉却也失去了看路的兴趣，她想日后去那个地方与白霜影或者五皇女碰面的机会还是很多的。

    ;|[.侍卫们声张事情真相，只以要教训妤卉逃学为由，把妤卉叫入书房。

    书房内屏退闲人，就剩下妤婉与妤卉母女二人密谈。|=那只是五皇女片面之词是真是假有待进一步调查，另一方面她也怕妤婉得知此事后再起什么利用的心思。

    苏眠中毒和逝水的身份这两点妤卉倒是如实交代了.=.同卉的权宜之计，叮嘱妤卉继续小心谨慎地与五皇女交往。

    |全放任自流。比如秀是四大世家中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这样的人能留在五皇女身边，应该不是巧合。

    那么也许应了当初的推断，皇帝很可能对皇太女、二皇女和五皇女三人都在给予考验，看她们谁最强最有能力。

    以五皇女的劣势起点，倘若将来能够胜出，那么她就会成为最优秀的皇位继承人.}.算是分散一下投资风险的良好做法。

    假设五皇女夺嫡失败，皇太女就能名正言顺继承大统，而曾经与五皇女关系密切的也不过是妤卉这个庶出的四女儿，必要之时为保全妤家大局，妤卉有可能是被牺牲的那个。

    这样将来无论谁能当皇帝，妤家想必都不会吃亏。:|.我知你非池中之物。

    而五皇女也不是寻常皇女，你若真想翻云覆雨成功的几率更大一些。万一时运不济，我也会为你安排好后路，断不会让你再颠沛流离。”

    “母亲大人，女儿理解您是从家国大事着眼，无论将来发生什么，女儿都不会连累家里。与其怨天尤人，其实还是自己能力不及。所以我今后会为自己和家人能有幸福的生活努力经营。”:|i_一步让阿黎拿着解药过去，此时苏眠已经服下解药，转醒过来，气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已经过了中午。阿黎知道卉刚才在白霜影那里什么都没吃，想必饿坏了，见苏眠已无大碍，妤卉又有要事与苏眠商量。

    他就打算与清风明月一起去小厨房为妤卉准备一些吃的.#准备吃食就好。

    你留下来与我们一起商量事情。”阿黎受宠若惊道：“妻主大人，你和公子是不是要商量机密事情。我这样地身份不方便听吧？就算能听留下来也帮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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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19主动一吻

﻿    个下午，妤卉都泡在苏眠的房里，带着阿黎一起探讨皇女的一些常规手法。其实苏眠对于皇室夺嫡并没有什么经验，他只是从大家族发展的角度，提出了判断和应对之策，并且叮嘱妤卉多留后路，培养亲信笼络人才，决不能认为口头联盟就是稳妥的保障。苏眠认为唯有双方的利益能够互相维系，让五皇女离不开妤卉，才能保住妤卉和家。

    至于阿黎的身世问题，妤卉打算摆上日程，开始深入调查。假如真相并非龙凤双生，五皇女血统不正，那么将来的应对和操作，很有可能会发生本质的变化。

    在探讨的过程中，妤卉几次要求阿黎发表看法，阿黎开始的时候只是凭着本心应对，想法淳朴善良，不过在苏眠和妤卉有意识地引导下，他也能渐渐理解更复杂的设计和未雨绸缪的安排。

    虽然阿黎自己现在还无法肯定能够使用什么手段，但是今日的密谈，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站在更高远的角度考虑全局，施展出来的智谋，远比只看眼前微末姑息仁善，能保护更多的人。

    正经事情谈完了，四下又没有外人，妤卉得意忘形地腻在苏眠身边，恢复了以前那种小女孩的样子，撒娇道：“哥，天色已晚，我在你这里继续蹭一顿晚饭吧。”

    苏眠用温和的语气教育道：“卉儿，你好歹已经是阿黎的妻主，怎么没个正经样子，还做小女儿姿态，会让阿黎笑话的。咱们事情都谈完了，你还是带着阿黎回你自己的院子用餐休息吧。”

    “哥，难道你不喜欢我了，总想把我往外赶。”妤卉用满含委屈的大眼睛盯着苏眠，企图动之以情，再多留片刻。

    苏眠转头，并不与妤卉对视。而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卉儿，我累了。解药虽然已经服下，可我之前自己治疗服用的药物终归还是对身体有些损伤，需要继续调养多多休息才能彻底康复。”.|就算用其他药物暂时压住，也会永久损伤身体，是真的么？你可千万不要对我隐瞒身体不适。我还是央母亲请御医或者三绝老人再给你仔细看看吧。”

    白霜影的话不假，之前没有解药的时候，苏眠用自己地身体尝试解毒，下了猛药。难免已经损伤了身体根基。昨日晚间昏迷未醒并非是因为他服用安神的药物，而是生生疼晕，如果今日没有拿来解药，恐怕他就会长期昏迷。再也醒不过来。即使服下解药，他的身体也会留下隐患，健康大不如前，或许日后稍微操劳就很容易病倒。但这些真相。苏眠早就打定主意不对妤卉透露。+:了苏家当年的旧事恐怕别有隐情。他身为苏家之子。就算族人抛弃了他，他仍然不愿意眼睁睁看着母亲毕生心血换来的基业被糟蹋。去北方。他能不负卉的期待，又能看顾一下苏家，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如果让妤卉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难免会担忧不舍有很多顾虑吧？

    所以苏眠故作轻松道：“卉儿，你想太多了，白霜影当时是吓唬你的。我毕竟中毒几日，身体要慢慢恢复。再说我住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用**心生计，这么好地日子，我还没享受够呢。”]了，你就安心住下来，与我常相伴。”

    苏眠笑道：“卉儿，如果让我长期困在闺阁，恐怕我自己就忍受不了呢。

    对经营生意很是向往，等我身体好了就启程去北方，钱财。否则你捉襟见肘负债累累，怎么养活阿黎和你院子里那么多美人？”=:.上，我院子里那些人府里发月钱的，根本不用我管。”

    苏眠感慨道：“卉儿，像你这样优秀的女人，这辈子身边不可能就只有我和阿黎两名亲近的男子。你现在还小可以不在意，可是将来遇到地男人，未必都是如你院子里那样容易对付的。你身为妤家的小姐，家主重点栽培的之人，为了妤家地未来，你的正夫侧夫都不会是普通男子。说不定圣上还要指个皇子给你为夫，你根本推脱不了……”.|别人强求不得。倘若将来圣上非要指婚，那我就诈死装病让皇子看不上我。真的躲不过，一定要娶个皇子，那也只能是阿黎。”

    “阿黎早就是你地人了。”苏眠纠正道，“什么叫非要娶才娶阿黎？你刚才不是说已经买了耳饰送给阿黎么？除非他失节身死，否则你不能收回耳饰毁约不娶，你可千万不要负他。”.=来？”

    “女方若非要收回送给男子得耳饰，倒是没人拦着，不过这种做法是对男子极大的羞辱。被退婚地男子，想要另嫁是几乎不可能地，多数都是出家孤老，或者刚烈地干脆自杀求得解脱。”.|

    苏眠捂住妤卉的口唇，正色道：“卉儿，好端端地说这些做什么？”

    阿黎也郑重道：“妻主大人，请无论如何都不要抛弃我。我会很努力尽快成为你希望的样子，若是有人想伤害你，那一定是踏在我的尸体上。”.

    =.诺，带出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执著。在这一瞬间阿黎全身上下爆发出某种特别的神采，那是阿黎因情而生的勇气么？让他能够挣脱心灵的束缚，大胆表白，努力坚持。

    这样的阿黎让妤卉无法狠心拒绝什么，甚至连暂时哄骗都会觉得惭愧内疚。

    所以妤卉不由自主走到阿黎面前，用自己的唇在他的唇上轻轻一点，不敢停留怕自己沉迷，却还是阻挡不了情感的片刻沦陷。

    这是妤卉第一次主动想要亲吻这个世界里的男子的嘴唇并付诸行动，之前她也试图想吻苏眠，可惜一直没能得逞。她笑着掩饰自己脸上的羞涩，说道：“阿黎，你的心意我都知道的，亲一下奖励。”

    阿黎感觉妤卉的唇柔软温润，就仿佛含苞待放的花朵，即使轻轻一点的碰触，都能激起他最美好的幻想。虽然此时房间里还有旁人在场，他与卉毫无避讳的亲密，让他本能的有些羞涩，但是他不曾退却，欣然接受，充满欢喜。

    果然与他想象中一样，被妤卉亲吻，让他踏实安心，平添了许多勇气，无所畏惧，往昔那些痛苦阴影，也会消散再不能困扰。他知道她是爱他的，哪怕这爱只有一点点，就已经足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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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20线索中断

﻿    苏眠看着妤卉亲吻阿黎，他原本以为自己该是高兴的祝福他们，可是内心深处有某种无法言喻的哀伤流窜。这种感觉像是一根细小却锋利的针，顺着血脉流入心房，动一下都会带来不能避免的痛楚。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对妤卉有多么爱，爱到产生了嫉妒，竟然看到妤卉亲近别的男子，自己都会不受理智控制就辛酸难过。

    苏眠不得不再次握紧双拳，告诫自己不该再坚持这种妄想。现在他能得妤卉的信任依赖，便是他可以享受的最美满的幸福了，不是么？所谓名份那是凡夫俗子在乎的东西，他只要给妤卉更多更好的爱和关怀，根本不需要再求更多世俗的回报，她也会永远记得他。

    只要妤卉心中有他，他为她生为她死也值得。

    妤卉带着阿黎回到自己的院子，并没有对旁人声张今天的真实遭遇，而是推说自己逃学被母亲发现，现在要好好读书闭门思过。

    于是晚饭后，妤卉不让旁人打扰，与阿黎开始了学习活动。

    妤卉一边指导着阿黎读书，一边思考着今后与逝水该怎样相处的问题。她直觉感到逝水不仅仅是五皇女的棋子那么简单，以逝水的能力他还能做成更多大事，他图谋得更多才对。

    入夜，被妤卉派去与鬼婆婆见面的影杨带回来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影杨如实汇报道：“主人，属下见到鬼婆婆的时候，她身受重伤行动不便。据她说已经探明周将军躲藏的地点，不过防卫严密，周将军本人也不得自由。她试图先偷偷溜入探看一番。可惜被机关和埋伏的高手所伤，勉强才逃了回来没有爽约。属下先按照她的提议将她转移到了安全地藏身之所，她需要六个时辰疗伤。才能保住性命。她还说要当面对主人讲一件重要的事情，属下套问不得。也不敢私自做主，请主人定夺。”

    妤卉问道：“鬼婆婆疗伤时能被人打断么？她伤在何处，据你判断什么人能将她伤得如此严重？”

    “属下检查过，鬼婆婆伤势的确严重，内伤外伤十几处。若是常人早就死了。以鬼婆婆地武功修为，倘若不是遭遇暗算，那么能伤她如此的高手，江湖上不出十人。可惜属下见识不足，不能判断鬼婆婆究竟被什么人所伤。但是属下离开时鬼婆婆已经开始打坐疗伤，若是现在打断，恐怕会让她伤势恶化危及性命。”

    妤卉果断道：“好，那你把鬼婆婆藏身地点画图留下，你先回去守着。免得出变故，我六个时辰后再去看她。”

    影杨领命离去。

    妤卉却陷入沉思。鬼婆婆为了打探周昌敏地下落受伤，妤卉从逝水的话和鬼婆婆的一些行事作风判断她应该不是听命五皇女的人。那么鬼婆婆与逝水的关系就颇值得玩味。说不定鬼婆婆是代表着逝水另外身份目地的一股势力。

    那么目前的情形，或许应该借机带着逝水一起去看望鬼婆婆。侧面试探一下逝水还藏了什么秘密。

    次日。妤卉再度逃课，不过她提前修书请了病假。冠冕堂皇有了借口，对外宣称卧床养病，实际上她换了普通丫环的衣服稍作掩饰，就带着阿黎、逝水、影柳骑快马，一同去了鬼婆婆疗伤藏身之所。

    妤卉一共借到快马两匹。影柳为护妤卉安全，坚持与妤卉同乘一骑。妤卉本来担心阿黎不会骑马，与看似文弱的逝水同乘会有不便，却发现逝水的骑术很好。这时妤卉想起当初逝水说过的话，他自称精通六艺，骑术是其中一小类，看来是不假。

    出门的时候，妤卉特意叮嘱阿黎戴面纱，再看看逝水和影柳两名美男，又觉得让他们抛头露面上街很容易吸引眼球，说不定惹来麻烦，索性也让他们两人都戴起了面纱。

    主人的吩咐，影柳毫不犹豫就执行，不会多想。

    逝水却对妤卉让他和影柳也戴面纱地事情，多了几分猜疑。当然逝水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妤卉对他起了什么独占维护之念，他只是认为像妤卉这种理智冷静的人，每一句话每一个安排想必都是有更深远的用意。

    鬼婆婆藏身地地方与妤府相距不算远，快马半个时辰就能到达。四人一路谨慎，顺利行至，与影杨会合后直奔房内。

    妤卉看见鬼婆婆与上一次出现的时候装扮差不多，只是白色衣裙片片染血，白发披散，面色蜡黄，盘坐在榻上，闭目不语，似乎还在运功调息。

    逝水却惊呼道：“糟了，鬼婆婆已遭暗算。”

    影杨闻言迅速上前，一探鬼婆婆地鼻息，脸色立刻也变了。她摸了摸，鬼婆婆虽然容颜如生，但是身体冰凉，肌肉僵硬，已经死亡多时。

    妤卉脸色一沉问道：“影杨，你昨晚一直守在这里么？是否有可疑之人出入？”

    影杨跪地如实禀告道：“属下昨晚返回时，鬼婆婆还活着，属下一直在附近巡查防卫，不曾见任何人出入。”

    逝水插口道：“小姐，鬼婆婆面色蜡黄，嘴唇青紫，可能是中了毒。请人查看一下她身上是否有蛇咬之伤。”

    影杨和影柳上前仔细查看，很快就发现鬼婆婆后腰之上有蛇咬过地牙齿印痕。

    逝水仔细看过伤口，叹息道：“这很可能是被竹叶青咬伤。懂得控蛇之人只用躲在附近，就能指使毒蛇致人死地。”

    影杨和影柳在影卫训练的时候虽然接触过各种毒药，但是并未亲眼见过被毒蛇咬伤还能栩栩如生坐化之人，影柳有些质疑道：“听说竹叶青产自南方，栾国境内较多，而北方地天气并不适合那种毒蛇存活。你怎么能这样肯定鬼婆婆就是被蛇咬死的呢？或许她是伤势严重，自然死亡。”

    逝水冷静道：“竹叶青的确在北方很少见，但是我知道有个人专门饲养操控毒物伤人。我曾经见过被竹叶青咬死的人，因毒性强烈，几乎容不得人有所反应，就已夺人性命。其死状与鬼婆婆类似，所以一进门我就察觉异样。鬼婆婆武功高绝，如果她先前并未身负重伤，竹叶青根本伤不了她。看来对方是追踪而至，存心要杀人灭口。”

    妤卉心底一寒，正要发问，突然看到逝水盯着鬼婆婆榻前的鞋子发呆。

    那是一双普通的麻鞋，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做工也很寻常，但是鞋底粘了一些树枝泥土还有血迹。

    妤卉再看逝水，发现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肯定之色。想必那双鞋子提供了什么线索，她打算弯腰拿起鞋子检查，逝水却巧妙地阻止了她的动作，轻声道：“应该没有更多线索了，小姐咱们回去吧。”

    妤卉疑惑道：“鬼婆婆怎么说也与你我有些交情，不能任她尸身弃在此处吧？”

    逝水淡然道：“她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咱们不方便明里安葬，此地不宜久留，小姐回府后暗中派人报官领赏，或者将她偷偷入殓都无妨。”

    鬼婆婆对逝水的关怀之情与逝水对鬼婆婆的冷漠形成强烈的反差，让妤卉心中更加困惑。是逝水天性凉薄，还是他与鬼婆婆之间并非她想象的那种关系呢？

    另外就是线索的事情，细观逝水的神态，应该是有了某种推断，他此时避而不谈，还声称没有线索，恐怕是有所顾忌，故意混淆视听。难道这附近还有人在埋伏，一旦得知她们发现了什么，就会再次行凶伤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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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21暗藏乾坤

﻿    好妤卉返回妤府这一路，并没有发生意外情况。

    进入自己的卧房，妤卉遣开闲杂人等，让影杨影柳都守在门口，只留下阿黎和逝水两人说话。盘问逝水为主，阿黎算是列席旁听多长见识。_.吧？”

    逝水微微一笑，上前一步紧贴在妤卉耳畔，用一种很亲昵的姿势低声道：“小姐果然好眼力，刚才我确实有顾虑不敢多言。我虽然不曾习练上乘武功，但是对那些人的行事作风略有了解，猜她们应该是潜伏在附近，或者在咱们身边布了眼线。一旦让她们得知咱们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估计咱们就会遭遇危险。”+

    “其实我一开始就不太明白，鬼婆婆既然已经身负重伤，需要一段时间调养治疗，为何不干脆直接将线索告诉影杨带给小姐。她若不放心影杨的身份，大可以用暗语写一些文字哄骗影杨传递或者藏匿在她疗伤之所。只要日后小姐看到，总比一个字不写有些用处。”逝水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胸有成绣地解释道，“但是我很快想到另一种可能，那就是鬼婆婆与影杨在南城鬼宅碰面的时候，她或许已经察觉有高手尾随潜伏。那高手是重伤地鬼婆婆和影杨对付不了的。如果那时鬼婆婆给出什么线索，让影杨携带，恐怕影杨不是死了就是消息已失。”7.对我讲重要的事情，把影杨支开。而对方尾随的高手很有耐性，并没有急于杀鬼婆婆灭口。她们或许想知道究竟什么人在关注周将军的事情。那么她们只需要跟踪影杨回到妤府，就应该清楚我的身份了。她们为何仍然没有立刻杀掉鬼婆婆？影杨说她从妤府折返后，鬼婆婆还活着。”

    逝水略一蹙眉，沉声道：“有两种情况。第一，影杨说谎，她或许已经被什么人收买，甚至参与了杀人灭口的全过程。她引着小姐折腾这么长时间。无非是让小姐死心。另一种情况就是，鬼婆婆逃出来的路上，与尾随的人交过手杀了几人，最后只剩下一人。那人对鬼婆婆心有余悸。不敢贸然出手攻击，又想查找鬼婆婆地同盟，于是先去跟踪影杨。那人虽然到了府。却未必能从偌大的府内确定究竟是什么人对周将军的事情感兴趣。接下来那人苦等着小姐出马。直到确定小姐是要奔赴鬼婆婆疗伤的地方。那人才赶在咱们前面放蛇毒死了鬼婆婆。”|:;.早就察觉有人跟踪她。她有可能遭遇不测，为何她不事先留下片语只言提示？影杨守在外边，旁人无法靠近，这应该能确保我得到她地提示。”

    “我推测鬼婆婆大概是赌小姐会带我一同去看她。那样的话，她是生是死，都不用写什么字，也能传递消息。”逝水似笑非笑道，“小姐，看来鬼婆婆对你的印象很好呢。”

    “啊？”妤卉愣了一下，回想起鬼婆婆那一晚突然说起逝水与自己很般配之类的莫名其妙地话，她不禁有些恍惚，不过很快她恢复到冷静状态，脸色一沉道，“别废话了，快告诉我鬼婆婆留下了什么消息。”

    逝水很有分寸，没再继续调侃，转入正题道：“鬼婆婆鞋子上沾的泥土草木很特别，那是北苑深处神女峰的山腰才有的。神女峰是都城附近最高地山，山脚下的泥土植物与咱们寻常能看到的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走到半山腰，须经过一处茂密地树林。林中泥土，因为长期淤积枯朽腐叶，加之地底原本就渗出红色地水，所以

    种罕见地暗红色，还泛着古怪的味道。我可以肯定上沾的正是这种泥土。”.=.

    逝水点点头：“的确。但北苑是皇家猎场，神女峰是禁地之峰，皇帝祭天也只是山脚下的神坛很少会深入山中。听说平时那里除了驻守的军队，不会有外人打扰，周将军藏在山上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肯定圣上用的是苦肉计了？圣上把周将军安置在那禁地，不想外人得知，所以鬼婆婆才被杀人灭口？”妤卉神色黯然，忧伤道，“那么是我害死了鬼婆婆。我以为她武功那么高，应该能全身而退的。”

    逝水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忧伤，不过他嘴上淡淡道：“鬼婆婆虽然不是正道侠义之人，但是素来高傲自信言出必践，明知凶险仍然会为了答应你的事情全力以赴。我想鬼婆婆大概是发现周将军行动并不自由，你若见她难比登天，于是起了掳劫周将军的念头。偏偏那里布防十分严密，又或许是为了抓其他不轨之徒，还设了厉害的陷阱，她一时托大才吃了亏。其实这也是我算计失误，没想到圣上会舍得用周将军做饵。”

    用周将军做饵？这句话提醒了妤卉，她仔细一琢磨，惊出一身冷汗。

    想必皇帝与周将军演苦肉计只是连环计中的第一扣。周将军诈死这种事情，聪明的人应该多少都有所怀疑，这里面当然包括敌国的谍报人员。如果她们胆子小不敢调查真相，只是疑神疑鬼倒也罢了，那证明她们的才智和能力欠缺不足为虑；如果她们实力雄厚，为决后患千方百计要将周将军斩草除根，就不会放过任何可能。皇帝制造时机设下圈套，用周将军为饵，把敌国谍报精英诓骗进早已布好的陷阱，守株待兔一网打尽，确实是省力的办法。就算敌国不能得逞，只要关注此事都会暴露出破绽马脚，能让皇帝顺藤摸瓜查到更多线索。

    皇帝为了确保周将军的安全，自然派了高手中的高手埋伏守护，也下达了一些追踪地方势力同伙的命令。在这种非常时刻，任何试图想要接近周将军，或者掳劫周将军的陌生人，就只有死路一条。因此也好解释，为何尾随鬼婆婆的人会调查鬼婆婆有否同伙，还想确认同伙的身份。

    以上推断成立的话，妤卉自作聪明的这番动作，显然已经为妤家招惹了嫌疑。所以她惊出一身冷汗。四大世家深得皇帝信任不假，但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妤卉是刚刚才认祖归宗的庶出小姐，父亲秦氏又是宣国天剑宗的人，这样敏感的身份一旦被揭穿，很容易引起皇帝怀疑。

    逝水见妤卉面色数遍，估计她已经明白了他的暗示，他却悠然道：“不过小姐让我等出门的时候戴了面纱遮掩容颜，而我又故意不曾使用敬语，在小姐面前主动发表言论，这些都能迷惑对方。让她们暂时还无法判断小姐在这件事情中的地位和作用，这能拖延一段时间，等她们仔细调查。我建议小姐应该尽快主动向家主大人坦言，我想家主大人定会原谅且维护小姐。”

    =|预料到这种情况？我虽然猜不出鬼婆婆究竟与你是什么关系，但她应该不是五皇女的人吧？而且她是朝廷通缉要犯，身份敏感，就算武功高强，一旦钻入圣上设下的圈套，她也会惹来麻烦。你并没有事先告诉我这些问题，也不问我想找周将军做什么事情，是因为早就知道我不能如愿吧？现在我除了求助母亲大人，多半还要倚仗五皇女或者你背后的势力，才能渡过危机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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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22又添隐忧

﻿    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阿黎就站在妤卉身边，一直在认真地听他们分析情势，谁料妤卉突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阿黎虽然一开始并不清楚妤卉与逝水之间有什么具体的交易，但是妤卉因为逝水而去拜访鬼婆婆，想通过鬼婆婆见到周将军这些推断，他都从两人的对话中听明白了，甚至在妤卉发问后，.身的体会。他不禁悄然运功，防备逝水因为被拆穿，会做出什么举动伤害卉。

    逝水却好整以暇道：“小姐所言确实是我最初的目的。但是以小姐的能力，我敢肯定家主大人和五皇女都会帮你，至于我，后半辈子还要靠着小姐提携，又怎会害你？”=帮我的方法么？”

    逝水镇定地解释道：“小姐可知圣上通过什么方式发现人才么？华国这么大，光是皇室宗族和四大世家的青年才俊就成百上千，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让圣上产生兴趣去了解，不了解的人圣上就不会真正信任，也不会委以重任。圣上对你有了怀疑，才会调查，收集各方面信息，设下一重重考验，如果圣上发现小姐的确是可造之材，圣上当然会给你更多的展现才华的机会。有了圣上这样地大靠山，何愁大事不成？”:|.是谁？说不定圣上弄清楚这点。我别说被重用，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

    逝水沉思片刻，忽然盯着妤卉仔细又看了几眼，镇定的神态瞬间动摇，他颤声道：“莫非小姐的父亲与天剑宗的人有关？”:刺探情报执行任务，是不是还与别的势力有合作关系呢？你居然知道天剑宗的事情，那就该明白我的顾虑，你说我该不该杀了你灭口呢？”

    逝水深吸一口气。突然跪倒在卉身前，郑重道：“小姐，我可以发誓绝对不会陷你入死地。我会帮你实现你的理想。”.#.言的约束力。再说你至今都不曾告诉我你地真实身份姓名，我凭什么要信你？你空口许诺给我的好处太缺乏说服力了。”

    “小姐的理想具体是什么我的确不知道。但是我推测定然是一番与众不同地大事业，前无古人或许后无来者，没有同伴没有支持依托，就凭你一人再加上你们妤家估计也很难实现。”逝水一条条回答。从容自信，虽然跪着却散发出一种不容侵犯的高傲之气，“既然你不相信誓言，那么我也没有办法。你可以让我吞服毒药，或者用某种武功禁制，不用担心只要不是彻底损伤我的神智。我都可以忍受的。至于我地真实身份。我只能说逝水的确是我的名字。我没有姓氏。我的亲人和家族并不承认我地存在。我死了她们不会为我掉一滴泪，但是如果我活着。做到了她们做不到的事情，那么我才有可能被她们接纳认可。这其实是我追求的理想，我要那些人深刻地认识到当初她们抛弃我是个错误地决定，我要她们求着我冠上她们地姓氏，为家族增光添彩。”].上扶起来，再一次妥协道：“好吧，逝水我再信你一次。”

    逝水却自嘲道：“我发现每当我交待一些实话的时候，更容易取信你啊。是你太心软，还是根本胜券在握早就窥得先机，无聊地想看看我怎样演戏呢？”=>少我身上有你需要利用的地方，相信你暂时还不会害死我而已。”

    “小姐是明理的人，我不再废话了。”逝水恢复常态，继续说道，“其实小姐也不必为生父的事情烦恼，或许这还能转变为你的优势。天剑宗在宣国很有影响力，传说天剑宗上一任掌门秦梅的独子

    ，虽为男子，但天生根骨极佳，是百年难遇的习武奇的时候，就已经习成天剑绝学，同辈中再找不到敌手。但是他的容貌才华和孤傲性情惹来厄运。同门大师姐钱保旭，也就是天剑宗现任掌门，追求秦思羽未果，竟然狠心下毒，做出一系列欺师灭祖的事情，以秦梅性命相迫，逼秦思羽服毒立誓弃家离国流落他乡。

    钱保旭篡得掌门之位，却发现秦梅给她的传承令符是假的。真令符已经被秦思羽带走，于是天剑宗门人数次偷入我华国境内，追杀秦思羽，为了抢夺令符。那令符究竟有什么作用，我不太清楚，但是江湖传闻，令符能开启天剑宗历代守护的宝藏，宝藏内不仅有大量金银珠宝、绝世武功秘籍还关系到宣国龙脉。另外有一种说法，那宝藏不仅需要令符，还需要天剑宗掌门的血脉至亲才能开启。其实自天剑宗开宗立派以来，一向都是血缘相承，若无女嗣，传男也不传外姓。男不外嫁，所生子女若想继承天剑宗都冠秦姓。这或许从旁能佐证血缘一说。”

    详细，也有可能妤婉故意隐瞒内幕。但是那个传承令符，自她认祖归宗后就被妤婉收回，说不定还真是别有用意。:>值，所以我暂时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如果圣上有北伐的意思，或者宣国有南侵的念头，那传说中的天剑宗宝藏，都是能影响大局的存在。”

    “没错。虽然天剑宗守护宝藏之说没有真凭实据，但是宣国资源向来比我华国贫乏，如果她们真想南侵，国力消耗将会非常巨大，而宝藏的存在利于她们鼓舞士气，增加信心。圣上正可以利用这一点，将宝藏的主控权掌握在手里，如果此事为真，就去破坏宣国龙脉，彻底打击宣国信心，防患于未然。”.#取什么极端措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惜把她杀死，也绝对不让华国掌控主动呢？当然这些假设都是以宝藏存在为前提，如果宝藏只是双方谍战散布的虚假信息，或许她还能有更多机会活下去。

    逝水继续分析道：“秦氏一脉在宣国传承那么久，除了秦思羽应该还有旁人血脉相近，所以小姐对宣国而言或许不是必需的。宣国人一定是更关注令符，想杀小姐的可能性更大。而圣上对那令符和小姐本人恐怕是同样看重。以圣上的高瞻远瞩，以小姐的惊世才华，小姐受到重用并非难事。”

    “说来说去，你都是劝我该尽快表忠心，投靠圣上了？逝水，你的大老板是当今圣上吧？”五皇女都在进行考验，她为了国家兴盛后继有人，除了谋划开疆拓土的大计，还想顺便利用时局选择最优秀的女儿。当然几位皇女之争，稍加引导就能产生圣上需要的内乱局面诱惑敌人。在外敌入侵的时候，又最能考验人的品性和能力。你的大老板如果是圣上，自然容许你也为五皇女做事，两相矛盾会小一些。另外就是你的才能见识的确不凡，能让你效忠卖命的定然是你认为最有实力的靠山。不过正如你所说，恐怕圣上那里人才济济，优胜劣汰。你是不是需要取得显著成绩，才有可能得到圣上更多的支持，实现你的理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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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23相互利用

﻿    水微微一笑，眼中原本的忧郁被一种皎洁的欢愉代替卉的双眸，反问道：“小姐的问题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必须有求于你，咱们才能相互利用，才能让你安心呢？”;.:#有能力，所以我缺乏与你合作的安全感。

    我怕将来被你卖了还替你数钱。”逝水不否认妤卉的猜测，却也不明言承认，只是不疼不痒地说道：“小姐，我区区一名身份卑微的柔弱男子，你就算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用强权武力就可以断绝我一切奢念不是么？我都不怕被你始乱终弃，早就陪了贞洁给你，小命也都在你手里，怎么你倒反而比我还有顾虑呢？”.=.水强吻，看过他的**，实质性的动作都没进行，理亏的需要负责人的就变成了她么？

    汗，看来她还是需要进一步适应这个世界的道德观。如果换位思考，貌似她自己作为女人，本来就站在强势的一面，有许多特权可以控制男人。

    这样想一想，的确她不该比逝水有更多的顾虑。另外逝水虽然没有承认当今圣上是他的大老板，不过从刚才一系列言谈导向判断，逝水都是希望妤卉能早点获得圣上赏识。

    这与妤家效忠圣上的根本原则并不矛盾，想必更容易得到妤婉的倾力支持。

    心中主意已定。卉不再纠缠这些，转到另一个话题上：“逝水，鬼婆婆说欠你人情，帮你做三件事情，第三件还没有做她就不幸身亡，你不觉得遗憾么？她似乎对你还挺关心地，而你对她的死反应很淡漠。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是薄情冷酷之人。”

    “小姐可知道她欠了我什么人情么？”逝水收敛脸上的笑容，正色道，

    “我自小被亲生父母抛弃。是养父母节衣缩食含辛茹苦将我带大。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养父养母还有他们的亲生女儿，都被鬼婆婆杀了。我侥幸生还，设计将鬼婆婆逼入绝境。却因为她武功太高，一时无法取她性命。于是我与她才有了那种约定，她欠我三条人命，答应无条件帮我完成三件事情。此后我们两不相欠。从约定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想好了第三件事情，那就亲手要她性命。所以她现在死于非命，我没有拍手称快已经很有涵养了。如果真有伤心遗憾。那就是我没有亲手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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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24计划准备

﻿    卉与妤婉谈心之后，除了更加肯定了自己和逝水的那外就是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再过三个月便是华国春季大典，这是承自古时的祭祀活动，其中一项是在北苑神女峰下的神坛举行祭天仪式。整个仪式繁冗复杂，主祭需提前到达神坛下的正殿斋戒七日，其间不近男色不食荤腥，早晚参拜，到正式祭祀那一天更是耗时耗力。一般情况皇帝可以指派皇室宗亲或者亲信大臣代为主祭，但是每四年皇帝必须亲自祭祀，以示对神明和祖先的恭敬崇拜。

    明年的春季大典，正是需要皇帝亲自主祭，排场非常隆重，届时不仅朝中重臣要随行参与，皇室亲族但凡在京的都要出席，甚至中宫正君作为一国之父，在仪式开始前也需分担一些重要的任务。

    在祭祀仪式结束之后，会安排狩猎活动，这是贵族小姐们在皇帝面前崭露头角的大好时机。但入围参加狩猎是需要严格资格审查的。皇女们唱主角，其余宗亲和一品大员的女儿们无论有无官职品级，都可以报名。再有就是由官学推举几名功课优秀的才俊学生。~祭天之后的狩猎活动，就必须要借外戚之名，或者想办法从官学那里弄到推举名额。家向来避讳以外戚之名谋私人福利，而妤卉有自知之名。觉得三个月的时间勤学苦练，凭真本事她基本上无望达到官学推举人才地标准。

    如果想入北苑，妤卉只剩下一策，乔装改扮成随从人员，由中宫正君氏带入北苑。其实自降身份装成仆从的事情，一般贵族小姐都不愿意做，也做不来，长期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们神态气质举手投足间都与平民或奴仆出身的人有很大差别，就算她们有心乔装仍会露出破绽。再说装成仆从虽然能亲临祭祀盛典。旁观狩猎活动，但是没有机会光明正大展露身手，稍不留神还会被当成心存不轨的刺客嫌疑，对那些想博得皇帝青睐的人而言得不偿失。

    不过对于妤卉而言。利用这样的机会进入北苑，应该比硬闯乱碰偷偷摸摸溜入北苑更容易达到她的目的。她要亲自见到周昌敏，她对那本《论战》一直念念不忘。

    从现在开始三个月地时间都是漫长的冬季，北方的宣国人因为粮食供应紧张。并不利于展开大规模的南下入侵，而且华国党争还不可能这么快就升级到内乱。按照目前地局势推测，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给各国酝酿恰当的时机。宣国人通常都在秋季华国大丰收后，大规模南下攻城。就算不能长期占领城镇，也能抢掠充裕的粮食和人口撤回去。

    所以妤卉判断大规模战争最早在明年秋季前后开始，也许皇帝控制得当。那样地战争还将押后几年。而周昌敏在大规模战争开始前。继续藏在北苑神女峰的禁地。在皇帝眼皮底下，做饵张网。等着敌方谍报人员来送死，也许是最省力的方法。说不定春季大典之后的狩猎活动，早已在皇帝地计划中，能吸引各方面心怀叵测的人关注，到时就可以一网打尽，

    首先，投入更多地精力去官学学习关于射御武道等方面地知识，努力锻炼身体，争取掌握更多地逃生技巧。

    其次，就是想出一个合理的借口，在不透露要培养阿黎当男元帅这种别人看来匪夷所思地念头的基础上，说服妤婉大力支持她接下来的行动。这个借口其实不难找，卉只用提出自

    掌控军权，加强保家卫国的能力就可以被接受。

    最后就是培养亲信，建立分工合理的团队。她知道自己不会上乘武功是极大的弱势，所以阿黎她一定要带在身边。逝水可以当参谋，提供情报分析，但她对逝水的信任还需要时间考验。而苏眠，即将奔赴北方，暂时她还不想让他负担太重。金钱方面，有倚红馆的分红支撑，基本够用。仔细想一想她的团队成员实在少得可怜，除了核心的几人，还应发展有能力的外围下线才行。

    五皇女目前托付的解决鸾和婚事的问题，妤卉也想早点解决，一来可以因此建立双方良好的合作信任关系，二来就是鸾和的境遇的确可怜，能帮他早点离开深宫也算是积德行善吧。不过妤卉单方面猜测，五皇女应该已经为鸾和安排好了对五皇女最有利的妻主，利用姻亲关系增强实力这样的机会，五皇女一定不会浪费。

    这件事情想要高效率完成，仍然需要妤婉帮忙。妤卉能见到正君妤氏的很少，|法驳倒。她的确需要阿黎增强武力开拓眼界，才能保证关键时刻，可以挽救他们的生命。而影一虽然严苛，却无疑是具备教导能力的师傅。所以卉只能妥协，并郑重请求影一手下留情，尽量少对阿黎使用暴力责罚，转为相对温柔有效的惩戒。当她觉得阿黎伤势严重的时候，会暂停训练，给阿黎留出足够的休养时间。

    即使影一已经不再采用见血的体罚手段，但阿黎仍然在修炼过程中隔三差五的受伤，毕竟刀剑无眼，阿黎又选择了不断挑战极限的方式磨练自己。

    可是妤卉院子里的其他人，包括逝水在内都不知道阿黎会武功。阿黎时常因伤卧床，渐渐就被归结为妤卉的特殊嗜好所致。府内关于四小姐喜欢凌虐侍儿的小道消息，已经传开了。::.避免其他男人的骚扰，牺牲一点名声无所谓。

    这一日，阿黎又因伤留在妤卉的卧房隔间休养。

    其实他主要是内伤，并未伤筋动骨，只是偶尔咳血，暂时不宜使用内力。卉怕他养伤的时候无聊，会留下一些她觉得有用的书给他看。不过阿黎记忆力惊人，看书速度越来越快，妤卉书房购置的那些她认为有价值的书阿黎早就熟记于胸。现在剩下的都是封建礼教中为了压迫男人而形成的糟粕文章，妤卉是绝对不许阿黎碰的。妤卉从官学每次只能借阅十册，偏巧这批阿黎也都看过了。

    阿黎正觉得很闲的时候，长喜忽然抱着一个包袱进了隔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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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25流言蜚语

﻿    喜怯生生道：“阿黎，下人院子里的浴房修了温泉泡不让男人使用，只有月末这三天特例开放。我原本约了涵佳一起，趁白日小姐不在略有闲暇，天气也暖和，到浴房泡一泡温泉。可涵佳要监督逝水赶制一批绣活，如果你有空，能不能陪我去呢？”

    在这个世界，男子做事都喜欢结伴，就拿离开小姐院子去浴房这种小事，最好也是两人互相照应，互相监督，免得出了什么差错。

    阿黎名义上是归长喜督导，但是自从阿黎戴上了妤卉送的耳饰，虽然身份暂时还没变化，院子里的人却对他多了一些尊重。长喜用商量的口吻请求，一方面是出于以上这种原因，另一方面他还肩负了涵佳嘱托的任务，稍稍有些心虚。

    最近妤卉白天去官学，晚上在书房，偶尔还要外出去倚红馆巡查生意，时间安排得满满的，对阿黎以外的侍儿日渐冷落。涵佳担心小姐是被阿黎的美色迷了魂，又不敢当面质问阿黎，怕阿黎在小姐面前告状，只好央了长喜，找个名目从阿黎那里套问情况。

    涵佳认为逝水较有心计不好利用，而长喜是他知根知底的清白家生子，善良懦弱比较好控制，再说长喜负责督导阿黎，找阿黎谈心聊天理所当然。涵佳不敢自己去套问，怕的是万一言语不合，让阿黎多心记恨，这才花言巧语哄着长喜当出头鸟;.那里训练。晚上还要读书，有的时候受伤休养，妤卉也不让旁人来打扰阿黎。所以阿黎基本少有机会能与别地侍儿单独相处。

    长喜这次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进来询问。白天去下人浴房沐浴的人不多，一起泡温泉的时候能与阿黎闲聊几句。他手里抱的包袱是换洗的衣服，和洗澡时的用品，特意带过来，表示诚意。倘若阿黎推辞，他只能再想别的法子。

    阿黎从书上看过泡温泉有利于疗伤。既然长喜诚心邀请，他现在有没别的事情做，于是微笑着答应下来，开始收拾换洗地衣服。妤卉陆陆续续为阿黎添置了许多厚衣。但是阿黎在府内还是穿着侍儿的标准服饰，不搞特殊，最多天凉的时候在外衣内加一件夹祅。他把那些华丽的衣物妥善地收藏在一只衣箱内，放在床铺下面。平时基本上不会动，常穿的才摆在明面。因此收拾起来很容易，统共没有两三件，都不用包。抱在手里跟着长喜走了出去。

    “阿黎，你平时都什么时候去浴房啊？我怎么从来没有遇到过你？”长喜没话找话的问了一句。

    阿黎如实答道：“我从来没有去过浴房，那里什么人都能去么？”

    “只要是府里的下人都可以地。”长喜诧异道。“你不去浴房。平时在哪里洗澡呢？”

    “有的时候小姐让我在她房里沐浴。平时我都是夜深人静在井边。”

    “啊？井水那么冷，怎么洗啊？北方不比南方。冬天洗冷水澡会着凉的。”

    阿黎淡淡道：“以前我就住在北方，从小都是这样，已经习惯了。在我原来的主人那里，奴隶是不能去浴房地。”

    长喜不禁心生同情，安慰道：“阿黎，妤府不一样的，主子们对下人都不错。再说咱们小姐已经送你了耳饰，早晚会给你名份，让你脱了奴籍。只盼到时候你能多照顾我们，别让小姐将我们赶走。”

    “小姐怎么会赶走你们呢？”

    长喜叹息道：“阿黎，其实我和涵佳觉得小姐最近对我们疏远了许多，除了服侍她吃饭更衣，竟少有机会能说上话。照这样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小姐就把我们打发给别人。别的院子里有人讲闲话，说你是恃宠骄纵，霸着小姐不放。可我们都知道你不是那样地人

    :你争什么，我只求平时做事能顺了小姐心意，免得被厌弃。”

    太好的借口回答长喜地问题。阿黎犹豫半天，两人已经走到了下人院子里的浴房。

    温泉泡池并不大，只够五六人同时使用。现在池内没有别人，因为引的是天然温泉的水，满屋热气腾腾，看起来温暖舒适安静怡人。

    长喜见阿黎支支吾吾一直没回答，估计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索性不急着追问，而是脱去衣物，先在一旁用热水洁身，他招呼道：“阿黎，泡温泉之前先要冲净身体。抓紧时间，现在就咱们两人，上午人少，过了中午人就多了，地方也就不宽裕了。”

    阿黎学着长喜的样子，把换洗的衣物放在一旁的长凳上，又脱去了身上的衣物放好，散开长发，舀了一些热水，从头浇在身上，果然比用冰冷的井水舒服许多。

    长喜本来打算帮忙给阿黎洁身，却被阿黎那满身的伤痕吓到了。那些伤疤遍布阿黎全身，不仅有陈年旧伤，还有一些崭新的瘀痕青紫。长喜颤声道：“阿黎，是不是教习公公经常责罚你？有些公公很贪的，我们以前接受教习的时候，都使了银子贿赂，他们才能手下留情。”

    长喜心想阿黎身在奴籍，没有月钱，自然也就没钱讨好教习公公，经常挨打受罚就不足为奇了，难怪他三天两头就会卧床养伤，看来不是装病是真的被整治得厉害。

    阿黎不忍让长喜误会旁人，就微笑着解释道：“那些不是教习公公打的。”

    于是长喜理所当然就误会成阿黎的伤是小姐打的，否则好好的，阿黎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伤呢？那种伤一看就不是走路磕碰的位置。还有阿黎身上的旧伤，有大部分都在身体隐秘之处，甚至大腿内侧，腰腹脚心。一定是当初伤口入肉很深，又没有及时治疗，所以疤痕才会如此狰狞明显。

    长喜禁不住问道：“阿黎，是不是因为你很能忍痛，所以小姐格外宠你？”

    阿黎隐约听出长喜话中对妤卉的误解，质疑道：“长喜，你认为我的伤是小姐做的？”

    “难道不是么？”长喜自以为是道：“我明白了，可能那次我和涵佳不肯陪小姐演示那盒子里的物件，才让小姐嫌弃冷落。”

    阿黎虽然不能透露真相，却也绝对不能容忍别人如此误会妤卉，他辩解道：“我身上的伤有一些是以前的主人打的，其他都是别人弄的，小姐现在对我很好的。”

    长喜早有了成见，以为阿黎是让人打怕了不敢讲实情，忧伤道：“阿黎你别解释了，我明白你的苦衷。你刚才说教习公公没有整治你，那还能有谁伤到你呢？你放心吧，我不会乱传的。唉，看来涵佳说的对，我们若想得小姐青睐，只能像你这样学会忍痛讨好才行。”

    他们两人正说着话，陆续又进来了几名侍儿。这些侍儿亲眼见到阿黎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听得阿黎和长喜的只言片语，更加坐实了那个关于四小姐喜欢凌虐侍儿的谣传。

    于是流言蜚语变成了眼见之实，原本几个想要巴结管家调去四小姐院子的年轻侍儿们，终于死了心，纷纷改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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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26奇闻轶事（月票60加更）

﻿    ﻿    （月票60加更）

    开完会回家发现月票已经满60了，加更一章，明晚7点半还有固定更新。  下次加更在月票满90之后，估计这个月达不到了呵呵。  不过我仍然会在周末努力写文，多积攒存稿。

    关于鸾和赐婚的事情我以前在讨论区解释过，那个时代主流是妻主比夫侍大一些的婚配，皇帝如果想给女主指婚，会从自己的儿子里挑年纪与女主差不多的，那个目前只剩下鸾鸣。  不过女主现在还没引起皇帝足够的兴趣用值钱的儿子拉拢呢。  而鸾和就比较可怜了，娘不疼，爹不爱，只能乖乖当别人棋子了。

    ————————以下是正文————————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流言蜚语经过无数人的想象加工，以讹传讹，早已失了本相。

    妤家四小姐虽然生得美貌，却嗜好凌虐侍儿，伤人害命被人说得有板有眼仿佛亲见。  不过这种小道消息传了不久，京城百姓的兴趣点就被转移到二皇子鸾和匆忙下嫁南方边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穷困将军这件事情上。

    每到年关，各地驻兵都会派将领代表回京述职，此人一方面代表其他不能回京的将领向上级领导汇报工作，另一方面就是走动人脉关系争取更多犒赏。  虽然往来路途辛苦，但比起边疆恶劣的军旅生活基本还算是一项优差。  能被同僚推选回京述职的往往是人品正直，身有功勋地将领。  同时最好与京官有些交情。

    对于南方边陲凤凰关的驻军而言，祖籍京城的副将董英桂无疑是符合条件的人选。

    董英桂出身没落贵族，幼年时家道中落，她是贵族小姐身份虽然能达到入读官学的标准，却因入伍提供免费餐饭食宿而选择从军。  她自十二岁入伍后一直勤学苦练，先后在京畿卫、御林军中任职，从最普通的士兵一级一级积累功勋升到副将。  后因未婚夫嫌她官小家贫悔婚另嫁。  她情场失意主动申请调任边关，南去千里离开京城这个伤心地。

    董英桂在南疆五年。  屡立战功，所得奖赏一概与同僚吃喝花销及时行乐，没有多少积蓄成家之心渐淡。  通常她入京除了述职，就是看望留在京城的一些亲友。  其中有家族亲眷，也有旧时同僚。  家族人才凋零，京城住地这些几乎都是靠她接济度日。  而旧时同僚有混得风生水起的，高官厚禄生活惬意。  愿意主动帮她活动人脉。  至此番，她居然获封将军之职。

    以董英桂地人品和功勋，她升职为将军并不特殊，可奇就奇在，接下来圣上竟将年仅十七岁的二皇子鸾和指婚给她，在京中御赐一座皇子府，责令她年前完婚。  董英桂是家中独女，父母已逝。  老宅荒废多年，每次回京都是借住在亲戚家的陋室，这下突然要娶皇子，若非圣上赐了府邸，她恐怕连拜堂洞房的地方都没有。  幸好皇子出嫁，由皇家派专人操持礼仪。  不用她劳心费力，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婚前缴足聘礼。

    其实皇家对聘礼要求的数目并没有外人想象得那么离谱，仔细算下来只相当于董英桂在边关三年的俸禄。  可她积蓄甚少，来一趟京城走关系花销又大，几乎是东拼西凑，借遍了亲朋好友，才凑够聘礼银子。  于是董英桂成为华国有史以来第一个靠借债娶皇子之人，穷困之名一夜成为街头巷尾地笑谈。  让那些嫉妒羡慕她交了好运能娶皇子的人稍稍找到了一点心理平衡。

    二皇子鸾和生父程才人因程家罪案牵连一直居于冷宫，鸾和自小寄在中宫正君妤氏名下，受尽苦楚。  平素吃穿用度总被下人们盘剥。  出嫁时仅按皇家仪制得到了一笔微薄的嫁妆，勉强撑一撑婚礼的场面。  除了嫁衣和洞房布置的帐幕被褥是新的。  他随嫁的箱子里装的都是洗得发白地旧衣，更没什么值钱的首饰。  婚礼来贺的宾朋们随便送来的礼物，都比他和董英桂两人全部家当加在一起昂贵许多。

    新婚之夜，鸾和凤冠霞披正襟危坐在洞房之内，心神忧伤而恍惚。

    中宫正君告诉鸾和，只要他肯嫁，便会派御医为程才人治病。  这样的条件，他没有理由拒绝。  皇子的婚事从来都由不得皇子本人做主，嫁什么人他早不在乎了，只要能让父亲好过一些，他也就没什么奢念了。

    听说他地妻主是没落贵族，年纪虽然比他大了十三岁，家境穷困一些，可是身强体壮军功累累为人正直，刚刚晋升将军之职，应该是能托付终身的好女人吧。

    鸾和努力地幻想着即将成为自己妻主的那个女人的优点，试图安慰自己，不要在新婚之夜太沮丧，影响别人的情绪。  但是想来想去，他总是抹不掉心头那个俊俏的身影。  妤家四小姐妤卉，那个善良聪明的女子，留给他太多美好的印象。  她使巧计骗走鸾鸣，为他解围；她耐心地倾听他的抱怨，同情他的遭遇，愿意帮他求见正君；她善解人意，还会讲那么动人地故事……如果他嫁地那个人是她，会不会比现在幸福一些呢？

    房内除了鸾和，还有随嫁的两名侍人。  这两人一直是在宫内当差，对鸾和不得宠地事情知根知底也就少了敬畏，倚靠在门口闲聊，并不怕让鸾和听了抱怨。

    一个人说道：“发财哥，你说咱们怎么这么倒霉，抽中了随嫁的签子。  原本指望殿下出嫁后能跟着享几天福，谁料妻家借债娶亲，穷得连下人都请不起。  咱们陪嫁八人，算上管家一共九人，日后有的忙了，更没什么油水。  ”

    另一人附和道：“老弟，我看咱们在这里没什么前途。  你说主人家会不会将咱们卖了还债呢？”

    “把咱们卖了正好，偌大京城只要买得起咱们的，恐怕都比她家富裕。  ”

    “说得也是呢，听说主人年后要带着殿下一起去南疆不毛之地。  放着好好的京城不住，偏要跑到千里之外受苦，咱们去了肯定跟着遭罪。  ”

    鸾和听得苦笑，的确，他这种不得宠的皇子，嫁了穷困的将军，根本没什么油水可捞。  还不如积德行善，将这些陪嫁的仆从都卖去富裕人家，也好换些钱财，给妻主还债，维持以后的生活不致太潦倒。

    那两名侍人说着说着突然收了声音，只听门外传来清亮的女声客气道：“殿下，为妻要进来了。  ”

    前面的酒宴已经结束，月上中天，董英桂辞别亲朋，也不留侍候的下人，独自步入洞房。

    *宵一刻值千金，她更是早已准备了许多话要对鸾和说。  这些话虽然不是不可告人的情话，却也绝对不能让不相干的人听到。

    掀起盖头的一瞬，董英桂被鸾和的美貌震惊的几乎忘了所有的说辞，只痴痴地看着，憨厚一笑，结结巴巴道：“殿下，你比画像上更美。  ”

    鸾和抬眼，看到的是董英桂饱经风霜健康成熟的脸，她眉眼虽然生得普通，却透着英姿飒爽之气。  她或许是醉酒脸上泛着红晕，眼神那么痴迷地看着他，大概会因为他的美貌而怜惜他吧？

    其实董英桂是千杯不倒的酒量，现在因鸾和的美色而醉。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望了半晌，鸾和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失礼，羞涩地低头请示道：“妻主大人，请与侍身共饮合欢酒。  ”

    两人交杯，饮下合欢酒，董英桂才渐渐恢复理智。

    她扶着鸾和上到喜床之上，放下窗帷帐幕，正色问道：“殿下，你可知我为何会娶你么？”

    鸾和茫然道：“圣上指婚，由不得咱们选择吧？不过侍身能得妻主如此良人托付终身，实在是三生有幸。  ”

    董英桂深情道：“你可知我为了娶你已经筹备了整整四年。  这一切都是五皇女殿下提前安排好的。  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受苦。  现在我潦倒借债的种种行为都是做个样子。  跟我回凤凰关吧，我将实现当初对五皇女殿下的许诺，倾尽我所有给你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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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27祭天大典

﻿    北苑神女峰下，声势浩大的祭天大典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华国权力高层云集，一个个盛装肃立，陪着皇帝上演四年一度的大戏。鼓乐喧天，万人颂唱，平时尊贵娇宠的高官大员，如今必须劳心费力站在凛冽寒风中，充当着皇帝的陪衬道具。

    然而这份辛苦，男人们是可以免除的。依祖制，正式祭天大典的时候，仅限女人参加，男子被视为不洁之体，不得进入主祭场地。

    所以虽然在祭祀开始前几日，需要中宫正君以一国之父的身份，带领内宫侍人在祭祀场所打扫准备，但是到了正式祭天那一日，他们就要早早退避，女儿身假装幽娘或者侍卫，现在恐怕还在祭天场地上吹着冷风罚站不得清闲。

    不过就算是装作正君的侍人，平时需要担当的工作也并不轻松。其实她当初没想到进入北苑的检查那么严格，并非只是进出的时候盘查身份，但凡进入的人，每日都要由御林军的士兵轮流点卯两次，偶尔还会突袭抽查。如果人数有变化，或者行为古怪，就会引起怀疑。每天负责点卯的人不同，轮换次序有随机因素，不可能将御林军的所有士兵都提前买通，这就意味着想要混进来，就必须先老老实实当几天侍人，干几天侍人该干的活计。

    这种严格的盘查会持续到狩猎活动开始。到那个时候，因为参与狩猎活动的贵族小姐们带着仆从护卫们进入，御林军的工作重点就会转移到那些后来的人身上。);.+.远离皇家祭祀场所的地方暂时隐藏行踪埋伏候命。等警戒放松之后，妤卉和阿黎会放出信号，偷偷溜出侍人们的居所，在影扬影柳地帮助下，摸上山去想办法见到周昌敏。

    随着贵族小姐们的仆从护卫会再混入两名少年，顶替妤卉和阿黎应付盘查，继续留在妤氏身边充当侍人的角色。皇帝的后宫内眷将先于皇帝的仪仗队提前离开北苑，而狩猎持续三日。结束时，妤卉等人可以混入贵族小姐们的车队离开北苑。|+.，，整体防卫应该比皇帝来了以后相对要松一些。仗着妤氏照应。卉和阿黎被编为一组当值，平时的工作安排也相对轻闲一些。有妤卉掩护，每天晚上，阿黎都能抽空偷偷溜到山上提前探路。

    祭天大典当日，因为皇帝亲临，四周布防严密，除了御林军人数加倍，暗中还潜伏着许多影卫高手。以阿黎目前的修为，亦不敢再偷溜乱闯。

    所以妤卉和阿黎偷得浮生半日闲，留在自己地房舍内。聊天休息，准备等到傍晚，参加明日狩猎的贵族小姐们入场的时候，就开始行动。

    为防万一，妤卉和阿黎都是在影一的指点下稍作了易容，以药粉将白晢地面孔变得暗淡，眉眼也加了修饰。掩藏起美丽的容颜。阿黎当惯了侍从，扮侍人毫不费力。而卉本就没有这个世界贵族小姐的傲慢气势，想要表现出低眉顺目的样子也不算难事。两人自从进入北苑，一直谨言慎行，不曾让旁人看出破绽。

    侍人是两人分一间睡房。卉和阿黎自然是一起，现在不当值，待在房内聊天并无人打扰。

    通过这几日探查，阿黎已经确认在半山腰确实有一处隐蔽的宅院，从山下到山上的路径，途经布防等等情况也基本探明。他甚至还能画出简单的示意图为妤卉一一讲解。

    在妤卉的鼓励引导之下。阿黎很快设计出了比较稳妥的上山方案，这让卉非常高兴。姑且不论这个计划最终是否能成功，但是阿黎能通过一系列的筹备分析，勇敢地提出自己地见解和行动方案，这就是一大进步。看来前几个月对阿黎的教导还是很有成效的，按照这种成长的速度，举一反三循序渐进，将来让阿黎指挥千军万马作战应该不是完全无法实现的目标。

    “心悦，你好像有心事。”阿黎试探地问了一句，妤卉虽然对他的计划赞赏有加，但是她的眼神眉头之中藏着淡淡地愁绪，让他不安，“是不是我提的办法行不通呢？你为了鼓励我才夸赞我的对不对？”

    因为两人是乔装改扮，妤卉坚持用心悦这个化名，这几天相处下来，阿黎已经完全习惯用这个名字称呼她，让她很有成就感.>是担心上山的事情，而是苏眠。他到了平城，从写给我的平安信开始，虽然半月一封持续不断，可语气越发疏淡了，除了例行公事地汇报就再无其他，都不问我这边的进展。”

    说起苏眠，阿黎的思绪回到了两个月之前。

    那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妤卉还在官学读书，阿黎因伤休养，苏眠得知消息后将阿黎叫到了他的住处。阿黎这才惊讶的发现苏眠已经收拾好行装，准备启程去北方。

    苏眠温柔地为阿黎包扎治疗，平静地对他说道：“阿黎，我中午之前就会离开了，请你转告卉儿，不要让她惦记担心。等我到了平城，会写信给她报平安。”

    阿黎迟疑道：“公子，为什么不等小姐在地时候辞行？”

    苏眠苦笑道：“我怕忍不住舍不得走不掉。所以特意选她不在的时候偷偷离开。”

    阿黎若有所悟道：“可是小姐对公子最是依恋，您都不给她机会送别，她会怪的。”

    “阿黎，卉儿很坚强的，我如果总是留在她身边，反而娇惯了她，让她就永远长不大。所以我还是尽快离开的好。”苏眠顿了一下，真诚道，“阿黎，请你代替我陪在卉儿身边，保护她支持她哄她开心，让她能习惯没有我的日子，淡忘一些不该有的情。”

    “公子是小姐的哥哥，为什么要让她淡忘呢？”

    苏眠咬咬牙，狠下心对阿黎直言不讳道：“阿黎，你已经是卉儿的夫侍，我就不该再瞒你。我对卉儿早有了非分之想，可我已经是她的义兄，长得难看年纪又大，许多外在条件，都使我不配嫁给她，你懂不懂？我很羡慕你，甚至有些嫉妒你。还好有这样的机会，能让我离开，能在远方帮她经营生意。如果我继续留下，我怕哪一天真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世俗不容的事情。你这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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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28拨云见日

﻿    黎愣了一下，他的确早有怀疑。

    可他从来没有认为除了世俗的约束，苏眠有什么地方配不上妤卉。而卉对苏眠的依赖惦念，毫不遮掩的爱慕情谊，阿黎怎会看不出？

    他本想说些话安慰苏眠，可他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竟隐约有了某种不可告人的情绪。如果卉真心喜欢的那个人是苏眠，自己又算什么？他这样努力地去达到妤卉的目标，到头来又能在妤卉心中占几分？他真的可以成为妤卉唯一的男人么？

    质疑与不自信让阿黎沮丧，让他自卑而恐惧。他认为自己远不如苏眠那样有能力，苏眠都不能留在她身边，那么他会不会有一天也必须离开她呢？

    苏眠猜到了阿黎的心思，反而安慰阿黎道：“阿黎，我对你坦白，是因为我相信你的品德和你对卉儿付出的爱。卉儿不是无情冷酷的人，她习惯了你的好，就不会抛下你的。你有潜力变得更强，能帮她实现理想。她对你有很高的期望，你不觉得么？再说你是皇子，虽然现在还没有被承认，但那是早晚的事情，你会有体面的身份，你的容貌才华，都与她很般配的。答应我，不要让她失望，不要让她受伤害。”

    “嗯，我答应。”阿黎坚定地点头。

    于是苏眠笑了，明朗的笑容中以欣慰代替了忧伤。苏眠一向认为自己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将妤卉托付给阿黎。应该能够放心了吧。

    “阿黎，我会在远方祝福你们地。”苏眠讲出这句话，就不再谈伤感的事情，而是开始嘱咐阿黎该如何照顾妤卉等等细节，把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耐心地讲解交待。

    那一天苏眠坚定地离开。他对阿黎说的话交待的事情，阿黎认认真真记在心间，需要他转达的他就原原本本告诉妤卉，还有一些是苏眠特意让阿黎不必现在就说的，阿黎便没有多言。

    那一晚妤卉哭了。怎们劝也劝不住。她稍稍镇定下来的时候，立刻铺开纸笔，写了几行字。她把字条装入信封，让人快马向北。一定将信送到苏眠手中。直到送信的人回来，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什么，她才惨笑着渐渐清醒，恢复到冷静地常态。

    阿黎回想起这些。禁不住将闷在心头多日的疑问说出了口：“心悦，可不可以告诉我，那天你写给公子的是什么？”+).|情后可能会有的伤心，所以当初阿黎没问，她就一直避着没说。而现在。阿黎主动问了。她只能低下头声音中带着歉疚说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阿黎。我写地是这些话。对不起，我可能真的喜欢苏眠更多一些。你对我的爱，我受之有愧。”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阿黎能理解这两句话的意思，可他宁愿自己无知听不懂。因为听懂了心会痛，就好像很久以前，妤卉元服那日不曾让他真正服侍暖席一样，仿佛有把软刀子再次豁开了他心上地伤口，反复摩擦着不得安宁。

    阿黎试图寻找到合适的逻辑安慰自己，妤卉说的很明确，她爱苏眠更多一些，这本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吧？他除了容貌还有什么地方能比得上苏眠呢？更何况妤卉一直认为苏眠长得不难看，甚至是她喜欢地类型。虽然苏眠安慰他，让他能稍稍找到一点点自信和优点，可是真的听到卉亲口对他说那样的话，他仍然会觉得很难过。

    不知不觉阿黎地眼有些模糊，温热地液体自眼角溢出，滴落在唇边，是苦涩地味道。他哽咽地问道：“心悦，是我做的不够好么，我永远也比不上公子么？”|=“阿黎，你做的很好，有问题的是我不是.

    阿黎点点头，眼中燃起希望.|:的情，他比我坚强许多呢。那一天快马送到他手里的信，他拆开看过就立刻撕掉，还让送信的私下里给我带了一句话：他说只做兄妹，我才能再见到他。所以我不能再对他有非分之想，但是让我很快移情别恋还需要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里，我天天与你在一起，被你趁虚而入的可能性最大了。”

    阿黎被妤卉俏皮的话逗得破涕为笑，心头伤感顿时散去。只要是妤卉对他说的话，他就会相信，相信了，心中也就好过了许多。他要珍惜现在能与妤卉单独相处的时光，就像苏眠说的他不能自怨自艾，他要让卉看到他的成长和优点，他不能退缩，他必须努力争取才会有属于自己的幸福。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答应过苏眠要照顾妤卉，更多的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心念追求。这是他由爱而生，发自内心的主见，他的决定谁也不能更改动摇。

    “心悦，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心里比刚才好受多了。咱们睡觉吧。”

    “啊？睡觉？”妤卉惊疑的下意识的拉过自己的被子，向床铺内缩了缩，心道阿黎成长的也太快了吧？

    阿黎从妤卉的动作中看出她一定又是想歪了，赶紧红着脸解释道：“心悦，我是说咱们抓紧时间休息，等晚上还要上山，或许熬通宵，你没有内力支撑很容易疲累的。”~道：“嘿嘿，好，咱们睡吧。”

    阿黎乖乖盖起被子，脸孔朝着妤卉的方向，静静看她睡着，他却舍不得闭上眼，就这样看着她，在咫尺之间，伸手就能摸到他，这些都能让他感觉安心舒适。

    傍晚日落之时，阿黎将妤卉叫醒。

    两人收拾停当，趁着晚餐换防，守卫们注意力涣散的时刻，溜出侍人休息的地方，直奔约定好的地点。替换他们的两名少年已经等在那里，与他们交换了腰牌和衣物，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正当妤卉跟着阿黎折转向上山的道路之时，突然斜刺里冲出来一队御林军。原本御林军都有固定的巡查路线，不知为何今日突然有所改变，在阿黎算好的时机里并不该出现在这里。

    为首的将军眼尖，远远看到他们，高声喝问道：“什么人？”>|也不会被怀疑成刺客匪徒。既然被撞破，她们慌张逃窜还不如大大方方由着盘查。

    两人都是穿着高级侍儿的服色，学着侍从的礼仪，低眉顺目将腰牌举在手上。御林军的将领仔细看过腰牌，并未发现异样，对这两名清瘦单薄的男子起了怜惜之意，随口关照了一句：“你们是谁的仆从？不知道规矩么？山林中有野兽出没，你们男人家天色晚了还是不要四处闲逛，早些回去吧，免得遇到危险。”

    阿黎恭敬地答谢。卉也跟着施礼，并不出声，免得言多必失。

    两人目送着御林军的巡逻队伍离去，刚要松口气继续向山中而行，却看见御林军去而复返，队伍中似乎多了几人向着他们急速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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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29误入阴谋

﻿    黎因习练内功，眼神比常人敏锐，他很快看清来人，“心悦，除了刚才的御林军，还有一名年轻的华服女子，好像是五皇女殿下和她的侍从数人。”

    “五皇女，她怎么来了？”妤卉心中狐疑，不及与阿黎讨论，对方人马已经逼近。

    五皇女是见过妤卉和阿黎的，那一次阿黎戴着面纱，现在易容化妆，按道理不容易被认出，而妤卉害怕自己被五皇女识破身份，索性低头不语，若是对方再问话，都由着阿黎回答。

    为首的还是刚才那名将军，她转头恭敬地问五皇女道：“五殿下，这两个人可是您正在寻找的仆从？”

    五皇女瞥了一眼妤卉和阿黎，点头道：“多谢赵将军，此二人正是我的仆从。我那小侍养了一只狸猫，今日不知怎的受了惊吓跑入林子，只好打发下人出来找找。可北苑禁地怎能乱闯？我怕仆人们不懂规矩还是亲自跟着放心，幸好有赵将军照应，才没让他们闯祸。”

    赵将军常年在御林军当差，虽然知道五皇女不得宠，但人家好歹是皇帝的女儿，说话又客气，面子上双方过得去就好，再说也没招惹什么麻烦，赵将军于是不再计较。

    赵将军客气了一句：“五殿下，需要在下护卫您返回营地么？”

    五皇女推辞道：“说来惭愧，我那小侍和那狸猫都是二殿下送的，我也不敢得罪。现在猫儿还没找到。不过有我在，带着一众侍从，这么多人手，仔细搜索好歹做做样子，寻到寻不到想必还需要一些时间。不敢耽误赵将军巡查。”

    二皇女现在地声势直逼皇太女，得朝内诸多重臣拥护，五皇女这种不得宠的皇女为了生存总需要投靠一方。赵将身为御林军虽然不敢牵扯到党争，却也对五皇女需仰人鼻息的处境多少有些同情。五皇女的小侍多半是二皇女安插的眼线，五皇女就要如此哄着供着的讨好。丢只狸猫都亲自出来寻找，实在是可怜啊。

    赵将军叹了口气，劝慰几句，带了手下离开。只留下五皇女和她的六名侍从。

    确认御林军离开后。五皇女突然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掩饰身份骗走御林军，现在看五皇女如此严肃的质问，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五皇女早就编好了说辞。她出现在这里也是早有预谋。也许是她真的派了什么人想寻什么东西，又或者是用刚才那种借口要与什么人碰头。卉犹豫着该怎样回答才能争取到主动。

    正在此时，林木深处又走出两名侍儿打扮地年轻男子。

    五皇女一使眼色，她手下侍从分出两人。将妤卉和阿黎拽到一旁。这两名侍从袖中暗藏匕首，抵住妤卉和阿黎的要害，禁止他们出声。不过以阿黎的武功。想带着卉脱身并不困难。但难免会引起旁人警觉。他望向卉。卉却用眼神示意他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他们乖乖装作受制于人的样子，静观其变。

    那两名刚刚出现地侍儿对五皇女深施一礼。毕恭毕敬道：“主上，一切已经安排妥当，您今晚上山么？”

    五皇女再次看向妤卉和阿黎，冷冷道：“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是谁的人？有何目的？”

    阿黎试探道：“我们交待了，就能放我们离开么？”

    五皇女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嘴上却客气说道：“你们不回答我的问题，我也可以放你们离开。只不过不能相送，放任你们两个男人家在野外乱走，倘若遇到什么危险丢了性命，就实在可惜了。”.>.们回不回答都是死路一条吧，因为他们撞破了五皇女正要进行的某项秘密事情。五皇女要偷偷上山去做什么？是与周昌敏有关么？白霜影手上有周昌敏地丈夫和女儿，五皇女是打算亲自面见周昌敏谈什么条件么？还是五皇女对那本《

    也很感兴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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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30收网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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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了在主站封推的副作用，许多脑残连本书简介都没看完就开始想当然留言谩骂，这些人实在是可怜啊。  简介里明明写了对本书题材不能接受的，就请直接关闭书页，不要浪费时间和网络资源留言，对大家都好，难道我写的中国字表达有误？还是有一批人吃饱了撑的实在无所事事以抨击别人为乐？

    一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我都被惹怒了，再没营养的广告我都能容忍，只是那些歪曲理解本书和大男子主义严重中毒分不清和现实的人写的弱智话，我必须删了，免得影响正常人阅读的心情。

    ——————以下是正文——————

    阿黎当初并未在五皇女面前露出真容，仅仅讲过一句话，而刚才阿黎只是低着头试探相问出过声音。  就凭这一点点，五皇女便能判定阿黎的身份么？妤卉想，大概是阿黎的容貌与程才人或者其他两名皇子太过相似，即使易容稍加修饰，都无法不引起五皇女的注意，再加上说话声音的印象，才让五皇女看破。

    妤卉镇定心神，不答反问道：“五殿下，为何你不相信我的话呢？我是否带着阿黎又与此有何关系？”

    五皇女好整以暇道：“妹妹，听白姐姐说你们曾经帮过周姚氏父女，知道他们现在已经在牡丹盟的庇护之下。  以你的聪明才智多半也看出了圣上的真实意图，带着这些信息去见周将军。  或许能得到你想要地东西吧？”

    五皇女虽然改了亲近的称呼，可她话里透露出的意思，让妤卉倍感压力。  五皇女应该是知道了周昌敏藏身在此，并且猜到妤卉想从周昌敏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五皇女继续说道：“世人皆传有一本盖世奇书《论战》囊括了天下间排兵布阵行军打仗各色奇谋要略。  周将军当年正是看了这本书才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将宣国人赶回北方，为我华国收复失地，成就威名。  妹妹想见周将军问的是这本书的下落吧？”

    话都说到这里。  妤卉只能故作惊讶道：“五殿下英明啊，妹妹这点心思看来是瞒不住你。  我的确是想碰碰运气。  到山上求见周将军。  ”

    五皇女忽然笑道：“妹妹还当世上真有《论战》这本书么？倘若有这本书，没有名师指点普通人恐怕也是绝对学不到其中精要的，否则圣上早让周将军把书贡献出来为国家培养更多人才了。  不知道妹妹可曾想过，既然周将军藏身在山上地真实用意？我觉得圣上是用周将军做饵，吸引那些想要对我华国不利的歹人。  山中布防严密机关重重，像你们这样贸然闯入，恐怕格杀勿论。  几个月前朝廷通缉地黑道高手鬼婆婆就因此命丧黄泉。  你和阿黎再加上几名影卫去了不是送死么？”

    妤卉当然想过这些问题，可她表面装作如梦初醒的样子沮丧道：“原来是这样啊，还好遇到了五殿下，否则我们此时恐怕就在鬼门关了。  ”

    “妹妹倒也不必灰心，我得了个契机，或许明日能见到周将军。  不知妹妹是否愿意同行？总归来都来了，你又是亲眼看到过周姚氏父女安然无恙的人，把这消息讲给周将军听。  让她也免得惦记。  ”五皇女建议道，“你帮我这个小忙，三天后狩猎结束，我带你们安全离开，这样你们也省去了躲避盘查的麻烦。  ”

    五皇女的建议乍一听合情合理，可妤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好像五皇女非常想要拉他们入伙。  进行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一样。  如果五皇女真的希望与周将军联络感情，为何不让最有发言权地白霜影跟着来呢？

    “五殿下的建议不错，若是真能见到周将军，我亲口问问她《论战》的事情，也能彻底死心。  ”妤卉嘴上提这件事情，是为了表现出小孩子心性，好让旁人以为她对五皇女早就没了戒备怀疑，一心只关注《论战》的存在与否。

    妫秀在一边一直一言不发，此时听妤卉这样说，显然是愿意遵从五皇女的建议。  就乐呵呵道：“心悦妹妹说的也是。  那么就这么定了吧。  殿下，我是不是叫人安排空闲营帐给他们好好休息？”

    五皇女点点头。  不再多言。

    于是妤卉和阿黎被请入另一间营帐。  两人穿的都是侍儿衣服，在五皇女的营地内走动并没有引起旁人怀疑。

    在营帐内安置好，旁人都退出之后，阿黎才悄悄对妤卉说道：“心悦，五皇女这营地里地所有人，无论男女都是习练过上乘武功的。  如果她只是来狩猎，应该不必如此安排。  ”

    “那你发现白霜影的行踪了么？”

    “没有，这里武功最高的应该是妫秀。  ”

    果然白霜影不在，难道她被五皇女委派了其他重要的事情？按道理如果五皇女是针对周将军有什么图谋的话，就应该让白霜影出现，甚至可以代表五皇女去与周将军谈判更有说服力，而五皇女本人武功平平不该亲自涉险。

    妤卉突然灵光一现，莫非五皇女这一次上山，不是以见周将军为主要目地。  周将军可以是诱敌之饵，那么五皇女会不会是圣上用来钓鱼的一根线呢？

    妤卉又问道：“那么你认为凭这些人能否冲破山上的防线，顺利见到周将军呢？”

    阿黎摇摇头：“应该不行。  我这几晚偷溜上山，发现多处厉害机关，远远还能感觉到高手埋伏。  所以我提出的计划是让影杨影柳两人先行引开大多数注意力，我背着你从峭壁攀上半山腰，那里的机关和埋伏相对少一些。  ”

    妤卉皱眉道：“我刚才怀疑五皇女也是用这样的办法。  他们提到的那个牟头领可能就是用来吸引注意力的，甚至会送命的一队人马，而五皇女走别的路上去或者早与上面地人有联系，串通在一起。  还好咱们没有莽撞行事，我可不想影杨影柳两人为我牺牲。  ”

    阿黎若有所悟道：“心悦，你地意思是说牟头领带的人可能是想要谋害周将军地歹人？五殿下故意与她们合作引她们上钩？那为何她又让咱们掺和进来呢？”

    妤卉沉思片刻，放松表情半开玩笑道：“一种情况她是你亲姐姐，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帮帮我，让我能如愿见到周将军。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她想利用咱们做什么事情，现在还没明说，不过大概不会害咱们性命。  ”

    “心悦，她真的是我的姐姐么？”阿黎突然问了一句，“我怎么感觉你对她总是有很多戒备呢？”

    妤卉如实说道：“可能是我多疑吧。  阿黎，她想要得到的那个位置，必须付出很大的牺牲，我怕她有一天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伤害你。  但是反观我自己，为了完成那个任务不断逼你改变，也许已经在伤害你。  如果你不喜欢不愿意，请告诉我，咱们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

    阿黎明白妤卉的意思，可他愿意，只要能让她高兴，只要能留在她身边，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甚至为她牺牲性命也在所不辞。  他微笑道：“心悦，我从来没有不愿意。  你让我看到了我以前从来不敢想象的世界，教会我许多道理。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该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充分发挥潜力努力成长，将来陪着你做一番大事业。  ”

    妤卉闻言满心欢喜，想要吻上阿黎的额头表示奖励，谁知阿黎手上轻轻动作，拉着她身体一沉，让她不偏不倚正好亲到了阿黎的嘴唇。  妤卉知道是被阿黎算计，却还是认认真真亲过，才抱怨道：“阿黎，你跟谁学的，居然敢欺负我？”

    阿黎面上羞红，眼中洋溢的是得意之色，解释道：“心悦，这是公子教我的。  ”

    妤卉叹息道：“苏眠那么正经的人居然教你这些？太不像话了！”

    阿黎小声提醒道：“公子说你过去经常欺负他，所以让我替他欺负回来。  他说你一定不会生气的。  ”

    妤卉嘴上抱怨，心中其实还是很高兴的。  至少阿黎敢做这种“以下犯上”的小动作，说明在她面前已经完全没有了拘谨，他懂得了主动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只不过平时这样小打小闹**嬉戏尚可，若是哪一天阿黎忍不住激情爆发把她推倒，非要尽为夫的义务，后果恐怕就不堪设想了。

    想到这里，妤卉又有些迟疑，她为什么要害怕与阿黎发生关系呢？难道她潜意识里还期待有更优秀的男子出现，取代阿黎，成为她的唯一么？自己是不是太花心了？心里想着一个，眼下占着一个，院子里还收藏了好几个，天啊不知不觉已经沦为典型色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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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31山中玄机

﻿    日清晨，狩猎活动开始。

    贵族小姐们先是整齐列队，在皇帝面前举行开猎仪式，皇帝象征性的开弓射箭，然后就是大家分头杀入林中，等日落时回到营地，统计猎物多寡，由皇帝表彰犒赏。

    狩猎多是靠仆从们团结合作，小姐们未必要有多高明的骑射功夫。但是到了第三日还会有骑射比赛等等表演助兴节目，那才是在皇帝面前表现能力的大好时机。所以前两日，小姐进了林子，都是结伴谈笑，让仆人们随便猎一些不要空手而归就好。小姐们更多是借此时机拉拢关系，促进友谊，讨好当权的人。真本事是要放在第三天的时候当着皇帝面显露。

    五皇女缀在二皇女的队伍后边，刻意保持了一段微妙的距离，走入林中没多远，五皇女就借口身体不适，需要休息，彻底与二皇女的队伍分开，悄悄转向上山的岔路。

    这种小插曲，旁人并不在意。

    其实五皇女是带着手下抄小路直奔半山腰行去。

    山中的机关防卫，往往是白天不如夜晚严密，更何况此时大批贵族小姐们在北苑狩猎，寻常歹徒如果没有内应，轻易是不敢偷偷溜入禁地的。)

    突然窜出来十几名黑衣女子。这些人都是黑巾蒙面，手持明晃晃的钢刀，为首的那个走上前抱怨道：“五殿下，怎么拖了一天？你知不知道我们在这里藏身很不安全。随时都有可能被巡查的卫队发现？”

    五皇女不卑不亢道：“牟头领，昨晚我得到消息，巡查地御林军突然改了路线，我怕是有人走漏风声，咱们贸然行动反而更不安全。直到今早我才确认巡查卫队变换路线并不是针对咱们的事情，第一时间就给了你们消息，我也如约到来，你们还有什么不满？”

    牟头领问道：“五殿下，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何会答应帮我们来到北苑，去半山那个地方。”

    五皇女苦笑道：“理由我说过很多遍，你们如果有怀疑为何还要来呢？”

    牟头领并不回答，拿起钢刀架在了五皇女的脖子上。

    五皇女没有任何反抗.+.明白了五皇女的计划。牟头领也许是敌国的谍报人员。五皇女与她们达成了某种协议，她此番主动送上来当人质，是为了让牟头领她们能通过沿途的机关防守，到达周将军藏身之所。不过妤卉心想。等这批人真的到了周将军藏身的地方，应该就再没有逃出生天地可能了。+:不显眼。她悄悄问阿黎：“这些黑衣人武功如何？”

    “至少内力修为都不如秀。不过她们善于隐藏。动作齐整，轻身功夫很好，或许多人配合。武功比她们高的人也奈何不了她们。”

    “嗯。你盯好秀的动作。”卉有一种直觉。山上估计设有什么厉害机关，五皇女敢以身为质引敌前行。必然是有脱困地法子。秀目前深藏不露，她很可能是开启某个机关或解救五皇女的关键。

    牟头领用钢刀押着五皇女一路上山，奇怪的是一个人都没有遇见。远远已经能看到山中秘密宅院的轮廓，众人地心中越发不安。

    牟头领质疑道：“五殿下，你不是说山中埋伏了许多高手么？见你被胁持怎么都不出来询问？”

    五皇女也不解道：“如果她们不在乎我的性命，早该发动机关，格杀勿论。或许她们知道你们的最终目的，都把人手回撤，守着周将军，甚至把她转移到别处也说不定。咱们还是加快前行，别再犹豫。”

    牟头领地眼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她嘴上却赞同道：“好，就依五殿下的意思。”

    众人跨入宅院大门地那一瞬，妤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因

    见满地尸体，血迹未干，从服色衣饰上能分辨出死地是华国侍从护卫，偶尔夹杂着几名黑衣人地尸体。

    五皇女色变道：“这是怎么回事？”

    牟头领并没有回答五皇女的问题，而是吹响口哨。

    片刻后**名黑衣人从宅院四处聚拢过来。这批黑衣人应该是刚刚经过激烈地打斗，身上都有挂彩，有的蒙面黑布已经撕开。其中一名中年女子衣衫相对最为整洁，手中长剑还在滴血，见到牟头领只微微颔首，并不施礼。

    牟头领反而向她客气道：“钱掌门辛苦你们了。此翻若非你们仗义出手，恐怕我等已经被人算计。不知你们可曾找到周昌敏？”

    钱掌门神态倨傲地回答道：“这里的机关悉数被我们破坏，华国人也已经被我们杀光了，能拷问的都拷问了一遍，没有人知道周昌敏的去向。你不如问问你手上的人。”

    钱掌门此言一出，五皇女的手下无不神色大变，但是没有五皇女的命令，这些人就算焦急担忧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五皇女的脖子上还架着一把钢刀，性命掌控在对方手中。=:.似乎在寻找什么标记。

    牟头领此时撕破了伪装，底气十足地问五皇女：“五殿下，无论当初你是否真的想帮我们，现在走到这一步，你也该看清形势。你们自以为布防严密之所已经被我们攻破，我们想要你性命轻而易举。告诉我们周昌敏在什么地方，带我们找到她，我们就留你一命。”

    五皇女神色颓丧，仿佛已经被牟头领等人的声势吓住，不敢有半分违逆，颤声说道：“好，我告诉你们，你们千万不要杀我，我是真心想帮你们的。其实我找周昌敏确实也有所图谋，你们知不知道她有本盖世奇书名为《论战》，你们杀了她再拿到那本书，将战无不胜。”

    “真有《论战》那本书么？”钱掌门问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怀疑。

    牟头领却解释道：“钱掌门，华国民间确实有此传言，不可不信啊。您看五皇女那些手下如何处置呢？”

    钱掌门眼神匆匆扫过众人，先是在妤卉身上略做停顿，最后定在了秀身上。她二话不说，冷笑着挺剑直袭秀。

    五皇女忽然大声喊道：“剑下留人！我的性命在你们手上，她们不敢轻举妄动的。请暂时留她们性命，我怕一会儿周昌敏藏身的地方还有什么机关埋伏，到时可以让她们打头阵。”

    牟头领一想也对，她和钱掌门一共带上山二十个人，已经死了三人，虽说剩下的都是高手，却也必须尽量保存实力。否则就算办成了事情，再想全身而退离开北苑逃出华国都不容易。她阻止道：“钱掌门，请留她们性命。”

    钱掌门手中长剑并未改变去势，只不过以内力灌注剑身，隔着衣衫轻点制住秀的穴道，封了她的内力。=.受之，直言道：“不要伤害五殿下，我们听你们的就是。”

    钱掌门没有理会秀，对牟头领说道：“刚才那个女的武功是她们所有人中最高的一个，我已经封了她内力，而别人多少都会上乘武功。只有五皇女和一个年少的侍儿不曾习练内功。要不要把那个不会武功的杀了，免得一会儿拖累咱们。”

    钱掌门说的那个不会内功的侍儿当然指的是妤卉。妤卉浑身一激灵，不由自主向阿黎靠拢。阿黎此刻暗暗运功，他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威胁到妤卉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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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32临危之地

﻿    头领看了看妤卉，不以为然道：“钱掌门太小心了，年轻貌美，等咱们办完了正事，姐妹们用他们爽一下再处理也不迟，我最喜欢这种年纪小的。”

    钱掌门严肃地提醒道：“牟头领别老想着温柔乡，山下的巡逻卫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上来，咱们还是尽快办正事吧。”

    牟头领闻言收敛嬉笑之色，手中的刀《》出周昌敏具体藏身之所。

    五皇女指点众人穿过前庭，去到后院，绕了一圈在井边停下。院子里有两口井，这口井是没有水的枯井，井底不深，从上边望下去，能看见里面积满落叶杂物。

    五皇女说道：“这口井的轱辘是个机关，正摇三圈，反摇四圈，井底就会开启密道。牟头领，你派个人去弄机关吧。”

    牟头领刚要张嘴吩咐手下依言行事，钱掌门却比牟头领多疑，建议道：“让她们的人弄，免得中了圈套。”

    牟头领随便指了个五皇女的人。那人立刻按照五皇女所言将枯井内的密道开启，并未发生任何意外。

    井底露出一个幽深的洞。

    五皇女接着说道：“旁边有一段梯子，下到洞口，两侧都有木楔能够攀爬继续向下。走到最下边是一段平直的甬道，通向山腹中的密室，周昌敏就躲在密室之中。密室只有枯井这里一处出口，如果你们刚才袭击时周昌敏来不及转移，咱们正好瓮中捉鳖。不过我怀疑密室内和甬道中会设有机关埋伏高手。她们一旦确认咱们不怀好意，恐怕会垂死挣扎。”

    牟头领和钱掌门合计了一下，让五皇女的人分做两拨，前一拨由秀带着五皇女所有随从，外加钱掌门分出两名弟子监督，先下到洞中探路，其余人留在井外。如果下到井底并无异样，牟头领会率领自己地人押着五皇女余下的人跟着下去，最后由钱掌门带其余弟子断后。

    不一会儿先下去探路的那拨人发回安全信号。牟头领没敢耽搁，押着五皇女按原计划下到井底。井底下果然如五皇女所说一片平坦，前一批人留了火把照亮，并无异常。

    牟头领仰头向上喊道：“钱掌门。你也下来吧。”

    钱掌门却忽然改了主意说道：“我听着似乎有一队人马正向这宅院而来，为防万一，我还是带人先守在外边比较稳妥。”

    牟头领知道钱掌门是老江湖，行事小心谨慎。她在上面找借口不下来，自己也没法子。幸好五皇女等人表现得还算乖顺，索性先不计较。

    这时先前探路的人已经回复说沿着甬道走到尽头，都不曾遇到机关。只是甬道尽头的密室大门怎么也弄不开，请牟头领带着人一起过去定夺。牟头领押着五皇女沿着甬道继续走，等众人从井底完全进入甬道向前走了一段之后。她们进来的入口处突然落下一块巨石。

    牟头领惊骇道：“五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五皇女故作惊慌道：“我也不知道啊？要不然让钱掌门她们在上面重新开启机关。”)|u}:门无法打开。她们相当于被封闭在一段狭长的空间里。>:杀过来，阿黎决不会手软。当初阿黎与影卫们切磋武艺的地方多是地下密室甬道等狭窄空间，对付现在地场面游刃有余。这让妤卉本来紧张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腾出更多精力开始思考下一步的对策。=刀，身上虽然受伤，仍然苦苦支撑向阿黎这个方向退。她冲了几次都被纠缠住，眼看着己方形势并不如预期那样占绝对优势，只得对着妤卉喊道：“妤小姐，你脚下左后方应该有个凸起，你使劲踩一下。”

    |>五皇女这边的人渐渐不支，倘若再不动用机关，没准她们都会死在这里。卉不再犹豫依言踩下那个凸起。

    甬道中段上方的石壁突然射出无数羽箭。混战的人群多数都集中在那里，只有妤卉和阿黎贴着密室大门，五皇女胁持牟头领贴着井底来路不在射程范围。秀因为知道机关的厉害，提前向妤卉这边靠拢，险险滚出危险地带，没有被射到要害。

    其余人就没这么幸运了。几乎是毫无预警，不分敌我，乱箭从上向下如暴雨倾盆，避无可避，惨叫声没有持续多久，刚才还喊打喊杀的人就已悉数毙命。

    牟头领没想到五皇女的人这么狠，根本不顾同伴性命就发动机关一并屠杀，看着下属全部阵亡，她万念俱灰，拼尽全力将脖子向刀口一抹。

    五皇女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她叹了口气丢开牟头领的尸体，向着卉这边走来，途中不厌其烦用钢刀在敌方每具尸体的咽喉上又割了一遍，彻底杜绝诈死的可能。

    至此，甬道中只剩下四个活人。

    四周弥散出更重的血腥味，逼得人几乎无法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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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33得见将军

﻿    秀为求胜算不顾己方人命开启机关的狠决，五皇女不体的小心谨慎冷酷无情，这些都对妤卉的心灵产生了极大的冲击，她贴着石壁喘息半天才从刚才那么近距离的血腥屠杀刺激中恢复过来，面对现实。

    五皇女功夫粗浅，秀内力被封身上挂彩，妤卉几乎等同于不会武功，现在唯有阿黎实力无损。卉不由自主拉住阿黎的一只手，才感觉稍稍心安。她潜意识里第一次这样明确的将阿黎当作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因为有阿黎在她身边，她才有勇气才能不害怕继续往前走。

    刚才阿黎亲手杀了人，他看见了那么多人死在他面前，如果是以前他早就不知所措，就像他跟着程柔逃命的时候那样，需要别人替他善后。而现在，卉是不会武功的，五皇女和秀的冷酷根本让人无法信任，卉只能由他保护，她对他的依赖他能明显感觉到。这逼得他必须表现出坚强镇定与强大。他稳住拿剑的手，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妤卉的手。潜意识里他有了那么一点点欣喜和满足，现在他是不是更接近她喜欢的那种能够依靠的男人了呢？

    五皇女扶起秀，走到密室大门正中的位置，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符嵌入凹槽，再用手向前一推，石门终于缓缓开启。她对着妤卉说道：“妹妹让你们受惊了，走吧，我怕井外那些人有懂得机关的，早晚会杀进来。咱们先进密室避一避。”|+

    五皇女苦笑道：“如果她还在，形势反而不容乐观，咱们进去再细说。”):.道，只不过这段甬道四壁都是石门。五皇女仿佛轻车熟路一般，用玉符开启其中一道石门，众人这才来到真正地密室。所有的石门都在她们经过后迅速关闭。

    真正的密室空间比刚才开敞许多，更像是用原本的大山洞经人工修建整理而成。穹顶还是嶙峋怪石，偶有天光散落。即使洞内***稀少也不觉得黑暗压抑。

    室内靠墙一边摆着一张木床，床旁有些家具，另一边还有砖石砌筑的灶台、水缸等等生活用品。

    借着光亮能看出床上被褥隆起一个人形。

    五皇女眉头微皱，秀则不顾自己的伤势。强撑着先一步走到床旁查看。

    等秀看清了状况，禁不住颤声道：“五殿下，是周将军，她好像受了重伤昏迷不醒。”

    正说话间。从密室角落阴影中摇摇晃晃走出一个人。她身穿华国侍卫服色，身上多处受伤，头发散乱，面色憔悴。她定睛看清的确是秀。立刻松了一口气，举着腰牌跪拜在地。

    “大人，属下是此处负责防卫的副统领丁果。”=撑着床沿稳住遥遥欲坠的身形，定了定神问道：“丁果。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周将军因何伤重昏迷？”

    丁果解释道：“属下早已得到大人传来地消息，加强了戒备。谁料郭统领今晨突然叛变，竟联合外贼杀入内院，企图伤害周将军。还好大部分护卫忠心朝廷奋起反抗，无奈郭统领事先破坏了一部分机关，在护卫们的饮食中下了剧毒，我等只能拼死保护周将军回撤至此。周将军中毒在先，后又与我等奋力杀敌，伤重不支，才昏迷睡去。”

    五皇女站在一旁沉声问道：“你们还剩几人？来路可曾封死？”

    丁果惨笑道：“我们进入密室的道路已经封死，密室内能暂时镇住毒性的药材有限，属下已经给周将军服用。除了属下伤势较轻还能支撑到现在，其余进入密室地人都已经毒发身亡。”

    丁果一边笑着嘴中已经开始渗出乌黑的血水，神智也越发恍惚，挣扎着又说了一句：“敌方很可能是天剑宗的人，周将军的毒伤不能再拖了……”话还没说完她便

    亡。

    =||应该是全凭着坚强毅力支撑，如今得遇自己人精神一放松就再也醒不过来了。秀将丁果放平在地，帮她合上双眼，神色中涌起悲伤，连连叹息不止。

    丁果一提到天剑宗，妤卉顿时想起，那个钱掌门难道就是曾经毒害秦思羽地钱保旭不成？从某种意义上讲，妤卉完全可以认为钱保旭是杀父仇人。天剑宗应该是为宣国效力，这样看牟头领是宣国的谍报人员的可能性最大。宣国人妄图南侵，处心积虑要杀周将军不足为奇，那么五皇女在其中又是充当了怎样的角色呢？

    按照目前地情形推测，五皇女可能是详装卖国诱使牟头领带人来到北苑，可是牟头领背地里又请动了天剑宗的掌门亲自出马助威。而此地守卫郭统领不知为何叛变，里应外合先一步将外敌引入，把周将军等人逼入密室自保。

    当初牟头领的疑问同样在妤卉心中回荡，五皇女究竟是用怎样地理由能骗得宣国人不顾危险潜入北苑为患呢？妤卉隐约觉得其中有什么重要地地方被她忽略，脑子里模模糊糊浮起一层轮廓，却在当下紧张地气氛中无暇仔细探究。

    五皇女面色凝重，语气却十分镇定地吩咐道：“秀，周将军的伤势治疗交给你了。妹妹和阿黎，请你们四处搜索看看这里是否还有药材或饮食，咱们恐怕要在此停留休息一段时间。咱们来地那条路是唯一的出路，现在有天剑宗的人虎视眈眈很难冲出去。不过我上山前早有安排，如果我这边断了消息，或者宅子里出了问题联络中断，圣上的援军就会赶到。天剑宗的人武功再高人数毕竟有限，不足为患。”:[.在山洞中等待援军不失为一种稳妥的方法。就是不知道援军能否及时赶到，万一天剑宗的人真的懂机关，强行向密室攻入，她们恐怕真的是无力自保。)i.药材只有普通内外伤常用的几种，并没有适合解毒的灵丹妙药。

    清水有限，先紧着周将军和秀这些有外伤之人清理伤口。再余下一些，阿黎用茶杯盛了送递给妤卉和五皇女，他自己却舍不得喝。).唇，心中痛惜，将自己的水递到阿黎唇边，柔声道：“阿黎，我不是很渴，你多喝一些，万一天剑宗的人杀进来，还指望你御敌呢。”

    阿黎微笑道：“心悦，我过去经常几天不吃不喝都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不知道要在这里等多久，清水还是节省一些，不必浪费在我身上。”.#就要与你一起享用，同甘共苦才是夫妻。”

    “同甘共苦才是夫妻。”这短短几个字深深印在阿黎心中温暖着他的全身，这与他过去认知的夫侍们需为妻主奉献一切的概念多少有点不同，可是出自妤卉的口，就一点也不难接受，仔细想想反而觉得更有道理。

    阿黎被幸福包裹着，不再推辞。他与妤卉共用一个杯子，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水。虽然杯子里明明只是最普通不过的清水，对他和妤卉而言却胜似蜜糖一样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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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重天 34临终传书

﻿    昌敏幽幽转醒，她是认得秀的，眼神扫过在场众人动作眼神，就算她此刻身体虚弱面色苍白，仍然掩不住那久经沙场磨砺出的凌厉气势。

    听着秀简明扼要将目前情况讲解清楚后，周昌敏深吸一口气，靠着床沿坐起。

    这一个小小的姿势改变就已经牵动周昌敏的要害伤处，她强忍着痛楚咬破嘴唇，喘息片刻才正色说道：“五殿下，恕臣有伤在身不能全礼。臣身中剧毒，虽服药拖延，不过毒性猛烈已入经脉，恐怕命不长久。臣之前推说并无《论战》这本书其实是因私心，害怕断了自己的活路，可现在为了华国大计，臣必须抓紧时间，趁着神智清醒将此书背出。请你们不要打断我的话，尽量多记一些。”:.u但是以阿黎的聪慧，就算完全不懂的东西听过一遍一字不差记住应该也是有可能的。

    这个时候不该浪费时间质疑或指责什么，大家都明白先记下《论战》，不能让那本奇书失传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五皇女也没有多话，迅速从一旁的桌柜中找出纸笔，分了一半给秀。

    周昌敏自知清醒的时间维持不了太久，背诵的语速相当快，也来不及讲解。:|尔在纸上写上一两个字。秀与五皇女一样。只在听起来有歧义或理解困难的地方留字做记号._有走神到后面就越发吃力跟不上。不过她见阿黎一直听得很仔细，估计他一定比自己记得多，也就放下心，神态不似刚才那样紧张。

    时间飞快流逝，洞顶天光慢慢消失，外边应该是已经过了中午，日头偏到别的方向。

    周昌敏背完了整本书。口唇干裂，体力不支，终于再次躺倒在床上。

    五皇女和秀顾不得其他，趁热打铁。依着刚才的记忆，奋笔直书，不断在纸上记录着什么。只有卉和阿黎两人守护在周昌敏身前。|:

    周昌敏润了润喉，禁不住问了一句：“五殿下。臣的丈夫和女儿可安好？”:(两人的思路，赶紧代为解释道：“周将军，我在几个月前见过周姚氏父女。他们当时就已经脱险，现在应该被牡丹盟的人庇护在安全的地方。他们都坚信周将军是清白地，期待着与你团圆。你一定要坚持住。等一会儿来了救兵。或许会有解毒良药。”):。周昌敏当他们是五皇女的随从男子，自然无法重视他们说地话。她并不理睬妤卉。双目望向五皇女，再次郑重恳求道：“五殿下、大人，请转告陛下，臣恐怕无法完成陛下的嘱托了，请陛下能另择贤才传以《论战》，护我百姓家国。臣死后臣的丈夫和女儿应该没有利用价值，还请五殿下能慈悲为怀，不要为难弱男孤女，放他们一条生路。”l[心，但是她应该不愿意被五皇女以夫女相胁，做一些违反原则的事情。如今周昌敏伤势严重，将《论战》背出，她只要死了，周姚氏父女对五皇女就应该再无价值了吧？

    五皇女最是明白周昌敏的立场，她当初努力争取周昌敏，很大一方面是为了等周昌敏重掌军权之后，能够站在她这一边，成为她夺嫡的一大助力。可是现在周昌敏伤势严重，眼见无望生还，否则也不会连《论战》这张保命符都交出来，只要周昌敏一死周姚氏父女地确就少了许多利用价值，可并非是完全没有利用价

    不过表面功夫总要做一做，五皇女温言劝慰道：“周将军请放心，倘若你真的不幸身亡，我定会让人好好照料你的家眷。”

    答复完这句，五皇女再次埋头整理笔记。

    周昌敏苦笑着闭上眼睛，神智也有些迷糊，断断续续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我这辈子忠君报国，问心无愧，原以为会战死沙场，却不想时命不济，无法再为圣上效力。我唯一觉得对不起地就是我地夫郎。圣上地苦肉计我不曾对他言明，害他被家族驱逐颠沛流离背负恶名，不知何时才能过上真正安稳的日子。如果你们有机会再见到他，请告诉他我在临死前心中念地都是他……”

    周昌敏说着对周姚氏的思念，声音渐渐微弱，直到全无了气息.#

    五皇女和秀此时也已停笔，估计是再没有什么能记下。她们虽然对周将军的死表现出惋惜之色，不过更多的是一种庆幸，至少《论战》这本奇书她们能够留存大部分。周将军这样的将才虽然百年难遇，但是如果她真因为《论战》而有此成就，那么华国人才济济再培养一名与周将军一样的人，甚至更多将军应该都是有希望的。

    简单的祭奠哀悼之后，五皇女就已经从周将军的死亡中解脱出来。她回归当下最关心的问题，面带难色地问妤卉：“妹妹，我和秀两人虽然练习过速记之法，不过《论战》那本书实在很长，周将军语速又快，许多地方我们并没有记住，还有多处空缺。你记得多少？等出去之后，能否为我们补充一二，将书完善？”|l面完全跟不上周将军所说，基本是什么也没记住。否则定会学五殿下和大人那样及时抄录，哪会空耗时间？”;>.样叹了口气说道：“也罢，看来这是天意。还好我和秀记下多半。妹妹不是一直对这本书感兴趣么？到时如果圣上允许，我会将整理好的书册抄录给你一份。妹妹凭着印象看看有否错误疏漏之处。”.>.+断字聪慧异常，没准一字不漏记住了所有内容。可惜阿黎身为官奴又是男子，难免被人看轻，连一向谨慎的五皇女都直接把阿黎忽略，根本没有指望他能记住什么，问都不问。

    五皇女没问，妤卉自然不会主动说起，免得横生枝节。妤卉有诸多疑团都没有解决，隐约觉得五皇女瞒了她重要的事情。她权衡再三，认为手中多留几张底牌，才能稍微安心，否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五皇女牺牲掉了。

    四人分吃了有限的饮食，又休息了一段时间，终于等到石门再度开启。

    随着石门的开启，妤卉突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不安，仿佛灾祸临头，迫得她本能得心跳加速。

    阿黎原是依偎在妤卉身边，感觉到她的紧张不安，他主动握住她的手，轻声在她耳畔说道：“心悦不要担心，有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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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01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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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卷开启了，新的一个月也开始了，还是老规矩，女频月票每30张加更一次，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剧情预告，本卷将出现一个姓黎的美男，女主的心很可能被拐走。

    ————以下是正文——————

    石门后出现的是银盔银甲的御林军，虽然多数人身上都有血迹，不过军容肃整，步伐整齐，簇拥着一名玉冠紫袍外罩金丝软甲的中年女子涌入密室。

    五皇女主动上前拱手一礼，与那中年女子寒暄几句，便步入正题开始交待此间前后情形。

    妤卉从她们的对话中了解到，那名中年女子姓方，是御林军的统领，本身也是大内高手，曾经指点过皇女们武功，得享御赐紫袍金丝甲的荣誉，很受敬重。  正是她率队增援，似乎已经将那些天剑宗的人制伏，这才开启机关到密室查看，寻找幸存之人。

    方统领了解完情况，立刻吩咐手下勘察现场收敛散落的己方人员尸体，并对五皇女正色道：“圣上口谕，请五殿下和妫大人尽快随微臣下山见驾。  ”

    五皇女叹息道：“圣上心情如何？是不是嫌我没有把事情办好？若有牵连，还是我一人去见她，望方大人通融，就说妫大人伤势严重不方便。  ”

    方统领笑道：“五殿下还是这样体恤下属。  你不必担心，此番虽有意外，不过早在圣上预料当中。  否则微臣也不会这么快赶到。  想必圣上是关心五殿下和妫大人，才要亲自召见你们。  ”

    五皇女对方统领低声又说了几句。

    方统领这才将目光移向妤卉和阿黎，她神色犹豫道：“五殿下，这事情微臣做不了主，圣上吩咐但凡见过周将军的人，都要一一盘查询问，不能私自放人。  ”

    妤卉明白大概是五皇女想卖人情把她和阿黎放走。  毕竟她们乔装混入北苑，某种程度上算是欺君之罪。  如果被仔细盘查难免要穿帮，皇帝若是认真计较指不定有什么罪名落在头上。  可方统领一看就是那种认真谨慎地人，此间涉嫌的事情又比较机密严重，多半是不会开后门。

    妤卉只好先做足思想准备，提前琢磨万一要是穿帮该如何应对，免遭责难。  总之是要将过错都一人承揽，千万不能连累阿黎就好。

    众人出得密室。  天色已近傍晚。

    枯井旁又添了几名黑衣人的尸首，被俘的是两名伤重之人，均用牛筋麻绳捆绑结实，现在已然昏迷不醒。  五皇女和妫秀帮着清点敌人的尸体，左看右看发现少了重要的一人。

    五皇女对方统领严肃说道：“天剑宗掌门钱保旭不见了。  ”

    方统领闻言皱眉道：“刚才的确有三名黑衣人突围而去，微臣已经传讯增强周边防卫，她们都受了伤应该很难逃脱。  ”

    妫秀紧张道：“钱保旭武功高深，为人狡诈。  她们能买通这里地守卫，说不定还留有后路，不得不防。  应该尽快传讯封锁附近关卡要道，画影图形全力缉捕。  ”

    方统领面露为难之色，沉声说道：“钱保旭是天剑宗的掌门，天剑宗虽效忠宣国。  却也是武林中地名门正派，我国如果公然通缉搜捕名门正派的掌门人恐怕会引起江湖人士的不满。  不过妫大人说的对，我们会从长计议，想个稳妥方法，天剑宗的人既然敢到北苑禁地行凶，我等为了死去的同僚，论江湖仇怨也定然不会让她们逍遥法外。  ”

    方统领分出一部分人留在此地善后，自己带着另一部分御林军护卫五皇女等人离开。

    众人行至半途，灰暗的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炸雷，暴雨倾盆而至。

    早春时节地都城很少下雨。  就算阴霾也是飘些细小的雪花。  今晚的天气十分反常，雨势又疾又猛。  正走到半山腰避无可避，让大家是措手不及，转眼间都被冰冷的雨水淋得湿透。

    五皇女那份记录了《论战》的纸张自然不能幸免，被雨水淋得墨迹横流乱成一团，她和妫秀辛辛苦苦记下的文字就这样全都化成泡影。  她们两人当时趁热打铁还能勉强记住一些，写在纸上如释重负，到现在多半都已经忘却。  就算快马加鞭冒雨赶路，到了营地立刻奋笔疾书，估计也只剩下零零散散十之一二的内容。  这怎能不让她沮丧失望？

    五皇女努力镇定心神，将懊恼不甘的情绪淡化，她想办法安慰自己。  比如说以妤卉地聪明智慧应该是能记住多半《论战》的内容吧？看来日后需从妤卉那里想办法套问。  再比如五皇女没料到天剑宗的掌门居然会亲自出动，她们实力那么强，手段那么狠，真能把周将军逼上死路，这是周将军时运不济命当该亡，怪不得旁人。

    其实五皇女早就知道有天剑宗的人秘密入境藏匿在北苑附近，她们不可能与宣国谍匪牟头领无关。  她也早就收到线报半山的守卫郭统领家眷被胁持很可能叛变。  可她还是故意放任她们做小动作，为的是借刀杀人，一方面清除周将军身边皇帝地人，另一方面在周将军最危难的时候她能及时出现，一定会增加周将军对她的好感，说不定还可以在共同抗敌过程中衍生情谊，将来再凭着曾经救助周将军家眷的事实，得到周将军亲传领兵作战的诀窍。

    她在今日行事之前就把白霜影遣到北方，为的是不让周将军直接接触到牡丹盟的人，免得周将军与白霜影撇开她私下里往来，她失了全局控制的地位。  但是如果今天有江湖经验丰富的白霜影在场，她们是否就能多些主动，不至于让周将军枉死呢？

    当五皇女看到天剑宗掌门出现的那一刻，看着满地守卫地尸体只夹杂了零星敌方尸体地场面，她就已经知道事情的危险程度超出了她地设想。  还好从大门的标记能够确认枯井那边的机关完好。  于是她给了妫秀暗示，决定引敌入密道，不惜牺牲自己的下属也要消灭敌人，这才勉强扳回一局，没有让敌人得逞。

    原本以为周将军临死前留下的《论战》能作为一份战果，谁料天有不测风云，一场大雨浇醒了五皇女的美梦，让她几乎是损兵折将白忙一场，还害了周将军的性命。  偏偏这等阴暗的郁闷，五皇女半个字也不敢对旁人说，只能借着大雨冲刷，掩盖脸上悔恨不甘的泪。

    为什么会这样？她心有不甘，却只能怪天不开眼。  难道这是就是上天给她的惩罚么？怪她自作主张动了邪念，导致周将军命丧黄泉。  世间真的有报应，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么？她不服，她要与天挣，与命挣！

    妤卉发现了大雨中五皇女的异样，她猜测多半是她们辛辛苦苦记下的文字被暴雨淋得毁于一旦，五皇女才会如此懊恼沮丧。  她悄悄问阿黎：“阿黎，刚才周将军背的书你记下多少？回去以后能不能默写下来？”

    阿黎贴着妤卉耳边轻声道：“心悦，我虽然许多地方听不懂，但是应该记得差不多，一两日之内只要有时间全文都能默写下来，不过再拖久一些恐怕就会有忘记错漏之处。  ”

    妤卉心中喜不自胜，对阿黎耳语道：“阿黎你真棒！如果没有你，《论战》就会失传了。  但是请你先不要告诉别人你能记得那本书的内容好不好？特别要提防五皇女，我觉得今天的事情有很多蹊跷之处，咱们要留一些秘密关键时刻自保。  ”

    “嗯。  ”阿黎毫不迟疑地点点头。

    在他的心目中，只要是妤卉让他做的就一定是对他好的，就算是让他提防有可能是孪生姐姐的五皇女他也不曾产生怀疑和抵触的情绪。  他虽然渴望亲情，可他最信任的人是妤卉。  她给了他现在的一切，让他眼界大开几乎是脱胎换骨，只有在她身旁的时候他才能清晰地感觉到幸福，他不能容许别的人或者事情影响了他和她之间的这份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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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02待罪之身

﻿    为暴雨冲刷，道路泥泞，下山耽误了不少时间，众人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还好雨终于是停了。

    皇帝口谕要召见的是五皇女和秀，她们两人匆匆换下淋湿的衣服，整理仪容之后就被带去皇帝的御帐。):换穿干净整洁的衣裳。经这场暴雨洗礼，两人脸上的伪装早已不复存在，幸好夜色深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容貌变化。即使如此，更衣之后，卉为防万一还是特意寻了一块布料让阿黎遮住容貌。

    按照原本的安排，被当作侍儿的妤卉和阿黎最多是由一名管事的过来盘问，谁料没过多久，就有一名着宫装的侍人传旨，宣召妤卉单独见驾。卉问来人阿黎怎么办，那侍人只说余下的人仍要留在此处不得私自离开.>.者是中宫正君妤氏得知她出事的消息，主动先向皇帝请罪，她才会被皇帝传召。至于阿黎，在氏那里只知道他是程氏罪奴，而五皇女口中声称他是皇帝早就想处死的灾星皇子，总之是身份过于敏感。五皇女和妤氏不管出于怎样的考虑，应该都不会主动让阿黎出现在皇帝面前，否则会自找麻烦。).地两名皇子极其相似。倘若被有心人窥见，起了疑惑，恐怕又会横生枝节。当然程才人被打入冷宫十多年，大皇子鸾云也一直在冷宫，二皇子鸾和虽不在冷宫住，那也是不得宠的主子，常年在后宫内躲躲闪闪，能见过他们又在此次跟着皇帝出来祭天的人想必是少之又少=.盘问，就说他只是妤家四小姐的侍儿，全听主人指使，旁的一概不知.;|.从里面走出。五皇女的脸上表情淡漠，看不出悲喜，而秀地眼神则有些躲闪心虚，天生的笑脸中藏着些许沮丧。||.

    五皇女礼貌地点点头。没有说话。=>你的身份，一会儿问话你如实回答就好。你是聪明之人，倘若猜到了什么内情。千万别想着能隐瞒。圣上的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五皇女和秀与妤卉擦身而过地时候，妤卉隐约间听到了五皇女似有若无的一声叹息。她猜测五皇女此时的心绪一定比她脸上的表情复杂许多。

    按照妤卉目前掌握地信息分析，皇帝应该是把五皇女列为继承人考察范围的。而秀出自世代为皇帝打探情报的家。被安排在五皇女身边。职责和角色就不言而喻了。五皇女势单力孤，就算明知道秀是皇帝的眼线。她仍然要倚靠重用，另一方面估计还秘密培植了别地党羽。引诱宣国谍匪来北苑的事情，不管是皇帝安排还是五皇女主动争取来的任务，只能算是勉强完成，因为天剑宗地漏网之鱼和周将军地死都是无法弥补地缺陷。::.力么？又或者其中另有隐情，五皇女故意将事情做成现在这种样子，用那么多人命牺牲来掩藏她的锋芒，甚至很可能还牵扯到更龌龊地贪欲私念？

    时间不容妤卉仔细思索什么，她必须先集中精神，应付皇帝的盘查。

    步入御帐，规规矩矩行过君臣大礼之后，妤卉遵守庶民面圣的礼节伏跪在地不敢抬头，基本上只是匆匆一瞥，打量了一下华国最高统治者的样貌。卉觉得皇帝除了威严就只剩下两个字来评价“美丽”。这种美丽已经让人无法分辨她的真实年龄，不过从皇帝的子女年龄推测，她至少也该是年过四旬，却无疑保养得相当成功。

    另外就是妤卉隐约感到皇帝的样子有点眼熟，略一思索她终于想起来，这皇帝的容貌竟然与那位美女姜博士十分相似。现实世界中的姜博士最多三十

    在这个世界里年龄稍有增长，外貌却变化并不大，估以权谋私的成果。就不知道姜博士本人会不会借着这样的身份，偶尔也从现实世界中附身过过皇帝瘾.].刚刚开启时那样，有中灾祸即将临头的不祥预感。

    “妤卉，你可知罪？”皇帝率先开口冷冷发问.:.民知罪。草民不该乔装混入北苑连累她人，这都是草民一人的主意，花言巧语威逼利诱旁人胁从，草民愿意一己承担所有罪名，请陛下开恩饶过其余人等。”

    皇帝沉声说道：“看不出你年纪轻轻竟有这等担当胆识。既然如此，朕就成全你，轻罚那些协助你的从犯，只处死你一人。”.:.|相关国法律条都仔细研读过，乔装混入北苑若是平民或奴隶一旦被抓或许会处死，但是贵族小姐可免死罪改判监禁，甚至走走关系路子，交足赎金，就能早日脱离牢狱之灾。为什么皇帝张口就说要处死她呢？她深吸一口气，脑子飞转，心念一动，猜测皇帝这会不会是在试探她什么？.#功折罪的机会？草民不愿枉送性命。”

    “你的罪名不止乔装混入北苑这一条，还有企图接近禁地私自打探国家机密，几乎扰乱国之大计等等。不过念在你出身四大世家，又如此年轻，朕可以破例听听你有什么好建议，能让朕觉得你活着更有价值。”.:.意带她一起去半山。她与五皇女的同盟关系只是表面上的幌子，其实五皇女也是利用她分散压力，关键时刻说不定她这个“局外人”还能起到替罪的作用。这可以说明五皇女早已料到事情不会像皇帝期待的那么顺利，也就是五皇女一定有猫腻。幸好皇帝是精明的人，不会真就为了护短，把妤卉当成替罪羊，否则便不会愿意与妤卉探讨将功折罪的事情。;.|就设想过会有这种可能，如果她能为皇帝做一些旁人做不到的事情，她就可以受到重用。但是眼下很明显皇帝打算借机把给妤卉的“劳动报酬”压到最低，所以才会先提出“处死”这种噱头，逼得妤卉为了保命，一定会充分展现自己的价值。

    ;都讲出来，那样会显得太急不可耐，会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于是她挑了皇帝很可能最感兴趣的一条，从容镇定地答道：“草民能将周将军临终前所述《论战》那本书全文默写下来整理成册。”

    “啊？”皇帝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异，质问道，“朕询问过五皇女和秀，当时周将军背诵速度极快，又不曾见你抄写记录什么，她们记的要点在归途中被暴雨淋毁，又怎知你是否夸口？周将军已经亡故，所记真伪亦无从判定核对。”.)上，请专人鉴定？五殿下和大人天资卓越一定都会对原书留有印象，华国懂得行军打仗的更是人才济济，不难判断真伪。”||.象，却是一条不容忽视的诱惑。皇帝认真说道：“妤卉，朕让你立刻将此书默写出来，倘若经鉴定并非作假，朕就饶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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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03根深蒂固

﻿    场让妤卉默写，妤卉是打死也写不出来。战》是因习过一门异术，之前施术记忆已经消耗了大量精力，若想全文默写不出纰漏，需休养至少一晚。

    另外默写时也必须在一间静室之内，不被旁人窥视打扰才行。”皇帝质疑道：“不被旁人窥视？倘若你只是编个借口逃走呢？”.|.难免出错漏。

    草民手无缚鸡之力，只会一些粗浅的刀马功夫，陛下如果不放心，大可以在外围布下防卫。

    再说草民家世清白，倘若仅为此事临阵脱逃，祸及亲族，哪还有颜面a活？”皇帝被妤卉的理由说服，不再追问，立刻吩咐手下准备一间相对宽敝的营帐，安排妤卉当晚好好在此休息，明日再开始默写《论战》。

    ||.由阿黎近身伺候。皇帝从五皇女和氏那里知道妤卉带了贴身侍儿和两名影卫进入北苑，想必阿黎就是妤卉的贴身侍儿，区区一名男子就算会些功夫，那也不足为惧。

    所以皇帝并没有拒绝妤卉的要求，让人将阿黎送去卉的帐中，|:帐，而是按照妤卉的要求退开到十步之外。

    帐内只有妤卉和阿黎两人，两人低声交谈，基本不必担心被人听见。)|.吧？”阿黎微微一笑道：“心悦，你走了以后并没有人盘查我。咱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l

    “啊？”阿黎惊道，

    “心悦，为什么？你不是说私闯北苑并非杀身重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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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04委以重任

﻿    皇帝将妤卉呈交的《论战》托付给亲信的大臣鉴定，却并没有放妤卉离开，果然如妤卉所料，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皇帝遣退旁人，留妤卉单独谈话。

    皇帝让妤卉不必拘礼，在御座旁赐了软敦许她坐着回话。妤卉这才敢抬起头走上前，近距离看一看皇帝的真容。这次妤卉更加肯定皇帝的样子的确与美女姜博士如出一辙，只不过显然美女姜博士没有附身，皇帝兢兢业业忠于职守，继续着这个世界她的责任。

    “妤卉，听说你父亲是天剑宗的传人，此事当真？”

    皇帝这一问，让妤卉还没坐稳的身子明显一颤。知道这件事情的除了妤婉、逝水应该再没别人，就连苏眠她都不曾详细说明。自己被扣押在皇帝这里，妤婉走关系路子，当面向皇帝求情，从而露了底是一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逝水向皇帝打了小报告，甚至皇帝早就知道她混入北苑的计划，只等着她自投罗网，被吃的死死的好加倍压榨利用。倘若是后者，逝水从三个月前所谓好心好意帮妤卉指点明路出谋划策，其实是不动声色把妤卉养肥洗净包装好贴了价钱卖给皇帝，这就足够让妤卉窝火的。

    可是现在妤卉不得不如实答道：“圣上如此问，草民不敢隐瞒。草民的父亲正是天剑宗上一代宗主秦梅的独子秦思羽。”

    皇帝微微一笑：“妤卉你年轻有为智慧不凡是个人才，又有如此身世，朕就给你一个能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不知你有否这样的心思？”

    妤卉苦笑道：“圣上谬赞了，草民能得圣上青睐实在是三生有幸。说实话。目前的状况草民也没有别的选择吧？不接受圣上给地机会，草民恐怕在华国就再无立锥之地了。”

    妤卉看的如此透彻，让皇帝省了心也不免多了几分怜惜。她换成了长辈的口吻，语重心长地说道：“妤卉。朕从各个渠道得到地关于你的评价都很不错，朕觉得你是去做那件事情地最佳人选。北苑这里的事情是朕借机对你的考验，虽然发生了一点意外，不过你比朕预想中要出色许多。朕现在有些犹豫的地方，是不清楚你的本心。你想要地是什么？”

    妤卉先是将自己多年痴傻，受仙人教化的故事绘声绘色说了一遍，而后坦言道：“草民所知所学多为仙人传授，此番入世历练只为了完成一个特别的任务，一旦任务完成就可以羽化仙去修成正果。”

    皇帝对妤卉的话将信将疑，不过妤卉所言乍听离奇，实则结合她的经历与早熟聪慧，又多少算是某种相对合理的解释。皇帝禁不住好奇地问道：“你要完成的是什么任务？”

    妤卉正色道：“恕草民无礼，草民的任务实为天机不得提前泄漏。否则草民会立刻遭天谴横死。但是草民自认是妤家之后，身为华国女子，定不会做有损家国百姓的奸邪之事。”

    皇帝盯着妤卉地双眼看了半天。妤卉暗中为自己灌输诚恳坚定的态度，并不回避。坦荡无邪。皇帝权衡再三。终于沉声说道：“神授天命也好，或者你有其他私心顾虑也罢。朕希望你能记住今天说的话，永远以华国人自居，不做对不起我华国百姓之事。否则不等天谴，朕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妤卉郑重应诺，又问道：“不知圣上所言需要草民去做地是什么事情？”

    皇帝答道：“朕想让你去查证天剑宗是否肩负着为宣国守护宝藏的秘密任务，如果真地有宝藏有龙脉，那么朕要你破坏宣国地龙脉。至于宝藏内的财富朕并不在乎，可以考虑作为你地酬劳。”

    虚拟世界里的宝藏对于妤卉而言并没有太大的诱惑力，所以妤卉显得镇定从容，她更关注的是其他问题：“巨大的财富未必是福，草民不敢觊觎。草民想与圣上探讨的是完成您说的那种任务需要的时间和力量。”

    妤卉不贪财的品性皇帝很欣赏，她放松表情，和颜悦色问道：“你认为需要多长时间和多少力量呢？”

    “调查天剑宗势必要深入宣国。草民有父亲留下的传承令符，这是天剑宗的人很想得到的，而草民的性命恐怕是她们不想留的。草民并不精通高深武学，在宣国无依无靠，想要做什么事情都需循序渐进，还要时刻留神自己的身家性命。如果一切顺利，那也需至少三五载的时间才能有眉目。那时就算对宝藏的事情还没有定论，最起码也能更深刻清晰地了解宣国的风土人情山川地形，这些信息或许日后都能为军方所用。”

    皇帝直言道：“朕想对宣国用兵已经谋划多年，在宣国内安插的密探暗桩不计其数，山川地形军事布防的信息朕并不发愁。另有专人留意关于天剑宗的一切消息，安排你去宣国是一个诱饵，那边自会有人接应。到时天剑宗的人会因为你的出现，一步步走入朕早已为她们设下的陷阱。”

    妤卉早猜到自己只是诱饵，却没有想到皇帝如此直言不讳，连哄骗的言辞都省去。是因为她的小命攥在了皇帝手中，她还有妤家那么多亲人不容她抗争耍花样吧？更何况这个时代忠君报国是正统观念，能为皇帝效命是至高无上的荣誉，哪怕做饵哪怕是明知道九死一生，大多数人还是会义无反顾，就像周昌敏那样。

    可惜妤卉与她们不同，她只把皇帝看成大老板，大老板派她去做什么事情，如果与她原本的计划没有太强烈的冲突，她就会欣然接受，但也绝对不会因此就赔上性命。先答应皇帝去宣国又有何妨？倘若任务实在太艰巨，大不了她撂挑子，带着阿黎跑路，偷偷接了苏眠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隐居，永远不回华国。

    所以妤卉的表情很轻松，在皇帝看来是充满了自信朝气蓬勃。皇帝自以为选对了人，继续说道：“事成之后，朕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妤家，也会尽力协助你完成你的心愿。”

    “草民先谢过圣上厚爱。如果一切顺利，草民能完成任务平安归来，的确是需要圣上相助，才有可能完成神仙指派的任务。”妤卉先铺垫一句，万一她走运真能办成皇帝的事情，那么她不要钱财封赏，只求皇帝登台拜阿黎做元帅，应该不算太痴心妄想吧？如果皇帝不能接受任命男子为帅的概念，她还可以自己讨个元帅当，慢慢再制造机会把阿黎推上来。

    妤卉用乐观积极的心态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皇帝其实也没闲着。

    皇帝已经深刻感受到了妤卉的不凡之处，如果说能过耳不忘默写《论战》只是异术奇能，那么随后这番对话考量，妤卉的冷静理智成熟心态，犀利准确抓住问题关键的本领绝非一般十二岁的少女能有的。

    皇帝不免起了爱才之心，原本去宣国的饵还有其他人选，但是与妤卉一比就逊色许多。甚至皇帝还打算适当调整计划，能尽量确保妤卉的安全。

    “三年，朕给你三年的时间，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要活着回到华国。”

    妤卉讨价还价道：“三年太短了吧？寻找宝藏所在就需要很长时间的，两国之间沿途往返也不是朝夕可达。”

    “朕最多能将大战推迟到三年之后，朕也想多些筹备的时间，甚至还需要再培养像周将军那样的将才。可是天下时局瞬息万变，拖得太久形势会更难把控。”皇帝正色说道，“妤卉，朕相信你的能力和判断。再说也许宝藏根本不存在，也许你能拿到明确的地图就算来不及破坏咱们仍能掌握主动。”

    看来皇帝是心意已决，妤卉讨不来充裕的时间，就只能争取其他优惠条件。比如恳请皇帝发给她能调动宣国一部分谍报力量的令牌，比如某种条件下能便宜行事先斩后奏的特权等等。

    皇帝是谈判高手，妤卉狮子大开口为自己谋的福利，让皇帝很有手段地砍掉多一半，剩下的还外加了一堆限制条件。毕竟妤卉是去“将功赎罪”，就连去宣国的经费都要自掏腰包。

    妤卉倒是很乐观，漫天要价之后就算大打折扣，也还是比一样福利没提要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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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05北去千里

﻿    三日狩猎圆满结束。半山那一场惨烈的拼杀被皇帝掩盖下来，除了亲信重臣无人知晓，宣国谍匪以牟头领为首的骨干力量，经过这件事损失殆尽，就算都城内尚有潜伏的宣国奸细也不过是虾兵蟹将，暂时形不成气候不足为惧。而天剑宗的漏网之鱼，华国不能公开搜捕，只好采用非常手段，联络江湖门派由官府暗中配合拦截。

    妤卉、阿黎和影杨、影柳两名影卫安全回到妤府。妤卉不敢耽搁，第一时间就对妤婉汇报了详情，将皇帝摊派的任务一五一十道来，顺便套问了一下是否从妤婉那里泄露了她与天剑宗的纠缠关系。结果让妤卉很沮丧，妤婉并没有对皇帝主动交代过妤卉的身份，看来一定是逝水那里动了手脚。

    妤婉原本想要培养妤卉继承家业，可是皇帝抢先一步将重任压在了妤卉身上，她们身为臣民，皇命不可违。妤婉就算担忧不舍也无法阻止，只能是全力配合支持，祈求上苍保佑妤卉能顺利完成任务，早日平安归来。

    于是妤府在刚刚送走了“因病”需要长期外出休养治疗的三小姐之后没多久，四小姐也开始收拾行装准备离开。妤婉对外宣称的借口是妤卉被一位隐世高人相中收为弟子，需要离家修行几年。至于家业，表面上看，妤婉就只能先培养二女儿妤蔚了。

    皇帝说的三年时限是从狩猎结束之日开始计算，妤卉不敢在家中多留，却还是需要充分准备三日才会离家北上。

    妤卉认为随行的人员贵精不贵多，有阿黎、影杨、影柳三人足矣，人多了反而容易引起敌人的注意。再说潜入宣国之后，那边还有接头人员照顾，自己带太多的人没有必要。院子里地涵佳、长喜她是铁定要留下的。还特意让顺德不必管束他们，她其实巴不得自己离家的日子里。那两个侍儿能自寻出路，早点嫁掉免得日后自己还要想法子处理麻烦。

    至于逝水，妤卉曾经犹豫不决是否要带他一起。.电脑站..逝水虽然不会武功，但是他地摄魂术和心计手段自保应该绰绰有余。只是逝水的身份比较复杂，一方面为皇帝做事。一方面与五皇女也牵扯不清，说不定他自己还有私心私欲，怎么看都让妤卉少了安全感，不敢信任。如果带逝水在身边，妤卉恐怕还要分心防备，平白多了一重压力。

    所以妤卉这几日都避着逝水，直耗到临行前一夜，才将逝水叫入卧房。

    平时逝水在妤卉地院子里伪装的相当成功，除了做些侍儿的本份工作。几乎是足不出户不与旁人接触。不过一旦单独被叫入妤卉的卧房，他整个人的气质就会发生变化。当他不用敬语，从容自若与妤卉商讨事情地时候。很难让人相信他与前一刻那个低眉顺目小心谨慎的侍儿会是同一个人。

    妤卉早就习惯了两种状态的逝水，她明日就要离开。今日建设好心理防线。准备与逝水摊牌，谈谈条件。看看彼此还有多少互相利用的价值。

    逝水不等妤卉发问，就率先说道：“小姐恕罪，那日小姐猜测不错，我正是为圣上效命之人。先前听命于五殿下，是圣上的安排，后来也因职责所在，将小姐的身世上报。”

    妤卉冷笑道：“逝水，三个月前或者更早的时候你就开始设计我了吧？亏得我那么信任你，向你请教，你却把我耍的团团转，哄得我满心欢喜往你的圈套里钻。现在我被圣上逼得走投无路，只能接受那个艰巨地任务，你是不是很开心呢？如果你很开心，我就带你一起去，到时候出了危险，先拿你垫背。”

    逝水妩媚一笑：“小姐不要说这些气话了。我知道自己这点小伎俩瞒不住小姐这么聪明通透的人，小姐若非有心想在圣上面前表现，又岂会去北苑？事实证明小姐才能出众，圣上才会将重任托付给小姐。不过我不能追随小姐了。”

    妤卉不解道：“你当初说与我结盟，帮我实现我的心愿，怎么到了危难之时，你就要离开抛弃我了么？”

    逝水从容解释道：“首先小姐对我并不信任，带我去只会徒增烦恼。再者小姐心思机敏见识广博，此去北方无需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地累赘。最后一点，我留在京城另有要务，这不仅是圣上的安排，还是为小姐经营后路提供援助所必须。其实如果我现在能决定自己地去留，我定然会厚着脸皮不择手段也要跟在小姐身边呢。”

    “不要随便开这种玩笑。”妤卉不领情道，“既然你必须留下，也省地我麻烦。我假公济私托你件事情，如果你在经营阴谋之余还有闲情逸致，就帮帮我把涵佳和长喜打发掉。”

    逝水正色问道：“小姐是想杀人灭口，还是想他们永远失踪？”

    妤卉赶紧解释道：“逝水，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我将来可不想娶涵佳和长喜那样地人，不如趁我长期外出这样的大好时机，将他们配与别人。他们现在还年轻，我不想耽误他们一辈子。”

    逝水豁然道：“原来是这样啊，这事情不难办。刚才我还以为小姐是怕他们把你的特殊爱好传扬出去，才想着彻底解决他们呢。”

    妤卉脸上一黑，那个关于自己喜欢凌虐侍儿的流言虽然现在少有人提起，但也不是彻底销声匿迹，对许多人而言仍然是无法克服的心理阴影。妤卉不打算辩解，就让他们误会好了。她继续说道：“逝水，说真的，你既然是为圣上办事的人，当初对我说的那些含情脉脉的话，也是任务需要逢场作戏吧？我此去危难重重说不定就送了性命，你这么有能力很可能步步高升不必在我这里委屈装侍儿。你想走随时走，我绝对不阻拦。咱们不如就此别过吧。”

    逝水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哀伤，他试图用明朗的笑容掩饰，可心底酸楚无力情难自禁。为什么妤卉不信他，不信他也会动真情？难道妤卉从没有将他当成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待么？她被他亲吻的时候在想什么？她看着他摸着他**的身体的时候在想什么？她到底是有心无心？她现在说的话是真是假，为什么听起来那么冷呢？

    妤卉看出了逝水的异样，她不解道：“逝水，你不会是对我认真的吧？不要吓我。像你这种心机深沉，做什么事情都要谋划算计，胸怀高远志向的男人，我可消受不起。我只求你下次卖我的时候，能手下留情，多少提前给我一点暗示，让我能有充分的心理准备，不至于砸了你的生意。”

    逝水不过是瞬间的恍惚，在下一刻他就摆脱了心中负面情绪的干扰。妤卉说的不错，像他这种人既然选择了现在这条路，就已经不可能做回一个普通的男子。为了完成自己那个几乎有点离经叛道的理想，他不能沉迷儿女情爱，他必须学会放弃，甚至只当感情是可以利用控制他人的一种工具，自己则千万不能被感情左右失去冷静理智。

    逝水低下头，收敛真实心性，毕恭毕敬地请示道：“小姐一路保重，如果没有别的吩咐，下奴先告退了。”

    妤卉直觉地感到逝水的心中藏了什么事情，但是逝水不愿意说，凭她还没本事能套问出来，索性不再浪费时间。

    一夜无事。

    次日清晨，妤卉带了阿黎、影杨、影柳一行四人，悄然离京，北去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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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06屏山东关

﻿    从华国的都城去宣国，由西北方向穿越连绵起伏的屏山再向北是最佳路径。

    屏山南气候相对温润，是华国管辖；而屏山北坡自然条件恶劣，虽然划归宣国疆域，却人迹罕至。即使宣国南侵掠夺，也不会走屏山，因为从南向北翻山还有可能，而从北向南天险阻拦难比登天。所以宣国人宁可舍近求远，组织骑兵从两国东北交界的平原入侵，也不会选择屏山为突破口。

    出入屏山的通常是边境走私贸易商队，从华国将丰富的物产靠人力翻山越岭背到北面，卖给宣国的有钱人，赚取丰厚的利润，再绕路由东北的平原返回华国。

    在宣国境内屏山附近只有两处关卡，防范并不严密。虽然从南向北翻山容易，却只能是全靠人力，连马匹都无法通行，何况山北气候恶劣，大片寸草不生的无人区，翻山过来的人首先要找的就是补给点，否则性命堪忧。所以宣国人根本不认为华国有能力从屏山派过来大队军力袭击。就算偶尔有小股力量渗透过来，还没等宣国人来围剿，多半就已经死在无人区，剩下的不足为惧。而走私的商人，会主动经过宣国人的关卡，牺牲一部分利益换取更多的生存机会。

    这两年东北边境那边冲突频繁，许多贸易渠道被迫中断，西北屏山这里却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走私的生意更加兴隆。宣国人在屏山关卡上盘剥从南边过来的走私商人的油水远比每年朝廷发放的犒赏丰厚。以至于宣国将士争相申请去屏山东关西关这种苦寒恶劣地地方当差，不用打仗坐地收钱，除了自然环境差了一点，简直就是迅速致富外加享乐的仙境。到现在为了平衡军方内部利益，屏山东关西关上至守将下至兵卒换防最勤。几乎是一年一次大换血，好处是大家轮着有钱赚，坏处就是防范松懈将士兵卒对周边环境和自己人都不是很熟悉。

    这就使华国有机可乘。通过屏山这条便捷通路渗透了大量密探。甚至朝廷鼓励默许民间商人将华而不实的奢侈品大量走私到宣国去，这也算是一种变相地经济侵略。助长宣国有钱人的浮华攀比之风，盘剥她们地钱财贴补华国民生。

    四大世家中的妤家暗中也操控着几只经常往来屏山的走私商队。妤卉一行四人就是以少东家的身份由这样的走私商队带领，顺利翻过屏山，抵达宣国境内地屏山东关。

    妤卉年幼体弱，虽然一路上有阿黎等人尽心照顾。多数时候都是乘坐商队提前为她准备的滑竿或者由体壮之人背负不用自己双脚走路翻山，却也比在都城妤府之内养尊处优的日子辛苦许多。

    好不容易到了东关，妤卉终于体会到了快饿死的乞丐见到丰盛大餐时的心情，如果现在给她一张温暖的睡床，一顿热乎乎的饭菜，她一定不愿再挪地方。而商队中仅有的两名男性阿黎和影柳，却因修炼上乘武功心志坚韧，丝毫不被恶劣环境影响，精力最为充沛。让常年走这条线路背运货物的女子都不禁啧啧称奇。

    宣国内地屏山东关，远不如华国边境的城镇繁荣富饶，关内建筑低矮破烂。最有气势的房屋不是府衙，而是各种商铺。除了一些常规娱乐休闲之所。其余铺面就都是等候收购走私商队带来地物品的二道贩子们开设。守城地官兵防范松懈。像妤卉所在地这支走私商队，因为每次入关对守军孝敬丰厚。反而被奉为上宾。

    商队队长对关内比当地守军还熟悉，闭着眼睛就能说出哪家商铺是经营什么买卖的，到了酒馆青楼，呼朋唤友，俨然是回到自家乡里。

    妤卉她们是中午入关，吃了丰盛大餐之后，她就再也支持不住，倒在客房内沉沉睡去。这一觉睡到傍晚，妤卉才算休息过来。她听说她们要在此地逗留几日，等待另一队人马接应，接应地人里有正经做生意的，再有就是专为迎接妤卉而来的华国密探。到时候妤卉就会与商队分道扬镳，改头换面深入到宣国腹地，开始她那个艰巨的任务。

    妤卉在客房内休息的时候，阿黎一直是守在她床边的，现在见他醒了，就笑着说道：“心悦，刚才听人说起这家客栈后院有天然的温泉，泡温泉对身体很有好处，不如吃了晚饭你也去试试。商队的人下午就去泡了，都说效果不错呢。”

    妤府内是有温泉的，尤其天寒体乏的时候妤卉很喜欢泡在热腾腾的温泉水里，享受那种被温热泉水包裹的舒适滋味，还以为到了宣国就再也没有那种机会了呢，却原来宣国人也挺懂得生活。

    妤卉兴高采烈道：“太好了，阿黎，你去了没有？若是还没有，就陪我一起去吧。”

    阿黎羞红了脸说道：“温泉池只有女人能去的，男人唯有规定的几日才可以进入。”

    妤卉不以为然道：“那么等半夜没人的时候，咱们两人偷偷溜进去，一人占一边，倘若有人发现，就说你是服侍我的，估计店家不会计较。”

    阿黎自从与长喜去泡过一次温泉后，其实心中还是蛮喜欢的，可又怕身上伤痕太多，被人指指点点误会妤卉，就一直忍着没再去过。今日妤卉的提议让他心念松动。如果只是和妤卉两人，他当然是愿意的。反正她是他的妻主，他的身体她早就看过摸过，没什么好害羞的。

    阿黎哪里知道其实害羞心虚的那个是妤卉。妤卉假正经的提出一人占一边，怕自己的身体被阿黎看了，又想偷偷看阿黎，真的是很矛盾啊。不过既然阿黎答应下来，她也没什么正当理由反悔。

    于是两人吃完晚饭，又休息了片刻，等到夜深人静，别的房间都熄了灯，就偷偷溜去了温泉池。

    影杨、影柳在妤府内是影卫，如今跟着出来办事，白天的时候并不需要躲躲藏藏，只轮流贴身护卫，晚上才隐匿在妤卉的房间内当值防范敌人。

    妤卉带着阿黎泡温泉，阿黎是妤卉的男人，影杨避嫌就在门口守着，影柳则默不作声跟着进来。

    妤卉不愿意让影柳看见自己脱光光的样子，就打发影柳先进入泡池区域查看安全状况，自己迅速脱去衣服，扯了一块布巾，遮住身体关键部位。阿黎知道妤卉不喜欢被人看的习惯，他主动转到屏风后面，脱去自己的衣物，只留下一条短小的褥裤，这才转出来，低着头红着脸，也不看妤卉。

    妤卉笑着拉住阿黎的手，向着温泉池走去。

    两人还没有走到池子边，热气蒸腾的池水中忽然冒出一个人，那人动作迅速，直向着妤卉这边冲了过来。阿黎大惊，以为是刺客，也不顾自己穿的暴露，立刻护在妤卉身前，出掌发力拦截来袭，硬生生将那人逼退回去。影柳本来已经走到池子另一边，察觉异样，迅速飞掠过来，拔剑与那人斗在一起。

    那人身法非常快，妤卉只能看清大概，不过怎么好像那人不仅赤手空拳，还一丝不挂，最要命的，看身材似乎是个年轻男子。

    阿黎见那人武功不弱，影柳一人应付起来有些吃力，就请示道：“心悦，要我出手帮忙把那人擒下么？”

    妤卉犹豫道：“我觉得他可能不是刺客。你去取件外袍丢给他，想必有些用处。”

    阿黎依着妤卉吩咐，取了自己的外袍向着那人丢了过去。果然那人不再理会影柳的攻击，抢过袍子裹在身上，这一刻耽搁，阿黎已经悄然出手，趁着那人注意力都在影柳身上点了那人穴道。那人终于失去反抗能力跌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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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07温泉艳遇

﻿    卉急忙走过去定睛细看。只见那人的确是一名十六年，身上除了刚裹上的外袍再无别的衣裳。他的身材比阿黎高大，外袍长度有限，露出膝盖以下光洁匀称的小腿，再加上头发**的散乱，外袍尚未裹严，**的胸膛凝着水珠半露半掩，仰面倒地满脸羞愤，无论装扮姿势和表情都实在是很诱人。

    美男谁不想多看几眼，妤卉自然不能免俗。她光盯着人家看，发花痴半天，没顾上问话。那少年实在无法忍受妤卉的视线轻薄，顾不上自己是受制于人的地位，狠狠骂道：“淫贼，报上名字，否则小爷死也不甘，做了鬼天天缠着你。”:=水中有何企图？我是正当防卫。”

    那少年心中非常委屈。他一向自负武功高强，今晚偷偷溜到这里泡温泉，倘若有人打扰，他觉得凭自己的身手也能轻松应付。影柳走到泡池附近查看的时候，他以为影柳也是偷偷跑来的男子，不曾出声，反而故意卖弄潜伏在水下屏住呼吸，看看会不会被发现。接下来他察觉到又有一男一女要进入，才有些慌神。他打算先发制人，仗着自己的轻功飞掠出去拿自己的衣物，谁料那女人身边看似单薄文弱的男子武功如此高强，内里深厚随手一挥就硬生生将他逼退。先前进来的那人也二话不说拔剑就冲过来拼杀，他一丝不挂羞愤不已却不敢分心，否则对方的宝剑招招狠辣就会立刻要了他性命。直到那女子看出端倪，叫人丢给他一件衣服，他才顾不得一切。先抢过衣服穿，一时大意落败被擒。倘若他不是因为光着身子这种尴尬和慌乱，怎么也能全身而退，绝对不会失手沦为俘虏。

    那少年咬着牙抢白道：“我在此处泡温泉，你们突然闯入，是你们的不对。”

    “那你出声阻拦我们进入就行，为何先是潜伏后又突然袭击？我还当你是歹徒呢。再说此处温泉只让女人使用，男人有特定的开放日子，是你不守规矩，怪不得我们。”卉弄清了原委。不想惹麻烦就先讲道理，这事情明显是那少年责任更多，如果他愿意和解最好。于是她不再计较少年地抢白，温言说道：“你既然并无恶意，咱们就是一场误会。我让人给你解开穴道，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你还是尽快离开吧。”

    那少年想必是心高气傲的人，之前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加上这个世界男人被女人看了身体是极大的侮辱，虽然的确先有错的是他。可他还是不能忍受妤卉这种若无其事毫无诚意急着打发他离开的态度。他愤愤不平道：“我不走，是你轻薄了我。你要赔礼道歉。”

    这情形很不合常理。那少年受制于人衣衫不整躺在地上，反而像手握债券的大爷一样，威胁妤卉赔礼道歉。=:伤到什么地方？比如……”妤卉指了指自己的头。

    那少年不傻，立刻明白了妤卉是讽刺他伤到脑子说胡话，可目前情况他确实是被气昏了头，忘了自己还动不了，凭什么要求别人做事。他欲言又止强压怒火，最后挤出一句很勉强的软话：“小姐，请放我离开。”

    “这才是聪明地孩子。”卉很满意那少年识时务不再胡搅蛮缠。使了个眼色，影柳立刻解开那少年穴道。那少年快步走入换衣服的隔间，擦干身体穿好自己的衣服，头也不回迅速离开.遇到这种事情。会怎么处理呢？”

    影柳淡然道：“影卫的训练中有一项功课，就是赤身**与人搏斗。属下是主人的工具，无需在乎是否穿了衣物，只需记得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练么？”

    阿黎不知所措地点点头.=.生生的人。我希望你们有自己的理想自己在乎的事情，有正常的感情，会哭会笑。”

    阿黎认真说道：“心悦，你地意思我明白。”

    影柳却忽然跪在妤卉面前

    道：“主人，属下的理想就是成为最优秀地影卫。过，最优秀的影卫必须斩断七情六欲，只当自己是主人的影子，难道这样不对么？”|我的影卫快乐么？距你的理想远么？”

    影柳茫然道：“主人，我不知道什么是快乐。但主人是我见过的最温柔体贴下属的好主人，如果能留在主人身边，属下的理想似乎已经不重要了。”._.闷下去，她灿烂一笑道：“影柳，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喜欢我呢？那么你脱衣服吧。”

    “啊？脱衣服？”影柳口中质疑，动作却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开始宽衣解带。)=:一下阿黎地进化程度，看他会不会在意她公然对别的男子起了色心。

    然而阿黎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仿佛妤卉的行为是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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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08冤家路窄（月票30加更）

﻿    卉早上起来的时候精神非常好，因为身上还留着阿黎春的北方，尤其屏山北麓这一代，气候相当寒冷，比华国的严冬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一路上卉都是窝在阿黎的怀中入睡，堂而皇之享受着人体暖炉。现如今住进客栈，不必风餐露宿，房内床下都有取暖设施，卉却还是因贪恋阿黎怀抱的温暖舒适，在夜晚依然要求与阿黎同床共枕，形成了改不掉的习惯。

    阿黎也很喜欢抱着妤卉入睡时的感觉。妤卉身材娇小，睡觉的时候很乖巧，窝在他怀中一动不动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过去阿黎睡觉一向很轻，就算因伤虚弱陷入昏迷也会被小时候受虐待的噩梦惊醒，但是自从卉睡在他的怀中，他就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噩梦渐渐少了。

    他最在乎的人就在离他最近的地方，他睁开眼便能看到，他能握着她的手，用胸口贴着她的背，用自己的体温为她取暖，她又何尝不是在温暖他呢？她给他的不仅是身体上的温暖，还有心灵上的安慰，这种幸福的滋味，一旦沾上，就好像中了毒上了瘾，他明知不该贪恋却还是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然而妤卉这么好，他又有什么资格独占呢？

    昨晚在温泉，妤卉让影柳脱衣的时候，阿黎表面拼命克制着自己不要有什么不妥的举动，其实内心深处隐隐约约很惶恐，包括妤卉盯着那个不知姓名的美貌少年发呆的时候，他相当不安，甚至破天荒的产生了一种想要阻止的念头。

    结果妤卉把那个少年放走，看起来并不感兴趣。接着也只是让影柳陪他泡温泉，这让阿黎很高兴，却又让他产生了新地不安。阿黎觉得自己变了，变得不知本分，想要更多。难道在幸福中生活久了，他不是感激反而产生了更多欲念么？妤卉如果知道他有了更多非分之想，会不会不再喜欢他了呢？

    “阿黎，你在想什么居然发呆这么久？”妤卉亲昵地贴着阿黎的耳边说话。

    阿黎回过心神，不安地问道：“心悦，如果你喜欢了别的男子。可不可以不要抛弃我，留我在你身边。”.+.放心，我怎么舍得让你离开呢？”

    “那就好。”阿黎笑得有些苍白，却因为相信妤卉不会食言，心中略有安慰，但也有种说不出的失落。妤卉的意思是她不否认还会喜欢别的男子吧？其实这是天经地义，一个女人可以拥有许多男人，有什么不对呢？男人要学会的是容忍顺从，与别人分享自己唯一的爱人为她守节到死才对吧？=:.=是天剑宗地传承令符。以前她和婉一人戴了一半。后来她认祖归宗，自己那半块令符就交还给妤婉收藏，而这一次为了查证宣国宝藏的事情，妤婉让她将令符都戴在身上。因为令符的质地很特殊，普通的手工很难无损地将两半连接在一起，如果镶金就会破坏外部轮廓，所以妤婉拿了令符研究许久也没有找到好办法拼合。

    现在妤卉脖子上挂了两个坠子，而妤卉一直认为令符在自己身上并不安全。在武林高手面前，卉毫无自保能力，如果所谓天剑宗守护的宝藏需要令符和血缘才能开启的说法是真的。那么她就应该避免自己和令符同时被心怀不轨的人得到的情况。思前想后，妤卉决定将令符分开存放，分散风险。

    于是妤卉摘下一半令符，亲手戴在阿黎的脖子上。阿黎地脖子上原本挂着妙莲送的香囊。现在又多

    地半块令符，两样小巧的饰物搭配在一起，衬的他漂加诱人。_.;.才郑重叮嘱道：“阿黎，那个是天剑宗传承令符的一半，与我身上戴的这个合在一起也许能开启宝藏呢。记住轻易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有另一半。”

    阿黎点头道：“嗯，我不会让别人抢走你给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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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09天剑门徒

﻿    少年的声音非常大，整个酒馆中怕是连附近街上路过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家不明所以纷纷向着妤卉看去。只见妤卉是个美貌斯文的小姑娘，一脸笑容和气温柔，清清瘦瘦哪里像淫贼的模样？再看那少年身材挺拔，手里拿着宝剑横眉立目凶巴巴的模样，简直是个野小子，太有失男儿家的体统。

    于是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这是谁家的儿子，怎么抛头露面舞刀弄枪对着女子如此大声喧哗？就这样谁敢娶，野小子似的太没教养。”

    另有人附和道：“你看那小姑娘明显是出身良好的贵小姐，有那么俊的侍儿和两个护卫陪着，怎会是淫贼？更何况就算沾花惹草，谁又会看上那么粗野的男子？”

    那少年最恨别人说他因习武粗野没有教养，平时在山上修行，同门师姐妹开玩笑他都难以忍受，更何况被外人当众议论。而且这次的确是自己被妤卉看光了身子，为什么别人都怀疑他的话？他心中郁闷，脸上因羞愤微微发烧，不知该如何解释澄清。=|她温和道：“这位公子，你恐怕认错了吧？咱们素未谋面，今日有缘同桌而食，是在下的荣幸。”

    那少年知道要想解释清楚，必须说起昨天晚上温泉的事情，他虽然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却没有开放到敢于当众说出自己曾被妤卉看光身体这等有损名节的丑事。现在卉故作不识，坚持要坐在这里，他惹不起还躲不起么？他收起宝剑，本想不吃饭立刻离去，忽然又一想若是自己就这样走了反倒显得理亏，索性坐回原位。

    他心道，我才不怕你们，一定要找机会报复一下，出口恶气才行。想着想着计上心头，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浅浅笑容，开口道：“对不起，我的确是认错人了。像昨晚那种杀千刀地淫贼或许早就遭了天谴，哪还轮得到我寻仇？不知小姐是何方人士，尊姓大名？我一时莽撞，改日有空应该登门赔礼道歉才对。”

    那少年面容俊秀，浅浅笑容更添美艳，眼神明显怒火未消，妤卉只觉得头皮发凉，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那少年嘴上讥讽妤卉倒也无所谓。反正自己不掉一块肉，好女不和男斗。但他话里后面半段就是在盘问她的底细。难道就因为被她无意间看光光，所以他刨根问底今日不算帐日后也要寻仇么？看那少年武功不弱，倘若将来真成了仇敌，就是给自己的任务多了一分阻力，应该尽量化解，至少底细不能露。

    所以妤卉多加了一层小心，面上微微一笑，把提前编造好的假身份说了出来：“鄙姓于，名心悦，祖籍幽城一带。野草民家里做些小买卖。公子看上去是习武之人，英姿飒爽功夫高深，不知是哪门哪派的高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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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10走出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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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今天工作太忙加班开会更新晚了，谢谢大家支持！

    女主虽然已经在理论上明白了一些道理，但是真实实行起来，未必会如分析的那样能断绝。  黎姓少年后续还会出现，对阿黎也会有一些女主意料之外的影响和刺激呢。

    ——————以下是正文——————

    那少年与妤卉本来就不熟，听到师姐叫他，他知道一定是事情紧急，他自然不愿过多解释，说了一句抱歉，就匆匆离去。

    妤卉却因“黎师弟”这三个字而陷入沉思。

    那个天剑宗的弟子居然姓“黎”，一个武功高强自信阳光的少年，会不会更容易成为男元帅呢？妤卉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那是她进入这个世界的任务，应该是她生活的正确目标吧？

    规则没有限定她必须打造华国的男元帅，天剑宗忠于宣国，宣国要入侵华国，战争不能避免，这为男元帅的产生提供了很充分的条件。  妤卉带着一种奇异的焦躁试图能用相对理智的方法分析多方面的可能，对比确认姓黎的少年能否具备更优秀的培养资质。  但是她隐约觉得自己潜意识里这样去做的冲动，并不是真的完全为了更好的完成自己的任务。

    她知道自己舍不得阿黎，又存在着贪心无法上来就排除其他可能的人选，所以才会去对比，她的目地或许更多的是用各种外在的条件让自己理直气壮不再去考虑那个姓黎的少年。  不过她关心则乱。  越想杂念越多，一时之间实在找不到能够说服自己的方法去放任不理那个姓黎的少年。

    那个人是天剑宗的弟子，那个人与自己有了小小过节，又因为今天地偶遇恐怕会产生了一点好感，增加了熟悉，降低了戒备。  就算不去考虑男元帅的事情，她为了调查天剑宗。  也需要与那个少年保持某种程度上地联系吧？

    于是她对影杨说道：“影杨，你去悄悄跟上。  看看天剑宗落脚在哪里。  注意她们武功不弱，千万不要被她们发现行踪。  ”

    影杨的追踪和反追踪是她所有技能中相对最好的，她得令离去，迅速撵上那少年。

    这时满桌子的饭菜才刚刚上齐。

    妤卉心中举棋不定，但是饭还要吃，日子还要过。  所以她温和道：“阿黎，吃饭吧。  ”

    阿黎低着头。  不说话，眼神黯淡，机械性地往嘴里扒着眼前自己的那一碗米饭甚至没有去夹别的菜。

    妤卉关心道：“阿黎，你想什么呢？不要闷在心里，对我说。  ”

    阿黎勉强笑了笑，放下碗筷，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说道：“心悦。  那个天剑宗的少年姓黎，我没有听错吧？”

    妤卉明白阿黎想要表达地意思。  当初她曾经清楚的对阿黎讲过，“神仙”指派给她的任务，辅佐名字中有“黎”字的男子成为男元帅。  但是她也曾经很认真地对阿黎说，如果阿黎真的在乎她，那么就不该让其他名字里有“黎”字的男子抢走她。

    妤卉忽然心念一动。  自己想不明白无法比较的事情，何不问问当事人的感受？她正色问道：“阿黎，你觉得他比你好么？”

    阿黎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眼神中流露出复杂地情绪。

    妤卉耐心道：“阿黎，这么说你自己也对比过，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想法。  ”

    阿黎现在已经完全养成了有逻辑的思维模式，可以应付妤卉如此的问题，不管在心中有多么彷徨无助，都不要放弃。  努力理清思路。  一条一条由点连成线再汇成一个面。  他答道：“他武功与我不相伯仲，他比我更有自信。  他很聪明，而且江湖经验生活阅历都比我丰富，更容易达到你的要求吧？”

    “还有呢？”

    “他容貌俊秀端庄，举止谈吐高雅，定然读过书也许出身良好，是大家公子。  而且昨晚我看到他还是处子之身，每一点都比我强。  ”阿黎说到这里的时候，视线有些模糊，“心悦，如果他更适合，请你明确告诉我，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地，但也不想浪费你的精力。  我只求你不要抛弃我。  ”

    妤卉心疼道：“阿黎，你抬头看着我的眼睛。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抛弃你呢？我今天早上才刚刚再次向你保证过。  还有，你只看到那些表面上的事情，分析的一点都不深入。  他是不是处子与我要做的那件事情有什么关系？这算什么优点呢？”

    阿黎抬头，他明白妤卉说的都是对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是否处子来对比，难道自己心里把男元帅就等同于能与妤卉相配的男子么？这的确有些荒谬呢。  他咬咬嘴唇，安慰自己，至少妤卉一再强调不会抛弃他，她已经是他地妻主。  如果有了更适合地男元帅出现，能够让妤卉早日完成神仙交托的任务，他作为夫郎不该为妻主高兴么？

    “是啊，对不起，心悦。  那么是不是你也觉得他比我更适合呢？”

    妤卉猜测阿黎可能自己解开了第一重心结，她继续说道：“我爱地人，不一定是那个能帮我完成任务的关键之人。  我以前只是说或许那样的人更容易被我爱上而已。  很好，我想你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那么你静下心再仔细想一想，不能光看到别人的优点，也该尝试发现他的缺点，或者说是帮我找一找他有什么地方不适合我的那个任务。  ”

    阿黎用手背擦去眼角泪水，让自己的理智摆脱惶恐情感的左右，镇定了一下心神说道：“他是天剑宗的人，与咱们有一点小过节，就算今天能和解，他对你来说也还是陌生人，甚至因为北苑的事情他一旦知道你的身份还会成为敌人。  你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你应该不可能在短期内完全信任他吧？不信任一个人，做什么都会有保留，他是聪明人，也许会很快就能感觉到。  你猜疑他，他也会猜疑你，而你要做的事情又是那么匪夷所思，他如果从小受到良好传统的教育，恐怕很难相信接受吧？这可能是一个很大的难点，会让他所有的优势都被禁锢。  ”

    妤卉很认真地听着阿黎的分析，这些概念都在她的心中转过一遍，却没有阿黎梳理的如此清晰。  阿黎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的问题，那就是“信任”，而这恰恰是她与那个黎姓少年之间最不容易实现的一点。  她可以不在乎国家，但是别人又怎么会相信她这个华国世家之后能真心辅佐宣国人建功立业呢？更何况是培养一个男元帅这种违反当前道德传统前所未有的事情，就算那个少年具备充分的能力，恐怕宣国的朝廷也不能接受。

    妤卉刚才想过，除非一种最乐观的情况，那就是黎姓少年是华国人，是宣国皇帝派到天剑宗卧底的高素质人才。  不过一般密探间谍执行任务的时候，基本上都不会用本来的名姓。  于是又衍生出另外的问题，那个少年的名姓根本与“黎”字无关。

    这样思考，妤卉觉得比刚才舒服许多了。  她的笑容中表现出更多的欣慰，肯定道：“阿黎，你分析的不错，所以你没什么需要害怕的。  以后为了打探天剑宗的事情，我或许还要与那个黎姓少年接触，我希望你不要有太多思想负担。  ”

    阿黎犹豫道：“可是如果他先选择了愿意信任你呢？他或许还有更适合的身份。  ”

    连这些阿黎都能想到，妤卉更加开心，或许阿黎不可能完全摆脱自卑，可他努力学习迅速成长，他天生的聪慧、坚韧不拔的心性和他已经具备的诸多才能，应该很容易弥补他的不足吧？谁规定男元帅必须在任何时候都要自信洒脱无所畏惧呢？男元帅也是人，有七情六欲，就像现实世界中的女强人那样，没准儿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在外独挡一面，在家温柔贤良。

    其实阿黎还有一个最显著的优点，那就是他对妤卉的信任。  妤卉现在已经完全清醒地认识到了这一点，无论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都不曾怀疑，而且他一心一意爱着她，愿意追随她为她无怨无悔地付出。  这是做成大事的基础。

    妤卉的眼神变得更加清明，她终于坦言道：“阿黎，谢谢你帮我分析，让我走出了困惑。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就算那个姓黎的少年或许是个不错的人选，那他也是绝对排在你后面。  你可不要主动放弃啊。  ”

    阿黎笑了，凤目中的忧伤云消雾散，换上了发自内心的喜悦。

    妤卉又说道：“你要知道，我能有这样清醒的结论，与你的努力分不开。  这更加证明你对我的重要，也是你能力的体现。  阿黎，你比你自己想象中要优秀许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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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11夜宿青楼

﻿    妤卉与阿黎、影杨三人吃了午饭，外边的雪却越下越大。她原本计划要么是留在小酒馆里消遣，要么是回到客栈裹在被子里取暖睡懒觉，可是都被天剑宗的事情打乱了。

    妤卉忽然想到一种危险的可能，那就是黎姓少年留在这里的真正目的。

    天剑宗宗主钱保旭带了十多名弟子潜入华国，北苑一役损兵折将，只剩下三人负伤逃离。难道说她们突破了华国那里设下的重重阻碍，也选择走屏山，已经返回宣国了么？不会这么巧吧，黎姓少年和他的师姐是被留在东关这里接应的？

    妤卉尽量往乐观的方向琢磨，回忆着黎姓少年的师姐说话时的神态语气，有什么事情能让天剑宗的人那么焦急呢？或许她们听到了华国那边传来的不好的消息，打算潜入华国去营救她们的掌门也说不定呢。

    当然妤卉不能忽略掉最悲观的那种推测。也许钱保旭已经到了东关，那黎姓少年与他的师姐就是负责接应的，现在他们已经会合，就住在妤卉等人所在的那家客栈。钱保旭是见过妤卉和阿黎的，虽然那时候妤卉和阿黎都易容改装，不过钱保旭在半山那宅子里对他们两人起过杀意，说不定再见到身量年岁差不多的人会很容易产生怀疑。再加上那黎姓少年很可能会将他自己受的委屈告诉掌门，钱保旭万一伤势无碍，想要为门下弟子出口气，故意找茬，进而发现妤卉等人的黑户身份，那麻烦可就大了。

    既然是存了隐患。妤卉决定积极防范。她对影柳低声吩咐道：“影柳，你回咱们住的地方，跟商队的人告辞。拿了咱们的东西另找一家不起眼地客栈投宿。注意不要让别人知道咱们换在什么地方落脚，给影杨留下暗号就行。对了。顺便打听一下咱们原来住的那家店，是不是有天剑宗的人住，如果有就试着弄到客人登记地姓名。”

    就算天剑宗的人并没有在妤卉昨日住地地方落脚，可那黎姓少年偷偷泡温泉被妤卉撞见，这等于他是知道妤卉的住处。妤卉不得不防。

    影柳迅速离去。…

    妤卉拉着阿黎的手，走出酒馆。外边风雪交加，路上行人稀少，她却不得不走。她怕那少年带着天剑宗的人找到她。

    “阿黎，你说咱们现在去哪里？”妤卉将斗篷裹紧，四下望了望，都是白茫茫一片辨不清方向。

    阿黎提议道：“心悦，雪下的这么大，与其远远躲开。不如就近找个合适地地方，也能观察望。”

    妤卉笑了：“阿黎，我还没说为什么要走。你就猜到了，真聪明。我记得巷子口有一家两层高的店铺。好像是个高档酒楼的样子。咱们给影柳他们留个记号去那里吧。”

    阿黎有些犹豫道：“咱们午饭前路过那里，感觉很冷清。不像开张营业的样子。”

    妤卉稍一寻思，立刻想到一种情况，不免脸红道：“那个，也许，可能是青楼，到了下午大概就会开门了。阿黎你不介意和我一起去那里先避避风雪吧？”

    阿黎的面上飞起一层红晕，没有出声，而是将妤卉搂在怀中，施展轻功，向着妤卉说的那个地方踏雪疾行。天气太冷，应该尽快找个暖和的地方让妤卉休息，青楼又如何？他又不是没陪妤卉去过。

    两人走到近前，看清牌匾写的是“玉竹阁”，似乎很雅致的名字，不像是招摇地特殊娱乐场所。可是从外边看怎么也不太像私密的住家，建在街角，在商铺云集的路口，周围都是敞开门做生意地，唯独这家大门依然紧闭。

    妤卉实在是觉得冷，不想在外边受冻，就让阿黎敲门看看，管它是什么店铺，先进去暖暖身子再说。

    阿黎礼貌地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儿，等到妤卉都有些失望想要溜进对面药铺的时候，“玉竹阁”地大门终于打开了一条缝。

    阿黎出声客气询问道：“请问这里做生意么，能否让我们进去？”

    门缝里传来男子地声音，语气中略有不耐烦道：“我们这里当然做生意，还没到开门的时间。不过就算开门迎客，正经人家地公子来这里也不太合适呢。”

    后一句显然是对阿黎说的，说完了那个应门的人就打算关上门，态度傲慢的很。他话里隐隐暗示了，此处似乎应该是只招待女客的**。

    妤卉冷得发抖，门内渗出的热气让她不舍得就这样离开，她赶紧上前一步，扒住门缝甜甜一笑道：“我久慕你家主人大名，原本想晚上拜会，可是来得早了，外边下雪，无处容身，能否行个方便先让我们进去坐坐？我们不会打扰的。”

    那应门的是仆侍身份，形形色色的客人见的多了，原本不想理会。但是他出于职业习惯，上下打量了妤卉，却发现这位小姐年纪虽小，可是生得端的好容貌，一身穿着打扮超凡脱俗，气质清新，尤其笑容甜美双眼灵动。他怎舍得把这样的小姐关在门外受冻呢？

    那仆侍不再嗦，打开大门，将妤卉和阿黎迎入堂内。

    妤卉递了散碎银两充作小费，笑着谢过，拉着阿黎寻了靠窗不起眼的座位坐定。

    堂内的陈设与青楼花阁有许多相似之处，在正中是一个布置素雅的台子，看大小很适合歌舞弹琴。从二楼有楼梯直接下到一层，从一层也能看到二楼环廊设了许多小房间的开门，类似于小包间。不过整体装饰比庸俗奢靡的寻常青楼多了几分清高的味道。

    那仆侍安顿好了妤卉，又端了一些茶水点心，想必是见了银子，服务态度好了许多。

    妤卉问道：“这位小哥，不知你们这里夜晚是否能留宿？”

    那仆侍掩嘴一笑道：“小姐您真有趣，只要银子够，我们玉竹阁哪有不留客人过夜的？”

    这回答更加落实了此处的经营性质。妤卉心中尴尬，想着等一会儿影柳他们回来，自己还是寻个借口趁早离开，找正经的地方住宿比较稳妥。

    想到这些，妤卉就说道：“这位小哥，我看你也挺忙的，不必陪着我们，先去忙吧。”

    那仆侍确实还有别的事情，也不逗留，嘴上客套几句就告罪离开。

    妤卉和阿黎烤着火炉，吃喝闲聊，过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影杨和影柳一同赶到此处。阿黎刚才一直从窗口向外张望，见他们从远处过来，就起身开了门。

    影杨和影柳身上背了他们四人所有的行李。

    妤卉皱眉道：“影柳，没找到合适的客栈么？”

    影杨抢先为影柳开脱道：“主人，最近因风雪无常逗留在关内的商贩特别多，咱们原来住的地方是提前订下的还好说，现在突然搬出来，一时之间不太好找到下家。属下寻了半天，到现在只有一家又脏又破的大车店还没住满，十几人挤大通铺不太合适。另外有一家虽然比咱们原先住的差一些，却还算干净整洁，说是最早明日就会有一间空房，属下已经先订下了。”

    妤卉倒是没有责怪影杨影柳的意思，幸好她们还有玉竹阁能将就，天公不作美，夜宿青楼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是不知道这里消费水平如何，会不会随便睡谁都贵得离谱，是不是有打折无需特殊服务的空房间。

    另外从影杨影柳一同归来的情况推测，天剑宗的人或许真的就落脚在她们原先住的那家客栈。

    妤卉让影杨影柳不必拘束，先坐下喝了热茶暖暖身子，而后才沉声问道：“影杨，你先说说看都打探到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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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12分析形势

﻿    此时玉竹阁并未开门营业，堂内只有妤卉她们四人，刚才还偶尔有人打扫地面桌面，现在倒是十分清静，再没有旁人打扰。

    影杨和影柳进入的时候就已经出于职业习惯，四下查探了一番，确认了周遭尚处于安全状态。所以妤卉开口问，她并没有太多顾虑，低声答道：“主人，属下刚才跟着那位黎姓少年离去，发现天剑宗的人落脚在咱们原本居住的客栈旁边。那里是一处僻静的民宅，中等院子，看房屋规模最多能住下二十到三十人的样子。不过现在那院子里只有五六个人活动的声音，属下不敢靠得太近不能确定具体人数。院子里这几人都是身负上乘武功，属下判断除了那黎姓少年和他的师姐，正房内余下的三、四人内力修为显得相对更高深一些，或许是天剑宗的高手。属下后来从商队和客栈的人那里侧面打探到一些消息，据说客栈旁边的民宅早在两个月前就被天剑宗的人包下，当时住着二十多人，后来陆续离开，只剩下一男一女两人。”

