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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纨绔妻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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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宋大小姐

﻿“你以为本小姐要娶他。”女子无趣地撇撇嘴，眉头拧成了一团，手却不规矩地摸上了少年的身体，贪婪地游荡着，“若不是母命难违，谁会娶个抛头露面的夜叉回来！还是像紫艳你这种温柔贴心的讨本小姐欢心。”

    名为紫艳的少年闻言后双颊粉红，大大的眼睛闪着媚一色的水光，翘挺的鼻子，红润的嘴唇，那张脸美得娇艳欲滴。女子只觉得一团火不断涌上，低头拉过男人的下颚便吻了上去，那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可以说是异常的粗-暴，撕-咬发-泄了一阵后，女子挑逗地舔了舔男人的唇瓣后才缓缓地离开。

    “小妖精，若今日跟我洞房的人是你就好了。”女子弯了弯眼角色迷迷地上下看了看紫艳通透衣服下的白皙却因情一欲透着红粉的肌肤。随后她伸手拧了一下他胸前的两个红点，略微遗憾道，“可惜紫艳是个清倌，本小姐不管花多大的钱，徐爹爹就是不肯让本小姐开/苞。”话虽这么说得这么遗憾，但她那表情却是十足的自信灼灼。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钱不能搞定的！

    紫艳被捏得有些生疼，眼中闪过几丝怒气，但面上却笑着，十分柔顺地低着头掩饰眼中的火光，他恭敬道：“多谢宋小姐厚爱，但紫艳怎能和那些世家公子相比呢。宋小姐的正夫想必……”

    “他哪是什么世家公子，也不知母亲为何要收他为义子，现在更过分，竟然让我娶他！”女子皱着眉，不满地打断道：“他的性子太傲，前几次不小心碰了他几下，被他打得下不了床，现在想想都能感觉浑身在隐隐作痛呢。你说一个男子学什么武功！后来我故意将伤势弄得惨烈一点，和大夫串通后让大夫告到母亲那里，说我重病危难。母亲当日就唤他谈心，我原以为母亲一定大发雷霆会将他赶出府，谁知得知我碰了他，就应要让我娶他，啊呀呀，就摸了一下他的小手就要娶他！那我岂不是要把凤凰城里的男子都娶上一遍了？！”

    “那宋小姐不怕以后再被他所伤？”紫艳担忧的问，眼中却滑过一丝鄙夷。

    女子戏谑道：“我可不想再被打一顿。这说出去，简直丢尽了我宋晓的脸。所以我向母亲抗议，哪知母亲只派人暂时封了他的内力，却坚决让我娶他。”

    女子眯了眯眼睛，舔了舔唇瓣道：“不过，那个人是个处，长得也很符合本小姐的胃口，既然嫁进来了，就当回去玩玩他好了。现在太晚了，本小姐得走了。”说着，她站起了身。

    紫艳体贴地上前为她整理衣服，随后递给她一杯酒道：“外面夜风大，宋小姐暖暖身再走吧。”

    女子不疑有他，伸手接过了酒杯，一仰而尽，香醇的美酒流入口中，带着一阵阵烈火的暖意。

    紫艳望着空空如也的酒杯，手指微颤了一下。

    女子咧嘴一笑，随意地将杯子丢弃一旁，随后欺身上前，对着面前少年红润的唇便是一吻。她吮吸着他的唇，将口中美酒渡了一半给他。紫艳的眼中瞬间划过恐慌，但身子却被女子牢牢地制住，动弹不得。

    “一起热热。”女子暧昧地舔了舔唇瓣，笑了笑。

    “别闹了。”紫艳羞红了脸，低下头。

    临走前，女子笑道：“明日见。”

    望着女子远去的身影，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眸瞬间暗沉了下来。他厌恶地擦了擦被女子吻了又吻的唇瓣，只觉得一阵恶心涌上心头，脑袋顿时有些晕晕沉沉的。他连忙从袖中掏出一枚红色药丸服下，整个人瘫软地躺在床上，额头布满了冷汗。

    夜风阵阵刮来，消散了紫艳心中的烦闷之情，他嘲讽地上扬了下嘴角，轻声道：“明日？”

    “啊啊啊！死人了！！！”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尖叫声，紫艳心中一惊，眼中滑过一道不可置信的情绪。他未有多想，慌忙地推开门，向出声的地方跑去。

    “怎么回事？”他抓住一个人急急问道。

    “就是那个爹爹前几日买回来的公子，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怎么都不肯接客。今日大家以为好不容易劝服他了，谁知他以好好打扮为由回避了众人，自己却在房里自缢了！”

    “死了？”若非必要，他们之中有谁真的想要做妓子。他刚来的时候，何尝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但没有的……除非死，除非有人愿意赎他们，他们永远都逃离不了这里，一生一世。

    ——艳儿，等我掌管了宋家，我就赎你，并娶你为夫……

    “没死。”那人小声在紫艳耳边嘀咕着，“还有一口气在，爹爹正派大夫救治着，据说不能白白浪费了买来的钱，所以一定要将人救活。话说，那个少年当真貌美，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公子，也不知道怎么会落入徐爹爹的手上……”

    他叹了一口气，略一迟疑道：“其实死了倒好，活了免不了一顿打了。可怜了这细皮嫩肉的身子了……”

    紫艳唏嘘不已，但至少虚惊一场，他放松了情绪，唇角微扬，回到了房间。

    倒说那个宋小姐，醉着酒摇摇晃晃地回到了宋府。此时，早已过了婚庆吉时，宋府昏暗一片，大门紧闭，唯有后门未合上，一个穿着嫩黄丫鬟衣服的小姑娘正靠着后门打着盹。

    “吱呀——”一声，小姑娘突然被惊醒，一见到宋小姐连忙心惊胆战地跪了下来。

    “大小姐，你可回来啦。”声音带着害怕的颤意。

    “恩。”宋小姐淡淡应了一声，轻轻地瞟了跪着的黄衣侍女一眼，“本小姐吩咐的……”

    “大小姐吩咐奴婢做的，奴婢都做了。今日吉时时大小姐你不在，奴婢便派人让沈公子与母鸡在拜了堂。”侍女谄媚地笑了笑，“家主大人在外地办事未赶回，而我已经吩咐下人们不许嚼舌根，除非沈公子亲自告诉家主大人……”侍女说着有些担忧地拉下神情。

    让沈君逸与母鸡拜堂，就向别人暗示他的身份只不过是只鸡，供她随意把玩的，别肖想她宋家正夫的位子！

    “他要告诉母亲就告诉，今日本小姐弄得他下不了床，看他还有何力气！”宋小姐冷笑了一声，“他已经被封了武功，本小姐有一百种方法将他驯服地妥妥当当的！挫挫他的锐气，要让他知道谁是才是他的妻，谁才是她的主！”她说到一半，似想到什么，便道，“你看着他喝下茶的吧。”

    “是。”侍女用袖子捂着嘴笑道。

    “说来，他上次拿鞭子抽得我挺痛的。”宋小姐气呼呼地冷哼道，“你去给我找根鞭子来，再找根蜡烛。本小姐要让他好好享受这次洞房花烛夜！”

    侍女将东西递来时，轻轻附耳道：“大小姐，要注意分寸，别再弄死人了……”

    “上次是意外，我自己都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宋小姐眼睛滑过微光，满不在乎撇撇嘴，“我最近练习过了，怎么说也要报上次之仇。”她边说着边用手甩了甩鞭子。

    突然胸口剧痛无比，如虫啃噬。她连忙蹲下身，脸色刷得变得苍白，手捂着心口呻一吟了几声，直到那抹短暂又剧烈的疼痛过去后，她才擦了擦额头，站起了身。

    “大小姐，胸口可是不舒服？要不要奴婢找大夫？”

    “没事。”宋小姐揉了揉已经不再犯痛的胸口，有些心神不宁，眼神闪烁，“估计是想起了那件事，浑身又痛了。该死的沈君逸，自从被他揍过一顿后，身体总莫名其妙地犯痛！今晚，趁母亲不在，一定要在这大好机会之下，好好地蹂——躏——蹂——躏他！”

    她说完，理了理衣着，推开了房间。

    房内黑乎乎的一片，宋小姐摸索地向房内走去。这是她的房间，她理所应当十分熟捻。

    床上的人似乎睡得很熟，她顺利地摸上床后，一把抱住了床上的少年，在他耳边吹气道：“小美人，本小姐回来了，还不快伺候本小姐！”

    “放手。”少年缓缓地睁开了眼，眉目肃然，那双冷清的眼眸清楚地望向女子色迷迷的神情，冰冷的声线中带着浓烈的威胁。

    但对方不是，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那双漂亮的眼睛虽冷但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明亮和诱惑，就像是飞蛾看到黑暗中的那束光一般。她脑中不禁想，这样一双清冷的眸子在被那个时也会那么冷了？就连少年冰冷的声音都格外让她欲一火焚身。

    “都成婚了，还不让我碰，莫非是欲迎还拒？！”她邪笑着，感觉一股欲一火从下腹涌上。

    这么想着，她不由付诸于行动，手色迷迷地熟练地袭上了对方的胸，还恶趣味地捏了一下。

    沈君逸脸色一变，嘴抿成了一条线，只觉得一阵屈辱涌上心头。他二话不说，欲用内力震开女子，却在这时发现自己的身体软绵绵的竟使不上一点力气。他想到自己被封了内力，没想到对方还不放心，竟然在这之前侍女端进来的茶水里下了软筋散！是他太大意了！

    眼见女子的身子再次欺压而上，沈君逸恼羞成怒地从女子的秀发中抽出了簪子，随后狠狠地用簪子扎了一下他自己的大腿，腥腻的气味瞬间在两人之间弥散开来，冲淡了旖-旎的气氛。

    在恢复了一点力气的瞬间，沈君逸一脚将女子踹下了床，并握着簪子冷声道：“大小姐，适可而止。否则……”他缓了几个口气，最终将那句威胁和恶毒的话语吞咽了下去。他是什么身份，对方是什么身份，她是他的妻主啊！他又有何资格威胁对方……

    女子被踹下床后，一屁股跌坐在了地方，她刚想愤怒地站起，突然痛得在地上打滚着，浑身似被蚁虫爬过，又似被千针扎过。她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一点点声音，她惶恐地看向床上的少年，眼中的害怕和求救意味再明显不过，甚至有些鲜血从她的眼角口鼻中滑出。只不过鲜血腥腻的气味与之前的味道在漆黑的屋子中融合在了一起，令人难以分辨。

    沈君逸低着头并未看着她，而是随意地撕扯了衣服一角包扎着自己大腿上的伤势，压制着怒气，语气淡淡道：“劳烦今晚大小姐睡在地上了，或者出去另寻他处也行。”他转过身，拉起被子，只觉得一阵疲惫和伤痛涌上心头。

    他闭上眼，背对着女子，轻轻道，“我对正夫的位子没兴趣，大小姐若是不满，找宋夫人谈便是。大小姐若想和寻常一样寻花问柳也行，我绝对不会干涉。只要，别拿刚碰过别人的手碰我……放心，我答应过宋夫人的事情会做到……我会将宋家打理妥当，我会……”

    说着，他一时讷讷，很快嗤笑了一声，将心中所有的怨怒所有的不满都吞了下去。

    沈君逸等了许久都等不到对方的回应。以她的脾性应该是怒极了，若是往常早就破口大骂了。莫不会摔伤了？他想转过身看看被他踢下床的女子，可一想到前不久对方就是假装摔倒将他扑倒在地，欲行不轨，他的心中一阵怒气涌起。

    今天那么折腾，身体实在是太疲惫了。沈君逸钻进被窝里想着，让她睡在冰冷的地板上继续装吧。他才不会再中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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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花烛之夜

﻿“宋晓，生日快乐。”KTV包间里，两道祝福的声音伴随着歌声一同响起。

    “快乐什么，林逸那个混蛋将我甩了！我追了他整整五年啊，为了他学这学那，希望能缩短与他之间的距离，你们知道他说什么吗！他只是避开他母亲的相亲对象，才假意与我亲近的。他从未喜欢我，一切的一切竟都是做戏……如今，他有真正喜欢的人了……”宋晓边说边喝着酒，垂头丧气道，面上没有一点喜悦，“今天又要老一岁，嫁不出去了，哎……”

    一名短发外貌帅气的女子也干了一杯酒，红着脸醉醺醺道：“晓晓，别为了一个男人垂头丧气！天下男人那么多，何必单恋那只烂草。你看看我多悲剧，你至少还有男的喜欢过，我却整天被人怀疑性向……你说我名字那么男性，样子如此男性，为什么偏偏却是女的。我要做男人啊！”

    “那些男的有什么好。”一个长发女声在旁边嫌恶道，“我觉得他们恶心死了。一想到被他们碰触，我就全身起鸡皮疙瘩。一靠近他们，我就呼吸困难。为什么这个世界还要有男人……”她面色苍白，似乎只要一说起男人就浑身不舒服似的。

    世界上有一种病，就是男性恐惧症，而清妍络是重度恐男，一接近男的，她就会紧张，出汗，心慌气短，甚至浑身颤抖，所以从小到大，她都采取回避，逃避的手段。最严重的一次，宋晓将林逸带给清妍络看时，林逸见清妍络走路摇摇晃晃似要摔倒便伸手扶了扶她，谁知清妍络当场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在了地上。谁曾想过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竟是跆拳道黑带呢……

    “晓晓，一个人也挺好的，何必依附男子。”清妍络凑近她笑得暧昧，“以后有我陪着晓晓，晓晓不会寂寞的。”

    宋晓一脸黑线，短发女子却夸张地叫嚷着：“清妍络，你莫非喜欢晓晓，你莫非是拉拉！”

    她捂着脸，痛苦不堪道：“我的好友竟然背着我已经那个了……”

    清妍络一挑眉：“你是嫉妒吗？”

    宋晓被逗笑了，哈哈大笑地拍了拍苏晔的肩，道：“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好了，快想想我今年许啥愿吧，我要吹蜡烛咯！”

    “祝穿越女尊国！”苏晔嬉笑着随意道，“女儿国才不好，一想到全是女的我就一阵恶寒。要去就去女尊国。”

    “你不是刚还想要做男人么，怎么又要穿越了！莫不是被女尊小说给毒害了吧！而且，女尊国里那种柔柔弱弱的男子才可怕呢……”

    “能娶夫！能坐拥美男！能狠狠地将那些臭男人踩在脚底下！多爽啊！”苏晔反驳。

    宋晓眯着眼睛笑道：“别做梦了，世上哪会有穿越！”

    清妍络对着苏晔翻了个白眼，显然对她的建议十分鄙夷。若真的穿越到女尊国，整日整夜在男人包围簇拥下，这估计是她一生的噩梦。

    “我倒是有个现实一点的建议。”清妍络微笑道，“晓晓真的可以考虑和我合开一家公司，何必在别的公司里受别人的气呢。”

    “那我呢，那我呢！”苏晔不满道，“你只要晓晓？”说着，她挑了一下眉。

    “晓晓是才女，但你只是个笨蛋。”清妍络毫不犹疑地打击道，说着做了一个鬼脸。

    “你！”苏晔佯怒，说着扑了过去，但她怎么可能是黑带清妍络的对手呢。

    看着两人在一旁斗嘴，宋晓笑了笑，心中的烦闷不由冲淡了开来。她闭上了眼，心里默念道：祝我爱的和爱我的所有人，心想事成，幸福一生。

    然而，她正准备吹灭蜡烛时，却发现二十六根蜡烛不知何时早已全部灭掉了。

    她也未多想，幸福欢乐地分了蛋糕。随后三人大口大口地喝着酒唱着歌，似要将一切烦恼都抛去。

    今日，宋晓生日，但不久前，清妍络被公司以精神问题炒了鱿鱼，主要是清妍络在工作时间，将一个想卡她油的上司给狠狠地揍了一顿。

    而苏晔却跟家里闹了矛盾，离家出走了。

    苏晔原是苏氏千金，长得眉清目秀，又是一头利落短发，导致不少人看错她的性别。她家就她一个女儿，自然希望她能继承父业，可偏偏她有自己喜欢做的事。她暗中背着父母找工作，却处处被他们破坏。

    外人都不愿雇佣她这位大小姐。她一气之下便离家出走，住到了宋晓的家中。

    “晓晓，你醉了，我扶你回家……”宋晓感觉自己被人扶了起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着模糊的人影，打了一个酒嗝，醉醺醺道：“苏苏？”

    “恩……”对方的话语软绵绵的，似乎也醉得不清。

    “络络呢？”

    “先回去了……”

    随后，宋晓什么也不记得，她只记得自己很安心地闭上了眼，不久便熟睡了起来。

    睡梦中，宋晓觉得浑身一阵刺痛，她猛然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轻唤了几声：“苏苏，苏苏？”这时，一阵夜风刮过，她不由紧缩了一下身子，轻颤着。

    宋晓望着床上的背影，微怒地想，死苏苏，自己在床上睡得美美的，竟然把她丢在地上，她快冷死了！

    她眯着朦胧的眼睛，一步步走进床上熟睡的人。看样子苏晔醉得不清，竟睡得那么熟，而且竟然睡在她的床上！虽然她们是住在一起的，却是两间房……

    她摸索到了床边，爬上了床，从对方的手中抢回了被子，将自己裹得牢牢的。末了，仍旧觉得冷，她伸出了手，抱住了对方的腰，用头蹭了蹭。

    “苏苏，我冷，让我抱抱。”她将头抵在对方的背上，双手轻轻地环着，吸取着对方的温度。

    很舒服，天然热水袋，特暖和。她不由开心地睡的。

    谁知睡着睡着，对方似乎十分不舒服，翻过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发丝的末梢轻缓地触碰着她的脸颊。

    “苏晔你太重了，给我去减肥！”宋晓迷迷糊糊中嘀咕了一句。

    “宋晓，你说什么？”听闻声音近在耳畔，对方勉强地睁了睁眼睛，声音沙哑带着几丝难受。当他的目光望到自己的身下时，他浑身顿时僵硬了，那张清俊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惨白，眼中更是染上了羞怒和绝望。

    “我让你下去，你太重了……”宋晓闭着眼，依旧不满地嘀咕道，但她的话还未说完，身子“咚——”的一声砸向了冰冷的地面，伴随着一声愤怒地吼声：“宋晓！！！”

    宋晓脑中嗡嗡作响，一瞬间所有的酒气都清醒了过来。不是苏晔的声音，是个陌生的男人！她睁大的眼睛想看清对方是谁，可屋子里一片漆黑，仅凭着月光根本看不清切！

    为什么一个男人会躺在她的床上！？等等，对方正确地喊出了她的名字，莫非是苏晔这个混蛋为了达成她三十岁之前嫁人的心愿，所以随便抓来一个男的让她霸王硬上弓？！天啊，她可没有一夜情的恶趣味。

    现在还是想办法解释再说，对方似乎气得不轻，那声怒吼至今还绕梁三回。

    宋晓忍着疼痛，站起身子在屋里一阵摸索，却找不到电灯的开关。这房子怎么回事，竟然没有灯的开关。这时，她的脚踢到了东西，她弯下腰，将东西全部捡了起来。

    是蜡烛，太好了！她从怀中摸索了下，想找出打火机，却莫名其妙地找出了火柴。不过算了，能用就好。

    蜡烛被点燃了，屋子里顿时灯火一片。

    模糊的灯火下，宋晓清清楚楚地看到，坐在床上的少年一身宽松简洁的红色衣服，火红的宛如嫁衣。俊美异常的面容，长长的发丝垂荡了下来，半遮盖了他那双清冷却含着羞怒的火眸。薄薄的唇,色淡如水，被他紧紧地咬着。

    很漂亮，宋晓从小到大，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少年。

    宋晓似被媚惑般，不由自主地向着床上的少年走去。

    “宋晓！”少年又一次地叫了她名字，这一次，他抬起了头，在望向宋晓的同时，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身子也因过于气愤微颤了一下。

    “宋晓，你这个无耻的女人，竟然想要偷袭我，竟然还想……！”他边说边走下了床，愤怒的眼神与宋晓对望着，“蜡烛和鞭子，不知妻主又想要玩什么把戏。”说着，他戏谑地勾了勾嘴角，指了指宋晓的手中之物。

    鞭子？

    她一阵恶寒，自己的手里怎么还拿着这种东西？！她对□□可没兴趣啊！

    她刚这么想着，鞭子就被人夺了过去。对方拿着鞭子冷笑嘲讽道：“我原以为大小姐能懂，但我想我高估了大小姐的脾性。”

    宋晓一头雾水，满脸茫然地望着他。一会大小姐，一会妻主，这人怎么总说些奇怪的话？！莫非是个傻子？

    沈君逸并不看向令他厌恶的女子，他拿着鞭子狠狠地对着自己抽了一下，顿时皮开肉绽，惨不忍睹。宋晓不由吓得捂住了眼。

    这人是神经病吗，竟然自己用鞭子抽自己！莫非是抖M？！

    沈君逸垂着头，拿着鞭子的手微微颤抖着，气若游丝：“大小姐愿意我抽多少下，才解气，才愿意放过我，请说。我当时因为气愤，用力过猛害得大小姐躺床上数天，虽然宋夫人没有责罚，但我心中有愧。大小姐愿意罚我，我也心甘情愿。”

    他顿了顿，干涩着声线道：“但大小姐要记住，大小姐日益如此堕落，对得起天天操劳的宋夫人吗……宋夫人让大小姐娶我缘故就是为了振兴宋家，掌管宋家……你怎么能还如此……”他垂着眼睑，沉沉的黑眸闪烁了一下。

    “娶你？我不要……”这什么跟什么啊……宋晓一脸惊吓地后退了一步，条件反射地回绝道。

    沈君逸低着头连连冷笑，若手中有剑他一定一剑刺过去，但他同样也知道，他不能伤对方一分一毫。

    沈君逸低垂着头沉思的摸样在宋晓眼里就是眼前的红衣美男被她的话伤了心，脸色苍白的垂着头，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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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红衣美男

﻿“大小姐究竟想如何，请明说吧。君逸能办到的自会办到。”

    见宋晓一直抿嘴不答，沈君逸略一迟疑，一时间吃不准宋晓的心思，便继而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语：“我对正夫的位子没兴趣，大小姐若是不满，找宋夫人谈便是。大小姐若想和寻常一样寻花问柳也行，我绝对不会干涉。只要，别拿刚碰过别人的手碰我……毕竟宋夫人有恩于我，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报答她，不奢求什么……”

    沈君逸说时，语气越发急促，脸色苍白中泛着诡异的红字，身子在说完最后一句话时突然软了下来，鞭子从他的手中滑落。

    宋晓鬼使神差地上前了一步，将鞭子稳稳地抓在左手心里，而另一只手轻轻地扶住了对方，并向她怀中一拉。

    好轻……

    宋晓皱了皱眉，她从未想到自己竟然能半抱着一个陌生男子。

    “你怎么了……”宋晓急切地呼唤着，右手环绕在他的腰间，轻轻的碰触着都觉得他浑身烫得异常。

    “哐当”一声在她耳边炸开。

    门突然被人踢开，清晨的微光洒落在了房内。一瞬间的光亮让宋晓措手不及，她不由眯着眼睛望向门口突然聚集的人群，只见人群之前，一个面带威严的华服中年女子站于门口，逆光之下，宋晓看不清她的容貌，看不清她的神情，但她不知道为何她能清楚明晰地感觉到对方在生气，而且很生气。

    中年女子一见房中的情景，脸色刷得变得惨白，走上前去就拍掉了宋晓手中的鞭子，甚至对着宋晓的脸一巴掌的挥来。

    然而她的手却在宋晓的脸颊边停住了，她气得颤抖着身子，却又下不下狠心来对着自己不争气的女儿下手，只能对着呆呆站立的宋晓怒道：“晓儿，你怎可如此对待你的正君！你答应为娘什么你难道都忘记了吗！”

    “妈妈……”宋晓轻轻地挪动了嘴角，在看清女子面容的刹那，她的泪水止不住地滚落了下来，一个箭步地扑入了女子的怀抱中。而原本被她扶住的沈君逸因她的松手，摔落在了地上，原本就因发热神志不清的他，此时更是昏迷了过去。

    “妈妈妈妈妈妈，晓晓好想你，晓晓好想你……”

    宋晓紧紧地抱着女子，在她的怀中低声哭泣着。

    她是在做梦吗？她的妈妈竟然活生生地站在她的眼前，而不是如七年前般，冰冷地躺在病床上，无声无息。

    如果是梦的话，她愿意永远也不要醒来……

    “你这傻孩子怎么了？”宋鑫见女儿扑到自己的怀里不停地流着眼泪，嘴里嚷嚷着胡话，吓得魂都出来了，哪还敢有半点责备。她对于宋晓，对于卿陌唯一的女儿，除了疼爱，便是宠溺，是那种放在手心里都怕化的溺爱。但就是这种溺爱，导致了自己疼爱的女儿飞扬跋扈，骄傲放肆，在外随意欺辱男性，惹是生非，目中无人，整一个纨绔女！凤凰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没什么……”宋鑫见宋晓抬起了头，擦了擦眼泪，对她笑了笑，眼里满是喜悦，她的脑中更是乱成了一团。

    自从卿陌死了，晓儿何时对她亲热过，此时如此不正常，嘴里还叨念着奇怪的话语。宋鑫连忙将怀中的女儿看了又看，眼里又惊又恐，晓晓的身上怎么全是血迹，难道……

    宋鑫不由问出声道：“晓儿，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和君逸身上怎么都是斑斑血迹，你为何手中拿着鞭子和蜡烛……”

    今早，她刚回来时便是听了下人的闲言碎语，说是晓儿要用鞭子和蜡烛惩罚她新娶的正君，他连忙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然而还未到门口，便听到了房中传来一阵鞭打的声音，她唯恐不妙，连忙踹开了房门，看到的便是沈君逸晕倒，而晓儿手里拿着罪魁祸首的皮鞭。

    宋鑫的心中还是有些期盼，希望事情不是府中下人所传的那样。这样，她如何对得起沈君逸的父母，如何对得起她给沈君逸的承诺。

    抬起了头，这一次，宋晓就着初晨的阳光仔细地看清了她面前的女子，那个女子真的和她的妈妈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对方的穿着太过怪异。一身蓝色长袍，腰间配着一块成色上佳的白玉，长长的墨发高高的束扎，庄严又散发着几丝的贵气。最最主要的是，她比妈妈年轻了十几岁。妈妈早些年就是太过操劳，额头上的皱纹十分明显，所以才会早早的离开了她。

    宋晓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对方不是妈妈，她刚才那么激动实在是太过冒昧。但是，世界上真有长得如此像的人吗？

    而这么一后退，宋晓望清了门口围观的人。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门口堵着的人，穿得都是古代丫鬟、小厮的衣服，他们的眼中闪过着各色的情绪，有害怕，有担忧，有鄙夷，有嘲讽，有惶恐不安，有小心翼翼，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当她与一个站在略后面的嫩黄衣服的小姑娘对上眼时，对方先是低下了头，随后慢腾腾地站了出来，“扑通”一声朝她跪了下来。

    还未说话，少女便先凄凄惨惨地哭了起来，“大小姐，奴婢没有拦住家主大人，是奴婢的错……”少女一边哭，一边对着宋鑫磕着头，“大人，一切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怂恿大小姐的。让沈公子与母鸡拜堂成亲，以及用皮鞭和蜡烛折磨沈公子都是奴婢出的主意。跟大小姐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絮絮叨叨说了好久，把什么坏事都抖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吓得丢了魂，口不遮拦，还是别的什么……

    那声音砰砰作响，好不惨烈。没一会，少女的额头便磕破了，血流了一地。

    宋鑫听闻后大怒。她怎会不知这究竟是谁的主意！她的女儿面上跟她保证一定会善待沈君逸的，结果在她出门的功夫竟然做出了此等坏事！

    “可以了，将少君扶上床后都下去吧。叫大夫来。”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着仍跪着十分惶恐的嫩黄衣服的少女，叹道，“杏儿，你不用为晓儿辩解了，也不用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我知道她是什么性子，你下去包扎下额头的伤势吧，我不会怪你。”

    随后，宋鑫转头望向宋晓，却见她满脸茫然地望着四周，一点知错悔改的样子也没。她又望向被下人们扶上床的沈君逸，他衣衫褴褛，白皙的皮肤上，一道道血肉模糊的鞭痕十分扎眼。

    宋鑫突然悲哀的觉得，她将沈君逸嫁给宋晓，或许真的是错的一塌糊涂，真的是白白糟蹋了沈君逸。

    “跪下。”一想到此，宋鑫猛拍了下桌子，对着神游地宋晓吼道。然后由于气急攻心，她的身子晃了晃，竟当场晕了过去。

    这不是她的房间。整个屋子一片古色古香，门窗上黏贴着红色的巨大喜字。所有的家具全是红色檀木，照映着整个房间一片火红。

    宋晓望着铜镜中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容，震惊地张大了嘴。

    那是十年前的她。

    什么妻主啊，正君啊，家主啊，若现在还不清楚发生什么的话，宋晓便真是个傻子。只不过这一切真被苏晔那的混蛋给说中了，她竟然真穿越了，而且还到了女尊国……对方不但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名字也一样。

    一听宋鑫的怒吼，宋晓听话地跪了下来，自己初来乍到，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若真如黄衣侍女所说，那位大小姐，真不是人，竟然这么对自己刚娶进门的夫君。她突然有些可怜起躺在床上的某位夫君了，若她没有穿来，或许对方真要被那位大小姐给折磨死了。

    她没有等到宋鑫的责备，倒是听到了一声倒地的重响，宋晓慌忙地站起了身，一见面前的情景，顿时慌了神，跪在地上扶起昏厥的宋鑫，对着屋外大吼道：“大夫呢，大夫怎么还没来……”

    “娘，娘……”宋晓害怕地将宋鑫抱在怀里，浑身轻颤着。她好怕，好怕自己怀中的女子又一次离她而去，又一次将她一个人丢在了这个世上。

    李大夫匆匆忙忙地赶来，她主治宋家数余年，对于宋家也算有些了然。此时，她一见宋晓慌张的神情，瞪大了眼睛。宋大小姐何时这么关心宋夫人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她疑惑地望了望外面……

    李恪为宋鑫把了把脉，遗憾地摇了摇头。宋夫人因为操劳过度，原本身体便不好，此时更是被宋大小姐气得晕厥了过去。哎，宋夫人家财万贯，竟有了这么一个不孝的女儿，她真为宋夫人感到可怜。

    一见大夫摇头，宋晓以为宋鑫无药可求，连忙吓呆了，她颤着唇道：“求您了，一定要将娘救好……”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从前，她在满是消毒气味的房间里对着为母亲主治的医生恳求着，“多少钱都没有关系……只要娘……”她自己也没有想到，此时此刻，她早已将宋鑫看成了自己的母亲，她唯一的挚爱并敬重的母亲。

    “已经是惯例了，只要休息下就好了。”李恪疑惑地望了望宋晓，淡淡道。

    “娘的身体一直不好吗？”宋晓将宋鑫扶到椅子上，担忧道。

    李恪一听，略带嘲讽道：“大小姐难道不是知道宋夫人身体不好，所以存心气她的吗？这三年来，宋夫人被大小姐气晕过去，也不是一两次了。”

    宋晓语噎，眼睛瞪得大大的。

    看样子，这宋大小姐和母亲的关系十分的差。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宋晓咬着唇，又不能为自己辩解什么，只好硬着头皮道：“麻烦你为……”她看了看床上脸色苍白的少年，思索了一下道，“麻烦你为这位公子看一下病。”她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只好用公子来代替。

    李恪为昏迷的沈君逸把了把脉，眉头皱成了一团，对着宋晓道：“麻烦宋大小姐掀开被子，解开少君的衣物，看看少君的伤势。”

    男女向来授受不亲，更何况，沈君逸还是个已经出嫁的男儿。这查看伤势的任务只能交到身为他妻主的宋晓头上。

    宋晓张了张嘴，然而在看到李恪一脸避讳的摸样，只好硬着头皮上了。自己是现代人，看看一个男人的身体又怎么样，而且她是为了帮他看病。

    宋晓心里这么安慰着，便颤着手，走近了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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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亲自喂药

﻿宋晓是第一次正眼端详着床上的少年，约十七的摸样，此时的他跟前一刻每每与她说上一句话就惨白一分的面容不同，反而红润异常。他的眼睛紧闭着，睫毛微颤着，贝齿紧抿着双唇，嘴唇被咬得毫无血色。发丝混乱得扑撒在床上。

    这一刻昏迷的他，与之前面带羞愤，嘲讽，冷清等等神情皆不同，此时的他很安静，安静的仿若就这样一直要沉睡下去的一般。

    宋晓一件件地解开了沈君逸的衣服，脸红得像个煮熟的虾米似的，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里瞄。

    李恪撇着眼看到宋晓神情，眼中略带嘲讽。御男无数的宋大小姐此时竟然装得如此纯情和羞涩。

    沈君逸的身上全是汗，身体也异常的滚烫，原本白皙的肌肤此时都红透了。宋晓的动作其实已经放得很柔很轻了，然而，那些因汗渍而紧贴身体的衣服在被掀起的时候，还是扯动了沈君逸身上的伤口。在昏睡中，他皱着眉，轻轻地发出了几道□□，在床上颤抖着，甚至难过地扭动着身子，避开着宋晓的碰触。

    “对不起……对不起……”宋晓习惯性地道歉，明明对方昏睡得很沉根本听不到她的说话声。她的目光很轻柔，声音也带着能镇定人心的安稳感，“不疼了，很快就不疼了……”

    宋晓排出了一切杂念，上下查看了沈君逸的伤势后，将被子盖上，擦了擦汗，对着李恪道：“他的大腿处被利器划破，这个伤口很严重，流血很多，却只被草率包扎，导致伤口感染发炎。而他夜中受寒，感染了风寒，才导致高烧不止。至于鞭伤……”

    宋晓心情复杂地看了一样躺在床上的沈君逸，心中涌上了一阵愧疚：“有一处鞭伤与之前的伤口重叠，才导致伤口更为严重。”

    曾经宋晓为了治疗母亲的病学过几年医，所以此时分析得头头是道，让李恪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这是出自于纨绔大小姐的口中。

    李恪原本只是想知道沈君逸大概的伤势，因为她猜也猜的出落到宋晓手中的男子没一个会有好下场的，就如同曾经，宋晓在街上看中了一名十分貌美的少年，骗对方回宋府后欲强，对方宁死不从，狠狠地咬了宋晓一口。

    宋晓气急，将那名少年鞭打一顿，因酒醉下手甚重，随后将光着身子奄奄一息的少年从房中扔出，后来惶恐事情被宋夫人得知，便派人扔到外面埋了，消灭证据。

    那时候，宋夫人在外办事，那件事情也是宋夫人之后从漏嘴的下人口中才得知的。但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下人虽然怜悯少年没有将他活埋，但将他扔到了废弃的地方，用一破布遮掩。秋风冷冽，衣衫褴褛，全身重伤，估计还是难逃一死。

    可是此时宋晓的反应却十分奇怪，她嘴中的话语像是完全不知昨日沈君逸如何受伤的一般。李恪略微沉吟了一番，道：“若少君未被封住内力，这点伤势不足以导致他昏迷不醒。然而他被强制的封住内力尚未恢复虚弱的身子后，又被人下了软筋散，想必昨晚为了清醒神智便用利器戳伤自己恢复点力气。然而少君又以为自己和以前一样，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便随意包扎了一下，完全忘了自己被封住内力的身子经不起这么多的流血。宋大小姐……”

    李恪叹了一口气，楚楚道：“老夫不知当讲不当讲，洞房花烛夜不该如此激烈。”

    可怜了沈公子，好好的洞房花烛夜，一生最美的回忆竟成了这般下场。

    “我……”宋晓多想解释这一切跟她无关，沈君逸身上的鞭伤是他自己莫名其妙地抽的，她不是宋大小姐，她对一切一无所知，她只是个从现代莫名其妙穿越而来的宋晓，与宋大小姐同名同姓的宋晓。

    但是，她在看到李恪的怜悯悲愤的眼神时，她一切的解释都收了回来。她再怎么解释，对方也不会相信，或许是以为宋大小姐又要玩什么把戏来推脱自己的责任了……

    她和刁蛮任性的宋大小姐此时此刻可能已经画上了等号。

    宋晓望了望床上的沈君逸，一时间心乱如麻，神情颓废地低下头：“是，我不会再让他受伤了。”

    李恪也当宋晓只是随意说说，毕竟宋大小姐说过类似的保证已经不下数次了。她叹了一口气，道：“大小姐将少君的侍者冬儿叫来吧，接下去的事情就交给冬儿吧。”

    宋晓根本不知道谁是冬儿。她一出门便见有名白衣少年颤颤巍巍站在门口偷听，见到她的一霎那立刻惶恐地请安着。她心里不是滋味，怎么谁见到她都吓成这样。以前的宋晓有那么恐怖吗？

    她扯了一个看似友爱的笑容，可对方明显更害怕了。

    大小姐在笑！心里肯定打着什么鬼主意。

    少年低着头，惶恐地盘算着。

    “咳咳。”宋晓轻咳一声，唤回了少年的神游，她道：“叫冬儿过来。”

    少年抬起头，疑惑道：“奴就是冬儿。”

    宋晓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遮掩自己的心虚：“你随我一同进去吧。”

    今早，冬儿见外面吵吵的，便找人询问了下，才知道自家公子出了事。他们都说昨晚大小姐对公子施行了鞭刑，公子浑身浴血，昏迷在房内。他急急忙忙赶来时，大伙都已经散去了，而他忐忑地站在紧闭的门前，担心着公子的伤势。却又惧于大小姐的淫威，不敢推门查看。

    听说公子晕厥了过去，听说公子浑身是血，听说公子身上全是伤痕……

    然而他纵然心里有过千百种准备，但在看到沈君逸的那一刻，如同身在冰窖，身体不由自主地簌簌发抖，眼泪啪啦啪啦地掉了下来。

    “公子。”他嘴里呢喃着，流着眼泪的为沈君逸擦拭着伤势，涂抹着伤药膏，并接过大夫手上的纱布准备为他包扎。一种内疚的心情顿时由心而生。他一定要好好地守护着公子，不能再让大小姐随意欺辱公子了，哪怕他被大小姐重罚！

    但这是冬儿第一次包扎，在屏风后李恪的指挥下，手忙脚乱了一番却还是无果，甚至因为动作生硬，拉扯到了沈君逸腿上的伤口，那刚止住的鲜血又哗啦啦地流了下来。他见了后，又哭了起来，梨花带雨，好不凄惨。似乎此时疯狂流着血的是自己……

    李恪在屏风后不停地摇头，今日应该带个药童过来的。而宋晓在屏风后听得心烦意乱，终于忍不住地冲到了里面。

    她在冬儿的震惊下夺过了纱布，在看到沈君逸伤口崩裂时，脸色白了白，眼中划过一丝疼惜。她从床边拿过药膏，温暖的手指沾了一些白色的药膏轻触着涂抹着伤口，惹得昏迷中的沈君逸阵阵皱眉。

    “你……”冬儿吓得颤着唇道，“你想干什么？”难道还要折磨公子？

    “闭嘴。”宋晓呵斥道，“你笨手笨脚的，我来。”

    冬儿被吓得说不出说来了，眼见着宋晓熟练地为沈君逸包扎好了腿上的伤口。她的动作麻利，没有带着一丝轻薄的意味。冬儿原本以为宋晓是想趁着公子昏厥占便宜的，然而，此时的大小姐，眼神淡淡的，唯有温柔的怜惜。这真的是大小姐吗？大小姐会流露出那么温柔的表情？

    “你去煎药，我来照顾他。”宋晓嘱咐着。

    这一刻，冬儿也不知道被什么蛊惑了，竟然一口应了下来。刚进来的时候，他可是下定决心的不再让大小姐碰触公子，可此时此刻，他竟然放任大小姐照顾公子……他疯了吗？万一这又是大小姐新想出来折磨公子的游戏，那该怎么办？

    “李大夫，我有事要与你谈谈。”宋鑫也不知何时醒来了，她揉了揉眼眉，疲惫道。

    李恪点了点头，叹道：“老夫也有话说，宋夫人不该如此操劳了，对身体不好。”

    “可是……”宋鑫看了一眼忙碌不断的宋晓，忧心道，“我放不下晓儿。”

    “可你的身子……”

    宋鑫止住了她未完的话，轻轻道：“我们出去再谈吧。”有些话，不能在晓儿面前明说……

    不知什么时候，房内只有宋晓和昏迷的沈君逸了。她又沾了一些白色的药膏涂抹在沈君逸身上的鞭伤处。她的手指拂过那些血肉模糊的伤痕，那些伤痕在漂亮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扎眼，她心中又气又无奈。沈君逸为了不让她碰自己，宁愿用鞭子狠狠地抽自己，这个笨蛋，若是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碰了他不知道多少回，不知道是不是要气得再度晕厥了过去。

    “大小姐，药来了！”冬儿满身是汗地跑了回来，可见他有多担心自家公子落入大小姐的魔爪，再度被凌虐，所以尽快煎好药，拼命地赶了回来。

    宋晓不由轻笑着。她想接过药碗，冬儿却后退了一步。他低着头，闷闷道：“由奴来服侍公子吧。”明明此时此刻不该忤逆大小姐，明明此时此刻应该喊公子为少君了，可冬儿就是叫不出口，他觉得公子这么好一个人，配给大小姐，真是白白的糟蹋了。

    当然，不知他一个人这么想，全府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宋晓怎会看不出他的小心思，她无所谓地退让了一步，道：“好。”

    冬儿连忙走进，先是上下查看了一下沈君逸，确定大小姐没有对公子动什么手脚后，大大地舒了一口气。宋晓在旁看得郁闷死了，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冬儿扶起沈君逸，将一个枕头垫在他的身后。他对着一勺子的药汤吹了几口气后，将药勺放在沈君逸的嘴边，可沈君逸却怎么也不松口。冬儿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眼见着药汁顺着沈君逸嘴角往下流淌着，瞬间浪费了一大半。

    他的眼里又转起了水花，可怜兮兮地求助着站在他旁边的宋晓。

    宋晓纳闷了，这女尊国的男子果真如水做的一般，动不动就哭，她略微有些受不了。

    她叹了一口气道：“我来。”

    这一次冬儿到没有反对，反而顺从地将药汤递给了宋晓。宋晓接过，如法炮制地喂了沈君逸几口，药汤都见底了，沈君逸却没有喝下几口，几乎都浪费了。

    她皱着眉道：“再去煎一碗。”

    这一次，当冬儿再将药递给她时，宋晓便自己先大喝了一口。

    “大小姐，你这是……”

    她在冬儿的目瞪口呆下，俯身贴近了沈君逸的唇瓣，撬开他的唇舌将苦涩的汤药灌入了他的口中。

    “大小姐！”冬儿尖叫道。都这个时候了，大小姐竟然还想着占公子的便宜！

    “闭嘴。”宋晓擦了擦嘴角流淌的药剂，解释道：“他昏迷不醒，嘴唇紧闭。若用刚才的方法，再怎么喂药都是无用的。”这还是她的初吻呢！以前虽和林逸谈恋爱，但对感□□情颇为羞涩的宋晓，并未主动亲过别人。而林逸除了抱抱她外，也从未做出亲昵的举动。她现在才知，他喜欢她只不过是利用她做戏而已。

    宋晓微红着脸，略有羞涩道：“我也是不得已才出下下之策的。你看，这次他都喝了下去……”说完，她按照刚才的方法又喂了几口。

    冬儿虽听了解释，心中还是十分别扭。世上竟有那么奇怪的喂药方法。等等……不实践，怎会知道这个方法！冬儿的脸刷得变得苍白……大小姐对着别人一定也用过……哎哟……可怜的公子……

    他急急地拦着床边道：“大小姐，接下去就交给冬儿吧，大小姐下去休息吧。”

    宋晓也觉得自己的身体疲惫异常，看着沈君逸高烧渐渐退散，面色恢复如初，她便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然而，她的手却被人轻轻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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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谁的记忆

﻿手的温度不同于沈君逸脸颊处的高温，反而冰凉彻骨。宋晓的手腕被握着有些吃痛，她皱了皱眉后，想把手从沈君逸手中抽出，却被他抓得更紧了。他的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摩挲着她的皮肤有些微疼。

    沈君逸在床上紧紧地簇着眉头，左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右手紧紧地抓着宋晓的手，整个人呼吸急促，在床上颤抖着，嘴里更是断断续续得痛苦□□着，似乎正处于极度的恐慌与无措中。

    他喊着：“爹，娘……”那一声又一声，带着彷徨和害怕，像一个在黑暗中迷途的小孩。

    沈君逸的神智昏昏乱乱，他挣扎着呓语：“爹……叫娘别争了……不要斗……不要……”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如同他此刻混乱迷茫的神智。

    他想说什么？什么争斗？

    宋晓不由地停下了脚步，转过了身来。沈君逸的声音太过轻微，轻微得宋晓不得不低下头，附在他的耳边才能隐约听见。

    她不由诧异地问着冬儿：“他的爹娘是……？”

    冬儿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奴也不清楚。公子是家主接回来的，奴是后来才服侍公子的。”

    见他如此难受，宋晓不由地蹲下了身，手轻轻地握住沈君逸的手，柔声道：“不争，不争……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

    他的呼吸声渐渐平稳，身体也渐渐安稳了下来，然而眼角处却有泪水滑落。

    那个泪水似乎酝酿了很久，滴在她的手上那样的滚烫。宋晓轻轻地为他拂过泪水，却听他呢喃道：“孩儿不想嫁给宋晓……”她的手僵硬在一旁，整个人都呆住了，呼吸也仿佛在那一刻止住了。

    在一旁的冬儿听闻后，吓得低下了头。完了完了，大小姐要生气了！

    沈君逸为何嫁给宋大小姐，为何愿意如此委曲求全。从他之前的话语中，似乎是因为母亲的救命之恩。宋晓原以为他如此委曲求全必然是愿意的，难道这一切都是母亲强迫的？！难道这一切还有别的□□？！

    “她没有娶你，那一切……都是梦……”宋晓微微弯了弯嘴角，柔柔道，“只是梦而已。”

    沈君逸听闻后，眉头舒展，嘴角带笑，没有再发出痛苦的□□。宋晓见他安稳了下来，便挣脱了他的手，准备离开。可她一离开，沈君逸就皱起了眉，并开始说起了胡话。

    “爹，娘，姐姐，我们回家好吗？”

    “逸儿已经回来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的嘴里一直喊着爹娘，似乎是将宋晓当成了他的父母，那样眷恋和不舍。

    “大小姐……”冬儿□□着衣摆，眼圈一红，轻轻道，“能不能陪陪公子……”他知道这个要求很无礼，可是公子现在这个样子，他好怕公子的病情会再度复发。在睡梦中，公子竟然这么依赖大小姐，这一切都是他始料未及的。在他的眼里，公子都是坚强并且从不落泪的。

    宋晓无奈地笑了笑，她将手再度与沈君逸的手相握。

    整一天，宋晓照顾服侍着沈君逸，为他换药，擦身，喂药。冬儿在旁边偶尔打打下手，更多时，沉默不语着，甚至奇怪地观察着完全变了一个样的宋大小姐，心里乱想着，一会皱眉，一会沉思，一会担忧地看看沈君逸。

    偶尔，宋鑫也会在门口看看屋内的情况，她的神色复杂，甚至仍然在想，她所作的一切决定究竟正不正确，君逸能否真的改变纨绔性子的晓儿，又或者晓儿能否改变对一切都很淡然却异常压抑的君逸呢……

    到了晚上，宋晓实在是支撑不住了，脑袋昏昏然着，整个人疲倦欲眠。但她不敢松开手，只得用另一只手支撑着脑袋，身体倚在床边，望着熟睡的沈君逸，随后，她也慢慢地也进入了梦乡。

    “哎呀，我的脚好疼啊……”少女皱着眉，可怜兮兮地蹲在地上，揉着脚腕，痛苦道。

    “大小姐。”一声轻唤，少女弯着皎洁的眼眉抬起了头，见少年一身白衣似雪，挺直的身子宛如孤傲的青竹。他一步步走进，神情淡然，伸出了他的洁白略有薄茧的手，轻轻道：“不介意的话，君逸扶你起来吧。”

    这名叫沈君逸的少年来宋府一年多，整日整夜都摆着他那副没表情的脸，母亲对他很好，不但收他为义子，甚至在暗地里还将家族的一些事情交给他打理。别以为她不知道！

    他长得很漂亮，她曾动过歪脑筋，可对方会武，根本不能近身。但她却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得到他的心思。

    手被人轻轻握住，一股奇怪的感觉从手指尖传来。

    她想也未想，遵从本能得将对方扑倒。手指滑入对方的衣服内，嘴更是在少年的身上乱亲着。

    她想这么做很久了……只要碰了他，他就是她的了。

    “啪——”一个巴掌扇了过来。

    “你……”她的话还未说完，身子已经被对方震开了，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请大小姐自重。”少年低垂着头，慢慢地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服。他没有哭，平常的男儿若是碰到此等轻薄，恐怕早就大哭了起来。他的神情依旧是那样淡然，墨色的眼瞳却沉得吓人，但能让别人感觉出一丝绝望和羞怒。

    “你这该死的贱人，竟然打我。”少女忍着伤痛从地上站起，将口中的鲜血咽下，从腰间抽出皮鞭便抽打了过去。“你这没爹娘的小贱人！”

    然而少年只是轻轻一碰，便将鞭子夺了过来，反手对着她的身体便是一抽。他的绝望和愤怒是那样的浓烈，如一只巨大的网将她深深笼罩，令她颤了一下身。

    她知道这个鞭子，她平常在外作威作福时，就喜欢拿她心爱的鞭子抽人。可现在当鞭子抽到她自己的身上时，那种痛心的感觉，她还是第一次知道。

    “收回刚才那句话！”少年冷冷道。

    她从小到大，从没有人这么忤逆过她，甚至连母亲，也没有这么责罚过她。

    她恨恨地咽了咽口中的鲜血，怒道：“沈君逸，你等着！”

    ……

    “我不愿意娶沈君逸，当侍君还行，若是正君还望母亲三思。他脾气太坏，你忍心看你女儿被他打死吗？你看看女儿身上的伤啊……”她躺在床上痛哭流涕道。

    “我是碰了他又怎么样，我不是没得手吗？”

    “母亲竟然坚决让我娶他，那我娶。”

    “让本小姐跟他拜堂，他只配跟鸡拜堂。杏儿，本小姐今晚要去川香缘见紫艳，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吧。”

    “他已经被封了内力，本小姐有一百种方法将他驯服地妥妥当当的！挫挫他的锐气，要让他知道谁是才是他的妻，谁才是她的主！”

    “你去给我找根鞭子来，再找根蜡烛。本小姐要让他好好享受这次洞房花烛夜！”

    “我对正夫的位子没兴趣，大小姐若是不满，找宋夫人谈便是。大小姐若想和寻常一样寻花问柳也行，我绝对不会干涉。只要，别拿刚碰过别人的手碰我……放心，我答应过宋夫人的事情会做到……我会将宋家打理妥当，我会……”

    “砰”的一声，宋晓的脑袋直直地撞向了床边的柱子，她痛呼了一声，恍惚地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她用手揉揉了发疼的地方，心情复杂地回想着刚才的梦境。

    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在她的脑中剧烈地爆炸着，如同洪水般的一涌而过，冲刷着她脑中原本的记忆，但对于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宋晓只能零星地抓住最近的几个。

    她看了看床上的沈君逸，他的面色已经平静了下来，整个人曲卷着身子似缺乏安全感般的窝在角落里熟睡着。睡梦中的沈君逸十分可爱，红唇微撅着，双手蜷缩地把被子抱在怀中。

    宋晓望了望被松开的手，笑了笑。

    睡得太久了，嘴角似乎有口水流下，她的脸不禁一红，用手擦了擦嘴角，可是摸到得却全是鲜血。

    一大早，冬儿带着洗漱用品推门而入，进门便向着背对他的宋晓请了安，便屁颠屁颠地查看着自家公子的情况。

    “冬儿？”宋晓回头，她的眼前迷迷糊糊的一片血光。

    她的眼角，口鼻之处到处流淌着鲜血，冬儿不由得尖叫了起来。

    “嘘。”宋晓指了指沉睡的沈君逸，做了一个静音。

    “大小姐，你这是……”冬儿慌忙地走进了宋晓，他想伸手扶住宋晓，可他的手刚一碰触到她，宋晓的身子一歪，就这样直直地倒了下去……

    她的脸色涨得通红，额头更是虚汗不止，眼鼻处又开始流下了鲜血，整个人疼痛得紧缩在地上。

    冬儿吓得慌了神，急急忙忙地跑出去喊了大夫。

    宋晓能听到冬儿慌忙的疾呼，可是她自己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一瞬间被人抽去了所有的力气。最终宋晓受不了这种剧烈的疼痛，晕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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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谁下的毒

﻿李恪急急忙忙地赶来，原以为是沈君逸的病情又复发了，所以这她次特意带了药童过来服侍。哪知赶过来才知是大小姐出事了。她遣派了药童照看着沈君逸，自己命人将大小姐扶到了隔壁的偏房。

    在搬运的折腾下，宋晓悠悠转醒，见李恪把着脉，一脸严肃，她张了张嘴，干涩地问道：“我怎么了？”一开口，发现声音十分低沉和沙哑。

    李恪深呼了一口气，道：“大小姐，你中毒了。”而且似乎还不止中了一个，但由于此时毒性异常强烈，似乎掩盖住了另一个毒性，又似乎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在不确定的情况下，李恪含糊地只说了宋晓此时病发的毒性，另一个缄默不语。

    宋晓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不语，听着李恪继续道：“这毒不服解药一个时辰内便会毙命，七孔流血致死。可是大小姐，你似乎中毒有一天之久了……”李恪犹犹豫豫，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怪哉的情况，难道大小姐体质特殊？也正是因为毒发的时间不对，李恪才怀疑是不是宋晓体内另有□□，两毒相克才保全了她的一条命。

    “应该是前晚中的毒。”她莫名的穿越应该就是宋大小姐中毒死亡的时候。可是，究竟是谁下的毒，那个时候，洞房之夜，莫非是不甘嫁过来的沈君逸？

    宋晓的脑中一片混沌，怎么也不愿相信是沈君逸所为，在这一方面，她直觉地十分信任他，又或许是因为初次见面的印象太过深刻了。

    但究竟是谁呢？是谁如此仇恨宋晓，要用这么恶毒的□□置她于死地呢。以后，若她真的代替了宋晓，是不是随时要担惊受怕有人欲取她性命？

    见宋晓满目绝望，李恪不由出声道：“大小姐放心，这个毒虽然强烈致命，但并不难解，只是大小姐要静养一段日子了。”

    见李恪踌躇了半天，宋晓不由开口问道：“大夫有何难言之隐？”

    “这药另一令人烦恼的地方就是解药，虽然解药好找，但七天服用一次，一共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痊愈，而且每次服下药后……全身都会剧痛无比，如同脱胎换骨……”她担心像宋晓那么娇嫩的大小姐究竟熬不熬得过去。

    “会比刚才痛？”宋晓笑了笑，毫不在意道，“刚才的疼痛的感觉就好似全身骨头移位一般。”

    “比这个更甚十倍，而且一次比一次痛，特别是最后一次。”李恪的神情沉了沉，宋晓知晓她没有说假，心里咯噔了一下，双手在袖中紧紧地握着。

    这下毒之人用心险恶，想必也想过若是宋大小姐发现自己中毒想要解毒时，说不定因为解毒的过程太过漫长太过剧痛而放弃了求生的意志。

    “好，我知道了，放心，我能熬过去……”宋晓疲惫地点了点头，转而又道，“别跟母亲说我中毒的事情，就说我累了，身体疲惫所以需要休息数日，我不想让她担心。”说着，宋晓闭上了眼睛，想好好整理一下，她难得得到的宋大小姐零碎的记忆片段。

    “爹，娘，姐姐，我回来了。我学了一套剑法，我可以保护爹娘和姐姐了，让那些小人再说娘的不是！”少年抱着手里的剑，唇角微扬，笑得轻快又张扬。

    他身前的三个人闻言回头对着他笑了笑，继而转过身向前走去。

    “娘，你们要去哪里？”少年心中一阵恐慌，连忙抱着剑追了过去。

    “娘要去益州，逸儿跟着师傅好好学剑。”

    “益州？”少年一时间心神不宁，急急地抓着女子的衣袖道：“别去！”

    “爹，娘，姐姐，我们回家好吗？”

    一日后，沈君逸猛然醒来，一睁眼便见一个陌生的少年对着他柔柔地笑着：“公子，你终于醒了。正好，我要为你换药呢。”

    “你是……？”沈君逸眯着眼睛，掩饰中他眼中的冷冽，疑惑地问道。

    “我是李大夫身边的药童，我叫芍药。”那名自称芍药的少年友好地笑了笑。

    “谢谢你。”沈君逸徨彷地看着窗外，他觉得自己睡了很久，久得他几乎都忘记了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了。拜堂的羞辱，晚上的折磨。自从学武以来，他已经好久没有发过烧了。连生病的滋味都好久没有尝试了。

    ——那一切……都是梦……只是梦而已。

    如果真的是梦，那就好了……

    沈君逸讽刺地上扬了下嘴角，一时间思绪混乱。

    冬儿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一见到沈君逸醒来，惊喜道：“公子，你终于醒了。”

    沈君逸虚弱地笑了笑，柔化了眼中的深邃，轻声道：“冬儿，什么事那么慌张啊。”

    “大小姐病了。家主想进去，却被李大夫挡在了门外。”冬儿担忧地皱着眉道，“刚才大小姐醒了，家主便急急忙忙地丢下了一切赶了过去。府中乱成了一团。”

    “哦……”沈君逸的反应十分冷淡，淡淡地应了一声。似乎对这个十分不感兴趣。

    “公子你怎么能那么冷淡，你知不知道大小姐……”冬儿话说到一半，止住了声音。他想到昨日大小姐半戏谑道：“你也知你家公子的性子，你可千万别告诉他是我照顾他和我给他喂药的事情哟。我怕他又拿鞭子抽我。”

    “她怎么了？对我做过什么事情吗？”沈君逸厌恶皱了皱眉，心中又气。他都如此做了，宋晓还不放过他吗？

    “没……没什么……”冬儿口吃道，“但冬儿想，公子已经身为大小姐的正君了，大小姐病了，公子理所应当去看看大小姐，慰问一下她。”

    冬儿在心中叹气着。大小姐若不是整日照顾公子，也不会累得生了病……看得出，大小姐还是在乎公子的，说不定是真心喜欢公子的。他之前心中再怎么埋怨大小姐，再怎么觉得公子委屈，此时竟也生出了若两人和好，大小姐一改以前的作风好好的对待公子，说不定当初家主的决定是正确的！

    “不想去……”沈君逸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撇过头道。

    冬儿急得团团转，难道公子真的因为洞房那日的事情嫉恨起了大小姐？虽然大小姐真的做的很过分，但是……

    苏晓院。

    “娘，我真的没事，只是累了。”宋晓已经再三保证了多次，但宋鑫的神情却还是十分担忧。这也难过，此时宋晓脸色白得吓人，额头的汗水滴答滴答地顺着她的发丝流淌着，哪像是没事的人，反倒是重病的人……

    这也难怪，昨日宋晓刚服下第一枚解药时，那撕心裂肺，骨骼移位的痛楚一直疼到今日清晨，整一个晚上她都在疼痛中熬过。她突然懂得了李恪之前的踌躇，也懂得了下毒之人恨她入骨的决心。那一刻，她连死了的心都有了。

    可是，她不想死。她既然重生了，又一次遇到了自己的母亲，她怎能眼睁睁地望着到手的幸福从指尖中溜走，她怎忍心看着母亲为她的死流泪，白发人送黑发人。

    所以，她要忍。她要做一个体贴孝顺的女儿，她要揪出幕后下毒的人，她要将宋大小姐留给他人的坏影响全部抹去。这是脱胎换骨的见证，她要成为全新的宋晓。

    痛楚好不容易熬了过去。这一夜以免意外，李恪一直在旁边照看着她，宋晓苦中作乐，便与李恪攀谈了起来，之前还套套她口中对宋大小姐的印象，之后便完全谈论了一些有关医术和□□的问题。

    宋晓对□□好奇，而李恪对宋晓知晓医术十分震惊，每每宋晓口中惊人时，总是拿奇怪的眼神望着她，心中暗自思量着什么。这也是为何李恪突然那么听从宋晓，全心全意为她治病的原因。她曾经并不喜欢宋大小姐，以前宋大小姐生病，若不是宋夫人恳求，她才不会治疗这个纨绔女！

    之前宋鑫也来找过宋晓一次，只不过夜晚痛得太厉害，便让李恪以沉睡回绝了。此时，宋晓有些饿，便让李恪叫下人送些早点过来，谁知竟然还是惊动了母亲的大驾。

    宋鑫担忧地握上了女儿的手。她只有一个女儿，又是自己最爱的人遗留在世的珍宝，她即使再怒其不争，也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受了什么委屈。

    “是不是娘错怪你了，当日是不是君逸不从后你们俩起了争执，他伤到你了？”宋鑫的眼神已经略显凌厉，语气中更是隐有严厉。

    “没有没有。”宋晓快速地回道，生怕宋鑫误会什么，“沈公子很好，他并没有伤我，是我害他受伤了。”这句话也没有说错，若不是那晚，她误以为床上是苏晔，爬上他的床，抢了他的被子，也不会惊扰到他，害他羞愤不已，用鞭子伤自己，甚至还感染了风寒。

    “你怎么还叫他沈公子，他都是你的夫君了。”宋鑫笑道，“晓儿，你今日给为娘的感觉十分不一样。”她的面色复杂了起来，呢喃着，“仿佛一日之间，你就变了。”

    宋晓警铃大作，她知道这样的转变太快，可是她不愿意做之前的宋大小姐，她想做自己！

    她揉了揉太阳穴，道：“昨晚病了一天，孩儿想了很多，也回忆了很多。儿时自己太过顽劣，现在长大了，知道错了。而且孩儿已经娶夫了，是该收敛脾性了。”语气十分诚恳和真诚。

    宋鑫的眼睛一亮，那神情似乎是干渴的人碰见了甜美的泉水一般。她深呼了几口气，似乎不敢相信宋晓口中之言，她道：“晓儿，你喜欢君逸？是因为君逸才改变吗？”

    宋晓张了张嘴，解释的话语还没说出，便听一阵叮咚作响的铃声传来，而挂在屏风上的风铃被门口的一阵风轻轻吹起。

    她见，沈君逸一身月白衣裳，衬得他原本秀气的面容丰神俊朗，眉目俊雅，竟将他身后明媚的阳光都比了下去，仿佛刚刚下凡的仙人，带着一种飘渺清冷的气息。此时的他跟前晚初见时的羞怒和悲愤大不相同，他仿若将所有的表情都收敛了起来，冷清而淡泊。

    她想，他究竟是为何而来，又究竟在门口听了多久。

    她忍不住地想，他可是听闻她受伤而来？

    沈君逸缓慢地踏步而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账本，不急不慢地对着宋鑫和床上呆呆望着她的宋晓请了一个安，恭敬道：“见过宋夫人，见过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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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相处

﻿宋鑫一见到沈君逸，眼睛便笑得眯成了一条缝，笑得合不容嘴，看得出，她真的是很欣赏和喜爱沈君逸。

    在听到沈君逸的称呼时，宋鑫的眉头略微一皱，但她很快又恢复了笑颜，伸手召唤着沈君逸道：“君逸，过来，让娘看看。”

    “宋夫人，这……”沈君逸有些犹犹豫豫，看上去十分心不甘情不愿，甚至有些忌惮地瞥了宋晓一眼，微微透露着厌恶之情。

    宋晓欲哭无泪，内伤着。

    “还叫什么宋夫人，应该叫母亲了。”宋鑫假装嗔怒道，“之前收你为义子时不愿意叫母亲也就算了，此时都嫁给晓儿了，怎么还如此生疏。”

    宋晓不由诧异，她和之前的宋大小姐一样十分疑惑。这个沈公子究竟有何魅力竟让母亲收他为义子之后还让自己宝贝的女儿娶他。

    沈君逸很是无奈，但他还是乖乖地在宋鑫的指挥下坐在了床边，被迫地靠得宋晓十分的近，近到他坐下的时候，他的手不小心碰触到了宋晓的手指。他忍不住一颤，收回手，低着头，轻轻道：“是，母亲。”他的背挺得直直的，十分僵硬。看样子十分不喜欢被宋晓碰触到。

    宋晓看着沈君逸僵硬异常的背部，嘴角忍不住带上了笑容，沈君逸虽然不喜厌恶她，但此时却不得已地坐在她的旁边，听着母亲眉飞色舞的碎碎念，说着夫妻之间该如何，该如何。甚至说起了孩子的事情。

    她听得脸颊发红，眼睛轻轻地瞅着她身边的沈君逸，却见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两条眉毛都快连成一条蚯蚓了。

    “母亲，这是前一个月的账本。你刚才走得太急，还未过目。”沈君逸终于忍不住了，将怀中最上面的账本递给了宋鑫。他知道打断长辈说话十分不礼貌，可是……再不打断，他生怕宋鑫会说出什么可怕的言论。例如，让他和宋晓早日有个孩子之类的。他想，这辈子这件事都不可能达到的……

    宋鑫才恍惚地想起自己丢下要事来看宋晓的，连忙道：“哎，你提醒我了。我得走了。”看着宋鑫接过账本，欲离开房间，沈君逸也松了一口气，也随之从床边站起，似身后有什么穷凶恶极的猛兽般连忙紧跟上了宋鑫。

    然而宋鑫走了几步后，回头眯着眼睛对着身后的沈君逸笑道：“君逸，你今日就留下来陪晓儿吧。”

    沈君逸的表情一瞬间僵硬了下来，他磕磕绊绊道：“可是……大、大小姐……需要……休息……我在一旁会打扰她的……”说的，他扬了扬手中之物，证明着自己话语中的真实性。他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宋晓在一旁叹气。他的不愿和推脱，她怎会看不出呢。

    她出声打圆场道：“母亲，晓晓累了，让沈公子下去吧。”

    宋鑫听闻后，十分不悦，眉目一挑道：“你们俩到底要闹哪出，都是成了亲的人，还公子小姐的。你们想气死娘吗？”

    宋晓被堵噎住了。对于她来说，沈君逸就是个陌生人，她怎么喊得出“夫君”二字……

    而宋鑫也铁了心一般，微怒道：“晓儿累了，就休息。万一睡醒了，口渴，谁来服侍。君逸，你就呆在晓儿身边吧。她若累了，要休息，你就在一旁看看书，无碍的。”

    “更何况，有些事情晓儿也需要要逐渐了解了，毕竟她是我的女儿，而我也……”她略微顿了顿，缓了口气才道，“你若觉得看书无趣便可教教她。”

    教什么教？宋晓听着一脸茫然。

    沈君逸听闻后沉默了，他的头低垂着，长发披散下来遮挡了他清俊暗沉的面容。许久他才点了点头，道：“恭送母亲。”

    宋晓连忙回过神来，她见宋鑫神色疲惫倦怠，不由脱口而出：“娘如果累了，还是多休息……”前日宋鑫突然晕倒的事情，她仍然历历在目，不由十分担心。此时见她十分忙碌，恨不得自己能为她分担一些事情。

    宋鑫听闻后很是高兴，一扫刚才的忧愁，语重心长道：“晓儿好好休息，很多事情，君逸都帮娘担着呢，你要好好对他。”

    沈君逸听闻后不语，只是沉默地恭送了宋鑫。他虽低着头，但那个毫不认同的神情还是被一直观察他的宋晓捕捉到了。沈君逸根本不会相信她会好好对他，他的心里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只是他不说，淡然的表情将一切都掩盖了下来。

    在女尊国，妻主就是一切，是主是天，而沈君逸却摊上了她这么一个纨绔之女。宋晓心里有些难受，她觉得自己真的耽误了他的一生，他原本可以更好的。

    不知怎么的，宋晓觉得时间过得特别的慢，特别的磨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古代没有电脑，没有电视等娱乐工具，还是因为有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沈美人同坐在一个屋子里的缘故。

    宋鑫走后，沈君逸挑了一个离床特别远的窗边看起了书，宋晓心里安慰自己说那是因为窗边阳光好，空气好。

    沈君逸的手指特别的白皙和修长，宋晓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男子坐在一旁翻看着书，都能美着这样。听着沙沙的翻书声，望着那人挺拔的坐姿，就如同一幅绝美的壁画展现在宋晓的眼前，令人浮想联翩着，她忍不住望痴了。

    等等，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翻页，漂亮的俊颜一脸阴沉，修长的眉头皱成了一团，似乎有什么事情困扰到他了。宋晓还未细想，沈君逸已经合上书籍，向她走了过来，那一刻，宋晓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心竟然跳快了半拍。

    “大小姐有事？”沈君逸低眉冷淡地问道。

    宋晓抽了抽嘴角，原来是自己的目光太过热烈让沈君逸不自在了。

    她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道：“沈公子，你看的是什么书？

    沈君逸微微一呆，道：“刚才看的那本是《生意世事初阶》，大小姐感兴趣？”见宋晓点头，他便将手中的书递给了她，眼中满是疑惑。毕竟前任的宋大小姐可不是爱看书的好孩子。

    原本自信满满的宋晓一翻开书，一个头两个大。天哪，都是繁体字……她一个个字辨认都十分吃力，更别提全篇串起来看了。

    沈君逸眉头微皱，显然是发现了宋晓纠结的表情，他十分体贴地道：“大小姐哪里不懂可以问我，大小姐迟早要持家的，这些书的确该看起来了。桌上还有《商战》、《经商之道》，不知大小姐对哪个比较感兴趣？”当然，这些他只是随口说说。

    “不用，不用。”宋晓摇头，尴尬地笑着。她字都不懂，这说出来，太丢人了。

    沈君逸呆呆地站在床边，低着头，不再言语。不知道是不想说话，还是确实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于是，两人之间，又是一阵静默。

    母亲说得对，他们两个人的确需要好好的交流交流，可问题是，现在的宋晓对一切都一无所知，她怕多说多错，可两个人无言地呆在一个房间里又让她十分难受。

    宋晓突然灵机一动，道：“桌子上还有其他账本，能给我看看吗？”字看得纠结，但数字不会啊，最主要的是她以前就是辅修会计的，对于算账这种事她可是十分熟捻，更何况，宋晓十分好奇，古代究竟是如何做账的。

    沈君逸依言将账本递上，抿着嘴挨得很近，似乎是怕宋晓一时怒极会将账本撕坏似的。

    宋晓看了几页，眉头拧成了一团。

    宋大小姐原本的记忆力，宋家不是大富之家吗？为何盈利的数字如此不乐观，甚至很多时候竟然出现了很大的支出！

    她指着近日一笔巨大的支出，道：“这笔钱用来做什么了，怎么需要一千两银子？！”她的话语中不由带上几分斥责和愤慨，毕竟这笔支出几乎将本月的所有盈利都抹杀了，有什么东西竟然如此之贵！真是浪费！

    沈君逸望了一眼，眼中不由浮现一丝讥讽和怒意。他冷冷道：“大小姐为见川香缘头牌一眼，不惜砸下千金，莫非大小姐都忘了？”

    宋晓手一颤，心中好不懊恼。这该死宋大小姐，真是给她留了一堆烂摊子。而且这种上青楼寻欢的事情竟然被她的夫君亲口点出，实在是太过丢人了……

    她仔细瞅了瞅时间，看完后，脸色一白。六月初九，不正是她的生日吗，不过更重要的是，那天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日子，以及她和沈君逸成亲的那日啊！

    天哪，竟然在成亲当日在外寻欢作乐。宋大小姐就算再不喜沈君逸，也不该如此羞辱他。而且，听说，还让他和母鸡拜堂了……

    不知为何，宋晓能感觉到沈君逸压抑的愤怒和隐忍，她的脸白了又白，红了又红，恨不得此时打个地洞钻了下去。

    “母亲让你教我什么？”宋晓沉默了一下，道。

    沈君逸一愣，没想到宋晓这么生硬地转换了话题。然而，他的表情严肃，轻轻道：“为商之道。宋大小姐，你是下一任家主，宋夫人将所有的期许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宋晓尴尬地笑了笑：“母亲不是期许我，是期许你。我差不多猜出来了，她让我娶你，是希望你帮助我持家。你身为义子，没有宋家的血脉，又是男儿之身，母亲不方便将家业给你继承，而我又……又如此的无能和不孝，根本不是一个好的人选。所以母亲希望我继承家主之位后，由你掌家。”

    沈君逸一愣，没想到宋晓这么快就知晓了宋鑫的用意。

    “母亲的身体不好，劳累过度，君逸只是帮她分担，没有非分之想。”他低头解释道。

    宋晓发现，沈君逸说话总是很能把握尺度，他说没有非分之想，必定是怕她责怪他霸占她正夫之位。

    她不免叹息，初见时，他神情激烈，想说什么就脱口而出，此时却藏藏掩掩，将心思全部收敛了进去。难道这个世界的男子都这么别扭吗？

    “我可有妹妹？”宋晓突然问。

    “大小姐病糊涂了吗？”沈君逸诧异道，“宋夫人就你一个女儿，但大小姐有两位表妹，分别是二小姐和三小姐。”

    不知怎么的，宋晓心中突然划过一道嫉恨的情绪，她心中一惊，这是宋大小姐原本的心情，看样子，宋大小姐跟这二位小姐似乎相处得不欢。

    莫非，跟争夺家主之位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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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各怀心思

﻿宋家的住宅在宿城，是宿城的富豪之家，主南方经商，南方一派十分吃宋家的面子，但凤凰城以北却少有涉及。

    后来，宋鑫开辟了北部通商，将家安置在京都凤凰城。十几年前，宋家也十分火热，南北渠道一被打通，那金钱似流水一般，但如今已经不行了。占据凤凰城的宋家日益没落，眼看就要撑不住了。而其中的罪魁祸首便是宋大小姐，花钱如流水，好不拮据。有些时候，捅了大篓子，还是靠宋母花大笔钱才摆平的。

    宋家是个大家族，关于家主之位内乱不小，旁支错综复杂，否则宋鑫也不会强迫纨绔大小姐继承家主之位。让沈君逸嫁入持家，宋母这算盘打得很好，却也是迫于无奈的。

    宋晓心中思索了一番，抬眼望向沈君逸，却见他满目深思和迷惑地同样望着她。

    她心下一软，道：“沈公子，我想找你谈谈。”

    “君逸愿闻其详。”沈君逸依旧是那副淡然顺从的摸样，只不过眼中微微产生了几丝诧异，大概宋大小姐从未和他如此交谈过吧。

    “沈公子……”宋晓深呼了一口气道，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她的手紧紧地抓着衣被，咽了一下口水后，道：“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母亲将你下嫁给我真是委屈你了。但母亲需要你，宋家也需要你。我相信母亲的选择，你在经商方面一定有过人之处。”

    “这是君逸应该做的。”沈君逸笑了笑，低眉道。

    “不是这样的，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宋晓插嘴道，她不喜欢，十分不喜欢沈君逸那样任命浅笑的表情。如果不是她穿过来，宋大小姐会这么容易放过他吗？

    “这对你不公平，你应该嫁给你喜欢的人，拥有自己的幸福。”她忍不住劝说。

    “世上没有什么公平的事，大小姐，你不觉得你说这句话很可笑吗？”沈君逸眼中暗藏讥讽，他道，“君逸不求幸福，只求安稳。”他心中真正所求的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上。

    “但这对我也不公平，我为何要牺牲我的幸福、我喜欢的人而娶你。”宋晓反激将着。

    古代人就是古代人，喜欢什么就应该自己争取，任命什么的，她做不到。她从小到大只愿和自己喜欢的人白首到老，所以当初她一确定自己喜欢上林逸，一旦认定他后，便千方百计地去追他。

    想起林逸，宋晓眼神暗了暗。她既然穿越到了古代，恐怕已经没有回去的机会了。她恐怕再也见不到他了，还有苏苏和妍络……

    宋晓知道，此时的她心中对林逸的伤口根本没有抚平，初次恋爱就碰壁，以后让她再喜欢上别人，恐怕很难很难了。

    但沈君逸已经嫁给了她，对于沈君逸来说，这一切都不公平。他帮助了她，她却冷落了他，永远不会履行作为妻主的责任，到时候她只会更内疚，还不如一开始就将话摊开，将一切说清楚。更何况，她早察觉到了对方的不乐意。

    沈君逸顿了顿，神色僵硬道：“君逸说了很多遍了，大小姐想娶谁，君逸都不会过问。”只嫁进来几日，她就想要纳夫了吗？什么公平不公平，她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娶别人的借口罢了。

    “一年。”宋晓低眉道，“沈公子，我不知道该如何说抱歉耽误了你，但你既以这种方式成了我的正夫，这些日子我不会碰你，我们互不干涉，同心协力地将宋家重振，可好？作为补偿，一年之后我就给你自由，给你一笔财富，或者把宋家给你也行，我只要母亲安好就放心了……”

    一年……

    沈君逸轻微地呢喃出声。这是他想要的结果，还是他不想要的结果，他自己都说不清。他的确不喜欢宋晓，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她的。若不是刚才宋夫人在这，他根本不会踏入宋晓的房间，他觉得自己多见她一眼，都是侮辱了自己的眼睛。而这样的女子，却是他一生的妻主，他要服侍并遵从的主，这多么可笑……

    他忍不住地想，一年之后，他真的能离开宋家，真的能拥有所谓的自由？

    他知道，自己早已深陷在泥沼之中，永远都不可能有自由……他有的唯有……

    沈君逸突然弯了弯嘴角，笑得若无其事：“好。大小姐十分爽快，君逸一定尽力而为。”

    他的双手紧紧地在袖中紧握。他真是个笨蛋，宋晓是谁，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呢？这一次恐怕又是宋晓弄出来的新游戏了，说什么不会碰他，肯定是为了等他放松戒备后再有所行动。是的，就像从前任何时候一样，她就像一只等待猎物松懈的豹子一般，潜伏在猎物的身边，等待着最后的突袭。

    宋晓见他答应了，心中十分高兴，忍不住地握上了他的手，却被人狠狠拍开。

    宋晓讪讪一笑，见沈君逸的眼中划过一丝冷冽，心想着要改变他人对自己的印象只能慢慢来。她相信总有一天，大家会知道，宋晓已经变了，不是曾经的那位纨绔子弟了。

    宋鑫推门而入，见房内两人“深情”对望，不由嘴角上扬，轻咳一声。

    宋晓缓过神来，向门口望去，道：“母亲那么快就做完事情了？”

    “多亏了燕玲在旁帮忙。”宋鑫走上前去，抚了抚宋晓的发丝道，“和君逸谈得可开心？母亲进来都未发现。燕玲和二妹听闻你病了，来看你了。”

    宋晓这时才看见宋鑫身后站着的两名女子，怎么说呢，其中一名年轻的女子和她长得有三四分想象，跟宋大小姐那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纨绔之气不同，竟透着几丝正气的感觉。

    女子上前一步，对着宋晓关心道：“听闻姐姐病了，燕玲特意前来探望。”

    “病？”宋燕玲身边的中年女子笑了笑，语气铿锵有力却带着鄙夷道，“不知道是不是逛花柳街染了一身病回来。姐姐，不是妹妹想要批评宋晓，只不过，宋晓在大婚之夜留宿川香缘，让自己的正夫与母鸡拜堂的事情闹得全城皆知，她在新婚之夜打骂夫君也传得比比皆是，人家都在笑话我们宋家呢。你怎么一点都不责罚一下她。”

    “大小……妻主并没有打骂我。”沈君逸皱了皱眉，似乎很不习惯妻主二字。

    宋琳见人反驳，瞪了一眼沈君逸，随后又道：“你不责罚她也就算了，竟然想将宋家交给她掌管。姐姐，你是疯了吗，你是想看宋家一步步败下去吗？你对得起宿城的母亲吗？”

    “母亲，够了……”宋燕玲拉了拉宋琳的衣袖，渴求道，“姐姐生病着呢，母亲，别说了……”

    宋鑫温和的笑颜沉了下去，她道：“晓儿已经长大了，我该卸任了。而晓儿身边有君逸帮忙管理家事，我也十分放心。至于母亲那边，母亲既然让我当家，我就有权利决定下一任家主。”母亲不喜欢卿陌，不喜欢卿陌的孩子，她一直得知。她也知道，最初母亲想将家主之位传给二妹的。

    “姐姐的意思是将宋家的百年基业交给一个男人管理？”宋琳的声音上扬着，面色僵硬恶狠狠道，“男子在外抛头露面成何体统！”该死的，她竟然还比不上一个男人！

    “君逸的能力，二妹想必也看到了。他学习领悟的能力十分强，我想能担此大任。”宋鑫微微皱眉，沉了一口气道。

    “可，我家燕玲……”宋琳心中不甘，自家的女儿以后竟然要在男人手下做事。眼见着宋晓如此无能，她原以为家主之位必是他们二房的囊中之物，谁知半途中竟然杀出了一个沈君逸。

    见宋琳还想反驳，宋鑫连忙插话道：“不如在我退位之前，大家考察一下君逸的能力，若他做的不好，母亲和家中长老全然反对，那到时候我再另作决定。不知妹妹答应否？”

    宋琳心思一转，沉吟了半响道：“好。既然姐姐如此说道，那我就期待沈公子的高见了。”宋家的账务早就乱成了一团，有几家业还是赤字中，她倒要看看一个男子怎么能扭转乾坤！

    随后，几人有寒暄了几句，宋燕玲和宋琳便要离去。

    宋燕玲临走前朝沈君逸笑得深然：“上次，沈公子，啊不……大姐夫出的计谋十分有效。燕玲相信大姐夫有这个能力，日后要一起处事，请多多指教。”

    沈君逸微笑点头，眼眸略微闪烁。

    宋晓在一旁生着闷气，用手□□着床单。这什么跟什么啊，说是来看病的，明明是来找茬的。还有明明是她要继任家主之位，包括她母亲在内的所有人竟然问的不是她有没有能力，而是她的夫君有没有能力。她在他们眼里她如此不中用吗！

    宋晓转头望向宋鑫和沈君逸，却见两人在宋琳和宋燕玲走后，面色沉默的一言不发了许久。那空气中流淌的静寂，让她十分的惶恐，她忍不住出声打断：“母亲……”

    宋鑫回过神来，与沈君逸对视了一眼，继而她挂上笑颜，对宋晓道：“娘和君逸有些事要谈，晓儿，你好好休息。杏儿在门口守着，你有事唤她。”

    这次，不等宋晓再追问什么，宋鑫就急急地带着沈君逸离去了。

    宋晓迷迷糊糊地沉睡了几个时辰，再醒来的时候，身体基本上恢复了大半。她活动了一下身体，随意穿了一下衣服后，便下了床，推开了门。

    门口果然蹲着上次初见的那位嫩黄衣服的侍女。

    杏儿听闻推门声时突然惊醒，见到宋晓时，身体一弯，跪倒在地上，泪水瞬间流了下来。“大小姐……奴婢那天……不知道家主会突然回来，奴婢……”她哽咽地抹着眼角的眼泪道，“求大小姐轻罚……”说着，她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身子。

    “无碍，起来吧。”宋晓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杏儿跪在地上一脸茫然，直到宋晓弯下身拉了她一把，她才恍惚地站起。随后，像受惊一般地站在一旁，全身紧绷着，似乎在害怕什么。

    大小姐最喜欢先来个蜜枣，再来个巴掌。杏儿在她身边服侍了近三年，对于她的手段可谓是了如手掌。惨了惨了，现在的大小姐越是温和，等会惩罚起来越是吓人……

    宋晓抚了抚额头。她已经不敢想象宋大小姐在他人心中究竟是什么形象了。她身边的婢女都对她如此唯恐不及，更别说其他人了。

    她心中微怒，却又不能发作。

    “带我去藏书阁。”她有太多的东西需要了解，而了解信息的主要来源便是看书，而看书前，最重要的便是识字。

    杏儿纳闷，大小姐怎么会想去藏书阁？大小姐不是最讨厌看书了吗？她不敢有异议，依言的在前方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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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东沐

﻿在藏书阁泡了整整一个下午，宋晓选了一些介绍这个大陆的史书，抄抄写写着繁体字，脑中构思着简繁体的转换，总算将最基本的字识得差不多了，

    她从中得知，这个大陆是由五个国家组成的，东沐，南周，西锦，北亭与中原。她所在的东沐和邻国北亭都是女尊国，而其他三国皆是男尊国，而男尊国跟中国古代差不多，以男子为尊，三妻四妾。由于尊卑的区别，其他三国时常来攻打东沐和北亭，试图将女尊国吞并

    东沐和北亭历史上是一脉同传的，而之后国家在行政上有了严重的分歧，这一切导致了三百年前的巨变，东沐由一国分化为了两国。所以东沐和北亭虽同为女尊国，彼此之间，关系也十分恶劣，都恨不得将对方一口吞并。

    宋晓又找了几本描绘东沐风土人情的书籍。东沐以女子为尊，男子主要在家相夫教子。虽然不如女尊小说上所写的那么夸张，男女颠倒，男生子什么的，但由于从小培养的不同，东沐的男子通常比较柔弱，善琴棋书画，很少在外抛头露脸。女子因为从小学武比较魁梧有力，又因为地位高，拜官授爵的比男性多几十倍。一旦有钱有势，三妻四妾者便也多了。

    当然，男子并不是不能做官，只不过容易被人诟病。男子的地位不算很低，但由于这个国家女子高高在上久了，便时常看不起柔弱的男子。但不得不说，东沐皇室的皇子是有权利继承皇位的，只不过上千年来，从未有过而已。站于高位的皆是女子，东沐的女子素来孤傲和自负，她们怎会让一个男子爬到自己的头上去呢！

    但，这一代的九皇子凤晗却格外的出类拔萃，他是凤后之子，小小年纪便闻名凤凰城之中。他的才华不亚于女子，甚至更甚于女子。女皇颇为赞赏他。凤晗在外露过三次面，但都以白纱蒙面，可谓神秘不已，据说有次轻风吹拂，将白纱缓缓吹起了一个边角，露出了小半张绝代风华的侧脸，迷倒了众人。

    宋晓对这段描写吹嘘不已，说不定以白纱遮面就是因为另半张脸奇臭无比呢。

    接着，她又看了几张插图，眉头紧皱一起。哎哟哟，这些在家带孩子，一脸柔弱样的男子太可怕了……宋晓一阵胃疼……她想等宋家一切安稳后，她决定出东沐，还是去男尊国过日子吧，最起码，那里的男的是正常的……

    宋晓觉得，自己其实还是挺有小女人心里的，可惜，认识她的人都说她有大女子主义，对于有些事情特别固执，还很强势……

    宋晓又翻到了一本书籍，她看得可欢乐了，那作者的想象力可真丰富。书中描写的是东沐开创的第一代女帝。那书上说原本整个大陆就一个国家，不，那时还不能称之为国家。她津津有味地看着，什么凤凰血脉，什么冥界魔界，完全当做幻想小说来看了。她不由嗤嗤称奇，赞叹古人也有如此好的想象能力……

    但宋晓好奇的是，书上那时虽是女子称帝，但男女却是平等，执行一夫一妻制。然而为何千年后，一切都变了，各分为男尊国，女尊国，而且三妻四妾，尊卑分明。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之后，宋晓又看了几本医书。因为母亲身体的缘故，她高考的时候将某医学科学院填为第一志愿，并立志学医，救母亲。那时，她一边学医一边跨校辅修会计，技多不压身，她在学会计的课上遇到了专业是商务贸易，假小子却身份高贵的大小姐苏晔，两人一拍即合，成了至交好友，彼此互相切磋经验。之后，宋晓在为一家公司做会计实务时，又认识了同公司的实习生清妍络，外表柔柔弱弱却是个患有男性恐惧症的暴力女。

    可是，她再怎么努力学习医术，母亲还是逝世了……就像很多年前的父亲一样。

    她孤身一人，欠了一大笔医疗费用，整个人为了赚钱颓废了下来，废弃了所有的学业和医术，整个人浑浑噩噩地过着日子。后来苏晔和清妍络帮她一起还债，那时的她除了感谢和感动，无以为报，但却获得了最珍贵的友谊。

    直到五年前，她遇上了自己喜欢的人，一个温柔关照她的男人。那时，这所有的一切就像有一束明媚的阳光打进了她的心里。

    他是德才兼备的高干子弟，有着一张明朗而令人舒心的笑颜。她却是个刚刚进公司打拼的小小的职员。她为了能更靠近他一步，一扫之前的萎靡，重新振作了起来，学习所有能拉近两人距离的东西，比如，他的爱好。然后一步一步，站到与他并肩的位置。

    所以当一年前，她表白成功时，她高兴得都快要哭了。她忽然觉得，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没有白费，上天还是眷顾她的。

    然而，就在一年后，她生日的那天，她却被甩了……

    一想起过往，宋晓就感觉着有一团抑郁之气压抑在她的胸口。她望了望窗外，日落西山，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刻了。

    肚子咕噜噜地叫着，宋晓脸红地揉了揉不停喊饿的肚子，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藏书阁。然而出了门她却发现杏儿不在门口候着。

    刚才她一说去藏书阁，要笔墨纸砚，杏儿就一副吓呆了的摸样。一开始写字时，杏儿是呆在她身边砚墨的，只不过她的眼神太过诡异，宋晓生怕她看出端疑，便让她候在门口。谁知她一看书便看久了，杏儿估计等乏了便下去休息了。

    宋晓随处逛逛，却发现宋府实在是大，绕得她有些小晕。由于饿极了，宋晓也没有心思欣赏着周边的楼台水榭，随意抓了一名路过的小厮便问道：“厨房在哪？”

    小厮害怕得领着宋晓到了厨房，随后一溜烟地跑了。

    宋晓一跨进厨房就被人顶在了门口。

    “大小姐，你来厨房做什么？！”一名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几岁，手里抓着一只正欲展翅逃跑的母鸡，皱着眉，冷冽厌恶地望了一眼宋晓，另一只拿着一把菜刀恶狠狠地砍在旁边的石板上，硬生生地切出一条裂缝。

    “大小姐，大小姐。”杏儿气喘吁吁地从不远处跑来，她道，“您怎么又来厨房了，您若有什么东西想要的，让奴婢拿就可以了。”

    她说着对着宋晓挤眉弄眼，悄声低语道：“以前烧饭的那位李氏回家带孩子去了。现在厨房由王管家的夫郎——陈氏掌管。你也知道外表凶悍的王管家是个惧夫之人，那是因为他纳的正夫是个夜叉，为此他连小爷都不敢纳，连通房小厮都不敢有。据说有次王管家上青楼，被陈氏发现后，拎着耳朵从青楼里将正在偷欢的王管家给逮了回来。”杏儿畏惧地看了一眼陈氏，道，“大小姐，陈氏最讨厌那种对男子薄情寡义之人了。”

    宋晓闻言望了一眼陈氏，果真见他怒瞪着自己。糟糕，自己恶名远播，最爱欺辱男性，恐怕被陈氏恨之又恨了！这厨房看样子是进不得了……

    杏儿见宋晓懂了，继而附耳道：“大小姐不如先回去吧，等晚上，杏儿来取。这次大小姐想要什么，是黄瓜，还是……”杏儿迟疑着。

    敢情从一开始杏儿就会错意了啊。宋晓的心在滴血着，她才不重口味呢……

    “我只是饿了。”宋晓可怜兮兮地苦下脸，道，“只是想做饭而已。”

    “做饭？”杏儿听闻愣住了，半响都没缓过神来，一脸震惊状。

    随后，她急急道：“女子远庖厨，而且以大小姐的身份，做饭这种事何须自己亲自动手呢，只需通报一声便可……”天啊，幸亏她来得早，若是大小姐做饭失败，一时气下将厨房给烧了，她的俸禄可要被全扣完了。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继而道：“大小姐难道忘了吗？大小姐已经是有正夫的人了，应该与少君一同就餐。少君已经回府了，正在兰苑等着。不知晚膳是摆在大小姐的苏晓院，还是少君的兰苑？”

    “兰苑离这可近？”宋晓问。

    “百米即到。”

    “去兰苑用餐吧。”她还有些事情要找沈君逸，与他协商。

    “大小姐，到了。你瞧那边，少君正在舞剑。”宋晓的脚步微顿，她顺着杏儿的手指望去，见一片梨树旁的兰苑中，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衫的少年正背着她舞剑。树形亭亭玉立，花色淡雅，清风吹过时，临风叶动，响声悦耳，溢出淡淡舒心的花香。

    宋晓静静地在一旁瞧着，没有出声打搅。她知晓沈君逸是在练剑，只不过此时的他内力被封，剑力不足，姿态更显柔软，看上去少了练武者口中的杀气，倒像是在落英缤纷下舞剑一般，也难怪杏儿会错认。

    他施剑的姿态特别优美，仿若惊鸿。春风的吹拂下，他的墨发飘然飞舞，显得他整个人身姿轻盈，飘渺地仿佛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最后的一招，沈君逸突然回身，将飘落的一朵小花瓣一劈为二。此时那双如琉璃般淡然的水眸中却流露了一丝别样的恨意，那抹浓烈的情绪惊得宋晓不由后退了一步，踩到了地上的小树枝，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沈君逸瞧见宋晓远远地站在一旁，呆呆地望着自己。那太阳照在宋晓的身上，将她惊慌失措的摸样一览无遗，他连忙收起了剑，眉头微皱，清俊的脸上显示着几丝他本该掩饰的烦躁。

    “大小姐。”他踏步而来，站于宋晓的身前，神情冷淡，身子挺拔，此时的他似压抑着一股与他年纪不符的坚毅和隐忍，像是一把未出鞘而锋利无比的剑，惹人夺目。

    清风下，大片洁白的花瓣由天而落，洒落在他的身上，他的墨发上，柔化了他清冷的容颜。

    落英缤纷，青丝如雪，宋晓忍不住地伸出手，为他拂去了发丝上的花瓣。

    “啪”的一声重响，在清冷的庭院中回旋不已。宋晓的手瞬间被拍红了，她愣愣地僵硬的动作，傻在了原地。

    沈君逸想也未想地便拍开了宋晓的手，直直地后退了一步。直到望到宋晓泛红手上的花瓣时，他神情诧异，眸子里流转着莫名的情绪，泛起了潋滟水色。

    宋晓将红肿的手藏到背后，无所谓地笑了笑，道：“沈公子，一起吃晚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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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示好

﻿因练剑出汗，沈君逸前去里屋换衣服了。外屋中，宋晓一个人坐在饭桌前，身侧的杏儿为她斟了一杯茶水。

    宋晓等着等着，感觉喉咙有些干渴，便抬起右手想要握住茶杯，然而手心的刺痛让她不由得松了一下手，茶杯“哐当”一声摔在了桌上，水撒了一地。

    “大小姐……”杏儿吓得手忙脚乱，眼看又要跪下，宋晓揉了揉眉心，疲惫道，“让人上菜吧。”

    “可少君他还未到，大小姐不等少君吗？……”杏儿犹豫道。

    换一件衣服要那么慢吗？他估计不会来了吧。之前，想必是不敢当着众人拂她面子，所以没有当面拒绝。现在，便用无声的不来表达抗议。宋晓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我饿了，先上菜吧。”不来是小，饿死是大。

    沈君逸赶到的时候，便见宋晓一个人坐在饭桌前，神情郁闷地面对这一桌饭菜。她左手手指僵硬的握着筷子，每夹起一道菜，修长的眉头便要皱上一分。碗旁零零散散全是掉落的饭菜。而她的贴身侍女却不在她的旁边，一个人在门口守着。

    站在沈君逸身侧的冬儿着急了，他抬眼瞅瞅沈君逸，却见他无动于衷，连忙走到宋晓身边，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宋晓，挤眉弄眼道：“这是公子练武受伤时一直用的白玉膏，很管用的。”

    宋晓抬头望向沈君逸，见他换了一件青色的衣衫，湿润的墨发松松垮垮地挽起。见她看来，清冷的目光也微微与她对视了一会，随后连忙冷然地瞥开了目光。

    他道：“我刚才沐浴了一会，让大小姐久等了，是君逸之过。”说完，他随意地坐到了宋晓的对面，想装作不在意，可分明十分紧张。

    “无碍。”宋晓微微一笑。沐浴，莫不是因为她刚才的触碰不开心了吧，非要洗洗才高兴。

    冬儿似看出宋晓所想，连忙补充道：“公子练完剑必会沐浴，大小姐不要乱想……”

    冬儿啊，冬儿，你想凑合你家大小姐和你家公子，可偏偏你家大小姐和你家公子都对对方无意。再怎么做都是无用的……

    宋晓将小瓷瓶放到了一旁。就像这药膏，你想暗示这药膏是你家公子送的，你家公子是关心我的。可是，这药膏是不是沈君逸送的，我怎会不知道。他这样的人，对我是不会放一点心上的，而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大小姐……”冬儿犹犹豫豫着，沈君逸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你出去吧。”

    冬儿看了看沈君逸的神情，便乖乖退下了。

    “为何不用冬儿给的药膏。”沈君逸看着宋晓的神情，将小瓷瓶重新递到了宋晓的面前，斟酌着语句道，“我平日练武受伤时，一涂抹伤口，过一天便痊愈了。若是红肿，涂抹后便消肿不疼了。”

    “不用涂药，根本不疼。”宋晓没想到沈君逸突然纠结起药膏的问题，略微有些诧异。

    “不疼？”沈君逸有些微怒，“既然不疼，大小姐为何捡菜十分困难，弄得满桌都是饭菜？”

    沈君逸突然站起了身，整个人朝宋晓的放向弯去。两人目光相触，只听他继而讥讽道：“还是因为这药膏是君逸用过的，所以大小姐就不屑去用了？那既然如此，君逸就收回了。”说着，他伸手便要收回桌上的小瓷瓶。

    宋晓从未想过沈君逸是这样的，她的印象中，甚至在宋大小姐的记忆中，沈君逸都是清冷而不易接触的。然而此时，她就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奇怪的开关，莫名其妙地惹得对方生气了。他语句讥讽之深，她能明显地听出他的不乐意。

    她想也未想，便护住了小瓷瓶。

    “沈公子误会了，我并没有嫌弃，我只是……只是……”宋晓眼神漂浮，思索着对策，突然灵机一动，道，“我只怕沈公子的药太过珍贵，用在我这种小伤口，浪费了。”说完，她见沈君逸的神情软化了下来，连忙默默地呼出了一口气。

    沈君逸神情一松，微微浅笑道：“这不是什么名贵的药，大小姐但用即可，不必节约。更何况是我伤你在先，是我的错。”

    他顿了顿，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大小姐手受伤不方便，我去让杏儿进来为大小姐敷药。”

    见沈君逸站起了身，宋晓连忙道：“不要叫杏儿进来！”见他诧异地望向自己，宋晓讪讪一笑，“我身为小姐，手受伤了，吃饭还吃得满桌都是，怎好意思让下人知道，这不是丢尽了我的脸嘛。”

    宋晓将杏儿赶出去，这的确是其中的一条理由，最重要的一条便是她想要和沈君逸说些事情，旁边不能有人。因为直觉告诉她，杏儿不可信。

    “我自己来便可。”宋晓用左手费力地拧着半天，急得满头大汗，也没有打开。

    沈君逸实在看不过去，连忙走进，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拔就将盖子拔了开来。

    “还是由君逸来为大小姐敷药作为赔礼吧。”他的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宋晓右手手腕上，另一只手深入药瓶中，从中蘸取了一些白色药膏。

    冰凉的药膏刚碰触到肌肤时，宋晓疼得一阵抽气，左手不由在袖中紧紧的握着，用指甲刺激着肌肤，强硬着忍住眼眶中旋转的泪水。

    也难怪宋晓会这么疼，她手从背后拿出来的时候，整个红肿得像个猪蹄，因为时间有些久，已经泛起了一些青紫。但这些疼痛比起昨晚，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哪是小伤，这明明是……！”沈君逸望着宋晓倔强的神情，将后半句话收了回去。他低着头，放柔了动作，小心翼翼地在宋晓的右手上涂抹着药膏，心中微微有些揣测。

    “这药药性烈了一点，但是是极好的。”以前练武受伤，沈君逸总是用最快治好伤势的药，用的习惯了，所以感觉不到疼痛，也就忘记了这一点。而冬儿不知这药的性子，只挑了效果好的递给了宋晓。

    “若是大小姐……”他顿了顿，微微失神。

    “你不必在意，这原本就是我的错。我忍的住。”宋晓见他突然静默，恐他自责，连忙低下头，宽慰道。

    此时，两人的头靠得极近，彼此间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沈君逸刚沐浴完，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让宋晓的心怦怦直跳。他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就似展翅高飞的蝴蝶。

    沈君逸的神情异常专注，似乎没有发觉宋晓正呆呆地望着他。而他小心翼翼的动作，让宋晓的心里暖暖的。

    “好了。”沈君逸放下宋晓的手后，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递给了她，嘱咐道，“若大小姐以后再受伤，记得涂抹此药。这药虽没有刚才那个好，但不那么疼了。”

    见沈君逸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她如此友善，宋晓欣喜地接过药瓶，将它好好地藏在怀里。而两人手指不小心相碰时，他这次连皱眉都未皱一下。宋晓不由想，沈君逸这么做是不是想要传递两人友好相处的信息？他终于不再厌恶她了？

    她的手不由摸到藏在怀中的纸。

    啊，她这个笨蛋，竟忘了正事。

    宋晓收起一脸的傻笑，嘴角微微上扬，坐直了身体，道：“沈公子，还记得我早晨所说的一年之约吗？”

    沈君逸一阵静默，宋晓以为他不放在心上忘记了，连忙道：“就是一年之后我就给你自由，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宋晓从怀中将两张纸掏出，轻轻地放在桌上。最上面的一张纸的最上方干干净净地写着两个大字——休书。光这两字，宋晓就练了很久，写完后涂涂改改字迹太多了，她又不得不重新誊写了一边，为了给沈君逸一个好印象，毕竟字如其人嘛。

    沈君逸顺着她的动作望了过去，一见到纸上的二字气得浑身颤抖，连忙瞥开了目光。他语气激烈，又带上了浓烈的嘲讽：“大小姐所说的自由就是休书，是啊，真是自由。大小姐已经迫不及待一年后摆脱我了，连休书都写得急不可待。”

    “不是不是。”宋晓完全没想到沈君逸如此反感，不过也对，她今日读了书才知道，这个世界的男子一旦被妻主休离，这一辈子都毁了。好人家不会娶被休离的男子，那些被休离的男子多数孤独终老。当然也存在某女子很喜欢某个被休离的男子，但那个男子只能当妾，永远也到不了正君之位。这就是女尊社会的规则。

    “不是我休你，是你休我。”宋晓将休书递到沈君逸的眼前，诚恳道，“我想还你自由，必要解除我俩的关系。我希望你以后找个好妻主，幸福的过一生。所以相信我，我今天早上所说的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只要你拿着这份休书，你随时都可以休掉我。这是我对你的保证，我不会捆绑一生，你随时都能成为自由人。”

    宋晓查阅过了，东沐历史中存在过男子休离女子的事情，虽然不多，但确实存在。那些男子能力都很强，而且有正当理由，所以不但没被人诟病，之后反而获得了疼爱他们的好妻主。

    她也知道自己身体原主人的事情。游手好闲，不务正业，骄奢淫靡，酒池肉林，经常在街上欺辱民男，人见人恶，整一个纨绔子弟。沈君逸有一百条理由可以将她休离，而且绝对能得到大部分的赞同。

    她将下面那张纸递上，道：“这是我写的三条协议。第一，一年之中，我决不会碰你。第二，你我互不干涉，你我互相平等，你有绝对的自由。若你有喜欢的人，也可以大胆追求。第三，一年内，你我同心协力地将宋家重振，你要辅助并帮助我管理好宋家。我会多多向你讨教经商方面的问题。”

    她眯了眯眼睛，笑得轻快，这可是她整个下午费劲脑细胞想出来的。“沈公子若是答应就在最下面签个名吧。”她将协议递上，最下方，宋晓二字已经签上。

    沈君逸垂首恭谨，却不动。

    宋晓深呼一口气，缓缓道，“沈公子，我想你也是希望我们和睦相处的。母亲将家业传于我，并让你代我管理家业以免让别人夺走。只是我还什么都不懂，对一切一无所知，我需要你的帮忙，我想将家业发扬光大。”她抬起头来，望着他的眼睛，恳求道，“这一年，沈公子愿意委屈一下助我吗？”

    见他无语，以为他对合约不满，宋晓又唤了一声，“沈公子，若是觉得哪里不满意，可以再提，我尽量满足……”

    沈君逸低下头，墨色的发丝垂荡下几缕。他突然笑了，笑得意外的好看，将一切莫名其妙的情绪都收敛了回去。他抬手将协议捏在手里，笑道：“君逸原以为早晨大小姐是在开玩笑，现在大小姐拿出这么有诚意的东西，君逸自当千万个同意。”

    他狠狠地捏着协议，似泄愤一般地签上了名字，扔给了宋晓，随后又开怀地笑道：“宋夫人知晓大小姐有心发扬家业一定会十分高兴的。君逸为了报恩，自当竭尽全力帮助大小姐。祝愿大小姐早日掌控宋家，这样君逸也可以趁早抽身离去。”

    宋晓见他签了名并且收下了休书，自然十分高兴，她将沈君逸签好名的那张协议好好地放回怀中。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犹豫道：“唯恐母亲发觉我们是有协议的，在别人面前我会叫你……夫……君……还希望沈公子多多配合，叫我妻主……当然，别再叫母亲宋夫人了，别忘了改口叫母亲。”宋晓说着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红的，总感觉自己似乎占了别人的便宜。

    沈君逸心头一颤，低头道：“君逸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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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休书

﻿沈君逸给的药自然十分好，虽然刚涂下去时药性刺激着皮肤特别的疼痛，但此时，刚才像猪蹄一般红肿的手完全消退了下去，恢复如初。

    宋晓拿起了筷子，动了动右手，欣喜地发现，右手完全能行动自如，一点也不痛了。古代的伤药真是神奇，职业病的习惯，她不由得想要分析其成分。

    见手完好，宋晓连忙大快朵颐，开吃了起来。

    左手拿着鸡腿正啃着时，宋晓突然惊觉，沈君逸连筷子都没动过。他静静地坐在她的对面，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糟糕，一定是她的吃相太过吓人，吓到对方了。

    她僵硬地放下鸡腿，用布擦了擦嘴角，轻咳了一声，正襟危坐道：“沈公子，怎么不吃饭呢？”

    沈君逸恍然回过神来，他拿起筷子，看了看桌上大鱼大肉的油腻菜肴，深深地皱了一下眉。他素来喜欢清淡，但宋晓喜欢食肉，饭菜肯定是按照宋家大小姐的口味为主。

    沈君逸吃饭的样子十分优雅，就连拿筷子的动作都那么好看。他就近拣了一筷菜放在自己的饭碗里，小口地吃着，无声地细嚼着口中食物，那样慢条斯理的动作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贵气。比起宋晓的狼吞虎咽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宋晓不禁想，他应该是大家公子吧，为何会流落到宋家……

    沈君逸的神色似乎很是疲惫，他吃了几口便停下了动作，发起了呆来。宋晓发觉，他油腻的荤菜几乎不碰，而离她太近的菜也没有碰过，来来回回就吃他面前的几个菜。

    见他一直乖乖的坐着，不出声音。宋晓不由奇怪，难道她不说吃好，他就一直坐着吗？莫非有什么规矩吧……

    宋晓不由开口道：“沈公子可是吃好了？”

    沈君逸点了点头。

    宋晓讪讪站起身道：“那我回房了，沈公子好好安寝。”说完，她不由咬了一下舌头，安你妹寝……

    沈君逸站起身，略微弯了弯腰，道：“恭送大小姐。”

    宋晓欢欢乐乐地走后，冬儿便进了屋。他见宋晓如此开心，心中暗笑，对着沈君逸挤眉弄眼笑道：“大小姐和公子吃了那么久的饭，吃出了什么好事，大小姐刚才可高兴了！”

    沈君逸沉默。

    冬儿只觉得无趣。公子真是个闷骚。

    他看了看桌上剩余的饭菜，摇头道：“公子怎么吃那么少，可是都不喜欢，要不奴去让厨房烧些别的伙食……”

    “不必了。”沈君逸冷淡道，“回房吧，我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明早还要去月星楼和钱掌柜谈事。”

    “是，公子。”冬儿收拾着饭桌上的残羹，突然被地上的一张纸吸引了过去，他弯下腰去，好奇地瞅了瞅。

    “公子，这是什么？！”冬儿惊呼地将纸捡了起来，颤抖着手，惊恐大叫道，“休书！大小姐竟然要休了你！实在是太欺人太甚了！这才过了四天啊！冬儿还以为……还以为……”他急得团团转，慌忙得泪水都逼出了眼眶。

    “沈君逸，有妻宋晓，因其游手好闲，不务正业，骄奢淫靡，酒池肉林，经常在街上欺辱民男，在家凌虐正夫，故立此休书休之，甘愿放弃宋晓正夫之位。此后各自婚嫁，永无争执。恐后无凭，自愿立此文约为照。立约人：沈君逸文华二十七年六月十二日。”

    “公子！这休书竟然是……是你要将大小姐休掉？！等等……这不是公子的字迹……”冬儿认认真真地将休书读了一遍，道，“天啊，大小姐疯了吗，竟然写了这个东西……”

    沈君逸走出门的步伐一顿，他转过身，淡淡道：“将纸给我。”

    “不给。”冬儿抱着纸认认真真地劝解道，“公子，你和大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小姐明明是喜欢你的，怎么可能写下这种东西！公子，你就算再不喜欢大小姐，也不能让大小姐写下这东西啊……若这东西让别人瞧见了，大小姐的罪名可是被着实了啊。被夫君休弃，这面子，大小姐可丢不起啊……”

    “你张口大小姐，闭口大小姐，是不是想成为大小姐的小侍？”沈君逸一挑眉，微怒道。

    “奴……奴才不敢。”冬儿第一次见着沈君逸生气，不免有些被吓着。

    沈君逸嘲讽道，“这纸可不是我要求的，是宋晓自己给我的。如你所见，我们就是协议婚姻，一年之后，她要还我自由……”

    “可是……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公子昏倒的那日，大小姐真的十分关心公子，还……”冬儿哭丧道，“冬儿真的没有撒谎……那日，大小姐可是比谁还着急呢，冬儿照顾不好公子，大小姐就亲自服侍公子……如果大小姐不喜欢公子，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对了，当日家主在场，家主能证明冬儿没有撒谎……”

    之前沈君逸将宋晓的手打伤却不道歉时，冬儿便在沈君逸沐浴时，将那日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所以吃饭时，沈君逸才晚到了。那时，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心境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或许那时被冬儿的话微微触动了。

    “够了。”沈君逸从冬儿手中拿回纸，轻轻道，“你也说了当日母亲在场，宋晓会这么做理所当然。你忘了吗，成亲前，母亲在时，她如何保证的，母亲出去办事时，她又如何做的。她这人说一套做一套，切不可轻信。”

    他顿了顿，看了看休书，皱眉凝思道：“今日一见，不知是不是母亲回来的缘故，她说话做事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今日她给的休书，他日若能用上，倒也好。”他也正愁日后怎么摆脱她。

    “公子……”冬儿呐呐道。

    “好了，我累了，别说了。”沈君逸疲惫地揉了揉眉角，轻轻道。

    两人来到卧房前却吃了个闭门羹，被人拦在了门前。

    冬儿从外朝内屋望了望，见沈君逸的东西几乎都被搬走一空，余下的三三两两落在门口。他双手叉腰，微微忿忿不平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这是公子的房间，怎么把公子的东西往外搬呢！”

    “少君，这是家主的命令。”一个约四十岁左右的女子从旁边走来，“家主说了，少君已经和大小姐成亲，怎可分房睡呢。所以命我派人将少君的东西搬去大小姐的苏晓院。而少君原本的兰苑将作为客房使用。”

    “多谢王管家提醒。”沈君逸客气道，“但今日已晚，而且君逸有些累了，不如就让君逸暂且住在这里一晚吧。”

    “可是……”王管家犹犹豫豫道，“被子也已经收起来了。少君还是去大小姐那吧，苏晓院并不远……”

    看样子，母亲有意让自己和宋晓同房，以补洞房当晚的不足。只是……

    沈君逸摇了摇头，叹道：“好，君逸告退了。”

    他捡起地上一个尚未搬过去的布袋子，沉沉的，就像他此时的心情一般。

    他的步伐僵硬而缓慢。刚和宋晓分别，又要见面了。刚说完成亲只是协议，他却要在夜晚过去，与她同寝。哈哈，哈哈……

    沈君逸怀抱着布袋，整个人呆呆地站在苏晓院的门前。

    苏晓院里热热闹闹的，不少人进进出出的。他远远瞧见，宋晓披着一件轻薄的衣衫出门，惊异地喊道：“你们这是在干吗？这么大晚上竟然搬东西，要搬明日再搬吧，我累了，想睡了。”

    “大小姐，这是少君的东西。”

    “送回去啊，沈公……夫君今日不在这睡，他还有事要处理，快送回兰苑。”宋晓急急道。这是闹哪一出啊。

    “可是……”丫鬟小厮们犹犹豫豫地拿不定主意。

    “别什么可是了！夫君不会来的……”她的最后几个字在瞥到沈君逸时诧异地收了回去。沈君逸神情落寞地站在那里，那摸样好似被人丢弃的小狗。宋晓连忙奔了过去，叹了口气道，“你怎么真来了……莫不会真像他们所说，你今晚要住这吧……”

    “母亲……把兰苑清空了……那里成为了客房。”沈君逸低着头，轻声道。这话听在宋晓耳力竟有些委屈的感觉。

    哎呦，母亲啊母亲……你真是害惨我们俩了。

    宋晓接过他怀里的东西，牵起他的手道：“外面风大，进屋吧。今晚就委屈你了。”沈君逸的心一跳，就听宋晓轻声抱怨着，“这大晚上的，房子还被人监督着。母亲啊母亲，你到底想干嘛啊……”

    沈君逸听闻后，默默地跟着宋晓进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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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梦语

﻿沈君逸一进屋就将宋晓的手甩开，开始整理起他的家当。他的东西并不多，不过他似乎特别宝贵那个沉沉的布袋子。

    宋晓撇了撇嘴，并不怎么在意，也帮着在一旁整理着，当然主要是挪一些地方给沈君逸放东西。

    宋大小姐是纨绔子弟，还喜好收藏一些贵重的小玩意，所以新房也堆着乱糟糟的，扑满了各式各样他人送的礼品。宋晓在搬东西时在角落发现了一些闺房情趣用品，立马羞红了脸，做贼心虚地望向沈君逸。幸好，他从进门以来就没瞧上她一眼。

    沈君逸练过武，感觉自然比他人灵敏，见宋晓拿着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诡异地望着他，他心中一阵冷笑，不作声地抱着他的布袋子坐到了椅子上。

    宋晓搬了几个东西就开始气喘吁吁，累得瘫倒在椅子上，她一抹头上的汗。这身体果然差，等将毒全部解了，她要好好的练练身子，若是能学武就更好了。不知道所谓的武功是不是真如小说中描写的那般厉害！

    她抬头偷偷望向沈君逸，好奇他恢复了内力后是何等的风华，却见他坐在另一个椅子上，从布袋子里拿出一把银剑，低着头，轻轻的擦拭着，那摸样像是对着一件珍宝似的。

    怪不得刚才那布袋子那么重，原来放了一把剑啊。等等！睡觉前擦拭剑，莫非是示威？！天哪，宋晓苦着脸，莫非她一靠近就要一剑劈过来么？唔……难道要两个人静坐到天明？

    见沈君逸擦完剑，神情有些疲惫的闭上眼，似乎打算坐着椅子安睡，宋晓连忙出声道：

    “沈公子，你今日就在这住下吧，我睡到隔壁房间。”苏晓院尚有两间偏房，她没必要和沈君逸挤一个屋子，惹他不喜。

    她不等沈君逸有反应，便来到门口。一推门，面色僵硬了起来。她狂敲着门，大喊着：“喂，人呢，谁锁的门！”

    “大小姐，夜已深，安睡吧。”

    擦！宋晓多么想爆一句粗口，她用力地踹了一脚门，疼得泪眼汪汪的。

    她怒道：“万一本小姐半夜上茅房怎么办！你们难道想锁本小姐一晚上！？”

    “大小姐……房里准备了痰盂，委屈大小姐用这个解决一下了。”

    宋晓被堵得口噎，知晓母亲心意已决，让人锁着门，让两人同房。若是原本的宋大小姐，美人送上门自然饿狼扑虎，可她不是啊……

    她悻悻焉的转过身，有些歉意的对着愕然的沈君逸道：“那个……沈公子……今晚……”

    沈君逸点了点头，十分明事理道：“大小姐睡床上吧，我连过武，睡椅子上就可以了。”他宁愿睡椅子也不愿与宋晓同睡一床！

    宋晓的心在滴血。如果这是男尊世界，她当然千万个同意这个要求，可是……这是女尊世界啊，她竟然让自己名义上的夫郎睡椅子！身为女子，她怎会答应。

    更何况沈君逸说是练过武，前几次还不是生了一场病，他脸色倦怠，估计今日因为家事累了一天了。晚上再睡椅子，蜷着身子可睡不舒坦，万一又病了怎么办？

    一思量，宋晓义正言辞道：“你睡床吧。”她环顾了下四周，这房间还是如她刚穿越过来时那样的红红火火，窗上的喜字仍未撕去，这一切一切似是讽刺着他们两个貌合神离的夫妻。

    她笑了笑，指着窗下的软榻道：“我睡那就可以了。”一般主人房间里都有榻，是下人陪房照顾时睡的。此时因为夏天，并无被子。

    苦口婆心摆平了沈君逸，见他乖乖上了床后，宋晓躺在躺榻上，蜷着身子，有些倦怠地闭上了眼。

    其实，她今日也特别的累。明日是新的一天，有些事情要展开调查了，例如，当日究竟是谁下的毒，例如，宋家的具体情况，又例如，杏儿究竟是谁的人？！

    被子只有一条，自然让给沈君逸用。窗虽紧闭着，但从缝隙中渗透的风还是让宋晓有些寒冷。她迷迷糊糊中，陷入了沉睡。

    虽然身心疲惫，但沈君逸一直僵硬着身体不让自己睡着，甚至刚才，衣服也未退下便躺在了床上。

    今日，母亲的话还在耳畔环绕着：“晓儿这性子，身为母亲，我怎会不懂呢。她脾性顽劣，这家业交予她手，一定毁于一旦。但交给燕玲也不行，她虽然样貌好，能力强，但二妹，宋琳的野心太强，又与几个高管相互勾结，这几年也偷偷挪用过家里的银子，她们还以为我未曾察觉。宋家若是交给了二房，恐怕会卷入官场是非当中，到时候很难明哲保身了……我现在就管不住她了，以后离了家主之位，恐怕更难了。”

    “至于三妹宋琦，性子太过软弱和犹豫，成不了大器，做不出判断。若她当上了家主，只怕徒有虚名，实权旁落。她的女儿花颜，和晓儿倒是亲近，能力虽不错，但性子太过温顺，和她母亲十足的像……”

    “君逸，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晓儿辜负你的。正君之位非你莫属，若是她敢休了你，我一定打断她的腿。等到你和晓儿有了孩子，等孩子长大了，你就可以轻松将一切托付给下一代了。”

    沈君逸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转了一个身，好巧不巧地望见宋晓蜷缩着身子，呼吸平稳的安睡着。

    “公子，你怎么还对大小姐这么凶呢！身为大小姐的夫君被碰一下怎么还能起这么大的反应……”

    “那日公子昏迷，手一直拽着大小姐，大小姐原本已经累极了，却还是陪在公子的身侧，不但为公子换药，擦身，还亲口为公子喂药。两个人都这么肌肤相亲了，手碰一下又有何妨，公子何必如此怒意，不停地擦拭着手……”

    “大小姐后来病了，难道不是公子的错吗？大小姐不让我说，我偏要说。公子想借着洗澡避开大小姐，让大小姐一个人吃饭离开。大小姐时喜欢公子才过来的，你现在让她一个人呆着外屋里等了那么长时间，她见公子久久不来，该多伤心啊……”

    “听说，今日大小姐一个下午都呆在藏书阁。公子该知道，大小姐最讨厌读书了，今日竟然看书看了那么久……冬儿觉得，大小姐其实……想要改变自己了……”

    “公子，听说人一旦喜欢一个人后就会改变，大小姐这么改变难道不是因为喜欢上了公子你吗？”

    她去藏书阁不过是为了写份休书，什么读书，什么改变，什么喜欢，全是假的。

    沈君逸烦躁地从床上站了起来。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对方却呼呼大睡，一点没有影响。

    宋晓啊宋晓，我真真看不透你！

    他心情不爽地走近窗边。月光的照映下，他瞧见宋晓脸颊微红，嘴里囔囔着什么。

    他俯下身，见她低声叨念着：“冷……好冷……”

    他心中一颤，屋外的冷风随着窗边缝隙穿透而来，的确有些冷。他习过武，倒是不惧怕这冷风。

    他推了她几下，想将她唤醒，可对方似乎睡死了过去，怎么叫也叫不醒。

    沈君逸不得已弯下了身子，想将她抱到床上。宋晓若生病了，他可苦恼了。他现在所做，算是对她之前照顾的报恩吧，省得他日后做决定时犹豫不决。

    宋晓的身子很轻，身体带着阵阵凉意，但沈君逸不同，他不知为何，抱着冷冷的宋晓反而觉得有些热了。

    “好舒服……”宋晓呢喃了一声，手脚并用地将沈君逸抱了一个满怀，将他扑倒在床上。沈君逸挣也挣不脱，他在心中大叹宋晓的力气何时变得如此的厉害，竟让自己一点力也使不上来，如同当初被下了软骨散一样。

    他的脸变得红红的，耳尖染上了可疑的红晕，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瞅，身子也不敢乱动，任凭着宋晓在他身上蹭啊蹭啊的吸取着热量，自己反而更热了……

    他应该是讨厌宋晓的……是的……讨厌她的。这么想着，沈君逸便开始挣扎着。这个家伙，竟然睡着还轻薄他的身子，果然居心不轨！

    “苏苏，你别乱动好吗……”宋晓将头放在沈君逸的脖颈处，在他耳边低喃着，“我要睡觉……”

    沈君逸用力地推了一把，成功地将宋晓推离开了他的身子。他气喘吁吁地坐在床角处，平复着自己莫名起伏的心情，整张脸都冷了下来。

    宋晓慵懒地张开眼睛，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带着埋怨的语气道：“苏苏，现在才几点，你推我干嘛？”她模模糊糊地望了望沈君逸，略微诧异道，“苏苏，你留长发了？恩……不是苏苏，难道是……络络？”

    “啊呀，不管是谁，我今天好累啊。”她将床上的被子抢了过来，将身子牢牢地包裹着，略带郁闷道，“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我竟然结婚了……真是奇怪的梦……我又不喜欢对方，怎会会和他结婚的呢……更何况结婚不是应该两情相悦才结的么……为什么……我不能跟喜欢的人结婚呢……”我喜欢的那个人，为什么不喜欢我……

    沈君逸呆呆地望着忽然安静的宋晓，愣愣地坐在墙角处。他突然无声地笑了起来，带着嘲讽和几丝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我想还你自由。

    沈君逸就这样坐在墙角处，呆呆地发着呆，随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宋晓醒来的时候，是躺在软软的床上，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穿越回到了现代。然而，在看到窗户上大红的喜字时，她的心情又低落到了低谷。

    沈君逸不知何时走的，空旷的大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发呆地望着天花板。等等？！床！她不是睡在躺椅上吗？莫非她半夜梦游爬上了沈君逸的床……

    宋晓双手捂着脸。天啊……她又干了什么好事……希望没和沈君逸之间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就好了，他们俩难得和平共处的……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丫鬟小厮们鱼贯而入，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欣喜。走在最前头的杏儿上前一步，裂开了嘴，笑眯眯道：“恭喜大小姐。”眼睛不经意地朝着床上瞅着。

    “喜什么喜。”宋晓皱眉。

    “昨夜不是和少君同房了嘛！”杏儿笑嘻嘻地走近宋晓，为宋晓服侍着穿着。“今日少君出门时，异常疲惫，看样子昨晚累着了。”

    杏儿说话时，几名小厮来到了床前，认真的整理着床铺。突然一位小声惊呼着：“没有见红……”

    “母亲派你们来的？”宋晓冷眼扫了一下。

    他们忐忑地望着宋晓，害怕地跪在了地上。

    见红见红？没有见红就表明三点，要么他们没有同房，要么宋晓不是处，要么沈君逸不是处。

    这个国家，女子是不是处倒是无所谓，毕竟宋大小姐名声极差，抢占民男，不是处也是极有可能的。但男子是不是处到十分重要，他们出生时都会被点上守宫砂，而被点上的守宫砂据说会在第一次同房时从皮肤上脱落，而形成一滩类似血迹的颜色。这就是小厮口中的见红。毕竟他们谁都认为宋晓早已不是处了。

    而沈君逸过门前早被查过身体，身上确实有守宫砂。那只有唯一的一种可能了。昨晚，即使两人被关在了一起，他们仍旧没有同房……

    他们一向贪图美色的大小姐竟然没有碰少君！可见大小姐是多么厌恶少君啊……

    宋晓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下去吧，等会我会亲自去找母亲。”

    杏儿的眼中划过一丝异色，略有疑惑，难道……

    她在宋晓耳边悄悄道：“大小姐，少君莫非还不让你碰？”

    宋晓略带深意地看了一眼她，傲然地微微笑道：“怎么可能，他人都嫁给本小姐了，怎会还会不知趣。本小姐曾说过嘛，本小姐有一百种方法将他驯服地妥妥当当的。只不过昨日累极了，又没什么道具，实在是无聊，便早早睡下了。”

    杏儿点了点头，献媚地笑道：“今晚需要奴婢带点什么给大小姐吗？”

    宋晓暗中抽了抽嘴角，面上急色道：“就按平日本小姐吩咐即可。”

    这小妮子到底打什么注意，似乎特别关心她的举动。

    宋晓沉吟了半响，道：“带我去见母亲吧。”

    “已经巳时，将近午时了，家主一早就出门了，估计酉时回来。”

    巳时？午时？十一点左右？额……她似乎睡得太晚了……酉时，那就是下午五点回来咯……

    “那沈君逸呢？”一大早就不见他，他去哪了。

    “少君卯时便出门了，前去月星楼和钱掌柜谈事。”

    五点，那么早就起床了？真够勤奋的。

    见宋晓一直深思，杏儿以为她不高兴了，其实宋晓只是在做时间转换罢了。杏儿出声提议道：“大小姐若是闷了，就出门玩玩吧。大小姐已经几日未出门了，听说明月轩出了新糕点，大小姐不如去尝尝吧。”

    “好啊。”宋晓也想见识一下古代的大街，古代的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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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亏损的月星楼

﻿“少君，这是月星楼这一年的账本。”

    沈君逸接过了账本，随意翻了几页，便道：“月星楼的生意近几年一直亏损，可与对面的明月轩有关？”

    钱掌柜是随宋家主一同长大的少年玩伴，后来宋鑫开了月星楼一炮打红凤凰城时，她便做了掌柜，一打理便是十几年，然而如今，当年红红火火连女皇都夸赞不已，御赐牌匾的月星楼，此时却少有人光临。

    钱掌柜原对沈君逸掌家十分不屑，但在早上的了解下，她越来越钦佩这位果断犀利的少君了。

    此时她一下子忘了克制情绪，十分气恼道：“对面那家明月轩，也不知道使了什么幺蛾子，总在月星楼出新品时盗窃了去。月星楼常年不出新品，大家都吃腻了，而明月轩的菜肴又十分新奇，又开在月星楼的对面，明显是与我们作对！”

    沈君逸轻轻地用手指敲击了一下桌子，这是他思考时习惯性做的动作，他略微侧头，面容微动，淡淡道：“月星楼的菜谱有哪些人知道？”

    “以前是楼里的人大家皆知，自从那件事后，只有家主，两位夫人，宋家三位小姐，楼里制作菜肴的师傅们与我知晓。但现在大家都制作不出脍炙人口的秘方了，也就比不过周周出新品的明月轩了。”

    沈君逸点了点头。这机密的东西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有利。

    当初那件事，还是三年前的事，明月轩与月星楼先后推出同类菜肴引起全城轰动，明月轩上告官府说月星楼剽窃，官府因证据确凿，判了月星楼输，宋家赔偿明月轩十万两银子，名声也是在那时滑落了下去。后来明月轩再盗新品时，月星楼也不敢出了，只能忍气吞声，暗中较劲。但明月轩总是能察觉月星楼的动向，总是先一步有所行动。

    有内鬼，明眼人都知道。可这内鬼是谁，暗中抓了一年半多了，都无人知晓。最后不了了之，据说是以一个婢女的死亡作为终结。

    当年的事情虽然淡了下去，但月星楼的处境却仍不乐观。后来才知，明月轩是隶属凤凰城数一数二的富豪世家，颇有后台背景的严家——有严贵君大皇女撑腰的严家。

    当年女皇御赐月星楼牌匾，导致严家几个酒楼生意接连下滑，没想到记恨多年后，严家最终还是下了手。

    “我知道了，明月轩的事情我会再打探打探，你下去吧。”

    前不久宋家的人想将月星楼盘出转为别的生意，但宋鑫极力不赞成，这月星楼对于她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这也是她为何看着月星楼亏损也没有将它卖掉的原因。

    现下宋琳顺水推舟，将此作为考验沈君逸的题目，据说老夫人也同意了。宋鑫知道时，十分无奈，只让沈君逸尽力而为，毕竟考题有三道，这道输了也无碍。

    沈君逸淡淡地望了一眼对面的明月轩，心中冷冷一笑。

    宋家的人调查了一年半都不能把宋家的内鬼找出，说明那个内鬼恐怕是宋家自己的人。此时宋琳和那帮宋家长老却要他出面，明面上说只需让月星楼下个月不亏损即可，其实是让他在面对这个烂摊子时知难而退。

    月星楼亏损甚久，岂能在下个月就立马持平不亏损。而他如果真调查出什么，例如真揪出什么宋家高层的内鬼，恐怕到时候，他面对宋家那些护短的人，特别是那位老夫人，反而更为不利。

    他原本可以劝说宋鑫将这月星楼盘出，然后换个考题。只是，他知道，一旦他服输了，这个月星楼将永远消失了……

    他的指甲紧紧地扣着手心。他不能输！

    “少君少君，是大小姐，大小姐来了！”在旁服侍沈君逸的冬儿兴奋地大叫了起来。

    “大小姐就大小姐，何必如此激动。”沈君逸有些不耐，秀美拧起。好好的思路都被他一声叫唤给打散了。

    “哎。”冬儿一声叹气，为沈君逸十分可惜，“大小姐去明月轩了，我还以为她来找少君你的呢。”以前冬儿不认可宋晓，便唤沈君逸公子，如今他觉得大小姐对沈君逸不错，便随众人唤沈君逸少君了。

    少君少君喊多了，越发顺口。沈君逸几次想纠正，都被他糊弄了过去，之后，他也随他这么叫了。

    沈君逸心中一动，不由顺着冬儿的视线望了过去。没有喜怒哀乐，似乎只是淡淡地望了一眼。

    然而，只一眼，就够了。

    今日，宋晓一袭白衫，黑发如瀑，面如皎月，整个人给他的感觉都不似与从前的高傲纨绔，反而落落大方，亲近平和。

    他收回眼，略微一瞟，看到宋晓身边的杏儿。他微微皱眉，眼中略敛疑惑。

    昨日，他在大街上看见杏儿鬼鬼祟祟地跟在一个人的身后，他想跟上探明原因时，却见对方一个晃眼在人群中消失了。他原以为是宋晓出门杏儿随身跟着，但宋晓一个下午都在藏书阁里，那这杏儿出门究竟见的是谁呢？

    明月轩的对面是宋家的月星楼。沈君逸待在月星楼处理事情时，宋晓正巧在明月轩吃糕点。

    古代的糕点果然不错。就宋晓手里拿的这块月蓉糕，甜而不腻，入口即化，让她回味无穷。

    宋晓眯着眼睛，缓慢地品味着嘴里的美味，心里想着若苏晔与明月轩里做糕点师傅一比，不知谁胜谁负。她的脑中一瞬间闪过苏晔嚷嚷地大叫着，我厨艺天下无双，谁敢与我争锋！立马扑哧一笑。

    前世她一直蹭着苏晔烧的饭菜，甚至还向苏晔讨教做甜点的手法来博取林逸的欢心。

    林逸，林逸，想到这个埋藏在她心底的名字时，她的心忽的一痛。说是放开了，借酒消愁过了，可是忘记一个人，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就连此时她穿越了，每当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时，总是不经意地想起这个人。

    往日宋晓的心思，杏儿一猜就透，这也是前宋大小姐如此喜欢她，三年前特意让她做贴身婢女的原因。然而此时，杏儿见宋晓一时笑一时皱眉，有些拿不准她的心思。她开口问道：“大小姐，你觉得明月轩的月蓉糕如何？若喜欢，奴婢带几盒回府……”

    她的话还未完，就被一道懒洋洋的女声打断了。

    “宋晓！你终于知道出来啦！”来人一身蓝色锦衣，腰部挂着一块白玉，看起来价格不菲，那打扮十分随意不拘，像极了富家子弟的摸样。她走路的样子微微摇晃，神态醉意，眉目微挑，带着轻浮。

    见宋晓望着她闷声不吭，女子摇着象牙折扇走近了她，睁大的眼睛端详着她的神情。

    一靠近，酒气味和胭脂香粉的气味扑面而来，宋晓忍不住皱了皱眉，请咳了几声，撇过头去。

    “怎么，几日不见，不记得我了？”女子用折扇顶了顶宋晓的下巴，戏谑道，“莫不是又被沈君逸那个泼夫给打傻了吧。这次你要作假我可不帮你。”她打了一个酒嗝，“上次的事情被母亲知道，她倒也没责怪我，就是禁了我的钱，关我禁闭二个月。这没钱……爷还怎么逍遥呢，这府里哪还有美人供爷玩乐呢……”

    她绕着宋晓转了两圈，得瑟地笑道：“结果我母亲忙着疏通弟弟进宫选秀的事，没几日就忘了我，你看，没几天我又出来了。只不过……”她摇了摇头，感慨道，“你倒好，竟然趁我不在就娶了沈君逸！不是说好一起玩玩的吗？！”

    宋晓听闻后眉拧成了麻绳状，十分不高兴，那女子还不自知，继而道：“玩了几日怎么样，有什么和我分享的吗？”

    “没有。”宋晓站起身，就想离开。道不同不相为谋。她既然要做全新的宋晓，怎能再和那些纨绔子弟纠纠缠缠呢。

    “喂——宋晓，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竟然这么避讳我！”女子伸手拦在了宋晓的身前，像极了诬赖，她道，“你不愿意说沈君逸就不说，说说紫艳吧。那日你成亲，你千金将他包下，有没有做什么？”她笑得一脸暧昧，仿佛宋晓一定做了什么般，但眼眸深处，闪过的却是担忧。

    见宋晓又沉默不语，女子以为她大庭广众下不愿开口，定是自己猜中了事实，连忙大声笑道：“一日御二男，不愧是晓晓！之后不出门是不是在家中□□夫君啊？”

    宋晓坐的是明月轩靠窗的雅座，此时不止整个明月轩的人闻声望来，对着宋晓指指点点，小声私语，就连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都停住了步伐，望了望恶名远播的宋大小姐，随后加快步伐地惶恐离去，特别是那些未出阁的少年，脸色惊慌的仿佛宋晓是吃人的恶魔一般。

    宋晓与沈君逸皆病的事情并不为外人所知，所以此时此刻，大家都默认了女子的那句话。

    “少君，大小姐在和李二小姐谈什么呢，怎么大家都如此避恐不及？”冬儿趴在窗台上，好奇地望着对面突然诡异的情景。

    沈君逸习过武，耳力好，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他耳尖微红，面上冷哼一声，嘲讽道：“你也知道李二小姐的为人，你说她们会谈什么呢？！”

    冬儿听闻后，微愣，随后小心地望着望冷着脸继而钻研着账本的沈君逸。

    他真是个笨蛋，好死不死竟然谈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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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纨绔之友

﻿宋晓一把抓住醉醺醺胡言乱语的女子，在她耳边恶狠狠道：“李湘然，给本小姐醒醒酒，擦擦脸，洗洗脑子再过来！”

    在宋晓气愤抓住女子的一瞬间，一连串记忆从脑中划过。这个女子是宋大小姐唯几个好友中最铁的一个。她名为李湘然，礼部侍郎的二女，家中上有德才兼备继任母亲之位的大姐，下有才貌双全，能参与选秀说不定能平步青云得到后妃席位的弟弟。

    李湘然身为无才无能的中庸二女，一直不被母亲重视。而长大后，更是除了花天酒地，赌博招妓外，一无长处。她的母亲对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更多的是完完全全无视了她这个人，放任她如此自甘堕落。

    而李湘然和宋大小姐同为骄傲纵横的纨绔子弟，在风月场合见得次数多了竟也成了莫逆之交，平日里常与一些狐朋狗友称姐道妹，醉于温柔乡内，私底下暗中切磋中闺房秘术，折辱男子的手段。

    “凶什么凶。”李湘然白了她一眼，醉醺醺道，“你是不是嫉妒本小姐花天酒地好不逍遥，而你有了正君便拘束了起来，不能随意玩乐？”

    “我若不能随意玩乐，此时会出现在这吗？”宋晓反驳，微怒道，“杏儿，我们走了。”

    “大小姐，那月蓉糕？”杏儿呐呐道。

    宋晓想到昨晚沈君逸吃得甚少，再联想到他消瘦疲惫的身子，她道：“买几盒带回府吧。”他既然为她管家，那么怎么说她也要犒劳犒劳他作为报答才对。

    “好，奴婢为大小姐取来。”

    李湘然嘿嘿一笑，悄悄在宋晓耳边道：“我暗自听到母亲和大姐的对话，宋家主即将将家主之位传给你，但那个权力却给沈君逸。沈君逸一掌家，以他那性子，你如何能在外逍遥快活？！而且，我听母亲说这次宋老夫人对沈君逸的第一个考验是一直盈亏的月星楼，我猜他是没能力……”

    “李湘然，你怎么对我家君逸如此感兴趣？”宋晓双手环胸十分不耐地打断，“你若再提他一句，别怪我不客气。而且，我自然信他。”

    “怎么没几日你倒是一直帮他说话吗？以前我俩不都是在背后挤兑和骂他吗？”李湘然奇怪地望着宋晓，挤眉弄眼道，“莫非，你真被那小子勾去了魂？那紫艳怎么办呢，你不是最喜欢他了吗？……喂喂喂，宋晓！等等我……”

    李湘然气喘吁吁地追着不理她的宋晓，抓着她的手郑重道：“别怪朋友不告诉你，一个多月后，川香缘的拍卖大会，紫艳要□□了。你去不去？”她声音急切，似乎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十分重要。

    “不……”刚想说不去，但脑中回忆一闪，宋晓突然愣住了。六月初九是她穿越过来的日子。宋大小姐却在那日成亲吉时露宿于川香缘，点了名为紫艳的卖艺不卖身的头牌。宋大小姐一掷千金，就为了与传说中的美人待一两个时辰，因而舍弃了自家夫君，成亲大事。而那千金，害得宋家财务紧缩，而那晚，宋大小姐便中了毒。这一切的一切是巧合吗？

    宋晓深呼了一口气，嘴角上扬：“我去，我当然去。湘然难道忘了，紫艳是我蓝颜，我自然要去。”

    不管如何，为了弄清楚六月初九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哪怕川香缘是龙潭虎穴，哪怕紫艳是毒蛇猛兽，宋晓也必须要会一会他！

    “我就说，晓晓怎会忘了紫艳。”见宋晓对她不再疏远，亲昵的唤了名字，李湘然松了一口气，眼中略微沉思，面上却笑道，“昨晚我其实去了川香缘，那儿似乎来了几个新的貌美男子，若晓晓没拍得紫艳，也不要伤心，那一日，还有其他几位美人。好了，不多说了，我该回去了……”她揉了揉太阳穴，淡淡道，“母亲虽不喜欢我，不管我，但被大姐叨念起来，也挺烦的。”

    宋晓忍不住开口：“湘然，听我一句，少让李伯母操心。这花天酒地终究是不对的，李大小姐既然继承了李伯母，你反而自由能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没有家业的威压，人反而能活的轻松一点，这才是她所羡慕的。

    李湘然将手放在宋晓的额头上，一惊一乍道：“不烫啊，怎么晓晓说起胡话了。”

    宋晓望了眼那好月蓉糕回来的杏儿，最终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什么，便带着杏儿离开了。

    冬儿一直趴在月星楼二楼的窗台处俯瞰着宋晓，此时见杏儿手里拿着月蓉糕，他连忙朝着沈君逸高兴道：“大小姐买了月蓉糕了！一定是给少君的！”太好了，他有口福了！

    由于明月轩和月星楼一直不对盘，宋家的人几乎不去明月轩，但大小姐不同，平时招待朋友就是喜欢去明月轩，倒是对由家主开创的月星楼十分不屑一顾。

    他嘴馋于明月轩的糕点许久了，如今大小姐带回家给少君，少君必然会赏他几块。想着想着，他的口水不由滴落了几滴。

    沈君逸被他的样子逗乐了，虽不忍，但还是如实说道：“大小姐带回的这糕点一定不是给我的，冬儿，莫乱想了。”

    “怎不会是！”冬儿急急道，“一定是的。”

    沈君逸摇了摇头，也不再辩解什么。

    冬儿却不依不饶，道：“少君，我们打赌吧！”

    “哦？”沈君逸放下笔，好奇地望向他，“赌什么？”

    “我赌这糕点一定是给少君你的，如果我输了，我就不掺和你和大小姐的事了。如……如果我赢了……少君要好好对待大小姐，不能再横眉冷对了……”见沈君逸许久不答，冬儿摇了摇他的手道，“赌吧赌吧，反正对少君来说，赢或者输都是无关痛痒的……”

    沈君逸微愣了一下，望着宋晓远去的背影轻轻道：“也好。你整日在我耳畔叨念着大小姐，害我无法集中处理事情。若你输了，就罚你不许在我面前提她的事，也不许你在她面前多嘴说一些胡话。”

    “好！”大小姐，希望冬儿没有看错你啊！

    原本，宋晓想在明月轩多坐坐的，只不过来了个李湘然，听了她一席话后，害她兴致缺缺，倒也失了游乐的兴致。之后路过一个茶馆，她原本口渴想喝点水，却见茶馆里有个白面说书人眉飞色舞地讲述着宋家大小姐的风流史，害她面色尴尬，只好怏怏离去。

    后来，她又随意逛了逛凤城街，虽说古代街上有趣的东西比比皆是，但她随意拿起什么漂亮的小饰品别在头上时，都会惹来众人诡异，杏儿惊呼的效果。

    “小姐，你怎么带男子才带的头饰啊。”

    “小姐，胭脂水粉都是男子才涂的啊……”

    “小姐，这个……是……是……”

    女人都有爱美的天性，如今宋晓实在是憋屈，她无论看上什么好看的玩意都被告知那是男子才能用的。她一气之下，拿着手上的碧玉通透有些微凉的发簪，瞪着杏儿道：“我买给别人行不？”

    卖发簪的老妇人一看，堆起一脸暧昧的笑容道：“小姐是买给心仪的男子？”

    送兄弟好友不行吗？宋晓心中嘀咕，但面上却点了点头，她也怕老妇人深究，便让杏儿快点付了钱，小心翼翼地将发簪包好，好好地藏在了怀里。这发簪那么漂亮，她不能戴，收藏看看也是赏心悦目的。

    后来宋晓才知，在东沐，簪子可不能随意送人的。古代人都羞涩，表达爱慕便借托于物。女子送给未婚男子漂亮的簪子，表明她喜欢他，想为他挽发。为男子亲手戴上簪子，则是夫妇间亲密的举动。

    而宋晓却因为这个簪子闹了一个大乌龙，每每想起都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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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落难姐弟

﻿“大小姐，可是要回府？”杏儿抱着盛放着月蓉糕的盒子，一步一步紧跟着宋晓，况似不经意地提道。

    此时才未时，回府倒是尚早。宋晓呆在府中整整三日，闭不出户都闷出病来了，她其实并不怎么想这么快就回去。

    她问：“六月烈阳，身体疲乏，不回府，还有何地可去？”在大太阳低下走了好几个时辰了，她浑身是汗，恨不得洗个凉水澡凉爽一番，顺便换件衣服。

    “大小姐想去何地，川香缘？赌坊？戏院？……”杏儿一连报了十几个名字，宋晓听得兴致缺缺，直到杏儿眼睛一亮道，“大小姐，你好久不去青墨别庄了。”

    “青墨别庄。”宋晓呐呐地念着这个名字，奈何脑中一丝记忆也无。她唯恐杏儿看出端疑，便含笑着，等着杏儿继续说。

    杏儿暧昧笑笑：“大小姐近日跑川香缘跑得太勤了，莫非忘了青墨别庄？公子们都在别庄里等着大小姐呢……”

    见宋晓无动于衷，杏儿挤眉弄眼道：“十天前，大小姐骗进别庄的那位柯公子，几次想逃跑，不过奴婢已经听闻大小姐的吩咐，在他的饭菜里下了软骨散，并派了护卫日夜看守，就等着大小姐去呢。谁知大小姐后来一见紫艳，茶不思饭不想，倒是把柯公子给忘了……”后面那句，不经意地带着一丝郁闷。

    宋晓嘴角一抽：“母亲……”宋鑫竟然不责怪宋大小姐强抢民男？！

    杏儿连忙含笑：“家主自然不知，大小姐怎么突然慌张起来了，这青墨别庄挂的是别人的名字，家主从不知那是大小姐买下的，又怎会知那里藏着大小姐请来的公子呢……”

    宋晓一阵呕血。敢情这青墨别庄是宋大小姐瞒着母亲藏男宠的地方……不不不，是私藏良家妇男的地方！

    杏儿口头的柯公子，是十天前被“请”进的。如今都十天过去了，若真如杏儿所言，在他饭菜里下软骨散的话，这男子现在还……活着吗？！

    这药量万一下大了，柯公子中毒了半身不遂，亦或者死了……

    啊啊啊，宋晓已经不敢想那所谓的后果了。或许对于宋大小姐来说，死一两个男人对她举足轻重，但对宋晓来说，人命是天啊。

    她急促地催促道：“还愣着干嘛，快点带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心里默念着。

    杏儿抿嘴一笑，完全当宋晓急色想要见美人，步伐轻盈地向前走着。她想，大小姐还是没变，满脑子都想着美色。

    宋晓跟在杏儿身后不断地祈祷着，希望柯公子没事，希望她能成功放他出去……

    她愿意代替宋大小姐消除她以往犯过的所有错误，愿上苍不要惩罚于她这个不相干的人……

    但上苍从来是不友善的。

    走了约十里，耳边突然传来嗡嗡的吵闹声伴随着几声打骂，宋晓不由自主地停下步伐，望了过去。

    “就是这个臭丫头，偷了本小姐的银子！你躲什么躲！”

    “我……吃饭用光了……对不起，我会还的……”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响起。

    “不许……不许你们欺负姐姐……”一个怯怯糯糯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小少年从人群外奋力地钻了进去。他颤着双手，挡在了跌倒在地的少女面前，羞红着脸怒道，“你们都是坏人！”

    小少年面莹如玉，唇若施脂，眉若抚柳，身子瘦小，皮肤白皙，约为十岁，跟外貌唯一不符的大概就是他全身上下破烂的装扮。

    此时小少年面颊羞红，玉手轻指，身子止不住地微颤着。他的害怕明眼人都看出来，但他却佯装镇定想要护在少女的面前，令人不免好笑和心生逗弄之情。

    小时就如此风华，长大还得了！女子瞪大着眼睛，面露淫光邪笑道：“小公子，多大了？”说着，手已经握住了小少年的玉手，反复地贪婪抚摸着。

    只是远远地看着，宋晓就觉得恶心，更何况当事人呢，少年受惊一般地甩开手，眼中带着雾气道：“我十二了。姐姐说的，男女授受不亲……”摸一摸，他的清白会不会没有了？他是不是要嫁人了？一想到此，少年眼中的雾气越演越烈，若不是周围人虎视眈眈，他估计当场就要哭出来了。

    “小言，别出声。”少女将他护在身后呵斥道，“叫你别出现，你怎么还出现了。”

    十二了？如此瘦小真看不出来，估计有一顿没一顿的。

    女子笑嘻嘻对着少年调戏道：“男女授受不亲，姐姐娶你不就相亲了嘛！而且跟着姐姐以后有很多很多美食可以品尝哟！”少年闻言，脸一红，彻底躲到了少女的背后，抓着她的衣袖，满脸惊恐不安，生怕少女真将他嫁了出去。

    女子转而对着少女友好道，“妹妹既然无钱还债，不如将小公子抵给在下做妾氏，你我作为亲家，之前一切也就一笔勾销，如何？”

    她势在必得，身后的家丁摩拳擦掌着，一看就是一个不好惹的主。

    少女脸憋得通红：“小言我是绝对不会让他嫁给你作妾的，我欠你的钱，我可以到你府上为奴为婢来偿还。”

    “爷要你有何用！你又不能伺候爷！”女子闻言怒了，一脚将少女踢翻在地，躲在她身后的小少年慌了神，这下好了，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激起别人的保护欲和狠狠□□的感觉。

    女子狠狠地将少年拉起，一边拖离少女的身边，一边骂骂咧咧道：“本小姐看上你是本小姐的福气，跟本小姐走，保你吃香喝辣。”说着，用着肥猪唇狠狠地亲了少年一下，□□道，“那么瘦弱，跟本小姐回去好好补补，才能伺候本小姐舒服呢！”

    “大小姐！”许是见身后之人迟迟没有跟上，杏儿疑惑地回头望去，见宋晓大步地朝人群走去，慌了神，连忙拦在宋晓的身前，急急道，“大小姐，青墨山庄不是这条路！喂……喂！大小姐！”

    宋晓紧紧地握着女子的手，笑得有多灿烂就有多灿烂，“他们欠你多少钱，我还你。”

    “宋晓，又是你！”女子双眸圆睁，怒道，“怎么总是你！”

    众人瞧见一身白衣的宋晓，瞬间呆立在原地，并慢慢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的眼睛齐齐地看向了宋晓，带着敬畏和惶恐。

    “我也不想总是出现在严大小姐的面前的。”宋晓无辜地闪着眼睛道，“谁道相见即是缘嘛。”她说着，慢慢地消化着脑中浮现的零星记忆。

    “呸！谁要跟你有缘！”严蓉嫌恶地放开了手，郁郁不欢，“上次你千金抢了紫艳一晚，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好，这次又跟我抢人！宋晓，你别欺人太甚！”

    原来就是这个二货当时和宋大小姐抬价的，害得她败了次家，用了千金换得美人一笑。

    宋晓顺势将少年拉回身后，笑得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怎么是抢人呢。他们偷东西不对，严蓉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如今我把他们欠的银子还上，怎么就是我抢人了！”

    见宋晓黑白颠倒乱说一气，严蓉气得脸颊通红，她拽着少年另一手不饶人道：“宋晓，我今日这人要……！”

    “定了”二字未出，只听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大姐，你不是先去明月轩见母亲了么，怎么比妹妹还慢。”

    严蓉整个人仿佛变了一个样，原本吃人的神情柔了下来，对着身后一身素白衣裳面容秀丽的少女温和道：“被两只小贼偷了钱，现在正在教训呢。谁知巧遇了宋大小姐。呵呵，呵呵……”她笑得尴尬。

    “不过就丢了小钱，怎么兴师动众的。”少女嗔怪道，“母亲还在明月轩等我俩呢，莫要误了时辰。”那声音柔柔似水，却带着淡淡威压。

    严蓉连忙放开了少年的手，轻轻冷哼一声，刮了他们一眼道：“算你们走运！”心里却埋怨，我去明月轩有个屁用，还不是作你的陪衬……

    “慢着。”宋晓刻意拖长音，缓步走到严蓉的面前，道，“他们欠你多少钱，本小姐还，日后，他们就是本小姐的人了，若是还和严大小姐不清不楚，我这做主子也心烦。”

    不等对方开口，宋晓已经唤来了杏儿。

    “严大小姐，这是一百两，不知道够不够？”

    够！怎会不够！严蓉心中暗喜，那个女的就偷了她几两碎银子。不，准确的说并不是偷，是她故意遗落钱囊，等着少女捡到。就因为她之前见着小公子貌美，想找理由相夺罢了。

    然而就这几个碎银子，宋晓却还百两。果然如传言一般，宋晓果然是个傻帽。等宋晓当了家主，宋家根本不足为惧！

    “这位小姐，我并没有偷她的钱。今早我在路上捡到了一个钱囊，在原地等了很久都不见丢钱的主人，而我与弟弟一日未食实在是饿极了，所以就去饭馆点了一些吃的……”少女小声解释着，“就用了……几两碎银子，具体我也不记得了。”因为几日饿极了，小言又挑食，没想到一吃便吃多了，竟吃掉了普通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

    “原来是有人自己丢钱怪别人偷啊！不过用他人的钱财的确不对，我替你还了。”宋晓的嘴角含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她不记得具体是几两，我就还你十两吧。”宋晓微微挑眉，话语中透露着你看我都那么大方了，别再因为这事纠缠我的人了。

    严蓉一阵气恼，这厢，宋晓已经命了杏儿将十两给她。严蓉怒瞪了笑得令她恨不得扇两巴掌的宋晓，在妹妹淡淡的目光下，接过了银子。

    杏儿递银子的时候微抬眼眸，轻看了一眼严蓉，又微微看了一眼严蓉身边的白衣少女，随后漠然地瞥开视线，站于宋晓的身侧。

    “宋大小姐，原来是误会一场，就此别过。”白衣少女对着宋晓友好地笑了笑后，带着严蓉翩翩离去。

    宋晓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沉思了片刻。妹妹？严家二小姐严落绯？

    凤凰城有句传言，凤聆语，凰落绯。能与当今二皇女并称才女的，便是这位举世无双的严家的二小姐，严落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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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青墨别庄

﻿闹剧结束了，围观的人群边摇头边散去。

    这两个可怜的娃原以为得救了，其实脱离了狼穴，落入了虎口……严大小姐至少会给个妾侍的名分，宋大小姐估计连小侍的名分都不屑于给。这次若不是看上了这个小男娃的美貌，宋大小姐怎么会去救人呢！

    宋晓若是知道他人所想，定是气得吐血不止。她好心好意的救人举动被所有了解宋晓为人的人打上了别有居心，贪图美色的标签。实在是冤啊……

    其实原本她也不想救人的，然而那时看见严蓉强拉着少年的手时，一股无名火涌起。朗朗乾坤之下，竟然有人强抢妇男！于是，在正义的趋势下，等她回过神时，自己竟然已经在人群正中，而她的手竟然准确无比地抓住了严蓉。

    她想，即使都插手了，不插到底，不是她的作风！

    后来见严蓉恶言相向，怕严蓉等她离去后再对少年不利，于是宋晓干脆骗她他们即将是她的人，让她断了妄念。宋严两家互为凤凰城的富饶人家，却素来不和，最重要的原因莫过于明月轩。这明月轩正是严家的产业！

    “这些是碎银子。你去看看大夫。”宋晓友好地对着少女笑了笑，将碎银子放在她的手上，准备离开。

    少女并不拿钱，她拉着少年跪在地，感谢地磕了一个头：“谢谢小姐，但我们姐弟俩身无分文，实在还不来小姐的大恩大德，还是恳请小姐收回银子，这点小伤根本不需要去看大夫。还有，十两银子我会尽快还给小姐。若用得到我的地方，为奴为婢也在所不惜。”她目光清澈，句句诚恳。

    小伤？宋晓看着少女右边肿得高高的脸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严蓉下手可不轻，又打又踢，嘴角还流淌着血液。

    “你不认识我？”宋晓嘴角微扬。她突然好喜欢少女的性子，铮铮铁骨，不卑不亢。她抬手将她扶了起来。

    林如烟摇了摇头。宋晓稀奇了，竟有人不认识臭名远播的宋大小姐！

    林如烟解释：“益州发起了大洪水，我们姐弟二人逃难至凤凰城寻求娘家亲戚，不幸的，随身的物品全被大水冲走了，而亲戚见我们衣衫褴褛，身无分文，怒斥说他们养不起两个大闲人，便将我们赶了出来。”

    “十两银子也不是那么好赚的，你此时身无分文，且无居所，还要养家弟糊口，实在是困难。”宋晓眼睛一转，笑道，“为奴为婢到可以，你既然欠我钱，不如在我这工作，如何？”杏儿一直呆在她身边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很是不方便，她一定要培养自己的势力！而这个少女不认识宋大小姐，就不会对她产生偏见。

    “大小姐！”杏儿声音扬高了一点，不满道，“府里丫鬟早已满了，并没有空闲的位置。”

    宋晓睨了她一眼，沉下声道：“府里的丫鬟满了？我看他人身边都三四个丫鬟，而我身边只有你，我觉得不够啊……”

    “大小姐……”杏儿有些惶恐，“杏儿一个人足够矣……”若是大小姐又想起那两人……她心中暗自咬牙。

    见杏儿一直劝阻，宋晓只她心中有鬼。她在她耳边轻声道：“杏儿你莫忘了本小姐惯用的招数？”她略微暧昧地瞥了瞥一脸茫然的小少年。

    杏儿顿悟，轻声道：“杏儿懂了。”原来是看中小少年啊。她还以为……

    “你觉得如何？”

    林如烟犹豫了片刻，恭敬道：“奴婢林如烟，谢谢大小姐。”

    “杏儿，徒步太慢。既然四人，就叫一辆马车吧。”

    她差点把去青墨山庄解救柯公子的事情给忘记了……

    “是，大小姐。”

    四人坐在马车上。宋晓与林如烟攀谈着，她得知，林如烟的母亲曾在益州开饭馆的，林如烟与其父亲则负责在旁打打下手，据说生意不错。后来母亲劳累病逝，父亲常年忧郁成疾，卧病在床，她独自挑起大梁，养家糊口之际，洪水袭来，家中被淹，损失惨重，父亲也因此病逝了。她只得买了饭馆葬了父亲，与弟弟林如言一同来到了凤凰城。

    林如言转了转清澈明亮的眼珠好奇地望着被自家小姐冷落的杏儿，然后舔了舔嘴唇，馋馋道：“姐姐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那么香？”

    “是明月轩的月蓉糕。”宋晓闻言，从杏儿手中将盒子打开，温柔道，“饿了就吃吧。”

    林如言一脸犹豫，望了望一脸和善笑意的宋晓，又望了望皱眉不已的自家姐姐，想伸手又不敢伸手，最后，他咬了咬唇，别扭地撇过头，口是心非道：“不、不用了。我不饿。”话刚说完，肚子却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好是尴尬，林如言的脸立马染上绯红。

    宋晓被林如言的样子逗乐了，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捏了捏他粉红的脸颊，转头对着林如烟道：“如言还小，还在长身体呢，别让他饿着了。”

    杏儿以为宋晓要用美食攻得小少年的心，将其一举拿下，也在旁劝说着。

    林如烟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林如言从宋晓的魔爪下逃脱，鼓着腮帮子道：“我不小了！我都十二了！”

    “是是是。来尝尝吧。”宋晓拿哄小孩的语气哄着他，在她眼里，十二岁就是一个小屁孩。她完全忘了，自己这具身体也不过十六而已。

    林如言抓了一块月蓉糕愤恨地咬了几口，眼睛突然一亮。“好吃……”可是话说到一半，他又皱起了眉头，将月蓉糕吃完，舔了舔嘴角，奇怪道，“外脆内酥，甜而不腻。确实好吃，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对？”宋晓满不在乎地笑了，“这月蓉糕我吃过，没有哪里不对。吃过的人都赞扬，你却说不对。你这小孩子莫炸我。”

    “我没有说谎。”林如言炸毛了。

    “既然不好吃，为何吃完？”宋晓心中暗笑。

    “因为、因为饿了嘛……”林如言羞红着脸，随后又想到什么，他撅着嘴道，“同种糕点若是我姐姐做，一定做得更好。姐姐，你说对不对？！”

    他闪着大眼睛渴求地望着林如烟，但对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糕点，对他微叱道：“大小姐面前岂容你如此胡闹，还不快道歉。”宋晓并未告知林如烟她的真名，林如烟便跟随着杏儿一同称她为大小姐。她是哪家的大小姐她不介意，她只知道，这位大小姐是她和小言的恩人。

    林如言瞬间委屈了，低垂着脑袋，一路上闷声不吭的。那剩下的月蓉糕全被当成了出气筒，被他啃进了肚子。

    若冬儿知道所谓的打赌竟是这般结局，一定气得恨不得掐死这位在他眼里破坏大小姐向少君送糕点的好机会。

    宋晓笑笑没说什么，根本没有把林如言的话放在心上。

    转眼间，青墨别庄到了。杏儿扶着宋晓下了马车。

    “大小姐来了！”原本打盹的女子一见到宋晓连忙清醒了过来，朝内大吼了一声，随后，她迅速来到宋晓的面前，弯着腰恭敬道，“陈显见过大小姐。”

    “恩。”宋晓淡淡地应了一声，道，“我要见柯公子，他尚安好？”

    “是是。”陈显点头哈腰，一脸谄媚，“柯公子尚在房中，我等会唤人知会他一声，让他准备妥当后再来唤大小姐过去。”

    “恩。我也想洗洗澡，换好衣服后再去。”这天真热，古代人又穿得多，不能短袖短裤，衣服黏在身上实在是难受。

    她转身又看了看浑身脏兮兮的林如烟和林如言：“你们也洗洗澡，换件衣服吧。”

    陈显明显会错了意，暧昧笑笑：“林小姐，林公子，欢迎来到青墨别庄。”

    林如烟摆手道：“别叫我林小姐，叫我如烟即可……我只是来……”

    在她说话之际，陈显将青墨别庄的大门重重推开，只见门内，站了两排面容秀丽，穿着轻薄粉色衣服的少年们，他们望着呆呆立在门口的宋晓，微微弯了弯身子，用着甜腻的声音齐齐地喊道：“奴见过大小姐。”

    一瞬间，宋晓有种夺门而出的冲动。

    林如烟惊异了一声，连忙捂住她身后弟弟的眼睛，并后退了一步，略带戒备地望着定在原地的宋晓。

    林如言被捂着眼睛，一脸茫然，还想板下姐姐的手看个究竟。

    宋晓咬着牙大吼道：“给我换回正常的衣服！”

    “大小姐，真的不要奴们服侍吗？”少年换回了普通小侍的服装，捧着一叠衣物恭敬地跪在屏风的前面。

    屏风后响起一波刷拉拉的水波声，宋晓从屏风后伸出手冷冷道：“把衣服给我。”

    她手上的皮肤白皙水润，看得少年脸红心跳的。

    他低下头，身子微微前倾，将一件淡蓝的衣裙递到宋晓的手上。谁知不相信碰到了宋晓温暖的指尖，吓得慌忙缩了回去。

    “杏儿呢？”宋晓冷哼了一声，为脑中获得的零星记忆所气愤。

    “杏儿姑娘为大小姐拿东西去了。”

    宋晓纳闷，她可不记得自己吩咐杏儿拿什么东西啊。她穿戴整齐后，缓缓从屏风内走出。

    长至腰际的秀发随意的披散了下来，朦胧的水汽让宋晓的脸颊仿若染上了一层雾气，几缕刘海调皮垂荡在眼前，遮掩了她眼中的一汪潭水。

    一袭淡蓝色的衣裙衬着她那张刚沐过浴微粉的脸花容月貌，虽然这么形容东沐国的女子十分不礼貌，但宋大小姐就是生着一张不似其他东沐女子的好皮囊，当然那得忽略她的臭脾气。因为她发起脾气来，怒目相瞪，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更因为堕于酒色，神色也比较萎靡，更是让人忽略了她貌美的外表。

    宋晓微微抬眸，那双似有流光划过的墨潭准准地落在少年的身上，浑身充斥着生人勿进的薄凉气息。

    “带我去柯公子那。”

    “这么早？”少年惊异，被宋晓冷冷地瞪了一眼，立马住了嘴。

    宋晓的身后就是她刚才沐浴的浴池，据说原本是前主人的客房，后来这府邸被宋大小姐买下后，硬生生地改成了浩大的浴池，供她与美男水中嬉戏。

    亭台楼阁，假山雕塑，水榭长廊，刚才因为气急败坏直冲浴池，此时宋晓才发现这青墨别庄美得惊人，特别是路过逸园时那壮观的梨花海洋，让她不由想起宋府似乎也有这么一大片的梨花树。

    但这青墨别庄美是美，但却是个阴森的地方，据说这里的原主人犯了什么事，触怒帝威，被午时斩首，而她全家一百三十几口人被流放三千里远，据说在流放的路上，不幸遭遇了马贼，一夜之间血流满地，哀嚎不断。宋晓在洗澡时消化这些记忆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仿佛亲临其境，连忙跳过了这段可怕的记忆。

    那时，宋大小姐鞭打死一个少年的事情刚被宋鑫知道，被狠狠地责骂了一顿，也不敢在她眼皮底下拐少年回宋府了，便在杏儿的怂恿下，以她父亲的姓氏苏氏托人买下了这个府邸，改名为青墨别庄，并略微改造了一番。

    一路上，宋晓遇到的除了少年就是少年，都是十四至十六摸样。一见到她，立马规规矩矩地请安。

    宋大小姐无趣时，便在路上，以各种法子骗一些初来凤凰城的少年，说是府中缺小厮，高薪聘请。那些傻呆呆从未入世的少年便被骗进了青墨别庄，在宋大小姐的花言巧语下任她摆布。

    所以，青墨山庄的人都不知道宋大小姐的真实身份，皆称她为大小姐。

    而之前服侍她沐浴的那位少年名为洛兰。

    宋晓头疼不已，宋大小姐宛如高高在上的帝王，青墨别庄宛如宋大小姐的后宫，各色美男都被她□□得服服帖帖，惟命是从。

    这些笨蛋，难道真没发现自己被骗了吗？还是和现代包二奶是同一个道理？来钱容易。他们只需在宋大小姐身边赔笑，懂得哄她开心，就能得到一笔不菲的赏赐。这也是为何宋大小姐每月都要从账房支出一笔银子。

    如果说宋大小姐是抖S的话，他们一定都是抖M，傻呆呆的。难道他们真以为宋大小姐会看上他们，并娶他们吗？

    “大小姐，到了。”

    洛兰的话让宋晓缓过神来，她长舒一口气，淡淡道：“你下去吧，然后让任何人都不准靠近这里，听到了没有！”

    “是，大小姐。”

    望着少年远去，宋晓放松下的心都紧绷了起来。她该庆幸，宋大小姐只是喜欢虐待美男，而不是真的占有之。否则她肯定感觉恶心，浑身不舒坦。

    这么想着，她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门“吱呀”一声，宛如影院里厚重的幕帘缓缓地在宋晓眼前拉开着。此时申时，太阳正烈，宛如一束光打入了昏暗的房内，让她眼前一亮。

    好安静，除了宋晓走动时衣服悉悉索索的声音外，便是窗外的叽叽喳喳饶人心烦的鸟鸣声。此时的宋晓像个小偷一般，心惊胆战闯入他人的住所，心情复杂并忐忑着。

    一入里屋，见到被子下拱起的身影，那颗吊着的心终于垂了下来。

    “柯公子。”她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唤道。

    然后，依旧死一般的寂静。

    宋晓一慌，连忙掀开了被子，瞧见一名少年赤果着上半身被五花大绑在床上，身子羸弱，皮肤白净。墨色的秀发凌乱地扑撒在脸上，微带着水汽，似乎刚洗完澡。少年闭着眼睛，俊秀的面容极度苍白，狭长的睫毛轻轻地垂下，嘴唇青白，呼吸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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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暗中筹谋

﻿糟糕！

    她是来请罪的，他们怎么将他绑了起来丢在床上呢！

    宋晓想也未想连忙解开了绳子，解绳子的时候，手不小心轻触了下少年微凉的身子，宋晓一边瞥开眼睛，一边默念着非礼勿视。

    谁知脖颈一凉。一把剪刀明晃晃地放在她的脖颈边，握着剪刀的手略微一沉，轻轻地在她的脖颈滑出一道血痕。

    “宋晓！”话说的人嘴角微扬，带着嘲讽与厌恶，“将我骗至此地，还要对我不轨，今日我要与你同归于尽！”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有股让人心惊的悲怆和决绝。

    “柯公子，有话慢说！我绝无轻薄你的意思！”话还未说完，剪刀更近了一分。

    “没有？！那前些日子我要出府为何不让！为何要在我饭菜内下药！为何我此时会……”他说着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连忙用被子将□□的上身裹紧，满脸愤恨不已。

    “这绝对是误会，我今日是来和柯公子谈事的。”宋晓心中忐忑，但面上平静，笑得僵硬却十足的真诚，“还记得十日前我的承诺吗？”

    “你说能帮我报名科举，所以让我来府上小住些许日子。哼，那日我轻信你的各种承诺，如今在看到府中的莺莺燕燕和他们偶尔的谈话，我怎会不知你让我进府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东沐国的科举制度每三年举行一次，女子报名不限，但男子若想报名必要有略有身份的女子推荐，例如有学识的，例如当官的，又例如略有家财能贿赂考官的女子。但即使男子报考科举，在东沐国的浩瀚历史上，也无男子金榜题名过，几乎都在第一轮笔试中刷了下来。

    宋晓撞上柯黎昕完全是个意外，他千里迢迢进京见礼部尚书大人谋求推荐，结果吃了闭门羹。而宋晓找李湘然时正巧瞧到了她，便色心一动，花言巧语道自己是李湘然的好友，而且又是富甲一方的宋家大小姐，他半年后参加科举一事完全可以包在她的身上。

    她又道柯黎昕千里迢迢赴京，身上并无太多银两，若住客栈，恐怕撑不到半年后的科举考试，便“好心好意”邀约他来青墨山庄小住半年。原因嘛，是她见柯黎昕，墨画优美，诗词绝丽，见解独特，起了爱才之心。

    柯黎昕半信半疑，但能参与科举的提议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诱惑。他母亲穷尽一生，却未得功名，最终在床上郁郁寡欢，病魔缠身而死。他为的就是完成母亲的遗愿，所以才提前半年来京准备！奈何自己无名小辈，又身为男子，礼部尚书大人拒不相见。他为参与科举准备了多年，让他放弃打道回府，他如何甘心！

    但若因此让他付出清白，他是绝对做不到！所以在发现诡异之处时，他接连三番想要逃离青墨别庄，却都失败了。

    见柯黎昕有些犹疑，宋晓再接再砺道：“我若真贪恋你的身子，何必等到十日后再来。”

    柯黎昕静默，这正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宋晓长叹一声，十分真诚道：“实话告诉你，我有了心仪之人，绝不会对任何男子再动感情。”她从怀中掏出碧玉发簪，目光温柔道，“你看，这就是我准备送他的礼物。”

    趁柯黎昕疑惑失神之际，宋晓伸手将他手中的剪刀夺了过来。他身子原就羸弱，再想抢回时已经力不从心。

    “你！”柯黎昕大惊，气愤之下慌了神，大声地咳嗽了起来。

    半响，在宋晓递过来一杯水后，他才止住了咳。

    其实，他原本要将水杯拍走的。天知道宋晓会不会在水里下什么药。然而这女人力气大的很，手轻轻扣着他的下颚，就将水递到了他的唇边，一副不容拒绝的趋势。

    “放心，没有下药。”

    他低着头，微微喘着气息，黑长的发丝轻垂在他额间，那双清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汗珠从白皙的额际滑落至颈间，可见他十足的警惕。

    “我是真心钦慕你的才华。”宋晓沉声道。

    宋大小姐是不是真心钦慕柯黎昕的才华亦或者是有其他目的，宋晓不得而知。但从那零碎的记忆中，宋晓真心的发觉，柯黎昕的确是个有才华的男子，也是一个特立独行，敢于与这个女尊社会叫板的男子。

    她不是起了爱才之心，只是略微可惜，因为身在女尊世界，因为身为男子，就被剥夺了赶考科举的资格。这样制度是不完整的，是有漏洞的，也不知因此淹没了多少有才华的人士。

    东沐国男子多数目不识丁，想沈君逸这样从商之人已经让人诟病，而柯黎昕却更进一步，他想金榜题名，那这成功之前，他必须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和经历万倍的磨难。若有朝一日，他真能高中，或许真能为改善男子在东沐国中的地位做出一份贡献。而她略尽薄利，只为偿还宋大小姐曾经做过的过错。

    “你参加科举的事，我会为你想办法。是留是去，你自己决定吧。如果你愿意留下又不想欠我太多，便在青墨别庄做教书先生吧。放心，我会按照市价，供你食宿，并支付你的工钱。”

    虽说昨日看了一下午的书，但宋晓知道的还只是皮毛。有些事情，她不能问身边熟知她的人，而她见沈君逸太过操劳，也不想时时刻刻打扰他，所以才起了这个心思。

    “教谁，你？”柯黎昕嘲讽着，“大小姐想变着花样玩吗？”

    在柯黎昕犹疑的目光下，宋晓笑了笑诚恳道，“你也知我从小顽劣，不喜学习，但如今不同了，我即将成为一家家主，将担起家中重担。我不想让任何人小瞧。放心，我对你，真无兴趣。”

    世人都认为宋大小姐纨绔成性，终日游手好闲，骄奢淫靡。宋家落入她的手，必将一派涂地！

    她想起了刚穿越时，莫名身染剧毒，她忍着疼痛满地打滚时曾发过重誓，必要揪出那个下毒之人，并百倍还之。

    她还想到了母亲对她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宋琳对她的无视，对母亲与沈君逸的挑衅，以及今日严蓉对她目光的不屑，还有严落绯那清淡对她毫不在意的神情。她心中那一窜小火苗就在众人不信的目光下疯狂地飞涨着。

    她就要做给世人看，她已经不是那个纨绔大小姐，她是全新的宋晓！

    柯黎昕面露犹豫：“世人都说，男子无才便是德……你怎么让我教你？”

    “因为女子怕男子有了才能后懂得反抗，一无所知才最好骗不是吗？”想起府中那些被拐骗进来的少年，宋晓笑了笑，道，“但我不是那么肤浅的女子。更何况，你想说自己没有德吗？”

    柯黎昕抿着嘴，眼眸略微一沉。

    宋晓知他的犹疑，她将剪刀轻轻地放在桌上。

    “明日我等你的回复。”若这么快就答应，她倒起疑了柯黎昕是不是别有目的呢，毕竟刚才他还企图杀死她。

    宋晓走了几步，又回头轻笑道：“我让你教我并不是想占你便宜。这剪刀你能留着，若他日我真有所不轨，你就一刀刺死我好了！”

    月星楼包间的门被缓缓推开，一个白衣女子率先踏入房中，对着屋内拘谨道：“见过母亲。”她身后的女子随后踏入，悄悄地往屋内瞄了一眼，轻声道：“见过母亲。”严蓉小声的摸样，哪有刚才和宋晓在街上争人时凶狠的霸气。

    “落绯，蓉儿，为何来的如此之晚？”站在房中的中年女子缓缓回头，面目肃然，语气中带着严厉和苛责。

    严落绯闻言一笑，并不害怕，朗声道：“刚才遇到了宋晓，姐姐正被她缠着。”她开口未提严蓉强抢民男一事，严蓉有些感激地看了看她。不愧是她的好妹妹。

    “哦？宋晓？”严师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深沉的眼眸中暗藏着深意，“这个不成器的家伙为何缠着蓉儿？”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那个宋晓刚才在明月轩尝着糕点觉得不错，之后遇上了我，便死活想要请教我制作方法。”严蓉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着。若母亲知道刚才一事一定会将她臭骂一顿。

    “哦？”严师恩还想要深究，只听门口传来三声敲门声，她目光一凛，道，“进来。”

    黄衣少女低着头缓缓进来，对着三人行礼道：“见过家主，大小姐，二小姐。”

    “对谁都是大小姐。”严蓉环着胸，冷哼了一声，“许久不来还以为你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呢。”

    少女闻言抬头，那张熟悉的面容微微上扬，娇俏道：“大小姐呵斥的是，只不过奴婢常出来只会打草惊蛇。”

    “今日，蓉儿和宋晓发生了何时？”严师恩质问道。

    “在街上因一位小公子发生了争执，现在宋晓已将那位小公子和小公子的姐姐带到了青墨山庄。”

    严蓉脸色一红，知道自己的谎言被拆穿有些气急败坏，连忙呵斥道：“住口。”

    严落绯冷冷地望着这出戏，不语。

    “蓉儿，你该控制控制你的坏毛病了，你想落得与宋晓一样名声败坏吗？”严师恩皱眉望了一眼严蓉，呵斥了几句，随后转向少女，思索了一番，沉吟问道：“宋晓，还是原样？她怎会不与沈君逸圆房？”

    “那个沈美人怎么能让她糟蹋，娘，你说，当初我怎么就不能捡到一个……”严蓉话未完，又被母亲怒瞪了一眼，讪讪地闭了嘴。

    严落绯性格冷淡，对男子素来不冷不热，但是只有一个人例外，她的未婚夫——当今的九皇子凤晗。那还是女皇亲口赐下的，她与九皇子凤晗的婚约。凤晗虽对她冷冷淡淡的，但她却十分喜欢他的才华。甚至有一次，她偷偷地看到了他的侧脸，凤晗只需要一个侧脸就能将东沐国所有的男子都打败。他是那么的风华绝代，像是误入凡间的仙人，引得她怦然心动。

    她暗中向贵君皇姨夫透露自己的爱慕之情，皇姨夫肃然得女皇喜爱，便引荐了她，之后圣旨一下，也不知凤晗什么反应，便促成了这桩婚事。

    她眉头凝锁。她与凤晗已经一月不见，一月前他与七皇女凤清歌被女皇派去了念川，算算日子，他也该回来了。

    少女笑道：“家主放心，宋晓还是如以前一般喜好美男，否则也不会和大小姐在街上争执小公子了。毕竟这药服了三年了，她即使想克制也未必能克制得了她突然涌起的欲望。”

    “听说沈君逸掌管月星楼了？”严师恩突然转了话题，目光冷冽，“这人虽是男子，但不得不除，只不过除去了他，宋晓更无望成为宋家家主了，宋家的另两位小姐可没她那么好糊弄，若是如此，宋家吞并起来就要困难不少了。”

    她淡淡地看了一眼少女，嘴角含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容：“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少女闻言，略略沉吟，眼中闪过一轮精光：“奴婢一定不负家主众望！”让宋晓掌权，挑拨她与宋母的关系，挑拨宋家几房的关系，使宋家成为一片散沙，然后再一网打尽！

    她们所不知，宋晓早已不是当初她们能糊弄并掌控的宋大小姐了。

    她们所期望的至始至终与所发生的背道而驰，但却真的让宋晓苦了好久一阵子了，心中大叹，古人的心肠太过歹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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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失落

    宋晓出了柯黎昕的房间后，辗转来到林如烟所在的客房。果然，此时林如烟一见到她立刻一脸戒备，更是呵斥着一脸喜色奔向宋晓的林如言，让他迅速回房。

    宋晓讪笑了一下，进屋坐了下来。

    “如烟不必戒备，我还没有如狼似虎到这个地步。”

    林如烟不语，或许进青墨别庄的那一幕太过震撼，给她留了一个十足的坏印象。

    宋晓轻轻敲击着桌面，羞涩道：“更何况，我有了心仪之人，便不再会朝三暮四。”

    在林如烟怔愣的目光下，她继而道：“我这府邸是我以他人的名义买下的，平日我要回自家的府邸，这里便空置了下来。我希望你能帮我。我想让青墨别庄改头换面，我希望你作为这别庄的管家，帮我管理别庄的一切。我一个月付你十两银子，如何？这样第一个月你就能还清我的债务了。”她神色从容，并未有半点虚假，“若之后不愿意，随时可以离开。”

    其实，早在林如烟说出自己的经历时，宋晓就动过了这个心思。林如烟曾管理过一家饭馆，那对于她来说，管理一个别庄一定不在话下。

    只不过那时宋晓还不知青墨别庄究竟是什么样子，如今一见，更加确定要将青墨别庄改头换面的想法了。

    宋晓顿了顿，想起那些莺莺燕燕，长叹了一口气，道：“那些少年，若愿意留下就让他们平日扫扫屋子，做些手工艺赚些零碎的银子，若不愿意，就给一笔遣散费，也算是我对他们的补偿。” 如果柯黎昕愿意教书的话，她也想让那些少年读读书，多增长些知识。别傻傻笨笨的，只知道依附于女人。

    半响，林如烟终于开口了：“为何是我，不是别人？大小姐应该不缺一个合格的管家。”

    “难言之隐。”宋晓苦笑了一声，“我自家的府邸，谁是值得可信的，谁是要害我的，光凭表面还真看不出来。”她的黑眸沉沉的，似一团化不开的浓雾，又似乎沉浸着悲伤。那种窒息的感觉似乎是这个身体本身就有的。

    “例如杏儿，她是谁的人，她的目的是什么，我至今未清。而这别庄是她派人布置的，那些丫鬟小厮也是她选的，那些人，我信不过。所以，我希望你出面，帮我把人全部换掉。如烟，我的直觉告诉我，我能信你。”

    杏儿仿佛是她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稍有不慎，她或许会被炸得偏体凌伤。但她也不能将杏儿除去，杏儿一直深得宋大小姐的欢喜，若她突然将她调离身边，难免会引得众人的猜疑。若是太早打草惊蛇，她如何顺藤摸瓜抓住幕后黑手呢！

    “大小姐不该告诉我这些，你我今日只是刚刚见面而已。”如烟叹气，也不知道叹大家族事多，还是在叹宋晓如意轻易地说信她。

    “我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宋晓淡淡笑着，“如烟，你可愿助我？”这场宋家家主的争夺战，她们若是动手，她必回还击。她会用尽一切，保护她至亲至爱的人！

    “大小姐对我有救命之恩。而我也信大小姐所言。”林如烟半弯着身子恭敬道，“如烟愿意听从大小姐吩咐。一定不负大小姐的期望！”

    “好，青墨别庄就交托给你了。”双手相握，宋晓笑得真诚，“如烟，真是谢谢你了。”林如烟真是个七窍玲珑的人，她尚未跟她说宋家的事，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未告知，她见了之前一幕，却还信她，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随后，宋晓细细嘱咐了一遍她的想法，并与林如烟探讨了一番日后的方案。整个谈话十分愉快，宋晓感触良多，真心觉得林如烟是个不错的人才。

    临走前，宋晓将腰中垂挂的白玉放到林如烟的手中，道：“待我和杏儿走后，便开始动手。你作为管家是我亲自指名，若有任何人不服，就将象征我这块的白玉拿出！”

    没有杏儿这个时时紧盯着她的小跟班，宋晓觉得轻松不少。她闲逛着青墨山庄，脑中大致形成了整个别庄的布局。

    然而时光飞逝，已经到了酉时，母亲应该回府了，杏儿却仍未出现。宋晓急得团团转，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回家的路线。最终，她在后门不远处，逮到了刚推门而入的杏儿。

    “怎么如此慢！”宋晓呵斥。

    杏儿一连心虚，低着头道：“奴婢没想到大小姐今日会那么快就结束了。”平日都是两三个时辰才结束，今日大小姐怎么提早了？

    “那你去了何地？”宋晓心中冷哼，看你如何解释。

    “奴婢……奴婢……”杏儿眼神闪烁，说话断断续续。突然，她眼中流光划过，声音随之一顿，慢吞吞地从怀中掏出一些不堪入目的道具，红着脸道，“奴婢是为大小姐拿东西了，大小姐莫非忘了？”

    瞧见宋晓抿着嘴不语，杏儿心中忐忑，为了让宋晓更相信，她继续补充道：“大小姐不是说没有道具所以晚上和少君不尽兴吗，今日杏儿思索许久，觉得别庄里的道具太过陈旧和单调，便去其他地方购买了一些，耽误了时辰。请大小姐责罚。”说完，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惶恐地垂着脑袋。

    宋晓瞥了一眼凹凸不平的玉势，脸红得烧了起来。幸好杏儿低着头，未曾发觉异样。

    这小妮子心思敏捷，说谎不打草稿，又熟知宋大小姐的脾性，所以总是能对症下药。可惜啊可惜，她宋晓并不是原来的宋大小姐，她可不吃这一套！

    宋晓将玉势收入怀中，一改怒颜，笑道：“杏儿总知我的心，若今日本小姐玩爽了，就是杏儿的功劳。好了，起来吧，是时候回府了。”宋晓感觉胸口那处滚烫滚烫的，等回了府，一定要销毁这不堪入目的东西。

    “谢大小姐，奴婢下次不敢了。”杏儿嬉皮笑脸地站了起来，眼中的不屑暗藏深处。

    宋府。

    沈君逸翻了翻账本，越看越皱眉，账面做的漂亮，但这几个月的入账竟然越来越少。果然是有谁动了手脚，刻意将账面做出这样来忽悠他！那个人究竟是谁？那个人暗中又究竟吞了多少银子呢……

    他用手揉了揉眉心，心情一阵烦躁。自从五年前的那件事后，他只要一烦躁或者事情一多，头便疼痛了起来。他也曾看病治疗过，但药物根本无用，因为那些都是心病，是暗藏在他心底深处永不能触碰的禁忌。

    又过了一个半时辰，沈君逸勉强将账本都过了一遍，可疑的地方都做了批注。随后，他望着窗外渐渐昏暗的天空，发起了呆。

    宋晓怎么还不回来？

    这一整天，每当沈君逸做起事来时，就会想到和冬儿的赌约，而宋晓那张微笑欠扁的脸就一直在他的眼前晃悠着，使他整个下午心烦意乱，工作起来时常发呆，进度变慢。

    沈君逸的心中复杂，也不知道到底是期望自己赌赢呢，还是赌输……

    然而，已经酉时了！宋晓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她不是中午就离开明月轩了吗，难道之后又去了什么地方耽搁了时间？

    一串脚步声传来，沈君逸连忙站起了身子，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的快步走向门口，门轻轻被推开，那双淡泊无痕的墨眸正巧对上推门而入的冬儿。

    “冬儿。”沈君逸略带失落地喊道。

    “少君，大小姐回来了。”冬儿回了一声，但表情并不是特别的欣喜。

    她回来了。沈君逸神情微松，心中的大石落了地，嘴角不自觉划过一个弧度，声音失了平静，略显急促：“她人在何处，都已经酉时了，怎么还不过来吃饭……”随后，他皱了皱眉，轻咳一声，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若她不来或者已经在外食过，我也可以早作准备，不必白白等候……”

    “大小姐一回府，就直奔家主房间了。”冬儿偷偷瞟了一眼浅笑僵住的沈君逸，轻轻道，“杏儿姐姐刚才来说了，今日，大小姐在家主那用餐，让少君不必等了。”

    “哦，是吗……”沈君逸呢喃了一声，随后面色平静道，“大小姐去母亲那用饭天经地义，你为何苦大情深的。”

    “因为……大小姐……她，她回来时，手中并没有明月轩的糕点……”冬儿嘴一撅，满脸失望，“杏儿姐姐说那糕点已经被别家公子吃了……”

    “恩。这场赌局，我赢了。”沈君逸笑得有些不自然，“按照赌约，以后莫在我面前谈大小姐的事了。我和大小姐的事，并不是众人想的那么简单。”他有些疲惫地坐回了椅子，眉心的疼痛越发剧烈，他淡淡道，“上菜吧。”

    “是。”冬儿瘪了瘪嘴，略有气恼地离开了房间。

    望着冬儿离去的身影，沈君逸淡淡地笑了笑。或许日后耳边能清净些，免得他因此乱了心神，毁了最初进宋家的目的。

    望着桌上的饭菜，沈君逸只觉得一阵倒胃口，他尝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睫毛轻颤道：“收下去吧。”

    “可是少君，你今日只吃了一点点啊！”少君忙碌了一天，中午那顿都因为和钱掌柜谈论事情，谈论的废寝忘食，给遗忘了。昨晚吃得少，今日吃得更少，在这样下去，月星楼还没有起色，少君就要先病倒了。

    冬儿苦着脸，一脸沉思：“是不是不和少君的胃口？少君想吃什么，冬儿为你做！”厨子换了一个，莫非少君不喜欢这个口味？

    沈君逸微微迟疑，随后沉默地点了点头。

    冬儿走后，他望着桌上的账本，脸色沉了下来。如果他刚才想的没错的话，不久以后要出一件大事了。

    他狠狠砸了一下案几，眉目冷冽，似是一把将人冻僵的寒冰冷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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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母女谈心

﻿“母亲，我有话要说。”

    晓儿从来不会主动找她，如今却规规矩矩地站在她的对面，面色迟疑不定。

    宋鑫感叹道，“是怪母亲昨晚所举吗？母亲也是想让你和君逸今早诞下麟儿，日后也好帮君逸分担点家业。”

    宋晓犹疑了一下，咬牙道：“对不起，我确实有所埋怨。”

    “所以才不和君逸圆房吗？是……君逸不同意，还是……？”宋鑫试探问。

    “母亲，你会和不喜欢的男子同房吗？”宋晓目光灼灼地望着宋鑫，“母亲一定是喜欢父亲所以才娶他的吧……”

    “我自然是喜欢你父亲，所以才没有续弦。但今时不同往日……”宋鑫叹气：“你这孩子，怎么突然转性了。君逸长得又不差，又有能力，你为何不愿意碰他，你以前不是也喜欢他的吗？若是害怕君逸会伤到你，他已经被封住内力了……”

    “我……”宋晓被问住了，望着宋鑫一意孤行的神情，她心中一沉，淡淡道，“夫君样样好，是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他已经为了宋家付出幸福了，所以，我不想强迫于他。母亲，关于这一点，我自有想法，请不要再插手了。好吗？”

    宋鑫怔愣了一下，面上浮现一丝愧疚：“君逸是个好孩子，他能为了宋家舍弃那么多已经不易，我的确不该太过强迫你们。若日后，君逸真能喜欢上晓儿，我也说服自己并没有做错事，也能愧对他的父母了……”

    “父母？”宋晓想到那日沈君逸昏迷时不停地抓着他的手，苦痛无措地喊着爹娘。

    面上浮现几丝怀念，宋鑫感慨道：“宋家的主宅在宿城，二十年前，在我未来凤凰城创业之前，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救下了在宿城遭遇山贼的一对夫妇，那时妻子刚有身孕。萍水相逢，盘谈了几句，得知她是凤凰城大户人家的小姐，是偷偷出府携夫君来宿城踏青的。”

    二十年前？沈君逸不是才十七吗？那是沈君逸口中的姐姐吗？

    “那时也奇怪，不知道对方的具体姓名，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就这样一见如故了。往后几日，我便尽了地主之谊，带着他们好好地在宿城玩乐了一番。之后依依惜别，她留了一块玉赠与我。”宋鑫从怀中掏出一块碧绿的玉佩，手指怀念地抚摸着上面的文字，轻轻道，“那时，看着玉佩上的文字，我才知道，那名女子姓沈。”

    “后来，我遇到了你的父亲，一见钟情。你父亲当时是在宿城一酒楼里做小厮，母亲觉得卿陌身份低贱，觉得两家门不当户不对，不准我娶他。那时，我和你祖母闹僵了，我便带着你父亲只身来到了凤凰城，势要创出一番天地。然而，创业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我无背景，光靠钱疏通官员便浪费了大半，连回去的盘缠也没有，只好愧疚地将身上唯一的玉佩当了去。”

    “可谁知，就在我灰心丧气准备打道回府时，那些官员突然点头哈腰开始巴结我，甚至主动将一块地皮便宜地割让与我。就在我震惊惶恐时，就见君逸的母亲拿着手里的玉佩，笑吟吟地望着我，我才知一切都是她安排的，知她身份斐然，恭敬地喊了她一声沈小姐。她却笑着说鑫妹，唤我子悦即可。”

    “后来我逐渐开了布业，药业，客栈，生意却一直平平……直到有一日，子悦说鑫妹，你的厨艺不错，有没有考虑开家饭楼？她的眼睛闪亮亮的，一脸期盼。”宋鑫说到这，嘴角微微上扬，

    “后来我们合力开了月星楼，月，星皆是我们名字的谐音。那时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我们时常探讨菜谱至深夜，偶尔争吵，偶尔嬉笑。卿陌更是将他所长发挥极致。月星楼的名声日益远播，也不知为何惊动了女皇，亲自前来尝试，并亲自在牌匾上提了字。”

    月星楼原来有这么重要的意义！怪不得母亲迟迟不愿将她卖去，就连沈君逸听到这是第一个考验时，也毫不犹豫的一口应下。

    “母亲得知后，亲自赶来凤凰城，算是认可了卿陌，甚至一改往日对二妹的维护，将家业盘版交与了我，我才知宿城主宅二妹管理的并不好，让母亲伤了心。”

    宋晓的脑中瞬间闪过一个眼目威严的老夫人，那双寒目宛如厉刺，她硬生生地打了一个寒颤。

    “谁知后来怀上了你。”宋鑫不满地瞪了宋晓一眼。“二妹三妹以我怀孕不能管理家业为名，硬生生地从我手中抢夺了大半。我心中气愤，子悦劝我安心养胎。她还笑着说，无论我生下男女，我们都能结为亲家。我才知，她前一段时间莫名失踪是因为怀了身孕被夫君好好看管照顾了起来。”

    沈君逸出生了？

    “那后来呢？”宋晓好奇地问。

    宋鑫摇了摇头，叹道：“子悦越来越忙，而我也忙着家业。我们见面越发稀少。就连月星楼和明月轩那场轰轰烈烈的官司，子悦也没有出现，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那时，你父亲突然落水病逝了……”她说着心中一痛，往昔的记忆如潮水一般纷至沓来，强忍的泪水终于滑落，她哽咽着道，“那一天，就好像所有美好的事情全部离我远去。若不是因为你还在，我说不定就随着你父亲去了……”

    “后来，宋家日益下滑，你越发不争气，我也恍恍惚惚地过着日子。因为你父亲生前最疼你，所以我只是嘴上骂你怒你不争气，却不忍心打你，害你越发放肆。长大后，更喜欢与我顶嘴。”

    望着宋鑫凄然泪下，一种强烈的内疚混杂着一丝莫名的痛楚充塞在宋晓的胸中，模模糊糊的片段充斥脑间，绝望和哀伤的情绪不停地在她的体内翻滚着。

    少女浑身湿漉地坐在岸边，她抱着怀中的中年男子，整个身子止不住地轻颤着。

    “爹，睁开眼睛看看，是晓儿，晓儿来救你了。”

    “娘，我恨你！我恨月星楼！若不是爹爹为了帮你想法子，亲自赶往公堂，否则怎会心神不宁而意外落水呢！”

    不对……事情不是这样的……

    宋晓有种直觉，一定是什么地方被她忽略了。可宋大小姐的记忆太过零碎，只能零星地判断当年苏卿陌是落水身亡的，而父亲的去世才导致宋大小姐与母亲决裂，更走上了一条叛逆的不归路。

    宋晓原本想详细询问当年的事情，说不定能解开她心中存留的疑惑，但宋鑫的表情太过悲伤，她不忍心再让她回忆起当年的悲痛，也不想让她怀疑自己为何突然“失忆”了。

    “母亲，不哭……”宋晓伸手将母亲眼角的泪水擦去，随后环住她的腰，轻轻安慰道，“晓儿以后不会再那样了……永远不会……娘，放心吧……”

    既然问不出口，宋晓决定自己暗中调查，寻找真相。她有一种只觉，只要顺着这条线深入下去，很多她现在想不通的事情说不定顿时能豁然开朗了。

    “直到两年多前，我外出跑商时，遇见了浑身褴褛，抱着剑坐在路边的君逸。他长得和他父亲一模一样，我瞬间就认了出来。我怀着忐忑的心上前询问他为何一个人坐于此地，他亲人呢。”宋鑫哽咽着，那浓烈的悲伤几乎将宋晓淹没。

    “他满眸警惕地望着我，抿嘴不答。我便自报家门，称自己是他母亲的好友。他略微迟疑了一下，半响才说，我娘逝世了……”

    宋晓心下一跳，连忙询问道：“沈伯母是如何逝世的？”

    宋鑫摇了摇头，“那时君逸对我戒心很大，不愿意提太多自己母亲的事情。而我也不愿揭他伤疤，之后也没有再询问过他家中的事情。我知自己欠子悦太多，若不是子悦，现在宋家根本无法在凤凰城立足，更不可能打通南北经商。怀着感伤愧疚之情，我将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君逸带回了宋府，认他做了义子。”

    “我原本只是想替子悦照顾他一生的。但君逸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很多事情一学就会，就像她母亲一样。我不由自主将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将自己经商的技能全部传授于他。那时，你只懂在外花天酒地，我便私心希望由君逸掌管家业，而不是二妹或者三妹。正巧君逸被你所伤，你又轻薄了君逸，我便顺水推舟促成了这门婚事。母亲最高兴的是，君逸也同意了。在成亲这件事上，母亲真的从没有勉强过他！”最后一句，宋鑫重重地强调着。

    沈君逸同意了，真的没有勉强？宋晓尴尬笑笑。

    宋鑫说完后，含着泪光的眼眸定定地望着宋晓，手轻轻抚摸着她那张酷似那父亲的面容，缓缓道：“晓儿，娘虽说不会干涉你和君逸，但娘想说最后一句，君逸是个好孩子，他既然同意这门亲事，说明对你也有所期许。你一定好好待他，莫要辜负他！”

    “我……”听了那些旧事，宋晓的胸口涌上一阵复杂。母亲是真的喜欢沈君逸，将他草率嫁入宋家或许不妥，但心意是真切的。

    她突然说不出口了，她不敢告诉母亲，沈君逸之所以会同意，是为了报答母亲的恩情，是感恩母亲这两年多的照顾，是为了帮助操劳的母亲振兴宋家，是为了代替一无是处的宋大小姐掌管日益衰败的宋家，与喜不喜欢她根本无关。

    而她早已给沈君逸写下了休书，定了三条协约，并许诺一年后还他自由……他们之间，永远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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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为他熬粥

﻿“晓儿，你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宋晓目光闪躲，轻轻道，“我想母亲和夫君那么操劳，想为你们分担一些事情，不想一直由你们护着。”

    宋鑫见之笑了笑，十分欣慰道：“晓儿，长大了……只不过，你今日怎么又去明月轩，你可知那里是娘最痛恨的地方吗！”宋鑫皱眉不满地看着宋晓。

    “我……”宋晓一怔，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宋鑫的掌握之下。那她知道青墨别庄吗？

    “我想担起家族重任，这次宋家长老对夫君的考验是关于月星楼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母亲，我之前屡次去明月轩正是此意。他们皆知宋大小姐与宋母不和，爱明月轩不爱月星楼，这一切不过是假象。我轻松潜入品尝，他们不会过多在意。”宋晓突然发现自己也有说谎不打草稿的能力。

    “你的意思是……？”晓儿不是因为那件事痛恨月星楼吗？宋鑫的眼睛闪了一下。

    宋晓挺了挺身子，灼灼道：“此次难关，我会帮助夫君一起度过的。月星楼一定能活下来的！娘，经过那么多年我已经想通了。月星楼不仅是你和沈伯母的心血，也是父亲的心血，我想父亲在天之灵也是希望月星楼存活下来的。之前是晓儿不懂事，给娘赔罪了。”

    说着，宋晓跪了下了，却被宋鑫一把扶住。

    “好！好！晓儿想通了就好。”宋鑫赞许地点了点头，脸上堆满了喜悦。毕竟自己的女儿怨怼了她多年，此时终于能敞开心扉与她和好，那个做娘的不欢心？

    她突然想到什么，面色迟疑，“我很高兴晓儿有赢的决心，但，月星楼的状况不似面上那么简单……”

    “放心，母亲……”宋晓在宋鑫耳畔轻轻叨念了几句，宋鑫面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确定？”她目光锐利。

    宋晓点了点头，沉着道：“我会找到证据的。”

    “家主，该用膳了。”

    宋鑫望了望天色，揉了揉烦躁的眉角道：“那么晚了，晓儿你回去吧。”

    “我陪母亲用膳！”宋晓积极道。

    宋鑫笑了笑：“你今日愿意心平气和与我谈话，我已经十分高兴了，回去陪君逸吧。他今日也忙了一天。”

    宋晓眉心微动，很快抿嘴一笑：“是，母亲。好好休息，晓儿告退了。”

    要让月星楼盈利，宋晓十分有信心。她自现代而来，懂得更多菜式的花样，她就不信一个小小的明月轩也能做到同样的水平！

    她这么想着愉快地走在回苏晓院的路上。杏儿见她神情愉悦，时不时地用着揣测的眼睛望着宋晓，最后眉心一动，暗想：或许今晚她就要对沈君逸动手了。

    一走到苏晓院的门口，宋晓远远瞧见她屋内亮着灯，一个人影清晰的落在窗纸上，他正低着头，似乎正专心地在案几前看着东西。

    沈君逸真认真，这么晚还在看东西。可能还没吃饭吧。

    她快步走进，却瞧见冬儿端着饭碗垂头丧气地从里屋出来，她脚步猛然一顿，瞬间立在了院子里。

    “沈公子吃饭了？”她笑了笑，也不知为何，心中微微划过几丝失落之感。

    “吃什么吃！”冬儿白了一眼她，望着她浅笑的表情，声音尖锐的像个炸毛的刺猬，“少君不吃饭，你高兴啦！”说着冬儿“砰”的一声将盘子放在地上，双手环胸，面带嘲讽，颇有泼妇骂街的样子，“少君为了宋家的事日益操劳，饭都没吃几口，你倒好，到处吃美食，也不知道往家里带一点！”

    一想到今天的赌注，冬儿就一阵憋屈，恨不得挖开宋晓的心看看，她心中究竟有没有少君。

    冬儿话未说完，房内便传来的一道冷斥：“冬儿，谁在外面，怎么那么吵？”沈君逸正专心地凝思着一件事，突然被外面的吵闹声打断了思路，心情不免落到底谷，语气也比往日冷了三分。

    他心里处处为少君着想，但少君就是不领情，竟然还凶他，冬儿这么想着，眼睛一红，不免有些委屈。

    “还有谁，是——”

    冬儿刚想应答，却被人捂住嘴拖到了一旁。他眼中含泪，依依呀呀地想要挣扎，却被宋晓狠瞪了一眼，轻声道：“嘘，怎么回事？怎么未等我回来就上菜了！”

    “杏儿说大小姐去家主那用餐，少君便命人上了菜，结果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杏儿一慌张，连忙答道：“奴婢见大小姐久久不出来，看看时辰，以为大小姐会在家主那用餐的，是奴婢错了。”她心中却一松。宋晓跟宋鑫的关系那么僵硬，今晚果然没有一同用餐。

    宋晓却未理两人，眼睛直直地瞅着地上的饭菜，三菜一汤加一碗饭。

    餐盘上的饭菜几乎未动，是不合胃口还是……？

    宋晓在冬儿目瞪口呆下，无意地拿着那双沈君逸用的筷子轻尝了一口，随即皱眉道：“这饭菜怎么回事，这个未熟，这个焦了，这个太咸，这个太油。”想到厨房里那个恶狠狠的男子，宋晓眉头紧皱，怒道，“若是天天烧这种饭菜，不如将人解雇了重新聘请！”

    冬儿的头低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音：“这是奴做的，之前那个太过油腻，少君不合胃口，吃了一口便放下了筷子，少君昨日吃得少，今日午膳更是未食，我便自作主张去厨房做了点东西。”

    见宋晓的目光越来越冷，他连忙急急道：“我都是按照少君往日最喜欢的菜做的，只是……只是……”

    见冬儿越来越慌张，宋晓拍了拍他的脑袋，随意地问道：“这些都是沈公子最爱吃的？”都是素菜，吃那么少，怪不得那么瘦。

    “恩。”冬儿忐忑着。

    “我知道了，拿着盘子去厨房吧。”

    冬儿听话地端起了盘子，走了几步，一回头却见宋晓笑嘻嘻地跟着他，他一脸惶恐道：“大小姐，你这是……？”

    “我还未吃饭，自然跟着你去厨房。”她一脸理所当然。

    “奴命人给大小姐布菜。”

    宋晓连忙摇手，笑吟吟道：“本小姐今日要亲自点菜。”

    “这……只需要告诉奴就行了，大小姐不必亲自前往。”大小姐想干什么？他有些惶恐。

    “你笨手笨脚万一说错了怎么办？”

    冬儿无语。

    “愣着干嘛，还不快走，饿着本小姐你担待的起吗？”随即，她瞥了一眼杏儿道，“杏儿，你下去休息吧，晚上也没什么事情需要你做了，我身边有冬儿就行了。”

    杏儿一愣，似乎不敢相信宋晓会将她支走，但想想晚上的确没什么事情，便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厨房重地，女子慎入。

    冬儿将盘子放在了桌上，一个正在清理锅碗的男子看到后，叹气摇摇头道：“又没吃吗？”随即，他瞥到了门口站着的宋晓，眼睛立马瞪圆，口吃道：“大、大小姐？！”那么晚，莫非又要偷什么东西？

    “只有你们几个？”宋晓环顾了一下淡淡道。

    “今日陈氏有事，便早早回去了。大小姐有事？”一个男子忐忑地问。

    “我尚未吃饭，所以来看看。”

    大小姐竟然还未吃饭！男子们有些惶恐地互相望着。几个掌厨的都已经早早回去了，留下来的都是清扫的人。大小姐口味一向叼，若是不能做到大小姐满意，恐怕免不了一顿重罚。

    宋晓轻咳一声，瞥了一眼冬儿道：“你们都下去吧，我让他烧就可以了。”

    几人听闻后如逢大赦，惋惜般地看了一眼冬儿，随后垂首恭谨地退下。

    冬儿闻言瞬间勃然变色，他颤着唇道：“大、大小姐？”莫非刚才他无礼所以要恶惩他？

    宋晓瞧见所有人都出去后，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嘱咐道：“帮我准备，我要做菜！”

    “大小姐！”冬儿惊呼，“女子远庖厨，以大小姐的身份，做饭这种事怎么能自己亲自动手呢！”咦，不是说让他做吗？

    见冬儿不动，宋晓向他走进了一步，笑得一脸狐狸样，“冬儿，希望沈公子多吃一点吗？”

    “自然希望……”拿不定宋晓的注意，冬儿瞧着宋晓笑容诡异害怕地后退了一步。

    “那不就结了，今日大小姐我要一展厨艺！”宋晓笑得一脸神秘，道，“为了沈公子，冬儿一定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吧。”

    “是……”

    “那废话什么，快帮本小姐准备抓一只鸡，再麻烦找一下香菇，雪梨，百合，莲子，蜜枣，瘦肉。对了蒸饺有吗？”

    “大小姐等等……奴忙不过来啊。”冬儿灰头土脸地抓了一只鸡奔了过来，疑问道，“蒸饺，大小姐要饺子吗？似乎没有现成的。”

    “没事，我来做。”她小声道，“今天这些都是秘密，不许告诉沈君逸这些菜是我做的。”

    “为何？”大小姐做菜给公子吃，公子一定会高兴！

    “嘘！说不准备说就是不准说。”宋晓拍了一下他的头，眯着眼警告道。

    “大小姐？”冬儿泪眼汪汪地捂着脑袋。

    “恩？”宋晓转过身，神情温柔地熬着手里的粥，然后小心翼翼地盛在碗里。

    “大小姐为何会做菜？”冬儿歪着头问道。

    ——苏苏，这个粥是这么熬的吗？

    ——你竟然不信我这个厨神，快去给伯母端去。晓晓亲自为伯母熬粥，伯母的病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这个嘛……”宋晓手上的动作一顿，微微失神，话在不经意间已脱口而出，“以前给母亲熬粥，是苏……是有人教我的。”她一回神，连忙将苏苏两字吞下，心虚地布置着其他的菜。

    冬儿满脸疑惑，大小姐给家主熬过粥吗？不过他来宋家才三年，据说三年前，大小姐不同于现在外面盛传的那么糟糕，与家主的关系也并不像现在一般水火不容。苏……或许是指苏正君吧

    他一想到家主和苏正君的厨艺都不错，大小姐自然学有所成，随即便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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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喝粥

﻿“冬儿，我不是说了吗，我不饿，把这些都拿下去吧。”沈君逸看也不看桌上的食物，冷声催促着。

    账本还有十几本，今晚必须得看完，看样子要熬夜了。沈君逸烦躁地揉了揉眉间，头微微阵痛着。

    冬儿一脸为难，心想着大小姐虽未给少君带回明月轩的糕点害他输了一局，但妻主亲手给夫君做菜，这在东沐国少之又少，他不免收回了之前对大小姐的怨怼，心里的天平反而更倾向于正躲在门外观察并忐忑等待少君品尝美食的大小姐了。

    他开口劝诫道：“少君，吃吧，这菜可是……”话未说完，便想到了大小姐之前的嘱咐以及……他输掉的“惨痛”代价。

    ——你整日在我耳畔叨念着大小姐，害我无法集中处理事情。若你输了，就罚你不许在我面前提她的事，也不许你在她面前多嘴说一些胡话。

    呜呜呜，冬儿的脸苦了下来，这两人真是麻烦。他在沈君逸不耐危险的目光下，跺跺脚，无赖道：“少君，看在冬儿忙活半天的份上吃吧……你看这菜色彩丰富，味道一定……”额……大小姐不让他试吃，其实他也不知道味道。应该是不错的吧。冬儿心虚地想。

    沈君逸被冬儿缠得不耐，“砰”的一声发下了手上正看的账本，双眸冰寒得让冬儿打了个寒颤。

    他正准备训斥，门外突然走出一个人来，一道清亮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哇，好香的味道，我远远都闻到香味了。沈公子，快来吃吧。那么晚，我都饿坏了。”肚子很听话地在此响起，宋晓厚着脸皮一脸嬉笑地踏入散发着紧绷气息的房内。

    之前，宋晓见沈君逸久久不肯吃饭，着急坏了，脑中来不及思索，脚已经踏了出去。看他桌上高高堆起的一叠东西，一时半会根本看不完，他似乎想要熬夜！不吃饭，这怎么行！

    她眉目皱起。当年母亲若不是太过劳累，又怎会早早离她而去。

    所以宋晓这一生最痛恨一件事，那就是有人拼命工作而忽略自己的健康状况！

    然而一进屋，宋晓瞬间呆住了，那原本连贯的语句，都打起了口吃。

    墨如绸缎的长发没有绾束，凌乱地披在身后，沈君逸一袭冰绢白衫，清秀淡雅的精致面孔沉浸在烛火之下，忽明忽暗。

    见她进屋，他眉头一皱，那张俊秀的脸似乎看到了什么厌烦的东西，淡淡道：“大小姐未吃饭？”墨色的双眸如同寒潭，带着轻微的冰冷，宛如一把锐利的剑。

    被冰冷的目光瞪得心里打了个突，宋晓动作一僵，满心莫名其妙，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沈公子，昨日不是还和和乐乐的吗？是不是自己晚来了所以惹对方生气了？难道是刚才自己望着他面容的样子太过唐突和色迷迷了？

    宋晓讪笑着点了点头，坐在了饭桌前，柔声解释道：“和母亲谈久了，让沈公子久等了。已经很晚了，来吃饭吧。我一个人可吃不了那么多菜。厨房的人那么晚还给我们做菜，别浪费辜负别人一番心血了。”她脸不红气不喘地撒谎着，似乎做菜的真的另有他人，而不是她自己。

    “是啊是啊。”冬儿在旁起哄，将碗和筷子都摆放了出来，“大小姐还未吃饭，少君不如也吃一点吧。”

    沈君逸也未说什么，估计想着礼仪，妻主吃饭必须陪同，便也放下手中之物缓缓地走了过来。

    到了桌前，他面色微惊，这菜与往日差别甚大，竟是一大碗粥，一些怪模怪样的饺子以及一碗汤，这……

    宋晓瞥了一眼冬儿，冬儿连忙会意，按照宋晓之前嘱咐地背道：“因为想着少君和大小姐病刚初愈，并不适合油腻的菜肴，所以厨房那边特别准备了比较清淡的香菇鸡丝粥。少君，尝尝。”说着，他给沈君逸和宋晓各盛了一碗粥。

    望着沈君逸小口小口地抿着，闻着香喷喷的气味，冬儿不免有些眼馋，他随即又盛了一碗汤，道：“这是雪梨百合莲子汤，最近天气干燥闷热，最好多饮用汤水以作补充。少君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忙碌，这雪梨有解燥之效，而百合则有润肺清凉的作用。”大小姐那么关心少君，连做的菜都那么贴心，他不免有些羡慕。

    沈君逸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

    宋晓喝着粥，轻抬着眼睛，小心地望着低头慢动作的沈君逸，一直偷偷地观察着他。

    他喝粥的动作是那么的慢条斯理，却处处显示着一种优雅，表情一直淡淡的，整张脸在宋晓看来完全呈现面瘫状态，除了最初的那一眼诧异，之后微笑或者皱眉这种轻微的动作一个也没，让人瞧不出他脸上的神色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也不知为何，心里闷闷的，宋晓埋头大口地将粥喝完后，便放下了筷子。自己虽觉得不错，但在他眼里，估计是一般吧。哎，早知道当初多向苏苏学一点厨艺了。她这半吊子也只会简单的菜，粥以及汤。

    果然，她一放下筷子，沈君逸也瞬间放下了筷子，招呼着冬儿收拾餐具，只留那碗没人动的水晶饺子孤零零地放于桌上。

    宋晓气呼呼地坐在原地，只觉得自己真是太失败了，幸好未说这菜是自己做的，否则真是热脸贴冷屁股，落得尴尬。

    冬儿欢乐地收拾着餐具，因为他发现少君的碗几乎空了，少君已经好久没吃那么多了！他瞥了一眼大小姐，疑惑大小姐为何闷闷不乐呢，似乎还生着闷气。他哪知宋晓那距离根本看不到沈君逸的碗里还剩多少，她见他动作缓慢，又是小口小口地吃，还以为他没吃多少呢。

    沈君逸念念不舍地望着那碗，他想，这次的菜有些特别，竟让他不由食欲大增。其实他原本想再添一碗的，见宋晓一脸菜色嫌弃的摸样，心想她素来不爱吃清谈的粥，让她陪自己一同吃清谈的东西实在是委屈她了，更何况宋晓一脸急不可待想走人的表情，他便也随着她放下了筷子。

    想到此，他道：“冬儿，明日还是不要粥了。”

    咔嚓，宋晓手中的筷子断了，脸色沉了下去。

    冬儿见沈君逸如此道，不由担心地瞥了一眼目光恨恨的宋晓，抿了抿嘴道：“少君，是不合胃口吗？”

    宋晓正在惴惴不安时，沈君逸缓了缓才道：“不是，陈叔的手艺越发进步了。”

    这一定是安慰，一定是安慰。宋晓将手中被她反复□□的筷子丢掉一边，丧气地低下头。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大概算是摸清了沈君逸的性子。他若不喜欢嘴上也不会说不喜欢，因为他从不抚别人面子，这人表面为了冷淡，想必心思却是缜密的。但他会从别的话语中婉转地提到。就例如，觉得粥不好吃，所以下次不要上粥了。

    “那为何……”

    冬儿还未说完，宋晓烦躁地站了起来，淡淡道：“沈公子，我已经和母亲谈妥了，她不再会做昨日之事了，所以今晚我睡隔壁间。晚上若发生什么事就让去隔壁唤我吧。”也不等房内其他两人有何反应，宋晓似逃难般地出了门，心中不断地懊恼自己为何那么在意沈君逸的评价。

    苏晓院一共有一个主卧，两个偏房。主卧自然是宋大小姐曾经的卧室，如今宋晓与沈君逸的新房，分里外俩间。如今他们用餐和沈君逸看书办公皆在外间，里间便是卧房，昨日，她和沈君逸便是被人锁在里间的。

    偏房皆是下人们住的，一个偏房有四小间，可以住十人。宋晓的贴身侍女只有杏儿一人，普通婢女只有两人，小厮四人，而沈君逸的贴身小厮只有冬儿一人，所以其中一间偏房便空置了下来。

    宋晓一直想不通，为何宋大小姐如此信任杏儿，竟只提拔她一个作为贴身侍女，像宋府的其他小姐，最少也有三位的，普通婢女和小厮更是无数。

    望着宋晓离去的背影，冬儿只觉得大小姐真是太可怜了，他知道因为赌约自己绝不能多嘴，便扁了扁唇，将刚才被宋晓打断的问题吞吞吐吐了出来：“既然少君觉得不错，明日为何不喝粥了呢。”

    沈君逸唔了一声，望着桌上的水晶蒸饺随口说道：“病都好了，还是吃菜吧。”随后，他站起身，向书桌走去。

    “这饺子少君不吃吗？听说叫什么水晶蒸饺，是蒸出来的，我第一次听说。”