    妤卉疑惑道：“这么说天剑宗的人是从屏山北面向南偷入到华国的？有这种可能么？”

    影杨肯定道：“武功高强的一群人，如果不带什么重物，再利用一些辅助工具，想翻屏山去南边应该不算太难。但是华国那边的关卡一向守卫森严，就算是高手成功翻越天险，想要逃过边疆巡查队的眼线也不容易。除非是贿赂买通，有内奸襄助。”

    妤卉忽然问道：“即然这样，咱们回去的时候是不是也能走屏山呢？”

    影杨摇摇头面露难色：“主人不会轻功，咱们人手有限。估计是比较困难，但也并不是绝无可能，而且咱们又不用担心关卡巡查等等问题。”

    妤卉其实只是随口一问。她个人除非时间紧迫，还是愿意选择相对安全稳妥的返程路线。不过原本她以为从屏山原路返回是不可行的。现在增长了见识，说不定将来就被逼得要冒险走这条路回去呢，多一条退路总是多一点保障。…

    她之所以会想到退路问题，是因为眼前地形势比她适才想象的要悲观一些。当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她宁愿选择逃跑保命。也绝对不会是傻等着旁人来杀她最后落得英勇就义徒留虚名。

    根据目前地信息基本可以假设最初钱保旭带着天剑宗差不多二十人去了华国，只留下黎姓少年和他的师姐在屏山东关这里接应。那么现在回到落脚点地三、四个人十有**是钱保旭她们。甚至钱保旭带去北苑的并非全部人手，还为自己多留了退路，埋伏在华国接应，这才好解释钱保旭她们为什么能摆脱华国的追捕最终逃回宣国。

    妤卉转回正题道：“影杨，你晚上再去看看，最好能确定对方的具体人数和身份。我怀疑其中有一人就是天剑宗掌门钱保旭。当初在北苑她们漏网脱逃，咱们估计是暂时没有实力对付她们，却也要知己知彼多加防范。”

    阿黎有些担忧道：“心悦。如果钱保旭还活着，她会不会认出咱们？咱们一方面要小心掩藏自己的身份，一方面又要想办法接近天剑宗地人查探人家的秘密。似乎很难办到呢。”

    妤卉当然知道事情比较难办，可让她立刻说出好的解决办法也是不太现实的。她沉吟着并未作答。嘱咐阿黎也想想办法。而后问影柳道：“影柳，你回客栈办事。可曾注意到别的消息么？或者你有没有什么好建议呢？刚才光听影杨讲，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呢？”

    影柳愣了一下。作为影卫他被训练的就是充当沉默的影子，使自己的存在感越低越接近成功。况且他还是一名男子，他其实很不理解为何阿黎那么有胆量，敢在女人们讨论问题的时候提出见解。可是现在主人问他意见，他虽然觉得有些不太正常，却还是出于服从地习惯不能不答。他恭敬道：“主人，属下按照您的吩咐退了房，悄悄告知商队队长咱们换了地方，而后就遇到了影柳。她留下打探消息，属下则四处寻找合适的落脚地方，结果未能完成您地任务。请主人责罚。”

    妤卉这是故意利用机会培养影杨和影柳走出影卫那些抹杀人性的束缚，想要充分发挥他们地聪明才智。开始地时候收效甚微，不过妤卉相信持之以恒循序渐进，这两人应该能渐渐习惯并达到她希望的相处模式。她身边只有三个人，可支配地人力资源十分有限，如果一半都不发表意见，光凭她和阿黎的见识去做判断摸索，恐怕会异常艰辛。在妤卉看来，能多激发一个人的潜力，调动更多人的智慧经验，或许能碰撞出灵感更容易找到解决问题的更佳方法。

    在这方面影杨显然是积极主动的，一路上她在妤卉的引导下，基本上已经能够很顺利表达一些自己的独到见解。当然这也与影杨是女人有关。在女尊的社会背景下，影杨作为妤卉身边仅有的女人，是很容易过渡到领导辅助者或者出谋划策者的角色的。

    而阿黎与妤卉朝夕相处，早就潜移默化突破了最初的心理恐惧，能够做到在妤卉身边没有他认为的外人时，主动表达一些自己的看法。甚至在妤卉的鼓励引导之下，他不仅愿意去执行命令，更愿意尝试着理解更多站到更高的角度提出建议，参与设计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相比之下影柳算是最保守的一个。他似乎更喜欢忠实地去执行别人的命令，就算妤卉屡次相问，他也极少能够表达自主意愿。从某种意义上讲，影柳被影卫训练洗脑程度最高，的确比其他人更胜任影卫的工作，是一个沉默的好保镖。

    妤卉以前是不想施加太大的压力逼迫别人按照自己的心思去改变，可是现在遇到了棘手的问题，她还是打算多多启发旁人的智慧。所以她并不满足影柳刚才的回答，继续道：“那么我就罚你必须说说自己的看法。”

    影柳沉默片刻，有些犹豫地轻声说道：“属下认为保护主人的安全最重要。主人既然判断天剑宗的人实力更高一些，咱们就不该轻举妄动。是不是等到接应咱们的人到了再去接近天剑宗的人，或者还能否有其他更好的方式呢？”

    妤卉点点头。虽然影柳没有提出什么更高明的见解，但是以上的话表明他也在思考问题，而且从不同的角度给出了他的倾向。他更希望妤卉能以自身安危为重，而后再考虑其他。这就比什么都没说要强。

    妤卉正想趁热打铁，延续积极讨论的气氛，阿黎却提醒道：“我听着有脚步声靠近，咱们暂时说些别的吧。”阿黎是四人中内力修为最高，耳力最好的，他出言提醒，众人就暂时将话题转开。

    不多时，只见刚才为妤卉开门的那名仆侍从内堂走出来，直接去开了大门，然后笑呵呵对妤卉说道：“小姐，我们这里到了开门迎客的时辰。您们来的早，看看是否要换到靠近台子的座位？一会儿人多了，就不好调换了。离得太远，听琴的效果就差了许多。”

    妤卉心想，原来这里的当家公子是表演琴艺的。她是打着久仰人家的大名蹭入店中，总不能表现出太没诚意的样子溜着边坐吧？于是谢过那仆侍，带着阿黎等人换到靠中间的位置。其实她对自己的容貌杀伤力很不放心，为了避免有可能发生的麻烦，她还是主动选择了相对低调的方式并没有坐到第一排。

    又过了片刻，也不知道从哪里呼啦啦就冒出成群的客人，前前后后济济一堂，表演的正主影子还没见到，堂内所有桌子就黑压压全坐满了。这场面堪比华国都城名嘴吕人华登台献艺前的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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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13玉竹公子

﻿    妤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耳听着旁人对此间的议论，渐渐了解到玉竹阁的一些信息。

    妤卉之所以会有心思听这些，主要还是想着自己名下的倚红馆连锁店的事情。其实让妤卉自己选择，是建功立业当一代名臣，还是吃喝无忧富甲一方，那一定是后者。直接给皇帝办事，那就等于是将脑袋拴在裤腰上，天晓得哪一次圣意理解偏差，自己小命就玩进去了。而经商做买卖推动经济发展，借着妤家的背景，要比普通白手起家的百姓成功机率更高条件也优惠许多的。

    从客人们的言谈中过滤掉没营养的信息，妤卉的兴趣点集中到了玉竹阁创业史上。

    玉竹阁当家台柱玉竹公子是四年前在宣国都城花魁大赛中以超凡琴艺动人歌喉夺冠，从此一炮走红，身价倍增。京城内的贵族高官，为了能一闻玉竹公子的仙音，都竞相标价，他只为出价最高的那个人单独弹唱，而且声明四年内只卖笑不卖身，将游历全国遍寻知音，只等十八岁的时候择一良人下嫁。言外之意，他想嫁的良人必定是知音，能懂得欣赏他的女人。

    玉竹公子原本卖身的那家青楼更名玉竹阁，成为京城最火的青楼。玉竹阁的经营者却不满足于现况，蛊惑迷恋玉竹公子的贵族小姐们纷纷解囊投资，于是全国各地玉竹阁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迅速占领市场，成为行业内的老大。

    以上是妤卉用现代科学眼光分析得出来的判断。捧红玉竹公子是经营者的一种炒作手段，目的是利用这样地噱头，在全国开连锁店。初期游说贵族小姐们投资开分号。等有了一定名气产生了品牌效应，还可以采用兼并加盟。对于一些经营不善的青楼，反正就是换个招牌上缴一些加盟费。接待玉竹公子来表演，便能带来更多人气。利之所诱谁不动心？

    相比众人对玉竹公子的强烈好奇，妤卉更想认识地是玉竹阁的幕后老板。

    玉竹阁没改名之前是宣国京城花街柳巷里名不见经传地末流青楼，老板姓金，曾有门当户对的一房夫郎，生了个女儿。可惜这女儿天生聋哑明显继承家业有困难。金老板惧夫不敢纳侧夫小侍，又为了留后，就只能偷偷摸摸从自己经营的青楼里挑了两个姿色寻常的清倌发展成了情夫，指望着能再生个女儿。开始的时候这两个清倌因为没什么姿色，并未引起那位正夫地注意，直到其中一人进入育儿期，正夫才如梦初醒。

    那位正夫是个嫉妒心很强又狠辣的主，下毒谋害了正在育儿期的那名情夫，一尸两命。对另一名也打算赶尽杀绝。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金老板误食毒药命在旦夕。正夫悔恨交加，良心难安。跑去投案自首。正夫被判了死刑，金老板垂危时将另一名情夫扶为正室。将女儿托给他抚养。金老板死后。她的聋哑女儿尽管年幼残疾，却因为是女子能名正言顺继承家业。受到国法保护。而她的继父金任氏，颇懂得经营之道，金家的生意到了他手里风生水起，不到四年的时间玉竹阁就开遍全国，业内首屈一指。金任氏也成为了宣国很具有传奇色彩，与诸多达官显贵往来，最有影响力的鳏夫。

    妤卉心中盘算，如果她将来能顺利回到华国，可以尝试一下金任氏的品牌推广模式，也打造个头牌明星，四处巡演，加盟连锁扩大经营规模。这样发展下去，占领大部分市场份额或者达到垄断恐怕也并非难事。

    再说这位玉竹公子，两个月前就到了屏山东关，原计划只停留表演五天，代表老板与此地官僚将军联系一下感情。谁知到了第三天玉竹公子忽然得了怪病，失了声音口不能言，这样当然不能登台表演也无法继续前行。这病来得突然，请了附近地名医却看不出病因，无法对症，吃了些药有时能出声有时又无法出声，病情反反复复稀奇古怪。

    金任氏那边可容不得这样损失下去，表面上关照玉竹公子安心养病，暗地里施压，逼得玉竹公子最后只能是弹琴献艺筹措治病经费。宣国京城与屏山东关远隔千里，他与金任氏通信来回也拖延了不少时间，所以等到最后定下行动方针，也就是前几天的事情。

    昨晚和今晚是玉竹公子留在本地表演的最后两天，之后他不再逗留，将离开东关去往下一个目地地。巡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换个地方求医问药。

    这两天来玉竹阁的，有许多是慕名从很远地地方追随而来，在其他城镇听了不止一次玉竹公子地仙音。还有一些是得知玉竹公子因病滞留，临时赶过来一睹芳容的。这里边真正能算得上懂音律地很少，多数觉得玉竹公子成了哑巴也无妨，只要脸蛋漂亮身材好就行，再说他还能弹琴不是么？

    男人在大多数有钱的女人眼中，其实只分为两种，一种是出身名门娶了能为自己带来财富地位的，这类不必太漂亮，能生养最好；还有一种就是长得足够漂亮被其他人认可的顶级花瓶，这类男人娶回家中赏玩，满足虚荣和炫耀的功能。

    玉竹公子正是通过炒作，以及自身优良先天条件，具备后一种属性的男人，通过一些列包装就很容易受到追捧。

    玉竹阁与普通青楼不同，进场子不用交茶水费，也没有强制规定最低消费，但是盈利丝毫不比普通青楼差。尤其是竞标的环节，创收颇丰。程序是这样的，最先开始由玉竹阁内普通的妓子表演歌舞，其中会不定时穿插三次小游戏。有时是掷骰子，有时是诗文对联，有时是猜谜等等，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参加游戏的人需要缴纳一定经费，胜出的人可以获得竞标资格。如果三次游戏中有两次都是同一人胜出，玉竹公子会登台当众表演一曲算作小奖励。在游戏中胜出的人能免除竞标资格费，其余人只要有钱也能买到竞标资格参加最后的竞标。玉竹公子会在当晚单独接待出价最高的那位客人，除了不卖身其余娱乐要求一概都会满足。

    总有些人既有钱又觉得自己有才华，小游戏和竞标能充分满足她们的虚荣攀比之心，所以往往玉竹公子还没有出场，玉竹阁的盈利就已经是高过普通青楼一整晚所有的收入，可谓是劫富济贫生财有道。

    妤卉来得巧，今晚赶上个才华横溢又有钱的小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掷骰子和随后品酒两个游戏都赢得很轻松。这位小姐当即要求玉竹公子出台表演。鸨父却陪着笑脸说玉竹公子身体欠佳，不过在第三个游戏结束后会登台连弹两曲答谢。

    众看客的情绪稍稍平息，又等了一个多时辰，表演和游戏全结束了，几乎所有人的忍耐力都达到极限的时候，这位玉竹公子终于抱着琴走上台来。

    玉竹公子目前还是口不能言，因病而生楚楚可怜，动作娇弱无力，顾盼生媚，琴音惑人，的确是天生媚骨。不过这种类型并不是妤卉喜欢的，在妤卉观念里若论美人这位玉竹公子连逝水都及不上，更没法和阿黎比。

    妤卉心不在焉地听着琴曲，眼神随意流连，琢磨着是不是能先一步找鸨父开个空房间解决今晚住宿问题，忽然阿黎在她耳畔低声说道：“心悦，我刚才看到一个人，就在玉竹公子登台之前，在内堂那里晃了一下。我感觉那人很像钱保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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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14突发命案

﻿    卉相信阿黎的眼神和判断，但是今晚如果只因为钱保她们再换别家找地方投宿，似乎是比较麻烦。此时影杨外出打探天剑宗尚未归来，权衡之下，妤卉决定还是留在玉竹阁。

    玉竹阁装修的再清高斯文，实质上还是一家青楼，不是客栈，不提供空房间留宿客人。卉只得叫来鸨父，随便挑了个价格便宜的妓子，开了房间。

    像妤卉这种带着男性仆侍逛***场所的人不算多见，却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妤卉给足了银子，鸨父便不再多言。影柳和阿黎将行李挪到楼上的包间，一名花枝招展的妓子扭捏着腰肢也跟了上来。

    进了屋，妤卉使了个眼色，阿黎立刻出手点了那妓子的睡穴，把他放在一旁椅子上。这是卉提前交待好的，她如果不留妓子在房内，那妓子也没有别处过夜，反而会被鸨父嫌弃他不懂得伺候客人。当然妤卉是没有心情真风流，便用此下策，让那妓子在椅子上委屈一晚，床还是要留给自己人睡的。

    影柳隐身暗处负责警戒，阿黎服侍妤卉洗漱就寝，一切与住客栈的时候没有太多区别。除了别的房间内喧嚣声持续到很晚，伴随着一些少儿不宜的动静外，妤卉认为总比露宿街头要舒服。

    这一夜，妤卉不知为何睡的格外沉。次日清晨，她是被楼下的喧哗声吵醒的，并且发现身旁地阿黎也似乎是刚刚才清醒。

    影柳神色凝重地站在床前说道：“主人。属下觉得昨晚咱们房间周围的灯烛有问题，很可能被下了。属下曾有一段时间头昏沉沉的，后来附近都熄灭了火烛才稍微缓和。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影杨一直没回来。”

    阿黎迅速穿好衣服附和道：“心悦，烛火或许真的有问题。昨晚我吹灭房内的蜡烛，吸入一些古怪的味道，与我知道的毒药不太一样，当时没有特别严重的反应，可是随后身体疲惫睡得格外沉。今早是影柳叫醒我的，但是目前我和影柳都没有感觉功力受损。”.+概是为了让客人们能早点感觉疲倦早点休息，从而减少妓子们的工作时间，应该不是有针对性故意要迷倒什么人。不过目前的情势而论，妤卉免不了多想一层，多些怀疑。她张口正打算吩咐影柳去查一查除了与她们相邻的房间，别的房间是否也放了同样的烛火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这敲门的声音不似一般青楼仆侍的小心翼翼毕恭毕敬，而是很莽撞蛮横，伴随着女子粗鲁地喊话：“官差查案，所有人一炷香之内都到楼下堂内集合。不听命令私自走动的一律当疑犯逮捕。”)|边抓紧时间自行穿好了衣物。

    影柳凝神细听了一下，回复道：“主人，似乎是昨晚标下玉竹公子的那位客人横死在玉竹阁地茅厕内。今早尸体被人发现，报了官。”|虽然知道昨晚有古怪，可是客人不发话，他也不敢多问，战战兢兢缩在墙角。=房与她们相距最远。但是供客人们使用的茅厕离她们这边比较近。卉又问烛火内是否放了安神药物，那妓子却茫然不知。问到这里的时候卉地心头就已经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假设一切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用安神灯烛取代了普通的用品，目的是为了让茅厕附近的人睡得沉，从而无法察觉茅厕内的凶杀案，妤卉等人就不仅仅会成为受害者，还有可能成为凶手的替罪羊。因为命案现场周边房间内的人都睡死过去，谁也无法证明其他人是睡是醒，当时干什么。倘若凶手提前布局设计巧妙，想要栽赃陷害给某一个人。那么无论是买通妓子还是提前就在房间内下套。

    怪。如果自己不幸是那个被凶手看中的替罪羊，就力地证人，多了一重让人怀疑的罪过。住青楼开房间点了妓子不睡，带了两个武功高强地随从，这样地女人很容易被当作别有所图的凶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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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15栽赃陷害

﻿    擒虽然长得粗鲁，却并非没有大脑只知道蛮干的人，妓子和客人们分开，不给她们串供的机会，再一一询问每间房的情况。然后她发现，但凡临近茅厕的客房，客人们都反应身体异常疲惫，早早就寝，一觉睡到天亮，直到刚才才被吵醒。如果她们说的是实话，子时后都不可能有机会清醒地走出房间。

    蒋擒又让人查了问题房间的灯烛，果然发现油灯和蜡烛与别的房间不同，搀了安神散。安神散与普通迷香不一样，发作缓慢，症状更像是身体自然疲乏催发困倦，并不能保证定会让人睡着。但是客人们多数大老远赶来，之前看表演之后又与妓子嬉戏消耗了大量体力，难免容易受到影响昏睡不醒。如果安神散是有人故意而为，这说明案件至少是有计划有预谋。客人们不会随身携带大量灯烛，通常情况也没机会布置到玉绣阁的那么多房间。所以阁内应该是有内应帮凶才对。

    正当蒋擒将嫌疑转向玉竹阁内的妓子仆役之时，鸨父举着一张墨迹未干的纸条哆哆嗦嗦走到蒋擒身边，大着胆子说道：“玉竹公子有情况反应，他因病口不能言，写了字条请大人过目。”

    蒋擒仔细看过字条，收入袖中，吩咐差役让客人们先各自回原本的房间休息，但是不得串房，不得离开玉竹阁。而后单独留下了两位客人。

    一位是昨晚在游戏中连赢两场地那位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小姐。她因一百两银子的差价在最后竟标阶段输给了蔡老板，借着酒劲说要给蔡老板一点颜色看看。这话当时许多客人都听见了，不过***场所酒后戏言，谁都不曾当真。可现在蔡老板死了，这位小姐也变成了有杀人动机的人。

    另一位被留下来的竟然是妤卉。连妤卉自己都感觉相当惊讶，她甚至是直到刚才蒋捕头说起死者姓名时才知道原来是蔡老板标到了玉竹公子。那位蔡老板是胖是瘦长什么样子妤卉都不清楚，妤卉不明白蒋擒为什么要将她留下，难道与玉竹公子的字条有什么关系么？

    蒋擒在楼下找了一个包间，先将那位讲过“豪言壮语”的小姐请进去单独问话。很快那位小姐一脸轻松地走了出来，她应该已经被排除了嫌疑才会有这样的表情吧？

    这让妤卉心头一沉。

    蒋擒客客气气将妤卉请入。态度比妤卉想象中温和许多。不过第一句话就是要查看妤卉的身份证明。

    宣国采用户籍制，百姓若想通行国内别的城市必须去专门地衙门办理路引文书，外出时携带户籍所在地的证明。户籍证明和路引文书这两样东西不仅是纸张造假，还要买通假身份当地的官员配合建档才不会留下太多隐患。卉需要的户籍在幽城，宣国内的华国密探办妥了假身份后，马不停蹄千里迢迢向东关这边赶过来，因风雪耽搁，最快明晚才能到达。

    所以现在妤卉是没有文书能交给蒋擒验看的。

    不过妤卉沉着冷静，早想好了对策，吩咐阿黎上楼到房间去拿“文书”。又让影柳守在包间门口，负责警戒。她自己则大大方方跟着蒋擒走入包间，出身户籍来东关的目的等等简单问题。接着蒋擒放低姿态，客客气气主动说道：“于小姐，据本官判断这宗案子是仇杀地可能性更高。凶手拿走了尸体上的钱财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手法，蔡老板更值钱地一些物品都在行李中，不曾被翻动。于小姐对这件事情怎么看呢？”>:等事情，哪有什么看法？只希望捕头大人早日抓住凶手。”

    此时阿黎敲门而入，两手空空表情惶恐地跪地言道：“主人，下奴无能，没找到盛放文书的盒子。”

    “什么？真是没用！”妤卉故作

    装成要打骂阿黎的样子，忽然又收手，拍了拍自己的蒋擒解释道，“啊。我想起来了。捕头大人让您见笑了，我为了赶来看玉绣公子的表演。走得匆忙。那盒子还在陆老板的宝箱之内，忘了分开拿。陆老板明晚上就能到东关。

    我们聚齐后一起在这里收些药材再回转幽城。”

    蒋擒摆摆手让差役把阿黎带出包间，看妤卉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疑虑，但是并没有立刻发难，沉声问道：“于小姐，你可知道为何本官要留你单独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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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擒盯着妤卉地脸，语重心长说道：“玉竹公子提供了一些线索。他说昨晚蔡老板借口如厕曾经短暂离开过房间。蔡老板那时已经喝多了，玉竹公子怕客人行动不便，想出门跟着照看。结果他看见蔡老板与你发生了争执。玉绣公子离得远看得模糊，你和蔡老板因何闹得不愉快，他并不知道。只是蔡老板返回房内之后面色阴沉，一肚子怨气。玉绣公子不敢多问，初时也不知道小姐身份。今天早上，他留字告知本官，是本官凭着他描述的那位小姐的身高年龄等特征认出了小姐。于小姐，本官刚才旁敲侧击问了那么久，你都不曾提到一丝一毫蔡老板的事情，难道是故意避讳？不用担心，赵小姐还放言要给蔡老板颜色看看，但是她没做过坏事，本官是不会冤枉她的。你也是，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有什么事情瞒着不说反而会招惹祸端。”+;婆心对她解释这么多。玉绣公子为什么要编排莫须有的情节陷害她呢？她才到宣国没两天，与玉竹公子应该没有仇怨才对。难道玉竹公子被歹人买通，早就设好了套，守株待兔等着抓她么？在宣国目前也就只有天剑宗的人有可能对她不利吧？

    假设是钱保旭捣鬼，她为什么兜那么大***收买了玉竹阁的人，弄出人命，引来官府盘查呢？就算妤卉被怀疑是凶手，那么也会先被收押在衙门的大牢等候审问，天剑宗地人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呢？.:

    如果钱保旭从华国逃回来重伤未愈，手下门徒活着的也都伤病交加，需要休养，钱保旭没有把握能够以武力抓住她们，会不会出此下策，借用官府地力量，拘押拖延呢？可是为此目地就杀人行凶似乎与天剑宗正派形象不符，难道说是钱保旭来到玉竹阁还有别的事情，偏巧撞见了她们，于是临时起意，借机布局一石二鸟。使这种推论成立地前提就是钱保旭与玉竹阁内部的人有关系，否则不可能短期内就布置好安神的灯烛，还买通了玉竹公子说谎。

    钱保旭用这样的办法留住她，而不是杀了她泄愤，又为了什么呢？钱保旭很可能知道她是妤家的小姐，甚至通过长相推测出她是秦思羽的后人。婉说过她的容貌与秦思羽很像，钱保旭爱慕秦思羽，之后又屡次为了天剑宗传承令符的事情派人潜入华国调查，很有可能综合各方面信息，得出她——妤家庶出居于乡野的四小姐，就是秦思羽的女儿。

    对于钱保旭而言，劫持秦思羽的后人，是寻找传承令符的快捷方式吧？|是会带来重重隐患。既然她的身份很有可能已经暴露，倒不如将计就计，以静制动，让天剑宗的人先找上门来。钱保旭能利用她谋夺传承令符，她也可以利用钱保旭了解宝藏的事情。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妤卉权衡再三决定冒险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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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16牢狱之灾

﻿    是妤卉装出顺民的模样，如实交待昨晚很早就寝，根过自己的房间，态度相当诚恳。

    蒋擒为人公正，不会因为玉竹公子一面之词就相信什么，也不会因为卉的合作和否认就解除她的嫌疑。如此秉承认真公平的态度，蒋擒调查了一圈，把嫌疑犯缩小到了五个人，一并带回了衙门，暂时收监看押，慢慢审讯。

    被收押的这五个人中除了妤卉，还有三名客商和玉竹公子。

    玉竹公子与蔡老板独处时间最长不能排除嫌疑，但是他楚楚可怜的模样，又兼之玉竹阁的人打点，衙门里的官员上上下下都不敢真对他动粗，特意辟了一处环境相对良好的单间，并没有押入牢房，允许他带着一名侍儿随身伺候，另外还提供上好的饮食茶水，倒像是贵客一般招待。

    其余嫌犯就没有此等周到的拘留待遇，不过肯花银子的也能住到牢房单间带个仆从.|.拒绝。在一般人的观念里，像影柳阿黎这种被小姐带入青楼的男子多数都是出身卑贱没有见识的奴隶，不敢胡作非为也不会背主逃跑。)[|安然无恙，混在外边围观议论的人群中。她注意到妤卉和阿黎被官差押走。影柳却不在其中，立刻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隐去身形.|.

    虽说是花了钱，吃喝不愁，有了铺盖，不过牢房地居住条件远远不如客栈舒适。铺盖朊脏破旧，粗茶淡饭这些都能忍，唯独火盆多少钱都不卖实在忍无可忍。大冷天没有取暖的物件，在阴寒潮湿的牢房里简直没法待。这让怕冷的卉最是难熬。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托大，选择了这条路，自找罪受，万一不是天剑宗的人设局，她不幸被卷入了其他谋杀案，那她吃的亏就大了。=;窝在阿黎怀中取暖。

    阿黎脱下自己的外衣裹在妤卉身上，敞开胸前的衣襟，让她的手能伸入他怀中。紧贴着他的肌肤温热。

    他微笑着陪她说话，他不在乎损耗真气运功为她驱寒。外部地恶劣环境丝毫不能影响他的执着，只要能为她分忧解难。只要能让她舒服安心，他都会不惜代价去做。

    “阿黎，你会不会觉得我自讨苦吃很傻？以你一个人的武功带我脱离官差的围捕都不是困难的事情，现在却要你陪我受苦，我是不是很自私？”妤卉突然问了一句。

    阿黎微笑道：“心悦，我明白你留下来的目的。你要做的是关乎国家的大事，怎能算是自私呢？我反而高兴你愿意让我陪着你。你说过要与我同甘共苦的。”_天剑宗地人来找我麻烦。你没把握带着我全身而退，就还是设法先行离开寻找救兵吧。”

    阿黎的眼中流转着浓浓的情意，他贴在妤卉耳畔轻声说道：“心悦，你让我上楼找文书地时候，我已经对玉竹阁命案的来龙去脉产生了怀疑。所以我……”.#吧？”

    “嗯，我，我的确把你交给我的东西偷偷转交给了影柳。”阿黎咬着嘴唇夏声音中有不安，却在卉面前格外的坦诚。不愿意隐瞒自己的想法。努力解释，“影柳不知道那是什么。却明白那很重要一定会妥善保护。现在我有很充分地理由陪在你身边。心悦，请原谅我自作主张，我实在不想与你分开，不想看你独自一人落在坏人手里。”

    阿黎的话让妤卉从心底感觉到一种无法形容的温暖。

    她早该想到阿黎会这样选择的，在她将那半块令符交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就曾经那样说过。她以为已经给他讲明利害关系，却原来他最看重的是她并不在意的。

    他默默地坚持着他的想法，只为了能守护在她身旁，任何其他的事情对他而言都可以舍弃吧？他一定是懂得她地期待，但是他选择与她同甘共苦，一刻都不分开。

    这怎能不让妤卉温暖感动？

    或许用

    的标准去衡量阿黎此时地举动并不合格，不过用一个人地眼光，阿黎此时的举动已经满足了妤卉对美好爱情地幻想。

    而且换一种思路，还可以认为阿黎终于有了主见并且勇敢地把他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这应该算是成长和突破吧？现在他的出发点可以说是为了保护她不愿与她分离，那么将来他也能够为了保护家国，保护他认为重要的人，坚持他的信念，而成为一名称职的元帅吧？

    阿黎见妤卉沉默不语，还以为她气恼自己不按她的安排行事，张口想要认错。

    n#了，他的做法得到了肯定，她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

    这与以前他按照妤卉的吩咐完成了什么事情之后的奖励不同。他明明违抗了她的安排，自作主张，但是他坚持了他的道理，她能够理解并且允许他那样做，如此的肯定认同，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她从来不曾将他当作低贱的奴隶，她一点一点耐心地教导他，她总能发现他的长处，她时刻鼓励他去成长改变，发挥自身的优势，变得自信。对，自信，现在他充分体会到了这个词的意义。

    他下意识地将妤卉抱得更紧，贪婪地吸吮着她温热的唇瓣。

    在妤卉循序渐进的锻炼之下，阿黎的吻技飞快提高，不再是一味被卉索取，有的时候也能反攻主控纠缠不休。尤其今日，他发觉自己因为自信而平添了更多的勇气，他感觉心内炽热的爱迅速膨胀，企图找到宣泄的出口.::多。).让阿黎掌握了主动，她也因为缺氧逐渐沦陷，大脑暂时停止思考，本能地闭上眼睛，被动地享受着阿黎唇间舌畔的柔情蜜意。

    缠绵热吻，妤卉晕晕乎乎软绵绵的时候猛然间察觉阿黎下身有了明显的动静。以前她吻阿黎的时候，两人的身体都不曾贴得如此近，所以没有当下这么清楚的感受。

    阿黎的**在抬头，妤卉害羞地扭动身体，想腾出一些空隙，却因为摩擦让那坚挺越发鼓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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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17谈谈条件

﻿    到晚上，衙门里也没有来人提审妤卉，不过事情与妤不多。

    三更半夜，别的牢房内都没有了生息之时钱保旭终于出现了。

    不知钱保旭怎样贿赂的差役，总之她争取到了无需差役陪同，单独到卉的牢房门口聊天的机会。她的衣着打扮气度神态，乍一看是典型名门正派一代宗师的样子，但是当她的目光落在妤卉脸上的一瞬，恨意怎么也藏不住，慈眉善目侠者风范荡然无存。

    “妤四小姐别来无恙。”钱保旭开门见山道，“趁着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不如我给你个机会，与你谈一笔买卖。”+;不慌张。她不卑不亢道：“钱掌门请讲，晚辈洗耳恭听。”

    钱保旭冷笑道：“我能帮你们洗脱杀人嫌疑，条件是你乖乖跟我走。”

    “我若不答应呢？我本来就没有杀人。”

    “你不是宣国人，假造了身份证明，这是重罪。而且你现在是所有嫌犯中疑点最多的。除了玉绣公子告发，还有人作证说你早早就进了玉绣阁内，指使仆从行为鬼樂。昨晚服侍你的妓子言语支吾，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受了你威逼利诱。只要我动些手段，凶手非你莫属。到时候你一身罪名在宣国绝无立足之地。不用我们天剑宗动手，你也会死的很惨。”钱保旭装出道貌岸然地样子劝说道，“妤四小姐。你需认清形势，莫要错过生机。”

    钱保旭分析的不错。卉虽然心中有底，面上却还是装出惶恐地神态问道：“你究竟想怎样？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的东西我不可能随身带着，但是我敢保证如果我有了闪失，你一定什么也拿不到。”

    钱保旭阴森道：“这一点我清楚，所以才留你性命。

    不过只要你在我手里，我想要的东西就有很大机会能够拿到不是么？看你不傻。还如此年轻，又是思羽唯一的后人，我才愿意帮你一把。若是没有我拦着，就凭北苑的仇，你们也活不到今日。”.;|莫非宝藏真的存在？”

    钱保旭地眼睛突然眯成了一条缝。唇角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狠狠道：“你爹都告诉你什么了？”:|.关心传承令符的事情吧？她压下疑虑，很有技巧地说道：“我爹的确对我讲过许多事情，不过他去世的早，我年纪小记忆模糊，恐怕是要慢慢回忆找出重点。不如把你知道的都对我说说，没准儿能帮我想起什么。”

    钱保旭是精明地人，就算她急于想拿到令符，却也不会三言两语就让卉套出那个鲜为人知的秘密。她嘿嘿冷笑两声。严肃说道：“四小姐。你跟着我走，咱们有的是时间叙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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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18入局为饵

﻿    第二天傍晚，影杨和影柳拿着接头人陆老板送过来的伪造身份证明等文件，买通了牢房看守探监。妤卉将近期的行动计划做了安排。

    明日钱保旭会带着天剑宗的人来“接”妤卉出狱，那时妤卉将当着钱保旭的面写好书信交托给影杨，影杨会把这封用来交换妤卉性命勒索令符的信件送去华国妤家。天剑宗长期在华国秘密活动，影杨如果没有真的回华国或许会引起怀疑，所以影杨势必要做做样子先暂时离开宣国再从别的途径返回。至于影柳，他则会秘密携带着另一半令符潜伏在宣国，与华国的密探一起关注天剑宗的动静。

    妤卉要求影柳可以跟踪尾随天剑宗的人，但是不能私自采取任何行动，凡事要听命华国这边密探的安排调动。她断定钱保旭暂时不会伤害她的性命，身边又有阿黎陪伴，未必会吃亏。

    影杨和影柳虽然是护主心切，但是影卫首先是绝对服从主人的命令，妤卉将其中厉害讲明，她们两人便不再提出异议，坚持贯彻执行。这一点能让妤卉完全放心。

    影杨和影柳走后，阿黎忽然问道：“心悦，天剑宗的人为何会放任影杨影柳有机会单独与咱们接触呢？昨晚钱保旭也没有搜查咱们，她怎么那样笃定咱们身上就没有她要的东西呢？”阿黎的话正是妤卉前几日心中困惑的地方。但是自从进入了寒冷幽闭的牢房，反而能让妤卉暂时隔绝外边的嘈杂，可以集中精力思考问题。从最初一些模模糊糊的推测，积累到现在，她终于有所了悟。所以她才有那样从容的安排。

    妤卉叹了一口气，解释道：“阿黎，我怀疑咱们早就进入了圣上的圈套，钱保旭的身边应该是有咱们地人。而她则浑然不觉。在北苑的时候圣上单独召见我，曾经提过让我来宣国做饵，我原本以为至少到了宣国才开始正式工作，不过目前看来，自从我答应的那日开始，甚至更早，圣上的计划就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阿黎。你是不是也察觉了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阿黎皱眉思索了片刻，眼中也浮现了了然之色，沉声说道：“咱们从华国来到宣国，沿途花了二十一天，行程应该是比较稳定的。在自己地国家通行无阻，就算考虑到天气情况，也不会偏差太多。但是宣国这边伪造文书相对麻烦，天气变化更是无常。为求稳妥，应该是等确认伪造文书已经送到东关之后。咱们再偷偷潜入才对。这样咱们就不会冒没有文书被盘查拘捕的风险。还有就是钱保旭为何那么巧出现在玉竹阁，她能活着逃回宣国时间上和咱们差不多，按道理应该比咱们惊险。她会有那么多精力，那么大的闲情逸致打探咱们的底细么？然而她对你的出身来历似乎是很肯定很了解，其中定然有古怪。心悦，我也觉得钱保旭身边有咱们地人，咱们应该是已经入局。”

    妤卉赞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你分析的没错。圣上的密探或许早就安插进了天剑宗，钱保旭等人从北苑落网脱逃恐怕是圣上为了推动现在的局而故意放水。那个人引导钱保旭获得了一些与令符相关的信息，有些是准确地。比如我的身份，有些应该是编造的。真真假假掺杂在一起，钱保旭自己也很难分辨，但会在心底有了某种先入为主地印象。她相信令符不会在我身上，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她也没有盘问我为何会来宣国。我想是早有人告知她某种理由，她已经接受。所以才不屑于问我。按照圣上的布局，咱们铁定会遇到天剑宗的人，甚至惹上不大不小的官司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阿黎质疑道：“天剑宗现在就有四五名高手，在宣国又是名门正派很有号召力，实力上比咱们有优势吧？为何她们要利用官府约束咱们呢？玉竹阁与天剑宗什么关系，那个玉竹公子是被钱保旭收买故意陷害咱们么？”

    妤卉答道：“我想钱保旭从华国带回来的两人，包括她自己应该都是有伤在身。钱保旭功力深厚善于伪装，表面上装作强悍骗咱们，实际上很心虚。她身旁那个咱们的人再抓住时机适当吹吹风，就很容易形成目前的局面。我现在拿不准地是玉竹阁的立场。玉竹公子两个月前生了怪病，这也是天剑宗的人潜入华国之前的那段时间，他一直逗留在东关，昨晚是最后一天表演，似乎是在等什么人的样子。他有很大可能也是这场阴谋中被利用地棋子，不过究竟是谁的棋子就不好说了。从钱保旭目前地反应可以推测，她自认为能够控制玉竹阁的人，翻手云覆手雨，既能栽赃咱们又可以为咱们洗脱罪名，才能以此要挟咱们屈服。但我有一种直觉，圣上布局缜密，为防场面失控，应该会在玉竹阁也安插密探。”

    妤卉与阿黎闲来无事，细细分析探讨，将各自的疑点说出来，越发佐证了妤卉的直觉推测。这让妤卉心中有了底，至少她们现在是顺应大局，并非独闯蛮干，生死攸关之时应该会多些依靠有人救命吧？毕竟皇帝希望她能活着回到华国。

    次日一早就听说官府已经确认发现了新线索，证明杀害蔡老板的凶手另有其人，这几日羁押的嫌犯们嫌疑锐减，过堂询问，若有人作保，就能无罪释放。天剑宗掌门钱保旭出面，保出了妤卉，自然无人质疑。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妤卉清醒地认识到自己高估了钱保旭的品德，措不及防尝到了苦头。

    天剑宗一共五人，钱保旭为首，将妤卉和阿黎接出牢房，“请”入一辆封闭的马车，驶到东关城外，才让妤卉与影杨见面。

    写信给妤婉，嘱托影杨返回华国这些事情与当初钱保旭说的没什么两样，信的主要内容天剑宗的人已经写好，妤卉只需要签上自己的大名和私章，交代影杨速去速回即可。

    当钱保旭确认影杨已经走远之后，她并没有让妤卉立刻回到马车上，而是冷笑着对妤卉说道：“四小姐，你知道我打算带你去哪里么？”

    妤卉摇摇头。马车狭小，目前只能挤下妤卉和阿黎两人，天剑宗的五人无论男女都是骑马，从她们携带的行囊补给看，应该是要远行。难道她们并不是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影杨从华国带来她们想要的东西么？

    “我问了，钱掌门也不会说吧？”妤卉从容道，“即为阶下囚，自然是听凭你们安排。但是我怕走远了，影杨回来找不到该如何？”

    钱保旭不以为然道：“你的人知道你在我们天剑宗做客，此处寻不到，去幽山便是。我昨晚上仔细想了想，接下来一两个月咱们都要在外奔波，必须对你二人做些约束才能放

    钱保旭话音未落，就突然出手，直袭向阿黎。

    阿黎虽然武功比一般影卫已经高出许多，但不是天剑宗掌门的对手。更何况周围还有四名天剑宗高手虎视眈眈，他不敢轻举妄动，勉强招架。

    谁知钱保旭只是详攻阿黎，真正目标却是妤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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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19阶下之囚

﻿    妤卉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时候，剧痛已经从她的双腿不住惨叫一声失去知觉，摔倒在地。

    钱保旭一击得手，立刻将妤卉纤细的颈项握在手中，露出阴森笑容。|+攻击，扑过去只想着从钱保旭手中救下妤卉。

    就算妤卉没有受伤在前，阿黎没有因此心神大乱，他的武功也不是钱保旭的对手。更何况此时卉的要害就在钱保旭手中，阿黎的攻击，被钱保旭以妤卉肉身为盾牌轻易化解。

    钱保旭得意洋洋道：“蠢男人，我不会杀你的主人，却不介意弄伤她。丢掉宝剑，不要再动，否则我就折断她双臂。手足都断了，人一样能活着，就是多吃些苦头。”

    阿黎刚才是一时激动，完全出于本能地不想旁人伤害妤卉，可是现在，钱保旭的话就像一把剑，将他死死钉在原地，让他不敢妄动。妤卉送他的宝剑，他从不轻易离身的宝剑，此刻已经被远远抛开。

    钱保旭使了个眼色，让她的门徒收起了阿黎的剑，然后走到阿黎身前，擒住他的一只手臂，接着内力一吐，施展独门秘术，封了阿黎的内功。这一招比当初她封住秀内力的手法更残酷，是直接伤到筋脉造成严重内伤，被封者不仅无法动用真气，就连举手投足这种寻常动作也会伴随着痛楚。

    阿黎只觉得五脏六腑一阵翻腾。经脉剧痛，一口鲜血从嘴里吐出，眼前发黑。他咬破舌尖，全凭着坚强地毅力才维持清醒。

    钱保旭封了阿黎的内力之后，就将昏迷的妤卉直接丢在地上。

    阿黎缓了一会儿。手足方能移动，他跪爬到妤卉身旁，扬起头大声质问道：“我的主人不会武功，根本逃不掉的。你们封我武功就是，为何还要折磨她？”

    钱保旭知道阿黎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没有威胁，对他也不必再掩饰什么，完全以一种蔑视地态度说道：“留她性命已经是厚待，折她双腿。不过是防她乱跑。”

    钱保旭话还没说完，黎冰就走上前一步，俊美的容颜上笼罩着一层明显的恨意，斥责道：“我们同门师姐妹二十一人，十八人都死在华国。这样的仇怨，你们活该千刀万剐。若不是为了师尊的大计，我一定要亲手戳那淫贼十八剑，为死去的同门报仇雪恨。”

    他一边说着一边拔剑想要靠近妤卉，却被身旁一名年轻女子拉住。那女子劝道：“黎师弟，师尊嘱咐过让咱们暂时克制。免得那姓妤的半路死掉。再说华国人虽然可恨，但冤有头债有主，姓妤的没有杀过咱们地人，她轻薄你，师尊也已经折了她的双腿为你出气，你就不要乱发脾气了。”

    这年轻女子看着面生，不是当初在酒馆里叫走黎冰的那个，应该是跟随钱保旭从华国回来的。阿黎想起了与妤卉一起探讨分析的那种可能，在钱保旭身边有华国地密探。会不会就是这个及时阻止黎冰的年轻女子呢？+:来。事已至此，他不能慌乱，现在卉只有他来照顾，他必须要做的就是保住她们两人的性命。他不能死，不能被赶走，否则双腿折断的妤卉孤零零一人落在天剑宗这帮人手里，一定没有好日子过。

    想清楚这层道理之后。阿黎不再与天剑宗的人废话，他深吸几口气。适应了自己身体地痛楚，咬牙站起，将妤卉抱上马车。阿黎跟着程柔的时候，也曾经被打断过手脚，知道该如何接骨，他拾了几根木棍，撕开自己的衣襟，为妤卉仔细包扎接好断骨。

    根据阿黎以往的经验，妤卉双腿折断至少需要一个多月休养才能下地行走。而他自己的内伤，乐观讲或许十几日能恢复，不过天剑宗的人一定不会放任他能自由使用武力吧？说不定等不到他养好伤，钱保旭就会故技重施再次封他内力。幸而阿黎对自己忍痛的能力很有自信，只要他有一口气在手脚没被折断，他就会支撑着尽自己最大努力，照顾好妤卉。

    天剑宗的人并没有阻止阿黎为妤卉疗伤，待他处理好了，就纷纷上了马，五个人前后押着马车向东北方向而去。

    马车内十分简陋，行驶途中晃动的利害。阿黎害怕影响到妤卉地伤势，就脱下自己的厚衣铺在妤卉身下。他此时内力被封，无法运功温暖身体，虽然是躲在车内，脱了厚衣时间一久仍然会冷得发抖。但是他不在乎，甚

    愧疚。如果他的武功足够好，让天剑宗的人奈何不了会受到这样的伤害吧？.u.让人硬生生折断？她平生第一次体会到痛得失去知觉的滋味。不过她再次恢复意识却发现回到了现实世界，正躺在温暖舒适的实验舱内。

    美女姜博士的通讯视频显示在她睁眼就能看见的地方，衣冠楚楚笑容灿烂：“于小姐，没想到你地痛感神经如此敏锐，其实刚才伤害痛楚指数并不高，居然也能让你自动脱出虚拟世界。看来我们要调整一下系统，针对你的特别之处临时修改判断指数。”

    于心悦抗议道：“我两条腿都让人给生生弄断了，还叫伤害痛楚指数不高？”

    姜博士耐心解释道：“虚拟世界地痛苦指数实际上分为两部分作用，一部分是**伤害，一部分是精神伤害。本来我以为精神伤害能让人更痛苦一些，现在看来**伤害也能触发你的神经自动逃避。这个发现对实验很重要，谢谢你。”

    “姜博士，我不想跟你探讨学术问题，我要知道你什么时候让我继续实验？我有没有获得补偿的权利？”于心悦不甘示弱，实验体也不能就这样任人宰割。

    姜博士笑道：“你果然很聪明，我确实打算给你一点补偿。当然公司没有明文规定必须补偿，毕竟你签了自愿参与实验的，只有现实世界**损伤，我们才会陪钱。不过为了能增加你在实验中的积极性，我不介意私下里帮帮你。”

    “那么直接告诉阿黎是否能成为男元帅？”于心悦不兜***，直接切入主题。她没有问哪一个是男元帅，因为她潜意识里已经将倾向设定为阿黎，自认为旁人的条件很难达到阿黎如今的程度。不过虚拟世界里的事情有人为操作的可能，她还是希望能够有更加踏实的答案。

    姜博士沉声说道：“这件事情我可以给你更多提示。另外我还有一种补偿方案，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呢？”

    “说来听听。”于心悦不是短视的人，既然姜博士打算给她优惠，她当然要好好选择一下，不能错过机会。

    “我可以帮你把虚拟世界里的痛觉指数调到最低点，这样你以后受伤，哪怕是全身冒血，筋骨齐断，也就像手上扎根刺那样不会感到太痛。”姜博士循循善诱道，“我个人建议你选这个，否则知道了未来的男元帅具体是谁，不就像看了游戏攻略再玩那样少了许多惊喜和乐趣么？”

    于心悦咬牙切齿地质问道：“姜博士，我还有‘全身冒血，筋骨齐断’的时候？”

    姜博士赶紧解释道：“别着急上火，我只是打个比方。那个世界战乱就要开始，你想培养男元帅，少不了要上前线，刀剑无眼，你受伤在所难免。你自己掂量一下，选哪个更划算。”

    于心悦权衡再三，顺从了姜博士明显带有威逼利诱的所谓“赔偿”方案，选择了降低痛觉指数。其实她内心深处也有些迷茫，理智告诉她或许早点确定男元帅人选再为之努力是更快拿到奖金的捷径，但是情感让她不愿意真去寻找什么借口理由改变与阿黎现在的互相信任亲密相处的模式。

    当她放弃了探知男元帅明确人选的权利之后，她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就算阿黎并不是最适合的那一个又如何？只要他们两人能够为着共同的理想目标前进，成长的过程或许更加精彩充实呢。

    姜博士在送于心悦进入虚拟世界之前，忽然又神秘地叮嘱了一句：“于小姐，你是不是在那个世界听说了一个姓任的鳏夫？如果你有机会能遇到他，就写阿拉伯数字0，落款署上‘姜’字给他看，绝对能狠狠敲他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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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20特殊旅行

﻿    卉幽幽转醒，双腿的痛楚感觉虽然已经降低，却并非随着马车的颠簸，痛一**从断骨之处传来。如果现在是扎根刺的疼痛，那么维持原先的设定，她的伤恐怕极其难熬。她暗自庆幸自己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心悦，你终于醒了。”阿黎稍稍松了一口气，将刚才讨来的清水递到卉面前。那水本来很凉，他用自己的体温捂了半天，勉强能喝。;|舍不得，把水都留给我对不对？你不用担心，天剑宗的人不会让我轻易死掉的，只管向她们要吃喝。”

    阿黎点点头，喝了半碗水，他的确有点渴，现在是强压内伤，凉水入腹能让火辣辣的内腹暂时舒服一刻，但是下一刻却还是禁不住轻轻咳出声。

    “阿黎，你怎么了？”妤卉看到阿黎捂着嘴的指缝中渗出一缕鲜红，急切道，“阿黎，是不是受了内伤？”

    阿黎心知瞒不住，就尽量轻松地说道：“没事的，钱保旭封了我的内力而已。”宗的人更看重黎姓少年的名誉清白问题。其实妤卉对黎姓少年存了愧疚，若非逼不得已，她也不想用这种卑鄙的办法。但是如果她赌赢了，因为那副莫须有的画，她应该能暂时争取到一点主动，改善自己和阿黎的生活条件吧？

    钱保旭眼神凌厉地盯着黎冰一字一句问道：“冰儿，她说的可是真的？”她此时的语调已经是肯定的，甚至不经意中带出了几分鄙薄。

    黎冰从不敢在师尊面前说谎，他僵硬地点头，心中一片凄凉，看来父亲说的没错，男人就算练成了高强武功又能有何作为？

    他是同辈师姐妹中武功最好的一个，可是师尊从来不放心他去做惩奸除恶的大事，最多派他下山采买粮油布帛。就连此番潜入华国的大行动，他央求了半天使尽手段师尊才带他出来，却还是连哄带骗把他留在东关的客栈里空耗时光。美其名曰是重要的接应工作，其实就是因为他是男子吧？那么多条条框框约束着的男子，的确是麻烦。

    就因为他被人污了清白，一向对他宠爱有加的师尊便用那种怀疑指责的目光看他，平时将他捧在手心里百依百顺的师姐们，也会因为这种事情厌恶他吧？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被女人看了身子便是男人不可饶恕的罪过么？

    师尊应该不会逼他嫁给那个淫贼，但是倘若丑事传扬出去，恐怕没有人会娶他，与其忍着流言蜚语出家行尸走肉一般活着，还不如自尽来得痛快。

    想到这里，黎冰惨然一笑回剑扫向自己的颈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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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21得寸进尺

﻿    冰儿，你不要冲动”钱保旭一使眼色，立刻有两 住黎冰的手臂，防止他再寻短见。

    钱保旭本人则冷笑着突然身形一晃，将阿黎从马车中拎了出来，丢在地上。接着她长剑飞舞，划过阿黎身上的衣服，那本来就十分单薄的衣衫瞬间化作零碎布片，再也无法蔽体。

    ??

    阿黎整个人几乎**地暴露在天剑宗门徒的眼前。

    钱保旭冷酷地说道：“姓妤的，你的男人长得不错，现在已经被我们看的清清楚楚。你聪明的话就最好闭紧嘴巴，否则我就这样把他拴在马后，让街上的女人看个够。”?? .=?? 身体，怒视钱保旭。她怎么也想不到堂堂名门正派的掌门居然使用这等无耻手段，公然用实际行动羞辱一名丧失反抗能力的男子。看来她还是高估了钱保旭的道德素质。

    但是最初是她先用了卑鄙的方法损了别人清白，钱保旭这算是以牙还牙吧？

    全是她的错，是她自以为是，判断失误，才让阿黎承受这样的羞辱。她自责难过揪心苦楚，恨得双手握拳指尖刺入皮肉浑然不觉。如果视线能够杀人，她早已将钱保旭千刀万剐。可现在她能做什么？她与天剑宗的实力悬殊如此，口舌之力在绝对暴力面前能有什么用处？

    她到底只是阶下囚，以为耍小聪明就能换来好处，实际上只能任人摆布受到更多折磨羞辱吧？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高尚到能对囚犯施舍人道。

    她咬牙道：“钱掌门，出言不逊轻薄黎少侠都是我做的，你们真有本事就不要欺凌男子，要打要杀只管冲我来。”

    ??

    钱保旭冷哼道：“妤卉，这侍儿也是你的财物吧？我舍不得伤你性命，毁毁你的东西出出气有什么不对呢？你若心疼他，就放聪明一点。以后老老实实别惹我们生气。”

    阿黎不想妤卉因他难过，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索性放弃用那些布片遮掩身体，坦然地站在众女子面前，淡淡道：“钱掌门让您失望了。我不过是个卑贱的奴隶，过去十几年都是衣不蔽体，你们若是不觉得损伤了名门正派的声誉，就这样将我拴在马后牵着走也无妨。”

    阿黎手臂上那个宣国的奴隶烙印清晰可见，各种触目惊心的伤痕遍布全身。一看就是曾经饱受凌虐。如果真将这样地男子赤身拴在马后，的确容易让人引起误会。就算是对待邪魔宵小，堂堂天剑宗的掌门，也不能公然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方式羞辱男子。

    钱保旭权衡再三，只好妥协道：“好，姓妤的，你有本事，连身边的侍儿都能调教得不知廉耻如此。钱某今天算是开了眼界，领教了。实在是佩服。雁栖，你拿些衣物给她们。”??|??

    阿黎现在虽然**着身体，不过站得笔挺，由心内而生一种强大的气势，仿佛周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芒让人炫目畏惧，更是不容侵犯。

    回想当初第一次见到阿黎之时，他也是未着寸缕。可那时地他胆小自卑，缺少为人的自觉，眼神里只有恐惧和麻木；但是现在，他双眼有神，他义正言辞。他语气坚定，他无所畏惧。

    ??

    在受到如此侮辱伤害的时候，阿黎居然维持着清晰的思路，从容的态度，三言两语就戳中要害，逼得钱保旭不敢乱来。这需要多少智慧，多大的勇气，多么坚强的心志？

    这一刻阿黎的形象在妤卉眼中变得异常高大强悍，但是在钦佩感动之余。 卉的心也无法自控地为阿黎流泪滴血。

    她清楚，这是阿黎地牺牲，为了她的牺牲。

    她不能软弱只知道哭泣，她必须抓住阿黎牺牲尊严换来的大好时机。向钱保旭勒索更多对己方有价值的好处。将成果继续放大。

    所以妤卉咬牙压下心伤，逼自己继续扮演无赖的脸孔。趁热打铁，得寸进尺道：“钱掌门，您是名门正派一代宗师，大人大量，既然都不计较给了我们衣物御寒，还不如好人做到底。再给我们一些吃的，我还要喝热水暖身，对了，有没有手炉，太冷了我冻的神志不清难免胡言乱语。”

    钱保旭狠狠道：“妤卉，我劝你收敛收敛，等我办成了事情，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钱保旭虽然嘴上这样说，实际上还是决定满足妤卉地要求。为了维护名门正派的荣誉，对阶下囚至少表面上稍稍礼遇确实是个作秀的办法。倘若她不这样，保不齐 卉和那个被脱光了衣服**裸晾在女人面前还能谈笑自若的侍儿，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到时就不好收场了。

    等阿黎穿好了衣物，拿着食物热水手炉再次回到马车上，关好车门之后，妤卉强装出来地不在乎彻底瓦解。她挣扎着扑过去抱住阿黎，将头埋入他的胸膛，轻声自责道：“阿黎，我对不起你，让你受了羞辱委屈。我……我太混账了。”

    阿黎的情绪出奇地平静，柔声道：“心悦，旁人的羞辱早已伤不了我，就算她们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我也不在乎。我这肮脏的身体又有什么好在乎的呢？若知道还能有这样的用处，就该早点试一试，只要能帮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阿黎，我听见你的心在哭，你不要这么平静好不好？你打我骂我埋怨我都比这样笑着妄自菲薄，能让我好受一些。”妤卉在阿黎地怀中低声哭泣。她忍不住自己的泪，她不知道该怎样说才能安慰阿黎安慰自己。她犯下的错不该由旁人来承担，她对不起阿黎。

    阿黎抚摸着妤卉的长发，幽幽道：“心悦，我地确心中有些委屈难过，可是你说过做事要讲究策略对不对？咱们现在拿到了更多地衣物，饮食，还有暖炉，我的牺牲不值得么？”

    “阿黎，我舍不得，舍不得你为了我这样牺牲。”妤卉已然泣不成声。

    阿黎反而开解妤卉道：“这不仅是为你，也是为了我自己。我想要保护你，我不能死，不能再像寻常男子一样软弱羞涩在乎太多顾忌太多。我既然已经经历过比那更残酷地折磨，我为何不可以化害为利，以这一点争取更多呢？再说我知道，你不会因此瞧不起我，你与别的女人不同。你答应做我的妻主，你说过要与我同甘共苦，不弃不离，对不对？”. 心痛哀伤，却更多了信任和钦佩。她点头说道：“是的，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

    ————作者的话————

    昨天说接着虐，结果就有好多人为女主鸣不平，怎么没人同情阿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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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22知己知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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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否因为这件事情的教训，之后的一个多月，钱保旭等人并没有故意找茬折磨妤卉和阿黎。

    妤卉整日躺在车内养伤，几乎是吃饱了睡睡醒了吃，精神好的时候做些康复活动，闲来无事与阿黎探讨学术问题，俨然将被囚真的当作了放松惬意的旅游。

    开始的时候阿黎是被限制行动的，不过因为他乖巧顺从，武功被封又是男子，天剑宗的人对他的警惕渐渐降低，时不时指使他跑前跑后干些杂活充当仆从。  阿黎并不反抗，打杂的事情做的尽量让天剑宗的人挑不出毛病，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虚与委蛇地讨好。  时间一长，天剑宗的人都当他是好欺负没见识的侍儿，在他面前只要不涉及十分机密的事情，都不再遮掩，完全当他是个使唤工具不再小心提防。  这样阿黎就可以探听更多天剑宗的内部情况。

    无论白天行路还是夜晚休息，妤卉的马车附近都有至少一名天剑宗的门徒看守，妤卉和阿黎的对话涉及机密的地方都是用手沾了水写字表达，防止被偷听引起警觉。  谁也想不到一名奴隶出身的少年会写字，正是通过这种隐秘的写字方式，妤卉能及时掌握目前的情况。  而且其中有些事情，还是妤卉始料不及的。

    首先妤卉了解到天剑宗这五个人的姓名和身份背景。

    钱保旭是掌门，其余四人是她的直系门徒。  当初跟她去北苑地除了她的门徒，还有她的三名师妹及门下徒众。  钱保旭为人狡诈谨慎，从她将接应的人都安排成自己的门徒来看就不言而喻。

    黎冰是钱保旭的关门弟子，天剑宗最近十年内唯一的男徒。  自从上一任掌门秦梅失踪，秦思羽叛国而逃之后，天剑宗一度不再收男徒。  黎冰能成为特例，主要是因为他地母亲黎卫。  说起黎卫这个人。  在宣国可谓家喻户晓鼎鼎大名。  她是宣国第一名将，曾经多次率军南下攻陷华国城池。  带回无数粮食人口大批战利品，深得宣国皇帝赏识，赐皇子与之完婚。  黎卫与皇子夫妻恩爱，不曾纳小，先后育有一女一子。  女儿留在黎卫身边，从小在军中历练。  儿子则送到天剑宗学艺，据说是宣国皇帝的安排。  究竟有何用意，旁人不得而知。

    当初与黎冰一起留在屏山东关地女子叫罗畅，武功是所有人中最差的，但待人接物十分老成稳重，打尖住店安排行程都是她在操持。  罗畅出身军旅世家，母亲是黎卫手下的偏将，她能进入天剑宗学艺，多半是被安排保护照顾黎冰。  所以她名义上虽然是黎冰的师姐。  却将黎冰视为少主，甘心听命，千依百顺，不辞劳苦，尽心服侍。

    雁栖就是在妤卉晕倒的时候曾经劝阻黎冰的女子。  她是带艺投师，入门最晚。  还不满五年，却因天资聪颖，为人和气大方，能说会道左右逢源，颇受师长同门的喜爱。  进入华国后，她被钱保旭留下接应，并没有去北苑。

    另一人叫刘殊，沉默寡言，从华国回来时伤势最重，不过听说武艺是同辈中最好地一个。  也是唯一活着跟随钱保旭从北苑回来的人。

    这几人中除了黎冰对妤卉成见很大之外。  就属刘殊态度最为冷淡恶劣，恨透了华国人。  这一点。  妤卉能够谅解，任谁亲身经历过同门惨死的场面逃出生天，仇恨都不可能轻易忘却。

    将这几人对比分析，妤卉和阿黎都认为雁栖最有可能是华国密谍。  不过至今还没有人与她们暗中联系表明身份。

    其次因为黎冰的身世背景，让妤卉不由自主产生了更多的遐想。

    黎冰的父亲是宣国皇子，母亲是宣国名将，他是不是更容易成为男元帅呢？一旦战争爆发，他不可能还在天剑宗修身养性吧？他会不会回到黎卫身边，帮助母亲和姐姐上阵杀敌呢？那样至少能混成个将军吧？从将军到少帅，再到元帅，应该比完全没有从军背景的人有更多的优势吧？

    阿黎为此也曾经提出过质疑，妤卉表面上为了安抚阿黎尽量持否决态度，内心深处却还是不能完全断了念头。  妤卉明白自己能否与黎冰产生信任这个问题，其实并非真地就无法解决。  妤卉的父亲就是宣国人，只要过了钱保旭这一关，抓住时机，她有天剑宗传承令符在手，想要加入宣国人的阵营未必是不可行。

    但是这样又怎么对的起阿黎？

    按照妤卉所知的信息，阿黎应该就是华国皇子。  她如果为宣国效忠，那就是背叛华国，早晚都会伤害到阿黎吧？

    这引发了更深层次的问题，连妤卉自己都有些混乱迷茫。

    那就是她进入虚拟世界究竟为了什么？只为了早点完成任务，拿到现实世界地奖金么？难道在虚拟世界里与阿黎还有那么多对她好的人相处的过程就不重要么？她选择黎冰，投靠宣国，或许能早日培养一名出色的男元帅，但是她也就失去了继续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了吧？

    她舍不得，无法准确描述究竟舍不得什么，只是真的有点舍不得。

    妤卉用了很大的心力，才抛开这个越想越乱的问题，逼迫自己的思绪回到眼前。  她应该关注一下自己究竟被带去什么地方，钱保旭有什么意图才是当务之急吧？

    这一个月以来，天剑宗的人大致行进方向是东北，目地地可能是幽山天剑宗总坛，不过沿途几经周折，有地时候还舍弃官道晓行夜宿，似乎在躲避什么人的追踪。

    阿黎也察觉有好几股宣国江湖势力秘密尾随在天剑宗一行左近，这些人对天剑宗是敌非友，但是碍于天剑宗地威名，迟迟不曾发生冲突。

    妤卉大胆猜想宣国武林人士中应该也有人对天剑宗守护的宝藏感兴趣的，名门正派会讨好天剑宗，唯马首是瞻不敢轻举妄动；而邪门歪道难免不想趁火打劫，妄图钻空子谋暴利。  天剑宗虽然是秘密去华国，但是走的时候二十几人，现在只有五人生还，实力大大受损，在她们与本门大队人马会合前，或许能有可乘之机。

    妤卉认为这些宵小之辈一直没有动手的主要原因与宣国朝廷有关。  如果天剑宗是为宣国皇室守护宝藏，朝廷一定不会坐视不理，让天剑宗吃亏。  更何况天剑宗弟子黎冰的母亲是那么有名的将军，手握重兵，区区江湖人凭个人武力匹夫之勇在千万大军面前想保命都不容易。

    如此看来黎冰目前应该是对钱保旭比较重要的人。

    妤卉现在的困惑集中在钱保旭为什么要带着她急行千里匆忙赶路。  难道宣国皇帝南侵之战资金匮乏，打算动用宝藏扩充国力军力么？就算是为了这个目的，也该等天剑宗传承令符掌控在手才对啊。

    妤卉判断其中一定还有什么重要的情况她暂时不知道。  不过她没有困惑多久，在钱保旭与天剑宗的接应人马会合后，她便看出了端倪。

    ————作者的话————

    交代了黎冰的身份，聪明的读者们应该能够想到这孩子将来与女主会有很多相见的机会。  涵日大人曾经分析黎冰有发展为“小师妹”类型的可能（见作品相关《无责任角色盘点美男篇》），我打算刻画的这个黎冰，力争能会比“小师妹”美化或者进化一些吧。  将来才能更好的推动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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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23幽山有变

﻿    剑宗接应人马是分为两拨先后到达，那时已经距幽城第一拨几乎都是年轻门徒，武功良莠不齐，但是对钱保旭态度恭敬，唯命是从。随后赶到的一批人中年长武功高强的更多一些，不过这些人与钱保旭之间明显有隔阂。

    其中一个姓马的中年女子，辈份上算是钱保旭的师妹，是后一批人的首领，甚至都不称呼钱保旭为掌门，能叫声“钱师姐”已经很难得。 .?? ( 门徒和年轻一代门徒，她们拥护现任掌门；而老一辈例如姓马的那位，估计是对当年钱保旭做的见不得光的事情略知一二，很难真正心服。

    ??

    这一次钱保旭带着一批精锐去华国损失大半铩羽而归，恐怕在门派中的威信大减，反对派的声势趁机抬头。所以钱保旭不辞辛劳，加班加点往回赶，也许就是为了能力挽狂澜，稳固自己的地位吧？

    钱保旭与她的马师妹背地里如何唇枪舌战互相拆台，妤卉和阿黎不得而知。但是随后几日，那位马师妹的人彻底从钱保旭的亲信手中接过了对 卉的监控权。这从某种意义上讲，就是钱保旭变相的妥协，她或许是打算用妤卉来转移门派内部争端的矛盾点。: .?? .

    幽山山脉是一系列高低起伏的山峦组成，基本上可谓宣国东北方的屏障。据说翻过幽山再往北就是不毛之地，那一带终年风雪沙尘肆虐，气候非常不适宜百姓居住。虽然名义上仍然是宣国领土。实际上人口稀薄，只有少数狩猎部族活动的痕迹。

    天剑宗地总坛坐落在幽山山脉最南边的一座高峰之下，是进入幽山的门户要道。

    这里离幽城最近，周边散落着一些村庄，并不是高高在上与世隔绝。 ) +??:. 怪的现象，天剑宗的人好像如临大敌，门派上上下下加强了布防巡逻，还有专人忙着准备补给物资。似乎是要打一场恶战，甚至一旦守不住就要撤进入深山之中。总坛内部的严峻形势因为动静太大，早已无法掩饰，才让妤卉和阿黎能有幸窥探一二。??|>?? |宗么？天剑宗的朝廷大靠山干什么去了？为何不派官兵前来增援？ )?? + 走动。消息比前几日闭塞许多。守卫一日三班倒，送餐饭的时候也不说话。 卉和阿黎想尽办法就是套问不到有用地信息。即使如此， 卉也能感觉到天剑宗的人活动实在是很异常，她有强烈的直觉，将有大事发生。 :?? .?? u?? .?? 晚。送饭的人都没有出现。??

    阿黎五天前刚刚又被钱保旭封了一遍内力。内伤再度恶化，他轻轻咳着，却打趣道：“心悦，要不我施展美色，去勾引一下守卫，弄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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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黎知道妤卉是在开玩笑，他就顺着妤卉的话，假装嗔怪道：“心悦，你已经是我的妻主，不许再想别地男人，否则为夫要生气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开着玩笑，转移精神，饥饿之感暂时淡去，却非长久之计。

    幸好掌灯之后，库房的大门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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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进来的并不是往日送饭的杂役，而是四名天

    一名年金花甲头发全白的女子为首，看起来应该是辈份更高的天剑宗高手。她身后跟着三名年轻人，这三人妤卉和阿黎都很熟悉，正是雁栖、黎冰和罗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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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长的白发女子对身后的人吩咐道：“罗畅你背着妤卉，黎冰带着阿黎，向北撤入禁地。”

    罗畅不情愿道：“赵长老，怎能让黎师弟带着那个下贱的奴隶？情况这么紧急，咱们就带妤卉一人去禁地不就得了？”

    赵长老瞪了罗畅一眼，她是上一代掌门秦梅的师妹，在天剑宗比钱保旭还高一辈，怎容旁人质疑权威？虽然罗畅说的有一定道理，她却碍于面子显然不打算接受，脸色一沉说道：“罗畅，你是不是只听你师尊的话？不把我放在眼里？”?? |??; |?? 傲刚 ，这是缺点，也是自己能利用的机会。

    雁栖打圆场道：“赵长老息怒，晚辈想罗师姐大概是心疼黎师弟，师弟毕竟是个男子，咱们应该多多照顾才对。这样吧，让我来带着阿黎。”

    赵长老对明事理的雁栖比较满意，点点头又教训道：“罗畅，多带一个人看起来麻烦，但是将来说不定就会有用处。至少比把他留给敌人要稳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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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冰却倔强说道：“谢谢罗师姐和雁师姐的好意，我轻功比你们都好，还是我带着阿黎吧。” . .?? .犯，这时候年轻一辈武功相对最好的黎冰带着一个人束手束脚，实在是大材小用没什么好处。但是黎冰主动要求带着阿黎最好，至少按照这个世界的道德规范，阿黎与妻主以外的女子搂抱就是失节，她作为妻主可以不在乎，却不能不考虑阿黎的感受。再说降低天剑宗这伙人的战斗力，说不定对自己更有利。

    黎冰赌气执意拉起阿黎往外走，罗畅劝不住，雁栖只得充好人直接把 卉背在身上。这样罗畅就能全心全意照顾黎冰。罗畅感激地道谢，一行人离开库房，施展轻功，向北而去。

    对于赵长老而言，谁带着囚犯无所谓，只要大家不再发生争执，跟她赶紧撤退就好。

    一路上妤卉和阿黎都听见了打斗的声音，虽然距离比较远，不过顺风飘来的除了声音还有血腥的气息，这些信息刺激着妤卉的神经，让她产生了更多的想法。

    如果雁栖是自己人，那么现在会不会已经到了可以逃走的时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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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道理她被“请”入天剑宗总坛，应该再多留些时候，毕竟钱保旭一路上都没有与她探讨过宝藏的事情，是不是被什么耽搁了？又或者钱保旭有什么顾虑？目前是否情况有变，局面已经失控？

    如果真的是局面失控，妤卉一定不会犹豫，绝对会坚持保命第一的原则，她才不会愚忠到性命堪忧的时候还想着怎么去完成华国皇帝交待的任务。

    天剑宗的人应该是已经与敌人发生冲突了吧？她们的防线被攻破了么？所以她们才要要北撤躲入所谓禁地，是打算避过险情保存实力么？

    在这种兵荒马乱的情况之下，妤卉不认为自己有机会有心情有资本去探讨宝藏的秘密。除非她能被安全地送到钱保旭面前，而且要保证钱保旭不会狗急跳墙直接害了她性命。即使是那样，她也没有能力去逼迫钱保旭说出实话透露宝藏这等机密大事吧？

    ————作者的话————

    虽然我只能坚持每天更新一次，不过最近这些章都几乎是右，希望读者们能够体谅我这种上班族的苦楚，唉，上周一直加班，完全靠吃存稿度日。下周的情况也不好预计，所以有稿子也不敢多发，免得某一天断粮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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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24有备而来

﻿    往北走，深山老林的特征越是明显，打斗之声渐渐无夜中的密林，幽深诡秘，风声呼啸伴随着枝叶簌簌，营造出一种森然的气氛。

    毫无征兆的，凌厉剑气破空袭来。

    赵长老和罗畅不用带着人，警觉危险后立刻拔剑，迎上袭击。

    只见四名黑衣人裹得严严实实，露出泛着血丝的双眼，手中剑又窄又薄冷光森森，如嗜血毒龙上下翻飞。若论单人武功，这四人哪一个都不是赵长老的对手，但是黑衣人招式互相配合，攻击防守进退严密，不多时就将赵长老围困在中央，死死咬住。

    罗畅见机行事，连滚带爬脱出剑阵，对赵长老喊道：“赵长老您撑一阵，我先带着黎师弟她们撤到安全的地方再来救您。”

    赵长老气的无话可说，也不搭理罗畅，集中精力应付敌人。区区四名黑衣人组成的剑阵，她还不放在眼里，最多是浪费两炷香的时间就能解决掉。

    谁料罗畅带着雁栖、黎冰等人跑出去没多远，又遇到另一组剑阵。

    这组人的实力比刚才那四人略差，罗畅一咬牙，主动迎上去拖住敌人。

    黎冰知道罗畅武功不行，能拖住剑阵却绝对支持不了多久必会落败，甚至一不小心还有可能丢了性命。于是他打算丢下阿黎，上前助阵。

    雁栖却劝道：“黎师弟，师尊吩咐咱们尽快赶去禁地会合。路上恐怕还有埋伏，咱们不能耽搁。罗师姐武功扎实，撑一阵没问题，赵长老那边应该很快就能解决敌人，跟上来相救。”

    罗畅心中明白，就算赵长老与掌门之间有些隔阂。却不会是见着同门被困而不救的，她有把握硬撑一阵，等着赵长老来救她。而且罗畅也不喜欢总被黎冰看扁，现在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她怎能错过？于是她打肿脸充胖子道：“黎师弟雁师妹你们放心，这些宵小奈何不了我。你们先走，一会儿我就追过去。”

    黎冰一咬牙，放弃了刚才的念头。跟着雁栖继续向北而去。殊不知他这一念之差，一时的动摇没再坚持。便让他彻底落入了另一个陷阱。

    雁栖背着妤卉跑在最前面，突然脚下一软身子一矮，惊叫一声，带着卉坠入一个大洞。

    雁栖高声提示道：“黎师弟小心，这里有埋伏！”

    雁栖话音未落，黎冰就见到两名黑衣人突然出现，拦住他的去路。他第一反应就是丢开阿黎这个累赘，拔剑强攻。只有两名黑衣人，应该比四人剑阵更容易对付吧？所以他不怕，还出声说道：“雁师姐。

    你伤到了么，我这边应该能解决问题。”u:洞之中，应该是没有受伤，而且这陷阱虽然不浅，却没有布置什么利器，似乎不像敌人故意而为。可是雁栖却装出有气无力的声音虚弱道：“黎师弟。你先别管我了，我伤的不轻。等你解决了敌人，带着卉去和师尊会合吧。”

    一听雁栖受了伤，黎冰心神顿时有些慌乱。围攻他的两名黑衣人趁机加紧攻势，竟渐渐占了上风。不过交手十几回合之后，黎冰隐约发现黑衣人的武功他有些熟悉，与妤卉的侍卫武功有诸多相似之处。他急中生智，虚晃几招，扑向阿黎。他拼着露出破绽，再一次将阿黎的要害掌控在手中。大声喝道：“卉，叫你的人停手，否则你地男人一定比我先死。”聪明。惨叫一声。卉立刻会意道：“黎冰，我劝你最好缴械投降。否则你的雁师姐断无活路。”

    黎冰惊

    ，他第一次遇到这样地状况，情急之下才以阿黎威胁到雁栖的性命已经被妤卉先一步攥在手中。他一时找不到最佳的办法，并没有马上弃剑，但是招数更加凌乱。

    雁栖趁热打铁忽悠道：“黎师弟快走，我已入敌手宁死也不能拖累你，你一个人救不了我，快去找师尊吧。”

    黎冰本来是想过在没有完全落败之前，抓住机会逃走，可是雁栖的话激发了他的自尊心和责任心，他怎能在师姐遭难的时候胆小懦弱独自逃跑呢？更何况他不能就这样丢了妤卉，否则他有何面目去见师尊？他不能因为自己是男子就理所当然在这种关键时刻退却，他武功是最高的，凭什么只能用来保命？或许他先假装投降，看看雁栖的伤势如何，再想办法救她脱险，说不定一会儿赵长老和罗师姐能及时赶到，她们三人合力对付那两个应该绰绰有余吧？

    于是黎冰一咬牙，朗声说道：“妤卉，叫你的人停手，我用你的男人换雁师姐。”

    雁栖在妤卉地手心划了一个字“可”，那意思已然是胸有成竹。j.说道：“好，你先丢开宝剑，让我的人拉我上来。”

    黎冰依样照做。

    两名黑衣人正是影杨和影柳。影柳盯着黎冰，防止他有什么不轨举动，影杨则从坑洞中小心翼翼将妤卉拉了出来抱在身前，扯出一段绳索，将妤卉贴着身子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上，这样影杨就能腾出双手御敌。一切都像是早有准备一样，不仅及时地赶到提前埋伏，还知道妤卉的腿伤尚未完全复原，暂时无法如常行走。

    如果黎冰的江湖经验能够丰富一些，应该早就看出了端倪，可惜他当初也就是在妤卉面前吹嘘，其实常年在幽山总坛内习武，顶多是去附近镇上买东西，阅历实在有限。他见妤卉被拉上来之后，坑洞里没了生息，害怕雁栖出了事，焦急地走过去，弯腰向洞内观望。

    在妤卉看来没有任何悬念，黎冰很容易就被雁栖暗算，倒地昏迷。影柳扶起阿黎，雁栖向影杨讨了一段绳子二话不说，将黎冰捆了个结实，还不放心又重重点了一遍穴道。

    影杨虽然给了绳子，但是建议道：“我觉得咱们还是把天剑宗这人杀了吧，留着是累赘。”

    雁栖有些犹豫道：“这小子是黎卫的亲子，带着他为人质，说不定咱们更容易逃离。”

    影柳冷冷道：“亲儿子又不是亲女儿，如果我是黎卫，舍了儿子也要留住我家主人。”)+心，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名字里有“黎”字与男元帅可能沾边的人，不该就这样死掉吧？于是她说道：“先带上他，说不定会碰上天剑宗的人，钱保旭很重视黎冰，一定会投鼠忌器。等咱们离开幽山，再看形势决定如何处理黎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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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25被困悬崖

﻿    应该是华国皇帝设的局，将天剑宗拥有宝藏的秘密散起宣国黑道人士的贪婪之欲，操纵潜伏的暗桩一步步推进局势。这也可以解释为何到了这种紧张时局，宣国朝廷的援兵还不曾到达的原因，估计多半是被别的什么事情绊住了手脚。妤卉想，影柳是一直与华国密谍在一起的，他和影杨能跟着黑道联盟的人攻入天剑宗总坛救人，这说明局势已经有所变化，不适合她继续与天剑宗的人在一起，否则宝藏的真实情况尚未清晰，她不该离开.机会从钱保旭那里套问到更多消息，现在撤离会否前功尽弃？”

    雁栖沉声答道：“最近刚刚证实，钱保旭十几年前秘密囚禁了天剑宗前掌门秦梅，多年逼问宝藏未果，对宝藏所知十分有限，而秦梅在钱保旭去华国的这段时间已然逃走。所以你留在天剑宗作用不大，上面下令让我等趁黑道联盟攻击的时候先护你撤离，日后再图他法寻找秦梅。”

    秦梅是秦思羽的父亲，妤卉的亲爷爷，他居然还活着已经逃出了钱保旭的魔掌？妤卉惊喜交加，只盼着现在自己能尽快脱离了天剑宗的掌控，开始寻找秦梅的计划。怪不得钱保旭当初要留她活口，而且等不及弄到令符就带着她赶回天剑宗，估计是想着用她的性命威胁秦梅透露宝藏的秘密吧？华国皇帝这边大概是掌握了秦梅还活着的消息，才敢将她这个诱人的饵抛给钱保旭。|问到宝藏地秘密，没曾想被钱保旭囚禁多年的秦梅居然有能力成功逃跑，所以才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黑道联盟冲击天剑宗，朝廷兵马被其他事情拖延。

    可见华国皇帝处心积虑蓄谋已久，能在敌国造成这种局势，实在是大智慧大手笔啊！~.喜，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她们向西南行了没多远就撞见了天剑宗的人。

    事实上是黑道联盟的人中确实有那么几名高手，死死纠缠生生放慢了钱保旭率徒众撤退的速度。钱保旭这方刚刚结束了苦战，解决了黑道联盟的追兵，迎面就看到了妤卉等人。

    钱保旭眼光敏锐。最先发现情况有变，指挥徒众包围堵截。待等卉想要后退之时，赵长老和罗畅已经追至。

    局面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幸好妤卉这边有黎冰为人质，天剑宗的人虽然将她们包围，却投鼠忌器不敢硬攻。

    如此僵持着当然不是办法，钱保旭熟悉附近地形，只围不攻，有目地地指挥手下逼得妤卉等人在漆黑的山林中慌不择路不知不觉退向一处悬崖。

    悬崖绝壁，退无可退.=到，形势实在是不容乐观。而天剑宗人多势众。她们原本就是打算撤入山中，带了充足的饮食，轮流用餐休息，甚至好整以暇地聊天讥讽，就等着妤卉这方熬不住主动投降。

    过不多时黑道联盟的另一拨追兵也发现了天剑宗的人，在外围形成了第二重包围。这群人里有华国的密谍，但是在杀人不眨眼唯利是图的亡命之徒扎堆的情况下控制力相当有限，不过还是适时巧妙地提醒黑道联盟的首领。被天剑宗逼上悬崖的是可以换到天剑宗传承令符的那个关键之人。

    黑道联盟与天剑宗目前是势均力敌，谁也不敢妄动，她们都认为只要能将妤卉掌握在手中，就等于拿到了开启宝藏地钥匙。

    天剑宗不敢攻，一方面是怕妤卉那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害了黎冰的性命；一方面是担心黑道联盟的人趁机偷袭。而黑道联盟怕逼得太紧，让天剑宗的人起了歹念，直接杀了妤卉彻底断了希望，她们这方发了信号只等聚集更多的人，再发动突袭。到时黑道联盟靠实力上能占

    |.围，抢先将妤卉抓在

    黑夜将尽，黎明的光燃着了天边的云，照亮了断崖绝壁。

    不似夕阳之凄艳。带着早春地温暖和煦。却也无法驱散重重包围形成的血腥和紧张的气氛。

    这是一个凝重的清晨。

    雁栖的点穴功力有限，黎冰在昏迷时内力尚能自动游走经脉。至清晨他早已偷偷醒来。他的内力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现在是身被绑缚行动困难，耳听得周遭议论，渐渐明白了自己的遭遇。原来雁栖是妤卉的人，是华国的奸细，藏的这么深这么久，他怎么这么没脑子就相信了她，沦为了她们地人质呢？

    黎冰心知眼下的情况，外围黑道联盟的人越聚越多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发动强攻或者偷袭；而同门就是因为顾及他的性命才这样干耗着消磨时间犹豫不决吧？此消彼长，早晚黑道联盟地人聚集了足够地实力，自己的同门就会陷入完全地被动吧？

    都是他自己不小心吃亏上当，何必连累旁人？他虽然不是女子，却也知道牺牲己身成全大义的道理。就算死也不能让旁人看扁了他，他受不了这种屈辱，他是宣国神勇大将军黎卫的儿子，岂能为母亲抹黑，当贪生怕死之辈？

    想到这些，黎冰把心一横，不再犹豫，向着身侧山崖滚落。

    与黎冰相距最近的是雁栖，发现黎冰异动，急忙出手阻拦。可是黎冰滚落速度飞快，雁栖将将抓住了捆绑黎冰的绳索一端，黎冰的身体已经凌空挂在了崖壁之上。黎冰不甘示弱，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摆脱雁栖的阻挠，坠入悬崖之下。无奈他内力未复，四肢被绑，短时间产生不了太大的作用，只能是尽量大幅度摆动让绳索在崖壁的岩石上磨擦，断掉自己的生路。

    当此时机，钱保旭率先冲过来，不救黎冰反而直袭影杨。因为影杨身上绑缚的是妤卉，只要放倒影杨，妤卉便失去了保护。钱保旭并不担心黎冰，一旦妤卉这边损失了黎冰这个人质，就再无倚仗，所以她判断雁栖定然会先努力保住黎冰的性命。

    钱保旭能看准时机出手，黑道联盟的人也不笨，钱保旭一动，黑道联盟的数名高手便如影随形，杀入天剑宗的包围。

    影柳与影杨合力只能勉强架住钱保旭的攻势，雁栖一人拉扯绳索，打算将黎冰拽上来再度逼退钱保旭。

    钱保旭剑法高超功力深厚，带领天剑宗数名高手主攻影杨，交手数招影杨与妤卉之间的绳索已经被激荡的剑气割断。

    影杨无论如何已经无法腾出一条手臂照看行动不便的妤卉，只好拼着自己露出破绽，寻了时机，将妤卉抛给阿黎。

    阿黎原本正在帮雁栖拉绳子，现在唯有先接过妤卉，手里拿着黎冰的宝剑将妤卉护在自己身后。他虽然是内力被封，武功招式尚在，情急之下以宝剑凭巧妙招式招架也还是能勉强抵挡普通的攻击。

    钱保旭目的性最强，她只想赶在黑道联盟之前把妤卉抢到手中。所以就在妤卉刚刚被阿黎接手之后，钱保旭立刻攻了过来。

    影杨和影柳却被天剑宗其余高手绊住。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发生在很短促的时间。

    钱保旭手中宝剑带着凌厉的杀气向阿黎扑面袭来，剑招之中掌影纷飞。剑中有掌，掌中有剑，这是钱保旭的绝学，平时很少施展，这次为了能一招成擒，面对阿黎这样已经被封了武功的男子而言，她再不顾及所谓江湖形象，完全恃强凌弱全力出手。

    下一刻，妤卉感觉到阿黎的身体剧烈颤动，鲜血的腥气从她身前那个清瘦的身体清晰地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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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26共死同生

﻿    卉知道阿黎受伤了。

    钱保旭的剑和掌都结结实实落在阿黎身上，虽然因为阿黎的招架，并未准确伤到要害，不过巨大的内劲是阿黎无法承受的。

    他禁不住后退，事实上是倒飞出去，而他身后就是一望不见底的悬崖。|:己的手臂，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抓紧阿黎的手臂。不过她自己都站不稳，只稍稍阻了一下，就随着阿黎的身体一并飞向悬崖。

    雁栖刚刚将黎冰拖上来大半身子，阿黎和妤卉就贴着黎冰的身侧坠落。卉情急之下，用另一只手抓住了黎冰的脚踝。雁栖见状反应倒是迅速，下盘一沉，抓紧手中绳索，却还是被三个人的重量拖得一直滑到悬崖边缘，才险险站稳。

    黎冰的身体再次坠落。卉紧紧抓住他的脚踝，另一只手死死拉住阿黎的手腕。

    阿黎本能地想与妤卉的手握在一起，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早已没有了知觉。

    承担三个人重量的那段绳索早已不堪重负，之前已经在悬崖的岩石上反复摩擦，现在随时都有可能断裂。而黎冰的双手双脚都被绳索捆绑，就算有心，也绝对无力能帮上妤卉，更何况他此时一心求死。

    阿黎胸前的衣襟被剑伤和口中喷出的鲜血染红，他觉得眼皮异常沉重，四肢百骸无不痛楚难当，经脉骨骼多处断裂。他知道他和妤卉挂在悬崖上空情势万分危险，可他伤势十分严重，就连动动手指已成奢望。

    他看得见妤卉抓着他的那只手，虎口已经崩裂，手指关节发白。她用那纤细的手臂承受着他们两个人的体重，如果继续下去，即使绳索不断，卉的手臂也会被两个人的体重生生拉断。那时她不想松手也会因为手臂拉断失控而松手，两人都将坠入万丈悬崖。

    他伤重如此，死便死了，怎能拖累妤卉？同甘共苦可以，但是真到了生死存亡地时候。他不能再不分主次任性糊涂。卉不能死，不能因为救他反而送了性命。

    他在最后一丝清醒即将消失之前。大声对妤卉喊道：“心悦，快放开我。”

    阿黎的声音很虚弱，却是那样的坚决。即使他看着妤卉的眼神饱含着浓烈的爱和不舍，他仍然毫不犹豫愿意舍弃自己的性命，为他爱的她换一线生机。

    耳畔山风呼啸，山崖上金铁相交，不时有人发出惨叫，鲜血的气息弥漫。在这样乱，这样紧张地场景里，妤卉的眼里只剩下阿黎一人。周遭地嘈杂仿佛渐渐离她远去。她最清晰的感受就是自己抓住阿黎的那只手，和从那只手传来的热度。

    阿黎还活着。

    阿黎是为了救她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阿黎是唯一一个当着她的面，勇敢的一次次承认并且不惜一切代价表达出强烈爱意，心甘情愿奉献生命去守护她的男人。

    没有惊天动地的海誓山盟，没有缠绵悱恻的夫妻之实，即使爱不能衡量，她也明白他爱她是那么多，可她爱他又有几何

    他能以命相舍。这让她情何以堪？

    她说过不会主动抛弃他，她怎能亲手断送他地性命？+

    这也许不能算是爱吧，但也不是能用冷静合理的逻辑可以解释的冲动。

    她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与阿黎相接的那只手上，然后不再犹豫，放开了抓住黎冰脚踝的那只手。

    接着她双手紧紧抱住阿黎的身体，拥他在怀中，一起坠落。

    “心悦，你真傻。”阿黎哀伤地微笑着，在她的怀中轻轻说。“我伤地很重，本来也活不了多久的。”+.题，她强迫自己相信阿黎一定能活下来。只要她和阿黎在一起。她们两人就不会有事的。

    其实刚才她只要放开阿黎，她或许还能被雁栖拉上悬崖得救。甚至如果黑道联盟里有足够的

    ，她们还能摆脱天剑宗的控制，顺利逃走。但是阿崖的阿黎怎么办？他已经伤的那么重，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决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当初就该好好锻炼臂力。如果多坚持一会儿，就算等不到别人救咱们上去，也能拉着黎冰那小子一起垫背。都是那小子惹地祸……”i树冠。在此之前阿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稍稍转了一下角度，将自己地脊背朝下，让妤卉趴在他地身体之上，生生用自己的身体承受了更多地下坠冲力。

    饶是这样，妤卉仍能感觉到巨大的痛楚，植物的枝杈像锐利的刀剑一般，划破身体肌肤，她已经被降低的痛觉都无法忍受，几近昏厥，已经伤重如此的阿黎又怎能承受？她清楚地看到阿黎的嘴里涌出了更多的鲜红，他闭上了眼睛，脸上的笑容还没有退去就已经不省人事。

    树冠被他们两人的重量压垮，起到了一定的缓冲，但是无法阻止他们下落的态势。幸好树下是一条激流，两人最终落入冰冷汹涌的河水。

    在早春时节，冰雪初融，这条河汇聚了山顶冰川融化的雪水奔涌不息，水温却也是极冷的。;+扎入水中。

    入水的瞬间，就好像整个脊背重重砸在了钢板上一样，.自己的身体与阿黎牢牢吸附在一起，顺流而下，便是死亡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他们被激流远远冲了一段，终于在一片刚刚被流水浸泡的灌木丛中减速，最后因倾倒的树木阻隔，搁浅在岸边。

    +:.寒风一吹瑟瑟发抖。但是她很高兴，因为她依然和阿黎抱在一起，而且她能感觉到阿黎胸口微弱的跳动。

    她缓了一小会儿，决定拖着自己和阿黎的身体从岸边爬到没有水的地方。她从不知道这种简单的动作，就能消耗掉她全部力气。接下来她有许多事情要解决，比如要生起篝火驱寒，比如要寻找一些吃食等等，她却有心无力，唯一能做的就是仰躺在粗糙的卵石上，让阿黎能趴在她的胸前，用自己的体温为他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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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27发现人烟

﻿    日清晨，妤卉因为怀中人的轻微动作而惊醒。

    她惊喜地发现阿黎醒了，正张开双眼出神地看着她。

    “阿黎，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妤卉关切地问。

    阿黎笑得有些牵强，虚弱道：“心悦，我醒了一阵，可是只能勉强移动颈项，手足完全没有知觉。”|.导致手足瘫痪。“跳崖不死定律”在发挥作用，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后遗症的。她抛开担忧，安慰他道：“没事，阿黎，你伤的那么重，需要精心治疗和休养，能醒过来已经是好事。一会儿我找找看附近有没有吃的或者住家，咱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只能是先寻到一个相对高一点的地方瞭望一下。四面环山，中间被那条带她们来的溪流劈开，她们似乎是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山谷之中。也许顺流而下，她们能够行出山谷，可是她们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吃东西，不能再拖延。

    于是妤卉将目标调整到寻找食物这个定位。如果她们找到了吃的，填饱了肚子，说不定能做个木筏子再玩一次漂流，向下游而去，离开山谷。

    在寻找食物的过程中，妤卉偶然抬头，惊讶的发现在山边腾起一股烟。方向感很强的她能够确认刚才那里绝没有烟，会不会是有人家居住呢？当然也可能是树木自燃引发的山火，甚至会是火山运动喷出来的有害气体。但是这烟毫无疑问点燃了卉心中的希望，她仿佛已经闻到了饭菜飘香的味道。

    然而那烟看似很近，实则很远，妤卉初步估算至少在一两公里开外。以她目前地行动能力。走个来回不知道要用去多长的时间。

    阿黎现在四肢无法移动，万一她离开太远，照顾不到，有野兽袭击，阿黎如何自保？她稍加思索，立刻决定要带上阿黎一起走。就算那不是炊烟，只要她和阿黎在一起，就会无所畏惧。

    接下来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怎样带着阿黎一起走。妤卉的身量比阿黎矮。也没有力气长久背负一个男子。她很快就想到用树枝做一个简易担架，以藤条为绳索。负在自己身上，拉动前行。|+做担架，一边表现出乐观的态度与阿黎聊天：“阿黎，我看到了炊烟，不远处应该有人居住，等我做好了担架，咱们一起过去。”

    阿黎看的出妤卉是强打精神。她分明腿伤未愈行动不便，却似乎是要带他一起行动，他帮不上忙也就罢了，反而还拖累她，这怎么可以？他不安地劝道：“心悦，你还是别管我，先自己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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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28神医鬼伯

﻿    藤老树昏鸦，妤卉完全忽略，她眼里只看到小桥流水到隔着浅浅的溪流，草屋前篱笆院，矗立着一个瘦长的人影。那个人或许早就发现了她们，却安静地一动不动，连问都不问。

    不知道又过去了多长时间，等到妤卉爬到近前，与那个人相隔几步远的时候，那人才施施然开口道：“你们是什么人？”.=.|具体的岁数，然而他神态和语气中的戒备十分明显。|.;漂过，看到了这边的炊烟。求您救救我们。”

    那人仍然是一幅拒人千里的样子，没有靠近没有帮忙，冷冷问道：“我看了你们一阵，发现你们伤的都不轻，恐怕很难救。不过你既然坚持爬到我面前，就证明你求生的意愿很强。我最近正闲得无聊，就勉为其难救一救。但是我救了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毫无恻隐之心，等到她开口相求，他不说能不能救的好便毫不掩饰提条件要好处，实在是与寻常人不一样。对付这类性格怪异离群索居的“高人”，妤卉想或许温顺相求未必能达到目的。

    她缓了几口气，不卑不亢地说道：“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不过报恩也要能活下来才行，我们确实伤势严重，一般人难以医治。老伯，您只需赠我们饮食，允我们在此休养片刻即可。”

    那人忽然怪笑几声。走到卉和阿黎身旁，先是伸手搭了阿黎的脉，又捏了捏妤卉的腿，啧啧道：“你们两人都多日不曾进食。这男子筋脉俱废，四肢无觉，内伤外伤十分严重，照理早该死了，怎么能活到现在？你腿骨折断尚未痊愈。曾跌入冰冷寒流，又爬行数里。寻常人早已痛得晕厥，确实难以救治。

    不过算你们运气好，遇到了我。”.

    “当然。你以为男子就不懂得医术了吗？我是神医唯一的传人鬼伯。”鬼伯骄傲道，“这世上如果连我都治不好救不活的人，旁人也一定做不到。”.>经很高明了。想不到鬼伯前辈居然是神医传人。”

    鬼伯面露得意之色，接着说道：“外边那些庸医怎能与我相提并论？但是你们家挺奇怪，居然还允许男子学医实在难得。看在这一点上，我可以先帮你们中的一个人治疗。咱们再慢慢谈价钱。”[=.得。”

    阿黎因为伤势严重，之前几乎可以说是回光返照，严重透支生命，现在说话已经有些困难，他却坚持道：“鬼伯前辈，请您先救我的主人。”

    鬼伯诧异地盯着妤卉问道：“他是你的奴仆？我刚还以为你是他的仆从呢。你自己伤成这样居然还不丢开一个卑贱男子。真的很奇怪呢。”::.么？”

    鬼伯笑道：“傻丫头，我是说你男人全身上下各种伤病隐患无数，是我实践医术的大好材料。”)您的治疗需要多久呢？”

    鬼伯答道：“让他手足能动行走如常，最快也要两三年；以前积压的那些伤病隐患能去除多少我现在也说不准，但总比不治疗强一些；至于恢复武功，那更是靠他自己了。他习练的内力十分罕见，竟让他伤重如此都能存留一息护住心脉不死。若非这一口真气吊着再加之他意志坚强求生心切，恐怕早见阎王了。就算没有这次的伤，他身上那些没有经过治疗和休养的陈年旧伤，一旦受到刺激复发也会早早要了他性命，说实话，他能活到十六岁已经是奇迹了。经我治疗，如果今后他能好好养护身体，不再受重伤不生大病，多活十年应该没问题，但是生儿育女长命百岁是绝对没希望了。”.:

    她一直知道阿黎的身体因为过去长年遭受虐待，虽然有强大内力支撑，却也定会比普通人要差一些，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这样糟糕危及性命。听鬼伯地意思，就算今后精心调养，阿黎恐怕都活不到三十岁，甚至无法生育。如果让阿黎知道这些，一定会难过甚至产生自卑等不良情绪吧？在这个世界一个不能生育命不长久的男子，会缺少最基本的勇气追求爱情，以阿黎的性格多半会选择放弃牺牲自己的幸福吧？.(.应该没有听到什么吧？您不要让他知道好不好？”

    鬼伯点点头，又叹息道：“你瞒着他未必是好事。”

    “能瞒一时是一时。”卉喃喃说了一句，转开话题，正色问道，“鬼伯前辈救了我二人性命，我该怎样报答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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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29山中岁月

﻿    本来我打算勒索更多，但是你男人能给我充当实践的又好像是比普通人能忍痛的样子，说不定也是个好材料。”鬼伯的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用少有的和颜悦色的态度说道，

    “要不这样吧，我把你男人治好之前，你留下来当我的仆人，除了洗衣做饭打扫之外，顺便再帮我试个毒药啥的，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你是答应呢，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鬼伯的表情让妤卉想到的就是这套词，她还有选择的余地么？她无奈地苦笑道：“好的。但是我们只能在这里留两年多，我之前曾经答应过一位长辈，三年之内一定要赶回家中。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除非前辈能帮忙给我家中捎个口信，这样或许我能多留在这里一些时日。”

    “我在此隐居，不想旁人知道我的存在，所以不能帮你捎口信，平时我出谷都是装神弄鬼搞到一些生活必须品。而你们暂时是无法离开这里的。”鬼伯皱眉思索了一下耐心解释道，

    “看你这傻丫头一片诚恳，我就不再隐瞒。我也不是故意要留你们那么久，这山谷中向外只有一条出路，沿途却长有罕见的毒草，只有在山谷中居住过两年以上的人才能生出抵抗那毒草的能力自由出入，而外人若想进入山谷走那条路必然中毒身亡。”]入这个深谷的。”

    “河的上游是深山雪峰再无人烟，下游则是瀑布深潭，潭中生活着一种凶猛的鳄鱼。我觉得你不练个两三年的武功，是没希望摔下瀑布还保持清醒有能力从鳄鱼嘴里逃生的。与其两三年辛苦练武，还不如乖乖在谷中悠闲生活。等待够了日子，从那片毒草丛穿出去更安全一些。走那边出去，前行四五里就有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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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30此消彼长

﻿    晚妤卉就睡在阿黎身旁，但是阿黎四肢手足都无法移尺，他触不到。只有他知道自己触不到的时候，才敢放肆地想着，在意念中摸摸她，主动抱抱她，他想的发疯。这潜意识的念头竟成了刺激着他康复的主要动力，而且似乎很有效。

    终于有一日，在妤卉为阿黎擦身的时候，阿黎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接着，他整个手握住了 卉的手腕。

    ??

    当阿黎意识到自己真的握住了妤卉的手，不再是梦幻中的憧憬，他惊慌失措地想要松开，却被妤卉紧紧抓住，拉着他的手贴上了她红扑扑的脸颊。

    他听到妤卉兴奋地叫道：“阿黎，你的手能动了？有感觉了么？”

    他确实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体温，他的手不受控制地贪婪地贴在她的脸上，抚摸着她细腻的肌肤，甚至她的嘴唇。

    他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放纵，他现在如果不摸，她或许会失望伤心吧？

    虽然只有一只手能做握拳的简单动作，可是鬼伯说只要开始能动，接下来的康复就会十分迅速。

    果然，随后的一个月，阿黎不仅手脚都回复了知觉，甚至能被人搀扶着下地行走。

    ??

    两个月后，阿黎已然能够行走如常，不仅自己生活无需旁人照料，还能为妤卉分担杂务，闲暇时在院子里习武练剑。

    也许是因为阿黎太长时间躺在床上不能动作，妤卉发现他对她似乎比两年前疏远了一些。一些细微的变化，她能感觉的出，却总是想方设法找一些借口让自己不去在意。

    比如阿黎在手足都能动的第一天，就在地上另铺了床铺，不愿再与她同床共枕。

    以前阿黎不能动的时候。 卉可以安心睡在他身旁，甚至怀着不纯洁的心思假装睡觉做梦不老实，对阿黎动手动脚搂搂抱抱占占便宜。妤卉正担心自己戒不掉这种坏毛病，害怕会挑起阿黎地**，孤男寡女**又有着夫妻之名，万一玩过火了自己该怎么办。所以阿黎主动分床，反而让妤卉心中的压力少了许多，逃避了春心萌动色心泛滥的尴尬。

    她旁敲侧击问过阿黎分床睡的具体原因。阿黎只说妤卉身量长足了，床太小两人睡有点挤。她想这应该只是个借口，或许阿黎是不堪她的骚扰，才用这种委婉的形式避开。

    再比如就是阿黎主动提出不用亲吻当作奖励。

    ??

    事实上，自从在屏山东关牢房的那次亲吻出现异样之后，妤卉一直都下意识地回避了与阿黎太过亲密的接触。就算是为阿黎擦身换衣，看着摸着他**地身体，她也会尽量克制，也就是借着按摩的正常动作稍稍有点过火地揉揉捏捏，偶尔想入非非色迷心窍趁他熟睡偷偷亲吻他的脸颊而已。

    既然阿黎主动提出不想要亲吻奖励，她又没有正当的理由去拒绝。何不就着这个台阶，避免尴尬呢？她想这也许对大家都好，她该给他的不应只是形式上的亲密和温暖，也许精神层面的重视和尊重还有彼此之间的信任与倚赖，才是他最需要的吧？?? . |

    她选择与他一起坠崖，是很不理智一时冲动一念之间。如果给她一次机会重来，她不能肯定自己还有勇气做出同样的选择。

    但是如果没有阿黎在坠崖时为她挡去了冲撞之力，没有他忍着非人的痛楚一直坚持鼓励她前行。没有他对她地信赖支撑，她或许也根本活不到现在。

    他总说她是他的良药，他其实也是她的心灵鸡汤。

    没有他的陪伴，没有他的坚强，她不可能保持着像现在这种乐观，开心地充实地在与世隔绝的山谷悠然自得的生活。

    在她劳累疲乏的时候，他用言语安慰，哄她高兴；在她遇到疑难问题犹豫退缩地时候，他能与她探讨刺激她的灵感，帮她找到不错的解决办法。重新鼓舞她的激情。

    他已经成为她生活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上升为一种精神层面上的依赖。就像当初她不愿离开苏眠一样。她甚至害怕与他分开，她不想再经历与苏眠分别时同样的痛苦。

    所以对于那些细

    ??

    化，妤卉假装不去深究。小心翼翼地维护着现在她 关系。甚至强迫自己坦然去接受阿黎隐约的疏远。除了与男元帅相关地事情。她其实是不愿不舍再让阿黎去迎合她的想法目的。

    是不是九死一生之后的人，想法多少都会有一些改变呢？

    ??

    两年半地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

    日日朝夕相处，没有外部地干扰影响，能使情浓，也能使情淡。

    两年半之前，阿黎说爱她，能为她毫不犹豫牺牲性命。然而她那时竟没有说过她爱他，她只是坚持着承诺，看似无微不至地照顾他而已。

    两年半之后，她并不奢望他还能保有那时的激情。

    这两年半，阿黎会喊她地名字，却再也没有称呼她为妻主。

    最初是她不愿意他那样称呼，现在是不是他也不愿意那样称呼她了呢？

    ??

    每每想到这些问题，这些近乎有些神经质的细节问题，妤卉都觉得是自己太敏感。而且她也说不准自己对阿黎的感情是不是真爱，她又凭什么，又怎好意思总是苛求别人？

    感情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别人硬是强加给她，她不曾想过珍惜，可是一旦成为习惯再慢慢失去冷淡下来，她又觉得怅然若失，越仔细想越是懊恼迷茫。

    她怀疑自己是在这山谷中闷太久，能接触到的除了性格古怪的鬼伯之外，只有阿黎这样唯一的美男子，才会整日胡思乱想产生不健康的念头。她安慰自己，她和阿黎终究是要离开山谷，也许回到华国，一切就会回到从前那样。

    然而回到从前那样又该如何继续呢？

    就因为阿黎当初爱她情真意切，舍命不惜，之后她一时冲动救了他，她便能理直气壮要求他继续那样爱她么？

    ??

    花极始知花更艳，情到浓时情转薄。?? :??..

    抛开感情上的那些困扰，她还有许多现实问题需要筹划。

    回华国势在必行，当然具体的时间还要看阿黎的恢复情况。目前阿黎的内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妤卉看的出阿黎虽然尽量维持着常人的行动姿态，可他身体上的痛楚并没有消退。他只是强颜欢笑地忍着痛，坚持每天加大运动量。

    她不愿意让阿黎勉强，那不利于他的身体调养。

    但是阿黎不想耽搁拖延，因为他，妤卉已经在这里浪费了两年多的时间。??_ |??中亲人还有圣上那边都很担心吧？她面上云淡风轻，似乎很享受在山谷中的一切，其实她每天那样劳苦，屈尊降贵为仆从之事，不仅伺候他还要应付鬼伯的役使，随便换成别人早就受不了了吧？她应该也很想早一点回去吧？他恨不得马上能恢复到不会让她担心的样子，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着她安全回到华国。

    另外一方面，阿黎发现自己拼命练功的时候，能暂时忘却纠缠在心中的情爱煎熬。于是所有可能的时间，阿黎都会独自一人练武，累了就回房倒头睡下，这也成为他冠冕堂皇躲避妤卉的借口。?? |v:??伯辞行。

    她和阿黎已经在山谷中住了两年半，按道理应该能够顺利穿越毒草丛。其实 卉还想再等一个月，阿黎却声称自己武功已经完全恢复，坚持要走。毕竟从宣国到华国这一路，谁都难以预计，说不定遇到什么危险就又会耽误时间。

    鬼伯表面上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挽留的意思，甚至言语中还讥讽说他们走了能省些粮食，他也能继续过清净日子。不过两年半的相处， 卉早已发现鬼伯是个嘴硬心软的好人。

    ————作者的话————

    本月只收到56张女频包月月票，所以呢下个月我要努力.中午12点以后就可以投12月份的女频月 50加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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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31羊皮画卷

﻿    开的那天，日头明朗，正是夏末秋初，天气宜人.=.么？”

    鬼伯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凝重，带着妤卉走到房后的一处坟前。这座坟没有墓碑，只插柳做记，如今柳枝已然初具小树的姿态。这两年间，卉没有见过鬼伯在此祭祀打理。

    鬼伯指着那坟徐徐说道：“于心悦，你是不是好奇过，这坟里埋的是什么人？”=>.私，故此从未询问。”

    “其实这坟里埋的人与我没有半点关系。是在你们进入山谷前没多久被我偶然从水里捞出来的一名男子。我猜那人也是跳崖未死，顺水被冲入山谷，搁浅在岸边。只不过他没有你们幸运，他在遇到我之前想必是常年遭受囚禁和酷刑折磨，身心俱损，我全力施救，那人也只活了三日，我还没捞到好处，他就死了。”.=“鬼伯前辈，他是不是叫‘秦梅’？年纪大约四十几岁上下？”

    “没错他说他姓秦，年纪有四十上下。怎么，你们认识他？”||.的孙女，我们这次来幽山，正是为了寻他。”

    鬼伯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初为你疗伤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你脖子上挂的令符，为何只有一半？秦梅临死的时候求我帮忙寻找他的儿子，他说他儿子身上带着完整的令符，可从来没有说过他还有孙女。我对旁人**和江湖上地恩恩怨怨毫无兴趣，这辈子也不想离开山谷。原本是打算将秦梅的嘱托转嫁在你们身上，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巧的事情。”:知道这就是我爷爷的坟，我还以为他已经逃脱了钱保旭的魔掌，好好活着。”

    “两年多相处，我觉得你们本性纯良，这才敢提起。如果你真是秦梅的后人，想必也知道他关系着一个宝藏的秘密吧？这也是你们不敢主动吐露身份的原因吧？”鬼伯盯着妤卉地脸。目光仿佛能透穿人心，沉声说道。“你们究竟是何身份我不管，总之我觉得你们是可以托付的人。秦梅身上带着一张羊皮画卷，他告诉我那是秦家历代守护地藏宝地图。”

    鬼伯边说边从怀中取出羊皮画卷，那上面空无一字，只在右下角有篆字印章。

    “秦梅那时是弥留之际，画卷上又什么都没有，我以为他烧糊涂了，根本没当回事。而且他说宝藏里只有金银珠宝和武功秘籍，没有医书，我更是不感兴趣。这东西留在我这里没有用。但是我也不会随随便便就交给不相干的歹人。”鬼伯顿了一下，饶有深意地说道，“现在看来把这麻烦推给你们最合适不过了。”::阿黎也跪在一旁跟着行礼。礼数周全之后，妤卉才毕恭毕敬地说道：“鬼伯前辈，您的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但是这画卷还请您暂存。”

    鬼伯眉头一挑。不解道：“傻丫头你吃错药了？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宝藏地图，你怎么不要？难不成你也只喜欢医术？”::|我爷爷交出宝藏地图，夺得能开启宝藏的传承令符。我们身陷险境，跳崖求生，虽说过去了两年多的时间，但是难保离开这山谷之后不会再遇到钱保旭。那人丧心病狂，先后害死我的父亲和爷爷，为了得到宝藏不择手段。我和阿黎两人恐怕不是天剑宗那么多人的对手，如果带了地图出去。让小人得逞，岂不是愧对祖先？”.u|恩怨纠葛。

    鬼伯抱怨道：“傻丫头，你这不是害我么？万一你被抓了。熬不住酷刑。告诉坏人地图在我

    我不是多了许多麻烦？”

    +.:草丛，哪一条路想进来都不容易。就算侥幸能活着进来，不都是送上门来给您的免费实验材料么？”

    鬼伯被妤卉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理，点头道：“那么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保存地图。”

    “再说这画卷上什么都没有，便是真有歹人您应付不了，就将画卷交出也无妨。”卉真诚道，“相处两年半，前辈能信我是好人，我同样看的出您是心地善良智慧超凡的高人。我将图留在您这里很放心。”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妤卉适时的夸赞，正说到鬼伯的心眼里。

    鬼伯一时高兴，就忍不住说道：“其实想看这图上的画也不难。这几年我仔细钻研过，发现用一种特殊的植物萃取汁液浸泡地图就能显形。”.:|以防不测？她这样打算，嘴上就说道：“真地么？让我们看看吧。”

    一谈起医药毒术相关的事情，鬼伯的兴趣立刻开始高涨。他说的特殊汁液这里平时就有收集，操作起来很方便。片刻后，被汁液浸泡过的羊皮画卷，在日光下清晰地显现出一张绘制详细的地图。

    不过随着汁液在空气中挥发，地图渐渐隐去，等羊皮画卷完全晾干之后，又恢复成空荡荡一片白。).置，她想阿黎应该已将地图完整地记在心间。日后就算没有地图，她们也不难寻找宝藏。

    原本妤卉还在发愁怎么解决皇帝交待的任务问题，现在看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过如果她临行前没有询问鬼伯是否有事相托，她恐怕就彻底丧失了这样的幸运机会吧？这就是好人有好报，怀着善念便得快乐。

    “鬼伯前辈，我们离开后，说不好还是否有机会能够回来，您自己在谷中多多保重。”卉将心比心又多问了一句，“您还有否亲人？或者有思念的事情，我们尽量帮您完成。”

    鬼伯先是摇摇头，挥手让妤卉和阿黎离去，等她们几乎就要走入毒草丛的时候，鬼伯又似乎想起了什么追了上来，踌躇片刻才低声说道：“我要找个人，十年前江湖上人称鬼见愁。如果你们遇到她，就告诉她每月十五，我都会在山谷外那个村子出现。”

    “她是您地什么人？”妤卉发现鬼伯此时的神情十分复杂，说不清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虽然这两人名字有点关系，却也不能肯定他们之间是敌是友。

    鬼伯脸色一沉显然不愿意多谈，只是叮嘱道：“你们要小心，她武功很高，脾气比我还怪，别让她伤着你们。我在这里等她是清算一笔旧账。”u她隐约感觉鬼伯与鬼见愁之间地恩怨纠缠比较复杂。倘若鬼婆婆就是鬼见愁，而且已经死了，鬼伯知道这样地消息后会有怎样的反应，妤卉无法判断。所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讲出真相，只是答允了鬼伯地嘱托，承诺遇到鬼见愁，一定会把话带到。

    望着妤卉和阿黎远去的身影，鬼伯轻轻叹了一口气，思绪万千。

    这两个孩子为人善良，聪慧坚强，她们好人好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说不定她们真的能够帮他找到鬼见愁，他的那个冤家。

    说不定他还能在有生之年等到她。

    他想如果她肯来找他，他就不再赌气，他就原谅她，叫她一声妻主，与她和好如初。

    十年，他看开了许多。

    不知道这十年，她又过得如何？是否曾经想念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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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32大战将起

﻿    出了山谷还是幽山地界，仍在天剑宗的势力范围内，为了以防万一，妤卉和阿黎两人基本是晓行夜宿，避开大路，专门挑拣人烟稀少的地方走。[清逸 文学 网。_ x _]

    幸好妤卉这两年轻功长进很快，打猎抓鱼等野外生存技能在鬼伯的逼迫下更是手到擒来，并不畏惧甚至是已经有些习惯了在山林里近乎原始的生活方式。而阿黎本身就实践过长期奔波野外的生活，后来又跟着苏眠学过辨识草药等技能，与妤卉互补轮换，打猎采集，餐餐荤素搭配，两人日子过得无比逍遥自在。

    不过出了幽山再往南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山林渐稀，人烟渐密，大片农田替代了荒草丛林。正值秋收，田间地头忙碌的都是百姓身影，两人不得不告别了轻松日子，加强了防备重回人间。

    既便如此，州县大城，妤卉和阿黎也是不敢走的，多是绕行小路，偶尔在荒僻的小村落留宿。妤卉和阿黎身上的钱财早就被天剑宗的人搜罗走了，出了山谷，基本是用打猎攒下的山货以物易物，却发现百姓生活比之他们两年半前来的时候差了许多。村子里剩下的几乎都是些老弱病残，青壮年男女极少。

    妤卉稍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最近十年宣国皇帝不断扩大征兵范围，不仅成年女人要应征入伍，自两年前开始竟连青壮男人也被成批带走服劳役。每家每户凡在规定年龄范围内必须出一人。无女者可以钱财或男人充抵。无论男女服兵役劳役至少要做满五年才能放回原籍。遇到人丁单薄又贫困地家庭，全家就老妻弱夫和幼儿，妻主伤残老迈，幼儿懵懂无知，交不上钱财，只能眼睁睁看着官差将男人抢走。家中失了唯一的劳力。妻主幼儿哪还有活路？便是五年后那男人能在繁重的劳役中幸存下来，也是家破人亡无依无靠，了无生趣。

    有好心人提醒妤卉和阿黎，像他们这种四处流浪居无定所的年轻男女最好谨言慎行，若是被官差或居心叵测的人抓了去就倒霉了。[清 逸 文 学??网]官差因收受贿赂。往往凑不够上级摊派的兵役人数，就只好抓外乡流浪者抵数。而专有一批人，要么是为了自己逃避苛刻地兵役，要么是为了贩卖兵役人口赚钱，总之是不择手段绑架年轻男女。许多黑道匪徒也参与其中，结伙作案谋取暴力。严重影响了社会治安，弄得人心惶惶，没事谁也不敢轻易出门。

    人们不敢出门，生意萧条难做，除了看家护院这种营生越来越火，就只有做奴隶买卖的还算是旱涝保收。

    妤卉和阿黎有武艺在身，寻常劫匪自然是不怕的，甚至运气好的时候还能遇到临时雇佣护卫的商队。卖卖力气为别人壮胆，赚些辛苦钱。妤卉并不排斥与旁人结伴。一来是她与阿黎两人毕竟是小众没有宣国身份证明，万一遇到大队官兵或者劫匪，麻烦不好处理；二来就是借着与人接触地机会，旁敲侧击多少能够打探到天剑宗的最新动向。

    两年半之前妤卉抱着阿黎坠入悬崖，在山谷中的日日夜夜。妤卉没有忘记过影杨、影柳、雁栖还有那个黎冰。她很想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如何。

    妤卉设想过最好的情况是有黎冰这个人质在手，影杨、影柳和雁栖能趁着黑道联盟突袭。联合内应，冲破天剑宗的围困，逃离宣国或者找到安全地地方藏起来。最坏的情况就是钱保旭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既然得不到妤卉和传承令符，索性拼命杀光敌人。以钱保旭本身武功而言，至少能独自从黑道联盟的围攻中脱困而逃，运气好的话，她还能带走一些亲信门徒。如果是这种情况，影杨、影柳和雁栖还活着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其实妤卉最担心的是，影杨、影柳一旦丧失了所有希望，认为她死了，就算能从悬崖脱险逃回了华国，他们也多半会选择禀告家主前因后果之后再谢罪自尽殉主。这是影卫的铁规，以影柳的性情百分百会遵从，妤卉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影杨。影杨身为女子，自信和主控权更多一些，只要影杨活着与影柳在一起，她们没有放弃寻找，那么影杨一定会劝服影柳不去自找死路吧？

    出了山谷半个多月地时间，妤卉根据最新收集的信息，与阿黎一起整理分析，基本上可以确定几件事情。

    首先是关于天剑宗地。两年半之前，黑道联盟突袭天剑宗，天剑宗元气大伤，但是钱保旭率众退入禁地，据说双方对峙七日后，神勇大将军黎卫亲率五万骑兵日夜兼程赶至幽山，黑道联盟的宵小闻风而逃。其实天剑宗早就向朝廷发出求救信息，只因边关突然告急，黎卫这才耽搁数日。幸亏黎卫救护及时，否则她的儿子黎冰恐怕就要命丧幽山。自那之后，天剑宗一直处于休养生息的状态，在江湖上没有什么大作为，黎冰也因某种不可告人的原因离开师门回到母亲身边。

    相比于天剑宗与黑道联盟地惨烈血拼，更多人关心地其实是神勇大将军之子黎冰的花边消息。黎冰被母亲带回都城将军府，正值花季年华，他容貌俊美，又是天剑宗地高徒，朝野上下官僚权贵甚至武林世家前来求亲者络绎不绝。黎冰却公然宣称终身不嫁，拒绝了所有求亲的人。此后便有无数版本的流言蜚语传出，其中就有一种说法是黎冰曾被歹徒俘虏，早已失去贞洁，羞于嫁人。恐怕这是最接近真实情况的。

    妤卉不禁苦笑，看来女尊的社会制度，对于男子的压迫束缚丝毫不弱于现实世界的古代封建社会。她当初一时逞强，竟害惨了黎冰。那时候如果黎冰也落入悬崖，事情又会怎样呢？会不会比他现在忍受流言蜚语苟且活着能痛快一些呢？

    妤卉目前大致能够推测出的就是天剑宗和宣国朝廷的人都先后下到崖底寻找她和阿黎的尸体未果，朝廷曾经封锁幽山地区一年多的时间，凡是进出的人都会仔细盘查。这一方面可以防止她逃脱，一方面也能避免黑道联盟或者其他密探进入幽山，取得有效情报。只不过天剑宗和宣国朝廷的人没有料到她和阿黎在山谷中一藏就是两年半。

    另外有谣传天剑宗出了一个叛徒叫雁栖，欺师灭祖串通黑道联盟的人，天剑宗的失利和损失也就顺势全被归罪到了叛徒的头上。钱保旭在获救后当即诛杀令，号召武林正道见到雁栖格杀勿论。最近两年总有好事者自称已经杀掉了雁栖，提着死人的头颅跑去天剑宗邀功领赏。至于雁栖是否还活着尚无定论。

    除了雁栖，妤卉只知道当初给他们送来伪造身份证明的陆老板是宣国的密探，其余隐藏在宣国的华国暗桩及其联络方式妤卉一概不清楚。影杨影柳很可能是知道一些的，但是他们至今下落不明。妤卉现在能倚靠的只有自己和阿黎。

    宣国大力征兵，越往南形势越紧张，与华国接壤的平原地区早已封锁关卡，两国虽未正式开始大战，却剑拔弩张，小规模军事冲突不断。以前穿梭两国走私的商贩现在几乎绝迹，两国边境都加强盘查，一遇到可疑人立刻就地正法。

    妤卉根本没有把握仅凭自己和阿黎两人，在毫无内应，又与华国消息不通无法联系的情况下，能从宣国顺利离开。她必须寻找到一条可靠的途径，她不愿用自己和阿黎的性命冒险。

    ----------作者的话-----

    明天是本卷最后一章，预告一下，阿黎要出事了，呵呵，别怪我后妈。召唤本月女频包月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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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33非法入侵

﻿    妤卉想到了美女姜博士的提示，宣国玉竹阁连锁的幕后老板金任氏，现在她是否该去找这个人敲敲竹杠了呢？

    当年听说玉竹阁发展史的时候，妤卉就曾经有过怀疑，总觉得能推行如此经营模式包装手法的人，与这个世界的传统生意人是有着本质区别的。[清逸 文学 网。_ x _]后来美女姜博士的那番话，让妤卉不由自主联想到，金任氏大约是另一个被现实世界的人上身的家伙，估计多半还是非法侵入这个世界的，所以姜博士想借妤卉之手警告一下。不过既然姜博士已经发现了这种异常，为何不直接从技术层面就将那个非法入侵的人清除掉，反而任其做大，还授权实验者加以利用呢？姜博士存了什么心思？那个金任氏又为了什么目的进入了这个世界呢？

    妤卉顾不上思考太多她管不了的问题，她只想抓住时机，好好利用一下。毕竟玉竹阁两年半之前就已经与宣国的达官显贵勾搭在一起了，如果金任氏肯帮忙，她和阿黎安全离开宣国应该不成问题吧？

    于是妤卉在信纸上按照姜博士的提示，写下了阿拉伯数字“0”，落款署名“姜”，封装好了，隐蔽地传递给玉竹阁的人。妤卉和阿黎是不敢贸然进城的，幸好玉竹阁这几年经营火爆，一些小镇都有分号，稍稍用些手段，妤卉的信就很容易传到了京城玉竹阁的总部。

    金任氏地反应比妤卉预想中要快许多。三日后，妤卉和阿黎就见到了金任氏派出的代表。

    妤卉为了自身安全将双方会面的地点选在荒郊野外，指定对方人数不得超过两人。玉竹阁那边的人并无异议。

    会面时间是正午时分，妤卉和阿黎则提前埋伏，隐藏身形安静地等待。

    到了约定的时辰，只见策马而来一男一女。阿黎眼神敏锐。率先看出来人都很年轻，并不像妤卉所说的金任氏，心中顿时起了疑惑。等他们靠近，阿黎又能确定这两人武功平平，她们是完全按照约定站好在指定位置。打出接头信号。

    阿黎迟疑道：“心悦，让我先出去会会她们。”

    妤卉明白阿黎是为了她地安全着想，她却不愿让阿黎为她冒险。[清 逸 文 学??网]她拉住阿黎的手，贴在他的耳畔柔声说道：“咱们还是在一起比较安全。我知道你一定能保护我。”

    阿黎笑了，笑容隔着面巾看不真切，但他眼中的自信神采已经毫无遮掩。这让妤卉欣慰而激动。妤卉心想这一次来宣国收获着实不小。不仅皇帝摊派的任务有了进展，就连阿黎地性情也因为历经磨难而成长成熟，比她的预期更好。

    妤卉拉着阿黎向着来人走去。

    双方确认彼此身份之后，妤卉开门见山道：“金任氏怎么没有亲自来？”

    对方为首的女子态度恭谨道：“在下金忠青，敝主自收到阁下信件后，突染暴疾卧床不起，叮嘱在下代为赴约，尽量满足阁下的要求。”

    妤卉直视金忠青双眼。严肃问道：“那么他可曾对你们解释为何要听命我的要求？”

    金忠青并不回避妤卉的眼神，稍稍愣了一下就坦然道：“敝主说阁下救过他性命。他也曾许诺日后阁下有求之时定当倾力报答。具体详情在下并不知晓，我等只是遵从敝主号令行事。”

    “那么你能调动多少金银和人脉？”妤卉不兜圈子，问得直白。她和阿黎想要在这种非常时期逃离宣国，金银和人脉关系都会用到。

    金忠青自怀中取出玉竹阁地印信，如实说道：“在下身为玉竹阁总掌柜。是除敝主以外掌控金家所有金银和人脉关系的人。敝主早就立了规矩。他若有意外，在下可以代他行使所有职权。不知阁下具体要做什么？”

    妤卉心想。眼前这位玉竹阁的总掌柜应该是金任氏费了一定心思训练出来的企业接班人吧？就算此人每句话都有所保留，但是问答又能正到点子上，容易引起误会猜忌的话绝不多说，能审时度势，给人一种干练诚恳牢靠的感觉。金任氏愿意将这样一个人才送到她们面前，应该是表态打算帮她们吧？否则就该加派高手跟着，而不是让金忠青只带一名武功平平的男子前来赴约。

    妤卉看透这一层隐含的意思，稍稍放心，认真说道：“金掌柜，我们两人需要假身份尽快离开宣国去华国。你可有把握做到么？”

    金忠青皱眉沉思片刻，郑重说道：“最近边关盘查严密，两国大战将起，想要偷渡出去比较麻烦。不过在下应该能将阁下两人送出临江关，只是过了江到了对岸华国地界，就无法襄助了。”

    妤卉来宣国之前，首选回国方案就是通过临江关。临江关与华国只有一江之隔，对岸属于华国安郡地界，去平城很方便，而苏眠负责打理妤家北方地生意，就在平城坐镇。两国关系最好的时候，临江关曾经作为开放口岸，允许商旅正常往来。不过两国交恶，临江关也随之关闭，甚至宣国封禁了江上渔船，断绝一切往来。这种情况妤卉是知晓地。

    妤卉并不怀疑玉竹阁的活动能力，当年玉竹公子在屏山东关的时候涉嫌谋杀的罪名都能被衙门好吃好喝地供起来，现下动用人脉，将个把人送出临江关理论上应该也不难。她问道：“我们要等多长时间，配合做怎样的事情？”

    金忠青条理清晰地回答道：“从这里到临江关快马兼程需十日左右，入关时有我们地人接应，身份问题不用担心，最快只用休整三日，应该就有机会渡江南去。”

    妤卉没想到金忠青不仅答复地很明确，做事的效率也相当高，并且为表诚意，金忠青一直是全程陪同，若遇到跑腿传消息地事情，都由她带来的那名男子代劳。这都增强了妤卉的信任度，双方配合起来也少了隔阂猜忌。

    十日之后妤卉等人顺利进入临江关，又三日，金忠青与她们共乘一船趁着夜色偷渡到对岸。一切都比妤卉预计的要轻松许多，这让妤卉深感庆幸，同时难免产生一丝不安的情绪。

    临别时，金忠青给了妤卉一封火漆封存的密信，说是金任氏的亲笔信。妤卉心存疑惑多问了一句，才得知金任氏病情已有起色，这信是他特意差人快马加鞭送到金忠青手中，叮嘱在双方分别时转交给妤卉。

    金忠青没有再说什么，就乘船离去返回对岸。

    妤卉虽然满心好奇却并没有急着拆看信件。她先是按照当年设计的某种极端返回方式，在约定地点留了信号，而后带着阿黎在岸边寻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藏身等候。她必须确保能够联络上华国朝廷的可靠人员，才敢现身。否则两国开战在即，像她和阿黎这种从宣国偷渡而来身份不明的人很可能被当成奸细就地正法。

    妤卉和阿黎提前准备好了多日的吃食，在藏身处闲来无事，这才将金任氏的那封信拿出来。两人跟着鬼伯学了不少医药知识，基本能够确认这封信至少外表看起来是没有古怪的，就是普普通通的书信。

    妤卉猜不透金任氏的用意，带着十分小心拆开信皮，取出信纸，却发现信纸上空空如也半个字都没有。妤卉不明所以，拿着信纸发呆，阿黎从妤卉手中接过信纸，正要仔细研究，忽然那信纸凭空消失在她们两人眼前。

    妤卉当时的感受就是眼前的场景陡然闪动了一下，她心头涌起莫名惧意，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阿黎毫无知觉地躺倒在她身侧。

    “阿黎！”妤卉将阿黎的身体抱起在怀中，大力摇晃着试图唤回他的意识。她能听到他的心跳，他应该是活着的，刚才为何突然失去知觉呢？电光火石之间，妤卉的脑子里转过无数念头，她可以确定那封信应该是问题的关键。这不像是寻常下毒的招数套路，难道是非法入侵的那个人玩了什么花样？那封信不会是某种系统病毒的载体吧？

    妤卉越想脑子越乱，正在此时，怀中的阿黎幽幽转醒。

    当妤卉关切的眼神对上阿黎迷茫的眼眸时，她心底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接下来阿黎的神态和话语，让妤卉的预感不幸变成了现实。

    阿黎用一种很陌生很胆怯的目光望着妤卉，小心翼翼地问道：“对不起，您是谁？”

    （第五卷离乱起完）

    ------------作者的话---

    第六卷红鸾动，概括讲主要内容就是女主的婚姻烦恼，女主15岁了到了必须娶夫的年纪了，阿黎记忆出了问题，皇帝和家族都逼着她结婚娶她不想娶的人，苏眠那边也出了状况。预告就到这里，大家别忘了给我投女频包月月票，现在已有十几票了，满30票就会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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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01记忆屏蔽

﻿    妤卉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响，情绪急剧变化，由惊喜瞬间跌落到沮丧，她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声音也是焦虑中掺杂着诧异不解：“阿黎，我是心悦，你忘了么？你还记得晕倒之前的事情么？”

    阿黎的身体在妤卉的怀中显得越发僵硬，眼前这名美丽的少女是认识他的，可他为何全无印象呢？她说他刚才晕倒了，他现在在哪里？他怎么什么也不记得了？可是这些问题他哪里敢问出口。[清 逸 文 学??网]他努力回忆，却发现只能想起程柔死了，他在栾国的军营受到的那些非人虐待，而后他被带走转卖。那么现在抱着他的这名女子会不会是他的新主人呢？

    他鼓起勇气试探道：“您是我的新主人？”

    “阿黎，你想起什么了？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妤卉心知阿黎很可能丢失了某些记忆，她试图找到一种最简明的方法告知他过去的一切，她的目光落在了阿黎佩戴的耳饰之上。那副耳饰是她和阿黎一起挑选的，一只刻着“心悦”，一只刻着“阿黎”。女子送给男子的定情信物，这能否让阿黎想起什么呢？妤卉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正色说道：“阿黎，我是你的妻主，你一直戴着我送你的耳饰。你摸摸看，上面还刻着你我的名字。”

    “妻主？”阿黎的心一震，他早已失去贞洁，他是卑贱地奴隶。没有人会愿意娶他吧，他怎么可能有妻主？更何况眼前的少女美丽脱俗，言语动作都是那么优雅，看上去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吧？他感觉得出自己的耳朵上戴着饰物，他却不敢摸，不敢去证实什么。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大约她是不知道他地身份和过去吧？也许转卖他的人做了什么手脚说了谎话，欺骗了这位善良的小姐。

    “阿黎，你还记得么，当初我是在凤凰山的边境小镇买下你的，我哥也在。[清 逸 文 学??网]你那时伤地很重。连衣物都没有的。”妤卉把最初相识的情形讲了出来，她潜意识里已经想到了最坏的一种可能，她怀疑阿黎的记忆退回到认识她之前。

    阿黎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恭顺，卑微道：“下奴想起来了，是小姐和公子用一百钱买了下奴带回家中。公子交待下奴为小姐全暖席礼。”

    妤卉地心头升起了一丝希望，看来阿黎的记忆并非完全失去，他还记得这些，她欣喜道：“阿黎，你还记得什么？咱们后来去了京城，我认祖归宗，回到妤家。”

    阿黎依稀有了一点点印象，可是记忆的片段仿佛被厚厚的纱包裹。什么都看不清楚想不明白。他猜测是因为他为她全了暖席礼，她才愿意当他的妻主吧？他模模糊糊记得她是世家小姐。他以侍儿的身份跟着她认祖归宗。好像许多人都叮嘱过，特别是她，她说不许他称呼她为妻主大人。嗯，这个印象更深一些。他梳理着自己纷乱的思绪，试图迅速适应当下的情况。他刚才为何晕倒呢？是生病受伤了么？自从醒过来他就察觉自己地经脉骨骼一直隐隐作痛。他只是她一百钱买下来的低贱奴隶而已。如果让主人发现他不仅身体很差。记性还出了问题，会不会厌恶他抛弃他呢？

    他越想越害怕。挣扎着从那个温暖地怀抱中脱离，变成规规矩矩的跪姿，毕恭毕敬地说道：“主人，下奴已经没事了。”

    阿黎这哪里是没事的样子？分明是大大有问题。妤卉心中苦笑，正要张嘴说些安慰的话，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了姜博士的声音。

    “于心悦，我现在正启用脑波联络与你通话。你只用想一想就能与我沟通。我们刚才已经确认，系统遭到病毒攻击，请你上报异常情况。”

    妤卉将阿黎地问题如实反映了一遍，特别提到起因很可能是金任氏给她地那封密信，并且将自己推测金任氏为非法入侵的可能也讲了出来。

    姜博士顿了一下，无奈道：“于心悦你地确很聪明。你那个世界里的金任氏已经被黑客控制，我想那封密信就是黑客发动病毒攻击的载体。”

    “既然你们已经发现了问题，为何不及时阻止？”妤卉抱怨道，“现在阿黎怎么办？不会是被病毒搞的数据格式化，我之前的那些努力全白费了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病毒还没有那么强大，最多是暂时屏蔽阿黎的记忆，而且应该也不会完全屏蔽，他多少有对过去的一些印象。这样就算我们不用技术手段处理，理论上你也能帮他恢复记忆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姜博士大言不惭地解释道，“据我分析，黑客这次有针对的打击，目的就是为了破坏你在虚拟世界的进度，影响你的实验情绪。既然是实验，为了将来这个系统顺利推行进行商业运营，抗黑客打击也是我们研究的一项重要工作。当然从技术层面防范化解是主要途径，另一方面就是考察实验体的容忍底线，推出一些虚拟世界补偿措施，顺便增加一点趣味性。”

    “一点趣味性？”妤卉忍住要抓狂的冲动咬牙切齿道，“姜博士，这么说我这个实验小白老鼠当的很出色了？亏我还那么信任你，以为你暗示我去敲金任氏的竹杠，是给了我什么好处，原来你是故意让我去触怒那个黑客，引发危难，你们才能更有针对性地破解病毒程序吧？”“于心悦，这是你充当实验体的责任。”姜博士软硬兼施道，“再说以你的聪明才智，那个世界里应该没有你摆不平的事情吧？”

    妤卉知道自己也就只有言语上抱怨的权利，她身为鱼肉，人家是刀俎，她除了逆来顺受能有什么办法？她转向更实际的问题：“那么阿黎什么时候能恢复？那个黑客不会一直存在，伺机偷袭我吧？”

    “这个黑客比较强大，技术手段上我们暂时没有方法对付，不过现实世界物理手段应该能够控制他不会再危害到你。至于记忆屏蔽病毒，除了攻击方式比较特别还带着自毁功能。如果我们强行清除，也许会完全破坏阿黎已形成的记忆导致不可修复的问题。我们正在研究解决方案，这需要一定时间。一旦有结果，我会立刻通知你。”

    “那么这段时间我只能干等着么？我可否尝试主动对阿黎进行心理辅导，帮他恢复记忆呢？”

    “于心悦，理论上你说的方法是可行的，不过我有一些担忧。据我对那位黑客的了解，他编的病毒已经突破了新的层次，甚至可能会有自主进化功能，通过吸收主数据体冗余的负面信息变得更强大更难清除。我个人建议你即使很想尽快帮阿黎恢复记忆，也不能操之过急拔苗助长，应该减少刺激循序渐进。“你的意思不会是说让我将之前那套培养手段再重新演绎一遍吧？阿黎现在明显退回到三年前的自卑状态。”

    “你如果怕麻烦就耐心等几天，什么也别做，等我们技术手段处理。”姜博士轻轻叹了一口气，心虚地安慰了几句，便匆匆结束了脑波通话。

    --------作者的话-------

    感谢大家的支持，今天发现女频月票已经有18张，好高兴啊，努力存稿，争取早日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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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02故人重逢

﻿    妤卉不知道脑波通话会占用这个世界多长时间，不过她看见阿黎在她发呆的时候，依然拘谨地跪在地上动都不敢动，心中十分难受。[清逸 文学 网。_ x _]她温言道：“阿黎，起来吧。你可能忘记了一些事情，但是不用着急。等与接头人联络上，咱们到了平城，我和哥会慢慢告诉你发生过什么。”

    “是。”阿黎小心翼翼答了一声，顺从地站起身，肃立在妤卉身旁。

    他心中有许多事情想不明白，本来该是恐惧而紧张的，却因为妤卉温柔的话语，身体莫名放松下来。他记得初见她时，她还未元服，现在她的样子已有十四五岁，他跟在她身边两三年了吧？他虽然忘记了许多事情，但是自己的身体早已适应了吧？看样子她是个好主人。

    阿黎能感觉到自己经脉骨骼的痛楚，不过应该没有皮肉伤，也许是以前的旧伤复发，总之是比在栾营的日子好多了。除此以外他还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体面的衣服，用料和做工都是上乘，与主人的非常相像，按说一名奴隶就算提为侍儿的身份，也不该如此僭越。他有些惶恐不安。

    阿黎虽然没有问，但是隐隐觉得他和主人好像是在躲避什么危险，他猜测自己能穿这样体面的衣服大概是为了改装掩饰身份。他暗暗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主人的事情，奴隶是不该过问地。只需要执行命令就好。他收敛心神，内力修为带来的对四周的感应越发清晰起来。他不用吩咐，就不由自主地张开了警戒的气场。他认为这就是他的使命，要保护主人的安全。

    对，应该就是这样地，主人带他在身边。对他和颜悦色，是因为他会武功，他可以保护她。他还是有用的。他想到这些，心中踏实了不少。

    妤卉和阿黎自从遇到了金忠青之后，早已换下了破烂衣物。打扮成寻常富商夫妇的模样。所以她和阿黎的衣物用料做工都很相似。这样的细节妤卉自然顾不上解释，她烦恼地问题很多，包括该如何对待阿黎，帮他恢复记忆这件事情。

    妤卉首先想到的是苏眠，这里距离平城最近，或许见到了苏眠。[清 逸 文 学??网]他能提出什么良好的建议。复杂难解的问题，她和苏眠两人商量着办，应该比她一人蛮干要稳妥一些吧。她能忍受阿黎暂时的失忆，却害怕一时不慎，与阿黎在一起曾有过的那些美好记忆彻底被破坏清空。

    时近傍晚，在看那封密信之前，妤卉和阿黎就已经用过了晚餐。他们原本打算趁着饭后地精神，研究密信。结果发生了刚才那一系列事情，她心神憔悴。决定还是早点休息。

    妤卉带着阿黎找了平坦隐蔽的地方，脱下外衣铺在地上，招招手说道：“阿黎，过来和我一起睡吧，天气有点凉了。我怕冷。”

    阿黎没有犹豫。温顺地走到妤卉身边，脱下外衣。紧接着开始脱里衣。

    自从阿黎手脚能动之后，就不曾与妤卉相拥而眠。便是这几天连日赶路，晓行夜宿，他也一直刻意与妤卉保持着距离，不曾太亲近。妤卉原本存了一些私心，打算趁着阿黎现在失忆，与他搂在一起，重温当初的亲密之情，没想到阿黎居然理解为侍寝，开始脱衣服。她脸红心跳慌忙阻止道：“阿黎，我的意思不是让你侍寝，我是说单纯地抱在一起。以前咱们经常这样的，借由彼此体温取暖。”

    阿黎迟疑了一下，搜索着脑海中那些模糊的影像。的确似乎他与主人曾经相拥而眠，有的时候他身上几乎是一丝不挂，有地时候两人都穿着单薄的衣服。主人抚摸过他身体所有地隐秘，他却搞不清楚自己是否为主人真正侍寝过。如果他卑微肮脏的身体，曾经与那样高贵美丽的主人结合，他应该印象深刻才对。

    妤卉见阿黎发呆，只好自己将阿黎拽到身旁，用阿黎的外衣，将两人的身体裹紧。“阿黎，想什么呢？”妤卉在阿黎地耳畔说道，“别怕，心里想什么都告诉我。”

    阿黎忍不住这种温柔地诱惑，轻声问道：“主人，下奴经常为主人侍寝么？”

    阿黎这句话轻而易举挑起了妤卉还没有压下去的色心和欲火。不过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太对劲，妤卉深深呼吸告诫自己，自己这个身体地第一次绝对不能如此草率，幕天席地趁人之危地解决。

    于是妤卉尴尬道：“啊，这个，我突然又感觉有点热了。阿黎，我看咱们还是分开睡吧。”她这样说着站起身，拿着自己的衣物仓惶逃开。

    阿黎十分不解，却又自卑地想，自己已经十九岁了，或许主人是嫌他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他静默地将外衣穿回身上，跪到篝火旁边，试图用照看篝火这样的杂务分散隐痛的心神。

    妤卉的确有些疲倦，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阿黎却几乎整夜未眠，索性早早就起身，开始张罗白天的饮食。

    等妤卉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阿黎规规矩矩跪在身旁，篝火上烤着野味，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阿黎毕恭毕敬地请示道：“主人，下奴已经备好吃食。”边说边递上清水和湿毛巾，供妤卉擦脸洗漱。

    妤卉看着阿黎比昨日苍白的脸色和明显的黑眼圈，心中不免感叹。

    正在此时忽听阿黎小声提醒道：“主人，有两名高手靠近，咱们要躲避么？”

    阿黎的话让妤卉略感欣慰，至少阿黎还记得自己有武功，能够主动维护她，哪怕现在更多的是主仆之情，但也强过形同陌路吧。她点头，迅速收拾好吃食，熄灭篝火，拉着阿黎的手，施展轻功，提气一纵身，躲在高大的树木之上，借由浓密的树冠掩饰行踪向下观望。

    不多时，两名黑衣人走入他们的视野。

    等妤卉看清这两人容貌之后，立刻跃下树冠，惊喜地叫出声：“影杨！影柳！”

    影杨影柳闻声亦是激动不已，聚到妤卉身前下跪行礼，妤卉拉着他们起身，抱做一团喜极而泣。

    阿黎对影杨和影柳的印象极为模糊，他静静站在妤卉身后，有些不知所措。

    妤卉察觉到阿黎的尴尬，赶紧擦干了眼泪，说道：“影杨、影柳，阿黎被人暗算失去了部分记忆，所以他可能已经不记得你们。你们千万别欺负他。”

    影杨的性情比几年前更开朗，她笑着说道：“主人您放心，属下一定会好好照顾阿黎的。”

    影柳却撇了撇嘴角，露出不满的神色。

    在妤卉的记忆里，影柳一向都是冷着脸不假颜色的，居然会有了这样情绪化的神态，而且明显是因为影杨对阿黎的热情，难道说是影柳也学会了吃醋？这将近三年的时间，影柳和影杨若是一直在一起患难与共，孤男寡女或许真能擦出爱情的火花呢。

    影杨发现影柳的不满，吐了吐舌头，把影柳推到身前挡在她和阿黎之间，说道：“男女有别，阿黎又是主人最宠爱的侍儿，影柳，我看还是你好好照顾阿黎吧。一会儿骑马赶路，我和主人一起，顺便将咱们的事情汇报一下。”

    影柳这才绽露微笑，拉着阿黎走在前面。

    四人出了树林，林子边上拴着两匹马，影杨带着妤卉共乘一骑，影柳和阿黎并骑一匹，向南而去。

    --------作者的话-------

    很感谢大家的留言和长评，不仅有对本书的坚持不懈的支持，还有很中肯的意见。我会在后续的创作中，努力提高自己的写作水平。

    推荐好书《平凡的清穿日子》，因为某种心理障碍我以前从来不看清穿，这篇文很多人向我推荐过，我一直没看，结果一看之下却发现的确是好文，利于每天紧张工作之后的放松。朴实无华中点点滴滴的小事，也能写得如此精彩，同时避免甚至调侃了我当初障碍的那些清穿元素，呵呵。事实证明，只要好文，无论怎样题材哪个背景，都能散发出诱人的光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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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03当年遭遇（月票30加更）

﻿    女频月票满30加更一章，今天晚上7点半还有一次更新。[清 逸 文 学??网]

    另外要说明的就是阿黎并非记忆被清楚，而是屏蔽，早晚能够想起来的。女主对阿黎也不会是像从前那样再教育，而是产生了新的深思，不多说，请大家继续看吧。

    --------以下是正文-----妤卉讲述了她和影柳的遭遇。

    那一日妤卉抱着阿黎坠入悬崖，千钧一发之际，雁栖将黎冰拉了上来。三人因为有黎冰为质，又有黑道联盟内的自己人策应，勉强杀出一条生路暂时脱离天剑宗的纠缠。那段时间黎卫率大军将幽山封锁围困，黑道联盟的人望风而逃，黎冰几次想要逃跑甚至寻死，黎卫四处堵截，场面相当混乱谁也顾不上谁，影杨影柳与雁栖及接应的人走散。幸好二人相互扶持，挺过了难关，冲出了包围，找到了安全的地方藏身养伤。

    那段日子，他们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妤卉。他们一边躲避天剑宗和朝廷的追查，一边小心翼翼打探着妤卉的消息。在无数次失望之后，影柳决定自尽殉主谢罪。

    妤卉听到这里禁不住问道：“影杨，你是怎么劝影柳放弃自杀的念头呢？”

    影杨苦笑道：“影柳武功比武高，脾气比我倔，我哪里劝的动？不过幸好主人留给他地那半块令符还在。我便顺着他，说他殉主无妨，可是需要先将主人的贵重物品送回给家主，再听凭责罚。[清逸 文学 网。_ x _]我们当时人还在宣国，江湖风声正紧，我厚着脸皮自认能力有限。独自一人多半无法安全回到华国，求他陪我一起先回到华国。

    我们历尽艰险逃到临江关，已经是隆冬时节，两国关系越发紧张，江上渡船早就封禁。我们只得趁夜泅水渡江，几经辗转先去到了平城。我记得主人说过，回国第一站先去平城找苏公子，于是我就好说歹说带着影柳去拜见苏公子。后来多亏了苏公子，我们才逃过家主责罚，影柳也重新找到了活着的勇气。”

    妤卉好奇道：“我哥做了什么？母亲大人知道我坠崖之后有什么反应么？”

    影杨答道：“说来惭愧，我一开始并不相信苏公子一个男人家能有多大本事。可是他得知主人坠崖之后并没有像寻常男子那样痛哭流涕，而是很快恢复理智，仔细询问当时的情况，还立刻想到该如何保住我和影柳的性命。他始终坚信主人还活着，并且要求我们也坚定这样的信念。他让我们暂时留在平城，至于向家主怎样汇报他说不用我们操心。

    事实上，苏公子在平城落脚后不但将生意上地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还逐渐接管掌握了家主在北方经营的情报系统。他费尽心思仔细分析前因后果，设想多种可能。有条不紊地计划追查，顶住压力出面担保，最终从家主那里争取到了宽限。主人离开的时候说过这次任务最迟耽搁三年，苏公子就说服家主不等三年期满决不放弃希望。主人生死未卜，我和影柳理所当然要活着。待罪效力。协助苏公子寻找主人下落。”

    妤卉迟疑道：“以影柳的性格，恐怕还是很难想开。怎么现在看起来他似乎性情乐观许多呢？”

    影杨脸色一红，小声解释道：“主人，有件事情我未经您允许就私自做了，我知道您心肠好多半不会怪罪。而且那时我也是为了让影柳放弃寻死的念头才不得已……”

    妤卉灵光一现道：“你不会是趁人之危，与影柳生了个孩子吧？”

    影杨目瞪口呆，愣了片刻才支吾道：“主人真是太神了，居然连这个也能想到？地确，当时情况比较特殊，主人又杳无音讯，影柳的负罪感和死念越发浓烈。我心疼不舍，找苏公子询问良策，他便说男子倘若有了小孩，想法就会积极一些。于是我就使了诡计，骗得影柳服下胎果，我说他死我不拦着，但是不能让主人损失太多，最起码要留下一个优秀的影卫后代。再后来，他进入育儿期，与我生下个健康的女儿。苏公子瞒着家主，没有将那孩子送去影卫训练营。那孩子整日粘着影柳，他哪还有空乱想别的。不过自从有了这个女儿，影柳似乎真的开朗许多。我和他虽然没有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实，还请主人能够成全。若主人有什么不满，都由我一人承担，千万不要怪罪影柳，他是被我诱骗并非心甘情愿贪生怕死。他对主人一直是忠心耿耿，比我强多了。”

    妤卉故意装作愤愤不平道：“好啊，我和阿黎漂泊无依吃苦受累，你和影柳却卿卿我我，连孩子都生了，真是气死我了。让我怎么罚你才好？”

    影杨看出妤卉是在开玩笑，她就厚着脸皮说道：“主人，我一直都知道您有神仙保佑，一定会平安无事归来地。要真的责罚，不如留我们小命，将我家女儿训练成最出色的影卫，将来为主人效劳。”

    妤卉闻言心念一动。按照世家规矩，影卫是不能结婚的，影卫的后代，如果是男孩尚有可能留下当家生子调教成普通仆役，不必受训受苦，倘若是女儿，铁定要送去影卫训练营。苏眠虽然暂时瞒下家主，但是早晚她要带着影杨和影柳回京，为了少引起怀疑，影杨影柳多半是不敢将女儿带在身边。骨肉生生分离，做父母的都会难过吧？影杨对影柳是一片深情，她自然愿意成全他们，那么索性好事做到底。

    妤卉提议道：“要不这样吧，把你们的女儿送给我，就当是我亲生的。我可等不到将来她长大报答，从小我就要好好利用。”

    影杨眼睛一亮，她明白妤卉地好意，倘若她和影柳的女儿能顶着妤卉亲生女儿地身份，他们身为影卫，时刻守护在主人和小小姐的身边也就名正言顺了。她忙不迭地道谢。

    妤卉心情也不错，三言两语拐了个女儿，顺带笼络人心两全其美。而且，她这么做也是为了阿黎。鬼伯说阿黎的身体已经不能生养，如果她对妤婉谎称她与阿黎生了个女儿，对巩固阿黎的地位多少有点保障。毕竟她自己的力量是无法与整个家族抗衡，她怕妤婉会为了家国大计用她当联姻地筹码，拆散她和阿黎。如果阿黎没有失忆，她也不会有这样深重地担心，可是现在阿黎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到自信的状态明显缺乏自保地能力，她不得不为他多做一些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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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04兄妹叙旧

﻿    这是今天第二更，今天12点前月票满30加更过一次不要漏看。下次加更在女频月票满6之后，谢谢支持！

    --------以下是正文-----

    四人快马加鞭，日落时终于赶到平城。

    妤卉远远的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等在宅院门口，翘首以盼。

    是苏眠。妤卉不用细看就知道一定是他。

    落日的余晖将他俊朗的面容映得熠熠发亮，他的衣襟发梢随风飘舞，他却凝立不动，刚毅的表情被眼中晶莹的泪柔化。

    妤卉跳下马，飞扑过去，拥入苏眠的怀中。他的胸膛依然如三年前那样厚实温暖，她虽然长高了许多，却还是可以依偎在他的怀抱里。他的下颚蹭着她额前的发，她踮起脚尖才能亲吻到他的脸颊。她在他面前能完全展现小鸟依人的姿态，他的身材气质给了她无限的安全感。

    苏眠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妤卉说，他恨不得能一直就这样将她搂在怀中。但是理智告诉他，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与她再像三年前那般亲密。就算是久别重逢的亲人，拥抱片刻也该分开了。

    于是苏眠咬着牙，不露痕迹地改换了姿势，挣脱妤卉的手，恭恭敬敬行礼，将她迎入院内。

    妤卉偶尔抬头，看见院门的匾额上写着“妤宅”两个大字。再看着苏眠那套有些疏淡地礼节，她恍然间明白此刻已经不是三年前在京城那套不起眼的小院子，她现在是妤家的四小姐，而苏眠的身份也不再是她的义兄那么单纯。

    她不能任性。

    她乖乖走入院子，自有仆人引路，入得正堂。

    影杨跟随妤卉护卫左右。影柳则拉着阿黎去了内院男子居住的地方整顿休息。

    正堂中有一名中年女子毕恭毕敬迎了出来。

    妤卉并不认识，苏眠介绍此人名唤妤酌。

    苏眠是打着妤卉地旗号被妤婉派来北方经营妤家的生意，他虽有过人才华，却因男子身份，需要隐身幕后。公开露面台前操持都是妤酌代为奔走。她也是平城妤宅的主人。妤酌从祖上三代起就是妤家的家仆，因忠心耿耿屡立大功获赐主家姓氏，脱了奴籍身份。挂在妤卉名下的北方产业，表面上都是以妤酌地名义进行管理，实际上妤酌需将大小事务都汇报给苏眠定夺。

    妤酌沉稳干练，在妤卉面前以家仆自居。寒暄几句之后便退避而去。

    苏眠这才将妤卉引入内室，遣退了闲杂人等，让影杨守在房门口，他卸下了伪装，主动将妤卉拥入怀中，哽咽道：“卉儿，你受苦了，平安归来就好。”

    妤卉不想让气氛太过伤感。便笑着说道：“哥，我有神仙保佑当然不会有事的。”她说了一些逗趣的话。就捡着重点略去伤痛，把在宣国的事情讲了出来。

    苏眠虽未亲临，也能感受到妤卉所历凶险，尤其听到跳崖的那段，禁不垂泪感伤。

    妤卉不仅将已经看过天剑宗藏宝地图的事情如实说了。还毫不隐瞒将阿黎目前地身体状况告知苏眠。进而谈到了想要收养影杨影柳的女儿。充作她与阿黎亲生女儿的打算。

    “未娶正夫，就让侍儿生下孩子。这恐怕不合礼法。”苏眠提示了一句，“以阿黎现在的身份，你不可能给他正夫之名。你该如何对家主大人解释？”

    妤卉早就想到了应对之法：“我到时会对母亲说，我伤重垂危，以为将不久于人世，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所以权衡之下就与阿黎生下女儿，为了延续香烟。母亲是知道阿黎为我全了暖席礼，再说我又不是嫡小姐，未婚有了女儿不算大过失吧？”

    苏眠听到这里幽幽叹了一口气：“卉儿终于长成大人了，懂得疼阿黎了，这也不枉他当初爱你那么深。你事事为他考虑周全，是不是对他已然动心了呢？倘若只是为了少些愧疚，只是为了承担责任，那还不如趁着他失忆，不再谈感情的事，否则将来难免更多伤害呢。”

    妤卉承认苏眠比她看的通透，一针见血，戳中了她极力想要掩藏忽略的要害。她不是没有想过像苏眠说的那种状况。她怀疑过自己对阿黎究竟是怎样地感情。她一直不敢深思，怕得出她不希望的结果。

    跳崖地一瞬，相互扶持地求生，乃至随后在山谷中两年半朝夕相处的日子，那样的深刻充实平静是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的，那是她和阿黎共有的岁月。她真地可以说丝毫都不爱他么？她真地只是出于责任在照顾他么？她早在不知不觉中动心了吧？也许不是跳崖的那一刻，也许更早，便已情根深种而不自知。

    “我知道你舍不得丢下他地。就算他没有失忆，你还是会选择想方设法将他留在身边，给他幸福对不对？”苏眠认真地说道，“卉儿，相信你自己的心，不要轻言放弃，你认真待阿黎，他也一定会好起来的。”

    妤卉心中感动，脸上甜甜一笑，撒娇道：“那哥一定要帮我啊。阿黎现在又变回咱们刚买下他那时的性情，十分自卑，我怕自己缺少耐心，言语不当，让他生出恐惧和误会。哥当初不是说有一套好方法教导他么，不如趁机试一试。”

    苏眠宠溺地抚摸着妤卉的长发，温柔道：“刚才还夸卉儿长大了，其实心性一点没变啊，就知道撒娇。现在我国和宣国大战在即，国内党争夺嫡声势不减，朝中风云变幻莫测，你平安归来探得天剑宗守护宝藏实情的消息不宜声张。我会先发加急密报给家主，等家主和圣上定夺。近期，你先安心住在平城休养吧。正好趁这段时间，我会试着教导阿黎，帮他恢复记忆。”

    苏眠发话，妤卉放心了许多。她转而问道：“哥，听影杨说你很厉害呢，不仅将生意经营的井井有条，还掌控了妤家在北方的情报系统。哥有没有查出苏家旧案报仇雪恨呢？”

    苏眠脸上的温柔依旧，只是眼中染上了一缕藏不住的哀愁，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妤卉的目光。

    “我之所以花了心思掌控情报系统，表面上借口是为了你能多些保障，其实也是为了自己的私事。苏家旧案的确已经有了眉目，我却无法像当初设想的那样为母亲报仇，惩治凶手和凶手背后的势力……”苏眠说到这里声音变得有些颤抖，犹豫再三还是生生忍住没有将真相讲出口，转开了话题，“哎，算了，那些陈年旧事不谈也罢。卉儿，你知道白霜影也在平城么？你平安归来的消息瞒不住她，我想她近期一定会找你单独私会。你要小心，她并非死心塌地为五皇女做事，她野心很大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她提出想与你合作的建议，请你最好能与我商量一下。这几年我对她还算是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可以帮你出谋划策防范她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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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05扪心自问

﻿    妤卉感觉苏眠在说起白霜影的时候，神情和语气与刚才明显有了变化，不仅仅是眼眸中藏不住的忧愁，还纠缠着某种复杂的情绪。根据妤卉了解到的情况，白霜影和苏眠之间一定是有仇怨的，甚至很可能苏眠母亲的死就是牡丹盟的人策划。理论上苏眠该是恨极白霜影才对。妤卉猜测，难道苏眠此时是为了她才不得不隐忍，为了妤家的利益不敢与牡丹盟的人闹翻么？

    妤卉几次提起探问，都被苏眠巧妙地转开话题，好像苏眠刻意去回避什么，这让妤卉心中更是疑惑愧疚。

    “哥，是不是在平城这段日子，白霜影又做了什么让你为难的事情？如果为了维护妤家的利益，你不得不妥协，放弃报仇，那也不要一个人把委屈闷在心里。告诉我真相，我不想让你为我牺牲太多。”妤卉很诚恳地要求。

    苏眠却只是淡淡微笑道：“卉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与白霜影之间有私人恩怨，但是那并不妨碍我为妤家为你经营生意巩固基业。请你相信我。”

    “你在平城这几年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我当然相信哥，我是怕哥太委屈自己。”

    苏眠的眼中流露出脉脉温情，盯着妤卉幽幽说道：“卉儿，你认为像我这样的男子会因为什么而感觉幸福呢？你总不会以为我与那些困守闺阁地男子一样的追求吧？我托你的福。现在手上掌控的生意比我母亲在世时苏家的全部产业都大，华国北方各派势力一举一动我能轻而易举得知，我更喜欢这样的成就感。你给我信任和机会一展才华，我为你付出辛苦努力获得回报，若真论亏欠，那还是我占了便宜。不知多少男儿甚至女子都十分羡慕我地成就，我又何尝会委屈？”

    妤卉因为苏眠的话稍稍打消了一点疑虑，在她的认知中，苏眠应该就是他说的那样才对，女尊世界里的男强人。不会因为感情羁绊影响了事业。他追求地理想比普通人宽广许多，丝毫不亚于这个世界精英女子。也许她不该为他担忧，以他的能力处理好私人恩怨与事业之间的平衡不成问题吧？

    妤卉于是不再刨根问底，转开话题：“哥，怎不见清风、明月在你身边伺候？刚才正堂上也没有。”

    苏眠见妤卉信了他的话不再深究，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让她总为他牵肠挂肚。自己苦一些又有何妨？为她受的委屈，他甘之如饴，因为她快乐，他才会快乐。他早就决定是为了她而活。但是这些藏在骨子里的念头，他从来没想过对她倾诉，他不要她产生太大地压力，他早已在表面上与她断了不该有的男女之情。做她的兄长，守护在她身边。为她经营巩固实力，看她能够随心所欲做成大事。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为了实现这样的理想，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包括对白霜影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

    只不过白霜影比一般的黑道武人难缠许多。如果说当初白霜影夺了他的清白，是收人钱财维护招牌的买卖；那么这几年间，白霜影在他身上花地心思行的手段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到现在为止苏眠只能判断白霜影除了要染指妤家在北方地生意。为牡丹盟洗黑钱。获得大量情报支援寻稳妥的合作伙伴等等目的之外，暗地里还应该有更大的野心。

    因为白霜影有极大的野心。她才会不惜用那些下作地手段折辱他吧？

    过去地两年，白霜影仗着武功高强，用强下蛊，与他行男女之事，想要逼婚。若是换成普通男子，恐怕早就羞愤地寻死觅活。可他苏眠偏偏要好好活着，虚与委蛇，逢场作戏，就是不答应嫁给她，守住妤家的利益寸步不让。如果他因此嫁了，白霜影就能以妻主地身份束缚他的手脚，名正言顺干涉霸占他的事业。他才不会让白霜影的阴谋就这样得逞。

    当然其间辛酸苦痛，唯有他自知，另一方面他也羞于启齿，特别是出于某种与生俱来的骄傲，他绝不想让妤卉知道他曾屡次被迫**给白霜影的事实。

    苏眠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烦恼，散去眉间哀愁，强颜欢笑道：“清风明月心思敏捷又都是习武懂药的人，若只是留在我身边当普通的侍儿，实在屈才。这两年我有意锻炼他们学了些额外的东西，如今他们已经是我的左膀右臂。明月能独挡一面，代我巡查生意，清风则用心在情报分析上，为我担了不少工作。他们俩人出自三绝老人门下，三绝老人又是家主信任敬重的人，所以他们帮着我做事，家主并没有反对。他们年少有为，才貌双全，卉儿这样惦记着他们，莫非是想收房？”

    这后半句，苏眠是为了活跃气氛半开玩笑地说出来。

    妤卉却羞红了脸，辩解道：“哥，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随便问问而已。既然他们有了更好的发展，足见你教导有方，比跟着我强多了。其实我本来想显摆一下，阿黎这几年的成长变化，结果他被人暗算失忆，还要求助哥帮忙。哎……”

    “卉儿，我会尽力而为，争取早日治好阿黎。”苏眠安慰妤卉道，“不过我猜就算他忘记了一些事情，他的善良和聪慧是不会变的。既然当初你能做到让他摆脱过去的阴影，现在也一定能够做到。”

    妤卉忍不住说道：“我不仅想让阿黎更多些自信，还想让他像哥这样做一般男子都做不到的大事。”

    苏眠却苦涩道：“卉儿，我应该是支持你的想法才对，可你有没有考虑过阿黎自己的意愿呢？我不知道你期待阿黎做什么大事，不过以我的经验，这世上男子若想取得与女子同等的成绩，就必须付出十倍以上的努力和牺牲才行。其实如果当初我自己能够选择，我大概会祈求上苍赐我一副好容貌，这样便能嫁个如意妻主，一辈子吃穿不愁。阿黎身世可怜，吃过太多的苦，你倘若真的喜欢他，明明知道他连十年的寿命都没有了，为何还要苛求他呢？为何不能让他平安轻松过完剩下的日子呢？”

    这句话问得妤卉哑口无言。阿黎不一定就是那个可以成为男元帅的人，从头到尾都是妤卉自己一厢情愿那样认为，就连黎冰的出现都能让她用各种借口排除在候选者之外，但是她现在不得不重新考虑仔细思量。

    阿黎他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呢？就算是失忆前，他所求无非只是成为她的男人，能够叫她一声妻主，能够名正言顺睡在她身边，得到她的吻她的爱而已。

    她竟狠心地利用这一点，加了那么大的责任和压力在阿黎的身上，即使得知他性命堪忧之后，也从来没有真正为他设想过更轻松的生活方式。她还自认为是爱上了他，以爱的名义行事，这多么可笑？她这样自私的人，哪有资格去爱阿黎？

    想到这里，妤卉的心情再次变得低落沮丧。

    又因为阿黎，联想到苏眠，她忽然发现她根本对他们都是无情的利用吧？她不配谈什么爱情亲情，她惭愧难当，惴惴不安，恍惚失神。

    苏眠猜不到妤卉心中究竟在想什么，以为她是累了倦了，便不再谈沉重的正事，开始讲起家长里短的市井笑话放松紧张的气氛。

    妤卉虽然愧对苏眠的温柔，却也不愿意让他为她担忧。她藏起心事，在苏眠的房内用了晚餐，低迷的情绪表面上稍有起色，这才回到妤酌为她特意准备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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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06认下女儿

﻿    妤酌以此间主人的身份为妤卉准备的虽说是客房，却独占宅内上风上水的最佳位置，自成一个小院，正房三间配左右厢房，装饰布局比之京城妤卉的那处小院丝毫不差。

    影杨影柳带着女儿原本是暂时住在宅内下人院子，现在妤卉归来，他们身为妤卉的影卫，住宿理应与妤卉更近一些。苏眠心知妤卉对待下人极为仁善，又念及妤卉打算收养影杨影柳之女的意图，便让仆人提前收拾出东西两厢。东厢给阿黎带着他名义上的女儿居住，西厢为妤卉修身养性的书房，实则可供影杨影柳在不执行防卫工作的时候轮流休息。碍于礼法所限，三间正房还是只有妤卉一人够资格起居使用。

    影杨陪着妤卉进了院子，影柳和阿黎恭敬地迎了出来。

    妤卉看见影柳的怀里抱着一个粉嫩粉嫩的小孩子。那孩子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充满好奇地盯着妤卉和影杨。当她认出影杨的时候，小嘴甜甜一笑，奶声奶起地喊道：“娘亲，抱。”

    影杨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搭理孩子，绷着脸对影柳说道：“影柳，刚才主人说要将这孩子收在名下，充作是与阿黎生养的亲女儿。你可愿意？”

    影柳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好意，他眼中虽有不舍，却还是感激地抱着女儿跪在妤卉面前：“主人，属下愿意。”他说完就将孩子高高举起。递到妤卉手边。

    妤卉在现实世界中抱过别人地小孩子，并不发憷，很有经验地接过孩子，搂在怀里，三两下就把孩子哄得服服帖帖。

    妤卉对着那孩子和颜悦色地说道：“乖女儿，以后我就是你的娘亲。”

    那孩子瞪着眼睛。不解为何娘亲突然换了一个人，不过这个人看起来也不错，她甜甜笑着，叫了一声：“娘亲。”

    影杨满脸黑线，悄悄埋怨影柳道：“你怎么教的孩子？啥好处都还没给。让人抱一抱就叫娘，这么傻还不轻易就被人拐跑了？”

    影柳气鼓鼓道：“她当初肯叫你一声娘亲已经不错了。现在这孩子还不会叫爹呢。”

    影杨拉着影柳的手，柔声安慰道：“这样也好，只要咱们能看她平安快乐地长大，爹娘那种俗称，咱们也不在乎。而且主人那么好。阿黎也是善良之辈，咱们女儿跟了他们，一定比咱们有福气。”

    影杨和影柳这边说着悄悄话，那边妤卉已经拽着阿黎进了屋，开始逗弄小孩子，培养感情去了。

    阿黎开始的时候有点拘谨，不过当妤卉说明，要将这个孩子认作她与他的亲生女儿之时。他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升起了一股莫名地暖意。影柳虽然沉默寡言，但一路上多多少少给他讲起过一些往事。

    阿黎知道了妤卉虽然贵为世家小姐。可尚未娶夫，没有侧室，甚至在京中院子里那些个侍儿谁都没有名份，算来算去只独宠他一人。他本来是不太相信自己能有这样的幸运，可是现在。她竟然愿意将女儿寄在他的名下。这种殊荣，早已超过了一个奴隶能够享受的待遇。

    “主人。这真的可以么？下奴不是在做梦吧？”阿黎痴痴问了一句。

    妤卉心中一揪，想起了苏眠刚刚说过地那番话。

    她真的要继续坚持培养阿黎成为男元帅么？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阿黎是善良而知足的性情，硬逼着他上战场舞刀弄枪，指挥千军万马杀戮生命，做女尊世界前所未有的男元帅，承受那么大的压力，是很残忍的事情吧？

    也许趁着他现在失忆，她尝试新地培养策略，不再提应天命男元帅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给他一个幸福的家，会不会更好一些呢？减去在山谷中的两年半，阿黎仅剩不到八年的寿命，她凭什么还要逼迫他利用他，去达到自己的目的呢？

    这一刻，妤卉真的开始动摇了。

    “阿黎，你以后在我面前不必自称下奴，外人若问孩子地来历，就说这是你与我在宣国生的女儿。等回到京城，我会向母亲这样解释原委，你也能因这个女儿留在我身边得个名份。”妤卉温柔地讲着设计好地谎言，“当时在宣国，我重伤垂危，是你救了我，无微不至地照顾在我身旁。我以为命不长久，为了延续香烟，与你生了这个女儿。我是妤家庶女，未娶正夫就先有个女儿不算什么过失，不会有人计较。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好好将咱们的女儿养大。”

    阿黎愣了一下，惶恐道：“主人，我，可是，这孩子是影柳的女儿。我怎能……”

    妤卉耐心地解释道：“阿黎，影杨和影柳身为影卫，他们生了女儿理应送去影卫训练营。据说那里的训练十分残酷，十人之中只能活下一人，你忍心看着这么可爱的孩子被送去那种残酷地地方等待随时降临地死亡么？她们也许从小吃不饱穿不暖，为了能活下去必须不停地杀戮同伴。如果换成你是父母，也不想自己的儿女过那样地生活吧。咱们是做善事。把这个孩子留在我身边，她的亲生父母也能时常看到她，这是两全其美。”

    阿黎当然明白这样的道理。他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在山洞中住在铁笼子里的凄惨日子。那么多小孩子，都是**着身体，每日泡在冰冷的水池中，吃不饱饭还要挨鞭子，坚持不住的人随时都会死去。往往昨日还依偎在一起取暖的同伴，第二天就会因为饥饿伤痛没了呼吸。他记不得究竟有多少人死在那个山洞，他绝对不想再重历那样的非人生活。

    所以他相信主人认下这个孩子，是善良之举。可他的身份，哪有资格做这个孩子的父亲？

    “阿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身份低微，不适合当这个孩子的父亲？”妤卉从阿黎的神态中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阿黎卑微地点点头。

    妤卉却故作神秘在他耳畔说道：“阿黎，咱们之间有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你现在记不得了，但是早晚能想起来。因为那个秘密，我对你的好，你都受之无愧，你安心接受便是。你只需要记住，你与其他人不一样，你对我是最特别的人。当你缺少信心的时候，想想这句话，不要怕别人的质疑，受了委屈也不要闷在心里，都告诉我。我是你的妻主，我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阿黎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句，心绪因为妤卉的话而激动恍惚。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主人的一个普通贴身奴隶，外出时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保护她的安全，顺便也许还会为她暖床。他唯一比别人特殊的地方，应该就是曾为主人全了暖席礼，会些武功吧。不过自从进了这个宅子，主人认了女儿，前前后后对他和颜悦色说的那些话，都离奇的美好。

    他不敢质疑主人的话，但是他想不起曾经与主人有什么特别的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秘密。按照过去的经验，他不愿意相信任何太过美好的事情，因为给了自己希望，到失望的时候会更加伤心痛苦。

    所以他表面上顺从着妤卉的每一句话，做出该有的附和反应。内心在激动和恍惚过后，就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当真，也许这只是主人一时兴起的游戏。他必须时刻保持着警惕，一旦发现主人玩腻了这个游戏，他才可以迅速做出正确的符合身份的事情，免得被主人厌弃。

    他记得自己很想很想一直留在妤卉身边。

    在被迷雾包裹的那些看不清楚的过往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个念头。

    其实还有一个，那是连他自己都不太敢承认的极为大胆的奢念：他爱着妤卉，像一个良家男子一样爱着她，甚至期盼着能够成为她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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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07上门提亲

﻿    当晚妤卉独自在卧房睡了，特别嘱咐阿黎到厢房陪着女儿休息。

    苏眠打发了一名保育公公，四名侍儿在这院子里听用，全让妤卉分配轮流照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女儿，外带包揽一切杂务，让阿黎万事不必操心。

    按照妤卉的安排，阿黎每天晚上陪着女儿玩耍，白天跟着苏眠学习，其他时间只用吃饭睡觉养身体。她不去干涉苏眠究竟怎样教导阿黎，只要求能让阿黎增强信心，多学些利于生存的本领。

    妤卉自己则尽量减少外出的计划，让影杨影柳可以多些时间放松，陪陪他们的女儿。

    不过妤卉窝在家中不冒头，并不代表麻烦不会找上她。

    她在平城刚刚过了两天安稳日子，第三日清晨，白霜影就亲自登门投帖拜会。帖子上赫然写着要见妤卉本人。牡丹盟能这么快得到妤卉平安归来的消息并不奇怪，白霜影找上门来，妤卉也不打算躲避。毕竟表面上妤卉与五皇女还是同盟，白霜影也暂时听命于五皇女。双方抛开私人恩怨，为了大局聚会，合情合理。

    妤卉整好衣装，在正堂待客，并差人通知苏眠。苏眠今日并未外出，应该是在宅内处理事务。既然苏眠说过关于白霜影的事情最好能与他商量，妤卉自然愿意让他出面主持大局。

    不过女尊世界地道德规范是。任何事情都轮不到男人做主，身为男子在家从母，母死从姐妹，出嫁从妻，妻死从女，一辈子都要受别人支配不得主权。能像妤卉这样开通的女人，与女客商谈事务。还特意去请男子在场的是少之又少。

    妤卉亲自将白霜影迎进来。她惊讶的发现，白霜影这次登门居然带了好几车礼物。

    白霜影并不知道妤卉还要请苏眠过来，与妤卉寒暄过后，就开门见山道：“妤四小姐，白某这次来除了探望慰问，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征得你的同意。”

    妤卉客气了一句道：“白姐姐请讲。”

    白霜影郑重说道：“白某久仰令兄苏公子才华风采，这三年间与他过从甚密，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私定终身，就等四小姐回来做主。为表诚意白某已将聘礼筹齐带到，愿以正夫之位迎娶令兄。”

    “啊？”妤卉吃了一惊，细细琢磨立刻明白了其中利害关系。

    苏眠在北方控制的主要是药材和粮食生意，基本属于军需民生用品，尤其在宣国陈兵边境，与华国关系紧张地局势下，这两种生意越发火爆。苏眠代表地是妤家。有着强硬的政府后台，一般没人敢打歪主意。牡丹盟集合黑道势力，无论是洗钱。还是收保护费，又或者是独占物流渠道笼络劳苦大众等等，只要能与苏眠建立私下里的合作协议，在生意中插上手脚，利益就会相当可观。白霜影大概是想用婚姻来名正言顺控制苏眠。就算无法轻而易举获得苏眠苦心经营的事业。也能多多少少理直气壮进行干涉。

    如果白霜影是清清白白武林侠士，不花心不风流。光看外表、武功、才能、财力这几点，倒还算与苏眠勉强相配。可惜妤卉清清楚楚记得，在废弃的后嗣神庙，她与白霜影第一次相遇的时候，那个被白霜影奚落抛弃地男子凄惨哀伤的神色。之后妤卉也打听过白霜影的言行作为，江湖人都知道她风流成性，家中夫侍如云，经常出入烟花场所，未婚已婚的男子，只要她看上了眼，就会想方设法得到，玩腻了便弃如敝履。她武功高强容貌美艳，掌控牡丹盟作威作福，自有许多男子是甘愿委身，可她明显只当男子是玩物，怎会动真心真情？

    这样的女子，就算能被世俗宽容接受，那也绝对不符合妤卉的评判标准。

    妤卉认为白霜影根本没有资格向苏眠求婚，更何况她清楚白霜影的真实目的恐怕只是为了扩充权势财力。什么以正夫之礼相聘？那不过是骗骗外人的华丽幌子吧？聘礼再丰厚，仍然是将苏眠当作待价而沽的货物。

    妤卉越听越生气，不仅仅是那些能够说地清的理由，还有她的私人感情纠葛。

    妤卉是苏眠地义妹，在世人眼里她完全够资格为苏眠的婚事做主，只不过即使她对白霜影的提亲并不认同，却不会草率回绝。她要等苏眠来了，尊重他的意见他的选择。

    妤卉心想以苏眠地智慧，一定可以轻易看出白霜影地图谋，拒绝她的求婚吧？可是都过了一盏茶地时间，苏眠为何还没有到？

    妤卉心中纠结，面上不冷不热避重就轻假装闲谈地拖延道：“白姐姐也有二十好几，早已成家了吧？”

    白霜影自从一进门，就收敛了冷艳的气质，维持着和煦斯文的表情，她并不恼恨妤卉明显带着质疑的问题，诚恳答道：“你既然还称我一声姐姐，我便实话实说，过去我年少轻狂确实好色风流，家中豢养着一众美男，却并未娶正夫。那时我只当男子是玩物而已，自然不会将他们放在平等的位置去关爱照顾。可是自从有缘结识了令兄，我才知道这世上男子也有如许才华手段，能让我倾心折服，爱慕不已。”

    妤卉正含了一口茶水在嘴里，听到这句差点没喷出来。白霜影说的也太露骨太肉麻了吧？她禁不住盯着白霜影的脸，但见白霜影此时的神色一片坦诚，若真是伪装的奉承，只能说演技实在太高明了。

    看到妤卉明显质疑的眼神态度，白霜影就知道仅凭三言两语不足以取信，于是苦笑着继续说道：“我想苏公子多半不会将我与他之间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情告诉你，只因一开始他就是受我胁迫才**于我。”

    妤卉忍不住站起身，怒视白霜影，质问道：“白霜影，你说什么？”

    “四小姐不要激动，听我慢慢讲。”白霜影正色道，“苏公子原名苏念初，他在离开安郡苏家之前，我就与他有过一夜情缘。算起来我比你更早认识苏公子。我承认，那时我是收人钱财为人消灾，用强毁了苏公子的清白，做了一件大大的错事。可是现在看来我并不后悔，还有些庆幸，老天安排的这场缘分。”

    妤卉强压着怒火，冷哼一声，施展轻功眨眼间扑到白霜影面前，原本藏在袖中的匕首弹出，正对着白霜影的咽喉。影杨心知白霜影武功厉害，妤卉身形一动的时候，她就已经拔剑在手，后发先至，从背后封住白霜影的退路。

    白霜影竟似根本不想躲闪，端坐在椅子上面色自然，还能调侃道：“三年不见，四小姐居然练成了这么好的轻功身法，真是可喜可贺。可惜你不曾修炼上乘内力，否则我就真的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妤卉冷冷道：“白霜影，你今天来就是为了挑衅么？”

    “你以为算上藏身暗处的影卫和这院子里前前后后的埋伏机关就能左右于我么？我若想全身而退并不难。”白霜影叹了一口气，语重心肠道，“我只是一片诚意要告诉你真相，你难道不打算听完了再做决定么？”

    “你讲。”妤卉这样说着，并不放松手里的匕首。白霜影的武功她是见识过的，她自己除了轻功身法小有心得，别的根本上不了台面。但是她不会因为白霜影好整以暇的态度就丧失信心，主动放弃现在的优势。

    ------------作者的话---

    白霜影上门了，《》出一些她其实也在变，当然不一定是主动，也可能是被动的呵呵，后续章节会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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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08给个理由

﻿    白霜影饮了口茶水，似乎完全无视咽喉前的匕首和身后持剑虎视眈眈的影杨，沉声说道：“差不多三年前苏公子到了平城，免不了追查当年苏家旧案，其中牵扯到牡丹盟的利益，我不得不赶来处理。苏公子母亲去世的时候，我刚入江湖，与牡丹盟的人没有太多的瓜葛，可我现在是盟主，盟中姐妹做过的好事我可以不去过问，坏事我却必须替她们担当。

    一开始我根本没有把苏公子放在眼里，以为他一名男子能有怎样作为？于是我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想要掩盖真相，用送上门的钱财利益让苏公子打消报仇的念头。但是我没有想到，苏公子胸怀锦绣，设下连环计，利用我轻敌的心态，反倒迫使我不知不觉裹入那桩旧案，进而牵扯到黑道势力错综复杂的利益纷争。

    一年前恰逢牡丹盟主换届大比，盟内矛盾纷争已经因为苏公子的刻意而为变得越发激烈，我若想蝉联盟主之位，就必须下狠手斩断毒瘤。那时苏家旧案就变成了我剪除异己的最好借口。至此我对苏公子的手段不得不甘拜下风。只不过苏家旧案查到最后，已非我或者牡丹盟的人能够左右。”

    白霜影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沧桑，声音也变得比之前飘忽：“四小姐，如果我说当年设计阴谋害死苏公子母亲的是皇太女殿下。你信不信呢？”

    妤卉一阵心悸。

    当今皇太女是正宫妤氏所出，皇太女十二岁辅政，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支配朝廷地人力物力。皇太女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用隐蔽的手段设计阴谋，为妤家发展做大打通屏障，是理所当然的吧？现在妤家能有机会占领北方药材市场，掌握边疆军需民生的命脉。并非是偶然。如果一切是真。苏眠母亲的死和他经历的悲惨遭遇，就都与妤家脱不开干系了吧？最残酷地是，苏眠现在还正为妤家卖命出力，亲手把苏家地生意断送埋葬。

    “四小姐冰雪聪明，不用我多说，就该明白其中的关键问题吧？”

    妤卉点点头。握住匕首的手不由自主微微颤抖，紧张道：“我哥知道么？”

    “他当然也知道。我以为亲口告诉他这件事情，哪怕没有确凿的证据，仅仅是一种可能推断，都会打击他一直坚持的信念，挑拨他投靠我，算计妤家和皇太女。结果我错了，他比我看得通透想得明白。”白霜影叹息道，“他对我说如果他母亲不是被人害死，苏家也未必能够容下他这样的异类。他最多是在母亲地庇护下做着有限的几件事，空耗年华孤独终老。现在他眼界更宽了，能控制的权势更大了。能做更多随心所欲的事情，才华可以充分施展，正春风得意，他为何想不开，沉迷在过去的恩怨中呢？就算要为母报仇。直接凶手已经借我之手诛灭。以命偿命，他不愿再造杀孽。更不愿被我这个曾经伤害过他的人利用。”

    妤卉心想怪不得苏眠提到苏家旧案的时候欲言又止，却原来是有这样的隐衷。

    白霜影继续说道：“我一向自恃颇高，在苏公子面前却屡受挫折，实在是郁闷之极。于是我用了阴损的招数，以武力强掳苏公子，逼他服下同心蛊。”

    “你竟然用了同心蛊？”妤卉在鬼伯那里听说过这种蛊毒，传说中此蛊者，每月必须与下蛊者设定的人行夫妻之事，否则会经脉逆行心痛致死。蛊之初衷是为夫妻同心，恩爱白头不离不弃，可流传后世，偏偏被人用在歪路，实在可恶。妤卉咬牙问道，“那个指定之人是谁？”

    “你听说过同心蛊？”白霜影地脸上掠过一丝惊讶的神情，随即坦言道：“这也好，不必我多解释。从七个月之前到现在，苏公子每月都必会与我欢好。”

    “你真卑鄙！怎能如此折辱他？”妤卉的嘴唇已经咬破，动容道，“你要怎样才肯交出蛊毒解药？”

    白霜影地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凝重道：“这蛊毒只有一个法子可以解，那就是让他与我生个孩子，用那孩子出世之时的胎衣脐血给他服下。他未嫁之身，怎能生子？我是一片诚意为他打算，才登门提亲，想要明媒正娶，为他解除后顾之忧。”

    妤卉只觉得心头纠结烦躁，恨得咬牙切齿，却又不能对白霜影怎样。她收回匕首，后退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定，强压怒火，冷静下来，理顺思路，正色问道：“白霜影，这么说你志在必得，想要娶我哥？你图谋北方这些关系军需和民生的生意，还是看上了妤家地情报网？你别再对我讲虚地说什么仰慕我哥的才情那种鬼话，咱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你真正想要什么。”

    白霜影很佩服妤卉此时地镇定和理智，能迅速直指问题的症结所在，只不过这两年多的时间她与苏眠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不再是当初那个白霜影，她真正想要的，她根本说不出

    白霜影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按照相对正常方便理解的逻辑，沉声道：“四小姐，我想要你与我更紧密的合作，便是五皇女殿下也不能影响咱们的决定。而苏公子就是确保你我同心的一条牢固的纽带不是么？他虽然不是你的亲兄长，却是你十分信任依赖之人，他心中对你的特殊情份，和你心中对他的特别敬重，都不用我这个外人点破吧？”

    妤卉心头一惊，难道白霜影已经看出了她和苏眠之间超越兄妹之情的感情关系么？

    “我想说的是，这世上不只有你一人欣赏苏公子的优秀。他的容貌和年纪无法遮掩他的才华风采，我是真心仰慕，进而爱恋，难以自拔。为表合作诚意，我并不打算对你隐瞒我的内心想法，不管你信与不信，我想娶令兄很大程度上其实是情难自禁。我承认做过伤害他的事情，我愿意为我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所以我要娶他，哪怕他并不爱我，我也会好好对他，照顾他，不束缚他，给他尊重给他幸福，以此祈求他的原谅。”

    白霜影的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让妤卉恍惚间几乎就要信以为真。不过她始终记得苏眠的提醒，不让自己被白霜影的表面伪装和三言两语迷惑，从而失去了冷静判断。

    妤卉试探道：“白霜影，我能给你的好处，是无法与皇女们给你的帮助相提并论的吧？对你来说辅佐哪位皇女上位，都一样吧？而我只是妤家庶女，名下的生意也不过就是北方安郡这一点点而已。你不惜下毒用强逼迫我在乎的人，还能编出这样动听的理由，实在是很让我费解。”

    --------作者的话-------

    看来白霜影这个人物争议比较大，这几天读者的留言都在讨论她。怎么说呢，剧透我不能讲，就从性格上给点提示，也许后续的几章大家就能有眉目。总之苏眠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没有女主在，他依然能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不受旁人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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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09谁人掌控

﻿    白霜影见妤卉不买账，她便很自然地从刚才的真情流露状态转换到了功利的角度分析利害关系：“四小姐，你我心知肚明，妤家迟早是你继承。你秘密去宣国为圣上办的差事完成的不错吧？你这样年少有为的才俊，谁不想巴结笼络呢？我不过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皇女们上位与否，我都要多做几手后备以防不测。幸运的是我认识你比较早一些，三年前就看出你非池中之物，于是在你身上多花了一些心思。与我合作，将苏公子嫁给我，既能为他解毒，也能获得牡丹盟的支持。有的时候常规手段无法达到的目的，借江湖人的手就很容易不是么？”

    妤卉不为所动道：“你怎知我对家业感兴趣？我做个闲散的庶女已然能吃穿不愁，家国大事我何必操心？至于我哥的蛊毒，也未必要与你联姻才能解。我有许多办法，可以拿到你与他的胎晶，也会顾全他的尊严让他能顺利生下孩子，摆脱你的控制。我哥与普通男子不同，他心不甘情不愿的事情，你强逼也无用。我猜，这七个月，你虽仗着蛊毒以为能折辱他，其实没有讨到半点好处吧？”

    白霜影被妤卉的话刺得心中酸涩，别人都当她是为了苏眠手握的生意和与妤家的关系才锲而不舍不择手段地求亲，其实她今日对妤卉讲的那些对苏眠的仰慕并非奉承话，是情真意切闷在肚子里许久的真感受，借由这样的场合说出来，虽然别人听来可信度不大，她却不曾作伪。不过她周旋在黑道中那么多年，早就学会口不对心，心中委屈，表面上还要装作更强悍的样子，她沉声说道：“四小姐。  婚事你再仔细考虑考虑。礼物先收下，今晚我会在你府上过夜。”

    白霜影表情隐忍地说出强势霸道的话，不是恳求，而是理所当然的样子，妤卉本来十分气不过，但转念一想，猜到白霜影留下的目的。禁不住颤声道：“今天是我哥毒发地日子？”

    白霜影点点头，并不否认道：“四小姐真是聪明人，与聪明人谈事情比较省力。每月这一天，苏公子不是去我那里，就是我上门来拜会他。顺便说一句。蛊毒发作的当日，苏公子必会全身燥热难当，通常状况只能泡在水里。已经入了秋，天气寒凉，水泡久了对身体也不好呢。”

    妤卉这才明白为何她早早就派人去请苏眠。而苏眠一直迟迟未到。原来苏眠为了维护妤家的利益，竟受了这么多委屈，妤卉心中愧疚的同时。难免对白霜影的所作所为又多了一重怨恨。

    “四小姐，我看你心情不好，咱们还是暂时不谈事情了。不如让我见见苏公子吧？”白霜影虽然是询问的口气，不过态度坚决，甚至不等妤卉发话，就向后院走去，神情间染上了一层忧虑。

    妤卉看出端倪，问道：“白盟主。你这么急难道说又让我哥握住了什么把柄？”

    白霜影不答，只继续向苏眠的房间而去，轻车熟路。 k.宅内地下人们似乎早见惯了白霜影往来，都远远避过，没有敢闲言碎语嚼舌头根的。

    妤卉紧跟白霜影身后。虽然知道不敌白霜影的武艺，还是担心苏眠会吃亏。她盘算着万一遇到事情，她能在场多少可以对白霜影有所牵制。

    白霜影走到苏眠房门口停了一下，说道：“四小姐不必如此不放心吧？我与苏公子往来已久，早已熟络，旁人在场恐怕会产生尴尬。”

    妤卉还没有答话，就听房内传出苏眠的声音：“卉儿，你先回去吧，白盟主有求与我，不会做傻事的。”

    妤卉猜测一定是苏眠用了手段反制白霜影，苏眠懂得医术，就算解不了自己中地蛊毒，说不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在白霜影身上下别的毒，用以牵制。

    在苏眠说话的时候，白霜影的脸色果然变得比刚才晦暗，她叹息道：“四小姐这下放心了吧？正如你想的那样，苏公子也在我身上下了毒。我这样急匆匆赶来，是有求与他，免得耽误了我吃解药地时辰。若是能化干戈为玉帛，咱们成了姻亲，便不会有如此猜忌，大家和和睦睦，以你我二人之力，再加上苏公子的才华，什么理想不能实现呢？”

    妤卉见白霜影口头服软，苏眠的声音又不卑不亢俨然成竹在胸，她索性不理会白霜影，带着人离开苏眠地住处。她其实也是怕自己继续留下让苏眠尴尬，却还是吩咐影杨悄悄守在附近，只带了影柳返回自己的院子。

    妤卉一进自己的院子，就看到阿黎规规矩矩站在书房门口。

    阿黎看到妤卉，立刻行礼问安，而后转述苏眠的话：“主人，公子让下奴将要紧的文书送过来。文书是最近两天下奴在公子的指导下整理筛选的，抄有目录标记了重点，主要是记录了这边生意和情报网的事情，还有平日与京中往来地信件。请主人查阅指正。”

    还是苏眠想的周到，妤卉心中感慨一番，进了书房。

    书案上整齐地码放着几叠文书，分门别类，按照时间顺序，将重点的做了突出标记，目录上也有编号说明，搜索寻找非常简便。看来苏眠是打算培养阿黎承担文秘的工作，将来侍候她处理生意或者家国大事。

    通常大户人家的嫡小姐身边都有识文断字地丫鬟伺候，协助处理日常事务，而庶出小姐若是喜欢文墨的，只得训练个识字地侍儿，研磨润笔整理书稿。这样的丫鬟和侍儿未必有多好的出身多高贵的名份，但一定是主家极为信任的心腹，因为平时总能接触到更多主人的大事信息。清风明月就曾在苏眠身边充当这样的角色，只是他们二人本来素质就高，磨练多了能独当一面之后，苏眠就将他们放到外边施展。

    妤卉明白苏眠的用意，无论她将来为官还是打理家族事务，没有心腹都是不成的。阿黎会武功又识字，对她忠心耿耿，留在她身边经手机要文书和事务，大家都能放心。妤卉又往长远想了想，如果阿黎恢复了记忆，他自己还希望能够成为男元帅，提前有了这段培训，对于日后他指挥大军处理公文也是良好的帮助。如此安排再好不过了。

    妤卉粗略看了看各种文书，不忘夸赞阿黎做事用心细心。阿黎眼中露出高兴的神采，自信比前两日明显有了提升。

    妤卉借机问道：“阿黎，你喜欢整理文书么？这几日我哥还教了你什么？”

    “公子主要教导下奴礼仪规矩，说是回到京中深宅大院比在这里严苛许多，下奴忘了别的可以慢慢补，礼仪规矩却必须练成了样子才能不丢主人的脸面。”阿黎说这番话的时候，虽然也是低眉敛目，不过已经完全没有原来那种小心到过分紧张胆怯的样子。

    妤卉心想以前是自己忽视了礼仪课程的作用，光顾着让阿黎增强阅历填充知识练习武功，现在看来苏眠的教导方法也许对阿黎更有帮助。至少礼仪能让人从言行举止上稍有改观，掩藏不足，时日久了自然而然能磨炼出淡定从容的气质。

    --------作者的话-------

    看到读者留言里反映本文女主缺乏感性的反应，汗，怎么说呢大概就是我水平有限，这方面表达困难。所以大家先将就看，我在努力学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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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10家中变故

﻿    “公子传授完礼仪课程，就让下奴挑选想学的技艺。公子列出了寻常高级仆从的几种技艺，比如厨艺、刺绣、裁剪缝纫、琴棋书画、辅助内务、整理文书等等。而后考校了下奴的一些基本功，建议下奴还是学习整理文书更能见成效。”阿黎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些许自卑，声音更加轻柔地说道，“其实下奴以前一直做粗活，没有人指点过体面的技艺，厨艺、刺绣、裁剪缝纫的基础非常浅薄，公子说那些需要从头补起。而学习琴棋书画是需要天分的，虽然勤能补拙，可下奴自觉愚钝，那些雅事恐怕学不来。公子又讲内务通常是正夫把持，便是需要辅助的人，也都会是正夫自带的亲信侍儿，或者家主安排的专人，下奴身份卑微学了也无用。所以下奴只得选整理文书。原以为这项很难学，幸好下奴识得几个字，公子耐心教导之下，大略还能做出一些模样。”

    “阿黎你很聪明的，不仅武功好，能读懂许多文章还会写字。当初我教你练字，你几个月就超过了我练几年的水平呢。”妤卉笑着鼓励道，“另外，你过目不忘，我让你背下许多书籍，这几年咱们在宣国，困在人烟罕至的山谷，若没有你背书给我解闷，日子还不知怎样无聊呢。”

    “主人，您说的是下奴么？”阿黎神情中的自卑被惊喜冲淡，他疑惑地问了一句，而后又忧伤道，“可下奴现在记不得以前看过的书了，想必是让主人失望了吧？”

    妤卉安慰道：“你只是暂时失去了部分记忆，那些知识都还在你的脑中忘不掉的。再说你现在是不是看东西也很快，照样过目不忘？”

    阿黎羞涩地点点头：“下奴还以为别人都是这样的。。《》,电脑站,《》.。”

    “你现在知道你有多么优秀多么特别了吧？”妤卉温柔道，“阿黎。这么好的你，我怎么舍得放开？怎么舍得让你再吃苦受委屈？”

    阿黎闻言心中一震，恍惚之间似是想起了什么，总觉得自己听过妤卉说类似的话。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因为什么，他却不记得了。或者只在他的梦中出现过吧，他几乎克制不住就要相信妤卉说地是真，她是喜欢他爱他的。而非一时兴起哄着他玩。不过转念又一想，他立刻冷静下来。妤卉说不想离开他也许是真的，并不一定是女人对男人的爱慕表白，他只是她的一名侍儿，早已没了清白身的低贱奴隶。她愿意留他在身边，也许就是像舍不得丢弃养久了的阿猫阿狗一样吧？他怎能想歪，产生了不切实际地奢念呢？

    妤卉看着阿黎眉宇间的喜色渐渐淡去，虽然不知道他的心思，却也明白他并没有把她的真心话当真。妤卉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痛。她却不打算用以前那种办法。以前她总说些让阿黎或者别人听起来太离谱地话，难免会被认为虚假，她要用行动而非言语表达她对他的感情才行。而且姜博士提醒过不能让阿黎受到强烈的刺激。妤卉只好暂时低调，谋求循序渐进之法。

    妤卉收敛心神，开始看那些文书。生意上的事情有苏眠主持，她不操心，打算闲下来再仔细学习，希望能从苏眠处理事务的手段中取长补短。她目前更关注地是情报网的建设和京中发过来的那些信件。这些信息可以让她了解到最近两三年华国地主要变化。

    情报网是依托妤家名下的茶馆、酒楼、风月场所建立并不断完善的，除了能够掌控商界的一些消息，还能洞察到官场风向。多方面消息兼顾，从中分析出本国和敌国的情报。而京中的信件，大多是简明扼要，虽然不可能透露太多朝廷和妤家内幕给苏眠，却也能从侧面体现出一些问题。

    比如妤卉秘密去宣国之后。京中妤家发生的那些变故。

    苏眠一来并不在京中，二来认为这是涉及妤卉的私事。转述还不如让妤卉自己看。所以今日妤卉才算全面了解。而妤卉对此类消息比一般地消息显然更多了几分重视。

    妤卉认为这些消息里有三件比较重要的事情。

    第一件就是二小姐妤蔚娶了姒家的公子为正夫。

    这是妤婉和姒氏两人做的主。虽然是否扶立二小姐为嫡女继承家业还没有最后定论，不过这也算是暗示大家，家主已经开始松动妥协。二小姐娶了小姒氏，小姒氏的母亲是妤婉正夫姒氏娘家嫡出地姐姐。小姒氏的母亲并不是嫡长女，却也是正经地嫡女，嫡女的儿子，就算庶出也比庶女的嫡亲儿子得势。两家门当户对，小姒氏又生得美貌，二小姐本人对婚事比妤婉更满意。

    第二件是三小姐被送去外地休养，养着养着竟然遁入空门。

    三小姐生父何氏千里迢迢跑过去劝了半天也无用，三小姐仍旧毅然决然剃了发，不理红尘俗务。何氏回到京中大病一场，病愈后几乎足不出户，整日吃斋念佛，加之何氏娘家在朝中被弹劾，他渐遭家主冷落，不复往日权势。妤婉将小女儿妤芝的生父廖氏由小侍扶为侧夫。廖氏家族当家的原是地方小吏，也借着这个光，在京中谋了高就。

    第三件是妤卉失踪的消息妤婉当初是打算瞒下的，可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当然除了皇帝和妤婉及她们的亲信知晓内幕外，别人都认为妤卉是被某隐士高人带走修行，途中可能出了什么意外，至今生死未卜音信皆无。只是妤卉院子里的那些侍儿们渐渐开始不安分起来。

    涵佳一贯是有主意的，已经年满十六到了婚配的岁数，他一心是想攀上小姐的高枝脱离奴仆的身份，倘若四小姐不幸遇难回不来了，他的前景堪忧。就算四小姐能化险为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修行返回京中，他不想空耗青春年华。幸好他还是处子之身没开过脸，想攀别的小姐尚有资本。于是涵佳把目标理所当然转向了二小姐。起初他也仅仅是动了一点心思，长喜胆小还劝他再等等。不过逝水倒是肯帮忙，穿针引线制造个机会，让涵佳能与二小姐多些亲近。二小姐妤蔚本就好色，涵佳主动献媚，她岂有不收之礼？等生米煮成熟饭，涵佳就被名正言顺调去了二小姐院子，还得了小侍的名份。

    长喜嘴上不说，心里可羡慕的很。他当初就被四小姐吓怕了，涵佳走后他一人寂寞，只能与逝水聊天。他是没有主心骨的人，逝水劝他若是不喜欢四小姐，还不如趁机找个体面的借口离开。长喜觉得逝水说的有理，却因为没有找到靠山犹豫不决。他原本是三小姐生父何氏送来的人，三小姐出家，何氏遭到冷落，他怕自己回到旧主那里也是受委屈。这时正巧二小姐手下得力的侍卫广萍死了丈夫，想寻个家生子做填房。涵佳顾念着长喜，对二小姐提了提。二小姐怜香惜玉，又想收买人心，就用了些手段让当家主夫姒氏点头答应，把刚满十六岁的长喜配给了广萍。长喜是认识广萍的，知道她是二小姐得宠的侍卫，虽然广萍比他大了十岁，但人长得精神武艺又好，为人圆滑，长喜便应了。婚后，两人都留在二小姐那边当差，互相照应着，日子过得比长喜想象中要好许多。

    涵佳、长喜都有了好归宿，二小姐院子里就只剩下顺德带着四名粗使的侍儿和逝水凑合着过。谁料转年，也就是逝水马上就要年满十八岁的时候，却忽然得了急症死了。

    那阵子二小姐的正夫小姒氏正在育儿期，全家上下老老少少都往那院子里操心，四小姐院子里一个无依无靠的三等侍儿因病死了，是不会有人有闲功夫理会的，府里怕犯了忌讳就草草拿口薄棺将逝水葬到城外。涵佳、长喜现下都算是二小姐院子里的人，怕沾了丧事影响了二小姐正夫的胎气，都不曾去拜祭，只顺德念旧烧过一次纸。

    四小姐院子里的侍儿死的死走的走，四小姐本人又没个准消息，顺德便寻了借口回到自己旧主二小姐生父邹氏那边当差。至此四小姐的院子就算彻底荒废了。

    --------作者的话-------

    先把女主家里的院子清理一下，后面要住进其他美男们了。女主长大了，家中和皇帝那边塞给她的男人，她躲不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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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11婚姻大事

﻿    妤卉看到的信件虽然叙述并不详尽，她也能从细枝末节推测出一些真相。她想多半是逝水暗中操作，给涵佳和长喜安排完归宿，他等不到妤卉的消息，只好先从妤家脱身。否则逝水年满十八岁之后，克妻命过了，他一个小小侍儿身份又是未开脸的，逃不过被主子们强行安排婚配的命运，那时更是麻烦。

    妤卉觉得以逝水的能力，去哪里都不会吃亏，他不害人已经是好的了，所以知道了逝水“病故”这样的消息，她也没往心里去。反而是苏眠，当年因妤卉的介绍对逝水始终多用了几分心思，怀疑逝水是诈死，这几年坚持收集了一些可能与逝水相关的消息。

    其中有一条比较可疑的引起了妤卉的警觉。那消息里说，逝水死的那年，正巧妫家一位庶出的公子病愈。这位妫家公子自打出生就体弱多病，一直寄养在与妫家交好的一位御医家中，经过多年精心治疗调养终于病愈康复，与常人无异，可以嫁人生女。可惜他已经年满十八，又是庶出，超过了选秀的年纪，想嫁入门当户对的世家，一般也只能屈居侧夫的位置。

    原本一向神秘的妫家，庶出公子这种不算太光彩的小道消息是绝对不会外传的。但是妫家想与妤家联姻，适婚的公子们的一些情况就不得不对妤家交待一二。《》.手机站ap.《》.妤婉决定如果妤卉能平安归来，就先让妤卉迎娶妫家的一位庶出公子为侧夫。等妤卉年纪再大一些，才考虑正夫的人选。据说妤婉属意的正是那位一直寄养在御医家里刚刚病愈的妫家庶出公子。妤婉大概是因为苏眠这个前车之鉴，觉得妤卉可能会比较喜欢年纪稍长知书达理的类型。

    妤卉不禁在心中打鼓，她早就想到随着自己年纪的增长，家中给她娶夫纳侍的压力会越来越大，却不料自己音信皆无地这段时间，妤婉还有闲情逸致做主为她订下一门亲事。这意味着。她回到京中，必须迎娶妫家的公子为侧夫了吧？如果这位妫家庶出公子是逝水，妤卉拿不准自己能否应付；倘若只是个不相干的无辜男子，嫁给她岂不是很有可能断送了青春？

    妤卉怀着复杂的心绪看完了自己感兴趣的文书，中间阿黎伺候着妤卉用过简餐，妤卉怕阿黎一直站着听命，无暇吃饭累着身体。就早早打发他回去厢房伴着女儿，另换来一名侍儿侯在书房外边。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到了深夜，妤卉让影柳去苏眠那边打探了一下情况，影杨说一直守着不曾有异样，她这才安心就寝。

    次日清晨。。  。妤卉听影杨回报，白霜影一早就离去了，苏公子嘱咐妤卉起床后，有空就去他那里一趟。妤卉赶紧收拾洗漱，早饭也顾不得用。就去了苏眠的住处。

    进了苏眠的屋里，妤卉但见苏眠准备了一桌子丰盛地早餐，衣冠整齐云淡风轻地静等着她。她才松了一口气。

    “哥，你还好吧？哥受了这么多委屈，让妹妹心中难安。”

    苏眠眼神忧郁，面上却微微一笑道：“卉儿，我和白霜影之间的纠葛一直瞒着你，你不会生气吧？你应该清楚，我早就放弃了寻常男子在乎的那些东西，白霜影对我做的这种事情。俗人眼里也许觉得我受了委屈，其实是她吃亏更大一些。”

    妤卉咬着嘴唇说道：“哥，你不要强颜欢笑，为了哄我开心才这么说。这两年多我跟着神医的传人鬼伯学了不少用药地知识，我会想法子帮你根除蛊毒控制。让你彻底摆脱白霜影。”

    苏眠淡淡道：“白霜影告诉过我如何解除蛊毒，我现在又用毒药和生意上的事情控制她的手脚。让牡丹盟受咱们掣肘，她实在忍不了的时候就会主动摆脱我，不用卉儿操心。”

    妤卉心中略有些诧异。虽然她相信苏眠绝对有能力牵制白霜影，可是按照苏眠的意思，白霜影应该是避之不及，为何还会坚持要上门提亲，不惜暴露内情自取其辱也要娶苏眠呢？哥，昨日白霜影是来提亲地。这是哥的终身大事，我虽然反对，却也要问过哥的意思，才能对白霜影明说。”妤卉正色道，“哥，你若不想嫁她，咱们又占了上风，不理她就是。”

    苏眠叹了一口气说道：“白霜影是不是还讲了许多仰慕我地奉承话？卉儿你不必当真，她那是为了想要解药随口说说而已。昨晚上她为我解蛊毒，今天早上我给了她这个月的解药，她什么都没说就急匆匆离去，想来昨天见你的时候她讲的都是鬼话。她要的东西一到手就不再留恋，下个月她还会故伎重演。卉儿你慢慢就习惯了，以后她再来求婚就当她发了疯病不必理会。”

    妤卉回忆着白霜影昨天对她说话时的神情，其间许多次真情流露看起来不太像伪装。她心头忽然升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白霜影不会是对苏眠动了真心吧？而苏眠显然是对白霜影没有意思，即使他们两人不得不维持**关系，他还能冷静地算计着白霜影掌控主动。

    “哥，如果白霜影对你的感情是认真地，你难道也不能接受她么？”妤卉试探着问了一句。

    苏眠瞪了妤卉一眼，恨恨说道：“卉儿，白霜影带给我的屈辱我这辈子都不会忘，她毁了我的幸福，我如今有能力报复，为何还要委身于她？别说她那种人怎么会有真心，就算她真对我动了情，那也是她该着倒霉，我更要好好利用一番。”

    妤卉对于苏眠的回答不置可否。苏眠对白霜影的敌意态度，该是她最期待地吧？为何当苏眠亲口说出那样的话，她内心深处又产生了某种不安？她以前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苏眠地幸福和归宿，她总是很自我的认为自己有能力去保护自己重视的人。实际上，她谁也保护不了，跟在身边的阿黎为她吃了那么多苦，在平城的苏眠也受了那么多委屈。她真正能为他们做什么呢？

    妤卉的沉思被门口的通传打断，仆人报告说是清风从外边回来，带了些机要的消息，求见苏眠。在苏眠的眼里，妤卉平安归来，机要事务自然是她裁断，所以退居次位，让清风进来，直接对妤卉回报。

    --------作者的话-------

    昨天在群里聊，又讨论到书中主要人物的归宿问题，难啊，想当亲妈真是难啊。怎么写好像都会让美男们受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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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12皇女离京

﻿    清风比三年前成熟了不少，原本就是机警伶俐的少年，在苏眠的培养下，气度更是不凡。他行礼问安后，先将最紧要的重点说出：“禀告小姐、公子，已经得到确切消息，二皇女殿下于两日前启程离京，估计一个月后就会到达平城。”

    妤卉不解道：“二皇女殿下怎么离京了？”

    苏眠代为解释道：“京中党争正盛，目前皇太女那方稍稍占了优势，圣上已经透了意思打算明年春祭由皇太女协助主持，现在秋猎就全权交给皇太女操办。不过宣国陈兵边境，大战在即，二皇女殿下想趁机揽些军功，提升自己在圣上眼中的地位。依古制，国家每逢危难，哪怕需要御驾亲征，皇太女也是不得离京，因为作为未来帝王，皇太女需要确保绝对安全。于是二皇女自告奋勇，请了皇命，到边关犒赏将士，趁机笼络军系的人脉。”

    妤卉记得二皇女姬珂是当今圣上东贵君姚氏所出，四大世家中的姚家一向与军方密不可分。二皇女犒赏边关将士，有姚家扶持帮衬，想来会觉得容易一些。若是能赶上宣国小股进犯，华国边关将士奋勇杀敌，打了胜仗，二皇女也算是有了能炫耀的资本。

    清风继续说道：“二皇女殿下离京后不久，就有传闻小皇子鸾鸣殿下失踪了。咱们能掌握的初步消息显示，鸾鸣殿下很可能追着二皇女殿下一起向边关而来。”

    苏眠眉头一皱：“小皇子殿下今年才满十四岁，尚未成婚，怎能离京来这么远的地方？”

    “京中不是有消息说，宣国女皇想为庶出丧夫的皇长女求娶我国皇子，我国适婚未订亲的就只剩鸾鸣殿下。。。宣国皇长女年届三十无才无德封在极北苦寒之地，圣上怎舍得让小皇子嫁过去受苦？其实这不过是宣国为正式宣战找的借口。”妤卉回忆起昨日刚看过的那些文书中有相应的记录，她分析道，“如果圣上这边已经备战稳妥。断不会真的答应，也许是先敷衍拖延，降低宣国人地戒备。而鸾鸣殿下，我当初入宫时偏巧见过，他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多半他不明白圣上的苦心，自作主张惹了什么麻烦，或者干脆是借着姚家的庇护偷溜出来。二皇女与鸾鸣殿下是同父的亲姐弟。如果鸾鸣殿下真是向边关而来，估计二皇女会照应着他，不至于出大乱子。”

    清风叹服道：“小姐所言极是。想不到小姐刚刚从宣国回来，就对国内的事情看得如此透彻。”

    妤卉谦虚道：“这还是我哥得你们帮助，汇总了简明的情报记录。我昨天刚刚恶补了一下，才能分析出一二。”苏眠若有所思地挥挥手，让清风领着闲杂人等退出房间，这才正色对妤卉说道：“我觉得鸾鸣殿下地出走透着几分蹊跷。算算日子，你平安归来的加急密报应该是两天内就到家主手中。圣上那边很可能也同时得到消息。。《》,手机站ap,《》.。二皇女和鸾鸣殿下前后脚离京，她们很可能除了犒赏边关，还额外增加了与你相关的工作。”

    妤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犹豫道：“圣上收到我的消息，会不会发加急密报，赶在二皇女她们到平城之前给出一些明示？”

    苏眠点点头：“那是一定的。再过两三日，就算圣上那边没有明确旨意，家主那里也会传来最新地安排。我是担心圣上知道了你掌握着宣国的宝藏地图，想要拉拢你。而皇家拉拢臣下最常用的手段，无非是以皇子下嫁联姻。”

    妤卉听到这里，吓得面色一白。颤声道：“哥的意思是，圣上会将那个鸾鸣皇子指婚给我？这哪里是拉拢，明明是陷害折磨我啊。你是没见过那个骄横跋扈的鸾鸣，他欺负亲哥哥鸾和地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行事恶劣。简直一个小恶魔。让我娶他，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苏眠温言安慰道：“卉儿别怕。我只不过是推测一下。毕竟自古皇子都是要嫁给贵族高官世家的嫡女，这几年家主表面上是倚重二小姐，外人眼里二小姐才是要继承家业的，你还是庶女，况且你又先与侍儿生了个女儿，朝廷里那些老古板们会指责你不守礼法、品行有失，不符合娶皇子地资格。”

    妤卉这才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道：“原来当庶女和“品行不端”有这么多好处。幸亏哥提醒的早，若是鸾鸣殿下跟着二皇女殿下的人一并来了平城，我在应对上也能有所提防。”

    妤卉在苏眠这里吃了早饭，在苏眠的建议下，妤卉打算去招来明月了解一下生意上的具体事务，就不再耽搁回转了自己院子的书房。明月每月会替苏眠巡查各项生意，这月刚刚查过一轮，该是向苏眠汇报的。苏眠虽然知道妤卉暂时顾不上北方生意的事情，不过有时间还是要让她多熟悉一些，免得回了京中家主问起，妤卉答不上来。

    妤卉回去自己院子，阿黎则准时到苏眠这里报道，继续学习整理文书。

    若想将文书准确分类，区别重点，每一篇总是要大略看一下地。苏眠根据阿黎的进度水平，刻意增加了一些情报分析方面的培养。阿黎识字多《》过之后还能过目不忘举一反三，苏眠感觉教阿黎比教清风更轻松一些。幸好苏眠现在掌握着北方情报网，每日需要处理的信息量非常大，有的是素材供阿黎实践练习。

    如此过去三日，京中妤家就发来了加急消息。妤家是采用信鸽传递消息，比朝廷八百里加急文书还快，只是信鸽能携带地纸张有限，消息多是类似电报一样的简略。如果要传递正经地文书信件，还是需要马跑人走。妤家给妤卉用信鸽传来的消息是让她听从朝廷一切安排，圣上密旨不日就会到达平城。

    又过了几日，朝廷传密旨的官员终于到来。

    妤卉在正堂接了密旨，送走了传旨官员，转头就进了苏眠的书房，屏退了闲杂人等，与苏眠一起研究对策。

    密旨是圣上亲笔御书。圣上已经得知妤卉平安归来，去宣国办的差事有了眉目，希望妤卉能尽快赶回京中报告详情。关于宣国天剑宗守护的宝藏地图的下落等等详细情况，为防万一，妤卉是不敢落在纸面上，当初给京中的消息也只是粗略提了个影子。

    密旨中还说目前宣国蠢蠢欲动，开战在即，华国境内也不安生，怕妤卉在回京的路上遇到危险，因此圣上特派专人到平城接妤卉回京。为掩人耳目，这队宫中御用护卫离京打的旗号是寻找失踪的小皇子鸾鸣殿下。密旨中交待了护卫统领的姓名、接头暗号和印信。

    妤卉心想皇帝的打算倒是不错，鸾鸣失踪的事情都能利用上，甚至很有可能鸾鸣在这种时刻从宫中出走根本就是皇帝使的手段。无论原因如何，如果照此安排，那个恶魔一样的小皇子应该是一定会到平城来了，这样才方便那些打着寻找小皇子旗号的护卫把妤卉一并接回去。这让妤卉不禁头皮发憷，倘若从平城回京不得不与鸾鸣一路，那大概会是一场很不愉快的旅行吧？

    --------作者的话-------

    小皇子鸾鸣即将登场了，话说这孩子就是比较欠调教，先给大家打一剂后妈预防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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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13再见鸾鸣

﻿    担忧归担忧，该来的还是要来

    二皇女率领着亲信护卫，押着满载犒赏物品的车队如期抵达平城。她们将在平城稍事休整再奔赴边关。平城和附近地县的官员都纷纷到二皇女下榻之处见礼，军系一方更是热情，早有边关的将士前来迎接。二皇女在众人追捧夸赞之下总要做做样子，四处巡查，认真了解边关的布防和民情，再也分不出更多的精力照顾鸾鸣。

    于是失去了二皇女关照的鸾鸣，被圣上派来的专人连哄带骗强行送上马车，准备回京。

    未婚皇子私自离京怎么说来都是皇室不太光彩的事情，所以来接鸾鸣的御用护卫离开平城的时候，走的很低调。只是护卫队守着两辆一模一样的宽大马车，让人多少摸不着头脑。不过自古高官权贵出行为了确保安全，也有用这种障眼法找替身的，圣上最宠爱的小皇子坚持这样的排场也不算稀奇。

    其实两辆马车中，一辆是小皇子鸾鸣没错，另一辆坐的则是妤卉、阿黎和她们名义上的女儿。影杨、影柳以影卫的身份藏身暗处随行保护。

    临别的时候妤卉并不担心苏眠这边的情况，反而是苏眠开解妤卉劝她不必困扰。因为皇室最注重礼节，男女有别，小皇子与妤卉这样的草民外臣一起回京，是迫不得已，路上妤卉可以冠冕堂皇地避嫌不与小皇子产生太多接触。

    妤卉有了苏眠的指点，礼数上相当周全，不过就算是她刻意想避嫌，每日以臣下身份问安还是不能省的。

    头两日还好，鸾鸣装作沉稳守礼的样子，都是隔着马车的帘子。受了妤卉的拜见，不曾多事。但是他大约是前一阵在二皇女身边玩得野了，离开平城没人敢管束他。他又固态萌发。想寻些有趣地事情打发无聊的旅途时光

    在妤卉又一次如往常那样问安的时候，鸾鸣让随身伺候坐在车上地侍人挑起了车帘。

    妤卉这才算是正儿八经再次见到鸾鸣。

    当年在皇宫中，妤卉是偷偷看到鸾鸣，那时鸾鸣还没有长开，加之性情恶劣，妤卉对他印象很不好。现在鸾鸣已经十四岁了，表面功夫也修炼了一些，乍一看之下。初具美少年地雏形。倘若妤卉不知道鸾鸣欺负鸾和的事情，多半会被鸾鸣现在的样子迷惑，以为他是斯文懂事的好孩子。

    鸾鸣此时显然还不知道当年在宫中喊有刺客诈他的就是妤卉，如果知道，妤卉这些天绝对不会这样安稳。他的兴趣点在别的事情上。昨天晚上他的侍人说看到妤卉身边有个人与鸾和殿下容貌极为相似，这立刻引起了他地强烈好奇，今早就按捺不住，挑开车帘打算一探究竟。

    鸾鸣客套几句之后直奔主题道：“妤小姐。听说你的侍儿阿黎与二皇子容貌相近，可否让本宫看看？本宫以前与鸾和哥哥最是亲近，他远嫁他乡，本宫思念不已。若是真见到与鸾和哥哥长相相近的人，那也是难得的缘分。不如让他到我车上来陪我说说话吧？”

    其实妤卉早想到要防着这一点。自从出门就让阿黎戴着面纱，没事不要离开自己那辆马车，更不能让鸾鸣看到。可是夜晚住宿，洗漱沐浴阿黎还是难免会与鸾鸣的侍人相遇。偏巧这个侍人从小就跟在鸾鸣身边，以前在宫中经常见到鸾鸣欺负别的兄弟。当然也是认得鸾和的。

    鸾鸣嘴上说与鸾和亲近。蒙蒙不知情的人还行，妤卉却早就知道鸾鸣地底细。自然是不敢将阿黎交出来。她一边思索着对策，一边嘴上委婉推辞道：“草民的侍儿出身卑微，不懂礼法，如今还要照看草民的女儿，恐怕……”

    妤卉话还没说完，鸾鸣就脸色一沉，有些恼怒地打断妤卉，提高声调霸道地说：“妤小姐自认是草民，你的侍儿又是出身卑微，那为何本宫的要求都敢推三阻四？本宫不过是想看看你地侍儿，又非不合礼法，难道本宫想多找个人陪着都不行么？还是说你们都串通好了，只想将我困死在这车内？”

    妤卉见鸾鸣一副不讲理的样子，生拿身份压人，她若不答应，恐怕鸾鸣要闹出什么乱子，甚至耽误了行程，让大家都麻烦。事情因她而起，鸾鸣的要求在别人看来也并不过分，她只好暂时妥协。

    “殿下，草民哪敢不尊命令？请殿下能给些时间，让草民教导侍儿一些简单礼仪，再带他来拜会服侍。那侍儿若有不周之处，还请殿下能多多包容海涵。”妤卉先把这句话放出来，让大家都知道阿黎不懂得宫中礼仪的事实，将来若是鸾鸣故意挑刺，她就能以不知者不怪为由请求原谅，让阿黎能避免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落在头上。

    鸾鸣沉着脸准了妤卉地请求。

    妤卉怀着惴惴不安地心情回到自己车上。

    阿黎内力精深，适才妤卉与鸾鸣的对话他都听到了，他见妤卉满脸忧虑地样子，自卑道：“主人，下奴蠢笨怕是会让皇子殿下厌恶，所以主人才不愿让下奴去伺候吧？”

    妤卉摇摇头，压低声音忧虑道：“阿黎，有些事情关系重大，你现在暂时想不起来，将来想起来就明白了。我刚才推辞是因为殿下说的那位二皇子与你的确容貌相似，而那位二皇子在出嫁前，常被鸾鸣殿下欺负。宫中皇子们的恩怨我并不太清楚，天晓得鸾鸣殿下会不会继续迁怒。我怕你无辜受到连累。”

    阿黎的心里涌起一股热流，自卑消散了一些，感觉到被妤卉宠爱着，他不由自主地微笑道：“主人不必担心，下奴这一个多月随公子学了不少礼仪规矩，只是去皇子殿下车上稍坐，想来不会出什么差错。若为了容貌的事情被皇子殿下迁怒，也不过挨骂受罚而已，下奴会温顺忍耐，绝不给主人添麻烦的。”

    妤卉自然知道以阿黎的性格，就算被鸾鸣欺负到头上，也一定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她盘算着应该教阿黎一些聪明的对策，不能闷头吃亏。

    她眼珠一转，嘱咐道：“阿黎，鸾鸣殿下年纪还小，在宫中从来是受宠霸道的性情，若是不想与他纠缠，不光温顺还需要一些技巧。我猜一会儿你去了他车上，他会先假装亲近，拉你问些家常。你便说你伤了头忘记许多事情，左右就用我哥教你对付家主问询的那套方法应付，想必不会出纰漏。他若与你谈论琴棋书画厨艺刺绣等等，你一概不懂，千万不要泄露你识字会武功的秘密。如此一来，他觉得你见识浅薄，与你没有任何共同语言，也就失了兴趣。倘若他因此不满非要打骂你，你便装成旧伤复发痛苦晕厥，不再理他。你好歹是我的人，在他车上出了事情，他定然不敢再继续折腾。”

    阿黎感激地点点头。

    妤卉还想再叮嘱得仔细一些，这时鸾鸣的侍人过来催促，妤卉只好作罢。她心想以阿黎的聪慧，再能运用她提的这些技巧，估计暂时足够应付鸾鸣的刁难。不过距离京城还需要二十多日的路程，鸾鸣若是从阿黎那里找不到乐趣，会不会又转移到其他什么事情上，这些都让妤卉又添了许多忧愁顾虑，只盼着肋生双翼，能早点飞回妤家，彻底摆脱鸾鸣的阴影。

    --------作者的话-------

    鸾鸣继续，大家不要怪我后妈，掩面而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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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14没事找事

﻿    阿黎被那侍人带到鸾鸣的车驾前回话

    鸾鸣亲眼一见，觉得阿黎与鸾和的相貌果然有七八分相似，尤其那一双含着淡淡忧伤的凤目，楚楚可怜又在柔弱中仿佛蕴着某种别样的倔强，让鸾鸣无端就想起了当年鸾和的种种神情。鸾和远嫁已有三年，鸾鸣偶尔想起当年自己对鸾和做过的那些任性的事情，多少也会有些愧疚。

    “阿黎，上车来陪本宫说说话吧。”鸾鸣的语气相对比较温和。

    阿黎道谢，规规矩矩上到车上，在鸾鸣的对面跪好，眼睛盯着地板不敢抬头。

    侍人放下车帘，鸾鸣就忍不住抛出了一连串问题：“你跟着你家小姐多久了？家中有什么亲戚么？怎么与二皇子殿下容貌如此酷似？”

    阿黎一五一十答道：“下奴最近伤了头，许多事情记不得了。听说下奴是现在的主人三年前买的。下奴是官奴出身，罪没之时年纪尚小，还不懂事，因此也不知是否还有亲戚。十多年过去了，就是还有活着的，也是些身份卑微的可怜男子，不为奴仆便在风月之所。下奴不知为何会与二皇子殿下容貌相似，下奴惶恐。”

    鸾鸣在宫中大略听说过，自己未出生的时候鸾和的生父程才人家中获了重罪，女丁全斩，男眷典卖。他心想，或许阿黎是程家之人，容貌与鸾和相似倒也说得过去。幸好程才人一直被关在冷宫，寻常人不得探望，所以鸾鸣也从来没有见过程才人。倘若鸾鸣见过程才人年轻时的样子，就会惊讶地发现阿黎与程才人的相似度比鸾和更甚，那样难免产生更多怀疑。

    鸾鸣虽然平时娇惯霸道，不过到底是在宫中长大。心思绝对比一般人家的公子复杂阴暗一些。他猜到了阿黎也许是程家人，却并不点破。一来程家早已败落，对他没有半点好处；二来他轻视阿黎官奴的身份也没必要对这么一个低贱的男子示好。

    鸾鸣转开话题道：“你既然是官奴出身。过去可曾上过教坊？都学了什么体面地技艺？琴棋书画歌舞弹唱，挑一样拿手一些能上台面的，给我解解闷也好。”

    鸾鸣这样问原本是没有错的。一般罪臣男眷，成年地就流放边疆充作军奴，未成年地会送去教坊调教，如果立刻卖出是赚不到多少银子的，至少要等长到七八岁，按照相貌优劣和才艺加价卖给风月场所。当然也有本身相貌和才艺都很出众的。无需教坊调教，就有人愿意花大价钱买。

    不过阿黎的情况比较特殊，他隐约记得自己不曾去过教坊，是直接被人买走，送入终日不见阳光的山洞中泡冷水。那段暗无天日阴森伤痛血腥的时光，早已深深刻入他的骨头里，恐怕一辈子是忘不掉的。他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下奴不曾入教坊，是被人买走一直做粗使奴隶。殿下提地那些体面的技艺，下奴都没有学过。

    鸾鸣惊讶道：“不会吧？就这样，妤小姐还那么宠着你？听说她车里那个孩子还是跟你生的？她好歹也是世家小姐，居然不顾礼法，尚未娶夫就与个低贱奴隶生下女儿。太有**份了。本宫真替她的夫郎担忧啊。”

    阿黎心中哀伤，以他这种身份是不够资格享受主人的关照吧？否则会连带让主人蒙羞受人指责鄙视，更是对不起主人未来的丈夫。他的头更加低垂，卑微道：“这是下奴的罪过。是下奴照顾不周，让主人面临危难误以为生还无望。这才与下奴为了延续香烟。生了女儿。否则下奴是没有资格有如此幸运地。”

    “若是这样还有些道理。”鸾鸣全人不顾阿黎的感受，撇了撇嘴道。“既然你什么本事都没有，妤小姐整日与你守在车子里是如何打发烦闷时光的？本宫见她身边也没有其他使唤的人，她难道不觉得无聊么？”

    阿黎自然不敢说真实情况。苏眠让他背了许多书，这几日闷在车内，他都是与妤卉低声讨论书中内容，增长学问。他只好半真半假的说道：“下奴照看着小小姐，至于主人，想必也觉得烦闷无聊。”

    鸾鸣闻言不管不顾道：“既然她也无聊，还不如到本宫车上来，她应该是懂得诗书琴棋吧？陪本宫下棋聊天都好啊。”

    鸾鸣身侧地侍人尴尬地咳了一声，附耳提醒道：“殿下，男女有别，请您注意身份。”

    鸾鸣瞪了一眼那个侍人，心中虽然不甘，却也不敢违反礼教。他怕回到京中，自己身上除了私自离宫又多了一条不守礼法的罪名，那时就算爹爹能为他求情，恐怕在母皇那里也少不了要挨罚。母皇一向疼他，以前的责罚大多是做做样子，可二姐千叮咛万嘱咐，说现在是夺嫡关键时刻，他身为二姐同胞嫡亲的弟弟，万不能再任性护胡为，扯二姐的后腿。而且为了大局，爹爹姚贵君多半会先顾着女儿，少不得牺牲儿子，鸾鸣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一层关系他看地明白。就是因为看明白了，他才会越发觉得郁闷难过。

    鸾鸣身为得宠地皇子，小时候风光无限，自以为比那些庶出的皇女还要高贵，可是随着年龄增长，他地自由度被礼教束缚越来越重，母皇对他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亲近。他终于晓得了，身为男子，他只是皇室用来拉拢臣下昭示皇恩的美丽工具，他的婚姻必须听从母皇的安排，将来他的妻主由不得他喜不喜欢。

    最近他听闻宣国派了使臣，为她们那位庶出的皇长女求娶华国一位皇子做继室，母皇并没有回绝，口气中甚至还留下了许多商量的余地。他怀疑母皇一旦争取到了足够的利益，就会答应将他远嫁到宣国的蛮荒之地。他央求爹爹带他去见母皇，表明自己不满的情绪，可爹爹为了二姐即将离京犒赏边关的事情，根本无暇顾及他的所谓小事。他费了一番手段，才找到机会偷偷溜入母皇寝宫，试图在母皇面前为自己鸣不平，却被母皇甩了一个耳光，骂了一顿赶了出来。

    从小到大，没有人敢打鸾鸣，他调皮做错了事，母皇顶多是嘴上说他两句，他第一次挨打，哪里受得了？当晚他就在侍人的撺掇之下，收拾好了行李，打算离宫出走。那一晚他在亲信侍人的帮助下，相当顺利地溜出皇宫。不过他毕竟是男子，带着个亲信的侍人也是男子，害怕乱走会受人欺负，思前想后只得追到了二姐离京的队伍中。

    二皇女心肠软，在鸾鸣的泪眼攻势下，终于答应先将他们收留在身旁，带他去边关这一路散散心。鸾鸣从姐姐那里得到保证，母皇绝对不会将他嫁给宣国人，他这才渐渐安心。在二皇女的照管之下，他总算是亲眼见识了皇宫之外的花花世界。谁料还没玩够，宫里派来的人就将他“请”上了马车，姐姐又因为公务繁忙再不肯帮他。

    到现在鸾鸣就算不死心也还是要老老实实回到皇宫去的。他只是希望回去的路上能够多些乐趣，不要总是被关在马车里空耗时光。原本他发现同行的还有别人，以为是个有趣的人，又加上阿黎容貌这一桩事情，多少能弄出些新花样，结果还是被礼教管着无法达成所愿，一样是无趣的很。

    鸾鸣想了想，决定退而求其次。他耐着性子建议道：“阿黎，下棋最简单了，要不然本宫教教你？”

    “下奴愚钝，恐怕会让殿下失望。”阿黎按照妤卉的交待，尽量装傻露拙。

    鸾鸣不死心道：“没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本宫连带侍人一起教。你们谁先学会了，本宫大大有赏；偷懒学不会的，本宫要狠狠责罚。”

    --------作者的话-------

    等将来鸾鸣嫁给女主，有的是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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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15一场秋雨

﻿    一整个白天都是阴沉沉的，过了中午就开始下起了雨。我&看书?斋开始的时候雨势尚小，绵绵如丝，在外行走的侍卫们并不在意，没有让车停下来，结果雨不知不觉越下越大，官道上也变得坑坑洼洼，车速逐渐放缓。按这种速度前进，恐怕入夜也未必能到达下一处驿站。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万一雨一直下个不停这一队人马定会错过宿头。侍卫统领怕锦衣玉食的皇子挑剔，派人专门冒雨向前打探，终于寻了一处乡下农庄借宿。农庄的主人一家在城里，做官经商有其他营生，只偶尔到庄上游玩，庄子里外布置虽然庸俗，倒也洁净。侍卫统领打点好一切，布防完毕，这才将车上的贵客们请下来。

    其实鸾鸣在车上正生闷气。他的侍人要说在宫内那也是聪明伶俐，很懂得人情世故的，烹茶煮酒各项厨活和针线都不错，唯独不肯读书避着那些与才学挂钩的东西。鸾鸣小的时候央求着母皇给他请了老师，认了字学过琴棋，别的都没有什么长进，唯独下棋很有天赋，就是几名皇女如果不用心也会被他赢了去。他以此为傲，闲来无事就试图教导身边这些伺候的人也都学会下棋，可以陪他玩闹。宫里确实有那么两三个，被他调教出来能陪他的，可惜他现在带在身边这位，下棋这项一直不开窍。

    鸾鸣原本想着用赏罚制度要求，自己的侍人和阿黎两个里总有一个能学会一点，只要他日日督促，便可以陪他解闷。结果鸾鸣发现那侍人和阿黎一个比一个笨，他耐着性子讲了半天，这两人谁也学不会，就连让背下棋的规则，都是磕磕绊绊丢三落四。。ap.《》.。

    那侍人嘴上甜。说他和阿黎都是奴才命，自然与皇子殿下的智慧没法比，下棋这种雅事，寻常女子都未必能学会，更不用说他们这种卑微出身的男子。左右是求了半天，说尽了好话，鸾鸣饶过那侍人没有罚。转头就把火气发到阿黎身上。

    这时车子已经到了农庄上，侍卫统领过来请皇子移驾下车去刚收拾好的房间下榻。鸾鸣一听不是在驿站而是农庄，他顿时来了兴致。因为驿站都是国家统一修建，实用性更强，房间里外装饰布置都很寻常。除了比一般客栈安全，守卫的人多些，各地千篇一律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如今这乡下农庄，院落套着花园，建筑规制虽然比不得官府地标准。却也是自有一番情趣。

    鸾鸣打发侍人去房间内再仔细收拾布置，有空去盯着伙夫准备饭食，他则支使阿黎打了油纸伞陪他四处逛逛。俨然将阿黎当作他自己的仆从使唤。

    妤卉看不过去想将阿黎要回来，侍卫统领却说皇子正在兴头上，反正就在庄子里逛，又不是出去，就让妤卉暂时忍耐。毕竟皇子带的随身仆人太少不够使唤，侍卫队中跟了几名粗使的仆役，皇子又看不上眼。

    妤卉叮嘱了影柳，让他暗中跟随照顾。自己抱了女儿回到房间惴惴不安地等候。

    等到掌灯，阿黎终于被鸾鸣特赦回来。原来是鸾鸣冒雨乱逛着凉受寒，用过晚餐就浑身无力一阵阵发冷，被侍人服侍着灌了发汗的药先睡下了。.《》.

    妤卉心想让鸾鸣多病几天才好，否则他怎能消停。接着妤卉又担心地摸了摸阿黎的衣物。果然阿黎身上穿的衣服都泛着湿气。想必刚才只有一把伞，阿黎为了让鸾鸣不被淋到。就只有自己大半身子露在伞外淋雨，衣服早湿透了。妤卉摸到他手臂地时候，他还下意识地颤抖。

    妤卉赶紧将阿黎的衣袖卷起，便看到他小臂上遍布星星点点的红肿。她皱眉道：“阿黎，你胳膊上怎么了？是不是皇子殿下罚了你？”

    阿黎抿了抿嘴唇道：“主人，是下奴愚钝，殿下教下棋学不会，挨了罚。不过不碍事的，殿下只是用缝衣针随便扎了几下，不曾有别的打骂。”

    如果真是针扎地，阿黎两条手臂上都是红点数不过来，绝非几下能造成的效果。妤卉心中怨气更大，气鼓鼓道：“那个鸾鸣当初欺负鸾和就不择手段歹毒的很，现在居然拿针扎你，还让你淋了这大半天的雨，实在太可恶了。明天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再去陪他。阿黎，你先换下湿衣服，我去给你讨些药膏敷在伤处。日后我就说你受了风寒旧病复发，怕过了病气不方便服侍皇子。”

    阿黎当然明白妤卉对他的关照爱护，他心中感动，却怕让妤卉担心，又怕她为了他得罪皇子，就低声说道：“下奴小时常年泡在冷水里，这点小雨淋了也没什么地。至于针扎的皮肉小伤根本无需用药，从前下奴挨了鞭子也是忍几日就好了。皇子殿下若是非要下奴去服侍，主人不必担心，下奴受得住的。”

    妤卉不管阿黎怎么说，她亲手为阿黎脱去湿衣，拿了布巾为他擦身。阿黎心想自己是妤卉地贴身侍儿，平素起居住宿都与妤卉一起，妤卉脱他衣服，他自然不敢忤逆反抗，配合着让她擦干净了。妤卉这才让他换上干净的里衣，却不给他外衣，叮嘱他躺到床上好好休息，最多是逗弄一下女儿。她则推门出屋去找侍卫讨药。

    不一会儿妤卉拿了药回来，仔细地为阿黎敷好，女儿早就酣然入梦，他们两人便也早早睡下了。

    谁料半夜突然听到外边有人喧哗，侍卫统领在房门外告知：“妤小姐，庄子外边来了一伙儿匪徒，嘴上喊打家劫舍，实际上个个武功高强，很可能是冲着您或皇子殿下而来。我们外围守卫能抵挡一时，可惜不知道敌人还有否别的埋伏，雨大又不方便马车乱行，请您还是暂时留在房内不要出来。”

    妤卉知道事情紧急，与阿黎匆匆穿好衣物，收拾停当，乖乖坐在屋内。

    片刻后，侍卫统领敲开房门，焦急道：“妤小姐，皇子殿下正发着烧不省人事，可否请您带着影卫移步到皇子殿下的房内代为守护？匪徒人多势众，我等虽然已经飞报附近官府请求增援，却还是要集中所有人手才能抵挡攻击。还望您能帮忙照料皇子殿下。”

    在这种危难时刻，妤卉晓得不能任性。看来敌人不好应付，侍卫们各司其职，为了不分散力量把重要的人集中在一起守护是权宜之计。她只好硬着头皮，带着阿黎等人一起去了鸾鸣的房间。影杨、影柳藏到屋外，妤卉一来避嫌二来是实在讨厌鸾鸣，就搬了椅子到外间门口坐着休息。那侍人胆小害怕，见鸾鸣病得迷糊，外边又喊杀一片，就央了阿黎陪他。阿黎只得抱了女儿坐到里间的椅子上，与那侍人偶尔说上一两句，安抚他的情绪。

    又挨了一阵，阿黎忽然从里间走出来，低声对妤卉说道：“主人，下奴听着有五名高手已经杀到庄子内宅里，正向这边来。那五人内力精深，恐怕侍卫们挡不住。”

    妤卉很自然地从阿黎怀里接过女儿，让阿黎拿了一把宝剑提前准备好，她们全都集中到了里间。虽然房外有影杨、影柳，可对方来了五名高手，妤卉明白自己这边绝对不能大意。

    妤卉正寻思着，只听屋顶上已经打了起来，下一刻，一个黑衣人便踹破了瓦顶落入房内。

    那黑衣人用黑布蒙了头脸，只露出杀气腾腾地双眼，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刀，落入房内匆匆扫了一眼就直扑向妤卉。

    妤卉仗着轻功将将闪避开，阿黎立刻持剑与那黑衣人斗在一起。

    妤卉刚想喘口气，房顶上又落下两名黑衣人，影杨、影柳身上已经挂了彩，惊呼道：“主人小心！”

    --------作者的话-------

    女主的心目前还是在阿黎身上，被外力逼迫将来要娶谁，她自己明面上不敢反对，暗地里还是要抗争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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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16危难之际

﻿    又下来的这两人，一人直扑妤卉，一人举刀向着床上的鸾鸣而去。

    那侍人却极忠心，伏在鸾鸣身上，宁愿垫了刀，也不愿弃了主人逃跑。

    妤卉则抱着女儿施展轻功在房内勉强周旋。

    阿黎应付之前那名黑衣人本来是占了上风，看到这种场面，就想办法将后两人都拖住，以一敌三。那三人看出阿黎武功不弱，又知道其余人没有威胁，索性丢开目标打算先联手将阿黎这个障碍除掉。

    这些黑衣人论单打独斗都不是阿黎对手，可是三人联手，用了古怪的刀阵，几个回合下来已经将阿黎逼得身上挂了彩。

    其中一名看似头领的人对另一人使了眼色，那人再次向妤卉扑过来。

    妤卉想过趁着这几人打斗，她先跑去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又看阿黎支撑越来越困难，她哪里舍得下？就是这稍稍一犹豫，便见匪徒再次扑过来，她一咬牙，一只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拔出靴子里的匕首准备自卫反击。

    房顶现在早破了窟窿，影柳正在房上与一名黑衣人打斗，瞥见妤卉遇到危险，又看她护着孩子舍不得放下，他心中感动万分。按照常理，那既然不是妤卉的亲生女儿，在这种紧要关头，妤卉应当放下孩子，腾出双手来，才会更方便一些吧？妤卉一定是怕放下孩子让敌人钻了空子，.《》.

    影柳一咬牙拼着后背空门大开，挨了一掌，借势落入屋内，拦在那个扑向妤卉的黑衣人面前。他喊道：“主人，把孩子丢开，您向西逃，那边侍卫多。”

    妤卉当然不愿丢下孩子自己逃命。她反而与那侍人合力，将鸾鸣从床上架了起来，准备寻个机会一起跑出去。

    鸾鸣发烧迷糊，被屋内的打斗惊醒，眼看许多黑衣人拿着刀就在自己身前拼杀，他也大略明白了事态有多么紧急，顾不上讲皇子的派头。也无暇穿上外衣，随便裹着棉被，就被妤卉和侍人架了起来。他烧得浑身无力，倚在那侍人身上，吓得哆嗦。已然六神无主，全听妤卉安排。

    房内阿黎和影柳每人缠住两名黑衣人，只能是勉强招架，影柳原本就有伤，渐渐不支。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水湿透了。阿黎那边状况也好不了多少。黑衣人看出妤卉要跑，也不管影柳和阿黎，四人合力总能分出一个来追妤卉。

    此时此刻妤卉想要全身而退。就必须丢开孩子和鸾鸣，她却放心不下阿黎。屋内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屋外雨下得正紧，电闪雷鸣，仿佛四处都有匪徒，她茫然无措。

    突然雨夜中传来一声清啸，那啸声绵长，眨眼间已经到了近前。一名白衣女子手上拿着一口泛着红光的宝剑翩然而至。但凡挡在她面前的黑衣人。。《》,手机站ap,《》.。几乎是两三招之内就会倒地不起。她杀人如切菜一般，雨水血水浑不在意，从两三丈之外就目光冷冷地直盯着妤卉。

    妤卉认出那白衣人正是白霜影。她的心先是一惊，凝神细看却见白霜影虽然面容肃杀，可剑下死地都是来袭的匪徒。妤卉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她盘算着，或许白霜影正在附近。收到消息赶来相救，顺便也许还会因这种人情，将来敲诈约束她和苏眠。不过眼下的危难解决不了，将来的事情也就无需操心了，妤卉现在倒是盼着白霜影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来帮忙就好。

    白霜影本身武功高超，她还带了几名下属，自从她出现后，形势立刻好转，匪徒们为求保命纷纷弃了目标四散逃窜。

    在鸾鸣屋子里缠斗的那些黑衣人，一见情况有变，妤卉这里来了强援，她们自己那方发出了撤退信号，她们就不再恋战，寻路逃生。

    白霜影却是心狠手辣的主，敌人只要让她追到，不死也会重伤。

    如此又拼杀了一阵，官兵大队人马围了过来，匪徒们除了小股脱逃，大部分都被留在了现场，当然活口相当少。这些匪徒是训练有素地死士，不死又丧失逃跑能力的，一般会咬破嘴中藏着的毒药自尽。白霜影知道这些惯用手段，拦下了几人，送去侍卫那里审讯，这才转而走向妤卉的房间说话。

    侍卫的死伤情况比预计中好一些，又有官兵协助打扫现场，众人很快就安顿下来。

    侍卫统领让人请了附近有名地医师为皇子诊病压惊，其余受伤的人，则由医师带来的几名徒众料理伤势。影柳和影杨互相照看，妤卉带着他们回到自己的屋子，特意多弄了伤药，亲自为阿黎疗伤。

    白霜影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妤卉温柔体贴地为阿黎裹手臂上地伤口。白霜影避嫌，停在外间故意扭过头，嘴上不咸不淡地说道：“四小姐，那些匪徒从武功招式上看不似华国江湖门派，极有可能是北边来的。宣国人难道已经知道你活着回到华国，打算害你性命么？”

    妤卉先是礼貌地谢过白霜影仗义援手，而后话中有话地问道：“白盟主，这些人究竟受谁指使，现在还不好说吧？你是偏巧路过还是听了什么风声才赶来的呢？”

    白霜影听出妤卉对她地怀疑，牡丹盟是黑道组织，有时候一面找来杀手害人，一面又出来救人骗下人情的事情也不是做不出来。她叹了一口气回答道：“四小姐，这些匪徒与我们牡丹盟没有关系。是苏公子要求我多关照着你们，我才派了手下一路跟着，见到危难情况及时汇报。”

    妤卉戒备未消，旁敲侧击道：“我们离开平城已经三天了，白盟主何时收到了消息，竟能如此及时地赶过来？”

    白霜影这次出来是有别的事情做，偏巧听手下回报说有一群武功高强的人盯上了妤卉她们，她才赶来看看。见妤卉如此防备着，她心下实在不好受，随便解释了几句就带着牡丹盟的人告辞离开。

    妤卉平时是通情达理的人，牡丹盟的人仗义援手，她理应真诚感谢，可惜她一想起白霜影对苏眠做过的那些事情，心中就仿佛堵了一块大石，不可能对白霜影有多少好脸色。白霜影识趣地告辞离开，她便巴不得，虚伪送了送，留也不留。

    后来妤卉听了侍卫统领对匪徒地审问结果，知道了这伙匪徒与牡丹盟的确没有瓜葛，她仍然是不愿意主动通信与白霜影和解。

    倒是鸾鸣因为淋雨受惊，随后这一路病情总是反复，每天除了吃药吃饭，都被侍儿央求着躺在车里养病休息，没有心思再折腾别人。妤卉又以阿黎伤势严重行动不便为由，让阿黎免去每日拜见鸾鸣的那套礼数，自己也隔三差五找了借口，尽量少出现在鸾鸣面前，双方暂时相安无事。

    如此省心的日子过了二十几天，在车队距离京城只剩下两日路程的时候，妤卉等人再次遭遇袭击。

    --------作者地话-------

    女主从一而终是说**上，名义上是能娶好多男人的。只要她足够强悍到能坐怀不乱，摆平其他觊觎者，守身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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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17再遇袭击

﻿    这一次敌人人数与上次差不多，却提前设好了埋伏，制作了机关绷簧。当妤卉她们的车队踏入一片树林的时候，箭簇碎石就如暴雨一样倾盆袭来。箭上都是涂了毒药的，只要划破人的肌肤，就能让人肢体僵硬行动迟缓。

    等机关停下来，侍卫队虽然没有人员死亡，战斗力却大打折扣。幸好妤卉和鸾鸣乘坐的马车都相当结实，在箭雨攻击之下，尚算完好，躲在里面没有受到实质伤害。

    敌人几乎是在机关停下的一瞬就发动了猛烈地攻击，那架势应该是想将整队人马全都杀死在树林之中，一个活口都不放过，比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侍卫队虽然经历了上次雨夜的袭击，路上一直小心防范，可多日平安逐渐松懈，现在又快到了京城，根本没想到天子脚下竟然还有如此大胆狂徒，又被机关先一轮打压，士气和战力上先输了一筹。

    众人勉强支撑了一阵，发觉无法抵挡，侍卫统领立刻让人驾着马车，向京城逃去。她自己则抱了必死的决心，率领手下拼命阻挡敌人。

    影杨影柳一人护着一辆马车，却很难甩掉追击的敌人，时不时有高手杀上来，他们疲于应付。不一会儿赶车的人就被敌人拿箭射死，影杨影柳又要控制马车，又要御敌已经十分吃力。阿黎的伤势虽然没有大好，但是日常行动已无大碍。见外边拼杀吃紧，就请示了妤卉放他出来襄助。不过就算有了阿黎，妤卉这边仍然逃得狼狈。

    到后来为了加快速度，妤卉斩断了车辕弃了马车，让鸾鸣和侍人骑一匹马，自己抱了女儿和阿黎骑另一匹，影杨影柳留下阻拦敌人。倘若前方还有埋伏。她们恐怕就再也逃不掉了。

    那两匹马原本是拉车的，疯狂奔跑了大半天，又被人骑了赶路，体力逐渐不支。鸾鸣和侍人骑地那匹最先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若非是性命攸关，妤卉早就想丢下鸾鸣不管，可那侍人和鸾鸣都是男子，这种危难时刻早将妤卉这唯一的女人认作是保护伞，摔下马后，抹着眼泪央求她不要丢下他们。妤卉明白以鸾鸣的身份落入敌手就算不死，也会成为敌人要挟她们这边的筹码借口。她倘若真丢下他们不管，那两人多半没了活路，又或者成为了更大的麻烦。

    正在此时，白霜影再次出现了，白衣快马转眼就到了妤卉身前。

    妤卉知道不是问东问西的时候，先要解决的是那些追击地匪徒，当然那是在白霜影肯帮忙的前提下。上次雨夜袭击之后，妤卉一直没有联络过牡丹盟的人，现在她也猜不准白霜影究竟是怎样的立场。

    白霜影面色苍白。眼神阴郁，她也不说废话，只用几乎命令的口气对妤卉说道：“你们下马休息一下。否则你那马跑不多远也一样是累死。我已经召集了附近牡丹盟的人赶来相助，你们不必担心。”

    妤卉依言下马，抱着女儿带着阿黎找了一处背风的土坡，躲在后面。鸾鸣和侍人也蹭了过来，不过鸾鸣的眼神早已从妤卉身上转移到了白衣飘然的白霜影身上。

    鸾鸣早就听说上次他们遇险就是牡丹盟盟主白霜影率人相救，他出宫这一路上也知道了不少江湖故事，白霜影怎么看怎么像侠女，侠女拯救落难美男成就鸳鸯眷侣。不禁让鸾鸣想入非非。相比之下，逃得狼狈，还需要男人保护的妤卉简直是不值一哂。

    妤卉倒是高兴鸾鸣能转移目标，她自顾着帮阿黎包扎伤口，取出贴身带地干粮饮水。喂了女儿又喂阿黎。剩下一些她自己刚想吃喝。就见鸾鸣的侍人可怜兮兮地盯着她手里的水看。鸾鸣和他的侍人逃走时更加慌乱，随身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带。现在渴了饿了只能救助妤卉。妤卉叹了一口气，将饮食分给他们，自己则起身向守护在一旁的白霜影走去。

    白霜影似乎是长途奔波而来，她的马上带了充裕的干粮饮水。妤卉向她这边走，她就已经料到用意，解下饮食递给妤卉，叮嘱道：“你那两个影卫已经支持不住了。一会儿敌人杀过来，你让阿黎护着你们，我这里应该可以抵挡一阵。”

    妤卉却忽然问道：“白盟主，你离开平城这么远，会否耽误每月那个特殊的日子。”

    白霜影惨笑道：“四小姐，我从平城离开之前，就已经将胎晶给了苏公子，他也给了我解药。我们之间一拍两散，再不纠缠拖延，你满意了吧？”

    妤卉惊讶道：“白盟主怎么如此大方了呢？”

    白霜影口唇微动，面色数变，不及说出什么，就见匪徒已然杀到。

    妤卉赶紧退回到阿黎身旁，阿黎持宝剑将妤卉护在身后。

    追上来地匪徒武功比上一次袭击的人更高强一些，数人摆开刀阵围斗白霜影，随后又有两人扑向妤卉这边，被阿黎拦了下来。

    鸾鸣和那侍人吓得腿肚子发软，本能地缩在妤卉身旁，下意识抓着妤卉的衣襟，害她基本上无法施展轻功，只能先拖着这两个累赘躲远一些。

    那侍人小心建议道：“妤小姐，您带着殿下先骑马逃走吧。”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瞄了瞄白霜影地那匹马。

    鸾鸣心中虽然怕极，又看不上妤卉，反对道：“有白盟主在咱们逃什么？妤小姐不会武功，本宫跟她逃了万一再遇到坏人谁来保护？”

    打死妤卉也不愿意带着鸾鸣逃跑，要逃那也是和阿黎一起。鸾鸣看不上他，她也看不上鸾鸣，不耐烦道：“殿下，草民觉得这些人是冲着草民来的，你们还是趁机骑了马先跑吧，免得被草民连累。”

    妤卉这么说是存了大大的私心，乱鸣他们能逃掉固然是好，万一逃不掉遇到其他匪徒，也不是她救护不周，死了伤了，她良心也好过一些还能出口气。

    那侍人怎猜到妤卉的念头，他被说得动了心思，想拽着鸾鸣跑路。鸾鸣却不算太傻，明白自己一旦离了妤卉等人，若是再遇到袭击就只有等死得份，他硬撑着不走，还奚落妤卉道：“本宫就知道你一身晦气又没本事，害本宫跟着倒霉。”

    这边鸾鸣嘴上硬气实际是不敢独自逃跑，揪着妤卉不放，那边白霜影和阿黎已经收拾了追过来的匪徒。可惜阿黎连番受伤，数度激战，体力早已透支，眼见这一波敌人都被消灭之后，便累得躺倒在地。

    幸好过了没多久，影杨和影柳相互搀扶着来到，随后牡丹盟的人也纷纷赶来，其中有人还带来了一辆马车。

    鸾鸣自恃身份，二话没说就带着侍人上了车。妤卉原本想与阿黎一起骑一匹快马，却发现阿黎虚弱得无法站立，怕他跟着骑马会让身上伤势恶化，只好厚着脸皮温言相求，将阿黎送上了鸾鸣的马车。她想鸾鸣就算性格再恶劣，也不至于欺负一个为了守护他而受了重伤的可怜男子吧？

    如此行了大半日，快马加鞭一刻不停，直到看见京城地影子，与来迎接的官兵汇合，众人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作者的话-------

    在书页调查那里放了新的问卷，关于白霜影地，大家有兴趣看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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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18重回京城

﻿    鸾鸣在马车里休养了大半日，听说官兵来迎，就急不可耐地想要挤出马车。侍人赶紧拽住他劝道：“殿下，咱们都是男子不该抛头露面，来的是官兵或许并不知道咱们身份，就算知道，咱们更应稳坐端庄，不能给皇室丢脸，且听从安排吧。”

    妤家人早就得到风声，派了一辆马车等在城门口，妤卉与妤家来接应的人联络好，就在车外说道：“阿黎，咱们回家吧，你一个人能下车么？”

    鸾鸣巴不得赶紧让车上这个浑身遍布血迹污渍的卑微男子离开，他让侍人架起阿黎送出车外。那侍人没有力气疲惫不堪，扶着阿黎的时候手脚一软，阿黎自己也是濒临昏迷的状态无力支撑，就从马车上跌了下来，额头还磕上了地上凸起的碎石。这种情形仿佛那侍人是故意将阿黎丢出马车一般。

    那侍人慌忙道歉，妤卉哪顾得上理他，紧张地将阿黎从地上扶起来，见他额头破了个大口子血流如注，她一边忙着包扎，一边气急攻心地骂道：“殿下怎能如此狠心？阿黎为了抵挡匪徒伤成这样，您为何还故意作践他？”

    这原本是意外，鸾鸣觉得十分委屈，刚才在车上他还让侍人照顾阿黎，现下却被妤卉误会，他气不过就回嘴道：“他不过就是个贱奴，护卫主人理所当然，让他挤在本宫的车上已经是莫大的恩典了。就算不幸死了，本宫陪你金银再买十个八个都行。”

    阿黎现在是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妤卉心中焦急，听了鸾鸣地话更受刺激，恨不得冲上车去扇鸾鸣几个耳光。还是白霜影将她拦住，用内力护住阿黎心脉，劝着妤卉上了妤家马车。

    这时妤卉脑子里响起姜博士的声音。

    “于心悦，我们已经清除了病毒，阿黎的记忆理论上应该完全恢复了。”

    妤卉心中一喜正想着多问几句。姜博士却怕妤卉借机又向她勒索好处，急匆匆告辞关了联络。\'\'\'nbsp;

    妤卉抬眼看着讨厌的鸾鸣被人接走，想着终于摆脱了他们，又憧憬着阿黎醒来后便能恢复记忆，刚才的怨气也就渐渐消散了。

    将妤卉等人安全送回，白霜影便匆匆告辞，甚至不曾入府喝茶，也不愿与妤婉打照面。妤卉因为苏眠的那重心结，自然不会挽留，随便说了些客气话。只留下白霜影在京城的联络方式。若非白霜影说她会尽快查清楚一路袭击妤卉地究竟是什么人，妤卉是不打算继续与白霜影有什么往来纠缠。

    进了家门，妤卉先让人把阿黎和女儿安顿好，请了医师为阿黎和影杨、影柳疗伤，自己则稍作休整便去拜会妤婉。

    妤家除了妤婉和她的几名心腹，其他人都不知道妤卉这一路有多么凶险，以为她只是辞别了那个高人，终于归家而已。妤卉依着礼数与几位长辈见礼之后，就被妤婉单独留下。一起用了晚饭。

    妤婉屏退闲杂人等，母女两人对着一桌子珍馐美味，边吃边聊。

    席间妤卉捡着重要的先说了说。包括天剑宗守护宝藏的下落等等。看到妤婉心情越来越好，妤卉才敢提与阿黎生了个女儿的事情。

    妤卉半真半假地对妤婉说，当时跌落悬崖自己摔得全身瘫痪，以为命不长久，若非阿黎照顾，带她求医问药，她绝对活不下来。妤卉原本就擅长忽悠，编个故事娓娓道来。说到动情感人之处也是源于生活的真实素材，连妤婉都不禁伤心垂泪。妤卉看妤婉的表情，知道她多半是信了，这才放下心。

    “母亲，阿黎之前受过重伤。保护我从宣国回来的路上又遭人暗算失了记忆。女儿怎么也要对他负责。他现下为女儿生了后嗣，不知能否脱了奴籍？女儿想娶他为夫。可以用为皇上办差的功劳求下这特殊的恩典么？”

    妤婉叹了一口气，正色说道：“卉儿，你离开地这几年，京中的形势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皇太女一心想要继承大统，使了手段把咱们家和姒家绑在了一起暗中支持她。姚家被逼得只能投向二皇女。圣上不愿四大世家过多卷入党争，便抬出妫家平衡压制其余三家。于是妫家以联姻为借口，会将势力伸入另外三家牵制。苏眠应该给你看了往来的家信了吧？我做主为你订了妫家庶出公子为侧夫，也是权宜之计。那位公子在家中行七，闺名七郎，比你年长，自小又不是长在妫家，想来容易控制一些。至于阿黎，他虽然生女有功，又在宣国救你护你，不过你若想为他脱奴籍还是与未来的正夫商量更为妥当。你娶正夫之前先给他小侍名份收在身旁照顾吧。圣上对你的期望很高，若你只将恩典求这等小事太浪费了。”

    妤卉皱眉道：“母亲，根据苏眠那里的情报分析，女儿怀疑妫家七郎是逝水。”

    妤婉却并没有多少吃惊的神色，只苦笑道：“卉儿，逝水若真是妫家的人，那他过去所作所为一定是替圣上办事。虽然你嫡亲姐姐地死那一桩旧事我不可能当没有发生过，可身为世家女儿，家国有难挺身而出牺牲了性命也是荣耀。卉儿，这些道理不用我说你就懂吧。圣上布局多年，与宣国开战在即，你既然得圣上垂青，想必会被委以重任。家业上的事情你就不必操心了，你二姐有她夫家提点照顾最近这两年长进了不少。若是妫家嫁过来的真是逝水，说明圣上对你用了不少心思，就算我舍不得，你也逃不掉要为国多做贡献了。”

    妤卉不解道：“母亲，四大世家不是都不愿入朝为官么？圣上就算想重用女儿，难道不怕女儿所代表地妤家独大，影响了各方势力均衡么？”

    妤婉沉声说道：“以前也有国家危难之时，姚家女儿挂帅出征，事后卸任隐居的先例。你不是一直对军政感兴趣么？此番又实地去了宣国，咱们与宣国这场硬仗，圣上恐怕会倚仗你出谋划策冲锋陷阵。只要你知道进退识得大体，能不骄不躁，将来愿意放弃权势，想必功成名就受到世人景仰，不仅为妤家争光添彩，你自己又能安度后半生。让你二姐执掌家业已经是勉强，她不是做大事的料。那时你有了名声功勋，家业交给你名正言顺，你要清闲还是要实权都由得你。卉儿，难道这样不好么？”

    妤卉明白妤婉对她更多些偏爱才会有这样的安排，可摆在她面前这条路貌似前景光明，实则走起来一定不会轻松。如果她没有背负那个艰巨的任务，她现在倒是想低调地跟在二姐后面，做名混吃混喝的狗腿小妹，万事都有二姐罩着，她才能真正省心享乐。

    如果阿黎没有恢复记忆，妤卉或许会在此时有犹豫，央求妤婉让她选择另外的路。可是偏偏刚才姜博士已经告知她病毒清除，她难免又动了培养男元帅的念头。就算不以阿黎为主要培养目标，只让阿黎从旁协助，让阿黎能够留在她身边，她在完成任务地过程中，就会多了许多机会和时间与阿黎在一起吧？再说，或许阿黎自己也有过想当男元帅的念头呢？

    妤卉没有反对妤婉的说辞，也没有就在此时将话说死，只说会尽量遵从圣上和妤婉的安排，实在压力太大，她没准会逃避。

    妤婉此时没有逼妤卉，她比妤卉更清楚任务的艰巨，她转开话题道：“卉儿，既然你平安归来，那么就择良辰吉日把妫家七郎接过来吧。他已经十九岁了，订了亲留在家中太久会惹人闲话。你那院子里也该有个贴心人替你管理收拾，你才能安心做大事。”

    一提到成婚，妤卉地头比刚才又大了一圈，连忙推说身体疲乏，扒拉完眼前地饭菜，告辞离去。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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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19阿黎心事（60票加更）

﻿    19阿黎心事

    别的事情妤婉都能暂时由着妤卉，唯独成亲这件事情不能拖延。妫家主动提出联姻是圣意背后做主，如果不让妤卉娶，这重任就会落在妤蔚身上。而妤蔚风流天性，容易被男子利用，娶了妫家的公子，多半会被人家牵着鼻子走。所以思前想后，妤婉还是将这个难题压在妤卉头上。妤婉觉得以妤卉的智慧，驾驭妫家男子应该不成问题，若真是逝水，那或许还能多一把助力。

    妤卉仍然居住在当初那个偏僻的院子，妤婉让人提前收拾出来，又派了四名粗使的仆役和两名三等的侍儿外带一名保育公公侍候，别的人手由妤卉自己挑选。妤卉又随便挑了两名容貌普通看起来老实本分的三等侍儿，二等侍儿却不曾选，只讨要了顺德回来充当管事。

    顺德对四小姐的手段还是记忆犹新的，二话不说顺着妤卉心意，将那四名三等侍儿分在院子南边两间倒座，两名影卫暂时占了正房内一间耳房养伤，让阿黎带着女儿住在西侧一间厢房，平素近身伺候小姐的活暂时不安排侍儿，所有人都先轮流照顾阿黎和两名影卫养伤，保育公公只管看着小小姐。

    妤卉从妤婉那里回来，进了院子，一切早都安排妥当，顺德尽忠职守，指挥着大小仆役，熬药做饭洗衣打扫，个个手里有活干，事事井井有条。

    妤卉前脚进院子，后脚涵佳就过来拜旧主。

    涵佳现在是二小姐妤蔚的小侍，此次前来，一方面是全礼数，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趁机探探妤卉这边的口风。涵佳总觉得是自己心虚耐不住寂寞，才投身二小姐，怕妤卉怨恨。哪知妤卉从一开始就打算推他到妤蔚那边，现在正合了心意，云淡风轻嘘寒问暖，顺手还打赏了银子，恭贺他能觅得良缘。涵佳这才放下心，只道妤卉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妤卉顺便问了问长喜的情形，涵佳说长喜正在育儿期，身子沉重不方便走动，所以他代为拜谢旧主成全。若非当初妤卉留了这两人清白身子，他们都不可能有如今这番良缘。

    有侍儿通报说阿黎醒了过来，妤卉于是虚应几句尽快打发涵佳离开，自己赶紧洗了头脸，兴冲冲奔去阿黎的房间。

    阿黎在昏睡之中，往事仿佛终于挣脱了束缚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

    他想起了妤卉对他的期许，想起了自己禁忌错综的身世，想起了在宣国山谷中妤卉那两年半相濡以沫的岁月。他甚至清清楚楚记得，他还剩不到八年的寿命，他无法生养，他早已狠下心打算从此割断对妤卉的爱。

    额头的伤隐隐作痛，或许要破相了，阿黎不在乎，周身大大小小加起来的外伤远不如心伤的痛。自从他莫名其妙失忆后，妤卉的态度与当初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变。她再也没有提过男元帅的说法，也不曾再讲那些离经叛道的话，就好像往事才是模糊的梦。

    阿黎觉得，也许是他知道自己命不长久之后的冷淡，让妤卉放弃了当初的愿望，这本该是他意料中的结果，他却忍不住总是存了一丝幻想。如果妤卉能执著地坚持初衷，他就放开一切大胆去享受她给他的温柔和爱恋，那样会不会更好呢？

    然而现在，阿黎几乎是毫不犹豫有了另外的打算。

    服侍在一旁的侍儿们悄悄议论着妤卉即将娶妫家公子为侧夫的消息，堂堂四大世家的公子只因是庶出就算清白处子也需屈居侧夫之位，可见像妤卉这样的身份容貌才华，只有皇亲国戚金枝玉叶才可为正夫吧？

    阿黎自惭形秽，他手臂上奴隶的烙印一辈子去不掉，他早已没有清白的身子，他无法生育，他活不了多久，这样的他还妄图想成为妤卉唯一的男人，真是荒谬而可笑，太自不量力。

    为什么妤卉还要给他希望，还要编造与他生了女儿的谎言，还要留他在身边呢？

    她只是可怜他吧？

    离开了她，他也无处可去吧？

    离开了她，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决定就算想起了一切，他仍然装作已经忘却，这样她会更容易习惯他的疏远吧？

    疏远了，她对他的感情就会慢慢地淡漠，将来他死了她也不会为他伤心难过了吧？

    她不喜欢自卑懦弱的他，他为了让她不喜欢，可以继续装成胆小无知的奴隶，只做符合低贱身份的事情。

    她再没有提过培养他当男元帅的意思，他就完全遵从她的安排，学一些力所能及的可以照顾她为她分忧解难的技艺。

    她即将娶夫，他要更加顺从，将她的夫当作他自己的主人一样去敬爱守护，为她们祝福。

    上天给了他机缘，让他幸运地能够留在她身边，他应该感激珍惜最后的岁月才对。

    他还有两千七百个日夜，只要每天能偷偷看她一眼，他就知足了。

    “阿黎，你醒了？”妤卉关切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阿黎睁开双眼，挣扎着起身，故作惶恐道：“主人，下奴已经好了。”

    妤卉的眼神一黯，刚才的欣喜雀跃变成了迷茫和忧虑，她问他：“阿黎，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医师说你磕碰了头部，或许能记起往事。”

    阿黎忍着伤痛从床上翻身，跪伏在妤卉面前，卑微道：“下奴不曾想起什么，让主人失望了，请主人恕罪。”

    妤卉哪里舍得让衣衫单薄一身是伤的阿黎跪在地上？她急忙将他拽起，强按回床上，安慰道：“想不起就算了，你先安心养伤。我已经禀告了母亲，她许我给你小侍的名份。日后你就带着咱们的女儿住在这里，这院子里的侍儿随你差遣。”

    “是。”阿黎回答得很干脆，即使在床上，仍然维持了跪姿。

    妤卉叹了一口气，仔细看了看阿黎的额头。他的头上缠着一圈细布，伤口就在额角，说不定会留下疤痕。她叮嘱道：“阿黎，你头上的伤痛不痛？我再问人配些除疤痕的药，千万别破相毁了容貌。”

    阿黎心念一动，如果他破相了，会否更容易让妤卉对他失去兴趣呢？同时也可以杜绝别的女人对他有什么不轨企图吧？他小心翼翼地推辞道：“下奴身份卑微，主人不必如此关照。”

    妤卉其实并不介意男人脸上有否疤痕，何况医师说过那疤痕不算太深，无须特别用药，三五年也会慢慢长好。她若继续坚持，反倒像她只在意阿黎的外表一般。她更看重的是阿黎的善良聪慧和本领才学。所以如果阿黎自己都不介意，她何必小家子气地念叨？

    她让阿黎不必拘礼，看他如刚才的样子躺好才继续说道：“我问了母亲，我女儿这辈名字中要有个火字旁，咱们一起给女儿取个名字吧。”

    阿黎的眼神有些迷离，咬着嘴唇轻声道：“公子说为儿女取名都是父母之事，下奴虽舔为小侍，不过是主人房里使唤的奴才，怎敢越俎代庖。主人若没有决断，不如等正夫或侧夫入门，再与他们商量吧。”

    妤卉面露不满之色。

    阿黎故意瑟缩了一下，可怜兮兮地望着妤卉，仿佛恐惧受惊不知所措。

    妤卉满肚子抱怨的话因此也不好发泄，只剩叹息。

    “阿黎，以前你不是这个样子的。如果你想起了什么，一定告诉我。”妤卉动情道，“这一次我不勉强你，你若觉得现在更轻松，也是好事。可我舍不得让你为了我，再继续伤害你自己。”

    阿黎闭上眼，怕心中的情绪被妤卉窥见，他抿紧嘴唇恍若未闻沉默不语。

    妤卉以为他困乏，守了一会儿，又将服侍的人细细叮嘱，看他们确实尽心尽力伺候阿黎，才恋恋不舍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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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20侧夫进门

﻿    这是今日第二更，6点多的时候女频月票满60更过第19章，大家不要漏看。

    --------以下是正文-----

    霜降那日正逢吉时，妤婉派人将妫家七郎接入宅内。

    因为只是庶出小姐娶侧夫，仅在妤卉的院子里布置了喜庆颜色，侧夫入门也只是走偏门，不用大宴亲朋，所有排场声势都十分简朴，与当年嫡小姐纳侧夫是没法相比的。

    妤卉失踪多年突然归家，妤蔚听说她是立了功，本来有些惴惴不安，但是一切迹象表明妤婉并没有打算扶立妤卉的意思，妤卉的吃穿用度照庶出小姐旧例，纳侧夫的排场也格外低调，这让妤蔚渐渐安心。

    所以妤卉在妤蔚面前依然是多年前那个好妹妹，妤卉纳侧夫的时候，妤蔚真心道贺言传身教，毫不藏私，给了妤卉许多帮助。喜酒花销虽然规格不高，但也真材实料，处处周到，让这场喜事办的顺顺当当，皆大欢喜。

    妤卉虽说早有心理准备，到了真将妫家七郎娶到名下的时候，她也不免惴惴不安。

    酒宴散去，就该洞房花烛，妤卉硬着头皮回到自己的院子。

    妫七郎作为第一位侧夫，出身名门，顺德为他收拾了院子里东侧第一间厢房为今后居所，布置成新房。按礼法，嫁给庶女的侧夫陪嫁只许带一名贴身侍儿，这名侍儿入妻家之后可以列为二等侍儿。其余仆从人数不限。这条规矩的主要目地，其实是为了防止侧夫做大争宠。

    妫七郎带了一名叫文竹的侍儿，现下正陪着新郎在新房内等候。另有四名粗使的侍儿列为四等，两房家人，一名教习公公，这些都安排在下人院子里住，只每日上工才来妤卉的院子。

    妤卉记得老人教导。今晚自己要在新房留宿，不过因为是侧夫，作为妻主一般都只留前半夜，只有正夫才有权让妻主陪整夜。洞房次日，她将带着侧夫拜过家中长辈，再回院子接受侧夫带着陪嫁的这些仆从正式拜贺。

    别的都好说，有一条陈规陋习让妤卉格外烦恼。

    华国大户人家讲究尊卑礼仪，妻主娶夫之前若先将房里人开脸抬举了身份，那么侧夫入门就有权执鞭管教这些小侍算是立规矩。照旧历，妫家七郎在洞房次日。领着自己的仆从拜完妻主，就该亲自执鞭将妻主名下地小侍、房里人等每人各打十鞭。而正夫如果晚于侧夫入门，将来也会将妻主的侧夫、小侍、房里人每人赏十鞭。正夫未过门时，若有大胆奴才哄骗妻主生了孩子的，更是该打。传闻曾有狠毒量小的正夫，堂而皇之借这种规矩由头，在婚礼次日当场将生了孩子的小侍或房里人打死，也无人敢过问。

    妤卉是在婚礼前不久，听礼官讲规矩的时候。才知道了这种陋习。她心中懊悔，不该莽撞认了女儿，现在生怕那妫家七郎难为阿黎。不过倘若真是逝水。他明白情理又与阿黎相处融洽，还容易求情，就不知道将来摊派到她头上的正夫会是怎样的品性，能否通融。

    妤卉被迎入洞房，阿黎和文竹一左一右跪候在床边，床上当中坐着盛装的新郎。妤卉拿起秤杆，挑开新郎的盖头，喜公立刻递上一个锦盒。这锦盒内装地就是新郎佩戴的贞操锁的钥匙。

    早有教习公公教过阿黎和文竹规矩。他们低眉顺目服侍着一对新人服用象征吉祥的各种吃食。这一过程比娶正夫时简化，双方也不用喝交杯酒。

    从掀开盖头的那一瞬，妤卉的心就不似刚才那样紧张。因为她可以肯定妫家七郎与逝水是同一人，虽然新郎的容貌因盛装而娇艳，气度神情也不复当年故意装出的卑微。举手投足都是大家公子的样子。不过他那双眼，他看着她地眼神。没有一点伪装。那表面上仿佛似水柔情，却蕴含着某种莫名的魅力让人轻易沉迷。妤卉毫不怀疑，此番逝水改头换面嫁给她一定是有所图谋，绝对不可能是迫于家族的威胁。

    妤卉禁不住想逝水要地是什么？她自己有多少斤两能否满足逝水的胃口。

    她全然没有兴趣与逝水真去谈情说爱，更不会将逝水当作普通男子普通的侧夫对待。

    在妤卉的概念里，当初孤苦无依卖身葬父的侍儿，现在的妫家七郎妤家四小姐的侧夫，都只是逝水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才刻意营造地掩护身份而已。

    阿黎也认出了逝水，但是他打定主意要隐瞒已经恢复记忆的实情，所以面上波澜不兴仿佛平淡无觉，目不斜视谨慎小心地照规矩尽心服侍，只当逝水是陌生人。

    等一些列礼仪结束，阿黎和文竹退出房门，妤卉与逝水并坐在喜帐之内，终于开始了久别重逢之后的第一次交谈。

    “七郎，我先要谢谢你给涵佳和长喜找了好姻缘，解了我的麻烦。”妤卉对逝水深施一礼。

    逝水并不答话，侧身避过。

    妤卉知道逝水的手段，她不敢在他面前绕圈子，索性开门见山直接问道：“我看文竹有些眼熟，他以前是否还有个名字叫玉竹？”。

    逝水这才掩面一笑，样子斯文而魅惑道：“妻主大人，怎么还不曾与奴家圆房，就开始惦记奴家地陪嫁侍儿？”

    妤卉怕逝水用摄魂术，根本不看他地眼睛，吹了蜡烛，摸黑说道：“七郎，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妻主，你不妨对我直言，这次你来我身边想要做什么？我能帮一定不会推辞，免得我傻乎乎又被你卖了。”

    逝水是通透聪明地，见妤卉不与他嬉笑，不为美色所动，索性收敛到庄重的样子，直言道：“妻主大人，奴家是奉了圣上之命，帮你管家，为你解除后顾之忧。这样你才能专心在国家大事，为圣上开疆拓土冲锋陷阵啊。至于文竹，的确是曾经名唤玉竹，当年在宣国设局，也是为圣上办事。妻主大人冰雪聪明，此去宣国三载，不仅全身而退还能立下大功，实在让人敬佩仰慕。奴家能有幸嫁与妻主大人，不知会被多少男儿羡煞。”

    “似你这等相貌才华，又有着不输于女子的凌云壮志，何苦为人侧夫，嫁入我妤家？”妤卉基本上不相信逝水讨好的言辞，反而不解道，“你不是想继承家业的么？如今嫁了人，你就算再出色优秀，妫家也不会交到你手上吧？”

    逝水半真半假道：“奴家是庶出公子，能为四小姐侧夫已经是抬举，奴家若不应，岂不错失大好姻缘？再说因为妻主是你，奴家才心甘情愿舍了原先的荒唐念头。”

    妤卉不以为然道：“七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嘴上糊了蜜糖骗别人还行，对我不管用的。反正你不想说实话，不如卖我个人情，我以后也不再拿这事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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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21不谈感情

﻿    逝水心中酸涩，面上却云淡风轻甚至略带调侃讥讽道：“妻主大人是不是担心明日的执鞭管教？想求奴家手下留情？奴家并非圣贤，其实很嫉妒阿黎的，他居然能陪你在宣国那么久还为你生下女儿。我看^书^斋我原本还真想打打他出出气。真是奇怪了，妻主大人过去不是一向喜欢凌虐侍儿么？现在怎么变成了怜香惜玉之人？”

    逝水的话不偏不倚正戳中妤卉的要害，妤卉不得不态度诚恳地解释道：“阿黎为了救我屡次受伤，加之他身体原本就不好，如今失去记忆只剩七八年性命已不能再育。过去是我对不起阿黎，现在我想让他安度最后的日子。请你高台贵手放过阿黎。还有将来，若是我被迫要娶正夫，也求你能出谋帮衬，让他和你都避开那种残忍的伤害。”

    “你求的这些如果奴家能够办到，你就仅仅是不过问奴家的事情，这算什么好处？奴家不想说的，这世上少有人可以问得出呢。”逝水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身体贴上妤卉，手抚上她因紧张激动而微微发烫的脸颊，暧昧道，“妻主大人，良宵苦短，让奴家服侍你就寝吧。奴家求的是与妻主大人恩爱白头，只要妻主大人不嫌弃，愿意宠幸奴家，那么明日的事情，奴家自会按照妻主的吩咐关照阿黎。”

    妤卉困惑不解。这个世界的男子应该不会轻易对不喜欢的女子投怀送抱吧？逝水地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要她与他行夫妻之实，他就能真心实意帮她么？这样逝水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她自问美色智慧都不及逝水。他想要的是什么？

    逝水的意思不会是很含蓄委婉地拒绝她的请求吧？他料定她不会对他有男女之念，稍加试探，不过是嘲笑她的懦弱胆怯吧？

    妤卉自认为想通了关键，狠下心推开逝水，正色道：“七郎，你别闹了。若我不与你圆房，你就会欺负阿黎么？以你的聪慧想要什么得不到呢？何苦作践自己用这等交换筹码？”

    逝水在黑暗中笑得伤心。我&看?书斋幽深的眼眸内再也无法维刚才地镇定，他痴痴道：“奴家想要妻主大人的心啊，你若肯给，奴家便放弃自己的追求，从此以后事事都为你谋划，助你完成大业名垂青史。”

    “你以为得了我的身就能得到我的心么？”妤卉并不将逝水的话当真，听他说的越来越离谱，是想将她当作普通好色女子哄骗玩弄么？软硬兼施动情演戏，他以为她会心软，让他将她的感情也控制在他的股掌之中么？

    妤卉自问自己还没有好欺负到那种地步。她从锦盒里取出贞操锁的钥匙贴身收入自己怀中。才定了定心神严肃说道：“七郎，我不惯阿黎以外地男子近身，你那钥匙先收在我这里吧。我求你的事情你若不愿办，我也奈何不了你。不过你若心中还有善念，就不该伤害阿黎，也不要妄图控制我的心意。若你能安分不碰我，我就在你房里宿到早上，日后表面上至少咱们能和和睦睦，私下里你谋划的那些事情不触犯我的底线。我会很乐意帮忙效力。否则别怪我无情，当初那副特别的贞操锁我并不介意再赏给你。”

    逝水愣了一下，轻轻叹息。嘴上却不再多言，乖乖铺了被褥，服侍妤卉躺下，他则自己动手除去繁琐吉服，像木头一样规规矩矩仰躺在妤卉身旁。

    妤卉睡在里侧，见逝水躺好，她就侧身用脊背向外对着逝水，一副防备疏远的姿势。面朝里闭上双眼。

    逝水从来认为自己的承受能力很强悍，绝对不会被旁人三言两语细微动作就影响了理智和心绪。可是今晚，妤卉说过的每一个字，对他疏远地每一个细微动作，深深烙在他心上。产生了一种无法忍受的伤痛。

    逝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心痛。

    这就是爱的滋味么？

    不知何时他只就已经埋下地情种慢慢生根发芽。他以为妤卉离开。他就能忘记，他就可以专心去完成他的宏愿。可是事实证明。她远隔千里音信皆无，他却越发思念。他不由自主利用自己的关系网打探着关于她的一切。他甚至毫不犹豫就改变了当初的布局，一步步回到妫家，制造了能够联姻的机会。

    这一切的目的，无非是获得一个可以名正言顺长久留在她身边地机会而已。

    当然这不意味着他就会放弃最初想要掌控曾经抛弃自己的那个家族的念头，只是他认为自己可以平衡一切，处理好一切。就算他嫁给她，他也有机会和把握，在得到她的身和心之后，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然而现在他被她地刻意疏远刺伤。他有了怀疑和犹豫。

    为什么她不愿意相信他也是会爱，会动情地男子呢？

    恍惚之间，逝水听见妤卉用极轻柔的声音说道：“逝水，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好。”

    不是他地错，难道是她的错么？

    逝水想不明白。

    以前他是有克妻命的卑微侍儿，他害死了她的嫡亲姐姐，他立场不明设了圈套，她怕沾上他多了许多麻烦，所以不肯要他，他都能够理解。可是现在，他是她的侧夫，他点明是在为圣上办事，他与她的婚姻合理合法，她却还是不与他圆房，新婚之夜将他晾在一旁，这实在是让人很费解。

    她不想与他谈感情。

    偏偏他明白自己已经对她动了真情，再不似对待旁人那种冷静。

    所以他一开始就注定要吃亏。

    这场感情的交易，他恐怕无法占上风。

    难道上辈子是他欠了她，这辈子他就要还她么？

    次日清晨，妤卉睁开双眼，正好看到逝水已然起身，他在梳妆台前摆弄着瓶罐，贴身的小衣却敞着胸怀，露出无限春光。

    逝水见妤卉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反而比她还镇定地将小腹上的遮掩撩开，让她能看得更清楚，微微一笑道：“妻主大人，你可发现奴家有了什么变化？”

    妤卉定睛细看，赫然发现逝水小腹上那条处子红痕消失不见。她禁不住摸了摸怀中钥匙和自己的衣衫，感觉不曾被人动过，却还是颤声道：“你的处子红痕不见了？莫非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逝水笑得更加妩媚，嗔怪道：“奴家还能做什么啊？服侍妻主大人是奴家的本份。”

    妤卉看出逝水眼中的狡诈，随即明白了真相，她试探道：“七郎，你用了什么材料调色，居然能将处子红痕都遮掩了去？”

    逝水见手段被看破，就不再玩闹，系好小衣，穿好外袍，又走到床边服侍妤卉穿衣。他手上动作娴熟，不带半分挑逗，嘴上解释道：“妻主大人，今早拜见长辈之时，会有专人检视奴家的身子，让他们知道了你不肯收用奴家，奴家就只有被休的份了。”

    妤卉穿好衣物，郑重作揖施礼道：“委屈七郎了。”

    逝水却忽然贴在妤卉身侧，伸出柔软香舌轻舔妤卉的耳垂，柔声道：“妻主大人，是不是奴家今日饶过阿黎，你就会成全奴家心意，让奴家侍寝呢？”

    妤卉强做镇定，并没有一下子拒绝，还特别为逝水留了念想，循循善诱道：“七郎，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明白感情勉强不来吧？不过相处久了，说不定我真会动心。那时发乎于情的恩爱，才是幸福享受。否则人与禽兽何异？”

    逝水紧贴着妤卉的身体僵了一下，而后有些依依不舍地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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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22时局如棋

﻿    接下来的程序礼仪，逝水都做足了大家公子的样子，再没提羞人的话语，温顺贤淑举止优雅，陪伴在妤卉身旁沉默寡言，规规矩矩一一拜过妤家的长辈们，也顺利地通过了验身那一关。

    当初逝水身为卑微侍儿时，长期在下人院子房内做活，后来去了妤卉的院子，也被妤卉禁足，所以大部分身份尊贵的主子们都不认得他。就算偶尔一些服侍在主人身侧的仆役觉得他看起来眼熟，也绝对想不到堂堂妫家公子会是那个因病不幸死去的逝水。

    妤婉得了妤卉提醒，认出逝水的身份，却假装不识。想必因为逝水背后有圣上这座大靠山，明里还与妫家脱不开关系，妤婉也只有帮忙遮掩。

    回到妤卉的院子，逝水领着仆从们拜过妤卉，顺德就捧出了家法。

    逝水在依旧例掌刑之前，先以见面礼的借口赏了阿黎一件厚厚的毛皮坎肩。随后的鞭打又免了脱衣的环节，坚持让阿黎穿着那厚厚的坎肩挨罚。逝水故意放水，鞭打本来就不重，隔了几重厚衣，阿黎几乎是感觉不到疼痛。

    这一套样子活做完，皆大欢喜。

    顺德算是在大户人家常年做事，早知道主人们的事情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比如为何四小姐新纳的侧夫与死了的逝水容貌相似，比如为何这位妫家公子对阿黎手下留情诸如此类。他虽然好奇却绝对不会开口探究。更不会对旁人乱嚼舌头。

    纳侧夫是没有妻主陪着回门一说，华国风俗，只在年节亲戚走动地时候，得宠的侧夫才能征得妻主的同意返回自家看望自己的父母。侧夫的亲生爹爹往往地位卑微，一般也没有可能自己跑来看望儿子，所以有那受冷落的侧夫，自出嫁后到死也没机会与亲人再聚。

    妤卉知道逝水与妫家人之间的亲情薄弱，逝水自己不提。她也不会乱当好人。

    逝水让文竹领了院子里的侍儿们除了日常打扫，准备餐饭，闲暇时都是做针线，没事少走动。妤卉则让阿黎去书房整理，若是无事可做就随着保育公公照看女儿，其余家务上地事情都不要操持，只安心将养身体。

    一切吩咐妥当，妤卉就带着逝水回到自己的卧房。

    外边阳光灿烂，房内生着火盆。温暖如春。影杨、影柳就在隔壁耳房内。这样的环境让妤卉充满了安全感，她端坐在床上，指了椅子让逝水坐定。外人看来是新婚夫妇商量事情，其实他们谈论的话题与新婚夫妇应该谈论的那些毫不相干。

    “七郎。我一路回京城遭遇了两拨袭击，那些人是什么来路，你可有线索？”既然逝水打着妫家公子的旗号嫁过来，而妫家是一直为皇帝搞谍报工作的，妤卉怎能不好好利用一下？

    逝水端正坐在妤卉对面。微笑道：“还以为妻主大人要同奴家商量家中大事。却原来是问国家大事。奴家一个久困深闺长年卧病的男子。怎敢妄论？”

    妤卉知道逝水打趣，她不为所动道：“你不愿意送我这个人情也罢，反正我托了白霜影打探。苏眠那边也不是等闲，我早晚能查出来。再不然我带着阿黎去倚红馆问问妙莲，妙莲为了让阿黎少受些苦，可是愿意牺牲很多呢。”

    “看来妻主大人已经将五殿下的得力干将摸得很清楚了。那何不直接去问问五殿下？你平安归来，五殿下一定十分想念，不日就会请你去她那里喝茶聊天呢。”

    逝水是在暗中提示，让她早作准备，应付五皇女地盘查么？妤卉心中有些没底，以皇帝的老谋深算，应该不会让五皇女知道《论战》那本书是从她这里得来的吧？毕竟当着许多人的面她都声称不记得全文，皇帝爱才不会让她锋芒太露，遭人嫉妒地。那么现在五皇女对她会存了怎样的心思呢？白霜影能打探到她去宣国为皇帝办差，五皇女应该也已经知道了部分内情了吧？听妤婉的说法，皇太女对帝位志在必得，二皇女也为此不辞劳苦跑到边疆做秀，那么五皇女现在扮演着什么角色呢？二皇女的心腹小妹么？还是已经成为操纵时局的力量了呢？

    妤卉试探道：“五殿下目前在做什么？你不声不响离了她，她能放过你么？她当初被你美色所诱，你现在却成了我地侧夫，万一她气不过算计我，我不就惨了？”

    逝水地眼中浮现一丝皎洁，语气透出戏谑道：“以妻主大人地本事，怎会怕了五殿下？虽说圣上表面上对五殿下不闻不问，私下里却给了不少机会锻炼她。但是五殿下想要那宝座比二殿下还要难呢。除非她先帮着二殿下将皇太女替下来。不过皇太女与你们妤家的关系那么密切，二皇女若上位，你们妤家甚至姒家也会受到牵连打压。无论怎样，你与五殿下走的太近都不是好事。奴家几次三番自荐枕席，为地就是彻底成为妻主大人的人，让五殿下断了其他心思。”

    “你是想逼我站到皇太女这边么？这也是圣上的意思么？”

    “奴家觉得妻主大人还是明哲保身，哪边都不要理会的好。宣国这场仗必然要打，你将参与其中，起到很重要的作用。等立下大功，你在军中有了威信炙手可热，皇女们对你的态度就会不同的。”逝水侃侃而谈道，“五殿下是明白人，与她无利的事情她才不会做。她现在与你交往不过是维系过去那些朋友情分，一旦你明日成为耀眼之星，她才会对你下狠手。”

    “这么说，我若不出头，她也就不会难为我了？”妤卉实在是很想做个富贵闲人混吃混喝享受生活。既然培养阿黎难度太大，下一个目标不知何时才出现，她还不如图几年轻闲，陪着阿黎走完最后的日子。反正她在这里才十五岁，八年后二十出头，再奋发图强寻找新的目标慢慢完成任务，应该也算是不错的计划吧？

    五皇女那种人一定会利用宣国之战进行她的谋位大计，假设这场仗打个三五年，朝中时局又会有新的变化。那时会不会比现在明朗了呢？比如说二皇女借军功，得了太女的位置等等。没有最好，只有更好，皇太女因身份所限无法取得二皇女的成绩，甘愿让贤，台面上说的过去，对妤家的不利影响也会降到最小化吧？

    妤卉心中盘算着这些，嘴上却不敢将实话完全吐露，只是询问道：“七郎，你建议我该怎样做呢？”

    “圣上的意图很明显，一定是希望用宣国之战打造出华国新一代战神佳话，以取代周将军的遗憾。等北方战事平定，下一步当然是对南边用兵。”逝水欲言又止，笑容中流露出莫名复杂的情绪，“至于谁当太女对圣上而言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圣上现在身体康健雄心勃勃，若是能够顺利一展宏图，那么未来的继承人或许只需要能守成家业的。如果其中有了变故，圣上可能会希望一位更狠决更有野心的人实现她的大计。”

    逝水话中那个能守成家也的应该指的是皇太女，而诸皇女中野心最大又有狠决手腕的大概就是五皇女了吧？妤卉若有所悟道：“圣上现在捧着皇太女，是因为对宣国一战有必胜的把握么？而五殿下将自己两个哥哥都嫁到南方，是不是也猜到了圣上的意图提前做好准备吧？周将军被害而亡，五殿下在宣国插不上手，重心就会慢慢移向南方，将来创造对她更有力的局面对不对？”

    逝水点点头，柔声道：“与妻主大人这等聪明人谈事情果然畅快。五殿下提前布子，圣上不会看不到。所以妻主大人就被圣上培养成了破局之利剑。如果你在宣国之战中能够如圣上所愿立下大功成就威名，五殿下想要左右南方战局的阻力束缚就又多了一重。倘若五殿下为此提前算计你，圣上一来手里还有替补人才能攻占宣国，二来也能因这罪名办了五殿下。所以在你立下大功前都不必担心，那之后却要多加防范，否则必会被人害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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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23多重枷锁

﻿    妤卉自然明白逝水的言外之意，可是她并非真如外人看上去的那样热衷政事名利。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如果我现在就称病，不掺和宣国之事就留在京中呢？”

    逝水愣了一下，沉声道：“恐怕圣上是不会放过你这样的大才不用的。”

    妤卉调侃道：“不会是你为了能嫁我，故意将我吹嘘的如何，才让圣上将我当作个宝贝一样看待吧？我倒是想过闲云野鹤的生活。”

    逝水并不辩解，反而顺着妤卉的意思说道：“圣上说妻主大人受仙人教诲，身负重任，不过也是忠义爱国。此番去宣国为圣上办差顺利归来，可见妻主大人的本领超群，不用奴家吹嘘，明眼人都会看得出来。”

    妤卉见逝水对于皇帝想重用她的事情没有丝毫动摇反对，她索性回归安身立命的正题，咨询道：“既然你认为圣上打算捧我在军中立威，便是会将军权暂时交一些在我手上吧？圣上会拿什么来约束我呢？”

    “奴家是一重制约，奴家估计着圣上还不放心的话，会将鸾鸣殿下下嫁给你。”逝水笑得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一来宫中适龄尚未婚配的皇子就只有鸾鸣殿下。二来呢宣国皇长女来求亲圣上不许，转手就将最宠爱的小皇子嫁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世家庶女，足够刺激宣国挑起战端。三者妻主大人不曾入朝为官。将来若突然授你军权，会有人不服，但你若有皇子为夫，鸾鸣殿下又是姚贵君所出，把持军系地姚家那边对你的态度就会好许多。《》^小^说^网最后一点，大家都觉得你是妤家不受重视的庶女，妤家不喜欢的，姚家当然就要捧一捧。现任姚家家主那么短视，定会借这一层姻亲关系拉拢你。鸾鸣殿下是个大美人，你娶了他能得这么多好处，虽说是圣上给你套的一层枷锁，却也算是划得来的好买卖呢。”

    妤卉晓得逝水分析的没错，如果皇帝真打算捧红她，将鸾鸣嫁给她那是势在必行了。一想起鸾鸣那种恶劣的性情，妤卉不禁打了个冷颤。如果她非要娶个皇子，那么也要是阿黎这样地才好。阿黎明明是皇帝的亲儿子。不过若想恢复身份其中困难阻隔实在很大。妤卉怀疑五皇女根本就是野种，至于福星灾星之说未必是真。这世上最不想让阿黎恢复身份的恐怕就是五皇女了。

    妤卉不是没有想过找个机会将阿黎的身世直接告诉皇帝。可皇帝的老谋深算，对儿女的无情，总让妤卉心有余悸。先别说皇帝对她是否真的宠信。就算是宠信君臣间也会有禁忌，皇帝若是当她别有所图，反而会弄巧成拙。所以妄图让阿黎恢复身份，将五皇女废黜的事情并不是容易办到的。

    妤卉甚至怀疑圣上就算知道五皇女不是亲生，还是要将五皇女当亲生女儿用。只不过将来榨干了五皇女地价值平定四方之后。皇帝会再翻出旧账将五皇女踢开罢了。《》那个时侯。阿黎或许已经死了，死后恢复了身份一个虚名能有什么用？

    当然妤卉也想过，没准皇帝会存了一丝愧疚和人性。一旦知道真相确认了阿黎为亲子，会暗中给予补偿，赐锦衣玉食等等。但是这些大概都无法动摇皇帝要将鸾鸣下嫁给她的决定。毕竟鸾鸣背后能联系的是偌大的姚家，若不能用姻亲绑住姚家，她又怎能在军中立足？

    妤卉算计了一圈，发现自己翻不出皇帝地五指山，左右都是被利用，与其满腹牢骚地被动接受，还不如积极寻找对策。比如说利用这个世界女人的地位和主权优势，把鸾鸣调教好了，虽然不指望鸾鸣能贤良，但也要让他乖乖听话，不妨碍到她的正常生活。最好的情况是鸾鸣忍受不了她，负气回家或者拒婚逃跑，这样姚家欠她人情，多少能在日后军中有些照应。

    妤卉坦言道：“七郎，鸾鸣殿下的性情你应该也知道吧。我是一路与他一起回来地，我这还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他就三番五次欺负阿黎，日后若真嫁给我，我哪里消受得起？”

    鸾鸣从小娇纵顽劣，在宫中就经常欺负兄长和侍人，这事情逝水是知道地，他刚才幸灾乐祸现下从妤卉嘴里得了证实，想起未来若是鸾鸣当了正夫，他们这些地位卑微地男人生活恐怕会比较艰难，不免也多了几重忧心。他说道：“妻主大人，若是只有奴家一人，奴家自然会趋吉避凶，使些手段让鸾鸣殿下的兴趣转移到别人身上。但是如果要连阿黎一起维护，有些办法就用不了了。除非妻主大人强硬一些，或者再娶个美人进来与鸾鸣殿下对着干。”

    这边妤卉与逝水未雨绸缪商量着如何防范鸾鸣，宫里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皇帝散了朝正在姚贵君那里吃茶说话。她这次来是要告知姚贵君，不仅要推掉宣国的求亲，还要将鸾鸣嫁给妤卉。

    不知是哪个侍人多嘴，消息传到了鸾鸣耳朵里，皇帝还没走，鸾鸣就已经在自己房里闹开了。

    鸾鸣唏哩哗啦砸了一通东西，大哭大闹跑出房间，噘着嘴依偎在姚贵君身侧，对皇帝说道：“母皇一向疼孩儿，为何要将孩儿嫁给妤家庶女？”

    姚贵君虽然得宠也不敢如此质问皇帝，他心中其实是不满这样地婚事，鸾鸣口无遮拦当面问出，他没有拦着，反而附和道：“臣侍听闻妤家四小姐庶出不得宠，早年流落在外，认祖归宗后又打着学艺的名头不在京中，谁知去了哪里胡混。她文不成武不就，没有一官半职，还未娶夫就与个奴隶出身的低贱侍儿生了女儿，这样的女人寻常世家都看不上舍不得将儿子嫁给她受苦，更别说鸣儿。若是为了推辞宣国拉拢妤家，那从宗室子弟中选一人嫁给她，已经是天大的恩宠了。”

    皇帝并没有打算对姚贵君透露国家机密大事，只是摆出皇帝威严漠视他们父子的不满，安慰道：“妤卉此人绝非你们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她的才华能力不输于朕的心腹贤臣，缺的只是施展的机遇。朕打算好好栽培她，鸣儿能嫁给她，是鸣儿的福气造化。”

    姚贵君与皇帝多年夫妻，知道皇帝此时是当真的铁了心不想动摇，他怕鸾鸣不懂事继续闹，让皇帝厌恶，就使了眼色让亲信侍人将鸾鸣哄回内堂。他自己则正色问道：“陛下，臣侍不敢过问政事，但是听陛下如此说，是打算重用妤家小姐的？那么鸣儿嫁给她能够幸福么？”

    皇帝苦笑道：“你我都清楚鸣儿从小被宠坏了，妤卉是聪慧明事理的人，你舍不得鸣儿嫁给她，她还未必愿意娶鸣儿这样不懂事的男子。从边关归来这一路，听说鸣儿三番五次欺负她宠爱的侍儿，她因鸣儿是皇子身份一忍再忍，其实相处并不融洽。”

    姚贵君担忧道：“那么鸣儿嫁给她，她成了鸣儿的妻主，鸣儿不会吃亏受了报复吧？”

    皇帝摇头道：“这些你不必担心，朕已提前将妫家公子嫁给妤卉为侧夫。妫七郎是妫家男子中少有的人才，对朕又极为忠心，有他从中维护照顾，鸣儿顶多是被磨去些坏脾气，不会真有了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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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24皇子下嫁

﻿    无论鸾鸣在宫内怎么闹，皇帝还是坚定地将他赐婚给妤卉，消息一出朝野上下一时哗然，众说纷纭。更有流传于市井的演绎，为何皇帝会将最宠爱的小皇子嫁给世家庶女，皆因鸾鸣不愿远嫁宣国负气私自出宫，被在外学艺的妤家四小姐所救，两人萌生爱意，海誓山盟私定终身云

    姚家一开始是看不起妤卉的，不过从姚贵君那里打听到的准话圣意不可违，只得认了这门亲。又听说妤卉在妤家不得势，就决定将来好好拉拢。

    皇帝赏了妤卉同进士身份，在兵部挂了个品级不高不低的闲职，姚家并没有反对。大家都知道这是为皇子妻装修门面，那闲职闲到根本不用去相关衙门报道，皇室直接补贴公粮俸禄，牵扯不到在职各方利益，脑子正常的都不会自讨没趣提出异议。

    偏巧就有一些脑子进水自认为忠君爱国出身正统的所谓文人名士，眼红妤卉娶得皇子一步登天的好事，街头巷尾收集了一些小道消息，编排妤卉解闷，无法上达圣听，就只好与臭味相投者聚会时聊以慰藉。

    一传十十传百，关于妤卉此人的来历作为又有了更新更全的大众版本。

    皇子妻妤卉是四大世家妤家的庶出女儿，十二岁前流落江湖籍籍无名，后认祖归宗，接手部分家中生意，挑的是赫赫有名地***场所。大家这才知道原来最近几年生意越来越火的倚红馆是妤卉把持的。少有人能抛开虚华看出妤卉的经营管理能力的，多是些自命正派的人瞧不起妤卉经营***场所，留恋***的则以为妤卉那也是风流好色的同道中人。

    再说妤卉地相貌，真是一等一的美丽，比娇弱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男子见了她无不春心荡漾，她又会些江湖手段，像鸾鸣这种久居深宫没见过市面的皇子会被她迷惑也就不足为奇。

    其实让人不满的还有妤卉已经纳了侧夫小侍，并且生了个女儿的事实。按照旧例。她这样并非嫡女，又在婚前与低贱之人生了女儿的根本没有资格迎娶皇子。皇帝执意要嫁儿子，这不免让人猜测，没准儿鸾鸣出宫那段时间已经与妤卉有染失了清白，皇家为了遮丑，这才只有将鸾鸣下嫁给妤卉。

    皇帝和妤家将事情真相严控在极小范围，皇帝为了让姚家安心，曾单独透了一点口风给姚家家主。并且为了迷惑宣国，皇帝还故意放纵市井各种传闻。哪怕稍稍有损皇子清白的说法也能容忍。

    二皇女巡边未归，五皇女作为二皇女的依附者，出面帮着筹备鸾鸣的婚事无人质疑。借着这样地由头，五皇女光明正大来往于妤家。有的是机会约妤卉单独会商。

    这一日明面上的婚事问题已经告一段落，五皇女发帖邀请妤卉去皇女府小酌，并说白霜影也到场，妤卉知道五皇女这是要打算盘问机密拉拢关系了，说不定顺带逝水的帐一起清算。

    妤卉踌躇犹豫。逝水却说妤卉但去无妨。先不论五皇女手下地妫秀是皇帝安插的人。只那白霜影近年来越发不安分。说不定五皇女还要借着妤卉的势力牵制白霜影。妤卉估计了一下自己这边的形势，决定除了一般随从，就只带了影杨、影柳贴身保护。而阿黎被她留在家中。

    妤卉离开后，逝水以侧夫的身份将阿黎传唤到自己房内，表面上摆出一堆针线布匹，说是要商量为妻主和正夫布置新房地事情，暗地里把门一关，聊起其他。

    逝水遣退旁人，连文竹也不留，让人从外边关上门，自己端坐在椅子上，放下手中活计，让了另一把椅子给阿黎。

    大户人家地规矩，妻主在场地时候，最多只有正夫的位子，侧夫小侍只能陪站。当男眷聚会，可以坐下的只有正夫和侧夫。小侍归为奴仆一类上不得台面，顶多是能站在屋内近身伺候正夫侧夫，根本不准坐下。

    所以逝水让座，阿黎不敢真坐，委婉推辞，规规矩矩侍立一旁。

    逝水叹了一口气说道：“阿黎，听妻主大人说你身子不好，还是坐下说话吧。这屋里没有外人，别人不会知道。”

    阿黎觉得如果自己再三推辞会显得虚伪，只好挨着椅子边坐下，态度越发恭谨。

    逝水诚恳说道：“阿黎，妻主大人即将迎娶皇子殿下为正夫，听说殿下性情不太好，可有此事？我见你近日闷闷不乐，是否心中有了计较？你温良顺从，一贯忍气吞声，但是妻主大人嘱咐我将你照看好，咱们便开诚布公谈一谈。你我都将心底担忧顾虑说出来，一起商量出一个妥善地办法，将来能让正夫容下咱们才是正理。”

    自从逝水过门之后，对阿黎一直是温和有礼，处处帮衬。阿黎一方面感念逝水的善良恩德，一方面越发灰心自卑。妤卉不主动找他，他也就尽量少出现在她面前，基本上是故意躲着妤卉。妤卉这段时间事务繁忙一时并没有察觉异样，反而让阿黎渐渐疏远的计划进行无阻。今日妤卉出门没有带阿黎，阿黎其实是有些失望的。这从某种程度上证明了阿黎的猜测，妤卉对他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亲密了，也似乎不再要求他去努力完成任何事情。他的存在对她而言已经变得可有可无了吧？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结局，为什么真走到了这一步，他反而是心痛得窒息，连最基本的表面伪装都那么辛苦吃力，让逝水看出了破绽。

    他不该这样脆弱的，这会让别人为他操心。他不能为妤卉做更多的事情，那至少要让她能少些因他而起的烦恼才对。逝水都能看出来他闷闷不乐，那么妤卉是不是也看出来了担心了呢？所以才让逝水找他单独说话，开解他的忧愁？

    阿黎抿了抿嘴唇说道：“下奴身份卑微，不明事理，还请侧夫教导。”

    逝水从妤卉那里知道阿黎失忆，在逝水的印象中阿黎当初的行止与现在也没多少区别，现在阿黎虽然抬为小侍身份，如此客气谦恭的说话是很正常的。他并不点破自己原来的身份，只是耐着性子温和说道：“阿黎，你不愿讲也罢。那么咱们说说规矩上怎么应付，这迫在眉睫。正夫进门后会执鞭管教咱们，皇子殿下的脾气若是不好，咱们可都要吃苦。听说你曾陪伴妻主大人与皇子殿下一路回京，对他的性情多少有些了解吧？咱们是否能逃过鞭打呢？”

    阿黎眼神一黯，轻声说道：“下奴不敢妄论。只是皇子殿下他年轻气盛，身份尊贵，下奴蠢笨曾惹他生气因此挨罚。不过下奴人微命贱，挨些打骂实属寻常。而侧夫出身名门，想必皇子殿下会引为知己怜惜爱护。”

    阿黎言外之意是自知逃不过鞭打，逝水或许能倚仗身份求得皇子手下留情。逝水自然明白这种道理，他其实已经有了一个计划，打算征得阿黎的同意支持。这个计划若是直接说给妤卉，恐怕很难获得赞同，但是如果阿黎能够先站在他这边，多半妤卉就会依计行事。

    逝水正色问道：“阿黎，你的意思是皇子殿下定然不会免去执鞭管教了？可我自小身体不好，十鞭恐怕挨不下来，皇子面前作弊又怕被人抓了错。你愿不愿替我受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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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25如何算计

﻿    阿黎并不觉得逝水的要求过分。逝水当初手下留情，没有真打他，这些天一直对他关照颇多，现在求他帮忙，他没理由拒绝吧？反正他的身体惯受折磨，区区二十鞭算什么？如果能帮逝水免于苦痛，也算是为妤卉减少了一些麻烦吧？至少逝水现在将家务管理的井井有条，是真能为妤卉分忧解难的人。

    阿黎没有多问，毫不犹豫点点头说道：“下奴承蒙侧夫照顾，能效微末之力实感荣幸。”

    “阿黎，咱们私下里的协议，先不要告诉妻主大人好不好？”逝水刚才的问题就是存了几分试探的念头，如果阿黎有半分犹豫，逝水都未必真的会维护阿黎，也没必要再多说什么。

    事实上阿黎的善良明理让逝水多少有些感动，他继续讲道：“我想主动攀附皇子殿下，所以会故意在他面前欺负你，让他觉得我与他是一路人。而后我在妻主面前争宠，皇子殿下就会意识到我才是他最大的威胁，从而不再为难你。按照这样的计划，开始的时候你定会吃些苦头，我也将做恶人小人，你还愿意帮我么？”

    阿黎心中感动非常。如果逝水真的这样做了，那么自己最多是受些打骂，妤卉却必然会更怜惜他吧？逝水宁做恶人，吸引鸾鸣的兴趣，不仅要得罪鸾鸣，妤卉若不知真相还会对逝水厌恶不满吧？

    为了逝水地将来着想。阿黎心领了逝水的好意，嘴上却奉劝道：“侧夫仁善，处处维护下奴，下奴惶恐不安。侧夫实在不必如此，也不该瞒着主人定计，否则若是被主人误会，那就得不偿失了吧？将来倘若皇子殿下言行有失，侧夫当挺身规劝。晓以正道，督促其改善性情，一同辅助主人，无需背后算计。下奴没有别的本事，挨打忍痛最是拿手，日后皇子殿下如果为难侧夫，一概推到下奴身上就是，下奴受得住。”

    逝水说道：“皇子殿下若是肯听人规劝早就不是这等性情了吧？不让他栽跟头心服口服，就只有让他将心思放在别的人或事情上。咱们这后院才能安宁，不干扰妻主大人的正常生活。我那办法虽然阴损，实则受委屈更多的还是你。你若不愿，那我还有一策。就是咱们联合在一起蛊惑妻主大人冷落皇子殿下。男子最受不住被妻主冷落忽视，他闹得再凶，只要妻主大人明面上敷衍逢迎，背地里依然只宿在你我房内，他也没折。但殿下久居宫内。后宫相争的手段从小耳濡目染。咱们的所作所为定会让他嫉恨。万一他豁出名声做妒夫。咱们两人身份本就不如他，多半会一起吃大亏。”

    阿黎问道：“那么侧夫应求自保，舍了下奴吧。下奴福薄命短。想来活不了几年，而侧夫才智出众宽厚仁慈，有你陪在主人身边，下奴纵死无怨。”

    阿黎地话里隐隐透着一丝悲观绝望的情绪，除了这些逝水还注意到，阿黎不曾称呼妤卉为妻主，完全以奴仆自居只称主人。一路看首发.逝水猜不出症结所在，试探道：“妻主大人与你已经生了女儿，可见对你的宠爱，你就没有一丝一毫争宠的意思么？为何要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阿黎哀伤道：“主人以前对下奴或许曾有过短暂的喜爱，现在无非是可怜下奴无依无靠，才给了名份留在身边。下奴理应遵守本分，在有生之年尽心服侍主人和主人的夫侍，逆来顺受不敢有其他妄想。”

    逝水发现阿黎说这番话的时候眼中无法掩饰浓浓爱意，显然是对妤卉用情已深。妤卉对阿黎应该也是有几分真情的吧？否则阿黎实在太可怜了。逝水叹了一口气，有意无意提了一句：“你跟随妻主大人最久，妻主大人心中是否已有钟情的男子？既然你我都一心为了妻主大人打算，那么就该牵线搭桥，将妻主大人真正喜欢地男子接过来一起生活才好。”

    其实逝水想的是倘若妤卉还有别的男人，不妨找个由头娶过门，将来鸾鸣的对手就无需逝水自己麻烦伪装了。阿黎不知逝水地打算，迷茫道：“下奴不知。也许是主人更早的时候认识的什么人吧。”

    “这么说是确有其人了？”逝水心中有些难受，会不会就是那个人的存在，妤卉才不愿与他有肌肤之亲呢？那个人比他还优秀么？

    逝水暂时抛开这层困扰，循循善诱反复劝说，最后还是说动了阿黎妥协。

    妤卉从五皇女那里回来，脸上笼着一层愁云。用过晚饭，她先是强颜欢笑在阿黎房里逗了逗女儿，没有提烦恼只问了阿黎一些家常，随后就将逝水叫到自己的卧房。

    关上房门遣开旁人，妤卉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七郎，五殿下果然如你说地那种盘算。妫秀私下里提点了我几句，白霜影则告诉我已经查出一路袭击我地是宣国人。其中是否还有隐情？我总是怀疑袭击我地人与牡丹盟或者五殿下脱不开关系。”

    “妻主大人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你秘密去宣国办差，近两年多都是音信皆无，宣国人该当你已经死了才对。怎么你刚一回到国内，就被追杀呢？国内知道内幕地人屈指可数，而五殿下和白霜影手中各有一支力量负责打探情报，或许也是知道了你和那宝藏地图的秘密吧？白霜影想拉拢你示好卖乖，买凶杀你再连番救你，是很有可能的。当然也不排除五殿下出卖了一些情报拉拢旁人的嫌疑。”

    妤卉正色道：“白霜影野心不小，牡丹盟和五殿下不过是她想成就功业的踏脚石。五殿下早就看出了这些还能将白霜影留在身边，是不是她实在无人可用？那么是否我只要与白霜影处好了，将来也就不必担心被五殿下算计了？”

    逝水摇摇头，提醒道：“凭奴家对五殿下的认识，她可以说是心性最像圣上的一位皇女，狠辣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能够牺牲别人都不敢牺牲的东西去利用别人不敢利用的人。妫秀和白霜影能被她所用，借着这两个人再将手伸长一些，这么多年五殿下暗中培植的亲信绝对比表面上咱们能看见的多。这些人里十之七八有可能被圣上或者旁的势力控制，但是只要有一两个真心服她的，就很可观。更别说将来时局变迁，万一北伐南征并不顺利，五殿下势必会受到圣上大力扶植，聪明人就会倒向她这位地位尊崇的皇女。”

    妤卉低声说道：“那么如果五殿下并非圣上亲生女儿呢？一切形势就都不同了吧？”

    逝水的瞳孔瞬间扩张，心绪一震，惊疑道：“妻主大人此言何意？是否听到了什么风声？”

    妤卉看到逝水居然都变了颜色，知道事情牵扯太多，此时不该搅得太浑，就打哈哈道：“我只是说如果，与你探讨一下别的可能而已。”

    逝水恢复了从容态度笑着说道：“妻主大人以后可千万不要开这等玩笑了。不过自古帝王无情，无论怎样的形势，圣上都会将国之大业放在最前面，其他全是可以牺牲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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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26寝食难安

﻿    妤卉是不敢当着逝水的面议论皇帝的为人立场，万一一不留神说了大逆不道的话，传到皇帝耳朵里，她一定没有好果子吃。她转开话题道：“七郎，听说你今日找阿黎谈了事情？他是否还记得原来的你？”

    逝水摇头道：“阿黎谦恭有礼，只是言语中少了生气多了些许绝望的味道。奴家找他商量该如何应对皇子殿下入门后的执鞭管教，阿黎却说愿意替奴家挨罚。”

    妤卉其实也担心这个问题，她正色道：“七郎，你不是会摄魂术么？找个机会给鸾鸣灌输一下，让他乖乖听话少惹是生非不就行了。”

    逝水苦笑道：“圣上知道奴家懂得摄魂术，一定会让皇子殿下特别防范的。而且姚贵君未了避免皇子殿下到了妻家吃亏，陪嫁在皇子身边的侍人或教习公公之中也一定会安插几个懂得武功精通江湖异术的高手。奴家不敢班门弄斧，公然冒犯金枝玉叶。”

    “你的意思是说阿黎一定会挨打了？以鸾鸣的性情，嫁给我多半会觉得委屈，入门后一定会找借口乱发泄。你都管不住他，我该如何是好才能摆脱这样的麻烦？”妤卉虽然对这件事情有自己的想法，不过此刻仍然虚心请教逝水。

    逝水听妤卉念的想的都是阿黎，心中多少是有些酸涩的。他故意不以为然道：“妻主大人。阿黎自己都愿意挨打求息事宁人，咱们惹不起皇子殿下，日后贡着他躲着他不就得了？刁蛮任性地小孩子，咱们只有冷落着他，他才能老实服帖。”

    妤卉语重心长道：“我当然不打算亲近他。可是他以正夫的名义嫁过来，同一屋檐下一个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我怎么避得开？他若成心找阿黎和你的麻烦。你有本事自保，那阿黎该怎么办？阿黎一贯是容易被人欺负的，你不同情他不想帮他么？”

    逝水严肃地说道：“妻主大人，按照圣上的意思是不愿让奴家陷入后院争宠这种无聊的事情上。你那些夫侍随便怎么斗，总需要有个冷静的人能帮你打理家务，为你分忧解难。可奴家确实也看不得阿黎再受折磨。现在的确是有个办法，就是奴家做恶人。”

    逝水将对阿黎讲过地计划又对妤卉说了一遍：“到时还请妻主大人装作对奴家宠爱非常的样子，冷落皇子殿下和阿黎，将矛盾集中在奴家身上。奴家自信有把握防范皇子殿下的打压算计。只不过可能大部分精力都会耗在那上面。妻主大人需要再找些真正能辅佐你的人才好。毕竟将来与宣国开战，妻主在外或许会有性命之忧的。”

    妤卉诧异道：“七郎，你为何愿意如此牺牲帮我呢？”

    “这其实也是形势所迫。”逝水叹了一口气说道，“皇子殿下本性难移。入门后一时半刻不可能变成贤良明理之辈，定会找借口欺负人发泄不满。奴家可不是那种让人欺负的人，无论是否真为了阿黎着想，奴家都会先攀附皇子殿下求得自保。只不过若是不用维护阿黎，奴家就会与皇子殿下虚与委蛇一辈子。甚至帮助皇子殿下欺凌打压别的男子。争取不撕破脸面。而现在只能说奴家会尝试。用更激进的方法，让皇子殿下认清现实，说不定他能从中领悟到一些为人处世的正确道理。变得懂事一些呢。”

    妤卉低头沉思半晌，说实话她一开始是没有想到逝水会真心帮她处理鸾鸣地事情，但是原本她设想的那个计划只能应付一时，估计不如逝水提的这种能更长久的解决将来地生活问题。她抬头，盯着逝水微微一笑，真诚说道：“七郎，我原本以为你这样理智的人会很无情的，现在忽然觉得你也有温柔的像正常男子的那一面呢。”

    逝水只觉得心中隐藏已久地某根脆弱地弦被妤卉拨动，形不成曲调，也许只是无意义地单音，却荡漾起他渴望已久甚至故意压抑了的情素。妤卉是能够看到能够懂得他为她做了什么的那个知音人吧？她拒绝他，不愿让他亲近只是过去地印象造成的某种排斥习惯吧？如果慢慢相处细水长流，他默默为她谋划，她一定也会发现他的真心真情，对不对？

    这一晚逝水都沉浸在一种莫名的喜悦中，几乎失眠。

    这一晚阿黎也是无法入睡。事实上他自记忆恢复后，很少能够安眠。一想到自己命不长久，他就觉得不该浪费在睡觉休养这种奢侈的事情上。他思考着自己还能够为妤卉多做些什么。

    现在他每日闲得发慌，妤卉连杂务活都不让他做。说是安排他整理书房，其实那里天天有低等仆役打扫，他需要做的无非是擦拭更贵重的几件物品摆设。然后就是剩下大把的时间趁着书房无人偷偷看书，或者回自己的房间哄哄女儿。

    小小姐乖巧可爱，每天吃饱了睡睡醒了吃，安安静静很好伺候，原本一名保育公公，现在加上逝水带来的那位，两个人照看已经是足够。那两名保育公公每日都有很多闲暇可以做针线聊天。打理小小姐的事情那两人抢着做，阿黎根本插不上手。

    今晚妤卉明明是满脸忧愁地回到家中，却在他面前强颜欢笑，反而叫了逝水去她的卧房说话。大概只有逝水这样聪明通透的人才能够帮妤卉出谋划策排解烦闷吧？

    阿黎一想到自己已经变得如此无用，就寝食难安，彻夜无眠。可惜他屡受重创的身体已经不比当年，连续多日无法安睡，到了早上猛然爬起，就觉得天旋地转，又跌回床上。阿黎以为只是体虚，他并不慌张，默默运功调息，不过这一次反应强烈，调息的时间久了一些，错过了日常的早饭。

    平日妤卉都是叫了阿黎带着女儿与逝水一同用餐。正夫未入门之前，妤卉特意免了繁琐规矩，让逝水和阿黎陪她坐一桌吃饭。

    阿黎没有按时到来，妤卉心中惦念，差人去请。阿黎只说略有不适，过了片刻才蹒跚而至。

    妤卉见阿黎脸色纸样苍白，身体虚弱无力，怕他旧疾复发或是体弱受寒，自己的饭也顾不上吃就亲自去请了医师，硬逼着阿黎躺在床上看了病。

    匆忙折腾了一通，医师确认阿黎只是多日失眠身体虚弱，没有着凉没有别的病症，开了调养的方子。妤卉这才放下心，却也取消了外出，直接陪在了阿黎的房内。

    “主人，下奴真的没事的。”阿黎见妤卉亲自为他端药，他挣扎着起身哪敢烦劳主人伺候。

    妤卉眼睛一瞪说道：“好好躺着，你身体底子不好，说过不让你操劳的，怎么还累得睡不着觉？是不是下人们伺候不周？”阿黎乖乖躺回床上，由着妤卉喂他喝了药，才惴惴不安道：“主人，其实是下奴闲得发慌，胡思乱想。下奴身份卑微整日不做事吃闲饭实在愧疚。”

    妤卉笑道：“原来是这个原因。你额头的伤好了么？可曾想起了往事？”

    阿黎小心翼翼试探道：“下奴不曾想起往事，是否对主人已然无用？”

    妤卉怕他想歪了，赶紧劝慰道：“不是啊，前几日神仙托梦说你会好的，所以我才存了念想。算了，既然你觉得无所事事会失眠，那么我将文书工作交给你处理吧。现在我这里经手的有生意上的账目，还有与家事国事相关的情报等等。你就按照哥教你的法子，分类整理，提出你自己的见解，每晚我去书房的时候，你对我汇报。若是当日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你就给我讲讲你看的书册可好？”

    阿黎有些犹豫道：“下奴愚钝，比不了侧夫的聪颖。那么重要的事情还是侧夫帮主人处理更稳妥吧？”

    妤卉正色叮嘱道：“七郎管理家务约束下人就好。阿黎，你要记住，整个院子里我最信任的人是你。哥当初教你那些本事，就是想让你成为我的心腹。将来我去哪里都会带着你，所以你要尽快熟悉我做的那些事情，才能帮我出谋划策啊。”

    阿黎的眼眸中再次浮现起雾一样的迷茫，轻声问道：“主人，下奴真的可以么？”

    这次轮到妤卉有些犹豫：“当然。但是如果你觉得那样操心劳累不愿意做，我也不会勉强你。你想学什么，我都依你。厨艺针线琴棋书画，你随便选，没有根基也不怕，只要你喜欢，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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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27忧中有喜

﻿    妤卉很难想象自己即将迎娶鸾鸣那个小恶魔之前还能有高兴的情绪，这都是因为阿黎的选择。我看书_斋那天早上阿黎很坚定地对她说，他喜欢苏眠教他的那些事务，分析整理情报，读书写字。她没有逼他，他就主动选择去做那些事情，这是不是证明阿黎即便记忆缺失，仍然存在着成为男元帅的潜质呢？

    阿黎过目不忘，有很强的学习理解能力，习武资质上乘，又因为从小的身份问题，没有被那些大家公子才能学的害人礼教约束成这个世界普通男子的行事作风，除了有些过分自卑，可以说是一块藏在石中的璞玉，只要耐心打磨雕琢，终有一天能够焕发出美丽光彩吧？

    既然阿黎自己选择愿意做寻常男子不感兴趣的那些事情，那么她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同时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呢？说不定阿黎书读得多了，眼界开阔了，不用她诱导哄骗，他自己就能提出与众不同的想法，走上别的男人不敢走的男元帅之路。

    七年半其实不短，平安平淡地活完，还是像烟花那样精彩绽放，两种截然不同的活法，没有谁对谁错。只要阿黎觉得开心，那么她就该尽力帮他达成心愿才对。

    妤卉想通了这些，怎能不高兴呢？

    顺带着鸾鸣入门这件事情也似乎不如她当初想象的那么可怕了。先不说逝水的手段心计，就是阿黎，应该也比以前多学了不少在大家族中生存自保的法子吧？如果鸾鸣真的刁蛮到非要摆足架子，实打实执鞭管教，那么她日后定要按照逝水的方法，用妻主的身份加倍整治调教鸾鸣。更何况她自己还有一个计划，能抵挡一时，让阿黎可以免除无端的责难。

    妤卉接连几日建设好心理防线。做足了表面功夫。迎来送往，一丝不苟履行了迎娶皇子的全部过程。

    妤卉现在地身份仍然是庶女，不过因为嫁过来地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礼仪排场铺张周全，比昔日妤卉纳侧夫是体面几百倍。妤宅上上下下张灯结彩，从主子到仆从个个打扮一新，迎亲的队伍宴客用地陈设杯盘等等，比嫡女娶正夫丝毫不差。我看_书?斋就连妤蔚娶小姒氏时也没有这么庄重盛大。

    妤蔚开始的时候心里的确有过那么一点点疙瘩，羡慕妤卉能如此风光娶绝色皇子为夫。不过后来听闻那皇子生性刁蛮还曾私自出宫跑到边关，一点都没有大家公子的温婉风范。立刻就变为同情妤卉。

    妤婉更是对妤蔚说，其实那刁蛮皇子娶回家中根本不能指望他会相妻教子，不连妻主一并欺负折腾就不错了，权当是请尊活菩萨回来哄着贡着。那样的皇子，皇帝是生怕嫁不出去。才强行摊派到妤家，早几年就提过，本来是属意让妤蔚迎娶，妤婉一想到将来让妤蔚继承家业，若是摊上皇子为正夫那日子就不好过了，所以才赶紧让妤蔚娶了姒家公子为正夫。

    妤蔚比不得妤婉的老谋深算动人口才，三言两语就被哄得飘然，同时对妤卉还多了一点愧疚。想着将来妤卉被皇子管束，或许再没机会亲近别的美人。就不免替自己这个妹妹扼腕叹息。

    喜宴过后，洞房花烛。

    妤卉在三个月前刚刚经历过一遭，如今再次扮演新娘，心中升起一股莫名地烦躁。她在进入新房前，不由自主站在院子里看着阿黎的房间停了片刻发呆。阿黎的身影被灯光映在窗纸上。那姿势好似也正向院子中望着她。此时此刻阿黎在想什么呢？

    她短短时间纳了侧夫又娶了正夫。阿黎的心其实会很难过吧？就算她一直守身如玉又如何？在外人眼里她与那些喜新厌旧风流纨绔的小姐们有什么区别么？她甚至没有勇气没有实力去拒绝婚事。她这样有意无意不断地伤害阿黎，她居然还自私地想着阿黎恢复记忆后。能像之前那样爱她，她实在是很不知羞耻吧？

    鸾鸣以皇子之尊下嫁，只用戴凤冠珠帘，不必蒙盖头，此时此刻他正面色阴沉端坐在正房喜床之上生闷气。陪嫁地侍人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逝水则跪在门边沉默不语。

    妤卉收起了心底之事，大咧咧走入新房。因为皇子新婚，像妻主的小侍这种身份低微的人是没资格服侍在跟前，所以阿黎反而只需躲在自己房里关上门好好休息。这让妤卉多少能减轻一些对阿黎的负罪感。可惜逝水是侧夫，世家出身的公子，必须前后张罗，供正夫差遣驱使。

    娶正夫，一对新人在独处前要经过一系列繁琐的礼仪，劳累度是纳侧夫时的两倍还多。妤卉若非刚才回来前在酒席间多吃了一些东西垫底，还真有点撑不住。不过鸾鸣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从早上穿好嫁衣定了妆容，就一直像个牵线木偶一样被礼官侍人们摆弄，拜来拜去，好不容易完事了还要干坐在新房里眼巴巴等妻主回来才能吃东西。一整天最多只喝了几口水，忍饥挨饿，又是嫁给妤卉这种他看不上的女人，早就让他气上加气。

    随后的礼仪鸾鸣想敷衍了事，谁都能看出他早已困乏，丧失了所有耐性。

    妤卉巴不得鸾鸣累趴下，一会儿地洞房她才能省心，所以宁可自己多吃苦，也要一丝不苟追求礼节完美，如果发现鸾鸣偷懒，就立刻好心提醒，不厌其烦等着鸾鸣在侍人和教习公公们的帮助下修正改进。

    这些从宫里带出来服侍的人，都怕新人礼仪有失，影响了夫妻将来的运道，谁也不敢马虎，再加上妤卉的坚持，最后将鸾鸣折腾地连骂人地力气都消耗殆尽。

    如此挨到两人真正可以上床的时候，妤卉攥着鸾鸣身上那副贞操锁地钥匙，思量着对策。万一鸾鸣认真，非要与她行夫妻之礼，她怕自己应付不了他的刁蛮，唯有倚仗轻功寻机潜逃。

    没想到鸾鸣遣退了一干服侍的人，马上变脸，恶狠狠道：“你，把钥匙还给我。”

    妤卉犹豫了一下，手里将钥匙攥得更紧，心情越发忐忑不安。

    鸾鸣看着妤卉一脸害怕的样子，更觉得她懦弱无用，讥讽道：“妻主大人，怎么你竟然会害怕我堂堂皇子强了你不成？快把钥匙还给我，以后没我允许，你都不能碰我身子。今晚也是，休要打我主意。等过几日母皇心情好了，我去求母皇下旨，让我休了你。就你这样的胆小鬼，哪里配得上我？”

    妤卉一听立刻松了一口气，强压心头欢喜，面上还不得不做出惧怕的苦相，委屈道：“殿下，为妻确实胆小无能，文不成武不就，有幸能得圣上青睐，娶殿下为夫，实在惶恐。殿下若想休妻，为妻不敢不从。”

    鸾鸣得意洋洋道：“你识相就好，乖乖侍奉我几日，过几天我回宫，说不定会求母皇赏你个体面的官职算是补偿。”

    当晚，妤卉主动提议搬了被褥睡在一旁的矮榻之上，鸾鸣自是一百个乐意。

    两人在冗长繁琐的婚礼中都耗光了体力，各自睡去，一晚上无话。

    次日清晨，妤卉心情大好，早早穿戴整齐，带着鸾鸣去拜见母亲和家中长辈。

    按传统是该由妤家的人为鸾鸣验身，可鸾鸣摆出蛮横的样子，说是不肯随意让陌生人看到身子，双方僵持半天，最后还是妤家退步放弃。

    妤婉从鸾鸣的态度中已经猜出一二，只得语重心长劝慰妤卉道：“女儿且忍几日。皇子殿下年少气盛，一直备受宠爱，骤然下嫁心存埋怨，不肯与你圆房也是人之常情。你耐着性子，多陪陪他哄哄他，他气头过了，就会放下身段，为你夫郎。”

    妤卉唯唯诺诺应了，心想最好是鸾鸣先忍不住偷溜或者干脆刺激他休妻。

    妤婉见妤卉遇到此等委屈仍然神情自若从容淡定，丝毫不见伤感沮丧，以为自己这个女儿是心宽志远宠辱不惊不陷于情爱的主，这才是做大事的人该有的品性，不知不觉对妤卉更多了几分赞许认同。

    --------作者的话-------

    有读者反应本书情节越发沉闷，我觉得有可能是关注点不同。这本和《美人谋》那种传奇建功立业不同，更多的可能会是女主感情心路外加对各种男人调教养成。汗，不为自己狡辩了。我写书自娱自乐的目的更多，不喜欢这个调调的读者，千万不要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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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28欺人太甚

﻿    拜见长辈的时候鸾鸣还能勉强装出贤淑端庄的样子，不过刚一返回妤卉的院子，就原形毕露，变了脸色。我*看书斋

    鸾鸣有一位贴身服侍的教习公公康仁，以前是姚贵君的亲信侍人。康仁幼时曾随母亲习武，后全家遭江湖仇杀死的死伤的伤，他得了姚家恩惠才侥幸生还，为报恩甘愿入宫成为侍人充当姚家的眼线。姚贵君入宫后，康仁为他争权争宠暗中扫平了不少障碍，一直忠心耿耿。如今鸾鸣出嫁，姚贵君不放心儿子，赏了康仁教习公公身份，命他随嫁进入妤家，维护鸾鸣周全。

    康仁素来严厉，鸾鸣当初在宫内天不怕地不怕，母皇父君都管不了他，唯有康仁敢搬出皇家礼仪规范劝诫约束鸾鸣。康仁会武功，懂得一些江湖伎俩，久居宫内，各种算计手段也都一清二楚。鸾鸣曾经试图整治康仁，反而屡屡受到教训。后来明白是姚贵君暗中力挺康仁，鸾鸣对这位精明古板的康仁就变成了又敬又畏的心理。

    眼见鸾鸣的不满和抱怨表现的越发明显，康仁不得不从旁劝道：“殿下，皇子妻还年轻，人又美貌谦逊，将来定有福气和大作为。殿下既已成婚，该收敛心性，好生侍奉妻主。”

    鸾鸣不以为然道：“妤卉胆小懦弱，当时我们遇到危难被歹人追杀，她就只知道躲在男人背后，远不如牡丹盟盟主厉害。我真不明白，为何母皇会将我下嫁给这样一个世家庶女，要身份没身份，要本事没本事的。我想大概是母皇因为气恼我私自离宫，等母皇消气了，我就写一纸休书，将妤卉扫地出门。凭她的身份一定是不敢有异议。康仁，你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康仁早已得了姚贵君明确指示，皇帝这次是铁了心将鸾鸣嫁过来。姚贵君让康仁一定要看好鸾鸣，免得鸾鸣意气用事惹出乱子。所以康仁没有接鸾鸣的话茬。反而想着该怎样巩固维系这桩婚事。他知道妤卉昨晚没有与鸾鸣圆房，怕是这个庶女懦弱可欺，不敢惹恼鸾鸣。他虽然心底也不懂为何皇帝安排这种婚事。{君_子_堂?首_发?]却是深受礼教束缚生性愚忠之辈，对姚贵君的命令忠实执行。

    于是康仁提醒道：“殿下，明日回门，您若心中有想不通的地方，不妨入宫对父君提一提。不过今日各项礼仪还是务求周全。现在该是对这院子里的仆人们立规矩了。”

    鸾鸣经人教导，晓得立规矩时的重头戏在执鞭管教这一项。母皇曾经暗示他，先他嫁入的妫家公子会帮衬他。理论上他应该拉拢姓妫地侧夫才能在妤家站稳脚跟。想对妫七郎示好不难，在执鞭管教的时候手下留情是惯用地方法。他若放过妫七郎，那么妤卉的小侍们就应该加重责罚，方能形成鲜明对比，在院子里立威。

    看着妫七郎领着仆人们一一报上姓名身份。鸾鸣发现妤卉居然只有一名小侍，正是一路奋力拼杀，护得他们周全的阿黎。某种程度上说，鸾鸣对阿黎就算没有太多地好感，却也不会像当初那样再无缘无故欺凌责罚。

    妤卉看出鸾鸣有了犹豫不舍，立刻恳求道：“殿下既然打定主意要休妻，那么还请高抬贵手，免去执鞭管教，放过草民的夫侍。”

    鸾鸣满心想着悔婚。如果真打了妤卉的侧夫小侍，传出去恐怕对自己名声没有好处。他犹豫着迟迟不肯接顺德递上来的鞭子。

    顺德自然是心中向着妤卉的侧夫小侍，见鸾鸣不肯接鞭子，他巴不得不送，只干站着并不劝说。

    康仁却怕缺了这项规矩。更让鸾鸣动摇。不惜自己做恶人，冷下脸对妤卉说道：“皇子妻怎能说出此等玩笑话？殿下与您的婚事是圣上恩赐。已经昭告天下，岂有悔婚休妻之说？国之威严，皇室脸面不是儿戏。”

    康仁虽然是训诫妤卉，不过大家都听得出来这话是委婉地规劝鸾鸣。

    鸾鸣不满道：“康仁，这就是本宫的意思。既然本宫要休妻，她地侧夫小侍还是不必苛责理会了。”

    康仁坚持道：“皇子妻若有什么地方得罪殿下，殿下也不该说出这等不符礼仪的言辞。倘若让外人听去，有损皇室声誉。礼不可废，殿下若心慈手软，那么请由老奴代劳完成执鞭管教。”

    妤卉这时已经看出来这位叫康仁的教习公公是个难缠的角色。这人多半是受了皇帝或者姚贵君的指使，监督鸾鸣老实履行婚约地厉害人物。鸾鸣也似乎对康仁存在着畏惧的心理。她若想让逝水和阿黎躲过一劫，必须先攻克康仁这一关。

    妤卉对康仁说道：“康公公，妫七郎自小体弱多病，这才刚刚养好身体嫁入我家，恐怕不堪重责。而小侍阿黎，曾数次救我性命，也舍生忘死保护过鸾鸣殿下，他现在重伤未愈，又因生女亏损气血，经不得鞭刑。”

    康仁的眼神扫过逝水和阿黎，他能看出这两人身体都不好，尤其阿黎面色纸样苍白，容貌又生得楚楚可怜，若是放在平时，他定然是不舍。但是为了鸾鸣的将来着想，先除掉妤卉宠爱的人势在必行。阿黎区区奴隶出身的侍儿，就能为妤卉生下女儿，妤卉的言辞话语又是明显偏护阿黎，可见妤卉对阿黎的宠爱超乎寻常。阿黎是美貌乖巧温顺的人，有他存在，更衬出鸾鸣地刁蛮任性。若是阿黎仗着女儿，在妤卉心中占了主位，鸾鸣就算有正夫的头衔，也还是会被冷落。

    想到这里，康仁心中动了杀念，身形一晃从顺德手中抢过皮鞭。顺德只觉眼前一花，皮鞭就被康仁拿了去。

    康仁一不做二不休，沉声说道：“皇子妻怎能如此护短？按照规矩，先于正夫入门的侧夫小侍房里人当受十鞭，不遵礼教蛊惑妻主生下女嗣的更当重罚才对。不过既然皇子妻说他们二人体弱身虚，殿下又仁善不舍，那么适当减刑也未尝不可。”

    逝水早看出康仁的立场，知道免刑绝无可能，他立时扑倒在鸾鸣面前，装出顺服巴结地态度哀求道：“正夫大人，奴家自幼体弱，恐怕就算减刑也撑不住地。恳请正夫大人允许奴家找人相替。奴家入门时饶过阿黎，现下让他替奴家受了鞭责管教，也算是让他偿还人情，他必然答应的。”

    鸾鸣虽说是有犹豫不舍，可一向畏惧康仁，又想到阿黎不过是低贱奴隶，挨几鞭子也无妨，还不如先卖个人情给妫七郎，又答允让康仁责罚阿黎，牺牲个小小奴隶，换来两边都不得罪。

    于是鸾鸣准了逝水地请求，发话道：“康仁，妫七郎为世家公子，自幼体弱受不得鞭刑，就让阿黎替他吧。”

    康仁本来也没想得罪妫家公子，鸾鸣这番话与他的初衷没有矛盾，于是他底气更足，朗声说道：“侧夫当责十鞭，生有女嗣的小侍本应加倍责罚，念在皇子妻讲情，殿下不舍开恩照顾，减为十鞭。小侍阿黎当受二十鞭，可有不服？”

    就算只有二十鞭，妤卉还是舍不得，想再求情减免。她对鸾鸣低声说道：“殿下若是真打了我的侧夫小侍，就是承认这桩婚事了？”

    鸾鸣听出妤卉话中藏着威胁的意味，他哪里是肯受委屈的人？更不愿意被他瞧不起的妤卉占了上风。他刁蛮性情涌上头，不计后果就说道：“本宫想打个奴才还需你管么？本宫耐着性子陪你玩几日，你还真将自己当本宫的妻主了？少痴心妄想！本宫只消说你服侍不周，随便将你院子里的人治了死罪都是轻而易举。”

    妤卉毫不怀疑鸾鸣能做出那种过分的事情，这一院子的人，除了逝水有妫家为靠山，其余都是奴仆身份，便是鸾鸣一句话就能要他们性命。她护得了这次，防不住下次。她只得强压怒火，心知与鸾鸣讲理已然无用，看来必须实行另一个计划了。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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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29装神弄鬼（月票9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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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鸾鸣自认为已经是仁至义尽，康仁提出的解决办法合情合理，他便拉下脸准了康仁放手执行。妤卉转头对康仁好话歹话说尽，康仁全然不理会，紧抓着鞭子就是不松手，静等着执行。

    妤卉认识到与这些人沟通实在有障碍，不必再废话，于是装出沮丧的样子，低声叮嘱阿黎道：“阿黎，都是我的错，实在护不住你。一会儿挨罚，你千万不要硬撑，运功化解外力，或是假装晕倒，我再为你求情。”

    先前这些人争执的时候，阿黎一直安静地跪在地上不曾抬头。听到妤卉为了维护他，千方百计委屈求情，他心中实在不忍。区区二十鞭而已，估计连当初程柔随便的责打都不如，他一点也不害怕。倒是妤卉的叮嘱提醒了他，他想尽量多活些日子，留在妤卉身边，那么他就必须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一会儿挨罚悄悄运功化去一些力道，就可以适当避免伤害吧。

    康仁是练过武功的，妤卉声音压得再低，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他对自己的武功还是比较自信地。完全有把握二十鞭之内就让阿黎伤筋断骨，就算当场打不死，接下来他还能仗着身份，用些下作手段继续折磨，让阿黎无法养伤治疗，早晚都是死路一条。电?脑站???.?《》.cn康仁虽然明白这么做对阿黎而言太残忍，可是为了鸾鸣，他不介意当一回恶人。

    “小侍阿黎。请宽衣吧。”康仁绷着脸催促。

    阿黎不敢拖延，别说满院子除了妤卉以外都是男子，就算有其他女人在场，他也不会有半分犹豫。他不过就是个早已没了清白身的卑微奴隶而已，衣服对他而言是可有可无的奢侈品，责罚时自然不配穿在身上，就算康仁没有说，他也会主动脱掉，免得高级布料破损弄脏。他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脱去逝水一早就特意叮嘱他穿在身上的厚坎肩，接着将外袍和里衣退到身下，露出**的脊背，再规规矩矩用手撑在地上跪好。

    阿黎虽然在山谷中曾经精心调养过一段时间。原本层层叠叠遍布肌肤的各种伤痕已经淡去了不少，但是脊背上几处狰狞深刻新疤依然清晰可见，强烈地刺激着众人的眼目。

    阿黎耳听众人的唏嘘议论，头垂得更低。自己这具肮脏残破地身体很难看吧？妤卉一直不曾真正让他侍寝，除了表面上那些好听的理由。或许也是因为他早已无法引起女人更多的兴趣吧？被衣服包裹起来的时候他的容貌尚能看看。脱了衣服顶多是件任人发泄的器具吧？

    已是隆冬时节。滴水成冰，肌肤暴露在外，瞬间寒气入骨。阿黎默运内功也仅仅是麻木身体，阻挡不了凛冽寒风带走身上的热量。电?脑站???.?《》.cn他想着挨完二十鞭之后，应该还会继续跪在院子里一段时间，等着伤口中绽裂的血水凝结之后再穿上衣物。当然没准儿皇子殿下和那位严苛的康仁公公会找其他借口罚他跪得更久一些。就像三年前他刚进这院子地时候挨罚的那种情况。总之他必须习惯忍受各种委屈和折磨，过去、现在和将来，这是他无法挣脱的命运吧？

    在别人眼中，他的存在太过卑微，他不在乎。他只是希望自己能够为妤卉做些力所能及地事情不成为拖累，所以他现在就应该服从安排遵守规矩，不做出格的事情，依着奴隶的本分接受一切不公的待遇才对。

    为什么，此时此刻他心底竟产生了一种不甘的情绪？

    康仁抬手挥鞭，鞭身带出尖锐地破空之声。

    然而阿黎预计地疼痛迟迟没有到来。

    因为妤卉扑倒在阿黎身上，那一鞭划破了妤卉地衣衫，所有人都发出惊呼。幸好康仁手疾眼快，妤卉施展轻功扑过来的一瞬，康仁就收了力道，这一鞭落在妤卉的身上其实不算重，更没有伤到肉皮。

    然而妤卉毕竟是世家小姐身份，康仁是奴才，无论是否他地过错，伤了主子就是有罪。康仁没想到妤卉竟会亲自为阿黎挡鞭子，有些后怕又有些愤慨，难道说妤卉对阿黎的感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么？

    不过接下来，妤卉忽然发出怪笑，转过身，目光有些呆滞，脸色苍白，唇角抽搐，身影飘忽地在院子里乱走，时不时说一两句颠三倒四的怪话，活像是鬼上身。

    胆小的仆役不敢上前，鸾鸣其实也有些害怕，指挥着身边侍人追着妤卉想先将她拦下。谁料妤卉身法极快，口中念念有词，绕了几圈就直扑向鸾鸣。

    “我死的好惨啊……嘿嘿……不许你抢走我的小姐……”妤卉嘴里发出的声音，配合着她僵冷的表情，鬼魅的动作，让在场的人不禁毛骨悚然。

    几乎是同时，大家都感觉到一股阴风刮过，视线渐渐被院子里弥漫起的烟尘干扰。

    康仁唯恐鸾鸣受到伤害，丢下阿黎，想要迅速回到鸾鸣身旁。

    妤卉却只是扯乱了鸾鸣的发饰，又怪笑着翩然飘向另外的人。

    康仁心中困惑，忽然腰下一麻，他来不及叫出声，哑穴就已经被封。接下来他发现自己的内力被人用古怪的手法牵制，真气迅速流散，短期内再也无法凝聚。他意识到这院子里藏着高手，趁乱袭击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针对他。

    可惜已经晚了。

    下一刻，妤卉重重扑到康仁身上。康仁感到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躺倒在地。

    此时烟尘已经被风吹散。众人只见妤卉全身抽搐，嘴唇青紫，面色苍白冷汗淋漓趴在康仁身上昏迷不醒。而康仁也是闭着眼目没了意识。

    到了这会儿，逝水是所有人中心里最清楚镇定的一个，他早已猜到了妤卉的把戏，面上却装作惊魂未定，依附到鸾鸣身旁，颤声说道：“殿下，听说这院子里以前死过一名侍儿，妻主大人会不会是被鬼上了身？”

    逝水这句话一出口，连老成的顺德也不免脸上变色。知情的侍儿们窃窃私语，不知情的仆役们恍然大悟，纷纷觉得逝水说得有理。

    鸾鸣知道在这种时刻以他的身份不能慌乱，深吸几口气才勉强缓过来，指挥侍人先将妤卉抬入正房卧榻之上。另命人将康仁送入一旁耳房，留下两名身份较低的侍儿陪护。他自己则带了逝水和几名从宫里陪嫁的亲信侍人守在妤卉身边。

    顺德自告奋勇领命去请医师，并向家主汇报院子里的意外事件。其实是他隐约猜出了今天这事情蹊跷，不愿留下搅得太深，趋吉避凶找借口躲开而已。

    阿黎担心妤卉的安危，见大家都紧张着妤卉，康仁也昏迷不醒，没人再计较执鞭管教这档子事情，就匆忙穿起衣物，也跟入了正房。

    阿黎经过隔间的时候，耳畔忽然听到影柳的声音。

    “阿黎，这是主人提前设计好的，你不必担心。”影柳藏身暗处，用传音入密提醒道，“主人服用的是她自己配的药，此刻房内燃的香就是解药。主人让我点了你昏睡穴，委屈你先在门旁休息一会儿吧。”

    影柳说罢气运指尖点了阿黎的睡穴。阿黎的身体立时软软地倒在门边地上，那姿势就仿佛体力虚弱又遭惊吓，伤病复发晕倒无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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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30趁热打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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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妤婉听闻顺德来报，说是妤卉院子里突发异常状况，先是一惊，不过转念细细琢磨，立刻明白了这或许是妤卉耍的小手段。妤婉能够这么快反应过来，一是知道早年那个逝水就是现在的妫七郎，根本没有病死，所以也就不会有鬼附身的说法；再者以妤卉的小心仔细，又是在防卫严密的妤宅之内，遭旁人暗算的几率非常低，若真是有歹人那也不会是现在这种装神弄鬼的状况。妤卉这明显是想维护阿黎逃避执鞭管教。

    妤婉将顺德留在身旁，遣退了旁人，细细询问了妤卉回到院子里前后发生的事情，确认鸾鸣其实已经不忍动手重责，只是那个叫康仁的教习公公坚持规矩。妤婉当然清楚康仁的用意和心思，无非是想借机除去妤卉宠爱的人，为鸾鸣巩固正夫在妻主心里的地位宁做恶人。

    妤婉心想，眼前的情况是，鸾鸣一心打算悔婚休妻，阿黎又曾经保护过鸾鸣，鸾鸣不想多事。这样看来。妤卉用装神弄鬼地法子，借机制住康仁倒不会惹出大事。以鸾鸣的性情，没有康仁监督维护，乱了方寸之时，很容易被妫七郎控制。倘若妫七郎从大局上考虑，认同妤卉的做法，那么定会维护引导，设法调停。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息事宁人。

    妤婉不是看不出妤卉不喜欢鸾鸣，她也认为鸾鸣除了有皇子的身份，别的什么方面都配不上妤卉。但是她们妤家是不可能公然抗旨拒婚。现在奉旨将鸾鸣娶了供在家里，鸾鸣却想悔婚休妻，如此闹起来，皇帝那边定然觉得理亏愧疚。姑且不论婚事是否能够持久，只要先理亏的是皇家。将来妤卉就能多一份保障。

    女嗣为大，阿黎生女有功，妤卉在外多是靠阿黎保护，妤卉维护阿黎那是重情。我看_书?斋更何况鸾鸣也没有坚持要责罚。妤婉思前想后，觉得她还是先不插手，由着妤卉自己权衡把持，同时也是看看皇帝那边的反应。

    如果皇帝都不介意这种小事，安抚鸾鸣坚持保全这桩婚事。那么就说明妤卉在皇帝心中的分量足够重。如果皇帝会计较妤卉维护小侍。那么将来妤卉维护妤家地时候。恐怕更难容，妤家就必须提前做更多自保的准备了。

    打定这种主意，妤婉吩咐顺德也不必去请医师。先到附近修行高深的出家人那里请些驱除游魂野鬼的法宝。如果妤卉还没有好转，再找人入宅布场施法降妖便是。另外要求知情的下人们对外一致口径，严守妤卉中邪的“事实”。

    顺德不敢多问，依言行事操办。

    妤卉早就算到了妤婉会有这样的判断和应对。一个时辰后，随着室内解药燃尽，她也幽幽转醒。耳听着院子里顺德张罗着让人洒符水贴符纸，她心中暗笑，面上却还要装出惊魂未定的样子，颤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躺在床上？”

    鸾鸣刚才虽然带着人进屋守着，不过是怕妤卉真有三长两短，才做做样子。其实他只是指挥着随从照料妤卉，近身伺候都由逝水动作，他则早早就拽了把椅子，坐等。《》.电脑站.《》.