    “放那吧，我等会饿了会吃，你下去吧。”

    水晶蒸饺？沈君逸略微思索，这点心从未听过，若不错，或许能放进月星楼的菜谱。只是这陈叔何时能烧得如此新颖奇特了？

    “大小姐，你……”杏儿被外面的声响吵着，奇怪地出门看了看，却见院里的其他婢女小厮竟搬运着被褥枕头等到隔壁一间，她连忙逮住一个绿衣婢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家主给大小姐赏赐新婢女了？”话语急促，竟带着一丝暗藏的揣揣不安。

    婢女按颜色分为三等，嫩黄色，黄色，绿色。小厮则是白色，粉色，青色。

    “杏儿姐姐，你来啦。”绿衣婢女名为青梅，她抚了抚额头的虚汗，气喘吁吁道，“大小姐要住偏房，正派我们打理呢。”

    “青梅，何必跟她多废话。”另一个绿衣婢女走进，她面若冰山，轻轻地睨了一眼杏儿，冷笑道，“杏儿，你莫非糊涂了，当年大小姐不是和家主说了，苏晓院不增加新婢女，你莫非忘了？当年的事，需要我提醒吗？”

    “当年？”杏儿一转在宋晓面前怯怯的摸样，挺了挺象征身份的衣服，横眉冷对道，“当年是你们自己犯了错事被大小姐抓个正着，人证物证俱在，还想抵赖？之后，连贬三级，你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青烟脸一白。当年青瞳犯错，最后以死向大小姐证明清白，可即使死了，大小姐仍然无动于衷，甚至连最后一面也不肯相见，宁愿露宿于川香缘中。

    她们从小侍奉大小姐，感情尤其深厚，可那次，因为她与青梅的求情，竟然遭到了贬级。她的心一下子冷了。青梅尚小，看事物不清，不知道人心险恶，但她却发现，大小姐变了，早就变得面目全非了。那个心善的大小姐或许随着苏正君一起死了，又或者因为面前的这个女人变了！

    后来，她和青梅做起了三等杂役，两人从小未受过苦，第一天不免累得腰酸背痛，瘫倒在地，这个代替她们的杏儿便做着监督的工作。整个苏晓院就她们两人打理，每日每夜地忙活，一年也见不到大小姐几次面，也说不上几次话。曾经的质问，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放弃了。

    她能问什么？又能做什么……青瞳，已经死了……曾经最钦慕大小姐的青瞳死了。

    “烟姐姐，别……”青梅拉扯着她的衣袖，小声道，“大小姐还唤我们过去呢，我们走吧。”今日也不知道为何，她在院子里扫落叶时，大小姐冷不伶仃从背后出现，突然吩咐她收拾偏院，她不免有些受宠若惊。上次与大小姐说话还是在一年半前，她修补房瓦时从上面摔下来呢。

    杏儿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气得牙痒痒，心中又担心得很。

    这三年，她使计挑拨陷害三年前侍奉宋晓左右的三名贴身婢女，将她们贬为三等婢女，成为做杂役丫鬟，更用尽心思挤进宋晓的身边做了唯一的贴身侍女，得到她的信任。宋晓信她，万事都会征求她的意见，万事几乎都是由她亲手代劳，所以她认为自己比任何人更了解宋晓，甚至比宋鑫更了解。这三年，宋晓为何变成那样，她比谁都清楚。宋家为何变成如今的摸样，她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可是现在，宋晓要住偏房，她竟然事先不知道？！她不是之前还说今晚要与沈君逸同房吗？！

    而且……杏儿目光一寒。宋晓竟然又见了青烟和青梅，她们有没有和她说些什么。这一个意识令她大惊，一股不安的心思从脚底升起，凉透了她的心间。

    她连忙快步走去，远远瞧见宋晓皱着眉，冷着脸听着青烟说着什么，期间还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杏儿脸色一白，连忙大喊一声：“大小姐，莫听她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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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熏香

﻿“胡说，我怎有胡说，我说得句句属实！”青烟一听，寒下了眸，反驳道，“大小姐，这……”

    “青烟。”宋晓淡淡地打断她的话，望着杏儿道，“杏儿，你说，她哪句话胡说了。”

    那双眼睛清冷透彻，仿佛一望就能望进她的心尖。杏儿的心一沉，大小姐第一次给她如此大的压迫，那双往日浑浊不清的眼瞳如今竟然清晰地倒映着她惊慌失措的神情。

    但杏儿是谁，她被派来此处，怎不会洞察别人的心思。若说的是那件事，青烟青梅的表情不对，大小姐的表情更不对。

    刚才心思混乱竟忘了这事，更何况那事已过三年，三年过去了，她们如何翻得了身，曾经害怕她们指着证据状告，如今证据早随着时光的流逝灰飞烟灭了。她有何所惧！

    杏儿勾了勾嘴角，神色从容地笑道：“大小姐，是杏儿唐突了。不知青烟所讲什么。”

    “烟姐姐说偏房多年不住人，因为空着也空着，便摆放了杂物，此时霉气太重，又太过脏乱，要大小姐多等一段时间，让奴婢们打理。”青梅心思浅，不知宋晓和杏儿心中都思量着别的，已经咕噜咕噜地将事实倒了出来。

    杏儿微皱眉，面上恭敬道：“大小姐怎不唤杏儿？”

    宋晓脸色一沉，刚才杏儿明明一脸心虚，所以她才会借着青烟的话试探下去。然而此时她对答如流，想必问不出什么了，她连忙转了笑脸，道：“杏儿一日陪伴我身边，我怕你累着了，刚好出门见到了青梅，便唤她们做事了。”

    杏儿听闻松了一口气，娇俏道：“杏儿虽是大小姐的贴身婢女，不做杂货，但苏晓院人手原本就少，奴婢自然愿意分担。”说着，很主动地进屋指挥起了在房中搬运东西的小厮。

    青烟看了一眼宋晓，冷哼了一声，也进了屋。

    “烟姐姐以前不是这样的，大小姐，请不要责怪她的无礼。”青梅面色愧疚，望着宋晓的神情闪过几丝胆怯和担忧。

    “没事，你累了吧，休息休息，杏儿来了就让杏儿做吧。”宋晓望了望屋子，杏儿趾高气昂地命令着，说愿意分担，却连手也没抬。她不由得皱了一下眉。

    若不是她之前从沈君逸房中出来时遇见了青梅，她还真以为整个苏晓院只有杏儿一个婢女呢。会吩咐青梅做事的确是故意的，她不想杏儿在苏晓院一人独大，想等着和青梅、青烟两人混熟后，借机将两人提拔，将杏儿贬下。

    然后……宋晓回头望着青梅，她的脸因劳累显得红扑扑的，她不由地捏了捏她的脸，会心一笑。

    她喜欢青烟、青梅，这是从心底深处传来的亲近之情。

    然而，她的脸突然一沉。

    嫩黄衣服的少女跪在地上，拼命地磕着头，额头血迹斑斑，满脸的泪水血迹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大小姐，这件事情真的不是奴婢做的，真的不是。大小姐，你要如何才信奴婢呢。你待奴婢有救命之恩，奴婢怎么会如此忘恩负义的事呢。”她爬上前抱住青衣少女的腿，却被她冷冷地踢开。

    “大小姐，求你绕过青瞳姐姐吧。”少女跪倒在地，恳求着。

    “烟姐姐，青瞳姐姐死了！青瞳姐姐为什么要做傻事呢，我要去川香缘见大小姐！”

    “为什么大小姐不见我……在她眼里，青瞳姐姐的死不重要吗？”

    “烟姐姐，大小姐竟然将我们贬级，大小姐竟然不信我们！”

    “大小姐，青瞳上吊自杀了，肯定是畏罪自杀……奴婢认为，青烟青梅二人……”

    “大小姐，大小姐……”青梅的几声呼唤让宋晓恍惚了回来。青瞳是谁？谁死了？宋大小姐又害死了一条人命吗？

    她见自己的手仍掐着青梅的脸，连忙松开了手，后退了一大步，望着她脸上的几个爪印，笑得有些心虚。

    “青梅，发什么呆，还不快进来。”瞧见青梅和宋晓之间诡异的气氛，青烟连忙担心地唤道，她望了宋晓一眼，淡淡的，瞧不见任何情感的起伏，唯有警惕。

    宋晓望着两人的背影连连苦笑，她想让她们成为她的人，但是，似乎宋大小姐曾经做过什么，害死了一条人命，惹来了两人的怨怼，她对她们却是有亲近之请，这个感情也是来自宋大小姐的。

    她想不通啊……究竟是什么事情竟让原本情同姐妹的四人成了现在这样……

    偏房折腾了两个时辰算是折腾好了，杏儿将窗门打开，让房里的霉气尽快散去。她转身瞧见宋晓坐在椅上发呆，连忙走进，却听宋晓冷不伶仃道：“扶我到床上。”

    杏儿一呆，依言扶起了宋晓，却见她的眉越皱越紧，嘴也抿成了一条线，在她揣测之际，宋晓突然将她的手摔了开，力量之大害她跌倒在地，有些狼狈。

    头发一松，凌乱地披散在她的面上，将她那双突然锋利的双眸尽数遮掩了过去。

    幸好婢女小厮早早退去，否则依往日杏儿趾高气昂的样子，此时的面子一定挂不住。

    自她成为宋晓的贴身婢女以来，宋晓的脾气虽越来越差，时常打骂她，但宋晓的心情她总是能事先预料的。这种喜怒形于色的人最好把握。

    她心中发怔，脸色惨白，不知道自己该跪下求情，还是不动声色。

    “杏儿。”宋晓冷冷道，“将熏香撤下，闻着难受。”

    杏儿心一松。原来是熏香的缘故。她眼中一闪，低头怯怯道：“大小姐以前不是最喜欢这个味道了吗？”

    “现在不喜欢了。”

    宋晓心中冷笑。熏香里那丝气息的确很淡很淡。她自知自己是自控能力不错的人，再加之敌我不明，就算刚才接受到有关杏儿的那部分记忆时过于气愤，她也不会此时露了马脚，将杏儿推到在地。

    她想冷静下来便深吸了几口，然后她越想冷静，那股烦躁之气越发涌起，宋晓立马发现了其中的不对，熏香里面肯定有什么！

    “奴婢这就撤下。”杏儿送了一口气。是她太过着急了，自从宋晓与沈君逸成亲，在饭菜中就很难下药了。最近宋晓的举止越发怪异，杏儿未免出现差错便想从熏香入手，加重了曾经的药量。因为熏香的缘故，大小姐的脾气变得如此，她也略微释然了。

    如今，宋晓和沈君逸分房睡，虽说和原本设定的剧本千差万别，但或许……这样下手更为便利。至于青烟和青梅，呆在宋晓身边她实在不放心，当初就应该一起除掉的。她的目光闪过一丝杀意。

    “本小姐要安寝了，你不必回来了。”仔细紧盯着杏儿的宋晓怎会察觉不出她眼中暗露的凶光呢。

    见杏儿一走，宋晓拿着枕头狠狠地砸了一下床。

    “大小姐，青瞳一人怎可能做如此胆大的事，她身边一定有同伙。”

    “大小姐要怎么处罚她们？”

    “大小姐轻罚她们，她们竟然还要咒骂大小姐，不理解大小姐的苦心，这种忘恩负义之人大小姐莫要理会了。”

    这个该死的杏儿竟然在熏香里下药。她身边的人，她千防万防总有疏忽的时候，一定要今早将她换下。否则，有一日，杏儿对她下毒怎么办！

    等等，毒？！莫非毒就是她下的？

    宋晓脸色一白，跌坐在床上，眉头更是拧成了川字。

    只是，她想不明白，宋大小姐究竟为何如此听信于杏儿！她眼睛瞎了吗？！谁对她好，谁真正有异心，难道这都分不清？

    整个晚上，宋晓翻来覆去地想着刚才得到的记忆碎片，她已经抓住了杏儿的一条小尾巴，她想顺藤摸瓜下去，然而光凭青梅和杏儿的记忆根本还原不了事实的真相，若能碰到青烟，或许……

    她暗自摇头，青烟不同青梅，对她似乎十分仇视，恐怕没有很好的理由，接触也会不通畅，她就像一只带刺的玫瑰，用冰冷的外表阻隔着一切。

    宋晓心中打着小九九。看样子，要和她们恢复从前的关系，似乎只能从青梅处下手了。

    “咕噜噜噜……”宋晓捂着抗议的肚子在床上寂寞难耐地翻滚着。饿得睡不着啊……

    “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她原本就大胃，晚上却只吃了一小碗粥，怎么能熬得过漫漫长夜呢。

    这么晚了，厨房的人都走了，哪里还有吃的呢。

    对了，那碗水晶蒸饺！沈君逸对吃的一向兴致缺缺，那碗蒸饺应该还没吃吧，或许还在他房里放着。

    一想至此，宋晓迅速从床上跳起，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偷偷地过去，偷偷地吃掉，再偷偷地回来。

    她想得如此美好，可事实却往往没有那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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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争吵

﻿已经丑时了，沈君逸一定睡觉了吧。

    宋晓轻轻地推开主卧的门，远远瞧见桌上果然有那碗水晶蒸饺，她狠狠地闻了闻，好香啊。

    她蹑手蹑脚地走进，一挑眉，蒸饺果然原封不动。

    她抓起一个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真好吃，随即向里屋床的方向瞪了一眼，嘴边的动作一僵。

    沈君逸不在床上？！宋晓瞬间打了一个寒颤，莫非他还未睡下，此时正醒着嘲讽地看着她偷吃的举动？

    宋晓又塞了几个蒸饺在嘴里，随即转了一个身，果真瞧见沈君逸坐在桌前，长长的墨发垂荡着，在微风下轻轻地摇动。月白的衣服在昏暗的月光下散发着淡淡蓝光，朦胧而飘渺。

    此时，因为青丝遮掩面容的原因，宋晓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只能瞧见他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笔，长长的睫毛轻垂着，目光似乎望着桌上的账本，而他的身边还堆着一叠。

    偷吃被抓包！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丢人了。宋晓红着脸将食物吞下，轻声道：“你……这么晚还没睡啊。我，这就出去，不打扰了……”他真用功，宋晓有些自惭形秽，自己简直是女尊社会混吃混喝的小白脸。

    她刚跨出一步，那边的人儿已经动了，他的手微微一松，脸向下沉了几分。

    敢情睡着了啊。

    宋晓轻舒一口气，刚想默默离去，但看着半开的窗户，又别扭地转身走了回来，轻轻地将吹着冷风的窗户阖上。

    然后她抿了抿嘴，轻轻地接住了沈君逸那个不断下垂，即将于桌子做亲密接触俊美无比的脸。

    他的脸就靠在她的胸口处，整个身子因为惯性的滑落不得不倚靠在她的身上，如蝶翼般的纤长睫毛扑闪扑闪着。纤细白皙的身子，单薄衣衫下隐隐约约展露着性感的锁骨。

    宋晓的脸腾地红了，胸口扑通扑通地跳着。她的手环着沈君逸的腰，她的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这样的动作暧昧无比，可她却不忍放手。

    她在心中默念一百遍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可不知为何美男在怀，清香扑鼻，心中似有一只小虫在不断地啃噬，它边瘙痒地啃着，边道：“他是你夫君，为何碰不得？其实你想和他……”

    宋晓被这个想法大惊，她恍然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已经摸到了对方的胸口。她的自控能力何时那么差了，还是因为这是女尊世界所以女人的欲望比较强？

    那种欲念越发强烈，宋晓的眼睛也染了微红。她惊吓地后退了一步，望着沈君逸缓缓垂下了头，趴在桌上睡了起来。

    也不知沈君逸是太过劳累还是怎么回事，竟完全没有醒来。宋晓轻抚一口气，安抚着自己那颗受惊的心脏。

    见他如此劳累，宋晓的心中划过怜惜。这厚厚的十几叠账簿，他一晚上怎么可能看得完。宋晓仍记得，自己在公司里做会计时，每逢月底都忙得要命，为了赶工作，那段时间一直熬夜，每天都顶着一张熊猫脸。

    可如今是月初啊，为何沈君逸在月初也要看账本？

    翻着账本的手一顿，宋晓眉心直跳，忍不住无语。上次只看了一本账本，她几乎看不明白，如今看了连续几本，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宋家在东沐国的产业极多，特别是江南一带，总共加起来几乎有上百本账本。这里面包含了宋家的各种产业，其中有四项最为鼎盛，饭店，布业，药业，粮食。

    每个掌柜呈上来的账簿各不相同，都有自己的记账方式。你想，几百本账本，要统一归纳整理，盘算盈亏，这要看到什么时候，也只有沈君逸这种非人类才会消化得那么快。

    此时，宋晓对沈君逸万分佩服加膜拜，他每天打理那么多生意，核算那么多的账目，竟然还能将所有有疑问的地方都圈了出来，做了标注。

    宋晓自从学会计以来，一直遵循着借贷守则，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而古代的记账方式原本就落后，借贷方不写清楚就算了，竟连账目一条一条出入也没有分类。若有人作假，查账的人也不一定有精力将他们一一揪出。

    所以，沈君逸即使查出了一丝诡异之处，若不将整本账从头到尾核算一遍，也是看不清究竟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这样又费时又费力，还容易让人钻空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职业病犯了，一想到此，宋晓只觉得一阵怒火涌上。那些掌管掌柜轻松了，随意记记，倒是苦了看帐的人。如果是她，一定把账本甩回去，让他们重做。

    还有这本！宋晓抽出一本，记下了它的名字——益州粮庄。这上面数字涂涂改改，一看就有问题。果不其然，结尾竟然赤字，竟然还希望宋家住宅拨款。

    林如烟和林如言便是从益州来的，近月时常水患，粮食的收成虽然受到了不小的波及，但毕竟秋月收割，现下还影响不到。此时买的粮食都是春季遗留的，如今粮食价格飞涨，几乎比往年翻了十倍。粮庄竟然没获利，说出去谁信！

    想着账本的怪异，宋晓不死心地又翻了几本。难道就没有做账做的好的吗？

    亏损四千两。

    亏损三千两。

    亏损一千五百两。

    亏损三百两。

    这个……

    手一顿，她才发现旁侧一叠的竟然全是月星楼的，整整十二本，竟然没有一本盈利的。

    ——我听母亲说这次宋老夫人对沈君逸的第一个考验是一直亏损的月星楼，我猜他是没能力……

    月星楼竟然亏那么多？而且越亏越多！虽然她有信心将月星楼重振，但她们竟然拿亏损这么多的月星楼当考题来欺负沈君逸，她越发觉得不公平，这简直欺人太甚！

    宋晓怒气冲冲，恨不得把桌上的账本全部撕烂，这时耳边传来一道轻喃声。她低头瞧见，沈君逸趴在桌上，睡相极不安稳，眉头轻蹙着，身子渐渐地向她倾斜着，似乎想要吸取她的暖意。

    鬼使神差的，宋晓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抱起，心中对他又是愧又是疚。这是女尊世界，男子不该如此辛苦的。

    他的身子很轻，或许是最近吃得太少的缘故。她自己也纳闷着，她何时如此大力水手了，最近没吃菠菜啊。

    可真相就是，她很轻松的，甚至极其轻松地将沈君逸抱进了里屋，整个过程脸不红，气不喘，除了心跳不断不断地加速似要跳出她的胸口一般。

    她小心地弯下身子，将他轻轻地放至在床上，甚至体贴地为他盖上了被子。

    “谁？！”寒目猛然一睁，从中散发的杀气与威压将宋晓定在了原处，身子轻颤了一下。她清楚明晰地看到沈君逸的手摸到了枕头底下，那迅速麻利的自卫动作让宋晓不由地猜想莫非他把他那把宝贝的银剑放在枕头低下了？

    “是你？”沈君逸的手一缩，眉头皱成了一条线，脑袋空空的，整个人都处于混沌的状态，似乎还没想明白宋晓这么晚为何在他房里，她不是睡到隔壁间了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他怎么睡在床上？

    “你没事吧。”沈君逸的神情很奇怪，脸色泛着苍白，额头竟有汗渍滑落。他莫非又做噩梦了？刚才的杀气是对着谁的？这样的杀气让她很惊慌，心头萦绕着一丝不安和惶恐。

    “我没事。”沈君逸用手揉了揉眉间，整理完了情绪，他疲惫地垂下了眼睑，“这么晚，大小姐找我有何事？”

    “我……”宋晓上前一步，手微抬，刚想再说一些关怀的话，谁知胸口的某样东西竟顺着袖子滚落了出来。那长长的玉柱，坑坑洼洼的形状就这样大刺刺地展露在两人的面前。

    “你！”

    沈君逸微怔，瞬间又冷怒道：“大小姐半夜光临，果然是想做见不得人的事。大小姐是忘记我们的约定，还是终究忍不住自己跌欲望要现原形了？”那双漆黑的眼瞳，深邃如渊，直直地望着宋晓。

    “这，这不是……我没有……”宋晓一时口吃，又急又怒，她连忙将那东西捡起，放入怀中。这个烫手山芋，真是害死她了！她回家后忙着见母亲竟忘记把它丢掉了！

    “这是意外。”宋晓干笑着，“沈公子，我写的协约我自然会遵守，我定然不会冒犯你的。”

    沈君逸脸色一沉。意外？宋晓来房间不知多久了，他竟然此时才发觉，他何时警惕性如此之低了？他还记得不久前自己还在桌前看账本，如今竟然在床上，宋晓的怀中又藏着这种不堪入目的东西，这会是意外？！当他是三岁小孩那么容易哄骗吗？

    “沈、沈公子，太晚了，我、我不打扰了……”望着沈君逸那嘲讽不信的眼神，宋晓只觉得头脑乱成一团。她结结巴巴地说完，逃难一般地离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将他的房门关上。

    宋晓为何进来，宋晓想干什么，沈君逸现在懒得理会。她若真欲不轨，他不介意再小惩她一下，大不了再被宋鑫说上一顿。其实，本来他就不该低头，让她太得寸进尺。

    沈君逸长呼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床上，如蝶翼般的纤长睫毛轻轻地阖上，微微颤动着。枕头下的确藏着他的剑，这并不是用来防宋晓的，是他这几年的习惯。剑在身侧，才有真真切切的安全感。所以若刚才他神志不清，内力有恢复的情况下，宋晓的命早已经没了。

    该起来看账本了，可是好累……他连睁开眼皮的力量都没有了。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切，真切到他一瞬间流露出自己心底深处一直压抑的情感，此时更是抽空了所有他强撑着的力量。

    娘，今晚，就让我歇歇，好吗？

    我怕这样下去，我会撑不到那一天的到来，为你们报仇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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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别庄之行

﻿昨晚失眠了。不知是偏房的床太硬还是她整晚翻来覆去地想事情，竟没有一丝睡意。

    那晚回去后，她瞬间将那个罪魁祸首掰成了两半，扔进了垃圾桶，心里更是把杏儿骂了好几遍。

    可是睁着眼睛一直熬到隔壁房传出声响，她都不敢起床，不敢出门，直到确定沈君逸出门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突然害怕和他见面了。昨夜，这么尴尬的场景，这么丢人的举动，她顿时没脸再站在他的面前了，更别提早晨若她起来了还要和他面对面共食早膳呢。

    她决定躲他几日。等两人都忘了差不多了，再坦然地面对他吧。

    “大小姐，今日去青墨别庄？”面对宋晓的吩咐，杏儿眨了眨眼睛敛去眼中的沉思。前两日，她以为宋晓会去青墨别庄展开对林如言的攻势，将人得到手。可宋晓却闭门不出了两日，又似乎在逃避沈君逸。

    她心下着急，此刻，沈君逸必须帮助宋晓夺得宋家，这两人之间难道出了岔子？

    两日前的夜间，她如厕曾夜中出去，便是瞧见宋晓灰溜溜地从沈君逸的房间逃出，将玉柱愤恨地折断扔到了垃圾堆里。她莫非真对沈君逸用强，结果失败了？其实当日，她怕宋晓怀疑她的行踪随手给的，没想到，宋晓饥不择食竟然真的用了！怪不得那日沈君逸起得特别晚，人也异常疲惫。

    她揣测不已，只见宋晓微微颔首道：“去看看，若苏晓院有事你走不开，我一人去便可。”

    “没，奴婢没事。”杏儿低头。

    望着青墨别庄的四字，宋晓的嘴角微微上扬。两日未见，不知如烟将这里改变得怎么样了，是惊喜还是失望呢？

    门口站着一位眼生的老夫人，她望着宋晓微愣了一下，随后微微颔首，恭敬道：“老奴许室恭迎大小姐。”那双满是皱纹的缓缓地推开大门，此时不再有浩瀚壮观的貌美少年队伍，只有两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少女扫着地，望见宋晓到来，盈盈一拜，便接着干起了自己的活。

    “她们！”杏儿怒道，“她们竟如此不知礼数，让奴婢去教训教训。”

    宋晓伸手一拦，面上不语。

    见宋晓如此不于声色，生恐她怪罪，杏儿连忙喊道：“陈显呢？陈显人呢，让她滚出来见大小姐。”陈显这人是她从赌坊门口救下的，对她言听计从。这人视赌如命，手脚不干净，才被原东家赶出的。而她却聘请她当了青墨别庄的总管，自然别有用心。

    当时，宋晓每月会拿出一笔银子给青墨别庄，陈显记账手法高超，暗中会偷偷划出一笔钱，久而久之胆子越来越大，金额越来越大，而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能拿到不少的回扣。

    这里其他奴仆是杏儿随意买的，都是价格便宜的奴仆，那剩余的钱财自然归到了她的荷包里。而被宋晓拐进来的少年们，杏儿倒不是很熟悉。不过宋晓喜好美男的癖好，她也乐得给她找美男，她罪证越多，往后推翻她就更为容易。

    “陈显已经被我赶出去了。”一道清冷的声音远远响起，宋晓闻声抬眸，瞧见林如烟一身青衣斐然，朝她快步走来，敛衣行礼道，“林如烟见过大小姐。”

    “你！”杏儿听闻后脸色一变，恼羞成怒道，“谁准你将她赶出去了！她是这里的总管。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未通报大小姐就私自行动。”

    林如烟微眯了眯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罂粟绽放：“大小姐已将青墨别庄交与我打理，陈显多年贪污银两，达到数千两，又嗜赌如命。大小姐顾人来做事，不是花钱买废人的。若她有心归好，在青墨别庄留个打杂席位也不是不可，可她为人傲慢，大小姐不在就在别庄闹了两日，我忍不可忍便将她赶了出去。若大小姐觉得我做的不妥，可以责罚我。但轮不到杏儿你挑我的错。听说，当初就是杏儿你为大小姐选人的吧，竟挑了如此手脚不干净的人，也不知……”她欲言又止，目光却望着宋晓。

    宋晓闻言，巧然轻笑，眸里溢出点点笑意。

    她太欣赏林如烟了，字字珠玑将杏儿气得脸色发白，心中也不由地一阵舒爽。将青墨别庄交给林如烟果真没错。

    “大小姐，奴婢真不知道原来陈显是这样的人……奴婢错了……”杏儿微白着脸，犹犹豫豫道，“大小姐将青墨别庄交给林小姐打理了？那奴婢……”

    宋晓淡淡道：“杏儿忙着苏晓院的事又要忙着青墨别庄的事，难免会力不从心。既然如烟有这个才能，我便交予她打理，你也可以轻松轻松。这不，如烟就察觉出了陈显的疑心，否则本小姐也不知要被瞒多久呢。”

    “是，大小姐教训的是。”杏儿垂下排扇般的羽睫,掩去眼中对林如烟的敌意和深思。

    “杏儿，下去休息吧，我要和如烟谈些事情，顺便去瞧瞧小言。”

    杏儿虽有不甘，但面色无异，施礼后，便姗姗离去。

    她心中暗暗思忖。这林如烟究竟是何许人也，为何宋晓对她言听计从？是大小姐真的对林如言展开的计划，才对林如烟如此善待，还是……

    如此聪慧的女子呆在宋晓的身边，她不免有些担忧。林如烟会不会看出什么……

    杏儿一走后，林如烟微敛眉头：“大小姐，若你之前说怀疑杏儿有问题，那近两日，我处理青墨别庄时，便更加确定了。”

    “怎么说？”

    “昨日陈显大闹，不由脱口道，她的事杏儿全知道。今日，她却说不知，明显隐瞒了什么。”林如烟冷笑道，“不知陈显一人有问题，那些她请来的奴仆更是一个个懒惰无比，有些更是一无所成。大小姐真是养了一群饭桶。”

    宋晓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你将他们都赶出去了？”

    林如烟微颔首道：“我买了两个手脚麻利会武功的婢女。至于门口的那位许老夫人，她女儿刚死，我见她可怜，便将她请来。她曾经做过管家，所以不少事情我也是向她请教的。希望大小姐别将她赶出去。”

    “我相信你选的人。”宋晓微笑道。能将青墨别庄如此改头换面，已经很出乎她的意料了。

    林如烟松了一口气，又道：“别庄里的公子们，有一点我想不通。我说还他们自由，愿支付一笔钱让他们离去，有六人愿意离去，其他两人不肯。”很奇怪，他们对大小姐都没有恨意，反而……

    “其中一个白芷公子说……”林如烟犹豫了一下，面上也是浓浓的疑虑，“大小姐的救命之恩还未还，自不会离去。”但那少年虽如此之说，面上却丝毫没有恭敬，反而有着淡淡的嘲讽。而且话刚说完，人就不见了。

    “另一位便是洛兰公子，他说愿意做些做些针线活贴补家用，只希望大小姐别将他赶出去。他无家可归，早已把这里当成了他的家了……”

    宋晓面色微变。不恨宋大小姐，不是她将他们骗过来的吗，难道还有隐情？

    “既然他们把这里当家，愿意为这个家付出，我自然会好好待他们。跟他们说一声，若他日他们想离开，我不会阻拦的。”

    家……真是一个美好的词。或许可以将青墨别庄好好改造一下，让生活的气息，家的气息更加浓郁一点。这里，便是她除了宋家以外的第二个家。

    “别庄还有多少银子？”

    “我从陈显那只拿回了三百两银子，她贪污数千两，大多数都被她赌光了。”林如烟犹犹豫豫道，“陈显记账手法有些高明，具体贪了多少钱，我还没有清算出来。”

    只有三百两啊……

    宋晓微怔了一下，想到古代记账的麻烦，她微皱眉头，道：“带我看看账本，我教你一种全新的记账方式。”

    书房内。

    林如烟望着面前的账本，啧啧惊叹道：“大小姐，你这种记账方法太高明，你是听那位高人所说的？为何我闻所未闻！”如此便捷的方法，为何国家不流行？而且她管理家业多年，请来的总管也没有人使用过这种方法。

    “呵呵。”宋晓干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心虚道，“前几日在家里翻看书籍时，正好看到。可能书过于偏僻，所以不为人所知吧。”

    宋晓说完，心中忐忑着万一林如烟详细问起来，她该如此回答。谁知面前的人完全没有理会她，早已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了，她双眸发光，正快速地计算着数字，把宋晓完完全全地晾在了一边。

    宋晓好笑地摇了摇头，这工作狂，一工作起来莫非要废寝忘食了？

    她悄悄地步出书房，却听不远处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她好奇地走近，在院子外透过树叶的缝隙悄悄地望去。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柯黎昕一手拿书，一手随意地放在桌上，手指轻敲着。他的青丝由一条白带束扎着，面容也比初见时红润了不少。清风微微吹过，带起漫天的梨花花瓣，似是轻抚他的面容。他的声音清澈玲珑，宛如绵延流长的清澈泉水，在人的心中缓缓地流淌。

    他的下面坐着一名少年，也跟着复述了一遍，那清脆响亮的声音在整个院落中回音不已。倒是那位锦衣小公子，一手撑着脑袋，排扇般的羽睫轻合着，嘴角还有可疑的口水。

    “林如言。”

    被清冷的声音点到名字，林如言猛然惊醒。他手足无措地拿起书，装作一脸认真学习的摸样。

    “解释一下这句话。”

    “人……”林如言支支吾吾地半天也憋不出下面的意思，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轻笑，他偷偷抬眼望去，却见宋晓捂着嘴，笑意盎然地对着他眨着眼睛。

    他面上一喜，丢开书，就朝宋晓奔去。“大小姐，你来啦！过来，一起听课吧。柯大哥在教书呢。”

    宋晓被林如言的热情吓了一跳，衣袖已经被他扯住，拉到了院子里。

    林如言长舒一口气，心里打着小九九。他刚才在睡觉，哪知道柯大哥讲了哪句。等会回答不出，柯大哥一状告姐姐，又要被姐姐骂了。也不知道姐姐为何让他学习，不是说男子无才便是德么。现在大小姐来了，正好可以做挡箭牌。

    院子里的少年见到她站了起来，向她施了礼，将要姗姗退去。

    自己似乎来的不是时候。宋晓的脸不好意思地泛着红晕，她轻轻道：“我就过来看看，你们继续上课，我不打扰了。”

    少年听闻后欣喜地坐了回去，眼睛含情脉脉地望着她，宋晓眼睛一跳，定眼一看，这……这不是洛兰吗……

    柯黎昕望着她，神色淡淡：“既然大小姐来了，就一起听吧。”

    “人生下来的时候都是善良的，只是由于成长过程中，后天的学习环境不一样，性情也就有了好与坏的差别。”

    柯黎昕竟然在教三字经，这个世界也有三字经啊……不知道还有多少是相通的……

    “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大小姐，麻烦你解释一下。”察觉宋晓神情恍惚，柯黎昕冷不伶仃地开口问道。

    宋晓恍然回神，道：“如果从小不好好教育，善良的本性就会变坏。为了使人不变坏，最重要的方法就是要专心一致地去教育。”

    柯黎昕垂下眸，轻轻道：“大小姐，这就是我的答案。我愿意在青墨别庄做教书先生，直到明年的科举。”

    宋晓狂喜，只听柯黎昕又道：“大小姐会介意其他人一起听课吗？”

    “不会，怎么会呢。”宋晓笑道，“我不会摆什么大小姐架子，大家一起听课，随意好了。”

    眼见林如言想偷偷溜走，宋晓逮住他，好笑道：“小言，乖，好好读书，将来才能帮助姐姐。”

    “能帮大小姐吗？”林如言的眼睛闪亮闪亮的。

    “当然能！”宋晓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道，“我这里就缺人才！”

    “好，如言一定会好好学习，报答大小姐的。”林如言红着脸，别扭地扯着自己的衣袖。

    “大小姐，你在这啊。”林如烟连忙走近，歉意道，“都怪我一钻研进去，忘了时辰，都午时了，我已经准备好饭菜了。今日，大小姐就在这里用膳吧。我不知道大小姐口味，所以随意做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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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四弟昕玉

﻿宋晓望着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都是极为常见的家常菜。她也未多想，便招呼着众人一同坐下共食了。众人对望了一眼，似乎有些不确定。

    倒是林如烟十分豪爽坐了下来，林如言一手拉着柯黎昕，一手拉着洛兰跟着姐姐也坐了下来。两名婢女布置完饭菜，互相望了一眼，犹豫了片刻，和许室一起落座了。

    众人都落座了，倒是杏儿站着有些唐突。

    “杏儿，坐下一起吃吧。”

    宋晓到底打什么主意。杏儿拘谨地坐下，她刚才在青墨别庄转了一圈，发现里面的人几乎全被换掉，而她回来后，更是惊觉，宋晓和下人们打成一片不说，竟然还与他们同坐饭桌一起共膳。

    这还是那个纨绔宋大小姐吗？她惊疑不定。

    宋晓不动，其他人自然不敢乱动。她连忙夹了一道菜放入口中。

    这……宋晓一怔，突然放下了筷子。

    林如烟疑问道：“大小姐，可是我做的不好吃？”许久不烧饭，可能手生了。

    “好吃，怎么不好吃。这普通的一道青菜竟也能烧得如此入味。”宋晓的眼睛闪亮亮的，宛如见到了宝物，被这么注视的林如烟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林如言听闻后，双手环胸十分傲气道：“那当然，在厨艺方面，姐姐若是认了第二，谁敢认第一。你当初夸赞的那个月蓉糕，若是我姐姐做，定比它好个千万倍！”

    因为有人称赞自己的姐姐，林如言不免洋洋得意，虽说夸大了虚实，但姐姐的厨艺的确非凡。他舌头为何如此之叼，也是被家里惯出来的。所以当初吃个饭，便吃掉了十两。

    “如烟，能麻烦你做下月蓉糕吗？”宋晓期许地望着她。

    林如烟一怔，慢慢道：“我未尝过，不知道材料……”

    “姐姐，我知道。”林如言指了指自己的舌头，笑道，“凡是我尝过的东西，我都能分析出来它用了什么。我帮你，走，我们去厨房。”说着，他对宋晓做了一个鬼脸，便拉着林如烟快步离去。

    一炷香之后，宋晓远远地便闻到糕点的味道。她见林如言捧着盘子小步地跑来，一脸期待地递上，嘴一咧，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大小姐，尝尝。”

    不由被他的笑容所感染，宋晓微微浅笑，便拿起一块放入了嘴中。

    不油不腻，酥软脆香，入口即化。

    吃完一块后，她不由得又拿了一块。这个摸样果然和明月轩的月蓉糕有七八分相像，但味道却更好吃。

    没想到，林如言只吃一口便能分析出成分，而林如烟只听林如言说便能做出成品。这两个宝贝，林家人竟然不要！

    宋晓心中一动，喜道：“如烟，在我这做管家实在是委屈你了，我有个好地方推荐你去，月星楼正在招聘厨子一职，你可愿意去应聘？”

    “我……”林如烟一怔，不明白之前两人明明说好要改造青墨别庄的，她怎么突然把她往外推啊。

    “大小姐，月星楼不是少……”杏儿脱口而出，可话说到一半，身体突然软绵绵了起来，眼睛一黑，竟然昏了过去。

    宋晓冷冷地望了她一眼，淡淡道：“如烟真是聪慧，竟看懂了我的指示。她现在晕过去了，我们继续谈吧。”

    林如烟道：“大小姐，恕我直说，我刚来凤凰城时曾观察过几家饭庄酒楼，月星楼生意日益下滑，顾客稀少，早已是强弩之末。但，如果大小姐吩咐我去，我必去。”

    宋晓知道。看着那些亏损的数字，她总算了解到了沈君逸面临的难题。今日，她乘着马车来青墨别庄时，路过了月星楼。

    烈阳之下，那抹白衣在门前格外醒目。他作为一个男子，抛头露面，亲自在外招聘厨子，并亲自面试。

    可是，看热闹的人很多，却很少有人应聘。

    他的额头却是汗渍，面上却不骄不躁。他站在众人之前，阔阔而谈，显示着十足的风华与自信，好似纤尘不染。

    “谢谢你，如烟。”宋晓望了望众人吩咐道，“今日，众人都在，我就给大家分工一下。如烟白日要去月星楼工作，这别庄的管理就交给许老夫人了。许老夫人做管家多年，经验深厚，想必一定能把青墨别庄打理的井井有条。”许室听闻后有些不好意思。她年纪一大把了，原主人嫌弃她老便将她辞去，而她女儿又意外早逝。她原以为自己一生至死都要孤苦伶仃了，没想到最后遇到了善良的林如烟和这么温柔的大小姐。她心中满是感激。

    “护卫及清扫就交给花音和舞芳。青墨别庄的院子比较多，你们可能辛苦一点。”花音和舞芳就是林如烟新买的会写拳脚功夫的婢女。

    “洛兰，你会做些刺绣货，就帮忙贴补家用。”洛兰听闻后，欣喜颔首，似乎对自己能帮助宋晓十分高兴。

    “柯公子是我们的教书先生，从现在起，青墨山庄的每个人都必须读书写字。做文盲可是很可怕的。若柯公子告诉我谁不用功，我可是要惩罚的哟。”宋晓邪恶地笑笑，有逃课心思的林如言颤抖了一下。

    随即，他大声问道：“大小姐，我呢？我呢？我的任务是？”

    “你啊……”宋晓上下打量了他，笑道，“你这小个子能做什么，好好上柯公子的课。”

    他气馁地垂下了头。

    宋晓心知，林如言的舌头是个宝贝，只要他的知识更丰富一些，想必天下的美食他不看菜谱都能破解出一二。

    那时的宋晓还不知，她今日的决定，对日后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当她面临生死存亡时，才真正的感受到，有家真好，有朋友真好。然后，活着真好。

    “对了，白芷怎么未来？”

    洛兰道：“白芷出门了，他曾与大小姐提过。”

    宋晓心想，这白芷公子能干什么呢？莫非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

    宋晓脱口而问：“洛兰，你觉得白芷在府上能做什么？”

    洛兰似乎早料到宋晓会这么问，嘴角微微扬起，道：“白芷说，他会杀人。”

    宋晓一怔：“他会武功，那就负责保护青墨别庄吧。”

    洛兰皱眉：“白芷说，他只保护大小姐。”

    宋晓差点气晕。说只保护她，人都不出现，莫非想吃白食？

    处理完青墨别庄的事，宋晓回到了宋府。一路上，杏儿几次欲言又止，却最终沉默了下来。宋晓知道，她突然晕倒太过奇怪，杏儿一定产生了疑惑。但想到把杏儿赶走，她反而会偷听，不如下点迷药，让她睡着，她反而安心一点。

    她思考了多日，觉得自己不该守株待兔，应该主动出击，早日将杏儿背后之人揪出！

    在她思量的时候，身子被人一撞。

    华服少年因为惯性跌倒在了地上，他捂着发疼的脑袋，眼睛微红，染着雾气。

    少年外貌清俊秀美，淡绿色衣裙，似有些眼熟。

    宋晓有些歉意地伸出手想去扶他，哪知少年一看见她如同看到了猛兽，惊慌地躲过了她的手，清澈的眼中明显划过一丝厌恶。

    “姐、姐姐。”他慌忙低下头。

    “你……”宋晓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少年，他喊她姐姐，他难道是二房宋琳的二子，四少爷宋昕玉？

    他为何来到她的苏晓院里。

    “昕玉去月星楼时正好碰到了大姐夫。大姐夫便让我回来将他遗忘的账本送去。”他怯怯地解释，似乎很怕宋晓，都快吓哭了。

    “你跟我来吧。”宋晓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笑了笑，进了屋，将月星楼的账本递给了他。

    手指微微碰触了一下。宋昕玉没有察觉，只顾拿着账本逃难似地离开了。

    而她却在原地深思。宋大小姐和这位四弟的关系平平，平日也见不到几次，为何如此怕她？

    他是宋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所以老夫人特别宠他。而他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有不少年轻小姐上门提亲，却被宋琳以未及第回绝了。宋家世世代代都是经商，几乎没有男子入宫为妃，做官的也极其少。宋晓倒觉得，宋琳如此装饰自己的宝贝儿子，说不定是想将宋昕玉送进宫去。若为妃，自然让宋家蓬荜生辉。若未有，皇女众多，以宋昕玉的姿色说不定能绑上一个。

    正因为宋家男丁稀少，沈君逸刚来宋府时，宋昕玉便好奇地打量着他，他从来没遇见过如此绝代风华的少年，虽然母亲一直说他若入宫定能挣得一席席位，没人能比得上他。但他见了沈君逸后，便一直自惭形秽。

    他会舞剑，他不会。他会经商，他不会。他对于沈君逸又羡慕又崇拜，所以一直想和他成为朋友。

    二姐却笑说：“男子根本不应该学这些。昕玉这样就很好了。若是真想帮他，不如帮帮他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局吧。”

    他听了二姐的话，便去了月星楼，希望自己也能尽一份力。

    他对于大姐，虽接触不多，唯一的影响便是她三年前在苏正君尸前哭泣的场景。

    但不久后，他一直从下人们的口中听到她的事，强抢民男，蛮狠霸道，一直惹大姨娘伤心头疼，心中不免将她定名为坏人。

    而自己最崇拜的人竟然嫁给这样的一个人！

    “怎么这么晚，碰到什么事了？”沈君逸接过账本，见宋昕玉面色难看，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碰到大姐了。”宋昕玉呢喃了一声，轻轻道，“大姐夫，还有什么需要昕玉做的吗？昕玉帮你。”

    沈君逸微怔了一下，柔声道：“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若不是刚才走不开，他也不会让宋昕玉回去一趟。做事，他不怎么喜欢假手于人。

    “恩。大姐夫注意休息。”宋昕玉念念不舍地看了沈君逸一眼，原本想脱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大姐夫这么辛苦，大姐也不知道过来帮忙！

    宋昕玉如此想着，忿忿不平地回了府，在进屋时，肩膀突然被人轻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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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发怒的沈君逸

﻿宋昕玉惊吓地回了头，正对上宋燕玲那双浅笑的眼眸。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不是说要去明月轩帮大姐夫吗？”她走到宋昕玉的身边，况似无意抬眸，“还是帮不上什么忙，惹祸了？”

    “二、二姐。你吓死我了。”宋昕玉心有余悸地抚了抚受惊的心脏，撅着红润的嘴道，“我怎会惹祸。大姐夫只让我去苏晓院拿月星楼的账本，其他没吩咐我做。”他低着头，扯着衣摆委屈道，“可能觉得我笨手笨脚帮不上什么忙吧。经商什么的，我又不会……”

    突然，宋昕玉想到了什么，欣喜抬头说：“二姐，不如你去帮帮大姐夫吧，他一个人从早忙到晚，我看得都心疼。”

    宋燕玲眸光一闪，嘴角微微上扬，但面上却摇着头，眉心微低，略带愁容道：“这怎么行，这次是祖母和宋家长老一起给大姐和大姐夫的题，我怎么能帮忙呢，母亲要骂我的。”说着，她为难地咬了咬唇。

    “那怎么办！”宋昕玉着急地拉扯着她的衣袖，苦着脸道，“大姐只懂玩乐，根本帮不了什么，说不定还要帮倒忙。到时候，大姐夫还没让月星楼盈利，身体估计就要累垮了。”他垂着头，气馁道，“若我懂得经商的知识就好了……”

    “我倒有个法子。”宋燕玲眨了眨眼，敛下眼中的深思，在宋昕玉耳边轻轻道，“这件事，母亲肯定不会让我多加干涉，但你就不同。你素来喜欢找大姐夫玩，母亲也不会起疑。大姐夫素来要强，嘴上不会说出自己的难处，更不会主动寻求他们的帮助。若我们主动提出要帮助他，他面上只会更加难看。”

    宋燕玲略略沉吟，眼中闪过一道宋昕玉未察觉的精光，她望着他迷茫不解的神情，仿若无意般，缓缓道：“不如你暗中调查，或者借机偷看下账本，早告诉于我。你素来过目不忘，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你吧。”

    宋昕玉点了点头，仍旧一头雾水：“然后呢？”

    “我是接触不到月星楼账本的，但我能从你这得到还原出来的账本，随后便帮着分析一下月星楼目前的境况，找出突破困境的方法。甚至大姐夫有何困难，你都可以暗中告诉我，我再将解决方法告知你。然后你可以无意间偷偷透露给大姐夫。这样不就行了嘛！”宋燕玲轻轻地说着，眸里溢出点点笑意，“若真能帮助大姐夫重振月星楼，他一定会感激你的。”

    宋昕玉听闻后，眉眼弯弯，粉润的脸上满是喜悦：“好姐姐。昕玉知道了。”

    话说那头，沈君逸拖着疲惫的身子赶回苏晓院时，却见屋内亮着灯，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模糊地映照在纸窗上，他的步伐略微一顿，才想到自己已然成亲了，苦笑了一番，之后又仿若无事般继而前进了。

    他缓缓推开房门，见宋晓趴在桌上，绯红的面容极其倦怠，狭长的睫毛似羽扇般垂下，嘴角还流淌着可疑的口水，正一点又一点地垂下。

    他略微一愣，随即面色一沉。

    宋晓趴着的地方，竟然是昨晚他看到一半的账本！他还未审核的账本！

    他急急走近，面色难看地从宋晓的嘴下救回了被口水糊了一块的账本，这是青州的茶叶业的账本。

    他眉心一跳，脸色苍白了下来。

    宋晓被人推醒，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沈君逸那张帅气无比的俊脸。

    月色投在少年清峻紧皱的眉间和那张紧绷精致的面容，别有一番摄魂夺魄的美感。

    宋晓暗自叨念：真赏心悦目。

    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开口道：“晚上好，沈公子。”

    沈君逸冷哼了一声，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脸色暗沉，眸光有火星闪烁。

    见他半响不语，她缩了缩头，无辜道：“你怎么了？”

    沈君逸还未说什么，目光又是一寒，急急地从宋晓的身上将东西全部抢回。所有的账本上都被人打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将原本还算清晰的账本搞得一团乱。

    他颤着唇，身子止不住地轻颤，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你做了什么！说！你到底做了什么！”这番话，沈君逸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控制着才说完，双手的指节被他捏得咯咯作响，脸色也沉得发黑，那双暗沉如墨的眸子蕴含着滔天的怒意，似要将面前一脸茫然的女子千刀万剐。

    “啊，这个啊。”宋晓不在意地笑了笑，拿着桌上的字递给他，笑得开怀，“为了计算，所以就用那个纸打了草稿，这个是我新作的账本……我已经全部核对过了……”

    望着这一堆废物，沈君逸气得七窍生烟，原本的冷静克制都被他丢到了九霄云外。他夺过宋晓手中的纸，将其当着宋晓的面全部撕碎，全部扔回到了她同样苍白的脸上。

    “核对？你又看不懂，麻烦别给我添乱！你知不知道我看一本需要多少时间，这些账本从各地传来此处又要花多久。你若是想捣乱，若是想玩乐，能不能请你不要动这些东西！你知不知道我！”他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他怕自己一失去理智，一失去克制，会对这张自己厌恶已久的脸动手。

    时间明明已经不多了，为何宋晓还要给他添乱。

    “你给我出去！从此以后不准踏入这间房间！”他也不管别人有什么看法了，他受够了。他只管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行了。

    被沈君逸怒目而视，横眉冷对地指责着，宋晓眼眶一红，想要说出口的解释硬生生地被他的怒骂咽了回去，雾气和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她沉默着将地上的纸片一张张捡起。这是她今日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将沈君逸未看完的账本用现代会计准则重新制作了。因为没有废纸，没有计算器，她便在已核对好的账本上打起了草稿。

    所有的账本，她都经过一条一条的核对才下笔的。她看得眼睛发酸，直到全部看完才忍不住趴在桌上小睡了起来，希望能在沈君逸回来后，给他一个惊喜。

    但她万万没想到，沈君逸根本没有听她的解释就将她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

    “对不起……”宋晓低着头，沙哑着声音轻轻道。泪水伴随着声音，止不住滴落了下来，但她不想给他看到。“我不是故意捣乱的……”

    他认为她是故意捣乱的……

    悲哀涌上心头。是啊，残酷的事实告诉了她。宋大小姐给人的印象，她又怎么会记账呢。她将原本的账本弄得一团的乱，不是捣乱又是什么呢……

    现在沈君逸那么生气，她越解释只会越添乱。她不想和他吵起来，她只是想帮他……

    宋晓捧着破碎的纸，失落地转身离去。在推开门的时候，她轻轻道：“益州粮业，青州茶叶业，灵州布业，三川的赌坊，延州的盐业，这些账本都有问题。”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离开了，那孤独决绝的背影看得不免让人有些怜惜。

    沈君逸的脑子乱乱的，虽然冷静过后觉得自己对宋晓的口气有些重，却拂不下面子再说什么。

    他该知道，宋晓原本就那性子，有心学习是好，只不过正好撞到了他原本心情不好，满心烦躁的时候。若原本账本无损，她也不是乱涂乱写的话，他或许还会鼓励表扬一下她学习的精神，但此时，他真是被气得不行了，常年的隐忍和疲惫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然而，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想着如何以最快的速度补救起来。各地掌柜处都有备份的账本，但通知后再送来不免又要花上好几天的路程。

    不过。他拧着修眉，一脸怪异。宋晓怎么会突然起意想看账本呢，莫非是有人教唆她捣乱？难道账本真有问题，所以才毁了它？

    想到此，他脸色又白了一分，眼中复杂深沉。这样子的惊扰，指不定又被她们大肆宣扬，以这件事情抨击他的无能，到时候恐怕也不好收拾。

    此事必须知会母亲一声。没想到月星楼的事情还未出现，他已经犯下了过错。

    如此胡思乱想着，沈君逸根本没听清宋晓最后的嘱咐，便随意点了点头。

    还有月星楼的事情，已经一天了，无人应聘。难道真的回天乏术了吗？

    他脸色一沉，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上，随后转过头去，将脸埋进阴影里。

    “大小姐……”正在院落扫地的青梅见宋晓红着眼眶哭着跑了出来，连忙丢下扫把追了过去。

    宋晓坐在石凳上，双手环膝，头紧紧地埋在膝间，身体轻颤着。

    青梅悄悄地靠近，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她。大小姐和少君吵架了？刚才在院中，她远远便听到了少君怒气冲冲的声音。

    “大小姐，少君说话重了，你别在意。奴婢知道，大小姐一定不是故意捣乱的，大小姐一定是想帮少君分担一点。”她磕磕绊绊道，见宋晓仍不理她，还在不停地抽泣着，眼中也不由划过了泪水。

    “在青梅眼中，大小姐是最厉害的……”

    “胡说。”宋晓闷闷抬起头，眼睛肿肿的，反驳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宋大小姐是什么性子的人，你别安慰我了。”这几日所受的冤枉让她早就摸清楚了宋大小姐的为人。

    “不，不是的。”青梅急急争辩，“大小姐，你还记得我们初遇时吗？”

    “不记得了。”宋晓随口说的。初遇？宋大小姐给人的第一印象都是极差的，想必初遇也都是极差的。她沉闷地想着。

    “不记得了……”青梅的眼眶红红的，声音扬高了一点，“或许那些事情在大小姐眼里是小事一桩，但青梅永远记得。那时候，我们姐妹三人劳心劳力的工作钱被人偷了，一时间慌了神。大小姐突然出现，要求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准离开。最后使用了法子竟当场将小偷找出并押送官府。”

    “后来，我们三人在凤凰城里无依无靠，落魄街头时，也是大小姐给我们提供了住所，甚至让我们成为她的贴身婢女，免去了做仆役的操劳。那时候，青梅就觉得，大小姐是最厉害的大小姐，没有什么是大小姐不能解决的！”

    疑惑顿生，宋晓不免好奇出声道：“什么法子竟能当场找出小偷？”

    青梅脸红了红：“奴婢也不知，当初大小姐命人拿了布袋，说只要摸一摸这个神奇的布袋，神奇的布袋会告诉我们谁是凶手。”那时她才七岁，具体事情自己也有些不记得了。

    宋晓闻言恍然，轻声道：“是不是所有人的手都是黑了，就那个小偷的手干干净净？”

    “大小姐你记起来了？”青梅惊喜道。

    “是、是啊。”宋晓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这方法她在哪里看到过，就是利用小偷心虚不敢摸布袋的原理，所以小偷的手干干净净。

    “这是几年前的事了？”

    “大小姐果然还是忘了。”青梅苦下脸，幽幽道，“青梅已经来宋府八年了。这是八年前的事。”

    八、八年？！那时宋大小姐才八岁。竟然……如此聪慧？

    宋晓被这个消息惊在原地。

    原本，所有人都告诉她宋大小姐多么多么的不好，可有一天，有人告诉她，宋大小姐曾经也是玲珑聪慧的女孩时，她顿时迷糊了起来。

    谁改变了宋大小姐？难道三年前苏正君的死对宋大小姐的打击真的有如此之大吗？竟能让一个人的本性如此翻天覆地。

    这么凝思着，宋晓竟忘了自己在沈君逸那受得委屈，反而追问道：“青梅，愿意回到我的身边吗？”

    青梅听闻后，两行清泪滑下，哽咽着急急回复：“青梅一直在你的身边啊，从没有离去过。当然烟姐姐，也是。大小姐，你信我们吗？”说着，她怯怯地望着突然沉默的宋晓，泣不成声，“难道大小姐还在责怪我们三年前的事情，所以这些年才不愿意接近我们吗？”

    三年前，又是三年前。宋晓暗中咬牙，所有人都说得迷迷糊糊，她又怎会知晓事情的真相。她怕多说多错，才一直保持着沉默。

    等等，三年前？苏正君就是三年前死的，还是落水身亡。月星楼也是三年前出事情的。莫非其中有联系？

    “父亲的死……和青瞳…有关…？”她试探问道。

    青梅脸色一白，言语突然激烈了起来：“大小姐果然还是不信！青瞳那么喜欢大小姐，那么喜欢宋家，怎么会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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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各怀心思

﻿宋鑫早已歇下，此时听到婢女说沈君逸来访，连忙批了一件外衣出了里间，心中疑惑顿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晚上说？

    她走近了几步，瞧见沈君逸眉头紧锁地站于大厅之中，连她的到来都恍若未闻。

    她诧异地问：“君逸，这么晚找娘有什么事？”

    “君逸求母亲责罚。”沈君逸缓过神来，朝着宋鑫跪下。

    宋鑫连忙伸手想将他扶起，沈君逸却固执地不愿站起。

    他低垂着头，抿了抿嘴，半响才道，“母亲交予我的账本，都被君逸不小心损坏了。君逸辜负了母亲的信任和教诲，求母亲责罚。只是君逸恳请母亲让众掌柜将上月账本速速递来，这次君逸绝不会有任何差错了，会尽快完成账本核算，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也不知为何，他竟将宋晓的事情瞒了下来。

    宋鑫心惊。弄坏账本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毕竟各家都有备份。可像沈君逸如此细心的人竟会损坏账本，她说什么也不信。更何况，这阶段正是母亲和宋家长老暗中对沈君逸观察和评判的重要时候，怎么此时出了这等岔子。若是母亲因此事不喜君逸，那该怎么办啊。

    “所有账本都损坏了？”她怀着侥幸的心理问道。

    “除了月星楼的，都是。”沈君逸在心中略送一口气。若不是今日让宋昕玉将月星楼的账本带去，这个账本免不了遭受宋晓的毒手。这个账本是原版，可没有备份。到时候情况便更糟了。

    沈君逸的担心都摆在了脸上，宋鑫有些不忍，宽慰道：“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明日会吩咐。君逸，莫担心，早日睡吧。最近有一场苦战，莫要累坏了身子。”

    送走了沈君逸，宋鑫的目光瞟到了随后进来的婢女，婢女会意，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她面露惊异。沈君逸和晓儿吵架了？那账本的事情就是晓儿所为？晓儿怎会做出这种事，当中会不会有误会？

    随后，她叹了一口气，呢喃道：“罢了罢了。看天意如何了。”

    第二日清晨，宋晓揉了揉发酸的眼眉，小心翼翼地铺平着面前的几叠纸张。昨晚，她发了一整夜的时间劳心劳力地和青梅将纸张拼了个大概。然，还有些碎纸未找回。

    她郁闷极了，叹口气道：“青梅，你帮我找找剩余几片在哪里啊，会不会在路上不小心掉了？”一路上她捧着碎纸，莫非真被风吹走了？不会这么倒霉吧。

    青梅眨着眼睛，有些好奇地望着桌上的纸。她心想，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得是什么东西？为何大小姐那么在意？

    想到此，她心中又默默偷着乐。昨日，大小姐面对她歇斯底里的质疑非但没发怒反倒说信她，还让她一起拼凑这些重要的纸，并嘱咐她切勿告诉他人。

    难得大小姐吩咐命令，青梅自然欢喜，势必要做到最好，脸上十足的乐让宋晓也不由会心一笑。这青梅真心单纯。

    “大小姐，奴婢哪里都找过了，没有。会不会在少君的房里？”

    闻言，宋晓的手一抖，手上那叠好不容易拼凑整齐的纸片差点掉落到了地上。她脸上一僵，讪讪道：“不会吧。沈君逸不让我进屋了，那怎么办？”

    青梅扑哧一笑：“不是还有奴婢嘛，奴婢去。”

    宋晓松了一口气，细心嘱咐道：“你小心点，莫随意乱翻，他会生气的。若找不到也无碍。”

    “是是。”青梅轻笑，嘴上道是，心里却想着不管纸片在哪，她一定要找到，不辜负大小姐的吩咐。

    耳侧突然传来脚步声，宋晓目光一凝，将手中之物交到青梅的手里，并低声吩咐：“有人来了，你先退下，别让人发现了。”

    “是。”大小姐的表情太过凝重，青梅未多想，乖乖躲了起来。

    “大小姐，你醒啦。这么早，在跟谁讲话？”杏儿推门而出，不经意地张望了一下，心中疑惑，她明明听到大小姐在说话，怎么屋里没有其他人？

    “就是那该死的沈君逸。”宋晓抬头，墨色的眼瞳染着半点血色，面上布满着郁郁之气。

    她愤怒道：“他昨日骂我，我气不过，一晚上都没睡好，便在房里骂骂他解解气。”

    她的眼睛红红的，眼眶下还有深深的黑眼圈，配上她此时咬牙切齿的摸样和宋大小姐往日的行为举止，还真有半分像她话中所言，骂了沈君逸一晚。

    “大小姐莫气，大小姐莫气。”杏儿拿起木梳为宋晓梳头，随口道，“不如想想开心的解解闷吧。”

    “哦？宋晓挑眉，眼睛一转，笑着说，“那就去青墨别庄吧。”

    又去青墨别庄？

    杏儿面色有些异常，但宋晓已经站起走出了门，她无奈只能跟随了上去，临走前，她不忘皱眉看了看房内，突然瞅到巨大衣柜旁绿色的裙摆，心中滑过一抹冷笑。

    她转而望向背对着她的宋晓，眼中浮现一丝嘲讽。

    宋晓突然打了一个寒颤，疑惑地回头望去，只见杏儿毕恭毕敬地站与她的身后。

    来到青墨别庄，林如烟因宋晓之前的吩咐，前去应聘月星楼的厨子，所以并未在府中。

    杏儿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总觉得青墨别庄哪里不一样了，可又说不出什么。她想紧贴着宋晓观察一下，却总是被她打发走。想起前几日莫名其妙昏迷，实属疑惑，面上却又不敢泄露半分。

    但此时林如烟不在，她默默松了一口气，心中早把她当成了危险人物，想着该如何铲除，重获宋晓的欢心。

    甩开杏儿，宋晓朝着林子深处走着，路过大片梨树，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柯黎昕正在教林如言写字，林如言这个调皮蛋写着写着便玩起了墨水，被柯黎昕狠狠训斥了一番，他瞧见宋晓，连忙红着眼委屈地扑了过去，添油加醋地诉苦着。

    宋晓哭笑不得，哄了半日，才将这个爱哭鬼哄好。柯黎昕却在一旁凉凉道：“大小姐不该如此心软，若不惩罚，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宋晓笑着摇头：“你对学生那么凶，也不知道你对你未来妻主是如何，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柯黎昕听闻，耳尖微红，反唇相讥：“我只愿他日能高中。若一生被束缚……”他眼光轻闪，“不如不嫁，落得自由。”他心怀国事，对于儿女之情，从未有过。

    宋晓一怔，眼睛闪闪地望着他。自由……女尊国的男子宛如古代男尊国卑贱的女子，自由什么的，果真是众人所渴望的。

    沈君逸一定也是极想一年后解脱于她吧……

    她不由开口道：“科举推荐，我一定会为你求得。他日，公子一定能得偿所愿。”

    瞧见宋晓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面色些是凝重，柯黎昕缓了一口气，生硬地转着话题：“今日大小姐到来，可是想听点什么。”

    “谈谈国事吧。”宋晓皱眉道，“益州水患，我有粮业在益州，并不盈利。先生认为？”在问起正事的时候，宋晓会称柯黎昕先生，这是一种尊重。因为她发现他饱读圣贤之书，当日她将他留在府中果真是明智之举。

    “贪污。”柯黎昕冷哼了一声，“大小姐可以把益州总管撤下了。”

    “这总管不是我的人。”宋晓轻叹，“是我二姨母的，如今我未掌权，无法跨越干制。”不知道沈君逸要多久查出粮业的问题，那数字并不小。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她当日的嘱咐。

    柯黎昕感叹：“大家族就是麻烦。”

    宋晓苦笑。其实她并不想趟这个麻烦，若不是这数字真不小，她也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但，沈君逸若是出手，她一定会帮他。

    黄昏的时候，林如烟终于风尘仆仆地回来，而宋晓跟着柯黎昕学写了几首诗。她望着自己潇洒着字迹，总算觉得自己是有点墨水的人了。她同样也发现，自己当初写的休书和协约，字迹真心丑。毕竟字迹如人嘛。不过，沈君逸对她印象本身就不好，也不必在意这点了。

    林如烟一见到她，难掩心中激动和欣喜。她连连道：“宋家沈氏真是个妙人，管理起家业井井有条，让我不由佩服。”

    她望着面色僵硬的宋晓，故意惋惜道：“听说嫁给了宋家纨绔大小姐，真是可惜了。”大小姐或许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宋晓鼓着包子脸，咬牙道：“你今日就想说这么点？枉费我等了你半日。”

    “沈公子颇为谨慎，说是留用我几日，再决定是否录用我。”林如烟顿了顿，叹气道，“不过，大小姐，恕我实话实说，即使有我的厨艺，对于月星楼来说，也根本无多大用处。因为，我发现大家直奔对面的明月轩，如无人光临月星楼，菜做得再好吃，又有何用？”

    宋晓紧皱着眉头，道：“月星楼必须关门重开，以全新的新式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林如烟深吸一口气，惊讶道：“沈公子也这么吩咐，说月星楼会歇业几日，只不过，他尚未想好如何整改。大小姐竟和沈公子想到一起去了，真是有缘。”随后，她暧昧地笑了笑。

    宋晓眉心一动，道：“如烟，你想办法获取他的信任，我将如何重振月星楼的方法告知于你。”

    “大小姐为何不亲自去说？”林如烟犹疑问道，“沈公子……不是你明媒正娶的夫君吗？”由大小姐提议不是更好吗？外头都说大小姐是草包，她可不信。外头还说大小姐和沈公子对这桩婚姻不满，互相怨恨，还未同房。这两个世间难有的风华绝代的人不在一起，天理难容啊……

    宋晓大惊。她还以为瞒过了林如烟，哪知之前她惋惜的话语只不过是玩笑话，早在宋晓如此关心月星楼时心中就猜测到了她的身份，见到了沈君逸，知晓宋家情况时，林如烟更是十分确定，所以之前是故意调笑宋晓的。

    若宋晓知晓林如烟心中怎么夸她，甚至还把她和沈君逸并列在一起，心中不免会飘飘然外加不好意思。沈君逸是男子，有如此才华当真风华绝代，而她不过是从千年后穿越而来，又活了二十六年，拥有的知识更为丰富而已。

    “别管这些了，你附耳过来。”宋晓在她耳边嘱咐着，末了，又询问了一句，“今日，沈公子的状况如何？”

    “很疲惫，一直用手揉着眉心。一有空闲就在看账本。月星楼的账本都被他翻烂了。”林如烟贼贼一笑，“大小姐那么关心沈公子，一定是喜欢他吧。”喜欢就好。她只要从沈公子处下手，多多帮衬着大小姐就行了。

    宋晓哪听出她话中暗藏的小心思，心中对沈君逸不舍昼夜十分心疼。

    “账本……”宋晓呢喃了一声，眼光微暗，“如烟，想办法把我的记账方法推荐给沈公子吗？”

    “好。包在我的身上。”

    宋晓叹气。她想帮助沈君逸，竟然要借助他人之手。

    罢了罢了，等他日他得知了真相，便会知晓，她的所为并非是胡闹，是真心想要帮他。

    月星楼。

    林如烟一走，沈君逸便叫来了钱掌柜。他负手站于窗前，望着对面灯光璀璨，人声鼎沸的明月轩，黯然道：“若他日月星楼也有此风景，那该多好。”

    儿时，母亲嘴里叨念最多的便是月星楼。他回家的次数极少，却每每看到母亲乐此不疲地研究着菜谱，回头望见她，闪着明亮的眼睛道：“逸儿，你回来啦。来，快过来，尝尝母亲的手艺。”而父亲总是含笑地坐在桌前，大姐气鼓鼓地望着他，哀怨着：“娘总是厚此薄彼！人家娘都疼女儿，你就宝贝儿子。”

    “贫嘴。”娘一个锅子拍了过去，笑道，“你天天能见，娘平日不宝贝你吗。逸儿在外学武，辛苦得很，怎能同样而论。”

    想起往日的欢声笑语，沈君逸的嘴角微微上扬，那难得璀璨不虚假的笑意突然冷然了下来，凝固在嘴边，而他的双手在袖中紧握着。

    沈君逸负手背对着他，钱掌柜未察觉出他神情的骤然变化。他思索了一番，道：“刚才来的那位林小姐甚好，少君莫要担心。有林小姐助你，月星楼一定重振。”

    “菜虽好吃，可不出奇无法制胜。”他的眼神暗暗的，意味不明，“再考验考验她吧。”

    末了，他突然出声问：“这账本我看了多日，几十本，都杂乱无章，我看起来十分费时。可有别的记账方法？”

    钱掌柜一怔，讪讪摸了摸脑袋道：“小的只知这一种，而且用了几十年，也未听说有更好的法子。少君若是累了，还是让小的对账吧。”

    沈君逸摇了摇头轻轻道：“无碍。账要我自己看才能知道究竟哪一环节出了差错。我先回去了。账还是放在此处，明日，我再来。”

    他终究是不放心，生怕宋晓继续胡闹。因为他早上从母亲那得知了一个消息，老夫人因账本一事大怒，已经千里迢迢从宿城赶过来了。算算日子，两三日后，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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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诡异的噩梦

﻿    宋晓回府时已经酉时，宋鑫赶去灵州出商，这十几日都不府上，而沈君逸还未归来。

    府中的仆人们对大小姐近日未曾露宿外头，甚至早早归家都特别好奇，伸出着脖子偷偷打量着大小姐，似乎总觉得大小姐哪里不一样了，但也瞧不出什么。

    宋晓吩咐杏儿退下，便回了偏院。

    刚一进屋，她身子一歪，便跌倒在地上。为了不让杏儿查出异处，她一直强忍着剧痛坚持到了房间。

    喉咙剧烈地疼痛着，想干呕又干呕不出。她的手捂在嘴上，鲜血缓缓地顺着指尖留下。另一手连忙从怀中掏出药丸，就着喉咙处的鲜血一口吞下。

    她心中泛着苦笑。以前在现代，她吃一粒药便要死要活，吞下好几杯水，如今为了解毒不得不吃，竟也成了习惯，苦涩的药剂也变得无味了起来。

    疼痛稍微缓解，她便爬上了床，四肢大张地平躺在床上，大口地喘气着。

    脑中不停地转着，这几日，她一直观察杏儿的举动，见她未有异样，也不惊奇，难道毒真的不是她下的？

    如果下毒之人真心想她死，真心是杏儿的话，只要杏儿阻止她此次服药，等过了最佳服药的时辰，她必会疼痛欲裂，七孔流血而死。

    这般想着第二波疼痛席卷而来。一瞬间，她痛得唤出了声音，连忙又紧闭上嘴，整张脸因而扭曲到了极致。她手狠狠地掐着自己肉，自欺欺人地以为这般行为能转移身上的剧痛。

    痛得极致，眼泪竟无意识顺着眼眶流下，眼前瞬间模糊了起来。她整张嘴咬着被子，生怕自己痛呼出声惹得他人注意，指甲狠狠地掐在肉里，双手皆是斑斑血迹，惨不忍睹。

    这般疼痛竟然还要来上五次，还是死了算了。她的嘴微微后移，舌头伸出，牙齿后移……

    “大小姐，少君归，正唤大小姐用膳。”

    冬儿清澈的声音让宋晓猛然清醒，她忍着痛意虚弱地咬牙喊道：“告诉沈公子，我乏了，想早些休息。还有让别人别进来，勿打扰我。”

    她突然变调的声音让冬儿一惊，心想着大小姐果然怪着少君，语中带着咬牙切齿。他呐呐道：“大小姐，其实……”

    “下去吧。”传来的却是宋晓冷冷的呵斥。

    冬儿低垂着头，悻悻离去。

    宋晓大口地喘气，全身上下皆是汗意，整张脸红红的，是憋气憋红的。

    她瘫软在床上，如蝶翼般的睫毛颤颤地阖上。

    刚才一瞬间，她是真心有了想死的念头。

    可转而心中一惊。她怎能死！她若死了，留下一堆烂摊子，可害苦了别人。

    有人欲害她，必是想害宋家。她怎能让母亲和沈君逸陷入危难呢。

    更何况，她曾对李恪说过大话，她一定能挺住，所以她绝不能食言！

    苏晓院主卧。

    “冬儿，怎么传个膳传了那么久。”沈君逸微微抬眸，淡淡地看着他。

    冬儿心中一慌，红着脸道：“奴刚才去茅房了，是奴的过错。”

    “哦。”沈君逸淡淡地应了一声，未再多说什么。

    冬儿布好了菜，汗流浃背地站在沈君逸的身侧，见沈君逸不注意，用衣袖擦了擦额头滑下的冷汗。

    “今日有如此之热吗？”沈君逸怪异地问。

    “没，没。”冬儿讪讪笑，“一直来回跑动，所以出汗了。容奴下去换身衣裳。”

    得了沈君逸的应许，他连忙退下，心里打着嘀咕。

    今日邀约宋晓，其实并不是沈君逸的主意，是冬儿自作主张以沈君逸的名义相邀宋晓前去晚膳。

    他不知大小姐和少君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少君发了次脾气后，两人便形同了陌路。少君早起晚归，这整整一天，两人都没见过一个罩面。当然，他不知道宋晓诚心想躲沈君逸。

    冬儿心中担忧不已，误会越积越深，就成大麻烦了。他知少君脸皮薄，一定低不下身段道歉，便自作主张前去了偏房，想劝劝大小姐，没想到吃了闭门羹。

    待撤下了晚膳，冬儿担忧地望着房内摇曳的烛火，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今日，少君又没吃多少……

    他转了一个弯，望向偏房，房内黑漆漆的，大小姐果然早早睡下了。

    今日，大小姐连晚膳都没吃……

    他摇头晃脑，唏嘘不已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答应少君不管大小姐和他的事，可他偏偏忍不住想帮忙，只是这两人偏偏不领他的情。他还是莫要多嘴了。

    “晓晓。”

    被人轻轻地喊着，宋晓缓缓地睁开了眼，她瞧见苏晔笑嘻嘻地望着自己，不免也撤出了一个久违的笑脸。

    “怎么唤你那么久才醒啊，莫不是酒喝多醉了？”苏晔将手放在她的额头，又对比了一下自己的温度，疑惑地望着她，呐呐道，“没发烧啊，怎么呆呆地望着我？”

    宋晓放着现代的房间，现代穿着的苏晔，一下子怔愣住了，半响，她讪讪道：“刚才做了一个梦，吓死我了。穿去了女尊国，还娶了夫君。”睫毛轻垂，她暗笑自己竟会做如此异想天开的梦。

    “女尊国？夫君？”苏晔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随后嘴微翘，郁闷道，“好啊，晓晓，你倒开心，留我一个人在那种地方。”

    “开心什么。”宋晓白了她一眼，郁闷道，“一个破身子，纨绔子弟，还中毒，家中事情一大堆，烦也烦死了。”

    苏晔“扑哧”一笑，道：“晓晓最厉害了，怕什么。一定都能解决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宋晓恍惚地抬头，却见苏晔穿着白色衣袍，长袖一甩，竟转身离去。

    宋晓疑惑的问：“苏苏，你去哪里？”

    “回家，晓晓，我们回家好不好？”她不回头，就这样背对着宋晓，轻轻地，带着淡淡的忧伤。

    “回家？这不是我们的家吗？”宋晓一愣，一晃眼，四周竟然黑漆漆了一片。

    她有些怕黑，慌张地奔到苏晔的身边，急急地拉着她的手。握在手里的手竟带着薄薄的茧，陌生却又熟悉。

    她诧异地抬头，对上的是沈君逸愠怒的双眸，他抿了抿嘴，半响才道：“妻主又在玩什么花样？”

    “你！”宋晓吃惊地松开了手，慌张地后退了一步，耳旁处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你，你们是谁？！我，我不要随你走……”

    她一转身，瞧见苏晔被两个中年女子拉扯着，一个满脸堆着粉的男子扭着腰地走来，听到苏晔惊呼，眼睛不眨地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苏晔的脸瞬间被打肿了，身子倒在了地上，头发狂乱地披散下来。男子见状便去拉扯她，她叫喊着，争执着，然后求助地望着宋晓的方向。

    她哭喊着：“晓晓，救我……”

    她的话未完，一盆水便浇了下来。她颤着唇，哆嗦地竟讲不出一句话。

    男人见着嗓音问道：“同意吗？同意的话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还有好吃好穿相待。”

    宋晓忍不住冲上去揍那个男人。虽然敌众我寡，但为了最好的朋友……一条命又算什么……

    然而……她的手……却……穿了过去……

    她就这样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手，迷茫了。她是在做梦吗？为什么这个梦那么真实？

    “啪。”鞭子鞭打的声音将她撤回了现实，她见苏晔低垂着头，皮开肉绽，身上的白色锦衣满是血迹，而她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嘲讽：“让我同意，不如让我死吧。死了就能解脱了……”

    “你这好容貌，我怎会让你去死呢。”男子眼睛一凛，冷声吩咐，“打她，打到她同意为止，记住，别打脸！”

    “不，不要！”宋晓扑了过去，却又是一个空。她双眼朦胧求助地看向身后沈君逸，可身后除了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她一慌，泪水止不住地滑落了下来。

    “让我死吧……”苏晔缓缓垂下眼睑，声音细若游丝，绝望道，“晓晓，络络……再见了……”

    “苏……！”

    宋晓猛然睁开眼睛，一瞬间的光亮让她连忙微眯起眼睛，她恍惚地望着古式古香的房间，手伸得长长的，半响才缓过了神来。

    “大小姐，你做噩梦了？”

    宋晓猛然一惊，连忙缩回手，转过头，瞧见杏儿低眉顺眼地站在床侧，也不知道自己狼狈的摸样被她看去了几分。她愠怒道：“谁准你进来的？”

    杏儿惶恐跪在地上，低垂着头：“求大小姐息怒，奴婢是见大小姐久久不起床才贸然入室。大小姐，现在已经午时了。”

    什么！午时？！

    她竟然睡了那么久！她晚饭还没吃呢……

    这么想着，肚子咕咕地叫了。

    “起来吧。”宋晓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淡淡道，“为我梳头吧。”

    杏儿起身为她梳头，况似不经意道：“大小姐昨日梦见苏正君了？刚才睡时一直在哭……”

    梦？宋晓皱了皱眉，叹气道：“似乎做了一个，不过起来后就忘了。”

    后脑勺胀痛，浑身酸痛无力。这解次毒怎么跟打一场架似的，还附送一场诡异的噩梦……

    “大小姐，你的手！”杏儿捂着嘴惊呼。

    宋晓一怔，望着自己血迹斑斑的手，笑道：“做一场梦，竟还自残。”她虚虚假假地将服药后，指甲猛掐肉的事情敷衍了过去，怪在了噩梦的头上。

    夜晚，冬儿突然拦在她的身前，幽幽道：“大小姐，近日少君都没什么胃口，饭吃得很少，而且一直失眠。”

    宋晓听闻后，有些担忧：“沈公子太过劳累了，可能生病了，找大夫看过了吗？”月星楼的事还没解决吗，她得想办法帮帮他。

    “没，少君说他没什么大碍，不让我找大夫。大小姐能不能再为少君烧些饭菜？”

    冬儿期许地望着她，宋晓一瞬间哑然，她笑道：“我不怎么会做菜，那次是意外。”她也只有一两道菜能拿的出手，这句话真不是自谦。

    “大小姐不愿意为少君做菜了吗？”冬儿的眼睛瞬间红了，“还因为上次的事生少君的气？”

    “怎么会。”见冬儿要落泪了，宋晓连忙道，“好好，我给他熬碗安神汤吧。切忌别告诉他是我做的，他还在生我气呢，那日我并不是有意要捣乱的。”

    晚上，冬儿端着盘子入内，沈君逸并无胃口，挥了挥手想让他下去，谁知眉间一疼，他了几下，用手揉着眉头。

    冬儿趁机将安神汤端来，红着眼睛道：“少君，你近日疲惫，不愿意看大夫，那就喝下这安神汤吧。”

    沈君逸望着黑乎乎道碗，神色有些僵硬。半响，他动作缓慢地接过碗，轻抿一口，顿时感觉一阵神清气爽。这汤药竟然不哭。他赞叹道：“是谁做的？”

    冬儿眼睛一转，笑道：“是王管家的夫郎陈氏。”

    沈君逸淡淡睨了他一眼，道：“上次你也说陈氏，我昨日正巧问过陈氏，他说他并无为我做过粥。”

    “陈氏琐事太多，可能忘记了。”冬儿的头低得低低的，心里暗想，看样子要圆这个谎，还得跟陈氏打个招呼。大小姐啊大小姐，你为何不愿说呢……

    当晚，沈君逸睡得深沉，难得没有被噩梦侵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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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从天而降的少年

﻿    一晃过了几日，林如烟成功应聘成了月星楼的厨子，沈君逸对她甚为满意，连她说要如何如何改革月星楼，他也忻然答应了。而宋晓作为大小姐自然要前去见见这位新厨子，虚假地表达了初次见面的客套话。

    谁知那日，钱掌柜居然当着大家的面愿意让贤，将掌柜之位给林如烟。宋晓笑着恭喜，林如烟偷偷对她眨眼，又用嘴向沈君逸的方向翘了翘。

    宋晓抽了抽嘴角，谁知沈君逸正巧望了过来，徒步而来，她连忙缩回了目光。

    沈君逸淡淡地瞥了宋晓一眼后，便和林如烟聊了起来之后的部署，嘴角上挂着忻然的笑意，一改前几日的抑郁，只不过眼角有意无意总瞟到了宋晓的身上。

    所有人都忙着，皆把她这个正牌大小姐丢到了一边，她孤零零地站着，有些唐突。

    宋晓忽然想到，林如烟对沈君逸赞扬颇高，沈君逸也对林如烟颇为满意。两人会不会日久生情日久生情啊……

    瞧他们俩眉飞色舞的神情，宋晓越看越像，越看越胸闷。

    于是她气鼓鼓地瞥开目光，郁闷地在一旁画着圈圈，却还时不时偷偷望向浅笑着和林如烟交谈的沈君逸，心中郁郁不已，也不知道自己在不满什么。这个结果不是她喜闻乐见的吗？

    一晃又过了几日，期间宋晓服了一次药，比前一次痛得更甚，晚上也做了几次噩梦，只不过早上醒来，全盘皆忘。

    终于到了月星楼关闭多日后重新开张的日子了。

    其实这一切，都是宋晓暗中托付的。她近日每日每夜思索着前世的美食，饮品，糕点，将方子交给林如烟，再由她添加进月星楼的菜谱中。

    比如，重开的月星楼推出一系列果汁。按照宋晓的计划，首先是印制传单，分发到凤凰城的大街小巷，并时不时地让人在月星楼门口吆喝着，吸引那些原本想去对面明月轩的客人。

    果汁这名字在整个东沐闻所未闻，不免引得好奇者在月星楼门口徘徊。久而久之，因从众心理，人越聚越多，将月星楼门前堵得水泄不通。

    其次是免费品尝。看热闹的人虽多，但碍于月星楼之前的名声，进门者可能并不会很多。不如让众人免费品尝一小杯。

    林如烟疑惑：“若他们免费品尝完就走了，我们不是亏大了吗？”

    宋晓笑：“这大热天，人挤人时，突然喝一小杯果汁，一定会上瘾。”

    将客人迎进门才是第一步，留住客人才是永久之计。第三便是改变内部环境，现下月星楼一半对外开放，一半正按照宋晓所设计的图纸内部装潢着。

    第四便是服务态度与美男效应。

    宋晓让林如烟招了一些外貌清秀的少年们，在重开店的那日，穿着华美的衣裙站于月星楼前门的两侧，用着清泉般的嗓音喊着：“欢迎光临。”

    看着路过的女子眼睛都瞪直，急不可待地便走了进来，宋晓在暗中好笑不已。美男效应果然十分重要。

    不过，月星楼最著名的一道风景想必就是现在的掌权人沈君逸了。瞧他那青丝飞舞，白袍张扬，俊美的脸上微微露着浅笑侯立在门口，宋晓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这简直是活招牌！

    但心中却不满地嘀咕他如此招摇地站在外面做什么……

    “大小姐，回神啦。”林如烟突然一声轻唤使宋晓回过神来，她红着脸面色微窘，“如烟，你别和我如此熟稔。我暂时不想他人知道你我的关系。”这个他人不用说，自然是沈君逸。当然，还是那些暗处盯着她举动的人。

    林如烟轻笑：“不是说不来吗，这么担心，果然还是来了。”

    “你给我一杯西瓜汁吧，我只是来看看你这果汁做的是否如我说得那般好。”

    宋晓眼眸轻抬，正巧与沈君逸清淡的目光微微对上。他皱了皱眉，正要抬步过来，却突然被人缠了住。

    这人看着别人总是笑，看着她总是皱眉。

    宋晓心中烦闷，这时一个人影突然飞扑过来。

    她身子一重，脖子被人搂了住，耳边吹拂着声响：“宋晓，我终于逮住你了。你最近足不出户，一出户便是来月星楼，莫非改性了？！”

    鼻息萦绕着酒气，宋晓一脸险恶将其推开道：“李湘然，找我何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李湘然微微一愣，转眼便忽略掉了宋晓的不友好，不客气地将林如烟递上的西瓜汁一仰而尽。

    她眼睛一亮，赞叹道，“好喝。不知道谁发明的，竟如此好喝！这东西就是果汁吗？”

    宋晓一脸黑线，咬牙道：“要喝果汁自己去点，自己付账。”

    李湘然翻了翻白眼：“宋晓，你竟然如此小气，这月星楼原本就是你家的，朋友喝一口也要付账吗？”她声音之响亮，竟将闹哄哄的气氛都压了下去。

    眼见自己又成了众人的焦点，沈君逸淡漠的眼光又望向了自己，宋晓青筋直跳，抓着李湘然逃了出去。

    待拐了几条街，宋晓便将李湘然的手甩去，头也不回地便向宋府的方向走去。如今认得路，她也不常带杏儿出门，她只让青梅青烟暗中盯紧杏儿，在之前也和青烟和平地谈了一次。只可惜，青烟还是提防着她，不让她触碰，也得不到所谓的记忆。青瞳的死扑朔迷离，所有人都说她是自缢，连青烟和青梅也这么认为，据说那时是她们第一个发现青瞳自缢的。可宋晓却觉得不这么简单。

    “喂喂！”一连几番被无视，李湘然的面子挂不住，她快步走到宋晓的面前，双手打开，无赖地拦住，“宋晓，你到底怎么回事，这么多天都不去川香缘，你可知道紫艳等了你多久吗？”

    川香缘她的确想去，只不过近日暗中一直忙着月星楼的事，并未抽出空闲。如今月星楼重开，她的确要考虑当日下毒之人了。离下毒之日已经过去三周多了，而她也服了三次药，下毒之人想必也沉不住气了吧。

    “李湘然，你很奇怪。每次碰到我都提川香缘，都提紫艳。我已经成亲了，决定不去那里了。”宋晓心里一转，决定试探一下。

    李湘然嘴巴微张，眼眸轻闪，一脸不可置信和愤怒：“紫艳为你茶不思饭不想，你怎能如此对他。他在等你啊……”

    “你……喜欢紫艳？”她的脑中瞬间浮现了妖媚的少年，青丝如墨，凤眼狭长，红唇齿白，微微一笑，盈然的笑意宛若一朵娇艳玫瑰。

    “我……”李湘然双拳微握，气恼道，“那日若不是被母亲禁足，我必会与你争上一争。若非如此，紫艳怎会心系于你，而落得如此消瘦呢。我接连求见了几日，都被挡在门外。”

    原来心系佳人才如此焦急。宋晓转眼一想道：“湘然，你若给我科举推荐，你便随你一去。”

    “科举推荐？”李湘然古怪地看着她，“之前你不是问过我一次吗，我问母亲求过已经被拒了。你怎么还提这事？你是女子，若想考科举又不需要什么推荐，直接报名即可。”

    原来宋大小姐真的有为柯黎昕求过。宋晓暗自疑惑，面上浅笑道：“瞧我这记性。走吧，去川香缘吧。我怎能让美人久等呢。”

    究竟是什么佳人惹得宋大小姐和李湘然神魂颠倒，一个愿为他出千金，一个为他思虑为他愁。

    烈日高照，川香缘作为清倌楼白日自然没有大门敞开，只有三个貌美少年穿着单薄的衣服，摇着纸扇随意地立在门前，说笑谈论着。

    遥见到宋晓和李湘然，三人眼睛一亮，似是见到了什么美味叼点一番，摇着纸扇婀娜多姿地走进，一个粘着李湘然抛着媚眼，另两个竟一左一右地站于宋晓的身侧，蹭着宋晓的身子谄媚道：“什么风竟把宋大小姐吹来了，奴家们还在猜测大小姐是不是有了夫君，忘了我们呢。”说着手边滑入宋晓的衣中挑逗着。

    宋晓哪受到了美少年如此殷勤地围攻，她脸颊扑红，额头有汗渍渗出，求救地望着李湘然，却见她一脸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一手勾着美少年的腰，竟往里走去。

    宋晓满头大汗，只觉得心脏跌动有些不正常，甚至有了晕眩之感。她连忙将少年乱动的手抓出，慌忙地后退了一步。

    而被她紧握住的那只手似若酥软无骨，白皙嫩滑，她像受惊的兔子般将对方的手甩开。

    “是奴伺候的不好吗？”少年闪着明媚的眼睛望着他。

    “不不是。”宋晓慌忙地摇着头，她只觉得下腹一股□涌起，伴随着浑身上下轻微的阵痛。

    她觉得自己好奇怪，莫非要毒发了？“李湘然，我今日还是……”

    “回去”二字还未说出口，一道惊叫声在耳畔炸响：“宋晓，小心。”

    原本的烈日突然被一片阴霾所笼盖，宋晓奇怪地抬头，只见那个阴影越来越近。条件反射地，她竟然想要伸手去接住那个物体。

    准确的说，那不是一个物体，那是一个人。

    一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少年。他紧闭着眼睛，似乎毫不在意落地时自己即将砸为肉饼，也丝毫没有察觉他的下方有一个人。

    你能想象一个人从三楼跳下来，下面有人双手打开的情景吗？

    宋晓接住了。她稳稳地接住了。她竟然接住了一个想要跳楼轻生的人！

    虽然因为下冲的力量，自己不雅地摔倒在地上，扭到了脚腕，痛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

    其实，刚才那一瞬间，她闪过无数后悔。万一自己被人砸死怎么办呢。但现在，她有的只有庆幸。她和他竟然都活了下来。

    被人稳稳地抱住，贴着对方温暖的胸膛，少年颤了颤蝶翼般的睫毛，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暗沉如墨的黑潭，闪着绝望的死寂。

    宋晓却被那双眼睛吸引住了，她眯着眼睛，总觉得那双眼睛在哪里看到过，可对方实在是太脏了，怎么也看不清容貌。

    见少年呆呆的，宛如断线的木偶。宋晓心中划过怜惜，不由温和道：“哪里伤到了吗？”

    “宋晓？”听到有人说话，少年才将模糊的焦距对上了面前的女子。他的眼中闪过惊愕，欣喜以及强烈的激动，然而最终化为了悲哀的死寂，“你不是她，她不会在这里……她不在这里。”

    继而，他翻了一个白眼道：“没事你救什么救，连死都不让我死。”说着，他拍拍屁股，不雅地站了起来，慌张地看了看四周，寻求最佳涤离路线。

    宋晓一愣，面对诸多变故一瞬间消化无能。少年没有道谢也就算了，竟然还如此对待救命恩人。难道真的是自己多管闲事了？

    这么想着，她心中一怒，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腕。

    少年受惊地想甩开，却怎么也甩不开，不由怒骂道：“快放手啊！我有朝一日竟然被女子轻薄，真是说出去笑掉大牙。别以为你长得像晓晓我就不敢打你！我打起人来可痛了！我可学过……”

    她诡异地望着少年气急败坏的面容，心下深思：为何自己感觉如此熟悉，他是谁？为何能叫出自己的名字？

    是紫艳吗？

    但很快，李湘然便给她解惑了。

    “晓晓，你没事吧。”她一脸担忧地上下观察着宋晓，见她没伤着，松了一口气，随即瞪着她身后闻风而来风韵犹存的男子，怒道，“徐爹爹，这怎么回事，伤到宋大小姐你担待得起吗？”

    徐爹爹陪着笑脸，脸上的白粉扑哧扑哧地落下：“李二小姐，宋大小姐，是奴家管教不力，今日，两位小姐在川香缘玩乐，不用花一分钱，算是奴家的赔礼。”

    她用眼神示意着身后的女子，冷冷道：“还不快将人给我带过来，再伤着两位小姐怎么办？”

    “不，我不要过去。让我接客还不如让我去死！”

    上前的女子孔武有力，面容冷酷，少年害怕地退到了宋晓的身后，他轻轻地拉着宋晓衣服，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颤着音道：“晓晓，救我。”

    ——晓晓，救我……

    “站住。”宋晓猛然呵斥，伸手将少年挡于身后，那双暗沉如墨的眸子蕴含着滔天的怒意，横眉怒目道，“谁敢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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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最佳拍档（上）

﻿    宋晓的一声厉呵让在场的人吓得不轻。

    徐爹爹面色一僵，僵着难看的笑容道：“大小姐，这奴侵犯了大小姐，容奴家带回去好好惩治，一定会给大小姐一个满意的交代，可否……”

    少年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又从高空砸伤大小姐，徐爹爹怎么也不会想到宋晓会看上少年，脑子里转着都是宋晓想必要恶惩这胆大的少年，心中却在滴血，这如此娇嫩貌美的花儿，他从事清倌那么多年从未见过，可偏偏少年性子倔得很，三番两次寻死，他辛辛苦苦砸的钱都浪费了。

    前一次，少年上吊寻死，救下来时几乎断了气。他花了大把银子，请了大夫□了好几日才勉强恢复了身子，只可惜开始痴痴呆呆，每日都说起胡话。他恐他再次上吊，有恐他思索逃逸，便在饭里下了软骨散，还终日派人巡视。

    谁知这少年竟然倔得很，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哄也哄过，软硬兼施，就是无用。

    没想到昨日不吃饭，软骨散一消，幸好逃亡时被他发现，他连忙派了护卫去捉。

    这少年性子一烈，竟破窗而出，砸伤了宋大小姐！

    “如果本小姐说不呢。”宋晓扬高着头，看着徐爹爹犹犹豫豫的神情，轻蔑地笑道，“这人砸伤了本小姐，应该由本小姐惩治。徐爹爹，你说对吧。”

    徐爹爹心头一跳。让大小姐惩治，岂不是要缺胳膊断腿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宋晓，知晓宋大小姐一直是凤凰城霸王，得罪不起，心中一苦，连忙低着头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大小姐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奴家全听大小姐的。”

    宋晓听闻笑了。就等你这句。

    她拉着少年的手，转身便要走。

    徐爹爹瞪大眼，急急拦住：“大小姐，你这是去哪啊。”

    “回府啊。”宋晓白了她一眼，“你不是说全听本小姐的吗？本小姐现在要将他带回府好好□，怎么，徐爹爹不舍了？”

    她这么说着，被少年狠狠地瞪着，使劲挣脱着手，但她却死死地握着。

    徐爹爹心头一跳。宋大小姐竟然是要人！她原以为惩罚一下，宋晓就会说算了，大不了她再花大笔钱治伤。现在将人要去，他岂不是亏大了！

    他这般纠结地想着，宋晓早就带着人扬长而去，连李湘然在背后的几声叫唤都没有理睬。

    “放手。”少年压低着怒气道。

    宋晓大笑了几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见宋晓紧紧地握着，少年脸色铁青地应着。

    “不知道？怎么说我也救了你，连名字也不告诉我？”

    “他们叫我紫灵。”他嘲讽一笑，耸了耸肩。

    “紫灵？”宋晓皱眉，在脑中思索了一下，万分确定宋大小姐根本不认识他。更何况她紧紧握着他的手，也没有半点记忆传来。这怎么回事？

    她开口问：“你认识我？”

    “怎么可能认识。”少年翻了个白眼。

    “我是宋晓，你刚刚叫出了我的名字。你明显认识我，为何说不认识！”宋晓厉声反问。

    “是么……”少年呢喃了一声，眼中竟然有雾气涌出，之后也不再挣扎，竟乖顺地被宋晓牵回了府，一路上沉默不已。

    宋晓见他如此，神态动作都充斥着熟悉之感，心中又是怜惜又是烦躁。

    她轻轻宽慰道：“在我府上待几日吧，徐爹爹不敢动你的。”

    宋晓带着浑身脏乱的少年而归，一瞬间宋府传得沸沸扬扬。下人想着，之前大小姐不带人回来果然是因为家主在，如今家主外出，果然又开始了。

    二房的宋燕玲一听，轻蔑一笑，抿了一口茶，未多说什么。

    宋昕玉眼睛一红道：“大姐怎么能这样。”

    三房的宋琦对这消息完全不感兴趣，只心想着自家花颜何时回来。

    苏晓院。

    宋晓叫来了几个小厮让他们服侍少年沐浴****。谁知对方羞红了脸，紧张地捂着自己的胸前，磕磕绊绊道：“我、我自己来吧……”让男人帮忙沐浴****，他还是去死吧。

    宋晓好笑不已，吩咐小厮打了一大桶水放到了偏房，见少年与冬儿差不多身形，还让人把冬儿的衣服拿来，放于床上，自己便退下了。

    “杏儿呢？”

    “杏儿出门了，烟姐姐跟着。”青梅犹犹豫豫地望着门口，几次欲言又止。

    “怎么了？”宋晓疑惑的问。

    青梅糯糯道：“大小姐怎么带人回来了，家主知道了，会生气的。”

    宋晓不在意道：“没事，母亲问起来，就说他是我院子里新来的小厮好了。”

    青梅沉默了一会，又道：“大小姐，那些纸……”

    “啊！”房内传来一阵尖叫声，宋晓慌忙地破门而入，一瞬间怔住了身形。

    房内的少年又是一阵惊呼，连忙缩回了水里，他红着脸，羞怒道：“你、你进来做什么！”

    宋晓抚额无奈道：“若没事，你叫什么叫。”

    “我、我……”被某种东西惊吓到，他如何说得出口。他摸着平坦的胸口，神情低落。

    “水快凉了，快洗好换衣服吧。”

    折腾了许久，在小厮们的帮助下，少年才换好了衣服。

    宋晓站在门口凝视。莫非是哪家娇贵的公子？怎么连衣服也不会穿。可若真世家公子，怎么被小厮服侍如此害羞和不适应，似乎不太喜欢被人触碰。

    少年脸颊红扑扑的，忐忑不安地坐在床上，似想到了什么，又惊吓地站了起来，警惕地望着宋晓，眉目紧锁。见宋晓缓缓朝他走来，脸霎那间微白了，羸弱得像只待宰的小白兔，但他目光的狡黠还是让宋晓发现了。

    宋晓微皱了下眉，眼神闪烁了一下。她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精致的少年，光凭外貌，比沈君逸都出众不少。他的皮肤很白，很细腻，光洁的脸庞染着点点粉红，晶莹剔透让人忍不住上去咬一口。

    墨色的长发又柔又亮，闪烁着熠熠光泽。他似乎很不适应长发，总是用手将发丝拨到一边，但眼睛仍警惕地望着宋晓。那双眼睛明亮清澈、有着淡淡血丝，恐怕前几日心惊胆战，晚上都不敢熟睡吧。

    他那目光什么意思，莫非还担心她非礼吗？她可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别那么拘谨，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宋晓笑着柔和道。

    那双清澈的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像极浸在水中的水晶。他的眉目弯弯，宛如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薄薄的唇,显着淡淡狄红色，极其诱人。

    怪不得徐爹爹如此不舍，这少年当真绝色！只是……宋晓越看越迟疑，越看越心惊……

    他像极了一个人。

    她不由呢喃：“若苏苏留起长发，说不定真那么绝色。”苏晔女生男相，一头利落短发，在现代可被不少女生误会，倒追她呢。

    “你说什么！”少年受惊地大喊，那神情紧张无比。

    之前他还想着，逃脱了魔窟，不如假意攀附这个大小姐，等伤养好了，便偷偷溜出。可现在……

    “没，没什么……”宋晓怪异地看着突然激动的少年，“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友人而已。”

    “操，宋晓，竟然真的是你！”因为太过激动，少年忍不住说出了粗话，他一个飞扑扑了过去，闪着闪亮的眼眸，高声道，“晓晓，是我啊，我是苏晔啊。想不到你也穿越过来了，我以为就我一个人那么倒霉呢。”

    宋晓傻住了，她任由着苏晔在一旁诉苦着怒骂着之前的遭遇，脑子咕噜咕噜地转着，眼睛飘到了他的胸口，迟疑了一下，伸手碰了一下，奇怪道：“苏苏，你这胸比之前更平了……”

    苏晔嘴角的笑容僵住了，瞬间勃然大怒道：“尼玛好不容易穿越到女尊世界，尼玛我竟然穿越成男人了!！”

    “……”宋晓黑线。

    她眼睛一转，又怀疑地上下看着他，道：“你长得如此……貌美。”她的话语刚说出口，苏晔便愤恨地咬了一下牙，郁闷地循环说着：“我竟然是男人，我竟然是男人……长得好看有个屁用！”

    “你这几日在川香缘，不会已经……”宋晓笑得不怀好意，上下端详着他，最终将视线落到了……

    还未出口，苏晔的脸腾地变红，他磕磕绊绊道：“你乱说什么！”

    他一把扯下衣袖，指着手腕的红点，红着脸口吃道：“人家……可……可是……你……要不要验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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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最佳拍档（下）

﻿    “哈哈哈哈哈哈。”宋晓爆笑出声，别过头，不忍看面前活色春香的场景，“苏苏，我跟你开玩笑呢，你的反应太可爱了。”

    她轻捶着床，笑得肚子都快痛了。

    苏晔大怒，一把扑倒宋晓，压着她的身子，怒道：“好你个宋晓，竟然耍我！你倒好，什么宋大小姐，有钱有势。你看看我，穿个男人就算了，竟然还是个小倌！你可知我这十几日受了多少苦吗，你可知道我差点……差点就……”

    他说着，竟然委屈地哭了起来。如此漂亮的容貌，一哭起来，梨花带雨，令人怜惜。

    宋晓从未见苏晔哭过，一时间不知所措了起来，她笨拙地抱着他的头，将他的头紧紧地贴在自己温暖的胸前，安抚着拍着他的背，轻轻道：“对不起，对不起……苏苏，对不起……我现在才救出你……”

    原来那天做的梦竟是真的。

    宋晓想着，眼里也流了出来：“苏苏，你说我生日过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我们穿越了呢，你说络络是不是也来女尊国了。她如此厌恶男人，也不知道如今过得如何？”

    “她应该没有来。”苏晔止住抽泣声，轻轻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宋晓疑惑地看着他。

    “那日，你大醉，我便扶着你回去，谁知迷迷糊糊间，未看清红绿灯，遭遇了车祸。”苏晔眼神一暗，“我以为我将你推开，我因救你而死穿越到了女尊国。没想到，你并未逃过一劫。所以，出事的只有你我，络络应该没有穿越过来。”

    宋晓眼睛一红：“原来如此。怪不得当时迷迷糊糊时，浑身剧痛，原来是因为遭遇了车祸。如今我们在异界重生，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当然是不幸！”苏晔垮下脸，郁闷道，“你看我这幅身子，长得也太漂亮了。我若没能力保护，在这个女尊国，男子低贱的国家，我该怎么生活啊。”他心里暗骂，该死的老天，他虽想做男人，可想做的是男尊国的男人啊！他想来女尊国，是因为女子为尊可以三妻四妾。他竟然张冠李戴，以男子之身穿去了女尊国！

    宋晓面色一凛，觉得苏晔说的有理，她分析道：“你皮肤光泽白皙，容貌俊美，应该不是普通人家，怎么落入川香缘？”可若是达官贵人家丢失公子，那么多日过去了，竟没有寻人启示，实在怪哉。苏晔这具身体，真的是普通人家被亲人卖去清倌楼的？

    “我怎么知道。”苏晔翻了一个白眼，“该死的记忆我一个也没有。只知道自己是被人卖进去了，前身上吊死了，我便穿了过来。”

    “六月初九吗？”

    “是。”

    宋晓道：“那日我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在月星楼。这具身体是被人下毒死去的，在洞房之夜。”

    “下毒！晓晓你没事吧！”苏晔一愣，又想到什么，磕磕绊绊道，“你你你，成亲了？还洞房！”老天太不公平了！为毛好事全被宋晓占去了。他以后难道真要跟女子腻腻歪歪了吗？他还是去死吧……

    宋晓白了他一眼，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尽数说了一遍。

    苏晔眼睛一转，笑道：“你要帮你家夫君，我帮你如何？晓晓，我们是最佳拍档呢！这些古代人能赢过你我吗？”

    “背后有人要对付我，这样做太危险了。”宋晓不同意，苏晔死皮赖脸地哀求着，他哭道，“既然如此，我还是死了算了，说不定还能穿回去。这个世界做男人太没意思了。”他假意地要起身去撞墙。

    宋晓无奈，只得答应。

    末了，她徐徐道：“不管如何，我会护你。谁也别想伤害你。”

    “彼此彼此。”苏晔笑了，对着宋晓的脸颊就是一亲。看着宋晓严肃的表情突然变红变红，变得通红，他大笑道，“你看，我扳回了一局吧！晓晓，你脸红得好厉害啊，哈哈哈哈哈。”

    “苏！晔！”宋晓咬牙切齿，“你完了！看我不整死你。”说着，上前抓他的痒，苏晔在床上扭着身子求饶着，突然他哀嚎了一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疼……疼死我了。”

    她压倒他的伤口了。

    看着胸口晕染开的血迹，宋晓一慌，也不敢再整怕痒的苏晔了，连忙将衣服撕开，他的胸口到处都是伤疤，那些狭长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极其刺眼。她眼眶一红。

    苏晔鼓着嘴道：“他们只打身子不打脸，然后伤口用药膏涂好，当然不听话再打。”

    “恩……”宋晓哽咽了一声，她拿出沈君逸曾经给的药膏，轻轻地涂在他的胸口，眼泪竟然又止不住地滴落了下来。

    她沉声道：“我会为你报仇的。”

    伤苏苏者，她必要百倍还之！这个川香缘，待她有实力后，必要铲除！

    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满是感动的笑意，苏晔毫不在意道：“没事，别报仇了。你们宋家那么多事，你哪有精力去川香缘呢。我觉得我今天特别幸运，即逃脱了该死的川香缘，又遇见了晓晓。”

    既然晓晓也在，那他就在这个陌生的事情生活下来吧。他原本真心想死，不管有没有穿越回去，或者真的就此死去，也总比在川香缘受到侮辱为好。

    如今就当做免费到异界旅游吧。

    如果晓晓死了，这个世界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涂好药，两人仰躺在床上，宋晓突然出声：“苏苏，月星楼的事就拜托你了。”

    “好的。”苏晔嘴角一扬，应道。

    午时，杏儿等人端着午膳了偏房。他们看见苏晔时，顿时一愣，面上迟疑。

    这么漂亮的公子就是刚才宋晓带回来那个肮脏的少年吗？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少年，不免有些不知所措。有些人嫉妒，有些人担忧着少君，也有些各怀心思的。

    杏儿微敛目光，瞧了瞧脏乱的床单，那上面还有斑斑血迹，心头一跳。没想到短短时间，大小姐竟然已经得手，还是这么漂亮的小公子。她原本怀疑的心，又放了下来。想着，那药果然还起作用，看样子，近日不必再下了。

    宋晓哪看不明白众人的表情，她黑着脸，无奈地瞥了一眼苏晔，却见他捂着嘴偷笑着，眼里有着你这骄奢大小姐又要被正名了。

    驱散了下人，苏晔饿了好几天，果然狼吞虎咽了起来，哪有前世的苏大小姐的风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宋晓大笑道。

    苏晔白了她一眼：“你家厨子就这水平，古代的饭菜也就这样。晚上，我给你烧顿好吃的。”

    原本还想翻白眼，此时宋晓一听，立马流起了口水，点头应道：“好！”

    苏晔的手艺好久不尝了。真期待！

    吃晚饭前，苏晔在镜子前端坐着，臭美地欣赏着自己那张貌美的新容貌，并不时啧啧称奇。突然他拉扯着自己的长发，拿起剪刀幽幽道：“长发什么太麻烦了，还是剪掉吧。等会做饭也不方便。”

    刚才宋晓还在一旁鄙夷他的花痴，此时一闻，大惊，扑过去夺掉他的剪刀，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你你你……这么好看的头发你竟然要忍心剪掉！”

    见苏晔可怜兮兮，怎么也搞不定这长长的墨发，宋晓叹了一口气，道：“我帮你梳头吧。”

    苏晔其实也懒。梳头谁不会，现在有人服侍，立马懒懒散散地做好，一脸享受的摸样。曾经的他就是嫌长发麻烦，懒得打理，才剪了一头利落短发。

    宋晓一阵无语，她将苏晔的长发仔仔细细地梳了三遍，随后从怀中掏出一根碧玉簪子，缓缓地插入他的发丝中。

    “你插了什么？”苏晔微抬眼眸。

    “人家最爱的簪子，你一定给我好好护着。听到没有！”宋晓哀怨地捏了捏他的脸，“这个碧绿簪子更是承托得你肌肤如玉，让人忍不住想要蹂躏！”

    苏晔抽了，眼神怒杀着宋晓。

    “少君……不去大小姐那边了吗？”

    沈君逸视力甚好，早在远处就看清了窗纸上两个清晰的剪影，那女子突然跑过去抱着男子，也不知道说着什么，笑得十分开怀，说着说着，竟帮他梳起了头发，仔仔细细地，一遍又一遍，竟梳了三遍。末了，竟还亲自为他插上了簪子，那笑容灿烂无比。

    沈君逸脚步一顿，呆呆的愣在了那里，瞪着窗上两个靠得极近的仿若亲吻的身影，心中咕噜噜地泛滥着心酸。

    他半响才一甩长袖，憋出一句：“冬儿，回房！”

    他的话音刚落，宋晓的门突然打了开来，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那摸样亲昵得很。

    沈君逸别过头，不忍去看。

    宋晓突然怔住，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欣喜。沈君逸发怒已经是十几日之前的事情了，想必现在已经气消吧。更何况，账本的事情她拜托林如烟推荐了，应该很快就能解决查账的问题了。月星楼又重新开张了。今日的生意想必不错，沈君逸的心情一定很好。

    她如此想着，上前一步，开怀地笑道：“沈公子，晚上好。”

    苏晔在旁边翻白眼，轻声嘀咕着：“有了夫君果然忘记朋友。见色忘友的典型！”

    宋晓离得近，自然听得清晰，立马回头瞪了他一眼，闪着浓浓的警告。哪知苏晔嘴角一咧，抛了一个眉眼，笑得一脸欣喜。

    宋晓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她听到沈君逸淡淡道：“不打扰二位了。”随之甩袖离去。

    宋晓连唤了几声，对方也不理睬，一眨眼便消失在她眼前。

    这混蛋，莫非还用了轻功？

    她转过身，对着笑得腹黑的苏晔一拳捶了过去，怒目相瞪。

    苏晔笑：“晓晓，你一定喜欢这位沈公子吧。”这沈君逸长得不错，能力不错，若是晓晓真心喜欢，他要好好撮合撮合。

    “怎、怎么可能！”宋晓赤红着脸，眼神飘忽。

    苏晔脸色一变：“你还念着林逸？”

    宋晓恍惚，她突然发现，这个名字她已经许久不曾想起了。

    她淡淡道：“没，我已经忘了他了。我现在不想谈恋爱。更何况，我说过一年后要还沈君逸自由的。”

    什么一年之约，刚才沈君逸甩袖离去，明显是吃醋了。

    苏晔一阵了然，笑得不怀好意。

    这两个呆爱情白痴，彼此都动心了竟然还不知，他要好好地出出计谋。

    谁让他是晓晓的最佳损友嘛！

    他转念又一想，眼神一凝。

    不对，先得考核考核沈君逸值不值得晓晓喜欢，若又是林逸第二，那不如在晓晓受伤前，将两人分开。

    于是，心中下了决定，苏晔继续贼贼地笑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宋晓奇怪地瞥了他一眼，纳闷道：“苏苏，你笑得很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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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解释不清的误会

﻿    “少君，今日至目前，共盈利一百五十两银子。”林如烟将账本递到沈君逸的面前，面上难掩欣喜。

    万事开头难，但现在开了一个好头，任谁都激动异常。更何况林如烟重操旧业，下定决心要做得更加努力。

    “林掌柜，果汁之新奇，让君逸叹为观止。”

    沈君逸颔首，接过林如烟的账本，眉头一皱，半响缓缓道：“林掌柜，你这账本跟他人记得甚不同，我第一次见到，可会记错？”毕竟一日便盈利了一百五十两真的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原以为能将那些传单费用，招聘员工的费用抵掉已然不错了。

    林如烟想到大小姐交代的任务，连忙道：“少君此言差矣。此记账方法，如烟也是刚知，但仔细研究了一日，便发觉了其中的巧妙。请少君对比一下往日的账本。”

    林如烟将上月的账本递上，指着一条道：“少君请看，上月初七，花了百两银子。可少君知道这笔银子究竟买了什么吗？这种记账方法不标明账目也不进行分类，漏洞太大，若有人小笔小笔扣款，一月下来，完全可以敛下不少银子。而少君对账时，就算将整本账从头到尾核算一遍，也是看不清究竟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这样又费时又费力，还容易让人钻空子！”

    沈君逸一怔，眼神锐利了起来，有什么事情突然在脑中豁然开朗了起来。

    “且看这本。我采用借贷的方法，将今日每笔收入与支出逐一登记，并进行分类。少君对账方便不少，一切清晰明了。”

    沈君逸展颜一笑：“林掌柜甚是聪慧，君逸有你帮忙是幸，月星楼有你相助是幸。”

    他迟疑了一下，询问道：“可愿意我将此方法推广？让宋家产业皆用这种方法。”

    “当然可以，少君若有何不懂可以尽情询问。”

    “我好奇林掌柜从何处得知的？我自认为看了不少经商之书，也从未见人如此用过。我身边之人更没有。”

    林如烟抽了抽嘴角。你身边之人没有？明明就有……

    想起宋晓的嘱托，她轻叹道：“少君以后便会知。”

    沈君逸也未多在意，他长叹一声道：“月星楼就拜托你了。”只要保持这样，将装修费用盈利过来，第一局便能赢了。

    可是，他面上仍不见欣喜，眉头依旧紧蹙着。

    对于万事开头难的说法，他却觉得相反。

    今日夺巧吸引客源，但以后呢。就算这月月星楼盈利了，下月，等客人对果汁腻味了，亦或者其他酒楼推陈出新，或者相仿，月星楼又要举步艰难了，毕竟果汁这法子太简单了。

    沈君逸回到了宋府，正巧遇上了要从府中出门的宋琳，他盈盈一拜，垂眸淡然道：“二夫人，可知母亲何时归来？”

    十几天了，新的账本竟还未送来，再拖下去，就要到七月了。

    母亲也是，只是出门跑次商，为何迟迟未归。还有母亲之前说的老夫人，不是说二日即到，难道转了心思不来了？那样甚好。

    宋琳冷哼一声道：“灵州出事，大姐要耽搁几日再回来了。”

    沈君逸暗自迟疑：“何事？”

    “你一个男人，有何见解！”她轻蔑地看了一眼，“你一个男子终日在外抛头露脸，难怪大侄女不喜欢你。”

    沈君逸脸色一沉，睫毛轻垂，暗藏中眼中的星火。

    见沈君逸如此柔顺，宋琳得寸进尺，继而阴阳怪气道：“宋晓带了一个漂亮的少年回来，这容貌胜过你千倍。据说还在苏晓院的偏房住下了，说不定等会便得了宠爱。”

    沈君逸嘴角一勾，况似无所谓道：“妻主若喜欢，无妨。”

    宋琳被这么一堵，气恼地瞪了他一眼，骂道：“朽木不可雕也！”

    她还想看沈君逸痛哭零涕的样子呢，谁知竟是这种回应！

    她无趣地甩袖离开。

    沈君逸却在宋府门前，呆了半响，才跨进大门。

    他回了苏晓院，远远便听到偏房传来玲珑悦耳的狂笑声，在院中绕梁三回，久久不散。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在众侍女小厮的注目下，况似举止从容，却僵硬地踱步到了正房。

    “啊啊啊！疼！疼……疼死我了！”远处飘来少年凄厉的求饶声，“别……别碰那里……”

    沈君逸的手轻轻一颤，脸颊微红，轻轻推开了房门。

    他在房中发起了呆。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事可做了。账本被宋晓毁了，月星楼的账本又交给了林如烟，自己该做些什么呢？

    越想越心烦，沈君逸不由拿起了墙上的剑，一个漂亮的剑花舞出，又因无内力显得软绵绵的。他似泄愤般舞了几段，桌上的几叠白纸随风飘落在了地上。

    因为没有武功，因为寄人篱下，又因为要做的事迟迟无法出手……

    他眉头紧蹙，充满了自我厌弃，竟随手将自己宝贵的剑丢到了一旁，弯身将地上的纸捡了起来。

    前几日，他将鬼鬼祟祟进他屋里乱翻东西的青梅抓个正着，这纸便是当日拿下的。

    那时，他威逼利诱，青梅就是不肯说为何进屋，一口咬定是进屋打扫。他那时脸色一冷，嘲讽道：“你莫非是内奸？想在我这找什么？若不说，我便告诉母亲。”

    青梅一慌，想到了过往的委屈，突然便大哭了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道：“奴婢真不是内奸，是……是大小姐让我过来找东西的……”她将怀中的几叠纸递上，轻声哽咽道，“少君，求求你真的不要告诉家主。”

    沈君逸拿起纸看了一眼，那字迹应该是宋晓的。破碎的纸重新粘合，莫非是当日……

    他心思一动，默默收回纸道：“你下去吧，我不会告诉母亲。”

    青梅收回泪水，迟疑道：“少君，你把纸给奴婢吗，大小姐交代奴婢的……”

    沈君逸微讽道：“让大小姐自行来取。”

    此时，他再次望向纸，微微失神，似有些不可置信地仔细查看。半响，他低声道：“这和林掌柜的方法一模一样。她当日真的想帮我，而我却对她发火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纸收好，眉目暗垂。现在没有账本核对，若真的与账本数字无误，是他错怪了她。

    他该去道歉。

    这个念头一起，脚步便不由自主地挪到了门口。

    他推门的手一愣，嘴上叨念道：“这记账的法子，我从未见过。为何宋晓和林如烟都会……太巧了……”

    “少君，该用晚膳了。”

    每日，冬儿生怕沈君逸太过专注忘记吃饭的时辰，总会提醒一番。谁知今日，沈君逸不在桌前凝视，站在门口倒与推门进来的冬儿撞到了一起。

    沈君逸踉跄地后退了一步，冬儿捂着额头哀嚎了一下，瘪下嘴道：“少君站在门口做什么？”

    耳边已经听不到偏房的嬉笑声，安静的，只能听闻夏日的蝉鸣。

    他道：“随我去偏房吧。”

    冬儿一听，一喜，立马忘却了额头帝痛，快步地在前面带路着，嘴上嘟囔着：“想不到最后，是少君先开口求见。”

    沈君逸眉目一皱，无奈道：“今日月星楼重开张，我有些事要和大小姐汇报。”

    冬儿瘪瘪嘴：“哦……”心里暗想，明明就是知道大小姐带了美少年回来，心里不安吧。

    他要道歉……该怎么说呢……宋晓还生不生气呢……

    他不由开口道：“大小姐带回来的公子真的很美？”

    冬儿歪头想了想，略叹道：“很美。冬儿从未见过那么漂亮的公子。”

    见沈君逸冰山似的脸动容了一下，他眯了眯眼睛，心里窃笑，嘴上却担忧道：“大小姐和那位公子呆在偏房一下午了呢。孤男寡女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沈君逸脚步一顿，忽然听到一阵声响，他听着房内清脆玲珑的笑声，抬眼望去。

    “少君……不去大小姐那边了吗？”

    哼，她跟别人恩恩爱爱着，他去什么去。

    沈君逸半响才一甩长袖，憋出一句：“冬儿，回房！”

    他刚一转身，宋晓便有说有笑地跟一位少年走了出来，她一抬头，才看见他，笑着打招呼：“沈公子，晚上好。”

    美人在怀，笑得就是比往日开怀不少。明明是主动向他打招呼，却还不忘和身边的少年，卿卿我我着。

    沈君逸烦躁地想，她跟别人的事关他什么事！

    “不打扰二位了。”

    被宋晓追着，沈君逸一慌，不知不觉施展轻功逃离而去。

    回了屋沈君逸才想到，他是去道歉的啊……

    他刚才到底在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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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胸口闷闷的，很难受。

    看到她刺眼的笑容，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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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抢人

﻿    宽大的厨房被宋晓清空了人,她坐在角落,垂着头，凝视着中央忙个不停的身影,倾听着锅碗瓢盆碰撞之声。

    厨房中的少年，青丝高高束起,面容貌美如天籁,动作娴熟地炒着菜。他的手轻轻一晃，一道糖醋排骨赫然盛于盘上。

    “来，快尝尝。”他鼻尖微汗，因热,双袖挽起，露出白花花的手臂。

    他对着闻声不动的宋晓扯了个笑脸,道：“怎么了？刚才不是谁直嚷嚷着饿吗？”

    见他一展笑颜，宋晓松了一口气。苏晔已经不害怕了，他已经坦诚自己穿越成男人的事实。她其实一直担心，若苏晔受不了打击该怎么办，毕竟现代的他可是千金之躯，有父有母，是苏氏的唯一继承人，现在穿越而来，落差太大。而她，父母双亡，被人抛弃，早已经绝了回现代的念头。

    “苏苏。”

    “恩？”

    “真好吃……”这一瞬间宋晓有了想哭的冲动。熟悉的人，熟悉的饭餐，她终于不是一个人了，她终于不寂寞了。

    对宋晓如此平庸的评价，苏晔翻了个白眼，撅着唇道：“世界上我认第二，谁敢第一。明日，我便去月星楼大展风采。”

    宋晓扑哧一笑，道：“是是是，世界第一的苏晔公子。”

    “油腔滑调。”苏晔瞥了一眼，用油腻腻的手拍了过去。

    在苏晔的手碰到宋晓的脸的刹那，门口传来重咳。“砰。”冬儿将盘子重重地放在桌上，用眼神杀着互相嬉闹的狗男狗女，随后拂袖气愤离去。

    苏晔惊讶：“你不是大小姐吗，怎么一个下人都如此凶悍对你。”

    宋晓脸色微抽，她看了一眼又几乎不动的饭餐，皱了一下眉。

    夜间，宋晓的毒有发了，她疼得在床上翻滚着。苏晔在旁急得团团转，见宋晓如此痛苦，泪眼汪汪，却又完全不能分担什么。

    他伸出手，闭上眼睛道：“晓晓，你若疼，就咬我吧。”

    宋晓想笑，却连笑得力气也没有了。她虚弱地安抚着，轻轻道：“你先去睡吧。睡到里间，省得又让人误会了。”宋晓住的那间偏房分好几间，此时宋晓住在外间。

    “不要。”苏晔强硬地拒绝，眼中带泪，“我之前一直羡慕嫉妒晓晓你运气真好，现在才知道，我错的离谱。你说有人下毒，我以为是那种普通的毒，没想到这毒竟然这么恶毒。那些要害你的人，我一定抓出！晓晓，这个世界我唯你了，你一定不要离开我……”

    宋晓疼得迷糊了起来，竟也听不清苏晔之后又讲了什么。只知道他照顾了自己一宿，像前世一般如此体贴。

    第二日，宋晓醒来便见苏晔趴在床边浅睡着，见她醒来连忙揉了揉眼框道：“晓晓早，你要上班去了吗？”

    他胡言乱语迷糊的摸样让宋晓闻言一笑，她拍拍他的脑袋，道：“苏公子，起床了。”

    苏晔的表情呆住了，恍然才想起了现状，在一旁唉声叹气着。

    这时，杏儿带着人贯穿而入，服侍着两人穿衣。苏晔有意无意地一直看着杏儿，杏儿脸一红，低下了头。

    两人同住一屋一事自然被下人嚼烂了舌根。其实，她自然懂得他人的闲言碎语，男女避嫌，没想到这事还被人翻来覆去，变着花样传着。

    于是，宋晓顶着压力携带着苏晔早早离开了宋府，竟比沈君逸都早出门。

    她与苏晔来到了青墨别庄，宋晓选在早上，自然是因为林如烟还未出门，她连忙将苏晔带到大家的面前。

    柯黎昕端详着苏晔发丝间缠绕的碧绿簪子，若有所思着。又看了看苏晔的外貌，闪过一丝惊艳，又有一丝眼熟，却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此人。这么美的容貌应该影响很深啊。

    林如言见到那么漂亮的哥哥，眼睛都直了，他奔过去就抱着苏晔的大腿道：“漂亮哥哥，你就是大小姐心仪之人吗？”他趁机卡油一番，心想：皮肤真滑。

    苏晔被小鬼头卡油，脸红彤彤的，挣扎不开，求助地看着宋晓。

    林如烟轻咳一声，面色不虞：“大小姐，这是……”

    宋晓笑道：“苏晔。做饭手艺一流，鬼点子也多。只是身为男子，不便在外露面。我希望月星楼一事，他和你共同讨论。他是我的好友。”

    林如烟收起之前的不满，对着苏晔鞠躬道：“原来如此，苏公子有礼了。”

    就这样又过去了两日。沈君逸早出晚归，与宋晓几乎见不着几次面。而早晨宋晓带着苏晔在凤凰城游山玩水。因考虑到苏晔的外貌，她特意让他带了斗笠。两人打打闹闹，真像是来古代旅游一般。

    晚上，她与苏晔来到青墨别庄与林如烟讨论菜点。至于月星楼的装修，苏晔提供了很多现代装修的方案，让林如烟赞叹不已，对他的才华越来越拼配。而林如言被苏晔的手艺完全吸引，天天嚷着要苏晔烧菜。宋晓就在旁边一边观摩一边学习。

    月星楼蒸蒸日上，盈利数目越来越多。

    但沈君逸似乎没什么胃口，依旧心事重重。宋晓拖着苏晔偷偷为他做菜，偷偷见他吃了大半，才放下心来。

    苏晔总是戏虐道：“关心人家还要藏着掖着，晓晓，你回了古代胆子小了不少，你曾经追林逸，不是这样的。”

    宋晓沉默。因为失败一次，所以她的心对爱情还是有抵触的，或许苏晔说得对，她就是不敢跨出这么一步。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着，宋晓默默的关心沈君逸，沈君逸看着宋晓带着苏晔天天早出晚归默默地心里不舒服着。但是，他也说不清楚，为何他会这样。

    直到有一天，一件事打得宋晓措手不及。

    宋晓如往常般带着苏晔出门，谁知在门口却遇到了徘徊不已的徐爹爹。

    她眉目一挑道：“徐爹爹，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说着，将苏晔护在身后，一副母鸡护崽的摸样。

    徐爹爹上前一步，谄媚道：“大小姐可是罚完紫灵了，可否归还于奴家？”

    “归还，他早已经不属于你了。”宋晓冷笑一声，“他现在是我的人。”

    徐爹爹面容一扭曲，咬牙道：“大小姐，我花在紫灵身上的钱不菲，望大小姐高抬贵手，别让奴家难做。”

    马上就要七月十五，川香缘一年一度的竞拍会就要开始了。这几日他心中一直念着紫灵，想着他一定能卖出不菲的价钱。他想要向宋晓讨回，又惧于宋晓的淫威，才一直拖到了今日，宋家主母归来的日子。他听闻，宋大小姐和宋母关系虽差，但却惧她。

    他在紫灵身上投了太多的钱，若不能利滚利，实在是亏大了。

    “不行。”宋晓强硬拒绝，拉着苏晔的手便想绕过去。

    “晓儿！”听到母亲的声音，宋晓欣喜回头。

    母亲回来了。宋晓几日不见，甚为思念，心中也好奇是什么事让母亲耽搁了那么久。

    她连忙快步走了过去，竟不自觉松开了苏晔的手。

    走在最前面的宋鑫，她面色略沉，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众人，其中有垂着头的沈君逸。他表情淡淡的，也不知在想什么。

    “见过母亲。”宋晓施礼。

    宋鑫眉头微松道：“快来见过你的祖母。你祖母亲自来凤凰城看你了。还记得上次见面吗？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时你才六岁。”

    宋晓顺着她的眼神望向她身侧的老夫人，低眉恭敬道：“孙女见过祖母。”

    上次见面是十年前？就是说苏正君丧事那日，老夫人并没有来。看样子，果然同母亲所言，老夫人不喜苏正君，想必也不喜她吧……就是不知道，此番前来，究竟所谓何事了。

    老夫人衣着华贵，面容富态，神色微嘲，冷冷道：“恩。”

    这时，一个少年的声音尖锐地喊道：“你给我放手！放手！晓晓！救我！”

    宋晓回头，见苏晔在拉扯中斗笠滑落，露出了原本的面容，引得一部分人轻呼。

    她大怒道：“放手！”她想奔过去救苏晔，却被人拉住了手。

    宋鑫沉声问：“那少年是谁，为何与川香缘的人拉拉扯扯。”

    “他是……”

    徐爹爹紧紧地拽着苏晔的胳膊，笑道：“回宋夫人，这是我们楼里的一个小倌，大小姐看中了后要去了几日。现在，我们正准备将他带回呢。惊扰了宋夫人，奴家在这给你赔罪。”

    “晓儿，他是川香缘的？”宋鑫阴沉着脸道。

    “不是。他是我的朋友。”宋晓急急解释。因为她明显看见众人看向苏晔的目光带着□裸的惊艳和毫不掩饰的鄙视。

    “宋夫人，有字据手印为证！”徐爹爹早有准备，连忙拿出字据。这可是铁证！

    宋晓恶狠狠地回道：“你到底怎么才肯放人！”

    徐爹爹笑得奸诈：“若大小姐真心欢喜，那千金吧。当初大小姐也是千金得紫艳一晚的。”

    千金……

    “休想！”宋晓牙齿蹦出一句，上前夺人，却被徐爹爹身边的打手拦住了身子。

    宋鑫头上青筋一跳，怒道：“宋晓，回去，莫要丢人！徐爹爹，将人速速带离，莫要出现在我府门口。”

    “我……”宋晓回头望向宋鑫，眼中带着哀求，“母亲，不能让他把人带走。苏苏不能回到那种地方……”

    “闭嘴！”宋鑫一个巴掌拍了过去。这次她真的打了过去。响亮的声音让街上的人注目不已，随后甩袖进入了宋府。

    “丢人现眼。”

    老夫人见之，鄙夷一笑，蔑视了他人，也进了宋府。她一动，陆陆续续地几人也跟着进了去，对着宋晓摇头晃脑。

    宋晓被打傻了，脸瞬间红了一半。

    苏晔已经被人绑了起来，这个身子被人牢牢的按住。他的墨发因之前的挣扎散落一片，碧绿簪子早已掉落在地上，静静地躺着，意外的，没有摔碎。

    清风撩起他披垂的发丝，那精致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那清俊的面容在暖阳的照耀下闪着摄魂夺魄的光泽。

    他垂着眼，轻轻道：“晓晓，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

    宋晓摇头，知晓他在逞强，知晓他在安慰自己不要冲动。可是苏晔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望向站立在那垂首安静的沈君逸，轻声道：“沈公子……能不能借我……千金……我要救他……我不能让他再进火坑……”

    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滑下来。她说要保护苏苏的，却连能力也没有……

    她是没用的人！她是懦夫！她连苏晔都不能保护！

    沈君逸抿了抿嘴，半响，抱歉道：“我没有千金，这是我身边所有的钱。”

    他将怀中的钱放入她的手中，看也未看她便转身离去，手指微微在袖中握着。

    “谢谢……”只有五十两。

    “大姐。”一个少女静静地凝视着她，从怀中掏出一百两道，“小妹只有这么点，略尽薄力。”

    “谢谢……”她只顾着说谢谢，也未仔细观察这个少女是谁。

    宋晓拦在徐爹爹的身前，将银子丢给他，恶狠狠道：“等我凑齐了千金，我会亲自赎人！若你强迫他接客，若他有半点闪失，你等着！”

    她知道一千两不是个小数目，若没有母亲放权，她根本得不到。

    她只能自己赚钱救人！

    徐爹爹捂嘴一笑，收下银子，眼睛精光一闪，笑道：“好。”

    他心中鄙夷：宋夫人不给钱，她如何有一千金。等十五过了，一切都定局了。

    等宋大小姐喜新厌旧了，也不会找他的茬了。

    徐爹爹扭着腰，以袖捂嘴得意地离去。

    宋晓望着苏晔的背影看了半响，默默地将地上的碧绿簪子捡起，收于袖中。

    宋家大厅，衣着华贵的老夫人坐于上座，面目阴沉。宋鑫静静地垂首立在一旁，一时间整个大厅安静无比，彼此之间的呼吸都能清晰听闻。

    “母亲，你来啦。”宋琳听闻门口那出戏以及老夫人的到来，眉开眼笑，就差没在脸上摆上幸灾乐祸四字了。

    她一上前就挤掉宋鑫，双手垂揉着老夫人的肩，见老夫人舒服地吐了一口气，阴沉的目光微微流过欢喜。

    宋琳况似无意地开口：“女儿许久不见母亲，怎么母亲面容忧愁，眉目紧皱呢。”

    “还不是那个败家子！”老夫人怒骂，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扶倚，“与妓子在门前勾三搭四，简直丢尽了宋家的脸。”

    “母亲息怒，母亲息怒。晓儿还小，所以做事难免不考虑候口。更何况，晓儿这年纪，有这种冲动是正常的。”

    宋琳一开口无疑是雪上加霜，宋鑫灼灼地望着她，见她嘴角浮现一抹嘲讽。

    她生恐老夫人再度误会宋晓，急急道：“母亲，晓儿……”她虽然打了宋晓一巴掌，但心里却是极心疼的。

    老夫人把玩着手上的扳指，眼眸扫了一眼踏进大厅的宋晓，上下打量了一下低落沮丧的宋晓，轻微地冷哼一声：“宋鑫，宋家可是宿城的名门望族。宿城虽远，但你家女儿的大名可传千里了。我原本还不信。今日总算见识到了。若说你家女儿还小，我看是不小了。燕玲、花颜都小，却比你女儿懂事的很，家业管得井井有条。”

    她眼睛一转，望向垂首站于一侧的沈君逸，冷冷道：“你女儿不是娶夫了嘛。你将他说的天花乱坠，还要将家业交给一个男子。连妻主都管不好的夫郎，何来管宋家的百年家业！”

    你家女儿，你家女儿。

    原本因为苏晔被抓怒气压制，此时宋晓被这老夫人的几句话又勾了熊熊怒火。这老夫人完全没当她是孙女。因为不喜她，连对待沈君逸也带上了有色眼镜，语句带着嘲讽和不屑。

    闷热的天气让宋晓有些浮躁，她知道自己不该冲动，她嘴上已经忍不住反驳：“祖母此言差矣。夫君能力之强，众人有目共睹。他一挽狂澜，月星楼蒸蒸日上。这难道不能证明他的能力吗？我想若他人可行，月星楼也不会亏损多年了吧。”

    沈君逸望向她，静静地垂下眼眸。

    “要一个男子帮忙打理家业，真是笑话。”老夫人嘴角微嘲，望着宋晓眼里的倔强和话语中的不敬，不由心生厌恶，“你家好夫君将账本损坏，一直耽搁到今日都未将上月的账本清查完毕，导致灵州出事。”

    “账本是我弄坏的，与沈君逸无关。祖母莫要冤枉人。”宋晓冷冷道。

    作者有话要说：先让苏晔消失一会，难缠的老夫人驾到！

    第一更~~~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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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分还没送完，以前的能送的我都会送的。大家能吱一下表示自己还在就行，或者把之前的顶上来，我不想送错给早已经弃文了，那就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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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老夫人的刁难

﻿    “你！”老夫人被宋晓冰冷的目光气得吐血,站起身就要拿手里的拐杖砸过去。

    一个青衣少女上前,她安抚着老夫人的背，关心道：“祖母,你身子不好，莫气莫气。”说着,恭敬地端上一杯茶。

    老夫人浅抿了一口,叹气道：“还是花颜孝顺。若宋晓有你半点孝顺就好了。”

    宋晓将目光转向少女，少女对她歉意的笑笑，轻声道：“花颜愧不敢当。”

    这女子眉目清秀，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狭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

    她想起这是刚才给她一百两银子的女子，原来她就是宋花颜,老夫人最喜爱的孙女，是宋府上下公认最温顺，脾气最好的人。

    老夫人依旧嘀嘀咕咕：“你这孩子就是谦虚。这次若不是我们临时前去灵州，若不是你及时发现，灵州那事也不知道要被瞒到何时……”

    她声音越说越响，眼光瞥了一眼宋鑫和沈君逸，冷道，“我还未想到，这账本里竟有那么大的猫腻。沈君逸，若是你尽早查账，及时核对，宋家也不会损失几千两银子！幸好那些褪色的布未制成衣服，否则宋家百年布业的名声都毁了！”

    所有的目光都望向沈君逸，面对老夫人的咄咄逼人，他沉静地站于大厅中央，宛如一株挺立的青竹。

    “怎么，你不服？”又是那不屑嘲讽的目光。

    沈君逸想起之前母亲低声对他的嘱咐，心中略叹。他一掀衣袍，紧咬着双唇，就要跪下：“请老夫人责??br>    他的膝盖还未碰地，手被人抓住，一把提了起来。他错愕地看着紧抿着唇瓣站于他身前的宋晓，身子摇晃了几下才站稳。

    宋

    晓护于他身前，挺直了身子，朗声道：“祖母，此事未调查清楚就将罪名强加于夫君头上，实在不妥。第一，要说灵州，离凤凰城相聚甚远，夫君未去过，也未看到过，何知道布会褪色。第二，这月初九，夫君才收到上月账本，他刚管理家业，短短几日，你让他如何看完几百本账本？！第三，我以为，灵州布业的掌柜贪财，见着外面的布便宜数倍，便大量买了下来，可记账时，还以原来的价钱计入，这当中想必捞得不少银子。之前的账本，进出银两从不仔细标明，不分条目。记账方法，该换！”

    宋晓抬眸，微提了声音：“祖母，该罚的是灵州布业的掌柜，应将他卸任，重新聘请能手。该问，灵州布业，之前是谁管理！为何没做到督促作用。这些与夫君何干！请祖母公正评判。”

    “你……”老夫人哑然，心中气恼着宋晓咄咄逼人的态度。

    宋鑫轻飘飘地来了一句：“这灵州布业是二妹管理的吧。”

    宋琳暗自咬牙，面上愁容：“母亲，孩儿不知那晏掌柜竟然存了这种心思！是孩儿错了，求母亲责??br>    老夫人抚了抚额头，摆摆手：“算了算了。那些褪色的布都丢了吧。反正损失就损失了，也无力回天了，这晏掌柜也早早赶走了。琳儿，下次多加注意。”

    宋晓心中愤恨。这老夫人太过偏颇，竟然轻描淡写地就将事情掩盖了过去。

    若不是刚才她出声，想必沈君逸已经被剥夺了管理家业的权利。

    她呼吸一停滞，突然顿悟了，眼中滑过愤怒。这些人都不希望沈君逸掌家，所有鸡毛蒜皮的小事要大做文章，他人的错也要强加于沈君逸的头上。她们只是想找个理由，找个正大光明从沈君逸手上拿回家业的理由！

    以后，想必都不会太平了！

    现在必须要将主导权握在自己的手里，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几千匹布丢了太过浪费。若只是褪色问题，孩儿有一法子可以阻止褪色。”

    众人诧异，望向厅中阔阔而谈的女子，女子一脸沉着自信，一举一动都有种说不清的风华。

    宋晓道：“洗之前需要在水中倒一些白醋,同时把布匹翻转过来浸湿大约一个时辰,用来锁住颜色。加入白醋可以尽量使布保持原有的光泽。”

    老夫人轻皱眉头，脸上有着不加掩饰的怀疑。

    宋晓也不恼，笑道：“既然祖母想将褪色的布扔掉，何不信孙女一回。若加了白醋不褪色，对于宋家唯有利处。若是褪色，再扔也不迟，反正也就几瓶醋的损失。”

    老夫人深深地看了宋晓一眼，带着探究和不解，半响，她徐徐道：“就听你一回。”

    “孙女还有话要说。”

    宋晓止住了老夫人姗姗离去的步伐，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冷声道：“祖母，灵州布庄的事情给我们一个警示。为了防止账本再度出现问题，宋家的账本应该统一规划，方便审查者核对，节约时间。”

    “可。”老夫人的心中有些烦躁，“到时候你将规矩做出，再传递给各地的掌柜，让他们效仿即可。”

    宋晓嘴角微扬：“孙女还有一言。”

    “说。”她沉下声音，轻声嘀咕着，“和她父亲一样不讨人喜欢。”

    宋晓眼一沉，轻笑了一声：“明日月星楼一月考验即满，如今盈利数百两，可否宣布第一局我们……”

    “不好啦！”一个蓝衣女子急急入厅，见着老夫人一愣，盈盈一拜，“燕玲见过祖母，见过大姨母，见过母亲。”

    “何事，如此慌张！”老夫人不满道。

    宋燕玲将头低得低低的：“孙女刚才上街，听闻月星楼里喧闹不断，连忙入内一看。谁知……”她抬起头，脸上布满着焦急，“一个客人吃饭时在饭菜里吃出了虫子，正在大吵大闹，叫嚷着月星楼的饭菜多么不干净，要月星楼赔钱。若不赔钱就要告官！”

    众人大惊。

    宋晓眉头紧蹙，牙齿狠狠地咬着下唇，深沉的眼眸宛如星海，神色难辨。

    老夫人瞥了一眼怔愣的沈君逸，哼了一声，冷声道：“一个月星楼，竟闹出这等损名声的事。谁管理，谁负责。我乏了。”说完，在宋花颜的搀扶下，缓步离去。

    她的意思很明显，二房三房不得插手此事。

    月星楼前喧喧闹闹地站了不少人，众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着。

    “这月星楼竟然吃出了虫子。”

    “饭菜一定不干净。下次还不是别来了。”

    “是啊，是啊。”

    宋晓拨开人群领着沈君逸踏入楼内，店里乱糟糟的。桌子椅子被砸坏了不少，食客皆围着林如烟嚷嚷着要赔钱，林如烟满头大汗，一脸苍白。

    这一赔，加之砸坏的桌椅，必要几百两。

    宋晓扬声道：“我是宋大小姐，谁告诉我是谁发现饭菜里有虫子？”

    “是宋大小姐……”

    “那个好色的宋大小姐啊……”

    窃窃私语不断，诡异的目光向宋晓射来，喧闹更甚。

    “安静。”宋晓青筋直跳，大喊一声，“谁发现饭菜里有虫子，站出来。”

    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大家沉默地互相望了一眼，一个中年女子缓缓走出，沉声道：“我先发现的。”她说着，身后又走上来三个人，虎背熊腰，双手环着胸，虎视眈眈地看着宋晓。

    “不知大小姐如何赔偿？！”

    宋晓敛眉沉思，这时林如烟急急走来，大致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一炷香前，中年女子带着四人进入，一共点了二十两银子的饭菜。当时，饭店里人满为患，还有不少人在门口排队。

    饭菜很快地就上来，其中一道是番茄蛋汤。可谁知一会功夫，那个女子叫嚷：“啊，汤里竟然有虫子！”

    桌上赫然一只黑色大虫，指甲大小，她还未仔细看清，女子突然捂着肚子叫唤起来。

    “哎哟，我肚子痛死了……这里饭菜不干净……大家仔细看看自己的碟子，里面有没有虫子！”

    众人一听惊慌了起来，有些人立马放下了筷子，有些人用筷子搅拌着菜寻找着，也有人闻所未动。

    林如烟连忙道：“不可能。饭菜、碗碟都经过我们仔细清洗，怎么会有虫子！”

    旁边三个人一副凶相，威胁道，“谁说没有，桌上这个不是吗！我大姐现在闹肚子，说不定是把虫子吃进去了。”

    一女子巡视大厅里忐忑的众人，嘴角轻微上扬：“我大姐都吃进去了，说不定大家也有人吃进了虫子呢。”

    这句话宛如一颗重弹，赫然在大厅内炸响。大家望着女子桌上的黑色虫子只觉得一阵恶心涌上心头，那些心里承受能力差点竟然当初呕了出来。

    一人大喊道：“赔钱！”

    那声音此起彼伏地扬起，一人喊，众人喊，激烈的不满声排山倒海地向林如烟涌来。她抿着嘴，不发一言。

    她开过饭馆，自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们有备而来，又成功的激起了民愤。若不处理妥当，月星楼的名声毁矣。

    看样子只能用钱打发，尽快让事情平息下来。

    只是这钱……林如烟叹气……

    赔一个人还行，现在所有人都嚷嚷的赔钱，月星楼难得的盈利又要尽数毁去了。

    “怎么，林掌柜不愿赔钱？”

    中年女子冷笑一声，将椅子狠狠地一摔，高声道：“若不是不愿，大家上告官府，让知县大人评评理！”

    林如烟脸色一白。

    “你们嘀嘀咕咕些什么！到底赔不赔钱！”中年女子瞪大的眼睛，一拍桌子怒道。那桌子应声碎成两半。

    原来是有武功的人，怪不得如此有恃无恐。

    宋晓闻言一笑，一点都不被中年女子的威胁所惧。她指着桌上的那个黑色虫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就是这个？”她笑得镇定，镇定得让人觉得有些异常。

    “是。”女子咬牙，“我吃了腹痛，月星楼食物不干净，该赔！”

    宋晓哑然失笑。她缓缓走进桌上的虫子，仔细观察了几许，眯着眼道：“你是在汤里发现的？”

    “废话。”女子翻白眼，“大家都看到。”

    宋晓指着桌上之物，突然冷笑道：“这的确是只死虫。但，是不是月星楼饭菜里的却有三个疑点。”

    “什么？”女子眉心一跳，突然慌张了起来。宋晓当时又不在场，怎可能凭着他人的三言两语就发现她们动的手脚呢？！这么想着，她面上又平静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疑点什么的很囧大家别太在意，我想了很久了OJL

    然后……更新总是显示不出来你想逼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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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化解危机

﻿    “其一……”宋晓冷哼一声,“既然是汤里的,虽死却未湿，为何？这明明是有人故意取出放在桌上,想要诋毁月星楼！”

    “你！”女子涨红着脸，眼神闪烁,“我一看见它立马将它挑出,你过来已是一炷香以后，早就干透了。”

    她心中暗惊，当时让同伴挡住他人目光，自己再从怀里拿出死虫,谁知手一抖，竟落到了桌上。见有人望来,只好指着桌上的虫子大叫了起来。

    宋晓摇了摇头，眼中带着嘲讽：“这么大一只虫，在锅子里煮过后，竟然完好无损，怎么说也得缺胳膊少腿吧。”

    众人窃窃私语，竟有些赞同宋晓的观点。

    女子咬牙，死皮赖脸道：“正好这只虫子幸运没被伤到呢！”

    宋晓扑哧一笑，道：“好，就算这只虫幸运。你可知这是什么虫子？”

    女子一愣。

    “这黑虫名为蟑螂，具有很强的繁殖能力，是群居动物。”见众人迷惑，宋晓笑着解释，“就是说只要发现一只蟑螂，必会发现许多只，蟑螂喜欢在阴冷的地方蜗居产子。若这蟑螂是月星楼厨房带出的，大家只要在厨房四处查找一下。若有，我认了。若没有，那……”

    宋晓严词厉色道：“那蟑螂就是你自己带过来诬陷月星楼的！到时候上告官府，看大人如何判断！”

    女子有些坐立不安，显然被宋晓唬住。

    “藏蟑螂的袋子在左胸前。”一个清冷的声音淡淡飘来。

    宋晓闻声望去，见一红衣少年津津有味地吃着菜，对于这一切的喧闹还不在意。

    宋晓嘴角微抽。面对黑虫，竟还有如此食欲，这少年胃口真好……

    “你说什么！”女子大怒，一把抓起椅子向红衣少年砸上去。

    “烦。吃顿饭都那么吵。”少年回头，是一张再平凡不过的面容，平凡到你看过一眼后，仍记不起他长什么摸样。

    少年手一扬，手里的一双筷子尽数飞出，擦过中年女子的左右双颊，带出一长串血珠，直直地□墙上。

    在女子的怔愣下，他身形一动，又似乎没动。

    少年微微抬手，似笑非笑地望着女子，手里竟有着一个袋子，里面布满着十几只早已死去的蟑螂。

    “你！”

    女子刚一开口，衣服“啪啦”一声破碎了开来，将她上身□了出来。

    她羞耻地拿着破布遮着胸口，颤着手指着少年。若少年有心想杀他，她早已死去千次。这长相平凡至极的少年，武功竟然如此诡异。

    少年将袋子往地上一扔，看也未看这恶心的东西，竟又拿了一双筷子，吃起了自己的食物。

    宋晓眼睛一眯，看了少年半响，最后她冷声道：“将这捣乱的四人给我丢出去！”

    她心中略松，胸口的大石轰然落地。感觉到身侧人的注目，宋晓微微侧头，对着沈君逸扯了一个笑脸。然而，她瞥到乱成一团的大厅时，眉头又皱了起来。

    哎……这么闹，这么砸，还有人不付钱就溜了，今日还是亏定了……

    这时二楼一道掌声传来，一锦衣女子站于高处，轮廓分明，丰姿清冷貌美，目如秋水，眉似远山。她青丝束扎，琉璃似的明眸透着赞许的笑意。

    “这位小姐分析得头头是道，令在下十分佩服。”她顿了顿，似乎看出了宋晓脸色的阴沉，响亮的声音贯彻整个大厅，“今天大家受到惊吓，为了压惊，今天的饭菜钱由在下所包。”

    锦衣女子看向宋晓，唇角微扬，笑道：“听闻月星楼菜色鲜美，今日特来尝鲜。即尝了鲜，又见到了机智化解危机的掌权人。在下凌宇，不知小姐贵姓？”

    “宋晓。”宋晓低低笑道，“掌权不敢当，前一段时间都是我夫君和林掌柜管理。我不甘居此功。”

    凌宇笑笑，望向她口中的林掌柜。刚才出事后，宋晓和沈君逸同时出现，若真是沈君逸手下之人，林掌柜第一时间却向着宋晓汇报，眼里的尊敬和信任根本骗不了他人。

    她转眼望向抿着嘴不发一言的沈君逸。想必她夫君也发现了吧。

    今日，她偶然路过此地，想起儿时母亲的赞扬，那时的美味，之后的变故，有些怀念，便进来一吃，谁知之后竟出了一场闹剧。

    她也听闻宋大小姐的艳名，传言皆说，宋大小姐风流成性，喜好奢华，不学无术，整一个纨绔子弟。

    她暗中摇头。这等风华的女子，怎会是传言之人。传言误人啊……

    待众人远去后，沈君逸低低叹了一声：“大小姐，林掌柜是你的人？”

    原本还松了一口气的宋晓猛然一清醒，她讪笑着，眼神游离道：“你怎会这么说，林掌柜是你招聘的啊。”

    沈君逸苦笑摇头：“刚才一瞬间，她直奔你这报告，所有的动作举止神态早已暴露了一切——她是你的人。”

    宋晓默然。

    “记账的方法也是你教的。”这次不是疑问，早已肯定。

    宋晓继续沉默。而这个沉默相当于肯定。

    沈君逸垂眸弯腰，低声道：“对不起。”

    宋晓吓了一跳。她一直知晓沈君逸是个高傲的人，而这么高傲的人竟然向她道歉。

    她连忙摆手：“若是当日之事，你不必在意，真的不必在意。”

    他咬了咬唇，沙哑道：“是我辜负了大小姐的一片心意，是君逸之错。”

    “不不不，不是你的错。”宋晓生怕他自责，连忙道，“是我给人的印象不太好，会错怪也是正??br>    沈君逸张口欲说什么，却被宋晓突然转移话题：“今日之事，你认为何人所为？”

    他睫毛轻颤，冷道：“最有可能的便是明月轩，月星楼生意蒸蒸日上，对面人流稀少。她们嫉妒我们，很有可能下此阴招，就如三年前。不过……”

    他略微停顿：“老夫人对于我们的考验，要让月星楼在一月之内盈利。明日一月即到，若今日赔了大笔银子，我们便输了第一局。”

    见宋晓沉思，眉目凝锁，沈君逸又补充道：“也有可能是纯粹骗钱敲诈的。”

    宋晓知他最后一句纯属安慰，毕竟任谁知道亲人想要陷害自己必然会痛心难过。

    但宋晓不会，她早知有人要害她，而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她的亲人！

    虽然月星楼的事请完美解决，甚至因为这么一闹，更打响了名堂。可因为苏晔被人抓去，宋晓始终闷闷不乐，面上无精打采的。

    这时，她突然想到，刚才若不是那位红衣少年出手相助，自己此时不会如此快地脱困。她竟然还未道歉，实在是太失礼了！

    沈君逸看在眼里，只觉得胸口有什么隐隐作痛。

    这几天他的胸口总是莫名的难受。往日，只会眉心疼痛，如今换成了胸口，可是病情加重了？

    他心中揣揣不安的想着，眼神却一直若有似无地望着一脸笑意向红衣少年走进的宋晓，只觉得烦闷之气越演越烈，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侵蚀干净。

    这女子怎么又在沾花惹草！一个苏公子还不够吗？

    其实刚才，自己也可以出手将那群人教训一顿的。

    只要……她开口……

    这心思一起，他慌忙地垂下眼，后退了数步。

    半响，他轻轻地笑了笑，缓缓地摇了摇头。

    自己有何权力干涉她呢……

    宋府别院，一个中年女子急急入内。她敛衣行礼，垂首恭谨地将刚才一事细细讲述了一边。老夫人静静地坐在软榻上，在女子讲到宋晓机智破计时，她轻轻地抚摸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淡淡一笑，笑得颇为深意。

    宋府深处，香炉里散发着缕缕幽香，女子静静地坐于窗前，对于他人的陈述闻所未闻，似乎自己在沉思什么。末了，见女子久久没有回应，那个少年似乎急了，他道：“小姐，你不去看看公子吗？公子想你……”

    白色的灰烬沉没在炉底。女子缓缓回头，唇角笑意掺和了氤氲。

    她笑得温和：“为何失败了？”

    “奴……奴也不知……”少年面上闪烁着惶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某府房中。

    “是你派人去月星楼的？”青衣少女喝了一口茶，面上有些怒意。

    “是有如何？”一女子满不在乎道，“明月轩近日收益滑落，我也是想做出点贡献。只可惜没能让月星楼的名誉再次扫地。”当然，她没说，这计并非她所出，是一个蒙面女子向她提出，要她务必让月星楼赔钱。作为交换，她愿将菜谱交与杏儿。

    当时，她大惊。没想到杏儿是严家的棋子竟然早被人知晓。她心中揣测着女子的身份，想着这事做不做对严家没有损失，立马应下。若是能得到菜谱，可在母亲面前立上一功！省得母亲总是夸严落绯。

    严落绯见她眼神闪烁，定是知道她心中对她有所隐瞒。她心中冷哼一声，心想：她这姐姐真是胸大无脑，如今被人利用也不知。

    不过，经过这么一件事，她倒是了解了一点。宋府内部乱成一团，说不定能利用一番。让她们狗咬狗完后，再一网打尽。

    她道：“林如烟是宋晓的人。原本听杏儿说，林如烟聪慧，宋晓因此对她日益疏远，恐已对她提防。她身后也有人跟踪。实则不然，我倒觉得，宋晓有问题。今日，我在暗中观察，她字字珠玑，面色镇定，倒觉得宋晓并非传言之人。”

    她突然一怔，呢喃了一句：“你说这会不会就是宋晓的本来面目？之前所做皆是伪装。她……”她眼中一冷，藏着杀机。

    严蓉皱眉：“妹妹胡说什么。这三年来，杏儿暗中有给她服药。大夫也说过，长久吃这药，人会变得奢淫，脾气暴躁，神色萎靡恍惚。久而久之，记忆越来越差，最终变得痴呆，容易控制。”

    她笑道：“宋晓之前不就喜欢日日笙歌吗？最近，因宋晓成婚，与沈君逸共食，杏儿不好下药。杏儿恐她人怀疑，便停了几日。明日，我再让杏儿尽快下手，解你的惑。我认为，宋晓此人无惧也！”

    “希望如此。”严落绯轻声叨念了几句，突然想到什么，眼神一沉，茶杯重重地摔在桌上：“你知道今日出声的那个锦衣女子是何人吗？若被她发现今日之举是严家所做，严家就完了。”

    严蓉耸耸肩，满不在乎道：“是谁又如何？有这么夸张吗？”这凤凰城中，谁还在严家之上。

    严落绯望着她的神情，眼中略闪过怒意：“是二皇女。”

    严蓉惊呼，脸上闪过了一丝后怕。

    二皇女最公正廉明，被她发现有人暗地使坏，必会严惩！

    “二皇女曾会去月星楼！妹妹，你可知道什么吗？”

    闻此言，严落绯柳眉轻皱，不耐烦道：“我怎会知。”

    她嘴上敷衍着，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今日，她跟踪二皇女离去，却见七皇女归来，面容憔悴，神情闪烁，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叹了一口气。

    一月即到，凤晗却没有回来。七皇女说，他还在念川。

    她偷听到后，忧心不已。她前不久接到消息，益州河坝决堤，流民逃窜至念川。凤晗个性素强，若见到百姓不得温饱，衣不裹体，一定会站出主持公道。

    她喜爱他站于高处，指挥他人的绝代风姿，却又恐他趟了这趟浑水，触了某些人的逆鳞，到时候被倒打一耙，被人诬陷，反而被女皇责怪。

    月星楼。

    “这位公子……刚才多亏你出手相助……”宋晓一脸和善，快步走来，命人顿了几盘菜放于红衣少年的桌上，垂首笑着道，“今日，公子的饭钱全免，若还有需要可再点。一点谢意，不成敬意。”

    少年似是看到外星生物一般一脸诡异地望着她，半响，他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略带试探地测了侧头：“你，没认出我？”另一半张脸隐于阴暗处，带着嗜血的笑意。

    他用的是认出，不是认识。而且那抹笑有点阴森森的，与他那张平凡的脸一点也不符合，就好似带了一张虚假的面具。

    作者有话要说：少年出场！他是谁？！

    （沈：怎么总是出男配！刚走了一个苏苏，又来一个……我这个正君太路人了……碎碎念……请求增加戏份。作者：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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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白芷

﻿    宋晓微敛疑惑,仔细端详了少年半响,确定自己接受的半点记忆里并没出现过这么平凡的面容。

    可若真是熟人，说不认识会让人起疑。

    她心思一转,脑中已经想出了一条对策。

    “公子认识我？我前段时间生了一场病，有些记忆变得模糊。若忘记公子,还请海涵。不知公子贵姓？”宋大小姐勾三搭四,认识的公子一堆，但那些少年公子一看见她不是应该立刻捂脸飞奔离去吗，哪是如此淡然地笑望着她。

    “失忆？”少年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平淡的眼眉微弯,嘲讽道，“你认不出我,何必找那么多理由。我是白芷。宋晓，这个名字，你可记得？”那神情，那戏谑的笑容，似乎吃定了宋晓是在装失忆，而自己对她十分了解。

    白芷？宋晓呢喃了一声，她好似真的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她眼中瞥到因少年的笑意，频频望来担忧的林如烟，眼睛猛地一紧缩。

    她冷笑道：“你说你叫白芷，为何林如烟不认识你？你莫要欺我！”白芷不正是青墨别庄那位常年不在府的少年吗？

    自称白芷的少年继续扬着他那张面露嘲讽的笑脸，语句却突然转了轻快和得意：“能认出现在的我就怪了。”

    他转过头，望着宋晓，暗沉的眼眸幽幽的，带着血腥与杀意，似一条吐着血腥的毒蛇。

    “但我一直奇怪，以前，不管我易容成什么样子，你都能认出。我一直想不通这是为何……”

    他揣着恶意的目光瞥着一头雾水的宋晓，恶毒道：“宋晓，几天不见，你变笨了。”

    宋晓胸口一窒，差点气得吐血。

    白芷似乎有些讪讪，他站起身，一脸无趣道：“原本想给大小姐一个惊喜，既然大小姐认不出我了，望了当初的约定，那就算了。”他嘴上说着大小姐，可神情却无半点恭敬。

    宋晓恍然回过神，伸手拦住了他，见众人闻声望来，连忙拉着他出了月星楼，来到了楼道阴暗处。

    沈君逸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眸暗了暗。

    宋晓望着白芷似笑非笑的神情，压低声音，道：“白芷，你特地来月星楼找我有何事？”

    特意来月星楼找她，应该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难道青墨别庄出了什么事？

    然而对方的回答，却让她脚下一个踉跄。

    “也没什么事，就是我回来了，换了一张脸，想看看你还能像从前一样认出我吗。”白芷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宋晓气愤地火冒金星。只觉得这个小子顽劣的很，欠揍的很。

    她刚要出口教训，却见他歪头笑眯眯地又道：“然而，在路上看几个人鬼鬼祟祟讨论着什么，说什么严那个谁要她们将那什么虫在月星楼吃饭时放进菜里。我觉得有趣，又想起月星楼是宋家的，便跟上去看了一看。谁知这戏假的很，竟被你找出了那么多自相矛盾的地方。”

    他面露惋惜的摇头，似乎在感慨为什么没有难倒宋晓让月星楼大出血呢。随之，他阴阴一笑：“若我做绝对做的干净。哪容你找出半点差错！”

    宋晓对这个诡异小鬼有些无奈，她随意接口道：“你会怎么做？”

    “我嘛……”他以手撑着头，略带深思了起来，“我会将一整袋都放掉，而且要放活的，要那种满屋子乱跑，活蹦乱跳的，看谁还敢继续在那吃饭。”

    宋晓一想到这个场景，几欲作呕。她僵硬着脸，道：“你不怕？”

    “怕？”白芷似乎听到了一个新奇词，眼睛闪烁了一下，眼中略微深沉看着宋晓，“我只怕别人认出我，其他都不怕。”

    “连死都不怕？”宋晓好笑反问。

    他望着宋晓的面容，眸光略沉，冷冷道：“若不是看出这张脸是真的，我还以为你是别人假冒的。宋晓，你真失忆了？”

    少年的话来的快又低沉，声音变调到他自己说出口时也不怎么相信。面容纠结在一起。虽是张假脸，却能清晰地反映出他的犹豫不决和深思。

    白芷原本不信，此时突然又信。宋晓心中有疑，却只能呐呐点头。

    “原来脑子真的坏了，怪不得那么笨。”他轻声呢喃，目光带着原来如此的意味望着她，笑得诡异，“我是你的护卫，暂时护你周全。”

    他说得如此随意，听在宋晓的耳边却似一句谎话。

    宋晓怒极反笑：“你是我的护卫？失踪那么多天，万一我突然死了怎么办！”

    宋大小姐可就是在前不久死去的……她所谓的护卫可真是失职啊！

    白芷皱眉，脸色沉了下来：“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而且你不是好好的活着吗？再说，这次出去办事，我不是提前跟你说过。他们发现我当年没死，已经开始追查，我必须弄个假尸体瞒混过去。”

    见宋晓一脸茫然，白芷抿了抿嘴，拂袖微怒道：“算了，反正你已经失忆了。当年的事不记得就不记得了。你只要知道我暂时是你的护卫，暂时会听命于你罢了。”

    他的语气不恭敬，话语中也一直说着暂时暂时。宋大小姐究竟和他是什么关系？莫非宋大小姐得知有人要害她，特地花了重金雇佣了一个护卫保护她的安全？

    宋晓心思揣测地望了一眼白芷。若是重金的话，她现在穷得叮当响，付不出钱的话，不知道这个诡异的小鬼会干什么？话说，竟然年纪小小就做护卫……这世道啊……

    宋晓摇头感叹，白芷被她盯得鸡皮疙瘩皱起。

    宋晓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柳暗花明了起来。

    他会易容，他武功不错，他说会听命于自己，宋晓连忙将心中的疑惑丢掉，欣喜道：“你可愿意帮我救一个人？”

    “救人？”白芷挑眉，“我只接杀人的活。”

    宋晓气闷道：“你不是我护卫吗，你不是说听命于我吗？”

    他的表情犹豫了起来：“可……可我从来没救过人啊……人到底……该怎么救呢？”他闪着那双微带血光的眼睛，求知地抬头问道。

    宋晓抽了抽嘴角，嘴上****道：“我只要将他带出来就行了，很简单。”

    白芷微闪着睫毛垂下：“谁？”

    将拯救苏晔的具体计划告知白芷后，宋晓只觉得一身轻松，眉眼都带着笑意。

    她哼着歌回到了宋府，母亲久等她多时，一见到她就笑着说沈君逸第一关已过，为此母亲还表扬了她一番，说她果真长大了。她立马眉开眼笑，对着谁都笑意融融。

    又因为上午劳心劳力，她一回房便扑向床上，在床上滚了几圈，没一会便沉睡了起来。

    杏儿端着午膳站于门口，眼中滑过异样。她唤了宋晓好几次，最终只能怏怏离去，将饭菜随意丢到了垃圾桶里。

    四少年的院子里养了一只猫，是一只雪白的，温顺漂亮的猫咪。近来，这只猫一直去厨房偷吃，宋晓素来爱猫，见着她可爱，便将苏晔给她做的饭食时常分一点鱼虾肉给它。一来二去，那只猫对宋晓越发亲昵，三天两头要去苏晓院溜达一回。

    此时，这只猫猫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凑近垃圾桶，瞧见四下无人，只闻轻微的虫鸣声。它嗅了嗅鼻子，用爪子将垃圾桶推翻，拖着肥肥的身子钻了进去。

    猫咪吃得津津有味，突然喘起粗气了。明明是夏天，此时的猫咪，却如春分时节一边□着，用身子蹭着地面。

    它叫的声音太过凄厉。青烟闻声而来，将它从垃圾桶里抱了起来，谁知被它抓伤了手背。

    她吃痛一声，连忙松了手。白猫一个箭步逃离了此地。

    然而，这个小插曲谁也没注意。青烟推门而入，见宋晓睡得真香，她轻叹一声，轻轻合上了门。

    午觉的时候，宋晓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一个墨衣少年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站立着，他的手上缠绕着圈圈银丝，一滴一滴地滴着鲜血。他的目光如鹰，嗜血无比。他的身边，倒着十几具尸体，全是一剑封喉，一击毙命。

    她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模模糊糊，听不清切，看不清切，似乎长长的说了一堆。然而女子的话刚完，少年如同一只炸毛的刺猬。

    “我的易容之术天下无敌，你竟然能认出我……你竟然……”少年的面容惶恐不安，仿若天要塌了下来似的。他面露浓烈的杀意，手一转，手中的银丝已化为利剑指着女子的脖颈。“最近几日，是你跟踪我？是你将我的消息透露给别人的？我要杀了你。”

    “不是我透露的……”面对死亡的毕竟，女子的声音很是镇定，她说着轻笑了起来，“你要死了，却还担心自己的易容之术被戳穿。你……不怕死吗？”

    她眼中的怜悯之色让少年心生怒意，而她口中的话更是让他杀意不断。

    “不，你怕死。就是因为怕死，所以一直改变面容逃过追杀。但是，不管你易多少容，我都能看穿。”

    少年心一慌，那夺命的银丝因颤抖滑过女子的脖颈，勾勒出一道血印。他咬牙，墨色的衣袍，早已血污不止，他却强忍地站得挺住。

    他恨恨道：“你到底是谁？”

    女子长叹一声：“和你一样的人。”

    “你会易容？”少年警惕。

    “不会。”女子讪笑摇头，半响，笑道，“你……还要杀我吗？”

    少年收回银丝，笑得高傲：“你千方百计地接近我，又戳穿我的易容之术，让我恼羞成怒，你的目的何在？”

    “我只觉得你的武功不错，易容不错，留在我的身边吧。我嘛，正缺了一个护卫。”女子眨了眨眼，对着少年苍白的面容，伸出一只手。

    少年一噎，他怒道：“让我去做一个护卫！你别欺人太甚。”

    “你就叫白芷吧，就这么定了。我在凤凰城东部买了一幢府邸，叫青墨别庄。你伤势很重，就在那休养吧。”女子眯着眼睛，望着浑身浴血却满脸不满倔强的少年，淡笑道，“反正你众叛亲离，也难逃一死。不过，你换了一张脸，谁又能认出你呢。”说着，她转身，走了几步。

    见少年宁死也不和她离去，她背对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想知道，我为何一直认出你吗？呆在我身边，你就能发现了。”

    她的话未完，少年忍着痛，已经匆匆跟上了。

    他的伤势很重，背上受了两刀，腹部又中了一剑，血随着他的走动哗哗哗地流淌着，他却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他是杀手。接任务时，有受过比这个更重的伤。

    他原本以为自己不在乎自己这条命的……

    他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想死……

    他想要的，是有朝一日，能将面具摘下……能堂堂正正的以普通人的身份活在这个世上……

    作者有话要说：前一章描写白芷嗜血什么的，其实是吓吓和试探宋晓的。因为他易容了嘛~就像小孩子要展现给父母看一样。然后从小做杀手，个性别扭了一点。

    他的属性其实是毒蛇，我写到后面觉得他挺萌的。特别是吐槽宋晓和沈君逸的时候，还有跑过去和沈君逸打架的时候。

    男主这两章要透明一下下~大家不要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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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我送分太厉害了，才一天就要送掉100了=口=（一晃神，才发现，大家太****了。），每月只能300 QAQ

    今天开始我会节制一下，不能做到每个都送了QAQ，抱歉……

    下午去做DIY蛋糕，第二更晚上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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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苏晔

﻿    宋晓是被饿醒的。她醒来的时候,已经申时了。

    一睁眼就瞧见一个面容平凡的红衣少年翘着二郎腿坐在她床边,见她醒来对她友好的露齿一笑。

    她一怔，对着梦里漫天血海的场景心有余悸,不自觉地撇过了视线。这个与她差不多年龄的少年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一个遭人千里追杀的杀手,而宋大小姐却将这么一个少年收于麾下,做她的护卫。也不知道有何用意？

    莫非白芷那张易容术下的面容很俊美，让宋大小姐心动了？

    这么想着，宋晓目光炯炯地盯着白芷的脸，似要看出什么端疑。

    白芷见她突然回头用目光瞪他,一慌张，连忙将头后仰。他望着天花板,耳尖微红，轻咳了一声。

    虽毒蛇，却是个害羞的娃啊。

    宋晓恍然初醒，急急道：“苏晔呢？”她连忙从床上蹦起，向少年背后张望着。

    “我没将他带回来。”白芷淡淡负手道。

    “什么！”宋晓大惊，一步跨到他的面前，手不自觉地抓着他的衣领怒道，“你为何不将他带回！你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他在那种地方，他会……他会……”她的眼中闪着泪光，有着脆弱，有着悔恨，有着自厌。

    白芷抬眸，将宋晓拽着他领子的手轻轻掰开，冷哼了一声道：“我听你的吩咐，将簪子交与他，告诉他你要救他出去。是他自己不愿。”

    “早知你不信我，我就该把他打晕，将他带回来。”他将怀中的一封信丢给宋晓，随后双手环胸，冷冷道，“他给你写了一份信，歪歪扭扭的字迹，莫名其妙的符号，我是没看懂，也不知道他打什么注意，竟然想呆在那个地方。”

    宋晓连忙将信打开。是现代简体字，苏晔又不习惯用毛笔，怪不得白芷看不懂。

    然而，越看内容，她脸色越沉。

    ——晓晓，你被人下毒一事，是不是紫艳所为，我会帮你追查。不要担心我。你就当我难得穿越古代，就和穿越里的主角一样必到青楼里玩玩吧。

    这个该死的苏苏！和现实怎么能一同而论！

    他现在这幅身子哪会没事，这副面容，是大大的有事！

    她见信的一角，又小了一句小字。

    ——七月十五川香缘有拍卖活动，所以我暂时是安全的，不过那天就不一定了。晓晓，记得那天一定重金将我买下哦！人家给你带侦测到的好消息！你说，像我这么美的美男子一定能卖出一个高价吧！

    宋晓想象到他捂着脸一脸臭屁的表情，眉心立即一跳。她的手紧紧地一捏，将信揉成了一团，丢弃在了桌上。

    死苏晔！玩大发了！万一被别人买下了，真被人强了怎么办！

    她在房里踱步，知晓苏晔是不想给她带来麻烦才暂时不回来，毕竟苏晔的卖身契在川香缘，若她将他带回，她的艳史又要加上一条了，而且还会和川香缘纠缠不清。虽说宋大小姐从没有什么好名声，她也不在意再多加一条。

    她更知道，苏晔听了她中毒一事，心中气愤，说了好几次要帮她抓出凶手。此时回到川香缘，她凭着义气，必然会全心全力去调查当日发生的事情。

    这个傻子……千万别出事啊！

    她低低向白芷吩咐道：“七月十五那天一定要将人给我带来！记住，一定不能让他参加该死的初夜拍卖会！一定不能！”那天，可不是让他顽皮的时候！什么穿越定律见鬼去吧！

    川香缘。

    白衣少年推门而进，流苏叮当轻响，他莲步上前，对着房内发呆的少年柔声道：“听闻紫灵你听从了徐爹爹的吩咐，十五那日与我一同参加拍卖会。徐爹爹事忙，让我来询问你，那天的表演，你想表演什么节目？”

    恍惚的少年微微侧头，但一个侧脸就让白衣少年心中惊呼，身上展现的风华让他生生地后退了一步。

    淡妆素眉的眼眸，肌肤晶莹如玉，玉颊粉黛不施。这样的美人难怪宋晓见了他后不放，徐爹爹拼死拼活也将人抢了回来。

    “你是紫艳？”苏晔露齿一笑，眯着眼睛打量着。

    来人腰肢纤细，一身白衣，似误入凡间的仙子那般脱俗清雅，而不是混迹在清倌里以卖笑为生的。他双眸似水，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一双朱唇，挂着淡淡的笑意。定是川香缘的第一头牌紫艳。

    “是，我是紫艳。”紫艳略微诧异，他与这少年素无交集，没想到单凭第一眼，他就认出了他。

    “你也知道，六月初九的那日我上吊自缢，你可知具体发生了什么吗？”苏晔捂着额头，装作一脸痛苦的表情，“之后醒来，你也知我遗忘了所有，现在虽是想通了，认命了，可是却还是有些好奇。”

    “那日，我正接待宋大小姐。宋大小姐刚走不久，便听闻你自缢的消息。当中发生什么，我并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徐爹爹花了大把银子才将你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紫艳心中知道，这少年肯定是从哪个人贩子那里买过来的。这么俊美，十指芊芊，应该是哪家的小公子吧。然而，一进川香缘，他几乎是毁了。

    紫艳走进，安慰地拍了拍似乎在哭泣的苏晔。

    苏晔抬着盈盈双眸，泪光浮动道：“艳哥哥也认识宋大小姐？”他身子扭捏，似像个春心萌动的少年谈论自己心爱的女子那般的羞涩。

    “艳哥哥能说说宋大小姐是什么样的人吗？你说……？”他歪头，单纯幸福地笑着，“宋大小姐会不会在拍卖会那日给我赎身？你说……她会喜欢我吗？”

    紫艳心中划过一丝厌恶，也不知道宋晓这人给他灌了什么。

    见他久久不答，苏晔泪水一涌，垂着头道：“艳哥哥可是讨厌我了……也对，他们都说宋大小姐那日是找艳哥哥的，若不是我突然从楼下跳下……艳哥哥那么漂亮，宋大小姐之前用千金买艳哥哥一笑，这个川香缘都传遍了。宋大小姐有艳哥哥，怎么会看上我呢。”说着，他抽泣不止，楚楚可怜的摸样令人怜惜。

    紫艳胸口一窒，拳在袖中收紧，面上却浮现温和的笑意。

    “紫灵……”

    “恩？”苏晔闪着明媚的大眼睛，装得有多单纯就有多单纯，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紫艳笑道：“紫灵待在宋大小姐身边，是不是喜欢上宋大小姐了？”

    苏晔羞涩地低头，算是默认了。

    紫艳不经意地问着，眼睛直直地盯着苏晔的神情：“她对你很好？”

    其实，他今日之所以来见他，并不是因为徐爹爹的吩咐，而是他想试探出宋晓的消息。一连多天，宋晓都不来见她，他又不能贸然出川香缘。

    他能得知的是，只有宋晓在外活蹦乱跳的消息。

    既然面前的少年主动提到了宋晓，那他也顺势将话题转向他感兴趣的方面。

    “宋大小姐啊……可温柔了……”苏晔呢喃了一声，“只是，最近似乎身体不好，身上总带着药香味。”

    紫艳垂下眉眼，蝶翼般的长长的睫毛低低地敛着，随之淡淡的一笑：“不谈宋大小姐了，她对你那么好，我都要吃醋了。我们言归正传，说说那日表演之事吧。”

    见紫艳缓缓离去，苏晔收回脸上稚嫩单纯的笑容，狠狠地冷笑了一声。

    小子，跟我装！老娘我可是演技派！

    宋大小姐似乎一直将白芷安置在青墨别庄，先前是让他安静养伤，之后伤好了，这个护卫似乎一点也没有护卫的自觉性，依旧在青墨别庄过着逍遥的“男宠”生活。

    如今白芷偷偷潜进宋府，来到她的房间坐了半天，竟未惊动宋府的护卫，未让任何人察觉。

    宋晓难得见有人将武功和易容术使得如此出神入化，必然要放在身边，她才觉得安全。

    她连忙带着白芷匆匆赶去了母亲那里，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白芷今日在月星楼出手相助的场景，随之理所当然地提出，想让白芷成为她的贴身护卫，正式住进她那所偏院的另一处房间。

    宋鑫见芷面容平凡，知晓宋晓并不是因贪图美色而找的理由，是真心想找个护卫。她想到日后的不易，宋晓树敌众多，她的身边的确需要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保护她。

    只不过，这个白芷为何心甘情愿做晓儿的护卫，这护卫的工作，工钱并不高，而且还低人一等。莫非，是有人故意设局，派白芷来晓儿身边的？

    见宋鑫踌躇不已，宋晓连忙道：“母亲放心，白芷可信。”

    见宋晓自信灼灼，那位自称白芷的少年一脸诚恳，宋鑫沉吟了半响，点头同意了。

    白芷武功高强，若真能为晓儿所用，她也可放心了。

    见宋鑫松口，宋晓连忙感谢。

    宋鑫突然想起一事，沉吟道：“晓儿，你可知明月轩到处爬着，飞着黑色虫子。那件事可是你做的？”

    宋晓猛然一惊，连忙扭头望向白芷。白芷低垂着脑袋，一脸纯良。

    宋鑫叹了一口气，道：“还有一事，母亲找你。”

    一听老夫人找自己，宋晓一瞬间身子紧绷了起来。

    一想到那个面容严厉，处处针对不喜她的老夫人，她就头疼不已。

    她撇撇嘴，道：“是，母亲，女儿这就去。”

    一出宋鑫的院子，宋晓立马停住了步伐，她凝视着白芷，道：“黑虫的事情，是你做的？”

    白芷耸了耸肩，道：“既然没把人带回，恐你责怪，我就将明月轩对月星楼所做之事，以同样的手段回报了过去而已。怎么，你妇人之仁了？”他略带挑衅地扬了扬眉，似乎有些鄙夷宋晓的心软

    宋晓笑了：“做得很好。”说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害我之人，我必要百倍还之。”随着，大笑离去。

    白芷在她身后撇了撇嘴，轻声叨念道：“还以为会被骂呢，真没趣。”

    他疾步快走，不一会，便跟上了嘴角带笑的宋晓。

    他突然想到自己是护卫，又放缓了半步，跟随其后，闷闷不乐着。

    那么久，他都看不清宋晓这个人，摸不清她的性子。

    他之所以会跟在宋晓的身边，就是因为好奇。

    她这个人就如同迷雾一般，越靠近，越让人迷惑，越让人捉摸不透。

    似乎她什么都知道，而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想，撕裂她的面具。

    看她恼羞成怒，亦或者痛哭流涕。

    就如同当初，他在她面前无所遁形一般。

    但是，好奇通常是要害死猫的。

    一个时辰前，明月轩。

    “虫！虫爬在我身上了，救我……啊啊啊！”

    面对满地的黑色，不少人面容惨白，身子轻颤。一些心理承受能力，当初晕倒了过去。明月轩里乱成了一团，尖叫此起彼伏。

    里面的人向外跑着，外面的人听到声响堵在门口围观着。

    “原来那黑虫是从明月轩爬出的啊。”

    “好恶心。”

    “以后再也不去明月轩了。”

    严师恩震怒着，鹰似的眸子狠狠地瞪了一眼明月轩的掌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那么多虫子！”

    掌柜吓得跪倒在地：“小的，小的也不知道……”

    严师恩心中愤恨。今日二皇女亲临严府，正说道皇宫盛宴想请严家明月轩里的掌厨烹制菜肴。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誉啊。

    没想到却出了这个岔子。

    “还不快将这里打理干净。”严师恩拂袖离开。

    幸好，刚才她匆匆离去，二皇女还在她府中，应该还未知此事。

    然而她一回头，见着面前的女子，惊吓在原地，她颤着唇道：“二……二殿下……”

    凤聆语似笑非笑，琉璃似的明眸一瞬不瞬望着明月轩乱糟糟的一团，眼神淡淡的，却似能看透一切。

    她蓦然收敛了笑容，清朗的日光下吹拂着她秀美的面容，闪着令人几乎不忍逼视的贵气。

    她道：“严伯母，这盛宴一事，容我再思量了一下。”

    “二殿下……这、这是个意外……”

    凤聆语眼神一凛，温柔的声音却透着威压：“皇宫盛宴，不得马虎。任何一个意外都不被允许！”

    她拂袖离去，在揭开马车的门帘时眼睛一眯，面前的青衣少女脸容灿烂，但眼底的闪烁还是被她敏锐地察觉了。

    她心里暗叹，面上却装作无事人一般钻进了马车。

    凤聆语懒懒地仰躺在马车软垫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翻阅着手上的书籍，轻轻颇有节奏的沙沙声如同一道催人欲睡的安眠曲。

    坐在她对面的青衣少女终于忍受不了这般寂静，她原本就是呱噪的人，而她的姐姐偏偏能熟悉地掌控着她的弱点，竟然从刚才起生生地无视她到现在。更何况她现在有事相求，更要努力打破平静。

    “二姐……”少女颤动着睫毛，脑中剧烈斗争着，最终忍不住寂寞垂下脸，闷闷无辜道，“你为何无视小妹？”

    凤聆语抬头瞥了她一眼：“有话快说。”随之，她的视线又在书上游荡了起来。

    少女偷看了她一眼，见她未生气，道：“皇宫盛宴真的不给严家做吗？”

    “你可是为你父君家着急？”凤聆语嗤笑了一声，“你特地等在我的马车里就是问这个？我的七妹会关心严家的事或者皇宫盛宴？”

    在那双琉璃般漂亮的眼眸下，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我……”少女吞了一下口水，呐呐道，“想问皇姐借些人。”

    “你的太女姐姐不借？”凤聆语看也未看她。毕竟，太女和七皇女才算得上真正的姐妹，都是严贵君的女儿。

    少女气馁地摇头：“我知道二姐底下有一批人，能不能借我几人？”

    凤聆语眼睛一沉，终于将她的眼睛对上了少女闪烁飘忽的眼眸，她眼底的慌乱担忧和害怕，让凤聆语的手微微收紧，她从嘴里蹦出几字：“理由？”

    “我……”少女微微吸气，手指紧紧地握着，眼睛微微瞥开对方探寻的目光，“念川那一带流民太多，我怕我过一段时间接回九弟会出事情。二姐，借我人可好？求求你了！”

    凤聆语重重地合上书，嘴抿成了一条线。谁都知道二皇女好脾气，但却不代表她不发脾气。

    她怒道：“凤清歌！别给我说谎了！你早上回来找我我就知道有问题。你根本就不是一个说谎的人，你知不知道每当你说谎时眼睛总是不敢看着别人。”

    凤清歌一愣，面上有被戳穿心事的尴尬，她轻声呐呐道：“是的……我说谎了……”

    “其实九弟，九弟他……失踪了……”

    凤清歌一下子扑到对面，眼睛一红，拽着凤聆语的衣摆大哭道：“二姐，我……我把九弟……弄丢了……怎么办……母皇如果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打死我的……”

    这几天所有的担忧惶恐害怕一瞬间在凤清歌的脑中爆发了，她就像做错事情的小孩对着自己的二姐阐述痛哭着。

    “而且，还是在念川一带，那里流民众多，益州一处还闹水灾……九弟貌美如花，我怕……我怕他已经被……”

    凤聆语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能让凤清歌痛哭流涕的原因屈指可数。

    她站了起来，身上的书籍“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住口！”她一个巴掌打了过去，止住了凤清歌之后不成体统的猜测，他拧着眉道，“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冷静下来，把当时的事情给我完完整整的说清楚。九弟如此聪慧，一定吉人自有天相！”

    凤清歌止住哭声，乖乖点头。

    凤聆语眉一挑，冷言道：“若再隐瞒，清歌，我就讲这事告知母皇！”

    她们的九弟是一个奇怪的男子，却真正能称得上绝代风华。

    母皇对他宠爱有佳，他又是君后之子，德才兼备，处理事情有条不紊。

    他若是普通世家公子，定是凤后的最佳人选。

    他若是女子，太子之位必然是他的了。

    然而这样体贴聪慧的九弟，真的会无缘无故自己失踪吗？

    作者有话要说：凤聆语和凤清歌出场=v=两位相当相当重要的皇女。

    从39章开始进入感情和剧情的双双的初始啦，敬请期待39-50的！

    听取亲的意见，将哥哥我可是演技派改为老娘我……想了想，苏晔没那么快适应，内心独白还是女子吧。然后姐姐和老娘，还是老娘比较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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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睡颜

﻿    “祖母,晓儿进来了。”

    宋晓轻咳一声，理了理着装，然后缓缓地推开了大门。

    因她的动作,房内的氤氲之气轰然被吹散开,她走上一步，清晰地看到了软榻上合着眼的老夫人。

    房间缓缓阖上，白色的氤氲之气又充斥着整个房间，宋晓微微撇头，瞧见墙角的香炉散发着缕缕幽香，那个味道似乎有些熟悉，但她却想不到在哪里闻过。

    听闻声音，仰躺着浅眠的老妇人微微抬眸，慵懒却锐利的眼眸直直地对上女子推门而入的身影，墨色的眼睛一沉，滑过一丝幽光。

    像！太像了！她相极了她的父亲，那个把鑫儿从她身边夺走的男人。

    “见到我不行礼？真没规矩。”老夫人轻斥一声，面上闪过不悦，缓缓地直起了身子，撇过了视线。

    察觉她的不悦，宋晓行了一个礼，蝶翼般的长睫低低垂着，温声答道：“老夫人叫晓儿过来，不知有何吩咐？”

    她既然如此厌恶自己，她也懒得叫她祖母了。

    老夫人静静地瞥了她一眼，对她的称呼不置可否。她带着皱纹的手指抚着大拇指的玉扳指，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眼睛也沉着一片氤氲之气。

    “今日，我听到一个消息，二皇女决定在凤凰城的几家中选择一家做皇宫盛宴的掌厨。”老夫人轻轻地睨了一眼宋晓，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神情，见她低着头，神情木木的，面上又是不悦，“这次你疵瑕必报，让严家闹翻了天，虽是不仁之举，却也得到了这样一个好处。”

    宋晓听得云里雾里，不懂老夫人唤她来到底想做什么。

    老夫人轻抿了一口茶，淡淡道：“皇宫盛宴是至高无上的荣誉。当年你母亲得到女皇题字的招牌，月星楼也大红大紫过一段时间。现在是个好机会。你若真想救月星楼，让它保持盈利，就要牢牢把握这次机会。”

    老夫人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所以，这次必须要赢得这次皇宫盛宴。比赛时间是在七月十四日至七月二十四日。”

    宋晓抿嘴不答。这皇宫盛宴是想赢就能赢么，她讨厌别人命令的语气。

    老夫人眯了眯眼睛，似想看穿她的神情：“这是第二道考题。”

    “是。”宋晓恭敬道，“孩儿尽力而为。”

    “退下吧。”老夫人挥了挥手，侧过头，又躺会了自己软榻。

    半响，她突然又道：“你和沈君逸怎么分房了，这说出去多难听，今天就睡会去吧。”

    宋晓的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白芷抱着剑，见宋晓推门出来，额头覆着薄汗，鄙夷的一笑，嘲讽道：“活着出来了？”

    宋晓低笑了一声：“老夫人就是老夫人，看着她那双饱经世故的眼睛，我都感觉自己无所遁形的。这种感觉真讨厌，我想，我果然不喜欢她。”

    宋晓曾经阅人无数，但从没有一个人给她过这种感觉。

    她走了一步，发现自己有些腿软。胳膊被人微微一扯，白芷撅着嘴道：“别在这丢人，否则我也没面子，快走吧。”

    宋晓低低地笑着，那欠扁的笑声让白芷恼羞成怒。

    半响，他歪着头道：“那老夫人真那么厉害吗？你竟然那么害怕。”

    “我怕失败……”宋晓的眼神沉沉的，“她不喜欢我，这次又弄了一个要赢得皇宫盛宴的考题，肯定是想看我失败。”

    “今日已经是七月初五，八天内就要安排好一切。”宋晓的神情有些急躁，最后甩了甩手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其实，她还在想，等会怎么跟沈君逸说她住回去的事啊。

    白芷突然靠近她，过近的距离能清晰地闻到彼此的呼吸声。宋晓吓得倒退一步，防狼似的将双手护在胸前道：“小子，你想干什么！”

    他鄙夷地嗤笑了一声，上下睨视了她一番，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让宋晓略微不爽！到底谁是主人，谁是仆人。

    她还未发货，白芷幽幽道：“你身上真臭！你衣服里藏了什么？还是你的狐臭？”

    宋晓炸毛！她嗅了嗅身子，怒道：“你鼻子塞住了吗？这个是香味，竟然说臭，这是老夫人房里的熏香味。”

    白芷一脸怀疑，宋晓就要揍他，他轻咳一声，嘴角微微浮现恶意得逞笑意：“大小姐，有人在看呢……”他用眼神瞥了瞥她的身后。

    宋晓的手举到一半，只觉得一瞬间好冷，她猛然扭头，整个人定在原地。

    沈君逸定定地望着她，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淡的，似是云淡风轻，但她却觉得他生气了。他散发着诡异的冰冷气息。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尴尬笑笑：“沈公子……我……我……他……没什么……”断句的话，连自己都觉得诡异。

    她又补充了一句：“他就是上午帮助我们的。我见他武功不错，所以请他做我的护卫了。”

    沈君逸“恩”了一声，淡淡道：“大小姐，到晚膳时间了，饭已经在我房里准备好了。”

    宋晓瞪了一眼白芷，屁颠屁颠地跟着沈君逸去吃饭了。

    她心中乐呼呼地想着，莫非沈君逸在等她吃饭？

    另一个声音却道：“宋晓，别臭美了。也不照照镜子。人家只是守礼罢了。”瞬间，她的笑容僵住了。自己拍了拍脸，低声笑了笑。

    吃饭在沉默中结束了，最后上了一碗汤。

    她每过几分钟便偷偷看沈君逸一眼，见他轻抿着，却很快将汤喝完，嘴角不免浮上笑意。

    沈君逸见她笑容诡异，时不时偷看他，终于忍不住道：“大小姐有话要说？”他的耳尖微微粉红，只不过隐在发间，而他面上无异，宋晓也未发觉。

    宋晓抿了抿嘴，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轻轻地放在桌上，她的眼睛却不敢看着沈君逸：“沈公子，不是我想打破约定，老夫人让我回主卧睡。”

    沈君逸听出了她的苦恼和烦躁，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动，眉心微垂：“恩，今天他们将大小姐东西搬回时我就知道了。”

    “我还是睡软榻吧。”宋晓大叹气，“在老夫人眼皮底下翻不出什么花样，她在宋家的那几日就委屈你与我同睡一间房了。”

    沈君逸瞥了瞥里屋，淡淡道：“软榻被老夫人派来的人撤走了。”

    宋晓一口血差点吐出，她狠狠道：“那我睡地上。”

    “被子也只放了一条。”

    也不知道老夫人要待几天，如果天天睡冷地板，没被子，她绝对要感染风寒的！

    宋晓抓狂，她偷偷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沈君逸，眼含泪水可怜兮兮道：“沈公子……能不能可怜可怜我，分我半张床……”

    他愣了愣，半响点了点头，温声轻轻道：“可以。”说着，蝶翼般的长睫轻轻地垂着，那精致温娴的面容让宋晓差点喷了鼻血。

    该死……

    她捂着鼻子，尴尬地撇过头来，脸红红的，心扑通扑通剧烈地跳着。

    这么诱人，实在引人犯罪啊，呜呜呜呜……

    夜深了。因为月星楼的事情步入正轨，他都交与林如烟掌管，而账本的事都按照宋晓那张纸重新誊写了。沈君逸今晚真的没有事情可做，他坐在椅子上，偷偷瞥了一眼宋晓，见她支着头打了几个哈欠，满脸倦意，心中有些不忍。

    他道：“大小姐累了，就上床吧。夜深了。”

    宋晓羞涩地脱了外衣，囧囧爬上了床，因为紧张，好吧，爬得姿势有些不雅，因为背对着沈君逸，也没发觉他缓缓走进，脸也通红的。

    她一上床便裹着被子滚到了一边，心中忐忑不安，砰砰跳着，眼睛不敢揪着慢慢脱去外衣，向她走来的沈君逸。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跟男人同床……

    宋晓完全不知道，自己早在某日被沈君逸抱到过床上，两人同床了一天呢。虽然沈君逸是坐着发呆。

    烛光倒映着沈君逸的面容，精致得宛如玉雕。褪去外衣，白皙的肌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修长的大腿缓缓向她走来，然后缓缓地坐在了床上。

    沈君逸也有些紧张，宋晓抱着被子滚到了里面，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他不禁想，难道自己脸上有* 东西？

    他呐呐道：“大小姐，那个被子……”都被她抢光了，他怎么办。

    宋晓恍然初醒，连忙将被子快速提给他。动作太快，一扯，衣服滑下了几分，露出漂亮的锁骨。

    沈君逸红着脸，撇过了头，默默地钻进了被子里。或许是刚刚宋晓睡过，被子暖哄哄的，有着一股女子的清香味。他的耳朵红得滴血，幸好烛火昏暗，看不清切。

    见宋晓背对着他躺好，长长的墨发柔顺地扑撒在脸庞处，显着宁静而柔美。

    沈君逸眼睛微闪，顿了半响，才伸手将烛火熄灭。

    一刻钟过去了，沈君逸怎么也睡不着，不知道为何今天精神特别好。他动了动，突然碰倒了女子的腿，滑滑的。

    宋晓蓦地把脚收回，红着脸，磕磕绊绊道：“不好意思，沈公子，我没有睡相，不知不自觉脚就伸过去了，我……错了……我不会再过来了。”

    宋晓显然也紧张地没有睡着。

    听着宋晓莫名其妙的道歉，沈君逸蓦然笑了。

    他低低地浅笑声似溪水玲珑地歌唱，他眼眉弯弯，那双如水晶般的眼眸闪耀着璀璨的光泽。

    宋晓的心情不自觉地放松了起来，她道：“沈公子，刚才我忘记说一件事了。”她大致将皇宫盛宴是第二道考题说了一遍。

    突然她嘲讽地上扬了嘴：“原本是要考你，结果第二道考题不对你出，却叫我过去。可是说明，我的印象被人改观了？”

    黑暗中，沈君逸定定地望着宋晓，他自然看到了宋晓嘴角的那抹嘲讽，他轻轻道：“是我没用，给大小姐惹麻烦了。”

    突然，他又道：“赢了皇宫盛宴，会得到丰厚的奖赏。大小姐……到时候……就可以……将……”

    他轻轻地垂下眼眉，似乎极其困难地问道：“将苏公子……从那里赎出来了……”

    宋晓低低道：“谢谢你的建议。但皇宫盛宴在七月二十四号结束，苏苏在十五号就要被卖初夜了。”

    苏苏？

    沈君逸胸口一窒，只觉得有什么十分难受的东西堵在其中，不上不下。

    原来苏公子就是她夜晚梦中一直喊得苏苏，那个晚上，她一边叫着苏苏，一边抱着他。

    他脸色蓦地一沉，微微发青。

    她叫他那么亲热，早晨两人难舍难分地场景不停地他脑海中徘徊着。她的哀求，她的眼泪，她的魂不守舍都源自于那人。那几日，两人的亲热，那个窗影上靠得极近的仿若亲吻的身影，心中咕噜噜地泛滥着酸气。

    “他是你喜欢的人？”

    不知怎么的，这句话不经大脑思索就脱口而出，他惊觉时，宋晓已经转过身望着他了。

    她的表情很是忧愁，融着担忧：“喜欢，肯定喜欢的。现在他这样，我很担心。我不放心他一个人。”

    宋晓这个感情天然呆完全没有沈君逸问她的意思是爱不爱苏晔，而她单纯理解为喜欢，朋友的喜欢也是喜欢。

    沈君逸静默了，他的心中已经理出了一条他所谓的真相。宋晓其实早就喜欢苏公子，所以一直去川香缘，但是母亲却让她娶他，她不愿意，所以弄出了一个一年之约作为借口。

    他长呼一口气，听闻着身边若有似无的呼吸声。他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中，脸色微微苍白着。

    怎么办，宋家的考验已经完全转到宋晓那边了，宋晓她……为何和之前不同了……这样下去，他留在宋府的目的不是白费了吗？难道真的要等到一年后，卷铺盖走人吗？

    如今夏日炎炎，宋晓睡着睡着越来越热，她睡着时不时地扯着自己的衣服，露出一大片肌肤在被子外才甘心，她翻一个身，正好将头抵着沈君逸的背。

    沈君逸以为她醒着，他突然道：“你今天带回来的公子，他的武功处处杀招，以前可能做过杀手，你小心……”

    他叮嘱的话未完，腰已经被人抱住。隔着薄薄的衣衫，他清晰地感受到一个温软湿润的气息在他后背处流连着。

    宋晓的唇轻轻地抵着他的背，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她的额头布满着虚汗，泪水顺着眼睛缓缓滚落着。

    她说：“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吗……”

    他突然转身，宋晓的脑袋措手不及地撞进他的怀里，她在梦中哭得像个孩子一般，在沈君逸的渐渐抗拒下，抱着越来越紧，似乎十分害怕，自己这么一放手，对方就会永远地离开。

    沈君逸十分不悦，非常不悦。他正准备使用非法手段将吃他豆腐乱他心神喊别人名字的宋晓丢到床脚，眼不见为净。

    他的手刚接触到宋晓的手，软软的，他不由得一握，他的耳边传来宋晓的低喃声：“爸爸妈妈……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好吗？”

    沈君逸一愣。她在喊她爹娘吗？为何那么伤心……她的母亲不是还在吗？不像他……什么都没了，所有的美好都没了。

    似乎想起宋晓曾因为父亲的死与母亲闹僵，他不由地想，她一定很想念自己死去的爹爹吧。就像他一样。

    “不走……不走……”他不由地回抱着她，将头轻轻地放在她的肩膀处，轻声呢喃着：“你还有母亲，你还有亲人……但是……我都没有了……我现在是一个人，以后也会一个人。直到死……”

    他的神情悲伤无比。

    “怎么办，我突然对你不忍心了。宋晓，我该怎么办啊……为何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吗……为什么……”

    他不停地问着，问的累了，又倚在宋晓的身边睡着了。

    可惜，睡得像只猪的宋晓对于她身边的一切一无所知，唯一困扰到她的就是梦里无边无际的悲伤和无助，那种悲伤几乎将她淹埋，害她喘不过起来。

    她猛然一睁眼，瞧见的沈君逸宁静的睡颜。他们俩靠得极近，怪不得她在梦里会呼吸不过来，因为她整个人几乎沉在沈君逸的怀里。

    等等！睡前明明是背对背睡的，为什么现在是脸贴脸啊！自己还抱着对方……太丢人了！

    她惊讶中，猛然抬起了头，唇正好吻住了沈君逸的下巴。

    作者有话要说：上收藏夹首页啦，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双更走起~明日也双更。【关于更新，大家可以看文案公告栏，会写着哪天双更啥的=v=】

    昨天写存稿终于把冗长的卷二结束了，跨入卷三新时代，今天动力满满希望能码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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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早上更的，在等榜单……然后在角落的热点字推上……太角落了，我只能靠字数冲首页月榜了……【我才不说我怨念没上精品图推呢……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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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七夕

﻿    “唔……”沈君逸在她醒来的时候其实就被吵醒了,他之前不愿睁眼是因为此时两人的姿势太过尴尬。他想等着宋晓起床后，自己再起来，然后装作一无所知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想,这绝对不是心虚……

    谁知宋晓突然抬头吻住自己的下巴,他吓得连忙睁开了眼，心不知为何漏跳了一拍。

    那双透彻明亮的眼眸此时浓雾一片，宋晓突然有种吻上他的眼睛，抚平他内心悲伤的冲动。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宋晓惊觉回神，连忙松开了手，后退一步，退出沈君逸的怀抱。沈君逸的眼中微微闪过黯然，抿着嘴不言，愣愣地望着她。

    她低着头，有些尴尬，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沈公子……早……刚才……是意外……”

    “恩。”有时候，沈君逸真觉得沈公子三个字特别刺耳，特别是从宋晓的口中。

    他缓缓地起身，将外衣披上，整个动作熟练麻利，未在看宋晓一眼。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轻轻地微颤了一下。

    他向着门口走去，手微微一顿，最终将门缓缓推开。

    昨日第一日，两人都颇为羞涩，都是和衣而睡，并未换上睡衣。可是以后呢……

    老夫人会待几日，谁也不知道。

    宋晓沉默地望着沈君逸离去的背影，黑长的发丝漫风起舞，总觉得那个背影孤寂得令人心怜，一股莫名的惆怅感徘徊其中，她甚至产生一种要将他抱进怀里的冲动。

    她低低地笑着，克制着这个不该有的冲动，手指轻触着唇瓣，流连忘返。

    宋晓，你怎么了？真的如苏晔所言，你喜欢上沈君逸了？

    你答应人家的自由呢？她要卑鄙用所谓妻主所谓夫君的身份困住他吗？

    不，我不会……他生气了……刚才我不小心吻到他，他生气了，连一句话，一个回眸都没有给我。他是那么的厌恶我……我……怎么会去喜欢他呢？

    宋晓，你其实是不敢爱吧……怕再次拒绝，怕再次受伤……

    宋晓，你是个懦夫。

    她的头钝痛着，整个思路混乱了起来。

    一瞬间她又想起了昨晚的梦，梦里漫天血海，所有的人都死了，她的心抽痛着。

    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总觉得浑身没精神。

    皇家盛宴的比赛全权交给了宋晓和沈君逸二人，二房三房的人自然不满，虽说是考题，但万一宋晓狗屎运真赢了，结识了皇室的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关于参赛的菜点，月星楼其实并没有拿得出手的佳肴，前几日之所以生意红火，是因为宋晓弄出了一些古代没有的小糕点玩意，亦或者果汁之类降暑饮料。

    可皇家盛宴怎么能拿如此儿戏的食物参赛呢。于是短短的八日间，他们必须要想出一大桌美食。

    宋晓急得焦头烂额，额头的疼痛越发厉害。林如烟日日苦思琢磨，她的弟弟帮着打打下手，尝尝菜肴的不足。沈君逸对菜肴一窍不通，一瞬间觉得自己无用了起来。只好自己看着铺子，让林如烟回家慢慢静心思索，而宋晓也跟着林如烟回了青墨别庄，想了整整一下午。

    晚上的时候，她从白芷那里收到苏晔寄来的回信，他列了几个菜谱，信中写到别的菜怎么烧，他具体要操作才记得，让他等她几日。宋晓心中长舒了一口气，这封信如一颗定心丸一般。

    夜间，两人又和衣而睡。然而早晨一醒来，却见沈君逸支起身子，墨发轻垂，见她突然睁眼，清秀的面容闪着一丝狼狈，愣愣地望着她。

    “怎么了？”宋晓疑惑地反问。他再次接手月星楼不是应该早晨就走了吗。

    他的眼神微微迷茫，带着刚点点朦胧的水汽。

    “母亲特别嘱咐我，让我今日休息。”

    宋晓心想：母亲大概是察觉沈君逸太过劳累让他休息吧。

    她点了点头，自己穿好了衣服，一早便拜见了母亲。在母亲细细叮嘱下，她总算了解了今天的日子，今天是七夕节。

    东沐国虽没有牛郎织女，却也有相应的七夕节，只不过把性别转换下罢了。

    母亲特地让沈君逸休息，就是想创造两人独处、增加感情的时间。

    宋晓回了房，望着百无聊赖坐在床边看书的沈君逸，突然有种想带他出去玩的冲动。天天看书看书，他不觉得闷吗？

    她柔下眼眉，温声道：“沈公子，可有兜过凤凰城？”

    沈君逸放下书，茫然地摇了摇头。显然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么问。

    宋晓眼睛眨了眨，朝他走了一步，高兴道：“那就好。来，我带你出去玩！好好地尽尽地主之谊。”说着，她条件反射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她笑了笑，从容地收了回去。

    倒是沈君逸袖角轻抬略有尴尬，他低头轻咳了一声，正好抬手掩住了嘴：“容君逸换身衣服再随大小姐出门。”说着，如幽灵般闪进了屋子。

    宋晓等得时间不长，听到脚步声，宋晓顺势抬眼望去，呼吸一窒。

    柔软的黑色长发，墨色清淡的眼眸，沈君逸一袭白衣，清逸出尘，只是垂着眼睑，睫毛扑闪扑闪，看不清情绪。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白莲初绽，风姿绰约。

    宋晓突然有些懊悔带他出去了。长这么漂亮还是留在家自己看着的好。

    出门的时候，见不少下人将绿豆、小豆、小麦等浸于磁碗中，等它长出敷寸的芽，再以红、蓝丝绳扎成一束，宋晓不由好奇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回大小姐，这是种生，是家主为大小姐和少君求子用的。”

    宋晓脸一红，都不敢看身边的沈君逸，连忙讪讪出了府。

    因为七夕节，整个凤城街焕然一新，随处可见的便是遮着面纱的男子亲昵地挽着自己的妻主。这是一个特殊的节日，男子甚至可以大胆地表露自己心思去求女方求娶。

    “这位夫人，不给夫君买个簪子吗？”

    宋晓闻声而顿，瞧见真是当初买给她簪子的那个老妇人。老妇人显然也认出了宋晓，面上堆满了笑容：“这位夫人，上次的簪子还没有送出去？要不再来我这买一根？”

    沈君逸淡淡地看了一眼，似是不感兴趣的摸样，抬脚便向前走着，然而手微微收紧，还是泄露了他心中微小的心思。

    他走了半里，人群突然拥挤了过来，甚至有个胆大包天的女子竟然趁人多占他便宜。

    沈君逸手一用力便将对方的贼手拗了断，随即点上了对方的哑穴。对方吃痛却喊不出，只能面容扭曲地握着手倒在了地上，被人群狠狠地践踏了过去。

    他连忙转过身，慌忙地寻找着宋晓，却见哪儿也找不到她，蓦然慌了神。

    袖子微微一扯，却见女子戴着狐狸面具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大小姐……”也不知为何，沈君逸的心中突然松了一口气，竟不由自主伸开手将宋晓抱了满怀，“你究竟到哪去了，我还以为你将我丢下了呢……”他的声音透着淡淡的寂寥，让人听着忍不住心中发酸。

    他知道有人要对付宋晓，甚至有人起了杀心，刚才一瞬间，他竟然涌出了一阵惶恐，甚至暗骂自己不该赌气离开。

    宋晓被他突然的拥抱吓得不轻，心里却甜甜的，只以为他* 会害怕自己走丢。她递上一个面具，示意沈君逸低头，修长的手指绕过他的耳尖，将绳子细细地扎好。赫然是只白兔面具。

    “没有面纱，就戴面具吧。”这里的男子都遮掩着面容，沈君逸这么大刺刺地展露着，宋晓总有些不放心，这不，她就离开了半会，沈君逸就被人吃了豆腐。

    宋晓泄愤地踹着一脚倒在地上被人践踏的女子，怒狠狠地说：“他也敢碰，不要命了吗？”那人瞧着宋晓，狠狠道：“你们给我等着。”说着一咕噜爬了起来，愤恨地离去，回头不忘怒瞪了宋晓与沈君逸一眼。

    宋晓无语地回头，却见沈君逸淡淡地望着自己。

    她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红扑扑的：“哪里也不知道为何那么多人，我们也过去吧。”

    宋晓静静地走在沈君逸身侧，袖子微微收紧。白玉清冷的触感此时她手指紧拽着如同火烧一般灼人。

    “夫人不送簪子，你看夫君都吃味跑了，快买一个哄哄他吧。”宋晓从来也不知道古代人也如此会做生意，三言两语就让她动心了。

    她左挑右选，看中一个白玉簪子，与他喜欢穿的白衣相配无比。宋晓忍不住幻想他带着自己簪子的摸样，心中偷着乐。

    老妇人见宋晓付了钱，嘴角咧开了笑意：“夫人这次记得一定要亲手为夫君戴上，告诉他，自己只喜欢他一人，只愿为他一人挽发。”

    宋晓脸红红地不由奇怪地问道：“戴簪子竟有这层意思？”

    老夫人捂嘴轻笑：“夫人这习俗都不知。送未婚公子簪子，表明你喜欢他，想为他挽发。为男子亲手戴上簪子，则是夫妇间亲密的举动。”

    宋晓脸一烫，只觉得手上的簪子灼热无比。

    “看夫人的夫君如此冷清，想必不怎么和夫人行那事吧。男子都是要哄的，夫人送簪子时好好哄哄，一定能再次将夫君拿下。”

    “大小姐，有心事？”

    沈君逸蓦然回首，向突然停下步伐的宋晓看了过来，一双眸，静如秋波，却淡淡透着一股别样的温柔。

    烟花在他的背后绚丽的绽开，那用绸缎随意束扎的青丝随着清风缓缓地摇动着，柔暖的月色下，他整个身影似增添了一丝温暖。

    宋晓无端地紧张了起来，连呼吸都不能了。

    “沈、沈公子……”她一瞬间口吃了起来。

    沈君逸望着她，突然笑了，随后倾

    作者有话要说：是苏晔不是苏烨哦~发现好几个亲搞错，特地公证下……

    然后以后人家含糊过去的评论大家别逼着追问嘛~人家也是要留悬念的！

    下一章名为《三个男人一台戏》，大家懂吗=v=三个男人，是哪三个呢……

    PS：后台显示评论被删了14个，我前台后台都没看见踪影，我绝对没删过，大家发现自己评论被删一定是死干的QAQ

    一个月只能送300积分（如今已送150），所以刷同样的内容我是不会送分的，这样对其他人太不公平了，谢谢理解（鞠躬）

    死把我这章吞掉了，要不是看见亲只留38章催我快点，我还没发现呢，你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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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三个男人一台戏

﻿    “晓晓！”一声轻唤将宋晓从沈君逸的引诱中猛然清醒,她闻声扭头,却见两位蒙面公子缓步朝她走来，身后跟着几位随从。

    “苏苏。”宋晓惊呼,上下端详了一下笑容诡异穿得花枝招展的苏晔，长舒了一口气,“你没事吧。”

    “没事。”苏晔嘿嘿一笑,瞅到了她手中之物，故意暧昧地朝她贴近了一番，在她耳侧轻声道，“怎么看到我一脸菜色,莫非你刚才要送礼物……被我撞破了吧！”

    被苏晔这么说出来，宋晓总有些不好意思。她偷偷看了一眼沈君逸,扭捏道：“你乱想什么。只不过他一直帮我忙，我从没送过礼物，有些不好意思。”

    “哦……”苏晔故意拖长着音节，一脸“我懂的”的暧昧。

    宋晓一拳揍了上去，面容微怒：“别瞎说。”

    苏晔侧身躲过，面纱微动，露出发丝间一抹碧绿色。沈君逸的眼神暗了暗。

    苏晔一把抓住宋晓的手，随后嘻嘻哈哈地又松了开。

    宋晓眉心一动，感觉她的手心塞了一张纸条，趁苏晔站得近为她挡住视线时，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纸条，眼睛与苏晔对视了一番。

    ——紫艳特地出门找你，他有问题，你小心对付。

    见两人挨得极近，眼睛也含情脉脉的对望着，与苏晔一同而来的紫衫美人似乎有些吃味，他抿了抿嘴，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宋小姐……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已经一个月都没见到她了。他也没想到，一个月后，宋晓还能活蹦乱跳四处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一脸陌生薄情地望着自己。

    陌生的声音，宋晓不记得自己在哪里听过。但按照纸条的提示，这位一定就是紫艳了。

    白纱的遮挡，让宋晓看不清面容。她隐隐约约地觉得少年透过白纱望着她的神情并不似表面般的柔和。

    “艳哥哥今日特地出来，是特意为了见晓晓哦。果然我们见到了，真是缘分。”苏晔捂着嘴轻笑着从宋晓身边退开，眼睛骨碌骨碌地朝着宋晓，沈君逸，紫艳三人打转着。

    今日，他死皮赖脸跟上紫艳出门，就怕宋晓和紫艳独处时露了马脚，或者遭遇不测。如今，见她夫君虎视眈眈地站在一旁，嘴角紧抿，想必应该出不了大问题。

    但是，他们都不知道，他和宋晓往常的举动在其他两人眼中看来是十足的有问题。

    不止沈君逸尴尬，连紫艳也尴尬了。他们两人的氛围仿若相熟多年的挚友，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对彼此的熟悉。而他们却只能做旁观者。

    这种感觉让沈君逸很不舒服，他不明白为何原本两个人好好地逛着街，怎么就有第三第四人插足呢。

    他冷着脸，四周莫名散发着危险的冰冷气息。他这位正派夫君在其他两位美人的照映下，怎么看都像是个冒牌的。

    紫艳咬了咬唇，奇怪地看着宋晓。算算日子，今日是第三十五天，她为何似没事人一般。她若不是初九那天服解药，应该不会活到今日。那今日应该是她第五次服解药了。

    他心中后悔，当时为了将下毒之事嫁祸给别人，他特意选择了一个服药后一个时辰后才会发作的****。早知之后有人会为宋晓解毒，他就该下见血封喉的****。

    只不过，他心中更为忐忑，在重见宋晓的那一刹那，他整个嗓子都提到了心眼上，顿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以前宋晓隔三差五地会来寻他，自那日以后迟迟不来找他，是不是对他心生了怀疑，会不会发现那日是他在她的酒水了下了致命的****。

    ——让他们心生间隙。

    这一刻，紫艳想到了那人第二道吩咐，不由暗中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泪眼汪汪，略带哽咽道：“宋小姐，紫艳几次相约，为何不肯见我……我只能亲自来找宋小姐了……还是说……”他偷偷看了一眼沈君逸，略略瞥开目光，虽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他无尽的悲伤，“宋小姐有了新人，便忘了当初的誓言吗？”

    他说着猛然转身，就要离去，突然身子踉跄了一下，宋晓离得最近，连忙抓住了他的手。

    宋晓握得很紧很紧，她是为了获取记忆刻意主动上前扶住紫艳的。可是奇怪，太奇怪了。她竟然感受不到半点记忆。

    宋大小姐为了紫艳一掷千金，想必是喜欢他的吧。紫艳的口中也说着誓言，到底什么誓言，是海誓山盟吗？为何一个如此特殊的人，宋大小姐的身体却根本不记着他。

    如果是他下毒的话，当初的场景也该有吧！可是没有……脑中除了白花花的一片，便是一片空白，渐渐的，她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很熟悉，她似乎在哪听过，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想，我是喜欢上他了。那日，他将酒醉的我照顾一宿时，我就发现自己喜欢上他了。”女子的面容模模糊糊，宋晓却知道她在哭，她抬起手，似是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

    她说：“母亲不让我出门，明日……明日怎么办啊……”

    他们怪异的姿势持续了一炷香的功夫，紫艳的手腕几乎要被宋晓拧断了，他咬了咬唇，愤恨道：“宋小姐，放手。”

    “艳儿，是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宋晓浅浅地笑着，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般的松了手。

    “今日，我在这给你赔罪了。今日家族里发生太多事情了，你也知道我即成了婚又挑起了家中大担。实在抽不出时间来看你。”

    没有生气，反而温柔相待，软言解释。看样子是没发现下毒一事。

    紫艳咬了咬唇，眼中闪着泪光，扭捏道：“宋小姐是大家小姐，紫艳这身份自然配不上相见，若不愿相见说一声，紫艳也好断了妄想。”

    “怎么会呢。”宋晓轻敲了一下紫艳的额头，笑得暧昧，“小艳儿就是想太多了。今日七夕，一起玩吧。”

    紫艳乖乖地点头，默默地跟在宋晓的身边。

    此时，似乎才发现沈君逸抿着嘴环胸看着他，似乎此时才觉得有沈君逸这么一号人物。那双水晶般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看了看沈君逸，再看了看宋晓，随后，紫艳撅着唇委屈道：“宋小姐，这位公子是谁？是宋小姐新看上的公子吗？”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强烈的控诉着宋晓的见异思迁，让人看着心生怜惜和愧疚。

    宋晓闪了闪眼，笑着介绍：“这位是沈公子。是我的……”原本想说夫君，转眼想想又觉得不妥和尴尬，想必沈君逸也不希望自己这么介绍他吧。

    她顿了顿，接着道：“我今天带他出来玩的。”

    紫艳十分得体向沈君逸弯了弯腰道：“紫艳见过沈公子。”

    原来这位就是宋晓一掷千金的清倌，长得十分我见犹怜。

    沈君逸沉默，僵硬地对着紫艳点了点头。看那脸色似乎不太开心。

    “妻主，我们可以走了吗？”沈君逸淡然地望了她一眼，走到了她的身侧，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将紫艳挤到了一边。

    虽说在外人面前说好一起做戏，喊妻主和夫君，可这一声软绵绵的轻唤让宋晓抖了三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更吓得她慌忙地后退了一步，与沈君逸拉开了差距。

    紫艳突然恍然大悟，走向宋晓咬耳朵道：“宋小姐，这位就是你口中的那位悍夫吗？宋小姐这几日，有没有受伤？”

    宋晓撇了撇嘴，扑哧一声笑了。他说沈君逸悍夫？她自穿越以来看到的都是他柔柔弱弱的摸样，似乎没什么杀伤力。

    “啊，我忘了他被封住内力了……”紫艳忐忑地轻声道，“对宋小姐应该不存在威胁了。”

    喂喂！这种火上浇油的行动不可取啊！沈君逸可是学过武啊，虽然被封住了内力，但看他皱眉的摸样，八成是听到了……

    “宋小姐没事就好，你当初说你碰他一下，就要打你，我真担心你会出事。否则成婚那日，你也不会特意来我这了。”紫艳担忧道。

    别提洞房那日了……别揭人家的短啊……

    宋晓有种找个地洞把自己埋了的冲动。

    沈君逸心下冷哼，也算是听明白了怎么回事。

    “我、我们去看花灯！”宋晓指着远处急急道，恨不得立刻转移话题。

    沈君逸生气了！他生气的时候就喜欢用他淡然的目光轻飘飘地望着自己，就仿佛在他眼里，她连空气都不如。

    “好啊，那个花灯真美，一起去猜谜吧。”见宋晓有难，苏晔自然帮腔，虽然刚才在一旁看戏看得很爽，但朋友有难，他若不出手相救，下次相见一定会被宋晓整死的。

    “恩，我们去猜谜吧。”也不等其他几人的反应，宋晓已经向着花灯区落荒而逃了。

    她的手臂突然被人一扯，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一个脑袋贴在她的手臂处，她的手腕被人稳稳地抱住。

    紫艳瞧见宋晓低头望她，连忙抬起头“波”的对着宋晓的脸颊一吻，柔柔地笑着，似乎也为自己的偷亲不好意思。

    宋晓的脸红了。她竟然被人轻薄了！在女尊的世界里，被一个男人轻薄了！

    她慌忙地想扯出她的手臂，落荒而逃。

    谁知紫艳却抱得牢牢的，她无奈只用更加用力地将手抽出。

    紫艳吃痛了一声，松了手，脸上染着泪珠，可怜兮兮的摸样令人心疼。

    他的手臂因为她之前的紧拽竟然发青了，她刚才蛮狠的抽出想必碰到了紫艳的伤口。

    “你、你不要紧吧……”看着紫艳手腕处红红的印记，宋晓紧张道，手忙脚乱地想从怀里掏出药瓶。

    她动作一顿，突然想到当初不放心苏晔一个人在川香缘，早就让白芷把药瓶给了苏晔防身。

    身为好友，宋晓的动作苏晔自然会意，他从怀里将药瓶放到她的手里，眼神示意她帮紫艳涂药膏。

    紫艳伤在手臂，一个人即拿着药膏又敷药肯定是不行的。她一个女子帮紫艳敷药似乎不妥吧……

    宋晓求助地望着苏晔，苏晔转过头，一脸你闯的祸你自己解决。他现在虽是男儿身，但本质还是个女人啊。别看他装得对爱情有多了解，对美男有多花痴，他前世长那么大，都没碰过男孩子呢。所以，如今，他自己也会别扭的。

    宋晓无奈只得亲自出马。虽然这里还有个沈君逸，但他沉着脸一脸生人勿进，一入即死的摸样，她都不敢跟他搭话了……

    宋晓抹了一点药膏为紫艳覆上。

    沈君逸眼睛一眯，总觉得这药瓶在哪见过。似乎是他给宋晓的，怎么在苏晔这里。一想到自己送她的东西她转送给别人，他就一阵不舒心，一想到此时他的药膏涂在紫艳的手臂上，又是一阵不舒心。

    既然看着不舒心，他所幸瞥开了目光，可有意无意时，他的目光总是又飘回到宋晓的身上。

    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他这个正夫的眼皮底子之下，她为紫艳敷药的样子那么温柔，难道不怕人误会吗？

    他耳力极好，果然听到了令他心情更加气闷的声音：“妻主，你看那位妻主对她夫郎真好啊，亲自为他敷药。”

    他暗中翻白眼，他才是正牌的呢。

    宋晓小心翼翼地为紫艳敷好药，将药品递还给了苏晔，整个过程，紫艳用他那双如水的眼眸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看得她越发心虚，脸越发通红，这时听到他柔柔带着□道：“宋小姐……今晚来……”

    “花灯，我们得去看花灯了，否则谜都给别人猜光了。”宋晓急急地朝前走着，这时，连紫艳一直挽着她的手她也无暇顾及了，整张脸在月光下泛着微红。

    沈君逸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紫艳站在宋晓的左侧，亲昵地望着她的手臂，柔顺的眼眸，娇滴滴的声音，透着一股温顺贤淑。而宋晓口中的苏苏似乎对什么事情都大惊小怪的，一会大喊：“古代，古代我来了！”一会对着宋晓指着漂亮的小饰品，一脸妖媚道：“晓晓，你觉得我带这个好不好看。”

    “晓晓，买这个吧！”

    “哈哈，晓晓，你是女人，你可不能带哦！”

    “晓晓，这个好吃！”

    晓晓，晓晓，叫的真亲热。宋晓竟然也不反驳……

    最后，还是宋晓硬拽着他赶到了花灯区才赶上了猜谜，动作虽是粗鲁，语气也不算最好，但眼神却是无奈和宠溺的。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怎么也插足不了他们三人的世界。

    宋晓回头，瞧见沈君逸愣愣地站在远处，墨发轻垂，神情没落，似乎被人丢弃在了一边。她连忙扬了扬手，隔着人群道：“夫君，愣着干嘛，快过来！”

    那一声夫君，让他的心蓦然一跳，突然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

    他知道她是因有他人在场才这么喊他的，但不知为何，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嘴角竟然带上了笑容。他的笑容很浅很淡，直到走到宋晓的身边，才不着痕迹地将笑意从唇边抹去。

    他突然想，其实只有两个人在时，也可以这么喊着，省得以后不小心被人戳穿……

    作者有话要说：架空小剧场：

    宋晓：七夕啊，有美男相伴，真好。

    沈君逸：说好的两人世界呢！

    紫艳：正君童鞋一直散发冷气压好可怕啊！难道不知道这样会把妻主吓跑吗？

    苏晔：我就是个打酱油的。晓晓，我会帮你的！

    白芷：其实我也在……在背后默默地看着他们玩，做着护卫的悲催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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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花灯示情

﻿    在沈君逸看来，猜花灯是极其无聊的事情,但宋晓似乎在一旁乐此不疲,悉悉索索地和苏晔讲着悄悄话。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

    他听到她对苏晔笑着轻声说：“现代人的智商也是你们古人能比的！苏苏,这谜题太小儿科，我们把灯笼全部抱走吧。”

    好自大，但她的确是这么做了。她游荡在花灯中，摇头晃脑的,时不时与苏晔小声交谈几句，又时不时捂嘴轻笑的。

    她眼神极亮,与苏晔两人手里拿着好几只花灯，直到放不下了才甘心地走到答题的地方。

    大家都望着他们两人，连紫艳也在一旁若有所思着。

    宋晓笑着将花灯一放，将谜题逐一解答,有时她说累了，苏晔便在旁边搭两句，两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有时还相视一笑。

    少年身着华丽，面带轻纱，一举一动透着世家公子的风范。

    女子戴着白狐面具，锦衣华服，应该是凤凰城的哪家大小姐。

    可众人思来索去也没想明白如此风华的两人究竟是谁？

    宋晓突然回头，转身似乎寻找着什么。沈君逸连忙一慌张将视线转移到花灯上，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自己似乎盯着她的时间太久了，他忽然又想，她今日如此出众，被众人盯着也正常。

    “妻主，这位公子盯着这个花灯思考了很久，想必是喜欢才拼命求解吧，我们不强人所难，找别的花灯去吧。”

    沈君逸突然晃过神，遥见一对对夫妻手挽着手与他擦身而过。这样幸福和温馨。

    “沈……”宋晓的话未完突然被一堆少年公子围了上来。今日是个特殊的日子，男子们自然也大胆了很多。看到自己心仪的女子自然要表露心迹。

    苏晔那边也是同样的状况，当然他比宋晓可怜多了，他被不少女子卡油呢，还有不少男子对他猛瞪眼。

    见有人从宋晓手中夺走花灯，围着宋晓的少年公子们自然争抢了起来，场面瞬间混乱成一团。

    宋晓被推来推去，快要被挤成肉饼了，连忙大吼一声：“你们别抢了！我送，我送还不成吗？！一个个给我排好队伍！”

    她这一声大吼完，少年公子连忙抚了抚自己的秀发，一个个红着脸整齐的排着队伍，在接过宋晓的花灯时，还不忘对着宋晓飞着媚眼，当然他们完全忘了自己戴着面纱啊。

    还有些人大胆地报出自己闺名，一脸期待地希望宋晓说出自己的名字。

    宋晓将花灯发完，逃难似地拉着苏晔快步离去，心中后怕，想着以后再也不要傻不拉几地装逼了。

    紫艳大笑：“宋小姐果然好魅力。”接着，又似无意又似困惑道，“宋小姐的才情让紫艳甘拜下风……”

    宋晓却望向了沈君逸。他对着一个花灯看了许久了，大概是喜欢那个吧，题一定很难，要不要我去帮帮他？

    这么想着，她转身朝沈君逸走去，沈君逸竟然低着头转身走了……

    她无语地望向灯谜，很简单的一个。

    题目是八十八。

    宋晓想也未想便将灯笼解了下来去答题，答案是入木三分。

    她领着灯笼回来时，沈君逸一直不知去向了。她略微气闷，理所当然地想将花灯递给苏晔，毕竟苏晔和自己答题忙活了半宿，谁知灯笼都被别人抢光了……怎么说，她也得补偿他一下，省得他日后说她见色忘义。

    这时，紫艳走了过来，略带羞涩道：“这个灯笼真漂亮。”

    见紫艳闪着明媚的大眼睛望着自己，宋晓略微迟疑，便将灯笼交给他，道：“送你。”

    紫艳笑着收下，苏晔在旁抽了抽嘴角，狠狠地跺了跺地，暗骂道：见色忘友。

    “公子……你把我们的花灯都弄坏了……”

    沈君逸一脸黑线，看着自己手上破碎的灯笼，气闷道：“我把这些都买下了。”

    他隐于暗处，见一个女子带了一帮子人朝宋晓他们走去，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对，就是她，我记得这个狐狸面具！”女子叫嚣道，她的手下一听吩咐立刻将宋晓三人团团围住。

    女子对宋晓啐了一口：“哟，换了另两位美人啊，向大爷我求求饶，从我□钻过，将美人让给我我就饶你一命！”

    宋晓冷笑一声，走上前将苏晔和紫艳护于身后。

    见宋晓眼神轻蔑，女子大怒，她骂道：“来人，给我打！”

    几个打手冲了上去，苏晔和紫艳原本就有川香缘的几个护卫守着，宋晓无需顾及她们的安危，她敏捷地左闪右闪，倒也没有受半点伤。

    一个月的调理，这个身子已经与她极为契合了。

    叫嚣的打手突然面容扭曲了起来，身子一歪，诡异地跪在地上嗷嗷地嚷着痛。

    女子气愤地踢了她们几脚，决定亲自出马，然而她刚跨出一步，一个小石子从远处砸中了她的膝盖，她一个急冲当场双膝跪地。

    宋晓抿着嘴惊讶道：“这个小姐，你就算知道你做错了也不用跪地啊。”

    女子面容纠结，浑身僵持着不动。她不是不想起来，而是她被人点穴了，不能动，不能说话，连出手的对方是谁也不知道！

    有高手在附近！女子汗毛竖立，额头不断地有虚汗滑过，牙齿止不住地打着颤。

    越看云淡风清的宋晓，女子越觉得那个高手是她！

    好不容易能说话了，她颤着唇道：“这位小姐，是我错了，放了我吧。”

    宋晓若有所思，随即笑眯眯道：“好，不过你就在这跪一个时辰吧。”

    女子脸色一白，却也无奈地点了点头。

    因为这场变故，川香缘的人似乎不太放心苏晔和紫艳的安全，便让他们早早回去。

    紫艳临走前，突然蹲□，将一个荷包挂在宋晓的腰间，略带羞涩道：“宋小姐，这是紫艳的一点小心意，请不要嫌弃。”

    这是个精致的小荷包，上面刻着一对戏水的鸳鸯，荷包散发的幽香味让她有些恍惚，她称赞道：“艳儿的手艺真好。”

    七夕节送荷包，紫艳对她真有意思？

    他的含情脉脉，他的娇羞柔情，若他真是下毒之人，他实在是太会做戏了……

    听到脚步声传来，宋晓一回头，看见沈君逸手里捧着一堆灯笼，有好的，有坏的。他路过她的身边，淡淡地瞥了一眼她腰间的荷包，冷冷道：“大小姐，是时候回府了。”

    七夕节，有个习俗，送花灯表达爱慕之情。这日子，你可以将花灯给任何人，婚配过的，未婚配过的。这也是刚才宋晓被人抢花灯时才得知的。

    如今，沈君逸消失了一圈，回来时手里捧着那么多灯笼，宋晓自然吃味。

    见紫艳手中的灯笼，沈君逸腾出一只手，拿出一只完好无损的灯笼递给了宋晓。

    他的眼神沉沉的，况似随意道：“夜深了，拿只灯笼吧。我们回家……”

    宋晓受宠若惊地接了过去。

    她想了想，准备把袖中的发簪送给他，却见他捧着一堆灯笼大步离开了。

    宋晓朝紫艳和苏晔笑了笑，便朝沈君逸追去，不一会便与他并排了。

    她看着他手里拿着抱着一堆灯笼的滑稽模样，偷笑了一声。

    “大小姐在笑什么？”

    他微微侧头，烛火的照映下那模样柔美极了。然而，不等宋晓反应，他大步离去了，一溜烟地溜进了宋府。这一次，她怎么快步追，都没有追上。

    宋晓苦笑了一声，竟然因为一声偷笑就恼了？

    某红衣少年从天而落，坐在宋府的屋顶上煞有其事地笑望着她。

    “艳福不浅啊，竟然有三个美人相陪，玩到那么晚。”白芷摇头晃脑，嘴上羡慕道，“真苦了我这个做护卫的。”

    见宋晓不理他，他从屋顶上跳下，上前一步道：“东西不送给沈君逸？”

    宋晓脚步略顿，略恼羞成怒道：“谁说不送！”

    白芷低低笑着，那身红衣在月色中张扬无比：“你是不是在想，刚才那人是我动手的？”

    在宋晓面露不解中，他笑着摇头：“是沈君逸动手的。”说着，凤眼微微的眯着，似乎看到了什么感兴趣的猎物，注视着前方。

    “他的武功不错。如果解开内力的话，或许我都打不过。你小心点。”

    “你这话什么意思？”宋晓有些不高兴。

    “字面意思。”白芷耸了耸肩，况似不经意道，“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他，只可惜我见过的人实在太多，也不清楚他到底是哪位了。”

    见宋晓仍旧不信，对他的话不置可否，白芷望着她，眼睛略微闪烁：“你也知道我们做杀手的，某方面很敏感的……特别是杀气……他在练剑时，杀气最为重。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不想你死得不明不白……怎么说你现在也是我的金主……他刚才对着你的方向露杀气了……”

    宋晓的心咯噔了一下，她将灯笼递给了白芷，白芷一副受宠若惊间杂慌张的模样：“你你你……想干什么？”那模样像极宋晓要轻薄他似的。

    “你一天暗中跟着我也累了，下去玩吧。”宋晓淡淡道，心中对他流露的表情感到特别好玩。

    白芷翻了翻白眼：“我有夜视能力，灯笼用不着。而且这是他送你的，我可不想被他误会。”小命不保……

    宋晓笑了，把灯笼拿回，随意道：“你说的好像他喜欢我似的。你刚才不是还说他可能要害我吗？”

    白芷点点头：“我也觉得，你这种女人应该没有男人喜欢。”

    “你可以滚了……”宋晓抚额。

    房间里堆了一堆灯笼，一瞬间灯火通明。

    沈君逸在房中用手持着下巴思索着：莫非宋晓喜欢娇滴滴粘人的男子？

    一想到自己扮成那副模样，他一阵恶寒涌起。想想，还是作罢了。

    那怎么样才能接近宋晓呢？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睛，随后心烦意乱，手一挥，灯火全灭，心浮气躁地仰躺在床上。

    某阁中，少年从浴桶里缓缓地走出，水珠顺着他的发丝滑下，划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别有妖孽的美感。

    他扯过衣架上的浴巾，整个人都用浴巾包裹了起来，坐到了梳妆台前。

    他望了望镜中自己，肤如凝脂，白皙中透着粉红。

    他静静地舔了舔嘴唇，想起之前那一幕，面色有些疑惑。

    刚才他故意挑逗她，谁知宋晓却是见了鬼似的表情想摆脱他，往常不是应该暧昧地笑着反吻回来吗？

    再说亲亲吻吻也不是第一次了，何必装得如此纯情，竟然还脸红了。

    莫非是因为沈君逸在场，所以得装装样子？

    想到那个荷包，他的嘴角挂上恶意的笑容，随后轻轻垂下头，不着痕迹地将笑意从唇边抹去。

    作者有话要说：架空小剧场之伪真相：

    沈君逸在角落画圈圈：宋晓身边怎么莫名其妙冒出来那么多人（默默地在一旁敌视的望着玩乐的他们，散发杀气）宋晓这家伙竟然把他这个正?牌?夫?君?完?完?全?全丢到了角落！【该死】

    苏晔和紫艳突然抖了一抖。

    白芷坐在一旁吃着甜甜圈偷懒中，突然感觉杀气，望过去，眯着眼睛：小样，露陷了吧。看我把这消息告诉宋晓，我要奖励！

    宋晓和沈君逸与紫艳苏晔分别，走在一起。

    宋晓偷偷一笑。

    沈君逸见暗想：混蛋，都分开了还想着别人，竟然还在窃喜！

    一个时辰后。

    倒霉的女人甲：我还跪着，木有人给我解穴啊……

    一个时辰后，沈君逸往脸上涂粉失败，捏着嗓子装娇羞失败，最后气馁的滚去睡觉了。

    --

    上一章有个错字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你们之前看的竟然都没发现亮点，我吐艳你门~表扬这位眼尖（邪恶）的亲~

    №1 网友：tr 评论： 《妻主金安》 打分：2 发表时间：2012-07-07 19:56:56 所评章节：40

    “那日，他将酒醉的我照顾一宿时，我就发现自己希望上他了。”……这话说得……要不要这么直白……希望上他……

    希望上他……

    哈哈哈哈哈哈！真相了！

    --

    人家终于终于在有生之年爬上了首页月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谢谢大家的留言和支持！！！感谢收藏夹大凶器！

    然后人家特地截了张图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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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偷亲一口

﻿    宋晓推门而入时沈君逸已经睡下了,她蹑手蹑脚地走近，褪去了外衣。

    刚才母亲问了一堆，不外乎自己和沈君逸发展到什么阶段了,玩得怎么样,什么时候才同房她才可以抱孙子。

    宋晓好不容易说了一堆敷衍了过去，宋鑫才依依不舍地放她回来。当然，她心中为自家女儿手中的灯笼窃喜不已，否则她怎么会那么好就被打发呢。

    躺在床上，宋晓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沈君逸就睡在自己的身边，被子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头念念不舍地贴着，整个身子弯成了虾米状。

    她只要微微一侧头，就可以看见他安静困倦的睡脸，那一刹那的心动就这样吹皱了她的心湖。

    就这样鬼使神差的，宋晓转过身，伸了手过去，在要碰到他脸时，眼神闪了闪，慌张地把手缩了回去。

    她想干什么？

    她在看到他弯着身子的睡姿，竟然想从他背后偷抱他。

    “唔……”刚想要发出一声尖叫，宋晓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忐忑不安惊吓地望着突然转身的沈君逸。

    沈君逸翻了一个身，丢掉了被子，竟然跑过来抱她，竟然还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胸。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宋晓一瞬间呆滞了，一时间也不知道将手摆在哪里比较好了。

    他似乎睡得很熟，将她当成了被子。

    她在心中这样劝慰自己，他将她的被子踢到了一边，晚上睡觉肯定要冷的。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是为了取暖，于是，抱他吧……

    在手搭在他腰的这一刻，宋晓坏心思地一动不动了，就这样闭着眼睡了起来。

    沈君逸晚上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被什么东西压在胸口，怎么也喘不过起来，他想要翻身，却怎么也动不了。

    他心中微恼，猛然睁开了眼睛，看见宋晓的头枕在他的手臂上，正流着诡异的口水。而她的腿大刺刺地挂在他身上，双手更是环住了他的腰。他怎么挣也挣脱不掉，宋晓力气之大，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沈君逸微微一动，希望宋晓乖乖地滚到她床的另一侧，保持前几天两人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这样他也好安稳地继续好睡下去。

    谁知宋晓得寸进尺，身子扭啊扭啊竟朝着他怀里拱去，那张流着诡异口水的嘴稳稳地贴住了他的脸颊。

    沈君逸素来有洁癖，此时感觉到脸颊处粘稠的物体，火气蹭蹭蹭地就冒了上来。在双手紧拽着想将宋晓摇醒未果后，他低头狠狠道：“宋晓，你给我起来！”怒气冲冲的他也忘记伪装平日的柔顺。

    宋晓迷迷糊糊地抬头，只觉得那个声音恼人不宜，只希望他快点闭嘴，就抬头用嘴堵了上去。

    很清浅的一个吻，主动吻别人的那位睡得迷迷糊糊，被吻的那位惊呆得晕晕乎乎，反应过来后，他一脚将她踹下了床，用袖子将嘴抹了抹，随后一手捂着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四脚朝天还继续睡的宋晓，一瞬间心乱如麻。

    他将她踹下床也不是第一次了，现在竟然害怕起她有没有伤着，怎么脑袋朝下了都没有醒来。

    他下了床，蹲□，拍了拍宋晓的脸道：“喂，醒醒。怎么睡得像只猪一般。”

    “喂，你说话啊。”他那语气怎么也不像白日叫着大小姐的恭敬和柔顺，反而有种骨子里的叛逆。

    沈君逸捏了捏她的脸又捏了捏她的鼻子，手势竟然慢慢的变为了抚摸，眼睛轻闪了一下。

    她的身子好冷。

    沈君逸连忙握住她的手腕。

    她心跳的好慢，呼吸声也很薄弱。

    “宋晓，宋晓！你怎么了！”他将她从地上抱起，眼里闪着前所未有的惶恐。一着急，竟然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

    “我……”宋晓困难地睁了睁眼，只觉得身子软绵绵的，似散架一般。

    这种感觉好熟悉，似乎自己要毒发了！可是不可能啊，按照七天一次，自己毒发绝对是两天后。为什么会是今天。

    “别……担心……”宋晓的手微微抬起，从怀里掏出药丸，吞入口中。

    只要及时服药，熬过这阵痛意就行了。

    “宋晓，宋晓！”沈君逸拍了拍她的脸，宋晓一点回应也没有，她服下药后，呼吸越来越薄弱，脸色越来越惨白，仿佛像是都要死去一般。

    就在他六神无主的时候，宋晓突然张口喷了他一脸鲜血。

    沈君逸抚了抚脸上的血迹，眼睛蓦然一沉。

    血是黑色的。

    宋晓中毒了！她什么时候中毒的？！

    她身上带药显然是知道自己中毒，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君逸发觉自己越来越不了解宋晓，这个认知让他极度挫败。

    他自以为自己的能力能帮她，自以为她是奢靡大小姐，自以为一切都跟他最初的计划一样。

    可是，不是……自从他们成亲以来，所有关于宋晓的认知全部推翻了。

    “好疼……为什么那么疼……”宋晓感觉自己身体要撕裂了，那种揪心的痛意比前几次更甚。她的脑袋涨涨的，嘴里也开始胡言乱语了起来。

    “妈妈，妈妈别走……”她伸着手抓住沈君逸，握得死死的。

    “苏苏，我带你回家……”

    “你们不能欺负他！”

    “有我在！”

    “爹……爹……不要离开晓儿，不要离开……”

    “我恨……我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没用……”

    她哭得像个泪人，一个月来的委屈全部涌了上了。凭什么她要受这些，凭那些害她的就可以逍遥法外，凭什么……

    一瞬间，委屈，暴躁，烦闷，恨意全部涌上了心头，压制在心底深处的毒药突然爆发了起来。

    “沈……君逸……”

    沈君逸听到了自己名字连忙弯下了腰，眼睛也闪过复杂。

    “沈君逸……不要讨厌我……不要无视我……不要假装看不见我……”

    “我……”没有。

    “沈君逸，我讨厌你……”讨厌你不喜欢我……讨厌你看着我的目光淡淡的，带着轻蔑和不屑，讨厌那所谓的一年之约。

    宋晓猛然又咳出了一大口血，视线越来越模糊。

    沈君逸的手紧了又紧，松了又送。他的手悄悄地抚上了她白皙的背脊，眉一皱，手又撤了回去。

    宋晓中毒必然要逼毒。但他如今内力被封，强硬使用内力，会导致真气串行，轻者吐血不止，重者走火入魔，从此不得再使用内力，相当于废人。

    沈君逸眼睛一闪。

    为了救宋晓，让自己万劫不复，不值得！

    难道，真的眼睁睁地看着宋晓在他面前死去吗？

    他一咬唇，将宋晓抱回床上，连忙施展轻功离去，半柱香后，他抓着衣衫不整刚睡在被窝里和夫郎翻云覆雨的李恪来到了房中。

    “救她！”沈君逸冷声简洁地命令。

    李恪气呼呼地抚了抚凌乱的内衣，这才定眼看向屋内。

    他大惊道：“怎么回事！怎么会吐血呢。”

    李恪连忙把脉，急急问道：“今日是几号？”

    “七月初七。”

    “不对啊……”李恪百思不得其解，他从怀中掏出一些药丸塞进昏迷的宋晓嘴里，喃喃自语，“她下次毒发应该是初九才对，怎么提早了两日，上次不是初二吗……”

    沈君逸呼吸一窒，头猛然抬起。“上次毒发？！她难道一直毒发？”为何他从来不知。

    李恪一听说漏了，连忙尴尬地笑笑：“是大小姐不让在下说的，大概怕你们担心。她说自己能熬过去。”

    她毒发的样子是如此的痛苦和无知。他回想到初二的晚上，两人吃饭时她还笑着和他打着招呼，他想着初三的早晨，她也是神高气爽来到了月星楼，一点不适之感也没显现出。

    想到她佯装无事那么久，沈君逸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落的疼惜之情，心微微疼痛了起来。

    他低低问道：“她何时中毒的？什么毒。”

    李恪眼睛一闪，撇过头道：“六月初九，在与少君洞房的那日。一共毒发七次，如今是第五次了。”这般的疼痛，大小姐能熬过四次还不让身边的人察觉已经是不容易。

    沈君逸的心猛然加速，一种可怕的想法充斥其间。他颤着唇轻声问：“她不是怕我担心……是怕我是下毒之人是不是……她怕我加害她是不是……她不信我是不是……”

    他一连问了三个是不是……

    似乎是自喃，又似乎是自我解答。

    沈君逸神情落寞，看着宋晓的苍白的面容眼神越发复杂，心瞬间凉了大半。

    李恪专注着宋晓的情况，把着脉，并没有发现沈君逸的异样。

    她突然面容严肃，询问道：“今日大小姐见过什么人？这毒原本是被压抑住的，却突然被激发了出来，想必是因为什么原因，又或者说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个人极有可能是下毒之人。”

    沈君逸回过神，连忙仔细思索了起来。

    今日两人玩了一天，遇到的人数不甚数，在人挤人的街上，任何人都有可能趁机对宋晓下手。

    可是下毒之人见宋晓还活着想要引出此毒的话，必然是六月初九那日见过宋晓的。

    一个人名呼之欲出，沈君逸却卡在了喉间里，只觉得喉间被什么堵塞着，难受至极。

    成亲那日，宋晓宁愿留在川香缘，让他独守空房。今日，两人又亲密地手挽着手。

    这两日与宋晓亲密接触的除了他，不是就紫艳嘛！

    沈君逸颤动着睫毛，脑中剧烈斗争着，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紫艳真的是下毒之人吗？宋晓如果知* 道自己喜欢的人对自己下毒，会怎么做？

    还是说，她早就猜到是他了？却不愿意相信？

    见沈君逸迟迟没有反应，李恪又问道：“可有人送大小姐东西？”

    沈君逸忙回过神，眼睛一沉，冷冷道：“有。”

    他从衣架上找到了白日宋晓穿的外衣，从上面解下了紫艳送的香囊。

    李恪看到香囊笑了笑：“七夕节，送亲手做的香囊？少君的手艺不错嘛。”

    沈君逸脸一黑，语气冷淡：“不是我送的。”刺绣？这种东西他才不会，也不屑于去学。

    李恪抽了抽嘴角。不是少君送的，却挂在腰间如此醒目和表达亲昵的地方，难怪少君会不开心。原来是吃味了。

    李恪接过香囊，将它凑近鼻尖闻了闻，蓦然收敛了笑容。

    她从药箱里找出一把小刀，将香囊破开，将里面的香料凑至鼻尖更仔细地闻了闻，眉目肃然。

    她的脸上带着谨慎，语气有些惊疑：“这个香囊里放了一味能引起大小姐毒性的药材。未中毒的人闻着无事，甚至还算是良药。可对大小姐来说就是剧毒，大小姐吃的解药与之前中的毒药是两味生生相克的剧毒，所以要服用七次，将其发作出来。但香囊里的药材却和解药是相冲的，它弱化了解药的效果，使得毒提前发作。如果晚一点发现，如果大小姐天天将香囊带在身边……”

    李恪的脸上带着痛心和不忍：“之前大小姐的努力全都白费了，还有生命的危险。”

    沈君逸脸一沉，一种压抑多年的杀气宣泄而出，他将藏在枕头底下的剑拔出，冰冷道：“你照顾好她，我去将那人杀了。”

    他现在什么也考虑不到了，忘了自己的隐忍，忘了自己的伪装，忘了自己曾经对宋晓的厌恶，满心的只想杀了那个下毒之人。

    如果宋晓死了……

    沈君逸，这个如果对你来说其实是无所谓的吧，何必如此怒气冲冲呢。

    不，有所谓……如果宋晓死了，所有的计划都功亏一篑……

    “沈君逸……”宋晓不知何时就醒了，或许是沈君逸抽剑的动作惊动了她，又或许，一直在毒发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

    她用力地按了按他的剑身，沙哑着声线道：“不要去。”

    “宋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护着他？”沈君逸的声音扬了上来，墨色的眸子如深渊般空洞得令人窒息，那暗沉的底部有着一簇小火苗澄澈烈燃，越燃越烈。那双往日对什么事情都云淡风轻的眸子此时充斥着不可置信和愤怒，他低吼着：“他要害你！”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撒狗血，希望大家不要怨怼我和剧情兄……作者只会老套的狗血QAQ而且又磨叽……

    充满怨念的架空小剧场：

    作者：“最近一直掉收，你们快检讨！”

    于是众角色一顿互掐。

    沈君逸鼓着脸道：“最近大家都讨厌你，谁让你即犯二又别扭，还被人下了毒。谁让你三心二意将我丢在一旁。你让我正君的脸摆在哪里？！”你该要强势地将我扑倒。

    宋晓气呼呼反驳：“那你呢，为毛闹别扭搞失踪，弄得人家花灯簪子都没送成！”你该要躺在床上勾引我扑倒。

    沈君逸心想：咦？有簪子？他厚颜无耻地伸手：“快送。”

    苏晔弱弱地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似乎讨厌和喜欢我的人一半对一半……那个……我真不是有意插入你们两人的。”我是故意搞破坏的。

    宋晓&沈君逸：“闭嘴。”同时瞪眼，“苏晔，为什么大家总是关心你的结局？！留言总是向你一边倒，还总是写错你的名字！为什么以你为名字的章节是所有章节订阅最高的！”

    苏晔挺了挺身子，傲气说：“人家有魅力！至于结局，这不好说，咱走暗藏的主线，咱是隐藏大BOSS的身份=v=你们两个主角都没触发主线，就知道谈情说爱，还不快干正事！”

    紫艳泪雨梨花：“大家讨厌我，要把我办了……其实我也就出场了三章而已……那么快就退场了，心真不甘……”

    作者摸摸摸头：“乖。”

    其他人：“……”

    白芷在墙角画圈圈：“快触碰我的主线啊……太路人了，每次都被作者遗忘，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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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大家的留言都是怨念……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大家的评比较好了……其实有段时间我真的很害怕看评论，每次都让基友看好确定没啥拍砖的再去看【那段时间就是大家嫌弃文感情慢的时候】……

    我写最近发的几章的那会，大家的留言都是让我尽快发展感情，其实之前的大纲，卷二几乎没有感情，卷三才有，而且还是沈君逸身份真相出现时，我整整提前一卷，导致前面都打乱了，也有些亲觉得感情怎么莫名其妙的，我真的是……感情?无能！但是最近几章都写到了感情了，大家越看越不爽，越看越怄气，我真是完全没想到……再跑几章感情就要走主线了。

    感觉感情戏完全被唾弃了，原本之后有几章自认为的扑倒高氵朝，估计也要被说了，我做好准备了……【不过大家即使吐槽我也看不见了，下周三我就开始出国旅游，会把所有的存稿都放进存稿箱，设定每日一更的】

    昨天还很HIGH的写了一章沈君逸VS苏晔。

    我想了想，以后还是走剧情比较好。然后决定不被大家动摇了……

    我知道有些亲不喜欢苏晔一直在宋晓身边瞎转悠，抢男主的戏份，但我想说这文最重要的配角就是他，他是唯一，不管任何时候，不管任何身份，不管发生什么，绝对不会背叛宋晓的人。我还是很喜欢他和其他人的对手戏的……大家受不了宋晓和他亲昵的话，我只能……没办法了……虽然宋晓童鞋以后会注意拉开彼此的距离【虐】。我也会注意让他不抢男主的戏。

    想说的就是这些，因为入V了所以压力比以前更大，写的不好总会自我唾弃，然后陷入低气压，不好意思让大家看见我的碎碎念了，最后发一张搞笑的图助兴。

    修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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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动心

﻿    “所以你要去杀他？”

    宋晓宛如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低低地笑了起来。她能不能臭美的以为沈君逸其实还是很在乎他的,这是她第二次看见他发火，第一次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而她的脆弱也是第一次展露在他的面前。

    可是,她不想。

    沈君逸见到宋晓满不在乎的笑容就越发气闷,他将剑丢至一边负手而立，冷眼出声：“你是生是死当然与我相关。你是我的妻主，若你死在我的房间里，我的嫌疑自然最大。”

    人气急时最容易失去冷静，沈君逸便是。想到宋晓曾经不信他，怀疑过他，心中就有只小虫到处啃啃咬咬，令他疼痛，忍不住说了违心的话。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宋晓失落地想，低着头不再言语。

    李恪见两人神色诡异，心知此处不宜久留，连忙嘱咐了宋晓几句悄然离去。

    她在外面转了一圈，突然想到夜深，宋家的大门早就关了，只得厚着脸面又折返了回来。

    谁知，她回来的时候，两人还是保持刚才的姿势，如两座雕像一般，一人坐着，一人站着，空中流淌着诡异的静默。

    “少……少君。”李恪忍不住出声打破了静默。

    沈君逸冷冷的一睨让李恪瞬间打个寒颤，她心中纳闷，在外面温柔亲切的少君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吓人。

    刚才不是还急急地关心大小姐么，怎么此时摆出一副大小姐欠他几千两银子的臭脸。

    “夜深了，宋府禁门了。少君，你将我带来，我该怎么回去啊。”她家夫郎还在被窝里等她呢，李恪欲哭无泪，谁会想到在那种时候也会有人大胆地破门而入，将她抓了出来。

    沈君逸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张暗沉的脸微微一红，他心虚地轻咳了一声：“对不起，李大夫，今日是君逸太心急了，我这就将你送回。”

    他走前有意无意地看了宋晓一眼，似乎是在确定宋晓是否安然无恙了。

    沈君逸一走，宋晓紧绷的心忽然放松了下来。她从被窝中伸出手，手心已经被她掐出了血来。一道道痕迹，有深有浅。

    她的骨骼咯吱咯吱作响，宛如散架，痛得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又恐外人听见，只得死死地咬住被子，发出了呜咽声。

    宋晓重重地喘气着，眼中是不屈和倔强。

    宋晓！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忍住！一定要忍住！

    只要再忍过几次你就能重生了！

    这么想着，又是一阵疼痛传来，脑袋止不住地晕眩，宋晓浑身上下冷得颤抖，嘴唇泛着青白，身子一偏，向一侧倒去。

    一只纤长白皙的手伸到了宋晓的面前，熟悉的手指，熟悉的带着薄薄茧的手轻触在她的肌肤上，令她忍不住地战栗。

    她的身体一下子接触到温暖，温暖地令她留恋不舍。

    沈君逸把宋晓抱入怀中，就是一个很简单很简单的动作，却让宋晓的神智更加恍惚了起来。

    “我冷……你别碰我……”宋晓挣扎着，却被他死死地禁锢着，带着霸道。

    宋晓又痛得大叫了一声，忍不住张口咬住了沈君逸的肩。沈君逸眉头微皱，却任由着她发泄着。

    许久，宋晓咬累了，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像个随时都会断气的破碎娃娃，大口喘气着。

    沈君逸的肩刺痛着，大大的牙印旁掺杂着血迹。他面容扭曲，心中暗想：咬得真重。

    一个晚上，宋晓忽冷忽热，迷迷糊糊，沈君逸都在一旁沉默的照顾着。他在李恪那里配了药，整个晚上都在煮着令人难闻的药汤。

    沈君逸有些嫌弃地用扇子扇着火炉，他从小到大最怕喝药，连闻到药材的味道都会令他不适，如今他竟然会主动煮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屏着呼吸，端着药碗来到了床边。

    宋晓依旧是昏睡着，沈君逸走向前，将她扶起，塞了两个枕头在她背后，将碗递到了她的唇边。

    他从小到大，从没有照顾过什么人，都是被人照顾的。小时候最讨厌喝药，也都是娘亲和姐姐哄着才下口的。

    如今，宋晓昏迷了过去，该怎么喂呢？

    沈君逸动作僵硬地扣住宋晓的下颚，微微一捏，迫使她张开嘴唇。

    趁着这个时候，沈君逸连忙朝她口中灌了几口药，药汤顺着宋晓的嘴角流淌着，宋晓显然被呛到了，挣扎地咳嗽了起来。

    随后，宋晓“噗”的一声，将药汁全部吐了出来。此番折腾之下，宋晓的脸越发苍白，眉目更是痛苦的拧在了一起。

    全部浪费了。沈君逸又苦命地开始了煮药之路。

    等她醒了再喂吧……

    万一她一直不醒怎么办……

    ——那日公子昏迷，手一直拽着大小姐，大小姐原本已经累极了，却还是陪在公子的身侧，不但为公子换药，擦身，还亲口为公子喂药。

    他端着碗的手一顿，耳尖腾地转为粉红色，他心虚地望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宋晓。

    粉嫩的嘴唇此时泛了一点青白，在药汁的浇灌下越发晶莹剔透，引人垂怜。

    李大夫让我今晚一定要给宋晓喂药，如今只有这个法子了！

    沈君逸一副英勇就义上战场的模样走近了宋晓，他脸色平静，似乎还是一如既往的面瘫样，然而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内心起伏的波动。

    他猛喝了一口药，差点被这难闻的药汤味熏晕过去。口齿里充斥着他讨厌的气味，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场刑罚。

    于是……他弯下了腰……对着那个红唇……低下了头……

    ……

    沈君逸一低头，却见宋晓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一脸的迷糊不解。

    他一慌，“咕咚”一声，难闻的药汁喝了下去。

    好苦！他的脸连忙转为惨白，若不是宋晓一眨不眨地紧盯着他，他一定去旁边干呕了起来。

    沈君逸心虚地折返到桌边，喝了好几口凉水，才将视线扭到宋晓那里。

    “你……醒……啦……”

    “嗯。”宋晓用手抵了抵脑袋，晕晕乎乎道，“毒发似乎熬过去了……刚才是你一直在照顾我吗？”

    刚开始的时候有些冷，然而睡着睡着又觉得很热，她浑身燥热的时候，只感觉到有人拿浸了凉水的手帕覆在她的额头上，动作温柔而细心。

    想起自己刚才丢人的举动，沈君逸心中尴尬，脸上却又板了起来。

    “大小姐，你不觉得应该要跟我解释解释吗？”

    “解释？”宋晓此时还未清醒，她的视线却都聚焦在沈君逸的肩膀上，看着那个泛着血的牙印凝思着。

    她似乎咬了沈君逸一口……

    宋晓脸色惨白，身子猛地坐了起来，慌忙地看着沈君逸。

    什么！她竟然咬了沈君逸一口！

    宋晓讨好地望着脸阴沉着的沈君逸，不好意思地开口：“沈公子，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咬你的……你没事吧……我……我来为你上药！”

    肩膀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沈君逸的脸更沉了，没好气地拍开宋晓伸来的手，冷冷道：“不用了。”

    见宋晓迟迟不解释那件事，沈君逸气得又走近了床边，瞪着眼睛居高临下地望着宋晓：“大小姐要说的就是这些？不信我，所以不肯透露真情？还是仍然怀疑是我下的毒？是我居心不轨接近宋家？”最后一句脱口而出时，气势明显弱了半分，但却是怒吼出来的。

    “我相信你。”

    “我就知道你不信我！”沈君逸一愣，有些傻傻地反问，“你信我？”

    宋晓淡淡地笑了笑，似乎大松了一口气：“原来你想知道是这事。是的，我中毒了，就在六月初九的我们成亲的那日，我被人下了毒，毒发的那个时候，我就倒在地上……”

    宋大小姐就是在那天死去的，而她也是在那天穿越而来的。

    沈君逸心中复杂，看着宋晓的眼中带上了愧疚。那一晚，他将她踹下床，残忍地看着她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呜呜声，却觉得她在做戏，对她置之不理。

    “你昏迷不醒的那天，是我第一次毒发。这个毒七天复发一次，一共毒发七次，一次比一次剧烈。原本应该是两日后的，谁知竟然提早了，让我一下子措手不及。”

    宋晓苦笑的样子让沈君逸只觉得心堵，他将破碎的香囊递给她，冷冷道：“你发病是因为这个香囊。”

    他微微撇过头，淡淡道：“里面引起你毒发的药材已经被我丢了。”

    “原来真的是他……”宋晓看着手里开膛破肚的香囊，眼神复杂，“七夕那日，与他同游，我就想试探是不是他下的毒。原来那一天所有的欢笑所有的含情脉脉的都是假装的。我差点就被骗了，以为自己怀疑错了呢。”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香囊都能引起她的毒发，是她大意了，被表象所骗！

    沈君逸见她恋恋不舍的样子，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捏了一下。他冷哼了一声：“既然大小姐已经确定是他下的毒，为何不让我杀他？大小姐心疼自己的小情郎，怕我杀错吗？！”

    宋晓见他吃味别扭的模样，大笑出声，胸口的烦闷一扫而空。

    怎么沈君逸的语气有股捉奸夫的醋味。

    见她笑得灿烂，整张脸都是满不在乎的神情，他一时气急，只觉得胸口窜出一股狂烈的妒火，欲将他的五脏六肺都焚烧殆尽。

    他的脑袋一片空白，重重地捶了她一拳，双眸怒睁。

    “你还笑！你知不知道如果今天不是有我在你就死了！因为一个该死的香囊你就要死了！”

    稳稳地握住沈君逸的一拳，宋晓低低地笑着，手一伸，一把将沈君逸拉近，让他扑到了自己的怀里。

    “你、你干嘛！”

    *  他的双手抵在她的胸口，一脸慌张和羞怒。

    沈君逸慌张脸红的模样可爱极了，似乎是第一次露出这般真性情，宋晓觉得自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忍不住地想逗逗他，却又不想把他吓跑，让他再次封闭了心。

    “我很高兴你在关心我。”

    也不知道宋晓吃错了什么，怎么力气总是那么大。

    “我没有……”沈君逸撇过头，颤动着睫毛，低声道，“只是因为……你暂且是我的妻主罢了。”只是暂且……

    “不想让你杀他，不是因为我不舍得。谁下的毒，我自然会报仇。但我与紫艳无亲无故，他必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加害于我。背后一定有谁在指引他。这人究竟是宋府内部的人还是外面的人，才是我最想知道的。”

    宋晓将手上破碎的香囊摇了摇，惋惜道：“香囊已经坏了，我原本还想利用它让紫艳自露马脚呢。”

    “可是你的安全更重要。”沈君逸皱眉，“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将紫艳抓来严刑逼问。”

    “有些事拷问是拷问不出来的。如果有人愿意以性命相搏的话……”像紫艳这般的清倌男子，必然不会因为宋大小姐轻薄他便想杀她，而他身为头牌，随意笑笑就能捞到不少银子，恐怕不是为了钱。最合乎常理的理由就是紫艳喜欢上了什么女子，爱她爱到愿意付出性命帮她解决一切阻碍她的人。

    而这个也是最糟糕的答案。

    趁着沈君逸呆愣之际，宋晓悄悄地环住了他的腰。

    一摸，觉得触感良好。她暗自眉开眼笑。

    “要害我的，我迟早要百倍还之。但是……我不想你受伤……你贸然冲去川香缘，万一被抓住怎么办？！青楼这种地方打手护卫可是成堆的！”

    万一沈君逸被抓住再下药，然后……宋晓一想到这个拐骗良家妇男的川香缘，就气得直咬牙。

    “我更不希望你卷入这些事情中。我会抓出幕后凶手的！”宋晓的眼神凌厉了起来。

    沈君逸抿了抿嘴，脑中剧烈斗争着，连宋晓趁机吃他豆腐也不自知。

    依他现在的状况，冲过去的确鲁莽了。宋晓说的的确对，但他却又觉得哪里不对。

    半响，他才低低道：“已经不能不被卷入了，我们现在在同一根绳子上。我会帮你的……”

    突然，沈君逸眉一挑，脸色怪异道：“大小姐，你的手放在哪里……？”

    宋晓尴尬，连忙捂着胸口开始装痛，沈君逸又是一阵慌张，连忙将汤药递了过去。

    一喝药，宋晓一阵晕乎，很快便沉睡了起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暖暖地照入室内，宋晓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手臂麻麻的，她疼得皱眉，似乎被什么重物压了一个晚上。

    她转过头，见沈君逸趴在床边，脑袋正好压着她的手臂，头发凌乱，衣衫也不整。

    宋晓忍不住伸出手，温柔地抚着他散在枕边的发丝，却不料惊动了他。

    阴沉的天空，满地的尸骸，满地的鲜血。

    沈君逸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突然睁开了眼睛，泛着血丝的双眼空洞地正对着前方，带着冰冷和杀意。

    “沈公子，你做噩梦了？”

    沈君逸神情冷淡，但却在望着宋晓的脸时冰冷的眸中扬起一片暖色和担忧。

    他见宋晓一直揉着手臂，满脸纠结，他急急道：“可是又痛了？”

    宋晓轻笑一声：“没事，只是有点发麻。”

    沈君逸脸微红，后来自己在她床边守了一晚，谁知迷迷糊糊竟然睡着了。

    他撇过头，将怀里的香囊丢了过去，冷冷道：“我第一次缝，凑合凑合吧。”

    宋晓惊讶地将香囊接了过去，仔细地看着当中那条被缝合的地方，感叹道：“没想到沈公子连针线活也做得那么好。”

    听到夸奖，沈君逸的脸已经红得烧了起来，他连忙用刘海遮住自己通红的脸，背过身，道：“这样你可以继续带着，装作不知道香囊有问题趁机接近紫艳，紫艳见香囊迟迟没有效果，必然会自露马脚。”宋晓是有目的才接近紫艳的，他虽然知道，可这句话一说出口，心里仍然不怎么舒服。

    “那……这是我的回礼。”

    沈君逸一侧头，见宋晓的手伸了过来，轻轻地抚了抚他的长发，然后从怀中拿出一根白玉簪子轻轻地插进他的发丝里。

    “好看吗？”宋晓一脸求表扬的将铜镜拿到他的面前，脸上满满是笑。

    镜中的少年一袭黑发扑面，面容惨白，发丝间的白玉簪子却散发着夺目的光芒，将少年的整张脸都点亮了。不再是冷冰冰生人勿进的样子，而是带上了几丝柔意。

    沈君逸盯着宋晓的笑脸愣了半响，随后垂下眼，轻声嘀咕着：“尚可。谢谢。”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父母姐姐以外的人送这样的礼物。

    “今天你就去休息吧。”宋晓站起身，伸了伸懒腰，笑着道，“由我去月星楼决定下参赛的菜肴。”

    “你……？”沈君逸有些犹豫，“你没事了吧。”

    “有事的是你。”宋晓将沈君逸推回床，帮他将被子盖好，温柔道，“你昨天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了。”

    “昨天，谢谢你了。君逸。”宋晓说着，又咬了咬唇，忐忑地瞥了一眼沈君逸面瘫的脸，见他没有反感，犹豫了一番，道“我觉得，我们认识了那么久，是否不用如此生疏……？”

    宋晓有些期盼地望着他，呐呐道：“我能……叫你……君逸吗？”

    沈君逸一愣，半响，点了点头。一直生疏迟早会被发现的，他其实也想提这件事。

    宋晓心中一乐，得寸进尺，笑着说：“那你也不用一直叫我大小姐了，直呼我名字吧，就像昨日。”

    沈君逸略微尴尬，昨日情急脱口而出，竟然被她听个正着。

    但是……他眼神一暗。

    别人叫他晓晓，他这个正君最多只是叫名字吗？

    沈君逸也不知道自己在吃味什么，闷闷地点了点头。

    宋晓很满意，对着他眯着眼笑道：“晚上见，君逸。”

    沈君逸呆呆地坐在床上，静静望着宋晓的背影越来越远。

    “噗通——噗通——”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跳动，焦急而又灼热。

    他伸出手，双手全是针扎的小血洞。

    他从小不喜欢刺绣，也不会做刺绣。

    丑陋的，难看的，他拆了缝，缝了拆，足足折腾了一个晚上才将它缝好。

    虽说是别人的香囊，可被他折腾了一宿再送出，感觉像是自己送的礼物一般。

    七夕节送刺绣，宋晓会不会想歪了？他其实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再说，他们不是也有协约吗……

    沈君逸的手不自觉地抚上白玉簪子。

    她的回礼……

    他摆了摆头，看着镜中的自己道：“还挺漂亮的。”

    ——晚上见，君逸。

    他动了动唇，抚着不停跳动的胸口，轻轻地说：“晚上见。”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宋晓愤怒跑到作者君的面前：“你把我写蠢了！人家怎会被紫艳小妖精诱惑中毒呢！你不能因为要让君逸发现我中毒就拉低我的智商！我是英明神武的女主啊！”

    作者君淡定地喝了一口水：“你这次偷偷抱过，偷偷摸过，还送了簪子，还叫君逸。蠢一下没事的，其实原本大纲没这幕的，人家让你占了便宜了还卖乖！”

    宋晓跑到沈君逸面前羞涩的问：“刚才，你是不是想偷亲我？”

    沈君逸：“……你想太多了……”

    宋晓大泪：“解毒什么的不是要脱光衣服以诚相对抱在一起之类的么，怎么你就照顾我一宿就算好了，太敷衍了。”

    沈君逸：“你还是去死吧……”

    宋晓泪眼汪汪：“你不心疼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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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好文突然发现有地雷！！！！！！！！！竟然有亲砸地雷，作者君已经兴奋得不知道该说啥了。

    感谢lanhua999小萌物！！！谢谢谢谢谢谢……

    我原本想去睡觉了（喂），我今天加油码一章，明天双更（大概，如果写着写着撑不住去睡了就拖后天【喂）

    谢谢tr的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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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微微心动

﻿    宋晓望着手中之物发着呆,时不时发出几声傻笑，让整个月星楼的人毛骨悚然着，思索着大小姐是不是抽风了。

    突然她的手中一空,一个带笑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我来看看大小姐看什么的东西看的那么专注,原来是香囊啊。”

    林如烟赞叹道：“这香囊绣得好漂亮啊。”

    “还，还给我！”宋晓一脸焦急，伸手就要夺。

    林如烟仗着自己身子高，将手举得高高的，任凭宋晓怎么夺也夺不过去，只能气得原地跺脚。

    “林如烟，别闹了，再闹我生气了。小心我不给你工钱！”宋晓故意板着脸，双手环胸。

    林如恍然大悟，脸上带着暧昧：“一定是少君送的吧。七夕节送香囊怪不得大小姐那么开心。”

    “哪、哪有。不是他送的……”宋晓红着脸反驳。

    林如烟将香囊翻转了过来，突然惊疑道：“这香囊好奇怪啊，背面竟然有条裂缝，而且还戳了那么多孔。实在是奇怪。”

    宋晓被她左一个奇怪右一个奇怪好奇住了。她歪着头问道：“哪里奇怪了？”

    “这复杂的鸳鸯刺绣，能看得出制作香囊的人手艺极佳。可是，你看这条被缝补的地方，虽然没有歪歪扭扭，但旁边诸多小洞孔。可见缝补的人不擅长手工，一直缝错，反复拆缝，才绣成这幅尚可的模样。”

    林如烟望着宋晓若有所思的模样，将手中的香囊往窗外一扔，淡淡道：“既然不是少君所送，还破成这样，不如扔了吧。”

    “你！”宋晓气急，从窗内探出脑袋寻找着，可怎么也寻找不到香囊的踪影。

    她心中烦闷，不由喃喃道：“他不擅长刺绣，一定是为了我才缝的，昨晚一定花了不少心血……我却……”

    林如烟看不下去宋晓一副气馁落寞的模样，连忙将袖中的香囊递还给她，陪着笑脸道：“大小姐，香囊在这，我没丢下去……既然那么宝贵，就好好带着吧……”

    “林如烟！”宋晓咬牙，“耍我很开心吗？！”

    午时的时候，林如烟和宋晓两人探讨了一下初赛的菜式，并将苏晔最近写的单子递给了她。

    想起了沈君逸最近的倦乏，宋晓连忙向林如烟学了几道滋补清淡的菜肴，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食盒，带了回去。

    沈君逸睡到申时才起身。凌乱的床单，床上的血迹，他的疲惫，显然是让众人错觉了昨日所发生的一切。

    他起身后向母亲请安。宋鑫担忧着他的身子，令人给他炖了几窝补品，当然心中却甜蜜地想着两人终成良缘，不知她何时能抱孙子。这么想着，连忙也给宋晓准备一些补品，让沈君逸带去。

    沈君逸不明就里，但想着宋晓身体带毒，等毒解完了的确要好好的调理调理身子，便乖顺地接过了补品。他哪知，这些补品都是补那方面的……

    他之后又拜访了老夫人，见老夫人正睡着，屋内熏香甚浓，而宋花颜正为老夫人捶着肩，他安静地退了出去。

    他回房的时候，宋晓已经回来了。她正一个个摆弄着饭菜，见他进屋，立刻眉开眼笑，将他推至了饭桌前，将一双筷子递给了他。

    “吃吃看，味道如何？”

    沈君逸依言的浅尝了一口。是他喜欢的清淡菜肴。

    “月星楼的？”食盒上的标志是月星楼的。是宋晓要求林如烟做的吗？

    宋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筷子夹了一道菜放入口中：“是我今天向如烟学的。嗯，味道还行。”

    她确认自己喜欢上沈君逸了，那么她何必藏着自己对他的心意呢。她喜欢他，她就要做给他看，然后在一年里，尽力挽留住他。

    沈君逸一愣，似乎不怎么相信，一脸奇怪地看着她。宋大小姐竟然还会做饭？说出去一定没有人会相信。

    宋晓见他发愣，笑着道：“君逸，快吃啊。”

    在宋晓的接连催促下，沈君逸端起了碗，又夹了一道菜放入口中。其实他今日并不是很饿，菜也如平常所吃的一般清清淡淡的，可是却意外的好吃。

    心底突然浮现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是宋晓特意为他所烧。在这个女子远离庖厨的女尊国里，竟然有一位女子愿意为他烧菜。

    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这种不该有的感情差点让他失控。

    宋晓见他动作缓慢，头垂得低低的，头发几乎飘进了饭里，不由问道：“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没，很好吃。”沈君逸低着头，连忙快速地吃了两口，声音闷闷的，若宋晓仔细聆听，便会发觉其中夹杂着轻微的哽咽。

    “大……大小姐，你们……你们已经用食了啊。”杏儿端着食盘，见着桌上的饭菜，有些惊讶，更有着莫名的失落。

    她气恼地走后，将饭菜里的食物丢到了垃圾桶中。

    晚上，宋晓和沈君逸还是如约的分睡在床的两侧，可不知怎么缘故，第二天醒来，两人竟然抱在了一起。

    沈君逸的脸埋在宋晓的胸间，宋晓的一只手抱着沈君逸的腰，另一手竟然放在沈君逸的胸前，还撩起了他大半的内衣，露出了他白皙柔滑的肌肤。

    宋晓醒来的时候，惊叫了一声，吓得后退了数步，结果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屁股着地，疼得她龇牙咧嘴。

    沈君逸迷迷糊糊的醒来，他衣衫凌乱，眼中还带着未睡醒的媚色。见着宋晓奇怪的摔在地上，连忙担忧地弯□子。

    墨色凌乱的发丝轻垂在他的肩膀上，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若隐若现着他白皙细腻的颈部，凌乱的衣衫，领口长得大大的，露出一片雪白肌肤和明显可见的锁骨。他的衣服被宋晓撩至胸前，露出了白皙的胸膛，和胸前的两抹红点。

    见宋晓呆呆的望着自己，沈君逸奇怪地歪了歪头，凑近脑袋望着她，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看看她有没有摔傻。

    过近的距离，宋晓能无比清楚地看到沈君逸胸前秀色可餐的两抹朱红，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将她的视线从胸口挪到了精致的锁骨，随后才对上沈君逸朦朦胧胧的眼神。

    他浓密而纤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眉如墨画，唇如红樱，带着一种动人心弦的诱惑。

    不行！在这样看下去，她怕自己兽性大发，忍不住扑上去，吻住他。

    她连忙心虚的将视线下移。

    雪白的感官刺激让宋晓觉得鼻尖湿湿的。

    “无耻！”一声冷冽的厉呵传来，左脸顿时挨了一个巴掌，宋晓被打的晕晕乎乎，耳中一阵鸣响。

    沈君逸望着镜中的媚色撩人的自己，只觉得一阵羞怒，他将衣衫整理妥当，对着在地上装死的宋晓飞了一记冷眼，穿上外衣，怒气冲冲地出了门。

    宋晓在地上欲哭无泪，鼻尖的血迹已经止住。

    早知会挨一巴掌，不如行动了再说。现在……实在是亏大了……

    月星楼里，林如烟见她肿了半张脸，笑得前俯后仰。宋晓只能翻白眼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她捂着肚子，边笑边道：“怪不得今日少君来时，阴沉着脸，办起事情都散发着冷气，原来是因为你霸王硬上弓啊……”她凑近宋晓耳畔暧昧道，“还是晚上没满足自己的夫君大人？今天怎么还能下床走动啊！”

    “林掌柜！”背后传来阴冷的声音，沈君逸不知何时站在了两人的身后，脸色沉沉的，“今天月星楼很空吗？有空聊着闲话！”

    林如烟欲哭无泪：“因为你，我被少君训了。”

    “宋晓！”被点到名字，宋晓一阵慌张，连忙一本正经的转过头望他。

    “没事做可以回去了，别呆在这里碍眼。”沈君逸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宋晓失落而归。

    傍晚时分都是沈君逸练剑的时刻，可是今日，沈君逸一握剑，手指痛得他脸色发白，几乎握不住剑柄。

    他一脸恼怒。知道自己手工差，没事缝什么缝啊。

    一想到因为这事最近几日不能练剑，沈君逸正是一阵气闷，不由地对着屋里角落的东西踹了几脚。毕竟，他平日就是靠练剑来调节性情的。

    然而，他这么一踹，某个墙角的黑布袋里滚出了一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沈君逸一阵风中凌乱，脸咻得变得通红。

    他咬牙：“淫贼。”

    就这样连过了几日，每天沈君逸都对着宋晓一张冷脸，她陪着笑。她知晓，沈君逸已经对她不同于其他人了，至少有了微妙的表情，这是好事情！

    为了攻克沈君逸，化解他冰山的面容，冷淡的表情，宋晓做足了功夫，天天绞尽脑汁地想着好吃的晚饭。

    沈君逸的胃口大增，晚上也睡得不错，已经很久没有半夜惊醒或者常常不入眠的现象了。

    奇怪的是，每天两人都分睡在床的两侧，可每每早晨醒来，两人总抱在一起，吸取着彼此的温度。

    多数是宋晓早晨先醒来，她从一开始的惊讶脸红，到面色镇定的卡卡油，将手脚轻轻抽出，摸摸沈君逸的脸，摸摸沈君逸的胸，然后偷偷的笑着。

    终于轮到有一日，沈君逸先起来了，会先醒来是因为胸口压得发慌，喘不过气来。

    他睁开眼，便瞧见一个黑黝黝的脑袋在他胸口蹭啊蹭啊，挑拨着他胸口的敏感之处，痒痒的，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这么一叫，让他觉得万分丢人，沈君逸连忙用手捂住，慌张地看着他怀中的宋晓。

    瞧见宋晓未醒，他大松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环着她腰的手抽出。

    他心中纳闷，自己怎么睡着睡着就抱住宋晓了呢。自己晚上睡觉为何越睡越熟了呢？

    沈君逸小心翼翼地跨着宋晓准备起身穿衣，谁知宋晓猛然起身，脑袋重重地撞在了沈君逸的大腿上，沈君逸吃痛一声，扑通一下坐到了宋晓的腿上。

    宋晓面容扭曲，痛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出来了。她咬牙道：“沈君逸，你快起来。”

    沈君逸撇过头，尴尬地站了起来，有些口吃道：“你醒、醒来啦。”

    也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慌张，他站起身，脚踩在被子上时又滑了一跤。好巧不巧地，摔在宋晓的身上，将宋晓重新扑倒在床上。唇吻住了她的脖颈。

    因为触感良好，沈君逸不自觉吸允了一口。

    柔柔腻腻的，带着一阵清香，两人都有些心猿意马。

    整个人被压住，宋晓的手趁机环上了沈君逸的腰，她笑着说：“沈君逸，你是在投怀送抱吗？”

    沈君逸白了她一眼：“你想的到美。这是意外。”

    她胸口重击，闷哼了一声，苦笑地将手松开。

    于是一整天，宋晓都被人用暧昧的眼光围观着。她回了屋，照了镜子才知道，脖颈处正好有一个显眼的吻痕。她笑了笑，将领子微微竖高。

    沈君逸也被人用暧昧诡异的目光狂盯着，一整天都不明所以着，回屋照照镜子，自己身上没什么特别之处。却见宋晓对着镜子在整领子，望向她脖颈的红点，沈君逸的脸蓦然变得通红，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咔嚓”一声。宋晓疑惑地望向窗外，怎么好端端的一根竹子断了呢。

    七月十四，宋晓第六次毒发，或许有沈君逸陪同，或许不再孤军奋战，竟觉得一切并不是那么难熬。

    皇宫盛宴比试的第一轮，月星楼轻松地拿下第一，明月轩第二。一同顺利地进入第二轮比试。

    月星楼里其乐融融，洋溢着一片喜气。

    宋晓，沈君逸，林如烟还有其他几位厨子围在一起商讨着第二轮比试的菜肴。聊了约两个时辰，终于将菜式拟定了出来。

    宋晓伸了伸懒腰，拍了拍林如烟的肩道：“之后的就交给你了。到时间了，我该走了。”

    林如烟朝着沈君逸的方向瞥了一眼，小声道：“今日是中元节，是鬼节啊。你不在家中陪着母亲夫君，不在家祭祖，怎么能去川香缘呢。被人知道，说出去多难听啊。”

    宋晓的心咯噔了一下，她不太知道农历的节日，对于七月十五鬼节的说法是第一次听闻。

    怪不得早晨起来，家里就忙忙碌碌的，原来要举行祭祀，也怪不得老夫人会在这个时辰留在宋家许久不走。

    将开苞的事情选在七月十五难道有特殊意义的？

    宋晓咬了咬唇：“我必须去。”且不说去见见紫艳，看看他的小花招，就是苏晔在那，她也必须去。

    也不知道苏晔被人藏到了哪里，白芷今早潜进去竟然找不到他。她听到这个小消息，只觉得一阵晕眩，一种恐慌之情由心底而生。

    他不能出事！

    林如烟叹气道：“你自己和你家夫君好好解释，千万别产生误会了。”

    宋鑫听话，硬着头皮来到沈君逸的地方，沉默了半响，才道：“我今晚晚一点回来。帮我跟母亲说一声。”

    沈君逸收敛了笑容，墨色的明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宋晓：“今天要祭祖，你不去老夫人会生气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脸一沉，话脱口而出：“你可是要去川香缘？因为上次的那位苏公子，还是要去见紫艳？”

    “是。”

    沈君逸拉着她的衣袖急急道：“不能去，你难道又想被下毒了？嫌中一次毒不够吗？”

    宋晓急急解释：“这次不是去见紫艳，我会想办法避开他。苏晔会进川香缘也是为了我，他想调查清楚紫艳为何下毒害我，他平日接触了些什么人。而他最近和我断了联系，我很担心。”

    沈君逸眉一皱：“你和他一直有联系？他连你被下毒的事情都知道？”

    “是。”

    沈君逸脸色一白。自己竟然是最后得知的。苏晔能为她潜进川香缘，可他呢？

    “你过去又能怎样，难道又花一千两银子让母亲对你失望吗？” 他的神情已经带上了惯有的嘲讽。

    宋晓看着他的表情，心中很不舒服：“沈君逸，这一次就让我任性一下。月星楼能赚那么多钱，很大一部分有他的功劳。大多数的菜谱并不是我提供的，是他提供的。如果一千两银子能让他从川香缘解脱，我愿意花去这一千两。”

    “他的功劳……”沈君逸咧开嘴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想笑……他算什么？是不是有了苏晔帮她，他已经一点用也没有了？所以急急地想将人救出，然后急急地甩掉他这个包袱，跟真正相爱的人双宿双栖？

    他的眼睛沉沉的，如同一抹化不开的浓雾。“他对你很重要？”

    “很重要，所以我一定要救他出来。”宋晓见他表情有异，不由轻轻地握着他的手，见他不挣不扎，心中略定。

    她柔声道：“等我回来，君逸。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别担心。”

    沈君逸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苦涩喃喃道：“他是你重要的人，那我算什么……”

    宋晓离开的时候，宋昕玉正好进了门。虽说自己的大姐似乎变得不一样了，可心中还是有些怕她。

    宋晓淡笑地看了他一眼。自己这个四弟似乎很喜欢沈君逸，想到宋府里只有沈君逸和宋昕玉两位男丁，她都怕沈君逸没有聊天的对象，寂寞了。好在四弟喜欢黏着沈君逸，最近一段时间，也一直来月星楼帮忙。

    “大姐夫。昕玉来了。”见沈君逸拿着纸发呆，宋昕玉欢乐地蹦了过去，他歪头看了看纸，随意道，“这是第二轮比试时的菜谱吗？”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1：

    宋晓笑眯眯道：“昨天我抱你一下偷偷吃豆腐，大家都好激动啊。”

    沈君逸黑线，咬牙道：“所以这章尽情吃豆腐吗？！你看标题都成什么样了！主线呢主线！”

    宋晓装无辜：“你也吃了我的，我们扯平=v=作者君说要公平！”

    沈君逸无语。

    宋晓笑得灿烂问道：* “簪子一直带着，是不是很喜欢？”

    沈君逸脸一红，双目一瞪，反驳道：“只不过发带坏了，才用的！”

    宋晓摸了摸沈君逸的头，叹气不已：“她们都说你太别扭，太傲娇，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还嘴硬。你啥时能向我表白呢。”

    “……”沈君逸咬了咬唇，“怎么不是你表白？让男子表白，你好意思的！”

    宋晓捂脸：“都怪作者，把我塑造成爱情白痴，动不动就羞涩，人家开不了口……”

    “=口=喂，这是女尊国。”沈君逸扶额，“那我那天试试……”

    于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宋晓终于坚持不住了，她冲到沈君逸的面前问道：“君逸，你是不是忘了要跟我说什么？”

    沈君逸羞涩：“我还在准备中……”

    小剧场2：

    今日，白芷见宋晓一脸春心荡漾，满目柔情似水地从房里出来，他不由挖了挖耳朵，夸张道：“晚上见，大小姐，你晚上要跟沈君逸做什么？刚病好就要那啥了吗，喂你是要美色不要命了吗？！”

    于是，第二天，白芷又见宋晓春心荡漾地从房里出来。

    于是，第三天……第四天……都是宋晓先出门……

    哎，沈君逸一定被累倒了。

    于是有一天，白芷见沈君逸满脸通红地夺门而出，一脸羞愤，边走边骂道：“无耻！！！”

    白芷慌张地推门而入，见宋晓在床上欢乐地打滚。

    这次霸王硬上弓没成功，肿么这么欢乐。（喂）

    小剧场有从几位亲的留言获得灵感的，爱你们=3=

    作者君处于无比激动的状态，其实从昨晚，不，从昨天到现在就一个字都没码（喂，好意思说）

    特此，感谢投雷的亲，谢谢qing803 舞玥 印蓝月儿 月沐清汐 清妍络 风过无痕（原本早上想睡懒觉的，结果一刷手机就从床上蹦起来了，有木有！【虽然后来跑去看天涯明月刀一个字没写QAQ）

    今天努力试试二更！不过最近在整理和准备旅游的东西，不知道存稿能不能写够……我尽量二更。

    最后放一章络络找的图，我觉得挺符合沈美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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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暗藏汹涌（上）

﻿    中元节其实比七夕、清明更为热闹。大街上到处张灯结彩、设坛、酬神。寺庙也分别建醮,街头巷尾上演地方戏曲或歌台助兴，呈现一幅热闹非凡的景象。

    在这个节日，人们会宰鸡杀鸭,焚香烧纸,拜祭由地府出来的饿鬼，他们相信这样可以化解其怨气，不致于为祸人间。而各个家族以家为单位祭祖先。

    宋府也不例外。宋鑫将先人的牌位一位一位请了出来，恭恭敬敬地放到专门做祭拜用的供桌上，再在每位先人的牌位前插上香。

    宋老夫人睨视了一圈，冷冷道：“宋晓呢？她身为宋家嫡女，是孙子辈中第一个祭拜，竟然不在场？”

    宋鑫的心咯噔一下，面色随即一沉。母亲原本对晓儿有敌意，如今恐怕更是……

    沈君逸上前一步，恭敬道：“回老夫人，妻主正在月星楼忙碌，想着第二轮比试的菜单。时间紧迫，不能前来，请老夫人原谅。”

    宋燕玲微笑说：“真的在月星楼吗，我听四弟说，他去月星楼时大姐正慌忙地出来呢。是吧，四弟。”

    被点到名字的宋昕玉一愣，见众人的目光向他聚焦，他有些局促地站在三姐宋花颜的身后：“我……我……”

    宋花颜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淡淡道：“二姐，你都把昕玉吓坏了。出去了还可以再回来。大姐夫从不说谎，二姐怎么不信他呢。”

    宋琳冷笑一声道：“不是我家燕玲不信，主要是听闻今日川香缘有□大会，她担心自己的大姐又像上次一样丢了一千两银子为了买美人一笑。今晚那么多美人，说不定明早就会收到几千两银子的欠单要求偿付呢。”

    沈君逸听着，嘴紧紧地抿在了一起。

    “够了！”老夫人冷冷地瞥了一眼众人，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既然宋晓不在，燕玲你先上吧。”

    “是，祖母。”燕玲欢喜道。

    原本若是跟着妻主，沈君逸是第二个祭拜的，如今宋晓不在，便成了最后一个。一人孤孤零零地站在最后。

    “君逸，在想什么呢。”宋鑫走了过去，对上他恍惚朦胧的眼眸，有些担忧地问，“跟娘说老实话，晓儿到底去了哪里？”

    “她……在月星楼。”他的声音带着不自觉的沙哑和颤音。

    “君逸，你说谎了。”

    沈君逸咬了咬唇，轻轻道：“是去川香缘了。”

    “是为了上次在门口被带回去的那位公子？”宋鑫回想着，那股风华的确是世间少有，晓儿被迷住也不是不可能。可最近几日，君逸和晓儿不是刚甜蜜着吗？

    沈君逸轻轻点头，似乎在说服别人又似乎在说服自己：“她说很快回来的。”

    宋鑫拍了拍他的肩道：“嗯，要相信她。”

    她顿了顿，似乎回想到了什么，轻轻道：“其实，前几年，晓儿祭祖也是不回来的。”

    宋鑫望着祭台最边缘的那个牌匾悠悠道：“她……不愿意看见自己的爹爹就这样冰冷地展示在祭台上。”

    沈君逸诧异地抬头，顺着宋鑫的眼睛望了过去。

    ——宋鑫之夫，苏倾陌。

    他发现宋鑫哭了，虽然强忍着泪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滑下来。

    “母亲……”沈君逸顿时有些慌张失措。

    宋鑫一边擦去眼角的泪水，一边强忍着欢笑道：“已经三年了，可是……我还是忘不了他……”

    酉时，离祭祖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宋晓还是没有回来，或许在川香缘坐拥着美男。沈君逸闷闷地在房中踱步，忽然抽出了枕头下的银剑，阴沉着脸走了出去。

    冬儿大惊，慌张道：“少君，不要做傻事。”

    沈君逸差点一个踉跄，他僵硬着脸艰难地从嘴里蹦出了两个字：“练剑。”

    见沈君逸真的是练剑，冬儿拍拍胸，大松一口气。他还以为少君会持剑杀进川香缘，将勾引大小姐的狐狸精斩于剑下呢。

    幸好，不是……

    川香缘里某个暗室里，少年被一盆冷水浇醒，他恍惚的抬头，湿漉漉的长发紧贴着他的脸颊，嘴唇清白，紫色的衣衫全部淋湿，勾勒着完美的曲线，令人怦然心动。

    他面前站着的男子一身雍容华贵的衣衫，脸上白白的粉随着他的说话声扑哧扑哧地落下，他的手指勾着少年的下颚，长长的指甲使少年吃痛出声：“我还想你最近为何如此听话。哼，竟然想偷卖身契！胆子倒挺大的嘛。”

    少年想要抵抗，无奈双手被缚，只能将头狠狠地转向一边，啐了一口。

    随着少年的举动，长长的指甲在他的下颚处划开了一串血珠，他疼得略微皱眉。

    “呵，还使小性子！”男子掏出怀中的药瓶，对着少年的伤口处涂抹了几下，冷冷道，“琴棋书画样样不通，你就只能靠这容貌赚钱。白白净净的脸，可别再伤着了。”

    说着，手一松，少年无力地倒在一边，大口地喘气着。

    “等会时间到了，让他换好衣服出来。只要人没死，多给他喂点药也没事。”

    “是。”一直跟随着徐爹爹身边的小侍上前了一步。

    见小侍打开暗门，正恭敬地送徐爹爹出门，少年蜷缩在角落里，被绑在身后的双手挣扎地向上伸着。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举动，他从发间顺利地抽出宋晓送给他的碧玉簪子，使劲磨着他手中的绳子。

    手疼得发麻总算将绳子切了断，他大松一口气。

    “你在干什么？”

    少年猛然抬头，见小侍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他一慌张，将碧玉簪子抵* 在自己的喉间，怒吼道：“放我出去！”

    然而对方只是笑了笑，随手拿了一个小石子一扔便扔中了他的手腕。少年吃痛一声，碧玉簪子险些没有握住。

    对方歪了歪头，似乎很好奇少年接下来的举动：“有我在，你一定死不了。除了死，你还会什么呢？”

    我……还会什么……

    少年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嘴紧抿了起来。

    他什么都不会，来这个世界也一直给宋晓找着麻烦。宋晓说要偷偷带他离开，但只要川香缘有卖身契，他随时都会有被抓回的危险，到时候更至宋晓于危难。宋晓不能次次救他，他要学着自保。

    他原本想，只要能找回他那张卖身契，他就自由了。彻底摆脱那些在夜晚中久久不能散去的噩梦。

    那些在没见到宋晓前受到的屈辱和折磨，整日整夜地折磨着他，他却不敢在宋晓面前展露出来。

    其实他很怕……他很慌张……穿越到古代什么的根本不好玩……更何况，他竟然穿越成了女尊国的清倌……他竟然成了一个男人。

    他每天晚上都做着噩梦，梦见自己被女人压，他在梦里慌张，无措，大喊大叫，没有任何人理会。

    如果他没有漂亮的外貌，就不用再被逼着接客，就不用再担心徐爹爹没日没夜地在他身上花尽心血。

    是的……只要……

    少年将簪子快速地对上自己的脸颊，无所谓地笑了笑：“不死，毁掉脸总行了吧。”说着，狠狠地刺了下去，带着决绝和解脱。

    小侍的神情蓦然僵硬，眼中划过了一丝懊恼，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苏晓院，一排排梨树上悉悉索索的垂挂着几片花瓣，树干上开始长出了嫩芽。微风的吹拂下，叶子似在风中飞舞。

    ——他很重要。

    一阵心悸，手有些发软。沈君逸的身子一歪，一个惯性将剑插入地中，坐在了地上。身子靠着梨树，他大口喘气着。

    很奇怪。明明手上的伤已然全好，他却疼得握不住剑。

    往日，只要自己练剑，再波澜起伏的心情也会变得平静下来。如今，只要一想到宋晓去了川香缘，他的心就平静不下来，整个人都心浮气躁着。

    真是奇怪！那日他们成亲之时，她就算宿醉在川香缘，不来举行成亲之礼，甚至派人来羞辱他，他都没有如此生气。

    沈君逸仰着头，微风的吹拂，他好似感觉到天空中有花瓣飞舞，洒落在他的脸上。

    “爹……娘……大姐……”

    他看见他的爹用手扶着他的额头，面容忧愁：“这孩子一直发烧，身子怎么如此之弱。”

    她的大姐笑道：“爹娘，你们怕什么，有我照顾弟弟。”

    “你这孩子。”娘大叹一口气，“君逸总归要嫁人，身子这么弱又不愿意喝药治疗，你总不能一辈子护着他。若有一日，我们都不在了怎么办。”

    “他嫁人了，自然是他的妻主护着他。爹、娘，你说弟弟以后会嫁给什么样的人呢？弟弟那么优秀，我一定要好好的把关把关。”

    “滴答滴答……”沈君逸感觉自己的脸上湿湿漉漉的，他轻颤着睫毛睁开了眼睛，见冬儿撑着纸伞，四处张望着，眼里透露着焦急。蓦地，他终于在梨树下发现了淋着小雨的沈君逸，绷紧的脸稍松了些急忙奔了过来。

    “少君！”冬儿将纸伞撑在沈君逸的头上，跺了跺脚道，“你今日练了两个时辰了。都下雨了你还不进屋吗？”

    沈君逸揉了揉发涨的脑袋，淡淡道：“不小心睡了过去，没想到竟然下雨了。”

    他不知何时靠着树干睡了过去，他竟然做了梦……竟然下雨了……

    七月十五，听说这日能看到自己死去的亲人，是真的吗……那爹娘想告诉我什么呢……

    两人缓缓地走进了屋内，沈君逸的衣服因为淋着雨大半湿了，决定洗一个澡，换身衣服。

    冬儿从外面搬来了浴桶，又找了几个下人，抬来了热水。

    他从外面推门而出，沈君逸已经在屏障内脱起了衣服，他抖了抖伞上的雨水，担忧道：“外面雨下得好大，还打起了雷。少君，大小姐没有带伞，我们要不要去接她？”

    沈君逸脱衣服的手一顿，歪着头，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去川香缘接她？正君去青楼妓子的地方去接妻主回家？”

    冬儿听出了沈君逸的嘲讽，讪讪一笑，乖乖地为沈君逸准备着沐浴后的衣裳，为他在浴桶里倒满了热水。

    一切准备妥当，沈君逸缓缓地踏入了浴桶里，微热的水温刺激着他的皮肤，照应着他白皙的脸部面若桃花。

    冬儿站于他的身后，想为他垂肩，却见他甩了甩手示意他出去。

    冬儿担忧地望了一眼沈君逸，叹气了垂首离开。

    沈君逸闭上眼，身子慢慢地向下沉着，直到水漫过了唇，漫过了眼。他慢慢地将自己整个浸在水中。

    他从小身子就弱，隔三差五的就生病。家人都哄着他，从不要求他学习琴棋书画，只让他有空时看两三本小闲书。

    他讨厌喝药，从小就讨厌，一闻到味道他就受不了，忍不住想作呕。所以身子越来越弱，爹娘连哄带骗也不能让他喝下半口。后来，娘亲没有办法，在他八岁那年送他上山，让他习武来强身健体。

    后来，他便开始练起了剑，记得学成归来后，自己健健康康展示在爹娘面前时，爹抱着他痛哭出声，大姐在一旁哽咽着，娘递给他一把剑，作为礼物，没想到却是他从娘亲身上收到的最后一份礼物。

    雨下得很大，耳边还传来一阵阵雷鸣。杏儿端着餐盘，缓缓地穿过长廊，她嘴角带笑，正能看出她的心情不错。

    “青瞳姐姐……梅儿想你……”角落处传来一道道不和谐的呜咽声，杏儿的步伐蓦然一顿。

    “杏儿……姐姐。”见杏儿看向自己，青梅一个口吃，“杏儿姐姐也是来祭拜青瞳姐姐的吗？”

    杏儿的眉拧到一起，口气不善道：“宋府怎么容你私下祭拜，还不快收起来。”

    见青梅没有反应，杏儿一阵怒火，对着她焚烧的盒子一脚踹了过去。

    青梅抬起脸，脸色在闪电的照应下变得惨白，她愣愣道：“啊……我在给青瞳姐姐烧钱啊……”

    杏儿冷哼一声：“人都死了，烧什么都没用了。”说完，她继续端着盘子，优哉游哉地离开了。

    “哼。今日十五，据说那些惨死的人都会回来找害她的人复仇。”青烟走上前，扶起青梅，对着杏儿的背影冷冷道，“有些人做了亏心事，小心半夜鬼敲门！”

    她扭头对着青梅温柔道：“青梅，我们走吧。”

    “是她自己自杀的，怪我屁事。”杏儿啐了一口，眼神冷冽了下来，端着盘子的手捏得紧紧的。

    她怕什么！人都被她杀死了，鬼魂又有何所惧！

    她望着盘中的菜肴，嘴角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

    “冬儿，少君在里面沐浴？”

    冬儿点了点头，有些担忧道：“时间有些久了。”

    “我将菜放在这里了。”杏儿随意地问，“大小姐晚上会回来的吧。”

    冬儿气鼓鼓道：“大概吧。”

    川香缘中，热闹非凡。

    暖阁中，暗香浮动。美人沐浴更衣完毕，身上散着盈盈的香气，发丝间缠绕着点点水珠，姿态婀娜多姿。

    “紫艳……今晚我一定会将你拍下的，不管花多少钱！”

    面前的女子许下的承诺，在他眼里可笑之极。

    所谓的拍卖大会，他根本从来不会在乎。虽然曾经用才艺躲过一劫，成为卖艺不卖身的头牌。但最后还是沦为了被拍卖的命运……

    他轻抿了一口茶水，根本没仔细听对面女子的絮絮叨叨。

    他歪着头，不停地在想。

    宋晓还活着……为什么宋晓还活着呢……她明明带着自己的香囊啊……

    “紫艳……”女子一阵失落，“你不理我，是因为不喜欢我吗？还是因为你喜欢的人是宋晓？你最近一直从我这里打听她的事情……”

    喜欢……嗯……他的确喜欢一个人。妓子不敢奢望的爱情，他却期许得到，或者更多。

    有的时候，你要的人不要你，不要你的人却缠着你。就这么简单。

    他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很随意的动作，很随意的口吻：“我是喜欢宋小姐，很爱很爱。”

    只是，不是宋晓而已。

    ——艳儿，等我掌管了宋家，我就赎你，并娶你为夫……

    他轻声笑了起来，嘴角洋溢着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1：

    沈君逸黑着脸道：“天杀的宋晓，这么晚了还不回来，看我冲进川香缘将你揪出！”

    宋晓无辜道：“这章我都没出现，冤枉啊……我马上就回来，迅速……速度……嗯，我回来了。”将沈君逸一把抱住。

    夜深了，拉下床帘。

    小剧场2：

    宋晓道：“大家都喜欢甜蜜温馨，我觉得我们是时候甜蜜一下，养个包子了。”

    沈君逸白他一眼：“胡说什么，你下几章又要让我心碎了。”

    宋晓装傻：“唔……外面雷雨真大。”

    沈君逸：“……”

    宋晓叹气：“最近一直下雨，显然到了黄梅天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比如变身什么的。”

    宋晓睁着无辜的眼神望着沈君逸：“如果我做了什么，一定要原谅我！”

    沈君逸迷糊道：“你要干什么，你……唔……”唇已经被人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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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暗藏汹涌（下）

﻿    “宋晓。”

    宋晓被人叫了名字,疑惑地抬头望去，见李湘然脸色复杂地向她走来。

    她笑着打了一个招呼，闻了闻李湘然身上的酒气,调笑道：“还没开始呢,你怎么已经喝得醉醺醺了。”

    李湘然将宋晓拉到一个包厢，脸色暗沉道：“你会赎紫艳吗？”

    李湘然难得的一本正经让宋晓很不适应，她微楞了片刻，摇头道：“不会。”

    李湘然握着她的手腕一甩，语气有些冲：“那就别在接近他了。你不能带给他幸福，但我能……我……”

    她撇过视线，轻轻道：“我喜欢他……很久了。”

    宋晓显然被吓住了。原以为李湘然与紫艳是一伙的，否则怎么会数次让她去川香缘见紫艳，连苏晔传来的信息也是李湘然数次求见紫艳，让她心中对她不免产生了芥蒂。

    原来是李湘然喜欢上了紫艳。

    这份爱很沉重。

    她是礼部尚书的二女，她的母亲及其守礼，怎么会让她娶一个清倌出身的男子呢。

    “那日听到你千金换紫艳陪同一晚，我很嫉妒。我嫉妒地都快发狂了。”李湘然揉了揉自己凌乱地头发，道，“可是母亲将我锁在家中，不让我出门……”

    “你为什么会喜欢他？”

    “是啊，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他……有次被母亲大骂，我在外借酒消愁，昏倒在大街上……后来被他所救……他照顾了我一晚。”李湘然红着脸道，“我发现我喜欢上了他，为了天天能看到他，我便日日来川香缘，只为求他一见。宋晓……很奇怪，虽然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一次，但是……我想照顾他一辈子……是真心的……”

    她瞥了瞥宋晓，小心翼翼地问：“你们初九那晚，没发生什么吧。”

    宋晓讪笑了一下：“放心，什么也没有发生。”

    李湘然对紫艳的爱意很沉重，她如何开口说，那晚，紫艳对她下了毒呢。

    “我不喜欢紫艳，不会和你抢的。”宋晓安抚着，心中复杂一片。

    外面的拍卖已经进入到了□，紫艳的出场让所有的一切都白热化了。他身着淡紫略微透明的衣衫静静地在台上表演了一场舞。目光空洞，脸上是面具般的笑容。

    台下的竞拍数越来越高，一道女声突然道：“一千五百两银子，赎身。”

    宋晓眼神复杂地望着李湘然，知晓她为了紫艳，全然豁了出去。

    被母亲骂又如何，根本比不上自己心爱的男子被他人糟蹋的痛楚。

    紫艳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在看到宋晓的瞬间，蝶翼般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严蓉一向喜欢紫艳，更何况看到宋晓，一股一雪耻辱的决心浮上心间，她道：“二千两。”

    “三千五百两。”李湘然不甘示弱。

    “四千两。”严蓉咬牙。就算不能让我得到，也要让你多花点钱。

    “五千两。”李湘然的脸已经开始发白。

    这两个疯子……

    最后，紫艳以五千两银子被李湘然赎身了。

    宋晓一阵呕血，为了一个男人，竟然将价抬得如此之高。

    川香缘的小侍过来收钱，李湘然摸了摸口袋，嘴角抽了抽道：“宋晓……能不能借我一点。”

    宋晓只带了一千五百两，而且自己也要救人，当下有些犹豫不决。

    李湘然泪眼汪汪道：“你总不能让堂堂李二小姐卖下紫艳，拒不付账吧。这说出去太有损我名义了。”

    宋晓叹气，便将一千两给了她。

    紫艳垂着头走了过来，温顺道：“见过宋小姐，李小姐。”

    宋晓道：“湘然，我想跟紫艳谈两句。”

    两人面对面坐着，紫艳突然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眼带媚色，身子朝宋晓靠近：“宋小姐如果舍不得我，为何不亲自赎我。”

    宋晓淡笑地望着他，紫艳一瞬间觉得自己根本无所遁形，他心虚地低下头，手指拿起宋晓腰间的香囊，轻轻道：“宋小姐还留着啊。你迟迟不来见我，我以为紫艳在你心中根本没有分量的。”

    他随意地将香囊一转，脸色略微一白。

    宋晓淡淡道：“怎么，不继续装了？”

    紫艳瞬间后退数步，冷笑着道：“宋小姐原来早就知道，怪不得迟迟不死。”

    “谁让你下手的？”

    紫艳冷笑一声：“没有谁，是我讨厌宋晓你的脾性，决心为民除害。”

    宋晓笑了一声，随意道：“原本我想追究的。不过还是算了……终有一日，你会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谁是想利用你的。希望有一天，你不要后悔才好。”

    她贴着他的耳畔，轻轻道：“但，若有一天你要害李湘然，我会杀了你的。”

    说完，宋晓越过紫艳飘然离去。

    这一刻，她选择放过了紫艳，不是因为她下不了手。

    这个决定她斗争了很久，或许以退为进更好，又或许脑中不断地有个回音浮响着。宋大小姐遗留下的心声告诉她，请放过他。

    她现在不是很明白，等到以后她获得了宋大小姐的记忆，她才知道，有个傻子被人利用，有个傻子痴心一片，而最傻的就是传言骄傲纵横的宋大小姐了。

    轮到苏晔出场了。他一身白衣，脸上带着面纱，缓缓地由台下走上。他的动作很优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说不清贵气。

    严蓉呢喃了一声：“这个清倌，我怎么好想在哪里见过啊。”

    他随即拍了拍脑袋。管他在哪见过，这个小子作为压轴大戏，又带着面纱，一定貌美无比。她刚才错失了紫艳，这次一定要将他带回去好好地玩上几日。

    徐爹爹满意地看着苏晔乖乖的上台，见他姿态优雅，面容宁静，想必也想通自己的处境。

    “一百两起价。”

    这开价挺高的。就如紫艳这等美人虽然被炒到了五千两，但起价不过五十两罢了。

    一个女子调笑：“徐爹爹，早就听闻你养了一个绝代风华的美人。可就是他？”

    徐爹爹含笑点头。

    另一个女子道：“徐爹爹，你不让我们看看美人的容貌，我们怎知该出多少价呢。万一出低了，唐突了美人那可不好了。”

    女子嘴上虽这么说，心中却知自己卖不了这样的美人，不如饱饱口福，过过眼瘾也好。

    徐爹爹想也对，便让苏晔揭了面纱。

    面纱一落，一大片抽气声响起。刚才的女子遮着眼，大叫道：“好丑的人！徐爹爹，这样的男子明明分文都不值。你竟然还开一百两！”

    严蓉长舒一口气，幸好她刚才没有嘴快说什么一千两。买个这样的丑人回去，晚上一定噩梦连连。

    她不由怒道：“徐爹爹，你让他戴面纱是想欺诈吗？”

    徐爹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连忙转头。一见到苏晔的面容，他吓得差点晕倒在地。

    苏晔的脸上多了一条狰狞的伤疤，从右脸颊一直划到下颚，整个疤痕鲜肉外翻，还未凝结，显然是刚划伤的。

    “你你你你！”徐爹爹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伸手碰触着他脸上的伤痕。

    坑坑洼洼的触感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他没有做梦的。

    该死的，竟然在最后时刻毁脸！

    徐爹爹阴狠地沉着脸，脑子里飞速地转着等会怎么羞辱他，和怎么处理他这个赔钱的小贱人。

    苏晔咧嘴一笑，显然对众人的反应很是高兴。

    “一百两，我买了。我要给他赎身。”宋晓向苏晔走来，看着他满不在乎的面前，眼里已经浸满了泪水。

    到底是怎样的决定，才会让一个人想到毁脸呢。

    她将面纱体贴地为苏晔戴上，对着呆呆的徐爹爹厌恶道：“还愣着干什么，将卖身契拿来！”

    接过苏晔的卖身契，宋晓将一百两银子丢给了徐爹爹，冷冷道：“卖身契已经在我手里了，以后不准再找他的麻烦。”说着，将卖身契撕个粉碎，头也不回地拎着苏晔大步离开。

    外面飘着小雨，宋晓沉默地拉着苏晔的手走在雨中。

    “晓晓，你刚才太帅了！”苏晔眼冒金星道。

    宋晓一直低垂着头，雨水顺着发丝滑进她的唇里，她紧抿着，不言不语。

    苏晔快步地走到她的身前，握着他的手摸着他脸上的伤痕，轻轻道：“是不是很像真的？”

    宋晓一愣，抬起了头，刘海下，那双眼睛泛着红。

    苏晔激动道：“晓晓，那个白芷好厉害，我竟然见到了传说中的易容之术。”

    宋晓牙一咬，狠狠道：“你和白芷竟然串通好欺骗我！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脸受伤有多心痛！”她骂着骂着，哭了起来。

    苏晔慌张地抱着她，安抚道：“我……也以为自己难逃一劫。去偷卖身契，却被抓，我真的想一死了之。当我决心毁脸的时候，白芷阻止了我。原来，他利用最近几日的观察，模仿了徐爹爹身边小侍的一举一动，然后今早顺利将他打晕，代替他呆在徐爹爹的身边。”

    “笨蛋。”宋晓抽泣了几声，将苏晔抱在怀里，闷闷道：“既然救了你，何必留在那边。你既然知道卖身契藏在哪里，就让白芷偷出来便是。”

    “因为……”白芷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身边，双手环在后脑勺处，倒退地走着路，“我好奇……什么样的男子令大小姐如此在意……”

    宋晓似笑非笑：“那你得出了什么结论？”

    白芷转过身，冷哼一声：“不过尔尔。”

    他的屁股被人踹了一脚，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水塘里。

    “宋晓，你！”白芷瞪大的眼睛不敢置信道。

    “雨开始下大了，我可没兴趣淋雨。你若喜欢做落汤鸡，就继续留在雨中吧。

    宋晓无视他，携着苏晔冒着雨朝宋府走去。

    回了宋府，宋晓将苏晔安排妥当后，已经戌时了。她为苏晔准备好了热水和换洗衣服，想起苏晔一直未食，宋晓连忙前去厨房做了一些小菜。

    沈君逸沐浴完毕，一身白袍衬得他丰神俊朗。他坐在饭桌前，望着桌上的菜肴，有些恹恹地放下了筷子。

    吃不到宋晓烧的饭菜，他突然觉得一切都食之无味。

    “冬儿。”沈君逸忽然抬头，“我有话问你。”

    冬儿垂耳恭听：“少君想问什么？”

    他咬了咬唇，低头问道：“以前的饭菜，粥，安神汤什么是不是宋晓做的？”

    冬儿尴尬地笑笑：“少君怎么突然问这些了？”

    沈君逸垂着眼睑：“我想听真话。你不必再说是陈氏所做之类的。他的饭菜不可能几日合我胃口，几日不合我胃口。我还是分得清的，只是一直没问而已。”

    “是。”冬儿承认，嘴上忍不住抱怨，“都是大小姐做的，从第一碗粥开始，便是。但是那时大小姐嘱咐过我，不准我提及是她所做。而少君又以赌约为要求，不让我说大小姐的事情……明明大小姐关系你却不说，这么好的机会……”

    沈君逸怔了一下，对他挥挥手道：“你下去吧。”

    他以前就觉得疑惑，现在得知了真相突然有些彷徨了。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沈君逸撑着伞，不由想着。这么大的雨，宋晓会不会不回来。他要不要去接她？

    他突然想见她了，他有些话想告诉她……

    沈君逸走着走，竟然走到了庖厨。远远的，有烛火闪烁，一个人影在烛火下勾勒了出来。那身影，似乎是宋晓。她回来了？

    沈君逸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想看看宋晓在厨房里做些什么，心里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他从窗口探着脑袋，偷偷地望着，见宋晓炒着菜，一举一动都十分熟练，嘴角还带着她惯有的笑容，似乎心情不错。

    她做了几道精致的小菜，端着盘子，撑起了伞走了出来。

    她可是知道自己未吃晚饭，所以特地……

    沈君逸一慌张，连忙收起了伞，躲到了墙角。

    宋晓端着盘子，沈君逸偷偷摸摸地跟在她身后。见她笔直地朝着苏晓院走去，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然而，她却推开了偏房的大门。

    沈君逸愣在了原地。

    “苏苏，饭我为你做好了，放在桌上了。”

    “嗯。”烛火下，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子在窗纸上倒影了出来，他伸出手臂，慵懒着音线，“晓晓，帮我拿下衣服，手够不着。”

    宋晓走近，摸了一把苏晔的皮肤，笑得猥琐：“小公子，不如从了我吧。”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沈君逸刚沐浴过的身子，又湿透了。

    原来……不是只有他……是特殊对待的……

    他慌慌张张地转身离去，连伞都被他丢到了一旁。

    宋晓弯□，两人靠得极近，她嘻嘻哈哈道：“虽然你以前是平胸，假小子，现在真变成男人，唔……皮肤真好……”她脑中想着每日早晨起床沈君逸活色天香的场景，有些心猿意马。

    见她猥琐卡油，苏晔翻了翻白眼：“你若欲求不满，找你的夫君去，在我这装什么装。”

    他拍开她的手，做了一个鬼脸，嘲笑道：“有种扑倒你的夫君呀！”

    宋晓笑容一僵，有种小心思被人戳穿的尴尬。她慌忙地将衣服丢给他，道：“洗好了就出来，废话那么多！”

    第二天清晨。

    沈君逸迷迷糊糊地醒来，身边不在有暖暖的体温，怀抱里不再有暖暖的清香，甚至连那个人的笑容都看不到了。

    她竟然一整晚都没回来。

    “阿嚏。”他打了一个喷嚏，昨晚淋了一场雨，今天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他穿好外衣，浑浑噩噩地走了出去。

    “咦，冬儿，君逸还没起床吗？”

    沈君逸听到宋晓的声音脚步一顿，他透过缝隙悄悄望去。她的身边跟着一个白衣少年，正缓缓地朝着走来。

    他推门的动作一滞，走回了室内，照了照镜子，理了理头发，观察着自己的形象。

    门被人轻轻一推，沈君逸惊愕地回头，有些仓促地将镜* 子放至身后，局促不安着。

    宋晓见沈君逸已经醒来，蓦然给他一个灿烂的笑脸：“早上好，君逸。”

    “嗯，早上好。”

    皇宫盛宴的第二轮比试，一共比十道菜。明月轩因为先准备好，所以先参加，然而其中，竟然有六道菜与月星楼初拟的菜单相似。

    月星楼准备不及时，只落得了第三名，勉强进入了最后一轮决赛。

    宋府的内鬼，时隔三年，又行动了。

    “放、放开我！”大雨下，少女被控制双手，重重地被人摔倒在地。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流过她慌张无措的双眸，紧抿而苍白的唇瓣。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双绣花鞋，鞋子的主人微微弯下腰，在她耳边轻笑道：“跟我斗……我能玩死一个，就能玩死第二个。现在人赃俱获，看你怎么脱身！”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沈君逸拼命的照镜子，心中纳闷：“我哪点比不上那个苏晔的，为什么晓晓总是在乎他多在乎我。”

    “这件衣服好看，还是那件衣服好看？”

    “还要戴上簪子。”

    他挣扎了半个时辰。

    沈君逸整理完毕了衣着，对着镜子展露了笑容，然后默默道：“这样笑好看，还是那样笑好看？”

    于是，又练习了半个时辰。

    宋晓在大厅等得不耐烦，终于破门而入，见沈君逸突然转过头，对她展露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有种不祥的预感。

    碎碎念，该死的盗文网还盗作者有话要说，人家只想给订阅的人卖萌的QAQ

    现在人家在飞机上了！我要飞19.5个小时（加上该死的4.5小时转机等候，呜呜呜呜呜，我在飞机上总是睡不着，各种坑爹，这次带着下载的N部动画片去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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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迷雾重重

﻿    早晨，外面闹哄哄的,宋晓一个翻身发现身侧空荡荡的。沈君逸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见她醒来,他的嘴唇张张合合地说着什么。

    “你说青烟是内鬼？”

    一扫之前的迷糊，宋晓猛然站了起来，反驳道：“一定是哪里弄错了。青烟怎么无缘无故被人抓了起来呢！真正有问题的人不是杏儿吗？”

    “杏儿？”沈君逸握住她的手腕，安抚道,“宋晓，你冷静一点,青烟已经被带到老夫人那里去了，据说是老夫人下的命令。过去的时候，千万别冲动，别惹老夫人不快。”

    沈君逸虽然这么嘱咐,但当宋晓遇上一抹鼻涕一抹眼泪的青梅时，所有的冷静都化为了子虚乌有。

    她好害怕，好害怕一条生命就这样离她远去。就像三年前的青瞳一样。

    此时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内部传来的悲鸣。她在说：“救救她，请救救她……”

    “大小姐，烟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不知为何突然出门。后来听他们说，在月星楼附近将烟姐姐人赃俱获，而且还是老夫人下的命令。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烟姐姐怎么可能是内鬼呢？”

    “烟姐姐被带入了地牢……那个地方又脏又乱，烟姐姐……”

    耳边不断地循环着青梅哭哭啼啼的声音，宋晓一阵烦躁，重重地推开了门。

    “晓儿拜见老夫人。”

    华贵的老妇人还如从前般慵懒地坐在高坐上，宋晓的到来，她连眼皮也未曾抬起。

    “老夫人，青烟是我苏晓院的人，她去月星楼的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不调查清楚就将人压入地牢，实在是有失公正。”宋晓的声音铿锵有力，面色镇定。

    “误会？”老夫人将手侧的东西甩在地上，“将她抓获时从她身上搜出的。”

    “怎么可能。”宋晓将纸粗略地扫了一下，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些，都是你们决赛时用的菜谱吧。”老夫人抬起眼，冷笑了一声，“宋晓，你还要为她争辩？”

    这的确是他们决赛时初拟的菜谱，但不是原稿，是摘抄过的，字迹也的确和青烟相同。可原稿明明就在林如烟那里，她昨晚应该带回青墨别庄了。青烟的身上怎么会搜出这个。就算是有人陷害，可自从出了第二轮比试的事情，这菜谱除了她自己和沈君逸，只有讨论的几个厨子知晓。

    老夫人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宋晓，你看你院子里的人，一个个都对宋府不利！听说，三年前，你身前最信任的青瞳就背叛过宋府。青烟不是还有个姐妹青梅吗？过几日也将她赶出府去。宋家可不敢容她！”

    一阵心悸，宋晓捂住胸口的位置皱了皱眉，手有些发软：“那青烟呢？你们想对青烟做什么？”

    “家丑不可外扬，待她交代了所有真相，再给她三尺白绫让她自我了断。”

    房里弥漫的烟雾让宋晓说话都有些煎熬，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大喊道：“不行！”

    “宋晓，你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老夫人说完这句话，手捂着唇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身子更是痛苦地倒在了一边，另一只手紧紧地揪着胸前的衣服，大口地喘气。

    “老夫人，你没事吧。”宋晓急急地上前，想要搀扶，却被老夫人狠狠地拍开，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哐当”一声，香炉倒翻一地，外面守候的侍女焦急地推门而入。

    “老夫人……老夫人……”

    宋晓僵硬地跌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心。

    “老、老夫人咳血昏迷了……李大夫外出了，这可怎么办呢……”

    老夫人的昏迷让宋府上下乱成了一团。宋晓怔怔地发呆时，外间已经围着满满一屋子的人，宋琳找到了别的大夫匆匆地进了内屋。是凤凰城颇有名气的齐大夫。

    一见到宋晓，宋琳有些尖酸刻薄道：“都是你，母亲对皇家盛宴期待已久，第二轮比试竟然只得了第三名。如今抓出了内鬼，你竟然还气母亲，害她昏迷。宋晓，你真是个扫把星，每次都是你院子里的人闹事！你说她们是不是有人指使的？”

    她眼睛一转，突然笑道：“说起来，一切都太过巧合了。三年前，你父亲逝世，月星楼和明月轩的一案宋家被判输，内鬼迟迟没有找到，最后，青瞳写了一封自白书自缢了结，交代了自己被严家所诱，出卖宋家的所有过程。一个小小的侍女，怎么可能偷到菜谱，你说她会不会为谁顶罪呢……那时，月星楼毕竟是大姐管理的，你身为她的女儿，却莫名的憎恨月星楼……”

    “你意思是我指使的？”宋晓气极反笑，脸上的笑容让人心惊。

    “我可没那么说。”宋琳冷冷道。

    “母亲还病着，你们够了没有！”一直隐忍未出声的宋鑫阴着脸厚道。

    屋子里安静了，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见。宋鑫道：“齐大夫，母亲的病情如何？”

    齐大夫把着脉，眉头皱到了一起：“老夫人是不是时常胸口疼痛”

    宋鑫的面色微僵。母亲在宿城，她在凤凰城，几乎不怎么碰面，她也是第一次看见母亲这般发病。母亲何时有心疾了？

    “祖母近几年，心情不好时，胸口就会疼痛难耐，呼吸不顺，气喘咳嗽，但这是第一次咳血昏迷。”一直站在母亲身边的宋花颜突然出声，“我在宿城时，祖母一难受我就为她捶肩揉背，她才会缓过气来。齐大夫，祖母的病很重吗？”她泪眼汪汪地说完，担心地望着齐大夫。

    齐大夫长叹一声：“这应该是老夫人的老毛病了，我开几道方子，老夫人休息几日，便会痊愈。切忌最近几日，别让老夫人再气着了。她的身子经不起这么大的折腾。”

    宋晓松了一口气。若是老夫人出事，她半口莫辩了。

    只不过，她看着老夫人苍白的面容，眼眸微沉。老夫人胸闷，气喘，咳嗽……这个病症不正是哮喘吗？为何大夫如此轻描淡写，只说静养几日，就能康复。

    不过，她没有把脉和进一步观察，也可能是她看错了，或许真的是老夫人的老毛病了。

    一个时辰后，老夫人醒了，见到宋晓，冷哼了一下，下了逐客令。

    宋晓硬着头皮道：“老夫人，我觉得我们有些误会。我信青烟，她绝对不会因为为青瞳报仇做出这类事情。请准许我亲自调查这件事情，还她一个公道。”

    小小的一个杏儿，根本不可能让宋家的人动手。严家要对付宋家，宋家有人要对付她，他们会不会齐齐联手，至她于危难。

    如果让别人问审青烟，说不定暗地动手脚，将青烟屈打成招，酿成像青瞳一样的惨案。

    宋琳一旁煽风点火：“母亲，严家不可能联系一个宋府里不得宠的小丫鬟，说不定，严家真正合作的人另有他人呢。毕竟菜谱的事情也就几个人知晓。这事是宋晓院子里出的事，万万不能让宋晓调查。”

    宋燕玲痛心道：“大姐，你难道还为了当年大姨夫的事情怀恨月星楼吗？这可使不得啊。”

    宋晓道：“这事尚有疑点，请老夫人三思。莫要中了他人的诡计，冤枉了青烟。”

    老夫人道：“你可知我为何会抓住青烟？”

    “晓儿不知。”

    老夫人长叹一声：“内鬼的事件一出，我在各院子都安插了人时刻监控。几天下来，青烟一直在夜间鬼鬼祟祟的出门。那日还被人赃俱获，这还能有假？”

    老夫人竟然派人监视？

    宋晓咬了咬唇，突然跪下：“我知道你因为青烟的事情也怀疑我，认为我可能因为父亲的死主动给严家菜谱。可是，月星楼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会拿这个开玩笑。孙女求你，让我见见青烟。”

    忽然有人紧紧握住了宋晓的手，她转头一看，竟是沈君逸。

    他一身月白衣衫，额头布满着薄汗，想必是急急赶来的。见宋晓一眨不眨地瞧着自己，他对她扯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那个笑容，让她一瞬间看到了希望。

    沈君逸在宋晓的旁边跪了下来，身子似青竹般挺得直直的，不卑不亢道：“老夫人，妻主绝不会做有损月星楼的事。所有的菜谱都是妻主一人而为，她若要月星楼亡，何必一边自己提供菜谱，一边派人摘抄后交给严家呢。这太自相矛盾了！”

    他的背微微下弯，白洁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地上。

    “君逸相信妻主，也相信妻主所相信的人。请老夫人三思，让妻主将事实真相调查出来、”

    “是啊，祖母，相信大姐吧。”宋花颜一旁恳请道，顺便拉了拉宋燕玲的衣袖，示意她也劝劝祖母。

    宋晓吸了吸鼻子，眼中朦胧了起来。有人相信的感觉真好。

    她一咬牙，刚要说什么时，就听老夫人轻飘飘道：“随你们怎么做，但皇家盛宴一结束，你们还调查不出所以然，就按我之前的决定处决。我累了，你们下去吧。”

    她闭上眼，再次下了逐客令。

    “花颜，你留下。给祖母我捶捶肩。”

    原本跟随众人离去的少女折返了回来，她熟练的为老夫人捶着肩，舒服享受的老夫人终于舒展了眉头，平息了呼吸声。

    见老夫人有些昏昏欲睡，宋花颜轻轻道：“祖母，孙女退下了。”她走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香炉，发出哐当一声。她低头看去。

    老夫人迷迷糊糊地扬手：“香炉被宋晓打翻了，花颜，帮祖母点起来，没有这个味道，祖母呼吸都难受。”

    “是。”宋花颜将地上的香炉摆放好，轻轻地合上了门。不一会，房内烟雾环绕，老夫人沉沉地睡去了。

    在地牢里，宋晓见到了青烟。她不知被谁动了私刑，这张脸肿成了猪头，十指被人夹断，满是血迹。

    青烟忍着痛，断断续续地总算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那日，她见屋外一阵声响，从门缝偷偷望去，见有人鬼鬼祟祟窜出了苏晓院。看背影，察觉是杏儿。想到宋晓曾叮嘱她注意杏儿的举动，她一路跟踪，便来到了月星楼，看见月星楼的门锁被人撬开，她默默潜入。

    一进月星楼，杏儿却失踪了。她在月星楼里徘徊了一炷香的时间，见无人，又从后门离开。谁知，她刚拐到隔壁的巷子，就被宋府的人抓获。

    来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摸她的身子，她当然誓死抵抗，谁知，他们竟然搜出了菜谱。而且竟是自己的字迹。

    宋晓敛了敛眉头，问道：“最近为何一直在夜间鬼鬼祟祟的出门？”

    青烟一愣，急急道：“怎么可能，最近几日，我一直在府上未出门啊。”

    “老夫人派人在各院监视多日，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是你夜间出门。若你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清白，我很难保你。”宋晓艰难道。

    “我……青梅能证明奴婢啊。”青烟嘴角的伤口又开始裂开，她声音带着哭腔，“最近几日，晚上一直很困，便早早歇下，我怎么可能出门呢。”

    “大小姐，你说会不会是杏儿，是她假扮我！”青烟拉扯着宋晓的衣裙，眼中闪着莫名的复杂，“大小姐会信我吗……还是以前说信青瞳都是假的？这次……大小姐也要弃了我……？”

    宋晓吸了吸鼻子，蹲□，将她抱在怀里，柔声道：“我信你，青烟。老夫人已经将这事交给我调查，我一定会调查出真相。等我……带你回家。委屈你这几日在牢里受苦了。”

    杏儿比青烟身子矮小，身形略微偏旁，若杏儿真的要假扮青烟，究竟如何假扮才会让众人认错呢……

    宋府外的一个偏僻巷子里，一个黑影静静地靠着墙壁，闭目遐思。这时，一串脚步声响起，黑影微微起身，将几张银票递了过去，沙哑着声线道：“这几天，别露了马脚。”

    带着药箱的女子步伐一顿，欣喜地接过，恭敬道：“是是是，奴谨遵小姐指示。”说着，小心翼翼地将银票藏入怀中。

    说要调查，可宋晓问了好几个当时老夫人派来监视苏晓院的人，都很明确的说那人就是青烟，虽然每次看见的都是背影，但他们认得青烟的身形和她的衣着。

    苏晓院的婢女只有三名，杏儿是嫩黄色衣服，身形略胖，青梅个字比较矮，唯有青烟符合，而且当日人赃俱获，更确定是青烟了。

    “又下雨了……”一连几日的雨天，让人的心情闷闷不乐的。

    宋晓低落地望着窗外，手微微伸出，突然手腕被人一把握住。对方用力地一扯，她一个踉跄摔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对上了一双微怒的眼眸。

    “宋晓，你要低落到什么时候！”

    宋晓面上讪讪，故意转移话题：“林如烟那边已经准备完全了？”

    沈君逸微微一顿，默默地点了点头，道：“准备的很充分，能得第一不是问题，关键在于……”

    宋晓突然一笑，狡黠道：“我刚才突然想到了一个法子，让杏儿自露马脚的法子。”

    她将沈君逸推到桌边道：“好饿好饿，让冬儿快点上菜吧，最近苏晔和厨房那边打得火热，他今日兴致高昂要亲自动手，能尝到他亲自做的菜，这可不容易哟。”

    沈君逸一愣，有些吃味道：“他的厨艺就那么好吗？”

    宋晓眨了眨眼：“他总是自夸自己，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呢！不过，他说的的确是实话，我每次一听到他要做菜都忍不住直流口水。”宋晓咽了咽口水，一脸期许。

    沈君逸抬眸看着一脸馋样的宋晓，轻轻道：“他一直做给你吃？”

    “我的厨艺就是他教的呢。”宋晓突然想到一点，邪恶地笑道，“苏苏做菜那么好，不如，也让他做月星楼的厨子吧。反正他在宋府白吃白住，在月星楼狠狠地压榨他一番也不为过！”她说着，暗自偷笑了起来，心中十足地认为此计可行。

    “大小姐，少君，晚膳来了。”冬儿端着盘子推门而入，将饭菜一个个摆在台子上。

    见宋晓急不可待地品尝了起来，十足地饿死鬼投胎。沈君逸微微抿嘴，夹起了最近的一块豆腐放入嘴内。

    辣辣麻麻的。的确很好吃。他忍不住又吃了几口。

    他微微抬眸，见宋晓一脸幸福，脸上一扫之前的忧虑和烦闷，大快朵颐着。

    沈君逸用筷子使劲地戳着米饭，心中闷闷地想：不就是做饭么，如果我学，一定也能做那么好。

    “沈君逸。”被点到名字，沈君逸慌张地抬头，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对方察觉，脸上泛着可疑的红晕。

    宋晓突然站起身走近，眼中泛着雾气，脸上泛着奇怪的潮红，脑袋也晕晕的，喘息不已。

    沈君逸不由挪动着椅子，后退了一步。

    宋晓抿了抿嘴，突然大喊道：“不许躲。”

    她大步上前，突然抓住了沈君逸的手，然后半弯着身子，近距离的打量着他。

    “宋晓……你……怎么了？”沈君逸颤动着睫毛，墨色的明眸一瞬不瞬疑惑地望着面色潮红的宋晓。

    那疑惑诧异的可爱模样，他的一声轻唤简直酥麻了宋晓的心间，让她只觉得一股暖流窜上身。她什么也听不到了，只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噗通——噗通——”的快速跳动着。

    她垂下眉眼，定定地望着沈君逸。然后倾身，指尖轻轻地拂过沈君逸的脸庞，那温柔的神情是沈君逸从未见过的。

    他的下颚突然被人扣住，有些疼。沈君逸眉头一皱，刚要说什么，唇已经被人狠狠地咬住了。

    他突然忘了呼吸，连挣扎也忘了。

    宋晓覆□，强硬地撬开了沈君逸的贝齿。在他的嘴里胡乱地冲撞着。

    舌头被人狠狠地一咬，宋晓迷迷糊糊地抬头，深沉的眼眸泛着不正常的血光。

    她歪着头，打量着大喘气神色未定的沈君逸，缓缓地将她的视线移向他的唇瓣。那片嘴唇被她胡乱的咬着都咬破了血，展现着一副残缺的美。

    她的眼眸一沉，那危险的目光不由让沈君逸一阵慌忙。

    “宋晓，你干什么！”

    宋晓倾身，对着他染血的唇瓣温柔地舔了舔。

    沈君逸浑身一震，伸手就要一巴掌过去，却被宋晓稳稳地握在手心里。

    沈君逸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他的一掌竟然被她轻易的化解了？

    虽说他失了内力，但不应该如此简单就被化解啊……

    “你怎么……”

    沈君逸胡思乱想的时候，宋晓低头拉过他的下颚吻了上去。她这次没有横冲直撞，反而趁着沈君逸想说话之际，狡猾地溜进了他的嘴里，与他的舌头共舞着。

    沈君逸的脸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身体软绵绵的，不能呼吸，也使不上力气。

    太糟糕了！

    他现在处在下风。

    沈君逸站起身，使劲地推着宋晓，他相信自己的确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只差杀招了。但宋晓就像是狗皮膏药般紧紧地贴着他，她的身子异常的热，连带着他也不停地出汗，浑身热腾腾的，似火烧。

    在他反抗之际，他的腰被人抱住了。一双手游离在他的脊背处，轻轻麻麻，让他不由自主地战栗着。

    “不要……”他一拳打在宋晓的胸口。

    他的轻呼就像天下间最美好的音符，他的挣扎更让人想要将他拥入怀中。他的眼睛朦胧，那张平日冷清禁/欲的脸颊泛着诱人的粉红，仿佛能掐出水来。

    沈君逸只想离开这个炙热的怀抱，他被宋晓吻得快不能呼吸了，一切的思维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宋晓嘟囔了一句：“我喜欢你。”

    这句话很轻很轻，轻到沈君逸完全没有听清，而宋晓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口。

    她的眼睛泛着微红，一切的举动，都是靠着本能。

    她想要拥面前的人入怀，她已经想了很久了。久到，自己究竟何时喜欢上他的也不知晓。

    那扣着他下巴的手突然松开，沈君逸恍惚时，竟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宋晓贪婪的舔了舔他的嘴唇才缓缓离开，好让这个连接吻时呼吸都不会的小白正常的呼吸。

    沈君逸大口的喘气，瘫软在宋晓的怀里。那停摆的思维突然回来了。

    “你怎么了？……”沈君逸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宋晓，完全不知道，自己此番的眼中柔情似水，带着诱人的水光。

    宋晓脑中的最后一根弦突然崩断了。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她要他，她要他，她要他……她现在就想要他！

    见宋晓渐渐将他抱至床上，沈君逸心中一阵恐慌。他颤抖着音线，手已经掐在宋晓的脖颈处，双眸含着恨意：“放开我，放开我！宋晓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宋晓：“好期待下一章啊！你在我身下呻吟！”

    沈君逸：“你一定在做梦。”

    宋晓激情澎湃：“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是没用的！咱们行夫妻之礼是正常的举动。我亲亲亲，我吻吻吻，我要推到你！”

    沈君逸：“你玩够了没有= =”

    宋晓看着坐在她身上的沈君逸，泪眼汪汪：“怎么变成你上我下了qaq夫君，咱们上下颠倒了……我似乎应该是上面的……”

    沈君逸怀疑地问：“是吗？”

    宋晓不停点头：“是的是的，下章就是我在上！”

    沈君逸眯着眼睛：“你要强上我？”

    宋晓委屈道：“那我委屈一点，被你强上吧。”

    沈君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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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中毒

﻿    宋晓被勒得喘不过气来,手不得不一松，转为掰开沈君逸的手指,她长长的指甲在他的手背上抓出无数血痕。然后一甩,将他甩在了床上。

    “你竟然敢掐我？”宋晓怒了,脸上满是暴戾。

    她覆□，双手撑在沈君逸的头边,脸微微垂下。

    沈君逸怒目而瞪，抿着嘴，轻轻道：“你需要静一静。”

    宋晓痴痴一笑,指了指自己道：“我是谁？”

    沈君逸耐着性子道：“宋晓。”心中提防着宋晓突如其来的举动。

    “不。”宋晓摇头,将手抵在他的唇边,“我是你的妻主。”

    沈君逸静默。

    “我要你，是理所当然的。”宋晓霸道地宣称，整个思维都混沌了起来。

    在沈君逸措手不及的时候，她突然撕裂了他的衣服，她的眼前有些模糊，沈君逸似乎变成了好多个，重重叠叠都怒目望着他，嘴张张合合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的脖子一凉，一把银剑不知何时置在她的脖颈。

    沈君逸冷冷道：“出去……”他面若桃花，一声厉喝，也像是情人间的低语，让人忍不住心中荡漾。

    “你要杀我……”宋晓呢喃着，混沌的神色突然清明了一些。

    “我只是要你放开我……然后……”

    她将手伸了过去，重重地摸了摸他的肌肤，在他胸前的红朱上轻轻一拧。

    沈君逸呻/吟了一声，手轻颤了一下，剑不自觉地一抖，在宋晓的脖颈划出了一道伤口。

    他的剑被宋晓重重捏住，血咕噜咕噜地流下，沈君逸面色着急，脑中剧烈地斗争着，想着要不要放手，还是继续僵持。

    宋晓的血似不要命地留着，她脸色苍白，面上浮现着诡异的红晕，眼中的淡红渐渐转深。她趁沈君逸犹豫的空隙一把夺过剑，扔向门口，在他的身上轻轻一点，将他定住。

    宋晓带血的手轻轻地拂过他身上的红朱，随后落下几许温柔的细吻。然后自顾自的，加深那个吻，啮咬吮吸。

    他的胸膛细嫩白皙，胸前的两点红朱在微冷的空气里渐渐硬起来。

    感受到身下人的轻颤和僵硬，宋晓抬起头来，带着情/欲的双眸笑着看着沈君逸。

    “你的身体很敏/感啊……”

    沈君逸气得恼羞成怒，用手使劲推着宋晓。

    宋晓压在他的身上，面对面，沈君逸能如此清晰的感觉到对方温热的气息轻抚在他肌肤之上。

    他四肢百骸忍不住微微颤抖。他想逃，逃离这里，逃离这个神志不清的女人。

    宋晓将沈君逸破碎的衣衫渐渐褪去，在他粉嫩敏/感的耳尖处轻吻了一下。

    “混账！快……”清醒过来。他未完的话语被宋晓炙/热的吻全数淹没。

    “叫我名字……”

    她要狠狠侵/占他来宣告自己的主权！

    在宋晓的挑逗下，沈君逸觉得这个身体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了。他害怕，他想要撤离宋晓的怀抱，可这个怀抱太过炙/热，太过柔软，吸引着他的身体不断地靠近。

    宋晓不知何时解开了他的穴，他的双手竟然羞人地抱住她的腰际。

    她挑逗他胸前的红朱时，他忍不住轻哼了两声，手脚忍不住反抗起来。

    “喜欢你。”宋晓嘟囔了一句，吻上了沈君逸染血的双唇，轻轻的摩擦唇瓣，然后温柔的进入。

    沈君逸被吻的晕晕乎乎，只觉得下腹一阵欲火涌上，不知不觉中他竟然迎了上去，他在吻着宋晓。他竟然主动回吻着宋晓！

    宋晓微微起身，结束了吻，沈君逸不知为何竟有种淡淡的失落。

    脖劲处突然一暖，沈君逸忍不住呻吟/出声，又觉得太过羞人用手捂住。

    宋晓自上而下慢慢细细啃咬着，从他的喉结一路滑下，至他的腹部，带着一阵阵酥痒。

    沈君逸的脸泛着潮红，脸上也渐渐染上了情/欲。

    宋晓特殊照顾他胸前的红朱，用力的吮/吸了一口。

    她喜欢看沈君逸失魂落魄的样子，喜欢看沈君逸仰躺在床上旖旎妖娆的姿态，喜欢看他因为她的挑逗而令人心动的喘息。

    嗯，她喜欢他。

    “我不喜欢你……”冰冰冷冷的样子。我喜欢你现在的模样。

    宋晓的话未完，又吻上了他的唇，蓦的，舌尖被人狠狠的一咬，她舌尖发麻，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眼神红红的泛着迷糊：“怎么了？”

    沈君逸抖着手无力的推开宋晓，背过身去，用尽全身气力稳着声音说：“宋晓……唔……你走……嗯……”

    下腹传来的欲/火，让他止不住发出羞人的声音。他想说的是你滚，可话到嘴边，就成了软绵绵的你走。

    宋晓被人重重一推，猛然从床上摔下，跌坐在地上。

    地上的冰冷，让她忍不住轻颤了一下，但床上沈君逸散发的冷气让她更是忍不住地捂住了胸口。

    她在干什么？她到底做了什么？他们在干吗……

    沈君逸眼神冰冷，嘴唇被她咬得肿肿的，他浑身□，身上皆是羞人的吻/痕。他的眼底聚有风暴，眉梢流淌的执拗让她心惊。他的墨发纠缠着他身上凌乱的衣被，分外旖旎妖娆。

    宋晓的身躯蓦地一僵，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心，让自己在疼痛中回过神。

    她轻轻地开口，很怕吓到对方：“君逸，对不起……我……不会碰你的……”

    沈君逸的眉眼间流露着她无法看懂的眼神，似愤怒，似悲戚，似凄凉，还有更多她看不懂的神情……

    她答应过他的，一年内，放他离开之前，绝不会碰他的……

    她却失约了……

    腹部又涌上一阵热浪，她的神智又迷糊了起来。

    她要他，她要他，她要他……她现在就想要他！

    宋晓惶恐地后退了一步，她怕自己饿狼扑虎地又扑倒对方啃啃咬咬亲亲。

    糟糕了，她一定是被人下药了。

    “对不起！对不起！”宋晓急急忙忙地站起身，慌张地推开门，朝屋外奔去，一转眼，便在大雨里消失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她竟然要强沈君逸……她死定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屋外的暴雨，冲刷着她身上的火热，带了一屋的旖旎。

    沈君逸的拳狠狠地砸在床上，他披了一件外衣，目光沉沉，竟不自觉地来到窗边，静默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看见她浑身湿透，慌忙急乱地进入了偏房。

    廊下雨滴飞溅进来，湿了他的脸，他的眼，化解了他眼中尚未消散的情/欲和浑身的热浪。

    他忽然想起刚才自己推开宋晓的刹那，宋晓转身离开的刹那，宋晓进入偏房的刹那，那心底骤然浮现的心疼，到底是了什么。

    沈君逸微微转身，看着屋内两人吃到一半的饭菜。他上前闻了闻，随后掏出一根银针刺入。

    银针的尖端，染着很淡很淡的黑色，若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饭菜里被人下毒了。

    他对自己刚才意/乱/情/迷的状态瞬间有了解释。他也中毒了，所以才会那样……羞人的……回应着宋晓……

    只是，毒量那么轻微，若不是宋晓挑逗，他几乎没有任何感觉，为何宋晓突然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

    这个毒，究竟又是谁下的？

    为何，她宁愿去偏房，也不愿意让自己解毒呢……

    沈君逸突然懊恼的叹息一声，自己在想什么呢！

    他捂着扑通扑通狂跳的心，瘫软床上，轻颤着睫毛，双手抱着被子。

    床上还有她的味道，他们俩刚才纠缠的味道。

    她刚才说讨厌他，为什么……

    她刚才那么激情着，温柔地吻着他，眼里的情/欲和爱意不似作假。会不会是想吻别人，结果被他一推，推醒了，发现是他，才慌忙地离去，去找正主了。

    就这样，即使身心疲惫，沈君逸还是失眠了。他的耳朵偷偷竖起，静静地听着偏房的动静。

    一整晚，宋晓都没有出来。

    半个时辰前，某偏房。

    冬儿敲了敲门，柔声问道：“杏儿，你没事吧，肚子还疼吗？我给你带来药了。”

    杏儿打开门，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现在没事了，谢谢你。”

    她接过药，微微低头，不好意思道：“刚才为大小姐送晚膳，突然闹肚子，还是多亏你送去，否则耽误时辰可不好了。”

    冬儿嘻嘻一笑，道：“没事，原本少君就是想让我端的，没想到大小姐已经吩咐过你了。”

    杏儿暗中微微冷笑。这几日，宋晓皆是自己烧饭做菜给沈君逸吃，她根本没有接近的机会。最近几日，宋晓事忙，总算停止了自己做菜。也就在今日，她总算逮到了厨房的空隙，将慢性毒下了下去。

    这个毒宋晓服了三年，而这个毒能随着时间的推移默默地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习惯，使一个人的**变大，人变得暴戾，无法自控。最终遗失记忆，衰老死亡。

    她只要下一点点就够。

    想必今晚，宋晓霸王硬上弓，这好事就成了。但若沈君逸反抗，将宋晓杀了，也算是为民除害。若宋晓得逞了，沈君逸也会记恨她一辈子。宋晓就算持家，宋家也会是一片散沙。

    是的，她最近几日的观察，得出了一个重要结论：那人说得对，宋晓隐藏的太深了，已经怀疑了她。所以宋晓不得不除！而且要借助他人之手。

    那个人还说，宋晓体内有另一种毒，那个毒今晚就会发作，一旦发作，再加上宋晓要强上沈君逸，若沈君逸没将宋晓杀死，宋晓毒发生亡，完全可以把这个罪名推到宋晓纵欲而亡。

    见冬儿要走，杏儿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一手捂着肚子，疼得跌坐在地上。

    “好疼……好疼……”她眸光含泪，轻轻道：“冬儿，能不能陪陪我……”

    她怎么能让冬儿去破坏好事呢。

    冬儿的脸一红，口吃道：“好……你先去喝药……我陪你……”

    半个时辰后，杏儿总算不吵不闹了，不嚷嚷着疼了。冬儿为她盖好被子，默默地离开了偏房，他来到主卧，见房门紧闭，屋内灯火已暗，疑惑地推开了门。

    他一抬眸，透过背后的月光，看见房内散落了一地的破碎的衣衫。

    “出去。”他听到了沈君逸的厉呵。

    他脸一红，知晓自己破坏了少君的好事，连忙急急推出。却听沈君逸又问：“晚膳有经过他人之手吗？”

    他忍不住怀疑，难道是苏晔要勾引宋晓，所以在晚膳里下药，谁知宋晓却与他共食？

    “是杏儿交给奴的，她先前闹肚子疼。少君，出什么事了？”听出沈君逸话中的冷冽，冬儿疑惑地问。

    “没，下去吧。”沈君逸淡淡道。

    此刻，另一个偏房。

    “苏晔！”宋晓一脚踹开了门，红着眼，怒气冲冲道，“该死的，看你干的好事！竟然在菜里下药！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我了！”

    最近，苏晔的嘴上一直叨念着要将她和沈君逸凑对，今日又是苏晔别出心裁想要烧菜，她完全将这个怀疑对象指向了苏晔。

    苏晔惊慌的回头，水汪汪的眼睛惊慌失措地望着踹门而入的宋晓，然后扑通一声浸到水底，牙咬切齿道：“宋晓，你这个时候进来，找死啊！”

    宋晓眼睛怒目通红，浑身湿漉漉，披头散发像个夺人性命的女鬼，苏晔默默地将自己未说完的脏话吞入了喉中。

    浴桶里的少年一头丝缎般的墨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他柔顺的柳眉及右脸上的狰狞的疤痕。一双美眸似含情脉脉，带着嗔怪与娇羞。如点绛的两瓣樱唇惹人垂怜。不施脂粉的脸娇羞含情，水光荡漾下如玉脂般的肌肤晶莹剔透，细腻光滑。

    宋晓的眼神暗了暗，沙哑着声音道：“快穿上衣服。”随即，她心虚地将眼神游离，刚才踹门的怒气完全消失。也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作用，宋晓现下不敢看如此勾人夺目的苏晔。

    苏晔怒！这家伙自己闯进来，怎么搞的像是他的错。

    等等，看宋晓脸红眼红的模样，他嘿嘿一笑，狭长柔媚的凤眼敛去了所有的流光溢彩：“晓晓，衣服有点远，帮我拿拿。”说着，修长白皙的手臂在宋晓眼前晃啊晃的。

    宋晓怒：“苏晔，别得寸进尺，你还没解释怎么在饭菜里下药。你该死的，从哪拿的春/药。”说着，气呼呼地将衣服丢给他。

    “首先，我没在菜里下药。你可别冤枉我。其次，下药对我有什么好处。第三，我怎么可能会有春/药！宋晓，你脑子坏了吗？”

    苏晔十分淡定地穿上衣服，一只修长的腿搁在另一只上面，一手扶着下巴，轻笑道：“看你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你不会把沈君逸给强了吧。”

    宋晓羞愤捂脸：“差一点。不是你下的，那是谁？”

    “你竟然没有吃抹干净就逃回来了！”苏晔怒其不争，手指指着她的额头，重重地戳着，“那么好的机会都不把握，宋晓，你真没用！”

    宋晓突然握住苏晔的手，将他得手贴在脸颊，迷迷糊糊，带着情/欲道：“苏苏，你的手好凉好舒服。”

    “该死的，别对我发/情啊！”苏晔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脚宋晓的肚子，抓起迷迷糊糊的她扔进了浴桶，随后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双手环胸，“清醒了吗？”

    被凉水浸泡了半响，宋晓闷闷地答道：“清醒了。”

    苏晔伸手想将她拉出来，宋晓摇摇头道：“再让我泡一会吧，我怕控制不住自己。这种感觉以前也有过，但从没有那么强烈。那时我以为女尊国的女人**大而已……”

    “控制不住就去找你夫君啊，他有这个陪睡的义务啊。”苏晔调侃，笑得异常邪恶。

    宋晓闷闷道：“我完蛋了。原本还想着过几日等家里的事搞定，就跟他告白呢。现在不用告白了，一定被他讨厌死了。”

    苏晔抚着下巴，拍了拍宋晓的肩怂恿道：“你将他强/上了，他就是你的人了啦，别那么纠结，在女尊社会，男人逃不掉的。身为他的妻主，你怕啥。”

    “嗯，我也知道不可能，你那么做，沈君逸一定会恨死你的。我跟你开玩笑呢。”见宋晓不理他，苏晔打着哈哈，突然他手一顿，稠腻的触感，他眉一皱，僵硬的抬起手，满手是血。

    他慌忙地大叫道，“宋、宋晓！你怎么脖子处全是血啊！他拿剑砍你了？！宋晓你说话啊！”

    任苏晔如何喊叫，宋晓依然无知无觉。他咬牙，将宋晓从浴桶里抱了起来，慌慌张张地将她抱到了床上。

    真重……宋晓你可以减肥了！

    他从柜子里找出宋晓以前给的药膏，急急忙忙地涂着她脖颈的伤口。伤口很浅，看样子沈君逸并没有下死手，有可能是不小心划到的。只不过因为浸泡冷水，伤口再度感染了，所以流血不止。

    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真不应该把宋晓扔进水里。

    简单的为宋晓包好伤口后，苏晔累得倒在宋晓的身边，小声地喘气。

    “我……”

    听到宋晓呢喃，苏晔将耳朵凑了过去。

    “我不是故意……不是……不要讨厌我……我……”

    苏晔看到宋晓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双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手，不肯放手。

    她额头的汗渍越来越多，苏晔用毛巾轻轻的擦拭她的冷汗，听着她轻轻呢喃：“我喜欢你……”

    苏晔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眸微垂，然后拍了拍宋晓的脸道：“别做春梦了，快起来吧。晓晓……”

    “疼……”宋晓皱眉，突然捂着自己的心口，辗转反侧，嘴唇也被她狠狠地咬成青白色。

    “晓晓……你怎么了……晓晓，你别吓我啊！”苏晔慌张了起来，一种从没有过的恐慌充斥着他的心尖。

    宋晓突然睁开眼睛，眼里一片墨色，没有刚才的点点猩红，她的眼睛慢慢对准焦距，看着着急却手足无措的苏晔痛苦道：“苏苏，我毒发了，我的药瓶要衣服里……”

    宋晓突然想起李恪曾经说过的，她体内可能有两个毒，其中一个是六月初九下的，另一个必然是慢性毒，所以隐藏颇深。现在，体内的两个毒在相互打架着，而今日，也是第一个毒最后一次的毒发，会是最剧烈，最令人疼痛的一次。

    见宋晓的脸越来越白，苏晔的手开始不可遏制的颤抖，他颤抖着手从宋晓的身体里搜出药瓶，倒出药丸。

    倒出药丸，他的手突然有些稳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将药丸放入她的口中，然而有一句话哽在他的喉咙里，竟是一时说不下去了。

    宋晓服了药，面色微微缓和了一点。她察觉出苏晔的担心，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安抚地扯了一个笑容：“苏苏，别怕，我一定会挺过去的，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呢，我还没表白呢，我还没持家呢，我还要保护你，我怎么能死呢。”

    苏晔一愣，他的眼里灰蒙蒙一片，随即他擦了擦宋晓额头上的冷汗，轻轻道：“宋晓，如果撑过去，就去表白吧。疼得话就捏我的手吧，你以前生病就喜欢这样转移痛觉……”

    宋晓闻言笑了：“嗯。”

    沈君逸在床上辗转反侧，突然想到今日是宋晓毒发的日子，他急急地起身，不顾外面的大雨，披了一件外衣就冲了出去。

    他立在门口，推着门的手就这样僵住了。屋内，女子静静地躺在白衣少年的怀里，宁静而又温馨。少年不停地为她擦汗，他们的手紧紧相握着。

    沈君逸赤足站于门外，毫无避雨的意识，衣衫再度打湿，白色软缎的内衣贴在肌肤上，隐约露出着光滑的肌肤。

    一瞬间，他终于知道苏晔和他究竟哪里不同了，他和宋晓的世界，他们的氛围，是他永远都插入不了的。

    一想到苏晔对宋晓了如指掌，他却什么都不知，一想到宋晓对苏晔无条件的信任，他的心里就泛着酸气。一想到此刻，宋晓躺在苏晔的怀里，沈君逸最终落荒而逃。

    他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沈君逸QAQ:“被虐了！！！宋晓，你这个杀千刀见异思迁，抛妻弃子，与小妖精厮混的混蛋！”

    宋晓：“毒发中……正生不如死中……等等，抛妻弃子…=口=…你怀孕了吗？孩子是……我的吗？”

    沈君逸：“……作者君打错字了，是抛弃妻子……”

    作者君：“这一章差点被锁，修得我内伤……明明那么纯洁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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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    宋晓被勒得喘不过气来，手不得不一松,转为掰开沈君逸的手指,她长长的指甲在他的手背上抓出无数血痕。然后一甩,将他甩在了床上。

    “你竟然敢掐我？”宋晓怒了，脸上满是暴戾。

    她覆□，双手撑在沈君逸的头边，脸微微垂下。

    沈君逸怒目而瞪,抿着嘴，轻轻道：“你需要静一静。”

    宋晓痴痴一笑,指了指自己道：“我是谁？”

    沈君逸耐着性子道：“宋晓。”心中提防着宋晓突如其来的举动。

    “不。”宋晓摇头，将手抵在他的唇边，“我是你的妻主。”

    沈君逸静默。

    “我要你，是理所当然的。”宋晓霸道地宣称,整个思维都混沌了起来。

    在沈君逸措手不及的时候，她突然撕裂了他的衣服，她的眼前有些模糊，沈君逸似乎变成了好多个，重重叠叠都怒目望着他，嘴张张合合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的脖子一凉，一把银剑不知何时置在她的脖颈。

    沈君逸冷冷道：“出去……”他面若桃花，一声厉喝，也像是情人间的低语，让人忍不住心中荡漾。

    “你要杀我……”宋晓呢喃着，混沌的神色突然清明了一些。

    “我只是要你放开我……然后……”

    她将手伸了过去，重重地摸了摸他的肌肤，在他胸前的红朱上轻轻一拧。

    沈君逸呻/吟了一声，手轻颤了一下，剑不自觉地一抖，在宋晓的脖颈划出了一道伤口。

    他的剑被宋晓重重捏住，血咕噜咕噜地流下，沈君逸面色着急，脑中剧烈地斗争着，想着要不要放手，还是继续僵持。

    宋晓的血似不要命地留着，她脸色苍白，面上浮现着诡异的红晕，眼中的淡红渐渐转深。她趁沈君逸犹豫的空隙一把夺过剑，扔向门口，在他的身上轻轻一点，将他定住。

    宋晓带血的手轻轻地拂过他身上的红朱，随后落下几许温柔的细吻。然后自顾自的，加深那个吻，啮咬吮吸。

    他的胸膛细嫩白皙，胸前的两点红朱在微冷的空气里渐渐硬起来。

    感受到身下人的轻颤和僵硬，宋晓抬起头来，带着情/欲的双眸笑着看着沈君逸。

    “你的身体很敏/感啊……”

    沈君逸气得恼羞成怒，用手使劲推着宋晓。

    宋晓压在他的身上，面对面，沈君逸能如此清晰的感觉到对方温热的气息轻抚在他肌肤之上。

    他四肢百骸忍不住微微颤抖。他想逃，逃离这里，逃离这个神志不清的女人。

    宋晓将沈君逸破碎的衣衫渐渐褪去，在他粉嫩敏/感的耳尖处轻吻了一下。

    “混账！快……”清醒过来。他未完的话语被宋晓炙/热的吻全数淹没。

    “叫我名字……”

    她要狠狠侵/占他来宣告自己的主权！

    在宋晓的挑逗下，沈君逸觉得这个身体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了。他害怕，他想要撤离宋晓的怀抱，可这个怀抱太过炙/热，太过柔软，吸引着他的身体不断地靠近。

    宋晓不知何时解开了他的穴，他的双手竟然羞人地抱住她的腰际。

    她挑逗他胸前的红朱时，他忍不住轻哼了两声，手脚忍不住反抗起来。

    “喜欢你。”宋晓嘟囔了一句，吻上了沈君逸染血的双唇，轻轻的摩擦唇瓣，然后温柔的进入。

    沈君逸被吻的晕晕乎乎，只觉得下腹一阵□涌上，不知不觉中他竟然迎了上去，他在吻着宋晓。他竟然主动回吻着宋晓！

    宋晓微微起身，结束了吻，沈君逸不知为何竟有种淡淡的失落。

    脖劲处突然一暖，沈君逸忍不住□/出声，又觉得太过羞人用手捂住。

    宋晓自上而下慢慢细细啃咬着，从他的喉结一路滑下，至他的腹部，带着一阵阵□。

    沈君逸的脸泛着潮红，脸上也渐渐染上了情/欲。

    宋晓特殊照顾他胸前的红朱，用力的吮/吸了一口。

    她喜欢看沈君逸失魂落魄的样子，喜欢看沈君逸仰躺在床上旖旎妖娆的姿态，喜欢看他因为她的挑逗而令人心动的喘息。

    嗯，她喜欢他。

    “我不喜欢你……”冰冰冷冷的样子。我喜欢你现在的模样。

    宋晓的话未完，又吻上了他的唇，蓦的，舌尖被人狠狠的一咬，她舌尖发麻，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眼神红红的泛着迷糊：“怎么了？”

    沈君逸抖着手无力的推开宋晓，背过身去，用尽全身气力稳着声音说：“宋晓……唔……你走……嗯……”

    下腹传来的欲/火，让他止不住发出羞人的声音。他想说的是你滚，可话到嘴边，就成了软绵绵的你走。

    宋晓被人重重一推，猛然从床上摔下，跌坐在地上。

    地上的冰冷，让她忍不住轻颤了一下，但床上沈君逸散发的冷气让她更是忍不住地捂住了胸口。

    她在干什么？她到底做了什么？他们在干吗……

    沈君逸眼神冰冷，嘴唇被她咬得肿肿的，他浑身□，身上皆是羞人的吻/痕。他的眼底聚有风暴，眉梢流淌的执拗让她心惊。他的墨发纠缠着他身上凌乱的衣被，分外旖旎妖娆。

    宋晓的身躯蓦地一僵，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心，让自己在疼痛中回过神。

    她轻轻地开口，很怕吓到对方：“君逸，对不起……我……不会碰你的……”

    沈君逸的眉眼间流露着她无法看懂的眼神，似愤怒，似悲戚，似凄凉，还有更多她看不懂的神情……

    她答应过他的，一年内，放他离开之前，绝不会碰他的……

    她却失约了……

    腹部又涌上一阵热浪，她的神智又迷糊了起来。

    她要他，她要他，她要他……她现在就想要他！

    宋晓惶恐地后退了一步，她怕自己饿狼扑虎地又扑倒对方啃啃咬咬亲亲。

    糟糕了，她一定是被人下药了。

    “对不起！对不起！”宋晓急急忙忙地站起身，慌张地推开门，朝屋外奔去，一转眼，便在大雨里消失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她竟然要强沈君逸……她死定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屋外的暴雨，冲刷着她身上的火热，带了一屋的旖旎。

    沈君逸的拳狠狠地砸在床上，他披了一件外衣，目光沉沉，竟不自觉地来到窗边，静默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看见她浑身湿透，慌忙急乱地进入了偏房。

    廊下雨滴飞溅进来，湿了他的脸，他的眼，化解了他眼中尚未消散的情/欲和浑身的热浪。

    他忽然想起刚才自己推开宋晓的刹那，宋晓转身离开的刹那，宋晓进入偏房的刹那，那心底骤然浮现的心疼，到底是了什么。

    沈君逸微微转身，看着屋内两人吃到一半的饭菜。他上前闻了闻，随后掏出一根银针刺入。

    银针的尖端，染着很淡很淡的黑色，若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饭菜里被人下毒了。

    他对自己刚才意/乱/情/迷的状态瞬间有了解释。他也中毒了，所以才会那样……羞人的……回应着宋晓……

    只是，毒量那么轻微，若不是宋晓挑逗，他几乎没有任何感觉，为何宋晓突然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

    这个毒，究竟又是谁下的？

    为何，她宁愿去偏房，也不愿意让自己解毒呢……

    沈君逸突然懊恼的叹息一声，自己在想什么呢！

    他捂着扑通扑通狂跳的心，瘫软床上，轻颤着睫毛，双手抱着被子。

    床上还有她的味道，他们俩刚才纠缠的味道。

    她刚才说讨厌他，为什么……

    她刚才那么激情着，温柔地吻着他，眼里的情/欲和爱意不似作假。会不会是想吻别人，结果被他一推，推醒了，发现是他，才慌忙地离去，去找正主了。

    就这样，即使身心疲惫，沈君逸还是失眠了。他的耳朵偷偷竖起，静静地听着偏房的动静。

    一整晚，宋晓都没有出来。

    半个时辰前，某偏房。

    冬儿敲了敲门，柔声问道：“杏儿，你没事吧，肚子还疼吗？我给你带来药了。”

    杏儿打开门，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现在没事了，谢谢你。”

    她接过药，微微低头，不好意思道：“刚才为大小姐送晚膳，突然闹肚子，还是多亏你送去，否则耽误时辰可不好了。”

    冬儿嘻嘻一笑，道：“没事，原本少君就是想让我端的，没想到大小姐已经吩咐过你了。”

    杏儿暗中微微冷笑。这几日，宋晓皆是自己烧饭做菜给沈君逸吃，她根本没有接近的机会。最近几日，宋晓事忙，总算停止了自己做菜。也就在今日，她总算逮到了厨房的空隙，将慢性毒下了下去。

    这个毒宋晓服了三年，而这个毒能随着时间的推移默默地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习惯，使一个人的**变大，人变得暴戾，无法自控。最终遗失记忆，衰老死亡。

    她只要下一点点就够。

    想必今晚，宋晓霸王硬上弓，这好事就成了。但若沈君逸反抗，将宋晓杀了，也算是为民除害。若宋晓得逞了，沈君逸也会记恨她一辈子。宋晓就算持家，宋家也会是一片散沙。

    是的，她最近几日的观察，得出了一个重要结论：那人说得对，宋晓隐藏的太深了，已经怀疑了她。所以宋晓不得不除！而且要借助他人之手。

    那个人还说，宋晓体内有另一种毒，那个毒今晚就会发作，一旦发作，再加上宋晓要强上沈君逸，若沈君逸没将宋晓杀死，宋晓毒发生亡，完全可以把这个罪名推到宋晓纵欲而亡。

    见冬儿要走，杏儿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一手捂着肚子，疼得跌坐在地上。

    “好疼……好疼……”她眸光含泪，轻轻道：“冬儿，能不能陪陪我……”

    她怎么能让冬儿去破坏好事呢。

    冬儿的脸一红，口吃道：“好……你先去喝药……我陪你……”

    半个时辰后，杏儿总算不吵不闹了，不嚷嚷着疼了。冬儿为她盖好被子，默默地离开了偏房，他来到主卧，见房门紧闭，屋内灯火已暗，疑惑地推开了门。

    他一抬眸，透过背后的月光，看见房内散落了一地的破碎的衣衫。

    “出去。”他听到了沈君逸的厉呵。

    他脸一红，知晓自己破坏了少君的好事，连忙急急推出。却听沈君逸又问：“晚膳有经过他人之手吗？”

    他忍不住怀疑，难道是苏晔要勾引宋晓，所以在晚膳里下药，谁知宋晓却与他共食？

    “是杏儿交给奴的，她先前闹肚子疼。少君，出什么事了？”听出沈君逸话中的冷冽，冬儿疑惑地问。

    “没，下去吧。”沈君逸淡淡道。

    此刻，另一个偏房。

    “苏晔！”宋晓一脚踹开了门，红着眼，怒气冲冲道，“该死的，看你干的好事！竟然在菜里下药！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我了！”

    最近，苏晔的嘴上一直叨念着要将她和沈君逸凑对，今日又是苏晔别出心裁想要烧菜，她完全将这个怀疑对象指向了苏晔。

    苏晔惊慌的回头，水汪汪的眼睛惊慌失措地望着踹门而入的宋晓，然后扑通一声浸到水底，牙咬切齿道：“宋晓，你这个时候进来，找死啊！”

    宋晓眼睛怒目通红，浑身湿漉漉，披头散发像个夺人性命的女鬼，苏晔默默地将自己未说完的脏话吞入了喉中。

    浴桶里的少年一头丝缎般的墨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他柔顺的柳眉及右脸上的狰狞的疤痕。一双美眸似含情脉脉，带着嗔怪与娇羞。如点绛的两瓣樱唇惹人垂怜。不施脂粉的脸娇羞含情，水光荡漾下如玉脂般的肌肤晶莹剔透，细腻光滑。

    宋晓的眼神暗了暗，沙哑着声音道：“快穿上衣服。”随即，她心虚地将眼神游离，刚才踹门的怒气完全消失。也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作用，宋晓现下不敢看如此勾人夺目的苏晔。

    苏晔怒！这家伙自己闯进来，怎么搞的像是他的错。

    等等，看宋晓脸红眼红的模样，他嘿嘿一笑，狭长柔媚的凤眼敛去了所有的流光溢彩：“晓晓，衣服有点远，帮我拿拿。”说着，修长白皙的手臂在宋晓眼前晃啊晃的。

    宋晓怒：“苏晔，别得寸进尺，你还没解释怎么在饭菜里下药。你该死的，从哪拿的春/药。”说着，气呼呼地将衣服丢给他。

    “首先，我没在菜里下药。你可别冤枉我。其次，下药对我有什么好处。第三，我怎么可能会有春/药！宋晓，你脑子坏了吗？”

    苏晔十分淡定地穿上衣服，一只修长的腿搁在另一只上面，一手扶着下巴，轻笑道：“看你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你不会把沈君逸给强了吧。”

    宋晓羞愤捂脸：“差一点。不是你下的，那是谁？”

    “你竟然没有吃抹干净就逃回来了！”苏晔怒其不争，手指指着她的额头，重重地戳着，“那么好的机会都不把握，宋晓，你真没用！”

    宋晓突然握住苏晔的手，将他得手贴在脸颊，迷迷糊糊，带着情/欲道：“苏苏，你的手好凉好舒服。”

    “该死的，别对我发/情啊！”苏晔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脚宋晓的肚子，抓起迷迷糊糊的她扔进了浴桶，随后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双手环胸，“清醒了吗？”

    被凉水浸泡了半响，宋晓闷闷地答道：“清醒了。”

    苏晔伸手想将她拉出来，宋晓摇摇头道：“再让我泡一会吧，我怕控制不住自己。这种感觉以前也有过，但从没有那么强烈。那时我以为女尊国的女人**大而已……”

    “控制不住就去找你夫君啊，他有这个陪睡的义务啊。”苏晔调侃，笑得异常邪恶。

    宋晓闷闷道：“我完蛋了。原本还想着过几日等家里的事搞定，就跟他告白呢。现在不用告白了，一定被他讨厌死了。”

    苏晔抚着下巴，拍了拍宋晓的肩怂恿道：“你将他强/上了，他就是你的人了啦，别那么纠结，在女尊社会，男人逃不掉的。身为他的妻主，你怕啥。”

    “嗯，我也知道不可能，你那么做，沈君逸一定会恨死你的。我跟你开玩笑呢。”见宋晓不理他，苏晔打着哈哈，突然他手一顿，稠腻的触感，他眉一皱，僵硬的抬起手，满手是血。

    他慌忙地大叫道，“宋、宋晓！你怎么脖子处全是血啊！他拿剑砍你了？！宋晓你说话啊！”

    任苏晔如何喊叫，宋晓依然无知无觉。他咬牙，将宋晓从浴桶里抱了起来，慌慌张张地将她抱到了床上。

    真重……宋晓你可以减肥了！

    他从柜子里找出宋晓以前给的药膏，急急忙忙地涂着她脖颈的伤口。伤口很浅，看样子沈君逸并没有下死手，有可能是不小心划到的。只不过因为浸泡冷水，伤口再度感染了，所以流血不止。

    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真不应该把宋晓扔进水里。

    简单的为宋晓包好伤口后，苏晔累得倒在宋晓的身边，小声地喘气。

    “我……”

    听到宋晓呢喃，苏晔将耳朵凑了过去。

    “我不是故意……不是……不要讨厌我……我……”

    苏晔看到宋晓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双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手，不肯放手。

    她额头的汗渍越来越多，苏晔用毛巾轻轻的擦拭她的冷汗，听着她轻轻呢喃：“我喜欢你……”

    苏晔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眸微垂，然后拍了拍宋晓的脸道：“别做春梦了，快起来吧。晓晓……”

    “疼……”宋晓皱眉，突然捂着自己的心口，辗转反侧，嘴唇也被她狠狠地咬成青白色。

    “晓晓……你怎么了……晓晓，你别吓我啊！”苏晔慌张了起来，一种从没有过的恐慌充斥着他的心尖。

    宋晓突然睁开眼睛，眼里一片墨色，没有刚才的点点猩红，她的眼睛慢慢对准焦距，看着着急却手足无措的苏晔痛苦道：“苏苏，我毒发了，我的药瓶要衣服里……”

    宋晓突然想起李恪曾经说过的，她体内可能有两个毒，其中一个是六月初九下的，另一个必然是慢性毒，所以隐藏颇深。现在，体内的两个毒在相互打架着，而今日，也是第一个毒最后一次的毒发，会是最剧烈，最令人疼痛的一次。

    见宋晓的脸越来越白，苏晔的手开始不可遏制的颤抖，他颤抖着手从宋晓的身体里搜出药瓶，倒出药丸。

    倒出药丸，他的手突然有些稳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将药丸放入她的口中，然而有一句话哽在他的喉咙里，竟是一时说不下去了。

    宋晓服了药，面色微微缓和了一点。她察觉出苏晔的担心，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安抚地扯了一个笑容：“苏苏，别怕，我一定会挺过去的，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呢，我还没表白呢，我还没持家呢，我还要保护你，我怎么能死呢。”

    苏晔一愣，他的眼里灰蒙蒙一片，随即他擦了擦宋晓额头上的冷汗，轻轻道：“宋晓，如果撑过去，就去表白吧。疼得话就捏我的手吧，你以前生病就喜欢这样转移痛觉……”

    宋晓闻言笑了：“嗯。”

    沈君逸在床上辗转反侧，突然想到今日是宋晓毒发的日子，他急急地起身，不顾外面的大雨，披了一件外衣就冲了出去。

    他立在门口，推着门的手就这样僵住了。屋内，女子静静地躺在白衣少年的怀里，宁静而又温馨。少年不停地为她擦汗，他们的手紧紧相握着。

    沈君逸赤足站于门外，毫无避雨的意识，衣衫再度打湿，白色软缎的内衣贴在肌肤上，隐约露出着光滑的肌肤。

    一瞬间，他终于知道苏晔和他究竟哪里不同了，他和宋晓的世界，他们的氛围，是他永远都插入不了的。

    一想到苏晔对宋晓了如指掌，他却什么都不知，一想到宋晓对苏晔无条件的信任，他的心里就泛着酸气。一想到此刻，宋晓躺在苏晔的怀里，沈君逸最终落荒而逃。

    他才是那个局外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沈君逸qaq:“被虐了！！！宋晓，你这个杀千刀见异思迁，抛妻弃子，与小妖精厮混的混蛋！”

    宋晓：“毒发中……正生不如死中……等等，抛妻弃子…=口=…你怀孕了吗？孩子是……我的吗？”

    沈君逸：“……作者君打错字了，是抛弃妻子……”

    作者君：“这一章差点被锁，修得我内伤……明明那么纯洁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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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杏儿之死

﻿    “噗——”是剑拔出身体的声音。

    染满血的白色衣衫倒映着他苍白无血色的面容，他握着剑,眼中夹杂着杀气,宛如地府而来的勾魂使者。

    夜空闪过一道雷鸣,亮白的光色倒影着白衣少年苍白异常的面容。他挥了挥剑，蜿蜒的血迹低落在玉石砖上，神情冷漠。

    杏儿瞪大的眼睛，手中的匕首不止何时掉落在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她僵硬地伸出手紧拽着宋晓的衣袖，长长的指甲直直地刺入她的肌肤，脸上闪着恶毒的笑容,在宋晓耳边轻声呢喃：

    “宋……晓……杀了我也没用……你会死……所有人都希望你死……你身边的人,你亲近的人……在你不知不觉时悄悄地杀了你……三年了,你的毒,早已深入骨髓，是解不了，解不了的！”

    鲜血止不住地从杏儿唇里喷涌，宋晓扣住她的肩膀，使劲地摇晃：“是谁把你安排在我身边，谁？三年前，父亲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和你们有关！”

    杏儿笑得开怀，仿佛此刻不是她死，而是有什么乐事即将发生。

    “宋晓，我在下面等你……”

    她脖子一歪，掐着宋晓手背的手轻轻垂下，整个人失去了呼吸。

    她什么都没了解清楚，杏儿竟然就这样死了……

    “她死了……”宋晓轻轻地道，浑浑噩噩地站起了身。

    杏儿猜对了，不管她有没有交代出真凶，她也不会让她这个危险炸弹留着。最多，让她在众人面前交代了真相，还青烟清白后，背地里再处决掉她。

    她向来自私。她说过，谁害她和她身边的人，她都会以千百倍还之。

    但是，这是第一次有人死在她的面前，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在她的面前，被人一剑穿心。

    她的害怕，她的惶恐，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有人要害她。杏儿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紫艳她因为李湘然的原因放过了他，但其他人呢。

    若是宋家的人呢……

    她能在母亲面前下狠手吗？

    “杏儿竟然会缩骨功。”白芷观察了一下她的身体纳闷道，“我还想我的银丝什么时候那么容易就被人挣脱了，虽然会这般奇怪的功夫。刚才那会真险啊。”

    因为杏儿被他的银丝所困，他对自己的银丝向来自负，便开起了小差，没有察觉到杏儿的杀气。又因为宋晓半蹲着身子，杏儿的动作被宋晓挡住，他没有察觉出来。

    好吧……是他身为护卫失职了。

    白芷揉了揉头发，瞥了一眼静静站着宛如雕塑的少年，噘着唇有些敌意道：“大小姐，今日计划也告诉沈公子了吗？”

    宋晓回过神，神情复杂地看着静站着的沈君逸，轻轻道：“君逸，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若不是刚才沈君逸的一剑，她说不定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杏儿有缩骨功，这也解释了为何她能假扮青烟。

    沈君逸闪了闪眼睛，回道：“刚路过偏房，觉得有些吵，便进来一看。”

    他的谎明眼人都看了出来。主卧和偏房还是有点距离的，更别说雷雨交加的夜晚，多吵的声音都被雷声盖住了。

    见宋晓神色恍惚，他愣了半响，轻轻道：“你没事吧。”

    宋晓摇了摇头，站起了身。她微微抬眸，轻轻道：“君逸，你的脸很白，身子不舒服的话，早点睡吧。我累了，下去休息了。”

    宋晓嘱咐着青梅看管着杏儿的尸体，决定明早将事实真相告知于老夫人，还青烟清白。

    “你去哪？”沈君逸不自主地拉住她的手。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然后理一理思路。”宋晓拉了拉苏晔的手，将他从呆愣惊吓中回过了神，随后拉着他匆匆离去。

    沈君逸望着两人的背影，沉思了起来。杏儿最后的呢喃声很轻很轻，但拥有武功的人还是能听到的，例如他，例如白芷。

    宋晓的毒已经被他所解，无须再过担心。只是要害宋晓的人却防不胜防。

    ——所有人都希望你死……你身边的人，你亲近的人……

    杏儿都如此说了，宋晓却依旧无条件的相信苏晔。这是为什么呢？

    沈君逸这么想着，又止不住咳嗽了起来。

    “脸色那么白，强硬使用内力了？”白芷慢条斯理地将银丝缠绕着手上，夸张地奇怪道，“不就是刺了一剑嘛，没有内力也是可以刺的，何必装得脸色苍白博宋晓同情呢？”

    沈君逸无视他，准备离开。

    白芷淡淡道：“路过偏房察觉有异，沈公子，你难道有雷雨天四处溜达的坏习惯？”

    沈君逸停下脚步，转过头，冷冷地望着他：“白公子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身为护卫，当然不希望主子死咯。”

    察觉了他的敌意，沈君逸轻笑了一声：“杀手也会有主子，可笑之极。我倒觉得你别有用心，说不定是谁派来博取宋晓信任再刺杀她的。”

    夜空中划过一道闪电，照映着双方忽然冷冽的面容，空气中蓦然窒息，仿佛有什么一触即发。

    原本减弱的雨滴忽然倾盆而下，簌簌作响的声音声声震怖心弦。

    第二日，清晨，当久违的阳光洒落一地时，竟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宋晓带着青梅求见老夫人，将杏儿下毒之事和陷害青瞳青烟以昨晚青梅假扮鬼怪吓唬杏儿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老夫人，只不过将杏儿的死说成了畏罪自杀。

    老夫人仰躺在床上，面色似乎比往日红润了不少，只不过眼皮耷拉着，似乎很困。

    在老夫人身旁服侍的宋琳听完，眉一挑道：“这些只不过是你的一人之词，可有证据？”

    “在杏儿的房里搜出她假扮青烟的衣服，在纸篓里找出了她伪造青烟字迹的笔迹。”

    宋晓将证据递上，老夫人坐起身，随意翻开了两眼，淡淡道：“放青烟出来，将杏儿找个地方埋了。”说着，又累得躺了下来。

    宋晓欣喜连忙道：“谢谢老夫人。”

    房内的熏香很浓，临走之前，宋晓忍不住捂了捂鼻，劝诫道：“老夫人，听孙女一言，将熏香收起来吧。房间熏香太浓，空气不太好，对您的病情也不太好。”

    宋琳怒目而向道：“你这孩子懂什么，母亲不闻这香气就会难受，你派人将她撤下，不是要母亲的命吗？”

    老夫人摆摆手道：“我喜欢这个味道，你下去吧。”

    见老夫人脸色红润，也不想前几日咳血，脸色惨白，宋晓挪动了下嘴皮，最后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或许，这熏香对老夫人真的很重要吧。

    宋晓出门不见，便见到了宋花颜。她笑着对宋晓打了招呼，便道：“大姐是去皇宫盛宴的决赛吗？可否带我一起去。”

    见她语言诚恳，眼中闪着期待，宋晓笑着点了点头。

    宋花颜欢呼，在宋晓面前转了一个圈：“这次如果赢了，祖母一定会很高兴的。大姐可以好好立功了！说不定女皇也会有什么奖赏！”

    然而，两人刚出宋府，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对着宋晓扑了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宋晓的衣衫上擦着：“大小姐，大小姐……姐姐……姐姐……出事了！”

    林如言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林如烟怎么了？”宋晓蹲□，焦急地抓住林如言的双臂，“小言，说话啊！如烟不是应该在月星楼等我吗？怎么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大小姐。”一道轻唤，宋晓抬头望去，见柯黎昕满头大汗地匆匆跑来。

    他原本就是文弱书生，青墨别庄和宋府的距离也相距甚远，如今跑来，气喘吁吁，语不成调。

    “林小姐早晨出府后不久遇袭了！身上多处受伤，特别是手。大夫说，她今日不宜下床，否则手就真废了。”柯黎昕说到此，面色变得古怪了起来，面色微红，“她却还想来参加比试，我只好将她打昏了。”

    宋晓听到此，脚下差点一个踉跄，她诡异地望着柯黎昕，实在想不出这样文弱的少年怎么把林如烟打晕的。

    柯黎昕撇过头，脸红红道：“稍微借助了一下别的东西。”

    “三妹，出了点事情，我要先去别的地方了。你若想去皇宫盛宴比试的场地，就先去吧。”

    宋晓说完，拉着柯黎昕和林如言上了马车，命车夫开至青墨别庄。

    宋晓见到林如烟时，林如烟已经醒了。她的额头起了一个大包，可见柯黎昕的下手有多重。她一见到宋晓，嘴唇轻颤道：“如烟对不起大小姐诶，如烟没用。”

    在和林如烟的对话中，宋晓总算了解了事情的始末。按照约定，林如烟一清早带着她修改完成的菜谱终稿来到月星楼，再与月星楼的两名厨子一同参加比赛。决赛是三名厨子，题目是雍容华贵。在宋晓眼中，就是符合皇族盛宴的高级美食。

    而如今，在林如烟出门不久时，就在小巷子里被人偷袭。据她回忆，有四五个人一起殴打她，有一个人甚至使劲地踩着她的手。末了，那人还抢了她的菜谱，撕个粉碎。

    后来，林如烟浑身是伤的倒在地上，被出门的柯黎昕碰巧发现救了回来。

    宋晓沉思，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不让林如烟参赛，甚至不让月星楼的其他人按照菜谱参赛。是严家的人所为？

    那份菜谱是大家齐心协力讨论的结晶，如今，还有一个时辰，比赛就要开始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宋晓心里虽是焦急万分，但防止林如烟因为愧疚做出傻事，她的嘴角一直挂着不以为然的笑意，甚至不断道：“没事的，如烟放心，即使没有你，即使没有菜谱，我们也能赢的。我一定会拿第一的！安心养伤！”

    一出青墨别庄，宋晓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连忙命车夫赶至月星楼。

    “陈厨子，包厨子到了吗？”宋晓一进楼，先声夺人。

    “她们出事了，刚才她们的家人来宋府了。我才急急赶来告之你。”

    宋晓抬头，猛然一愣，对着右脸有些微肿的沈君逸，抽了抽嘴角道：“你的脸怎么了？”

    沈君逸的脸一僵，含糊道：“牙肿了。”

    宋晓扑哧一笑：“你也牙肿，今早白芷死活不出现，后来我偷偷找他才发现他的左脸微肿，一个人正坐在镜子前思考着怎么易容将脸缩下去，结果缩不下去，他将整个脸胖了一圈，特别好笑。于是，他怒气冲冲地说，今日他不出门了。”

    她笑到一半，笑脸蓦然收敛，嘴角抽抽道：“你们昨晚不会……”

    沈君逸打断道：“昨晚大小姐一走，我就回屋睡了。”

    宋晓被他的生疏的称呼转移的视线，她噘着唇，可怜兮兮道：“君逸，我错了。那日，我真的错了。我是被杏儿下药才会做出那种事情，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再碰你！绝对绝对！”

    她双手举过头顶，言辞诚恳，眼睛泪汪汪地看着沈君逸。

    沈君逸嘴轻轻抿着，拳不由在袖中微微握紧。果然只是因为杏儿下药吗……

    见沈君逸久久不言不语，宋晓着急：“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怕我碰你，我们分房睡吧，我睡偏房，保证晚上不偷偷溜过来。你别叫我大小姐了，叫我宋晓好吗？”

    “宋晓。”沈君逸咬了咬唇，眼神复杂，“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皇宫盛宴……”

    宋晓一拍脑袋，糟糕。只剩下最后一个时辰了，三个厨子，十几道菜肴，这该如何是好呢！

    “苏苏，我要找苏苏。这里他的厨艺最好！”宋晓像是找到救星一般的，对沈君逸道，“苏苏，加我，只差最后一个人，就行了！”

    又是苏晔，总是苏晔……

    沈君逸眸光一暗，淡淡道：“他不是一早出府了吗？一个时辰，你能找到他吗？”

    凤城街的某条小巷子里，苏晔接连打了三个喷嚏，他翻了翻白眼，揉了揉鼻子，郁闷道：“哪个杀千刀的在背后骂我！”

    突然，他眼睛一闪，惊喜道：“哇，这个东西看起来挺好吃的！”

    身后宋晓派的护卫暗地里翻了翻白眼：这位苏公子怎么对什么都新奇，特别是对吃的，都吃了一个早上了。

    苏晔津津有味地吃着古代的小点心，一边吃一边职业性的分析其成分。

    突然，一辆马车奔驰而来，苏晔遥见一个儿童摔倒在地，连忙飞身扑了过去，抱着小孩在地上滚了两圈，摔倒在地上。

    苏晔的眼前一黑，膝盖处擦破了血，疼得他龇牙咧嘴，忍不住骂道：“没看见有孩子摔倒在地吗！横冲直撞什么！”

    现在他白衣脏乱，青丝披散，颇有些泼夫骂街的味道。

    突然，他的手腕突然被鞭子缠住，一个尖锐的声音道：“什么人竟然挡在太女的车前，不要命了吗？”

    “太女了不起吗？”苏晔默默地嘀咕。

    鞭子刚要抽打在苏晔的身上，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秦言，住手。本王在赶时间。”

    “是，太女。”秦言收回了鞭子，冷冷道，“算你命大。”

    太女凤琳说完后，揉了揉她烦躁的眉间，转而对她身侧的白衣少女道：“怎么了，对着一个男子看了那么久？”

    “我……”白衣少女的面容挣扎了一下，突然低下了头，“那位公子受伤了，容落绯下车一趟。”

    凤琳嘴角挂着趣味的笑容，颇有些怪异地对着严落绯道：“难得你也会对其他公子上心啊。我还以为落绯妹妹不近男色呢。”

    苏晔一瘸一拐地站起时，满脸怒气，突然眼前一暗，一只手向他伸了过来。手指的主人递给他一个药膏，歉意道：“这位公子，对不起。”

    “不要。”苏晔正在气头上，怒气冲冲地回道。

    “公子可否告知真名？”

    苏晔无视她朝旁边走去。

    “这位公子……”严落绯突然拉住了苏晔的手，重重地，目光带着探究和疑惑，“公子可否将面纱拿下。”

    “你神经病啊！”苏晔忍不住开骂。

    严落绯眼睛一闪，伸出手快速地将苏晔的面纱拿掉，表情蓦然一愣。

    一瞬间，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响起，伴随着“真丑……”“好难看啊!”“那人不是自毁容貌的紫灵吗？”“川香缘的妓子啊……虽然容貌毁了，但身段不差，可以逍遥逍遥。”

    苏晔双手捂着耳朵，眼角闪烁着泪水，骂道：“你他妈有病啊！我招惹你了啊！”那些不堪入目的声音勾起了他心底那些不堪入目的回忆，他的心一阵阵的刺痛着，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苏苏！”突然一位女子飞奔而来，将浑身脏兮兮的苏晔一把抱住，护在怀里

    她的身后，一辆马车急急停下，一个少年下车的身影微僵，最后，默默地缩回了马车。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白芷趾高气昂道：“见你没了内力，我让你一招！”

    沈君逸一拳将白芷ko了。

    “你……你毁我容qaq……”白芷捂脸痛哭。

    “你不是易容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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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集三人之力

﻿    “你怎么哭了，谁惹你了？”宋晓担心地擦着他眼角的泪水。

    “晓晓……”苏晔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在宋晓胸前蹭啊蹭把泪水蹭掉。

    宋晓将外衣褪下,盖在他的头上,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

    随后，她面带笑容，话语冰冷道：“严小姐,不知苏苏究竟做了什么，你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羞辱他？！你难道不知道揭开一个男子的面纱相当于什么吗？！”

    “我……”严落绯一愣，因为自己有错在先,一向善于辞辩的她突然口吃了起来,“宋小姐,是落绯做的不妥。我不知道公子因为这个缘故才遮挡面容的。我……”

    “够了。”宋晓打断,“你我两家关于皇家盛宴的胜负未分，如今比赛要开始，不必在这耽搁时间了。”

    宋晓一把将膝盖受伤的苏晔公主抱抱起，苏晔将头埋在她的胸口，郁闷地想，出去游玩一趟也能碰到渣女，真闹心。

    “喂，别装了。”进了马车，宋晓拍了拍苏晔的屁股，轻笑道，“你刚才明明看见我来了才装哭的，你都将鼻涕眼泪擦在我身上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苏大公子怎会因为一个女人的调戏而哭呢。你是想让对方内疚吧。”

    苏晔翻了翻白眼，从她怀里跳出，苦着脸道：“怪不得你把衣服盖在我的头上，你头发现在全是粘稠状！恶心死了！”

    突然他看见了马车另一侧目光炯炯盯着他们的沈君逸，蓦然邪魅一笑，一把勾住宋晓的脖子，红唇紧贴着她的脸颊，声音柔腻：“晓晓，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人家明明是因为看见你来救人家才感动的哭的……”他的手在晓晓胸前游荡着。

    宋晓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沈君逸一脸沉默地撇过脸，眼不见为净。

    “好了，浑身脏兮兮的，回去换件衣服。比赛要靠你了。”

    还在假装和宋晓亲昵引起沈君逸吃醋的苏晔一听，立刻尖叫地从她怀里跳出：“什么，我去比赛！林如烟呢？”

    另一边。

    严落绯上了马车，见凤琳眯着眼笑看着她，脸上立刻挂起了尴尬和一丝红晕。

    凤琳难得好心思地调侃：“第一次见面就急匆匆地下车揭人面纱，落绯妹妹比本宫想象中跟心急啊。若是美人的话，恐怕就抱回家了吧。不知九皇弟在场会有何想法呢。”

    “前几日，我看见七皇女了，我以为他……回来了……”严落绯自嘲地笑笑，呢喃道“若是他，必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痛哭流涕，窝在女人的怀里。他能说出千百种理由让你百口莫辩，就像我和他最初的见面。每次看见他，我都觉得他是天上的云朵，而我是地上的浮尘。太过高攀。但是，刚才，看到一个和他如此相像的身影，我忍不住幻想想要一看究竟。他面纱下到底是何种风华，仅仅一个侧脸就曾将我迷倒，终生终世拜倒在他之下。”

    说到这里，严落绯摇了摇头：“太女殿下，是落绯多言了。”

    想不到严落绯对九皇弟动情如此之深，凤琳讪讪道：“不过这身影跟九皇弟的确有点相似，一开始本宫也差点错认了。特别是面纱遮脸的样子。不过自从九皇弟一身白衣，面纱遮脸亮相凤凰城，凤凰城里的少年公子都喜欢效仿他，那一身打扮跟他简直十足地像。只不过假的就是假的，揭开面纱，不过是个丑公子，也妄想学习本宫九皇弟。”

    凤琳想到什么，拍了拍严落绯的肩，笑得暧昧道：“九皇弟虽然长年面纱遮脸，但本宫保证，绝不是遮丑，据说因为曾害的照顾他的婢女们争风吃醋打闹伤人，九皇弟觉得太过罪恶，不想被人说因为脸蛋误人，便将脸遮了起来。九皇弟，应该……长得极美的吧……”

    凤琳呢喃了一声，思维不由神游了起来。

    宋府。

    苏晓院里，一个鬼鬼祟祟的粉衣少年被人拽了出来。少年惊慌地挥舞着双臂，大叫道：“救命啊！救命！”

    白芷将他丢到了地上，居高临下道：“鬼鬼祟祟的才苏晓院里做什么。”

    少年倒在地上，面部朝地。

    白芷折了一根树枝，笑容恶劣道：“不说？”

    他用树枝拍了拍少年的屁股，轻笑道：“那就打的你说为止！”

    “白芷！”青梅的脸蓦然一白，急匆匆地赶过来，挡在少年的身前，“这位是四少爷啊！你、你在干什么啊！”

    白芷挥树枝的手一顿，有些尴尬道：“他鬼鬼祟祟的，我怎么知道！”

    宋昕玉被青梅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他整张脸灰蒙蒙的看样子吃了不少灰，眼角带泪，显然是被刚才白芷的动作吓住了。”

    “我……我是来找大姐的……”他的声音柔柔的，看着白芷的眼中还有着畏惧。

    “大小姐出去了。”

    宋昕玉的声音带着哭腔：“刚才路过月星楼听到他们都在说厨子受伤，菜谱被抢的事。我想找大姐，我以为她回来了……”

    白芷一怔，眯着眼睛敌意道：“然后呢？你来做什么？”

    宋昕玉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道：“我、我记得菜谱！”

    “你再说一遍，你说什么？”远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宋昕玉慌张抬头，见宋晓大步走来，身后跟随着沈君逸和一身脏乱的苏晔。

    宋昕玉看了看沈君逸，微微垂下眸子，咬了咬唇道：“那日，我看到菜谱了，我看过一边就记在了心里。”

    那几天，二姐嘱咐过他几次，让他偷偷看一下菜谱，回去抄誊一边给她，她可以给给建议。他信以为真，二姐接过菜谱，笑着说她要思考几日，之后就没了下文。谁知那次比赛，明明绝密的菜谱竟然被严家所知。

    他心中忐忑，不停地想是不是自己的原因才导致宋家输了，是不是二姐将菜谱交给了严家。他不停地惶恐，不停地担忧，直到老夫人将青烟抓住，他才松了一口气。或许是自己误会二姐了。

    今早，宋府里传的沸沸扬扬，杏儿死了，她才是真正的内贼。宋昕玉的某颗心蓦然吊了起来。

    前不久，他一次意外正巧看到杏儿来过二姐的房间。

    “你怎么了，脸色那么苍白？”

    宋昕玉猛然回过神，见宋晓对他柔柔地笑道：“菜谱能记得多少，去书房将它写下来吧。”

    她摸了摸宋昕玉的头，眼神温柔：“这次你真的帮了大忙了。”

    “其实……”宋昕玉眼睛一红，什么东西哽咽在喉里不上不下，眼中也染了点泪光。

    最后他重重地点头：“大姐，我就去。”说着，他急急地跑去了苏晓院的书房。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大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他很高兴，自己也能为他们做出一份贡献。

    苏晔迅速地洗了澡，换了一件淡绿色的衣衫。他接过宋昕玉重誊的菜谱，有些诧异：“似乎一字不差啊。好厉害的记忆力！”

    宋晓重重点头，虽然有了菜谱，面上却不见轻松。宋昕玉记得菜谱，菜谱之前被盗，不知道两者之间可有关系。

    她灼灼地望着苏晔：“只剩下最后半时辰了，苏晔，你可行？”

    “我当然行。”苏晔眨眼，“原本我就想上的，是你不让我去。只不过就我一人吗？不是要三个厨子？”

    “我陪你。”宋晓叹气，“还缺一人。”

    “嗯，我刀功差，你找一个刀功好的厨子。”

    “我去！”一直沉默的沈君逸突然出声，让宋晓和苏晔惊讶地望了过去。

    见宋晓诧异地紧盯着他，他垂下眉眼，蝶翼般的长睫低低敛着，整张脸的神情淡淡的，看不清他内心的想法。

    他说：“我虽然不会厨艺，但是我练过剑，刀功好。”

    为何苏晔总能帮她，他却一点用也没有。他想帮她，这个想法盘旋在他心中多日了，久久不曾离去。

    总算找到最后一人了。宋晓激动地握住了沈君逸的手，“太好了，走！”

    沈君逸呆愣地望着两人紧握的双手，轻抿着嘴被宋晓拖出了屋子。

    上了马车，宋晓才惊觉地松了手，脸有些红。

    沈君逸失望地想，其实可以在握一会的。何为她和苏晔就能搂搂抱抱，对他连牵个手都不愿意呢。

    沈君逸到现在都没有察觉，自己在心中已经无形地和苏晔对比了多次，而每次都是以他惨败收场。

    他的心闷闷的。

    中午烈阳高照着，凤聆语坐在大厅里，轻抿着茶水，而她的身侧坐了几个御厨。

    “宋家的人到现在都没到，说不定是不敢来了。”严蓉嘲讽道。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诧异地望了过去，见到来人，连忙齐喊道：“草民拜见太女。”

    进屋的女子一身锦衣华服，裙边还用金丝绣着凤凰。举国上下，能穿着凤凰的刺品，除了女皇便是当朝太女凤琳。

    “皇妹见过太女。”凤聆语站起身来迎接，有些诧异道，“皇姐今日为何而来？”

    凤琳笑着道：“二妹举行的这场比试本宫今日才得知。这皇宫盛宴不是母皇交代交给严家做的吗，怎么搞出比试了？”

    凤聆语微微扬起嘴角，笑得很淡：“皇姐忙着国事可能不知，前几日，明月轩里爬满了黑色虫子，吓坏了客人。宫宴如此重要，岂能出这般差错。皇妹举行了这次比试，母皇首肯的。”

    凤琳心中虽有怨言，但女皇既然同意了，她也不能多说什么。她环顾四周，况似无疑道：“不是要比试吗？怎么来的都是严家的人。”

    “另一个是宋家……”

    “宋家？宋家的月星楼？”凤琳眉一挑，眼神沉了沉，“不会是担心输不来吧。本宫记得三年前，他们宋家就输给了严家，赔偿了十万两银子，本宫可有记错？”

    “是。”宋聆语抿了抿嘴。

    “那不就结了。一个曾败之人又怎会赢，何必浪费时间等他们了？不如现在就把结局定了吧。”

    “太女此言差矣。”

    凤琳一侧头，见逆光下一个女子缓缓走来，女子身着淡紫色衣裙，面容沉着镇定，嘴角有着隐隐的笑意。

    女子一见到凤琳，身体微弯，见了一个礼：“草民宋晓拜见太女。”

    宋晓抬起头，第一次看向这位离女皇位子一步之遥的太女殿下。

    这位太女是贵君之女，女皇的一个皇女，因在三年前的某件事上立下大功，特此立她为太女。而二皇女凤聆语却晚出生了一年，屈居第二。

    女皇七女二子，其中四皇女六皇女八皇子早夭。

    宋晓见沈君逸的身子微颤，以为他见到皇族有些害怕担忧，不由伸出手，轻轻地握着他的手，轻声道：“有我在，别怕。”

    沈君逸一愣，咬着唇的牙齿微微松开，原本紧紧掐着掌心的手指转而与宋晓紧紧相握。

    他的眼神暗沉暗沉的，如同一团化不开的浓雾。

    “啪——”一声，一个茶杯摔落在地。

    诡异的安静突然破开了一个口子。

    凤聆语愣愣地望着地上摔碎的茶杯，茶杯的瓷片上反照着少年窈窕的身子，她突然抬头，对着宋晓扯出了一个笑容：“宋小姐，时间正好。”

    宋晓这才看到凤聆语，恍然大悟道：“你是那日……请客的那位小姐……啊……草民拜见二皇女。”

    凤聆语微笑颔首。

    她不经意地看着宋晓的身侧，笑道：“今日决赛，宋小姐怎么只带了你夫君和一位少年呢？月星楼的林掌柜和几位厨子呢？”

    “是眼看要输，放弃比赛了吧。”严蓉在旁轻声的嘀咕。

    宋晓笑道：“因为今日由我们参赛。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又见两人卿卿我我，沈君逸心中愤恨：“做菜而已嘛，我也会！”

    日后有一章就是沈君逸给宋晓下厨==

    亲爱的，看见大家的抱怨了。关于苏晔，有太多想说明，然后宋晓卷三就注意到了，会和他生疏，其实同在异世界比较亲近，然后她从没意识到对方已经男人了，因为以前苏晔是假小子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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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赢了

﻿    切割的声音整齐地在耳边响起，一片片菜色漫天飞舞,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宋晓的动作一顿,忍不住对着切菜的沈君逸发愣。他将袖子撩起,露出白花花的手臂，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刚才，沈君逸说刀功好，愿意一试。他们便在厨房试验了一下。

    一开始沈君逸拿着菜刀左右别扭,后来习惯来，刷刷刷，竟能将蔬菜肉丝都能切得同样均匀。后来,双手齐下,速度更快。

    这样一双修长漂亮的手,却拿着两把菜刀。这样认真的表情,却是对着蔬菜肉块。宋晓突然叹道，太大材小用了。

    沈君逸被宋晓盯得心跳加速，心一慌张，刀一歪，一条肉丝切得肥了半点，他默默地将肉丝丢到了一旁，屏气凝神地忽视着宋晓。

    在旁预热锅子的苏晔翻了翻白眼道：“宋晓，认真点！”

    “明月轩的菜肴完成，请皇女和御厨品尝。”

    宋晓微微瞥了瞥目光，对面的桌子上布满了众多名馔，择取时鲜海味，搜寻山珍异兽。用料精致，全是山珍海味。

    题目是雍容华贵。明月轩的菜肴的确紧紧地扣着题目。

    宋晓也曾以为这个题目是让他们烧出符合皇族盛宴的高级美食。

    可是围绕题目思索了一天，她突然想到雍容华贵，可能指的并不是菜肴，其实它指的是人，那个人便是七月末寿辰临近的皇太君。

    皇太君便是如今女皇的生父，七月末正是他的五十大寿。

    女皇让皇女从民间找寻美食，必然是想博得皇太君的欢心，所以这次寿宴的佳肴必然不能选用皇宫里常常出现的山珍海味。

    那些美味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确美味，可对于吃遍御厨烧的山珍海味的皇族来说太过家常便饭，早已失了兴趣。

    所以，宋晓这次选用了家常菜。

    材料普通，便宜，但对从不出普通人食用的皇族，再加上沈君逸凌厉的刀功，苏晔绝佳的烹饪，那些就是顶级的美味。

    那她呢……她负责洗菜……端盘子……

    果然，两位皇女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兴趣缺缺，倒是那些御厨一边品尝一边赞扬。

    “晓晓，别发呆了，好了。”苏晔用勺子砸了一下宋晓的头，“快盛起来！”

    他对她挤眉弄眼地笑道：“别担心，有我在，一定赢。”

    最后，宋晓用着全套粉彩万寿餐具将菜肴摆放整齐，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月星楼的菜肴完成，请皇女和御厨品尝。”

    跟宋晓猜测的差不多，凤聆语见到万寿餐具时微愣了片刻，眼里扬起一抹赞扬。

    她尝了几口，眼闪亮亮道：“这些都是什么菜，怎么本王从未尝过。”

    “都是民间的家常菜，只不过皇女们从未品尝过，所以觉得新奇。”宋晓谦虚笑笑，道“草民想，皇太君生辰，家族团聚的盛宴，一家人和和乐乐地围坐在一桌上，才是最佳的，比任何美味都好。”

    凤聆语的目中流露赞叹之色，她笑得温柔：“宋小姐说得对。重要的是一家人团团聚聚，皇祖父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三皇妹在边关，七皇妹在念川，九皇弟失踪……

    想让皇族的人一家团聚，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晓晓，结果出来吗？”苏晔惹得满头大汗，不由撩起左边的面纱，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渍。

    “还在讨论中。”宋晓叹了一口气，“刚才二皇女虽然面露赞赏，但一部分的御厨给的评价却不高。他们说，怎么能让皇族吃怎么低贱的食物！而且还是皇太君的寿辰上！”

    宋晓学着几个御厨尖叫的模样，嚷嚷了几声，随后大笑道，“如果不说是厨子，我还以为是哪来的太监呢。”

    苏晔听闻后，也大笑不止。

    在一旁和御厨讨论的凤聆语突然静默了下来，她望着苏晔光洁的侧脸，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站定在苏晔的身前。

    苏晔吓得将面纱放了下来，止住笑，忐忑地望着一脸怪异的凤聆语，亲昵地站在宋晓的身侧。

    见气氛怪异，宋晓出声道：“二皇女，怎么了？可是结果出来了？”

    “御厨双方争执不下，最后决定询问母皇的意见。”

    凤聆语回复了宋晓后，又紧紧地盯着蒙面的苏晔，咬了咬唇，略一迟疑道：“这位公子，可否告知芳名？”

    她问的很唐突，但苏晔并非真正的女尊国的男子，自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一咧嘴笑道。

    “草民苏晔，拜见二皇女。”

    “苏……晔……吗……”凤聆语笑了笑，略带深思道，“苏公子的厨艺真好，不知师从何处？家中父母呢？可有兄弟姐妹？”

    见她如调查户口一般喋喋不休了一堆，苏晔吓得躲到了宋晓的背后，对她咬耳朵道：“这位二皇女不会对我一见钟情了吧。看来即使我蒙面，魅力也不减啊。”

    宋晓心中大笑，越看凤聆语对苏晔焦急关注的模样越像，她挤眉弄眼道：“皇女，挺好的。让她娶了你，你还怕什么？！若是能坐上王夫的位子，保你衣食不愁，我还要靠你呢。”

    苏晔大惊，脸色苍白：“宋晓，你为了荣华富贵要卖了我！？我看错你了！”

    “苏公子？苏公子？”

    苏晔从宋晓的背后羞答答地站了出来，低垂着脑袋，垂下眉眼，温顺地答道：“草民父母双亡，被人贱卖至川香缘，一时愤恨，将自己毁容了。”他掀开面纱的一角，露出右脸狰狞的伤痕。

    “是宋小姐将草民从川香缘所救的，不嫌弃草民的丑脸，反而爱护有加。至此，草民心中下过重誓，从此唯她是从。愿意以身相许，付出一切报答她的恩情。”说着，苏晔含情脉脉地瞥了一眼宋晓，“所以草民对自己的厨艺能帮到宋小姐表示很欢喜。”

    他强烈地告知对方，人家是清倌出身配不上皇女，人家是丑男一个，人家喜欢的是宋大小姐，你没戏的！

    凤聆语听闻一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眼眸划过怒气，随后又想到什么，嘴角微扬：“苏公子，本王只是对你一见如故，并不是想……算了……”末了，她摇了摇头，收回了未完的话。

    沈君逸见宋晓同样含情脉脉地看着苏晔，捂着难受的胸口微微地后退了一步。他并不知道，宋晓并非含情脉脉，而是用眼神警告着苏晔别太得意忘形。

    苏晔的这句话，宋晓笑笑后也没当真，苏晔也没当真，但沈君逸当真了，凤聆语也当真了。之后的之后，又闹出了不少啼笑皆非的误会。

    望着宋晓他们远去，凤聆语的脸冷然了下来，对着身旁之人吩咐道：“去调查下苏晔的身份以及川香缘。”她的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那双往日温柔的眼睛泛着寒意。

    “是，殿下。”

    三日后，凤凰城中传得沸沸扬扬的有两件消息。

    一是，夜间川香缘突然一把火起，烧个殆尽。所幸没有人员伤亡，只不过掌管川香缘的徐爹爹失踪了，川香缘乱成一团。川香缘内原本被骗进去的男子们见卖身契全部烧毁，立刻收拾包袱欢天喜地地逃离。其他青楼见状纷纷向那些自此为业的男子抛出橄榄枝。

    川香缘就这样在凤凰城消失了。

    宋晓听到这个消息时大喜。她原本就计划着等自己在凤凰城立足后将川香缘拆了，将苏晔曾经的黑历史从这个世界消失殆尽。

    谁知川香缘竟然自掘坟墓，无名火起，烧个干净。

    不过她心中仍然怀疑这是人为的。川香缘这么多年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想必被不少人怨恨吧。

    二是，皇宫盛宴的结果出来了，赢者——宋家月星楼。

    这个结果一出来，月星楼人声鼎沸，每日门口排着老长的队伍，而对面的明月轩门庭冷落，略有凄惨。

    严家人咬牙切齿，但结果是女皇定的，太女都左右不了，她们只能心生闷气。

    严师恩更是被她大哥严贵妃骂了一顿。

    将这个好消息送到宋家的是二皇女凤聆语，她一身紫装，清俊潇洒，骑着马来到宋府时，被好多漂亮的小公子丢了香包。

    凤聆语如今十八，身份高贵，却未娶夫郎，只有一两名侍妾，简直是现代人们眼中的钻石王老五啊。

    “宋晓，你说得对。当日，将两份盛宴的菜单交与母皇时，她想也未想，便选了月星楼。原来，皇祖父曾经是普通的民间男子，却皇祖母看中，排除万难立为凤后。他虽吃惯了山珍海味，但他心里仍就爱着民间的家乡菜。”凤聆语笑了笑，又道，“母皇原本期许严家的，可惜，她们终究没有猜透母皇的心思。”

    “宋晓，你这次想要什么样的赏赐？”

    “三年前，宋家吃官司输了严家，赔了名声，赔了十万两银子。我只想让二殿下为宋家正名。”

    “没问题。”

    宋晓思索了一下，又道：“我还想问二殿下讨要一件东西？”

    “什么？”凤聆语诧异。

    “参加科举的推荐信。”

    凤聆语笑道：“你是女子，为何要推荐信？”

    “我认识一个公子，才华横溢，却因为是男子，没有推荐信，被科举拒之门外。我钦慕他的才华，所以希望帮他一帮。”

    凤聆语微微含笑，柔声道：“这个小事一桩，今日便可给你。”

    “谢谢，二殿下。”宋晓欣喜。

    凤聆语笑道：“叫我聆语即可。那日在月星楼化名一事希望你不必介意。”

    宋晓感激道：“怎么会呢，二殿……”在凤聆语含笑威压下，宋晓尴尬地将殿下二字吞了回去。

    “聆语，那日多亏你了。”宋晓大致将宋家的考验说了一下，讪笑道，“否则，我就功亏一篑了。”

    凤聆语听闻后，很是惊讶，她大叹道：“宋晓，我越接触你越发现传言皆虚。你有如此计谋，让月星楼转危为安，实在是大才。明年科举，你可愿意为东沐尽一份力？”

    宋晓摇头拒绝：“我只是一介商人，对为官毫无兴趣，聆语太抬举我了。而且月星楼怎么会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呢。如烟，君逸，苏苏都尽了很大一份功劳。”

    苏苏……

    凤聆语眼睛一闪，况似不经意道：“对于男子来说，面容十分重要。苏公子脸上的伤，或许太医能医治。宋晓，不如……”

    苏晔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突然淡淡插话：“谢谢二殿下关心，但是草民觉得，这样正好。”

    凤聆语见苏晔将宋晓不友善地拖走，心中叹气和不解。

    为何苏晔对她敌意那么之大呢？

    她只是想要知道他是不是……他而已……

    苏晔为何对凤聆语不友善，那是因为凤聆语对他大献殷勤和特殊关照让他十分心慌。

    那是皇女啊，万一她真看上了自己，一旦动用权力，自己如何逃脱。

    这可不像月星楼，能用银子打发。他怕到时候晓晓也只能屈于淫威被迫将他打包送了过去。

    所以，他决定，从今日起，要对凤聆语冷言冷语，要将她幼小的小心思扼杀在摇篮里。

    下午的时候，宋晓将月星楼得胜的消息带去了青墨别庄。林如烟的伤势仍未恢复，一听到这个消息，心才安定了下来，乖乖地养伤了。

    宋晓跑到柯黎昕的面前，一脸得瑟：“柯公子，我有样东西要送给你。”

    正在修身养性练习书法的柯黎昕诧异地抬头：“是什么？”

    宋晓显摆地将科举推荐信从袖中掏出，笑得高深莫测：“怎么样，我当初答应的事情我办到了吧！”

    “推荐信。”柯黎昕的眼睛猛然瞪圆，一把将信抢了过去，他呆呆地看了半响，手止不住地颤道，“竟然是二皇女亲笔推荐信。”

    ——凤聆语，凰落绯。

    凤聆语不仅仅是当今二皇女，还是有名的才女，他竟然由她亲笔推荐——这样美好被凤凰城公子小姐们推崇的女子……

    而宋晓，竟然并没有忘记他们曾经的约定……

    他的唇轻颤着，泪水倾巢而下。

    “那么久了……我以为……以为大小姐……已经将这件事忘了……最近我一直在想，或许……我真的没有机会去参加科举了……我想既然我在别庄生活的也很开心……就放弃科举吧……没想到……大小姐并没有忘记……竟然向二皇女求了推荐……”

    “喂喂……别哭啊……”宋晓慌张了起来，伸手抹着他眼角的泪光。

    柯黎昕猛然后退一步，用力抹掉自己眼角的泪水，对宋晓敛衣行礼，恭敬道：“柯黎昕谢过宋大小姐，以后有任何要求皆可向在下吩咐，在下万死不辞，以报答大小姐对在下的恩情。”

    他一顿，脸微红，又加了一句：“除了……”

    宋晓头一大，急忙打断：“停，下面的可以不用说了，我懂了。”

    宋晓回府的时候，心情极佳，对着谁都笑眯眯的。然而宋府的人却愁容惨淡。

    她十分不解，见到急急路过的沈君逸，连忙拉住问道：“君逸，这怎么回事？不是赢了吗？怎么府中空气不对。”她夸张地嗅了嗅鼻。

    沈君逸神色复杂，半响，才轻轻道：“老夫人又咳血了，这次严重，整个下午都没有醒。刚才大夫来看过，说老夫人呼吸不顺，如果熬不过今晚，可能……我正要去找母亲。”他顿了顿，埋怨道，“你究竟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宋晓脑中一阵轰鸣，眼睛睁得大大的：“呼吸不顺？大夫不是说只要静养的好了吗？”

    她一咬牙，连忙奔到老夫人的房间，见房内围了一圈人，连忙道：“老夫人病了，要保持房内空气流通，大家别聚在房里。都快出去！”

    宋晓上前握了握昏迷的老夫人的手，刚要动手查看老夫人的眼皮，手被床边的人握了住。

    “大姐，祖母已经很不舒服了，别闹了。”一直在老夫人身边照顾的宋花颜含着泪哽咽道，“让祖母安心地走过最后一程吧。”

    宋晓手一转挣脱了宋花颜的手，在她呆滞的目光下，翻开了老夫人的眼皮，仔细地观察了一下。

    老夫人的瞳孔已经涣散并放大，这的确是生命垂危的象征。

    她将手放至老夫人的鼻前，呼吸急促有流涕。

    她的一连串动作迅速无比，宋花颜想要阻止的时候，她已经收回了手。

    老夫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淡紫，整个人流汗不止，显示着一种奇怪的病态。

    刚才宋晓握住老夫人的手腕时已经为她把了把脉，脉搏微弱。此时，她却发现老夫人呼吸诡异的急促。一种可能在她脑中浮现。

    老夫人会昏迷的原因是极度缺氧！

    宋晓环顾四周，皱着眉将房内所有的熏香灭了，大开窗户。

    一个婢女拦在她身前，急急道：“大小姐，使不得啊，老夫人不闻熏香，会不舒服的。”

    “不舒服？”宋晓扬高了声音，怒气冲冲道，“老夫人不舒服，就是因为这熏香！”

    婢女反驳：“但是齐大夫说了，这个熏香只有利处。”

    “齐大夫？”宋晓这才想到被她丢掉一边，近几日照顾老夫人的齐大夫，她道，“你可知道老夫人为何久久昏迷？

    齐大夫一愣，支支吾吾道：“因为老夫人的老毛病……”

    “老毛病，别拿老毛病搪塞。”宋晓冷笑，“请问这位大夫，你看出老夫人的老毛病是什么了吗？”

    宋晓上前一步，死死地盯着齐大夫眼睛逼问道：“为何老夫人呼吸急促？为何老夫人流汗不止？”

    齐大夫被问的满脸慌张，口吃道：“因、因为……”

    “就是因为这个熏香，这般浓烈的气味我闻着也不舒心，更别提原本呼吸就不好的老夫人了！”

    如果她没猜错，老夫人患的就是哮喘，而发病的根源就是她屋子里的檀香。如果不是老夫人身体虚弱，现在最正确的举动是将老夫人移出这个房间，换到空气流通的卧室。

    但现在，只能将熏香移除了。

    宋晓将灭掉的熏香拿起扔出了窗外，目光含着冷笑：“二姨母，你从哪里找来的赤脚大夫。竟连这么简单的病因都没找到？你想害死老夫人？！”

    “胡说。”宋琳脸气得通红，转头看向齐大夫，却见她脸色发白，明显就被宋晓怔住了。她心也一慌。

    “我有没有胡说，就看看老夫人等会醒不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宋晓累趴了：“我最近好忙。”

    作者君：“嗯，下章让你大显身手。”

    宋晓抹泪：“那啥时能跟君逸……那……啥……好好温存一下……”

    作者君思索：“等你治好老夫人吧。”

    宋晓振奋：“我迅速去治疗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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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医术

﻿    时间飞速的流逝，老夫人仍然没有清醒的样子。

    房间内的人等得心情焦虑,心中怀揣着不同的心思。

    “齐大夫,可是热了？”宋花颜走近,向齐大夫递着毛巾，微笑着说，“大姐只是着急，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齐大夫感恩地接过毛巾,语重心长道：“宋大小姐心急，在下自能体谅，可是在下行医数十年,怎会看错病呢。老夫人真的是病入膏肓了……”

    听了齐大夫的话,宋琳望了望在床边观察老夫人情况的宋晓,眼神沉了沉。

    凤凰城最有名的大夫就两位,一位李恪李大夫，一位便是这位齐大夫。据说齐大夫神龙见首不见尾，她可是花了很大心思才将她请来的。

    宋晓这小丫头，想诋毁我是不是！

    现在母亲没醒，看她有何想辩解。

    宋琳咄咄逼人道：“宋晓，还不快让开。”

    宋晓皱眉：“我为何让开？”

    对于宋晓的不敬，宋琳气得差点吐血，她怒道：“你怎么能这样跟长辈说话。在母亲最后一程。我要陪在母亲身边。”

    “谁说老夫人会死？”宋晓瞪大着眼反问：“你难道不想救老夫人，你安什么心啊？”

    “你！”宋琳气岔。

    “咳咳……”一声沙哑重烈的咳嗽突然响起。

    “母亲，你醒来？”宋琳欣喜地窜到床前，被宋晓一把拦住，“后退。”

    “凭什么？”宋琳的声音扬高。

    “你会医术？你在这能帮到什么忙？”

    宋琳被反驳地有些讪讪，她反逼问道：“你就会医术了？你不就是个小毛孩子，真以为自己懂得一星半点？！”

    “我会。”宋晓冷声道，“现在请你出去，你妨碍到我了。”

    老夫人醒了，要避免接触过敏源。这房间里的其他人身上都沾染了熏香味，但她刚才出去换了一件衣服，所以没事。

    老夫人咳嗽地越来越剧烈，猛然睁开了眼睛。

    宋晓将老夫人扶起，轻拍着她的背部，设法使老夫人安静下来。

    “水。”

    她的手一暖，宋花颜将温水递给她，担忧道：“祖母怎么了，怎么咳得那么厉害？”

    宋晓一边拍着老夫人的背部，一边将温水递到老夫人的唇边，声音柔柔轻轻的：“老夫人，喝点水吧，会好受一点。”

    老夫人依言喝了下去，刚喝两口，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将水喷了一地。若不是宋晓躲避的快，估计全喷在她脸上了。

    宋琳忧心道：“你会不会照顾母亲，换我来！”

    “你看看地。”宋晓冷冷道，继续给老夫人喂着温水。

    宋琳低头一瞧，随着温水咳出来的竟然是浓稠发粘的痰液。她抬头，见宋晓神情认真，便默默地收回了之后的话语。

    老夫人吐了几次，依靠在宋晓的身上，张口喘息着。

    “痰液卡在老夫人的喉咙里，更多的在鼻腔，这才导致呼吸不顺。”宋晓将杯子递给宋花颜，嘱咐道，“换热水，越滚烫越好。”

    宋花颜脸色一白：“大姐。虽然用水将痰液咯出，但滚烫的热水对祖母的喉咙也是有害处的啊。”

    “热水不是用来喝的。”宋晓解释。

    见无人帮忙，宋晓自己倒了一杯滚烫的热水，放在老夫人的鼻前。杯子冒着氤氲的热气。

    “老夫人的气管粘膜很干燥，使痰发粘不宜咯出。而热水散发的热蒸汽能湿润气道粘膜，使痰液变稀而易于咯出。”

    宋晓又给老夫人喝了几杯温水，老夫人才停止了咳嗽，定定地望着宋晓，神色未明。

    “老夫人，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宋晓柔声问。第一次她觉得面前的老妇人不再是那个严厉让她反感的老夫人，而是一个重病患者，她凭着医者之心要救的病人。

    “呼吸……不通畅……”老夫人说几声就喘几下，“胸口好痛……很难受……”

    宋晓明了。

    她之前猜的不错，老夫人的确患了哮喘。

    “老夫人以前就得这种病了吗？”宋晓问道。

    “以前？”老夫人摇头，“就最近一两年才有咳嗽。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她的神情哀伤了起来，整个人都因为说出这句话而颓废了下来。

    “哮喘病”在现代是一种常见病，它表现为反复发作，经久不愈，是一种慢性病。有的哮喘病人从青少年起病，进入老年后仍然经常发作。

    老夫人说她最近一两年才有，很可能是以前轻微没有发现，而现在她因为久久闻熏香，支气管长时间被刺激而敏感引得过敏性支气管哮喘。

    老夫人现在的症状是痰气交阻，肺气不得宣降，上逆作喘鸣，肺管钥启阖受阻，呼吸艰难，憋闷不畅。

    宋晓心中一定，便道：“没有的事，牛头马面要收老夫人先过了我这关。我有方子治您。”

    她对着身侧的宋花颜道：“三妹，麻烦你去药房取来蜂房1钱，地龙2钱，桔梗1钱，苏子3钱，白果2钱，百部2钱，天竺黄1钱，诃子1钱。 用水煎服。”

    “这方子……？”宋花颜犹豫。

    老夫人幽幽开口：“花颜，听你大姐的吩咐，去取吧。”

    齐大夫突然道：“三小姐，不如去老夫的药房吧。”

    宋花颜轻轻点头。

    宋晓又道：“老夫人，容晓儿为你点穴治疗，可否翻个身？”

    见老夫人不动，宋晓解释道：“老夫人您得病是哮喘，哮喘讲究冬病夏治。此时正是最佳治疗时间。晓儿为你点穴治疗，虽然有点痛，但是痛到不痛时，就起了效果。能相信我吗？”

    老夫人长舒一口气，道：“你们都退下，留晓儿在就行了。”

    宋琳原本还不乐意，但母亲如此说了，只能怏怏退下。

    宋晓仔细地找到了第七颈椎棘突下旁的定喘穴以及第三胸椎棘突下旁1.5寸，在肌肉上的上肺俞穴，用力地用手点了一点。

    “啊！”老夫人痛呼出声，额头布满着虚汗。

    宋琳听闻后，急急在外就要闯入，被老夫人呵斥道：“出去，谁都不能进来！”

    就这样点了一炷香的功夫，老夫人渐渐停止了呼痛，呼吸也顺畅了起来。

    她半调笑道：“若不是点穴起了作用，我真以为你是借机发泄你对不我的不满。”

    宋晓低头：“晓儿怎敢。”

    “母亲，你怎么样了？孩儿将李大夫请来了。孩儿能进来吗？”

    “大姐，我将药煎好了。“

    一听到宋鑫和宋花颜的声音，宋晓皱着的眉连忙舒展了开来，沈君逸终于将母亲找到了，没想到两人把出远门的李恪请来了。而宋花颜将药煎好，正好。

    她笑着道：“母亲，花颜，可以进来了。”

    宋鑫推门而入，一眼望过去有些诧异。李恪走上前为老夫人把脉，道：“已经无恙了。老夫人需静养。这种病不能接触过敏的物质。多亏大小姐解救及时。”

    宋晓从宋花颜的手里接过汤药，坐到老夫人的床边，一口一口地给老夫人喂药，边喂边细心地擦拭老夫人嘴角流淌的药汁。

    宋晓抬起脸，却见老夫人目光深沉的看着自己，深邃的眼瞳里泛着不知名的光泽，最后化为柔柔一笑：“辛苦你了，晓晓。”

    这一刻，宋晓竟有哭得冲动，那种感情是来自她身体内部的悲哀。

    她强忍着心中的悲戚，笑着道：“这是孙儿应该做的。”

    因为李恪的到来，老夫人完全交由她代为照顾。看着宋晓之前配的药，李恪啧啧称奇，说就用这幅。

    宋晓还在旁边补充道：“老夫人若是喝药喝腻了，可以将核桃仁1000克研细，补骨脂500克为末，蜜调如饴，晨起用酒调服一大匙。或者喝点杏仁粥宣肺化痰、止咳定喘。”

    “大小姐说得有理。”李恪微笑赞同，看着宋晓的目光柔意更深。

    宋鑫惊讶道：“晓儿何时知道这么多？”

    宋晓讪讪一笑：“以前正好看到了这方面的书，不知不觉就记在了心里。”

    宋鑫柔柔一笑，摸了摸宋晓的脑袋：“你可知，君逸找到我归来时，正巧碰到了李大夫回来，才知道，李大夫明明和齐大夫一起去了益州，今日刚归。那给母亲看病的齐大夫又是谁？！我心中着急，与君逸急急回府，正巧遇上了要去取药的花颜。见谎话败露，君逸将想要逃走的齐大夫抓个正着，我与花颜去李大夫处取了药。这次多亏了晓儿。否则母亲……”

    她说着哽咽了起来，语气中有种说不出的心慌。

    老夫人嗔怪道：“我又没死，哭哭啼啼是做什么！”

    宋晓奇怪地问：“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假扮齐大夫，要知道，老夫人差点被他害死了。”

    宋鑫冷笑了一声：“君逸折了她的双手，她才招出了事实。她原是个住在齐大夫家附近的混混，那日见二妹匆匆而来，找寻齐大夫，在门外大吼着重金酬谢。她心中知道自己毫无分文，决心骗上一骗。我已经将二妹骂了一顿，她的不谨慎差点害死了母亲。”

    “只是这样？”宋晓惊讶反问。

    “晓儿，怎么了，还有其他事？”

    宋晓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轻轻在宋鑫耳边道：“母亲，老夫人得病的根源是房中的熏香，这原本不是什么严重的病，但因为齐大夫被人假冒，耽搁了病情，使得老夫人病情加重。女儿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这熏香……”若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个人很有可能是宋府的人，她的亲人。

    宋鑫伸手抚了抚宋晓的柔发，笑着摇了摇头，赞道：“晓儿，是你想太多了。刚才我将窗外的熏香捡起交给李大夫一看，原来只是发霉了而已，所以才引得母亲不舒服。这一切都是巧合。”

    见宋晓仍然不信，宋鑫解释：“母亲在宿城也用此等熏香，这次就怕来凤凰城睡不着才将熏香带来。这熏香用了多年了啊，若有问题，不会到今日才发病了。”

    宋晓咬了咬唇，轻轻道：“或许是晓儿想太多了。”

    这个家庭，讨厌老夫人的估计只有她了。宋琳是女儿辈最受老夫人喜欢的，宋花颜是孙女被最受老夫人疼爱的。她们两家都没有理由要害老夫人。反而是她三番两次顶撞老夫人，惹她不快。

    熏香一事与假齐大夫或许真的毫无关联，一切或许真是巧合吧。是她太多心了。

    她心下一松，身体竟有些摇摇欲坠，突然，身子稳稳地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宋晓为老夫人熬了一个晚上，此时不免有些昏昏欲睡。她想退出沈君逸的怀里，却被他抱住了腰部。

    “晓晓，辛苦了。”

    他的声音哑哑的，似一根羽毛在她心间吹拂着。

    “嗯。”

    宋晓靠在沈君逸的胸前，清晰地听着他微微加速地心跳声，不知不觉地心安了不少。

    “君逸，扶我回房吧，我累了。”她略带撒娇道。

    沈君逸身子一僵，看着宋晓的眼神泛着空茫，随后嘴角展开了一个笑容，他轻轻道：“好。”

    二皇女府。

    青衣少女怒气冲冲地冲入府中，对着房内淡定喝着茶水的锦衣女子嗔怪道：“二姐，为何撤回暗卫，为何突然命人强带我回来？”

    “月底，皇祖父生辰。”凤聆语轻抿了一口茶水，微微叹了一口气，“母皇希望一家团聚。”

    凤清歌心里又急又担忧，大声道：“可是九弟……”

    “九弟失踪了几天？”凤聆语猛然抬头，琉璃般清冷的眼眸牢牢地锁着凤清歌的神情。

    凤清歌低下头，支支吾吾道：“九弟五月底就……”

    “荒唐！”凤聆语猛然一拍桌子，眼中划过厉色，“我原以为九弟最多失踪一两周，没想到，他竟然失踪了一个多月！七妹啊七妹，母皇让我将你们召回一同参加皇祖父的诞辰，我也将自己的手下派给你一同前去念川调查，可是呢？！”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脸色很是难看：“九弟不参加可以找个理由搪塞，你必须得去。皇祖父最喜欢的就是你。月底前，你就留在凤凰城，哪里都不准去。”

    凤清歌鼓着脸，显然对这个决定很不满。可是她最崇拜自己的二姐，对她的命令不敢不从。

    凤聆语默默地喝了一口水，语气有些飘渺：“你说九弟会不会已经回来了？”

    “嗯？”凤清歌微微一愣，反驳道，“怎么可能！九弟回来的话为何不回皇宫？”

    凤聆语突然问：“九弟可会厨艺？”

    凤清歌嘴角一抽：“怎么可能。九弟十指芊芊，是用来写字弹琴，怎么会厨艺。别说烧简单的小菜了，估计怎么洗菜切菜也不会。”

    凤清歌脑中幻想着风华绝代的九弟下厨房，拿着锅碗瓢盆的可笑场景，忍不住直摇头。怎么说九弟是让人宠的，若真让他做这种粗活，真是糟蹋了他的一双美手啊。

    “说的也是……”凤聆语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眼神淡淡的，似乎闪着失望。

    她心中轻叹一声，默默的想，都怪两人长得太像，她总是忍不住错认。如果九弟遭到这种遭遇，恐怕单单灭掉一个川香缘都不能抹杀她心中的怒气。

    宋晓醒来的时候映入沈君逸那张闭目放大的睡脸，他的眉头微拧着，似乎想着什么烦恼的事。宋晓忍不住伸出了手，想要抚平他眉间的忧伤。

    “你醒啦……”沈君逸突然抬头，迷迷糊糊地眼睛正对上宋晓尴尬的视线，他视线微微下移，发现宋晓的手竟然碰触着他的唇边。

    “咳咳。”一声刻意的重咳在门口响起，宋晓心虚地将手收了回来，沈君逸红着脸默默把头扭了过去。

    “大小姐，你醒啦。”李恪笑得一脸狐狸样走近庄边，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宋晓的面色，对着宋晓挤眉弄眼地表达自己是来的不是时候，但为了大小姐病情，才忍心打断两人的眉目传情的。