    鸾鸣干坐了一个时辰早不耐烦，见妤卉恢复神智，立刻站起身绷着脸说道：“妤卉，你知不知道刚才你被鬼上身了？顺德回禀了家主请了驱魔的法宝，你才能回过神来。”

    妤卉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刚才觉得突然有一股阴寒之气入体就迷了心窍。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可耽误了殿下立规矩？”

    鸾鸣没好气道：“自然是耽误了。康仁正要替本宫执鞭管教你地小侍，谁知你扑上去闹了起来。你老实交代，你这院子里是不是死过人？”

    妤卉支吾道：“回禀殿下，前几年我刚刚认祖归宗，挑了几名侍儿进院子伺候。后来我离家学艺，回来时听说有个侍儿病死了。难道说是他的怨念不净？”

    鸾鸣质问道：“那侍儿为何会有如此怨念？”

    “我……我当初挑他进院子，就是看上他姿色不错，但他十八岁前命里克妻，所以我没纳他，谁料我还没回来，他就死了，自然是有怨念的。”妤卉故意用心虚的语气，闪烁其词。

    其实刚才妤卉昏迷地时候，鸾鸣找人盘问过，算是对于妤卉喜好凌虐侍儿的怪癖略知一二。贵族世家女子中当侍儿作玩物，肆意打骂欺凌的不在少数，鸾鸣当初在宫内也是动不动就拿侍人们出气的。放在别的场合，妤卉是与鸾鸣无关地人，鸾鸣一定不认为妤卉地怪癖是缺点。但妤卉现在已经是鸾鸣名义上地妻主，若是妻主对待男子都是这种轻贱的态度，鸾鸣怎能不担心不失望？

    还有妤卉的回答中，也表现出好色贪心，唯唯诺诺支支吾吾，前前后后几件事情加在一起，鸾鸣更是打定主意，明日回门之后再也不回来，一定要说服母皇父君悔婚。

    妤卉怕鸾鸣还有犹豫，又提醒道：“殿下，那鬼魂不知道是否已经被镇住。我依稀记得，扑在康公公身上，他现在怎样了？那原本是个男鬼，听说更容易附在男人身上地。”

    经妤卉提醒，鸾鸣这才想起康仁，询问侍人道：“康仁醒过来了么？”

    侍人赶紧回禀道：“康公公还昏睡着，没有抽搐叫嚷。”

    妤卉轻嘘一口气说道：“我看康公公生得福相，咱们宅内现在又布了法器，想必他就算被鬼上了身也不会有大碍。殿下，你看接下来咱们该做些什么？”

    鸾鸣满心想的就是恨不得马上能回宫去，康仁又昏迷着无法出主意，他哪有心思继续什么立规矩的事情。他撇撇嘴说道：“刚才闹得那么厉害，好不容易平息了，我要清净休息一下。你好生养养，明日陪我入宫。你这种鬼地方，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鸾鸣的打算正中妤卉下怀，妤卉面上做足了功夫，叫人服侍周到，将鸾鸣送入正房另一间卧室。那里是昨晚的新房，今后也是正夫的居所。而妤卉婚后仍然可以睡在原本自己的卧房之内。

    看着鸾鸣带着满屋子闲人散去，逝水才小声对妤卉说道：“妻主大人，阿黎在外间晕了过去。奴家刚才着人将他先扶回房了。”

    四下已经没有外人，妤卉微微一笑道：“七郎，这次多亏你了。”

    逝水摇头道：“妻主大人早有如此妙计，奴家不过是帮衬一下，没有功劳。倒是阿黎，确实可怜，没想到他身子虚弱成这样，见你出了事情，他定是惶恐紧张才会晕倒吧？话说回来，妻主大人刚才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定然服用了什么药物吧？可会对身体有害？要不要请医师诊断？”

    妤卉不想细说她做的手脚，只是粗略解释道：“七郎不必担心，药是我自己配的我心里有数。”

    逝水于是又问道：“那位康公公什么时候会醒来呢？若是他还不死心，或是有旁人想要整治阿黎该如何是好呢？”

    “那位公公要睡到明日中午了，怕是回宫都要人帮忙抬着。”妤卉顿了一下，问道，“我昏迷不醒的时候鸾鸣身边可还有什么人能说上话的，或者能帮忙出主意的？”

    “有几个年轻的侍人说了些不利于阿黎的话，主张继续按照康仁的做法将规矩立好，但是皇子殿下并不曾理会。”逝水低声道，“奴家觉得那位康公公算是最有分量的一个，他被你制住，殿下又是一心想悔婚的，自然不会多事。”逝水赞叹道，“妻主大人这招真是高明。”

    “那么你说明日圣上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呢？”

    逝水略一沉吟说道：“妻主大人，你和家主大人其实都想看看圣上如何对待这样的事情，从而判断将来的一些应对之法吧？不过据奴家猜测，圣上应该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而皇子殿下恐怕是要死心认命，那时就算没有康仁撺掇，殿下自己也会找些事情发泄。妻主大人可有良策？”

    妤卉叹了一口气说道：“七郎，倘若鸾鸣悔婚不成，那么今后的事情还要多多仰仗你帮忙调停，维护阿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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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31私房训话（月票12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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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一日无话，次日清晨该是妤卉陪伴鸾鸣回宫面见母皇父君请安。

    鸾鸣收拾整齐，若干陪嫁的东西连箱子都没拆就弃在一旁，只点了几名心腹侍人随行。鸾鸣原本打算将物品和人统统带回宫去，亏得逝水提醒他，不应该闹出太大的动静，免得妤家有人干涉。索性鸾鸣向来对钱财不太上心，为了能顺利回宫，留下那些家当和不熟络的侍人在妤宅也无所谓。

    妤卉完全按照礼法装扮行事，毕恭毕敬将鸾鸣扶上车辇，只带了文竹并几个木讷谨慎的低等侍儿随行。逝水曾经说过文竹是妫家训练出来的专门人才，立场上应该是站在皇帝那边。文竹未必对逝水多么忠心，却一定会忠实地执行皇帝的命令。如果妤卉入宫敢带着文竹，就是表明她对皇帝的服从。

    妤卉和鸾鸣先是拜见了皇帝和正君妤氏，一番面子上的礼仪寒暄之后，才能轮到鸾鸣的生父姚贵君请示正君同意，领着鸾鸣离开回到东宫居所聊家常。皇帝则带着妤卉去了御书房问话。

    这在旁人看来再正常不过。皇子回门拜见母皇嫡父。再去生父地寝宫寒暄。皇帝自然也要留皇子妻单独训话，交待妻主之道。

    不过在御书房内，皇帝与妤卉谈论的话题却没有局限在眼前的婚事之上。

    皇帝端坐于上，沉声问道：“妤卉，听说你为了维护一个奴隶出身的小侍，居然说动了妫氏和你一起算计康仁？”

    妤卉虽然是跪在地上，态度却不卑不亢道：“陛下，臣并没有与旁人串通合谋。我看?书_斋妫氏也许是可怜阿黎才愿意帮衬。臣的小侍阿黎虽然出身卑微，但臣在宣国时若没有阿黎救护，根本不会有性命活着回来。况且阿黎为臣生了女儿，身体也因重伤未愈又连番激战亏损太多，命不长久。臣实在不舍让他再受责罚，故而出此下策。陛下若要治罪，臣愿一己承担，不敢连累旁人。”

    皇帝见妤卉并无隐瞒，而且话里话外重情重义不推卸责任。实属纯良之辈，怎能不喜欢？不过她依然绷着脸，并没有立刻表现出内心情绪，以长辈的态度叮嘱道：“鸣儿的脾气性情你也清楚的。他现在不过是一时气盛随口乱说。悔婚休妻这种事情，无论是为了皇家颜面还是鸣儿将来地幸福，朕都不可能允许的。日后你应多担待一些，对你的夫侍们要一碗水端平，倘若明显宠着什么人。一路看首发.《》.就会让其他人伤心的。至于执鞭管教。且依你的办法蒙混过去。朕会找个理由让姚贵君将康仁接回宫。朕将鸣儿完全交到你手上，你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才是。”

    妤卉听皇帝的话是铁定不愿意悔婚，硬要将鸾鸣塞给她。还做样子撤去康仁这种眼线威胁，那就是卖人情给她吧？除了康仁以外，那些陪嫁的人里一定还有各方势力的眼线，皇帝自己的耳目不少，只损了姚贵君地利益，拉拢了妤卉，这笔买卖并不吃亏的。

    妤卉顺水推舟谢了皇恩，皇帝就抛开婚事，谈起了国事。

    借着皇子下嫁筹备婚礼的由头，前一段时间皇帝可以光明正大宣召妤卉进宫，妤卉早已将在宣国发生的事情交代清楚，包括宝藏地图如今地下落。当然妤卉交待给皇帝的与告诉妤婉的大同小异，凡是涉及到阿黎的部分都经过她精心改编。

    现在皇帝知道的情况是那份宝藏地图在天剑宗总坛附近地山谷内，由鬼伯保管。妤卉和阿黎都详细看到过地图地全貌，知道了宝藏地大致位置。妤卉的血脉和她身上带着的天剑宗传承令符就是开启宝藏地关键钥匙。

    皇帝对宣国开战的目的不仅仅是捍卫领土，更多的是想借机一鼓作气，攻入宣国腹地，吞并整个国家。所以将来让妤卉随军重返宣国是必然的事情，知道了宣国的宝藏在哪里，岂有不拿之理？

    “妤卉，你能否像当初默写《论战》那样，将宝藏地图画出来呢？”

    妤卉心中苦笑，如果阿黎恢复了记忆，她不介意再演一次神人，可现在她最多是对那张图有个模糊的样子，大体知道宝藏埋在宣国西部的某个荒山中而已，让她重现地图是绝无可能的。

    “陛下恕罪，臣急着赶回国内，得知地图下落也纯属巧合，那时臣的身体并未完全恢复，不曾动用异术强记地图。更是考虑到回程的凶险，臣不敢将地图随身携带，免得途中有什么闪失。臣现在恐怕只能画出大概，还难免有疏漏之处。”

    皇帝不死心，又问道：“你说与阿黎一起看过地图，他会否能记下一二呢？”

    妤卉生怕皇帝一旦得知阿黎的超级记忆本领，会动了利用阿黎做更危险的事情的念头，赶紧说道：“臣虽然私下里对阿黎进行过影卫的训练，可他毕竟是男子，又是奴隶出身，只认得简单文字而已。那种复杂的地图，他未必看得懂。”

    “但阿黎是知道地图的下落吧？”皇帝的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一股狠决的意味，“妤卉，做大事的人不该放太多精力在儿女私情上。那个阿黎既然命不长久，又是知道地图下落的，为了大局稳妥起见，朕建议你还是将他杀了灭口吧。朕会在事后赏他体面身份，允你将他厚葬。”

    妤卉闻言倒吸一口冷气，惊愕道：“陛下，不可以这样。”

    皇帝头一回看到妤卉失态的表情，她不解道：“妤卉，难道说你对那个奴隶动了真心，舍不得么？那也罢，朕会让鸣儿收了他的女儿为嫡长女，他日你建功立业，你的女儿便可承袭恩宠。那个奴隶九泉之下也会感激你的。”

    妤卉心思电转，如果皇帝一旦打定了主意想取阿黎性命，以她现在的能耐本事，根本玩不过皇帝的，眼看着阿黎性命不保，她再也无法装出从容镇定无动于衷的样子。她眼中含着泪花，颤声哀求道：“陛下，请饶过阿黎。”

    皇帝冷着脸说道：“你给朕一个能饶过他的理由。区区一个奴隶而已，你若再护着他，那实在是让朕太失望了。”

    妤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仰视着皇帝，一字一句说道：“陛下恕罪，臣过去不该隐瞒陛下，阿黎其实是您与程才人的亲生儿子。”

    皇帝的双眼突然眯成一条细长的缝，放在椅子扶手上的双手不由自主握成拳，半晌才分开，而后她从椅子上霍的一下站起来，走到妤卉身旁，低声问道：“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阿黎他自己是否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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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32皇家隐秘

﻿    今天上午9点左右加更过一次，这是本日第二更。祝大家2009年元旦快乐！

    貌似粉红票很强大，因为我只是业余写手，估计抵抗不了每日双更的压力，下个月暂行办法每50张粉红票加更一次。毕竟粉红票关系到作者的收入，也能体现出读者的热情，还望大家一如既往支持本书。

    --------以下是正文-----

    见到皇帝是这样的反应，妤卉稍稍舒了一口气。以皇帝的精明程度，程才人当年若是偷龙转凤，就算皇帝一时不查，早晚也能起了怀疑。假设五皇女并非龙种，那么皇帝应该隐约知道自己有个儿子流落宫外的事情；如果五皇女与阿黎是孪生，那么福星灾星之说就是真的，但是妤卉相信阿黎背负着的绝对不是灾星的诅咒。皇帝为了抬举程氏的地位，留下女儿势在必行，所以那个儿子就只能成为无辜的牺牲品被抛弃。

    “臣也是机缘巧合才从五皇女殿下那里得知此事。”妤卉貌似老实地交待，说当初通过白霜影第一次见到五皇女的时候，是带着阿黎在身边的。因为阿黎的容貌酷似程才人年轻的时候，被五皇女一眼认出云云。

    皇帝面色凝重道：“儿是如何对你解释的呢？她可曾对阿黎动了杀念？”

    妤卉于是又将从五皇女那里听来的福星灾星之说讲了一遍。并且没有隐瞒那时候五皇女想利用阿黎拉拢自己地心思手段。

    从头到尾，妤卉都没有提起阿黎与他之前那个主人程柔之间的诡异关系。。ap.《》.。妤卉只说阿黎确实是十五年前因程家旧案被典卖才沦为官奴的事情，而且谎称并没有告知阿黎实情，也就是说阿黎就算恢复记忆，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

    皇帝听完妤卉的叙述，轻轻叹了一口气，坐回椅子上，沉思片刻才开口道：“妤卉。我&看?书斋阿黎的身世关系重大，在朕没有承认他之前，你不告诉他知道，这一点做得很对。”

    妤卉其实从皇帝的眼神中推测出一丝端倪，看出了皇帝有几分不舍，她试探道：“陛下，阿黎真的是您地亲骨肉么？他若是灾星，您还要杀他么？”

    皇帝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苦笑道：“朕不想当狠心的母亲。那孩子既然已经沦为奴隶。吃了那么多苦，朕不该再夺他性命。但是朕也不能认他，至少现在还不能。妤卉，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朕的意思吧？”

    妤卉当然明白，看样子无论是狸猫换太子还是福星灾星，皇帝都清楚阿黎是无辜的，想要留着阿黎性命。皇帝这么做绝非她嘴上说的那种仁善不舍，而是为了将来牵制五皇女。才会不杀阿黎。

    如果五皇女不是皇帝亲生的。将来失去利用价值了。皇帝有阿黎这张牌，随时都能够将五皇女赐死，以绝后患。如果五皇女是福星灾星中的一个。皇帝若想不用五皇女，也能造出各种理由借阿黎的身份对五皇女进行打压。十六k文学网那时候就算五皇女不服，皇帝也有的是方法，人为设计，让大家看出谁才是真正地福星，从而使五皇女失去先天优势支持。看来如果时运不济，华国北伐南征一切顺利，五皇女定是注定要被皇帝牺牲的那个。

    妤卉早就想过会面对今日这种境况。但是让皇帝知道了阿黎的存在，虽然能牵制了五皇女，却也将阿黎**裸地暴露在了皇帝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眼底。皇帝为了国之大计，牺牲亲生儿女地幸福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若非今日皇帝对阿黎动了杀机，妤卉是打死也不敢将阿黎的身世供出来的。

    皇帝现在的意思是准许维护阿黎地性命吧？妤卉生怕皇帝改主意，不敢犹豫，忙不迭叩首谢恩。

    皇帝又说道：“这件事情你不能再告诉别人，包括你地母亲和妫氏在内。”

    “臣遵旨。”

    “改日你再入宫地时候，将阿黎扮作影卫带在身边让朕看看他吧。”皇帝说这句话的时候，面上流露出一种罕有的温情之色，不过这种神态持续地时间非常短暂，她顿了一下又恢复到威严的常态，“你昨日撞邪可见体虚，朕赐你宫内秘藏良药，派遣御医随你回去，为你日常保养治疗。”

    妤卉听出来了，皇帝用这等借口赐药派御医，是为了让阿黎调养身体吧？看来皇帝也并非没有人性，顶多是将国事看得太重，儿女亲情才只能被挤到了后边吧？

    接下来皇帝与妤卉开始探讨的就是前方战事的筹备问题。

    皇帝仔细研读过《论战》，妤卉在山谷中也与阿黎探讨过相关问题，基本能与皇帝交流感想，并且在皇帝的指导提点之下，再加上她实地去过宣国，掌握着第一手的资料，她很快就理顺思路，提出了一些对真实作战有用的见解。当然其中还穿插着妤卉引入的后人在军事方面的智慧精华。在现实世界妤卉是不大看军事方面的书籍，但是各种和影视作品中多少能有一些相关的描述，她耳濡目染，信手拈来，竟也能有几分奇效。

    皇帝对妤卉本来就有先入为主的良好印象，见说起宣国之战，妤卉侃侃而谈，认识深刻，奇思妙想不断，不禁更加欣慰期待。

    “妤卉，朕记得当年你说若顺利完成任务平安回来，需要朕帮你才能完成神仙交待给你的任务。你想朕怎么帮你呢？或者你想要什么赏赐呢？”皇帝说出这句话，紧接着又补充道，“朕现在不想杀阿黎了，也不会答应鸾鸣悔婚。你要赏赐就另挑别的吧。”

    妤卉暗中感叹，姜还是老的辣，皇帝太精明了，提前把自己最想求的堵死。不过妤卉当初设想的也不是那些，而是借机自己能够掌控一些兵权，为将来打造男元帅做铺垫。按照当下的时局，她想偷懒逃避责任是不可能的，既然逃不过对宣国的战事，还不如近水楼台先得月，争取占到主动，少受别人牵制。

    于是她正色说道：“陛下，臣想领兵出征，为陛下开疆扩土充当先锋。”

    皇帝喜笑颜开道：“妤卉，朕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才华志气，朕一定会给你施展的机会。其实朕想让你当元帅，主持北伐的一切事宜，你可愿意承此重任？”

    妤卉没想到皇帝这么痛快，她还不曾明确表露野心意愿的时候，皇帝就给了她如此的信任。她故作惶恐道：“臣年轻识浅，不曾在军中历练，也没有过领兵的经验，恐怕是无法担当元帅之职。”

    皇帝笑道：“无妨。自古国逢战事，就有皇女或皇子妻挂帅出征的先例，只要副帅是有经验的老将，主帅能从大局制衡军中各方人才，广纳良言，及时做出正确的判断，便会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妤卉谦虚道：“臣并非皇女，臣以为齐王更能胜任。”

    齐王是二皇女姬珂的封号，她是姚贵君所出，天生神力，以武见长，背后又有姚家和军系的支持，一旦华国对宣国宣战，由二皇女挂帅名正言顺。所以刚才妤卉不敢狮子大开口，直接就向皇帝讨元帅当。

    皇帝沉声道：“妤卉你不要妄自菲薄。珂儿虽然武勇，不过贪功冒进，性情急躁。这次朕放她犒赏边疆，就是试试她的本领。倘若她能稳扎稳打不受诱惑，北伐元帅或许是她能胜任。不过朕担心她会在宣国黎卫那里碰了钉子，吃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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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红鸾动 33为人父母

﻿    妤卉明白皇帝的一番苦心，国家大事和鸾鸣的问题，只要是皇帝不愿明说的她都一概不问，遵从皇帝安排先应承下来。她此刻用心想的只有阿黎的事情。现在皇帝已经知道了阿黎的存在，那么是不是会意味着阿黎的将来有了更多的变数呢？

    一旦皇帝打算抛弃五皇女的时候，会不会公开恢复阿黎的身份，给予更多的补偿，让阿黎过上更幸福的日子呢？如果真有那种可能，妤卉就会犹豫还要不要将阿黎推上男元帅那条艰险之途。

    皇帝与妤卉在御书房内聊得顺利，那边姚贵君对鸾鸣的劝说却几乎毫无效用。

    鸾鸣摔光了手边他能摔得动的东西，哭喊道：“爹爹，为什么您不肯帮我，母皇和您都是最疼我的，就算我休妻，日后也不愁再嫁吧？您若顾虑名声，我大不了不嫁了，一辈子留在宫中在您膝下承欢，也好过让我跟着那个懦弱无能的妤卉吃苦受委屈。”

    姚贵君已经是哭得软倒在一旁的矮榻上，哽咽劝说道：“鸣儿不要任性了。眼看就要对宣国用兵，圣上已经答允，让妤卉到边关领兵历练，那里有你嫡亲姐姐统帅照应，还有姚家一干军系帮衬，想要立功轻而易举。等战事结束，妤卉也是有功的重臣，身份荣耀，根基也牢靠，做你的妻主哪里委屈你了？日后你姐姐若有机缘上位。定会厚待妤卉，你坐等享受荣华富贵就是。”

    鸾鸣恼恨道：“爹爹，孩儿自小锦衣玉食什么好日子没有过？用不着靠妻家吃饭。爹爹您知道么，妤卉无能且好色，听说还喜欢凌虐侍儿。这样地坏女人，您就不怕孩儿被她欺负吃了苦头？”

    姚贵君心说妤卉若真是好色心术不正之人，就不可能被鸾鸣吓唬得没有圆房。。《》#。妤卉定然是懂得礼法，才让着鸾鸣胡闹。从这一点看。妤卉性子软弱一些也没什么不好，换做别的刚强女子，哪里容得下鸾鸣这等性情。虽说皇帝的儿子不愁嫁，但是以鸾鸣从小的名声，假如再加上悔婚休妻这一桩，举国上下恐怕再无人敢提亲。难道真让鸾鸣一辈子留在宫内不成？

    姚贵君倒顺了气息，饮了茶水润了润哭哑的嗓子，坚持道：“鸣儿，休妻的事情一早圣上就说过绝对不会答允的。我?看&书斋你死了心吧。倘若在妤家过得气闷，你三五不时找借口回宫内看看爹爹，小住几日也无妨。”

    鸾鸣知道自己的爹爹外表看似温婉柔弱，实则内心与他一样倔强。打定了主意轻易改不了。亲爹爹都不肯帮他，他再多说也无用地。他沮丧道：“爹爹，那今日我不回去了，留下住几日可好？”

    姚贵君明白鸾鸣多半是想一直赖着不走，可是他刚刚心软说了松动的话。现在改口赶人会让鸾鸣更伤心吧？他无法开解鸾鸣。就让他先住下冷静冷静。说不定问过圣上会有良策。

    鸾鸣见姚贵君准许他先留下不走，他也知趣得不再大闹，借口困乏。躲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姚贵君这才得空将随着鸾鸣陪嫁的侍人叫到跟前，仔细询问这几日的情况，顺带了解妤卉身边的夫侍们都是怎样的人，是否好相处。

    侍人们如实回禀，并将妤卉撞邪，康仁昏迷的事情都一一说了。康仁如今还在妤家尚未醒来，执鞭管教也没有继续。

    姚贵君在后宫那么多年，从侍人们的叙述中很容易就判断出，妤卉对那个叫阿黎地小侍相当宠爱的事实。《》%小%说%网妤卉在外多年一直是阿黎服侍保护，阿黎又生得美貌性情柔顺，与妤卉生了女儿，受宠爱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康仁的做法也没有错，为了让鸾鸣将来能少些争宠地阻碍，才会坚持重责，想必是要借故除去阿黎。只是鸾鸣太任性，平白放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姚贵君琢磨着，皇帝若想息事宁人，多半会不再追究此事，因为本来错在鸾鸣身上。但是姚贵君怕妤卉将来一直维护着阿黎，冷落鸾鸣，以鸾鸣的性情定然是忍受不了的。思前想后，姚贵君决定豁出脸皮，找机会求皇帝下旨，直接将阿黎赐死。当然恶名姚贵君打算另找人担着，到时还要暗示鸾鸣做样子为阿黎求情，这样阿黎死了，妤卉也不会记恨鸾鸣。

    妤卉从皇帝的御书房出来之后，姚贵君就使人来告，说鸾鸣身体不适，或许要暂时留在宫内小住几日休养。妤卉是打心里高兴，恨不得鸾鸣一直在宫里住下去。反正夫妻不过是名义上地联合，皇帝坚持地底线是不能悔婚，却没说硬要他们两人拴在一处过日子。像现在这样也好，鸾鸣长期住宫里，她仅用顶着皇子妻地头衔，无需再花太多心思，院子里也能得安生。

    所以妤卉装模作样，跑去姚贵君那里请了安，当然鸾鸣是不肯见她，三言两与就将妤卉打发离开。倒是姚贵君有心计，末了提醒妤卉道：“四小姐，鸣儿他年幼不懂事，侍身会好好开导教训他。但是你也不该太偏护一名小侍，让鸣儿寒了心。”

    妤卉唯唯诺诺应了，心中却想天下间难道就鸾鸣是父母的宝贝儿子么？阿黎也是皇子，凭什么别人都看不得他过上好日子呢？以前没有人疼爱阿黎，那么现在就由她来爱，给阿黎幸福。

    妤卉前脚刚刚离开皇宫，姚贵君后脚就找了说辞，凑到皇帝身边吹风。

    皇帝听出姚贵君的意思是想要阿黎性命，心中只有苦笑。

    皇帝比姚贵君更清楚妤卉地性情和她院子里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真相，其实从更早些时候开始到今日接见妤卉之前，皇帝都是想杀阿黎的。可造化弄人，偏偏阿黎是皇帝的亲生儿子，并且关系到国之大局。阿黎不能死，至少在最近这几年都要好好活着才行。

    皇帝不想让姚贵君知道太多，就从别的方面劝说道：“朕今日也问过妤卉，那个叫阿黎的小侍不过是奴隶出身，脱籍还需要正夫点头同意，顶了天也就只能是小侍身份。而且他身体亏损严重活不了几年了，所以妤卉才会那么怜惜他。毕竟他救过妤卉性命，也保护过鸣儿。哪个女人的心中都不可能只装着一个男子，再说鸣儿现在也看不上妤卉，咱们何苦多此一举，害无辜之人性命？日后妤卉建功立业有所成就，鸣儿若能回心转意亲近妤卉，那时妤卉因别人而冷落鸣儿，咱们再操心也不晚。”

    姚贵君担忧道：“鸣儿也不傻，他早就知道妤卉极喜欢阿黎的，妤卉心中有别人又怕着鸣儿，定然不愿主动亲近讨好鸣儿。刚才她来向臣侍请安的时候，一听说鸣儿要留在宫内小住，她反而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巴不得鸣儿再不回去呢。皇帝没好气道：“你们男人懂得什么？换成是朕，新婚之夜被夫郎拒绝圆房，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再好的脾气也磨光了，定会先吵着休夫的。妤卉是明事理能做大事的人，才不再朕面前哭诉抱屈。朕逼她娶鸾鸣，已经是委屈了她，你日后休要再动心思算计她院子里的人。那边有妫氏调停就好，你还是将康仁叫回宫里吧。”

    姚贵君惊讶道：“陛下，没有康仁维护，鸣儿将来在妤家连个得力的亲信都没有，怎么过活？”

    皇帝反问道：“这么说你是有本事将鸣儿劝回妤家了？”

    姚贵君含泪摇头道：“陛下，臣侍无能，鸣儿他不听劝。臣侍本来是想向陛下请教办法的。”

    “鸣儿自小被咱们宠坏了，若肯听劝早就转了性子。”皇帝叹息道，“他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是好女人，也不懂得情爱，逼他回到妤卉身边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影响了妤卉做大事的心情。算了，悔婚不能再提，先让鸣儿住在宫里，选一些明理懂事的诰命君侍入宫陪伴，慢慢开导他吧。”

    （第六卷红鸾动完）

    --------作者的话-------

    这一卷在2009年元旦结束了，呵呵，下一卷主要就开始写战争了，阿黎慢慢走上男元帅之路。苏眠、黎冰会再度登场，女主在京城的关系网暂时由逝水接手经营，鸾鸣那个小屁孩被逝水开导到转变态度等等，不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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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01边关告急

﻿    妤卉带了鸾鸣离开，却只身从宫中回来，外人都道她一定是被鸾鸣厌弃，指不定多么郁闷沮丧，谁都不敢去触她的霉头。我看_书斋当初那些眼红妤卉能娶得美貌皇子的人，现在也多少生出几分同情。

    风言***传到姚家耳朵里，说是鸾鸣看不起妤卉，新婚之夜拒绝圆房还叫嚷着悔婚休妻，但是圣意已决，姚贵君苦劝无果，只好先由着鸾鸣留在宫内“休养”。连带着让姚家家主为此对妤卉不免多了一重愧疚。所以皇帝发话，安排妤卉到军中，将来去前线历练一系列事情，姚家都不曾为难推拒，大大方方让妤卉挂了将军衔，随时敞开大营，欢迎妤卉去军中走访学习。

    妤卉甩脱了鸾鸣这个大包袱，又得了姚家的好处，有更多机会学习军务，回到家中自然是身心舒畅，却不敢太张扬，只好关起门来偷着乐。

    妤卉先是借口鸾鸣要在宫内休养一段时间，除了送走康仁，还由逝水参谋，将鸾鸣带过来的人仔细筛了一遍，使不动的有危险的一概打发回宫，留下的也都是低等仆役，全送去下人院子，无事不得在宅内随意走动眼不见为净。至于鸾鸣带来的数箱嫁妆，就堆放在鸾鸣的房间内充充样子，妤卉吩咐，鸾鸣若是差人来取这些东西，一概不为难悉数奉还。

    接下来妤卉把阿黎叫入自己的卧房。遣开旁人，关上房门，才算真正放松下来。

    妤卉将阿黎搂入怀中，怜惜道：“阿黎，鸾鸣暂时不会回来了，没有人再敢欺负你。”

    阿黎惶恐道：“主人，都是阿黎不好，害主人受了委屈。被皇子殿下瞧不起。”

    妤卉笑道：“我一开始就不喜欢他地，他不理我更好。咱们不说他了，说说你吧。”

    “下奴有什么好说的？”阿黎不解道，“主人的意思是想听下奴汇报文书处理的工作么？”

    “先不说那些，阿黎，你想不想去皇宫看看呢？”妤卉兴致勃勃道，“我现在封了将军，过两日还要入宫，参议政事。我看?书&斋我将你扮成影卫。你就可以跟我到宫内行走，说不定能见到皇帝。你愿不愿意呢？”

    阿黎心念一动，如果冷宫中的程才人真的是他的父亲，他的母亲很有可能就是皇帝吧？妤卉想带他入宫。是不是为了让他能有机会偷偷见见亲生父母，成全他地心愿呢？

    “阿黎，你还记得你的身世么？”妤卉见阿黎低头沉思，以为他是想起了什么，试探道。“三年前我见过二皇子殿下。你的容貌与他真的很像呢。连鸾鸣也是这样认为的。你因程家重罪沦为官奴，二皇子是程才人所出，你们怎么也算是亲戚的。”

    阿黎故意装作迷茫的样子。迟疑道：“过去的许多事情下奴都记不清了，家中获罪的时候，下奴尚年幼，对家人没有太多印象。”

    妤卉耐心说道：“那么你想不想弄清自己地身世呢？我这里倒是有些线索的。”

    阿黎却摇头道：“下奴的亲人就算健在也都是奴籍，下奴知道了是徒增烦恼。请主人恕罪，下奴不想听，只想做本分的事情留在主人身边，请主人成全。”

    妤卉叹了一口气，不打算强行灌输阿黎地身世，或许像现在这样，他不知道反而可以心安，不作他想，不自寻烦恼，也是一种面对生活的方式吧？

    “那么你是不是也不想随我去皇宫呢？”

    “下奴想去见识一下。”阿黎小心翼翼说道，“主人若是不嫌弃，请带着下奴吧。下奴其实想随时都跟在主人身边的。”

    阿黎敢于当面表达他的意愿，妤卉自然高兴，一口答应下来。

    随后几日，妤卉出入军营，向军中将领们请教问题，参观士兵操练时都会带着阿黎。她让阿黎扮作影卫戴了面纱，跟在她身边形影不离，旁人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妤卉是世家小姐，堂堂皇子妻，明里暗里跟着一票人保护安全很正常。而且在权贵的眼中，影卫只是主人地私属物品，根本不算人，因为都是从小驯养也不必担忧忠诚问题，所以与妤卉谈论军务地时候，影卫无需退避。

    这样每日妤卉见识到地东西，阿黎也同样能见识到，回到家中妤卉还会私下与阿黎讨论心得体会，不知不觉两人在军务方面的认知已经从纸上谈兵，上升到了更现实的更高地层次。

    是日，边关发来八百里加急密报，直接送递皇帝御览。

    皇帝拆开信函，眉头就皱了起来。

    密报上写到：

    齐王巡边犒赏三军，遭遇宣国小股部队骚扰挑衅。齐王按耐不住下令率军出击，敌人详装退却，齐王贪功追进，却误入敌人圈套。原来是宣国大将军黎卫早已埋伏精兵，就等着齐王上钩。齐王武勇过人，虽入圈套，敌人又是人多势众，但是临危不乱努力突围，最终脱险，退守临江关。

    临江关建筑坚固，粮草储备充裕，守将朱芸英老成持重作战经验丰富。齐王若能固守城池，宣**队定然无机可乘。不过黎卫早已针对齐王的性情花了一番大心思做了设计。

    宣**队作战主力是骑兵，若想攻临江关，必先南下渡江。齐王退败时已经把江上桥梁渡口烧毁，华国船只一律收回藏好，宣国人只能自己修筑浮桥或者征用宣国民间渡船，将骑兵运到江南，才能开展进攻作战。

    黎卫命人大张旗鼓地筹备浮桥渡船，齐王不可能无动于衷，坐等宣国人渡江围城。黎卫却放出一支敢死队，乘坐民间渡船趁夜强行渡江，正撞到齐王派出的阻击队伍，大部分人当场战死，少数贪生的弃械投降。齐王还缴获了宣国的几艘大型渡船。

    齐王审讯俘虏的时候，得知黎卫在江北的真实军力不过五万，当初设埋伏都是临时借调周边城关守军，现在那些军队已经四散撤退回防，江北黎卫大营内实际是很空虚的，且粮草不济。齐王认为机不可失，不听朱芸英劝告，决心率军主动出击。

    齐王这次计划十万大军同时过江，以绝对人数优势杀黎卫措手不及。然而临江关附近华国境内能在短期内借调的渡船不能满足十万大军同时渡江。齐王就将刚刚缴获的宣国渡船一并算在内，才能勉强凑够八万大军一起使用。

    齐王寻了月黑风高之日，身先士卒亲帅八万将士，渡江北上，直袭黎卫大营。谁料黎卫早已埋伏了小股士兵在江边，只等齐王的军队弃船登岸，就纵火烧船。宣国之前的那几艘渡船中都藏了易燃易爆物品，火借风势迅速扩张，齐王的军队还没到黎卫大营，渡船已经悉数烧毁。紧接着黎卫用铁腕手段封锁了江北，齐王渡江后包括她带去的八万大军就与临江关断了消息，有谣传齐王已经被黎卫生擒。朱芸英心悬齐王安危，率军日夜抢修桥梁，去更远的地方筹借渡船，却屡遭黎卫军队破坏。

    皇帝算了算日子，自密报发出到现在已经过了七天，还没有二皇女的消息，恐怕是凶多吉少。

    当下时局，华国拒绝了宣国皇长女求婚，宣国以此为借口挑衅，华国则可以指责宣国掳劫齐王，派大军北上营救二皇女天经地义，师出有名。

    明面上边关发出告急文书，暗地里华国宣国早已陈兵列阵剑拔弩张。

    两国都蓄谋已久的大战终于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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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02战略会议（50票加更）

﻿    02战略会议

    妤卉再次奉旨入宫，以将军的身份，被皇帝召入白虎暖阁商议军情。她随行带了阿黎和影柳，这两人都是男子，以影卫身份出入禁宫并不受到阻挠。只是白虎暖阁为皇帝平时与重臣商议处理军机大事的地方，除了少数心腹大臣可以入内，外边带来的侍卫随从都不得靠近。

    妤卉依照规矩，将阿黎和影柳留在了白虎暖阁外专供侍卫随从休息的房间，解了身上的利器，进入阁内。

    此时阁内已经聚了六位大臣，妤卉拿眼一扫，发现除了三人穿着武将服饰，另三人都是文臣打扮。妤卉从未上朝，只认得其中两名将军，其余人都很陌生。皇帝居中而坐，盯着面前摆放的沙盘皱眉不语。屋内仅有一名面目普通的中年侍人站在角落，想必是为皇帝和大臣们端茶送水的心腹服侍之人。

    妤卉进来后，那侍人小声提醒道：“陛下，妤将军来了。”

    皇帝这才抬头，舒展眉毛对大家介绍道：“妤将军就是在周将军临终前听记了《论战》全文，随后默写献书之人。三年前她奉旨秘密潜入宣国，带回了非常重要的情报。”

    皇帝此言一出，众人对妤卉的态度立刻变成了惊讶和崇敬。

    原来皇帝得到妤卉默写的《论战》之后，就召集了这六名心腹大臣日夜研习，开始了针对宣国作战方略的具体设计。

    这六人中出身军旅的三人：梁爽、李可、杜泽都曾经与周昌敏并肩作战，也与宣**队打过硬仗，拥有扎实的领兵实战对敌经验。如果周将军还在世，北伐一定是周将军主持，这三位将军辅助。

    另外三位文臣：彭略、薛莉、迟芬都是皇帝为皇太女时就参议政事的肱骨才俊。现在彭略任太师、薛莉任太傅、迟芬任太保，皇帝的施政方针和对内对外的用兵计划都会与这三人商议。在妤卉看来，这三位当朝一品大臣应该算是皇帝的顶级顾问。

    皇帝之前并没有对这六人透露《论战》的来历，众人都以为是周昌敏死前留书，到现在才知晓世上居然有此奇才，能过耳不忘默写全书。妤卉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三年前刚刚元服，就有胆量潜入宣国刺探情报，并顺利归来，当真是智勇双全。再加上妤卉出身四大世家，此等年少有为的人才，的确有资格进入白虎暖阁参议军机要事。

    皇帝指着沙盘开门见山问道：“妤将军，你认为大军北上该走哪条路线呢？”

    妤卉上次进宫，在御书房与皇帝聊天的时候已经涉及到了这方面的问题。表面上看起来是选择路线，其实再往深层想，关系到如何发挥华**队优势，制定根本作战方略的问题。

    妤卉这几日也仔细思考过，并且请教了军中基层将领，还与阿黎讨论了各种假设的利弊。此时她胸有成竹，从容不迫道：“臣以为我**力以步兵为主，辅以车、舟，骑兵最次，优势是多兵种相互配合，取长补短，擅长攻守和稳扎稳打地推进；缺点是粮草消耗大，行军速度较慢，灵活机变不足。而宣**力以骑兵为主，行军速度快，擅长突袭，对防守和利用机关武器并不在行。因此我军北上应避开平原开阔地带，平稳推进，占领水道和沿途要塞。山水崎岖的地形不宜骑兵挺进，更容易发挥我军优势，同时保障我方粮草运输。”

    妤卉的回答简明扼要，与皇帝的大思路基本一致，皇帝喜道：“妤爱卿，你去过宣国，能否具体提出路线方略以供参考？”

    妤卉刚才忽悠的是大理念，皇帝接着考的是落地方案。幸好她早有准备，她从宣国一路返回华国，对于两国地形城关特点相对熟悉，也因为现实生活见识广博，对于沙盘模拟并不陌生。所以她拿起五彩旗，在沙盘上按照她提出的理论一一标记讲解，将行军北上的路线该如何选择，说得有理有据头头是道。

    《论战》中有专门的章节指出，根据敌我双方军队特色设计适用战略的重要性和方法，妤卉活学活用，又引入了一些现代理念如动态分析、运筹、统筹等等，与众人研究了许久的方略颇为吻合。短短几句话，就让众人意识到她的才能远超过她外表的年龄，不禁收起了轻蔑之心对她刮目相看。

    皇帝被妤卉的讲解激起了兴致，指挥着那名侍人在沙盘上布局，在妤卉提出的几条线路的基础上，与众臣研究探讨最佳进军路线和兵力安排。

    妤卉突然发现这名侍人对沙盘和军务很熟悉，皇帝往往不必细说，这侍人就能领会圣意，取出相应的标志，准确地找到沙盘上的位置布局。有的时候皇帝犹豫在某处布置的兵力多寡，与众臣商议决断，这侍人却仿佛拥有预知能力一般，不多不少提前就准备出正合圣意的标志数目。妤卉敢肯定，这名身份卑微的男子在军事方面的才能丝毫不比在场的女人差，并且应该是经常在此处服侍，皇帝和心腹众臣对于这名侍人的存在都默认许可并无不良排斥。

    别的大臣们是否注意到这点，妤卉不能十分确认，但是以皇帝的聪敏，一定是知道这名侍人的特别之处，才故意安排他能有机会参议军务吧？除去这名侍人，还有逝水，能以男子之身受到皇帝信任重用，这是否都可以说明皇帝具备不拘一格用人才的心胸，能在某种程度上允许有真才华的男子施展呢？

    妤卉想到这些问题，心中不禁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也许将来，当皇帝发现了阿黎的优秀之处，是不是能抛开性别歧视，也给阿黎一个自由的发展空间呢？

    众臣商榷了北伐路线，又将问题转回当下边关告急，齐王消息断绝的事情上。

    皇帝表明态度道：“朕虽然也担心齐王的安危，不过临江关一带地处平原，江南我军尚能据城死守，若想北上进攻宣国要塞难度很大。朕以为，这也是宣国大将军黎卫选择以临江关为突破口的主要原因。但是咱们用兵的重点要集中放在打通北上的水道和要塞，营救珂儿意味着会与黎卫大军硬碰，需谨慎缓行。”

    李可、杜泽是姚家一系，自然关心二皇女的安危。其中李可最为爽直，并不避讳，急切道：“陛下，按照咱们刚才的议定，大军北上无论走哪条路，都要先抢占江上的控制权。临江关及附近城关粮草储备充裕，兵精将广，是夺江的主力才对。既然要控制整条江路，顺带过江营救齐王殿下也该提上日程。再说黎卫不傻，咱们如果不先派兵拖住她，打通北上水路的计划恐怕也会遇到强大阻力。”

    梁爽平时与皇太女走动更多，一向与妤家、姒家交好，她揣摸着皇帝的真实用意，试探着建议道：“陛下，李将军和杜将军说的有理。宣国除了黎卫，别人都是平庸之辈。咱们应该设法将黎卫拖住，才方便其他地方运作。而且齐王天生神力，从小在军中历练，带了八万大军过江，仅仅是被封锁了消息，不一定就是沦为俘虏，或许另有奇遇。臣建议以临江关为一据点，发一股兵力北上接应齐王，试探宣国虚实。如果顺利，以齐王为首配合临江关及周边兵力牵制黎卫应该不成问题。”

    三位文臣纷纷附议。

    皇帝微笑点头，进而问道：“朕原本想任命齐王为征北元帅，但现在形势紧迫，北上大军必须有人统领协调。朕想让妤将军临时当此重任，众卿可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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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03得见亲人

﻿    妤卉是皇子妻，挂职兵部顶着将军头衔，娶的是二皇女的亲弟弟，姚贵君所出的皇子，让妤卉当元帅之职姚家一系没有理由反对。妤卉又是妤家庶出小姐，与皇太女沾亲带故，太女一党也提不出异议。更何况妤卉的才华大家有目共睹，如此良材美玉，皇帝就算不是说临时暂代征北元帅也并无不妥。

    众人久在皇帝身前效力，深刻了解皇帝的性情。今日皇帝能将妤卉叫来，探讨重要军机，那一定是对妤卉信任推崇。于是乎，在众人一致的赞同之下，妤卉封帅已成定局。只等良辰吉日，皇帝昭告天下，妤卉就会兵发北疆。

    其实大批军队和粮草早已先行出发，有的甚至是几年前就陆续囤积在边关，现在封帅挥师浩荡北行不过是场面上的作秀，宣扬此战的正义，让举国百姓都知道皇帝是为了捍卫国家尊严，反击宣国的挑衅营救皇女才不得已出兵北伐，从而获得民心支持鼓舞士气。

    于是随后商议出兵具体事宜的时候，气氛立刻轻松下来。对于如何作秀，妤卉在现实世界中是见多识广，三言两语带出点新鲜的手法，将皇帝在内的众人忽悠得心服口服。

    公务商讨完毕，六位心腹大臣纷纷告退，皇帝则将妤卉单独留下。

    “妤爱卿，听说你的小侍阿黎武功高强，屡次救你性命。他今日是否随你一同进宫？朕倒想见见他。赏赐一些物品权当感谢他能如此忠义替朕保护着你这样地人才。”

    皇帝早就说过要见阿黎，妤卉并不觉得诧异，她奇怪的是那名面貌普通的侍人并没有被皇帝遣退，仍然留在房内。当他听闻皇帝要见阿黎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微微颤抖，面上虽然没有动容，可眼神里仿佛燃着某种期盼的光芒。我看书^斋

    妤卉心念一动，猜测这名侍人或许与程家有关。甚至这人就是程渊假扮的。一念至此，妤卉紧接着就想到另外一个更大胆的推测，如果这名侍人真的就是程氏，他又对军务如此熟悉，并且看样子长期在白虎暖阁服侍，深得皇帝信任，这就说明皇帝一直与程氏关系密切。而程氏之所以当初那样受宠也未必仅仅因为姿色，或许他地天赋才华已经深深打动了皇帝，与皇帝的交流以身心情爱为基础并上升到了精神共鸣的层面。才会让皇帝无法割舍不离不弃吧？

    阿黎被传唤进入暖阁之内，他身穿影卫的黑衣服饰，戴着黑色面纱，头发用布条简单束成马尾。除了那对金耳饰再无半点装饰。他颀长的身材略显消瘦，举止谦恭，一进入房间当即在门边跪下叩首。

    皇帝和蔼道：“你就是阿黎？走近一些，摘了面纱抬起头，让朕仔细看看。”

    阿黎不敢起身。跪行几步停在妤卉边上。摘下面纱。微微抬头。

    妤卉站在一旁屏气凝神偷偷观察着皇帝的表情。

    只见皇帝看到了阿黎的容貌依然神色如常，波澜不兴地说了几句褒奖的话，就吩咐道：“朕听妤将军提起。你曾数厉生死，救她于危难，那么朕就赏赐你一件金丝软甲护身吧。”

    皇帝说完这句话，一使眼色，她身旁的侍人立刻捧出盛着金丝软甲地托盘，显然是礼物早已备好。

    皇帝继续说道：“王侍人，你带阿黎去内堂换上软甲，倘若有不合适的地方，当即修改。”

    等那位侍人领着阿黎退入内堂，前面就只剩下了皇帝和妤卉两人之时，皇帝突然开口说道：“妤卉，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那位王侍人的真实身份？”

    妤卉装傻充愣道：“臣不敢妄测。”

    皇帝笑道：“妤卉你不必如此小心。朕将两个儿子的终身都托付给你，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妤卉心想，皇帝想杀自己地亲生儿女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她就算娶了两个皇子，一旦触到皇帝的逆鳞，那也是难逃死罪的。现在皇帝宠着她，是因为正需要利用她，她的存在顺应了皇帝期待地大局而已。

    所以妤卉小心谨慎道：“陛下如此厚爱，臣受之有愧，定当赴汤蹈火鞠躬尽瘁。”

    “人心隔肚皮，好听地话朕早就听厌了。”皇帝收敛了笑容沉声说道，“朕对宣国用兵布局已久，希望你不要辜负朕地苦心，尽你最大的努力争取在北伐一战扬名。别的你不必想得复杂，实在是朕欠程氏父子太多情分，朕还指望着将来你能替朕好好照顾他们呢。”

    妤卉疑惑道：“陛下地意思是……”

    皇帝带着几分忧郁又有几分期待地问道：“刚才那位王侍人一直是随侍在朕身边的，尤其在军事方面才华出众。可惜他身为男子，不能公然抛头露面。这次出征，朕暂时让他跟在你身边，名义上帮忙照料你起居饮食，实则可以起到参谋的作用。不知爱情是否愿意接受呢？”

    妤卉恍然大悟，深知皇帝一番苦心，是怕自己对军务生疏关键时刻又没有心腹参谋判断，才将才华出众的程氏派过来帮忙吧？妤卉现在已经肯定这位王侍人应该就是程氏易容改扮，她对男子本来就没有偏见歧视，更何况程氏是阿黎的亲生父亲，带着程氏一起去北疆，即能让阿黎父子团员，又可以增加一位优秀的参谋，何乐而不为呢？

    妤卉喜道：“臣谢陛下恩典。只是这位王侍人，臣该如何相待？”

    “你出征在外，按律不能带夫侍，不过小侍、房里人都可以随行伺候。康仁被你打发回来了，那么朕派王侍人以教习公公身份跟着，算做代表皇家随行服侍督促约束你带在身边的那些个男眷，维护皇家颜面也说的过去。”

    妤卉暗暗赞叹皇帝的安排高明。如果皇帝不派人，说不定姚贵君那里不放心还要硬塞什么人到她身边，既然都是打着照料的名义为皇家耳目，还不如选择皇帝钦点信任的程氏。

    妤卉忙不迭应了下来，又恳求道：“陛下，臣的长女一直不曾起名，臣家中这一辈女儿名字里要有一个火字旁，臣斗胆恳请陛下为小女赐名。”

    在这种皇权至上的社会，如果能得皇帝钦赐名姓，那是无比的荣耀，就算将来家族遭难，皇帝赐过名留过印象的，多少会格外开恩。妤卉此番出征北上，是不能带着女儿一起的，她怕女儿没了名义上的父母在身边守护，放在妤家那种大环境下，因是庶女会受人算计欺负。妤卉想倘若能求下皇帝赐名，记入家谱，女儿从小就会受到重视保护。

    皇帝心情正好，又念及那是阿黎与妤卉生的女儿，算是她的亲孙女，她怎能拒绝？于是沉思片刻，朗声说道：“朕就赐的长女单名一个燃字，如果将来鸣儿没有嫡女，你就立长女妤燃为嫡嗣吧。”

    妤卉放下心来，郑重叩谢圣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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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04各有所思（100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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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妤卉带着阿黎和影柳离开皇宫的时候，随行多了一乘软轿，轿子里就是伪称王氏遮掩了身份的程氏。  宫里派出来的一位教习公公送到皇子妻身边代为约束男眷，这并不是稀奇的事情，没人好奇多问。

    妤卉来时是乘坐马车，回去的时候让影柳护卫在车外，她则拉了阿黎依偎在车内说话。

    “阿黎，金丝软甲合身么？那位王侍人可曾与你说了什么特别的话？圣上将他派到我身边，以后还要随军北上。  ”

    “嗯，那软甲据说还是刀枪不入呢。  ”不过最令阿黎惊喜的是妤卉后半句话，但此时他为了掩饰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实情，表面上故意波澜不兴地说道，“那位王侍人亲切和善，下奴换穿衣物的时候，蒙他照顾指点，想来他是很好相处的人。  ”

    妤卉笑道：“不仅如此，刚才我与圣上及一众心腹大臣商讨军机的时候，这位王侍人一直在场，他在军事方面的才华连圣上都很尊重，有他跟随我出征，必能帮上大忙。  我一直发愁没有好师傅教导，这位王侍人虽然是男子，不过见识广博又了解圣意。  可以为你我良师。  ”

    阿黎禁不住喜道：“真的么？他也懂得军政之事？他会随主人一起出征？”

    妤卉点头道：“当然，圣上特别吩咐地，我怎能不遵从。  就算圣上不提，我也想将他请过来指导军务呢。  阿黎，你怎么如此高兴？是否记起了什么？这位王侍人或许与你是亲戚呢。  ”

    阿黎慌忙解释道：“下奴是高兴居然男子也能有如此才华，圣上还给他机会施展。  没想到圣上是如此开明的人。  ”

    “我也没想到呢。  ”妤卉猜不出阿黎究竟有否恢复记忆，不过阿黎现在的话充满了信心。  如果一直能保持着这样积极的情绪，阿黎会不会真的能有一番别样的作为呢？

    “回到家中。  我会安排王侍人住在你隔壁的厢房，你平素多与他走动，看书有什么不懂地地方也可私下向他请教。  我想他一定是比我有学问呢。  ”妤卉宠爱地将阿黎圈在怀中，“既然你觉得王侍人亲切，那就当他是你的亲人一样吧。  他应该也会真心疼爱你才对。  ”

    阿黎压住内心涌动地情绪，假装起了疑惑的样子试探道：“主人，那位王侍人难道真的与下奴沾亲带故？他刚才偷偷告诉我。  说是我的叔叔，我还不大相信呢。  ”

    “他是这样说的么？那就没错了。  以前我也只是猜测，现在算是基本证实了。  ”妤卉顺着阿黎的话，稍有些忐忑道，“圣上对他能这样信任推崇，爱屋及乌，你若与他相处融洽，那自然是好的。  前几日我进宫。  圣上派了御医还赏赐了不少珍贵药材，那都是打着慰问我地名义特别关照给你的。  ”

    阿黎惶恐道：“下奴身份卑微，怎堪如此荣宠？主人，不会是您对圣上过分夸大了下奴的功劳吧？”

    妤卉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与你的身世有关。  以前我还不能肯定，现在基本上是不会错了。  你要听，我就告诉你。  ”

    阿黎突然摇头道：“主人。  下奴不想听。  下奴能受到这样的照顾，都是因为主人的疼爱怜惜，下奴只要知道这些就心满意足了。  ”

    妤卉听了这句话，心头隐约浮现出一丝疑惑，她分辨不出具体的细节，只是感到阿黎与刚刚失忆的那会儿有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地变化。  她努力寻找着差异的地方不知不觉陷入沉思。

    阿黎以为妤卉在思考军政大事，不敢多言打扰，他放松身体享受着妤卉的怀抱，心思飞去了刚才那些激动的时刻。

    他终于有一天见到了皇帝，无论那高高在上威严的人是不是他的母亲。  他以现在这等卑微身份受到召见已经比旁人幸运许多了。  也许这辈子。  只有这一次机会，所以皇帝让他摘掉面纱抬头地时候。  他没有犹豫，也借机仔细端详了皇帝的样子。  就当她是他的亲生母亲吧，那样他在骨子里还有值得骄傲的地方不是么？

    虽然皇帝没有对他说几句话，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好恶情绪，可是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认真记在了心间。  这是她对他的关照，她还赏赐了金丝软甲给他防身，如果她真是他的生母，这说明她在心中还念着骨肉之情吧？

    接下来他跟随一位侍人走入内堂换穿衣物，他却无来由地感觉到那面目平淡的侍人对他格外体贴温柔。  他不禁怀疑皇帝称为王侍人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在阿黎怀疑不安地时候，王侍人突然低声说道：“你就是阿黎吧，别怕，我原也是程家人。  若论程家那边地辈分，我是你的亲叔叔。  ”

    “叔叔？”阿黎恍然大悟。  他记得哑巴爹爹与程渊一样也是原兵部尚书程泽蔷庶出地弟弟，他们算是兄弟，这个自称是他叔叔的人应该姓程才对。  可他偏偏姓王，容貌上又平淡无奇，那么一定是故意掩饰真实的身份。  阿黎心跳加速，他猜这位王侍人很可能就是程渊易容改扮。  程渊不是被贬为才人困在冷宫么？为何还能随侍在皇帝身边？是皇帝已经知道甚至确认了他就是皇子，才开恩允许他与生父见上一面么？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的。

    王侍人一边帮忙调整阿黎身上的衣物，一边仿佛唠叨家常一样自顾自地说道：“你的样子与你爹爹年轻的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这才敢认。  记得你耳后有一颗红痣，右脚心有块青斑，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程家遭难，活下来的这些个苦命的男人们这么多年都是音信皆无。  阿黎，天下间长得相似的人也不是没有，我真怕是认错了，空欢喜一场又冒犯了你。  可以让我看看你的右脚么？”

    阿黎愣了一下，他不记得自己的右脚心上长有青斑，当然他也不能肯定，因为他以前几乎都是没有鞋袜的，双脚受过多次创伤，或许很小的时候就毁了记号，他自己都没有印象。

    “对不起，也许您真的认错了。  下奴的右脚上没有特别的记号。  ”阿黎卑微地解释，不过还是依言脱去靴子，解开右脚的袜套，露出光裸的足。

    王侍人弯腰低头，盯着阿黎的右脚怔怔出神。

    皇帝特意让他能有机会与阿黎独处，并非是完全确信了阿黎的身份，而是暗示他用换穿衣物这样的机会，仔细验明正身。  王侍人能够肯定阿黎的面貌没有经过易容改扮，其实阿黎的身上除了耳后的红痣并没有更特别的记号，所谓右脚心有青斑之说是假的，故意用来试探。

    如果阿黎是心存不轨之徒，知悉当年程家旧事，想要冒认皇亲，那么一但听闻要查验右脚心的青斑，多半会慌神掩饰。  可是阿黎实言相告，没有犹豫就褪去鞋袜给人查验，坦坦荡荡，这让王侍人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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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05父子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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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王侍人发呆出神除了心里那些计较，还因为眼中所见。

    阿黎的脚腕因为过去长期被脚镣束缚，留下了无法抚平的丑陋疤痕，脚心更是曾被利器穿透，早已看不见原本的肌肤。  那些残酷的伤害没有了袜套的遮掩，清清楚楚呈现出来，让人不能不动容。

    王侍人几乎能够清晰地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他其实就是程渊，他现在可以完全肯定阿黎是自出生时就被他狠心抛弃的儿子，他的亲生儿子啊！与他年轻时一般无二的容貌，耳后的红痣，柔顺的性情，错不了的。  生生分离了十九年，他们才能这样偷偷摸摸团聚。  这孩子究竟吃了多少苦啊？听说现在是伤病交加失去了记忆。皇帝暂时不允许阿黎知道真相，所以近在咫尺的骨肉他也不能相认。  这些都是他的过错吧？他不配为他的父亲，他愧疚自责，泪水不受控制地模糊了他的双眼。

    然而此时此刻，程渊必须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有千言万语想对阿黎说，话到嘴边只能再吞回肚里去，挑拣作为“叔叔”的身份可以问的话，关切道：“阿黎。  你脚心地伤怎么弄的？就算以前有青斑，现在也看不出来了。  唉，你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就当我是你亲叔叔吧。  我这里有去疤的药材，改日托人送给你，咱们这等身份卑微的男子，不学会自己照顾好自己，没有人心疼的。  ”

    阿黎心中感动。  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懦弱胆小任人欺凌的奴隶。  他跟在妤卉身边，每日接触地都是情报军务。  对国家大事朝廷内部各种厉害关系都有了更高层次的认识。  他细一琢磨，就隐隐猜到了父亲不敢相认地原因。  现在皇帝给了他们这种独处的机会，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吧？

    他从来没有想过真有与父亲相聚的一天，虽然猜到了大家都不敢明说的真相，却还是有些不知所措，不懂得该如何面对亲人。  他心神恍惚只如实地说道：“我一直是奴隶，这几年跟了现在的主人才除去脚镣。  以前都不曾有过像样的衣物。  也没有资格穿鞋袜。  脚上地伤是三年前在南边被栾国人刑讯时弄的，身上很多旧疤痕也是那会儿留下的。  对不起，吓到您了。  ”

    阿黎一边说着一边慌乱地穿好鞋袜，整理好衣衫补充解释道：“叔叔，您不必担心。  现在的主人待我极好的，我吃得饱穿得暖，再没受过欺凌，每日都很快活。  ”

    程渊假装收拾身旁散落的物品。  实际上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泪。  阿黎无意中说起曾被栾国人刑讯的事情，让他心头再次笼上忧虑。  但此时无暇多问，他强颜欢笑道：“这样太好了，我看妤将军是重情重义年少有为地人，你能跟着她，是你的福气。  只不过像她那样的人才。  得圣上恩宠成为皇子妻，将来免不了还要再娶几房有出身的夫侍。  不知她还能否待你像现在这样。  ”

    阿黎的眼中含着淡淡的忧伤，嘴上却绽放浅浅笑容，坚定地说道：“像主人那样地好女人，我自知本就配不上的。  承蒙主人怜惜，给了我小侍的名分，我不敢再有妄念。  主人说过允许我留在她身边的，直到我死去的那天。  所以我再没有担心畏惧，会珍惜剩下的每一天。  ”

    当时程渊轻轻叹息，喃喃道：“你真是个痴儿。  ”

    阿黎不以为然。  就像此刻。  他觉得被妤卉圈在怀中。  就是幸福了。  虽然不是每一天都有这样与她亲密温存的机会，但是过去他想都不敢想的很多事情现在都变成了真。  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更让阿黎高兴的是，皇帝居然将程渊以教习公公地身份派去了妤卉身边，将来还会随军出征。  这意味着他能与亲生爹爹生活在一起，这是他从没奢望过地美好待遇。  在有生之年，能够一直名正言顺守在他爱的女人身边，还能有机会照顾亲生爹爹，他就算将不久于人世也再无遗憾了。

    回到家中，妤卉将程渊安置好，对顺德讲明，这位王氏是皇帝派过来代替康仁督促院子里男眷日常行止地教习公公，让顺德好生照顾。  顺德虽然因为皇子的性情连带着对宫里的人都没有太多好感，却也不敢真去招惹，谨慎小心按照妤卉的命令，带着满院子下人们恭敬地对王氏行了礼。

    妤卉自去向逝水解说受封元帅，即将领兵北上的事情。  程渊则找了借口，将阿黎单独留在房内说话。

    程渊关窗闭户，拉着阿黎坐在自己床上，低声亲切道：“阿黎，我虽然是你叔叔，可毕竟是宫里派出来的，平素咱们不能以亲戚相称，免得这院子里其他的人妒忌你。  ”

    阿黎点头应了，盯着程渊细细看，发现他耳后肌肤与平淡的面目略有不同，这就是易容的证据了。  既然程渊有多种避讳不敢表露真身，他当然要维护。  可是父子分离十九年，他之前也听说过程渊在冷宫中受苦，他不可能不关心。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问道：“王公公，这些年您也吃了不少苦吧？主人说她三年前进宫，遇到过二皇子殿下，提起生父困于冷宫无人照料……”

    程渊隔着人皮面具，表情并不真切，只眼中流转着化不开的愁，叹息道：“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圣上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无情。  阿黎，还是说说你吧。  这些年你都怎么过来的？你刚才还提起曾经被栾国人刑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黎眼神一黯，避重就轻简单交待道：“我四岁的时候被一个神秘的组织买去关在一个山洞中修炼内力。  据说要在十六岁的时候，内力被主人们取走，我也会丢了性命。  可是之前的主人带我逃离了那个组织，我们一路向南，跨越了南疆边境，虽然摆脱了那个组织的追杀，最后还是落入了栾**队手中。  我以前的主人可能已经死于酷刑，我则沦为军奴……几日后，栾国士兵也许是认为我伤重垂危早晚将死，就把我又卖回到华国换些钱财。  那时是现在的主人买了我，为我治疗，让我安心养伤，带我来到京城。  ”

    程渊的眼中溢出痛惜之色，颤声道：“你曾沦为军奴，那你岂不是在遇到妤将军之前就已经没了清白……她居然还能像现在这样待你？”

    阿黎自卑地点点头，咬着嘴唇惨笑道：“现在的主人买下我，原本是她的义兄为了给她元服全暖席礼。  我那时从没有想过像我这样卑贱肮脏的奴隶能得到主人的宠爱，主人也明确说过不许我称呼她为妻主大人。  ”

    “怪不得你现在有了名分还只称她为主人。  ”程渊不由自主将阿黎搂在怀中，安慰道，“可怜的孩子，都是你爹爹不好，害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你本来不该是这样的命运，你……唉，幸好现在你与她生了女儿，也有了身份。  她能答应让你一直跟在身边，还当着皇子的面维护你，就已经是对你的珍惜爱怜，不枉你对她的一片痴心。  ”

    阿黎一想起妤卉为了维护他做的那些事情，他的心就被温暖和感动填得满满的。  无论他是否能够成为妤卉的唯一，他其实已经提前享受到了她的爱吧？他应该是比这世上其他爱慕妤卉的男子更幸福吧？

    “阿黎，妤将军平时带你着是因为你武功高强，可以保护她么？”程渊问了一句，又解释道，“你年长于他，又不是清白之身，她只因容貌和需要倚靠你的武功保命，才会宠爱你么？如果还有别的原因，能否让我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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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06陈年旧事

﻿    程渊的想法与当年妙莲的念头不谋而合，他们都是真心关怀阿黎，才会提示阿黎寻找自身优点，将来也好仗着这些特色在妻主那里占一席之地维持长久的荣宠。我_看?书斋

    若是别人问起，阿黎一定是不会说实情的。可是现在问他的是他的亲爹爹，是具有卓越军事才华被皇帝推崇之人。这样的爹爹应该能够理解并认同妤卉对他的期待，以及那些在别人看来匪夷所思的事情吧？

    阿黎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以前的主人只是让我做粗活，不过她偷偷教了我认字和一些武功招式。现在的主人更是开明，除了安排专人训练我的武艺，还手把手教会了我写字读书，平素让我做的事情是帮她整理文书分析情报。就连出入军营，向将领们请教军务，都许我在一旁听着，回来还会与我研讨。”

    程渊瞪大了眼睛，吃惊道：“阿黎，妤将军居然能容你识文断字，还刻意培养？你是男子又是奴隶出身，这很不合常理的。”

    阿黎抿了抿嘴唇，解释道：“也许是我除了粗活以外，从没有学过男子该会的那些体面的技艺，又偏巧识字吧。”

    程渊疑惑道：“妤将军教你读书的时候，知道你是程家人么？”

    阿黎猜测皇帝那边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真实身世的，所以之前他拒绝妤卉告诉他。现在爹爹也不敢与他相认，不曾透露他是皇子，连问话都只含混用程家人这等模糊地字眼。他能够体谅爹爹一番苦心，便打定主意小心掩藏，假装爹爹是叔叔，不在言语中露出破绽。

    阿黎摇摇头，在真话中掺了几分假话说道：“以前的主人临死的时候让我立下毒誓，坚持活下去。来京城投奔她的哥哥。她说她叫程柔，她的哥哥难道就是您？她告诉我您单名一个渊字，却不许我对旁人提起，那又该从何找起呢？我只是个卑微的奴隶，如果没有遇到现在这么好的主人，恐怕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来到京城的。其实那时主人对我虽然很好，我却不曾当真，以为只是主人地宠爱游戏，不敢奢望能够寻找到亲人这种没谱的事情。不过有一次我略微提了一句。主人竟一直惦记着帮我查访亲人，后来可能是从别人那里寻到了线索，告诉我说我是程家庶出公子带回的私生子。我模模糊糊想起来，小时候和哑巴爹爹住在一个偏僻的院子里。一直没有见过娘亲。”

    阿黎提到的哑巴爹爹，是程家庶出的公子程五，比程渊大几个月。程五因为是不得宠的，亲生爹爹死得又早，无人问津。程渊都出嫁好几年了。程五还待字闺中。程渊生了大皇子的时候才听说嫡长姐程泽蔷做主为程五订了一门亲事。是将程五嫁给一名七品小吏做填房。那小吏年老貌丑，家中侧夫小侍如狼似虎都是不好想与的，程五嫁过去一定受罪。程五不愿嫁。逃婚离家一去几年杳无音讯。

    直到程渊怀上第三胎地时候，程五才回到程家。不过此时的程五已经是被人种下胎晶，他本来不识字，人变了哑巴，问他妻主是谁，他只会哭泣无法表达，实在可怜。大家都猜测他是遇人不淑，被人强了清白，始乱终弃。

    程渊却觉得此事蹊跷。如果女子只想玩一玩男子，根本不会让那男子服用胎果种下胎晶。由此可见程五的女人对他一定是有情意的。或许那个女人出了意外已经死了，程五在外无依无靠走投无路才回到娘家。程渊可怜程五地遭遇，那时他在宫中正得宠，皇帝赏赐不断，他也就三五不时差人送些吃穿用度回家，还特意关照程五。程五并没有拒绝，与程渊兄弟情谊日渐深厚。

    程渊想起了程五，不免紧接着又想起了程柔。

    同为庶出的子女，众多弟妹中，程渊印象最深刻的，一人是程五，另一个就是程柔。

    程渊的生父是侧夫，在家中还算有些地位，而程柔与程五的生父葛氏只是程渊母亲地侍儿，直到生了女儿才得了小侍地名分。

    关于葛氏有许多流言蜚语，说是当初从北边逃难地路上被程家所救，身份不明，原本为有妇之夫，谎称死了妻主，耍了手段才缠上了程渊的母亲。更有甚者谣传葛氏的妻主后来千里寻夫找上门，与葛氏秘密幽会往来，程五地妹妹程柔是葛氏与旧妻主私通才有的野种。

    程渊的嫡长姐程泽蔷比其余弟妹要大七八岁，冷静早熟，被教养得刻板正统，极注重尊卑礼仪名誉，对抢走母亲宠爱，惹来各种丑闻的葛氏仇恨排斥，连带着疏远程柔和程五。葛氏得急症死的时候，程五只有七岁，程柔才刚满六岁，正夫有意想收养程柔程五，却被程泽蔷阻挠，最后只随意安排了偏僻院子，挑了几名懒散的仆人派去照看，任由他们兄妹自生自灭。可想而之，庶出不得宠年幼无依的小姐公子，在恶仆的欺凌下会过怎样的苦难日子。

    程渊与程五年纪相仿，葛氏还在的时候三人曾经一起玩耍。葛氏死后，程渊再跑去偏院找程五兄妹，程五总是推说要忙这忙那没时间见他闲聊。直到有一次，程渊拿了礼物偷偷摸摸溜去，想给他们兄妹一点小惊喜，却赫然发现恶仆竟拿棍棒毒打程五和程柔，指责他们光吃饭不干活。程柔拼命护着哥哥，破烂衣衫遮掩不住幼小身体上的青紫，触目惊心。

    程渊当时不过是六七岁的娃娃，被那场面吓坏了。打人的恶仆是正夫的亲信，前后都是受了嫡小姐指使行事，此刻有恃无恐地威胁程渊不许对旁人提起这个院子的事情。程渊自知自己只是一个庶出的公子，在程家根本斗不过嫡长姐，哪敢拂逆？为求自保，不给身为侧夫的亲生爹爹惹麻烦，程渊压下了对程五和程柔的同情，不顾程柔的哀求冷漠离去。

    那年冬日，程渊的母亲忙于公务在外驻防长久不曾归家，天气寒冷连降大雪，程五兄妹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还要时常受到虐打，境况越发凄惨。以前程渊的母亲在家，仆人们还不敢做得太过分，这次程柔实在忍不住，就将恶仆的劣行告到了正夫那里。程泽蔷却被恶仆巧言蒙蔽，认为错在程五和程柔，提出次日当着族人在祠堂公审。

    程柔私下里求助程渊帮忙作证，程渊心生同情答应下来。临审前一晚，程渊将实情告知身为侧夫的亲爹爹，想求爹爹也帮忙。谁料程渊的亲爹爹胆小怕事，不想程渊牵扯其中，给程渊喂了安神药，着人看在屋内。次日祠堂公审，侧夫谎称程渊卧病昏睡，无人能够作证。

    等程渊睡醒之时，公审已经结束。正夫虽然仁善，也还是会偏袒自己的女儿和仆人，没有人证物证不能定重罪。正夫除了赏赐一些衣物食品给程五兄妹做样子，就打算不了了之。

    程柔一怒之下从厨房偷了小刀，趁夜杀了那名恶仆，打算带着哥哥一起逃出程家。正夫领着人阻拦劝说，程柔情绪激动之下用刀将正夫捅伤。不过程柔毕竟年幼，敌不过那些家丁，最终被擒获。

    程柔身为庶女意图谋害嫡父，罪不可恕。等程渊的母亲回来的时候，知道大错已成无法调停，就只有当着族人的面与程柔断绝母女关系，将她逐出程家。从此程柔就再没有音信，连母亲过世，程五逃婚出走，程柔也不曾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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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07帝王之爱

﻿    程渊想阿黎一直以为程五是他的爹爹吧？阿黎恐怕只能从别人那里证实，他是个不被人期待的私生子，没有娘亲疼爱的小孩，难怪阿黎自卑的性情这么严重明显。我_看书斋程渊几乎忍不住想要告诉阿黎，他其实是金枝玉叶的皇子，是本该像鸾鸣那样锦衣玉食过着万分娇宠的生活才对。

    当年是程渊一念之差，将亲生儿子换成了程五生的女儿。那时他怕失宠，怕辜负圣恩，生不出女儿让皇帝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望。可现在看来那时的他太幼稚，被后宫争宠的男子们迷了心窍，看不到皇帝宠爱他的最根本原因，对自己太没有信心，结果铸成大错。

    皇帝爱他不是因为他的姿色，再美丽的容颜也终将老去，而他独特的才华会在岁月的磨砺中越发璀璨。没有女儿的他也许永远无法获得正君的虚荣，可是他在皇帝心中占下的位置，是后宫别的男人永远无法相比的。

    唯有他在皇帝还是皇太女的时候就随侍在身边，不仅照料她的起居，还有幸能够旁听她的课业。皇帝很早就发现他在军政方面的才华比陪读的女子都强，而且那些女子基本是各方势力眼线，皇帝为了确保自己的皇太女之位，不可能完全信任那些外臣。还是皇太女的时候往往只有私下里与程渊研讨国家大事，推敲制定机密计划，不知不觉已经将他当作心腹谋士。

    皇帝继承大统之后。虽然培养了一批亲信大臣，却没有改掉当初地习惯，朝政中每有疑难之事，就会召程渊侍寝。除了恩爱温存，还会真诚地征询他对国事的意见看法。

    程渊记得，皇帝不只一次在他面前亲口提过，他与后宫中别的男子有很大不同，他才是能真正为皇帝分忧解难的人。皇帝想给他天下间最大的宠爱。让世人都能尊敬他，将他当作国父。可惜论家世出身，程渊都无法与正君妤氏相比。我看*书斋甚至如果程渊一直没有生女儿，他连贵君的名衔都得不到。

    只有正君和贵君死后才有资格与皇帝同穴而葬，其余君侍只能陪葬在帝陵之外。

    “渊儿，你已经是西贵君，生时不能为朕正夫，等咱们百年之后，亦可同穴相依。朕只能为你做到这些。实在是委屈你了。其实朕只想与你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皇帝动情地表白，兴高采烈地说着，“渊儿。朕将咱们的女儿立为皇太女如何？咱们将她教导为一代贤明帝王，等咱们的女儿即位，你百年后也能追封正君，那时再没有人可以指责你地出身，世人都会传诵你是有为皇帝的生

    那时程渊的心充满了幸福。但是他还是留了理智。委婉地拒绝道：“陛下。臣侍能常伴陛下左右，已经是三生有幸，如果陛下真的宠爱臣侍。那就不要让臣侍的女儿做皇太女。皇太女太辛苦了，臣侍希望她能无忧无虑地长大，做个富贵悠闲的亲王，娶她喜欢的男子为夫，永不涉朝政。”

    皇帝虽然回答都依程渊，其实心中并不当真，直到后来程渊几次三番劝说，才将正君妤氏所出嫡长女立为皇太女。

    程渊知道自己并不是别人眼中那么贤良，如果女儿是亲生，他也许会忍不住就陷入更深，为了女儿的皇太女之位继续争宠后宫。

    但是一切到头来，不过是场浮华梦。

    程家叛国证据确凿，满门抄斩，连带着程渊本来也该赐死。皇帝又怎舍得杀程渊？不顾大臣们的劝说，只将程渊贬为才人，送去冷宫发落。。。

    查处程家重罪地时候难免牵扯到旧事，皇帝终于对五皇女的来历起了疑心。程渊怕雪上加霜，一旦承认偷龙转凤，不仅程五无辜的女儿要被处死，还连带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保不住性命。所以无论皇帝如何试探，程渊都不曾承认，一口咬定五皇女是亲生。皇帝于是暂时放弃追查。

    程渊悔恨交加，如果那时他能勇敢一点承认错误，阿黎或许会被皇帝找回来。就算不能被当作皇子养大，也好过沦为奴隶受尽欺凌。

    一切过错都是他做地，他大不了自尽托孤，皇帝一定会善待他的三个儿子吧？允许三个无辜幼子在宫内求得生存之地。最坏的情况，阿黎也不过就是如鸾云、鸾和那样，受正君打压，但是只要熬到出嫁，堂堂皇子怎样都是为人正夫。

    而被他抛弃的阿黎，从小以奴隶的身份长大，受了那么多非人地折磨，还失了清白。幸好遇到了妤卉这样地好主人，能获得怜惜宠爱，有容身之所，否则早就成了无人惦念地孤魂野鬼吧？

    三年前鸾和出嫁，皇帝再度偷偷来到冷宫看望程渊，程渊已经是病痛交加，以为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两个儿子都已嫁人，唯有放心不下的就是阿黎。于是他在皇帝面前承认了犯下的大错，哀求皇帝找到阿黎，饶过五皇女地性命。

    皇帝赐给他一壶“毒酒”，说要他的命换他的子女平安。他欣然饮下，再醒来却发现身在白虎暖阁被皇帝紧紧搂在怀中。

    皇帝对外宣称程才人已经在冷宫中病死，怕恶疾传染他人，就一把火将尸首烧成了灰散在城外。程渊从此以后改易容貌，成为王侍人，被皇帝留在白虎暖阁贴身服侍。不仅仅是服侍，皇帝还特意让他有机会能参议军务。这些年皇帝对北疆用兵的部署机密，皇帝都不曾隐瞒程渊。

    这是怎样的信任和依恋啊？

    程渊终于明白他与皇帝之间的爱从来没有消失淡漠，反而越发强烈。即使他曾欺骗她，她依然原谅了他。同样的，即使她灭了程家满门，他也无法去恨她。他可以抛弃所有，身份容貌仇恨，只全心全意为他爱的她谋划天下。

    一幕幕往事压得程渊喘不过气来，幸好隔着人皮面具，他苍白的脸色并不明显。

    他应当珍惜皇帝给他父子团聚的机会，除了维护阿黎，还要尽力辅佐妤卉，实现皇帝的宏愿大计。

    程渊深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收回心神，才又继续问道：“阿黎，妤将军可曾告诉过你为何如此培养你呢？”

    “主人说这是天机不可泄露，但她还是告诉了我原因。我答应过主人，未经她的允许不能再让别人知道的，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阿黎一边说着一边回想着当时的温馨情景，眼中自然而然流露出幸福满足的笑意，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主人一定已经猜到了您的身份，或许您直接问她，她会告诉您的。”

    阿黎的言谈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明显与卑微的奴隶不同，程渊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奇怪，但是通过这番长谈，已经明白了缘由。如果妤卉是出于某种特别的目的刻意栽培阿黎，阿黎识文断字，又陪着妤卉见过那么多世面，当然会比一般大家公子都要出色。那么妤卉宠爱阿黎，也是因为看到了阿黎的潜力欣赏他的才华吧？

    如果程渊没有遇到皇帝，他不会相信这世上会有妤卉这样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可以不计较男子卑微的出身，允许男人读书识字思考所谓只有女人才能做的大事，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不离不弃宠着爱着这个男人。

    在某种程度上，妤卉与皇帝是一样的人吧？

    阿黎能够遇到妤卉是何等有幸？

    所以程渊在这件事上虽然留有疑虑，不过看到阿黎的表情里明显洋溢着幸福，就心软了。既然这是阿黎与妤卉两人的秘密，他就不该再斤斤计较地从阿黎这边套问。他该当相信阿黎，相信妤卉，祝福他们才对。

    其实当下程渊心中最大的隐忧是关于程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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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08真相若何

﻿    程渊现在想起那些旧事，正是因为程柔很早就被逐出家门，才逃过了程家之祸，否则作为女丁一律要问斩的。我看?书&斋程泽蔷当年风光无限，到头来还不是问斩街头草席裹尸，连坟冢都没有？

    程渊暗自感叹。以程柔的性情，应该是一直恨着程家的吧，否则不会母亲死的时候都未曾露面。程柔恐怕也会因为他当年懦弱胆小不肯作证，没有帮他们兄妹的事情耿耿于怀。那么如果程柔当阿黎是同胞哥哥程五的儿子去爱惜维护并不奇怪；倘若程柔知道了阿黎是程渊偷龙转凤换出来的皇子，就应该不会背弃组织，带着阿黎千里逃亡去栾国吧？

    程渊早已不是懵懂稚子，在宫内这些年黑暗残酷的事情见得太多。如果程柔是知晓阿黎真实身份的，那么她这个本该对程家和华国皇帝都有恨的人，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对阿黎施舍同情的。

    程渊再往深层一想，不禁脊背发寒，颤声问道：“阿黎，程柔以前待你如何？比现在的主人好么？可曾打骂过你？你亲眼看到她死的么？”

    “以前的主人心情不好的时候自然会打骂我的，不过我伤得太重奄奄一息的时候，她都会救治我，不忍让我真的死去。最后的半年她突然让我改口叫她姑姑，还说不会吸我内力，要带我逃走，这才一路去了南边。我们落入栾国人手中。是被分开审讯地，我只听栾国士兵说起她已经死了，我们被抓到之前她的伤势看起来的确很严重的……”

    程渊追问道：“你曾说是妤将军为你除去脚镣的，那么你以前跟着程柔都戴着脚镣么？即使一路逃亡，几经危难，她都不曾想到要为你解开桎梏么？”

    阿黎茫然摇头，回忆着当时的情形，心中也隐隐约约察觉了越来越多不太合情理的地方。一路看首发

    与妤卉相比。程柔当年对他根本不是真的关怀和爱护吧？尤其在打他地时候，程柔的眼中充满了怨毒，让他每每想起就会不寒而栗。

    程柔带着他一路南逃，不是没有机会和时间为他除去脚镣，如果没有那些束缚，他不仅不会成为累赘，还有可能更轻松地施展武功帮程柔杀敌。程柔一向是小心谨慎的人，如果早就计划好了要带着他真地逃亡，不可能总是在途中偏巧遭遇拦截追杀。直到最后她们落入栾国士兵的手里。分开的审讯，他仅仅是在被酷刑折磨得神智不清时从栾国人那里听到程柔的死讯。

    当时场景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阿黎用现在的见识和逻辑仔细思索分析，不得不怀疑一切是程柔提前设计好的阴谋圈套。

    程渊也想到了整件事情背后可能隐藏的那些残酷真相。伤心说道：“阿黎，你以前地主人也许还活着。你前前后后受的那些折磨苦痛，甚至后来遇到妤将军，或许都是被她设计好的。”

    阿黎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茫然无措地问道：“为什么？如果她真地是我的亲姑姑。为什么要害我？”

    如果想解释清楚这个问题。势必会牵扯到阿黎的皇子身份。程渊不知道该编怎样的谎话才能蒙混过去。阿黎比他想象中聪明，一旦阿黎知道了他曾经被抛弃，他是天之骄子。他本来不该受这些罪，他会不会伤心绝望呢？会不会变成程柔那样，不择手段去报复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呢？

    程渊最不希望看到地就是阿黎地心被黑暗残忍地事情污染控制。。。他急中生智，索性不提程柔的往事，而是另编了借口解释道：“阿黎，或许那个人根本不是程柔。没准儿她是栾国的间谍，意图对我华国进行什么阴谋，身份败露不得已逃脱。而你只是被牵连利用地无辜之人，那人偏巧打听到了你的身世，才会冒充你的姑姑，为了骗取你的信任。她多半将来还会以别的身份出现，你一定要谨慎提防，免得祸及到妤将军，坏了国之大计。”

    阿黎郑重点头。程渊说的这个理由，是他最容易接受的。他宁愿相信那个程柔是编造了身份欺骗他的感情，所以折磨他陷害他就都可以理解了。也许他还要感谢那个程柔的阴谋，他才能有机会遇到妤卉这样的好女人，过上以前他从来不敢奢望的幸福生活。

    如果他是自小娇生惯养的皇子，大约会变成鸾鸣那种样子吧？就算能幸运地被指婚给妤卉，也绝对不会获得妤卉的青睐喜欢。那还不如像现在这样，与妤卉同甘苦共患难换来的感情真切。

    虽然他不能自私地独享，他为了让妤卉不难过而假装失忆故意疏远，他仍然可以感受到她对他的爱。

    他是幸福的。

    这就是他的幸福了吧？

    妤卉在自己的房中对逝水讲述了皇帝的安排。谈话中偶有停顿，她想到的都是阿黎。她很高兴阿黎能够与程氏团聚，可阿黎如果记忆没有恢复，应该最多只当程氏是亲叔叔吧？什么时候阿黎才能光明正大被父母承认呢？

    “妻主大人，你刚才说圣上让那位王侍人随侍你北伐，为你出谋划策？”

    “啊，嗯。”妤卉回过神来，解释道，“没错。这位王侍人在军事方面的才华很受圣上认可推崇。当时我们在白虎暖阁研讨北伐路线兵力布置等等事情的时候，那位王侍人最能体会圣意，暗中提示了许多有用的意见。我没想到圣上如此开明，还能容下这么有才华的男子。”

    逝水笑道：“在奴家看来圣上当然是少有的开明。如果当初没有圣上慧眼识珠，栽培信任，奴家也不会有今日的见识，最多不过是像姚子梦那样，为某个世家的嫡小姐侧夫，一辈子被圈在一个院子里，孤独终老。”

    妤卉心念一动，本着向皇帝培养优秀男子的先进经验学习的心态，好奇道：“七郎，你给我讲讲，当初圣上是如何栽培你的好不好？”

    逝水装腔作势道：“不好。”

    妤卉撒娇道：“那怎样你才肯讲？”

    “你想听奴家的成长故事，用作培养阿黎吧？奴家才不会傻到为别人做嫁衣。”逝水捏住妤卉的软肋威逼利诱道，“除非妻主大人愿意先与奴家圆房，让奴家也生个女儿后顾无忧，奴家才肯说。”

    妤卉一听顿时泄气，干咳几声转回正题道：“七郎，咱们还是谈谈我北上之后，你的打算吧？我是不能带着燃儿一起的，如果你不与我一起北上，就帮我好好照顾燃儿如何？”

    逝水沉声说道：“妻主大人不怕奴家趁机害了你的宝贝女儿？就这么放心交给奴家照看？”

    “这么说你是打算坐镇京城了？”妤卉苦笑道，“你若想害燃儿，我在不在你都能做到。其实你本性善良，又对阿黎充满同情，怎会害我们的无辜幼女？还不如趁我们不在，你将这女儿教养得贴了你的心，日后反而得利更大吧？”

    逝水眼中流露出一丝化不开的哀愁，并不否认妤卉的说辞，这也应该是他的常用手段，只是他无端地感觉到胸口钝痛，他在妤卉眼中永远都是这样精明到有些无情的人么？妤卉每次面对他的时候，都是与合作伙伴在谈大事的态度，从未有过半分儿女情长吧？

    她是不是从来没有将他当作她的男人，她的侧夫？

    妤卉看逝水发呆，怕他心中又转出什么阴谋，赶紧说道：“七郎，我知道你本事大，留在京中帮我处理家里家外各派关系，收集分析朝野上下的情报绰绰有余。如果你有闲心，不妨帮我改造一下鸾鸣。最好让他能尽快移情别恋，将我休了，让我彻底摆脱这个大麻烦。”

    逝水不以为然道：“妻主大人怎能始乱终弃过河拆桥？你娶了鸾鸣才能得姚家支持，受封元帅，倘若婚约解除，姚家就算对你有愧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信任这么真诚地帮你。妻主大人请放心，奴家会想办法让皇子殿下变得温婉懂事。他日你凯旋归来，殿下定会乖乖在城门迎接恭候，再不会无理取闹做出不肯圆房的傻事。”

    “七郎你饶了我吧。”妤卉哀求道，“江山易改本性难以，把鸾鸣调教成温顺淑男，比教会公猪唱歌还难吧？七郎不要太勉强了。”

    逝水不依不饶道：“妻主大人这是在怜惜奴家么？你放心吧，奴家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挑战有难度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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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09子梦有心

﻿    逝水并不像妤卉以为的那样只是嘴上说说，他真的将改造鸾鸣放在了计划日程之上。我?看_书斋

    妤卉誓师北上之后没多久，逝水就已经着手开始了改造鸾鸣的第一步。

    首先是选择合适的帮手。这个帮手要有个合理的身份能够与鸾鸣正常往来，同时未必要多么有思想主见，最好是单纯善良且容易被逝水控制的。逝水不喜欢自己冲锋在前，他习惯利用旁人达到自己的目的，从而避免自己与目标的正面冲突，可进可退多留余地。

    但是能符合逝水心意的人选并不好找。

    姚贵君得了皇帝的提示，三五不时召集一些官家夫侍入宫开导鸾鸣，一般请的都是德才兼备封了诰命之人，可惜这些已婚男子岁数都偏大，正统呆板，与鸾鸣几乎无法沟通。往往是志得意满而来，垂头丧气而去，被鸾鸣戏弄折磨到忍无可忍。

    如此闹了一阵，姚贵君再想请人，就十分困难了。脾气再好的人，也经不起总是去宫内被鸾鸣整治，惹不起还躲不起么？姚贵君毕竟不是正君之尊，诰命君侍入宫不来看他，他也没有什么好指责的。唯有另寻他法，找别的借口邀些能谈得来的人去开导鸾鸣。

    这日逝水接到家主正夫姒氏的通知，说明日姚贵君生辰，邀请亲家男眷入宫小聚。

    姒氏未嫁入妤家之前。也算是姚贵君地闺中密友，出嫁后却很少往来。因为鸾鸣闹事，姒氏打定主意不想入宫自找没趣，就推说染病不方便走动。不过回复姚贵君的理由，代替入宫道贺的人选，他不敢马虎敷衍，还是要与人商量一下，妥善安排。。。

    姒氏特意差人去妤卉院子传了口讯。将逝水请入他的院子谈话。

    逝水进屋的时候，看见二小姐的正夫小姒氏，和姚子梦都在场。他略一琢磨就猜到了姒氏的用意。

    家主正夫面前，只有明媒正娶的小姒氏有资格坐下，像已故嫡小姐侧夫姚氏和四小姐侧夫妫氏都只能站立应答。我看*书斋

    逝水规规矩矩站在最下手，行礼请安。

    姒氏则和颜悦色地说道：“姚贵君庆生辰，咱们身为亲家，礼当应邀前去拜贺。可惜我近日身体不适，不方便入宫走动。你们三个都是年轻一辈地夫婿。帮我想个稳妥主意，该如何答复姚贵君吧。”

    姚子梦因为身份卑微，一贯是低头不语被忽视的人。小姒氏认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想麻烦沾身。这两人不说话。气氛略显冷清。

    逝水揣摩着姒氏的用意，主动开口说道：“皇子殿下是奴家妻主的正夫，妻主大人不在家，姚贵君的生辰，奴家应当携礼登门拜贺才对。但是奴家身份卑微。恐怕只奴家一人代表妤家入宫送礼。会让旁人说了闲话。”

    姒氏点头道：“是啊。我也这么想。其实妹妹远征，蔚儿这个做姐姐的应该多帮衬。要不这样吧，明日备好礼物。让蔚儿送妫氏入宫。”

    小姒氏知道自己的妻主妤蔚最是风流好色，生怕让妤蔚单独护送这个美丽的妹夫，途中会发生暧昧事件。他赶紧放下矜持，请缨道：“既然侍身的妻主要护送妹夫入宫，那么侍身也该陪伴着一起，这样既能充场面，也可与妹夫相互有个照应。”

    逝水心想，姒氏将小姒氏请过来，就是这个用意吧？那么叫姚子梦来是为什么呢？

    逝水正思索间，姒氏又沉声说道：“姚氏，姚贵君是你地亲叔叔吧？他的生辰，你也该去看看。”

    姚子梦在妤家一直是隐形人，自嫁过来守寡之后，就与姚家断了走动。除了每月将发给他的月钱省出大半托人送去给姚家的亲爹爹，姚子梦根本是不被允许随意外出结交朋友地。

    只是最近几年，姒氏对女儿的死渐渐释怀，连带着对姚子梦也不再冷淡。

    小姒氏入门后，是被姒氏作为未来的当家主夫培养的，姒氏时常把小姒氏叫到身边亲自指导家务。为了刺激小姒氏有更多的学习动力，姒氏就让安静乖巧地姚子梦作陪旁听。小姒氏生性活泼好动，聪明有余勤奋不足，往往不求甚解，处事大胆张扬；而姚子梦踏实刻苦，尤其能静下心来做最枯燥地事情。

    姒氏慢慢发现指望小姒氏一个人恐怕将来很难把庞大地内务打理妥当，只好根据他们两人的性情各有侧重地培养。于是姚子梦终于被激发了算数统计方面的天赋。他虽然只是认识常见地那些个数字，可是自从学会了打算盘记账，就连老账房都敌不上他的速度。

    姚子梦在姚家就是不得宠的，来到妤家因为自卑和守寡很少与人交往。在姒氏看来，心思纯净人际关系简单的姚子梦是管账的最佳人选。再加上姚子梦的天赋，姒氏更是放心将府内总账目交给姚子梦统一核算。至于对外应酬，约束下人，直接安排工作的事情则让小姒氏锻炼着做。

    按照姒氏的构想，将来妤家明面上的当家主夫是小姒氏无疑，不过大小账目的监督审查，都要交给姚子梦管理。小姒氏和姚氏两人取长补短，绑在一起合作，才能确保稳妥。

    以往姒氏不太赞同让姚子梦分心到交往应酬的事情上，可这次不同。姚贵君好歹是姚子梦的亲叔叔，虽说姚子梦出嫁前在家是庶出不得宠的公子，或许姚贵君都不记得还有这么个侄子，但进宫还有劝导鸾鸣的一层用意。姚子梦与鸾鸣在血缘上比小姒氏和妫氏都近，性情最为温顺，或许关键时刻能起到好的作用。

    姒氏一早打的主意，就是让妫氏与小姒氏并姚氏一起进宫。三个年轻人一起商量着办事，到了姚贵君那里，面子上过得去，也能互相帮衬着少惹麻烦。

    姒氏的如意算盘是怎么打的，逝水看得最清楚。小姒氏是家教良好的贵公子，与他同去，逝水不用操心。他害怕姚子梦没见过世面，性情又柔弱，万一被刁蛮的鸾鸣看上捉弄，会吃亏受苦。

    逝水有些犹豫道：“大姐夫孀居在家多年，与人送生辰礼恐怕有所忌讳。”

    姒氏一皱眉，外边传的都是姚子梦入门第一日就克死了妻主，的确是带了晦气容易惹人忌讳的。可是如果不让姚子梦同去，万一姚贵君挑礼，计较姒氏自己不到场还拦着人家亲侄子来贺，总归还是要落人口实。

    姚子梦却在此时主动说道：“奴家也想去宫里看望叔叔，顺便开眼长长见识。”

    逝水不由得一愣，按照姚子梦的性情，别人不问话，他从不敢主动言语的，今日怎么破了例？他不解道：“大姐夫，可是你与姚贵君甚为亲厚？那么以往怎么不曾听你提起呢？”

    姚子梦咬着嘴唇挣扎了片刻，才大着胆子解释道：“其实奴家身份卑微，姚贵君多半不会记得还有奴家这样一个侄子。可奴家想借机能见到皇子殿下，说几句肺腑之言。”

    姒氏奇怪道：“姚氏，劝导皇子是件辛苦的差事，别人都避之唯恐不及，你为何还要自讨苦吃？”

    姚子梦抬起一直低垂的头，颤声说道：“奴家一直不明白，四小姐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会被皇子殿下厌弃。奴家听下人们说，皇子殿下公然抱怨四小姐懦弱无能，口口声声要休妻。奴家为四小姐鸣不平。可奴家身份卑微，想要入宫唯有借明日之机。”

    众人都没有想到姚子梦会对鸾鸣与妤卉的事情如此上心。

    唯有逝水联想到当年姚子梦投水被妤卉所救的事情，隐约猜到了姚子梦为何会如此维护妤卉的真实原因。报恩也好，错爱也罢，让姚子梦这样懦弱腼腆的人也有改变的一天，妤卉的魅力果然不凡啊。

    既然姚子梦一心想着为妤卉出力，逝水自然不会放过大好良机，立刻将姚子梦归入了计划利用的范围。只等明日入宫，让姚子梦会会鸾鸣，看看能否碰撞出新的火花，把鸾鸣引上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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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10调兵遣将

﻿    妤卉率军北上，肩负着作秀的工作，但是也不能耽误营救齐王的重任，于是与军中核心三员大将梁爽、李可、杜泽商议，决定命李可领五万兵马急行军昼夜兼程赶赴临江关支援，相应粮草兵马船只紧随其后。我看_书?斋

    李可本身是直爽性急的人，当年受姚家恩惠颇多，一心惦念着齐王，自然不会怠慢军情。临江关守将朱芸英老成持重善于防守，与擅长攻击的李可相辅相成，营救齐王牵制江北黎卫军队应该是不会有大问题的。

    华国宣国隔江对望的城池都叫临江关，这是承自古时的地名。以前两国关系好的时候，临江关不分彼此，江上往来两关的货船穿梭不绝。这几年两国关系紧张，纷纷封锁了临江关。百姓们也依国籍严格划分，不许私下往来。为了管理和将来的军事区分，华国这边称江南自己的临江关为南关，江北宣国境内的为北关。

    李可认为用兵力优势先抢占南关附近河道及两岸有利地势，如果还是寻不到齐王消息，就集中兵力攻占江北宣国的北关。到时黎卫不可能看着北关被攻陷，一定会率军增援裹入战局。这样就可以将黎卫大军拴在北关。

    黎卫大营盘踞在北关之侧，扼守交通要道。传统北伐路线，一是强攻北关，破北关后向东北而行，沿途十五座城关皆有驿道相连，地势平坦一望无际适合跑马拉车。当然也适合骑兵在驿道经过地地方突袭猛攻截断补给；另一条路线就是黎卫现在把守的地方，黎卫大营之后是镜湖，镜湖与一条人工运河相连，直通泌河，泌河又与珠河相通。。。而珠河正是流经宣国都城兴城的大动脉。

    镜湖附近土地肥沃气候温润是宣国的主要粮食产地，又与华国临近，宣国人以前都是通过镜湖向北运输粮草物资。我看_书斋近几年为了备战，镜湖的出产几乎都被截留在了附近的关隘。只有极少部分皇家供奉才会走运河北上。

    妤卉和梁爽认为黎卫是很有远见的，黎卫的目地应该是守住镜湖向北的水路，估计是早就打定主意看出华国会以水路补给模式向北推进，所以很有可能不会分兵支援北关的。李可提出的牵制计划未必能够实现。

    甚至一旦华**队陷入北关争夺战，黎卫会率军渡江突袭南关。因为以宣国的骑兵优势，打通南关，向南到平城这一路都是平原，非常适合发挥宣国兵力优势。幸而华国皇帝早有部署，在平原上的各处城关大量修筑防御工事。屯兵屯粮，几处关卡以平城为中枢，相互呼应防守严密。

    如果从皇帝希望的照顾大局为重的角度出发，李可这路增援军队应该是详装要攻镜湖路线才更容易吸引黎卫的注意。至于齐王。只能是自求多福，早日遇到华国地救兵。

    在白虎暖阁，皇帝就决定了华国大军北上的路线。那是除了镜湖以外的另一条水路。出发点在临江关以西的金治关。

    大江在金治关分了岔，一岔是华国与宣国交界地江流，一岔名为崎水。向东北而去直入宣国腹地。宣国早年间出过一个有远见的帝王。大兴土木开凿运河。把国内崎水、珠河等干流串在一起，四面八方直抵兴城，既增加了国内各地的运输能力。又将南水北调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北方的旱情。无奈随后几代帝王并不重视水利建设，已有的工程维护不慎，逐年荒废。现在能用地两条运河，一条是镜湖通泌河地，一条就是连接崎水和珠河地。

    崎水和珠河之间这段运河河道相对较浅，若行大船，必须岸上人力牵引，不如镜湖那条线路畅通。不过镜湖那条水路虽然畅通，沿岸却多平缓地势，容易暴露给宣国士兵的攻击面更多更难控制。

    另有一条路线是绕行东方近海，由青港走珍河逆流向西直入兴城。不过东方近海遍布暗礁，风浪猛烈，逆风逆流而上相当吃力。偶尔有货船行走，都是从兴城顺流而下，由西北向东南。这条路线若非要用起来，是更适合宣国南侵的。所以华国境内增加了在东方近海地口岸设防。

    华国皇帝最终选择从金治关北上，是看中了崎水与珠河流经之地两岸山势险峻，能够避免大规模骑兵阻断。只有中间那段运河处在开阔地带，河道又浅，需要上岸牵引大船，是最容易遭遇宣**队攻击的。这也正是北上路线的难点所在。

    然而妤卉的想法是稳扎稳打，现在大江的控制权都没有拿下，那段运河的问题只能是在脑子里想一想，或许真正打起来的时候变故会更多。当然如果一切顺利，说不定出了崎水就不用走运河，直接从陆路运输兵力粮草。

    妤卉将指挥部第一站设在平城。

    平城是华国北方的中枢大城，从平城到金治关有水路通行，到临江关陆路平坦，相距都不远。主帅坐镇在平城，能同时照顾到两方面的进展。等到从金治关向北挺进之后，指挥部再跟随大部队逐渐北移，但是平城仍为重要的后盾。

    妤卉到达平城后，将二十万大军驻扎在城外，指挥所也不占用城内的衙门设施，一切都在城外大营解决，目的是为了尽量少干扰平城内外正常的民生和治安。然后一边等待那些逐年增派到边关各地的大军向金治关集结，一边进行第一阶段战略部署，准备控制金治关上下游一定范围的水域，同时打通向北的崎水诸关。

    妤卉作为皇帝钦点的征北大元帅，到达平城后，本地及周边城镇的主要官员纷纷来迎。妤卉公务应酬缠身，折腾了两日才算消停下来，深切体会到了军方形象代言人也是辛苦活，对之前齐王在权贵的吹捧中能镇定自若如鱼得水的本领多了几分佩服。

    入夜时分送走最后一拨到访的客人，妤卉草草用了饭一刻也不再耽搁，换了便装只带了阿黎、影杨、影柳，离开大营快马直奔平城。

    在平城妤卉最想见的人只有苏眠。

    回京的时候沿途遇险，白霜影屡次相救，妤卉不好意思刨根问底，只是大概从白霜影口中得到不再纠缠苏眠的消息。之后妤卉接连娶夫，公务私务繁忙，与苏眠的联络全是在北方情报网汇报工作的文书中三言两语地提及。

    苏眠说用了手段逼迫白霜影给他胎晶，他也将解药给了白霜影，两人之间表面上恩怨两清，其实苏眠还是能暗中操纵牡丹盟的一些势力。苏眠只说让妤卉放心，北边的家业一定不会让白霜影占了便宜，却始终没有提他自己的情况。

    妤卉纳侧夫娶皇子，苏眠都写了亲笔信来贺，礼物丰厚，唯独信中言辞拘谨，客气祝福有余情渐疏远。从别的渠道妤卉得到了不好的传言，说是苏眠卧病不出，生意和情报网的事情都交给清风明月出面负责，苏眠本人除了清风明月以外旁人是一概不见的。

    妤卉猜测苏眠是进入了育儿期，怕未婚有孕遭人闲话，才深居简出闭门谢客。当然也许是日夜操劳，苏眠真病了，妤卉越想越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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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11苏眠卧病

﻿    平城内的妤宅实际上算是妤卉的私宅，宅内仆人都认得妤卉，她匆忙而至，入门直奔内院苏眠的卧房，众人都不敢拦着。其实妤卉出发之前就使人通了消息，只是她心念急切，一路快马加鞭，比预计早到了片刻。

    妤卉见出来相迎的清风面色沉稳，眉头疏朗，顿时放下心来。倘若苏眠是真的染病卧床，清风不可能如此镇定平和。

    清风笑着说道：“四小姐里边请，公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内院一般是不许女人随意出入的，影杨被留在院门口，妤卉带了阿黎和影柳随着清风进了苏眠的卧房。影柳隐身暗处担负起影卫的职责，清风也在门外候着并不进去。房内只有苏眠一人。

    妤卉拉着阿黎的手，直奔苏眠的卧榻。

    妤卉惊讶的发现一向是端坐或者静立的苏眠，此刻竟放松地斜倚在床上，身上盖了锦被，腰腹的位置微微隆起，手里拿的不是文书而是半成品的婴儿衣物。苏眠的黑发没有束起，随意披散在身上，为棱角分明的俊朗面容平添了一层柔和的气质。他见到妤卉之后，眼中的忧郁顿时散去不少，笑着说道：“卉儿，你来了就好。”

    妤卉放开阿黎的手，扑跪到苏眠身前，激动道：“哥，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我什么也帮不了你，还要你牵制白霜影才救了我性命。”

    苏眠放下小衣服。抚上妤卉地脸颊发梢，幽幽说道：“卉儿，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能帮到你固然是好，反正我也没有吃亏，白霜影还不是乖乖按照我的意思做事？”

    妤卉哽咽道：“可是你还没有嫁人，就……”

    苏眠的另一只手隔着锦被温柔地抚摸着在小腹上附着隆起的胎囊，故意骄傲地说道：“我又不是非要嫁人才能活的男子。。。这下白霜影的骨肉落在我手中。她后半辈子再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哥，你不该如此委屈自己地。以你的能力才华，若非为了保全我，定然不会退让到这一步对不对？是我没有本事，让你废了这么多心思维护。”妤卉自责道，“甚至现在，我都不能将那些害过你的人揪出来，我是不是很没用？你应是怪我恨我的吧？”

    苏眠叹息道：“卉儿，你太善良了。何苦将责任揽在你自己身上。旧事不谈了，我看开了许多。你也是有了夫侍的人，该长大了。现在亲眼看到我健康无事你可以放心了吧？”

    妤卉知道苏眠是不想陷入忧伤往事，就装出撒娇的样子嘟着嘴说道：“哥。我哪里放心？将来你的孩子怎么安排？要不然送给我养吧苏眠跟着打趣道：“你占了影柳的女儿还不够，居然打我这个孩子的主意？我才不给。听说你地正夫闹着要休妻，你那侧夫也是极聪明不好惹的人物，我才舍不得将自己亲骨肉丢去你的狼窝呢。”

    妤卉委屈道：“哥，我只想和阿黎在一起。鸾鸣太霸道我消受不起；妫七郎你也知道他是谁。我怕是被他卖了还替他数钱呢。”

    苏眠不以为然道：“你的桃花运这么旺。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来我这里诉苦，我不管。倒是阿黎，可曾恢复了记忆？他跟着你是不是又吃了苦？”

    阿黎自从进了屋。就不曾言语，恭敬地站在一旁。直到苏眠问起，妤卉将他拉到苏眠身前，他才略有些紧张地解释道：“公子，下奴回京路上曾经磕碰了头部，至今还没有完全想起往事。”

    苏眠气恼地盯着妤卉说道：“卉儿，怎么又让阿黎伤到了？”

    妤卉心虚地说道：“都是我地错，还有鸾鸣欺负人。幸亏家里那边有妫七郎维护着，否则我将来都不太想回去呢。”

    苏眠笑着开解道：“卉儿，身为世家小姐，对待娶纳的夫侍要负责任的，不能因为害怕就疏远。皇子年幼无知，但是早晚会长大的。有妫氏劝导，相信将来会变得温驯有礼，成为你的贤内助。”

    苏眠如此说话地时候，阿黎地头垂得更低，心中酸涩不安。阿黎以前认为自己活不了几年，不该占着妤卉地宠爱，可是为何总是死心得不够彻底？当他亲耳听到苏眠说别的男人有可能更适合妤卉，陪伴妤卉长久的时候，他会难过，那种心痛地滋味怎么忍都忍不住。

    苏眠故意嘴上这样说，实际上偷眼观察着阿黎的表情。阿黎是伤心难过的吧？阿黎爱妤卉太深，所以才会在听到这种话的时候有了反应，他的动作刻意压抑，眼中的痛却怎么瞒不住的。

    苏眠试探地问道：“阿黎，你不希望皇子殿下变好么？”

    阿黎惶恐道：“下奴不敢。那些是主人们的事情，下奴的身份不该有任何意见的。”

    “我还记得卉儿说她只会喜欢一个男人，阿黎，你不想做卉儿的唯一么？”

    阿黎后退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体颤抖道：“下奴只是卑贱奴隶，承蒙主人怜悯留在身边，下奴不敢有非分之想。”

    苏眠继续说道：“如果你脱了奴籍，如果你也是皇子呢？”

    妤卉心疼阿黎诚惶诚恐的样子，阻止道：“哥，别说了，你看你把阿黎吓的。现在我和阿黎这样不好么？天高皇帝远，我们在外征战，谁也插不进来。”

    苏眠苦笑道：“卉儿，没想到你胆子比阿黎还小啊。有些话不捅破了说，拖得越久就会有越多的误会。阿黎不想听他自己的身世，想不起过去的事情，你为什么不主动告诉他呢？”

    阿黎小声说道：“公子，主人，下奴觉得现在已经很好了，下奴每天都很开心的，想起过去很重要么？”

    妤卉经苏眠这番提点，又回想最近几件事情，隐约觉得阿黎应该是记起了什么。可阿黎为什么不愿意承认，他有什么顾虑呢？

    “阿黎，我最怕你委屈自己。你跟了我这么久，难道不明白我的心意么？你是不是已经想起了什么？”

    阿黎听出来妤卉已经有了怀疑，他坚持伪装成自卑害怕的样子求饶道：“下奴不敢欺骗主人，下奴……”

    妤卉打断阿黎的话，嗔怪道：“阿黎，不要总是说主人、下奴的，论身份你已经是我的小侍，你知道我不喜欢你那么称呼我和你自己。叫我的名字！”

    “下奴不敢。”阿黎将额头贴在地上，身体颤抖加剧。

    这种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妤卉的脾气顿时消于无形，她心疼地将阿黎从地上扶起，安慰道：“阿黎，刚才是我太心急了。算了，我不再逼你了。”

    阿黎故作惊魂未定的样子，低着头紧紧抿着嘴唇，其实是有点心虚不敢抬眼看妤卉。

    苏眠旁观者清，知道阿黎一定是有心事才这样伪装隐瞒，当着妤卉的面，阿黎不敢承认，若是私下里他来套问没准儿能够问出实情。

    所以苏眠将话题转开，与妤卉说起了北方最近的局势变化，妤卉本来也是想找苏眠咨询这方面问题的，便不再纠缠刚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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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12捅破窗纸

﻿    苏眠说的时局，情报来源是商业聚点，比如酒楼青楼，因此能更多地折射出当下北方的经济和民生大环境。我看^书^斋这对妤卉来说是相当重要的情报。打仗不光拼的是两**队的力量，经济实力民生基础都会起很大的作用。

    现在华国国富民强，能够支撑百万军队三五年战争消耗，百姓也不至于饿肚子，举国上下对北伐胜利有强烈的信心。而宣国一向物产不足，筹备南侵近十年，国内兵役劳役繁重，民间事生产者逐年锐减，两国通商又因关系紧张受限，百姓生活一日不如一日早有怨言。宣国将领鼓励士兵作战的口号公然是南下抢粮抢物抢男人。

    据妤卉推测，如果这一仗宣国不能迅速打赢，拖个三五年，宣国的经济就会彻底崩溃，民不聊生无以为继。由此可见两国对待这场战争的心态完全不同。

    那么只要先一步摧垮宣国的经济命脉，动摇民生基础，华国的胜算反而会更大一些。因为百姓们在饿肚子的时候很少会在意谁当皇帝，如果华国能及时提供粮草物资，或者采取有效手段改善百姓的生活，那么即使是刚被占领的地方，也可以迅速变成华国继续进攻能倚仗的安全堡垒。

    大事上聊得差不多了，苏眠就推说身体疲惫，让妤卉先回她的房间休息，却故意留下阿黎。妤卉猜出苏眠是想单独与阿黎说话。她也盼着苏眠能够开解阿黎地心事，自然愿意成全。当晚妤卉宿在妤宅自己那个豪华客房，而阿黎一直留在苏眠的房内。

    苏眠的房内设有矮榻，平时是清风或者明月伺候守夜的时候休息用。苏眠今晚留了阿黎说话，就安排阿黎睡在那矮榻之上。。

    苏眠特意将清风明月都远远打发走，熄了灯烛，这才轻声问道：“阿黎，你是不是已经恢复了记忆？你有什么心事不愿让卉儿知道呢？”

    阿黎知道瞒不住苏眠。终于还是承认道：“公子，我只是不想让她那样惦记我。”

    苏眠诧异道：“你那么爱她，为何不想她也爱你呢？”

    “当时鬼伯对小姐说我命不长久，无法生育的事情，我都听到了。”阿黎哀伤道，“小姐以前告诉我，她一生只能与一名男子有肌肤之亲，我配不上她，更不能害她。”

    苏眠心疼道：“阿黎。那是卉儿说着玩的吧？你看她不是接连娶纳了夫侍还活得好好的？”

    阿黎迷茫道：“公子有所不知。皇子殿下在新婚之夜拒绝圆房，小姐是十分高兴的。而妫氏入门后，小姐就将他地贞操锁钥匙交给我保管。说是她不喜欢妫氏，不想被他近身。妫氏是用药遮掩了红痕蒙混了验身一关。他至今还是处子。”

    “啊？”苏眠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他并不怀疑阿黎的说辞，只是不太相信妤卉能有这样的决心毅力，面对送上门来名正言顺服侍她的美男还坐怀不乱，“阿黎。这不正好说明卉儿心里只有你一个。你该回应她才对。何苦这样折磨她呢？”

    阿黎不再隐瞒真实的想法，轻声解释道：“小姐今年还不满十六岁，这么年轻有为。将来会遇到许多值得她珍爱的男子。我能在死前一直留在她身边，努力帮她完成任务，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苏眠反问道：“阿黎，你以为卉儿爱一个男人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年龄容貌地位清白身么？如果她看重的是那些，就不会把你留在身边的。”

    “她只是同情我更多一些。”

    “不是地。”苏眠郑重劝慰道，“阿黎，你不要看低自己。你的性情你的本领都是吸引卉儿的地方，你能做地事情这世上大多数男儿都做不到的。你的这些优点，足矣掩盖你自认为的那些劣势。卉儿是与众不同天下间独一无二，你又何尝不是？她能跳出世俗真诚对待喜欢的人，你为什么不能大胆敞开心扉接受她呢？就算你活不了几年，你难道不想在活着地时候享受一下更加幸福快乐地日子么？你担忧死了以后地事情做什么？你不开心你委屈自己，卉儿会比你还要伤心难过的。”

    “可是我……我怕……”

    “你怕什么？卉儿是你的妻主，你们两人恩爱天经地义，谁敢阻拦？”苏眠大胆地鼓励道，“阿黎，趁着北伐这种大好时机，卉儿身边就只有你一个人，你该抓紧与她亲密温存才对。另外不要迷信鬼伯地话，能否生育试一试才知道的。我最近看了不少养生育女的医书，有些偏方能固本培元令体弱不孕之人生出后代，等我寻到良药，照着方子为你调养好身体，你就后顾无忧了。”

    阿黎听了苏眠这番话不禁怦然心动，曾经被压抑的希望再次突破心灵枷锁的束缚升腾起来，他激动道：“公子，真的有那种药方，能够让不育之人生养么？”

    苏眠刚才是随口说说，心中并没有底，毕竟鬼伯是神医的传人。按照苏眠的推测，阿黎不能生育的一种可能是肚脐腰腹受过重伤无法产生或者附着胎囊；另一种情况就是勉强能够孕育胎晶，但是孩子降生的时候大人恐怕会因为体弱失血性命不保。

    医书上有过记载，针对第一种情况，只要女方能诞下胎晶，就可以请人代孕。不过代孕的人要气血相合，还有诸多禁忌，即使这样胎晶能顺利育成的几率也很小。针对第二种情况，如果用药调理，大人意志坚强，生育前后保养妥当，或许能挽救性命。

    苏眠担心的是阿黎体内脏器已经受损，就算服用了胎果与妤卉行了夫妻之事，妤卉也无法诞下胎晶。但是苏眠不想打击阿黎，不提细节，只肯定道：“是啊，医书上有类似的记载。我以后会帮你留心的。”

    阿黎充满希望，又有些不安地说道：“那么还是等公子找到妥帖的方子，我再去亲近小姐吧。”

    苏眠故作气恼道：“你这么不信任我的医术么？明日清晨我先帮你看诊，倘若比鬼伯说的情况要好一些，你就放心大胆去追求幸福吧。我难道会帮着旁人害了卉儿么？”

    阿黎觉得苏眠定然不会害妤卉的，那么如果自己有望生育，他就该积极面对生活，争取自己的幸福不是么？他是爱妤卉的，妤卉也是喜欢他的，他们不该再隔着那么多顾虑在感情上互相折磨。

    次日清晨，苏眠一早起来就为阿黎仔细检查了身上。

    苏眠能够确认阿黎的肚脐腰腹没有受过大创伤，应该是能生出胎囊种下胎晶的。那么鬼伯判断阿黎不能生育是有什么依据呢？苏眠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当年阿黎全身瘫痪濒临死亡的样子，也不清楚阿黎都服用过怎样的药物，身体破坏到什么程度，这下犯了难。

    苏眠诚实说道：“阿黎，好消息是你生长胎囊的地方没有受损。但是我必须联系鬼伯，弄清楚你当年的身体状况，才好确定你究竟能否生育。”

    其实阿黎过了一晚已经冷静了许多，他回忆起当年服用过的药物，心头的希望一点一点被浇灭。他苦笑道：“不必问了，我还记得那些药名，也跟着鬼伯学了一些医药之术。我那时重伤垂危全身瘫痪无觉，鬼伯是以毒攻毒刺激我的血脉。我吃过的药里有一些虽然有助于恢复我的知觉，却也会损伤体内脏器。或许我这具残破的身体根本无法让妻主诞下胎晶吧？”

    苏眠并没有阿黎那么悲观，他恳求道：“阿黎别灰心，你把记下的药方仔细告诉我，我一一查验，看看是否有希望调养弥补。如果你这么快就放弃了希望，我就把你已经恢复记忆的事实告诉卉儿。让她跟着你一起伤心绝望。”

    “不要，公子，求你不要告诉小姐。”阿黎紧张道，“我早就打定主意要珍惜剩下的每一天时光，我不会放弃希望的。请公子费心帮我。”

    苏眠欣慰地点头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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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13头脑风暴（月票15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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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妤卉早上向苏眠辞行的时候，苏眠虽然没有明言阿黎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却暗示妤卉阿黎的心结解开了一些。妤卉发现阿黎的气色果然比来的时候显得好了许多，眼神里透出了希望的光芒，冲淡了以前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忧伤，妤卉顿时心情大好。

    白天有军务需要处理，妤卉不便在平城内多留，与苏眠一起吃了早饭，就带着阿黎快马回到城外大营。测试文字水印3。

    这时军中主要将领都汇聚在主帅大帐，梁爽、杜泽面露焦虑神色，一众副将、偏将也是愁眉苦脸。

    程渊只是在妤卉召开核心领导层会议的时候才会到场，平时像这种将领云集的场合，他都是尊重传统，躲在偏帐充当随时可以被妤卉传唤端茶倒水的服侍人，很少露面，免得引来闲话。阿黎本来也想这样，妤卉却不同意，坚持时刻将阿黎带在身旁。测试文字水印7。

    当初妤卉是闲散将军，在京中学习军务来往大营走访将领，带着阿黎，大家尚可以接受。但是现在妤卉成为主帅，召集将领研讨真实军情的时候，大家就会计较妤卉居然让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男子一直跟在身边，有损军纪。为这事情，不少人通过各种方式劝诫妤卉。

    妤卉一概不作理会，心想的是让大家逐渐习惯成为自然。

    妤卉昨晚宿在平城。今晨领着阿黎匆匆返回，直接进入大帐议事。测试文字水印3。众将见妤卉依然故我，虽然对阿黎有些微词。不过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大家就暂时忍了忍先不发难，免得坏了妤卉地心情。

    妤卉将杜泽递上来的军报仔细看了一遍。我看*书斋

    这是今日凌晨从临江关一带回来的斥候呈送。内容是关于宣**队和齐王地消息。军报中称黎卫大营常驻军队确实只有五万人，但是从宣国北方增援的二十万骑兵不日就会到达。齐王带过江的八万人中了埋伏，死伤过半，剩下地被困在镜湖水域内一处孤岛之上，齐王尚未被俘，情况却也不容乐观。测试文字水印1。

    大家不明白齐王为何会上了湖中孤岛，唯有妤卉见识广博。心中隐约猜到一二。

    妤卉在宣国的时候，听人说起过镜湖。当年宣国那位兴修水利的帝王，在镜湖流域花费了很大的心思。原先的镜湖不似现在的鱼米之乡，而是星罗散布的数个湖泊，雨水多地季节。时常发生洪涝灾害，周边只有渔民能维持生计，农民往往是辛苦劳作种了庄稼也会被洪水毁坏颗粒无收。测试文字水印9。那位帝王命人疏通水道，将湖泊连在一起形成现在的大片湖群，修筑运河和水坝水闸调节水位，解决了水患。此后多雨季节也没有发生过洪涝灾害，周边土地都能得到灌溉，鱼塘、农田的产量逐年增加。

    如果镜湖的大小湖泊是人工打通被当作一个整体的水利调节枢纽，那么很可能相连地水道都设有闸口机关。就算近年缺乏维护，其中应该还有可以应用的。假设黎卫利用这些机关控制设计陷阱，抽干某些地方的水，营造出貌似平坦相连的地势，引诱不熟悉地形的华**队误入。测试文字水印8。再突然放水阻断陆路交通变回孤岛。沿水陈兵用弓弩射杀防止华国人泅水突围，就会造成现在齐王被困孤岛的情况吧？

    妤卉把自己的想法讲出来。从某种程度上解开了大家的困惑。

    杜泽担忧道：“元帅，李可带去临江关的军队以步兵为主，咱们既然已经知道齐王被困孤岛，是否还要增援舟船？”

    梁爽则摇头道：“从南关渡过大江向北到镜湖一带没有水路，咱们想运舟船过去必然要走一段陆路，阻碍太大。测试文字水印9。黎卫很可能就等着抢咱们送过去地船只，好用来南下渡江。”

    妤卉点头称是，继续说道：“我建议让李将军那边增派斥候，证实我刚才的推测，如果成立，咱们的重点是找到并控制水闸机关。到时不用舟船，齐王亦能获救。”

    杜泽问道：“那么北关还要不要攻？如果真有水闸机关，黎卫那边必会重兵把守，咱们需要声东击西，迷惑黎卫，掩饰咱们的真实用意才行。”

    “杜将军说的对，咱们这边商量个好办法快马发过去，本帅相信李将军那里也应该是有些对策地。测试文字水印8。”妤卉满怀信心道，“李将军刚到临江关就能寻到齐王殿下地消息，可见能力卓越。她曾与黎卫多次交手，又有经验丰富的朱芸英辅助，只要咱们这边集思广益为她参谋地更周全一些，她定能马到成功。”

    众将被妤卉的话激起了士气，也充分调动起积极性，广开言路献计献策。

    众将中以梁爽资历最老，四十岁正当年，一直是负责北方边疆军务大事，妤卉让梁爽任副帅，但凡中高层军务会议，如无特殊情况，都是梁爽主持。测试文字水印8。定策裁断之时，妤卉也会主动征求梁爽的意见。至今为止梁爽无论从经验阅历到为人处世方方面面都能服众，只是行事保守谨慎细心有余，开拓进取精神不足。

    妤卉因为与众不同的见识与思想，再加上世家小姐皇子妻的身份，相对旁人而言能够放开手脚更大胆积极，与梁爽这等稳重谨慎的人搭档最合适。她在现实世界中做的是策划行业，最熟悉的工作模式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开会研讨，由几位经验丰富的高人提出大设想，激发头脑风暴，然后再梳理思路选择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和具体方法。测试文字水印8。妤卉不知道别人怎么开军事研讨会，不过她将自己在现实世界工作的那套方法搬过来，当下用着十分顺手。

    众将以前是惯于听上级发号施令的，尤其军阶低的，往往有想法也没有机会表达。妤卉却在挂帅之后制定了奖惩办法，大力推行研讨会的模式，鼓励大家发言，并且以她的经验巧妙控制着每一次会议不脱离主题，提高效率。

    这次的会议也不例外，众将假设自己是去临江关支援的，会遇到怎样的情况，该如何决断，一旦发现并证实镜湖机关的事情，该如何着手处理，实施营救计划等等都提了建议。有的人因为年轻经验少未必能提出全面的看法，却可以针对别人提出的办法寻找疏漏，或者补充具体操作细节。如此一来，几套很详尽的作战方案很快就梳理出来。

    妤卉、梁爽和杜泽从中挑了看起来最实用和应变性较强的，让文书迅速整理誊抄，确认无误后，快马发给临江关的李可用作参谋。

    接下来要会商的本来是关于控制金治关附近河道以及大军向北挺进的问题。

    不过众将早在昨晚就私下里找梁爽表示过大家对于阿黎的顾虑。梁爽答应今日会代表众人郑重对妤卉提一提。

    趁之前营救齐王的事情告一段落，杜泽沉不住气对梁爽一劲使眼色，梁爽会意，整了整盔甲，终于沉声进言道：“元帅，军务会议研讨的都是国家大事，此等场合应该让男子回避。如果元帅需要人贴身服侍保护，我等可从军中选拔最优秀的士兵为元帅护卫亲兵。元帅的影卫中也应该有女子吧？总是带男子在身边，影响军纪惹人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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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14挑选亲兵

﻿    这是今天第二更，上午9点左右发现粉红票满150了，加更过一次。

    --------以下是正文-----

    妤卉听梁爽如此说话，本来是有几分气愤的，不过仔细一想自己也有做的不周全的地方。她不能被动地指望大家习惯阿黎的存在，她应该积极制造机会让大家看到阿黎的才能才对。但是在目前的社会大环境和意识形态主导之下，想要让这帮大女人相信并认同阿黎是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妤卉决定先树立阿黎武功高手的形象地位。在军队中，更多的人崇尚武力，对于没有根基的人而言以武最易服众。所以妤卉说道：“梁副帅既然如此提了出来，看来是代表了众将士的心愿，和对本帅的关心爱护，本帅很是感激，也不该独断专行。”

    杜泽见妤卉松了口，明显是给了梁爽面子，心想妤卉也是个懂道理的，就帮衬道：“元帅，末将手下专门训练了一支别动队，其中不乏高手，她们都很乐意能够保护元帅。元帅不妨抽空挑选一两名合适的带在身边。这些好女儿不仅武功高强，有些还是知书达理的。”

    妤卉对阿黎的武功是很有信心的，在这军营里，除非真藏着修炼上乘武功十几年的高手，否则若论单打独斗没人能打赢阿黎。既然杜泽说她那里有不错的人选推荐，她不如趁机让阿黎施展一下，给大家开开眼界。倘若找不出能胜过阿黎的女人，她让阿黎贴身保护就名正言顺，再无人敢有微词吧？

    妤卉笑道：“杜将军的建议很好，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选一下吧。\\\\\\不过本帅希望能找一个武功好一些的，可以胜过阿黎的。这样本帅才能安心。说实话，阿黎在本帅家中的影卫里武功是数一数二的。本帅这次带出来的另两名影卫，虽也有女子，可惜都不如他。我&看书?斋”

    梁爽和杜泽都知道，妤卉另有两名影卫隐身暗处随行保护，不过大家谁也没有见过影杨、影柳施展武功，没有具体地概念。目前只天天看到蒙着面纱身材消瘦的阿黎，形象上与大家想象中地身材高大魁梧的高手有明显差距。再加上阿黎是男子，众人不免从心底多了几分轻视。如果阿黎不是穿着影卫衣服佩戴宝剑，沉默寡言行止端庄，说他是妤卉的侍宠倒是更容易让人接受。

    阿黎从妤卉的话语中猜出了她的用意。妤卉已经反复强调过她会一直将他带在身边，她信任他，不想再要别的护卫。那么此刻她就是想让他展现一下武功技艺，打败旁人。这样今后就没人敢指责他的存在。阿黎虽然对自己地武功没有妤卉那么大的信心，可是他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努力达到妤卉的预期。不给妤卉丢脸。

    刚刚大家开会动了半天脑子，都想着中场休息出大帐透透气。妤卉提出立刻选人，顺应了大家的心意。众将士纷纷赞同，簇拥着妤卉走到帐外。杜泽叫人传令将自己麾下的高手请出来，梁爽也找了几名条件不错的备选。

    呼啦啦一排十几名年轻女子站定，先不论武功如何，这些人单看长相和气势就比一般士兵更精神一些。

    妤卉数了数正好是十六人，她笑着说道：“诸位都是我大华国的好女儿。参军入伍保卫国家。为地是驰骋沙场建功立业。可今日本帅要挑选的是护卫亲兵，亲兵或许能接触到更高机密增长见识。但是职位品阶不如在外领兵地风光，工作也多是琐碎细致的活儿。人各有志，本帅不能强求，也希望有能力的人可以多为国家作贡献，留在本帅身边屈才本帅会惶恐不安。因此请大家提前想清楚，觉得自己不适合地，就在比武前退出。战场上有的是更好的出头机会。本帅喜欢光明磊落对自己的能力和理想有清醒认识的人，懂得选择适合自己的机会才是更明智地表现。”

    妤卉这番话说完，就连梁爽也不禁暗暗赞叹佩服。梁爽久在军中，磨炼多年才醒悟到地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没想到妤卉年纪轻轻就已经懂得。

    很多人参军入伍，无非是想趁机立下功勋出人头地。尤其战争时期，上前线领兵马真刀实枪拼出来，那是无人敢小觑地功劳业绩，晋升也很容易。但是若为将帅亲兵，很少能够直接上前线，整日做的事情与服侍人差不多，想要立大功的机会也会减少。出身良好的人都不屑于做这样的工作，从没有根基的寒门女子中选，那些有真本事的多半会争取更好的机会，没本事的用着也不放心。

    妤卉能从这些人的角度考虑问题，提前声明利害关系，坦诚为旁人着想，话中留了余地，这样让大家能更清醒地选择，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十六人中有两人在妤卉讲话后主动退出。也有几人眉宇间流露出犹豫的神色，却还是选择留下，先参与选拔。

    妤卉让剩下的十四人抽签分作七组，一对一比试。

    她当着众人的面说道：“本帅只需要一名护卫亲兵，选武功最好的，大家过招点到为止。现在将官们都在场，大家的本事亮出来，比武胜负还在其次，因为有的职位并不需要武功多好，人品性情更为重要。”

    梁爽明白妤卉的用意，进而补充说明道：“元帅说的不错。大战方方面面都需要人才，有真本事的破格提拔委以重任并不稀奇，武功只是一方面，大家有什么擅长的才能可以主动上报给长官。”

    妤卉之前对梁爽和杜泽只是粗略提过选拔各种人才的意思，首先是摸底普查，提前发现人才，今后在一些特殊行动中，才好量材施用。

    妤卉见梁爽引出了话头，就顺水推舟说道：“本帅也是这个意思。梁副帅请你尽快拟个草案，组织兵士上报特殊才能，咱们也根据最急需的缺口破格提拔一些能人，免得埋没了人才。”

    正副元帅都发了话，消了大家心头顾虑，比武的气氛轻松开放，胜者不傲，败者不恼。十四人淘汰一半后再抽签分组，其中有一人幸运轮空一次。再一轮后只剩下四人，两两分组，很快就决出两名胜者。

    妤卉将注意力投向剩下的这两人。其中一人斯文俊秀身材并不高大，乍一看更像是读书人，不过她前几轮胜的很轻松，应该是习练上乘武艺的。另一人生的十分魁梧，妤卉觉得从外表上看这个女人简直可以与现实世界中的肌肉男一拼高下，此人练的是外家拳法，好似天生神力，就算有上乘内力的人在她面前一般也讨不得好处。

    这两人基本可以代表军中高手的形象，妤卉决定让阿黎下场。倘若阿黎能将这两人都击败，说服力会更强。

    不过在做决定前妤卉还要先征求阿黎的意见。她低声问道：“阿黎，对付那两人你可有胜算？”

    阿黎刚才仔细看过这两人与旁人过招，那斯文女子一直没出全力，他想胜她还没有十分把握。但是他想既然妤卉给他这个施展的机会，他就应该做得漂亮一些，还不如奋力一搏，于是主动说道：“同时对付这两人，我虽然没有完全胜算，不过至少应该能打平手。”

    妤卉闻言心中一喜，阿黎的提议不错，比单打独斗更能吸引眼球，就算落败，那也是阿黎以一敌二，威风的很。现在听阿黎的意思是至少能支撑平手，这就再无顾虑了。

    妤卉朗声说道：“本帅原本有一名护卫，众将觉得他是男子，不方便时刻跟随在本帅身边，所以本帅才要另选亲兵。你们二人武功都很不错，不知可否与本帅的护卫一较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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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15小试锋芒

﻿    妤卉下好了套，这两人自然是不敢不跳。

    阿黎上场，当中一站。

    那名魁梧女子是心直口快的性情，自知一身蛮力，一向对男子都是爱护有加，生怕伤到眼前这位佳人。她立刻面露犹豫之色，忐忑道：“元帅，这位真的是您的护卫么？看起来身体不大好的样子。万一比武损伤了，在下不敢担待。”

    妤卉笑道：“阿黎跟随本帅多年，几经凶险救护本帅性命，练的是上乘武功，没有看起来那么娇弱的。你放心施展就好。”

    那名斯文女子是自幼习武家传绝学，修炼内力到达一定层次后，通过对方的呼吸就能判断对方的实力。她上下打量了阿黎，立刻收敛起轻视之心。她小心谨慎地问道：“元帅，我等还像刚才那样比试么？”

    妤卉大大方方说道：“阿黎，你想怎么与她们比呢？”

    阿黎对众人施礼后抬起头，因为妤卉的信任和支持，他的眼中流露出自信的神采，不卑不亢地说道：“属下不想耽误诸位大人的时间，这两人一起上吧。”

    阿黎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哗然。

    梁爽和杜泽没有想到一向看起来沉默寡言谦逊温顺的阿黎会说出这样狂傲的话。现在场中留下的两人可以说是营内数一数二的高手，尤其那名斯文女子，前几轮比武明显是没出全力地。真实水平一定相当高。阿黎居然敢与这两人同时比武，是托大不想赢，还是实力更强大才会如此无所畏惧呢？

    梁爽出于超强责任感担忧地提醒妤卉道：“元帅，这比武的方式略有不妥啊。\\\\\\阿黎毕竟是男子，太逞强以一敌二万一有了损伤不好办。”

    妤卉不以为然道：“既然阿黎自己提出来的，就由着他吧。大家点到为止。”

    梁爽见妤卉心意已决，她也没什么好理由再劝。我看?书_斋就宣布大家先休息半柱香再开始比试。这其实是考虑到那两名女兵先前比武几轮，需要稍事调整，决赛才能更好发挥。

    元帅挑选亲兵决赛在即，除了众将官以外，许多普通士兵也很感兴趣。妤卉为了增加这件事情的宣传效果。下令营中暂无任务的士兵都可以来观看。一时间营内沸腾。

    半柱香过后，比武场地四周已经围满了观众。

    大家议论纷纷，猜测比武的结果。不过大多数人都不太看好阿黎，觉得阿黎就算是练过上乘武功，那也没法和女人比。更何况以一敌二，自讨苦吃。

    阿黎并不被众人的议论干扰，抓紧利用半柱香地时间调息准备。闭目养神脑海中回忆着刚才这两人的比武过程，寻找破绽。想要以一敌二，就必须攻守兼备，在保存自己的同时寻找对方破绽下狠手，锁定相对实力弱的一人，直到摧垮对方攻击力再集中全力应付更强的那个。在当初影卫训练中。影一用残酷地办法已经教会了阿黎其中诀窍。之后阿黎几经实战。更是总结出了不少心得。这两个女子各有特色，功夫都不错。但是论实战经验，未必强过几经生死地阿黎，所以阿黎对她们并不畏惧，沉着冷静，心理便占了几分优势。^^君??子??堂?首?发^^

    阿黎亮出随身宝剑作为兵器，妤卉也让那两人取了兵器。

    那魁梧女子之前都是赤手空拳，不过冲锋陷阵惯用的兵器是一对板斧，舞动起来周身生风。她将斧子拎到脚下，对阿黎仍然存了怜香惜玉之心，只捡了一把随意拿着充充样子，看来是不敢动真格的。

    那斯文女子却很郑重地拿起长枪，刚才有一场比武她也用到了这把枪，不过枪头一直包着布，现在她将枪头的布解开，持枪在手，全神贯注，不敢怠慢。

    兵器中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阿黎用的是长剑看起来最吃亏，众人都是为他捏了一把汗，期盼着场上地两名女子能够手下留情。

    真正开始比武以后，场外的议论声逐渐平息，大家都被精彩的打斗吸引。

    阿黎率先出招抢占先机，攻向相对实力较弱地那名魁梧女子，那魁梧女子一边用板斧招架，一边留了三分力道挥拳迎击。那斯文女子则挥枪突袭，直刺阿黎背后空门。

    阿黎耳听身后风声不敢怠慢，腾身而起凌空翻转，避开长枪，手中长剑依然攻向那魁梧女子。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之间，阿黎攻出十几招，招招目标都是那魁梧女子，而长枪如蛇总是以奇袭的路数，专挑阿黎的空门而去，让阿黎不得不分心躲闪应付。饶是如此，阿黎的长剑一通抢攻已经把那魁梧女子逼得手忙脚乱。

    那魁梧女子很快就发现自己在招式上远不如阿黎灵巧高妙，于是逮到一个空子，拎起另外的板斧，全力施为，打算用蛮力硬碰硬磕飞阿黎的宝剑。

    阿黎内力高深弥补了气力不足，就算硬碰上板斧，吃亏地也还是那魁梧女子。

    如此又过了几招，双方兵器结结实实碰到一起，那魁梧女子只觉得从阿黎地宝剑上仿佛传来千金之力，她举双斧也无法支撑，虎口顿时裂开。阿黎趁机内力一吐，顺着兵器传到那魁梧女子双臂经脉，震得那女子终于是眼前发黑双手发麻，斧子再也握不住掉在地上。

    阿黎正想出招点那魁梧女子穴道的时候，那斯文女子地长枪再次袭到。这一次的攻击比前几次的多了花哨，招中含招，枪身上又藏着一股阴柔之力，寒气逼人如影随形。阿黎知道是那斯文女子开始动真格的了。

    不过阿黎突然想起自己身上穿着皇帝御赐的金丝软甲，据说是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他不想因为躲避那长枪放弃对那魁梧女子的最后攻击，于是打算铤而走险。他只回剑略挡，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翻转，坚持先是点中了那魁梧女子的穴道，让她丧失了行动能力。

    那斯文女子的长枪却不是好对付的，阿黎用宝剑招架了一下，还是没有挡住，让那长枪划破了外衫。她并不知道阿黎穿了宝甲，只觉得枪尖触到对方身体却被挡开，以为是阿黎练了什么高明的护体神功，她不敢托大，撤枪变招。

    现在场上只剩下那斯文女子与阿黎单打独斗。那魁梧女子被点了穴道定了身只有干瞪眼的份了，算是先出局了。

    打斗中阿黎感觉那斯文女子的内力与自己不相伯仲，而且枪法相当高明收放自如，几次将他逼入险境，如果是战场上相见或者是敌我双方厮杀，说不定他早就挂了彩。

    那斯文女子也越来越惊讶，她一向是自负武功高强，尤其枪法纯熟，从来与人切磋，最多用七分力。但是看情形今天若想赢过眼前男子，出十分力也未必有把握。这男子年纪不大，内力竟然如此深厚，剑招更是灵动狠辣适合杀人，一看就是实战经验丰富的。如果元帅不是说点到即止，真刀实枪见血力拼，这男子的顽强和杀伤力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应付的。

    妤卉在下边看得心惊胆战，她就算自己不会高明武学，但是自从见识过天剑门的那些高手之后眼界大开，现在可以肯定那斯文女子是不折不扣的高手，而且至今为止都好像没有出全力和狠招。

    妤卉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高手要抢着当她的亲兵，就私下里问杜泽：“那斯文女子是何来历？她武功这么棒，上阵杀敌立大功绰绰有余，何苦要委屈自己埋没才华当本帅的亲兵？”

    --------作者的话-------

    昨晚上在群里，受到许多启发呢，也许会影响到我自以为是的大纲，不过进度上不出大问题的话应该能在3月底完结全本。所以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地支持本书，用粉红票狠狠砸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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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16良将之资

﻿    那斯文女子是主动投到杜泽的别动队之下，之前几次小范围切磋，估计是隐藏了实力，直到现在才展露出相对真实水平。我?看_书斋杜泽也有点疑惑，答道：“元帅，她叫孙羽仙，中州定县人士，头年全国征兵时从地方上入伍。末将见她枪法出众，又能识文断字，才调她进入别动队。”

    “长枪更适合战场厮杀，她又是识文断字习练上乘武功的，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啊。”妤卉知道参军的许多寒门女儿，都是没钱读书才入伍的，认字的不多，像孙羽仙这等文武双全的实属罕见。因此她故作踌躇道：“就算她能胜出，本帅也要劝劝她，给她寻个更适合的职位，否则太屈才了。杜将军，你说呢？”

    杜泽还没说话，梁爽就感叹道：“是啊，杜将军，孙羽仙具备很好的素质，应该在战场上多多磨练，将来或许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听梁爽都如此说，杜泽更是犹豫不舍，觉得让孙羽仙只当元帅亲兵似乎真是委屈了。这样的人才如果是世家官宦小姐，入伍那至少是个官，统领几千人的。便是一步步从最底层做起，战场上以她的身手也很容易积累军功，三五年当上副将都不成问题。杜泽如果能为孙羽仙创造更好的晋升途径，将来孙羽仙有了成就，也必定会感谢杜泽的提拔一开始大家都不看好阿黎。皆因阿黎是男子而轻视他，现在大家见识了阿黎地真功夫，以一敌二对付军中出类拔萃的高手都不成问题，当元帅亲兵能力上是绰绰有余的。虽然或许营中女子有个别卧虎藏龙的能够胜过阿黎，可那样的女子谁肯屈才为亲兵呢？

    此时杜泽算是体会出了妤卉的一片苦心，杜泽能想明白的事情，梁爽自然也是一清二楚了。\\\\\\两人互递眼色，不管这场比试胜负如何。像孙羽仙这等人才是绝对不能委屈的。

    妤卉看梁爽和杜泽地表情，已经猜到这两人必然是赞同了她的观点。那么阿黎在这场比试中的胜负与否就不是十分重要了。妤卉最初的打算是想让阿黎力争高调胜出，可是转念细一琢磨，决定还是不要让阿黎太出风头。我看书_斋既然把阿黎留在自己身边地观点得到高层将领地认同。目前已经不成问题。那还不如趁机再试试孙羽仙的心性。

    大家都能看出孙羽仙有成为良将的潜质，就是不知道她心里的志向是什么。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如果孙羽仙一心只想当个亲兵，一种情况是她死心眼，一种情况就是她别有所图。

    于是妤卉暗中打好了腹稿。准备比武结束后试探孙羽仙地意图。接着她又朗声说道：“阿黎，孙姑娘文武全才有良将之资，你敌不过她是很正常的。不必硬撑了。”

    阿黎耳力一向很好，在场中比武，也能断断续续听到妤卉与身旁将领们的谈论。再加上妤卉这句明显地暗示，阿黎立刻会意，妤卉是想让他保存实力，假装败给孙羽仙。而孙羽仙这样的人才。就算她自己肯屈就当妤卉的护卫亲兵。众将领们也不会放过她的。看来他留在妤卉身边已经得到认可，他也就无需太张扬。能隐藏一部分实力对将来保护妤卉其实是更有利的。

    交手这么久，阿黎已经可以确定如果自己出全力，不顾及对方死伤，那一定是能胜过孙羽仙，这让他信心倍增。现在胜负不重要了，他本性也不是张扬的人，更乐意给对方留下余地。^^君??子??堂?首?发^^妤卉让他“不必硬撑”，他便逐渐收起几成内力，变攻为守，又拆了几招，故意卖了个破绽，详装气力不支，手中宝剑被长枪磕飞，败北认输。

    阿黎输得漂亮，变招撤力是循序渐进，除了孙羽仙本人稍有些疑惑，觉得阿黎可能是故意隐藏了实力，旁人看来却觉得合情合理。毕竟阿黎是年轻男子，同样修炼内力，孙羽仙是女子又明显比阿黎岁数大一些，肯定会支撑更久。而且两人拼斗多时，一开始阿黎又是以一敌二，到现在他力气不济也很正常。

    不过即使阿黎没能战胜孙羽仙，可他打败了那个魁梧女子大家是有目共睹地，已经可以证明他有足够地能力担当元帅护卫。若说孙羽仙的武艺论单打独斗在营内排第一，阿黎怎么也能称第二。连元帅都说孙羽仙有良将之资，这样地人才当亲兵的确委屈了。

    所以不等孙羽仙自己说什么，众将领中就有人上前表态，希望元帅能慎重考虑，将孙羽仙委任更适合的职位。至于阿黎留任护卫亲兵，大家反而不再计较，基本是能够让步认同了。

    妤卉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她将孙羽仙叫到面前，微笑问道：“孙姑娘，你也看到了，这场比试虽然你得到了最终胜利，可众将领都舍不得让你屈就当本帅的护卫亲兵。你自己有什么打算么？”

    孙羽仙先是上前对众将领施礼，而后正色道：“元帅，小人本是乡野草民，地方摊派征兵，小人无奈替母亲参军入伍，是顺应国之所需，并不求立功受赏，只求平安保命。小人以为留在元帅身边该是相对最安全的，才力争成为护卫亲兵。小人已经在比试中胜出，还望元帅和各位大人能成全小人心愿。”

    妤卉没想到孙羽仙居然会这么说，这基本上可以理解为迫不得已参军，贪生怕死没有大志。

    杜泽诧异道：“孙羽仙，你既然是不得已参军，只想混日子的，为何还主动要求加入别动队呢？”

    孙羽仙苦笑道：“杜将军，小人对军务并不清楚，一开始听同乡说别动队待遇不错，也不用同大部队一起操练，还以为是类似后勤保障之类的不必冲杀到前线的差事，自然是乐意来。进来之后发现大家都是有一技之长的能人，将来也是为了执行特别任务组建的队伍，这才觉得与小人想象中不太一样。今日听闻元帅选拔亲兵，比试前元帅讲得明明白白，正是小人理想中的优差。为什么众位大人认为不适合小人呢？”

    妤卉是哭笑不得外加后悔。早知道孙羽仙是入伍混日子的，就不该让阿黎认输，现在孙羽仙胜出占了理，她想打发孙羽仙另谋高就貌似不太容易呢。不过无论如何妤卉是不打算将孙羽仙留在身边当亲兵的，除了屈才那种理由，她还有更多一重顾虑。

    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未必一样。孙羽仙能习成如此高强的武功，外表看起来又不像愚钝之人，说话条理清晰，应该是不傻。她是真的因为贪生怕死，才不惜被人蔑视，当着众位将领的面，讲出只想找安全差事的念头么？妤卉怀疑孙羽仙是故意装傻，目的只为了能够名正言顺留在元帅身边，每天就可以接触到更多核心机密。假设孙羽仙是敌国密探，又或者国内某党派眼线，她放弃高就，只愿当护卫亲兵，相对而言是更容易完成隐秘任务的明智选择。

    想到这些问题，妤卉试探道：“孙姑娘，其实本帅经常遭人暗杀袭击，这才选武功高强的护卫陪伴不离左右，为的是应付突发状况，阿黎也是因此几经生死才积攒了不凡的实战经验。你既然是想求安稳，留在本帅身边似乎也不太合适呢。”

    孙羽仙愣了一下，恍然大悟，红着脸说道：“多谢元帅提醒，小人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个道理呢。唉，那小人还望元帅另赏个稳妥安全的差事吧。”

    妤卉心想孙羽仙要么是脑子缺根筋，要么就是应变迅速。如果孙羽仙真是经验老道的密探间谍，那么很可能听出几分端倪，此时若还一味坚持当元帅亲兵，说不定就暴露了身份，所以她顺坡下驴，暂时退一步，将来或许再次伺机而动。

    妤卉总觉得孙羽仙的表现有些古怪，她不能容许军中有这等隐患存在，决定与核心高层将领商量个稳妥办法安置孙羽仙。所以现在她不能马上答复，就皱眉说道：“孙姑娘，本帅初次领兵，军中都有怎样的空缺现在还不甚清楚。要不然这样吧，等本帅与众人商议，寻个更合适的差事，即不浪费你的才能又可以解决你的忧虑，你看如何？”

    --------作者的话-------

    为了响应国家号召，抵制不良之风，维护网络文明，本书开头章节进行了微调修改。其实本文理论上应该是达标的，我已经很清水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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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17因材施用

﻿    比武这段小插曲告一段落后，众将就随着妤卉回到帐内继续议事。

    关于打通金治关的事情，梁爽曾经提出了一个大思路，前几轮商议基本得到了大家的认同，妤卉现在是把这块工作全权交给梁爽负责的。大思路已定，今日是最后一轮讨论，选择打头阵的将领。

    杜泽举荐了几名擅长水战的副将，梁爽提出还要配合一些步兵骑兵，在沿岸阻击敌军。接着梁爽就举荐自己的嫡女梁莹为陆上先锋官。

    妤卉记得三年前在官学认识的世家小姐中有一位就叫梁莹，当时她为了打探周将军的情况，还向梁莹咨询过天牢的相关问题。那会儿梁莹说她有个庶出的姐姐在天牢做事，而梁莹本人看起来像是嫡出小姐的气派。妤蔚对妤卉介绍的时候，只说梁莹的母亲是个将军，原来梁莹居然是梁爽的嫡女。

    妤卉在营帐内仔细看了看，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面孔，疑惑道：“梁副帅，你的女儿当年与本帅在官学是相识，今日怎么没见她在帐内议事？”

    梁爽面露不好意思的神色，杜泽赶紧帮忙解释道：“元帅，梁莹入伍还有一翻波折呢。”

    妤卉猜测梁莹没在帐内议事，极有可能是品级不够，可堂堂梁副帅的女儿参军，怎么也该是个体面的官吧？她不禁好奇道：“梁副帅，此事可否说来听听？”

    梁爽叹了一口气，理了理思路说道：“这事儿说出来让大家见笑了。我就梁莹这一个嫡出的女儿，自小将她宠上了天，生怕她有什么闪失，就打算让她读书科举或走官学保荐的路子，将来授个文职留在京城当官。可惜那孩子不是踏实读书的料。小时候她看着几个庶出姐妹们整日舞刀弄枪骑马射箭，她偏偏要读书写字不能习武，就总是哭闹。我那时哄着她，只要她先堂堂正正考得了功名。随后的事情就都由她。

    世家女儿读过官学不用参加科举就能入朝为官，我以为只要莹儿乖乖读满了年头，我凭着关系荐她去兵部当文职还不容易么？她读书那种半吊子的水平参加正规科举基本上是无望地。我看_书斋就算侥幸能考上了功名。她势必还是要从文职入仕，想来前线的机会更小了。

    谁知她看破了我的心思，晓得我设了那么多限制就是为了防止她入伍，于是表面上装作顺从的样子，其实暗地里加紧练武。在官学她选修了所有关于军事地课程，兵法骑射那几项是最用心的，但每逢考试她故意隐瞒了实力成绩平平，怕我察觉她热衷于此。平素她还装作胸无大志的模样，与一众纨绔小姐们厮混。有事没事去花街柳巷转悠几圈。我完全被她迷惑了，以为她沉迷声色追求安逸生活，那更是不会参军吃苦地。

    两年前恰逢科举大考，她故布烟雾，让我以为她是打算拼命一考搏个功名。但考试结束后，她说发挥不理想，面上很消沉，于是她的那些狐朋狗友们约她外出游玩散心。我也没拦着。反正科举走不通，她还能以出身谋个缺，若她不想当官。闲散在家也无妨。”

    妤卉听到这里隐约猜到了后面的故事，插口道：“梁副帅，是不是梁莹随着朋友们外出游玩，就再没回过家呢？”

    梁爽无奈地点点头：“元帅猜得不错。这事情她谋划了五六年，几乎是从一入官学就开始一步步推进实行。她有目的地结朋交友，还提前好几年就找到了一户平民替身。科举大考结束后她借外出游玩为名。匆匆奔去假托的户籍所在地顶替那平民应征入伍。她运气不错，作为提前囤积到边关的兵源。早早就来到北疆训练驻防。前一段时间宣国小股军队屡次进犯，北疆这边打了几场仗，她积累军功一点点晋升到了副尉。

    她的上司有心提拔她，去年年关带她进京拜访兵部元老，这才被人识破她的身份。在此之前我一直当她是在国内山清水秀的地方玩耍散心呢。唉，她那位真正外出游学地朋友口风紧的很，三五不时将她提前写好的书信并礼物从外地送回京中，把我蒙在鼓里。

    我知道真相后自然是非常生气的，本想着强行将她绑回来关在家里，后来同僚相劝，说她既然跑过一次，关得住她的人关不住她的心，还不如让她留在军中。我权衡了一下觉得也对，便让她在我麾下，我就近看着她。于是我以权谋私把她从前线撤到身边，当了主管后勤采办的小军官，同样是副尉，她负责的差事想冲杀在战场前线地机会就小得多了。

    那孩子自然是不愿意的，我便威胁她再敢罗嗦抱怨，就调她去内地找个清闲太平的地方当守将窝着一辈子不打仗，她便只得先老实听话。至少现在她能跟我出来到北疆，有机会参与北伐这场大战。

    她刚安分没几天，就听说要选拔先锋官地事情，于是每天软磨硬泡死缠烂打，对我加强了攻势，使尽了手段，弄得我焦头烂额。我渐渐也想开了，她天生不是个安生人，既然她想冲锋陷阵，我硬是拴她在后边整天数数粮食口袋，她必然心有不甘。

    元帅的话启发了我，以前是我强求了女儿，更不该因私废公。她愿意为国驰骋沙场，我就不该浪费她一身所学，阻挠了她的志向。内举不避亲，我这才推荐莹儿出任先锋。论武艺经验，论心性智谋，她都能胜任此职。”