    随后，她重重点了点，笑得颇有深意，“不愧少君劳心劳力照顾了一宿，大小姐面若桃花，怎么看也不像是中毒之人，倒像是怀……”

    “李大夫！”宋晓急急打断，脸被李恪的话语羞得通红。这事，她眼睛一转，刻意转移话题道，“你当日说我中了两种毒，现在我已经知两种毒分别是谁下的了。其中，杏儿给我下的是慢性毒，中毒已经三年之久。她说我中毒已深，命不久矣，可是真的？”说着，她露出手腕，示意李恪把脉。

    李恪把了把脉，脸色奇怪：“大小姐的身体虽然弱，但毒却是全解了啊。”

    “全解了？两种毒”宋晓心中一喜，“千真万确？”

    “千真万确。我可以保证。”李恪在纸上写了几幅药方，笑着道，“大小姐今日只要多服下补身体的药，过几日便会恢复从前了。”

    她想了想，又咬牙道：“杏儿这丫头真毒。怪不得大小姐三年前突然变了，原来是这丫头使得坏。”

    杏儿还想拉她一同入地狱，可惜了可惜了，她身体内早已无毒了。

    宋晓笑着道：“幸好两种毒相互作用抵消，我也算因祸得福。”

    “两种毒抵消？”李恪呢喃了一声，诧异道，“不可能啊……大小姐明明……”

    “咳咳……”沈君逸突然咳嗽了两声，脸苍白了几分。

    宋晓着急道：“李大夫，君逸前几日受了风寒，一直咳嗽不止。昨晚是不是照顾我一宿，累着了，又复发了？”

    李恪把了把脉，嘴角抽了抽：“这哪是风寒，明明是……”

    沈君逸重重地咳嗽着，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整张脸都因为咳嗽显得通红通红。

    宋晓担忧不已，连忙下床为他倒了一杯水，轻拍着他的背部，帮他缓气。

    看着两人。李恪不断摇头，她道：“少君随我去药房抓药吧，大小姐在房中好好休息。”

    宋晓听话点头，又忧虑地瞥了沈君逸一眼：“李大夫，君逸就拜托你了。”

    出了房间，李恪突然停下脚步，低声道：“少君，你疯了吗？明明被封了内力，竟然轻易运功，现在五脏六腑都已损坏，没一两个月时间可治不好的！”

    沈君逸淡淡道：“我知道。抓药吧。”他步伐未停顿，继续向前走着。

    李恪急急追上，不解道：“为何不愿意告诉大小姐，其实是你为她运功逼的毒……”

    沈君逸突然停下脚步，微微侧着脸，淡淡地看着李恪。

    见他如此淡然，没有被人戳穿心思的窘迫，李恪略微疑惑，轻轻叹了一口气：“若不是为了大小姐，少君又有什么事情值得自己以生命为代价动用内力呢……稍有不慎，少君这一辈子，就残废了！”

    沈君逸默然不语，一时间心乱如麻。

    如果他当时不出手，宋晓现在已经死了。

    他并没有后悔自己这个决定，因为他救她只不过是因为她现在还不能死，并没有其他原因……

    李恪又道：“既然少君不会伤害大小姐，何不向宋夫人表明，让她派人解开你的内力呢。”

    沈君逸眼神一闪，微微挪动了下嘴唇：“多谢李大夫提点。”

    他转过身，微微地扬起了嘴角，笑得很浅很淡。那双往日清淡如水的眼眸闪着复杂难辨的光亮。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作者君：“卷二终于完结了，撒花，撒花！”

    宋晓：“切……说好的感情戏呢……”

    作者君兴奋：“马上就来！开始走两章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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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玉扳指

﻿    皇太君的万寿宴办的十分成功，女皇一高兴,又赏了月星楼新的牌匾,称赞其为天下第一楼。

    月星楼的生意络绎不绝,宋晓将其全面交给了林如烟，自己在家中养病乐得清闲。林如言渐渐懂事，学着姐姐一起帮忙管理，更在柯黎昕的教导下认真读书。柯黎昕闲暇时也会去月星楼串串场,帮帮忙。更多的时间，准备着明年春季的科举，决定不辜负宋晓的心意,一定要金榜题名。

    洛兰的刺绣手艺极佳,特别是双面刺绣,做工精美。宋晓爱财心切,将其安排在宋家凤凰城里的衣阁工作。上次，灵州褪色的布料已经全部调到了凤凰城，经过宋晓的指示按步骤染料，皆没有出现褪色状况。

    东沐的衣料十分美，但上面的花纹却极其简单。宋晓和苏晔凭着前世的记忆设计出了多种图纸，而洛兰做起了师傅，教导着一些少年如何将刺绣制作的更为精美。苏晔无聊，便听起了课，顺便也动手学了学。别看他烧饭动手巧，做起刺绣来，手忙脚乱的。

    苏晔纠结了一周，总算做出了一对平安符，虽然难看了一点，但毕竟是第一次，而且是祈求平安的。他将自己那个戴上后，兴致勃勃地来到宋晓的面前，在她呆愣的目光下，兴致勃勃地将宋晓一直戴在腰间的小香囊解了一下，将平安符给她戴了上去，语重心长道：“宋晓，别再出事了……你若死了，我就没有蹭吃蹭住的地方了……”当时中毒真是担心死他了。现在想想，穿越到古代果然没好事情……

    宋晓无语。

    苏晔把玩着手里的小香囊，突然笑得诡异：“这不是当初紫艳送你的吗？你怎么还留着。”

    宋晓脸一红，眼神闪烁：“这不忘了丢嘛……”

    苏晔装作惊讶道：“你莫非喜欢紫艳，人家现在可是李二小姐的妾侍了。”

    宋晓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白了白眼：“你想太多了。”

    “那……最近沈君逸有送你什么东西吗？”苏晔一脸八卦。

    宋晓一脸困惑，苏晔却犹犹豫豫，最后叹了一口气，临走前，那**的眼神就是“你自求多福吧”……

    数日前，紫艳成为了李湘然的妾侍，被李湘然接进了李府。这整个场面简直轰动了凤凰城。因为作为礼部尚书的李夫人勃然大怒，差点与李湘然断绝关系，将其和紫艳赶出家门。

    后来，李湘然发誓自己会全然改变自己，跟她的大姐一样进入官场，为东沐效力，为李府争光。李夫人才勉强让紫艳进门，将他安排李府最偏远的角落，眼不见为净。甚至，李夫人还严厉地警告李湘然若她明年科举未中，紫艳不但不能成为她的妾侍，还得卷铺盖走人！

    李湘然现在可苦了，为了见美人一面，为了让美人真正成为自己的人。她拼命地学习，那些风流场所更是不再踏入，一心一意赌在了明年的科举上。宋晓想约她一面，都甚难。

    宋晓知道，李湘然不喜欢官场，甚至厌恶，所以往日在装作纨绔子弟想躲过这样的命运。如今为了迎娶自己心爱的男子，简直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啊。

    有一天，宋晓难得巧遇了李湘然，问了她的近况。她说：“我不想以妾侍之礼迎娶紫艳，我想以正君之礼。晓晓，母亲现在还不接受紫艳，只是不知道他的好。我相信，时间能改变一切的。而我会更加努力，为了我们的明天，努力拼搏！”

    紫艳喜不喜欢李湘然，宋晓很难确定，但或许有一天，他真的会被李湘然的痴情感动的吧。

    宋晓笑着道：“我祝福你们。”

    衣阁的服侍大受欢迎，在凤凰城中引起了一片小姐公子的欢心，令人追捧。宋家渐渐恢复了从前的名声，事业一片红火。

    宋晓的名声再一次打响，人们的眼中，她渐渐脱离了纨绔大小姐的名声，而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女子。

    宋晓的身边只有一位正君，还有位曾经川香缘的毁容少年。渐渐的，不少人听闻宋晓与沈君逸貌合神离，立马打起了宋晓妾侍的注意。提亲的人简直快踏烂了宋家的门第，逮到出门的宋晓就苦口婆心地介绍着自家的儿子多么多么温柔娴淑，体贴可人。显然，大家把宋家大小姐被夫君狂揍下不了床的事情当了真，竭力地将自己的儿子往温柔娴淑方面靠拢，希望博得宋晓的欢心，将沈君逸比下去。

    宋晓出门时也遭到了公子们的热切追捧，堪比二皇女游凤城街的那次，被荷包香囊花环热情招待。

    这不，她捧着一堆荷包香囊苦笑地走进了屋。

    “君逸，你在看什么？”宋晓见沈君逸神情专注，连她进门都未察觉，她诧异地悄悄地走近。谁知，沈君逸慌张地将东西藏于身后，额头还滑落着可疑的汗渍。

    他略微口吃道：“你、你回来啦。”说着，视线轻飘飘地划过宋晓手中之物。

    宋晓怀疑地看了看他，突然惊道：“莫非你又看账本了？”

    前段时间，沈君逸身体不适，却还要去月星楼，宋晓强硬地将他留在了房中养了起来。谁知，这小子完全不安分，在家中还忙碌了起来。

    此时八月初，七月份各地的账本陆续而来。由于账本统一规划，数量虽多，但查账较往常容易了很多。于是，沈君逸默默地从母亲那里拿了账本，在她不知不觉下竟然对账了起来。

    要不是她刚才遇见母亲，她还不知道呢！

    “我……”沈君逸略微停顿了一下，伸出左手将桌上某个账本向前挪了一挪，“益州粮业，六月底收购大部分粮食，显示亏损可以理解。但七月仍然亏损，令我疑惑。还有念川粮业，同样亏损。”

    宋晓轻轻地敲了敲沈君逸的头，埋怨道：“让你休息，你果然又看起了账本。”

    她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拿起桌上的账本，一边翻阅，一边道：“上次我就觉得益州粮业有问题，以月底购入为理由解释了为何亏损，结果呢，现在还是没有卖出，也不知道是不是贪财，将价格定太高了，还是什么原因……怎么现在念川的粮业也出现问题了。你说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沈君逸的脑袋突然被宋晓一砸，他吃痛地皱了皱眉，心中想道，其实，并非他不愿意休息，只是若是休息了，他存在的意义就没了。当时他之所以能成为宋晓的正君，就是因为他的能力和经商头脑。如今，却……

    “少君，汤药来了。”冬儿端着药笑嘻嘻地走近，一见到宋晓，就将药碗递了过去，噘着唇道，“大小姐，奴还有其他事要做，能不能麻烦大小姐看着少君喝下？”冬儿挤眉弄眼。

    “冬儿……”沈君逸咬牙低声道。但在宋晓回头看冬儿时，他悄悄的把右手上的东西藏了起来。

    见宋晓拿下碗，冬儿连忙欢乐地逃走，走前笑得嘱咐道：“大小姐一定要看着少君喝下哦！如果少君不喝，大小姐可以向以前一样亲自喂！”他将嘴噘的老高。

    这不是暗示她以前曾经用非法手段喂过沈君逸药嘛！

    宋晓握着汤药的手微微一抖，脸红彤彤道：“别、别听他胡说……药给你……”

    沈君逸一脸僵硬地看着药碗，盯着碗内黑乎乎的一片，脸色越来越沉。

    他就是讨厌喝药，可宋晓盯着，他怎么能把药默默倒掉呢。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喂你？”宋晓担忧地走近一步。

    “不不不不……我……”沈君逸吓得后退了一步，定眼一看，只是宋晓拿起调羹奇怪地望着自己。

    调羹已经放到了他的嘴边，沈君逸呆呆地望着宋晓，见她的脸上闪着担忧，他默默地张嘴将调羹的药汤喝尽了。

    因为私下动用内力的原因，他的身体破落不堪。他曾经找过宋鑫要求解开内力，结果因为他的身体太虚，承受不住，只能放缓到他身体复原为止。而宋鑫知道了他是救宋晓才动了内力，更是对他信任和愧疚不已。

    “好了！”宋晓笑眯眯地收回汤碗，用纸巾擦拭着沈君逸嘴边流出的药汁。

    沈君逸差异地望着空空的碗。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碗药汤竟然见底了。

    宋晓揉了揉他的头发，关心道：“益州的事情我去问问母亲。”

    她将桌上所有的账本都抱走，贼兮兮笑道：“这些我都拿走了。你在房中好好休息。”

    她真是……

    沈君逸摇着头。将这些都拿走了，他不是无事可干了嘛。身体虚弱，不能练剑，他现在除了睡还能干嘛？

    他偷偷地将刚才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张图纸，这是他碰到苏晔时苏晔挤眉弄眼塞给他的，说他静养反正无聊，不如依照图纸，做个刺绣吧，例如小荷包之类的。

    当时脑子里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充斥着宋晓每日被人用荷包香囊砸的场景，又想到苏晔似乎送了一个平安符而宋晓随身带着。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对苏晔笑笑，将东西收下了。自己为何收下这种东西，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他轻声呢喃：这个……是……鸳鸯？

    脸蓦地一红。

    随即，他的目光滑过宋晓刚才放下的一堆东西，微微轻闪着。

    不如……试试看吧……

    一个时辰后，宋晓抱着账本跑到了宋鑫的书房，叩了叩门，便走了进去。

    一抬头，宋晓惊呼：“老夫人，你怎么下床了？”

    几天没见，老夫人的面色红润了不少，听说咳嗽也咳得少了，那个熏香也决定不再使用了。

    “一直躺在只会不舒服，，我可没那么娇弱。”老夫人看了看宋晓手里的账本，闪了闪眼睛，“你的新的记账方法得到很多掌柜的赞扬。”

    第一次被老夫人夸奖，宋晓心虚地红了红脸，她将账本递上，笑着道：“上个月的我已经全部核对完毕，有一半是君逸帮忙的。”

    老夫人轻声呢喃：“竟然那么快……你和君逸果然很适合，有他辅助也好……”

    宋晓没听清，将手里的账本打开。

    “这几本粮业的账本亏损数额巨大，晓儿觉得有问题……”

    “粮业啊……”老夫人摇头叹气，“前两个月，益州水患，我便命益州周边的粮业迅速屯粮，来谋取利润。谁知，知县拿着女皇的手令将大部分粮食全部运走，说是女皇下令，粮食免费提供给灾民。粮食越发紧张，恩然听说念川多粮便去念川收购粮食，谁知被林家的人摆了一道，买回来的竟然是陈粮。她当时高价买进，现在低价都卖不出，亏损了一大笔。如今我正找你母亲想法子呢。”

    老夫人口中的恩然是老夫人妹妹的嫡孙女宋恩然，是分家的长孙女。

    宿城是一个大城市，益州和念川相临其旁。宋家是宿城商业巨龙，林家紧随其后，近几年，宋家的重心挪至凤凰城后，宿城和念川简直被林家称霸了。

    老夫人咬牙切齿：“林家那小子越来越嚣张了。不教训教训他简直不把我们宋家放在眼里。”

    她突然看着宋晓，满意地点点头：“晓儿，二姨母曾向我提过，让你过了三关中的两关便让你当家主。如今你已经过了两关，第三关没必要提及。但你二姨母闹得凶，说你不过是运气好，所以缠着我让我把粮业的事情作为考题出给你。”

    宋晓一愣。

    老夫人接着道：“益州一串的粮业亏损数额巨大，盈利是指望不上了，只是后仓库堆了满满的陈粮若不处理掉，下次购得新的粮食便没有地方可放了。晓儿就走一趟看看吧。”

    这一次，老夫人用的是商量的口吻，而不知前一次的命令。宋晓知道自己可以拒绝，但她却扬起了一个笑容。

    “老夫人如此信任晓儿，晓儿一定在所不辞完美的解决粮业问题。”

    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突然道：“将手伸出来。”

    宋晓还没反应，手就被老夫人抓了过去。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随后，褪下大拇指带的玉扳指，稳稳地套入了宋晓的右手大拇指。

    “这是祖母送给你的礼物。”老夫人抬起头，第一次对着宋晓和蔼的笑了。

    宋晓抿了抿嘴，眼中沉浸着氤氲之气，哽咽着，嗓音嘶哑得不像话：“谢谢祖母！”

    老夫人眯着眼笑道：“那日你的点穴手法虽然疼，但之后身体舒服不少，今日可愿意为祖母点上几手？”

    宋晓欣喜：“当然愿意。”

    宋晓扶着老夫人回房时，遇到了前来给老夫人请安的宋琳、宋燕玲和宋花颜。

    她们见宋晓扶着老夫人，眼中闪过惊疑。

    宋琳急急上前：“母亲，我来扶你回房。”

    老夫人摆摆手，淡淡道：“你粗心大意，还是算了。”

    宋琳脸色一白，赌气地狠狠瞪了宋晓一眼。

    察觉到老夫人大拇指上空空的，宋燕玲突然道：“祖母，你的玉扳指是不是掉……”她的话突然僵在喉咙里，因为她已经看到老夫人的玉扳指稳稳地戴在宋晓的大拇指上。

    她的眼中划过厉色：“大姐，你怎么能偷偷戴上祖母的玉扳指呢。”

    宋晓嘴角一抽，只听老夫人呵斥：“是我送给晓儿的。你们下去吧，有晓儿照顾我就行了。”

    宋花颜微微一愣，随即行了一个礼：“由大姐照顾祖母，花颜也安心了。二姨母，二姐，我们走吧。”

    三人走了几步，宋燕玲气愤地开口：“祖母怎么会把传家的玉扳指给了宋晓呢！当初连大姨母都没给。”

    “二姐，小声一些。”宋花颜轻轻道，“或许祖母已经认定心思让大姐做下任家主了。”

    “不是还有最后一道考题吗？家主？就凭宋晓也想当？！”宋琳冷笑拂袖，“燕玲，最近出息些，让祖母表扬你，灭灭你大姐威风！”

    宋花颜站于两人的身后，一直浅笑的神情，收敛了起来。

    她呢喃道：“你们……太小看宋晓……是不好的……那个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宋晓扶老夫人进了房，老夫人舒服地躺下，宋晓为老夫人揉肩捶背让老夫人的身体放松下来，随后，开始点穴治疗，点好穴后又开始为老夫人揉肩捶背。

    老夫人趴着床上，舒服地享受着，突然悠悠道：“晓儿揉肩捶背的功力不必花颜差啊，挺舒服的。”

    她微微侧过头，问道：“晓儿，你可责怪过祖母以前对你的严厉和苛责？你可有埋怨过祖母对你的不公平？对燕玲花颜好？”

    ——娘，祖母为什么不抱晓儿？

    ——娘，祖母好凶……

    ——祖母从来不跟晓儿说话，晓儿好羡慕二妹和三妹。

    身后的人动作一顿，久久没有回复。

    老夫人叹气道：“曾经那么生疏地喊老夫人，一定恨透了吧。”

    “以前是讨厌。”宋晓的声音哑哑的，突然笑道，“因为羡慕吧，我想是因为尊敬您所以羡慕二妹、三妹能得到您的宠爱。但是，我现在很满足……因为这一刻，您真的把我当成了您的孙女。”

    她的脑海里还留有着宋大小姐的回忆，她的胸口还遗留着她的失落和羡慕，这样一个从小不得长辈喜爱的小姑娘，内心深处充满着对亲情的渴望。

    她想听到祖母对其他人一样喊她一句：“乖孙女。”

    老夫人听闻后，嘴角露出了一个浅笑：“真乖的孙女。”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沈君逸慌张后退，害怕地看着一步步靠近的宋晓：“不……不要……唔……不……”

    “咕咚……”药咽了下去。

    沈君逸泪眼汪汪，满目控诉拿着药碗奸笑的宋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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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宋晓和苏晔和沈君逸三人之间，大家有些误会，我在评论里都解释。可以参考某个长评回复=v=

    然后，大家花钱买文，我也想带给大家最完美的故事，所以总想着满足所有人，虽然知道众口难调，这一定不可能的……但，我还是会努力的。继续努力朝着日更而奋斗，然后感谢一直一直追随我鼓励我的亲。

    下几章送上大家期盼的温馨，努力不再让大家产生弃文的冲动=v=爱你们=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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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君逸下厨

﻿    那日，杏儿死后,宋晓满脸疲倦的离开,青梅在处理杏儿留下的证据和清理痕迹,房间内留下苏晔，白芷和沈君逸大眼瞪小眼。

    白芷和沈君逸一言不合，互相怀疑，略微动了动手。白芷为了公平比试,没用内力。

    结局就是白芷收了剑，一脸铁青的肿着脸走了，而沈君逸捂着胸口不停地咳嗽,脸色苍白的没有人样,眼神也暗沉无比,最后拂袖离开。苏晔犹豫了一下,追着白芷离开了。

    他见白芷在房内气愤的在瓶瓶罐罐里捣鼓着，随后在脸上摸来摸去，将自己肿的脸肥大了一圈，将肿肿的脸遮盖掉了。

    他虽然易容，但脸真被打肿了。白芷一脸幽怨，当时他一怒之下用了内力，向沈君逸胸口攻去，可是后来收手了。

    “你……为何后来收手？”苏晔坐在他旁边一脸认真道，“你和我一样怀疑他有问题，不是吗？你不是说他伪装没内力接近宋晓吗？今天他出现的时间太巧合了……而且还杀了杏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毁尸灭迹呢！”

    宋晓完全不知道，苏晔和白芷两人心中怀疑沈君逸不下千次，一个怕宋晓受伤，横在两人身边捣着乱，面上却不敢告诉宋晓自己的怀疑。一个觉得沈君逸分外眼熟，所以对他格外提防。

    那日，白芷主动邀战，就是想查看一下沈君逸是不是在伪装。

    鼓着脸的白芷脸蓦地一沉，将手中的药瓶放下，沉默了半响，道：“他用过内力……”

    苏晔呼吸一窒，紧张道：“那他就是……装的吗？晓晓怎么办，要告诉她吗？”

    白芷怪怪道：“不是。他只是前几日用过，但刚才打了一架，我发现，他气息特别弱，内脏俱损，就像是被封住内力却强硬打开了一般。这是找死的行为。”

    沈君逸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吗？

    关于武功，苏晔一脸茫然，迷糊地看着白芷。

    白芷咬牙：“宋晓不是中了毒吗？之后不是突然好了吗？”

    “你是说他……为……晓晓逼毒？”苏晔不敢相信地问。

    白芷眼神闪烁，含糊道：“大概吧，天知道他在想什么，为了救宋晓，竟然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

    “但他救了晓晓。”苏晔努力回想了一下，“当时我的确莫名其妙地晕了，可能是他来了，不想我发现。”

    苏晔苦着脸，轻轻道：“我们是不是误会他了……？”

    白芷不答，只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苏晔却在那自责，于是后来他看到沈君逸头上戴的白玉簪子笑得贼兮兮，有次跑到宋晓身边挤眉弄眼道:“我听说送簪子是定情，原来你当日想送的是簪子啊。你向沈君逸定情成功了，为什么对方还那么冷淡？不睡谁在一屋了吗？前几日还看见你脖子上有吻痕呢！”

    他的目光闪现着“小样，老实交代”的戏谑。

    宋晓理包袱的手一顿，脸一红，口吃道：“谁说送簪子就是定情了……我……我不是也送你了……嘛……”

    “我和他能相提并论吗！”苏晔翻了一个白眼，咄咄逼人：“那吻痕呢？”

    他撩下宋晓的领子，嘿嘿一笑：“别跟我说又是早上莫名其妙抱在一起，不小心亲到的！”

    “可这的确是真相啊……”宋晓无奈地握住苏晔的手将其从脖颈处移开，刚想开口解释什么，就见沈君逸淡定路过。

    “咳咳，我来拿东西。你们继续……”他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进了屋。

    苏晔疑惑，最近沈君逸总在自己面前晃啊晃啊，莫非要监视自己和晓晓的□？他对晓晓其实是真心的吧。

    见沈君逸淡定离开，苏晔拍了拍宋晓的肩，瞥一个“包在我身上”的举动，然后偷偷跟踪着沈君逸离开。

    宋晓痛苦扶额，有种绝对完蛋的感觉。但她知道阻止玩乐心起的苏晔那是不可能的……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沈君逸突然停住，淡淡道：“苏公子一直跟着在下，到底有何事？”

    苏晔从身后的柱子蹿出，整理了衣着，自认为摆了一个十分美妙得体的姿势，笑道：“沈公子，当日我给你的刺绣图纸，你练的如何了？”

    沈君逸淡定的表情有些龟裂，他低下头，声音比刚才弱了几分：“还行吧。不过，我对刺绣不怎么感兴趣。”他将受伤的手指微微向后摆，避开苏晔诡异探视的目光。竟然不敢与他直视了……

    “原以为是不错的打发时间的小玩意，没想到沈公子不喜欢。”

    苏晔叹了一口气，笑眯眯地走近，有种大灰狼接近小白兔的感觉，当然此时的小白兔就是明显有些局促的沈君逸。

    “最近几日，沈公子都不练剑啊？”

    沈君逸微敛眉头：“李大夫，我今日不易动武。”面对苏晔的靠近，沈君逸微微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哦……”苏晔拖长音节，摇头晃脑道，“我以为沈公子的手受伤之类了呢。例如刺绣时不小心扎到手什么的……”

    “胡扯！”沈君逸的脸微微变色，“我怎会扎到手呢……东沐的男儿从小就学刺绣的，像苏公子第一次做才是另类。我只是不喜欢而已。”其实他根本没学过……只不过此时忍不住想这么反唇相讥。

    “也对。”苏晔打断，叹息道，“沈公子不喜欢，实在可惜。像我就做了一个平安符给晓晓，晓晓不嫌弃，天天带着，我真的感动不已。”

    他夸张的捂着胸口，将手指露了出来，特意在沈君逸眼前摇了摇，带着感动和温温情意道：“手指被扎破，疼得要死，都是晓晓包扎的呢……晓晓对人家真好……”他嘴角暗笑。小样，给我露陷吧！

    背在身后的手微微一顿，忍不住摩挲着手指间的伤痕，沈君逸吃味道：“妻主对你真好。”

    他在妻主两字上咬了重音，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那当然。”苏晔一扬眉，兴奋道， “晓晓说，不嫌弃我的容貌，她说会找个黄道吉日迎娶我。人家这一辈子没见过这么疼人的女子。”

    有戏，再接再厉！

    苏晔在那边肉麻着做着戏，偷偷瞄着沈君逸。

    沈君逸的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线。

    半响，他拂袖道：“真是……恭喜……苏公子了！”

    沈君逸转身，淡淡道：“君逸还有其他事要做，不奉陪苏公子了。”

    见沈君逸快步走远，苏晔对着他的背影突然低声呢喃了一声：“既然如此，为何我每次和晓晓在一起，沈公子你总是有意无意地突然出现呢……人家和晓晓的二人世界啊……”

    他转身朝着沈君逸相反的方向走去：“最近晓晓那么累，给晓晓烧顿好吃的吧。嗯，烧什么好呢……晓晓最喜欢人家的手艺了……”

    说着，苏晔的嘴角微微上扬。沈君逸耳力不错，一定听到了。

    宋晓太过磨叽，总认为沈君逸对她无感，不敢下手。真是的，亲亲抱抱同床都有了，若真不喜欢，早采取激烈的反抗行动。所以宋晓那边是没戏了，他要开始翘翘沈君逸的边。不过，这人也真够被动的，他在他们两人之间晃了那么久，默默吃醋是没前途的！你不表现，宋晓知道个屁啊！要抢夺啊……要主动啊！摆着一张无所谓的面瘫脸是没有前途的！

    他之前有捣乱，有试探，只不过是因为宋晓四处受敌，宋晓说信沈君逸，但他不信。若宋晓不穿来，沈君逸离家主之位只差一步，他一个男子学经商，嫁给当时名声不好的宋大小姐，怎么说都有一副别有居心的感觉。所以他怀疑他，而且非常怀疑！

    宋晓已经动心了，他想在她泥足深陷时拉她一把。若沈君逸不是真心，只是别有居心的装作喜欢她，那受伤的只有宋晓。

    宋晓已经伤过一次了。作为挚友，他比谁都清楚，宋晓曾经主动追人的壮丽场景，两人恩恩爱爱甜蜜的场景，但谁知在生日那日宋晓却被抛弃了，她打着电话哭着说：“苏苏，今年生日你能陪我吗？”

    自从穿来，虽然宋晓没有明说，但他却发现她成了缩头乌龟。他知道，那件事的打击还没抚平，对于感情，宋晓不敢再主动了，因为，她害怕了……不管是她内心深处的胆怯，还是宋大小姐给人造成的不良影响。

    可是，害怕，晓晓却还是动心了……

    但那日，白芷的一言，让苏晔真正放心了下来，沈君逸能以自己的性命相搏，为宋晓逼毒，那日将他打晕，并尽全力的照顾宋晓，却瞒着他们不要回报，那么沈君逸应该是不会害宋晓的。

    只要凑成一对，让沈君逸满满填平宋晓内心的创伤，让宋晓恢复以前乐观向上大大咧咧敢作敢为的晓晓，就可以了……

    唔……不知道谁先表白啊……

    苏晔笑着走远。

    沈君逸步伐一顿，心中不由问自己，自己为何如此关注苏晔？为何总是在他和宋晓一起时，默默的出现？

    他想知道苏晔是怎么靠近宋晓的，用的什么方法，为何几日的功夫，就将宋晓的心牢牢抓住。

    这个很重要，因为关于接近宋晓，他发现自己寸步难行，似乎身前总有什么栅栏。

    于是，无聊的时候，他偷偷地躲在暗处观察两人的对话。

    观察后，他才失落的发现，宋晓对苏晔的好，对他的宠溺，对他的体贴关心简直大大超过了所有的人。

    不嫌弃一个人的容貌，对他处处关心体贴，这样的女子世间少之又少。

    宋晓……是……真的喜欢苏晔吧……

    若宋晓真的迎娶了苏晔，恐怕两人更加卿卿我我腻腻歪歪，将他这个正君视为空气。

    沈君逸牙齿紧紧地下唇，目光一闪。

    要想办法将宋晓的注意力转到他这里才行。否则他正君位子不保，到时候真要卷铺盖走人了。这对他的计划阻碍性太大。

    此时的沈君逸完全没有想到，他默默希望宋晓将注意力转向他的理由，并不是他心底深处所想的理由，而是更纯粹的，就是希望宋晓注意到他，希望宋晓对他好。而他心中的栅栏不是自己接近不了宋晓，而是不敢……接近……

    一个人在房里无聊的时候，沈君逸对着手中之物抓狂着。该死的，这根线难道不是该绣到这里吗？

    他看着图纸越看越皱眉，最终气恼地将它扔到了一旁，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椅背上。

    “冬儿！”沈君逸突然喊道。

    在门口守着的冬儿屁颠屁颠地走近，询问道：“少君有何吩咐？”

    沈君逸微微撇过头，支支吾吾道：“菜怎么……烧？”

    冬儿以为自己听错了，张大着嘴反问道：“少君你说什么？”

    沈君逸有些不耐烦，声音微微加重：“我问你，菜怎么烧！”

    冬儿恍然大悟，苦着脸道：“奴的手艺也很差。少君可是饿了，冬儿下去吩咐。”

    “快晚膳了……”沈君逸答非所问，视线微微飘向窗外，“苏公子在做什么？”

    “去衣阁玩了。”冬儿略微气愤道，“你关心他做什么！”

    “冬儿，我问你一个问题。”沈君逸突然沉下来，面容严肃让冬儿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抓住一个人的心，真的要先抓住一个人的胃吗？”

    冬儿脚下一个踉跄。他还以为是什么重大问题呢。

    他抽了抽嘴角道：“大概吧。你看苏公子，也就一手好菜将大小姐驯得服服帖帖。我觉得，他真的比不上少君，为何大小姐就特别对他刮目相看呢！”

    沈君逸突然看向冬儿，眼睛闪亮亮道：“果然还是因为会做菜，对吧！”

    冬儿：“……”

    沈君逸突然站了起来，亢奋道：“冬儿，走，我们去厨房！”

    这一天，厨房惨遭凌虐，鸡飞鱼跳，慌乱不已。因为正君大人散发着冷气压，说要做菜，原本厨房的厨子吓得仓皇逃逸，将场子留给了正君大人玩乐。

    沈君逸不得已使出了擒拿手捉鸡捉鱼，使着绝佳刀功切菜。然后对着自己的刀功满意地点了点头。

    要烧菜的时候，沈君逸思索了半响，凭着这几日对苏晔的偷窥，他大约观察出了苏晔是怎么烧菜的了。

    摸出从宋昕玉那里要来的菜谱，沈君逸仔仔细细地浏览了一下。

    不就是做菜吗！一事一桩！他将菜谱摆到一旁，充满斗志地拿起了锅子。

    “少君，灶头还未生火……”冬儿弱弱地在旁边提示。

    沈君逸脸色一僵，迅速蹲了下来。他点了火，塞了几个柴火进去，闷闷道：“怎么火势不旺啊……”

    “少君……要吹风生火……”冬儿扶额提示。少君这个样子烧菜真的没问题吗？！

    沈君逸半蹲了下来，重重地吸了一口气，鼓着腮帮子“呼的”一声重重地吹了一口气。火苗嗖嗖嗖上窜了上来。

    沈君逸心喜，又加了几根柴火。然后又如法炮制地吹了一口气，结果火苗上窜太凶猛，喷了沈君逸满脸满身的黑渣，好不狼狈。

    望着全身发黑的沈君逸，冬儿默默的捂脸别过头去。

    沈君逸淡定地站起，用手将脸上的杂物抹去，然后淡定地将一只鸡丢进了锅子，然后很悲催地被油溅了一身。

    沈君逸疼得皱了一下眉，开始漫无目的地对鸡进行单方面的蹂躏。

    鸡煮啊煮啊煮，最终焦了。

    “……”沈君逸望着黑乎乎的一团，默默地将它摆到了一旁。

    吸取了第一次的教训，沈君逸这次将鱼慢慢地放了进去。然后仔细翻身，以免它被焦掉。

    但是，他悲剧的发现，鱼蜕皮蜕鱼鳞蜕的好厉害，他求助地望着冬儿，冬儿无措地摇头，一副我也不知的模样。

    他随意的炒了炒，将白光光的鱼盛入了盘子。

    纠结了一个多时辰，沈君逸终于将他的“满汉全席”做完。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渍，对着桌上黑团团的一片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在衣阁吩咐事情的宋晓打了一个寒颤，总觉得有股不好的预感。

    回家的时候，苏晔奇怪地不停看她，暗自偷笑。宋晓惶恐不已，总觉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演越烈，连忙站住，板着脸道：“苏晔，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苏晔将头凑的极近，压低声音奸笑道：“宋晓爱卿，今天回去我有大礼相送！包你满意。”

    “你莫非对沈……”宋晓的心颤抖了一下。

    “宋晓，你回来啦。”宋晓僵硬地撇过脑袋，看见沈君逸对她柔柔地微笑，缓步走近。

    此时，他穿着一身白衣，玉颊粉黛不施，秀眉如柳弯，含着微微□。他对着宋晓微微一笑，颊边梨涡微现。一颦一笑皆动人心魂。在白衣的映衬下，更显得肤如凝脂，柔美如玉。

    宋晓大惊道：“苏晔，快捏捏我的脸，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沈君逸怎么会对我这么笑呢！”

    见苏晔没反应，宋晓自己狠狠地捏了自己一下，疼得她默默的龇牙咧嘴。

    她猛然睁大眼睛，慌张地后退了一步：“还是说沈君逸他……被附身了？”

    苏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沈君逸冷冷地扫了一眼。

    随后沈君逸对着宋晓笑道：“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晓晓进屋吧。”

    他婀娜多姿地朝她走来。

    她叫他什么，晓晓？！

    宋晓的心口扑通扑通地跳着。

    沈君逸趁此冷冷地看了一旁的苏晔一眼，挑衅地一挑眉，忽然展开一个异常美丽的笑容：“不如，苏公子也一同用膳吧。”

    沈君逸的笑容大杀器！

    有阴谋！有杀气！

    苏晔后退了一步，慌忙摆手：“沈公子不必如此客气，我突然想起还有事要忙，先回去了。”

    性命比围观看好戏重要，苏晔此时可耻地后退了，他对晓晓抛了一个媚眼，灰溜溜地走了。

    才怪，他默默地跑到墙角围观了起来。他既然不能做电灯泡，只能默默围观了。

    宋晓，一举拿下沈君逸吧，我在这里给你加祝福！

    宋晓在沈君逸诡异的热烈殷勤下进了屋，苏晔悄悄地靠近窗边。

    宋晓嗅了嗅鼻道：“今天厨子烧了很多好吃的嘛。”

    沈君逸殷勤地请宋晓坐下，宋晓受宠若惊地坐下。

    沈君逸掀开几个罩菜的器具，颇有贤夫风范地给宋晓盛了一碗饭，并给宋晓递上筷子。

    宋晓继续受宠若惊，打不定苏晔到底对沈君逸说了什么，让沈君逸突然变了一个性。

    桌上的几道美食都是宋晓往日爱吃的，她随意夹了几道放进碗里，边吃边道：“厨房那边的人是不是偷懒了，今天的菜怎么特别没味道。”

    她扒了几口饭，叹气道：“哎，早知道，让苏苏早点回来帮我做了。”

    “咔嚓”一声轻响，宋晓诧异地抬头。

    沈君逸默默地将手中不小心被折断的筷子放到了一边，展开笑容道：“这筷子劣质的很，我让冬儿重新拿一副。”

    苏晔在窗外缩了缩脑袋，他有种沈君逸手里折断的筷子就是自己的错觉。

    冬儿重新拿回来一副筷子，见宋晓在吃饭，对沈君逸挤眉弄眼着，沈君逸正大光明地无视了。冬儿着急开口道：“大小姐，你觉得今日的菜……”

    沈君逸笑意盎然地看过来，轻声道：“你可以出去了。”

    宋晓见气氛有些奇怪，赫然抬起头，见沈君逸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用筷子搅拌着饭粒。

    “宋晓……你什么时候娶苏晔啊……”

    宋晓将饭喷了出来，一边因呛住泪流，一边咳嗽道：“娶苏晔？！”

    沈君逸睨了她一眼，语气怪怪的：“怎么，还想瞒着我，难道不是吗？”

    该死的苏晔！到底和沈君逸说了什么啊。

    宋晓心中默默咬牙，决定以后再去揍苏晔一顿，面上浮现一抹尴尬的笑容：“他跟你开玩笑的呢。别理他。我怎么会娶他呢？！一定不会。”最后一句加了重音。

    “真不娶？”宋晓态度太过明确，沈君逸略微诧异，想着最近的场景，淡淡道，“他一个未婚男子一直跟在你身边，惹人非议，对你和对他的名声都不太好。”他的话颇为义正言辞，角度也十分合理。

    作者有话要说：无节操小剧场：

    苏苏在窗外默默为宋晓加油助威：“快扑倒啊，扑倒，对，压上去，对，然后这样……然后……”

    他看得一脸绯红，一激动叫住了声：“晓晓，快动啊……沈君逸这个呆头鹅，怎么被吻住后就像木头一样！宋晓，你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吧！”

    宋晓猛然惊醒，慌张地将床帘落下，然后探出个脑袋怒道：“苏晔，偷窥要长针眼的！”

    苏晔嘿嘿笑道：“你们继续，你们继续，不打扰了……”

    无节操，无节操……大家不要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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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小小温馨

﻿    听着两人对话的苏晔心中默默愤恨：

    该死的沈君逸，竟然在晓晓面前给我穿小鞋。小心我不把晓晓让给你了！亏我想帮你呢。

    宋晓长舒一口气,解释道：“你放心,他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我对他好,只是以朋友的角度，之前是我考虑疏忽了，忘记了他是男子的身份，我以后会注意。”

    宋晓心中暗叹,她都忘了苏苏已经成为男子了。他以前就是假小子，如今他成为男子，她还真没想过男女授受不亲,注意礼数和名声,两人要生分。刚见到他时,她太过激动,又因为同样穿越而来，苏晔的倒霉遭遇，让她起了责任心。她是他在这里唯一的朋友，所以她要照顾他。

    不过，以后真要注意了，太过亲密，让沈君逸误会她喜欢的是苏晔可不好。

    该死的苏晔，总是出馊主意！

    她补充道：“你不用理苏晔，他说话没几句真的！”

    见宋晓恨不得双手举头保证，苏晔在窗外暗自咬牙。你这个没心肝的朋友，见美色就胡言乱语，你才没几句真的呢！宋晓，你死定了！看我以后在沈君逸面前说你坏话！看你再做缩头乌龟不解释！

    房内，两人继续吃饭，苏晔在外饿肚子偷听。

    宋晓道：“这是两道什么菜，怎么不一起打开。”

    沈君逸动作缓慢地打开，一盘黑乎乎的，看样子似乎是鸡？一盘白乎乎的，上面还有鱼鳞，莫非是鱼？

    宋晓戳了戳白乎乎的鱼，笑道：“这是特殊烧法吗？怎么都不去鱼鳞就下锅了。没倒油啊，鱼皮一定黏在了锅上……”

    宋晓的评头论足，沈君逸默默的记在心里。原来要先去鱼鳞啊……

    宋晓将上面的鱼鳞拨开，尝了一口鱼肉，猛然皱眉：“味道好……奇怪……这是谁做的？厨房添加新厨子了？怎么找了这样的人……”她忧伤叹气道，“好想念苏苏的美食啊。”

    见宋晓几次明里暗里表扬苏晔，沈君逸把筷子一放，声音有点冷：“是我做的。”

    宋晓突然噎住，一根鱼刺卡在她喉咙里不上不下，她连忙大口吃饭，将它咽下去。

    糟糕，刚说和苏晔没关系，又在沈君逸面前表扬苏晔！沈君逸怎么突然做饭了呢！

    因为太受惊吓，宋晓吃了好几口饭压惊。

    “味道如何？你实话实说好了，是不是很难吃？！”沈君逸的声音又低沉了几分。

    宋晓风中凌乱了，她慌张道：“啊……怪不得如此奇特……这鱼虽然奇特了一点，但味道绝对极佳极佳……”

    她连忙夹了一大口鱼肉，混着饭咕噜咕噜吃下去好多。

    沈君逸嘴角浮现笑意，伸出手用纸巾擦了擦宋晓的嘴边，神情意外温柔。

    宋晓瞬间变成木头人，被他随意摆布。

    “还有这个，尝尝味道。”沈君逸用筷子撕了一团黑乎乎况似是鸡肉的东西递到宋晓的唇瓣，闪着明媚的大眼睛望着她。

    宋晓瞬间被击中心间，没反应过来肉已经下肚了，连什么味道都没察觉。

    苏晔在旁嗤之以鼻，见两人含情脉脉的对望，知趣地离开了。

    “好吃吗？”沈君逸微笑再微笑。

    “好吃……”宋晓成功被色诱。

    于是，在异常和谐的未食下，沈君逸扭捏了一下，突然望着宋晓开口道：“宋晓，其实我……如果……”

    宋晓突然站了起了，椅子轰隆到底，不经意地掩盖住了沈君逸的话。

    “我……肚子……好……疼……好想……上……茅房……”宋晓脸色泛青，捂着肚子仓皇地逃窜出房，徒留沈君逸呆呆在房中静坐着，清澈的眼眸渐渐变沉。

    他随意夹了一口鸡肉，然后……吐了……出来……

    他眼睛一沉，心中暗想，真难为宋晓吃那么多口呢……

    一个晚上，宋晓皆与茅房为伴，苦不堪言。拉的虚脱，人整整消瘦了一圈，分外可怜。

    她在上茅厕时遇到了半夜没事梦游的苏晔，她惨白着脸，低声道：“苏晔，下次还是别让沈君逸做菜了……”我实在消受不起。

    沈君逸在暗处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苏晔瞅到了暗处沈君逸的一抹白衣，默默笑，面上遗憾道：“哎，你知道吗？王管家的夫郎陈氏虽然妒忌严重，有时颇为凶悍，但却深得王管家的喜欢。就是因为陈氏烧得一手好菜，将王管家驯得服服帖帖……”

    他话语一转，笑道：“嗯，以后还是我做菜吧。”

    宋晓一头雾水，沈君逸暗自抿嘴。不就是做菜嘛！

    第二天，一脸惨白虚脱的宋晓望着沈君逸的目光带着悲愤，见沈君逸带着吃的对她微笑，吓得仓皇而逃。

    原以为做菜很简单，但沈君逸苦恼了几日后，还是一无所获。他原本想去问问陈氏，于是，有一日，他去陈氏那取经了。但不巧的是陈氏去乡下探亲了，他扑了一个空。

    他思索了再三，甩开冬儿偷偷地找了暂时顶替陈氏为宋家做菜的苏晔。

    虽说宋晓再三保证自己不喜欢苏晔，苏晔是朋友。但他却仍然觉得苏晔这个人处处透着迷，他接近宋晓，迷惑宋晓，说不定就是别有用心。宋晓不提防，他却时时刻刻警惕。

    但关于做菜，他的确做得好的没话说。

    于是，那日，沈君逸厚着脸皮道：“苏公子，你一直做菜一定很累，我现在很清闲，不如教教我，我可以为你分担一点。”

    苏晔眯着眼笑道：“好啊，沈公子真客气。”

    于是，苏晔挺了挺身子板，开始教学，一副严师的摸样，心中偷着乐。

    他报了一堆食材，开始使唤沈君逸买菜。这可怜的娃第一次去菜市场，有几种蔬菜都没分清，量也没掌握好，抱了一堆东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一脸求知地望着苏晔。

    他完全不知道，苏晔虽有心教学，但因为沈君逸给他穿小鞋，于是他决定默默整他变相报复一会，让他刻意多跑了几回。但沈君逸轻功好，一来一回也没耽误很久。让苏晔默默扼腕。

    接下去是做菜，苏晔知道沈君逸暗中想为宋晓做菜，但刻意将全府的菜都交给了沈君逸。他知道沈君逸不好意思，他刻意点出他心中的小九九可不好，不如再报复一回，让他能者多劳吧。

    “这个要先放进去，然后是这个……这个……”

    “快，快翻面啊！”苏晔暗中翻白眼。

    “这两道菜不能一起吃，要拉肚子的！”

    “又……又焦了……”苏晔惋惜。

    “这个味道太淡了。这个太咸了……这是什么味道！你加了什么……好苦！”他将口中的东西吐出，脸色铁青。

    “就加了这个……”沈君逸心虚地将一种植物递上，气势不由弱了几分。

    丁香，用于调味的，照例说应该不会那么苦才对。

    于是，苏晔又看沈君逸做了一边，他扶额吐血道：“你竟然全部丢了下去……沈君逸，你舌头是摆摆样子的吗？你最起码烧好自己尝下啊……”

    沈君逸：“……”他的确没有尝味道。

    “宋晓啊，她喜欢吃肉……她喜欢吃糖醋小排，她还喜欢……”

    苏晔将宋晓喜欢吃的菜特意说了一遍，沈君逸听得很仔细，默默记在心上，心中还是诧异苏晔为何那么知晓宋晓的事，为何又突然帮他？

    两人在厨房折腾了一个下午，总算做了一顿看似满意的菜肴。一道糖醋小排，一道青菜，一道水煮鱼片，一道油爆虾。

    苏晔累得虚脱，舌头尝得都快发麻了。

    沈君逸缓了一口气，走了上来，有些扭捏，但也带着一份释然。

    “苏公子，谢谢你。”

    如果说之前两人互相怀疑，互相敌意的话，现在也相互去了一大半。当然苏晔对沈君逸的敌意早在不久前就消去了。

    苏晔挥了挥手笑道：“宋晓快回来了，快送过去吧。”累得他腰酸背痛腿抽筋，喉咙也喊哑了。

    “我才不是为了她……”沈君逸脸微红，点了点头，拿着餐盘，使着轻功飞速离去。

    苏晔对着乱七八糟的屋子，心中暗叹。

    他们甜蜜去了，他要开始苦逼地打扫了……

    宋晓今日回来晚了，宋家的产业开始扩张，一些分店在筹备中，一天下来，她累极困极饿极了。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苏晓院，却没看到沈君逸站在门口笑脸盈盈地等她，她一时之间有些失落，竟也习惯了前不久沈君逸每天傍晚守候在苏晓院前等她的场景。

    他说，正好练剑回来，是巧遇。她为此特意每天准点出现，为那个所谓的巧遇。

    她暗自笑着摇头，她自己回来晚了，沈君逸应该已经吃好饭在房里看书了吧。

    宋晓推开房门，房内的烛火随着轻风摇摆着，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印迹。

    她朝屋内望去，见沈君逸趴在桌子上，俊秀的脸埋在双臂间，青丝在脸颊处滑落。烛火柔柔地照映他的面部，特别柔和和温暖。

    宋晓解下自己的衣服朝沈君逸盖去，将他脸颊处的青丝准确地摆到他的耳后，

    沈君逸颤动了下睫毛微微醒了过来，拉紧了一下披自己身上的衣服，衣服上全是宋晓的清香味，他的思维瞬间迷糊了起来。

    他迷糊着双眼道：“晓晓，你回来啦。”

    自那天以后，沈君逸也随着苏晔喊她晓晓，他每次用他清澈的嗓音喊这两个字时，宋晓的心都会跳快两步，不由自主扯出一个笑容。

    “嗯。我回来了。”她柔柔地笑道。

    “饭都冷了，我帮你热热。”沈君逸突然站了起来，神色朦胧地端着桌上的餐盘就朝着门口走去。夜深了，他换了一件内衣，衣衫微微滑落，露出了诱人的锁骨，他似乎还没睡醒，这张脸都朦朦胧胧的，似乎很累。

    宋晓偷偷瞄了一眼春色，咽了咽口水，得到：“太晚了，厨房关门了吧。君逸，不必劳烦你再去了。太晚了，你先睡吧。”

    沈君逸有些委屈，抿了抿嘴，将筷子给宋晓递上，自己硬拉了一个椅子坐在宋晓的身侧，委屈地拿着筷子，看着她。自己等了她那么久，她竟然让他先睡？！

    见到两双筷子，宋晓后知后觉道：“君逸，你还没吃。”

    “等你。”吹了吹冷风，他稍微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离宋晓好近，近到宋晓微微侧头，清浅的呼吸就这样麻麻地擦过他的耳垂。他不自主地将椅子向外挪了挪。

    他想到自己刚才迷糊的话语，脸微微绯红，咬了咬唇想说些什么，却见宋晓乐滋滋地已经吃菜了。

    或许是太累太饿了，宋晓大口大口地吃着，不由轻声笑道：“今天怎么都是我最喜欢吃的啊，苏苏说我总是喜欢吃大鱼大肉，营养会不均衡的。”

    她转头，见沈君逸怔怔地望着自己，欲言又止，最终垂下了眼眸。

    “你怎么不吃？是不喜欢吗？”宋晓一阵懊恼，“我都忘了，你喜欢吃的和我不一样，你喜欢吃清淡的，这种大鱼大肉一定不会碰。”

    是的，沈君逸不怎么吃这些，其实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许久不吃，也不想动口了。有段时间，他流浪在外，连吃上一个菜包子都觉得格外奢侈，还要将包子分为三顿解决。没有人知道他怎么度过那段饥餐不饱的日子。因为，在这个世界，他只剩下他自己了……

    所以，第一次下厨时，鱼和鸡的味道格外诡异，就是因为沈君逸没试吃。就如刚才苏晔教他，他也没尝几口，因为，他想告诉自己，现在的他不应该大鱼大肉，过着消遣生活。他要永远记得当初所发生的所有的事，将一切铭记于心！

    “在想什么呢？”宋晓问道，“要不，我去厨房给你再烧一顿吧。”

    “厨房不是关了吗？”沈君逸不由笑了笑，将心中的波澜藏了下去。

    宋晓尴尬：“没事，我一直撬锁。”曾经，她给沈君逸默默做吃的时，就是半夜撬锁的。

    她这么说着，再扒了两口饭，便站了起来。

    “我去帮你熬碗小粥。”

    ——君逸，你今天想吃什么，爹烧给你吃。

    “孩儿只要爹娘姐姐在一起就行了。”小小的孩童低了低头，扯着衣袖嘀咕道，“娘，我不想出去学武，我想呆在家里陪你们。”

    “君逸，你难得回家一趟，有什么想吃的？”少女走近，揉了揉少年的脸颊，“似乎比以前胖了。学武果然能强身健体啊。可惜姐姐我是个文弱书生……”

    “君逸，怎么哭了？你说，是不是你又欺负你弟弟了！”女子狠狠地用手砸了一下少女的头。

    少女目光含泪，幽怨控诉：“我绝对没有……冤枉啊，君逸，你说是不是！”

    女子目光恶狠狠：“没欺负，君逸怎么在吃饭时哭了？一定委屈了。”

    “他都学武了，我哪敢欺负啊。”少女用胳膊肘碰碰少年，使着眼色，“君逸，你说话啊。”

    ——娘，跟姐姐无关……我只是……想家了……想爹烧的菜了……

    ——娘，你说爹烧的菜会什么那么好吃。为什么外面无论哪家饭店都比不过爹爹。

    ——大概……有家的味道吧……

    沈君逸的眼神有些朦胧，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晓晓……今天的菜……怎么样？”

    “很好吃啊。特别是糖醋小排。”宋晓步伐一顿，赞扬道，“不过总觉得和平常有些区别。”

    沈君逸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夹了一块糖醋小排，轻声道：“不用特意熬粥了，你都说不错了，我怎么说都要尝一尝。你吃吧。”

    他夹了一块放在唇间，低着头，青丝顺势滑下，遮挡住了他的面部。

    其实，他也是最喜欢吃糖醋小排的。酸酸甜甜的味道，让他的蓓蕾一下子开阔了起来。

    他的眼睛突然湿润了起来。母亲的一句话他突然想明白了。只是，那个词，他不配拥有，也不能拥有。

    因为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宋晓胃口大开，将菜肴一扫而空。

    突然，她抬起头，发现沈君逸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了很久。

    她不由轻轻推了推他，他手一歪，整张脸朝桌子撞去。

    宋晓连忙将沈君逸拉住，一个缓冲，沈君逸便窝进了宋晓的怀里，头不自主地蹭了蹭宋晓的胸。

    他似乎很累，满脸倦色，宋晓将他轻轻抱起都没有察觉。

    “沈君逸，你怎么了？”宋晓将他轻轻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见他迷迷糊糊转醒，双眸朦胧无神，担忧道，“刚才是不是吹冷风了？”想起他刚才衣衫外露，她就十分担心。

    他迷迷糊糊地道：“菜好吃吗？”

    又问？宋晓奇怪道：“好吃啊。”

    他瞥了一眼饭桌，满意地点了点头，颇为小孩子气凑近宋晓的耳边，悄悄道：“你喜欢就好，其实今天是我做的。我现在……好累……好困……你总算回来了……真慢……”

    他口吃不清地发着牢骚。

    随后他身子一软，又缩回了被窝，抱着被子在床上一滚，似了却了一桩心事，开始呼呼大睡，满脸香甜。

    宋晓震惊在原地：“……”

    因他的一句话，她心湖中的那根弦正式被拨动，她鬼使神差地低下头。

    “啵”她轻轻在他唇边亲了一口。

    “奖励你。”

    随后她暗自笑道：“刻上印迹，以后，你是我的人了。”

    沈君逸先皱了皱眉，又似乎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笑了起来。

    宋晓理好饭桌爬上床时，他一个转身就抱住宋晓，窝着她的怀里，熟睡了起来。宋晓一晚上要屏住自己不非礼沈君逸，实在是太难受了。虽然默默吃了很多豆腐。

    近几日，宋晓特别发现，在起来和睡醒阶段时，沈君逸特别迷糊，语气软软的，眼神迷迷糊糊，带着春色，连面部表情都变了。他自己却不自知。这时候，真是卡油的好时机。

    早晨起来，宋晓一脸黑眼圈却春风满面的出门。

    苏晔看到她，笑得诡异：“吃了？”吃掉沈君逸了？

    “吃了。”吃了沈君逸做的菜。宋晓拍了拍苏晔的肩，“苏苏，你难得做了一件好事……”于是，她继续春光满面地离去。

    苏晔被惊到了，他在原地呢喃道：“没想到晓晓的动作那么快……”看不出宋晓那么急色！

    沈君逸坐在床上，拧着眉，仔细的想，努力地想，昨天他等着宋晓吃饭后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宋晓说了什么……

    他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当时太困了，竟然一点也不记得了。

    他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美梦，梦见爹娘姐姐回来了，他做了一堆好吃的迎接他们。

    然后他高兴地扑到娘的怀里，谁知一抬头竟是宋晓，将他深深地吓醒了。

    但早上起来，宋晓却不在身边。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样的，似乎有些心疼宋晓每日的早出晚归。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间。自己究竟在想什么。自己疯了吗？

    房门被推开，沈君逸眯着眼见苏晔笑容满面地望着自己。

    他微微一愣，连忙从褶皱的床上离开，站起身。

    “别动！”苏晔快步靠近，将他按回床上，笑得诡异，“昨天那么折腾，快快休息！你应该很累吧。”

    沈君逸眨了眨眼睛，乖乖道：“的确有些累，毕竟昨天奋战了那么久。”学习做菜真是要了他半条命，现在手还酸。

    “奋战？！一晚上？”苏晔惊呼，“怪不得宋晓黑眼圈……”

    沈君逸无语：“我累，又不是她累，跟她有什么关系。”

    苏晔暗想：宋晓果然是享受型吗？

    沈君逸问道：“宋晓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苏晔抽了抽嘴角：“大概昨晚兴奋坏了。”

    沈君逸默默诧异：“昨晚发生什么了吗？我太累睡了过去。”

    苏晔：“……”

    他翻了一个白眼，满目都是“你们太浪费我感情了！亏我激动了半天！”，然后气呼呼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沈君逸第一次下厨的后一天，宋晓扭扭捏捏地走到沈君逸的面前，颇为害羞道：“君逸，你那次说的未完的话是什么？”

    “哦……其实我想说，如果你愿意……”

    宋晓激动道：“我愿意！”

    “如果你愿意，以后你的饭食都有我包了！”

    沈君逸羞涩笑道，“你愿意就好。”

    宋晓=口=了，颤抖着音线道：“不……不用了。”

    后几日，宋晓屁颠屁颠地找到沈君逸，颇为害羞道：“君逸，你这几日怎么都没下厨……”

    沈君逸翻了翻白眼：“太累了。懒得做了。”

    他擦了擦剑，幽幽道：“之前，你不是拒绝了吗……”

    宋晓扼腕。

    应该温馨的吧……大概……也许……

    大家看在我卖力三更，与抽搐jj殊死搏斗的份上留个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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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所谓计划

﻿    沈君逸最近很纠结，为什么呢。因为最近苏晔不知道抽哪门子风了,一直天天围着他,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着,表情还时常十分诡异。被苏晔看着时他总有股不好的预感，忍不住想要避开他。

    毕竟以前苏晔看着自己大多就是眯着眼睛笑，再加挑衅地搂着宋晓的胳膊，散发着敌意的目光。反正视野范围内看到的都是他围着宋晓叽叽喳喳不知道悄悄讨论什么。

    如今,却不是了……自从那日他找他学习厨艺就变得不一样了，又似乎之前几天就开始发生了转变……

    苏晔给的理由么……宋府公子太少，他们难得同龄,应该好好交流交流,增进彼此感情。他原想拒绝,结果他把四少爷宋昕玉搬了过来。

    每当宋昕玉摆着一张期许闪着敬仰目光望着自己时,他想拒绝的话就卡在喉咙里，脸色憋青，最后无奈地答应了，然后睁着眼睛望着苏晔笑眯眯地拉着宋昕玉一左一右在他身边坐下。

    是的，坐在身边，还是一左一右将他团团包围。沈君逸皱着眉头，站起了什么，想坐到别处，就见两个少年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己，似乎自己做了什么伤他们心的错事，于是，他无奈，只将椅子往后挪了挪。

    于是，两人开始眉飞色舞地讨论了起来，他在一旁一声不吭。

    “严家大小姐娶了一位正君，是兵部侍郎的儿子。前几日举行的婚礼。据说兵部尚书的儿子是个悍夫，成婚第二日，就举着剑杀进青楼将青楼男子砍伤，将严大小姐揍得下不了床。还警告她，若再去青楼就真的废了她的双脚。”

    “啊。”宋昕玉吓得捂住嘴，“这种悍夫，严大小姐怎么没有休？”他从小被教育女子为尊，四书五经，男戒皆好好习得，所以骨子里就是女尊国典型的小男人。对于这个男子惊世骇俗的行为深深地吓到了。

    “没休。”苏晔撇撇嘴，“好好在家供着呢。”

    沈君逸微微敛眉，心里不由随着他们的问题想着，毕竟是兵部尚书的儿子，与严家又是百年交好。严蓉会娶他，恐怕是母命难为。

    “三皇女要从边疆回来了。听别人说，她虽然战功累累，但一直摆着一张冰山脸，据说有被她深深冻死的部下。”

    宋昕玉惊吓：“三皇女那么可怕！”

    沈君逸无语，不过整张脸已经紧绷了起来。

    “还有还有，据说上半年发生过几起凶杀案，一月的时候死了一位刑部侍郎，四月的时候死了一位正好回凤凰城复命的都水监。五月的时候死了一位吏部尚书，一位宗人府的满堂主事，皆是一刀毙命。案情至今未破，成了悬案。”

    苏晔狠狠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举动：“杀的都是朝廷命官。”

    宋昕玉吓得捂住了眼睛，弱弱道：“也不一定是一个人所为啊。”

    “最近还有个小道消息。”苏晔的声音弱了几声，眼睛眯了起来，“据说皇宫里丢了什么珍贵的东西，暗中各地的知县不停寻找和搜查。”

    “苏大哥，你怎么知道？”宋昕玉被提起了好奇心。皇宫的珍贵宝物究竟是什么？

    “陈氏不是回来了嘛。他回益州探亲，益州那里的状况很糟糕，然后据说每天进出城门都有人把守，门卫仔仔细细看清楚才放行。还有，似乎挨家挨户都搜查过，是知县下令的。陈氏的长姐在知县府做厨子，曾偷看到知县得到的就是一张男子带着面纱的图，或许前不久皇宫内溜走大盗，这位蒙面大侠偷走了什么值钱的东西吧。”苏晔猜测道。

    “益州？”沈君逸声音怪怪的。

    苏晔似看出了什么猫腻问道：“怎么了？”

    沈君逸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想到我和宋晓过几日就会去益州罢了。”

    苏晔“哦”了一声，继续和宋昕玉聊着他听到的八卦，宋昕玉看了看天色有些犹豫道：“我该回去了，刺绣练习还没做完。否则娘会不开心的。”

    宋昕玉几个月后就要正式成年举行笈礼了，按照宋琳的打算，宋昕玉即将参加明年初的皇宫选秀。宋琳给他安排了一堆学习的老师，若不是之前对大姐他们有愧，他也不会答应苏大哥的提议，让大姐夫和大姐更加亲密，解开大姐夫心中的儿时阴影，让他坦陈地面对自己喜欢的大姐。

    当然宋昕玉小白兔根本不知道，苏晔向他吹得耳边风，基本全是他吹嘘的。他可歌可泣地塑造了沈君逸悲惨的童年，被封锁的内心，爱而不敢爱的纠结。从小手工活，男子该学的琴棋书画，四书五经，儿时都因为家中变故没有学到，一人流浪在外。宋昕玉听后泪眼汪汪，下定决心要一起帮忙，让他崇拜的大姐夫变得快快乐乐。

    苏晔眨眨眼道：“不如拿过来，我们帮你一次完成吧。”

    宋昕玉犹豫：“可以吗？”

    沈君逸还没拒绝，苏晔已经拉着宋昕玉跑开了。他无奈扶额。

    一盏茶的功夫，两人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在两人嘴皮子下，等沈君逸反应过来时，手里已经拿起了针线。

    他不由皱眉，见两人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他清咳了一声道：“开始吧。”

    于是……整个下午的功夫沈君逸都在与他感到头疼的针线活奋斗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场景从一开始他帮宋昕玉完成任务便到了宋昕玉开始教他刺绣，而他竟然一针一线认真学了起来……

    “好了，完成！”宋昕玉红扑扑着脸，兴奋得悄悄朝苏晔使了一个眼色。随后，朝正望着手中刺绣品发呆的沈君逸道：“大姐夫，我先回去了。”

    随后，他风尘仆仆地跑了。

    沈君逸抬起头，淡淡的眼神瞥了一眼远去的背影。

    他的儿时，没有一群少年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谈论着八卦，或憧憬着凤凰城的某位风华绝代的女子，或彼此互相交流琴棋书画，刺绣手工。他有的只是小时家人哄他喝药，除了家人外，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后来，自己独自上山学武，再后来，真正成为了一个人。

    “你在想什么？”

    沈君逸瞥了瞥头，满眼惊讶，很明显的表现着“你怎么还没走”的神情。

    苏晔道：“前几日宋晓的钱包突然破了。”

    沈君逸给了一个“跟我有什么关系”的眼神。

    苏晔笑了笑，道：“我总感觉你变了一点。以前的神情总是淡然的，似乎什么都入不了你的眼。面对什么都能很冷静的回应……你现在的表情比以前丰富多了。在做菜时，在刺绣时，平常死气沉沉的人像是活了过来。”

    沈君逸：“……”

    苏晔继续道：“你在看着宋晓时，眼睛一亮一亮的。”

    沈君逸眼睛一沉，暗沉下声音道：“你想说什么？明说吧。”

    “宋晓这人，我对她没兴趣，让给你啦！”苏晔笑笑道。

    用让这个词。沈君逸心中嘀咕，似乎他才是名正言顺的正君。

    “你这样是不行的！”

    他的肩膀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对方给了一个鄙视的目光。

    他哪里不行了？他摆脱苏晔的手，忍不住抬头望了他一眼。

    “一直被动是没有前途的！”苏晔仿佛以一种过来人的身份说教着。

    他到底想说什么？沈君逸眼神冷冷的。

    “你喜欢宋晓？”

    对方冷不丁来了一句，笑眯眯地望着自己

    他愣了半响，迅速回道：“没有。”

    后来，沈君逸又发觉他似乎回的太快了，又补充了一句：“她应该都告诉过你，我们只是合作婚约。”

    宋晓总是什么都告诉他。

    “你磨磨蹭蹭一年后真要拿着休书走了？”苏晔夸张地张着嘴，“

    沈君逸皱眉，他的确不能走。

    计划已经有变，他却时时找不到对策。

    “我帮你接近宋晓！”

    沈君逸怀疑地看着他，心里猛然起了波澜。自己心中一直有一个屏障，为什么怎么也找不到接近宋晓的方法，说不定苏晔真有法子？莫非是传说中的媚术？

    见沈君逸上钩，苏晔眯着眼正色道：“开口困难，就行动好了。宋晓是个木头，你就主动点，拉拉手，搂搂抱抱亲亲热热。绝对能……”

    沈君逸：“……苏公子，请回吧！”

    见对方有赶人的意思，苏晔焦急道：“沈君逸，我真的是在帮你啊！你看，我们说不定能成为朋友。我有很多方法帮你！”

    朋友？他不需要。

    但是，方法，他需要……

    见沈君逸妥协，苏晔暗中嘿嘿一笑。

    这几日，宋晓实在是忍受不住了，自己帮着打理商铺的事情，做好去益州的准备，忙得起早贪黑。

    但她每次回来，恨不得两眼一抹黑。

    她黑着脸走进房，成功地在苏晔和沈君逸中间坐下，成功地挤掉了最近几日诡异黏在沈君逸身边的跟屁虫苏晔，对着沈君逸温柔地笑了笑，然后转过头，一脸“你的贱手放在那里”的怒气，随后小鸡啄米似的将他从房内拎了出去。

    “沈大哥，我明日再来！”

    他一口一个沈大哥，叫的真亲热！

    宋晓对苏晔阴阴地笑着，身后似有一对恶魔的翅膀在不断地摇着。

    她咬牙道：“苏晔，你最后给我一个正当理由！你整天黏着我夫君干什么？”

    这两人吃醋时为什么话都一样。他原以为宋晓最多小小的吃醋，原来反应会那么大。

    苏晔在地上翻了个白眼，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没什么啊，陪你家夫君聊聊天，散散心。你也知道，你怕沈君逸身体劳累，就将他保护得牢牢的，商铺方面的事都不让他插手，又不能练剑。我就跑去慰藉他寂寞的心灵去了。”

    她微怒道：“需要靠那么近吗？”她可清楚地看到，刚才他的手都搭在沈君逸大腿上了。

    “人家花了好几天的功夫，快要成功攻破沈君逸心房了！”

    “真的？”宋晓笑得更加阴森。

    苏晔汗颜，苦口婆心道：“晓晓，你也要知道，在宋家，沈君逸同龄的男子几乎没有。而且，沈君逸这个闷葫芦，有心事也不会说，闷在心里会出事的。你看，我做间谍呆在他身边，常与他对对话，套套他的心思，多好啊。你也想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吧！对你抱有什么心思吧。”

    这两人，心中都有结，宋晓为什么犹豫他明白，但沈君逸就很奇怪，他都已经是宋晓的正夫了，如果真心喜欢的话，为何还犹豫。如果不喜欢，当初也不会救宋晓和对他抱有敌意吧，那冷冷的眼神明显就是吃醋。

    宋晓缓了一口气：“男女授受不亲。”

    苏晔歪了歪头：“我们才授受不亲，我现在是男的……”

    宋晓噎住，最后抵不住心中想知道沈君逸究竟想什么的诱惑，咬了咬牙道：“好，不过，还是……不能太靠近……”

    她始终无法想象苏晔是个男子。

    苏晔得逞地笑：“那你这次出门也带上我！”闷在家里快闷出病来了。

    宋晓拒绝：“不行！又不是出去玩。”

    苏晔环胸冷笑：“那我不帮你。小心我在沈君逸面前说你坏话。”

    宋晓妥协：“你狠……”

    前几日苏晔不停地给宋晓洗脑，说她怎么能如此狠心留他一人在宋府呢，没有她的保护，他一定备受白眼欺凌的，说来说去，就是死皮赖脸地非要同行。

    他可怜兮兮道：“晓晓，人家难得来到古代，很可悲地成为了女尊国的男子，一生都被束缚了。凤凰城都没啥好玩的，所以……晓晓，带我出去见见世面嘛……你忍心留苏苏一个人吗……”

    宋晓却坚决不同意，认为他在外面更不安全。然而，此时一扯上沈君逸，她竟然那么轻易地被说服了。

    弱点啊弱点……

    出发去宿城定在八月五号，运气好的话八月十五能赶回来吃一趟团圆饭。

    老夫人的身体日益恢复，便随宋晓一同回宿城。

    沈君逸收拾着包袱，心情怪怪的。最近苏晔在他耳边讲了不少驭妻三十六计，让他好好把握这次和宋晓单独出行的机会。因为前几日宋晓太忙，两人单独会面的机会根本不多。

    而那些计划听得他脸红心跳的，他狠了狠心才同意了下来。苏晔怕他到时候害羞搞砸他的完美计划，才死皮赖脸跟宋晓提议一起去的，当然，他是去看好戏的。

    沈君逸想，只要抓住宋晓的心，稳固了自己的地位，他的计划才能顺利实施。

    一切准备就绪，沈君逸推开了门，望着站在门口的两人，眼睛闪了闪。

    宋晓郁闷，这两人从出门就不停对视，含情脉脉。她狠狠地掐了苏晔一把。无辜的苏晔泪眼汪汪。

    关于上马车，沈君逸自然一跳就能上去，苏晔看着着急，脑中想着这个笨蛋把他的计划放到了哪里。要假装柔弱，让宋晓抱上去，再不济，也要扶啊！于是，他上前一挤，将沈君逸挤到了一边，自己不雅地爬上了马车。

    宋晓皱眉，奇怪道：“苏晔，你干什么？”她手一拉，将似乎要跌倒的沈君逸拉在了怀里，一副护夫的摸样。

    沈君逸微微一愣，条件反射地推了一下，自己跌跌撞撞地在一旁站稳。

    宋晓自觉没趣，就自己上了马车。

    苏晔气得扶额，不知道是被宋晓气的，还是被沈君逸气的。

    这个笨蛋难道不会装脚扭了，然后让宋晓抱上马车吗？

    真是笨蛋，笨蛋！朽木不可雕也！

    这两个人真是天大的笨蛋。

    苏晔暗自咬牙，面上有些担忧道：“晓晓，我刚才鲁莽，动作太急了撞到了沈大哥，沈大哥刚才会不会扭了脚啊……”

    宋晓一愣，连忙转身，走到马车边，伸出了一只手将沈君逸的手紧紧握住。

    沈君逸差异地抬头看着她。或许是苏晔在宋晓背后的视线太过杀气，他磕磕绊绊道：“扭到了……大概吧……”

    在宋晓真诚的目光下，他还是有些心虚，不由低下了头，望了望两人交握的手，眼神深深的，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君逸。”宋晓跳下了马车，目光担忧，手握着沈君逸的手更紧了，“我抱你上去吧。”

    沈君逸的身子一轻，连忙慌忙地抬头，看着宋晓的侧脸，显示着认真、担忧和懊恼，她的发丝就这样荡在他的脸颊上，柔柔麻麻的。

    虽然宋晓抱他不是第一次，但这是第一次宋晓和他都清醒的情况下，她抱了他。他能清晰直观地感受到她在担心他。

    他其实根本没有扭伤脚。

    ——你要注意把握机会！虽然宋晓这人缺点挺多的，又笨又呆，但是她最近春风得意。附近冒出的男子特别多，上府说亲的媒人更是排满了凤城街！根据最新凤凰城最想嫁的女子，她已经排到第三了！你正夫的地位岌岌可危啊……她万一娶侧夫你就麻烦了！

    ——我站在宋晓的身边，你怎么想的？不说，我也知道，是不开心吧……哎呀，这是吃醋！什么是吃醋……就是……心里酸酸的感觉……嗯？你说你没有吃醋……你的样子难道不想吃醋吗……

    ——我在你身边，宋晓一定也吃醋的……她一焦急，这根感情木头就会动手了。你说她不会吃醋？为什么不会？因为你我同性吗……这怎么解释呢……

    沈君逸将头埋在她的怀里，也不知是不敢继续看着宋晓担忧专注的目光，还是不敢看苏晔金光闪闪孺子可教的目光，他只是紧紧地拽着宋晓的衣袖，脸上闪着挣扎。

    “君逸，是不是脚疼？我帮你揉揉？”

    沈君逸沉默太久，脸色难看，宋晓将他抱上马车后，更加担忧，将她认为害沈君逸受伤的苏晔刮了很多次飞刀。然后，就要脱沈君逸的鞋查看伤势。

    “没、没事……我只是……晕……晕车。”他的头更加紧紧地贴在宋晓的胸前，双手由拽着宋晓的衣袖，改为环住宋晓的腰，止住宋晓要脱他鞋子的举动。

    “晓晓，借我靠靠……”

    他的脑中乱成了一团，似乎有很多小人在脑中打架，头疼不已。他该走哪一步，最初不就制定好了吗，现在的计划就是为了最初的目标，为什么……越来越……害怕靠近了……

    他听着宋晓的心跳声，渐渐加快，渐渐加快，然后眼神暗沉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shengshengso的地雷~

    然后最后轻松一下，走主线剧情了。卷三就是揭晓沈君逸、苏晔身份，扯出暗线，女主正式成为家主的一个比较重要的一卷。

    小剧场嘛……咳咳，拿某个给读者的回复吧，微微改了改。

    这次出门在外，五人路过一家客栈。

    苏晔：“客栈不够，唔，我和沈大哥一间吧。”

    宋晓：“喂！！！！！！！苏晔，你想死吗？”

    苏晔眯着眼笑：“那沈大哥跟你一间。沈大哥，你说好不好？”

    宋晓犹豫，偷偷瞥了一眼沈君逸，颇为心动，心想，美男在怀，万一自己把持不住咋办！

    苏晔：“还是跟我一间吧。”

    宋晓→→：“苏晔，你想对老娘夫君做什么！快把你的手从君逸身上拿开！”

    沈君逸一头雾水：“宋晓，你对苏弟那么凶做什么？他的建议的确可行，只有两间房间，如果我和你住一起，那让苏弟和青烟住在一间吗？”【称呼瞬间变化太丈夫？你没看见晓晓的表情已经龟裂了吗】

    宋晓抹泪。

    白芷抹泪，还有我啊……

    最终，沈君逸和白芷一间，宋晓和青烟一间，苏晔去吹西北风了，嗯，他睡地板。照宋晓的理由……男女授受不亲……人妖睡地板……

    苏晔掀桌：“去你妹的授受不亲……去你妹的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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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路途险情

﻿    宋晓望着窝在她怀里异常温顺的沈君逸，心飘飘然的,手不自觉地环在他的腰上,感受到他的身子微微紧绷了一下,但片刻便放松了下来。

    她的心一颤。

    最近沈君逸对她特别主动，比如主动跟她搭话，比如主动靠近她。以苏晔调笑的语气，那就是有戏！让她自信一点,表白一定不会被拒绝的，直接扑倒也没事。以他的话说，反正晓晓你空有一身蛮力,不如直接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

    结果她拖了很久,还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苏晔只能不停地对她翻白眼以示对她懦弱的鄙视，然后背着她苦口婆心地似乎教了沈君逸不少鬼点子。

    但她知道，当她抱着沈君逸时，他的身子还是会僵硬，甚至有些小小的抵触，虽然，他隐藏的很深。

    她其实没有告诉苏晔，其实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这次搞定益州的事，就向沈君逸表白，她只差一件礼物，一件能让沈君逸心动的定情礼物。告诉他，自己是真的喜欢他，今生今世只会娶他一个人，希望他……留下来，留在她的身边。

    “晓晓，有没有饿？”苏晔将橘子剥皮后笑盈盈地坐到宋晓的身边，然后眯着眼，眼神戏谑地望着两个相抱安静的两人。

    宋晓嘴角一抽，刚想说什么，就被苏晔强硬地用橘子塞住了嘴。

    “一定是饿了吧。”

    宋晓拿眼神控诉着“苏晔，你又想干什么。人家抱着君逸不容易，别破坏！”

    苏晔回她一个“只是抱就满足了？”

    “沈大哥，晓晓挺喜欢吃葡萄的，但她笨手笨脚的。我现在手里有橘子，不如你剥给她吃吧。”苏晔凑近沈君逸，将一盘葡萄递给他。

    在苏晔的挤眉弄眼下，沈君逸呆住了。

    宋晓刚想将橘子吞下，因为这句话，橘肉在喉咙卡住了。她呛得眼泪都出来了，不停地咳嗽。

    沈君逸连忙将水递近，宋晓握着杯子尴尬地笑笑，轻抿了一口。

    她长舒一口气，再抬头想要教训苏晔别得寸进尺，沈君逸怎么可能给她剥葡萄呢，结果皆看见沈君逸微微弯腰，半跪在茶几前，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她眼前晃动着，侧着脸，长发垂下，看不见表情。

    然后，她的眼前就出现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她默默地咽了咽口水，对上了沈君逸淡如泉水的眼眸，然后，她低头，含住了葡萄，红唇轻轻擦过他的指尖。

    沈君逸的手微微一颤。

    突然车子一阵猛烈晃动，宋晓一个猛冲将她前方的沈君逸扑倒了，宋晓手中的水杯洒落在他们的身旁。

    两人的额头双双撞在一起，两双眼睛相互对视着。沈君逸微微皱眉，刚想说什么，嘴边有个凉凉的东西，不自觉咬了下去。

    葡……萄……？！

    沈君逸的脸潮红了！他竟然吃下了宋晓含在嘴里的葡萄！！！

    “怎、怎么回事？”宋晓迅速将另外半个吞下，捂着脑袋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般抬起了头。

    “车轮子滑入泥坑里了。”马车外驾车的白芷听闻后掀开了帘子，见着马车内女上男下，一男围观的怪异场景，眼角抽了抽。随后他淡淡地放下帘子，背过身支支吾吾道，“我去将车轮弄出来，嗯……大小姐……你……继续吧……”

    “喂，等等！”白芷慌张似地跳下了车，宋晓郁闷地唤了几次都没用。这才发现自己只是抬起了头，坐着的地方还是热烘烘软绵绵的！她到底有多迟钝！

    她微微低下头，见沈君逸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他整个身子被自己压着，而自己坐在他的身上，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手，举到头顶，另一只手撑在他头边的秀发上……他的嘴边还有刚才葡萄汁留下的痕迹。

    这个姿势太秀色可餐了，似乎……

    她舔了舔唇，尴尬笑笑想站起。突然车子又是一阵晃动，她的身子被人一压，整个人狠狠地朝沈君逸撞去。又是一阵眼冒金星，趁机卡了不少沈君逸的油。

    她一扭头，见苏晔摔在她的身上，对她抱歉地笑了笑。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似乎有些难受，一直捂着脑袋。

    当然，她也不确定是不是苏晔故意让她保持与沈君逸亲密接触，才摔在她的身上的，让她有机可乘的。

    “大小姐，另一个轮子也滑进去了……”白芷的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望着叠罗汉的三人，沉默了半响，补充道，“大小姐，马车内能不宜激烈运动……”

    宋晓此时连死的心都有了……连忙催促苏晔快点下去，推攮了他一下。

    苏晔摇晃了一□子，扶着马车壁才站稳。他的脸色白白的，呼吸也有些不稳，额边滑着冷汗。但宋晓忙着将沈君逸拉起来道歉，也就没有注意苏晔的异常。

    苏晔捂着脑袋想，他……晕车？这么刚才起突然那么难受！他只不过是撩开了窗帘看了一眼窗外而已。

    还是……因为……太热了，中暑了？

    前几日的雷雨天使道路上出现了不少泥坑，如今宋晓马车的轮子就很悲催地滑进了泥坑里，深深陷了下去。

    现在是大中午，天气炎热，阳光剧烈，宋晓在马车内都能感觉到外部传来的一阵阵热浪。与他们同行的另一辆马车上坐着的是老夫人。想到老夫人的身体不易舟车劳顿，宋晓便请明了原因让老夫人先行回宿城的宋府，自己会尽快赶上。

    老夫人欣然答应。

    与宋晓同行的除了沈君逸、苏晔、白芷外，还有宋鑫吩咐保护宋晓的五十名护卫以及青烟。

    五十名护卫保护的是马车之后的粮食。益州水患，粮食偏贵，而凤凰城关于水患的消息一点也无，照样日日笙歌。所以粮价在凤凰城相当便宜，宋晓忙碌了几日，就是购置了十几车粮食赶去宿城，想利用差价赚取钱财，获一份利。

    青烟因洗脱了自己和青瞳的罪名，对宋晓亲昵了很多，宋晓将她和青梅恢复了曾经贴身侍女的身份，两人有说有笑得似乎回到了从前的时光。

    这次得知宋晓出门办事，青烟自告奋勇地提出自己照顾宋晓的出行，宋晓想自己的确有很多地方需要侍女的照顾，便欣然答应了下来。原本青梅也去，但宋晓觉得一个就够了，而青烟比青梅稳重不少，就只带了青烟一人。

    青梅因此气愤不理她几日，认为她带着青烟出去玩，却不带着自己。

    宋晓暗笑摇头，青梅还只是小孩子脾性。她面上哄道，说会给青梅带外面的土特产和好玩的东西回来。

    “大小姐，轮子已经出来了。”其中一个护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扬声道。

    “嗯，出发吧。”

    车轮再次滚动了起来。途径一家小店，宋晓下车买了几个包子，分别递给了沈君逸和苏晔。

    然而，自己啃了几口后，突然没有了食欲。

    苏晔看了眼包子，也没什么胃口，只是闭着眼睛靠着马车壁休息。

    苏晔突然安静了下来，让宋晓十分不舒服，总觉得苏苏就是应该脸上带着笑，没心没肺的算计着她和沈君逸，然后一直快快乐乐的。

    “苏苏，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大概……中暑了……还有多久才到？”他的声音柔柔轻轻，十分虚弱，那双往日闪着调皮的眼睛一直闭着。

    “大小姐，现在已经是益州边界了。”白芷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有流民，请大小姐抓紧，要加速了！”

    流民？！

    宋晓还未反应过来，一道刺耳的鞭声打在马的身上，马高扬一声向前狂奔了起来。

    马车一阵剧烈摇晃，沈君逸拉紧着宋晓稳稳地站住。苏晔扶着马车壁，突然觉得自己的手在轻颤。

    “是马车……”

    “一定是达官贵人的马车……”

    “似乎就是这辆……”

    “一定……有吃的……那个人说得对，有吃的！”

    “我闻到包子的味道了……”

    外面传来熙熙囔囔的呢喃，而那些呢喃声越喊越响。

    “他们车子后运的是粮食！是粮食！十几车都是粮食！是真的！”

    宋晓扶住马车边缘，镇定下声音冷冷道：“怎么回事？！”

    白芷冷哼了一声：“那些不自量力的流民攻击我们了，大小姐稍等片刻，白芷去去就来！”

    他的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咒骂声。

    宋晓终于忍不住，掀开窗帘向外张望。

    马车的四周围了数百个流民，各个衣衫褴褛。白芷和几个武功比较好的护卫将首先冲过来的打趴，而其他的护卫在粮车处和宋晓马车处团团守着。

    白芷手段辛辣，杀气一现，顿时哀鸿一片，血染遍地，立了一个很好的下马威。

    他嗜血的眼睛一眯，笑得邪恶：“谁还要送死？”

    宋晓叹气。这个白芷，一旦用起武，跟往日相差甚多，像两个人似的。

    其他几人惶恐地后退了几步，但见到宋晓撩起窗帘时，那几双饥肠辘辘的眼睛瞬间紧盯着宋晓手里的包子。

    “好久没吃到热腾腾的食物了……”

    “吃的！吃的！吃的！”

    流民中传来了一个声音洪亮的声音。

    “我们有这么多人，怕什么！”

    “如果不吃的话，反正也是要饿死的，不如杀过去搏一搏！”

    他们的眼睛瞬间红了，如果说之前他们还胆怯对方的武力，如今气势又上去了。

    眼看之前胆怯的人又涌了上来，不怕死地向他们攻击。他们有数百人，而宋晓他们只有五十几人。少数对多数，完全处于不利的状态。

    若没有刚才那道声音，那些流民早被白芷吓住的，准备后退。而现在，为了有吃的，活下来，却杀红了眼。

    宋晓眉头一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流民的话，似乎太有纪律了一点，又似乎太多了一点。这么巧合，在这里出现数百个流民围攻她的马车？这么巧合知道她这里有食物？！

    “白芷，将刚才出声怂恿的人给我抓出来！”宋晓咬牙下着命令。

    该死的，竟然利用流民，如果她在这里死了，正好可以推给流民犯难。

    “嗖——”远处飞来一个暗器，直直地对准暗自沉思的宋晓的脑门。

    眼看就要狠狠地击中，宋晓突然被人拉了一把，拥进了一个暖暖的怀抱，而她的眼前白色的衣袖一闪，轻轻地在她面前一挥。

    重物砸在马车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地面瞬间凹下去一大块。

    沈君逸眯起眼，黑着脸将地上的小石子捡起来，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是个普通的小石子。

    宋晓感叹：“好大的力量。”

    沈君逸警惕地将宋晓护在身后，冷冷道：“小心，躲在我身后别动。”

    他不由气闷。如今都那么危急了，宋晓怎么还有闲功夫赞叹对方的实力。

    第二颗石子再度精准地朝宋晓飞来，这次沈君逸双手一夹将石子微微地夹在指缝间，寒着目朝远处望去。

    “流血了！”宋晓担忧地伸手想查看沈君逸指间的伤口，却被沈君逸拦下。

    沈君逸伸手将手中的小石子对着远方打出，然后瞬间从窗内飞出，运用轻功飘至五十开外，将他用石子砸中偷袭宋晓的罪犯从草丛中捉出。

    虽然内里还是没解开，但轻功什么不需要内力。

    “你、你放开我？！”一个黑兮兮，脏乱的看不清面容的瘦弱少年在他手下挪动着身躯，想摆脱他的牵制。

    竟然是个小孩子！

    一个孩子要杀宋晓？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跨入卷三的主线剧情了，我甚感欣慰。卷三是不平坦的，但是是夫妻同心的，大概吧（喂）

    女皇金安 9.24 络络女主。

    “北亭国最尊贵的人是谁？！”某女傲然抬头。

    “自然是女皇陛下！”某人狗腿地靠近。

    “那你的手放在哪里！”怒！

    ……

    “爱卿你别过来！再过来朕叫人了！”威胁！

    “唔……”对方眯着眼，道，“莫非陛下喜欢被人围观？臣是不介意，只是……陛下衣衫尽褪似乎……不太适宜吧……”他一脸为难，似乎十足地为她考虑。

    一个害怕男子碰触的女子穿越成了女尊帝国的女皇，受到某男的接连调戏，于是她勤勤恳恳，努力克服，就是想某一天调戏回去，踩在那人的脸上，当一回真正的女王，但结果是……她悲剧了……

    这篇就是妻主金安的姐妹文，大概9月24发，如果妻主金安差很多没完结，会延迟。

    以前写过1+，但是被我写的太严肃了【不会写轻松文的人伤不起】所以，推翻重来。

    主要是今天翻到这张图太萌了，就做了封面，然后……看着封面就想写轻松萌系了……【虽然感觉自己只会写正剧苦逼文qaq】轻松版文案如上，但我觉得我写着写着会偏离文案，到时候再说吧。毕竟离妻主完结还早了……qaq好想写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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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后脑的伤

﻿    沈君逸眉一挑，伸手点了少年的穴道,拽着他朝宋晓的马车飞去。随后,十分不怜香惜玉地将少年推倒在马车上,言简意赅道：“刚才偷袭的就是这个人。”

    宋晓惊讶，围着瘦弱的少年转了两圈：“从那么远距离射来一颗威力巨大的小石子的人竟然是个小孩子？！那边确定没有其他人？”

    沈君逸点头：“是他。我确定。”

    “白芷，速速将其他人解决，找到刚才喊话的人！”宋晓顿了顿,“别太血腥了。”

    白芷黑线。

    宋晓转头看向少年。

    少年赌气地撇过头，咬牙道：“既然被抓住了，要杀要剐息从听辨！”少年双手紧握,嘴巴紧抿,一副对死不惧的摸样。

    刚才喊话的人明显是个女子,而且藏身在流民中,这位少年是在五十米开外的地方射的小石子。他究竟怎么做到从远处向她偷袭！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宋晓见他手里的玩具，好奇地拿了起来。

    是个破落不堪的弹弓，看上去是简单组装的，用树木的枝桠制作，上两头系上皮筋，已经磨损欲断，皮筋中段系上一包裹弹丸的皮块，也是十分破旧。

    宋晓知晓古代有人的确用弹弓作为暗器偷袭，其威力视乎皮筋的拉力，皮筋拉力越大，弹弓的威力也越大。

    宋晓拉了拉皮筋，这个弹弓明显拉力不够，磨损地几乎欲断。这个少年怎么能射那么远，而且总对着她射得那么准！

    她听到少年惊呼道：“快把小皮还我！”

    “小皮？”宋晓蓦然转头，用手晃荡着名为“小皮”的弹弓，笑得邪恶。而少年的视线随着弹弓转来转去，原本镇定的面容慌张一片，似乎十分害怕宋晓将他的宝贝小皮弄坏。

    “大小姐，基本解决了，一些人逃了。那个喊话的人……自尽了。一些被抓住的人坦诚自己是被怂恿的，而且不认识这个少年。”白芷将手指的银丝一收，抹了抹额头的汗渍。要不杀人将人打晕，对他来说真的有不小的困难，毕竟他从小学的就是杀人的招数。结果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宋晓要求审讯的活人，竟然让她自尽了，他受挫不已。

    白芷掀开车帘想查看宋晓这边的情况，却见她高高在上目露诡异的光芒对着一个浑身脏乱的小孩子，他突然恶寒了一下。

    总觉得这个场景意外眼熟，似乎他和宋晓的第一见面，宋晓也是用着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然后将自己狠狠地算计了一下。

    “为何要用这个杀我？是不是哪位大哥哥大姐姐哄骗你的？”宋晓嘴角滑过一个哄骗的笑容，“告诉我我就把你的小皮还你。”

    “我没想杀你。”少年撇了撇嘴，“因为你这里有食物，我只是想将你打晕，然后从你抢过来。”

    “为何目标是我？”宋晓诧异。

    少年撅唇，特别正义道：“女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特别是有钱有势的女人。而且你躲在马车里，一看就是主子，自然以你为目标，将你打晕才能要挟他们住手。”

    宋晓若有所思。

    弹弓虽小，也非雕虫小技，练得一流射术并不容易。而且据她所知，弹弓的弹丸是土质或者铁弹比较好。少年竟然用的是石子，这种形状不规则的飞的轨迹最不好掌握。而且少年竟然在五十米开外射，每发每中。若是用上了弓，用上了箭，再加上他的大力，若当时沈君逸用手相阻的话，这双手还是如今的轻伤吗？！

    见宋晓拿着自己的小皮久久没反应，少年瞪了宋晓一眼：“你可以把小皮还给我了吧。”

    宋晓按照约定将弹弓递给他，皱眉问道：“不是几个月前女皇就下令赈灾了吗？附近的粮仓不是都拿来救助你们了吗？怎么还落魄到做流民上街抢粮的地步。”她试探道。

    “赈灾？”少年嘲讽地一笑，“我没见到过一粒粮食，村子里的人几乎快饿死了，我才出来找食物的。”

    宋晓嘿嘿一笑，摇了摇手里的包子诱惑道：“想吃吗？说实话姐姐就给你吃。”她的身后，仿佛露出了恶魔的翅膀。

    少年的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向宋晓手中的一堆包子，咽了咽嘴角可疑的口水，小声道：“我们村子就在附近，最近流民来袭，在村子里抢劫了一番，占据我们的村子，好多人都受伤了。他们今天突然集体外出，我就偷偷跟着他们去，就听到有人说……今天，这条路上有粮车出现，只要抢劫粮车，大家都能活下来。不必在为一粒米抢得头破血流。所以，我才跟去的……”

    “只是一粒米而已，有那么夸张吗？”宋晓皱眉疑问。

    “有！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就知道吃喝玩乐，根本不知道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少年怒目圆睁，可说着说着，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热乎乎的东西了……”

    他的目光可怜兮兮地望着食物，像一只望着食物不能吃的可怜小狗。

    宋晓笑了笑，将包子递上，让沈君逸给他解穴。

    这个少年似乎不像是在说谎。

    沈君逸虽然不满，却还是照做了。

    “吃吧。”

    少年怀疑地望了望宋晓，犹豫了一下，拿过了包子，放进了怀里。

    “为什么不吃？”宋晓奇怪地问。

    少年咬了咬唇：“我答应爷爷出来找食物的，必然要带着食物回去，我不能自己一个人独享。”

    宋晓忽然被感动了，她轻轻道：“吃吧，这里还有很多包子。你可以都带给你爷爷。”

    少年大口大口地吃着包子，一边吃一边流泪道：“好久……没有吃到……那么好吃的东西了……”

    见他狼吞虎咽的摸样，宋晓忍不住鼻头发酸，心中狠狠地被触动了。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望着宋晓璀璨的黑眸，突然蛊惑般地开口：“小六，我叫杨小六。”

    他突然想到什么，猛然跪下道：“这位小姐，你既然有那么多食物就救救我们村子吧！小六给您磕头了！小六求您了。”

    宋鑫吩咐保护宋晓的护卫们纷纷抗议。

    “大小姐，万万不可，这地方流民四起，实在是危险。”

    “大小姐，这小子说不定是说谎，是想哄骗我们过去后，将十几车粮食私吞干净！那些流民说不定在村庄守着！”

    少年不停地磕着头，“咚咚咚”的声响在人的心底震响着。

    这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了宋晓。

    坐等这位大小姐的决定。

    宋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带上一些粮食，我随他去一次村子。五个人跟着我，其他人先回宿城将粮食安放好，小心路上的流民，等我回来。”

    “大小姐！”众人不满，看着少年的目光越发不善。“太过仁善会有性命之威！大小姐切不可鲁莽行动！”

    她们前几日听过大小姐最近的变化，有些人对她也逐渐仰慕了，如今心中暗叹：不过是个小女娃，思虑不周。

    宋晓叹了一口气，望向沈君逸：“君逸，你也认为我这么做错了吗？”

    沈君逸不知道想什么神情有些呆滞，听到宋晓突然提起他，连忙直了直身子道：“晓晓恐怕有这样思虑，知县明明在几个月前从宋家的粮业提走了粮食，为何到最后粮食没有到达百姓手里，益州到底发生了什么？女皇不是赈灾吗？水患不是一月前就已经解决了吗？为何流民四起，有越来越糟的趋势呢。粮业在益州及益州边境究竟是什么状况？我们这次带着粮车去益州真能赚钱吗？晓晓，想搞清楚的就是这些吧。”

    沈君逸的一番话让宋晓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沈君逸果然懂她！

    但，他接下去的一句让宋晓郁闷不已。

    “但说到底……晓晓你还是心软了……这样做的确很有风险。而且……知道的太多，并不是好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神情淡淡的，又似乎在压抑什么。

    他道：“我随你一起去。”

    “不行！”宋晓立马反驳。

    “万一出现危险……我还得保护你……”宋晓在沈君逸的笑容下止住了嘴，她发现自己无法拒绝沈君逸的请求。一点也不能。

    “不用你保护我，是我，保护你。”

    沈君逸伸出手，将宋晓额前顽劣的秀发抚顺到她的耳后。沈君逸突然柔情的目光让宋晓的心漏跳了一拍。

    突然，苏晔惨叫了一声，脸色发白，双手捂着疼痛的脑袋痛苦地蹲在地上。他难过的呻吟打破了宋晓和沈君逸间突然升温的温馨气氛。

    “苏苏，你怎么了？”宋晓慌张地走了过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

    “晓晓，抱歉，我有些不舒服。”他的脸色惨白惨白，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额头上全是冷汗，“头很痛，像炸掉一般。”

    他刚才以为他只是中暑了，可似乎不是……

    他指着后脑勺的地方，面容纠结在了一起。

    沈君逸关心地建议：“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宿城吧。找个大夫看看。”

    宋晓奇怪地掀开苏晔的秀发，他所指的地方赫然有一道结盖的疤痕，看伤痕似乎是个月前刚添上的。

    她又气又急道：“苏苏，你脑袋受过伤？是曾经川香缘的人打过你头吗？”

    苏晔摇头，声音有些沙哑轻微：“他们不打脸，不打头。我以前刚才突然疼的……原来我后脑勺有伤啊……应该是前任所受的……”

    “打在后脑勺上也不知道残不残留淤血，苏晔，沈君逸说得对，你迅速和他们一同回宿城，找个大夫好好看看。”宋晓的神情很是紧张，她压低声音在他耳旁道，“现在你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这具身体不能有任何毛病，我会担心的。”

    将难受快要晕厥过去的苏晔在马车上安顿好，宋晓吩咐护卫好好照顾他，一定要让他平平安安达到宿城，一定要带他去看大夫。

    马车渐渐驶远，苏晔望着窗外的宋晓和沈君逸，望着他们背后的风景，一瞬间有什么景象在脑中滑过，带着阵阵刺痛。

    ——赈灾？女皇哪有赈灾？若是赈灾了，益州会是现在这样荒凉的场景吗？！

    ——皇族在皇宫里锦衣玉食，哪知道我们的痛苦！

    ——知县？恐怕就是知县将银子私吞了吧！

    ——是，七皇女。七皇女来了念川，可是城门紧闭，我们根本进不去念川，我们根本见不了七皇女！

    苏晔难受地躺在软榻上，眼睛朦朦胧胧的。半响，他低声轻喃了一句：“我似乎，来过这里……”

    ——有人偷听到我们讲话了，快去追他！格杀勿论！

    谁……谁……在追他……

    ——哟，你是从哪找来的货色，长得这么漂亮，经过奴家细心培养，一定能成为川香缘的台柱！说不定能超过紫艳呢。

    ——呵……可别说什么自家表弟，你的表弟都十几个了，说吧，从哪拐过来的，这衣服，这样貌，怎么说都应该是大家公子。

    ——哦？不是凤凰城的达官贵人就行！奴家还是怕麻烦的。这离念川有些距离，找到奴家这不知何年何月了。这孩子奴家要了！不过，你可真走运，路上也能骗到一个那么单纯的孩子将他迷晕，呵……下次记得还找奴家，给你优惠价。

    ——小晗，怎么出门一趟，如此心事重重？你看到……什么？

    最后的最后，他看见一位陌生的少女对他展露关心的笑容。

    小晗？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线索+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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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线索

﻿    少年带他们去的村子叫杨家村，在益州和念川的交界线处,地处高山,能一眼望到益州边几个月前因暴雨而泛滥的洛水河。

    然后,他步伐一转，却转到了附近的洞穴里，高喊了几声：“流民走了。”

    因为流民来袭的原因，全部的村民被流民从村庄赶走,他们只能栖息在附近山里的洞穴里，没有吃的，饿着肚子。

    大部分村民被占据雀巢的流民打伤了,伤口因草草包扎,前几日又下过几场大雨,肯定会化脓,而且他们居住在洞穴那么脏的地方，极易沾染病菌，让病情加重。

    见他们一点没有危机意识地搬回了村子，宋晓二话不说地叫住了他们。

    “你最近是不是觉得右手腕一直隐隐作痛？”

    被点到名字的村民一愣，道：“是。这里受过伤，可奇怪的是那么多天了还不见好。”

    “将手抬起来。”

    见对方没反应，宋晓眉头一皱，将他右手抬起，脸色一变。

    她指着他疤口处青紫有些溃烂的印迹，严肃地道：“是不是针扎般的痛？”

    “是……”

    “是不是前几日淋过雨？”

    “是……是用雨水清洗的伤口……”

    “怎么能用雨水！雨水多不干净！”绝大多雨水都溶有化学物质和微生物，最近几日益州一带下酸雨，雨水被酸性气体污染，这对正在结疤的伤口很不好，极有可能会感染发炎。

    “可是……当时没有别的水……”

    “伤口感染了……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吧。”

    “可是……”村民犹豫，“我可没有钱……”该不会是骗子吧。

    “免费。”宋晓叹气，强制地将布带拆下，将一部分已经溃烂的皮肤清洗整洁，在伤口处涂上了药膏后，重新包扎了起来。

    “在伤口愈合前，尽量不要再让遇到水了。如果再被感染，就会化脓溃烂，到时候会导致皮肤坏死，那时候就糟糕了，说不定这个手臂就废了。”

    被宋晓如此一说，受伤的村民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朝宋晓道谢，还未自己刚才的怀疑道歉。

    “现在，谁的伤口还隐隐作痛的，来我这里吧。”

    她只是不忍心，看着这些人在她眼前送命罢了。

    宋晓一转头就见沈君逸怪怪地看着自己，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奇怪地问着：“我脸上可有东西？”

    “没。”沈君逸别扭地转过视线，淡淡道，“你以前学过医术？上次医治老夫人时我就想问你了。”

    宋晓打着哈哈：“只不过学了点皮毛。”

    宋晓呆了整整一日，村子里被流民打伤的人太多了，一直到第二日凌晨才将受伤的村民全部上好药包扎好。

    第二天一早，宋晓伸了伸懒腰从房间走出，村子里肋骨可见的村民们手捧着热腾腾的米粒舍不得吃的摸样，心中拂过阵阵酸楚。

    粮食被提价了，听村子里的人说，不管是益州、念川还是宿城，都提到了十两银子一斤，十两银子对于他们以种地为生的农民来说或许是几月的工钱，又或许是一年的。这其实是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但，这对普通百姓不是，流民增多的原因大概就是粮价的上涨，还有房屋因洪水的毁坏吧。

    然而，虽说洛水河的洪水因为地势影响不到他们村子，但几个月前的暴雨，田里的粮食因大雨长时间浸泡而烂根，原本**月是秋收的季节，如今收成不足来年二十分之一。

    只能靠去年的剩余存货，但只限自给自足。

    后来，也做过弥补工作，等暴雨过去后，他们将田地重新耕种，中了一些短期可成熟的蔬菜，将这些食物运去益州等城市变卖，虽说没有米粮这么贵，却也得到了一小笔钱。

    可是，前不久，流民席卷而来，彻底霸占了他们的家园，抢夺了他们的食物。

    宋晓是个商人。既然粮价上涨，对她这个从凤凰城运来十车米粮来说，十足能因此稳赚一把。

    只不过粮价太高，虚假的粮价泡沫会不会对市场造成危害？这其中应该也有人为的因素吧。

    “益州是何时发大水的？”宋晓找了个地方坐下问道。

    “今年五月初。”

    “五月……”

    “那时，日日暴雨，听说有人向知县提出可能来洪水，堤坝因年代已久十分松弛容易被洪水冲破，应该速速派人用重金重建堤坝。然而他的建议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重视，被知县认为是劳民伤财多此一举，甚至因为散步谣言，被重打大板。然而，不久后，河水真的泛滥了正式决堤。五月底的时候，知县大人才开始修堤坝的。”

    “那个人呢？”

    “自从挨了板子就消失了……”

    “其实益州发大水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五年前的那次才厉害呢。几乎将整个益州淹没了，死了不少人。当时的知县大人被钦差大人押回了凤凰城等候女皇处置。”其他村民们开始七嘴八舌。

    “是啊是啊，山下的凌家村当时还发生了瘟疫呢。后来钦差大人将他们全部带走治疗。”

    “不过奇怪的是，再也没看见凌家村的人了……”

    “是啊是啊，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宋晓难过地撇过脸。得了瘟疫的那些人恐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之后半个时辰，宋晓又打听到了不少益州的事情，连知县的相关信息也摸得一清二楚。因为当年益州的知县被处置，念川的知县便兼任着益州的知县多年，而当年的钦差大人竟然是姓严，不知与凤凰城的严家有何关系。

    而控制这一片区域米粮蔬菜等价格的是林家，林家也曾经找过这个村子的人，意思是，他们愿意收购他们的蔬菜，希望他们全部供应，村长因价格太低和他们自己需要决绝了。

    好奇村民口里发洪水的洛水河，宋晓在村民的指引下爬上了山顶。

    宋晓站于最高处，衣袂飘飘，随风舞动。她向下望去，看着益州边的那条洛水河，如今洛水河水势平静，岸边被筑起了堤坝和沙袋，一切都风平浪静的。

    “你在想什么？”沈君逸望着她突然道。

    宋晓道：“出门前，如烟曾跟我说过几个月前的洪水，是因为一场百年难遇的大雨，她的家和饭店里洛水河不过百里，所以迅速被淹了。因为举目无亲，她才带着她弟弟逃出。如今，我自上往益州看，它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处处透露着祥和。”

    她说着又叹息摇头：“可是奇怪的是，既然益州在知县的带领下重振起来，修堤坝，重建家园，为何会有如此多的流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沈君逸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中复杂一片，手不由在袖中紧握。

    宋晓几人走的时候，被杨家村的村民围了上来，不断地道谢，称宋晓是女菩萨是救命恩人。

    宋晓被夸奖得怪不好意思的。她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只不过村民性格淳朴，一点恩情便记在了心上。

    而且，其实她还有自己的目的，跟林家一样的目的。虽然知道自己大多数会被拒绝，然而她还是厚颜无耻地提出来了。

    因为流民已走，而近日田里的菜又到了收获的时候。

    “你们能把剩余的菜卖给我吗？”宋晓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我其实不是大夫，是个商人。过几天宿城、益州和念川我都会跑一圈。”

    大伙突然安静了下来，眼巴巴地望着宋晓，宋晓更加觉得难以启齿了：“其实，只要能让我有差价可赚就好……毕竟你们去还要路费嘛……其实……我可以……”

    “宋小姐要这个？还是要那个？”

    “宋小姐要什么就开口吧！”

    “宋小姐，就算其他人不答应，我一定会低价卖，谁让宋小姐治好了我的夫郎啊。”

    “谁说其他人不答应，我免费给，只不过宋小姐免费治好你家夫郎，你还好意思收她钱……我的命都是宋小姐给的呢。”

    “嗯？宋晓呆住了，愣愣道，“你们这样就答应了？！”她心中还想着千百种如何说服他们的方法呢。

    因为村子去各个城市需要一笔不小的路费，而且宋晓提的意见很合理，帮村民治病没有收钱，还说了不少如何能更有效种菜的方法。

    村民们欣然答应，纷纷将自家的存货拿了出来，虽然宋晓谦虚说只要赚个差价，但村民提的价格几乎是白送给宋晓，让她太不好意思了。

    宋晓来的时候，带了一辆马车，给了村民几袋米，如今马车又被殷勤的村民拿蔬菜纷纷装满，差点装不下了，宋晓哭笑不得。

    少年被人推到了最前，他红着脸道：“谢谢宋小姐，之前是小六错了，不该试图偷袭宋小姐。求宋小姐责罚。”

    宋晓笑眯眯地半蹲□，用手对着他的额头一弹，笑道：“这样，就扯平了。反正，你也没有伤到我。”

    少年名为杨小六，是家中第六。而五年前，亲人们去凌家村探亲，却一去未归，只留下了当时腿脚不便的爷爷，侥幸逃过了一劫。

    刚才，她也为少年的爷爷查看了一下他的腿疾，他的腿曾被猎兽器所夹上，导致骨骼粉碎，却只是草草地包扎了一下。时光流逝，骨骼重新生长，形成了骨骼交错，无法站立，双脚等同于废了。

    虽然时间拖得有些久，但并不是无药可治。幸好宋晓出门前问李恪要了不少药瓶，跌打损伤一应俱全。

    她在杨爷爷的伤口处抹了药膏，之后取来了木板将他的小腿固定住，用白布捆绑了起来。

    “一个半月后将木板拆封并涂上这瓶药，休息几日，就能重新站起来了。”

    少年的母亲是个猎户，所以他从小喜欢玩弹弓，那个他随身携带宝贝得不得了的弹弓，也是母亲临走前送给他的唯一的礼物。

    跟众人道别后，宋晓笑着的脸沉了下来，暗自思索着日后的行动。米粮的问题，果然要和林家展开一场恶战。

    仅仅为了赚钱，卖给宋家陈米，垄断市场，又刻意抬高市场价格，实在是太黑心了！

    宋晓侧了侧头，想询问沈君逸的意见，却发现他抿着唇，神色很是难看。

    宋晓突然想到沈君逸许久不出声，虽然他以前也很沉默，但现在给她的感觉却很阴沉，似乎压抑着什么，让宋晓很不舒服。

    沈君逸他……似乎从踏进杨家村起就开始怪怪的了。

    “嗯？”见宋晓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沈君逸恍然回过神来，微微勾起了一抹笑容，“怎么了？”

    “没、没什么……去宿城吧，晚了一天，不知道苏晔担心成什么样子了。”宋晓叹气，“沈君逸，你刚才想什么能告诉我吗？”

    护卫们已经在马车处等着了，他们两人因为跟村民们道别被拉在了后面。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沈君逸歪了歪头，朝宋晓靠近了一份，手突然拉住了她的手指，轻轻地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送你。”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工绣制的钱囊，微微红着脸撇过了头，“听苏晔说你的钱囊前几日破了，所以，如果不嫌弃的话就用这个吧。”

    “君逸，这是你绣的吗？

    沈君逸点头，呐呐道：“这是我绣的第一个成品，希望你喜欢。”

    宋晓欣喜地接过。虽然苏晔有和他说过沈君逸会给她一个惊喜，但没想到他会做刺绣。而且短时间还给她做了一个漂亮的小钱囊。

    如果宋晓知道自己的钱囊是被苏晔故意扯坏的话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了。

    她将自己的蓝色小钱囊翻了一个面，看着上面互相靠近的两只戏水的鸭子，毫不吝惜地赞美着。

    “你绣的鸭子真好看！我很喜欢。”

    然而她一抬头，却见沈君逸无视自己跳上了马车，徒留她在下面吹着风。

    咦？她说错了什么？怎么感觉沈君逸生气了……

    难道不是鸭子？可是……越看越像啊……

    啊啊啊，不管了，这是沈君逸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要好好保管……哎……不舍得用怎么办……银子多脏啊……

    宋晓小心翼翼地藏在怀里。

    唔……她的回礼到底送什么好呢……

    沈君逸上了马车，长舒了一口气。他……成功地转移了宋晓的注意力，只是……

    他望着窗外，见宋晓小心翼翼的动作和偶尔飘来几句她嘴边的轻喃，沈君逸的脸上不自觉地展开了一丝笑容。

    然而，没多久，他的眉心突然疼痛了起来。他用手揉了揉眉心处，叹了一口气。

    离益州越来越近了……娘，你会守着孩儿吗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自那日从沈君逸那里收到礼物后，宋晓见人就说到处显摆，四处夸赞沈君逸的手艺。

    原以为能更加接近对方，肿么君逸童鞋看着她就红着脸绕道走了呢……真跟她的计划不符啊！

    于是有一日，实在觉得丢人的苏晔将她拉到了角落，小声道：“晓晓……那个不是鸭子……”

    “不是鸭子？”宋晓惊讶，拿上拿下看了半天，愣愣道，“难道是鸡？”

    “难道是鸽子？”

    “是大雁？”

    “鸟？”

    “猫？”

    “狗？”

    见宋晓越说越离谱，苏晔扶额，咬了咬牙道：“宋晓，有你这种朋友……太丢人了……你有点常识好吗？”

    “是鸳鸯啊，鸳鸯！”

    “咦？”宋晓呆住！=口=！！！

    咦咦咦咦咦咦？！鸳鸯？！

    她那一根筋的回路完全没有想到沈君逸会绣鸳鸯给他。

    苏晔淡定地拍了拍宋晓的肩道：“好吧，其实也不怪你。沈君逸刚绣时，若不是我知道他是照着鸳鸯绣的话，我还以为他绣了两个墨团团。晓晓，你能分辨出是动物已经不错了。”

    宋晓捂脸道：“啊，怪不得每次我把东西给别人看时，他们都一副憋着笑便秘的样子，拼命点头说是鸭子是鸭子，我还以为他们……”

    她顿了顿，悄声道：“他第一次绣刺绣，别太打击他，否则，我怕他一气之下……”

    “我懂我懂……”

    线索线索，注意文中村民对话>///

    鸳鸯鸭子是烂俗，唔……作者比较烂俗qaq因为想不出送什么了，沈童鞋太羞涩，原本想说送别的，但别的又不好。如果宋晓一瞬间发现，就不能提现沈童鞋糟糕的刺绣技术和感情笨蛋的宋晓童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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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心事

﻿    宋晓从杨家村赶到宿城的宋家住宅时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了。

    她来的时候，老夫人特地给她安排了一个洗尘宴,将她正式介绍给宋家的长辈和长老们。

    见宋晓大拇指上戴的玉扳指,不少人的眼中滑过了惊疑和诧异。

    毕竟当初老夫人得知账本问题时原本气冲冲地赶去凤凰城向宋鑫讨个说话,她们原本的目的，就是拒绝让男子身份又是外人身份的沈君逸成为宋家家主，而向他们刁难。

    可现在奇怪的是，老夫人怎么转了一圈回来,似乎对大小姐十分满意，她刚回来就对大小姐和沈君逸两人称赞不已。如今更是夸张地办了洗尘宴，几乎将宿城居住的宋家子孙齐聚一堂,来认识认识这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宋家的嫡系大小姐宋晓。

    “晓儿给祖母和各位长老请安。”宋晓得体地请安,随后与沈君逸共同跪下,给老夫人和长老们敬着茶。

    “请祖母们用茶。”

    老夫人笑着拿过宋晓的杯子,脸上堆满了慈爱，有些嗔怪道：“好孩子，总算来了。晚了好几天，奶奶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旁边头发微白的女子也帮腔道：“是啊是啊，姐姐差点就派人出去寻你了。可见多关心你啊。”

    “是晓儿考虑欠佳，让祖母们费心了。”宋晓愧疚道。

    老夫人抿了一口宋晓的茶，又接过了沈君逸手上的茶，叹了一口气道：“说实在，奶奶我现在真心后悔了。你们成亲那日未到，奶奶到现在才喝上孙女婿的茶，实在是愧疚。”

    孙女婿……

    知道老夫人之前就接受了沈君逸，可从她嘴里飘出这个词还是让宋晓心中偷着乐了一下。她偷偷瞥了一眼沈君逸，见他如玉的脸颊粉红着，不由偷偷将手伸过去，悄悄地握住了他的手。

    沈君逸诧异地转头，脸上的红润还未褪去，红扑扑得像诱色可餐的大苹果。

    宋晓对他展露了一个笑脸，随后道：“祖母，我们舟车劳顿，有些疲乏。我想先带君逸下去休息。”

    老夫人点了点头，笑得暧昧：“我看你精神好着呢，是不想君逸累着吧，毕竟他身体还虚弱着。”

    沈君逸的手一颤，还未回过神，身体就被人拉了起来，手正式被人紧紧握住。

    “是啊，祖母猜对了。晓晓先带君逸下去了，过会回来。晓晓还有事要禀告。”

    “怎么了？发什么呆？”宋晓转头见沈君逸呆呆地望着自己，不由笑了笑，“身体还没好吧，你知道我会一点医术，你骗我也是没用的。乖乖休息吧。其实原本不想你如此舟车劳顿随我来的……”

    沈君逸垂了垂头，拉住了宋晓的衣袖，止住了她的步伐：“你不休息？你怕路上再有变故，已经三天没睡了，只是小眯了一会。当初在杨家村那两日也是忙碌个不停。你……注意□体……不要太过劳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说出这样的话。

    宋晓眯起眼，转身抱了抱沈君逸，轻轻道：“君逸，我很高兴你关心我。我没事，我只想快点解决益州的事。我想早日回家。”

    她松开了怀抱，对沈君逸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沈君逸似木头一般地怔在原地，他抚了抚额，脸色沉了下来。

    宋晓再次来到老夫人这，将自己在杨家村的所见所闻一一禀告。与老夫人的交流中，宋晓更加觉得有些事情扑朔迷离，散发着诡异。

    同时，老夫人让她正式顶替原本掌管益州粮业的宋恩然，完成宋家对她下的第三个难关。而明日，宋晓就要去益州了。

    老夫人特地嘱咐，让她小心林家，她说宋家好几个孙儿辈的都栽在了林家少主的手上。让她若遇上了林家少主，一定要带着沈君逸同行。此人阴险狡诈，心思缜密，切忌不能落单。

    宋晓奇怪，询问对方到底如何阴险狡诈，老夫人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只是让她千万小心。

    老夫人还问她是不是真的喜欢沈君逸，如果真喜欢的话，这次应该会很顺利。

    宋晓一开始不明就里，直到后来，她才明白。

    那位让宋家所有人都栽了的林家少主才是她此生最不想遇到的人。

    回来都一下午了，宋晓却看不见总是活蹦乱跳，第一个出现在她面前的苏晔。她找到了护送苏晔回宋府的护卫，才知道苏晔被老夫人安排到了一个偏远的院子。

    她跟着护卫走向偏院，见一个大夫慢悠悠地从房中走出。她心中一沉。

    “大夫，苏苏没事吧？”她慌张担忧地问。

    “没事，苏公子的后脑勺虽然被重物重击，但没有淤血，而且已经结疤。会产生疼痛，想必是苏公子的心里作用。药已经敷了几日了，疤痕很快就会褪下。老夫也想将苏公子脸上的伤疤愈合，可苏公子却死活不肯去除。”

    “好，谢谢大夫。”

    宋晓心中一安，悄悄地走近了房中，见苏晔呆愣地躺在床上，眼神空茫地看着天花板，神色萧索，连她的走近也不自知。

    看着这样的苏晔，宋晓只觉得心里被刺了一下，她开口道：“苏苏，你现在头还痛吗？”

    苏晔一怔，他伸了伸懒腰，打了哈气慵懒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睡起来貌似就没事了……”

    听护卫说，当日分离后，他昏迷了过去，睡了整整一天了。

    宋晓略松一口气，伸出手理了理苏晔凌乱的发丝：“没什么事就好。放心吧，刚才大夫说了，这个疤很快就好了。”

    她顿了顿又道：“苏苏，不如一起把脸上的疤去掉吧，反正川香缘从此消失了，你也不用心惊胆颤地……”

    “不行！”苏晔猛然站了起来。

    “苏苏，你怎么了？”宋晓诧异地问。

    “我……我只是……”苏晔有些口吃，他撇过头，眼神有些闪烁。

    “只是……什么？”

    在宋晓越来越疑惑地目光下，苏晔突然回过头，脸上绽开一个往日的笑容，调笑道：“人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少年，万一又被抓走卖掉怎么办呀，还是留着好！长这么丑，没人会对我下手了！”

    宋晓黑线。

    “我帮你敷药吧。”

    “嗯。”

    苏晔低着头，突然看到宋晓腰间的钱囊，微微一愣，道：“晓晓，沈君逸将钱囊送给你啦，他说了什么？”

    宋晓歪头思索了一下：“他就说了送我，是你说我的钱囊坏了。其他的没说。”

    苏晔笑着叹了一口气，轻轻道：“宋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沈君逸都这样主动了，你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我真是为你着急……”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这个缩头乌龟怎么办啊。

    宋晓反驳道：“我有夸赞啊，我还特地很感激很欣喜地说了‘你绣的鸭子真好看！我很喜欢。’”

    苏晔差点气岔，他愣愣道：“沈君逸的反应？”

    宋晓泄气：“他没理我就上车了。”

    “……”他理你就怪了，估计还以为你在讽刺他呢。

    宋晓道：“不过，苏苏你说得对，不该总是他主动，我也要主动。”

    苏晔微愣。

    宋晓有些害羞道：“我还在想送什么定情礼物，苏苏，你现在成为男人了，应该知道男的心中想什么吧，你有什么建议呢？”

    你现在成为男人……

    男人……

    ……

    苏晔只觉得心中一刺，脸色一白，口气怪怪道：“沈君逸这么另类，我怎么会知道。”

    “哦，那算了。”宋晓惋惜道。

    “晓晓……”

    “嗯？”

    在帮苏晔敷着药膏时，宋晓听见苏晔呢喃道：“晓晓……你说……万一……我的家人来找我了，我该怎么办啊……”

    苏晔头低着，宋晓在为他敷药，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看不见他神情严肃，红唇紧抿的样子。她手一顿，略带诧异地问：“你记起什么了？知道自己家在哪里了？”

    “没有！我只是说如果……只是如果……”

    “如果记得了，你想回去，我送你回去……”

    “那如果……”他的声音轻微又沙哑。

    “你想回去就回去，不想回去，我会帮你解决的！”宋晓笑道，拍了拍他的肩，“只要不是天皇老子，姐都帮你解决！”

    天皇老子……

    苏晔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他僵硬地扯起嘴角，况似轻松道：“晓晓，你真好。”

    宋晓咧嘴笑道：“你才知道我好啊！”

    “是啊，我在这里……只有你一个亲人……”苏晔的眼眶有些湿，声音带着几丝哽咽，他极力地忍住，不想让宋晓发现。

    “所以……一定不要丢下我……”

    他想去拥抱一下宋晓，但突然发现……他们之间已经是……男女授受不亲了。他的手改为紧紧地拉着她的衣袖，似乎那里有什么力量正向他传递着，坚定着他的抉择。

    “苏晔，你很奇怪啊！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吗？！”宋晓探过头去看他，他却微微偏了偏头。

    “没有。”苏晔平静了一下波澜的内心，对宋晓扯了一个笑脸道，“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而已。”

    “什么梦？”

    “哎……”苏晔一本正经，“家中姐姐一堆，自己还有个未婚妻，然后亲妈后爹压着自己去拜堂，自己惨叫不断，然后……就醒了。”

    宋晓抽了抽嘴角：“……原来……你是发春了，想成婚了……要我给你介绍给女子吗？”

    “宋晓，你欠抽吗？”苏晔怒，拳一握，冲上去揍她。

    宋晓哈哈大笑，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线：“这样有活力的苏苏才是苏苏，一直唉声叹气，我还以为你被什么附身了。”

    苏晔一愣。

    宋晓顿了顿，眉一挑，信誓旦旦道：“况且有我在，你怕什么。你若真有未婚妻，看我将她打跑！老娘也不是吃素的！”

    苏晔嘴一抽：“我怕你被我亲妈狂揍，被我后爹穿小鞋……”

    宋晓郁闷：“有你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朋友吗？”

    “如果，真被逼婚……苏晔，你真白活了……”

    “……”

    “不过，反正是梦……别去想它了……”

    “……嗯……”苏晔笑笑。

    宋晓出了房门，脸上的笑容已然敛去。她侧了侧头，问着门口守着的护卫：“你说苏晔昏睡了一天，能详细跟我说说吗？”

    护卫垂着头禀告道：“回禀大小姐，送苏公子回来的路上，属下听到苏公子不停地呢喃着话语……额头上全是汗，似乎在做着噩梦，一直喊着不要，不要过来，后面的话越来越轻，属下就靠近了一下，迷迷糊糊听到……苏公子……在说……小晗和……姐……之后就安静下来，昏睡了过去。”

    “小晗？姐姐？噩梦？”宋晓的眼睛微微眯起，“苏晔在益州和念川交界线出的状况。你去派一些人查查这两地，有叫小晗且失踪几个月的少年吗？”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家中很多姐姐，还有未婚妻。”

    宋晓抬眸望着她：“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若这次能查出什么，我会好好奖赏你一下。”

    “属下宁燕。”护卫恭敬道，“这些都是属下分内之事。

    “去吧。”宋晓揉了揉眉。

    宋晓望着宁燕离去的背影沉思了起来。

    苏晔是大大咧咧的性格，最不会隐瞒自己的心思。他的怪异，她刚才的确看了出来。

    他应该想起了什么，知道了什么，为什么对她瞒了下来。

    他……到底在想什么……有什么不能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吗？他在害怕？

    他后脑勺为什么会有伤，他为何被卖到川香缘……她曾经说过，她会为他报仇的。

    川香缘已经消失了，但将他卖去的人，她势必要抓出！

    宋晓拍了拍自己严肃的脸，拉了拉嘴角，扯了一个笑容，向她和沈君逸的房间走去。

    她不想自己的忧心被沈君逸发现，她不想他担心。

    第二日一早，宋晓带着沈君逸和苏晔前往益州。出行前，宋晓是不打算带苏晔去益州的，只想让人带他在宿城玩玩，自己和沈君逸去解决益州的事，然后一起回凤凰城。

    但如今，看到苏晔这样，宋晓越发放不下心。更何况老夫人喜欢沈君逸，对一直黏在她身边的苏晔十分不喜。

    宋家在宿城是个大家族。宋晓又是家主的第一继承人，她曾从青楼带回男子还十分宠爱是一个大污点。

    所以，这个污点，老夫人不希望其他人知道，才将苏晔安排在偏远的客房。

    宋晓怕别人欺负苏晔，对他指指点点，让他的心情更加低落，便决定带他一起走。

    第二天的苏晔似乎又恢复了往日欠扁的笑容，形影不离着沈君逸，悄声嘀咕着什么话语。

    宋晓准备好一切，出来迎接两人时，差点气得吐血。

    只听他说：“晓晓这人是木鱼脑袋，君逸童鞋，千万不要因为一句鸭子而气馁哟！”

    沈君逸抬头看着在门口咬牙的宋晓，一时间不知道该提醒苏晔宋晓就在门口呢，还是什么都不说呢……让宋晓气气，反省下自己的木鱼脑袋呢……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1：

    宋晓冲到苏晔的面前，拎着他的耳朵道：“你才木鱼脑袋，你全家都木鱼脑袋！”

    “沈大哥！快救我！”

    苏晔的一句话，宋晓的手一抖，苏晔躲到沈君逸的身后，做了一个鬼脸道：“我说错了，你不是木鱼脑袋。你是猪脑袋！”

    突然发现这章白芷同学又被作者君遗忘了。白芷画圈圈：“出来一个护卫抢我戏份……”宋晓黑线：“原本想派你去的，但是想想你要保护我，太辛苦了，摸摸。”

    宋晓给了白芷一粒糖，这娃兴高采烈地走了。

    小剧场2：

    终于有一天宋晓见到了苏晔他亲妈后爹，宋晓决定为苏苏抗议去。第二天，她肿着脸回来了。

    宋晓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呜呜呜呜呜，苏苏……呜呜呜呜……那真是你亲妈吗？太强大了，伤不起……”

    苏晔：“……”

    宋晓紧紧握着苏晔的手，道：“苏苏，保重！”

    苏晔黑线。

    “另，祝，新婚愉快。”

    “别…别拦着我揍她！”

    “这家伙为了沈君逸将我卖了！！！！！宋晓，我们绝交！”

    小剧场3（回读者的，但发现挺有爱的，放上来一下下）

    关于沈君逸绣的是墨团团（君逸童鞋更加忧伤了……）

    沈君逸清咳了一声，道：“第一次绣，不容易了，要是不喜欢，就还给我。”

    宋晓温柔狗腿道：“你别听他们瞎说，我真的很喜欢。”

    沈君逸淡淡道：“真的不用勉强，我不是觉得你被大家嘲笑丢脸，我觉得自己挺丢脸的……我下次做个好的给你。”

    宋晓大吼一声：“不行，人家就要你的第一次！”

    宋家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第一次……

    沈君逸脸微红。

    下一章要出现一位重要男配了……大家猜猜看~是哪种类型的。唔……其实也能猜出是谁……因为我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提到过……指名道姓这人卷三出场>///

    突然发现→专栏总字数：1003092~100！！！→真心觉得自己帅爆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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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顺利

﻿    到达宿城和益州的边界时，天空渐渐阴沉了下来,空气中散发着闷热的气息。

    “要下雨了,加快行程！”宋晓一声令下,马夫驾着马车急速行驶，在午时时分达到了益州的城门门口。

    雷声过后，渐渐下起了小雨。

    “又下雨了。”

    “真讨厌！”

    “下雨天还要搜查……”

    进城的队伍幽怨地散发着不满，但在几十名官差的维持下,仍保持着井然有序的队伍。

    “快快快，一个个下车，不下车,不准进城！”

    官差在人群里推攘着,时不时拿着手上的图像与进城的男子对照着。

    宋晓撑了一把油纸伞,扶着沈君逸下了马车。

    她去宿城时,也遭受到了这般严查。官差手中的画像是个蒙着面纱的少年，只不过在宋晓眼里，这幅画太过抽象。未婚男子出门皆带面纱，带着面纱的少年，满大街都是，这要如何寻找呢。

    官差将画像对着沈君逸看了半天，对着身侧的人道：“这个抓回去。”

    宋晓一惊。怎么在宿城平安度过，在这里沈君逸就要被抓了呢。

    “官差大爷，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是宿城宋府的宋大小姐，这位可是我的正君！”宋晓着重了宿城宋晓和正君二字，说着，还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暗中塞进了其中一人的手中，向她微笑。

    官差们脸色微微一变，互相对望了一眼：“是宿城宋家啊，还是嫁过人的。对不起，宋小姐，是我们搞错了。”竟然是个有妇之夫。

    她们的目光望了望白芷，见他面容平凡，皱了皱眉，无视了过去。

    官差正准备离开时，苏晔从马车里探出了一个脑袋：“晓晓，还不能进城吗？我坐在马车里快散架了。”刚才苏晔在马车上睡迷糊了，宋晓见他难得安睡，并没有让苏晔下车。他现在悠悠转醒，一时间还没分清怎么一转眼，马车处围了那么多官差。

    官差门看到带着白纱又穿着白衣的苏晔时，眼睛一亮，道：“你你你！就是你，速把面纱拿下！”

    官差的一声吼，引来不少围观的群众的窃窃私语。

    苏晔没睡醒的脸蓦然一沉，见着她们手上拿的画像，整个人绷紧了起来。

    察觉出苏晔的反常，宋晓以为他不喜别人摘他面纱，就如当初严落绯对他所做令他大怒一般。

    这些官差是来借机找茬抢夺银子的吗？

    宋晓皱了皱眉，从袖中又掏出两锭银子塞在官差的手上，陪笑道：“官差大爷，未婚男子去掉面纱，似乎不太好吧。宋家在宿城是大家族，在都城凤凰城也颇有名气，你觉得堂堂本家大小姐会窝藏一个嫌疑犯吗？！”

    这次，官差看着银子，冷笑一声：“若真与大小姐无关，为何不让他摘下面纱以示清白？”

    宋晓脸色一青。

    “废话什么，快把面纱去掉。耽误大人的事情，你们担待得起吗？”

    “你！”她们十几个人将宋晓他们拦住，一人上前毫不吝惜地揭开了苏晔的面纱。

    她们得到的命令，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将画像上的男子带回衙门，等候知县大人的发落。至于为何找人，上头既然没交代，她们便不敢询问。据说，是掉脑袋的事情。

    苏晔淡定地看着面纱滑落，对着官差异样嫌弃的目光，他耸了耸肩笑了笑，道：“大人们，满意了？可放草民进城了？”

    官差愣了愣，对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们进去吧，别挡在这里了！”

    知县大人的交代，画上的男子揭下面纱后一定是绝美的，怎么美法她们不清楚，她们只知道再不找到这个男子，她们就要大祸临头了。

    刚才他们见沈君逸姿色不错，就起随意抓一个顶差的想法。

    “原来是遮丑，还以为有多漂亮呢……”

    苏晔听了对方的嘀咕，不开心地撇了撇嘴。

    想抓我回去？哼！

    小插曲过后，苏晔带回了面纱，在马车里和大家嬉闹着，似乎又回来了以前的没心没肺。

    益州宋家粮铺。

    “宋恩然见过大小姐。”急匆匆出门迎接是一位年轻的女子，年方二十，她见到宋晓福了福身，是分家对本家的礼。

    宋恩然是老夫人妹妹的嫡孙女，比宋晓年长四岁，在宋家孙儿辈中排名第一，但介于分家的身份，虽说在分家人人喊她大小姐，但如今宋晓一来，大小姐之位注定是留给老夫人那一脉的。

    她心中即不甘又不服！凭什么，她辛辛苦苦打拼的地位，她辛辛苦苦在众人前营造的形象，就因为本家分家的关系，被深深剥夺了。

    宋晓客气地回道：“恩然姐姐，身为宋家子孙，你虚长我几岁，怎能让你叫我大小姐呢，叫我晓晓就可以了。”

    不过还是个孩子。宋恩然脸上浮起笑容：“谢过晓妹妹了。”

    宋家孙儿辈是宋家人才辈出的一代，宋恩然虽是分家之女，但她从小就有商业头脑，所以她小小年纪就掌控了宋家比较重要的产业——粮铺。

    来的时候，宋晓特意听老夫人说起过宋恩然曾经为宋家做出的贡献，她想不明白，这样的人，这样的时期，怎么会解决不了满仓库的陈粮呢？

    “恩然姐姐，可愿意详细说说事情发生的经过？”

    “嗯。益州水灾泛滥，稻田被淹。我自知这是个好机会，在禀告祖母后，先从宿城调集了大批米粮回益州高价卖出，果然稳赚了一笔。可后来，其他几家也效仿了我的动作，从各地囤积粮食转到益州高价抛出。”

    “五月底的时候知县开始救灾，我知道赚钱的机会即将离去，立刻先后赶往几地调度米粮，谁知，却被人先了一步，将各地的粮食席卷而空，害我空手而归。”

    “最后，从别人的口中，我得知念川尚有一家米粮未被卖空，见我询问抛出了天价。四两银子一斤。”

    “我知道益州的粮价已高至五两银子一斤，只要我在益州缺粮之时，将粮食抛出，便可坐地起价，那些饿肚子的达官贵人说不定连天价都能被说服。这种饥荒下，没有什么比粮食、比自己的命更重要的东西了。”

    “我被店主说服，又怕别人再比我早一步，就将那间米铺的所有米粮全部运回了益州。刚回来的时候，就得知益州断粮的消息，而粮价已飙到了十两银子一斤。正好这时候，有个老顾客前来买粮，买了两车的米粮。我足足赚了五千两银子。”

    “可谁知，两车米粮第二天就被推了回来，我被告知这些竟然是前年的陈粮！而我却用今年最高的粮价卖出，是欺诈的行为，将我告知到了官府。我将银子全部退回，还赔了一千两银子。后来得知，那个老顾客之后买了林家的新米。”

    “因这么一闹，我买的是陈粮的消息被人纷纷知道。”

    宋恩然牙一咬，道：“在饥荒下，就算是陈粮，也能照样卖空。就算被念川那家粮铺欺骗，但我一直坚定不移，只要是米，陈粮又怎么样，照样能赚银子，照样能坐地起价！可谁知！林家的人来了！”

    “我买陈粮，他们买新粮，我压低价格，他们也压低价格，甚至就在宋家粮铺对面同样开了一家林家粮铺。粮铺的业绩越来越差，因为不断地压低价格，越来越逼近当初买来的价格，再加上当初来回奔走买米，现在雇佣马车送米，光是路费就亏损了近千两。即使这样，粮铺还是勉勉强强地支撑着。”

    “前不久，下了一场大雨。直到三天后，我才发现，粮仓的墙上不知为何破了一个大洞，雨水大片的渗漏，一个仓库的粮食全部浸水了。我发现已经是三天后了，虽然我发现后极力挽救，但大部分粮食，全部发黄了。”宋恩然一碗煮熟的米放在桌上，“这些米，还能吃吗？”

    发黄？宋晓记得以前看到过电视上的新闻：有人把米浸水捞起来再放上几天，结果米粒微微发黄，煮出来的米也是发黄的。

    因为浸水多日，又遇高温，米发酵了。

    “不管我价钱压得再低，也没人买了。”宋恩然长舒一口气，像是将所有事情说出口，突然放松了一般，“大家都在传，吃了宋家的黄米，没病也会吃出毛病。谁还敢来再买？另一个仓库里正常的陈米也无人问津了。”若是因为如此，她怎会向主家求助。只不过主家派出了比她更年小的宋晓，是不是完全放弃了这里。她灰心地想。

    宋晓问道：“你说你压低价格，林家也压低价格，为何现在的粮价还是十两银子那么高？”

    “我的米无人问津，其他的米铺也遭到了接连打压。林家自然可以无限抬高。益州的米粮全部被林家垄断了。”

    “原来如此。”宋晓点了点头，“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你可与林家少主打过照面？祖母说她阴险狡诈，让我切忌小心，你觉得呢？”

    宋恩然摇头：“我没见过她，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安排下人干的。”

    见宋晓起身，宋恩然连忙拦住了她：“你去哪？”

    宋晓笑道：“恩然姐姐，我带了十车米和一些菜。我们便宜一点卖吧。”

    宋恩然摇头：“没用的，你便宜，林家也便宜。你只有十车米，斗不过林家的。”

    宋晓诧异：“都两个月过去了，还屯着很多米？加上我们两仓库的陈米也比不过？”

    “你的意思是……？”

    宋晓自信地笑：“谁说米长时间浸泡在水里就不能吃了？真是愚昧。”

    正如宋恩然所说的，当宋家粮铺挂出白花花的新米，五两一斤时，隔壁的林家也将价钱变到了五两。

    同样的价格，城市里蔓延的流言蜚语，百姓选择的还是林家，宋家依旧无人问津。

    宋恩然摇了摇头，早就猜到了这个结局。只是她不明白宋晓这几天在忙什么，是不是无计可施了，准备打道回府了？

    宋晓这几天可没偷懒。她从浸湿的陈米中选取五斤颗粒圆润的米。她淘好米，用大号蒸锅蒸熟，蒸了约半个时辰的功夫。之后，她又把蒸熟的米放在盆里，晾凉。待熟米晾凉后，她洒了凉开水在熟米盆里，用手把米搅散。之后，她又将一种东沐随处常见的甜酒兑在米盆里，搅匀，盖上盆盖，放在火盆一尺远的地方。

    宋晓伸了伸懒腰，真累。

    “宋晓，你在做什么？”沈君逸走上前，为她揉了揉肩。

    宋晓眯着眼享受，笑道：“我在……变魔术呢！三天后，就有奇迹发生！”

    沈君逸一头雾水。魔术？奇迹？

    苏晔淡淡地瞥了一眼，似有所悟，悄声地和宋晓嘀咕了起来：“其实，还可以这样……这样……”

    益州的大街上零零散散的走着一些人，来到林家米铺买米，然后回家，早已成了日常。然后远远的，他们便闻到一股香味。

    他们不自觉地向着对面望去，见到宋家米铺，一个女子端着盘子站于门前，盘上放着一壶小酒和十几个杯子。她身侧的白衣男子执起酒壶，手微微一摇，水波漂亮地漾过每个杯子。

    “各位客官，炎炎夏日，不如尝杯米酒吧。”宋晓的嘴角挂上了职业的笑容。

    “米酒甘甜芳醇，能增进食欲，有助消化。”

    “这位小姐，你可是怀孕了？怀孕期间喝米酒，能补气养血。”

    “这位小姐，见你神情疲乏，更是应该喝米酒，米酒能提神解乏、解渴消暑。”

    “这位公子，可想让皮肤更加洁白光滑。喝喝米酒，有润肤的功效。常喝米酒，让肌肤细腻柔滑，让妻主摸了又摸。”

    少年脸红了红，道：“我还没嫁人……”

    宋晓黑线。没嫁人还不带面纱，这不是让我误会么……

    宋晓清咳一声，道：“没嫁人更应该尝尝，变得漂漂亮亮，会遇到一个好妻主的！”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米酒营养成分极高，是中老年人、孕产妇和身体虚弱者补气养血之佳品。”

    大家咽了咽口水，只听宋晓引诱道：“米酒有十几种吃法，不单单是喝，还能放入圆子，做成酒酿圆子。放入银耳，做成米酒银耳。放入水果，做成果味米酒。大家，不想尝尝吗？现在，可是免费品尝哦！”

    “我，我要一杯！”

    “我，我也要！”

    ……

    “这味道好甜。”

    “香醇可口。”

    ……

    “这米酒究竟怎么做的？”

    见门口围聚着越来越多的人，宋晓将一斤大米拎了出来，清咳了一声，道：“这种黄米就是做出米酒的米，这是宋家新推出的米，只要七两银子一斤哦！”

    “我买！”

    “我也买！”

    见大家争相购买，宋晓摸了摸额边的汗渍。吹牛什么的，宋晓，你越来越厉害了！

    “米酒一壶十五两银子！”

    宋晓的脸上挂着奸商的笑容。机会难得，顺便敲诈一笔吧！

    这几日，宋晓将制作出的米酒卖往各大酒楼饭馆，而米铺的陈米也起死回生了。顾客络绎不绝。而林家将粮价改回十两银子后，再也没有任何举动。

    米铺的陈米渐渐清空，宋晓差不多将益州的事情了结了，购置新米的后续工作也交给宋恩然。等大雨过后，宋晓便准备启程回宿城。

    宋晓盘算着盈利，脸上绽开了幸福的笑容。

    “晓晓，感觉你数钱的时候，最开心……”苏晔忍不住在旁吐槽，“这次真是太顺利了。”

    是啊，顺利，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得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我家主子尝了米酒后对此酒甚是赞扬，想请宋家大小姐一聚。”一个中年女子站于宋晓的身前，抱拳道。

    “你家主子是？”最近求见她的人也络绎不绝，似乎希望她把米酒的酿造方法卖给他们，但都被她一一婉拒。当然也有大胆男子前来求亲的。

    “公子逸。”

    公子，男子？宋晓偷偷看了沈君逸一眼，板起脸道：“不见。”

    一定又是那些说媒，或者自荐枕席的事。不见，不见。

    “不见？”对方略微诧异，但很快镇定了下来，傲然道，“我家主子说了，宋大小姐现在说不见，但总有一日会求着见我家主子。在下告退了。”

    宋晓嘴角微抽，没见过如此自大的奴仆。看样子这位公子逸就是个超级自大狂！

    求他，想太多了吧。

    宋晓转头对沈君逸嘿嘿笑道：“找茬的，无视她。况且，我们明天就回去了。”

    某府中的阁楼内，熏香缓缓升起，一人正独自执子下棋。男子有一双狭长而漂亮的凤眼，他这样专注地看着棋盘，如有所思着。

    一中年女子走上前弯腰禀告。“如公子所料，宋晓拒绝了。”

    “那是自然，她与她正夫形影不离，你又是当着两人的面提出的。她若真轻易答应了，这场戏就不怎么好玩了。”他将束带扯下，如瀑的青丝凌乱地披散下来，照映着那张白皙如凝脂的脸颊更为美艳。

    “静姨，最近有些人太得意，真是忍不住想打击一下。”眉角微微向上扬起，他眼波微微流转，妖魅带笑，轻柔的声音，仿佛他说的是情人间的低语，勾人心弦。

    “公子，想怎么做？”

    “之前，我派人出重金让宋晓将米酒的酿造方法卖出，她未动心。可见她也知道，一旦方子泄露，等于自断了财路。我又派人用美色诱之，可是，她却看也未看一眼，将人赶出了府。”

    公子逸懒散的卧躺在软榻上，白皙狭长的手指执起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棋盘上，白字被杀得毫无反抗能力，而如今更是陷入死局。

    “静姨，公子我，可有输过？”他微微勾唇，似在淡笑。

    “没有，公子一直神机妙算。”

    他将棋盘上最后一颗白子拿掉，笑着道：

    “我从出生起，就一直是赢家！”

    “我等着宋晓哭着来求我。”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宋晓的大危机来了，我们来采访下本人。

    宋晓满不在乎道：“不就是一个妖孽自大男么，有什么好害怕的。”

    作者扼腕：“宋晓，你会后悔的。”

    几天后，宋晓真的哭着跑了过来：“作者君，我恨你。我讨厌这种伸展开……呜呜呜呜……”

    于是作者君又采访了沈君逸，沈君逸淡淡地瞥了作者君一眼道：“我觉得我挺有魅力的。晓晓，怎么会去见别的男子呢。”

    作者君无语，正君童鞋！！！你在小剧场如此自信有个毛用！正文还不是一直吃瘪，切……

    于是几日后，晓晓有一夜未归，沈君逸拿着剑怒气冲冲地去了。

    然后，作者君又采访了心事重重的苏晔，苏晔苦着脸看了作者君一眼：“那个……我……我……”叹了一口气。

    你，我我我，我半天到底想说什么啊！作者君摔桌！快恢复大大咧咧敢说敢做的苏晔！摔桌！

    几日后，苏晔跑到宋晓面前道：“晓晓晓晓晓！冷静，冷静！千万别去啊！”

    他顿了顿，又道：“要去，也带点东西再去。”于是，他塞给宋晓一把菜刀。

    宋晓道：“好，我去杀了他！”

    于是，宋晓的危机究竟是什么呢？她为何如此不淡定呢！

    猜对者，奖励任意美男香吻一次。

    宋晓黑线：“作者君！！！你才哭呢，你全家都哭呢，我明明一脚踩在贱男的脸上有木有！我明明拿刀架在他脖子上有木有！我明明看着他哭爹喊娘有木有！”

    作者君无奈：“晓晓，在小剧场逞强也是木有用的……”

    反正，鼓掌欢迎卷三最重要的新人物之一吧~

    宋晓咬牙：“宰了他！”

    对了，小剧场跟正文没啥特别的关系，虽然有时候的确有一点关系，但是性格全部崩坏，大家看过笑笑就行了=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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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大水

﻿    宋晓将一切交接完毕，嘱咐宋恩然他地购粮时,带个有经验的农民验证米粮,切忌再上他人之当了。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似乎自从宋晓来到益州后就没有再停下过。不过此时正是梅雨时节，益州又是多雨的地带，宋晓就释然了。

    此时的她乘坐在马车上，已经出了益州城门。门口不远处或坐着或站着不少流民,因为官差管制，不敢靠近城门。他们身形消瘦，饥肠辘辘,在宋晓的马车飞速闪过,眼巴巴地望着。

    宋晓微微眯了眯眼睛,总觉得流民似乎比她刚来时更增加了几倍。

    之前飞鸽传书,已经跟老夫人传报三日后到达宿城。虽是小雨绵绵，宋晓心情大好，忍不住想着之前的计划，眼睛没片刻就咕噜咕噜转向靠在马车壁浅眠的沈君逸。

    他最近似乎好累，早上的时候总是一脸疲惫，时常闭着眼睛浅眠。她倒是相反，一觉睡到大天亮。

    苏晔曾说，他一早来叫她，怎么也叫不醒。果然是因为最近太累的缘故吧。

    宋晓悄悄地沈君逸挪动，期间收到苏晔鄙视的飞眼无数。她将肩膀挪至沈君逸的肩膀旁，头轻轻推了推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

    “嗯？”沈君逸被轻轻推醒，一脸迷糊，若宋晓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他的眼角闪过一丝厉色。

    “累了，睡吧。”宋晓不顾沈君逸僵硬的身形，轻轻抚了抚他的秀发，然后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头上。

    “哐当——”马车一阵摇晃，宋晓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一下马车天花板，疼得她眼泪汪汪。原本十分倦怠的沈君逸猛然惊醒，突然发现自己趴在了宋晓的怀里。

    “？”沈君逸一头雾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退出了宋晓的怀抱。

    “白芷，你给我好好驾车啊！”宋晓气呼呼地站了起来，想去一看究竟。

    这时，马车猛然一个急刹车，宋晓的脚一滑，摔出了马车，脸朝地的摔倒了白芷的身边。

    “晓晓，你没事吧！”沈君逸反应过来，连忙掀开了马车帘冲了出去。然而一出去，他震惊在了原地。

    他们的眼前，大片成粘稠状的泥浆倾泻而下，来势凶猛。原本开在他们前面的马车瞬间被冲到了山下，掩埋在泥流之中，尸骨无存。

    “山体滑坡……泥、泥石流？”亲眼见证天灾降临，亲眼见证人类在灾祸面前束手无措的举动，宋晓的身体轻颤了起来。如果刚才白芷晚一步停车，刚才送命的人就是他们了。

    然而此时，泥石流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越滚越厉害，眼看就要祸及不远处的他们，宋晓大吼了一声：“白芷，还发什么呆，迅速后退，快逃啊！”

    “马蹄陷进了泥里，不能动了！”白芷脸色发青，握着缰绳的手越发用力。

    “君逸，你带着我走，白芷，你照顾好苏苏。快弃马车，否则来不及了！”

    一眨眼的功夫，前方的道路被阻断了，他们的马车被泥石流冲个粉碎。

    宋晓被沈君逸半抱在树枝上，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连站稳都需要对方扶着。

    宋晓从小生活在大城市，虽然一直听到新闻上说泥石流导致了多少人丧命，却没有真实地感受到它的危害。

    宋晓整张脸灰蒙蒙的，干净的衣服也脏乱了无比。她呆呆地望着倾泻而下的泥石流，突然脸色一白。

    “糟了！下面就是洛水河，泥石流这么滚下去要淤塞河道了！君逸，快、快带我回益州！我要告诉大家，让大家快点逃。”她紧紧抓着沈君逸的衣袖，神情慌乱无比，脸色惨白。她却没有发现，沈君逸的脸更加苍白，他清亮的双眸一瞬间灰暗了下来，整个人摇晃了一下，松开了半抱着她的手。

    泥石流一般伴随着暴雨、洪水而来。最近几日，益州下的皆是绵绵小雨，原本不足以让洪流滚动。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几个月前的隐患并未有消除。益州四处的山坡随时可能滚落，洪水随时会呼啸而来。而这一次，因为有前一次的隐忍，将会是更厉害，更浩瀚的决堤。

    往最糟糕的方向想，益州，要被淹了！

    宋晓这么想着，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从树上摔了下去。

    沈君逸突然反应过来，连忙飞身下去，拉住她的手稳稳地站在了安全的地上。

    “宋晓，你没事吧……”沈君逸咬了咬唇，道，“刚才，对不起。”

    宋晓白着脸不在意地笑笑：“我忘了你的身体了。让你用轻功带我回去，你怎么可能吃得消呢。”

    “不是……是我……”沈君逸想要解释，却见宋晓挣脱了他的手，朝反方向奔去。

    “我去拦一辆马车，我们返回益州！”

    宋晓拦了一辆马车，告知前方道路堵塞，只能回城。他们的马车被毁，能不能载他们回去。对方欣然答应，接近傍晚的时候，宋晓又回到了益州，她立刻跑到了衙门，门前击鼓。

    一个官差揉着眼睛打开了门，见到灰头土脸的宋晓，眼中带着轻蔑：“门前何人，竟然在衙前随意击鼓！”

    “民女宋晓，宿城宋家大小姐。”见对方眼神轻蔑，宋晓不由自爆了家门。

    “有何事？”

    “民女今日从益州回城，谁知山体滑坡，倾堵了通往宿城的道路……”

    “哦，这个啊。”对方摆了摆手，“劳烦宋小姐在益州多呆几日了，若是等不及，从念川改道去宿城好了。”

    见官差想要关门，宋晓急急出声：“不，民女想禀告的不是这事。泥石流来势凶猛，民女怕它堵塞河道，导致洪水来袭。现在将滚落河道的泥石流清除，还为时不晚。民女恳请大人出力，将……”

    官差打了一个哈欠，摆了摆手，赶人道：“泥石滚进河里都几百年，这种事情很常见。这点事就报官，叨扰我们休息，还危言耸听，走走走！知县大人刚修了堤坝，就算洪水来袭，也淹不了益州的！”

    “若是万一……”

    “宋小姐若是胆小，就从念川滚回宿城好了。”官差鄙夷地望了一眼宋晓，“啪——”的关上了衙门，打断了宋晓未完的话。

    宋晓气急。

    “这些愚昧的古人！难道不知道这样积少成多下去，再宽的河道也会被堵塞，一旦堵塞，只要一下起暴雨，河水上涨，无法向下疏通，必会向上倾涨。河水反冲来势凶猛，必会击溃堤坝，淹没整个益州。他们不走，我走！”

    “晓晓，我们真的要从念川回去吗？”苏晔忧心道。

    “苏晔，你怎么了？你也觉得我危言耸听了？”宋晓没好气道。

    “没……没什么。”

    宋晓回去，将洪水会来的事情告诉了呆在益州的宋家人。

    “我现在要去念川，再回宿城。你们是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似乎不怎么相信洪水短时间会再次袭来。

    “大小姐，我知道你担心的很对。可是，我们住在益州多年，上一次洛水河河水泛滥还是五年前的事情。以前也是几年才泛滥一次。两个月前，洪水刚来过，如今，不会再来的。”宋恩然的母亲解释道。

    这时宋恩然脸色微白的进了屋，见到宋晓，诧异道：“晓妹妹，你怎么回来了？”

    “去宿城的山路被阻，我只好回来了。”宋晓苦涩地笑笑，“恩然姐姐，你不是去其他地方购米去了，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宋恩然虽然比她早几日出发，但不应该那么快就回来了啊。

    “去染城，灵州的道路被大石所挡。既然，宿城的路也被阻了，那如今，想要外出购米，只有从念川走了。”宋恩然叹气。

    宋晓心想。除了念川一条路，这么说，原本四通八达的益州俨然成了一座死城。若益州被淹，念川那条路想必拥堵不堪。

    不行，现在一定要走！

    外面一阵吵闹，宋晓抬头望去。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见宋小姐。”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冲了进来，后面连忙赶来两个中年女子将他制住。

    宋恩然才想起什么，道：“刚才我回来的路上，这个少年突然不要命地拦在我的车前。我避开他离去，他就扔石子砸中了马车车轮，害我险些翻车。我正要拷问他为何伤我呢。”

    “是你，小六？”宋晓惊呼。

    那个被制住的少年正是杨小六，他见到宋晓扭着身子挣脱了钳制，急急道：“宋小姐，终于找到你了。爷爷让我转告你一件事。”

    “什么事？”

    “最近，爷爷的腿一直酸疼，今日，更是疼得刺骨。爷爷说，每到下大雨的日子，才会如此。还有，大家说，最近总有泥流一样的东西滑进洛水河里。以前发大水时，也总是出现这样的情况。小六想起宋小姐说要到益州，所以，特地来益州寻你。见到宋家的马车以为马车上的人是你，才急急出手的。”他拉着宋晓的衣袖，焦急道，“不管宋小姐信不信，快离开这里吧。小六最近总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暴风雨就要来了！”

    “我信你。”宋晓拍了拍他的背，道，“若不是去宿城的路被泥石流所阻，我现在已经离开益州了。”

    “小六，让大伙一同逃到念川吧。”

    杨小六摇头：“我们村地势高，不用逃到念川。暴风雨来的时候，躲到山洞里就行了。”

    “只要下起暴雨，益州被淹是迟早的事。现在只有念川一条路。益州有几万百姓，到时候人挤人，真能成功逃出吗？下起暴雨，路上遭遇泥石流，山体滑坡，一切都完蛋了。到时，若真有幸逃到念川，面对那么多灾民，念川的城门会大开吗？”宋晓看向目瞪口呆的宋家人，问道：“我问最后一遍，你们现在，跟不跟我走？！”

    宋晓苦口婆心了一晚上，益州宋家的人终于被说动了。毕竟是养育自己的城市，轻易地舍弃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粮铺还有多少米？这次上路全带走吧。”若是洪水来袭，粮价想必又要创下新高。她突然有些后悔之前定价那么低了。

    “小半个仓库吧，大概能装满五辆马车。”

    宋晓感叹：“不过几日，竟然就将两仓库的米卖出那么多。灾情面前粮价果然坐地起价啊！”

    宋家的人忙活收拾东西一宿。夜晚的时候，绵绵的细雨渐渐变大了起来。空气闷热，隐隐约约间，还闪过几道雷电。

    早晨，宋晓望着空空的马车，发起了呆：“只有两袋米？”

    去念川的路程少说也要两天，在益州的宋家少说也有上百人，而且宋晓带来的护卫就有五十人，两袋米……能分吗？！就算勉强能分，撑到了念川，之后没粮难道喝西北风吗？！

    “不是说有小半个仓库吗？”宋晓怒。

    “回大小姐，出发的人数太多，马车根本不够用。若再雇佣马车专门装粮，实在是浪费钱财。更何况路途遥远，山路难走。又要顾及随时滑落的泥石，又要保护身后的粮车，实在是困难。所以我斗胆，将大米换成了金钱，等到了念川，可用钱换粮食。正好，今早凌晨时分，有人出了两倍的价钱将大米买走。”说话的人是米铺的二掌柜，姓陈。

    宋晓的脸越发阴沉，他却有些洋洋得意。

    “两倍？”宋晓的声音微微扬起，正是她发怒的前兆。

    “是啊，足足赚了一万两银子。”陈掌柜得意道。

    宋晓冷哼了一声：“将今早卖的米收回，宁愿陪银子也要将米收回！”

    陈掌柜急急道：“大小姐，有了那么多钱，到时候去念川想买多少米就买多少米！你将米收回，我们可要赔给别人两万两银子啊。米铺……没有那么多钱……”

    “愚昧！愚昧！”宋晓气得恨不得杀人，“她只不过出双倍的价格你就将米全卖了。现在，我们是要逃命啊！你有钱有什么用，想没到念川，饿死在路上吗？！”

    她知道宋家分家的人不服她这个大小姐，可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她们做出了如此轻率的决定竟然都没有支会她一声！她们到底将她这个大小姐置于何地！

    她们难道不知道吗？天灾的时候，你有再多的钱又有何用？！

    “大小姐，雨越下越大，积水越来越深，再不离开，马车就驶不了！”

    “算了，出发吧。”

    宋晓气馁地坐回马车上，脸色阴沉地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水。

    就是一个晚上的功夫，地上的积水已经漫过了脚腕。

    马车行驶了一天半，地上的积水已经漫过膝盖。马车行驶的速度越来越慢，山路上时不时有山石滚落。

    宋晓得到了一个消息：洛水河的水位急速上涨了，不断地拍打着堤坝。

    宋晓，你安心。只是下大雨了而已。没事的，知县重新建造的堤坝不会那么快就冲毁的。

    没事的，益州不会那么快被淹的。到达念川，在众人没察觉出新灾情前，迅速购米就行了。

    没事的……他们，都会平安的达到念川的……

    宋晓转过头，看了看沈君逸和苏晔，却见两人正襟危坐，一副心事重重的摸样。

    这一看，让她越发的不安。

    似乎，达到念川，将会发生什么更加糟糕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暴风雨来吧！嗷嗷嗷嗷嗷~

    键盘问号键坏掉了，好苦逼……一直复制黏贴……

    这章太正剧了，小剧场休息一下。

    明日大概见面了吧，应该见面了吧……

    嗯，就是大家猜到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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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入局 （上）

﻿    正如宋晓所预计的,原本两天的路程，因为暴雨，山路难走,马车时不时地陷入泥土里,硬生生地拖到第三日才勉强走到益州和念川的交界线。值得庆幸的是，一路上虽然波折，但没有发生泥石流等险情。众人都平安着。

    “大家休息一下！”宋晓话音刚落，青烟便拿来水递到她的身前，低眉道：“大小姐，已是午时，现在煮饭吗？”

    宋晓累得干咳，喝了一口水，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渍，问着为马喂草的宋恩然：“恩然姐姐，我们还有多少米？”

    “晓妹妹，只剩下半袋米了。”这两天，他们每日只吃两顿，但还是熬不过三天，一袋半大米皆被食光了。

    只有半袋了吗……

    宋晓看了看四周，道：“砍些树皮，挖些草根，煮着吃吧。”这一带树林都是红豆杉，红豆杉中的主要成分为紫杉醇，使用对身体不错，能抗癌防癌、降血脂血压。

    “树皮？草根？”队伍中有人惊叫了起来，“怎么能吃这种东西！不是还有半袋米吗？”

    说话的就是之前和宋晓作对的陈掌柜，围坐在她身边还有十几名中年女子，宋晓认得有几位是宋家分家的，还有一些是宋家的老家臣。以前宋恩然不管理益州粮铺时，皆是她们管理的。如今见宋恩然与宋晓亲密，姐姐妹妹叫的亲热，越发的记恨。不过是两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差使她们这群长辈！

    “若不是你们瞒着我将大米卖掉，我们会缺粮吗？”宋晓冷哼了一声，“我们现在没比流民的境况好多少！若在这样浪费粮食，只怕熬不到念川！”

    “哼，都怪大小姐的护卫太多了，五十人！还有那些下人们。自家都不够粮，何必分给她们，浪费粮食呢！”陈掌柜灼灼道，“半袋粮，分给你我不过二十几人，足够撑到念川了！大小姐，觉得我的建议如何？”

    她的话音刚落，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致地气息。护卫下人们眼巴巴地望着宋晓，青烟不由忧心地望着宋晓。她知道大小姐是不会丢下他们不管的，只是粮食真的* 成了一个大问题。如果现在宋家内部还闹着矛盾，大小姐的苦心不就白费了吗！

    宋晓摇了摇头，叹气：“关于粮食，公平处理。若没有他们，我们也不会撑到这里。陈掌柜，关于这点，不必再谈了！”

    一到边界，流民越来越多，饿死在路上的比比皆是，目光也越来越凶狠。护卫绝对不能撇下不管的，否则谁来保护她们？还有那些仆从，跟随宋家卖命几年，若在这里丢下，去不了念川，回不去益州，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保全自己要丢下他人，宋晓她，做不到！她也绝对不会这样去做！

    她既然带他们出来，就要活着，带他们达到念川！

    陈掌柜一伙人听闻后，垂头丧气着，竟有些人后悔跟着宋晓出益州了。

    毕竟，在益州，即使洪水泛滥多次，他们也从未那么狼狈过，照样在家好吃好睡！

    其他人听了眉开眼笑，知道宋晓不会抛弃她们，高兴地去挖草根、砍树皮了。

    “怎么不告诉她们，刚才小六从杨家村拿了一些食物送来，支撑到念川是绰绰有余的。”沈君逸在旁轻轻道。

    说道杨家村，宋晓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为好，村民的所作所为，真是雪中送炭啊。

    宋晓看着树林下窃窃私语的十几人，幽幽道：“如果我现在告诉他们还有粮食，他们一定大吃大喝，早早将粮食花光。如果路上发生些事情，耽搁了路程，真的没粮了，真是死路一条了。他们这些人，根本不会懂，天灾的时候，没有了粮，是非常致命！那是你无论靠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

    “陈掌柜她们一路和我唱了多次反调，之前又不听我命令，我只想教训教训她们。”宋晓叹气，笑了笑，“她们好吃好喝惯了，肯定没做过砍树皮挖草根的事。”

    “而且，你知道吗？这是红豆杉啊！草皮吃了对身体不错！只是，果子不能乱食。吃了会中毒的！”

    红豆杉在现代是濒临灭绝的天然珍稀抗癌植物，医药界通常从红豆杉的树皮、根部、枝叶中提取紫杉醇制作抗癌类药物，没想到现代稀有的红豆杉，这里竟然有一大片！

    “你知道这树？”沈君逸愣了愣，“我以为你是随意说说砍草皮的事。”

    “谁说的！你知道吗？砍草皮是讲究技巧的。你这么砍下去，这棵树熬不过冬天就死了。你若这么砍。”宋晓比划了一下深浅，一刀切了下去，“明年的时候，树还能长出厚厚的草皮，能足足肥上一圈。”

    宋晓抬头，见沈君逸愣愣的望着自己，她笑了笑，将他的剑还给他：“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知道很多？”

    这是大小姐应该必备的知识吗？沈君逸皱眉，他来益州多次，都未曾听闻这树的名字。果子却正如宋晓所言，不能吃。他曾饿时采下来吃过，恶心呕吐，最后还是运功将其逼出。

    “好了，别发愣了，按照我的要求，帮我多砍一些吧。”这些可是珍贵的红豆杉啊！天然抗癌植物啊！不仅抗癌有效，还利尿消肿、治疗肾脏病、糖尿病等。温肾通经、治疗月经不调、产后瘀血、痛经等。就算自己不吃，也要好好的保留下来，说不定日后有用。

    “陈掌柜，我们真要那么做？”一中年女子悄声道。

    “废话。”陈掌柜冷言道，“宋晓喜欢自取其灭就让她和那些下人们一起送死吧。现在他们分散在各处砍草皮挖树根，我们趁机抢夺掉马车上的半袋米粮，随后驾着马车迅速逃离。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早已逃之夭夭。等到了念川，我身上有一万多两银票，够我们好好的花销一把。”

    “可……可是……以后……”中年女子有些焦急，“可我们这么一做，不是等于背叛了宋家吗？这让我怎么对得起母亲和本家的老夫人啊！”

    “燕夫人，你难道不为自己的身份感到可惜吗？母亲是庶女，自己也是庶女。从小到大，因为身份的缘故，一直不被家族重用。如今，一个本家的嫡孙女能随意站于你的头上，指挥你这个长辈。”陈掌柜抛着橄榄枝道，“不如，去念川……开创新的天地，用我们的一万两……自己开店！”

    中年女子渐渐说动，狠狠地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等宋晓抱着一堆树皮与沈君逸归来的时候，宋家乱成了一团。

    “怎么回事！”宋晓皱眉厉呵。

    “晓妹妹，你可回来了。”宋恩然慌张地奔了过来，“燕姨母和陈掌柜不见了，总共消失了十七人外加一辆马车……还有……”

    “还有什么？”宋晓的身子紧绷了起来。

    “马车上的半袋米和大量银票……”

    宋晓只觉一阵耳鸣，她咬牙道：“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

    “晓妹妹，现在该怎么办，没有粮食，大家乱成了一团。”

    宋晓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冷冷道：“吩咐下去，我已从其他地方找到了粮食，足够我们撑到念川，让大家不要惊慌。顺便，将砍得的草皮树根用锅子煮一煮，每人吃一点，对身体有好处！”

    她说完，气得拂袖离去，一个人找了个角落，生着闷气。

    “我为所有人考虑，她们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竟然在这个时候独自离去，简直自寻死路！”她一拳砸在树上。此时的她，站在高处，清晰地看到一个高大的浪花猛然掀起，毫无阻碍地越过堤坝，气势汹涌地朝着最近的一个村庄淹去。

    洪水呼啸而来，瞬间淹没了村庄和大地。宋晓从上面高高的俯视，原本宁静的小村子成了一片汪洋，房屋皆被大水冲垮，树木连根拔起，水上漂浮着各种尸体、杂物。

    明明离她很远，她却似乎能听到人们的悲鸣……

    “君逸……”

    就在她眼前，村庄良田尽成泽国。

    “晓晓！”沈君逸叹气，将吓呆了的宋晓抱在怀里，“她们现在跟你无关了。少了她们，我们可能能更快到达念川。晓晓，这不一定是坏事……”

    “不是，不是这个……是……河水泛滥了……”宋晓紧紧地拉着他的衣袖，目光怔怔地望着山下，“真的……开始了……”

    益州和念川隔着一座小山，那座山的顶端就是杨家村。益州城等于是被山和水围绕着，围绕着的河流就是洛水河。益州和念川同处下游，但由于小山相隔，穿过洞穴的水量极少，所以水灾多发生在益州。如今，洛水河泛滥了。

    沈君逸顺着宋晓的目光望去，整张脸冷了下来，幽深的眼瞳里闪着痛苦、怨恨以及回忆。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保佑，淅淅沥沥的雨终于停了下来，第四天午时，宋晓等人来到了念川。宋家在念川有个别院，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住了进去，一个个累倒在地，宋晓也有了喘口气的机会。

    就在这时，宋晓见到了她曾经派出调查事情的宁燕，从她口中，宋晓得知，益州念川两地，并无叫小晗的少年失踪。

    宋晓叹气，线索就这样掐断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屋内累得瘫倒在床的苏晔。如果能知道全名的话，或许，就能解开她的疑惑了……苏苏，你究竟想到了什么……

    晓晓我，永远是帮你的……

    宋家在念川有不少分铺，如今见本家大小姐突然到访，众人诧异不已。

    宋晓第一件事就去粮铺，不过此时仓库无粮，早已关门大吉，无人看管。她陆陆续续去了几家分铺，发现宋家在念川的生意并不理想。每家宋家店铺的旁边都有林家的店铺在旁抢生意。正可谓是宋家开什么，林家就开什么。而且还用非法手段将老顾客抢走。

    所谓的非法手段，就是林家少主身边的少年，据说长得妖柔美艳，心思缜密，手段毒辣。出门谈生意，林家竟然多数让这名少年出手，然而一出手，什么样难搞的顾客都能被他立刻搞定，甚至能不可意思地拿到十分优惠的价钱。

    这名少年，名叫公子逸。没人知道他的本命叫什么，只知道在念川，大家都是这么称呼他的。

    ——林家那小子越来越嚣张了。不教训教训他简直不把我们宋家放在眼里。

    怪不得老夫人谈起林家要咬牙切齿，这简直是欺人太甚啊！竟然还用上了□！当他们宋家是软柿子吗！

    等等，公子逸？

    见掌柜们嘴里念叨着对这位公子逸的不满，宋晓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在哪里呢……

    原本，宋晓于第二日启程回宿城向老夫人交代情况，由念川绕至宿城需要四日，如今粮食不够，便派出熟悉念川的宋恩然出府购米，告知她无论多贵都买下。谁知，傍晚时分，宋恩然两手空空一脸惨白地回来了。

    “在念川，只有林家卖米。只不过林家少主说了，宋家人来买，不卖！除非晓妹妹亲自去找她。这是林家人让我交给大小姐。”宋恩然为难道，“要不，我去其他地方买了米再回来！大小姐无需亲自去见！”

    “远水解救不了近火。”宋晓皱了皱眉，撇撇嘴道，“我去见见林家少主，看她究竟是何许高人！”

    “这么晚去？如今已经酉时了。”宋恩然关心道，“今天大小姐都忙了一天了，不回府用晚膳吗？”

    “早去早解决，我不想在念川耗费太长的时间。”

    宋晓打开了纸条，上面的字迹十分秀气和飘逸，又带着点点熟悉，一瞬间刺中了她的心脏。

    ——柳丁街三十号林府。

    宋晓将纸条放在宋恩然的手里，略带愉悦道：“如果我亥时不归，就带人找我吧。说不定林家得知我来，设了鸿门宴，暗中派杀手呢。”

    “晓妹妹，你……”宋恩然吓呆了，突然想到，林家一直与宋家作对，如今宋家大小姐亲临，若将这位未来家住杀死，宋家会成为一盘散沙，极容易粉碎。

    其实最近几日的相处，宋恩然已经知道宋晓绝对不是绣花枕头，她心服口服，比起宋家其他几位嫡孙女，她更喜欢宋晓，最起码，她不做作。

    见宋恩然吓得脸色苍白，宋晓笑着拍了拍她的肩：“我说笑呢。林家少主又不是傻子，我到了她的地盘，我却死了，她不就要被群起而攻之了吗？”

    走之前，宋晓笑着挥了挥手：“我会尽早回来的。”

    柳丁街其实离宋家别院不远，宋晓拐了一个弯，徒步走上几步，就找到了林府。

    “宋晓求见林家少主。”

    “宋小姐，这边请。我家主人恭候多时了。”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女子，她淡淡地瞥了一眼宋晓，便在前带路了。似乎早就猜到宋晓今晚回来。

    宋晓觉得这位女子有些眼熟，但她一下子没想起来自己究竟在哪看见过她。

    亭台楼阁环绕，小桥流水人家。该怎么说呢，林府内部，并不是宋晓原本所想的有多么奢华，反而透着一番雅致和舒心。

    “少主正在沐浴宽衣，随后就来。少主唯恐宋大小姐等待，特意派了府上的一名琴师和几位伴舞，希望能为宋大小姐解闷。”

    中年妇女说完，身子朝旁挪了挪。一名红衣少年缓缓地从她身后走出，他面带轻纱，身姿婀娜，手里抱着琴，他的身后跟着几位面容秀美的少年。

    见着宋晓，少年垂下排扇般的羽睫，抱着琴微微福身，绛唇轻启，声音柔腻轻和：“奴家见过宋家大小姐。”

    宋晓望了她面前的人儿，笑着道：“林家少主好雅兴，这么晚府中竟然还有琴师、舞姬，想必晚上一定日日笙歌，十分逍遥快活。”

    其中一名舞姬闻言，忍不住皱眉，上前一步插话道：“少主爱好风雅，喜琴爱舞，并不是你想的一般。少主……”

    他话说到一半，接到凌厉的眼神，又默默将最后一句吞了回去。

    “大小姐想听什么曲子？”红衣少年坐于宋晓对面的软榻上，将琴搁置好，清澈的黑眸缓缓地对上宋晓淡笑的目光，微微皱了皱眉。

    “弹你擅长的吧。”

    少年低着头，衣衫在幽暗的烛火下红得耀眼，他的手指白皙而修长，轻抚着琴弦，如同轻抚着爱人。

    几名少年穿着淡绿色的衣着，通透的衣衫照映着如玉凝脂的肌肤，少年们每摆一个姿势，衣衫下滑一点，露出着诱人而白皙的锁骨。

    宋晓淡笑不语，轻轻地抿了一口茶。

    一曲尽。

    宋晓忍不住想，是不是再跳下去，就成了裸舞。

    她才不要张针眼呢。

    “你你你，你们下去。本小姐不喜欢舞，喜欢听琴。”宋晓笑盈盈地喝了一口茶。

    少年们扭头看向红衣少年，对方淡定地弯了弯身子，道：“谢宋大小姐厚爱。”

    几位伴舞的少年缓缓退下。

    “弹琴吧。”

    “是……”

    “接着弹。”

    “……”

    半个时辰后……

    少年暗中揉着酸痛的手指，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宋大小姐，还弹琴？”

    宋晓勾唇，似在淡笑：“弹得不错，本小姐很喜欢，不如跟了本小姐去宋家吧。”

    她走到少年的身边，手指轻挑着他的下颚。

    “宋大小姐……奴家是林少的人……”少年的声音柔腻腻的，睫毛轻垂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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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入局 （下）

﻿    “现在你家少主不在,不如我们……”

    “可……”

    宋晓慢慢地弯下腰，过近的距离，她清楚的看到少年长长的睫毛在轻轻的抖动,他微张的红唇,欲言又止的声音，半遮半掩的面容，无一不是动人心弦的诱惑。

    宋晓的目光向下移去。

    如墨的发丝轻垂至腰际，若隐若现少年白皙的颈部和诱人的锁骨。

    “宋大小姐……”少年愣了愣，或者说宋晓的目光太过火热给了他一些鼓舞，他将身子贴近，泛着媚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宋晓，“宋大小姐，不等少主了吗？”他的手在她的胸口画着圈圈。

    “不等了。”

    他的唇有意无意地蹭着宋晓的脸颊：“宋大小姐想带走我，也得等到少主的同意啊。”

    “你若想跟我走，你家少主自会同意。”宋晓笑眯眯，抓住了他乱动的手。

    “嗯？”少年一愣，眼睛眯了起来。

    “怎么，弹琴那么久还不敢说明自己的身份？”宋晓的手制住他的下颚，迫使他抬头与她对视。不知为何，这一对视，熟悉的眼睛，让宋晓慌张了一下，脸不由自主地撇了过去。

    少年趁着宋晓手软，挣脱了牵制，笑着坐直了身子，一脸无辜：“宋大小姐，你在说什么，我还有什么身份？我只不过是一个琴师而已。”

    “公子逸。”宋晓转回目光，笑得沉着，“听说林家少主身边有位少年，貌美无双，聪明绝顶。宋家的很多老顾客都是被他抢走，据说无论什么女子碰到他，他都能立刻搞定。”

    她低头，目光戏谑，话语毫不留情：“可是使得床上功夫？这次的目标可是本小姐？要色诱我？”

    少年笑容不变，勾住宋晓的脖子，轻吹了一口气，眨着漂亮的凤眼：“宋大小姐，既然你都这么猜了，想试试吗？”

    宋晓眯着眼睛，后退了一步，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带媚色一脸灿烂笑容的少年，冷声道：“还是说，该称呼公子为林家少主？！”

    少年抬头，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迷茫。

    “少主真是好多身份！玩得可是快乐？!”宋晓冷笑一声，“怎么，再不承认，我就要走了，或者你……希望我对你做什么？”她倾□子，手滑过他的脸颊，狠狠地捏了一下，瞬间将对方的脸捏肿了。

    少年毫不在意笑了一声，手有意无意地滑过她的喉咙，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若仔细看，仿佛能看到眼里忽闪的幽光。

    他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世上，得知林家少主是男子身份的人甚少，你怎么知道是我，而不是林家少主的男宠？”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和之前甜腻腻的声音相差甚多，却让宋晓觉得分外耳熟。

    “自然是因为你露陷太多！若你只是个琴师，怎么别人对你都是目露尊敬，给你让路，听你指挥。”

    少年皱起眉头：“不可能，你来之前，我都吩咐好的，让他们将我当做府上的普通琴师。若只是因此猜出我身份不凡，猜出我是公子逸，但为何会联想到林家少主？”

    “呵……我只是说了半句林家少主的不是，立刻有人将目光转向你。这种条件反射，可不是想刻意隐瞒就能隐瞒的。”

    少年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发丝，笑得妖媚道：“原来如此。那时你就猜到了我的身份，让我不停的弹琴也是故意的吧。”

    “是啊，没来之前，我根本想不到，堂堂林家少主竟是个男子。”宋晓倾□子，将红衣妖媚的少年压在身下。

    她笑得可恶：“来，让我看看林家少主究竟长得多么花容月貌，怎么相邀我，竟* 然还遮着脸！”宋晓脸带调笑，目光戏谑，活脱脱得一个调戏良家民男的纨绔。

    “若是美人，咱们不如翻云覆雨一场吧！“

    虽说拿掉未婚男子的面纱在东沐国事十分没礼貌的，但林家多次针对宋家，这位林家少主多次挑战她的怒气，就挫挫他的锐气，让他知道，她宋晓可是不好惹的！看她如何羞辱他！

    “你要摘我面纱？！”

    少年脸色一青，挣扎了一番，却发现宋晓的手劲大得很，他的眼眸瞬间凌厉，闪着杀气，手滑至了宋晓的脊背。

    然而，对上宋晓的目光时，眼中却是氤氲之气，可怜兮兮道：“宋大小姐好狠的心啊……”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宋晓邪恶地笑着，手快速一伸将面纱丢到一旁，回眸，准备尽可能的嘲笑林家少主长得有多丑，狠狠地毒蛇羞辱他一把。

    然而，四目相交，宋晓眼圈一红，嘴边的笑容突然凝住，声音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你……你……是你……林逸！”最后两个字在吐出的时候干涩无比，有什么东西在心中动摇了。

    林家少主，公子逸，林逸。

    被喊出本名，林逸怔住，原本按在宋晓脊椎的手软软地滑了下来，收敛的笑容又绽放了开来。

    随着这声轻喃，宋晓慌张地瞬间跳离三尺远，撇过头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林逸也穿越了？这怎么可能？！

    “咦，宋大小姐不是要跟我翻云覆雨一场吗？怎么害起羞了！？怎么，林某的样貌比不上你家夫郎？”林逸缓缓起身，懒洋洋的音线，如大提琴悠扬的音色。

    他对外貌素来自信，没想到，宋晓只是看了一眼，便落荒而逃。

    此时，坐在床上的少年，眨着凤眼笑容灿烂的望着自己。宋晓发现，自己的心在那一刻突然变得死寂，心底蔓延出的复杂、痛心、难过一瞬间淹没了自己。

    俊美的五官，极其漂亮的眉目。那一眉，那一笑，却像极了自己爱惨多年的人。

    这一望，让她的眼前突然产生了一个幻觉，这个少年的笑容渐渐与她记忆中俊朗温柔的男子相重合。她仿若看见自己奔到他的身前，挽着他的胳膊，眼里沉浸着满满地欢喜，眉宇间皆是开怀的暖笑。

    ——林逸，你成为我男朋友好久了，亲我一下吧。

    宋晓发现自己哭了，泪水止不住地溢过指尖流下。

    “你叫……林逸……是不是？”

    “你是不是叫林逸……”

    “林逸，为什么在我快要忘记你的时候，又出现了呢……”

    她知道……这位同名同貌的少年不是那个他……

    可是，往日的回忆如潮水一般蜂拥而来，让她失去了思考，只想发泄自己心中埋藏的怨气。

    林逸皱眉地望了一眼房内的熏香，又望了一眼捂着脸哭得惨兮兮，嘴里不知道呢喃些什么的女子。

    熏香里面下了药，能让人的情绪更加亢奋和激动。原本只是想诱惑下宋晓，离间她和沈君逸，来演一出好戏。

    怎么，突然哭起来了呢……

    这戏该怎么演下去呢……莫非是装的？

    刚才，他可是被她骗惨了呢……

    林逸轻轻走近，手抱住宋晓的腰，脸贴在她的脸颊处，缓缓向唇边移去，他听着不远处的脚步声，笑得妖媚和不怀好意。

    “宋晓，你猜得不错，我就是林逸，你……喜欢我？”

    宋晓微微侧头，眼神迷迷糊糊的。

    她仿佛看见了很多年前的自己，为了他留起了长发，为了他不断奋斗，为了他学习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为了他不断地向上爬着，为了他努力做着业绩，为了他忘却了心中的伤痛，积极努力的活着。

    然后有一天，她鼓起勇气，冲到他的面前，手撑到他的肩边将他拦了下来。

    ——林逸，我喜欢你！

    她的心是那样砰砰的跳着，带着那样的忐忑和不。她已经二十一岁了，却像是懵懂初恋的中学生，第一次对着自己暗恋的心上人表达着爱慕之情，却是分外的直白和勇敢。

    她还记得当时他睁大目光，一脸诧异望着自己，似乎被她突然的豪言吓坏了。

    她咬了咬牙，又说出了第二句话：“做我的男朋友吧。”

    那一天，她被拒绝了。但是，没事，她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每日为了靠近他而奋斗着。

    她只是想有一天，能站在他的身边。

    然后，听他说一句：“晓晓，我也喜欢你。”

    “宋晓，你追了我那么久了，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呢？”男子坐在椅子上，一手撑着头，一头敲击着桌子，第一次对宋晓第五百零一次告白做出了回应。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那时我母亲逝世，我孤身一人，欠了一大笔医疗费用，整个人为了赚钱颓废了下来，废弃了所有的学业和医术，整个人浑浑噩噩地过着日子。四年前，我第一次来这个公司，是你面试我的，当时，你将我狠狠地骂了一顿，将我骂醒了。”

    “你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只要努力了一定能有收获。母亲的死不是我的错，而我现在的颓废却是辜负了关心我的人。那日后，我不再封闭自己，我告诉自己，我要努力的活着，等着黑夜的过去，等着自己的幸福。林逸，我相信，你就是我的幸福。”女子坚定道。

    男子愣了愣，站起了身，道：“所以你这四年不停锲而不舍骚扰我？相信努力一定能成功？真是笨蛋啊……”

    在女子呆愣的目光下，男子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宋晓，你赢了。我成功的被你这个笨蛋征服了……”

    所以当一年前，她表白成功时，她高兴得都快要哭了。她忽然觉得，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没有白费，上天还是眷顾她的。

    然而，这个所谓的幸福，却被现实击个粉碎。

    ——宋晓，我从没有喜欢过你，我一直喜欢的人是她。我们分手吧。

    ——嗯，好的，祝你们幸福。

    她记得，穿越而来的那日，就是林逸向她提出分手的日子。她那日虽然很冷静地同意了，脸上似乎还带着笑。

    ——林逸，你知道吗？你是我心中的一束光……是你把我带离了黑暗颓废的日子……是你让我知道，只要人努力，没有什么不能成功的……是你再次让我体会到了快乐，让我体会到爱人和被爱的幸福。

    只是一年后，你再次把我推回了黑暗，让我知道，当一份感情被拒绝时是多么的痛彻心扉，被人玩弄感情时，自己就像是个傻瓜！

    让我变得不敢爱，不敢说，不敢做的一个缩头乌龟。

    这样的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呢……

    林逸垂下眉眼，轻轻地在宋晓的唇边印下一吻。

    “其实……我也喜欢你……”

    她的眼瞳照映着他淡淡的红唇，明明是熟悉的面容，但那种温柔爱慕的神情是宋晓从未见过的，主动亲吻更是从未有过……

    漆黑的眼瞳里倒映着局促不安的自己，她看着瞳中的自己，深邃暗淡的眼眸闪着一道夺目的亮光。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之风水轮流转：

    现代：

    宋晓屁颠屁颠地追着林逸：“林逸林逸，我为你下厨了，尝尝我的手艺吧。”

    林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冷冷道：“我不饿。“

    古代：

    林逸屁颠屁颠地跑去勾引宋晓：“晓晓，晓晓，其实，我喜欢你！怎么样，娶了我，林家就是嫁妆了！咱们一起称霸商界吧！”

    “滚……”宋晓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就走。

    林逸拦在她的身前，一脸失落道：“你去哪里啊？”

    宋晓绕过他，屁颠屁颠地超沈君逸跑去：“(～￣▽￣)～君逸君逸，我学会了一道新菜！”

    “(～￣▽￣)～君逸君逸，我给了买了一份礼物。”

    林逸童鞋被丢在了一边。

    沈君逸=口=！什么情况，宋晓怎么突然那么主动，有猫腻！【亲，你想太多了】

    “(～￣▽￣)～君逸亲亲，快躺平~”

    这货果然心怀不轨……

    有奖竞猜：

    下文刚开场将出现两位角色，大家猜猜是谁~【难度系数四颗星】

    晓晓是被诱惑了呢，还是被诱惑了呢，还是被诱惑了呢，猜猜开头对于林逸的表白，晓晓做了什么反应【难度系数五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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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交锋

﻿    宋晓的眼眸黑沉沉的，头偏了偏避过了林逸的吻。

    “骗子……”

    “什么？”宋晓的声音太轻,林逸的头又凑近了一分。

    她清楚的看到,对方黑亮勾魂的桃花眼内,隐约照出她自己狼狈的脸。

    宋晓瞬间清醒，见对方越凑越近。

    “啪。”她赏了他一巴掌，骂道，“不要脸！”

    “你！”林逸的目光沉了下来。他不明白,刚才他在说喜欢的时候，宋晓的眼中明明闪着喜悦和亮光，她明明心动了！

    “我喜欢你？”宋晓突然笑开了,几乎笑岔了气。

    她弯□,笑得前俯后仰,笑得眼泪都溢出了眼眶：“这个世上,我能喜欢任何人，唯独不会是你！林逸啊林逸啊，如果你想色诱我的话，你就错了。宋晓我，可能有一天，会对美色动心，但唯独对你……”

    她冷笑道：“绝不可能！”

    “像你这样的男人，被别人千人骑万人压，老娘才不稀罕呢！”

    宋晓话音刚落，一个怒气冲冲的女声响起：“竟然大放厥词，对公子无礼！纳命来！”

    一把剑指向了她的喉间，停了下来。

    “公子！”

    中年女子担忧地看着被剑抵着喉间的林逸，手轻颤了一下，满脸不可思议。自家公子竟然被人所制？！那个少年何时来到房里的？

    这是多么诡异的场景，一个房间内，两个人同时被剑相指，相互要挟。

    林逸耸了耸肩，十分淡然，却十分威严地瞥了一眼中年女子：“静姨，收剑，退下。”

    中年女子恼怒地收回了剑，对宋晓愤恨地望了一眼，随后警惕地望着挟持林逸的黑衣少年。

    “我都放了你了，为何不放了公子？！”

    “白芷！”

    宋晓看了白芷一眼，他深深看了一眼林逸，收回剑，身影一闪，退到了宋晓的身后。

    宋晓冷冷道：“林公子，本小姐过来是谈事的。可是你三番四次试探我，如今还要杀我，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那是静姨护主心切，我并没有想杀宋大小姐的意思。”林逸柔柔地笑道，不同于宋晓的剑拔弩张。

    “那好，我们不绕弯子了，直接进入主题！米，你卖不卖给宋家？！”宋晓一拍桌子。声音扬了起来。

    “原本想卖给宋大小姐，以解宋大小姐燃眉之急的。”林逸抚了抚脖颈边的伤口，淡淡笑道，“但我觉得，以宋大小姐的能力，得到几袋米，不是问题。”

    他的话还未完，宋晓已经推门而出。

    真是个没礼貌的人。

    林逸轻皱着眉。

    “公子，为何不躲开？公子不可能如此轻易的被人所制！”静姨愤恨。

    “你太冲动了，刚才想杀了宋晓？”林逸横了她一眼，声音淡淡道。

    “是……”静姨气愤，“若不是刚才公子阻止，她早就血溅当场了！”

    “呵……”林逸轻笑了一声，不断地摇头。

    “公子笑什么？”静姨略微不满，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抹了一点药膏涂在林逸脖颈的伤口处，“这个宋晓，不但打了公子，还出言侮辱。应该挖了她的双眼，砍了她的双手……”

    “你杀不了她。”林逸摸了摸了颈边已经干涸的伤口，黑眸沉浸着浓雾，声音也沉了三分，“你不知道，在你将剑指向宋晓的时候，你的身子已经被银丝所缠绕，如果你没有停下，估计你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死得悄然无声，连被谁所杀都不知道。可是，在这么紧急的关头，他却多此一举将剑指向我，希望你自己停下来。”

    最后一句，林逸说的有些恍惚，似乎自己也不怎么相信。

    “公子！”静姨惊呼，慌张地跪在了地上，“属下明明见宋晓是一个人进来的，什么时候来了第二个人。是属下办事不利，求公子责罚。”

    “罢了罢了，若不是你显露杀机，让他暴露了自己，原本，我也没察觉。”林逸沉思。什么时候，房里混进了一个人？还是说一开始就混进来了？！

    “不过，这个世上用银丝做武器的杀手，我认识的，只有一位。”他笑得有些邪恶，语气轻快了起来，“这个人竟然没死，竟然跟在宋晓的身边！另一出好戏要开场了……”

    “衣服都弄脏了，我要沐浴更衣，让人准备一下。”他从怀中拿出手绢，将宋晓碰过的地方，狠狠地擦了擦，然后，轻笑了起来。

    鱼儿，上钩吧。

    宋晓如同置身在绵长永无尽头的黑暗隧道之中，沉重地行走，头昏昏沉沉的，双腿酸痛，却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出黑暗。

    “喂，下雨天，别乱跑。”

    那些残破的画面不断地在她的脑海里回旋着，脚上一绊，她险些摔倒在地，却被白芷拎了起来，头顶上撑起了一把伞。

    “你怎么了？从刚才起就不对劲！”白芷鄙夷道，“不会是因为刚才快被人杀了，所以害怕了吧。”

    细碎的头发因为雨水紧紧地贴在她的脸上，宋晓苍白着脸，嘴唇微微泛着白色，眼里显示着不堪一击的虚弱，正好对上他暗沉似水却透着关心的眼眸、

    “我……”

    知道宋晓的疑问，白芷解释道：

    “我打晕了一个舞姬，易容成他的样子，混进了舞姬的队伍，然后趁机跳上了屋顶。”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和林逸磨了半天，我都快在房顶上睡着了。”

    “刚才为什么故意说出那些话，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反应慢一步，你就死了……”

    宋晓笑了笑，低垂下眼睑：“谢谢你。”

    被人称谢，白芷有些不习惯，他脸颊微粉，脸撇了过去：“你后来很不对劲，可是……被他迷到了？”

    “……”宋晓咬了咬唇。

    “算了，下次别再冲动了。你有几条命都不够赔……喂喂……你怎么哭了……”

    白芷慌张地擦了宋晓眼边的泪水：“你身为女子哭什么哭啊！你太没用了！”

    “谁哭了！”宋晓大吼反驳，“是下雨的原因，是雨水。”

    “……我撑着伞……”

    宋晓扭头就走。

    “喂喂，别走啊。”白芷追了过去，长叹了一口气，妥协，“好吧……是雨水。你回去，我不会和任何人说你哭了，你现在……哭吧……”

    “……”

    “对了，那个林逸，你小心一点。”白芷想了想，斟酌道。

    “晓晓！”苏晔见到两人，狂奔而来，急急地宋晓面前停住。

    他见到平安无事的宋晓，长舒了一口气，劈头盖脸的骂道：“你知道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吗？一个人去林府，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

    “你怎么来了……”宋晓哽咽道。

    “刚才突然有人拜访，是找沈君逸的。但他们见着我，以为我是沈君逸，就将纸条递给了我。说你在林府危在旦夕，让我速速赶过去。”苏晔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我赶到林府后，迷路了，最后得知你出来了，又急急地赶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宋晓总算明白林逸想做什么了。肯定是想离间她和沈君逸。可惜，沈君逸不在，苏晔迷路了，她又不按照他的剧本走。

    “你哭了……”苏晔在宋晓反驳的目光下，又道，“你的眼睛都肿了，别骗我是因为下雨的原因，这个原因我听过太多次了。”

    “她自从见了林逸后，就变得不对劲了。”白芷解释。

    “林逸？”苏晔的声音扬高了起来，“哪个林逸？”

    “还有哪个？”白芷翻了翻白眼，“林家少主。”

    其实，不用白芷解释，苏晔也知道了。宋晓会那么反常，一定是见到了什么不该见到的人。那个人是她的死穴，那个叫林逸的男子。

    “晓晓……”

    “嗯？”

    “你生日那天曾说过，如果以后再见面，一定要甩他一巴掌，发泄自己被欺骗的不满。”苏晔歪头看着宋晓。

    “我打了。不是同一人，只是同名同姓，样貌一样而已。”

    “那你还哭？”苏晔不相信地反问。

    “手痛……”宋晓泪眼汪汪。

    “……”

    “你现在在想什么？”

    “在想米怎么办？我打了他一巴掌，交易正式决裂了。宋家可能买不到林家的米了。”宋晓平静地分析，声音却还有些沙哑。

    “只有米？”苏晔诱导道，“没有想沈君逸？”人在最软弱的时候，应该会有最想念的人。

    “……”宋晓停下了步伐，双手握紧了起来。

    “苏晔，你说得对，我害怕了，我退缩了，我他妈就是个窝囊废。我就是看见了一个长得一模一样，名字一样的人而已，凭什么我要一副天塌下的摸样。”

    苏晔被吓到了。

    宋晓一抹眼泪道：“是，我现在想沈君逸，我的心里想的都是沈君逸。那个林逸见鬼去吧！”

    “好。”苏晔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眯眯道，“回府吧。”

    白芷看了他们一眼，悄然隐入黑暗中。

    “少主，我拿来浴桶了。”

    “进来吧。”

    林逸坐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推门而入，放好浴桶正倒着热水的清秀少年，手轻敲了一下桌子。

    “为我宽衣。”

    清秀的少年上前，走到林逸的身后，手指上银光一闪。

    “啪——”一把扇子狠狠地打在他的手上。

    “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这么快就回来灭口啦。”林逸调笑道，“现在该叫你什么了，白芷？”

    他在少年耳边低声道：“怎么取了一个药名，和你的身份一点不服，你不是杀手吗……”

    白芷后退了一步，手指一动，银丝绕回，冷着脸道：“怎么发现我的？”

    “他们从不叫我少主，只叫我公子。”林逸摊了摊手，“而且，我觉得你认出了我，虽然我们只见过几面，虽然是很多年前见过。但直觉告诉我，你会回来杀人灭口。因为，你是杀手。”

    林逸将合着的扇子打开，刚想潇洒地摇一下，“啪嗒”一声，扇子四分五裂了。

    他无语，这把扇子可是高价用玄铁所制的。

    “听他们说，你死了。”林逸抬头，嘴角有着隐隐的笑意。

    “一招金壳脱身使得真妙，把所有人都骗了过去。”

    银丝突然袭来，林逸猛然后退了一步。

    “怎么又要灭口，我虽然武功不如你，可我只要拍一拍手，守在门口的护卫便会一哄而入。你难道不知道，我刚才是有意放你和宋晓走的，否则，凭你们……”林逸冷笑道，“能逃出机关重重的林府吗？”

    白芷抿嘴，不可置否。

    “放心，我对暴露你的行踪没兴趣。”

    “你比起以前，废话更多。真啰嗦！”

    白芷无趣地收回银丝，扭头就走。身为杀手的自觉，就是不打无准备之仗。

    “你跟在宋晓的身边，是因为你发现她了？”

    “你什么意思！”白芷猛然回头，眼神愤恨，咬牙道，“她在哪里？！”

    林逸皱眉：“你不知道？那为何跟在宋晓的身边？”跟在宋晓身边，肯定打过照面。可是因为易容的关系，互相不识？

    “这不用你管。”白芷板着脸，眼中晕染着杀机。

    “主上派给她的任务就是夺取宋府，她至今未完成。她得知宋晓来了念川，让我助她一把——让宋晓死在这里！”

    见白芷露杀气，手指微动，林逸垂下眉眼，轻笑道：“放心，我对宋晓的命不感兴趣，只是，她吞不下宋府。呵……就由我吞下！至于你要杀的那个人现在正得主子的恩宠，我很愿意你替我将她除去。”

    白芷皱了皱眉：“那个人要宋家做什么？钱？财？她明明不缺……”

    “当然是为了一件重要的宝物！”林逸在他耳边呢喃道，“你已经是‘死人’了，别管主子做什么。只是，我提醒和警告你一下。这次，别再跟错主子了！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身子后仰，嘴角牵起淡淡的冷嘲：“你该知道楼里的规矩，叛出者，死。帮助藏匿叛出者，死！所以，不想被认出，少用你的银丝！”

    那天，宋晓回到了宋府，在床上辗转反侧等了一夜，却没有等到沈君逸。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有好多话想跟沈君逸说，然而就这样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迷迷糊糊中，她睡着了。

    沈君逸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躺下的，她不知道。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桌边，喝着茶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君逸，你昨日何时回来的？”她照了照镜子，眼睛有点肿，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戌时，我回来时，你睡下了。”

    手一颤，镜子突然摔碎在地上。

    不知怎么，宋晓突然感到一股阴湿感，她慌张地低□，慌不择乱地去捡地上的碎片。

    沈君逸他……说谎了。昨日戌时她刚从林府回来。她一直等到子时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你在干什么！”沈君逸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从怀中掏出药瓶，为她受伤的手指涂着药膏，“打翻的碎片让下人去捡吧。”

    长发盖住了他温润的双眸，他的手轻抬，墨色的衣角沾染着点点红印。

    宋晓，呼吸一窒。

    “君逸……你昨天……去了哪里？”她僵硬着声线，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道。

    沈君逸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她的眼睛，淡淡地笑道：“四处逛逛，没去哪里。别担心。”

    又……说谎了……

    那个红印……分明是血迹！如果只是四处逛逛，怎么可能有血迹沾在衣角上呢！

    文华二十七年，八月十五日。原本中秋庆团圆，却成了一切灾难的初始。

    那日，孩哭、狗吠，一切的杂音都被突然上涨的潮水淹没干净。水上漂浮着衣物、家具、牛羊、被连根拔起的树木、倒塌的房屋以及数不清的尸体。

    幸存者颠沛流离，衣不遮体，食不果腹，集体向益州主城逃亡着。

    “你说洛水河泛滥？益州要被淹了？宋小姐，几个月前洛水河刚刚泛滥，怎么会泛滥第二次呢？”因为王管家的小姨子是念川知县府的厨子，在她的帮助下和一路上小小的贿赂后，宋晓终于见到了其中一位师爷，青师爷。

    “青师爷若是不信，派人前往洛水河一探究竟。希望师爷发现什么后，及时通报知县大人。宋晓也愿意微尽薄力！”士农工商，商人的等级最低，即使通了金钱，以她的身份，想见知县大人，也被多次推三阻四。

    “好，谢谢宋小姐的提醒，宋小姐请回吧。”

    早上，让白芷为苏晔和沈君逸分别易容了下，让两人装成百姓去林家买米。

    林家精明的很，超过两袋的米涨到了二十两一斤，超过五袋以上五十两一斤。可见林逸提前对下面做了警惕，如果有人大量买米，一定要涨高价钱。

    于是，宋家暗中开始了小量小量的买米。只不过宋家一百多口人在这里多呆一天，就要花去一袋米，而去宿城要五天，最起码要准备十袋米。

    大量的食量消耗，越来越少的银子，越来越焦急回去的心。

    这样被林家一磨，宋晓近日回去的计划泡汤了。

    她恨地暗中咬牙，扎小人诅咒林逸。

    八月十六日，河水淹过第二个村庄，死伤居民甚众，有被淹死的，有因为房屋倒塌压死，惨苦情况，不堪言状。

    因无安身之处，村民大半露宿荒郊，啃食草皮为生，渐渐成为了无家可归的流民。

    “大人，洛水河真如宋晓所料，已经泛滥成灾，淹没了两个村庄。可要上报朝廷？”

    “不用上报！”知县冷声打断。

    “为何？”青师爷不懂。

    “洛水河一直泛滥，没必要惊动女皇。派人将难民就近安置到益州城内，加固下堤坝。若有难民逃至念川，本官记得，念川城外还有几个大院子，让他们暂且在那住下。”

    似乎想到了什么，知县突然道：“昨晚，钱捕快受伤了，可知道是谁动的手？”

    “不知道。”青师爷低头回想道，“那日我明明与钱捕快一同在衙门内守夜，她只说去了茅厕……后来，我听到了一声惨叫，等回过神时，钱捕快已经昏迷在地了。”

    “没看清楚人吗……衙门内丢了什么？”知县皱眉问道。

    “丢了五年前的宗卷。”青师爷小心翼翼地出声。

    知县脸色一沉，唇抿成了一条线，半响，他呢喃道：“难道，是为了调查当年的那件事？”

    “大人，当年……”青师爷好奇地问。

    知县皱眉打断：“你做好分内之事即可，不必多问！”

    “是，是，属下告退。”

    回了府，青师爷脸上的惶恐收敛了起来，她将鼻下的胡子摘下，揉了揉脸，接着将脸上的褐斑取下。随后，洗了一把清水脸。

    原本清澈的水盆立刻变得蜡黄。

    她坐在镜子前，为自己画了一个淡妆，在梳妆柜里翻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根浅蓝色发带。

    她将头发高高束起，从画壁上将长剑取下，别在腰际。

    然后，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本簿子，小心翼翼地藏在怀中。

    两年前，他失踪了，音讯全无，像从人间蒸发一样。

    但她知道，他会回来，所以这两年，她一直在念川等着。

    等着与他——重逢。

    她的师弟，君逸。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乱七八糟的线要搞在一起了……最近理大概理的头疼……狂掉头发……

    哼哼，原本还想弄啥有奖竞答，大家都不理我，哼，不弄了~

    小剧场：

    宋晓气愤掀桌：“我觉得最近的剧情，对我太不公平，跑来个男人揭我伤疤，又跑来个师姐抢我男人。你妹的，那明明是情敌，情敌好不好！”

    “君逸，你说你有没有背着我干啥干啥干啥。”

    沈君逸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有，我每天跟她在一起呢，特别是晚上。”

    晚上！宋晓内伤……咬牙道：“她用那只手碰你的！砍了！她亲你了吗！五马分尸！”

    沈君逸轻轻道：“我们还坦诚相见，肌肤相亲呢。”

    宋晓抓狂：“作者君，把这个角色封杀！女主强烈要求，任何染指君逸的都给我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无限循环】”

    详情见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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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师姐

﻿    清晨时分，念川又下了大雨,宋晓被大雨惊醒,又或者说是被屋外的吵闹声吵醒的。

    “晓晓,晓晓……”

    宋晓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脑袋，问道：“外面怎么这么吵，想睡个觉都睡不好。”

    她抬头，见苏晔怪怪地看着自己,她摸了摸脸，奇怪地问：“我说错什么了？”

    “晓晓……”苏晔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脸色复杂,“现在已经午时了,我刚才叫了你好几声,你怎么睡得跟一头死猪一样。昨天也是，是不是生病了？毕竟前日你淋了一场大雨……”

    “要是病倒了可不好。”他将手放在宋晓的额头，呢喃道：“不烫，没发烧啊。”

    宋晓的心咯噔了一下，问道：“君逸呢？”

    “他啊。外面出大事了！不少益州城外的难民逃到了念川，如今念川城内吵吵闹闹，知府门前更是人潮拥挤。不少店被难民抢劫，沈君逸去宋家的店铺救场了。他倒是细心，一早就出门了，还嘱咐我别打扰你，让你多睡一会。”

    “我出门看看。”宋晓随意套了一件外衣，理了理头发，便出了门。

    “喂，不吃早饭了吗？额……中饭！”

    如苏晔所说的，念川乱糟糟的，成千的难民在城里徘徊滞留着，有些在衙门击鼓求食，有些在饭馆酒楼门前乞讨着，严重地阻碍了念川的秩序。

    “大人……何时才有赈款下拨……”

    “大人，请赐给我们一点点粮食吧……”

    “大人……”

    这时，一大批官差姗姗来迟，一人道，“知县大人有令，益州来的难民去城外北三百里的四座大院子里登记入住，会有专门的人给你们分发衣物粮食。但所有人不得进入城内，扰乱念川安宁。违令者，杖责五十大板。”

    宋晓找到沈君逸时，大雨停歇，他正在宋家布店里，招呼着大伙将一些落了年代卖不出去的衣物搬上了马车。

    这种时候，君逸带那么多旧品是要去哪里呢？

    宋晓雇了一辆马车，紧随其后。

    城外三百里的地方，沈君逸下了马车，还未站稳，一个脏脏，衣衫凌乱的小女孩欢乐地奔了过来，抱住了他的大腿。

    她仰着头，高兴地喊着：“大哥哥，大哥哥……你总算来了……灵儿好想你！”

    沈君逸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伸手将她凌乱的发丝放至耳后，轻柔道：“我带了一些衣服过来，你拿去给大家分了吧。”

    小女孩欢呼，高兴地从下人那捧了一堆衣服，拿出一件粉色裙子在沈君逸面前转了一圈：“大哥哥，好看吗？灵儿喜欢这件。”

    沈君逸垂下眉眼，蝶翼般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他温声答道：“嗯，好看。”

    “谢谢沈公子。”一名中年女子从屋内走出，她脸色微白，每走几步，咳嗽一声，“沈公子，您简直是我们的大恩人啊。不但将我们救下，带我们来知县安排的住处，还亲自送来衣服……”

    女子说着，就要跪下。

    “娘！”灵儿担忧地走近，被女子拉住手，一同跪了下来。

    女子一挑眉，严厉道：“灵儿，在公子面前没大没小的，拿了衣服也不道谢，还不快道歉赔罪。”

    “多谢大哥哥。灵儿错了。”灵儿低头道。

    沈君逸淡淡笑着，将他们扶起：“没事，举手之劳。”

    见沈君逸这么说，灵儿对母亲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挑了一件淡绿色的衣服在母亲身前比划着，笑道：“娘穿这件，好看！”

    “你这孩子……”

    他看着女孩将衣服递给众人，然后和自己母亲有说有笑着，他心底最深之处被轻轻地触碰了。

    宋晓躲在树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来是拿衣物赈灾了。真是的，这事为什么瞒着她，她又不是小气之人。

    她理了理发丝和着装，正准备从树后出来，给沈君逸一个惊喜，却听到一个女声远远响起，亲昵地喊着君逸的名字。

    “君逸，真的是你！”

    一瞬间，宋晓竟觉四周的空气仿若凝滞，她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女子。女子一身简单的兰纹青衣，长发高高束起，兰丝飘扬。颊边松松的散落着几许青丝，微风抚过，长发随着宽大的衣袖轻轻摇摆着，显着一丝随性。

    这是一张十分俊俏的面容，清秀的五官，白皙的肌肤，女子嘴边的浅笑无一不代表着她此时激动高兴的心情。

    沈君逸身子轻颤了一下，转身就想走，谁知胸口突然疼痛欲裂，一股气流直冲而上，他连忙弯□子低声咳嗽了起来。

    血迹顺着指尖流淌，喷洒在衣袖上。他怔愣地望着自己的手心，整个身子摇晃了起来。

    “君逸！”女子慌张地跑了过去，手突然紧紧地握住沈君逸的手。

    眉头紧锁在一起，她手一拉，将脸色惨白的沈君逸抱了满怀。

    “跟我走！”

    “放……手……”他一说话，血气又上涌了起来，止不住地咳嗽。

    “你不想在这倒下，被人发现的话，就跟我走。”

    “君逸，我不会害你的……相信我……”

    沈君逸想要挣扎，无奈，身体实在是虚弱无力，连动个手指都困难至极。

    从宋晓这个角度，就是沈君逸柔柔地依靠在女子的怀里，而女子将他牢牢的抱在怀里，眼里是脉脉情愫。

    一见面，两人竟然抱在了一起！

    宋晓不禁顿下脚步，只觉得有股气憋在胸口，十分难受。她站得远，两人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又是卿卿我我，又是搂搂抱抱，然后，在她赤/裸/裸的注视下，她的夫君竟然跟着一个陌生女子进入了院子！

    他竟然毫无抵抗，毫无挣扎，十分柔顺地倚在那个女子的怀里！

    她的脑中剧烈的挣扎着，宋晓觉得自己快要被妒火吞噬了！

    她第一次明确地感受到了，当自家夫君和别的女子卿卿我我时，她十分的不爽！

    宋晓深吸了口气舒缓着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她僵硬着身子，紧握着双拳，朝院子走去。

    青师恩半抱着沈君逸朝院子走去，不，准确的说是扶。沈君逸的嘴角不停地流淌着血迹，他用手捂住着，睫毛低垂，脸色苍白的仿佛这一刻就要死去。

    绕来绕去，青师恩扶着沈君逸进入了院中最深处的房间。

    她张望了一下，见四下无人，轻轻将门关上，将沈君逸扶到了床上，动手就要将他的衣衫解下。

    “你想干什么！”沈君逸怒斥，抬手想挡，但身体软绵绵，就连原本斥责的声音也软绵绵了起来，只不过那双寒眸骇人得很，深邃得宛如漆黑的夜。

    青师恩清咳了一声，收回了手，有些局促：“对不起，我刚才一时情急……差点忘了，我们已经长大了，不能像以前一样了。”

    她瞥了一眼闭目休息的沈君逸，轻轻道：“你后背的伤没事吧……”

    沈君逸猛然睁开了眼睛，警惕道：“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那天我就在衙门！那日有黑衣人潜入衙门翻看综卷，被如厕的钱捕快发现，打斗了起来。我听到打斗的声音赶来，见她击中了黑衣人的后背，那一刻，我瞬间认出了你，便从后面将她袭晕，然而，一眨眼，你就不见了。”

    青师恩叹气：“你疯了吗，竟然夜探衙门……若不是那日我在，你当场就被钱捕快抓住了。”

    沈君逸回想了起来，那日的确有个中年女人赶来，不过那人鼻下有胡须，脸色蜡黄，钱捕快还喊了句：“青师爷，你来得正好，这小贼鬼鬼祟祟地呆在内殿，你去查查看看有没有少东西！”

    他看了看青师恩，了然道：“你就是青师爷，你易容了？”

    “嗯，是我。”青师恩将手搭在沈君逸的手腕处，担忧道，“已经两日过去了，为何伤势还在。君逸，你怎么如此气虚体弱！你的内力呢？！”

    “暂时被封住了。”沈君逸简单的应着，明显不想和她多解释什么。他的身体久久不见好转，太过体弱，所以宋鑫认为解开内力的事情等到这次回来再说。

    青师恩叹气：“钱捕快的武功远不如你。若是从前，你能轻易化解钱捕快摧心掌，如今却被她击中背后。这摧心掌，如其名，将内力打入对方的体内，慢慢地摧毁其心脏……”

    “君逸，我用内力帮你治疗……”青师恩略带扭捏道，“你……脱一下衣服吧，隔着衣服，效果减半……”

    虽然以前也坦诚相待的疗过伤，可是，如今，已经不一样了……君逸他，长大了。

    沈君逸紧了紧衣服，淡淡道：“我知道了，你闭上眼。”

    沈君逸背对着青师恩，慢慢而小心地褪下衣服，只将后背露了出来，其他地方护得好好的。

    青师恩看得哭笑不得，这小子，她有如此饥不择食吗……

    沈君逸的背上赫然有个青紫的掌印，已逐渐发黑。

    青师恩坐在他的身后，将掌心贴上，运起自己的内力渡了过去。

    一个时辰后。

    沈君逸浑身冒汗，整个身体疼痛欲裂。

    “噗——”

    他吐出了胸口的淤血，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淡淡道：“师姐，麻烦你将我的内力解开……”

    “可是你的身体……”青师恩担忧道。

    没有内力寸步难行。就算身体接受不了，他也要恢复！

    “师姐，拜托了。”沈君逸轻轻道。

    半个时辰后，青师恩累得大汗淋漓，开口问道：

    “君逸，你身体虚弱得那么厉害，是不是因为你在被封住内力时，强硬运过功？是不是遇到了非常紧迫不得不用内力的时刻？是被人追杀吗？毕竟你强硬运功是在赌命啊！”

    回想到当时的情况，沈君逸眼神沉了沉：“没有死，就行了。”

    “你……”青师恩无奈。师弟的性子就是那么固执，认定不说的事情就是闭口不提，认定要做的事情即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去做。

    青师恩长舒一口气，额头上热汗淋漓：“君逸，现在你的内力已经恢复三成，但身体太虚，若恢复十成，恐怕会当初毙命……”

    只恢复了三成？

    沈君逸皱眉：“五成。”

    “君逸！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你若是想尽早恢复，就留在我这里，我天天用内力为你治疗，不出十日，你就能恢复往日八成了！”

    不说她此时内力有些不够，光是想留住他，青师恩只想到了这个计策。

    “不用。”沈君逸将衣服穿好，自己运用内力调理了下气息。三成就三成吧……

    半柱香后，沈君逸的脸色恢复了红润，他站起身，准备离开，“师姐，谢谢你。之后，我自己调理就行了。只是，下次相见，请当做不认识我。”

    又要离开！

    青师恩突然冲上前，抱住了他的腰，神情认真道：“君逸，我们两年没见了。昨日，听人说有位沈公子大恩人，我瞬间联想到了你。这里发水灾，你肯定比谁都上心。所以今日，我急急地赶来。”青师恩紧紧地抱着沈君逸的腰，不让他逃脱。

    “放手。”沈君逸微微挣脱，正好触及了背部的伤口，他疼得皱起了眉头。

    青师恩发现，连忙松开了怀抱，望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很认真道，“君逸，我，很想你。很想，很想……你当日为何要不告而别，失去所有踪迹。你知不知道师父很担心你，怕你做傻事！我也是……”

    两年多前，沈君逸会离去，是因为他遇见了宋鑫。

    当然，这是他得知宋鑫会来，特意坐在那里等着的。他等的，就是进入宋家。

    装乖顺，装凄惨，他顺利地成为宋鑫的义子，掌管宋家的财产。嫁于宋晓，也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他在宋鑫的面前将那日发生的事情夸大了说辞，宋晓虽没有玷污他，却碰了他，他却说看了他的身子，害他没了清白，请求离开宋家，免得日日心伤。宋鑫气愤，逼迫了宋晓迎娶他为正夫。

    他也知道，宋晓不喜欢打理家业，是个纨绔字第，所以，她才是最佳的人选——一个宋家嫡女的身份，一个继承人的身份。

    他要的就是让她花天酒地，而他出面打理家业，掌管宋家的一切。

    是的，原本宋家的掌权就差一点点就到了他的手中……就差……一点点……

    想到此，沈君逸不由问自己，真的只是差一点点吗……为什么自己少了初进宋家的坚定，为什么自己看见宋晓会动摇，为什么自己会希望宋晓的眼里只有他……

    为什么……

    突然想起什么，青师恩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簿子，放在沈君逸的手上：“你那日要找的东西，我已经为你找到了。君逸……你还要做什么，告诉我，我帮你！以后……别再不辞而别了，好不好……”

    望着手中的簿子，沈君逸的眼中滑过一丝复杂，他将东西收起，沉声道：“师姐，这事牵扯甚大，请不要说是你将东西给我的。若有一日，我被发现，这份宗卷也是我自己偷的。还有，这事与你无关，请不要再冒险了。要么继续做你的青师爷，要么离开念川……”

    任何人都不能与这件事牵扯上关系，这几年，他调查得越多，越发现背后暗藏的汹涌，牵扯之大。或许下一秒就会送命，或许牵扯上了就会引来无妄之灾，或许……

    他突然想到了宋家……如今，他不就是利用着宋家去寻求着当年的真相吗……如今的宋家，不就是他的垫脚石……

    如果，宋晓有一天知道，其实他是多么的居心不轨。如果有一天，宋家家破人亡，是因为他引起的，宋晓又会……

    宋晓，宋晓……每当想起当年的事，每当调查当年的事，他满脑子都是宋晓失望的表情……

    她会哭吗，还是骂他，还是刀剑相向……

    沈君逸呆呆静默的样子让青师恩十分害怕，她记得，当年师弟得知全家灭门时，也是如此，没有表情，神情呆滞，整个灵魂似乎从身体抽空而出。

    师弟，是不是又想起了当年的事？

    “君逸，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你了……我帮你报好仇，报好仇后，我们成亲吧。师父她老人家一直等着喝这杯喜酒呢……”

    ——若你有喜欢的人，可以大胆追求。

    ——一年之后，还你自由。

    沈君逸一侧头，见宋晓的手伸了过来，轻轻地抚了抚他的长发，然后从怀中拿出一根白玉簪子轻轻地插进他的发丝里。

    “好看吗？”宋晓一脸求表扬的将铜镜拿到他的面前，脸上满满是笑。

    “师姐，对不起……”一阵心悸，沈君逸恍然回神，他的手微微发软。他颤动着睫毛，轻轻道，“我……嫁人了。”

    曾经的曾经，他也有动心的时候。孤独学武的时刻，是师姐一直陪伴着他。但是，这只是曾经……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作者君怒斥：“宋晓，打酱油的女配都表白了，你的表白呢……”

    宋晓淡定：“没事……是我的总归是我的，逃不掉的！”内心咆哮：“尼玛竟然还写个深情女配，卧槽！把我这个女主放在哪里！”

    作：“最近有亲说有股开虐的气息，宋晓，你觉得呢？”

    晓：“我也有种你要虐我的感觉……”

    作：“亲，是错觉……”~

    晓：“我就知道作者是亲妈！爱你！快让我早点解决乱七八糟的事，早点向君逸亲亲表白！”

    作：“风水轮流转，其实一直虐君逸我也过意不去的！”

    宋：“……”

    沈：“我要翻身做主人啦，抹泪~作者君你终于知道你对我的残忍了么……你终于对我亲妈了吗……”

    作：“所以这次一起虐吧……”

    沈=口=！

    作：“别怕，所有角色一起轮着来，你看大家都在排队呢！”

    众角色集体罢工……

    作：“亲爱的，我是开玩笑的……我是亲妈……呜呜呜呜……我会时刻记住这文是温馨文的【喂，你时刻忘记了吧】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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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心慌

﻿    第六十八章心慌

    “是谁？”青师恩声音扬高，脸上摆满了不可思议和痛心。

    “你不必知道！”沈君逸强硬道。

    “是谁？！”青师恩闭目一想,突然领悟,“最近来念川的只有宋家,听说宋大小姐的正夫沈氏精通商道，莫非是你！”

    她的师弟不擅长说谎，所以他的抿嘴不答，在青师恩眼里就是默认。

    “宋晓竟然是你妻主！”青师恩咬牙嫉妒道。

    “是。”听到这句话,一股奇怪的感情在沈君逸的心底蔓延。

    “两年前你突然失踪就是为了嫁给她？君逸，你不是说要报仇吗！莫非……”

    青师恩突然醒悟：“你是在利用她？利用宋家？”

    她看着沈君逸淡然的神情，心底不知为何滑过一丝心慌。

    青师恩紧紧地拽住沈君逸的双肩,摇晃了一下：“宋晓只是你复仇的工具,你没有喜欢上她！君逸,你回答我，是不是！”

    沈君逸避开她的目光，他一直的沉默让青师恩越来越失望，心情低到了低谷。

    沈君逸淡淡地开口：“是。”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一声是，他的内心疼痛了起来，他的脑海中闪过的皆是宋晓温柔的笑颜，耳畔似乎还能听到她呢喃着自己的名字。

    ——君逸，君逸……

    一声一声，不停息地在他心中回荡着。

    见沈君逸承认，青师恩的眼睛一亮，一抹希望瞬间点燃。

    虽然师弟没接受自己，但也没喜欢上别人。

    她突然支支吾吾了起来：“那你们同房了吗？宋晓有没有碰你！？”她紧张地问，眼里深处沉浸着杀意。

    沈君逸刚想说是，却见青师恩突然开怀的笑了起来：“我真是个笨蛋，你手上的守宫砂都没消失，怎么可能同房了呢！”

    沈君逸皱眉，十分不开心，冷冷道：“不是让你闭眼吗！”

    “君逸！”青师恩紧紧地将沈君逸抱在怀里，在他耳边轻喃着，“能再见到你，真好。你现在不接受我没关系，能报完了仇，我带你逃离宋家，咱们运走高飞。你不是想看外面的世界吗……你不是讨厌这个东沐吗……我们走的远远的……我们……”

    “师姐。”沈君逸不顾身上的伤，硬生生地挣脱了青师恩的怀抱，他冷着脸，冷清道，“报仇是我一个人的事，你不许插手！还有……”

    他低下眼睑，淡淡道：“男女授受不亲，我已经成亲了。下次再这样，别怪我不顾同门情谊对你动手！”他将剑置在她的脖颈，话语中飘忽着一丝冷冽的杀意。

    青师恩一愣，哄道：“好好好，君逸，我不碰你，你身上的伤裂开了，快快休息养伤吧……”

    师弟翻脸起来果然很可怕，她突然有些想念，小时候，身体弱弱，长得十分可爱，又十分好欺负的师弟了……

    但是，无论师弟变得怎么样，她都喜欢他，她想要的是他——再次展露笑容，再次获得幸福。

    宋晓迷了路，烦躁地原地跺脚。都怪她刚才发呆，追丢了人！

    城外三百里一共四个院子，每个院子少说有几十间房间，如今午时，难民们都出来等食，不是围堵在道路中，就是与她逆流。要找人谈何容易！

    “我逃出来的时候，暴雨已经淹了八个村子……不出几日，洛水河必要决堤……”

    一道大嗓门的声音吸引住了宋晓的视线，她抬眸望去，见院中坐了几个穿着落魄的女子，正七嘴八舌的议论了开来。

    宋晓走上前，急急出声：“八个村子！这才过去几天，怎么这么快！两个月前，知县不是重建过堤坝吗！”

    院子里熙熙攘攘的全是难民，宋晓一身干净的衣着，走在当中，受众人瞩目着。

    “重建？”另一个女子嘲讽道，“我的村子就在洛水河的附近，我亲眼所见，那些人只不过是修补了一下，却对外宣称重建。这年代久远的堤坝估计挡不住这次的洪灾！”

    宋晓刚想问什么，却听有人急急道：“吃饭了！快去抢，晚了就没了！”

    宋晓被人流挤到盛饭的地方，准确的说，不是饭，是粥。宋晓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薄，这么稀的粥。

    一个人盛粥，另一个人在簿子上涂涂画画，记着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有几亩地？”

    “小人刘安，家住益州五百里刘家村，有四亩地。”

    “地契可在？拿出来看看？”

    “在……大人，这是……？”

    “废话别这么多，这是登记。明日一早，在大堂报道，去后山耕地种田。你住在二院十五号房。”对方不耐烦道，“下一个。”

    宋晓望去，刘安的手上端着一大碗汤，几十粒饭粒，掺杂着一些野菜。

    她皱了皱眉，对方却十分高兴，狼吞虎咽地吃着。

    宋晓看着这白乎乎飘着几根脏叶子的粥，十分怀疑，这么吃下去真的不会拉肚子吗？

    “小人秦言，家有幼子，妻主被大水冲走，至今了无音讯……”男子哽咽地说道，“家中无地契，妻主开的是小店，如今全部大水卷走。”

    “四院六十号房，下一个。”

    他手里端着的就是一碗白汤，上面几根杂草。

    “幼子年幼，是长身体的阶段，可否请大人……”男子跪下可怜兮兮地恳求。

    “啰啰嗦嗦什么，你知不知道府衙储存的粮草优先！现在粮价多贵啊！已经二十两银子了！你知道这是什么价钱吗！你妻主一年都不一定能赚到二十两！如今，你身无分文，已经白吃白住！还不快走！”

    官差用力推了一下男子，男子身子一歪，手上的碗摔在地上，粉碎了！

    “啊……粥……粥……”男子慌张想将粥里仅存的几粒米捡起来，但是越是紧张，越容易出错，他的手被狠狠地划伤了。血色在白汤中染开……

    他和儿子已经两日未食了，如今唯一的吃的竟然被他自己打翻了……

    “爹……爹……”小男孩站在男子身边，望着男子出血的双手，大哭了起来。

    “真吵！晦气！”官差啐了一口，骂骂咧咧道，“要哭到别的地方去哭！别挡在这里！”

    “下一个！”官差对上宋晓阴冷的寒眸，愣了愣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有几亩地”

    宋晓“啪”的一声将一些碎银子摔在桌上，冷冷道：“给他们重新盛两碗，米给我盛得多一点！”

    官差拿起银子掂量了一下，连忙堆起笑容道：“是是是……全听小姐的吩咐……”

    随后，她又十分谄媚道：“小姐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要，见你们知县大人！”

    “这……”官差为难，说话支支吾吾，“大人正和公子逸谈事……”

    公子逸？

    宋晓眼眸一寒，冷冷道：“宋晓有要事相报，恳请官差大人通传！”

    她“啪”的一声，又在桌上放了一些碎银。

    “是，我这就通传！”官差眉开眼笑将银子收入怀中，对宋晓道，“宋小姐稍等片刻。”

    “这位公子，我这有药膏，给你。”宋晓从怀中掏出白玉瓶递给男子，男子一见如此通透的瓷瓶，有些惶恐地摇摇头，“谢谢这位小姐，只是我的手很脏，怕玷污了小姐的药。这点小伤没事的……”

    宋晓沾了一点药膏强硬地涂在男子的手上：“你们现在吃得差，身子抵抗力差，伤口愈合能力也差。不要小看小伤，若引起感染，可要吃不少苦头！”

    “小姐是大夫？”男子有些崇拜道。

    “算是吧。”

    宋晓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起。她突然想到，此时已经午时，她却连早饭也没吃。

    “这位姐姐，给。”

    宋晓看着身前的碗，白花花的汤已经喝掉了一半，但那些米粒却似乎没少多少。

    她抬头，见男孩圆润的眼睛咕噜噜地望着自己，然后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碗，咽了咽口水，推了出去：“这位姐姐，小良没有将粥吃掉，就喝了一点点汤……”

    他的目光仍透露着不舍，宋晓突然觉得有些愧疚。虽然林家将物价上涨，但宋家有钱，粮食根本不是问题，他们吃得虽比以前节省，但三餐不落，吃得饱。

    “不用，小良自己喝吧，小良现在是孩子，应该多吃一点，长身体。”

    看他的样子才四五岁，贪婪地喝着粥，不哭不闹。他的母亲死了，家被毁了，父亲带着他身无分文。

    “现粥已发完，明天赶早！”

    “啊，这就没啦！”

    “我已经饿了两天了！”

    “我饿了三天呢！”

    宋晓闻声望去，吵吵闹闹的地方，那队伍依旧那么长，看不到尽头。

    这才几天，难民已经增至几千人了吗？

    等了一炷香的，刚才的官差急匆匆地赶来：“宋小姐，知县大人有请。”

    宋晓走时，隐隐约约地听到盛粥处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

    “大人，我觉得先来后到分粥不公平！你看那些老人孩童，体弱多病的人，一看就是熬不过天灾的，何必浪费粮食分给他们呢！要分，就将粮食分给强壮的人！现在粮食那么紧缺，我们能开凿田地。难民如此之多，院子根本不够，我们能搭建房子……”

    宋晓皱了皱眉，耳边是官差急急地催促：“宋小姐，快点！”

    知县大人就在院子中，这出乎了宋晓的意料。她理了理衣着，推门而入。

    “宋晓，拜见知县大人。”

    宋晓一抬头，却见林逸坐在房间右侧，目光笑盈盈地望着自己。

    林逸很欠扁地朝她打了一个招呼：“宋小姐不和我打个招呼吗？”

    “林公子，别来无恙。”宋晓皮笑肉不笑道。

    “我是无恙，不过，宋小姐，你的脸色不佳啊……”

    宋晓无视了他，看向高座上的知县。知县大人如今四十出头，历任念川知县长达十年，更是在五年前，一同掌管了益州。

    益州时常闹水灾，知县负责两地，实属会疏忽大意，耽误了灾情。

    宋晓不懂，既然如此，女皇为何不重新提拔一个益州县令，单独管理益州呢……

    “大人，刚才草民听闻大水已经淹过周边八个村庄了。依草民所见，洛水河决堤，淹没益州也不无可能，请大人重视。”

    “本官已经派人修堤坝，邢家的人回禀，堤坝牢固，不会决堤。他们世世代代都做这一行，绝不会错的。”

    见知县如此肯定，宋晓宽下心，又道：“大人，今日宋某前来，发现难民所食米粒甚少，而且一大锅子分完后，后面还有许多人未分得粮食，而分到的人却分三六九等，实在是不妥。草民希望，大人命人多熬些粥，做到人人平等。”

    “宋小姐。”知县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城里储存的粮草有限。饥荒不知蔓延多久，本官认为若此时大量熬粥，之后可能有大量的百姓饿死……”

    “大人！那林家呢？林家屯了那么多粮，大人愿意为百姓出力，何不购回赈灾呢！”宋晓用眼神狠瞪了一眼在旁听戏的林逸。

    知县闻言，感慨道：“粮价已被抬到了二十两一斤，宋小姐，对于这个价钱，本官真是无能为力。两个月前，本官已经支出不少银子赈灾，如今，衙门空虚，真是无能为力了……”

    “大人也知道二十两一斤是天价，比过往足足翻了百倍不止！为何不压制高价的产生，让百姓也能买得起粮呢……”

    一直旁观的林逸突然挑了挑眉，插嘴道：“宋小姐此言差矣。谁告诉你林家粮多了？如今念川，林家不过小半个仓库，几十袋粮而已。而且也不是在下想抬高价钱，原本十两银子，巷北高家想买十袋，巷南李家也想买十袋屯着渡过灾情。林家少说也有几百口人，自己也得留着粮食。自然价高者得，最后是李家出了二十两一斤，是他们心甘情愿抬高价钱的，怪不得我啊……”

    林逸一口一个不是自己的错，宋晓忍不住牙痒痒：“你明明有粮，不肯救灾，还要装蒜！”

    林逸委屈道：“宋小姐什么表情，林家自然是愿意赈灾，将粮食集中在益州了。”

    什么愿意赈灾，明明是想更高价的抛出！“

    “宋小姐，关于益州，林家的确出了一份力。本官，还需与公子逸详谈，若宋小姐无事的话……”

    知县如此明确的赶人，宋晓只得知趣退下。

    “大人刚才的意思，是让我出一些米粮免费赈灾？这不是断大人自己的财路嘛！”林逸将茶杯放下，淡淡道，“近几年，每逢灾情，表面上是林家高价买米，实则，背地里是大人推波助澜，谋得一羹。”

    “只不过是宋晓在场，随意说说，让她早日离开。莫非，你想让她呆在这里听我们的对话？”知县眯着眼。

    “大人这白脸唱的真好，每次黑脸都是我唱，我不知道要被人怎么怨恨了。”林逸笑着问，“大人不是想做清廉的知县吗，不是想赈灾吗，何不上报朝廷。大人想要米，朝廷得知后，不就会免费运来吗？大人不是每次都打着这个主意暗地谋利，表面谋好名声吗？”

    “这次水灾来的太快。”知县皱眉：“两个月前，女皇拨下过灾款，让本官重建堤坝。如今两个月未到，本官若再次上报灾情，女皇若调查灾款的流向，恐怕本官的乌纱帽不保。只能瞒着，尽快将水灾解决。”

    “所以大人这次不想和我合作赚钱了？”林逸挑眉。

    “我想把我的那份拿回。”

    “没了。”他摊摊手，随意道。

    “什么！”知县惊呼，站起。

    林逸笑道：“所有的钱我都购了米。按照市价二十两一斤，大人就抱回去几十袋吧！”

    “你！”知县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林逸，你搞什么鬼！我给你的可不止这些，这几年利滚利至少要几十倍！”

    “大人……”林逸在她耳边吹气道，“你已经一脚踏入，别想趁早抽出。这次的钱林家赚定了！

    大人要想做做样子，我不介意把你那份换做大米，免费送给灾民！但，若是将时间延长，可以狠狠地宰一笔富商以及世家的钱。不是有几家一直和大人你唱反调吗？快饿死的时候，你看他们怎么卑躬屈膝的求你。那些不顺眼的也是……”

    凤眼浅笑着，修长的手指狠狠地在脖前比划了一下。

    “天灾嘛……总有人不幸失踪的……”

    宋晓气愤地走在路上，没找到沈君逸不说，连马车也没了。这离城内五百里，步行到子时都不一定能回去。

    “哟，宋小姐，好兴致啊！”

    她现在一看到林逸那张欠扁的笑脸就来气，如今见他掀开窗帘，舒服地卧躺在软垫上，与苦苦走路的她形成了天壤之别，她更是怒火中烧，扭头快步行走，林逸的马车却不屈不挠地刻意与她并排。

    “宋小姐，这回去之路漫漫远兮，需要林某相送一路吗？”他狐狸般地笑道。

    “不需要。”宋晓强硬回绝，又加快了步伐。

    “哗啦”一声，下起了大雨。

    “哎呀，湿透了。”林逸轻嘲道，“宋小姐真不要坐马车？”

    “那林某……”

    “慢着！”浑身湿透的宋晓，薄薄的单衣紧紧地贴在身上，她低着头，墨发湿润地贴服在她的耳际，她双手一横，拉在马车身前，“有劳，林公子了。”

    下雨天走五百里，简直是活受罪！她能屈能伸，怕林逸做啥！

    宋晓刚上马车，急不可待地打了两个喷嚏。林逸递给她手绢，她想也没想便收下了。

    两个人静默着，宋晓觉得奇怪，林逸面对她，总是冷嘲热讽，此时，她满身湿漉漉的，又是个好机会，怎么突然安静了？

    她决定主动出击。

    “林公子，你何时从商的？”

    “十岁。”林逸的脸微沉，但笑容不减，“你问这个做什么？”

    “十岁，好厉害啊。”宋晓赞许。

    林逸眯着眼，嘴角的笑容沉了下来。小时候的记忆不堪回首，是他唯一想要抹杀的存在。

    他小时候一直不懂，母亲经商时为何总喜欢带他出来，总是把他打扮得像个瓷娃娃，因为他并不是嫡子，前有不少嫡姐。

    他喜欢外面的世界，却不喜欢外面的人。那些人看到他总是笑容怪异，莫名其妙地希望碰他，他会求助地望着母亲，母亲却是讨好地笼络着生意。

    后来他懂了，他只是一个工具，为母亲赚钱的工具。

    “宋小姐不必假意赞许我，想说什么，就直说吧！这里没有其他人。”

    宋晓收起了虚伪的笑脸，淡淡道：“林家总是比宋家先一步购粮，将益州附近，乃至外面一圈全部收购，才过了多久，怎会只有小半个仓库。你是聪明人，虽然益州要赚钱，但绝不可能让自己在念川无粮。”

    “所以？”林逸笑着问。

    “你今日来此处，不觉得痛心吗？他们无家可归，身无分文，无粮可吃。天灾面前，能否林公子提供一些米粮免费赈灾？”想起刚才的场景，宋晓除了震惊便是难过。

    “宋晓，你到底是用什么口吻和我说话？”林逸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十分不明白，宋晓如今见他怎么还会说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免费？！”

    “宋晓，你是商人，商人在乎的是什么？是利益！任何能赚钱的利益！你现在就要将这些利益抛掉吗？若将粮食白白救灾，不但不能因眼前触手可得的利益大赚一笔，反而是大亏。”

    宋晓反驳：“就算免费，林家在米粮上也赚了千倍不止了。何来大亏一说？！你难道不觉得这些钱赚得黑心吗？”

    “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总是在最底层，虽然近年女皇下令重视商业，可是，为官之人鄙视商人比比皆是。你们宋家因为有人帮助，打通了南北经商，还在凤凰城站稳了根基。若当年没有人帮忙呢？你可知道林家在这方面吃了多少亏！”

    想起当时受得窝囊气，林逸冷笑道：“你不知道，每当洪水来袭，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一个个能卑微地跪下来，求你卖米。那个时候，她拥有再多的钱又有何用。还不是和那些灾民一样的下场！所以，亏，亏大了。少了她们的演出，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不过……”林逸宛然一笑，“宋晓，你若让出宋家凤凰城以北的一半产业。我就答应你救灾。这个买卖挺不错吧！”

    “你痴人说梦！到时，你不但有了宋家的产业，连好名声都被你夺去！你真当我是傻子吗？”宋晓见到了凤凰城城门，猛然从马车上跳了下去，站稳后，冷冷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不必相送了！”

    “对了。”在宋晓跳下马车时，林逸突然出声，“宋晓，你不是关心杨家村吗？”

    宋晓步伐一顿，疑惑的望着他。

    “杨家村在山顶上的确不会被水淹，可是难民呢。大批逃难的难民若要去念川，必会翻过山坡，路过杨家村。你说，他们会放过有粮有田的杨家村吗？如果真的饿极了，说不定会回去抢哟。”

    他轻笑着：“就如同，上次一般。”

    宋晓呼吸一窒，喉咙沙哑：“上次流民事件是你指使的？！”

    “宋家派人救助益州粮铺，若宋家人聪明，自然会从其他地方购米运到益州，而去益州必经过那条路，所以……”林逸耸了耸肩：“我只是告诉他们一个好消息罢了，活着的希望。”

    “林逸……”宋晓长长舒了一口气，呢喃道，“你真是跟以前一样，为达目的不惜动用一切手段，即使对方是无辜的……”

    就如同，当年，被你利用傻兮兮爱着你的我……

    “宋小姐难道不知道吗？”林逸冷嘲道，“奸商，奸商！素来是世人对商人的评价。为了达成自己的事情，为商者必然要利用所有有利于自己的条件。宋小姐既然如此大仁大义，肯为黎民百姓做出贡献，不如，就将自己的米贡出来吧。怎么，宋家饿死几口人，能救活多少难民，想必，是场好交易吧!”