    妤卉听完点点头深以为是，不过还是关切道：“梁副帅不仅一心为国，还是一位好母亲啊。打通金治关北上一路，颇多凶险，出任先锋之人冲杀在前难免受伤有性命之忧，梁副帅你可舍得？”

    梁爽朗声笑道：“营中将士有多少都是家中独女，倘若只为亲情不舍，只顾小家传嗣，怎会有我大华国如今之盛世？一日从军，好女儿就该征战沙场建功立业，生死何惧？”

    众人被梁爽的豪迈之气感染，纷纷附和赞叹。

    由梁莹出任陆上先锋官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杜泽则感伤道：“想那孙羽仙也是一身高超武艺，为何她如此贪生怕死，竟只愿找安全的差事，默默无闻地混日子？看来还是将门出虎女，梁莹自小有梁副帅熏陶，才能树立高远志向，旁人比不了啊。”

    妤卉本来也是要与众人商议如何安置孙羽仙地问题，便顺着话茬接口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地想法，孙羽仙出身寒门，估计父母都是隐居看破红尘的高人，她才没有为官地念头。但本帅看她资质不凡，说不定稍加引导，她就愿意贡献己之所长，真正为国效力。本帅刚才想了个主意，说出来与大家商议，看看是否稳妥。”杜泽急切道：“元帅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好主意且说出来。正值用人之际，孙羽仙这等奇才光摆着不用实在浪费呢。”

    妤卉清清嗓子说道：“之前咱们不是提过一旦证实镜湖那边确实有机关，就要派人突袭争取夺下机关控制权，解救齐王么？李将军那边沙场老兵不少，可万一黎卫也派了武功高手设防，普通士兵恐怕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能抢占控制权。本帅打算将孙羽仙单独调派到李将军那边备用。”

    杜泽摇头不解道：“孙羽仙若是真怕死的，怎肯去做那么危险的任务？”

    梁爽却猜出妤卉这样安排背后更深一层意思，多半是想试探一下孙羽仙的立场和品性。梁爽领兵多年，出于职业敏感，对孙羽仙这样的奇人摸不清底细之前是不可能放心的，也不会任由她窝在安全的地方混日子。她最怕孙羽仙是敌国的奸细，来到军中别有所图，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等隐患不提前弄清楚，今后定然会吃亏的。

    于是梁爽附和道：“元帅的安排不错，我赞同。具体怎么做请杜将军留下来，咱们与元帅一起仔细商议一下。旁人无事就都可以退下了。”

    --------作者的话-------

    我刚才看了一下书页那里的调查，发现更多人希望我能多更正文，那么好吧，春节期间我尽量努力，多写多更，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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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18试探之法

﻿    众将官散去后，帅帐内就剩下妤卉、阿黎、梁爽和杜泽四人。我看*书斋

    妤卉使人传唤，叫了程渊入帐煮茶，打算开个小范围茶话会。

    梁爽、杜泽都是认得程渊的，虽然不知程渊姓名来历，却明白他一直是在宫里白虎暖阁伺候的皇帝亲信的侍人，如今核心会议的时候，小范围内就这么几个人，他留在帐内煮茶服侍并无不妥。

    杜泽开门见山问道：“元帅有何妙计，能让那孙羽仙乖乖上前线呢？”

    妤卉微笑道：“这事情咱们要集思广益，你我都出身名门想法与庶民多少还是有差距的吧？”

    梁爽沉吟道：“要不然找个怕死的平民问问，她们究竟肯为了什么变得勇敢呢？像孙羽仙这种为了保命没有激情不受名利诱惑的兵丁比较少见，她若非敌国奸细别有所图的，那也许是脑子少根筋。我等该用什么法子来驱策她呢？”

    妤卉大大方方问道：“阿黎说说你的看法？你与孙羽仙交手的过程中，可曾发现她在武功和性情上有否隐藏？”

    梁爽和杜泽没有想到妤卉会让阿黎说话，不过听说比武切磋也能了解一个人的性情，妤卉这么问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

    阿黎有点紧张，以前都是妤卉私下里与他交流意见看法，从未让他当着外人发表见解。刚才妤卉给了他展现武艺的机会，那么现在就是刻意让旁人能够了解到他也会思考问题也能提出有用见解的吧？这就说明妤卉对他是十分信任的，因为这份信任，让阿黎信心倍增。==其实妤卉每次召集将领开会之后，都会让阿黎讲他的感受，鼓励他提出自己的见解。所以阿黎一直在思考。妤卉现在问他地问题，他的确是有想法的。

    阿黎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从容不迫对众人行礼后有条不紊地说道：“属下认为孙羽仙在武功招式上灵巧机变，不似愚钝之辈。定受过高人指点。属下与她交手地时候，当她发现属下不敢用凶狠伤人的招数后，立刻放开了手脚。我看*书^斋几次设计以身为饵诱属下攻击落入她的圈套。正如梁副帅所言，她有可能是故意伪装别有所图地奸细，也有可能是经历过什么事情有了什么顾虑才贪生怕死不想出头。”

    梁爽与杜泽纷纷皱眉思量法子，妤卉却继续问道：“阿黎，如果是你，有什么办法试探一下孙羽仙，同时还能不浪费她的那一身本事呢？”

    其实梁爽和杜泽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方案，不过她们听妤卉如此问，都很好奇想听听阿黎会有什么建议。当然她们也没指望阿黎能有理有据分析到位提出什么完善的方案，这两人无非是打算卖给妤卉一个面子，顺便喘口气喝喝茶休息放松一下。

    阿黎见梁爽和杜泽都没有反对，一个喝茶一个吃点心姿态放松，立刻猜到了她们的心态，他心里就少了许多负担。在外人眼中他是妤卉的护卫侍从，又是男子，不懂军务很正常的。他若说得不好旁人也不会受到指责。可是阿黎自己不想浪费妤卉为他创造的这个机会。倘若能趁机在梁爽和杜泽面前留下比较良好的印象，以后他就能循序渐进获得更多的人认可，这才能更快地实现妤卉地期望吧？

    阿黎梳理了一下思路。==正色说道：“孙羽仙既然想谋安全的差事，咱们不妨以此为饵，许诺只要她去趟镜湖，顺利完成那个特别的任务，咱们就调她去后勤当个不上前线的优差。如果她怕死，连镜湖都不去。咱们就诈她说有人举报她是奸细。表面上再定她个不服军令的罪名直接问斩。她若真的只是怕死，那必然会答允去镜湖完成那个特别的任务。如果她是图谋不轨之徒。听闻有人告发她是奸细，多半会心虚害怕容易露出破绽。

    这时有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她借单独去镜湖这样的机会偷偷开溜，将相关情报带给她地主子交差；另一种情况是她继续隐忍，努力完成咱们希望她完成的任务，证明她的清白，谋取更大地信任，为了潜伏到将来去完成更歹毒的破坏。针对第一种情况，咱们可以明里只派她一人去镜湖，暗中找人监视她的行动，一旦发现异常，立刻诛杀。对付第二种情况，至少她已经完成了咱们希望的任务，对于解救齐王殿下也算出了力。随后咱们再留心慢慢考察她，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摸清她的底细。”

    梁爽和杜泽闻言不禁吃了一惊。她们仔细回想，阿黎比武后大家一直在讨论军务，妤卉基本是没有机会对他说悄悄话地。孙羽仙贪生怕死这种事情是临时出现地状况，提前不可能有人预测到，那么阿黎也就不会是早得了什么人指点备下了如此一套说辞。这意味着阿黎一个影卫出身的卑微男子，居然能像将官那样思考问题，条理清楚地分析，提出合理解决方案，怎能不让人惊奇呢？

    杜泽啧啧称奇道：“元帅，你不会是未卜先知，早就料到会有孙羽仙这样地人，提前准备了计策教给阿黎说出来，逗我们玩的吧？他刚才的话条理清晰，分析很到位，解决办法也不错，听起来像是懂得兵法熟悉军务的。妤家的影卫都有这般本领么？”

    妤卉笑着解释道：“我家的影卫训练的确比较严格。不过阿黎更是万中挑一的奇才，他的武功你们也见识到了吧？除此以外他几乎是与我同时开始接触军务方面的知识。而且当年周将军辞世前我和阿黎是一起聆听了《论战》，被困在宣国那段日子，我们养伤之余也在反复研习。到了现在我遇到疑难问题会私下里与他一起讨论，刺激灵感，寻找最佳解决途径。可惜阿黎是男子，若是女子能光明正大入伍，现在定会立下不少军功呢，说不定可以堂堂正正以将领的身份与大家一起参议军务。”

    梁爽久在军中一生戎马，自然知道有些人是天生适合领兵打仗的奇才，对军务兵法相关知识理解非常快，能活学活用举一反三；而有些人更适合听命执行，固定在某一具体环节完成有限种类的任务，缺少创造力和统领全局的魄力。比如梁莹是前者，军中十有九人都是后者，真正具备统帅资质的人少之又少。像孙羽仙这等基础素质良好的人都很少见，所以刚才大家才那么热衷想提拔栽培孙羽仙。而阿黎，如果妤卉没有夸大其词的话，无疑是比孙羽仙更适合的良将胚子。可惜阿黎是男子，是尚在奴籍出身卑微的男子。真是造化弄人啊！

    妤卉知道现阶段，只能指望梁爽和杜泽先了解阿黎的能力，或许以后她们不会排斥让阿黎发表意见。她不会天真到以为这两人听了三言两语就会立刻抛弃固有的礼教束缚，开放思想接受并保举阿黎在军中任职。妤卉认为要将阿黎推上男元帅的位置，一定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必然也要利用天时地利创造让阿黎不断树立威信的机会。

    所以现在妤卉并没有在更大范围让阿黎表现太过异常的才华，先针对梁爽和杜泽公关，也没有逼得太紧，让她们能有思考缓冲的时间。她今日见好就收，没有过分吹捧阿黎，好像刚才的事情只是不经意间才表露，牵着梁爽和杜泽的思路又绕回到对孙羽仙的处理上。

    不过此时阿黎的文韬武略无疑已经在梁爽和杜泽的心目中留下了很深刻很惊艳的印象。而且妤卉收放得当，让她们产生了某种错觉，认为阿黎是妤卉训练出来的文武全才，带在身边不仅能做护卫，还可以做智囊。这等奇才如果不是男子，梁爽和杜泽几乎就会当场提出要求，希望妤卉不要私藏，将其委以重任，放在更合适的位置为国出力。

    --------作者的话-------

    唉，到了年底公司突然赶上个紧要的活，我被抓了壮丁，除夕前都要加班加点赶工，周末估计也休息不了了。我的加更计划被完全打乱了呜呜，只能先保证每日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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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19营造温馨

﻿    时近正午，梁爽和杜泽告辞出帐，回各自营地与下属用餐。我&看?书斋妤卉带着阿黎回了自己的寝帐，让人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午餐，拉着阿黎和程渊围坐在一起吃饭。

    妤卉第一次这样做的时候，程渊惶恐推辞。妤卉就撒娇耍赖声称没人作陪就吃不下饭，程渊无奈只得从了。不过程渊惊讶的发现席间阿黎行止自然，妤卉还关切地为阿黎添菜布饭，并非他想象中如风月场所那样，男子上桌不过是另一道美味供人淫乐。妤卉与他们两人同桌用餐，完全将他们当作平等的女性亲属那样对待尊敬，这让程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家庭温暖和谐融洽。

    依照礼法，家中只有正夫和小姐们才有资格与家主同桌吃饭。正夫因身体原因或外出不能来的，侧夫可以临时充场面，却是只能坐在全桌最末位，为家主和各位小姐张罗布菜，往往一顿饭下来没有几口是真正能吃到自己嘴里的。而小侍、房里人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男子，在家主面前永远是没有坐席的，就算一屋子都是男眷聚拢聊天，只要房内有正夫身份的人，侧夫就需请示了才能坐下，小侍和房里人则只能站着与侍儿们一样跑腿伺候。

    程渊的生父是侧夫身份，嫁入程家后一直是谨言慎行，除了认真服侍好妻主之外，对正夫相当恭顺，在正夫和嫡出的小姐公子面前，完全以奴仆自居。唯恐礼数有失让人挑了错处，被冷落休弃扫地出门。因为爹爹牺牲尊严地忍让讨好，程渊相比其他庶出的公子们更受到母亲地宠爱。十岁前除了学习了男人该学的那些体面的技艺，还有机会陪伴着嫡出小姐公子们读书识字。我_看?书斋

    程渊十二岁的时候，恰逢皇太女挑选一侍。皇家女儿选一侍比寻常人家严格许多。必须从官宦贵族的子弟中选年轻貌美温顺驯良地处子。然而官宦贵族家嫡出的公子随便找个人也能嫁为正夫的，或者参加选秀正式进入后宫，顶上他的妻主对讲明了选他地真正原因，与他想象的完全不同。那之后他的妻主亲自引领他进入另一个世界，他们两人身体相融思想相通，他的思想和眼界站上普通男子永远无法企及地高度。他被妻主带在身边。整日形影不离，连听课的时候也不用回避。妻主允许他看书房里任何一本书，有不懂的问题他们一起探讨，从军事到政务，治国用人的方方面面，他们其实更像是同学。可惜在外人眼中。他只是妻主身边一个卑微的服侍人。

    尽管妻主爱他极深。为了掩人耳目，为了遵循礼法。他从来都是坚守着自己的本分，就算后来晋升为西贵君，他也不曾与皇帝同席而餐。皇帝身旁地座位，只有正君才有资格使用。嫡庶有别，他地儿女必须尊正君为父亲，私下里最多称呼他为爹爹不能叫父亲。婚嫁之时，儿女只用对母亲和嫡父行礼。公开场合，他甚至还要对自己亲生的骨肉行礼，因为他们是皇女皇子，金枝玉叶，而皇室之内除了正君，其余人都不过是皇帝地服侍人，与奴仆无异。

    不仅皇家贵族如此，平民百姓家中也大都遵循这样的规矩。所以许多男子为求尊严，宁为穷人正夫，也不为富户小侍。

    程渊本来没有指望自己这辈子能与儿子和儿子的妻主坐在一起吃饭的。阿黎是小侍，妤卉是世家女儿，皇子妻。以阿黎和程渊现在的身份，妤卉用餐，他们就只能是站在旁边服侍的人。可现在几乎是每天中午晚上，妤卉都会邀他和阿黎同坐，她亲热地为他们添饭布菜，与他们探讨军务，没有丝毫轻视。他们提的建议，只要是有道理有帮助的，她都会接受，她也很乐意向他请教问题，不会为了女人的面子就不懂装懂，反而如同对师长一样谦恭有礼。这是男子能享受的最高尊重吧？程渊每每思虑至此，都会感觉骄傲欣慰。

    阿黎能嫁给妤卉这样的好女人，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只可惜阿黎在遇到妤卉之前就已经没了清白，就算阿黎恢复了皇子的身份，妤卉也不可能尊他为正夫，更何况现在妤卉已经娶了鸾鸣和妫氏。皇帝为了国之大局很长时间都不会承认阿黎的存在，鸾鸣一直闹别扭，这么看阿黎连脱去奴籍都是问题。就算妤卉对阿黎宠爱万分，在旁人眼中阿黎仍然只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侍。这对阿黎何其不公？

    刚才阿黎施展武功丝毫不输于营内精英兵将，帐内那番对答更是条理清晰，提出了解决问题的好办法，让梁爽和杜泽这样的老将都挑不出错，足见才华高超。阿黎若是女子，说不定能当将军元帅。可是现在因为阿黎是男子，就连护卫侍从这样的差事，阿黎想要做，都必须经过重重考验才能得到那些女人们的认同。

    如果没有妤卉制造的机会，阿黎永远没有展现才华的可能吧？如果没有妤卉，阿黎或许一直是任人欺凌的可怜奴隶，在折磨虐待中死去。妤卉改变了阿黎的命运。

    程渊不知不觉记起阿黎出生那日高僧留下的预言：阿黎是天降福星，若得贵人相助领兵为帅，日后定能护佑华国长盛不衰。妤卉就是阿黎命中的那个贵人吧？看妤卉目前对阿黎做的所有事情，都像是想要让阿黎在军中发展，施展才华。这正应了预言里的意思。

    程渊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对阿黎的未来充满了憧憬，同时也产生了更大的担忧。因为阿黎的身体状况。他曾听皇帝粗略提起，阿黎屡受重创，身体伤病无数，恐怕阳寿不长。阿黎自己话里话外也透着命将早夭的意味。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愿见阿黎受了这么多苦之后，没有等到幸福就离开。他要为阿黎多多谋划，让阿黎在有生之年享受到更多的照顾，体会到家人的关爱。

    妤卉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吧？所以每餐饭她都尽量和阿黎一起吃，他们经常围坐在一起，不聊军情，也会聊些山川地理风土人情甚至生活琐事。妤卉在努力营造和睦家庭的氛围吧？他身为阿黎的生父，应该是主动积极地配合才不会辜负妤卉的一片苦

    程渊领悟了这层道理之后，就不再推辞妤卉的任何安排，在只有他们三人一起的场合，他放开顾虑，对阿黎和妤卉表露出更多地亲近关怀。那不是用言语能够形容的父爱，那些都蕴含在生活的细微之处，融于无形的照顾付出。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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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20亲情关怀

﻿    用过午饭之后，妤卉要去巡视各营训练部署的情况，她考虑到阿黎昨日陪她奔波，上午又与人比武切磋，怕他劳累，就特意让他留在帐内休息，顺便他也能多些时间陪程渊说说话。我&看书?斋反正妤卉在大营中相对安全，暗处有影杨、影柳两人跟随不会出问题，阿黎欣然从命。

    等妤卉离开，阿黎脱下了外袍，向程渊借了针线，打算缝补衣袍上被长枪豁开的口子。

    程渊平时的差事除了帐内服侍，还有为妤卉洗涮缝补衣物，闲时他读书刺绣或者为阿黎做些滋补的药膳。今日午饭后，程渊闲来无事，正在煮汤羹。他将针线借给阿黎，却见阿黎缝补时粗手笨教毫无章法，就笑着说道：“阿黎，你将衣服拿给我帮你修理吧。刚才看你舞刀弄枪有模有样，怎的针线功夫差了许多？若是你自己缝补，恐怕这好端端的衣服就浪费了。怪不得元帅衣物损坏了都不找你，直接丢给我。”

    阿黎红着脸羞愧道：“王公公，我很少动针线，也没人正经教过。主人不喜欢我学这些的。”

    “元帅还真当你是女子一般教养呢。”程渊打趣了一句，接过阿黎的外袍，只见豁口不小，担心地看向阿黎的后背。

    此时帐中没有旁人，阿黎脱了外袍，没换别的衣服，上身只穿了里衣，外面罩着金丝软甲。

    程渊看金丝软甲上没有破损，稍稍松了一口气。可还是有点不放心地问道：“阿黎，刚才比武受伤了么？衣袍都破了这么大的口子，那金丝软甲能抵得住么？要不脱下来，让我帮你看看身上有没有瘀伤。\\\\\\”

    阿黎与孙羽仙地打斗中，虽然因为金丝软甲的保护没有破皮见血。不过孙羽仙的长枪一直带着阴柔内劲，只要沾了他的身，多少还是会留下瘀痕。尤其背上划破衣衫的那一枪，他是将将躲过，若非隔了刀枪不入地金丝软甲，定然被豁开一道深深的血口。我看书^斋现在他后背确实还在隐隐作痛。但是他一向习惯忍痛，不想让妤卉发现他受伤，为他担心，所以妤卉在的时候他才装作没事人的样子。直到程渊问起，他还是有些犹豫。怕让程渊见到瘀痕会心疼难过。

    程渊从阿黎的表情上就已经猜到阿黎定然是真受了伤的，他劝道：“阿黎，我知道你怕让元帅担心，所以有伤都忍着。但是不好好治疗硬撑着，终究吃苦的是你。让我帮你看看，敷些药，瞒着元帅早点养好不就得了？别跟我见外。我一直当你是我的亲生儿子一样。”

    程渊就是他的亲爹爹啊，阿黎想自己不该对亲爹爹还有顾虑，那样会伤了爹爹的心吧？爹爹是真地关心他对他好，他放心大胆享受父爱有什么不对呢？在爹爹面前，他永远是个孩子。他地痛苦烦恼他的欢喜幸福都可以让爹爹知道的，爹爹会帮他分担，会与他分享，这就是亲人的关爱。家庭的温暖吧？

    阿黎不再犹豫，脱下金丝软甲。程渊走到他近前，帮他将上身的里衣也解开。当初在宫内换穿金丝软甲的时候，是隔了里衣地，程渊到目前为止还是第一次有机会仔仔细细看阿黎的身体肌肤。\\\\\\

    程渊最先注意到的是阿黎的里衣上那些蹩脚的缝补，他笑着说道：“阿黎。元帅没有笑过你里衣上那些七扭八歪地针脚么？难道小时候有人帮你补衣服么？就算没人教你刺绣。你一个男子长这么大，寻常的缝补也该练出来了。”

    阿黎自卑道：“可能是我太笨了。不过在遇到现在的主人之前，我一直没有什么衣服穿。当初主人买下我，卖家附赠了一套几十文的粗布衣，我那时觉得终于有了一套像样地衣服穿已经很好了。后来进了妤府，三等的侍儿能领两套常服，我欢喜的不得了。可还是舍不得丢掉破烂的粗布衣，我怕新衣服早晚要在挨打的时候损坏。”

    程渊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了，不仅因为听了阿黎地话，还因为看到了阿黎身上那些触目惊心地疤痕。阿黎**的上身遍布各种旧伤，细看会发现深地浅的密密麻麻重叠在一起，几乎是找不到一处完好的肌肤。那些伤痕有鞭伤、刀剑划破、烫伤和烙伤，外加今日印上的青紫瘀痕……让程渊心疼得泪眼模糊。

    在宫中程渊看到阿黎的脚就已经想到阿黎身上的伤不会少，却没想到亲眼目睹，比他想象中更严重。阿黎承受了这么多的苦难，还能维持现在的纯良心性，实在难得。客观地讲，阿黎这样的身体，与养在深闺中的温良公子大相径庭，一般不可能得到女人的喜爱吧？妤卉能够接受这样的阿黎，可见爱之深切，已经超越了皮囊表象。这使程渊在痛苦中感到了一丝欣慰。

    程渊哽咽道：“很痛吧，那些伤？你背上瘀痕一大片，我不提，你就这样忍着么？你身上怎么有这么多旧疤？看起来从小就没有断过，不止在栾**营里遭的那些罪。你以前的主人怎忍心如此折磨你？”

    阿黎怕程渊为他伤感太重，于是用轻松地语气解释道：“王公公，我从记事起就是奴隶，哪个奴隶没挨过打？我还算幸运命大能活到现在。”

    “你刚才说你遇到元帅之前都没有衣服穿，你是男孩子，她们居然那样对你。”

    阿黎苦涩地说道：“其实以前我不懂得礼义廉耻的时候也不觉得难过，她们说我只是豢养的牲口，我也那样认为，只要有饭吃少挨打一天天也就过来了。现在想无知是福，那会儿吃饱饭不挨打就无忧无虑了。自从以前的主人教了我认字，给我讲了《男戒》、《男训》之后，我才知道男子要遵守那么多规矩，否则没有脸面嫁人，永远得不到女人的宠爱。于是我意识到自己的肮脏卑贱，反而会痛苦难过。王公公，是不是男子不该明白道理不该读书识字呢？我一开始就违反了规矩，才会受到惩罚的吧？”

    “不是你的错。”程渊将阿黎搂在怀中，一边流泪一边安慰道：“阿黎，是这世道不公，是你爹爹对你不好。要错也是他的错处，你该恨他怨他。”

    阿黎像婴儿一样蜷缩在程渊的怀抱中，享受着父亲的爱护。也许在小时候他恨过，为什么自己被母亲抛弃，可是无论遭遇了什么他都无法真地去恨亲爹爹。更何况他现在能与所爱的女人结为夫妻每天都在一起，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爱，他和爹爹团圆，一家三口温馨和睦，这是多么幸福的日子？他为什么要恨？为什么还要纠缠在已经过去的苦难中受到那些不好的影响呢？

    “我其实很感激爹爹，若是没有他将我生在这世上，我怎能遇到现在这么好的主人呢？”

    “她是你的妻主，缘分上天注定的。”程渊想起预言的事情，不禁试探道，“她是不是说过她是你命中的贵人呢？所以她才能如此栽培你，对你不离不弃？”

    “她的确说过类似的话。也许这只是最初的原因，但她现在是真的爱我的。我以前也不相信，可是昨天去城里看望公子，公子的话点醒了我。他也说主人是爱我的，我不该再推拒躲藏掩饰。我为何不能坦然接受呢？她处处为我打算，宠爱着我，我该给她回应才对。”阿黎幸福地笑着，坦言道，“其实一直以来，她对我都很好。在宣国受重伤瘫痪了两年多的那个人是我，一直是她照顾我，她为了救我性命甘愿屈尊帮鬼伯打杂试药，吃尽了苦头。那时我连吃饭翻身都要她来帮助，她忙累的常常坐着就能睡着，她却没有丝毫怨言，无微不至地守护在我身边。回国后，她怕我受指责，才编了谎话说是她受重伤濒死多亏我的救护。”

    --------作者的话-------

    昨天加班，今天休息一日，拼命填坑中，下周还会出差，我会尽量提前把稿子备好的，保证每日都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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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21意外收获

﻿    程渊原本以为妤卉对阿黎的宠爱，与阿黎救过她性命一直照顾护卫有关，现在惊闻真相，完全是妤卉对阿黎照顾不离不弃，不免有些难以置信道：“她对你实在太好了，既然她没有受过那么重的伤，怎不顾礼法与你生下了女儿？你那时身体不好，养伤又要育儿怎么支持得住？”

    阿黎犹豫了一下，决定不该对爹爹有所隐瞒，而且他也需要有人帮他分担这些压抑的彷徨不安，于是轻声道出隐情：“那是主人收养别人的女儿，寄在我的名下，为了给我挣个更体面的身份，能名正言顺留在她身边。我看*书斋事实上从暖席礼那一晚直到现在，主人都不曾让我真正侍寝。她说她此生只能与一名男子有夫妻之实。想成为她的唯一，我必须加倍努力。她很有耐心不断教导培养我，就算我达不到她的期望，她也不会抛弃我。我真的很幸运很幸福呢。”

    程渊瞪大眼睛吃惊道：“什么？她从未与你有过夫妻之实？”

    “嗯。”阿黎的脸上流露出喜悦的神采，笑着解释道，“过去很长时间，我都以为是自己身子肮脏被她厌弃，才不许我服侍。可是她也从不让别的男子近身，我知道她给我留了最大的希望，她是最珍惜我的。就算我在有生之年不曾真地实现她的期望，我也没有遗憾了。程渊是过来人，从阿黎的言语表情中很快理解了整件事情。也许一开始妤卉对阿黎的好更多地是同情，是出于某种使命，而现在他们两情相悦。真心相爱却被世俗纠缠。所以妤卉才会欣然领命出征，只带着阿黎一人，小心经营维护着他们的情感世界，不容旁人插足。

    程渊想痛这些又禁不住为阿黎的身体担忧。他问道：“阿黎，你的身体还能支持多久？如果她真地今生只能有一名男子，那会不会为了她而放弃自己的幸福？”

    “不会的，我不会再那么傻了。我&看?书斋”阿黎的声音不大，语气却格外的坚定，“她明知道我只剩七八年的阳寿，她仍然对我一如既往地关爱，她不曾放弃，我为何要放弃呢？不求长久只争朝夕，与她在一起三千日夜。朝朝暮暮，还不够么？”

    阿黎没有对程渊讲更细节的问题，他其实还是有顾虑的，他怕自己不能生育，所以到现在虽然解开心结仍然不敢主动亲近妤卉。但是希望在他心头燃得浓烈，苏眠说过有办法帮他的，他就要相信。

    程渊抹去眼角泪水。欣慰道：“阿黎，这样真是太好了。一说话都忘了，让你晾了半天还没给你上药呢。身上哪里痛？”

    阿黎放松身体，由着程渊照料，上了药。又被程渊逼着喝下一大盅滋补的汤水。阿黎觉得自己身体受到地照顾呵护还在其次，将心中那些不敢对妤卉说的话，告诉爹爹之后，他那些困惑彷徨消散了不少。爹爹一定是支持他的信任他的。多了一个人理解他和妤卉，帮助他们祝福他们会更好吧？

    到了晚上妤卉巡查归来，闻到阿黎身上的药香，猜到阿黎定然是比武受了伤，瞒着她怕她担心，她也不戳破。只不过随后几日。她都留下充足的时间让阿黎能和程渊单独相处。妤卉明白程渊一定会无微不至地照料阿黎。而阿黎在程渊那里更容易放下伪装，想来比整日小心翼翼对着她更利于身体健康。

    十天后。妤卉接到了从临江关传来了的喜报。

    原来那日阿黎提了针对孙羽仙地考察应用方案后，梁爽和杜泽都没有异议，着手去办。孙羽仙果然表现出怕死的态度，为求保命逼不得已只身去了临江关，到李可帐下报道。

    李可加派细作确认了妤卉的推测，摸清了镜湖机关的位置，曾经组织过敢死队去抢机关控制权，无奈把守机关的那员小将武功高强，寻常士兵拼上性命也很难得手。孙羽仙地到来正好派上了用场。

    孙羽仙在威逼利诱之下硬着头皮上了战场，三处主要机关随即告破，被围困在孤岛上的齐王终于获救。不仅如此，孙羽仙还生擒了敌方那员武功高超的小将，而且这小将居然是一名男子。现在齐王部队与李可汇合，暂时退回南关休养整顿。

    妤卉本来担心齐王获救后，自己这个临时元帅就要免职了，可军报中另附了隐秘消息，说齐王伤重昏迷，暂时无法理事。

    妤卉当即决定，带着阿黎飞马去临江关探望齐王。一方面妤卉和阿黎跟着鬼伯学过一些医药之术，对于救治外伤很有心得，说不定能帮忙医治齐王。另一方面从功利角度讲，齐王是二皇女，与姚家和军系关系紧密，妤卉身为皇子妻本就应该来探望，趁机做足姿态，将来在军中才混得开。

    其实妤卉还有一点点小私心，怀疑被俘的武功高强地男子是黎冰。如果真是这样，她们的意外收获可不小呢，有了黎冰在手，就会增加牵制黎卫的筹码。

    妤卉到达临江关的时候，已经是日落时分。

    朱芸英与李可将她迎入关内，粗略寒暄，就直接带她看望借住在官衙养伤的齐王。

    妤卉记得在平城的时候见过齐王，正是英姿飒飒。而今病榻上地齐王却仿佛换了个人一样，双颊塌陷面色灰暗，消瘦了不少生气寥寥。屋内充斥着药香，几位医师忙前忙后为齐王扎针推拿，不过看起来疗效甚微。

    妤卉问道：“李将军，齐王殿下伤在何处？医治可有起色？”

    李可解释道：“末将抢下机关，打开水路，冲上孤岛之时，齐王已经是昏迷不醒。她地亲兵交代，说齐王殿下手臂上中了毒箭。当时正是突围紧要关头，齐王殿下咬牙拔出毒箭草草包扎，继续拚杀。可惜她们在地形上吃亏，最终没能冲出去，被大水困在孤岛。当晚齐王殿下毒发昏迷，就再没醒过来。她们有人带了解毒的药物救治，但是药不对症成效甚微。”

    原来如此。兵将被困孤岛，齐王昏迷不醒，群龙无首粮草断绝，这么多天她们能坚持生存下来已经很难得了。妤卉在心中感叹，又细细询问医师齐王伤病地具体情况，结合刚才李可说的，她基本可以肯定齐王的伤不仅是中毒，很可能已经感染细菌病毒，才引发高烧昏迷。

    放到现实世界，这种伤用抗生素就能治疗。但是显然这个世界里的科技发展水平合成抗生素是没指望的，如果不能及时退烧，伤口感染的病患死亡几率非常大；就算能保住性命，也会留下一连串隐患。幸好妤卉在鬼伯那里学到了不少知识，用一些被视为毒药的草药能调对出类似抗生素作用的药物。她立刻说出几个药方，指点医师们配制药材。

    医师们用传统的方子只能眼睁睁看着齐王病情恶化，救不活齐王这些人难逃死罪，横竖都是死，她们还不如放开手脚，大胆尝试妤卉的偏方。

    妤卉从齐王的房间出来之后，本应与李可和朱芸英商谈下一步作战计划。这时有兵卒来报，说俘虏至今还是一言不发，请示是否用大刑逼供。

    妤卉一听来了兴趣，对李可和朱芸英说道：“听说孙羽仙生擒了一名敌将，看样子这敌将有几分骨气不好对付啊。或许本帅认得他是谁，能让他开口说话。”

    --------作者的话-------

    还差7票就满200加更了，我已经在昨天加班之余少吃少睡努力备好了加更章节，期待着大家给我粉红票支持。虽然目前我还在为了工作加班，饥寒交迫，但是我会抓紧后续几天时间多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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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22俘虏所在（月票200加更）

﻿    貌似昨晚月票就超过200了，好激动啊，昨天加班的困顿一扫而光。我看^书^斋加更一次，今天晚上7点半还有一次固定更新。下次加更在粉红票满250之后。

    --------以下是正文-----

    李可正为审讯俘虏的事情发愁，听见妤卉如此说自然是高兴，亲自领着妤卉去俘虏暂时羁押的刑房。

    军中刑房是战争时期特别设置的，与城中普通大牢分开。普通大牢关押的都是本国犯了案的囚犯，而军中往往需要审讯敌国俘虏，会涉及到一些机密事情，由军中将领专人负责管理，不与平民百姓混在一起。

    齐王养伤是在城中官衙，而李可现在的办公地在城防所，军中刑房也设在那里。

    妤卉跟着李可从城防所正门进入，穿过两重院落到了后面的校场，围着校场整齐的盖满一排排营房。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妤卉远远只看到有两处地方灯火通明，似乎比别处更热闹一些。

    其中一处人来人往，出出进进，无论门口排队的还是从房内出来的都是喜气洋洋。房子前挂了一面旗子，写着三个大字：温柔乡。另一处则悬挂了明亮的灯笼有重兵把守巡查，附近走动的人都是机警严肃的表情。

    李可见妤卉的目光落在“温柔乡”那个方向，笑着解释道：“元帅，那边房子里都是随军稍有姿色的军奴，营中将士按照官衔大小每月都能轮到一两日进去找找乐子。元帅如果有兴趣，末将让她们留下几个年轻貌美的洗涮干净。等咱们办完正事，一起喝酒耍一耍。”

    妤卉知道在这个时代任何国家地军队中都会有军奴的存在。这些人都是罪没抄家的官宦男眷，一般在军中从事脏累的劳役，稍有姿色地会被豢养起来专门用以给出征的将士们玩乐。妤卉对此类欺凌弱势群体的做法很不赞同。但她目前还没有力量能够消除陋习，只能是独善其身。她摇摇头，婉言拒绝了李可的好意，向着刑房的方向而去。

    阿黎一直是跟在妤卉身后的。“温柔乡”让他记起了曾在栾**营那段不堪的日子，他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抛开回忆，集中精力只想着与妤卉有关的幸福。

    妤卉猜到阿黎会有不良的感受，她伸出自己的手，拉住阿黎地手，握紧。柔声在他耳畔说道：“阿黎，也许我无法帮你忘掉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现在我要努力做些能让你高兴的事情。你记住，只有你快乐，我才会快乐，你痛苦，我也会跟着伤心的。”

    阿黎淡淡微笑。眼中不再掩饰对妤卉的浓浓爱意。不用过多的解释，没有任何证据，完全是心有灵犀，他此刻忽然意识到妤卉或许已经知道了他当初那些心思，她明白他伪装失忆的苦衷。她一直在等待着他自己想通放开心灵地束缚。

    他禁不住轻声问道：“主人，您都知道了？”

    “我知道了你想让我知道的。”妤卉会心一笑道，“其实每个人都有秘密，你愿意与我分享。是对我的信任和依赖，我会很高兴；你瞒着我，我也不会强求，因为那证明我还做的不够好，让你没有安全感对不对？”

    阿黎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妤卉却用手指点在他的唇上。戏谑道：“有什么悄悄话。晚上咱们私下说。眼前军务要紧，审讯俘虏地时候还要靠你帮忙出力呢。”

    李可头前引路。旁观妤卉与阿黎动作亲密切切私语，隔着面纱她虽然看不到阿黎的真容，不过基本能想见阿黎定然是绝色美人，有这样的美人相伴，元帅不需要军奴伺候倒也不奇怪了。

    刑房守卫虽然是认得李可的，但是仍然遵守军纪，详细查验李可、妤卉和阿黎地腰牌信物，确认无物后才放三人进入。

    妤卉发现刑房面积不小，是普通房间的三五倍大小，其内用粗大的木栅栏分成了若干小间，至少能囚禁二十人不成问题。居中一间是石头砌筑的墙壁，安装了一扇包铁的厚重大门。

    李可介绍道：“铁门后面就是刑讯室，那里面什么家伙都有，大活人进去，不用几个时辰就能被整治得变成软骨头，只有出气没进气，什么都能招出来。不过这次的敌将是名年轻男子，刑房地卞统领偏偏是个怜香惜玉地主，对付男人舍不得下狠手。”

    正说话间，卞统领听见外边李可的声音，推开了铁门。她闪身而出对李可和妤卉行礼后，一脸沮丧道：“卑职无能，那人虽是男子，不过颇有骨气，不吃不喝生生受了几顿鞭子，还是一句话都不肯说。看来不动大刑不行了，只可惜他年轻貌美大好身子，好像还是个处子，卑职实在不忍心作孽。”

    妤卉在门口站定向内张望，看见昏暗地房间正中用锁链悬吊着一个年轻男子，那男子衣衫褴褛血迹斑驳，头发披散看不清面目，不过身形与她记忆中的黎冰有些相似。

    房内士兵都想当着元帅的面好好表现一把，拿鞭子的抡圆了胳膊打算继续开打，还有人拎起了满满一桶水撒了一把盐进去就要往那人身上泼。

    妤卉于心不忍急忙制止了这些人的动作，使了个眼色，让阿黎上前仔细查看。

    阿黎先是探查并确认了此人内力已经被封，才撩开那人散乱的发，露出面目。

    这男子脸色纸样苍白，遍布污渍血迹，使原本俊美无双的容颜变得黯淡凄惶。不过他的确是黎冰没错。

    阿黎将黎冰的头脸扳向妤卉那边。

    妤卉叹了一口气对李可说道：“我认得他，他是黎卫的宝贝儿子黎冰。”

    李可闻言双眼放光道：“真的？太好了，没想到孙羽仙那个怕死的浑人居然运气这么好，抓回来个宝贝。听说黎卫最是疼爱她的儿子了，咱们该商量下如何利用这个筹码多讨些便宜。”

    阿黎仔细检查了一下黎冰的伤势，回到妤卉身边，在她耳畔小声提醒道：“主人，黎冰身上有三处枪伤比较严重，内力被封，如果继续承受鞭打，不用动大刑恐怕也会有性命之忧。”

    妤卉明白阿黎心地善良，虽然他自己遭受过那么多非人折磨，还是见不得别人受苦，哪怕那个人是敌将俘虏。妤卉也不主张用野蛮的方法拷问犯人，现在既然能够确定了黎冰的身份，要做的事情是该如何好好利用他，创造更多对华**队有利的价值，避免战争引起的流血伤亡进一步扩大。

    其实妤卉还有另外一层担忧。黎卫既然舍得将爱子派出来守卫镜湖机关，应该就会提前想到黎冰有可能死亡或者受伤被俘之后的情况。妤卉怕的是黎卫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确认黎冰被俘无法营救，黎卫就会为了顾全国家利益舍弃亲子。举个通俗的例子就是，假如华**队把黎冰绑在沙场上当挡箭牌，那么黎卫说不定会在阵前先亲手射死自己的儿子，以确保宣国的将士不会投鼠忌器。再加上妤卉在天剑宗就领教过黎冰本人的刚烈性情，她觉得等黎冰清醒后八成就会寻死。

    想到这些妤卉突然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她急忙问卞统领道：“黎冰被俘后可曾寻过短见？”

    卞统领愣了一下，摇头道：“此人就是沉默不语，顶多痛得忍不了哼哼两声，可是没有寻死，应该是期待着能被救出去吧。”

    妤卉心中疑惑更重，皱眉吩咐道：“你们先暂停刑讯，为他处理一下严重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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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23目的不纯

﻿    今天早上9点左右月票满20加更过一次，这是今日第二更。我&看书?斋

    --------以下是正文-----

    李可不解道：“元帅，你觉得黎冰不自杀很奇怪么？他是黎卫的亲生儿子，黎卫不会绝情到连营救的尝试都省了吧？”

    “如果我是黎卫，自然是会派人来，救不走活人也不会留活口。为了国之大局，当母亲的牺牲儿子性命有何不可？”妤卉解释道，“我只是奇怪黎冰怎么转了性子。当初在宣国，我们也曾将黎冰为人质，他是宁愿自杀也不会拖累他的同伙的。现在他莫非是有了足够把握能够被救走或者逃离？会不会他的被俘是黎卫的阴谋诡计？”

    李可性子直爽，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不过粗中有细，经妤卉提醒，立刻领悟到其中可疑之处，她沉吟道：“元帅说的对。第一，现在咱们还不能确定孙羽仙的立场，万一她是敌方奸细，假装将黎冰抓来演苦肉计，分散咱们的注意力，或许别有所图；第二就算孙羽仙真是撞大运赶巧抓了黎冰，也可能是黎冰自己提前就有了准备和觉悟，意识到不敌被擒后将计就计，妄图伺机联络咱们军中潜伏的奸细，造成某种破坏。”

    妤卉点点头说道：“黎冰的武功承自天剑宗，就算现在内力被封，单纯拼招式威力也不容小觑。李可插口道：“那咱们还为他疗伤干什么？万一他恢复了体力，不就防不胜防了么？”

    “咱们也不能排除最乐观的情况，黎冰就是贪生怕死。苟且活着等黎卫来营救；而那黎卫虎毒不食子，不忍心舍弃黎冰性命，今后乖乖受了咱们牵制。”

    妤卉现在与李可站在刑讯室外说话，里面卞统领带人已经对黎冰实行了简单救治。不过成效甚微，若是不用泼冷水的法子，恐怕一时半刻黎冰醒不过来。我?看_书斋可泼冷水对伤势有害无益，卞统领奉行妤卉地主张，不敢私下狠手。

    阿黎看出卞统领等人的为难之处，对妤卉主动请缨道：“主人，我有法子能让黎冰尽快醒过来。”

    妤卉的确是想与黎冰说话，弄清楚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所以没拦着，放手让阿黎去做。

    阿黎以自身真气灌注指尖。连番轻点黎冰穴道，为他渡气活血，在不解开他内力禁制地前提下，最大限度让他经络疏通。片刻后，黎冰终于恢复了神智。

    黎冰此刻还没有力气睁眼，只是虚弱地说道：“我要见妤卉。”

    阿黎沉声问道：“你见我们元帅做什么？”

    黎冰自从被俘后，还是第一次听到男子的声音。他觉得这个声音异常熟悉，他努力睁开眼睛，无奈失血过多，视线模糊，看不真切。他喘息一会儿。才有力气继续说道：“只要妤卉亲自来问，我就招供。我一定要问她一个问题，听到她的答案，否则死不瞑目。”

    妤卉听到黎冰如此说话。被勾起了足够的好奇心。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她不敢托大，让阿黎守在身旁，请李可做个见证，这才在黎冰面前站定，朗声说道：“你要见本帅？”

    黎冰在伤痛的折磨下。基本上是无法判断时间长短的。妤卉故意等了一会儿才走近对他说话。他无法判断妤卉刚才是否就已经在场。但是他清楚地记得妤卉的声音，那个女人就算化成灰他也能分辨出。

    黎冰深吸一口气。睁眼抬头，怒视着妤卉，用仅存的力气咬牙说道：“妤卉，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答应我一个条件。”

    妤卉猜测着黎冰地用意，从容道：“你说说看要问本帅什么，有什么条件？”

    黎冰瞥了一眼在场还有其他人，似是有所顾忌的样子，迟疑道：“妤卉，我只想与你一人说话，不想被旁人听到。难道你堂堂华国元帅还如此胆小，怕我一个重伤囚困的男子，不敢与我单独相处？”

    妤卉并不受激将法，冷笑道：“你现在这样子纵有武功也伤不了本帅。本帅不单独与你说话，是因为这里都是本帅的亲信，本帅没有什么需要避讳她们的。你休要耍花招，万一她们走开后，你不顾廉耻投怀送抱，想让本帅徇私枉法，本帅岂不为难？”

    黎冰眼中恨意更浓，嘴上语气却软了下来，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既然自认是光明磊落的人，那么我也就不再顾虑那些虚伪面子。我想问你为何对我始乱终弃？只要你答应娶我为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成了我妻主之后，我理所当然会告诉你宣国所有我知道的军机。”

    黎冰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大吃一惊。

    除了李可和阿黎以外，旁人都不知道妤卉曾经去过宣国。李可惊讶地是妤卉与黎卫的儿子居然有那种关系。而阿黎惊讶的是黎冰居然敢信口雌黄不顾廉耻提出这等非分要求，往妤卉脸上抹黑。

    妤卉又惊又怒，质问道：“黎冰，如果看一眼就叫始乱终弃，那我该娶的男人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了，且轮不到你呢。”

    黎冰索性破罐破摔，一口咬定道：“妤卉，第一次遇到你，我都不知你姓名，就被你看光了身子，受你侮辱；你被我师尊和同门抓住的时候，也不曾老实，时不时用言语调戏败坏我地名声；后来我沦为你们的人质，你对我上下其手，你敢说你没摸过我身子，没有轻薄过我？若不是你那时腿伤未愈不便**，我早就被你占去清白。你毁了我的贞洁，让我没脸再嫁别人，娘亲和姐姐得知实情后也看不起我，我偏生是没有本事杀你报仇，只有认命嫁给你。”

    妤卉看多了狗血的剧情，黎冰说地话在她看来可信度极低。她与黎冰相识的时候，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其后被俘，黎冰对她也是极为冷淡，就差没有杀她泄愤。若说在天剑宗悬崖上的那场争斗，黎冰三番五次要寻死，就算她在坠崖前心软没拉着黎冰一起垫背，黎冰也不可能因此由恨生爱，抛去过往仇怨，想要嫁给她吧？妤卉认定黎冰讲出这套说辞一定是别有所图的。

    “黎冰，既然你认命了想嫁给本帅，为何不早点来华国投奔？就算以前没机会，被俘后为何不立刻招供，提出要见本帅呢？你伤的这么重，何必自找苦吃？”

    妤卉问出这个问题，是旁敲侧击对黎冰进行盘问，她以为黎冰定然会再编出什么感人地故事，或者撒娇耍赖讨些好处，谁料黎冰接下来语出惊人。

    黎冰虚弱道：“抓我地那个人除了封我内力，还用独门手法点了我的哑穴。你以为我不想早说话么？可惜熬到刚才哑穴地禁制才解开。”

    李可和妤卉对孙羽仙本来就有猜忌，听黎冰如此说，不免会存了疑惑。李可以前并没有接触过黎冰，她的观念里男人是不可能比女人坚强的，黎冰被俘受了那么多折磨还能不言不语实在是反常。不过如果是黎冰遭人暗算，哑穴受制，事情就变得可以理解了。

    而妤卉心里想的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黎冰当初思想单纯性情骄傲，可连番挫折受骗被俘，心智不可能没有变化。黎卫是骁勇机敏的人，黎冰这几年跟着她多少都能学到一些本事吧？孙羽仙就算可疑，好歹还是华国人，黎冰却是宣国将军与皇子的儿子，怎会轻易背弃家国，指望“毁”他清白的人托付终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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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24反美人计

﻿    妤卉心中思虑，嘴上对卞统领吩咐道：“你们先将黎冰移入普通囚室好生看管，不许与他说话，只送些饮食，防他自尽即可。我_看书斋”

    卞统领没敢多问，依照妤卉吩咐带着属下去操办。

    这边妤卉带着阿黎与李可走出了刑房，直奔议事堂。

    妤卉和李可在议事堂内坐定，李可传了饭菜，就打发了闲杂人等，房内只留下阿黎和李可的一名亲兵护卫，一共四人，两人坐着，两人站着伺候。

    妤卉一向不喜欢这种官僚小姐做派，不过李可出身豪门，从小与皇室贵族小姐们来往，哪怕在军中从简也会保留下最基本的讲究。妤卉心中有事，无暇顾及其他，只好暂时由着李可，与她边吃边聊道：“李将军，本帅刚才问过阿黎，黎冰的确是被封过哑穴，但是无法判定究竟是否孙羽仙做的。”

    李可皱眉道：“元帅是怀疑黎冰故意挑拨离间？”

    妤卉笑道：“李将军，平心而论，刚才你有没有怀疑本帅作风有问题，在宣国惹了桃花，现在还想始乱终弃撇清关系？”

    李可尴尬地咳了几声，并不隐瞒她的想法，大大咧咧说道：“元帅容貌生得好，又有这么大的本事，哪个男儿见了能不动心？末将一开始还挺是羡慕，若有美人上赶着来嫁末将，就算是宣国的野蛮小子，只要如黎冰这等俊朗，末将那也是来者不拒，有多少都先收了。管他有什么居心？先玩乐几日尝尝鲜，一旦发现有问题再杀了也不迟。”

    妤卉顺着李可的话说道：“那你也怀疑黎冰是居心不良了？既然你看得上他，那接下来的戏码，本帅就让给你演吧。我*看书斋本帅让人将他送入你营房床榻之上一摆。想必几日后，李将军就能审出机密。”

    李可在军中与一众粗人相处久了，对于荤笑话全不当回事，爽朗笑道：“元帅这么看好末将，末将自当献身。不过那美人口口声声说要嫁元帅的，末将岂能厚着脸皮，占了元帅的便宜？”

    妤卉叹了一口气。故作愁眉不展的样子说道：“本帅身为皇子妻，怎能随便与来路不明的男子发生不正当关系？本帅觉得黎冰演地是苦肉计，不惜牺牲男儿家的名誉，也要接近本帅，定然是图谋不轨。但是就算如此。本帅也不忍见他清白男儿为了他的国家傻傻断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李可问道：“元帅的意思是，不仅不能让黎冰的阴谋得逞，还想拉他一把，留他一条生路？”

    妤卉点点头说道：“黎卫是宣国的皇子妻。\\\\\\她保家卫国无可厚非，不过不应将儿女都当成棋子。黎冰天性刚烈。当年为了不受侮辱委屈，不拖累旁人宁愿自己寻死；如今委曲求全苟且偷生，抛开男人地矜持，讲出那些羞人的话，恐怕是受了黎卫教唆身不由己。他眼中的恨意怎么也藏不住的。如果目光能杀人，本帅早就被他千刀万剐了，他怎会甘心嫁给本帅？他恐怕是早就不想活了，现在是豁出清白，为宣国执行某个阴谋，指望借由宣**队的手报复本帅。”

    李可听着咋舌道：“这男子地心思若真如此。的确是歹毒狠辣。不过看他年纪轻轻。又是黎卫最宠爱的儿子，身上流着宣国皇族的血。不该如此想不开吧？他哪里来地勇气，靠什么支撑，能在落入敌手之后，还如此隐忍按部就班地行事？那黎卫真能舍得亲生儿子吃这么大的苦，把他往绝路上推么？”

    “李将军，你可不要小瞧了男子。黎冰更是男子中地异数之一，他自从遇到本帅之后，经历了不少坎坷，心智与常人不同其实情有可原的。”妤卉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或许是本帅害了他，否则他还能留在天剑宗，无忧无虑过着众星捧月一般的开心日子。”

    相对于妤卉的感慨，李可更关注的是战事，她问道：“元帅，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妤卉理了一下思路，有条不紊地说道：“李将军，你去找孙羽仙，核实一下她是否点了黎冰哑穴。如果是，那因为什么？何时点地，可以持续多久。或许黎冰当时口出不良言语，孙羽仙应付不了才会点了他穴道。注意不要透露别的信息，孙羽仙此人的立场还有待考察。”

    李可点头应了，又说道：“黎冰被俘后到现在已经差不多过了一日夜，送入城防所之前看押的并不如现在严密。而且押送审讯的人里或许已经混入了奸细。末将会让人仔细查一下，黎冰都见过什么人。”

    阿黎闻言在妤卉耳边提醒道：“主人，一般常规的点穴手法都持续不了一日夜地。孙羽仙内力修为不如我，按道理就算用了奇门手法，也不会是直到刚才黎冰才能开口说话。”

    妤卉对此也有疑虑，她接受了阿黎地看法，对李可说道：“孙羽仙的来历和师承门派必须尽早调查核实。黎冰这件事情，咱们不妨将计就计。”

    李可喜笑颜开道：“元帅是打算成全他心意，娶了他么？”

    妤卉本意是不想将黎冰逼上绝路，否则当初坠崖地时候绝对不会松开握住黎冰脚腕的手。但是现在，黎冰图谋不轨主动送上门来，她若妇人之仁不去利用，损失的就是华国。站在华国元帅的立场，妤卉终于是肯定地说道：“本帅已然娶皇子为正夫，再纳男人，定要上报给正夫知晓点头同意才能给出名分。不过黎冰那么热情，本帅也不能辜负他一片心意。这样吧，先让他将养几日仔细监视。放出风声，尤其要让北关那边知道，就说过两日本帅要正式收了他在身边，先充作屋里人姑且用一用吧。”

    李可坏笑道：“元帅这招真是羞辱人呢，想那黎冰也是堂堂将军和宣国皇子生的嫡公子，叛国离家投奔妻主居然连名分都落不下，还赔上清白，实在可怜啊。”

    妤卉不以为然道：“他对我玩美人计，咱们也不能半点便宜也不沾呢？宣国都城那边咱们的密探也该调动起来。本帅要让宣国皇帝尽早知道本帅与黎冰的好事，说不定黎卫还要为此伤脑筋对宣国皇帝费一番唇舌解释呢。”

    李可赞叹道：“元帅真有你的，末将这就领命去操办。”

    --------作者的话-------

    为啥月票名次总在十与十一之间摇摆，哭，前十与第十一的奖励差距很大，我的幻想天天坐过山车。本周五周六我都要出差，可怜年前一直忙，估计加更章节要等正月里发奋图强积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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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25卿卿我我

﻿    妤卉一向都是习惯与阿黎一起吃饭，与李可同桌用餐不过是随便做样子，主要为了谈事情。我看*书^斋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妤卉就不再多留，带着阿黎回到自己的临时营房休息，让人另传了丰盛菜肴，陪着阿黎一起吃。

    妤卉的营房内向来不留闲杂人等，贴身有阿黎，暗处有影杨、影柳守卫足矣，所以巡逻的普通士兵都远远绕行，怕打扰妤卉休息。

    房内妤卉温言笑语劝着阿黎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阿黎也不再拘谨，好吃好喝地由着妤卉塞给他。

    饭菜用过之后，两人的传统节目就该是探讨军机了。

    妤卉半开玩笑半正经地问道：“阿黎，你觉得今日我对黎冰的判断可有不妥？我说要纳他，你可会难过不满？”

    阿黎望着妤卉怔怔出神，咬了咬嘴唇，没有回答妤卉的话，反而先问道：“心悦，其实我很早前就想起来了，我记得自己的身世，知道王侍人就是我的亲爹爹。可我一直没有勇气对你说，我……我怕会拖累你。那天去平城，苏公子看出了端倪，开导我，说我不该对你隐瞒，对你不信任，对你有顾虑。他说你是真的喜欢我，不会计较其他的对不对？”

    妤卉虽然隐约猜到阿黎之前可能有所隐瞒，不过当阿黎真地敢直面心中困惑，对她坦言的时候，她还是很欣慰很满足地。她笑着说道：“阿黎。你怕什么？你怎会拖累我？你是一直帮助我的。若不是你陪在我身边，我根本没有把握旅行元帅的职责。==”

    “心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也觉得自己有能力在国家大事上帮你。”阿黎顿了一下，小声解释道，“我……当年鬼伯对你说的话我听到了，那时我神智清醒的。”

    妤卉吃惊道：“啊？你早就知道了？”

    “嗯，鬼伯说我最多七八年阳寿，而且是不能生育的。我^看书^斋”阿黎苦笑道，“我能抛开过去的阴影。却不想连累你，怕让你绝后。”

    “所以在山谷中你才渐渐开始冷淡我？你是故意的？”妤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心底仿佛豁然开朗，原来是自己不够聪明，没有早点想到阿黎的心结。她不由自主握住阿黎地手，真诚说道，“阿黎，从与你坠崖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心就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我怕失去你。不是因为神仙给我的任务。不是因为对你地愧疚，不是因为同情，我只是很单纯地想要与你在一起。也许是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经埋下了情缘的种子在心间。”

    “我知道的。”阿黎慢慢张开手指，试探性地碰触着咫尺间妤卉地脸颊。妤卉的手仍然握住他地双腕。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反而将他拉得更近，享受着他的抚摸。

    妤卉甜美地笑着，心荡神驰地说道：“阿黎，我以前太小心太贪心了，总以为还会遇到更好的男子。可是你这么优秀。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看不到呢？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只要你愿意接受我。咱们今晚就可以……”

    阿黎的手指封在妤卉地唇上，他压下心中的感动和冲动，尽量理智地说道：“心悦，我还没有说完。我知道你接着会说不在乎咱们两人是否能长久，不在乎有没有亲生的女儿，这些话若是旁人说我定然不信的。但是你说了就会做到对不对？”

    妤卉重重点头。

    “可我在乎，我想和你更长久，我想要为你生个孩子，你愿不愿意满足我的小小奢念呢？”阿黎嘴上郑重其事地要求。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大胆到敢对主人讲这样任性的话，可他必须为他爱地人多做打算。在她没有想清楚没有考虑后果之前，他要主动提出来，免得她只是一时冲动误入歧途将来后悔。

    妤卉感觉得到，阿黎外表虽然镇定理智，但他内心或许正在翻滚煎熬，他热切地眼神映出了浓烈的爱意，这让他俊美地容颜越发光彩夺目。他是活生生的人，有思想有灵魂，他那样深爱着她，她夫复何求？

    然而她不得不考虑更现实一点的问题。

    她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而他并不知道。

    她可以不在乎一切，拥有超脱生死的豁达；而他不能。

    他不惜牺牲自己，努力地为她盘算谋划；她又该怎样做，才能让他感觉到幸福呢？

    “阿黎，我答应你。”妤卉郑重地回答，“这世上并不是只有神医一脉，哥是不是还有更高明的法子为你治疗？他定然是有了一些把握，才能说通你吧？”

    阿黎含笑点点头：“公子帮我检查了身子，并没有说真的毫无办法了。所以我才想，也许能治好的，也许会有奇迹的。”

    “对，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妤卉很肯定地说，“阿黎，你要坚定信念，什么奇迹都会发生的。没有咱们克服不了的困难，只要咱们在一起。”

    “心悦，公子说帮我找药材找法子，我想等等看。”阿黎犹豫了一下，解释道，“我不想留下太多的遗憾。”

    妤卉刚才情难自禁，一时冲动，此时渐渐冷静下来。她明白阿黎追求的是什么，她自己何尝不是抛不开现实世界那些约束呢？条件、任务、奖金……现实似乎变得只剩下几个抽象的字眼，不过虽然越发遥远，还是横亘在她的思想中，无法完全忘掉。

    “阿黎，我尊重你的意见。其实我也没有完全放下一些心结。”妤卉坦白道，“你我都需要时间想清楚。”

    “是啊。”阿黎露出爽朗的笑容，话锋一转，戏谑地说道，“心悦，你真的打算纳黎冰么？他是黎卫的儿子，在宣**中估计也挂了军职的，名字里有个黎字，你不会是想劝降他，让他去做男元帅吧？你名义上娶多少个男人，我都不吃醋的，反正你会为我守身如玉；但是你若放弃培养我当男元帅的念头，我就会很生气很难过的。”

    在妤卉的印象中，阿黎少有这样的表情态度与她调侃说话，这是需要自信和对她的信任才能出现的情况。妤卉欣慰道：“阿黎，你放心，黎冰的资质比你差远了。我的阿黎是最棒的，比我更适合当元帅的。”

    阿黎唇角弯起的弧度更大，眼睛因为心中的愉悦熠熠生辉，他学着梁爽那种稳重老成的样子说道：“接下来，心悦该与本帅探讨军情了吧？”

    妤卉站起身恭恭敬敬作揖俯首，配合道：“为妻遵命，敢问元帅大人有何吩咐？”

    于是阿黎像模像样地说出了一套应对黎冰的方案，包括将来可能的变数，最好最坏的结果等等。总体来说条理清晰，有些细节比妤卉自己考虑的还周到，特别是阿黎相对妤卉而言，更了解这个世界的观念，比妤卉更能准确地判断因这些观念引起的反应，从而加以利用。

    妤卉听得兴致勃勃，与阿黎讨论起来也是津津有味，乐在其中。

    烛光在窗上映出他们俩的剪影，真切切一双佳人。

    --------作者的话-------

    眼看票数距离250还有20几，刺激得我发奋写文。不过明天和后天都会出差不方便上网，我先用自动发布系统提前设定了发布章节，如果这期间超了250，我会在除夕那天补上加更章节，请大家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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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26如果被俘

﻿    黎冰在刑房里住了两日，医药饮食都按时送到，他的身体状况稍稍有了好转。我^看书^斋到了第三日，来了两名军奴为他擦洗了身体，换上整洁衣物，另有两名女兵将他从刑房移入了一间宽敞明亮的营房，直接将他放在了睡床之上。

    黎冰估计这就是妤卉在关内城防所的临时营房。果然入夜后，房内进来一男一女。为首的女子正是妤卉，阿黎则还是影卫的那身打扮。

    妤卉见黎冰正醒着，脸上立刻绽放暧昧笑容，贴着床边坐下，柔声说道：“黎冰，虽然军中大多数将领都觉得你来投奔我别有所图，不过既然你送上门来想嫁给我，我怎能将你这样的美人往外推呢？你若不当我的屋里人，便只有沦为军奴，日日让人糟蹋，我实在舍不得。”

    黎冰自嘲地笑了笑算是回应。他知道给他的医药饮食里都混了软筋散，让他不仅内力被封，就连最基本的活动能力都受限。现在他被送入妤卉的房间摆在床上，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他挣扎叫骂都是徒劳。他只需要记住不能死，牺牲任何可以牺牲的，包括清白名节，必须活下来，等那个混在军中的宣国细作与他联络。

    两国开战，黎冰想为母亲和姐姐分忧，主动请缨把守镜湖机关，那时黎卫已经预料到最坏的可能，并且提前交代了黎冰该如何去做。

    黎冰清楚地记得。母亲拉着他地手，很认真地问他：“冰儿，战场上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你若被敌方生擒该如何做呢？”

    黎冰当时的回答是：“孩儿宁死也不会让华国人占了便宜。”

    黎卫轻轻叹气，摇摇头说道：“冰儿，你自愿投身军中上到前线，就不再是你自己了。你是宣国的将士，是国家地棋子。你个人的荣辱不再重要，你的生死必须对国家有更大的意义才行。”

    黎冰愣了一下。不解道：“母亲的意思是想让孩儿即使被俘，也不该轻生么？孩儿只是男子，一旦落入敌手，必会受到凌辱。为国丢脸，为母亲抹黑。孩儿也不希望母亲为了营救孩儿。牺牲更多的人。所以死了不是更干净么？”

    “冰儿，若你是女儿，我定然不会拦你。目前咱们兵力不足，我不会为了营救失陷地儿女浪费将士的血肉。就算是你姐姐，万一被生擒。绑上战场成了华国的挡箭牌，我也会毫不犹豫一箭先射死她，免得我宣**队因她受制。所以她落入敌手只有死路一条。”黎卫义正言辞道，“而你是男子，恰恰有希望活下来，为国家做更多的事情。实现一颗棋子地最大价值。”“到了那种时候。孩儿还能有什么价值？”

    “你认得妤卉吧？想办法牺牲一切可以牺牲的，留在她身边。她是华国地元帅。调兵遣将最核心的决策者，你在她身边要做的就是拿到最新最准确的情报。咱们在华**中虽然混入了细作，但是不够接近核心层。若是你真走到那一步，华**中的细作就会主动联系你，你将成为暗子。”黎卫说完这些，拍拍黎冰地肩膀，强打精神道，“冰儿别怕，我们现在说的未必真会发生。==以你的武功，轻易不会落入敌手的对不对？镜湖机关困着齐王，十分重要，我也只有将你派去，才能安

    黎冰颤声问道：“母亲，孩儿就算真的走上那一步，为什么不能伺机杀了妤卉？就算落入敌手后武功被废，孩儿也有机会杀她的。”

    黎卫忧伤地解释道：“圣上说必须留妤卉性命，因为她恐怕是唯一能开启那个宝藏地人。多年备战国库已然空虚，百姓生活困苦，如果不能取得宝藏里地金银为后盾支持，咱们现在所有的粮饷只能维持打一年仗。”

    黎冰瞪大眼睛惊疑道：“打一年？那一年之后呢？”

    “一年之后咱们若不能占上风，攻不到华国腹地，国将不存。”黎卫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压下心中地悲观郁结，朗声说道，“冰儿，你肩上的担子很重。倘若你真的落入敌手，为了国家你也不能轻易寻死。答应我，哪怕弄不到情报，也要好好活着。”

    黎冰倔强道：“母亲，孩儿懂了，您放心，孩儿一定坚持活下来。如果不幸落入敌手，孩儿不仅要争取刺探情报，还要伺机套问宝藏的事情。”

    黎卫表面上虽然显得很冷静，一切从国家的大义角度出发安排黎冰该如何做，其实内心深处为人之母对儿子的痛惜怜爱不可能完全忽略，她信誓旦旦地说道：“冰儿，这几年你变得成熟懂事了许多，可你毕竟是男儿家，将来要有人托付终身。倘若发生了什么不幸，别的女人不愿接受你，罗畅也会娶你的。她答应过的，她是爱你的，心甘情愿照顾你一辈子。”

    黎冰此时早没有了儿女情长的念头，虽然他明白罗畅一直是默默爱着他，从在天剑宗学艺直到现在回到军中，她都尽她最大的努力，比他的母亲和姐姐还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的起居生活，希望他能快乐每一天。可是他不想要这样的快乐，他的心早已失落在天剑宗总坛那个悬崖边。

    那种时刻，妤卉竟然会选择放手，抱着阿黎一起坠下悬崖。她给他留了生路，也说明了她对另一个男子的爱意之浓。世间怎会有这样的女子，专情至此，为了所爱不惜舍弃生命？

    阿黎不过是妤卉买的卑微奴隶，妤卉根本不需要任何许诺，不用给阿黎名分，就可以轻而易举占有阿黎的一切。为什么她那么傻？对阿黎那样的男子也会用情？她是世家小姐，她关系着宝藏的秘密，她却只选择陪着阿黎去死。

    这便是真爱么？

    从那以后，黎冰虽然回到母亲身边，心却仿佛被掏空了。

    他恨妤卉，恨的不是被她窥见身体，恨的不是上当受骗被她当成人质，他恨的是没有早点遇到她这样的女子。所以他拒绝了都城贵女们的求婚，坚持去了母亲的军队。因为他知道妤卉没有死的消息；知道只要在军中，他能更快地见到她，哪怕是战场上兵戎对立。

    今生他们注定不可以相爱，那么就让他成为她的敌人，只要她能记住他，来世他们就会因这点牵绊再次相遇吧？

    黎冰这些疯狂而偏执的心思藏得很深，包括他的母亲都不曾看出半分。

    当黎卫提出假如他被俘之后转为暗子的安排，无形中刺激了他。他想，去到妤卉身边，无论背负怎样的使命，至少是能更近地见到她不是么？他当然要活下去。

    然而真正被俘，他被点了哑穴，不能第一时间说出要见妤卉的请求。伤痛酷刑之下，他迷茫彷徨，一直以来的决心在动摇。他活着究竟为了什么？成为母亲和国家最需要的棋子么？他为什么不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呢？求不到也不能解脱么？当他自己无法判断该怎样做的时候，他偷懒地想任凭命运的摆布。他不说话，不求饶，如果真的无缘，他死在酷刑之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结果妤卉出现了，在他迷离之际，在他忍不住还是说了想要见她之后，她立刻来到他身边。命运将他推向了她，他认了。他不顾廉耻，他挑拨离间，他清楚妤卉不会那么轻易上当，他还是忍辱一步步按照母亲的期望行事。他赌，自己这种送到嘴边的肉，妤卉不会丝毫便宜不占就抛开的。

    现在看来，他似乎是赌对了。

    ----------作者的话-----

    今晚的我应该是在外地某个宾馆煎熬着，期盼明天能早点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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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27美色沉迷

﻿    妤卉抬手伸入锦被之中，假意抚摸着黎冰的身体，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现在是皇子妻，娶纳新人，要等正夫点头方能给名分。我看&书?斋你暂且委屈当我屋里人吧。不过既然是屋里人，你也不必到外头去，无需穿这些累赘衣物。阿黎，你帮他将衣物都脱了吧，反正以后他就在这床上供我玩乐，有被子御寒即可。”

    饶是黎冰早就做足了心理准备，听到妤卉这样的羞辱还是愤怒道：“妤卉，你想要我服侍，我不会拒绝，你何苦用这种法子折腾我？你怕我出屋，我不出去就是。”

    妤卉无辜道：“你现在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无法判断，不给你衣物，多些防备，我这也是无奈之举。”

    阿黎走到床边，撩开棉被，认真执行着妤卉的命令，完全不顾黎冰的挣扎羞恼，三两下已经将他上衣完全除去。

    妤卉见阿黎那么卖力演出，她也不甘示弱，狠下心放开羞怯，直勾勾盯着黎冰一边看一边品评道：“黎冰，你身材不错呢。怕什么，当年在温泉你不就已经被我看光了么？现在是你想嫁我的，我来者不拒成全你，你为何这样扭捏？”

    黎冰实际上羞愤欲绝，眼角隐隐溢出泪花，嘴上却换成了哀求的语气：“妤卉，我是说要嫁给你，可我不想欢好之时还有旁人。你一个人陪我好不好？我自己可以脱衣服，你让阿黎先出去吧。”

    妤卉故作不解风情道：“阿黎是我的小侍兼影卫，他先你入门，就是你的好哥哥，你们将来一起服侍我的机会很多，别那么见外。”

    黎冰越发紧张道：“妤卉，你当年那么爱阿黎。愿意陪他一起坠崖，你忍心当着他的面与我做那种事情么？”

    妤卉大言不惭道：“我是女人，不可能一辈子只守着一个男人吧？阿黎是知道本分的，我娶皇子，纳侧夫，他都在场伺候着，你也该多学学他的贤良。”

    黎冰气得说不出话来，挣扎不过。索性闭上眼睛，任由阿黎将他地衣物全都剥去，拿到屋外。武功被禁锢，没有衣服穿。比直接用铁链锁了关在牢中，对黎冰更有约束力。我看&书?斋黎冰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被外界羞辱扰乱思维，他暗暗琢磨着妤卉的真实用意。妤卉是真的打算轻薄他，毁他清白么？为何他有一种直觉，还存着几分幻想，认为妤卉不是那种轻易就能被美色所迷的登徒小人呢？若非如此。站在妤卉的立场上，她是女人，强要他没有任何损失的，她还有什么顾虑呢？难道她早已看穿他的意图，此番是刻意羞辱戏耍他么？

    正在黎冰困惑不解的时候，阿黎从屋外折返，低声在妤卉耳畔说了几句。

    估计是涉及到军情隐秘。阿黎地声音极低，黎冰伸长了耳朵也听不真切。

    妤卉听后则皱眉道：“哎，真是扫兴。阿黎，那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先去将紧急军务处置了。再回来玩耍。”

    妤卉说完急匆匆离去。

    黎冰猜测刚才门外可能来了什么人要向妤卉禀告紧急的军情，那人估计是怕打扰妤卉的雅兴，眼巴巴等到阿黎出去放衣物才央了阿黎传话。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妤卉应该不会轻易就离开吧？

    房内只剩下黎冰和阿黎两人，都是男子。黎冰拉过棉被遮羞，就算此刻身上没有穿衣物。==他心里也感觉比刚才轻松了一些。他想到自己地使命。禁不住开口旁敲侧击道：“阿黎，你估计妤卉何时回来？”

    阿黎故意板着脸。冷淡道：“元帅要处理的是正经事情，我等怎好妄断臆测？说不定要忙很长时间。我劝你还是好好将养准备，免得体力不济，服侍元帅的时候支持不住。”

    黎冰惊讶道：“妤卉生得那样柔弱，想必对男子也会很温柔的吧？我现在有伤在身，虽说她怀疑我居心叵测，却也不会真的折磨我吧？况且还有你也在，你就甘心你的妻主当着你地面，与别的男子纠缠恩爱么？”阿黎心中暗喜，黎冰的反应果然与他预料的一样。其实这世上很少有人能像妤卉那样特别的，所以旁人用世俗观念思考怎能不落入他和妤卉设计的圈套呢？他依照计划表演，面上略有些动容，嘴上冷冷道：“元帅也将成为你的妻主，咱们同是服侍她地男人，论身份我还比你高一等呢，我能有什么不甘心？”

    黎冰好心好意提醒道：“阿黎你怎么那么傻？别看我现在没有名分，将来定然会比你高出一等。”

    “我才不信。正夫善妒，连我为妻主生下女儿都不肯削我奴籍，只得小侍的名分，你入门晚，长得也不比我好看多少，有什么本事爬到我头上？”阿黎口口声声这样说，不过眼神闪烁，仿佛心中已经有了动摇。

    黎冰趁热打铁分析道：“我好歹是清白处子，出身尊贵，如今投了妤卉，华国从大局着想，定然要让我能落个上台面的名分，扯起一个好看的幌子。让宣国人都知道，就连宣国大将的儿子都被妤卉地魅力征服，大胆叛国投敌，还能被华国正式接受，从而树立正面的教材，一方面以此打击我母亲和宣国皇族的威信，一方面吸引宣国更多的有识之士来投奔。倘若只将我做俘虏，肆意凌辱玩弄，传扬出去宣国人岂不是会更加痛恨华国人？将来就算武力征服了宣国，也难以平复民怨吧？所以说我铁定能得侧夫身份，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阿黎愣了一下，略有些慌张地凑到近前，说道：“可是元帅说过她最爱的男人只有我一个，她会永远把我带在身边。”

    黎冰反问道：“你就仅仅满足于用这样卑微地身份留在你心爱地女人身边么？你为她生的女儿只能尊正夫为父亲，你在自己亲生地儿女面前，要称呼他们为公子小姐。在别人眼中你不过就是个使唤的下人，你的妻主和她的正夫、侧夫，嫡出的小姐公子们，哪一个都有权将你转卖折辱糟蹋。你不怕么？女人对每一个男人都会说甜言蜜语，什么海誓山盟天下间唯一珍爱，不过是为了哄骗男人们投怀送抱的工具，一但男人年老色衰之时，就会被无情地抛弃。女人都是花心的，喜新厌旧，朝三暮四。当年妤卉岁数小，眼前就你一个能保护她忠于她的人，她头脑一热对你许下的诺言，你当真，她未必会一直当真。否则她为何还要娶纳别的夫侍？为何不顾你的感受当着你的面与别的男人**温存？贤良淑德，隐忍宽恕，都是约束男人的狗屁话。若我是你，就一剑将妻主别的男人都杀了。”

    阿黎脸色苍白，手抚上腰间的佩剑，颤声问道：“你这么说，就不怕我一剑杀了你？”黎冰大义凛然道：“其实你现在杀了我，妤卉未必会高兴。毕竟她还没有真占到我的便宜，定然会恼恨你坏了她的好事。”

    阿黎假装六神无主，疾病乱投医向黎冰请教：“那我该怎么办？”

    黎冰心想阿黎不过是奴隶出身，武功稍好一点而已，见识一定不如他，对妤卉更是真心真爱，所以难免在这种事情上乱了分寸。在黎冰的观念中，男人为了情爱不分敌我，抛家弃国，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并不稀奇。阿黎现在的反应在他预料之内，他一定要抓住机会好好利用才行。

    “咱们定个君子协定吧。”黎冰沉声说道，“我不想在没有得到名分前就失了清白，我怕什么都给了妤卉，她就不会珍惜我。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作为回报，我答应你，将来入了妤家门，我定会站在你那一边支持你，为你挣得更多体面。”

    阿黎感激道：“黎公子，是我愚钝，以前错怪了你，原来你是这么善良的人。其实我不求什么，只要你将来能一心对咱们的妻主好，不与旁人合伙欺负我就行。你现在需要我怎么帮你？”

    黎冰自然不会一开始就要求阿黎帮忙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只希望阿黎多缠着妤卉，不让妤卉有机会对他用那些下作的招数折磨羞辱，轻易毁了他清白。

    阿黎一一应了。他知道这是黎冰的初步试探，只要黎冰认为他是没有见识耳根软好说话的人，将来黎冰才会放心大胆利用他做更多的事情。妤卉说这叫扮猪吃老虎，任黎冰如何翻腾也逃不出他们两人的掌控。

    --------作者的话-------

    今晚我理论上应该回到家中了，为防万一，这章提前设置好确保准时能发布出来。如果现在已经超过了月票250，那么加更章节大约会在明早补上。如果还没达标，就期待大家多多支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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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28混淆视听

﻿    妤卉在议事堂听完阿黎的汇报，不禁喜笑颜开道：“阿黎，还是你的办法有效。我?看&书斋看来黎冰对你的信任度比对我的高多了。”

    此时堂内没有旁人，阿黎不再拘谨，谦虚道：“可能我显得比较老实吧？又是楚楚可怜的身份。其实黎冰很善良呢，我实在不忍心欺骗他。”

    妤卉打趣道：“这么说来，那我真该写封信函报到鸾鸣那里，给黎冰讨个侧夫的身份，才对的起他的以身相许？鸾鸣巴不得休妻，这也正好送给他一个理由。”

    阿黎笑着调侃道：“我觉得皇子殿下想休妻很困难，多半会迫于无奈答应你的请求。这种天大的好处怎能让黎冰占了去？心悦，你还是赶紧写封信为我求个更高的身份吧。我认真地考虑了黎冰说的话，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我必须为自己的将来和儿女们多打算。”

    妤卉装作小女人的样子，依偎在阿黎怀中，温柔说道：“鸾鸣不休妻，等咱们打了胜仗回去，我定要休了他。那时候皇帝问我要封赏，我就光明正大求皇帝承认你的身份，让你当我的正夫。”

    阿黎知道妤卉这些话未必是玩笑，或许将来就要实现的，他不禁担心道：“那逝水怎么办？他是你明媒正娶的侧夫，而且他对你用情不浅的。”

    妤卉的脑海中浮现起逝水往昔的容颜，他看着她的眼神和对她说过的话，多多少少泄露了他的真实想法。他爱她不可否认，可是他那种男人，该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吧？他不是有他的理想他的远大抱负么？岂会沉迷于儿女情长失了自我，沦为这个世界那种离了女人就无法生活地柔弱男人呢？

    妤卉不以为然道：“我想逝水不用咱们操心，他一向能照顾好自己的。。。”

    阿黎幽幽问道：“那么心悦。是不是因为我无法照顾好自己，你才选择与我在一起呢？放开公子，不要逝水，不是不爱他们，而是……”

    妤卉霸道地打断阿黎的话，一字一句说道：“你非要个理由才能安心，那么我就厚着脸皮告诉你实情。我看?书&斋我选择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没有你我就无法照顾好我自己。就像当年坠崖之后。你别以为是我救你，其实是你的坚强。是你不断对我说话鼓励我，我才能支持活下去。如果只是我一个人被困在那种地方，我早就没有勇气求生了。阿黎，我需要你。”

    阿黎仍然惶恐道：“公子和逝水都比我有本事，黎冰也不见得比我差，他们任何一个人帮你。你都会比现在省心多了吧？”

    妤卉郑重说道：“阿黎，他们的确都是很好的男子，可是坠崖的那一刻，只有我和你，这是属于你我的缘份。再说世上有本事地人很多，我不需要挑完美的那一个，因为我也有许多缺点弱点。我只想找到最适合我地。咱们更相配不是么？阿黎，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阿黎咬着嘴唇，迷茫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澈坚定。他直视着妤卉，能清楚地感受到妤卉的信任与肯定。他可以做到的，只要一直在她身边。他不再有畏惧。他能变得更强大，强大到可以为她分忧，为她撑起一片天地，成长为她期待的那种能将她永远呵护在怀中的男子。《》-小-说-网

    一想到这些，阿黎就会心情激荡，浑身充满了斗志与勇气。

    阿黎没有说话。妤卉却从他地神态中感受到他的决心。阿黎的每一点成长。都会让她高兴许久。不过现在不是沉溺柔情蜜意的时刻，接下来他们还有重头戏要演。

    妤卉微笑道：“阿黎。一会儿咱们该去黎冰面前好好表现一下了。那些道具准备好了么？”

    阿黎点点头，笑颜如花。

    片刻后，妤卉在阿黎的协助下做好了全面伪装。她用酒水沾湿头脸衣物，晾干到一定程度之后，再用酒漱了口，劈头散发弄出一幅醉醺醺的样子。醉眼迷离，走路一步三晃让阿黎掺回了睡房。时值午夜，黎冰躺在床上正是似睡非睡，乍一见妤卉醉酒回来，直扑床上，他吓得急忙起身，抓紧遮羞的棉被裹住**地身体，惊慌道：“阿黎，妤卉怎么喝醉了？”

    妤卉哪给黎冰与旁人说话的机会，摇摇晃晃扑上床，伸手去拽黎冰的被子，色迷迷道：“果然是美人啊，来，让我好好亲亲。”

    黎冰缩到另一侧床脚，羞恼道：“妤卉，你喝醉了，你知道我是谁么？”

    妤卉口齿不清道：“你是谁？你不是李将军送来的军奴么？”

    黎冰闻言脸色一变，他本来以为妤卉是喝多了，借酒壮胆跑来想霸占他身子，没想到她醉成这样，连人都认不清。倘若自己就这样不明不白丢了清白，转天妤卉不认账，他就太吃亏了。他现在虽然手足无力，不过应付一个醉酒的人躲闪挣扎勉强还可以。他一边招架一边抬头央求道：“阿黎，她醉了，请你帮帮我把她拉开。”

    阿黎叹了一口气，依言将妤卉拉开到床边，柔声哄道：“主人，您走错房了，这人是黎冰。”

    “黎冰？不对，不对。”妤卉含混道，“他不是已经被送到齐王殿下那里了么？”

    阿黎耐着性子解释道：“主人，您说黎冰伤势未愈，不宜挪动，留他休养两日再送过去。您怎么忘了？”

    “我真是这么说地？”妤卉努力定神，向床上望去，傻笑道，“对，他是黎冰。不过他说要嫁给我的，我还没用过，怎能就便宜了别人？阿黎，你别拦着我，我今晚就让黎冰侍寝。”

    阿黎抓住妤卉的手更不敢放松，反而又拉着她后退几步，劝道：“齐王殿下说要纳他为侧夫，更容易招降黎卫。主人，您不能损了黎冰清白，否则齐王殿下那里不好交代。”

    “我才不管，我睡了黎冰，他就是我的人，别人都抢不走了。”妤卉执拗道，“难道我收了黎冰就无法招降黎卫么？现在我还是元帅，齐王殿下怎能这样霸道，她明明就是看上了我的美人，想占便宜。若不是我安排妥善，用人唯贤，早早派兵过江将她从镜湖救出来，她还困在那里挨饿呢！”

    齐王伤重昏迷的消息一直被封锁，就算华**中也只有核心高层了解，宣国地俘虏那是绝不可能知情地。妤卉与阿黎一唱一和的话很容易就将黎冰误导。

    黎冰猜测，齐王身为华国皇女，天生神力一向以武勇著称，得姚家军系一脉拥戴，比身为皇子妻地妤卉更有资格当元帅。理论上妤卉应该是暂代元帅之职，齐王获救后，妤卉早晚要将大权交还，妤卉或许不敢不交权，但是心里多半会有难过委屈。这个时候如果齐王与妤卉有了矛盾不和，岂不是对宣国大大有利？

    看来刚才妤卉急匆匆离开并非处理紧要军情，没准儿是被召去见齐王。而齐王可能是听说俘虏了一名美貌男子，就借权势想要占些便宜。

    黎冰又结合当初零散收集到的情报，其中有一条就是齐王好色，除了正夫之外，身边光是有名分的男人两只手都数不清，更不用说那些没名分的，听说营中稍有姿色的军奴都去过齐王帐内服侍。如此寻思着，黎冰越发觉得齐王向妤卉要他是十分正常的。

    --------作者的话-------

    除夕之夜，祝大家阖家团圆，欢欢喜喜过牛年！

    关于春节加更的调查，大家投票最多的是支持加更正文，汗，其次是逝水的番外。其实我本人比较想写阿黎受虐的番外，艰难地抉择啊。目前先顺应民意，正月初一上午九点加更正文一章。今天晚上看情况，能否赶出来阿黎或逝水的番外，写了就会更的。推荐票很快就要250了，大家努力支持一把，争取月底前我再来一次加更大奉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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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特别番外——假如开启语音提示

﻿    我思前想后，觉得除夕夜应该贴些轻松喜庆的字，于是写了这段特别番外奉送。祝大家牛年阖家团员，万事如意！

    这是今日第二更。初一、初二、初三每日两更。初一加更正，随后两天每天上午点放逝水的番外，可能需要两三章逝水番外才能告一段落。

    以下是正-

    除夕特别番外——假如开启了语音提示

    话说姜博士在一号计划第一版的设计是加入了语音提示相关功能的，并且很用心地找了专人编写了提示的范。

    不过那位编范的姐姐显然是资深腐女，交上来的稿真的是惊天地泣鬼神……如果用这样的稿，实验体又不幸开启了语音提示，那铁定会渐渐被同化为腐女。经认证，这样的范本具有严重的精神催眠潜意识不良诱导能力，极有可能损害实验体身心健康，影响实验的正确走向，一定不能采用。

    为了维护精神明，营造健康的虚拟环境，那位腐女痛哭流涕，扬言要痛改前非，坚持不改到符合国家和谐标准绝不罢手。

    姜博士一时心软，接受了她的恳求。于是该女发愤图强几易其稿，无奈腐入骨髓，本性难移，怎么改也无法通过审核，连带着语音提示计划不得不一拖再拖。那位腐女只得偶尔拿出最初的稿，坐在实验监控影响前凭空，假如开启了语音提示的效果。

    我是腐女的幻想分割线

    场景一：凤凰山边境小镇，妤卉刚刚开始了解这个世界。

    语音提示版：

    店家不断吹嘘着这三个奴隶的便宜实惠，妤卉的目光却完全被眼前这个奴隶吸引。

    语音提示：于心悦，你该走上前看看，美男啊。小受啊，不看白不看。

    妤卉心里一颤，一直妄图隐藏在潜意识的耽美狼气质被激发出来，不自觉地走上前。她完全凭借一种本能地对小受的敏感，拨开那个奴隶脸上滴水的碎发，露出他俊美的容颜。她倒吸一口冷气，不，是吞了吞口水。

    语音提示：怎么样。美不美？他没有穿衣服啊，仔细看看哈。别错过了……买回家，他就归你摆布了。

    那是恍若梦幻一样完美的五官组合，带出一股淡淡的凄艳，在苍白的肌肤上盛开。若是只看这张脸，他的美已经超越了性别地桎梏，无论男女看见他都会刹那间失神。

    妤卉强压着自己内心的邪恶想法。努力让自己地行为看起来合理一些，还是禁不住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语音提示：其实你很想买下他吧？别装淑女了，这个世界女人最大，一念之差就会错过良材美玉，别犹豫了，直接问价钱吧。

    店家愣了一下，拿出这三个奴隶的卖身契翻了翻抽出一张说道：“这个奴隶叫阿黎。十岁。”

    “他叫阿黎？”妤卉闻言心一阵激动，不会这么巧吧？她要找的人就是他，那个能帮她完成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奴隶少年？

    语音提示：怎么样，我没骗你吧？绝对是有用地，心动了？这只小受经看耐用。物美价廉，买下他，你就是他的主人。看看你身边的苏大帅哥，多有当攻的潜质？你抹不开面不收用，总该考虑一下身边人的幸福吧？

    妤卉完全出于下意识地擦了一下即将奔涌而出的鼻血，脑海出现了那位腐女期待的场面。真是魔音乱耳。神魂颠倒。

    我是腐女地幻想分割线

    场景二：苏眠毒。阿黎受训伤重昏睡，逝水出于某种特别的目的维护阿黎。

    语音提示版：

    逝水闻言暗暗咬牙。面上却恭顺地答道：“小姐，阿黎今日恐怕是在教习公公那里受了责罚，回来没多久就昏睡过去，下奴自作主张帮他查看了一下，发现他背上新添了鞭伤，身上还有无数青紫瘀痕，虽然大伤已经敷了药，不过他伤得这么重，就算叫醒他，他也没有力气服侍小姐。求小姐发发慈悲，许他养伤休息，下奴可以代替他服侍小姐更衣洗漱。”

    语音提示：于心悦，你仔细看看，阿黎趴在床上昏迷不醒，逝水看他的眼神是不是充满了一种无言的暧昧？刚才逝水坐在床边，亲手为阿黎脱衣换药，两个美少年啊，肌肤相亲啊，你会不会嫉妒？

    嫉妒，当然嫉妒！耽美狼地人格在妤卉的心底叫嚣。她深吸了一口气，才能勉强回到正常的理智状态。她现在对于逝水的摄魂术心有余悸，哪敢让他近身伺候？她对逝水的话将信将疑，但是也想到阿黎定然是受了伤，才会如此虚弱，她打算亲自看一看阿黎的伤势，不愿意外人打扰，就不耐烦道：“逝水，你先下去吧。”

    语音提示：你是不是打算认真检查一下，逝水都对阿黎做过什么事情呢？做地对，他们两个人独处地时间不短，一定要好好查查，尤其下半身。

    妤卉在心底反抗叫嚣：那个谁谁，不要偷窥我的思想！我是纯洁无辜地少女。

    逝水见妤卉不听劝告眼神却一直盯在阿黎身上，还想打发他离开，他更不放心，大着胆再次委婉地劝道：“小姐，您宠爱阿黎，自然是阿黎的福分，可这福分需要有命消受才行。小姐如果嫌弃下奴克妻之说，那么下奴立刻请涵佳过来伺候如何？”

    妤卉一听颇有些奇怪，按说逝水这种懂得趋吉避凶心机深沉的人，怎么会突然这样明显地关照阿黎呢？他难道想利用阿黎做什么事情？还是已经对阿黎做了什么，所以才心虚地如此说话呢？这不太像逝水的风格啊。

    语音提示：其实你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强横一些直接把逝水赶走，然后就能安心检查阿黎的伤势，顺便灌一些甜言蜜语外带动手动脚轻薄；另一种是干脆把逝水也推倒，研究一下，他与阿黎谁更适合当小受。

    推倒逝水？他和阿黎谁更适合当小受？妤卉有那么一瞬间陷入了这个刺激的命题。

    冷静！冷静！妤卉咬了咬自己的舌头，很疼，顿时回归到正常思维模式。

    若此时换了涵佳或长喜讲出同样的话，妤卉或许不会多虑，就准了他们留下伺候。但是逝水越是这样说，妤卉反而心顾虑更多，沉着脸勒令道：“逝水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多说无益，今晚我就是想与阿黎独处，你若真闲着没事，就站在门外守夜，别让旁人来打扰我们。”

    语音提示：你看，你还不是按照我说的一种情况进行了处理？不要试图抗拒，其实你心里比我想的还要激进一些吧？别不好意思承认……逝水若是与阿黎有暧昧，还是蛮般配的。

    逝水惨然一笑，不敢再多言，行礼告辞推门出屋。

    妤卉看到逝水穿过院回到他居住的那间倒座，她以为逝水也不过就是嘴上对阿黎关照几句，真让他付诸行动，他未必能为了旁人舍了自己的利益。结果片刻后，逝水居然披了一件斗篷又走了出来，静静矗立在正房门口，开始了守夜的工作。

    语音提示：感人吧？逝水为了守护他深爱的阿黎，不惜言语顶撞你，还不顾严寒坚持为他守夜呢。他那苍白的脸色，幽怨担心的眼神，透过窗纸，已经投在了阿黎的身上……你成为了阻挡他们纯洁美好爱情的邪恶势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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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29请君入瓮

﻿    大年初一给大家拜年了！昨天晚上加更过除夕特别番外，今天按照大家投票的结果，加更一章正文。我看*书^斋这是本日第一更，晚上七点半还有固定更新。明天后天都是双更，不要错过哈。

    ------------以下是正文-

    黎冰心中自嘲地想，其实如果他被送去齐王那里应该也能弄到军机情报吧？他反正是早就豁出清白的，给了哪个女人都无妨吧？他暗暗咬牙，恨意上涌，原本刚才还有些犹豫，倘若被妤卉逼得紧了，他今晚就从了她，现在则觉得那样太便宜了妤卉。他还不如趁机搅得齐王与妤卉不和，为他这个男人起了更大的矛盾冲突。

    所以黎冰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欲拒还迎，颤声问道：“妤卉，你真舍得将我送给齐王？她说不定只是想玩弄我，尝尝新鲜，根本没打算真收我在身边的。”

    妤卉狠狠道：“那是自然。她现在嘴上说的好听，叫你过去服侍她几日，等玩腻了再丢给我，让我捡她破鞋，我为了大局只能委屈忍着。我凭什么要受这份气。”

    阿黎紧张地劝道：“主人，您别说气话了，让人听了去不好的。黎冰身上伤势未愈，不方便侍寝，还是让下奴服侍您吧。”

    妤卉仿佛酒劲上涌，一把甩开阿黎的手臂，再次冲向黎冰，嘴里不耐烦道：“阿黎，你怎变得如此小气？齐王殿下打的什么主意你不也看得出来么？她怎会在乎黎冰是否处子？反正我要纳黎冰，黎冰又是口口声声说要嫁我的，你情我愿。你何必从中作梗？休要再拦我，否则我重重责罚你一顿。”

    黎冰看见阿黎面色晦暗。神态凄楚，想拦又不敢的样子，不禁多了几分同情。不过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眼看着妤卉再次扑上床，撩开了他地被子，一只手已经摸上了他未着寸缕的双腿。我_看?书斋他本能地反映是伸腿踢开，这一挣扎，身上地棉被哪还裹得紧遮得住？身体肌肤大片露出，春光乍泄，他羞愤交加，恨不得一头撞死。

    阿黎见状轻轻击掌。房间内立刻出现了一名黑衣影卫，此人迅速上前。将妤卉再次拉开。

    黎冰从那黑衣影卫的身形看，知他应该也是个男子，稍稍宽心，趁机定了定神，抓紧把被子重新裹好。

    也不知那黑衣影卫使了什么招数，妤卉挣扎不开。又因为醉得迷糊，**熏心，索性拉着那影卫去了隔壁房间发泄。

    直等妤卉离开，阿黎才满含歉意地对黎冰说道：“黎公子对不起，让你受惊吓了。”

    黎冰先是客气道谢，接着拐弯抹角问道：“阿黎。妤卉怎么会醉成这样？”他见阿黎有点犹豫。没有回答，立刻解释道：“若是涉及军机就不要说了。”

    阿黎皱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道：“她刚才闷闷不乐从外边回来，李将军见了知她是在齐王殿下那里受了委屈，就陪她喝了几杯酒，想开解安慰她。\\\\\\她酒入愁肠，喝着喝着就醉成这样了。”

    “你现在不用去伺候她么？你有事先走吧，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黎冰善解人意地说道。

    阿黎面上变色，眼中腾起蒙蒙雾气，咬着嘴唇说道：“今晚恐怕元帅不用我服侍了。”

    黎冰故作不解道：“难道李将军真地给妤卉安排了美人？”

    阿黎摇头抱怨道：“营中那些军奴姿色寻常，元帅哪里看得上眼？刚才那个影卫都比那些人强许多的。”

    黎冰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也是贵族出身，当然明白世家小姐们的贴身男影卫的特别用途。他亲姐姐虽然家中只娶纳了三名夫侍一向洁身自好从不去烟花之所，不过出征在外仍会带了通房侍儿并两名男影卫以解寂寞。他只道妤卉也是这样子的，自然为阿黎感到可惜。原来他幻想中的专情女子从来没有真实存在过的，当年那个肯陪着阿黎坠崖的妤卉恐怕已经死了。

    黎冰反而安慰阿黎道：“阿黎，咱们身为男子怎样都是吃亏地。妤卉好歹曾经那么宠爱你。哪里像我，现在是砧板上的肉，不知会被谁宰割。”

    黎冰这样说是故意想将话茬引回刚才齐王与妤卉地矛盾上，探听更多的隐秘。

    阿黎猜出黎冰的用意，便顺着说道：“嗯，你说的对，元帅对我已经很不错了。至于你，齐王殿下的确提出来想要你去服侍的。李将军也劝元帅，留你清白身子，没准儿齐王殿下一欢喜，真给了你侧夫名分。将来我们华国攻入宣国，你母亲投降，因你地情面至少能得齐王保荐，混个好出路。”

    黎冰从阿黎的话中听出两层意思，其一就是齐王更强势，妤卉不敢与齐王争，所以他很可能会被送去齐王身边一阵子；其二就是华国似乎胜券在握，居然连阿黎都那么肯定宣国要战败，不将黎卫看在眼里，莫非华国早有战胜之计？

    想到这些，黎冰不免心中担忧，面上却装作单纯的样子，骄傲道：“阿黎，我母亲骁勇善战，在北关那边布置严密，你们想打过来难上加难。阿黎，军中事务很复杂的，你又不是领兵的大将，怎懂得看输赢？那些随便说说充场面的话都不作数地。”

    阿黎争辩道：“我整日服侍在元帅身边，比寻常士兵知道地多多了。她们平时议论军情都不会避讳我，我看那些将军们个个喜气洋洋，一定是胜券在握。她们还说早有妙计能一举攻下北关，一个月内定向北推进百十里。”

    黎冰想阿黎武功高强，顶替影卫的身份地确能时常陪伴妤卉左右，那么阿黎一定是知道一些军情隐秘的。他若是直白地套问，阿黎多半会起疑，所以黎冰只得先压下这个念头，打算无论将来是否能留在妤卉身边，也要与阿黎保持好关系。等两人熟络了，阿黎对他少了防备，言语间定然能透露出一些他急需的情报。

    其实刚才阿黎说的话已经透露了不少情况。黎冰低头细想，看样子华国是打算攻打北关，难道是要走陆路，直接向北推进？华国虽然擅长攻城，不过北关向北一路平坦，宣国骑兵优势发挥出来的机会更多一些。或者华国攻下北关只是为了确保从临江关到镜湖这段路安全，华**队实际上想从镜湖走水路向北？妤卉已经知道了镜湖机关所在，只要抢下镜湖全部控制权，说不定真能成行。

    黎冰知道当初自己的母亲也是因为思虑到这方面原因，才会亲自领兵驻扎在镜湖以南，怕的就是华国人抢了北上的水路。不过在他被俘前，听闻金治关那边也有华国大军活动。华国人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莫非分兵多路？这样也不妥啊，大军分散自损战力，战线过长，照顾不及，反而不利。

    黎冰琢磨了一阵，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考虑的太复杂了。如今妤卉和齐王都在临江关，妤卉盘桓不走，这不正好就说明了华**队的主攻方向了么？一定要尽快将这个情报和齐王与妤卉产生矛盾的消息送出去才行。

    可惜黎卫为了稳妥起见，并没有告知黎冰混在华**营的那个细作具体是谁，只说了双方的联络暗号，黎冰必须等那人主动来联系他。

    黎冰自认为自己的推测**不离十，就开始盘算起另外的问题，想提前多做几手准备，布些烟雾打打掩护，免得将来那细作与自己联络的时候，让妤卉的人发现端倪。他思前想后觉得阿黎或许是他可以利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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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30声东击西

﻿    昨日除夕加更过特别番外。今天早上加更一章正文庆祝新年，这是本日第二更。初二、初三每日都是双更，上午九点的更新推出逝水番外，大家不要错过哈。

    ------------以下是正文-

    黎冰在心中计算了一下，先是转开话题聊了一些闲杂事情，等气氛放松下来，才又仿佛不经意似的问道：“阿黎，你可知道同我一起被俘的那些人都关在哪里？她们还活着么？”

    阿黎暗道黎冰终于开始说正事了，难道这批镜湖的俘虏里混了奸细不成？俘虏营向来看押严密，就算黎冰与之通了联络，也未必能将消息传递出去。阿黎转念又一想，或许是黎冰妄图解救那些俘虏，又或者让俘虏营那边生什么事端，分散注意力，他这里才方便做鬼祟事情。阿黎狐疑道：“黎公子，你问这些做什么？主人早就叮嘱过，不许我言谈中透露军情。”

    黎冰并没有指望着阿黎会为他违反军纪，阿黎不回答他这个问题，怀疑他的居心都是很正常的反应。倘若阿黎什么都不说一口答应下来帮他忙，那才是有鬼。黎冰按照刚才想好的说辞解释道：“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你还记得罗畅么？就是与我一起在天剑宗学艺的女徒。平素她与我最亲厚，我怕她被俘受了折磨。“原来是这样啊。”阿黎的面色缓和下来，有些忧虑道，“听说俘虏的兵将，但凡头目都会被审讯的。你地罗师姐如果被俘。定然要经这关。我虽然不能主动帮你打听她，不过有机会我跟着主人去俘虏营巡视的时候。可以顺便帮你留意一下。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将来你跟了齐王，得了她地宠爱。想将你罗师姐救出来应该不难。说不定她根本就没有被俘，反而在惦记着你的安危呢。”

    黎冰哀伤道：“我就是怕她担心我，惹出什么乱子。倘若你能寻到她的消息，可否帮我给她带个平安？劝她也早早投降，归顺华国保得性命。我&看?书斋”

    “嗯，我尽量帮你。”阿黎劝了黎冰几句，见黎冰不再提传话和联络其他人地事情，就结束了这次聊天。安抚着让黎冰就寝休息。

    阿黎出了房间，屏气凝神听了一会儿。确定黎冰因为体力不支很快昏睡过去之后，才去向隔壁的房间。

    妤卉这边早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洗去浑身酒气，静等着阿黎归来。

    阿黎进屋，发现只有妤卉一个人，奇怪道：“影柳怎么没陪着你？”

    妤卉笑道：“他刚才还守在我身边。听见你进门，他就跑梁上去了。你若再不来，估计影杨就该恼恨我，以权谋私霸占影柳时间太长，影响了他们夫妻交流感情。”

    阿黎被妤卉的话逗乐了，在黎冰那里沾染的伤感气息一扫而空。他将与黎冰的对话梳理了一下。结合自己的判断对妤卉简要作了汇报。

    妤卉听后略皱眉道：“黎冰果然是居心叵测。他多半是想将从你那里听来的军情及时传递出去。开始地时候我还真以为是自己美貌动人，迷了他心窍。他在宣国混不下去，来投奔我呢。”

    阿黎知道妤卉这是玩笑话，却还是迎合道：“心悦的魅力本来就很大，黎冰若是咱们华国人，定然会真心想要嫁给你地。可怜一个他清白男子，如今竟要自毁贞洁，只为卧底在咱们这里探听军机。我实在不忍总是这样骗他。”

    妤卉正色道：“阿黎，战场上同情敌人就等于是虐待自己。他既然选择站在他的国家他的母亲那一边，不在乎自己的幸福，那么咱们也不能手软心慈。况且咱们现在正尽力维护他的性命，免得旁人打他的主意。”

    “心悦，我觉得关内军营里一定是混入了宣国细作。否则黎冰忍辱负重弄到情报，靠什么方式传递出去呢？会不会是俘虏营中隐藏了高手，只等着黎冰联络上，她就会冒险突围逃跑回去？”妤卉分析道：“圣上备战已久，营中肃清奸细折腾了很多次，能剩下来地宣国密探恐怕都是低层小人物。所以黎卫才会唆使黎冰，一旦被俘就抛弃尊严使美人计主动攀附咱们这里的权贵，妄图更接近军机核心。我猜营中潜伏的宣国细作不只一人，但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机会直接接触到被咱们严密看护的黎冰。”

    “那么假如黎冰这几天表现良好，或者齐王殿下醒过来真看上了他的美色，他使出手段蛊惑旁人，不是就有机会联络到同党了么？”阿黎有些担忧的说，“他今日托我打探俘虏营地事情，或许是个试探。”

    妤卉笑道：“阿黎，黎冰目前唯一能说地上话的人只有你一个，正如你预料到地那样，他若不傻，定然不会真心相信你。我有一种预感，说不定他一方面装作与你熟络，营造出假象误导咱们以为他想通过你帮忙传递消息，分散咱们的注意力；暗地里他才好更安全地与真正的细作接头。咱们必须防着这一点。”

    “那么只要咱们控制住让他无法接触到除我以外的人，他早晚还是会断了别的念头，托我找他的同党吧？”

    妤卉细想了一下，说道：“如果我是黎卫，可能并不会提前告知黎冰那个细作的具体身份姓名。毕竟黎冰是男子，又从小娇生惯养着，没有经过大阵仗，万一落入敌手吃亏上当，说不定会招供出同党。为了稳妥起见，黎卫可能会让潜伏的细作等到确认黎冰卧底成功后，采取主动联系的方式。咱们当初定计，一明一暗两条线，明线黎冰叛国欲嫁我为夫的谣言已经散布出去；暗线就是利用黎冰找到细作，向黎卫传递虚假情报，扰乱敌人视听，声东击西。这条线不仔细一些，说不定逼得狗急跳墙，生出难以控制的事端。”

    阿黎经妤卉的提示，立刻会意道：“所以严防不如故意留个缺口，让细作自认为有机可乘，才能主动联系黎冰获取情报。这比经由我的手传递更有可信度对不对？”

    “没错。”妤卉赞同道，“黎冰不会是轻信的人，他定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利用你，却未必是真交给你要紧的物件。你也不要一开始就顺顺当当把事情帮他办成，巧妙维护着若即若离的感觉。三分真来七分假，看他耍什么花样。我这里会让专人盯着营内的异动，主动往咱们留出的缺口上靠拢的，恐怕就是宣国的细作了。”

    “既然能够查出细作，咱们找人取而代之，将来散布假消息不就更能随心所欲了么？”

    妤卉沉声道：“受过训练的细作一旦被俘，能完全招供的情况很少见的。咱们找人假扮说不定会让黎冰看出破绽，那更是瞒不过黎卫的。但是太放松任由那细作与黎冰联络，反而会让他们产生怀疑。所以要时不时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倍感紧张，才能相信手里的情报准确而重要。”

    阿黎胸有成竹道：“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觉得能办妥当。”

    妤卉自然是相信阿黎的能力，不再谈军情。两人奔波劳累一日夜，身心俱疲，互相帮忙草草洗漱之后，就如当年在宣国一样依偎取暖同床而眠。

    次日清晨，阿黎先一刻起床，自行收拾妥当，又服侍着妤卉洗漱穿戴。

    两人眼神交错，正在互传情谊，眼看着妤卉欲念萌动想趁机亲吻阿黎脸颊的关键时刻，忽然传来了此处守卫士兵的喝止之声。

    “什么人？大清早就不安分，此处不得闲逛。切莫打扰元帅休息。”

    “小人孙羽仙想面见元帅，求姐姐通传一声。”

    妤卉心说正要去找孙羽仙聊聊，她就送上门来了，一点不耽误，于是让阿黎备好茶点，传令将孙羽仙叫入房中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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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逝水如斯（一）

﻿    今天第一更，晚上7点半还有一章正固定更新。

    逝水的番外一共四章，连续四天每天早上点播出，大家不要漏看哈。

    以下是正-

    逝水小的时候并不是叫这个名字，他记得当时齐叔叫他七郎。

    他只有五岁，刚刚懂事，对什么事情都很好奇，他缠着齐叔追问：“齐叔，为什么我叫七郎呢？”

    齐叔一边晾晒着衣物，一边耐心地回答：“你在你家兄弟里排行第七，所以叫七郎啊。就像我，在家排行第四，我出嫁前，别人就叫我林四郎。”

    逝水好奇地问：“您怎么叫林四郎，您不是姓齐么？”

    齐叔温和地解释道：“男人出嫁了就随妻家姓，现在别人都应称我齐林氏。在妻家喊作林氏，怕是混了分不出。不过出来做活，还是该冠妻姓，因此你叫我齐叔有什么错呢？”

    逝水若有所思道：“那么我姓什么呢？”

    齐叔叹了一口气说道：“七郎，你娘家嫌你命不好，十八岁前克妻克父母，是不会认你的。你还是不要知道了，等你满十八岁，你娘家定会派人来接你走的。一路看学网”

    逝水那原本被寒风吹得有些红彤彤的小脸蛋突然变得苍白，眼神黯淡下来。他低着头跪回巨大的木盆前，继续清洗主人们用过的油腻碗碟。

    他和齐叔都是妫家城郊一处农庄里的仆役，整日在下人院里劳作不得空闲。

    齐林氏是出身附近佃农小户，幼时父母双亡，上头三个哥哥都已出嫁做不得主，穷人家谁也不想要个赔钱的拖油瓶。于是合计着将他送给邻人收为童养夫，做牛做马混口饭吃。好不容易长大成婚。没多久妻主就病死了。他膝下无女，被妻家嫌弃他晦气，连带着还没满月的儿一并赶了出来。为了养活儿，他只好一纸卖断终身，投到妫家庄上为奴。谁知他儿还没学会说话就出疹死了，他那时生而无望，信了是自己命硬克死了亲人，便想埋了儿。自己也不再贪生。

    齐林氏打算投水了断，走到水边却看到一个蒙了面纱穿着华贵的男向他招手。硬是要塞给他一个包袱。他以为会是什么见不得人地财物，本不想要的，不过包袱里突然传出一阵婴儿的哭啼。他慌忙打开布包，发现包袱里裹的居然是一个不足百日的幼小男婴。

    这时那蒙了面纱的男恳求道：“大哥，奴家见您面善，一定是个好人。奴家这孩天生命硬。十八岁之前克妻克父母，不能与亲人相认。求您能帮忙抚养他，您若不肯，奴家只好将他丢入水，任他自生自灭。”

    那孩哭啼的样十分惹人心疼，让齐林氏想起自己刚刚死去的儿，顿时忘了寻死地事情。决定帮忙抚养孩。不过他还是很诚实地说道：“奴家也是天生命硬，小时克死了父母，嫁人又克死了妻主和儿，奴家实在不敢收养这个孩。”

    那蒙了面纱的男闻言反而欣喜道：“算命地师傅说只有为这孩找个命硬的人来养，兴许能活下来。否则他定会克死了与他亲近之人。大哥，求您行行好，收下他吧。”

    齐林氏听闻如此，觉得这孩与他真真有缘，于是答允收养。

    那蒙了面纱的男将这孩的生辰八字和小名“七郎”告知齐林氏，但是不曾提起家世。也不愿留下信物。只说等这孩年满十八岁。若还活着，他亲生父母定会将他接走。临去时。那蒙了面纱的男给了齐林氏二十两碎银算做酬劳，还特意叮嘱一定不能用在这孩身上，怕留下牵扯，惹到命克。

    齐林氏心想对方没有告知身世，不曾留有信物，说什么十八年后来寻，多半是想要彻底丢弃这孩再不来找的。二十两碎银对穷人家而言能过活十几年，可惜齐林氏是卖断终身，若想赎身也需三十两。他是善良之人，思前想后决定将银藏起，等这孩长到十八岁，再将银给了这孩做份体面嫁妆，盼能嫁得好人家，免得娘家不要无人疼爱，一辈孤苦无依。

    齐林氏拾得弃儿，带回庄上下人院，省下自己地吃穿尽心抚养。管事本来想将这孩入了奴籍充作家生，齐林氏却说十八年后这孩父母会来寻他，不能代为做主卖断这孩自由。管事的见齐林氏执拗，怕硬逼会生事端，索性庄上不缺粮食，多养活一个男孩并不成问题，就没再追究。不过庄上一向是不养吃白食的，这孩从小懂事，自打会走了就跟着齐林氏做活。因他年幼，多是派给他打下手，洗洗涮涮的活计。

    在逝水的印象，他幼时与齐叔相依为命的日，虽然身体艰苦劳累，不过思想上最是无忧无虑。

    大家公该学的体面技艺，齐叔一样都不会，除了缝补洗涮，做几样家常小菜，他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教导逝水地。然而逝水从齐叔那里学到了踏实、善良、单纯的生活方式，得到了一个充满温情的快乐童年。

    齐叔虽然只让逝水叫他叔，但是给了逝水所有的父爱。逝水在齐叔的关怀下从来没有受过半点委屈。他没有大户人家公们地华丽衣裳，可是他穿的衣物永远是合体整洁的；他不曾碰触过主人家的孩们那些金贵的玩具，可是齐叔会用草绳、木棍、下脚的布料为他制作各种有趣地玩偶，在闲暇时陪他一起游戏；他没尝过山珍海味地滋味，可是齐叔能以简单的食材做出他认为最好吃地佳肴。

    那时逝水最大的愿望，就是快快长大，能帮齐叔分担工作，甚至当上庄里头等的侍儿，领更多的月钱，让齐叔不再操劳。至于齐叔告诉他的，他家人会在他十八岁的时候领他回去，他从来不曾当真。

    逝水很小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男地位的卑贱，从齐叔的遭遇，和身边的那些人那些事情。他一早就明白，若自己是女孩，或许家人还会来寻，可惜他是男孩，他家人就连身世都不肯相告，巴不得将他丢开得干净，唯恐他会寻上门去，让他家里多赔份嫁妆吧？

    他们不要他，他何尝想过要他们？他只要守着齐叔，侍奉齐叔终老，像齐叔说的那样开开心生活，平安过一辈不是更好么？

    然而逝水终于还是没有逃开他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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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31谁是奸细

﻿    这是今天第二更。从今天开始每天上午九点都放出一章逝水的番外，连载四天告一段落哈。

    ------------以下是正文-

    孙羽仙没想到元帅能这么亲切地将她请入房内，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聊天谈心。她虽然不敢推辞，在元帅对面落座，不过神情拘谨局促不安。

    妤卉落座后左右不提孙羽仙想知道的事情，她只得硬着头皮主动问道：“元帅，小人什么时候能回后方的大营？”

    妤卉故意收起了和气笑容，严肃道：“你就这么想回去？”

    孙羽仙不敢与妤卉对视，低着头说道：“小人已经按照要求完成了任务，元帅也应兑现承诺，安排给小人一个安全的差事吧？小人好不容易盼着元帅来了，为何等了两三日都没有发小人的调令？难道是想将小人继续留在这前线关头么？”

    “你这是在责怪本帅么？”妤卉一瞪眼睛，语气不善道，“本帅这几日军务繁忙，还要抽空审讯俘虏，你且再等几日。过两天随本帅回平城，再做具体安排。”

    孙羽仙闻言忧虑去了一些，不过还是不放心道：“元帅，那么这几日小人就闲在营中么？”

    “闲着不是更好么？”妤卉看孙羽仙将信将疑欲言又止的样子，料到她多半还有话要说，就放松了表情，和气道，“你一大早来见本帅，不会只是问这点事情吧？”

    “前两日李将军叫小人过去问话。询问俘虏敌方男将的详情。小人知道的都据实交待了，可昨晚上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有些可疑。特地来禀告元帅。”孙羽仙顿了一下，低声说道，“营中许多人都知道是小人抓了敌方一名年轻男将。传说那美人与元帅是相好的，元帅已经将他收房。于是就经常有熟人打趣小人，说些不着边际地玩笑话。我看^书^斋不过其中有个叫张清的小校，总是拐弯抹角向小人打听那名俘虏地情况。小人怀疑张清是敌方细作。”

    妤卉正色问道：“你这么说可有真凭实据？”

    孙羽仙摇头道：“小人没有什么凭据，张清也是在南关才认识的，不清楚她的底细。小人怕惹上麻烦，不敢自己去查证，所以想着趁早告知元帅。提请防范。”

    妤卉不动声色道：“看来你虽然贪生怕死，不过忠心耿耿识得大体。说实话。你这样地人才不上前线，真是国家的一大损失呢。”

    孙羽仙赶紧辩白道：“小人家中上有卧病高堂需要侍奉，下有弱夫小儿等着养活，小人不想在战场上送了性命。”

    妤卉诱导道：“镜湖机关把守森严，你不是轻松冲破，还生擒敌将。来去自如么？以后的仗不见得有多么危险，你还能累积军功，获得封赏，将来带着丰厚赏赐衣锦还乡过悠闲日子，不是更好么？”

    孙羽仙不为所动道：“小人听说富贵是险中求，在战场上能混出头还留下命的百中一二而已。去镜湖那一趟。小人是被逼无奈。以后都不希望那样惊险了。说出来不怕让元帅笑话，小人豁出性命生擒敌将。是为了杀将出来的时候拿他当挡箭牌，好在乱军中求得自保。没想那敌将大有来历，小人这才能全身回来。听说黎卫就只有一儿一女，小人估计再没好运气，下次上前线还能碰上黎卫的女儿捉来挡箭。”

    妤卉忍不住笑道：“孙羽仙，你说的真是有趣。你可知黎冰是天剑宗的高徒，被你三两下就抓住，足见你功夫不是一般地高强。黎卫军中能敌得过你的人恐怕是凤毛麟角。也罢，本帅不再多费唇舌，你既然一心只求安稳，那本帅威逼利诱勉强你，反而是本帅不够磊落了。”

    孙羽仙暗中嘀咕，这次哄她去镜湖抢占机关，元帅难道就不是威逼利诱了么？当然她明面上不敢乱说话，恭维客气几句就主动请辞离去。

    妤卉地确琢磨着不肯放过孙羽仙。往好处想，孙羽仙的武功和机智都是上乘，同时具备敏锐的洞察力，倘若被激发更多热情，定能在军中一展所长成就功业；从不安的因素而论，她有可能是敌军卧底，又或者是朝中其余势力的眼线暗子，关键时刻说不定变成炸弹，造成无法控制的局面。所以妤卉绝对会花精力关注孙羽仙地举动意图。

    妤卉与阿黎一起用过早饭，就去了议事堂，李可正等在那里，面上略带喜色。

    “元帅的方子果然有效，齐王殿下昨晚上醒了一小会儿。”李可愁了多日的眉头疏朗了一些，“不过医师们说殿下身体还很虚弱，余毒未清仍要静养些时日才能处理军务。殿下已经发话，让元帅安心领兵主持大局，切莫耽误了北上的良机。”

    这话从更深一层理解就是齐王自知身体状况较差，无法接掌军中大权，默许了让妤卉继续统领兵马。妤卉听了轻舒一口气。她自己倒不是看重权势的人，不过她想着只要自己一日是元帅，就有更多的方便捧红阿黎，倘若她不在这个位子，想要让阿黎展露头角就会麻烦许多。

    妤卉与李可寒暄几句之后转入正题：“一大早孙羽仙就将本帅堵在营房，打听何时能被调去后方大本营呢。她还说有个叫张清地小校言行可疑，怀疑人家是宣国地奸细，李将军对此怎么想呢？”

    李可沉声道：“末将觉得孙羽仙不像是宣国的奸细。听与她同去镜湖地兵士们讲，她厮杀之时对宣国人绝不手软。擒了黎冰，也没见她怜香惜玉，反而把黎冰绑在身上当肉盾，丝毫不顾肉盾死活。她若是黎卫派来的卧底，那也未免太冷酷无情做戏过头了。”

    “李将军说得有道理。本帅已经让人去孙羽仙入伍的户籍所在打听详情，不日就能有结果。希望孙羽仙是清白的。”妤卉顿了一下又问道，“那么点哑穴的事情又是如何？”

    李可答道：“末将找孙羽仙谈话，她承认曾经封过黎冰哑穴，按照她的解释，是黎冰被擒后大喊大叫暴露了她逃跑躲藏的位置，还时不时奚落她贪生怕死，她吃一堑长一智，只得封了黎冰哑穴。孙羽仙说她当时忍无可忍对黎冰下了重手，自己估算黎冰恢复言语能力的时间就该在那日审讯开始之后。”

    “这与阿黎旁敲侧击从黎冰那里打听到的基本一致。看来孙羽仙没有说谎，那么张清你要派人仔细查查。”

    李可点头应了。

    妤卉又说道：“本帅可以肯定咱们营内有宣国的奸细，这奸细近日定会想方设法联络黎冰向外传递军情。本帅已经想好了对策，希望李将军让人配合做戏。本帅的目的不是除掉奸细，而是利用黎冰和那奸细向黎卫传些假消息出去。”

    李可很上道的说道：“如此甚好，那么末将这就安排专人配合元帅，供元帅调派布置。”

    妤卉没有推辞。

    在平城大本营，妤卉安排阿黎展现才华的时候，李可并不在场，妤卉不敢直接把阿黎推到前边来，所以才借口说自己要用人，打算将李可派来的专人好好教导一番，让她们能伏阿黎的调遣。

    再怎么着，阿黎也是妤卉的贴身侍从，先是“狐假虎威”假作传话，调令旁人，其实都是阿黎自己的主意主张，如此慢慢锻炼，阿黎能更有自信和气势，军中的女子们也会渐渐习惯听命阿黎这个特殊的男子。

    细水长流潜移默化，妤卉相信距离阿黎堂堂正正指挥千军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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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逝水如斯（二）

﻿    上挑选聪明漂亮的男孩，说是经过一段训练，将来择优送入宫内给皇女皇们充作侍人。那可比留在庄上当头等的侍儿还要体面风光，不仅能得宫里赏赐的丰厚月银，主人家还会另发赏钱。

    齐叔终日操劳，身体一日不如一日，逝水想自己若能选上，通过考核入宫当了侍人，就能有更多的钱为齐叔看病疗养。齐叔知道宫内不比乡下农庄，主们勾心斗角，奴才们人人自危，哪年都少不了几个屈死的下人，不忍心让逝水去。逝水也是个倔脾气，七岁便很有主见，瞒了齐叔，编了谎话，随着来挑人的管事进了京城。

    逝水这一去足足五年，唯有岁末才得空闲两三日，被放回庄上与齐叔团聚。齐叔只当他是被挑调进城里宅院做侍儿，哪晓得逝水其实经历了一系列很特别的训练。

    五年的时间，逝水除了学会了针线厨艺烹茶煮酒这等上档次的侍儿该学的技艺，还有专人教他们读书写字，并根据先天性情资质，培养他们额外的专长。与他同一批学艺的男孩，有人练就了飞檐走壁的上乘功夫，有人能举手之间杀人于无形，有人会以琴音舞姿惑人，而他专攻摄魂媚术。

    教头希望他可以成为妫家一名合格的眼线，将来入宫当侍人，服侍好那些贵人的同时，能以姿色施展摄魂媚术，为妫家执行一些特殊的任务。

    逝水天资聪颖，同样的时间他比旁人学的更快更多。当他学的越多懂的越多，不明白地和想要知道的反而更多。他渐渐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只满足于温饱的孩，他忘记了离开庄上的最初愿望，开始有了更大的野心。

    十二岁那年。教头告诉逝水，将送他入宫，作为某位皇女的贴身侍人。这一去恐怕是再没有机会自由出宫，所以主人家特意放他几日假期，送他回庄上可以陪伴亲人。

    齐叔正在病，自知时日无多，见逝水回来看他，他便偷偷取出藏了十二年的那二十两碎银。郑重交到逝水手。

    “七郎，我死了以后主人家自会给装殓入葬。不用你惦记。这二十两碎银是你娘家人留下地，我今天转交给你。他们若真是狠心不来寻你，你用这些银也能做份体面嫁妆。你是自由身，去留随意。你本该是大家公，不必委屈为人奴仆，倘若遇到良人。就随了她去吧。”

    逝水痛哭流涕，哽咽道：“齐叔，您怎不用这些银看病买药？这就是您说的，我娘家人给您地酬劳吧？我不要，我这就拿了去请好大夫来。若早将这些钱取出来花销，您的病也不至于拖成这样。”

    齐叔欣慰道：“七郎，你用不着难过。我没能给你留下什么，害你跟着吃苦劳累很是不安。说实话那些银还不够我的赎身钱，我平日吃穿用度都有主人家管，要那些钱也没用。钱本该是你的，我现在的病已经没救了。切莫浪费在我身上。你若不收，我死了也会有遗憾的。你不想我因这事情昧了良心一直耿耿于怀吧？”

    “齐叔，我才不要嫁人，我……”逝水犹豫了一下还是讲出了实情，“我已经通过主人家地考试，马上会被送入宫。为皇女的侍人。那些皇女定有一个将来能继承帝位。我若钻营上进攀上高枝，也能跟着过上富贵荣耀的日。齐叔。你一定不要死，不用一年，我就能弄到更多银，为您赎身，给您买间大宅院，让您再不必劳作。”

    齐叔感叹道：“七郎，你怎么这么傻？我现在不也是住着主人家的大宅，虽为奴仆，吃穿用度比那些佃户流民宽裕许多。我已经很知足了，何苦花银赎身自找罪受？”

    “那您想要什么，我赚了钱得了权势，一定给您买到给您办到。”逝水抹着眼泪赌咒发誓。

    “我想要的啊，无非是能看见你开心幸福。你有空多陪陪我，与我聊天说话，在我身边玩耍，那才是我最高兴的时候。”齐叔的眼神有些迷离，喃喃道，“你就像我地亲生儿一般，当年若不是收养了你，我早就寻死了断了。看着你平安长大，再苦再累我都不觉得，因为抚养你，我活着才有了意义。你为什么不明白呢？你既然已经决定入宫，我拦不了你。可你一定要记住，幸福不是钱和权能买来的。你小时候过得不快乐么？你现在过的快乐么？”

    齐叔这样说着说着，声音渐低渐模糊，最终闭上双眼，永远沉睡了过去。

    逝水却怔怔发愣，困惑与后悔夹杂翻腾在心头。他做错了么？原来幸福不是钱和权能买来的么？他小时候的确很快乐，他现在却很少再有开心地感觉。他该怎么做才是对？为什么齐叔说的，与教头们教的不一样呢？

    他在犹豫彷徨被带去面见了妫家家主。

    那是一个威严的年女，逝水能肯定自己从没有见过她，却在看见她的第一眼，感觉到一种特别的亲近之情。

    家主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还有何人？”

    逝水凄然道：“奴叫七郎，从小被抛弃。是城郊庄上地齐林氏抚养长大。”

    “原来你身世这样可怜啊。”家主地眼神飘忽了片刻，才接着说道，“听说齐林氏已经病故了。你现在是无牵无挂，可以安心入宫去。不过你本来是自由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不想去了，现在就说出来，我会让人给你安排别的出路。”

    逝水观察家主地神色，觉得她定然是希望他能入宫的。在同一批孩，他是最出色的一个，主人家花费了那么多精力培养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吧？他只是无依无靠的男孩，若是拂逆了家主，下场恐怕会很惨，那样岂不是糟蹋了齐叔的一番心血？齐叔死后孤苦无依，生前他没能尽孝，日后若有机会，他定要时常到齐叔坟上烧纸探望，陪他说话聊天。他还想找到他的亲人。若现在就死了，一切愿望就都实现不了了。他怎能甘

    “家主大人，奴虽然是自由身，不过受了主人家这么多年恩惠，怎能辜负背弃？”逝水从容自若道，“奴愿意入宫，听凭家主大人调遣。只不过奴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家主大人看在奴一片忠心的份上，能够帮忙实现。”

    家主没想到一个十二岁的男孩能如此审时度势，正确判断出她的心态，并措辞恰当地提出合理要求。看来过去五年的教养一点也没有浪费，这孩果然是个奇才。她的那些女儿们在这个年纪，未必能有这等心机胆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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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32执迷不悟

﻿    这是本日第二更，在公众版作品相关中，我贴了近期的更新计划，有兴趣的就看看。

    我被最近《小楼传说》的更新虐的，每天以泪洗面啊，后妈因子几乎克制不住，想要虐。怎么办啊，我想当亲妈。

    ------------以下是正文-

    妤卉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没几日那个张清的马脚就露了出来。一方面是李可查出了张清入伍前的身份有捏造之处；另一方面就是阿黎那边刚放开了一个口子，就有人积极撞了上来，虽然并不是张清本人，却是个曾受过张清恩惠的小兵，这次也是托了张清保荐。

    其实妤卉和阿黎开的口子并不是什么肥缺美差。就是妤卉以自己的名义从城防所征召个临时打杂跑腿的兵卒。这人不算是正经守卫，也无须武功高强，只要听话伶俐办事老练，平素帮元帅跑腿传找个人，或是去街上店铺采买些营中没有的东西。

    张清保荐来的王二妞本身没有什么问题。

    王二妞想讨这个缺，是因为人生的瘦小，骑马射箭举盾牌样样都吃力，一直想寻个轻松的杂活。王二妞是关内土生土长的，地头极熟，城中开店铺的七大姑八大姨都与她沾亲带故，帮忙采买还能打些折扣。从表面上看，王二妞很适合妤卉设的这个岗位。

    几年前宣国小股部队进犯攻城，王二妞中箭昏迷，是张清发现她没死，背回营中医治照料。王二妞是知恩图报的，一直将张清当做救命恩人，言听计从。有了烦恼也会找张清倾诉。后来张清钻营上进，升任小校。成了不大不小的头目整日繁忙，王二妞却因为没什么本事始终当着小兵，她不好意思再主动找张清。

    谁料最近张清主动来找她。告诉她有个轻闲差事，是去元帅的临时营房打杂跑腿，问她愿不愿意。王二妞自然是很愿意的，那可比留在营中整日辛苦操练要舒服多了，于是求了张清帮忙举荐。张清没有推辞，只是希望王二妞得了好处，闲暇时能多请她吃几顿酒菜。王二妞一口答应下来。

    妤卉让王二妞去采买一些男人的衣物用品，对外地借口当然是为了给黎冰妆扮。将来送去齐王那里也好讨个喜庆。

    王二妞在关内有家小，夫家正好经营裁缝和水粉首饰铺子。替元帅办这档子事情手到擒来。为黎冰添置衣物，自然有机会接触到他本人。王二妞是本分人，从自家铺子叫了裁缝来营内听用，她心知那黎冰身份复杂，往往是避嫌在外边，让阿黎领了男裁缝进屋为黎冰量好身段。尺寸定好。==做成了衣服头饰，再送来让黎冰试穿，倘若有不合体的地方，退回来改进。如此一来二去，她和她带来地男裁缝都有机会与黎冰接触，想要夹带在衣物用品中一些违禁的东西并不困难。

    王二妞有个毛病。就是好酒量浅。喝多了酒容易忘形。在元帅那里听用，其实很清闲。晚上无事不忘邀请张清与她吃酒菜。张清从王二妞那里知道了有空子钻，就使手段借王二妞的便利，夹带了给黎冰地条子。

    黎冰这边还没等到张清联络之前，就已经抛出了一团烟雾。他假装让阿黎替他寻找俘虏营的人，传些无关紧要的话或者递个小物件。当然阿黎能推就推，实在心软答应了，往往告诉黎冰的结果是话能带到，东西被没收之类的消息。最后一次，阿黎郑重告诫黎冰，不会再帮他，说是妤卉已经起疑。黎冰表面上痛哭流涕哀伤恳求阿黎再帮帮他，心底却不以为然暗暗窃喜。

    等黎冰与张清联系上之后，他一面仍旧央求着阿黎帮他找俘虏营的熟人，一面偷偷开始办正事，断断续续用头发蘸着自己的血将情报写在裹伤布上。他借口挑剔衣物用品不称心，使王二妞带着人来来往往好几次，便于他传出用暗语写成的情报条子。

    这些异常状况都在阿黎地监控之下，阿黎会仔细检查进出的物件，甚至在黎冰第一次传空白条子做试验地时候装作发现了有问题，搜出了条子。这是裹伤用的一块细白布，什么都没写，夹在要修改的衣服里，被搜出来黎冰也不怕。

    张清见普通的夹带容易被发现，就特意在送去的首饰盒子里做了夹层。黎冰这一次终于能够顺利地将情报藏在夹层里，几经辗转情报才被张清送了出去。张清前脚刚把这份千辛万苦得来的情报递给下线，后脚回营就被抓了起来。张清更是确信自己送出去地情报十分重要，在临审前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囊，甘心赴死。

    张清的下线，同为宣国潜伏在华国的细作，听闻张清已死，城防盘查加强，晓得事关重大，更加谨慎行事，躲过了几轮搜查追捕，想尽了办法，才将这重要的情报带去北边。

    等黎卫拿到这份血书的时候，张清已经死了三天。与此同时，黎卫也接到了从宣国都城发过来地圣旨，其中隐现质疑之词，责她教子无方，黎冰被俘后不自尽保节，居然叛国投敌自甘下贱没名没份委身给敌国元帅，有损家国尊严。

    黎卫明白定然是华国地密探在都城散布了谣言，她更不敢将实情上报，怕走漏风声，不仅黎冰会因此丧命，华国人没准儿还会临时变更计划多了防备。她一方面独立扛着圣上的压力和不知情地同僚们那些冷嘲热讽，一方面为黎冰的安危担忧伤神。她的儿子已经抛弃尊严豁出了清白，忍辱负重送出的情报，她必须好好珍惜利用。不过出于领兵多年的经验和责任，她不会孤注一掷。思前想后，她仍然是让女儿领了两万精兵去了金治关方向，提前支会相关要塞注意敌情，并在水路沿途布置好，免得有所疏漏。她自己则带着剩余的将士，加强了在北关和镜湖的防卫。

    黎冰在情报中提到，他近日就会被送到齐王身边，他会想办法挑起齐王与妤卉之间更大的冲突，他不能杀妤卉，就找机会杀齐王再嫁祸给旁人。总之他会坚持求生，尽量多发挥作用，让母亲不必挂念。

    黎卫怎能不挂念自己的亲生儿子？她虽然不能分兵强攻营救，却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儿子白白受人欺侮。她暗中调动在华国的密探，散布谣言，将妤卉和齐王贪恋美色，私下争斗攀比，花费大量钱财精力讨好一个俘虏男将的事情流传出去。她这么做是为了加快妤卉与齐王之间的矛盾争端，破坏她们在华**民心中的形象。

    只可惜因为信息不对等，齐王伤重昏迷得妤卉秘方相救，她们两人其实互相信任亲密无间的实情很少有人知道。黎卫从一开始就受了误导，逐渐被妤卉设计引入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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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逝水如斯（三）

﻿    “你想提要求不妨说来听听。”家主放松语气，圆滑说道，“我若能帮，觉得并不过分，自然会答允。”

    “奴提的这个要求，别家未必能做到，但是以主人家的能力想办成应该是轻而易举的。”逝水一字一句说道，“奴想查明自己的身世，等年满十八岁之后，认祖归宗。”

    家主心一颤，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不是说刚一出生就被亲人抛弃，也没有留下信物，想必他们并不打算认回你。你何苦自寻烦恼呢？”

    逝水的眼流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幽怨：“奴本来也不想找他们，可是齐叔死了，奴对未来的期待都化为泡影，变得没有意义。除了为家主大人效命，奴总该有个念想刺激着，才能坚持活下去对不对？”

    “想要找你亲生父母，对妫家而言的确不是难事。我很好奇，一旦你认祖归宗之后，会做什么呢？”家主从逝水的眼神，看到了隐约的仇恨与迷茫，这孩不是一般的早熟，若是没有齐林氏的善良潜移默化影响，恐怕他早已把持不住堕入黑暗深渊。

    逝水的思绪很乱，他恨抛弃他的亲生父母，他原来只想着如果有机会，就该报复的。可是齐叔临终时讲的那些话，无疑改变了他的心念。他如实说道：“奴想得回家人的关爱，被父母承认。齐叔让奴明白了一件事情，亲情带来的快乐，不是金钱或权利能换到地。他们当年抛弃奴是奴命生的不好。怨不得旁人；若十八岁后，奴体面风光地寻上门去，他们应该会接纳奴，对不对？奴会小心经营，与亲人和睦相处，将以前他们欠奴的那些感情都加倍赚回来。”

    家主不禁露出一丝苦笑，深吸一口气平复思绪，才说道：“好。我答允你。等你十八岁的时候，一定会送你回到你亲生父母身边。作为交换。我希望你从现在开始到十八岁的这段时间，发毒誓替我去效忠一个人，绝不背叛。倘若有违誓言，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逝水爽快道：“好，一言为定。家主大人要奴效忠的那个人是谁？”

    家主笑而不答，亲自带了逝水入宫面圣。

    在皇帝的御书房之内。逝水当着皇帝与家主的面立下毒誓。年，从他十二岁开始到十八岁，他将只听命当今圣上一人……

    “逝水如斯夫，不舍昼夜。”皇帝摸着逝水地头和蔼地说道，“你以后就叫逝水吧。朕会安排你到五皇女身边服侍。你的任务就是替朕盯着五皇女，取得她地信任，成为她的得力臂膀。不过你要记住。在她与朕的命令之间，朕的命令永远是最优先执行的。为此你甚至可以站到五皇女的对立面。如果年后，你能活着回到朕身边，朕定会好好封赏你。”

    逝水没有选择地余地。

    他是以皇帝赏赐的普通侍人的身份被送去了五皇女的府邸。为了取得五皇女的信任，他不得不踩着旁人的头向上爬。他爬上去了，便有人成了铺路垫脚的石头。好不容易入了五皇女地眼，他又为了进一步巩固这样的关系，展现出五皇女需要的才华，扮演着狠辣无情之人。

    五皇女渐渐离不开他，因为他曾经的遭遇。他的才情。他地胆识，他的智慧。他为她出谋划策。设计害人，收买人心，经营关系网。她喜欢他，利用他，想要控制他。他则以为自己该是喜欢这样的生活，像她期待那样爱上她，心甘情愿听命于她。

    五皇女与他一样，都是被家人抛弃的孩，她不服输，她偏要挣，她要这天下，要她的母皇能够正眼看看她，后悔将她冷落，她要她的爹爹能从冷宫出来，成为华国最尊贵地男。她对他说，如果他地家人抛弃他，他不该自怨自艾，反而要活的更精彩，要想着站到他们头上去，让他们不得不对他卑躬屈膝。野心、挑战、征服、统治，这仿佛是五皇女与生俱来地某种认知。逝水也慢慢被她感染。

    等他手有了余力，他便忍不住开始在暗调查，于是一点点线索汇集，他惊讶地发现了自己的身世秘密。

    他姓妫，那个答应在他十八岁之后就让他与家人团聚的家主大人，那个骗着他发了毒誓去效忠皇帝的人，正是他的亲生母亲。那个人将他当作一颗棋，根本没有打算认他吧？她有那么多优秀的女儿，他的存在对她而言不过就是个庶出的儿。

    他不喜欢被人忽略的那种滋味。他想如果他做到了她们做不到的事情，他才有可能被她们接纳认可吧？他要那些人深刻地认识到当初她们抛弃他是个错误的决定，他要她们求着他冠上她们的姓氏，以他为荣。

    五皇女想要的是皇位，那么他的目标就是当上妫家的家主。妫家家主向来以能者居之，并非母死女继。只要是姓妫的，都有资格去角逐那个位，哪怕是男。

    齐叔的叮嘱变得模糊，他觉得自己本来就不是普通的男，他注定要做一番大事业的。除了亲情关爱，他还要更多。

    年一晃而过，几经风雨，不堪回首。

    逝水再次入宫单独面圣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心境比想象苍老了许多。仿佛过去的不是年，而是十年。

    举头四顾，雕栏玉砌，金碧辉煌的屋舍之下，掩藏着多少阴暗丑陋残酷血腥？在皇家如此，在那些世家之亦如此，勾心斗角，人情冷暖，钱权便能左右，挣到手的也不过是这些。心计权谋，每天就如吃饭睡觉一样，他不得不用，否则他无法生存下去，无法完成皇帝加在他身上的任务。这世上最狠的是人心，最能伤人的是自己。快乐幸福沦为了苍白的字眼，只在那些追忆童年的梦幻偶尔闪现，抓不住，求不来，换不到。

    逝水扪心自问，他现在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皇帝曾经答允过，只要他能活着回来，就会好好封赏他。他就算要妫家家主之位，也并不困难吧？

    然而成为妫家家主之后，他就会快乐么？他就能感受到幸福了么？

    他爱的人不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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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铁衣冷 33崎水遇险

﻿    是日，妤卉探访齐王，静候几个时辰，终于等到齐王再次醒来。我&看?书斋两人相谈甚欢，妤卉将对黎冰的处置以及御敌计策一一详解，齐王听后很是认同妤卉的做法，并真诚表示愿意鼎力协助妤卉，留在临江关牵制黎卫。

    齐王之所以有这样的决定，一来是如皇帝一样十分欣赏妤卉的才能；二来是自知身体状况需要休养，若强撑着劳心费力主持大局，难免疏漏不支，耽误了北伐的大好时机；三来是妤卉给她吃了颗定心丸，妤卉当面表态并不贪恋军权，不与齐王争功，前面这个阶段辛苦差事都由妤卉扛着，将来顺利推进到宣国腹地，妤卉会交权让齐王率大军攻入宣国都城，成就破灭敌国的丰功伟业。妤卉有谋略，用在前面这段最合适不过了，骑马上阵她那身子骨恐怕是会吃亏的。齐王心想到时候自己伤势痊愈，士气正旺，她一贯善战，攻破宣国都城的大场面更能显示出她的武勇功劳，她何乐而不为？

    妤卉与齐王达成一致，又交待李可在城防所为她安排好了替身，营造出她这个大元帅打算长住南关的表象，就不再耽搁，秘密返回平城大营。

    妤卉来的时候与阿黎快马轻骑，随行人员精简，回去的时候却多了一辆马车。车内是被灌了迷药的黎冰。等黎冰醒来察觉到蹊跷之时，早已是身不由己。

    妤卉回到大本营，第一件事情是将黎冰隔离软禁，紧接着就召集中高层将领会议。了解近期金治关那边的推进情况。

    梁爽与杜泽正为这件事情发愁。从金治关向北的崎水水路已经打通，承载大量辎重地船只集结完毕向北进发。先锋梁莹率领的陆上兵团配合作战，清除沿途宣国关卡并不困难。但是在从崎水进入连接珠河的人工运河之前。遭遇了宣**队地顽强抵抗。

    崎水关盘踞在沿岸山崖一侧，控制着人工运河的闸口，守将水战经验丰富。陆路又集结了前面溃散的兵卒，誓死守关。梁莹地先锋军沿途作战消耗过半，到达崎水关时实力明显不如宣国严阵以待的守军。那宣国守将凭借天险一方面严防死守，一方面封堵闸口，运河水位下降几乎断流，华国开路的大型战船怕搁浅不敢突进前行，无法有效支援陆上作战。我看^书^斋梁莹必须独立领军强攻，夺得关卡。才能打开闸口疏通水路。

    两军胶着三日，双方都是硬仗血拼。华国先锋军终于惨胜，夺得崎水关。不过那守将临死前下令破坏闸口机关阻了水道，华国舟船必须停滞一段时间，等工兵修好机关，开闸放水，才能继续前行。梁莹也在作战中受了重伤。断了一条臂膀。

    梁莹虽然负伤，不过意志顽强，坚持不回撤休养，继续领兵前行。恰逢黎卫的女儿黎洛率军增援而至，在运河一侧列阵阻击。华国舟船过这段运河本就需要岸上牵引，遭遇黎洛的骑兵猛冲。伤亡惨重。船队无法前行，大部分停在运河上。

    从前线传来的详细战报看。崎水与珠河之间的这段运河，地势对华**队而言最为凶险。沿运河两岸都是平原，西北侧每隔五里就设有一处关卡碉楼，东南侧有大道直通镜湖一带，快马五日就能往返来回。梁莹率领的陆上先锋军以战船为后盾，沿西北侧逐一攻破并占据宣国关卡推进缓慢，更是分不出精力照顾东南沿岸黎洛地骑兵阻击，形势很不乐观。倘若黎卫判断出华国的真实意图，舍镜湖不守，率大军奔赴此处强攻，很有可能截断水道，那时华**队虽然能掉头回撤保存实力，却也失了先机陷入被动。

    妤卉早就预想到可能会发生这样地状况，与阿黎也曾讨论过应对之法，此时临危不乱，胸有成竹提出了解决问题的大思路。

    首先是梳理己方优势。华国北上的船只承载了大量辎重和步兵，可以为陆上先锋军提供包括兵力在内的任何支援，西北侧沿岸有梁莹突破护卫，时下的风向和地势，从西北侧沿岸拉纤最为省力，至少能保证水道和水道一侧通行。

    问题集中在东南侧沿岸。如果放任舟船东南侧暴露给黎洛的骑兵，不做任何防卫，宣国人只需要沿途投射石块火箭，就能破坏华国舟船辎重。不过华国即使放了步兵上岸护船，仍然敌不过宣国骑兵地猛冲，损失惨重。

    妤卉认为必须解决两件事情。其一，就是东南侧沿岸如何有效防止宣国骑兵冲击破坏；其二就是如何拖延黎卫的增援部队。

    按照妤卉的分析判断，黎卫现在已经被假情报误导，未必会相信华国的主力走崎水北上，所以才只派了黎洛领两万精兵先一步支援。华国可以继续制造假象，让黎卫觉得华**队就是想声东击西，诱使她放弃镜湖，去崎水增援。只要让黎卫坚定了这个错误的概念，她不肯分兵去崎水，只有黎洛的两万兵马后继无力，就不足为惧了。

    具体地做法，一是让齐王和李可在临江关那边加强攻势，拿下北关，向镜湖包抄，制造紧张气氛。另外就是堂而皇之放出消息，说要将黎冰送到崎水前线，绑在船头当肉盾。黎卫多疑，定然会以为华国黔驴技穷，抬出黎冰地性命作为诱饵，迫她前往增援，实际上会更加坚定她留在镜湖的信念。妤卉地主导方略得到广大将领的认同，接下来展开讨论，主要就是关于如何有效防止宣国骑兵侧翼冲击的问题。

    阿黎忽然想起了《论战》中记载的一种阵法，名为“缺月阵”，似乎适合侧翼防护，他低声在妤卉耳边讲了大概。妤卉没有阿黎那种过目不忘的本事，经他提醒才依稀记起。她略一琢磨，在缺月阵的基础上稍稍做了调整，改为跟更适合临水御敌的配制，对众将讲了出来。

    以战车列阵如缺月，中央离水边百余步，两向内弯至水边。以战车为基本单元，每车配七人，周遭维护一百人，设大弩一张。一人指挥，一人驾驶，一人扶弩，两人张弓搭箭，两人举盾护卫，车辕上加设防冲击障碍物。战车外围依次是手持长钩的步卒、弓手，盾兵在最外围。

    宣国骑兵尚在远处之时，阵中大弩就能发动攻击，专门射杀敌方主将；骑兵冲到中途，弓手就能从盾兵预留的缝隙射出箭雨；等骑兵冲到近前，立刻收盾回护，步卒伏地将长钩探出，专击马腿，弓手趁机捡漏射杀坠马敌兵。管教宣国突袭的骑兵是有来无回。

    此法一出，连一向稳重的梁爽都不禁拍掌雀跃，立刻让人依照妤卉所述写了加紧信函送去前线。只等先遣部队冲过运河，大本营就会开拔，随着后续粮草增援，整体向北移动。

    众将信心倍增，欢喜散去，热火朝天投入本职工作。

    妤卉带了阿黎出帐，例行巡查，绕了一大圈，日已西斜，刚才闷在帐内的燥热之气彻底消失。妤卉忽然想起冲杀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残肢断臂的兵将，只觉得身上铁衣被夜风吹透，冷冷发寒。

    夕阳血染，无限江山，却是累累白骨堆砌。她因己之私，顺应帝王开疆拓土之意，率军北伐，谈笑间出谋划策，又将使多少家庭妻离子散，造多少杀孽？

    此情此景，蝼蚁百姓虽非现实，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场游戏一场梦，但是对这个世界的人难道不是真真切切的一生么？

    她的阿黎就没有灵魂么？他们都是活生生的存在啊。

    她惶恐不安，紧紧抓住阿黎的手，喃喃道：“阿黎，我做错了么？我应该想办法阻止这场战争才对？不过那样，我可能永远无法培养出男元帅。”

    阿黎顺势让妤卉倚靠在他怀中，坚定地回答：“心悦，无论对错，我都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即使死去我的魂魄也不会离开你。”

    妤卉在心中感叹彷徨，培养阿黎成为男元帅就可以完成任务，那也意味着她将离开这个世界吧？阿黎说要永远陪着她，她不该让他失望吧？

    她惊讶的发现自己也许根本不想离开，她潜意识里就不想完成任务，但是却被一步步推上了前线。这是不是说明了虚拟世界的进程早有固定的走向，像是看似无常却早已注定的命运一般，她几番挣扎都脱不开大的轨迹，无论如何都必须屈从呢？

    （第七卷铁衣冷完）

    --------作者的话-------

    这是本日第二更，明天依然是双更，明上午九点贴逝水番外的最后一章。

    第八卷中阿黎和妤卉都会受些折磨哈，别怪我后妈，逝水和苏眠应该也有戏份。鸾鸣那个小家伙的机会就要看我写时的心情了。至于反派们我先不介绍了，大家基本也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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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逝水如斯（四）

﻿    逝水记得自己过的最隆重的生辰是在十五岁那年。五皇女特意为他办了一桌酒宴，庆寿、庆功。

    他那时公开的身份，还只是五皇女的一名小小侍儿。所以这桌宴席并没有其余亲朋参加，寻常的酒菜，就摆在五皇女的卧房。她邀他同坐同席，她为他抚琴清唱，为他喝得醉眼迷离。

    “逝水，等你十八岁的时候，一定要嫁给我，好不好？”五皇女握住逝水的手，很动情地说道，“也许我只能娶母皇指定的男为正夫，不过我最爱的人一定是你，有你在，我不会信任别的男。你若是女就更好了，咱们并肩携手，我不愁得不到那个位。”

    “五殿下，您喝醉了。”逝水抽回自己的手，从容地从桌旁站起。

    “我没有喝醉，我想的那些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五皇女支起身，望着逝水的脸颊，痴痴道，“等我得到了，就把全天下最好的都给你。”

    “奴想要的那些，五殿下恐怕永远也给不了的。”逝水淡淡地笑了，眼神里是怜悯和一丝嘲讽。他知道五皇女的心并没有醉，没有糊涂，她清醒的很。她为了她想要的东西，能够不择手段，将所有人都当成棋。她不会爱别人，如果她有爱，那么她爱的一定是她自己。她今天办这桌酒宴，说出这些话，演的这场戏，想换到的无非是他的真心。

    “五殿下，奴只会听命强者，您不必用这些温柔手段收拢奴，奴消受不起。”逝水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怀了那么一点点期待，希望五皇女是真的醉了。希望自己是猜错了。

    然而五皇女没有给逝水更多的幻想机会，她地眼睛瞬间变得清亮，她霍得站起来，大步走上前，紧紧搂住他清瘦的身体，狠狠吻上他的唇。强横的、霸道的，仿佛就要将他一口一口吃进肚里。

    他第一次失态地挣扎，他眼溢出不甘心的泪。

    五皇女松开手。后退几步，与他隔了一尺。眼亦是有泪，笑得也很苍白，唇上不知是自己的血，还是他的血。

    “逝水，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聪明，这样理智无情？”五皇女地声音冷冷的。听起来像是寒冬呜咽地枯枝，沙哑阴霾，“咱们其实是一样的人对不对？我以为我可以爱你，其实是因为你太像我，你早就看出来我爱的只有我自己。”

    逝水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痕，毕恭毕敬地站着。不回话。

    五皇女自顾自地说：“你这样太辛苦了。你毕竟是个男，你需要有个女人来疼你。哪怕是虚情假意，我也能比旁人演得更好一些，不是么？答应我，永远留在我身边。成为我的男人好不好？”

    “还有三年。”逝水低声说了四个字。

    “不就是三年么？我等得起。”

    “三年，你就能当上太女么？”逝水的声音听起来谦恭，内容却是充满了讽刺，“我已经查明自己地身世，三年后你若还只是个闲散的皇女，不能得圣上重视。你根本就帮不上我。我为什么还要留在你身边？”

    五皇女的面色一变。双拳不由自主地紧握：“三年，我的确成不了太女。可是我一定有办法证明母皇对我的看重。逝水，你不要太骄傲，许多事情不是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能办到的。你会需要我，哪怕我并不如你想象那么出色。”

    “我若是女，定然比你做地更好吧？”逝水不再用敬语，他深藏在骨里的血性被她的话刺激出来，他昂头挺胸，傲然而立，眼眸深沉似水，不经意地目光流转仿佛渲染出些许看尽世态的苍凉冷寂。他仍旧站在原地，整个人的气质却陡然间发生了天翻地覆地变化。

    五皇女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种变化，她从没有想过逝水竟有如此骄傲自信的一面，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无所不能的神，逼得人不由自主心生臣服之意。她不得不承认逝水的话，如果他是女，如果他拥有她的身份地位，他会比她做的更好。可是他终究不是她，造化弄人，他怎能争得过命运？

    五皇女不低头，顶着逝水散发出地强大压力，沉声说道：“你若真想离开我，我拦不住你对不对？那你敢不敢与我打个赌？”

    很干脆地回答。

    “你去妤家这趟，我赌你事情败露后，铁定在那里留不住。倘若你既能自保，又有余力继续留在妤家施展你那些手段暗操控时局，就算你真有本事。”五皇女顿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认真说道，“那时我不会再纠缠你。”

    “五殿下放心，我定然能自保地。如果我被妤家的人赶走，那就心甘情愿留在殿下身边做一个本分侍儿，再不谈那些男人不该沾地事情。”

    五皇女笑道：“我只要你成为我的男人而已。将你充做寻常侍儿，端茶暖床，那不是太屈才了？你的心思我懂，不过是赌一口气。”

    逝水与五皇女立下这个约定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一年之后他会遇到妤卉那样的女。

    那个女如此特殊，超乎寻常的聪慧强大，却有着五皇女没有的纯净灵魂。她当他是平等的对手，她从没有因为他是男而轻视他，她欣赏他的才能，却不贪恋他的美色，她甚至从没有想过要占有他。

    逝水忽然意识到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良禽择木而栖，无奈俗世全都是想要囚禁他的黄金牢笼。除了妤卉以外的女，一面嘴上说着欣赏他的才华承认他比女高明的能力，一面心里想着将他据为己有沉迷于他的美色。

    妤卉与她们明显不同。

    他承认他心动了，他无法用言语形容具体的原因。

    他认识她，是他的劫数。

    他为了她，几乎乱了方寸，几乎抛弃了最初的理想追求。

    她却不曾回应他半分。

    他不明白，求不得的他反而更在意。他一步步沦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只想要得到她的心。与这个念头相比，完成皇帝的任务，当上妫家的家主都不再具有强烈的吸引力。

    所以当他十八岁面圣的时候，他冲动地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皇帝问他要什么封赏，他只求能嫁给妤卉。无论以怎样的名义身份，无论为此他还要背负多么艰难的任务，他都义无反顾。

    他爱的人不爱他。

    他不信，这就是他的命运。

    他要嫁给她，名正言顺守着她，等她可以爱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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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01继续利用

﻿    这是今天第二更。从明天开始恢复每日一次固定更新，晚上七点半。春节在忙碌中过去了，比我想象中紧张许多啊，家里一茬一茬来亲戚，能认真写文的时间太少了，比平时上班还累。但是因为大家的支持和鼓励，让我有无限的动力能把创作坚持下去。很感激，谢谢大家！

    第八卷拉开序幕，我会继续努力给女主幸福，不过偶尔也要允许我后妈基因小小爆发一下，先给大家提前打预防针了。

    ------------以下是正文-

    黎冰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一间普通的营帐之内，看铺陈装饰都不似主帅居所。他的丹田依然空荡，手足无力，腹内空虚。他能隐约听见营帐外有人不断走动，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按道理，他应该是被送到齐王殿下那边才对。难道齐王殿下并不在南关之中，而是驻扎在城外？他昏昏沉沉究竟睡了多久？

    正在黎冰不知所措的时候，营帐的门帘被挑起。妤卉笑吟吟地带着阿黎走了进来。

    阿黎捧着一个托盘，盘子里是美味佳肴，当然这些食物都是加了软筋散的。

    黎冰的心一颤，似乎意识到什么，质疑道：“妤卉，我这是在哪里？”

    “当然是在大营之中。”妤卉打哈哈，端了碗递到黎冰面前，如往日一样温言道，“来，吃了这碗粥，你平时最喜欢这个口味的。《》-小-说-网”

    “你不是说送我去齐王那里么？”黎冰并不吃妤卉递上的食物，纠缠道，“莫非你不尊齐王的命令？我知道你不服她。你本事比她大，不过她才是皇女。征北元帅的职位轮不到你吧？”

    妤卉将碗筷放在一旁的小几之上，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拿了更好的东西吸引齐王殿下地注意，现在是名正言顺将你留在我的身边。你想睡这里，还是挪到我帐内呢？行军在外一切从简，比不得在家中正房套了隔间。你是我房里人，只能将就着打地铺了。”

    黎冰疑虑未消，耳畔忽然听到外边操练的声音。口号和声势与在城防所不同。他以前被软禁在城防所时，虽然无法看到外边的情形。每日闲极无聊的时候，就只有听着外边操练。听久了，印象很深刻。他试探道：“这里不是南关之内吧？你们渡江了？不对，我昏睡绝对不超过两日，否则定会比现在饥饿。你们不可能推进这么快。我猜这是后方大本营？你为什么后撤了？”

    妤卉称赞道：“不愧是黎卫的儿子啊，对军情的直觉不错。前一阵子你藏在首饰盒子夹层里的东西。黎卫想必已经收到了吧。她定然会为你感到骄傲地。”

    黎冰惊恐地发现妤卉的眼中没有丝毫懊恼伤痛，甚至还流露出得意之色，他不禁颤声道：“你是不是耍了花样？调换了情报？”

    “你用了暗语，而且你地笔记并不好模仿。。。”

    黎冰的心一沉，往事一幕幕飞快闪过，那些曾经被他忽略的细节，和他一直想不通的事情联系在一起。他的眼神逐渐涣散，凄然道：“我明白了，前几天你和阿黎在演戏对不对？我写的那些，其实是你想让我娘看到地虚假情报？”

    妤卉没想到黎冰心思也有如此细腻的地方，他居然这么快就猜到了真相。她收起了戏谑的笑容。换做严肃的样子，沉声说道：“黎冰，说老实话，我根本不可能喜欢你。你对我用美人计是最失败的，我也不过就是将计就计。吃了这顿饭，我就会让人将你绑去崎水前线。想必黎卫定会更加坚信。我们这是诱敌之计。她不会去救你，只要她在镜湖。我们的大军就能从崎水长驱直入。”

    妤卉说这番话的时候，黎冰狠狠地盯着妤卉地双眼，他确信妤卉这一次没有骗他。可惜他现在纵然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在这座大营内，还会有宣国的细作么？妤卉不会再给他机会，让他传出正确的情报了吧？

    “吃饭吧，别急着寻死。”妤卉安慰道，“其实就算你现在寻了短见也没用了。我有灵丹妙药能保你尸身不腐，前线上哪看的出你是死是活？”

    黎冰想要寻死的心被这句话堵了回去。他不能死，只要活着，他就有机会逃走。没有内应也无妨，他一个人就逃不掉了么？他不可以现在就认输。就算被绑去前线，他也要在身上留下记号，让宣国地士兵发现华国人的真实意图。

    黎冰打定主意，面上虽然还是愤愤不平，眼中的恨意也没有消退，心却比刚才冷静清醒了几分。原来意乱情迷的一直是他。他不该再继续沉沦了，他只能是她的敌人。她无情，他何必继续自甘下贱？就算死，他也要死得更有价值一些。

    离开关押黎冰的营房，回到妤卉自己地帅帐，她终于轻嘘一口气。

    “心悦，黎冰已经发现了真相，你怎么还能如此轻松呢？”阿黎不解道，“难道你还想继续利用他？”

    妤卉点点头说道：“这也是我刚想起来地点子。我看他去意已决，不如放他离开。当然不是明着放，而是在将他押解去前线的途中，制造个小意外，让他脱逃。他必然会回到黎卫那里，将咱们地真实意图说出来。你猜黎卫会信么阿黎笑道：“黎卫多半会从黎冰的叙述中发现他逃的太容易，事情太蹊跷，怀疑是咱们故意放他谎报军情。凭着先入为主的判断，再加上齐王殿下那边攻的正猛，黎卫反而不会离开镜湖。再说黎冰已经回到她身边，她去崎水的动力自然就消减了。这招真是高明啊！”

    妤卉被阿黎夸得不好意思，红着脸说道：“咱们是互相商量着办事，你以前那些主意也激发了我不少灵感呢。”

    “心悦，其实你是不舍得真去伤害黎冰吧？放走他虽说有利用的价值，不过他还是回到了黎卫身边，不必在咱们这边受委屈。”阿黎忽然正色问道，“心悦，倘若将来我不幸落入敌手，我该怎么办呢？我没有你这么多心计，我也许还不如黎冰，会被人利用，会传递假情报，会让你牵肠挂肚，会……我是不是一死了断呢？”

    妤卉没有立刻回答阿黎的问题，反而问道：“如果是我陷落敌手，你一定是会不惜一切代价营救我对不对？无论我做错了什么，你都会原谅我，你都会永远陪着我。将心比心，倘若是我，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救你。你不要怕，不要担忧，大胆去做你认为对的，我相信你。”

    “可你是元帅。你遇险，大家救你是应该的。而我……她们定会阻拦你，我也不希望你因为我就不管不顾，牺牲了别人的性命，坏了国之大计。”阿黎的神情很自然，坦坦荡荡的，“我并非多么识大体懂大义，我只是不想听见别人说，你堂堂元帅为了一名男子乱了方寸。否则我死都会不安，活着也难踏实。”

    “好，我答应你身为元帅的时候，定然不会乱来。”妤卉狡猾地笑了笑，眼中满是得意，认真说道，“不过倘若你真的遇险，我就立刻委任贤良接手元帅事务。我带上一批好姐妹，尽我最大的努力，去营救你。齐王殿下伤情已经好转，梁爽也有为帅之才，我不当元帅，她们照样能管好军队。而我绝对不能失去你。所以答应我，无论如何一定要坚持活下去。”

    阿黎的心中满溢着幸福的滋味，含笑点头，郑重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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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02不速之客

﻿    有了缺月阵御敌，崎水前线渡过运河一段路得以强行推进。岸上虽有黎洛率军骚扰，不过后继乏力，黎卫始终不曾来援救。开始的时候黎洛也是拿不准，怀疑是华**队声东击西，不过随着北上的船只越来越多，数日川流不息，她渐渐起了疑。

    妤卉在将黎冰放出之后，与梁爽、杜泽率领大部队陆续北上，数日就已行出崎水进入运河。

    黎洛在山头望，但见旗帜漫天，舟船有增无减，向南望不到边际，她心急如焚。她带来的两万人如今被缺月阵消磨得只剩下三千残兵，每次进攻都无异于是送上前被华国人屠戮。她派去镜湖方向报信的人个个有去无回，想必是华国人路上另有伏兵，故意封锁消息。即使如此，黎卫在镜湖那边也不可能丝毫不关注这里的动向。难道说华国人是分兵两路，拉开战线全力向北推进，镜湖那边战事更紧，已经无力增援了么？

    黎洛再三权衡，决定舍弃运河防线，亲自率领自己这三千残兵，突围回撤去镜湖报讯。

    黎洛没有想到，当晚她即将回撤之前，营中闯入几名不速之客。

    为首的中年女子正是天剑宗掌门钱保旭。她带了六名天剑宗高手赶来增援。

    黎洛不解道：“钱掌门，是我母亲请您来帮忙么？镜湖那边是否也正吃紧？”

    钱保旭微微一笑，并不提镜湖的事情，只淡淡解释道：“钱某收到令弟书信，说黎老将军中了妤卉的诡计，认定镜湖是华国人的主攻方向，自然不会分兵来援。。,《》.。令弟请求钱某到此处看看，倘若妤卉在此。就设法将她生擒。”

    其实钱保旭并没有完全讲实话。黎冰的确给她写了书信，不过钱保旭是无利不早起的人，就算黎冰以徒弟的身份相求，摆出当年黎卫援救天剑宗地恩义，钱保旭也未必会这么急切地赶来崎水。她不去镜湖，赶来崎水，就是猜测妤卉很可能在这边。她是为了妤卉，为了宝藏而来。

    两年前为了宝藏。天剑宗与黑道联盟那一战，可谓是大伤元气。钱保旭虽然使出浑身解数保住了自己掌门的位子，但威信大不如前。朝廷知道钱保旭并没有宝藏地图，寻找和开启宝藏的关键人是妤卉之后，对钱保旭日渐冷落。

    是以她现在能调动的人手，能任用的亲信，就只有随行的这六名女徒。她本来可以将消息上报让朝廷知道。不过她怕一旦朝廷派了专人监督协办，好处功劳就让旁人得了。钱保旭一心想着凭自己带着几名亲信先将妤卉抓在手里，再见机行事。她几乎是孤注一掷，誓要不择手段将妤卉生擒，逼问出宝藏的下落。所以她满脑子想的就是怎么抓妤卉。至于如何阻止华国地大军，她并没有什么高见。

    黎洛知道钱保旭是江湖人，未必懂得行军打仗。她们来增援，除了奇袭暗杀，其实用处并不大。不过有总比没有强一些，黎洛坦言道：“钱掌门，谢谢你能率徒众赶来支援。我这几日看到有几艘大船上打出了妤字帅旗。不过妤卉狡诈多谋。说不定是障眼法。我现在还不能确定，她是否就在崎水。。。”

    钱保旭故作镇定道：“无妨，我等江湖人虽然不能抵挡大军，但是凭借上乘武功偷偷探得敌方虚实并不费力。”

    黎洛想不如等钱保旭探明虚实，再求她冲出封锁，向镜湖那边报讯。有了十足的证据更能打动母亲。所以欣然应允。

    “黎将军，假如钱某发现了妤卉所在。还希望你能在陆上接应。”钱保旭想就凭自己这七个人，倘若侥幸生擒妤卉，未必能顺利从华国大军眼皮底下逃脱。不过有黎洛地几千兵马阻挡一阵，她就能逃得更远一些，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逼供。再说宝藏事关重大，朝廷也应该能够谅解支持她的做法才对。

    黎洛见钱保旭一心想生擒妤卉，觉得未尝不是一种解决目前危难的方法，如果华**队突然丢了元帅，推进的速度一定会受到阻碍吧？倘若妤卉真是声东击西，她根本不在崎水，有钱保旭带着这批天剑宗高手，锁定了妤卉为目标，华国人定然也要分神应付。

    黎洛与钱保旭各怀心思，一拍即合，约定好接应的方式。黎洛将近日观察到地可能是妤卉指挥舰的船只一一向钱保旭说明特征，钱保旭也不耽搁，立刻带了门徒，趁夜行动。

    这一晚，妤卉躺在船舱中，怎么也睡不踏实。

    阿黎怕她是连日坐船劳累过度亢奋难眠，特意配了些安神的药材，叮嘱厨房的火头兵，熬制了安神汤。他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出舱去厨房取汤，返回途中瞥见几条黑影从另一侧飞速掠过，鬼鬼祟祟向着船舱摸去。看身法脚步都是练了上乘内功的高手，不似寻常的敌兵斥候。

    几乎同时，隐藏在暗处保护的影杨、影柳也发现了异样，打了口哨招呼随船地护卫，与那几条黑影斗在一处。

    阿黎心神一紧，丢开手上的羹汤，想着直奔妤卉的寝舱，刚走两步就察觉身后有人尾随。他的内功自十岁起就无需刻意姿势便能修炼，呼吸间就可增长，如今修为更上层楼。就连钱保旭那等高手想悄无声息跟着他，也瞒不过他的耳目。阿黎刚才是关心则乱，现在冷静了许多。既然发觉有人尾随，那人地武功明显比已经现身的几人高明许多，想必是故意藏着，就等着他带路找到妤卉真正休息之所。

    阿黎此时并没有把握独立战胜身后那人，影杨、影柳又都分不开身，他绝对不能将那人引到妤卉面前。他故作惊慌道：“元帅小心，外边有刺客。”一边说着一边抬腿就迈进了杜泽的舱房。

    钱保旭一开始让六名门徒分为三组分头查看那些有可能是妤卉指挥舰的船只。最后将目标锁定在两艘船上。也该着她运气好，看到了阿黎出舱去取安神汤，走在甲板上。钱保旭是认得阿黎的，知道他是妤卉宠爱的侍儿，这下便肯定妤卉也在这条船上。

    她让门徒现身在明处，吸引护卫们注意，自己则悄悄尾随在阿黎身后，妄图寻到妤卉所在。她并不知道自己地行踪已经被阿黎察觉，见阿黎一边喊一边冲入一间舱房，她又感应到房内确实有个人，便二话不说，强攻而

    杜泽练地是外家功夫，身上披了甲胄，行动远不如钱保旭迅速，若两人打起来只有招架之力。阿黎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杜泽受伤，拔剑上前，与钱保旭缠斗在一处。