    “你！”宋晓语噎。

    林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道：“宋晓，有时候我真怀疑，你们宋家若是由你当家，还能否在东沐存活！心软，多管闲事，虽然有时候你会耍点小聪明，赚些小钱，但这样的缺点，必会让你送命！”

    林逸说完，绝尘而去。马车溅起一地的水，向宋晓袭来。

    林逸说得对，她不该管这些，也没资格管。她是商人，应该以利益为重。

    她淋着小雨，慢慢地走回宋府。在经过巷子的时候，她看见一个青衣女子撑着纸伞缓缓而下，然后伸出手，扶住了她最熟悉的人。

    沈君逸缓缓走下，身上不是早晨出门时穿的白衣，而是一件青衣。那长衫与穿着青衣女子相呼应，简直就像是情侣服。

    “两年前的衣服，没想到君逸你穿着还合身。”青师恩轻笑道。

    “嗯。”沈君逸淡淡地回应。之前穿的那件衣服沾满了血迹，只好换掉，以免他人怀疑。他在马车内不方便下车，便让师姐去买一件，谁知她却拿来了他曾经的旧衣服。

    宋晓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躲着，只是很怕这样三人尴尬见面的场景。她现在头发披散，衣衫凌乱，浑身是水，活像个从水里爬出来的女鬼，又脏又臭。

    而对方，干净漂亮，落落大方，将她狠狠地比了下去。

    她自卑地想，她如果此时出现，不止丢自己的脸，感觉还丢了沈君逸的脸。

    更何况，她能质疑沈君逸吗？以妻主的身份，希望他离女子远一点吗？希望他解释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她……有资格吗？

    “晓晓，你怎么了？怎么不撑伞？”回房放好东西的沈君逸一开门，就见宋晓淋着雨，呆呆地站立在门口。

    他慌忙地撑伞，将宋晓迎进屋子，为她准备好衣服，准备好热水澡。

    “我去寻你了。”宋晓潜伏在浴桶里，闷闷地出声。她的身子凉透了，此时的热水正好环节了她从上至下的冰寒。

    沈君逸心一跳，望着屏风处女子摇曳的身影，心中紧张了起来。

    “但是我找不到你……”

    他暗舒一口气。

    “君逸，你今天去哪里了？”

    “我今日去了衣阁，还有……”

    沈君逸将地点报了一大串，可就是没有宋晓想听的那个。

    即使看不到对方，她也能感觉出，他微微撇了撇头，真是他撒谎时不自觉的动作。君逸他，根本不会说谎。

    她歪着头，又问：“君逸，我早晨听苏苏说你是穿白衣出门的，怎么换了一件衣服？”

    “淋了雨，刚换的衣服。”沈君逸对答如流。

    宋晓沉默了半响，轻轻道：“粮食储备好了，我们明天就离开念川吧。早点和祖母道别，我们早日回凤凰城……母亲一定想我们了……君逸，其实……”她越说越激动，越激动越口不择言。

    “晓晓！”沈君逸突然打断，眼神躲避道：“下着雨，路途不是很方便，不该急着离去……”

    “念川一直下雨，难道我们永远留在这里？”宋晓从浴桶走出，用浴巾擦着身子，轻笑道，“君逸，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你想留在这？”

    “没。”沈君逸道，“明早我们就走。”

    宋晓披着一件单薄的内衣从屏风后走出，见沈君逸已经坐在了床上。

    “晓晓，我今天有些累，想早点睡。”

    她听了后，走过去抱住了他的腰，蹭了蹭，轻轻道：“晚安，君逸。”

    最近，她一直睡前蹭着沈君逸的豆腐。这样，都快成了习惯。

    她想，如果有一天，身侧不再有一个热乎乎的体温，几个月后的冬天，又会有多么的寒冷啊……

    这一晚，宋晓睡得又是特别的熟。

    她做了了一个梦，梦境迷迷糊糊，早上起来的时候忘得一干二净。

    她唯一记得的是，有人对她说了一句对不起，很轻，很低沉，却又很熟悉。

    她慌张地睁开眼睛，对上的是沈君逸关怀的眼眸：“晓晓，你怎么了？”

    八月二十一日，洛水河淹过第八个村庄，益州城人潮拥挤，粮食紧缺，米粮千金难求，又有一部分的难民向念川逃着。

    八月二十二日，河水来势汹涌。前去修补堤坝的人无人生还，益州城民日夜恐慌，不少人逃往念川，然而逃到了念川，却发现大桥被大雨冲垮，根本逃不到更远。

    宋晓呆呆地站在桥前，欲哭无泪。

    她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网，逃不出，躲不掉，只能面临，所有应该要发生的一切。

    “真是可惜呢。”她望着沈君逸轻轻道，“回念川吧……”

    作者有话要说：在微博看了一张图，很戳雷点，奥运会的，尼玛这届看的我一包子火不解释……

    这漫画，前面戳雷点，后面黑化很爱。如果有一天中国真这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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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刺客

﻿    大桥被大雨冲垮，难民堆挤在念川中,城外的院子已经挤满了人。连日的大雨,脏乱的环境,不得温饱的日子，体质弱的人渐渐染上了感冒，高烧不退。

    八月二十四日，念川下了一场狂风暴雨,城中开始积水，淹过膝盖，各种抱怨声迭起。不少行人被大风吹落的重物砸伤,严重者当场死亡。

    宋家店铺的银子被人私自挪用,买的米更是少了几袋,宋晓得知这个消息时，匆匆地赶回宋府，谁知路上被人一撞，怀中的重物一空。

    她手一摸，脸色一沉。

    “大胆小贼，竟然偷我东西！”

    宋晓微怒，伸手一抓就将准备逃跑的小贼拎了起来。是个穿着粗布衣，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娃。

    “这位小姐，不要抓我去见官府……我下次不敢了……”被抓住的女孩很惶恐，边说边大哭着，脸上原本就脏乱，此时因为泪水肆意，更像是个小花猫。

    宋晓一愣，呆呆道：“是你？你怎么在城里？”知县不是说难民不准入城么，这个孩子怎么进城了……

    “小灵混着一个商队进来的。小姐认识我？”女孩怯怯道，“母亲重病，急需银子，所以……”

    这个小女孩就是当初宋晓见到扑向沈君逸的女孩小灵，此时的她瘦骨嶙峋，双眸呆滞，跟之前活泼的样子相差巨大。

    宋晓心软道：“下次别做小偷，我会医术，不如我帮你母亲看看。”

    “娘，大夫来了！”小灵焦急地向院内跑去，大嗓门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院子。她跑到房门口，回头抚着胸，大喘着粗气，随后朝着宋晓招呼道，“小姐，这边请。”

    宋晓背着医箱踏进了屋子。这是她刚回宋府拿的。

    这是一个破落的大院子，约十几间房间，每个房间都躺着不少人，但多数是老人和小孩。她的到来，众人纷纷探出了头，好奇地张望着。

    怎么不是城外五百里的地方？宋晓皱了皱眉。

    小灵的母亲体弱，多日营养不良外加淋雨感冒，导致病情加重，卧床不起。宋晓决定针灸治疗，再给她熬一些暖身的姜汤。

    眼见着天色尚早，宋晓为其他房间的病人依次看了看病，经过查看，宋晓发现除了几个外伤较重的，其他都是一些轻微的发热、腹泻的小病。她松了一口气，便写下了药方。刚想派人抓药，突然想到他们根本进不了城，便许诺明日带着药而来。

    “你们不是住在知县安排的院子吗？怎么住到了这里？”

    “知县大人安排的院子人满为患，粮食越来越不够分了。老人小孩以及体弱多病，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全部赶了出来。露宿在外，吹着冷风，下着大雨，娘亲将我护在怀里，自己却生病了。”小灵泪眼汪汪地诉苦着。

    “神仙哥哥知道后，就给我们离城不远处找了一个荒废的院子，不仅如此，还带了几袋米过来。”

    “神仙哥哥？”宋晓好奇地问，“既然有神仙哥哥帮忙，怎么母亲生病了，不找他帮忙呢？”

    “神仙哥哥帮我们太多了……”

    小灵愧疚道。

    “娘亲原本身体就不好，如今越病越重。我想告诉神仙哥哥的，可是娘亲说这样会浪费哥哥很多钱，我们已经欠太多了……所以一直瞒着……但娘亲快熬不过去了，我就冒险进入城内找大夫，祈求他们救救娘亲……可是大夫们一听我没钱就拒绝医治，一连数个都是如此。我绝望之下，见小姐怀中鼓起，就动了偷窃的心思。”

    她低下头，十分不好意思，“小灵以后不会再偷窃了，谢谢小姐救命之恩。”

    宋晓抬了抬头，轻轻地问：“他……很关心你们？”

    “是啊，第一次神仙哥哥救我们的时候，我就觉得大哥哥真是好人。现在真是觉得他是天仙下凡，所以在这次大灾难前，出现帮助我们！”

    他为何对灾民如此上心，母亲说两年前是在益州遇到他的，难道他曾经遭遇过灾情？他不愿意谈起父母的事情，难道跟他父母有关？

    “有时候真想快快长大，长大后娶神仙哥哥！”

    宋晓不开心地撇撇嘴，醋意地想：沈君逸，你的魅力真大啊！才多大的孩子就中意你了！

    “可惜，神仙哥哥身边有位大姐姐，两人形影不离，关系亲密。哎……”小灵忧伤道。

    宋晓眼睛眯了起来，手不自觉地用上了力气。

    伤者突然大叫了一声，她恍然醒悟，眼前的伤者被她用纱布紧紧地扎着脖子，快喘不过起来了。

    宋晓回到宋府时已经是傍晚了。她见房中的灯亮着，沈君逸摇曳的侧影照映在窗纸上，她的心总会暖暖的。只是现在，却多了一丝忐忑。

    宋晓推开门，见沈君逸正皱眉地看着什么，见她进来，将东西往怀中一放，向她迎来：“晓晓，去哪了，怎么那么晚回来？”

    “君逸。”宋晓柔柔地叫了一声，身子软趴趴地依在他的身上。

    “嗯？”沈君逸疑问地看着她。

    宋晓咬了咬唇，道：“今日，我遇到了一个小女孩，她叫小灵，她母亲病重，我便去帮她母亲看病。在城外三十里的院子里。”

    见沈君逸无动于衷，宋晓顿了顿，开口道：“君逸，最近，你一直出门，我一直以为你在忙店里的事。可是，我今日将宋家所有店铺都逛过了，他们却说最近店里根本没有大生意。你在忙什么……又或者有什么瞒着我……”

    “我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这些天，你究竟在做什么……”宋晓认真地看着沈君逸的眼睛，轻轻地开口，“别骗我，好吗……”

    沈君逸沉默了半响。宋晓将所有店铺都逛过，那宋晓究竟知道多少呢……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试探……亦或者……

    他开口道：“晓晓，近几日我瞒着你运来了几袋米，还有我挪用了宋家的银子在城外买了一间院子……”

    “嗯，我知道。”宋晓长舒一口气。

    沈君逸一愣，抬眼复杂地看着宋晓：“你不怪我私自动用银子和浪费粮食吗？”

    “那位神仙哥哥，就是你吧……一直帮着灾民为何不告诉我。我又不是小气的人。银子没了可以再赚，粮食没了可以再买，不过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我支持你！”宋晓轻笑了起来，伸手握住了沈君逸的手，高兴道，“刚才你沉默的时候，我吓死了呢。生怕你宁愿瞒着我也不说出事实，又怕你脑中想着谎话应付我。”

    沈君逸低下头，暗自咬唇。

    宋晓轻轻道：“君逸，以后你想做什么，别瞒着我。有什么困难都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答应我，好吗？”

    “好，我答应你。”沈君逸淡淡笑着。

    见沈君逸承诺，宋晓轻笑着，随意道：“那你别瞒着我，最近跟你一起的女子是谁？我可是从小灵口中听到了！”

    “前几日出门时认识的朋友，见我帮助灾民，便一起帮忙的。”沈君逸微笑着，揉了揉宋晓的头发，轻轻道，“我们没什么，别瞎想。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特意这么解释，不知是不想宋晓多心，还是不想她误会。

    “那明日，我陪你一起去吧。我正要给他们带药呢。”

    沈君逸的一句话不知为何让宋晓烦躁的心安定了下来。

    她为什么要怀疑他，她应该要信任他的。

    第二日，宋晓带着药去了院子。她不习惯别人叫她大夫，大家便集体叫了大小姐。

    时间一久，宋晓渐渐和他们熟络了起来。她和沈君逸每日午时会来。她负责看病，沈君逸在旁帮忙熬药，一种夫唱妇随的感觉。

    有时候，宋晓侧头能看着和正和小孩子玩的沈君逸，突然发现他特有小孩缘。他被小孩逗弄时囧囧的笑脸，有时候碰到小孩尿裤子一脸手足无措的样子，但最多的是幸福的笑脸，是那种发自肺腑的开心。

    她突然想有个孩子。这样沈君逸就会天天笑得那么美了。

    “君逸，天灾很快就会过去吧。”宋晓坐在石阶上，吹着舒适的微风，飘渺的长发随风飘逸着。

    她半仰这头，将手举起，渐渐伸长，指着天空道：“很快，天就会放晴了。”

    帮助人的感觉真好，有的时候，她看着别人的笑脸，看见有人在她的医术下渐渐健康，她才感觉自己活在这个世上的意义。

    沈君逸顺着宋晓的手指看向天空，黑云朵朵，空气沉闷，散发着雨前闷热压抑的气息，如果暴风雨前的宁静，就如他的内心。

    八月二十六日，城中的积水渐渐消退。

    八月二十七日，洛水河决堤，洪水强势的席卷而来，房屋良田尽皆淹没，灾民饥不得食，号哭之声闻数十里。受淹400平方里，50余村受灾，无家可归露宿大堤者达一万人。

    灾荒越来越严重，粮价却被林家一手掌控。越来越多的平民百姓饿死。

    知县派人修补大桥，在多人的合力下，大桥与八月三十一日建成。

    大米被沈君逸挪用于帮助灾民，宋家若要集体去宿城，必须重新购米，所以宋晓一直滞留在念川。

    一日，恰巧遇见林逸，他惊讶道：“宋小姐竟然还没出城，大桥已于昨日修好了呢！”

    宋晓一喜，只听他轻轻道：“洛水河决堤了，不过十日，益州必被淹没。就不知道，这难民没粮会怎么做呢……”

    “杨家村的人呢，他们来念川了吗？”宋晓慌张地问。

    “没呢。”林逸回眸一笑：“大桥已经修好，不知宋小姐何时走？需不需要本少欢送？还是赶去救人？”

    “我会告诉知府大人。请她派人救人的。”宋晓转身，冷冷道，“这是宋某的事，不需要林公子关心。”

    宋晓去见知府，被无情地拒绝了。衙门的官差忙着修补洛水河的堤坝，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事。

    宋晓急着将这个消息告诉沈君逸，却在房里扑了个空。

    下人们正打扫着房间，青烟拎着香炉而进。擦身而过的瞬间，宋晓猛然抓住了青烟的手。

    这个香炉！

    虽然味道很淡，但这个香炉的确有问题！多次在香炉上吃过亏的宋晓，对于味道越发的敏感。

    “青烟。”宋晓冷冷道：“自从杏儿的事情后，我不是说了房中不点熏香了吗？这个香炉是谁命你放的！”

    “是少君。”青烟疑惑地望着脸色突然下沉的大小姐，小心翼翼地问，“大小姐，别责怪少君，少君也是担心你在吩咐我这么做的。”

    “担心？”宋晓的神情十分怪异，“他怎么跟你说的？”

    “是刚来益州时和奴婢说的。大小姐那几日睡不好，少君说是因为水土不服的原因，所以让奴婢在房里放上熏香，是大小姐以前喜欢的味道。每晚，都是少君在大小姐睡下后点上的，并吩咐奴婢不要告诉大小姐，但怕大小姐想起不开心的事。”

    宋晓哭笑不得，表情更加奇怪，最后，她叹了叹气道：“你将东西放好，下去吧。”

    宋晓知道最近晚上自己总是睡得很熟，什么动静都惊不起她。原来，一切的一切竟是这个熏香。她最信任的人为她亲手点上的迷香。而且，竟然在益州就这么对她了！

    不是单单念川有事情瞒着她，而是从来了益州起，一路上，他就瞒着她，防着她。

    他每日晚上将她迷晕，又是想私会谁呢！又是想做什么呢！

    她突然想起了不久前沈君逸衣袖上的血迹，沈君逸独自与他人幽会，同处一室，沈君逸答应她不会瞒着她事情……

    宋晓觉得自己的心如同被小虫啃咬，被烈火焚烧。

    宋晓，要冷静，万一是误会呢！或许是误会呢！

    “君逸，洛水河决堤了。大桥也已经修补好了，等筹备好粮食，我们就回宿城吧。”

    宋晓躺在床上，盖了被子，突然幽幽地出声。

    “好。”沈君逸果断道，“明日我就去准备出行的粮食。”

    宋晓闻言笑道：“夜深了。晚安，君逸。”

    “晓晓，晚安。”沈君逸亲手熄灭了烛火，在宋晓身边躺下。

    宋晓闭上了眼，准确地说，她平稳了呼吸，假装自己睡熟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身边的人一动不动。

    可能是自己多疑了，沈君逸或许真的只是想让她晚上睡熟一点。她放下心来，渐渐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身边传来一道轻喃道：“晓晓，晓晓……”

    宋晓的心加快，尽量平稳住呼吸。

    她听到了，静静的夜里，一道推门而出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将床底熏香熄灭，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洗了一把冷水脸，狠狠地拍打了自己几下。

    沈君逸竟然真的在熏香里放了迷香！她之前的怀疑竟然真的被她猜中了！

    宋晓出了房门，她竖起耳朵，不知为何，此时全神贯注的她竟能听到不远处沈君逸轻轻的脚步声，她握了握双拳，紧跟其后。

    半个时辰后，宋晓望着高高的墙壁气愤不已！该死的，她不会轻功！

    她沿着墙壁向前走着，终于走到了大门。她呆呆地看着府衙上的牌匾，心渐渐沉了下来。

    竟然是衙门！沈君逸怎么晚去衙门做什么！？

    宋晓在墙外等了半个时辰，子时时分，四周突然挂着大风，宋晓冷得瑟瑟发抖，突然她听见，墙内飘来一个女声，有些熟悉。

    “君逸，你一直怀疑东西在衙门里，可今日我值班，带你四处寻找过，一无所获。你确定东西在衙门？”

    “宗卷上那个月份被撕掉了数页。一定是被她藏在了哪里！”沈君逸紧紧地握着拳，浑身散发着杀气，“刻意撕毁，肯定有内幕！”

    “可是我来这里的两年，并没有发现这里有暗格。会不会在知县府？”

    “走，去知县府！”

    宋晓窗花偷偷望去，沈君逸身边的那个女子微微侧了侧脸，她看了个清楚。

    青师爷！她震惊。

    随后，她眯着眼睛，又仔细瞧了瞧，总觉得和之前那个年轻女子有些相似，她们都和沈君逸很熟，直呼君逸的名字，她们都姓青，难道说是同一个人……是易容！

    她还未看清，两人皆施展轻功离去，结合他们的对话和飞行方向，他们要去知县府！沈君逸到底要找什么！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位青小姐哪像是刚熟识的朋友，明明就像是……

    天空渐渐飘起了小雨，宋晓浑身上下都凉透了，但最凉的，是她的心。

    他竟然骗她……

    她僵硬地脚步朝着知县府走去，随后拍打了自己的脸，在小雨里狂奔了起来。

    夜潜知县府！沈君逸啊，你的内力还没恢复，你想去送死吗！

    这么想着，宋晓更加焦急地在雨里狂奔着。担心，害怕，焦急一瞬间扑到了她的心尖。

    “扑通”一声，她脚上一滑，摔进了水坑，摔得一声狼狈。

    知县府。

    台上的烛火吹拂了一下，知县奇怪地抬头。霎那间，一个黑影袭来，一把剑置在他的脖颈。剑微微向下压了压，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五年前的宗卷，六月份被撕掉了数页。那些纸张在哪里？！”

    “本官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知县轻微侧头，眼角余光看到挟持他的是一个黑衣蒙面男子，她心思一动，暗自观察着对方的特征。

    “别动，否则，杀了你！”男子眼睛一沉，语气散发着杀气，“哪些纸张在哪里？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快说！否则杀了你！”他每说一句，便威胁一分。

    银剑逼近了一步，知县吃痛了一声，咬牙道：“你是谁？五年前能有什么事情，那些纸是记事的人不小心撕下的！没什么大事。”

    “还不说，那我提醒你。”男子手一用力，就将知县右臂拗断，冷冷道，“五年前四月底，原是丞相的沈若轻被贬至益州，成为益州知县。五月初益州大水，洛水河决堤。灾情上报，女皇下拨灾款，命沈若轻赈灾。谁知灾情非但没有控制，反而在五月中旬，急速扩张了起来，瘟疫蔓延，死者高达数万了。六月中，女皇得知震怒，派了一位钦差来益州。六月底，钦差严荣将沈若轻从益州压回，关入大牢。当时，案子由宗人府审。事情调查了一个多月，从沈府搜出无数金银，贪污受贿的证据。众大臣联名上奏求重罚。女皇大怒，最后以沈若轻贪污赃款，耽误灾情，导致数万人丧生，判了沈若轻第二日午时斩首，沈若轻血缘亲属杖责一百，全家流放三千里，财产没入官府。然而在流放的路上，沈家途中遭遇马贼，一百三十几口人一夜之间血流满地。”

    压着脖颈的银剑轻颤着，男子说到最后，压低声音地吼道“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当时身为念川知县，一起负责救灾，不可能不知情！”

    作者有话要说：刚才再看奥运，看陈一冰只有银，一包怒气=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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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信任

﻿    知县眼睛一闪，冷冷道：“你既然知道,又何必问我。这就是真相！当年沈若轻贪赃枉法证据确凿,因为她贪污了赈灾的款项,导致洛水河的堤坝无钱修理，灾民无粮可食，无家可归。当时饿死冻死病死的不知有多少人！当年，她可是主动认罪的！”

    “骗人！”男子狠狠地握着知县的左手威胁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怎会贪污，你当她十几年清廉的名声是骗人的吗？！当年她就是触及了某些不该知道的事情才会下贬。”

    他言语激动，眼中满是滔天的怒火：“六月底,她被押送回凤凰城时已经重伤,昏迷不醒。之后的审讯更是无稽之谈,刻意陷害，签字画押，主动认罪什么更是可笑之极。负责处理和接触过的人，这些年我都一一调查过，刑部侍郎说有人重金指使，益州都水监作伪证，还有吏部尚书，宗人府的满堂主事。她们要她死！甚至在夜里将她的血缘赶尽杀绝，让他们永远查不到真相，永远无法为自己洗脱冤屈！”

    他要的是证据，要为那个人翻案，将幕后绳之于法。

    知县咬紧这牙关，缓缓吐出一口气：“刑部侍郎，益州都水监，吏部尚书，宗人府的满堂主事，她们都是你杀的？你是在为沈若轻报仇？你和沈家又是什么关系？看你的年龄，不过二十，又是男子。真是奇怪。沈若轻没有儿子，只有女儿，莫非，你中意沈家小姐？所以因情报仇？”

    “看样子，你不要命了。”男子冷笑了一声，银剑狠狠地朝知县颈部砍去。

    “等等！”知县突然慌张道，“当时被撕下的宗卷就在抽屉里。”她指着远处的桌子惶恐道，“五年前的事真的和我无关。大侠饶命啊！”

    男子眼睛一眯，道：“你过去。”

    知县苦笑：“这位大侠，我双手都被你折了，怎么拿？”

    男子狐疑地望了一眼，然后，挟持着知县缓缓朝桌子走去，他快速打开抽屉，然后后退了一步，见无机关，小心翼翼地将抽屉里的一叠纸拿了起来。

    “嗖——”一枚暗器朝他背心袭来。男子身子后仰，险险的避开，右手手臂却擦到了一点。

    他暗自皱眉。身子没有全部恢复，果然冒险了一点。

    他冷冷地望着逃到一旁，一脸紧张的知县。

    既然东西拿到了，就去死吧！

    右手刚要抬起刺去，他突然疼得使不上力气，剑差点从他手上滑落。

    该死，有毒！

    “刺客，抓刺客！”

    一个年轻女子从窗外飞入，握住男子的手，轻轻道：“被发现了，来了一批侍卫，人太多，快走！”

    知县望着两人远去，痛苦地跪倒在地上。一位锦衣公子缓缓从内室走出，他摇着扇子轻笑道：“知县大人好能忍啊，林某看着就觉得好疼……”

    知县冷笑了一分：“一旦我说出了什么，恐怕刚才那枚有毒的暗器就会朝着本官发射吧！”

    “是啊。知县大人果然聪慧。”林逸找了个地方，逍遥地坐下，淡淡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真不该参与五年前的事……”知县幽幽道。

    林逸轻笑：“大人不是因此得到益州这块肥羊吗？每年下拨的灾款，大人似乎圈养了很多男宠呢。现在说，不觉得自己得了好处还买乖吗……”

    知县看着外面暗沉汹涌的天色，淡淡道：“你觉得它是肥羊吗？我却觉得，这一次，我会因它送命。就像当年的沈若轻。在看到那个男子压抑着怒气的时候，我觉得他的眼睛和沈若轻很像。”

    林逸耸了耸肩，那时他才十二岁，住在宿城，对于益州发生的事不太了解。只记得母亲兴奋地说过，益州水灾，林家能好好的赚一笔银子。

    然后，母亲死了。

    林逸突然想到什么，猛然抬头：“等等，当年沈家满门全丧命，你又说沈若轻只有一个女儿，那你刚才为何说他的眼睛和沈若轻很像？”

    知县皱眉：“沈若轻只有一位女儿，这事全东沐的人都知道。当年沈家遭遇马贼的事情闹得东沐皆知，尸首也派专门的人清点过。女皇痛心疾首，悬赏剿灭马贼，然而几年，一点消息也无，最后也不了了之。”

    她知道，马贼只不过是个幌子。沈若轻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林逸摸了摸下巴，奇怪地问，“私生子？姓沈？”

    怎么有一个人，恰巧在念川，年龄符合，这么巧正好姓沈呢……

    “当年，她与正君郎情妾意，发誓只娶他一人，只爱他一人。这一度成为凤凰城广为流传的佳话。若有私生子，怎么可能瞒了那么多年都没人曝出呢……沈家的血脉早在五年前就断尽了……”

    林逸听闻后，笑得诡异：“你话语里对她颇为敬赏和称赞，没想到当年还是从背后捅了她一刀。”

    知县摇头：“我们再怎么上证据都无用，是她自己认罪的。”

    手臂突然一痛，沈君逸从空中落了下来。他踉跄地捂着受伤的手臂，依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君逸，你中毒了？”青师恩抬起沈君逸的手臂惊呼道。

    “没事。”沈君逸将衣袖卷起，白皙的手臂上赫然有一团紫黑，他将四周的大穴封上，然后对准伤口将黑血吸出。

    半柱香后，他苍白着脸，虚弱地靠在墙上，将怀里一叠纸拿出来翻看。

    翻了几张后，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是白的毫无血丝。沈君逸将白纸扔到一边，气馁地坐在地上。

    竟然是白纸！什么也没有问到，还打草惊蛇了！

    青师恩拿起来看了几眼，叹了口气：“那么明显的计谋，你竟然也中计了。君逸，你在急什么？明明身体没有恢复，为什么要急急地选在今日夜探知县府。”

    沈君逸将头埋在膝盖里，闷闷道：“我砍断的大桥绳子已经修补好了。等凑齐了粮食，宋晓就要回去了。来不及了……”所以，他才决定今天动身的。

    “你要跟她回去？”青师恩不开心道，“为何不继续找理由拖延了。难得有了线索你要半途而废吗？”

    “我不知道……我该留在这里继续调查的，可是……如果宋晓想走，我也想和她一起走了。洛水河已经决堤了，这里不安全，随时可能和五年前一样，我不应该再冒险将她留在这里。”他用手捂着脸，声音低沉而轻微。

    “快寅时了，我要回去了，不然宋晓醒了……”

    沈君逸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青师恩按住了他的手，皱眉道：“你的伤还未好，别急着回去。宋晓发现就让她发现，那又怎么样？你为何那么在意她的想法！”

    沈君逸抽出了自己的手，神色颓废，缓缓地朝着前方走着。

    “君逸，你以前做事从来都是果断的。前几天，你传来书信让我别去院子，怕宋晓发现我的存在。我是你师姐啊，我们在一起十几年，她只是陌路人，跟你是两条线上的啊。”

    沈君逸挥开了青师恩想扶住他的手，这时，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君逸，君逸……君逸！”

    他抬起了头，望着浑身脏兮兮宋晓在见到他的瞬间，沉沉绝望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

    沈君逸的脸色一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她单薄的内衣早已被雨水浸湿，湿漉漉地黏在身上，头发散乱，像个黑夜中的女鬼。左脚红肿不堪，但在见到他的瞬间，速度却快得惊人。

    “我知道是你！”

    宋晓突然快步上前，撤下他戴着的蒙面黑布，然后傻傻地笑着。

    沈君逸愕然，伸手想挡住自己的脸，却被宋晓紧紧握住，十指相扣。

    宋晓瞥了一眼沈君逸身侧的青师恩，轻轻道：“夜深了，君逸，我们，回家吧。”

    沈君逸挪动了一下嘴唇，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样呆呆地望着浑身狼狈，却意外认真的宋晓。

    不知为何，他，点了点头。

    沈君逸已经带伤，宋晓又突然出现。青师恩有些慌张，急忙出口：“宋晓，你要带君逸去哪里？”

    “这与你何关，他是我的夫君！我带他自然是回房休息！”

    宋晓霸道地将沈君逸一把拽到自己的身边，冷哼了一声，拂袖离去。沈君逸踉跄地跟上去几步，只不过左臂在宋晓的拉扯下有些生疼，他抿嘴咬着，忍着伤痛。

    青师恩担忧地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沈君逸。宋晓这个时候出现一定是知道沈君逸给她下迷药了。他半夜出府又与她在一起，这样的情况被宋晓当初抓住，谁知道君逸回去会不会受罚，不如，将他抢过来吧！

    青师恩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银剑，她还未出手，银丝已经缠绕住她的双手，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从她的背后响起，飘渺如鬼音。

    “如果你不想你的手完好无损，你就动手吧。”

    沈君逸的头撞到了宋晓的背上，宋晓奇怪地回头，见他痛苦的闭上眼睛，缓缓地朝前倒去，她伸开双臂将他抱了个满怀。

    “君逸，你怎么了？”

    怀里的人毫无知觉，宋晓慌张了起来。

    青师恩叹了一口气，淡淡出声：“君逸的左臂中了有毒的暗器，他只是封住了伤口四周的大穴和将毒血逼出，你刚才的拉拉扯扯使他的伤口再度崩裂。他现在需要休息。你……”她看了看宋晓红肿的脚，道，“你身子不便，还是由我代劳吧。”

    青师恩的话未完，宋晓已经一把将沈君逸抱了起来，健步如飞。

    她瞠目结舌：“你的脚……”

    宋晓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转头淡笑道：“我是君逸的妻主，又是一名大夫，自然是最佳人选。怎敢劳烦青小姐呢。至于君逸，你不必担心，我疼他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他呢！”

    白芷见宋晓走远，松开了对青师恩的钳制，几个远跳混入了夜色中，一眨眼就消失了。

    其实，他早就知道沈君逸半夜出门。他观察了几日，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宋晓。因为，每次沈君逸都很警惕，他不敢太过靠近。然而距离远，又不知道他每日和那个女子在房里做些什么。

    偷情？这种事怎么跟宋晓说……

    然而，今日，看到宋晓跌跌撞撞出门时，他又觉得宋晓很可怜。被人背叛这种事，他曾经也亲身经历过。

    他只是好奇，宋晓会怎么做？

    “回去吧。你看，你脸上又下雨了。”

    宋晓跌倒在地上，脚扭了，很严重。被他扶起来的时候，她冷着脸，忍着痛，使劲地将扭伤的脚搬正，然后跌跌撞撞地站起，走了几步，又狂奔了起来。

    好不容易赶到了知县府，却是灯火缭绕抓刺客的场景。

    “这边。”白芷对鲜血的气息素来敏感，半柱香后，就寻到了他们暂时躲避的小巷子里。

    他回头，却见宋晓突然停下步伐，弯腰，伸手撩起裤脚，将自己红肿的脚踝露在外面，然后一瘸一拐地向前走着。

    “你……”

    宋晓脸上的泪水要已干透，目光却湿漉漉地透着一丝疲惫和软弱。

    她低着头，轻轻道：“我觉得我装得凄惨一点比较好。这样，在君逸内疚的心里下，不管对方是谁，对方跟君逸多亲密。他一定会向着我，跟我走的。你看，这样如何？”

    “你这是不自信。”白芷皱眉戳中宋晓的死穴。

    “是！我是不自信！君逸有事瞒着我，我可以理解成他不想让我涉险所以瞒着我，也可以理解成他不信任我所以瞒着我。”

    她咬了咬唇，轻轻道：“但我，喜欢往好的方向想。”

    白芷不赞同道：“你这是自欺欺人。”

    宋晓瘸着脚走了几步，轻轻道：“母亲曾说，君逸有很多心事。这次，来益州，来念川，发生了那么多事，我更是发现他心事重重。”

    “他不愿意说，我不逼他。我信任他，直到……他有一天对我说出真相。”

    她的笑容很苍白，却意外地夺目。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信任他，我都要保护他。”

    ……

    宋府。

    “我苦肉计没演，你倒是先晕了。”宋晓趴在床前，用手不满地戳了戳沈君逸的脸，“坏蛋，竟然下迷药，竟然夜袭知县府，混蛋，笨蛋！瞒我一次，又瞒我第二次！如果你醒来不说实话，我戳死你！”

    白芷倚在门前，淡淡地瞥了一眼散发怨气的宋晓，随意道：“接下来怎么办，他骗了你，你准备怎么做？真信任他？夜袭知县府，刺杀知县可不是闹着玩呢，想必明天大街小巷都有官兵搜查刺客。”

    “喂，宋晓，你怎么……”见宋晓久久没有回应，白芷上前一步，推了她一把，见她的身子软趴趴地倒在床边，似乎累得睡着了。

    他叹了一口气，费力地将宋晓拖上了床，又看了看苍白着脸，半裸着身子，手臂绑着绷带的沈君逸，将宋晓的手恶作剧地放在了沈君逸的胸前，将她的脚放在他的腰间，将两人的身子紧紧地贴在一起。

    一晚上的狂奔，跌倒，摔跤。一晚上盲目地寻找，害怕，惊慌，担心。

    回府，为沈君逸治疗，包扎，煎熬，喂药。

    一晚上的忙碌，只是因为喜欢。喜欢这个词真是要人命！

    白芷歪头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总觉得哪里还不妥。

    看在你喜欢的份上，让你占点便宜，做一下你不敢做却想要做的事吧。

    他将宋晓的脑袋向前推了一下，亲吻住了沈君逸的唇。

    很轻，很淡的一个吻。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白芷将两人团团抱在一起，盖上被子后，推开门，见苏晔揉着眼睛从对门走来。

    苏晔打着哈气道：“早啊，白芷……”

    随后，他哈气打到一半，动作僵硬了下来，目光诡异地上下扫了扫白芷，警惕道：“你怎么从晓晓房里出来！你莫非刚刚对晓晓不轨？！”

    “……”白芷嘴角一抽。

    苏晔三步并两步窜到白芷身边，向屋内探了探，房内安静的诡异，似乎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他想进屋查看究竟，却被白芷拉住了手。

    “别打扰他们，让他们休息吧。”

    “为什么！”苏晔挣扎。莫非宋晓出事了？

    “他们在睡觉，你要睡在旁边吗？”白芷奇怪地看着他。

    “……”一定有问题！苏晔不死心，偷瞟了几眼，却被白芷的下一句话吓得缩回了脑袋。

    “还是，你有偷窥的癖好？”

    “……”

    白芷想，以宋晓的性格，一定不会让苏晔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其一，不想让他担心。其二，宋晓说自己信任沈君逸，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就如他，就如苏晔。

    他想，苏晔那么维护宋晓，一定会为她打抱不平。到时候三人大战，原本没事的，也会出事。

    只不过……

    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可不是那么轻易就消退的。

    一旦背叛的次数多了，还能轻易说出“我信任他”这种可笑的言论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如今卡得一脸血……亲爱的们……我在宋晓忍着不说，还是摊牌，信任还是怀疑上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让她信任。

    【屏蔽真相】正所谓，给点光明，来点灿烂，以后才能虐得更爽【你滚！】【屏蔽】

    【唔…近期没有虐吧】

    我现在真的很卡……明早继续努力码字……大家对下章，沈君逸和宋晓的对话和反应可以给点意见哈……

    反正下章有个大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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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抉择（上）

﻿    ——沈若轻,自恃才勇无双，且先世功劳，人民信服,然而背地里却贪赃枉法,耽误灾情，导致数万人丧生。证据确凿，其罪不可赦。判斩立决！

    斩台上的女子低着头，墨发散乱着，她的眼轻闭着，神情寡淡。

    他焦急地向人群里挤，却被越推越远。

    “斩！”

    四周哄闹的声音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的脸色越发惨白。

    “不要！”

    他的手向前伸，身子使劲地向前挤着。

    白布缓缓被放下，他抬头，眼睁睁地看到刀光在白布上倒映着流丽的弧线，鲜血染红了他整个视线。

    他的前方是血一般的红色，背后是夜色浓墨的黑暗。他矗立在原地，手脚冰凉，突然间不知道该去往何方。

    他的家……在哪里……

    在无边的血色和黑暗中挣扎了很久很久，他的身侧突然感到了一点温暖。就仿佛得到了一点微弱的力量，又仿佛看到了一丝光明。

    沈君逸挣扎地睁开了眼，映入眼前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他长舒了一口气，突然觉得上身有些微凉。

    他低头一看，发现上身光溜溜的，右手的手臂受伤处被人用纱布好好地包扎好了。而他的腰间大刺刺地挂着一条白花花的腿，一片春光外泄。

    沈君逸不由挪开了视线，试图将宋晓的腿放下去。

    那条腿的主人面对沈君逸的挣扎似乎十分不开心，身子挪啊挪啊爬到了他的身上，将他狠狠地压在身下。头在他脸颊处乱蹭着，糊了他一脸口水。

    他记得昨晚……宋晓似乎来找他了？

    沈君逸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怎么一眨眼，两人就在床上睡起来了呢。这样的场景，不由让他想起在凤凰城宋家的场景，无论晚上怎么睡，早上起来总抱在一起，彼此吸取着对方的温暖。

    他原本以为是自己晚上做噩梦，手脚冰冷，才去寻找身侧的温暖。

    但现在他严重的觉得，是宋晓的睡相太糟糕了！

    “啵”额头被亲了一下，沈君逸呆呆的看着宋晓一时间又反应不过来了，神情呆滞，眼神迷糊，像只随时等待蹂躏的小绵羊。

    “早上好，君逸。”宋晓坐在沈君逸的身上，或者说是趴？反正就是将他牢牢地压在身下，不让他动弹。

    她眯着眼，双手撑在沈君逸的头侧，弯□子，笑得桃花朵朵，就像是等待开动早餐的大灰狼。

    “君逸啊，昨晚你私会情人，被妻主我抓个正着，你有何想解释的？！”

    这时候搬出妻主的名号，立立妻纲！

    “没有私会情人！”沈君逸弱弱出声，“晓晓，让我坐起来解释吧，这样不方便……”

    被宋晓这样压着，他的心跳会不自觉地加快。她半弯着身子，完全没有发现她松松垮垮的衣服泄露着她胸前的一片春光。若将视线上移，他又会忍不住地去看宋晓粉嫩嫩的红唇，想着刚才那轻轻的一吻。

    这让他的眼睛往哪里摆啊！

    “我觉得挺方便的啊！”宋晓居高临下地笑道，“你敢说谎，我就扒光你的衣服，好好的轻薄一番！”

    “……”问题不在这上面啊！

    沈君逸还未开口，嘴唇就被狠狠地啃了一下。麻麻的，似乎咬出血了，却让他乱转的思绪突然停摆了。

    “不许想，你每次沉默总是要编谎话。若是再敢说谎话，我就不是咬了，我就吻肿它！”宋晓哑声威胁道，只不过这威胁的方式就像是情人间的调笑。

    “宋晓！”沈君逸也有点来气，“这没什么好开玩笑的。你的吻就那么随便吗！”

    “你认为我开玩笑？！”宋晓用力地捏了一下他的脸，将他黑沉的脸柔得红红的，发泄着不满，“我是你的妻主，你半夜将我迷晕和其他女子出去，我能不乱想吗？死君逸，混蛋君逸，有没有想过，这样我心里很难过啊……你若喜欢就和我说一声，为什么要瞒着我……”

    她委屈道。

    “你会介意？”沈君逸轻垂下睫毛，淡淡道，“我们不是挂名夫妻吗？你不是说我自由，以后若有喜欢的人，也可以……”

    “当然介意！”宋晓气鼓鼓地打断，“你喜欢她？”

    见沈君逸不否认，宋晓气呼呼道：“我看那个女子贼眉鼠眼，身宽体胖，实在配不上你！”

    见她瞎扯，使劲诋毁，沈君逸淡淡地勾起了嘴角。

    “还有这种暗中私会最要不得了，她还会易容！万一这个女的是采花大盗，将你采了，拍拍屁股走了，你找谁哭啊。”宋晓使出浑身解数往他人形象上抹黑。

    沈君逸轻笑出声。

    “她是我的师姐。”在宋晓狐疑的目光，沈君逸补充道，“只是师姐。我最近夜间出府只是想调查一件事，而她正好可以帮忙。”

    “刺杀知县也是为了调查那件事吗？”

    “是。”

    “能告诉我吗？”宋晓将头低下一分，与他对视着，认真道，“她能帮你，我也能帮你。”

    然而，这一次，沈君逸沉默了。

    “算了，我不逼你。”宋晓叹了一口气，“若有一日，你真心信我，就告诉我实话吧。不过，今天，你别想逃过惩罚！”

    宋晓将半张脸靠了过去，眼睛闭了起来。

    “惩罚你亲我一口！”

    每次亲他的时候，宋晓的眼里都带着淡淡地期待，似乎想得到他的回应。

    半柱香的时间，她的脸颊处并没有温热的触感。

    宋晓心中懊恼，睁开眼，将自己心中复杂失落的心思掩下，摸了摸沈君逸光溜溜的上身，笑道：“你不亲，作为惩罚，我就轻薄你！扒光你的衣服！！！”

    “你亲不亲！”

    女尊国的男人应该脸皮薄。

    她说着就要撩起被子，威胁着。

    沈君逸哭笑不得，淡淡道：“我下面是光着的。不用你扒了。”

    宋晓掀被子的动作一顿，有些窘迫。

    “我不会亲的。”沈君逸视死如归道：“你要掀就掀吧。”

    宋晓慌张地后退了一步，松开了对沈君逸的钳制，将被子丢在了他的身上。

    她喘着粗气靠在了墙壁上，脸腾腾地红了起来。昨晚迷迷糊糊，就记得把衣服脱到了腰间为他包扎伤口，难道她色心一起，把他衣服全扒了？！天哪！

    沈君逸随意道：“你不掀我下来了。”

    “等等！”宋晓用手捂着眼睛道，“你……你下来吧……”

    听到悉悉索索地下床声，她将手微微移开，原以为能看到什么喷血的镜头，例如修长的大腿，瘦瘦的小蛮腰，那圆润的……

    但是！看到穿戴整齐的沈君逸，那算什么情况！

    “君逸……”宋晓肉肉麻麻的声音在他耳侧想起，“你使诈！你在被子里就穿好衣服的是不是！”

    沈君逸整理衣着的动作一顿，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是你错过机会了。”

    宋晓这个人跟其他女子不同，其他女子早就扑上来，趁他体弱，好好地占占便宜。她倒好，有贼心没贼胆，说要将他扒光，真正看的时候慌张地缩到了一旁，小心翼翼地偷看着。明明昨晚帮他脱下的衣服，脱到腰间还是全部脱光都不清楚。

    想到此，沈君逸不由淡笑着。

    世上怎么会有怎么奇怪的女子！

    这次明明是他的错，既然被发现，他应该得到惩罚，却用这么奇特的方式逼供。

    只是，亲吻这个动作，他不配。

    宋晓暗自后悔，面上抓狂道：“你下次昏迷过去，我一定从里到外轻薄个够！你等着！不，你今晚等着！不将你脱光光，我就不叫宋晓！”

    见沈君逸无视她走至门口，宋晓焦急地喊道：

    “沈君逸，你给我站住！你伤还没好，不许给我下床！给我躺平！”

    “沈君逸！”

    她的嘴突然被人捂着，沈君逸后退了几步靠在墙壁上，轻声道：“有人来了。”

    宋晓竖起耳朵仔细听，隐隐约约间似乎听到密密麻麻地脚步声。

    “宋小姐在吗？”

    宋晓按了按沈君逸的手，示意他躲进内室。

    宋晓揉着眼睛，推开门，笑道：“不知官差大爷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知县大人遭到刺客袭击，我等奉知县大人的命令捉拿刺客，此为刺客的画像，一男一女！男的不过二十，如今正在念川挨家挨户搜查。请宋小姐将家眷带出，方便我等搜查。”

    宋晓看着这张黑衣蒙面图，嘴角抽了抽。这糟糕的画技，一辈子都找不到沈君逸是真凶。

    她安下心了，真要唤沈君逸，听到对方冷冷道：“刺客右臂受伤，以此为证。”

    她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官差皱眉道：“宋小姐，还不快点。宋家符合年龄未搜查的只差你夫郎沈氏了。”

    沈君逸不能出来，宋晓原地焦急，官差眯了眯眼，压低声音道：“宋小姐迟迟不让沈氏出来。莫非，昨晚……”

    “大人说的什么话。”白衣男子笑盈盈地走了出来，将自己的衣袖卷起，随后将未受伤白花花的手臂在众人面前晃了一下，一把勾住宋晓的手腕，笑得甜蜜蜜的，“奴家只是和妻主温存了一晚，有些累了。妻主体贴人，才让奴家休息的。”

    “咳咳。”官差咳嗽了一声，尴尬道，“打扰两位了。在下去别府搜查了。”

    宋晓弯腰道：“恭送大人。”

    众人远去后，宋晓进了屋，望着身侧的人脸色怪异了起来，“白芷……你顶着沈君逸的脸，一口一个奴家，让我汗毛林立，鸡皮疙瘩迭起。”

    白芷将脸上的易容撤下，随意道：“你让沈君逸也这么自称不就行了嘛！叫的多了，总会习惯的。”

    “咳咳咳……”

    沈君逸在一旁不停地咳嗽，脸色有些微粉。

    “所幸瞒过了搜查。君逸，那张画像虽然不像，但以防万一，你伤未好前不要出府。”

    沈君逸点了点头。

    宋晓出府后，才知道念川和益州分别发生了一件大事。

    其一就是知县被刺杀，念川满城搜查凶手，城门紧闭，所有进出只能靠知县的令牌。

    宋晓的一颗心悬了起来。

    其二是念川缺粮严重。林家在城外的仓库浸水，不少粮袋被大风吹破，洒落一地，与泥水混合在一起，沉浸在水中。众人哄抢，造成了严重的踩踏事件。

    而且念川因连日大雨，积水太深，城外周边地区最高深处达到两米。在茫茫水海中根本找不到沉下去的米粮，不少人不是饿死，便是淹死在大水里。

    今早，逃亡至念川的灾民又不下数千人，城外的院子已经挤满了人，粮食原本不够，如今更是武力哄抢粮食，打斗争粮，乱成一片，伤者无数。

    伤亡太多，医者太少。也不知道官差从哪里得到宋晓会医术的消息，在她出门不久后，便将她请到了灾民住的院子里。

    再次踏进四合院，宋晓发现这里的水浸至小腿处，有些尸体浸泡在尸体无人看管，脏臭的环境，惨叫声此起彼伏。

    宋晓忙了一个上午，终于轮到开饭的时间了。望着碗里白乎乎的汤，她的心被刺痛了一下。

    “林家少主宣布粮食被大雨冲走。念川要断粮了。我们……都要饿死了……”

    “我家妹子刚从益州赶来，她说在来的路上，路过一个村子，是在山顶上，有粮有田。不像这里，念川大门紧闭，城外到处浸着水。这样的大雨，洛水河决堤。益州被淹是跌定的事了，只是不知道念川会不会被淹。她说，还是躲在山上比较好。”

    “在山上没吃的，怎么躲啊！”

    “你真笨，不是有个村子嘛，他们不给，抢过来就是了！”

    “他们人多，我们只有……”

    “那就偷……”

    宋晓回府的路上，见到林府的轿子停在某酒楼的门前，而四周围了一波窃窃私语的人群。宋晓拨开人群进入，在两楼找到了独自饮酒的林逸。

    “宋大小姐，好久不见。你这灰头土脸的样子，真让我好生欢喜。”

    宋晓忙了一天，浑身脏兮兮，的确称得上灰头土脸。

    林逸轻倚着石桌，手摇着只酒杯，头微略仰，他的目光望过走进的宋晓，看着连绵的窗外雨景，一副慵懒随意的样子。

    “灾民日不温饱，你却在这品酒吃小点。”宋晓气愤地上前，拍掉他手上的酒杯，“林家仓库浸水，你难道都不紧张吗？”

    林逸淡淡地抽出手绢将手擦干净，冷冷道：“宋小姐是第一次认识本少吗？你觉得我会做亏本的事？”

    宋晓被话一堵。突然想到所谓的仓库浸水说不定又是林家放的烟雾弹。毕竟不少百姓* 上告官府下调粮价，甚至要求免费赈灾。林家这么一做，双手一摊，完全可以说自己无粮可赈灾，做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道：“你不是在益州城有粮？为何不运回，解念川的燃眉之急。”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是，我在益州是有粮，当日买下你大批粮食的人就是我。只不过，益州要被淹了。我已让人速速回来。只是可怜了这一大仓库的米了，没人运回。”林逸语中惋惜，只不过面上笑盈盈的，似乎一点都不为浪费的米粮可惜。

    “你，不让他们运回来？”

    林逸无所谓道：“以现在的灾情，知县恐怕不久就要上报朝廷了。女皇下令，一定是粮仓大开，免费赈灾。所以，粮食坏了就坏了，何必给贱民。我自己有足够的就行。”

    “你知道一袋米能救活多少人吗？你知道他们没钱没吃的时候那种痛苦的日子吗？你！”宋晓愤怒地吼道，“大家都在缺粮，你却宁愿浪费也不愿供出。”

    林逸轻笑道：“宋小姐既然这么大仁大义，怎么不将宋家屯的粮食供出？想必过几天，宋小姐就要和夫郎离开了吧。”

    见林逸扯到宋家，宋晓冷笑一声，道：“我只要向外公布，林家米粮众多，你说到时候大家饿极了，会不会扑入林府抢粮！到时候面对那么多人，看你如何辩解！”

    “宋小姐好计谋！”

    林逸从怀里掏出一支白玉簪，嘴角微微上扬：“说来，昨晚，林某在知县府里捡到了这样东西。不知道，宋小姐，认不认识……”

    宋晓压下心底震惊，面上平静，冷冷道：“我怎会认识这支簪子。倒是林公子，大半夜却呆在知县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免让人怀疑林公子其实是……”

    林逸哈哈大笑，眯着眼睛道：“宋小姐三言两语总喜欢把公子绕到妓子的身份，看样子真的很讨厌本公子。”

    宋晓撇撇嘴，不可置否。

    “真是可惜，这是从刺客身上落下的。我见簪子与宋小姐夫郎所带之物长得相似，见相识一场，才瞒了下来。”林逸可惜道，“既然不是，那等会，本少就上交到官府吧！”

    这支白玉簪是当日她送给沈君逸的礼物，那日后，沈君逸几乎每日会带。见过的人，不知有多少。若是交到官府，这就是铁证。

    宋晓咬了咬唇，按住了林逸缩回的手，轻轻道：“你想怎么样？”

    林逸嘴角绽开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十分诡异，带着几丝得逞和了然。

    “就看宋小姐能为自家夫郎做到什么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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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抉择（下）

﻿    林逸从怀里摸出了另一样东西。

    “这是出城令牌。”

    林逸浅抿了一口茶杯,笑道：“宋晓，你一直在我面前说教，似乎在天灾面前,我不免费赈灾就是对不起天下人,我私藏着米粮就是我的不对，我抬高价格就是天理不容。”

    “我现在告诉你，益州即将淹没，不久后，灾民涌往杨家村势必会乱成一团。抢夺粮食的场景恐怕你已经见识过多次了吧。”

    宋晓冷着脸点了点头。

    林逸将茶杯放下，淡淡提出条件：“这个世上没有什么公平，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拿着出城令牌，丢下所有人，带着沈君逸迅速逃离。就算有朝一日，知县查到了是沈君逸刺杀，他早已逃回了凤凰城。二，前去杨家村通知他们逃难。”

    “去益州，去宿城，分别是南门和北门，你只有一个出城令牌，你怎么做？”

    “我为何要从这两者选一！”宋晓嗤笑一声，“为何不走第三条路？！”

    林逸双手撑着下巴，桃花眼微微眯起，转着手上的簪子，语气轻快道：“宋晓，你有第三条路吗？你莫非要留在念川？别骗人了，宋家的米恐怕只能支撑两三日了吧。你要留在这等着你夫郎被抓，还是等着宋家全部饿死？”

    “为何要给我出城令牌？”宋晓冷冷道，“宋家全灭不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吗？若不是你日日紧逼，宋家会无粮吗？这时候做什么好心人，我可不会感恩戴德的！我只会想是不是又是你的另一个计谋，等着我跳下去。”

    林逸感叹摇头：“我对益州念川会怎么样不感兴趣，我对沈君逸会不会被抓住也不感兴趣，我就是好奇你的选择，是带着心爱的人逃呢，还是将他丢下，选择别人呢……”

    “我会带沈君逸离开。”宋晓坚定道。

    林逸大笑了起来，弯□，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哈哈，宋晓，你口口声声说赈灾赈灾，要我出力，可真正碰到问题时，自己首先想到的就是逃。你其实就是一个虚伪的人。如今，面对救命恩人也见死不救。”

    面对林逸的笑不可支，宋晓皱眉：“你出这个选择就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来责怪我自私吗？”

    “是啊，我就是想证明我说的是对的。每个人关心的都是自己的利益。就连你也如此。但你别忘了，你带着沈君逸离开，就等于放弃了宋家的其他人！”

    “我……”宋晓愣住。

    “宋晓，我再说的详细一点吧。”林逸收敛笑容，淡淡道：“杨家的人对地势十分自信，即使益州被淹，也不会逃离。可面对来势汹涌饥肠辘辘的灾民呢。老弱病残的下场只怕又是被抢夺了家园吧，在这次大饥荒下，要活着，可没那么容易了！”

    “知县会救灾的！只要女皇拨下灾款，运来粮草……”宋晓辩解着，自己都觉得十分无力。

    “你太天真了！”林逸冷笑了一声，“不说知县根本没有上报朝廷，没有赈灾款项，没有粮食！就他现在重伤自顾不暇的蠢样，手下一些贪生怕死，不敢去益州的蠢货。洛水河已经决堤，不出十日，益州必要被淹，可是无人赶去益州通报围困在益州城内的灾民，无人赶去解救受困的百姓，更是无人赶去重建堤坝。这样的官府如何能救灾！”

    宋晓的心动摇了起来。

    “宋晓，这世上，每个人都关心的是自己的利益。知县不敢上报，是怕她乌纱帽不保，想镇压灾情，谁知越拖越严重。官差不敢去益州，是因为害怕自己途中丧命。所有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就如我，期待灾情越闹越严重，可以从中好好地捞一笔。等捞完了，迅速脱身，离开灾区。”

    “就算日后，灾情瞒不住了，粮草运来，灾款下拨，那时人都亡了，又有何用！”

    “所以宋晓，你现在手上的粮只能救你自己，甚至连整个宋家都顾及不到。你……怎么选？还是选沈君逸吗？”

    宋晓闻言咬唇。

    她要带君逸走，这是肯定的。但宋家只有几袋粮，宋家不可能全部离开，正如林逸说的，只能带着几个人逃亡。而且她还必须留下米给宋家滞留的其他人，让她们度过这段饥荒。这样，粮明显是不够的！

    如果将粮带走，宋家其他的人就会饿死。滞留在念川，君逸有被抓的危险，众人还是有被饿死的危险。

    这是个艰难的选择……救她爱的人，还是救大部分人。

    或者说，救更多的人……

    城外的灾民都饿出了毛病，有些发疯起来，说不定又要出什么事故。就如林逸所说，她真能撇下杨家村的人不管吗？她想到这内心就焦躁不安。

    当初初见时村民瘦骨如柴，病怏怏的形象又在她脑中绕梁三回。她想起了小六，那个孩子才不过十几岁，却在她逃亡念川没粮食的路上，给她带来了村民们送的粮食。这样美好的年纪却要葬送在这样的天灾里，不，或许是里。

    粮食！粮食！粮食！

    最根本的问题就是粮食，没有粮食，所有的人都要完了！

    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能救人！救人！救人！

    宋晓笑了起来，淡淡道：“林逸，听说你很喜欢跟人打赌……我们，来打个赌吧。”

    “什么赌？”林逸被勾起了好奇心，歪着头，看了一眼宋晓。

    宋晓平静了下起伏的心思，笑道：“我有想要救的人。再夸大一点，我想说我想救所有人。所以，我愿意赌一回，敢与天斗！用自己的命赌。我要去益州！在大水淹没益州前，将仓库里的大米全部运走！”

    林逸听闻大笑了起来，不可思议道：“为了几袋米，你要去送死？你可知现在益州城里最高的水位已经半米，城外最高的水位已有两米。”

    “但这几袋米，能救很多人。”宋晓长舒一口气，不知为何心安定了下来，“就算我不能带回一袋米，我也可以提醒滞留在益州城里的百姓撤离，把所有人，包括杨家村的人，一起带离到安全的地方。官差不敢前去益州，那我去。官差不敢救人，那我去。”

    明明是灰蒙蒙的衣服，却意外衬得她温婉恬静，淡然沉着，以及奇怪的自信，似乎为她洒上了一层金粉。

    “可是，这赌约，对我有什么好处？”林逸瞥开目光，这样目光亮闪闪，浑身夺目的宋晓，让他的心一阵怪异。

    “我希望你提供给宋家十袋粮食，供宋家所有人返回宿城。我希望你再出十袋提供给城外的灾民。而我会从益州为你带回米粮。如果七日后我没有回来，宋家无条件帮林家打通南北经商，之后的事情我会写好书信，吩咐好。如果我退缩，没有去益州，也以失败处理。”

    宋晓深吸了一口气，道：“但如果我能安然无恙地从益州将粮食带回，哪怕是一袋米，你就要答应我免费救灾，无条件开仓放粮！等灾情过后，宋家会偿付你一间米铺，足以让你盈利！”

    宋晓的目光十足的坚韧，声音清亮透彻：“林逸，这场赌局对你只有盈利。你是商人，应该知道什么对你有利。不管你输还是赢，都能得到宋家的补偿。你为何不赌？！”

    他是想让她难看，让她出丑，让她哭着求他送粮，让她跪倒在地求他将白玉簪子还给她让他别状告官府，或者哭着说自己愿意做任何事，例如将宋家一半的产业拱手相让。这样的例子，他碰到太多了。最近几日，更是数不胜数。他喜欢享受这样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感觉。

    可宋晓总喜欢不按常理出牌，不按照他制定的规矩行走。这种感觉，说不上讨厌，却有种错落的心动，是那种漫漫无聊之日终于碰到一件新鲜的事物，那股特殊的新奇感。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一种久违的棋逢对手的感觉。

    林逸嘴角上扬，心情有丝愉悦，似乎早已看到了宋晓最后的结局。因为他，最喜欢看着人因各种事情而苦苦挣扎着，最后锋利刺人的角渐渐因挣扎慢慢被磨平，而那双极亮的眼睛渐渐地暗沉了下来。

    他轻敲着桌子，黑亮勾魂的桃花眼紧紧地盯着宋晓，脸上泛着一丝浅笑：“好啊，如果你赢了，我就将林家所有的米粮拿去赈灾。”他愿意赌，而且愿意赌大，这样才刺激。

    宋晓笑了：“一言为定，决不食言。”

    她抓起林逸的手拍了一下，在他错愕的目光下，潇洒地离去。

    她知道林逸不会去救人，她知道在这个大灾下众人只会考虑自己的利益，可是，她还是想要赌博一下，用自己的命，用宋家的未来，去博被困在益州城内外上万百姓和滞留在念川城内外不得温饱的上千人。

    这场赌，她赢了，只不过赔付一间米铺，但能换来数万人的生命。在林逸眼中她是亏本的，但她却觉得赚足了。

    ——宋晓，你是自私的吗？

    ——是，我是自私的。

    所以，她首先考虑的是君逸和苏晔，其次是宋家。

    就算最后失败了，就算大水淹没益州淹没念川淹没一切，就算断粮，众人饿死。

    他们……却得救了……

    宋府。

    宋晓疲惫地回到了房间，推开门，见沈君逸半靠在床边，长发披散，冠带卸下。此刻的他表情轻柔，眉宇间隐隐显着几分疲倦。

    宋晓走近，将被子拉起，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

    “晓晓，你回来啦。”身上一暖，沈君逸幽幽转醒，打了一个哈欠，轻轻道，“什么时辰了？”

    “戌时了，是不是饿了？”

    宋晓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笑道，“其实，我肚子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我已经做好菜了。”

    她牵起沈君逸的手，柔柔地笑道：“君逸，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明天？”沈君逸诧异地抬头，“路上的粮食都准备好了吗？之前被我用掉不少呢……”

    “刚和林逸谈了一笔大生意，他总算松口了。”宋晓吐了吐舌头道，“我已经买好十袋米了，也吩咐大家今晚准备了。明早启程。”

    沈君逸狐疑，心下不安：“是什么生意？他这人奸诈无比，晓晓，你可别上当！”

    “好啦好啦。”宋晓推着沈君逸来到饭桌前，将筷子放进他的手里，咧嘴笑道，“尝尝看，我好久不动厨艺，不知道有没有退步……”

    沈君逸拿起筷子，轻尝了一口，不错的味道。他抬头望着宋晓，却见她呆呆地望着自己，嘴角的笑容是那样轻柔，又或者是那么恋恋不舍。

    沈君逸奇怪地问道：“晓晓，你怎么了，刚才不是你嚷嚷着肚子饿么，怎么突然不吃？味道不错的……”

    “不舍得……”

    “？”

    宋晓突然从身后抱住沈君逸，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轻轻道：“没什么，只是来了这里那么久，突然要离开了，好舍不得。”

    “晓晓……”沈君逸淡笑着，刚想说什么，突然觉得一阵晕眩，眼神有些迷糊，他伸出手，将宋晓的手紧紧地握住，头依靠在她的怀里，轻飘飘道，“我……怎么有些犯困？”

    他迷迷糊糊间，见宋晓半抱着他，轻轻道，“君逸，你是不是累了？……我扶你下去休息吧……明早还要出发呢，要不，早点睡？”

    “嗯……”沈君逸柔柔地应了一声，慢慢合上眼睛。

    白芷从门外走进，瞥了一眼宋晓怀里晕倒的沈君逸，淡淡道：“我已经将苏晔和青烟安置在马车上了。”

    宋晓将沈君逸放进马车，抹了抹额头的汗渍，轻轻道：“白芷，他们就拜托你了。”

    白芷板着脸，难得说教起来：“我不得不说，你这么做，一点也不值得。你可能会送命，却救不了一个人。”

    “白芷说得对。”林逸从小巷子里走出，摇着他那把骚包的扇子，淡淡道，“宋晓，你真的要去？为了所谓一星半点的希望？或许，你去了后发现，益州淹没，粮草早就没入洪水中。又或者，早被灾民抢光。你去了，就是白费一场。”

    “可是，为了这半点希望，总有人要去确定。”宋晓眨了眨眼，笑道，“反正，我不吃亏，能让你这个小气鬼免费拿出二十袋米，我觉得我已经赚了！”

    林逸的表情一僵。他觉得宋晓的脑子回路绝对有问题。她原本可以逃之夭夭，但却要用赌换所谓的希望。

    “给我簪子和出城令牌。”宋晓伸出手。

    林逸笑着将簪子递上，宋晓小心翼翼地放到怀里，他的表情微变了一下：“怎么不给你夫郎戴上？”

    宋晓彻底无视了他，将手中的出城令牌塞进了沈君逸的手中。

    林逸将扇子展开，拦在她的身前，笑道：“出城的令牌只有一枚。你给了沈君逸，那你呢？你若出不了城，这赌还没开始，你不就输了么？”

    “明日，我会混入大夫的队伍里去城外的院子医治病人，这样就能成功出城了。”宋晓冷冷道，“林公子请回吧，宋某很忙，不送了！”

    宋晓说完，跳上了马车。林逸气得脸色发黑，拂袖离去。

    宋晓坐在马车里，紧紧靠在沈君逸的身边，头搁在他的肩膀处。

    林逸说人要为了自己，商人要抓住时机敲诈。可她做不到，她想看到的是笑脸，她想要做的是，尽自己的所能，救所有人。即使不能救，她也要为之努力。

    有的时候，不是我不够努力，而是我不够勇敢。

    所以，这次，我要保护大家！

    “宋晓，天快亮了。”

    她知道，沈君逸晚上怕冷，每当做噩梦时都会冷得瑟瑟发抖。所以，她晚上喜欢抱着他，来温暖他。

    宋晓将外衣褪下盖在他的身上，有些留恋地拂过他的脸颊，摩挲着他的唇瓣。

    沈君逸，你为什么不愿意主动亲我呢？如果你当时亲我一下，我或许就鼓起勇气说出我不敢说的话了。

    她低下头，在他的嘴角边轻轻一吻，道：“晚安，君逸。”

    宋晓下了马车。

    “宋晓，你确定一个人去吗？”白芷坐在马车上，歪头问道，“我可以帮你。”

    “你啰啰嗦嗦干什么！”宋晓敲了一下他的头，“最近越来越没规矩了，以前不是喊我大小姐的吗？！”

    白芷撇撇嘴，“喊大小姐要三个字，太累了。”

    宋晓用眼神杀道：“白芷，他们就拜托你了。他们若是少一个汗毛，我是不会放过你！千里追杀！”

    白芷笑了，笑得很浅很浅：“好啊，我一定把他们弄伤，等着你日后千里追杀……”

    他低头，难得温声道：“所以，一定要回来。”

    宋晓感动，泪眼汪汪：“白芷，想不到你我主仆一场，你那么关心我！我平常真是错怪你不尽职了！”

    白芷翻了一个白眼，淡淡道：“我不想他们醒来之后要掐死我。你知道苏晔的，你一出事，绝对一哭二闹三上吊，啰啰嗦嗦吵你没完。还有青烟，她摆着一张冷脸可是很可怕的。虽然好男不跟女斗，但天天被目光绞杀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最可怕的是那个沈君逸，我可不想再被揍成猪头了。若他有朝一日恢复武功，一定追着我满街杀了。”

    宋晓听着，笑了起来，在寂静的大街上，笑容格外清脆。

    “所以千万……”白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别出事。”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白芷怔怔地抬头，见宋晓清澈的声音带着点点的笑意：“一言为定，白芷。”

    她对着他的手，轻拍了一下。

    辰时，宋家全府的人前往宿城，宋晓站在门口，望着他们驾驶着马车缓缓离去。

    她向众人撒了一个谎，因为念川的大夫不多，所以她留下来帮几天。几天后，外城的大夫派来后，她就会赶上他们。所以，不用担心。

    只有她自己知道，一股莫名的惆怅感压抑得她连呼吸都无法顺畅，泪水已经在眼中泛滥却被她深深地压制了下来。

    她的双腿在抖，她在害怕，她其实想哭* 。

    但是，加油，宋晓！

    你是无所不能的！

    半柱香后，宋晓和其他大夫一起乘上了出城的马车。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些不舒服，特别是一直坐着码字，肩部和腰疼死我了【有治疗方法么，难过死了】QAQ

    且看君逸童鞋帅气杀回！夫妻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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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危险

﻿    宋晓顺利地跟众大夫出了城。

    林逸果然实行了赌约，将十袋米供出给了城外的灾民。短时间内打斗争米的事件被平息了下来,院子里恢复了井然的次序。

    宋晓一边为受伤的灾民治疗,一边套着话。

    她得知,已经有一批人连夜赶往山上。若不是今日粮食下来，恐怕有更多的人去山上抢粮。

    她松了一口气，但整个神经还是绷紧着，悄悄地观察着院子的分布。

    终于在在午时众人排队盛饭时,宋晓偷了一匹马，扬长而去。

    宋家的马车慢慢地驶过长街，由于连日大雨,街道积水,城中的街道很少有人徘徊,唯有马车驶过车轮辘辘的声音和脚步齐刷刷的踏水声，寂静而彷徨。

    偶尔有人探出脑袋，望着五辆马车，二十匹马和浩浩荡荡的随行人员，不免感叹着又有家族弃念川而逃了……这次，竟然是商队。

    由于有些街道积水严重，直到巳时宋家的马车才到达念川的南门城口。门口约有十几名官差把守着，见到马车，例行公事地问道：“来者何人，去往何处？可有出城令牌？”

    “各位官差，我等乃宿城宋家，此次是赶回宿城主家。”宋恩然从第一辆马车中走出，将令牌递上，恭敬道，“恳请官差大爷放行。”

    “哐当——”马车剧烈地晃荡了一下，停住了。沈君逸幽幽醒来，整个人还处在迷糊的阶段。刚才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了女子的声音，是宋晓吗？

    沈君逸侧了侧头，见苏晔趴在软榻上睡得香甜。

    他们似乎正在马车里。

    宋晓说早晨出城，莫非他太累，睡过头了？

    沈君逸捂着脑袋，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盖在身上的衣衫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了下来。

    他愣了愣，将女子的衣衫从地上捡起。淡淡的体香味，微微泛着暖意。就如他昨晚感受到的一直陪在他身侧的温暖。

    沈君逸轻垂着眼睑，睫毛扑闪扑闪，似乎在辨认什么。随后，双唇不自觉牵起淡淡的笑意，柔和了他初醒时面色的清冷。

    这是宋晓昨晚穿的衣服，此时握在他手里，有股别样的暖意，仿佛有一股暖流渐渐侵入他的内心深处。最近连日大雨，早晨微凉，宋晓脱了外衣，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带队的官差仔细看了一下令牌，确认无误后，将其收入囊中，对身后的同僚吩咐道：“打开城门。放行！”

    带队的马车缓缓地驶过城门，宋恩然松了一口气，却见有一辆马车的轮子卡进了水坑里，她连忙走了过去，派几名护卫将车轮从水坑里抬出。

    “晓晓——”许是听到了脚步，沈君逸掀起门帘，却见是宋恩然吩咐着护卫，见他出声，双眸愕然地望着他。

    沈君逸平静了下脸上莫名的欣喜，平淡地问道：“晓晓呢？可在前头？她的衣服拉在我这了……”

    他心中失落地想，怎么不和他坐同一辆马车……

    宋恩然掩下心中的诧异，道：“晓妹妹不随我们同行，现在应该在城外的院子里医治患者……几日后，会赶上我们的。”

    一道冗长的嘶鸣响起，沈君逸握着缰绳，站立在马车板上，冷冷道：“她不随我们同走？她竟然不告诉我？！”

    他的声音寂寥而带着微怒。

    “可能晓妹妹怕妹夫担心，所以瞒了下来。”

    沈君逸听闻，声音扬高了一分，更怒道：“她还去城外治病？她真当自己是大夫了？！”

    沈君逸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并不是个熟睡的人。昨晚竟然吃着吃着就犯困了。莫非，宋晓也给他下了迷药？她想做什么？为何留在城中！

    沈君逸想到此，连忙从护卫手中夺了一匹马，马蹄急踏，溅起阵阵水滴。他冷着脸，看样子是气得不轻。

    苏晔被他吵醒，迷糊地睁开了眼睛，一脸身在何处的迷茫。

    官差见他们堵在门口，十分不耐烦地催促着。宋恩然焦急地在原地跺脚：“妹夫，你这是……”

    “你们回去！先回宿城！”沈君逸压低着声音道，“既然晓晓去城外帮忙，我也去！”

    原本看戏的白芷觉得不对劲，连忙飞身过来，谁知，沈君逸一挥马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十分头疼，刚要追上骑马离开的沈君逸，手却被人死死地拉住。

    苏晔拉着白芷，手不自觉地用上了力道：“带我也去。”

    白芷无语，劝导道：“带一个人飞不快，更追不上。”他可不想再惹一个麻烦。

    苏晔闷闷不乐道：“晓晓在哪，我也在哪！她凭什么把我丢下！”

    白芷仍然不为所动。

    苏晔气愤，跳下马车，抱着一匹马道：“你不带我去，那我自己骑马去，我……”

    他爬了半天，都没爬上马背，最后被白芷囧囧地拉走。

    宋恩然还想追去，却被不耐烦的官差赶出了城。

    “咣当”一声，城门再次关闭。

    宋恩然叹了叹气，最后还是听从宋晓之前下的指示将宋家一行人带回宿城。

    沈君逸赶至北门城口时已经午时，他没有出城令牌，完全被堵在了门口，被众官兵团团围住。

    听闻有男子私闯城门，极有可能是刺客，青师恩匆匆赶来时，见沈君逸骑在马上，剑差点出鞘，气得厉声喝道：“君逸，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我要出城。”他言简意赅道。

    青师恩气得吐血，早晨听闻宋家出城，师弟不告而别已经有些内伤，如今见师弟没走，却要去相反的反向更是有些哭笑不得。

    她抚了抚额头，无奈道：“君逸，这是去益州的。南门才是回宿城的。宋家不是辰时出发的吗？为何你还逗留在这？”

    “宋晓随着大夫去城外了，我要见她。”他的心中慌乱无比，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为了宋晓？

    青师恩皱了皱眉，没好气道：“知县大人吩咐过，没有出城令牌不得出城。”

    “那我去找知县。”沈君逸掉头回走。

    青师恩挡在他的身前，压低声音道：“君逸，知县大人繁忙，不仅关心水灾，最近还在捉拿刺客，所以，令牌一事，别冲动。”她着重强调令牌二字。

    见沈君逸锁眉闷闷不乐，她又道：“大夫傍晚就会回来，到时候自会见到宋晓，何必如此慌乱，自乱了阵脚。”

    “君逸……”青师恩叹气道，“这么冲动，这太不像你了……”

    像是点破了心事，沈君逸撇了撇头，淡淡道：“是我冲动了。”

    他压下心中的慌乱，见到苏晔和白芷赶来，似乎不是很放心，他又问了一遍：“晓晓真的去城外医治伤患了？”

    “她没和我说。”苏晔撅着嘴，“前几日不是也出城吗，怎么这一次神神秘秘的，竟然想偷偷送我们出城！”

    见苏晔不知，他更是放不下心来，然而，他瞥了一眼白芷，似乎是安慰自己一般想道：宋晓不会武功，若是涉险，必会戴上白芷。所以，应该没事的……

    酉时将近戌时的时候，宋晓快马加鞭赶往了山上，杨家村虽然有些小乱，但灾民不多。

    她将事件大致和村长说了一遍。村长虽然不舍村子，但想到当日流民霸占自己土地的场景，心中戚戚焉，决定和众村民立刻逃往念川，带上所有的粮食。

    见说动了杨家的人，宋晓安心了下来，临走前，碰到了小六少年。

    “宋小姐不随我们一起走吗？”杨小六好奇地问。

    “我要赶去益州。”宋晓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几日不见，你似乎长高了。”

    “益州？”杨小六惊呼道，”你疯了吗？益州再过几天就要被淹了！”

    “所以，我要在水淹前将米粮运出。”

    “一个人？”杨小六眨了眨眼睛，“就大小姐一个人？”

    “嗯。”宋晓跳上马车，刚要挥鞭，腰被人死死抱住。

    “小六，放手！”

    “我也要去！”杨小六自告奋勇，“我力气大，能搬好几袋米！”

    宋晓哭笑不得，他的力气的确是大。被他死死抱住，她竟然动弹不得。

    想到之后的危险，她厉呵道：“益州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这不是小孩子闹着玩的！”

    “谁是小孩子！”杨小六反驳，“宋小姐不是很着急吗，还犹豫什么！”

    她被抱得动弹不得，如何能动。

    见一直手制住宋晓，杨小六得意洋洋道：“宋小姐不挥鞭，我挥咯！”

    马蹄声响起。

    不对！

    后面竟然还有车轮声。

    宋晓僵硬着脖子回头，见五个中年女子坐在马车里笑盈盈地望着她：“人多力量大嘛！宋小姐特意赶来提醒，我们也要出一份力！”她们朝杨小六眨了眨眼。

    驾驶的中年女子挥着马鞭，笑道：“这马车不错吧。前几日一个富豪之家驶过山坡时卡在了泥坑里的，随后就丢弃了。我花了一个时辰将它修好的。这么大，足够塞下一个小仓库的粮食了！还有你看这两匹白马，最近几日吃好睡好，一定能日行千里。宋小姐的那匹马从念川赶至这里，恐怕已经累坏了吧。”

    “你们……”宋晓哽咽着，嗓音嘶哑无比，无数想要说的话，最后化为了一句，“谢谢。”

    天空下着大雨，沈君逸站立在城门前，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身子已湿了半边。

    亥时，城门大开，马车缓缓驶入，复又停下。

    大夫一个接着一个而下。

    直到，马车上一个人也没有了……

    沈君逸勃然变色：“你说什么？宋晓不在？！”

    青师恩安慰道：“君逸，你冷静一点！她可能提早回城了……”

    “她回城了？”沈君逸挪动着唇瓣轻声道，“你别再骗我了……她根本没有回来……或许是出事了……你看……城外最深之处有两米多，宋晓可能去采药时，不慎……”

    他的眼中透露着慌张，神情脆弱得不堪一击。

    “够了。”青师恩打断道，“我刚才问了人，午时的时候有匹马被人偷了，宋晓现在失踪了，可能是她所为？她有可能真的提早回来了。你从申时开始等的，她或许之前就回来了……你可能正好和她错过了……”

    沈君逸赶回了宋家，里里外外翻了个遍。然而院子寂静无比，哪有宋晓回来过的迹象。

    四处寻找无果后，沈君逸更是坚定了出城的意愿。

    “君逸！现在雨那么大，积水那么深，四处一片漆黑，出城太危险了！君逸！”见他固执着要出城，青师恩忍不住劝道。

    “她去益州运米了。”林逸缓缓走来，冷冷道，“你不必等了，短时间内，她是不会回来的。”

    林逸？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君逸僵硬地转过身子，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刚和林逸谈了一笔大生意，他总算松口了。

    一时间心乱如麻，沈君逸出口问道：“你到底和宋晓谈了什么？！”

    林逸摇了一下纸扇，动作慵雅带着一丝随性：“没什么。只不过宋晓和我打了一个赌，赌她七日内能不能从益州活着回来，赌她能不能带回一袋米。如果能，林家在这次大灾中愿意免费放粮，如果不能……”

    林逸笑道：“她还提了别的条件，例如让宋家的人先回去。可惜啊，有些人不知她的苦心，傻傻地又跑了回来。若她不幸在益州遇难了，不知道九泉之下得知自己的夫郎根本没有舍弃她逃回宿城，不知道是会感动地从地府里蹦出来呢，还是气得觉得自己白送命了一回。”

    “林逸！”那双暗沉如墨的眸子蕴含着滔天的怒意，腰间的剑已出鞘，银色的剑身带着呼啸而来的杀气。

    “你要杀我？”林逸连连冷笑，“若宋晓真死了，害死她可不是我，而是你！罪魁祸首可是你！”

    “你休要狡辩！”

    一个剑气飞过，林逸险险躲避，此时沈君逸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拎起了他的衣领，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

    “我狡辩？”林逸嘲讽道：“还不是为了你？行刺知县的是你吧！我只不过拿了一支簪子，宋晓就露出了马脚。”

    “簪子？什么簪子？”他发现自己的嗓音干瘪乏力，极其生涩，手不自觉地用力了几分。

    “就是你平常喜欢戴的，我就找人制定了一支一模一样的，谁知宋晓这么笨，竟然就上当了。”他笑得十分欠扁，重重地拍开了沈君逸拎着他衣袖的手，半带轻笑道，“宋晓可是很在乎你呢，以为我掌握了你行刺的证据，所以千方百计要先送你出城以免被人所捕，但送你出城的话，就没有粮食留给宋家的人了，所以，她提出了一个赌约。可她完全没想到，我原本只是怀疑，只不过稍微试探了一下，她却以行动证明了事实。”

    良久，沈君逸脸色一变，从怀中掏出一支白玉簪，手紧紧地握着，恼羞成怒道：“你！”此时，一股内疚的情感混杂着一丝莫名的痛楚充斥着内心，驱之不散。

    “先别怒。”见沈君逸再次劈来，林逸后退了数步，躲到了安全地带，摇着扇子，粲然一笑，“赌约是宋晓提出来的，我完全没想让她冒险哟。我只是想知道在她心中你比较重要，还是其他人比较重要。”

    沈君逸一怔，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

    “答案是——”林逸笑得可恶，故意将声音上扬，“在她心里，你的地位就跟贱民一样！”

    沈君逸微微失神，嘴不自觉地抿成了一条线，反驳道：“她心怀天下，愿意舍身救人，与你这等小人不能相提并论！”

    林逸惋惜中带着嘲讽：“她可以舍身救你，她同样可以舍身救其他人。这种爱，真博大！”

    “别吵了！”白芷急急地挡在两人的身前，整张脸冰寒无比，“刚才听到一个消息，因为暴雨，洛水河又一次决堤了，这次将整个堤坝冲毁，巨大的海浪向益州袭来，恐怕半个时辰后，益州就要被淹了！”

    这个消息一出，所有的人都懵了！

    益州被淹了……益州被淹了……

    沈君逸眼圈微微一红，身子不自觉轻颤了起来：“宋晓，在益州。”

    他魂不守舍地朝门口走去：“她在益州……我要去见她……我要去找她……”

    此时的他脸色苍白，脆弱得不堪一击。

    “你疯了吗？如今丑时，又下着雨。城门关闭，出不去的！等明日，我去找知县……”沈君逸的魂不守舍让青师恩十分慌张，她是不是估算错了，其实，师弟对宋晓早就……

    “知县？”沈君逸嗤笑了一声，声音哑哑而绝望，“等她想到救人时，宋晓说不定早就淹死了……我要去救她……”

    “那等师姐为你要到出城令牌……”如今丑时，城外一片漆黑，又是下雨又是积水，山路难走，一不小心就可能踏空，实在太过危险。只要想办法拖到清晨，至少能看得清四周的道路。

    “出城令牌？”沈君逸冷笑了一声，“我不需要。”

    他竟然要硬闯！青师恩的脸白了一分。

    白芷上前一步，拦在沈君逸的身前。

    “沈君逸，宋晓吩咐了，不能让你受伤！你要出城，先过了我这一关吧！”他难得大义凛然。突然觉得自己从杀手转型了，连说话都文邹邹了起来。

    面对挡在他身前的白芷，沈君逸的手摸到了腰间的剑柄，眼眸暗沉，声音冰冷：“谁也别想拦我！”

    白芷叹气。这么散发杀气的沈君逸怎么拦啊，宋晓，我可不想被分尸啊……

    可是，他必须阻拦。

    沈君逸甩了甩剑上的雨滴，雨水顺着漆黑的长发缓缓地低落着，他苍白的脸色冰寒得如同修罗，让人看着便起了寒意。

    丑时，益州城内一片混乱，敲锣打鼓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城镇。

    “洛水河决堤啦！大家快逃！”

    逆流穿梭在逃命的行人中，宋晓等人总算找到了林家藏米的地方。

    幸好幸好，整个仓库的米除了微微浸水外，安然无恙。

    宋晓摸了摸额头的虚汗和众人将粮食全部搬到了马车上，随后连忙快马策鞭了起来。

    “轰隆——”

    是洪水冲击城门发出的喧闹声。

    一浪高过一浪的猛烈冲击，整个城门被洪水冲破，大水肆虐而来，宛如一头呼啸的猛虎。

    寅时，白芷浑身湿透，面无表情地躺在地上，脸被揍得青肿，林逸撑着伞摇着扇子走近，淡笑道：“就这么把人放走了？你未尽全力吧。”

    白芷捂着被揍疼的脸从地上坐起，闷闷道：“反正我阻拦过了，以后宋晓找我茬，我也有理由搪塞了。是他自己要送死的。”

    “呵……”林逸不可置否。

    白芷撇过头，缓缓道：“你该知道，刚才，他散发着骇人的杀气。他的剑未出手，如果出手，恐怕，不是脸被揍了。一场恶斗是免不了了。”

    “是啊。”林逸抿嘴笑道，“原本想看你们打起来呢。这样我带着你的尸首回去交差，说不定能大功一场呢！”

    “滚！”

    沈君逸的脚步停了下来，声音带着疲惫和沙哑。

    “师姐，你也要阻拦我去救宋晓吗？”

    他的眼睛沉沉的，好似一滩化不开的浓墨。

    “君逸，你武功未恢复，不一定能打败我……”青师恩继续劝解，试图说服正闯城门的沈君逸。

    “五年前也是，你和师父集体将我拦住，否则……母亲……母亲也不会……”沈君逸心中一痛，往昔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绝望和哀伤的情绪不停地在他的体内流动。

    ——这次，谁也不能从我身边抢走一个人！不论是天，还是人！谁也不能阻挡我！

    这样固执的师弟，她不止看到过一次。可如今，却为了一个他本该利用的女子，以身犯险。

    他疯了！

    青师恩知道自己该拦着他，他在闯城门，成千的官差蜂拥杀来，很快就会惊动到知县。

    她叹了一口，道：“君逸，你这样去，五日都到不了益州。我这有匹上好的千里马，你骑它去吧。”

    她也疯了！她竟然就这样放师弟出城了！明明心不甘情不愿师弟为了一个女子如此犯险，但她知道有的时候，不是自己努力了，就能得到一个人的心。

    而师弟的心，早已在他不知不觉中就悄悄地遗落在另一个人的身上了。

    他却，仍未发觉……

    “开城门！”

    他的固执，不管你怎么挽留，怎么劝解都是没用的。他要自己亲眼见证，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像五年前那次，那般后悔了。

    因为，至少努力过了，和这个不公正的世界，和这个起伏不定的老天，做一次赌博！

    ——晓晓，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的不满意，因为很卡，所以我是先写下一章再返回来写这一章的qaq人物太多，时间点跨度太大，总是照应不过来。

    下一章我很喜欢，大家可以敬请期待下两人是怎么相遇的，我觉得应该没人猜出来，虽然超级超级狗血=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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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水下

﻿    益州，大暴雨之下,宋晓疯狂地驾着马车狂奔在山路上,马车上满载着满满的米粮。她的满目肃然,手指紧紧地握着缰绳，整个身子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

    益州被淹没了，整座城市如同垮塌了一般。狂风骤雨，再加上洛水河决堤的糟糕险情,宋晓觉得自己能活着将马车开出益州，简直就是得了老天的保佑。

    然而，她还没开心多久,突然,大小不等的岩石和泥土如咆哮的大浪倾泻而下,这是宋晓第二次见到山体滑坡，场面惊心动魄，带起阵阵大风，将她的发丝全部吹乱。

    滑落的泥土在惯性的下落中飞溅到逃命的百姓身上，众人呼天喊地的求救、惊叫声仿佛黑暗般牢牢地拽进每个人的心，带来极致的惊惧与恐惧。四处奔逃的人，没有逃脱被泥石流淹没的身躯，各种嘶哑的喊叫声，让她仿若窒息。

    身上溅满泥土，惊险地避过大滑坡后，宋晓的耳边顿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那吼声宛如一道惊雷，紧接着一股十几米的大浪席卷而来，腾起一阵白色的水雾汹涌澎湃地朝宋晓扑来。

    两匹白马嘶叫了一声，撒开蹄子狂奔了起来。宋晓紧紧握着缰绳，脸色苍白如纸，马车上的众人紧紧地扶住马车壁，屏气凝神，整颗心悬了起来。此时，就算是不回头，他们都能够感受到后方有强大的压迫感袭来，那洪流的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是一只猛兽欲撕咬而上。

    这样滔天的洪流，即使你拼命向前奔跑，也是逃脱不得的。

    只不过眨眼的功夫，大浪涛天，整个马车被卷进了浪里。

    四肢冰冷，呼吸困难，一口咸水夹杂着泥土灌入了宋晓的口中，吞没了她最后的话语。

    “快逃！！！”

    沈君逸骑马出城，马蹄急踏，溅起阵阵泥水。

    突然白马嘶叫了一声，停在城外百里之处，不肯前进。

    他挥鞭想让马前进，白马却害怕地后退了数步，身子轻颤着。

    “别怕，别怕……”沈君逸摸了摸它的脑袋，用温柔磁性的声音安抚道，“没事的。”

    白马用头蹭了蹭沈君逸的秀发，听到他缓缓道：“我想救她……所以……帮帮我吧……”

    人都说千里马通人性。此时，白马似有所悟，鼻中打出一个响啼，喷着粗气。

    马蹄重起。

    远处轰鸣不断，沈君逸牢牢地抓紧马绳，好几次险些被甩下。暴雨天气，山路难走，马蹄在泥水里飞驰着，他浑身已经湿透，墨色的长发紧紧地贴着他紧绷严肃的面容。

    原本半天多的路程，他只用了一个半时辰就到了山顶。不愧是千里马，不过此时，白马累得瘫倒在地，长长地喘气着。

    到了杨家村，整个村庄乱成了一团，听说益州被淹，众人都收拾着包袱想赶往念川逃命。

    在茫茫人流中，沈君逸总算在山崖边见到了其中一个村民，正是当初被他捉住的少年杨小六的爷爷。他颤着唇问道：“晓晓，晓晓在哪！？”

    他的心中还存留着一丝期盼，那就是宋晓随着众人逃到了山顶，又或者宋晓出发晚了，还未去益州。

    可是……可是……

    “宋小姐通知我们避难，昨日戌时出发去了益州，说是去运米。小六也和她一起去了，说是要报答宋小姐的救命之恩，自己也去尽一份力。”

    白发苍苍的老人用手捂着脸，泪水在指尖流淌着。

    “我想等着小六回来后，一起走的……可是……洪水来了……洪水淹没了益州，这来回最快也要一天半的时间。这孩子，还那么小啊……老天怎么舍得将他带走呢……怎么舍得在带走他父母后，又将他带走呢……”

    沈君逸的心越来越沉，顺着老人的目光向山底望去。

    他发现，所有的道路都被大水淹了！约两米高的洪水咆哮肆虐着，再吞噬了益州后更是冲击着山路和四周的树木。

    无论骑马还是施展轻功，短时间内都不可能到达益州，宋晓有可能还困在城里，宋晓有可能……

    沈君逸向前踏了一步，望着山地滔天的洪流，一股绝望之情由心而生。

    怎么办，有什么方法能尽快到达山脚……

    “宋晓的马车长什么样子？”他长舒了一口气，手指在袖中紧握着，似是下了一种决心。

    老人一愣，道：“你……莫非……”

    “我要去找她，快告诉我！”他坚定道。

    “两匹白马，蓝色的顶，金色的窗框……”

    沈君逸的脚再次向前跨了一步，深吸了一口气，施展轻功从山上跳了下去。

    这是一种赌命的动作，他的武功并没有恢复十成，山又有千里之高。

    洪水将马车冲得四分五裂，宋晓抱着一根木板，看着渐渐沉入水底的马车残骸，一股不甘心和愤怒由心而生。她废了那么多心思运到马车上用来救人的米，怎么就这么白白的沉入水底呢！

    这么想着，她长吸一口气，突然跳入水中，快速抱起一袋米朝上游着，冲破水面，将米袋放在木板上。这块木板正是刚才被冲散的马车顶部。

    “宋小姐，我们也来帮忙！”

    小六将几根粗粗的绳子绑在岸边倒下的大树上，防住木板冲远。

    村民们纷纷潜入水中，试图学宋晓的样子将还未卷走沉入水底的米袋搬运上来，但洪水肆虐，她们虽识水性，但效果甚微。

    宋晓又搬上来一袋米。她气喘吁吁地坐在木板上，习惯性地将手摸到腰侧，动作突然一僵。

    “钱袋……掉了……”

    沈君逸送给她唯一的礼物，掉了……

    她的目光黯淡了下来，感伤地叹了一口气。

    等等！现在不是感伤这个的时候！

    宋晓环顾了一下木板，众人都已经累瘫在木板上，可是，她们只搬上来五袋米！

    自己还有一点力气！

    再努力一把吧！

    她叹了一口气，再次跳入了水中。

    宋晓跳下去不久，绳子……断了……

    沈君逸足点山壁，迅速地向下滑着，向着洪水迎去。

    滑下的速度太快，眼看就要扑入洪流之中，沈君逸拔出长剑，狠狠地插入山壁上。然而下滑的速度仍然不减，他的双手握着剑柄，因快速的摩擦泛着诡异的白色，青筋暴露。他的双脚抵着山面，靴子已经划破，脚趾全部露出被山石擦破，滚落了一地的血珠。

    下滑的速度越来越慢，终于在快滑到山底的时候停了下来。他整个人垂吊在空中，而他的脚下，洪水肆虐着土地，卷走了大片的树林和尸体。简直是千钧一发！

    沈君逸整个身体紧绷着，握着剑的手渐渐泛着青白和血珠，他的目光不间歇地搜索着。

    两匹白马，蓝色的顶，金色的窗框……

    他目光一亮，看到不远处，有个蓝色的板起起伏伏着，上面似乎趴着几个人，身边似乎还堆了一些东西。

    沈君逸拔剑跳入水中，脚点着水上漂浮的树干和木板，片刻的功夫就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见到是村子里的人，沈君逸提着的心放了下来，然而环顾了一圈后，他的脸色又苍白了下来：“晓晓呢……她人在哪里？怎么没和你们一起？”

    难道晓晓……

    杨小六在旁吐出了刚才被灌入的泥水，摸了摸嘴角的水渍，望着脸色苍白十分狼狈的沈君逸愣愣道：“宋小姐……又跳下去了……嘴里呢喃着……钱……钱袋……然后，绳子断了，木板差点又翻了……宋小姐好久没有上来了……宋小姐……不会……去洪水里找……钱袋了吧……”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说到后面泪眼汪汪，红着眼睛道：“宋小姐会不会……已经……”

    ——这是君逸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要好好保管……哎……不舍得用怎么办……银子多脏啊……

    沈君逸想到了当初他送礼物时，宋晓嘴边的轻喃。这个笨蛋不会真的为了一个不算什么的礼物就跳入洪水里寻找了吧。这么小的东西在洪水里怎么可能找的到！

    沈君逸握着剑，嘴唇颤抖，身体颤抖，整张脸纠结到了一起。不知道是被气到的，还是因为某些更深层的原因。

    最后，他咬牙道：“这个笨蛋！”

    他想都未想，直接跳入了水中。

    杨小六傻傻地望着沈君逸跳入洪水的场景，一个浪花过来，将沈君逸完完全全地淹没在水中。

    他惊呆在原地，愣愣道：“又一个笨蛋……”

    九月二日，益州主城被淹，数万灾民流离失所。

    与此同时，洛水河堵塞严重，河水久久未倾泻，漫过山坡，向念川袭来。因为念川城地势偏高，除了主城外，四周一片狼藉。在城外的灾民死伤无数。

    宋晓学过游泳，曾经最自豪的事情就是能在水下憋气很长时间，但这不代表她能在洪水里活下来。她不喜欢在水里的感觉，那种脚不能站在实地，身体飘飘浮浮，不能自主的感觉。甚至有种沉下去就再也浮不上来的感觉。

    脏臭的泥水，时不时飘来的树枝和木板狠狠地刮着她的脸，她的身子，甚至还有水草缠住她的脚腕。

    身上有多少伤了？不记得了。

    之前能在大浪下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了。现在呢……

    她潜到水底，在零碎的马车遗骸中，抱起了一袋米。

    米自然是越多越好！她要尽她的所能，带走更多的粮食！

    突然，宋晓瞥到了压在桌底的钱囊，连忙游了过去。

    这样茫茫的洪水中，她竟然在遗失的情况下……再次找回了她最喜欢的人送她的礼物……

    握着手里的钱囊，明明是冰冷的水中，宋晓却并不是很冷，有股奇怪的温暖从手心流出遍布了她的全身。

    君逸还在宿城等她，她得赶快回去！

    宋晓奋力向上游着，突然一个尖锐的树枝划伤她的脚腕，因为刺得太深，鲜血直流，她疼得呼痛了一声。一口咸水灌入了她的口中，立即令她呛得咳嗽，剧烈的咳嗽让她浑身颤抖地缩在了一起，一连串水泡伴随咳嗽从口中喷出。不咳还好，咳了又喝进了几口水。

    她慌忙地闭上嘴，憋住气，将脚上的树枝拔出，带出一串血珠。

    脏乱的水摩擦着伤口，疼得她咬紧着牙关。

    一连串水泡不断从宋晓口中呼出。她尽力使自己冷静和放松，紧咬着嘴唇，强忍剧痛，手脚从乱动到慢慢和谐，不能沉下去，不能沉下去……

    然而，身体就像是被水吸引着般向下沉去。

    她还不想死……她明明还很年轻……还有事情没有完成…

    宋晓的眼睛渐渐的迷糊了起来，长时间在水中睁眼，眼睛疼得让她看不清前方，但她的手仍努力地向上伸着，只是渐渐地没有了力气，垂在身边，四肢就如绑了铅球般那样沉重。

    她的身子，渐渐向水底沉去，手中的米更是脱离了她的怀抱，被水流冲远。

    四肢僵麻。

    她要死了吗？

    突然一双温暖的手紧紧地环绕着她的腰部，一股暖流从腰部扩散到全身。

    耳侧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更多的是水波滑动地刷刷声。

    是谁救了她？是谁正带着她整个人往上游去？

    但现在水的反冲力再加带上一个人游，对方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宋晓勉强睁开眼睛，入目处已经朦朦胧胧，看不清切。水汽朦胧了双眼，只能明白自己的头靠在那人被水湿润的胸怀中，朦胧中看到那人略带熟悉的绝美侧脸。

    是沈君逸！

    这时，她的心仿佛不属于她般，不规律地跳动着。看到他的表情，僵硬地嘴角想要说话，然而却扯出了一串水泡和喝入了不少泥水。

    ——别管我，快走……你带着我会一起沉下去的……

    宋晓脸色苍白，睫毛半垂着。因为长时间在冷水里浸泡着，嘴唇冻得发紫。

    她的脑子完全停摆，不明白为何沈君逸会在水里？他不是回宿城了吗？还是说她是在做梦？

    ——宋晓，别睡，快醒醒！

    沈君逸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用手将内力传输过去温暖她僵硬冰冷的身躯，用内力将他的话传送过去，可是，宋晓听不见，她的眼神朦朦胧胧的，透着死一般的寂静。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轻颤着，心中的惶恐如毒蛇一般吞噬着他的内心。

    同一个地方，同一个灾情，不但夺走了他的亲人，这次，连宋晓也要被它夺走了吗……

    洪水呼啸着，吵乱的水声，她隐隐约约间似乎听见沈君逸在说什么，可是，她听不清楚。只知道，胸中憋得最后一口空气随着那声焦急的“快走”尽数宣泄而出。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再喝了一口洪水后，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宋晓闭上了眼，手缓缓地下垂着。原以为自己会被大水吞没，沉入水底，谁知，手被人紧紧地握着。

    她被人用力一拉，嘴被人堵上了。不是什么温柔的吻，而是带着慌张，害怕，小心翼翼却意外强硬地吻住了宋晓的嘴唇，那样笨拙地度着气。

    沈君逸闭着眼，手紧紧地扣着宋晓的腰，完全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挣脱。

    伴随着度口而来的空气，宋晓懵了，睁大着眼睛望着闭眼的沈君逸，仅存的理智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沈君逸这是在主动亲她？亲她？亲她？

    她在临死前竟然出现这么诡异的幻觉？虽然她每天都幻想着这一幕，可是……

    “你要丢下我们所有人，一个人在这里莫名其妙的死掉吗？”脑海中突然冒出他怒火的声音，是这么清晰和直白。他唇上滚烫的温度，灼得她的心扑扑直跳。

    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在告诉她，这不是梦境，是真实的。

    沈君逸的脸色很是苍白，又似乎带着一点粉色。他睁开眼，那样倔强不屈的神情让宋晓恍惚了过来，似乎看到了自己曾经也是那样许过坚定的抉择。

    ——就算我不能带回一袋米，我也可以提醒滞留在益州城里的百姓撤离，把所有人，包括杨家村的人，一起带离到安全的地方。官差不敢前去益州，那我去。官差不敢救人，那我去！

    宋晓，你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救到，就要这样死了吗？

    不，她不甘心，她不想看到林逸得意的笑脸，不想看到尸骸漂浮的场景，不想看着沈君逸此时绝望伤心的表情。

    “如果是这样，宋晓，我不许你死了！你还不能死，你听到了没有！”

    那样强烈命令的话语让宋晓轻笑了起来，虽然她知道在水里笑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随时有可能会岔气和喝入泥水的危险。

    她要活下去！

    可是，空气还不够呢……应该要这样……

    宋晓不知道沈君逸是如何将声音传到她的脑中，但是，她在水里讲话要喝好几口泥水再加被呛得半死不活。

    所以，她用行动证明了。

    她双手环住沈君逸的脖子，身子贴近了过来，然后，对着他的唇吻了过来，这次不是以往轻轻地吻嘴角，而是在他恍神的时机，大胆地滑入他的唇内，唇齿共舞，完全的主导。

    沈君逸觉得这完全不是度气，这简直是让他断气！

    吸允完毕，宋晓舔了舔嘴角，眯着眼笑，那神情就如同一只偷腥的猫。

    君逸，虽然在水里亲吻很浪漫，但是，有些事，我们还是等到了岸上再去做吧！

    沈君逸红着脸，不停地咳嗽，一咳嗽，又岔了气，被宋晓逮住了机会，又被吻了一下，那正直的眼神，仿佛在告诉他，她是在正大光明的“度气”，没有任何坏心思！

    宋晓卡好油，恢复元气后，紧紧地拉着沈君逸的手，快速地向水面游去，一改刚才半死不活的样子。精神好的，连她自己都诧异无比！

    如果之前，宋晓有绝望放弃，沉入水底的心，那此时，她满脑子想着都是如何和沈君逸一同……活下来！

    因为，她此时不再是一个人，她的身边，还有沈君逸……

    这个该死的笨蛋竟然从念川赶来救她！

    这样不顾危险地跳进洪水里救她！

    他怎么可能来得及，他究竟怎么做到的！念川赶到这里最快也要两天的路程啊！

    沈君逸呆呆地望着两人紧握的手，想起刚才的场景，他的脸红红的，觉得宋晓有种得寸进尺的无赖，她知不知道刚才他可是犹豫了很久无可奈何之下闭着眼才做出那种举动的……她怎么能如此随便，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扰乱他的内心呢……

    不，或许，他跳入水中的那一霎那，心中的情弦早已被波动了。

    又或者是更前面，在他得知宋晓前去益州，排万难出城的时候……

    又或者是……

    宋晓抱住了一根略粗树干，将脸色粉粉的沈君逸从水中拉了上来，随后自己也跳了上楼。她偷偷瞥了一眼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沈君逸。

    他的睫毛上还挂了水珠，长发紧紧地顺着他的脸颊贴在胸前……

    宋晓的目光可耻地下移……

    唔……沈君逸的衣衫浸湿，紧紧地裹住着他修长的身子，勾勒着他完美的曲线，挺翘的臀部和细长的美腿。宋晓觉得自己此时非但不冷，反而有些灼热。只不过这头发真碍事，竟然将胸前的一片春光全部都挡住了。

    见宋晓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眼冒贼光，沈君逸一开始还不解，但将头发理顺放至肩后时，他见衣服通透到可以清楚地看清他的肌肤和……

    见宋晓的脑袋探了过来，沈君逸的脸冷了下来，微怒道：“宋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些！”

    宋晓撇了撇嘴，道：“又没吃亏咯，你湿，我也湿，大家互相看光光……”她大方地挺了挺胸，那摸样仿佛是随你看的意思。

    她此时心情愉悦，完全是因为她两次从大水下逃生，完全是因为沈君逸竟然不顾危险地赶来救她！她的心飘飘然，简直要飞升了！

    沈君逸一口气憋着没上来，总觉得宋晓无赖的功力似乎越发上长，自己怎么也说不过她。

    他偷偷瞥了一眼曲线外露，十分诱人还不自知的宋晓，心中想：你看我那么多回，那我也看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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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小小温馨

﻿    洪水在冲击大片山石和树林后,水流的速度越来越慢，道路越来越窄。

    宋晓背对着沈君逸，屏气凝神地望着四周,想着如何从洪水里逃* 脱。

    她在发抖。

    沈君逸偷偷地观察着她,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她没有内力，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外加此时大风大雨，应该很冷。她嘴唇泛着青白，之前精神抖擞的样子，简直是昙花一现。

    沈君逸悄悄地向她挪动，缓缓地伸出了手。

    “轰隆——”

    他们坐的树干撞到了山石，碎成了两半。

    宋晓身子一歪，被人抱在怀里。她呆呆地望着前方，刚才自己做的地方被滚滚碎石砸入水里。

    他们现在坐在一根小小的树干上，湿润的身体紧紧相贴着，沈君逸的双手环着宋晓的腰，头轻轻地搁在她的肩上，轻喘着气息。

    宋晓能清晰地听闻自己的心跳声渐渐地加快，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抑制。

    感觉到宋晓轻轻地挣扎，沈君逸微微收紧了力道，他轻轻道：“不想掉下去，就别动。”

    说完，他咬着唇，皱着眉头，忍耐着刚才后背被山石刮到的伤痛。

    宋晓靠在他的怀里，偷偷地聆听着他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渐渐与她加速的心跳声契合。

    这个怀抱很暖。

    在这样大风大雨，浑身湿透的情况下，她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产生了一种浓重的依赖。

    他们紧紧地想抱着，随着水波向前漂泊。

    她突然想，如果一直这样，那该多好啊……

    “宋晓，那里有个山洞，到里面去避避雨。”

    宋晓还未反应过来，身子被人紧紧的抱住，她瞪大着眼睛，见沈君逸足见点着水面，一晃眼就上了岸。

    踏水无痕？！

    虽然她知道沈君逸轻功不错，没想到他还会水上飞啊！

    她一脸崇拜，眼冒星光，让沈君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喘了一口气，又抱着宋晓向上连跃了几米，进入了山洞。

    一躲到洞里，沈君逸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虚脱了，他连忙靠着山墙坐了下来。

    他长吸了一口气，后背传来阵阵刺痛让他忍不住直皱眉。

    他瞥了一眼从进山洞就开始忙活的宋晓，忍不住插嘴道：“晓晓，你在干什么？”

    “生火啊，我好冷。”宋晓缩了缩身子轻颤了一下，随后开始了她钻木取火的伟大事业。

    半个时辰过去了，沈君逸实在看不下去宋晓笨拙错误的取火方式，见她双手被磨破又泛着青紫，忍不住伸手取过了她手中的树枝。

    “你这样到明天都点不起火。”沈君逸拔出了剑，一挥就将树枝削尖了。随后对着木板转了几圈，一撮小火苗燃烧了起来。紧接着，他又放了几根树枝进去，小火苗渐渐沸腾了起来。

    他一抬头，见宋晓半垂着睫毛，目光柔柔的，火光将她的黑瞳照映地熠熠生辉，宛如星空下的点点繁星。他的目光忍不住被吸引了。

    宋晓轻轻地走近，手伸在火光之上烘着暖气，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她半抬着头，赞赏道：“君逸，你好厉害！”

    暖暖火光的照映下，沈君逸只是这么静静瞧着，望着她原本冻得紫青的脸蛋显着一丝粉色，在火光的照映得显得十分柔美，他的心突然莫名舒坦和踏实。

    “君逸，你的手！”宋晓慌张的走近，将沈君逸想要藏住的双手轻轻抓了过来。

    “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伤痕！”宋晓惊呼着。

    沈君逸的双手有不少伤痕，深深浅浅的疤痕和还未退散的血迹在原本该是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骨。

    “下来找你的时候，不小心刮到的。”沈君逸撇开头，敷衍着。

    是滑下山的时候，双手握着剑被刮伤的。他的双脚也被磨破了皮，伤势更加严重，只不过被衣服挡住，宋晓看不见而已。

    “你怎么赶得过来？很快就醒了吗？”宋晓一直很怀疑，沈君逸究竟是如何飞过来救她的。

    “从上面跳下来的。”沈君逸不满地低头，闷闷道，“你在饭里下药，害我差点出了城。你知不知道你……”

    宋晓跪了起来，对着沈君逸受伤的手指伸出了舌头。

    她轻轻地舔了一口他的手指，在沈君逸呆愣的目光下，将他的手指含入了唇中，止住了他未完的不满的话语。

    唇瓣软软的，带着一丝湿温，在她的轻舔下，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让沈君逸忍不住轻颤了一下，脸上又泛起了诡异的粉色。

    “好痒……不……不要……”

    他其实很怕痒的……这个弱点至今没被人察觉……

    宋晓将口中的唾液吐出，眯着眼，望着一脸粉红，显然被吓坏了的沈君逸，笑得十分灿烂。

    “杀好菌了，我帮你上药。”

    没有水清洗伤口，宋晓只能用那么恶心的方法了，谁让唾液消毒呢。

    不过，看到沈君逸脸红心跳的，她的心中燃起一股得瑟感。

    啊啊啊，忍不住又想调戏他了……

    宋晓从怀里掏出药瓶，洒了一点在他的手上，刚轻轻摸了一把，正准备用手指调戏他时，沈君逸呐呐道：“我……我自己来……就行……”

    他显然怕极了宋晓笑容灿烂时做出的诡异动作。

    幸好宋晓没发现他的脚也受伤了，他真怕宋晓再做出什么出轨的动作。

    他脚底可是更怕痒啊！

    或许那时，他情愿到外面淋雨，也不要和宋晓同处山洞之内了。

    宋晓无趣地在旁边坐着，偶尔偷偷瞄几眼沈君逸，见他手上上完药后悄悄的侧过身，不知道在干啥。

    “君逸，脱衣服。”

    “啊？！”手里的药瓶哐当一声掉在了他的衣服上。沈君逸呆愣地抬头。

    宋晓大大的脸放映在他眼前，沈君逸吓得后退了一步，见宋晓歪着头看着他，向他逼近了一步，正解着自己的衣服。

    然后衣服滑落了。

    “宋晓，你你你……”沈君逸口吃着，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看。最终，将头扭了过去。

    虽然宋晓只是将外衣褪下了，但她里面那件湿漉漉，紧贴着身子的白色内衣，完全等于没穿啊。

    “君逸，你穿着湿衣服不冷吗？”

    “……”

    宋晓将衣服用树枝晾起，放在火堆旁。

    “湿湿漉漉黏在身上很容易感冒的！”宋晓诱惑道。

    见沈君逸没动作，宋晓笑眯眯将他推倒，双手开始扒他的衣服。

    沈君逸忍不住心想，我用内力蒸干就是，根本不需要用火烘干……

    但是，在宋晓乐此不疲扒衣服的动作下，他意外地沉默了，没有挣扎。

    宋晓将他剥光光后，将他的衣服晾了起来，和她的衣服一字排开，挡着洞口的风。

    白皙的肌肤，诱人的锁骨，微微竖立的红点，宋晓咽了咽口水，目不转睛地见沈君逸后退了数步，躲到了角落。

    宋晓：“……”

    见沈君逸将头埋在膝间，莫名的沉默，宋晓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毕竟她下流猥琐地将一名女尊国男子的衣服扒掉了，虽然现在是非常时期，虽然她是想看看沈君逸红着脸，害羞的摸样，可是现在……明显不对啊！

    沈君逸，生气了？

    “君逸？”

    宋晓悄悄地靠近，轻唤了他几声，可是沈君逸无视了她。

    她慌张、笨拙地开始解释：“君逸……我，没有其他意思，你……别理解错……我只是想，刚才我们的衣服都湿了，穿在身上会感冒的……我……”

    “别过来……”他的声音淡淡的，冷冷的，让宋晓的心沉到了低谷。

    玩、玩脱了！

    “君逸，对……对不起……我真的……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我错了……”

    宋晓小心翼翼地靠近，谄媚道：“君逸，别生气，好吗？要不，你打我一下，我们扯平……”

    “别过来！”他的声音带着慌张，音调高了一分。

    “君逸，里面冷，到火堆这里……”

    宋晓依旧被无视。

    她叹了一口气，将火堆挪到了沈君逸的身前，再将衣服挪了过去，挡在她和沈君逸的中间。

    宋晓背对着沈君逸道：“你休息吧，在衣服干了前，我不过来……”

    洞口一阵阵冷风刮着，宋晓将自己团团抱紧，时不时呼出几口热气暖暖手心，然后迷迷糊糊得，有些困了。

    昨天一晚上提心吊胆地在逃命，连闭目休息的时间也没。

    不知道怎么，沈君逸在身边，就格外的安心。

    望着火光倒映的女子瑟瑟发抖的身影，沈君逸站了起来，他上身□，□就穿了一条亵裤。他其实并不冷，但明显，外面那个傻瓜快被冻死了。

    他无奈地将宋晓抱到了里面，似乎感受到他怀里的温暖，宋晓一个劲地往他怀里蹭。长长的头发蹭的他痒痒的……

    “别乱动。”沈君逸将宋晓乱摸的手逮住，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在装睡。”

    宋晓睁开眼，一脸无辜道：“外面很冷。”

    “……”

    “反正也不是没看过，你是男人，那么羞涩干嘛。”宋晓突然眨眨眼，恍然道，“这个国家的男人是不是这方面都比较害羞啊。”

    天时地利人和，不如……主动一点……

    “宋晓……”她脑子里又想着什么，眼冒诡异的光芒。沈君逸皱眉，淡淡道，“别太得寸进尺。”

    “我冷，抱抱……”

    “……”

    宋晓被丢到了地方，摔得她屁股疼死了。

    她一抬头，慌张地拽住了沈君逸的手，她颤着音，道：“你的背后是怎么回事……”

    一片血肉模糊。

    “没事。”沈君逸满不在乎道，“就刚才碰伤了而已。”

    “碰伤！没事？别骗我了！”

    宋晓强硬地将沈君逸按了下来，用衣袖将他后背的血迹擦净，涂了一点药膏。

    “你的后背为什么有个掌印……”虽然很浅……但是却是发黑的。后背会血肉模糊，显然是刚才再次擦破了伤口。

    “之前受的伤。没什么……”

    沈君逸伸手将把宋晓拽回她身前，却被她按住了手腕。

    宋晓认真地望着沈君逸：

    “背后的伤是不是刚才因为救我时擦伤的？”

    沈君逸轻轻点了点头。

    “君逸……你刚才不让我靠近，是不是因为这个？”

    其实不单单是这个原因，在被扒光衣服后，他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那时，他根本不敢看着宋晓……

    因为只要望一眼，他的身子就热得吓人。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十分慌张。

    直觉告诉他，宋晓不能过来，他更不是不能靠近她。

    他心中不免揣测地猜想，他是不是发烧了？如果宋晓过来，说不定会被感染……

    没有回答，四周寂静得只能听到山洞外刷刷的水声和雨滴声。

    他的后背一暖，脖子被人轻轻勾住。

    宋晓整个人靠在他的背后，头轻轻地贴在他的肌肤上，聆听着他的心跳。

    “谢谢你，君逸……”

    她的声音哑哑的，泪水忍不住地滑落，滴在他的背上，滚烫，滚烫的。

    沈君逸歪着头，见宋晓靠着他的背哽咽着哭着。

    自从亲人死了，已经很久没有人为他流泪了……

    他只是受了一点轻伤而已，宋晓怎么哭得像是她受伤了……

    而且哭着哭着，竟然睡着了……

    就这样抱着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背睡着了。

    沈君逸僵硬着身子，脖子累地快断了。最后，他还是将宋晓的手松开，将她抱到了火堆不远处。

    离开的时候，他的手被人握住。

    “君逸……能不能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沈君逸的心一跳，十分慌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沉默了半响，见宋晓没有反应，悄悄凑近一看，原来是宋晓在说梦话……

    “有些冷……”宋晓将身子蜷在了一起。

    沈君逸往火堆里加了几根树枝，但宋晓还是在喊冷。

    他将手放在她的额头。

    很凉，发低烧了吗？

    是不是刚才他把感冒传给她了？

    该怎么办呢……

    折腾了一小时无果后，沈君逸将宋晓还有些湿，十分凉的内力也脱了下来，丢到了火堆旁，然后将她抱在了怀里。

    她光着身子，自己也光着身子，彼此的肌肤紧紧地向贴着。

    孤男寡女浑身□，共处一室。

    沈君逸狠狠地敲了一下地。现在在山洞里，他在想什么呢……

    他闻着她发间的清香，在她额头，悄悄吻了一个。

    “晚安，晓晓。”

    ——我的目的，就是等你掌握宋家，清除障碍后，再将它夺过来。我会花过你的钱，败光你的家。我会让宋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可能有一天，你自己都死得不明不白。

    ——这样的我，你会允许陪在你身边吗？

    ——我自己……都不允许呢……

    ——怎么办……我竟然，怕你恨我……

    他长叹了一声，知道自己离最初的计划越来越近了，可是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几个时辰后，宋晓醒来。醒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风化了……

    因为她和沈君逸两个人浑身□的抱在一起，她的内衣竟然被丢到了一旁！谁来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她睡着睡着，禽兽地把沈君逸扑倒了？吃抹干净了？

    宋晓抓狂地揉了揉头发，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一旁，红这脸将内衣穿上，一边穿，一边观察着沈君逸。

    肿么办？等会沈君逸醒来，她该说什么？

    正在宋晓脑中乱乱的时候，沈君逸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僵硬地活动了一下被宋晓压了几个时辰的手臂，抬头，见宋晓小心翼翼地望着自己。

    “君逸，我会对你负责的！”

    “……啊？”

    宋晓瞥了一眼他光洁的身子还有他手臂上的红点，呆呆地将他的衣服递上，揉了揉头发，傻兮兮地笑道：“负责将你的衣服烘干了……呵呵……”

    她这个白痴！

    “……”

    沈君逸缓缓地套上衣服，见宋晓穿上衣服后，从怀里掏出钱袋，正将它重新绑回腰处。

    “你就是为了这个钱袋所以不顾死活地跳入水中吗……”

    “哦，不……”不是啊……

    宋晓解释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沈君逸冷冷地打断。

    “为了一个钱袋，你——！”

    沈君逸愤怒用手指着宋晓的头，气急败坏地用力戳了几下，吐出一句：“你怎么，这么不珍爱自己的生命！”

    宋晓笑得乐不可支，突然发现发怒的沈君逸还是挺可爱的。她突然不想解释了，就让沈君逸继续这么误会下去吧……

    “你，你还笑！”

    沈君逸快气死了，伸手就要将钱袋夺过去。

    宋晓向后跳了一步，躲了过去。

    她双手相握，放在身前，身子半弯着，笑得轻快道：“你难得送我的嘛……如果你以后多多送我礼物，我就不会再干傻事了……”

    “还有以后？！”沈君逸挑眉，笑得诡异道。

    “没、没有以后了……”

    宋晓突然弯□子，目光炯炯，可怜兮兮地望着沈君逸：

    “君逸，我好饿……”

    “……”那你看着我干嘛……

    “饿……”

    “那……我帮你抓条鱼……”沈君逸硬着头皮说道。

    “洪水里的鱼能吃吗？”宋晓眨了眨眼睛。

    “嗯，只不过是死的。其实，还有死鸡，死鸭，死猪漂浮在水面上。”

    “还是算了……我不想被毒死……君逸……”

    宋晓继续肉麻嘛地叫着沈君逸的名字，沈君逸觉得这简直是魔音催耳，他只好去山上找了一些果子。

    第二日的午时，大雨渐渐变小，就在宋晓快饿死的时候，山洞来了一个意外之客。

    是当时沈君逸骑来的千里白马。都说老马识途，这匹马和沈君逸才初识，竟然能顺着气味，找到了他。

    见沈君逸亲昵地摸了白马的脑袋，低声说着什么，而白马兴奋地蹭着他的脑袋，喷着粗气。宋晓吃味地想，这绝对是匹母马！

    果然，在宋晓坐上白马的一刹那，她被甩了下来！！！

    “晓晓，你没事吧！”

    宋晓咬牙地爬起，然后对着沈君逸可怜兮兮道：“君逸，我脚摔伤了，抱我上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我觉得挺有爱的=v=不知道大家感觉咋样~

    下一章开始走情节~等待温馨，还有等待虐的亲安心啦，温馨一定要大虐后才特别温馨，虐一定要温馨后才显得特别虐嘛~

    云岫亲亲为君逸画的两张人设。

    Q版萌死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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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灾情

﻿    九月二日,子时，大雨滂沱，念川城外的院子全部浸水,而且越漫越高。不少灾民蜂拥朝念川城内涌进,却因城门阻挡被拦在念川之外。

    “益州被淹了……洪水很快就会过来，求求你们，放我们进去吧……求求你们……”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啊……”

    知县连忙赶来，让人开了一道小缝，让灾民陆续进城。不过，进城前要进行登记并接受一番大夫的检查，灾情后，瘟疫容易产生。这是必须谨慎的地方。

    苏晔呆呆地站在城门口，耳边回荡着村民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益州被淹了……

    苏晔颤着手抓着白芷的衣袖：“晓晓呢……去救她的沈君逸呢……”

    白芷撇过头，淡淡道：“他们……没回来。”

    是啊，念川到益州最少要两天，沈君逸昨日刚出发，怎么会来得及救晓晓……

    苏晔的面容惨白如纸，双眼无神，嘴里不停地叨念着。

    晓晓……

    他要救她……救她……他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苏晔慌乱地朝城门跑着，被官差无情地推倒在地上，面纱被拍落到了地上，溅起了一串水珠。

    雨下得很大，苏晔脆弱地跌倒在地上，他低着脑袋，牙齿紧紧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哭泣。长长的秀发扑洒在他的脸颊，露出了另一半光洁无比的容貌。

    知县听闻声音，随意瞥了一眼，立马呼吸一窒，惶恐和慌张地跑了过来。

    “九……”

    知县连忙将苏晔扶起，苏晔头微抬，秀发滑落，脆弱的眼中沉浸的一片水光。

    在见到苏晔另外半张狰狞的脸后，知县收回了手，清咳了一声：“这位公子，城门处人多杂乱，还是不要在这里久呆。”

    苏晔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反拉住知县的手腕，急急出声：“救人！去益州救人！晓晓还在益州……去救救她……”

    九月四日。

    大雨停了下来，道路异常泥泞。沈君逸抱着宋晓慢慢地骑着马走在泥泞狭窄的山路上，向山顶走着，他们的四周挤满了狼狈不堪的人们。

    有些刚从大水中逃生，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洪水的泥臭味。有人在暴雨天被倒下的大树压伤了脚腕，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看到最多的就是女子紧紧地拉着夫郎的手，男子抱紧着怀里的孩儿，满身的疲惫。

    有些富贵人家，侍郎众多，但逃起命来，累赘太多，全部舍弃。山路上到处有着嘤嘤哭泣的声音，与山脚处一波一波的浪花相照映着。

    一路上的果子都被采摘一空，宋晓肚子饿得咕咕，浑身软软地躺在沈君逸的怀里。这一路上，她绝对是个异类！哪有妻主这么靠在夫郎身上的！哪有让夫郎骑马，自己休息的！

    两个时辰，宋晓在半山腰的时候遇到了杨小六一众。傍晚的时候，他们一同达到了山顶。

    赶到杨家村，原本宁静的山顶挤满着四处而来逃难的人群，耳边充斥着哀怨和叫苦不迭的声音。

    他们得知，去念川的山路全被大雨浸没，而从山上望下，益州还浸泡在洪水里，一片汪洋。

    他们可谓是孤立无援啊。

    田地被大雨冲毁，一部分民房倒塌，几个被房子砸伤的人浑身是血的倒在一旁，却没有任何人关心，上前救治。

    宋晓急忙赶了过去，探了一下鼻息，还有一丝呼吸。她盛来了一碗水给伤者清洗伤口，然后为他们止血上药包扎。

    一路上，时不时传来人们的叹息和呻吟声，宋晓的心越揪越紧。她想要救人，却，□乏术，累得气喘吁吁。

    “小六，小六！”

    小六的爷爷见小六平安回来，真是老泪纵横，直呼上天保佑。

    “杨爷爷，我两日未食，有些饿了，想借锅子一用……”宋晓揉了揉咕咕直叫的肚子，红着脸窘迫道。

    “宋小姐，这边请……”

    杨爷爷带着宋晓和沈君逸来到了一个半塌，屋顶漏风的民房。

    咦？这不是杨爷爷之前住的，怎么换了一间？

    宋晓压下心中的狐疑，进入了屋子。

    “宋小姐，稍等一下。”借着微弱的煤油灯光，杨爷爷用脸盆将水泼出，抹了抹额头的汗渍，道，“请进吧。”

    屋子里一片狼藉。到处都弥漫着水，严重的地方水漫过脚腕处。

    “杨爷爷，你怎么住在这么潮湿破旧的地方？这对你的脚伤不好啊！”宋晓担忧道，“你之前的屋子呢？难道坍塌了？”

    杨爷爷摇头，感叹道：“昨日，从益州涌上来一大批人群，见我孤身一人便过来搭讪。我见他们浑身湿透，十分狼狈，便好心地让他们住进了屋子。谁知，后来变本加厉，仗着人多霸道地使唤我做事。后来，又嫌我年老碍事，将我赶了出来。我只好住到了废弃的旧屋子里。”

    杨爷爷说着说着，长叹了一声：“幸好当日宋小姐提醒，大伙都逃去了念川，否则，如今房屋被占，粮食被抢，我们怎么抢得过他们呢，差点又要沦落到当时住山洞的窘困之境了……”

    宋晓煮了一锅子的薄粥，配合着杨爷爷私藏的野菜，勉强填饱了肚子。

    她一拍桌，怒道：“君逸，咱们帮杨爷爷抢回房子！”

    于是，仗着沈君逸在背后，宋晓大摇大摆地杀到了杨爷爷曾经住的民房。

    此时，五个女子正嘀嘀咕咕地讲些什么，见宋晓擅闯，皆怒道：“来者何人！”

    “将屋子还给杨爷爷，否则……”宋晓冷哼道，“别怪本小姐动粗！”

    见宋晓如此嚣张，年龄较小的女子气急拔剑，朝宋晓砍去。突然，有位美人上前了一步，女子的剑一顿，色迷迷地打量着挡在宋晓身前的沈君逸美人。

    “大姐。”见王五妹瞟了一个眼神过来，年长的女子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下，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是她们五姐妹之间约定俗成的暗号。

    “我们姐妹几个有房有粮，能平安的度过水灾。这位公子，不如，跟了我们？”

    她们几个是做地下拐卖生意的，常常流动于益州念川一带，会写拳脚功夫。这一带因水灾泛滥，人口失踪的案件通常会以意外事故被官府处理掉，所以她们越发猖獗，时常找貌美少不经事的少年下手，坑蒙拐骗诱哄之，然后将他们拐至别处，卖入青楼或者卖到大家族里做同房或者小厮，狠狠地赚上一笔。每干完一票，都能休息个上把个月，然后继续物色新的迷路的小肥羊。

    上次就是，十分幸运地在路上捡到了一个绝色，卖到青楼赚了两百两银子，简直是天价！比她们去年赚的都多。一高兴，花天酒地，夜宿赌场，没两个月就花光了。

    这次运气有些背，原以为回来又能捞上一笔，谁知，洛水河竟然泛滥了。

    但是今天……她们上下扫描着看似柔柔弱弱的沈君逸，再看看宋晓手无缚鸡一脸穷困的摸样，想着，反正，这里官府暂且管不着，不如杀了女的，抢了男的。

    要知道，最近一直逃命，她们都没怎么玩玩呢！怎么说，山上也得乐乐才对！

    王五妹伸手搭在沈君逸的肩上，正准备偷偷摸一把。却见对方嫩白嫩白的手搭在她的手臂上，向她走近了一步。

    有戏！

    她眯着眼睛谄媚道：“这位公子，跟着我们姐妹几个有肉吃！我们还有拳脚功夫，等水灾过后，我们护送公子回……”

    她的最后一字还未吐出，突然惨叫了一声，手臂被人轻轻地扭断，狼狈地垂荡了下来，疼得她哭爹喊娘。

    “五妹！”其他姐妹紧张地上前，纷纷拔出家伙，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咔嚓，咔嚓。”袖子轻轻一挥，面对她们三脚猫的功夫，沈君逸连脚都没有挪动半分，更别提拔剑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难道不是你们嘛。”沈君逸淡淡地瞥了一眼纷纷捂着右臂哀嚎的女子，冷冷道，“滚！”

    那原本流着口水准备轻薄沈君逸的女子们一个个灰溜溜从房中滚走了。当然，临走前还甩了一道愤恨的眼神。

    君逸一出，谁与争锋！

    简直是帅呆了！

    宋晓闪着星星眼崇拜道：“君逸，没想到你没内力都那么厉害！”唔……以后调戏他要注意分寸了，万一沈君逸一怒将她的手折了……

    “晓晓，其实我已经……”恢复内力了。

    沈君逸的话还未说完，宋晓已经蹦跶出了房屋，叫唤着杨爷爷过来。他抚了抚额头，咽下了想解释的话语。毕竟自己怎么恢复武功的，根本无法对宋晓解释。

    原本杨爷爷一家五口，所以院子很大，空置的房间也很多，宋晓和沈君逸住进了杨爷爷的家中，还将五袋米也运放在这里。

    山脚四周的洪水迟迟不褪去，宋晓等人就等于被围困在山上。山附近的果子，野草渐渐被搜刮一空，村子积存的粮食也不多。

    村子里的人越聚愈多，有实力的人能抢到屋子，有钱的人能买到屋子，那些病弱的就在外面吹着冷风，祈求着老天别再下雨了。

    一天过去了，山上的粮食渐渐的用尽，众人的心中产生了绝望之情。

    “道路不通，救援的人迟迟不来，知县可能放弃我们了……”

    “没有粮，那我们岂不是要饿死了？”

    这句话一出，原本吵吵嚷嚷的村子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无论男女老幼，从每个人的眼里，都是一片死灰，无边无际的死灰。

    “我们……要死了吗？……”

    天气闷热，到处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和一份紧致的气息。

    他们会不会死？知县是不是放弃就他们了！

    突然人群里像是炸开了锅，哄闹了起来，这时一道清亮的女声幽幽传来。

    “大家听我说！我上山的时候看到有户人家带了几袋米上来！大灾之时，大家都饥肠辘辘，她却将粮食藏着掖着，好等到知县派人来时活命下来！所谓有难同当，你说，她是不是该将粮食贡献出来？”

    “各位！请听在下一言。”宋晓从屋里走出，端出一个大锅子道，“我是从益州带了几袋米，我也愿意在这饥荒的时候和大家一起分享，但大米是有限的，我们这里有上千人显然是不够的。所以，每个人只能盛一碗，一天只能吃两顿。我也和大家一起遵守这个规定。”

    “我想问这里有没有大夫？大水过后，不少人染上了风寒，更有不少人受了伤。若不及时治疗，很容易落下病根子，甚至会因此丧命。我是一名大夫，但我能力有限，希望有人能愿意帮我医治患者。”

    她的话还未说话，竟有人这么插嘴：“粮食已经不够了，何必分给那些奄奄一息的人！”

    “这是我的粮食，我就是规矩！”宋晓平缓了一下怒气，道：“大家一同受灾，应该团结起来共度灾情，而不是互相针对，争夺粮食！”

    “我再问一遍，有没有大夫？”

    人群里陆陆续续走上来几名女子，宋晓长舒一口气，笑道：“谢谢你们。”

    宋晓知道刚才几名女子会以各种理由针对自己，怀璧有罪，若是不拿出粮食，不知道会被安上什么罪名，被众人围攻。到时候大米肯定被有钱或者有实力的人抢走，那还不如她提前公布，公平分发。

    *   “单单粮食是不够的，山顶四周的野果皆被采空，我希望有行动能力的人去山下树林里采些野果，注意泥泞的道路，小心摔倒。夜晚风大，寒冷，不少人还露宿在外，大家收集些木柴，堆起火，不要让寒气入身。还有在背风的地方拢起三堆火，知县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被困在山上，不知道我们还活着，让狼烟尽情地冒，等待知县的救援。”

    半个时辰后，有几人带着几只死鸡来到宋晓的面前，颤着唇道：“有肉，有肉吃！”

    这是村子里原本养的家禽，因为暴雨被淹死，又被水冲下了山。

    宋晓皱眉，拍了拍手，将众人聚拢，扬声道：“大水过后极容易有瘟疫，那些遍地死禽野兽是断然不能吃的。食物只能吃干粮和野果，水必须沉淀后烧开了喝。”

    她在大家失落的目光中，叹气道：“扔了吧。”

    那一日，宋晓下了分工，老弱病残住在屋子里，睡在塌上，或躺在地上。然后一部分人寻找野果，一部分人在屋里歇息或在火堆旁歇息。一个时辰后，相互交换。

    在山上的第二个夜晚，众人收获了一堆野果，每人分得一碗稀粥，默默地吃着。

    这些人里，有对宋晓极其钦佩和信任的，努力寻找着生的希望，也有对宋晓的安排十分不满，为何自己要和贱民一起，暗中偷懒，将摘到的野果偷偷藏起，或者不该她歇息的时候赖在房里不肯出来。

    灾民过多，宋晓不可能一一监察。光是患病的伤者都有好几百，大夫只是六名，她忙着为人看病，一个晚上都没有歇下。

    念川。

    “冷静？晓晓已经失踪四天了，沈君逸也失踪两天了。你让我怎么冷静！”苏晔来来回回在房里踱步着，整个眉头皱到了一起，边走边咒骂道，“该死的知县，让他去益州救个人推三阻四。之前说什么洪水肆虐，太过危险，现在又说什么山路都被淹没，根本无法救人，将我轰出了衙门。”

    “无法救人？”苏晔嗤笑了一声，“不会划船吗？官差全是吃着朝廷的饭不做事吗！”

    他气愤道：“说来说起，还不是看不起我，敷衍我！”

    白芷突然插话，意味不明道：“第一次知县看到你一脸惶恐和震惊，莫非把你当成什么人了？”

    ——九……

    苏晔眼睛一闪，呐呐道：“白芷，帮我把易容卸去吧。这一次，说不定，能行。”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剧情有些无聊，大家忍忍啊【我自己写的也快无聊死了，真想一句话掠过】

    春天很快就来临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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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皇子

﻿    知县皱眉地望着衙差的报告，益州被淹,念川附近一片汪洋。只不过短短几日,涌入念川的灾民已经达到两万余人,无处安置灾民，更没有银子赈灾，整个念川乱成了一团。

    据手下的统计，益州淹死少说也有五百人,再加上一路上饿死病死冻死的人数，恐怕已达到千人！还有被困在山上的一千余人，四面道路被淹,山上若是断粮了,恐怕死亡人数更是不计其数……

    这一切该如何是好呢……

    难道真要上报朝廷？

    她双手捂着脸,痛苦地沉思着。该怎么和女皇解释之前下拨的灾款呢……

    “念川知县，你可知罪？！”一个清冷略带熟悉的男声在寂静的夜中幽幽响起，知县慌张地抬头，见一名锦衣少年竖立在门前，身姿俊挺，十分眼熟。

    少年微微侧着脸，露出漂亮精致的脸颊，宛如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般弯弯的眉目。

    “苏公子，这么晚来本府怎么不让人通报一声？”知县皱眉，不会又是缠着她让她派人去山上救人吧。不过，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若是通报，想必又是事忙不见吧……”少年轻跨一步，狭长的睫毛轻抬，露出一双暗沉如墨的黑潭。墨色的长发顺滑地垂落，宛如上好的丝绸墨缎，随着他的脚步轻轻地滑动着。

    他的动作轻缓，举止高雅，如同夜空的明月，那样夺目。

    知县的心微微恍惚。不管见多少次，她都觉得想，那双眼睛像极了九皇子初临念川时清冷孤傲的目光。

    那时，七皇女和九皇子暗中来访，她经观察猜测两人一定是接到了女皇的指示，是为了调查什么事情。

    那日，正好是她的生辰，请了一堆朋友，叫来了一堆歌舞助兴。

    七皇女外出，九皇子呆在府中。碍于礼数，她也将他请于殿中，想奉为上宾，九皇子却十分低调地要坐在下侧的角落。

    有位酒肉朋友不知九皇子的真实身份，见他眉目如画，身姿婀娜，以为是她请来的歌舞，竟然当众揭下了九皇子的面纱，酒醉之下还出言侮辱和调戏，当时九皇子抿着唇，羞红的脸已经怒到了极致。

    出言侮辱的可是皇室啊，而且还是女皇最宝贵的唯一的儿子！

    她吓坏了。从不真面目示人的九皇子竟然被人揭下了面纱，这是何等的挑衅和侮辱！

    她连忙将那女子杖责向九皇子赔罪。

    所以，她十分有幸地见到了九皇子凤晗的真容。

    古人云，牡丹花吓死，做鬼也风流。她的那位朋友至今还为那惊鸿一睹啧啧称奇呢……

    少年转过身，轻嘲的嘴角勾勒着一抹诱人的笑容：“你觉得，我真的只是苏晔吗？你觉得，世上会有人长得如此之像吗？”

    他撩起右脸的发丝，露出完美，完全没有疤痕的右脸。

    见少年缓缓朝他走来，知县的脸霎那间微白了下。她呐呐地惊呆在原地，口齿不清道：“殿，殿下……”

    “那你看到本殿还不跪？”少年挑眉，漂亮的嘴唇微微抿着。

    知县慌忙地跪倒在地：“微臣参见九殿下。”

    她半抬着头，轻声道：“殿下竟然早就到了念川，为何隐瞒身份呢……”她的心中揣测万分，难道那时女皇并不是让七皇女调查，而是暗中让九皇子调查吗……

    这样的想法让她更加慌乱，然而少年的话更是将她的猜测证实了一分。

    “我隐瞒身份自然想要试探你在水灾后会如何赈灾！有没有辜负母皇的期盼！”少年摇头晃脑，失望的神情演得淋漓尽致，“你太让本殿下失望了！一没有及时上报，二没有及时救人，三没有赈灾！”

    知县惶恐，心中大惊，心想着莫非九皇子真是女皇派来监哨的？

    她匍匐在地上，解释道：“没有上报是因为微臣以为能独自解决本次大灾，不敢劳烦女皇大驾。谁知，这次的严重性出乎了微臣的预计，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臣明日就派人上报朝廷！”

    “多少百姓挨饿受冻，你一句出乎你的预计就撇的一干二净！”少年越听越愤怒，漂亮的眉紧皱到了一起。他重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说你原本以为能独自解决，那你说！你都干了什么！怎么使灾情越来越严重了！”

    他暗中将拍红的手放在身后，悄悄地揉着，眉头轻皱着。

    见皇子大怒皱眉，知县的头紧贴在地面上，十分惶恐道：“殿下，你不能错怪微臣啊，微臣有在第一时间赈灾救人，为受灾的百姓搭建房屋，免费提供粥水等。只不过衙门库银较少……臣能做的只是这些……”

    “母皇几月前下拨过一次赈款吧，一共五万两银子，哪去了？”

    见苏晔眼神戏谑，知县将早就想好的理由托盘而出：“之前的救灾款项都去重建了堤坝……”

    “这堤坝真牢固啊……才重建两个月就决堤了……”苏晔轻笑道。

    “是臣的失误，误信了都水监的谗言。”知县愤怒并大义凛然道，“谁知，她得了银子，竟然中饱私囊！臣已经将她革职查办了！”

    说来说去，竟然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不愧是老油条的念川知县！

    少年冷冷道“山上被困的灾民，你准备怎么办？”

    “迅速派人营救！”她能在官场上混得如鱼得水，她能做念川知县那么多年都毫不动摇，就是因为她会察言观色，暗中遛马。

    心想着皇子前几日一直让他救人，她却无动于衷，今日皇子表明身份恐怕也是想强制让他救人吧。

    见少年轻轻地嗯了一声，脸上的怒气退散了下来，知县狗腿道：“七皇女自殿下失踪后十分忧心，暗中派微臣搜查你的下落……殿下既然平安，为何不派人支会七皇女一声让她安心呢……”

    少年虚心地清咳了一声，眼神轻移道：“几个月前出了一些事情，被人所救。后来，我写过一封信给七皇姐，可能七皇姐没有收到。”

    “那臣寄了一份书函给七皇女。”知县继续狗腿。不如在七皇女那立上一功！

    少年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他是个冒牌货啊……难道到时候真的要见所谓的皇姐？

    山顶。

    “我在益州可是富豪之家！这些银子够不够！不够我还有银票！”

    一个大嗓门将宋晓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见一女子拦在杨爷爷的面前，看那侧影有些熟悉。

    女子将银票从怀里掏出，却发现所有的银票都湿了，黏在了一起。

    杨小六嘲笑道：“你这银票能用吗？”

    她涨红了脸，又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狠声道：“我还有金子！我要一间上房！”

    “噗，你还以为现在是住客栈啊！”

    宋晓忍不住插话走近，然而一看，她冷下了脸，嘲讽道：“这不是陈掌柜嘛，当初不是卷走本小姐的钱和马车很早就逃到了念川嘛，怎么还逗留在这里？！”

    “宋、宋晓！”陈掌柜震惊地抬头，见到宋晓咄咄逼人的目光，话语哆嗦了起来，“你没死？”

    宋晓轻笑了一声，嘲讽道：“你那么希望我死？真可惜，我福大命大活到了现在，而且要一直活下去。倒是你，竟然拿着湿漉漉的银票装富豪人家，别逗我了。”

    陈掌柜愤恨地瞥了一眼宋晓，一言不发，灰溜溜地离开了。

    “晓晓。”沈君逸轻唤了她一声，宋晓回头，呼吸清浅地擦过他的颈脖。他微怔了一下，意味不明道：“就这么放过她了？当初若不是她……”

    宋晓耸了耸肩道：“现在无暇顾及她，我只是想着该怎么在七天之内回去，如今已经过了五天了……”

    她轻轻地靠在沈君逸的胸前，闷闷道：“我……不想输……”

    陈掌柜愤愤不平地回到了马车上。

    当日，她和燕夫人几人偷走宋家的粮食和银两逃往念川。她虽走过山路，但都是马夫驾车，如今自行驾驶，不但没找到回念川的路，反而迷路了一天。后来，她心想着益州不可能真如宋晓所料被淹，便原路返回，回到了益州。

    俗话说得好，山中无老虎，猴子也称王。

    因为宋家的人集体撤离，宋家的店铺无人经营，靠着这几日，她敲诈了几个富贵人家，横发了一笔小财。

    谁知，洪水真的来了！

    “陈掌柜……咳咳……那边有人发野果，所以我拿了一点来……咳咳……”脸色苍白的女子一边低声咳嗽，一边抱着一堆果子向马车走近。

    陈掌柜嫌弃道：“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咳嗽，听着让人心烦！还有这果子都不洗干净吗？”

    “对，对不起……”女子用衣袖将果子擦了擦，向陈掌柜递来。

    陈掌柜嫌弃地接了过来。

    她侥幸和燕夫人从洪水中逃生，宋燕因为落过一次水，染上了风寒。原本不想带个病秧子的，但身边没人，就无人使唤。宋燕虽是宋家的人，但性子柔弱，只不过几天，经她威逼利诱后，就对她惟命是从。

    以前一直被宋家人欺压，如今倒能翻身做主人，感觉还不错！

    只不过，一切的前提是如果没有遇到宋家嫡女——骄傲狂纵的宋晓的话！

    “陈掌柜，没有住的地方吗？”

    他们逃上来的时候，山上的房子已经住满了人。听人说现在村子里的事似乎是位年轻小姐掌管的，每个人都有自己做的事，轮番休息。那位小姐每日会供应稀粥，还会医术，为不少人医治了伤病。连问了几人，都是这个结果，她才厚着脸皮前去，愿意花大价钱住下。谁知，竟然是宋晓！

    这么不满的想着，肚子突然咕噜噜地叫了起来。最近几日一直吃果子果子果子！怎么可能填的饱肚子！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肉香，陈掌柜眼尖地瞄到几个女子正架着肉在火上烘烤，她心中起了搭讪之心。

    傍晚十分，宋晓熬了一大碗粥放在门口，给没有粮食饥肠辘辘的众人盛粥。

    因为只有五袋米，而且其中一袋宋晓还心心念念地想着送回念川，所以粥比较稀薄，放了一些野菜和田里的玉米粒，还加了一些粗盐，让粥喝起来有点咸味。

    粥，一人一瓢。有些人十分不满，但宋晓又不是义务劳动，她只是希望大家不要放弃生的希望，只是希望大家都活下来。碰到闹事者，宋晓就让沈君逸上前揍一顿，久而久之，也太平了下来。

    “好香的味道……”人群里产生了一些骚动。

    宋晓顺着味道向不远处望去，见着王家姐妹和陈掌柜围坐在火堆旁吃着烤肉，不由皱了皱眉。

    她都说了野禽不可吃，竟然还食！

    她虽然十分希望这几人吃出病来，可是瘟疫这种事真说不清，若真得病了，受害的反而是大家……

    陈掌柜咬了一口久违的肉，一种久违的感觉充斥心间，她口齿不清道：“你们也看宋晓不爽？”

    “她将我们姐妹五人打伤，还占据了我们的房子，这口气我们咽不下！可偏偏大家对她信任得很，原本想挑拨都没有成功……”王大姐怒气冲冲道。

    陈掌柜眼睛一转，笑道：“嘿嘿，我有个法子！”

    姐妹几人对望了一眼，脸上带上诡异的笑容：“说来听听！”

    陈掌柜将脑袋凑近，将她心中的歪念道了出来。

    陈掌柜回到马车，对着车上低声咳嗽的宋燕淡淡道：“宋晓也在山上，你身为她的长辈，向她陪个罪……”

    “是啊，我是该向大小姐赔罪……当初不该……”宋燕重重地咳嗽着，声音哑哑的，又透着一丝后悔。若是当初未逃，说不定早随着众人回了宿城，就能早点见到孩子了……

    “然后接近她……将药下在粥里……”

    宋燕愣愣地望着陈掌柜，不可置信反问道：“你说什么？”

    “刚才，我求宋晓分一点稀粥，求她过来给你看病。她却给我脸色看，说什么分家低贱的血脉，不屑给我们吃的，不愿为你看病，让我们自生自灭！”陈掌柜气愤地说道。

    宋燕听闻后剧烈地咳嗽着，双手紧紧地捏着衣袖：“大小姐真的……这么说……她……怎么能……这样……”

    “将药下在粥里。这件事，只能你做到……”陈掌柜扯着一个虚假的笑脸，她诱哄道，“你的女儿在宿城上学吧，不知道老夫人知道你之前叛逃的事会怎么对待你的家人。你跟我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以后自然会荣华共享。宋晓如此不知辈分，不懂礼数，该给她一个教训！”

    “这是什么药？”她的声音轻颤着。

    “放心，只是拉肚子的药……”

    宋燕将药瓶握在手里，心砰砰直跳。

    凤凰城，朝堂。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声音刚落，一个文官站出道：“启禀陛下，这是念川知县飞鸽传书的奏折，请陛下过目。”

    女皇凤琪接过奏折，脸色越来越沉，她一拍桌子，冷声道：“洛水河决堤，洪水淹没益州念川一带，两万灾民被困城中。众爱卿，为何朕今日才知道这个消息！你们瞒朕瞒的好苦啊！”

    “回禀陛下，并没臣等隐瞒，而是念川知县如今才上报灾情，臣等以为只不是山体滑坡和暴雨……谁知……”

    “谁知！谁知一眨眼益州就被淹了！”凤琪重重地将周折扔在地上，怒道，“每年，朕拨给益州多少银子，几个月前，更是拨给益州和念川总共五万两银子。如今，城内饥荒，她再次请求朕下拨灾款粮食。那之前的银子呢？莫非，在下拨的过程，被人吞了，所以没有到达百姓的手中？”

    因为益州时常水患，她曾经下过一道命令。当市场粮价低贱时，知县就提价向农民收购粮食，用以储备；当市场粮价上涨时，知县就减价出售自己储备的粮食以平抑粮价，发生灾害时，也可用储备的粮食救灾。

    然而每年还是发生欠款不足，请求拨款买粮的事。所以那时，她才会派了凤清歌和凤晗，调查的就是灾款的走向。

    然而现在，不但没有银子，更是无粮可用！

    满朝文武百官大骇，纷纷跪拜在地上。

    “吾皇息怒！”

    益州洪涝，饥荒严重。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凤琪道：“闫宁，朕命你迅速带着三万两银子和粮草赶赴受灾地察灾情，将灾情调查清楚！”竟然暗查查不出结果，就明察吧！

    闫宁是东沐丞相，五年前刚上任的。

    “臣领命。”

    凤清歌突然冲进了大殿，跪在殿中：“母皇且慢！儿臣有话要说！”

    “凤清歌！”凤琪铁青着脸咬牙念着她的名字。

    “朕派你和凤晗暗中调查灾款流向，地方官吏是否利用买卖粮食的权力与豪□商狼狈为奸，大肆侵吞国家的财政补贴。你说凤晗为了暗中调查，实行监督，留在念川暂时不回来。现在好了，念川附近一片汪洋，饥荒严重。你这个做姐姐的竟然将皇弟丢下，你还有脸上朝！朕不是让你在府中面壁吗！”

    她派凤清歌去就是想历练她最小最不经事的女儿，顺便给了她最宠爱最放心的儿子一道并未告诉清歌的密令和一句话。清歌性子直，容易说错话做错事，就是想让凤晗看着她，谁知，她竟然将人丢在了念川！

    “母皇！”凤清歌牢牢地握紧手中的信纸，弯下腰，头紧紧地贴在地上，清澈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三个月前，凤晗失踪，她将整个念川都翻遍了都没有找到他。两个月前，她回到凤凰城，暗中恳请二皇姐派人寻找，并暗中联系念川及念川周边的官员让她们帮忙寻找凤晗。她说的模糊，只说是白衣蒙着面纱的少年。一个月前，她却因为出席皇祖父生辰宴会被母亲逮个正着，禁闭在府中。

    “恳请母皇让儿臣戴罪立功，恳请母皇让儿臣前去念川，恳请母皇让儿臣平安带回九皇弟！”

    ——微臣已将人寻到，暂住在微臣的府衙中，请七皇女放心。

    小晗在念川！今早收到这个消息时，她高兴地快要哭了！

    因为小晗并没有出事，他还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对标题暗藏汹涌不理解，我解释一下，相同名字能防盗文，因为从45章开始防的，所以一直就这个名字，之前改到59，所以60之后都是这个了……大家看标题看内容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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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疑点

﻿    ——益州洪涝严重，死伤无数,念川被困水中。微臣有个不情之请,若他日女皇大怒,微臣命不保夕，恳请皇女看在微臣找到九皇子的份上，出言相求。

    对于念川知县的请求，凤清歌并不上心,甚至还有些怒气！不过，她更担心，益州洪涝,念川被困,即将被淹,那凤晗岂不是危在旦夕……

    凤琪拂袖，怒道：“你还嫌不够添乱吗？”

    凤清歌坚定道，“恳请母皇让儿臣前去！念川一带的地势儿臣比较熟悉！”

    “不准！”

    见凤清歌不死心还想祈求，凤琪冷冷道：“退朝！”

    九月五日，女皇下令救灾，派闫丞相组成勘灾小组赶赴受灾地察灾情，共有粮车五十辆，灾款三万两白银，同时颁布对益州念川一带的减免税令，免税一年，减税三年。

    然而，勘灾小组刚出发不久，便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原本从凤凰城赶往益州，最少要七日，但如今念川突然下起了大暴雨，山体滑坡，道路尽损，益州念川一片汪洋，只得由水路而行。最少也要十五日。

    “陛下，既然已派闫丞相前去，想必定能将事情完美解决，何必怒气冲冲，伤龙体啊。臣君十分担心……”

    凤琪睁开眼，见一张秀美的脸正对她，澄澈略带担忧的桃花眼中倒映着自己微皱的眉头，而他的手正轻柔地抚摸着她紧皱的眉目，衣袖的波纹随着每一次起伏摇摆着。

    手的主人已经年过三十五，却像是年芳十八的少年。肌肤白皙凝脂，墨色的长发又柔又亮，斜插碧玉瓒凤钗，闪烁着熠熠光芒。

    “还不是你的女儿！”凤琪略带怒气的声音在男子柔情似水的目光下吞咽了下去。

    “清歌？”男子紧紧地贴在凤琪的身上，伸出手指在她身上画着圈圈，听着对方渐重的呼吸，他垂着眼睑，狭长的睫毛扑闪着，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在微光下泛着诱人的色泽。

    “她不是在府中面壁思过吗？你扣除了她一年半的俸禄还让她抄写了三百遍经书。还不解气吗？”

    “清筱……”凤琪抓住了他乱动的手，叹了一口气道：“如果是这样就算了，今日早朝，朕驳回了她前去念川的请求，谁知她晚上就失踪了！”

    名为清筱的男子听闻后，眉头轻皱，眼中划过一道微光，但转眼又笑开了：“清歌回来后，你不是一直责怪她吗，如今，她愿意戴罪立功将凤晗接回，不是皆大欢喜吗？”

    “话虽这么说……可那里太过危险了……”

    她的手指被人轻轻含住，忍不住轻颤了一下，止住了未完的话。

    “陛下……”严清筱媚着眼色，桃红色的唇瓣在她的耳边轻轻吐纳着，“孩子总归要长大的，你何不信她一回……”

    凤琪轻叹了一声道：“罢了罢了，她都去了，我再多烦闷也无用了。”

    严清筱一听，微微一笑，他衣衫半露，整个人从原本的轻依变成了大胆地坐在了凤琪的身上，他请弯下要，声音娇媚诱人：“今晚，陛下是否安歇在凝花宫……臣妾……”

    凤琪揉了揉眉头，止住自己渐渐涌起的欲/望，轻轻地推开了他，装腔作势地咳嗽了一声：“清筱，朕还有很多奏折没有批……”

    “好，臣妾告退。”他温顺道。

    严清筱缓缓退出御书房，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外面正下着小雨，侍者见着主子出来，连忙打开伞前去迎接。

    “清歌怎么出府了？”他声音压低，带着怒气，“本宫不是叫你们紧紧盯着她吗！”

    “主子，是七殿下打侍卫打晕，溜走的……似乎混进了闫大人的车队里……”侍者惶恐地颤着身，“属下办事不利，恳请责罚……”

    “凤晗那个小贱/人出事，她急什么！她还真当自己是亲姐姐，上演一场姐弟情深吗！”严清筱微微一怒，随后揉了揉眉角，淡淡道，“罢了，她总是不听本宫的话，和本宫逆着干。这次更是瞒了本宫不少事情。清歌和凤晗在念川的事给本宫调查清楚了吗？”

    “是，原来……”侍者低垂着头，将他调查的事情一一禀告着。

    严清筱轻轻侧过脸，夕阳的余霞淡淡映染在他漂亮精致的脸上，幽深的瞳孔如同漆黑的夜，似是藏着窥不见底的深邃。桃红色的双唇微翘，他淡淡道：“让他迅速回来，让琳儿来见本宫。别让清歌碰到他！”

    “是。”虽然主子全用他来代替，但身为侍者，他自然知道，主子的话里蕴藏着一语双关，所谓的他并不知道一个人。

    严清筱将手轻轻伸出伞外，缓缓道：“这雨若是不停，那该多好啊……”

    将益州念川全部淹没，有些事也省心多了……

    益州。

    “还难受吗？”宋晓沾湿了一块毛巾放在宋燕的额头。早晨的时候，她看见宋燕晕倒在门前，脸色惨白，浑身发热，她连忙将她接进了屋子，扶到了床上。

    宋燕染上了风寒，而且不是一两天了，醒来的时候，一直咳嗽。

    “大小姐，谢谢你救我了。我一直跟着陈掌柜，当初还……”

    咕噜噜，宋燕的肚子叫了起来，有些脸红有些忐忑地看了一眼宋晓，然后轻垂下睫毛。

    “别谈这些了，饿了吧。”

    宋晓盛了一碗粥，舀了一勺递到宋燕微白的唇瓣，见宋燕没反应，她微垂地头，不解道：“怎么了？可是觉得粥太稀薄？”

    见对方仍然没反应，嘴抿得更紧了，宋晓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脑袋：“粮食急缺，我仅剩的几袋米也快用完了，所以粥越熬越稀，还请燕姨母见谅。”

    宋燕微微撇着头，没敢看宋晓，缓缓伸出手接过调羹和碗：“谢大小姐，我自己来吧。”

    她喝了一口，被烫的呛了一下。

    “是不是太烫了”宋晓对着汤羹轻吹了几口气，还将碗放在窗口凉了一会。虽然，她再次走近，将调羹递上，轻笑道：“燕姨母，现在应该可以了。来尝尝吧……”

    宋燕低着头，双手没有接过调羹，反而紧握着床单，反转蹂躏，她的唇轻颤着：“大小姐，其实她们想让我……”她的心七上八下的，原本一句简单的话，却被她说的磕磕碰碰、犹犹豫豫，怎么也没有说清。

    “我知道。”握着调羹在碗里打着圈圈，宋晓低垂着头，长长的发丝轻轻地垂下，遮着她半掩的面容。

    宋燕猛然抬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愣愣道：“那你还救我……”

    因为感染风寒多天，她浑身发热晕倒在地的确不是伪装，只不过选在宋晓门前是故意的，因为她的目的不纯。

    “知道归知道，但当有人晕倒在门口，而且还是亲人，我怎么会坐视不理呢。”

    “亲人……你还把我当亲人？要不是当初我和陈掌柜带着钱和米偷偷溜走……现在她们更是让我……”宋燕的心微微暖着，然而想到了一点，心又乱了。宋晓所说的知道是之前的事，但她却不知道自己现在接近她的目的。如果把真相告诉她，她还会当自己是亲人吗？

    宋燕不自觉握紧衣角。

    “你是我的燕姨母，自然是亲人。”宋晓轻轻地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道，“给燕姨母换衣服的时候，从你的怀里掉出了这个。这是老鼠药。她们想利用这个毒死我吗？

    宋晓淡淡地看着她，随意道，“我死了不要紧，我只是想知道，燕姨母为什么要恨得毒死我？是晓晓哪里不够好吗？”

    “什么？这是老鼠药？”宋燕脸色苍白，眼神慌乱了起来，“陈掌柜竟然骗我！她说大小姐说分家低贱血脉，让我们自生自灭，她说这只是普通拉肚子的。大小姐，我真的没有想要害你……我……”东西都窝在了宋晓的手里，如今百口莫辩，宋燕突然觉得一片黑暗笼罩。

    宋燕和宋晓打得照面很少，几乎对宋晓不了解。只是曾经听闻众人谈起凤凰城的大小姐就是一口一个纨绔，一口一个骄纵。

    “燕姨母。”见宋燕十分慌乱，神情异常脆弱，宋晓握着她的手，宽慰道，“我不管陈掌柜对你说了什么，你要知道，你是我的亲人，是你可以依靠的。而她是个外人，只是想尽办法利用你。有的时候，不能只听别人说，要凭眼睛去看。”

    “大小姐……对不起……”

    宋晓照顾了她一宿，她不是瞎子怎么会不知道之前陈掌柜在她耳边嘀嘀咕咕地全是怂恿和谎话。知道她要害她，宋晓不但相救，竟然还对她如此关爱。

    “对不起不是对我说的。等回去，你向众人道个歉，那次发生的事情，就算了。”

    宋晓淡淡笑道：“燕姨母，喝粥吧。”

    所谓的大家族，亲情是极少的，内部争权夺势是极乱的。本家看分家各种藐视，分家看本家各种羡慕嫉妒恨。内部拉帮结派，分为几个夺权的阵营。而宋家这一脉就分为了三个，宋家的三位小姐。不提凤凰城的情景，住在宿城和其他地方的宋家人，几乎是不支持宋晓的。更别提当初宋鑫提议让沈君逸代替宋晓掌管宋家时遭到了多少人的抨击，才会有了之后所谓的考验。

    宋晓她需要拉拢更多的人来建立自己的地位，宋燕虽是分家，但若能化解本家和分家那条区别人尊卑的坎，或许，很多事就会方便多了。

    宋燕会被陈管家说动，就是因为她是庶女的庶女，是分家。个性软弱，能力又不强，活了几十年，虽然是宋家人，却连一间店铺也没有被本家赏赐过。她的女儿在宿城本家学习，她也希望女儿能过得更好，能在同龄人里稍稍抬得起头。所以在陈管家的威逼利诱下，动了心，然而一动心，越走越远……

    她并没有大过错，所以宋晓选择原谅和相信。

    宋晓喂完粥，扶着宋燕休息后，又为她擦了一次身。被本家大小姐亲自服侍，宋燕感动得快哭了，心中忍不住对宋晓怀着感激之情，总觉得自己第一次受到了他人的尊重。

    宋晓擦了擦额头的汗，悄悄地关上门，便退出了房间。她抬头，竟觉周身的空气仿若凝滞。目光所及之处，墨色松散的长发在晚风中微微抚过，丝丝缕缕地飞舞于幕色中，飘然若仙。

    沈君逸抿着唇，望着宋晓的眼神淡如秋波，然而眼底深处却带着点点担忧。

    “君逸！”宋晓忍不住对他扯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却遭到对方白眼一记。

    沈君逸上前一步，握着她的手臂怒喝道：“你可知道我多担心你，若是宋燕有心对你不轨，你该怎么办！你一不会武功，二要做烂好人，哪天怎么死都不知道！”

    他觉得宋晓是天底下最笨的笨蛋！

    手臂被他握得很痛，但宋晓却笑得很欢：“君逸，你在关心我？你担心我，害怕我出事，所以在屋外侯着吗？”

    她心里美滋滋地想，我就是喜欢让你关心我！

    见沈君逸瞪了她一眼，宋晓解释道：“其实，我在替她把脉时就发现她身体虚弱不是作假。我总不可能打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吧！”

    “她不是要下毒吗？”沈君逸反驳，“若你事先没找到药呢？万一她夺得了你的信任后，下药呢？”

    宋晓摸了摸鼻子：“你真当我烂好人，不留心啊，我当然是搜了她的身确保万无一失的！”

    “燕姨母的性子软弱，所以被陈掌柜哄骗要挟成功了。她和我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见沈君逸不可置否，宋晓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抬头望着他，缓缓道：“不用担心。我虽然又笨又蠢又喜欢做烂好人。但有些人有些事我还是看得透的。有些人你对他一倍好，他就会千倍还你。我也是。”

    在沈君逸恍惚的瞬间，宋晓伸手，将他零碎的秀发放至耳后，从怀里掏出白玉簪子，轻轻道，“披头散发太过狼狈，我帮你梳梳头吧。”自家美貌夫君自然要漂漂亮亮，惹人羡慕的。

    沈君逸瞥到那根簪子，突然伸手夺过。他轻轻将它折断，淡淡地道：“这根簪子不是你当初送我的那根，林逸不过是引你上当。这根才是。”

    沈君逸将簪子放到宋晓的手上，慢慢地低下了头，神情淡淡的，十分顺从。

    宋晓一愣，随后总算想明白了什么，心中暗叹林逸好毒好奸诈啊。

    她站在他的身前，手顺滑地拂着他乌黑的秀发，将他凌乱的发丝梳理整齐，然后缓缓将白玉簪子轻轻地插上。

    “好了！”

    宋晓望着眼前清俊修长的男子，男子眉目俊美，黑发简单的以一白玉簪束起，在那柔缓的阳光下，墨色的发丝像是洒了金粉，让人移不开目光。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有种奇怪的情愫萦绕在心头。

    “君逸……”

    “晓晓……”

    宋晓扑哧一声笑道：“你先说吧。”

    沈君逸压下心中浮现的诡异情绪，看着远边的天色，淡淡道：“如果知县不来救人，没有粮食，我们几天就要饿死了。宋晓，你会后悔来益州吗？”

    宋晓被问傻了，心中美妙的小心思被这句话吹得灰飞烟散。

    “知县不会救人？！为什么？！那么多人困在山上啊！几千条人命啊！”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扬高。

    沈君逸的眼神暗了暗，轻轻道：“还记得你曾从杨家村听闻的事情吗？五年前，益州大水，之后凌家村瘟疫蔓延，官府打着将他们送至隔离的地区集体救治，其实最后，是一把火，将整个村子人活活烧死……我们被困在山上多日，四周全部被淹，道路不便，知县根本不会派人前来救人。更何况，山上生病的人众多，谁知有没有染上瘟疫的。”

    “五年前那次，为何水灾那么严重？”凌家村的人竟然是活活烧死的，她原以为是医治无效所以没有回来。

    “呵……”沈君逸冷笑，“水灾？我看全是**。一个个贪赃枉法，挪用赈灾款项，否则，当初，怎么会拿不出银两救灾接人？当年死了其实万人，却被那些人全部瞒了下来。”

    “君逸……”宋晓深吸了一口气，“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沈君逸一愣，淡淡道：“刚来念川的时候，我晚上就四处调查过，发现衙门里根本没银子。两个月前女皇拨下的灾款早不见了踪影。我就联想到了五年前……想必，这次也是如此。”

    他缓了一口气，接着道：“知县调不出银子，自然没法不会救人。她又怕惹麻烦，山上不过千人，过来救人动用劳力物力，如果将人救回，发现真有瘟疫，瘟疫蔓延至念川，造成更大的灾害，她恐怕几条命都不够赔……”

    宋晓呐呐道，“贪污的话，银子应该更多才对，她的钱去哪里了？”

    沈君逸沉默。

    宋晓抬头望他，断断续续道：“难道，只能等死？”

    沈君逸继续沉默。

    夜间，天气渐渐转凉，时不时得还下着雨。很多人都生了病，发起了高烧。还有些人出现了头晕、恶心的状况。

    益州。

    知县吩咐手下和百姓们开始造船，苏晔身为皇子煞有其事得在旁监工着。两日后，十几只简陋的小船成功造出。

    夜间，知县狗腿地将营救计划图拿给苏晔看，承诺着一定将山上的灾民成功救下，今晚出发，让苏晔好好在知县府里休息，恭候好消息。

    苏晔冷冷地瞥了一眼，清咳了一声道：“特别是宋晓，如果她没有回来，你就提着脑袋来见本殿吧。”

    知县迅速称是，心中却纳闷九皇子为何对宋晓如此上心。

    苏晔摆着架子大摇大摆地走了，期间遇上了林逸一行人。两人擦肩而过，苏晔诧异地瞥了他一眼，随后暗中默默将他骂了一顿，甩袖离去。

    林逸微微侧了侧头，对着在门口迎苏晔远去的知县淡淡道：“他就是九皇子凤晗？”

    “是。”

    林逸轻笑了一声，淡淡道：“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杀了我。我什么时候跟一国皇子有多节了？”

    知县皱了皱眉，道：“九皇子有些奇怪，对宋晓特别上心，之前还隐瞒身份呆在宋晓的身边。难道上头知道那东西在宋家？”

    林逸轻笑着说了几句话，然后缓缓出了知县府。

    门口，静姨在马车边等候着他，见他出门，悄悄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

    “公子，刚刚那名少年就是两个月前偷听到属下和……”

    林逸压低声音，眼光一闪：“当时，他看见你的样子了？”

    “是。当时属下追着追着，就见他滚落了山坡，以为他必死无疑……谁知，他今日竟然从知县府里出来……”静姨担忧道，“难道他将这件事告诉知县了？他是来报官的吗？”

    “告诉知县？”林逸轻笑了一声，“你忘了知县是谁的人？这些事情他参与了多少？”

    “可是……为什么知县没有将少年……”静姨眼睛一寒，狠狠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逸再次笑着，轻拍了一下静姨的肩膀，缓缓道：“因为，他是九皇子凤晗，知县怎么敢动呢……”

    静姨深吸一口气：“他……是皇子？那属下……”

    “刚才他看见你，有什么反应？神情举止或者步伐有没有奇怪之处？”

    “没，他仿佛不认识属下一般，就走了。”

    “不认识？”林逸轻喃了一声，随后道，”这件事别和任何人提。当时他跑得那么慌乱，或许根本没看清你的样子。”

    “还有一件事，主子飞鸽传来一个锦囊。”

    林逸接过锦囊，缓缓打开，里面有张小小的图纸。

    老鹰死死地将兔子握入掌中立在桃树上，天空高挂着黑色的云，一只凤凰在空中舞动着，然而它的眼睛却被白布蒙着。

    林逸缓缓地将纸喝上，静姨担忧道：“公子，主子有何指示？为何公子眉目紧皱？”

    “桃，逃也。朝廷来人了，这里不能久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贵君自称额……虽然有亲提议不要用妾，但我抓破脑袋，想不出啥好称呼qaq

    以下是放图时间。第一张是宋晓当初送沈君逸发簪的场景，因为本章有类似情节，就贴在这里了！第二张是宋晓草图=3=第三张是上色的~线稿比较漂亮=3=

    如果来得及，凌晨有一根，来不及就明日双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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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表白

﻿    林逸回府后，斜倚在软榻上,仔细地研究着这幅栩栩如生的图纸。图纸的右上角,凤凰的头微微昂起,双眼被白布蒙住，七根尾巴在空中飞舞着。

    凤凰代表着凤氏，代表着高贵的皇女，七根尾巴代表着即将来到念川的是七皇女凤清歌。

    林逸不由沉思。

    女皇不是派了闫宁等人么？空中伴随凤凰而来的黑云就是指闫宁等人。

    那七皇女为何会来？

    图中凤爪张扬,是自作主张？

    凤凰眼睛被蒙住，就代表有事情不能被七皇女知道，而凤凰眼睛所望之处正是老鹰死死地将兔子握入掌中立在桃树上的画面。

    桃树指的是让他尽快撤离,别被凤清歌察觉到什么。老鹰和兔子又是什么意思？

    等等！

    桃树的身后竟然还隐藏着一个动物,是一只灰色的羊！图中只露出了被折掉羊角的半个头部。

    他刚看这图时,光被图中央的老鹰和兔子吸引了目光，竟未注意躲在桃树身后的灰羊！

    老鹰，灰羊，玉兔……

    凤凰，桃树……

    林逸恍然大悟，将图纸递到烛火的边缘，望着它慢慢燃尽。点点烛火在他深邃暗沉的眼瞳里跳跃着，然后慢慢被他眼中的黑幕融尽。

    见林逸慢条斯理，不动声色，静姨提议道：“益州大水，主子担忧公子安危，所以让公子速速撤离。林府还有一艘船，不如今晚……”

    “不行！”烛火倒映着林逸俊美的脸蛋，他狭长的桃花眼眼睛微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此时走不是上上之策，我要等着宋晓回来！知县今晚出发救人，最晚明晚能回到念川，我到时候走也不迟。”

    “可是，公子就要输了啊！这件事被主子知道……”静姨担忧地劝道，“主子会惩罚的……”

    林逸神色从容，轻笑道：“公子我，自有打算。”

    第七天的黎明，天空灰蒙蒙的，意外没有飘着小雨。

    山上的粮食渐渐用尽，野果也快被采光了。因为天气转凉，生病的人越来越多。

    宋晓身上的药丸用尽，只能想尽一切办法压制病情，然而有些身体弱的人还是一一逝去。

    他们说知县放弃这里了……所以不再救人了……

    一瞬间山顶上哀鸿片野，因为天气再次恶劣，又因为久久不得温饱，饿死冻死增多了。成堆的尸体发出着阵阵恶臭。

    “晓晓！”沈君逸疾步走来，望着宋晓的脸上带着奇怪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可置信，“远方有船只。”

    宋晓的心一跳，随后急匆匆地朝山崖跑去。

    清晨山上的雾十分浓重，再加上几日的大雨，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几个黑色倩影。

    “船上飘着的旗子写着念字，应该是念川来人了。“

    “来个几艘船？”宋晓看不清切，只能询问沈君逸。

    “十艘？”沈君逸皱了皱眉，又道，“不，十八艘。”

    午时的时候，十八艘小船缓缓靠近山底，一大批官差陆陆续续地上了山，被队伍簇拥在前的正是念川的知县。

    知县快速扫望了一眼山上的场景，她足足晚了七天才来，断粮的情况下，山上竟然活下来那么多人。她望着衣衫褴褛，骨瘦如柴但明显欢呼雀跃的百姓们，鼻头吸了吸，不由想起曾经的事情。

    “大家受苦多日，本官十分愧疚。特此向大家赔罪。”知县弯□子，向灾民们重重鞠了一躬，深感歉意道，“因为打造船只所以晚来了，如今，本官派来十八艘船只，会将大家平安送回念川！请大家宽心！只要本官在，绝不允许天灾再夺去我们之中任何一条性命！”

    宋晓朝沈君逸挪了挪嘴轻轻道：“知县没你说的那么坏嘛，因为造船晚了，所以来晚了……”

    沈君逸皱眉压低声音打断道：“官场上镇定民心的说辞你也相信？若她不赔罪，这里的灾民肯依吗？”

    他始终不相信知县会来救人，所以在宋晓为人治病的期间，默默造了一个竹筏，准备在必要时带着宋晓逃离这里。不过如今看样子没必要了……

    他顿了顿，望着朝他们走来的知县，默默地后退到宋晓的身后，低下了头。

    “宋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知县突然的热情让宋晓一头雾水，然后她之后的一句话更是让她大吃一惊。

    “殿下日日担心宋小姐的安危，特地嘱咐本官一定要平安带宋小姐回念川。宋小姐，这边请，和本官同乘小船先回去吧。”知县殷勤道，然而眼角余光淡淡地看了一眼宋晓身后的沈君逸，觉得有些眼熟。

    “殿、殿下？”宋晓口吃道，“哪位殿下？”

    沈君逸猛然抬头。

    “殿下就是……”见宋晓一脸茫然，知县心想，莫非九皇子并没有告知宋晓身份？难道真的呆在宋晓身边别有目的？

    她悄声道：“宋小姐回去就知道了。现在走吧，山上不宜久留。”

    官差进入村子后，进行了实名登记，以及确认人数。一艘小船挤满了人最多也只能运二十五人，所以只能分批接送回念川。

    然而山上生病的人超过三分之一。知县有些犯难，心中还是不太愿意将带病的灾民接回城中，万一真爆发了瘟疫，可就不好办了。

    所以登记的时候，生病和未生病的人分成了两列。

    而知县准备先将未生病的人接回，让同乘小船而来的大夫们分别为染病的灾民们治病，确定不是瘟疫后，再接回城里。

    陈管家最近有些肚子疼，头昏和四肢无力，早晨就上腹下泄了多次。她心思缜密，自然查出了知县肚子里的小九九。她可不信山上的破烂大夫，她要的是回城。

    在登记检查的时候，陈管家强硬地打起精神，装作无事的样子，混入了回城的队伍。

    亥时，念川的城门缓缓打开，一个小分队率先入城。一直忐忑守候在城门的少年突然站起了身子，他望着踏入城门的女子，像箭一般地冲了过去。

    “晓晓，你这个混蛋担心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他一番牢骚还未发完，却瞧见宋晓的手紧紧地握着沈君逸，正和沈君逸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完完全全地忽略了她。

    他站在离宋晓几米远的地方，突然刹了车，站定了下来，随后装模作样清咳了一声，试图换回宋晓的注意力。

    “苏苏，我有事情，不聊了！”宋晓神情疲惫地朝奔跑而来的苏晔笑了笑，然后跳上了一旁的白马，朝沈君逸伸出了手，随后策马急奔，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苏晔被甩了一鼻子的灰，神情拉松了下来，开始蹂躏路边的花花草草。

    死宋晓，臭宋晓。他白白担心她七天七夜，她倒好，一见面就与沈君逸卿卿我我，完全无视了他！所谓的见色忘义的典型！亏他还出卖了身份，说不定有性命之危呢！

    “殿下，宋小姐已经平安回来，您看……”

    “看什么看！”苏晔口气不好，瞪眼道，“我累了！回府！”他从早上就开始等，能不累么……所以被宋晓无视，有些生气。

    “是是是……”知县心中暗想，莫非殿下对宋晓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她不由提议道：“需要微臣将宋小姐绑过来，亲自向殿下赔罪吗？”

    苏晔没好气道：“你绑她做什么？”

    “她不是无视殿下您吗……”

    “她有了夫君自然无视我。”苏晔越想越觉得胸口闷闷的，不由神色暗沉了下来。他在这个世界只有宋晓一个亲人，若有一天宋晓不再理他，他在这个世界就孤身一人了……

    他不由捏紧着衣袖暗想着，到时候他该何去何从？回宫嫁人？

    一想到此，他脸色惨白得吓人。

    知县显然误会了：“微臣看，殿下比那位沈公子好千百倍，不必妄自菲薄！”

    “咳咳咳……”苏晔被惊吓地咳嗽了起来，好笑道，“你认为我喜欢她？她又蠢又笨又无趣，也只有沈君逸会喜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苏晔心中安慰地想，他和宋晓几年的友情，就算宋晓以后爱沈君逸爱得死去活来，但她的心中应该会留一个位子给作为朋友的自己。因为，他们是相互交心，不会背叛，唯一从异界而来的朋友。

    知县在心中暗叹，这摆明就是吃醋嘛！嘴上说不喜欢，心中一般都是欢喜得很。

    “公子，已经亥时了……知县回来久了，我们再撤就不方便了……如今还是……”

    林逸微闭的眼睛缓缓睁开，淡淡道：“上路吧。”

    “等等！”一道女声在寂静的大街上响起，声音嘹亮清澈，“林逸，你莫非知道我要回来了，所以害怕赌输，半夜潜逃？！”

    宋晓一撩马车门帘，语气轻佻，神色镇定，将大米扔到了林逸的身上：“这是你的一袋米。我赢了。“

    林逸的脸上挂着错愕的笑容。他浅抿了一口茶，压下了心中的震惊，嘴角的笑容上扬了起来：“宋晓……好久不见呢……你还是如此狼狈……”

    “废话少说，开仓赈灾！”

    ——如果我能安然无恙地从益州将粮食带回，哪怕是一袋米，你就要答应我免费救灾，无条件开仓放粮。如果七日后我没有回来，宋家无条件帮林家打通南北经商。’

    “不早不晚，正好七日。”林逸低笑了起来，手从背后伸出将匕首抵在宋晓的脖子上，“宋晓，你没死在益州真是太可惜了！”他的刀锋下压了一点，带出一跳血痕。

    “你要杀我？”宋晓轻笑道，“输了就要杀我，我宋晓的命真值！”

    在她说话的期间，马车的顶部轰然倒塌，细碎的木板砸下，宋晓趁林逸躲避碎片的空隙，后退了数步，躲到了安全的地带。

    林逸素有洁癖，如今灰尘碎片从天而落，他光顾着躲避，竟让宋晓悄悄溜走，而他的脖颈更是搁置了一把骇人的银剑。

    银剑的主人冷冷地望着他，毫不留情地按着剑身，在他的脖颈划出了一道血痕。

    林逸暗笑，这人护妻得很，跟传闻十分不服。

    “君逸，慢着，别杀他！”宋晓急急道，“杀了他就没粮食了！”

    “林逸！刚才的事情我不管，你将粮食交出，我放你一条生路。你若不交出，别怪本小姐不客气！”宋晓威胁道。

    “我认输。”林逸轻笑着，宋晓这个软柿子一看就是不开杀戒的人。他将仓库的钥匙从怀中扔出，丢给宋晓，神情从容，丝毫没有被人受制的慌张感。

    宋晓捡到了钥匙，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莫要骗我！”

    “我虽然对你动了杀心，但是我也不是食言之人。粮仓就在城东，你自己去看吧。”

    “君逸，放了他吧。”

    沈君逸板着脸，不乐意地放下了剑。

    林逸抚了抚凌乱的秀发，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望向宋晓，扯了一个妖媚的笑容，“宋晓，我很乐意有你这样的对手，这次我认输了。但有朝一日，本少会赢回来。”

    林逸显摆地朝宋晓抛了一个媚眼，见她恶心地撇过头去，便在侧身而过的瞬间轻轻在沈君逸耳边低语道：“沈公子，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一下，你的妻主在意的事情太多了，她对谁都很温柔，就如现在，我要杀她，她却让你放了我……她的心，真的在你身上吗？她对你好，是不是只是因为怜惜呢？”

    “我们之间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别想挑拨！”沈君逸的剑锋一转，却被林逸轻易避过。他刚才是大意才会受制，但现在，对方心已乱，他怎么会轻易被抓住呢！

    “就算现在在意你，总有一日，那个人腻了你，那个人厌烦了你。终有一日，她的心不在你的身上。你可要，小心了……别将心白白付出了……”

    “别动手，你家妻主可是让你放了我的。若被她看见你出尔反尔伤了我，她会怎么想呢？她好像不知道你内力恢复了？若她知道……你是沈家的……”

    林逸将扇子打开，虚掩着嘴角恶意的笑容，大摇大摆地从沈君逸身边走过。

    “沈公子，你打得如意算盘，我拭目以待呢……”

    “君逸，我们去粮仓吧。”

    见沈君逸不答，宋晓奇怪地走近，见他脸色铁青，握着银剑的手泛着青筋，不由握上了他的手。

    “君逸，你怎么了？是林逸说了什么吗？你别理他，他满口胡言乱语，每一句真的！”

    沈君逸闷闷道：“嗯。”

    然后，他反握住宋晓的手，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

    “脖子流血了……”

    带着剥茧的手指轻轻擦过宋晓的脖颈，沈君逸的眼神暗了暗：“粮食有那么重要吗？你知道林逸不善，还要主动靠近，若我没有……”

    宋晓咧嘴笑道：“因为有你在。”

    沈君逸的心一颤，不由自主地躲过宋晓信任的目光。

    “我的夫君无所不能，我的夫君天下第一！君逸，我有话想对你说！”

    “宋晓！别乱说，大半夜会吵到别人的！”沈君逸东张西望，有些慌张的羞红了脸。

    “君逸，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宋晓牵起沈君逸的手，笑道：“将粮食交给知县赈灾，我们就功成身退了！你知道吗！我现在有满满的动力，有很多很多话想对你说！”

    沈君逸愣住了。

    宋晓眯起眼，转身抱了抱沈君逸，将头轻轻地倚在他的肩上：“君逸，有的时候我真的猜不透，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究竟喜不喜欢我，我总是为此烦恼不已。你这样好的男子，我怕总有一天，你会被人抢走。你送我钱囊，你让我不要太过劳累，在危难的时候，你舍命赶到益州救我，我能不能自作多情地认为你是在关心我。”

    “我觉得，如果不说，肯定没机会了。因为现在到了念川，你又会碰到你的师姐，她看你的眼神我十分不喜。”

    宋晓说着抓狂加气馁着。说是准备了礼物才说出口，然而刚才心底一热不知怎么的竟然就说出口了！竟然说出口了，那就表白吧！

    她抬着头，在沈君逸僵硬的身体下，似乎鼓起很大勇气般对着他的嘴角浅吻了一下：“君逸，我喜欢你。”

    “宋晓……你……”沈君逸撇过目光，然而心还是漏跳了一分。一股莫名的欢心冲散了刚才的烦闷。

    “君逸，有你在，真好。我希望你留在我的身边。”

    “我……”

    对方的犹豫让她的心小小的慌张了起来，她看着天空微微变亮，扯了一个笑脸道：“粮仓那我去就可以了，你好好休息，嗯……不必那么快回复……不过，你知道记住，我一直会等你的回复……”

    她缓了缓起伏的心情，朝城东走去。走的时候步伐凌乱，心砰砰直跳，连回头的勇气也没有了。

    沈君逸似木头一般地怔在原地，他抚了抚额，望着宋晓越行越远的背影，呢喃一句：“这算什么？”

    他回了府，思绪乱乱地平躺在床上。

    “让我好好休息……说出这种话，让我怎么好好休息啊……”他抱着被子，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宋晓她，以为喜欢什么的，是随意说出口的吗？这么随便……”

    他翻来覆去，被子都被他蹂、躏碎了。

    “宋晓她……真的喜欢我了？”

    他怀疑地自问，心里莫名的雀跃压抑着一份闷气。

    ——她对你好，是不是只是因为怜惜呢？

    “还是……只是因为怜惜？所以错成了喜欢……”

    他将被子埋住头，双手使劲着捂住耳朵。

    ——就算现在在意你，总有一日，那个人腻了你，那个人厌烦了你。终有一日，她的心不在你的身上。你可要，小心了……别将心白白付出了……

    他不会付出……

    ——我希望你留在我的身边。

    “公子，刚才为什么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中？就算宋晓不会武功，也不应该以身犯险啊……”

    宋晓不会武功？林逸原本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刚才她从他剑下逃离的动作毫不犹豫，步伐轻盈，神情镇定，丝毫不乱……

    林逸眯着眼道：“宋晓此人性子温柔，不会动杀机，所以不会有性命之忧。这是她的不足，绝对会是她以后致命的弱点！”

    由于马车被毁，林逸只好再雇了一辆，他心里默算着银子，大大叹了一口气：“此生碰到宋晓，真是太不幸了，这次亏大了！亏大了！”

    不过，这次意外的收获实在是太多了……

    凤晗，宋晓，沈君逸，白芷……看似不相关的人，却全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是巧合，还是……

    灰羊，念川知府也。朝廷调查，自然会调查到这几年赈款的行踪，再加上这次念川大水，知县想瞒天过海，隐瞒灾情，贪污赈款，导致数人丧生。说不定利用富商炒作粮食赚钱，也会被一一挖出。所以，他必须逃，而且要将一切撇得干干净净。

    羊，替罪羔羊也。

    兔子，在某种意义上也指代着小倌，为男性。

    而这只兔子，毛发白亮，乃上品玉兔。

    这东沐之中，最美最高贵的男子的自然就属九皇子凤晗。

    林逸轻笑了一声，慵懒地靠在软椅上。他的手轻抬，将马车的窗帘掀起，望着窗外久违的阳光，不自觉地眯了眯眼睛。

    那人那么讨厌凤晗，将他比喻为小倌，实在是情有可原。

    只不过，那人远在天边不知道，这只兔子的身边，有着几个不好对付的角色。鹰的爪子是否能将兔子成功捕获呢……

    一爪将其击毙，还是被反咬一口呢？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七夕，特地将表白挪上去了，原本放在回宿城成为家主的时候。

    七夕节快乐，特地奉上七夕福利剧场，很长，大家记得看完哦！

    好怨念，小剧场一直害我被锁文。

    七夕福利小剧场：

    早晨起来，沈君逸一睁眼，就见宋晓放大的脑袋，她靠得极近，长长的睫毛，轻飘飘地扫过沈君逸白皙的颈部，有些微微的痒。

    突然，宋晓抬起头，对着沈君逸道：“君逸，上次我错了。我不该在七夕节丢下你，我已经被好多人骂过我了。所以今天我决定痛改前非，陪你一日！”

    沈君逸挑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然后呢？”偷偷地瞥了宋晓一眼，见她满脸悔过，心中兴冲冲地想该穿什么衣服出去玩呢！今天要好好正正夫纲，将宋晓身边的莺莺燕燕全部赶跑！

    宋晓凑近了一份，笑眯眯道：“君逸，你同意了？”

    沈君逸微微点头。

    “那我们完成上次没做完的事。”

    沈君逸想要站起穿衣，却被宋晓牢牢地压在身下。他略微有些口吃道：“不是出去逛街么？”

    “君逸……”宋晓肉肉麻麻地叫了一声，沈君逸的心都酥了，但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

    “七夕节嘛……人家想过两人世界！”

    “……”

    在沈君逸慌神时，宋晓趁机将他的衣服扒/光，心中邪笑地想，最近扒衣服越来越得心应手了！【睡觉只穿内衣，于是一扒就到底了】

    胸口的红点被轻轻吸/允，沈君逸呻/吟了一声，想要侧身躲避，却被宋晓握住了双手，置于头顶。而她跨坐在他的身上，对他邪恶地笑着。

    沈君逸的脸涨得绯红，连身子都泛着诱/人的光泽，宋晓吞了吞口水，俯下/身轻轻道：“家有如此良辰美景，何需出门呢……”

    沈君逸抗/拒的扭了扭身子，宋晓突然控诉道：“别乱动！你要知道我屏了整整79章！那个女主像我这样，有肉在眼前还不能吃的！你再动，我就化为禽\兽了！”【你已经禽\兽了！】

    “……”

    宋晓倾身，开始努力在沈君逸身上种着蘑菇。从脖颈一路滑到下身，然后用手……轻轻地握住，然后上下滑动了起来。

    她的动作引得他身子一阵战栗，沈君逸将头埋在被子里，发着闷闷的低/吟，“大家……都在……看呢……嗯……不要……”

    他嘴上说着不要，但身子却十分的亢/奋。

    “这倒也是，我家美貌夫君自然只能我自己看！”

    宋晓手一伸，床帘缓缓放下，掩饰着后面旖/旎的春色。

    “嗯嗯……啊啊……嗷嗷……”【喂！】

    大家脑补吧！

    “君逸，七夕节，我觉得我们应该玩游戏，看花灯什么的太俗了，例如什么菊上开花什么的挺好的……”她的手从他的背脊渐渐往下滑，往下滑，滑到了……

    感觉有个温软的手指在他的后面画着圈圈，原本有些倦怠的沈君逸猛然清醒，怒道：“宋晓，你去死吧！”

    宋晓一脚被踹下了床，她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又扑了回去：“君逸，你那么有精神，咱们继续吧！”

    ……

    “宋晓，你快动！”沈君逸不耐烦地躺着。

    “我累！你动呀！”宋晓满头大汗。

    “我也累！”

    “你不是学过武功吗！”

    “你想说你没学过吗！别欺骗观众了！”

    “我什么时候学过……咦……不是把床帘合上了么，肿么回事……”

    沈君逸捂着脸。

    “你捂脸做什么，要捂也要捂身子！”

    宋晓气急败坏拿被子将沈君逸裹得紧紧的，他十分淡定道：“我觉得……有你这样的妻主，好丢人……”

    “你！”宋晓气急，“你嫌我那个不好？！咱们再战三百回合！”

    “……”沈君逸扶额。鸡同鸭讲啊……

    今天得知了一个噩梦消息，老爸翻到了我的文，啊啊啊啊，幸好这篇女尊清水，是女生子……我的重口没开，否则，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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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姐弟

﻿    林家的仓库有着二十几袋粮食，宋晓将其运上马车后,驾着马车向着安置灾民的院子行去。

    “大人,草民没有得瘟疫,大人……不要将草民赶出城……”

    宋晓抬头，见一个大腹便便的女子狼狈地摔倒在地上，她浑身脏乱，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

    她的面前知县皱着眉,捂着鼻子十分嫌弃地后退了数步。

    “本官说了，生病的人等大夫压制住病情后才可以进城，你谎报病情,混入城中。若是身上染着瘟疫,你置城中的其他百姓于何地！”

    “草民只是吃坏了肚子,腹泻，真是只是腹泻。不是瘟疫，不是瘟疫……”女子慌乱无比，话语也有些语无伦次，“只要大夫来看看就行了，真的不是瘟疫！”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是大夫吗？”知县瞪眼道，“来人，将这个不知规矩的刁民拖出城门，自生自灭。”

    女子见官差逼近，慌张地后退了数步，立马抱住身后人的大腿：“我不要出城，我不要！”挨饿受冻，出城必死无疑。

    然而她一抬头，就怔住了。

    “陈管家，好久不见，你怎么落得如此狼狈？”宋晓淡笑着低着头，伸出手轻轻地拨开她抱着她大腿的双手，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我学过医术，可要我医治你？”

    这个人正是与宋晓处处作对的陈管家！

    九月七日，洪水渐渐消退，知县派人将被困在山上的灾民陆续用小船接回，分为两批，一批是未生病的，一批是染病的。然后，第一批被接回的人中，有人在进城的时候，突然恶心呕吐了起来。

    她眼孔放大，头晕目眩，整个胸腹浮肿不堪，上腹下泄多次，恶臭无比。

    这件小插曲被一传十，十传百的在人群中传来开来，弄得人心惶惶。不久后，知县亲临，惶恐是瘟疫，害怕重蹈五年前的覆辙，便有了之前那一幕。

    陈管家气得牙痒痒，她低下头，压低声音可怜兮兮道：“大小姐，看在小人辅佐宋家多年的份上，一定要治好小人的病。小人并没有得瘟疫……”

    宋晓暗自撇嘴不屑，面上笑得十分诚恳：“自然自然。”

    她对着知县道：“大人，草民会些医术，愿意微尽薄力，查看她究竟是普通腹泻，还是染上了瘟疫。”

    知县有些为难，宋晓侧了侧身，诚恳道：“大人，这里有二十几袋大米，是林家赌输给草民的，今日，草民全数奉上，希望能为救灾尽一份力。”

    知县含笑同意。

    陈掌柜落入宋晓的手上，自然没有什么好下场。宋晓是何人，她虽然是个软柿子，有时候却是睚眦必报的主。

    宋晓把着陈掌柜的脉，面色十分难看道：“这病似乎……”

    “似乎什么！”陈掌柜的心提了上来，脸色白了一分。

    “不好说……”宋晓摇了摇头，“你在山上可吃过肉？”

    “是……”

    “哎，这肉食不得，你看我可有吃过？大水过后极容易有瘟疫，那些遍地死禽野兽是断然不能吃的。因为这些野兽极有可能染上瘟疫！”