    阿黎冲着杜泽大声喊道：“来偷袭的是天剑宗地人，我缠住钱保旭，请将军通知元帅，调高手防护。”

    这三人此时都在狭小的舱房之内，钱保旭堵在门口，杜泽想要从门口冲出去几乎是不可能。杜泽知道自己留下也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了阿黎累赘，索性拎起自己的武器，使蛮力撞破一侧舱壁，迅速逃离。

    钱保旭心知自己行迹已经暴露，若想在重兵防守下生擒妤卉全身而退会十分困难，只好退而求其次。她集中精神，施展出全力，只为了将阿黎擒下。在钱保旭的印象中，妤卉对阿黎是很有感情的，如果她能生擒阿黎，就等于是得了块护身符，至少眼下能从这艘船上脱身。

    --------作者的话-------

    这个月很用心很努力地更了许多，发现还是没有进入推荐票前十，虽然稍稍有些小遗憾，不过还是很感谢大家的支持，至少在写作中我找到了快乐。现在开始催缴下个月的粉红票，投票时间是2月1日中午12点以后。明天我要出差，今天和明天的章节都是提前上传，定时发布。

    2月份更新计划，依然每晚点半更新固定章节。加更办法，在推荐票达到150、200、250、300的时候会加更正文。元宵节那天会加更阿黎的番外，大家记得早些提醒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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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03阿黎被擒

﻿    若论武功、狡诈和狠毒，阿黎远敌不过钱保旭。我看_书斋钱保旭历尽几次劫杀，应变十分迅速。她审时度势，放弃抓妤卉的念头，专攻阿黎，迅速就占了上风。

    阿黎唯一的优势是吃得苦痛，坚韧不拔。阿黎从影卫训练中学到的多数本领都是教人如何战胜或者拖住比自己强大的对手，为主人争取逃走的时间。因此面对钱保旭这种宗师级的高手，阿黎本身并不畏惧。但是现在的阿黎与寻常只懂得效忠的影卫不同，他爱着妤卉，为她而忘我，关心则乱，他牵挂着妤卉，害怕天剑宗还有高手藏匿未出，无法集中精力应对强敌，且战且退，与钱保旭过了百招之后，渐落下风。

    钱保旭一边打一边暗暗心惊，三年不见，阿黎的武功进境迅速。这让她不得不怀疑，当年妤卉与阿黎坠崖后究竟有什么奇遇。

    她也曾亲自率人下到崖底寻找线索。崖底灌木丛生，巨木怪石林立，河流湍急，若是受了重伤和不会武功断了双腿的人跌下来，不死也一定摔得残废。顺着河流向下游，会穿过一片毒草，尽头是瀑布深潭，潭中生有食人怪鱼，按道理妤卉和阿黎断然没有活路的。所以那时她们没有寻到两人尸骨也并不十分奇怪。不过现在看来，妤卉和阿黎很可能被隐居的高人救了。阿黎那么重的伤都能医好，而且武功大有长进。是什么人救了他们？

    钱保旭虽然占了上风。压力却不小。周遭已经被华国士兵围拢，士兵手中持弓弩严阵以待，只等命令一出，万箭齐发，织出一片箭雨。就算钱保旭三头六臂也抵挡不住，铁定被射成刺猬。

    妤卉此时已经披挂整齐，被护卫们转移到另一艘大船上。钱保旭带来地门徒死了两人。另外四人负隅顽抗，华国士兵前仆后继，那四人纵有高明武功也抗不了多久。

    妤卉站到高处冷喝道：“钱保旭，你弃剑投降吧！本帅留你性命。”

    钱保旭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当年折断妤卉双腿，羞辱阿黎。其后逼得他们跳崖，前账后账算起来，她才不信妤卉能留她性命。再说妤卉生擒她也换不来什么好处，天剑宗留下的那些人，巴不得她赶紧死了，好换新的掌门。她思前想后觉得妤卉根本就是诈她，只要她停手投降就是死路一条。于是她冷笑不答，手上力道增大。

    阿黎清楚妤卉定然会为了保他性命，不敢让士兵真放箭。那样钱保旭逃脱的机会非常大。他瞥见妤卉的安全无碍，心中顿时镇定下来，精力也比刚才集中许多。他打定主意拼死也要拦下钱保旭，不能就这样让她全身而退。

    钱保旭下重手，阿黎却突然放弃防守，全力攻击。阿黎赌地是钱保旭比他怕死。定然不会硬拼。钱保旭不敢真将阿黎打死，她还指望用活着的阿黎换条退路，阿黎越是拼命，钱保旭反而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不过到底阿黎年轻，武功略输一筹。与钱保旭硬拼的结果，虽然能让钱保旭挂彩受了内伤。但是阿黎地伤势更为严重。钱保旭被阿黎逼到这种节骨眼。再也不敢托大，脸上颜面尽失。眼中杀气升腾。

    妤卉本来是念在父亲与天剑宗的关系，没想杀钱保旭的，此时看她对阿黎出手越发狠辣，一副想将阿黎置于死地的样子，心中恨意顿生。

    杜泽看出妤卉面色不善，劝道：“元帅，天剑宗想必就只来这七人，咱们一通乱箭射过去，钱保旭必死无疑。您下令吧，莫要错过良机。”

    妤卉转头轻声道：“杜将军，若是放箭，阿黎也没有活路了。”

    杜泽现在已经知道阿黎是文武全才，又与妤卉有名有份有女儿，妤卉舍不得看他去死，是人之常情。但是不放箭，以钱保旭的武功，虽然受了伤不过脱困而去的机会还是很大，阿黎说不定还会被当作挡箭牌掳了去，那样更是生不如死。于是她继续劝道：“元帅，用阿黎地命换天剑宗掌门的命也值了。您千万不能心慈手软。”

    此时阿黎又挨了钱保旭一掌，唇角血流如注，右臂豁开一条鲜红的口子，衣衫被血水染红大片，换了左手持剑勉强抵挡，看样子支撑不了多久。

    妤卉心疼得握紧双拳，指甲刺入掌心流血而不自知。她咬牙道：“不得放箭。”

    杜泽故意装没听见，举着令旗的手僵在半空，想是要等着妤卉回心转意。

    钱保旭的耳朵比旁人灵，打斗中将妤卉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察言观色，猜出妤卉定然舍不得阿黎。她桀桀怪笑，趁阿黎气力不支之时发出全力，擒住阿黎受伤的右手，内力一吐，直冲阿黎的内腹。

    阿黎内伤外伤交加，眼前一阵发黑，喷出一口鲜血，摇摇欲坠，身体顿时落在钱保旭的掌控之中。

    杜泽一看不敢耽搁，举起令旗，示意士兵开弓放箭。

    妤卉却一边抓住了杜泽地手，一边高声喝道：“不得放箭！”

    妤卉这一声喊，颇有气势，不怒自威，从她身上散发出一股凛冽寒气，逼得人不由自主就听命而行。杜泽只觉手臂一软，令旗让妤卉压了下去。

    众人不敢不尊元帅的号令，大多数人及时将弓弩收住，不过也有几人紧张过度，手指一颤，箭扣滑脱，飞矢直射钱保旭。

    钱保旭用阿黎的身体挡在前胸，轻身一纵拔地数尺，向西南岸边倒退飞掠。

    阿黎内息受制，手足无力，宝剑脱手，已经无力抵挡迎面而来的箭矢。任由那几根羽箭穿透血肉钉在身上。其实钱保旭能够错开角度，避免阿黎受伤，不过她是故意要试探妤卉的态度。

    让钱保旭很满意的是，妤卉居然真就为了阿黎，阻止了手下继续放箭。钱保旭更是嚣张道：“妤卉，你若想让阿黎活命，明日午时只身一人去西南白桦林中等我，你知道我要地是什么。”

    “好！”妤卉拼命稳定自己的心神，冷斥道，“钱保旭，倘若你让阿黎有半分闪失，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钱保旭只当妤卉不过是说两句狠话，她内伤比表面上看起来严重，眼下顾着逃命没空搭理别的事情，跃上河岸之后，就锁了阿黎经脉将他负在背上，向着与黎洛约好的接应之地仓惶逃去。

    钱保旭逃得匆忙，完全来不及考虑另外四个门徒的生死。那四人见师傅弃她们而去，顿时泄气，除了一个有骨气的一直拼杀到力竭而亡，剩下三个撑不住纷纷弃械投降，让妤卉地兵将捆绑结实封了武功看管起来。

    妤卉先是吩咐影柳带了斥候尾随钱保旭，接着一刻也不耽误，将梁爽和杜泽召集在身边，连夜商讨对策。

    --------作者地话-------

    钱保旭用剑架在阿黎脖子上，大吼一声：把粉红股票交给我！否则要他生不如死以下省略若干字，都是写出来会被打小框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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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04商量对策

﻿    梁爽和杜泽对妤卉想要营救阿黎的计划，一开始的反应是相当冷淡的。我看_书斋

    梁爽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失望，进言道：“元帅，阿黎就算才华出众，终究是身份卑微的男子，您今晚不该只想救阿黎的命，反倒纵容钱保旭逃脱的。”

    杜泽附和了几句，打圆场道：“不过好在其余几人都已经被咱们擒下，只钱保旭一人跑了，看起来也是受了伤的，就算她与黎洛的残兵会合也不足为惧。”

    妤卉知道对这两人讲她的真心话，定然是无法沟通，于是强压下急迫的心情，换了另一种说法，半真半假耐心说道：“梁副帅、杜将军，本帅如此紧张阿黎，固然有惜才之意，还牵扯到一件更机密的事情。你们非要逼得本帅讲出这个理由，才肯支持本帅去救阿黎么？”

    梁爽和杜泽见妤卉一脸认真的态度，她们不好一味坚持，稍稍松口道：“元帅，末将确实想弄明白，为何非要留阿黎的性命。”

    妤卉压低声音，发挥在策划公司练就的忽悠人的本事，煞有介事道：“能开启天剑宗宝藏的关键人是本帅，不过只有阿黎知道宝藏的确切位置。当年本帅与阿黎有幸看过宝藏地图，图我们不方便随身携带，本帅那时伤重无法施异术默背具体内容，幸好阿黎记心极强，他至今都还记得图上标示的具体路线。本帅怕地图落于纸面被泄漏出去。一直不曾让阿黎将地图画出来。此番北伐宣国，本帅肩负地另一重要使命，就是为圣上拿到宝藏。\\\\\\就连天剑宗现任掌门钱保旭都不知道宝藏究竟在哪里，所以阿黎不能死，本帅今日讲出的这个秘密也绝对不能让宣国人知晓。”

    梁爽和杜泽都听皇帝粗略提过天剑宗为宣国守护宝藏的事情。也隐约猜到妤卉当年来宣国办的大事很可能与宝藏有关。我看?书_斋所以妤卉这样含混说出来，半真半假，在她们耳中的可信度却相当高。

    宝藏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约好。皇帝不曾与梁爽、杜泽等人详细解说，另外交代了秘密任务给皇子妻，如此小心谨慎，梁爽与杜泽并不觉得奇怪。至于妤卉地解释，说只有阿黎一人记得地图，现在已经无法考证。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既然阿黎是知道宝藏相关隐秘的，倘若落在天剑宗或者宣**队手里，那是大大不妙。

    妤卉见梁爽和杜泽神情紧张严肃起来，她趁热打铁道：“你们放心，阿黎宁死都不会讲出宝藏的秘密。只是钱保旭当年篡得天剑宗掌门之位，没有拿到传承令符和地图，对宝藏地执着非比寻常。宣国朝廷也十分需要宝藏来支撑这场战争。钱保旭也好，宣国人也好，她们现在还不知道阿黎的重要。咱们必须尽快行动将阿黎救回。”

    杜泽突然问道：“如果阿黎保节寻死。或者被宣国人误杀，咱们不是白忙了么？”

    妤卉坚定道：“阿黎知道自己的重要，本帅也曾叮嘱过让他一定坚持活着，他断然不会自寻短见。钱保旭生性多疑，此番偷袭多半是为了抓本帅为了宝藏地图而来，阿黎是她的护身符。就算黎洛想杀阿黎泄愤，钱保旭也应该会拦着护着阿黎性命。”

    梁爽担忧道：“但阿黎毕竟是男子，他重伤之下落入敌手，万一撑不住拷问泄漏秘密，或者真就死了，元帅如何完成圣上交待的任务？难道元帅真要去赴钱保旭之约？”

    妤卉倔强道：“阿黎不会死的。他一定不会有事地。关于如何营救阿黎。本帅已经有了一些想法，请你们过来一起商讨完善。本帅也想将损失降到最低。”

    梁爽、杜泽被妤卉的强势和决心震慑。异口同声道：“末将听凭元帅吩咐。”

    妤卉不会傻到真就只身去赴钱保旭的约，也不会莽撞乱来，她镇定情绪，理清思路，考虑到北伐的大局一一做了更长远的规划安排，这才将营救阿黎的具体方式方法娓娓道出。

    阿黎是在凌晨的时候清醒过来，外伤内伤交织，痛得他几乎无法言语。

    钱保旭一向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之前力拼逃脱，她内伤不轻，一来无余力二来心中嫉恨，不仅不曾为阿黎处理伤口，还强行运功以阴狠手段锁了阿黎经脉，让阿黎内力被封无法自行调息疗伤，内伤更是加重了许多。

    钱保旭损人不利己，将阿黎折腾晕了，她自己也需要至少四五个时辰调息休养才能稍稍恢复元气，内伤没有十天半月是养不好的。这种情况下，她不敢独自一人带着阿黎躲起来，必须借助宣**方地力量。于是钱保旭只得老老实实先带着阿黎与黎洛的残兵凑在一处。

    黎洛听了钱保旭的话，决定提前在白桦林设下埋伏。倘若妤卉真敢来赴约，她们就拼死一战，让妤卉有来无回。不过按照黎洛自己的经验，她不太相信妤卉会为了一名身份卑微的男子甘愿赴险，最多是派人前来搜索营救。

    如果没有亲身经历昨晚的事情，钱保旭也与黎洛一样地想法，但此时她有七成把握相信妤卉定然舍不下阿黎性命，就算妤卉身为主帅不敢亲自来，也会派心腹率人营救。钱保旭算计的是，假设来人不是妤卉，凭她的武功定能将主将格杀，主将一死无人号令，寻常兵卒就任由黎洛的骑兵宰割。这样杀几轮，她不信妤卉不亲自现身。她的目的很明确，生擒妤卉，寻得宝藏。至于阿黎，暂时不将他杀死，说不定还能多利用几次。若是妤卉发狠大军围上来，用人海车轮战术，有阿黎为护身符，钱保旭也不怕自己逃不掉。

    黎洛听闻阿黎已经清醒过来，匆忙赶到钱保旭临时休息地帐篷。

    钱保旭心中有鬼，调息疗伤地时候，也一刻不敢远离阿黎的。她将阿黎反绑了双手，就拴在她自己临时休息地帐篷之内。

    阿黎缓了一小会儿，努力支撑起身体，半倚半靠在帐篷的支柱上，让自己的样子显得不是那么狼狈。阿黎一向惯于忍痛，身体再痛，他嘴上都不肯哼一声。他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必须坚持活下去，因为他相信妤卉会来救他。

    黎洛进到钱保旭的帐篷里，抬眼看了看阿黎。阿黎也扫了一眼黎洛，发现这名年轻女将的容貌与黎冰有几分相似，他立刻猜出黎洛身份。

    黎洛曾听母亲说，黎冰被俘后受了许多欺侮折磨，她对妤卉是恨之入骨的，连带着对妤卉的男人是不可能有半分好感的。她径直走到钱保旭面前说道：“钱掌门，我有些话要问阿黎，是在你这里提审，还是架到外边去？免得打扰你休息。”

    钱保旭一方面不敢远离自己的护身符，一方面是要在黎洛面前维持着强大的形象，不想让旁人发现她伤重，免得让黎洛瞧不起丢了掌门的尊严。她想自己现在反正已经调息完毕，就运气压住了内伤，故作大方道：“无妨，黎将军就在此处审问吧。阿黎修炼的是上乘武功，虽然钱某已经封了他内力，不过他比普通人骨头硬，寻常刑罚对他已是无用，说不定黎将军需要钱某帮忙呢。”

    黎洛不以为然，心想阿黎区区一名男子，伤重如此，哪还受得住刑罚？她稍稍用些手段，连哄带吓一定能逼问出她想知道的东西。

    --------作者的话-------

    飞机当日往返出差果然很累啊，今天浑身难受，爬起来吃存稿更新。我不舒服，阿黎也不能好过的后妈基因蠢蠢欲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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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05坚强不屈

﻿    黎洛走到阿黎身边，摆出将军威严，冷声喝问道：“阿黎，华国大军北上究竟走哪条线路？临江和金治如何布防？只要你说实话，我就让人给你送些水喝。”

    “我只是元帅的侍儿，不懂军务。”阿黎抿了一下因大量失血而干渴的嘴唇，不卑不亢道，“我建议你们给我一些医药饮食，我若死了，你们还有什么能威胁元帅的？”

    黎洛感觉到阿黎眼神中透出来一股与众不同的坚强和无畏，他的回答不仅不慌不乱，反而镇定要求对他有利的条件，这等智慧胆识绝非普通男子能有，更像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她不禁收起了几分轻视，伸手握上了一根穿透阿黎大腿的箭矢，手上稍一用力，将箭拔了出来。

    这是华国特制的羽箭，箭身装有倒刺，生生从伤口中拔出来，会带出一大片血肉，造成的痛楚比箭射入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阿黎疼的面色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口中再次渗出鲜红血丝，眼神也显得涣散。

    黎洛用那支尚在滴血的箭挑起阿黎的下巴，继续板着脸问道：“阿黎，冰儿说你整日服侍在妤卉身旁，一定有机会知道军情。你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我就让人为你疗伤。否则我将这箭再插回去，顺便让你见识见识我们款待俘虏的花样。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阿黎压住内腹翻滚地灼痛。将冲到咽喉的血咽回肚中，淡淡一笑，言语挑拨道：“黎将军，我只是一个低贱奴隶，什么也不懂。唯一擅长的就是忍痛。我劝你省省力气，有功夫还不如设法逃回镜湖。元帅不可能为了救我只身去白桦林的，要去定是派重兵围剿你们。你若听信钱保旭的话。就是白白送死。”

    阿黎当真只是个奴隶么？黎洛心中困惑，用手中地羽箭猛然撕裂阿黎左臂的衣袖，看到一个清晰的奴隶烙印。华国官奴地烙印就打在左臂，而普通奴仆一般不在身上打记号只有奴籍身契而已。阿黎果然是个奴隶。我*看书斋

    黎洛手上继续用力，利器受阻，她惊讶地发现阿黎身上居然穿着金丝软甲。金丝软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这么好的宝贝，就算是皇家金枝玉叶也不是人人都能穿的。黎洛自认为一定是华国皇帝特别赏赐给妤卉的，而妤卉竟将这金丝软甲给了一个奴隶穿，可见对阿黎的宠爱非比寻常。

    黎洛判断阿黎在妤卉心中绝对不是一个低贱奴隶。按照钱保旭的说法，阿黎应该是妤卉地宠奴，他在外人眼中身份未必多高贵，可是在妤卉的心里他一定占了一席之地。

    黎洛冷笑着将阿黎的上衣统统剥去，收走了金丝软甲。于是阿黎身上那些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新伤旧痕便再无遮掩完全暴露出来。黎洛再次困惑起来。

    阿黎身上这么多的伤就算是沙场上打滚的老兵也比不了的，只有低贱的奴隶或者影卫出身才有可能落下吧？如果是普通男子被女人当众剥去上衣。那是极大的侮辱，定然会羞愤交加，怒骂寻死。而阿黎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换上了一脸嘲讽之意。

    黎洛自己也有奴隶和影卫，那些人眼中除了顺服就只剩下麻木，不会有阿黎这样鲜活深刻地眼神。仿佛被俘受审的不是阿黎。而是他审视看穿了她这个堂堂将军内心的困惑与不解。

    黎洛心说，阿黎真的是很特别啊。明明出身低贱，难道受了妤卉几分宠爱，他骨子里就会变得高傲了么？

    钱保旭见状干咳几声，代为解释道：“黎将军，当年钱某擒住妤卉和阿黎的时候。也曾当众剥光了阿黎的衣服羞辱他。可惜他被妤卉调教地早不知羞耻。寻常对付男人的招数在他身上不起作用的。”

    黎洛并不死心，一发狠。将阿黎的鞋袜衣裤一股脑统统剥去。她要打碎这个奴隶的骄傲。

    阿黎身上新添了数道外伤，衣衫被血水浸透黏在伤口上，如今被黎洛粗暴地撕扯开，痛得几乎昏厥。他心知这不过是残酷折磨真正开始之间的开胃小菜，他咬紧牙关，冷冷笑着，节省体力，并不做无畏地挣扎反抗。

    再度撕裂地伤口和**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阿黎居然只是冷冷笑着，没有哀号没有挣扎没有求饶。这种反应实在太不寻常。

    黎洛倒吸一口冷气，将阿黎地衣物丢入火中焚毁，趁机镇定一下自己的心神。

    按照黎洛多年从军审问俘虏奸细的经验，像阿黎这样的人最不容易对付。她必须找到阿黎的弱点，击破他的心里防线，才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常规的严刑审讯办法对付这种人效果很有限，偏门一些的招数都需要时间和精力慢慢消磨人的意志。

    黎洛估计了一下自己这边的实力，在午时之前要准备白桦林的埋伏，之后恐怕是一场苦战，不胜则退，若真落到那一步，就必须争取保存实力杀出重围，去镜湖与黎卫的大军会合，再图谋其他。时间已经不够从阿黎这里细细消磨拷问出什么有用的情报，她现在能做的就是防范阿黎耍花样逃跑或寻死。

    想清楚这些问题，黎洛恢复常态，走到钱保旭身旁，在她耳畔低声细语几句，拿着金丝软甲转身离去。

    阿黎见黎洛离去的样子，不像是要继续严刑审问，料到她定然是去筹备白桦林的伏击。如果妤卉真派重兵上岸围剿，以黎洛现在的兵力只有拼力突围向镜湖逃跑。在这种时刻，黎洛放弃与他纠缠消磨，实在是明智之举。

    不过黎洛走了，并不代表阿黎就能休息。

    此时帐内就阿黎与钱保旭两人。阿黎身无寸缕，秀色可餐，钱保旭也不是圣人，早就**攻心。她吞着口水走到阿黎面前，一只手抚上阿黎大腿的伤处，虚伪道：“阿黎，当年抓了你们，我碍于掌门的身份，带着一众弟子不得不对你们礼遇几分。如今情况不同，你是俘虏早晚沦为军奴。你这等姿色，丢给外边那些粗鲁的士兵糟蹋实在是可惜了，不如放聪明一些主动讨好我。你将我伺候的舒服了，我就不会把你交出去。”

    阿黎轻轻叹了一口气，用怜悯的语气说道：“钱保旭，我忽然明白了为何元帅的爹爹当年死活都不肯嫁给你。因为你不仅卑鄙，虚伪好色，还胆小愚蠢。我现在满脸满身血渍污浊，早年就是军奴，服侍元帅之前伺候过多少女人我自己都数不清楚。我一直以为自己很脏，没想到对这样脏的我，你还思念了这么多年，忍到黎洛走了才对我下手。实在是可怜可笑啊。”

    钱保旭的色心被阿黎刺得悉数缩了回去，换成了愤怒恼恨，她一只手指戳进阿黎腿上的伤口大力搅动，一边怨毒道：“阿黎，看不出你还是个伶牙俐齿的贱男人。你别以为我是好骗的，你其实很怕吧，所以才会这样说，想激怒我？”

    阿黎望着钱保旭扭曲的面容，心想她还真是虚伪啊，明明气得七窍生烟，嘴里还是死要面子不承认。他继续刺激道：“我激怒有什么好处呢？说实话，你若再折磨我，我恐怕活不到中午。人都是怕死的，我怕，你也怕。你有力气不如先给我一些吃食，帮我止血包扎。将我清洗干净了，再服侍你，你不是会更舒服一些么？难道你喜欢抱着一个污浊的尸体一样的男人亲热么？”

    钱保旭心中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最终还是被理智压下来。她从阿黎的伤口中抽出手指，搭上阿黎的脉门。阿黎的经脉中气息混乱，内伤相当严重，加上这些外伤，普通人早就疼得昏厥，阿黎居然还能清醒地与她言谈自若。钱保旭不禁提起了几分小心，又怕真丢开不医治，阿黎伤势恶化熬不了多久。阿黎说的没错，她是怕死的。所以她沉着脸走出帐篷，拎了一桶冷水，随手扯了一块破布进来。

    钱保旭平生第一次亲自动手为一名俘虏处理伤口。不是心甘情愿，完全是被挤兑，被形势所迫，她越想越觉得气闷，手上也不知轻重，到最后索性将桶里剩下的水都泼在阿黎身上。

    --------作者的话-------

    这章的内容还是比较斯文的，希望不会出现被打小框框的危险哈。强烈呼吁粉红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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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06斗智斗勇

﻿    阿黎咬着牙默默忍受着一切加诸在身上的折磨。至少现在他的伤口被清理干净了，泼在他头脸上的水，润湿了他干涩的唇。他身为俘虏，还能逼得堂堂天剑宗的掌门亲自服侍，他没算多吃亏，甚至是赚了。

    这种心理上的优势让阿黎更加自信，他现在想做的不仅仅是努力生存，缓解伤痛，他还要钱保旭偿还更多，他要钱保旭的命。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落在栾**队手中任人宰割无知懵懂的奴隶；现在他即使武功被封，伤势严重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但是他的心是敌人无法束缚无法控制的，他要利用自己的智慧当作武器，尝试着去惩治钱保旭。只要钱保旭一除，黎洛的军队定然逃不过妤卉的围剿。

    钱保旭见阿黎像一根木头似的任由她碰触摆布，就算她故意大力揉捏他的伤口，他都只是漠然冷笑。水珠顺着阿黎的发丝流淌，洗去污浊的秀美面孔上那一双流转晶莹的凤目，没有羞愤没有绝望，飘向远方，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

    阿黎这样的神情，就如同他是高高在上的仙子囚在泥塑木胎之中，而钱保旭就好比是为神像清理打扫的凡人蝼蚁。她能伤他的身，却绝无可能触到他的心，更谈不上征服。他们的思想境界早已是云泥之别。

    钱保旭不由愣了一下，愤恨地丢开水桶，扳起阿黎精致的脸孔，威胁道：“阿黎，现在洗干净了，你就好好伺候我吧。”

    阿黎嘲笑道：“伺候？你松开我。若我还能动，自然会尽力。”

    钱保旭冷冷道：“你以为我真是傻子么？想让我松开你。让你耍花样？”

    阿黎不咸不淡回了一句：“那么，你自便。”

    钱保旭此时其实已经没有了淫乐的兴致，不过是赌一口气，想要逼出阿黎窘迫慌张的样子。我?看_书斋她作势要解衣裤地带子，半天才松开上衣。

    “且慢。”阿黎突然说了一声。

    钱保旭顿时得意道：“小贱人。现在知道怕了吧？怕了就求我，我会对你稍微温柔一些。”

    阿黎的表情依旧平静，他淡淡道：“我是怕我现在伤得太严重，中途昏厥，让你败兴。我脖子上地锦囊里有一枚丹药，你喂我吃了。保证你怎样玩，我都死不了。”

    钱保旭看见阿黎的项间挂着一只旧锦囊，上面绣着一朵莲花，看起来像寻常男子戴的护身符。她一把拽下锦囊，撕裂外皮，从中取出一枚蜡丸。她犹豫了一下，心想这东西阿黎贴身藏着，一定是宝贝。不过影卫们也有被俘后吞毒药的。说不定这是阿黎想寻死，故意诈她。阿黎见钱保旭犹豫，就坦言道：“这是元帅送我的救命金丹，虽然不能起死回生，不过伤成我这样，吃了能多拖延一段时间。你想用我当挡箭牌，也不希望我随随便便就死了吧？”

    “你这是毒药吧？”钱保旭恶狠狠道。==“你想自尽，骗我将这个喂给你？”

    阿黎委屈道：“影卫地牙齿里藏了毒药，被俘立刻就会寻死。我若想死，何必让你轻薄到现在？我又不是大家公子，不懂什么尊严大义，能活着就活着。我很怕死的。你难道是怕我吃了这药丸。就恢复武功，打败你逃跑？”

    钱保旭本来是有这方面担心的。不过转念又一想，世上哪有那么神奇的灵丹妙药，人吃了立刻就功力大增，内伤外伤全不在乎，变成无敌高手？但是钱保旭一向小心谨慎，唯恐这蜡丸有什么古怪，怕是暗藏机关毒药，他将蜡丸递到阿黎反绑的手中，命令道：“你将蜡皮捏开，我要仔细检查一下。”

    阿黎依言照做，捏碎蜡皮。

    钱保旭见阿黎毫不避讳，更相信这是救命良药。蜡皮破碎后，她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她虽然不懂医术，却也见识过不少灵丹妙药，觉得这药丸定然是好药，说不定对医治内伤大有益处。她动了歪心思，嘴上试探道：“阿黎，这药是什么做地？你吃了之后不会内伤立刻痊愈，冲破我封的经脉吧？”

    阿黎故意错开钱保旭的眼神，小心翼翼解释道：“这药其实与寻常的补药差不多，没伤病的吃了强身健体，像我这样受了重伤生命垂危的，吃了最多是拖延些时日吊住性命。钱保旭，我没受伤都打不过你的，你还犹豫什么？我吃自己的药，又不是浪费你地宝贝。”

    阿黎越是这样说，钱保旭的贪念越是膨胀。她自己内伤不轻，强压着没有空闲和清净地方调养正发愁，倘若吃了这灵丹，至少能好得快一些吧？如果她借这药效很快恢复元气，凭自己武功，想逃就逃了，说不定能趁机抓妤卉，根本就不需要再顾及阿黎的性命了。

    钱保旭不动声色地伸手将药丸递到阿黎嘴边。不出她所料，她看到阿黎一脸渴望，主动将头凑上前，要吃她喂的药丸。就在阿黎的唇马上要碰到药丸的一刹那，钱保旭猛然收回手，将那药丸吞入自己腹中。

    药丸虽小，入口清凉，进入内腹变成一片温润，钱保旭立时觉得自己的内伤清减不少。她盘膝调息了一周天，不但隐痛消除，还仿佛内力倍增。她不禁站起身得意笑道：“阿黎，果然是好药啊。幸亏没给你吃，否则你恐怕能轻易冲破我地禁制。”阿黎哭丧着脸并不答话，仿佛垂泪欲滴。其实他心中偷笑不已。

    这锦囊是妙莲相赠，当年坠崖后，他全身瘫痪时曾想起苏眠说也许锦囊里藏着良药，就告知鬼伯。谁料鬼伯将药丸取出，仔细研究一番却连连摇头。他说这并非真能起死回生的灵药，只是用偏门招数调和了霸道的药激发人体潜能。服用后短期内能让人疼痛消减，内力倍增，不过最多持续六个时辰，就会产生强烈反噬。内力越高深的人，反噬越严重，轻则武功全废筋脉寸断，重则七窍流血必死无疑，要想保命唯有在反噬开始之前就散去一身内力。

    阿黎相信妙莲送他锦囊肯定是出于好意，不过这锦囊也许是五皇女馈赠下属的信物。五皇女的为人，妤卉和阿黎都很清楚，她会用这样歹毒地东西收买人心外带榨干下属最后一滴血一点也不奇怪。

    按照妤卉地意思本该将这害人的药丸毁掉，阿黎却坚持将药丸和锦囊都留了下来。阿黎地想法其实很单纯，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受了重伤，又必须坚持使用武功保护他最爱的人，他一定不会吝惜自己的性命，服用这药丸激发最后的潜能。妤卉怎能不晓得他的心思？阿黎记得自己当时笑着回答，若真走到那一步，他宁愿散去内力，也会坚持活着。阿黎本来打算骗着钱保旭将药丸喂给他，他冲破内力禁制，拼命一搏。不过现在是钱保旭自己贪心，吃了药丸，就算别人告诉她只有散功保命，她恐怕也不会信。若是她信了怕了真散了内力，没了武功的钱保旭，那就是一只纸老虎了。

    阿黎心想，让钱保旭再得意六个时辰吧，他才不会好心提醒什么。像钱保旭这种人，是自作孽不可活。

    --------作者的话-------

    这个月新上架不少好书呢，《孔织》女尊，很不错，大家一定要看看。

    最近这几章虽然阿黎受了些折磨，不过他的心态是比较乐观的，我已经努力向亲妈靠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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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07白桦林中

﻿    妤卉脱去了招摇的元帅盔甲，换好了普通将官的轻便软甲，点齐了五千精兵，趁着清晨雾重弃舟登岸，小心翼翼向白桦林东面行进。我看^书^斋她的目标是封锁从白桦林向镜湖撤退的必经之地。

    根据影柳和斥候的回报，黎洛手下只剩三千残兵，这些兵丁至少三分之一都带着伤，粮食马匹明显不足。这等战力如果黎洛选择直接向镜湖撤退，还有一线生机，如果黎洛孤注一掷，要在白桦林设伏，那就正中妤卉下怀。

    妤卉的判断是有钱保旭在，黎洛必然很容易相信阿黎是个重要的人质。阿黎身上穿着金丝软甲，通常只有皇族才有资格穿。黎洛一旦发现这点，多半会认为这是阿黎极受宠爱的证明。通过前几日双方交战，妤卉认为黎洛不是那种不战而逃的胆小之辈。一旦黎洛判断华国有重要将领，甚至是妤卉本人前往白桦林营救阿黎，黎洛一定不会毫不理会。

    妤卉猜测假如白桦林那边黎洛溃败，她逃亡的路线最有可能是向镜湖而去，与黎卫汇合。

    从最新的战报看，镜湖方面齐王的优势越发明显。黎卫或许已经意识到什么，逐渐放弃了一些阵地，收缩防线，几次向西增兵试探。如果黎卫下定决心弃守镜湖，带兵马直扑崎水运河这段，齐王未必能拦得住。

    而崎水运河上还需要两日夜的时间，华国辎重船只才能完全通过进入珠河。倘若此时黎卫重兵奔袭而至，不惜伤亡全面进攻，华国在岸上的缺月阵有可能支撑不住。

    妤卉与梁爽、杜泽商议之后的结果以及华国大军地近况担忧。已经飞报到齐王那边，双方提前有了沟通。我看?书&斋抛开别的事情不谈。纵观大局，白桦林地围剿无形中上升到了一个关键的地位。

    妤卉定下的目标是全歼黎洛残兵，防范镜湖黎卫来袭，保卫华国辎重顺利进入珠河，另外也是妤卉最关注的一点就是营救阿黎。

    白桦林内由替身穿了元帅铠甲。打出妤字帅旗，带领一队兵马吸引黎洛的注意力。妤卉则率军截断黎洛地后路，在黎洛的伏兵之外再成一圈包围。

    妤卉赌钱保旭贪生怕死，一旦发现情况不利，定然会绑着阿黎潜逃。她特意命影杨带领一批高手护卫在北面设伏，死盯住钱保旭。倘若钱保旭想胁持阿黎逃跑，就逼迫她向东，钻入妤卉这边的包围圈。

    日当正午，白桦林中。

    钱保旭用一件外衣裹了阿黎横在身前，她自己骑在马上抬头观望。

    妤字帅旗之下，那个一身金色盔甲的年轻女子的面目确实与妤卉有几分相似。不过那人并没有走到近前，就一挥旗帜，命令随行士兵与黎洛设在林外的伏兵杀成一片。

    黎洛与钱保旭并骑而行。皱眉问道：“钱掌门，来人可是妤卉？你不是说她舍不得阿黎性命么？怎么什么也不说就动手厮杀？”

    钱保旭也不明所以，运内力朗声高喊道：“妤卉你听好了，你不尊约定，带兵前来，我现在就将阿黎杀了。”

    金铁相交拼杀声不断，但是钱保旭地高喊声传百丈。双方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那边替身元帅却全然不作理会。

    钱保旭的一只手攥住阿黎的脖颈，慢慢收紧。她心中打鼓，难道自己猜错了，妤卉对阿黎的宠爱都是逢场作戏么？

    阿黎被横放在马背上，根本没有机会向华**队那边眺望，但是他有一种奇异的直觉。断定来人不是妤卉。若妤卉见到他现在的样子。不可能不出声。他自从被俘后，清醒的时间都在思考妤卉会用什么战术。会怎样安排营救。现在他基本有了判断。妤卉应该是想将黎洛全军剿灭，那么来白桦林地或许只是元帅替身，妤卉本人最有可能是去截断黎洛后撤的道路。

    随着钱保旭的手不断收紧，阿黎一阵窒息，他猛然间意识到了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他不能死，钱保旭最多再活两个时辰，黎洛的残兵却未必能支撑那么久，乱军中刀剑无眼，一旦黎洛确定他这个人质无用，很可能先杀了他泄愤。

    阿黎挣扎着说道：“不要杀我，我知道宝藏地图在哪里。”

    阿黎这话或许对黎洛暂时作用不大，但是对钱保旭而言，仿佛一道魔咒，钱保旭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松开了手。她揪住阿黎的长发，将他的脸孔扳向她，质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阿黎故意喘息了一阵，才虚弱地回答道：“宝藏地图并不在元帅那里，我们当年逃出宣国不方便随身携带，那图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只有我和元帅知道。”

    钱保旭惊疑道：“为何你现在才告诉我这些？”

    阿黎凄然道：“我以为元帅就算不是亲自来，也会派人保我周全，现在却发现她根本不在乎我地死活。”

    “你怕死就乖乖告诉我宝藏地图在什么地方。”钱保旭催动缰绳，将自己的马向后撤了几步，才对黎洛客气说道，“黎将军，我怕妤卉有诈，还是先留阿黎活口。你放心有钱某看着他，他断然玩不出花样。”

    黎洛本来是想杀阿黎泄愤，不过听钱保旭这样讲，觉得说不定败下阵来的时候，还能用阿黎挡箭，就卖了个人情。她眼见前方吃紧，担心将士不敌，顾不得钱保旭与阿黎这里唧唧歪歪，交待了一句让钱保旭看好阿黎，就催马上前直扑妤字帅旗。

    阿黎泪眼朦胧道：“元帅定然是派了重兵围剿你们，你保我不死，杀出重围之后，我在你手掌心中还不是任你作为？”

    钱保旭冷笑道：“你花言巧语骗我不杀你对不对？你已经是无用的人质，带着你我平白操心。以我现在的武功，就算是被十万大军围住也照样出入自如。”

    阿黎用激将法道：“你既然这样有本事，就把我丢开算了。只可笑你舍近求远，白白错过了良机”

    “找到了地图又能如何？”钱保旭反问道，“想拿到宝藏，至少还要传承令符吧？说不定血缘也是关键。我抓了妤卉就什么都有了，何苦要你这种累赘？”

    阿黎引诱道：“我落在你手里，她不会放心的，见你掳我脱逃，她为防万一会提前去取地图。你若早知道了地方，守株待兔不是更方便？”

    钱保旭其实早就有些心动，不过嘴上还是装腔作势问道：“你对妤卉一向是死心塌地，怎么会害她？阿黎，你休要耍花招。”

    ------------作者地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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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08奇兵突袭

﻿    阿黎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哽咽地解释道：“今晨我被你碰了身子，你以为元帅还会要我么？以前我是低贱奴隶任人欺凌，可现在我为她生了女儿有了小侍的身份。她为了维护声誉脸面，怎还会要一个失节的男人？我即使能被她救回去，她念在旧情不逼我自尽，也只能收回给我的身份。做回普通的侍儿影卫，她高兴了与我亲热，不高兴将我赏给别人玩乐，与军奴有什么两样么？”

    钱保旭的确在清晨吞了药丸，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候曾经轻薄阿黎。阿黎现在说的是常情，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给了名份的男子与别的女人苟合？当然互赠小侍玩乐的情况不是没有，但那也要双方同意，都不吃亏才行。

    钱保旭不禁更加动摇，迟疑道：“难道你愿意跟着我么？你一早骂我的那些话我还没忘呢。”

    阿黎没有给钱保旭好脸色，而是倔强道：“你现在留我性命，我告诉你宝藏地图在哪里，求你拿到地图后能给我一条生路放我离开。在此之前我都任你为所欲为，你不是也觉得我长得很好看么？等我伤好一些，会将你服侍的更舒服。”

    如果阿黎和颜悦色委屈相求，钱保旭疑心大未必会信，而阿黎的倔强不屈，更真实更能激起钱保旭征服的**。如此财色相诱，攻的都是她的死穴。宝藏她要，怀中的美人她更是舍不得丢弃推开。她不再犹豫，调转马头，趁乱向北而逃。

    阿黎却轻声提醒道：“宝藏地图在东边。^^君子堂首发^^”

    阿黎说完这句没有更多的解释，就闭上眼假装昏迷。

    钱保旭艺高人胆大，虽然有怀疑，不过东面正是镜湖方向，就算妤卉设伏截断，她也自认为有能力突破封锁。她琢磨着只要她先与黎卫大军汇合，应该比单枪匹马更安全一些。说不定黎卫还会派人支援她寻找宝藏。于是她又向东折去。

    “元帅，从西面有一队宣国骑兵奔袭而来。”斥候急匆匆回报。

    妤卉心中一惊，怎么这么快？难道说黎卫与她女儿心有灵犀用意念沟通？不管心中多么焦躁，她面上还是镇定地问道：“有多少人？”

    斥候答道：“看腾起的烟尘，像是两三万人的样子。距咱们这里还有五里。咱们前几日在西边设下的封锁线已经待命，至少能拦一个时辰。”

    妤卉又招来白桦林方向的探马询问：“白桦林的战况如何？”

    探马回报：“黎洛已经支撑不住了。钱保旭不声不响溜了出来，马上带着一个人，直奔咱们这里。”

    妤卉知道钱保旭马上带着的人一定是阿黎。她相信阿黎有办法骗得钱保旭留他性命，她没有想到的是阿黎居然能忽悠着钱保旭提前抛开黎洛不管。单独向东逃跑。阿黎一定是猜到她会在东边设伏吧？

    妤卉发出信号，让影杨带了高手从北边包抄过来。=君子堂首发=她决定要在镜湖来袭地骑兵到达之前先救下阿黎。

    马匹奔跑的颠簸，让内伤外伤交加的阿黎几乎真的昏迷。每当他感觉到自己支持不住的时候，就咬破嘴唇舌尖，维持清醒的神智。他暗中算计又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如此再有一个时辰，钱保旭就会死了。那时候他必须有足够的体力。驾驭马匹，或者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藏起来，免得自己白白丢了性命。

    另外阿黎有一种预感，镜湖那边说不定会派兵来援。黎卫久经沙场，信了错误的情报仍然派黎洛到了崎水。那么多日没有黎洛消息，黎卫应该还会派兵过来。妤卉若真是在白桦林东边设下防线，那么万一黎洛撤退地残兵和镜湖来袭的骑兵同时到达。妤卉岂不是要腹背受敌？就算只有钱保旭一人，她此刻药效还在内力大涨，华**中又没有人是她对手，妤卉的安危就不容乐观了。

    阿黎虚弱地哀求道：“钱掌门，我恐怕不行了，你能否停一停，给我一些饮食。”

    钱保旭现在是担心阿黎性命的，不过她也不会好心到一开始就损耗自己的真气为阿黎调息。她拿出水囊。将阿黎扶正在身前，稍稍放缓了马的速度，为阿黎喂了一些清水。阿黎的手仍然是反绑在身后，任由钱保旭折腾，勉强喝了几口水，嘴里却淌出鲜红。身体瘫软在钱保旭怀中。伪装昏迷。

    钱保旭探了一下阿黎地口鼻，他的呼吸比刚才又微弱许多。并且随着马匹的颠簸起伏，他嘴中鲜血不断，定然是内腹伤势太重。如果继续拖延下去，他恐怕再也醒不过来。钱保旭惦记着宝藏地图的事情，不想丧家犬一样逃去黎卫身边，万般无奈之下，只好为阿黎解开了内力封锁。即使这样钱保旭也不担心，反正阿黎内伤外伤都很严重，就算从现在开始运功调息，一两个时辰之内也绝对没有恢复战斗力的可能。钱保旭心想过一会儿估计着阿黎内伤靠自我调息缓和一些之后，再封住阿黎地真气没什么大不了的。

    阿黎一感觉到经脉禁锢解除，不用刻意的姿势，真气就会自然流转，内伤虽然不会短期内有多大改观，不过他有把握在关键时刻强行运功，给钱保旭致命一击。当然阿黎不会莽撞行事，他要挑选最佳时机，至少要等遇到华**队，确保自己能性命无忧地时候。也说不定那时候钱保旭就已经遭药性反噬，用不到旁人费力动手就毙命了。

    钱保旭内力高深目力极佳，远远看到前方道路上有人影晃动，同时感觉到背后有人尾随跟踪，周身肃杀的气氛越来越浓重。她怀疑前后都有华**队埋伏，先是再次封锁了阿黎的经脉，而后将阿黎拴坐在马上，她则弃了马施展轻功藏身树干，悄悄前行。

    如果前方有伏兵，看到从白桦林奔过来的马匹，马上还坐着人，说不定就会乱箭齐发，她藏身暗处就能随机应变，想救阿黎或者自己逃命都有余地。

    “元帅，从西边跑来一匹战马，马上有个人。”负责弓弩号令的将官请示道，“是否放箭拦截？”

    妤卉摇头，她虽然还看不清楚远处马上究竟坐的是谁，不过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阿黎就在附近。以钱保旭的狡诈，说不定会用阿黎做挡箭牌，若是胡乱放箭很可能会误伤了阿黎地性命。但是如果现在不拦截，等到了近前，普通兵士都不是钱保旭的对手。

    妤卉犹豫了一下，命令道：“让神射手只射马腿，逼那匹马落入咱们挖的陷阱。”

    奔跑中的马腿不是一般人能射的中，不过射箭威慑，逼那马匹走固定路线，弓手们还是能顺利完成任务。

    众人眼见着那匹马整个坠入陷坑，忽然一旁树丛中快速飞掠出一道人影，将那马上原本坐着的人一把提起，迅速躲回枝繁叶茂地树冠之中。

    如此迅捷地身手，非钱保旭莫属。

    妤卉挥动战旗，指挥五千兵马向钱保旭现身的方向包抄而去。

    影杨带着护卫高手地追击部队也及时赶到。

    --------作者的话-------

    最近父亲要住院治疗，我的个人问题也没解决，唯有忙中偷闲用来慰藉心灵。每次看到大家给我的留言，我的心情就会好许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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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09嚣张小人

﻿    钱保旭本来是没有将这五千兵马放在眼中，不过刚才马落陷阱的事情提醒了她。我*看书斋她怕华**队在附近还设有陷阱，她丢了马，必须勒索一些便于她继续逃跑的工具。所以她高声喊道：“妤卉你不要躲了，我已经认出你了。阿黎就在我手上，可怜他伤痛交加已经昏迷不醒，命在旦夕。你若不想让他死的太快，最好为我准备两匹快马，马上放足干粮饮水，撤了包围让我离开。”

    妤卉虽然笃定钱保旭不会伤害阿黎性命，却不想眼睁睁看着阿黎遭罪。她正犹豫该如何安排的时候，斥候惊慌来报：“元帅，宣国的骑兵杀到了。”

    妤卉低声问道：“西边防线没有拦住么？宣国领兵的是何人？”

    斥候解释道：“领兵的好像是黎冰，突破防线的只有他率领的精骑约五百人，其余人还拦在西边没有过来。”

    “分兵两千，摆缺月阵，拦住黎冰。”妤卉冷静地吩咐，“找两匹马，慢慢准备充足饮食。”

    钱保旭从枝叶缝隙中看见远处尘烟滚滚，似有兵马杀到，近处妤卉兵马调动，面上居然真去为她准备马匹和饮食。她得意洋洋，粗暴摇醒阿黎，炫耀道：“阿黎，妤卉对你还不错。我用你威胁她要马匹饮食，她毫不犹豫就照做了。东边似乎来了宣国的军队，我只需要再拖延一会儿，就后顾无忧了。”

    阿黎趁着刚才功力恢复的那段时间，稍稍将经脉穴道移位，使钱保旭再次封锁他的内息时有了偏差，他现在体内尚留了一丝真气可以游走。只要给他一炷香的时间，他能悄悄冲破禁锢，重新凝聚全部内力。钱保旭想拖延时间，阿黎也需要时间。他一面暗中调息，一面露出疑惑的表情，犹豫道：“真的是元帅么？她对我看来还是有情。”

    钱保旭怒道：“怎么。你想反悔了？”

    阿黎说了一些扰乱钱保旭的话，无非是将钱保旭的劣行，与妤卉往日的恩义做了对比。

    钱保旭被阿黎唠叨得内心烦躁，恶狠狠道：“闭嘴，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阿黎淡淡道：“你真敢杀我么？元帅也不傻，她一定会先确认我还活着，才满足你的要求。否则她让人一通乱箭射过来，你也不好应付吧？”

    钱保旭自大地吹嘘道：“以我现在地功力，五千人一起射箭也奈何不了我。”

    妤卉这边已经按照钱保旭的要求备好了马匹。她朗声喊道：“钱保旭，你让我看一眼阿黎是否还活着。”

    “好啊。”钱保旭冷冷道，“你一个人牵着两匹马给我送过来，我就让你仔细看看他。你若舍不得，干脆陪着我一起走。”

    妤卉手下的将官闻言劝阻道：“元帅，您千万不能过去。找旁人送马，咱们伺机射杀钱保旭。==”

    妤卉镇定地安抚身旁兵士道：“本帅自然不会莽撞。”

    妤卉虽然是压低声音说话。钱保旭却能听得大概，她猜测妤卉是对她有戒备，不敢贸然上前。她嘲笑道：“堂堂华国大元帅，居然畏缩怕死，真是可笑。”

    妤卉不为所动。提高声音说道：“钱保旭，你无非是想生擒我，我岂能抛开大局不顾。上了你的当？我是不可能只身上前，让你有机可乘的。但是为了证明阿黎还活着，你不妨让他随便写几句话给我，我能认出他的笔迹，你仿造不了。”

    钱保旭故意为难道：“你让我松了阿黎的捆绑，居心何在？”

    妤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讽刺道：“钱保旭，你身为天剑宗掌门。居然会怕了阿黎那样伤重的男子？还是说他已经被你折磨死了？你不愿现身，怕我发现端倪？”

    钱保旭自认为武功高绝少有敌手，吃了从阿黎那里得来的灵丹妙药，内伤丝毫不觉，正是全身真气洋溢地时候，哪容旁人蔑视？不过她生性狡诈多疑。不愿冒险。她觉得妤卉故意刺激她，就是想逼她现身。她现在前后左右都被人围住。就算用阿黎为挡箭牌，也不可能照顾到全身。而且万一让妤卉误会阿黎已死，不再投鼠忌器，让五千人乱箭齐发，外带一些高手偷袭，钱保旭真怕自己着了道。所以她是不敢轻易现身的，妥协道：“好，我把阿黎弄醒，让他写字给你看。”

    阿黎一直是醒着的，钱保旭不想让阿黎出声暴露她藏身的具体位置，刚才封了阿黎的哑穴。她本来认为妤卉会让阿黎说话，证明他没死，不过江湖上有擅长模仿声音的旁门左道之术，恐怕妤卉不敢掉以轻心。写字就写字，钱保旭身上没有带纸笔，随手扯了一块衣袍，解了阿黎双手，让他用头发蘸着伤口上的血写字。

    阿黎心中暗喜，妤卉让他写字证明不死，这个办法不仅稳妥，还能让他有机可乘，传出关键地信息。他一直坚持清醒，也是为了能准确掐算时辰，现在距离钱保旭药性反噬只差半个时辰了。阿黎用暗语写了几行话，旁人看来无非是一些莫名奇妙的似诗非诗的文字，其实他要传递的信息是：钱已服药，半个时辰后反噬。

    钱保旭只是粗通文墨，她见阿黎字迹优美写的话斯文深奥，心下气愤妤卉地一个奴隶居然会写字，她翻来覆去看不懂又怕藏了玄机，找茬道：“阿黎，你写的这些是什么意思？”

    阿黎眼中含笑，从容解释道：“这是元帅当年教我写字的时候，为我作地情诗。”

    妤卉此时已经听见了阿黎的声音，可她清楚自己从来没有给阿黎写过情诗，那么阿黎写给他的一定是重要的暗示。阿黎还活着，阿黎还能镇定地为她传出暗语，她心中喜不自胜。

    钱保旭将信将疑，多留了一个心眼，将阿黎写好字的布条故意撕下最后两行，只将前半截扔给妤卉的手下。然后她将阿黎的哑穴封起，双手重新绑好，不敢松懈。

    阿黎看了看剩下的那段布条，稍稍松了一口气，只留下了后面四个字而已，以妤卉地聪敏，定然能猜出正确的意思。

    妤卉拿到阿黎的亲笔血书，为阿黎的伤势担忧，心疼不已，再细看暗语的意思，虽然并不完整，不过她已经能猜到大概。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钱保旭被阿黎哄骗着吃了那枚药丸，未定地是究竟她刚刚服药半个时辰，还是半个时辰后就会遭到反噬。如果是妤卉自己，在危难之时传递地信息会尽量遵循简单明确的原则，她会写钱保旭遭到反噬地时辰，这个信息比写什么时辰吃了药更管用一些。

    妤卉想阿黎的逻辑判断能力和遇事处理方法，基本上是她教导出来的，他们两人研习《论战》已久，战场之上紧急情况下的思维方式定会有相近之处。阿黎是昨晚被俘，倒推回五个半时辰之前，应该是遭受审讯的时候。就算阿黎不用什么手段，他颈上的香囊也会被人发现。妤卉相信阿黎的智慧，说不定能够随机应变，将那药丸化害为利，利用钱保旭的贪婪让她作茧自缚。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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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10杀戮战场

﻿    妤卉将影杨影柳叫到身前，背着钱保旭的方向在地上写字询问道：你们觉得钱保旭此时功力是否突然变强了？

    影杨记得昨晚钱保旭逃离时明明受了内伤，今天听她行动和说话气息流畅，似乎功力大增。影杨怀疑钱保旭是服用了什么灵丹妙药，一晚上内伤就治好了。她有些担忧地点点头，不解地望着妤卉。

    影柳昨晚上奉命追踪钱保旭，远远缀着的时候，已经认定钱保旭受伤不轻，今天却见她如此嚣张，说话中气十足，隐身之处杀气收放自如，同样也是不解。

    妤卉自己不懂内功，问影杨影柳就是为了做最后的确认。现在得到他们两人的肯定，那么钱保旭是在劫难逃了。她微微一笑在地上简单写了钱保旭确实服用了灵药，短期内功力大增，不过那药物反噬的后果会要了钱保旭的命。半个时辰之后，钱保旭必死无疑。

    妤卉知道自己最稳妥的做法是找各种理由再拖延半个时辰，围而不攻，耗到钱保旭毙命。只是现在黎冰率军已经突破西边第一重防线，她怕缺月阵能拦得住常规骑兵，拦不住黎冰这样的高手。

    妤卉正盘算着的时候，西边近处传来了喊杀声。黎冰带着的五百人已经冲到近前了。

    果然如妤卉所料，黎冰一见自己带的人被华**队摆出的缺月阵阻拦，心急如焚，索性弃掉战马，施展轻功，提气纵身向着妤卉这边飞奔而来。黎冰是天剑宗的高徒，他一心想要向前冲，普通的士兵基本上拦不住他。

    妤卉吩咐一句，影柳立刻飞身离去，与黎冰缠斗在一起。

    钱保旭在树冠上看得真切，妤卉身边两名武功高强的影卫。如今已经分出一人对付黎冰，剩下的那个不足为虑。她将阿黎夹在肋下，悄无声息地向着妤卉为她准备好的战马潜行。

    妤卉料到钱保旭会趁乱逃跑，她分出一人除了应付黎冰，也是为了亮出自己这边的空门弱势吸引钱保旭来袭。她眼见钱保旭竟然没有理会，向着战马而去，顿时有点紧张。华国士兵也怕钱保旭夺马而逃，纷纷向战马那边聚拢。

    谁知钱保旭贪得无厌，扑向战马只是虚招。她凌空以奇异的姿势扭转，踏着华国士兵的人头，破空一剑直扑妤卉。

    此时众人的注意力还集中在那两匹战马上。

    钱保旭地剑离妤卉还有一丈远，杀气已经刺得妤卉浑身一凛。

    影杨出剑阻拦，与钱保旭斗在一处。

    钱保旭虽然一只手夹着阿黎，只用右手挥剑，不过她并没有将影杨放在眼里。她觉得全身真气正盛。招式挥洒自如，三十招之内定能将影杨解决，那时再去追妤卉也绰绰有余。不过她不想与妤卉分开太远，而是阴险地绕着妤卉与影杨打斗。这样一来华国士兵怕误伤元帅，就不敢放冷箭偷袭钱保旭。

    妤卉看出钱保旭的用意。她暗暗冷笑，不甘示弱，施展轻功向着东面疾行。钱保旭既然怕与她离远了。她就将这只老狐狸引到东边去。西边有黎冰和宣国的骑兵，不能让钱保旭有机会与他们合在一处。

    黎冰看到妤卉向东而逃，同时也发现他的师尊钱保旭武功大涨，他一咬牙，使出拼命的招数，完全不防守，只为了向东突围，竟是要追赶妤卉。

    影柳不解其意。不过他是知道黎冰曾说要嫁给妤卉的，黎冰在华国被俘的这段时间，妤卉对黎冰很照顾，他认为妤卉是对黎冰有情。黎冰真拼命，影柳反而不敢下杀手。原本影柳的武功与黎冰不相伯仲，影柳强在影卫那套狠绝的作风上。一旦心存善念手下留情。就渐渐缠不住黎冰，被黎冰逼得不得已向西追随妤卉而去。

    华国这一众士兵。对钱保旭那边不敢放箭，对影柳和黎冰这里就没有太大地担心了。自从影柳流露出败势，放暗箭袭击黎冰的此起彼伏。

    妤卉一边逃一边看得真切，担心影柳的安危，也不想真要了黎冰的性命，于是不顾自己的面子，高声喊道：“不要放箭，我要活的黎冰。”

    华国士兵恍然大悟，看来元帅对黎冰是认真的，估计是要生擒了回去继续宠爱，死伤残疾了岂不扫兴。与黎冰对决地那名男影卫，也是玉树临风花容月貌，妤卉舍不得这两个美人受了伤，实在是怜香惜玉。

    影杨懂得妤卉心思，是在维护影柳，她对妤卉投以感激的一笑，笑容因伤痛略显疲惫恍惚。影杨为了拖延时间，拼了全力死死缠住钱保旭，交手几十招身上被钱保旭打伤多处，理论上早该倒地不起，她完全是凭借毅力苦苦支撑。她已经无暇关注影柳的安危，但是现在有了妤卉的照应，她不再有后顾之忧，心想就算赔上性命也要再拖延一刻，多一刻，妤卉就能更安全一些。

    然而影杨与钱保旭的实力悬殊太大，妤卉也不愿眼睁睁看着影杨为保护她丢了性命。妤卉抽出随身佩剑，施展轻功加入战团。她曾经向影一请教学习了几招保命地剑法，虽然没有内力，不过仗着在鬼伯那里修炼出来的轻功，抽不冷施展杀招，分散钱保旭的注意力，并非全然无用。

    钱保旭眼看着马上就能将影杨杀死，妤卉却主动凑了过来，她心中大喜，嘴上奚落道：“妤卉，你昨晚为了我怀里地美人不敢下令放箭，今日又不许士兵放冷箭伤我那个俊俏的徒弟，我看你去温柔乡里当情圣比当元帅强多了。怎么，现在连你的女影卫都舍不得了？难道你男女通吃？”

    妤卉没有空闲与钱保旭做口舌之争，她屏气凝神，挥剑翻来覆去就那三招。影一教妤卉的三招是为了让她保命，完全不讲究姿势优雅正经攻击，全是刁钻古怪打人要害不耻之处。自诩名门正派的人绝对不会用这样的下流招数，妤卉却认为只要实用就好，别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再者对付钱保旭这样的虚伪恶劣之徒，不用下流招数，难道要讲堂华国元帅，就只会这等下流招数么？你以为能拦得住我么？”

    妤卉瞥见阿黎突然向他眨了几下眼睛，猜阿黎可能会有所动作，她为了分散钱保旭心神，为阿黎创造更好地机会，这才接口道：“下流招数对付下流之人，与你正好般配。”

    钱保旭被骂得怒从心头起，抛开影杨，打算给妤卉一些颜色。她想着先将妤卉弄得伤残，这样将来也好控制，只留性命能带她找宝藏就可以。

    妤卉反而利用钱保旭不敢真杀死她这种心思，每当钱保旭攻得狠躲不了，她索性就将要害露出来，反手拿剑划自己脖子，做出一副不要命的样子。

    钱保旭无可奈何，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影杨却因为钱保旭将重点移向妤卉，得以稍稍喘息，再次猛攻过来。

    ------------作者的话---

    黎冰来了不一定是好事呢，大家要有思想准备。

    明天是元宵节，上午九点加更阿黎的番外，大家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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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黎明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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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11借得神力

﻿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这是本日第二更，上午发过阿黎的番外，不要错过。

    ------------以下是正文-

    阿黎对妤卉眨眼睛的时候，其实已经趁着钱保旭与人打斗无暇防备挣断了捆绑双手的绳索。他默默积蓄体内真气，静等着最佳时机，出掌偷袭钱保旭要害。他早已想好，偷袭只是顺带而为，他的目标是力争脱离钱保旭的掌控。他此时的体力根本无法正常战斗，对妤卉最有利的情况不是拼命，而是不成为妤卉她们杀钱保旭的阻碍累赘。

    钱保旭被妤卉与影杨联手纠缠得越来越心烦气躁，内腹却突然出现了真气不济的现象，四肢筋脉也微微酸胀。她以为是自己一路逃跑，打斗损耗体力所致，最多是内伤稍稍复发，并没有太在意。

    不过被迫紧贴在钱保旭身上的阿黎感觉到了她气息散乱的迹象。他冲破哑穴喊道：“反噬开始了。”阿黎话音未落就一拧身出掌偷袭钱保旭腰间大穴，动作一气呵成。

    钱保旭大惊失色，为了不让自己受伤，只能松开钳制阿黎的手臂。

    阿黎趁机虚晃一招，让钱保旭以为他要继续攻击，实则他双脚踏地，借力飞身后撤，用尽最后一口力气，脱离了钱保旭的攻击范围。

    妤卉带来的兵丁原本是张弓搭箭紧紧围成一圈，防备着钱保旭逃离，见阿黎脱出险境。赶紧迎上来将他扶住，护卫在安全的地方。

    钱保旭眼见妤卉就在近前，决定不再去追阿黎。她现在右手也腾了出来，收敛心神，孤注一掷，掌中剑，剑中掌，瞬间占尽上风，下狠手将影杨双腿生生震断。

    影杨终是倒地不起，陷入昏迷。无法再战。

    妤卉刚才还有些怕，怕钱保旭狂性大发，错手杀了阿黎。现在阿黎脱出险境，她虽然完全处于劣势，心情反而更加镇定。阿黎说反噬已经开始了，她只要再坚持几招，就能撑过去了。她用这种信念不断鼓舞着自己。

    妤卉能感觉到自己双腿酸软，手臂沉重的几乎拿不住宝剑，招式翻来覆去早已用老，再没有影杨能分担压力。钱保旭真气激荡，每次袭到近前，她都有种窒息欲死地恐惧。绝境中最能逼出人的潜力，妤卉的轻功不知不觉间上升了一大块。她现在是纯属本能地闪转腾挪。不需琢磨怎样动作，身体已经先于大脑指挥做出了最佳的反应。

    但是即使如此，妤卉也不可能完全不受伤。几招下来，她的衣衫被钱保旭的宝剑划破，血肉横飞。她的内腹被钱保旭的真气震伤，嘴角流淌鲜红。\\\\\\若非她那次要求姜博士调小了她的疼痛感受，普通人受她这样重的伤，早就痛得昏迷。

    妤卉地坚持，在旁人看来是英勇无畏，明知彼此实力悬殊，还能不退缩不投降，尽力应战，这是华国女子的骄傲与勇敢。一众护卫们都受到感染。舍身忘死冲上前，哪怕只为妤卉挡上一招半式就被钱保旭打飞，那也是一种光荣。

    妤卉不舍得兵士为护她不断牺牲性命，她估算着时辰差不多了，就高声喊道：“众人退下，本帅已借得天神之力。钱保旭多行不义必自毙。大家只需高喊钱保旭必死，她今日定无活路。”

    以前华国士兵只道元帅是足智多谋风流儒雅怜香惜玉的斯文小姐。运筹帷幄尚可，上阵杀敌就只能让旁人保护。现在看来元帅虽然武功寻常，但是豪气武勇丝毫不疏于沙场老将。有经验的人都能清楚元帅周身伤势不轻，她依然能谈笑自如行动无碍，难道元帅真是得了天神庇护么？元帅施了什么魔咒，她们喊口号就能将钱保旭这样的高手喊死么？

    妤卉刚才是随口忽悠，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无形中为华国士兵注入了一种强大的精神力量。想想看，就算钱保旭没有立刻毙命，单只妤卉受了这么重的伤依然像没事人一样的特异表现，足以扫除华国士兵的畏惧心态；而钱保旭一旦死亡，所有的士兵就会坚信妤卉是能借天神之力地高人，对元帅的崇拜佩服之情会越发浓烈。

    不知是谁先带了头，为妤卉叫好喝彩，大喊钱保旭必死。众人纷纷效仿。

    唯有妤卉心下苦笑，不知道药物反噬何时奏效，如果钱保旭再不立刻毙命，自己不是被钱保旭杀死也会失血过多力竭而亡。

    正在妤卉渐渐不支的时候，忽闻一阵清啸声由远及近而来，来人一身白衣，白发飘散，翩若惊鸿，转瞬间越过重兵包围，直袭钱保旭。

    那白衣人由东向西而来身法迅捷，众将士的矛头箭矢本来是向内对着钱保旭，根本来不及调转防范，那白衣人就已入重围。幸好白衣人地目标是钱保旭，倘若是宣国高手，此等骇人武功，杀人措手不及，妤卉本来就是劣势，定无生还可能。

    妤卉只觉一阵劲风从身旁呼啸而过，抢在她与咄咄逼人的钱保旭之间，场内形势立刻逆转。

    “妤姑娘退下休息吧。”白发人说完这句，长袖一挥，将妤卉推出战团。白发人的武功收放自如，妤卉借着她恰到好处的推送之力，身体轻飘飘后退一丈稳稳落地。

    脱离了钱保旭的攻击范围，妤卉刚想喘口气，就见黎冰拼着后背空门大开，挥剑而来。妤卉早有命令不让人放箭，现在虽有几名护卫跃起阻击黎冰，不过这些人武功到底是比影卫差了一筹，拦不住黎冰。

    妤卉几乎是才出龙潭又入虎穴，大气没喘完，不得不咬牙继续躲闪，使出浑身解数逃脱黎冰地疯狂攻击。好在影柳如影随行而至，为妤卉解了围。

    妤卉看见影柳的黑衣湿红一片，左臂已经无法抬起，皆因缠斗黎冰时处处手下留情，十分勉强。妤卉虽然不想黎冰枉死，但是更不想让影柳出事。她叹了一口气，叮嘱道：“影柳，万不得已杀了黎冰也无妨。”

    影柳心中感激，放开手脚，招式威力大增。

    黎冰听见这句，胸口仿佛遭了重击。他在妤卉心中竟然连个影卫都比不了么？妤卉几次对他手下留情，又纵容他逃脱，完全只是为了利用他么？就因为他是敌国大将军的儿子，他身上留着宣国皇族的血，他们立场不同，她永远不会正眼看他对不对？他舍弃尊严清白，以姿色相诱，便是逢场作戏，她都不曾接受。为什么会是这样？

    他该是恨妤卉的。

    因为妤卉的存在打破了他人生的既定方向，把他一步步推入了绝望深渊。

    杀杀杀，他只有杀了她，才能消除心头怨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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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12宁为玉碎

﻿    黎冰被俘受辱，先是上当传了假情报，之后想要补救过失千方百计逃回去，母亲却认为是妤卉欲擒故纵，并不相信他说的真情。他哭诉恳求，母亲当他是被俘期间受了折磨刺激丧失正常判断，把他软禁在营中休养，不许他再过问军务。他身体上的伤并无大碍，心中的痛却与日俱增，无奈之下只得偷偷写信请钱保旭出山帮忙，到崎水一带拦截妤卉。

    其实黎卫对黎洛久无消息已经有了怀疑，可惜连日来齐王率军攻势正猛，朝廷后援迟迟不到，她不敢分心二用。

    黎冰了解到母亲的忧愁烦恼，请求罗畅出面主动请缨，领兵马向崎水增援。黎卫那时怕黎冰再陷险境，是绝对不让黎冰离营乱跑的。罗畅虽然武艺平平，但自小在军中，熟知兵法，又是女子，领兵去崎水，黎卫没有理由反对。

    黎冰以多年情分苦苦哀求罗畅，罗畅一时心软，违反军令带他出了镜湖大营。

    黎冰当时想的是，如果妤卉真在崎水，他拼了自己性命，也要杀她报仇。至于大局，拦截华国主力军队，增援姐姐黎洛等等事情，都有罗畅领兵应承，不用他再操心。

    他已生而无味，心存死念。

    他快马加鞭，率五百骑兵精锐，直插入妤卉的五千兵马之中。他冲杀在最前面，华**队的两重封锁都没能拦住他。

    他远远就认出了妤卉。

    就算乱军中他逃不过一死，他也要先杀了她。

    这个疯狂的念头像点燃的毒草，烧光了他地理智。使他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他红了眼，彻底沦为一把杀戮的剑。

    而此时，妤卉就在他眼前，不到一丈，身上挂了彩，摇摇欲坠，恐怕已无还手之力。他却被影柳拦着，眼睁睁看着她再次被兵士护卫起来，退到安全之地。

    他还是杀不了她。

    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白衣白发武功奇高的人是谁？如果没有那个人，他早就能实现心愿了吧？他怎能不恨？

    妤卉此时已经是完全透支。若非护卫搀扶，她一定是瘫倒在地。不过钱保旭还没有死，黎冰虽然也受了伤，仍然疯狂出招不肯停手。她咬破嘴唇强打精神，她告诉自己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失去知觉，她必须掌控大局。

    黎冰看向她的眼神中恨意浓浓，像一只迷途垂死的野兽。她不禁为他感到悲哀。

    应该说黎冰本身没有错的。是因为与她相遇，被她利用陷害，他才会经历这些苦痛折磨吧？他此番前来是领兵增援他的姐姐黎洛么？她身为华国元帅，绝对不能让他得逞。他如果一味纠缠。她不可以再心软。如果让妤卉选择，是继续维护黎冰，还是顾全大局，她不会再犹豫。黎冰若成障碍，那一定是难逃一死。

    白衣白发之人是鬼婆婆。妤卉一开始并不能肯定，但鬼婆婆的身形声音她记得清楚。她暗暗奇怪，鬼婆婆不是在京城被毒蛇咬死了么，为何起死回生突然在此地现身？难道当年鬼婆婆与逝水串通演了一场诈死地戏？倘若鬼婆婆是听命朝廷或者完全效忠逝水的还好说。假如鬼婆婆另有隐秘身份，那么钱保旭死后，妤卉马上就要面临新的难题危机。

    钱保旭的反噬在中了鬼婆婆一掌之后猛烈爆发。她只觉得浑身真气突然不受控制地向体外奔涌，筋脉皮肤已经无法承受，耳目口鼻鲜血直流。这一时失神，鬼婆婆却不会放过她，紧接着连连几掌重击，全打在钱保旭的要害。

    围在内圈的人能清楚地听见钱保旭骨头断裂的脆响。她整个人如一团肉酱一样跌倒在地，浑身冒血。她不解道：“这是怎么回事？妤卉。你用了什么妖法？”

    妤卉心头大快，冷冷笑道：“钱保旭，我不是说过了么，我已借得神力，你多行不义，是天神要收你性命。你死期已到。还有什么遗言要交待么？”

    钱保旭自然不信妤卉这套说辞。她回想起刚才阿黎挣脱钳制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反噬开始了”。莫非她在那之前就中了暗算？妤卉的人根本近不了她地身，只有阿黎有机会。是那药丸？钱保旭一阵心惊，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原来是她自己的贪念害了自己性命，她本来还能再苟延残喘一时半刻，不过想通缘由心头郁闷之极，两眼一翻，生生气得口吐白沫，彻底昏死过去。

    妤卉怕钱保旭耍花样，恳请鬼婆婆道：“鬼婆婆前辈，钱保旭为人阴险狡猾擅长伪装，请您割下她人头，免得她诈尸。”

    鬼婆婆听见妤卉提起诈尸，想到当初自己诈死的把戏，不禁呵呵一笑，立刻拾起钱保旭地宝剑，割了她的人头丢给一旁的士兵，再次飞身向黎冰攻去。可怜钱保旭一代天剑宗掌门，到死没有留得全尸。

    鬼婆婆的武功当世少有敌手，三两下就将黎冰完全制伏，摁着他押到妤卉面前。她毫不见外道：“妤姑娘，你艳福不浅啊？这个美人你其实舍不得杀吧？鬼婆婆替你废了他武功，让他今后都只能任你摆布如何？”

    黎冰被迫跪地，真气因鬼婆婆的强大压力无法调动分毫，身上外伤还在不断冒血，他勉强维持着清醒，听闻鬼婆婆这句话，不禁目眦尽裂，挣扎道：“杀了我，我不要再落在妤卉手中，受她欺侮利用。”

    鬼婆婆不解道：“小娃娃怎么如此倔强？妤卉是个不错地女人，跟了她是你的福气。”

    “她率兵侵占我的国家，曾对我百般羞辱，现在又杀了我的师傅，国仇家恨师门之怨，我黎冰若还为求苟活，认她为妻主，那真是恬不知耻禽兽不如。”黎冰声嘶力竭绝望地哭喊。

    妤卉于心不忍，温言相劝道：“黎冰，你不要这么想不开。你不是普通男子，该晓得能屈能伸的道理。你活着才有机会与你的家人重聚。”

    黎冰愣了一下，抬眼注视着妤卉，他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种地步，妤卉还是不忍心下令杀他。他痴痴笑道：“妤大元帅，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阴谋，打算利用我呢？你以为我还会傻到再上一次你的当么？”

    妤卉坦言道：“之前我是为了大局欺骗你利用你，不过现在我只是单纯地不想见你寻死。人命可贵，你母亲想必教导过你，死也要死的有价值吧？”

    “你说的没错。”黎冰地语气缓和下来，改口道，“我投降，求你不要废我武功。”

    妤卉以为黎冰想通了，就请鬼婆婆松开黎冰，只点了他的穴道，暂时封住他武功。

    黎冰失了外力支撑，内力被封，仿佛双腿发软，颓然倒地，眼神凄楚地恳求道：“妤卉，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我只想让你一人听到。”

    妤卉不疑有他，同情地向前走了两步，来到黎冰身前。

    妤卉刚俯下身想要聆听黎冰说话，黎冰却突然暴起，扯下束发的金簪直刺妤卉的咽喉。

    妤卉本来就伤重透支手脚反应迟缓，眼睁睁看着锋利的金簪刺过来，已经无力躲闪。幸好鬼婆婆没有放松警惕，及时出手一把将妤卉拉出金簪的攻击范围。

    黎冰见全力一击仍然无法得手，惨然一笑，回手将金簪刺入自己脖颈气管。

    在这种时刻，鬼婆婆是完全有机会拦住黎冰地，但是她没有拦，反而将妤卉紧紧抓在怀中，让她只能看着黎冰气绝而亡香消玉损。

    鬼婆婆在妤卉耳边轻声安抚道：“这孩子生性刚烈，这样逼他，他都不肯依附你，还想杀了你，你留他活命后患无穷。”

    妤卉明白，鬼婆婆这是宁做恶人，也不想再放纵她心软。鬼婆婆如此为她打算，她岂能怪罪？看来鬼婆婆与逝水之间地关系非比寻常，对她也是爱屋及乌，把她当成亲近的晚辈一样照顾教导。她何等有幸？

    相较之下，黎冰何等不幸？

    正在妤卉心中悲喜交加感慨万分之时，有骑兵飞马来报。“元帅，齐王紧急通告，黎卫已经弃守镜湖，亲率十万骑兵正向咱们这里逼近。”

    ------------作者地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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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13心志坚定

﻿    黎卫率大军来袭，妤卉伤重，虽然鬼婆婆杀了钱保旭，黎冰自尽身死，暂时威胁解除，不过到底是不敢与黎卫十万铁骑硬碰的。我*看书斋妤卉的下属做主，请鬼婆婆带着一众护卫将妤卉、阿黎、受伤的影杨影柳一起送去船上医治休养，其余人则联络西边白桦林中的大部队，迅速组织好防线。

    白桦林中有三万人，剿灭黎洛的部队之后，怎么也能剩下两万多，加上妤卉带出来的这五千人马合在一处，能将黎卫的先遣部队阻一阻。战报到了船上，还能派出三万人增援。不过以黎卫的骁勇战力，华**队只靠从舟船上岸的这些人抵抗稍显不足，倘若齐王那边能及时增援追击黎卫，形成前后夹击之势，让黎卫腹背受敌，那么情况就会好许多了。

    该如何应对眼下的紧张态势，妤卉在头天晚上就与梁爽、杜泽议定。她当时就预料到自己也许会受伤昏迷，提前做了交待。一旦她不能处理军务，就由梁爽全面接替，调度三军。

    所以现在妤卉能相对安心躺在自己的船舱内昏睡。她在倒下之前吩咐将阿黎安置在隔壁舱房，不仅请随军的医师优先诊治他，还留下程渊去照料。

    阿黎在脱出钱保旭的攻击范围之后，只记得被护卫们救下，抬上了担架，便彻底陷入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全然不知晓。他其实万分挂念着妤卉的安危，睡梦中都不断念着“心悦”这个名字。

    医师们已经将阿黎的伤势包扎处理妥当，内服外敷地药准备好。该怎么用，什么时辰用一一交待给程渊。程渊当然最是紧张阿黎，他千恩万谢将医师们送走，再回到窗前，不禁凄然落泪。

    医师们诊治的时候，他就伺候在一旁，清清楚楚看到阿黎身上添的那些触目惊心的新伤。不仅是内伤外伤严重，阿黎被送回来的时候基本上是**着身体，想必是在被俘的时候受了轻薄凌辱。程渊怎能不伤心？

    阿黎当年陷于栾**营，沦为军奴被人欺凌。妤卉可以不计较。但现在阿黎已经是妤卉的小侍，有名有份的男人，再失清白贞洁，恐怕就算妤卉不在乎，旁人也会说三道四。阿黎毕竟是男子，他醒来后会不会也痛不欲生呢？该如何安慰他呢？

    程渊衣不解带，一直坚持守在床前，从下午到晚上，熬了一夜，终于在次日上午等到阿黎清醒过来。

    “水。”阿黎虚弱地说了一句。

    程渊赶紧轻手轻脚将阿黎上身扶起。端了温热的水送入阿黎口中。

    阿黎此时还无力睁眼，迷迷糊糊道：“心悦，是你么？”

    “阿黎，是我。”程渊柔声说道。“元帅让我照料你。”

    阿黎在半睡半醒之中仿佛回到了当年在山谷里养伤的日子，他身体瘫痪，每天妤卉就是这样将他扶起，喂水喂饭，帮他敷药按摩。他听出是爹爹地声音。努力挣开眼睛，没有感受到妤卉在附近，不免有些失望和担忧。

    程渊知道阿黎的心思，解释道：“阿黎，元帅受伤不轻，可她还是坚持让医师先急着救治你。她就在隔壁休养，我听着那边医师们一直是折腾到深夜才处理完毕，想必她现在还有没醒过来。”

    阿黎紧张道：“她的伤这么严重么？岸上的情况怎样了？”

    程渊如实说道：“我一直守在你身边，没顾上向旁人打听。不过元帅的伤应该没有大碍。她可能是太累了要多休息，伺候元帅的仆人们出入言谈并无悲伤忧虑。”

    阿黎听后暂时放下心来，他目前手脚都缠了绷带钉了木板不便移动，知道妤卉没有大碍，就不急着跑去探望，免得让妤卉看见他这一副样子反而担心他。他又喝了几口水。这才发现爹爹的双目中布满血丝。眼里笼着一层忧虑神情。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正式相认，但是彼此的关心丝毫不假。他不安道：“王公公，您守了我一宿是不是很累了？您还是去休息吧，我这样的身份本不该劳动您伺候的。”

    “我是你叔叔，照顾你是应该地，更何况有元帅吩咐。”程渊分辨了一句，坚持不离开，顿了片刻，欲言又止道，“阿黎，你被俘后都受了怎样的折磨？我见你身上又添那些新伤，还夹杂着被人轻薄的痕迹，是不是……趁元帅还不知道，要不然我去求医师们不要讲出来，替你保全体面？”

    阿黎闻言神色一黯，心头酸楚。这次被俘受的欺辱，被钱保旭轻薄，他从没想过要对妤卉隐瞒地。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怕不会自卑不会毫不在意。他明白世人最重男子清白，他已经是妤卉的小侍，耳朵上戴了妻主的信物，若让人知道他被别的女人动过身子，会怎样看他呢？

    “也不能瞒着元帅啊。”阿黎苦涩地笑着淡淡道，“我相信她若是真的爱我，定然不会计较地，反而会安慰我。倘若她因此耿耿于怀，不再亲近我，那也是人之常情。”

    程渊对与妤卉和阿黎之间的感情究竟有多深还吃不太准，他不免比阿黎看得悲观，幽幽道：“阿黎，以前也曾出过类似的例子，前朝一位将军的未婚夫被敌军掳劫，救回来之后，那男子已然失贞，迫于多方压力，为了顾全妻主和自家的体面，不得不自尽洗清白。我怕就算元帅能容下你，旁人也会瞧不起你。”

    阿黎怔怔地望着爹爹，迟疑道：“王公公，您的意思是我只有死路一条么？我最怕的就是拖累了元帅，如果我活着会让她难堪，那我愿意去死。”

    程渊急忙阻止道：“阿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忍心见你轻生？我只怕你活着会承受更多的压力痛苦，怕你不开心，怕你难过，怕你遭遇了这么多不幸之后，还得不到尊重和关爱。”

    阿黎忽然笑了，眼眸中涌动着坚定与执着：“我知道元帅一直希望我能活着，为了她，为了我自己，我不会主动寻死，否则也不会坚持到现在。至少在今天之前，我已经享受过那么久的幸福关爱，足够我从今天开始到死去之后慢慢回味了。您不必担心，我能忍受地，什么都能忍受的。除非她不允许我继续爱她，她主动将我抛下，否则我绝对不会离开她，我会一直爱着她到死。”

    程渊望着阿黎的笑颜，无来由地泪如泉涌。

    阿黎反而开始劝慰他道：“王公公，您哭什么？不用为我伤心。”

    “我怎能不为你伤心？”程渊哽咽道，“我是，我是你，你的亲爹爹啊。”

    “爹爹？”阿黎暗暗感叹，没想到爹爹居然在这种时刻承认了身份，他是否该假装晕倒不让爹爹说出更多的隐秘，以此避免尴尬才对呢？

    程渊因担忧焦虑一时激动承认了身份，话一出口就已经有些后悔害怕。如果阿黎知道了自己其实是皇子，刚生下来就被他狠心的爹爹抛弃，才会遭受那么多地磨难，他会怎么想？虽然上一次他说过不会恨爹爹，可现在情况又不一样了。他伤地这么重，心绪起伏剧烈，会不会影响他的身体？

    “爹爹。”阿黎这一次用了肯定而亲近地语气，他不忍见爹爹为了这件事忧愁烦恼自怨自艾，他放松表情，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爹爹，您的身份和我自己的身世，其实我早就知道了。爹爹不会怪我，一直瞒着没有叫您爹爹吧？”

    --------作者的话-------

    昨天挂掉了黎冰，能够得到大家的谅解很高兴啊。有人问女主的名字，姓与“于”字同音，名字是与“慧”字同音。下一章鸾鸣就要出现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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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14不请自来

﻿    “啊？你早就知道了？”程渊惊讶道，“是元帅告诉你的么？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爹爹，此事说来话长。当年元帅第一次与五皇女殿下见面之后就知道了我的身世。”阿黎的语气中洋溢着幸福的味道，“元帅并没有对我隐瞒，还说了许多话安慰开解我。”

    “那么她会不会因为你是皇子，才对你这么好的？”程渊最担心的是这一点，她到现在还是有些怀疑妤卉能接受阿黎的真实动机，难道纯粹的爱可以维系这么久么？

    “我以前不知道，很犹豫很彷徨。不过爹爹，她已经娶了鸾鸣殿下，她还是对我一如既往，甚至比以前更好，可见我是否皇子对她而言没什么两样。我相信她是爱我的。”

    程渊长舒一口气，将阿黎搂在怀中：“我苦命的儿子啊，你该是恨我的。我要怎么做，才能补偿你？”

    阿黎埋首在程渊怀中，亲昵道：“爹爹，您不需要额外再做什么，您现在这样照顾着我，又能为元帅出谋划策，已经很好了。我很幸福很幸福的。”

    “那你恨不恨你娘亲？那次你入宫，她明知道你是她的儿子，却什么也没说，不愿相认，还让旁人也不许讲出真相。”

    “圣上应该有她的考虑吧？”阿黎从来没有奢望过母爱，有妤卉和爹爹与他在一起，他认为已经足够了，那个高高在上的母亲与他何干？做皇帝的儿子不见得有多么幸福吧？鸾和在宫中无人怜爱。鸾鸣也不过是被皇帝虚假地娇惯着当作政治筹码而已。倘若当年他留在宫中，就没有机会与妤卉这样出色地女子产生牵绊了吧？

    程渊见阿黎对此反应冷淡，就错开话题道：“算了，我去做些新鲜的吃食给你。你再躺一会儿而吧，医师叮嘱要你多吃多睡好好休养呢。”

    “嗯。”阿黎听话乖乖地躺回床上，身体确实虚弱无法维持长久的清醒，刚才说了那一番话已经损耗过度，就又迷迷糊糊睡去。

    程渊将阿黎安置好，就离开舱房去了厨房，准备午饭。顺带看看下个时辰的药是否备好。他刚一离开，就有一条人影偷偷溜了进来。

    这人蹑手蹑脚走到阿黎的睡床边上，皱着眉头满脸困惑，喃喃自语道：“为什么妻主在昏迷的时候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我在她床前端茶倒水伺候那么久，她都不晓得我是谁。”

    这人年岁不大，头发却是梳成已婚的式样，身穿华贵的锦服，双耳都戴着纯金的饰物，一看就是贵族。他地手不知不觉抚上阿黎的耳畔。触到那对特别的紫金耳环，再仔细摸摸上面还刻了字，一只上面是“阿黎”，一只上面是“心悦”。他心中猜测：心悦是妻主的字么？

    阿黎在昏睡中偶尔呢喃。喊的也是这两个字。

    这人的眉头皱得更紧，嘴唇抿成一条缝，眼中满是委屈。他想将阿黎推醒，马上问清楚一些事情，可是又怕打扰到阿黎休息。犹豫再三不忍下手。

    这时程渊端着一个托盘回到房内，看见锦衣少年不禁诧异道：“皇子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这人正是鸾鸣。他不晓得程渊的真实身份，看见只是个身着宫装的侍人，以为是被妤卉分配来服侍阿黎的，就沉下脸摆出架子，闷闷不乐道：“本宫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程渊先按宫廷礼仪深施一礼，而后轻声解释道：“皇子殿下，您是元帅正夫。元帅出征，家眷都该留在京中才合礼法。”

    这条规矩明面上是保护在外争战的将领们地内眷，其实也是变相的留下人质，防止领重兵的人突然叛变，朝廷无法控制。

    鸾鸣知道这些礼法，他不屑道：“那么阿黎都能跟来。本宫为什么不能来？京里还有妫七郎和妻主的长女呢。”

    程渊猜不透鸾鸣地用意。按道理鸾鸣之前一心是想休妻的，既然皇帝不允。妤卉出征在外他正好落得清净，为什么不辞劳苦千里迢迢追到宣国境内，亲身赴险呢？而且现在鸾鸣的话语中俨然已经将自己视为妤卉的正夫，穿着打扮也是婚后男子的模样。程渊困惑不解，搬了椅子扶着鸾鸣坐下，小心试探道：“皇子殿下，您不是与元帅不甚亲密么？”

    鸾鸣心想难道他当初闹地动静这么大？连宫里随便一个侍人都知道了么？他咬了咬嘴唇，死撑着面子辩解道：“本宫前段时间心情不好言行略有不当，不知道是谁就传出了夸大的谣言。其实夫妻间稍有争吵而已，妻主并没有计较什么啊？本宫也被母皇父君罚在宫内闭门思过，现在改过自新，千里迢迢赶来向妻主认错赔礼，有什么不对呢？”

    程渊一听哭笑不得，面上还必须装作严肃的样子，不敢过多盘问。他猜测鸾鸣大约是被逝水用了什么手段调教了一番，明白了妤卉的好处。这孩子年岁小，沉不住气，找了借口从京中跑出来追妤卉，也不是不可能的。鸾鸣能知道妤卉的优秀固然是件好事，不过鸾鸣才是妤卉名义上的正夫，他来了，阿黎该如何自处？只有妤卉和阿黎两个人的时候，万事都好说。如今鸾鸣就在近前，会不会对阿黎造成什么伤害呢？同样都是金枝玉叶的皇子，阿黎吃了那么多地苦，才等到一点点幸福，得到妤卉这么好的女子关心爱护，凭什么要让鸾鸣横插一腿？

    程渊一向是深明大义的，对鸾鸣的突然到来虽然不欢迎，有顾虑，不过不会真用什么阴损的招数。他暗暗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只是将新做好的各色菜品准备好了，才恭敬地请示道：“皇子殿下是否有什么话要对阿黎说？老奴正要叫醒他用饭吃药，您看……”

    此时舱房外边有人奔走相告，说元帅已经醒过来了，正要用饭。

    鸾鸣一听立刻坐不住了，嘴上敷衍了一句：“本宫也没什么特别地事，就是过来看看阿黎伤势如何。妻主醒了，我就不再耽搁，你赶紧伺候他用饭吃药吧。”

    鸾鸣说完这句，就快步走出房门，去了隔壁妤卉地舱房。

    程渊稍稍松了一口气，轻轻将阿黎叫醒，一边喂他吃饭一边说道：“刚才听说元帅已经醒了，胃口正好，要用饭呢。你不必担心了。”

    阿黎笑道：“嗯，我现在行动不便，爹爹一会儿替我去看看她可好？告诉她我这里也没有大碍。”

    程渊点点头，又有些不安地说道：“皇子殿下来了，他刚才偷偷溜过来看你。听他言谈似乎是要向元帅认错，俨然以元帅正夫自居。阿黎，你不担心么？”

    “皇子殿下来了？他……”阿黎的眸中笼起淡淡地哀伤，“我就知道皇子殿下早晚会明白元帅是多么优秀的人。他现在追过来，是知错能改，一片热情满心憧憬，他本来就是元帅明媒正娶的正夫……我，我……”

    阿黎连说了几个“我”字，就没了下文，只幽幽叹息。

    程渊知道阿黎是通透聪明的人，定然晓得鸾鸣的出现会带来怎样的麻烦。就算妤卉对阿黎能真情不变始终如一，那鸾鸣该怎么办呢？旁人又会以怎样的眼光看待他们呢？一个是妤卉的正夫，金枝玉叶的皇子，一个是身在奴籍又失清白的小侍，两相比较人们自然会偏向鸾鸣吧？鸾鸣若是不喜欢妤卉还好办一些，现在他能千里迢迢追过来认错，主动放低姿态挽回夫妻情感，这样的纠缠不是轻易能够摆脱的吧？

    ------------作者的话---

    这是补昨天的更新，昨天电脑硬件故障了，写好的稿子也拿不出来，没有按时更，很抱歉。今天抢修出了文稿，赶紧就找了地方来发文，晚上7点半还有一次更新。大家多支援粉红票安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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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15烦恼的事

﻿    这是今天第二更，也是固定更新。昨天电脑坏了，文稿拿不出来，今天好不容易修好了，1点多的时候发布一更，补昨天的。预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以下是正文-

    妤卉睁开眼第一刻，看到的居然是鸾鸣的脸，吓得她以为自己还在发噩梦，手在被子里偷偷狠狠掐了掐大腿，感觉很痛，眨了半天眼睛，鸾鸣的影像还存在，她这才意识到，鸾鸣真的来了。不仅是来了，对她的态度还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嘘寒问暖，亲手端药端汤，里外张罗安排，俨然一副当家主夫的样子。这让妤卉很受刺激。

    妤卉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张嘴结结巴巴问道：“殿下，你怎么来了？圣上怎会容许你来前线这么危险的地方？”

    鸾鸣小嘴一撇，不高兴道：“就是因为知道危险，我才要来啊。人家是来向你道歉的。”

    妤卉满脸黑线，暗中懊恼，看来逝水那边已经动手调教鸾鸣了，没想到效果这么显著这么迅速。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埋怨逝水，逝水也是出于这个世界的家庭观念考虑问题，让正夫学会尊重妻主有什么不对呢？可是尊重就尊重吧，不谈休妻悔婚就不谈，怎么居然放鸾鸣屁颠屁颠跑到宣国前线来了？这不是给她找麻烦么？

    鸾鸣看出妤卉眼中没有丝毫惊喜，反而还带着不解困惑甚至疏淡，心头就堵得慌。委屈道：“妻主大人，你不希望我来看你么？你伤成这样，幸好我来的及时，昨天衣不解带服侍你，你都不知道么？”

    天啊，妤卉现在比鸾鸣还委屈了，自己一身外伤，昨天被抬回来修理，一定是脱光光上药裹伤，倘若鸾鸣昨天就来了。==一直服侍在床前，那么她的身体不是被鸾鸣全看干净了？真是丢脸啊。

    鸾鸣哪晓得妤卉地心思，自顾自说道：“我昨天特意向医师请教了上药包扎的方法，以后这些事情都由我来做，军中那些仆役粗手笨脚，万一弄疼了妻主怎么办？”

    妤卉认命地叹了一口气，转开话题，将医师叫来问道：“阿黎的伤势如何？他可曾醒来？”

    没等医师答话，鸾鸣就接口道：“我刚去看过阿黎，他身上伤的不轻。手脚都打了夹板，不便行动。听说曾经醒来过，有个侍人服侍他吃药喂饭，不劳妻主挂心。”

    妤卉本来是不太担心。但是听鸾鸣说去看过阿黎，不自觉地又紧张起来，惴惴不安试探道：“殿下不会是想对阿黎做什么吧？这次若没有他拼死保护，我早就没命了。”

    鸾鸣气鼓鼓道：“妻主又说谎骗我。我一早就听鬼婆婆说了，前天是钱保旭掳走了阿黎。妻主率军将他救下的。妻主能借神力，三言两语就吓破了钱保旭的胆，她武功盖世也终究难逃一死。军中将士都是如此传诵，说着妻主的英明神武。阿黎有什么好，为什么妻主总是护着他？是因他为妻主生了女儿么？我也可以的。==”

    妤卉实在没心情与鸾鸣解释这种深奥的问题，她无奈道：“殿下，你既然为我操劳了整晚，我是感激不尽，时近中午。你也该用饭休息了。”

    鸾鸣故意忽略掉妤卉逐客的语气，厚着脸皮端了碗筷，坐在床边，温言细语道：“妻主，我先服侍你吃过饭，自己再去吃。夫德讲究。妻主伤病。身为夫侍怎能偷懒休息，要尽心尽力服侍在床前。满足妻主一切要求。”

    妤卉推辞道：“殿下金枝玉叶怎能做这等低微事情，还是叫仆役们服侍即可。免得人说我怠慢了殿下，损了皇室颜面。”

    鸾鸣不以为然道：“我既然已经嫁了你，就是你地男人，服侍你天经地义。我知道你想着阿黎，可他伤重没法伺候你。我一定能比他做的更好的，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吧。”

    妤卉看着鸾鸣殷切的模样，不忍公然薄他面子，只得应下来，由着鸾鸣一通折腾，添饭夹菜喂汤喂药。鸾鸣是聪明伶俐的人，虽然在宫中娇生惯养，不过男子该掌握的技艺样样精通，如何能表现出温柔体贴他也明白。他一心要讨好妤卉，耐着性子放下身段，只当自己是平常男子服侍尊贵的妻主，不管妤卉怎样冷淡，他始终陪着笑脸将妤卉呵护备至。

    妤卉没有机会挑礼，只得别别扭扭吃完了饭。医师和仆役此时全被鸾鸣打发走了。妤卉本以为能躺下继续休息，谁知鸾鸣随意吃了几口残羹剩饭，又扑回床边，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妤卉一动不动出神。

    被鸾鸣盯着，妤卉怎么可能睡得安稳？她只好半倚半靠在床边，没话找话道：“殿下来前线的事情，圣上是否知道？”

    “叫我鸣儿吧，总是用敬语，太生分了。”鸾鸣执拗地要求，仿佛妤卉不改口，他就不肯回答问题地样子。

    妤卉只好温言道：“鸣儿，你以前不是很看不起我，很讨厌我么？怎么突然转了性子？这里也没有别人了，你不必刻意装，你来这里究竟为了什么？”

    鸾鸣的眼眸里笼起一层雾气，双手交叠在身前扯着衣角，过了半晌才答话道：“妻主，以前都是我不懂事，猪油蒙了心不分好歹。其实你很有本领，为华国立下不少功劳，这次又救了我姐姐的性命，我心甘情愿想要做你的男人，请你原谅我，不要抛下我。”

    “这是逝水告诉你地？他一向很多鬼主意，你怎知他不是骗你的？”妤卉耐心说道，“你也与我相处过一段时间，我的确胆小怕死，武功很差，时时刻刻都要男人保护的。”

    鸾鸣却坚定说道：“一开始我母皇父君都曾说过你的好，我以为他们是骗我地，一概不相信。那些诰命进宫开解我，好话说尽我也根本听不进去。后来七郎带着姚氏入宫，一点没提劝我回心转意的话，只给我讲了好几个故事。其中一个是姚氏亲身经历，被你搭救，被你保护的隐秘。随后七郎又来了几次，隐约透露了你一直为圣上效命，暗中做了不少大事，因为许多事情涉及机密不能随便声张，所以你才故意装作平庸无能，免得让人盯上起疑。现在你领兵出征，运筹帷幄，救了我姐姐，留下良方为她清毒，声东击西迅速向北攻入宣国腹地，比周将军当年丝毫不差。这样的智慧胆识，我若再看不明白，那真是笨死算了。”

    妤卉不想听鸾鸣那些自以为是的小男人心思，就插嘴道：“是鬼婆婆护着你从京中过来的么？”

    鸾鸣点点头：“我一早就想着到前线来找你认错，软磨硬泡求着母皇恩准。一直等到我姐姐获救的消息传回京中，母皇这才点头，不过她只让我到临江关看望姐姐。除了母皇派的大内侍卫，七郎还让鬼婆婆陪着我一起过来。七郎说鬼婆婆是妫家老人，武功当世无敌。有她护着我，我就算深入前线也没什么好怕的。”

    妤卉早就猜到，鬼婆婆对逝水处处维护多半是与妫家有瓜葛地。逝水这次舍得让鬼婆婆诈死还魂再次现身，难道是特意借鸾鸣的事情，再送大人情给她？

    鸾鸣忽然说道：“对了，母皇有一封密旨，说是如果我能见到你，就交给你看。差点忘了。”

    妤卉再次瀑布汗，心说皇帝八成又要交待给她艰巨任务了。逝水是替皇帝办事的，能让鬼婆婆这种骨灰级的高手千里迢迢跑来找她，可见这次的任务一定非比寻常的困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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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16密旨深意

﻿    鸾鸣这时也没有了避讳，当着妤卉的面解开外服，从贴身中衣的内袋中取出一个油布包，打开外层里面是用火漆密封的信函，恭恭敬敬交到妤卉手中。

    妤卉问道：“鸣儿，这信中写了什么，你可知晓？”

    鸾鸣一本正经道：“为夫岂能干涉妻主的军政要事？母皇给妻主的密旨定然事关重大，为夫不敢僭越私拆，随意打听。”

    听一个不满十五岁的小男孩在自己跟前称为夫，让妤卉真是哭笑不得，虽然她现在的身体也不过就是十五六岁，但是心理年龄当鸾鸣的母亲都差不多了。她一边拆信一边纠正道：“鸣儿，以后你我说话就只用称呼你、我，不要为妻为夫的，太冠冕堂皇了。”

    鸾鸣本来就不是那种特别刻板的人，刚才是为了显示风度素养才用了繁文缛节的腔调，他孩子心性还未消退，一听就高兴道：“嗯，你真体贴，我在宫里总要装样子摆架子，其实我不太喜欢那种繁琐称呼呢。”

    妤卉怕自己表现的太温柔，让鸾鸣产生错觉以为她喜欢他，就没搭理他，将信摊在手里仔细看。

    按照这个世界的行为典范，男子无权过问大事，妻主处理机要文件的时候，男子应该主动避嫌躲开。鸾鸣见妤卉并没有将他支开，他很是得意，越想越歪，自认为是皇子的身份得了妤卉的敬重。他哪里知道妤卉平素看情报写公文都与阿黎一起，甚至是两人商量探讨定夺，所以妤卉压根不知道要让男子避讳。

    妤卉看完密旨。心头又笼上了一层阴云。

    这是皇帝亲笔所书。内容简单讲就是皇帝身体抱恙，日常朝政都由皇太女代为主持，只有对宣国地战事军情进展皇帝会时刻关注。皇太女表面上孝顺谦恭，对皇妹们关照友爱，实则趁齐王在外征战无暇顾及朝中，加重了对齐王势力的打压。五皇女本来是站在齐王一边，现下态度变得暧昧不明。皇太女为了拉拢五皇女，提议恳请封五皇女为王，并娶支持太女一系的官员子弟为正夫。齐王出征前也曾为五皇女说过一门亲事，夫家从姚家子弟中遴选。五皇女目前还没有松口究竟接受谁的“好意”。

    关于这些朝政时局。妤卉从妤家的情报网中也早有获悉。不过没有皇帝说的这么透彻直白。从皇帝亲笔信中的遣词用语，相对更容易判断皇帝的倾向和真实用意。

    妤卉认为皇帝是比较偏向皇太女的，皇帝既然知道五皇女不是亲生的，多半是想让五皇女成为皇太女地试金石。皇帝是否真的抱恙，妤卉表示怀疑。她猜测皇帝有可能是故意找个理由高高挂起，锻炼一下皇太女处理内忧外患的能力。如果皇太女能将齐王和五皇女都摆平，皇帝才好放心将来把国家交到她的手上。

    皇帝的密旨里写到，如果妤卉已经率军顺利进入珠河，齐王伤势痊愈有意重掌兵权，那么妤卉不妨将帅印交接给齐王。==将工作重心转向寻找并控制宝藏，掐断宣国最后的幻想。宝藏所在恐怕机关重重，鬼婆婆武功高强江湖经验丰富，懂得奇门机关之术。能为妤卉之助力。

    没有出征的时候，皇帝就暗示过妤卉将来几种可能的安排。所以妤卉才能在临江关那里与齐王达成一致，提前就说好要在北伐前景比较明朗之后，让齐王掌帅旗。妤卉营救阿黎之前，也是如此交待。万一她出了意外，梁爽暂时主持大局，等与齐王会合后，就将帅印交给齐王。皇帝现在既然已经明确下旨，妤卉就不打算再拖延。

    妤卉不是贪恋军权的人，在其位谋其政，当元帅压力很大，动则万人生死一笔勾销。她硬撑着本为了方便培养阿黎能早日成为男元帅，可是自从阿黎被钱保旭掳走之后。她的心境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她彷徨犹豫，她对阿黎牵肠挂肚，不是因为钱保旭掳走了她地男元帅苗子，而只因为是阿黎，是她的阿黎。黎冰的死虽然也能震动她，成千上万将士们血染沙场马革裹尸。然而这些人的生死对她而言忽然都变得模糊不明。她发觉自己关心更多地似乎只有阿黎的安危。钱保旭欺负折磨阿黎。所以她毫不犹豫将钱保旭赶尽杀绝。黎洛收留支持钱保旭，导致阿黎被俘。所以她要将黎洛彻底围剿。她试图用各种理由说明自己的安排符合一个元帅的决策，对大局有利，就算她能说服了众将听令，却骗不了自己的心。

    妤卉觉得自己想要地只是和阿黎在一起。如果阿黎有朝一日真的成为男元帅，她的任务完结了，他们是否就要分开了呢？她怕，怕那样一天来得太快。虽然她意识到就算自己躲避，也逃不过已经编入程序的游戏规则。她能做的只有巧妙拖延，抓紧一切机会与阿黎过舒服的日子。

    皇帝的密旨是个机会。皇帝不让她继续当元帅了，派她去找宝藏，地图就记在阿黎的脑海中，他们一起离开，躲避战场杀戮，游山玩水顺便办办正事会不会能轻松一些呢？

    可是为什么皇帝会将鸾鸣也送了过来？以鸾鸣那点本事，若非是顺应皇帝的心思，他根本就出不了京城。妤卉心说，难道皇帝就这么大胆，让她“夫妻团聚”，让齐王没有后顾之忧，就不怕她们攻下宣国拿到宝藏拥兵自重么？

    妤卉仔细一琢磨，皇帝也许就是在试探她和齐王地忠诚。假如齐王得了这么好的机会，一时起了贪念，又被皇太女打压得紧了，干脆在宣国自立，有兵有将有宝藏，与朝廷分庭抗礼不缺资本。一旦产生了这种幻想，就会刺激齐王在北伐中更卖力，加速宣国的灭亡。无论齐王有无二心，对这场战争的积极性都能被极大地调动起来。皇帝的手段实在高明。

    等宣国灭亡之后，考验的就是妤卉地态度了。皇帝赌地是妤卉不会抛下京中妤家不管，因此不敢任由齐王拥兵自重。妤卉觉得皇帝希望她能成为齐王的剑鞘，收敛齐王地锋芒，从中斡旋，阻止齐王走向自立那一步。皇帝另有一封密旨由鬼婆婆保管，叮嘱妤卉情况紧急之时可以取出执行。

    妤卉明白那应该就是针对齐王的密旨。

    齐王若是主动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打下宣国老老实实领兵回归朝廷，那就是表示向皇太女臣服，今后也不会生事端。若是齐王野心太大，密旨多半就能解除齐王的兵权，确保妤卉控制大局顺利回京。

    鬼婆婆武功高绝，她应该是皇帝的铁杆，一个没有封号的钦差。借着送鸾鸣为幌子来到前线，以帮助为名督促妤卉找宝藏，最后就变成一把随时能出鞘的尚方宝剑。至于鸾鸣，或许会成为权势争斗中的一个筹码，一份祭品，前景并不乐观。

    妤卉把密旨贴身收藏好，看着一脸笑容的鸾鸣，不禁心头暗暗多了几分感伤。

    鸾鸣与她有夫妻之名，他不喜欢她，她做什么都不内疚；可是他开始喜欢她了，很努力地讨好她了，她不是铁石心肠，她能感受到。她就算不喜欢他必然要丢下他，也不忍见他最后走上绝路。黎冰的前车之鉴，她不是无动于衷。

    皇帝是吃准了她心软善良的本性，才舍得下这么大本钱，将两个儿子都托付给她吧？

    ------------作者的话---

    大家情人节快乐，看书之余如果还有粉红票支援一下给我，我会很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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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17无形铁链

﻿    鸾鸣对密旨的内容兴趣不大，陪坐在旁边其实在低头想自己的心事。妤卉的容貌那是一等一的好看，鸾鸣以前瞧不起妤卉是因为嫌她胆小窝囊没有作为，现在他打心里佩服妤卉，偷眼看妤卉，越看越觉得她超凡脱俗，简直谪仙一样的人。这么好的女子是他的妻主，他怎能不高兴不得意？

    他见妤卉收拾好信函，目不转睛盯着他，流露出怜惜之意，他的脸上立刻飞起红云，心跳加速，羞涩道：“妻主，你怎么突然这么看着人家？是不是口渴要喝水？”

    妤卉当然能分辨出鸾鸣那种初恋少年怦然心动的青涩表情，只觉得一朵大桃花结结实实砸在自己头上，顿时天旋地转。她捂着额头借势装作头晕，躺进被子，推辞道：“鸣儿，我累了，想睡一会儿。你也去休息吧。”

    “我不累，我是你的正夫，要休息也应与你同房。”鸾鸣红着脸小声表白道，“过几日，等你伤势好转，咱们就该圆房了，钥匙我都带来了。我想早点为你生下嫡女。”

    真是够直白，妤卉不由自主抓紧了身上的被子裹好，寻思着怎样才能打消鸾鸣的念头。眼珠一转，她计上心来，正色问道：“鸣儿，如果我和齐王同时有性命之忧，你是唯一能救我们的人，你会先救哪一个？”

    鸾鸣认真地想了想，问道：“如果我救了一个还能救另一个么？”

    “也许吧。”妤卉含混道，“我这只是一种假设。你不用仔细想，就告诉我你的第一感觉会怎么做。”

    鸾鸣的面容忽然变得苍白。似乎是有所了悟，他咬着嘴唇吞吞吐吐说道：“我，我刚才想地是先救姐姐，再救你。\\\\\\”

    妤卉松了一口气，这证明鸾鸣现在不一定是真的爱她，顶多是有好感，因为夫妻名分才刻意而为。她释然道：“你的想法没有错。我是你有名无实的妻主，我死了你还能再嫁，大华国比我好的女人很多；而齐王殿下则是你同胞姐姐，世上独一无二的。”

    “可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已经是你的正夫，刚才居然还想着别的女人，你不生气么？”鸾鸣的大眼睛中笼起一层明显的雾气。

    妤卉安慰道：“那是你亲姐姐，和别地女人不一样的。”

    鸾鸣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我是怪自己不够贤惠不明事理。我应该像阿黎那样，一切以你为重，乖乖听话，时刻为你考虑周全，这样你才会喜欢我吧？你不必总是娇惯我，我做错了你就直说，我改不了。你就打我骂我，我都不会怨你的。”

    鸾鸣见妤卉还是沉默不语，越发手足无措，他去船舱一角。打开自己带过来的箱子，翻出一个精巧的檀木盒子，献宝一样捧到妤卉面前，讨好道：“妻主，我问过七郎和你院子里以前的侍儿。我知道你喜欢在房内用这些助兴的玩意。我都请宫廷巧匠特制了最好的，一并带来了。”

    妤卉看着一大盒子精雕细作的情趣用品，实在是对鸾鸣无奈又无语了。呆滞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说道：“鸣儿，我突然饿了，你会熬八宝粥么？”

    鸾鸣点头：“我带来地侍人做得一手好菜，你想吃什么尽管吩咐，我让他们立刻做。”

    “我想吃你做的八宝粥。==你的侍人哪有你用心？”妤卉使用无敌忽悠**，将鸾鸣为她亲手熬粥的重要意义说得是重中之重。

    鸾鸣被妤卉忽悠得轻飘飘。立刻屁颠屁颠跑去厨房，满心想着要为妻主做一碗充满爱意地上乘八宝粥。妤卉哄走了鸾鸣，这才得空喘口气，可惜心里事情多，翻来覆去睡不着，盯着天花板怔怔出神。

    程渊等鸾鸣离开之后才敲门进入妤卉的房间。

    “元帅。阿黎上午就醒过来了。他惦记着您的伤病，托侍身前来探望。”程渊在床边规规矩矩站好。一板一眼地说话。

    妤卉见程渊眼中有忧色，不禁关切道：“阿黎的心情如何？鸾鸣来了，他会不会担忧难过？你现在就扶我去看看他。”

    程渊没用动作，安慰道：“元帅伤势不轻，怎能劳动大驾去看望阿黎？他比你想象中坚强许多，他信你不会抛下他的。”

    妤卉让程渊在床边坐下，掏出了密旨给他看。

    程渊迅速浏览了一遍，将密旨交还，皱眉道：“元帅应该明白圣上地意思吧？”

    妤卉点点头：“我想听听你对齐王殿下的看法，也好提前做足准备。”

    程渊低声在妤卉耳边说道：“据侍身了解的情况来看，齐王殿下的野心不小，绝对不甘于臣服。若她能确认可以拉拢控制你，从而得到宣国的宝藏，定会在攻陷宣国都城后拥兵自重。那时圣上如果坚持不改立太女，齐王殿下一定会气势汹汹挥师回京逼宫。”

    妤卉真诚说道：“我只想与阿黎过安稳日子，我该怎么办？”

    程渊毫不犹豫道：“那些都是后话，你现下不听从圣上的安排，不为圣上效忠，恐怕自己的命都保不住的，更别说护着旁人。”

    妤卉叹息道：“我明白，圣上能让鬼婆婆带着牵制齐王的密旨，也一定有法宝收拾我地。既然齐王必会有非分之想，那么到时我少不了要与她为敌。鸾鸣怎么办？我虽然不喜欢他，可他是无辜的，我不愿用他作牺牲品将他推上绝路。”

    程渊苍凉笑道：“圣上是想让你控制鸾鸣的心，用鸾鸣对付齐王。男生外向，鸾鸣是你的正夫，他一旦真心喜欢你，就会事事为你谋划，舍弃他的亲人也在所不惜。齐王急功近利，好色粗心，其实最大的弱点是鸾鸣，她比姚贵君还疼爱她地弟弟。圣上将鸾鸣放出京城，送到齐王身边，看似卖给她一个大便宜，刺激了她地野心，实际上又借你的手拴好了一条无形铁链。你只要将鸾鸣地心时刻握在手里，表现出你们夫妻恩爱幸福的样子，就算你忤逆齐王，齐王也不会对你痛下杀手。而你可以反过来用鸾鸣为要挟，阻止齐王的不当之举。”

    “齐王为了江山，会顾及鸾鸣么？”妤卉质疑道，“我若有一天与齐王敌对，鸾鸣夹在中间会很难过的。我想还不如趁着不曾与鸾鸣圆房，将鸾鸣放开。”

    程渊听阿黎说过妤卉一生只能有一名男子，当时并没有尽信，但是现在听妤卉亲口说不曾与鸾鸣圆房，也不愿意与之有太多瓜葛，言语间更偏向选择阿黎，他心中自然是感激而欣慰，想着要好好替妤卉谋划，护着她和阿黎周全。他问道：“元帅的意思是？”

    “鬼婆婆是监督我找宝藏的，其余人我想只带阿黎和我的两名影卫，最多再加上几名身手不错的护卫。我们这极少数的几个人脱离大部队，直接深入宝藏所在，目标小不容易引起注意。对外就说我伤重随军休养，这样就算齐王掌帅印，我长期不露面，敌方也不会起太大的怀疑。”妤卉顿了一下，理清思路继续说道，“至于鸾鸣，我想将他留在军中，交还给齐王照看。”

    程渊会意道：“齐王可能会猜测到圣上对她不放心，而你表态不仅交出帅印，还将鸾鸣留给她，她对你定然是更加信任倚重，少了防备。你只需要让鸾鸣心中向着你，将来你找到宝藏，对鸾鸣招招手，他就会投回你的怀抱。那时齐王将你视为亲近心腹，你也有更多的机会下手控制她。你这样做的确比较巧妙，怪不得圣上总是夸你智慧超凡。”

    妤卉暗自苦笑，她的出发点只是想将鸾鸣这个大麻烦丢开，带着阿黎趁着找宝藏的机会度蜜月，没想到能让浸淫阴谋的程渊领会出这一层“巧妙”用意。妤卉将错就错点点头：“我这么做可以么？你就一直留在军中，梁爽她们都对你很敬重。这样我带着阿黎离开公干，你也能帮我稳住大局。”

    程渊没有推辞，除了为大局考虑，还清楚地感受到妤卉对阿黎的情有独钟，他很是感激地接受了妤卉委托的重任。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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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18元帅交接

﻿    妤卉受伤身体不方便行动，但是自清醒之后，梁爽、杜泽等军中将领纷纷探望，紧要的战况也都与她一起商讨。鸾鸣一般都会主动回避这种场合，妤卉虽然不喜欢讨论打打杀杀的内容，但是至少能减少与鸾鸣相处的时间，她就硬着头皮，对军务更加关心，三五不时有事没事就把将领们招来小叙几个时辰。

    鸾鸣顶多是在一日三餐才有机会与妤卉独处，到了晚上妤卉就体力不支昏沉沉睡去，白天清醒的时间都耗在了公务上，几乎再没与他说过什么私房话。鸾鸣毕竟是男孩子，面皮薄，妤卉不提，他也不好总是主动求欢讨好，就将心思花在了三餐饮食上，入夜在妤卉房内支了临时床榻就寝伺候，希望借此向妤卉展现他的贤良淑德。

    妤卉有的时候半夜醒来口渴，稍有动作，鸾鸣就急忙起身，为她端茶倒水，侍奉周到。让妤卉都不忍心总是支使这个未成年的金枝玉叶忙东忙西。鸾鸣却像是被激发出了某种受虐的潜质，巴不得妤卉天天支使他，妤卉挑剔茶冷茶热或者吃食咸淡口味，鸾鸣都一一改正照做，一脸受教的模样从无半分不满。妤卉心想，再继续这样相处下去，她恐怕会被鸾鸣逼得心里扭曲，不知不觉养成固执挑剔爱折磨人的恶习。

    三日后齐王风尘仆仆来到妤卉的卧舱，总算暂时中止了妤卉的堕落生活。

    那天妤卉被送回船上，没多久黎卫十万大军就杀到了。白桦林的伏击算是比较成功，只有黎洛因为得了阿黎地金丝软甲才勉强保住性命。逃出包围，活着回到黎卫身边。黎卫获悉爱子黎冰惨死，伤心悲痛愤怒不已，率军猛攻。幸好齐王带着大队人马追随而至，拖住了黎卫的后腿，为沿岸的缺月阵分担了不小的压力。黎卫腹背受敌，宣国援军迟迟未至，强攻不成，无奈之下为了保存实力，只得撤进北部山中。齐王命李可率了人马继续追击。她则带领大军与华国主力部队胜利会师。

    华国虽然获胜，顺利通过了运河，不过两岸数日交锋，几乎都是血拼硬仗，除了船舰有一定损失，上岸的步兵加上齐王带领的部队伤亡有三五万之多。我看书*斋岸上尸横遍野，血染黄土，绿树青山为之变色，死亡气息久久不曾散去。

    齐王遣退旁人，单独坐定在妤卉的卧床之畔。神色变幻不定。

    妤卉开门见山道：“殿下英勇无畏，率军击退黎卫，如今胜利会师，攻破宣国都城指日可待。殿下还有什么烦恼？卉正等殿下归来，交接元帅大印。”

    齐王闻言大喜，微笑道：“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人。你且好生休养，不必再操心军务。”

    妤卉点点头说道：“卉正有此意。鸣儿带了圣上的密旨，命卉悄悄离开军中。寻找并控制宣国的宝藏，掐断宣国最后的希望倚仗。卉伤势还需休养几日才能行动自如，那时就要离开，前线阵仗便看殿下地了。”

    齐王在宫中有眼线，知道皇帝给妤卉下了密旨，也明白鬼婆婆那种高人被派来，不该只是护卫鸾鸣的安全。她听妤卉丝毫不隐瞒，对她说有密旨的事情，不禁心情大好。进一步试探道：“我母皇的密旨可曾对我有什么交待嘱托？”

    妤卉知道这是齐王拐弯抹角试探她的立场，她将已经编纂好的说辞讲出来：“圣上身体抱恙，不过对前线战况很是关注。\\\\\\圣上字里行间对北伐胜利很是期待，又有些担心那之后的事情。”

    齐王一听，神情严肃，直截了当就问道：“莫非母皇怀疑我会拥兵自重？”

    妤卉判断只有齐王对她已经有了一定的亲近信任。才会如此直言不讳。她接口道：“党争夺嫡的事情卉本来是不想掺和，卉只想保护自己的男人不受委屈。”

    妤卉嘴里自己地男人。指的当然是阿黎。但是在齐王的观念里，阿黎这等卑微小侍就是可有可无的奴仆，妤卉口口声声说地她的男人，那一定指的是鸾鸣。妤卉重情重义，爱护家人，品性纯良，不执着权势，鸾鸣能嫁给她真是三生有幸。从妤卉的回答中，可以看出她多半也能猜到皇帝的手段意图，她舍不得鸾鸣成为牺牲品吧？

    齐王想通了这层道理，对妤卉地好感又增加几分，关切地问了一句：“那你打算怎么办？”

    妤卉毫不犹豫说道：“当务之急卉该是去找寻宝藏，听说宝藏所在之地机关重重，宣国人对此也是虎视眈眈，恐怕要经历一番凶险。卉不能让鸣儿跟着吃苦受累，想将他留在军中托付给殿下照顾。”

    齐王认为，妤卉如果真是不想让鸾鸣受苦，大可以将鸾鸣送回后方交给妤家看护照料，现在妤卉说把他留在军中，交给她照顾，是在暗示投诚么？齐王本来打算，如果妤卉愚忠朝廷，她就不择手段将鸾鸣从妤卉身边带走，反正鸾鸣尚未与妤卉圆房，挂名的夫妻而已。没想到妤卉是这么通透的人，齐王还不曾过分拉拢，妤卉就主动表态，把鸾鸣留下。齐王心想有了鸾鸣在手，妤卉将来找到宝藏来投奔自己与自己共谋大事最好，否则她也没了顾虑可以对妤卉杀伐随

    齐王满心欢喜，没有拒绝妤卉的“示好”，还趁热打铁提道：“既然你此去寻宝危难不小，我看你还是尽早与鸣儿圆房，多亲热亲热。”

    妤卉故作愁容，幽幽道：“此事卉觉得稍有不妥。”

    齐王秀眉一挑不解道：“怎么，你嫌弃鸣儿不够温柔么？”

    “这是哪里的话？”妤卉赶紧解释道，“卉对鸣儿仰慕已久，尊重珍爱，不忍见他遭遇不幸。万一卉在寻宝途中遇到劫难，岂不是要毁了鸣儿一生，害他守寡？”

    齐王刚才嘴上说的更多出于客气拉拢，她其实最怕就是鸾鸣受了委屈，万一鸾鸣与妤卉有了夫妻之实妤卉又不幸死了，那么鸾鸣小小年纪就要守寡岂不可怜？她顺坡下驴道：“还是你考虑的周全，这事情也不急于一时，你们都还年轻，来日方长。”

    “鸣儿那边就请殿下帮忙劝一劝，卉怕他执拗，将来苦的是他自己。”

    齐王点头答允帮忙劝说鸾鸣，而后又正色道：“你也不必太担心。鬼婆婆是我母皇派来的监工吧？她应该会保护你地性命。再说宝藏对我而言无非是锦上添花，如遇阻碍，就先撤回军中再另寻他法，你不必拼上性命。”

    妤卉语重心长说道：“圣上密旨中对太女更为偏护，殿下若想成事，就该迅速占领宣国展现您的卓越武勇，同时谋得更多资本。卉如果不趁早控制宝藏，宣国人或者其他势力恐怕就会占了上风。卉一方面需要借助鬼婆婆的高强武力扫除寻宝途中的而阻碍，另一方面其实担忧会有过河拆桥的事情发生。”

    齐王表态道：“我知道你与我一条心，自然事事护着你。这样吧，你寻宝随行再带上一人，是五皇妹笼络的江湖高手，名叫孙羽仙。有了她保驾，就算鬼婆婆在你们拿到宝藏后突然发难对付你，你也能多了一线生机。”

    妤卉一惊，原来孙羽仙是五皇女地暗桩，怪不得她总想躲在后面，不愿冲杀在前。齐王对五皇女相当信任，不过五皇女对齐王就未必有那么深厚地姐妹情谊了。妤卉心想如果自己是五皇女，假设齐王拥兵逼宫，自己应该会先与齐王联手把皇太女拉下马，再用潜伏在齐王身边的暗桩，神不知鬼不觉害了齐王性命，嫁祸给皇太女。等齐王和皇太女两败俱伤，皇帝必须从剩下地女儿里挑出一个像样的继承皇位，矬子里面拔将军，五皇女就责无旁贷了。

    五皇女不可能只有一个暗桩在齐王身边，她将孙羽仙的身份告知齐王多半是示好，显示真诚归附。妤卉盘算着，既然知道了孙羽仙是五皇女的人，将她盯在眼皮底下也无妨。五皇女不可能对宝藏毫无兴趣，又想促成齐王自立，那么孙羽仙定会好好保护她这个宝藏关键人的性命。她或许还能从孙羽仙这里了解一些五皇女的动向打算。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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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19临行之前

﻿    昨天晚上更新发晚了，真是抱歉，其实提前上传完，忘了选择发布了汗。

    ------------以下是正文-

    齐王从妤卉的舱房出来，正撞见鸾鸣端着一罐新煲的汤水喜滋滋走向妤卉的房间。

    齐王叫住鸾鸣：“鸣儿，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鸾鸣现在心里装的都是妤卉，虽然知道姐姐对他说的话应该不是闲聊，但是特意给妤卉做好的吃食，要趁热送进去，他就对齐王施礼答道：“皇姐，弟弟将这新鲜的汤趁热喂着妻主喝了，再与你说话可好？”

    齐王见鸾鸣完全沉浸在服侍妻主的快乐之中，她不好意思搅局，就说道：“那也好，过一会儿你到我舱房内，咱们姐弟两人好好话家常。”

    鸾鸣应了，说很快就会去，抬腿进了妤卉的房间。

    齐王回到船上议事厅，召集将领们把元帅交接的事情大致安排妥当，耗了一个时辰，怕鸾鸣等着她就赶紧结束了会议到自己舱房坐定。

    其实鸾鸣还赖在妤卉房内不走，直等到将领们从齐王那里出来到妤卉舱房探视，他才恋恋不舍离开。

    齐王找鸾鸣说的自然是妤卉拜托的事情，暂且略去不提。

    妤卉这边邀请将领们来坐的主要目的是摆脱鸾鸣，她听闻鸾鸣去了齐王那里，料想以鸾鸣现在的心思必然不愿意与她分离，齐王会费很多口舌时间说服。她估计自己能偷得半日闲暇。

    妤卉抓紧时间，让人将她扶着去了隔壁阿黎的舱房探望。前三日她腿上伤口没有愈合，医师死活不让她乱跑，今天伤口结痂，她四处稍稍走动，倒是没人拦着。

    妤卉进了阿黎地屋子，打发掉别的仆役，就留下了化名王侍人的程渊。

    阿黎见妤卉亲自来看他，喜不自胜，脸上绽放笑容。一对凤目流光溢彩，斗室内仿佛瞬间被他的美丽点亮。

    妤卉很少见到如此生动鲜活的阿黎，神情气质早已摆脱了往日的卑微忧伤，越发迷人诱人，让她忍不住想要将他搂在怀中好好亲昵。鸾鸣的出现让妤卉意识到，她不能再拖延犹豫，她必须与阿黎更加亲密。这一次她带阿黎去寻宝藏，她们两人是不是也该真真正正做夫妻，借机度蜜月呢？她要将自己的身心都交给阿黎，他们最紧密地融为一体。再不容旁人拆散分离。

    “阿黎，你的身体恢复得如何？医师说你身体本就经历过数次重创，这次受伤内外交织，不容易恢复。”妤卉关心道。“我打算带你先下船，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休养一段时间，再去找宝藏。”

    阿黎听程渊讲了妤卉接了密旨要去寻宝藏地事情。他知道事不宜迟，刻不容缓，他不能让妤卉为了他耽误了皇帝派下的差事。他微笑道：“我身体一向恢复很快。\\\\\\以前受伤哪有现在这种好医好药的休养？现在这么精心医治，我觉得再有三五日定然行动无碍。心悦，你不必总是为了顾及我，耽误了正事，惹人非议。”

    妤卉明白阿黎的担忧，她不以为然道：“三天前我也是满身挂彩被抬回来的，我想休养多久就休养多久，她们还敢嫌我偷懒不成？大不了咱们先下船，找一处要塞躲着。避开军中那些眼睛。等你我身体都恢复差不多了，再动身。反正地图在你脑子里记得清楚，咱们不必浪费时间去幽山找鬼伯，传承令符也在我身上，直奔宝藏所在想必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

    妤卉提起鬼伯，阿黎忽然说道：“鬼伯前辈不是托咱们寻找他的妻主么？我觉得鬼婆婆也许就是他要找的人。咱们是否该将鬼伯前辈尚在人世的消息告诉她？”

    妤卉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声问程渊道：“王侍人，您知道鬼婆婆是怎样的身份么？她与妫家有何纠葛。是直接听命圣上么？”

    程渊犹豫了一下，这本是皇室隐秘不该对外人透露，但是妤卉和阿黎都不算是外人吧？他心中早已不知不觉对妤卉信任非常，终于还是回答道：“我以前听圣上提到过，鬼婆婆其实是四大世家中妫家旁支地庶出小姐，很多年之前有一位嫡出的皇子暗恋她，那皇子论辈分是当今圣上的舅舅。可惜两人身份差距悬殊，除非鬼婆婆能继承妫家家主的位置，否则先皇不允许皇子下嫁。”

    妤卉插口道：“我猜那位皇子是单相思吧？鬼婆婆未必喜欢他。”

    程渊点点头：“没错，鬼婆婆从小痴迷武学，对妫家世代为皇室密探地生活很厌恶，一直想要摆脱家族命运和束缚。那位皇子纠缠不休，她索性连选拔家主继承人的比试大会都不敢参加，就匆匆逃离京城，开始了江湖生涯。那位皇子后来被先皇用以和亲，许给栾国的一位嫡出皇女，不知道那位皇子是贞烈还是郁郁，总之送嫁途中就死了。本该迎娶皇子的栾国嫡出皇女现在当上了栾国的皇帝，她对鬼婆婆恨之入骨，连带着对妫家对华国都越发疏离。几次以这样地借口挑起边境争端，并要求咱们华国给个说法。圣上无奈，就颁布了通缉令捉拿鬼婆婆，其实无非是装装样子。鬼婆婆一入江湖就抛弃了家族姓氏，没多久与神医之子结为夫妻，过上了逍遥自在的生活。”

    阿黎不解道：“鬼婆婆前辈既然在江湖中过得惬意，为何还要与妫家或朝廷搅在一起？”

    程渊叹了一口气说道：“具体过程如何，我也不清楚。不过听说是牵扯到江湖恩怨争端，鬼婆婆不得不暗中投靠朝廷，躲不开妫家的调遣利用。元帅的母亲曾为圣上出谋划策，收服了鬼婆婆。”

    妤卉现在终于搞清楚了一点，多半是自己的母亲妤婉曾经用了什么厉害的手段，让鬼婆婆心有余悸，所以她与鬼婆婆最初相识的时候，鬼婆婆死活都不愿去妤家。逝水是妫家的公子，鬼婆婆应该算是逝水的长辈了，对逝水关爱是人之常情。可逝水对鬼婆婆表现出地感情很复杂，至少并不亲近，难道逝水另有内情隐瞒，出于其他目的一直与鬼婆婆合谋哄骗她？

    程渊见妤卉低头不语，以为她是担心寻宝过程中的安危，就开解道：“无论鬼婆婆过去如何，现在她应该是被迫忠于圣上的。如果鬼伯真是神医之子，是鬼婆婆的夫君，你们帮忙让他们夫妻重聚，鬼婆婆定然会真心感激你们。那时圣上的命令，她未必会完全照做。所以你不必太担心未来前景。”

    程渊心思细腻，所虑正是妤卉担心地一方面。妤卉说道：“齐王将五皇女地眼线孙羽仙供了出来，叫她陪我一起去找宝藏。孙羽仙与鬼婆婆可以互相牵制。”“这样也好。”程渊说道，“齐王也总需要放个人在你身边，帮忙并且盯梢。你不带孙羽仙，也要带旁人。孙羽仙的武功比起阿黎如何？”

    阿黎接口道：“如果不顾及对方生死，我有把握能重创孙羽仙，但是鬼婆婆武功深不可测，我全无胜算。”

    妤卉不愿阿黎再为自己拼命，她心想大不了不去找宝藏，借故脚底抹油，带着阿黎隐姓埋名，丢开这里地一切跑路，也学那鬼婆婆逍遥江湖。皇帝不至于真会对程渊、妤婉或者逝水下狠辣杀手泄愤吧？当然这个想法她只能藏在心中，不敢对旁人提起。她觉得程渊对皇帝的忠心应该是超越一切的，她若露了这种念头，一旦让皇帝得知，多半她就跑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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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20寻宝之旅

﻿    齐王对付鸾鸣还是很有一套的。不知道那天齐王将鸾鸣叫去说了什么，总之随后五天，鸾鸣除了服侍妤卉更加周到，言语间讨好，每天腻在妤卉身旁不走以外，再没提过要与妤卉圆房的事情。妤卉一想此去说不定就不回来了，便暂时容忍了鸾鸣的热情。妤卉希望鸾鸣是一时热火劲，将来他们分开了，日久不见，鸾鸣就能渐渐恢复冷静，忘了她。

    谁料临别之时，鸾鸣悄悄塞给妤卉一条精致的项链，链子下端挂着一把钥匙。鸾鸣红着脸说道：“妻主，这是我身上贞操锁的钥匙，你不在我身边，我会为你守身如玉。你放心，若是你有不测，我这辈子是不会再嫁旁人的。”

    妤卉立刻觉得手中的链子滚烫发热几乎拿不住，她纯属为了鸾鸣的“性”福和健康着想，推辞道：“我此去说不定要几个月的时间，你没有钥匙开锁，如何洗身沐浴？”

    鸾鸣见妤卉如此关心他为他着想，脸上绽放笑容，得意道：“我这把锁是姒家特制，不用打开也能洗身。”

    妤卉不信道：“真的？”

    鸾鸣的脸红得更厉害，耳朵尖都染上了羞色，扭捏道：“要不我给你看看，免得你觉得我说大话吹牛。”

    妤卉尴尬地咳了几声，推辞道：“啊，那还是算了，我相信你鸾鸣高兴地扑入妤卉怀中，他比妤卉略矮几分，身量没长开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妤卉将他当作弟弟看待，被他扑个满怀也不好硬是推开。鸾鸣却得寸进尺，主动在妤卉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依偎在妤卉怀中痴痴道：“心悦，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妤卉诧异道：“你怎么突然这样叫我？”

    鸾鸣嘟起小嘴，抱怨道：“心悦是你地字对不对？我问过阿黎了，为什么只许他这样叫你，我不可以么？我才是你的正夫。”

    妤卉耐着性子妥协安抚道：“鸣儿乖，你当然也可以这样叫我。”她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想。我看*书^斋反正自己离开了，鸾鸣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她眼不见耳不闻心不烦。

    妤卉带着一行十人下了船，换乘马车，沿着左岸西北而去。

    鬼婆婆、孙羽仙、影杨和影柳都是骑马，另有四名护卫高手打扮成家丁的样子，一个驾车，另三个骑马前后随行。整个队伍像是寻常小户人家携家带口出行，妤卉和阿黎的假身份和户籍都是现成的，谎称是从宣国南方逃避战乱向北迁徙。并不惹人怀疑。

    妤卉为了让阿黎能有相对舒适的旅途，马车外表虽然看起来朴素，不过内里加装了减震的机关，车厢里铺满了厚厚的垫子。比起船舱而言并无多少颠簸。妤卉不愿骑马，下了船就与阿黎一起窝在这辆改装过的马车内说悄悄话。

    阿黎腿上那穿透的箭伤并没有完全长好，坐着会压到，妤卉就让人拆去一排座椅，与阿黎并排躺在车厢内。虽然稍嫌狭窄，不过两人相互依偎着更觉温馨。

    因为阿黎现在地身份上不得台面，妤卉也怕他操心，就让他先在马车上等着，所以他没有看到鸾鸣恋恋不舍的样子。妤卉却苦恼着把那个挂了钥匙的项链摊在手上对阿黎抱怨道：“阿黎，鸾鸣居然将他的贞操锁钥匙寄放在我这里，万一咱们不回去了，他这辈子不就耽误了？”

    阿黎笑着说道：“鸾鸣殿下的容貌比我还好，岁数又比我小。他现在一心一意爱慕你，你就收了他也无妨啊？”

    妤卉嗔怪道：“阿黎，你知道的，我今生只能有一名男子。我，我想要与你做真夫妻。”

    阿黎以为妤卉不过是嘴上说说，没有回应。反而劝道：“殿下也怪可怜的。这些天那么乖巧地服侍讨好你，你居然一点不领情。只想着抛下他。”

    车厢里因为铺满了毛皮软垫，温度比外边高，妤卉贴着阿黎，随着车辆的摇晃，一下一下的，春心荡漾。她陶醉在阿黎的笑容中，手脚就开始不老实。所谓饱乐思淫欲，她刚刚摆脱了鸾鸣，心情放松地时候，就再也压抑不住欲念。她一只手搂在阿黎的腰际，小心避开阿黎身上的伤口，将脸孔转向阿黎，鼻尖对着鼻尖，嘴唇泛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阿黎几乎能够听见妤卉突然加速地心跳，他明白妤卉想要吻她，他又何尝不想亲妤卉呢？两人这样耳鬓厮磨，他的身体也起了自然的反应。妤卉主动求欢，他闭上眼，任她予取予求。两人的唇吻在一处，香舌纠缠，往昔那些幸福的感受随之忆起，世界仿佛骤然缩成这小小地车厢，外物都不相干消失不见。他们只能看到彼此。

    仅仅是一个深深的吻，还不能满足妤卉的胃口。妤卉将一只手深入阿黎的衣襟，开始解他的腰带，另一只手也开始脱去自己的外袍。她能感觉到阿黎的身体非常渴望，他对她有很强烈的反应，不用怎样的**前戏，只用这样地一吻，两人就都已情难自禁。

    阿黎在即将被**填满脑海之前，凭着某种本能模模糊糊地推拒道：“心悦，不可以，在车上呢，是大白天。”

    妤卉坏笑道：“这车改装的很严实，外边听不到的，听到了他们也不会管。你是我的男人，我是你的女人，咱们两人亲热有什么不对呢？”

    阿黎的耳际已经羞红，娇艳欲滴，却努力抗拒着自己地身体渴望，睁开眼睛，正色道：“心悦，不可以，我不想是现在。”

    “你想地，你的身体想要我。”妤卉地手在阿黎的胸膛肆虐，从上到下轻轻抚弄着他敏感的地方，嘴咬上他已经红得透明的耳垂，像小猫一样用舌轻轻舔弄。

    阿黎的嘴中溢出欢愉的呻吟，眼神变得迷离。

    “阿黎，咱们融为一体，我不想再等再犹豫。”妤卉恳求道，“不要再顾虑其他，咱们接下来要好好享受所有在一起的日子。”

    在**即将征服理智的一瞬间，阿黎咬破自己的舌尖，痛楚让他恢复了清醒，他挣脱妤卉的温柔怀抱，将身体转向车厢另一侧，蜷缩起来，凄迷道：“心悦，我还没有准备好，给我一点时间可以么？我想等到公子的信，想确定我能为你做更多。”

    妤卉从阿黎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将他圈在怀中，不让他再逃离，她痴痴道：“阿黎，为什么不给我？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家业功勋孩子，对我而言都不重要。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朝朝暮暮，再短的时日都能成为天长地久。”

    阿黎的眼角滑落泪水，身体缩得更紧，默默哭泣，哽咽道：“你早已知道我的身体破败不堪，你也不相信我能治好能活得更久对么？这次受伤，是不是又缩短了我的寿命？我随时都会死去吧？你不敢再等了，我也没有时间再等了对不对？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宁愿现在就死了，也不能害你在我死后永远孤独一人。”

    “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妤卉大胆地说着心里话，“没有你，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就已经没有意义了。阿黎，接受我吧。”

    阿黎几乎忍不住就在妤卉苦苦哀求中打开身体，交出一切，可是理智和心头那该死的执念终究还是占了上风。他突然出手，点了妤卉的穴道，让她无法再进一步动作。

    妤卉的武功远远不是阿黎的对手，就算提前有防备，事到临头也只能任由阿黎摆布。她眼睁睁看着阿黎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又轻柔地为她穿好外衫，她急道：“阿黎，你不能这么残忍对你自己。”

    阿黎擦干眼泪，靠在车壁一边，淡淡笑着，用一种很不肯定的语气问道：“心悦，你说宝藏里会不会有灵丹妙药呢？能让我延年益寿或者能让我为你生个孩子。”

    妤卉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笑容能让自己看着如此伤心，那种感觉就像一把铁锉插入了她的胸膛，慢慢移动着，消磨着她的意志，痛入骨髓。

    --------作者的话-------

    妤卉努力推倒阿黎，可惜功夫有限啊，未遂，小虐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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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21围炉夜话

﻿    按照阿黎记忆的宝藏地图，宝藏是在宣国境内偏西北一带，并不在天剑宗总坛的幽山附近。这让妤卉十分纳闷，理论上天剑宗负责为宣国皇室守护宝藏，为何不将总坛干脆建在宝藏附近更方便安全呢？不过转念又一想，其实如果天剑宗把总坛与宝藏建在一处，那地图也就没什么作用了，觊觎宝藏的人只需要想方设法挖通幽山，掘取宝藏，天剑宗双拳难敌四手，定然防不胜防。

    当妤卉一行经历了大半个月终于来到地图上标示的那座山谷盆地之时，顿时傻了眼。盆地外部的山峦与周边的山没什么区别，不高不矮不起眼，山坡和山脚下的植被属于北方内陆干燥气候生长的常态。但是被山合围在内的盆地，比外边湿润许多，居中有一条纵深的裂缝仿佛被鬼斧劈开直入地底。以裂缝为发源地，从内向外生长的植物更近似于原始雨林的状态。可以说整个盆地内部形成了一种异常的小气候。

    进入盆地外部唯一的山口处树立着一块年代久远的界碑，警告来者，盆地内瘴毒之气弥漫，寻常人有去无回。

    鬼婆婆武功高绝，在山顶踏勘，并且稍稍深入山谷，得出一个结论，盆地内部的确瘴毒弥漫，并且宝藏应该是在那道裂缝之下。但是瘴毒并非无法克制，需要一种特殊的草药，这种草药恰恰只有在幽山天剑宗总坛禁地内才有生长。

    妤卉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何天剑宗的总坛设在幽山那边，只要看好这种特殊的药草，就等于是控制了出入宝藏所在地地一把钥匙。然而这等秘闻一直不曾落于纸面记载。==必须是按照宝藏地图先找到了这个盆地，再结合别的线索和广博的见闻才能寻到克制瘴毒的草药。

    初步探索告一段落，一行人退回到距离那山谷不远的一处小镇。

    这镇子叫守山营，背山面水，西出数里就是沙漠，向东则多为平坦之途直通幽山一带，是从宣国东部向西部而去的商旅游人进入西部沙漠前最后一处大的补给点。传说二百年前守山营就是一座不到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后来不知从哪里迁入了一大批住户，与村人繁衍生息，扎下根来。这些外来客中不乏能工巧匠。也有读书识字的，世代传承，使这小山村日趋发展，渐渐变成了一个拥有三百户人家基本能自给自足的镇子。

    妤卉在镇子边上租赁了一处小院，暂时安顿下来。

    最近因为宣国与华国交战正酣，从南边逃难或是举家搬迁到北边地人并不少。中小富户像妤卉一行这种十人左右的小团体屡见不鲜。有些人家在北部没有亲朋好友投奔，钱财也不是十分充裕，就找个相对偏僻安静的小镇暂时落脚，等避过战祸再迁回原籍；便是能在大城镇买房置地的富商巨贾，也怕战火波及。从城里跑到偏僻乡下躲起来。

    妤卉化名秦悦与阿黎自称夫妻，从南边崎水一带躲避战乱至此。镇上的人因见他们年轻面善，说话和气，带的人也不多。看起来本份无害的样子，就不曾过多盘问。他们租赁房子居住，就说好无事足不出户，不做买卖不抢生意，对镇上旁人几乎是没有影响。很快就被忽略。

    租房筹备生活用品等等繁琐事项都由妤卉出面打理，鬼婆婆不管世俗趁着安顿的这几天又去山谷查探了一圈。等到第三日晚上，鬼婆婆归来，妤卉带着阿黎和孙羽仙在新租的小院正堂，围着茶炉坐了一圈，点灯夜话。影杨影柳并四个护卫在房前屋后警戒巡视。

    鬼婆婆饮了一口茶水，沉声说道：“悦儿，看来我必须去一趟幽山天剑宗禁地，拿到那种草药。咱们才能安全进入这边的山谷。你们就留在此处等我，我以十日为限，能否得手都会给你们一个准信。”

    妤卉在路上就对鬼婆婆讲了鬼伯地消息，不过鬼婆婆以皇帝交待的任务为重，说是等办完差事再去幽山找鬼伯。这下倒好，必须要先去幽山盗灵草。妤卉笑道：“鬼婆婆前辈。您正好顺路去将鬼伯前辈一并接来。夫妻团聚和和美美。”

    鬼婆婆老脸一红，故作严肃道：“那些私事先不谈。天剑宗的总坛我年轻的时候去过。你们三年前去地时候也到了禁地边上，仔细给我讲讲地形布局，我听听有否变化也好多个准备。”

    妤卉和阿黎当初在天剑宗总坛是囚徒的身份，后来逃跑也是黑灯瞎火，刀光剑影的哪里顾得上看地形环境，说来说去对鬼婆婆的帮助都不大。

    妤卉建议道：“鬼婆婆前辈，要不您带着一两个人同去。我看孙姐姐武功不错，人又机警，带她去能多分助力。”

    孙羽仙出于多方面因素考虑，装起缩头乌龟，推辞道：“我听说天剑宗的人个个武功高强，禁地恐怕不好闯吧？我可不敢去。”

    鬼婆婆瞪了孙羽仙一眼，没好气道：“我听军中人说你贪生怕死胆小如鼠，还当她们是夸张诋毁，现在是信了。亏你有这么一身好本事，真是浪费，还不如男子勇敢。”

    孙羽仙耸耸肩不以为意道：“我上有高堂，下有家小，出门在外，兵荒马乱地，自己性命当然要爱惜。若不是听了哄骗以为这趟差事比打仗安全一些，我才不敢来呢。”

    妤卉在不知道孙羽仙真实身份之前，听了她这样说话，只会觉得傻里傻气很可爱，现在则不禁暗暗佩服孙羽仙的表演功底，能将这种少根筋的性情演的活灵活现，没点脑子装不像的。看来孙羽仙是不打算与鬼婆婆同去。

    鬼婆婆正色道：“悦儿，我一向习惯独来独往，还是不带旁人了，要带也不能带窝囊怕死的。再说你身边也该多留些人保护，免得有不轨之徒趁机打劫。”

    妤卉别有深意地打趣道：“鬼婆婆前辈，您可是圣上派来的钦差，就不怕我们趁您不在偷偷开溜？”

    妤卉其实以前盘算过，不找宝藏就开溜。不过那天在马车内妤卉求欢被阿黎拒绝，让她心痛的同时也认识到一个问题。或许宝藏里真的有灵丹妙药，她必须尊重阿黎地意愿，努力为他着想。她不能强迫他，她也期待着奇迹。她此刻已经放弃了要趁机跑路的念头，所以才借故开玩笑，试探一下鬼婆婆的立场和态度，看看鬼婆婆到底为了什么能与她走在一起。

    鬼婆婆盯着妤卉清澈的眼眸看了半晌，用传音入密说道：“不怕被你笑话，当年我就是让你母亲坑害过一回的，弄得我到现在一大把年纪了还不得不为圣上卖命。但是我信你，信逝水那孩子看上的女人。这次出来，他嘱咐我帮他做第三件事情，那就是保护你地性命，直到你平安回到他身边。你若偷偷溜了，就是拆我地台打我的脸，我走遍天涯海角也要将你抓回来带给他。”

    说完这些，鬼婆婆才放开声音道：“是啊，你们若趁我不在开小差地确不好办。悦儿，让你的阿黎跟我一起去吧，他武功不错，人又养眼又听话。”

    妤卉了解了鬼婆婆原来是更看重逝水所托，她稍稍放心，面上撒娇反对道：“不行，阿黎伤势刚刚好了一些，去天剑宗禁地偷东西这么危险的事情，我才舍不得让阿黎去。”

    鬼婆婆退而求其次道：“那你借我一个影卫吧，你说过你的两个影卫都熟悉幽山那一带的情况。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涉险，就怕有万一，总能多个人手传消息。”

    妤卉也是有这层担忧的，私下里询问了影杨影柳的意见，影杨自告奋勇与鬼婆婆一起去幽山。剩下的人就暂时留在守山营镇上等消息。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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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22小镇夫妻

﻿    鬼婆婆和影杨在次日清晨就悄悄离去，妤卉和阿黎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那天在马车内阿黎虽然拒绝了妤卉的亲热，但是只要妤卉不越雷池，他仍然会接受妤卉的亲吻和拥抱。现在暂时安顿下来，因为房舍有限，两人又是打着夫妻名号，就住在一间。

    北方气候比南方寒冷一些，守山营一带的民居正房都是盘了土炕的，只厢房有床具。盘了炕的房间大半屋子都是炕，睡觉特别宽敞，另一半是空地摆些橱柜箱子。

    妤卉他们租下的这个院子是三合院，没有北面倒座。一进院子坐北朝南是三间正房，院子左右两边还有四间能睡人的厢房。不过这些房屋的质量和装饰远不如在京城妤府的宅院豪华，朴素到有些简陋仅能居住而已。好在房屋内大件摆设一应俱全，扫除干净，置办些小件碗碟，就能过日子。

    妤卉与阿黎挑了正房东屋住，安排影柳睡在正房西屋，四个侍卫两人一间占了两间厢房，孙羽仙一人一间也在厢房，空余一间是留给鬼婆婆的。另有厨房和小柴房，能在院子里自己做些吃食。

    正房的炕临南边窗子，宽大整洁，铺好被褥，能睡四五个人的样子。妤卉和阿黎两人为了避免搂得太紧擦出火花，一般晚上是分睡炕上两头，各有被褥。

    影柳本来坚持不要房间，日夜守护在妤卉身旁，妤卉哪里愿意？她可不想与阿黎摸黑偷偷亲热的时候。梁上还蹲着一个人观看，索性就让影柳暂时不必按照府里那种影卫的规矩，特意要求他改了装束，每日回他地房间睡上两三个时辰，好好养精蓄锐。

    在外人看来新搬来的秦家是一个妻主带着正夫侧夫两个男人，另有一个管家和四个仆役安顿下来。孙羽仙虽然容貌不错，但是与妤卉相比，气质明显差了许多，四个护卫敬畏妤卉却不怕孙羽仙，有事没事嘲笑她胆小懦弱。所以她的身份自动就被人默认为是管家。而鬼婆婆从来没有公开露面，神秘莫测，影杨一直做仆役打扮，不太被人留意。少了她们两人，外人不会在意。

    鬼婆婆走的那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妤卉来了兴致打算带着阿黎逛逛镇上，游玩放松。妤卉又想到影柳一直是影卫，从小在影卫营训练，平时昼伏夜出。几乎没有体验过这个世界正常男子的日子，就连他一并也带了出来，叮嘱他不必改回侍卫服装，给他个机会尝试更健康的生活。

    影柳脱下黑衣。在阿黎的帮助下换穿了良家普通男子的衣物，梳起已婚发式，淡淡施粉浅浅描眉，一番打扮下来对着铜镜怔怔发呆。这还是他么？影柳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还能有如此打扮的一天。冷峻的容颜被收敛藏起，化作温柔婉约地佳人。

    阿黎不禁夸赞道：“影柳。你改了衣妆比我都好看呢。影杨真是有福气，得了你这样的美人，武功又这么高强。”

    影柳学着普通男子掩面而笑，羞涩道：“阿黎，你就会取笑我。其实你才像是大家主夫，与主人才貌又是如此般配，一会儿你们两人走到街上去，恐怕会羡煞旁人。我看我还是妆成侍儿更得体一些。”

    “那可不行，哪有侍儿这么漂亮的？咱们都做良家夫郎的打扮。为主人增光添彩。顺便看住了主人，免得别人以为咱们主人没有娶夫，硬将自家儿子嫁给她。”阿黎被妤卉教的学会了幽默调侃，“一会儿是主人带着咱们两个上街。咱们还是都戴上面纱吧，免得主人遭了嫉妒，咱们被人劫了色。”

    影柳在旁人面前寡言沉默。但是与阿黎亲近非常。此时屋内就他们两人，没了顾忌。便顺着话茬接口说道：“谁敢劫咱们的色？管保让她们成了真色鬼。”

    阿黎揶揄道：“你武功比影杨高出许多，不是还让她占去便宜？”

    影柳脸色绯红，嗔怒道：“她是早就心存不轨，趁人之危。我那时不想活了，索性就成全了她。阿黎没想到你越学越坏了，居然也欺负我，我要到主人那里告状。”

    妤卉此时已经收拾完毕，进了影柳的房间，前面那些话都没听到，只有最后这句，她笑眯眯道：“影柳，你要向我告什么状？”

    阿黎乖巧道：“心悦，你不要听他的，我们闹着玩的。”

    影柳却一本正经道：“主人，阿黎他欺负我。”

    妤卉明显偏袒阿黎，先是代阿黎向影柳道歉，而后又委屈地解释道：“影柳，我是夫管严，阿黎武功那么高强，床上床下屋里屋外我都怕他，唉，咱们还是忍了吧。”

    阿黎见妤卉正在兴头玩心大盛的样子，就想哄她更高兴，立刻装出妒夫状，拉着妤卉地手趾高气昂道：“柳氏，你现在知道家里谁做主了吧？”

    影柳从来没有见过阿黎这样开朗自信的一面，阿黎与妤卉手挽着手心连着心，两人眉目传情，仿佛幸福无边，他也不禁感到欣慰。还好他有影杨，那个虽然有些笨笨的不算合格的影卫，但她却是一个那么体贴地那么爱他的好女人。他能遇到像妤卉这样的好主人，能遇到一个爱他的好女人，能生下孩子，这都是别的影卫男子做梦都想不到地事情，他今生已经再无遗憾了。

    不一会儿妤卉就带着阿黎和影杨两个大美人出了院子，走到街上。护卫留了两人与孙羽仙一起看家，另两人换了便服远远缀着妤卉他们三人，暗中保护。

    守山营镇子并不大，东西贯穿一条铺了青石板的大道，临这条大道两边房屋建有商铺、茶楼、饭馆、客栈。行至大道正中，就是镇子核心，有一座几家大姓合建的宗祠。宗祠就是这座小镇的居民自治中心。平素若有纷争或者县里派了什么指令，都是每户出个当家的女人到宗祠商讨决定，类似于现代的居民自治委员会的意思。

    因为宗祠在当地居民眼中是比较严肃端庄的地方，不准男人随意进出。妤卉本来想参观一下，又不愿让阿黎和影杨受到性别歧视，只好作罢。

    影柳基本上是第一次正式以游玩为目的逛街，妤卉顾忌着他地心思，就带他把每间商铺都走了一遍，随手买了些小玩意送他，当然也少不了阿黎的一份。三人走走停停，到了中午就进入镇上最繁华的一间饭馆。这饭馆的主人恰恰是帮忙介绍人租给他们房屋的，妤卉感激这位热心的大姐，就决定在这里用午餐，捧个场还个人情。

    这位大姐见妤卉携两位夫郎虽然年纪轻轻，但是谈吐不俗，出手大方，猜测他们可能是出身南方地大户，就有意多用心逢迎，还让厨房送了几样小菜。

    等妤卉他们吃得差不多了，她又主动走过来说道：“秦小姐，我一直觉得您是出身富贵见过大世面地人，就是您身旁这两位夫侍也都是一等一的天仙。你们既然打算在这镇上暂住一段时间，带来地管家仆役又都是单身女人，该有些伶俐乖巧的侍儿伺候才方便生活。若是想采买雇佣，我地头熟悉可以帮您介绍。”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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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23三家大姓

﻿    妤卉心说，感情这位大姐还帮忙介绍家政服务的，可惜他们并不想真住多长时间，也容不得外人进了院子听了不该听的事情，暴露了他们的真实身份，所以推辞不受，含混道：“我们家有这两个男人足够支应，多了也住不下的。我*看书斋”

    妤卉怕旁人不死心，一边说一边向阿黎使眼色。

    阿黎立刻会意，挺身而出挽起妤卉的手臂撒娇道：“妻主，您不是说再不要别的侍儿近身么？做饭打扫服侍您，有我和柳儿就足够了。您当初不就是嫌祖宅那边正夫侧夫和他们的侍儿一屋子男人莺莺燕燕，才只带我们出来透气散心的么？”

    这位大姐总算是明白了眼前这位秦小姐果然不简单，原来是个家资雄厚的风流情种。身边带着的这两个男人虽然蒙了面纱，不过姿色绝对上成，官宦人家的公子也不过如此了。这还不是秦小姐的正夫侧夫。其实也不奇怪，秦小姐这等容貌风采，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爱慕？怪不得这两个男人劝阻妻主不要采买侍儿，怕是来了新人就会黏住妻主不放，分了他们的宠爱吧？

    于是这位大姐换了别的话题。妤卉看她健谈，就又要了一些茶水点心，向她旁敲侧击打听起守山营的历史。

    “姐台，刚才我们路过宗祠，看见是几家大姓合建，这镇上都有哪些大户呢？”妤卉虚心求教。

    “这里原来就是个小村子，全村人差不多都是姓何的。后来迁入了两家大户，说是原本在东边大城住的。分了家才来西边闯荡。这两家大户一户姓梅，一户姓秦。真地很凑巧，秦家说不定几百年前与您是本家。梅、秦两家带来不少工匠、也有读书识字的还有医师，为村子里的人提供了不少便利。又过了一段时间，外来客与村里人结亲，扎下根来，于是合着修了宗祠。里面供的是何、梅、秦三大姓的祖先。”这位大姐乐呵呵道，“我姓何。是这村元老嫡系旁支，不过身上也留着梅家、秦家的血。三家姻亲往来。早不分彼此。”

    妤卉心想宣国是二百年前立国，那时候估计是洗劫了一批宝贝打算藏起来留作备用。天剑宗世代奉秦姓嫡系血亲为掌门。这守山营也有后迁入的秦姓大户，二者之间应该是有关联的吧？梅姓与秦姓两大家，莫非是参与过当初掩埋宝藏地宣国朝廷亲信家族？宝藏历经二百年，位置都不曾泄漏，可见这里留下的两大家保密工作做地很到位。也说不定是知情地人早已作古，梅、秦两家也不晓得祖宗们为什么来到这里，究竟做过什么。

    妤卉试探道：“这里谁家的工匠手艺好呢？我们家还想置办几样精巧地器具。”

    何大姐天生热心，别人问一，她能答三。顺着说道：“要说工匠方圆数里好几个村镇都比不了梅家的。她们家是母女传承的能工巧匠，不仅寻常的木器家具做的精致，还能做石器玉器。你在这镇上走一遭，大半的作坊都是梅家开的。”

    妤卉故作好奇道：“何姐，您刚才不是说秦家与梅家是一并迁入的么？秦家的工匠都比不了梅家地么？”

    “秦家开的是学堂和医馆。我听家里老人说。她们两大家没迁来的时候。守山营里就没有识字的人。县里传来的榜文号令，都是村长亲自央了官差给读了讲解。总是让人笑话欺负。梅家多是能工巧匠，而秦家有读书人也有医师，各显所长造福乡里。”何大姐兴致勃勃解说道，“宗祠后边就有个学堂，先生都是秦家地女儿，只要是本镇地女孩不论门第出身都能免费送去读两年书，好歹认识一些字。别的地方地人可羡慕了。现在我们镇上的女人少有不识字的，虽说未必能考上科举当官，但是平时做生意记账写家信足够用了。”

    妤卉本来以为秦家倘若与天剑宗有关联，怎么也该开个武馆或者镖行之类的买卖，为什么是学堂和医馆呢？她又不敢直接问镇上有没有人会武功，免得让人起疑，就错开话题道：“周边山中哪里能打猎郊游呢？我与夫郎们难得到乡下住，想寻些新鲜有趣的。”

    何大姐就把附近的山势地形介绍了一下，末了特意叮嘱道：“镇子北面有个棺材山，山外边还算景色优美，老人们以前常去打猎。可那山里有毒瘴怪兽，万万去不得，山口立了界碑警告世人的。”

    妤卉乖巧道：“您放心，我们可不敢乱跑丢了性命，我就是哄着我这两位夫郎随便转转而已。”

    何大姐料想秦小姐年幼娇弱，又带着天仙一样的内眷，所谓打猎最多是踏青郊游的级别，定然不会去深山冒险。

    阿黎却从何大姐的话语中留意到一些特别的信息。他刚才已经扮过撒娇的样子，如今干脆借机多问点，就依偎到妤卉身上，羞答答问妤卉：“妻主，这世上真有怪兽么？别是人家吓唬您不想让您去好地方吧？”

    阿黎看似是问妤卉，其实声音不大不小，周边人也能听到，都当阿黎正得宠，男人家见识短心眼小也没什么奇怪的。

    妤卉猜出阿黎用意，灵机一动，假作安抚道：“黎儿，去年我就说要送你一件紫貂的斗篷，后来买不到好皮子就没做成。我早听说北方山里能打到紫貂，我亲自给你抓几只。何姐绝对是好意才劝诫咱们不要涉险，你不要乱想。怪兽就是怪兽，说不定专吃美人的。”

    影柳见阿黎邀宠的俏皮模样，忍不住心中暗笑，面上却做严肃状不吭声。这让外人看着就好像是正在吃醋，偷偷恼恨别的男人得宠，自己受了妻主冷落。

    妤卉急忙笑着说道：“柳儿你也别生气，我再猎几只白狐，送你做披肩。就周遭的山上一定有的，咱们跑那么远吃力不讨好，万一遇到了怪兽怎么办？”

    何大姐暗笑秦小姐出身富贵人家不懂得民间疾苦，紫貂和白狐哪是那么好猎到的？附近山林中虽然听说过有这两样畜生出没，但只有经验老道的猎人才有办法不伤皮子捉到猎物。看秦小姐这种单薄的身子骨，恐怕拿弓箭就是做样子，带来的护卫倒是有健壮的，也未必懂得狩猎。秦小姐的言语中害怕劳苦，又想哄美人开心真是难两全啊。

    阿黎不满道：“妻主难道是怕了怪兽？”

    妤卉无奈硬着头皮问道：“何姐，这怪兽只是谣传吧？”

    何大姐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从小听过各种版本的传说，就捡着比较生动靠谱的讲道：“怪兽的确是有的。听说就在棺材山山谷内的裂缝里住着，比蟒蛇还要粗大，脑袋上光有一张嘴什么都吃。十年前曾有两个艺高人胆大的猎户跑去那山里探险，刚走到毒瘴边上就看到从地缝里冒出的那个怪兽龇牙咧嘴扑上来，一口将一个人吞入肚里，另一个吓破了胆，屁滚尿流逃回来，整个人都傻了。那傻子现在还活着，疯疯癫癫，你问她别的不知道，就知道有个怪兽吞下个大活人。”

    妤卉低头琢磨，为了守护宝藏，设置机关，养些怪兽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既然能将宝藏弄进去藏好，怪兽就该与那毒瘴一般是有克制之物的，为何界碑上没有提示？万一那怪兽是后来才移居的，到现在还没死，恐怕不好对付。

    何大姐又说了一些奇闻异事就离开，跑去忙活自己生意。

    妤卉、阿黎和影柳都因为听说山谷中还有怪兽的事情多了一层忧虑，没了游玩的兴致，回到临时居所。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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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24机关重重

﻿    鬼婆婆和影杨用了不到十天就返回守山营，不仅带来了克制瘴毒的灵药，还带来了鬼伯。妤卉非常高兴，因为鬼伯医术高超轻功也不错，常年独自野外生活经验丰富，是非常好的探险伴侣。

    鬼伯将地图拿出来，大家围坐一桌再次确认了一下宝藏的位置，仔细看了几遍没有找到其他提示，就开始筹备进入山谷的物品。

    妤卉提了个法子，制作了一些简易口罩，口罩夹层里放入克制瘴毒的灵药，贴身再带一些竹炭和趋避普通虫害的药物。大家穿着的衣装也都换成紧身，扎住裤脚袖口，脚上穿防水的长筒靴子。绳索、炸药、小型挖掘工具，机关弓弩、防水防风灯烛等等物件一样不能少。虽然没有现代化的防护服，但是也远比这个时代的探险者装备先进许多。

    妤卉对探索宝藏是持了很谨慎的态度，反正除了她自己以外，旁人都是习练高深武功，力大如牛伸手敏捷的，不在乎多带一些装备物资。那么所有准备务求周全，免得一入山谷遇到怪兽或机关，大家措手不及。

    妤卉学着以前从书中看到的那些探险故事里的描述，在出发前，对大家进行了一次心理建设，和简单的探险知识普及。

    她首先声明宝藏所在会有各种古怪的事情和现象，包括所谓怪兽在内都会是古人留下的守护机关，并非神仙鬼怪作祟。既然是人为造就，那么人力也一定可以抗拒。

    接着妤卉又说自己曾得神仙指点，习得一身异术，关键时刻能够借得神力化险为夷。大家都知道妤卉诛杀钱保旭的神勇事迹，虽然最后钱保旭是死在鬼婆婆手下，但是当时在场有人听见了钱保旭临死前的质问，连钱保旭自己都认为是中了妤卉的“妖法”。可见妤卉能借神力确有其事。有妤卉这样神仙眷顾之人带领，此去就算千难万险也不怕了。

    精神和物质双重准备周全之后，妤卉带着大家大吃了一顿，好好休整一晚，第二日装作是去郊游的样子。举家离开镇子，奔往棺材山。

    马匹车辆都在山口附近藏好。留了一名护卫断后接应。妤卉与其他十人，包括鬼伯在内，脱去宽大常服，换好此次特别行动服装，带齐了装备。施展轻功飞身进入山谷盆地。

    毒瘴对他们来说已经不是阻碍，穿过毒瘴之后，裂缝越来越宽，一直也没有发现所谓怪兽的踪影。在毒瘴之外裂缝只有不到一米宽度。走到盆地中心区域。裂缝就宽达几丈，向下望去被葱葱郁郁的绿色遮没。许多蔓藤植物从上向下生长，裂缝里也有古怪地植物生长出来，盘根错节，让走在裂缝上面的人感觉像是走在悬崖边上。

    这种奇特的地形，妤卉以前只在一些探险中才见过，不禁很佩服这个世界的设计者。能够模拟出如此逼真的场景。按照探险里地思路。裂缝之下没准还有宫殿，宫殿里机关重重。都是为了防止盗宝者入侵而精心设计。

    妤卉正满脑子幻想的时候，前面探路地影杨影柳发出预警信号。只见地缝中塞满的绿色突然开始晃动破碎开，无数黑黝黝的条形扭曲浮现。妤卉定睛细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这些黑黝黝扭动中的东西正是何姐提起过的那种头上只长了嘴地怪兽。放眼一看粗略估算，光数嘴巴至少成百上千，仿佛就等着他们这些人往地缝里跳。

    按照妤卉有限的见识，这怪兽外观上看起来与放大夸张n倍的蚯蚓差不多，比巨蟒还要粗的身体，配上血盆大口，直接吞个大活人绝对没问题。若是还具备蚯蚓地某些奇特功能，身体从中砍断了还能活，一条变两条那就太可怕了。

    孙羽仙一脸害怕地样子大着胆子建议道：“妤大人，咱们真要下去么？就算大家都是武功不错的，恐怕对付这些怪兽，能杀出一条血路下去，也未必还有力气上来。再者谁能保证下边不会有更可怕的东西？”

    妤卉估算了一下，就算大家摆出类似缺月阵的队形，外围人员轮流杀虫子，也未必能开出向下的安全通路。他们现在还不能确定下边是否另有别的出路，如果不能彻底解决这些看门虫子的问题，就真是有去无回了。

    妤卉镇定了一下心绪吩咐道：“鬼伯前辈，您带来地那些药粉现在也许能派上用场。当初您居住地山谷外边不是长了一些毒草么？只要是活物都会趋避，咱们用在这些虫子身上试试。”

    阿黎提醒道：“可是那些毒草没有在山谷长期居住过的人也碰不得。”

    鬼伯正色道：“鲜活地毒草一般人碰不得，但是毒草制成药粉之后威力减弱了一些，习武之人配上我的那些避毒药粉应该能够抵御。咱们洒在虫子身上，如果有用就能借机开道，下到地缝里应该是可以办到的。”

    妤卉心想幸好是鬼伯亲自来了，否则他们今日又要望而却步无功而返。

    接下来妤卉试验了药粉的威力，发现那些虫子虽然不会被药粉一下就毒死，却也知道害怕会龟缩退避。他们抛下绳索，留了一大半药粉仔细收好准备回来的时候用，另一半小心抛洒开出一条道路，顺利下到崖底。

    妤卉注意到原来这些巨型虫子尾部不是能自由活动的，仿佛是从地缝下边两侧山崖生长出来，阵列排布，就好像当年这些虫子如同花草一般都是整齐地栽种在山崖上部。倘若虫子没有这些束缚，恐怕早就跑出地缝，为祸周边了。看来这是埋藏宝藏之时设下的一道机关。

    地缝上方植物茂密遮天蔽日，地缝下边就是黑暗森林，必须点灯照明才能看到周遭情况。这个时代的灯具，比不上现代化的那些照明设备，好在大家都是习武之人，眼明手快耳朵灵，看不清楚的地方若藏有机关，也能及时应对躲避。

    妤卉估算着方向，朝着盆地正中的位置移动。沿途机关越来越密集，鬼婆婆武功最高，主动负责开路，往往是机关刚有发作的苗头就能被鬼婆婆阻止。影杨影柳在影卫营中学过不少破坏机关的方法，紧跟着鬼婆婆打打下手。阿黎护住妤卉居中，孙羽仙领着三个护卫断后，一行人走的是有惊无险。

    终于走到盆地正中，却发现一块非常大的圆形空场。从空场再往前走与他们来时的状态差不多，他们一路行来虽然也看到了一条青石板铺砌的道路，不过石板多数已经被植物淹没，唯独这处圆形空场上寸草不生。大家都觉得这处空场应该就是关键所在了。妤卉判断这空场下边定然是藏了东西，就下令让大家散开仔细搜索，看看有没有机关能打开地面。

    孙羽仙不耐烦找机关，就用长枪戳向地面，先是在外围扎了一圈，再向内扎到圆形正中，突然注意到长枪入土变得非常艰难，仿佛是顶到了某个硬物。她凝聚阴柔内力灌注枪尖，就算是岩石也能刺个窟窿，这次倒是扎进几分。她用长枪划了个小圈，敲碎表面这层石板，于是一个金灿灿的圆柱形物体就露了出来。

    ------------作者的话---

    有读者反映上一章比较温馨哈，所以说明我还是很有亲妈潜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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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25地下金屋

﻿    众人聚拢过来，顺着这个用黄金包裹的圆柱形物体向下挖掘，将表面上的青石板剥开，又向下挖了大约三尺，出现了一层厚厚的铁板。就好像原本这块圆形空场是一口尺度放大的井，青色石板和这层铁板就是井盖。

    铁板十分坚固，严严实实盖住下边，大家明知道铁板下边也许就是他们要找的宝藏，但面对铁板都是束手无策。这个时代的挖掘工具包括炸药在内，对铁板的作用有限，而且铁板下若是有厉害的机关，胡乱尝试，很可能会导致无法挽回的损失。

    妤卉是所有人中最没力气的一个，别人挖地面的时候，她重点研究了那段圆柱形的物体。她想既然传承令符和嫡系血缘是开启宝藏的关键，那么应该是与某些重要的机关密不可分吧？圆柱形的物体外表镀金，刮掉一层金皮，里边的材质与铺地的铁板十分相近。妤卉判断这个圆柱形的物体十有**是控制开启铁板的关键。

    说来也凑巧，妤卉刮开金皮的地方露出一条细缝，不仔细看分辨不出来，妤卉顺着这条细缝围着圆柱刮了一圈，发现是连在一起的一个槽。如果把这个圆柱形物体当成一个细长的旅行杯，这条细缝就仿佛是杯盖与杯身相接的部位。妤卉尝试着拧了拧圆柱形物体的上部，感觉似乎是可以转动的。

    妤卉如获至宝，将阿黎和鬼婆婆叫到身边，几人轮番尝试。终于将圆柱形物体的上部打开，露出里面。真的与一个保温旅行杯很类似，揭掉盖子露出来地是一个金属槽，槽上雕刻着细致的纹样。==妤卉灵机一动将脖子上的两半传承令符取下来，对比雕刻的纹样，发现果然是非常接近的。她小心翼翼将传承令符拼好放入槽中。

    妤卉静静等了半天，也不见有别的变化，铁板依然如故，令符虽然与金属槽严丝合缝，不过就是没有作用。

    众人七嘴八舌地献计献策。有的说也许附近还有别的机关，要同时启动，这铁板才能打开；也有的说没准是令符被弄断失去了作用。

    妤卉皱着眉头思索片刻，掏出匕首，一咬牙割破自己的手指，向那金属槽中滴入自己地鲜血。她对旁人解释道：“既然天剑宗历代传承都要维持嫡系血统，恐怕能开启宝藏的人不仅需要令符，还必须是身具秦家血脉的。”

    妤卉正说话间，那个金属槽果然发生了变化，托着那令符徐徐升起。妤卉刚才滴入的血液早已消失不见。应该是渗入槽下的某个地方才触发了机关。那金属槽升了一半又停住，妤卉无奈又挤出一些鲜血，那金属槽才又继续长高，直到露出半尺高的一段手柄。

    这段手柄的造型很像是现实世界中的扳手。对这个世界中的人来说或许有些怪异，但是妤卉不陌生，伸手握住，左右旋动试了试，并不费力。

    妤卉叫大家做好准备。她将手柄按照逆时针转动，脚下的铁板忽然开始震动。这是一块正圆地铁板，震动过后分为六瓣，其中间隔的三瓣顺时针向内侧滑动收起，露出三个扇形的洞口。幸好大家都是伸手敏捷的，原本站在洞口上方地人能迅速移动到安全地带，否则一不留神跌下去就麻烦了。

    在确认没有明显杀伤性机关之后，影杨丢下去一簇火把，顿时照出洞口之下一片金光。

    众人继续探索。发现这口井可以称为名副其实的金井。井壁全是金砖砌筑，正中摆放了一座金屋，虽然比现实中能够住人的宫殿小了好几圈，但仿佛全然是由黄金铸造。

    影杨自告奋勇下入金井，不曾发现机关。妤卉就留下孙羽仙和三名护卫在井外，其余人都下到井内。井内剩余空地站十几人没问题。妤卉等六人下去后并不觉得拥挤。随便扒开井壁的一块金砖。再向内看，还是一层金砖。粗略估计井壁码了不只三层金砖。按照这口井的直径计算，这些金砖和整座金屋地价值加在一起应该能抵上国库三五年的收益。

    鬼婆婆唏嘘道：“以前看野史记载，说是宣国立国之前那个王朝皇帝奢靡无度横征暴敛，后宫美男三千还不知足，又下令搜刮国内财富建造了一座金屋，将最宠爱的男子和最昂贵的珠宝仙丹都藏在金屋之内。这样看来，金屋是确实存在的。”

    妤卉一听有仙丹，赶紧说道：“咱们要不要打开金屋看一看，或许屋子里藏了更珍贵的东西。”

    因为下到金井里一直不曾遇到危险，打开金屋的时候，大家都格外小心，怕是越值钱的物件周遭设有更厉害的机关。为了防止万一，大家都先退回金井之上，只有影杨影柳两人留在井下，小心开启金屋地大门。

    第一重大门上有一个精巧的金锁，这难不倒影卫。撬开金锁，大门一拉开，从内向外喷出一股漆黑烟雾。影杨影柳迅速闪避，幸好他们两人都戴了简易防毒口罩，动作敏捷，不曾让烟雾近身。

    妤卉见他们突然从井下跃上来，紧接着一股漆黑烟雾伴着刺鼻的腥臭从井下弥漫开来，众人纷纷散向四周闪避。

    阿黎最是护着妤卉，拉着她用最快的速度奔向来时的道路。别人都是女子护着男子，比如影杨护着影柳，鬼婆婆护着鬼伯，唯独妤卉很自然地缩在了阿黎的怀中充当被保护地对象。

    孙羽仙也算是跑地快的，与妤卉他们凑在一起，她调侃道：“妤大人，您胆子也不算大啊，居然缩在男人怀里？”

    阿黎气不过妤卉被旁人瞧不起，赶紧代为解释道：“我是主人地护卫，主人信赖我依靠我有什么不对？”

    妤卉一开始没觉得自己躲男人怀里有什么可耻，不过连贪生怕死的孙羽仙都嘲笑她，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身处女尊社会，靠男人保护的确有点窝囊。可是阿黎不一样的，她的阿黎武功高强，时时刻刻想着她保护她，她被他呵护的时候，身心都很享受的，她好喜欢被阿黎圈在怀中的那种感觉。所以她不以为耻反而一本正经道：“阿黎说的对。只要我和阿黎在一起，就没有畏惧。孙羽仙你若嫉妒，也去找个像阿黎这样的好男人娶了，免得你整日惴惴不安担惊受怕。”

    这边妤卉与孙羽仙说话，那边鬼婆婆和鬼伯对黑雾已经做了一番检测。

    鬼伯说那古怪的黑雾是一种厉害的毒药，人的皮肤只要沾上少量就会中毒昏迷。不过那雾气比空气轻，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散发干净。等那时再向井下洒些药粉，就可以避免毒害，继续开启金屋的工作。

    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井下的黑雾就散发干净，众人觉得刺鼻的腥臭消失后，空气里仿佛弥散着一股甜香。起初妤卉还以为是刚才的臭味太浓，自己的鼻子乍一闻到新鲜的空气就产生了错觉。但是过了一阵，甜香的味道越来越浓。大家也发觉到这种奇怪的现象，惴惴不安。

    鬼伯皱眉道：“这甜香气味应该是有益无害的，若说危险，大约会吸引蜜蜂之类的。但是地缝上面都被毒瘴环绕，咱们一路走来也没见过蜂蝶，想必不会有大碍。”

    ------------作者的话---

    下个月就要开最后一卷了，结局到现在还定不了，亲妈后妈挣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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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26灵丹妙药

﻿    影杨影柳小心翼翼打开金屋的几重金门，终于看到了金屋内部，这个过程中倒是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我看书*斋最里边这层金门，只能容纳一个人弯腰低头走进去。进入黄金打造的屋子内部，却并不显得拥挤，室内摆放着一些黄金铸成的家具器物，整个房间布局就如同男儿家的闺房。

    房间内所有的物件都是黄金为主的质地，唯独梳妆台上放了一个玉石雕琢的盒子，这玉盒像是一个首饰盒子的样式。与妤卉同行的人中虽然有三个男子，不过就只有鬼伯一人算是熟悉这个世界正常男人生活的，对这些所谓男人家的用品感兴趣，旁人都忙着检查别的物件，鬼伯则仔细研究了一下梳妆台上那个玉盒。

    鬼婆婆除了照顾着妤卉的安危，最在意的就是鬼伯。她见鬼伯想要打开玉盒，怕有机关，就凑过去，前后上下左右检查了一番。她发现这个梳妆台与金屋的地面是连成一体的，而屋内其他的黄金家具摆设都不是这样，可以随意挪动。这可能意味着，梳妆台是一个特别的物件，那个玉盒说不定藏了机关。

    鬼婆婆艺高人胆大，让旁人都退开，自己带着十二分小心捏断了玉盒上的金锁，开启玉盒的盒盖。

    盒盖打开的瞬间，大家都闻到一股异香。这香气比充斥着周遭的甜香更浓烈。鬼伯惊喜道：“这盒子里可能藏着罕见的灵药。”

    结果大家只看到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本书册，没见灵药的影子。

    鬼婆婆看到盒子内外高度不一样，怀疑书册下方还有夹层。==就取了一块油布将书册拿起。她这样做是为了防止书册上沾有毒药，鬼伯接过书册仔细验看，确认没有危害，才将书册递给妤卉。

    这书册封面上写了一行古篆字，妤卉并不认识，翻开内页就换做了通用地字体，里面记载的是这座宝藏的来龙去脉和宝藏内的藏品机关等等。妤卉匆匆浏览，翻到后面，发现了几行警告的语句。

    妤卉赶紧喊道：“不要拿起玉盒。”

    可惜妤卉喊晚了。鬼婆婆已经将玉盒从梳妆台上取了下来，并且刚刚开启了夹层。取出一个雕饰着精美纹样的白玉瓶。

    妤卉一看这种状况，玉盒离开了原本的位置，井下机关就会开启，按照书册上警告，最多一时三刻，金井内就会被水淹没，再过一个时辰，整个地缝都会被水灌满，她二话不说，叫着众人赶紧跃出金井。

    “大家快上来。咱们必须在一个时辰内回到地方上面，地缝里马上就会被水淹没。”妤卉尽量镇定地解释，“书册上说只要玉盒被拿开，机关就会开启。放回玉盒也不能逆转。这本书册上还写着金井里的物品一样也不能带走，否则会有厄运临头。”

    金屋内有一些黄金打造的小件物品，都是活动的，至少比外边地大块金砖更容易携带，几名护卫和孙羽仙本来都是打算挑几样带着。听妤卉这样警告，俱都将手里的东西放回原处。

    妤卉让阿黎将书册上面的内容牢记下来。

    鬼伯则趁机查看了白玉瓶内，发现了散发浓郁香气的源头是一枚药丸。鬼伯忽然想起祖传医学手札中有过一段记载，第一代神医制作过一种灵丹，名为“一年芳华”，有起死回生之功效，必须以上等白玉瓶存放，形状色泽香气与这瓶内的药丸如出一辙。这种灵丹的配方早已失传，鬼伯一直有个理想就是重现先祖的高明医术。他犹豫能否将这药丸带出，仔细研究仿制。

    书册也就十几页内容，一炷香不到，阿黎已经迅速默记完毕。他低声在妤卉耳畔说道：“心悦，咱们别的不拿，那枚灵丹可不可以带上？”

    鬼伯听见阿黎也想将灵丹带出。赶紧附和道：“妤姑娘。你可知这白玉瓶内的灵丹有多么宝贵么？”

    妤卉不解道：“就算这药丸能起死回生，但是对治好阿黎的身体无用。我也不需要。”

    鬼伯莞尔一笑：“你还真是个痴情地娃娃。这药虽然不能完全治愈阿黎也不能延长寿命，却可以使他像正常人那样健康地活一年的时间。”

    妤卉一听，心头顿时充满期盼，喜形于色不及细问，就招呼道：“那只把这灵丹妙药带上，先弃掉书册玉盒，别的咱们出去再说，水涨的很快。”

    此时金井中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地水已经淹没了众人的脚踝，大家不敢再耽搁，纷纷跃上地面，朝着来时下到地缝的绳索方向飞奔。

    等众人跑到原本绳索该在的位置，却看见那些长在石壁上的巨虫早就清醒过来恢复了活力，绳索被虫子咬断破坏，已经无法使用。

    这难不倒鬼婆婆这样地高手，而且妤卉当初就有准备，他们怕绳索遭到破坏，随身还带了一套备用的。由鬼婆婆和鬼伯这两个轻功高强的人打头阵，拿着绳索攀岩跃起，固定在高处，拉着众人，一段一段替换向上攀爬，虽然比下来的时候要费力气和时间，但是众人也不愁上不去。

    众人爬到一半的时候，就听见一阵巨响，地缝另一侧的崖壁破开数个大洞，巨大的水流奔涌而出，迅速填满地缝下方，金井早已被水没过，看不见影子。按照这种进水的速度，用不了一个时辰，地缝就会变成一条幽深的水沟。

    众人回到地缝上方，正想稍稍喘口气，突然听闻嗡嗡声自远及近而来。只见一片迅速移动地黑云飘到头顶，从天而降。

    “遭了，是蜂群。”鬼婆婆大喊，“大家先看看水里能不能躲避。”

    妤卉心想多半是众人身上带着金井内的香气，吸引了蜂群，如果退回水中洗去气味，说不定能躲避蜂群，不过那些头上只长了嘴的巨虫似乎在水里异常活跃，时不时窜上窜下张牙舞爪，他们用来避虫的药粉在水中冲淡稀释效果大减，这种情况之下，谁敢轻易下水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阿黎依据书册上的记载提醒道：“恐怕洗去咱们身上地气味也不管用，书册上说金井下地东西都被一种特制的药水浸泡过，对这附近地蜂群有强烈的吸引力，会使蜂群发狂充满攻击性，不仅仅是因为香味。”

    妤卉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书上警告不让带走金井中的物件，蜂群就是临头的厄运吧？咱们要不然跑快一点躲入毒瘴之中，蜂群会不会能被克制？”

    鬼伯觉得妤卉的提议说不定管用，大家不再犹豫，轻功好的带着轻功不好的，以最快的速度狂奔向毒瘴。

    果然蜂群被毒瘴散发的蒸腾湿气阻在外边，偶尔有几只胆大的蜜蜂尝试着穿过毒瘴，追逐那个白玉瓶的诱惑，飞入毒瘴不远却纷纷坠地。毒瘴有一定的厚度，散发出的湿气有一定的高度，蜂群进不到里边，却能高飞跨越毒瘴两边停留守候。

    妤卉等人被困在毒瘴之中苦不堪言。他们虽说是有避毒的药物，但是毒瘴内湿气蒸腾，腐烂植物散发的臭气还有各种变异的蚊虫萦绕周身，不得安宁。

    妤卉若有所思地问道：“鬼伯前辈，这灵药有什么问题么？阿黎把药吃了，咱们扔了瓶子，就不必躲在这里受罪了。”

    鬼伯苦笑道：“刚才说了一半，你可知这药为何叫一年芳华么？”

    ------------作者的话---

    最近工作又开始忙了，唉，下个月初就开启最后一卷了，争取在三月完结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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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27被困毒瘴

﻿    “一年芳华，转瞬成伤。”鬼伯幽幽道，“当初我的先祖制作这种药是为了实现心爱之人的愿望。那个人是先祖的夫郎，他得了一种怪病手足无觉常年卧床不起，先祖却对他不离不弃。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像从前那样亲自侍奉妻主，哪怕只有一天或者几个时辰。他们可以一起手挽着手在夕阳下散步，相拥而眠，如果还有时间，他要为妻主生下后嗣。先祖倾尽心力，终于研制出了这种药，但是这种药并不完美。其实效果与当初阿黎身上带着的那个锦囊里的药丸类似，也是通过激发人身体里的元神潜力，使重病之人在一段时间内恢复健康感觉一切良好，只要药效一过，那人会加速死亡。就这样我的先祖与她的夫郎度过了最美好最恩爱的一年，时辰一到，那人的身体迅速崩坏，转瞬之间就没了人形化为枯骨。”

    妤卉听后眉头紧皱，首先表态道：“既然是这种药，还是丢掉吧。我不想阿黎死，一定还有别的方法，还有更好的药。”

    阿黎却偷偷问道：“鬼伯前辈，如果我这样的身体吃了此药，能否健康活一年，为心悦生个孩子？苏公子帮我检查过，说我并非全无可能生育的，对不对？”

    鬼伯是最清楚阿黎身体状况的，他当初告诉妤卉阿黎活不长也不能生育，并没有详细解释原因，其实阿黎生长胎囊的地方没有受损，能够孕育胎晶，只不过生产的代价是加速死亡赔上性命。到时孩子也未必能保住。而“一年芳华”这种药，阿黎吃了或许能保住孩子，但是他自己必死无疑。鬼伯晓得阿黎地心思，就安慰道：“这药或许对你有用，但也不急于这个时候吃下，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能活五六年。我看书*斋只要咱们将这药带出去，我仔细研究，说不定能做出更好的，不仅实现你的心愿，还能让你活得更长久。”

    阿黎听后心动不已。央求妤卉道：“心悦，咱们把药带出去吧。”

    妤卉灵光一现，想到也许这是个可以解开阿黎心结的大好契机。将来无论鬼伯是否能够研制出更完善的药，她都可以编套谎话，哄着阿黎相信他能被治好，让他不再拒绝与自己亲热，他们做成真夫妻。阿黎活多久，她就守着他多久，恩爱相伴，岂不美哉？

    妤卉面带喜色点头道：“好。咱们一定把这药带出去。但是不许你偷吃，药先交给鬼伯前辈保管。”

    阿黎闻言大喜。

    除了鬼婆婆和鬼伯，其余人都是妤卉的下属，妤卉能得到有用处的东西。大家也跟着高兴，妤卉的决定，大家并不反对。

    鬼婆婆的眼中却浮起一层不易察觉地痛苦之色，她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主动说道：“妤姑娘。\\\\\\如果你不介意，这药瓶先由我保管吧。”

    妤卉心想自己这群人中就属鬼婆婆武功最好，再因为逝水的关系鬼婆婆对她颇为照顾，将药托给鬼婆婆应该是比较稳妥的，所以她没有异议。

    鬼婆婆收起白玉瓶又说道：“我看蜂群越聚越多，咱们总是窝在毒瘴之中恐怕也不是长久之计。”

    孙羽仙附和道：“鬼婆婆前辈说的对，咱们这么多人为了一个瓶子被困有的说不过去。”

    妤卉说道：“咱们集中一下随身带的清水，看看能否洗去一两人身上的特殊香味，让她们先冲出去回镇上买个白玉瓶。咱们这边就能丢掉旧瓶子，引开蜂群。”

    鬼婆婆说道：“不必那么麻烦，我以千里传音之术，就能吩咐外边守着的那个护卫先回镇上。镇上有家玉器店铺，让那护卫买了白玉瓶子抛给咱们，咱们再一起冲出去更稳妥。”

    妤卉这一次出来。将金银细软都带在车上。并没有留在镇上那个院子里。她们进入山谷之时，留下了一名护卫接应。取了马车上的银钱回镇上买个白玉瓶子按道理应该不成问题。但是妤卉想到无论是发信号弹或者鬼婆婆用千里传音联络那个护卫，都有可能制造出奇怪的声响，倘若真有人跟踪盯梢会起疑。

    影杨见妤卉皱眉，猜到妤卉地顾虑，就自高奋勇道：“要不我冲出去找那护卫，这样两个人一起回镇上办事互相能有个照应。”

    除了怕引起额外的响动，妤卉其实也有些担忧，怕镇上梅、秦两大姓中有人传承了守护宝藏的任务，对她们这些外来人实行监控。万一只让那一个护卫匆匆折返镇上买白玉瓶，引起了有心人的警觉，说不定会惹来麻烦。派了追踪与反追踪技术高超地影杨跟去，或许能提前有个防范。

    见妤卉并不反对，影杨就用随身携带的清水淋湿头发衣物，又弄了地上的腐烂植物泥土涂抹在身上遮掩从金井中带出来香气，最后将头脸蒙住，施展轻功冲出毒瘴。

    影杨往山谷外冲的同时，鬼婆婆将那玉瓶取出，向着谷内走了一段，催动内力，将玉瓶的香气散向谷内，吸引蜂群。

    几人合力为影杨打掩护，影杨虽然不可能一点不被蜜蜂蜇伤，却也顺利冲到谷外。

    妤卉将剩下地这群人，分为两组，隔了一段距离站开一些。其中一组是孙羽仙带着三名护卫和影柳，另一组是妤卉、阿黎、鬼婆婆和鬼伯。这样有一组人能远离从金井里带出来的白玉瓶，万一影杨不能顺利归来，她们可以作为后备冲出去寻找别的途径脱困。

    以影杨自己的估算，她回到镇上买个白玉瓶，往返最多两个时辰，如果守山营镇上没有现成白玉瓶，她回遣那个护卫来报信，她自己快马加鞭去东边临近的大城镇购买。那样时间会花费久一些。当然也会有另外的情况，就是镇上有人阻挠。

    众人等了一个多时辰，就听见山谷外突然想起了当初约定的预警信号。响箭连发三声，情况异常紧急。

    鬼婆婆凝神细听，告诉大家山谷外有人交手，人声马声厮杀声，少说也有几十人。

    妤卉心中一紧，吩咐道：“影柳、孙羽仙，你们带人冲出去看看。我猜影杨她们遇到攻击了。”

    影柳惦记着影杨的安危片刻不敢耽误，孙羽仙却有些迟疑。

    鬼婆婆用激将法说道：“孙羽仙，你难道还不如一个影卫男子？咱们现在不去增援，万一敌人杀进来，咱们困在毒瘴内更是不好逃脱。别的你不用担心，妤姑娘地安危我等自会保护好。”

    妤卉也给孙羽先吃定心丸说道：“孙羽仙，至少咱们已经确定了宝藏的位置，从这里脱险后，我定会先与齐王殿下汇合一处，再从长计议。”

    孙羽仙是五皇女的人，她的任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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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28冲出山谷

﻿    影柳等人走后，妤卉轻声问鬼婆婆道：“鬼婆婆前辈，您刚才是否有意要支开孙羽仙？”

    鬼婆婆微微一笑道：“妤姑娘，我看是你想支开她，就顺手帮你一把。她是齐王或者五殿下的人吧？”

    妤卉点点头，问阿黎：“阿黎，趁孙羽仙不在，你说说书册上是否有记载如何控制机关的方法。金井和地缝都被大水淹没，想取出宝藏难比登天。”

    阿黎回忆书中内容，梳理思路简要说道：“地缝里的水的确有个机关可以排干。那机关在山谷外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妤卉好奇道：“那么是从哪里一下子引来这么多水，居然不到一个时辰就灌满了地缝？”

    阿黎答道：“书上说地缝里本来就是有水的，当初修建宝藏时设计了巧妙的机关，将地缝里的水抽干，导入附近人工开凿的河塘。假如金井内的那个玉盒机关被人触碰，抽干的水就会流回地缝。”

    妤卉现在明白为何影杨她们会遇到袭击。秦梅两家大姓或许不知道棺材山里有宝藏，但是多半祖上流传了某种经过了修饰的遗训，比如某个河塘突然枯竭就预示着有灾难发生，必须纠集族众来棺材山杀死外来人等等。

    鬼伯问道：“难道当初设计这些机关，就是不想让人取走宝藏么？就算还能抽干地缝里的水，那些怪兽依然活着。《》.电脑站咱们这些高手往来消耗大量药粉勉强可以，现在还被蜂群困住。要想从金井往上调运金子，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又要避免怪兽和蜂群实在很困难的。”

    阿黎解释道：“那些怪兽其实在水中活不了多久，书上说只要被水浸泡两三个月，那些怪兽就会死亡。同时金井里能吸引蜂群地香气也会被水冲淡洗净。这时再通过机关抽干地缝里的水，取出宝藏就容易许多了。”

    妤卉感叹道：“这么说来，那个能抽干地缝里水的机关所在，就是至关重要的了？”

    阿黎点点头：“是啊，这个我记得很清楚，要不要现在画出来？”

    妤卉猜测鬼婆婆的意思大概会想让阿黎将那个关键地机关说出来，现在只有妤卉、阿黎、鬼婆婆和鬼伯四人，没有闲杂人。最方便不过了。鬼婆婆听命皇帝，皇帝自然要掌控着宝藏的关键才安心。

    妤卉有些犹豫道：“咱们随身没带纸笔，还是等出了山谷再画一份详图交给鬼婆婆前辈。外边影杨她们也不知情形如何，我估计咱们还要再出去几个帮忙。”

    鬼婆婆明白妤卉除了嘴上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私下里还是更牵挂阿黎，如果只有阿黎一人知道机关的位置和开启之法，一会儿往外冲的时候，大家都会更注意保护他的安全。（手机阅《》来妤卉对阿黎用情已深。鬼婆婆并不戳破妤卉的私心，反而自荐道：“咱们身上剩地清水不多了，若送一个人出去。咱们剩下的人就会断水。不如我带着白玉瓶冲出去，引开蜂群。这样你们就能借机离开毒瘴。”

    鬼伯哪里舍得让自己的妻主冒险，他阻止道：“你轻功极佳，却也抵不过成千上万会飞的蜜蜂。不可冒险出去。”

    正在此时，阿黎听见由远及近一阵脚步声，似乎来人是身负上乘武功的，但是带了伤，呼吸中夹杂着轻微的咳嗽。

    “主人，白玉瓶拿到了。”

    妤卉听出是影柳的声音，一边让阿黎接应，一边问道：“影柳。外边怎么回事？咱们能脱身么？”

    影柳忍住咳嗽回答道：“是镇上秦、梅两家的高手，人多势众。幸好咱们有弓弩和小机关，尚能守住谷口不会被她们冲进来。不过我们现在都挂了彩，敌方车轮战，咱们讨不到便宜。”

    阿黎接下新买来的白玉瓶，让鬼婆婆将药丸换了瓶子。接着就要取清水给鬼婆婆洗手。免得香气浓烈无法消散。

    妤卉却灵机一动说道：“我觉得咱们不如趁机用那个空的白玉瓶将蜂群引到敌方那边。”

    鬼婆婆一听拍手称快，索性不洗去身上地香气。用浸过水的布稍稍遮掩了旧的白玉瓶的气味，蒙住头脸带头冲出毒瘴。鬼婆婆武功高强，冲出毒瘴有一段距离，蜂群才将她追上，就在她能望见山谷外黑压压一片人马地时候，她运起内力，远远将带有异香的空白玉瓶抛了过去。若换成别人恐怕是刚钻出毒瘴就会被蜂群围攻，根本没有时间确定敌人的目标位置，也不可能将小小的白玉瓶丢到那么远的地方。

    妤卉看见盘桓在她们头顶的蜂群迅速向谷外移去，敌方那边不断发出惊呼惨叫，她们知道时机到了，几人迅速钻出毒瘴。

    影柳就等在外边，背后衣衫豁了个口子，肩头还钉着箭簇，唇角血迹未干。阿黎急忙上前扶住影柳遥遥欲坠的身体，鬼伯则为影柳简单处理了伤口。

    妤卉关切道：“影杨她们伤得严重么？”

    影柳为了不让妤卉担心，努力微笑道：“一开始我逞强托大，才受了伤，她们都比我伤的轻，我留在那边也帮不上忙，还不如赶紧将瓶子送过来。”

    妤卉这才放下心，又问道：“出谷还有别地路么？蜂群被引了过去，咱们必须另寻其它出路。”

    影柳答道：“在接近谷口的地方还有一条路，但是外边估计会有敌方埋伏或者陷阱机关，咱们现在抽不出人手去探路。”

    妤卉坚定道：“咱们先聚在一起，大不了弃了车马撤回谷内，从另一边找路。”

    妤卉带着人冲出毒瘴，与守在谷口的人汇合一处，外边情况因为蜂群的突袭已经发生了变化。秦、梅两家没有料到一个小小的白玉瓶能引来这么多蜜蜂，被杀的措手不及，而妤卉这边都提前有了准备，受到地伤害就相对少了许多。

    众人轻功都不错，弃了车马，直接从另一条路依次撤退，等到秦、梅两家摆脱蜂群地时候，再找妤卉等人，就只剩下空空的马车与几匹马。

    鬼婆婆最初在棺材山附近探查，相对熟悉地形，她头前带路，很快将大家带入安全地地方。这是藏在深山中一处荒废的后嗣神庙，周遭杂草丛生，林木茂盛，又临着一条溪水，最适合隐蔽落脚。

    有鬼伯这位高明的医师，带着妤卉和阿黎这两个小学徒为大家治疗伤势，众人虽然是匆忙逃离，却没有性命之忧。这对于几名护卫和影卫而言简直是奇迹。机关重重的宝藏、人多势众的围攻，种种困难危险摆在大家面前，妤卉并没有为了保全自己而牺牲他人性命。就是到最后从小路撤离的时候，她都坚持所有人一起离开。若是换成别的将领，也许会留下一两名护卫死扛拖延到最后自尽，这样能为其他人争取到更多的逃离时间，降低被追踪的几率。

    --------作者的话-------

    同为女尊文《孔织》很好看呢，我以前推荐过的，不错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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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29宣国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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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孙羽仙建议道：“妤将军，您应该分出一两人引开敌人的追踪。”

    影杨影柳和四名护卫都纷纷附和，并自告奋勇担当重任。

    “咱们总共就十一个人，除了鬼伯前辈、阿黎和我，你们几个身上都有伤，让谁出去都恐怕是凶多吉少。大家聚在一起人多能互相照应。”妤卉解释道，“比如现在咱们就能三四个人一组分三班轮流休息。这样大家能更快恢复体力。”

    孙羽仙嘟囔道：“妤将军不会是怕我们知道了宝藏的位置，万一落入敌手会泄露秘密吧？”

    妤卉微微一笑，侃侃而谈道：“地缝已经被水淹没，现在基本不可能将宝藏取出来。但是我知道有个机关可以抽干地缝的水。旁人就算清楚宝藏位置也没用的，所以万一你们被抓住，不必为了严守秘密放弃性命。在我的眼中你们每一个人都与我没有区别的，我不愿以身份勉强你们为我舍弃性命。”

    只有阿黎、影杨和影柳最能明白妤卉的心意，她不仅是嘴上说说，素来都是这样做的。他们都曾亲身体会过妤卉的博爱。其余人从没有想过自己地性命能被妤卉看得这么重，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尊重，就算她们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也不禁有所触动，对妤卉的敬佩不知不觉上升到了更高的层次。为妤卉这样的人效忠。一路看首发是她们地幸运吧。

    鬼婆婆则拉着鬼伯说悄悄话道：“妤姑娘有情有义，是千里难寻的好女人。”

    鬼伯将头靠在鬼婆婆的肩膀上，笑着说道：“希望她和她的男人别像咱们这样分离那么久。阿黎这辈子太苦了，最后这几年他应该得到更多的幸福。”

    鬼婆婆感叹道：“那么她家里的逝水怎么办？还有鸾鸣殿下也在苦苦等着与她团圆。”

    “还是我的妻主最好，只有我一个夫郎。”

    鬼婆婆将鬼伯圈入怀中，亲昵道：“当初我年轻的时候，江湖上那么多少年侠客都对我爱慕有佳，追求者绝对比妤姑娘多多了。要不是被你看得牢。我早就是夫侍成群儿孙满堂地人了。”

    鬼伯嗔怪道：“你若敢花心，我就下毒，让你离了我就浑身不自在。”

    鬼婆婆讨饶道：“其实我早就中了你下的毒，自从你离开后，我寝食难安，思念成疾。爱之一字，怕是这世上无法解的毒。”

    随后几日，妤卉与齐王的大部队取得联系。齐王将已经控制宣国宝藏的消息迅速散布出去，强烈动摇了宣国的军心。

    妤卉等人一路向东北而行，不断看到宣国溃散的逃兵。

    宣国将士意识到大势已去。又见被华**队占领的城池对百姓甚为优待，怎能不动摇？原本底层的士兵很多都是穷苦百姓，被强征掳劫进入军队的，粮饷一直拖欠。整日劳役繁重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还不如趁机逃走。

    按照妤卉最初制定地方略，但凡华国占领的城池，都会打开粮仓，分发粮食；对于顽抗的守将，华**队则一律采用铁腕手法，杀一儆百，只要攻下城池就杀光城内统治阶层。。,《》.。彻底杜绝不安因素，用武力保障没收顽抗分子的家财，发给无地地流民。这项政策在梁爽的督促下得以执行，所以华国攻下的城池相对安定，甚至很多城池统治阶层为了自保主动开城投降。

    宣国宝藏落入华**队的消息一经传开，原本对宣国朝廷还抱有希望的人。彻底陷入恐慌。齐王率领的部队势如破竹。一路杀到宣国都城，几乎是每战必胜。占领的城池不计其数，使宣国朝廷实际能控制的范围缩小到以都城为核心向北一小块区域。

    都城城门紧闭，城内人心惶惶，出逃无路，宣国皇帝数日不曾上朝，皇族和大臣们都像是没头地苍蝇急得团团转。按照现在齐王推进的速度，最多五日，华国大军就能将都城紧紧围住。到时困守都城，虽然城内兵将存粮还能支撑一个月，可一个月后又该如何是好？

    宣国皇帝早就丧失了往日的威风，窝在寝宫龙床上，守着几个年轻貌美的君侍，靠着酒色麻痹神经。

    被冷落数日的正君，不顾殿外侍卫阻拦，闯了进来。他肃穆端庄，对着皇帝跪拜行礼，而后语重心长地提议道：“圣上，咱们不如趁着都城还没有被围住，去极北找皇长女殿下。那里虽然苦寒，却易守难攻。说不定咱们守上三五年能东山再起。”

    宣国皇帝醉眼迷离，驱散身边的美人，将正君拉入怀中，幽幽道：“朕一向冷落桐儿，现在落难去她那里，恐怕不容易。”

    正君咬咬牙说道：“圣上许她太女之位，她难道还会将您拒之门外？”

    “大半江山已经落入华国手中，祖上地宝藏也丢了，恐怕朕立刻让位给她，她也不愿接受呢。”宣国皇帝自嘲道，“你们都走吧，去北边投奔她，她对朕有怨言，却不会难为你们这些男人。朕是宁死也不逃离国都，势与我大宣国共存亡。”

    “既然圣上不走，臣侍也不走，生死都留在圣上身边。”正君虽为男子，却对宣国皇帝情深意重，哪怕是皇帝朝三暮四频繁更换新宠，正君仍然能独善其身，维持尊贵地位。在眼下这种关键时刻，别地大臣无法劝说的话只有他敢说，他也以身作则不肯退缩。

    正君都发话表态，其余君侍就算想逃地，都不敢嘴上明说，纷纷附和正君，愿与皇帝共存亡。

    宣国皇帝又灌了一口酒，摇摇晃晃站起身，在正君的搀扶下走到高台之上，放眼向南望去，叹息道：“都是朕的错，不该向华国挑衅。”

    正君安慰道：“祖宗一直都想得到南方富饶的土地，圣上没有错，只是这次时机不好。咱们下次仔细筹划，定然能一雪前耻。臣侍说句不中听的话，圣上只要活着，就算屈尊投降，亦能保存血脉，他日有望复国。”

    宣国皇帝遣退了左右侍从，在正君耳侧低声说道：“朕已经写好了密旨，一旦情况危急，你就取出密旨选几个武艺高强忠心耿耿的侍卫，带着艳儿从密道离开皇宫，去极北投奔桐儿。朕的密旨是传皇位给她，并且让她当场立誓，等她百年后让艳儿继承皇位。桐儿自己没有女儿，身体又不太好，无论将来传位与否，她念在皇族血亲的情分上，定然会收留你们父女。”

    正君不解道：“为何不让臣侍带着欣儿同去，她是太女，聪敏优秀已经成年，而艳儿还未满周岁。”

    “一山容不得二虎，你只有带着幼女去投奔桐儿，才能安身立命。因为艳儿最为年幼，桐儿能在皇位上坐得更稳。桐儿父君早丧，你是她嫡父，她不得不尊，可她未必能容下那些已经成年又出身比她高的妹妹。”宣国皇帝惨笑道，“桐儿庸碌无能，能守住极北那块地已经不易，你且忍辱几年，好好教养艳儿，等艳儿即位咱们大宣国或许能收复山河。”

    正君哽咽道：“既然有希望逃脱，圣上为何不走？”

    “朕年事已高，身体大不如前，这才急于宣战。如今大势不好，朕会带着其余皇女据守都城，最大限度消磨华国兵力。或许逼不得以，朕将以投降为名设计刺杀华国主帅。你是大宣国最优秀的男子，素来坚定聪敏。朕将身后事托给你，也能放心了。”

    正君埋首在自己的妻主胸前痛哭流涕：“圣上，臣侍不愿与您分开，您不能抛下臣侍。”

    宣国皇帝安抚道：“朕知你心意，可你还年轻肩负着重任，况且皇族中只你一名男子带着幼女逃脱，华国人必不会太上心搜捕。朕有这些女儿和后宫三千陪葬就够了。”

    正君听出皇帝话语中决绝的意味，哭得更凶，片刻已然晕厥。

    宣国皇帝挥手招来侍人将正君扶回寝宫，自己仍然留在高台上，直等到眼角泪痕被冷风吹干寒气入骨，才蹒跚回到厅堂，继续饮酒。她明白自己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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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30双重保险

﻿    昨晚粉红票满150加更过第29章，不要漏看。

    --------以下是正文-----

    妤卉一行人赶到宣国都城的时候，是被华**队迎入城中的。

    华**队居然在围困宣国都城第七日就破城而入，远远超乎了宣国皇帝的预计，甚至也比妤卉想象中要快了许多。迎接妤卉的将领是梁爽与独臂的梁莹，并没有齐王的旗号。

    妤卉心想齐王的身份比她高，不来迎她很正常，为何鸾鸣也没来呢？难道另有隐情？她偷眼看向梁爽和梁莹，只见她们面目憔悴，眉头不曾舒展，又不愿当众说什么，她也不便立刻问什么。

    妤卉直等到被带入临时营房，私下里与梁爽单独相处的时候，才担忧道：“梁副帅，是不是出了不好的事情？”

    这间卧房是专门安排给妤卉起居的，现下梁莹带着阿黎安顿旁人，在别处张罗铺盖和生活器物，都不在左近，周遭仆役也被梁爽遣退。

    梁爽仍然不敢大意，压低声音说道：“妤将军，齐王殿下率军围住宣国都城，怕都城兵多粮足久攻不下，本来是打好了持久战的准备。不过王侍人出了妙计，通过我传给齐王殿下，迅速破城而入。这是件大好的事情，逼得宣国皇帝不得不投降。齐王殿下更是得意非常。”妤卉插口道：“怪不得刚才一路行来城中建筑并未有太多破损，原来是没有经过街巷之战。那么现在宣国皇帝押在何处？”

    “宣国皇帝已经死了。（手机阅读)”梁爽叹息一声，继续说道。“当时宣国皇帝遣使臣来说，特意声明三个条件，一是要我军中最高将领接受她携皇太女提交的降书顺表和玉玺；二是要听到齐王殿下亲口许诺不杀已归降的宣国贵族大臣，册封她世袭爵位；三就是倘若黎卫不肯投降也不要杀她，将她放逐极北不要追究。”

    妤卉不解道：“宣国皇帝提地要求似乎也比较合理。是不是归降的仪式上出了问题？”

    梁爽点点头说道：“没错。大家一开始觉得宣国皇帝提出的要求除了不杀黎卫之外都还算可以接受。毕竟主动投降的战败国帝王，历来都能获封闲散王位，拘禁在咱们华国都城附近即可；受降仪式也会由我军最高将领主持。而黎卫一直率军顽抗，直到宣国皇帝遣使投降，黎卫仍然不接受现实。齐王殿下原本是想通过宣国皇帝命令黎卫自尽，斩草除根，彻底打压宣国有生力量。可惜那使臣伶牙俐齿，态度不卑不亢。宁死也不敢做出任何修改条件的承诺。齐王殿下认为只要暂且接受宣国皇帝投降，慢慢再整治黎卫不迟。”妤卉眉头一皱：“这好像是障眼法，我总觉得宣国皇帝不是这么痛快就投降地人。”

    “是啊，当时军中老一辈的将领都主张由我代替齐王殿下主持仪式，以防万一。无奈齐王殿下不肯听劝，被使臣言语相激，最后还是答应了亲自接受降书顺表，并且要求宣国皇帝及皇太女去衣冠，当众对她叩首谢恩。16”梁爽顿了一下，眼中现出悲戚神色。“正如妤将军所料，宣国皇帝用心不良，她在降书顺表和玉玺上都抹了毒药，她不惜拼得自己和整个皇族性命。也要谋害齐王殿下。那毒药慢慢渗透肌肤，一两个时辰后就能让人昏迷，无药可解。齐王殿下接过东西当时还无事，不一会儿宣国皇帝及随行就纷纷倒地七窍流血没了气息。亏得咱们的护卫和随军医师机警，提前在齐王殿下周身布下了驱毒药物才算勉强保住殿下的性命。”

    “啊？”妤卉惊道，“殿下现在情况如何？”

    “殿下尚维持了一段清醒，下达了几条命令。第一条是杀光宣国皇族，搜捕宣国不肯投降的大臣斩草除根。第二条是整肃军队。等妤将军回来率军向极北，将宣国皇长女那边最后的力量消灭。第三条是安排了武功最高强的护卫将鸾鸣殿下守卫起来，防止其他意外事件发生。所以鸾鸣殿下不能贸然离开安全的地方出城迎接你，他现在就在齐王殿下身边。”

    前两条都好理解，第三条妤卉想了一下才明白其隐含用意。鸾鸣是妤卉名义上地正夫，华国皇帝的儿子。齐王的同胞弟弟。倘若宣国尚有潜伏的危险因子。为了复国为了宝藏，都有可能袭击绑架鸾鸣。用他要挟妤卉或者齐王。

    妤卉正色道：“这次我回来除了宝藏有了眉目，还带回神医传人鬼伯前辈。齐王殿下的性命应该能够保住。我这就去请鬼伯前辈为齐王殿下诊治。”

    梁爽突然低声道：“妤将军，你真的希望殿下很快清醒过来么？”

    妤卉愣了一下警觉道：“梁副帅，你这是什么意思？”

    梁爽坦然道：“前段时间妤将军不在军中，恐怕有些事情你不太清楚。”

    妤卉琢磨着难道齐王的野心已经膨胀到这么明显的地步，连一向低调稳重的梁爽都敢直接对旁人说起这么大胆的言论？她试探道：“是否齐王殿下与诸位有意见相左地地方？”

    “只是我个人觉得不妥，还没有与杜将军、李将军交换看法。”梁爽委婉道，“军中出身姚家或者受过姚家恩惠的将领占了多半，一直都是拥戴齐王殿下的。可最近京中传来消息，圣上抱恙，朝政大局慢慢交由皇太女殿下掌控。齐王殿下这边自然是多有怨言。再加之咱们辛苦征战在外，流血流汗攻下宣国，为华国开疆扩土立下大功，齐王殿下几次公开场合都说自己不过是晚生了几天，实在是命运不公。”

    “梁副帅，你一直是不参与党争的，应该是只听命当今圣上才对？”

    “可是自从齐王殿下接任元帅之后，将军权高度集中，我等除了亲信卫队，要想动用额外兵卒都必须通过齐王殿下首肯。”梁爽把声音压得更低，“那日私下里，王侍人说了几句话，提醒了我。齐王殿下恐怕是想趁机拥兵自重，与皇太女殿下一争长短。”

    “所以你才不希望齐王殿下清醒过来？”妤卉微微一笑道，“你就不怕我与齐王殿下早有密谋约定？鸾鸣殿下毕竟是我地正夫，我能有今日的地位权势，姚家也出过不少力。”

    梁爽闻言脸色一沉，手握住随身配剑的剑柄，郑重说道：“妤将军虽然轻功不错，其余功夫却平平。此时此刻我已经支开你所有亲信，倘若你我观点不同，就不要怪我以下犯上，做出狠辣之事。”

    妤卉心中一凛，原来皇帝早就上好了双保险，让鬼婆婆带来密旨是一重，恐怕出征前就对梁爽有了其他交代。如果今日她神情言辞上流露出半分不妥，估计梁爽就会对她下手。虽然未必会有性命之忧，不过多半她就要失去支配言语或自由活动的能力。梁爽有的是借口对外掩饰她的突然状况，毕竟她去找宝藏危险重重，被人谋害暗算再正常不过了。

    妤卉赶紧表态道：“梁副帅不要冲动。我这里也接到了圣上的密旨，让我监控齐王殿下。密旨是由鸾鸣殿下带来的，鬼婆婆和王侍人也知道这件事情。”

    妤卉说完这句，将贴身秘藏地圣旨掏出来，展现在梁爽面前。

    梁爽匆匆看过密旨，脸色缓和许多：“密旨上说鬼婆婆那里还保存有另外的密旨？”

    妤卉苦笑道：“我猜那个就是针对齐王殿下的，万一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咱们能有凭依，迅速掌握军权。也可能还有别的监控手法，针对你我，倘若咱们敢存二心，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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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31为伊憔悴

﻿    梁爽自然比妤卉更了解皇帝的心思，不过她骨子里是极忠于皇权的，无论在位之人本身品性如何，只要坐上了皇帝宝座，梁爽就只认这一个主子。因此主子用什么手段控制下属，下属只有接受现实，学会适应承受，而非妄图改变。倘若某一天，齐王真能当上华国皇帝，梁爽也会为新皇宣誓效忠。这就是梁家为臣数朝荣宠不衰的原因。当年四大世家也是保持这样的态度，才能繁衍兴盛至今。

    妤卉明白这个道理，她不会与梁爽讲变通和自保，她需要的是梁爽这个同盟。现在有了鬼婆婆和铁杆忠于皇帝的梁爽坐镇，齐王又昏迷不醒，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她打算迅速整顿军队，发出一批去极北讨伐宣国余孽，她自己将护送齐王返回京中，对皇帝汇报宝藏的事情。

    妤卉将自己的想法与梁爽交流了一下，梁爽并没有异议，不过建议妤卉能先笼络姚家，至少维持与齐王一系表面上的和睦。

    “你说的那位神医传人，能不能制作某种药物，既不会耽误齐王殿下的伤势，又能让她暂时无法理事呢？”梁爽说到这句的时候，面色很有些不好意思，“这种事情说起来也是对皇族不敬，倘若回京后被圣上察觉，你就将责任推给我便是，免得圣上或鸾鸣殿下会怪你太无情妤卉笑道：“梁副帅为国筹谋忠心耿耿，怎能让你独担恶名？如何对圣上汇报我自会考虑周详，毕竟圣上对我下了密旨。。。我是奉旨行事，她不会怨我。”

    梁爽不再纠缠于此，迅速叫来随从护卫，安排妤卉去齐王养伤的地方。妤卉这一次除了阿黎和影卫，还带了鬼婆婆与鬼伯两人同去探望齐王。妤卉暗中交代。央鬼婆婆和鬼伯用些手段，让齐王殿下能维持现在的样子又不会危害性命。不需详细解说，鬼婆婆就明白了妤卉地用意，叮嘱鬼伯拿捏好尺寸。鬼伯对自己的医术是相当有自信的，带了药箱随行。

    齐王下榻之处是宣国皇城附近的一座王府，其实按照齐王本意，入城后就直接居住在宣国皇宫之内，野心昭然。因为只有御驾亲征的皇帝在征服一个国家后才能直接入住皇宫。王侯将帅这样做都属违制。齐王中毒，梁爽做主将她安置在皇宫附近地王府，对内外的理由都说宣国皇帝既然已经存了玉石俱焚的念头，皇宫里或许会有机关潜伏杀手，不利于齐王休养。无论是否姚家一系，都对这样的安排表示赞同。

    妤卉内心颇多感慨，第一次在临江关面见齐王的时候，齐王也正是受伤中毒的状况。从过了运河到攻下宣国都城这一路，齐王表现出一名合格主帅该有的武勇，行军打仗攻城掠地毫不含糊。若是换作妤卉自己，她可没有把握能有足够的狠心以身作则用铁腕迅速征服敌国。偏偏齐王运气太差，宣国皇帝意图不轨，让齐王在拿下宣国都城后就昏迷不醒。《》.电脑站妤卉本不想抢风头占功劳。现在却不得不继续挑大梁。

    齐王尚在昏迷中，无法与人交流。鬼婆婆与鬼伯留下为齐王诊治，妤卉则好心地去看望了鸾鸣。

    妤卉地主要目的是将那把烫手的钥匙交还给鸾鸣，为了以防万一，妤卉特意叫着阿黎一起，免得鸾鸣一激动扑过来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妤卉自己招架不住。

    自从齐王中毒之后，鸾鸣连续数日无法安寝。偶尔还会做噩梦梦到妤卉出了意外，惊吓之余身体迅速憔悴。妤卉去看望他的时候，他正在小睡养神。

    妤卉在鸾鸣的房门口驻足，只见守卫的侍人护卫个个面色憔悴。她轻声询问道：“殿下在房内么？”

    一名宫装侍人认得妤卉是皇子妻，赶紧恭敬答道：“妤将军，殿下正在小睡。是否容奴将他叫醒。稍作收拾再来迎接大人？”

    妤卉一听既然鸾鸣睡觉，她还是不打扰了。就客气道：“那让他多休息一会儿吧，等他醒来就说我已经安全回来，不要让他操

    这名侍人晓得鸾鸣日思夜想盼着妻主归来，怎肯让妤卉轻易离开？他提高声音道：“妤将军您且稍后，殿下已经睡了几个时辰，现在想必该醒来了，容奴进去看看。”

    鸾鸣噩梦连连本来睡的不实，隐约听见外边喧哗，迷迷糊糊说道：“你们吵什么？”

    那侍人听闻鸾鸣已经醒来，他面露喜色，辞了妤卉，进屋服侍鸾鸣穿衣梳妆。

    妤卉看着身旁的阿黎苦笑道：“阿黎，一会儿见了殿下，咱们稍坐片刻就好，你不必拘谨。”

    阿黎冲妤卉眨眨眼睛，立刻装作本分小侍的态度，恭敬道：“奴谨尊妻主大人吩咐。”

    妤卉不由自主将阿黎地手挽起，借机揉捏了一下，感受到阿黎的回应和鼓励，心情变得踏实了许多。无论将要面对什么困难，只要阿黎在她身边，她都会平添几分勇气更多些镇定。

    鸾鸣怕让妤卉久等，顾不得修饰容颜，只是随意披了外衣，头发不及梳，用布巾擦擦脸而已，就让侍人扶着他从床上起来，迎到门外。鸾鸣一向是注意自身仪容的，可为了妤卉，他愿意改变自己的性情和原则。妤卉是他地妻主，是他的天。

    多日未见，妤卉发现鸾鸣憔悴了不是一星半点，原本生动活泼的大眼睛染了一层黑眼圈，尖翘的下巴更是瘦了几分，头发散着，衣衫也未整齐，唯有满脸期盼的神情有增无减。

    阿黎按规矩上前行礼，而后退在一旁。

    鸾鸣却将妤卉拉到床边坐下，稍有些扭捏道：“怕让你久等，我都没有梳妆，是不是变丑了许多？”

    妤卉安慰道：“我刚才见到齐王殿下，请了神医传人为她治疗，相信应该会慢慢有起色的。你不必担心她。”

    “其实我更担心你。”鸾鸣扑入妤卉怀中，哽咽道，“自从你走后，每晚我都会做噩梦，梦见你遇到危险，就连收到了你们已经找到宝藏，即将平安归来的消息后，我依然很不安。我怕，怕你出事，怕你不再回来。”

    “我怎么能不回来呢？”妤卉温柔道，“殿下，齐王现在无法理事，我就要继续承担重任，无法逃避的。”

    “心悦，叫我地名字。”鸾鸣撒娇道，“我知道我以前很任性很霸道，也许到现在你还是不能很喜欢我。我从小娇生惯养，不如你的阿黎听话，可这些我会改的。求你不要冷落我，好不好？”

    阿黎站在一边，听见鸾鸣含着“心悦”这个名字，看见鸾鸣与妤卉亲昵，心中不是滋味，他微微垂头，低眉敛目，盯着脚下怔怔出神。这一刻他不是故意伪装，而是不知不觉因为自卑又退回了当初的那种怯懦。他想，其实鸾鸣有什么不好呢？妤卉是不是为了他，才放弃了鸾鸣，他值得妤卉这样做么？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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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32怒打鸾鸣

﻿    妤卉偷眼看着阿黎的变化，猜到是自己与鸾鸣太亲昵，阿黎心中一定不舒服，她借饮茶的动作巧妙地将鸾鸣推开怀抱，正色说道：“鸣儿，现在是非常时期，很多人在打宝藏的主意，而我又要处理军务，整肃城中纷乱，继续北伐的安排，恐怕少有时间陪你。”

    鸾鸣点点头，噘着嘴说道：“这些我都知道的，要不然我也扮作阿黎那样，陪在你身边，这样保护我的人也可以一并保护你。你放心，我不会惹事的，阿黎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给你添麻烦，我只要能时刻看到你就好。”

    妤卉苦笑道：“你问问阿黎，他整日跟着我，很多情况下都只能站着，没空喝水吃饭，这些你都受得了么？你是堂堂皇子之尊，岂能抛头露面？”

    鸾鸣刚才也不过是嘴上说说，现在听妤卉话中为他着想，将他与抛头露面的阿黎区别对待，心中不免暗喜，嘴上继续撒娇道：“那么心悦先去忙，晚上就住在我这里吧？或者我搬去你的卧房。总之咱们是夫妻，你既然回来，就该由我照料你的起居才对。”

    妤卉向阿黎投去求助的目光。

    阿黎不敢说话。名义上鸾鸣是妤卉的正夫，鸾鸣的要求合情合理，阿黎身为小侍能有什么意见？可他知道妤卉的难处，知道妤卉希望他在这个时刻表现不满，她才好顺势推辞。但他终究不忍心伤害鸾鸣，毕竟从血缘关系上论起鸾鸣也是他的弟弟。

    妤卉对阿黎使了半天眼色不见成效，表情略有尴尬。

    鸾鸣察觉到妤卉有顾虑。他猜妤卉是舍不得与阿黎分开，于是故作大度道：“心悦，要不然让阿黎也睡在咱们房里。我以前在宫内就寝的时候，都有侍人在床下地矮榻陪睡伺候。再说阿黎武功好，有他守着咱们也能安心。”

    按照以往皇子出嫁的例子，夫妻同床时，一般都不会再让旁的侍人那样亲近随侍。鸾鸣自认为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他身为正夫，不妒忌能容下妻主别的夫侍是一种美德。

    妤卉却听得恼怒。在鸾鸣的眼中。阿黎难道只是个呼来唤去随意支使的下人么？就算鸾鸣不知道阿黎也是皇子，但是就因为阿黎表面上的卑微身份。便如此作践么？

    妤卉脸色一沉。语气不善道：“殿下，阿黎不是侍人。我是真心喜欢他地。”

    鸾鸣当然不能理解妤卉的心思，他不解道：“我并不是管束你，女人三夫四侍没什么不对，你现在不喜欢我，心里有别地男人，都没有错啊。”

    妤卉只好说得更明确一些，同时尽量避免让鸾鸣嫉妒阿黎，于是沉声说道：“殿下，我地意思是。我不喜欢一个男人的时候，很难与他同床亲密。现在，我依然无法接受殿下。”

    鸾鸣地大眼睛中瞬间溢出大颗大颗的泪水，委屈道：“心悦，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你都直说。为什么你不喜欢我？我已经为了你改变许多了。阿黎他只不过是一个低贱奴隶，为什么你总是向着他护着他。因为他就不肯接受我？是不是他给你灌了**汤施了什么妖术邪法？”

    鸾鸣若是当面打骂妤卉，妤卉都能容忍，唯独受不了别人诋毁阿黎。她一时激动恼怒道：“鸾鸣，你不许这样说阿黎。他是你哥哥。”

    “哥哥？他不过是早几天委身与你，为你暖席加上生了个女儿。”鸾鸣克制不住往日的霸道性情，愤愤不平道，“听说他被敌人掳劫的时候已经失贞损了名节，这样的破鞋你怎么还能容忍？”

    妤卉咬牙一狠心抬手打了鸾鸣一个耳光。她原本不是这样粗暴的人，一来是无法忍受鸾鸣言语侮辱阿黎；二来是想到尽快与鸾鸣分开让他死心，就不妨要做得彻底一些，让鸾鸣重新开始厌恶她。所以她采用了这个世界很野蛮的方法，出手打男人的脸面。

    妤卉地一巴掌将鸾鸣的心打碎了，他哭得泣不成声，恨恨道：“你走，你居然为了一个低贱小侍，打你的正夫？我不要再看到你。皇姐中毒昏迷，没人护着我，你就欺负我。呜……”

    妤卉才不想安慰他，就等着鸾鸣说这句话。她如释重负，拉起阿黎的手，头也不回走出鸾鸣的卧房。

    鸾鸣卧房外守护地侍人刚才就听到房内争执，不敢贸然入内，如今见妤卉寒着脸拉了阿黎夺门而出，赶紧劝道：“妤将军莫要气恼，殿下这几日劳心费力情绪不好，若有言语不当还请您谅解，坐下来慢慢谈。”

    妤卉瞪了那侍人一眼并不理会，拉着阿黎一刻没停，直接去了军中议事堂。

    甩门而出地时候，妤卉的气已经消了大半，她是故意装出地样子，等走到议事堂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妤卉的手一直紧紧拉着阿黎，阿黎几次想要回去劝慰鸾鸣，或者替妤卉解释，妤卉都没有同意。阿黎便恳求道：“心悦，其实殿下说的没错，算不得怎样羞辱，你为何打他伤他？还是放我回去，向他赔礼道歉，免得他……”

    妤卉叹息道：“阿黎，我心中也有不忍，但是我更舍不得你受委屈。这样不是很好么，鸾鸣对我有了恼恨怨愤，将来和离还是休妻，总之分开的时候，他才会不伤心难过。”

    “可他现在已经伤心难过了。齐王殿下毒伤不醒，好不容易将你盼回来，你却如此对他，他一定不好受的。他年纪尚小，一向被人呵护，万一想不开出了事……我也会良心难安的。”

    妤卉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我这就让影柳暗中盯着鸾鸣，免得他想不开寻死。但是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我不会去安慰他，否则他会以为还有挽回的余地，总是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阿黎幽幽道：“心悦，我从刚才就在想，你为了我做这些值得么？我没几年好活，只要能在你身边，哪怕远远看着你就足够了。咱们还是不要更亲密了，等鸾鸣长大了更懂事了会是一个好男人，他对你又是真心。”

    妤卉安慰阿黎道：“咱们不是拿到了一年芳华么？有鬼伯在，你的身体一定会慢慢康复，我只想与你做真夫妻，容不下别人的。若是你不在了，我也不会独活。鸾鸣也好、逝水也罢，他们或许都是真心喜欢我，可我早就有了你，不会再爱上他们。但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阿黎你不要再想着离开我。”

    妤卉说完这些，轻轻亲吻阿黎的嘴唇，而后整肃容颜带着阿黎走入议事堂。

    这里聚着一批将领，正在商讨肃清宣国余孽的事情。妤卉故意逃来这里，首先是确有军务要处置，其实还考虑到避开鸾鸣。倘若鸾鸣不惜自己委屈，遣人来求她，她也能以正忙于军务为由推脱，让鸾鸣心灰意冷彻底失望。

    众将都认得阿黎，以前探讨军务他一直是跟在妤卉身边，公开的身份为护卫，武功身份摆在那里，无人质疑。

    妤卉很快融入军中角色，与众人商讨大事，因鸾鸣而生的烦恼暂时搁在了一旁。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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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玉炉寒 33夜不能寐

﻿    是日商讨完军务，妤卉在自己的卧房摆了餐饭，请来程渊，与阿黎一起，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共进晚餐。

    席间妤卉将寻宝的经历简要对程渊讲述一遍，特意提起了找到灵丹妙药的事情。

    程渊闻言不喜反而有些担忧道：“如此灵丹妙药倘若圣上知道，恐怕会……”

    妤卉不以为然道：“圣上身强体壮正当年，就算前几日出了抱恙的传闻，我猜也是为了历练皇太女殿下。”

    程渊犹豫了片刻，缓缓说道：“其实早年间圣上曾遭遇刺杀身体受重创，那时的伤虽然痊愈，可有位名医断言圣上中年以后会有伤情反复折损寿命。圣上一直暗中派人搜寻良药，这也是为何宫内存了许多好药，随便就能拿出来赏赐给你和阿黎的缘故。”

    “可我们从宝藏里取出来的药并不完善，最多延寿一年，一年后服药者必死，圣上应该不会用这样危险的东西吧？”妤卉安慰程渊道，“有鬼伯前辈在，改良新药或者为圣上调理身体健康，那不是更好么？”

    “但愿如此吧。”程渊叹了一口气说道，“圣上一向要强，身体却绝没有外人看上去那么好。我一直在她身边服侍，能感受得出。倘若为了实现一统天下的心愿，又培养出了合适的继承人，她宁愿牺牲一阿黎焦虑道：“药现在由鬼婆婆前辈保管，她是圣上心腹，如果圣上想要那药。我们也不可能私藏。”

    妤卉本来对那药就不是十分满意，如今若是被皇帝要走，并没有不舍，顶多央鬼伯早点动手仿制研究新药，总之不让阿黎冒风险就好。

    阿黎却念念不忘那药，他咬了咬嘴唇说道：“心悦，你说若我为你生了孩子，我再死去。你是不是还能再与别的男子亲密呢？神仙没有说过变通么？你是这么优秀的女人，怎能让别地男人求而不得？”

    妤卉将阿黎圈入怀中。深情道：“阿黎。我现在越发觉得那药还是献给圣上的好。你不要放弃生的希望，如果神仙显灵许我什么好处。我别的不要，就要你能与我同生共死。”

    程渊在一旁看着妤卉认真的神情，颇感欣慰。

    阿黎却惴惴不安道：“鸾鸣殿下和逝水怎么办？殿下恼恨你或许不会再理睬你，可逝水呢？鬼婆婆定会护着逝水，找你讨公道的。”

    妤卉信心满满地说道：“只要你坚持与我在一起，有什么困难我都不怕。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算计不了太远的事情，却可以互相支持勇敢面对。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不要再想生死的事情。今晚咱们就……咱们就结为一体好不好？”

    阿黎面上绯红，小声说道：“怎么突然说这种羞人地话，王公公还在呢。”

    程渊赶紧起身收拾碗筷，假作什么也没听到，嘴上说：“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告辞了。你们有什么私房话慢慢说吧。”

    妤卉更大胆道：“你看。别人都在成全咱们，阿黎求你。不要再推开我好不好？”

    阿黎心中地顾虑仍然很大，他扭过头，忧伤道：“心悦，你说过不逼我地。”

    妤卉看出阿黎心结未解，不忍逼他，也不想触动双方的伤口，就在嘴上调侃道：“从明天开始，我要好好练武功，现在打不过你只好听你地了。下次我一定要好好筹划，做些手脚，拐你上床。”

    阿黎也不想气氛太沉闷，就抛开心事顺着妤卉的话说道：“练武你从现在开始已经晚了。别的方面你还想做什么手脚？”

    妤卉不服输道：“我去问鬼伯请教，如何拴住爱人的好药，再不成就向白霜影讨那种蛊毒。”

    “不可以。”阿黎倔强道，“那蛊毒是害人的。”

    说起蛊毒，妤卉不由自主想到了苏眠，算算日子，他应该已经生下孩子解了毒了吧？开战前白霜影在北边秘密活动，不晓得还有什么阴谋。此番她得胜还朝，齐王中毒未醒，一切都不顺五皇女的心意，恐怕将来还要有一番明争暗斗呢。

    妤卉与阿黎并肩在窗上躺了，没有更亲密的举动，只是静静地想着各自的心事，久久无法入睡，夜不能寐。

    这一晚极北之地也有许多人无法睡得踏实，那里发生了一场惊变，让宣国人和华**队这边都不曾预料到。

    次日八百里加急发回来的报告就呈递到妤卉面前，妤卉过目后交给众将传阅，议事堂内顿时议论纷纷。

    梁爽清了清嗓子，说道：“众位静一静。报告只是咱们派去地斥候探到的消息，极北那边宣国余孽还没有正式的文书。说不定是为了迷惑咱们故布疑

    李可附和道：“我也觉得若是真的，宣国皇长女岂不是太狠毒了，居然诛杀嫡父和亲妹妹，以此乞降自保。这还是女人么？简直一头白眼狼。要我是她老娘，早就气得又活了过来，跑去狠狠教训她。”

    杜泽却表示不同的观点说道：“咱们对不肯投降地宣国贵族大臣都是赶尽杀绝株连九族，或许她是怕了。而且有宣国皇帝之前诈降伤了齐王殿下这种前车之鉴，她怕咱们不信她真心乞降，才先一步做出牺牲示好情有可原。咱们不妨暂时按兵不动，再等几日消息。”

    妤卉皱眉道：“应该派人去调查宣国皇长女姜桐地秉性脾气，本帅总觉得其中有阴谋。”

    梁爽赞同道：“没错，传闻姜桐懦弱无能，从小就不得宠，成年就被封到极北苦寒之地，死了正夫很多年，宣国皇帝都不曾为她操持续弦。好不容易借口这件事情打个旗号，还是为了挑衅咱们华国。她与皇族其余姐妹都不亲近，似乎有可能做出这么狠的事情，但那又不太附和她胆小怕事地性情。”

    妤卉发话安排人提审有可能熟悉姜桐的宣国皇宫内的老侍人或者宣国降臣，另一方面立刻飞鸽传书联络苏眠和逝水，看看能否从别的渠道获得更多的信息，从而分析姜桐的真实动机。我是场景分隔符

    极北苦寒之地，皇长女姜桐府邸，白玉雕琢的暖炉热气已然散尽，房间内越发阴冷难耐。

    姜桐望着桌上木盒中一大一小两个人头，怔怔出神，身体不自觉地颤抖。

    在姜桐身后的阴影里藏着一个浑身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年轻女子，她不客气地说道：“殿下，想成大事的人必先学会狠决两个字。从这方面而论，您比您的女儿差远了。若非有我帮忙，杀了他们父女，你的性命堪忧。妤卉的强兵猛将你挡不住的。”

    姜桐恐惧道：“白盟主，您还想做什么？我将母皇的密旨和嫡父与妹妹的人头交出去，就能换来一条生路么？”

    “你只要老老实实投降归顺，不仅能得一条活路，今后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他日您的女儿一统天下，虽然未必会奉您为太上皇，那也不会亏待您。”

    “我这里没兵没粮没钱，我帮不上你们，为何还要留我性命？”姜桐惴惴不安地询问。

    阴影里的白衣女子笑道：“殿下是她的生母，她从小被所谓的亲人冷落，最是渴望得到母爱。殿下能给她的关怀别人给不了的。再说有你在本座手上，本座以后与她办事不是能更容易更随心一些了么？”

    （第八卷玉炉寒完）

    ------------作者的话---

    明天开启第九卷，也是本书的最后一卷“谁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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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01乞降进贡

﻿    三日后妤卉军中接到前宣国皇长女姜桐从极北发来的乞降书，随书附一个盒子，盒子里是一大一小两颗经过特殊处理的人头，正是保存的栩栩如生的前宣国皇帝正君及幼女。乞降书上姜桐以罪臣自称，愿接受华国一切处罚，但求自身、家小及极北降臣百姓安身活路。

    妤卉与梁爽等将官仔细议定，接受姜桐的乞降，但是需要姜桐亲自跟随妤卉返回华国都城，负荆面圣，由皇帝裁断，妤卉只能暂时保证对极北围而不攻。

    熟料姜桐接到妤卉的书信后派遣了一名能说会道的大臣毕积贤，日夜兼程赶到前宣国都城回复，说姜桐体弱多病如今全靠名药吊着无法长途远行，姜桐愿意将年仅十五岁的美貌嫡出公子姜辽献与华国皇帝为君侍，并由毕积贤全权代表姜桐本人随妤卉去华国都城朝拜圣上。毕积贤是带着大批进贡物资和数百奴隶来的，除此以外还有姜辽本人并姜桐庶出的几个未有婚约的儿子。

    妤卉已经调查清楚，姜桐的确是胆小懦弱，与宣国皇帝及姐妹并不亲厚，龟缩在极北的城堡里，不敢亲自来倒也附和她的性格。或许是姜桐身边有狠辣的大臣为求自保，才怂恿姜桐做出那种灭绝人性斩杀嫡父和幼妹的事情，不惜背负骂名换来一线生机苟延残喘。姜桐本身没有女，几个儿子里最宠爱的就是嫡公子姜辽，如今她将所有待嫁的儿子都舍了出来，足见诚意。

    毕积贤私下里对妤卉表示。除姜辽以外，只要是妤卉看上地公子，姜桐都愿意献出。妤卉最是痛恨兼瞧不起姜桐这等出卖亲人换自己活命的懦弱之辈，也根本不打算接受毕积贤的特殊贿赂。但是接受战败国敬献的贡品奴隶在这个时代非常普遍，消息已经传开，将士中难免有人动

    梁莹就是一个。她最先找到妤卉，打趣道：“妤将军，你身边带着家中藏着那么多美男。自然是不屑于姜桐送来的庸脂俗粉。还不如发话，让我们这些人爽快一下。我少了一条胳膊。估计将来娶夫纳侍要吃亏呢。趁着在军中没管束。年少放纵一把，求你成全。”

    妤卉故作严肃道：“你不怕梁副帅知道你这等不正经的样子？”

    一提起素来严苛的母亲梁爽。梁莹的轻狂顿时收敛许多，不过仍是笑呵呵道：“我刚才偷偷跑去看了看，姜桐地那几个儿子长得还真不错。姜辽戴着面纱看不真切，别人随便哪个都有可爱之处，看着均是十三四岁的样子，年轻还是处子，比人尽可妻地军奴强多了。我母亲那边还求你多多说好话，为我这事儿铺垫一下。”“梁将军，你当年坚持要从军。不会为地就是等这天吧？”存了同样心思尾随而至的李可，似乎听见梁莹地话，凑过来插嘴道，“听说自从你断臂后，去温柔乡的次数比以前反而更多了。难道军奴喜欢的就是你这种调调？”

    梁莹不甘示弱道：“好女儿当勇战沙场。醉卧温柔乡！我剩一条胳膊又如何？照样体力无限。一夜御男无数，杀得那些男儿腰酸腿软乖乖求饶。齐王殿下不也是这般豪爽么？”

    李可最崇拜的就是齐王。连带着在男色方面的追求也向着齐王看齐。平素李可与梁莹基本上总在温柔乡聚首，聊起共同感兴趣的话题，更是滔滔不绝，从议论那几个处子的长相身材，到猜测他们谁的“鸟”大，越来越不堪入耳。

    妤卉可不想听这两个女人的限制级言论，只得匆匆应了，说是收下姜桐献来地不记名美人，由李可等几位想一尝美色的高级将领协商分配。

    妤卉虽然在心中也稍有同情那些无辜的男子，不过他们到底是敌国皇族的血脉，有了黎冰的前车之鉴，她这次学聪明了不愿多管闲事了。她打算尽量避免与这些男人接触，眼不见心不忧。

    这世上她已经拥有了许多需要她关心地人，那些人也真诚对她，她知足了。妤卉回到自己地卧房正打算与阿黎共进晚餐，梁爽却神神秘秘只身前来拜会。

    两人寒暄几句，梁爽就开门见山问道：“妤将军，你怎么将姜桐的那几个庶子都赏下去了？”

    妤卉有些心虚，面上不解道：“那几位公子并没有在进贡地名册里，毕积贤不是摆明了用他们当好处打点咱们么？军中有功的将帅，对此一直来之不拒的。咱们不收，他们要么沦为军奴要么随着去了京中，照样成为显贵的玩物。”

    梁爽苦笑道：“我不是质疑妤将军的做法，而是奇怪你自己怎么不先挑个好的留下？若换成是齐王殿下，那些年轻处子经了她的手，定然是玩过了才赏下来的。这次倒是便宜我那个不孝的女儿，少了条胳膊她还不老实，乐得嘴都合不上了。”

    阿黎和程渊此时都在房内肃立伺候，妤卉顿时觉得脸红不好意思，支吾道：“我身边有人了，根本不需要别的男人。”

    梁爽瞥了一眼容颜绝色的阿黎，感叹道：“是啊，你身边那么多美人环绕，的确很难再看上这些寻常男人。对了，皇子殿下怎么办？听说前几日他与你吵架了，这次回京你带上他么？”

    “自然要带上鸾鸣的。他虽然与我赌气，却还是明理懂事，会照顾好齐王殿下。”妤卉一脸无奈道，“说实话，都是我的错，是我说了不应该说的话，伤了他的心。他不理我，恨我或是打我骂我，要和离休妻我都无怨。但我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梁爽低声在妤卉耳侧好心提醒道：“妤将军，你为了与齐王殿下划清界限，就抛弃皇子，未免有些太心狠了。你去寻宝的那段日子，殿下每日思念着你，为你学做贤淑男人，完全放弃了皇子的矜持荣耀，吃了不少苦付出了许多。这样好的男人，你怎舍得辜负？况且齐王殿下明面上还没有犯下大错，你若想在军中稳固根基，不该与皇子和姚家一系闹得太僵。”

    妤卉正色道：“梁副帅你误会了，我是真的不喜欢鸾鸣。若非圣上赐婚，我一定不会娶他。他以前不懂事，现在长大了许多，是个好男人，可惜他不适合我。”

    梁爽不以为然道：“他是金枝玉叶，你明媒正娶的正夫，你不喜欢他，就表面上维持着相敬如宾，何苦刺激他？他这几日天天以泪洗面，已然低头服软，想向你道歉，求你谅解，你为何还避而不见？依我看，你不如在回京的路上找个机会与他和解，否则让圣上知道了，说不定又生枝节，对你不利。”

    妤卉明白梁爽都是为她好，她真诚谢过，又巧妙转开话题与梁爽探讨一些回京的闲杂琐事，忽悠的梁爽基本上忘了过来的初衷，飘飘然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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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02推倒行动

﻿    妤卉送走梁爽，长出一口气，调整心情传了饭菜，照旧与阿黎和程渊围坐一起用餐。

    阿黎迟迟不肯动筷子，愁眉不展道：“心悦，梁副帅说的很有道理。”

    程渊也附和道：“妤将军我知道你的难处，但是也该在这种时候与齐王或姚家少些不必要的纷争。男子出嫁从妻，鸾鸣殿下已经是你家的人。他受这份苦实在委屈。”

    妤卉微微一笑，毫不避讳地坚持道：“我一开始只道鸾鸣是任性刁蛮娇纵霸道的人，我得罪他不理他，他赌气就不会再来烦我。可是现在他居然愿意服软来道歉，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说明他为了我改变牺牲太多了。我若口一松，他就会存了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我还会给他机会。但是我不能给，我只想与阿黎在一起。除非阿黎愿意早日与我结成真夫妻，我便为阿黎守身如玉。告诉鸾鸣和逝水，我不能再有别的男人，否则性命堪忧，他们多半就会放过我了。”

    妤卉见程渊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言论震惊，还以为程渊是这个世界男子中的又一个异数，不禁欢喜道：“王侍人，你作为阿黎的长辈是不是也能理解我？我对阿黎说过，我今生只能拥有一名男子的。”

    程渊长叹一声，坦白道：“我和阿黎已然私下相认。他对我讲了许多你的事情，开始的时候我基本没法理解，以为是你哄他开心，可是咱们相处了这么久，你的脾气性情让我信了你是认真的。”

    “那您更应该帮我们。阿黎是您的亲子，他吃了那么多苦，您不希望他不幸福吧？”妤卉执起阿黎的手，离席下拜，对程渊补全子女大礼，恳求道：“回到京中，还请您能在圣上面前设法。\\\\\\成全我和阿黎。”

    程渊语重心长道：“别人的成全没有用，阿黎的心结你能解得开么？”

    妤卉深情地望向阿黎。

    阿黎却低头默默无语，理智告诉他不该沉迷，情感又促使他紧紧握住妤卉的手不愿松开。那份从她手心传来的热度，让他清楚地感受到温暖和幸福，那么亲切那么真实。给他无穷的勇气和力量面对一切。

    程渊看出阿黎内心挣扎，不禁更是怜惜自己这个苦命地儿子，他主动鼓励道：“阿黎，情已至此，不要强忍，妤将军必然不会辜负你。”

    阿黎自卑道：“可我会拖累她。我不想这样。”

    在男欢女爱之事上，妤卉本来是不喜欢勉强对方，可听了阿黎说这样的话，让妤卉产生了一种立刻想将阿黎推倒的冲动，只要造成既定事实，阿黎就不会再有那么多顾虑了吧？

    阿黎感觉到妤卉掌心沁出汗珠，耳听着她的心跳加快。他自己亦是无法自持，从小腹开始燃起一股燥热。他其实很渴望很期待与他心爱的女人耳鬓厮磨，他的眼神渐渐迷幻，情感越发脱离理智地束缚。

    妤卉见状对程渊使了一个眼色。程渊微笑着退出房间。

    妤卉于是更加大胆，拉着阿黎坐到自己的睡床之上，不露痕迹地解开自己的衣物，迫不及待吻上阿黎柔软的双唇。

    阿黎没有推开妤卉。他想就让她吻一吻，自己也借机感受到温柔不好么？她从来不会勉强他的，他不必害怕，不该拒绝，那样会伤了她的心。他不再压抑回应着妤卉地索取，甚至当她的手伸入他的衣襟，轻轻抚弄他的胸膛之时。他欣然而受。

    他那么深爱着她。他是多么想要与她融为一体。

    但是妤卉这一次并没有如往日那样浅尝辄止，她在深吻之后。又伸出香舌继续舔弄着阿黎薄薄的耳垂，手也不老实地从他的上身一路向下探索。

    阿黎的身体明显一颤，似乎想要扭动地躲闪，却因为不忍拒绝，由着她放纵。

    妤卉地手突然并指一戳，点了阿黎腰际的穴道，笑吟吟道：“阿黎，这次让我得了先机，你就成全我吧。”

    阿黎没想到妤卉这次来真的，居然偷袭封了他的穴道，让他四肢暂时无法移动。他眉头微蹙咬着嘴唇说道：“心悦，你快放开我，我会生气地。”

    妤卉这几日苦练点穴的功夫，今晚好不容易趁阿黎心神恍惚的时候得手，怎能放弃大好机会？再加上她怕夜长梦多，怕阿黎惶恐自责，怕她们之间被别人插足，她不能再等了。马上就要回京，面对鸾鸣和逝水，她只有先一步拥有阿黎才能保住他们之间的幸福吧？

    “阿黎，为了我们地将来，为了我们的幸福，你就从了我吧。”妤卉温柔地恳求，细致地为阿黎和自己脱去衣物，让两人完完全全坦诚相待，“阿黎，你不想要我么？你不喜欢与我亲近么？”

    阿黎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当然很喜欢与妤卉亲近，他当然很想要尽心尽力服侍她，成为她的男人，可是他……他真的这么做了，会有怎样的后果？

    “阿黎，不要有那么多顾虑。”妤卉劝慰道，“至少咱们还有一年芳华，你的心愿怎样也能达成的，否则我没有自信能够应付鸾鸣和逝水，我真地怕失去你。”

    “一年芳华不是在鬼婆婆前辈那里，迟早要献给圣上么？”

    “圣上也是你地母亲，若是咱们将来找不到更好的药，我就去求她将灵药再赐给你，应该并不难地。”妤卉将阿黎平放在床上，她伏在他的身上，低头再次吻上他的胸膛。

    热流一**涌上阿黎全身，他沉浸在这样亲密的接触中难以自拔，他任由妤卉亲吻抚摸着他的胸膛，任由她的手碰触到他最隐秘的部位。

    妤卉很认真地操作着前戏，给予阿黎无限的温柔，她知道他曾经在男女之事上受到过伤害，他或许会害怕会恐慌，她应该更体贴，让他能够感受到这种事情的美妙才好。她不急，她克制着自己的**，循序渐进地亲吻。她等待着阿黎全身心地投入，享受着她为他带来的愉悦。

    阿黎的**被妤卉完全挑起，他压抑着呻吟，他羞红了脸，他的四肢无法动，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出于本能地他想要抗拒，曾经被无数女人粗鲁推倒在地的那种恐惧仍然无法因为妤卉的温柔而消散。他的眼中不知不觉涌出泪花，他颤声道：“心悦，不要。”

    “真的不要么？”妤卉握住阿黎最敏感的部分，轻柔地安抚，那里早已肿胀抬头，他的身体明明那么渴望，她若此时停手，或许会伤了他的身。

    阿黎脑中仅存的清明在这样的刺激下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引导着他体内的真气，主动冲破了穴道。妤卉的内力十分浅薄，即使封穴的手法准确，面对阿黎高深的修为，还是远远不够用。

    阿黎及时伸手，拉住妤卉的手腕，轻轻将她的身体推开。

    妤卉意识到阿黎已经挣脱了束缚，她的心一沉，再度扑上前，紧紧搂住阿黎。他们的身体拥在一起，火热滚烫，心跳加速。妤卉在阿黎耳边亲昵道：“阿黎，不要想那么多，我忍不了了，一刻都忍不了了。我要成为你的女人，就在今晚，好不好？”

    阿黎尚未回答，就听窗外影柳恭敬说道：“主人，刚刚接到家中传来的加急密报，您是否马上查阅？”

    妤卉嘟囔道：“不，你先拆看吧。若真有急事再报给我。”

    阿黎闻言冷静了不少，他努力控制住妤卉纠缠不休的身体，劝慰道：“心悦，今晚还是到此为止吧。”

    妤卉正要继续耍赖讨好，影柳却焦急道：“主人，是妫氏亲笔书信通知您，苏公子被劫持失踪了，已动用妫家和妤家的势力去寻找，情况不容乐观。”

    ------------作者的话---

    昨天我在群里透露了一下下后续的内容，有人总结了一下我的意图，其实妤卉的每个男人都要被虐一下下的，区别是虐多虐少的问题。通俗一点讲，就是我后妈的本质基本上还是改不了的。我自己也看了看接下来的大纲和初步的结局设定，越发不自信自己能当亲妈了。大家是不是从现在就开始打预防针更好呢？另外我在作品页面发布新书的题材选择问卷，大家有空可以去投票。我预计在4月或者5月pk新书，届时期待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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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03启程回京

﻿    妤卉的心一惊，充斥全身的欲念顿时消了大半。

    苏眠出事了！

    这下不用阿黎劝说，妤卉主动爬起迅速穿好衣物，走出卧房，亲自查看信件。苏眠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他对她的关爱，他为她的付出是旁人无法替代的，她从骨子里尊敬他爱慕他，她不能容许他再受到伤害。他一直都是那样深爱着她，为她默默牺牲，她无法留在他身边报答他照顾他已经是对不起他，现在他出事了，她怎能无动于衷？

    阿黎默运内功平复身体的异样，匆匆穿好衣物，将妤卉、影柳和影杨都请回房内，四人围在桌前，盯着书信上简单的一行字怔怔发愣。

    这信是飞鸽传书，只有窄窄一条，盖了逝水的私章，笔迹是逝水的没错。短短的一行字，没有更多的内容，却带来更多的焦虑。

    妤卉推测一种情况是许多隐秘不方便落在笔头，逝水会派亲信之人日夜兼程赶来对她详细解说；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事发突然，苏眠遭遇绑架失踪消失得无声无息，连妫家和妤家一时都查不出眉目，写些七七八八拿不准的东西还不如什么都不写。

    “明日一早启程。”妤卉决断道，“我要尽快赶回去，至少到平城先看看详细。”

    影杨提醒道：“虽然现在回京的人马物资都准备的差不多了，随时能启程，但是主人若随大部队而行。速度一定快不了。可您的身份摆在那里，不能再单独行动。齐王殿下、鸾鸣殿下，还有前宣国地降臣贡品，全是重要的事情离不开您做主。”

    阿黎对苏眠一直是敬如父兄，感情不一般的，他知道妤卉的担心焦急，他想要为她分担，他自信可以帮上忙的。他主动说道：“心悦，要不然我和影柳快马先行。早一些赶去平城？有了什么消息。都及时与你联系。”

    影柳稍有些犹豫道：“阿黎和我都离开主人身旁，万一有人图谋不轨。只影杨一人怕是应付不过来。要不然让影杨先去平城，咱们还是留下来保护主人更稳妥一些吧？”

    阿黎当然是更担心妤卉的安危，妤卉和他早已探讨过以后的时局动向。宣国此战告捷，妤卉或许能成为皇帝眼前的新宠朝中掌控军权地重臣，却也会让五皇女的很多计划谋算落空。国中暗涛汹涌，嫉妒妤卉或者因为更深远利益冲突想要害妤卉地人绝对存在地。

    妤卉本来也是不舍得让阿黎离开的，可她难得看到阿黎如此自信地要求帮她，为她分忧解难，她怕如果因为自己地私心驳回阿黎的请求会打击阿黎。再说即使让阿黎留在身边。她除了用强使诈恐怕还是无法实现推倒计划，估计弄巧成拙的风险会更大。她不愿意看到阿黎受伤，更不愿意自己一时把持不住意乱情迷做出错事，让阿黎伤心难过。

    所以妤卉暂时抛开私心杂念，微笑着支持阿黎道：“我赞同阿黎的意见。你们别忘了。我身边还有鬼婆婆和鬼伯这两位高人呢。鬼婆婆是圣上和逝水派来我身边的保镖。她不会为我办事跑腿去救苏眠，但是一定能保住我性命的。鬼伯又精通医术毒术。有这两位前辈在。我怎会有事？再说影杨随我历练这么多年，经验越来越丰富。影柳你放心，阿黎你也是。大不了我日日与影杨出入成双同床共枕，反正阿黎你也不与我睡，我深夜寂寞难耐啊。”

    大家知道妤卉最后这句是玩笑话，影杨影柳跟着揶揄，阿黎羞红了脸别扭道：“你愿意与谁睡我才不管呢。”

    “真的不管么？”妤卉一只手揽住影杨的腰故作亲近，“外边都传本将军作风正派不近男色，说不定有好女色的怪癖。其实传闻也许不假啊。我床上多个人更安全，免得鸾鸣半夜偷袭。”

    影柳劈手将影杨从妤卉身边夺下来，嗔怪道：“影杨是我地女人，主人不是早就答应过了么？”

    经如此调侃，妤卉的焦躁不安情绪被冲淡不少，她明白急也是没用的，必须抓紧收集更多的消息，才能更有效率地着手营救苏眠。所以她继续着说笑，让气氛轻松下来。她见影柳把影杨紧紧护在身侧，便挤兑道：“影杨，你堂堂大女子，怎能让个男人套牢了？还是从了本将军吧，本将军保你今后会拥有更多更好的男人。”

    影杨憨厚笑道：“主人你别挤兑我了，就我这身手，早被影柳吃得死死地，哪敢有二心？我若多看别地男人一眼，影柳就会狠狠揍我一顿。唉，其实在我眼中心里，影柳是最好的。今生有影柳一人，我知足无憾了。你休要引诱我如你那样，霸占那么多美男，到现在情债还不清摆不平了吧？阿黎，刚才你应该更坚决地推开主人，给她一些颜色看看，你也不是好欺负地。”

    妤卉急道：“影杨你可别把阿黎教坏了。”

    几人又互相调笑几句就不再耽搁，拟好计划，阿黎与影柳收拾简单的行李，连夜骑了快马向南而去。

    次日清晨，妤卉点齐八万兵马，率队徐徐离开前宣国都城，向南回师。

    随军除了毕积贤押着进献的贡品、美人、奴隶被华国精兵“守卫”在中间严格监控，还有两乘豪华的马车受到更高级安防待遇。一辆车上是昏迷不醒的齐王，另一辆是鸾鸣。其实这辆马车是为妤卉准备的，充分考虑了主帅再带上三五名男子在车内享乐的使用功能，造得宽大牢固，隔音效果极佳，外观装饰上虽然不如齐王的那乘豪华，但是内部空间丝毫不差。毕竟妤卉的身份是皇子妻，她的正夫鸾鸣是最得宠的皇子。

    妤卉为了避开鸾鸣的骚扰，虽然极其渴望在车内的安逸，却自出发后一直领军在前，不敢靠近马车的视野范围，坚持无视鸾鸣几番遣人请她到车中休息的好意。即便这样，妤卉还是不放心，骑马与鬼婆婆时刻保持最紧密距离，并提前与鬼伯打好招呼，如果实在推脱不开她就称病云云。总之妤卉下定决心，宁可受累一路骑马，与将士们吃睡在一个帐篷，也绝对不去招惹鸾鸣。

    那些派遣在鸾鸣身边的护卫侍从，都提前得了妤卉的拜托和好处，执行妤卉的命令，阻止鸾鸣任性胡来，不让他有机会闯入前面的队伍打扰妤卉。

    鸾鸣到底是娇生惯养的男子，年少无助力气不足，身边的亲信武功平平，他就算性格倔强心中焦急窝火，却无法与粗豪的士兵讲道理，形同软禁，整日闷在车内。无奈之下，他只得时常去到齐王马车上，对着昏迷不醒的姐姐哭泣诉苦。

    若依着鸾鸣以前的性子，定然会记恨妤卉。可是早经过逝水洗脑的他，被妤卉冷落多日，越发心虚。军中将士说起妤卉，那都是一脸崇拜津津乐道，将她奉为神人夸上了天。鸾鸣越想越觉得也许是自己做错了，他该先去道歉，他要放低身段抛开尊严和主见，唯妻主的命令是从才对。

    阿黎对妤卉帮助那么大，妤卉宠爱阿黎没有任何错。鸾鸣反观自己能为妤卉带来什么好处，除了日常服侍勉强下厨房之外，几乎再无其他，他更加没有信心。他凭什么骄傲？金枝玉叶的血脉又如何，他只是个男子，只想获得妻主的关爱怜惜而已。是不是他像阿黎那样温顺了懂得退让了变得贤淑了，妤卉就会接受他了呢？

    --------作者的话-------

    昨天贴的那章的确有标题党的嫌疑，唉，咱们的女主还需努力啊。求粉红票支持，将本书推上女频月票榜前20，现在是21，与女主推阿黎一样，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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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04防不胜防

﻿    妤卉不晓得鸾鸣的心思变化，她这些天想的都是苏眠和阿黎。阿黎的身体能不能支撑昼夜兼程的奔波劳苦？苏眠按道理刚刚孕育新生儿，身体正是最虚弱，在这种时刻劫持他的人，实在太卑鄙了。究竟是何方势力做出这种道德沦丧的事情？难道是五皇女已经决定与她撕破脸，想要利用她加快夺位的计划了么？

    看着妤卉憔悴忧郁冥思苦想的样子，鬼婆婆实在不忍心，劝慰道：“傻孩子，你操心别人还不如多注意你自己的安危。我猜测这或许是敌人故意打乱你心神，趁机调虎离山的阴谋。你、齐王殿下、鸾鸣殿下是头号目标，前宣国那些降臣、嫡公子姜辽是次要的目标。你们当中谁有了意外，都是麻烦。”

    妤卉请教道：“前辈，您觉得敌人最有可能是谁？”

    鬼婆婆压低声音道：“这次孙羽仙使了不少手段，求得随你这批军队一同回师的名额。她紧跟着你，说不定是要找机会出手的。”

    “她不敢杀我，我那时告诉过她还有个机关的秘密只有我一人知道，我若死了，那批宝藏谁也拿不到的。”妤卉自信满满道，“而且论武功她不是前辈的对手；论毒术她瞒不过鬼伯前辈；论偏门下作手段有影杨破解。区区孙羽仙不足为惧。”

    鬼婆婆语重心长道：“就怕军中还有孙羽仙的同党，若是这些人早有精心谋划，.妤卉点头应了。又虚心向鬼婆婆请教道：“前辈，您上次教我的那个点穴地手法，用在阿黎身上还不到一时半刻就被他破解了。有没有更好的招数？您再教教我。”

    鬼婆婆瞪眼道：“你上次学的时候可没说要用在阿黎身上啊，你内功比他差远了，怎么会有效？就你这么差的底子。想偷袭阿黎是没可能的。你为什么要制住他？他不是一直对你千依百顺么？你老实交待，不会是想打别人地鬼主意吧？这也不对啊，别人你看上谁，直接让阿黎帮你搞定不就得了？”

    妤卉脸上窘迫，压低声音道：“我，我就是想与阿黎亲热，可他不同意，我实在没办法。上次好不容易偷袭到，结果被他破解了。”

    鬼伯在一旁偷笑道：“妤将军，当年在山谷中那种大好的时机，你还没有占够阿黎的便宜么？怎么现在人家稍微反抗一下，你就受不了？你好几位夫侍，他若不从你，你找旁人就是。”

    妤卉委屈道：“我只喜欢阿黎一个人啊。”

    鬼婆婆和鬼伯正在挤兑妤卉，就看到鸾鸣身边使唤的一名侍人哭哭啼啼寻了过来。

    这侍人见到妤卉便恳求道：“妤将军，请您去看看殿下吧，他忽然晕倒了。。《》手机站ap,《》.。其实这几日他一直吃不下饭。愁眉不展以泪洗面，身体日渐憔悴。”

    妤卉照例道：“先请随军医师为他开方子好生调养吧。”

    这侍人拉住妤卉的缰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马匹，不依不饶道：“妤将军。您行行好可怜可怜殿下，他这次晕倒的突然，口吐鲜血，会不会是中毒了？寻常的医师已经请了，恐怕不见成效。”

    妤卉叹了一口气，望向鬼伯。

    鬼伯接口道：“那侍身去为殿下请脉诊治，如果真是中毒，事情恐怕不简单。”

    这侍人认得鬼伯是神医传人。一直为齐王殿下调理身体维系性命地医术极佳，他请不来妤卉，能将鬼伯请去也不算失职，毕竟鸾鸣晕倒不是假装的，确实有状况。

    鬼伯去了一会儿，使人来告。说鸾鸣的确是中毒昏迷。幸好毒性寻常，扎针服药一两天就能好转。

    妤卉心想自己防范严密歹徒不好下手。那么鸾鸣成为牺牲品不足为奇，只是对鸾鸣而言太委屈了。她为了自己和阿黎的幸福，冷落疏远鸾鸣已经心有不忍，如今鸾鸣中毒，她更是不安。思前想后，她决定趁着鸾鸣昏迷的时候，自己偷偷跑去看看他，送些补品。

    如果鸾鸣清醒过来拉着她不走，她就耐心与鸾鸣解释清楚。一味隐瞒未必管用，说不定大家挑明了症结，更容易相互谅解。鸾鸣或许不再是那个刁蛮任性的娇纵皇子了，那日明明是她做的过分他还肯低头服软百般恳求她的原谅，她应该给他知道真相的机会才能减轻自己心中的愧疚吧？

    妤卉备好了滋补之物，在当日扎营之后，策马向着鸾鸣地马车而去，途中遇到拿着药箱而返的鬼伯。鬼伯与陪伴在妤卉身侧的鬼婆婆擦肩而过，袍袖相接，眼神交错。鬼婆婆忽然用传音入密对妤卉说道：“稍等片刻，他偷偷传给我一张字条，或许有什么提醒，待我看完你再去找鸾鸣。”

    于是妤卉下马，假装检查物品修饰仪容。

    鬼婆婆则以袖遮面匆匆看过字条，面色微变。她对妤卉继续用传音入密说道：“鸾鸣身边有歹人的眼线，马车里布了噬魂，他已化解。或许还有别地伎俩阴谋，请您小心，如果还是毒药不妨将计就计。”

    “噬魂”妤卉以前在山谷中就听鬼伯讲过，普通人中了此毒最先体现出的症状就是吐血昏迷，与另外一种常见的中毒症状极为相似，如果遇到庸医不能对症下药，拖延下去，人就变得嗜睡，偶尔清醒身体会剧痛难忍，整个人逐渐虚弱丧失行动能力。不过应付这种毒，鬼伯已经有了现成的解药。妤卉明白将计就计的意思，当初在山谷，她为鬼伯试药，除了趁机学了不少医术增长见识，还将自己的身体练得比寻常人抗毒性更强，就算鬼伯提前没有点破没有处理，她中了“噬魂”的反应也会比旁人轻微。至于别的毒药，妤卉自信自己多少都能应付，并不害怕。

    妤卉想清楚这些，就低声对鬼婆婆说道：“我一会儿进了鸾鸣地马车若有意外，还请前辈与影杨帮衬。”

    鬼婆婆却劝道：“你还是不要以身犯险。按现在的行程，最快再过两日才能到平城，不妨等阿黎他们回来，多些人手好照应。”

    妤卉不以为然地笑道：“我一向都是懒人，那些歹人谋害我一次两次不成总会来烦，惹得我时刻提心吊胆，又殃及我身边无辜。还不如借机我假装被她们暗算了，咱们再顺藤摸瓜，抓到元凶，这不是更省力气么？军中大小事务自有将官各司其职，我怕的只是鸾鸣纠缠。现在他中毒，我就更没什么担心的了。我好想睡几天马车享受一下生活啊，连日骑马，我的腿都被磨破了。”

    --------作者的话-------

    许多读者很中肯地指出了本文地不足，我会尽量努力提升弥补自己地写作缺陷，请大家继续支持，用粉红票狠狠砸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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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05互助依赖

﻿    阿黎与影柳都是能吃苦的，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吃睡几乎都是在马背上，比妤卉大军提前了七八天就到达平城。

    好在平城妤宅内有苏眠身边的侍儿清风接应。清风早接到逝水和妤卉的飞鸽传书，先一步整理好最新的情报。等阿黎和影柳赶到平城的那天，逝水从京里派来的侍儿文竹也赶到了，前后时间没有半点浪费。

    阿黎与影柳仔细勘察了苏眠失踪的地方，又搜集好第一手资料加上最新情报、逝水托文竹带的密信，不敢耽误，迅速折返，与妤卉大军会合。

    阿黎和影柳再次回到军中的时候正是傍晚，华国大军陆续渡江，八万人要分三四拨，此刻大半都还在江北。

    阿黎记得妤卉说过要领军先行，他和影柳在江南的队伍里找了一圈没看到妤卉的影子，两人只得渡江去了北岸。

    岸上大军队伍整肃有序，站在前列的将领中没有妤卉，阿黎和影杨因是男子不便主动与这些士兵交流，思前想后就奔向重兵护卫的那两辆豪华的马车。

    两辆马车从外观上就可以分辨出哪一辆是齐王使用的，他们直接向着另一辆靠近。

    阿黎眼尖，看见鸾鸣正在车外与鬼伯说话。

    鸾容颜憔悴神态焦虑地问道：“鬼伯，心悦她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我不是也中了噬魂么？吃了你的药三五天就基本恢复了。”

    鬼伯摇头叹息道：“妤将军不只中了噬魂，还有好几种毒发症状掺杂。而且能解噬魂地药物十分稀有，已经给殿下服用，所剩不多，效果自然有限。现在我能做的仅仅是拖延毒发的时间，咱们要尽快赶回京中配药。”

    阿黎心中一惊，疾走几步来到近前，颤声问道：“鬼伯前辈。\\\\\\到底怎么回事？”

    鸾鸣一方面自觉愧疚，一方面担心妤卉的安危，心情极差，见到阿黎不顾别的，劈头盖脸就质问道：“阿黎，你为什么不老实地守在心悦身边？到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她被人谋害，昏迷了好几日，连鬼伯都束手无策？”

    阿黎比鸾鸣更加自责。若不是他主动请命离开妤卉，妤卉应该就不会出事了吧？都是他的错。他逞强非要表现自己的能力，本想帮妤卉，却闹成现在这样。我看*书斋不过此时地阿黎，已经跳出了几年前的狭隘自卑，妤卉曾经告诉他，眼见都不一定为实，道听途说的更不可信，遇到紧急情况不能慌乱，不能被旁人的言语迷惑，假象是需要靠自己的判断揭破的。

    所以阿黎努力克制着让自己维持清醒镇定。他现在并没有亲眼见到妤卉，别人说的情况也许多是假象，没准儿实际情况并不如想象中那么严重。他偷眼观察鬼伯的脸色，见鬼伯眉宇间的忧虑并不如鸾鸣那么严重，他这才稍稍安心。他恳求道：“殿下，主人她是否在车内，奴可以上车探望么？”

    鸾鸣摆出正夫地身份，强横地拒绝道：“刚才鬼伯说心悦需要静养。只让鬼婆婆留在车上守着，我看你也不必去打扰了。你若闲着没事，还不如陪我散步。鬼伯说我体内毒素未清，每日需多在外边走动。”

    阿黎并没有因为鸾鸣的骄横而气恼。他猜测影杨应该知道更多内情，他此刻不能上车探望，不如让影柳通过影杨打听情况。所以他恭顺地请示道：“殿下，那让影柳留下护卫吧。奴这就随侍殿下散步。”

    鸾鸣知道影柳是妤卉的影卫，阿黎这样提议，他没有异议。其实他隐约听说了阿黎和影柳是被妤卉派去平城，打探苏眠遭绑架的前因后果。阿黎回来了。想见妤卉。除了牵挂妤卉的安危，可能还有重要的情况汇报。但是妤卉昏迷多日。鬼伯说她如果清醒，身体反而会剧痛难忍，他怎舍得吵她醒来？另外鸾鸣也存了私心，不想让阿黎有更多的机会与妤卉单独相处。

    阿黎多日不曾睡觉，一路风餐露宿，身体其实已经十分困乏。他强撑着陪伴在鸾鸣身侧，为的就是从鸾鸣那里打听到妤卉出事的因由。他小心翼翼问道：“殿下，刚才听您说您也中毒了，究竟是什么人做的？可曾查出凶手？”

    鸾鸣摇头道：“心悦昏迷不能理事地状况目前只有随军少数高层将官知晓，对旁人一概秘而不宣，怕的就是引起前宣国那些人的动荡。追查下毒的凶手一直是暗中进行，这才第三日，还没有眉目。不过我怀疑是原来那个伺候在我身侧的侍人，我已经让人将他看管起来细细拷问。”

    阿黎比鸾鸣更清楚时局，他脑海中迅速盘算了一遍，就锁定了几个目标。他试探性地问道：“现在日常军务都由谁来做主呢？孙羽仙在何处？”

    这些情况鸾鸣倒是不曾想要隐瞒阿黎，在他的观念里，阿黎也是妤卉的男人，他们共同侍奉一个妻主，大立场上一定都是站在妤卉这边的。何况阿黎跟随妤卉地时间比他长，他也想要找到谋害妤卉的歹徒狠狠惩治，与阿黎共同商量事情并无不妥。

    鸾鸣如实说道：“孙羽仙也已经被看管起来。鬼婆婆片刻不离心悦，一直守在车上，影杨隐身暗处帮衬。对外公布只是说心悦偶染风寒声音嘶哑不便说话，需要休息静养，暂时见不得风，将官们各司其职，如实在无法决断的事务再来车旁汇报。现在暂时由鬼婆婆藏在车里假称传话，实则代为做主。但是有些公文积压，除了印章还需要心悦亲笔签字认可，耽误不得。”

    阿黎皱眉思索了一下，低声说道：“殿下，奴习练的是主人地笔迹字体，或许能暂时撑一阵。只是为何鬼伯那等医术，都无法治好主人？如果是药物不够，奴可以四处搜寻。”

    鸾鸣精神有些恍惚，自责道：“都是我不好，没有老老实实待在车里，总是想去前边找心悦。其实我只是要当面向她道歉，求她原谅。她宠爱你，我应该容忍，与你好好做兄弟才对。”

    阿黎怕鸾鸣因为情绪激动对身体不利，万一鸾鸣陷入自责之中说不出有用的情况，那还是白白耽误时间。他劝慰道：“殿下，您的心情和委屈主人都是理解的，她这几日不肯见您，恐怕是有别的顾虑。您讲讲中毒前后的情况吧，或许奴能帮您分忧，找到凶手的线索。”

    齐王和妤卉，两个鸾鸣最敬爱亲近地人都昏迷不醒，以往陪伴他地侍人有可能涉嫌下毒的阴谋，他此刻倍感孤独无助。鸾鸣自小生长在宫内，人心眼色都是明白地，他一早就清楚阿黎骨子里的善良温顺和对妤卉的忠心爱恋。若非因为妤卉独宠阿黎，鸾鸣自认为一定会好好与阿黎相处，断然不想恶言侮辱。阿黎能够在经他三番五次羞辱之后，对他维持着真诚关心恭顺的态度，鸾鸣除了更加自惭形秽自己的无能，对阿黎挑不出半点错处。

    抛开争宠和嫉妒，当下的时刻，鸾鸣已经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只能对阿黎产生更多的依赖。阿黎是妤卉信任的人，阿黎武功高超，阿黎一直随侍在妤卉身边，有机会聆听妤卉的教诲见识广博，早就不是普通奴隶侍儿能比的。这样有能力又忠心的阿黎，当然有资格受到妤卉的宠爱。

    鸾鸣叹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头激荡的负面情绪，强作镇定道：“阿黎，自从那日与心悦吵架，她一直不肯见我。我寝食难安郁郁寡欢，随军回师的路上，数日不曾吃饭，精神恍惚。三天前我突然晕倒，口吐鲜血，侍人请了鬼伯来医治，心悦也偷偷带了补品来看我。谁知不仅我的饮食之中被歹人下了噬魂，就连车厢内也布满了各种毒药。鬼伯最初为我解毒用去了大量珍贵药材，心悦探望我的时候接触到了车内多种混合的毒药，毒发比我还突然，救治起来也就更加困难。”

    “当时殿下清醒吗？可曾察觉什么异样？”

    “我那时能模模糊糊听见一点动静，我感觉到心悦就在我身边，她刚刚对我说了几句就晕倒在一旁。鬼婆婆和鬼伯迅速赶到，发现了车厢内的异状，立刻与众侍卫戒严了周遭，禁止不利情况外传。可能是药力作用，我支持不住，没多久就又睡过去。等我醒来，看到心悦就躺在我身边，鬼伯正为她行针逼毒。详情我都是听鬼婆婆和鬼伯讲的。”

    阿黎听到这里，心头不禁浮起一层疑虑。按照鸾鸣的说法，心悦中毒前后，鸾鸣也在车内，那么鸾鸣也该被其它混合的毒物侵害过吧？现在他能被救治好，妤卉却还在昏迷，仅仅因为珍贵药材不够用么？

    “奴去询问鬼伯前辈，看看具体缺什么药材，或许能在附近采买到。”阿黎提了这样的借口，扶着鸾鸣走回马车附近，立刻告辞离去，找寻正在为妤卉煎药的鬼伯了解详情。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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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06私下买卖

﻿    逝水整理了一下脸上的面纱，从一乘青色的小轿内走出，迈步跨过门槛，拐入一间不起眼的院子。这院子处在香火旺盛的后嗣神庙的后街，相对僻静，院内设有雅致的斋房，供有钱人家的男眷暂时休息。

    逝水不是第一次来这院子了，他在这里包租了固定的房间，每次祈福上香后都会在房内休息一会儿，用些茶点素餐。

    在后嗣神庙后街居住的几乎都是男子，多数为退役又嫁不出去无依无靠的前任圣童，也有风月场所下九流行当无法赎身又过气的可怜男子。简单讲，这里是借着后嗣神庙的光收容社会弱势群体的地方。平日这些人为后嗣神庙打杂，也有头脑灵活的，收拾出素净的斋房，做些美味菜肴，招待有钱人的男眷。

    所谓圣童，是与这个世界生育休戚相关的职业。

    这个世界男女结合若想生育后嗣，男子必须服用胎果。胎果是后嗣神庙中供奉的神树所结，必须以童男之血浇灌神树，虔诚祭祀祈祷，才能催生。因此后嗣神庙中会供养一群童男，称圣童。圣童用自己的血供养神树，执行催生胎果的仪式。

    以鲜血催生胎果，非常损耗身体，往往会使圣童丧失生育能力折损阳寿。所以圣童一般供职到十八岁后就会退役，获得一定经济补偿，放回民间。身为圣童的时候衣食无忧，享受丰厚的香火供养，一旦退役。会被人计较短命不育，真正能出嫁的寥寥无几。鉴于这种情况，只有贫苦人家在养不活太多地小孩之时，会选择留下女儿，将男孩送到后嗣神庙做圣童。从此与家人断了关系。这样总好过沦落勾栏之地弄得一身肮脏。

    事实上，嫁不出去的圣童与风月场所的过气妓子最终的结局区别并不大。在这后街之中，早已没有谁比谁更风光的计较，同是孤苦无依地可怜人，相互照应扶住了此残生。。《》,手机站ap,《》.。

    逝水在斋房内坐了一盏茶的功夫，他要见的人终于到来。

    这人表面的身份是个过气的妓子，因是官奴不能自赎其身，就用积蓄借了妓馆主人的名头在这条街上买了小房子。雇了个做菜出色的退役圣童专门招待些男客。平时他并不过来，免得身份遭人鄙视，影响生意。不过今天邀他前来的是他地熟人。

    逝水见了正主，打发走屋内闲杂人等，这才微微一笑道：“莲使，想见你一面真不容易。难道你在倚红馆的生意还是那般红火么？”

    妙莲并不计较逝水言语中的调侃，大大方方在对面落座，不卑不亢道：“现在我该称呼你为妤妫氏吧？你难道不怕我与你私下相见的事情，被主上知道？我也可以将这事情捅给你的主子。”

    “阿黎的女儿在我手上，我猜你不想让阿黎难过。也有很多办法瞒过五殿下的耳目。”逝水有恃无恐道，“再说我这次的买卖，应该对五殿下大有帮助。”

    妙莲压下怒火，反问道：“那你为何不直接去见主上？”

    “五殿下多疑。我之前隐瞒过真实立场，怕她不肯再信我，这才先找你商量疏通表明好意。”

    妙莲笑道：“你怎知我会信你？你明明是为圣上办事的，当初在主上那里也不过是奉命卧底。算起来是你欺骗了主上，你以为主上不会嫉恨么？”

    逝水理直气壮道：“我自问在她身边的时候，不曾做过任何有损她利益地事情，还帮她筹划培养了一批亲信。现在我要谈的这笔买卖很有诚意，前面艰难困苦的事情我自己都办妥了。最大的风险也由我担着，对她十分有利。你知道她当初是喜欢我地，而我身不由己不能服侍她，如今也算是我的补偿和一点心意。”

    “那你想要的好处是什么？”妙莲不解道，“你已经嫁入世家，隐隐把控家中大权。你妻主的正夫被你用摄魂术整治得只有乖乖听话的份。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难道你真的想为男子不该为的事情逝水眼中精芒一现，执著道：“妫家家主之位自古能者居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男子掌门。我凭什么要退让？我就是要争这口气。她们以为使些手段将我嫁掉，我就能死心么？我偏要让她们求着我回去，将我奉若神明。如果此次五殿下愿意与我合作，我帮她实现心愿，我要地就是等她上位之后允许我成为妫家家主。这对她而言并不难办吧？”

    “已嫁男子就是妻家的人，岂能再回娘家继承家业？而且你的妻主多半会成为朝中新宠，手握兵权，说不定将来妤家家业也是她的。主上上位之后断然不会允许你们两大世家产生太亲密的关系。”

    逝水沉声说道：“这正是我要说的重点。我可以为五殿下解除一大烦恼，保证我地妻主无缘妤家家业，也会丢开兵权。二殿下目前中毒昏迷不醒，大殿下太女之位越发牢固，五殿下难道不发愁么？纵观大局，如果我地妻主乘胜发兵挥师南下，圣上的宏图大业不日就能实现。到时候圣上需要地就是个仁善正统的继承人为她守护已得的天下，五殿下的才能性情恐怕无用武之地，反而留下不安定因素为她自己招来祸端。但是如果二殿下恢复生机，我的妻主又因为某种原因无法统兵，太女失德，南方前线吃紧，形势就可以逆转了吧？”

    妙莲倒吸一口冷气，迟疑地望着逝水，心底迷茫不解。逝水的才华手段从来都不输于女子，他的理想追求也与这世上绝大多数男子全然不同。妙莲不能理解他，但是他说的话的确会对五皇女有很强的吸引力。他进一步试探道：“你用什么方法能让身中剧毒的二殿下恢复生机？你的妻主真的能听凭你摆布么？妤家又怎会容许你一个小小的庶小姐侧夫掀起风浪？”

    逝水胸有成竹道：“我在妤家那么久自然有同盟，家主之位人人觊觎，谁家不是这样呢？我的妻主在宝藏里发现的灵丹妙药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二殿下只要吃了那药，会生龙活虎地再活一年。一年后五殿下应该也就不需要二殿下了吧？这些天我没少做功课，我的妻主我自有办法控制。”

    妙莲凤目微张，颤声道：“苏眠失踪难道是你做的？也只有是你做的，妫家和妤家才都会束手无策吧？”

    “不仅这些。”逝水云淡风轻道，“我的妻主现在应该也昏迷不醒了。灵丹妙药只有一颗，五殿下如果肯合作，此时此刻就该调动所有暗线，及时出手影响圣上的决策吧？一边是并不适合继承大业的亲生女儿，一边是两个儿子托付终身的皇子妻，圣上想让哪个先醒过来，哪个最终活下来呢？”妙莲怔怔出神，心内波涛汹涌。

    逝水继续诱惑道：“如果五殿下有胆量，小小一颗灵药只要运用得当，等二殿下不在了，将罪名推向皇太女，应该算是一石二鸟吧？圣上的习惯是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那么无论最开始皇太女本人或太女党的人是有心还是无意，劝过圣上对二殿下用药，最后皇太女也要担着谋杀妹妹的险恶之名。”

    妙莲经了这么多年历练，见识已然不凡，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思考着逝水说的话，是否存在破绽和不妥，他质问道：“既然那种灵药只能给人一年寿命，最终结局是死亡，圣上若舍不得让齐王殿下服用呢？”

    逝水用带着几分嘲讽的语气说道：“你觉得圣上在一统江山和某个女儿的生死之间会选择什么？时机千载难逢，女儿她已经有了几个还可以再生。而且栾国也不肯消停的，五殿下在南边布局已久，如今宣国灭了，栾国人会坐以待毙么？那时候圣上总需要有个亲信之人领兵出征。除了已死的周将军，目前能得圣上完全信任，又有足够能力打赢的还有谁？”

    斋房内瞬间沉寂下来，逝水能清楚地听到妙莲因激动而越发急促的呼吸声。妙莲绝对心动了，这样优厚的条件，五皇女也不可能无视的。

    片刻，妙莲平复了一下情绪，很认真地问了一句：“你若想让我帮你将话原封不动带给主上，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我既然托你办事，总要给你好处的。”逝水暗中松了一口气，他了解妙莲的性格和思维模式，按照妙莲现在的反应已经不会再做他想了。

    “你要的东西到手后，请让你的妻主继续活着，她是阿黎深爱的人。”

    逝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叹息道：“这句话你说晚了。那个女人也是我喜欢的，我得不到的，别人却拥有了，你说我会怎么做呢？”

    以妙莲对逝水的认识，如果是逝水想得却得不到的就会毁掉，他不禁变色道：“求你，不要拆散她和阿黎。你们都喜欢她，生活在一起不是挺好的么？”

    逝水一向平静幽深的眼眸里浮起一层浓重的哀伤，他凄然笑道：“好吧，我答应你不拆散他们。但是如果她一直不能爱上我，那么当她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很难说我不会抛弃她。”

    ------------作者的话---

    大家千万不要被表面现象迷惑，如果有看过逝水番外的，应该能够想到更多更深远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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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07忧心忡忡

﻿    鸾鸣散步结束后先去了齐王的马车，除了照顾妤卉，鸾鸣剩下的心思就都放在了亲姐姐身上。虽然齐王身边有几名伶俐的侍人服侍医药饮食，不用鸾鸣做具体的事情，但是鸾鸣还是坚持每日去马车上看望齐王，即使齐王一直昏睡，他都要与她说话问候。其实鸾鸣多数时候是对着齐王诉苦，许多话说出来了，不管她是否能听到，也总比闷在他自己心里舒服一些。

    阿黎见鸾鸣去看望齐王，他便抓紧时间向鬼伯和影杨打听真实的消息。

    刚才阿黎与鸾鸣散步的时候，影柳已经从影杨那里了解到一些内情，私下里对阿黎说明之后，阿黎心头的忧虑顿时减轻了大半。

    鬼伯也在一旁劝慰道：“阿黎，妤将军虽然确实中了混合的毒，不过毒性已经控制住，没有表面上那么严重，她随时都能清醒过来。她特别嘱咐说只要你回来，一定要叫醒她。”

    阿黎不舍道：“既然她醒过来身体会很痛，苏公子的事情又没有眉目，还是让她好好休养吧。”

    影杨突然现身说道：“阿黎，主人醒了，她知道你回来了，叫你去车上。”

    阿黎不敢耽搁，转身去到车上。

    鬼伯叮嘱了一句：“阿黎，你这几日太过劳累气色很差，必须好好休养，我再给你煎几副药补养一下。”

    阿黎推辞道：“不必了，好药省下来给心悦吧。刚才鸾鸣殿下还说药不够用的，浪费在我身上太可惜了。”

    鬼伯叹了一口气，望着阿黎苍白的脸色，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阿黎当然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日渐虚弱，长途奔波鞍马劳顿之后旧伤隐痛已经是无法忽略，他几乎是全凭意志强忍，装作无事。==**上的痛楚他早就习惯了。他不愿意露出软弱的一面，让人同情怜悯。他想帮妤卉，他要证明自己有用。可他怀疑自己也许真的什么也帮不了，反而让人牵挂担忧。还消耗那么多珍惜药材。

    阿黎上了马车之后，鬼婆婆面带微笑避了出去。

    妤卉躺在软垫上，面容虽然是高兴的样子，可是她抬起手臂的费力动作泄露了她极度虚弱的真实状态。她轻轻说道：“阿黎，你可算回来了，别担心，我这样子是骗鸾鸣地。其实再吃几副药什么事就都没有了。”

    阿黎上车前，听过鬼伯和影柳的所谓“真相”交待，但亲眼见到妤卉的状况时，不免还是有些担心。他握住妤卉伸出来的手臂，跪倚在她身旁，关心道：“心悦，你真地没事么？身上痛么？”

    妤卉微笑道：“我的身体与常人有异，一向不怕痛，你也知道的。”

    “可你看起来很虚弱。”

    “我为了演得真切在车上躺了三天，除了吃药就是喝粥。假装没胃口不敢多用饭，骨头都饿软了，怎能不虚弱。”妤卉避开阿黎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解释。

    阿黎注意到妤卉说话时有气无力眼神闪躲，他也偷偷探了妤卉的脉息，他可以肯定妤卉的身体比健康的时候差了许多，她会不会有什么事情瞒了他？

    阿黎想到这些忧心忡忡，却故意绷起面孔说道：“心悦。你对我讲实话吧，你瞒别人无所谓，可是不要将我也一并隐瞒。难道在你心里，我与鸾鸣都是一样地么？”

    妤卉面露愧疚之色，贴在阿黎耳边低声说道：“阿黎。还是你最了解我。我只是怕让你担心。那天鬼伯虽然已经将车上的毒解去不少，可是在马车附近还有一些隐蔽的机关布置，我一时大意中了招。==现在我下半身只要稍微一动就奇痛无比。若非我的身体对痛楚感觉较弱，又服药昏睡，否则根本无法承受车马前行的颠簸。”

    阿黎紧张道：“那该怎么办？鬼伯前辈也没有好办法么？”

    “听说这世上有一种珍稀的草药可以彻底清除我中的毒，不过那种药产自栾国，民间禁止买卖。估计都掌控在栾国皇室手中。”妤卉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不求快用现在能找到的药材慢慢调理，三五个月我也应该可以恢复行走的。阿黎。你不必太担心我，说说平城的情况吧，我除了挂念你，还惦记着哥地安危，逝水有没有让人带来最新的消息？”

    阿黎知道妤卉心念已定，好在并非无药可治，他暂且松了一口气，简要将从平城那边得来的消息以及逝水的分析说了出来。

    妤卉听后皱眉道：“阿黎，按照逝水的推测，莫非是栾国人在趁火打劫么？如果从我中毒所需的解药只有栾国皇室把控这一点而言，似乎应合了逝水的想法。但是我总觉得这中间有很多疑点。我妤家在南边的谍报网本来就不健全，查不出消息情有可原。可是妫家一直为皇室经营情报网，不可能对栾国人地阴谋提前毫无察觉的。”

    阿黎皱眉感伤道：“心悦，咱们一开始不是预想到，最有可能谋害你的是五殿下么？会不会是五殿下与栾国人串通，蒙蔽了妫家的情报网？她既然知道我与她是同胞手足，她为何还忍心对你下这种毒手？当年她不是表现得很关心她的亲人么？难道为了权势，她什么都舍得抛弃么？”

    妤卉安慰阿黎道：“阿黎，你有没有想过五殿下也许根本不是你地亲人，她身上可能没有华国皇族血脉？就算她真与你是孪生，天家无骨肉，圣上待她的子女与正常的母亲对待孩子也是完全不同的，你应该能体会出吧？否则圣上早该认你的。她不认你是为了大局，将来她认你也是为了大局，她很少会因身为人母就心软做出冲动的事情。这一点五殿下的性情与圣上倒是更亲母女。”

    阿黎怔怔发愣，曾经诸多疑问不安充斥翻滚在心间，一直以来被他刻意忽视掉不愿去想地细节越发明朗清晰。过了片刻，他才恍惚地问道：“只因为我不是女儿，爹爹才将我与五殿下调换地对么？爹爹现在对我好，并非我真的有多么好，他只是同情我当年地遭遇，想要补偿我一些对不对？心悦你早知道真相，一直瞒着我，怕我伤心吧？我从出生起就不被期盼，父母若非迫于无奈，断不会接受如此卑微肮脏的我是么？

    心悦，这世上除了你，再没有人会喜欢我怜惜我了吧？你那么耐心地培养我，我却什么也帮不了你，离你期待的男元帅相去甚远。苏公子失踪了，我逞强离开打探消息，丢下你被人谋害反而拖累了你。我是不是很笨很蠢？心悦，你究竟喜欢我什么？我唯一出色的就是这张脸吧？可我不懂事几次三番拒绝你，你是不是已经很伤心了？心悦，心悦，你说话啊，不要总是放纵我。”

    妤卉的眼睛不知不觉被溢出的泪水浸润，她苦笑道：“阿黎，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世上有许多人是真心关爱你的。你有许多优点，你不要这么没有自信。再说中毒的事情是我自己大意，与你有什么干系？不要将责任都揽在你自己身上，不要这样悲观。有我在，我永远不会与你分离。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阿黎低伏在妤卉的胸口，闭上眼睛，颤声道：“那么我该怎么办？现在首要的事情是营救苏公子么？可我更担心你，我想去栾国皇宫盗取那种稀罕的草药，又怕再次与你分开，无法保护你。我的心里好乱，鬼伯前辈真的只用寻常的药物，就能治好你么？”

    妤卉将阿黎搂在怀中，开解道：“你当初全身瘫痪重伤垂危，不是照样都医治好了？我三五个月不能走路又如何？还是不要去栾国皇宫盗药生事了。我刚才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圣上想让我休个长假呢？”

    阿黎不解道：“你的意思是，掳劫苏公子和你被害中毒的事情都是圣上暗中操控？可圣上为何要这么做呢？齐王殿下已经中毒昏迷，栾国人蠢蠢欲动，宣国境内也没有完全被咱们华国掌控，正是缺兵少将的时候。你若不能理事，谁来领兵打仗？”

    妤卉沉声道：“我也只是推测，我一直认为这一路自己很小心谨慎了，有鬼婆婆和鬼伯保护应该无碍，结果还是中招被害。审问了有嫌疑的侍儿和孙羽仙都没有眉目，偏偏哥又在这几天出事。我总觉得这几件事情是相关联的，为了牵制我。还有鬼婆婆与逝水都是圣上的心腹，我的安全由鬼婆婆监控，咱们关于我哥失踪的消息判断几乎都是从逝水那里得来的，如果鬼婆婆与逝水耍了什么花样，咱们防不胜防。换我是宣国人或者栾国人，有机会下毒，为什么不用更烈性见血封喉的毒药呢？这摆明了想控制我更多过要我性命的意图。如果幕后真是圣上操控，那咱们瞎忙也毫无意义，先保住小命乖乖听候圣意裁断吧。”

    --------作者的话-------

    粉红票100就会加更正文，现在还差十几张票了，期待大家多多支持。关于逝水的用心，后续章节会慢慢揭开的。相信我正在努力学习做亲妈，本文结局一定不是悲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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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08苦中作乐

﻿    阿黎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也觉得妤卉的推测很有道理，帝王的冷血无情早在许多事情上就能看出来，他对亲生母亲从没有存过幻想，他禁不住哀伤叹息。连自小受尽荣宠的鸾鸣，现在看来也不过是母皇的一颗棋子，像他这种流落在外以低贱奴隶身份长大的皇子怎么可能被母皇怜惜呢？他的妻主妤卉曾受神仙教诲本领高强无人能及，为了能驾驭妤卉，他的母皇恐怕再赔上几个儿女的幸福也不觉得亏本吧？

    阿黎的身体本来就十分疲惫，劳心伤神加上车内温暖，他依偎在妤卉身边一时不愿起来。不过很快他就察觉到妤卉的心跳逐渐加速，他担忧道：“心悦，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妤卉朝思暮想的人就贴在她身边，他的发梢摩挲着她的脸颊胸口，她有如小鹿撞坏，心跳砰砰加速，脑子里也不受控制地开始想些限制级的内容。阿黎问她，她红着脸摆出无辜的表情诱骗道：“阿黎，我身上的确不舒服，要不然你亲亲我，为我揉一揉身上，好不好？”

    阿黎当然猜得到妤卉的真实目的，他嗔怪道：“你身体这么虚弱心里怎么还不老实？是不是又想占我便宜？”

    妤卉暗中苦闷，这要是放在现实世界中，一定是男人占女人便宜的绝妙机会呢。唉，这就是女尊的悲哀啊。她温言撒娇道：“阿黎，我的腿脚都动不了，饿得手臂酸软，怎么可能欺负你？你就亲亲我安慰安慰我好不好？”

    阿黎看着妤卉充满渴望的大眼睛，心中一软。她是他的妻主，她要求他亲吻爱抚是天经地义的，他又是那么爱她，两人都是心甘情愿，何苦相互为难呢？他不再犹豫。俯首吻上妤卉的唇。

    妤卉在车上熬了好几日，终于等到阿黎主动一吻，简直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她闭上眼睛尽情享受。能动的双手越发不老实，探入阿黎的衣襟摩挲。

    两人热吻正激烈的时候，影杨在车外提醒道：“主人，鸾鸣殿下马上就走过来了。”

    阿黎一惊，挣扎着要抬头。妤卉哪肯放开唇边地美味，她搂住阿黎的脖子，香舌再度出击纠缠不休。

    鸾鸣推开马车的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羞人地场面。

    妤卉躺在褥垫上，探起上身，紧紧勾住阿黎的脖子，两人口唇相接，神情幸福而愉悦。

    鸾鸣惊怒道：“阿黎，你好不要脸，怎么一回来就做这等事情，你知不知道妻主醒了全身会很痛的？”

    妤卉放开阿黎，理直气壮地解释道：“鸣儿，是我叫阿黎上马车服侍。是我想与阿黎亲热的。”

    鸾鸣咬着嘴唇委屈道：“我才是你的正夫，为什么你不让我服侍？”说完这句，他又自作主张看似体贴地说道：“阿黎，你连日奔波，也该早点休息了。既然妻主醒来，就由我伺候吧。”

    妤卉脸色一沉，尽量耐着性子说道：“鸣儿，鬼伯说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不该操劳。再者你年纪小也不懂得如何服侍我，我看还是你去休息吧。”

    鸾鸣的眼泪瞬间自眼角滑落，他挤进马车，不依不饶哽咽道：“心悦，我究竟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你不喜欢我？我已经诚心诚意道歉了，我知道你更喜欢阿黎，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拆散你们。我，我只是希望你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是不是我变成阿黎那样，你就能接受我呢？我问过鬼婆婆，从现在开始习武，我练五六年也能像阿黎那样好地身手。我也是读书识字的。我还会厨艺和刺绣。如果这些你都不喜欢，我愿意去学任何你喜欢的技艺……我答应你。我不会再打骂阿黎，我会学着尊重他，当他是亲兄弟。这样都不可以么？”

    妤卉盯着鸾鸣的脸，听他说一句，她就暗暗叹息一声。一向任性霸道的鸾鸣，居然都屈尊如此，他究竟喜欢她什么呢？论武勇，她显然不如齐王，她也就运气好一些，找到了宝藏，她基本上时时刻刻都要靠别人保护的，为什么鸾鸣对他的态度与初识的时候判若两人了呢？

    妤卉一直有这样的疑虑，也曾从旁打探，或者套问鸾鸣，得到的信息模糊不清。不过毫无疑问，逝水曾经带着姚子梦去探望过鸾鸣，之后若干来往，鸾鸣才变成现在地样子的。

    联系到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妤卉不得不往更深更阴暗的一面去思考问题。一个大胆的假设涌上妤卉的心头，会不会逝水对鸾鸣用了摄魂术？如果鸾鸣是被逝水心理暗示，逐渐产生了对她的爱慕，才导致他性情前后巨大落差，死缠烂打非要讨她欢心，似乎问题就容易解释了。从另外的角度想一想，皇帝也希望看到鸾鸣回心转意，不再吵闹着休妻，那么逝水把握住时机主动进言对鸾鸣使用摄魂术，皇帝肯定不会阻拦地。

    各方面症结的源头都归拢到逝水身上，妤卉的心一沉。

    她突然正色问道：“鸣儿，你心底是不是总有个声音告诉你，一定要喜欢我，要拼命讨好我，否则你就会很不安？”

    鸾鸣愣了一下，不解道：“心悦，你怎么会这样问？自从妫氏对我讲通了道理，我日夜思念的就都是你。我是你的正夫，当然喜欢你，应该讨好你，有什么不对么？”

    “那你会为了我做任何事情么？”妤卉试探道，“如果我像前几天那样打你骂你，你不是很委屈么？依照你以前地性情，肯定会恨我的，说不定还会报复我，怎么可能委屈自己向我道歉赔礼？你如此千依百顺，实在与你原本的性情判若两人。”

    “妫氏说我当初是小孩子心性不懂事，我这不是学着做贤良男子么？”

    妤卉一字一句说道：“鸣儿，你听说过摄魂术么？中了摄魂术的人，会按照施术者的暗示，改变原本的思维和性情。也许不是完全彻底地变成另一个人，却会对某件事情特别执著。比如我们家以前有个侍儿叫长民。他身份卑微容貌也不出色，却一心想要嫁给我嫡长姐，千方百计使尽手段接近她。可是后来我们调查才发现，他或许是被人施用了摄魂术才种下了不切实际的执念。最后害了我嫡长姐不说，还赔上了他自己地性命，实在可怜。”

    鸾鸣以前在杂书上看到过江湖中有精通摄魂术地高人，可以迷人心智为所欲为。他只当是传奇，不曾想到真有会摄魂术地人存在。

    妤卉看出鸾鸣有些动摇，赶紧趁热打铁道：“鸣儿，妫氏精通摄魂术。他也许为了劝你回心转意不再闹着悔婚，才对你施术，让你以为你很爱我。其实一切都不是真地，你现在表现的并非你的本意。”

    鸾鸣痴痴道：“可是我记得我以前看不上你，吵闹着要休妻等等，后来我如何慢慢对你增加好感，来前线找你，我做地每件事情每个决定，妫氏都不在，他怎么影响我。我明明很清醒的。我是自愿的，没有人能迷惑我，我确实喜欢你啊！就算妫氏对我用了摄魂术，可是也没有过错。你是我的妻主，我应当全身心奉献给你，对你千依百顺才符合男子德行。他是帮我为我好。”

    妤卉心想鸾鸣若真是被逝水施了摄魂术，中毒绝对不浅，都变得心甘情愿被迷惑了。简直是彻底洗脑。妤卉有点开始怀念当初那个骄傲得像只小孔雀的鸾鸣，至少那时的他在不欺负别人的时候，懂得自尊自爱，相对有理想有追求敢做敢为。哪里像现在这样，基本是可以说是自甘下贱全然抛弃自我为妻主而活。

    若是换成这个世界别地女子。能得到像鸾鸣这等出身高贵的皇子低三下四的求欢索爱，一定早就身心沦陷来者不拒了。可是妤卉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没有主见极度依赖女人的男人，与她在现实世界里培养出来的审美情趣相差甚远，她怎么能接受？

    妤卉下半身动不了，只能用双手护在胸前不让鸾鸣贴近，既然直接点破奉劝鸾鸣都无法接受，那么她倒不如试着换一种方式。她沉声道：“算了。先不与你计较这些。你刚才说过愿意按照我喜欢的样子改变对不对？”

    鸾鸣眼神依旧迷茫，却出于某种本能地乖巧点头。

    “那么我希望你毒伤清除身体恢复之后去习武。什么时候你能打赢阿黎，我就会考虑宠你爱你。”妤卉开出了自己的条件，盘算着以鸾鸣的资质，就算从现在开始努力修炼，拜鬼婆婆那种名师求教，估计也需要五六年才能与阿黎打平手，这里面还没有考虑阿黎的武功长进，时局地变化等等。哪怕鸾鸣只是一时兴起，认真练武十天半个月的慢慢荒废，她也能落下更多借口可以堂而皇之不接纳他。

    鸾鸣只道妤卉终于被他的诚意打动，他破涕为笑道：“心悦，我猜你就是喜欢武功好的男子。我才十四岁，鬼婆婆说我现在习武还来得及。我会努力的！”

    “那么事不宜迟，你去拜师修炼吧。”妤卉言语相诱，哄着鸾鸣转移精力早点离开马车，这样她好与阿黎继续亲密。

    鸾鸣兴致勃勃，刚才的忧愁仿佛一扫而空，蹭到马车门口却恋恋不舍道：“心悦，你说话要算数。”

    妤卉违心道：“嗯，只要你做到我说的，我一定也不会食言。”

    等鸾鸣出了马车走到远处去找鬼婆婆的时候，阿黎忽然问道：“心悦，鸾鸣殿下真地是中了摄魂术么？如果不是那样，如果他是真心喜欢你呢？”

    妤卉信心满满道：“我的阿黎是最棒的，难道你没有把握打赢鸾鸣么？”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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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我发现自己每次更新的章节字数越来越多了，汗，基本维持在了3000500，大家看在我这么勤奋的面子上，用粉红票多多鼓励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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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09后院起火

﻿    逝水早就得到妤卉返京的确切行程，他提前大半天梳洗打扮利索，整顿好了内务，带了一众从人去了城门口翘首以盼。

    在城门口等着的迎接凯旋将士的还有齐王的内眷、姚家一系的大臣，另有代表朝廷接受前宣国降臣贡品的官员。

    妤卉在接近京城的时候，服下能暂时压住身体痛楚的药物，维持着清醒，不过她下半身不能动，只得靠坐在车内。阿黎和鸾鸣一左一右伺候在她手边，什么事情都无需她动口，稍一个眼神，阿黎和鸾鸣就抢着为她服务周到。

    在别人看来妤卉是享尽齐人之福，而妤卉自己却是左右为难，只盼着赶紧到家，求逝水使些手段，无论鸾鸣有否中过摄魂术，总之要让鸾鸣再不喜欢她。

    妤卉不喜欢与那些官员客套走过场，对外称病一直赖在马车内。幸好迎接的仪式因为齐王昏迷妤卉称病一切从简，不多时主要将领就各自归家。按照礼仪传统，凯旋而归的将帅应该是立即进宫面圣，汇报功绩接受奖赏，但是皇帝知道妤卉中毒体虚伤痛难忍，就允她先行回家休养，写奏折呈报。

    昏迷不醒的齐王则被送入京中府邸，早有御医带着皇帝赏赐的大量药材恭候，另有一批大内高手在齐王府邸周遭警戒。妤卉心想看来皇帝还是不放心，怕齐王苏醒后有什么不安分的举动，这才指派大内高手守在齐王府内，名为保护，其实监控齐王的目的更多一些。

    鸾鸣一心要履行好正夫的职责，压根没想过回宫，堂而皇之就跟着妤卉进了妤府。妤婉与妤蔚顾念到妤卉的身体，都是亲自过到妤卉的院子探望。妤卉清醒的这段时间本来就是靠药物硬撑着，面对久别的母亲、姐姐并一众亲人，她若想一一应付周全劳心费力。她勉强坚持了一个多时辰就再也熬不住。昏沉沉睡了过去。

    妤卉当年住在家中地时候是睡在自己院子里的正房东屋，正房西屋是正夫居所。阿黎带着女儿妤燃在西侧一间厢房，逝水住在东侧一间厢房。妤卉与阿黎出征在外，逝水怕小小姐独居西厢不方便照顾。就将妤燃接到自己房内。逝水陪嫁的侍从中有一位懂得教养小孩的老人指点，逝水本身也是喜欢小孩子地，妤燃虽然离了亲生父母，不过该得的父爱半点不少，天长日久与逝水越发亲密。逝水有心哄着妤燃开口叫他爹爹，为了将来因她与自己更亲些，能得到妤卉更多的关注。

    现在妤卉中毒。身边时刻离不了人，阿黎干脆就搬到正房东屋的隔间，女儿妤燃仍交给逝水抚养照顾。鸾鸣冠冕堂皇住在正房西屋，宫里早派了足够的侍人前呼后拥地服侍，七七八八的下人加在一起，挤满了妤卉院子里的所有房间。

    鸾鸣本身是长途劳累体虚乏力，前后应酬迎来送往都由逝水出面，鸾鸣一来是不熟悉妤府地事务亲戚，二来精神不济，勉强撑在一旁。那架势倒像陪衬，八面玲珑处事干练周到的逝水反而更有正夫的风范。

    鸾鸣暗自伤神，心想自己在外比不上阿黎的武功才智，回到家中内务应酬又远不如妫氏稳妥，他除了当个漂亮的摆设，实在是无用。妤卉不喜欢他情有可原，是他做的不够好。如果他按照妤卉期待的，认认真真习武。至少掌握一门高超的技艺，会否就能在妤卉心中占下一个位置呢？

    妤卉留了一个心眼，让影杨将鸾鸣房内的熏香换成了安神催眠的，鸾鸣累了多时，原本想回房休息片刻。换过衣物再去看望妤卉，结果直接睡倒无知无觉。

    暂时解除了鸾鸣地威胁，妤卉小憩片刻后首先要见的就是逝水。她想从逝水那里求证两件事情。其一是关于鸾鸣是否中了摄魂术，其二就是关于苏眠突然失踪的内情。

    天色黑沉，已是掌灯之后的时辰。

    阿黎扶着刚刚清醒的妤卉靠在床边。多日来妤卉吃饭喝药更衣洗身，诸多生活琐碎，阿黎都是亲自侍奉。这些本该由侍儿做的事情。一向被人伺候惯了身为皇子的鸾鸣自然没有阿黎做的纯熟。所以鸾鸣抢不过阿黎。阿黎做起来也是甘之如饴，极为珍惜能照顾妤卉地机会。

    逝水得了妤卉传唤。毕恭毕敬来到正房东屋，请安问候依足了侧夫的礼数。

    妤卉打发走闲杂人等，为了节约清醒的宝贵时间，也不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问道：“七郎，你是不是对鸾鸣用了摄魂术？”

    逝水作出幽怨表情并不否认道：“妻主大人，奴家这样做也是奉了圣命，为了咱们这个家和睦太平。而且奴家只是顺水推舟稍微给了殿下一点心理暗示，殿下若是丝毫没有动心，便是再高明的手段也没用的。”

    妤卉叹息道：“无论我当初说过什么，现在我请求你解开鸾鸣地心魔。我无法爱他，不想看到他在我身上浪费大好的青春年华。”

    逝水微微一笑有恃无恐道：“妻主大人，奴家学艺不精，并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解除当初的心理暗示。”

    妤卉猜逝水不会轻易妥协，他如此有恃无恐定然有别的目的，所以她咬牙道：“那么你就对鸾鸣再施一次摄魂术，让他移情别恋。我定然会大方与他和离，两不纠缠。他休妻，你不是也少了压在头上的正夫，能过得更轻松么？”

    “对同一个人用两次摄魂术，很容易让那个人的心智陷入疯狂混乱。”逝水幽幽道，“妻主大人地命令，奴家身为侧夫自当遵循，可是奴家目前仍然是为圣上办事地。奴家不敢对圣上最宠爱的儿子做这种危险地事情。”

    妤卉眼睛一瞪，质问道：“你这是不肯答应了？”

    逝水见妤卉真的恼怒，顿时变得十分恭谨，低眉顺目道：“妻主大人，不是奴家不答应，是奴家做不到。”

    妤卉怒从心起，再不留余地直接逼问道：“那么苏眠遭遇绑架失踪多日，以你的能力都查不到半点线索，也是你做不到么？或者根本就是你做的？”

    逝水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不及掩饰，就被妤卉看得真

    妤卉心中一寒，颤声道：“七郎，难道真是你做的？是圣上的命令么？为了什么？她想要什么？你想要什么？”

    逝水愣了片刻，抬眼盯着妤卉怔怔出神，喃喃道：“妻主大人，有的时候人太聪明看得太清楚反而会多了很多烦恼。如果你笨一些傻一些，奴家随便敷衍的谎话，或许会哄得你很开心，不是么？”

    若非妤卉此时下身动不了，她定然要冲上去揪住逝水的衣领狠狠逼问苏眠的下落。她现在唯有抓着阿黎的手，紧紧贴着阿黎温暖的胸膛驱散心头的冷意。她不解道：“七郎，这一次你提个条件，我想要的是苏眠与他的孩子平安，你想要什么？或者说圣上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做的到，就都会尽力而为。”

    逝水扬起尖翘的下巴，脸上的表情充满自嘲，淡淡问道：“妤卉，你是不是从来没有信过我会真心帮你？你是不是从来不认为我这样的人能因为爱放弃一切？你只想与我做交易对不对？我嫁给你是命令是交易，我留在妤家是为了别的目的，总之不可能是因为你，对不对？你甚至没有耐心听我解释。你知不知道，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有喜怒哀乐的人，一个嫁给你想一辈子守着你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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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10逝水有情

﻿    妤卉在心中提醒自己，千万不能被逝水楚楚可怜的样子迷惑。她沉着脸转头不语，对逝水的举动视而不见。

    阿黎却心软道：“心悦，我觉得他不像是在说谎。也许他有苦衷的，咱们应该先听听他的解释。”

    妤卉不想薄了阿黎的面子，于是迟疑地问了一句：“七郎，那你说说看，为什么要绑架苏眠？”

    逝水的眼中浮现出一股浓的化不开的忧伤，他嘴角却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弧度，倔强道：“你若早一点问，我肯定会如实说。但是现在我忽然不想说了。”

    妤卉心急道：“你要怎样才肯说？七郎，不要逼我。”

    “我手无缚鸡之力，也不如阿黎那样坚强熬得住酷刑逼供，我还能怎样？无非嘴上硬朗几句。”逝水用妩媚眼神遮掩了忧伤，挪到妤卉抬眼就看得见的地方，浅笑道，“妻主大人，今晚你允了让奴家服侍，奴家便什么都招出来，你看这样的交易如何？”

    妤卉最怕逝水重提圆房旧事，她慌忙推辞道：“我体内毒素未清，下肢无觉，不宜与男子太亲密。”

    逝水抱怨道：“那为什么阿黎能贴身服侍你？奴家也是你的男人，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

    妤卉并不上圈套，冷冷道：“七郎，你不要耍我了。无论我是否答应你的条件，你不想告诉我的事情，我也永远得不到答案吧？算了，我不逼你。至少我知道是你做的，我可以自己去找线索。但是我要提前告诉你，如果苏眠伤了毫发，我定然不会让你好过的。”

    “圣上的命令我不能违抗。这些你也要算在我的头上么？”逝水咬着嘴唇，据理力争。

    妤卉正色道：“都怪到你头上确实说不过去，但你绝对不可能全无干系吧？我的性情喜好你最清楚了。希望你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逝水不管妤卉的表情有多么抗拒，依然我行我素贴着阿黎坐到床上，伸出手抚摸着妤卉盖在腿上地锦被，妩媚道：“妻主大人的意思奴家明白，苏公子是妻主的义兄，也就是奴家的兄长，奴家当然会顾全他们父子的安危。我*看书斋可惜苏公子的儿子是为解蛊毒而生。胎中带毒体弱多病，每日都需消耗大量的药材吊着，也唯有宫里支撑才可以供养。苏公子知道稚子无辜，虽然恨透白霜影，却舍不得亲子地命，儿子已是他的心灵慰藉。奴家觉得妻主大人一定不愿意看到苏公子痛失爱子伤心难过吧？”

    妤卉被逝水摸过的腿本来是没有知觉的，但是因为听了逝水嘴里说出的这番话，她无来由地心寒颤抖，仿佛逝水的手能够释放出阴森冷气直透她的肌肤刺伤她的骨骼。她颤声说道：“七郎，你想让我乖乖听你摆布对么？你暗示我。如果我不答应你的要求，苏眠他们父子就会被伤害对么？你可知感情之事是强求不来的？”

    “奴家当然知道。”逝水地手慢慢移到妤卉的胸口，摩挲着她的玲珑曲线，温情脉脉道，“奴家若想强求，就不会用这么笨的方法，也不会让阿黎有机会留在你身边的。”

    妤卉怎堪忍受胸口被逝水抚摸，她咬牙挥手，驱逐逝水的侵略。现在妤卉的动作眼神，阿黎不用问也知道用意。阿黎抬手点了逝水的穴道，让他维持着僵直状态。其实阿黎也不喜欢看到别的男子与妤卉太过亲密，此时阻止了逝水的骚扰。==他心中并无愧疚，反而舒了一口气。

    妤卉心中念着苏眠父子地安危，不敢将话挑得太明，怕逝水知道自己无望，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情，她告诫道：“七郎。你应该不会只沉迷在男女之事上吧？我中毒未解，你逼我也是无用。”

    逝水手足受制，口舌并不服软，他幽怨道：“那奴家去求圣上赐下灵药，或许能更早一些让妻主大人康复。”

    “我中的毒没有现成地解药么？我还以为就控制在你手里呢。”妤卉不甘示弱道，“我在宝藏中找到的灵药一年芳华，你也清楚功效吧？你希望我吃了那个药么？圣上真的那么有把握。给我一年的时间就能实现她的心愿么？还是你想征服驾驭我的身心。并不在乎我能活多久？”

    逝水落寞道：“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地性命？你是聪明人，很多事情我不多说。你也能想明白的。希望你可以相信我，接受我。”

    妤卉不敢有任何拒绝或者承诺，她让阿黎将逝水送回东厢，顺便把女儿妤燃抱了回来。

    妤燃此时睡得正香，浑然不觉被拐带到了她名义上的父母身边。望着阿黎臂弯里熟睡的小女孩，妤卉叹息道：“阿黎，你说逝水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阿黎迷茫道：“他应该是爱你的，他嘴上不说，你表面上也不信，可是你们心中会不会早就明白了？心悦，他也是有情人，他也会伤心的。”

    “难道你怕他伤心，就想将我让给他么？”妤卉坚持道，“阿黎，我只喜欢你一个人。旁人地诱惑威逼，我独自无法抵抗地时候，你应该坚定的帮我。何况以逝水地本事，他当初完全有机会选择不嫁给我，不是我强求他，是他强求我。我不会与他成真夫妻，这样将来他还有更多的退路，也能有更多资本追寻他的幸福。我这样做不对么？”

    “他也是身不由己啊，他是妫家的后嗣，你是妤家的小姐，若敢忤逆圣上的命令，赔的可不只一人性命。”阿黎感叹道，“若换我是他，我如果是真的爱你，定然也会像他那样锲而不舍使劲手段，争取永远留在你身边的机会。他做的又有什么错呢？”

    妤卉与阿黎这样对话，难免情绪波动，声音也不再低沉，吵醒了妤燃。

    妤燃睁开眼睛，看不到熟悉的逝水，小脸一副委屈的样子，叫嚷道：“我要爹爹，爹爹在哪里？”

    妤卉和阿黎赶紧抛开刚才的争论，变换笑脸，哄着妤燃。

    妤卉温和道：“燃儿，我是你娘亲，他是爹爹。”

    妤燃嘟着小嘴，眼神困惑地看着阿黎，迟疑道：“他真的是燃儿的爹爹？怎么与平时长得不一样？”

    阿黎自从回来一直忙前忙后照顾妤卉，没有时间与妤燃培养感情，听到女儿的话苦笑不得。妤燃不是他亲生，他本来就心虚，只笑吟吟不语，并不敢纠正妤燃的认知错误。

    妤卉却一本正经道：“是不是七郎教你这样叫他的？燃儿，七郎是骗你的，现在抱着你的才是你的亲爹爹。你记住了，下次你若乱叫，为娘会罚你的。”

    妤燃怯怯地点点头，满心不解，又被妤卉的样子吓得不敢当面反驳。

    妤卉又对阿黎说道：“阿黎，你还是将燃儿带在身边吧，免得女儿与别人太亲反而忘了你。”

    阿黎犹豫道：“可是你更需要照顾。再说我也没有教养小孩子的经验。”

    “谁天生什么都会？没有可以学的。”妤卉眼珠一转想了个高招，兴奋道，“要不然将燃儿送去鸾鸣那里抚养。按照礼法，妻主的孩子统一交给正夫带是正理。鸾鸣有了燃儿陪伴，他估计就会被消磨大量的精力，没空骚扰咱们了。”

    “那逝水怎么办？”阿黎不忍道，“他心地不坏，燃儿交托给他这大半年的时间，被照料的很好。看得出逝水花了大量的心思在燃儿身上。”

    妤卉和阿黎一会儿说逝水，一会儿叫七郎，弄得妤燃莫名其妙越发困惑。她挣脱阿黎的臂弯，爬到妤卉的床上，委屈道：“娘亲，燃儿究竟是谁生的？为什么你们商量着要将燃儿送给旁人？”

    妤卉哄骗道：“燃儿是我生的好女儿，乖乖听话，为娘才会喜欢你。明天为娘带你去看你的嫡父，日后由他教养你，他若欺负你，你就告诉为娘，为娘会为你做主的。”

    阿黎明白妤卉是不放心将妤燃继续留在逝水身边，怕逝水再利用无辜幼女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帮衬了几句，哄得妤燃开心，将她安顿着在妤卉身边睡去。

    妤卉知道阿黎一路劳累，她自己也是心神憔悴，与阿黎又说了几句家常，就与阿黎依偎在大床上相拥而眠。睡梦中她的手依然紧紧握住阿黎的手，片刻都不愿与他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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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11野心难藏

﻿    五皇女枯坐在皇女府内的书房里，闷闷不乐。

    白霜影如幽灵一样矗立在她对面，五皇女虽然赐她座位，她却不肯坐下，闲闲地站着，她喜欢居高临下俯视着五皇女愁眉苦脸的样子。

    “殿下，我也没想到姜辽公子的容貌与您竟有七八分相似呢。”白霜影揶揄道，“若真将他送到圣上面前，您该如何自处？”

    五皇女狠狠道：“你为何不早一些为我解除这样的隐患？我的底细你最清楚不过了。你不会是故意纵容，想让我出丑吧？”

    白霜影微笑道：“姜辽平素遵循男子典范，见外人的时候都带着面纱。那会儿我去极北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后来又为了你千里奔波去南边办事，这才刚回来，若非我心细趁夜去查探，赶巧撞见姜辽真容，恐怕会出了大纰漏。”

    五皇女并不相信白霜影所言完全属实，但是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放缓语气，耐着性子说道：“白姐姐，前宣国降臣贡品明日才会送入宫内，今晚动手除去隐患还来的及。”

    白霜影惊疑道：“你不会是想杀了姜辽吧？他到底是你的亲哥哥。”

    “留他性命也可以，找人替了他的身份，或者对外宣称他得急症病死，直接将他送去偏远地方隐姓埋名过日子。”五皇女云淡风轻道，“咱们布局了这么久，不能因为他一个男子，妨碍了大事。”

    白霜影违心地称赞道：“殿下做事果决狠辣着实让人佩服。不过我倒是有个建议。杀了姜辽您心中定然不好受。将他远远送走毕竟是留了线索踪迹，活人比死人还是有危险的。不如将他拴在您身边，您亲自看着他。”

    五皇女心中一动，问道：“如何将他看在我身边呢？”

    白霜影进言道：“殿下尚未娶正夫，不妨趁机向圣上求得姜辽为侧夫小侍。圣上不想看你与别的势力联合。拖着不让你娶夫。你求圣上赏赐一个降臣进献地美人。圣上考虑到你的心情多半会答允。姜辽顶着什么名义进入皇女府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再也离不开你的控制。”

    五皇女迅速盘算了事情的利害关系，无奈地点头妥协道：“就按你地意思吧。对了，你这趟去南边。可曾见到我那两个哥哥？他们都还好吧？”

    白霜影略带嘲讽道：“若非我侍奉在你身边时间不短，乍一听你这句问候惦念，确实会被你们兄妹情深地戏码感动呢。殿下，你当初布局地时候，不是已经编排好了他们的归宿么？他们现在过得越好，将来岂不是越痛苦？”

    “那也比在宫中的时候一个陷于冷宫。一个任人欺负要强多了吧？”五皇女理直气壮道，“至少我给了他们几年安稳的生活，他们地妻主也早就承诺过会好好照顾他们疼爱他们，他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白霜影不置可否，转开话题道：“殿下，听闻逝水又与您暗结联盟，苏眠父子在他手上。您可层知道他们父子的下落？”

    这回轮到五皇女嘲讽她道：“白姐姐你一向游戏花丛。身边那么多男人，随便哪个都肯为你生女儿的。怎么还是对苏眠那种丑男念念不忘？”

    白霜影脸色一寒，沉声说道：“我只是担心我的儿子。听说那孩子容貌与我相似，万一成了逝水的把柄，或者妤卉用那孩子报复我，我该如何？我学不来你地无情，我的男人我的孩子我舍不下的。”

    五皇女眼中的得意之色更浓，五十步笑百步道：“白姐姐，被你始乱终弃的男人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你居然也会说舍不下你的男人和孩子？真是天大地笑话。若苏眠生地是个女儿，你惦记着情有可原，他生的不过是个儿子，据说体弱多病也许根本长不大，对你毫无价值。==你三番五次向我打听这个，还说不是对苏眠旧情难忘？我只当我口是心非地事情做的多了，没想到你也这般性情。”

    白霜影转过头望向窗外，幽幽道：“你不是总怀疑为何我要站在你这边帮你么？既然我的心事被你看穿，你多少应该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

    “你当初归附我，咱们的协议我记得很清楚。倘若你助我得了这个江山，我许你摄政王位。你那时对权势的热衷比对男人高多了。自从认识了苏眠，与他纠缠不清，你的心志似乎也变了呢。”五皇女委婉劝道，“白姐姐，男人只不过是生活的调剂品，你千万不要对他们认真。更何况苏眠的心里一直装的是妤卉，大家都看的明白。他若是绝代美男又有那种才情智慧固然值得你锲而不舍，可他年纪不小容貌欠佳，将来就算嫁了你，也上不得台面。别人会耻笑你堂堂摄政王的夫君居然长得那种模样，平白辱没了你的身份。”

    白霜影将目光收回，眼寒怒意盯着五皇女，语气不善道：“殿下，请你口下留德。我就是不服这口气，想要苏眠的心，我觉得这比得到天下更有挑战性不是么？您的心愿或许很快就会实现，如果你是诚信守诺的人，我要的摄政王头衔便是囊中之物。我为什么不可以追求新的理想呢？”

    五皇女不敢真将白霜影惹毛，她退一步说道：“好吧，我会与逝水交涉，将来帮你把苏眠父子弄到你身边。你用极北那个人来与我交换怎么样？”

    “殿下这价码开得不低啊。”白霜影恢复常态，表面上平息了怒火，嘴上淡淡道，“我若把极北那个人交了出来，万一你过河拆桥，我找谁去兑现您的许诺呢？而且逝水不是好对付的。这次他主动与您合作，说不定包藏祸心，您不要大意。”

    五皇女不以为然道：“逝水再强终究是个男子，他难道还想踩着我地脖子登基称男帝么？将来等我上位，他掌控着妫家若不服帖。我随意搬出礼教或者下道圣旨教训他不守夫道。天下间读书明理之人的口水就能将他淹死。”

    白霜影又问道：“妫秀怎么办？你也许诺过扶助她当妫家家主。她才肯站在你这边更多一些。”

    “妫秀的心从来都是向着圣上的，她假装与我交易，其实不过是敷衍拖延耍弄我。”五皇女不屑道，“我且装糊涂哄着她。只要她不碍事，便留她性命。同样是姓妫的，逝水地才智手段比她高明多了。若我是妫家家主，除非眼瞎了才会挑妫秀继承家业。”

    白霜影反而道：“那你怎知逝水地心不再圣上那里呢？当初他就是奉了圣命才来到你身边地，现在也许还是被圣上操控，哄骗你。”

    五皇女的眼中掠过一丝阴霾。她低头不语。她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但是从妙莲那边的回话得出的判断，当年逝水本来有机会掌控妫家，却是皇帝下旨妫家暗中算计将他嫁了出去，他成了已嫁男子就彻底失去了争夺家主之位地资本。依逝水的性格怎么可能不恨皇帝怎么能继续老实服帖地为皇帝做事？逝水一心想要普通男子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为此他的举动不能依常理推测衡量。

    五皇女叹了一口气说道：“无论逝水是真心假意，他提供的消息正给了咱们放手一搏的大好机会。南边地战事必然要起来。齐王若服下灵药活一年。时间不长不短刚刚好。圣上也不会拒绝这种诱惑的。咱们需要防范的就是我的真实血统身份不能曝光，幸好阿黎本来就活不长。程氏三年前就病死，极北那个人为了保命也不敢泄露分毫。”

    白霜影在心底冷笑，面上却顺着五皇女的心思说道：“殿下在朝中的人已经递上折子了吧？齐王回归，应该是不日就能得圣上赐药恢复生机领军去南边了。殿下只需坐等着看好戏了。”

    五皇女并没有得意忘形，她问道：“白姐姐，南边的程柔是什么态度？她开地是什么条件？”

    “她地反应正如殿下预料的那样，她一是要知道您生父葬在何处，二是要活地阿黎。至于权势地位，您定然不会亏待她的。”

    五皇女闻言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口问了一句：“她要阿黎做什么？阿黎的清白不是早被她毁了么？难道她还没有报复够？想将阿黎永远困在身边折磨一辈子么？”

    白霜影解释道：“当时我也很困惑，使了手段终于问出原因。程柔说阿黎练了一种内功，可以将他一身内力都过给与之行夫妻之事的女子身上。既然阿黎活不长了，这么天大的好处不能便宜了别人。程柔要取回阿黎的内力。”

    五皇女贪念上涌，禁不住问道：“阿黎的内力传给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么？”

    白霜影看出五皇女的心思，她自己何尝没有过类似的想法呢？毕竟阿黎内力高超，若能完全吸到自己体内，天下间再无人是她的敌手。只可惜，传承内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的。她遗憾道：“据程柔交代，除非一开始修炼的是程柔师门武功，才能吸取并消化阿黎的内力为己所用，否则会真气相斥反受其害。比如我若非想要得到阿黎的内力也不是不可以，那要先自废武功散了以前的修炼，重新按照程柔师门的内功练一段时间，方可承受阿黎的内力。而殿下这几年苦练了我教的内功眼看再有两三个月就能小成，再废去实在可惜。”

    五皇女一想得不偿失，息了自己的贪念，又不安道：“这么说妤卉武功平平，倒是可以废了以前所学，直接继承阿黎的功力了？”

    白霜影却笃定道：“阿黎将内功过给别人之后必死无疑，妤卉怎么舍得让阿黎死呢？妤卉的生父秦氏是天剑宗高手，妤卉自己却丝毫没有继承父亲的绝学，怕是她天生不适合习武。她对武学一途兴趣恐怕比对权势更加淡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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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12清心寡欲（100票加更）

﻿    12清心寡欲

    妤卉本以为将妤燃送去鸾鸣那里暂时消耗着鸾鸣的精力，自己和阿黎就能过上两天清闲日子，抓紧相亲相爱。不过女儿只有一个，逝水这边用什么搪塞摆平呢？不能每一次逝水温情脉脉贴上来，她都让阿黎点了他穴道，扛回厢房吧？院子里现在人多眼杂，折腾几回传扬出去，大家对她和阿黎会有怎样的看法呢？

    妤卉不怕别人说她性格怪异不识好歹，她私生活的坏名声早在三四年前就传出去了，债多了不愁。她只是不愿意让旁人嚼舌头议论阿黎短长，万一他们将阿黎当成妒夫仗着妻主宠爱和一身武功，欺负拥有侧夫身份的妫氏，甚至连鸾鸣这等名义上的正夫，阿黎都不曾孝敬服帖，阿黎该如何自处？

    妤卉思前想后决定必须加快推倒阿黎的行动。因为鬼伯的高明医术，妤卉中毒的症状越来越清，她对旁人不敢声张，仍然赖在床上，不过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她除了安排妤家亲信人手查找苏眠的下落，剩下的时间基本上都在盘算着该如何摆平家里那两个与她有名无实的夫侍。

    这几天妤卉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卧在阿黎怀中软磨硬泡道：“阿黎，你从了我吧，你若不要我，鸾鸣和七郎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呢，我好害怕落在他们手里。”

    每当妤卉这样说的时候，阿黎都不免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才是女人是需要承担极大责任的家主，妤卉更像是男人心性，在他怀里撒娇。其实他不讨厌这种感觉，他喜欢被妤卉依赖，这样证明他是有用的，能够让她踏实安心的。若说他的妻主是与众不同的女人，那么他是不是已经被培养成了与众不同的男人了呢？

    阿黎记得妤卉期待的喜欢的那种男子，他原本以为自尊自爱才华出众不依赖女人而活独立自主这些词汇更适合形容苏眠，而现在她那么依赖他，让他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他觉得只要在她身边，他就拥有无穷的勇气，敢于面对一切困难险阻，变得智慧镇定。这在没有认识妤卉之前，是他从不敢想象的，却已经变成了现实。这就是他注定的命运么？妤卉是他的贵人，是他一生该好好珍惜侍奉的妻主。这便是他们的幸福了么？可是这样的幸福时光，能够相互依赖依偎的日子所剩不多了吧？

    是日门外有人禀告，说鬼婆婆与鬼伯登门拜访。从凯旋而归入京之后已经过去了三天，按道理鬼伯应该是被齐王府的人请去为齐王治疗伤病，怎么有空闲来妤府看她？鬼婆婆也一并跟来，不会是被逝水叫来的外援吧？万一鬼婆婆硬要留下，阿黎可不是对手，那时候逝水再用强求欢非要与她圆房，她如何招架？

    妤卉想到这些，心虚道：“阿黎，要不然我继续装病，不让鬼婆婆和鬼伯前辈进来？”

    阿黎镇定道：“心悦，鬼伯前辈就是医师，你病了他更要来看。你别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说不定他们带来什么好消息，会不会是鬼伯前辈研制出了比‘一年芳华’更好的灵药呢？再说鸾鸣殿下拜鬼婆婆为师，鬼婆婆来指点他武功没什么奇怪的。至于逝水，他更想要你的心，他也明白用强逼你，你会越发不喜欢他的。”

    妤卉微笑道：“阿黎你比我冷静多了，有你维护我，我的确不必害怕。大不了，关键时刻你献身给我。”

    阿黎脸色微红，顺着妤卉戏谑道：“你身体尚未大好，现在清醒的时候疼痛虽然减轻，不过下肢仍然不能自己动，就你这等残疾还妄图占我便宜？”

    妤卉假装委屈道：“难道我的亲亲夫君，你嫌弃为妻的残废身体么？我好伤心啊。”

    阿黎知道妤卉与他逗着玩，他就装傻充愣道：“你的心在哪里？让我看看是否真的伤心。”

    妤卉笑嘻嘻地拽着阿黎的手扶上自己的胸口，让他宽大的手掌紧紧贴着她的心，感受着她的炙热情感。她带着他的手来回抚摸，抛开少女的羞涩大胆引诱，直接让他探入她的里衣，触到她柔软的双峰。她妩媚道：“阿黎，你要怎样才肯给我？我好想成为你的女人，不要让我再等了好么？”

    两人正在恩爱，鬼婆婆和鬼伯就已经走入院子。他们两人身份特殊，来去妤府无需通报。他们的轻功和耳力又是极好的，进了院子便听见了妤卉卧房内的异样。

    鬼婆婆飘忽而入，笑道：“妤将军，你倒是真会享受，白日宣淫也不避讳。”

    妤卉哪晓得鬼婆婆他们来的这么快，还直接闯入她的卧房，阿黎的手还被她按在怀中，她臊得满脸通红。

    阿黎趁机抽回手，比妤卉更加羞涩，慌忙从床边起身，为鬼婆婆夫妻张罗座椅茶水。

    妤卉缓了片刻才恢复镇定，埋怨道：“鬼婆婆前辈怎能私闯别人卧房？我这次马上就要得手了，偏生让你坏了好事。”

    鬼婆婆揶揄道：“你体内毒素未清，就整日想着男人，不怕你身上的毒过到阿黎身上么？”

    妤卉一惊，赶紧转向鬼伯请教道：“鬼伯前辈，真有这等危险么？我还以为您告捷我清心寡欲，只是怕我身体虚弱伤神过度损耗呢。”

    鬼伯郑重表态道：“你中的毒比较特殊，以前没有先例，说不定真的会过给与你亲密的男子。你还是再忍些时日，何时你能恢复行走了，再行夫妻之事更稳妥一些。”

    妤卉虽说有些失望，不过也得了冠冕堂皇拒绝鸾鸣和逝水的大好借口，她喜笑颜开道：“鬼婆婆前辈，既然这样，您也帮我劝劝妫氏。他这几日总是想近身服侍我，我与他讲道理，他都不肯听的。”

    阿黎准备好了茶点，因为念着灵药的事情，与鬼婆婆夫妻熟络，就没有太多顾及抽空插嘴问道：“前辈，‘一年芳华’是否已经献给圣上？可否能研发更稳妥的药物？”

    鬼伯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本来想将药留在身边再研究几日，可是圣上催得紧，三日前就将药收走了。我原以为大不了我也留在宫内，依样尝试研究新药，但天不遂人愿，那要已经被圣上赐给齐王殿下了。”

    阿黎惊道：“啊？不是说‘一年芳华’服用之后，就只能延寿一年，一年后必死无疑么？圣上怎能将药赐给齐王殿下？齐王殿下的毒用别的方法也能解除吧？”

    鬼婆婆压低声音道：“用别的药物和方法，齐王殿下想要恢复到身体最佳状态能够领兵打仗冲锋陷阵，至少需要休养三五年。圣上已经等不及了。”

    妤卉闻言心中纷乱，模模糊糊感觉到仿佛一个很重要的线索浮现出来，她却一时间抓不住看不清。

    鬼婆婆见妤卉怔怔发愣，以为她是震惊于皇帝对齐王的无情，感叹一声继续说道：“齐王殿下的确有反意，圣上给她将功赎罪为国尽忠的机会其实也不算过分。妤将军，你知不知道，圣上也想过将那颗灵药赐给你吃的。不过我对圣上讲只有你知道开启宣国宝藏的机关，圣上近期恐怕没有精力倒腾那边的宝藏，因此你只要守着机关的秘密，自保是没问题的。”