    宋晓的声音压低了一声，墨色的眼瞳熏染着忽明忽暗的光芒：“你吃肉也吃了五六天了，如果是一天还好说，吃了那么多天，体内的毒素压抑多了，今日就爆发了出来。”

    陈掌柜倒吸了一口气：“那我是不是……真的……”

    “你运气好，还在潜伏阶段，这个病能解！”宋晓摇头道，“但如果不尽快医治的话，你看你的肚子现在那么大，越后面会越涨越大，然后爆体而亡，浑身恶臭腐烂……虽然现在能解，只不过有点麻烦……太浪费精力了……我还是告诉知县大人，你得了……”

    宋晓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陈掌柜吓得苍白了脸，噗咚一声跪了下来，抱住了宋晓的腿：“大小姐，求你救救我啊！一定要救救我啊……”

    想到宋晓那句爆体而亡，浑身恶臭腐烂，她只觉得有个巨石砸得她脑子嗡嗡作响。

    最近几日，她的确觉得肚子越涨越大，浮肿不堪，宛如怀了身孕。身上也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如腐烂的尸骨，这一切，跟宋晓的结论完全符合。她原本不信宋晓，如今信了七八分。

    宋晓无动于衷，陈掌柜来泪纵横，想到自己刚到中年竟然要因病逝世，有了一种不甘和悔过之情：“大小姐，小人当时真的错了，求您救救小人吧。小人真的不是故意要跟您作对的。”

    “不作对？本小姐看你处处与我作对……若你能说出原因，我可以考虑考虑。”

    陈管家一咬牙，道出了暗藏心中的秘密：“小人其实是林家的人暗中放在宋家的暗哨，是林家的人让小人将宋家的米暗中卖掉，让大小姐无粮回念川……大小姐，看在小人说实话的份上，救救小人吧！小人知错了……”

    宋晓将她虚扶了起来，笑得有些虚假：“陈掌柜，本小姐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毕竟人的命只有一条，若陈掌柜愿意多说些林家的事……”

    “好，只要大小姐救小人，小人一定知无不言。”

    宋晓嘴角浮现了一个邪恶的笑容，短暂的功夫，便套出了不少林家的事。例如，之前宋恩然买米为何总是会被林家的人先行一步，就是因为宋家有内鬼。例如最近几年，林家暗中筹集了一大笔钱财。又例如，五年前，林家原来的家主是在益州去世的，当时林逸还有几位姐姐，陈掌柜是很早之前林家派入宋家的暗桩，所以对当时为何是林逸上任家主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宋晓以治病为由，暗中却是用着陈掌柜的身体测试着她最新研制的药，实行各种蹂躏和暗地报复。

    “怎么有点痒……”

    见陈掌柜背后红肿，出了一点点小豆，而她迫不及待地想抓。宋晓心想，这药加重几分或许更好，整人必用！

    “啪啪——”宋晓甩了她脸几巴掌，对着红肿错愕的脸，很是淡定道，“有点疼，忍一下，化血化瘀，你看我的手都拍肿了，还要为你治病……”

    “这药的味道好奇怪……怎么有股……粪的味道……”

    宋晓白了她一眼：“你怎么不说你身上也这种味道。这是以毒攻毒！吃三天这幅药，你的病就痊愈了。”

    见苦行总算解脱，陈掌柜急匆匆想一口气喝完汤药，却被那该死的味道呛得直咳嗽。

    “哎，都多大的人了，还不会喝药。捏住鼻子就闻不到味道了，我帮你！”宋晓捏住陈掌柜的鼻子，瞬间将汤药灌了下去。

    其实，她在汤药里加了捣碎的牛粪，所以味道十分恶臭，若不是她屏气凝神，恐怕早要当场吐了出来。她也真佩服为了活命竟然能将这汤药喝得一滴不漏的陈掌柜。可见此人为了活命，什么都做得出来。

    陈掌柜其实得得只是普通的腹胀，在山上她大快朵颐，肉都累积在她的腹中，由于是一些不干净的食物，才会造成上吐下泻的效应，但绝不是瘟疫。最简单的治疗方法只要将野苜蓿捣碎烧上小半碗即可。

    九月八日清晨，确定无人染上瘟疫，大家得的都是普通的风寒后，山上的难民和大夫陆续回到了念川，念川压抑的气息也慢慢抚平了下来。

    “宋小姐，这几位也是上吐下泻，交给你治疗了。”

    宋晓一看来人，心里乐了，不正是山上的王家五姐妹吗！

    然而王家五姐妹一见陈管家双颊红肿，身上恶臭，嘴里更是散发着大粪的臭味，吓得落荒而逃，宁愿上吐下泻，也不愿意宋晓治疗。

    由于大夫人手紧缺，宋晓变得忙碌了起来，把脉，写药方，熬药。竟然一天都没有时间去见沈君逸，甚至连休息的时间也紧缺了起来，完全忘了前不久自己还表了白，正应该满心欢喜或者忐忑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然而，另一方可就支撑不住了。眼看两天就要过去了，宋晓表白后，连个影子也不见了。沈君逸耐不住寂寞，黑着眼圈出了宋府。眼圈之深，可见他晚上有多么揣测不安，焦急等待，可偏偏宋晓就是没回来。

    沈君逸来到灾民居住的院子，见宋晓低着头正忙碌地写着什么。她神情疲倦，但每来一个病人，都会打起精神。笑脸相迎。

    她的笑容十分灿烂，让人有股活着真好的感觉。

    见病人一一走光，沈君逸轻轻靠近，却见宋晓歪着头，手撑着下巴浅眠了起来。

    虽然是午时，但天气阴沉，刮着的风也十分清冷，沈君逸解下了身上的外套，轻轻地盖在了宋晓的身上。

    察觉了身边的暖意，宋晓向他贴近了一份。

    两人就这样想靠着，沈君逸为了让宋晓贴着他好好休息，足足站了一个下午，甚至让原本前来看病的病人悄声离去，让宋晓睡个好觉。这样静静相处着，有种天荒地老的感觉。

    直到酉时，宋晓有微微转醒的迹象，沈君逸的心突然一慌，突然害怕宋晓醒过来，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万一她询问起那晚的事情，他该怎么说呢……

    于是带着复杂揣测的心情，沈君逸落荒而逃。然而在转弯处，她遇到了青师恩。

    他平复慌乱的脸色，淡淡道：“师姐。”

    “放手，你给我放手！”苏晔走到半路上，突然被一名陌生的女子缠住。别看女子样貌俊美，衣冠楚楚，却是个衣冠禽兽，竟然一见面就紧拽着他的手腕，他白皙的手腕都被她握青了，他不由火冒三丈，狠狠地踩了女子一脚。

    “小晗，你怎么了？”女子被踩的足尖疼痛，连忙松了手，不解地问，“小晗，你还在生七姐的气吗？”说到后面竟有些悔意，“当初我真应该听信你的话……”

    这位女子正是七皇女凤清歌，救灾的大船由水路而来最快也要三天之后，实在是太慢，她迫不及待乘着小船率先来到了念川，直奔知县府，在得知凤晗来到了灾民的院子又急急赶来，确认凤晗的安危。远远见到苏晔朝着宋晓的屋子走去，迫不及待地就上前握住了苏晔的手。见他平平安安，分毫不伤，她心中的大石才定了下来。

    “小晗，谁是你的小晗！”苏晔说到一半，突然噎住，他偷偷地抬起眼睑，望着面前陌生的女子愣愣地重复着女子刚才的称呼，“七姐？”

    七姐！！！

    见苏晔还叫她七姐，凤清歌松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你失踪几个月吓死皇姐了。原以为知县骗我，原来，你真的回来了，甚好。”

    她伸手拉着苏晔的手，真挚道：“等七姐将念川的事办完，会好好地向你赔罪，然后带你回宫……”

    “不要。”苏晔一把甩开了凤清歌的手，撇过了头，冷冷道，“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

    “凤晗，别闹脾气了……”

    凤清歌的手刚要握住苏晔的胳膊，却被人紧紧地握住了。她的面前不知何时站着一位女子，看年纪与她相仿，身上却奇怪的带着一股气质。她不由心中嘀咕了一下。

    宋晓面容带着浅笑，眼睛微微眯起，声音带着一丝凉薄：“这位小姐，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位公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她说的正义盎然，引起一片围观。由于宋晓名声较好，自然引得大众的支持，大片声讨着凤清歌的不是。

    凤清歌一脸黑线，咬牙道：“他是我弟弟，这是我们家的事情！我只是想接他回家而已……”这种情况下搬出自己皇女的事情实在是丢人，更何况她还是瞒着母皇偷偷而来的。凤清歌急得抓狂，想不通为何凤晗不愿意认自己？！难道有什么隐情？

    “弟弟？”宋晓倒吸一口气看向苏晔。她回来后忙得一团乱都没和苏晔说上半句话，更不知道苏晔的身份贵为皇子，甚至若不是苏晔，她或许还被困于山上，等着饿死呢。

    “我不认识她。”苏晔撇过头，避开了凤清歌诧异受伤的目光，他躲到了宋晓的身后，低着头，扯着宋晓的衣袖，轻轻道，“晓晓，帮我摆脱掉她……”

    瞧见苏晔躲到莫名其妙出现的女子身后，举止亲密，完完全全无视了她这个亲姐姐，凤清歌眼中带火，恨不得将这个亵渎她皇弟的女子一拳揍飞。九皇弟是何等高贵，怎么和一个陌生女子拉拉扯扯！

    “小晗！跟七姐回去！”

    对方叫苏晔小晗，跟苏晔曾经梦中呼唤的名字一模一样，这名女子十有**就是苏晔的亲人了。

    宋晓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苏晔心中不愿随女子离开，那如何摆脱才好呢。看女子吃人的摸样，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她计上心来，朗声道：“这位小姐，他都说了你认错人了，你何必苦苦纠缠呢！我听说呢，有些人为了拐卖少年，特别是在大灾时，亲人走散的时机，以亲人名字众目睽睽之下将少年带走，不知……”

    宋晓怀疑地看了凤清歌一眼，那一眼就像是再说你是不是就是人贩子，是不是看上了苏晔的样貌特意将他拐带走的怪姐姐。

    凤清歌心中呕血，刚想反驳，只见一个侍卫走近，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她看了一眼苏晔，顾不得生气，只得匆匆离去。

    宋晓将小媳妇一样乖顺的苏晔带回房中，一掌将其推到床上，冷笑地盘问着：“小子，家人都找上门来了，怎么不回去啊！我看你姐姐挺关心你的！刚才你躲到我的身后，她的神情就像是要吃了我一般！”

    “宋晓！我本来是要和你说的，谁让你只顾和你的夫君卿卿我我！哪还注意到我呢……”苏晔委屈道。

    被点名，宋晓想起了当日的表白，心虚地瞥开了目光，口吃道：“你乱说什么……没看见我在忙嘛……”

    见宋晓语中带羞，苏晔突然想明白了什么，黯淡地垂下了眼睑。

    宋晓清咳了一声，道：“你要说什么，说吧，省得你亲戚来了一大堆，我应付不来。所以，提前做准备吧……”

    由于碰上青师恩闲聊了几句，沈君逸并没有回去。瞧见宋晓拦在苏晔和陌生女子身前，他便在一侧围观了起来。

    随后，不知为何，又偷偷摸摸跟着宋晓回到了刚才她休息的院落偷听了起来。

    “我的身份嘛……”苏晔揉着衣角，偷偷瞥了宋晓一眼，低声道，“是皇子……”

    此时沈君逸猛然抬头，皱眉地望着苏晔。

    东沐只有一位九皇子，他是凤晗？！

    沈君逸心中不由揣测，何为一名皇子和宋晓如此熟稔，看宋晓的神情似乎并不知道苏晔的真实身份，他呆在她身边是什么目的？

    为何他脸上的疤痕又完好了？

    他的目光尖锐而警惕。

    身为皇子为何呆在青楼，为何假装毁容留在宋晓的身边？

    “皇子……”宋晓淡定道，“皇子啊……真是好身份。”

    她笑着拍了拍苏晔的肩：“真是个好身份！”

    沈君逸向前抬起的手微微放下。不知怎么，那股不喜宋晓和苏晔亲近的情绪又涌了上来，甚至强烈的，还带上了几分憎恶，竟然对宋晓也产生了一丝抵触之情。

    最后，手还是没有推开房门，反而甩袖离去。

    “等等……”宋晓愣愣地反应着，“那刚才那个是皇女？！”

    宋晓惊呼，有些抓狂地捏了捏苏晔的脸道：“我竟然对着一国皇女态度恶劣，言语侮辱！完蛋了，我死定了！苏晔，我被你害惨了！”

    苏晔揉了揉被捏疼的脸，可怜兮兮道：“你还对着一国皇子大呼小叫呢。我这皇子一点威严也没有……”

    “你哪有一点皇子的样子……”宋晓鄙视。

    “还不快拜见本殿！”苏晔装模作样道。

    “我要负荆请罪，将你好好的送回你皇姐的手中。说不定还能捞个好处，谋个一官半职……”

    “晓晓！”苏晔抱大腿可怜兮兮道，“你敢将我送入那吃人的皇宫，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小晗晗，别激动……”

    宋晓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苏晔突然言语激烈了起来。

    “我是苏晔，我不是凤晗！我不是！”苏晔突然站起身，神情有些脆弱，还带着一丝无奈，“宋晓，这个世界，只有这个名字是属于我的，我不想最后连这个都被剥夺了。”

    他撇过头，望着窗外，轻轻道：“这个身份带给我的只有灾难和束缚……”

    宋晓严肃了起来：“你是不是还记起了别的？想起谁害你的吗？皇室的人？”

    苏晔摇头，然而望着窗外的神情蓦然一僵。

    “苏晔，你怎么了？想起什么了？”

    唤了几声，苏晔都没有理她，宋晓顺着他的目光向窗外望去，不远处走过来几个骂骂咧咧的女子，正是王家五姐妹。

    ——灾款已到手，将这笔银子带到……

    少年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踩到了树枝发出了轻微的咔嚓声。

    苏晔的头有些胀痛，忍不住用手捂了捂脑袋。

    身后有四五个人追赶着，夜幕暗沉，少年看不清前方，只知道慌张地朝前跑着，突然脚一滑，他身子一个前倾，从山上滚落。

    “这个山很高，摔下去必死无疑。算了，不用搜查了，回去跟公子复命。”

    他的手紧紧地拽着悬崖旁的树枝，整个人贴在山崖边上，悬挂于空中，白皙的手上血迹斑斑，他咬牙忍着。

    他听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必须赶回凤凰城告诉母皇！

    待到脚步声走远，少年艰难地爬上了山崖。他浑身是伤，衣衫褴褛。他的后脑勺被人狠狠打过，如今剧痛难忍，他瘸着走在路上，最终实在忍受不住浑身的疼痛摔倒在路中间，狼狈不堪。

    此时，正巧挡住了一辆呼啸驶来的马车。

    “哪个没长眼睛的死赖在路上挡老娘的路啊！”

    驾车的女子怒骂着，然而见到神情有些迷糊的少年，突然转了个语气：“这位小公子，怎么浑身是伤啊……姐姐带你去看病……”

    “拜托带、带我到凤凰城……”少年微微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面前围着他的五个女子。

    “这是治伤的药，公子吃下吧。”

    他的嘴里被塞进了一粒药丸，之后的事情，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知道，再次醒来时，迷迷糊糊听到有人道：“这样的绝色你就出一百两？徐爹爹，你太抠门了吧！两百两，一口价！”

    他的双手被困，身体软绵绵的，眼前放大这一个涂满白粉的陌生男子，男子想看物品一样看着他，挑着他的下巴，端详着：“从今以后你就叫紫灵。好好成为本馆的台柱吧。”

    “本殿是九皇子凤晗……”少年一边挣扎，一边怒道，“将本殿放了，饶你们不死！”他的声音虚弱无力，带着几丝轻飘飘，哪有半点威名。更何况他双手被绑，衣衫单薄，身体因为发着高烧，泛着淡淡的粉色。

    “世人都知九皇子在念川，别以为有点样貌就能装皇子！皇子是你这种货色吗！”

    “放肆！”

    “放肆是你说的吧！”男子一巴掌甩了过去，将他打得一阵耳鸣。从小到大他一直被人捧在手心里，从未受到半点屈辱，这样想到，泪水开始在眼中沉浸，他却死死地咬着牙齿，不肯屈服。

    他是九皇子凤晗，怎么能在低贱的人眼前哭泣！

    见少年不哭，眼中带煞，徐爹爹冷冷道：“真欠调教！饿你几天，让你记住自己是什么身份，什么货色，谁才是你爹！”

    断断续续的记忆浮现在脑中，苏晔被心中涌起的屈辱浸染，不由紧紧握住了双拳。

    望着王家五姐妹，宋晓突然联想到了什么，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掩饰着她滔天的怒气。

    “苏晔，我曾说过，我会为你报仇的！川香缘已不复存在，罪魁祸首却在逍遥法外！我帮你杀了他们！”

    “不行，杀了她们你也要坐牢！她们做尽恶事，应该被人所知！”苏晔咬了咬唇，道，“我有个计划……”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还想搞个瘟疫啥，太累了，宋晓还是乖乖去当家主吧……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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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水遁

﻿    知县得知林逸暗中溜出念川时，顿感不妙。她想明白了什么,正准备在闫宁等人未到时收拾包袱悄然离去,谁知凤清歌却大驾光临。她假意将话题引到凤晗身上,前脚让凤清歌前去寻找，后脚立马驾马车逃离，然而却在城门处被赶来的官差抓捕，押到了凤清歌的身前。

    凤清歌坐在位子上,脸色暗沉，一拍桌子怒道：“念川知县，你迟迟不报,延误灾情,导致益州念川共七千多人丧生,你可知罪？！”

    从属下手中听到这个消息时，凤清歌只觉得一阵怒火冲天，此时，她正用着全身的力气控制着自己说完这番话，双手的指节被自己捏得咯咯作响。

    “其中淹死两千余人，饿死四千余人。”

    “罪臣，知罪。”知县跪在地上，披头散发，双手被缚。她的心凉了个透，心里思索着该如何为自己开罪。

    “但殿下，罪臣有一事要说。”她的头抵在地上，言语诚恳，“洪水一年二度袭击益州，是臣万万没有想到了。臣之前之所以隐瞒不报，是认为自己能妥善将救灾的工作做到最好，不必唐突女皇陛下。然而，水灾浩瀚，殿下来的途中必然发现了，大水汹涌澎湃，将益州和念川周边全数淹没，这才导致了遇难者人数上千。臣已经竭尽所能，救被困在山上的百姓，将难民妥善地安置在城中，免费提供薄粥……”

    说着说着，知县的眼睛涩涩的，声音沙哑道：“殿下，这虽是天降之灾，但微臣一直在竭尽全力抗灾！刚才殿下错怪了微臣，微臣并不是想着逃难，而是想查看洛水河的堤坝，派人修补。微臣若要逃，何必选在殿下来时呢，之前必会弃城弃灾民而逃。”

    见凤清歌有些动容，知县指着天对着凤清歌发誓：“给罪臣半年时间，臣一定加固好洛水河旁的堤坝，疏通好河道。若百姓再受洪水之灾，若益州再被大水淹没，罪臣愿自溺于洛水河里，以谢天下！”

    “啪啪啪。”一串掌声想起。凤清歌闻声望去，瞧见前不久和她争锋相对的女子正立在门口，目光嘲讽着看着她们。

    她紧皱眉头正要呵斥，却听宋晓嘲讽道：“知县的一番话实在是感人肺腑。但天灾？知县大人，你能发誓这一切真的是一场天灾吗？”

    “洛水河决堤，难道不是天灾？”知县有种不好地预感，但还是硬着头皮答道。

    “殿下也认为是天灾？”宋晓望着凤清歌，微微弯着腰，道，“草民原是来请罪的。之前不知道皇女大驾光临，实在是冒昧。但听到了知县大人的一番话，草民实在是想要反驳！”

    她站直了身子，袖子一甩道：“这不是天灾，这是一场**！”

    不等知县开口，宋晓上前一步逼问道：“女皇几月前下拨过赈灾款项，甚至各地都设立常平仓，平衡灾情来到时粮价的上涨。可是呢！草民却得知，这里的大米从十几文钱上涨至十两银子，甚至在洛水河决堤时敲诈到二十两银子。足足翻了百倍！普通百姓一年只不过几十两银子的俸禄，粮食的上涨简直剥夺了他们生的希望！”

    “几个月前，我来到念川，就是要调查常平仓的事，那时我就奇怪赈款为何大笔流出，你当时解释用来大量买粮食救灾。如今，知县，你有何解释？”

    在凤清歌越来越冷的面容下，知县汗流浃背道：“几个月前水灾刚过，臣将一些灾款用于修建堤坝和购买粮食，然而粮食稀缺，富商要价太高，而有些家族为了争抢粮食互相抬价，才导致了粮食的上涨，臣实在是无力。殿下，臣有免费赈灾，提供院落，每日给灾民发放粮食……”

    宋晓冷笑，“洛水河还没决堤的时候，我提醒过大人，大人却当做耳旁风。若当时加固堤坝，或许洛水河根本不会决堤。”

    “既然有人提醒，你为何不加固堤坝！”凤清歌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冷了一分，“你说之前用灾款修建了堤坝，怎么堤坝一冲即倒！”

    “臣……”知县口吃了起来，有些慌乱。

    “知县大人肯定又要说大灾难防。”宋晓上前一步道，“草民来解释吧。是因为知县根本不愿拿出银子修堤坝，或者说根本没有银子修建堤坝！常平仓外有利民之名，而内实侵刻百姓，知县利用买卖粮食的权力与奸商狼狈为奸，干起了克扣救济粮，贪污赈款的勾当。致使大水来临时，无粮可食，无钱可发。”

    “殿下，别听她胡言乱语！”知县心中真后悔当初救宋晓回来做什么！

    “无银无粮，无米下锅，小小的四间院落挤下数千的灾民。薄薄的一碗粥，十几里米饭，掺和白泥的汤水，漂浮着几根野草。在大灾的时候，多少人喝这种“粥”苦苦挣扎，以至饿死。这才是饿死人数那么多的原因啊！”

    “粮食稀缺，臣只能以此派发粮食，为了让更多人活下来啊……”

    “为了更多的人？”宋晓摇头，“水灾之后，灾民入城进行登记。然而，一些有权有势的人能被登记，并享有救济。然而那些真正需要赈济的弱势群体反而不能登记，被赶出院落，领取小小的一碗薄粥也就成为奢望。这真的是公平？甚至，有些官差在登记时还要给予银子。小小官差趁机利用灾情谋私利。上梁不正下梁歪，整个念川府衙从头**至地，该救人时不救，等上头来人了，却开始装装样子救人，这灾情能不重？如此救灾，焉能不乱？”

    宋晓长舒一口气，将连续一个月的所见所闻，全部抒发了出来。大灾时百姓的慌乱，无粮派发的悲戚，遭遇官差欺辱的无奈，还有无处可宣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悲伤。

    “天灾不可怕，可怕的却是人。若是知县真的修补堤坝，若是在洛水决堤，水灾泛滥之前，她肯上报朝廷，一切又会是今日这般局面吗？然而知县隐瞒不报，就是证明了她的心虚。她的心虚，她的贪心，导致益州被淹，造成了数万人流离失所。”

    宋晓望着被话震惊住的凤清歌，轻声道：“敢问殿下，你还认为这是一场天灾吗？”

    “小小知县竟然敢明目张胆的贪墨，实在罪无可恕。”凤清歌平复了一下自己波澜的心情，冷冷道，“来人，将其压入大牢，等到闫大人到来亲自问审！”

    水灾的事情是母皇交给闫宁的，她虽是皇女，也不能跨界。

    知县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嘴哆嗦个不停，脸色白得吓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事情。

    “殿下，您看在臣找到九皇子的份上，求您……”

    “拖下去！”凤清歌不耐烦地挥手，冷声道，“堵上她的嘴！”

    等到知县被拖走，凤清歌好奇地看了一眼宋晓，笑道：“你巧舌如簧，实在是厉害。幸好今早没和你继续争论下去。”她顿了一顿，低声问道，“小晗留在念川是为了将知县暗地里的勾当暴露出来吗？”

    “草民欺君之罪！”宋晓半弯着身子，轻轻道，“草民的朋友并非九皇子。知县迟迟不愿救人，草民等人无奈，见知县曾派人拿着图画寻找某名少年，甚至将草民的朋友认错过，所以才有了下下之策，让他假扮九皇子……”

    “别骗我了。”凤清歌眯着眼睛轻拍了一下宋晓的肩。因为刚才的事情，她对宋晓大为改观，有了欣赏之心。

    “世上怎会有这么相似的人。小晗是在闹脾气吗？我这个做姐姐的向他陪个不是……”

    “殿下，他真的不是九皇子。皇子殿下如此高贵，普通百姓怎能高攀之上。”宋晓轻抬着睫毛，墨色的眼眸一瞬不瞬望着凤清歌，轻轻道，“相熟，还是不认识，这个真的能伪装吗？他看你的眼神，是陌生的……”

    他看你的眼神，是陌生的……

    宋晓走后，凤清歌的耳边还是不停地回荡着这句话。她突然回想到，当初，她握着他的手叫他小晗时，那一瞬间的回眸的确透露着陌生的气息。

    他不是凤晗，那他是谁？

    凤晗在哪里？

    不，她要问个清楚。

    凤清歌急急地出府，在转弯角上却看到了令她震惊的一幕。五名女子围着一名少年，言语侮辱下流，甚至动手动脚。少年低着头，发着细碎的哭泣声，怎么挣扎也摆脱不了女子紧拽着他的手。

    “小公子，夜色寂寞，可愿意陪我们姐妹几个？”王大姐眼咪咪地抚摸了一把少年水润润的脸部，然而明明看上去温润细腻的脸，摸上去却十分阴冷。

    “不要……不要……”少年慌张地后退着，声音细若蚊蝇。

    “姐姐会疼你的……”王大姐逼近着，笑得猥琐，“你再后退就要掉下去了，来，拉住姐姐的手。”

    少年的手轻轻地递上，脸色和嘴唇都泛着紫青，整个身体都泛着一股奇怪的冰冷。王大姐正奇怪时，突然被人重重一推。

    少年抬头诡异地望了她们一眼，然后身子重重地朝水里跌去。

    他扑腾了几下，沉了下去。

    “大姐，他……掉下去了！你推他做什么！”王三姐慌张道。

    “我没有推他，是他自己掉下去的！”

    “咱们还是快点走吧，别被人发现了。”

    她们刚走了几步，身子突然被人定住，眼前的女子长发如墨，青丝张扬，握着手中的剑，青筋暴起，脸色铁青：“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强抢民男，逼人自尽！”

    王大姐想要反驳，突然背后一痛，竟然被人用小石子砸中了哑穴。她僵硬着身子，冷汗直流。

    凤清歌望着湖水，因为前几个月大雨，湖水足足涨高了两米。见少年迟迟没有游上来，她恐其有性命之危，深吸了一口气，连忙跳入了水中，寻找了起来。

    水里十分灰暗，杂草丛生。就在凤清歌憋不住的时候，她在湖底找到了一抹白色的影子。

    她朝白布游去，靠近一看，竟然是一具腐烂彻底的白骨！白骨的四周被青草卷住。

    凤清歌刚要离开，却被头骨处挂着的一枚玉佩所吸引。那是一枚极其普通的玉佩，普通到卖到集市上也换不到几个铜板。

    但凤清歌却知道，这是女皇曾经送给凤后的定情信物，然而凤后死后，这枚玉佩又转送给了凤晗，而凤晗从不离身。

    仵作说尸体已经腐烂了两个多月了，将尸骨拼凑，赫然是一具年芳十几的男尸。

    后来仵作怎么说，她已经听不进去了。因为，一切的一切都证明着一个真相。

    这具尸体是凤晗的……

    凤晗失踪了两个多月。两个月前，凤晗可能路过湖边的时候不小心跌了进去，然后被水草缠住身体，溺水而亡。

    他这么谨慎，怎么会跌进湖里呢……两个月前日日暴雨，地面湿滑。凤晗失踪的那日就是夜间出门，可能看不清路面，不小心……

    凤清歌跌坐在地上，只觉得整个世界崩塌了下来。

    想到之前湖边那一幕，凤清歌又折回了湖边。王家五姐妹仍然被立在湖边，浑身轻颤地望着凤清歌黑着脸走近。

    后来，她派人搜了湖底，并没有刚才掉入湖中的少年，而询问被定住立在湖边的五名女子，她们摇头说没有看见任何人爬上岸，在得知她的身份后，更是不停地开口求饶，为自己开脱。

    说什么少年很诡异，身体很冰冷，说他是自己掉下去的。

    凤晗死了吗……所以……才会化为鬼魂来告诉她吗……

    “殿下……节哀……”闫宁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对这位魂不守舍的七皇女开口了。

    听手下报告，七皇女已经两天不吃不喝了。

    “殿下，九皇子已经仙逝，你若不注意身体，陛下只会更伤心……”

    凤清歌低着头，神情愧疚：“我这个做皇姐的没有保护好凤晗，我有何颜面见母皇。”

    闫宁叹气，低声道：“女皇那边你不用担心。这次的事情是拐卖少年的贱民出言侮辱九皇子，导致九皇子不慎滑入水中，溺水身亡。”

    “你、你说什么？”凤清歌震惊地抬头。

    “殿下若说九皇子几个月前就仙逝，那殿下之前说九皇子安然无恙的谎话不就被揭穿了吗？陛下宝贝九皇子，想必殿下也知道。这次回去难逃重罚。”闫宁宽慰道，“九皇子的死并不是殿下的错，正好殿下见那五人将少年推入湖中，而这少年又是九皇子的化身，是不是九皇子在暗示，将这件事推到她们的身上……她们这几年作恶多端，拐卖了许多良家少年……”

    凤清歌打断了她的话，轻声道：“你下去吧……”

    闫宁的提议的确是洗脱罪名的好办法，凤清歌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大牢里。王家五姐妹已经被鞭打得偏体凌伤，她们死也不要招供画押，因为普通的拐卖人口顶多判个几年，但谋杀皇室可是死罪啊！

    “大姐，我、受不了……再这样打下去，我们迟早会被打死。砍头只是一时之痛，不如就认了吧……”

    王五妹第一个没忍住，开始求饶了起来。官差拿出了凤晗的画像，并将她们的认罪书放在了王五妹的眼前，让她们自己书写罪名。

    “他……他……”王五妹望着凤晗的画像，双眸瞪出，身体不自主地轻颤了起来，握着毛笔的手也抖了起来。

    凤清歌眼睛一寒，难道她们真的见过凤晗？

    她抓住王五妹的手，焦急地问道：“他就是九皇子！你见过他？”

    “不、我没见过……”王五妹慌张地后退着，一不小心将砚台打翻在地上。

    那名少年不可能是皇子。将皇子卖入青楼，这种事怎么能说得出口。到时候估计要被五马分尸了……

    “他两个多月前在湖中溺水而亡……湖中那具尸体就是他……”

    “两个月前，在念川湖中溺水？怎么可能！”突然发现自己说漏了话，王五妹连忙捂住了嘴，忐忑不安着。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见她慌张躲避的眼神，凤清歌上前逼问，声音焦急，“快说！”

    见她们紧咬牙关，凤清歌引诱道：“你们若是能说出真相，我能饶你们不死！”若是能找出还是小晗的真凶……

    王五妹迟疑了一下，道：“只要我说了，就能饶我不死吗？”

    “是！”

    “两个月前，我们曾遇见过一个外貌同这幅画像十分相似的公子，然后将他迷晕拐骗到了凤凰城……的……川香缘……”

    “哪天？”凤清歌的拳头握紧了起来。

    这个少年是她们第一次在路上拾到的宝物，而且还卖出了高价，所以特别有印象。

    因为想要活命，王五妹绞尽脑汁地回想着当初遇到少年的场景。

    “五月底……那天他是突然摔倒在我们马车前的……”

    在凤清歌阴沉的目光下，王五妹颤着身子道：“我……我全部说出来了。那位公子只是和九皇子长得极像……那时我们正在去凤凰城的路上，怎么可能谋害皇子呢……恳请殿下饶命……饶我们不死啊……”

    “来人……”凤清歌淡淡挥手，在王家五姐妹欣喜的目光下，她一字一句冷冷道道：“将她们带下去，杀了！”

    “你！”王家姐妹倒吸一口气，脸色一瞬间惨白无血色，“你说话不算数！”

    “谋害皇子的罪名已定，带下去！”

    “等等！”

    见五人挣扎，凤清歌冷笑道：“我改变主意了，一刀便宜你们了，不是有专门折磨人的刑罚吗，慢慢来，一个个上。”

    她抬手将王家姐妹的下巴一一卸掉，将她们未出口的话语抹杀在摇篮里。随后她垂着眼睑，轻轻道：“你动了不该动的人，这样已经很便宜你们了……”

    “阿嚏”苏晔打了一个喷嚏，从怀里掏出手绢开始揉自己红红的鼻子，委屈道，“只不过下了几次水，怎么感冒还不好。”

    宋晓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递到他的眼前，叹气道：“现在都九月了，湖水里多冷啊。你这是自作孽！为了装什么鬼魂，还将自己的身子弄得那么冰冷！”

    苏晔更加委屈：“至少计划圆满成功了嘛。”湖水深处有个小暗道，顺着暗道游出来就是另一个湖泊，然后他在爬上岸的。他足足在水下呆了两个时辰，湖水多冻，也难怪感冒了两天也不见好。

    宋晓狠狠地敲了他脑袋一下，在苏晔泪眼汪汪下，十分无奈道：“你这个笨蛋，非要以自己为诱饵，做一场戏。万一穿帮了……”

    “不会穿帮。”白芷拧着眉，不满道，“尸体腐烂两个多月，只剩下一堆白骨了，怎么会穿帮！更何况我还易容了一下。”湖里的尸体就是白芷将其易容的，说来也巧，竟然真有不下心滑入湖中淹死的，而且还是两个月前，在那个湖底深处。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那么自恋的。苏晔说有计划，要借白芷一用，结果这两人嘀嘀咕咕竟然背地里搞出了这么一个计划。

    宋晓无奈地摇头：“你快点养好病，我们在念川逗留的太久了，家里一定担心死我们了。我想早日启程。”

    “阿嚏！”苏晔又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红着眼睛可怜兮兮道，“好！我也想尽早回去……”呆在这里，他总是十分不安。

    苏晔的手不由自主地放到胸前，突然想到胸口的那枚玉佩已经取下来了。白芷说这是可以证明凤晗身份的信物，但他却觉得那枚玉佩普通的很，一看就是不值钱的，不想皇家的信物，所以当初才没有被徐爹爹拿走。

    但凤晗却很宝贵，将他贴身戴在胸前。

    因为感冒几日，苏晔被宋晓叮嘱不准出门，他十分无聊，宋府那么大，却只有他、沈君逸两人。白芷自然跟着宋晓出门了。而沈君逸似乎不怎么想理睬他，碰了几次冷屁股后，他就干脆自娱自乐了。

    所以，在十分无聊之时，他起了捉拿宋晓的心思，让她担忧他一回，谁让他总被她忽视。于是，他找了一间宋府最偏远的房间，躲进了屋子里，然而，等着等着，不小心趴在桌上睡着了。

    之后，他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了谈话的声音。

    自从知道苏晔是皇子，沈君逸就与他亲近不起来，或许说心中产生的恨意让他十分抵触。见宋晓和他一如既往的亲密，和和乐乐的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又有股闷气难以抒发。

    酉时，宋晓医治着患者未归。沈君逸站立在宋府偏僻的角落，听着青师恩的汇报。

    “知县将罪名全部揽下来了，过几日就被闫相押回凤凰城，由女皇亲自问审。”

    沈君逸淡淡道：“明日，我就随宋晓离开了。今晚，我想去一次大牢，你有办法吗？”

    “每晚都有人送饭，你可以混入队伍。你的功夫恢复了几成？万一出事情……”青师恩担忧道。

    “已经七成了，无碍。”沈君逸望了望天色，道，“宋晓等会就回来了，你快走吧。”

    见沈君逸转身就走，青师恩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轻轻道：“君逸，宋晓已经信任你了，你怎么还不行动？”

    “她还没有成为家主。”他压低声音，“等回了凤凰城后就行动。”

    “好，我会去凤凰城找你……”

    屋内有什么摔倒在了地方，发出了轻微的响声，正准备离去的沈君逸瞬间折返了回来。

    他一步一步地朝屋子靠近，手不自觉地握住了剑柄，双目冰寒，嘴抿成了一条线。

    苏晔的脸已经吓得惨白，浑身僵硬不敢轻举妄动。

    躲到哪里？门后？床下？窗帘后面？还是跳窗而逃？

    不行！沈君逸竟然瞒着宋晓恢复了武功，他怎么逃得出去！

    着急万分之下，苏晔捏着嗓子，软绵绵地喊了一声：“瞄……”

    天知道，他此时双腿抖得要命，连声音都颤得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萌萌的晓晓出来啦

    爱死云岫亲亲了！

    新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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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疑心

﻿    猫？

    沈君逸皱着眉心想，宋家怎么会有猫？

    他将手抵在门上,眼看就要推门而入,远处,宋晓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我回来了！君逸，苏苏，我给你们带好吃的来了！”

    沈君逸一怔，迅速撤回了手,施展着轻功来到了前院，装作无事般对着宋晓展开了一抹往常的浅笑。

    宋晓向他身后探着脑袋，奇怪地问道：“苏晔呢？他这个小馋猫听到吃的一向冲得最快,怎么这次连人影都没见到？”

    “去后院看看吧,说不定有只小馋猫正躲在那里呢。”沈君逸顺溜地接着宋晓的调笑说了下去,眼睛不经意地撇着后院，嘴角的笑容稍稍隐去。

    见沈君逸也取笑苏晔为小馋猫，宋晓听了，不由好奇地看着沈君逸，打趣道：“君逸，我一直以为你一本正经，没想到你也会取笑别人。”

    沈君逸淡笑不语。

    “可能我不让他出去玩，他跟我赌气躲起来了吧。”

    宋晓揉了揉头发，正准备找苏晔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

    苏晔满头大汗，身上轻微沾着灰尘，捂着胸口气喘着站立在门口。他抹了抹额头的汗渍，浮现了一个虚弱的笑容：“晓晓，你回来啦！

    宋晓吃惊不解道：“你怎么那么狼狈？”

    同样震惊和不解当属沈君逸，他回头望了望后院，刚才他和宋晓一直站在这里，若苏晔出来必会被他察觉到，可他却堂而皇之地从外面回来呢！难道房间里真的没人？

    “你不让我出去，我只得偷偷溜出去了。”苏晔叹了一口气，可怜兮兮道，“盘算着你快回来了，就急匆匆地跑回来，谁知路上摔了一跤，就成这样了。”

    “你没事吧……”宋晓担忧道。

    “没事。”苏晔扯了一个笑容，随意道，“好吃的在哪？”

    “给你给你，就知道你馋。”宋晓笑着，将一个食盒放在苏晔的手上，“因为水灾一直没有好吃的，现在满足你。”

    苏晔接过时，不由暗中皱了下眉，面上欢喜道：“晓晓真好。”

    他的手臂火辣辣的疼，刚才沈君逸快要推门时，他情急之下躲在了床底下。趁沈君逸去见宋晓分心时，他连忙爬上了不高的围墙，然后跳出了院落。前世他从小到大都是假小子，父母管得十分严，从不让他外出。所以对于翻墙外逃，他熟能生巧。没想到这次还能因为此捡回一条性命。

    他知道沈君逸一直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他绝对不能慌，不能乱，要装作没事人一样。

    苏晔抬起头，对着沈君逸扯出了一个笑脸：“沈大哥，你也尝尝吧，很好吃。”

    沈君逸为什么接近宋晓，他刚才迷迷糊糊只听到了几句。

    他在等宋晓当上家主，他到了凤凰城就要动手了！

    他要动什么手？杀了宋晓取代家主之位吗？

    苏晔的心凉凉的，忍不住瞥了一眼脸上挂着幸福喜气的宋晓。

    宋晓这个笨蛋根本毫不知情，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被利用着。而且昨日，她还兴冲冲地跟自己说她对沈君逸表白了！

    等等，可能只是他搞错了，沈君逸所说的动手可能并不是对宋晓动手，可能……

    “苏晔，发什么呆呢……”宋晓揉了揉苏晔的脸，对上他略微慌乱的双眸。

    苏晔捂着肚子弯下了身，可怜兮兮道：“晓晓，我有些不舒服，你帮我看看吧。”

    连拖带啦，苏晔总算把宋晓脱离了沈君逸的视线。见他神神秘秘的关上门，哪还有刚才肚子疼的样子。

    宋晓双手环胸，不满道：“你干什么呢。我难得回来一趟，都不让我和沈君逸过二人世界……”

    苏晔的身子一僵，他回过头，脸微微泛白：“宋晓，你别跟沈君逸太亲近……”

    “苏晔。”宋晓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出声打断道，“前几天你不满的表情我已经察觉出来了，是不是我回来时无视你所以你不开心了？苏晔，你不是小孩子，知道当时有多紧急吗？林逸差一点就出城了，所以我才不跟你打招呼就离去……”

    “我不是指这点，沈君逸不可信，我怕他会害你！”苏晔着急地吼道。

    “他不可信？他会害我？”宋晓似乎听到好笑的事般，摇头笑道，“他若要害我就不会千里迢迢来益州救我，你知道吗，我从益州赶回时候，曾被洪水淹没，差点丧命。是他，将我从洪水里救出。你可知道，他当时是从山上跳下来的，他因为救我，闹得浑身是伤，若他要害我，当初就不会千辛万苦来救我！”

    “是的，他一直救你救你救你，所以你一直信他，深信不疑。堕入爱情的女子无药可解，你难道就没想过他别有目的吗？你的命，你的钱，你的所有！”

    “你有证据吗？苏晔，我不希望你诋毁君逸。”宋晓生气道。

    “证据，没有！我只是迷迷糊糊间听到他和一个女子的谈话，他说要在回凤凰城后动手！”苏晔气急败坏地吼出，“宋晓，我不想你再落得和以前一样，被男人欺骗！”

    听到最后一句，宋晓的神情软了下来，她轻轻地抱着苏晔，道：“我的命根本不值钱，若他要钱，他是我的夫君，我根本就会双手奉上。苏苏，可能只是个误会。你迷迷糊糊间可能听错了……”

    苏晔的头轻轻地靠在宋晓的肩上，声音细若蚊蝇，很是无奈：“他给你灌了什么迷汤药……他什么都不说，你就信他，我不管说什么，你都不信……”

    宋晓还当苏晔正在赌气，毕竟苏晔在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亲人，或许是怕她喜欢上沈君逸后，见色忘友忽略掉她而感觉寂寞吧。她最近的确是错了。

    宋晓轻拍着他的背部，轻柔地哄道“苏苏，别担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她将苏晔扶回床上，发现他死死地咬着唇，眼睛瞪着望着自己。

    “你身体还虚弱着，别生气了……”前几天因为受凉，他刚发过高烧。

    “别、别哭啊……”宋晓头大了，连忙伸手擦拭着他眼角的泪水。她低着头，望着苏晔的眼睛，无奈道，“苏苏，我信你，也信君逸，只要你能拿出证据，我就……”

    宋晓说到这里竟然发现自己难以启齿下去，她就怎样？她能怎么样？

    苏晔说得对，她的确被沈君逸给迷住了。每天早晨起床，只要侧过脸就能看见沈君逸的俊美的面容，她顿时感觉一天活力四射。有他在她身边，她顿时感觉到一股难以诉说的安定。就如同那时，水灾如此严重，他们随时都可能会饿死冻死淹死，可是，当沈君逸握住她的手时，她却有了一定要活下去的勇气。

    如果有一天，她的身边不再有他……

    见宋晓迟迟不答，苏晔顺着说道：“只要我能拿出证据，你就离开他……”

    他说完，又摇头道：“你们当初不是有份休书吗？休了他。”

    既然宋晓不忍心，那他就做恶人！

    门外的人轻轻的听着，嘴角上扬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他回了屋，将餐盘丢在了桌上，有些疲惫地躺在床上，将手覆在额头上。

    盘子重重地砸在桌上，茶壶和杯子因为惯性摔落了出来，碎了一地。

    见宋晓迟迟未回，他想到她回来之后还未喝过茶，便沏了一壶想给她端去。

    沈君逸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在听到休书二字时，他有着一种难以忍受的愤怒和悲戚。

    他嘲讽地想着，这样也好，至少以后，谁也不欠谁。

    夜间，男子静静地朝大牢深处走着，他的身后，几名守门的女子昏倒在桌上，而桌上散落了几碟菜肴。

    大牢的深处，一名中年女子浑身脏乱地跪坐在地上，双脚绑着铁链。

    她听到开门的声音，轻垂的头微微抬起。

    “是你！”虽然男子蒙着面，但见到熟悉的眼睛，知县还是恍惚了一下，缓缓道，“你是来杀我的？”

    “为何将罪名全揽？！”沈君逸上前一步，压抑着怒火拽住了知县的衣领，“贪污的事情不可能是你一人所为，赈款从上面批下，一层层经过多少人的手？！为何不说出实情！为何不说是有人指示你而为！为什么不将他们供出来！”

    这几年来，她作为某城的知县，其实一直在想，她这几年到底图的什么……

    因为做官清廉，府衙的银库空虚，她总是倒贴钱给百姓。久而久之，日子越来越清贫。徒有七品芝麻官，却半点银子。后来，被夫郎知道后，实在是过不下去，带着孩子一起离开了。

    念川这个城市说不上富裕，但是因为靠着益州，总是被洪水波及，最严重的就属五年前那次。

    想到那段一直被她埋藏在心底的事情，知县不由看了看沈君逸轻轻道：“你是宋晓正夫沈氏吧，当时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的眼睛和沈若轻很像。你姓沈，是她的孩子？”

    见沈君逸抿嘴不答，眼中冒着火光。她轻轻道：“她的孩子尚在人世，也好。那时，洛水河和如今一样，决堤了。益州城整个被淹没，河水肆虐的地方瘟疫蔓延。每日都有数百人丧生。那时我们被困水中，无粮可食，几欲放弃。她却不停地给大家鼓起，‘不要放弃，不到最后一刻千万不要放弃。我们会得救的，所有人都会得救的。’”

    “后来，益州撑到了钦差大人的到来。灾情控制了下来。她以谎报灾情，贪污**的罪名被压回了凤凰城。”

    沈君逸戏谑道：“她既然那么好，你为何作了伪证。”

    “因为……她惹了不该惹的人……”知县想起当时的情景，神色黯淡了下来，“我原以为最严重的只是革职加杖责，却没想到竟是斩首。”

    那时，有人拿着她夫郎和孩子的画像威胁她，逼着她改了口供，还许诺了好处。

    许诺的好处就是益州，半个月后，她便兼任了益州的知县，从七品升到了五品，连升了两级。

    那时，那人说，益州是个肥羊，每年政府都会下拨很多赈灾的款项，她只要配合他们，将钱财敛进，会有数不清的好处。

    一开始，她还犹豫，但是，钱真的比想象中容易。兴修水利其实并不难，为何益州还是年年水灾，只是因为她没有尽力去修补。因为如果没有水灾，朝廷就不会下拨赈款与粮食，有了洪水才有免费的银子和粮食。

    每年，收到朝廷下发的赈款和粮食，她只发给百姓一部分，其余的全都进了她的口袋，而每年，她借着涨潮时机，暗自炒高粮价，又大大的赚了一笔。

    在林逸带着钱逃离的那一霎那，她已经猜测到了一点，她成为替罪羔羊，所以，她要逃！但，还是太晚了……

    沈君逸怒道：“就是因为你的口供，她才会……”

    “有件事你搞错了，我们的证词不足以定罪，最后是她主动认罪画押的。”知县低着头，轻轻道，“这一次，也是我主动认罪画押的，会包揽了所有莫须有的罪名，一心赴死，那只有一种可能，她和我一样，被威胁了。”

    “为什么是她……”

    “其实，沈若轻当年之所以被陷害，是因为她那么多年秘密调查出很多，甚至得到了一份名单……”

    沈君逸不自觉地握紧双手，颤声道：“名单在哪里？”家里的东西早在抄家时被清空，难道被人先行一步拿走了？

    知县不解地望着他：“你不知道？我以为你是知道这件事，才想尽办法接近宋晓的！”

    “跟宋晓有什么关系！”沈君逸只觉得心砰砰直跳，一股从未有过的慌张感弥漫全身。

    “和沈若轻有关的人早被搜查一番，最近查到，她曾经与宋鑫有过一段交情，曾经帮助过她在凤凰城创业。沈若轻来益州前曾见过宋鑫，所以，他们就猜测那份名单可能就在宋家！但他们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因为找不到，他们才慌张，他们怕名单流传出去，

    “什么？！”耳边一阵嗡嗡作响，沈君逸慌不择乱地后退了一步。他原本想若以后失败，他尽量不牵扯到宋家，但他万万没想到，偏偏宋家恰恰就在漩涡的中心。

    “你要为母亲报仇就必须找到它！这是唯一的证据！”

    “我这次回京，十有**会被斩首……”知县轻笑着，淡淡道，“其实，就算让我说出幕后真凶，我也说不出是谁？像我这样，为了钱帮他们敛财的肯定很多，而我所知道的不过是些普通的官员，就算交代了也无法连根拔起。他们很谨慎，但只要有人一露马脚，就会被立刻舍弃。就像我……”

    其实，这几年，她很想自己的夫郎和孩子，所以有了银子，她时常想，有一日，她的夫郎和孩子会不会回来……

    只是，他们还没有回来，她已经弥足深陷了。

    九月十三日，闫宁乘船逆流而来，沿岸查勘灾情，粗得梗概，因知县隐瞒灾情不报，贪赃枉法，闫宁来的那日，就将念川知县革职，并亲自问审。

    九月十五日，益州水患全部褪去，闫宁采取各种措施解决和安置受难的百姓，，对灾民回归益州重建家园采取积极鼓励的措施。赈济，措施包括赈贷、赐钱散谷、医治疾病、设厂施粥等，虽为临时举措，但缓解了燃眉之急。

    此时，所有的警报一一解除。百姓陆续返回益州，重建自己的家园。一砖一瓦的搭建着房屋，开垦着田地。

    因为秋季洪水消退，泥沙沉积，原来田野的土层上便形成了一层厚厚的淤泥，为河谷耕地带来了理想的天然肥料。

    念川里上演着一幕幕失散的亲人相遇的场景，人们嬉笑着耕田种地，一扫之前的阴霾。

    天晴了。

    太阳高高挂着，暖暖地照映着人们幸福的笑脸。

    这一瞬间，宋晓呼吸到了活着气息。

    她伸了伸懒腰，对着身侧微微失神的沈君逸笑道：“君逸，我们回家吧。”

    凤清歌正和闫宁一同押送念川知县回凤凰城，在路过念川城门的时候，她瞧见宋家的马车远远驶来，立刻驾着马拉在宋晓的车前。

    “等等！”

    凤清歌张了张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就这样定定地望着宋晓的马车。

    “是凤清歌。”宋晓轻轻对苏晔道，“她竟然还不死心。”

    他们原以为凤清歌在见到“凤晗”尸体时早已死心，没想到今日竟然追了过来。

    苏晔有些无奈，他掀起门帘不满道：“七殿下，草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草民不是……”

    “别掀。”凤清歌突然的声音让苏晔的动作顿在了原地，手放了下去。

    “凤晗是我遇到过最特殊的男子，他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甚至在国事都能与母皇分忧……”

    “我不通……”苏晔翻了翻白眼，不明白凤清歌怎么如此执念。

    不顾苏晔的打断，凤清歌看着门帘后淡淡的倩影继续说道。

    “我是皇女中最小的一位，因为年龄小，一直以来十分寂寞。但凤晗比我更小，小一年零四个月。出生后不久，他的父后就逝世了，转由我父君收养，长大后，我一直满怀希望地想做一个称职的好姐姐。所以，凤晗被父君领养后，我真的十分的高兴。”

    想到年少的时光，她的嘴角不由荡着一丝笑容。

    “但是，每次我偷偷溜出宫，都是凤晗帮我瞒下。每次我完不出功课，都是凤晗帮我完成。每次母皇送给凤晗赏赐，若我喜欢，他都毫不犹豫地送给我。”

    “现在……凤晗死了……”凤清歌很认真很专注地望着苏晔的方向，声音哑哑的，“他受伤的时候我不在他的身边，他哭泣的时候我不在他身边，他危难的时候我不在他身边……”过去，现在，将来，她都是被保护着……被不同的人保护着……

    凤清歌的声音沙哑着，带着一丝哭腔：“我一直想对他说一声，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姐姐，我没有做到姐姐应做的责任……”

    对不起……小晗……

    凤清歌握着手里发烫的玉佩，轻轻道：“你和小晗很像，不好意思，之前一直认错……然后现在又忍不住说了这么一通话……”

    苏晔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能冒昧地问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苏晔……”

    “苏公子，我得回去了。有缘再见。”

    凤清歌轻轻地看了一眼苏晔，似下定决定决心般骑马离去。她回到车队，似是无事般地骑着马向前走着。

    只有，她知道，她不敢回头，害怕回头……

    凤晗舍弃了身份，决心一“死”，肯定是碰到了什么危险。

    她不能弄巧成拙，她能做的，就是暗中守护他。

    她还不够强，所以，什么都保护不了。

    “苏苏，你怎么了……”

    宋晓在苏晔眼前摇晃着，他晃过神来，不自觉的捂着胸口，轻轻倚在马车壁上。

    这里，好疼。

    有一瞬间，他听到了一种悲泣声。他的心在哭……

    “小晗，小晗，你看七姐给你带了什么！带了你最爱的凤梨酥……”少女笑着将一盒糕点举起递在少年的眼前，献媚道。

    少年淡淡地瞥了一眼，道：“你又打什么坏注意？”

    少女吐了吐舌头道：“小晗，母皇那边就靠你求情了……”

    少年撇头不理。

    少女拉着他的手，撒娇道：“小晗，好不好……明日我带你出宫玩好不好……”

    少年无奈：“凤清歌！你想出宫玩别总是拿我当理由……”

    “我比你大！叫我七皇姐！”少女敲了敲他的脑袋后，拍了拍胸脯道，“姐姐带你出宫，姐姐保护你！”

    “能娶我家九弟的必然要世间贵女，举世无双。”

    “你若不喜欢那个严落绯，七姐帮你向父君求情！”

    那一瞬间，苏晔觉得自己的灵魂差点脱离了身子，有一股强烈的执念在不断拉扯着他的灵魂，似要将他深深撕碎。

    他有一种慌张感，仿佛自己随时都会离开这个身体。他害怕，无助地看了一眼宋晓，见宋晓的眼神无比担忧和关怀，他紧紧地捏着衣袖，扯了一笑容：“我没事。”

    凤凰城，皇宫。

    “你还是那么喜欢画画，竟拿画当暗号。”

    男子笑而不答，低头望着自己手里刚完成的画，被咬死的兔子，被围栏拦住的灰羊。他满意地将画笔放下。

    “清歌最近在做什么？”他回过身，对着身后的女子问道。

    “她很刻苦，最近一直看书习武，看来凤晗的死对她打击不大，只在看到白骨尸体的时候，对着五名女子发泄了一顿。”

    “五名女子？就是将凤晗死因推到她们身上的那五名？”男子眯着眼睛问道。

    “是。”

    “她从小与凤晗亲近，有次听到我骂了凤晗一句小贱人，就和我翻脸置气。我以为这次他死了，她会哭闹几天呢。”

    男子轻笑着，十分欣慰：“她小时候调皮，如今倒是长大了。”

    随后，他指着被咬死的兔子道：“想他如他父亲一般何等绝艳风华，如今却落得一堆白骨。”

    “最近朝中怎么样，念川的案子结了没有？”

    “打击最大的还是女皇，一听到凤晗的死讯立刻晕倒了过去，最近一直卧病在床，所以案子迟迟未审……”

    “那就早早的去吧……”男子淡淡道，“反正迟早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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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家主之位

﻿    -本文首发*

    九月二十日，宋晓来到了宿城。

    老夫人接到消息时,不顾自己年迈的身子,非要在门口等着迎接宋晓。

    在宋晓跳下马车时,她前前后后上上下下观察了三遍，确定宋晓安然无恙，忽然大哭了起来。

    宋家的老夫人是何等严厉刻薄的一个人，此时却像个小孩子一般大哭着,一边哭，一边捶着宋晓的身子，怒骂道：“你这个孩子,呆在念川那么久。你知不知道,听到益州被淹，念川被困的消息时,真是吓死祖母了！你若出了事情，我该怎么像你母亲交代！”

    见老夫人越哭越伤心，言语透露着对她浓浓的关心和爱护，宋晓忍不住红了眼圈，道：“祖母，是晓晓错了。莫哭莫哭……再哭就折煞孙儿了，孙儿可担当不起……”

    “担当不起，我看你什么都干担当！”老夫人挑眉，继续怒骂道，“我听到消息，你还曾经去过益州，为了运米，你疯了吗！林家的人不安好心，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小心为上，你却傻傻的去，莫不是真被那个所谓的公子逸给迷昏了头吧！”

    她瞥了一眼沈君逸，不满道：“君逸没看好你吗？竟让你那么冲动！”

    被点到名字，沈君逸愧疚地低下脑袋，轻轻道：“是君逸之过。”

    “祖母，君逸将我从洪水里救出，是大功，你怎么能责怪他呢！”宋晓忍不住为夫君说好话。

    老夫人连忙拔高了音线：“什么，你还掉入过洪水了？！”

    宋晓突然倾身，亲了一下老夫人的脸颊，眼弯弯，笑眯眯地打断：“祖母，晓晓不是平安归来了嘛，过程就不必管它了……”

    “你这个贫嘴。”第一次被孙女这么亲近的对待，老夫人有些微红了脸，她平日素来摆着一张脸，女儿一辈看见她都怕上几分，倒是这个长孙女，越来越大胆了。

    “你这次平安归来，甚至还将大家平安带回。做的很好。”老夫人清咳一声道，“前几日，我和你母亲商量过了，她也累了，想早日将家主之位交托给你，也通知了各地的宋家亲戚。趁着你在宿城，先在宿城举行下仪式吧，将家族里的人认认齐，好好地对祖先们磕磕头。然后，再回凤凰城再举行一次。你看，如何？”

    “可以是可以，为何要办两次？”宋晓奇怪地问。

    老夫人叹气：“我的身子不便长途跋涉，不能前去凤凰城参加你的仪式，也没有喝过你敬的茶，略有遗憾。晓晓，可以满足祖母小小的愿望吗？”

    “当然可以。”宋晓笑道。其实，她心中还有疑问，为何不将母亲等人从凤凰城请过来呢。

    “好，那戌时举行，晓晓舟车劳顿，先下去休息吧。”

    后来，宋晓才知道老夫人的苦心。老夫人那么急着办着家主仪式，其实想要先斩后奏，给那些暗中鬼魅的人敲一个警钟。老夫人要告诉宋家的所有人，宋晓已经是家主了，她的地位不可动摇！

    “晓妹妹，你吓死我了。”待老夫人和宋晓说完话，宋恩然才敢探出一个脑袋，悄声在宋晓耳畔道，“你可知道，你不归，祖母在宋家大发脾气，曾要舟车劳顿来念川，吓坏了长老们。后来哮喘复发，才作罢了。幸好你平安归来了。”

    两人又悉悉索索地说了一些事情，宋燕才不好意思地从后面走了出来：“大小姐，我……”

    “燕姨母！”宋恩然有些警惕，“你怎么在这！”

    “好了，恩然姐姐，燕姨母也知错了。你那件事告诉祖母了吗？”在宋恩然摇头下，宋晓笑道，“既然没说，那就算了。我们是一家人，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吧。”

    她对着宋燕道：“燕姨母，去看玲儿吧。你们许久不见了吧。”

    “谢谢大小姐。”

    “忘了说，恭喜晓妹妹即将成为家主。我一定会一直支持你的！”宋恩然展开笑容道。

    “大小姐，我也是。”宋燕走了几步后，对着宋晓深深地鞠了一躬，郑重道，“这次的事情，宋燕无以为报，又无才能，但以后愿意能为大小姐分担苦闷，为宋家尽一份力。”

    刚走进院子，宋晓就见青烟急急地从房中跑出，在望见宋晓的一霎那，眼角还闪着泪光。

    “大小姐！你总算知道回来了！”

    她身为奴婢原本不该如此放肆地对主子说话，可她和宋晓的相处就如同亲姐妹一般。

    “青烟……”

    青瞳以后，一向故作坚强总是板着冷脸的青烟猛地朝宋晓扑来，然后握着拳使劲地垂着宋晓，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滑落。

    她一边抽泣了起来，一边怒骂道：“你怎能丢下青烟自己留在念川呢，青烟是大小姐的奴婢，自然要随身伺候，大小姐怎么能将奴婢丢下，自己面临危机呢……你知不知道奴婢担心死你了……”

    她的拳头越敲越轻，最后双手拽着宋晓的衣袖哭了起来，她哭着喊道：“大小姐，以后碰到危难，不许再独自面临！无论发生什么，奴婢会保护大小姐的！奴婢……不想失去大小姐……”

    宋晓无助地看了看四周，沈君逸、苏晔、白芷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撇过了脑袋。

    那件事的确是她冲动了，无论是千里迢迢救她的沈君逸，还是想尽办法派人救她的苏晔，亦或是远在宿城焦急等待的人。他们都在为她担心。

    宋晓轻轻地拍着青烟的背部，柔着声音哄道：“好好好……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再也不会丢下青烟了……青烟保护我……可好？”

    “好！”青烟含着眼光抬头，颇为赌气地看了一眼白芷道，“大小姐，你的护卫一点也不称职，早日换了吧！”

    见矛头对向自己，白芷十分无辜和无语，满怀怨念地瞥了宋晓一眼。他已经被沈君逸用目光刺杀了几次，还被苏晔在耳边啰嗦抱怨个不停，如今还被青烟给惦记上了。

    护卫不好当，特别有个爱瞎闹的主子更是命苦，黑锅全是自己背。

    “大小姐，我已经帮你和少君准备好房间了。”

    戌时。

    老夫人举办了一个简单的家主就任仪式，将宋家祖先的灵位一一供奉了起来。虽然不满老夫人的先斩后奏，但宋家的长老们大多数都出席了。

    大厅的中央，宋晓跪下来郑重的发誓道：“宋家第一百零七代子嗣宋晓在此发誓，我有着保护宋家一切的义务和为家族奉献一切的觉悟。从我成为宋家家主的那一刻起，我会必定秉承宋家家训，尽我一切的力量让宋家在我手中发扬光大，繁荣起来，不因我的决策而衰败。无论本家分家，我绝不会埋没任何一名人才，不会偏袒任何一名罪人，一切公平对待。”

    她对着祖先的牌匾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又端茶给老夫人和各位长老敬茶。

    老夫人接过，轻轻地抿了一口，随后伸手握着宋晓的手，轻轻地拍着。

    “你可知我曾经送你的玉扳指是什么吗？”

    “孙女不知。”自从老夫人送给她后，宋鑫一直戴在自己的大拇指上。

    “这是宋家流传下来的玉扳指，宋家家主的象征。”老夫人有些感慨道，“曾经对鑫儿不满，而她又迁居到凤凰城，所以她继任家主后也没有把玉扳指交托给她。如今，给了她的女儿，甚好，甚好。”

    宋晓吃惊地微张的唇。原来老夫人之前将这么贵重的玉扳指交托给她就有了交接的打算，难怪那时宋燕玲看到她戴着会以为是她偷的。

    “谢祖母。晓晓一定竭尽全力将宋家发扬光大。”

    “我的好孙女啊，宋家发不发扬，祖母倒是无所谓。但祖母的日子也不多了，你什么时候给祖母生下个曾孙子啊。”老夫人低头看着宋晓扁扁的肚子，感叹道，“你和君逸都成婚三个多月了，你的肚子怎么一点消息也没……”

    宋晓脸一红，嗔怪道：“祖母，你瞎说什么！有晓晓在，一定让你长命百岁！至于孩子的事……”宋晓微微有些失神。

    老夫人察觉到了什么，握住了她的手微微用了点力，轻轻道：“你和君逸怎么了？”

    “没什么……”她和沈君逸自然无事，只是苏晔和沈君逸……苏晔的话如一根刺，很难让她不介意。

    “既然没什么，那今晚你就和君逸加把劲吧……”

    “啊？”宋晓慌张地抬头，老夫人已经将站在远处的沈君逸牵了过来，她将沈君逸的手轻轻地放在宋晓的手上，缓缓道，“宋鑫曾想让君逸代替你就任家主，那时我觉得她无理取闹。现在想想，君逸的确是个最佳的正夫。做事聪慧稳妥，不急不躁，宋家的事情他的确处理的很好。晓晓，你现在是宋家的家主，他是你的正夫。一个主外，一个主内，甚至，他不同于其他男子，缩在妻主的背后，他可以与你一同对敌，宋家怎会不繁荣？”

    老夫人的嘴角绽开一抹笑容：“这样的正夫，你得之有幸，可要好好对待啊。若哪天惹恼了他，他甩开你跟别人跑了，那你可无处哭了……”

    “祖母，你说什么呢！”宋晓焦急打断，瞥了一眼一直低垂着脑袋不语的沈君逸，轻轻道，“君逸的好，我自然清晰。”

    她感觉到他的手轻轻一颤，她放开了他的手，继续道：“祖母，继续仪式吧。“

    宋晓成为家主，自然被人不停地灌酒敬酒。她的酒量极好，曾经是在社交场上锻炼出来的，见他们故意想把她灌醉，就见一个灌醉一个，最后只剩下她自己摇摇晃晃地转回自己的房间。

    “君逸！”她重重地推开门，身子东倒七歪地朝前走着。越靠近床，她迷糊的思绪渐渐清晰了起来，无端紧张了起来。

    已经子时了，沈君逸早就睡了吧。

    他滴酒不沾，所以一早就回了房。

    宋晓蹑手蹑脚地走近，却见沈君逸挺得笔笔直地坐在床上，见她进入，玉颊轻抬，眼神复杂地望着她。

    “呵呵……那么晚，你还没睡啊……”宋晓感觉自己笑得十分僵硬，因为酒精的饿缘故，心脏剧烈的跳动让她不能自已。

    沈君逸很是严肃地问了她一句：“宋晓，你还记得当时说的话吗？”

    见沈君逸如此严肃，宋晓更加彷徨和忐忑。她假装镇定地走到床边，挨着沈君逸坐下，笑着道：“我曾经说过什么？”

    沈君逸淡淡道：“你说，你我同心协力地将宋家重振，我辅助并帮助你管理好宋家。如今，你现在是宋家家主了，我们的协议也就此结束了。”

    宋晓的脑子轰得一声炸响开来，她曾经的确是说过这些话，但是那时的她并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上沈君逸。

    许多天前，她对沈君逸表白了，过了那么多天，沈君逸都淡淡的没有任何回应。他是不是就在等她成为家主后，再以这个委婉的理由来拒绝她的亲近。

    “我记得我当时说的是一年为期，现在才过了三个月……”宋晓苦笑地想为自己挣扎一下，“今日，祖母也说了，在经商方面，我还需要你的指点。”

    “但我觉得我在你身边，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在经商方面，你根本不需要我，不是吗？”沈君逸轻轻道，“一年为期，休书一份，我们迟早要各走天涯，那我还为何在接下去的几个月里厚颜无耻的留在宋家呢……”

    什么叫做拿砖头砸自己的脚，宋晓此时是真正体会到了含义。

    她拉耸着脑袋，神情低靡道：“君逸，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上你。但是，我现在，很喜欢你。”

    她望着沈君逸的眼睛轻轻道：“不管我说多少次，我都愿意。我喜欢你，我需要你，所以留在我身边吧。”

    “我需要的不是一个懂得经商的沈君逸，我需要的是一个永远是我正夫的沈君逸。”

    宋晓闭上眼睛，双手紧握着：“几天前，我向你表白，你却至今没有给我回应。如今，就明确的告诉我吧，如果你也喜欢我，就亲我嘴唇一下吧。如你果不喜欢我，就亲我脸颊一下吧。”就让她最后耍一次无赖吧。

    “……”

    过了半响，就在她为自己的无理要求失落的时候，她的嘴角被人轻轻一碰。

    宋晓形容说不出那一刻她的心中究竟有多高兴，只是觉得心上开满了幸福的花，之前的一切都值了！

    她想睁开眼睛，眼睛却被人捂住了，耳边是沈君逸轻轻柔柔的声音：“求你现在……别看着我……”

    宋晓泪，人家就想看自家亲亲夫君偷亲自己羞涩的摸样啊。

    君逸亲亲，不要害羞嘛！

    宋晓的眼睛被沈君逸捂着，所以，她看不见，她脑中脑补如何羞涩如何害羞如何脸红的沈君逸只是淡淡地垂着睫毛，面上毫无欣喜之情，相反就连之前对着宋晓展开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寂寥。

    “那我不看……”宋晓伸出手，顺势勾住了沈君逸的脖子，头轻依在他的肩上，嘿嘿傻笑道：“君逸，你既然不让我看，那你说一句，说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

    这句话一脱口而出，沈君逸的心中蔓延开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有规律，却不寻常，一切都因为这句话而不能自已。

    这句话是魔咒，他不应该说的。

    被这句表白迷得晕晕乎乎，外加酒醉吐真言，宋晓蹭了蹭他的脖颈，在他耳边道，“苏苏对你有些误会，你什么时候去解释一下吧。你们一个是我的好夫君，一个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你们闹矛盾……”

    “是苏公子对我有些误会了……他有一日找我说我想要害你，说我和师姐密谋一件事，会在凤凰城动手害你。我怎么解释他都不相信，这一切明明是个误会。那日，师姐找我，是担心我，问了你一些近况。我那时说的是你还没有成为家主，等回了凤凰城后就是。而师姐问我何时动身离开念川。苏公子趴在院子里睡的迷糊，便听错了，讲两句话串在了一起，便以为我们要在凤凰城对你动手。”沈君逸轻轻吐着谎言，苏晔根本从未找他。

    宋晓抬着头，脸色朦胧，红唇忽张忽闭：“我就猜想是苏苏听错了。一是我的命又不值钱，二是宋家的家产原本就有你的一份，你何必要害我。是他太过多疑了。”

    沈君逸颤动着睫毛，温声道：“苏公子很关心你，是喜欢你吧……”他身为皇子，怎会好端端地跟在一个有正夫的女子身边。难道是为了那份所谓名单？

    上头上头，最上头就是皇家。皇子不惜屈尊降贵跟在宋晓身边，第一美人的容貌最容易诱惑到女子。

    宋晓打了一个酒嗝，软绵绵道：“怎么可能，我们是朋友。君逸，这个我解释过了。”

    宋晓的酒意上涌，抬起头望着眉头微拧，有些严肃的沈君逸。

    “晓晓，宋家可有一份名单？”

    “族谱？”

    “不是……”

    漂亮粉润的唇瓣一张一合，实在是恼人。仗着酒醉，宋晓倾身向前，将沈君逸准确的扑倒在床上，红唇稳稳地抵着他的唇边，堵住了他未完的话语。

    宋晓舔了一口，眯着眼睛，眼中染着微微的□道：“君逸，我们……”

    喝酒壮胆。如今宋晓伸出手抚了抚沈君逸清冷略带粉色的面容，然后手慢慢滑下，将他的衣服……

    她的脖颈忽然一痛，晕了过去。

    有些时候你步步紧逼是没用的，你逼的太急，就证明你别有用心。若你后退一步，反而能达成你最初的目的。

    但是，所谓的目的早已偏离了最初的计划。

    他虽然知道，却还是泥足深陷着。

    沈君逸将衣服重新穿上后，伸手将宋晓抱在怀里。他怀中的女子身子软软的，单薄无比。但很温暖，这种温暖你一旦拥有，就很难轻易放下，如同一种毒药，越靠近，越上瘾，越难以割舍。

    “宋晓，你是个狡猾的女子。”他暖暖的呼吸清浅的擦着她的耳尖，带着一句意义不明的话语。

    “总是让我忽然欢喜，忽然忧愁……”

    “明明不信我，让苏晔找证据，然后休离我。却在我的面前，花言巧语……”

    “你很信他，那有没有想过，他对你是否有不轨之意呢？”

    听不到对方的回答，沈君逸却还是轻轻地问道：“我和他，如果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

    过了半响，他自问自答道：“是苏晔吧，你看他的眼神，从没有怀疑……”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这章想写温馨的，我手欠，就……码着码着偏离了大纲我对不起大家ojl人家去捏捏沈君逸的脸，揍他一顿给大家赔罪！

    后面开始即将进入卷三的高氵朝和结尾。我今天码字很激情澎湃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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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刺杀

﻿    这次出游宋晓光顾着解决益州念川的事情，并没有好好的领略宿城的风光,所以,成为家主的第二日,宋晓一边查看宋家的店铺，一边带着沈君逸和苏晔两人游遍整个宿城，当然目的也是希望沈君逸和苏晔两人紧绷的气息缓和一下。

    苏晔自离开念川后，因为容貌太过张扬的问题,再度被白芷易了容。不过这一次没有加上难看的疤痕，而是将他脸部细腻的皮肤易容成有些粗糙的成分，虽然整张脸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整个人从举世无双的美人变为了清秀普通的少年,走在路上，也不会得到太多人的回眸。

    说起玩和吃,苏晔自然一扫烦心的事情。他的性子有个特点就是极容易情绪化，也极容易遗忘之前的不开心。

    所以，这次宋晓带他出来玩，他默默地原谅了宋晓一点。虽然宋晓每日都给他洗脑沈君逸多么多么好，是他听错错怪沈君逸之类，让他极度不爽。但他不是从前的苏晔，不再是那个心中想什么，脸上就显示什么的笨蛋。

    他心中十分肯定，宋晓被美色蒙蔽双眼，自然看不清真相，他要保护宋晓，必须拿出有力的证据。所以，这次，他采取面上讨好，甜言蜜语地喊着沈大哥，暗中观察着沈君逸的一举一动。

    苏晔不知道的是，他对沈君逸打得什么主意，沈君逸同样对也他打着这番思量。他们两人是典型的互相不信任，互相提防，却又碍于宋晓和相互试探，装得和之前一般随意和亲热。

    这边哥哥弟弟两相好着，宋晓自然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欣慰无比。苏晔是她的责任，是不离不弃唯一的挚友。沈君逸是她喜欢的人，是她的夫君。

    他们能和平相处，是她最想看到的。这样，真好。

    她忍不住握住了两人的双手，用她温暖的手紧紧地握着对方，脸上不由自主地扬起笑容。

    宋晓哪知道自己一手握一个，幸福快乐的逛街，在他人眼里就是妻主带着两位夫郎同游，在沈君逸和苏晔的眼里又是别的一番意思。

    如果有一日，宋晓松开了握着自己的手……

    如果有一日，宋晓握着另一个人的手离开了……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理，就是心中不停地猜测自己和对方究竟谁更重要……

    这次回凤凰城，宋晓特意雇了一艘船，想享受水上漂的舒适。

    她趴在甲板的软椅上，晒着太阳，迷迷糊糊着睡着。而沈君逸在身后为她垂肩捏背，苏晔时不时地做好小点为她送上。

    阳光普照，美男相伴，实在是幸哉幸哉。

    然而真相却是……她苦命地看着账簿……刚看了半天，就苦命地感染了风寒。

    如今九月中旬，宋晓因为耽搁了时间，现在才看起了各地的账簿。

    “阿嚏。”她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道，“风寒都三天了，竟然还没好。”

    不过，因为运用现代的记账方法，看起账簿毫不吃力，她与沈君逸、苏晔将账簿一分为三，她分到的是最少的。

    当然，苏晔会帮忙，实在是不放心沈君逸在账簿中做小动作，默默代替宋晓监督着沈君逸。他学的是经商管理，也学过会计，所以对于看账簿得心应手。

    沈君逸见他看得如此之快，原以为他是胡闹，没仔细看，却发现，他能将有问题的一字不漏的圈出，心中不由嘀咕，不愧是传说中的九皇子，竟连经商方面也如此得到。于是，就起了攀比之心。两人一杠上，看账簿的速度刷刷刷的就出来了。两日就将各地几百本账簿清查了大半，并将有问题的账簿挑出，成列在一旁。

    “严重涂改和漏记少银的，都是宋琳掌管的几间铺子。她虽然稍稍收敛，但贪了银子，想把账摆平，还是出现了差错。”

    宋晓揉了揉眉头道：“这次回去要警告她一下。”说着，又打了一个喷嚏，脸颊绯红着。

    “你早点休息吧，账簿我和苏公子来看就行。”沈君逸为宋晓盖上被子，关怀地说，“下次睡觉别再踢掉被子了，早点休息吧。”

    酉时宋晓还在睡，沈君逸看了一下午的账簿，眼睛酸疼的有些难受。他轻轻地走近房中，缓缓地坐在宋晓的床边。

    沈君逸知道，苏晔在门口偷看着。他会武功，耳力好，苏晔即使放轻了脚步，他也能听到他轻缓的呼吸声。

    他将毛巾沾湿，轻轻擦着宋晓微微泛着密汗的脸，随后手轻轻地拂过宋晓的脖颈，停留了一下。

    他明显听到门外呼吸杂乱，有着几分焦急。

    “冷……”宋晓迷迷糊糊地喊着。

    沈君逸的手一顿，才发现自己将湿毛巾停留在宋晓脖颈的时间太长了。

    “苏苏……”

    沈君逸收回手，嘴角轻嘲。都几个月了，宋晓还是改不掉睡觉说梦话的坏习惯。想来，他们相处了那么久，每次喊的都是苏晔。醒的时候，她嘴上喊着君逸，我喜欢你，脸上也随之摆着幸福的笑容，其实都是伪装的吧。

    他不由气馁的想。

    苏晔是好，样貌好，人聪慧，身份高贵，又关心她。跟他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在门外的苏晔高兴的想，宋晓果然还是信他。沈君逸，你还是抵不过我在宋晓心中的位置！看你还怎么伤害晓晓！

    然而下一刻，沈君逸的手就被人握住，他淡淡地回过头，冷下脸，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他觉得自己有的时候自作多情的厉害，越靠近，越是伤害，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期许什么，虽然他什么也不配拥有。

    “我相信君逸……”

    她的一句话同时吹皱了两个人的心湖。

    “我喜欢他……”

    沈君逸俯□子，在她耳边轻声询问道：“你真的喜欢他？”

    “是，我喜欢他……”宋晓迷糊地回应着，脸微微泛着红晕。

    “他哪里好？”沈君逸微侧过脑袋，怀疑地问。

    “他哪里都好！”宋晓不自觉撅唇反驳，然而未说完的话却被一个吻深深地吞回了肚子。

    沈君逸会主动，不单单是因为宋晓的那句我喜欢他，更多的是心中浮现的强强的独占**，他只不过是想气气门外偷听偷看的人，来证明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地位，自己在宋晓心中的重要性。

    宋晓是我的，你看到了吗？宋晓相信我……她相信我……

    望着房内亲吻的画面，苏晔暗了暗目光，最终还是离开了。他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他们一男一女两个相爱，卿卿我我，滚滚床单，他凑什么热闹。宋晓离开沈君逸肯定会心伤，不离开肯定会受伤，哪边都举步艰难，他很是忧伤。

    他气呼呼地想，不管他们了！让宋晓以后哭去吧！

    沈君逸原本是想浅浅吻一下的，但他发现自己竟然沉溺这样的举动，或者说他很早就像这样做了。想接近，想亲吻，却害怕的接近，害怕的亲吻，因为宋晓的目光，望着她清澈的眼神，他举步艰难，因为他在乎她的想法，他在乎她的目光。

    他觉得自己是个卑鄙小人，又或者说是个胆小鬼，只能这样以气别人的名义，偷偷在宋晓熟睡时亲吻着，眷恋着，依依不舍着。

    宋晓猛然清醒，准确的说是没气憋醒的。唇上软软的触感，鼻息间环绕的是沈君逸独特的气味。

    什么情况？沈君逸突然这么主动吻她，她是不是应该……压倒他呢！嘿嘿！先享受一下！观察下究竟怎么回事……

    沈君逸自顾自的，加深了那个吻。他伸着手，指尖细细的摸着宋晓的脸颊，嘴角的笑容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看了看天色，正准备结束这个漫长的吻的时，腰被人突然抱住了，他睁大的眼睛与笑得春光满面，突然睁眼的宋晓对视着，墨色的眼睛闪着错愕。

    宋晓将自己还生着病的事情丢掉了脑后，她双手一伸完完全全地将沈君逸抱住，在他错愕的目光下，身子一滚，反将他压在了身上，像只偷腥的猫。

    他轻垂着睫毛，心虚地撇过目光。

    有的时候，火的不能乱点的。

    就如宋晓这种有贼心没贼胆十分被动的人，当被人如此主动的亲吻的，自然豁了出去，化身为大灰狼。

    滚烫的吻回落在沈君逸的唇上，他的脸腾地涨了绯红，主动吻和被动吻是不一样的，更何况，他刚刚偷亲这样窘迫的事情竟然被宋晓逮个正着。他心头宛若鹿撞，慌张之下不由得阖上眼睑。

    宋晓偷亲过沈君逸很多次，浅浅的吻个唇瓣也数不胜数，但这次，她大胆地撬开唇瓣，扫过唇齿的入侵却是第一次。

    他气息很美，让她想一再的品尝。细密的吻吻过他微粉的耳际，轻闭着却颤动睫毛的眼睛，他的白皙的脖颈。

    一切的一切都不由自主。她的动作是那么的温柔，他的样子是那么的令人心醉。这一刻，沈君逸感觉自己忘记了原本的初衷，只希望将这一刻停留。

    呼吸渐渐急促，宋晓的手色迷迷地滑入他的衣服，正欲不轨时。沈君逸忽然睁开了眼睛，脸色一寒。

    他抱起宋晓往地上一滚，将宋晓护在身下。随后他一回头，见一支箭狠狠地插进床内，入木三分，目光瞬间凝重了下来。

    “怎、怎么回事！”宋晓紧紧地拉着沈君逸的衣袖。

    “宋晓，船旁边有可疑的气泡，我认为……”白芷推开门，有些怔愣地望着房内男上女下衣衫凌乱躺地板的场景，他咽了咽口水，心中不住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总是打扰宋晓的好事？会不会张针眼呢？

    “有刺客。”沈君逸站起身，将床上的青箭拿起来观摩了一下，在看到箭头的印画，他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怒火和杀气差点倾泻而出。

    白芷顺着沈君逸的目光望去，脸色微微一变，道：“别发愣了，快逃！”

    这些人为什么要杀宋晓？是因为知道他在这？

    白芷来不及多想，苏晔和青烟已经苍白着脸跑来：“不好了，有……有黑衣人！”

    苏晔瞥了一眼沈君逸，他半露的肌肤上点缀着朵朵吻痕，不由暗了暗神色。

    水里突然跳上来一批黑衣人，略微十几个，他们手里拿着剑，一步步地朝船舱逼近。

    “被包围了！”

    沈君逸抿着嘴，将腰侧的银剑拔出，一只手紧紧地拉着宋晓，将宋晓护于身后。

    “离岸上只有几里了，想办法突破这里，上岸！”

    黑衣人似乎知道他们的打算，连忙握着剑柄朝着宋晓冲来。

    目标很明确，杀的就是宋晓。

    沈君逸持剑迎了上去，他剑身一甩，挑开了黑衣人手中的剑，剑尖深深地擦过黑衣人的脖颈，带出一条血痕。

    他的身子一转，又将身后准备偷袭宋晓的黑衣人一剑毙之。

    白芷放出缠绕在手指的银丝，银丝飞舞，准确缠绕着几名黑衣人的身子。

    “千缠丝……你，你不是……”

    黑衣人震惊不信的话语还未说完，身首已经分离了。血彪了一地，腥腻的味道瞬间弥漫了开来。残忍的杀人场景惹得宋晓和苏晔撇过头，胸口涌起一种恶心感，忍不住想吐。

    白芷是杀手，他自然知道怎么最快最方便的杀人，他更是知道对方的身份，因为自己曾经就是其中的一员。

    他的手上缠绕着圈圈银丝，一滴一滴地滴着鲜血。他舔了舔手上的血珠，望着黑衣人的目光嗜血无比，随后他的手一伸，那些夺命的银丝再度缠绕住了黑衣人的脑袋，他们的身体，或者他们的脚。

    他曾经是那么喜欢，那么迷恋杀人的感觉。只要手轻轻一动，眼前的人立马碎成几块。只要银丝缠绕住对方，没有人能逃得出这场嗜血的杀戮。

    “白芷，够了！”

    他恍惚地回过神，迅速解决完其他几人，冷着脸回到了宋晓的身侧，淡淡道：“全部解决了。”

    宋晓的脸色有些虚弱，她做不到面对满船的尸体，血流满地的场景镇定自若。

    她的身子被沈君逸轻轻揽着，手指相握，给她传递着力量。

    “宋晓，别怕。”

    “这些是最底层的杀手，只是用来探路了。”白芷淡淡道，“如果，对方执意要杀你，或许会有第二批，第三批。”

    他望着宋晓的眼睛，似要看透什么：“现在，可不是你柔弱害怕的时候！”

    不对，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当初初见，不就是血流满地的场景嘛，宋晓那时还能面不改死地和他谈着条件，怎么如今，如此虚弱不堪？

    见岸边越来越近，宋晓平复了一下自己起伏的心情，道：“迅速上岸！”

    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宋晓几人下了船，雇了一辆马车朝凤凰城赶去。只要进了城门，天子脚下，谁还敢作祟！

    因为白芷刚才露的一手，原本对他能力颇有微词的青烟瞬间被吓住了，在马车上都不敢坐在他的身侧，脸一直惨白着。

    苏晔也吓得不清，时不时害怕地拉着宋晓的衣袖，时不时警惕地看着沈君逸，心里涌着千层万绪。

    这当中最镇定自若的当属沈君逸，但或许镇定只是表象。

    马车跑着跑着，马突然惊叫了一声跌倒在地，宋晓定眼一眼，它的腹部中了一箭。而马车边又窜出了一批黑衣人。

    天色越来越暗，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几个黑衣人埋伏着，浓密的树林里根本看不出杀手在哪埋伏着。反而是接二连三的车轮战让白芷十分疲惫。

    这样的速度，根本来不及在天黑前到城，一到晚上，更是危险！

    苏晔和她都不会武功，只会拖累。青烟只懂皮毛，面对一个还成，一群就毫无招架能力。沈君逸没有内力，光是剑招根本无法对付一群的杀手。

    只有白芷，但是他已经十分疲惫了……

    他们的目标是杀她！所以她不能让其他人受到连累！

    宋晓咬牙道：“我们兵分两路，我和白芷，沈君逸，你带着苏晔和青烟逃到城内，派人救我们。”

    “大小姐，青烟保护你，不离开！”青烟强硬道，“大小姐答应过我的！”

    “好好，你不走。沈君逸，你带着苏晔走。”

    “让白芷带着苏晔走，我保护你。”沈君逸提议道。

    苏晔迅速打断：“沈大哥，你的武功又没恢复，不如白芷，还是让白芷保护晓晓吧。”

    沈君逸说要在凤凰城动手，这里不就是凤凰城吗！他十足地怀疑这一切就是沈君逸所为，他怎么敢让宋晓和沈君逸呆在一起呢！万一来个背后一刀……

    宋晓听着，十分赞同：“是啊，君逸，白芷保护我就可以了。你带着苏晔逃。他们的目标不在你们身上，一定要逃出去！”

    “白芷，青烟，我们走那条路！尽量将黑衣人引开。”

    “其实我……”他的武功早恢复了……虽然只恢复到七成，但和白芷比，只是略逊而已。白芷能保护她，他也能保护她的。

    然而，他的手臂被苏晔紧紧地握着，苏晔皮笑肉不笑道：“沈大哥，我们还是快回城吧，如果在这久呆，被杀手发现，反而对晓晓造成困扰了……”

    沈君逸甩开苏晔的钳制，冷冷道：“走吧。”

    苏晔一心想把他调离宋晓身边，难道别有居心？他得借机将他甩开！

    就算白芷杀人速度在快，在面对车轮战的对手，也渐渐疲惫了下来，身上受着轻重不等的伤口，努力地为宋晓杀出一条血路。

    只是他一个不留心，就有几个人向宋晓杀去。

    糟糕！

    白芷想去追，无奈四周都被人围住，暂时脱不开身。而宋晓因为黑衣人的追杀，毫无招架的能力，只能和青烟不停地逃，然而越逃，越逃离了白芷的保护范围。

    “大小姐，小心！”

    青烟猛然向前扑去，被人狠狠地一掌拍中了胸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啊！”

    宋晓觉得周身的空气仿若凝滞。她呆愣地抬起头，脸上，身上，到处飞溅着青烟的鲜血，鲜血迷糊了她的眼睛，她哽咽着，嗓音嘶哑得说不出话。

    “青烟，青烟，青烟……”这一刻，慌张害怕无助全部涌了上来。

    “大小姐，我没事……”青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安抚着慌张无比的宋晓，“别管我，快逃。”

    “青烟！我们一起走”宋晓反驳道。

    青烟推开宋晓，躲过黑衣人的一掌，她拔出剑，摇摇晃晃地站立着：“我，会保护大小姐！不会让你上前一步！”

    “现在只有一个人，相信我，青烟能行！大小姐，请逃得远远点！等我解决了他，就来找你！”

    青烟说得对，现在黑衣人只有一个，说不定青烟能行，她在旁边碍手碍脚反而是累赘。

    夜色渐渐暗沉了下来，四周一片漆黑，宋晓屏住呼吸，只能听到蝉鸣的声音。她的腿已经酸疼无力，浑身疲惫和狼狈不堪，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只知道，逃……不停的逃……

    宋晓浑身警备地靠在大树的树干，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哭泣。

    青烟，不要出事……

    四周一片寂静，她缓缓地站起身子，一阵头晕目眩，只觉得浑身的力气渐渐抽离自己。

    越靠近城，黑衣人更多。她刚才慌不择乱地逃，却是往相反的反向。

    已经很晚，黑衣人是不是回去了？

    宋晓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沉重疲惫不堪的身体，身体的热度渐渐上涌，是感染风寒的不适。

    她感觉自己的视线有些晕眩，凝视眼前的画面甚是不清楚。然而当看到地上血色弥漫的熟悉衣服时，她如同身在冰窖，身体不由自主地簌簌发抖，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宋晓连忙奔了过去，将昏倒在地的青烟抱了起来。

    “青烟，青烟，醒醒，快醒醒。”

    她颤着手将手指放在青烟的鼻下。

    ——大小姐，以后碰到危难，不许再独自面临！无论发生什么，奴婢会保护大小姐的！奴婢……不想失去大小姐……

    我也不想失去你……

    宋晓捂着嘴，忍不住悲戚地哭了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步一步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她不能死！

    宋晓用力的咬了一下唇，以疼痛来刺激自己悲伤绝望的意识，捡起了掉落在青烟身侧的剑。

    既然目标是她，那就来杀她！不要杀那些无关的人！

    白芷，如果碰到沈君逸和苏晔，就带他们离开，不要管我了！

    快逃，快逃，快逃！

    墨色的眸子如火焰般燃烧着愤怒，她大喘着气息，汗珠不停从额际上滑下。

    既然跑不掉，那就杀！

    宋晓突然转过身，第一次挥舞着剑，剑很重，但意外的有种熟悉的触感！

    杀！

    对方显然被她的突然举动错愕到了，连忙跳开，但还是被砍去了半截头发，划伤了脸部。

    杀！

    在对方跳开的一瞬间，宋晓上前逼近，不知为何原本沉重的身子竟然突然轻盈了起来，一举刺中了对方的腹部。

    然而代价时，她的手心被剑狠狠地刺穿。

    强烈地疼痛感让她皱眉，但她没有松开握着剑的手。反而在对方的错愕下，剑柄上扬，划过她的心脏。

    血溅了一身。

    宋晓知道自己不能在这停留，因为刚才的举动势必惊动了其他的黑衣人，她只能压抑悲伤，将青烟抱了起来。

    青烟，我带你看大夫……不要睡，不要睡……

    我们马上就回家，我马上带你回去，青梅在等你，她在宋府等你啊……

    宋晓走了一段路，双手酸疼无力。眼看城门将近，突然她的腿中了一箭，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上。还没等她爬起来，她的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双染着血色的靴子。

    她半跪在地上，僵硬的抬起头，脸苍白得像白纸一样。而靴子的主人正用尖锐的刀锋毫不留情地抵着她的胸口。

    宋晓颤着唇苦笑道：“谁要杀我？为钱还是为权？或者都是？”

    这次，她不乘马车，而是改乘船泛舟而归。

    知道她走水路的寥寥无几，就是宋家的人！

    对方的声音刻意压低，含着一分沙哑：“去死吧。”

    宋晓猛然睁大了眼睛，身子轻微颤栗，一瞬间绝望、悲戚、不甘心，种种情绪浮现心头，在她的体内汹涌呼啸着。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彷佛时间霎时冻结。苍白的脸色、墨色的眼瞳倒映着一道夺人性命的白光。

    血光四溅，一剑穿心。

    脸上到处是黏腻的触感，宋晓的手轻轻地垂下，整个身子向后仰去。

    作者有话要说：发便当！

    下一章名字就是宋晓之死……嗯，下下一章就是宋晓丧事！

    看我纯洁的眼神~

    感谢忽忽扔了一个地雷！！！爱你爱你爱你~话说本文难得又涌进了几枚新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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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宋晓之死

﻿    “晓晓！”男子面容严肃，额头不时得滑过虚汗,“这次月星楼的事情,宋家有内鬼！那个内鬼就是你的二姨母！刚才我不小心听到她和严家人的对话！今日开堂,对宋家大大的不利！我告诉你母亲！让她有所准备……我去拦住宋琳。”

    少女点了点头，连忙朝官府处奔去。可是跑着跑着，心中有股不妙的感觉渐渐涌起。她迅速折回，没走几步,就听到了有人的呼喊声。

    “有人落水了！”

    “似乎是严家苏氏……”

    “踩空掉进水里的吧，刚才见他跑得急急忙忙的……”

    血光在宋晓眼前飞溅，脸上到处是黏腻的触感。她仿佛在血光中看到一名少女浑身湿漉地坐在岸边,她抱着怀中的中年男子,整个身子止不住地轻颤着。

    “爹，睁开眼睛看看,是晓儿，晓儿来救你了。”

    “苏正君意外落水，溺水身亡……宋小姐请节哀……”

    少女俯□，将男子抱起，一步一步朝着官府走去。她浑身湿漉，神情狼狈而迷茫。

    “月星楼明月轩一案，由于月星楼剽窃，证据确凿。本官宣判判决月星楼输，宋家赔偿明月轩十万两银子！即日起赔付！”

    “娘……”

    走在前面的女子低垂着脑袋，神情疲惫，听见有人叫她，迷茫地抬起了头，在见到少女的一瞬间，女子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在地。

    少女张了张口，眼泪止不住地滑落下来。

    “爹爹，去了……”

    她发现自己的嗓音干瘪乏力，极其生涩。

    “你说什么？”

    这个消息宛若一个焦雷炸在女子的耳边，只听得她震耳欲聋。

    “你爹好端端地怎么会去的呢……”

    瞥了一眼女子身侧的中年女子，少女紧紧了抱着男子的手。

    母亲刚受到月星楼赔款和父亲死亡两重打击，若她现在没有证据的说出所谓的真相，根本得不到任何人的信任，反而会说成因为父亲的死乱思乱想污蔑族亲的罪名。

    少女咬了咬牙，狠狠道：“娘，我恨你！我恨月星楼！若不是爹爹为了帮你想法子，亲自赶往公堂，否则怎会心神不宁而意外落水呢！”

    爹，我会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我要将他们连根拔起！把那些宋家的毒瘤一一铲除！

    一瞬间，宋晓记起了一些事情。她父亲死去的原因，家中的事情，她和白芷是如何相遇的，杏儿的事，青瞳的事……

    她记起了宋大小姐是如何努力隐忍，暗中练武的。她为了引蛇出洞，故意装作和母亲闹翻的，装作纨绔大小姐，在暗中布局和筹谋。

    她看着那些记忆，忍不住为这样一个女子而心疼。背负着所有的骂名，只为复仇。

    然而，记忆在一年多前突然断断续续了起来。

    宋大小姐为何会变成之后这样？

    她似乎出了一场车祸。

    就像是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脾性语气动作都像是另一个人。

    她不明白，宋大小姐明明知道杏儿有问题，之前也是装作喝药，运功将毒逼出的，为何之后还是会中毒，而且中毒已深。

    她不明白，宋大小姐明明装作纨绔大小姐，为何之后真的纨绔，强抢民男，糟蹋男子，夜宿青楼。

    她不明白……

    那把剑抵在她的胸前，然后“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我是谁？

    ——你是宋晓，真正的宋晓。所以，快想起来吧……

    宋晓的手轻轻地垂下，整个身子向后仰去，轻轻道：“我明白。”

    沈君逸将苏晔带到了城墙边，毫不留情将他逮住自己的手甩开。这一路上，他们也遇到了几个黑衣人，正准备开打时，几人突然后退，消失了踪影。他一想不对劲，正准备跟过去就被苏晔抓住了手腕，哭着喊着说，晚上好怕怕啊，别走之类的……他无奈，只能遵从宋晓的嘱咐先平安地将他带进城里。

    见对方脸色冰寒，苏晔撇了撇嘴，开始拍打着城门，在城门下大喊着：“有人吗……开门啊……救人啊……死人啦，快来人啊……”

    现在已经半夜，各家各户自然睡得香喷喷的。守夜的人揉着眼睛，开了一条缝出来怒道：“大半夜喊什么喊！要进城，明天赶早！”

    “这位官差大姐！等奴家把话说完嘛~你忍心让奴家在城外夜宿一宿吗……”苏晔扯了一个甜甜的笑容，手微微将衣衫下拉了一点点，露出白花花的肌肤，将正准备关门的官差迷得晕晕乎乎。

    随后他又犹犹豫豫，凄凄楚楚道，“我们回城的路上遭到歹人的追杀，恳请官差大姐派人来救……”

    被美色迷晕的官差瞬间清醒，色迷迷道：“歹人？派人来救必须告知知县大人，立案才行。两位公子，跟我去一下知县府吧。”

    沈君逸瞥了一眼在跟官差套近乎的苏晔，冷冷道：“你去，我回去救晓晓。”

    说着，他转身就走。

    “不行，要去一起去！”苏晔拽着他的手，他怎么能放沈君逸一个人回去。动手！动手！万一沈君逸趁此机会将宋晓杀了，再将罪名推给黑衣人独霸宋家，亦或者这些黑衣人就是他请来的！

    “苏晔，你是想让宋晓死吗？”沈君逸怒喝道，“就官差这种速度，还没来得及赶来，宋晓她就……”

    他咽下了不吉利的话，轻垂下睫毛，淡淡道：“我只是负责平安将你带回，你在一旁太碍手碍脚了！”

    “你！”苏晔气急，瞬间炸毛，正准备反驳开骂时，天空突然窜起一阵狼烟。

    沈君逸的呼吸一窒，甩开苏晔，慌不择乱地朝着狼烟升起的地方跑去。

    “你，等等我啊！”苏晔从怀里掏出银票，不管数量狠狠地砸在官差的手上，急急道，“通知宋府的人，宋晓有危险，请派人来救！一定要尽快，尽快！”

    苏晔一回头，沈君逸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头猛扎进黑乎乎的小道。

    宋晓啊宋晓！我都这么为你付出了！你若死了，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狼烟已经灭了，整个树林安静地能听见沈君逸自己清浅的呼吸声。

    “咔嚓——”是他踩到树枝发生的清脆声。

    “宋晓，你怎么死了呢……”沈君逸怪异地发着声音，那种话语哽咽在喉咙里的感觉实在是不舒服至极，就如他此时的心，痛得他指尖微微发颤。他站在不远处，突然定住的身影就像是个木头般。

    他的眼前，宋晓倒在地上，整个胸口被一剑贯穿，血飙洒了一地，她的脸上，她的衣服上，四周到处都弥漫着血腥味，浓重而令人恶心。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惊恐地瞪成了圆型。

    沈君逸才恍然回过神，跌跌撞撞地走了过去，整张脸失魂落魄到极点。

    他弯□，摸着宋晓的脸，摸着她的轮廓，感触着手指尖的温暖感。

    温的，但渐渐转凉了。

    他觉得自己好可笑，想哭，却发现自己眼眶干干的，根本流不出一滴眼泪。

    所有的一切都来得太快了。宋晓死了，就这样突然死了。突然的闯进他的生活，又突然的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了。

    在跌跌撞撞数次，迷路数次后，苏晔总算找到了半弯着身坐在地上的沈君逸。他不满地走近。

    “你坐在这么干什么？找到晓晓了吗？”

    他的话在看到宋晓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时，突然噎住了。

    清晨的阳光渐渐洒下，照映着苏晔惨白如纸的脸色，和他瑟瑟发抖的身子。

    “晓晓，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样躺着不好玩！”他的声音突然扬高，像只炸毛的刺猬。

    “喂！宋晓！喂！你给我醒醒！”

    他用手推着宋晓，用力，用力，就像是想将她从地狱深处唤回。

    “血……好多血……晓晓流了好多血……”他的声音哽咽无力，双手也浸满了鲜血，双瞳照映着血光，他慌张地跌倒在了地上，望着沈君逸面无表情地将宋晓胸口的那把剑拔出。

    “你……”苏晔的喉咙哽咽着，一连串的打压压抑得他连呼吸都无法顺畅。

    他哭着，喊着，捶打着被血溅到半张脸的沈君逸，好像不管怎样打都无法泄愤似的：“为什么要将剑拔出，晓晓会疼的……”

    “她死了。”沈君逸冷冰冰地吐着话语，“不拔掉剑，怎么将尸体带回去！”

    “你！”苏晔扬手对着沈君逸扇去，沈君逸的双手正抱着宋晓，因此被稳稳地打了一个正着，他的手被打的发红，痛苦地扭曲脸庞、咬牙切齿道，“晓晓还有的救的，她只是晕倒了！你这样拔出来，她失血过久，就……”

    沈君逸的脸微微被打红了，嘴角瞬间滑落了一丝血迹。青丝垂下，他冷冷地重复道：“宋晓死了。”

    好痛，心痛得苏晔几乎无法呼吸，沈君逸的话语窒息得他全身发冷。他轻颤着身，嘴唇都已咬出血来。

    “我来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他想说话，想让沈君逸别再说这些话了。

    可是，说不出话。

    望着宋晓的尸体，苏晔慌张地后退了一步。

    他们一同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苏晔一直以为，作为他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晓晓会一直陪着他的。

    就算没有永远，最起码先一起在这个世界闯荡一番。

    但他没想到那么快……宋晓……就……离开他了……

    “我以为她死了，你会掉哪怕一滴眼泪！”苏晔咬牙切齿道。

    “我很难过。”沈君逸抬起头，淡淡道，“你让我怎样？跟你一样没用的在这里哭？哭能解决什么，宋晓会复活吗？她能复活吗？她若能复活我不介意陪着你一起哭一回。”

    “没心没肺！”苏晔原本就是个哭包，如今自己最亲的人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他更是大哭了起来。但此刻被沈君逸这样刺耳的反驳，他一边压抑着哭声，一边狠声质问道，“是你计划一切的吧，所以现在晓晓死了，你才那么冷静！你早就这么计划好了，等晓晓死了，夺得宋家！你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你迟早要得报应的！”

    见苏晔又是一掌扇来，沈君逸松开了抱着宋晓的手，一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腕。脸色沉了下来。苏晔咬牙，另一只手又扇了过去，被沈君逸再次狠狠地握住，双眸相瞪。

    沈君逸的眼神锐利而冰寒，他用尽地捏着苏晔的手腕，压低着声音，警告道：“苏公子，九殿下。你说我居心不轨，我才觉得你居心不轨！我为何要害宋晓，你就听了一星半点就乱加猜测，在宋晓面前诋毁我，让她休离我。我正奇怪，你一个皇子为何死皮赖脸地跟在宋晓的身边，为何用尽手段分离我和宋晓。你为的是什么？是谁让你接近宋晓的！”

    “我……”越听着沈君逸的分析，苏晔反驳的声音越发无力。双手被捏得生疼，他惨白着脸，眼中雾气涌起。自己最好的朋友死了，自己却被人这样怀疑。

    沈君逸轻笑着，冷冷道：“你不信任我，所以一直缠着我。是的，如你所知，我的武功恢复了。若当时我在宋晓身边，她会死吗？你一路上缠着我，将我带离宋晓的身边，不就是害怕我保护宋晓吗，何必现在装得如此无辜。知道宋晓水路的路程究竟有几个人，想必不用我一一点名了吧……怎么自己做的事情不敢承认？”

    “我是不会害宋晓的！”苏晔眼中一片氤氲之气，他的眼神空茫，声音苍白无力，“这个世上，所有人都有可能，但我绝无可能……”

    四周一片寂静。

    他的手突然被人松开，因为惯性，苏晔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上。

    “真的不是你？”苏晔低着脑袋，怀疑地反问。

    “不是，我还怀疑是你呢。”沈君逸淡淡地瞥了苏晔一眼，似在确定什么。

    “怎么可能是我！”苏晔白着脸抬起头，见沈君逸将宋晓的尸体再度抱起，青丝垂下，掩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不是你，那就是宋家的人。哭哭啼啼有什么用！要为宋晓报仇，就要找到真凶！要他们血债血偿！”

    不是他，不是苏晔，宋家中究竟是谁想要害宋晓呢！

    他看了一眼宋晓右手大拇指处戴的玉扳指，轻轻地垂下了眼睑。

    宋晓死了。

    当沈君逸抱着宋晓尸体来到城门时，就见宋家的人堵在城门口，每个人看到沈君逸抱着浑身是血的宋晓时，都露出了诧异和悲伤。

    “我们回来的路上，突然有黑衣人刺杀……”沈君逸说着，声音哽咽了起来，脸上也弥漫开悲伤，“母亲，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晓晓……她……”

    宋鑫颤着手，伸手放在宋晓的鼻息下面。

    没有呼吸。

    她如同身在冰窖，脸色惨白如纸。

    她猛然想起了当年，宋晓抱着倾陌来到她面前时，她也是同样的感觉。

    她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夫君，怎么如今，连她的孩子上天也不愿放过！

    心中的疼痛和往昔的记忆在她胸口处翻腾着，宋鑫眼睛一黑，当场晕倒了过去。

    宋家大小姐，不，准确的说是宋家家主宋晓之死引得了官府立案调查，在发现宋晓尸体的不远处，还分别发现了不少尸体。

    其中两具尸体，一男一女，分别为青烟和白芷。

    青梅跑去官府认尸时，哭得稀里哗啦。自己的姐姐和大小姐一同丧命，原本迎接两人的喜气和欢乐，瞬间被悲伤所掩盖。一整天都打不起精神，变得萎靡和颓废。

    原本生意上欣欣向荣的宋家及宋家店铺皆挂上了白条，停业了三天。

    七日后，将举行宋晓的丧事，所有凤凰城里的宋家店铺皆休日一天，所有凤凰城里的宋家人及店铺掌柜皆出席这次突如其来的丧事。

    “我现在闭上眼，脑中回响的都是晓晓浑身是血的场景……她离开凤凰城，离开我身边一个多月了，原以为终于能团聚，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的呢……我好想她，好想见她……”

    宋鑫闭着眼，虚弱地躺在床上。宋晓的离去打击最大的必然是身为母亲的她。她轻拍着伺候在床侧的沈君逸的手，一下又一下：“君逸，你来和我说说晓晓的事……她是怎么解决益州的事，怎么从念川死里逃生……君逸……”

    “母亲……”沈君逸轻轻地换了一声，“宋晓，她是个笨蛋……她总是不顾我们的心情自作主张……”

    他轻轻地讲着，讲了一个月间发生的很多事情，不知道为何原本平静的思绪又被吹皱了。

    “这孩子，偏要给林家打什么赌。”

    “她想救人……想救所有人。”沈君逸淡淡的想，这明明是不可能，可有个笨蛋偏偏喜欢以命相赌。

    宋鑫睁开眼睛，泪水止不住地流下。她颤着唇道：“这些我原本想听她亲口跟我说的。我想亲耳听到自己的女儿是多么能干，多么勇敢……这次她能得到母亲的赏识，在宿城继任家主后回来，我也有惊喜想要给她的……”

    “她怎么能这样走了呢……她怎么能……不声不响就离开我了呢……这个孩子，从小到大都不听我的话……”

    “君逸啊，晓晓死了，宋家将要一团乱了。家主这位子我已经卸下，最近的身子时常不好，不可能再重新担任。”宋鑫的声音飘渺而无力，带着一丝哽咽，“现在，我也想通了一些事，晓晓其实算是被我害死的，我太早想卸任，太早想把宋家这个重担交给她。她太锋芒外露，才被人害的！”

    沈君逸回到了房间，原本还残留喜字的房间早被白条挂满，白茫茫的一片刺痛着双目。

    “嘶——”宋晓吃痛一声。

    “怎么了？”沈君逸合上账本关心地上前。

    宋晓揉着左手大拇指，朦胧着眼睛道：“疼……手指划破了……这纸张好锋利啊……”

    “小心点。”沈君逸抹了一点药膏涂在她左手大拇指长细的切口上，嘱咐道，“涂两天，应该能消退。”

    “要两天啊，这样手指有条疤太难看了。”宋晓撅了撅唇，将右手大拇指的玉扳指取下放在了左手大拇指上，眉眼如月牙般弯着，得意道，“你看，遮住了。”

    沈君逸垂下头，望着手中的玉扳指，呢喃了一句：“宋晓，这样，一点也不好玩……你看，所有人都为你心痛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两三章开始轮日常温馨了~大家向护城河畔亲学习多给我点温馨甜蜜的建议嘛！

    要虐的亲，远目……先让我轮温馨情节……人家要证明本文是温馨文！什么死了又死才不是本文的剧情呢（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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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丧事变故

﻿    少年将黑衣人胸口的剑拔出，随意地丢到了地上。

    他歪着头靠近瞪大着眼睛明显呆住的宋晓,用染着血的手捏了捏她的脸。

    “喂,吓晕了？”

    “白芷啊……”宋晓缓过神,猛然绽开了一个笑容。似乎像是解脱般，她平躺在地上，轻笑着，为自己的劫后余生笑着。受伤的手捂着自己的眼睛。

    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

    “你这什么表情！”白芷炸毛，不满道，“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早就被一剑刺死了！”

    他心有余悸,刚才不是他用银丝缠住剑将剑扔了过去，一剑毙命的人就不是黑衣人而是宋晓了！

    宋晓没有理会他,突然站了起来，手掌和小腿就传来阵阵抽痛，狼狈地又摔倒在了地上。

    她蜷缩着身子，闷闷道：“白芷，拜托你一件事情……”她将玉扳指取下，轻轻地套在了女子的尸体上。

    “嗯……”白芷眼皮轻抬，静静地听着宋晓的吩咐。

    宋晓猛然惊醒，睁开眼，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她侧了侧头，迷迷糊糊中，似乎看见了一个陌生少年正捣着药。

    少年见她醒来，走近瞧了瞧，声音淡淡的，透着一股陌生：“终于醒了？”

    “谁？”宋晓的眼前放大了一个陌生的面容。少年抬了抬她的眼皮，扯了扯她的脸。

    “傻了？”

    他接着拉开被子，将她的手抬起，拆了绷带，上了药后又毫不吝惜地绑了新的。接着，将她的脚抬起，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白……白芷？”

    少年回头，给她一个诧异的笑容：“竟然又认出我了。我以为你会猜我是药童之类的。”

    他摸了摸脸，郁闷道：“难道我退步了？”

    “没。”宋晓淡笑，“是我进步了。”

    她接过白芷手中的铜镜，看了看自己满是皱纹的脸，不满的抱怨道：“你竟然将我易容成满脸是斑的老太婆！”她可是正当年华的少女啊！

    “你不但手受伤，脚受伤，当时还昏迷不醒，所以易容成行动不便的人比较容易混进城里。我扮演你的儿子，照顾你那么久，你可是占足了便宜！”他怎知当时宋晓刚吩咐完就昏了过去，而他将她拖到安全的地带实在是累死了。真是吃力不讨好！

    宋晓沉默了片刻，看了看左手大拇指的疤痕，沙哑着的声音问道：“宋家现在什么情况？”

    白芷抬了抬睫毛，淡淡道：“我按照你的吩咐，把黑衣人易容成你的摸样，现在整个宋晓的人都以为你死了。”

    “你母亲晕了，苏晔哭得稀里哗啦，倒是沈君逸镇定的很，连眼泪也没流几滴。”白芷表情诡异地笑道，“你的好夫君啊……似乎不关心你啊……”

    宋晓的眼神暗了暗。不知道君逸有没有看到她的提醒，还是真的对她漠不关心……

    白芷接着道：“不过他最近麻烦比较多。你一死，宋家家主的位子就空了。你母亲还是按照原来的想法，希望他代替你，但其他人自然不会愿意，最近事情已经闹开了，宋家乱成了一团……店铺也关了几家，正在掐架呢。”

    他歪头随意地问道：“回去吗？”

    宋晓摇头，苦笑道：“浑身疼，完全不能动。”

    “浑身小伤不断也就算了。你的手心被刺穿，全部长好要好几天吧。脚被刺了一箭，这个伤口不深，包扎下，三天就能下床了。”

    “对了，你已经昏迷三天了。你的丧事四天后举办。”

    “至于刺杀你的人，我掌握到了一点消息……”

    宋晓捂着疼痛难耐的头，耳边是白芷嘀嘀咕咕地说着他调查的事情，她看了看被包了一圈一圈的右手手掌，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白芷每日报告着宋家的消息，如今的宋家比宋晓想象中还要复杂。她之所以想要假死，是想引蛇出洞，让背后之人自以为得逞缓口气的时候露出马脚。只是没想到，对她和母亲有异心的掌柜竟然如此之多。她一死，母亲一病，纷纷地就拜倒在了宋琳的手下。看样子，宋琳挺会抓人心的，许过他人不少好处。

    三日后，脚上的纱布终于解除了，宋晓总算能在房间里活动了一下。她活络了一下筋骨，缓缓来到窗边。

    “这里是客栈，离宋家很近。你若想偷偷瞧一眼，就去看吧……”

    突然，她看见了沈君逸，他身着丧服，墨发披散，整张嘴抿成了一条线，急匆匆地从人群里穿插而过。

    她紧紧地抓着窗沿。

    君逸，君逸，等我回来……

    “二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沈君逸急急地回府，在房里逮到了正坐在太妃椅上享受的宋琳。他咬牙地将账本拍在桌上，声音冰入低谷，“我将八月份的账本清查完毕，出差错的全是二夫人手下的人。还有几家店铺，明明之前按晓晓的方针经营的挺好的，为什么派人将店铺关了，转手就盘出。还有这几家，为何突然撤换掉掌柜！”

    “身为小辈你就这样跟长辈说话的吗？还擅闯我的房间，那些婢子呢，眼睛都瞎了？”宋琳给自己剥了一个葡萄，懒懒地抬起了眼睛，“你父母死了也就罢了，如今过门那么多日了，大姐还没管教好你，让你那么没礼教，如此胡来？”

    沈君逸压着上窜的怒气，皮笑肉不笑道：“二夫人迟迟不肯见我，君逸只得硬闯了，无礼之处还请二夫人原谅。君逸今日而来，只想让二夫人给个明白，这么多账本，每个都少了几百几万的……”

    “哪有如何？”宋琳淡淡道，“莫非宋晓死了，你真当以后是自己掌管宋家了？”

    “不敢。”沈君逸轻抬着眼睛，语气不变道，“只是在未出下一任家主之前，母亲的确让我代劳掌管。”

    “我看你很敢！在我面前，你最好收起你那狂傲清高的性子！只要我一天还是你的二姨母，我就永远是你的长辈！”宋琳恨恨地拍桌，冷冷道，“宋鑫如今病榻缠身，哪顾得了管这些，恐怕连起身都没力气了。”

    沈君逸低头不语，双拳微微握起。

    见沈君逸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宋琳暗笑道：“明日就是宋晓丧事了，趁着大家都在，不如选出新一任家主吧。至于账本的事，今日我要先查查，明日一并给你回复。”东西在我这，我就将它们毁了！

    见沈君逸还想说什么，宋琳手一挥，赶人道：“明日就是宋晓丧事了，你还是专心于如何让宋晓最后一回走的安心吧。”

    沈君逸回了房，微微悲愤的神情收敛了起来，恢复成一片淡然。他将桌上的账本一一打开，在纸上记下了那些店铺和掌柜的名字。他不会傻到将真正的东西交给宋琳，他只不过是抛砖引玉一下。让宋琳急不可待以为时机成熟了，可以动手。

    纸上有些他打了勾，这是他认为可以信的，有些他打了差，资金运营不善或者数据不真实，墙头草都打了圈。

    他合上纸，看了看窗外。夜色浓重，很快，明日就要来了。

    他还需要找一些人，为宋晓的归来，铺平一些道路。

    寂静的夜里，暗中敲打开了战火。

    “最近大姐因为宋晓的死早就心力交瘁不管事了，明日宋晓丧事，一定要趁这个机会集体向大姐施加压力，让务必她把家主之位传给我！”

    “可是……”

    她睨了一眼出声的掌柜，冷冷道：“林掌柜，我知道你以前跟着大姐混的不错。但大姐已经老了，早该让位了。如今宋晓死了，你们莫非要跟着一个外姓的男子？宋家的基业要交给一个男子？！”

    “自然不愿！”众人七嘴八舌的出声。

    “我们堂堂女子怎么能在男的手下做事！”

    “以前说让沈氏担任家主我就觉得不妥，二夫人和二小姐明明能干，大夫人却不愿意放权。”

    宋琳听了满意地笑笑，随后义愤填膺道：“宋家明明是个富豪之家，却偏偏给各位的工钱十分之少，我一直觉得不满和苛刻。宋晓浪费银子败家的事情，之前早在凤凰城传遍，但宋鑫为了将钱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宁愿将这样的女儿推上家主之位，甚至还要一个男子掌权，实在是可笑之极！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他人的利益！还有，凤凰城的部分店铺都是她自己创业和请人的，如今那一批也随她一起老了，该退位了，却倚老卖老的占着掌柜之位不做事。等我成为家主后，给众位许下的好处，将一一做到！”

    众人聊了半个时辰，将明日的计划敲定后，纷纷散去。宋琳和宋鑫住在一起，虽然是不同的院子，但那么多人进进出出还是很容易被对方发现的。所以是在宋琳其他购置的院子里秘密进行的。

    “母亲，明日就动手，会不会太仓促了？”宋燕玲给宋琳倒了一杯茶，有些担忧道，“这风口浪尖夺宋家，名声不太好。不是原本计划，暗中将权力收到手大半才动手的吗……”

    “今日被沈君逸这个贱人气死了，以前有宋鑫宋晓给他撑腰，霸着几家宋家产业，我也就忍了。现在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如今妻主也死了的人，竟然如此嚣张，还擅闯我的房间！”

    宋琳喝了一口水，湿润了一下干涸的喉咙：“现在宋鑫正病着，好下手。你不知，当年，若不是她怀孕产子，别说插手凤凰城一半的产业了，根本丝毫不放权，连亲姐妹的面子都不顾。我就怕她病好点后，又开始怂恿母亲将家业交给沈君逸。这样让一个男子长年狂妄地骑在头上，我的面子置于何地！”

    “那为何不通知祖母……祖母最喜欢母亲的，应该……”

    “最近母亲也不知道怎么了，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连将家主之位交给宋晓这样重要的事情也瞒着我默默在宿城进行！若不是有人通知……”宋琳狠狠地握了握拳，“宋晓也不知道给母亲使了什么幺蛾子！对宋晓和沈君逸满意得很，对我近日有些警惕。若母亲知道宋晓已故，十有**会让沈君逸继任。趁着消息还没传到宿城，早将位子夺过来，将玉扳指抢到手上！这样，我才可放心！以后母亲就算质问起来，我也能说得理直气壮。”

    “母亲说的是。只是……”宋燕玲低头，淡淡道，“有些人以前跟过大姨母和宋晓，如今跟随我们，不知可不可信。”

    “无碍，宋晓都死了，掀不出什么风浪。估计跟着我只是想混口饭吃吧。毕竟，我若夺权成功，那些之前我抛过橄榄枝却拒绝我的人将一一从宋家滚出去！”

    掌柜们和宋琳的亲信们各自散去，到了一条小巷，女子撕开了脸上的易容面具，对着身侧突然出现的人绽开了一个绚丽的笑容。

    “人名都记下了！”

    少年轻轻道：“跟你说些奇怪的事，这次宋琳聚集的人中有一些人，近日沈君逸曾暗中接见过，似乎计划着什么。会不会对明日有影响？”

    “他挑人很准，拿捏对方的弱点也很准。看样子他知道我明日想干什么了。”宋晓轻笑道，“今日，宋琳似乎也被他气到了，决定明日动手，正合我意。”

    十月二日，宋家举办了丧事，除了宋家人以及掌柜们外，其他人皆没有允许进入。宋琳自然是怕自己逼宫的样子被人家诟病所以不让外人进入，其他人自然有其他人的打算。

    宋晓的丧事，是身为正夫的沈君逸全权举办的。

    从早上起，沈君逸就一直跪在软垫上，低垂着脑袋，烧着纸钱，而他的身边一个接一个的，举香祭拜着台子上宋晓的牌位。有时他抬起头瞥了一眼神情哀伤的众人，身侧哭得悲戚几乎昏倒的宋鑫，还有死咬着牙强忍着泪水，最后实在受不了晕倒送回房的苏晔。

    有一瞬间，他差点恍惚的以为宋晓真的死了。那种错落的心痛跟当时发现她尸体一模一样。他想，如果不是他发现什么，会不会此时也和他们一样。又或者，哀伤到跟苏晔一样，举办丧事出席丧事都做不到了。

    “宋琳，你在干什么！”

    见宋琳大胆的举动，宋鑫差点背过气来，不停地咳嗽。

    因为宋晓死了，原本象征家主的玉扳指自然没有了主人，被放在宋晓的牌位前的小盒子里。

    宋琳端详了一眼玉扳指确定真实无误后，对着宋鑫笑道：“大姐，这玉扳指不能一直无主啊，趁着现在大家都在场，不如早日把家主之位给定了吧，省得宋家人心惶惶，一直乱套。”

    “今日是晓晓的丧事，二妹，有些事明日再说。”宋鑫边咳嗽边道，“君逸，将玉扳指拿回来。”

    “二夫人……”沈君逸刚上去就被宋琳推倒在了地上，青丝散乱，狼狈极了。

    “明日？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谁知你是不是想拖延时间，将位子给沈君逸。但是，大姐，你身体不适，沈氏是一介男子，担不起重任！”宋琳将玉扳指套在手上，晃了晃手道，“大姐，你看这大小正适合我，这位子也非我莫属！”

    沈君逸半跪在地方，突然凄楚地笑了起来：“二夫人说今日要给君逸一个交代，原来就是这样的交代。见我失去了妻主，母亲失去了独女，就想欺负我们，趁此想霸占宋家的全部财产！”

    “你这话说的有歧义。”宋琳冷冷道，“我本就是姓宋，有何不能继承宋家的家产！”

    沈君逸抬起头，脸上两行清泪滑下：“这凤凰城的宋家家业全是母亲一手创立的。期间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如今你趁母亲体弱，宋家一团乱的时机，趁此夺位，你良心何在！”

    宋琳沉静下来，对着四周使着眼色。有人帮腔道：“少君，话可不能乱说，大小姐已故，大夫人已老，家业让给二夫人实至名归。”

    “是啊是啊，你一个男子若是掌管宋家，宋家易被其他商家欺负！”

    “二夫人二小姐挺有能力的……”

    沈君逸眼神锐利，如同一把摄人心脏的剑。

    “敢问你们这些曾经在母亲和妻主手下做事的人，敢问她们对你们有曾薄待！只要能干的人，无论身份，照样提拔不误。三年前，宋家财政危机的时刻，银两照发不误，甚至为了爱抚动荡的宋家，母亲亲自拿出钱财贴补这些空虚。我为母亲不值，我为我妻主不值！”

    一些蠢蠢欲动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有些人心虚地低下了头。

    见场面被沈君逸控住，宋琳脸色沉了下来，瞪眼看着跪在地上一脸凄楚的沈君逸，怒道：“干什么？怎么都不动？你们难道要听一个男子的？莫非忘记这是谁家？”

    她伸出手朝沈君逸狠狠扇去，扇完，又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娘！”见自己最崇拜的沈大哥被打，宋昕玉尖叫了一声，跑了过来，哭道，“够了够了。娘！今日是大姐的丧事，大姐夫已经很伤心，别再……”

    宋琳将他拦着的手甩开，冷冷道：“燕玲，将昕玉拉下去。别让他碍手碍脚的。”

    “死者为大，长者为尊……”宋琦原本就是软包子，但此时也觉得宋琳做得有些过分了，忍不住出口，“二姐，这件事等询问了母亲再说吧。”

    “三妹！”宋琳回头瞪了一眼插话的宋琦，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自己只能掌管几个铺子早就不满，何必假好心，在这装好人。若今日我当家主，包你富贵一生！”

    暗中，宋花颜拉住了宋琦的手，止住了她的话语。

    沈君逸的脸被扇红了大半，他扬高着头，轻笑道：“动，你要他们做什么？支持你大逆不道，为了一己之私而陷害族内子嗣？支持你暗自贪污，将宋家赚得的银子暗自挪用？还是支持你与严家勾结，三年前害宋家于财政危机？！宋琳，你没资格做宋家家主，你不配！”

    宋琳面目狰狞起来，本来宋鑫将家业交给宋晓，她就心怀不满，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凭什么掌管家业，还不将她放在眼里！如今，她更是胸中怒火涌起，恨不得将这个嘴里吐着尖锐刺耳的话语面露嘲讽的男子，一掌毙之。

    突然，宋琳脑中一转，尖利的反驳：“我看你根本不是为了你妻主抱不平，你压根就是看上了宋家的家产。你一个外人，又是男子。当初宋晓名声如此之差，你却嫁给她，无非是奔着夺取宋家家产的目的。”

    她表情义愤填膺，声音高出了一倍，在大厅里扩散出来：“大姐！你仔细看清楚了！宋晓死了这么多天，可见他悲伤伤心过，如今哭得那么伤心装给谁看！他目的不纯，说不定巴不得自己妻主早点死去！这次宋晓遭遇杀手，为何就他活了下来！说不定就是他下的黑手！将宋晓杀死，然后在你们面前假心心博得同情，再夺去宋家家主之位，将宋家的家业囊括手中！”

    越说宋琳越觉得正确，不免为自己瞬间想到的理由沾沾自喜着。

    “这样居心不轨别有用心的男子，怎能留在宋家。来人！将他送去官府！”

    宋琳话音一落，几个护卫上前制住了沈君逸的双手。他也没挣扎，就这样顺从地被绑着。

    “谁敢！”一道怒气滔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那熟悉的声线在某些人听来如同催命的魔鬼，在某些人的心中却泛起了一阵阵涟漪。霎那间，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呆住了……

    “有我在的一日，谁都别想动君逸！”女子担忧的话语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向大厅走去。

    沈君逸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门口突然闯入的女子，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望着她焦急担忧的双眸，望着她几日不见有些消瘦的脸庞，望着她被纱布缠绕的右手。

    不知为何，突然，想哭了。

    她偏偏选了这样的时机出场，偏偏说出这种话……

    “宋琳，你说君逸别有用心要害我，可有证据！”宋晓冷笑上前一步，将钳制住沈君逸的几个护卫重重推开，“但对于你的所作所为，我可是收集到了不少证据。如今趁着大家都在，不如一切摊开来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30号的时候胃病发作，介于我总是不吃早饭，中饭晚饭吃一点点的坏习惯，晚上开始痛的死去活来，很早就睡了。我八点更新的，后来十点就睡了。昨日一早去亲戚家也是躺在沙发上装死了一天，胃绞痛啊啊啊啊啊，快死了有没有！比来大姨妈都痛啊！差点以为又要去医院了啊，吃了好几天粥了啊！摔桌！我讨厌吃药啊，摔桌！竟然还感冒了，喉咙好痛啊，摔桌！所以昨日病怏怏的早睡了，没更新泪……

    今天被我妈照顾了一天，胃舒服了不少，但还在小小阵痛着，希望明天全好……我发誓我下次一定早起早睡，一定吃早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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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一直觉得白芷的死一笔带过一看就是有问题的=v=然而有亲天真的以为白芷死了，对他表白了~我想说我好荡漾啊~邪恶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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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立威（上）

﻿    “你,你没死！”宋琳张着嘴，双眸瞪成了圆形，手不自觉地在袖中恨恨地紧握着。但,姜还是老的辣,虽然宋晓假死逃脱在她的意料之外，但宋琳瞬间平复了心情，先声夺人柔下了面部的表情，委屈道，“晓晓，你既然没死，为何不报平安，为何还弄具假尸体糊弄我们呢！你可知道，我们都担心死了。”

    “担心？”宋晓好笑道，“我看见的不是担心，而是幸灾乐祸。是啊，我差点就死了，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有一个鹤发白须的老头，他对我说，家中有歹人，恐有变故，我若就此死去就是步了我父亲的后尘！所以，我怎么能死呢，我就要活着看看这歹人究竟是谁！究竟是谁要对我不利！究竟是谁在窥觊宋家！”

    宋晓眼眉弯弯，含笑地看着宋琳，抚了一下长发道：“二姨母，你真没让我失望。”

    “你！”宋琳倒吸了一口气，有些伤感道，“你说我是歹人？晓晓，二姨母这般做是为宋家好啊，你家正君沈氏窥视宋家家产，我正要报官呢。你不了解情况，怎么能倒打一耙呢。这次刺杀说不定就是他早有预谋！”

    “哦？二姨母分析得头头是道啊。但我夫君的事自然由我这个妻主处理！”宋晓将沈君逸扶起，心疼地揉了揉他发红的脸颊，将他凌乱的发丝撸于耳后。

    随后，宋晓转身，对着宋琳冷冷道：“那我未死，平安归来，你手里紧紧拿着不放的玉扳指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这……”宋琳一阵尴尬。

    宋晓咄咄逼问：“怎么，不反驳了？是不是依依不舍心中念念不忘触手可得的位子？是不是心怀怨恨为何那日我没有当场死去？为何今日我活着回来了？！”

    宋晓一边说着，一边向宋琳步步逼近，语气咄咄逼人，完全不让她有任何反驳的机会。

    她一甩袖，冷冷道：“宋琳！我可不想见宋家败落在你的手上！”

    宋晓的话音刚落，敞亮的大厅里一干人家等瞪大了眼睛，使得寂静密闭的空间里浮动着紧张的气息。

    宋晓朝着喘着气半掩着眼睛的宋鑫抚了抚身，恭敬柔声道：“母亲，孩儿回来了！我这次回来是来了结一切的，等我了结了一切，再向母亲赔礼道歉。但我希望，接下来我要做的一切事，求母亲成全！”

    她言辞诚恳，目光坚定。

    宋鑫见着，不由眼睛湿润，暗中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晓儿会这么说，自然是掌握了一切证据，那她也不能一直因为所谓的亲情谦让下去。这次变故，足以让她看清楚了宋琳的真面目。

    见母亲点头，宋晓嘴角含笑，然后冷冷地望着宋琳。

    “母亲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母亲曾带领宋家站在凤凰城商业的顶端，甚至说给宋家带来了巅峰，打通了南北经商，在商业上推陈出新。三年前，严家一度以卑鄙手段想整垮宋家。恶劣的抄袭，用银子买通官府，甚至与宋家的人内部勾结！将原本站于顶端的宋家一下子拉到了二三流。大笔银子的外泄，月星楼连年的亏损，父亲的死，母亲不断的自责，家族长老不断地责怪。”

    “后来，终于将所谓的内奸捉了出来，是我府上的青瞳。青瞳的自尽使得三年前那次事件草草了结。可是，一切没完！那个内奸逍遥法外了那么多年……”

    宋晓看了一圈大厅里嘀嘀咕咕的人，冷冷道：“你们是不是想说那个内奸就是已经死的杏儿？是不是觉得我谈起这件事简直多此一举？那我告诉你们。杏儿是内奸，是严家的人，可她如何进入宋家？为何严家这么轻易地将人派进了宋府，你们可有仔细思索过，宋家竟然如此松懈到让敌家随意派内奸？这简直是可笑！”

    宋晓看向站在母亲身侧的陈管家，问道：“陈管家，宋府的婢女小厮皆是你一手招入府里的，怎么会出杏儿这种差错？”

    “进入宋府的婢女小厮我都调查过身份，不该会出错啊。”陈管家思索了一番，想什么突然道，“但有一年，二夫人的院子缺少了一名粗使丫鬟。因为二夫人对婢女挑剔的很，所以当初这位婢女是她自己选的，我并没有太过过问。但后来，二夫人招好了却临时说不喜欢笨手笨脚的不要了，正巧当时打扫大夫人院子的婢女拐了脚，就让她代替了。”

    她突然一愣，手敲击着掌心道：“是，我想起了，那人就是杏儿！”

    陈管家说到此，满脸震惊。虽然是三年前的事，她具体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杏儿因为二夫人入府，后来却进入了大夫人的院子，之后又成了大小姐的贴身婢女，这一切，真的是太巧合了！

    “谢谢，陈管家。”宋晓含笑道，“将严家的内奸杏儿带入宋府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宋琳！母亲担任家主多年，她就一直记恨心怀鬼胎，见母亲事事顺利，更是嫉妒决心下黑手。于是，她找到了严家。当时严家在商业上处处被宋家打压，于是两人一来二去，暗中密谋了起来，于是有了三年前的那一幕。那年，真正将宋家菜谱是二夫人宋琳，她盗取菜谱交予杏儿，而杏儿再转交给严家！”

    “胡说！你有何证据？”宋琳声音扬高了起来，“我是疯了吗？串通严家害宋家赔银子！”

    “不，你没有疯，你很精打细算。当年赔的银子你和严家五五分了吧。”宋晓从怀里扔出一叠纸，丢在宋琳的脸上，“三年前，你突然有了五万两银子，这是钱庄的证物，你如何狡辩你突然多出的银两？别唬我说天上掉的！”

    见宋琳嘴角挪动，宋晓又笑了起来：“你恐怕想我说我伪造证据或者说这不是你的吧。来，这个人，我给你认识认识。”

    “因为你怕突然多出银子恐他人怀疑，所以你将钱偷偷存进了钱庄。可偏偏，这个成为了证据。”宋晓侧了侧身，让一个中年女子缓缓走出。

    “这位就是当年接待你的小二。不过，三年了，她已经成为钱庄有名的大掌柜了。”

    宋晓低头恭敬道：“钱掌柜，你就将你记得的事情说一下吧。”

    “三年前的九月，有位女子来我们钱庄，因为存入钱庄五万两，数额巨大，所以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怕出差错，反复的点着银票。”

    “可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可是你面前的这位？”宋晓诱导道。

    中年女子抬头，诧异地看了看宋琳，然后指着她道：“对，就，就是她！我点钱慢，她当时一直不停地催促，所以我印象深刻。”

    “简直一派胡言！”宋琳死咬着嘴，就是不承认。

    “怎么可能是胡说！我如今成为掌柜一年多，还未碰到这么大笔金额的。我以我丁家钱庄的名义保证！当年，你确实来过我的钱庄！”

    “钱掌柜，谢谢你了，祝生意兴隆。”宋晓望着宋琳，板着手指数道，“五万两银子，不多不少，正好是十万两的一半。不难让人猜想……”

    宋琳急急反驳：“不过区区五万两，为何不是我自己开店赚的钱！”

    “于是你承认这笔钱是你的了？”见诱导成功，宋晓笑道。

    “是有如何？”宋琳硬着头皮道。

    “当年，宋家亏损，你倒是大笔银子赚入。”宋晓拍手，嘴角含着嘲讽的笑意，“你与严家的合谋这是第一次，却也不是第二次。你如今不认，后面还有证据。”

    “说来，忘记提一件事。”宋晓的眼神暗了暗，声音沙哑道，“当年父亲之死，众人皆以为他是担心母亲，所以走路不慎，滑入水中溺死的。可是，真相却恰恰相反，父亲出门前，让我告诉母亲和大家一件事，他曾偷听到宋琳和一个婢女鬼鬼祟祟的谈论着三年前的那次阴谋。他原本想阻止宋琳，却被人推入了水中。”

    宋晓紧紧地握着双拳，言语有些激动：“那时，我觉得自己软弱无力，知道宋家的人倾向这个伪君子，知道祖母不喜欢自己，不喜欢父母的时候，我将这件事情深深地埋在了心里。因为当年在母亲面对宋家多方指责时，我若说出事实，恐怕又会以不尊重族亲，污蔑长辈对我深究。就如同今日，明明证据摆在眼前，有些人还能颠倒是非。所以我要变强大变强大，我要搜集让对方哑口无言的铁证，这么多年我一直跟自己这么说着！”

    宋琳呼吸一窒。当年，她赶去官府时，被苏倾陌突然拦住，唧唧歪歪地说这什么让她罢手。她心烦意乱下，就推了他一把，谁知他站不稳，自己掉入了水中。当时时间紧急，又无人看见，见他在水里扑腾，她假装没看见急急赶去官府。

    后来，他死了。这样也好，那些秘密就无人知道了。

    只是没想到当年他死之前竟然还告诉了宋晓！

    宋琳脸色阴霾，狠狠地瞪了一眼宋晓，咬牙道：“宋晓，话可不能乱说。人已逝去，又过了三年，可不能光靠说就将罪名推到我的头上！你可有证据？”

    “是啊，死了，都死了。当年跟你谈话的婢女正是杏儿。而严家也不会傻到为我作证。”宋晓轻笑道，“你可知我当年为何选杏儿做贴身婢女吗？就是因为我知道，她是内奸。”

    “准确的说，后来她不是严家的人，是你的人。”宋晓围着宋琳转两圈，幽幽道，“原本，她是严家派来的，用来让我这个不成器的长女掌权，然后挑拨我和母亲的关系，挑拨宋家几房的关系，使宋家成为一片散沙，然后严家就能一网打尽！她也十分了得，花言巧语，机关算计，算计着我身边的婢女，败坏着我的名声，在我的饭菜里下着慢性毒药。”

    “很多市井传言都是她放出去的风声，大家为何相信，就是因为她是我的贴身婢女。若她在大街上抓人，马车上坐的那位女子，大家都会猜测是我。用我的名义，强抢民男。用我的名义，干着纨绔之事。我很乐意的是，她让你们对我都松懈了。”

    关于宋大小姐，宋晓说的话中一半正确一半错误，因为事实比真相复杂百倍，因为宋大小姐的身子，曾住着另一个陌生的灵魂。而她自己是身体真正的主人。

    “杏儿死了，但她临死前告诉了我一个真相。我原本真的以为她是严家的人。但她早就不是。”宋晓在宋琳僵硬的身旁轻轻吐道，“她是你的人。”

    杏儿连死都不肯说出真相，只说所有人都希望她死。但很奇怪，如果是严家要掌握宋家来害她，何必执着于她的死。杏儿死前点到了她亲近的人，身边的人要害她，虽然当时有让她误导沈君逸的可能性，但另一个真相不就是宋家的人想她死！

    恢复记忆后，宋晓明白了，对方执着于她的死就是为了夺权！因为她只要活着，宋家家主的位子就是她的！

    所以，她猜测是宋琳，而宋琳一瞬间慌乱的眼神更加证明了她的猜测。

    “你发现了严家的目的，知道他们想让我这个不成器的做家主，于是，你开始贿赂杏儿，金钱不行，美色却行。她被你收买了，准确的说，她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四弟昕玉。”

    “我？”被点到名字，宋昕玉一头雾水，在众目睽睽下，有些口吃道，“大、大姐，我没和杏儿说过话啊……”

    “昕玉和杏儿只是几面之缘，宋晓你要满口胡言到何时！”宋琳气急败坏地怒道。

    “我自然有证据。”宋晓十分淡定，“菜谱之事是杏儿所盗，两月前早已定论。那次会赢，也多亏了昕玉将菜谱记住。但是……”

    宋晓眼睛犀利地滑过宋燕玲，冷冷道：“利用自己亲弟弟的超强记忆力接近君逸，盗取菜谱，燕玲，你这做姐姐的太让人失望了！”

    宋燕玲反驳道：“昕玉只是恰巧看了一眼，并没有……”

    “四弟，你当初曾对我坦白说，是二妹让你到月星楼帮忙，让你偷偷看一下菜谱，她可以给给建议。然后你默写出菜谱，却没了下文。但转眼，菜谱就被严家知道了。”

    宋燕玲一下子噎住，有些不满地瞥了一眼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弟弟。宋昕玉慌张地低头。

    是的，那时他心中忐忑，不停地想是不是自己的原因才导致宋家输了，是不是二姐将菜谱交给了严家。他不停地惶恐，不停地担忧，直到老夫人将青烟抓住，他才松了一口气。或许是自己误会二姐了。

    后来，宋府里传的沸沸扬扬，杏儿死了，她才是真正的内贼。宋昕玉的某颗心蓦然吊了起来。

    因为，前不久，他一次意外正巧看到杏儿来过二姐的房间。

    如今，听到大姐旧事重提，他的心顿时慌乱了起来。因为所有的事情都联系了起来，母亲和姐姐真的做出了背叛宋家的事！那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宋琳插话：“燕玲和昕玉是真心帮忙，菜谱不是杏儿盗的么！她是你的贴身婢女，自然方便许多，与我们何干！你为何总要将一个死无对证的内奸往我身上扯关系，想赖在我们的身上吗？！”

    “我对她十分提防，她如何盗取？”宋晓对着宋琳冷笑一分，望着十分慌乱，眼神躲避的宋昕玉轻柔下声音，“四弟，你是真心为宋家着想，但你的母亲和你的二姐，却不是。那我就问一句，你可见过杏儿与你母亲或者你二姐私下见面？”

    望着母亲凶狠的神情，二姐告诫的眼神，众人虎视眈眈的目光，宋昕玉额头爬满了汗滴，一瞬间觉得自己快要缺氧不能呼吸了。他不擅长说谎，此时也说不出话，因为*潢色 他连挪动嘴唇的力量也没有了。

    他说不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这章有些无聊，但总算理了一下卷二不清楚的东西，不过所谓的真相还有一点点偏差。

    提醒大家，宋晓属于古穿今再穿古，所以才有那句——她自己是身体真正的主人。具体下下章交代。

    有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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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立威（下）

﻿    “那次,我只说了一句‘你真的帮了大忙了’，你就红着眼差点哭了。我知道，让你指证你的母亲太为难你了。”宋晓叹了一口气,轻轻道,“但你的沉默已经说明了答案。”

    “在搜索杏儿房里时，发现了几件男人的衣服。昕玉，整个宋家，除了沈君逸外，衣料上等的自然只是你。一个女子将男子的衣服放在床头，这象征了什么……杏儿对着你早就怀着情……而你母亲发觉后便利用了这点诱惑她……”

    宋晓将几件证物放在了地方。宋昕玉抬起眼，身子轻颤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望着宋琳。

    这几件衣服当初母亲亲自拿走，说衣服旧了，给她换新的，怎么在杏儿手中？

    大厅里一片寂静，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辨。

    “因为潜伏在宋家多年，又被宋琳许了好处，杏儿早从严家的人，变为宋琳的人。七月的皇家盛宴比赛，杏儿从宋琳那里得到摘抄好的菜谱，交给了严家。很明显，宋琳要我输，让我错失家主之位。”

    宋晓看向宋琳，淡淡道：“杏儿死了，我又赢得了比赛，祖母对我重新赏识，在益州大难不死后，突然在宿城，再不通报其他人的情况下，将家主之位传位于我。你得知消息，大叹不妙，我若回到了凤凰城站稳了根基，你离家主更是遥遥无期。于是，你买通了一批杀手，要将我暗杀在回来的路上！”

    宋琳听闻后，拍手笑道：“宋晓，你的想象太丰富了。你名声之差，树敌众多，凭什么说是我派的杀手！你可有证据？”

    她这次为了以防万一，特地花了大笔银两买通忆枫楼的杀手进行千里追杀，不死不休，岂会留下证据！只是，这虽花了重金，却还是让宋晓这个小妮子假死逃过了一劫！

    “这次回凤凰城，我走了水路。知道这个消息的只有宋家。”

    “是啊，知道这个消息的只有宋家，但你的夫君沈氏同样也知道。杏儿房里的男子衣服为何不可能是他的？他为了谋夺家主之位，色诱你的婢女杏儿，让她心甘情愿为他做事……偷菜谱，下毒使你变得荒淫……宋晓，听二姨母一句劝，这男子居心不轨，是他派人暗杀你的！”

    宋琳话锋一转，将所有的矛盾对准了站在宋晓身边十分沉默顺从的沈君逸。

    宋晓笑了，大笑了起来，那眉角弯弯，说不清的乐意。

    “宋琳，我从未说过杏儿对我下的什么毒，只说了慢性毒药，为何你却说这毒会使我变得荒淫呢？你真是——好了解啊！”

    宋琳噎住。

    宋晓继续笑着，望着她因为说漏嘴焦急慌乱的表情，从怀里掏出一份皱巴巴染血的书信，在众人眼下将其打开。

    “宋琳，你这次运气真差！竟然让我在杀手身上搜到了证据！你说这个足不足够证明是你派人刺杀我的？”

    宋晓朗声读道:“宋晓由水路归，速去截杀。钱已付。”

    ——这是忆枫楼的杀手，他们杀人是分有等级，为了杀你这次派出了青级的。若不是假死，他们一定会追杀到你死为止。看样子，宋琳真的花了重金！

    少年嘀嘀咕咕地分析着。

    ——只要任务成功就会放狼烟，告诉其他候命的人任务完成。

    为了点狼烟，少年搜着女子的身，突然怔住了。

    见少年脸色怪异，整张脸惊讶之极。她忍着痛，忍不住出声问道：“怎么了？”

    “他们一向小心翼翼，这次竟然留下了证据……”他十分怀疑道。

    她笑道：“可能一时急忙忘记了吧，这不正好。我运气好！”

    少年还是面露狐疑，将书信递给了宋晓。

    “这笔迹不就是二姨母你的吗？你看这个宋，二姨母写字时那一撇最喜欢弯一下。”宋晓含笑地咬紧了二姨母二字，嘲讽道，“宋琳，你还想说是君逸伪造的吗？君逸如此神通广大，还能模仿你的笔迹，你的习惯！”

    寂静。

    整个大厅不计其数的宋家人，尽皆瞠目结舌，震惊无比。对于宋琳的字迹，她们怎会没见过。

    宋琳突然觉得口中有些发干。

    本已经做好夺权的准备，面对沈君逸一个男人，宋鑫那个病秧子，完全有着必胜的准备，然而宋晓的突然出现和突如其来的峰回路转，让她一下子有些无所适从。

    为什么这样铁证如山的书信会出现在宋晓的手中！

    “君逸，八月的账本都清查完毕了吧。”

    “是。”说道账本，沈君逸立刻从他刚才跪着的软垫下拿出几本账本，在众人睽睽之下，在宋琳呆愣的目光下，一一翻开。

    他清了清嗓子，环视了一圈，缓缓道：“八月份的账本，出现银两不平的全是二夫人手下的人，皆少了几百两银子到几万两银子不等。其中五家伪装亏损，六家资金周转不顺。然而，二夫人却私下动用权力，趁晓晓已逝，母亲病弱，将之前按晓晓的方针经营的挺好的几间铺子转手盘出，还将几家店铺的掌柜撤换掉，私自扣了她们的工钱！”

    沈君逸顿了顿，抬眼看向宋琳：“我曾找过二夫人询问原因，二夫人说今日会答，不知道，二夫人编好说服众人的理由了吗？”

    “宋琳，说不出话来了吧！”宋晓嘴角微微上扬，响亮的声音在大厅里绕梁三回，“那我替你说！”

    “你手下八月账本大多不平，就是因为你* 各处贪污宋家的银子。听说，你将银子拿去赌博，欠了一屁股的债。所以要及早掌管宋家。关于暗杀，你早有预谋！只不过因为我提前成为家主，提早动手罢了！”

    “我……”宋琳颤着手，一瞬间竟然没有任何话语反驳。她扫了一眼大厅的众人，一瞬间想起大厅里过半的是自己人，她气势十足的冷笑了一分，咬牙道，“是我做的又如何！如今宋家早已被我暗中掌管！你们气数已尽！”

    “你们还愣着干嘛！将宋晓和沈君逸抓起来！”宋琳狠狠道，“世人皆知宋晓已死，不如就此将她杀了！然后再将罪名推到沈君逸的身上。他贪图妻主财产，早有预谋，将他送去官府处理。至于宋鑫，因白发人送黑发人所以悲痛逝世。实在是一石三鸟！快点动手！”

    她越想越得意，之前被宋晓句句紧逼，半身衣服都紧张得湿透了。如今，既然一切都摊开，她也不必要装了。不如赶尽杀绝，彻底逼宫霸权！

    然而，安静……十分的安静……

    “你……你们怎么不动！”宋琳的声音颤抖着，她慌张道，“别被她镇住！快去将他们抓起来！”

    “只要我掌权，一定许你们好处！”

    人群一阵骚动，突然走出来四名手拿绳子的魁梧女子，向着宋晓和沈君逸逼近。

    宋琳心中一松，瞬间得瑟了起来。

    然而女子非但没有将宋晓和沈君逸抓住，反而对着沈君逸恭敬道：“少君，那些不轨的人已经被我们绑起来了。”

    “嗯，辛苦了。”沈君逸睫毛轻垂，淡淡道。

    宋琳诧异的回头，拥挤看戏的人群让出了一条道。而她清清楚楚看到十几名女子双手被绑，嘴里塞着布条，泪眼汪汪诉说着求救。

    她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已经被人狠狠钳制住，绑了起来。

    宋晓诧异地对着沈君逸轻声问道：“短短的时间，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一切，她都未曾察觉。如果有人逼宫，她不介意让白芷血洗一场。因为她已经知道有人坐在房梁上，无聊地快要睡着了。

    “你和宋琳说话的空隙，我用石子点住他们的穴道。然后有人在前掩护，有人在后面绑人。”沈君逸轻轻抬眼，说的云淡风轻，“现在，大厅里大部分是我们的人了，还有些虽未做错事，但因为你的死有几分犹豫的，我还没处理。”

    宋晓对着沈君逸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后表情忽然收敛了起来，一扫之前的温和，陡然之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严肃，威严。

    她锐利的双眼扫视着大厅里被捆绑的一干人等，神情严肃：“你们若有本事，若能做到比我能干，可以跟我抢家主的位子，我没有意见！但你们要知道，你们所拥护的人是谁！为了所谓的嫉妒，让母亲倾家荡产卸下家主重担，竟然向严家出卖宋家的消息！为了这个高高在上的家主位子，谋害家族第一顺位人，派人毒杀，暗杀！很抱歉，从今天起，你们被解雇了。”

    “啪”的一声，宋晓走上前，狠狠地打了宋琳一巴掌，将她的脸打红了半片，血缓缓顺着嘴角流下。

    “这一巴掌，是为我死去的父亲打的！你害我早年丧父，害我母亲伤心欲绝，我恨不得一剑刺死你！”

    宋晓拳头青筋暴起，整张脸愤怒到极致，扬手又是一巴掌。

    “这是为我母亲打的！这么多年，她因为亲情血缘的关系，对你处处忍让。你却不断得寸进尺。”

    “啪！”又是一声。宋琳的脸已经不能以猪头来形容了。她脸色青红，因为宋晓用力之大，牙齿也被打落了一颗，脑袋更是嗡嗡作响，耳鸣不断。但因为双手被缚，她只能瞪大着眼睛，仇恨地看着宋晓。

    “这一巴掌，是回刚才你打君逸的。”宋晓扬了扬拳头冷冷道，“伤我的人，我必要百倍还之！你该庆幸君逸没事，否则可不是单单一巴掌，而是揍得你下不了床！”

    我的人，你也敢打！之前见沈君逸一直默默的不说话，脸颊微红，宋晓的怒火不断上涌，一直忍到了现在。若不是今日人来多，免得落下残暴的名声，她或许还要踹上几脚呢！

    宋晓的三个巴掌速度十分的快，旁人根本来不及上前阻止，又或者说被宋晓突然散发的煞气给镇住了，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她对着宋琳动手。

    宋晓转头望向呆住吓坏的众人，揉了揉发红的拳头道：“宋家子嗣宋琳，因嫉恨同族子弟，不惜违背家族戒律，出卖宋家消息使宋家遭敌手算计，贪图宋家家财并私自挪用，更是对同族后辈心生杀意且出手，彻底违反了宋家家规！如今更是想伙同他人，抢夺家主之位。我身为家主不久，知道自己年龄尚浅不能服众。但这次我宣布，宋琳犯罪过多，不肯悔过，几罪并罚，将宋琳一房全部逐出宋家，从此与宋家毫无关系！”

    原本，她想将没犯错的宋昕玉留下的，只是他所有的亲人都离开宋家，唯独留下他十分不妥。

    宋晓说完，头微微上扬，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横扫大厅，大厅里所有的人皆被震慑，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有些心虚的人，微微低下了脑袋。生怕宋晓的巴掌扬在自己的脸上。

    “若母亲知道你如此对待长辈……”双颊的疼痛终于缓了过去，宋琳挪动了嘴唇，又疼得整张脸纠到了一起。

    “如今我是家主，我做主！我一没有因为你多番毒杀刺杀我而报官让你坐牢，只是简简单单的放你一马将你逐出家族罢了，我相信祖母会同意我的决定。”宋晓云淡风轻地接话道，“更何况，你根本不算长辈！还是说你认为判决太轻了，想去坐牢？”

    “你！”宋琳气急败坏，心中怨念地想着，如今证据确凿，若宋晓报官，的确要坐上好几年的牢。还不如低声下气一回，先将这几年搜刮的钱带走，然后暗中向母亲哭诉。

    “你是净身出户，不用回院子了。”见宋琳似乎还想打着歪主意，宋晓手一挥，喊道，“来人，将她们拉出去！”

    这仅仅是开始，接下来，还会有很多人要被换掉。

    她要建立自己的羽翼，她要将宋家的毒瘤一一拔出！

    “不用，我自己走！”

    松绑后，宋琳不情不愿地走出了宋府，她甩袖回头，眼中寒芒闪烁，满脸嫉恨的神色。然而，她整张脸被宋晓扇了三个巴掌，又红又青，像个调色盘似的，十足的搞笑。

    “不就是一个衰败的家族吗！我才不稀罕！”她迟早会回来的！

    因为回头怒骂，走路时宋琳没看好门框，狼狈地被绊了一跤，脸直直地摔向地面，疼得她哇哇大叫。

    “娘！”宋昕玉急急上前搀扶，却被狠狠甩开。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宋琳捂着又添新伤口的脸，气愤地站了起来，冷冷道，“胳膊肘往外拐！”

    “娘！我没有……”宋昕玉哭着捂着脸，泪水止不住的滑落，声音软弱而沙哑，“我没有……”

    见宋琳拽着宋昕玉骂骂咧咧的走远，宋晓收回了担心的目光，郑重道：“我曾在宿城发誓，我将带着族人让宋家重新站在凤凰城的巅峰！”

    她长长吸了一口，轻轻闭上眼，随后缓缓睁开，目光自信而闪耀。

    “你们愿意陪我吗？”

    “愿意陪我看看上面的风景吗？”

    “愿意陪我一起成长吗！”

    “你们愿意跟随我吗！”

    安静的大厅突然被宋晓的最后一句声音震得声震云天，在大厅里绕梁三回。就在回音快要消失的这一刻，无数人发出了响亮的欢呼，无数个声音在呼唤同一句话：“愿意，愿意，愿意！”

    “大小姐，我们愿意！”

    “笨，什么大小姐，改叫家主了！”

    “我早看严家不爽了！是时候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

    “一起努力！”

    那一道道连绵起伏响彻云天的声音，激得人胸中热血激荡。

    宋晓手一扬，示意亢奋的众人安静下来。

    “好，近日将宋琳留下的烂摊子全部收拾好，重新雇佣新的掌柜！”

    宋晓说着，轻轻笑着：“我还年轻，宋家也还年轻，它的未来有无限可能，一起为此见证吧！”

    随后，宋晓和众人寒暄了几句，一场所谓的丧事以一种特殊的方式结尾了。宋晓的立威给每个人都留下了巨大震撼的冲击。

    待人全部走远，宋晓对着宋鑫跪了下来：“孩儿不孝！”

    “你不孝，你哪里不孝了……是娘太笨，总以为血缘能胜于一切，但是有些人被利益蒙蔽了双眼，根本冥顽不灵。只是，你瞒为娘瞒的好苦……”宋鑫伸出手抚摸着宋晓消瘦的脸庞，关心道，“最近在外面没吃好吧，足足瘦了一圈。”

    “娘，你不责怪孩儿假死惹你伤心吗？因为孩儿的死，娘都病了！”宋晓自责道。

    “傻孩子，你是从娘肚子里生出来的，你是娘从小抱到大。君逸带回尸体的瞬间，我感觉天要塌下来了，所以当场晕了过去。后来，为尸体换衣服时，还是察觉出了异样。所以就算再像，娘怎么会分不清楚呢！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啊！”宋鑫轻笑着，不知不觉有了股自豪的感觉。自己的孩子就是聪慧。

    “娘娘娘……你不是病倒了么……”之前还一直咳嗽，怎么现在说话好利索。宋晓傻眼，说话都口吃了起来。

    “为了配合你做戏嘛……”宋鑫看了一眼缓缓走近的沈君逸，俏皮地眨了眨眼，沈君逸缓缓低头。

    宋鑫拍了拍宋晓的手接着道：“为了让宋琳彻底暴露，为了让你更好的在家族中立威。我的女儿，不输给世间任何一位女子，她有能力，有担当，她能让宋家走得更远！”

    “代替我，让宋家站于顶峰吧！”宋鑫将玉扳指递给了沉默发呆的沈君逸，用眼睛示意着他给宋晓戴上。沈君逸愣了一下，顺从地接了过去。

    “我发誓！”

    看着沈君逸缓缓地给自己戴上玉扳指，听着自己沉重而励志的誓言，一瞬间，宋晓觉得自己宛如和沈君逸站在现代结婚殿堂的现场。亲人在旁证婚，彼此互相交换戒指，说着诺言。

    “我一定会让宋家站于顶峰！”

    那接下来应该是亲吻了吧……

    趁沈君逸低头的瞬间，宋晓微低着头，对着他的额头轻轻一吻。

    “我回来啦……”

    沈君逸的手微颤，被宋晓牢牢地握住，放在胸口前。他颤动着睫毛抬起眼睛，看着对方灿烂宛如阳光般的笑容，他死咬着唇瓣，缓缓吐出了一句话：“欢迎回来……”

    之前，他一直沉默，一直不说话，就是因为他怕自己一开口，声音会带上一丝哽咽。

    一股温暖在心田处流动着，宋晓俯□，吻了吻他眼角处的泪水，轻轻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待在宋晓的身边，他总是害怕沉溺这种温暖，慢慢地侵入人心，在你不知不觉中改变着你。让你依赖，让你不舍，让你放不开手。

    沈君逸紧紧地拽紧着宋晓的衣服，将自己的头贴在她的胸前。

    他不明白，在看见她尸体时就算心很痛也没有哭泣的自己，为何看见她回来时，几番想落泪。

    好丢人，不想让她知道。

    自己，很在乎她。

    自己这几天，很想她。

    作者有话要说：消失好久的坑爹小剧场：

    他抽泣的声音慢慢变响，整个人都扑在了宋晓的怀里。

    “别哭了……”宋晓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没哭！”沈君逸炸毛，抬起头，心虚地摸了摸眼角。

    “好好好，你没哭……”

    “就是没哭！看见你尸体我都没掉一滴眼泪！”沈君逸傲娇道。

    这话不爱听，堵住，堵住。“呜……唔……”

    宋晓一把抱起。

    “你……你带我去哪……”沈君逸慌张道。

    宋晓抛了一个媚眼：“从下章起，咱们开始滚温馨日常！”

    沈君逸：“……”→→目标怎么疑似床呢……目标不对啊，亲……

    宋晓思索了一番爽快道：“那就换个地方吧。”

    她将沈君逸丢进了浴池，猥琐笑道：“刚办完丧事多脏啊，咱们好好洗洗！擦擦！”鸳啊鸳鸯浴！

    沈君逸脸红：“……”→→亲……你的手伸到了奇怪的地方，别以为水遮着我就不知道……这水清澈的很！

    宋晓：“那撒点花瓣。”

    宋晓清咳一声道：“小孩子们，乖，非礼勿视~开学去吧~以下内容将在花瓣下进行，自行脑补=v=”

    一秒钟后，宋晓掀桌：“咦，怎么不进行了！我和君逸……那啥……”

    沈君逸汗：“作者滚去开学了。”

    作者君碎碎念：“虽然我还要一周才开学，但开学这种东西真的是让人几欲抓狂啊，我曾经怎么会有假期里想开学这种奇怪的思路呢！假期肿么这么短，掀桌，掀桌，掀桌！”

    大家，开学加油！【差点说出开学快乐，但我想应该都是苦瓜着脸吧= =】

    写这章结尾的时候，我整张脸都是面带笑容，差点笑出声……嗷嗷嗷嗷……我对君逸的爱又上升了那么一点点，虽然我知道有些人对于他不坦白已经抓狂到想掐死他了。这娃只是不善于表达，但此刻已经什么都发觉了。

    来吧，矛盾吧，纠结吧，沉溺在晓晓的温柔下吧。来吧，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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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心疼

﻿    “你真笨，宋琳打你你为何不躲开！”自己的大好夫君,貌美夫君,白嫩的肌肤竟然被打红了一大块！远远望去都十分醒目,更别提此时两人身子挨着身子，头挨着头，彼此间的呼吸有多清晰可闻，那脸上的红印就有多骇人。

    宋晓原本见着沈君逸主动扑进自己怀里而变得软绵绵的神情突然又凶悍了起来。她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怨念，火光四射。真不知道沈君逸当时是怎么想的，竟然白白挨打！若是她不出现呢？！

    “在大庭广众之下,若是我被宋琳责打,就足以证明她如何趁你不在，母亲病弱时,如何趾高气昂，作威作福。将她最丑最恶的一面展现在众人的面前，影响她之前建立的虚伪形象。只要我足够凄楚，就能为你的回来，得到更多的支持。而那些摇摆不定的人就会认定你，跟随你。”

    见沈君逸不在意的轻笑着，宋晓戳了戳他的脑门，责怪道：“你这什么歪理由。我有足够的证据，哪需要你这样委屈自己。”

    她摸着沈君逸的脸，摸着他脸上的红印，十分心疼道：“你这个傻瓜。大傻瓜。”

    沈君逸的目光柔了下来，声音轻轻道：“其实我当时避开了大半，只不过后来用内功使面部看上去红润了一点。没事的。”他说完话，长舒了一口气，原本通红骇人的半张脸瞬间恢复了往日的颜色，只有淡淡的，残留着五个掌印。

    “真的？那我仔细瞧瞧。”宋晓怀疑，又靠近了一分，整张脸简直贴在沈君逸的脸上，狭长的睫毛轻轻地扫过，带着让人心荡的痒。

    “君逸，你恢复内功了？”是她不在时，母亲找人解开的吗？

    “嗯。”

    “咦……脸还是好红啊……君逸，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上药……她还踹了你几脚，让我检查检查吧……”

    沈君逸的心扑通一跳，这次换做宋晓像个牛皮糖一样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身上，眼眉弯弯，嘴角带着坏笑，手环着他的腰，缓缓地朝下挪动的。

    他的脸通红，被宋晓拂过的地方带着一阵酥麻。他止住了宋晓乱动的手，脸通红着，气微喘着，眼神游离道：“宋晓，这里是大厅！”

    “可是没人了啊。”宋晓还是色心大起地掀沈君逸的衣服，“她刚才踹在哪里，让我看看？”

    可是，可是，还有人啊！

    沈君逸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正在看好戏的白芷，脑中在想，现在要敲晕色迷心窍的宋晓呢还是敲晕呢还是敲晕呢。

    他正要付诸于实践时，宋晓大笑着握住他的手，从怀里掏出药膏，然后手轻轻地抚着沈君逸脸颊上淡淡的印子，在他耳边悄悄吹气道：“下次你再哪里受伤，我就当场扒光衣服给你上药！”

    见对方吓呆住了，宋晓咧嘴笑道：“这次，我们回房上药！”

    “……”

    沈君逸轻轻反驳：“没受伤……”手轻轻握住，止住她借机吃豆腐的手。

    “不行，你总骗我。”

    “……”面对无赖，沈君逸只好无语。

    最无聊的要数坐在梁木上等待宋晓发号施令的白芷了，他都已经准备好大干一场，大杀四方了。结果他还未出手，宋晓已经将人赶了出去。他很无聊很无聊，双脚勾着梁木，整个人倒挂在半空中，那张因为倒立惨白惨白的面容就这样怨念地飘在宋晓的面前，飘啊飘。然而对方只顾和沈君逸卿卿我我的说些什么，将他生生无视了！

    好吧，期间，他被沈君逸莫名其妙害羞带怒饱含杀气地瞪了一眼，激得他汗毛竖起，腿一软，险些从房梁上掉了下来。

    是他蠢啊，这种时候还呆在大厅里干什么呢……

    白芷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悄声地从房梁上跳了下来，然后伸了伸懒腰，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君逸一眼。

    在大厅腻腻歪歪了半宿，命人收拾好残局，将宋府上下的白条撤下后，宋晓护送沈君逸回去不轨，不，是回房上药。

    然而一入苏晓院，扑鼻而来皆是浓重的药味。一个小厮正端着汤药急匆匆地从宋晓身边走过，突然，他停下了步伐，像见鬼似的尖叫了一声，手一松，药碗摔在了地上，洒了一地，而他害怕慌张地逃远了。

    宋晓无语，摸了摸脸道：“我活的消息还没通知全府吗？怎么个个见到我似见鬼似的。”

    她拿起地上的药碗闻了闻，担忧地问：“君逸，你染上风寒了？”

    “是苏晔。”沈君逸瞥了一眼药碗，淡淡道，“从知道你死讯的那天起，他就病了，刚才咳嗽很厉害，在大厅里晕了过去，被扶回房的。”

    怪不得她回来那么久，都没听到苏晔吵吵闹闹的声音。

    “药，拜托你了。”宋晓连忙抬头，快步朝偏院走去，心中担忧不已。苏苏竟然病了，这都七天了，怎么还不见好。

    宋晓轻轻地推开门。伴随着吱呀一声，阳光缓缓洒进房内。房内，少年似乎刚醒，他的手捂着脑袋，眼睛红红肿肿的，身子依靠在枕头上，正发着呆，连宋晓快步走近都没有发觉。

    “苏苏……”这是宋晓第一次用很轻柔很轻柔，生怕吓着他的语气跟苏晔讲话。

    因为宋晓的死，苏晔整个人都消瘦了起来，双眸红肿，眼下有浓浓的黑眼圈，更别说那散乱无章的发丝了。

    “晓晓，今天是你的头七，所以你回来看我了吗……”他看着宋晓，眼神空茫，神情似真似幻，声音也幽幽地带着一丝空茫。

    “带我一起走好吗……”

    “苏苏，我没死，你别吓我啊！”宋晓有些着急和害怕，苏晔呆呆大受打击的摸样让她慌张到了极致，她握着他的手，摆在自己的脸庞，急急道，“你摸，是暖的。苏苏，我回来了。我真的没死！苏苏，我回来！”

    苏晔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摸了一下。暖的。

    他整张脸像是见鬼了一般，扭曲到了一起。

    “苏晔，你看，我真的……”

    宋晓淡淡的笑着，话还未说完，苏晔抓起枕头，就像是发泄一般，敲击着宋晓的肩膀、胸膛，好像不管怎样打都无法泄愤似的。不，应该说他就是想发泄。因为面前这个女子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无法饶恕。

    “宋晓你这个疯子，你这个大骗子！你这个混蛋！害我那么伤心！”

    宋晓让他捶着，让他打着，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后来，苏晔打得累了，整个人扑到了宋晓的身上，双手环中她的脖颈，哭得震耳欲聋，惨烈的宛如刚出生的婴儿。

    “晓晓，别吓我好吗？我经不起吓，我胆子小经不起一点点吓………这个世界，没有你的话……我又何必留在这里受着委屈呢……”他哽咽着，声音带着害怕的，慌张的颤抖。

    “对不起……”

    这是宋晓第一次知道，苏晔是这么的脆弱，他在这个世界是那么无助，不安，慌张和害怕。他只有自己……

    但是她却让她的挚友害怕伤心绝望了一回。

    “对不起，苏苏……”

    “对不起就行了？”苏晔颤着手，染着血丝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双手狠狠地拽着宋晓的后衣领，重重的，带着强烈的不满和哭诉：“如果不是沈君逸说要找出凶手，要帮你守着宋家，我早就跟你一起走了……宋晓，如果你下次再这样，我要和你绝交！你听到了没有！以后不管什么事情都不可以瞒我！”

    “害我之人必在宋府，所以我才想假死将其引出。之所以谁都不说，是想要先瞒住自己人，这样才能骗到别人……更何况我当时受伤不醒……”宋晓反抱住苏晔，声音轻柔带着歉意，“对不起……是我错了，你打我吧，使劲打我吧！我保证下次不怎么做了……别哭了，苏苏……我错了……好好养身体吧，我真的错了……我发誓……以后什么事情都不瞒着你！”

    苏晔捶了几拳，宋晓突然抬起自己受伤的右手，泪眼汪汪了一下。她知道苏晔是最心软的了……

    想想宋晓假死也不容易，身上又受了那么多伤，苏晔心软了，但撇头望见进屋的沈君逸，心又硬了起来。

    “我现在想明白了，怪不得有些人一点也不伤心！原来啊，原来……”苏晔撇头，恨恨道：“瞒住自己人？哼，怎么不瞒住沈君逸，你不怕我担心，你怕他担心……说来说去，你就是见色忘友！”

    宋晓无奈地对着赌气撇头的苏晔抓了抓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

    “晓晓什么也没有说。你别错怪她。是我自己发现奇怪之处的。”沈君逸缓缓入内，将熬好的药递了过来，对双眼瞪眼气呼呼的苏晔，淡淡道，“不告诉你，是因为我那时不信你。宋晓隐瞒自己假死，肯定为了引蛇出洞，害她之人必是她的熟人。我对你的身份原本就怀疑，自然不告诉你，怕你妨碍了宋晓的计划。”

    其实，早在苏晔说自己不会害宋晓时，他就已经知道不是苏晔了。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说罢了……或者，他想弄明白，身为皇子的苏晔和宋晓究竟是什么关系，他究竟为了什么接近宋晓……

    “好了好了，喝药吧。”从沈君逸手里接过药，宋晓哄着生气不满的苏晔道，“好苏苏，快喝它吧，别气了……都是我的错……晓晓给你赔罪……”

    “不是你的错，是我笨。”苏晔气呼呼地接过碗，咕噜噜喝下后，又扔给了沈君逸。

    “君逸，你先去休息吧，我想帮苏苏看看病。”准确的说是好好赔罪，让苏苏殿下尽早平息怒气。

    “好。”沈君逸默默退下。

    “看脉象，只是气虚，最近没好好吃饭吧，也没休息好，哎，黑眼圈都出来了。”说不心疼是假的，刚才看见苏晔神不守舍的摸样，宋晓再也不敢对他开假死的玩笑了。

    “还不是某人的错。还不快将本公子服侍的舒舒服服，我就放你一马。”沈君逸一走，泪一抹，苏晔立刻摆起了女王的架势，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手一伸道，“给本公子剥个葡萄。”

    “我都没给君逸剥过。”宋晓哀怨。

    “嗯？！”苏晔瞪眼，“沈君逸重要还是我重要？”

    听到这句话，宋晓只好老老实实地去剥葡萄，然后将个光洁的葡萄肉递到苏晔的嘴边。随后又继续苦命地剥第二个，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幽幽道：“我，恢复记忆了。”

    “恢复了？怎么样？听说宋大小姐以前做尽了坏事，可有强抢美男的记忆？”苏晔嘴里塞着葡萄，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只不过眼眉弯弯，笑得开心，话语间皆是趣意。

    “苏苏，我是这个世界的人。”

    “咳咳。”苏晔突然被呛到，他低着头，发丝全部垂下，不断地大声咳嗽着，他的耳边是宋晓幽幽的诉说。

    父亲死了，她暗中寻觅报仇机会，搜集证据，明面上演着纨绔大小姐让人松心。一年里，她练过内功，学过剑谱，所以能逼出杏儿下的毒。她的计划步步进行着，却不料突然遭遇了一场车祸。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让她穿越到了现代，以婴儿的身份再度降临。而她原本的身体却被一缕幽魂所占据，占用了整整两年零两个月。因为没有她本人的记忆，不知她暗地的举动，不知杏儿的歹心。对方饮食从未在意，没有逼出毒性。更因为中毒两年之久，渐渐因为毒性，贪图美色，强抢民男，轻信杏儿，不恶不作。正圆了她曾经饰演的纨绔大小姐的角色。

    而宋晓的再次回归，有的却是现代的记忆。所以，她曾以为这是一场穿越，是她和苏晔因为车祸意外地来到了这个世界。

    然而，真相不是这样的。

    她只是回来了，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家。

    宋晓忧伤地叹气：“这两年间这具身子被那个女子糟蹋惨了。内力武功全然废弃，虽然感觉的到，可是完完全全不会用了。估计得重新再学了。”怪不得当时和黑衣人战斗时，她挥舞着剑柄时，有种熟悉的触感，因为，她曾经练过一年的武功。

    宋晓将身子活动了一下，又给苏晔递了一个剥好皮的葡萄，笑道：“苏晔，我们这次穿过来可能不是偶然，我是这个世界的人，说不定你也是！你可记得什么？可有恢复记忆？”

    她期盼着望着对方。

    苏晔呆呆的望着宋晓，就像是在听一个玄幻故事。不，准确的说，他原本以为他们穿一次已经够玄幻了，但宋晓却是穿两次？她竟然是这个世界的人……

    但宋晓的表情很认真，她并不是开玩笑和说谎。

    苏晔低着头，心绪复杂得难以言语。

    半响，蝶翼般的长睫轻轻敛着，他闷闷含糊道：“没有恢复记忆……或许吧……”

    随后，苏晔又觉得自己说话太僵硬，他扯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拍了拍宋晓的肩，咧嘴笑道：“晓晓，恭喜你回家……”

    “不过……”他捏了捏宋晓的脸，挑了挑眉，道：“你是宋晓，那我就是凤晗，地位高贵的九皇子，你若有一日对我不好，看我告到母皇那里！”

    “是是是，苏苏殿下，小的服侍你。”宋晓含笑着恭敬地递上葡萄，随后狗腿地揉了揉苏晔的肩道，“殿下若是满意，就在女皇面前夸奖我几句，让小人谋个一官半职，发达一番。”

    “看你的诚意……”苏晔翻了一个身，道，“人家腰痛……”

    “给你揉揉。”宋晓揉着揉着，苏晔大笑了起来。

    他捂着腰，扭来扭曲，夸张地笑着，眼泪都要笑出来：“别……好痒啊……混蛋……明明知道我怕痒……”

    “苏苏，你还生不生气……”宋晓凑近诱哄道。

    “不生气了，不生气了！”苏晔不断地饶，他的手捂住脸，不让流出的眼泪被宋晓发现。

    “晓晓，我累了……我想睡了。”

    宋晓见苏晔出了一身大汗，神情疲惫地窝在床上，体贴地为他盖好了被子，轻轻地退出了房门。

    苏晔将头蒙在被子里，咬着下唇强忍着胸口发涩的痛楚，随后整个身体蜷缩成了一团。

    ——好害怕……害怕自己是一个人……

    宋晓走出偏房，看见了正在院中烧着纸钱的青梅。她足足瘦了一圈，恍惚消瘦的程度不亚于刚才苏晔的摸样。

    听到脚步声，青梅抬起头，双眸无神，但见到宋晓的瞬间，突然亮了一下：“大小姐。”

    她急急地冲过去，却又在宋晓的身前突然站定。

    “烟姐姐……”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着带着浓重哭腔，“请告诉我，烟姐姐和您一样，是假死……求您了……”

    望着青梅期盼的目光，宋晓的泪水一瞬间滑了下来，她哽咽着，嗓音嘶哑得不像话：“对不起……”

    “青烟为了救我……对不起……我没能救下她……”

    之后的话语，宋晓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能反复地说着对不起，甚至比在苏晔面前更加的无力和歉疚。

    因为这一次，她最对不起的就是青烟，青烟的死，曾让她当时一度奔溃，恨意加深。

    青梅的眼神暗了暗，淡淡道：“不，不是大小姐的错，是宋琳的错。大小姐已经将她赶出去为青烟报仇了……”

    “对不起……”宋晓上前一步想去安抚青梅，却被她侧头，轻轻避开。

    “烟姐姐最喜欢大小姐了……所以……不必自责……”青梅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轻轻道，“能为大小姐而死，烟姐姐一定十分，十分的开心……”

    “一定……”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浓重的哽咽声压抑得她根本说不出话来。青梅弯下腰，青丝将她悲戚的神情尽数遮掩，她轻轻道，“对不起，大小姐，青梅有些失控，先失陪了。”

    这一瞬间，宋晓突然好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没有救下青烟，眼见着她在自己面前白白丧命。隐瞒假死的计划又让那么多人为她担心和痛心。自己究竟干了什么！

    曾经父亲枉死那样无能为力，如今还是如此。

    只有变强，只有变强才能保护一切！才能守护一切！

    所以，原本与世无争的她才想要让宋家站于顶端，让那些瞧不起的人，让那些想动歪脑筋的人狠狠地敲个警钟！

    她的肩头突然一暖，整个人被人轻轻揽住。

    “晓晓，不要哭……”

    他的话语轻轻地在宋晓耳边摩挲着，在她呆愣的目光下，轻轻地吻着她眼角的泪痕。

    见着她疲惫的神情，沈君逸有些心疼道：“回房休息吧。”

    “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没时间休息……我……”

    他的手抵在宋晓的嘴边止住了她未完的话语，沈君逸神情霸道，强硬道：“你需要休息！”

    他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将她牵入房内。

    “你要记着一点，你还有我……”

    一回房间，宋晓一抹泪痕，笑得诡异道，“君逸，快在床上趴好！”

    刚才还心疼宋晓的某人瞬间警惕了起来，有些条件反射地慌张地看了看门。

    “刚才不是说好吗，帮你涂药膏。”宋晓上前一步，奸笑道，“你躲什么躲！还不快趴好脱衣服！”

    “我看过了，没受伤……而且你右手受伤了，怎么帮我涂。”某人护着胸口，慌张道，“宋晓，你快去睡觉。”

    “你陪我！”宋晓拽着他的手一用力，两人齐齐在床上滚了滚，宋晓借机滚到了上面。

    “喂，宋晓……”沈君逸推了推，没推开身上的重物。又或者，看到宋晓裹着纱布的手，根本没有忍心用力去推。他捂着脑袋，无力道，“现在才酉时啊……”他根本没睡意啊……宋家还有一堆事没处理呢……

    “你不是让我睡觉嘛。”某女如八爪鱼般死皮赖脸地抱着沈君逸，闭着眼，一动不动。

    “我还没洗澡，身上脏啊……”他有着小小的洁癖。

    宋晓凑近凑近凑近，将头埋在沈君逸的胸口，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双脚缠住他的脚。

    “没事，我也没洗，也脏……咱们就凑合着凑合。我这几天好累啊……”她开始打着呼噜……

    “……”

    “别装睡……”

    半柱香后，宋晓开始流着口水，呼吸平稳。

    沈君逸费了半天的劲，让宋晓美滋滋地抱着被子流口水，做着美梦，而自己满头大汗的从宋晓的魔爪里逃了出来。

    几日未见，变样最厉害的恐怕就是宋晓。说着他人消瘦，说他人倦怠要休息，她这几日强忍着受伤的身体，又要找证据又要找证人，如今，将宋琳解决，她自己明明疲惫的要死却要强撑着处理着后事。

    沈君逸将宋晓右手上的纱布轻轻拆开，望着她右手心被贯穿的疤痕，一阵心痛涌上心头。他俯□，轻轻地吻着她的手心，轻轻道：“晓晓，下次，我不会离开你身边了……”

    看着宋晓毫无防备的睡姿，沈君逸为宋晓上好药，重新包扎好右手后，为她盖好了被子。

    他刚走出苏晓院，就见几个掌柜匆匆赶来。

    如今已经十月，九月的账本陆续而来。宋家又遭遇大变故，一半大换血，内部需要整顿和强化管理。重新招募新掌柜和人手，运转资金，填补宋琳等人造成的亏损，还要将几家亏损的店铺重新列方案经营，还有几家分店要开。

    正如宋晓所说的，现在根本不是睡觉的时候，有很多事要处理，而且非常紧急和棘手。

    “少、少君。”几个人愣了半响，又恭敬道，“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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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2603308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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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漫漫长夜

﻿    “这是九月的账本？”

    “是。”一人恭敬道，“我们已经按照沈正君的吩咐,将宋琳昔日的所作所为和今日她已被宋家除名的消息公布了出去。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件事,骂着宋琳狼子野心,赞叹着家主韬光养晦，隐忍仇人三年实属不易，都在为曾经错怪她纨绔而感到歉意。就连三年前的那件案子也被人反复咀嚼，严家的人正在抓狂呢。”

    “现在宋琳走在外面人人喊打,那些追债着正在她外头买的房前堵着，最后，她被迫拿房子抵押,如今一家四口,住在一个小破屋子里，也不知道今后的日子会如何呢。”

    沈君逸翻着账本的手一顿。

    另一名女子笑着补充道：“我们刚贴出招人启事,就有不少人来询问。这次，不愁招不到有能之士，宋家辉煌指日可待啊……”

    “先定初试，考核通过者，由我和晓晓复试。”

    “是。”

    临走前，沈君逸又道：“宋琳旗下的多家铺子要重新整顿，近日我会想出新的方案，到时候再请大家过来一同商讨。”

    宋府某院。

    “宋晓没死！不但没死，还好端端将宋家收得服服帖帖的！一群窝囊废！还有脸来见我！”少女的脸瞬间纠结在一起，一巴掌甩了过去，长长的指甲滑过黑衣人的脖颈，带出一长串黑色的血珠。

    她松了松花园里的土，将人丢了进去，熟练地埋了起来。松动的泥土里隐约露出几根白骨，又被她按回了土里。

    宋晓那具尸体，虽然她没有碰触，但也近距离观察过了。对于易容，她向来自信，为何这次有人在她眼皮底下动手脚她都不自知！

    当初，之所以就是为了让宋琳夺得宋家后，再站在道义的高度，抖出宋琳派刺客暗杀宋晓，来讨伐她再夺去宋家家主之位。这样能博得宋鑫的好感，说不定，不但掌管了宋家，名册也能探出下落。

    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不是黄雀，却是螳螂！为他人做了嫁衣！

    这种屈辱还是第一次尝到。她绝对，绝对要亲手收拾宋晓！

    “花颜，你在做什么？”宋琦刚回房，见女儿在院子里发呆，神情十分怪异。

    少女连忙转身，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在种花呢。”

    她瞥了一眼花园里艳丽的花朵，轻轻将其摘下，笑着走上前插在宋琦的发上：“母亲，这花朵开得多艳丽啊。”

    花园的泥土里，埋了两具尸体，一具自然是她刚才气急之下杀的，另一具白骨嘛……

    她跟在宋琦的身后，嘴角上扬了一个邪恶的弯度。

    宋晓半夜起来，准确说并不是半夜，她睡着睡着饿醒了，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她迷迷糊糊地蹭了蹭自己抱着的东西，软软的……

    “君逸……”

    她突然清醒，黑线地看着自己死死抱着的被子和被子上一滩诡异的口水。

    床上除了她自己，还是她自己……沈君逸呢？

    宋晓赤足下了床，悄悄地从内室走出，随后探出了一个脑袋。

    沈君逸正坐在桌前，他换了一件内衣，白色软缎寝衣紧紧地贴在肌肤上，隐约露着光滑的肌肤。长长的墨发垂荡而下，在微风下轻轻地晃动着，将他白皙的颈部若隐若现着。他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笔，狭长的睫毛轻垂着，似在看着桌上的书籍。

    “都十月了，窗还开那么大！万一感冒了怎么办！真不懂得照顾自己。”

    宋晓不满地唠叨着，走上前将大开的窗户轻轻阖上。随后，她探着脑袋看着桌上陈列的账本和书籍，道：“九月的账本已经来了吗？怎么都不叫醒我啊……”

    久久得不到回应，宋晓奇怪地抬头，见沈君逸的手突然一松，整张脸向下沉了几分。她连忙将桌子推开，见他的头缓缓缓缓地下沉着，随后安稳地靠在了她的大腿上。

    宋晓不由自主地伸出了左手，轻轻地扶着沈君逸的长发，一下又一下。

    她的手受伤了，根本无法将沈君逸抱回内室，让他安稳歇下，这样看着他安稳的睡姿，她又不忍叫醒。或者，她就是想享受这么一刻。两人静静地腻在一起。

    这么大的动静，沈君逸恍然未知，他的呼吸平静，神情倦怠，竟然趴在她的大腿上睡得相熟。仔细一看，他整张脸消瘦了不少，宋晓的心中划过怜惜，忍不住轻声呢喃着：“怎么这么瘦，宋家这是在虐待你吗？从明日起，我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她想起了自己刚穿来那一会，沈君逸也是没日没夜忙着宋家的事情，几个彻夜房内的灯都是亮着的。如今，她都是一家之主了，都挑起了重担，怎么这位正君大人，就喜欢独揽其身，暗自忙活呢。

    “偷偷卖力，妻主我可……不允许呢……”

    宋晓轻轻地抚着他的脸，带着眷恋和怜惜。她突然想到，自己之所以会喜欢上沈君逸，就是从怜惜开始的，怜惜他日夜的操劳，怜惜他的委屈，怜惜他成为自己的正君，有她这个无用的妻主。

    谁曾想到，心疼万分的自己，最后竟然真的喜欢上了对方。

    宋晓将外衣解下，体贴地披在了沈君逸的身上，摸了摸他的脸颊轻笑道：“妻主开始卖力，正君大人请好好休息……”

    宋晓开始认真地看起了账本。可是……沈君逸的睡姿十分不安稳，总喜欢乱动，有时候，似是寻求温暖般在她的腿上蹭啊蹭啊，……然后双手环住了她的腰，以求舒适的姿势！该死的！莫非把她当成抱枕了？！

    宋晓将外衣解下后，里面只有一件单薄的内衣。虽然窗户阖上了，但风还是不断地从缝隙里贯穿而入，可是……宋晓非但被觉得冷，还异常的热……她都汗流浃背了！

    宋晓的衣服已经浸湿，沈君逸双手的触感又意外烫人。她完全已经心猿意马见色心动了啊！

    在这样的碰触下，宋晓的体温越来越升高，心都快蹦出来了！那个罪魁祸首还在她腿上睡得香甜，他的脸就贴在她的大腿处，不时地动动蹭两下，挪个舒服的位子。

    宋晓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他如蝶翼般的纤长睫毛扑闪扑闪着。纤细白皙的身子，单薄衣衫已然滑落，展露着他性感的锁骨和……她从上而下的视角，根本就是将他胸前的一片春光看得一览无遗啊……

    实在是春光撩人，秀色可餐！她觉得词语匮乏的自己完完全全说不出将这一片春光尽数描绘的形容词了……

    啊啊啊啊啊！宋晓抓狂！这样美男在怀，清香扑鼻，她如何安心看账本呢！她看着看着眼神就从账本上游离到了沈君逸的身上，然后眼睛就如定住般，望着那白花花的一片，她的胸口扑通扑通地跳着，脑子一片空白。

    “君、君逸……我……”宋晓的声音轻轻柔柔，带着一阵酥麻。

    “嗯……？”对方竟然有反应！

    原本想悄悄地唤两声，偷亲一下乱摸两下的宋晓已经呆住了！就这样瞪大的眼睛望着沈君逸缓缓睁开水汪汪的眼睛，他松开了环住宋晓腰的双手，一手撑着宋晓的大腿，睡眼朦胧地抬起了头。似是困惑般的，他揉了揉模糊的眼睛，然后看着宋晓……带着一丝迟疑。

    “宋晓？”

    沈君逸觉得气氛不对，又看了一脸满脸绯红，目光游移的宋晓，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撑的位置，和自己此时的姿势。

    沈君逸突然起身，身体绷得直直的，有些心虚地低着头，目光望着自己的手道：“我睡着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呢？”自己竟然趴在宋晓的腿上？！

    沈君逸借机岔开话题，心中却在纳闷着。宋晓呆在自己身侧那么久，自己何为迟迟没有醒来？为何还睡熟了，做了一个美梦？难道他心中早已习惯了这个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吗？

    “看你睡得熟，所以……”

    沈君逸不自觉地握紧着衣袖，却突然发现身上披得并不是自己的衣服。是宋晓的外衣，她的衣服上残留着一股清香，到没有她之前所说一日未洗澡那般的臭。

    这么想着，心中泛起了一丝温柔。

    等等，他在想什么？

    “我！”宋晓突然站了起来，在沈君逸迷茫的目光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渍，口吃道，“我肚子饿了，去找点吃的……”

    “外面风大，把衣服穿起来吧……”沈君逸的话未完，宋晓已经一溜烟地跑远了，速度之快，让他诧异至极。

    虽然有内力护体，但沈君逸仍觉得今晚挺冷的啊……宋晓抽什么风了，难道真的很饿？

    半柱香后。

    “阿嚏……”宋晓一边打喷嚏，一边揉了揉发红的鼻子进入房里。她神情拉松，郁闷道：“太晚了，没有吃的……”

    她现在才发现，没有右手真的是太不方便了……

    原本想做一顿饭饱饱肚子，如今只能委屈一下自己饥饿的小胃等明日早饭了。

    宋晓抬头，见沈君逸已经穿了一件外衣正坐在桌前凝眉思索。竟然连活色春香的场景都看不到了，哎……

    宋晓哀怨地走近，肚子咕噜咕噜地唱着歌，沈君逸突然抬头问道：“很饿吗？”

    很饿，快饿疯了……

    虽然宋晓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对什么东西那般饥饿了……

    沈君逸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柔声道：“你想吃什么？”

    你……

    “肉……”宋晓咽了一下口水。大鱼大肉，最后来顿夫君烤肉吧。

    沈君逸皱眉劝道：“你一直大鱼大肉不好，饮食要均衡！”

    宋晓委屈，她最近明明根本没有大鱼大肉过好吗……

    “给你抄几道小菜吧。”沈君逸歪头问道，“要喝汤吗？”

    宋晓眼睛一亮：“君逸，你要给我烧菜？”

    自从那日在苏晔的教学下烧了一顿好菜得到了宋晓的表扬后，沈君逸柴米油盐各个不沾，似乎彻底对下厨厌倦了，或者说是腻烦了。宋晓也不好意思让他下厨，毕竟他那双手是练剑的手，虽然她心中那只饥渴的小虫不停地在扭动的。

    “嗯。”

    于是，宋晓喜滋滋地坐在饭桌前，等待着美食佳肴！

    然而，半个时辰后，当沈君逸将餐盘放下，然后飘飘然地跑去书桌办公时，宋晓哀怨地看了会美食，哀怨地看了看沈君逸，然后用左手握住筷子，颤着手朝菜夹去。

    “啪嗒——”菜落到了桌子上。

    “啪嗒——”又落在了桌子上……

    她原以为对方会看在她右手不能动的份上会喂她呢，怎么能丢下她跑了呢……宋晓哀怨地盯着沈君逸，哀怨的目光终于将沉溺于账本的沈君逸抬起了高贵的脑袋。

    他叹了一口气，用一种很无奈地态度道：“宋晓，我不在的时候，你是怎么吃饭的？”

    “白芷喂！”宋晓委屈地看着他，理所当然道，“我右手不能动，夹不起菜。”

    “你让他喂你？”沈君逸用一种奇怪危险的语气逼问着，他啪嗒一声合上账本，大步朝宋晓而来。

    “他怎么喂你的？”沈君逸危险地眯着眼睛。

    宋晓缩了缩脑袋，她并没有说谎话，曾经的确让白芷喂，但由于白芷态度实在是太恶劣，动作实在是粗暴，曾一度将她呛死，于是，她就自力更生，学会用左手吃饭了……

    当然，这个她才不告诉沈君逸呢。

    “啊……”宋晓很没自知之明长大了嘴巴，用眼神示意沈君逸动作快点。

    沈君逸夹了一道菜递进，宋晓一口吞下，得寸进尺道：“好吃！我要吃这个，还有这个！我要吃鱼！”

    沈君逸愣了一下，然后夹了一块鱼肉，细心地挑着鱼刺。递给宋晓嘴前，他还仔细查看再三，生怕宋晓被鱼刺扎到。毕竟宋晓狼吞虎咽的样子，他实在是十分怀疑他递什么给她，她就一口吞下什么，连咀嚼都省了。看样子，宋晓真心饿坏了。

    虽然沈君逸口头说着不许大鱼大肉，但一时心软，烧的都是宋晓喜欢吃的菜，还做了一盘糕点。因为，他当时学的，也就这几样。

    喂了几口米饭，沈君逸又怕宋晓太干，给她盛了一碗汤。

    汤太烫了，沈君逸吹了几口，还放在窗前晾了一会，才舀了一勺缓缓递给宋晓。因为，宋晓粗心大意，笨手笨脚的，他十分怀疑她会迫不及待地喝下导致烫伤。

    于是，宋晓完全地享受了起来，她眼眉弯弯，满脸喜气，话语里不加掩饰的赞赏着，倒是累的沈君逸气喘吁吁，暗中有些佩服白芷竟然能这样服侍宋晓那么多天。

    “不能光我吃，君逸，你也吃吧。”见沈君逸光顾着喂她吃饭，忙活了许久，汗流浃背的，宋晓想也未想，便用左手稳稳地夹了一道菜放在了他的饭碗里，还用期盼暖暖的目光望着对方。

    然后，在沈君逸微微冒火的目光下，宋晓傻住了，她口吃地为自己辩解道：“我……你看我……夹的远可以……夹的近容易掉……呵呵……”

    她又装模作样的夹了几个掉在桌上，笨拙着用话语掩饰着。

    沈君逸放下筷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他觉得自己愚蠢的很，被宋晓这样捉弄。

    “君逸……”宋晓端着糕点坐在他的身边，见他面无表情的继续翻着账本，拿出一块糕点递到他嘴边，可怜兮兮谄媚道，“君逸……我错了……来，我喂你，咱们扯平……”

    沈君逸突然转头，两个人靠得太近，他温软的呼吸拂过宋晓的脸颊，然后，他略带赌气地咬了一口糕点，颇有怨气道：

    “长不大，像小孩一样，还要喂……”

    都是家主了，怎么还如小孩一般！

    湿润的感觉包裹着手指，宋晓心中一阵酥麻。她正心怀荡漾时，沈君逸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拂过她的嘴角，然后将她嘴角的几粒米粒放进了嘴里后，又无视了她。似乎他手上的账本比宋晓更有吸引力。

    宋晓觉得，自己骨子里都要酥了。不带这样诱惑人之后就不理人的！难道自己那么没魅力吗？竟然输给了一堆破本子！

    见沈君逸又埋头工作，宋晓将沈君逸咬了一大块的糕点咬了一小口。随后，又开始缠着沈君逸，抢他手里的账本自己看，时不时拿着糕点往沈君逸嘴里塞。

    于是两人一边翻开着账本，一边你喂一口我咬一口的进度慢慢消化着沈君逸亲自做的小糕点。当然，沈君逸神情专注根本没发觉自己咬好后，宋晓又偷偷地咬了一口，他还真当宋晓赔罪给他喂糕点呢。他若知道，宋晓在这方面也要占便宜，一定会当场吐血倒地，不，是双颊通红，羞怒地说着宋晓无耻。

    “我觉得你这个方案太过小心翼翼了。我认为直接……”

    有时候，两人还为一些商场的事情挣得面红耳赤。讲不过沈君逸时，宋晓就趁机将糕点塞进了她的嘴里，然后开始喋喋不休着自己的预想。

    “宋晓，你想得太美，万一有人用这种手段……你不但赔了夫人又折兵，还给他人做了嫁衣！”沈君逸同样拿着一块糕点堵着宋晓，秀眉一挑，开始反驳。

    “不会，如果他们用这种手段，我就用这个方法包抄！”宋晓一边啃着手里的糕点一边道。

    “那如果这样呢！”沈君逸再次指着宋晓的缺陷，进攻着软肋。

    “那我就这样！”宋晓不依不饶。

    因为沈君逸举出的几点，宋晓也发现了自己方案的不足，她将问题重新罗列，将方案重新规划。

    这一次，她将宋家以往的模式全部推翻，她将建立新的，属于自己的天地。

    见沈君逸终于点头，宋晓突然倾身上前，就着他嘴里的那块咬了一口，随后眨着眼睛道：“听妻主我的，一定没问题。这是最后一块，有功同赏，分我一半！”

    沈君逸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真拿嘴里含着的那块糕点无奈，最后，他还是微红着脸，慢慢吞了下去。

    这漫漫长夜，有君相伴，也不那么难熬了……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温馨怎么来吧，如果温馨写的太平点，有点流水账了就留言告诉我吧=3=

    群里只有三个读者，寂寞的我继续招人……群号：260330861

    sss说我要打个滚，卖个萌才能招来新人！

    我让角色来吧，君逸，快打滚……

    沈君逸：滚！

    白芷快卖个萌！你最近很吃香！咦……白芷呢……他又易容跑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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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为你画眉

﻿    一早上醒来，宋晓发现自己的头竟然枕在沈君逸的肩上,而沈君逸的头轻依在自己的头上,神情轻松悠然,呼吸轻缓。她的身上披着的是两人的外衣，而沈君逸的手勾着自己的右肩，将她整个人半抱在怀里。

    很温暖。

    宋晓还想闭目装睡，享受这难得的温馨时刻,沈君逸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宋晓立刻闭上了眼，微微眯了一条小缝,悄悄的观察着。

    沈君逸苏醒了过来,见宋晓还熟睡着微微一笑，正准备将手撤回时,神情扭曲了一下。一整晚保持同一个姿势的下场就是他的右手麻了……

    好不容易撤回了僵硬发麻的手，沈君逸发现自己的肩膀也十分酸痛。

    宋晓还在睡觉，怎么办呢……

    沈君逸悄悄望了一眼宋晓，总觉得她的嘴角似乎上扬了一分，似乎正做着美梦。于是，他心中纠结着究竟是把她叫醒呢还是把她抱上床让她继续休息呢。

    “啵。”脸颊被偷亲了一下，宋晓像只偷腥的狐狸一般眯着眼笑道，“早上好，君逸！”

    明明昨晚熬夜累了一宿，不知为何，在看到沈君逸呆呆发愣的瞬间，宋晓顿时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活力，连带着笑容也十分甜蜜。

    沈君逸错愕了半响，正想说什么，见宋晓扬了扬脸颊，手指指着自己的脸道，凑近：“快，为了公平，亲妻主一下！”

    见她孩子气的摸样，沈君逸好笑不已，面上却羞怒道：“莫得寸进尺！”

    他站起了身，开始活动着发僵硬的筋骨，随后为宋晓准备早膳去了。

    当然，不知沈君逸是真去准备原本应该下人们伺候上门的早膳呢，还是因为这早晨的气氛太过温馨，让人忍不住想去吻她一下，但某人碍于矜持，却灰溜溜地逃走了……

    宋晓鼓着包子脸，心中闷闷地想，这还得寸进尺，都没饿狼扑羊呢，她已经够矜持的了！

    想着手上的伤已经过了许久，等候沈君逸的时候，宋晓无聊开始拆手上的纱布。她后知后觉地发现纱布被人重新换过了，因为原本她一个人只能用左手包扎，包的比较凌乱和松散。这次对方明显细心重新包扎过一番。还有那药，淡淡的药香味，有些清幽，闻起来很舒服，是上等的药膏。当时，她身边没什么好的药，就随意糊弄了一下。

    待纱布一圈圈拆下，手掌间的伤口已经凝结，一条约一寸的狭长型伤疤赫然醒目仍狰狞万分。当初整个手心被完全刺穿，事后，是白芷在她昏迷时用针线缝补才将中间的缺口缝上的，否则她的右手就废了。

    如今伤口边长出了肉，正渐渐愈合着，宋晓轻轻地将细线拆补下来。

    她握了握右手，十分无力，带着一点点的疼痛。

    ——她要学武，否则，当危机再度来临时，她仍然保护不了任何人……

    之前宋琳称霸时，曾换下过几个掌柜，其中就有对她十分不满的月星楼掌柜林如烟，因为林如烟是宋晓的得力助手，而月星楼已经成为一块肥肉，宋琳自然看林如烟多加不爽，想方设法将其换下。所以那日，被撤下掌柜身份的林如烟并没有在举行丧事的现场。

    得知宋晓平安归来，恢复了她的原职，林如烟自然满心欢喜，宋晓归来的第二日便去宋家求见了她。

    “如烟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和你说说月星楼的事。”吃完早膳，正整理着事物的宋晓笑着道。

    “月星楼怎么了？”原本喜气的林如烟突然有点慌张。听说宋晓要大改革，不知道月星楼会变得怎么样。当然比起慌张，她更多的是兴奋！

    “如今生意红火，我想再开一家分店。”宋晓笑着拍了拍她的肩道，“城北的客人总要走上千里路才能到城南的月星楼，有些买回去给家人吃的，带回家都凉了。所以，我想在城北再开一家。这样，两边的客人都能照顾到了。你看如何？”

    “大小姐此计甚妙。”林如烟忽然自打了一下嘴巴，笑道，“我这笨蛋，现在哪是大小姐，是家主了！听说昨日家主恶惩宋琳，我当时未在场实在是可惜啊……想到宋琳当时将我掌柜之位撤下，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林如烟气鼓鼓诉说着自己被宋琳不公平对待。

    “好了好了，莫气莫气。”宋晓安抚着，“你现在还是帮我想想广告语吧，要在最短的时刻，将这个消息传遍大街小巷，帮新店打出名声，让大伙都知道宋家要开新店了！”

    “这还不容易。”林如烟眯着眼笑道，“月星楼总是客满为患，如今开了分店，消息恐怕早就一传千里了，还怕没人来吗。到时候选个吉日剪剪彩，定是客源滚滚。”

    “莫要骄傲！”宋晓敲了一下林如烟的头，轻笑道，“如今，天气转凉，果汁饮品什么的已经不适合了。其他几间酒楼饭馆日益推陈出新，咱们也要早日想出新点子，免得被挤下去。”

    “是是是。”林如烟眼睛一转，道，“新店的掌柜,家主可有定下？”

    “是苏晔。他今早缠着我，让我给他安排个活干。这事我就想丢给他了，新店的布局，菜式皆有他安排，我也可以乐的轻松。”

    “苏公子对菜肴方面见解颇高，的确能担此重任。如烟心中想的人选的确是他。”

    宋晓打趣道：“他一听乐坏了，现在正去城北找地皮呢，似乎想跟你一较高下。”她挤眉弄眼道，“他鬼点子多，你可别输给他了！”

    林如烟一听，嘴角抽了抽，惶恐道：“如烟压力甚大，这就回去研究新式菜肴。”

    她正要告辞，突然想到什么一般，提议道：“今日如烟来时，瞧见沈正君嘴角带笑，便猜到如今家主和正君相处融洽。但，如烟同样也注意到，家主和沈正君神色疲惫，眼眶下凹。家主刚接任家主之位，不可太过操劳，免得累坏了身子。最近秋高气爽，青墨别庄临近郊外，空气新鲜，正适合踏青。不如，家主带着沈正君游玩几日，小住青墨别庄几日。”林

    如烟说着，嘴角酝酿着柔柔的笑意：“家主，你不在的日子，我们都很想你，特别是如言，他最近学会烧菜了，吵着要做给你吃，让你夸奖一番。如今你和沈正君，还有苏公子白公子平安归来，可愿意让如烟在青墨别庄办一场洗尘宴？热闹一番？你看如何？”

    “青墨别庄的确许久未去了。”宋晓想了想，笑道，“好主意。我正觉得君逸太过操劳，想带他出去玩。不如，就后天吧。”

    青墨别庄就像是宋晓的秘密基地，里面藏了宋晓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如今住着的，在宋晓心中是朋友的身份。此次前去，可不是上级拜访下级，是以朋友的身份。所以，宋晓自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摆足着面子。当然，她同样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为沈君逸挑选着合适的衣服，因为她要将自己的漂亮夫君打扮的美美的，正式介绍给众人。

    然而宋晓挑来挑去，最后还是挑了一件白色绸缎的衣服。所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她发现，什么衣服都比不上白色更能显得沈君逸原本秀气的面容丰神俊朗，眉目俊雅，让人看着就忍不住心动。只不过穿起白衣，沈君逸不笑的时候，神情特别清冷孤傲，有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宋晓想了想，又拿起胭脂开始在沈君逸脸上涂涂抹抹了起来，想将他清逸出尘白花花的脸涂得粉嫩一点。其实，她就是好奇沈君逸化起妆来时什么样子。是不是会更美几分？

    望着铜镜里那惨不忍睹堪称鬼画符的妆容，原本被宋晓随意摆弄折腾一上午的沈君逸怒了，他双手不满的擦了擦，将脸上的胭脂抹化开了。

    他双眸不满的瞪着宋晓，气呼呼道：“宋晓，你让我这样怎么出去见人！”脸颊处红扑扑的一团，就如同生气时害羞时脸颊处泛起的可爱红晕。

    宋晓大笑了起来，你能想象每日都散发清冷气息一副生人勿进的沈君逸，在被人抹了两团红晕时，简直就像是个别扭害羞的少年，硬装着生气，没有一点威信啊。

    宋晓还没笑够，下巴突然被人用手扣住，她瞧见沈君逸眯着眼，拿着画笔对着她坏笑着，她顿时一阵鸡皮疙瘩涌起，有股不好的感觉。

    “君、君逸！别……”

    她求饶的话还没说完，沈君逸已经啪啪在她脸上涂了两笔，似是个打叉。

    “你！”她的漂亮脸蛋啊！

    宋晓脸色苍白，气呼呼地拿起铜镜照了照，发现脸上并没有任何印迹。她用手一摸，只有少许的水迹。

    见被耍，宋晓气愤转头，瞧见沈君逸将石黛放在石砚上，正慢慢加水磨碾，嘴角挂着悠然欠扁的笑容，伴随着他脸颊处的红晕，怎么看怎么诡异！

    沈君逸将手里没有蘸任何颜色的画笔浸了浸石砚，当着宋晓的面将其染黑，随后朝宋晓招了招手，像召唤小猫似的。他眉目一挑，道：“过来。”

    “你想干嘛……”见沈君逸在画纸上随手一圈，画了一个王八。宋晓吓得后退，话语磕磕绊绊道，“不会想在我脸上画个王八吧……”

    “你说呢？”沈君逸眼睛眯起，弯成一条明显的细缝，他再度催促，声音冷了几分，“宋晓，你快过来！”

    宋晓慌张摇头。笑话！被自己的夫君在脸上画个王八，她还怎么出去见人！

    她吓得撒腿就跑，然而没走几步就被沈君逸定住了。沈君逸对她温柔地笑啊笑啊，然后将她请回了原来的位子。

    沈君逸的脸凑了过来，很仔细的先观察了宋晓一番，拿着画笔不知道在比划什么。他的睫毛扑闪扑闪，在她眼前晃动着，让她的心紧张地砰砰直跳。

    “闭眼。”虽说被定住了，但眼睛还是能动的。宋晓的眼睛咕噜噜地转着，因为盯着沈君逸盯久了，眼中染上水汪汪的一片，那摸样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她软绵绵地叫了几次君逸，试图让准备对她下黑手的沈君逸回心意转。

    “宋晓……”沈君逸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拿着画笔的手近了一分，口气柔柔道，“不想真被画成王八，就快闭眼。你的睫毛再这样抖下去，我的手就跟着你一起抖了。”

    宋晓听话的闭眼，眉目一凉。她能清晰地感觉画笔轻柔的描摹着她的眉目，还有近在咫尺的，呵气如兰似纵似宠的吐息。

    “你的眉毛太淡，我帮你画一画。”

    沈君逸的手轻轻的画过宋晓的眉头，目光专注，动作小心的描摹着，为她画出弯弯的柳叶眉。

    他发现自己碰上宋晓后一切都变了，什么事情都变得不由自主。见她吃瘪的摸样，想笑，见她害怕惶恐的样子，又忍不住想将她抱在怀里安抚一下。就连他曾经从未想过的举动，他今日也有一份冲动。

    他想为她画眉。

    他轻轻地为宋晓描着眉，无限的亲密与温柔，都定格在镜中。

    这一刻，岁月静好，她的耳边，秋日的蝉鸣声轻轻的叫响着，轻风轻轻拂过她的面颊，飘起她几缕秀发。翰墨的清香，也随着秋风悠悠飘荡。

    宋晓偷偷的睁开眼睛，瞧见她的夫郎，正对她怔怔出神，她不由轻笑了一分，道：“怎么不画了，莫非手一抖，画歪了？”

    宋晓并没有涂浓脂艳粉，只不过画了一个眼眉，那一弯黛眉，淡描轻扫，竟显得别一番神韵。她说话间，眉舞轻扬，再配以流转万变的眼波，那神情，那笑容，含羞娇俏，妩媚动人，似有万种风情千般情意尽在其中，使得她整个娥眉更加妖冶。

    沈君逸突然闷闷道：“没画好，还是擦掉吧。”

    瞧见沈君逸动手要擦，宋晓连忙拿起铜镜观察了半响，她扯了一个笑脸，满意道：“我觉得挺好的啊！”

    她转头，对沈君逸笑道：“君逸是第一次为女子画眉？”

    见他颔首，宋晓笑得更欢：“画的不错，为何要擦掉？”她眯着眼，向他凑近了一分，怀疑道。

    见宋晓步步逼近，他不自主地伸出了手，轻抚她的眉黛，问道：“你今日要去哪里？为何这么隆重打扮？”沈君逸式转移话题，悄悄避开宋晓问的尴尬问题。

    “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

    古云人：女为悦己者容。

    瞧见沈君逸脸颊微红，连与她对望的勇气都没了，宋晓心中默默窃喜。

    快拜倒在你妻主的石榴裙下吧！

    将近午时的时候，沈君逸总算将宋晓在他脸上涂抹的胭脂水粉全部清洗了下来。宋晓十分惋惜，总觉得沈君逸脸上挂着两抹红晕时可爱多了。

    他白衣似雪，肤如凝脂，透着微微粉红，可见他刚才有多么用力的洗脸……

    沈君逸站在门口等着磨蹭慢悠悠的宋晓，柔软的黑色长发由一支白玉发簪固定，偶尔垂荡下来几缕，飘荡在脸颊两侧。一袭白衣，清逸出尘，如同白莲初绽，风姿绰约。

    “出发！”宋晓气运丹田，突然一吼。她趁沈君逸吓呆时，立刻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笑道：“走吧。”

    苏晔无趣地坐在马车里，正打着第一百零五个哈欠时，瞧见宋晓和沈君逸手挽手甜甜蜜蜜终于走出了宋家的大门。他翻了翻白眼，对着身侧闭目浅眠的白芷，愤恨道：“这两个人足足迟到了一个半时辰！是谁说巳时集合的？！她还有脸说说笑笑的出来！”

    白芷睁眼瞥了一眼窗外，眯了眯眼睛，突然道：“这两人磨磨蹭蹭莫非是在化妆？”瞧沈君逸脸上诡异的粉红，明显是刚清洗掉什么东西……他火眼金睛，绝不会认错！还有，宋晓的眉毛，她脸上诡异的甜蜜表情，有问题！

    宋晓一上马车，就被苏晔不停地控诉，控诉着他未睡懒觉就爬起等她，控诉着她化妆穿漂亮衣服也不知会他一声，害他穿得那么寒酸。等到宋晓柔柔一笑，苏晔又像是见鬼一般尖叫道：“宋晓，你真的是宋晓吗！怎么突然变漂亮了！这不是真的！”为何他越变越丑，宋晓越变越漂亮！老天不公啊！

    见宋晓越发得意，苏晔揉了揉眼睛，呢喃道：“一定是我昨晚没睡醒，看花了……”

    宋晓：“……”

    等几人吵吵闹闹到达青墨别庄时，正是午时。林如烟等人已经等候在门外，见宋晓等人下车，立刻上前恭迎。

    “家主。”林如烟还未开口，宋晓挤了挤眼睛，笑道，“如今休闲时刻，叫我晓晓就可以了。”

    “好，晓晓。”林如烟微微埋怨道，“你说巳时半来，我足足等了你一个时辰。还以为你忘了，想差人询问呢。”

    宋晓讪讪一笑，眼睛一转，立马转移话题。她弯下腰，摸了摸林如烟身侧少年的头，笑道：“如言，几月不见，你长高了不少呢。”

    “真的？”原本瞧见陌生人有点怕生的林如言立刻从姐姐身后钻了出来，他有些害羞地看了看宋晓道，“除了长高，还有呢？”

    “变漂亮了。”宋晓夸赞道，“如言长大了！”

    “那自然！”林如言挺了挺胸，突然又委屈道，“九月初我十三岁生日，可惜晓姐姐不在，只有姐姐和柯大哥陪我……”

    他说到一半，眼睛一转，又道：“我有好好读书哟，不信你问柯大哥！”

    被人从身后拉出，柯黎昕有些局促不安，他望着宋晓思索着该如何称呼。以前跟随众人喊着大小姐，如今宋晓已经成为家主，他若虽大众喊她家主就不对，因为他不为宋家做事，非宋家的人。

    他作揖道：“黎昕见过宋小姐。”

    “柯公子好。”宋晓笑着打招呼。

    “还什么公子。”林如烟笑着打趣，“晓晓，你不知道呢，柯公子早已过了八月底的乡试，是解元哦！”

    “恭喜柯解元！”宋晓笑着道贺，“这么一个好消息，我才知道。真是罪过罪过！今日别给我们办什么洗尘宴了，不如为柯公子办个庆功宴吧。”

    “林小姐实在是夸大了，不过是一场乡试，不值得告诉宋小姐，让宋小姐如此贺喜。”柯黎昕低下头，略微别扭道，“其实，该是我对宋小姐说声感谢。若非你相助，我还没资格参加乡试，更别提如今第一名成了解元呢。”

    “别说什么报答，之后不是还有两场考试嘛，继续加油努力！”

    瞧见众人聊得开心，忘记了身侧之人，宋晓立刻退开一步，将沈君逸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笑着介绍，语气颇为自豪：“这是我的夫君，沈君逸。”

    她话说完，却见沈君逸呆呆愣愣的没有一丝反应，便用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沈君逸像受到惊吓一般，恍然回过神来，他扯了扯嘴角，道：“大家好。”

    他只说了一句话便沉默了，场面有些尴尬，宋晓立刻将苏晔推了出来，寒暄起了气氛。

    寒暄后，众人皆进了府邸，倒是沈君逸呆呆的站在门口，那神情落寞不堪，像是丢失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君逸，发什么呆，我们都进去了！”

    宋晓折返回来，牵着他的手走进，却发现他的手在轻颤着。

    沈君逸抿着嘴，缓缓地朝着府邸内走着。亭台楼阁，假山雕塑，水榭长廊，所有的一切都是熟悉中透着一丝陌生，那股陌生感，让他十分慌张。

    故地重游，他想平静自己的内心，可无论如何，内心却因为回忆在颤动，在害怕，在彷徨。

    他颤着唇，问道：“晓晓，你何时买了这么大一栋府邸，瞒我瞒的真苦呢……”

    他的声音故作轻松，却还是透着一丝彷徨。

    “三年前。”

    其实，宋晓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接受全。当初似乎是杏儿因为价钱便宜好捞黑钱，挑选了这个府邸，而她想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所以策划一出强抢民男，要将美男不让母亲发现所以窝藏其中的好戏，实则是将她看中的人才收纳进来。白芷就是第一位入住的，实则也是最后一位。

    之后，她不幸遇劫，他人用着她的身体将青墨别庄正式造成了男宠私藏地。

    难道，沈君逸看到她暗中购置房子还养着几名少年，所以不开心了？

    想到此，宋晓连忙解释道：“君逸，如烟你是认识的，如言是她的弟弟。柯黎昕是我请的教书先生。白芷以前也住在这里过的，不信你问他！君逸君逸，我真的没有背着你做坏事情！”

    宋晓都恨不得发誓了，可对方神情恍惚，明显没有听到她的保证。

    半响，她才听到他轻轻的声音：“我想，到处走走。”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这章学武的，被我写着写着就去画眉了！怎么会这样！！！你们不要**啊混蛋！

    这样我的温馨写十万字都完不成秋冬夏啊啊啊啊啊啊……我怎么能那么啰嗦，撞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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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嬉闹