    妤卉收敛心神沉声问道：“鬼婆婆前辈，您如此为我着想，我感激不尽。您这么做都是为了什么呢？我和阿黎已经受了你们如此多的恩惠，该当如何报答呢？”

    鬼婆婆坦言道：“很久以前是我因圣命亲手杀死了逝水依赖的养父，逼得他独立坚强不再有后顾之忧，可他为此吃了更多的苦，变成了现在的性情。是我欠他的，我每每想起就忐忑不安。他是我的晚辈，我看不得他一个孤苦无依的男孩子再受委屈。好不容易他找到了他爱的人，如愿以偿嫁了过来，想将你当作可以一辈子依赖的人，我自然要尽力帮他。再说没有你和阿黎，我又怎能与我心爱之人久别重逢再续情缘呢？咱们之间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若非要计较，恐怕是我欠你更多。”

    妤卉知道鬼婆婆最后一句指的恐怕就是她最近中毒的事情。也许鬼婆婆听命圣上故意下毒害她这样，没准儿连鬼伯也一并蒙在鼓里。鬼婆婆不想让鬼伯牵扯进来才说得含混，妤卉体谅鬼婆婆一片良苦用心也就没有点破，转而说起别的话题。

    鬼婆婆微笑感激，心内对妤卉的聪明豁达仁厚宽宏更是由衷欣赏，想着逝水能嫁得如此良人托付终身,实在是三生有幸终于能苦尽甘来有个幸福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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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13前景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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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月的章节基本上分量都很足，3000字以上的章节占多数呢，本文月末应该就能完结了，期待大家多多用粉红票支持。

    ------------以下是正文-

    妤卉称病自回京后再没有公开场合露面。

    因鬼婆婆和鬼伯来访，妤卉除了得知齐王服用了“一年芳华”，又深入想到了一个问题。鬼婆婆来看望她，带来这样的消息，或许也正是皇帝的某种暗示。

    妤卉不敢大意，收拾停当，将这几日让阿黎写好的奏折带上，一起乘了软轿，偷偷进宫面圣。现在妤卉知道了自己的价值，该是与皇帝谈条件的时候了。

    皇帝对外抱恙，居于寝宫，极少上朝，妤卉来访行事隐秘，惊动的人并不多。皇太女本身就是正君妤氏所出，早得了妤婉的通报，对此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妤卉与阿黎顺利进入重重宫殿，直抵东暖阁。皇帝养病期间，偶尔接见大臣都会在这里。

    按照礼仪规矩，妤卉身为皇子妻有大将军的头衔，凯旋而归，得皇帝亲自召见并不奇怪，但阿黎表面上只是妤卉的小侍，本来没资格进入东暖阁。不过妤卉腿脚不便，出入都需人服侍，阿黎便顺理成章陪在了妤卉身边。

    皇帝晓得妤卉此来的目的，她挥手遣退一干闲杂人等，只留了几个亲信侍人守在门口，禁止旁人误闯。

    妤卉因为下肢无觉。无法跪拜全礼，由人抬着简单叩首。皇帝体贴她，赐了软榻，允许她在皇帝的宝座前对坐，方便说话。

    妤卉发现皇帝地面色比之过去略显苍白，整个人卧在宝座里，神态也是憔悴懒散。妤卉心想莫非真如程渊所说，皇帝旧伤复发，身体大不如前了？

    皇帝看了看行动不便的妤卉。又瞥了一旁恭谨伺候的阿黎，不禁暗自叹息。妤卉是百年难遇的奇才，这次北伐中无论从战略部署战前统筹兵马到寻找宝藏方方面面，妤卉的贡献都不小。而阿黎，从程渊那边传回来的密报评价，远非她当初想象的那种卑微奴隶。阿黎竟然是文武双全，经妤卉悉心教导，智慧胆识绝不输于军中女子的奇男子。文可比程渊。武能胜千军，这等深藏不露的本领，温顺谦和地性情别说是男子，便是女子中也挑不出第二个。怪不得妤卉那么护着那么宠爱着阿黎，无论走到哪里都将阿黎带在身边。与阿黎相比。鸾鸣的确差了许多。

    “妤爱卿的毒伤可有起色？”皇帝开口就关切地询问妤卉的身体。

    妤卉心想，自己中毒多半是皇帝策划。皇帝心虚关怀几句，她便也假装受宠若惊，将伤情说得重些，顺便再以忠臣晚辈之姿，对皇帝的病体表示慰问。

    如此虚伪寒暄过后，两人转入正题。

    皇帝不兜圈子，直接问起宣国宝藏之密。

    妤卉将寻宝经历简单讲述一遍。坦言道：“当时情况紧急，金屋之内的书册我们不及带出。不过阿黎通读书册将山谷外控制水流的机关所在和操作方法都牢记于心。臣为防万一，对外谎称只有自己知晓机关秘密，其实臣并没有时间仔细看那书册，记得也远不如阿黎清楚。”

    妤卉从鬼婆婆那里得来的信息，是皇帝近期内无暇倒腾宣国地宝藏，妤卉估计皇帝是想等着天下初定再将黄金取出。作为战后重建的资金来源。所以妤卉才敢明言实情。并笃定皇帝因亏欠阿黎，左右都要留给阿黎一条生路。宝藏的秘密存在阿黎身上。比存在她自己身上更保险一些。

    皇帝的确对于阿黎有内疚和怜惜之情，迫于大局，她接下来要利用五皇女这颗棋子，暂时并不能恢复阿黎的皇子身份，她甚至为防宫内眼线，私下里都不敢与阿黎相认。若阿黎仅仅是饱受凌虐地卑微奴隶，就算阿黎的体内留着皇室血脉，皇帝也不会太上心，皇帝对阿黎地疼爱是因为阿黎的过人才华而慢慢积累加深。皇帝舍不得这样优秀的儿子再受委屈。

    皇帝点点头，没有进一步问详情，反而表态道：“如此甚好，前宣国境内初定，反抗势力时有暴动，现在不宜转移宝藏。朕信任你们的忠诚，如何控制机关的秘密就记在你们心中，等需要的时候，朕再派你们前去。免得落于笔端，遭人觊觎。”

    “陛下，臣这次进宫还有一事不明。”妤卉听得皇帝让步，她便索性揭开虚伪表象，直言道，“臣的义兄在何处，臣需要做什么才能保住他们父子性命？”

    皇帝眼神一变，面上表情却维持着镇定，缓缓道：“妤爱卿，令兄遭绑架失踪朕十分遗憾，不过朕已经命令妫家全力搜寻，相信很快就能有确切消息。”

    妤卉见皇帝瞪着眼睛不承认幕后操作，就换了一种说法道：“微臣惶恐，不知该如何做，才能报答圣恩。”

    皇帝微微一笑道：“你是聪明人，宝藏和灵药之事切忌不要再对旁人提起。便是齐王问你，你也推说不知。朕近日得到南边密报，说是栾国人蠢蠢欲动，与咱们华国南边某个守将里外串通，要侵吞咱们华国大好河山。朕怎能忍得下这等挑衅？朕已经下旨，命齐王伤愈后即刻率军奔赴南疆，你不妨也随军南下。听说栾国地皇室之内秘藏了一种珍稀药材，更有利于治疗你的毒伤。”

    皇帝的意图妤卉来之前就已经大略猜到。现在皇帝看清了她的软肋是苏眠，只需要控制住苏眠，比用妤家相逼更能让妤卉听话做事，皇帝自然不会放过这等良机。妤卉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皇帝在得到天下之后，会否留下自己的性命。

    齐王率军南下，一年的时间踏平栾国并非全无可能，如果五皇女在南边布局阻碍，想阻碍华**队推进地速度，使战争变得胶着，那么一年过后，齐王病逝，妤卉就是接手大军地不二人选。

    妤卉猜测皇帝的算盘打得精细，一定会人尽其用地，齐王此去南疆断无生还回京的可能。而妤卉自己成为皇帝平天下的马前卒，也是消磨五皇女的一件利器。所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一旦五皇女的威胁解除，栾国战败，妤卉手握重兵功高震主，就算皇帝不杀她，皇太女即位后多半要算计她。如果皇帝的身体状况支持不了多久，万一前后有了差错，妤卉很有可能沦为皇权争斗的牺牲品。

    想来想去，妤卉都觉得自己的前景堪忧。但是妤卉被逼走上这条路，也并非全无对策。若将来等着她的真是死局，那么她不妨在阵前诈死丢开一切虚名，带着阿黎落跑，从此隐姓埋名，过逍遥生活。至于最初入世的任务，不去完成又如何？她在这个世界里已经找到了能相守一辈子的爱人，她何苦舍近求远，再回去现实里奔波劳苦呢？

    “臣遵旨谢恩。”妤卉毕恭毕敬地谢恩。

    皇帝继续说道：“妤爱卿，姚贵君思念皇儿多日，你又要南下出征，朕看不如让鸣儿回宫住些时日。依礼制，你的长女妤燃应由嫡父教养。就让鸣儿将妤燃一并带入宫内交给姚贵君照看吧。朕于年前新添了一个幼子，都是小孩子，养在一起有个伴。”

    妤卉明白这是将她的正夫与女儿压在宫内作人质，免得她关键时刻动摇立场。另一方面皇帝应该也考虑到齐王的缘故，姚家在军中的影响力透过齐王依然很旺盛，万一齐王不听皇帝摆布，抓紧利用一年的领兵时间谋求上位，国内或许会出乱子。

    妤卉没有拒绝皇帝的“好意”，苏眠在皇帝手里生死未明，她唯有暂且低头服软。

    皇帝又聊了一些家长里短，便将一个精致的锦囊赐予阿黎，另赏了金银布帛并一处宅邸，犒劳妤卉的功勋。而妤卉在官职上没有明显变化，皇帝只说妤卉南征担副元帅头衔，辅助齐王即可。

    妤卉与阿黎回到妤府，阿黎当着妤卉的面将锦囊拆开，从中取出一封密旨。

    阿黎解释道：“刚才圣上赏赐锦囊之时，端盘子的侍人以传音入密相告，让我不能将这锦囊内的密旨给你看。”

    妤卉略有所悟，转过头道：“既然如此，你私下拆看，不要告诉我内容。”

    阿黎却坚定道：“心悦，我不想瞒你任何事情，所以要看定要与你一起。反正圣上眼睛没那么长，怎知你是否看了？”

    妤卉笑道：“阿黎，圣上毕竟是你母亲，她行事一定有她的道理。密旨我真的不想看，你自己收好吧。关键时刻是奉旨行事还是凭你的本心作为，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无怨无悔。”

    阿黎隐约感觉到妤卉或许猜到了密旨的内容。他将已经取出的密旨又放回锦囊，抛开忧虑，贴在妤卉耳边说道：“你不看，那我也不看了。”

    “阿黎，这锦囊你贴身带着，说不定将来能派上大用场的。”妤卉叮嘱了一句，又恢复常态，与阿黎耳鬓厮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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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14相逢患难

﻿    苏眠知道这几日马车一直向南而行。自从在平城被人劫持，他昏迷了数日，醒来就在这辆马车上。还好刚刚出世不久的儿子就睡在他的怀中。看来绑架他的人并非冷酷无情，那么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是哪一方的势力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呢？

    押送马车的一共有十二个人，四男八女，分作三班休息。这些人都是身俱上乘武功，训练有素，行事作风颇像是世家影卫，又比普通的影卫多了几分威严。为首的中年女子面貌平凡，苏眠看得出她没有易容改扮，另外十一人，除了男子黑纱蒙面，女子都是素颜。这说明他们不怕暴露身份，或者说本来就不是显赫的身份。

    苏眠暗下判断，能使得动这般人马的势力团体，非富即贵，他在清醒的时候少不了出言试探。可惜这些人一个个都装哑巴，除了叮嘱饮食安排住宿守夜轮班，其余无论苏眠问什么，他们都不会回答。

    白天赶路，苏眠是被他们下了催眠的药物，长时间睡在车内，每日只有晚上，苏眠才能清醒片刻。他判断马车南行，是住宿时观察周遭的植物，感受气温的变化，有的时候天气晴朗还能观星辨识方向。

    苏眠的行动被严格控制，就是如厕方便，也有至少一名男子紧紧跟在他身后。他试图留下标记，不过对方仿佛熟知他的手段，每每都能看破。他若是夜晚不老实，大喊求救，就会被直接点了哑穴。连带着他的儿子断了汤药维持。

    苏眠自己能忍受诸般折磨，可他舍不得儿子跟着吃苦。

    苏眠并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心软，或许生的是个女儿，模样像白霜影更多一些，他就不会再管这孩子死活。\\\\\\但偏偏是个男孩，因为他这个父亲身受蛊毒而孕，儿子出生虽然解了父亲的毒，儿子自己却从胎里带了病弱之躯。这样幼小虚弱地生命，如果连他这个做父亲的都不痛惜。实在是可怜。

    苏眠恨白霜影，恨到骨子里变作麻木，然而她的儿子又有什么过错呢？那也是他的骨血。于是他给儿子起名叫“苏忘”，盼着儿子能够忘记忧愁，甚至忘情绝爱。这辈子苏眠经历了太多的苦难，他觉得比起身体所受的折磨，因**爱恨而来的精神伤痛更甚。

    他爱上了不能爱的人，一个小他许多。名义上的义妹；然而遇到她之前他已经被白霜影夺去清白，毁了所有可能地幸福。白霜影如影随形，追他不放，在他身上纠缠不休。他看得出白霜影已经动了真情，但是他永远也不会接受她的爱。他要以此为报复。

    所以孩子降生的那天。当着白霜影期盼的脸孔，他冷酷的宣布。孩子只是他一人的，他会告诉孩子他没有母亲。如果白霜影敢再纠缠，他就亲手杀了孩子再自杀。看着白霜影瞬间变得沮丧苍白的脸，苏眠以为自己会十分高兴。不过真的那样做了以后，他只感觉到怅然若失。

    白霜影走了，再没回来看过他和他地儿子。

    打扫的仆人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放着纯金打造的长命百岁锁。==和白霜影为孩子起好的名字。苏眠让人将那金锁直接送去金铺熔炼销毁，写着孩子名字地纸条，他看了一眼就撕得粉碎。

    白苏、苏白，纸上是这两个名字，白霜影怎么可以将她的姓氏与他地写在一起，那么紧紧挨着，作为孩子的姓名？哪一个他都绝对不会接受。

    儿子呜咽的哭声将苏眠从昏沉烦乱的心事中拉回现实。

    有人端给他一碗药汤。一并递上一粒糖块。药汤是给婴儿喝的。糖块是喝完药的甜品。绑架他的人在这些细节上想得很周到，如果苏眠乖乖配合。他和儿子会生活得很舒服，除了没有言行自由，与寻常大户人家公子出门享受地待遇没有两样。

    今晚他们在郊外搭了帐篷露宿，这还是数日来第一次不在客栈歇脚。苏眠估计他们有可能已经行到华国南疆附近。他当年独自一人流落在南方的时候，就注意到越是靠近南部边疆山区，人烟村落就越稀少。一来是山地不宜耕作，虫蛇沼泽遍布，大家宁可都挤在平原也不愿入山生活；二来是栾国与华国山中蛮族出没，这些人原本依附栾国朝廷，而栾国日渐腐朽威势锐减，蛮族见讨不得好处，索性另起炉灶，不分栾国华国缺粮抢粮缺人抢人，弄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苏眠这些天不动声色，表面上装的乖巧服软，实际暗中观察这十二个人的言行性情。他仔细回忆过自己被劫持前后的疑点，渐渐也猜出一些端倪。按道理如果他突然失踪了，妤家和妫家定会派人搜寻。从行程推算，他们已经向南走了十几日，妫家和妤家为何还没有动静？能同时让这两大世家都查不出的绑架事件，幕后主使已经昭然若揭。

    苏眠暗暗苦笑，这一次皇帝又想控制妤卉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呢？为何还要将他送到南边来？华国迟早要与栾国开战，妤卉也会领兵到南边来吧？难道皇帝想将他绑来提前熟悉南边地情况，只为到时候给妤卉一个惊喜么？

    “什么人？”守夜地侍卫高喊一声飞身而出。

    苏眠下意识地抱紧怀中熟睡的儿子，不用他说什么，四名男子已经将他护在当中。这架势倒像他是主子而非肉票。

    不一会儿，有人将一个已经晕厥地男子抱到首领面前。

    这个晕厥的男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几乎是赤脚穿着破烂的草鞋，像是走了很远的路，腿脚手臂上都是擦伤。

    抱着他的人解释道：“首领，这男子是惊吓加饥饿才晕倒。属下查过他不会武功，或许是附近逃难的流民。”

    首领使了眼色叫来一名男侍卫仔细搜查了这人全身，翻出他贴身藏着的一块上乘玉佩。

    首领将那玉佩捏在手中看了又看，不禁皱眉道：“你去弄些清水为他擦净面孔。”

    男侍卫依言行事，用布巾沾了清水小心翼翼擦拭那男子的脸面。片刻后，一张俊美的容颜露了出来。

    苏眠远远望着，忽然觉得这人的容貌竟与阿黎有七八分相似，不过这人的年纪似乎比阿黎大了几岁。

    首领见了这男子真容，眉头皱得更紧，沉声说道：“这人身份特殊，杀不得放不得，与苏公子一并带走吧。”

    旁人不敢多问。苏眠也存了一肚子疑团。

    这个半路被他们捡到的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会不会是阿黎的兄弟亲人呢？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人，应该不会被留下一起带走吧？苏眠白天都昏睡在车内，到了夜晚好不容易可以清醒，他不舍得睡去，基本上都是整晚呆坐着。这下有了个伴儿，他多少还是感到一点新奇和充实。

    四个男侍卫轮班守着他，只要苏眠不做出格的事情，他们就像影子一样只是紧跟着，并不管苏眠。于是苏眠煮了热水，为那昏迷男子擦洗换衣，收拾了身上的伤处。苏眠医术不错，比旁人更仔细耐心，首领便默许了让苏眠照料那个男子。

    清晨之时，那男子终于幽幽转醒。

    苏眠不及与那男子说话，就被人灌了催眠的药物抬上马车。那男子惊恐地目睹眼前的一切，吓得失声惊叫。

    首领赶紧伸手点了那男子哑穴，控制住他的四肢，在他耳边低声道：“二皇子殿下，请恕微臣无礼，多有得罪了。”

    --------作者的话-------

    今明两天都是出差在外，不能及时回帖，请大家多多见谅。章节是提前写好，定时发布的，周二我才能回来呢。用粉红票安慰我吧，我会努力在出差的间歇填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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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15传书困惑

﻿    阿黎吹灭了帐篷内的烛火，摸黑脱了外衣，贴着妤卉的身边躺好，将被子为他们两人裹紧。我看书*斋外边守夜巡逻的士兵井然有序地在营盘内游走，步伐整齐一致，声响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这种韵律听久了，阿黎和妤卉已经习惯，并不影响睡眠。

    只是今日两人都没有困意，依偎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妤卉问道：“阿黎，你觉得逝水飞鸽传书给咱们的信息可信么？”

    阿黎正色道：“我觉得应该不假。可我不明白为何二皇子殿下要弃家而逃。”

    “鸾和是你亲哥哥，若非容貌与你有七八分相似，逝水的人估计也不是那么容易就确认了他的身份。”妤卉柔声道，“我当年在宫内见过他一面，他被逼急了的时候连中宫正你愿与我生死一起，我此生无憾了。不过话说回来，董英桂做的事情的确有些出格。”

    阿黎叹息道：“说的也是，董将军居然与栾国守将有私下书信往来。而且欺上瞒下，纵容蛮族横行。圣上对她那么赏识加官进爵将皇子下嫁，难道她还不知足么？”

    妤卉分析道：“听说她董英桂是借遍了亲朋凑够了聘礼，才娶走了鸾和。外间传闻她穷困潦倒，将鸾和地陪嫁侍人物品全都卖了，才还上欠债，在京中实在无法过活，就携鸾和远赴凤凰关。不过妤家的暗探调查过，在凤凰关外。董英桂名下有一处豪华庄园。鸾和到了边关就一直住在这座庄园中，奴仆如云衣食无忧，比在皇宫中的悲惨遭遇简直是天上地下云泥之别。我看书*斋”

    “既然是这么美好幸福的生活，他为什么还能舍下呢？”阿黎不解道，“他应该是恨着曾经欺负过他的人吧？就算不恨，他对皇室和朝廷的感情也不会太深厚，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他要做出这样危险的举动。”

    “董英桂的巨款田宅估计是私通敌国纵容蛮族得来的。又或者是朝中有人暗中与她交易，她娶鸾和最有可能只是交易中地一环。无论她嘴上说的面上做的对鸾和多么好，鸾和不傻，早晚会分辨出真情假意，做出正确的判断。”妤卉推测道。“我猜说不定董英桂金屋藏娇另有新欢，再加上有叛国之嫌。鸾和受不了这才舍了富贵只身逃跑的。”

    “可惜飞鸽传书所载的字数有限，咱们一时间得不到详情。”阿黎皱眉思索片刻，又说道，“心悦，逝水将这样的情况告诉咱们究竟为了什么呢？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我也不知道。”妤卉是真的感觉迷茫，在她地观念里逝水应该不会做对他毫无利益的事情，像今天这等通风报信告诉的消息与她和阿黎没有太直接的关系。为什么费力不讨好地动用飞鸽传信？按道理逝水效忠的主子是皇帝，他没有义务什么机密都告诉她吧？

    自从离京后，逝水三五不时通过各种渠道和方式体现出他对妤卉地关怀。比如随军的厨子做菜地口味都是妤卉最喜欢的，比如按照大军行程，提前将医药送到恭候，让妤卉每天都能用到最新鲜的药材和滋补品，使她虽然出征在外。受到的照顾却如在中一样体贴周到无微不至。除了苏眠父子的消息。只要妤卉想知道的，逝水都毫不隐瞒。甚至如今日这样将刚得到的第一手资料免费奉送。

    逝水地目的究竟是什么？妤卉想不清楚这个问题的时候，总觉得对逝水的付出受之有愧，内心难安。

    妤卉记得自己已经对逝水说的很明白了，她不可能接受他，不可能回报他给她的爱。逝水是聪明人，那么有心机手段，应该不会傻到以为无怨无悔付出就能换来真爱回应吧？这世上情爱之事最是强求不来。所以妤卉宁愿相信逝水有图谋，正在计划着什么，她只是被蒙在鼓里，她只需要继续被他利用。

    “阿黎，如果一个人突然无缘无故说爱你，对你特别特别好，你会接受那个人么？如果你已经有了别的爱人，你会怎么拒绝又不伤害对方呢？”妤卉禁不住将心中不安困惑讲出来，与阿黎共同探讨。她地阿黎现在已经成熟了许多，变得有智慧有担当，他是她身心地支柱，她要依靠他，她越发离不开他。

    阿黎幽幽道：“若我是女子，已经有了心爱之人，又不忍伤害爱自己的人，那么就该将那人也娶回身边照顾。可我明白心悦与这世上别地女人不同，你最多只能是给那些爱着你的人虚名。其实我觉得这真的很残忍，对别的男子太不公平。所以我惴惴不安，当你说只想与我厮守一辈子的时候，我欣喜之余也倍感压力。”

    “阿黎，就算没有那个奇怪的限制，我的心里也很难再将别的男子与你比肩。我敬苏眠如兄如父，我与逝水更想保持合作伙伴的关系，而鸾鸣还是个不成熟的小男孩我将他当成自己的弟弟对待。每一种感情都不同，或许有相通之处，但是不能混为一谈。”妤卉将自己的想法细细道来，“阿黎，以前我爱你不如你爱我多，现在我慢慢弥补回来应该还不算太晚吧？”

    阿黎沉浸在妤卉的浓情蜜意之中，以前他还会怀疑妤卉独爱他一人会否是对别人的不公，但是此时此刻他不想再问。他爱妤卉，爱到可以欣然为她去死，那么她只愿守着他一人，用同样的感情对待他，又有什么不对呢？他也是人，她说过在爱情面前人人平等。他想成为她的唯一，他不喜欢别的男人纠缠着她，哪怕那些人名义上是她的夫侍。

    阿黎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了这种独占的念头，或许妤卉长久以来的教育潜移默化影响了他的思维。他这样的变化是好还是坏呢？他已经不再去想，他只是跟着感觉去做，妤卉告诉他要学会享受生活和爱情。

    他不曾得到的时候，会有幻想，真正得到了，在幸福中浸泡的时候，又有些患得患失。奢念已经不仅仅是想要多活几年，他盼着常伴她左右，永远成为她的依靠港湾。

    --------作者的话-------

    今天深夜才能回到北京，奔波劳苦中。好像虐虐书里的人物，平衡一下我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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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16穷山恶水

﻿    越往南行，官道越来越窄，齐王率领的大军逐渐分成三股，分别奔赴凤凰关、嘉陵关、乌木关。这一次的作战计划是齐王与众将商议定夺，妤卉只是参与讨论，并没有起到主导作用。不过在每次军务会议中，妤卉坚持让阿黎全程陪同。

    开始的时候齐王根本无法接受，不过经历了宣国北伐的将领对阿黎的能力都有一定程度的认同，并不排斥。再说妤卉确实行动不便，需要有人贴身随侍。

    妤卉顺水推舟制造过几次让阿黎表现的机会，循序渐进，让齐王对阿黎有了崭新的认识。到了现在，妤卉时不时称身体不适无法出席军务讨论会，就干脆让阿黎全面代表，发表意见。

    大多数人都认为是妤卉提前将意见交待给阿黎，让他代为转达，实际上妤卉很少过问，讨论会上全然是阿黎自由发挥。有《论战》这本书作为理论指导，有妤卉灌输的先进思想，阿黎的眼界比旁人更高远，提出的观点独居新意，同时因为阿黎的聪慧细致，设想周到具有可实施性，普遍得到好评。如此一来二去，阿黎信心倍增。

    除了军务方面的交流，妤卉尽量避开与齐王独处，怕被齐王问起灵药或者鸾鸣的事情。妤卉从逝水提供的情报中了解到，齐王出征前曾经单独与皇帝密谈良久。据说皇帝信誓旦旦地许诺，只要齐王能在一年内拿下栾国，就改立齐王为太女。妤卉不免心中为齐王感叹，如果齐王知道自己只剩一年性命，亲生母亲口口声声骗她，她又会是怎样的悲哀呢？

    齐王亲率二十万大军直奔凤凰关，妤卉领二十万大军去嘉陵关，从宣国调来的李可、杜泽并十五万大军杀向乌木关。齐王的计划是从三关一起向南进发，水陆并行。从东、北、西三面包抄，最后在栾国都城外形成合围的局面。

    这三关之中以凤凰关根基最扎实，兵精粮足。守将是二皇子妻董英桂，驻扎南疆多年，对蛮族和栾国人的军情十分熟悉。这一关也是从直线距离上与栾国都城相距最近的。不仅翻过凤凰山之后陆路畅通平坦，水陆河道也很宽阔，适合大船辎重跟进。

    其次是乌木关。位于东边，与栾国有山相隔，却不如凤凰山那么险要，只是山中野兽出没沼泽毒瘴混杂，行军不易。等到了栾国境内，山峦变为丘陵，因为土地不宜耕种。是栾国最穷困的地方，城池守卫都相对稀松。丘陵之间虽然水陆纵横，不过河床较浅，流向不定，只适合小船穿行。因此李可与杜泽率领的兵力总量不大，却个个都是善于在不利地形上行军作战有经验地老兵。另外乌木关守将是大皇子妻霍锦。娶的是程渊长子鸾

    妤卉因为董英桂的事情，心中对另一位皇子妻霍锦地忠诚度多少存了顾虑，她怀疑这两人能娶皇子为夫，与五皇女暗中操纵布局有关。所以妤卉主动选择去最西边的嘉陵关。嘉陵关的守将刘铭在朝中济济无名，据说是忠臣之后，虽然与栾国交战次数不多，但是稳重忠厚克尽职守。

    嘉陵关古时有栈道与南方相连。后因战火烧毁栈道，向南从陆路翻山几乎不可行，唯有水道从南向北穿过一片山谷，直抵栾国国都。水道两侧都是栾国人利用栈道遗迹凿山而建的堡垒要塞，易守难攻。\\\\\\栾国人从来不担心华国人行船南下，因为只要从沿途山崖堡垒上往下射火箭丢滚木擂石，就能轻易毁坏阻拦江上船只。就算华国人不惜资本重修栈道。想要快速通过这段峡谷也有一定难度。栾国人的堡垒占据了栈道必经之路。华国人只要修到眼前，她们放把火烧掉不费吹灰之力。

    如此难啃地骨头。旁人是不愿意碰的，不过妤卉早有妙计于心，一点也不发愁。反倒是旁人觉得妤卉本身带着伤毒行动不便，嘉陵关内缺少良将精兵也不算是主攻线路，对妤卉能否突破困难南下推进存的希望最低。基本上大家都默认妤卉带领的二十万兵马属于后备援军，并不指望妤卉那条线对南征大局有什么突出的贡献。

    妤卉喜欢这种不被当作重点关注对象的感觉，这样能让她的心态相对变得轻松。然而该做地功课，她一样也不会落下，同时暗中将从逝水那里得来的消息，巧妙传入齐王、杜泽、李可的耳中，让她们能提前至少在心理上防范一下两位皇子妻，免得一时大意，损兵折将陷入被动的态势。

    自从三路大军分开之后，妤卉升任西路大军的最高将领，上面无人管辖监督，她的日子过得越发逍遥。除了心中惦念着苏眠地下落，其余事情几乎是全然不操心，内务外务统统交给阿黎打理定夺。

    对旁人而言，这段行程是穷山恶水，前途未卜。对于妤卉，却苦中作乐，享受了无微不至地照顾，当成外出游山玩水旅行度假。

    再一日就要到达嘉陵关，大军安营扎寨，妤卉连在大帐中装模作样的过场都省了去，直接躺在内帐柔软的床榻上，吃着饭后的甜点新鲜水果----只有华国北方才出产的玫瑰香苹果。妫家遍布华国最快捷的情报传递系统，被逝水以权谋私充分利用，千里迢迢不辞劳苦将各种妤卉喜欢的饮食及时送到妤卉地面前。

    妤卉嚼着香甜的苹果，不禁想到了一句古诗正可以形容自己的享乐奢华，“红尘一骑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这句原本是形容唐玄宗宠爱杨贵妃，助长骄奢淫逸，不惜动用国家资源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设八百里加急快递，千里迢迢将最新鲜的荔枝从南方运到国都。荔枝能保证绝对新鲜不变质，累死了许多差官、驿马。

    妤卉只希望逝水送来的苹果没有连累这么多无辜。当然已经送到嘴边的美食，妤卉是来者不拒的。她双腿动不了，就可以锻炼双手越发灵活。她自己吃了一个苹果，又仔细地为阿黎削了一个，切成小块，一口一口喂到阿黎嘴里。

    阿黎正低着头批改军情文件，他一开始还规劝妤卉不能全然放手不敢军务，可惜无论他怎样进言，妤卉就是铁定了心装傻充愣。逼急了，妤卉便撒娇耍赖，声称浑身难受，无法处理公文。阿黎无奈之下担起重任，尽可能多地为妤卉分忧解难。时日久了，阿黎渐渐也不觉得为难，反而对这些事物越发娴熟。

    妤卉本来就对战争没有太多地兴趣，发现阿黎比她做地认真，才智谋略青出于蓝，激励下属做事的方法一点不比她差，她何苦操心，索性当了甩手掌柜，让阿黎慢慢习惯独立起来。妤卉更喜欢做地就是每天为阿黎端茶倒水，削削水果，说说笑话，为阿黎打点好小事缓解他的疲劳。不过由于她下肢行动不便，只能用双手解决一切。坐在马车里实在闲极无聊，妤卉竟开始练习刺绣缝补。

    在现实世界中，妤卉学过初级刺绣缝纫，可惜后来工作繁忙根本无暇实践。如今每天坐在马车里，她又不好意思时刻摸着阿黎，打扰阿黎干正事，就想了这个缓解的法子。

    阿黎对于妤卉这种越发男儿态的举动哭笑不得。这时他记起多年前在神女山下，为皇帝默写《论战》的时候，妤卉说过的那些不合常理的话。

    “我当你的侍女做好后勤，研磨端茶捶背啥的我都会做，你也别客气。”

    “谁规定妻主不能服侍夫郎呢？”

    “我还计划将来你真当上男元帅，我就做你的勤务兵，贴身服侍端茶倒水铺床叠被，免得你为生活琐事分心。”

    他曾经以为这些话只是妤卉随口一说哄他高兴，没想到多年后竟成了真。虽然他现在并没有获得元帅的头衔，可是他自信绝对有能力处理好元帅的事务。而妤卉说到做到，那样自然地小鸟依人一样仔细服侍他起居，这等温柔的妻主，世上仅此一人。

    --------作者的话-------

    最近工作太忙了，写书的时间越来越无法保障，现在觉得这月末完本似乎有些难了。刚才去看了一眼调查问卷的结果，发现大家还是倾向我下本书继续写女尊，另外东方封建社会背景的似乎更受欢迎。这与我对新书的构思比较吻合呢。希望届时大家还能继续来捧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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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17问策无果

﻿    这日妤卉率领的大军终于顺利抵达嘉陵关。转载自守将刘铭亲自迎出关外，除了表示恭敬的客套，还将嘉陵关向南地形、关内存粮、兵将情况简要介绍了一番。

    妤卉看得出刘铭是认真严谨的人，此人一心想着为国尽忠，可惜苦守边陲多年都没有表现的机会。这次赶上南征的大行动，刘铭跃跃欲试，提前做了许多功课准备。只不过嘉陵关的基本条件比凤凰关、乌木关要差一些，囤粮还算充裕，兵将却缺少实战经验。最近五年，嘉陵关只发生过几次战斗，以追缴蛮族为主，最多动用万八千的兵力，大部分驻军除了常规操练，根本没上过正经的战场，不曾间血腥厮杀。妤卉带来的二十万人中也有大半是新兵，稍稍可以算得上经验多一点的无非是曾经参与过北伐负责运输粮草的二线后备军。这样的人凑足了二十五万，战斗力也远不如齐王带去凤凰关的那些浴血沙场出生入死的老兵一半的水平。新兵唯一的优点估计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容易被主帅忽悠。

    刘铭介绍完情况，自己觉得心里没底，有些难为情道：“妤将军，咱们南去可有更好的计划？”

    妤卉托付逝水仔细调查刘铭的社会关系忠奸善恶，情报尚未到手，她不敢贸然将真实的作战计划直接相告，于是打哈哈道：“刘将军常驻嘉陵关，定然是熟悉南边的情况，不知有何妙计？”

    刘铭对妤卉只闻其名，听说是参与北伐的时候立了大功的，但究竟战场上有多么勇猛的表现，诸如斩杀敌方大将几人等等却没有更确切的记载。如今见到妤卉真人，年幼病弱不良于行，出入都靠男子服侍，刘铭怎么也无法将这样的女人与能征善战这种评语挂钩。心理落差蛮大的。刘铭不禁开始怀疑，妤卉是不是仅仅顶了皇子妻地名头，靠上齐王和姚家军系的大树，才被过度吹捧，实际上属于庸碌无能之辈绣花枕头一枚。

    妤卉反问刘铭有何妙计。刘铭并非全无准备。她条理清晰地说道：“末将认为要想大军南下，只有水路一途可行。不过沿江两岸，栾国人的堡垒要塞密集。咱们的船只如果强行通过估计十有五成会折损在江上。船只折损后如何疏导不阻碍后面行船畅通也是个问题。”

    这些事情妤卉已经思量过。听刘铭一说能够马上反应到关键，进一步提问道：“那么刘将军可曾想过火借风势的效果？疏导既然不易，咱们船行水路。敌人用火攻阻拦，赶上风势不稳一船着火，前后遭殃。到时候恐怕不止五成损失。”

    刘铭当然也想到过风地问题，她开始故意不提，就是想试探下妤卉的斤两。如今妤卉的回答可以看出她至少认真思考过南下地方法，能够提出问题，这证明妤卉并非什么都不懂地酒囊饭袋。

    刘铭略感欣慰，回答道：“妤将军说的很对。这也正是末将的顾虑所在。可是若取陆路南下，比水路更加困难。原本江左有古栈道遗迹，稍加修善便可通行，可是栾国人盘踞在要道之上，她们想要破坏咱们地栈道工程轻而易举。==如果舍弃原本江左的遗迹，改由江右重新凿山修路，恐怕耗时巨大来不及。”

    妤卉不解道：“这么说江右是具备修建栈道的基础了？圣上意欲南下的心思早就有了。为什么刘将军没有提前一些做充分准备？”

    刘铭听着妤卉的口气有责备之意。她无奈道：“末将早几年确实已经开始准备，并征集少壮民妇与官兵尝试在江右岸山崖开凿修建新的栈道。可是右岸山崖比左岸更加险峻。南方多雨，崖壁湿滑，全然没有落脚之处。对岸栾国人的堡垒时有巨弩射箭偷袭，负责工程的人因失足或中箭死伤无数。末将实在不忍见如此人命损耗，工程一拖再拖难以为继。”

    能够像刘铭这样体恤百姓和兵卒性命地将军，在这种时代实在难得。妤卉对刘铭的好感直线上升，但是还不足以抵消妤卉心中的防备之意。毕竟如果刘铭想要逃避战争，不愿与栾国人或者蛮族动武，暗中契合了五皇女营造长久胶着战局情势的需求，她的反应也可以是故意不做充足准备，以爱民为借口拖延栈道的修建。

    真实情况如何，妤卉已经安排影杨和影柳先一步去边境明察暗访，妤卉此时不方便武断下结论。

    “刘将军，你这边的难处我已经知道了，看来实际情况比我们当初预想地要困难许多啊。我会把你地想法上报给齐王殿下，她作战经验丰富，或许能有良策。”妤卉故意收敛锋芒，没有提建设性意见，只做传声筒。

    刘铭并不知道妤卉的深层顾虑，她见妤卉像是没主意地样子，还要先请示齐王才能决断，她多少是有点失望的。不过刘铭本质上对皇族以及妤卉出身的妤姓世家十分敬畏，不敢贸然表露不满，随意又说了些其他，便沮丧地告退离开。她寻思着回去后再召集心腹谋士仔细研究，寻找更稳妥有效的南下方法，不能坐等指望妤卉有什么可行的高招。大不了拼着折损五六成的船只兵卒，怎么也还能剩下五六万的兵力深入南部。到时候与另外两路大军汇合，不愁没有机会立大功。

    妤卉大军都在关外扎营，刘铭在关内尚有公务处理，并不多留。妤卉让亲卫送刘铭出大营的时候，正巧遇到逝水指使妫家来送礼的人。

    这次逝水送来的除了珍惜药材美味佳肴，还有一个大活人，用青布小轿抬着，两男两女四个仆从跟着照应。

    刘铭偷眼看了看轿子上下来的人，那人虽然用轻纱蒙了面，不过身形秀丽衣衫上乘头发乌黑，定是年轻美貌的男子。她私下询问送她出来的亲卫，那亲卫解释说这一路妤将军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收到不少礼物，都是妤将军在京中的夫侍差人关怀，嘘寒问暖不辞劳苦。刘铭只知道妤卉的正夫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皇子，见了这等做派，她自然而然联想到多半就是那位皇子送来的礼物。妤卉帐中摆设的物品吃用的饮食都是最金贵的，如今连绝色男子都往军中送，这等生活作风实在有点太奢靡了吧？

    刘铭暗暗叹息，刚才与妤卉交谈产生的本来就不牢靠的好印象，现下又消散了几分。她只求妤卉将来不要拖大家的后腿，根本不指望妤卉能起到什么积极作用了。

    妤卉没空琢磨刘铭会怎样腹诽她，因为逝水这次送来的礼物有些棘手，来人正是二皇子鸾和。与鸾和一路的仆从似乎都是妫家的人，礼数周到沉默寡言，但是看得出他们不仅是照顾鸾和还起到一定的督促作用。鸾和显然没有料到自己竟是被送到妤卉面前。

    鸾和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妤卉。当年在宫中相见，妤卉只有十二三岁，如今已经长成清雅斯文美丽迷人的翩翩少女，从外表看是怀春少年的标准梦中情人，再加上她的身家地位，更是无数男子爱恋的首选。

    然而鸾和对妤卉的印象不止停留在表面，妤卉的善良聪颖博学多才，与对男子的尊重都是与她同龄的女子身上少有的。所以鸾和迅速从惊讶过渡到了镇定，心中曾经充斥的不安渐渐消退。有妤卉在，他不该再担心忧虑才对，万事都由妤卉做主便好。

    --------作者的话-------

    今天是周三了，周五是我的生日呢，和大家打个小商量，我想请假一天，周五停更一次享受一下悠闲的生活。最近工作实在太忙了，存粮马上要用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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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18破局之子

﻿    妤卉同样没想到逝水居然把鸾和送到她的身边。我看*书斋妤卉对陪伴鸾和而来的四名仆从投以询问的眼光，这四人却如泥塑木雕状并不理睬。无奈之下妤卉问道：“二皇子殿下，请恕臣毒伤在身不便全礼。敢问您这是从何处而来，要去往何处？需要臣为您做什么？”

    鸾和苦笑道：“侍身是身不由己，原本要去往京城报信，现在应该有人早将消息传到。侍身背叛妻主逃离凤凰关，如今无家可归。”

    妤卉之前收到过逝水的飞鸽传书，对于鸾和的正直纯良很是欣赏。她不免对他多了几分关心，又因为他与阿黎是亲兄弟这层关系爱屋及乌，真诚为她打算道：“那臣差专人将您护送回京城如何？”

    “侍身以为送侍身来的人，更希望侍身能够留在妤将军这里。”鸾和秀外慧中，善于察言观色，来时虽无人与他叮嘱什么，他却慢慢琢磨出那些人的真实用意，更何况自从他随妻主离京后不久传出爹爹在冷宫中病逝的消息，京城中再没有他能留恋的人了吧？原本他还以为妹妹是牵挂，谁料在董英桂身边时日一长，妹妹与南疆诸将所图谋的事情他不可能全然无觉。

    鸾和曾经挣扎过犹豫过，是否无论妻主做什么他都该服从，一心只为妻主谋划。可是他做不到，他无法想象妹妹为了太女之位，倾尽所有算计了那么多早早布局，甚至将来要牺牲无辜百姓性命制造乱世。\\\\\\他能妥协自己和哥哥鸾云被当成棋子远嫁南疆，身为皇子逃不过政治联姻的宿命，他不怨妹妹，他甚至该感激妹妹为他们兄弟选的妻主都兑现了给他们安逸生活的承诺。不过他不能自欺欺人，沉迷在妻主营造的小小温馨中忘记了世间愁苦，眼睁睁看着乱世由自己的亲人制造。他不能接受妹妹用那么多无辜人的血肉筑基，如此不择手段登上那个宝座。

    坐在那个至高无上位置上的母皇。变成了怎样地冷酷无情，大家有目共睹。鸾和真的不想妹妹将来就是又一个母皇。

    他的良知并没有泯灭，他天生怀有大慈悲，他宁愿自己舍了小家，也不忍让百姓们在人为制造的灾祸中无家可归。他身为皇室后裔。本来是该保护子民守护一方安定的。他无法像女子那样文可安邦武能定国，但他地心气从来不输于他的姐妹。他有皇子的骄傲和责任感，即使曾经被践踏过。即使因为短暂几年地幸福模糊过。却从来都存在于他地骨子里。他活着一天，就放不开忘不掉。

    妤卉能体会出鸾和的心情。她定神细一琢磨，想通了逝水如此安排的用意。逝水料到妤卉因为皇子妻地身份因为阿黎。必然不会拒绝收留鸾和，而鸾和或许能成为牵制另外来能够为皇子妻的一个关键纽带。==

    从外人的眼光来开，鸾云和鸾和是五皇女的亲哥哥，两位皇子妻与五皇女之间的合作基础信任纽带与这两位皇子密不可分。如果妤卉手里攥着鸾和，无论董英桂是否真爱自己的夫郎，碍于五皇女那边的感受，她也会投鼠忌器。鸾和与鸾云是亲兄弟，如果鸾和写信给哥哥。揭露五皇女的阴谋，现身说法，或许能劝动鸾云弃暗投明。

    妤卉联想到程渊地胆识性情，曾在冷宫常年陪伴父亲的鸾云多少也会有程渊的风骨吧？倘若能争取到鸾云鸾和兄弟两人的支持，那么五皇女在南疆的布局某算不愁没有破绽可攻。

    鸾和的出逃是突发事件，逝水在接到消息这么快就做出了反应和安排，心智手段非常人能及。最让妤卉欣赏甚至有点害怕的是逝水对她地了解和判断。逝水笃定她能够看出关键。会留下鸾和。逝水用无形地手推动时局。引导妤卉向着皇帝喜欢的方向发展。

    妤卉明白自己可以任性一回，强行把鸾和送回京城。不用鸾和当工具牵制那两位有可能谋反地皇子妻，但是那样的任性会导致更多无辜将士百姓的死亡吧？权衡利弊，既然连鸾和都有觉悟，她妤卉凭什么不接受好意，成全鸾和，保住更多人的性命呢？

    “二皇子殿下慈悲为怀，舍小家而顾大家，实在是我华国百姓之福。既然如此，臣便将殿下留在军中，他日或许能更好的实现殿下的心愿。”妤卉用恭敬的语气发自内心地说出这番话。虽然话语有些含蓄隐晦，不过知情者都明白具体的意思。

    鸾和的眼中再次闪现出一抹惊异。看来妤卉已经大略知道了实情，也明白了他的身份在这场战争中的有用价值。她刚才说要将他送回京中，或许是真的存了怜惜，而眼下为了大局，她也看出了他护民舍己的心志，估计是决定要成全他。

    四名妫家的随从见妤卉答应将鸾和留下，神色都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妤卉又寒暄几句，不便多问，就让阿黎为鸾和收拾出一处单独的营帐，除了那四名随从一直跟着，又打发了两个年少伶俐的男侍从帮忙照顾鸾和起居生活。

    阿黎在见外人的时候都会避嫌戴上面纱，今次也是这样。直到他为鸾和收拾单独的营帐，有机会近身与鸾和说话，他才将面纱取下。

    四名随从都守在帐子外边，帐子里两个年轻的侍从各自忙活收拾打扫。阿黎找了个时机，压低声音对鸾和说道：“二皇子殿下，您的爹爹还活着，您且不必悲伤难过。”

    程渊现在已经回到华国都城，因为皇帝身体抱恙，他舍不下，就决定留在京中服侍皇帝，这一次并未随军出征。阿黎舍不得看到鸾和因为思念“已逝”的爹爹黯然伤神，才将程渊尚在人世的隐秘相告。

    鸾和闻言秀眉一扬，定睛细细打量阿黎，见阿黎的容貌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他心头疑惑更重。但他是知道分寸的，不能就这样公然揪住阿黎问东问西，索性压下好奇只淡淡道：“我连日赶路未曾好好休息，不知可否有劳这位小哥禀告妤将军，差人在晚间为我准备热水和解乏的药草，侍奉我沐浴疗养。”

    军中本来一切从简，普通将士都是直接在溪流山泉中洗浴。只有妤卉这等上了级别的大领导才有权享受澡盆单间，仆从服侍洗热水药浴的待遇。以鸾和的皇子身份，提出这样的要求很正常。同时也是制造了一个能与阿黎独处的机会。皇子洗澡，自然不能随便什么人都进来服侍的。这时妤卉让自己的夫侍去贴身伺候皇子，表现出足够的重视恭敬无可挑剔。

    ------------作者的话---

    明天我过生日，提前请假明晚暂时停更一次。下次更新在周六晚上7点半。谢谢大家的支持。在讨论区，涵日写了四篇长评，大放厥词系列，我置顶了，感觉受益颇多，有利于我今后的创作，非常感谢。在本书公众版，我将陆续把《大放厥词》系列的四篇分别贴出来，包括我的一些小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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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19表明立场

﻿    阿黎将鸾和的要求如实带给妤卉。转载自妤卉闻言笑道：“阿黎，鸾和深明大义性情纯良，你们亲兄弟间讲讲私房话沟通感情再好不过了。你不说，我也早晚要将程氏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他的，免得他了无生趣。”

    阿黎有些不安道：“心悦，他若问起我的身份，我是否也该如实相告呢？五殿下真的不是圣上亲生么？”

    妤卉反问道：“咱们在宣国那会儿，你与程氏朝夕相处，可曾听他念叨过女儿半句？若真是亲骨肉，以程氏的才智怎会丝毫不照应五殿下，反而向着圣上赞同制衡齐王？”

    “或许爹爹也像鸾和那样，抛开了私情只为天下百姓谋福，才不去管五殿下。”其实阿黎心中早有疑惑，程渊的确从来没有提起过五皇女，如果五皇女真是他亲生，他这个做爹爹的怎会对分离多年的女儿毫不挂念，情感淡漠到形同陌路？就算程渊胸怀大义，不愿助五皇女上位，他也应该念在骨肉之情，做事留有余地，多少为五皇女设想好退路吧？

    妤卉沉声道：“我猜鸾和能舍下小家，是因为他并不是真的爱他的妻主，他当年下嫁不过是为了换取别的利益吧？你不妨以后寻机问问他。至于与鸾和讲什么内情，你自己斟酌，我相信你的判断。”

    妤卉的信任让阿黎平添许多勇气。是夜，他让侍从准备好了沐浴的一应用具，将鸾和请了过来。阿黎是妤卉的小侍，他亲自服侍鸾和沐浴，旁的侍从都被他远远支开。

    帐篷是特意加厚一层毡垫的，既能保温又起到了一定的隔音效果。帐内生着火盆，木桶里散发着热气，药香四溢，温暖舒适。\\\\\\这样的沐浴环境虽然比不了京中贵族的豪华温泉浴池，却也是行军状态下能准备出的最好设施了。

    鸾和只是在幼年和出嫁后享受过被人服侍地悠闲日子。在宫中他大多时间生活困苦，反而比别的皇子更能照顾好自己。帐内只有他和阿黎两人，他便放下皇子的架子，不用阿黎服侍，自己宽衣解带散了头发，坐入木桶之中。

    阿黎脱去了外衣，只穿了贴身的里衣，取来沐浴用品站在木桶外仔细侍候。

    鸾和主动开口道：“听说你叫阿黎，是妤将军的小侍。你白天对我讲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或者说妤将军想让你告诉我什么？”

    阿黎微微一笑，伏在鸾和耳畔轻声道：“二皇子殿下。您可知五殿下并非程氏与今上亲生。”

    “啊？”鸾和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他惊怒道，“你休要胡说！你是什么身份，竟敢搬弄皇家是非？”

    阿黎从容自若道：“二皇子殿下，您不觉得我的容貌有些面熟么？我与您爹爹年轻的时候有几分相似呢？”

    鸾和不得不承认阿黎的容貌与自己爹爹年轻地时候极为酷似，比自己和鸾云更像。世间若非血肉至亲，怎会有容貌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呢？而阿黎的年岁与五皇女相当，阿黎究竟是什么人？

    当年程渊生育第三胎的时候，鸾和年岁还小并不记事。不过鸾云已经有五六岁。鸾和记得两三年后鸾云对他念叨过，爹爹第三胎只生下了一个孩子。宫外流传的什么高人现身预言福祸，鸾云却说他一直守在爹爹房门口，压根没见到所谓高人。只是爹爹将他叫到身前。特意反复叮嘱了另外一套说辞。鸾云对旁人都是按照爹爹的要求对答，私下里才将疑惑说给弟弟。

    除此之外，在爹爹身为西贵君的四年间，荣华富贵恩宠不断，每日的忧愁却比从前更多了，往往望着尚在襁褓中的五皇女唉声叹气。鸾和撒娇央求爹爹抱着，爹爹从来不会拒绝，但是在他印象里，爹爹几乎从来没有抱过五皇女。他那时候以为妹妹是女孩子。爹爹对她严厉是促她独立自强没什么不对。不过现在回想起来，许多生活细节都流露出爹爹与五皇女并不亲近，甚至有些淡漠疏离地意味。

    鸾和想到这里不禁颤声道：“你与我爹爹是何关系？”

    阿黎从鸾和的眼睛里看出他内心的动摇，便趁热打铁道：“殿下，您的爹爹也是我地亲爹爹；当今圣上亦是我的母皇。”在鸾和的震惊之中，阿黎简明扼要将自己的身世以及程渊与皇帝之间的恩爱深情讲了出来。这些旧事没有刻意提及五皇女。却说明了阿黎的皇子身份。

    鸾和听后虽然不曾尽信阿黎的话，但对阿黎的遭遇充满同情，对爹爹和母皇之间不知不觉有了全新的认识。他地爹爹居然是如此才华卓越的男子，被母皇所欣赏真心相待不离不弃，在程家叛国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在明知道爹爹偷换了皇子之后，母皇还能继续对他的爹爹宠爱信任。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若阿黎是奸佞之辈。故意编谎话搬弄是非。是绝对不会指望用这等离奇的故事博取他的信任吧？鸾和并不傻，他相信自己具有分辨正邪是非地能力。阿黎的言谈举止从容自若。对他讲话的时候眼神坚定目光坦荡，如果全是虚言故意骗他，那阿黎掩饰做戏的本领就实在太高明了。

    “你说了这么多，可有什么真凭实据？”

    阿黎轻轻摇头：“我与爹爹只是在北伐的时候私下相认。圣上也知道我的存在，只是他们为了大局短期内不可能公开承认什么。”

    鸾和又问道：“我姑且相信你是我亲弟弟，那也不能说明五殿下不是我的亲妹妹啊？”

    “地确没有明显地证据。几个月前北伐之时，我与爹爹在一起，他从来不曾提起五殿下，我那时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阿黎如实道，“可是纵观大局，五殿下的图谋罔顾人命冷血无情，怎像我华国皇女地作为？我见过五殿下，她的容貌与爹爹和圣上没有半分相似，这些疑点串在一起，又说明了什么？”

    鸾和被问得怔怔出神。往事历历在目，曾经的困惑疑团倘若在默认了五皇女并非圣上亲生之后，都有了相对合理的解释。如果母皇不是早就开始怀疑五皇女的血统出身，那么在宠信爹爹的情况下，不可能将五皇女闲置那久王位都不封圈禁在京中吧？但是如果阿黎所言都是假的，故意诽谤五皇女，挑拨离间，让他们兄妹猜疑，最终得利的又是谁呢？

    妤卉本身是妤家庶女无缘继承家业，她若没有娶鸾鸣，那应该是站在皇太女的立场上才对。可妤卉娶了鸾鸣，与齐王一同北伐，深受姚家一系的认可，她支持齐王上位也不是没可能的。齐王当下最需要的就是五皇女在京中为她经营，不会自掘墙角。难道妤卉实际上是皇太女一派，专门钉在齐王身侧的暗线么？

    说实话，鸾和对于自己的姐妹并不熟悉，身为皇子居于内宫，轻易不得见女子，皇太女甚至是五皇女的品性才能，他都是从旁人口中得知，究竟谁更适合继承大统治理天下他根本无法判断，这也不是他一个皇子需要操心的事情。但是按照祖宗法制，他自然而然更认同母皇的选择，由从小受到重点培养的皇太女继承皇位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正统思想，外加鸾和自己一点点私心，才能最终促成他选择背叛妻主成全大义。

    鸾和思前想后觉得，妤卉的出发点与国之大义应该是最为趋同的，无论其间用了怎样的手段，他都可以不在乎。他这种背妻而逃的男子，若非是皇子，若非顶了大义的帽子，早就该被万人唾弃直接乱棍打死的。妤卉收留了他，不曾丝毫怠慢，对他敬重依旧，他何等有幸？

    他又何等不幸，身不由己已嫁他人，现在更是无法名正言顺长久陪伴在妤卉的身边。但是他还能帮她，就像当年在宫中，她不求回报帮了他一样。因为自己这唯一的价值，他尚且有苟活的勇气。

    “阿黎，你说的事情我虽然还有疑惑，不过我相信妤将军的立场和好意。”鸾和沉声说道，“我一定会努力帮她，避免更多的战祸杀伐。无论五殿下是否圣上亲生，她图谋之事于天下百姓无益，我断然不会帮她。”

    --------作者的话-------

    这个周末我要发奋填坑了，不过算来算去，估计也要等下个月初才能完结本书。工作太忙了，总是出差加班唉。幸好结局已经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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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20一缕佳音

﻿    妤卉在自己的内帐，点着灯缝补衣物打发时光，静静等着阿黎归来。

    鸾和沐浴用了两个多时辰，与阿黎低声交谈良久，等阿黎回到妤卉内帐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阿黎挑开帐帘一进来，妤卉就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在身侧矮几上摆好阿黎最爱吃的点心水果，并一晚煨了许久的滋补热汤。

    妤卉招呼道：“阿黎，伺候皇子洗浴一定累了吧，吃些东西先。”

    阿黎笑道：“你每晚都哄着我吃下这么多东西，一天四五顿地喂，生怕我长不胖么？心悦莫不是将我当猪仔养，等够了分量好卖大价钱。”

    阿黎在妤卉的培养下，如此插科打诨地说些玩笑话调节情调已经渐渐纯属。妤卉温柔中带着羞涩道：“阿黎怎么吃都不会胖，身材总是那么好，我很是羡慕呢。哪像我这两个月来不良于行，整日坐着躺着，身体明显沉重许多，都要走形了。”

    阿黎继续揶揄道：“女人哪需计较那么多？如你这样清瘦单薄的将军，整个军营里都找不出第二个来。我看刘将军见你不是魁梧霸气威风凛凛的样子，很是失望呢。”

    妤卉理直气壮道：“阿黎难道希望我长得五大三粗铁金刚的样子？我如今这等扶风弱柳曲线玲珑小鸟依人楚楚可怜，依偎在阿黎的怀里不是更好么？”

    阿黎早就习惯了妤卉这等撒娇耍赖地模样。\\\\\\以前会觉得有些男女颠倒错乱。可现在他欣然而受，妤卉越是依赖他，他越有满足感和成就感。他才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只要他与妤卉两情相悦，和谐恩爱就好。

    阿黎脱去外衣坐到矮榻上，让妤卉能够靠着他解释地胸膛臂膀。他眼神稍稍一动，妤卉就乖巧地为他递上他想要吃喝的美食，天下间的男儿哪个能有他这般尊贵待遇？

    “心悦。刚才我对鸾和讲了我的身世，也提起了五殿下的血统疑点。”

    妤卉剥开一粒葡萄，将果肉送入阿黎口中，笑道：“我猜鸾和虽然有疑惑，却还是选择信任我，真心留下来想要帮我对不对？”

    “心悦料事如神，殿下的确这样说。”阿黎吞下葡萄果粒，面上忽然装作吃醋的样子道，“我看殿下多半是早被你迷了心窍。他说他当年答应下嫁给董英桂。只是为了能换得好医好药救治冷宫中病入膏肓的爹爹。他实际上心中喜欢地人很可能是你呢。”

    妤卉窘迫道：“这怎么可能？我那时入宫才十二三岁，与鸾和也就只见过一面。”

    “这一面可让殿下念念不忘牵肠挂肚。\\\\\\如今他被人半胁半送到了你面前，若换作旁人。他哪肯轻易就信任？”阿黎半开玩笑道，“心悦你的魅力实在太大了，说不得将来我们兄弟数人都要靠你照顾。”

    妤卉吓得脸色一变：“不会吧？家里还有个鸾鸣没有处理呢，这么多金枝玉叶我哪消受得起？”

    “你想什么龌龊事情？难道以为我的两位哥哥会改嫁于你不成？就算圣上允许，他们自己愿意，你也不许娶。回头还要将鸾鸣殿下也休掉。”阿黎摆出妒夫的态势，拎起妤卉的耳朵嗔怪，虽说是调笑。不过他心头多少还是有些担忧。皇子改嫁这种事情很难成真暂且不提，但是想要休掉鸾鸣同时摆脱逝水的纠缠实在不简单。妤卉有心，他们两人一起努力，却未必扛得住皇室和舆论的压力。

    妤卉明白阿黎心中的担忧比表面上看起来更重，她除了诈死撂挑子带着阿黎跑路还没有想出更稳妥的办法，所以刻意回避未来地艰难险阻，转开话题道：“阿黎。鸾和还与你说了什么？他怎么与妫家的人遇上的？”

    “这事情我本是要旁敲侧击问他地。不过他并未打算隐瞒，还主动提起与妫家偶遇的经过。他说妫家那些人原本押着一对父子去往别的地方。而他是离家多日怕被追踪。故意挑小路走错过了宿头，饥寒交迫晕倒在山林中，偏巧被捡到的。他贴身带着皇子玉牌，妫家那对人的首领曾在宫内当差，看破他身份，才将他留下照顾，顺便盘问了情报。”

    妤卉听到“父子”这个词的时候，十分敏感，禁不住问：“那对父子不会正巧就是苏眠他们吧？”

    阿黎点头道：“妫家的人刻意阻止鸾和殿下与那对父子交谈，白天那人总是昏睡在车中，夜晚鸾和又被人灌了安神药不得清醒。唯一生活作息不受控制的是尚在襁褓地小婴儿，可惜孩子太小还不会说话。妫家那些人自然也不会主动提起关于那对父子的身份。不过根据鸾和殿下的描述，从容貌上看应该十有**就是苏公子。”

    苏眠身材高大眉目俊朗脸庞棱角分明，性情刚毅洒脱，在世俗眼光而言是丑男，只看一眼就能留下极强的印象。被妫家的人押送，同行还有一名男婴，还能是谁呢？

    妤卉关切道：“鸾和是哪天与苏眠他们父子分开的？他可知妫家人将苏眠送往何处？”

    阿黎皱眉道：“殿下说他们只同行了两日，就在一个小镇上分道扬镳，妫家另派了四名仆从将他护送到嘉陵关，至于那对父子去了什么地方他不得而知。看护他的人故意误导，不让他辨明方向，他是到了咱们军中才知道此处是嘉陵关。我询问了殿下，他离家后走到哪里，与苏公子分开后又行了几日，以此推测大概方位。我认为极有可能苏公子就被藏匿在嘉陵关一带。”

    “那咱们派人仔细搜索，会否能找到他们父子？”妤卉激动地说了一句，又冷静下来，“可找到他们，现在恐怕也无法妥善安置。刘铭地立场不明，战事究竟怎样走势都还不清楚。贸然将苏眠接到咱们身边，或许让圣上失了信任。”

    阿黎抿了抿嘴唇建议道：“要不然咱们先找到苏公子被藏在什么地方，想办法联络上，暂时按兵不动。他日也好寻机出手相救。”

    妤卉欣慰道：“如此甚好，等影杨他们回来，我仔细安排一下。”

    次日清晨，妤卉收到逝水发来地飞鸽传书。

    传书中确认了刘铭的清白，不仅与五皇女没有往来，与太女和齐王党都不曾有交集，刘铭地追求比较单纯，就是想靠积累军功重振家门声威。总体而言，刘铭属于中立派报国型大好人才。

    妤卉满心欢喜，看来自己运气不错挑到了宝贝，嘉陵关这趟没有白来。

    --------作者的话-------

    还有十一二章，本文差不多就结束了，也许还会写些番外，番外大家想看啥米方面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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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21明修栈道

﻿    刘铭正与心腹谋士一干属下们探讨南下的妙计，忽然接到通报，说是妤将军邀请刘铭下午去关外营中商谈军务。

    刘铭不敢怠慢，下午如约而至，心中多少有些忐忑。她昨日才来营中拜会过妤卉，不曾得到任何有用的帮助，就算妤卉已经发了消息给凤凰关的齐王，按道理也不会这么快就得到回复。今日她又被约来不知妤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千万别是妤卉打着商谈军务的幌子，摊派闲杂无聊之事给她。

    刘铭将一同来的亲随卫队留在大帐外边，只身入帐，本以为会看到满屋子的中高层将领齐聚的阵势，结果却发现议事的外帐人影都没有，她被直接引入内帐。==

    入了内帐，刘铭差点没被气出内伤，亏她涵养好，不曾当场发作。这也不是刘铭先入为主对妤卉产生了负面印象，实在是这事情若搁在女尊的社会谁看到估计都会觉得荒唐。

    堂堂皇子妻，一军统帅的妤卉，竟拿着件男人的衣服，正往这衣服领子上绣花。若妤卉出身寒门，家里世代当裁缝的，刘铭也还能容忍，可妤卉明明是四大世家的小姐，怎能做这等颠倒事情？她一旁伺候的小侍也是这等没眼色，不说劝阻帮衬，反而自得其乐，任妤卉在他身上比划。

    刘铭压下愤慨，狠狠咳了一声妤卉这才丢开手里的活计，恢复常态，神色中却无尴尬，反而坦然自如。\\\\\\阿黎看刘铭面色不善，知道她估计是误会更深，心中不禁为妤卉担忧。他低眉顺目规规矩矩为刘铭看座看茶。表现出格外恭顺的样子站在妤卉身旁装聋作哑。

    刘铭被阿黎乖巧的举动稍微调和了一下心情，忍住刚才的不快，询问正事道：“妤将军，您此番召末将前来，可是有了破敌妙计？”

    妤卉微微一笑，不再虚假客套，将早已想好的计策娓娓道来。

    首先妤卉提出来栈道一定要修，而且是在江左，充分利用古栈道地遗迹。==当修到接近栾国人的堡垒要塞之时。妤卉将派出高手攀岩凌空先一步杀入敌方要塞。根据目前妤卉掌握的情报。栾国人军中很少有习练上乘武艺的。转载自因为天下武学发源于天剑宗和北方几大门派，栾国交通闭塞处在最南端相对而言内家高手十分稀有，偶有出世为官的凤毛麟角都被皇家高薪聘用守在都城大内。像影杨影柳这等身手，只要借着栈道接近敌方要塞冲进去，就如入无人之境，收割敌人性命不费吹灰之力。

    明修栈道，其实是为了控制敌人的要塞，正经大军运输和所需物资都是靠水路南下。\\\\\\因为妤卉军中能飞檐走壁的高手也很有限，她建议组成一个特种兵团，集中最精锐的十几个人专门负责修栈道。攻克敌方要塞。后续再派一批部队，负责善后维护。很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栾国人暂时失手地要塞又被夺回，妤卉要求后续部队只用保证守住一两日，掩护前面地特种兵团只进不退。而特种兵团攻克要塞地进度是配合掩护大军南下行船。船队有固定的长度，特种兵团要做的就只控制局部的敌方要塞，确保船队经过这一段江面的时候不受到栾国人袭击。修建出的栈道是临时性的。材料拆后补前，滚动进行，这样大幅度减轻了特种兵团携带的辎重，她们的给养也尽量压缩考虑从敌人的要塞里抢夺。

    其次就是如何更稳妥地在江上行船，抵抗栾国人的火攻。妤卉曾在《论战》中看到过一种抵御火攻的方法，用现代科学原理解释，就是引入了一种神奇的耐火材料。制成了不怕烧的衣物盾牌。这种材料类似于石棉纤维。可以与棉麻混合制成布匹，也能附着在其他材料上。提炼方法简单，经济实用。江上行船易受火攻的部位，全都披覆这种耐火材料，能大幅度降低受攻击后的损失。

    妤卉将这两点说完，刘铭双眼放光，刚才地不快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全然将妤卉当作了新一代军中偶像崇拜。

    用妤卉自己的话说，知识就是力量，她提的不过是在大家都想到的作战方法上用科学手段更进了一步而已，实际能否奏效，还要看具体执行的力度和方式。这中间存在许多现场的细节的问题，需要能统筹大局地人盯着，而妤卉恰恰因为自己地身体原因无法去做。

    “刘将军，关中可有专司军工建造的官员？我说地那种材料应该在附近山中就有出产，另外快速修栈道等所需物资也要提前准备，其中一些新鲜做法便利机关还需能工巧匠帮忙制作。”妤卉有点担忧道，“如果工匠水平有限，准备工作就会适当延长，保密保安都要加强。日后特种兵团的训练，水路行船的掌控等等方面，事无巨细许多关键之处必须专人监管督促解答疑难。是否有合适之人能担此重任？”

    刘铭被妤卉说的渐渐冷静下来，为难道：“妤将军，关中除了末将之外都是些粗人，上阵打仗绝对勇往直前，可是能监督工程负责训练的就几乎是没有了。”

    “那商贾大族之中是否有机灵懂事，愿为国效忠承包军工制造的呢？”

    刘铭诧异道：“妤将军，两国战争大事，怎能让升斗小民得知军情？我关中虽无专门人才，但组织人力征召工匠提前备战还是可以的。”妤卉明白现阶段与刘铭讲军需用品承包这种概念太早了，就退一步道：“那么征召工匠之后该如何管理呢？如何确保生产效率，增强保密工作，灵活应变突发事件，生产安全等各方面并非寻常军中头目能独挡一面应付周到的。”

    刘铭虽然是家道中落，不过也算传统贵族出身，对经商管理一道知之甚少，被妤卉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这些事情她以前几乎全没有想过，现在听妤卉说的仔细，才明白个中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难怪当初她主持修筑江右栈道推进缓慢，劳民伤财效果又差，倘若那时候能得妤卉这等高人指点，采用更先进的技术和管理办法，说不定现在栈道早就完工了。

    “妤将军营中想必高人云集，我等关中将领愿全力配合，听候调遣。”刘铭捧出一顶高帽子给妤卉戴上，指望着妤卉能出大力，她自家则谦虚到底。

    妤卉心中有点犯难，这次南征，军中虽然也配了姒家出来的能工巧匠，不过到底还是缺乏能统观全局通晓军务，又懂得技术科学管理的人才。由于涉及军情机密，外人不放心用，想来想去，似乎在一开始除了自己和阿黎能盯摊，旁人都需培训方可上岗。

    妤卉叹气道：“事关军情机密，的确马虎不得。可惜我不良于行，许多亲临现场的事情还需我的亲信代办。”

    刘铭听妤卉的意思是要亲自督办，当然十分乐意，探问道：“那么妤将军派哪位将军亲临现场指导协调呢？”

    北伐的时候，妤卉曾经调教出一批懂得科学管理的军中骨干，不过这些人大多数留在了宣国，协助梁爽等人搞战后重建工作，少数带来的都安插进了齐王和杜泽、李可的队伍，她留在身边的还比较初级。但是这些人有一个最基本的认同，就是接受并习惯了由阿黎出面代理妤卉的一切事务发号施令。

    妤卉趁势将阿黎推到前面，笑着说道：“阿黎曾随我北伐，履历战功见多识广，《论战》那本书的精要比我更熟悉，而武功造诣更是罕遇敌手。此次备战具体筹划监管的事务，就由阿黎主持吧。”

    刘铭听说过世间有各色奇男子，不过真正见到一位近在咫尺的还是头一回。她一直当阿黎是妤卉的男眷，不曾想竟然是位文武双全不输女子的高人。若是昨天妤卉就这样说，刘铭打死也不会信，只当妤卉荒唐胡闹，可是今日循序渐进，妤卉在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到最后才将阿黎推出来，刘铭就算有些许怀疑，仍然信了几分。

    刘铭对阿黎施了一礼，客气问道：“敢问公子师承何处？日后我等该如何称呼公子？”阿黎坦然道：“在下所学除武功以外，都是妤将军亲自教诲。妤将军是在下的妻主，在下并无军中职务，称呼上……”

    妤卉见阿黎面有难色，她赶紧帮衬道：“阿黎娘家姓姬。”

    “姬”在华国是国姓，刘铭一听阿黎的姓氏，顿时肃然起敬。难怪阿黎能得妤卉的信任宠爱，若非与皇室贵族有渊源，寻常人家的公子哪有机会受到这么良好的教育具备此等超常才能呢？

    --------作者的话-------

    算了算第九卷虽然章节数与前面几卷没有太大变化，不过每章的内容都在3000字左右，加在一起应该是最长的一卷了。当然距离涵日的标准还有很大差距，我正在努力写得完善一些，可惜才能有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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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22心内迷茫

﻿    接下来数日，刘铭在嘉陵关内圈出一块隐秘的地方，外围严格设防把守，内里集结了能工巧匠，开始了筹备南下所需的特殊物品。

    姒家工匠负责技术方面的指导，原材料俱都是嘉陵关内外出产，头几日阿黎去关内勤一些，将与妤卉研究出的科学管理办法灌输给工匠头目和中层军官。刘铭亲自陪同左右，时日久了也听出一些门道，受益匪浅，她算是“干部培训班”第一批毕业生。

    刘铭本身在关内威信非常高，管理方法提升上来之后，无需阿黎帮衬，她上手也很快。\\\\\\过不多日，阿黎觉得刘铭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不用天天都到工地也能完全放心，只偶尔隔三差五进关去看看把控总体进度即可。

    剩下的重头工作是特种兵团的训练。这块内容是留在关外大营的妤卉亲自负责，妤卉便将影杨调在身边辅助工作。毕竟营中并将都是女子，影杨也是女子，指挥训练，示范纠错都更方便一些。而武功相对更高强的影柳被妤卉派去仔细侦察沿江两岸地形，拟定将来修建栈道的路线图。

    影柳身上的任务相对艰苦一些，幸好阿黎能及时从关内抽身。按照妤卉的意思，当然希望阿黎能配在身边，让影杨和影柳去侦察地形。不过这一次阿黎提出了不同的见解道，“一来影杨是女子，已经教导兵将们大半月，中途突然换成我这个男子，恐难服众。二来我也想亲自去看看，设计更稳妥的行军路线。”

    妤卉担忧道：“阿黎。你是否也想率领特种兵团冲在最前面？”

    “我知道你定是舍不得。”阿黎亲昵地依偎在妤卉身边，安慰道，“心悦别担心，我只是想将路线规划地稳妥一些，这样影杨影柳他们两人才能有更大的把握，带领特种兵团攻克要塞。\\\\\\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妤卉笑道：“阿黎，还是你最懂我。转载自”

    阿黎盯着妤卉仍然笼着忧愁的眼眸，忽然沉声问道：“心悦，其实我也觉得自己对南征的事情越来越积极。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担心。你几次想要说出口却没说地是什么？”

    “我……”妤卉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道。“阿黎，当年栾国士兵伤害你那么多，你是不是一直不曾忘？这一次南征你比北伐的时候热心多了，更有激情干劲。就算我不是偷懒耍赖不理军务，你也会更主动筹谋对不对？军中事务每有一点进展，你眼中的喜色就多了几分。”

    “这样不对么？圣上想要栾国，南征的重任压在你身上，我能帮上忙，你又造了这么多机会让我展现才华，我怎能放弃？我只是一个卑微奴隶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还能有今天这样多彩充实的生活，我越来越自信能做的不输女子，这些原本就是你的期待，现在也是我的梦想我努力地方向。”阿黎幽幽道，“你说过神仙交代地任务，难道不是这样么？”

    “地确是。”妤卉心中迷茫，“我只是有点害怕。怕你会变得不再是你了。”

    阿黎细细品味着妤卉说的这句话，恍然道：“你是怕我为了复仇，会利用现在能执掌军权的机会，将来对栾国人大开杀戒么？”

    妤卉点点头。

    “我也怕。”阿黎如实道，“越是接近栾国边境，我越是时常回忆起曾经那段非人遭遇。那种事情我很想忘记，可我忘不掉。只有投身繁忙军务。我才能不去多想。可是隐隐约约我也曾扪心自问，我为何有这么大的动力每天谋划着怎样杀戮更多的敌人。绝对不是只因为你的期望。我的确想过。如果咱们是在凤凰关，翻过山就到了当年我被俘的地方，我或许会偷偷溜过去杀光曾经欺负我的栾国人。我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和实力，我甚至不用亲自动手，假借你地信任和号令就能指挥千军万马踏平那个地方。”

    妤卉抱紧阿黎的身体，怜惜道：“阿黎，如果换我曾经遭遇过你遭遇的那些事情，我一定不择手段毫不犹豫去复仇。但是你没有，我知道你是最善良的，就算别人伤害过你那么多，你也不会去以暴制暴，靠杀伐平息心头梦魇。”

    阿黎也紧紧抱住妤卉，柔声说道：“或许只是因为你更需要我照顾，我一刻都不想离开你，才没有空闲去做其他事情。你的毒伤若早就治好，影杨影柳没有别的事情，我不能保证自己不去杀人不去复仇。什么南征什么责任，都是借口和幌子，我真的很想看到栾国人地血，看到她们痛苦哀嚎生不如死的样子。”

    妤卉在阿黎的怀中扬起头，用唇封住他的唇。什么都不用说，此时此刻拥抱和亲吻是最好的表达她感情的方式。

    她为他担忧，她不愿见他被黑暗和血腥侵吞了纯良的心境，她想要给他安慰，她同样也需要他地回应来安慰自己。

    他懂得她地想法，她眼中的情，她唇上地温度，她加速的心跳都将她的内心渴望毫不遮掩地表现出来。拥着她柔软的身体，吻着她温润的唇，他会忘记周遭的世界，忘记盘桓心头的梦魇，被幸福的感觉充斥。她仿佛能散发着强**力的仙宝，只要在她身边，他就再无畏惧，也不会迷茫。

    “我爱你阿黎，不管你会不会变，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一直爱你。”妤卉郑重表白。

    “心悦，这句话你最近总是挂在嘴边，不管用了。我早不会上当，感动得降低防备，被你吃豆腐。”阿黎微微一笑，脱开妤卉的怀抱，却有些不舍嘴角唇畔她的温度。

    妤卉撒娇用手臂撑着身体再一次扑入阿黎怀中，格外认真道：“阿黎，我是说真的。虽然我怕你会变，但是若哪一天你真的变了，变得更强大，变得能够随心所欲，变得不在乎世人的道德约束条条框框，我要做的就是学会适应你绝不离开你。”

    阿黎不解道：“万一我做错了，你不管我么？万一我满手血腥的时候，你不会厌弃我么？万一我真的被仇恨扭曲了心灵，该怎么办？没有你的指引和管束，我会害怕……”

    “阿黎，如果我告诉你，这个世界早就被人设定好了，一切都有命运。你我注定相识相知，你信么？你若信这些，就绝对不会变成你自己都厌恶的那种人。”妤卉长长叹息，神思游离天外，喃喃道，“阿黎，其实我真正怕的是，当你成为男元帅的那一天，我会离开你。”

    “啊？为什么？”阿黎惊诧道，“心悦，真的会这样么？那我宁愿不当男元帅。除非哪一天我就要死了，再让你完成任务。”

    “阿黎，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样滑头了？”妤卉的忧虑被些许冲淡，换个角度一想未必真的会很悲观，她笑道，“神仙说我完成任务之后会给我丰厚的奖励，说不定能为你换来长命百岁子孙满堂。”

    阿黎眼中一亮：“那我要更努力才对。”

    “当然，什么事情不试一试就不会知道结果的。”妤卉被阿黎的积极态度感染，兴致高昂道，“所以阿黎，你今晚要不就从了我吧？随军医师检查已经确定我体内虽有毒素，却不妨碍夫妻大事了。”

    阿黎红着脸拒绝道：“不要。等你能下地走路了再说吧，别贪心坏了身体。再者你不是说圆房的时候要好好服侍我么？你腿都动不了，难道只用嘴说啊？我才不会吃亏上当呢。”

    --------作者的话-------

    工作忙啊，总是加班，唉，新书没空构思，只能力保这本不断更了。请大家见谅，本来想这个月内完结，估计要拖到下月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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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23命悬一线

﻿    时间一晃过去二十日，南下的军需用品已经准备完毕，特种兵团训练结束，妤卉即将率军开拔，向南而去。

    其间妤卉与齐王，杜泽、李可等两路队伍有过几次书信往来，互通战况。一开始推进最慢的当然是妤卉这边，但是没过多久，凤凰关和乌木关方向南下的大军就都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难题险情。

    表面上的战报看不出端倪，妤卉却猜测或许那两路军中有内鬼做怪。看来不得不将鸾和推到台前，至少能让董英桂投鼠忌器消停一段。这事情如何才能办的漂亮，给齐王和董英桂双方都留有脸面，不打草惊蛇，尺度控制得当，妤卉自认为是花了不少心思安排，幸而鸾和本人相当配合。

    不过妤卉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嘉陵关这边，因为阿黎对南下的激情有增无减。这个世界的伦理道德束缚，对妤卉而言比寻常人都薄弱，她现在想的只是让阿黎高兴。

    “妤将军，齐王殿下派人快马送来最新加急战报，是否召见？”

    妤卉此时正要召集随军将领，宣布开拔南下，听到齐王派人传来的急报不禁眉头一皱，说道：“叫来人将战报呈上。”

    军中往来报信的人员随身都会携带信物，配发统一的服饰，密报封装和内里书写用的纸张笔墨都是特制，很难仿造。妤卉帐外的亲卫虽然认得报信之人，还是认真仔细检查了一切必备要素，才将来人放入帐内。

    报信的人自觉地将密信递给帐内的亲卫，自己规规矩矩行礼后退到门边。

    亲卫查验封口的火漆完好，信封无毒，方敢将书信递给阿黎。其实平时并没有这样谨慎。主要因为妤卉将影杨影柳并营中几位高手都被编入特种兵团，她们早几日已经离开，悄悄摸上左岸山崖修筑栈道。目前妤卉身边只剩下阿黎这一名高手。

    阿黎本身识毒能力非比寻常，他拆了信，掏出信笺确认无毒，为防万一也只是将书信握在手中，不会让妤卉沾手。==他先匆匆阅览内容，如果涉及非常高的机密，会遣退闲杂人。单独向妤卉汇报；如果是需要当众说地内容。他就会朗读出来。妤卉早将大权放开。战报是否重要，该由谁听谁不能听，这些都归阿黎决断。

    这一次阿黎让帐内闲杂人等都先离开，之后面色沉重地对妤卉说道：“心悦，齐王殿下在信中说董英桂并不在乎鸾和的安危，暗中依旧串通蛮族，妄图阻挠大军南下。齐王打算将董英桂及其亲信属下和卫队，约一万人以雷霆手段悉数剪除。齐王殿下发信的时候，已经动手了。\\\\\\如果顺利，咱们接到信的这会儿。董英桂恐怕没命了。至于鸾和，齐王殿下的意思是不要惊动，将来只报董英桂战死沙场。”

    妤卉叹息道：“董英桂自己或许并非无法劝服，估计是凤凰关那条线阻力实在太大，齐王不得已先用这等借口不给董英桂犹豫的机会，便一刀斩断毒瘤。”

    “那二皇子殿下岂不是……”阿黎担忧道，“虽然贵为皇子。可妻主死于非命，总归是不幸之事。况且这还是由咱们从旁推了一把。若他知道了这个消息，心中定然不好受的。”

    “等传来确切的结果，咱们也不能瞒着他。”妤卉反而相对镇定道，“鸾和当初既然选择弃家而逃背叛妻主，就已经想到会有这等结局。他比咱们认为的还要坚强许多。”

    “嗯，唉……但愿鸾云地妻主能够弃暗投明。不似董英桂这般下场。”阿黎感慨几句之后。转了话题道，“心悦。最近我地心神总是不安，夜晚噩梦连连。记得爹爹和你都说程柔也许没有死，我现在越发觉得可能是这个样子。如果她真地还活着，会不会就在栾国？如果咱们在战场遇到她还好说；可她最擅长的是暗杀，曾经是她们那个组织里的王牌杀手，据说只要给出足够的价钱，就没有她杀不了的人。倘若栾国朝廷将她收买，她一心想要报复，我怕她会对你不利。”

    妤卉微微一笑道：“我若是栾国人有钱买凶，那一定派杀手先刺杀齐王，毕竟此次南征的主帅是齐王。而且现在三路大军，就我这里按兵不动慢慢吞吞，便是程柔还活着又与五皇女勾结，她恐怕也会将主要心思放在打压那些推进速度快的队伍的主帅。像我这样的缩头乌龟，整日守着我的美男花天酒地，五皇女和栾国人正求之不得，供着养着还来不及呢。”

    “你说地固然有一定道理。”阿黎眼中忧色未散，轻声道，“可我觉得程柔的性情很难用寻常人的方式推测。\\\\\\她做事从来都只随她自己心意。”

    两人正说话间，外边亲卫再次禀告道：“妤将军，齐王殿下又使人传口信，说战况有变，涉及机密，传信的人要求进帐单独对您汇报。”

    妤卉答道：“你们验过来人身份，就放进来吧。”

    亲卫禀告查验稳妥后，这才允了报信的进帐说话。亲卫从外边挑起大帐的门帘，一个满面风尘的中年女人规规矩矩走了进来。

    阿黎地眼皮突然一跳，他莫名地自心底升起一丝寒意。

    来人还没说话，就听帐外又起了喧哗声。

    有人高喊：“妤将军小心，那个报口信的是刺客，她抢了属下的衣服信物……”

    阿黎闻言第一反应是飞身出招，迅速将刚进来的这个女子击晕，紧接着退回妤卉身边，以自己的身体护住妤卉。

    与此同时，那个喊有刺客的人也跑到大帐近前，大帐周围的亲卫顾不得许多，有地进帐来看被阿黎刚刚拿下地所谓刺客嫌疑，有的想要拦住硬闯进来只穿了一身里衣地陌生人。

    就在大家出出进进，帐帘开合的一瞬，一道银光悄无声息地

    日光晃了一下，银色的锥形物体乍现，亏得阿黎眼神敏锐，却还是慢了一步。

    那个锥形物体在阿黎和妤卉的眼前炸成数条微如毫发的银丝，划破空气，却因为被灌注了奇异的内力，以极快的速度刺向阿黎和妤卉两人。

    阿黎唯一能做的是用自己的身体将妤卉扑倒，尽可能让那些银丝不会落在妤卉身上。

    妤卉又怎舍得让阿黎为她挡暗器。鬼伯早就告诫过，不能再让阿黎受伤，否则阿黎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体根本熬不了多久。相比而言，妤卉认为自己一来不怕痛，二来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自己性命无需太在乎。==她一咬牙，数日来训练手臂的成效和身体蕴藏的潜能全都激发出来，顺势一翻身，将将好用自己身体覆在阿黎身上。

    银丝刺破肌肤的痛楚微乎其微，妤卉甚至微笑如常道：“阿黎，这是暗器么？怎么像头发丝毫无感觉呢？”

    阿黎却满脸紧张关切几欲垂泪道：“这是程柔的夺命银丝，淬了剧毒见血封喉，心悦，你……”

    帐外那个只穿了里衣的女子突然换了声音，得意道：“阿黎，你还记得我么？”

    阿黎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颤，那声音是程柔没错。原来刚才是程柔伪装成了被袭击的传信兵，谎称有刺客，却趁乱发出暗器袭击帐中的妤卉。

    程柔以行刺见长，若真与一群士兵硬拼未必能得好处，她一击得手，立刻施展轻功迅速抽身，朗声威胁道：“阿黎，你若想换妤卉不死，今晚就到西边林子里找我。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你交出来，咱们大家都好过。别拖得太晚，我等得起，妤卉却等不起了。”

    此时妤卉也有了中毒的征兆，虽然她的身体有一定的抗毒性，但是夺命银丝上的毒见血封喉十分烈性，妤卉本来余毒未清，数种毒性被银丝一激，不曾立刻要她性命却绝对不好受。她咬破舌尖勉强维持清醒，大声说道：“来人射箭，将刺客拿下，死活不论。”

    众将士并不晓得夺命银丝的利害，忠实执行妤卉的命令，立刻四面八方就有列阵架弩，乱箭齐飞直射程柔。程柔双拳难敌四手，仓惶躲闪乱箭，惊怒道：“妤卉，你不要性命了？”

    妤卉知道程柔让阿黎单独去私会想要的是什么，分明是妄图用那种下流的手法取得阿黎一身内力，她怎么容许阿黎被如此胁迫？她怒目圆睁，拼得最后一丝清明逞强道：“想找死的是你。姐妹们听好了，谁拿下刺客记功一等，赏银千两。”

    说完这句，妤卉只觉得血液仿佛就要凝冻，全身发寒，眼前忽然变得漆黑失去光明，胸口窒息几乎无力言语，完全瘫软在阿黎怀中。

    --------作者的话-------

    虐一虐书里的人，我的心态才能平衡一些，结局是相对幸福的，过程呢不得不残忍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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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24鸳鸯交颈

﻿    “阿黎，不要让我晕过去。”

    妤卉的声音细如蚊蝇，阿黎却听得清清楚楚。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想办法压住妤卉体内的毒性，另一件就是绝不放过程柔。妤卉刚才表明了立场，阿黎也明白妤卉不愿意看到他屈服于程柔的威胁。他不会让妤卉失望。

    阿黎将自己的手掌抵在妤卉胸口要穴，另一只手蒙了几层纱布抚摸妤卉背部找到银丝位置，运用自己的真气为妤卉将银丝逼出体外，再继续输送真气强行压住毒性，护住妤卉的心脉。

    帐外士兵们一通乱箭射过，程柔仗着轻功卓越带伤逃逸。==阿黎不慌不乱，一面吩咐专人追踪程柔下落，并将几位主要将领召入帐中。

    众将官早就熟悉习惯了听从阿黎调遣，刺客偷袭动静不小，大家惴惴不安正等着妤卉这边的消息，闻讯不敢耽搁，几人进入帐中。

    阿黎并不详细解释，而是一身威严简单明了交代了接下来的工作。

    影杨、影柳那边栈道已经开始修筑，大军开拔的时间不能变，所以今日继续南下的作战方略都维持原样。妤卉的伤情不能泄露，对外只宣称刺客行刺未果，妤卉轻伤无碍。\\\\\\好在刚才在帐外的士兵们都听见了妤卉大声号令，否则主帅性命堪忧的事情会动摇军心。

    阿黎这次召集的将领都是素来伏他管束且对朝廷忠心耿耿的，众人心知肚明，对阿黎的决策并无异议。

    经过阿黎用真气为妤卉调息，妤卉勉强维持着断断续续的清醒，此刻她挣扎着说道：“倘若我因伤昏迷，一干军务都由阿黎代为决断，不必上报齐王殿下。”

    有人质疑道：“妤将军，军务大事岂能交托一名男子定夺？”

    妤卉严肃反驳道：“军中事务其实一直都是阿黎替我筹划，你们先前可觉得不妥？我性命无忧。只怕万一昏迷不能理事。临阵换将乱了军心。由你们几位帮衬。一切照旧，不仅咱们这边阵脚自定，也更容易让敌人产生敬畏。转载自”

    具体的南下安排和细节，都不用妤卉废话，原本就是阿黎拟定的，阿黎说起来头头是道条理清晰。众将无不信服。妤卉却实在支持不住，昏沉沉在阿黎怀中睡去。

    妤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在南下的船上。

    阿黎就坐在床边，一只手紧紧握着她地手掌，另一只手拿着最新地战报研读。\\\\\\舱内灯光暗淡，阿黎眉头紧锁。面色越显苍白憔悴。

    妤卉感觉到从阿黎地手掌传来连绵不绝的温暖气息，就是这股气息暂时抵御了她体内彻骨奇寒，难道阿黎一直不断用内力为她压住毒性不敢稍歇么？可是阿黎的身体怎经得起如此损耗？

    妤卉慌忙松开阿黎的手。

    阿黎从沉思中惊觉妤卉醒了过来，他抓紧她的手不舍得放开，紧张道：“心悦，你不能松开手，若无真气压制着，你体内多种毒性就会上涌，一旦损了心脉回天乏术。==”

    妤卉醒后随着感觉越来越清晰。只觉得经脉骨骼内腹胸口都说不出的难受，仿佛自己被浸入一口装满毒液地大缸，一阵阵恶心眩晕喘不上气，肌肤刺痛仿佛被无数细针反复穿透。她却倔强道：“总是用你真气压着，你身体如何受得了？换旁人来，你也好休息一下。或者有没有驱除毒性的法子？我不怕痛的，别人不敢用的药我都能受得住。”

    阿黎没有松手。丢开战报。将妤卉搂在怀中，忧伤道：“心悦。除非再找一个能抵上我内力七八成的人来，否则换了别人都无法压住毒性的。至于用药或者行针放血，这些法子对付寻常一两种毒还好说，但夺命银丝的毒性非常霸道，现在地情况是以毒攻毒，多亏你体内毒素未清互相作用，这才拖得久了一些没有马上发作。我已经向妫家和鬼伯前辈发了加急求助信。咱们与京中远隔千山万水，鬼伯前辈未必能及时赶来却可以先捎信将疗毒之法告知；至于妫家，若逝水真的担心你安危，或许能将苏公子送来为你诊治，苏公子就被软禁在附近……”

    “若是一直没有消息，哪边都指望不上，你该如何是好？不眠不休将你的真气元神都在我身上耗光么？”妤卉不忍道，“阿黎你别这么傻，快松开我，抓紧时间调息片刻。我死不了的，我最怕的是自己性命无忧的时候，看到你耗得油尽灯枯。”

    “心悦，你别逞强了。”阿黎凄然道，“我也懂得医术毒术，知道你的身体撑不住。我可以松手，那是除非实在没有别的法子的情况我去找程柔。否则我绝对不离开你半步，难道你想让我去找程柔么？”

    妤卉摇头，主动抓住阿黎地手，恳求道：“不要去，我宁愿死了，也不让你去。”

    “这就对了，抓紧我，不要松开。”阿黎的唇角微微上翘，明明笑着，眼中的忧伤却让人看得心碎。他不敢说自己其实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就算他内力深厚，也禁不起持续不断一昼夜不停歇地损耗。现在已经过去四个时辰，最多再有八个时辰，那之后他自己是否还能清醒都说不定。只有这么短的时间，如果苏眠来不了，如果没有灵丹妙药，怎么救妤卉性命？齐王和杜泽、李可那边的战况陷入胶着，南征已遇瓶颈。大军需要统帅，这种重要的时刻，妤卉不能有事的。

    妤卉忽然说道：“阿黎，程柔想要地东西绝对不能给她，但是可不可以给我呢？”

    阿黎心念一动，这地确是个解决问题的法子。==如果妤卉能得他地内力，至少可以自己运功护住心脉，如果调养得当说不定能熬到神医来，或慢慢逼出毒素。只是传功必须男女交合，他若不寿不育，与妤卉成为真夫妻，对妤卉实在不利。

    妤卉见阿黎沉默不语，她却先犹豫道：“阿黎，只传部分内力，你能否自保？倘若会损伤你的身体，那还是寻别的法子吧。”

    “只要留一两成内力，传功之后我的性命便可保全。以往程柔她们都是将男子体内全部真元榨干才会弄出人命的。”阿黎解释道，“你本来没有修炼过内功，我教你口诀和导气之法，传功应该更为顺利。只是若咱们成了真夫妻，我怕……”

    “若我现在就死了呢？远水解不了近渴，况且未来的事情变幻不定，你怎知你不能生育？”妤卉动情地恳求道，“阿黎我求你，求你成全我的心意。”

    阿黎心绪纷乱，内力损耗让他身体极度疲惫，他闭上眼，希望自己能平复一下镇定一下，做出更理智的决定，但是情感告诉他，不要再犹豫，不要想太多。他和妤卉两情相悦，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为什么不能成为真夫妻？她说过什么都不在乎的，她说没了他的世界，她不愿独活。他不能让她死！

    阿黎这片刻的恍惚，妤卉当然不会放过，她咬牙使出全身的力气，将阿黎拉得覆在她身上。她狠狠吻上他的唇，她主动解开自己的衣物……

    芙蓉帐暖，鸳鸯交颈，共赴**，两个人终于合为一体。

    她终于成为了他的女人，他也欣然成为她的男人。

    她在他耳畔许下不离不弃的誓言，他也说愿意在余下的日子里守在她身边。

    再不管周遭时局变迁，再不顾未来几多险阻。

    只珍惜当下眼前，不求朝朝暮暮。

    ------------本文未完，作者的话------------

    貌似现在网络对文字的审查还是比较严格的，为了不让字都变成口口，有些少儿不宜的情节暂时省略了，连标题都用个相对斯文的，请大家见谅。妤卉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就这样避重就轻地交代了，我在这本书里还是比较倾向于爱情的单纯。如果只求大团圆，任何喜欢的人女主都能接受，目前还不太符合我的逻辑和情感。爱就会有伤害，得不到的人黯然伤神，才能衬托出得到的人们幸福美好啊。别怪我后妈，顶着锅盖掩面而逃了。

    在很早很早以前，我曾经下了个决定，或许番外有个恶搞n版，但是将来本文的结局会是一对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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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25代掌军权

﻿    次日清晨，妤卉比阿黎先醒了过来。

    两人身上都是未着寸缕，围裹着一条锦被相拥在一起。

    昨晚妤卉承袭了阿黎八成内力，如何运功调息，如何护住心脉，乃至慢慢逼毒，妤卉都是在阿黎的耐心指导之下初入正轨。阿黎却因为身心疲惫，又失了大部分内力睡得昏沉。妤卉痛惜不已，在学会自己运功后，又偷偷帮昏睡的阿黎调息，弄得自己不知不觉也脱力睡去。原本两人就是坦诚相待，传功之时更无避讳，醒来就成了现下的状态。

    妤卉趴在阿黎的胸膛上，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阿黎肌肤上两人欢爱的痕迹，她羞臊得红着脸，想闭上眼继续睡，却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是女尊。男人在心理上是弱势群体，她必须主动承担责任，关怀体贴照顾男子。于是她试探性地移动了一下双腿，发现灵活自如，想必因为这个身体得了内力灌注运转，血脉畅通，下身活动已经无碍。她于是轻手轻脚溜下床，随便披了件衣物，端了清水回转，用布巾温柔地为阿黎擦拭身体。

    阿黎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身上的动静，他知道妤卉已经醒了，他却浑身乏力不愿睁眼。\\\\\\昨晚他就已经发现妤卉的下身行动能力恢复，如今听着她小心翼翼下床，偷眼看她端来清水为他擦身，那乖巧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天下间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女子了吧？将自己的男人如此小心呵护。他是她第一个男人，也将是她唯一的男人，他何等幸福？

    “阿黎，你醒了？”妤卉听出阿黎呼吸中的变化，皎洁笑道。“昨晚为妻侍奉不周，今后会慢慢弥补地。”

    阿黎睁眼，痴痴看着妤卉，笑道：“心悦。你真好。”

    “我占了你这么大便宜。还哄了你辛苦练的大半内力。转载自你还说我好？我更心虚了。”妤卉摆足了小女人姿态，服帖地为阿黎更衣。

    阿黎早已习惯妤卉这番娇羞的样子，见她似乎毒伤大好，自己的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揶揄道：“妻主大人，为夫体虚力乏，想吃珍馐美味。”

    “好啊，我这就亲自下厨，为你做饭。\\\\\\”妤卉眼巴巴地讨好道，“你且在床上多休息一阵。想吃什么用什么对我讲，我会服务周到地。”

    阿黎却撒娇道：“吃喝倒是不愁，我只是不想再理军务。既然心悦身体大好，我不能在越俎代庖。”

    妤卉自然知道军务地辛苦，她哪肯丢掉悠闲日子，赶紧爬上床窝在阿黎身边，厚着脸皮央求道：“阿黎。你知道我不是领军统帅那块料，上镇杀敌更是没胆子地。我看还是你潜力大，我继续装伤病，在背后大力支持你就好。\\\\\\”

    阿黎早猜到妤卉会这样说，他眼睛一瞪，嗔怪道：“哪有你这样偷懒的女人？竟将国家大事军中责任推给男子。”

    “能者多劳，怎能让你屈才？”妤卉笑嘻嘻耍无赖道。“阿黎。我在神仙那里学的更多的，是如何听从指挥。辅助男子成为元帅。比如洗衣做饭铺床叠被，还有在山谷中从鬼伯前辈那里学的推拿按摩等等事情，这才是我喜欢且擅长的。或许我有些小聪明和好运，但是真让我天天站在统领全局裁断旁人生死的位置，我做不来的。”

    阿黎清楚妤卉的性情，虽然征战杀戮他也不喜欢，但是能为妤卉分忧，他就在所不惜。妤卉是他的贵人，他命中注定要成为男元帅，他们谁都无法逃避。他们能做地就是互相信任扶持，珍惜当下两人能在一起的每一天。

    “心悦，你放心，军务都交给我吧。”阿黎终于松口答允。

    妤卉最喜欢的就是有担当的男人，阿黎此时此刻搂着她说话的神态语气，都与现实世界中的男子没有什么区别。\\\\\\最难得是阿黎的自信和才华，她可以放心托付责任，她可以无忧无虑享受着他地担当和照顾。这在女尊的世界里，真可谓前无古人，特例中的特例了。

    “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努力学武，争取成为一个合格的护卫，时刻守着你保护你的安全。”妤卉挺起胸膛，流露出豪爽的姿态，“将来属下也要为姬大元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阿黎看见妤卉衣衫不整却仿佛披了铠甲领军阵前的样子，不禁笑得眼睛弯成一对月牙，开心道：“心悦，你就嘴上说地好听，我怕你坚持不了两日就嫌累不想吃苦，白白浪费了我给你地内力。”

    妤卉羞愧道：“那还要你严格监督。我拜你为师，你认真教我，不用姑息。严师才能出高徒。”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马上就给你布置练习地功课，如果完不成，今晚就不许你和我一起睡。”

    妤卉双眼放光道：“如果我完成了功课，你便愿意和我一起睡么？”

    阿黎点头道：“那自然，不过我虽然只剩两成内力，恐怕你不苦练一两个月别想近我的身。”

    妤卉无辜道：“这么说接下来一两个月我都要独守空闺了？”

    “没有这样的刺激，你怎么能努力呢？”

    妤卉心中暗想，为了能与阿黎睡在一起，她拼了，一定要苦练武功，早日修成正果，到那时候，还不由得她为所欲为？

    有了这等动力刺激，接下来数日，妤卉都老实地躲在舱内勤奋修炼。==对外则宣称虽然伤情缓解，却依旧不良于行，许多号令和军务裁断都直接交给阿黎出面。其间船队虽然几次遭遇栾国人的强行进攻，阿黎皆反应及时处理得当，尽可能减轻了华**队整体损失，大大增强了众将官对他的信任和依赖。对比妤卉的软弱低调，虽然阿黎是男子，可卓越才能耀眼光芒已经无法遮掩。

    再加上妤卉早就对刘铭“透底”，阿黎是皇室宗亲的身份，刘铭也愿意帮衬，外带一众早就习惯阿黎统帅的中高层将官力挺，嘉陵关这一路大军中阿黎的统帅地位日渐巩固。

    等船队驶入栾国腹地，两岸山势逐渐开阔，虽然沿途仍有无数堡垒，地形上却占不得优势，也无需抢修栈道攻克。影柳被妤卉叫回身边一起护卫阿黎，只留了影杨率领特种兵与从船上派下去的先锋队继续攻坚，扫除进军障碍。

    与妤卉这路大军相比，从乌木关和凤凰关方向南下的大军推进速度几乎凝滞。三军战报频传，那两边的情况越来越令人担忧。

    首先是程柔行刺妤卉未果，竟带伤跑到东边，刺杀那路大军主帅。杜泽当场毙命，若非程柔有伤不敢恋战，李可都无法侥幸逃生。随后乌木关守将皇子妻霍锦公然叛变，私通栾国人，将李可大军诱入包围，导致惨重伤亡。鸾云忠贞皇室，劝阻妻主无效便自尽而亡。

    紧接着妤卉接到逝水的密报，说齐王可能已经知晓自己吃了“一年芳华”，恐怕中路大军有变，鉴于此等莫测情况，苏眠暂时藏匿更为稳妥，就连鸾和也最好是由妫家的人代为照看。

    而妤卉与齐王之间官方联络表面上并没有呈现异样，齐王只说已经解决了董英桂，进一步南下作战计划因东路失利稍作调整。齐王建议妤卉率军提前与她会合，集中兵力攻打栾国都城。

    --------作者的话-------

    周末又被公司霸占了，继续加班中，存稿快用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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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26决水破关

﻿    妤卉与阿黎一合计，觉得齐王这边乍看起来没有突兀，但是结合逝水的密报，恐怕突然更改计划提前集结会藏有古怪。我看*书^斋

    阿黎提议为稳妥起见，只消加派暗探留意齐王真实动向，己方则找寻借口拖延，无需按时去齐王指定的地点会合。

    但是如果不与齐王大军会合，只靠妤卉带来的二十万大军，独自攻城南下并非容易的事情。就拿眼前妤卉等人面对的石岩关为例，关口城墙都是用巨大岩石堆砌，依山就势而建，不像普通关隘堆土的城墙，就算是大炮轰击也未必能打开缺口。妤卉这方若是与齐王大军合围，将石岩关困成孤岛，耗个三五日，车轮战攻城，栾国人定然支持不住。可是只有单边攻击，让栾国人能得南方都城援助，恐怕想要攻陷惩城池十分困难。

    即使这样，妤卉还是决定遵从阿黎的意见，写了书信敷衍齐王，这边独自开始准备南下的计划。

    妤卉的双腿早就能行走如常，得了阿黎八成内力，如今精力充沛，又加上苦练多日，招式虽然还是马马虎虎，不过轻功耐力都有了十足长进。这些天，她换了影卫衣服，常常与影杨作伴溜出大营，查看石岩关周遭地形，谋划稳妥的攻城之法。\\\\\\

    一连侦察了几日，妤卉发现石岩关城墙异常坚固，许多部分直接借用了山体，站在高处的山峰看整体好似一个巨碗，又仿佛是个地穴一般，深不可测。若是拼人命强行通关，二十万人虽然是有把握，可妤卉不想让己方军队在这一处关口就损失太大。否则恐怕走不到栾国都城近前，就已无力推进，更何况还需多留实力防着齐王那边的变故。

    想尽量保全自己的兵力。又要快速通过石岩关，这基本是相互矛盾的命题，妤卉一时间无计可施。随后几日都是阴天，时而大雨如注，将士们都在泥泞中不便行军打仗。更是无法深入山中勘察地形，虫蛇鼠蚁满营乱走苦不堪言。

    妤卉躲入大帐，苦思破敌之法。夜里睡不安稳。听见雨声点点滴滴，好似落在心头，越发烦闷。蓦然她灵光一现。想起在高处山峰勘察的时候曾路过几处堰塞湖，颇为壮观，看走势若是决堤必然能引发山体滑坡泥石流，稍加引导灌入石岩关中不成问题。

    想到这些，妤卉次日白天冒雨又去看了一遍地形，回来后对阿黎说道：“我与你商议一策，或许能够抵上百万大军。”

    阿黎笑道：“莫非是决水破关之策？”

    妤卉惊喜道：“你也觉得此计可行？”

    阿黎点点头，沉声道：“我早已想过此法。==或许能够奏效，却引发天灾，关内尚有平民，恐怕连带着遭难。你一向心善，怕见生灵涂炭，是以我不曾提起。现下恐怕不用此毒计，无法向南推进。如今连日阴雨。恰逢天机。若错过……”

    妤卉当然知道这计策的危害，不过对于她而言。这个世界到底不是她的现实。北伐时，因她地计策死伤的人不计其数，她便不再犹豫，坚定道：“你不必犹豫了，就用这计策吧。==我趁雨装病，让你调派兵马主持大局。”

    阿黎假作抱怨道：“又让我顶黑锅，这种毒计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

    妤卉温柔道：“阿黎，你本来就不是一般人啊。若将来民怨舆论太重，我再主动站到前面来，承认坏主意都是我出的，必然不叫你受委屈。”

    于是妤卉装着旧伤复发单独静养，阿黎召集众将仔细安排破关妙计。底层将士只知道因避雨需将营盘移向高处，另有人准备水器，开凿沟渠，像是要在石岩关长久驻扎的意思。\\\\\\众人不解其故，又被军纪限制无人敢问，弄得栾国人地斥候也是莫名其妙。

    过了三日，候得各处堰塞湖水涨足了，沟渠施工完毕，阿黎传令聚集众将，指派一番，将大部分兵将和辎重悉数转移到来时的船上，他与妤卉在指挥舰坐定督军。这一晚恰逢风雨大作，如瓢泼倾盆，阿黎冒着大雨，在船头亲自擂鼓。先锋军在前开路，冲到高山上掘开数条水道，瞬间堰塞湖的水如万马奔腾自山坡倾泻而下，直冲向下方如巨碗状地石岩关。

    石岩关本来处在内陆，栾国官兵少有熟悉水性地，半夜间山洪突发，不及反应，便被大水冲散。此时坚固的城墙反而成了最大的劣势，大水卷着山石树木泄入关中又冲不破石墙，不过一时三刻，关内地积水已经没过寻常的屋舍。这时有人想起来要开城门泄洪，却哪里还凑得到人手转动开城的巨闸？大伙只顾慌忙逃窜，运气好一些的人，站上城内高处的房顶，苟且求得一席容身之地；运气不好的，眨眼间就被洪水吞噬丢了性命。

    妤卉换穿了影卫黑衣，蒙了头脸站在阿黎身侧，陪着他站在高处向远而望。只见石岩关一片汪洋，满溢的洪水从城头不断涌出，混乱哀嚎之声不绝于耳。\\\\\\幸好华**队早就登船避险，山洪的威力比当初想象地还要强大，船只若非事先固定稳妥，恐怕要被冲得倒退数里。

    趁着黑夜，早有华国水军与先锋队乘船摸入石岩关，直捣中枢，破坏了粮仓和军械库。关内大水刚过又经火烧，黑夜亮如白昼，混乱难安。

    一直杀到天明，阿黎才传令收兵。雨势也慢慢停歇，阿黎让人上山堵好堰塞湖的缺口，另一批人去下游疏导洪水。等一切安排妥当，妤卉陪着阿黎入得石岩关内。只见关内里里外外，死尸堆积如山，一眼望去不知多少。粮仓营房只剩残垣断壁，栾国守军不是被淹死就是被烧死，逃去的只两三成，赔上的却几乎是关中所有百姓的性命。生灵涂炭，劫数使然，不过让阿黎和妤卉亲见难免觉得沉痛伤心。

    妤卉感慨道：“百姓何等无辜，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阿黎目中垂泪，握住妤卉的手，颤声道：“心悦，我以为看到栾国人横尸遍野会很解恨，可亲手谋杀这么多无辜百姓，良心实在难安。神仙为什么想造就男元帅，为什么要促成人间战乱惨祸？”

    妤卉苦笑，她该如何回答呢？告诉阿黎这个世界只是一场虚拟的游戏么？他们这些人命不过是一组组可以任意编排修改地数据，阿黎若知道真相，会怎样想呢？然而她终究不敢冒着永远离开这个世界地危险去违反原则。==她什么都不能说，若想与阿黎在这个世界相守，她必须将残酷的真相隐瞒一辈子。

    妤卉委婉道：“天机我也不得而知，只想与你相守白头。”

    阿黎很自然地将妤卉搂在怀中，让她地头枕在他的肩上，他幽幽道：“心悦，若我一辈子成不了男元帅，你会否一直陪着我呢？”

    “无论你是否能成为男元帅，我都会陪着你，生死再不分离。”妤卉郑重许诺，接着宛如陷于初恋的少女，红着脸咬着阿黎耳根撒娇道，“阿黎，今晚庆功之后，让我在帐内再为你小小庆贺一番如何？”

    阿黎知道所谓帐中庆贺的真实用意，他手上使出擒拿，捏住妤卉脉门，将她牢牢控制在臂弯中，这才强势拒绝道：“别想偷懒耍花样，你习武若有嘴上说的一半勤奋也好，等你什么时候能打赢我再听你的。”

    妤卉委屈道：“为妻好可怜啊，我的亲亲好夫君你就不怕我耐不住寂寞去温柔乡找乐子？”

    阿黎凤眼一瞪，颇具威势道：“你敢，若你碰别的男人，看我家法伺候。”

    影柳躲在暗处本为护卫，看着看着实在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掺和道：“阿黎，我支持你！对付妻主就要这样看管调教。”

    妤卉大喊：“影杨，你在哪里？怎么不管管影柳？”

    影杨躲在另一个角落叹息道：“主人，我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你们继续玩闹。”典型顾左右而言他，彻底沦为夫奴。

    妤卉见求助无人，只得乖乖臣服于阿黎的武力，暗中咬牙明日定要好好习武，早晚能翻身做主，到时求欢索爱，阿黎就再无力招架了。

    --------作者的话-------

    我发现我果然不是写战争场面的材料啊，不过我尽量努力了，这章尝试着描写一下战争的过程，大家觉得不满意地只能先将就着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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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27同室操戈

﻿    妤卉大军攻破石岩关继续南下，所行线路与原先制定的稍有偏差。转载自因为齐王的中路大军一直按兵不动，几次发书催促妤卉前来会合，妤卉就将南下所取的道路向中间靠拢了一些。一路上遇到关隘，只要是阻挡去路或对行军有威胁的，阿黎都会想方设法攻破铲除，不过相对而言这些关隘都不如石岩关牢固，妤卉大军只折损了一两万人就已杀到栾国腹地，逼近都城五十里扎下大营。

    是日妤卉正装病躲在内帐绣花，外边交给阿黎处置。不过阿黎匆匆结束了军务商讨，比平时早了一刻回到内帐之中，手里拿着一封刚刚接到的信函眉头紧锁。

    妤卉丢下绣活，端了茶水迎上前为阿黎润喉，而后问道：“阿黎，是不是齐王那边又有了什么大变故？”

    阿黎苦笑着将书信递到妤卉手中，说道：“李将军今天下午就会到咱们这边，亲自请你去齐王殿下那里。==这回齐王殿下可是下足了本钱，让李将军押送了程柔做见面礼，以示诚意。”

    妤卉惊讶道：“齐王居然将程柔捉住了？”

    “书信中写程柔刺死了杜将军之后带伤逃逸还不消停，又去行刺齐王殿下。亏得咱们之前通过消息，齐王殿下又得李将军协助早有防备，身边影卫和亲卫们个个勇武前赴后继，不惜性命生生将程柔困住。程柔也是因为伤势拖延不得休养，实力打了折扣这才被生擒。”

    妤卉将书信读了一遍，疑惑道：“阿黎，你觉得齐王现在捧着我有什么好处么？当下的时局，她若设计将我软禁在她身边对她更有利吧？”

    阿黎点头道：“我也这么想，因此我不太相信李将军的所谓诚意，就算是程柔真身，恐怕也有蹊跷。说不得程柔已经投靠了齐王殿下，假借名头欲对你我不利。这些天我一直在琢磨程柔的性情，她所作所为报复的成分居多，只要让程家的人和圣上不开心，只要让曾经负过她的人尝到苦头。她都不惜代价不计后果而为之。她其实早就疯了，她能与五殿下勾结，也同样可以投靠齐王。说不得暗中与栾国朝廷还有交易。若说还有什么是她在乎的。恐怕便是她地同胞哥哥，我曾经的那位哑巴爹爹程五。”

    “可是程家抄没不久程五就被典卖到华国南方某个城镇沦为富商奴仆，没两三年就病死了。这事情我派人核查过。听说买下程五的是一户白姓富商，程五过世后她施舍了银两为其修了一座体面的坟冢安葬，因此还博得善名佳话。不管实际出钱的是谁，后来应该都与五皇女脱不了关系了。\\\\\\”妤卉叹息道，“所以现在程柔恐怕随心所欲再无顾忌了。”

    阿黎却道：“程柔内心中对亲人多少还是有一分期许和善念地。她若知道五殿下的身世，或许骨子里就会向着五殿下更多一些，应该不会真心投靠齐

    “如此甚好。等下午我带伤抱病会亲自见见李可，你安排亲信不必声张直接将李可送来的刺客斩杀。只要咱们防范得到。想必不会吃亏。”

    等到下午，李可果然率领两千人马，押着一辆囚车来到妤卉地大营。阿黎虽然已经是大军地隐形主帅，不过毕竟是男子，只留在大帐内，使了妤卉亲卫相迎，提前还交代了营中中高层将官。==对李可带来的兵马多加小心。至于囚车里的人。阿黎则交代不必审问直接乱箭射死再验明正身，由影杨带着几名高手负责控制场面。阻挡李可兵马骚动。

    妤卉是在内帐接待李可地，她特意在脸上化了妆增添病容，整个人歪斜地倚在床榻上，看起来有气无力伤病难熬的模样。

    李可从多日往来的书信中就知道妤卉本来毒伤未去，又遭刺杀受伤，现在见了妤卉这等模样倒不觉得奇怪。她寒暄几句，就转入正题主动说道：“妤将军，齐王殿下让末将诚邀您会师共谋大事。”

    妤卉装傻充愣道：“所谓大事不就是商讨如何围攻栾国都城么？为了稳定军心，我遇刺受重伤昏迷多日的实情都瞒着不敢生长。如今我伤病缠身，这几日才刚见起色，唉，等安顿好了营中防务，我即刻动身便是。”

    李可心道妤卉这种病恹恹的模样还叫略有起色，之前齐王当她是故意拖延，看来她的身体情况真的不容乐观。李可不免对妤卉略有同情，但是齐王交代的任务她不能不说，于是压低声音道：“妤将军，齐王殿下请您去还有别地大事。据京中可靠消息，圣上身体欠安已经无法理事，恐怕等不及南征得胜喜讯，就欲让位给皇太女。”

    妤卉暗自心惊，逝水的密报中一直没有提过皇帝身体欠安的事情，怎么齐王那边突然冒出这样的说法呢？是否因为齐王自知性命有限，打算孤注一掷，回京逼宫？就算做一天皇帝齐王都要搏一搏呢？

    妤卉想到这些，试探道：“李将军，齐王殿下的意思我明白，在北伐的时候我也对齐王殿下表明过态度。可世事变化无常，鸾鸣殿下和我的长女都在宫内为质，妫家这边也有眼线布在我身边，如今我伤毒在身，指望着攻入栾国都城取得救命地珍惜药材，我岂敢有他想……”

    李可黯然道：“妤将军可知齐王殿下地不公遭遇？北伐也好南征也罢，天家江山还不是靠着齐王殿下率领众将士流血流汗拼下来的，凭什么便宜了别人？何况那位披着仁善地外衣，不义在先，哄得圣上对齐王殿下出了毒手。==若让那样的人继承大统，你我恐怕也不会有善终。不如拥戴齐王殿下成事，便是殿下不寿，身后还有姚家可倚仗。”

    看来齐王不仅知道了一年芳华的事情，还被五皇女误导，对皇太女记恨在心，妤卉算计着李可既然知道了部分内幕，她不妨也将话挑明了说：“李将军，万一齐王殿下逼宫不成，咱们可有退路？齐王殿下毕竟只剩半年时间。\\\\\\”

    “齐王殿下已育有嫡长女，咱们拥戴殿下回京得了正统，殿下的嫡长女就是将来的皇太女，若殿下不在了，咱们也是托孤老臣，何等荣耀？再说五殿下已经在京中安排策应，齐王殿下许了摄政王位给她，只等殿下率军回师，便能里应外合，成事的机会实在很大。”

    妤卉问道：“那栾国这边已经攻入腹地，丢开不管了么？大军回撤，咱们辛苦打下来成果不就要付诸东流了么？”

    李可是实在人，她对妤卉一直很亲近有好感，就没打算瞒她，说道：“原本齐王殿下计划是请您与她一同率部分兵马秘密回师京中逼宫。\\\\\\京畿防卫只剩十万人，周遭能由皇太女借调的不过五万人还都是没上过战场的，梁爽在北边一时半刻回不来，圣上那里由五殿下拴着，齐王殿下只用带回去十万人并姚家的私军从实力上应该就能占上风。而我留在南边坐镇，也算是一条退路，万一京中之事失败，只要保得齐王殿下性命撤回这里，咱们合力打下栾国，拥兵自重照样过逍遥日子。可现在您的身体显然不宜鞍马劳顿，您留在此地坐镇亦无不妥，末将会留在您身边，您就不必再操劳军务，好生休养一段时日，等齐王殿下从京中传来喜讯再继续征伐。”

    妤卉心想齐王的算盘打得不错。她就算表面上妥协支持齐王逼宫，齐王也不会放心独留她一人守着南边的阵地，这里毕竟是齐王的退路。所以齐王邀请她共谋大事，希望她能跟随一同回京。如今见她身体抱恙，就让李可代掌军权将她变相软禁，说不定李可身上还带了齐王的文书，倘若她不交权，齐王身为南征统帅就用军法压下来，她理亏不服不行。

    “我的状况实在不宜骑马行军，本想随齐王殿下回京却是有心无力。”妤卉故意示弱道，“李将军既然已经把话讲明了，我便遵从齐王殿下的号令。”

    李可闻言顿时轻松，将怀中齐王密函取出朗声道：“妤将军果然是明理之人。那末将却之不恭，请妤将军阅览齐王殿下的密函。妤卉接过密函仔细看了一遍，果然是齐王交代让李可留在妤卉军中代掌军权，南征大军按兵不动。妤卉让阿黎取来自己在军中的印信令旗，亲手交给李可，神态间并无不满，随后令人安排营帐，留李可在军中妥善招待。

    确认李可离开后，妤卉才对阿黎低声说道：“阿黎，我刚才演的如何？李可应该是信以为真了吧？”

    阿黎笑道：“若非咱们提前商议过，我乍见你刚才那套说辞，还真以为你想交权买平安呢。”

    ------------作者的话---

    按照大纲，后续还有五六章的样子，正文部分就要告一段落了，不过每章的字数都是越写越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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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28以牙还牙

﻿    李可在妤卉营中安顿完毕，又召集中高层将领，宣告自己是被齐王派来，暂时代替久病的妤卉管理军务，一应信物俱全，其间妤卉还带着伤病走了走过场，一众将领们虽然心中有疑虑却不敢贸然多问。

    李可回到自己的寝帐，真得意洋洋中，有个亲卫打扮的士兵却悄无声息地走入帐内。来人正是易容改扮的程柔。

    程柔提醒道：“李将军得意的未免太早了。你恐怕还不知道咱们送来的刺客，一入营就被乱箭射死，妤卉连审问都不审问。”

    李可不解道：“若我被刺客伤成那样，自然也会直接杀了泄愤，这有什么奇怪的。=君子堂首发=囚车内又不是你本尊。”

    “按道理妤卉中了我的夺命银丝早就应该死了，我怕其中有古怪，她也未必是真的臣服齐王殿下，请李将军莫要大意。”程柔劝了一句。

    李可恼怒道：“若非看在齐王殿下的面子上，你以为我能容下你么？杜泽已经死在你手上，我也差点丧命，也不知道你用什么花言巧语哄得齐王殿下饶你性命。你休要指手画脚，妤卉在北伐的时候就与齐王殿下私交深厚，如今听命交权还能有假么？不要把我惹火了，直接将你献给妤卉。^^君子堂首发^^”

    程柔眼中闪过一丝戾气，若不是为了五皇女的大计，她岂会如此低三下四假装被擒投靠齐王？李可居然不识好歹。算了。到时候妤卉若耍花样，她亲自出手解决问题，也不用李可相助，且让李可再得意几日。只不过妤卉究竟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才保住性命了呢？她打算夜晚摸到妤卉地大帐再仔细看看，说不得还能顺便将阿黎弄到手。

    程柔惦记着妤卉，妤卉也同样想着程柔。阿黎验过李可送来地刺客尸体，并不是程柔，妤卉再度提高警惕。好在妤卉已经今非昔比。\\\\\\有神功护体，对外又造成了伤重的假象，如果程柔还敢偷袭行刺，她自信与阿黎联手自保绝对没问题，运气好能将程柔擒获也说不定。

    李可不听程柔劝告，将喜讯通知齐王。齐王按耐不住，又自知时日无多，立刻带着亲信并十万将士火速开拔回京，准备倚仗大军逼宫夺权。再不济也能让圣上将皇太女之位兑现给她。

    程柔趁夜摸到妤卉帐外，本来是加了万分小心，不曾想妤卉比她更加小心。提前在大帐四周布置了一些小机关，就算程柔轻功卓绝，也逃不过妤卉的监控。^^君子堂首发^^

    妤卉自从得了内力，耳朵比当初敏锐许多，又经阿黎指点，能够分辨出潜进的不轨之徒武功高低。她听得来人呼吸绵长，行走几乎不现足音，知道是身负上乘武功的高手。她不敢大意，将阿黎拉到床上，护在自己身侧。以前都是阿黎护着她，现在阿黎失了大半内力，就算招式还在自保能力却下降了许多。妤卉舍不得让阿黎涉嫌，是以自然而然担负起这个世界女子的责任，将心爱的男人护在身下。

    妤卉怕让来人有了警惕。不敢熄灯。反而就势假装与阿黎调笑道：“阿黎，你亲亲我可好？上次你为我渡气。我身体感觉好了许多。”

    程柔听到这句，心中一惊。当初白霜影问内力传承一事的时候，她其实是说了谎。她们这一门武功吸取男子内力，只要控制得当，是可以留下男子性命地。组织里为了保密需求，只当男子是练功采补的一种道具，从来不将那些男子当人看，才会肆意凌虐用完了随便杀掉了事。如果阿黎愿意牺牲自己，利用男女交合渡气给妤卉，或许真能稳住妤卉伤情。听起来阿黎已经用过这样的方法，程柔怎能不急？她不禁开始后悔自己以前为求真实满脑子只想着多报复几个程家人，又放不开伦理道德束缚，一时心软没有取阿黎内力，现在没准就要便宜了妤卉。她宁愿亲手杀了阿黎，也不能让别人捡了这天大的好处。

    程柔最在意的就是这件事情，她顿时恼羞成怒，勉强控制住气息，却压不住恨意上涌搅浑了理智。她小心翼翼用匕首破开大帐的外皮，向着妤卉和阿黎的方向一抖手发出一串夺命银丝。

    自从上次遇刺后妤卉在手边和寝帐里长期备下了特制的披风，里面夹的不是棉花而是皮革与金丝编成地软甲。^^君子堂首发^^程柔划破大帐布幔的时候，妤卉已经有所察觉，她先一步抓住披风，几乎与程柔发出夺命银丝同步以自身内力抖开软甲，如一把撑开的伞一样遮在她与阿黎身前。阿黎也没闲着，飞指一弹熄灭帐内灯火，假意惨叫一声。

    如果是寻常地镖形暗器或者粗一些的飞刀之类，那皮革软甲未必有用。而特制的这种伪装成披风的软甲，是专门针对夺命银丝设计。夺命银丝在碎裂后类似于暴雨梨花针，细如毫发冲击力比寻常暗器弱一些，靠的是丝线上附着的烈性毒药，只要划破衣物沾了人的皮肤，就能取人性命。=君子堂首发=这种暗器耗材贵重制作起来又极为困难，程柔每次出手只发一枚，不过通常无人能躲过袭击。

    下一刻，妤卉暗下帐内的控制机关，大帐周遭突然腾起一层烟雾。

    程柔惊觉不好，屏气从烟雾中抽身想要逃离现场，却还是低估了妤卉用毒布置机关地手段。毒烟落灰沾了她的肌肤，迅速侵蚀入肉，痛痒难忍。妤卉守着阿黎并不出帐去追，只传令让影杨暗中尾随程柔，等毒烟散去再由影柳收拾场面。

    次日清晨，影杨拖了一具尸体回来。=君子堂首发=这尸体的双手和头脸早已烂得惨不忍睹，身上穿的却是华**服。阿黎查验之后命人将那尸体秘密火化，挖了深坑埋了骨灰。

    回到妤卉帐内，阿黎幽幽道：“这次真的是程柔，咱们用的那种毒粉沾水毒性加倍扩散，想来是程柔支持不住在水边洗脸缓解痛楚，却终于送了性命。影杨已经及时封堵了那条溪流，免得毒粉扩散。程柔的骨灰我也深埋在地下。”

    妤卉亲昵地贴在阿黎身上，温柔道：“阿黎，这下你地噩梦就能彻底结束了吧？”

    阿黎却叹息道：“她毕竟是我地姑姑，还有齐王殿下也是我的姐姐，咱们这样算计他们，是对还是错？”

    妤卉开解道：“如果程柔真将你当亲人，就不会那样伤害你，现在她地死不是你我的错，而是她自作孽不可活。^^君子堂首发^^虽说齐王殿下是被五皇女挑唆，可她自己若没有野心想要这天下，也就不会回师逼宫。阿黎，你不必自责。咱们若心软，哪还有命在？”

    阿黎自然明白这些道理，他搂着妤卉，感受着她的体温，自己心口的寒意顿时消散不少。他完全可以不必想太多的事情，只要他与妤卉在一起就好。

    李可留在营中，最初几日除了不见程柔之外，一切都符合她的理想。众将士对她无不恭敬伏贴。因为大军只是按兵不动，也没有太紧要的军情处理，她悠哉游哉，时不时去温柔乡里享乐，日子过得比出征前还滋润。

    妤卉是刻意瞒着李可暗中处置了程柔，表面上示弱，整日窝在自己的寝帐，从来不干涉军务，只是派阿黎四下走动，偷偷与军中高层将领沟通。

    李可只当程柔是赌气跑了，也没有上心派人去寻，自认为妤卉乖巧听话，齐王北上回京也没有什么不利的消息传来，她的警惕防备之情渐渐松懈。

    又过了几天刘铭等人提议将齐王留下的其余士兵集中到此处营盘，方便统一管理，修建长久巩固的基地，李可也就没有反对。李可是齐王临时任命的名义上南征军中副帅，有权指挥妤卉及所有将士，她觉得将大军集中在一处，更容易协调调遣，免得看顾不到更能安心，遂对刘铭的高招，妤卉的恭顺更加满意。

    妤卉这边使了手段，压下齐王给李可的密报，派人专门伪造了一批常规文书迷惑李可，自己则由逝水通的消息紧密关注国内时局。

    ------------作者的话---

    感觉是连续好几个周末加班了，平时晚上也加班到很晚，几乎没空写书了，眼看着后面几章都还没落笔，哭啊，月底想完结的希望破灭了，而且十分怀疑下个月初头两天会不会断更。至于4月的粉红票就不向大家要了，因为4月理论上第一周就能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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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29接掌帅旗

﻿    半月后，逝水发了飞鸽传书带来最新的重要消息，同时到达的还有妤家的密函。

    按照时间先后，妤家的密函在前，逝水的飞鸽传书发出时间在后，虽然是同时收到,妤卉还是先看了逝水的消息。

    妤卉展开小小的纸条上，只见短短一行字：帝病为虚，乃姜桐之女当诛，齐王已入局，月旬内乱可定，勿挂念，家中亲友一切安好。

    妤卉早想到皇帝称病欲传位皇太女可能是故意营造出来的假象，皇帝或许是将计就计，趁着五皇女谋嫡祸害之机演一曲苦肉计，刺激歹人铤而走险。目前看来皇帝早就布局谋划妥当，只等着齐王率军回师逼宫，说不得便要将齐王和五皇女一并拿下。==

    是五皇女的名字，妤卉没料到这个一直野心勃勃想要得到江山的冒牌皇女居然是宣国皇长女姜桐的女儿。表面上姜桐无女，被迫献出嫡子并一众庶子，求得在极北之地《》五皇女还求了姜桐嫡子姜辽为侍。五皇女姬恐怕是应该知道自己身世的，为何还敢公然违逆人伦，求亲兄弟为夫侍呢？难道姬一直被人利用迫不得已，另有幕后黑手操纵时局？还是她明知故犯，只为求布局稳妥，既然是血缘近亲，姜辽与姬容貌或有相似之处，若是姜辽填充皇帝后宫，恐怕会让人生疑。\\\\\\她为避祸就损了骨肉至亲地名节幸福。实在是凉薄。

    妤卉想到这一层不免心寒。姬。不，现在该称她为姜了，为了得到那本来不属于她地至高无上的宝座，她究竟还要牺牲多少棋子？可叹姜还不知道皇帝早已洞悉一切，就连她一直妄图掩盖的真实血统恐怕也早就暴露无疑。皇帝能舍得将亲生女儿推向死亡，对一个鸠占鹊巢的皇女会做更残忍的事情亦是情理之中了。

    妤卉又拆开妤家的书信，这是妤婉亲笔手书，言辞异乎寻常的凝重。

    “吾女卉儿。近日京中恐有大变，吾已将妤家家业交托你二姐掌管，只身宣誓永远效忠圣上，力保皇太女顺利继承大统。倘若时局不利，祸及妤家族众，你可凭此信所附密函证明早与妤家斩断关系，或能逍遥法外留得一线血脉。如果圣上福泽不断，威胁已除，你当立刻毁去密函。尽快回京表态效忠。不必挂念家中亲眷，自有妫氏照应。”

    妤卉拆开随信的密函，这是妤婉以训斥地口吻写成。通篇责怪妤卉一意孤行不尊圣意，私下投靠齐王，措辞威胁妤卉一旦不顾礼法纲常敢支持齐王谋事，她就要以家主身份立刻将妤卉从族中除名。^^^^

    这封密函为的是万一齐王逼宫成功继任皇位，妤家或许因为力保正君所出皇长女而受到牵连。妤卉有这封信，就能证明自己是早就站在齐王一边，更何况妤家家业传给二小姐妤蔚，妤卉不必对妤家负责。如此妤卉就有与齐王回旋的余地。说不定齐王为了不让世家寒心而拉拢妤卉，一面打压妤蔚，一面反而会将妤家大权交还给妤卉。

    妤婉的盘算安排，无论何种情况，里外都能保住妤家的根本，可谓是人尽其用，精明到家了。怪不得百年来妤家能够兴旺不衰。^^^^除了忠君恐怕还因为多留后路见风使舵。妤婉没有白生这么多女儿，每个都用到了。就连枉死的嫡女。也算是变相为国捐躯，从而促进了皇帝对妤家的信任和怜悯。

    妤卉暗想，若让她继承家业，恐怕早就承受不住压力，想着找人早点顶缸推卸责任，将心比心，这样也就好理解，为什么当初妤婉那么热衷于培养她，或许存了同样的念头想早日脱离苦海。

    妤卉将这些信函都让阿黎过目，并由阿黎保管，不无感慨道：“阿黎，幸好逝水给咱们吃了一颗定心丸。理论上我不该那么信赖他，也不曾表现过对他太多的情谊，可我心底想要信他是帮我地。\\\\\\你说我是不是很矛盾呢？”

    阿黎安慰道：“逝水对你一片痴心，就因为你一直不肯回应，他付出的反而越来越多。我现在觉得他将苏公子送到南边，不仅是为了让你安心，还是为了能避开京中的混乱局面，免得因为他与白霜影地关系，被人当枪使丢可性命。”

    “如果这样想，逝水一直是留在京中，万一妫家站错队伍，他该如何自保？他为我谋划了许多，却从未听他提过他的退路。”

    “他恐怕没有退路了，甚至主动送了许多把柄在你手上，你若不管他，想要出卖他，他唯有认命。^^^^他赌的是你不舍得做那种残忍的事情，只要你心软了，他就有办法更进一步，占得你心中一席之地。心悦，我一直觉得他应该是很爱你的。”

    妤卉最怕思考与逝水该如何处理关系的问题，她的心太小，承受不住那么多爱她的人，她现在除了愧疚和敬佩没有什么能够给逝水地。她压下惶恐和自惭，顾左右而言他道：“逝水那边走一步是一步了，说不定咱们永远也不回京中了呢。阿黎咱们还是说正事吧。既然齐王成事的几率很小，咱们也该对李可动手了。==栾国人休养了大半个月，咱们若总是按兵不动，恐怕难以巩固已得的战果。”

    阿黎知道妤卉没有想好该如何应付逝水，他同样也没有好建议，只得先故眼前。他答道：“心悦，你还记得圣上交给我的密旨么？前两日我曾偷偷看过，或许现在该是用一用的时候了。”

    妤卉好奇道：“那封密旨上究竟写了什么？不会是说让你监控我，一旦发现我图谋不轨，你就要履行皇子的责任，为了国之大局大义灭亲忍痛杀妻吧？”

    阿黎轻笑道：“若真是那个内容，我哪敢告诉你？其实圣上并非完全冷血无情。密旨只是交代，如果五皇女胆敢串通齐王起事逼宫，我就亮出皇子身份昭告天下揭露五皇女血统不正的事实。你若有私心不愿助我，圣上让我凭借武力和苏公子地性命将你软禁。同时以密旨为据，接掌南征全部兵权，升任最高统帅。对不服地将官，有先斩后奏之权。”

    妤卉惊喜交加道：“这么说咱们也不必暗中使手段从李可那里偷回印信令符，只需理直气壮亮出这封密旨，你就能名正言顺成为元帅了？”

    阿黎看着妤卉兴高采烈的样子，看着她纯净地蕴含了无限深情的眼眸，他不禁为之迷醉，全身充满了幸福的感觉。^^^^他终于可以帮她完成神仙交托的任务了吧？

    他们两人都知道，重掌军权绝非单纯亮出密旨那么简单，可是有了密旨他们今后的所作所为就具备了过硬的凭据，方便且容易多了。如果没有妤卉耐心的培养教导阿黎，没有彼此的信任，没有北伐，没有与程渊相认，阿黎还是那个自卑的奴隶，或许皇帝根本不会写出这样离谱的密旨。皇帝一定是从程渊那里得知了阿黎的卓越才能，南征中妤卉又故意将阿黎慢慢推到前台，天时地利人和，几大要素凑在一起，才造就了当下绝佳的时机。

    妤卉沉浸在即将完成任务的喜悦中，又免不了被一直纠缠的心结困扰。如果阿黎名正言顺就职元帅，那么她会不会立刻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呢？想到这些，她脸上的笑容突然凝滞。

    阿黎仿佛心有灵犀感应到了妤卉内心担忧，也问道：“心悦，一旦我接掌元帅之职，你不会就羽化成仙离我而去了吧？”

    “我不知道，但是不排除这种可能。”妤卉的忧虑越来越重，在她与阿黎有了肌肤之亲后，她最怕的就是分离。

    “心悦，密旨上说如果你不顾大局有私心，我再接掌军权。你明明是一直忠于圣上的，我看咱们还是直接凭武力拘谨李可及齐王留下的那几名心腹大将。你是圣上钦封的征南副帅，齐王私自回京，李可被咱们制伏，你理所当然接掌元帅之职，别人都不会有异议的。”

    妤卉摇头道：“军中都以为我病的快死了，突然活蹦乱跳现身出来，还用莫须有的罪名拘押李可，公然爬上元帅的位置，名不正言不顺恐怕会引起更多人不满。你的威信早就盖过我，又有密旨在身，我看还是由你接任元帅最为稳妥。”

    顿了片刻，妤卉收起沮丧心情，忽然笑道：“阿黎，神仙与我私交不错，倘若你接掌元帅之职，我或许会昏迷不醒。你千万要保存好我的身体，说不定我与神仙谈好了酬劳，还能继续留在尘世，陪你白头到老。”

    ------------作者的话---

    本文预计在4月3日完结，届时会推出一个常规结局和一个n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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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30自愿上套

﻿    阿黎嫣然一笑，主动将妤卉圈入怀中：“心悦，明日咱们就可以动手，但我舍不得你，万一你不愿回来呢？那么多人都想成仙得道长生不死，你怎么会放弃大好机会，傻到留在尘世陪我呢？”

    受了阿黎绝艳笑容蛊惑，妤卉只觉得体内的**再也压不住，得寸进尺双手开始不老实地探入阿黎的衣襟内，摩挲着他因为旧伤疤而并不平滑的肌肤，她异样温柔道：“阿黎，成仙得道未必是好，我见识过神仙的世界，觉得反而没有这里没有在你身边这样幸福。再说，你还没有给我生个娃儿，我怎舍得走？不如今晚咱们亲热亲热在床上开始造人运动？”

    阿黎被妤卉的手挑起了**之火，身体不自禁有了反应，又听妤卉这样说，他面红耳赤道：“几天没与你同床，你就如此迫不及待了？天还亮着呢，再说若真想要孩子，那也先要去后嗣神庙祈求胎果。战事迫在眉睫，你见过哪家的元帅还在育儿期的？”

    妤卉像一只小狗一样蹭在阿黎身上，委屈哀求道：“阿黎，万一明天我突然昏迷再醒不过来，岂不是亏大了。”

    阿黎没有再推开妤卉，反而将她抱的更紧，生怕分离就在眼前。他郑重说道：“那么心悦，咱们就等几天，等你给我一个孩子之后，再夺兵权。”

    妤卉却忽然改口。皎洁一笑道：“差点上了你欲擒故纵地当。咱们不能这么快就要小孩。需留这个念想给你。^^^^你不知道天上一日人间百年么？若我与神仙谈条件耽搁久了，你孩子也生了没了牵挂，等不及了一时想不开去寻死，我回来只见枯骨怎么办？所以我要你好好活着，就算我再不能回来，只要你活着一日，我就能在天上看到你一日。你若死了，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会痛不欲生地。”

    阿黎明白妤卉是怕他身体无法承受孕育胎儿的损耗，他不能悲观，他必须充满希望，这样才能让妤卉更加坚定面对不定的未来。所以他没有再争执，答允一切按照妤卉的安排。他暗下决心，会在有生之年一直等她，守在她身旁。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永远不再分离。我是现实与虚拟世界的分隔符

    “于心悦。^^^^祝贺你圆满完成实验任务。”姜博士满面笑容的脸出现在于心悦地面前。

    于心悦愣了片刻才勉强适应现实世界里的人物和环境。也许是因为在实验舱里躺得久了，于心悦的身体和大脑都有些不适应的感觉。其实或者只是心理因素在作怪，连姜博士的欢愉都丝毫不能感染她。

    姜博士注意到于心悦的迷茫。就调侃道：“怎么，还想着回去那个虚拟的世界，与你的阿黎一生一世相守？你不是已经对他说了，你在天上会看着他的。”

    于心悦张嘴，欲言又止，轻轻叹息。过了大约一分钟又或许是十分钟，她才精神恍惚地爬出实验舱，站立在姜博士面前。缓缓道：“我地奖金是多少钱？什么时候能够拿到？”

    姜博士诧异道：“啊？你这么快就回归现实了？太令人敬佩了！果然是具有极高素质的优秀人才。任博士早就预言你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坚持留在那个世界，没想到他猜错了。哈哈，我又赢了一局。”

    于心悦眼眸微敛，并不看姜博士地脸色，继续说道：“告诉我那些钱有多少，能不能购买继续留在那个世界的时间？”

    “啊？”姜博士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在地上，她举起两只手指在于心悦眼前晃了晃。试探道。“于心悦，回魂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想继续留在那个虚拟的世界？不会吧？大把大把的奖金。^^^^放在现实里消费，足够你花天酒地生活三五年了。”

    “这么说，是可以用奖金换取继续留在那个世界的机会了？你的话里没有否定。”于心悦很执着于这个问题。

    姜博士这才意识到于心悦是认真的，她咬咬牙道：“是地，一号计划因为你的实验数据得以迅速完善，预计近期就可能投入商业运营。你现在可以选择继续留下。”

    于心悦微微一笑道：“是不是我可以像零号计划里那个实验人一样，免费继续为实验做贡献呢？如果是这样的话，奖金都寄给我的父母吧。”

    于心悦说完这句一只脚已经迈回实验舱，眼看着就要躺倒。^^^^

    姜博士抓住于心悦一只胳膊，慌忙解释道：“于心悦，这个计划与零计划还是有区别的。虽然你为实验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但是维护成本也相当高的。吸取了零计划地经验教训，公司一早就做出了新地规定。如果你选择继续留在虚拟世界里，就必须有偿付费。当然鉴于你之前的贡献，我们可以适当优惠。”

    于心悦一边暗骂公司地敛财行为，一边装出笑脸道：“那么这个收费条文是怎样的？我的奖金可以支持多久？我有没有一些特权啊？比如在那个虚拟世界里所向无敌称王称霸点石成金，或者让什么人起死回生之类的？你们一直在监控程序，应该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吧？”

    “虚拟世界与现实世界的时间是十倍的差距，你的奖金在现实中能挥霍五年，在虚拟世界里差不多也能支撑五十年。^^^^”姜博士摆出权威的面孔严肃说道，“当然我们会因为你的特殊贡献给予一两年虚拟时间地奖励。”

    于心悦身体一颤。几乎站不稳直接栽倒进实验舱。她委屈道：“这个优惠幅度有点太少了吧？”

    “其实有五年足够了，阿黎地寿命也就那么长。没有了他，你应该也不愿意继续留下了吧？”姜博士循循善诱道，“我建议你就买五年虚拟世界时间，其余的钱省下来留在现实花。这也是我们设计这款虚拟现实游戏的初衷，并不希望人们长久沉迷于此。\\\\\\”

    “把我能买到的时间匀出一半给阿黎分享不可以么？”于心悦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姜博士的劝诱，近乎走火入魔道，“既然可以花钱买那个世界的时间。我用钱买特定的npc陪我一起不可以么？”

    “那样的话你仍然要面临回归现实地问题。你的钱不是花不完的。早晚要与虚拟世界里的人分离，你为何执迷不悟？”姜博士苦口婆心道，“阿黎已经成为男元帅，找回了皇子身份，他将来会率领军队攻下栾国，替皇帝完成一统天下的夙愿，受到华国民众景仰，创造一代传奇佳话。他一直念着你，努力活着。在有生之年等着你。他这样名利双收积极生活的态度算起来也是个不错的结局呢。”

    于心悦幽幽道：“可他每次想起我的时候会心痛的，你知道么？就算他是你们造出来地一组数据，但是在那个世界。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他也会喜怒哀乐。他懂得爱情亲情友情，他爱我，他说过要与我在有生之年相守，再不分离。或许旁观者清，可我宁愿当局者迷。求你，放我回去。我只想与他白头偕老，在那个世界天长地久。”

    姜博士怔了片刻。终于说道：“果然还是任博士老奸巨猾，他又赢了。算了，不瞒你了，的确是有个能让你算是免费体验地方式，也可以开放一些特权给你。比如治好你的阿黎，比如让你长生不死，拥有超越那个时代的能力等等。”

    于心悦双眼放光。因为兴奋紧紧抓住姜博士的手。颤声问道：“什么方法，告诉我。我愿意尝试的。”

    姜博士费了一些力气，才挣脱于心悦的双手，从一旁桌子上抄起一叠文件，郑重说道：“将你的**捐给公司，作为一号计划研发及后续维护的专门材料。只要你签署了这份文件，我们会注销你地身份证明，你永远都不能再走出这个基地。我们将你的身体转入长期营养仓，这样你的脑波会被并入一号计划的系统程序。理论上你的这个身体维护好的话，大概能有一百年的现实寿命。在虚拟世界里就会有大于一千年地存活可能，因为也许**消亡后你地思维仍然会存在。当然这涉及到后续的研究内容了。”

    一谈起科学探索姜博士就会兴致勃勃滔滔不绝。

    而于心悦只想知道最关键地问题，她不得不认真问道：“那么我能不能兑换一半的时间给阿黎？一人五百年也不错呢。”

    姜博士很不爽正在畅想科学未来的时候被打断，忍不住露出原形冲上去以绝对暴力女王的口吻恶狠狠道：“特权你只能选一种，不要太贪了。建议你仔细阅读文件，十分钟后回答选哪一项。签了文件你就能回到那个世界了。时间耽搁太久，你那个身体万一被庸医误伤，修起来太麻烦，还会让你的男人们担惊受怕呢。”

    于心悦迫不及待翻开材料，眼睛定格到特权选项那里。

    选项一：取消从一而终的限制，除了长生不死外，可以自由婚嫁与喜欢的男人生儿育女。

    选项二：拥有高超治愈能力，通过触摸完全治愈伤患，伴随长生不死，能力可以遗传给虚拟世界里的后代。

    选项三：拥有瞬间挪移能力，可以在虚拟世界任意地方来去自如，伴随长生不死。

    选项三：拥有预知能力，提前一天得知下一步虚拟世界会发生的事情，伴随长生不死。

    这些选项都极度诱人，于心悦看得想入非非，眼巴巴问道：“真的不能多选么？”

    姜博士暗自窃喜地看着自动上套的于心悦，尽量不动声色地递上另外一叠资料：“当然还有商量的余地，你可以再仔细阅读这份资料……”

    ------------作者的话---

    发现字数越写越多了，祝大家愚人节快乐！

    仔细看看选项哈，如果是你们，会选哪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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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31得胜还朝

﻿    阿黎披挂整齐，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挥动令旗。不过这一次不是攻城掠地，不是杀戮敌兵，而是肃整军队，回师北上。

    三个月之前，他成为华国有史以来第一位男元帅，以皇子的身份接掌南征大军。妤卉也是在那一天睡去到现在一直没有醒来。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他率军攻破了固若金汤的栾国都城；随后两个月他不断征战，平定了栾国四野不肯屈服的势力，甚至将蛮族彻底降伏。华**队所到之处几乎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一开始栾国人还鄙视华国无人，居然以男子为帅，可真正交手后，大家才发现这位名不见经传的皇子武勇丝毫不亚于齐王，谋略甚至更胜一筹。

    姬黎，这个名字，在短短三个月迅速传遍华国大江南北，栾国境内更是一听这个名字便心惊胆寒望风而逃。

    他风华绝代，智勇双全，他带领华国大军覆灭了栾国平定南方，开创了华国强盛一统的局面，身为男子成就了大多数女子都几乎无法实现的奇迹。

    传说他从出生起就被高人断言，乃天降福星，能为常人所不能为。

    传说他一直隐秘修行，继承了华国名将周昌敏的衣钵，自幼熟读兵书，博闻强识，武功更是天下无敌。传说他随军北伐宣国地时候就已经崭露头角。表现出高超地作战技巧。

    传说……

    一朝成名。昔日种种不堪就被人刻意忽视掩盖，留下的只有辉煌战果璀璨功绩。

    平心而论，阿黎并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前面冠上国姓，他其实只想听妤卉叫他“阿黎”，只想依偎在妤卉身边，揽她入怀，用她的体贴温柔熨烫自己的身心。

    然而妤卉一直昏迷，他唯有靠不断的征战沉浸在军务中。转载自才能暂时冲淡心中的牵挂，才能在累倒无觉之后不再孤寂的深夜辗转难眠。

    他努力地活着，不吝惜各种补药，给自己吃，给妤卉无觉地身体灌入。他坚信她一定会回来，她能在天上看着他所作的一切。他发疯地思念她。

    大军开拔北上，阿黎只在必要的时候骑马率队在前充充场面。其余时刻他都守护在妤卉的马车上。他专门请人特制了一辆舒适宽敞的马车，让妤卉睡在上面不会觉得颠簸。他每天都会为她推拿按摩，为她擦身灌药。维护着她的身体不至于因为长久昏睡而衰败。

    如是转眼月余，大军顺利抵京。

    皇太女亲自率领百官，在城门口以隆重礼仪相迎。举国欢庆。朝野上下对阿黎均是赞不绝口。百姓更是将传奇的男元帅视为新一代偶像尊崇。

    然而阿黎只是简略应酬，随后马不停蹄，护送妤卉回到妤府。

    逝水早在府门外恭候，同在此处翘首以盼的还有一位高大俊朗的男子，正是苏眠。鸾鸣却不在此列。

    阿黎晓得齐王逼宫事败，早在两个月前被圈禁等死，姚贵=

    姚贵=可他终究是柔弱男子，一个嫁给了心爱女子，为了追求幸福的男子。那么多孤枕难眠地夜，那么多不为人知的付出，谁懂？谁来怜惜？

    让若妤卉再不能醒来，逝水该如何自处？

    阿黎想到这些，唯有安慰道：“七郎，心悦这次昏睡是感应到神仙的召唤，魂魄暂时离体，与圣上不相干的。”

    “她会回来的对不对？”逝水忧虑道，“她有没有对你交代什么？比如怎样处置我？”

    “七郎，心悦她已经明了你的心意，她知道你是在帮她，她一定不会怪你的。==”阿黎如实回答，但他也有些犹豫，是否将妤卉只能与一名男子结为真夫妻的事情告诉逝水。那样无非给逝水更多的绝望，在当下的情况，他怎么忍心让逝水了无生趣？

    逝水看出阿黎欲言又止，却料想不到阿黎要说的真相，他只当妤卉未必肯原谅他接受他，现在阿黎是虚言安慰他而已。毕竟他谋划了劫持苏眠，毕竟他曾经欺骗她许多，甚至他就是毒杀她嫡长姐的主谋。她怎么可能不计前嫌，容他留在身边？

    逝水惨然一笑，哀伤道：“阿黎，你现在已经贵为皇子，身份尊崇，今后也该学着持家。若你不想与人共妻，鸾鸣殿下那边我会帮忙解决的，我自己……也可以不再纠缠下堂求去。==”

    阿黎诧异道：“七郎，你这又是何苦？你已嫁与心悦为夫，岂能轻言离去？此事我做不得主，且等心悦醒来再议。”

    逝水懂得阿黎善良仁厚，他刚才那句话不过是随口一说渲染气氛惹得旁人更多同情。他不是故意做作，实在是多年来一直饰演着不同的角色，早已习惯于掩饰，心计手段不自觉就用了出来。他舍弃了那么多，就为了求与妤卉相守，他怎会轻言放弃？他心思电转，就算妤卉不能谅解他又如何？他只要能留下，他就有机会弥补修复他与妤卉之间的误解。他暗中打定主意，首先该做的事情或许是去解决鸾鸣。==

    齐王事败被削王位，圈禁等死，姚家失势，借着这等大好时机，只用稍加手段就能促成鸾鸣离开妤卉。当年逝水的确对鸾鸣用了摄魂术，暗示鸾鸣爱上妤卉，那么现在他同样可以用这个法子，暗示鸾鸣心灰意冷了却尘缘。看目前的态势，皇帝对阿黎的宠爱更胜一筹，自然不愿见阿黎屈尊妤卉的小侍。鸾鸣的性情远不如阿黎，同是皇子，只要将阿黎扶为平夫，优劣一眼就能辨明。倘若他从中加一把劲，推得鸾鸣主动退让，既能投皇帝所好，也可以为自己剪除一个对手。将来妤卉身边只有阿黎和他两个男人，以阿黎的温和善良，与其共妻，他就算是侧夫身份也绝对不会吃亏。

    阿黎此时此刻忧虑的除了妤卉之外，就是国家大事时局。他见逝水沉默不语，怕逝水沉浸在悲伤中，不禁转开话题问道：“姜的下落可曾找到？会不会是白霜影将她救走，用牡丹盟的势力偷偷庇护她。”

    逝水收回心神，沉声爆出一个机密，对阿黎说道：“姜的落网其实是圣上故意留的缺

    阿黎惊讶道：“啊？这是为何？”

    逝水微微一笑，解释道：“宣国与栾国覆灭，天下初定，反叛乱党不可能一下剪除干净，更有老谋深算的现在掩藏起来，欲伺机起事。姜身具宣国皇室血脉，倘若她野心不死，就会主动联络游散各方的反叛势力。这不就省得圣上自己麻烦找寻了么？等她们聚得差不多了，再一起连根拔除。你放心吧，姜身边有妫家的眼线，她翻不出圣上的掌心。”

    “白霜影呢？听说她在事发前突然失踪了。苏公子那边怎么办？”

    逝水忽然收起笑容，严肃道：“关于白霜影的真实出身来历，圣上一直不让深究。据我掌握的材料推测，她很可能是先皇出巡时与民间男子所生的女儿。那民间男子曾是为祸一时的魔教教主之子，想必白霜影一身武功就是承自她的父亲。因你是皇子，我才将这等无凭无据的隐秘相告，万不可再让旁人知晓。包括咱们的妻主和苏公子。若一切不假，他与白霜影的儿子从辈分上论起，该是你的弟弟。”

    阿黎郑重点头。

    ------------作者的话---

    明天贴大结局，看了上一章的应该能猜到多种可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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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32辞官入赘

﻿    这一天如以往一样，天还不亮的时候，阿黎就从床上起身。他为妤卉掖好被子，穿好家常衣物，走出房间到院子里活动身体。练一套鬼婆婆教他的强身健体的拳法，接下来是按照鬼伯开出的方子吃各种药物固本培元。

    苏眠同样起的很早，他趁着早上小苏忘睡得正乡，能抽身出来接替阿黎照料妤卉。这个时辰逝水会在厨房，为大家张罗一天的餐饭，分派家务井井有条指挥仆人们各司其职。

    前几日逝水进宫面圣，随后不久宫内就传出皇子鸾鸣自求下堂，愿与一直昏睡的妤卉和离，自己削发为僧，在皇庙出家修行为皇姐赎罪的消息。皇帝作势挽留，无奈鸾鸣心意已决以死相逼，终于还是准了。另有小道消息说鸾鸣提出和离的时候无悲无喜，仿佛他的妻主妤卉只是个不相干的人，他听闻妤卉昏迷不醒，也不曾有半分想出宫探望的意思。唯一能让他表情有所变化的，只是齐王毒发身亡爹爹姚氏闻讯后在冷宫自尽的事情。

    鸾鸣削发那日，阿黎身为皇子曾入宫观礼。

    虽然鸾鸣的容貌没有多少变化，依然是稚嫩少年的样子，可是他双目间流露出的苍凉神情，楚楚可怜。尤其当鸾鸣望向皇帝的时候，对那个高高在上的母亲，他的神情是一种涣散的凄惶的失望的冷，他本想掩饰却实在无法掩饰。

    皇庙中有失宠地君侍。也有因这种那种原因被妻家冷落或者所谓和离地皇子。他们有的是鸾鸣的兄弟。也有当今皇帝的兄弟。他们也曾获得过万千宠爱，骄傲不可一世，可一旦身上的政治作用消退，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抛弃。能在皇庙中求得一席安身之地的还算是下场比较好的，鸾鸣不可能忘记自己的姐姐和爹爹。

    因为爹爹当年地绝色容颜和姚家势力，因为姐姐的武勇功绩，他才能获得母皇的宠爱。一旦这些都不存在了，他又算什么？他不主动下堂求去。难道等着被妤家赶出来么？妫七郎对他说曾经用摄魂术暗示他去喜欢妤卉，他也让自己相信从没有去爱过什么人。但是与妤卉在一起的日子，他还记得，就算妫七郎用了新的暗示让他忘记，他还是拼命想要记住。

    对于鸾鸣而言，这一辈子好像什么都是假的，唯有那个人最真。从十一岁的时候被她骗，到他愤愤不平下嫁，仿佛是命中注定。他与她必然产生牵绊纠缠。然而他终究只能得一时的名份，即使他努力争取过，她还是无法爱上他。

    这不是她的错。他除了皇子地名头和承袭自父母的容貌，还有什么可取之处呢？她爱他才是笑话吧？

    可他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他也曾为人夫，他也有过对幸福的幻想。那究竟是不是摄魂术地作用他不知道，他想要找个人来爱，他想要去爱那个人。

    如果一切可以从来，一切都由他选择，他甚至想过与阿黎调换。他宁愿尝尽万千苦痛折磨。最后能留在她身旁，得到她的真心真爱。

    不过事已至此，妤卉也长眠不醒，他不用再惦记着那些荒谬的事情。他本打算一死了之，可又没有勇气自杀。或许冥冥中他还想等，等着听到她醒来的消息才能真正安心。

    妤卉睁开眼，就如初次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一样。看到了苏眠俊美的容颜。

    他见她醒来。脸上立刻涌现出发自内心的欣喜，他关切道：“卉儿。==你终于醒了。”

    有那么一刻，妤卉还以为被姜博士骗了，游戏重启，她回到最初。她紧张地四望，发现是在京城的妤府，自己地卧房之内，这才稍稍安心。她迫不及待道：“哥，你没事就好。我昏睡了几天？阿黎在哪里？”

    苏眠吩咐侍儿马上将阿黎和逝水都请进房内，嘴里宠溺道：“卉儿，看你紧张的样子，大家都好好的。你只是昏睡了差不多快五个月。”

    “阿黎的身体……他应该是已经成为男元帅了，不会太操劳吧？”

    阿黎听闻妤卉醒来，第一个冲入房中，他不顾房里还有别人，坐上床沿，将妤卉搂在怀中，紧紧地不肯松手。在确认这不是梦境，他痴痴笑着，千言万语说不尽，俱都蕴藏在他充满深情的眼眸中。

    逝水随后进入，看着妤卉在阿黎怀中幸福的笑容，心中不免涌起酸涩，面上幽怨道：“妻主大人，奴家好伤心啊，你莫非是忘了奴家？”

    妤卉本来是想开个玩笑，谎称自己睡得太久忘记逝水是谁。可当她对上逝水那双深沉如水的眼眸，感受到那水中地浓浓地忧郁，她突然明白他是认真的。他思念她爱恋她，为她一直默默付出，她在醒来地时候没有提起他的名字，他是真的伤心了。这种伤痛入骨的滋味，他能忍住，她却不可能视而不见。

    “七郎，对不起。”妤卉郑重地道歉，“对不起，我曾经一度误解你。”

    苏眠却抢在逝水答话之前说道：“你们夫妻三个多说些私房话吧，我要去看儿子了。”

    说完这句，他头也不回，也不听妤卉的挽留，径直离开房间。他必须狠下心，不能再留恋。今生，妤卉已经不可能是他的妻主，好在他有了儿子作伴。其实现在的情况比他想象中好许多，他能够留在她身边，以兄长的名义。他能每天都看到她的容颜，最先知道她的喜怒哀乐，能为她解决一些烦恼，他该知足了。

    妤卉见苏眠主动离开。屋子里只剩下阿黎和逝水。她惴惴不安。如果逝水提出什么过分地要求，她该如何应对才能既不伤害逝水地感情，又不破坏自己的原则？

    妤卉之所以耽搁了这么久才回到虚拟的世界，是因为她上了姜博士的贼船。姜博士抛给她的最后一叠文件，是关于虚拟游戏的营销推广策划，附带如果她能拉来稳定的客户，则可以按照预期利益，为她增加今后在虚拟世界的特异功能。她怎能不动

    策划是她地本行。\\\\\\营销拉客户应该也不难吧？她信心满满拟定了全盘的计划，带着推广资料踏上征程。这才发现万事开头难，尽管她现身说法活灵活现描绘出这个虚拟世界的种种妙处，不过女尊的设定还是让许多人望而却步。两周，她只成功谈妥了一个可靠的客户。

    她等不及了，现实世界的两周，差不多虚拟世界的四五个月，阿黎他们会不会已经失去希望了？任凭她花言巧语绞尽脑汁游说，姜博士也不肯告诉她虚拟世界的进度。美其名曰怕影响她工作的动力。越是这样说，她越容易胡思乱想。她无法忍受这种提心吊胆地日子，决定还是不再贪多。只选择两项特异功能。

    首选是拥有高超治愈能力，通过触摸完全治愈伤患，伴随长生不死，能力可以遗传给虚拟世界里的后代。另一项究竟选什么她则犹豫了很久，最后干脆用电脑随机选择，可结果让她哭笑不得……

    醒过来之后，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彻底治愈阿黎。然而此等神奇能力最好是保密。并非她不信任逝水，实在是怕自己智商欠缺，不留点小秘密，将来会被逝水吃干抹净。

    所以妤卉厚着脸皮，在询问完最近地变故和情况之后，就请求逝水暂时回避，留她与阿黎单独聊天。

    “我不走。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逝水很坚决地说话。他强硬起来自有一股威严气势，不容侵犯动摇。

    妤卉央求道：“你先说说看是什么条件。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

    妤卉以为逝水会重提圆房的旧事，岂料逝水却笑着说道：“我想要继承妫家成为家主，圣上已经允诺，不过家中有规矩，已嫁男子除非下堂或妻死归家否则不能服众。我要继承家业，又不想下堂求去，不想与你分离，所以只有恢复姓氏，委屈你入赘。你愿不愿意？”

    逝水只是一时兴起提出了无理的要求，想试试妤卉有几分诚意。如果妤卉犹豫，他会采用别的方式更小心地争取她的爱，如果她连这等屈尊的要求都能答应，就证明在她心中他还是有分量的。

    妤卉以前在官学学习过大华律法，其中有一条规定，入赘女子需舍弃母姓，终身不得出仕为官。所以如果她答应入赘，就意味着必须辞官。

    辞官未尝不是全身而退脱开皇帝摆布地一种好方法吧？逝水提的这个要求乍一听对别的女子而言太荒谬，妤卉却认为正适合自己当前的处境。只不过她若弃了妤姓，入赘妫家，阿黎又当放在什么位置？

    皇帝虽然还没有下旨让她将阿黎扶正，大概就是想等等看她是否还能醒过来，是否还有利用的价值吧？阿黎入京后，本来是想要将军权交回，可皇帝为了打压姚家一系在军中的地位，愣是让阿黎以男子之身继续担任元帅统领四十万大军，并且制造了许多流言假象，模糊阿黎已经嫁人的事实和过去卑微地身份。

    这样就造成妤卉十分尴尬地处境。如果她醒过来恢复健康，阿黎在妤家就有了更多的倚仗，同时妤家也有阿黎这等军权作靠山，又把控全国地经济命脉，会成为比姚家还有势力的世家大族，隐隐威胁到皇室的统治。因此皇帝迟迟没有下旨宣布阿黎为妤卉正夫。名份一日不定，妤家对阿黎就不可能完全信任。

    对逝水而言，如果妤卉醒了，就意味着他永远也不能觊觎妫家家主的位子，皇帝是不愿意看到四大世家之间关系太稳固的。妤卉明白自己短期内是给不了逝水最想要的，可助他实现最初当上家主那个心愿，并不是太难的事情。

    如果她不再是妤卉，如果她放弃了世家身份，如果她永远都不能再担官职，皇帝就不会将她作为威胁了吧？反正天下大定，飞鸟尽，良弓藏，她不主动急流勇退，难道还等着皇帝将她榨干之后再踢开么？

    何况她在这个世界有一千年的寿命，有某些神奇的能力，一旦让皇帝发现，她恐怕想跑就不容易了。还不如趁机躲得远远全身而退，哪怕让世俗嘲笑她太失女子体面，她自己开心乐意就好。

    数日后大华国京城中又传出一条震惊四野的消息。

    原皇子妻妤卉辞官弃姓入赘妫家。她的侧夫妫氏七郎继承了妫家，以已婚男子之身执掌门户。其实这消息还有被朝廷极力压下的后半段，那就是堂堂战神一代传奇男元帅皇子姬黎，竟心甘情愿随着妻主入赘妫家，放弃了皇子在婚嫁中的特权，只为求与妻主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若干年后，大华国出了一位据说能治百病甚至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于姓神医，她与他俊美的夫郎云游四方扶弱济贫，做了无数善事。

    男元帅姬黎已经成为过去的神话，女神医于心悦取而代之变作最受百姓敬仰的新一代偶像。

    ------------希望看到从一而终的就到这里了------------

    其实这本书最初的设定是想写成绝对的从一而终，不过呢，写着写着我就不忍心再杀人了，于是乎到了后面留了一点开放的幻想空间，也促成了下面那个n结局。希望想看到严格的从一而终的人能够谅解。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

    另外要说的是新书出炉的时间要推后了，最近我的工作比较忙，又想好好休整一下只得暂时放弃写书。预计最快新书推出的时间是六月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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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结局@完结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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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无限女神进化说》上传

﻿    (bxz.)新书《无限女神进化说》已经上传，书号：1217531。bxz.[万书楼。]随后每晚9点左右一到两更，每更3000字以上，参加5月份PK。厚着脸皮恳求大家为我留出五月的粉红票支持我的新书。以下是新书简介：

    极简版：女尊，无限流，慎

    说明版：男权社会无害宅女林水柔被吸入女神空间，在不断的危难任务中生存进化，不过她的队友们都是来自女权社会的美男帅女，而他们面对的任务是一次次修复被篡改的历史。bxz.女神空间的历史对林水柔而言是似曾相识的，观念意识差距却是颠覆性的，并且异能、武功、道术、魔法、高科技、团战一样都不少。[要看书就到万书楼看书。]她最初只想活着回到她熟悉的地球世界，却在不知不觉中拥有一众患难姐妹蓝颜知己。bxz.诸神的传说，文明的真相……当一切秘密揭开后，她已无法回头。

    YY版：女尊无限流，宅女进化史；穿梭时空间，传奇遍三界。谈笑破强敌，眨眼灭万军；携手安天下，醉卧美人膝。

    除《妻主》外另三本完结包月作品简介：

    《美人谋》（喜剧）已完结，女频包月，书号104616

    从一个女人变成一个男人，从一个人下人到人上人会有怎样的奇遇，会付出怎样的代价？主角不是神，不是种马，心是女人身是男人，来到这纷乱世间，无法预知的异世界，将何去何从？命由天定事在人为，且看天下如何被一个小人物改变。

    本书非**，有暧昧，轻松喜剧。

    《千里暮云平》（虐文）已完结，女频包月，书号153242

    架空历史上演古装无间道，何谓侠之大者？

    易空灵为了完成那个特殊的使命，不惜遭受残酷的折磨，被世人唾弃，被朋友怀疑，忍辱负重，认贼作父，用沾满血腥的双手一点点埋葬自己的幸福。连环阴谋机关算尽，谁是猎手，谁是猎物，扑朔迷离。回首射雕处，千里暮云平。

    本书非**，有暧昧，过程较虐，结局圆满。

    《皇太子的男友》（喜剧）已完结，女频包月，书号17624

    现代科技，君主立宪，中华最强，欧美都是不发达国家，汉语是世界通用语，超级YY的世界里，灰姑娘的爆笑罗曼史。皇太子的绯闻男友，居然是女人？我穿越而来，女生男相，究竟能不能排除万难，从一个小的掉渣的小人物，进化成万众瞩目的完美太子妃？

    本书非**，轻松幽默的情节，想笑就来看。bxz.

    首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