﻿    路过一座座庭院，那些熟悉并久远的记忆不断地在他内心深处翻腾着。

    整整五年,不,亦或者是更久。庭院的样子几乎没变,只不过原本的南苑被人改造成了超大的浴池。亭台楼阁，水榭长廊，荷塘小池，原本书香味甚浓的府邸,正式打造成了避暑圣地。连名字也正式翻了一个新——青墨别庄。

    沈君逸曾想暗中买下这座府邸，只不过那时他身无分文，才辗转有了夺财之心。后来他进了宋家,再想买时却被人告知府邸早在一年多前被人买走了,户主姓苏，其余不知。

    近年,他也多方调查，前不久才得知林如烟等人入住其中，暗自思索着那位苏户主究竟与林如烟等人有何关系。他曾多次询问或者暗示林如烟，谁知，一谈起青墨别庄的主人，林如烟立刻笑而不语，不肯透露。

    没想到兜兜转转，那位姓苏的户主竟然是宋晓。

    沈君逸沿着荷塘旁的鹅卵石小径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棵巨大的梨树，果实缀满枝丫，院内的梨树压着矮墙不断地往外张望，清风下，叶子不断地发出银铃的声音，似是对他召唤着。

    走到门前，沈君逸轻轻地闭眼，深呼了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

    他踏进了院落，由于院子疏于打理，满院铺着枯叶。踩在咯吱咯吱的落叶上，有一种难以言述的悲戚从沈君逸的脚心流淌至心间，瞬间蔓延开来。莎莎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院中传递开来。

    梨树共用四株，分别种在院子的四个角上。他瞥眼望去，瞧见靠近西南角的壁上，爬满了藤蔓，一直缠绕蔓延至屋顶至门上的牌匾，有着别样的萧瑟和宁静感。

    沈君逸将身子轻轻地倚在梨树上，目光复杂地望着被梨树包围的院落。这是他小时候居住的地方——君院。门上的牌匾已经被藤蔓完全遮盖了起来，隐隐约约能看见君字下面那个口。

    小时候病弱，他时不时发烧咳嗽，让父母头疼不已。后来，母亲听闻梨有药用价值，其梨果治热咳，其内汁润肺凉心，其梨叶煎服，治风和小儿寒疝，其树皮能除结气咳逆等症，立刻命人找了四株梨花树苗，分别种于君院的四周。

    母亲总会安慰地对他道，只要等着梨树结出了果子，他的病就会好了。不会再辗转病榻，不用再强忍受着喝完苦涩的汤药，甚至能和正常小孩一般出府游玩，领略山水风光。

    自那以后，君院多了一些生机，树苗由父母姐姐日日浇灌。他趴在窗台边，望着渐渐长高的梨树日日期盼着。

    姐姐怕他无聊，会带基本闲书过来给他解闷。他那时身体不好，到了上学的年龄，也未去过私塾，别说私塾了，连府都未踏出一步，识字什么的也是母亲姐姐教的。他闲来无聊，竟也看了不少杂书。但男儿少时该学的一些刺绣画画之类的，他却是一窍不通。

    每逢清风吹拂，花朵轻轻抖动，溢出淡淡舒心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使得他因为生病原本焦躁不安的心都沉浸了下来。然而每逢秋日，梨树却不结果。每年如此……

    到了第五年的光景，终于挤出了几个青涩的果，这都是母亲将他送去学武之后的事了。

    后来，他学武强身而归后，才知当年种下的那四株树苗相当于父母姐姐以及他自己，而包裹君院一圈的梨树象征着他们的守护。

    沈君逸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树的纹路，头轻轻地抵着树干。

    如今，昔日母亲种下的小树已亭亭如盖矣。树上结满了硕果，枝繁叶茂。只是他们再也看不到如今的硕果了，而他辗转了那么多年，才重新归来……

    只可惜，物是人非……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所以，当初宋鑫问他住在何处时，他才会选择种有梨树的兰苑。因为，梨树长满了他的思念。

    秋日的暖阳微微照下，暖暖地洒在一圆形石桌和四个小石凳上。

    沈君逸呆呆地走近石桌，思绪翻腾。

    他想起，曾经梨树迟迟未结果时，他闹着性子气馁地说自己医不好病了，不肯喝药，母亲便在外买了一筐梨子在床前哄他。他还记得，母亲怕他一个人在君院寂寞，让人将饭食放在君院，一家四口就是坐在这个圆形石桌旁的。他还记得，一年后，自己第一次学武归来时，也是在这里将自己学的剑术展现给家人看的。

    他很想念他们……

    沈君逸仰着头，望着天空，努力让自己眼中的泪水不滑落出来。因为现在，不是懦弱哭泣的时候了……

    宋晓焦急地寻找着沈君逸，满头大汗。突然，她瞧见沈君逸呆呆的立在某个院落里，头轻抬，整张脸沐浴在阳光，眼角闪着泪光。

    她突然从背后抱住了他，将头抵在他的背上，轻轻道：“君逸，你怎么跑那么远。你从进入青墨别庄就怪怪的，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他的声音哑哑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抬手装作遮阳，顺便将眼角残留的泪水抹尽。

    “那去吃饭吧。”宋晓顺手牵住沈君逸的手，向她来的路走去，笑道，“大家都等急了呢。”

    “好。”沈君逸伸手，将宋晓发间的落叶抚下，随后反牵着她的手，往左边走道，“走这边近。”

    宋晓回头奇怪问道：“你怎么知道？”

    沈君逸轻咳了一声，心虚道：“我刚才路过的。”

    “你记忆真好，我刚才逛了好几圈，差点迷路了呢……”

    太阳十分耀眼，灿烂的日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沈君逸不自觉地皱起眉，眯起了眼睛。

    宋晓侧过头，阳光的沐浴下，她的笑容分外灿烂，她的话语十分轻柔：“是不是阳光太亮了？不如你闭上眼睛走吧，我牵着你，不会让你摔跤的。”

    沈君逸只觉得她的笑容太过温柔，她的目光太过柔和，就连她的手也温暖得令人不可思议。这样被牵着，仿佛再多的风雨，他都不再害怕了。

    豁然舒心的沈君逸不自觉地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好啊。”他嘴角上扬，竟然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就连原本只是随意说说的宋晓惊的张大了嘴巴，顿时心惊胆战地牵着沈君逸向前走着。一路上时不时关心沈君逸会不会撞到树枝，会不会踩到小石子，会不会……

    宋晓太过紧张，竟然忽略了自己脚下的石子，差点绊了一跤，幸好被沈君逸扶住。她心中顿时窘迫不已，暗想幸好他闭着眼，不会察觉自己脸红窘迫的摸样。

    宋晓领着沈君逸去了大厅，眼始终望着前方的道路，她不知，她的身侧，对方的嘴角时时挂着浅笑。

    ——请牵着我，牵牢我……别放手……

    说是洗尘宴，众人一开始拘谨得很，但气氛被宋晓挑起来后，大家吃吃喝喝，分外轻松，连带着原本有些心事的沈君逸也被宋晓逗乐了几次，融入了大家。

    饭桌上，苏晔滔滔不绝，说着自己看中城北的那间铺子多么多么的灵，多么多么的大，地段多么多么的好，原本对方不肯卖，自己三番四次去骚扰最后以三百两成交。

    “三百两银子，在城北上好的地段，怎会那么便宜！少说也要五六百两啊！”宋晓惊呼道，“苏晔你不会被人诈了吧，说不定那主人有负债，欠了一大笔银子，等你上钩呢！”

    正兴奋显摆的苏晔见宋晓不断泼冷水，微怒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被骗！我当然提前做过调查！那主人原本是个小商贩，卖东沐各地的杂货，根本未欠债。会同意卖那间铺子据说是因为他在别的地方又买了一间更大的，城北的那间就多余了。原本出价八百两呢！靠我苦口婆心全部还下来了！”

    苏晔瞪着宋晓，那一副我为你省了那么多银子你竟然还怀疑的不满表情。

    宋晓心中犹疑，但见苏晔如此兴致勃勃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的开店计划，她只得默默叹气。商人的性质就是奸诈，怎会让苏晔足足还了五百两银子呢！这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宋晓，宋晓！你发什么呆呢！”苏晔不满地双手环胸撅唇道，“我想了一下，别开月星楼分店了，我想开个类似茶餐厅一样的店！集中餐、西餐、快餐、冷热饮品于一体、以出品快、品种丰富、价格便宜作为特色。你看如何？”

    宋晓还未开口，苏晔继而兴奋道：“既有粥、粉、面、烧味、卤味、汤羹、精美小菜以及油条、煎饺、糕点等中式食品，也有三明治、奶茶、热饮、什锦、酒水等西式食品。茶可准备十来种。除了龙井、铁观音等名品外，还应提供安神茶、养气茶等保健茶；果茶如柠檬茶、苹果茶等。”

    林如烟一头雾水弱弱出声道：“为何叫茶餐厅？什么事中式，西式……”

    宋晓微微皱眉道：“那店里你准备怎么设计？”

    “想用明亮洁净的店堂来吸引顾客，内部想用淡淡的暖色调，柔暖的灯光配合着桌椅的颜色，让人有一种温馨的感觉。”苏晔越说越兴奋，脑中勾勒着完美的遐想。

    “月星楼如今有中餐，冷热饮品，但没有西餐，快餐，你确定大家会接受吗？”宋晓犹疑道，“你能做出来，可其他人呢？光靠你一个人可是不行的。苏晔，你要考虑的还有很多，而不是一股脑热血。”

    若是目前请人学习，预支实在是太过庞大，因为开店除了买铺子，还有请人装修，招人等一系列繁琐耗钱的准备工作。

    苏晔思索了一下，笑道：“那西餐先缓缓吧。等我赚了银子，再说服你！”等赚了银子，钱大半是他的人。嘿嘿！

    “不叫月星楼，你想取什么名字？”宋晓好奇地问。

    苏晔扬了扬脖子，傲气兴奋道：“苏苏阁。”

    宋晓扶额，有气无力道：“名字太俗，驳回！”

    苏晔拉松下脑袋，可怜兮兮地望着宋晓：“晓晓，晓晓……喂，宋晓，你别不理我啊！”

    吃完午膳，闲谈了许久，如今申时，阳光正烈，宋晓撑起了油纸伞，挽着沈君逸去踏青啦！

    原本想带着苏晔白芷一起去玩的，白芷说有沈君逸护着，他就懒得出门，想休息睡上一觉，于是果断拒绝，回房了。

    苏晔见状，傲娇的表示他不屑一同前去，他还要思索店铺的事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实则是在气愤宋晓刚才竟然三番几次无视和否决他的提议。末了他还语气酸酸的表示他们自己去过二人世界欢快地去玩吧，他不愿意当电灯泡傻呆在旁边看两人亲热。丢下这句话后，苏晔把门“砰”的一关。

    虽然被他们泼了冷水，但仍然没有妨碍宋晓的好心情！苏晔说得对，两人世界才是她现在最需要的！最近她忙东忙西，回来的几天都没有和沈君逸两人好好休闲一番。如今，两人亲昵的手挽手在周边瞎逛逛。

    秋天这日子，最适合踏青。寂静的小路上，梧桐竖立在两旁，落叶缤纷。

    走了约十里路，透过树林，宋晓隐隐约约瞧见两个大人正带着小孩在草坪上玩耍着，欢闹声此起彼伏着。

    “爹，娘，我的风筝被树勾住了！”孩童哭着喊道。

    一名女子望着高高的大树叹气说：“算了，娘回去再给你做一个。”

    “回去吧。”男子摸了摸孩童的脑袋，道，“别难过，爹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嗯。”孩童破涕为笑，被男子牵走了。

    沈君逸顺着声音望去，见一个蝴蝶型风筝被卡在两个树枝上，绳子垂荡在地上。而宋晓不知何时已经走近，竟然在拉绳子。

    “宋晓，你在干什么？”

    他话音刚落，就见宋晓麻利地爬上了树，随后坐在树枝上，手里拿着风筝对他轻笑着。他见她双脚在空中摇晃着，整颗心都提了上来，只好迅速走近，保驾护航一般呆在树下，见她慢慢的，毫发无伤的爬下。

    见宋晓下来，沈君逸有些怨怼道：“你没事捡什么风筝，他们都走了，你万一摔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小时可调皮了。”宋晓晃了晃手里的风筝，诱惑道，“想不想玩？”

    沈君逸咽了咽口水，撇了撇脸道：“这有什么好玩的，不就是看它在空中飞嘛……真无聊。”

    见沈君逸一副我没兴趣的摸样，宋晓十分气馁。原本想着两人一同放飞风筝的愿望，瞬间被击个粉碎。但她爬树爬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将风筝取下，不玩一下就走，实在是对不起她爬树的体力。

    “那让我玩一次吧。”宋晓将风筝塞进了沈君逸的手里，自己拿着卷着线的罐子，嘱咐道，“君逸，你帮我拿着这个风筝，然后从这里跑到那里，然后放手。”她比划了一下距离。

    沈君逸一头雾水，但按照宋晓的要求跑了起来，随后放手。他一回头，见风筝缓缓升起，宋晓拿着绳子不停地抖动着，时不时走上几步，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风筝越升越高。沈君逸不由地顺着绳子望去。他小时只在窗外看见空中飞翔的风筝，却从没有亲手玩过。他不由好奇，宋晓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让风筝飞那么高。

    “君逸，我有些渴了，你帮我拿一下，我去喝点水。”宋晓将绳子交给了沈君逸，等她喝好水，回过神时，沈君逸握着绳子呆呆的站着，而风筝缓缓向下落着。

    “君逸啊啊啊啊！你怎么不动啊！”宋晓慌忙地握住了沈君逸的手，急急地喊着，“快跑，风筝要掉下来了！”

    跑？往哪里跑？

    沈君逸继续一头雾水，手被人紧紧握着，随后对方一用力，他跟着宋晓一起跑了起来。

    跑得宋晓满头大汗，风筝终于缓缓地上升了，她扯着绳子，随后好笑地瞥了一眼沈君逸道：“君逸，你莫非没放过风筝？”

    那神情对他十足的藐视，他很想打肿脸充胖子，但最后在宋晓我都看透的目光下，沈君逸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

    宋晓眼睛一亮道：“我教你！其实很简单！”

    “来来来，一只手握着我的手。”

    嗯，握着她的手。

    “身体靠近一点。”

    嗯，身体靠近。

    “一只手抱着我的腰。”

    嗯，抱着她的腰？咦？

    沈君逸正色道：“宋晓，我们重新放一次风筝。”

    在“欢乐”的教学后，宋晓累得满头大汗，因为沈君逸对风筝飞起来的工程十分的表示好奇，于是宋晓苦命地拿着风筝跑来跑去，而沈君逸只不过是云淡风轻地握着绳子挪几步。

    玩了半个时辰后，宋晓整个身体几乎是靠在沈君逸身上走路了。耳听到不远处的刷刷流水声，宋晓蓦然飞奔了过去。

    她将衣服撩起，脚下了水，水凉凉的十分舒爽。

    她眼睛一转，回头对着沈君逸诱哄道：“君逸，君逸，快下水玩！很舒服！”

    沈君逸坐在岸边，淡淡道：“不用。”

    宋晓不死心，继续道：“你看，有鱼！我饿了，快下来帮忙捉鱼！”她就不相信沈君逸捉鱼不下水！

    沈君逸淡定地抓起四颗石子朝水里一扔，河面上立刻飘起了四条死鱼。他望着宋晓，示意她将鱼从水里扔过来。

    宋晓郁闷，将死鱼如炸弹一般朝沈君逸扔去，沈君逸轻松躲过，在她愤怒的目光下，架起了火堆，用树枝将鱼分别串成两串，架在了火上。

    他回神，见宋晓不知从哪找来了一个锋利的树枝，正努力地在河水里戳着鱼。可是半柱香过去了，除了累得气喘吁吁，她没有丝毫收获。

    “晓晓别闹了，鱼都抓好了。”沈君逸苦口婆心道，“在下面容易着凉，快上来吧。”

    “有武功有什么了不起！”宋晓哼了一声，道，“没有武功，我也能抓鱼！不就是一条鱼嘛！老娘可厉害了！以前号称抓鱼小能手！”

    之前她还说自己是放风筝小能手呢……沈君逸听闻轻笑，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烤着火把上的鱼。

    宋晓大怒，自尊心受损，朝着河水中央走去。

    与此同时，青墨别庄。

    “白芷，我好无聊，别睡觉！”苏晔一脚踹开白芷的门时，白芷翻了一个身，把手捂住耳朵，装作没听见。

    “白芷！”苏晔上前去推他，怨念道，“你别装睡不理我啊！”

    白芷被推的浑身烦躁，蓦然睁开了眼睛，闷闷不乐道：“你无聊干嘛不和宋晓一起出去玩呢！”他真的好困好想睡觉啊！苏晓院偏房的床硬邦邦的，还是青墨别庄的床睡的习惯。

    苏晔瞪大眼道：“人家两夫妻亲热我跟着去干嘛！不是被无视就是被忽视，何必去自讨没趣！”说着说着，他越发怨念，推着白芷的手不由用力了一下。

    白芷静静地望着他，皱眉道：“你找我干嘛？我看上去很有聊吗？”

    苏晔星星眼道：“有啊有啊，你教我易容吧。”他对于会易容的白芷可是崇拜很久了！

    “不要。”白芷冷冷反驳。他的看家门领可是不外传的。

    “教我武功吧！”苏晔继续兴奋提议。

    白芷默默翻了一个白眼，上下观察了一下苏晔，略微委婉道：“你……似乎有点不适合……”学武一定要从儿时学起，如今骨骼已经定型，太过僵硬，困难重重。

    苏晔激动道：“我会很努力学的！”

    并不是努力就能学成什么……武功还是要看根骨。白芷默默叹气，心中想着该怎么委婉的拒绝苏晔。他是个杀手啊，怎么可能是当师父的料。

    “那你先学内功心法吧。”白芷报出了一长串文字，道，“把刚刚我说的那个背出来，我先去睡觉了。”

    苏晔抓住他缩回被窝的手，急急道：“学内功太慢了。有没有速成的！”

    “没……”白芷有些不耐烦，一掀被子，冷冷道，“苏晔，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只是想有自保的能力。

    苏晔完全无视他的怒气，眼睛一转，眯着眼笑道：“先教我轻功吧！轻功不需要内力，若以后有事，也能逃得快！”

    他手一伸，将怔愣的白芷从床上拖了下来，随后将窗门打开，笑着道：“如今阳光正好，天气明媚，没道理还躲在被窝里啊！”

    白芷瞪着眼睛，突然想把眼前的人绑住，嘴里塞团棉花，然后丢进床底下。随后，自己滚到床上继续欢乐睡觉，享受难得的闲暇时间。

    但很可惜，若是宋晓回来知道了这事，估计会将他丢到床底下自生自灭十天吧。当然，宋晓是打不过他的，若是他不小心反击了宋晓一下，就要被沈君逸追着打了。

    白芷气馁地从地上站起，他猛然觉得，他刚才应该要和宋晓一起出去的，这样至少他们在玩时，他能寻觅个树荫底下好乘凉睡觉。

    问题最严重的是，轻功怎么教呢……

    白芷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对着跃跃欲试的苏晔提议道：“你先围着青墨别庄跑个二十圈吧。”多跑跑应该能成。

    苏晔垮下脸。二十圈……跑个一圈就要他小命了。

    见苏晔弱不禁风的样子，白芷也在考虑苏晔会不会跑个一圈就在半途晕了过去，这样对宋晓太不好交代了。

    他继续提议道：“你要不，从屋顶上跳下来试试……”

    在苏晔变青的脸色下，白芷镇定自若道：“说不定在危难时，你会激发出潜力……”

    “不，我会摔死的。”苏晔正色道。

    在不远处的某个河边，沈君逸神情专注地在岸上烤着宋晓刚刚抓的几条鲤鱼。突然发现，宋晓吵吵闹闹的声音突然安静了下来，他转过头，见河面安静不已，河面中央漂浮着一件衣服，正是宋晓的！

    沈君逸一个惊慌，急急地朝河里走去，“噗通”一声下了河水。

    “宋晓，宋晓！”

    他急急地抓起衣服，想将溺水的宋晓拉起来，谁知就撩起一件衣服。

    水冰凉无比，直到他腰际，沈君逸呆呆地望着湿漉漉的女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突然，背后被人用力抱住，肩膀被重物一压，熟悉的嬉笑声在耳边响起。

    “笨蛋君逸上当啦！哈哈哈！”

    沈君逸不禁撇了撇唇，回头瞪了一眼偷乐着的宋晓，满怀怨气道：“我是个笨蛋！我这个笨蛋竟然还担心你会被这么浅的河水淹死，你连两米高的洪水都不怕呢，还敢跳进水里呢！”

    “你担心我？”宋晓头凑近，呼吸在他唇边吹拂着。

    “不担心！”沈君逸继续拿眼睛瞪她，随后用了点内力，挣脱了她的怀抱，下半身湿漉漉地朝着岸边走去。

    “啪——”他被人从背后泼了半身的水，湿漉漉的头发难受地黏在他的脸颊上。

    沈君逸怒气冲冲地回头，那个始作俑者非但没有忏悔，还继续朝他欢乐地泼水着。

    “宋！”他的脸被击个正着，眼中瞬间水茫茫的一片。

    他一怒，转身对着宋晓，深呼了一口气，然后运气内功猛地拍了一下水面。

    一个大浪朝原本得瑟，如今吓得想逃的宋晓涌去。

    水里走路太过艰难，宋晓瞬间躲进了水里，避过了一劫。

    笑话，被这样的气势汹涌的浪击中，估计她半条命就要没了。

    岸上烤着鱼的火把被大浪浇灭了……架着的鱼零零散散的掉在了地上。

    在那边的沈君逸正要得意，然而大浪过去，却不见宋晓丝毫身影，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太用力了，把宋晓拍进水里了。谁知，脚腕被人用力一拉，他一个重心不稳，瞬间摔倒在了河里。

    他望着从水里窜起的笑得得瑟，一步步朝他逼近的宋晓，她的手已经搭在他的肩上，身子也挤进了他的双腿间，向他倾靠着。

    这么紧迫的逼视下，沈君逸不自觉地向后仰着，直到整个身子浸到了水里。

    见状，宋晓奸笑道：“君逸，水中可是凉快？”

    沈君逸哭笑不得。

    如今，真的全湿了……

    沈君逸伸出手，将浑身湿透的宋晓一拉，让她扑进了自己的怀里。

    随后，他在她耳边随意道：“我衣服湿了，还可以用内力蒸干。你呢？”

    “你要这样浑身湿透地走回去吗？”他不怀好意地望着她，轻飘飘地来了一句：“也对，你也没啥好看的。”

    宋晓大怒：“沈君逸，你竟然嫌弃我身材！你信不信我在这里把你衣服撕烂，看你裸着敢不敢回去！”她气势汹汹地揪着他的衣服，眼睛带火的瞪着对方。

    作者有话要说：架空小剧场：

    “你有本事就撕啊！”沈君逸心想，反正宋晓只是说说吧，谁知，她撕拉一声真的把他的衣服给撕了……

    撕了……

    “宋晓！”沈君逸红着眼气愤道。

    “怎么？害怕了？还不快向妻主我求饶，否则，我就把你下面的也一同撕了！”宋晓抬头，刚想傲气地说些什么，但瞧见沈君逸上半身白花花的肌肤，白皙的皮肤因为怒气微微泛着粉色，还有胸口的两抹红点因为暴露在空气中，似在清风轻颤着。

    娇红的双唇不停地张着，语气急促，叫着她的名字，似在娇喘。

    她心逐渐加快，手一用力，撕拉一声，沈君逸的衣服彻底被宋晓毁了。

    她感觉小腹处被什么东西顶着，有些难受……于是她不满地握住了它……有些烫，而且逐渐变大……

    她目光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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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练剑

﻿    随着宋晓的那句威胁的话音落下，气氛越发的诡异了起来。两人双眸相瞪着,互不妥协,竟然较起了真。

    “阿嚏,阿嚏。”因为浑身湿透，凉风阵阵袭来，宋晓终于忍受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软绵绵的松开了紧拽着沈君逸衣领的手。

    见她忙着捂着鼻子打喷嚏,沈君逸轻推了她一把，迅速从她身下逃脱，随后冷着脸,将因为冷而轻颤的宋晓小鸡啄米似的从河水里拎了出去。

    原本想丢到地上,最后他思考了一番，还是将她动作轻柔地放到了地上。

    沈君逸在一旁生着火,随后在宋晓嫉妒的目光下，十分潇洒地用内力蒸干了衣服。他睨了一眼急不可待靠近火堆暖身子，浑身湿漉漉像是落汤鸡一般狼狈的宋晓，忍不住嗔怪了一句：“知道错了吧，让你下水玩……我来帮……”

    然而，他的话语在宋晓脱下外衣时，霎然止住。

    她怎么能认错呢！妻主颜面何存。不就是衣服湿了么！她自力更生烤干它！又不是没烤过！

    “你脱、脱什么衣服……”沈君逸的声音不自觉地带着轻颤，瞄了两眼宋晓白花花的手臂后，连忙埋头镇定地向火堆里放着树枝。然而身子被人一挤，他措手不迭地被人挤到了一边，瞪大的眼睛瞧见宋晓穿着单薄湿透的内衣，手里拿着外衣在火上烘烤，还不忘得意地瞥自己几眼。

    “宋晓，你知不知你现在的样子十分不妥！”沈君逸抚着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镇定下来，“这里随时有人路过……你……浑身湿透，还不穿外衣，简直……”他已经说不出形容词了……简直比女流氓还流氓……这既非荒郊野岭，万一有人路过，瞧见宋晓那贴着身子湿漉漉的内衣，这摸样简直就是将她美好身子完全勾勒了出来，胸前春光展露，令人心情澎湃……

    更别提，宋晓……她……她……竟然还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沈君逸实在是忍受不了某人的大条神经，原本想报复宋晓骗他下水，让她吹吹冷风，反省一下。如今这位正君大人很怒，非常的怒。他一把将宋晓的衣服抢过，用内力随手一甩，将水分甩干，随后丢到了宋晓的头上。

    见宋晓迟迟没有动静，他撇过头，凉凉道：“快穿上，你想感冒吗？”

    宋晓正色道：“可是我内衣是湿的啊。穿上的话，这件衣服又要湿了。”

    见沈君逸转头望着自己，她眼睛一转笑道：“不如，我把内衣脱下来，你帮我甩干？”

    “宋晓！”

    见沈君逸憋红着脸，隐忍着怒气和羞涩的样子，宋晓哈哈大笑，如果她此刻手上有相机，真想将沈君逸此刻的摸样拍下来。

    由于之前火把上架起的鱼都被沈君逸一个大浪打散在地上，他将鱼下水洗洗后，继续架在了火把上。

    宋晓不停地揉手，尽量让自己的身子暖和一点。她大笑的结果就是她被她的正君大人惩罚赶离了火把温暖的范围，现在还要悲催地看着对方将刚刚烤好的鱼从火上取下，在鼻前轻嗅了一下，她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沈君逸咬了一口鱼肉，“撕拉”一声将一大块鱼肉从嘴上撕下，随后，十分故意地在宋晓面前大声咀嚼着，还十分引诱般的在宋晓面前摇晃了几下。宋晓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的响着。

    “君逸，我错了……”宋晓泪眼汪汪。能屈能伸才是大娘子！等俺吃饱了再和你算账！在床上算账！

    “你错在哪里？”沈君逸倪着眼看吞吐口水的宋晓。

    “不该笑你。”宋晓乖乖道，身子挪近了一分。

    她瞧见沈君逸没有反对，伸手拿起一根插着鱼的枝干，就要张口咬到鱼肉时，手被人轻拍了一下，随后她眼睁睁地望着手中的东西就被人抢走了。

    “还有呢？”沈君逸抢过吃的，冷冷道。

    “不该骗你下水……”宋晓的眼睛时刻不离着吃着。

    “还有呢？”沈君逸当着宋晓的面继续吃鱼，心中想着，要让宋晓正确的认识到，不管是不是荒郊野岭，都不能随意乱脱衣服的！

    还有？！

    宋晓有些恼了。她如此低声下气，对方竟然还得寸进尺！

    “沈君逸！”宋晓猛地扑向沈君逸，将他狠狠地扑倒在地上后，重重地咬了一口他嘴边的鱼肉，恶狠狠道，“你别得寸进尺！我是你的妻主……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她就要低头狠狠地咬他的唇，谁知，沈君逸伸手轻点，她立刻被定住了身形，身体倾斜着，嘴微张着，眼睛几乎要瞪出来了。

    “沈君逸，你竟然使诈！你有本事别点我穴！咱们分个高下！”

    “你打不过我。”

    “大丈夫不以武力欺人，你非君子！”

    “我从没说过我是君子。”

    沈君逸将嘴不饶人的宋晓推到一边，让她保持着艰难的动作继续僵硬着，他悠闲地将剩下的鱼全部扫空，略微愉悦地观赏着喊累了，噘着唇看他吃的宋晓。

    “宋晓，你还是认为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他轻轻挑眉。

    宋晓已经累得腰酸背痛，更别说她刚才话唠了半天，口干舌燥，而她的肚子也唱起了空城计。

    她心中十分的怨念，为何要有个武功高强的夫君呢……扑也扑不到，吃也吃不到……就连欺负也会被反欺负回来……这简直没天理了！她身为妻主何时才能反攻！

    “夫君说的是……”

    沈君逸满意极了。

    腰酸背痛，肚子狂叫，宋晓十分怨念的跟着神清气爽的沈君逸回到了青墨山庄，或许是今日这件事，让她深刻的认识到了学武的重要性，当她见到白芷在一旁教着苏晔轻功时，她的眼睛简直就是见到了满山的金银珠宝般发亮了起来！

    “我，我跳咯！”苏晔站在屋顶上向下望去，瞧那高度，瞬间双腿颤抖，犹疑万分。

    白芷不耐烦道：“你刚才不是跑了几圈热身了嘛，跳跳看，掉了我接住就是了。”

    苏晔后退到房顶边缘，随后，深呼了几口起，迅速朝前冲着。

    然后，腾空跃起。

    “我，我能飞啦！”他话音刚落，瞬间落地。幸好被白芷拉住了手，才免遭了脸朝地毁容的尴尬境地。

    白芷抓了抓脑袋，抽了抽嘴角道：“算了，还是先从平地练起吧。”

    白芷足尖点地，跟苏晔说了一下脚步要绷紧，施展轻功时要注意力击中，将所有的力都集中在脚步，要适当借物借力，随后他迅速走了几步，脚一蹬，一跃而上，脚踩了树干几下迅速越过半空飞到了屋顶上。随后，十分帅气地从上面缓缓飘下。

    苏晔练习了一会，发现自己怎么跳也跳不高，更别提人斜着在树干上行走呢。

    “白芷，苏晔，带我一个！”

    沈君逸撇了撇嘴，双手环胸，瞧着三人诡异的轻功教学课程。好吧，心中其实有那么一点点嫉妒，宋晓竟然瞬间将他撇下。

    宋晓有些跃跃欲试，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上，顿时她觉得腹部有一种热量传到脚底，灼热似火。

    她一抬脚，感觉脚步轻盈，浑身都轻飘飘的。就这样一口气，十分不可思议地她竟然能斜着在树干上行走了。她用力蹬了一下树干朝着屋顶飞去。

    能行！

    在踩到屋顶瓦片的一霎那，宋晓觉得心情愉悦，她回头，十分得意地对着苏晔和白芷道：“你们看，我上来啦！”

    她转过头，脚步一歪，身朝下倾倒着。宋晓慌张地大叫了一步。

    在一旁指点着苏晔的白芷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白影飞身而上，他撇了撇嘴，瞧见原本看戏摆着臭脸的沈君逸不知何时抱住了宋晓的腰，而宋晓惊吓得抱着沈君逸的脖子，两人缓缓地飘落下来。

    “苏晔，我们到别的地方去。”

    还在纠结怎么集中注意力的苏晔疑惑地抬头问道：“为什么？晓晓在这呢。”

    白芷淡淡望着他道：“你觉得宋晓需要我教吗？”

    苏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望着两人相拥的场景，低下头轻轻道：“的确不需要……”

    原本害怕摔成肉饼已经闭眼的宋晓见有人搂住了自己的腰，立马睁开了眼，瞧见是沈君逸，她头倚在沈君逸的头旁，有些兴奋道：“哇，我们飞在半空啊！好厉害！”

    沈君逸的呼吸声就在她的耳边吹拂着，痒痒的，让她忍不住想打喷嚏。

    “很喜欢？”

    “嗯。”宋晓的眼睛都快冒光了，“在天上飞来飞去什么的实在是太帅了！君逸，你好厉害！”

    原本要落地的沈君逸一愣，竟然又运起了气，脚踩着树枝跃上了屋檐又飞行了一段路。清风扑面而来，他第一次觉得施展轻功也是件挺舒服的事。他享受着，宋晓紧紧抱着他脖子的温度，他享受着，宋晓一路上时不时的赞美，他享受着，宋晓柔软的身子和清香的味道。

    “想不想试试？”虽然有些不舍怀中的温度，但见宋晓眼睛发光，跃跃欲试的样子，沈君逸不由牵着她的手，瞧见她突然又慌张的摸样，他轻轻道，“别害怕，我牵着你，深呼吸，集中精神……”

    手中的热量不断地传递而来，宋晓似鼓舞般，她跟随沈君逸的步伐踩着枝桠，踩着屋顶，跟随着他将整个青墨别庄飘了一遍。

    她会轻功了！她会飞了！

    虽然以前曾经练习过，虽然这个世界只过去了两年多，但在她印象中却是过去了二十六年。很多曾经学过的东西，她都要重新捡起。

    宋晓不自觉地松开了沈君逸的手，在空中轻踏了两步，跑到了他的身前，笑着道：“谢谢你，君逸。”

    见自己将沈君逸夸得飘飘然，宋晓心中暗笑，嘴上却崇拜道：“君逸，你那么厉害，以后教我练剑吧。”

    沈君逸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稳稳地落下，瞧见宋晓脚步不稳地落地差点摔跤，不由轻抚了她一把。

    “那，先扎马步吧。”

    扎马步多枯燥，她才不要。

    “不要，先练剑……”宋晓诱哄道，“君逸，舞一套剑吧！”

    “那我先舞一套最简单的吧。”沈君逸妥协。

    他将腰间的剑抽出，随后左脚前跨，右手抬起，轻挑，转身，横劈，斜砍。

    宋晓曾经见过沈君逸练剑，那时他内力被封，剑力不足，姿态更显柔软，如今，施剑有力，身姿轻盈，仿若惊鸿。

    秋风的吹拂下，落叶随着他的墨发一同飘然起舞，宋晓都看痴了，哪还记得具体的姿势和动作。

    “好了，你来练一次，我看看你记住了多少。”沈君逸收起剑道。

    一个都没记住……

    “太快了，你再舞一次……”宋晓正色道。

    沈君逸无语，放慢了动作，又来了一次。

    “晓晓，不是这个姿势，是这样。”沈君逸从宋晓身后伸出手，身子紧紧地贴着她的背脊，手与她的手相握着，随后指挥着她的手在空中起舞着。

    因为宋晓无剑，她便拿着树枝滥竽充数着。

    宁静的院子里，两人时不时地比划着姿势。宋晓学的很认真，有的时候，身子有种难以诉说契合感，仿佛推着她加速地学习剑术。

    当然，每当宋晓瞥到沈君逸施剑时，总忍不住思绪吹拂，望着他优美的身姿发愣着，心里打着小九九。

    于是，沈君逸教的动作，她总会记不全，害他反复比划，惹得原本耐心教学的沈君逸青筋直跳。

    “都说了不是这样！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沈君逸皱眉怒喝，“腰背挺直，手握紧，别乱绵绵的！发什么呆！专心点！”

    还不是被你勾引的！

    被沈君逸接二连三的严厉批评，宋晓心中赌气地想：

    小样，等老娘学满出师，看压不压得倒你，制不制的住你，以振妻纲！

    没错，她学武的最终目的就是压夫君，振妻纲！

    另一边，白芷都快要打瞌睡了，才听到苏晔爆发出一阵得意的欢笑：“老子终于上树啦！”

    白芷看了看天空，太阳早已落山。这一天真是忐忑啊……

    “喂，白芷，你看到没！”苏晔得瑟地显摆。

    白芷瞧见他脚踩着地，淡淡道：“没看到……”

    “什么！”苏晔瞪大眼睛，声音上扬，“我好不容易上去你竟然没看到！你知不知道我有史以来第一次跳那么高！”

    白芷默默地想：要持久啊，你瞬间掉下来有何用啊……

    但他实在是不忍心打击苏晔这颗积极学武的心，为了让自己早日离开魔爪，他淡淡扯了一个夸奖的浅笑：“嗯，很好，你学的不错。就这样继续努力吧……”

    后来，白芷才知道，他这句话实在是大错特错。他应该这时候就狠狠打击苏晔让他早日放弃学武，放弃折磨他看他学武啊……

    夜间，宋晓因为学武累得瘫倒在床上，同样累到的是苏晔和被折磨十分困倦的白芷。帮宋晓盖好被子后，沈君逸起了身，独自推开了房门。

    再回来的时候，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两坛上好的女儿红，是曾经母亲埋在地下的，如今也有十年之久了吧。

    他很豪迈地拎着酒坛咕咚咕咚灌着，酒水倾泻而下，湿了他的脸，湿了他的衣。

    沈君逸是滴酒不沾的，无论哪次宴会，说到喝酒，他都会委婉拒绝。不是他不会喝，而是不能喝。醉酒误事，万一哪天不小心说漏了嘴，万一哪天喝着喝着怯懦了起来。但如今，这个时节，这个地点，他坐在门前，望着月光，竟有种一醉方休的想法。

    他好想大醉一场，这样就什么都不用思考。

    沈君逸继续想灌醉自己时，他的手一空，手中的酒坛被人夺了过去。

    宋晓一手依着门，一手抓着略有些沉的酒坛，双眼朦胧着望着沈君逸，显然是刚睡醒，还迷糊的样子。

    身边不暖，没有温度，一个翻身扑了个空，竟让她惊醒了过来。

    瞧见窗外摇曳的人影，她不由自主出了门。

    宋晓揉了揉眼睛，突然咧嘴一笑道：“君逸，你怎么在这里喝闷酒？”

    “想醉……”说到底，沈君逸酒量实在是差，这样灌了半坛酒，就有些半醉，望着原本该熟睡的宋晓，竟也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幻了……

    闻着酒香，宋晓有点馋猫作祟，一屁股坐在了沈君逸的身边，举起酒坛开始灌了起来。

    她只有小杯小杯的喝过，如今竟觉得自己这豪饮姿势一定十分帅气。

    宋晓脑一糊涂，不停地吆喝着喝酒。

    见有人陪他喝酒，沈君逸似鼓舞般，拆了另一坛开始饮了起来。

    女儿红这酒，后劲极强。宋晓虽说曾经在酒桌上打遍天下无敌手，但今日灌了半坛，刚想炫耀自己没醉时，眼前的景象已经花了起来。

    “君、君逸……”宋晓打了一个酒嗝，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脸颊红红的有些醉意，她望着眼前四个沈君逸，结结巴巴道：“我的衣服湿了，我好热，我先去洗个澡，随后换件衣服……”

    “怎么有两个宋晓……”

    沈君逸喝了将近一坛酒，此刻也有些脸红，他望着宋晓满脸通红的傻样，不由将酒坛一放，伸出手，用力地捏了捏宋晓的脸颊，随后向外用力一拉。

    “原来不是两个……”他奇怪地嘀咕着，随后略微使了一点内力，逼出了几分酒意，清醒了几分。

    宋晓捂着疼痛地脸道：“疼！你恶意报复我！”

    见她晃荡地朝着门内走着，沈君逸不由拉住着她：“你醉了……浴池在那边，我带你去……”

    “我没醉……老娘以前号称千杯不醉呢！”宋晓挣脱了沈君逸的手，走了几步，竟然开始脱起了衣服。

    见宋晓衣衫大开，似乎迷茫地朝着不远处的荷塘走去，而她的衣服随着她每走一步，向下滑落着，沈君逸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

    最后他狠狠地捏了自己一下，清醒了一番，将宋晓背到身上，运气轻功，朝浴池跑去。

    宋晓觉得全身发热，好像火烧似的，不由地将头贴紧着沈君逸的背，伸着手在他身上乱摸着，随后，呵呵直笑，那诡异的笑声让沈君逸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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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首发-妻主金安-祈容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沈君逸的身子越来越热。他慌张地将宋晓背到了浴池，正将她放下时,宋晓似八爪鱼般缠住了自己的手。

    宋晓蹭了蹭沈君逸的手,随后倾身向前,伸手一拉将他拉至自己的身前，随后她勾着沈君逸的脖子,灼/热的呼吸游荡在他的颈间，声音软软腻腻的：“君逸……我……好热……”她的手碰触着他的肌肤，凉凉的好舒服。

    沈君逸狠狠地捏了自己一把,让自己清醒了一些,他将宋晓推到浴池里,也不管宋晓怎么在水里扑腾，撇过头道：“洗洗……就凉了……我、我先出去了……”

    因为太过慌乱，沈君逸临走前踢翻了一个花篮。满篮子的桃花向浴池撒去。

    宋晓在水里冒出了一个脑袋，就这样幽怨地望着沈君逸远去的背影。

    她真的好热啊……

    宋晓仰躺在水面上……一手抚着额头，另一手随意地滑着水波，双眸微微闭起。

    糟糕……一下子喝太多……意识有些模糊了……

    沈君逸绕着青墨别庄转了一个时辰的冷风后，逐渐清醒了过来。他看了看时辰，宋晓应该已经洗好去睡了。

    虽然在外吹了一个时辰的冷风，虽然运功逼掉了一些酒气，但是，浑身湿漉漉的全是汗渍，贴着身子十足的不舒服，更别提刚才喝酒的时候身上湿的一塌糊涂，如今干了，衣服上全是难闻的酒水味。素有洁癖的沈君逸怎么可能忍受的了这些！

    于是，他准备清洗一番，换件新衣裳。

    为了以防宋晓还泡在池中，沈君逸在门口唤了两声，室内安静听不到任何声音。

    沈君逸缓缓地走近，瞧见水面宁静铺满了桃花花瓣，浴池里空无一人，他的心放松了下来。

    他慢慢地脱下了衣服，正将腰带甩到一边时，桃花瓣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头。

    长至腰际的秀发湿漉漉的贴在宋晓的脸颊两侧，朦胧的水汽让她的脸颊仿若染上了一层雾气，刘海倾垂而下，遮掩了她眼中的一汪潭水。

    沈君逸呆呆地望着破水而出的宋晓，他知道自己此时最应该做的就是合上衣服立刻转身就走，可是，在对上宋晓朦胧的双眼时，他的双脚却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君……逸？”宋晓的声音怪怪的。因为喝了酒，脑子一直迷迷糊糊的，有些酒醉的宋晓就想着将头在水里泡泡会不会能让自己清醒一点。于是，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如今看到衣衫大开，肌肤裸/露呆呆诱人的沈君逸，太过刺激的场景使得原本好不容易平心静气下来的宋晓顿时觉得眼中充血，鼻尖冒血，浑身继续诡异的发热。

    不行……她觉得自己口干舌燥，一定会化作色魔扑过去的……

    矜持！矜持啊宋晓！

    心中的小恶魔在喊道：

    宋晓啊宋晓，这是女尊国，你那么矜持干什么！这样永远得不到美人的。

    天使继续反抗：

    过激的举动会吓到对方的！

    宋晓猛地一头扎进水里，继续开始洗脑的艰巨任务。

    然而，怎么洗，她的眼前还是浮现着沈君逸修长的大腿，衣衫半遮半掩下白皙的肌肤……

    虽说被宋晓扒过几次上衣，但从来没有如此羞人的裸/露过全身啊！

    沈君逸慌张地将腰带重新系上，他已经顾不上泡澡清洗了，他脚步慌乱，差点被自己微微滑落的衣衫绊了一跤。

    沈君逸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狼狈丢人过，这一切全是拜宋晓所赐。

    他走了几步，池中的人却久久没有露出水面。

    沈君逸心中有些慌张，不由回头张望了一下。因为宋晓刚才的摸样十分奇怪，她泡水泡的时间太久了，脸颊红的吓人，会不会晕在水里了。然而，心里还有另一个声音。宋晓在等你上钩呢，就像白天她在河水里骗你一样，将你戏耍一番。

    最后，担心胜过一切。沈君逸蜗牛般地朝池中走去。

    “宋晓，宋晓……”

    喊了两声，仍然不见水波荡漾，因为有花瓣挡着，根本看不清池中的场景。他不由有些心烦，弯□，伸手将池中的花瓣拨开。

    突然，池中伸出了一双修长的手，他的脖子被人重重一勾，整个人被对方拉进了水池中，而他的下巴被人用手挑起，红唇被人准确地吻上，那片柔软的唇瓣散发着淡淡的酒气，轻轻地摩挲着他的唇瓣。

    宋晓睁开了眼，朦胧的双眸望着他的脸颊，舔了舔唇瓣，笑道：“君逸，一起洗洗吧。”

    沈君逸瞪大了眼睛，眼前不知清醒还是没清醒宋晓已经开始解着他刚才随意系上的腰带。她的手轻轻地扯落他腰间的腰带，衣裳松散开来。

    宋晓已经开始脱起了他的衣服。他应该推开她，他应该拒绝她，可是……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或者说，他的心跳渐渐加速，似乎有一点带你期待的感觉……

    不行！沈君逸甩甩脑袋，摇掉那些不该有的幻想。

    沈君逸无助地后退着，被宋晓推顶到了浴池边，他此时竟然忘记自己是有武功的人！不知是浴池的热气让他头晕脑胀，还是宋晓胸前，双臂，到处白花花的肌肤让他思维停摆，眼神游离，思绪游离。

    宋晓身上的香味混杂着淡淡的酒气和她本身的体香，她的头埋在他的胸前，青丝扫过他胸前的红朱，带着令他轻颤的痒。

    他伸出手，想去推宋晓，但两人贴的极近，他的手一伸竟然就碰触到了宋晓的胸……

    软软的……

    “宋、宋晓……”沈君逸可耻地又缩回了手，采取言语抗议，殊不知，自己的身子早已有些微微兴奋了，甚至心中也产生了原本不应该产生的冲动情绪。

    因为沈君逸的背一直紧紧贴着水池壁，他的衣服怎么也扒不下来，宋晓有些恼了，对着他胸口□在空气中略微□的红朱略微泄/愤地咬了下去，手流连着他摸了摸他腰间的肉。

    脱衣有肉，穿衣显瘦，说的就是沈君逸这样的好身材。

    这弹性，这触感，真好！

    虽然两人曾经也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但是那时春/药催/情，实则宋晓记不得太过具体。只知道自己粗/暴地将沈君逸推倒过一次，真要霸王硬上弓时清醒了，准确的说，是被沈君逸推醒了。

    所以，明明沈君逸是自己的夫君，明明都表* 白了爱意。但有的时候，宋晓只敢调戏沈君逸，各种吃豆腐一下，却不敢做太过出格的事，就是因为怕那次的事情给他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怕被对方拒绝。

    如今，宋晓虽然有些醉意，但大部分是清醒的，是她好不容易借着那么一点点醉意，第一次如此大胆的向着沈君逸进/攻着。

    但沈君逸却不知，他以为宋晓醉了，而且醉得很厉害，所以举止大胆了起来。

    “宋晓，别闹了！别……”

    沈君逸隐忍羞愤的表情显得十足的性/感诱人，白皙的皮肤因为羞怒微微泛着粉色，还有胸口的两抹红点因为被宋晓轻轻啃咬了一番，略微坚/挺了起来。

    宋晓的唇下移，对着他的颈贪/婪地吸/允下去，种着草莓，随后顺着白皙的颈部一路下滑，一连串炙/热的吻游走在他白净光洁的的胸膛上，印下属于自己的斑斑吻/痕。

    这是主动送上门的大肥肉。

    到嘴的肉不吃，那她一定是傻瓜！

    所以，今天，她不愿做那个傻瓜了！

    如果沈君逸不愿意，不如先吃抹干净后，再被他揍一顿罢了！反正人已经是她的人，再怎么挣扎都是徒劳的……

    被这怀中美男满脸红晕羞人媚/人喘着粗气的销/魂摸样搅乱了心湖，眼见着原本白皙的肌肤晕染着她的杰作，宋晓再也按耐不住她那颗原本就蠢蠢欲动的贼心，向沈君逸再度伸出了魔爪。

    这次，真的是魔爪……

    瞧见沈君逸在一连串神魂颠倒的吻后，又要清醒过来有些抗拒时，她将她的魔爪握住了某样东西，然后，亲昵地磨蹭了一下。

    “你……”沈君逸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本就被就被宋晓挑起了情/欲，思绪全部停摆，如今更是成了粘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啊！

    握在宋晓手里的东西，有些烫，也逐渐变大，她恶作剧的上下□了一下，随后轻轻地按了一下，见它颤巍巍地挺/立了起来，可耻地在宋晓面前坚/硬了。

    宋晓恶劣地轻笑着。

    沈君逸一阵囧然，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或者说义正言辞地推开宋晓，可是……宋晓手指轻滑的地方泛起一阵酥/麻，忍不住轻颤着。

    “一定是妻主我光顾着在上面玩所以它寂寞了……”

    宋晓低醇的声音让沈君逸恍然回过神来，见宋晓要弯身潜入水里，他忍不住想要躲开。可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那个地方被宋晓握住，疼得脸扭曲到了一起，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宋晓潜入水中，竟对着那个东西亲吻了起来。

    “脏，你在干嘛！”沈君逸惊呼，但因为太过敏感，他忍不住轻颤着，破碎呻/吟的话语另某个兽/性大发的人热血膨胀。

    “脏？”宋晓冒出水面挑眉地笑道，“那将小君逸洗洗干净！妻主我亲自服侍……”

    忽觉下/体被温香润/滑着唇瓣包围，沈君逸大脑严重缺氧，一瞬间停止了思考。

    很奇怪的感觉……

    □喷发一抹白浊，融入了水里。

    宋晓一定是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他是谁？他在这里做什么？

    宋晓将脸紧贴在沈君逸的脸颊处，见他的神情呆呆的，宋晓不由怜惜的亲吻了上去，与他的舌头相交/缠着。

    在强烈的刺激下，沈君逸满面潮红，倒吸一口冷气，无力的身子在宋晓的亲吻下渐渐变软，宋晓趁机将他仅剩的一件衣服抽出，丢到了浴池边。

    “我们，要个孩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敏感词太多了，努力划开了，求别举报我……修文什么的很烦的……

    第二，初次写女尊肉不知道怎么写，反正我努力了QAQ其实原本大纲没这个肉汤的，但大家追文那么久，于是……犒劳一下大家……被雷到的就跳过吧……

    第三，其实我一直在犹豫，正式的肉到底是下一章还是虐前一章，还是虐后呢……

    第四，留个爪吧，亲QAQ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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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回答

﻿    宋晓轻柔的话语在沈君逸的耳畔呢喃着,她脸色绯红，眼中皆是柔情和期盼。她伸着手，有些迷醉地抚上了他的脸颊，将头轻轻地靠上,狭长轻颤的睫毛有些害羞地扫过沈君逸被惊呆的脸颊。

    “君逸,我们,要个孩子吧……”

    祖母说得对,她这个年龄在古代绝对是几个孩子的娘了。而她和君逸迟迟没有喜事传出,家里人恐怕也担心坏了。

    想到最近说媒的人不断,宋晓就头疼不断。

    她想有一个孩子。她和君逸的孩子……他们的结晶……

    一个糯米娃娃，柔柔地叫着爹，娘……然后他们手把手地将孩子养大。

    她也想到堵住悠悠众口，告诉他们，她只需要沈君逸一人就可以了，不需要什么侧夫来繁衍子嗣。她只爱他一人……

    或许是怕沈君逸没有听清，又或许是刚才自己太紧张，声音实在是太轻了的缘故，宋晓又重复了一遍，但她却不太敢看着沈君逸。因为，这样羞人的话语，她生活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说出口。

    这样的直白，这样的真诚……是她内心期许已久的，也是她借着今日大胆的行为鼓足勇气说出口的。

    现在，她不想再停滞不前了，她想要更亲密地定下两人的关系。

    她想要个孩子，因为，她喜欢他。

    宋晓停下的举动，使得沈君逸原本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晰了起来。池水已经变得微凉，他的上半身露在池外，含着水珠，布满着吻痕，在凉薄的空气里清晰可见，令人浮想联翩。

    他暗中倒吸了一口气，醉意和迷情早就随着宋晓刚才的那句话深深吹散了。

    ——君逸，我们，要个孩子吧……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凉得可怕，他的眼神带着迷茫和无措，将像是迷路的小孩，不清楚自己此时此刻应该要有怎样的反应。

    惊慌？欣喜？亦或者害怕？

    沈君逸知道，如果不是宋晓突然停下，说出那句话的话，他的双手已经抬起，差点就环住了她的腰，他的欲望在宋晓那样刺激的举动下被轻易挑起，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马，想对着眼前娇红的双唇狠狠吻下，然后，化被动为主动，将她压倒在身下。

    但当热情一旦降下，就会发现刚才难以克制的举动简直是不该有的冲动。如果他沉溺在情-欲中，他恐怕当初会迷失了自己……

    他是谁？他为何会成为宋晓的正夫？这里又是哪里？

    他的心中反复地询问着这些答案，而那些所谓的正确答案，惊得他指尖轻颤。

    他是沈君逸，是沈若轻唯一的儿子，是为了调查真相，为了复仇回到凤凰城的。

    为了侵夺宋家的财产方便复仇，他接近了宋家，如今更是为了寻找那个名单渐渐亲近着宋晓，而宋晓已经完全的信任了他……

    这里是青墨山庄，它曾经是沈府，他的家。

    沈君逸的身边，宋晓温热的身子贴在他的身上，不断地传递着热量。

    她低下头，脸颊微红，似乎在害羞，偶尔抬起头，轻轻瞥他几眼，随后又迅速地下。目光是那样期盼而忐忑。刚才那么大胆的举动都做的理所当然的人竟然会因为一句话而期盼、害羞和忐忑不安着。

    “宋晓……”

    沈君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僵直着身子轻轻地喊了一声。

    宋晓立刻浑身警备，抬着头忐忑地看着他。

    “池水凉了……我腔厝ピ偎蛋伞

    宋晓眨了眨眼睛，还不确定沈君逸这句话究竟是答应还是拒绝。等她琢磨好沈君逸的话时，对方已经趁机爬上了浴池，裹上了衣服。

    “晓晓，我……我先回房了……”沈君逸低着头走了。

    宋晓暗自思索，难道是沈君逸嫌弃池水凉了，地理位置不好，所以才暗示她回房那啥吗……

    她越想越有可能，立刻擦了擦身子，披了一件内衣，迅速朝着房间走去。

    宋晓推开门时，沈君逸已经躺下了。他背对着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难道是邀请？

    宋晓猛然扑了过去，从身后将沈君逸抱住，用头蹭了蹭他的脑袋。

    “君逸……”她的声音柔柔腻腻的，满是情意。

    宋晓爬到了沈君逸的身上，开始奋力解着他的衣服。

    然而她的手却被人握住了。

    “宋晓。”沈君逸淡淡地望着她，声音凉凉的，将她推开，“别闹了。”

    “为何？”宋晓有些不满道，“我没闹。”她在做正事！为生孩子而努力的人生大事啊！

    “你刚成为家主，宋家还乱成一团。孩子的事以后再说吧……”沈君逸脸瞥到一边，声音淡淡的，有股说不清的复杂感情，“你若怀孕，十月怀胎，加上月子期间，就要耽误一年之久。母亲是因为怀你被家族的人瓜分掉她的事业，那你呢……心甘情愿好不容易努力的家业再度被人家抢走吗？或者说被其他家族再度赶超吗？”

    他的目光淡淡地望着宋晓，眼神空茫，轻轻道：“你说过要亲自带宋家站上商界的顶端，怎么能留有时间让敌人有喘息的空间呢……”

    “那是自然。”宋晓坚定道。

    沈君逸松了一口气：“那……”

    他刚张口，下巴就被人用手扣住，唇被人泄愤似的咬了一口，使得原本就被宋晓吻肿的红唇被咬出了一个伤口。腥味的血液弥漫在沈君逸的唇齿间，他错愕地望着满脸郁结的宋晓。

    “可是……我们是夫妻啊……”宋晓不满地在沈君逸的胸口画着圈圈，捉住他胸口的红点开始轻柔地撩拨，听着他的呼吸声越发急促，“难道家族里一日不平，宋家不蒸蒸日上，我就一日不能怀孕吗？沈君逸，你忍心这样对妻主我吗！”

    她的唇撅得高高的，强烈控诉着自己应该行使妻主的权力。

    “咳咳……不是……”沈君逸被宋晓挑拨得有些发热，将她的坏手握在了胸前，解释道，“只是你刚成为家主，还有许多事要操劳……你会很累的……”

    他诱哄道：“我们的孩子，以后会有很多很多，不急于一时。否则，你们如此忙碌，以后谁照顾她呢。”

    宋晓笑道：“我若怀孕了，就将宋家家业交给你，让你替我打理不就行了嘛！”

    沈君逸一怔，心中更加复杂了起来。

    见沈君逸听到这句话脸色怪怪的，宋晓盘算着自己是不是搞错了，其实沈君逸并不喜欢孩子，她原本想利用孩子这个妙招成功吃下沈君逸，如今却觉得自己似乎画蛇添足了……

    宋晓不是傻子，若沈君逸真的愿意，避孕方式古代又不是没有，近期，他们完全可以不要孩子，可以等到一切都安稳下来。

    但是，沈君逸在拒绝，以家业不便为由拒绝着她的再次亲近……

    他的连番拒绝，宋晓说不失落那是假的……就连她原本灼热的心也凉了下来。

    “宋晓……”

    见沈君逸有些欲言又止，宋晓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拒绝的话语让她心痛，连忙将他扑倒在床上，将被子改好，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双手环住他的腰。

    “啊……都那么晚了……好累好困啊……”宋晓在他的胸前蹭了几下，找个舒适的地方开始睡觉。其实，她真的累了……

    可能是她做的还不够多，还不够好……可能沈君逸还需要一点点时间来适应她……可能是她太着急了，太冲动了……

    脑中转着无数个可能，宋晓偷偷瞥了一眼沈君逸胸前密密麻麻的吻痕，嘴角微微上扬着，暗自回顾着刚才自己大胆扑倒的举动。

    不管你在犹豫什么，你，都是我的。

    因为我已经在你身上，刻上了专属印记。

    见身边的人呼吸渐渐平稳，沈君逸伸出了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嘴唇还残留着她的余香，他不厌恶，反而有些贪恋，贪恋着她的吻，贪恋着她的温柔。

    自己究竟能走多远……

    宋晓对他的温柔和情意又究竟能维持多久……

    意乱情迷的时候，自己在贪恋，在期盼，在渴望……想忘掉一切，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不是沈家独子沈君逸，而是宋晓的夫君沈氏。

    但在这个青墨别庄，他只要一冷静下来，就会想起亲人血流成河的惨样。

    他是唯一活下来的人。最近非但没有寻找线索报仇，竟然自私地有了放弃的心思，自私地想要忘却一切，自私地和宋晓在外嬉闹玩耍，情浓依依。

    ——君逸，我们，要个孩子吧……

    他将头靠在宋晓的耳边，微张着，缓缓地吐露着无声的话语。

    ——好，如果你以后还愿意爱我的话，我……想要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这其实，才是他最想说的回答。

    只是，他在害怕，他等不到那一天了……

    因为他一边理所当然的接受并期盼着宋晓的亲近，一边却又害怕自己沉迷。

    早上醒来，宋晓揉了揉十分疼痛的头，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非常美的美梦。都说酒醉后，易做梦，她竟然做了春梦，梦见自己扑倒了沈君逸！

    对了……她昨晚为什么会喝酒，而且还喝了不少……头有些晕，有些疼，该死的……宿醉了……记忆有些模糊不清……昨晚发生了什么？似乎去洗澡了……

    “嗯……”耳边传来一道悦耳的呻吟声，她的腰被人稳稳地抱住。

    宋晓瞧蚓蒡樗踉谒肀呋乖谒牛啪谷换怪鞫ex怂那橛湓玫赝嫠潘那嗨浚谥讣獠煌5厝迫ψ拧

    咦？等等……她看到了什么！沈君逸身上似乎有红点……

    宋晓扒下盖在沈君逸身上的被子，轻轻地掀起他的内衣。

    手被捉住了。宋晓尴尬地对上了沈君逸迷糊初醒的黑眸。

    等等！他的唇微肿着，实在是……诱色可餐啊……

    来个早安吻吧！

    “早上好，君逸！”宋晓对着那个红唇吻了下去，然后调戏般地轻轻舔了一下。随后，她伸着手，将沈君逸的衣服服帖的整理好，为他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晓晓，昨天……”沈君逸踌躇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要解释些什么。因为他思索了一宿，也发现自己抗拒的原因有些可笑和漏洞百出。

    “昨天？”宋晓惊讶地反问，“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昨天喝了酒后就什么也记不清了……”

    她眯着眼坏笑道：“难道我做了什么坏事吗？君逸，你说，昨晚发什么了什么？”她凑近的问。

    “没、没……什么……”沈君逸有些口吃，不自觉后仰着什么身子，避开宋晓灼热的呼吸，心中暗自大松一口气。

    昨晚果然是宋晓喝了酒冲动的举动，她已经什么也不记得了，就连那句期盼也不记得了，亏他还提心吊胆了一个晚上，生怕某天宋晓又盯上他，嚷嚷着一起生孩子。

    沈君逸望着十分愉悦完全没被昨晚的事情干扰心神的宋晓，微微吃味着，也有点微微的失落。

    “早饭，早饭！君逸，你早上想吃什么呢？”

    宋晓的笑容依旧是那样的明亮，她牵着沈君逸的手将他从床上拽起。

    “今日，妻主我大展厨艺吧！你随意下单吧！”

    其实，她回想起来了，昨日发生的一切。

    见沈君逸主动提出昨夜的事，宋晓故意反问他昨夜发生* 了什么，想借机探查他内心真实的想法，想从他的话语中探查出他的喜恶。然而沈君逸却说什么也没发生，明显是在刻意回避和刻意遗忘，让昨晚的迷情当做了一场酒醉的春梦……

    宋晓暗自叹了一口气。她忧心地想到，昨晚似乎全是她主动，沈君逸根本没有主动过一次，哪怕回一个吻。

    追夫之路漫漫远兮，先将他的胃抓牢吧！

    她是打不倒的小强！小小的挫折有何惧怕！

    宋晓拍了拍自己的脸，重扬起信心，向着厨房欢乐地走去。

    宋晓来到厨房，就见苏晔已经在那蒸着包子，而白芷双手环胸不耐烦地靠着门口。

    白芷一见宋晓就像是见到了救星，立刻道：“宋晓，你来得正好，你陪着苏晔吧。”

    “陪？”宋晓睁大着眼在苏晔和白芷面前游荡着，道，“你需要人陪？”

    白芷边说边翻白眼道：“昨晚也不知道这家伙抽了什么风，说半夜见到了鬼，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吓得躲进了我的房间，将我摇醒。今天早晨有死活不肯起床出门，非要人陪着。”

    苏晔苦下脸，控诉道：“昨晚，我真的见到鬼了。大半夜我出门如厕，突然看到一抹白影刷的一下从我面前飞过。我吓得尿的憋了回去。原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谁知，在回去的路上，浴池那里竟然传来诡异的悉悉索索的小声音！！！你说深更半夜的，谁会在那里，一定是鬼！因为，我进去看时，里面根本没人！”

    见宋晓抽着嘴角，铁青着脸，苏晔以为她也被吓到了，连忙握住宋晓的手，解释道：“晓晓！原本晚上害怕想来找你的，但一想到你和沈君逸住在一起，我突然闯入万一你们正在那啥就太不礼貌了……所以就逃到了白芷那里！毕竟他也是会武功的！万一真有鬼，我也不怕！”

    “不过这府邸听说阴森森的，没想到真有鬼……”苏晔开始神神叨叨了起来，宋晓汗颜，她不知道该不该说昨晚苏晔见到的鬼，可能是使用轻功的沈君逸，而浴池里的那个鬼就是全身沉入池水里的她自己呢……

    准备好早饭后，众人围坐在大桌子上一同用食。众人瞧见沈君逸捂着腰走近，立马心领神会地对望了一下，神色暧昧了起来。

    沈君逸不明就里，他只是昨晚腰蹭到了池壁，划伤了一点。

    他坐到了宋晓的身边，没想到刚帮宋晓夹了一块肉，众人的目光更加诡异了起来。他完全不知自己身子微倾，衣领微微下垂，将他脖颈胸口的吻痕全部暴露了出来，密密麻麻的一串，可见昨晚有多激烈。众人全都脑补过头了！

    宋晓也瞧见了，刻意不说，偷笑了一把。

    “沈哥哥，昨晚你们房里蚊子很多吗？”林如言瞧见了，奇怪地问道。

    顺着林如言的目光，沈君逸的脸腾地通红了，他嗔怪地瞥了一眼宋晓，拉高了衣领，清咳了一声，正色道：“咳咳……是……昨晚有只蚊子一直叮着我，夜不安寝……实在是扰人……”

    林如言恍然大悟地点头：“原来如此，一定是个母蚊子，你看沈哥哥的唇上也有好大一个包！”

    林如言洋洋得意地指出了他的发现和结论，没想到宋晓扑哧一声，将饭喷了出来，大笑着。众人随之捂嘴轻笑着。

    随后宋晓脸色一纠结，泪眼汪汪，又默默地吃起了饭。因为某人狠狠地在桌底下扭了她大腿一把。

    沈君逸讪笑道：“今晚，一定会把这只蚊子消灭。”

    宋晓纳闷：你要怎么消灭我，武力驱逐么……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宋晓：“你竟然不让我吃！！！你看君逸都那么渴望那么情动了！你这个混蛋！竟然临门一脚给我踢歪了！”

    祈容被掐住脖子，望着双眸充血的宋晓可怜兮兮道：不是我不让你吃，是这个混蛋不让你吃……你上一章就挑了一下情，还没上呢，就锁文了！我苦苦修了好久，划开了好多敏感词还是不让解锁，你看我多可怜啊！！！！浪费了整整一个中午加下午修文删字删辛辛苦苦想的肉我容易我么！！！你妹的，我被发了四个站短要求改文啊，我都不敢上肉了！晓晓，我有颗想上肉的心啊！我恨不得你快速扑倒君逸，早日生下包子，我就全剧终了有木有！”

    宋晓泪眼汪汪：“什么！你难道要拖到结尾么……”

    祈容掩面道：“当然不会……以后含蓄点，一笔带过咋样……比如，床帘滑落，一片春情之类的……你看我多纯洁……”

    宋晓：“=口=喂！”

    越想越委屈，祈容大哭，在角落画圈圈：“你看我45字不容易啊，都95章了对不对！才有了那么一点点肉沫啊！加起来才多少字啊……不是肉，只是肉沫，肉汤啊……你们忍心锁我文吗……最坑爹的是我站短管理员，管9还说我色-情尺度超标！你才超标呢！”

    SSS君：“容子你RP不好，人家大肉都不锁，就锁你。爱你！”

    综上所述：作者萎了……H腰斩了……一切都怪吧【傲娇：喂，推卸责任可不好的！你上肉啊，我锁着，就我一个人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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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新店开张

﻿    宋晓轻柔的话语在沈君逸的耳畔呢喃着，她脸色绯红,眼中皆是柔情和期盼。她伸着手,有些迷醉地抚上了他的脸颊,将头轻轻地靠上，狭长轻颤的睫毛有些害羞地扫过沈君逸被惊呆的脸颊。

    “君逸，我们，要个孩子吧……”

    祖母说得对,她这个年龄在古代绝对是几个孩子的娘了。而她和君逸迟迟没有喜事传出，家里人恐怕也担心坏了。

    想到最近说媒的人不断，宋晓就头疼不断。

    她想有一个孩子。她和君逸的孩子……他们的结晶……

    一个糯米娃娃,柔柔地叫着爹,娘……然后他们手把手地将孩子养大。

    她也想到堵住悠悠众口，告诉他们,她只需要沈君逸一人就可以了，不需要什么侧夫来繁衍子嗣。她只爱他一人……

    或许是怕沈君逸没有听清，又或许是刚才自己太紧张，声音实在是太轻了的缘故，宋晓又重复了一遍，但她却不太敢看着沈君逸。因为，这样羞人的话语，她生活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说出口。

    这样的直白，这样的真诚……是她内心期许已久的，也是她借着今日大胆的行为鼓足勇气说出口的。

    现在，她不想再停滞不前了，她想要更亲密地定下两人的关系。

    她想要个孩子，因为，她喜欢他。

    宋晓停下的举动，使得沈君逸原本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晰了起来。池水已经变得微凉，他的上半身露在池外，含着水珠，布满着吻痕，在凉薄的空气里清晰可见，令人浮想联翩。

    他暗中倒吸了一口气，醉意和迷情早就随着宋晓刚才的那句话深深吹散了。

    ——君逸，我们，要个孩子吧……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凉得可怕，他的眼神带着迷茫和无措，将像是迷路的小孩，不清楚自己此时此刻应该要有怎样的反应。

    惊慌？欣喜？亦或者害怕？

    沈君逸知道，如果不是宋晓突然停下，说出那句话的话，他的双手已经抬起，差点就环住了她的腰，他的**在宋晓那样刺激的举动下被轻易挑起，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马，想对着眼前娇红的双唇狠狠吻下，然后，化被动为主动，将她压倒在身下。

    但当热情一旦降下，就会发现刚才难以克制的举动简直是不该有的冲动。如果他沉溺在情-欲中，他恐怕当初会迷失了自己……

    他是谁？他为何会成为宋晓的正夫？这里又是哪里？

    他的心中反复地询问着这些答案，而那些所谓的正确答案，惊得他指尖轻颤。

    他是沈君逸，是沈若轻唯一的儿子，是为了调查真相，为了复仇回到凤凰城的。

    为了侵夺宋家的财产方便复仇，他接近了宋家，如今更是为了寻找那个名单渐渐亲近着宋晓，而宋晓已经完全的信任了他……

    这里是青墨山庄，它曾经是沈府，他的家。

    沈君逸的身边，宋晓温热的身子贴在他的身上，不断地传递着热量。

    她低下头，脸颊微红，似乎在害羞，偶尔抬起头，轻轻瞥他几眼，随后又迅速地下。目光是那样期盼而忐忑。刚才那么大胆的举动都做的理所当然的人竟然会因为一句话而期盼、害羞和忐忑不安着。

    “宋晓……”

    沈君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僵直着身子轻轻地喊了一声。

    宋晓立刻浑身警备，抬着头忐忑地看着他。

    “池水凉了……我腔厝ピ偎蛋伞

    宋晓眨了眨眼睛，还不确定沈君逸这句话究竟是答应还是拒绝。等她琢磨好沈君逸的话时，对方已经趁机爬上了浴池，裹上了衣服。

    “晓晓，我……我先回房了……”沈君逸低着头走了。

    宋晓暗自思索，难道是沈君逸嫌弃池水凉了，地理位置不好，所以才暗示她回房那啥吗……

    她越想越有可能，立刻擦了擦身子，披了一件内衣，迅速朝着房间走去。

    宋晓推开门时，沈君逸已经躺下了。他背对着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难道是邀请？

    宋晓猛然扑了过去，从身后将沈君逸抱住，用头蹭了蹭他的脑袋。

    “君逸……”她的声音柔柔腻腻的，满是情意。

    宋晓爬到了沈君逸的身上，开始奋力解着他的衣服。

    然而她的手却被人握住了。

    “宋晓。”沈君逸淡淡地望着她，声音凉凉的，将她推开，“别闹了。”

    “为何？”宋晓有些不满道，“我没闹。”她在做正事！为生孩子而努力的人生大事啊！

    “你刚成为家主，宋家还乱成一团。孩子的事以后再说吧……”沈君逸脸瞥到一边，声音淡淡的，有股说不清的复杂感情，“你若怀孕，十月怀胎，加上月子期间，就要耽误一年之久。母亲是因为怀你被家族的人瓜分掉她的事业，那你呢……心甘情愿好不容易努力的家业再度被人家抢走吗？或者说被其他家族再度赶超吗？”

    他的目光淡淡地望着宋晓，眼神空茫，轻轻道：“你说过要亲自带宋家站上商界的顶端，怎么能留有时间让敌人有喘息的空间呢……”

    “那是自然。”宋晓坚定道。

    沈君逸松了一口气：“那……”

    他刚张口，下巴就被人用手扣住，唇被人泄愤似的咬了一口，使得原本就被宋晓吻肿的红唇被咬出了一个伤口。腥味的血液弥漫在沈君逸的唇齿间，他错愕地望着满脸郁结的宋晓。

    “可是……我们是夫妻啊……”宋晓不满地在沈君逸的胸口画着圈圈，捉住他胸口的红点开始轻柔地撩拨，听着他的呼吸声越发急促，“难道家族里一日不平，宋家不蒸蒸日上，我就一日不能怀孕吗？沈君逸，你忍心这样对妻主我吗！”

    她的唇撅得高高的，强烈控诉着自己应该行使妻主的权力。

    “咳咳……不是……”沈君逸被宋晓挑拨得有些发热，将她的坏手握在了胸前，解释道，“只是你刚成为家主，还有许多事要操劳……你会很累的……”

    他诱哄道：“我们的孩子，以后会有很多很多，不急于一时。否则，你们如此忙碌，以后谁照顾她呢。”

    宋晓笑道：“我若怀孕了，就将宋家家业交给你，让你替我打理不就行了嘛！”

    沈君逸一怔，心中更加复杂了起来。

    见沈君逸听到这句话脸色怪怪的，宋晓盘算着自己是不是搞错了，其实沈君逸并不喜欢孩子，她原本想利用孩子这个妙招成功吃下沈君逸，如今却觉得自己似乎画蛇添足了……

    宋晓不是傻子，若沈君逸真的愿意，避孕方式古代又不是没有，近期，他们完全可以不要孩子，可以等到一切都安稳下来。

    但是，沈君逸在拒绝，以家业不便为由拒绝着她的再次亲近……

    他的连番拒绝，宋晓说不失落那是假的……就连她原本灼热的心也凉了下来。

    “宋晓……”

    见沈君逸有些欲言又止，宋晓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拒绝的话语让她心痛，连忙将他扑倒在床上，将被子改好，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双手环住他的腰。

    “啊……都那么晚了……好累好困啊……”宋晓在他的胸前蹭了几下，找个舒适的地方开始睡觉。其实，她真的累了……

    可能是她做的还不够多，还不够好……可能沈君逸还需要一点点时间来适应她……可能是她太着急了，太冲动了……

    脑中转着无数个可能，宋晓偷偷瞥了一眼沈君逸胸前密密麻麻的吻痕，嘴角微微上扬着，暗自回顾着刚才自己大胆扑倒的举动。

    不管你在犹豫什么，你，都是我的。

    因为我已经在你身上，刻上了专属印记。

    见身边的人呼吸渐渐平稳，沈君逸伸出了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嘴唇还残留着她的余香，他不厌恶，反而有些贪恋，贪恋着她的吻，贪恋着她的温柔。

    自己究竟能走多远……

    宋晓对他的温柔和情意又究竟能维持多久……

    意乱情迷的时候，自己在贪恋，在期盼，在渴望……想忘掉一切，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不是沈家独子沈君逸，而是宋晓的夫君沈氏。

    但在这个青墨别庄，他只要一冷静下来，就会想起亲人血流成河的惨样。

    他是唯一活下来的人。最近非但没有寻找线索报仇，竟然自私地有了放弃的心思，自私地想要忘却一切，自私地和宋晓在外嬉闹玩耍，情浓依依。

    ——君逸，我们，要个孩子吧……

    他将头靠在宋晓的耳边，微张着，缓缓地吐露着无声的话语。

    ——好，如果你以后还愿意爱我的话，我……想要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这其实，才是他最想说的回答。

    只是，他在害怕，他等不到那一天了……

    因为他一边理所当然的接受并期盼着宋晓的亲近，一边却又害怕自己沉迷。

    早上醒来，宋晓揉了揉十分疼痛的头，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非常美的美梦。都说酒醉后，易做梦，她竟然做了春梦，梦见自己扑倒了沈君逸！

    对了……她昨晚为什么会喝酒，而且还喝了不少……头有些晕，有些疼，该死的……宿醉了……记忆有些模糊不清……昨晚发生了什么？似乎去洗澡了……

    “嗯……”耳边传来一道悦耳的呻吟声，她的腰被人稳稳地抱住。

    宋晓瞧蚓蒡樗踉谒肀呋乖谒牛啪谷换怪鞫ex怂那橛湓玫赝嫠潘那嗨浚谥讣獠煌5厝迫ψ拧

    咦？等等……她看到了什么！沈君逸身上似乎有红点……

    宋晓扒下盖在沈君逸身上的被子，轻轻地掀起他的内衣。

    手被捉住了。宋晓尴尬地对上了沈君逸迷糊初醒的黑眸。

    等等！他的唇微肿着，实在是……诱色可餐啊……

    来个早安吻吧！

    “早上好，君逸！”宋晓对着那个红唇吻了下去，然后调戏般地轻轻舔了一下。随后，她伸着手，将沈君逸的衣服服帖的整理好，为他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晓晓，昨天……”沈君逸踌躇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要解释些什么。因为他思索了一宿，也发现自己抗拒的原因有些可笑和漏洞百出。

    “昨天？”宋晓惊讶地反问，“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昨天喝了酒后就什么也记不清了……”

    她眯着眼坏笑道：“难道我做了什么坏事吗？君逸，你说，昨晚发什么了什么？”她凑近的问。

    “没、没……什么……”沈君逸有些口吃，不自觉后仰着什么身子，避开宋晓灼热的呼吸，心中暗自大松一口气。

    昨晚果然是宋晓喝了酒冲动的举动，她已经什么也不记得了，就连那句期盼也不记得了，亏他还提心吊胆了一个晚上，生怕某天宋晓又盯上他，嚷嚷着一起生孩子。

    沈君逸望着十分愉悦完全没被昨晚的事情干扰心神的宋晓，微微吃味着，也有点微微的失落。

    “早饭，早饭！君逸，你早上想吃什么呢？”

    宋晓的笑容依旧是那样的明亮，她牵着沈君逸的手将他从床上拽起。

    “今日，妻主我大展厨艺吧！你随意下单吧！”

    其实，她回想起来了，昨日发生的一切。

    见沈君逸主动提出昨夜的事，宋晓故意反问他昨夜发生了什么，想借机探查他内心真实的想法，想从他的话语中探查出他的喜恶。然而沈君逸却说什么也没发生，明显是在刻意回避和刻意遗忘，让昨晚的迷情当做了一场酒醉的春梦……

    宋晓暗自叹了一口气。她忧心地想到，昨晚似乎全是她主动，沈君逸根本没有主动过一次，哪怕回一个吻。

    追夫之路漫漫远兮，先将他的胃抓牢吧！

    她是打不倒的小强！小小的挫折有何惧怕！

    宋晓拍了拍自己的脸，重扬起信心，向着厨房欢乐地走去。

    宋晓来到厨房，就见苏晔已经在那蒸着包子，而白芷双手环胸不耐烦地靠着门口。

    白芷一见宋晓就像是见到了救星，立刻道：“宋晓，你来得正好，你陪着苏晔吧。”

    “陪？”宋晓睁大着眼在苏晔和白芷面前游荡着，道，“你需要人陪？”

    白芷边说边翻白眼道：“昨晚也不知道这家伙抽了什么风，说半夜见到了鬼，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吓得躲进了我的房间，将我摇醒。今天早晨有死活不肯起床出门，非要人陪着。”

    苏晔苦下脸，控诉道：“昨晚，我真的见到鬼了。大半夜我出门如厕，突然看到一抹白影刷的一下从我面前飞过。我吓得尿的憋了回去。原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谁知，在回去的路上，浴池那里竟然传来诡异的悉悉索索的小声音！！！你说深更半夜的，谁会在那里，一定是鬼！因为，我进去看时，里面根本没人！”

    见宋晓抽着嘴角，铁青着脸，苏晔以为她也被吓到了，连忙握住宋晓的手，解释道：“晓晓！原本晚上害怕想来找你的，但一想到你和沈君逸住在一起，我突然闯入万一你们正在那啥就太不礼貌了……所以就逃到了白芷那里！毕竟他也是会武功的！万一真有鬼，我也不怕！”

    “不过这府邸听说阴森森的，没想到真有鬼……”苏晔开始神神叨叨了起来，宋晓汗颜，她不知道该不该说昨晚苏晔见到的鬼，可能是使用轻功的沈君逸，而浴池里的那个鬼就是全身沉入池水里的她自己呢……

    准备好早饭后，众人围坐在大桌子上一同用食。众人瞧见沈君逸捂着腰走近，立马心领神会地对望了一下，神色暧昧了起来。

    沈君逸不明就里，他只是昨晚腰蹭到了池壁，划伤了一点。

    他坐到了宋晓的身边，没想到刚帮宋晓夹了一块肉，众人的目光更加诡异了起来。他完全不知自己身子微倾，衣领微微下垂，将他脖颈胸口的吻痕全部暴露了出来，密密麻麻的一串，可见昨晚有多激烈。众人全都脑补过头了！

    宋晓也瞧见了，刻意不说，偷笑了一把。

    “沈哥哥，昨晚你们房里蚊子很多吗？”林如言瞧见了，奇怪地问道。

    顺着林如言的目光，沈君逸的脸腾地通红了，他嗔怪地瞥了一眼宋晓，拉高了衣领，清咳了一声，正色道：“咳咳……是……昨晚有只蚊子一直叮着我，夜不安寝……实在是扰人……”

    林如言恍然大悟地点头：“原来如此，一定是个母蚊子，你看沈哥哥的唇上也有好大一个包！”

    林如言洋洋得意地指出了他的发现和结论，没想到宋晓扑哧一声，将饭喷了出来，大笑着。众人随之捂嘴轻笑着。

    随后宋晓脸色一纠结，泪眼汪汪，又默默地吃起了饭。因为某人狠狠地在桌底下扭了她大腿一把。

    沈君逸讪笑道：“今晚，一定会把这只蚊子消灭。”

    宋晓纳闷：你要怎么消灭我，武力驱逐么……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宋晓：“你竟然不让我吃！！！你看君逸都那么渴望那么情动了！你这个混蛋！竟然临门一脚给我踢歪了！”

    祈容被掐住脖子，望着双眸充血的宋晓可怜兮兮道：不是我不让你吃，是*这个混蛋不让你吃……你上一章就挑了一下情，还没上呢，就锁文了！我苦苦修了好久，划开了好多敏感词还是不让解锁，你看我多可怜啊！！！！浪费了整整一个中午加下午修文删字删辛辛苦苦想的肉我容易我么！！！你妹的，我被发了四个站短要求改文啊，我都不敢上肉了！晓晓，我有颗想上肉的心啊！我恨不得你快速扑倒君逸，早日生下包子，我就全剧终了有木有！”

    宋晓泪眼汪汪：“什么！你难道要拖到结尾么……”

    祈容掩面道：“当然不会……以后含蓄点，一笔带过咋样……比如，床帘滑落，一片春情之类的……你看我多纯洁……”

    宋晓：“=口=喂！”

    越想越委屈，祈容大哭，在角落画圈圈：“你看我45字不容易啊，都95章了对不对！才有了那么一点点肉沫啊！加起来才多少字啊……不是肉，只是肉沫，肉汤啊……你们忍心锁我文吗……最坑爹的是我站短管理员，管9还说我色-情尺度超标！你才超标呢！”

    sss君：“容子你rp不好，人家大肉都不锁，就锁你。jj爱你！”

    综上所述：作者萎了……h腰斩了……一切都怪jj吧【傲娇jj：喂，推卸责任可不好的！你上肉啊，我锁着，就我一个人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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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大雪

﻿    “你，你认错人了……”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惶恐,她透过面纱忐忑地望着对方,尽量想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沉静下来,可对方冰冷戏谑的眼神还是成功地将她打败了。

    但是，她死都不能承认！

    “认错？”女子冷笑一番，迅速伸手要掀少女的面纱，少女连忙一个后跳躲过。

    女子望着自己扑空的手,眼神深邃古怪了起来，随后她挑了一下眉，轻笑道：“看样子你最近真如他们所说发奋图强过了,竟然能躲过我的突袭,武功比以前进步了。”

    少女干笑：“你真的认错人了……”

    “但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女子将腰间的长剑扣好，神情淡淡的望着局促不安的少女,声音铿锵有力，“七妹……说谎可是不好的。”

    “咔嚓”一声，斗笠碎了，面纱分成两半滑落了下来。

    少女尴尬地挠了挠头，扯了扯快要哭的笑容，道：“三姐的功夫还是那么的好，让七妹望成莫及……”

    “刚才不是死不承认么？”女子挑眉，声音低了一分，透着一番冷冽，“偷溜出来的？”

    “呵呵……”少女除了干笑外不知要干什么了……因为姐妹中，若说她最怕谁，那必然是她的三姐了。她最仰慕也最敬重，同样也是最害怕的三姐——时刻摆着冰山脸，寡言少笑，武功高强的凤翎汐。

    东沐曾有个传言，女皇三女，神如罗刹，眼神冷冽。小小年纪，成为将军，临兵打战，无所披靡，是军队中鬼神般的人物。

    若是小孩哭闹不止，就让三皇女收了去。

    她就是从小被三皇姐的传言吓大的。

    在少女露出真面目的时候，苏晔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当听到少女喊三姐时，他顿时脸上浮现了哭丧的表情。

    皇女都没事做吗？整天在外游荡着……

    许是她们的气氛太过诡异，身份又是如此特殊高贵，苏晔摸索着逃之夭夭，可对方明显不放过他。

    “清歌，听说你最近学有所成，皇姐还是为你高兴的。只是，最近，我还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凤翎汐瞥了一眼苏晔，若有所思道，“你似乎对某些事某些人太过在意了一点……”只是一眼，凤翎汐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个少年给她的感觉太过古怪，难道以前见过？

    凤清歌急急答道：“三姐你误会了！你也知道我怕被人知道我偷溜出来，所以才打扮成这样的。”这摸样有意护着苏晔，但她越是焦急辩解，在他人眼里就越是心虚。

    苏晔不由腹诽，明明是个跟踪狂！

    “你刚才为何和亦寒起争执？”凤翎汐淡淡地问。

    “她握着他的手不放，我以为她是登徒子……”凤清歌嘿嘿傻笑。

    “你认识他？”

    “他是苏苏阁的掌柜。”

    “苏苏阁……”凤翎汐笑得怪异。

    凤清歌吐了吐舌头，道：“苏苏阁的茶水糕点很好吃，三姐，咱们一起去尝尝吧！”

    她看向苏晔，不停地使着眼色，眼角都快要抽住了：“苏公子，顺路，我们一起回苏苏阁吧。”

    她不要和三皇姐单独在一起……更何况，她今日偷溜出宫来就是来见苏晔的！怎么能没谈上话，就被三皇姐领回宫呢……

    苏晔嘴角的笑容已经僵的不能再僵了，但凤清歌目光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凤翎汐目光冷淡地望着自己，带着高深莫测的神情，两人的身份都是牛逼哄哄的皇女，一句话就能将自己压死。

    拒绝的话语悲催的噎回了喉咙，苏晔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轻轻道：“嗯，好……”

    他心中忍不住地骂道：去你妹的顺路！老子想回家！

    四人来到了苏苏阁，在路上，苏晔听着青衣女子和凤翎汐的对话，总算了解到了青衣女子的身份。她名为洛亦寒，是凤翎汐的副将。

    来到店中，店里几个达官贵人只认出凤翎汐的身份，因为凤清歌想隐瞒偷溜出来的事情，所以又戴回了斗笠。她们刚要参拜，就被凤翎汐伸手止住。苏晔硬着头皮，将她们带到了雅间，合上了门，遮挡住了探视的目光和窃窃私语的讨论。

    由于贵客到来到来，苏晔只能亲自上阵，烧菜，端菜，赔笑。因为心情低靡，他随意烧了几个敷衍了一番。

    “苏公子的手艺真好吃！”洛亦寒称赞道。

    被人这么夸赞，若是平常，苏晔一定飘飘然得瑟了起来，可与他正对的女子目光幽幽，似是看透人心，总让他心中十分慌张。

    就如凤翎汐曾经随意地问了一句，他和凤清歌是如何认识的？又例如他是哪里人，厨艺师从何处？

    苏晔只能提起一百二十个心硬着头皮编着理由应付着，敷衍着。

    他瞧见凤翎汐夹起一道菜放入口中，那张冰山不动的脸上，眉头竟然紧皱了一下，心中腹诽道：养尊处优，要求果然是高！

    他不知的是，凤翎汐的一生从没有养尊处优这四字，她从小吃苦，后又领军在外，吃苦耐劳的本领可比他强多了。

    “我是第一次吃到小……咳咳……”凤清歌使劲地咳嗽着，将菜咽了下去，她尴尬笑道，“第一次吃到苏公子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很好吃！”她肚子里满是疑问，小晗什么时候会下厨的？

    因为有事，凤翎汐尝了几口菜便匆匆离去，洛亦寒望了望菜，望了望苏晔，有些依依不舍。苏晔想到今日的钱囊多亏了洛亦寒才得以找回，若钱追不回来，他一定会大哭发泄一场。所以临走前，苏晔特意将美味佳肴打包送给了她。

    洛亦寒连番称谢，让苏晔不好意思了起来。因为在刚才的谈论中，他已经知道对方认错了人，才会在初遇他的时候有了一番奇怪的举动。

    凤晗的真容是连皇女们都尚不清楚，一个小小的副将又怎会知，所以苏晔当真认为她认错人了。

    所以，比起一个粘得腻人和一个冷得冻人的皇女们，憨厚直爽的洛亦寒，苏晔更愿意与她交个朋友。

    见洛亦寒捧着饭盒一路上傻兮兮的笑容，凤翎汐忍不住道：“怎么，你确定他就是你心中念念不忘的人？”

    洛亦寒一愣，轻声道：“是……又或者不是……我也不清楚……”

    洛亦寒没成为凤翎汐的副将时，父母病重而亡，她一个人冒着风雪赶往凤凰城寻求生计。在路途中，她曾解救过遭遇马贼的路人，只是后来她中了马贼一剑晕倒在雪里。

    她醒来的时候，感觉有人正为她擦着额头，她迷迷糊糊地睁眼，是一个清秀的少女。

    少女一见到她高兴地喊道：“公子公子，她醒了。”

    她勉强地撇过头，看到的是一个倩丽的身影，少年闻声回头，清风微微拂过，吹起了他面纱的一角。

    虽然模糊，却是风华绝代。

    只不过，洛亦寒正式清醒想要道谢时，对方已经不在了。桌上静静地放着几锭银两，和一份隽秀的书信。

    ——今日偶遇，瞧见少侠昏迷，从他人口中得知事情经过，赞叹少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勇举动。少侠武功高强，恐有大成，不如参军打战，谋得一番作为。

    后来，她真如书信所言参军打战，去了边关，如今，成为了副将，随着三皇女回京，已经是三年后的事了。

    那些年来，她时常想，若是她大成而归，是否会再遇那时的那名少年。她想告诉他，若非他当日的救命之恩，她或许早就死了。若非他的指点，她从未想过领兵打仗……

    但回京多月，关于那名少年的调查，她都搜寻无果。

    时间的流逝，记忆中关于那名少年的容貌越发的模糊，久得她都怀疑起自己当年是否真的有遇到佳人，有过惊鸿一睹。

    洛亦寒低垂着脑袋道：“毕竟三年过去了，记忆有些模糊了……”

    冲动过后，她也仔细观察了一下苏晔的外貌。那时，苏晔侧着身，阳光的照耀下，他的脸颊似镀了一层金边，闪耀着夺目的光芒，就如当年，在她沉寂绝望的心中突然打上了一道光芒。

    后来，她细细地瞧过苏晔的正脸，清秀的面容，虽是相像，却跟她脑海中那句风华绝代是截然不同的。

    眼前浮现着那双略带惶恐却透着皎洁的清澈眼眸，凤翎汐垂着眼睑，淡淡道：“苏苏阁才不过开张几天，却闹得家喻户晓，还让七皇妹如此关心在乎，可见那名为苏晔的少年有着非凡的能耐啊……”

    “七殿下是不是喜欢上苏公子了……”洛亦寒小心翼翼地问着。

    “那么关心一个人，不无可能……”见洛亦寒拉耸着神情，凤翎汐的脸上忍不住浮现了一丝笑意，她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道，“好好努力。”

    “啊？”洛亦寒被拍傻了，见凤翎汐已经走远，她急急追上傻傻地反问道，“殿下，属下要努力什么？”难道又有新任务？

    那张长年冰山的脸笑了起来。凤翎汐秀眉一挑道：“抱得美人归啊！你不是动心了嘛！我见苏晔对七皇妹挺抵触的，对你却亲热了不少，说不定你就有机会呢！更何况以苏晔的身份，无论是母皇还是严贵君，都不会同意七皇妹去娶他的。所以，你根本无需担心。”

    “殿下！”洛亦寒那张脸羞得通红，“休得胡说！属下并没有……”

    她还未开始辩解，对方已经轻笑走远。

    “殿下，笑，笑了……”洛亦寒的嘴张得老大，见鬼似的。

    世人皆知三皇女凤翎汐神如罗刹，不苟言笑，却不知她只是从小习惯性地戴上了冷面的面具，将所有的情感都封藏了起来。不管是战场上威吓敌人，还是平日里冷清骇人的神情。

    凤翎汐一走，凤清歌迅速活泼了起来，叽叽喳喳地向苏晔倒着苦水，说着自己如何刻苦用功，声色并茂地讲述着自己如何从守卫重重的皇宫里逃出来看他，就差痛哭流涕了。

    遥见天色渐暗，凤清歌依依不舍地离开，一步一回头，苏晔被烦得就差拿着扫把将她扫地出门了。

    “七皇女，现在已经很晚了。”苏晔冷冷地赶人。

    “叫我清歌就可以了。”她犹疑了一下，道，“我可以叫你苏苏吗？”

    苏晔觉得凤清歌的脸皮十足的厚。

    “不可以！”

    “苏苏，你现在这样开心吗？”凤清歌临走前终于问出了今日来的目的。最近事忙，她一直抽不出时间来看苏晔，就连苏晔开店也不能亲临现场，她一直觉得十分的可惜。今日，她出来的目的，就是想确认，苏晔过得开不开心，幸不幸福，安不安好……

    你现在这样开心吗？

    他不由慌了一下神，指尖微颤。

    苏晔板起脸道：“你走了，我就开心。”

    凤清歌跳上了马车，探出一个脑袋笑道：“那我现在就走，你要一直开心哦！”

    不知为何，凤清歌接下去的话语使他的心酸酸的，闷闷的。

    她道：“只要你开心，我就放心了。若有人砸场子，欺负你，我帮你！”

    “别管我……”他哑着声音回道，“没有人能欺负我……你一直来，只会让我很苦恼……”

    苏苏阁蒸蒸日上，银子如流水般而来，原本财迷窃喜的苏晔却一直苦瓜着脸。苏晔很忧伤，因为凤清歌成为了苏苏阁的常客，唠唠叨叨的样子和宋晓有得一拼。她的高调出场，让苏晔总被人以暧昧的目光看着。不只凤清歌，凤聆语和凤翎汐有时也会结伴而来，在雅间探讨着事情。这苏苏阁难道成了皇女茶话会了吗？

    苏晔很苦恼，对方身份高贵，他开店又不可能将皇女们赶出去。若真如此，别说在凤凰城站不住脚跟了，估计整个东沐都避讳他了。

    于是被凤清歌缠得无奈，苏晔装病躲在青墨山庄了几日，谁知神通广大的凤清歌皇女竟然顺利摸索到了她的住址，并且厚着脸皮在吃闭门羹后，翻墙而入来房内寻他。

    一日又一日。

    “苏苏，我给你带了皇宫里美味的新糕点，还是热乎乎的。”

    每次感受到凤清歌的关怀和她爽朗的笑容时，苏晔心中总有一股别扭之感。他知道凤清歌对他好的理由，但他不是凤晗，无法做到厚颜无耻占着他人的身体后还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他人的关怀，将一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抢夺过来。

    所以，若有可能，苏晔很想跟凤清歌划清界限。可对方就像是个牛皮糖，你躲得越远，她就粘得越近。那眼神，就好似自己是个缺少关爱，在闹别扭的孩子。

    “凤清歌，你再私闯民宅，我就上官府告你！”苏晔冷冷道，完完全全无视对方递到她眼前的糕点。

    凤清歌弯着眼眉，笑道：“不是私闯，是宋晓放我进来的。你闻，这糕点多香啊！”

    苏晔对着随后进门的宋晓哼了一声，便耍着性子，傲娇扭头不理两人。

    “苏苏，你真的不吃？”宋晓尝了一块，意犹未尽道，“皇宫的美食，果然美味。苏苏，你真的不要？”她故意大声咀嚼，还舔了舔唇瓣引诱着苏晔。

    最近宋晓也倒戈了。苏晔委屈地想着，刚开始凤清歌缠上来时，宋晓还同他一致对外。两人还因为他在青墨山庄内大大出手，大吵了一架，互揍得脸颊肿大，浑身疼痛。当然，宋晓那三脚猫的功夫是打不过凤清歌，于是，在宋晓失利的情况下，觉得丢人看不下去的沈君逸轻松将凤清歌制住，将她“请”出了门外。

    苏晔原以为凤清歌吃了闷亏就不回来找他茬了，谁知女人间的友情是很奇怪的，宋晓和凤清歌大吵之后，两人突然团结了起来，悉悉索索地讨论着什么，还时不时地对着他指指点点，再后来宋晓竟然完全帮着凤清歌说话，无视他的抗议，主动将她迎入青墨别庄，以客人之礼接待她。

    宋晓这墙头草！看到金主就背叛了他！不就是个皇女吗！

    苏晔看了看美食，看了看一脸期盼的凤清歌，又看了看肯定在偷笑的宋晓，脑中的两个小人不停地在打架。

    ——皇宫的美食啊……好想吃……

    ——苏晔，不要被食物所引诱！你要更加强硬和冷淡地决绝，否则，总有一日，你会……沉溺进去……放不开手……

    嘴馋战胜了理智，苏晔可耻地伸出了自己的爪子，轻咬了一口酥软的糕点。

    好吃……

    苏晔抬起头，正好瞥到宋晓对凤清歌悄悄地举了一个大拇指，而凤清歌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一分，使着眼色。

    混蛋，别以为你们俩眉飞色舞的神情没被我看到！

    他其实什么都知道，宋晓只是想让他有更多的朋友，让他在这个世上不再孤独……

    整整十一月，新任宋家家主的宋晓将东沐各地巡查了一番，新店和连锁店一个接着一个开着，业绩也稳步上升，向着她预期的目标前进着。

    时间一晃，便晃到了十二月，宋晓巡查而归，因天气寒冷，她不幸染上了风寒，在床上软绵绵地躺了几日，无精打采的。所幸，在她的接管下，宋家已经步入了正轨，店铺方面无需她操心什么。

    倒是苦了沈君逸，全方位服侍着她，满足她无礼的要求，还得兼顾家业。主内主外，宋晓被养得白白胖胖的，他倒是消瘦了几分，让宋晓愧疚不已，恨不得立刻病愈。

    这几天天气意外地寒冷，恐宋晓的病情加重，沈君逸在房中放了好几个暖炉，照映着宋晓红扑扑的脸蛋。

    十二月的天，寒气太重，虽说点了暖炉，但每当夜间暖气熄灭后，宋晓便冷的颤抖，哆哆嗦嗦的扑进沈君逸，不安稳地抱着他取暖，吃着豆腐。每当她进入梦乡时，就梦见了一双手臂轻轻地拥着她，温暖异常，使她一夜好眠。

    沈君逸被宋晓的动作惊醒后，再将暖炉点上，随后，他抚了抚宋晓紧皱的眉头，将她抱在怀里，温暖着她冰冷的身体。

    某一日，宋晓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没亮，天空暗沉夹杂着雾气，她推开窗向外张望，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带着几丝冰霜，

    “要着凉的。”窗户又被合上，宋晓的身上被盖上了一件暖暖的白色狐裘，凌乱的发丝也被人归到耳后，冻僵的双手也被人握住，不断地摸索着取暖。

    宋晓透过窗外，白茫茫的雾气下，视野最远不过几十米，她却看到，天空缓缓地飘下白色的雪花，洋洋洒洒好似一张洁白的网，在空中飘然飞舞着。

    宋晓的眉间浮上一丝喜色，她脱口而出道：“君逸，你看，外面下雪了，下雪了！”

    所有季节中，宋晓最喜欢的就是冬季，因为她最喜欢下雪了，可惜的是，在现代她所在的城市里却极少看到雪景。

    所以，此时此刻，她激动地想要破门而出。

    她才向门走了几步，手就被人牢牢握住。沈君逸皱眉担心道：“你还染着风寒，外面很冷，会加重病情的。”

    宋晓嘿嘿一笑：“不会的，放心好了，我早就全好了！”宋晓蹦跶了一下，证明自己已经全好了。然而因为激动辩解，被口水呛到了，咳嗽不止，沈君逸连忙紧皱眉头。

    于是无论宋晓苦苦哀求还是强硬表决自己想要出去玩雪的心情，沈君逸还是将宋晓强硬地拽回了床上，为她盖上了被子，将她裹成了一个粽子。临走前，他还特意嘱咐青梅和其他几个婢女好好地看着病弱的宋晓，别让她偷偷溜出门去。

    但宋晓是谁？

    她怎会如此乖乖听话！她的性子就是固执的偏要完成心中所愿，所以沈君逸越是阻挠，她越是有了逆反心理。

    趁着沈君逸刚走不久，婢女们守着门口时，宋晓由窗而逃，施展轻功，一溜烟地就逃出了宋府。

    羽绒般的大雪，一眨眼便覆盖了整个凤凰城。这座宏伟肃穆的京城如今静悄悄的，只有路人踩着雪地的沙沙声和马车咔嚓咔嚓滚过积雪的声音。

    沈君逸下了马车，风尘仆仆地推开了房门，将肩上发上的雪花抖下，然后笑着从怀中掏出热腾腾的美食：“宋晓，你看我带了什么回来？”

    他一抬头，笑容僵在了嘴边。

    今日，沈君逸特地带着宋晓喜欢的好吃的回了房，是城东一家老字号的烤地瓜店，曾经宋晓垂涎三尺，但由于路途跋涉，吃的机会寥寥无几。她也一直怨念地说要去城东一趟，但不是抽不出空，就是去的时候已经卖空了。

    今早，他正好抽出空来，便去了城东一趟。冒着大雪排着队，买了两份烤地瓜还有一些零食，然而，当他将吃的捂在怀里抵御着冷风侵袭迅速赶回家时，迎接他的却是空空的房间，窗户大开，冷风和雪花嗖嗖地刮入。

    他不由苦笑了一番。

    宋晓缓缓地踏雪走着，享受着踏雪的美妙感觉，她还时不时伸手接下一片雪花，慢慢地看着它在掌心里融化着，凉凉的。

    “啪——”她的脑袋突然被一团雪球狠狠地砸中，不远处，苏晔幸灾乐祸地笑着，手里握着一团雪又向她袭来，发泄着今早被宋晓吵醒的起床气。

    “混蛋苏晔！”一下雪，想到玩，宋晓自然想到了苏晔，便匆匆赶来看他，谁知，他竟然还在床上呼呼大睡，于是她一气之下，将他从床上拎起，命令他迅速穿好衣服，吃好早饭，出来陪她玩。

    谁知，这个混小子吃好了饭也不知会一声，竟然暗算她！

    宋晓迅速抓起一团雪向苏晔砸去。“啪”雪球砸到了地上，苏晔捂着肚子在旁边狂笑着，然后灵敏皎洁地躲着宋晓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见宋晓迟迟砸不中，动了怒气，竟然较起了真，紧追不舍，动作越发凌厉和迅速，苏晔慌张了起来，肩上被砸了一下，冰花四射。苏晔悲哀地怪叫了一声，吃了败仗后转身就跑，宋晓见砸中一次，欢愉地在他身后追逐着。童年的顽皮立刻显示了出来，一脸的淘气。

    瞧见宋晓玩得愉快，大团大团棉絮一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洒下，承着她嘴角的笑容越发明亮，沈君逸不知为何，心漏跳了一拍，双脚不由自主地朝他们走去。原本想要责备的话语，也吞入了肚中，静静地望着她愉悦明媚的笑容，竟不忍心打扰了。

    看样子，宋晓真的很喜欢下雪天……

    苏晔护着头，四处逃窜，眼尖地瞧见沈君逸推门而入，迅速窜到了他的身后，随后探出脑袋对宋晓做了一个鬼脸。

    “啪！”沈君逸的脸被一团雪球狠狠地砸中，冰凉的碎雪顺着他俊秀绝丽的脸颊缓缓滑落至胸口。他微微拉下衣领，将碎雪从胸口抖出，雪白的肌肤仿佛与周围的雪景融为一体。

    沈君逸身穿一件白色锦袍，在这茫茫白雪之中，身姿挺俊，皑皑的白雪下衬得出尘脱俗。他伸出手，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青丝，纤长的墨发在风中飘舞着。

    “晓晓……”沈君逸的声音温和动人，望着她的眼神也是柔和无比，宋晓却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

    她干笑道：“误伤，误伤……”随后，她狠狠地瞪了躲在沈君逸背后求庇护却坏笑的苏晔一眼，“都怪苏晔！我想砸的是他！”

    “误伤啊……”沈君逸随手团了一个雪球，嘴角微微轻扬，声音不轻不重，却含着一阵威压，“但……这是惩罚你偷偷溜出门的……”

    他手轻轻扬起，朝着宋晓扔出了雪球。

    宋晓一下子懵了，下意识地抱头转身躲闪，可是雪球却迟迟没有砸到身上。

    宋晓奇怪地抬起头，瞧见沈君逸握着雪球笑着望着自己，那摸样好不腹黑，简直颠覆了他以往的形象！

    “混蛋君逸，你竟然耍我！”宋晓运起轻功向沈君逸猛扑过去，在他坏笑得瑟之际，将他狠狠地按倒在身下的雪地上。

    宋晓坐在沈君逸的身上得瑟道：“竟然骗我，我要惩罚你！”

    “怎么惩罚？”沈君逸饶有兴趣地问道。

    宋晓微微一笑：“陪我堆雪人！”

    沈君逸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宋晓，你好重啊！”

    女人最讨厌别人说自己重，更何况这个别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夫君！

    宋晓瞪着眼道：“不答应，我就一直压着你！”

    “好好好……”沈君逸无奈妥协。

    于是，宋晓，沈君逸和苏晔开始了堆雪人大计，但三个新手怎么也堆不出完美的雪人，不是刚堆了一个球就松了，就是负责堆头的宋晓堆出了比沈君逸堆的身子大了足足两圈的雪球，当然，顺序交换一下就行了，然而，当苏晔将沈君逸堆得球抱起时，它悲催地松了，碎雪刷刷地落下。三人尴尬地互望了一眼。

    堆到后面，三人互相责怪之下，又变成了打雪仗，原本沈君逸不愿意也不屑于参与在内，便坐在石阶上望着宋晓和苏晔两人疯闹互砸着。

    苏晔玩到后面有些跑累了，湿漉漉的一身粘着难受，便回房沐浴换衣了。毕竟，在宋晓掌握砸雪球技术后，他和宋晓互砸之下，明显是他中招的几率高……

    宋晓一个人无趣极了，瞧见万恶的沈君逸这个不合群的小子浑身干净地坐着，心中的小恶魔扬了起来，一个坏主意在心中萌生。

    她抓起一团雪像沈君逸砸去，沈君逸反应过来后，稳稳地接住。

    他挑了挑眉，那眼神就是我可不会中同样的招数的得瑟神情。

    谁知，宋晓完全无视了他的暗示，又向他砸着雪球。

    沈君逸又稳稳地接住。

    谁知肩部竟然被雪球砸中了！

    他诧异地望着宋晓，见宋晓扬着手，手心里握着好几个雪球，坏笑地望着自己。

    在宋晓锲而不舍地一直不停偷袭下，沈君逸一怒之下，冲入了雪中，与宋晓玩闹了起来。

    两人疯狂地打着雪仗，轻功啊，内力啊，都被沈君逸可耻地用上来欺负宋晓，宋晓被砸得泪眼汪汪，满身满脸皆是白花花的雪，衣服也被砸湿了，她心中万分后悔去招惹这个隐藏的大恶魔……

    可她是妻主！岂能轻易投降！太丢人了！

    宋晓再度施展无赖招数，装作被沈君逸砸伤摔倒在地上，随后成功地将关心她蹲□查看她伤势的毫无防备的沈君逸扑倒在地。然而这次脚一歪，没扑稳钳制住沈君逸，反而被他翻身做主人，在雪地里滚了一圈，反身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沈君逸含笑地望着自己，长长的发丝轻垂而下，带着点点冰霜。

    见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宋晓大怒！紧紧地抱着沈君逸不让他逃脱，随后再度在雪地里打滚着，进行着反扑倒大业！

    两人在雪地里滚来滚去，大片雪花倾泻而下，他们满身满脸皆是碎雪，而沈君逸怀里的地瓜也被滚落了出来，掉在了宋晓的身上。

    宋晓眼尖，迅速将它捡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道：“君逸，你不是说不喜欢吃烤地瓜吗？怎么怀里还藏了一个？”

    沈君逸清咳了一声，撇过了头去，随后微微站起，将宋晓从雪地上扶起，淡淡道：“今天正好有事去城东，所以就给你买了。”

    “君逸果然最好！”宋晓毫不犹豫地赏赐了他脸颊一个吻，然后将地瓜的皮剥去，欢乐地啃着地瓜。

    见沈君逸转过头，呆呆地望着猛吃的自己，宋晓有些不好意思，吃货的自己一向是没有形象的……

    沈君逸将另一个仍然温着的烤地瓜放在宋晓冰凉的手内，嘴角微微上扬：“慢点吃，还有一个呢。”

    “一起吃。”

    “不用。”

    “是要我喂吗？”宋晓笑着问。

    “……”

    乘着马车回宋府时，宋晓的脸被冻得通红着，即使穿着厚厚的衣服却还是觉得异常的寒冷，特别是手，刚才玩得太疯狂，如今双手都冻僵麻木了。

    宋晓不断地搓着手取暖，牙齿不断地轻颤打着架。

    沈君逸察觉到了这点，伸手牵住了宋晓冰凉彻骨的手。

    他的手很暖，一股暖流顺着掌心传来，身上的寒冷渐渐的消失了，变得异常的暖和。

    宋晓脑中突然蹦出了一句话——牵着你的手，无论天涯海角我也随你去。

    她甜蜜蜜地偷笑了一番，紧握住了沈君逸的手，十指相扣。

    进入冬至后，天气变得越来冷，这样极度冰寒的天气让宋晓一点也不适应。她原以为东沐每年如此，然而询问下来才知，今年尤为严重，不少地方还出现了雪灾。于是原本欢天喜地迎大雪的宋晓便哆哆嗦嗦地窝进了被窝里，每日在有暖炉的房间内浑浑噩噩地过着，祈求着天气回温一下。

    由于降雪量过多和积雪过厚，交通十分不便，马车走起了十分的困难。积雪覆盖之深，牲畜难以扒开雪层吃草，造成了大量饥荒，物价随之再次疯长。

    与此同时，宋家囤了一些米粮前往灾区变卖，这次前去重灾地的是宋晓的三妹宋花颜。

    原念川知县巨额受贿，贪污赈灾款项一案由宗人府开堂受理。由于这次的贪污受贿案是东沐建国以来，第二次金额巨大，时间之长的官员**案。女皇高度重视，在其病愈后，多次亲临宗人府，秘密严审和拷问犯人，追问其贪污过程，同伙人数和其余款项的下落。但她失望的是，念川知县将所有的罪名都独揽其身。

    此案于十二月初正式结案。据宗人府指控，原念川知县利用职务便利，累计贪污和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一千万两银子，但从他府中只搜出了几万两银子，其余款项据念川知县供述早已全部挥霍一空。

    最后，女皇下令，念川知县于十二月十三日午时斩首，府中财产全部充公，以儆效尤。

    然而贪污案虽结案，东沐各地的雪灾又让女皇头疼了起来。她命各位皇女亲临灾区各地，带去赈灾款项并监督各地是否还有贪污**的行为。若有，一并严惩！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除夕了，卷三太长了，于是到了第二年就准备卷四了。温馨到100章吧。估算跨年+元宵的温馨剧，将所有配角铺垫好，准备走主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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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温馨除夕（上）

﻿    最近,宋晓要忙的事渐渐多了起来。因为临近年末，她身为一家之主自然要对宋家一整年的营收状况做一个简短的报告并对来年做一个美好的展望。就像是在现代，她需要正式地站在大讲台上演讲着发言的稿子。

    为了这个庄严肃穆的稿子，宋晓发愁了整整五天五夜，什么腰酸背痛，寒冷哆嗦都被她丢到了一边,写得浑身冒汗啊。

    她努力挤着官方的话语，还要时不时要在稿子中展现着她身为家主的威严性和决策性,所以才堪堪在十二月三十一日的凌晨准备完毕。当然，她写的乱糟糟,文采极差的稿子最终还是在沈君逸皱眉叹气的神情下仔细雕琢了一番,改的之妙让宋晓叹为观止,心里却怨念地嘀咕着早知当时就让沈君逸写了，她这个笨蛋！

    “君逸，怎么办，我好紧张。你说我到时候这么说行不行……”今日，宋家人共来了一百七十三位，其中八十位是本家，九十三位是分家。十位家族长老长袍飘飘，分列坐在两侧，眉目肃然。今日，她们会分别对宋晓出十道考题来验证她的家主之位当得合不合格。

    一想到她们那严厉的神情，宋晓的腿不自觉地抖了抖，心中越发担忧。

    这么重要的场合，她若是丢人了，丢的可不是她宋晓的脸，所以她倍感重压，有些压抑地喘不过气来。

    宋晓急得在房内团团转着，突然她停住了脚步，转头问道：“来了那么多人，万一我……突然紧张得忘词了怎么办？！万一我没回答出长老们的问题……”

    “不会的。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沈君逸安慰道，“你最近几晚一直在准备，看你的黑眼圈……”

    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眼角，有些心疼地道：“不注意休息，最近几天憔悴了好多。”

    听到沈君逸提到黑眼圈，宋晓忽然慌张地窜到了镜子前，拿起粉在脸上狂扑着，脸扑得白花花的，总算将眼下两个浓重惊人的黑眼圈遮掩了下去。随后她拿了一张红纸在唇瓣处狠狠地抿了一抿。

    “怎么样，我现在看起来精神一点了吗？”宋晓期盼地望着沈君逸。

    沈君逸望着宋晓那张似女鬼般惨白的脸容以及白色承托下那张红似鲜血的唇瓣，他抚了抚额头，不忍直视：“宋晓，你这样出去会吓到人的……”

    “那怎么办……”宋晓垮下脸，“我不会化妆。”

    宋晓的话还未说话，沈君逸已经倾身拿着一张手绢将宋晓脸上过多的白粉已经唇瓣的红印擦拭下来。他思索了一番，觉得宋晓不太适合太过艳丽或者夸张的妆容，于是为她上了一个淡妆。

    只是薄薄的一层不仅很好的将宋晓嫩白的肌肤展现了出来还恰当地遮去了眼下的黑印。他拿了一张略微淡色的红印，放在宋晓的唇瓣，示意她轻轻抿一口。随后，又拿了一只画笔，为她缓缓画了眉。纤细的黑炭画笔很好在宋晓额头勾勒出两道含烟淡眉。

    宋晓对着镜子美滋滋地眨着眼睛，觉得自己似乎美了不少，忍不住夸奖了沈君逸几句，还对着镜子扭了几个臭美的动作，将沈君逸逗笑了。

    宋晓像发现新大陆一般问道：“君逸，我以前只知道你会画眉，没想到你对化妆也如此精通，怎么从未见你上过妆容？”她眯着眼睛望着沈君逸，脑补着他上妆的摸样。

    一想到学化妆的缘由，沈君逸不由低下头，清咳了一番：“时间快到了，你快换衣服吧。”说着，他默默将发烫的耳尖藏于发间。

    他才不说他曾经怀疑自己的魅力，见她和苏晔亲密举动，一气之下买了一堆胭脂水粉细心研究，专心琢磨，但一涂到脸上，望着那鬼画符的脸就各种别扭，觉得自己如此化妆讨好宋晓实在是丢人现眼。

    想丢又舍不得银子，最后窝藏的胭脂水粉被鼻尖白芷全部发现，全部被他要了走，说是易容用得着，他顺水人情便全部送了去。那时，他不由好奇地问了几句，谁知白芷像打开了话夹子，滔滔不绝地说着化妆的注意事项，他不由也记上了几句。

    “糟了！还没换衣服！”宋晓再次急的团团转，一手拿着一件白色丝缎长裙，另一手那着一件淡紫色长裙泪眼汪汪望着沈君逸，“君逸君逸，那个我穿的比较好看？”

    “这件吧。”沈君逸修长的手准确地从一堆衣服中挑出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裙。

    等待宋晓在屏风后穿戴整齐走出后，沈君逸眼睛一亮，淡蓝素雅的长裙绣有蓝色的花纹，长至脚腕，承得宋晓雍容华贵，宁静淡雅，竟别有一番风韵。

    察觉沈君逸看呆了，宋晓缓缓地走近他，俏皮地在他眼前转了一个圈，还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裙角扬起，发丝飘舞，撩掠迷人，却也难掩那迷人的贵气。

    “君逸，回神啦！”

    沈君逸轻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他望着宋晓单薄的衣裙微微皱了皱眉，顺手拿起白色狐裘披在宋晓的身上，随后又将宋晓凌乱的青丝用一支镶有淡蓝色珠宝的簪子缓缓卷起，别于脑后，那摸样又多贤良就有多淑德，宋晓忍不住趁着他为自己系腰带时，对着沈君逸的脸颊重重一吻，轻轻摩挲了一下。

    “君逸，你真是居家好男人！”她坏笑地望着自己的杰作。

    外面锣鼓声响起，宋晓照了照镜子后，急匆匆地朝门外跑去。

    今日除夕，各大家族皆，俱洒扫门间，去尘秽，净庭户，换门神，挂钟馗，钉桃符，贴春牌，祭祀祖宗。遇夜则备迎神香花供物，以祈新岁之安。

    宋家也不例外。

    沈君逸整理妥当后，随后跟上，哪知一路上，婢女小厮们望着他一边窃笑一边窃窃私语着。

    “正、正君！”将要进入正厅的时候，冬儿张大着嘴望着沈君逸，羞红着脸道，“你你你的……脸颊……”家主和正君姗姗来迟，原来是在房里……那啥啊……

    沈君逸目光一沉，连忙伸手一摸，摸下一团红印。他面上一羞，立刻接过冬儿手上的手绢将脸颊擦拭干净，还不忘抬头怒瞪了一眼对他坏笑正准备入厅的宋晓。

    他为她想着衣着打扮，她倒好，让他如此丢人！这让他如何出去见人！

    “家主和沈正君真恩爱。”

    “是啊……”

    “怪不得家主至今未有小侍……”

    沈君逸的脸烧了起来，连忙低垂下脑袋，将自己可疑通红的脸颊尽数被青丝遮掩着。

    巳时，宋家家族会议正式开始。

    宋晓坐于主堂首座上，滔滔不绝地将她自十月以来成为家主后的两个月所取得的收获一一向家族众人展示着。

    之前的紧张和担忧在宋晓坐在主座上的一霎那全部一扫而空，她的目光沉静如水，语句沉着稳重，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吸引着众人的眼球。

    首先，宋家在东沐各地开了二十几家分店，其中包含粮业三家，盐业三家，饭店酒楼十家，茶叶业一家，布业两家，赌坊二家，等等。其中，凤凰城有五家、宿城有三家。宿城的一家粮业新店由宋恩然和宋燕掌管。

    她的目标，就是要将凤凰城的大街小巷，甚至整个东沐都飘荡着宋家的旗帜。

    之后长老们犀利的提问，宋晓对答如流，将十位刁钻古怪的老古董说得服服帖帖，原本犀利肃穆的目光也化为了赞赏和柔和的笑意。

    家族会议完美结束，午时的时候，众人在月星楼里吃了一顿团圆饭，共二十桌，由凤凰城下宋家几家优秀的厨师掌厨，其中包括制定菜单的林如烟。

    饭桌上一个又一个的敬酒，族人如此之多，就连自称自己千杯不醉的宋晓也被灌得晕乎乎的，她一手支头轻倚着桌上，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支空掉的酒杯，嘴里不断嚷嚷着：“再来，再来！”随后，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酒嗝

    杯子瞬间被倒满，宋晓头微略仰，眼看又要一仰而尽，一双手止住了她的动作，从她手中夺过了酒杯。

    宋晓不满地发着牢骚，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酒杯游走的路线。那含着酒气的唇在沈君逸颈脖摸索着，随后“噗通”一下，趴入了他的怀里。她撑着他的双腿，挣扎着想要起身，抬头望着沈君逸那双诱人的红唇在酒水的沾染下越发晶莹亮泽。

    “君逸变成了好几个……”宋晓歪着头，神情迷惑着，“该选哪个呢？”为什么要选呢……君逸全是她的……

    “晓晓已经醉了，接下来的酒，我替她喝吧。”

    “君逸！不要！我自己来！”

    “晓晓，乖，你醉了……”

    耳边只闻一句轻轻的叹息，宋晓瞧见沈君逸又要喝酒，想到他酒醉下迷迷糊糊的样子，脑袋一空下连忙上前堵住了他的嘴。她舔了一下他沾着酒气柔软的唇瓣，喘着气退了出来。她鼓着脸，一双澄清的黑眸透着千丝万缕的情愫。

    她佯装气气鼓鼓道：“不许和我抢！再抢，再吻你！”

    “来，上酒！”一手八爪鱼的抱着沈君逸，宣示着自己的主权。宋晓挑了挑眉，扬了扬自己手中的杯子。

    众人相视一笑，妻主和正君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昵的互相称呼着，已经是前所未闻，如今，妻主还向正君撒娇，还当众索吻，说着大胆的话语，简直是甜入骨髓，令人好不羡慕。

    他们怎么能让脸色粉红的正君大人为难呢，随即敬酒之事不了了之了。

    倒是宋晓见无人敬酒，无趣地自斟了一杯，豪饮了一口，随即她倾身靠近沈君逸，手顺势一勾将他的脑袋弯下，在他错愕的目光下，咬住了他诱人的红唇。嗯，是比想象中更甜的味道。

    宋晓用手抵住沈君逸的脑袋，让他背对着众人，也不让他随意乱动，随后将袖口下垂，略宽的衣袖遮挡了他人试探的目光。

    她顺着沈君逸错愕微启的唇瓣狡猾地滑入他的唇内，将口中的酒水全数渡给了他。

    沈君逸的喉咙轻轻地耸动，唇齿相接，轻柔的碰触，有股奇妙的情绪迅速滋生着。

    他呼吸到的全是宋晓带着酒气却依旧清香的味道，他品尝到的全是柔软的触感，那囫囵吞枣咽下的酒水是什么味道，他根本来不及关心，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忍不住吸允了一下宋晓的唇瓣，学着宋晓的动作，将自己的舌头慢慢侵入了宋晓的领地。

    两人呼哧呼哧地分开了距离，望着沈君逸微微张启的精致的薄唇，宋晓含着笑意道：“其他人的酒你都不能接，你只能喝妻主我给的酒！”

    “你醉了……”只能用喝醉来解释宋晓刚才大胆的举动，毕竟现在在外啊……大家都在看着呢……沈君逸背如针刺，总觉得那不断飘来的目光带着暧昧的窃笑。他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威严被宋晓砸了个粉碎，不由气馁着。

    “我没醉！”

    瞥见沈君逸不信的目光，宋晓炸毛道：“你再怀疑，我再喂你一口！”

    “好吧……你没醉……”跟已经喝醉的宋晓谈道理，只有吃亏的份。因为宋晓动不动就是吻啊吻，吃亏的是他的说。不，不单单是吻……上次，差点就……

    想到当日的迷情，沈君逸觉得自己的脸快烧焦了，他只有尽量地低头低头，让大家忽视掉自己的存在。

    “君逸，你的脸好烫……”凉凉的手在他脸上摩挲着，沈君逸瞧见宋晓咯吱咯吱地笑着，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般地喊道，“君逸，你的脸好红，像红苹果一眼！”

    她随即低声嘀咕了一声：“不知道好不好吃……”

    似害怕宋晓再度做出诡异的举动，沈君逸立刻捂住了她的嘴，重重地咳嗽了几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望着宋晓咯咯直笑的天真神情，凝重想了想，下次，还是让宋晓……戒酒吧……

    苏晔并没有来吃这次的团圆饭，虽说他如今是宋家的掌柜，是被邀请的一员，但她讨厌这咋咋呼呼的大场面，这会让他想起从前，自己身为苏家独女时，曾陪着父母兄长参加各种酒席宴会。穿着自己讨厌的长裙，带着长长的假发，浓妆艳抹，面带假笑，客套地说着官场话，听着别人对他虚假的赞美。

    他的家里，从没有真正的团圆饭，父亲忙着与高层交往，母亲忙着和贵妇聊天吹牛，当然话语中皆是说着对哥哥的赞美，哥哥忙着建立他自己的事业，所有的人都喜欢彻夜不归。他就像一个傻子一般，守着一个空空的饭桌，等到天明也不会等到一句“新年快乐”亦或者是“生日快乐”。

    是啊，早在他小的时候，就对这些事情绝望了，所以也不再期许和父母兄长一起吃饭。他长大了，叛逆了，反抗了，顶嘴了。他们会嫌弃他男孩子般的打扮和衣着，嫌弃他粗鲁的说话方式，甚至连他交的朋友也要再三的干涉。所以后来，他离家出走了……

    一个月里，没有接到他们的任何一通关心的电话，他自欺欺人地没有换掉电话号码，或许还存在最后一丝期望。

    然而一个月后，哥哥打了一个电话，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和不耐烦：“玩够了吗？玩够了就快回来……”他一起之下挂掉了电话，扔掉了电话卡，决意将他们忘个干净。

    可偏偏，好奇怪啊……

    曾经最讨厌最厌恶的家庭，如今，他，会想得不得了……想念父亲的严厉，母亲的唠叨，哥哥的冷言冷语……

    他其实有受虐体质吧……

    今日，苏晔不参加宋家的团圆饭就是因为他怕自己羡慕嫉妒恨，所以，在这个空荡无人寂静的青墨别庄里，在除夕原本家族团圆的这天，苏晔默默地买了几道小菜，独自在房里架起了一个火锅，目光幽幽地望着逐渐沸腾的水，机械麻木地往汤水里夹着菜。

    火锅原本在东沐是没有的，最近，天气越来越寒冷，苏晔便将这个加入了苏苏阁的菜谱，这一度使众人为之好奇并使苏苏阁日日满座。

    苏晔发呆的时间过长，锅里的肉片扑腾扑腾地漂浮着，他的筷子刚要夹下时，门被人猛地踢开。

    火锅涌起的雾气朦胧了苏晔的眼睛，他听见了一个他最为熟悉的女声，气势汹汹地闯入了房内，随后他目瞪口呆地见她指自己的鼻子怒骂道，口水乱飞，似乎有一滴飞入了火锅里，他* 顿时想哭了。

    “哎呀，混蛋苏晔，竟然背着我偷吃好吃的！”宋晓的脸扭曲了起来，肚子不争气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刚才她可耻地在饭桌上醉了，连半粒米饭都没尝到就悲催地晕了过去。等她醒后，就见自己趴在沈君逸的大腿上，月星楼大厅的人早已散去，饭桌也被撤空了。

    宋晓哀嚎了一声，想问沈君逸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她有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丢人的举动，谁知沈君逸左顾而言他，一脸心虚的摸样，但嘴却牢的很。

    她饥饿的小胃就这样被怠慢了，于是她可怜兮兮地跟着因为忙着烧菜同样没有吃饭的林如烟回了青墨别庄，谁知，远远就闻到了香味。

    在苏晔怔愣的目光下，宋晓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嘴上仍嘀咕着：“我最喜欢吃火锅了！那么冷的天气，吃上一顿，最暖身了。”

    她毫不客气地抢夺了苏晔的碗，拿着勺子不客气地舀了一大勺，几乎将飘着的肉全部一扫而空。随后，她盛了一碗汤，微笑地吹了吹热气，随后端起碗，大喝了一口。

    “烫烫烫……”宋晓泪眼汪汪地伸着自己被烫痛的舌头，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苏苏，你怎么不吃啊，再不吃，菜都被我吃光咯！”

    宋晓回头，笑着接过身后的人递来的碗筷：“君逸，谢谢你。”

    她瞥到了窗口探出脑袋的白芷，瞪圆着眼道：“白芷！别偷偷躲在窗后，快进来！如烟，叫如言一起过来吃，你刚才忙着家宴都没好好享受一番。顺便叫柯黎昕这个书呆子快过来，他日日夜夜看书，迟早要傻的！别开没开始考试，他就晕在了考场。”

    宋晓突然哀嚎了一声：“哎呀，苏苏，你怎么买了那么一点菜啊，根本不够吃啊，连填饱我一人都不够，怎么办，那么多人呢……”

    林如烟牵着林如言的手走进，瞥见宋晓噘着唇不满的神情，笑道：“我出去买吧。你们还喜欢吃什么？”

    “肉肉肉！来个几斤！”

    沈君逸白了宋晓一眼，嗔怪道：“你是猪吗，吃那么多。”

    宋晓委屈道：“猪不吃肉……”

    “……”

    “好好好，满足晓晓食肉的愿望，大家还要什么？”林如烟笑着继续问道。

    “还要……”宋晓瞥了一眼一直沉默的苏晔，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眯着眼笑道，“苏苏，你想吃什么？你喜欢吃什么？说吧，姐姐请客！”

    “我喜欢……”苏晔僵硬地挪动了一下嘴唇，“随便吧……”

    “那买点骨头，菜的话，菠菜，白菜，青菜，百叶，粉丝，宽粉，豆腐，油面筋，金针菇，香菇，平菇，冬瓜，番茄，土豆片，年糕。荤菜自然是鸡鸭鱼牛羊……”

    沈君逸白了宋晓一眼：“就点了自己喜欢吃的。”

    “哪有！”宋晓一手勾住苏晔的脖子，怒瞪了一眼沈君逸道，“我和苏晔以前就吃这些，我怎会不了解他的口味。”

    苏晔搬来和她住的那几年，每逢冬天，他们最喜欢吃火锅。两个吃货碰在一起，自然点了一堆。他们在一起已经度过了五年的寒冬，所以如今，她也不会轻易将苏晔丢下的……

    “你和苏晔以前……”沈君逸阴阴寒声问道。

    “咳咳……就是前不久，前不久……”宋晓连忙对林如烟道，“如烟啊，时间紧迫，快去吧。”

    “好。”

    刚进门的柯黎昕突然道：“东西太多，我帮如烟一起去买吧。”

    “黎昕，谢谢你。”

    见他们并肩远去，宋晓玩味思索着那句如烟，那句黎昕，如果她没记差，不久前还是林小姐柯公子这般叫的吧。这事，有猫腻！

    也对……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屋，擦枪走火，不不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我家亲友络络，女皇金安的原型主角络络的生日~原本说要开新文的，但妻主写的我劳心劳力，所以开新文计划挪期，大哭大哭大哭……

    随后，今天同样是小白的生日~

    络络和小白，生日快乐=3=

    特地放上肥肥的一章~晚上有二更~

    随后，在这里为我家络络祈祷，祝她高考顺利！祝她顺利考完扑倒我~~

    花了几段描绘了一下苏晔曾经的过往，其实以前也陆陆续续的提到，提到自然是有用的。现在征集一个名字吧，苏晔哥哥的名字，姓苏……属性是冰山，毒蛇。

    我觉得我写的温馨总写的像流水账所以尽快卷入卷四吧=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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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温馨除夕（下）

﻿    林如烟和柯黎昕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来人一身华贵紫服，脸上带着惯有的浅笑，这人正是七皇女凤清歌。她刚从朝堂而回，路上遇到了林如烟两人，便厚着脸皮跟来了此处。

    苏晔瞪了一眼凤清歌，目光赤/裸裸地透露着不欢迎的信息。凤清歌嘿嘿傻笑,无视了过去。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包，硬塞进了苏晔的手里。

    “苏苏,这是我给你的新年礼物。”她挠了挠脑袋，道,“明日元日大朝会,我会很忙,所以来不及看你了。在之后，我就要带着灾款去宁西救灾了。”

    苏晔望着她，目光透露着你很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凤清歌的眼中透露着期盼，她轻轻道：“今日，我还没吃午饭，能请我一起共食吗？”

    “皇宫里……没有宴会吗？”苏晔狐疑地问。

    “晚上有，所以我吃好就回去！绝对绝对不打扰你！”

    许是凤清歌可怜兮兮的目光感染了苏晔，又或者是凤清歌递给他的红包太过诱人，似乎很厚，被钱引诱住的苏晔僵硬地点了点头，请她入座了。

    吃饭是件技术活，特别是吃火锅，要快准狠！

    “宋晓，你已经吃了很多了，跟苏苏留一点！”凤清歌不满地用筷子将宋晓筷子下的羊肉夹掉，亲切可人地笑着，放在了苏晔的碗里，嘴上诱哄道：“苏苏，喜欢吃羊肉吗，喜欢的话，我在帮你夹几块。”

    宋晓掉了一身鸡皮疙瘩，咬着牙不忍让道：“谁说我是给自己的，我也是给苏苏的！”

    宋晓夹了一块肥肥的鱼丸放进了苏晔的碗里，对凤清歌挑了挑眉道：“苏苏喜欢吃鱼* 丸！”

    “怎么能吃鱼！”凤清歌瞪大眼道：“除夕之夜，‘鱼’是坚决不能动的，因为这鱼代表着‘富裕’和‘年年有余’，象征来年的“财富与幸运”，你这不是让苏苏将来年的运气全部吃光了吗！”

    “那吃年糕，‘年高’，是吉祥如意的好兆头。这样就能把刚才吃掉的运气就给补回来了！”宋晓不甘示弱。

    苏晔坐在位子上，原本冷清的房间，充满着吵吵闹闹的嬉闹声，左边是宋晓，右边是凤清歌，两人似比赛一般往他碗里夹着菜，其他人的脸上皆是柔和的笑意。

    苏晔定定地望着快要满出来的碗，突然有那么一刻，竟然很想哭。

    “苏苏，你快吃啊！”宋晓催促道。

    “你最近都瘦了，可是宋晓虐待你？”凤清歌瞪眼恐吓道，“别怕，告诉我，我将她关进大牢！”

    “凤清歌！”宋晓咬牙切齿道，“你滥用私权！”

    凤清歌挑眉道：“叫本王的名讳，大不敬！该罚！”

    随后她又嬉皮笑脸地对苏晔道：“苏苏，你说怎么罚？”

    一顿饭和苏晔最初的预计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吵吵闹闹的饭桌，嬉笑的声音，关怀的话语，他的心莫名地颤动着。

    他想靠近，靠近这些温暖……就像飞蛾，扑火……

    苏晔笑道：“就罚晓晓一周不吃肉！沈大哥一定要好好督促她哟！”

    宋晓哀嚎了一声。

    将吵吵闹闹的人群送走，房间又恢复了最初的宁静，原本早已习惯一个人的苏晔，突然又不适应了起来。其实，他很怕一个人……

    他在浴桶里泡了一个澡，发呆至水全部凉掉才姗姗起身。穿衣服的时候，他摸到了那个厚厚的红包，紧皱的眉头立刻舒展了起来。

    那么厚，七皇女果然大手笔！不知道是多少钱银票呢！

    然而，当苏晔兴冲冲地将红包开拆时，却发现是一封信，共两张纸，被对折了三次塞在了红包里，他立刻拉耸下了神情，想将信纸丢到一边，最终却还是耐不住好奇，看起了信。

    苏晔无语地看着信，信中所写的皆是凤清歌最近的情况，例如她近日连番得到了女皇的表扬，例如武功大有进展，她想跟随三皇姐一同参军，又例如她此次去宁西的事，叮嘱他好好照顾自己。若有危险，飞鸽传书给她，她会立刻赶回。

    苏晔的心闷闷地突然不想看下去了。

    他合上书信的时候，瞥到最后一页那一句秀丽的字迹，不同于前面急急写信的潦草，端正清晰，包含着写信者所有的心思。

    ——小晗，什么时候回家？

    苏晔倚在墙边，大喘着粗气将信纸合上，心疼得快纠了起来。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了……

    不是他在哭，是凤晗在哭。

    除夕，辞旧迎新，家人团聚，也是一天吃喝欢乐的日子。

    晚上美妙的时光自然是宋晓和沈君逸甜蜜约会时光，所以宋晓早早回了府，大展厨艺，烧了几道精致的小菜。她每每的遐想着，让沈君逸大饱口福之后，就是她大饱口福之时了！

    而苏晔一人在小街上游荡了起来，他是个吃货，自然游荡在满是美味的小吃街，用吃来将他烦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这边好吃，那边好吃！纤瘦身子的他被人挤来挤去，原来不远处有人以朱墨涂面，跳舞于市，才如此拥挤。

    奇怪的鬼画符，美妙的舞姿，原本看得十分新奇的苏晔，胸口突然不适了一下。

    “这位施主。”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的苏晔被一个白袍道女拦了去，对方道貌岸然地对着他鞠了鞠躬，嘴里说着是苏晔常在现代听到的骗人招数，“本道见你印堂发黑，身骨纤瘦，身上缠绕着死气，恐有劫数……但，只要……”

    那但字后面准没有好事。苏晔冷笑了一份，不就是要钱么！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他又不是傻子！

    “只要由贫尼为施主在额头上画上恶鬼，就能消灾解难。”

    见苏晔不耐烦的想走，她连忙急急道：“只要五两银子！真的！画好后，保你无难无灾！”

    见苏晔没有停下的欲望，道女冷冷恐吓道：“施主！你若不画，你身上附的鬼会渐渐将你吞噬，到时候你就一命呜呼了！”

    苏晔的步伐一顿，回头急急道：“你看得见我身上附身的鬼？可知男女？什么样子？”

    见对方上钩，道女摸了摸贴上的白胡子，道：“自然是男的！而且是个刚死不久的鬼，他急于找替身……你最近可是身体不适，浑身无力……”

    苏晔暗叹了一口气，耳边是道女洋洋得意的吹牛，他仰着脸，无奈道：“画吧。”

    “只要画成，半柱香后，鬼就会脱离这个身体，你就无病无灾了！”

    半柱香后，苏晔静静地走在大街上，他突然失去了食欲，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他突然想，宋晓在做什么？是在和沈君逸亲亲热热地共食晚膳吗？

    苏晔隔着人群，望着几个路过的男男女女，有些人的额头也画上了鬼，神情颓靡，身骨纤瘦，可见也是被所谓的得道高人所骗在额头上画的。

    画鬼之人，身有邪气，走在路上，苏晔一直被人指指点点的，他的心闷闷的，很难受。不但被骗了五两银子，还要遭受各种白眼。

    他气愤地用袖子抹掉了额头的鬼面。

    渐渐的，夜幕降临了，远处缓缓传来幽幽的鼓声。

    “咚——”

    苏晔的步伐蓦然停住了。但人群却推着他向前挤着。

    “这是什么声音？”他的声音轻颤着，随意拽着一个路人问道。

    对方奇怪地望着他，道：“你这都不知道，除夕的晚上，以击鼓的方式来驱除‘疫疠之鬼’，来年才会无病无灾。所以，大家都会靠鼓近一点，希望鼓声能保佑自己。啊，糟了，人太多，挤不进去了……”

    “咚——”那声音越敲越响，震得苏晔耳膜疼痛，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忍着痛道：“你们靠那么近不难受吗？这声音太响了！”

    “难受？怎么会难受呢？喂……你、你怎么了？”

    苏晔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就像是突然溺水了，喉咙哽咽得难受。鼓声越敲越响，越敲越密，一声一声，似重重地敲击在他的心脏处。

    ——除夕的晚上，以击鼓的方式来驱除‘疫疠之鬼’，来年才会无病无灾。所以，大家都会靠鼓近一点，希望鼓声能保佑自己。

    苏晔猛然惊醒，他的额头布满了密汗，刚才他做了一个诡异的噩梦，在梦里他彷徨，无助在黑暗里摸索着。

    苏晔睁着迷茫的眼，恍惚地环视了一下房间，是个陌生的房间。

    “吱呀”一声，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苏公子，你醒啦。太好了，我刚才急得团团转，大夫来了说你身体无恙，而你却迟迟不醒。”洛亦寒将毛巾递给疑惑的苏晔，解释道，“我在西街遇到昏倒在地脸色惨白的你，你身体可有不适？刚才一直捂着心口处。”

    “西街……”苏晔呢喃了一句，睫毛微微下垂，随意地问道，“鼓声呢？”

    “刚停了。”

    蝶翼般的长睫低低敛着，苏晔轻轻答道：“没事。”

    他随手摸了摸心口，现在的他感觉不到当时的窒息感了。

    突然，外面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苏晔像惊弓之鸟一般缩起了身子，钻进了被子里，双手捂着耳朵。

    “苏公子，你看，烟花！”

    半响，苏晔才缓缓从被子里探出了一个脑袋，他走近窗户，手指摩挲着窗沿，望着空中闪耀的炫彩夺目的烟花，他原本黯然无神的眼眸瞬间明亮了起来。

    “烟花……烟花……”

    那一刻，苏晔突然笑了，一向无所波澜的眼眸如同一汪闪着光的清泉，让旁边的洛亦寒都望呆了。

    美餐一顿，宋晓顽皮地跳上了房顶，她对着沈君逸勾了勾手，示意他上来。

    沈君逸抚了抚额头道：“晓晓，那么晚为何要在屋顶上吹冷风？”

    宋晓曾经不知道为何白芷喜欢屋顶，不，准确的说，为何白芷喜欢高处。因为，当人站在高处的时候，他的视野就会更开阔，心情也会更放松。

    见宋晓在屋顶边缘蹦蹦哒哒的，还时不时一个远跳，沈君逸无奈，只能舍命陪君子，施展轻功跳上了屋顶，迅速伸手拉住了宋晓的手。

    他忍不住嗔怪道：“万一摔下去怎么办，多危险啊！”

    宋晓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会轻功啊，怎么可能摔死呢。”

    沈君逸被噎住，突然想到自己的确担心过头了，瞬间，一抹酡红在脸上燃烧。

    “君逸，你看，烟花！”那一霎那，空中突然闪耀着娟丽烟花，宋晓趁机握着沈君逸的手，与他手拉手坐在屋顶上。

    可是等了许久，还是五颜六色的烟花，宋晓心中划过焦急，这跟她原定计划相差太多了！

    夜风凉凉拂过，宋晓将头靠在了沈君逸的肩上，吸取着他身上的热量，轻轻道：“我小时候最喜欢看烟花了，因为它很美丽。”

    “现在不喜欢吗？”沈君逸奇怪地问，他瞧见宋晓在寒风下有些轻颤，不由伸手搂住了她的肩。

    宋晓摇头：“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烟花就算再漂亮，却也只能昙花一现。不知为何，有的时候，挺感伤的。因为对烟花的爱，自始自终是短暂的。”

    宋晓转头望着沈君逸，望着他那绚丽夺目的容颜，他似清泉般明亮的的眼睛，宋晓被鼓动般伸手捧住了沈君逸的脸颊，笨拙地说着情话：“但是，我对你的感情……是永久的……

    沈君逸的目光定定的望着自己，宋晓不由小鹿乱跳，磕磕绊绊道：“君逸，闭、闭眼。”

    沈君逸瞬间一呆，他知道宋晓要做什么。宋晓说，烟花是短暂的，也如他和宋晓的爱情。但他此时此刻，不愿意推开她，他沉溺于此刻难得的深情和温柔，因为那样的温情，将渐渐离他远去。

    他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宋晓缓缓地低下头，近了，近了……

    突然，耳边发出了嘈杂的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宋晓原本想无视继续亲沈君逸，可浓重的烟雾熏得她受不了，一直咳嗽，眼看炮竹白茫茫的烟尘将四周遮掩，难闻的硝烟味充斥鼻尖，宋晓只得携带沈君逸气急败坏地下了屋顶，嘴上念念叨叨地咒骂着放鞭炮的某人，忧伤郁闷地回了房。

    原本想营造一个美好的氛围，屋顶，烟花，再来爱的表白……谁知……反而弄巧成拙……

    进门之前，沈君逸突然拉住了宋晓的手，一用力，将她拽回了自己的怀抱，他黑色的眼眸很亮，他的唇很软，就这样亲在了她的唇上。

    轻轻地碰触了一下，又轻轻地离开了。

    “晓晓，新年快乐。”

    宋晓的脸就像是花朵突然绽放一样突然明媚了起来。其实，他们都成婚整整六个月了，在他人眼里都是老夫老妻了。但无论宋晓对沈君逸的大胆举动，还是沈君逸对她的突然亲密，都能让她有股少女怀春的羞涩和激动的情愫。

    她想，这辈子，自己恐怕难以逃脱名为沈君逸的情蛊，一辈子沉溺其中。

    “新年快乐，君逸！”

    两人的手指不自觉地扣紧了，宋晓傻傻地凝视着沈君逸，笑颜如花。这时，有烟花从夜空闪过，耀眼夺目似划破了漆黑的帷幕。

    上面写着：我爱你，君逸。

    沈君逸呆呆地望着夜空，唇不自觉地挪动了一下。

    白芷在宋家某角落放着烟花炮竹，见宋晓嘱咐他的事情大功告成，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宋晓会怎么奖励自己。他哪知道，宋晓只让他放她指定的烟花，而不是噼里啪啦的炮竹。他自作多情，以为越多越好，结果却帮了倒忙。

    街道外，报更的声音缓缓敲响着，一声一声敲打在宋晓的心上。

    新的一年来了，她和沈君逸又会迎来怎样的一年呢？宋家是否如她所愿，步步高升呢？

    那一天，所有人都期盼着美好的日子在新年里到来，他们为此不断祈祷着，期待着。宋晓是如此，沈君逸是如此，苏晔是如此，坐在皇宫宴会里或嬉笑，或冷言，或沉默的人也是如此。但他们却不知，那一年是最为波澜壮阔，最为磨难重重，也是东沐最灾难性的一年。

    当黎明冲破黑暗时，他们所有人，都会迎来一个结局，一个新生……

    无论喜，无论悲……

    宋晓再度回忆那段过往时，她会握着沈君逸的手笑着说，那不是结束，那只是开始。所有人，都会迎来最美开始，最幸福的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小剧场：

    祈容：“新年，大家有什么愿望？”

    宋晓大吼一声：“吃掉沈君逸，养个包子！”

    沈君逸：“为亲人报仇。”他被宋晓狠狠扭了一下，清咳了一声道：“被宋晓吃，养个包子……咳咳，不对……是赚很多钱，养宋晓这个米虫吃货。”

    苏晔：“啊啦，我没有什么愿望。一定要说啊……那……让我成为大富翁啊……什么，皇子就是富翁了……男尊国还好说，这女尊国……哎……”

    祈容引诱道：“可以让你去男尊国啊！”

    苏晔：“这么好的事！”

    祈容微笑：“和亲过去。”

    苏晔掀桌：“去你妹！”

    白芷：“我的愿望？唔……这个太难回答了……我就是找不到我要干什么，因为无聊才跟着宋晓啊……什么，让我相亲？”白芷冷冷笑道，“估计到时候就成一具无头女尸了。”

    柯黎昕淡淡道：“考上科举。”

    他回答太快，祈容忍不住问道：“考上了呢？”

    柯黎昕思索了一番，沉默了。半响，他犹犹豫豫道：“做个好官，为人名除害。”

    祈容：“噗！”

    林如烟笑道：“自然娶夫生子。”她偷偷看了一眼某人。

    祈容歪头，这事很难成。

    凤清歌兴冲冲道：“我要和三皇姐一样做将军，保家卫国！”

    祈容忍不住道：“可你最后……哎……哎……”她连连叹气。

    凤聆语想了想道：“希望东沐一切安好，母皇身体健康……”

    祈容：“你说了一大堆，你自己呢……”

    “我啊……”她拧眉。

    祈容：“算了，跳过你吧，反正你最后，哎……哎……”

    祈容：“凤翎汐，你的愿望呢？皇位？美人？百姓的敬仰？不败的神话？喂喂喂，别不理我……小心我虐死你啊！”

    卷三完，虽然我的流水温馨还有个元宵节。卷四?爱恨情仇，原本取名同生共死→→

    其实，最后一句话，我很想加一句，所有人，都会迎来最美开始，幸福的结局，无论是那些逝去的生命，因为他们最美的绽放过啦……哈哈哈哈……我写文写着写着总想加几句悲观的话语，但看了后觉得你们一点拍死我的，所以咳咳，删了吧。

    呜呜呜，昨天和今天码字时一直不停咳嗽……不会感冒了吧QAQ坑爹，十一小长假都要来了说……

    周二周三不更文，周四开始日更5K到十月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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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元宵

﻿    母亲一退下家主之位，整日悠闲极了,脸色红润有光色,听说爱上了下棋还找到了几个棋友。这让宋晓十分怀疑,母亲是不是因为做家主做的太累了，所以才迫不及待地将位子传给她，好自己去逍遥快活。

    可怜的她就这样傻兮兮地，心甘情愿,可以说踌躇满志地接了家业、她现在十分的忧郁，因为这样一来，她和沈君逸的小夫妻生活完完全全地破灭了。

    因为,过年其实是一件很劳心劳力的事。

    例如,有各种亲戚会登门造访，当你有了权有了势，那种远开八只脚，血缘早已稀薄的人都会想尽办法巴结你，各种暗示的想要在宋家出一份力，之前宋家有难时，也不知道缩到哪里去了，可问题是那能力还真心不行，顾着亲戚的面子，她真做不到，在她的地盘，只能是能者。

    而且宋晓现在也是娶了正夫的长辈了，一到过年，那红包伴随着银子刷刷刷地就没了。你是家主，那钱自然不能少，最起码要是其他人的几倍吧。宋晓心疼地看着沈君逸一个个包着红包，心中哀怨地想着，为啥我没有生孩子，结果一个红包也不能收回，实在是亏大了！

    “以后要生一窝！生个十几个，那红包的钱就能连本带息地讨了回来。”

    宋晓的目光期盼地望着沈君逸，结果他还是一丝不苟地在拿包着红包，就连宋晓刻意放大声音的碎碎念都无视了过去。

    又例如，请商业上一起合作的人吃饭，请客送礼上，钱总是如流水般花去。宋晓的心已经肉疼地

    不能再肉疼了。当然友好的合作更能推动宋家经济的发展，她还是很乐意为此花钱的。

    有一次，谈到计划一兴奋时，宋晓忍不住拿起了酒杯要碰酒，结果刚到嘴边酒杯，沈君逸就强硬地夺了过去，笑着对其他人道：“晓晓，不宜喝酒。”

    胡扯，她是千杯不醉呢！什么时候成为不宜喝酒了！

    宋晓要反驳时，被沈君逸冷冷威胁地瞥了一眼，那眼神就是你敢喝酒就完蛋了。

    被那么多人瞩目着，宋晓怎么会沈君逸的气势所压！实在是太丢人！

    宋晓挺了挺胸板，抢过酒杯一仰而尽，之后继续喝喝闹闹，沈君逸在旁边冷眼旁观，也不理她。

    因为被沈君逸一直瞪着，宋晓心惊胆战，也就喝了几小杯。

    结果就是……几乎是冷成冰的天气下，宋晓被沈君逸拽起衣领一扔，扔出了房门！

    沈君逸居高临下地斜视道：“一身酒气，像什么样子，别进我的房了！”

    “啪。”无情地关上了房间。

    宋晓忧郁想，沈君逸似乎越来越向夫管严的道路前进的，或者说公老虎？

    究竟是谁教坏了沈君逸，莫非是王管家的夫郎陈氏？

    沈君逸应该往柔弱的小绵羊方向发展才对啊。

    最后，宋晓洗白白，搓白白，道歉了半夜，发誓少喝酒后，才被沈君逸允许进房。

    宋晓爬上暖暖的被褥里，抱住沈君逸的腰吸取温暖时，忍不住埋怨道：“不就是喝了点酒嘛，以前也没啥，怎么这次对我那么凶。”越说越委屈。

    半柱香过去了，宋晓打了个哈欠，原以为等不到沈君逸的回答时，他才慢腾腾地幽幽道：“你酒品太差！”

    宋晓委屈。

    又例如，宋家收到各种请帖，想合作的，想巴结的都太过平常，最多的还属想嫁入宋家的。因为媒婆已经被禁止靠近宋府了。当然，那种一看就是某某公子寄的情书，话语是多么露骨的信件都被沈君逸冷着脸默默销毁了。

    有一天，一位少年在门口哭哭啼啼地拦住了宋晓，问他寄了十几封信，为何宋晓从来不回时，宋晓惊讶地看了一眼心虚看风景的沈君逸，随后看着几乎哭晕过去，向她这边倒来的少年，顺手想要伸手搀扶时，被沈君逸抢先了一步，扶住了对方。而她被沈君逸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摸样似乎是在指责她是不是投怀送抱的她都接受。

    原本晕了的少年抱住了沈君逸，身子朝他蹭道：“我真的很喜欢你！娶我吧！”然而，他一睁眼，看见沈君逸诡异地朝他微笑：“让我娶你？”

    或许沈君逸那张黑着的脸太过修罗，少年立马两眼一翻，真晕了过去。

    宋晓吓坏了，指责沈君逸吓坏了少年，连忙让他将少年抱上马车，送去了医馆。

    这事之后，沈君逸就和她闹起了小别扭，语气总是酸酸的。

    哎呀，男人心海底针啊……她既没没碰到那个少年，也没阻止他继续销毁信件，怎么都成了她的不对了啊。

    “哎，太过有魅力果然有罪啊……”

    宋晓自恋地捂着脸将这事和苏晔说后，苏晔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上下将她看了一遍，道：“宋晓，你说人是不是一旦有了钱，事事顺心后，就会自信心膨胀啊。虽然你以前也是个自恋的人，但最近是不是太过得意了一点。”

    苏晔微笑地分析道：“而且人家都奔着你的钱呢，你就看着吧，你哪天没钱了，谁还理你。你到时就哭吧……”

    宋晓重重地弹了一下苏晔的脑门，怒道：“死苏晔，你诅咒我吗？你现在还是吃我的饭呢，整天就知道偷懒！哪天要是宋家倒了，就是被你这个吃货给吃穷了。今天给我去苏苏阁，不许休息！”

    苏晔苦着一张脸道：“宋晓，你这个宋扒皮！现在是在过年啊！我有权利休假！”

    宋晓无辜地望着他：“过年所以吃饭的人才多啊……”

    就这样，忙忙碌碌地过着新年，忙忙碌碌地起早贪黑，在噼噼啪啪的爆竹声中，终于迎来了元宵节。

    “什么，有人约见我？”宋晓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道，“王管家，今日以前事情都给我推了，不管是谁。”

    “可是……”王管家犹疑着。

    宋晓无趣地暗自撅了撅唇，随后展开了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对着王管家转了几圈，手重重地按在她的肩上，笑地特别狡猾道：“今天那么好的日子，怎么能因为公事不陪夫君呢。王管家对吧，陈氏似乎很期待今晚呢……我和他说你有特别的礼物送他呢……”

    王管家一听，身体哆嗦了一下，脸上也冒下了虚汗，磕磕绊绊道：“家主啊，你真和他这么说了？”

    “是啊。”宋晓收回手，满意地摸了摸前不久涂好粉色的指甲，随意道，“所以，如果让他知道你根本没有准备的话，估计你今晚……”

    “家主啊，你真是害死我了！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折腾啊。”王管家脸色微白道，“再说，我们都一把年纪，老夫老妻了，还过什么节日送什么礼物呢，简直是胡闹，又不是小孩子！”

    宋晓叹气道：“哎，原本想救你一把，出去玩时帮你带礼物呢……”

    “不不不……”王管家硬着头皮道：“有劳家主了。”

    “没事没事。”宋晓拍着王管家的肩得逞的笑道，“宋家最权威最无所不能的王管家，那其他的事都交给你了！”

    王管家不停地咳嗽。

    临走前，宋晓眨着眼睛，笑道：“你要知道，阻碍家主和正君约会的人是要遭天谴的哟！所以天大的事，都给我顶着哟！”

    宋晓来到了书房，在十分忙碌正看东西的沈君逸面前扬了扬手，在吸引了他的目光后，十分刻意地转了一圈，满怀期待地问：“有没有觉得我哪里不一样了？”

    沈君逸皱眉，淡淡道：“变胖了？”

    他继续补充着：“最近饭桌上你吃太多了。”

    宋晓青筋直跳，咬着牙道：“还有呢？”

    沈君逸托腮道：“上妆了？”

    “脸颊太红了，粉扑了太多，看上去不自然。”

    宋晓嘴角抽了抽，又刻意亮了下指甲。

    沈君逸淡淡道：“粉红色配紫色长裙还行。”

    他问道：“今天晚上和谁吃饭？需不需要我准备礼……”

    宋晓咬着牙，几乎是怒气冲冲道：“今天和你吃饭！”

    沈君逸疑惑地看着她：“那为何特意打扮？”

    宋晓清咳几声：“今天元宵节，我们晚上出去玩吧。”

    见沈君逸没有欣喜的反应，宋晓着急道：“有花灯，有舞龙舞狮子，还有猜灯谜，有很多很多好玩的……”

    沈君逸只是轻轻地恩了一声。

    今晚的月亮特别的圆，宋晓在想自己会不会在今日变身化身为狼呢？

    今日，宋晓特意放了白芷的假，让他好好休息，虽然他现在闲的无聊，几乎处在放假的阶段，最近几个月的工钱简直是白领！但让他时刻跟着，万一她和沈君逸做些亲密的动作不是都被他看光光了嘛。

    白芷瞧见了宋晓的小心思，怒道：“亏我帮你准备了那么多东西，没让你加钱已经对得起天地良心了！”他心中还是很怨念上次放错烟花被宋晓扣掉了半个月的薪水，后来又被宋晓拜托去做了那件事。他的苦谁知道……

    宋晓想，白芷念到天地良心时不会咬到舌头吗？毕竟这个做尽坏事的小恶魔的心中有良心两个词吗？

    元宵节到处张灯结彩，街上人流涌动，简直比除夕那晚更热闹。原来街道中央开始舞龙舞狮了，锣鼓喧天，鞭炮声连绵不绝。

    宋晓和沈君逸在大街上的所遇到舞狮有驱邪祈安和贺年贺节的喜庆意义。它的身侧有今日十五夜最引人注目的舞龙。龙灯长约七、八丈，竹鼓有贴纱，作为龙形的灯龙，在龙头和龙身里有绑在木棒里的十几枝蜡烛，十几个人抬着走。由龙头追逐龙珠而起舞，姿态优美。

    宋晓看得大赞不已，被震惊地狂拍手，沈君逸却淡淡地瞥了一眼，而这一瞥，却看见里面微闪的银光。

    在沈君逸凝思的期间，宋晓又随着人流将他拉进了寺庙。今日寺庙人挤人，因为里面有一场凤凰城比较著名的花灯猜谜比赛。

    “怎么了，你今天总是兴致缺缺？不喜欢猜灯谜？不喜欢过元宵节？”

    宋晓一问出口，沈君逸就别扭地撇过了脑袋。

    宋晓眯了眯眼睛。有猫腻！

    突然她笑道：“阿啦啦，君逸你真是个记仇的人啊，莫非是因为端午节那次……”

    “跟那次有何关系？”沈君逸迅速反驳，“而且猜灯谜也没啥好猜的，一来二去都是那些……”

    见宋晓笑得更欢，沈君逸拧眉道：“笑什么！”

    “话语那么不淡然，明显是心虚……”宋晓暗笑道，“怕那么优秀的妻主再次丢下你跟其他人跑了？！”

    “你优秀？”

    沈君逸板着脸看着她，宋晓叹气：“那也不能怪我啊，那时候某人又不向我表白，谁知道某人心仪我呢，谁知道某人暗自吃醋呢……我还以为……”

    宋晓话语一转，又道：“其实我真够笨啊，当时某人特意送了我一直花灯，其实那时候，你就……”

    沈君逸重重咳嗽打断：“那是因为手里灯笼太多，拿不下了。”

    这时两人正好路过一个卖灯笼的大婶，大婶听了这话，不经意地抬头，突然揪住沈君逸的衣袖道：“公子公子，你今日还要买灯笼吗？你看这是最新出来的灯笼？”

    “还要？他以前买过？”

    “是啊，我记得清楚，端午那次，他不小心弄坏了几个灯笼，原本想责备他，谁知他一口气买了十几个。”

    见沈君逸脸色铁青，宋晓都快笑抽了。她指着一个小白兔灯笼道：“给我这个。”

    沈君逸觉得丢脸，别扭地想走，却被宋晓拉住了手。她将小白兔的灯笼放在了沈君逸的左手上，又十分顺理成章地牵住了他的右手。

    她侧头笑道：“夫妻出门逛花市，不牵手怎么能行。万一被人群冲散了，你被别人拐跑了怎么办？别扭的君逸小白兔。”

    “我会武功自然不要紧，倒是你，最近都不好好学……”沈君逸一愣，突然道，“君逸小白兔？！宋晓，我不属兔子！”

    “对哦，你能保护自己，我不能保护自己。一定要牵住我的手哦。”宋晓笑眯眯地向前走着，沈君逸还垂着头想着小白兔的含义。

    这个夜黑风高的日子，狼的最佳猎物自然是呆呆萌萌还不知道掉入陷进的小白兔啦，虽然只是有利爪的兔子。

    于是一路上，宋晓和沈君逸到处淘淘逛逛，为自己和沈君逸，还有其他人买了很多的小玩意。例如，彩色的小陶俑。宋晓特意画了她和沈君逸的q版形象，随后请负责制作的师傅按照图纸所做。

    因为沈君逸负责拿灯笼，宋晓便拿着两个小陶俑，刻意在沈君逸的视角范围内坐着各种羞人动作。一开始，亲亲搂搂抱抱牵手太过平常的动作时，沈君逸没有理会，反正他已经摸清了宋晓的脑袋回路是多么的不纯洁，结果宋晓将自己那个坐在他的那个身上，一只手拉着他的衣服，一只手抵着他的胸时，他半惊了一下，手都快松掉灯笼了。

    他听到宋晓随意嘀咕道：“就这个姿势放在房间里吧。”

    他正要强烈抗议时，宋晓已经将它们塞进了怀里。

    打更的声音在吵闹的夜市里悄然响起，已经子时了。宋晓说买个地瓜，结果去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沈君逸焦急地在原地等着。

    一个时辰即将过去，宋晓才姗姗来迟。

    “君逸！”宋晓背着手，笑眯眯地走近，神秘道，“我有东西送你！”

    沈君逸眨着眼困惑地望着她。

    “闭眼，双手摊开。”

    眼前一片黑暗，沈君逸略略不适，他耳尖微动，听见宋晓缓缓朝他走来，随后他的掌心一重。

    他心中一惊。

    是一把剑。

    他猛然睁眼，宋晓明晃晃地笑容近在咫尺。她闪了闪她手中的银白色长剑，耍了一个漂亮的剑花，笑道：“一直拿树枝练习才不会进步呢，所以我特地命人用上好的玄铁打造了两把上等的长剑。你的是黑色的，我的是白色的。我们可是黑白绝配哦！”

    沈君逸垂着头，默默地看着自己手上墨色的长剑。宋晓接着道：“我一直想送你一个礼物。正好有日，我见你的长剑受了损，便想自己有个绝好的礼物送给你了！怎么样，喜欢不？”

    “喜欢……”

    宋晓星星眼地望着他，催促道：“那将腰间的剑换掉吧。”她伸手想去掉沈君逸腰间的长剑。

    “我……”沈君逸止住了她的动作。

    “怎么了？”

    沈君逸的声音低低的，手抚摸着腰间佩戴的银剑：“这把剑是母亲送我的……唯一的遗物……所以……不能换……”

    宋晓的笑容僵在了嘴角。糟糕，她干了一件傻事！

    她装作不在意笑道：“那没事，是我没问清楚自作主张的……”

    “你不用在意……真的……”

    她的额头突然被人一吻。

    沈君逸将她拥在了怀里。

    “宋晓……谢谢你……”沈君逸淡淡露出一个微笑，“那我以后练双剑，你送的我就能用到了。”

    宋晓的鼻子突然酸酸的，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她靠在沈君逸的肩上，声音闷闷的：“我还想和你练双剑合璧呢……”

    “那我们练三剑……”

    宋晓的手抱紧了沈君逸的腰，突然撒娇道：“你知道吗，在凌晨的时候，在姻缘池前亲吻的男女会幸福一辈子。你刚才吻了我了！可惜不是凌晨，你现在再吻我……”

    “宋晓……”宋晓变脸速度太快，沈君逸有些跟不上。

    “这里这里。”宋晓撅嘴。那粉嫩的嘴唇似在邀请他，沈君逸的脑袋一片空白，身体不自觉的动了，倾□，搂住宋晓，吻了上去。

    苏晔和白芷在草丛的一边喂着蚊子，苏晔倒吸了一口气，眼睛闪闪的。

    白芷在旁碎碎念道：“明明是我帮她找人打造两把剑的，竟然无视我的功劳……”

    他气愤地拽住苏晔的手，道：“也不知道他们要吻多久，咱们走啦……”

    他们真的是纯属路过，绝不是刻意偷窥哦。

    “现在开始许愿！”

    宋晓早有准备，立刻从怀里拿出了纸笔，强硬地塞进了沈君逸的手里，随意道：“君逸，你想许什么愿望？”

    见沈君逸刻意躲过宋晓偷看的视线，宋晓一边写着愿望，半开玩笑道：“愿我身体健康？愿我们早日生个龙凤胎？愿宋家步步高升,财源滚滚？还是说，愿自己可以一个人独自霸占我？”

    沈君逸受不了地看了她一眼，合上了纸片，将它放在了姻缘池边的花灯里，默默道：“愿望被人知道了，就不灵了。”

    望着花灯越飘越远，宋晓勾住了沈君逸的胳膊，嘴角含着笑意：“君逸，你从来没和我说过自己家里的事，能和我说说吗？”

    沈君逸停顿了一下，刚开口，就被宋晓打断。

    “不许说谎！你如果想要说谎的话，不用回答我了……”瞧见沈君逸的左眼球朝右上方轻移了一下，宋晓轻轻道，“君逸，我们之间可以有**，但绝对不能有谎言。还记得在益州时的约定吗？”

    沈君逸看了一眼宋晓轻轻道：“嗯。”

    他勾住了宋晓的手指，随后紧紧地握着，郑重地下着誓言。

    “放心，我不会对你撒谎……”

    “所以，对不起，现在我还不能说。”

    苏晔和白芷顺着下游走着，苏晔眼睛一尖，突然道：“喂，那是宋晓和沈君逸的花灯。白芷快取上来看看。”

    白芷蜻蜓点水飘过，取上了花灯。

    两个脑袋凑在了一起，好奇地打开了花灯上的纸条。

    先是沈君逸。纸条中央写了一句话，可是最后还是划掉了，只能依稀看到忘记两个字。

    随后，两人打开了宋晓的，里面也是只有一句话。

    ——愿君逸的愿望成真！

    旁边是个笑脸。

    苏晔托腮道：“没想到宋晓竟然写了这个。我以为是什么猥琐的愿望呢……”

    第二日，宋晓去苏苏阁巡查苏晔有没有偷懒，结果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十分别扭。

    “怎么？看你腰酸背痛的，圆梦了没？”苏晔嗑着瓜子八卦道。

    “没……”宋晓苦着脸道，“昨晚走了几个几个时辰，如今腰酸背痛腿抽筋，昨晚更是一回房就倒在床上睡了，迷迷糊糊的，似乎衣服也是沈君逸帮忙换的。”

    “不是学武了吗，怎么还那么没用？”苏晔鄙夷地望了宋晓一眼，道：“你们怎么回事？都坦诚相见那么久了，怎么还没圆房。宋晓，不会是你不行吧？你作为女尊国的女人太失格了！”

    “苏晔，你这是侮辱我！”

    “好吧，退一步说，我觉得你都脱光光了，沈君逸都懒得碰你，说明你是多没魅力啊……”苏晔看了一眼她的胸，托腮毒蛇道，“因为平胸吗？”

    “没你平！”宋晓面红耳赤。

    苏晔白了她一眼：“我男人啊。”

    会试在二月举行了，柯黎昕又是一鸣惊人得了会元，让负责考试的礼部众人对他小小在意了一下，在东沐各地也引起了一个小小的波动。因为这可能是东沐历史上第一个进入殿试的男子。

    不知道是不是李湘然在庙前面拜佛太多次，这次也顺利的成为了贡士，让一直以她为耻的母亲小小扬了下头，但严厉的礼部尚书才不会因此夸奖她，还是将她批了一顿，让她别太得意，努力准备，别在女皇面前丢脸。

    最近，宋晓收到了一份奇怪的邀请函。字迹秀丽，不过明显克制过笔迹，最后的署名称呼，是名公子，邀请的地点是秦楼。

    因为是名公子寄来，沈君逸正好出门，宋晓就拿着信偷偷跑去问了苏晔，原本想问他是不是哪个竞争对手之类的，谁知秦楼竟是青楼。

    宋晓长那么大，就上次去过一次川香缘，还是焦急救苏晔也没注意到川香缘内部构造。前不久，原本川香缘的地方又开了一家名为秦楼的青楼。如今，那邀请函都发到了宋晓的家里了。似乎是一位最近颇有名气十分有才华的清倌，想要与宋晓一见。

    苏晔笑道：“宋晓，你桃花真多啊！真性福！”

    宋晓头很大，让她一个人去青楼肯定要被沈君逸逮住，狠批一顿，可她就是忍不住好奇想去的心啊……

    于是瞥见刚归来又要黏着苏晔的凤清歌，她眼睛一亮道：“清歌，青楼去不去！”

    “不去！”凤清歌狠狠地鄙视了宋晓一眼，道，“宋晓，没想到你是这样好色的人！我看错你了！你别教坏苏苏！”

    宋晓无辜中枪。

    她委屈道：“有邀请函嘛……”

    凤清歌冷冷道：“那种胭脂水粉有何好见的！我厌恶男子碰触的，那胭脂水粉一过来，我就立刻恶心地够呛。一闻到他们身上的味道，一靠近他们我就受不了。我才不去呢！”

    一开始宋晓以为凤清歌和络络一样患了男性恐惧症。最近的了解，宋晓也算摸清了凤清歌的一点点小性子和诡异的恶趣味。例如，她其实很讨厌柔弱的男人，胭脂水粉的男人，所以至今未娶夫郎，身边也无小侍。但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有点不屑。

    有次宋晓问她既然这么讨厌被男子碰触，为何对苏晔那么亲近。宋晓看她跑苏晔那这么勤，都快怀疑她是不是有恋弟控了！

    凤清歌理所当然道：“那是因为他是不同的！”宋晓知道她的潜台词，她心中默默地将独立自主有才华有能力的凤晗捧到了天，自然就看不上了其他的男子。凤清歌的眼光在女尊国里绝对是异类的，她喜欢的是有能力的男子，可是偏偏东沐最缺的就是这样的男子。所以，她对沈君逸和柯黎昕还是挺钦佩的，至少不是以往对男子不屑的口气。

    宋晓叹气：“你以后不娶夫了？”

    “那种胭脂俗粉自然不行，我以后要娶的人自然是绝艳天下的。你家沈君逸还不错，又会武功，又有才华，理财也不错，有时候冷冰冰的样子也很不错……”凤清歌笑着道。

    “别动沈君逸的坏脑筋！”

    凤清歌扯了一个鬼脸道：“放心，我对有妇之夫没兴趣！”

    宋晓自豪道：“那估计你一辈子要孤家寡人了！像君逸那样好的男人在东沐过可没有了！”

    “对了对了，你到底去不去秦楼！”

    因为宋晓怕被沈君逸发现，自然不能和沈君逸比较熟悉的人去。在软磨硬泡凤清歌失败后，宋晓开始翘苏晔的边。

    苏晔很快就松动了，决定男扮女装去泡美男！

    凤清歌瞬间惊慌：“宋晓你竟然教唆苏苏去这种地方！他怎么能去这种地方！你你你 ！”你想揭他伤疤吗？！

    她“你”半天，见苏晔只有期盼没有恐惧，无奈道：“那我也去吧。”

    于是三人，在某个约定之夜时，偷偷跑去了秦楼。

    然而刚踏入门口半柱香，连美人的脸都没摸到的宋晓就被追到秦楼的沈君逸拽了回来。

    因为那强势的武功和变化多端的轻功，沈君逸顺利地逃过各个打手，随后冷笑的站在门口，那轻蔑的眼神让宋晓好不慌张，随后像认错的娃一般低着头被沈君逸领了回去。

    宋晓后来想想，觉得自己糗大了。为何如此听沈君逸的话……

    于是房内只剩下对啥都好奇各种吃美人豆腐的苏晔，和对身侧一群少年惶恐不已不停躲闪的凤清歌。

    凤清歌苦着脸，僵着笑容道：“苏苏，宋晓已经走了，咱们回去吧。”

    “回去？”苏晔瞪大了眼睛，“约宋晓的那位林公子还没出现呢。再等等！”他倒要瞧瞧究竟是何美人，晓晓偏偏要去见……

    “可是……”

    最后凤清歌实在受不了周围的莺莺燕燕，抱着喝酒晕晕乎乎的苏晔风一般地逃窜了出去。

    那名林公子进来时，房间已经空了人。

    他未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至此之后，宋晓逛青楼被沈君逸乖乖地逮回去的事情常常被苏晔和凤清歌嘲笑。

    凤清歌笑她惧夫，以后是没有前途的。女子就应该……

    见她啰啰嗦嗦地说起了大道理，宋晓睨了她一眼道：“你不是不要软弱的男人吗？你以后娶了夫，说不定也被管的死死的！”想着当日的情景，宋晓捂着脸道，“你要知道沈君逸拿着剑啊啊啊啊，那凶神恶煞的摸样太吓人了！”

    凤清歌暗自思索了一番，嘀咕了一句：“男子就是个麻烦……”

    后来，凤清歌去秦楼的事情被女皇和严贵君知晓了，他们颇为安慰，觉得自己的皇儿总算长大了。非但没责备，还拿来了全国各地公子的画像，堆满了凤清歌的房间，希望她早日挑选出一个合适的王夫的人选。

    凤清歌一开门，那画像刷刷刷地从门里涌出。各种摆着美艳姿势少年们的画像，在眼前转着，以及画像特有的水墨味，熏得她脑袋晕晕的，几日不敢回府了……

    作者有话要说：周一晚上开始发烧的，39.5，最高40了，连续发烧了四天，一会退一会烧，我还傻兮兮地跑去上课ojl。后来实在是太难受了，晚上咳嗽的睡不着，去了医院吊了盐水和打了退烧针，可是现在还是39.5，都四天了，为毛不退！ojl周三周四我妈看着我所以没法码字，一直躺在床上躺尸，今天我妈出门于是躺在床上码了一会字qaq嗯……希望大家能见谅我最近的失踪qaq

    反正希望自己早点康复吧……脑袋晕晕的，为了补偿大家还是努力码了8k……基友说我太拼命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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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怀疑

﻿    接连一个多月，宋家蒸蒸日上,以一种超乎人想象的速度蓬勃发展着。不止凤凰城的大街小巷,整个东沐都飘荡着宋家的旗帜。

    三月初的时候,被宋晓派遣去重灾地的宋花颜才姗姗归来，当然圆满地完成了宋晓交代的任务，而且为宋家大赚了一笔。在成年冠礼后，宋花颜在众人的推举下成为了宋家的二当家。

    四月二十一的时候,科举最后一轮的殿试在皇宫保和殿举行，殿试只考策问，应试者自黎明入,历经点名、散卷、赞拜、行礼。柯黎昕和李湘然参与其中,严落绯也在。

    这次的策问题是官员的贪污，题目自拟。

    严落绯看到了这个考题，轻笑了一下，十分自信沉着地下了笔，下笔如飞，第一个交卷离了场。

    李湘然看到这个考题的时候呆住了，她抓耳挠腮，在最后一刻硬憋出了规定的字数，神情颓废地在夜幕的时候出了考场，却惊疑地发现宋晓拎着灯笼正站在门口微笑地望着自己。

    她突然有些激动，泪眼婆娑地奔了过去：“晓晓，没想到你这么够朋友！这么晚还等我！”

    然而，在她张开双臂的时候，宋晓却与她擦肩而过。她眼睁睁地望着宋晓朝她身后的少年缓步走去，语气轻快道：“柯公子，考得如何？”

    李湘然就这样瞪大地眼睛望着在她眼里完全不苟言笑的柯黎昕微微上扬了嘴角：“尚可。”

    “好！”宋晓的声音轻快地上扬着，灯火照映着她嘴角的笑容，格外的暖人心扉。柯黎昕知道，自己能走到今日，能参加科举，眼前的女子帮了他多大的忙，可是，她却从来不要求回报……

    “庆祝你终于考完了万恶的科举，我们去大吃一顿吧！”宋晓突然神情暧昧了起来，“现在，林如烟和苏晔正在烧一桌好菜呢！”她特意在林如烟三字上加重了一番。

    柯黎昕望着自己被宋晓强硬拽着的胳膊，抽了抽嘴角辩解道：“我和如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宋晓笑着反驳，”解释就是掩饰！好啦，快走！否则菜都冷掉了，就辜负如烟一片苦心了！”

    “宋晓！”被冷落无视的李湘然发飙了。她大吼一声，拽起宋晓的衣领道：“你竟然认识柯黎昕！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还那么熟！”当初，她向宋晓默默地唠叨着考场上唯一一名男性时，宋晓明明完全没有反应啊！

    李湘然惊讶道：“难道你背着沈君逸偷偷在外养……”宋家沈氏醋意之重可在整个凤凰城里都传开了，现在可没人赶去宋家说宋晓媒，花言巧语劝宋晓开枝散叶，毕竟宋家主夫那张冷脸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吃得消的，就连她每次找宋晓出来玩，特别是喝酒时，都要做好被沈君逸瞪上几眼的可能，那眼神之凌厉，似他手中随时出鞘的利剑，让人心颤颤……

    生怕李湘然说出可怕的词语，宋晓连忙捂住了她的嘴。

    她干笑道：“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湘然被捂着嘴，但她挤眉弄眼，那怀疑的眼神简直验证了宋晓之前的那句话“解释就是掩饰”……

    宋晓只好一咬牙，将李湘然一同邀入今晚的庆祝大会，向她慢慢地解释着她为何会认识柯黎昕的。

    “你们这次的题目是？为何都写的那么晚？”

    “是官员的贪污。”李湘然抓着脑袋，道，“前不久不是出了念川知县贪污的事嘛，我也就按这件事讨论了一番。”

    “贪污啊……”宋晓若有所思着，随后问着柯黎昕，“柯公子，你是如何作答的？”

    “朝中官员贪污，牵扯人数之广，很难除去，重则动国之根本。想要根治预防，必须要有好的政策，和监督管理……然而做到这几点却是难上加难……朝中需要清官……”

    柯黎昕说道一半，觉得四周静寂得诡异，他恍惚地抬起了头，却好笑地瞧见饭桌上众人早已昏昏欲睡了起来，宋晓更是趴到在桌上，流了一滩的口水。

    柯黎昕无奈地叹气，望着悄然入内的白衣男子郁闷道：“是我说得太催眠了吗？”其实，他只讲了个开头而已。

    可对方没有理会他，只是将宋晓从桌子上扶了起来，动作轻柔地擦净她嘴角可疑的口水，随后，将她公主抱了起来。宋晓也很顺从地双手勾住了他的脖颈，整张脸紧紧地贴在暖暖的胸膛上，呢喃地喊了一声：“君逸，抱抱……”

    望着沈君逸抱着宋晓离开，柯黎昕不由羡慕道：“两人的感情真好啊……”

    皇宫，御书房。

    “陛下，臣等阅卷已毕，请陛下御批。”

    正浅眠休息的女皇凤琪缓缓地睁开了紧皱的双目，她淡淡地望着一叠叠考卷，道：“这么快啊。”

    三年一次的科举，是选拔人才的好机会。这次她之所以会选这个题目，正是因为她遇到了同样的难题，不，其实，难题已经困扰她多年了，却仍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

    凤琪拿起桌上最右面的一个，皱眉地看完了全文。

    随后，她又拿起第二个，紧皱的眉头并没有松展开来。

    几乎所有的文章讲的都是大道理大空话，甚至还有些在文章里虚情假意变相地歌颂了她一番，说着美丽的谎言。官吏的贪污**很容易根除，若真容易，她还需要烦恼吗？

    她有些失望地拿起了最后一份，嘴不自主地念了起来。

    “臣闻帝王之虑，朝中有人贪污难除，吏治**问题仍是痼疾。陛下千方百计加以防范，然而仍是防不胜防，前有念川知县，后又有众多朝廷命官，牵扯之大，却无所之查。草民认为节操清廉，最为紧要。陛下应培养清官，辅佐之……”

    宋府，苏晓院。

    宋晓整个人窝在沈君逸的怀里，清凉的夜风吹散了她的酒气，使她微微清醒了一点。她靠在沈君逸的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不知为何，特别的安心。

    最近沈君逸似乎很忙，总是早出晚归，而她也忙着宋家的事，一回到房间就累得瘫倒在床上。她突然发现，成为家主以后，她的自由时间几乎没有，每日要为着家族事业的事到处奔波着，还有随时要去外地的可能。她和沈君逸单独见面的次数也少得可怜，这样的结果并不是她想要的……

    “醒了？”伴随着他低沉好听的声音，一个温柔的吻轻轻地落在她的额上，宋晓惊讶地抬头，瞧见沈君逸嘴角轻扬，神情带着淡淡的愉悦。

    宋晓张大着嘴道：“我、我今天喝酒了……”说到此，她闪到了舌头。她这个笨蛋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沈君逸今天心情好，不会因为她违反约定喝酒而生气的。

    果然，沈君逸只是淡淡“嗯”了一下，并没有责怪她。

    宋晓从沈君逸的怀里慢慢退出，发现两人已经在床上了。她的贼心大起，眼睛咕噜噜地转了一圈。

    沈君逸心情好，那就说明好事将近！那现在再给他一个好消息，沈君逸不就是手到擒来了嘛！

    沈君逸将外衣褪下，修长的大腿在宋晓快要喷火的眼前晃了一圈后伸进了被窝，他穿着白色绸缎的内衣，因为将宋晓抱进房废了不少力气，此时微微出了一身薄汗，紧紧的内衣黏在胸膛，微微有些透明，将他完美的身形勾勒了出来。宋晓默默地咽了一下口水。

    沈君逸晚上睡前喜欢看一段时间的书，各种各样的书，似乎不看书，他就不能睡觉。难道书的魅力，还比他身边脱光衣服，晚上十分寂寞的妻主有魅力吗！于是，有次宋晓一气之下默默将床前的书藏起来，想和沈君逸一起睡，谁知，晚上沈君逸又去书房抱了一堆书回来，深深地无视了在他旁边哀声叹气寂寞难耐的某人。

    沈君逸躺在床上，目光专注地停留在书本上，哪怕一分一毫也没有分给在旁咬被子怨念的宋晓。他修长的手指在书页间跳动着，这样赏心悦目，却也是催眠人的。宋晓有时候想，你看书，好，我等你看完。可每每，宋晓总是支持不住，在书页刷刷的翻动声中沉沉的睡去了。当然，她并不知道，自己一睡着，沈君逸便合上了书，也钻进了被窝。而宋晓一接触到温暖，便本能地向沈君逸靠近，抱着他，钻进他的怀里，然而，安心地继续睡着。

    今日，沈君逸果然打开了一本书，似乎照样专心瞩目，没有理会身旁发出超大声音脱衣服的宋晓。当然那时不时神游的目光，发呆的眼神，隐藏在发间微红的耳尖却明显地出卖了他的伪装。

    “咳咳！”见脱衣引诱计划失败后，宋晓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试图引起沈君逸的注意，然而对方却依旧没有抬头。她气愤地爬上了床，双手背在身后，故意坐在他的腿上，才引得面前的美人屈尊降贵地抬起了他宝贵的头颅。

    瞧见宋晓撅唇不满的摸样，沈君逸好笑道：“宋晓，你干什么坐我腿上？”

    在微笑，并没有皱眉。

    宋晓随即裂开了一个笑容，知道沈君逸此时的心情仍旧是不错。

    “君逸，你今天心情很好？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算是吧。”沈君逸含糊道。

    “我今天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手从背后伸出，宋晓将一本菜谱放在沈君逸的眼前，略带神秘道，“君逸，你知道这本菜谱是谁写的吗？”

    沈君逸的眼睛剧烈地紧缩了起来，他不敢置信地将眼前的书拿了起来。书的封面上，菜谱二字是多么令他熟悉。

    “是我娘的字迹！”

    他慌张地打开书，不停地翻页。

    “是，这是我母亲偶尔找到的，是曾经岳母赠送给我母亲的一本菜谱。不过，那时母亲忙着家族的事，一不小心将它压了箱底，转眼就忘了它的存在。”

    因为找到了沈君逸母亲的遗物，宋晓特别骄傲，她记得沈君逸曾说那把剑是母亲给他唯一的遗物，那如今，属于他母亲的东西不再只有一件了！

    “君逸，今日，我们就早早睡吧。”宋晓终于说出了她今晚的目的，然而对方，沉浸在翻书的激动中，全然无视了她。

    在宋晓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的时候，沈君逸终于草草将这本菜谱看了一遍，原本欣喜的神情收敛了起来，全然是一副失落无助的样子。

    “不是这本……不是……”

    没有夹页，没有特殊的印迹，书上所写的全是一道道普通的菜谱。或许，这真的只是娘送给宋鑫的一份礼物罢了。

    沈君逸拽着昏昏迷迷快要睡着的宋晓的双肩，急切地问道：“宋晓，我娘还给过母亲什么！有没有……”

    他将名单二字吞入了喉中，在宋晓明显受惊的摸样下，紧紧地将她抱在了怀里，手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背。

    “晓晓，母亲的遗物对我很重要，所以我刚才有些激动了……”

    最近，他的调查越来越明朗化，他知道，距离他大仇将报的时间不远矣，他需要那份至关重要的名单，来早早的将这件事了结！

    他的时间，不多了……

    第二日，宋晓美滋滋地想用菜谱上的菜肴给沈君逸一个惊喜，让他重新尝到他娘的手艺，顺利地用这个菜谱上的菜征服沈君逸的胃，心以及人！

    谁知烧出来的菜大多都太过咸了，十足的重口味，其余的也都难以下咽，极度难吃。宋晓十分不解，她明明听母亲说过，沈君逸的母亲烧菜也是一流的，为何编的菜谱全是乱七八糟，例如，明明是糖醋里脊，为何要加一百克盐呢！

    宋晓抓耳挠腮，对着菜谱干瞪眼了半天，却仍然没有想出个理所然来。

    四月底的时候，科举结果公布了。

    严落绯心情很好地在严家梳妆打扮了一番，等着自己高中状元。她自信灼灼，连早晨城门张贴的科举考试结果都没有瞅上一眼。

    突然，门前礼炮轰鸣，严落绯锦衣华服，在众人钦慕的目光下，面带笑容地接过由礼部派人送来的考试信函。

    她知道，以自己才女的实力，得到状元称号绰绰有余。之前两次考试之所以会失利，未博得头筹，是因为凤晗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害她悲伤过度魂不守舍，没有使出全力。而这次，她做了完全的准备，在进考试的时候，她已经发现了，柯黎昕是个男子！这样的男子吟诗作画或许能有所为，但在国论方面，又能说得出多大的见解！更何况，这次的题目是贪污！

    “恭喜严小姐，榜眼！”

    是啊，榜眼……她当然是榜眼！

    “什么，榜眼？！”严落绯惊叫出声，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消息，重复地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怎么可能是榜眼呢！

    “恭喜严小姐，高中了榜眼！明日午时，女皇有请……”

    严落绯震惊地打开了信函，不是对方说错，上面赫然写着榜眼二字！

    她急急地问道：“状元是谁？”

    “柯黎昕，柯公子。”

    严落绯险些晕倒了过去，她竟然连续三次输给了一个男子！这样的屈辱让她怎么咽得下去！

    柯黎昕是最晚一个接到礼部送来的考试信函，因为，青墨别庄在郊区。

    当然一清早他便知道了结果，他是被宋晓和林如烟两人拽着一早赶去了张榜的地方。

    那时，张榜处已经是人山人海了，有人踌躇满志走来，气急败坏地离去，有人看完了结果，一脸土灰色面容。他望着人群有了退缩的想法，想着等人少再去看也不迟。然而宋晓明显误会了，以为他满头大汗是迫不及待。

    “说什么不用那么着急，其实心里很想知道结果吧！别扭什么，想看就看嘛！”

    柯黎昕被宋晓推着朝着人群里挤去，他的鼻息里充斥着女人的汗臭味，身体互相推让，亲密的接触让他十分的不适。

    就这样被宋晓大力地推到了最里面，柯黎昕一个前冲，差点摔倒在地。

    他仰着头，突然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慢慢吐出。

    入眼处，最上面醒目地高挂着自己的名字。

    柯黎昕——状元。

    这一切就像是做梦一般。

    他生怕自己早晨没睡醒，掐了手心无数遍，揉了十几次眼睛，看了十几遍，确定是状元！

    这一瞬间，柯黎昕突然觉得这一生都值了！日以夜继的寒窗苦读，为了参加科举四处奔波，因为男子的身份被各种轻视……但是，所有的一切，他都坚持了下来。

    如今，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这一步一步走来有多么艰辛……他打破了，打破了男子不能高中的不可破灭的神话……

    他的人生，将有新的起点……

    “这次的状元竟然是个少年，才十七岁！”

    “严二小姐竟然是榜眼……”

    “男子能考科举一定要有人推荐，听说这次的状元是二皇女推荐的，他前两次考试，也是第一。可谓是连中三元啊！”

    “怪不得，将严二小姐都比了下去……”

    “二皇女果然拾人牙慧！”

    柯黎昕恍恍惚惚地从人群里挤出，险些跌倒的时候被宋晓扶住。他低着头，害怕自己哭泣流泪的样子被他人察觉。

    “怎么了？没中吗？”宋晓焦急地问。

    “状元……”柯黎昕哽咽地说道，他发现随着这句话而落，泪水根本停止不住，他慌忙地用袖子擦着眼角。

    宋晓笑道：“恭喜你，柯状元。”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其实，我一直想要问你一件事……你参加科举，甚至高中状元，还是为了圆母亲的遗愿吗？那之后，你有何计划？”

    “不，我参加科举，并为之寒窗苦读，是因为我想入朝为官。男子无德，男子无才。因为身在女尊世界，因为身为男子，就被无情地剥夺了赶考科举的资格。这样制度是不完整的。”柯黎昕抬起头，墨发飞扬，眼角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着漂亮的光泽，他自信道，“我是要推翻这一切的！我要改变东沐！我要证明自己！”

    宋晓被这番话惊呆了，她突然想到了自己最初的想法，她当初会力挺柯黎昕去参加科举，正是因为她觉得柯黎昕十分有才华，略微可惜，东沐国男子多数目不识丁，想沈君逸这样从商之人已经让人诟病，而柯黎昕却更进一步，他想金榜题名，那这成功之前，他必须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和经历万倍的磨难。

    但是，他做到了！

    他的高中，说不定真如他所说，他要改变这个东沐，改善男子在东沐国中的地位，改变这个腐朽的体制，哪怕只起了万分之一的效果，他也会为此而努力着。

    柯黎昕就是这样认真而有毅力的男子。

    “啪啪啪。”柯黎昕的身后传来了一串掌声，他回头，瞧见马车上走下来一个青衣女子，女子带着斗笠，低低地遮掩了容颜。

    女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提琴般优雅：“柯公子果然中了状元。那时，宋小姐向我要求推荐一个男子考科举时，我原本并不认为柯公子能高中，只是碍于宋小姐的要求，才起草了一份推荐信。现在众人皆以为是我慧眼识金，对我大加赞赏，母皇也不例外，甚至询问我为何当初推荐你……但是，其实最大的功臣是宋晓才是。”

    “二殿下谬赞了。若非二殿下的推荐信，柯公子根本不可能参加考试，更别提高中了。”

    “宋晓，你太过谦虚了。”凤聆语轻笑了一声，道：“总之，恭喜柯公子，期待你以后为东沐做出贡献。明日午时，母皇有请。”

    凤聆语离去后，柯黎昕对着宋晓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宋小姐，多谢你这半年的照顾，供在下衣食住行，一切的一切……黎昕无以为报！黎昕愿意为宋小姐上刀……”

    “你是不是想说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宋晓笑道：“我只是做了一个赌博，压了一个宝而已。你也知道，为商者，利益最高。你曾经虽然穷困潦倒，但成了状元后，得到了应有的赏赐，还有专门的状元府，或许在面圣时还能得到格外的奖励。所以，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只要记得要把之前的住宿费付清就行……”

    柯黎昕笑道：“那是自然。多谢宋小姐。”

    宋晓暧昧地笑道：“就是恐怕某些人不会收这些钱，不放你走呢……”

    李湘然借着自己最近锻炼出来的身体强硬地挤到了张榜的前排，她眯着眼睛，痛苦地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找寻着自己的名字。

    “没有我啊……又没有我……”

    越往下看，她越发绝望了起来。虽然她知道殿试上写的那篇文写的匆匆忙忙，但她还是写的很用心的。因为关于朝廷中贪污**的事情，她偶尔也会听母亲提及一些事，怒斥这样的行为。她当时苦思冥想想的就是母亲曾说过的话语，随后她再胡编乱造了几句。

    在看到最后时，原本绝望的李湘然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似乎是自己的名字。再三确认后，她大叫了一声，吓得四周的人纷纷为她让了道。她面容欣喜回到了家。

    “娘！我中三甲了！”李湘然欢呼雀跃着，“我现在是同进士出身了！”

    礼部尚书冷冷道：“才三甲吗？”

    母亲是礼部尚书，恐怕早就知道了结果……

    李湘然如泼了一身的冷水，原本欣喜的面容垮了下来，声音懦懦道：“是，才三甲……”

    原以为母亲还会像以前一样责备她不用心学习，是废物。然而，母亲却伸出了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一向紧绷的面容微微松展开，她笑道：“湘然，这次做的不错。这几个月，母亲看到了你的努力……很用心的在学习，也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夜不归宿，逛青楼，乱花钱……还交了很多不错的朋友……”

    李湘然吸了吸鼻子，轻轻道：“嗯。女儿以后会继续努力的……”

    “那名叫紫艳的少年在你心中的分量很大吧……”李母话题一转。

    “嗯，他曾经救过我……”李湘然缓缓地诉说两人的初见，那曾经，她的母亲一听到紫艳就会拧眉呵斥她住嘴，然而如今，她却静静地听她说完了一切。

    “很喜欢他吗？”

    “是。”

    “非他不娶？”

    “是。”李湘然坚定道。

    “他也来府上多月了，一直没有名分很容易遭人诟病。这么多月，其实我不单单想考察你对紫艳感情的执着，其实，也想了解紫艳的为人。我让他住在李府的角落，堪称冷院，他却不骄不躁，吃穿用度皆是仆人的，也从未有高的要求，更没有对人发过脾气。”

    “有一日，我派人刻意问他，是否有怨。他却回答，能有住的地方，已经是万幸，不敢奢求什么。”李母温柔地笑道，“五月初五是吉日，湘然，迎娶紫艳吧。”

    “母、母亲！你刚才说什么？”李湘然抖着唇口吃道。

    “娘让你速速迎娶紫艳呢！”李母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早早给娘生个孙子，让娘乐呵乐呵！”

    “是！”

    宋晓将菜谱放在苏晔的眼前，苦着一张脸道：“苏苏，我最近按照这个菜谱烧菜，可烧出来的菜太咸，根本没法吃，你帮忙看看我烧的过程哪步出错了？”

    宋晓按照菜谱的步骤将菜肴烧了几遍，可烧出来的菜果然难以入口。苏晔在旁认真观察，突然收敛了笑容，道：“晓晓，不是你的问题，是这菜谱有问题！”

    他将菜谱摊开指着其中一道菜道：“你看，这道麻辣豆腐。豆腐三百克，可盐却有一百克。还有这道水煮鱼，草鱼一条，黄豆芽五百克，盐又是一百克！这烧出来能吃吗！”

    宋晓道：“会不会是写错了，想写10克，不小心多了一个0。”

    “晓晓，一次错可能是错，但这几页上盐的数量明显翻了百倍不止，这就太不正常了！而且不只有盐，其他的数据也各种诡异……你瞧，这个……”

    宋晓倒吸了一口气，呆呆地问道：“那岳母为何要给母亲这样诡异的菜谱？”

    苏晔面色凝重道：“晓晓，关于沈君逸的身份你查到了多少？”

    宋晓扯了一个笑道：“苏苏，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让白芷去查的吧。”苏晔淡淡地翻着手上的菜谱，“沈君逸姓沈，五年前青墨别庄的原主人也姓沈，沈若轻，曾经的清廉丞相，曾经的益州知县……最后以贪污处斩。”

    他抬起眼皮，声音淡淡的却掷地有声地砸在宋晓的心上：“晓晓，你不觉得所有的一切太过巧合了一点吗？沈君逸很多举动太过怪异了吗？”

    “世人皆知沈若轻没有儿子，母亲说沈君逸的娘名叫子悦……”

    苏晔轻叹了一声：“我问过凤清歌了，沈若轻的字是当年女皇所赐，正是子悦。”

    宋晓怔愣了一下，随即又道：“那就算沈君逸是沈若轻的儿子……哪又如何……”

    “你还记得他曾经刺杀念川知县吗？他为何要杀？”苏晔的手轻轻地敲打着桌子，一声一声，随着他渐渐低沉压抑的声音，“正是因为他要报仇！”

    “沈若轻当年贬谪为益州知县，因为贪污斩首，全家流放。然而流放的途中，全部被马贼所害。”苏晔的睫毛轻轻地垂下，他轻轻道，“我怀疑，这一切并不是马贼所害，而是有人要害沈家。可能是因为沈若轻掌握了一个证据，一个使敌人惶恐的证据。恐怕，这个证据，沈若轻身前并没有告诉他们，所以他们才迫不及待地要斩草除根，让一切可能知道真相的人消失在人世间！”

    苏晔扬了扬手上的菜谱，往日惯有的笑容早已收敛的一干二净，声音压得低低的：“这里面说不定有暗号！沈若轻将这本菜谱交给宋鑫正是五年多前，不就是在她遇害前吗？！他犯的是贪污罪，这份菜谱说不定就是她记录的名单，上面的数字说不定就是贪污的金钱数量！”

    “沈君逸想要报仇，想要翻案，必须要有这个至关重要的证据！”苏晔的声音冷冷的，狠狠地将菜谱拍在了桌上，“这样就解释通了，沈君逸为何会进宋家，为何会嫁给你。他只是在利用你，他寻找的正是这份菜谱！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此靠近你，只要破解了上面的暗号，说不定就是一份危险的名单！”

    见苏晔滔滔不绝，简直被侦探附身，宋晓忍不住开口笑道：“这一切只是你的猜想，且不说君逸是不是沈若轻的孩子，君逸……”

    “宋晓，你前不久不是让白芷调查一件事吗？”苏晔淡淡道，“算算时间，白芷快回来了……”

    是的，她让白芷调查一件事。

    四月初的时候，宋晓却奇怪地发现表面上看似欣欣向荣的宋家，背地里金钱的流动却十分不正常。当然，并不是说银子凭空失踪了，而是宋晓发现买来的东西缺斤少两或者质地较差来冒充原本该买的东西，当然，原本作为家主的宋晓是不可能有时间一个个去检查买来货物的质量。

    这全靠一次偶然。苏晔偶然的发现，苏苏阁的食材质量似乎下了一个档次。例如，原本精致的猪肉，现在却是松松垮垮的肥肉。他偶然向宋晓抱怨着宋家小气，同样的价钱，却将菜的质量下了好几等，有辱他的名声！

    宋晓回去一查，却发现账上登记的还是上等的猪肉，但是买来的却是下等的。例如，上等的猪肉一斤二两，下等的只要一斤一两，那多余的一两就这样消失在账上了。无论她怎么对账，账面上都是平的。

    宋晓因此提了一个心眼，她抽样了在凤凰城的多家宋家店铺，发现所有店铺都有这个情况，涉及的金额一笔比一笔巨大。

    虽说宋家没有直接损失大量的银子，但是，有人却利用这个空子大量贪污敛财，将几万两银子暗中收入囊中。

    究竟是谁动的手脚？！那个人究竟如何做到瞒天过海的！

    因为，所有需要大量购买，超过五千两银子的单子只能由她和沈君逸审批通过，这一个多月里，这大量的银子，却一笔笔逃过了她的法眼！

    宋晓的脑子乱乱的，胸口像是被堵住般呼吸不顺。她知道，自己该信沈君逸。可是，这几个月，沈君逸的行踪却十分飘忽不定。他早出晚归，是不是真的为了报仇挪用了宋家的钱？是不是又背着她见他的师姐谋划着复仇大计？是不是真的为了报仇而接近她，嫁给她，欺骗她……

    夜幕降临的时候，白芷姗姗来迟，他额间微汗，可见也是急急赶回的。然而白芷一进门，见宋晓一见到他红着眼恨不得扑上来的摸样，生生地被吓退了半步。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将怀中的几张纸拿出放在宋晓的面前，淡淡道：“所有有问题的单子原件我已经找回，全部都是沈君逸审核通过的……”

    白芷淡淡道：“我还查了钱庄，发现沈君逸的账上有不菲的金额。”

    宋晓的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奇怪地涌上抑制不住的丝丝寒意。

    她问道：“你的意思是？”她的嘴唇泛着青白，正不自觉地颤抖着。

    见宋晓神色奇怪，白芷心中一紧。他双眉蹙了几分，思忖良久，道：“现在的证据全都指向沈君逸。”

    宋晓轻笑了一番：“可能是前段时间君逸缺钱……他也真是的，没钱用知会我一声嘛，宋家金库随时对他打开……”

    “晓晓，他可能是在利用你……”

    宋晓呼吸一顿，迎上苏晔担心的目光，嗤笑道：“你的意思是沈君逸为了报仇需要银子所以才接近我，等他凑满了钱，再将我一脚踹开？这怎么可能呢？”

    “晓晓！事实极有可能是这样的！”见宋晓冥顽不灵的摸样，苏晔忍不住地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她在想什么。

    “让我……静一静……想一想……”她的声音有些虚弱，就连离开房间的身影也摇摇欲坠着。

    宋晓呆在门外站了很久，开始下雨了，大雨倾盆而下，还伴随着一道又一道的闪电。她的步伐踌躇不前，连推开房间门的勇气似乎也在前一秒丧失了。

    屋里的灯火灭了，沈君逸应该看完书睡了。

    宋晓在雨里等了一会，随后拖着疲惫的身子，狼狈地进了房间。

    “滴答，滴答——”水顺着她的衣袖滴了一地，她将衣服脱下后，才傻傻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拿新衣服，也没有拿毛巾！

    难道要□出去拿？

    夜风有些冷，她的身子原本就有些畏寒，在哆哆嗦嗦准备将原来的衣服套好时，她的身上披了一件大大的浴巾。

    宋晓将浴巾裹在身上，清晰地感受到沈君逸正站在她的身后，用着毛巾擦拭着她的发丝。

    她闭着眼，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手指温柔的穿梭在她的青丝里。

    他的手指很温暖，他的呼吸带着一丝灼热，他的肩部很宽大，她只要后退一步，就能顺利地缩进他的怀里，贪恋他怀里的温度。

    就像曾经做过许多遍一样，她紧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略带急促的心跳声，偷偷地看着他隐藏在墨发内害羞微红的耳尖。

    如果只是做戏？

    那感情呢？

    感情是想演就能演的出来吗？

    沈君逸，你愿意对我说实话吗？

    “君逸，岳母的那本菜谱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菜谱。”她望着沈君逸微微含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她见他收敛了笑容，眼睛剧烈地紧缩着，却清晰地倒映着她严肃的神情。

    作者有话要说：又失踪了那么久，真不是故意的，上次发好文的那晚，我发烧接近40°，后来高烧一直不退，咳嗽不止，病情反而更加严重了，最要命的是大姨妈还来了。所以我不敢码字了，怕病情更严重。后来去医院查，发现得了支气管炎，如果严重的话，可能肺炎，吓死我了ojl昨天挂好了最后的盐水，随后咳嗽大大减少，但胸口闷闷的，还是有些难受。希望早点康复！已经被折磨得喝了十一天的粥了……我要吃肉，要肉，要肉！

    关于支气管炎难受的病发症，我以后一定要写在文里！反正文里某个大人物要生病的= =

    一不小心，发了一万多字，咳咳……会不会太多了，看起来累啊

    虐让我酝酿一下，酝酿个三章再大大爆发吧=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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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局中局

﻿    “状元柯黎昕何在？”女皇凤琪问道。

    大殿中央唯一的一名穿着黑袍的少年在听到女皇的问话后，向前跨出了一步。他眉目清秀,神情淡然沉着,撩起衣摆,弯膝下跪，朝着女皇行了一个大礼。

    “草民柯黎昕，拜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凤琪朝着柯黎昕望去，眉目微微拧起,暗自叹了一口气。其实，她在翻阅这次考试时就特别相中这名叫柯黎昕的学子，连中两元极其优秀的成绩,清秀令人舒适的字迹,颇有调理的见解和分析，皆能看出他在考试中不慌不乱，性格沉着，条理清晰，只要加以培养，说不定是大将之才。原本，她早已相中他为东沐国排忧艰难，却在高兴之余，恰恰忽略了他的性别……他是个男子啊……

    凤琪苦笑了一番。毕竟是个男子啊！即使再过优秀，有些事也是无可奈何的……

    半响后，凤琪展颜淡笑道：“东沐国历史上没有男子成为状元，你是第一人，果然一表人才，少年风华。你可知，朕为何相中你为状元？”

    “可是因为草民关于清官一论？”柯黎昕沉着回复，没有因为女皇的问话感到怯懦。

    凤琪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国需要清官，你的文章写的不错，只是，若真要推敲，就会发觉很多的不足。”当时，她看到这篇文时，脑子一热，立刻想起了当年三人的誓言，只可惜……

    凤琪神色黯然道：“可是官场黑暗，这样的官员往往下场最为凄惨的。想要清官，谈何容易？这朝堂之上的人，朕并非个个信任，究竟谁是真正的清廉，谁是大奸大恶之人，光凭表象又谈何容易。”

    柯黎昕听闻后，浅笑的容颜慢慢收回，双拳在宽大的衣袖里重重地紧握着。

    他知道女皇根本不敢重用他，只因为他是男子。所以他必须要跨过这个坎，让女皇信任他。若不在这场殿试被女皇注意，他或许会被随意赐个徒有虚名无事可干的小官，昏昏碌碌地顶着所谓的状元称号过着一辈子。但他不甘这样……

    “若陛下在朝上找不到值得信任的人，草民愿意为陛下排忧解难，愿意做一个清官为国效劳！”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后，柯黎昕朝着凤琪行了一个大礼，面色恭敬，恳诚道，“只要愿意陛下肯相信草民，相信即使我是个男子也有大的作为……草民愿意为陛下效劳，为国效劳！”一番话后，柯黎昕重重地又重复了一边他的期许。

    严落绯皱着眉看着场上的少年，突然她的衣袖被人轻轻一拉，就见探花对着她挤眉弄眼，压低嗓音道：“不就是一个男子嘛……说得冠冕堂皇，能做出什么大事！最后，还不是会爬上陛下的床，或者某位皇女的床呢……男子就该在家，出来当官算什么！或许，他本来的目标就不纯呢……”

    探花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说道皇女，他是二皇女推荐的，说不定早就媚色诱之，早早知道了考题呢……”

    严落绯若有所思，越想越觉得对方说的很有可能。她怎么会输呢，她从小到大从未输过，这次竟然输给了一个男子！这口气，她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草民也愿意。”

    严落绯这么想着，随即跪了下来。既然柯黎昕愿意，她自然也愿意！她就不信，在官场上，她比不了一个男子！

    探花一见两人都跪了，大殿里就她一人站着，立刻惶惶恐恐地也跪了下来。

    凤琪十分高兴，她笑呵呵道：“朕十分重视这次的科举，这次的考题也是朕所出。朕惜才，你们虽是年少，但朕愿意重用你们！”

    随意闲聊一番，待其余两人退下后，柯黎昕却仍站在大殿上踌躇不动，似有话要说。待屏退了他人后，凤琪奇怪地问道：“柯状元还有事？”

    柯黎昕又掀衣袍跪在地上：“草民知陛下忧心朝中贪污一事，陛下会出这个题目，恐怕知道念川知县贪污案的了解不过是个幌子，前念川知县不过是个替罪羔羊。草民是男子，若混迹在官场中，必然会被他人轻视，行动不便……但，草民的身份虽是双刃剑，却也有更大的利处！”

    “你的意思是？”凤琪闻言，眯起了眼睛，手指轻轻地有节凑地敲着龙椅。

    柯黎昕抬头，嘴角轻轻上扬：“草民愿混迹其中，为陛下调查真相！她们轻视我的身份，自然不会对我有大的敌视，说不定会在不经意间露出破绽！而微小的破绽往往是致命的！”

    凤琪抚了抚额头，望着眼前目光灼灼，自信一片的少年，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若被发现，你的处境很危险！”她现在不敢轻举妄动，就是害怕再失去什么……有些人命，就是在不经意间被人抹杀了……

    “草民不怕！”柯黎昕执着道。

    半响，凤琪淡淡道：“容朕，想一想……”

    “草民告退……”

    柯黎昕缓缓离去，走过回廊时遇到了一个衣着雍容华贵，面容娇美如少年的男子，他怔愣了一下，等到身边的宫女跪倒一片，高呼“严贵君金安”时，他才恍然回过神来，严贵君少说也有三十近四十了，竟然如此的年轻。他连忙对着面前带笑的男子福了福身道：“草民见过严贵君。”

    严清筱淡淡笑道：“这位一定是柯状元吧，果然少年有为。本宫期待你为国效力。”

    他说完，缓缓走过，路上的宫女太监皆为他让行。他的手上拿着食盒，恐怕是给女皇的糕点吧。女皇一直很宠严贵君，而严贵君作为后宫之首，一直很得民心。柯黎昕这样想着，继而向前走去。四周很香，是严贵君身上散发出的香味，这样的香味令人迷醉，这样娇媚的面容令人陶醉，这样甜美温柔的笑容令人恍惚，恐怕没有那名女子能逃得了这样的诱惑……

    五月初四深夜。

    紫艳呆呆地望着窗外，他的身旁是绯红的嫁衣。明天，他就要嫁人了。他这样名声不清不白的人，却有人执着地想要娶。那个人，正是李湘然。他一直暗中称她为傻瓜。

    几个月时光，他最长做的事情就是发呆，他会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会想那个人，想她曾经说得甜言蜜语，想起自己在她怀里时时那么的幸福，想起自己曾经幻想嫁给她的场景。他想起自己为了那个人两次毒杀宋晓，他想起自己为了那个人放弃了所有的一切，却反而被抛弃了。他想起很多很多……

    刚才，那个人又来了。他发现，当那个人抱住自己不停地诉说着对不起时，他的心不由自主地快速跳动着。

    ——艳儿，帮帮我，好吗？

    紫艳抬起头，蝶翼般的睫毛轻轻地抖动着，反而缓缓地垂下。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对方的面容，神情和以前一样的温柔顺从，语言是那样的欣喜欢快：“好。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他见对方的眼里闪过欣喜，他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呆在李府的日子里，他长长拧眉常思发呆，却从未笑过。因为，他没有等到她。

    “等你嫁入了李家，获取礼部尚书的信任。晴儿和如儿也会帮你忙的。”

    紫艳抬头，果然见门口站了一名婢女和小厮，对他微微行了一个礼。

    那个人如来一般悄悄地离去了，留给他一个纸条，是嘱咐他的事情。就像曾经一样，嘱咐他毒杀宋晓……

    “艳儿，等我来娶你……”所有的人都抵挡不了来自自己喜欢的人口中的甜言蜜语，他也不例外。

    只不过，他已经不是从前的紫艳了。

    夜有些冷，紫艳发现当离开某个温暖的怀抱后，反而会更加的寒冷。即使是大热天，他也会冷得浑身打颤。他就是这样熬过这几个月的，因为他知道，冷得彻底，才能痛得彻底。

    紫艳正打算阖上窗户时，一只手伸了出来。

    李湘然歪着脑袋，眯着眼，笑意盎然地望着自己。那温暖的笑容就像阳光扫过他久违阴霾的心间。他想自己一定是笑了，但脸上却还是僵硬地摆着冷脸。

    李湘然的脸颊诡异地红扑扑着，她对着窗户哈出一口气，带着明显的酒气。今天，她特别高兴，兴奋地晚上一点也睡不着，只好喝酒拼命灌醉自己。然而越喝酒，她就联想到他们初遇的那日，她发现自己更加思念紫艳，更加迫不及待地想去见他。

    她像个孩童一般，在窗上画了一个心，随后，傻傻地笑着。

    紫艳想，她果然是个傻子。但这样的傻子却让人的心酸酸的。

    “艳儿，我明天就能娶你，我很高兴，我会给你幸福的！”

    她说完这句话，身体体力不支，整个人朝前倒去。“啪嗒”一声，她的脑袋撞到了地上，整个人在地上挺尸着，头上肿了一个大包。

    紫艳吓坏了，连忙出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搬运到了床上。

    紫艳开始为她额头的肿块消肿，时不时用冷毛巾敷着。他有些着急，明天就是两人成婚之日，她额头顶了一个大包定要被人笑话的。

    “紫艳，有你在真好，我以后喝醉了，也有人照顾……”李湘然不知何时醒来，睁着眼睛望着为她忙着团团转的紫艳，嘴角洋溢着幸福的傻气。

    紫艳有些好笑，也有点埋怨道：“你娶我就是为了这个？就是因为你当初倒在地上，被我救起，所以才喜欢我？所以才娶我？”

    “当然不是！”李湘然急急辩解，她一坐起，突然腰酸背痛着，显示是刚才给摔伤了。

    “好，那我问你……为何要娶我？”紫艳默默地为她揉着肩，突然发现，这几个月来，他虽然住在李府，他们却从未有过亲密的举动，就连以前也没有。他从未勾引过李湘然，那时的他专注地想要吸引宋晓的注意。因为那个人……

    而如今，那个人让她吸引李湘然的注意，作为一名暗棋打入李府。

    他瞥见门口守卫的婢女和小厮，只觉得手都在打颤。

    “让我想想……嗯……”李湘然故意停顿了一番，瞧见紫艳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笑着道，“你什么都好！比任何男子都好！”

    紫艳胸口一窒，他听过无数人对他的各种各样的赞美，夸他样貌的，夸他贴心的，夸他聪慧的……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些些片段，李湘然牵着他的手离开川香缘时曾对他下过重誓，她会娶他，她会一辈子对他好。

    李母千方百计阻挠时，她也挺直着腰板坚决不松口。

    他记得，那次被李母重重抽了二十鞭时，她仍然裂开嘴对着他笑，她说：“这一点没什么……紫艳，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我李湘然从不说谎……不过是考科举而已，我一定能考上的……”

    她说要娶他，即使再困难，她也会娶。是的，她做到了。

    他突然想起了宋晓的一句话——终有一日，你会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谁是想利用你的。

    “李小姐，明日，宋晓会到吗？”

    “会！”李湘然握住紫艳的手，发觉他的手很凉，立刻将他的手放进了自己的怀里暖暖，她撅唇道，“明天就要成婚了，还叫我李小姐吗？还有，你现在还在想宋晓？宋晓又什么好！”

    紫艳愣了一下，淡淡道：“妻主。”

    李湘然摇头：“那是明天之后才能叫，换一个……”

    “湘然……”

    李湘然傻傻地笑着，一脸的满足，将紫艳报了个满怀。

    五月初五，李湘然迎娶紫艳。一清早，李府门前就聚拢朝中重臣，虽说紫艳的身份大家心知肚明，但礼部尚书的面子还是要卖的，更何况李二小姐最近的确学有所成，考上了科举，说不定，不久后，李二小姐便会在母亲的帮助下进入礼部，再不久后，顶替其母亲担任礼部尚书。

    “哟，湘然！怎么脸色那么差啊！”宋晓调笑道，“是不是要迎夫郎了，所以紧张？”

    李湘然捂着脑袋，苦叫了一声，道：“早知道我昨晚不喝酒了，现在浑身都疼。最要命的是等会要抱着紫艳跨火盆，我真怕我到时候将他摔了下来，那就糗大了……”

    宋晓嘴角抽了一下。

    这时，环绕凤凰城一圈的轿子已经驶入了李府，鞭炮鸣响，好不热闹。

    宋晓暗自叹气。李家果然大手笔，明明人在李府，直接拜堂洞房就行，却还在外绕个一圈。看样子，礼部尚书真的接受紫艳了，而且还对他不错……

    李湘然果然浑身酸痛，看她抱起紫艳那架势，似乎憋了一口气，青筋都外露了。宋晓在旁看得干着急，生怕李湘然正如她自己所说，跨火盆时突然松了手。

    所幸的是，李湘然艰辛地成功跨好了火盆，却在最后放轻松舒气时，手突然一疼，条件反射的一松。她松手的时候，神情惊讶地看着紫艳，慌不择乱地想要抱住他，却只能眼睁睁地望着他差点摔倒在地。

    站在她身旁的宋晓连忙伸出手扶住了险些要摔倒的紫艳。

    紫艳扶着宋晓的手，喘着气缓缓站了起来，突然脚一扭，又摔倒在了宋晓的身上。随后，他被两名小厮搀扶了起来，手重新被李湘然握住。

    据宋晓观察，这一次，李湘然握得十足地紧，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放手了。

    有些时候，爱情就是很奇怪。只是一眼就相中了一个人，从而不离不弃。

    她想，自己对沈君逸，恐怕也是这样的。

    宋晓望着落空的手，怔怔地发着呆。

    婚礼还在继续，所幸，之后没有再闹什么岔子，顺利将紫艳送入了新房。在饭局上，李湘然被众人灌得醉醉的，她望着身侧只喝茶不碰酒的宋晓，疑惑的问道：“晓晓，听说最近你和沈君逸相处得不好……”

    “你怎么会这么问？”宋晓将茶杯放下，微笑地望着李湘然。

    “因为，最近，你们都没在一起。”李湘然神神叨叨夸张道，“若是这种会喝酒的饭局，沈君逸一定如母鸡护小鸡般挡在你身前，然而今日，都闹腾得那么晚了，却也不见他过来……”

    母鸡护小鸡……这比喻……

    宋晓嘀咕了一声：“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那别人是不是也这么想呢……”

    瞧见宋晓失魂落魄的摸样，李湘然语重心长道：“晓晓，如果是误会的话，一定要尽早解开为好……”

    李湘然在众人拥护下，摇摇晃晃地朝着新房走去。宋晓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老远处，李湘然的大吼似乎近在耳畔：“谁敢进去闹腾，老娘就宰了谁！老娘的洞房都敢闹！不想活了吗！”

    她那气势汹汹的摸样，吓退了众人。

    结果因为醉酒厉害，李湘然推了半天也没推开门，最后还十分悲催地醉晕在了门外。让紫艳左等右等，最后无奈亲自将她拖进了新房。

    宋晓把玩着手里的纸片，嘴角浮现了一抹笑意，随后又悄悄地隐匿了起来。

    她站起身，出了李府，门外没有谁为她掌灯引路。夜风很冷，没有谁将自己的外衣取下披在她的身上。天很暗，没有谁牵着自己的手走过漫长黑暗的街道。

    她发现，自己好想念那双温暖的手，那个熟悉的身影。

    “家主，请上车。”

    宋晓看了看夜色，现在还尚早。她对着车夫摇了摇头后，缓步地消失在夜色中。

    前几天，宋琳因为身无分文，走投无路之下，将宋昕玉卖给人贩子，换了一百两银子。卖给人贩子，不外乎两种，卖给有钱有势的人家做小侍，亦或者卖给青楼。宋昕玉就在被拽进青楼的途中，被偶尔路过的二皇女和三皇女救下。在受惊惶恐被两位皇女送回家中时，却见宋琳和宋花颜暴毙在家中，脖颈一剑，皆是一刀毙命。他吓得当场晕了过去。

    随后，宋晓便赶来了，观察了一下宋琳和宋花颜的尸体，以及四周，最后，将受惊的宋昕玉领回了宋府，为他压惊。

    “你来啦……”少年斜倚在软榻上，听闻开门声却头也不回，反而更为专注地用着刀片磨着尖锐的指尖。

    “你怎么会来凤凰城？”少女眼神厌恶地看了一圈乌烟瘴气的房间，略带讽刺道，“还开了这么一间青楼！”果然骨子里就是狐媚子！

    “自然是赚钱咯。”少年摊摊手道：“川香缘原本就是林家暗中的产业，谁知当初……”

    他突然停住，意味深长道：“怎么，主子没告诉你我回来的原因，所以失落了？”

    少年从软榻上走下，暧昧地靠近少女，伸手轻挑的抚摸着她的面颊，缓缓地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然而对方的反应却十分冷淡和冷静，一点也没有被眼前媚人的妖精所迷惑。

    少年见状，轻笑了几下，道：“曾经有个笨蛋喜欢过你，可他却不知道，你喜欢的是老男人啊……”

    少年的脖颈瞬间划过一道血痕，他满不在乎地用手抹去。

    少女瞪眼道：“再敢对主子不敬，小心我杀了你！”

    少年后退一步，微微收敛了笑容道：“你这次刚回来，钱赚的如何？这么好的机会，我可是很羡慕呢。”

    “能有怎么样？自然一切尽在我的掌控之中！”少女嘴角上扬，邪恶地笑道，“上次林家太过引人注目，所以这次，主子让我利用宋家暗自敛财。山高皇帝远的，又是灾区那么乱，宋晓一定想不到，宋家原本该赚的钱其实一步一步正到了别人的手上。”

    见少女如此确定，少年拧眉道：“你确定她不会发现？”

    “她会发现的，不过，她发现的自然是她最亲近的正夫正一步一步地挪用着款项。”少女笑道，“这次去灾区前，宋晓感染了风寒，所以很多文件的审核，钱款的调度是由沈君逸亲笔签名并且按章和按手印的。我利用的正是这个机会，暗中在沈君逸按手印时，特地用了稀薄的纸片，又在下面垫了许多张纸，这样收集一叠沈君逸的手印。亲笔签名和章就容易很多了……”

    她的笑容越发得意，眼里闪烁着恶毒：“宋晓查来查去，查到最后，只会发现所有的证据全都指向沈君逸，而且全部都是铁证，沈君逸就能滚出宋家了。正夫犯错，宋晓难辞其咎，到时候我联合一部分人施加压力，宋晓只能被迫退下家主之位。到时候，宋家嫡女只剩下了我，宋家自然是我的囊中之物！”

    “没想到你如此恶毒……”少年眼里充斥着笑意，意味不明道，“宋家人真是一堆笨蛋啊！这么多年了，竟未发觉你并非真正的宋花颜……”真正的宋花颜早被埋在土里多年。

    “我的易容自然无人能破！”少女仰着头，继而道：“听说这次宋晓找到了沈若轻的遗物，我有必胜的方法拿到手！到时候我可是大功一件呢！”

    “呵，好大的功……”少年淡笑，语气轻嘲，“就凭你，能拿到？”

    少女鄙夷地倪了一眼对方道：“我可不像你，上次我明明说了除掉宋晓，你却白白放走了她！造成了她当上宋家家主，宋家欣欣向荣的局面，导致主子暗中的敛钱计划受到了阻碍，还破坏了我的计划！”

    少年听闻后，只是轻笑了一声：“那……祝你计划顺利……”他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缓慢道，“圆满的取代宋晓，成为宋家新的主人！我在这里，等着你的好消息……”

    他知道对方来找他的目的，只是想单纯地炫耀自己即将得到的成果——拿到名单，掌控宋家。

    他望着少女洋洋得意离去的背影，轻摇着手上的酒杯，嘴角的笑意不减反深。

    有好戏看了……

    宋花颜回到了宋府，她的院子，她的房内虽然未亮着烛火，她却知道，有人在等她。

    她推开了房门，点燃了蜡烛，烛火的照应下，一个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少女的脸型消瘦，脸色苍白，嫩黄色的衣服似要与烛火晕染在一起。

    她双手相握着站在房内，似乎等了很久。

    见宋花颜进屋，她眼睑轻抬，淡淡开口：“不久前，宋晓和沈君逸大吵了一架，之后两人互相不理，已经陌路几天了。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东西放进沈君逸的衣服里了。”

    宋花颜听闻，嘴角咧开了一个赞许的笑容。

    “做的真好……”她轻拍着少女的肩部，在她耳边压低着嗓音诱哄道，“我说到了，我为你报仇，帮你杀了宋琳和宋燕玲，那些被宋晓放走的人我都为你执行了惩罚。但，真正该恨的人应该是宋晓才对，是宋晓害死了你姐姐！她那么自私竟然一个人逃了回来，将青烟一个人丢在那里。你当时也看到了青烟的尸体了吧，身中那么多刀，那么可怜。可宋晓为了活命，眼睁睁地看着青烟悲惨地被人砍死……其实，她也是杀人凶手！如今，你姐姐死了，宋晓却逍遥地过着家主的生活。你怎么能甘心呢……”

    少女的身子因为她的话语轻轻地颤抖着。

    “青梅……”

    宋花颜双手抚着少女的肩，一字一句沉声在她耳边道：“应该要给宋晓应有的惩罚！”

    少女神情呆滞眼神空茫，然而在对方字字暗示和挑逗下，她的眼神慢慢起了变化，蕴含着浓重的仇恨和杀意。

    她面无表情沉声道：“应该要给宋晓应有的惩罚……”

    宋花颜见暗示成功，嘴角的笑容毫不掩饰：“我会帮你惩罚她……帮我继续看紧宋晓和沈君逸，一有异况，告诉我……”

    宋晓回到了房里，有些疲惫地坐在了椅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突然，她眼尖的发现沈君逸的衣服里似乎藏了什么，她快步地走近，将衣服抖了一抖。

    她的眼前，飘落下数张的纸，皆是银票。

    “哒——哒——哒——”轻微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宋晓猛然回去，见沈君逸缓缓地弯□，从地上捡起一张银票，随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冷淡的目光狠狠地戳痛了她的心。

    沈君逸眯着眼，道：“宋晓……你翻我衣服？”

    “啪！”宋晓将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她冷着脸道，“君逸，你这些银票是哪里来的？”

    “不是我的。”沈君逸淡淡道。

    “啪。”一道响亮的巴掌声。

    “沈君逸，不要再撒谎了！”宋晓的声音尖锐刺耳，在房中绕梁三回，“这几个月挪用宋家银子进行贪污的人就是你吧！为了复仇，你真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假意嫁给我，假意爱上我，就是为了骗取我的信任，掌控宋家！欺骗我很开心吗？很得意吗？是不是还在暗中笑话自己的妻主是个傻子，竟然这么信你，任你为所欲为！”

    宋晓的话让沈君逸浑身一震，喉咙就像是被塞住了什么，突然发不出声来。他只能低着头，来掩饰自己的狼狈。因为这些话是他最害怕听到的。

    宋晓抬起沈君逸的头，冷冷地在他耳边道：“怎么，你用身体换来的就只值这点银两？那你取悦我，就能得到更多的钱，何必暗中下黑手呢？怎么样，这个交易不错吧，趁我还没腻你之前……”

    沈君逸咬着唇，只是沉默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宋晓望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像个炸毛的狮子，她原本抬起沈君逸头的手狠狠地放下，有些厌恶地拿着袖子擦了擦手。她撇过脸去，冷冷道：“滚！”

    沈君逸狼狈地离开了，房内只剩下乱砸东西发泄心情的宋晓。隐在窗外偷听的宋花颜探出了一个脑袋，对着纸窗戳了一个小小的洞。她望见桌上竟然赫然放着那本菜谱，她的心都快激动得跳了出来。

    她听过青梅曾说，最近几晚，沈君逸总在晚上研究那本菜谱，早上随身带着。沈君逸的武功难以估量，她不能冒这个险近身去抢夺，只能等晚上。然而，她观察了几晚，发现沈君逸晚上睡觉并不安稳，一有风吹草动便会惊醒。而他对药物十分敏感，下药必然会被发现，到时候反而身份暴露！

    但今天不同！今天沈君逸被宋晓赶了出来！宋晓那三脚猫的功夫和那糟糕的警惕性，简直为她今日拿到菜谱奠定了成功的道路！

    宋花颜拿出了一根细管，对着窗户上的破洞轻轻地吹着，细小的粉尘缓缓地飘入房内，渐渐弥漫开来。

    “咦……怎么……困……”

    宋晓晃了晃迷糊的脑袋，“咚”的一声，倒在了床上。

    待迷药散去后，宋花颜蹑手蹑脚地从窗外跳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缓缓地朝宋晓靠近着。她刚刚想到了一个绝佳注意，那就是此时此刻将宋晓毒死！宋晓刚和沈君逸大吵一架，恐怕怒吼和摔杯子的声音早就传到了偏院。今日，若是宋晓离奇死亡，被戳破贪污的沈君逸就会被当成凶手。这样简直一石二鸟！

    她发现自己果然是聪慧过人！

    宋花颜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药丸，掰开宋晓的双唇，扔了进去。半响后，她瞧见宋晓突然痛苦地挣扎了起来，嘴角缓缓地流淌着一缕鲜血。

    为了确保万一，毕竟宋晓曾经几次中毒复活，宋花颜伸出手，放在宋晓的鼻息下。

    她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越发恶意了起来。

    没气了！宋家是她的了！

    突然，她的手被人重重的握住了，某个得瑟阴沉的声音在她耳畔轻飘飘地响起，熟悉的音线在黑暗中响起，让她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抓住你咯……小贼猫！”

    宋花颜瞪大着眼睛，望着某个原本应该死透的女子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眼眉弯弯，嘴角带笑，一副早有预谋的样子。

    “白芷，点灯！”

    灯火一盏盏亮了一起来，屋内一片明亮，明晃晃的亮光让宋花颜很是难受。

    宋晓将藏在舌头下面的毒药吐出，在宋花颜面前得意地晃着，笑道：“这是毒杀的证据！你赖也赖不掉了！”

    “白芷，别呆坐着，快将她绑起来！”

    “你、你们！”宋花颜大怒！

    他就是个劳碌命……

    白芷无趣地撅了撅唇，听话地跑了过来，然而这时宋花颜挣脱宋晓的手，向门口逃窜。

    然而，跑到门口她发现更加令人震惊的事情。她震惊地发现青梅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淡淡地望着她，而原本应该离去的沈君逸也出现在门口，冷着脸，剑一出鞘，一副随时进攻的摸样。

    他明明被宋晓打了一个巴掌，明明应该被宋晓恶毒的话语气走了才对，怎么脸上却一点掌印也没，甚至望着宋晓的目光也没有任何恨意。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发愣的片刻，沈君逸的刀尖已指向她的脖颈，而她的背后，少年甩着绳子，诡异地笑着。

    将宋花颜紧紧地捆绑好后，白芷坐在了桌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宋花颜，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桌子。

    “来来来，开始审人！我最喜欢做这事了！”

    说着，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嗜血的笑容，伴随着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v=今天又是很肥的一章~来弥补之前因为生病没有更新的内容=v=

    剧情会快快推进的，虐再等一两章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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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谎言

﻿    “好了，白芷,别闹了,我来。”

    待白芷将宋花颜搜身一番,抢夺了她身上的匕首后，宋晓笑眯眯地走近，她蹲□，伸手钳住宋花颜的下颚,轻轻道：“好妹妹，你是不是在怀疑为何你机关算尽，布下来天罗地网,让我怀疑沈君逸,让我失去冷静，却反而被我当场抓获？你是不是很疑惑，为何我会怀疑你？”

    虽说被抓，但慌张过后，此时的宋花颜已经变得相当的镇定，她扯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苦笑，泪眼婆娑道：“大姐，我想你误会小妹了！”

    她望着宋晓手心里黑色的药急急地辩解：“那药不是毒药，我只是见大姐昏迷了，所以想救大姐的！所以才给大姐吃这药的。大姐，我想这一切只是个误会！”

    宋晓眼睛一转，笑道：“那你为何在此？”

    “我今日来苏晓院，听见房内有争吵声，便急急赶来。赶到的时候，大姐已经晕倒在床上了。所以小妹才……”宋花颜眼泪汪汪地解释着，一脸无辜地看着宋晓。

    “你是来救我的？”宋晓若有所思道。

    宋花颜急急点头。

    宋晓笑道：“你为何来苏晓院？”

    宋花颜深吸一口气，道：“大姐，我今日来找你，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所以想告诉你。”她戒备地看了一眼沈君逸，压低嗓音对宋晓道，“小妹最近发现宋家有人贪污，而我深入调查时，更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宋晓像是被提起了兴趣，装作惊讶道：“是，宋家有人贪污，我最近也在调查呢。那你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宋花颜紧皱着眉头，恶狠狠地看了一眼沈君逸，对宋晓小声道，“大姐的正夫是罪臣沈若轻的儿子，他进入宋家的目的不纯，恐怕是想要谋夺宋家的财产为他的复仇增添筹码……”

    说着，宋花颜越发的无辜，低头可怜兮兮道：“大姐，你真是抓错人了。这场局是沈君逸所下，他故意花言巧语栽赃于我，让我们姐妹不和，从而暗中谋利。大姐……”

    她苦口婆心地说了半天，却发现宋晓根本没有想要为她松开绳子的意愿。她奇怪地抬起头，见宋晓笑着望着自己，那厌恶的神情，那轻蔑的笑容，就像是在看一场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如何在她眼前乱蹦乱跳。

    “大姐……”宋花颜望着突然伸到她嘴边的手，望着她掌心里黑色的药丸，那些解释的话语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她听到宋晓笑着道：“既然不是毒药，那你吞下去吧。”

    双手被缚，宋花颜瞪大着眼睛望着越来越近的药丸，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条件反射下，她本能地撇过了脑袋。

    这是毒药，她比谁都清楚。

    “啪啪啪。”她的耳边传来一阵掌声。

    “真正花言巧语的人看来是你嘛！”宋晓冷笑道，“怎么了，不反驳了？真当我是傻子吗？会被几句话糊弄了过去！”

    “大姐……”

    “宋花颜，你不用装了，三番两次暗杀我的人就是你吧！前两次派紫艳毒杀我，此次毒杀被我抓个正着！说，你到底有何目的！为何贪污宋家的银子，那些银子呢？”宋晓严厉逼问。

    宋花颜突然笑了起来：“宋晓，好，我承认这一次我想毒杀你，因为我不满你包庇沈君逸，让宋家陷于不利。可你说前两次我毒杀你，你可有证据？你说我贪污，你可有证据？”她笑得张扬而又得意，“你的夫君沈君逸可比我更引人怀疑了！宋晓，你刚才可能没听清楚！他是沈若轻的儿子！他是待罪之身！他一开始接近你的目的就是不单纯的！他需要大量的银子疏通官员寻找证据为母亲翻案！宋家有人贪污，为何不是他？！我相信铁证如山下，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他所为！”

    宋晓拧眉，淡淡道：“我知道，他的身份，我也知道不是他。”

    宋花颜心中大骇，但面上装作镇定。在她的计划里，只要沈君逸的身份摆在那，宋晓就不可能不去怀疑他，她不怀疑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她才当中戳穿了沈君逸的身份，这也是她想要陷害沈君逸时震惊查到的线索。沈君逸是有目的的！他急需要钱，而宋家正好有人贪污。以这样的理由离间两人，沈君逸即使是百口也难辨！

    但是宋晓却说，她知道！

    怎么可能？计划究竟哪环出了差错？

    “有天晚上，君逸都跟我说了……他的家世，他身上背负的仇恨，以及他想要翻案……”宋晓淡淡笑道，“我们曾约定过，彼此间没有谎言，所以，我信他，信他所说的一切，也信他并没有贪污。”

    那天晚上，正是宋晓跟沈君逸说了菜谱有问题的那晚。经过苏晔的连番轰炸和白芷摊在她眼前的证据，她知道，她眼前的男人的确跟沈家跟沈若轻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她曾经有过动摇，因为沈君逸迟迟不愿意告诉她真相。

    他总是隐瞒，总是说宋晓，我现在不能告诉你。那他隐瞒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是真正想要利用她，利用宋家，还是只是单纯地怕她卷入事件。

    所以，那天，她一直踌躇在门外，就是害怕听到了所谓的真相——沈君逸是真的想要利用她！

    “君逸，能告诉我吗，你究竟是谁？”那天，宋晓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她害怕，害怕听到一个谎言，因为越来越多的谎言，只会让她越来越迷失自己，从而让她心中的信任碎个粉碎。

    “宋晓，你是不是都知道了？”沈君逸看着她的神情，带着淡淡的哀伤，和一丝绝望。他叹了一口气，才将那些埋藏在心里的话语缓缓地说出，“我是沈若轻的儿子，因为常年病魔缠身，所以不为外人所知。青墨别庄是曾经的沈府。我的病需要静养，所以母亲特地将府邸建造在郊区宁静的地方……十岁那年，我被母亲送去学武强身健体……再后来，母亲被贬去了益州，再后来……”

    沈君逸说到这，突然说不出口了。这样一个从来不流泪的人，墨色的眼底竟然浸满了泪水，声音也哽咽了起来：“母亲被人冤枉，当众斩首，一家惨遭人灭门，无人生还。我却因为不在家所以逃过了一劫。我还活着……我为什么还活着？我每每这么疑问自己的时候，就在想，我活着，是不是就是为了报仇？是不是要为母亲翻案，为家人洗刷冤屈？！”

    宋晓一阵心疼，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她要求沈君逸说出真相，就是在挖他心中陈旧却偏体凌伤的伤口，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脸上凉凉的，宋晓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了。

    沈君逸走上前，伸出了手，想要轻抚宋晓眼角的泪水，却又绝望地放了下来，他的眼神灰蒙蒙的，声音带着难以描述的沙哑：“宋晓，你是不是觉得我居心不轨？是不是觉得我利用了宋家，利用了你？如果你这么想的话……”他轻笑了一下，低头道，“那就休了我吧……从此我们两不相干。”

    “君逸，你别这样说……”宋晓抱住沈君逸的腰，急急道，“我不会休了你的！”

    沈君逸伸出手，犹豫了一下，将宋晓抱在自己的怀里。他的头轻轻地靠在她的肩上，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同样的轻颤：“我是待罪之身……我想为母亲翻案……我的确需要钱，但这次的事情，不是我做的。近几年，我都在努力筹钱，但我绝对没有利用宋家，没有利用你。宋晓，我是真的喜欢你的，这几个月，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高兴。我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因为不想让你担心，不想让你卷入我的仇恨。”

    他顿了顿，声音如一根漂浮在宋晓心尖的羽毛，轻轻地碰触着她心底最柔软的部位。

    “晓晓，你信我吗？”

    ——晓晓，你信我吗？

    “我信你！”宋晓摸尽脸上的泪水，又笑重复了一遍，“我信你！”

    如果说连沈君逸都不可信，这个世上，她还能信谁？她为何要怀疑他，他们是夫妻啊，他们同患难过啊，他们彼此间互相喜欢着啊。

    跟沈君逸在一起的时刻，是她最幸福最甜蜜的时光……这是如何都抹杀不了的。

    因为，她喜欢沈君逸，不，早已爱如骨髓了。

    如果这世上，连感情都能做假，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君逸……你终于愿意跟我说实话了……我很高兴！”宋晓抱住沈君逸，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脑袋，激动道，“岳母一案，我一定会帮忙，不管需要花多少银子，宋家一定会鼎力相助！所以不用在欺瞒我了！我是你的妻主！我会为你做我所能做的一切！我们一起努力，一起为岳母翻案！虽然，案件已经过去五年了，但并非找不到证据。而且，这本菜谱十有**十分名单，只要破解出来，说不定就能了解当年的真相！”

    宋晓抬起头，她的眼睛闪亮亮的，如同黑夜里闪烁的繁星，令人不自觉地被她的自信而吸引。

    沈君逸呼吸一窒，墨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嘴角上扬的淡淡笑意不着痕迹地从嘴边抹去了。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不受控制地狂跳着，抚着宋晓腰的手指轻颤着。他知道，这一刻，理智，情感，皆迷失了方向。

    “君逸，我们来演戏吧。”宋晓眼睛一转，笑道，“来揪出幕后黑手！”

    宋晓望着宋花颜淡淡笑道：“你想要挑拨我们，说君逸别有用心，动机不纯。但是我却相信君逸，他不会那么做的……所以，我一开始就没有怀疑他。反而越来越多明显指向他的证据，让我清楚地知道有人在暗地里动手脚陷害他！所以，我下了一个局！那时，我早已将嫌疑人确定为你！”

    “不可能！”宋花颜咬牙道，“你根本没理由怀疑我！”

    “我原以为你见到青梅就能想明白呢，没想到你愚蠢得可以！”宋晓嘲讽地看了一眼瞪大眼睛恍然的宋花颜，冷冷道，“青梅一直是我的人，在你花言巧语想要拉拢她时，她早已对我诉说了全部事情。那时，我就知道，你居心不轨，但没猜出你的目的。这时，突然又被我查出了宋家有人贪污一事，然而所有的证据都奇怪的指向沈君逸。同时，你要求青梅每日向你报告我和沈君逸的动向，作为回报，帮青梅杀了宋琳和宋花颜。让我十分不解的是，你为何如此关心我和沈君逸？”

    宋晓笑道：“后来，我想明白了，你在等一个机会，等我和沈君逸彻底翻脸的机会。恐怕，我一将沈君逸休出宋府，接下来被赶出去的就是我了吧。理由吗，随便扯一个都行，你的目的，就是将我拉下家主之位！察觉出了你的目的，我自然不能坐以待毙，我要主动出击，引蛇出洞，利用你向青梅刺探消息的机会，让她向你说着我因为发现宋家贪污的事，开始对沈君逸冷淡。而我和沈君逸一向形影不离，即使我在外多晚，沈君逸都会亲自来接我，但是最近，他却没有。你相信了青梅的话，认为自己离成功进了一步，却不知这一切都是我的计划。”

    被绑着落了下风，宋花颜十分地不满。她厉声向青梅询问着，想借此让青梅倒戈。“青梅，我明明为你报了仇，杀了宋琳和宋花颜，为何你要帮宋晓，你难道忘了吗？你姐姐的死？！是宋晓丢下你姐姐不管独自逃离，才害得你姐姐死去的！你该复仇的对象是宋晓！你怎么能帮她！”

    “真是奇了怪了？你怎么知道我丢下青烟独自逃离？你当时难道……在现场？”宋晓的嘴角上扬，冷冷道，“我当时饶宋琳和宋花颜一命，谁知宋琳为求财竟然将自己的亲儿子卖给人贩子，这样的人渣死有余辜！你若想要出手，我自然不拦着！我还很感谢你呢！”

    “为何认为是我？就因为我接近青梅？”宋花颜冷笑道。

    “不，是三姨母。”宋晓淡淡道，“宋琳宋燕玲死的那晚，三姨母找到了我，她哭着跪倒在我的面前，声音慌乱害怕和无助。她说最近觉得自己的女儿行踪诡异，便跟踪了她，谁知却见她却亲眼目睹了你派人杀害宋琳和宋花颜的全过程。那时，她慌张地祈求我帮帮你，劝劝你，希望自己那个好女儿能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宋花颜听闻嗤笑了一声，鄙夷道：“没用的人，这点小事竟然告诉了你。果真是个笨蛋！”当初应该杀了她才对！

    “不过，那又如何？不过佐证了我为青梅报仇杀了她们而已。”

    宋晓摇头，淡淡道：“其实，你不是为了青梅而杀吧，你是为了自己。我当天去过她家，她家被翻得乱七八糟，恐怕当时被你拿走了什么。我猜，可能是对你不利的证据。宋琳并非傻子，她能在宋家混那么久也是有过人之处的。这么多月，她恐怕也想通了什么。例如那次她派杀手刺杀我的事……其实，幕后黑手，是你吧……”

    “宋晓，说来说去，全是你的猜测，这些不能做证据。”宋花颜笑道。

    宋晓听闻淡笑，蝶翼般的长睫低低敛着：“你可能不知道吧，紫艳已经跟我说了真相。多次毒杀我的幕后黑手，就是你！”

    宋花颜轻笑反驳：“胡说，他明明没有接近过你，更没有和你说过半句话，何来真相一言？”

    “你很在意紫艳的动向？连他有没有和我说过话都一清二楚嘛。”宋晓嘲讽道，“在他身边安放了两枚棋子，自然能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但是……”

    宋晓将手上的纸片轻扬，笑着道：“但有些事，他写在了这个上面！他告诉我，你就是毒杀我的元凶，有些我想不明白的事情瞬间就解开了。”

    宋晓蹲□子，对着呆愣的宋花颜笑道：“之前装作怀疑沈君逸，对他冷淡，就是想让你放松警惕。你让青梅在沈君逸衣服里放下银票，是想让我和沈君逸的矛盾升到极致。我顺水推舟，假意发怒和沈君逸演了一出戏。”

    “啪——”宋晓一个手朝另一个手重重拍了下去，眯着眼，笑道：“你听，这就是所谓的巴掌声。是不是以为我打了沈君逸？让我怀疑君逸？怎么可能？我怎么舍得打我的好夫君呢！”

    紫艳的临时倒戈，让宋花颜有些暗自抓狂。她原以为这个棋子不会逃离她的掌心，她原本还想利用他刺杀礼部尚书的。

    “若我今日没来……那你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宋花颜的指甲尖锐而锋利，相当于一把小刀，是的，她一直和宋晓周宣，拖延时间，就是为了暗中缓缓地割断绳子。

    她之前因为见到沈君逸折返堵在门口而慌乱了心神，如今，她有必胜地把握逃之夭夭。

    “不，你会来，而且一定会来。因为我知道，你为了确认我和沈君逸的情况，必会在外偷听！君逸走后，我在房中拧眉，就是在思索怎么将你引入局中。只是，我没想到，你顺势下迷药，我假装晕倒时，你竟然那么容易就上当了！我原以为还要演几天戏，才能请你入局呢！”

    宋晓将自己的嘴唇外翻，指了指嘴唇皮被咬破的地方，她顺着那个地方一咬，鲜血继而从嘴角缓缓地流淌着，她用手抹了抹嘴唇，随后笑道：“你看，流血了，像不像中毒流血啊？”

    “诱惑挑拨青梅，陷害沈君逸，毒杀我，所有的所有，都在为你掌握宋家铺平道路……”

    宋晓的话还未说完，白光在她眼前闪过，她本能地慌张地用手抵挡，后退了一步。她怔怔地望着发麻的手心，眉头紧皱到了一起。

    有毒！

    可是凶器是什么？！宋花颜身上应该没有匕首才对！

    沈君逸紧张地护在宋晓的身前，宋晓暗自将有些发黑的手掌藏在身后。然而宋花颜却没有向宋晓袭来，而是整个人向台子扑去！

    她的目标是沈若轻的菜谱！

    宋晓的心提了起来，她想不明白，宋花颜为何要抢夺这个！但她想明白了一件事，宋花颜今晚之所以会上当，就是因为她看到菜谱时轻了心，见沈君逸不在才提早动手！

    不好，若被她抢夺了证据！

    “君逸，一定要抓住她！她可能知道些伯母的事！白芷拦在门口别让她逃出去！”

    宋晓的头有些晕，嘴唇已经有些发青。她依靠在墙边，将手掌的大穴点上，费力地将手掌的毒吸出。

    这时，沈君逸出手了，他紧抿唇瓣，神如鬼煞，逼人的剑气倾泻而下，直直地向宋花颜砍去。

    宋花颜抱着菜谱向旁边一滚，顺势将菜谱塞进怀里，随后，她佯装冲向门口时，迅速停住破窗逃离。

    落地的时候，宋花颜捂着嘴，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鲜血止不住地流淌而下。

    “受伤了，应该逃不远！”

    沈君逸和白芷追了出去，宋晓满头冷汗地跌坐在地上，她中的毒并不深，只是浅浅地被划开了手心。毒已经被她吸出了大半，但血却怎么也止不住，不要命地向外流着。很奇怪，她明明封锁了手掌的大穴啊。青梅见状，连忙将宋晓的药箱拿来。

    在将毒全部逼出后，宋晓立刻用针线将伤口缝好，用纱布包好。她气喘吁吁地仰倒在地上，望着青梅在旁打扫整理着凌乱的房间。

    宋晓轻轻道：“青梅，谢谢你。”

    青梅打扫的动作一顿，她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若背叛了小姐，姐姐们一定不会原谅我的。无论是瞳姐姐还是烟姐姐，她们最崇拜最敬重的人都是你。所以，那时我想通了，我不能被他人利用而陷害小姐。”

    在她的心里，宋晓永远是她的大小姐，她们是最亲密的主仆关系，是她愿意用生命付出的人。她想，姐姐们一定也是这样想的。

    宋晓的心有些顿顿的疼痛，青瞳因她被人陷害，青烟因她被人杀害，她对于青梅其实一直是愧疚的。前段时间，她也发现了青梅的反常，原以为青梅会因为青烟的死而恨她，青梅却向她告知了一切真相。

    “我真幸运啊……”宋晓不自主地呢喃着。

    “嗯？”青梅没听清，奇怪地反问。

    宋晓讪讪笑道：“没什么。”现在就等将宋花颜抓获了，其实，当宋花颜抢夺菜谱离开时，她的心中又产生了新的谜团。她的动机，她的目的以及她的身份……

    她的三妹竟然是会武且会施毒的人，小小十五岁的年纪，这该隐藏的多深啊！

    血迹突然中断了，沈君逸和白芷两人对视了一眼，分别从两侧开始一间间房间进行搜索，然而搜索了半天，却一个可疑的人影也没有找到，倒是惊动了不少婢女小厮们在旁围观，只不过没有一个人看到宋花颜亦或者受伤的人。

    这时，王管家揉着睡眼朦胧地眼睛走了出来，疑惑地问道：“正君，出什么事了？”

    “可看到有人经过？”沈君逸问道。

    “啊！”王管家突然惊叫了一声，手重重地拍击手掌道，“有，我看见有人朝大夫人的院子跑去了……”宋鑫退下家主之位后，称呼从家主改为了大夫人。

    她皱眉了一番，又捂着头呻吟了一声，道：“似乎是三小姐……刚才被吵醒出门，眼睛还有些迷糊，所以并没有看清。”

    沈君逸的秀美立刻皱成了一条线，他冷冷道：“不好，宋花颜可能行刺母亲，或者挟持母亲作为人质。”

    宋鑫如果出事，宋晓一定会自责。

    他冷着脸，急急地朝宋鑫的院子奔去，周围看热闹的人立刻蜂拥跟随。

    “公子，你不一起去吗……”王管家的话还未说完，颈边已经一凉，她瞧见少年舔了舔手心，手上缠绕着圈圈银丝，得意地望着自己，“你若再走一步，你的脖颈就断了！”

    王管家苦笑了一声，道：“公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她微微向前跨了一步，然而，身子刚刚前倾，脖劲处已经有凉凉的触感不断地滑下。

    她眼眸微动，发现身侧不知何时缠绕了密密麻麻的银丝，她的脖颈上也缠绕了两根，此时，银线镶嵌在肉里，划开一道伤口，带着一串血珠。她连忙后退，却发现身后也布满了银丝。

    这种银丝是千缠丝，见血封喉，是他人意想不到也察觉不出的夺人性命的暗杀利器。当年，主上亲自奖赏给一个人。因为，他又有天赋，又懂得隐藏自己，是一名合格的暗杀者！

    所以，这个世上用银丝做武器的杀手，她认识的，只有一位，那个原本应该死去的少年！那个精通易容的孤僻少年……

    一瞬间，王管家竟觉周身的空气仿若凝滞，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她呆呆立在那里，一额汗从额头滑落，她凝眸望着少年自己缓步朝自己走来，紧张地吞咽着唾沫，嘴唇泛着青白，刚才受伤的胸口又开始钝痛了起来。

    月光的余光映染在少年的脸上，平凡的令人过目即忘的面容是暗杀者最常用的易容面具。那时，他就是这样教她的。但是那时的他，不苟言笑，孤僻，特立独行，嗜血，而非现在，平凡的面容晃过一抹惑人的笑容，那双寂静死气沉沉的目光也变得生动活泼了起来。

    是不是他，是不是他，是不是他！

    “你以为你易了容我就认不出你了吗？我的鼻子可是很灵的，你身上的血迹可是不停地在召唤着我呢！”白芷异常得意，沈君逸上当去了宋鑫的院子，他却成功将宋花颜制伏，若说起奖赏，那可是居功一件啊！果然，宋晓没有他一件事都做不成呢！

    “千面……”宋花颜深吸了口气舒缓有些不畅的呼吸，轻轻地吐着一个久违的名字，神情是那样的柔和和担忧，“千面，原来你还活着，谢天谢地，真是太好了……你还活着……”

    听到久违到几乎已经忘却的名字，白芷的胸口一阵心悸，他停下了脚步，捂着胸口的位置怔愣在原地。

    “千面……”宋花颜放弃了易容的声音，恢复了原本自己的声音。她的目光带着期盼和欣喜，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眷恋。

    白芷皱眉地望着眼前的女子，大脑突然变得一片空白，嘴唇微微颤抖，手也不自觉地颤抖着。

    赌对了！

    宋花颜扬起嘴角，笑得很浅很淡，似乎是见到老熟人心中涌起的欣喜之情，实则暗藏了一丝捉摸不透的恶意和窃喜。

    她的武功只是平庸，能拿的出手的只有易容和施毒，但光凭这点是爬不上去的。

    但是，她和别人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她善于抓住他人的弱点，擅长伪装和玩弄。玩弄感情，玩弄信任，将所有人玩弄在她的手掌心里。虚情假意，见风使舵，阴谋诡计。人的感情其实脆弱地不堪一击，也是最容易攻破的一道防线。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沈君逸在以退为进，其实写着写着，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在演戏了ojl

    但我发现虐又被我挪后了……

    之后两章是将白芷支线走完，将所有事情更加明朗化。白芷少年，越写越喜欢你，上真容吧=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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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千面白芷

﻿    千缠丝虽是见血封喉，杀人利器,但当使用者心智动摇,无法集中精神时,它不过就是普通的软丝，毫无半点杀伤力。

    宋花颜心中鄙夷一笑，随即心中一转。果然，千面还没有忘记她,那她要好好的利用他，就像当年一样，将他骗得团团转,掌握在手心里,靠她这张三寸不烂之舌。

    宋花颜趁机从白芷软掉的银丝下逃脱了险境，她上前一步，泪眼婆娑道：“千面，你难道忘了我吗？你的名字是我取的，因为你易容天下无敌，你有一千张脸，所以我便称你千面。我的易容术也是你教的，你忘了吗？……”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白芷的脸颊，带着怜爱和痛惜。

    “你知道吗？我很害怕。主上突然说你叛变派人千里追杀你，我处处为你求情……然而……”宋花颜将头埋在白芷的脖颈旁边，嗓音哽咽得不像话，“我等到的是你被主上追杀身亡的消息，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你为何不来找我……”

    “找你？找你又如何？”白芷冷笑反问。

    “我会帮你啊……”宋花颜握住白芷的双肩，将他的头对她对视着，摇晃道，“千面，主上被刺杀一事我觉得有诡异之处，你假死逃脱只是一事，若被主上发现，还是难逃一死。跟我回去吧，我帮你向主上求情，帮你调查当年的真相！你看如何，千面……”

    见白芷沉默不语，但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宋花颜淡淡一笑，知晓眼前缄默的少年实则同意了她的说辞。他还如以前一样，寡言少语，内心单纯。

    她话语一转，道：“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主上派我掌权宋家，宋晓就是最大的障碍。”

    宋花颜望着白芷，犹疑了一下，问道：“这几年你去哪了？怎么会在宋晓的身边？怎么做起她的护卫？”

    “千面……”她略带停顿，轻薄的呼吸浅浅地吹拂在白芷的颈间，甜腻的声音带着诱导，“我和宋晓，你会帮我的，对吧……”

    白芷挪动了一下唇瓣，宋花颜侧耳靠近，却突然听到一声大吼，震得她耳膜发颤，她不可置信地望着眼睛杀气十足的少年，惊呆在原地。

    “凌灵！！！”白芷的一道吼声，伴随着十足的杀意。他双拳突然紧握了起来，整张脸扭曲到了一起，“你做梦吧！”

    “当年我的确找过你，若非我暗中偷听了你和他人的计划，恐怕还傻乎乎地亲自送上门来，连怎么死的都不知晓！到时候，你将我的尸体奉上，向主上邀功，恐怕是居功一件吧！”

    白芷冷笑了一声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想明白了，也调查明白了。我素来孤僻，一直身为杀手接着任务。你是第一个与我说话的人。你向我套着近乎，之后又虚情假意地想要拜我为师，其实只是想学易容之术。后来，我当上了四堂之一，你更是嫉妒万分，便将我迷晕后，易容成我的摸样，参加召集大会，暗杀主上，害我被主上误会，遭到千里追杀，不得不假死逃生！”

    “千面，没有……真的不是我……”宋花颜辩解着，泪眼婆娑着，“我们相识那么多年，你竟然不信我？千面，我一直都喜欢你的……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喜欢……白芷暗嘲地想，这个词是多么的廉价啊……

    当年，有人笑着对他说，我们做朋友吧，他就这样傻乎乎地信了。就算她做错事，他也为她一力承担，受着罚，一心对她好。那时，他就因为对方的亲近，产生了悸动，产生了错误的、不该有的情感。

    杀手是不该有感情的，他就是因为有，所以才一败涂地了……

    “我原本也是不信，可暗中调查下来，精通易容精通到能瞒过众人的，除了你还有谁？你说喜欢我？”白芷再次冷笑，“你喜欢的是你的主上吧……以前我或许会被你所骗，可如今，你的神情就告诉我你在撒谎！真正的喜欢，并不是你口口声声说的那样，而是愿意为一个人而做什么。你为了主上，愿意做一切，这一点就足够证明……”

    他厉声喝道：“当年，是你背叛了我！如今，你又想对我虚情假意什么？你真当我还是当年那个对你惟命是从，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那个傻小子吗！”

    白芷的话说到一半，背后一痛，一股酥麻酸疼的感觉传遍全身。他瞪大着眼睛望着刚才还在流眼泪，如今恶意的轻笑了起来的宋花颜。

    她笑着，越笑越大声，之后更是捧腹大笑了起来。得意，嘲讽，鄙夷。

    “千面啊千面，怎么那么多年没见，你不单易容没长进，武功没长进，竟然连话也多了起来。”

    “你忘了吗？我的指甲上，淬了致命的毒！”宋花颜抬起头，仰着手上尖锐的指甲，狭长的眉轻挑着：“你以前要杀人，从不废话，不给敌人任何反击的机会，一击毙命，但是现在，你长篇大论，反而失去了最佳的机会！”

    白芷面露浓烈的杀意，手摇摇欲坠地抬起，手中的银丝已化为利剑指着她的胸口。

    “没错，之前，我是利用你，我是背叛你，我是陷害了你！”

    宋花颜得意地仰着头，居高临下道：

    “但杀我，恐怕你下不了手吧！且不说你中了毒，使不上力气……”转而，她又柔声诱哄道，“毕竟你曾经喜欢过我，还说过以后会嫁给我呢……这些你都忘了吗？”

    见白芷的手无力地缓缓垂下，宋花颜在他耳边轻轻道：“千面，这次，只要你帮我……之前的一切就一笔勾销，我们重归于好，好吗？只要你点头，我就为你解毒……这个毒如果不迅速逼出，再细小的伤口，也难以止血，最终会流血致死……以后，我会对你好的，我会想主上求情，我会娶你的……”

    她的胸口突然一凉，宋花颜震惊地低下头，望着血流不止的胸口，瞪大着眼睛，害怕慌张地向后退去，跌倒在地上。

    难道毒没起作用？为何他还有力气！为何他还能……

    因为宋花颜的后退，白芷的整个手从她的胸口拔出，手上缠绕着银丝，如今染满了鲜血，血顺着他的指尖缓缓地流淌着。一滴一滴地在地上炸开了花，绝艳而晃人心神。

    白芷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寒冷，嘴唇发青，轻轻地颤抖着，可见毒已经发作了。

    他笑了，笑得很孩子气，像是听到了前所未有的大笑话：“喜欢？我想你弄错了吧。我叫白芷，不是千面，不认识什么凌灵，只是单纯的宋晓的护卫。你要杀宋晓，自然是我的敌人，谁说我下不了手的？这世上我的主子都遭人刺杀了，我还有何心思谈什么情情爱爱的……”

    他蹲□，手指戳着宋花颜的脑门，表情十足地轻蔑：“你算哪根葱？！还娶我？！我白芷即使打一辈子光棍，也不会想嫁给你这种人渣！宋晓说的对，花言巧语的女人没几个是好的！如今，你落到了我的手里，看我……”

    白芷话还未说完，两眼一翻十分不甘心地晕倒在地。他倒在地上，背部的衣衫已经被血染尽，整个人就像是倒在血泊里一般。他的脸色带着不自然的惨白，与身侧的血泊形成巨大的反差。他的身体冰寒刺骨，带着轻微的抽搐，他的嘴唇泛着紫青，看样子中毒已深，之前的一切不过是伪装，他早已是强弩之末了。

    宋花颜捂着伤口站了起来，她的胸口被人开了一个洞，所幸的事，她的心脏比别人更右边一点。现在只要止血，只要好好的绑扎止血，她一定能活下来。

    她为自己点了穴，草草地用衣服包扎了一番，随后重重地踢了踢倒地昏迷的白芷，刚想再补一刀时，听闻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她咬了咬牙，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宋家不可久呆！

    虽说没有完成主上交给她的任务，但她抢到了名单！这是大功一件。

    宋花颜，不，凌灵卸下了易容，施展着轻功跃上了秦楼的顶层，随后一脚踹开窗户，滚了进去。

    凌灵狼狈地倒在地上，房内烟雾缭绕，她勉强地睁开眼睛，瞧见有名少年□着上身坐在浴桶里，见她闯入，不慌不忙，没有一点害羞，反而头部微倾正惬意地望着浑身是血狼狈的自己。那□裸轻蔑的目光，让她血气上涌了起来，冲破了刚才点住的大穴，立刻吐血不止。

    “公子，发生了什么事情？”门外的侍者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奇怪地疑问道。

    “没事没事。”少年抿嘴轻笑，眼带异色的流光，“只不过来了个熟人吧了……你们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少年从浴桶里走出，毫不避嫌地在女子的面前缓缓地擦拭着自己身体，随后披了一件外衣，缓缓地朝她走来。因为，他知道，面前的女子已经耗费了最后一丝力气，早已无力睁眼了。

    他蹲□，桃花眼带着明显戏谑和轻嘲，那轻视的眼神仿佛倒在他面前的人是蝼蚁一般：“怎么了？这么狼狈？”

    他的手指轻抚着女子的秀发，拂过她带血的唇瓣，随后，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指上的血液。

    “救我……”凌灵发出着轻微的声音，她的力量已经用尽，不可能独自找到大夫，就算找到，也会暴露身份，被宋晓抓住。所以，她才拼了最后一口气，找到了林逸。

    “救你？”少年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般嗤笑了一声，冷冷道，“你拿什么来换？”

    “你要什么……”她现在正如刀板上的鱼肉任凭林逸开价。她要活下来，活下来才能再找林逸算账。

    少年眯了眯狐狸眼，笑道：“你不是拿了宋家很多钱吗，若想我救你，就拿这个交换！”

    “好，给你！”她还有名单，小小银子算什么。凌灵咬了咬牙道，“我要见主上！”

    “成交！”少年笑了，不怎么温柔地的将凌灵从地上拽了起来，平放在床上。他望着她胸口拧眉道：“你竟然被人刺穿胸膛？这伤口可不是剑之类，是……”

    “是千面！”凌灵咬牙恨恨道，“没想到他还活着，而且易容跟在宋晓的身边！这个该死的叛徒！我要报告主上，当年千面刺杀主上说不定幕后黑手就是宋家，宋家必要铲除！”

    少年的嘴角挂着淡淡的轻嘲，手指熟练的止血，包扎，听着对方不打草稿的谎言。

    “白芷……白芷……”他在黑暗里默默地走了很久，想不起自己是谁，想不起所有的一起，浑身似被束缚般，沉重着。突然，他听到了一道女声，缓缓地在他耳边炸响着。

    白芷是谁？谁是白芷？

    “白芷……白芷……”那道声音坚持不懈催命地喊着，好吵，别喊了……

    他捂住耳朵，拼命地朝前逃着，努力让这个扰人心神的声音越离越远。

    “苏苏你看，他的手指动了！”那道声音充斥着惊喜。

    “宋晓，你眼花了吧……”另一道声音包含着担忧，“你已经一个晚上没有休息了，现在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

    “苏晔，如果当时我能更早发现就好了，发现她将毒藏在了指甲里，尽早发现躺在血泊里的白芷……白芷，就不会伤得那么重了……”

    白芷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瞧见满脸担心的宋晓长舒了一口气。他皱了皱眉，因为宋晓眼眶下凹，眼睛肿肿带着血丝，青丝扑面凌乱，脸色诡异的白，活脱脱地像个女鬼，奇怪的是，她的身体上还伴随着诡异的血腥味。他正要向往常一般嘲讽她时，却发现自己的额头凉凉的。他抬手一摸，原来是一块湿毛巾。

    “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饿？”宋晓一连串抛出了很多个问题，炸得白芷的脑袋更加晕晕的。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沙哑。

    “水……”宋晓连忙倒了一杯水递了过来。

    白芷想要坐起身，发现浑身上下酸疼无力，背部更是火辣辣的疼。在宋晓的搀扶下，白芷勉强坐起了身，沉默地接过了宋晓手中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湿润着咽喉。

    “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宋晓做了一个感谢上苍的动作，随后，她坐到了白芷的床边，淡淡笑道，“我发现你的时候，虽然第一时间将毒逼出了，但你失血过多，身体越来越冷，呼吸越来越薄弱。不过幸好，你意志很顽强，活了过来。”

    宋晓轻轻地拥抱了一下白芷，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轻轻道：“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会医术，能救人，真好。白芷，你能活过来，真好……”

    白芷轻轻地推开她，苍白的脸微微红着，别扭道：“宋晓，别那么肉麻！”

    他原以为宋晓还会和他拌嘴，谁知她捂着手腕处紧皱着眉头倒吸了一口，他连忙伸手想要撩开宋晓的衣袖，却被她笑着按住了手。

    “随意掀女孩子衣服的人，要遭天谴的哟！”宋晓笑道，“即使你是病人也不行。”

    白芷吸了吸鼻子，宋晓的衣袖处血腥味明显十分严重。她受伤了？为何要遮遮掩掩？

    “晓晓……”苏晔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他的眼睛红红的，望着宋晓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担忧，他看了看白芷，欲言又止道，“你该下去休息了……你的手……”

    宋晓打断道：“嗯，苏苏，白芷交给你了。他刚醒来，肯定饿了，给他熬点粥吧，犒劳一下这位英勇的护卫……”

    “乖，好好休息吧。”宋晓温柔地摸了摸白芷的脑袋，轻轻道，“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我会将她抓住的。”

    宋晓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沈君逸静静的凝望着她，她扯出了一个笑脸，跌跌撞撞地朝他飞扑了过去。

    “君逸，你回来啦！”

    然而，她的手腕突然被沈君逸举起握住，袖子刷得滑落了下来，露出斑驳的手臂。白皙的肌肤上赫然有十几道伤口印子，皆是刚刚凝血的恐怖疤痕。

    “宋晓！”沈君逸瞪着眼，咬着牙，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

    “嘿嘿，嘿嘿……”宋晓傻笑着，转移话题道，“宋花颜找到了没？”

    “宋晓！”沈君逸瞧见她异样苍白的脸颊，心底最深处又被柔软的触碰了一下，他压低嗓音道，“下次，别再这么做了……”

    他将宋晓抱在怀里，身体轻轻地颤动着：“你这么做，很有可能也会失血过多而死。宋晓，你是学医之人，为何要做这样的傻事……你可能救不了他，连自己的命也搭上了……”他从苏晔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浑身气得发抖，哪还有心思追查宋花颜的下落，早早赶了回来。

    宋晓将头从沈君逸怀里探出，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可是，我救下他了。我成功地从死神的手里抢回了他……君逸，有些事，如果不做的话，会后悔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道：“而我，对自己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不后悔，永远……”

    “白芷，我烧的粥不好吃吗？”见白芷只是静静地拿着，望着白粥发呆，苏晔不由问出了口。

    “苏晔……”白芷双手捂着粥，温度适中，暖暖的，他怔怔地凝望着热腾腾的蒸汽在他眼前袅袅升起，轻轻地问道，“你实话告诉我，我是怎么得救的？”

    苏晔的眼神朝右瞥了瞥心虚道：“就是你毅力非凡，自己醒了过来……”

    白芷呢喃道：“是吗……”

    一天后，由于宋花颜失踪，宋家大乱，太过吵闹，宋晓便让人将白芷送到青墨别庄静养。

    “当时血迹出府便断了踪迹，宋花颜的院子我派人一一搜查，并没有发现她回来的踪迹。我查过凤凰城各家药铺，昨晚抓药的人一家家拜访过了，并没有宋花颜的影子。我还查了凤凰城各家药馆，大夫皆说没有重伤的女子拜访。”

    “你觉得有人说谎了吗？”宋晓皱眉问道。

    “不清楚……”沈君逸拧眉道。

    “如果没人说谎的话……”宋晓淡淡道，“这么一个大活人竟然凭空失踪了……”

    宋晓抓了抓脑袋，烦闷道：“一定要将她找到，她还拿了菜谱！这个落到敌人的手里可不妙了！”

    “没事……”沈君逸从怀里掏出一本本子，淡淡笑道，“那本，是假的。母亲的遗物，我是绝对不离身的。然而，这次，我的直觉也是对的，他们果然派人潜入了宋府，想从我手里抢走这份名单！”

    “现在宋府乱得很，三姨母一直哭闹不止，更有人借此说我包庇你，设局杀宋花颜，她才逃走。不将她找到，恐怕，我又要背负一个残害亲族妹的罪名。”宋晓苦笑道，“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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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问候礼

﻿    白芷的病情已经稳定，但对于那天发生的事情,却怎么也不愿意开口,只是含糊地说自己戳穿了对方的胸口,应该逃不远或者就是死了。

    更多的时候，他会坐在床上凝望着窗外，发着呆，面无表情,眼里死气沉沉，似乎他的灵魂正从身体里抽离着。

    今日，宋晓来看白芷的时候,他正累得窝在床上睡觉,被子被他踢到了一角。宋晓合上了窗，为他盖上了被子。

    白芷的脸色依旧苍白，听苏晔说他的胃口一下子小了很多，很多时候都拿筷子戳了戳米饭后，就一脸厌弃地放下了筷子。

    宋晓叹了一口气，一脸心疼地瞥了一眼白芷后，心事重重地走出了门。

    苏晔正端着药缓缓走来，宋晓做了一个噤声，示意白芷已经睡下了。

    两人便在外室坐了下来，随意聊了聊最近的状况。

    白芷所喝的药里有一味药，那就是白芷。

    宋晓突然出声问道：“苏苏，你知道，我为何取名白芷为白芷吗？”

    “不是你随意找个药名瞎取的吗？”苏晔睨了她一眼，一脸我早就知道的得意。

    宋晓摇头：“不，白芷谐音白纸，我第一眼望过去就知道他是个单纯的少年，就像一张白纸，不懂黑白，不明是非，单纯地为杀而杀，为恨而恨。”

    宋晓至今能回忆地起自己与白芷的初遇，墨衣少年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站立在血泊中，他的手上缠绕着滴血的银丝，他的目光如鹰，嗜血无比。他的身边，倒着十几具尸体，全是一剑封喉，一击毙命。

    “他杀人的时候，有时面无表情的，有时带着强烈嗜血，藐视着蝼蚁般的生命，但我却觉得他的神情是悲伤的。他学易容，恐怕就是想遮掩自己最原始的神情，本能地用面具保护自己。因为他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因为他从小到大只会杀人。”

    白芷恍恍惚惚地醒来，觉得有些口干，继而迷迷糊糊地朝外走去。在听到宋晓声音的那一霎那，他停住了步伐。不知为何，他静静地站在门口，默默地听着。

    “我戳破他的易容，他就极度的惶恐不安。因为面具戴久了，他已经害怕被人戳穿真面目了。”

    宋晓指着自己眼睛，认真地说着：“其实，看穿他的易容真的很简单，看眼睛，他改变了容貌，改变了声音，甚至能改变性别，但那双眼睛，死气沉沉。”

    “那一刻，我突然想让那双眼睛染上别的颜色，鲜活的，有朝气的，才是他这个年龄该有的。他还是个少年啊，他不该背负那么沉重的杀意，不该背负那么多条人命，他应该过得是更加自由的生活……”

    因为是一张白纸，所以任何人都能在上面涂抹颜色。他曾经被涂上了黑色，所以成为了暗杀者，嗜血如命。如今，宋晓希望那张纸是五颜六色的，有着各种吩咐的情感。会哭，会闹，会笑，这才是真正的白芷。

    白芷靠在墙上，静静地听着，宋晓的声音缓缓滑过心尖，不知为何有种想哭的冲动。

    那是感动吗？白芷不明白，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冷血的，是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当初，就是因为有了感情，所以才输得一败涂地。

    白芷蹲□，双手环抱着膝盖，默默地将头埋在膝盖间。

    他的心中一直坚信着，感情，是可以作假的。

    所以，在遭遇一次背叛后，他几乎不信任何人了。他可以伪装快乐，也可以伪装悲伤，他的易容是天下无敌的。这样，他就觉得自己是安全的，没有任何人能伤害自己……

    然而，独来独往，易容逃生，却偏偏碰上了同样带着面具而活的宋晓。

    成为她的护卫，只是单纯地想要报复，想要同样戳穿她的假面具。然而，那两年多，宋晓装纨绔实在是太像了，就连他，某天突然也不认识了。他突然迷茫了起来。

    后来，他跟在宋晓的身边，目的却慢慢改变了。帮她，救她，护她，一切都是举手之劳。但他渐渐明白，宋晓有股特殊的气质，就这样吸引着所有人为她而努力着，奋斗着。

    她的身边聚拢着各种各样的人，而那些人他也因为宋晓打着各种照面。

    会烧好吃的菜的林如烟，会缠着他学武各种搞怪又让他忍不住费心的苏晔，他原本挺讨厌柯黎昕的，如今竟觉得这个之乎者也的书呆子教书的确不错。就连他多次感受到敌意的沈君逸，又因为多次别扭让他忍不住大笑三声。

    他会关心苏晔是不是有心事，会八卦林如烟和柯黎昕的关系，就连沈君逸和宋晓在那边腻腻歪歪卿卿我我，他也偷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磕磕瓜子，看看好戏。

    他当着局外人，却又是那么羡慕融入其中，又是那么害怕融入其中。

    ——感情，是不会作假的。

    他想起宋晓对沈君逸的信任，想起了宋晓信誓旦旦的话语，想起宋晓刚才的一番话语，那坚定的信念一瞬间动摇了，心中充斥着莫名的情感，是这些年一直被他封闭压抑的情感。

    白芷苦恼地揉了揉发胀的脑袋。

    啊啊啊，烦死了，他想那么多干什么！

    就在白芷抓狂的时候，宋晓突然破门而入，白芷被门板拍到了背部的伤口处，立刻吐血地倒在地上，随后，他抬起头，害羞带怒，又泪眼汪汪地看着宋晓似是控诉着她的恶行。

    宋晓转头对着苏晔笑道：“苏苏，你看，我说的对吧。”

    什么对吧？白芷一头雾水，望见苏晔在旁偷笑，他越发的不满，立刻从躺尸状态蹦起，拽着他的衣领，恶狠狠地威胁道：“宋晓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我的坏话？老实交代！”

    “就说你活跃了一点。”苏晔嘿嘿笑道。

    白芷挑眉：“真的？”

    “真的……”

    宋晓在旁嚷嚷道：“苏苏，你怕他做啥，你重拍他背部，他立刻痛得再次躺尸，别一直被他欺负去了！”

    “宋晓！！！”白芷怒吼，一把丢开苏晔，拎起宋晓的衣领。

    宋晓挖了挖耳朵道：“白芷少年，我知道自己的名字，你不必大声喧哗，引起我的注意。我也同样知道，你病已经好了吧！”她笑着，重重地拍了拍白芷的背部。

    白芷倒地躺尸，捂着后背泪眼朦胧。

    他次次吃瘪，突然想要推翻刚才得到的结论。他刚才一定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被宋晓感动，才会觉得她是个好人……

    但是！

    宋晓她，绝对是个坏女人！！！

    是的，花言巧语的女人从来就是坏女人！！！

    就这样想着，白芷脱口而出地怒吼道：“宋晓，你这个坏女人！”

    宋晓听闻，抛了个媚眼道：“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嘛！”

    白芷接着吃瘪。他觉得此生都不要想和宋晓讲话了……

    他恶狠狠地扭头，当做无视宋晓的存在。宋晓左哄右哄，他才再次开口，然而这一次的开口却是将他所知的真相娓娓道来。

    白芷坐在床上，坦白道：“她是忆枫楼的人，原名凌灵，善易容，施毒。这次恐怕是接到命令夺取宋家所以才易容成宋花颜的……而我曾经也是忆枫楼的人……只不过几年前被她陷害，不得不假死逃生。”

    宋晓举手提问：“宋家有什么好夺的？”

    苏晔像看白痴一般看了她一眼：“你难道不知道枪打出头鸟吗？现在宋家那么醒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很有钱！他们自然是为了钱而来！”

    “忆枫楼的楼主似乎很需求钱，所以苏晔说得对，他的确是为钱而来，但他要用钱做什么，我却不知……”

    沈君逸直入主题，冷冷道：“他们为何要抢夺名单？”

    白芷皱眉看了看沈君逸，轻轻道：“他们与沈家一案有关。当年，我们接到主上命令，在城外埋伏，将沈家的人斩草除根，再嫁祸给马贼……”

    “你说什么！”沈君逸狠狠地揪起白芷的衣领，怒道，“你再说一遍！当年，你做了什么！”

    白芷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将沈家的人斩草除根，再嫁祸给马贼……”

    “唰”沈君逸拔出了剑，狠狠地置在白芷的白皙的颈部，他红着眼，道：“你杀了多少沈家的人！说！”

    白芷面不改色道：“五年前我还太小，只在旁边望风。我只知道那次截杀，楼主很重视，几乎将楼里的高手全部派出，势必要沈家人斩草除根。”

    “君逸，冷静！白芷已经不是忆枫楼的人了……他那时还小，什么都不懂……”

    见宋晓护在白芷的身前，神情倔强地望着自己，沈君逸气愤地将剑收回，摆着臭脸站在一旁。

    “忆枫楼除了暗杀，还有什么？”宋晓问道。

    白芷抬起眼，沉声道：“除了暗杀，就是筹钱。林逸也是其中一员，似乎是五年前才加入的，以林家少主的身份暗中在外敛财，益州，念川，甚至各地，他都参与其中，和官员私通。”

    宋晓眼睛一亮，道：“我知道了！岳母遭人陷害，以贪污罪斩首，幕后黑手恐其家人查找出证据，将沈家上下一百多口人斩草除根，却没想到沈君逸不在沈家。幕后黑手一定和忆枫楼楼主有关，或者就是同一人，贪污恐怕也是他们所为。”

    宋晓环顾四周，沉声道：“大家还记得念川知县吗？她曾与林逸有过交易，而她最后以贪污斩首。她只不过是替罪羔羊，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逍遥！宋家被盯上，一是有钱，二是岳母曾经会见过母亲，他们害怕岳母曾经将证据给了母亲，而岳母的确这么做了，就是那份菜谱，那是份名单！所以他们惶恐不安，怕我们破解出真相！”

    沈君逸补充道：“晓晓猜测的不错。我曾在牢里见过念川知县一面，她是被威胁的，有人以夫郎孩子的性命相要挟，所以她才不得不全部认罪。她也承认母亲是冤枉的，当年为了一己私利做了假口供，她同样也告诉了我宋家有份威胁的名单，十有**就是母亲的那份菜谱。”

    “那她有没有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沈君逸摇头，气馁道：“她只说母亲惹了不该惹的人……还说母亲其实是自招的……”

    宋晓抿嘴恨恨道：“那一定是位高权重的人了。岳母很可能同样被威胁。”她望着沈君逸道，“用沈家人的性命相要挟……”

    沈君逸呼吸一窒，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

    “不过，君逸，请放心，只要将名单破解出，上告官府，说不定就能为岳母翻案！即使那个人再位高权重，一手遮天，我们就上告到女皇！即使花再多的银子，我也会为你铺平前方的道路！”

    宋晓说到这，突然一愣，她哆嗦着唇，道：“那真正的宋花颜在哪……可能现在还被囚禁着……”

    她哆嗦着手指，道：“快，搜索三姨母的院子，说不定三妹被关在哪里了！”

    宋晓离开的时候，衣袖被轻轻地拉扯了一下，白芷望着她，呆呆问道：“我曾经是忆枫楼的人……你不怪我一直隐瞒吗……”

    宋晓奇怪地问道：“你是我的护卫白芷，不是吗？”

    她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好了，别多想了。”

    宋晓告诉宋琦之前那个宋花颜是假的，她半信半疑，但仍然让宋晓仔细地查找着房内有没有暗格。宋晓和沈君逸花了一天的功夫将宋花颜的院子翻了个底朝天，却找不到一个人影。

    就在宋晓气馁地时候，她被花园角落的两株艳丽的大红花朵吸引了目光。

    宋琦呜咽地开口道：“这是花颜最喜欢的花，曾摘下来送给我……”

    宋晓疑惑地走近，对着花朵嗅了嗅，立刻掩住鼻后退了一步，冷冷道：“就是这个香味，当年祖母檀香里就是这个香味！”

    宋琦脸色一白，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花颜……”

    “不是三妹所为，是假三妹所为。她想杀了祖母！当时我就觉得檀香诡异，我现在想起来了，那时假三妹曾出门，而我曾将香炉扔出窗外，她一定是在那时将香炉的檀香调换了！”宋晓冷冷地望着两株花朵，道，“来人，将这两株花朵铲除干净！”

    黄昏的时候，两株大红花朵全部移除，然而在众人翻动土地的时候，挖出了一堆白骨，经仵作验证，是两具女尸，一具三十几岁，一具不过十二。在土的深处，找到了两件衣服，一件破烂黑衣，一件陈旧的破碎的，但隐约能辨认出是宋花颜曾经最喜欢的紫色裙子。

    宋琦记得，三年前，她曾问过宋花颜怎么不穿自己最喜欢的裙子了。原来，原来自己的女儿早被人谋杀了，她竟然养了杀女仇人整整三年！……

    宋琦当场晕了过去，宋晓望着被搬移的白骨，撇过了脑袋，心中钝痛着。

    十二岁……就是说……她的三妹在三年前就被人杀害了……那个假冒的潜伏在宋家三年，却无人察觉，包括宋花颜的母亲……这是何等的悲戚……

    宋晓双拳紧握，唇瓣紧抿，直到怒火渐渐平静之后，才在月光的照映下缓缓离开了宋琦的院子。

    她发誓，她一定要找出幕后的真凶！不单单为沈君逸报仇，也是为她枉死的三妹报仇！

    “宋晓……”宋晓的手被人紧紧握住，沈君逸重重地搬开了宋晓的手指，道，“是我连累了宋家……如果不是因为……”

    “不是因为你！即使你不在，他们也会找上宋家的。”宋晓回头，月光下，她的目光十分凶狠，她咬牙道，“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的！我会为伯母、三妹、青烟以及所有因为他们而丧命的人报仇的！”

    秦楼最上层的楼阁里，房内充斥着缕缕幽香，林逸仰躺在软榻上，正拿着一本书静静地看着。

    “能动了？”他合上书，含笑地望着从床上走下的女子。女子的上身被裹了十几层纱布，将她的身侧撑得肿肿的。这是他的杰作。

    “死不了。”凌灵恶狠狠地回道。她穿上挂在屏风上的衣服，瞪了一眼林逸警惕道，“你可有翻过我的衣服？”

    “我没有乱翻别人东西的恶趣味。”他含笑道，“怎么，衣服里放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他的眼神带着试探，眼底却是一片笑意。

    “哼！”凌灵穿上外衣，对着林逸冷冷道，“带我去见主上。”

    “好，自然……”林逸站起身，扭着身子朝门口走去，为她带路。

    “主上就在里面……”

    林逸望着凌灵推门而入的身影，比了一个口型，末了，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沉。

    ——祝你好运……

    凌灵望着房内戴面具的男子，只是单单看着他的下颚，完美的令她的呼吸都抑制了。世上最美的男子莫过于她的主上了。而她为了主上，甘愿做任何事情！

    此时，凌灵完全不管自己沉重疼痛的身体，快步朝男子走来，单膝跪在在地上。

    “属下凌灵，见过主上。”

    “起来。”男子的声音沙哑的，却带着一股魅人心神的诱惑。

    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格外明亮，望着凌灵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意。他俯□子，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一丝骇人的威胁：“宋晓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宋花颜的白骨也已经挖了出来，我布置的计划全部功亏一篑，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主上且慢，我有话要说！”单单就是被那双漂亮黑曜石般的眼睛望着，凌灵觉得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不断地加快着。但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出声的话，惩罚绝对比死还惨，

    “说。”男子瞥了一个淡淡的眼神。

    “千面还活着！是他扰乱了我的计划，他现在是宋晓的护卫，说不定曾经派千面暗杀主上的人正是宋家的人！主上，宋家必要铲除！”

    男子冷哼道：“宋家我自然我铲除！”

    “主上，其实我，其实我今日……还带来了藏在宋府的名单，是沈若轻亲手所写！”凌灵急急地从怀里掏出菜谱，恭敬地递给男子，“主上，就是这本菜谱，当年沈若轻交给宋鑫，其实是份名单……”

    她的话未完，男子已经将菜谱撕碎。从他接过菜谱到看封面上的字只不过片刻的功夫，更何况他连里面的内容都没有看。

    男子的声音突然拔高，凌灵从未见过如此失控的主上。

    男子冷笑地将撕碎的纸屑丢在了凌灵的脸上，道：“沈若轻亲手所写？！你想拿这个忽悠我！？沈若轻的字迹我再清楚不过，这个不过是他人模仿所写，还有你看看里面，全部是空白的！竟然中了如此简单的计，竟然这么早就败露了身份，枉费了我三年的苦心！”

    凌灵惨白地跌坐在地上，她紧咬着唇瓣，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纤细的脖颈不断流淌而下。然而接下去男子的话更让她呼吸一窒，满脸大汗。

    “其实我早就知道当年刺杀我的人是你。”墨色的眼眸透着残忍的笑意，“我之所以留下你，并提拔你，就是为了让你完成谋夺宋家的任务，因为对于说谎如流的你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但现在，我很失望，你武不行，脑不行，如今易容也被人戳破了……你还能做什么呢……”男子蹲□，在凌灵耳边轻轻道，“我，不养无用之人……”

    “主上，我……”

    “听说，你喜欢我？”那双媚眼直直地望着她。

    凌灵眼睛一亮，道：“是，我喜欢主上。我愿意为主上做任何事……所以，请主上不要丢下我……”

    “那么，你去死吧。”

    他的手轻轻地从凌灵的胸口伸出，在她重伤的胸口再度开了一个洞，鲜血洒满了一身。他从怀里抽出手绢轻轻地擦拭着沾满血液的手指，随后拿下面具，轻轻擦了擦染血的面具。

    面具下，那张脸精致无比，嘴唇染着血液，越发的红润诱人，他的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容，媚人又嗜血。

    “林逸。”

    “是。”等候在门口的林逸缓缓进入，映入眼帘的正是凌灵那张瞪大眼睛惊恐的目光，他顺势低下了脑袋。

    男子舔了舔手指，淡淡道：“给宋家一份大礼吧……”

    “是。”

    男子走后，林逸走在凌灵的身边，蹲□，伸手将她瞪大的眼睛缓缓地合上。

    凌灵对喜欢的人向来是能利用则利用，而对她喜欢的人愿意用生命付出代价。如今，在她喜欢的人眼里，她不过是他的棋子，利用完了，就舍弃了。就如她对待别人。

    林逸轻轻地呢喃着：“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这大概是报应吧……”

    那等待他的报应是什么……

    他这么想着，暗自轻嘲了一番。自己何时如此畏手畏脚……

    最近，宋晓很忙。她忧伤地想，少了白芷果然少了一个绝佳的跑腿……不，助手。

    她放不下面子去请他，就明示暗示苏晔去请。

    苏晔就将最近宋晓多么多么忙碌，没有白芷多么多么不行十分夸张地说了一遍，哄得白芷一愣一愣的，十分得意十分欣喜十分心甘情愿地准备去帮宋晓。

    为此，他还特地准备了一个惊喜。

    某日，宋晓突然被一个约十三十四岁，容貌十分精致的少年拉住了道路，她往左对方也往左，她往右对方也往右。

    她笑眯眯地摸了摸对方的脑袋，道：“小朋友，你是不是迷路了？需要姐姐送吗？”宋晓对漂亮的小正太向来没有抵抗能力。

    少年抽了抽嘴角道：“我是白芷。”

    听到熟悉的声音，宋晓惊讶地后退了一步，随后道：“白芷，你怎么回事！竟然易容成小孩子！还易容成这么漂亮的小孩子！这简直没天理了！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恶趣味！你不该妄自菲薄啊！”

    她语重心长地摸了摸白芷的脑袋，顺便卡油了一下他白嫩嫩的皮肤，道：“我觉得，还是平凡点好，你这样实在是引人犯罪啊，容易被奇怪的怪阿姨拐走哦……”

    “宋晓，这是我的真容……”

    “……”

    宋晓顿了顿，咽了咽口水道：“白芷，我没想到你竟然那么小……我以前竟然这么压榨你，我真的错了……”

    她顺势地又想摸他的脑袋，却见对方惨白着脸撇过了脑袋，眼神怒瞪着她：“宋晓，老子比你大一岁！！！别总是摸我的脑袋，好像我是小孩子一样。”

    “额……”比她大一岁，就是说和沈君逸一样十七岁么……

    宋晓惊讶过后，凑近望了望他的脸，清咳一声，呢喃道：“怪不得要易容，原来长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啊，这样做杀手的确引人笑话。”

    “宋晓！”白芷大怒，“我比你大，你以后说话做事放尊重一点！”

    他那张可爱的娃娃脸，即使再怎么动怒，都让人觉得有趣想要调戏。

    宋晓捏了捏他的脸颊，望着白芷泪眼汪汪地捂着脸颊被掐红的地方，正色道：“我其实四十二岁了。”

    “宋晓！”白芷抓狂，“我真的比你大，我真的十七岁，你别不信啊……”

    “不，我真的四十二岁，你也别不信啊。”现代二十六加上古代十六岁，她真的没说谎。

    “你不信，你可以问苏苏嘛！”宋晓笑得诡异，“我已经四十二岁了，怎么样，我保养的不错吧，看上去是不是像十六岁……”在白芷越发惨白的面容下，宋晓摸了摸自己的脸，洋洋得意，“其实我专门吸男人的精血，所以，你小心一点……”

    “啪。”她脑袋被人重重一敲，一回头，就见沈君逸面容纠结地望着自己，那诡异的脸色就像是见到外星人一般，宋晓连忙道，“我十六，我十六，我真十六……君逸……君逸……”

    就这样缠着沈君逸回到了宋晓，就见下人捧着一个盒子站在了门口。

    “家主，刚才有人送来了一份礼物。”

    “是吗，打开看看。”

    下人打开了盒子，吓得立刻丢到了地上。

    盒子摔落在地上，一个头颅从中滚落了出来。

    宋晓皱了皱眉。是个陌生的女子，为何有人将这个头颅送到宋家？

    白芷脸色一白，撇过头去，轻轻道：“这是凌灵的真容。”

    凌灵！

    宋晓立刻厉声问道：“刚才送礼物的人呢！知道他往哪里走了？可有看到他的样貌？！”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某天，白芷神秘兮兮地问着苏晔：“苏晔，宋晓真的四十二岁？”

    “嗯，好像是吧。”苏晔板着手指算道。

    白芷脸色一白，道：“果然是个老巫婆！”

    苏晔板着手指继续数道：“我似乎也有四十一了……”

    他捂着脸道：“原来我已经那么老了。”

    他刚说完，就发现白芷已经跳得老远，戒备地望着自己。

    “额？”

    最近码字特别high，我在酝酿高氵朝！等我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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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线索

﻿    送礼物的人被宋家派出的人迅速逮住了，在一个赌坊里,一个衣着落魄,年约四十的中年女子正兴奋地扬着手里的银票,高呼着下注。

    宋晓眼睛一横，宋家的护卫迅速将女子从赌坊里拖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宋晓瞥了一眼女子，恐吓道：“你送到宋府的盒子里是一个人头,你为何杀了她？！为何将此人头送到宋府？你可知，杀人要偿命的！”

    还未开始拷问，沈君逸只不过单单冰寒着脸将剑抽出,女子便慌张地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全部都招了。

    她并不知道盒子里放的是什么，只不过在她因为欠债露宿街头的时候，有位蒙面公子将这个沉甸甸的盒子交给她，说只要将盒子送到宋府，她就可以得一千两银子。

    世上竟有如此美差，她自然满怀窃喜的同意了。

    可她没想到送去宋府的这件礼物竟是如此的辣手！若解释不清楚，恐怕这条人命就赖在她身上了！她可不想坐牢！

    女子忐忑地望着宋晓，从怀里掏出一千两银票怯怯道：“我知道的只有这些，求宋小姐饶命啊，我并没有杀人……”

    “你可有看到他的容貌？”

    “他带着面纱，听声音是个年轻的公子，其余我……我真的不知……”她当时满脑子皆是那一千两银票，哪还会观察那么多……

    宋晓皱了皱眉，正在犹疑女子有没有撒谎时，白芷走了过来，在她耳边轻声地将自己刚才的调查说了一遍。

    正如女子所说的，她是个好赌如命的人，前不久赌输后，欠了一屁股的债，露宿了街头，三餐不保，然而就在刚才她一掷千金，出手大方，让赌坊里的人侧目不已，皆以为她发了一笔大财。

    宋晓轻轻叹了一口气。女子并没有说谎。她挥了挥手便让她离去了。

    线索就这样断了。

    将凌灵杀死，并将残忍地割下她的头颅送到宋府，这一切究竟有何用意？

    宋晓揉着发疼的脑袋，突然脸色一沉。

    这是不是一种挑战书？对方在告诉她，她即使将他布下的棋子从宋府揪出那又如何？这本身就是一枚弃子，他不稀罕。你不是在四处寻找她的下落吗？那给你……

    这么想着，宋晓越发的怒气冲冲，她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欺上门前，却无能为力，就连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对方是个残忍冷血的人，无用的人弃之，而弃子的代价通常只有——死。

    凌灵的头最终被白芷要了去，宋晓一直好奇，他究竟是拿去草草埋了，还是发泄一番当球踢了，还是气得下锅煮了。

    然而，她偷偷摸摸跟踪白芷偷看时，却见白芷将凌灵的脑袋埋在里深山老林里，面带轻嘲，手酌一杯酒，一直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随后将酒洒在了地上。

    真是见鬼了……白芷竟然没有发泄一番，枉费她的一番期待。

    白芷站起了身，淡淡道：“你说我易容没长进，武功没长进，连话也多了起来。但至少，我现在还活着，还过得很好……然而，你却死了……”

    他瞥了瞥身后，道：“宋晓，可是失望了？”

    被抓包的宋晓嘿嘿一笑，挠了挠脑袋，望着天空道：“这里风景不错，不错……”

    夜晚，沈君逸匆匆地走在路上，他在一个某府后门处停了停，屏息张望身后一番，确定无人跟踪后，对着门轻轻地敲了三下。门缓缓地开了一角，开门的中年妇女见到沈君逸恭敬地低了低头，随后在前方为沈君逸带着路，将他领到了书房门前。

    “晚辈沈君逸拜见闫伯母。”

    在书房里喝着茶的锦衣女子略微一愣，她透着薄薄的纸窗，清楚地看见一个人影在烛火的倒映下，熏染在窗上。微风吹过，修长挺拔的影子拉得很长。

    墨瞳好似幽深漆黑的黑潭，在望向纸窗上的人影时，微微一闪，她将书桌上的东西罗列整齐堆放好后，站起身，脸上带笑地将门打开。

    “君逸贤侄，怎么今晚来找我呢？”闫宁和蔼地笑着，一副慈母的摸样。

    “伯母……”沈君逸深呼了一口气，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找到母亲的遗物了……”

    闫宁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后急促地问道：“可有什么发现？若是子悦留下了什么线索，找出当年那个案件的疑点，说不定就能证明她的清白了!”

    “没有。”沈君逸气馁地低下头，抑郁道，“母亲只在生前给了宋鑫一本奇怪的菜谱，最近，宋晓发现，上面记载的菜谱根本无法食用，恐怕是母亲恐别人发现特意留下的线索。只是，我和宋晓思索了多日，却完全破解不了……”

    “所以，我想……”他望着闫宁带着最后一丝的期许，道，“闫伯母和母亲曾是至交好友，也一起共事多年，说不定能破解出母亲留下的暗号。所以，今日，我将菜谱带了过来，希望闫伯母能看一看……”

    沈君逸从怀中取出菜谱，恭敬地递给了闫宁，随后在旁静静等待着。

    闫宁接过菜谱，认真地翻看了几页，眼睛微微一闪，严肃道：“你觉得，这可能是一份名单吗？”

    沈君逸道：“晚辈的确这么认为，只是毫无头绪。”

    “当年，子悦被贬去益州，我一直在凤凰城，尚未去过益州，对那里的官吏并不熟悉。若这是一份名单，我也很难猜测出具体的官员名称。明日，我去吏部查看下当年益州念川一带的官吏，说不定会有所发现。”

    闫宁将菜谱抵还给沈君逸，关怀道：“上次我押解念川知县回京的前一晚，是你去了大牢吧。原本有人发现了，但我暗自压了下来。”

    “是我。”沈君逸紧握着拳恨恨道，“只可惜她什么也不肯透露，当年母亲是冤枉的，她却为了前途做了假口供。如今，却一力承担，将罪名顶了下来。”

    闫宁点了点头道：“当时，我也询问过她，她却将罪名独揽其身，怎么也不松口。即使女皇亲审时，也不例外。之后刑部也没有调查出任何进展，可见证据都被人提前磨灭了。所以，我十足地怀疑，当年陷害子悦的人如今还在益州念川一带，她得知我领女皇之命押解念川知县，率先威胁于她，让她成为替罪羔羊。”

    “其实，女皇也不信是念川知县一人所为，只不过苦于没有任何证据，无法轻易动手。”闫宁叹气道，“官吏贪污**历来是个问题。”

    “我知道一点，念川知县曾与商道林家勾结，由林家为她分担贪污的赃款，并利用大灾狠赚一笔。如今，念川知县已被斩首，林家却逍遥法外。不如，从这条线索追踪，查询林家和谁有过密切的来往，说不定能追查出什么。”

    “林家吗？”闫宁眉头一皱，道，“好，我会调查一番。”

    “对了，君逸贤侄，已经快三年了，你在宋家过得如何？”闫宁叹了一口气，“当时我让你进入宋家，实在是委屈你了……”

    沈君逸恍惚了一下，轻轻道：“多谢伯母关心。我过得……很好……现在，我只想尽快掌握证据，所以，明日我想与宋晓重返次益州。”

    闫宁苦笑道：“若我非身为丞相，无法擅自动身，否则我真想再去益州念川一趟，调查出真相。”

    沈君逸紧握双拳道：“这次，一定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的……一定……”

    从那天起，宋晓致力于帮助沈君逸调查五年前沈若轻一案。在沈君逸的建议下，她和沈君逸先后重返了益州和念川。因为她当初救灾的举动，对很多人有恩，不少当年的人极力提供她线索，但很多都是徒劳无用的。因为，五年的时间太过遥远，很多证物皆被抹杀，可能大部分人证也被抹杀了。

    就这样零零碎碎收集拼凑了一下当年的事情，五年前，沈若轻担任益州知县，然而不久洛水河决堤，瘟疫横行，一名姓严的钦差大臣奉女皇之令将沈若轻押解回京，随后沈若轻认罪，被处斩。

    等等……姓严的钦差大臣……

    宋晓连忙翻开那本菜谱，指着上面的盐震惊地长大了嘴巴。

    严——盐……

    一瞬间，宋晓恍然大悟。此盐不就是彼严嘛！

    当年，押解沈若轻回京的人正是名单上的人！

    严，严，严，不就是严家嘛！

    严家一直视占据凤凰城大部分商业的宋家为眼中钉，三年前月星楼一案正说明了这一点。他们想独霸凤凰城！

    严家不但商道发达，官员也有不少，简直撑起了朝堂一小半天。更重要的是严家出了一位得宠的贵君，和两名皇女，所以更加的有恃无恐！

    “晓晓，你怎么了？……”

    “君逸……我觉得我可能猜到什么了！……”宋晓拉扯着沈君逸的衣袖，慌张道，“菜谱的盐其实就是严！”

    她将字笔画在沈君逸的手心里，严肃地对他点了点头：“只要调查出当年是哪位严家的人成为钦差大臣押解沈若轻，或许就能了解所有的真相……”

    沈君逸面色一沉，从怀中掏出闫宁飞鸽传书给他的书信。

    对比书信上的内容，当年任职的官员里的确没有姓严的，唯有将母亲押解进京的钦差大臣姓严——严武。

    当年母亲押解进京已经重伤，昏迷不醒。而与她接触最多的唯有这名钦差大臣严武。她作为名单上的一员，亲临益州毁灭证据，再栽赃陷害给母亲，威胁母亲签字画押，主动认罪。

    是的，一定是她！严武严武，只要找到她！

    沈君逸激动得握住宋晓的手，道：“晓晓，我们得迅速回去！”

    宋晓被沈君逸迅速拉上了马车，见他一步步对照着菜谱和书信上的名字，脸色越来越沉，散发着杀气，她疑惑地问道：“君逸，你怎么会有当年任职官员的名单和钦差大臣的名字？”

    “母亲生前有个至交好友，一同共事多年，是如今的丞相闫宁。当年，母亲被押解回凤凰城时，我曾赶回凤凰城，然而沈府被重兵把守，所有的人全部被关押在沈府中，不得外出。而母亲被关押在东沐最大的地牢里。那时，我一心擅闯地牢想解救母亲，不料被官兵发现，一路追捕时，撞见了闫伯母，她将我藏了起来，才躲过了一劫。之后，我恳求她让她帮忙见母亲一面，她也冒着危险将我带入大牢……”

    沈君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想起当年见到母亲的场景，就如同有颗大石压抑在心中，抑郁得让人想要哭泣。

    “母亲浑身是伤，显然被人动用了私刑。突然见我而来，她沉默不语，眼泪却止不住得流淌而下，那双眼睛我至今都无法忘怀，带着绝望和悲戚。那一刻，我就知道，母亲是被人冤枉的，母亲是不甘心的，但是却遭受着这样的委屈和迫害。我当场便哭了起来，闫伯母一边安慰我，一边在母亲面前发誓，一定会为母亲洗刷冤屈的。这时，母亲突然张口想说什么，但怎么出声，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一定是听到了闫伯母的话，想要说出她所知道的事情，想要为自己洗刷冤屈，但是，她最后竭尽全力，却吐不出任何话语……”

    沈君逸至今还清楚地记得，母亲的手越过大牢的栏杆重重地握住了他的手，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就像儿时，他时常卧病在床时，轻拍着他的手，诱哄着他安睡。

    “但是，不等闫伯母找齐证据，不，应该说闫伯母费尽心思，却找不到任何可以翻案的证据。”沈君逸的目光黯淡了下来，“不久，母亲却突然认了罪，画了押。几日后，刑部判决母亲贪污巨款成立，至灾情于不顾，造成百姓死伤无数，国库亏损。朝堂上众人递奏折要求处斩母亲，唯有闫伯母一力反抗，声称有疑点。最后案子交由宗人府审查，十日后，宗人府仍然判决母亲处斩。”

    沈君逸的拳紧握着，带着强烈地恨意：“最终，女皇下令处斩母亲，沈家一百三十几口人流放，但在半路上却遭到所谓的马贼劫杀，我赶到时，血流满地，无一人生还。”

    “出了这件事后，闫伯母一直很自责，若当时她能找到什么，说不定能救下母亲，救下沈家的人。但其实，这不能怪她。若非她的鼓励和安慰，我或许早就恍恍惚惚，随着亲人而去了。她跟我说，她会努力爬上丞相一位，做一个像母亲一样的清廉丞相，致力于调查官吏**一案，为母亲洗刷冤情。而我，不能因此轻生，我应该为母亲翻案，还母亲清白。”

    “这些年，我找过很多人，当年接触过母亲的，调查过母亲的，判母亲案的……然而，证据找了那么多年，却仍然一无所获。他们太过奸诈狡猾，几乎将所有的证物证人全部抹杀。”

    在沈君逸几乎绝望的时候，有人告诉他，母亲曾在死前不久见过宋鑫，所以，他才接近宋鑫，进入宋家。

    为母亲翻案，需要一大笔钱，而宋家，有这样的财力。这样，一举两得。

    马车缓缓地朝凤凰城驶去，在穿过凤凰城城墙的时候，宋晓突然不安了起来，她慌张地望向沈君逸，见他头低垂着，青丝垂下遮掩了他漆黑深邃的双眸。他的唇紧抿着，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双手紧紧相扣着。一路上，他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宋晓忐忑不安地开口：“君逸，你等会要怎么做？”

    “我想先见一下闫伯母，将我调查的事告知于她。”

    ——念川知县曾说母亲惹了不该惹的人……

    不该惹的人……

    沈君逸的脸色难看了起来，眉头越皱越紧。若真与严家有关，那不该惹的人不就是两位皇女嘛！

    太女凤琳以及七皇女凤清歌……

    如果真与皇女有关，想要翻案，只能求见女皇……所以，必须拜托身为丞相的闫伯母……

    他的手紧紧地相握着，指甲早已刺入掌心，血迹斑斑。

    进城不久，沈君逸便跳下了马车，嘱咐宋晓在家等待后，施展轻功离去。宋晓恍惚地回到了宋府，刚在房中歇下，心中的不安却越发的强烈。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朝堂之上。

    “陛下，臣追踪念川一案，察觉出一丝眉目，原念川知县，曾与某奸商勾结，私吞灾款，抬高粮价，造成数人饿死，导致灾情加重。当时，知县府里并没有搜查出大量的钱财，臣怀疑，所有的钱财早被某奸商暗自挪空。如今念川知县落网，然而那个奸商却逍遥法外至今，甚至前不久，雪灾时再次利用灾情收敛巨额。臣怀疑他们筹集巨额有非法的企图。”

    闫宁弯腰，将奏折放于掌心，至于头顶，朗声道：“臣已将详细调查的内容写在奏折上了，请陛下查阅。”

    凤琪翻开递上来的奏折，只是看了第一行，目光便是一凌，冷冷道：“竟然将粮价抬到十两银子一斤，足足翻了百倍之多。在朕管不到的地方，竟然如此为所欲为，赚取私银！”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会保持一段时间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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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布局

﻿    “不止这些，此奸商还将欺骗世人,将受潮的陈米酿做成便宜的米酒,竟然一壶卖到十五两银子,简直是信口开河的天价！而且受潮的黄米竟然也卖到七两银子一斤……”闫宁上前一步，义正言辞道，“按照陛下布下的政令，若是粮价上涨,知县必要压价，用朝廷拨下的米粮和灾款救济百姓，然而念川知县却没有做,正是因为,她利用买卖粮食的权力与豪□商狼狈为奸，大肆侵吞国家的赈灾款项，再加上平时克扣仓储的粮食,足以狠狠地赚上一笔！而长年累月下来，可能有十几万两！但，臣在知县府里却只搜到了不足万两！”

    凤琪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沉，她将奏折狠狠地扔在地上，冷冷道：“就算知道这些，但没有决定性的证据，念川知县已死，根本死无对证，朕没有理由将其压入大牢审问。”

    闫宁淡淡一笑，沉着道：“陛下，这一切交给微臣吧。若是真一同贪污赈灾款项，府内必有没有摊销的官银，这就是致命的证据。奸商必要处之，臣必会让其人赃俱获，无法抵赖！”

    柯黎昕成为状元后，原本应该被女皇授于翰林院修撰，从六品的官员，然而，却被女皇提拔为侍讲学士，从四品，负责起草诏书，论撰文史，稽查史书、录书等，当然，他刚任职，又是男子，自然被众人忽视，终日无所事事，做些打杂的闲活。

    从四品是不能上早朝的，今日，他在翰林院任职的时候，听闻几位翰林院学士正小声交谈着什么，他暗自靠近侧耳倾听，才知，原来益州念川一案又被人掀开了一角，念川知县曾与奸商勾结，将粮价上涨，并大肆侵吞国家的赈灾款项。只要找到哪些流失的官银，就能将其人赃俱获了！

    柯黎昕思索了一下，突然想到宋晓曾经说过，念川知县与林家勾结，曾将粮价抬高至十两一斤，那她们口中的奸商必然是林逸。

    宋晓回来后，曾多次诉说着在念川吃得亏，对林逸气得牙痒痒。如今，林逸即将被捕，这对宋晓来说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嘴角浮现淡淡一笑，思索着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宋晓。

    晚上的时候，正忐忑不安的宋晓突然听到了一串脚步声，她欣喜地开门，原以为是归来沈君逸，却见到了浅笑着一身官服的柯黎昕。柯黎昕自从成为了状元，便被赐了状元府，离开了青墨别庄，两人也许久不见了。

    起初，互相寒暄了一下。

    “怎么今日想来找我了？”宋晓倒了一杯水递给了柯黎昕，随意扯了一个笑容道。

    “林逸与原念川知县勾结的事情已经败露了，女皇已经派人调查他和流失官银的下落了。”柯黎昕直勾勾地望着宋晓，疑惑道，“这不是好消息吗？为何不见你有所欣喜？”

    “前几日，我去了一趟益州念川，岳母的案子也有了眉目。你可知道严武？当年押解岳母的钦差大臣……”

    “严武，好似是如今的刑部尚书。”柯黎昕微微敛眉道，“具体我也不清楚，明日，我去翰林院查查当年女皇的诏书，说不定还会有新的发现。”

    “谢谢。”

    等到子时的时候，宋晓仍不见沈君逸归来，外面开始下起了大雨，大雨滂沱的声音让宋晓越发焦急，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听从沈君逸的嘱咐，静心地呆在房里等待着她的归来。

    宋晓从床上爬了起来，草草地披了一件外衣，撑了一把油纸伞，急匆匆地冲出了大门。

    然而刚冲出门不久，宋晓就见沈君逸浑身湿漉漉在大雨中缓慢地挪动着。

    绷紧的脸稍松了些，宋晓敛住袖子，连忙撑着纸伞，急奔了过去。她的双颊被冻得通红，眼里的焦急几乎快溢了出来。

    她将纸伞撑过沈君逸的头顶，有些嗔怪道：“君逸，你怎么去那么久？还傻呆呆的呆在雨里……”

    沈君逸伸出手，轻轻抚着宋晓的面容，单薄的双唇牵起淡淡的笑意，墨色的双眸藏着窥不见底的深邃。

    “我刚才去见了严武……”

    一道雷电猛然闪过，宋晓的眼睛猛然紧缩，因为她的面前，沈君逸的白衣全然湿透，上面晕染着一朵朵鲜红的血液，就连他的袖子上也浸满了红色，他的手上更是残留着还未被雨水冲刷掉的血色。

    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鼻尖，宋晓的手一松，纸伞“扑通”一声掉进了水塘了，宋晓忍住了想要作呕的冲动，呆呆地望着此时竟然还淡淡浅笑的沈君逸。

    雨水滑过她的双眸，朦胧着她的前方，她张了张嘴问道：“那她……”

    “她死了……”

    宋晓的呼吸一窒，几乎说不下去接下来的话语。就连问他是不是他杀的勇气也全部丧失了。

    “宋晓，你会助我的，对吧……”

    沈君逸凝望着宋晓，墨发披散而下，湿漉漉地黏在他的脸颊处，那双眼睛漆黑如墨，如同一潭望不见底的深渊。“我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为什么？”宋晓沙哑着声音问道。她已经不清楚自己问的是为什么杀她，还是为什么需要钱。

    沈君逸咧嘴一笑，带着血色的双手扶着她的双肩道：“为母亲翻案啊……”

    这一霎那，沈君逸浅笑的神情让她觉得，为了给母亲复仇，杀一两人并不在话下，因为，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在他复仇的道路上，任何人都不能阻碍他复仇！

    “母亲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那个人自然不可能是比她官职低的严武，严家的背后有两位皇女。不是太女凤琳，就是七皇女凤清歌。然而七皇女五年前不过十一岁，自然是不可能，那只有当朝太女凤琳！”

    “竟然是太女……”宋晓惊呼了一声，紧张地拉着他的衣袖，急急道，“君逸，这事关重大，你不可轻举妄动！”

    沈君逸淡淡笑道：“母亲的案子是宗人府亲审的，还是女皇亲自下的处斩的诏书，所以，那么多年，没有任何一个官员敢重查当年的案件。更何况，幕后若真是太女操控，我们翻案的机会更是渺茫……”

    “你不会要……”宋晓的嗓音嘶哑得不像话，“刺杀太女吧……”

    “我自然不会冲动地去刺杀她。因为，我想到了一个法子。我是待罪之身，不能亲自出面，只能让你用银子贿赂刑部官员，让其出面调查。只要一调查，无论结果是什么，闫伯母都会将此事提交给女皇，并暗中将所提交的证据交予女皇。这样即使是当朝太女，也难逃法网。因为，我掌握了新的证据！”沈君逸眼睛一亮道，“我在严武的房中搜到了她与太女通信的书信。”

    宋晓扯了扯嘴角，问道：“君逸，为何如此麻烦，既然有了证据，闫丞相为何不直接重查此案，直接交予女皇呢？”

    沈君逸一愣，低声呢喃道：“不能让闫伯母冒这个险，如果失败……”

    宋晓苦笑着，心里很不舒服：“不能让闫丞相冒这个险，但能让我冒是吗？君逸，我在你心中的地位，竟然这么低……”

    “宋晓，别钻牛角尖。闫伯母是一国丞相，也帮了我很多很多，和你是不一样的……若是失败，她就是与太女对立，将会有性命之危。但如果只是知晓母亲的案子重审，因为丞相和好友的身份，将此事转交给女皇。若是失败，也不会被太女针对，而有性命之危。”

    “那我呢？”宋晓的笑容有些勉强。

    沈君逸握着宋晓的肩，急急道：“白芷不是会易容吗？你易容后，捏造一个母亲曾经学生的身份，为母亲的案子上诉。就算失败，太女有心追查你，也查不到你的……母亲曾经的学子何其多，更何况，你还易了容……”

    “宋晓……你可愿意助我？”

    ——刑部新任的侍郎是个贪财之人，只要出到她满意的数额，即使是天大的案子，她也会动心翻出来重审，她虽然会敷衍了事，但我若将此案再度转交给女皇，并提供证据，就是大大的不同了。

    ——可是，晚辈并没有很多钱……

    ——宋家近日蒸蒸日上，几乎满凤凰城皆是宋家的店铺，恐怕赚了不少吧。只不过散去一些银两，就能将计划顺利进行，宋晓应该会答应你的。

    ——若是不答应，君逸贤侄，你或许并没有宋家在她的心中更为重要……

    ——当然，即使她不答应也无碍，伯母愿意为你一搏……即使与太女对立……即使丢掉这顶官帽，我也会为子悦翻案的！

    ——不，闫伯母……你已经为晚辈做了很多了……如果毫无机会翻案……晚辈愿意舍命一搏……

    沈君逸的手紧紧钳制着宋晓的肩，让她忍不住呼痛出声。

    宋晓的沉默，让他不自觉忐忑了起来，手越发用力，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张什么，只是，如果宋晓不答应，他会觉得，心中的某块突然落空了起来。

    宋家明明赚了那么多银两，宋晓何必在乎这些钱……难道他在宋晓的心中，真不如宋家的银子吗？又或者，宋晓之前信誓旦旦地说即使花去宋家的钱也愿意助他的话，难道只是哄骗他的谎言吗……

    察觉到宋晓的脸色诡异的惨白，沈君逸慌张地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声音哑哑低沉着：

    “如果这个方法不可行的话……我只能……做最后的一搏了……母亲冤死，亲人惨死，唯有我活了下来……不如最后一刻和凤琳同归于尽吧……”

    宋晓的全身全部湿透，她素来畏寒，此时听到沈君逸说这样绝望的话语，整个人更是在雨中轻微颤抖着。她缓缓地抬头，扯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轻轻道：“我会……帮你的……君逸，你不要……做傻事……”

    她知道自己心中即使有再多的不安，也只能压了下来。女皇正在调查林逸的事情，这或许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沈君逸说得对，她易容后行动的确比闫宁方便，如果官员不肯重新调查岳母的案件，就用钱砸到她心动，砸到她愿意调查的那刻。

    或许，这的确是个好方法……只是……她之所以沉默，是因为，她最近发现，宋家的很多银子早就被凌灵挪空了。宋家只是虚有其表罢了，不，比虚有其表更糟糕。

    但是，那时，沈君逸的面色极其惨白吓人，他身上的血腥味刺痛得她头昏眼花，她觉得，此时，即使沈君逸离她很近很近，近到彼此呼吸清晰可闻，却仿佛离得她很远很远，远到她看不透他在想什么。那一瞬间，她有种错觉，如果她不立刻答应，她和沈君逸的距离将会越来越远，似乎有一双手，正将他们深深地扯远。

    她害怕，她十分地惶恐沈君逸真的冲动到刺杀凤琳从而造成不可挽回的错误……

    如果能用钱摆平一切，那再好不过了……

    御书房里，清风带着细雨吹拂进房，将摊在桌上的周折吹起了一角，页面刷地向前翻了一页。

    凤琪推门而入，从早上起，她紧锁的眉头没有舒展过。她望了一眼奏折，淡淡道：“宋家吗……水灾的时候在场，雪灾的时候也在场，敛了不少财嘛……”

    周折的中央，被雨水浸湿的地方赫然写着几个字——宋家家主，宋晓。

    第二天，刑部尚书在房中被刺杀的消息在凤凰城里传遍了开来。凤凰城里的官员人心惶惶，因为曾经，也有官员接连被刺杀的事情发生，皆是一剑毙命。如今，那名刺客又卷土重来了……

    宋晓按照沈君逸的计划易容成二十几岁的青年女子，来到了刑部。刑部因为死了尚书，其内部乱糟糟的。宋晓扑了一个空，便在追问下，得知了刑部侍郎崔大人的府邸。

    宋晓塞了一些碎银打通了门口的护卫，在等候多时后，终于见到了刑部崔侍郎。

    “晚辈宁紫拜见侍郎大人。”

    崔侍郎瞥了宋晓一眼，淡淡道：“有何事寻找本大人？”

    “尚书一死，大人即将升为刑部尚书，掌管刑部……大人英明神武，一定判案如神，绝不造成冤假错案……”

    “那是自然。”崔侍郎骄傲道。

    宋晓边夸赞边暗中查看着崔府的布局，果然如沈君逸所言，崔侍郎视财如命，府中上下皆是名贵的器具，就连摆饰的花瓶也是年代久远，价值连城的。

    “因为大人如此英明，晚辈有一事想求……晚辈希望大人重审某个案件……”

    宋晓拿出了一千两银票，但对方却瞅也不瞅。她又拿出了两张，对方暗自咽了咽口水，将钱收入怀中，轻笑道：“什么案子？说来听听……”

    “五年前沈若轻一案。”宋晓恭敬道，“沈若轻曾是在下的老师，她蒙受不白之冤多年，晚辈一直想为她昭雪，只是，晚辈一直找不到能为老师翻案的人……所以，晚辈……”

    宋晓的话未说完，崔侍郎眼睛也不眨地将钱推了回来，淡淡道：“沈若轻的案子当年刑部也审过，但后来改为宗人府亲审，女皇下的处斩令……”

    宋晓咬了咬唇，道：“我只是希望你将这个案子有疑点为由，上奏折给女皇，要求重审……”

    “你走吧……”

    宋晓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她沉下声音道：“这里是一万两银票，你愿不愿意帮这个忙，只要你上诉，我还可以给你一万两。你只需要上奏折给女皇，要求重审即可……”

    一万两银票可为她十几年的俸禄，崔侍郎的眼睛一亮，嘴上还犹豫道：“那我，试试。”

    宋晓心中一喜：“谢谢崔侍郎。”

    “先别谢的那么快。”崔侍郎摆摆手，拿出一张纸道，“我怎知你会不会讹我，万一事成后不给我钱呢。你我签一份协约，按个手印吧。”

    “好。”宋晓不疑有它。

    崔侍郎坐在椅上，数好银票后，望着手上的那张纸，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宋晓离开崔府不久后，揭下了易容面具，来到了宋府。一见到沈君逸，她轻松地笑道：“成功了，君逸。”

    一万两银票在平民百姓看来是天文数字，就算对于富商的宋晓，也是一笔不菲的钱。今早，她就是瞒着沈君逸盘出了几家店铺才凑齐了这一万两。不过，能帮到沈君逸，即使花去一万两也无所谓。

    然而，她却见沈君逸身边有个脸熟的中年女子，她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位就是闫宁，因为她曾与闫宁在念川时见过几面。

    “闫丞相……”宋晓怔愣道。

    “宋小姐，君逸多亏你照顾了，他一定麻烦你不少了吧。”闫宁慈爱地笑着。

    “没……没有……”

    “放心，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为子悦翻案的。”

    闫宁缓缓走远，宋晓瞅见她的手里拿着的正是沈若轻的那本菜谱。

    宋晓缓缓地松了一口气。明日，等刑部侍郎递上奏折，闫宁再转交时附上所有证据，就行了。

    老天保佑，希望别出什么幺蛾子……

    闫宁推门进入了房内，房中正坐着一名青年女子，望着她眼中沉浸着满满的笑意。

    “将对方牢牢地掌控在手里，知道对方想做什么，接下去做什么，控制着他的一切举动和思维……真是好计谋啊……五年之久，你竟然也没有让他产生半分怀疑，实在是厉害……”

    “太女……谬赞了……”闫宁的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笑道，“有一个如此笨的儿子，或许真是沈若轻的不幸。因为，真正害死沈若轻的，正是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很high的把结局码完了，码的热血沸腾啊，虽然还有很长一段才到结局，虽然看文的亲已经不足百了，文冷得掉渣，虽然基友一直劝我快点完结速速开新坑，但我真的很爱后面的某几个情节，特别是结局，大家一定要满怀期待哦！我会很努力，努力地写完这文，一定不会让它烂尾的=v=因为结局很完美【咦，万一过程烂了咋办……】

    然后，后几章的情节，我也已经写好了，当然还没全部修好文。但我觉得大家要砸我了，所以我事先顶好锅盖……

    还有，大家不要因为某些情节讨厌君逸童鞋哦qaq……男主不会换的……

    小声说：我觉得从明天起，我一周以内都不敢看评论了oj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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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一纸休书

﻿    当年的钦差大臣，其实并非是严武,而是她,闫宁。菜谱所指的盐,也是她，闫。给沈若轻动用死刑的人，也正是她。

    沈若轻下贬至宜州，谁知她竟然偷偷调查了起来,竟然还暗中调查出了眉目，还调查出了她。所以，她必须死。但是,无论她怎么动刑,沈若轻就是倔强咬牙，死也不肯背负下这个罪名。谁知那晚，她竟然撞见了她行踪飘忽不定冒险来劫狱的儿子。

    多么绝佳的机会！

    在沈君逸跟沈若轻说话的时，她就站在沈君逸的背后，邪恶地笑着，当着沈若轻的面，比了比脖子。所以，沈若轻才激动了起来，但是她说不出话来了，依依呀呀地半天，只能眼睁睁地望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被她领走。

    什么帮忙翻案，什么寻找证据，全是捏造出来的谎言。

    她只是一句话，一句话就让沈若轻妥协了。

    她当时紧挨着沈若轻，在她耳边轻轻地笑道：“你的儿子在我的手里，只要你认罪，他就平安无恙；只要你认罪，沈府一百多口人，我会帮你保全，让他们活着。”

    但是沈若轻死了还不够，沈府一百多口人被劫杀也不够，他们翻遍了沈府上下，并没有找到至关重要威胁到她的那份名单。

    所以，她并没有让沈君逸死，她再度利用这个笨笨的少年调查沈若轻曾经遇到的人，甚至于话语中怂恿沈君逸混入宋家，以帮沈若轻翻案，急需银子为理由。

    这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傻小子，就这样心甘情愿地被她利用着，被她的谎言所骗，所谓的为母亲报仇着。

    如今，更是将自己和宋晓逼到了绝境。

    不对，她有句话是真，她和沈若轻真的是好朋友，曾经的好朋友……

    闫宁将菜谱放在烛火上，望着它缓缓地燃尽，化作一片尘埃，眼里照映的烛火，渐渐被眼中深邃的笑意所尽数吞灭。

    如今，她什么也不怕了。宋家即将被灭，沈君逸也难逃干系，所有威胁他们的人，都将从这个世上消失。

    “明日，坐等一场好戏吧……”

    第二天早朝。

    “陛下，臣有事启奏。”崔侍郎上前一步，恭敬道，“臣被人行贿，要求隐瞒念川知县一案的某些隐情。”

    “被谁行贿？什么隐情？”凤琪揉了揉眉头问道。

    “富商宋晓。她与念川知县勾结的线索被尚书吴大人发现，吴大人才惨遭她的迫害。”崔侍郎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和一份血书，愤恨道，“我查找吴大人的房中，发现了吴大人的血书，正是吴大人临死前所写。而这一万两银子是宋晓为了封我的口特地用重金贿赂于我。我觉得吴大人实在是冤死，心中颇为愤怒，便假意收取了她的钱财，作为证物，呈于陛下。”

    凤琪暗吟了一声，问道：“吴大人发现了什么线索？”

    “陛下……”闫宁突然跪了下来，自责道，“其实吴大人的死与臣有关。臣曾承诺，让奸商人赃俱获，便与吴大人设了一个引蛇出洞的计谋，让宋晓以为吴大人有了线索，让她自露马脚，谁知宋晓竟然如此歹毒，行贿吴大人不成，竟然害死了吴大人。如今，竟然还想行贿崔侍郎，将此事压下……”

    “母皇，此事有蹊跷。”凤清歌急急出声道，“儿臣与宋晓接触多时，并不认为她是这样的人。更何况，那时在念川，儿臣明明见到她极力救助灾民，不可能是大奸大恶之人啊！”

    “七殿下，那时我们去时，灾情已经严重，宋晓得知我们前往，必然会装模作样一番，你莫被她的表面给欺骗了！”

    “可是……”

    闫宁重重地朝凤琪磕了一个响头，愤恨道：“一万两并不是小数目，宋晓却随随便便就拿了出来，可见宋家之富裕，敛了不少非法的财，贪了不少百姓之财。若七殿下执意认为宋晓是无辜的，不如由臣搜索宋府，调查一番。当初奸商与念川知县贪污不少赈灾官银，由于后来朝堂查询严厉，他们根本无法销赃，恐怕还滞留在府中。所以陛下，臣恳求你搜查宋府！”

    凤琪被吵得有些头疼，最近皇太君病重，而朝堂又十分不安，她的心根本静不下心来。

    她挥了挥手，道：“准。若是能找出证据，就将宋家一干人等压入大牢。”

    “谢陛下！”闫宁弯下腰，头轻轻地抵在地上，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嘴角邪恶地轻扬着。

    柯黎昕在翰林院翻找着五年前的诏书，经过一个上午的努力，他终于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那份诏书，他打开诏书，在看见名字的那一刻，呼吸突然一窒。

    闫宁。

    他看了半天，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也确定自己没有找错，不是严武，是闫宁，当年去益州的钦差大臣是闫宁！

    他将这份诏书塞进怀里，急匆匆地跑出来时，见翰林院的几位学士正围在一起嘀嘀咕咕着什么。

    “搜索宋府，以什么罪名？”

    “行贿官员，勾结官员敛财，大灾时，哄抬物价，大肆侵吞灾款……”

    “好，就这么定了。”某学士大笔一挥。

    柯黎昕呆呆地问道：“你们在写什么……”

    其中一名学士不耐烦地睨了他一眼，道：“女皇下令，我们在起草诏书，与你无关，走开走开。”

    他一把抓起诏书，指着上面的名字，声音扬高道：“为何是宋家？为何是宋晓？！”

    “不是她，那会是谁？她昨日行贿崔侍郎一万两银子想瞒住她的所作所为，但崔侍郎不被金钱诱惑，在女皇面前告发了她。”

    “宋晓？行贿？一万两？”柯黎昕不敢置信地反问着，“怎么会这样……”

    他咬了咬唇，突然朝外冲去。

    “他将诏书抢了！”

    “算了，抓紧重写一份，速速送去。”

    柯黎昕在翰林院门口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一辆马车，无奈之下，他只能拖着自己那具不怎么运动的身体，白着脸，气喘吁吁地朝几百里远的宋家跑去。

    苏晔正在外采购，他瞧见柯黎昕惨白着脸，手扶着墙壁大口地喘气着，立刻命人停下马车，他跳下马车，在柯黎昕身边转了三圈，调笑道：“柯公子，刚上任就翘班可不太好哦！”

    “苏，苏公子！快，快通知宋小姐！”柯黎昕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将怀里的两份诏书放到了苏晔的手上，急急道，“宋晓有危险！”

    一听到宋晓有危险，苏晔脸色一白，连忙搀扶着柯黎昕上了马车，命人掉头朝宋府行驶。他沉着脸打开了诏书，越往下看，脸色越发惨白。

    “怎么会这样？与念川知县勾结敛财的不是林逸，为何诏书上写的是宋晓？！朝廷的人都干什么吃的！竟然出这种差错！”

    “的确，我听闻女皇调查奸商，原以为是林逸，没想到矛头却是指向宋小姐。”柯黎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指着其中一份诏书道，“前日，我见过宋小姐一次，她跟我说去益州调查到了一些眉目，钦差大臣是严武，与菜谱上的盐对应。但是，我查看到的诏书，并没有提到严武半句……”

    柯黎昕指着上面的名字，眉头紧锁着：“五年前，女皇委任的钦差大臣是原御史大夫，现当朝丞相闫宁，而非刑部尚书严武。”

    苏晔咬着牙道：“你的意思是宋晓被误导了？”

    柯黎昕点头道：“非但被误导，而且还一步一步被引入了对方的圈套！菜谱的盐恐怕不是严家的严，而是闫宁的闫！”

    苏晔重重捶了一下桌子，眼中点燃着怒火：“当时宋晓突然卖掉几家店铺，筹集一万两银票时，我就知道有问题！我阻拦过，她却执拗地非要筹钱，说什么为了沈君逸，为了帮沈若轻翻案，这点钱不算什么！笨蛋宋晓，正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柯黎昕惊呼道：“宋小姐并不蠢，这次为何如此冲动？竟用巨款行贿朝廷命官，如今这笔钱被定名为封口费，对宋小姐更加的不利！”

    “宋晓一碰到沈君逸，就完全成了一个傻子！”苏晔气呼呼道，“该死的沈君逸，宋晓碰上他准没好事！一次又一次，都是因为他！我看沈君逸让她去死，她也会傻兮兮地去死呢！”

    柯黎昕听了后，皱眉分析道：“这是个陷阱，而官兵也已得到命令搜查宋府，恐怕宋府里被人放了某些的东西！”他的脸色十分难看，“宋晓现在很危险！如果真被搜查出什么，百口莫辩！”

    “苏掌柜，前面人潮拥挤，马车开不进去。”

    苏晔爆了一声粗口，拉着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力气的柯黎昕怒气冲冲地下了马车，在离宋府十里远的地方，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潮，在最里层，依稀地看到官兵把守着。

    该死的，他竟然还是晚了一步！

    苏晔靠着单薄的身子，在人群里挤啊挤，却怎么也没能挪进半分！

    今日一早，沈君逸便早早地出门了，毕竟事关母亲的案子，他早早地候在闫宁府前，等着闫宁早朝归来。

    辰时的时候，官兵突然带着刀剑夺门而入，斜了一眼正吃着早膳的宋晓冷冷道，“你可是宋家家主宋晓？”

    “是，不知道大人这是……”宋晓疑惑地问着，心中暗想道，难道沈君逸刺杀刑部尚书的事情被人发现了？为何来了那么多官兵？

    “沈氏呢？”

    宋晓心中一沉，对方果然找沈君逸。

    她面带笑容道：“大人，我的夫君一早就外出了，不知你这是……”

    苏晔正在朝人群里挤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白影施展轻功飞入宋府，他眯了眯眼睛，犹疑地猜测着，似乎那个白影是沈君逸。

    他心中忐忑地祈祷着，如今重兵把守，若是沈君逸愿意救宋晓，他们还是有一线生机的。但，如果宋晓被压入大牢，这样的罪名，不是抄家就是流放，这种在牢里和流放过程中解决一个人的方法简直是数不胜数。最糟糕的下场，就是死！

    宋晓的笑容僵在了嘴边，因为她看见沈君逸缓缓地从天而降，面无表情地朝着她走来。

    她脑袋一空，不自觉地站到了沈君逸的身前，护住了他，轻轻道：“她们可能是为刑部尚书的案子而来，你什么都不要出声，我会帮你挡下来。”

    这么对沈君逸嘱咐一番，宋晓习惯性地牵起了他的手，她对着官兵笑道：“大人今日而来所谓何事？我的夫君只是一介男子应该与他无关吧……”

    “念川知县一案以及刑部尚书吴大人被刺死的案件，希望宋小姐及正夫沈氏配合调查。”

    宋晓平静道：“念川知县一案不是已经了结了吗？还有吴大人被刺死那晚，我正在府中不曾外出。我想其中有误会吧……”

    官兵冷笑一声道：“宋小姐，你还想不承认？刚才我已派人潜入府中找到了血衣及大量的银票和装有银两的银箱！”她命人上前将血衣、银票以及银箱一一递了上来。

    宋晓嘴角抽抽，哭笑不得。沈君逸的血衣她亲自烧毁，怎么会还存在？

    她突然知道了，有人在陷害她，所以早早地将所谓的证据放置在她的家中。

    “找到血衣一定是吴大人的血吗？前几日，你也知道我们府上除了细作，有人送来了那个头颅和这个血衣呢。还有，家中有钱也是错吗？宋家可是有名的富豪之家啊，家中有几箱银子也是很正常的，毕竟我最近几日正准备花钱买地皮开新店呢。”宋晓装傻道。

    官兵冷冷道：“宋小姐不必颠倒是非，念川一行，将粮价上涨至十两银子一斤，足足翻了百倍，甚至卖廉价的米酒至十五两银子可是宋小姐？”

    宋晓咬了咬唇，突然反驳不了了，她当时的确这么做过，即使她在这抵赖，念川几万多人，总有几个是上过她当的。可那十两银子的粮价明明是林逸抬高的！

    “念川知县与奸商勾结，大肆敛财，此奸商正是宋晓你！吴大人得知真相，你拿钱贿赂不成，就将其杀害，之后又贿赂崔侍郎一万两银子，想借此封口。来人，将宋晓和其夫郎拿下，押到刑部问审！”

    “等等！”宋晓和沈君逸同时开口。

    宋晓微怒道：“这简直是颠倒是非黑白！随随便便地搜我的府邸，随随便便拿出所谓的证据，押我去刑部？！恐怕严刑逼供吧！今日，我没告你们擅闯民宅已经不错了！”

    她转头，对沈君逸微笑道：“君逸，不必理会他们，这是一群无理取闹的家伙！”

    “圣旨到！”一个尖锐的太监音刺耳的响起，他睨了一眼宋晓，冷冷道，“放肆，还不快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商人宋晓贿赂和刺杀朝廷命官，勾结官员敛财，大灾时，哄抬物价，大肆侵吞灾款……即日起查封和严搜宋家，如在搜查的过程中，发现大量金银来源不明，没收全部家产，并将宋家一干人等押入刑部大牢，如有反抗，廷杖五十，如拘捕逃离，全国缉拿，钦此。”

    而最后一个刺耳的音符收尾的时候，宋晓的耳鸣突然一阵鸣响，一种莫名的恐慌感浮现心头。

    对方催促她速速接旨，宋晓跪在地上，颤着唇问道：“如今，是不是认为我的钱财来源不明，所以要没收我的家产，并将我一家老小押入刑部大牢？！”

    宋晓冷笑道：“你们凭什么认为我的钱不是辛辛苦苦地赚来的？！”

    “经过调查，雪灾的时候，宋家暗中贪得少说几万两银子，这些银两就是证据！”官兵冷笑了一番，掀开银箱，拿出一两银子，翻到底部道，“官银上都有特殊的标记，因为近日朝中查的严，恐怕宋小姐没办法销赃吧……怎么，如今证据确凿，还不认罪？！”

    雪灾的时候，去的是凌灵，没想到她死了，竟然还给她埋了一个陷阱！宋晓心中咬牙切齿，当初凌灵回来时，的确大赚了一笔，可当时，她拿回来的并不是官银啊。

    因为凌灵死后，她贪得的钱的下落就成了未知数。所以昨日，因为心中想着要为沈君逸筹钱，宋晓又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边凌灵的房间，突然发现房中竟然有个暗道。她走到了最里面，便找到了凌灵曾经藏的银箱。那时她只是掀开箱子看了看，确定里面装的是银子，便将它们般了出来。

    可这些钱为何变成了官银就成了未知数，而且她还莫名其妙地背了一个黑锅！

    “今日，押入刑部大牢接受拷问的是，宋家家主宋晓以及正夫沈氏！”

    宋鑫因为轻松退下家主之位，最近有空，在宋晓的怂恿下，前去宿城探望老夫人了。宋琦因为宋花颜的死打击很大，离开了宋府，吃斋念佛，遁入了空门。宋昕玉因为之前宋琳的事情脱离了宋家家谱，所以，并不在此次的名单中。

    今日被押进大牢的只有宋晓和沈君逸。

    知晓母亲等人是安全的，宋晓的心中略微放松，她和沈君逸一同入狱，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严刑逼供？不知能不能从中顺利逃出？如果越狱会不会被通缉呢？如果此时拉着沈君逸施展轻功逃离呢……成功的几率究竟有多少……

    宋晓环视了一下四周的官兵，心里盘算着。

    “宋晓，你还是乖乖随我们去刑部吧，否则，我们可能去宿城一趟……”官兵头头看穿了宋晓的心思，冷笑道。

    不行，如果现在逃，连累的就是宋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她不能做这么大的赌注！

    宋晓脑中乱乱的正想着该如何是好时，她原本因为慌张无助而紧紧拽着沈君逸的手却被对方用力地一甩。

    宋晓怔愣地低头，望着空空微凉的手掌。一道白色的衣袖缓缓地滑过她的眼，又缓缓地在她的前方落下，她的耳畔出传来一道冷冽熟悉的声音：“等等！”

    君逸，不要做傻事！这里不能跟她们起冲突……

    宋晓的心忽然一空，手慌张地向前伸着，想要抓住那远离她身侧的白色衣袖，却扑了一个空。

    沈君逸将衣袖一甩，略带恭敬道：“大人，我有话要说。我并非宋晓的正夫，我和她有休书为证！”

    宋晓的耳边一阵轰鸣，身子微颤着，她苦笑一声道：“你说什么？休书？”

    沈君逸上前一步，一字一句道：“大人请看，这是去年六月十二日，我与宋晓签下的休书一份，各自签名并按了手印，这是一份生效的休书！也就是说，我六月九日嫁进宋家，至六月十二日，我真正是宋家正夫的是四天。之后，却是全是靠着三条协约，以自由的身份帮助宋晓振兴宋家。如今圣旨上的宋家一干人等，恐怕，我，不算在内吧。”

    “俗话说得好，大难临头各自飞。宋晓，你还记得吗？我们一年的期限快到了呢……”

    沈君逸回过头，在宋晓震惊的目光下，淡然疏离地笑着，笑得意外的好看：“妻主正君的游戏，就到此为止吧……”

    沈君逸冷酷疏离的话语让宋晓浑身一震，她抬起头，望向沈君逸递给官兵的那份她早已遗忘的休书，望着上面自己青涩别扭的字迹，以及胡乱写的话语，她的脑袋蓦得一空，她忽然想到，曾几何时，她的确写了一份休书。那时的她，只是想让沈君逸获得自由，想让他寻找自己的幸福。但是，她却阴差阳错地爱上了这个男人，她明媒正娶的正夫。

    她喜欢他，希望他……留下来，留在她的身边。所以，她早就将她保留的那份休书撕个粉碎，坚定心思将他留下，将他绑在自己的身边。

    她记得自己成为家主的时候，忐忑地表白，总算换来了他的一句回应。

    “我……喜欢你。”

    沈君逸这句话一脱口而出，宋晓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不寻常地跳动着，她的感情，她的思绪，甚至于她的一切都因为这句话而不能自已。

    喜欢这个词，果真是魔咒……让你欣喜万分，让你欲罢不能，让你痛心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天一天一万五一万五的码字……总算将下周的稿全部写好了，可以保持日更5k。

    然后，开始开虐了。虐写了大半，发现虐是双方的，于是前面虐晓晓，后面虐君逸……还是那句话，不要讨厌君逸童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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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绝情绝心

﻿    ——沈君逸，有妻宋晓,因其游手好闲,不务正业,骄奢**，酒池肉林，经常在街上欺辱民男，在家凌虐正夫,故立此休书休之，甘愿放弃宋晓正夫之位。此后各自婚嫁，永无争执。恐后无凭,自愿立此文约为照。立约人：沈君逸文华二十七年六月十二日。

    官兵们对视了这一眼。这的确是一份休书,而且是份生效的休书，有双方的签名，手印，甚至还有日期。但这份休书诡异却诡异在是正夫休了妻主，而且是以妻主如此卑劣的名义所休，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不过去年的宋晓，她们也有所耳闻，名声极差，骄奢**，经常有少年男子上官府告她轻薄欺辱，但最后总是不了了之。但这一年，她们也看到了宋晓的变化，从一个骄傲纵横的大小姐蜕变成为了一个能担起家族大梁的宋家家主。有人曾这么道，是因为宋晓娶了一个好夫郎，贤惠聪明，能帮忙打理家业，所以才将宋晓拉回了正途，所以才让宋家步步生辉。

    世人羡慕两人恩恩爱爱，互相扶持，共创家业，却不料，这只是个假象。

    现在看来，沈君逸的确是个聪明人，宋家大难来临之时，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立刻丢下休书，与宋晓断绝关系。对比宋晓看到休书时苍白无血色的面容，他却笑得无心无肺，一脸轻松，果真是个绝情绝心之人。

    官兵将休书还给了沈君逸，对着宋晓催促道：“既然正夫沈氏已将宋晓休弃，以休书为凭证，那么按照圣旨所言，沈公子已不算宋家的人，即不在此次入狱的名单内。宋晓，跟我们走一趟吧。”

    “官兵大人，毕竟我和宋小姐曾经夫妻一场，如今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或许可能再也不相见，能否让我单独与她聊几句？”沈君逸望着突然警惕的官兵，淡淡地笑道，“放心，我和宋晓早已没有了关系，我自然不会为她冒险什么。而且你们在门口窗边把守着，我们插翅也难飞。”

    官兵头头想了想，点头道：“好。”

    宋晓迎上沈君逸充斥着冷漠疏离的视线，墨色的眼瞳透着疑惑，她干笑几声道：“君逸，别开玩笑了……现在是我们两个人……你可是有什么逃脱的计划？”

    “开玩笑？！宋晓，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沈君逸突然笑开了，似乎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他弯□，笑得前俯后仰，表情轻嘲，压低声音在宋晓耳边道：“计划？你以为我为了救你有计划？你错了！早晨回来的时候，我见官兵将宋府重重包围时，我就知道宋家完了。所以，特地回房将我特意保留的休书找出，就是为了摆脱你，获得自由。”

    他望着宋晓，墨色的眼睛充斥着嘲弄：“你觉得，我若是喜欢你，为何还特意保留当初的休书呢，为何在此弃你于不顾呢……”

    沈君逸抬起宋晓的下巴，带着剥茧的手指轻轻抚着他的下颚，他的嘴角上扬，眼中带笑，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情意：“宋晓，我其实，真的喜欢你……”

    宋晓眼睛一亮，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时，就见沈君逸轻嘲了起来，指着脑袋冰冷地说着：“宋晓，你实在是太过愚笨了！一句喜欢就让你轻飘飘了起来！你的冷静呢！都如此境地了，你竟然还认为我说的那句喜欢是真心话。”

    他微微一顿，思索了一番道：“反正，从此后你我形同陌路了，我就实话实说了，让你想个明白吧。”

    “你给我记住了！我从没有喜欢过你，我接近你，自始自终为了谋夺宋家的家财，帮自己敛财为母亲复仇。曾经救你帮你，也不过是为了让你信任我，达到我的目的罢了。如今，你自身难保，还希望我与你同做患难鸳鸯吗？别开玩笑了！我若是和你一同入了狱，母亲的冤案就永无昭雪之日，我又如何进行我的复仇大业！”

    此时，沈君逸的声线很轻很温柔，就如同他以前一直微笑着叨念着“晓晓，晚安”一般温柔，然而此时，他的笑容早已收敛，但那句声音透着令人刺骨的寒冷，让人忍不住心生颤意。

    大堂里，宋晓的脸色惨白，身子有些虚软地借着椅背站定着，即使有椅背依靠着，但她觉得牙齿打颤，双腿打颤，就连扶着椅子的手抖颤抖不已。她怕，怕沈君逸再说一句刺痛人心的话，她就站得力气也消失殆尽了。

    如今五月初，阳光明媚，春暖花开的日子，宋晓却觉得浑身上下弥漫着刺骨的冷，仿若她身处寒冬腊月，冰冻三尺之地。她的呼吸在整个寂静的厅堂里清晰可闻，望着沈君逸的眼神朦朦胧胧着，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宋晓的声音干涩无力，无法阻止心底泛起的酸涩，红着眼睛道：“君逸，你怎么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为岳母翻案……你怎么突然这么说……怎么突然变得这样了……”

    “宋晓，你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被抄家的宋家也没有任何让我留恋的地方了！为母亲翻案，你觉得你还有任何可以帮助我的地方吗？你说，事到如今，我为何还要呆在你的身边？”

    望向宋晓那双隐隐约约间浮现着雾气的双瞳的目光，以及颤动着似乎想要说话的惨白唇瓣，沈君逸从怀里掏出一份协约，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人一般，冷淡道：“宋小姐，我知道你现在想要骂我手段卑劣无耻。但你别忘了，我和你从最初成婚都是各有目的，互相利用。我们约法三章，原本就互不相欠。”

    尽管努力警告自己不要落泪，可是，沈君逸尖锐刺痛人心的话语还是宋晓的眼眶红了一圈。

    “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我吗？哪怕是一点点。”

    那双眼眸冷漠得令人窒息，仿佛宋晓只要一望，便会深深地陷了天寒地冻的世界。她惶恐，她害怕，她突然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因为那双漂亮的唇此时此刻正吐露着令人绝望的话语。

    “没有，真的没有……”沈君逸笑开了，那摸样有些洋洋得意，“没想到我拙劣的演技竟让你如此轻信。宋晓，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吧，你有哪点让我喜欢？容貌？甜言蜜语？我想我最喜欢的还是你的钱吧……不过如今，你连你的优势也失去了……真是可惜呢……原本还以为能利用玩你呢……”

    宋晓吸了吸鼻子，沙哑着声音道：“我知道，你呆在我的身边，从始至终都是有目的的……苏晔怀疑你，但我却信任你，无条件的信任你，等待着你敞开心扉告诉我真相的那天。所以，当你愿意告诉我你的身份，你的仇恨，你诸多秘密时，我真的很高兴。因为，我知道自己离你更近了一步，你已经全方面信任我，我和你之前已经没有距离了……所以，我以为这段时间，你多少都会被我打动，看来是我高估了自己……”

    宋晓落寞的诉说，在沈君逸平静的心湖里泛起了一阵涟漪。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害怕，心慌，不舍，一系列紧张的情绪全部梗在他的咽喉里，让他发不出声音，他只能努力让自己的脸部表情显示得十分冷酷和不屑，随后，在短短一瞬，所有的情绪都埋葬在冷淡的眼神里。

    宋晓之所以这么说，原以为沈君逸多少会出口挽留自己，毕竟他们不仅有着肌肤之亲，他们也有了一年的相处和感情。

    他们一同患难，一同过节，甚至相拥，亲吻。这些美好的记忆如潮水般在她脑中流淌着。

    但是，沈君逸只是沉默着，表情轻嘲地看着她，仿佛在告诉她那些曾经的美好其实都是假的……

    在看到沈君逸的脸上再度恢复了冷淡疏离的笑容，宋晓的心情突然变得很糟糕。她不断地告诉自己，沈君逸在说谎，他在说谎，但他淡漠的眼神中，却看不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宋小姐，我想我们的话，谈完了。”

    她与沈君逸已经相遇快一年了，宋晓自以为自己了解他，最初冷淡疏离的他，情绪激动的他，羞涩亲吻她的他，眼中含着脉脉情愫的他，但无论何时，他都从未用如此冷冽冰寒的目光望着自己，他的目光带着浓浓的轻嘲，甚至眼底还有压抑的火光，他开口宋小姐，闭口宋小姐，这样的沈君逸，她陌生到极点，也害怕到极点。

    看着沈君逸泼墨般的发凌乱的垂着，柔软而顺滑，似是在邀请她，宋晓很想伸出手朝它摸去，让发丝缠绕着她的手指，就如同她时时刻刻缠绕着沈君逸，眷恋着他的暖度。她想要走上去，捏一捏他冰冷的脸颊，然后嘴角温和地笑道：“君逸，你再装也骗不了我的。你其实想假装撇清关系后，想办法救我的吧。因为我们一同入狱，得救的机会就更少了……”这样想着，就连心中的疼，也好像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但是，在对方冰寒的目光下，她的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也迈不动……她明明应该笑着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那些话语似牢牢地凝固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沈君逸有双很漂亮的眉目，宋晓很喜欢它舒展的时候，因为这样的沈君逸十分的俊逸，他的身子俊挺，清隽的如同冬日的松柏。但如今他望着她的眉目紧皱着，那种毫无忌惮冰冷的注视，那轻嘲的笑容，那一声一声的宋小姐，让她十分的不适。她喜欢他唤她晓晓，挂着温和宠溺的笑意。

    宋晓终于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地扶着沈君逸的眉目。但她的触摸，显然让对方感到极其的不悦。

    “宋小姐，你越界了。”

    沈君逸冷冷地看着她，侧过头将宋晓的手避开。宋晓暗了暗眼神，将僵硬的手缓缓收回，淡淡道：“我后悔了……”

    沈君逸轻嘲道：“后悔曾经写了休书？”

    宋晓摇了摇头，嘴微微张口，随后无奈地笑了笑，咽下了想说的话语。

    她只是后悔，为何他们快乐的时光如此的短暂。

    “君逸……等会我就要走了……”宋晓淡淡地笑着，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仿佛自己此时去的不是大牢，而是出去游玩，需要精心打扮一番。她坐在梳妆台的椅子上，对他期盼道：“你可愿意，再为我……画一次眉？就当是离别前最后的告别吧……”

    沈君逸淡淡地瞥了一眼宋晓，向她走近，走近……越过了她，朝着大门走去。

    “宋晓，既然都要离别了，又何须告别呢……这样磨磨蹭蹭腻腻歪歪不是我喜欢做的事。”

    他伸出手，推开了大门，明媚的阳光直直地扑洒进来，耀眼而刺目，宋晓忍不住伸手抵挡。

    “大人，我们谈完了。”

    墨色的的发丝漫风起舞，他头上不再插着她送他的白玉簪子，而是一根白色的丝带简单地束着。

    沈君逸转过头，耀眼的阳光下，宋晓只能隐隐约约看着他背光的身影，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却呆呆地望着，心绪复杂得难以言语，只觉得有股莫名的惆怅感徘徊在胸口，压抑得她连呼吸都无法顺畅。

    宋晓的眼神暗了暗，她低着头，青丝扑洒在脸上。随后，她抬头，笑道：“我走了……你要多多保重……”

    宋晓的话还未说完，身子被人重重地一推，在一堆官兵的簇拥下，身影萧瑟落寞地离开了宋府。

    苏晔好不容易挤到里面的时候，正见宋府上下的奴仆全部赶了出来，婢女们都张慌失措，有些胆小的小厮们都通红了眼睛。

    这时，宋晓披头散发地低着头，双手被人捆绑住，推攘着向前走去。

    发丝在清风下吹拂着，隐隐约约地露出宋晓那双通红湿润的双眸。她的脸上已无笑意，她的眼神呆滞无神，就好似，她的灵魂早已不再她这具身体里了。

    在哪里呢……或许，那个爱笑的宋晓还徘徊在宋府里，站在那个清俊男子的身边，亲昵地唤着他的名字。

    “晓晓！”苏晔大声呼喊着，但人群拥挤，声音吵闹，他的声音根本传递不到宋晓的耳边，还被人推攘着，狼狈地跌倒在地上，被柯黎昕扶起。

    苏晔想不明白，为何只有宋晓一个人被抓？沈君逸呢，沈君逸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宋晓！

    柯黎昕压低声音道：“苏晔，我去一趟刑部，看看事情还有没有转机。”

    宋晓走后不久，人群缓缓散去，苏晔趁乱窜进了宋府，宋府正在被官兵查封着，熙熙攘攘地站满了官兵，正清点着宋府里的财产。

    苏晔瞧见沈君逸一个人呆呆地站立在庭院里，手里不知正握着什么，他怒火上涌，连忙冲上去骂道：“沈君逸，为何宋晓被抓了，你却一点事也没！你为何不护着她，为何不带她一起走！”

    沈君逸笑道：“与我何干。”

    “她不是你的妻主吗！”苏晔瞪着眼睛道，“若不是帮你母亲翻什么案，她会趟这趟浑水，被官府抓到机会抄家吗！”这事处处透着疑点，但被沈君逸处处无情打击的宋晓和因为宋晓入狱火气上涌早已失去理智的苏晔来说，虽然觉得疑惑，却没有仔细地往深处思索。

    沈君逸轻嘲道：“这是她自愿的，我也没有逼她……”

    “我以为她因为你坐牢了，你哪怕会内疚一番。但我万万没想到，你是如此冷血的人！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抓走！”

    一想到宋晓收的委屈，苏晔哽咽地说完，红着眼，伸出手，一巴掌狠狠地打了过去。然而，手腕却被沈君逸牢牢地制住，沈君逸用了很大的力，痛得他脸色发白，气得他嘴唇不自觉哆嗦了起来。

    沈君逸将苏晔的手重重一甩，眼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目的吗？我进入宋家，自然是利用宋晓。她本来就是我复仇的工具，我从来没有把她当我妻主看待。她坐牢就坐牢了，我根本不会难过。我是一点也不难过。”沈君逸轻笑着，眼睛定定地望着苏晔，一字一句道，“我和她一点关系也没……她坐牢与我何干！你要让我做什么？当着官兵的面大干一场？还是劫牢？！宋家快倒了，我何必还呆在这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地方？怪就怪她当时不信你，信了我！”

    沈君逸将手一扬，被他紧握多时早已皱巴巴的休书缓缓地从他的手中飘落，落到了在地上。

    “我和宋晓，已经结束了……天涯海角，各走一方……不必再见面了……想必，也没机会见面了……”

    他淡淡地解释道：“毕竟入了狱，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你觉得刑部会放了宋晓吗？无论是严刑逼供还是主动画押，宋晓牵扯到了官员贪污**的案件，你觉得等待她的结局是什么呢……”

    沈君逸的身子挺得直直的，离开的身影俊挺清隽，潇洒自然。

    “所以，你现在浪费时间怨我也无用，不如想办法让宋晓早日出狱吧……你不是皇子吗？为了宋晓，你能做什么呢……”他的声音从远方飘来，带着一丝轻嘲，“不过，你千方百计地逃离皇子的身份，甚至于假死，恐怕也不敢冒险暴露自己的身份吧，那我有为何为了宋晓冒险呢……”

    沈君逸的话气得苏晔牙痒痒，他将休书从地上捡起，发泄般想要撕个粉碎，但转念一想，只是气愤地在沈君逸背后直跺脚，暗中将休书放入了怀中。

    哼，我自然会救晓晓，到时候你可别哭鼻子回来呢！

    快步走出了宋府，转了几个弯，沈君逸不知不觉地手摸上自己脸颊，为何冰冰，冷冷的，带着湿气。

    宋晓入狱了……监狱里湿气阴冷，对身体多不好。宋晓素来畏寒，一定受不了。会冻出毛病的……

    沈君逸轻嘲了一番。

    他自私地却将她丢下了，冷嘲热讽了一番，装作潇洒地离去，又何必想那么多呢……

    反正，他和宋晓已经没机会再见了……

    永远。

    柯黎昕跟随着官兵而去，原本想帮宋晓一些忙，但即使摆出了身份，也被人拦在了刑部之外，据说此次审讯外人不得入内，更何况他还是小小的从四品官员。

    柯黎昕在外等了半个时辰，瞧见凤清歌气呼呼地走进，又垂头丧气地出来了。

    他的心更是跌到了低谷。刚才遇到了七皇女，才知七皇女也是为了宋晓的事而来，如今见七皇女对他摇头，他就知道此事牵扯严重，竟然连皇女的面子也不卖。

    然而凤清歌一出来，就被人拽起了拎起，强拉硬拽地拖到了小巷里。柯黎昕目瞪口呆地望着这诡异的场景。

    “苏、苏苏……”凤清歌的舌头打起了结，因为苏晔披头散发，眼睛红红的还残留着泪痕，随是狼狈不堪，但目光狠狠地似是要将她吞进了肚子。这样的苏晔，太可怕了！

    苏晔拽着凤清歌的领子狠狠地威胁道：“凤清歌！你给我想办法把宋晓迅速放出来，否则，你这辈子也不用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凤清歌苦笑道：“可是我刚才要进去，他们连我都不让进。这事母皇交给刑部办案，我恐怕插不上手……”

    苏晔的脸色一白，慌张道。

    “凤清歌，凤大姐，清歌，七皇女……”苏晔的目光从凶狠变为柔弱，声音从威胁变成了哽咽，“救救宋晓吧……你是皇女，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凤清歌的声音轻轻的：“宋家贪污官银，联合念川知县抬高粮价敛财的事情，即使我是皇女，我也不一定有法子……更何况我还是没实权的皇女……”

    凤清歌的话还未说话，苏晔便扬高声音打断道：“这是诬陷！是闫宁诬陷！凤清歌，你到底帮不帮忙！你忍心让这个奸臣贪官横行霸道吗！你不是说你要做个好皇女吗，所以一直努力学习练武，你他妈写的信都是骗我的吗！”

    “嘘——”凤清歌一把捂住了苏晔的嘴，慌张道，“闫丞相的事你别瞎说，她任职丞相多年，一直清廉，得到朝中众人敬重，也深受百姓的喜爱。这当中或许有什么误会……”

    “哼。”苏晔冷哼了一声，“误会？”

    凤清歌小声道：“反正苏苏，你别参与这件事，最近宋家被查封，苏苏阁想必也被封了，你好好休息……别太操心……”

    苏晔颤着唇问：“宋晓最重会判什么刑？会和念川知县一样斩首吗？”

    静默，一片的静默，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苏晔的心越来越沉，他咬了咬牙，道：“真的是斩首？”

    凤清歌眼神游离着，不敢看苏晔：“或许吧……好了，别多想了，我先回去了……”

    “扑通”一声，苏晔突然朝着凤清歌跪了下来。

    他低着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哽咽和无限的慌张无助：“七姐，求你救救宋晓……宋晓不能死……她绝对不能死……”

    他拉扯着凤清歌的衣裙，那双水汪汪漂亮的眼睛如今充满着血丝不停地流着泪水。

    “七姐，小晗求你了……如果宋晓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求你救救她吧……”

    凤清歌一怔，身子轻轻地颤抖着。

    她曾发誓，她要保护凤晗，不再让他落泪，但是，他又哭了……哭得伤心，哭的慌张，哭着向她祈求着要救一个人，哭着告诉她如果宋晓死了，他也不活了……

    如果说身为姐姐连这点都帮不了忙的话，她也枉费了那么多年被凤晗的照顾。只是，她想不通，明明身份高贵的凤晗为何要为宋晓做到这个地步……

    凤晗是喜欢宋晓的吧，应该是吧……

    凤清歌挪动了一下嘴唇，轻轻道：“不要哭……”

    她蹲□，将苏晔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皇姐会帮你的，一定、一定救出宋晓……皇姐发誓……”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篇文，怎么虐，虐的最惨感觉不是宋晓，不是沈君逸，却是苏晔，反正，他以后的确蛮惨的（喂）不知为何每次虐他我都特别激动（喂，读者要求虐的是沈君逸……）因为他的结局收尾了最后的大结局。

    恩恩，其实沈君逸也在被虐心中……只不过现在看上去被虐的是宋晓罢了=v=

    最近不敢看评论等过段时间看吧（顶锅盖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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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求助

﻿    “我现在就去找母皇求情，不过成功得可能性不大。因为最近母皇被皇祖父病重的事弄得心力交瘁,朝堂上根本分心无术,便让闫丞相和太女皇姐掌管朝堂。”

    刚才还哭哭啼啼的苏晔摸了摸泪水,冷哼了一声道：“闫丞相，太女，果然狼狈为奸，一丘之貉！”

    凤清歌神情复杂道：“小晗,别这么说。这一切可能只是误会。太女皇姐不是……”她和太女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妹，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的亲姐姐会做出这样的事。

    苏晔板着脸打断道：“别叫我小晗，跟之前一眼,苏晔,苏苏，否则，我揍你！”

    凤清歌搞不懂，刚才还脱口而出小晗七姐的皇弟，怎么突然间又翻脸不认人了。这名字有那么重要吗？

    柯黎昕插话道：“皇太君得了什么病？”

    “一直咳嗽不止，不停咳血，发烧不退，昏迷不醒，太医也无能为力，今早刚刚说，皇祖父，可能，可能……回天乏术了……”凤清歌看向一脸淡漠的苏晔，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道，“皇祖父最喜欢你，小……苏苏，不回去一次吗……”

    苏晔撤回了自己的衣袖，淡淡道：“再说吧，现在，我只想救出宋晓。”

    他看了一眼凤清歌，又道：“你知道五月底，我为何会失踪吗？”

    凤清歌一呆，不明白苏晔为何突然提到了这个。

    “因为那时我查出了念川的不对劲，便跟踪了一个人，意外地偷听到了念川知县和一个人的对话……宋晓是无辜的，因为当日和念川知县商讨如何从灾情中很捞一笔的人是林逸。那时，我被他们发现了，所以慌张地逃了，漆黑的夜里，看不清道路，只知道自己必须回去，告诉母皇。结果却从山上摔落了下去。之后，便是被人拐卖到了川香缘，随后遇到了宋晓……”苏晔淡淡地说着，因为毕竟不是他所经历的，所以回忆起来，并不是那么的痛苦。更何况记忆断断续续，并没有全部回来。

    他望着凤清歌沉声道：“所以我当时才选择假死。如果现在宋晓背了黑锅而死，林逸等人逍遥法外，我作为唯一偷听到的人，就算恢复身份活着回去，说不定哪天我就不明不白的被人害死了！就像宋晓一样！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回去的！”

    凤清歌眼神复杂地看着冷着脸的苏晔，拍了拍他的肩道：“不回去就不回去，没事的，你过得开心就好。现在我回去找母皇，如果不行，我会找二皇姐三皇姐。如果还不行，我就去找太女，我们是亲姐妹，她应该会听我的话的……所以，放心吧……宋晓一定会没事的……”

    虽然这样宽慰着苏晔，但凤清歌的内心却波涛起伏，在她不知道时候，不知道的地点，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

    如果这一切真与太女姐姐有关……那她该怎么办……

    凤清歌一走，苏晔和柯黎昕回到了青墨别庄。林如烟正在大厅里发着呆，因为宋家的事导致她也失业了。然而她看见柯黎昕眼睛一亮，缓缓上前，道：“黎昕，你怎么回来了……”

    他叹气道：“我在想宋小姐的事，虽然拜托了七皇女，但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可惜我虽然当了官，却一点用也没有……”当时虽然向女皇自荐帮忙寻找贪污之人，但女皇最近因皇太君的事谁也不见，他又如何劝说宋晓是无辜的呢，更何况宋府里竟然搜出了官银！

    苏晔张望了一番，突然道：“白芷呢，怎么今日都没有看见他？难道还在睡觉？真是的，主子都入狱了，他还有闲心睡觉！”

    他气冲冲地朝着白芷的屋子跑去，然而一踹门，里面却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可见昨晚，他就没在这里歇下。

    白芷失踪了……

    苏晔忽然想到，昨天半夜他迷迷糊糊上厕所时似乎看见了白芷，他似乎正要出门，从马厩里牵出了一匹马……他当时和白芷打招呼时还被对方漠视了过去。

    “可恶！关键的时候怎么一个个都跑了！要帮忙的时候一个个都没用！”苏晔气愤地用脚踹了踹墙，结果自己痛得泪眼汪汪。

    不对劲，所有的一切都不对劲！苏晔有种预感，有一场前所未有的大事将要发生了。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他所说的永远不回去，也在那一刻打破了。所谓的前奏就此敲响了，而一场破天荒的乱战也在几个月后爆发了。

    沈君逸恍恍惚惚地来飞进了闫宁的府邸，来到了她的书房。闫宁正微笑地推门而入，正瞧见沈君逸微白着脸坐在房内，她脸色一转，立刻收敛了笑容，换上了愁眉不展。

    她急急上前，关心地问道：“君逸贤侄，你没事，真是谢天谢地太好了……刚才早朝上，我才知崔侍郎竟是太女手下！我们被她们算计了！”

    闫宁愤慨道：“她说宋晓行贿于她隐瞒贪污以及刺杀朝廷命官事实，所以女皇才下令将宋晓压入大牢并将宋府查封。”

    “是啊，差一点我就入狱了呢……”沈君逸低着头似笑非笑着轻声呢喃着，“不过贪污是怎么回事，不是林家吗……”

    闫宁继而愧疚道：“太女已经有所警觉，所以我不得不牺牲掉宋晓转移她的注意，让她相信我和她是同一个阵营。如今，因为帮助太女隐瞒了林家所为，我已经获得了太女的信任，将能掌握更多的证据。所以放心，我很快就会让人放宋晓出狱。”她关心道，“君逸，你这样逃脱入狱，很危险……”

    沈君逸随意道：“圣旨说的是宋家人，而我已与宋晓无关了。”

    “无关？”闫宁奇怪地问。

    “因为我和宋晓早写了休书一份，说起来，根本不算是夫妻呢。”沈君逸叹气道，“可惜了，宋家已然没落，银子又被查抄，我还差点搭上了性命……不过，闫伯母竟然已经打入太女阵营内部，想必宋晓也能很快会被放了。很快，很快……”最后四字他轻轻地重复着。

    闫宁的衣袖中冷光一闪，正缓缓向低着头的沈君逸靠近时，却听到他突然道：“闫伯母，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将母亲的那份名单大部分都破解出来了……”

    “破解？”闫宁停住了步伐，急急地问，“你交给我前不是还说了无破解之法吗？”

    “是啊，之前是。”沈君逸淡笑道，“但最近我又找出了母亲的一些遗物，原来她曾给宋鑫写过一份书信。所以，我对比着菜谱，以及闫伯母给的那份官员名单，就突然想通了。”

    他望着闫宁突然道：“因为跟宋晓一起调查，所以将母亲的菜谱手抄了一份，我们人手一份。闫伯母，不好意思，那日随意一拿，竟然拿了我手抄的那份。你还没给女皇吧……”

    沈君逸望着闫宁嘴角僵硬的笑容，愧疚道：“如果给了，女皇一定会说是伪证的，到时候太女就有足够的言辞反驳了……闫伯母，你应该还没给吧……”

    闫宁叹气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今日将菜谱给陛下时，陛下冷声道这不是子悦的笔迹，还认为我胡言乱语。君逸贤侄，你应该将真的菜谱以及子悦的书信给我，这样，陛下就不会以为我……”

    “只是，东西被我埋在了宋家隐蔽的地方。如今，官兵正在抄查宋家，我去拿实在是不太方便……”沈君逸为难道，“我准备等过几日，官兵搜查完毕，我再偷偷溜进去拿。”

    “说的也是，反正子悦的案子不急这一两天。不过你在凤凰城又无亲人，又身无分文，不如最近几日就在我府上呆着吧，好好休养一番。”闫宁的语调温柔，俨然是一个慈母。

    沈君逸淡淡笑了：“好，谢谢闫伯母，你实在是对晚辈太好了。”

    闫宁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因为，你母亲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她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的孩子……”

    沈君逸走后，闫宁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她原以为烧掉了菜谱万无一失，谁知竟然是个手抄本，如今东西还在宋家，若是被官兵搜到，那实在是不好办，毕竟官兵里并不全是他们的人。若是官兵没搜到，被其他人找到了，那就更是麻烦了！

    只是东西一天在宋家，她就一天不安心，所以必须要拿到手！

    闫宁对着门口的护卫招了招手，在她耳边轻言了几句。

    不过，只要那个傻小子没有怀疑她，一切都好办了。拿到了东西，扮演五年多所谓好伯母的游戏就终于可以结束了。

    末了，闫宁的嘴角上扬起了恶意的笑容。

    必须要斩草除根，将所有证物铲除干净，也让沈家最后一丝血脉在世界上消失！

    沈君逸坐在房里，明明已经是深夜，不知为何，他却一点倦意也没有，反而觉得头胀胀的，脑中所想的，以及眼前浮现的皆是宋晓最后望着他绝望失望的神情，通红的双眸，以及离开时不断颤抖的双肩和哽咽的抽泣声。

    ——君逸，你别开玩笑了……

    她苦笑的声音，让他忍不住想要抚平她紧皱的眉头，轻喃着她的名字。

    ——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我吗？哪怕是一点点。

    她期盼又忐忑的眼神，让他差点冲上去将她抱在怀里。

    ——我以为这段时间，你多少都会被我打动，看来是我高估了自己……

    别这样……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沈君逸浑身无力地倒在床上，无助地蜷缩着身子，将自己的头埋在被子里。

    宋晓，求求你别说了……别说了……

    这时，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胸口滑出，掉在了床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沈君逸茫然地从被子里探出了脑袋，是支白玉簪子，他的眼睛微微一闪，闪过复杂的情绪。

    沈君逸刚要捡起时，就见宋晓从地上捡了起来，她的手纤细修长，轻轻地抚了抚他的长发，然后将白玉簪子轻轻地插进他的发丝里。

    “喜欢吗？”宋晓的脸上满满是笑，望着他的眼神柔情一片。

    ——君逸，我喜欢你，留在我的身边吧……

    这样的告白，从一开始就极其令人心动，极其灵人沉醉，也极其令人愿意为之而忘记一切。

    他想，若自己当时真的放下一切，忘却一切，那该多好啊……

    沈君逸望向房中的镜子，镜子里自己根本没有插上什么白玉簪子，没有宋晓的笑容，没有宋晓轻柔的话语，甚至于那根白玉簪子都静静地躺在床上，似乎在嘲笑着他什么。

    沈君逸的脸泛着诡异的白，嘴角始终挂着轻嘲的笑容。

    宋晓，别出现在我眼前了好吗？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皇宫。

    凤清歌快步地向着御书房走去，月光下，她的脸色凝重一片，眼中更是闪烁着复杂，双手紧紧地交握着。

    “母皇，清歌求见。”

    等了许久，门终于缓缓地被人推开。凤清歌以为母皇终于见自己，满怀欣喜地抬眼望去时，却见一个精致漂亮，穿着锦衣华服的男子从殿中缓缓走出，目光含笑地望着自己。

    凤清歌瞧见男子，不知为何无端地紧张起来，她直退了好几步，才开口道：“儿臣给父君请安。”

    严清筱对着凤清歌勾起的一抹几分妖娆的笑容，凤眼微微上翘，皆是妖娆入骨，仪态万千。

    他用手指了指屋内，悄声道：“你的母皇最近因为皇太君的事累极了，刚才才躺下呢。有什么事吗？明早再说吧……让你母皇好好休息……”

    凤清歌的手指玩弄着衣角，她低头道：“好，谢谢父君。”说着，转身要走。

    严清筱望着凤清歌的背影，声音有些哽咽道：“清歌，你还不愿意跟为父多说说话吗？我以前说凤晗的坏话是我的错，但都那么多年过去了，凤晗也已经离世了，你还不愿意原谅我吗？凤晗在你心中的地方难道就比你的亲生父亲还重要吗？这几年，你向我请安的次数有多少。遇见我，每次都不说几句话就走。我连说句关心你的话都没有机会……你难道真的那么讨厌我这个父亲，不愿看见吗？”

    凤清歌的脚步一顿，心中充斥着愧疚。她对于自己的父君，除了最初他恶声诅咒凤晗时讨厌外，后来只是习惯性地回避了。久而久之，相处的时间少了，她感觉面对面更加尴尬了，便减少了请安的次数。

    凤清歌转过身，拉了拉严清筱的衣袖，小声道：“父君对不起，是清歌错了。你还是清歌的好父亲，清歌没有讨厌你。”

    严清筱绽开了一个漂亮的笑容，他牵起凤清歌的手，轻拍道：“你我父女二人好久没有闲聊了，今日，愿意去为父那陪陪我吗？”

    “自然愿意。”

    来到凝花宫，凤清歌突然笑道：“父君，你知道我刚才在路上听到了什么？竟然有位宫女说，严贵君和七殿下走在一起简直不像是父女！好像兄妹……哈哈，我就想父君那么年轻美貌，说不定几年后就是姐弟了！”

    严清筱笑了起来，满怀温柔地望着凤清歌，刮了刮她的鼻子道：“真调皮！”

    凤清歌突然想，自己的父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两人随意闲聊了一番，凤清歌有意地将话题引到了凤琳的身上。

    “父君，你知道太女姐姐她……最近在做什么吗……”

    严清筱黑眸潋滟，闪着不知名的亮光，最终化作一抹柔软的微笑。

    他朱唇欲启，笑道：“你为何这么问？你的皇姐自然在为国事操劳呢……倒是你，最近可有用功？”

    “自然有！”凤清歌急急为自己辩护。

    严清筱瞥了她一眼笑道：“是吗？我听人说你最近一直向外乱跑……我和陛下给你送去的世家公子的画像你看都不看一眼，莫非在外有心仪之人？什么时候决定娶夫呢？”

    “没、没！”凤清歌舌头打结道，“父君，你想多了……儿臣暂时不想成婚……”

    严清筱拿出手绢擦了擦凤清歌的额头，轻笑道：“看你紧张的样子……”

    牢狱很冷，冷风不断地从窗内呼啸而入。宋晓紧缩成一团靠在墙上，月光扑洒而下，照映着她苍白无血色的面容。

    “君逸，我好冷，抱抱……”她嘴里呢喃着什么，忽然被冷得惊醒。

    映入她眼帘的不是家里大大软软的床铺，不是沈君逸温暖的怀抱，喷血的镜头，而是一张破陋的草席，一堆散发着臭味的草堆，以及几只在角落里叽叽喳喳跑来跑去的老鼠们和一群窜来窜去的小强们。

    这环境是在是太糟糕了！宋晓抚了抚额头，都怀疑自己刚才究竟是怎么睡着的……

    她挪动了一下脚，发现脚上被绑着粗粗重重的铁链。她伸手去摸时，发现手疼得让她差点惊叫。

    啊，她想起来了。

    在月光的晕染下，宋晓望着自己红肿青紫的十只手指苦笑了起来。

    ——如果招的话，就画押，不招的话，就上刑。宋小姐，你要选哪一个？

    这么彬彬有礼的询问，让她都忍不住的以为自己是客人而不是犯人了呢……

    ——其实招了比较好，最多判个几年刑……还能免去皮肉之苦……

    如果招的话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她又不是傻子，到时候给她堆一堆罪名，她百口莫辩。

    后来，似乎是痛晕了过去。

    宋晓静静地靠在墙壁上，等着月色下沉，暮光缓缓升起，阳光暖暖地洒在她的脸上。

    其实十指连心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因为，她心底的某个部位，正刺痛得让她恨不得将其从胸口挖开。

    沈君逸，你想走就走，我自然愿意你平安无事。就算是你之前千方百计利用我，我也可以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但是，你又何必在走之前，说那么绝情的话语……

    因为，如果某一天我受不了重刑，我可能真的会屈打成招；又或许某一天我会死在牢里……你说得对，我们可能再也见不了面了。那为何不在最后的时候，说一句喜欢呢……就算是骗骗我又如何？骗骗我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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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刺杀

﻿    “沈君逸丢下休书离去了，不知所踪,宋晓死活不认罪,刚用了刑,晕了过去。”

    “让她在牢里呆几天，上上刑，再嘴硬的人也是会松口的，到时候将罪名按在她头上,林家就安全了……至于沈君逸，这傻孩子，在我那呢……”

    “他在你那,难道他发现了……”崔侍郎担忧道。

    “是太女殿下为了保护林家陷害宋家的,我可是他母亲的至交好友，可是他的闫伯母呢。”闫宁的眼中浮现着笑意，轻轻道，“不是吗？”

    原本她想一网打尽，没想到沈君逸和宋晓早有休书，竟让他逃脱了这次逃狱之灾。

    “呵……闫相真狡猾，每次恶人皆是本王，好人皆是你……什么时候你我反过来做一回？”一锦衣女子眉目一挑，潇洒地跨入房内，倒了一杯水轻抿了一口，对着闫宁笑道。

    “太、太女殿下……”崔侍郎慌张地跪倒在地。

    “起吧。”凤琳笑道，“崔侍郎演得妙让本王叹为观止，这次做的不错，本王会在母皇面前举荐你成为刑部尚书的。”

    崔侍郎欣喜道：“谢谢太女殿下。”

    凤琳望向闫宁，目露疑惑道：“既然沈若轻的遗孤在闫相的府上，为何不将他斩草除根，省得夜长梦多，祸患无穷呢……”

    “他说东西还在宋家，官兵搜查他不方便拿出来，所以，我刚命人速速将人撤离，方便沈君逸过几日回去拿沈若轻的遗物。既然他还没有怀疑我，那自然……要加以利用呗……”

    “他既然在，那我们现在在这会不会暴露？”崔侍郎担心地问。

    “他现在恐怕在房里睡得香吧，因为我在饭里下了药呢……”

    闫宁得意的话还未说完，一阵白影忽然从她面前闪过，带着一股令人压抑不安的气息。忽然，她的手背一阵刺痛，她低下头，望着刺穿她手背的银剑失声尖叫了起来。

    银剑在她的尖叫声中缓缓地抽出，鲜血不要命地向外喷涌着，闫宁害怕地捂着手，大喊道：“来人啊，来人啊！”

    “人？”沈君逸甩了甩手上银剑，血液飙撒在他的脸上，缓缓地流淌在他的脸上，带着鬼魅一般的凄美。他笑了，轻轻道，“若说的是你府上的护卫，他们恐怕此时正睡得香呢！你们现在浑身无力吧，因为我在水里下了麻药。真是讽刺呢，你想迷晕我，却反而被我下了药……”

    “君逸贤侄，你怎么突然突然……”闫宁捂着手，痛心道。

    “还装？”沈君逸笑道，“太女殿下都在伯母您家聚会了呢，若真为我母亲报仇，怎么笑得如此之欢。”

    闫宁挪动了一下嘴唇，却被沈君逸冷冷打断：“我知道闫伯母肯定会说这是演戏，获得太女殿下信任而为之……不过，我根本不信呢……”

    他弯□，轻轻道，“当然，如果闫伯母帮我杀了太女殿下，我就另当别论了。”

    闫宁轻颤了一□子，有些恐惧地望着沈君逸手里的剑在她的胸口比划着。

    突然，沈君逸将剑搁在凤琳的脖颈上，冷冷道：“太女殿下，见你一面真不容易！”

    被饶过一命的闫宁慌张地在旁喘着粗气。

    “你要杀了本王？”因为中了麻药，凤琳只能干瞪眼望着沈君逸，“你今日而来是不是想为你母亲报仇？那我告诉你，沈若轻究竟是怎么死的……”

    凤琳说话的期间，一支箭朝着沈君逸的背部飞速刺来。沈君逸专注钳制着凤琳，又被她的话语所吸引，根本没想到背后有人。等他反应过来侧身逃避的时候，箭仍然直直地扎入了他的小腿。

    左腿忽的一痛，沈君逸一个踉跄。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刚才被他所制的凤琳竟在他侧身躲避的空隙，被人营救了过去。

    沈君逸喘着气，将腿上的剑拔出，快速封了穴道止住了血.他目光冰寒，冷冷地望着凤琳身边一左一右的两名黑衣女子。

    “你以为我们中了麻药和迷晕了闫宁府上的护卫，你就能安然无恙了？”凤琳冷笑着，眼中戾气闪过，“你可别忘了，皇女的身边可都是有暗卫的！而今日本王的身边，可有着四名高手！瓮中捉鳖，你只有一人，你觉得你能逃脱得了吗？”

    沈君逸回头，瞧见闫宁的身边站着一名黑衣女子，正为她包扎着手上的伤势，而闫宁脸色虽白，但目光如鹰地与他对视，而之前吓得屁滚尿流躲在桌子底下的崔侍郎的身前也站着一名黑衣女子保护着。

    凤琳冷哼地一声，下命令道：“速速将他捉拿！抓到者重赏！”

    挟持不了人质，对方两人虎视眈眈地朝他逼近，沈君逸的脸色瞬间沉了沉，随后他突然笑开了，笑得很开心，仿佛有什么好事即将发生。

    地面又湿又冷，宋晓蜷缩在地上，她在这里已经呆了整整一天，受潮的房间，馊掉的饭菜，脏乱的环境，不断刮入冷飕飕的凉风，以及每隔一个时辰的审讯逼问。

    她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再和那群蟑螂老鼠呆一天她觉得自己就要疯了，再上一次刑自己的双手恐怕就要被废了！

    宋晓的脸诡异地通红着，额头布满着虚汗，双手红肿不堪，浑身战栗着。

    “吱呀”一声，牢房的门打开，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有个人来到了她的身边，望着她，呼喊着她的名字。

    “晓晓，晓晓……你没事吧……”

    “晓晓，我来接你了……”

    “晓晓，醒醒！”

    她感觉到自己被一个人扶起，那个人的怀抱熟悉又温暖，带着淡淡舒服的清香味。宋晓勉强地睁开了一个眼睛，意识有些朦朦胧胧着。

    她挪动了一下唇瓣，带着微微的惊喜：“君逸？”

    对方的声音蓦然沉了下来，有些难过道：“宋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觉得他会来救呢吗？！他早就抛下你了！他早就舍你离去了……”

    但不管对方怎么怨念地抒发着自己的不满，宋晓已经完全陷入了昏迷。她很安心地躺在了他的怀里，嘴角微微上扬着，似乎做起了美梦。

    苏晔叹了一口气，求助地望向他身侧的女子。

    苏晔一个人是抱不动宋晓的，所以自然得凤清歌出马。她将宋晓从牢里抱出时，才发现宋晓的身子滚烫无比。

    她急急地苏晔道：“宋晓可能染上了风寒！”

    凤清歌将宋晓抱上了马车朝着最近的一家医馆而去，她不停用湿毛巾为她降温，为她擦身以及换衣。

    凤清歌叹了一口气，她原本也不想做这种事，她可是皇女啊！但刚才，她瞧见苏晔要扒宋晓衣服时吓得半条命也没了。男女授受不亲，就算再喜欢，她的皇弟怎么能做这种有损清誉的事。于是，在苏晔奇怪无辜的目光下，她只能将活揽了过去。

    但不知为何，她怎么规劝，她的皇弟仍不知羞，竟然还盯着她为宋晓换衣，擦身等。哎，这是何等的执着啊。

    凤清歌为宋晓换衣时，看到了她遍体鳞伤的身体，一道道鞭痕皮开肉绽，令人心惊，她一回头，果然看见苏晔泪眼汪汪，死咬着唇瓣，拳头紧握着，目光恨恨的，恨不得将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宋晓的手青肿不堪，很难想象她曾经有一双漂亮纤长的手指。宋晓不过在牢狱里呆了一天一夜，整个身体却已经如此破落不堪了。

    审讯犯人常用的手段就是用刑，若犯人晕了，再用冷水泼醒。宋晓身上的伤很严重，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再加上被泼了几次冷水，才导致发了寒热。

    如果，今日没有救出的话，宋晓或许……就撑不过几天了……

    大夫正为宋晓治疗着伤口，消炎抹药，用纱布包扎。

    苏晔在旁根本帮不上任何忙，甚至在宋晓无意识地发出痛苦的声音时，他有种想要哭的感觉，但他仍然固执地站在床边，守着宋晓，一直等到大夫说无碍，才放下了心来。

    宋晓不应该这样虚弱地躺在床上，她的脸上不应该这般了无生气，她应该面带笑容，充满活力。她原本只是一个家族的大小姐，过着衣食无忧，快乐富裕的生活。她不必有很高的追求，不必去赚很多很多钱，她原本可以娶一个夫郎，纳几个小侍，幸幸福福地过着日子。

    可是，她却遇到了沈君逸。自从遇到沈君逸后，宋晓从来没有安宁过。如果不是沈若轻给了宋鑫什么东西，宋家会被人针对盯上吗？如果不是要帮助沈君逸，宋晓会陷入这个漩涡吗？

    苏晔的拳头握得紧紧的，牙齿死死地咬着唇瓣。

    当初他就不该撮合他们！当初他就应该反对到底！即使被宋晓讨厌，他都应该反对，将沈君逸这个讨厌鬼从宋晓身边赶走。

    可恶！

    为什么事情会到这个地步！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晓晓！

    苏晔的拳刚要朝墙上砸去，却被人紧紧地握住。

    “苏晔……”凤清歌轻轻道，“宋晓没事……你别责备自己……”

    是啊，他为什么要责备自己……对不起宋晓的人是沈君逸啊！

    不过现在宋晓救出来了也好，这样她就能看清沈君逸的真面目了。反正都休离，一拍两散了！他绝不会让宋晓再去找沈君逸，也绝不会让沈君逸再缠着宋晓！

    想到此，苏晔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个笑容，他对着凤清歌真诚的感谢道：“谢谢你……谢谢你将宋晓救出……”

    凤清歌的嘴唇微颤了一下，最终将想要说的话语咽回了喉咙。

    她伸出手，摸了摸凤晗的脑袋，笑道：“因为，我是你姐姐啊。”

    “现在休息吧。”

    “不，我要等宋晓醒来。”

    宋晓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自家的床上，柔软舒适的床铺，暖暖的阳光缓缓地洒下，到处透着暖和和静谧。

    身侧空空的，宋晓不由张口喊道：“君逸，君逸？”一开口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干涩，微弱无力。

    门帘被掀起了一角，宋晓抱怨地抬起头：“你怎么起床了还不叫我？”

    然而，却看见苏晔站在门口，眼中布满了血丝，黑眼圈浓浓的，一副憔悴的摸样。

    “苏苏，你怎么了？”宋晓奇怪地问，“昨天没睡好吗？”

    苏晔口气怪怪的：“其实昨日没睡好，我已经三天没睡好呢，谁让某人这只大懒猪睡到现在才醒。”

    宋晓被他逗乐了，她瞧见他走来，探头张望了一下他的身后，疑惑道：“他呢？”

    “谁？”苏晔沉着声音道。

    “君逸呢？”宋晓思索道，“莫非他去做早膳了？都怪我起太晚了……”

    “宋晓……”

    听到苏晔突然很惆怅地念着她的名字，宋晓奇怪地转过头看他，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沉默地面无表情地将它塞进了她的手中。

    ——休书。

    宋晓一愣，恍然间突然意识到了，沈君逸已经将她休了，他们已经不是夫妻了，就连他临走前也咄咄逼人冷嘲热讽地对她。

    宋晓的呼吸有些困难，总觉得胸口似乎卡了什么东西，她伸出手，发现十指全部被包裹一团。

    当那股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时，她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刺骨的冰冷，难熬的饥饿，鞭打，十指连心之痛，以及脏乱的环境。

    她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苏晔见宋晓痛苦至极，连忙倒了一杯水走进床边，抚摸着她的背关切担忧道：“晓晓，你怎么了……身体还有哪里难过？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

    “我没事……”宋晓喝了一口水，随后苦笑地躺在床上，“让我静一静吧。”

    苏晔一愣，很快意识到宋晓需要时间平复心中的伤痕，他便起了身，离开了房间。

    苏晔走后一个时辰，宋晓缓缓地从床上走下，身子无力，浑身缠绕着纱布，两条腿似走在棉花上一般。

    她只是想喝一口水而已。

    然而，当坐在桌前时，她却望到了梳妆台上的镜子。

    苍白无血色的面容，深深的黑眼圈，微微泛肿的眼睛，消瘦如骨的身子，浑身上下缠绕的纱布。她苦笑着，自己现在竟然是这幅鬼样子。

    然而，她再次望向镜子，却见她的身边有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浅笑着，手里拿着画笔，轻轻地扫过她的眉头，目光专注，动作小心的描摹着。

    ——你可愿意，再为我……画一次眉？

    “啪嗒——”一声，镜子重重地落地了。听到响声的苏晔连忙冲进了房间，见到宋晓正跌坐在地上，缠着纱布的手正向地上的碎片伸去。

    “宋晓，你在干什么！”苏晔的声音拔高道。

    “碎了……镜子碎了……”宋晓慌张道，“我刚才只是想将它拿起，但我忘了我的手不能拿东西，它就掉落在了地上……怎么办，这个镜子是我和沈君逸一起买的，我很喜欢的……”

    “碎了就碎了，何必去捡！”苏晔将宋晓从地上拉起，指着摔碎的镜子怒其不争道，“现在的你和沈君逸就如这面镜子。所以晓晓，当镜子碎了后最正确的做法是什么？！”

    宋晓茫然地问：“是什么？”

    “去买一面新的镜子！”

    “宋晓，他已经从你的生活中离去了，那你也将他从你的记忆中抹杀掉吧……”

    作者有话要说：衍生小剧场：

    宋晓反对道：“还有破镜重圆啊……没事，我去把镜子一块块粘起来……”

    “嘤嘤嘤。”苏晔哭道，“谁让给我骂醒某个傻子，无药可救，无药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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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痛楚

﻿    “宋晓，宋家的店还没有解封,我现在是个大闲人,你身上的纱布也都拆了,今天要不我们一起出去玩？大餐一顿？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苏晔来到宋晓的面前笑眯眯道：“今天是五月十八，可是我的生日呢！你忘了吗？每到这天，我们还有络络三个人都会聚在一起大餐一顿。你们会攀比谁会第一个发短信给我，第一个送礼物给我？所以每年的今天我都特别特别的开心,因为，我的身边有你们……我现在也特别开心，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有你在。”

    他眼中的女子坐在床上,双手握着茶杯，目光呆呆无神地看着远方，根本没有将他的一字一句听在耳里。

    苏晔双手扳过宋晓的肩，有些怒意道：“晓晓，你可在听？”

    “啪——”宋晓手上的茶杯当啷落地。寂静的房间内，仿佛因这一声响而让人悚然，宋晓恍然回神，视线准确无比地对上了苏晔的眼眸，那双失望失落的眼睛，似乎剖析了她所有的表情，又似乎洞晓了她所有的情绪。

    “宋晓，你是不是还在想沈君逸的事情？！”苏晔的声音低低的，夹杂着几丝失望和无奈。

    宋晓的心头早已千百遍的想过了，但当苏晔的这句话一出时，她的心口似被一根尖锐的细针戳了一下，只是轻轻的一下，似乎就将她这几日竖立的保护层瞬间瓦解，一瞬间将自己真正的内心暴露在外。

    宋晓苦笑了一番，轻轻道：“是，我的确在想他的事情。他离开了那么久，我却一点消息都不知道。我很想找他，想质问他……我有好多话好多话想跟他说……”

    当她坐在房里吃饭时，她总是会忍不住侧过头，对着身边道：“君逸，这菜不错，给你……”她的筷子夹在半空中，才发现身边根本没有人。

    当她在镜子前梳头时，又会忍不住对着身后撒娇道：“君逸，帮我梳梳头……”她才发现，即使换了一面镜子，她透过镜子看到的仍然是沈君逸的手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带着宠溺的表情。

    当她半夜冷醒时，会习惯性地朝旁边扑去，因为她知道她的身侧一定会有个暖暖的怀抱，然而，她滚到墙壁，身子贴到墙壁时，她才恍然知晓，从某天起，她的身边不再有那个人了……

    沈君逸已经离开了她，彻底离开了她……

    没有温暖的怀抱，没有轻柔的话语，连宠溺的目光也消失了……

    在这个原本充满温馨充满她和沈君逸回忆的房间里，如今，只有她一个人了。

    为何只有她一个人了呢……

    事件过的太快，宋晓始终都没有理出一丝头绪，又或许头痛欲裂让她不忍看清某个真相——沈君逸是真的利用她，丢下她决然离去了。

    她会笑着享用苏晔烧得山珍海味，却吃着吃着默默地就落下了泪水。她会笑着和苏晔道晚安，却睡着睡着半夜落起来发现枕边全部湿透了。她会学着化妆，想把糟糕的脸色和难看的黑眼圈遮掉，但每次难得化好的妆又被泪水给弄糊了……

    见宋晓的眼中慢慢浸染着泪水，苏晔怒其不争地拍桌道：“你竟然还念着他！你以为他当真喜欢你吗？你睁大眼睛去看看，他如今身在何处？如今，他又坐在谁的身边？他说不定又以他卑劣的手段绑上了哪个笨蛋帮他复仇！之前，你就是那个笨蛋！他利用完了甩甩衣袖潇洒地就走了，而你却一蹶不振从此萎靡！宋晓，宋家还有一堆破事等着你去解决呢，你竟然还有闲工夫去想他！”

    宋晓虽然出狱了，但只是出狱而已，并没有洗清所有罪名，宋府四周还有少量官兵把守，宋家在凤凰城的店铺目前全部关门中，宋晓即使出门也会有人跟随，但宋晓并不想出门，她整日赖在家里，真如苏晔所言，有些一蹶不振。

    苏晔说到一半发现自己的语气太过激动，在宋晓的神情越发感伤下，他柔下了声音，道：“你想他，你念他，你有很多话想要对他说，但你即便找到了他，又能怎样，不过重添相思，徒增烦恼罢了。不如不想，不念。”

    对于宋晓的性格，苏晔怎会不知。当初林逸伤她之深，她也是整个人都变掉了。即使面上在笑，但心却在哭泣。如今，更是严重，连伪装的笑容都没有，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子仿佛随时都要倒下，那副神情似乎随时都会落下泪来。

    他认识的晓晓不该是这样的，明明比谁的坚强，明明比谁都愿意努力奋斗，明明比谁都喜欢笑容。

    “苏苏，我知道……”宋晓垂着脸，低声地拉了拉苏晔的衣袖，轻轻道，“这几天我也想了很久。他不爱我，所以利用我，所以离开我，这我都知道……”

    她叹了一声，带着浓浓的感伤：“但明知那是镜花水月一场空，我却又忍不住不想不念。他现在在何处，又过得如何……”

    “宋晓，别再执迷不悔了！你们那荒谬的一年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戏，他高超的演技将你骗得团团转！如今，你早已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他才离开了你。真是出事了，才能得见人心！”

    “演戏……他那么决绝，或许……”宋晓抬着头，似乎想到了什么，略带期盼道。

    苏晔鄙夷地一笑，眼里尽是对沈君逸的憎恨：“这次若不是我让凤清歌放你出来，说不定，你一辈子就因为坐牢而毁了，因为沈君逸而毁了！你的宏伟大志呢？你的愿望呢？宋家呢！如果他真有心救你，为何如今见你平安也不回来说清缘由？他之所以不回来，就是因为他当时是铁了心离你而去的！他对你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情分！”

    苏晔直白的话语就像一根利刺狠狠地扎在宋晓的心上，伴随着那日沈君逸决绝冷漠的话语不断地在宋晓耳边回响着。

    “苏晔，够了……”宋晓蹲下了身，捂着脸，捂着眼，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苏晔，够了……够了……你说的，我都明白……”

    “宋晓，沈君逸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你何必如此卑微，如此执迷不悔！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在沈君逸这棵树上！他若要回来，我第一个不同意！”

    就是因为明白，所以一遍又一遍的欺骗自己——其实事实不是那样的，其实沈君逸是有苦衷的，其实沈君逸是另有计划的……

    可是那么多天了，她出狱已经那么多天了，如果那时沈君逸真是另有计划的话，那见到她平安出狱，为何不回来？为何不报平安？为何连消息都没有了呢……

    宋晓跌坐在地上，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但即使明白，但我还是控制不住我的心去想他，去念他，去相信他……我怎么办，苏苏，我该怎么办……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她知道，自己的心早就不在她自己的身上了，什么时候遗落的她也不知晓，或许是初次见面时她的心就微微产生些许悸动，或许是她接受历练的时候，又或许是表白后……

    苏晔蹲□，紧紧地抱住了宋晓，吸了吸鼻子。他红着眼睛，声音哑哑的道：“晓晓，我希望你幸福，我不希望你再受伤了……你已经伤得偏体凌伤了。你知不知道，当我在大牢里看见浑身是伤的你，我的心有多痛……当我看见你仍然想着沈君逸，毫无生气的神情，呆呆的表情，满是心伤的眼睛，我的心又有多痛……”

    “宋晓，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能看你出事……你绝对不能出事……所以你忘了他好吗？重新开始……重新开始，好不好……”

    苏晔低声祈求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能不能把它当做我生日唯一的愿望答应了……晓晓，好吗？”

    宋晓沉默了半响，轻轻道：“我答应你，我会忘了他……我会忘了他重新开始……”

    苏晔松了一口气，脸上缓缓浮现了一个笑容：“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今天我生日，你得全听我的，我们出去玩如何？”

    苏晔伸出手，将宋晓从地上扶起，暖暖地笑道：“走吧！”

    “晓晓，这个好吃！”苏晔指着那个汤包道。

    “晓晓，那边有做糖人的，咱们也去做一个吧！”

    苏晔拉着宋晓朝着做糖人的小摊走去。

    “这位公子，你要做什么样的糖人？”

    “可以自己画吗？”

    在见到对方点头后，苏晔兴冲冲地在纸上画了两个q版，一个他自己，一宋晓。

    宋晓望见那两个q版，眼睛蓦然紧缩。

    在元宵节的时候，她也曾画过她和沈君逸的q版形象，并请制作陶俑的师傅给他们做了可爱的q版彩色小陶俑。她很喜欢特意放在梳妆台上的，摆着某个让人脸红心跳的姿势……

    等等，那两个彩色小陶俑师傅不见了……它们是失踪了还是宋府被查封时被人不小心弄掉在了地方，随后被下人当做垃圾处理掉了？还是她记错了？

    “晓晓，给！”

    苏晔明晃晃的笑脸在她眼前闪烁着，宋晓心一暖，从他的手中接过了自己的q版糖人。

    苏晔就将自己的糖人放入了嘴边，三下五除二得就啃完了，转身瞧见宋晓只是舔了一口，便不吃了，他疑惑地问：“这糖人很甜很好吃啊，晓晓，你不是喜欢甜食啊，怎么不吃呢……”

    “嗯，很好吃。”宋晓随手将糖人塞进了嘴里，笑道，“因为太好吃了，所以我想慢慢享用呢……”

    在她嘴里的糖人，根本不甜，反而，有些苦涩……

    明明是苏晔的生日，明明她应该时时笑着让苏晔高兴。可是，一路上，苏晔却想方设法地让她高兴，他会讲笑话，会讲故事，会破坏他那张漂亮的脸做些搞怪的神情，甚至于会顾及着她的感受，她脸上的疲惫，早早地送她回了宋府。

    “苏苏，生日快乐……”苏晔走的时候，宋晓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祝贺他生日，面上有些愧疚。

    苏晔的步伐一顿，回头笑道：“谢谢，别忘了我的愿望哦！还有，这次就算了，明年不准备礼物，我就揍你哦！”他比了比手势，脸上浮现着淡淡的笑容。

    宋晓愧疚地想，自己一定让苏晔很失望。明明一年才过一次的生日，她却是这般无精打采的样子，甚至于连礼物都没有准备。

    只是，她真的很困倦，或许是大病初愈，所以特别想睡觉吧……

    房内灯火昏暗，明明是盛夏，宋晓却半夜冷醒，模模糊糊地伸手想去抱沈君逸，想抱着他暖暖的身子，想缩在他的怀里温暖自己异常冰冷的身子，然而却摸了一空。

    宋晓慌张地睁眼，看到的是空空旷旷的大床，沈君逸不在，他不在自己的身边，他已经和她休离了，她的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恐慌。

    她曾经无数次的想，若是有天自己身边没有了那个温暖的怀抱，早上醒来不再有早安吻的对象，她会怎么样……

    现在知道，她根本离不开那个温暖，她根本放不了手……

    她明明答应了苏晔要忘记他，为何，为何还是放不下手……

    君逸，你在哪里？

    为何突然离开我，为何突然丢下我……

    真的因为一年之约？

    真的因为利用完毕吗……

    因为之前和苏晔在一起，宋晓并不想让他失望，并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为自己难过，所以宋晓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佯装着无碍，佯装着笑容，佯装着努力忘记一切。

    可是，再怎么伪装都是无用的。

    如今，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宋晓的泪水盈满了眼眶，痛苦到无法自已地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就连天亮了也不知晓……

    不如放任自己大哭一场吧，大哭一场后，就忘却一切，重新开始吧。

    “他死了也好，这样晓晓也不会为他心伤了。”苏晔冷哼了一声，随即敛眉嘱咐道，“沈君逸斩首的事情千万不能告诉宋晓……若是晓晓知道，她一定……”

    “吱呀——”一声，门开了。苏晔呆呆地望着宋晓不动不响地站在门口，好不容易有些血色的脸色又惨白一片，宋晓的身子僵硬着，如同雕塑一般。

    “晓晓……”苏晔深吸了一口气，慌张地不敢看宋晓灼灼的目光。

    今日的房门似乎特别的沉，宋晓觉得自己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推开了这扇门。在推开门的一瞬间，久违的阳光。她一眼就看到了阳光沐浴下苏晔略微惊慌的神情。

    她没有像以前一样悲伤大哭，也没有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她今日，原本想重新开始的，她打扮得端庄秀丽，仪态堂堂，化上了淡淡的妆，掩盖住自己虚弱憔悴的面容。她想给苏晔一个惊喜，但苏晔却给她带了一个“惊喜”！

    宋晓微笑着，笑得有些勉强，声音有些沙哑，有些颤抖，佯装随意道：“苏苏，你刚才在说什么呢？”

    “在说苏苏阁的事呢……是吧，黎昕……”苏晔推了一下柯黎昕，笑得勉强。

    “是吗……”宋晓的笑容收敛了起来，“你刚才提到了沈君逸……我没听错吧……”

    “咦？有吗？”苏晔心虚拿起茶杯，浅抿了一口，笑道，“晓晓，你还没忘了他啊，幻听吧……”

    “啊……幻听，原来是幻听啊……”宋晓捂了捂脑袋，笑道，“原来现在不只出现幻觉，竟然还有幻听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苏晔悄悄松了一口气，宋晓洞悉般的目光瞬间飘来。

    “幻听？”宋晓的声音突然扬高了起来，“苏晔，我刚才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说君逸要斩首了！你还要瞒着我！”

    苏晔被吓了一大跳，他见宋晓又要像疯子一般朝外冲去，他拉在她的手臂，焦急道：“宋晓，你去哪里！”

    对啊，她去哪里……

    “沈君逸是不是在刑部大牢？是不是？”

    苏晔眉头一皱，冷冷道：“宋晓，他已经和你没关系了！当初你坐牢差点斩首，你可有理你？他当时弃你不顾，独自离去了！如今，他斩首，又与你有什么关系？！他已经和你休离了！你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他给你休书了，你忘了吗！”

    宋晓紧紧地握着苏晔的肩膀，目光中满是脆弱，甚至带着一丝晦涩：“他犯了什么罪……怎么会突然斩首呢……怎么会这样……”

    “几天前，他刺杀太女。”苏晔讨厌看到宋晓在听到那个人的事时无助茫然脆弱的样子，他瞥过头，冷冷道，“被当场抓获了！真是报应，活该！”

    一瞬间，宋晓觉得天都塌下来了……她眼睛一黑，若不是苏晔扶着，她差点摔倒在地。

    “宋晓，他为了报仇，胆大到刺杀太女和多名朝廷命官。你救不了他的。明日午时，他就要被当众斩首了！”

    ——如果这个方法不可行的话……我只能……做最后的一搏了……母亲冤死，亲人惨死，唯有我活了下来……不如最后一刻和凤琳同归于尽吧……

    她最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宋晓抬起头，眼神空茫，浸染着泪水。她明明看见了苏晔，眼神涣散地却看不清楚，她的脑海里不断地浮现着刀光剑影，血光洒满一地，沈君逸的头缓缓地滚落在她的脚边，她的眼睛剧烈地收缩着，慌张地捂着脑袋，惊恐地喊道：“我要救他，要救他……”

    “宋晓！”苏晔不满地大吼着宋晓的名字，如果不是看在宋晓身体虚弱，他恐怕要一巴掌打了上去，将这个执迷不悟的女人打醒。但他的手伸到一半又松了下来。

    “你要闹到何时！这可是杀人的大罪，你救不了他的！没人救得了他！”

    “没人救得了他吗……”宋晓无助地看向柯黎昕，就见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晓晓，沈君逸这次是不可能活下来的。不管你做什么，企图杀害当朝太女和杀害多名朝廷命官都是铁铮铮的事实，每项都是杀头的大罪。他有几条命都不够赔！”

    苏晔的声音软了下来，他之前想瞒着宋晓，就是觉得说不定沈君逸死了，宋晓就会从这个卑微的爱情里解脱出来，宋晓就能自由了……沈君逸该死！他巴不得他早点去死！

    苏晔望着宋晓沉浸着泪水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现在激动慌张害怕，甚至冲动地想要救他，只是因为你才和沈君逸分别几日，你的脑海里还充斥着你们过往的回忆。你和他只有一年的回忆，但宋晓，你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足够创造很多很多其他的回忆……等时间久了，你会发现自己慢慢地淡忘他，甚至会发现，你连他的摸样都记不得……”

    “或、或许吧……”宋晓的脸上浮现了一个虚弱的笑容，望着苏晔的眼眸忽然滑过一丝亮光，“苏苏，你说得对……”

    她轻笑道：“是他自己选择送死的，我又何必那么在意呢。”

    苏晔大松一口气，拍了拍宋晓的肩，调笑道：“晓晓，你刚才吓死了我，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表情恐怖极了，就好似为了沈君逸要大闹刑部，什么都豁出去了一样。”

    宋晓将乱飘的发丝抚至耳后，笑道：“自然不会。刑部那种地方，我去过一次，就绝不会想去第二次了……”

    “是啊，环境差，还有股骚臭味。”苏晔听闻后，赞同的点点头，十分高兴道：“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我去给你做早饭。”

    苏晔一蹦一跳地跑远了，柯黎昕与宋晓闲聊了几句后，也向她辞别了。

    宋晓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浅笑着返回了屋子。忽然，她的笑容沉了下来，拔出墙上挂的剑搜的一声朝草丛里飞去。

    某个蹑手蹑脚偷听了一会正准备趁宋晓回房后开溜的某人，忽闻危险靠近，条件反射地从草丛里跳了出来，瞪大的眼睛望着插进土地三公分的长剑，慌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白芷，你这几天去哪里了！？让主子我好是担心啊！”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厉呵，少年撅了撅嘴，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瞧见宋晓紧抿着嘴，眼中火光微燃，恨不得一口将他吞下似的。

    他害怕地缩了缩脖子。随后又觉得自己为何要畏惧宋晓呢，又挺了挺胸，笔直地站着，勇敢地抬眼与宋晓对望着，然后低声说了几句话。

    一炷香后，他败下阵来，因为眼前杀气腾腾的宋晓绝对不是个好惹的主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最近写到关于苏晔小哭包时，有些感慨地想，这是她们最后一次在一起过的生日了呢……

    五月十八，苏晔生日，其实也是我某位小学同学的生日=v=之所以提出具体日期，是因为以后有用嘛~其实沈君逸的生日我也想好了，6.19=v=等这里结束，来场开心的生日宴会吧。

    话说……今天编辑说最近十八大，jj锁文厉害，让我们别写那啥……

    然后我想到十八大似乎十一月底才结束吧，难道到完结前我都不能写h了么【我估摸着如果日更，十一月中旬能完结，不过当中有次期中考试→→】……我之后有个非常想写的h啊，我其实都写了1k字了……吐艳十八大……

    然后，感谢还在看文的亲。马上就是拯救君逸12345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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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拯救君逸之计划

﻿    牢里的环境很差，很脏乱,到处有罪犯不满的嘶吼和谩骂声,亦或者是罪犯可怜巴巴的祈求声,而越走到里面空气越是寂静和压抑，没有人出声，老鼠叽叽喳喳的声音清晰可辨，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证明着里面确实关押着犯人,只不过都是些半死不活，求生不能，不求不能的重罪犯人,有些秋后要被斩首的,有些是终生关押的。沈君逸在最里单独的一个小间里。

    “哒哒哒——”的脚步声不断地在牢里回荡着，忽然停了下来。

    女子将饭碗放在门栏里，哑着声音道：“吃饭了。”

    沈君逸一动也不动，他垂着脑袋，双手环膝蜷缩着坐在草地上，青丝扑面而下，遮拦了他的面容，看不清神情，更看不清他墨色的眼瞳如今浑浊一片，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女子着急催促道：“吃饭了！快来拿饭！”

    沈君逸动了，他站起身来，墨发凌乱地垂在他消瘦惨白的脸容上，他的嘴唇干瘪干燥，微微泛着青色。他走过来时，脚上的链条不断地发出碰撞的声音，脚腕因为走动摩擦，红肿不堪，皮开肉绽，他却毫无知觉。没有皱眉，没有呼痛，应该说他的脸上面无表情，似乎现在他所呆的身子早已不是他的身体了。

    沈君逸抬起了手，他的双手也被铁链锁住，手腕处白皙的皮肤早已青肿一片，血肉模糊。

    女子以为他要吃时，就见他随手一扔，将饭打翻了，随后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睛微微抬起，与女子对视了一番，又快速撇开。

    “你！”女子被气得恨不得跺脚，刚要说什么时，她身侧的中年女子道，“别管他了，昨天也是没吃饭，反正中午就要处斩了，饿死算了。”

    “昨天也是没吃嘛……”女子低声呢喃着，有些担忧地瞥了一眼缓缓坐下，又摆着一张雕塑脸发呆的沈君逸。

    她身侧的中年女子奇怪地反问道：“昨天不就是你送的饭吗？你还向我抱怨他浪费食物呢，怎么，才一天过去了，就忘了？”

    “啊，是啊是啊，我想起来了，看我的破记性。”女子哈哈笑着，端着食篮朝着其他牢房走去。

    沈君逸静静地坐在草堆里，呆呆的望着老鼠一窝蜂地朝着饭菜冲去，叽叽喳喳地啃食着米粒。

    再过三个时辰就要上刑场了。

    沈君逸轻嘲地用手捂上了眼睛，刚刚他随意抬头的瞬间，无意间与那个送饭的狱卒对视了一番，仿佛望进了一双满怀关心担忧的双眸。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他竟然觉得那个人是宋晓。眼中一错落地闪过一丝光亮，又深深地熄灭了下来。他竟然会觉得宋晓会冒险来牢狱里看他，又或者说，来救他？……

    没想到快要死了，他竟然还产生这样的错觉，这样不该有的奢望。真是太可笑了……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当时有多冷漠有多无情地离开了宋晓，冷嘲热讽甩下了休书，他也比谁都清楚宋晓当时沉浸着泪水红肿的双眸以及绝望落寞的眼神。

    那些话语至今同样刺痛着他的心，他觉得自己当时若不是指尖狠狠地刺进肉里，他或许根本无法做到面无表情，冷嘲热讽地说完他所筹备的所有话语。

    他要让她彻底地死心，彻底地恨透自己。如果不这样，或许宋晓现在真的会担心他，从而想办法救他出来吧……

    笨蛋笨蛋笨蛋！

    他的手指间不知不觉湿润了起来。

    这明明都是他的计划，为何达成目的后，他的心情非但没有舒展，没有解脱，反而看见宋晓难过时心情越发的糟糕，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不断的挤压着，压抑而难受。

    沈君逸自嘲了一番。如今的宋晓一定是恨死他了，恨他这个绝情绝心的背叛者。或许，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他这样无情无心之人。不过再伤心再难过也只是短短的几天吧，再过几天，她就能将他彻底忘了。

    是啊，反正，他快要死了……也没机会再见了……

    老鼠们慢慢地啃食完了米粒，突然有只老鼠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发出叽叽喳喳的吵闹声。鬼使神差的，沈君逸瞥眼望去，却见老鼠痛苦了一番，从嘴里吐出了一张纸片。

    他的眼睛蓦地紧缩，飘在地上沾满着口水坑坑洼洼的纸片上赫然写着几个小字。

    ——等我，今日午时，我会……

    后面的字迹都老鼠啃食掉了，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了无音讯。

    但是，那熟悉的字迹却让沈君逸慌张了起来，他的手颤抖着捡起了地上的纸片。

    宋晓，是宋晓的字迹！

    他的手一抖，纸片掉落在了地上。

    沈君逸想起女子离去时最后那抹担心的目光，以及不断催促他吃饭的声音，虽然压低了音线，但是……刚刚那个人竟然真的是宋晓！她竟然冒险进了牢狱！

    宋晓易了容，就是说白芷已经回来了……这才第七天，白芷竟然回来了！

    一瞬间，原本视死如归，决心赴死的沈君逸无助了起来，他的手指轻颤着在胸前相交，紧握。

    怎么会这样？宋晓怎么会救他？今日午时，宋晓到底想干什么？她到底会做什么！

    沈君逸的心蓦然一跳。

    他今日午时斩首！如今，只剩下三个时辰了……

    “怎么，害怕了？”一道冷嘲声在沈君逸耳边响起，他茫然地抬头，灰蒙蒙的眼睛对上了开门入内的中年女子，瞬间变得凌厉了起来。

    是闫宁，他曾经的“好”伯母。

    闫宁的右手缠绕着层层纱布，一回想起当时沈君逸阴霾的眼神，她就觉得浑身发颤，右手曾经被刺穿的地方阵痛着。如今见沈君逸狼狈的摸样，只觉得一阵舒爽。

    “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没想到现在害怕的竟然哭了……”

    闫宁鄙夷地笑着，一脚朝沈君逸踹去，沈君逸原本能躲开，但粗重的铁链妨碍了他的行动，身子被重重地踢倒在地，白皙的皮肤磨开了几道狰狞的血口子。

    沈君逸眼睛一缩，趁着闫宁不注意，将地上的纸片紧握在了手中，此时又被闫宁踹了两脚，他咬着牙，隐忍不发。

    闫宁用左手抬起了沈君逸的下巴，尖锐的指甲毫不留情地刺在他的皮肉里，沈君逸微微皱眉，但面无表情，也无惧色。

    这样无表情的神情，这样相似的面容，让闫宁想起了曾经沈若轻入狱时的场景，气不打一处来。

    尖锐的指尖滑过沈君逸的脸颊，带出一连串的血珠。

    “你知道吗！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沈若轻，讨厌得恨不得她立刻去死！明明我和她同考科举，明明我得了状元，但大家记住的都是她的名字。讨厌她一副亲民清廉的样子，不止东沐各地就连朝中也有很多她的崇拜者，奉她为老师。世家公子多半都喜欢她，她却遵守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只娶一夫。原以为那些公子会对她死心，结果到处传遍了她钟情的好名声。凤琪喜欢她，她年纪轻轻就被提拔成了丞相。”闫宁咬着牙，恨恨道，“那原本应该是我的位子！”

    “嫉妒的嘴脸真恶心。你给我娘提鞋都不配！”沈君逸嘲讽道，被闫宁赏了一巴掌，右边的脸瞬间被打得红肿，五个指印骇然可见。但他的眼神还是那样的不屑，嘴角带着上扬的浅笑，好似此时狼狈不堪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锦衣华服站在他面前的闫宁。

    闫宁面容狰狞道：“她成为丞相那么多年，原来一直奉着女皇的命令默默地查着官员贪腐**的事件。而我怎么能让她顺利去查呢！凡军国大计，女皇常和丞相、御史共同议决。而女皇下诏书，是先下御史大人，再达丞相、诸侯王等，就是为了让御史大夫督查和牵制丞相。而群臣奏事也多由我向凤琪转达。于是，我就利用这个，泼了沈若轻一身的脏水，引起凤琪对沈若轻的误会和怀疑。但凤琪碍于往日的情分，只是将她贬为益州知县，而不是罢免她的官职。”

    “但即使如此，沈若轻竟然还在查。而且找到了一星半点的证据，就义正言辞地希望我收敛，并主动和陛下坦白罪名。笑话，我好不容易辛苦了那么多年爬到御史大夫的官职，我怎么可能去跟凤琪坦白杀头的大罪！而且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是丞相了。虽然朝中不少人提议，但是凤琪就是任由丞相之位空缺。我就知道，沈若轻肯定让我向凤琪坦白后，居功一件，重返丞相之位。”

    闫宁的声音扬高了起来，充斥着鄙夷和嘲讽：“说什么最好的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其实也是想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所以，我骗了她！而她也跟你一样，傻傻的被我骗了，落入了陷阱，给我背了黑锅！结局也十分如我心意。她死了，丞相又位缺多时，我便成了丞相。真是一石二鸟呢。”

    “你说是不，君逸贤侄？” 闫宁眯着眼睛，笑道，“当年我亲自看着沈若轻走向刑场，今日，我也会亲自看着你走向死亡，看沈家绝后，看所有威胁我的人临终的恐慌之感。”

    沈君逸嗤笑了一声。

    “让你嚣张！你如今不过是等着令人宰割的可怜虫而已，还真当自己武艺高强吗！”

    闫宁狠狠地踩在沈君逸的右手上，恶意地用鞋子不断地碾压着他的手指，听任着关节发着咔嚓咔嚓的响声。

    这次，沈君逸“乖乖”入狱，主动招供画押，所以根本没有得到刑部的严刑逼供，这是她最为不爽的一点。

    闫宁弯□，当着沈君逸的面掏出一把匕首，对着他的手背直直地刺去，随后狠狠地抽离，血洒在她的朝服上，她戏谑地掏出手绢擦了擦衣袖。

    当日，这个该死的小子就是这样刺穿了她的手背，害她疼痛多日，流血不止，到现在伤疤还未愈合，时不时隐隐作痛着。

    然而闫宁嘲讽得意的笑容却在沈君逸冰冷的视线下沉寂了下来，闫宁冷哼了一声道：“你现在放心安心，是不是以为宋晓一定会没事了？”

    她知道宋晓是他的死穴，否则沈君逸也不会以那种威胁这种方式落进了狱中，将宋晓的所有罪名的顶了，连同刺杀朝廷命官的罪名。

    瞧见沈君逸死寂的眼睛忽然一动，闫宁冷笑了一番，道：“等你死了，她就会来陪你了呢。想必你也不会寂寞，又和亲人团聚，还能和宋晓做鬼夫妻。”

    “她和我早已没有关系，她已经不是我的妻主了。”沈君逸抬起眼睛，冷冷道，“你别忘了，她若出事，我交托给别人的那份名单就会分别送到二皇女和三皇女的手中。而且，她恨我，自然不会为我冒险什么，你就放心吧。”

    他手里握着的纸片越发的滚烫，他知道，所有的计划，都在宋晓悄悄递来纸片的那一霎那，轰然摧毁了。

    “那最好……如果我发现你们在打什么鬼心思的话，宋晓就得死呢……”闫宁在沈君逸耳边悄声道：“谁救你，谁死。这次刑场外可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呢，被逮住劫法场的人，可就没之前那么好运呢……”

    闫宁得意道，临走前又被沈君逸发泄了一番，发泄着她长年受沈若轻欺压的怨恨以及前不久被沈君逸恐吓的虚惊一场。

    牢房又安静了下来，沈君逸躺在地上，脸贴着地面，地面很冰，很凉，透着一阵阵的阴气。他的手垂在身旁，正不断地流淌着血液，他却不管不顾，任凭它肆意流淌着。

    他那双死寂的眼睛微微睁开，狭长的睫毛轻颤着，带着点点泪花。不知为何，又哭了。不是害怕死亡，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他不想宋晓死……

    他自己死都行，但唯独，他不希望宋晓出事……只有她不可以出事！

    沈君逸的手里紧紧握着那张纸，那张纸因为沈君逸不断流淌的血液已经浸染成了红色，似乎那里不断地传来着什么说不清的感情，让他的思绪一瞬间的凌乱了。

    ——别来救我……别来……

    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咽地蜷缩着身子哭泣着。

    “宋晓，你竟然骗我！”苏晔一脚踹开宋晓的大门，怒气冲冲地进了屋子，墨色的眼睛环视了一圈，戏虐道，“真是好啊，白芷，柯黎昕都在，在开茶花大会吗？怎么不找我？！”

    “苏苏，你怎么了？”正紧张谈论事情的宋晓一惊，随后展颜笑道，“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生气？”

    “你还想瞒我！”苏晔怒道，“你今日早晨去了哪里？”

    “我……”

    “是去了刑部吧！”苏晔冷冷地瞥了宋晓一眼，“凤清歌都跟我说了，你要见沈君逸，所以让她帮个忙。”

    被点到名的凤清歌弱弱地从苏晔背后站出，尴尬地笑了笑，愧疚地望着宋晓。

    苏晔套话能力太厉害了，她嘴一漏，就被连番炮轰，只好乖乖地老实的全部交代了……毕竟是皇弟大人嘛！

    “你想去救沈君逸！”苏晔一拍桌子，扬声道，“你他妈的之前竟然还骗我，还瞒着我！”

    因为被苏晔知道一定全力反对，所以，宋晓当时才……欺骗了苏晔。

    “苏苏，沈君逸两个时辰后就要被斩首了……”宋晓的手紧紧握着，咬牙道，“我必须救他。”

    如今离斩首只有两个时辰，除了劫狱，就是劫法场。

    苏晔脸色一白道：“你要劫法场？你疯了吗？！你怎么会起这种心思！”

    虽然活了两世，宋晓执拗的脾气却从未变过，她抢着打断道：“我不是蓦地动念，便要救他。我这几天已想了很久很久。我原以为自己能忘了他，能放弃他重新开始。但我发现当自己听到他的死讯时，根本无法控制住内心的恐慌。”

    宋晓苦笑道：“我才知道，我根本离不开他。我的身边到处都有他的影子，连做梦都是他……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这么宠溺地瞧着我，我比谁都欢喜。他第一次主动牵起我的手，我感觉自己比谁都幸福。他第一次主动吻我，我觉得此生非他不可了……他几次救我，我才活到了现在……他只不过离开我几日，我就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所以这次，我想去救他！不，我必须救他！”

    苏晔想起当日沈君逸丢下休书离去的场景，不禁有些心酸，低声道：“宋晓，你会送命的。他不值得你如此。他要送死也是他的事……与你何干……”

    宋晓苦笑道：“前日，你想逗我开心，给了我一个糖人，你可知，我为何不愿吃它？因为，不管怎么吃甜腻的食物，我所感觉到的都是酸苦。我的脾气很执拗，一旦喜欢一个人，就怎么也忘不了他了。我喜欢沈君逸，我想在这世上，我再也不喜欢第二个了。”

    宋晓的声音轻轻柔柔，带着一阵酸楚：“我……不怕他利用我，不怕他伤透我的心，甚至，相忘于江湖我也愿意，但我很怕很怕……如果这次我不去救他，他就真的死了……他死了，我的心就感觉落空了一块……所以，如果我不去救他，不了解事情的全部真相，我恐怕要后悔一辈子，也会恍恍惚惚地过一辈子……”

    “宋晓……”苏晔吸了吸鼻子，他不明白为何宋晓对沈君逸如此执着，他果然是错了吗，当初没有拉宋晓一把，所以才让她越陷越深，迷失了自己，爱得如此的卑微。

    他声音有些哽咽，又有些怒其不争：“你舍命护他，他却不知情，对你冷言冷语，之前对你半推半就，之后更是害的宋家和你如此落魄，在你最危难的时候，又面无表情地离你而去……这样乞讨来的爱情，还有什么意思？宋晓，这样卑微的爱情你何必在意！”

    宋晓打断道：“苏晔……君逸临走前说的那些冷嘲热讽，我现在终于明白。他要让我对他死心，让我恨他，这样一旦他出事，我就不会想方设法去救他，因为我恨他。他是在用一种特殊的方法救我，只是我现在才发现，发现的太晚了……”

    “你又为沈君逸找开脱的理由……”

    宋晓按着苏晔的手背，止住了他想说的话，她轻轻道：“你剥开他的外表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个别扭的家伙，他只是不善于表达，或者不屑于表达。他想保护我，想让我远离他的纷争，所以才用了这个冷漠的方式将我从他那里驱逐，用休书将两人的界限划清。”

    当白芷拿出那几千份签名名单时，宋晓就知道事情远没有之前那么简单。

    沈君逸在撒谎，他在演戏，他早在前一天晚上就嘱咐白芷前去益州念川收集百姓的签名，证实并不是宋晓抬高粮价的，宋晓积极救灾根本没有贪污，宋晓是无辜的。他若真的对她绝情绝心全是利用，又何必默默地帮她想办法脱罪。

    然而，白芷还未归来，她就莫名其妙地出狱了，相对的，沈君逸却入狱了。这巧合得太不可思议了。

    于是，宋晓立刻求问了凤清歌，凤清歌犹犹豫豫下坦白了自己当时并没有成功求见母皇，宋晓突然出狱，她也不知道原因。只是当时苏晔如此感恩地望着她，她不由自主便隐瞒了事情的真相，伪说了是自己求情才导致宋晓出狱的结果。

    对方如此陷害，明摆着要她入狱，要她死，而凤清歌没有求情的事实下，她究竟为何迅速出狱的呢？

    答案就是一个，沈君逸一定做了什么，但他却将此隐瞒了，甚至于出言刺激她，和她划清界限。

    宋晓长舒一口气，似乎这么说着，将几日压抑的烦闷和忧伤从胸中一扫而空。因为她想通了，想通了大部分，只剩下一点，她没有想明白，那就是沈君逸，他做了什么……

    其实，知不知道已经无所谓了，因为答案只有一个，她想要去救他，她只要遵从她的心就可以了……

    宋晓展颜笑道：“我喜欢他，我想保护他，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他的身边。所以这次，我要去救他。”

    宋晓缓缓向苏晔说出这一长串时，苏晔怒瞪了一眼凤清歌，随后鼓着腮帮子道：“既然，他决心赴死，你又何必管他！劫法场可是杀头大罪！”

    “不是劫法场。今日巳时，女皇将前往风仪山为皇太君祈福。”宋晓沉声解释道，“我要想办法拦住女皇的车队，求见女皇！然后在一个时辰内，为沈君逸争取机会！”

    “你疯了！”苏晔尖叫道，“你竟然要拦女皇的马车求见女皇！说不定没见到人，你就被乱棍打死了！更何况见到了又如何，短短一小时，你如何说服女皇！说不定，还会被有心人以刺杀女皇的罪名论处呢！”

    “即使明知道自己可能做无用功，也想为他，做些什么……我只是，不想再后悔了……这是唯一的机会……”宋晓咬牙道，“无论是劫狱和劫法场，都是重兵把守，不可能成功。今日我去牢里，沈君逸的双手双手皆锁着铁链，没有钥匙，根本无法让沈君逸自由。但，如果说动了女皇，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我不许你去！”苏晔冷声道，紧紧地握着宋晓的手。

    不能怪苏晔铁石心肠，他才不会像宋晓那样，将她出狱的事情联想到沈君逸的身上，因为在他眼里，沈君逸就是个骗子！将宋晓的心骗走，还伤她至深的骗子！

    他的脑中只有一点，那就是宋晓决不能出事。而现在宋晓想做的事情就是送死的行为！他怎么样也得阻止！

    “苏苏，我要去救他。你就算阻止，我也要去。”宋晓叹气道。

    苏晔最讨厌宋晓为了一个男人执迷不悔的样子，也最讨厌吵架从来都让着他的宋晓连番几次朝着沈君逸偏心，更最讨厌宋晓这样不怜惜自己的生命，去做着送死的行为！

    沈君逸究竟给宋晓下了什么迷药！为何宋晓脑中除了他就容不下别人了……为何……

    最近几日，他处处为她着想，逗她开心，因为他比谁都在乎宋晓平安幸福的活着。可是，他在乎有什么用！宋晓她不在乎！如今，她宁愿跟着另一个人去死，也不愿意听从他的话重新找一个平安幸福地继续生活着，重振宋家。

    “那你去帮他，你去护他，你去为他送命！”苏晔红着眼，嘴唇颤抖，原本握着宋晓的手也重重地一甩，撇过头去，颤着声音尖锐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管你，不会帮你！你若为他死了，我也不会掉一滴眼泪的！你就去送死吧！”

    他这么说只是想让宋晓回心转意……

    所以，拜托……晓晓，别去好不好……

    宋晓将苏晔抱在了怀里，她的手指轻轻地擦过他眼眶下的眼泪，另一只手轻抚着他的发丝，声音轻轻的，带着说不清的情感：“苏苏，对不起……”

    苏晔的眼睛猛然紧缩了起来，神情悲戚了下来。他猛然推开宋晓，止不住地后退了几步，若不是身后凤清歌扶着，他一定狼狈地跌倒在地上。

    这次前去，或许成功，或许失败，前途生死未卜。

    苏晔不参与也正中宋晓的心思，所以她才瞒着他，就是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让他卷入。就像苏晔担心宋晓安全一样，宋晓一样担忧着苏晔的安全，希望他平安。

    她要救沈君逸，原本就是她自己自私的行为。去送死的，有她一人，就够了。

    “谢谢……”

    苏晔望着宋晓远去的身影，重重地踢了踢椅子，眼泪不要命地流了下来：“死混蛋，臭混蛋！去死吧！去死吧！”

    忽的，他又趴在桌子上大哭了起来，任凭身侧的凤清歌怎么哄都没用。

    宋晓，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就知道沈君逸沈君逸沈君逸！你若死了，看我不追进地府找你算账！将你千刀万剐！

    “苏晔他为你好，他比谁都希望你过得幸福和快乐，你受伤的时候，他比谁都担心和害怕。”一直沉默的柯黎昕突然道，“虽然我也不赞同你去救沈君逸，因为冒险太大，成功几率太小，但是……”

    他抬起眼，淡淡道：“我觉得我不管说什么也无法改变你的决心。”

    宋晓苦笑地点了点头，道：“这次你也随行，你先回去吧。我准备好后，会埋伏在指定的地点，等待女皇队伍的到来。”

    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烈日炎炎之下，等待他们的究竟是绝望？还是仅存的机会呢……

    作者有话要说：苏晔为何那么在意宋晓有没有出事，因为如果说宋晓死了，他绝对会自杀的，一定毫不犹豫。因为宋晓是他这个世界唯一的支柱，唯一活下去的动力。除了宋晓外，他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感情。（以前就说过他比较排斥和人亲密，一直保持距离啥的，其实也在各种铺垫吧）

    所以，撇去友情，苏晔对宋晓还有着强烈的依赖感和来到异界的不安和无助。毕竟只是单纯的一年没到，转换了性别来了女尊国，刚来时还有一些黑历史，其实心里藏着很多很多阴霾的，将来某天会爆发的，反正各种铺垫吧。那么宋晓对他来说就是光了。如果光都熄灭了……

    发现挺多人喜欢苏苏的，我真高兴，越高兴，越忍不住想欺负他一下=v=

    想必苏晔感情的外放，沈君逸是内敛的，他对宋晓的喜欢也是不断的压抑，因为越喜欢，伤害她越深。唔，下章详细剖析下沈君逸的内心纠结复杂的活动吧=v=反正再互相折磨一下吧。下下一章的有话要说也要看哦！

    明天要上一天的课，最近事情好多好累啊，晚上要给爸爸过生日，所以没时间码字了……所以明天不更新……不知道周日能不能存好稿，否则下周日更有点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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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拯救君逸之行动

﻿    巳时到了，女皇应该出了宫门。再过不久,长长的祈福队伍就要出皇城了。

    宋晓忐忑地躲在大道旁的草丛里,注意力高度集中地盯着百里远的皇城。

    白芷在旁打着哈欠,浅眠了起来。

    他在益州念川劳心劳力了半天，连觉都没睡上一次，过去回来的路上，马还跑死了几匹,硬生生地将原本来回十天的路程压缩到了七天，急急地将几千份签名带回。谁知一回来，就被告知沈君逸入狱了。

    那天晚上,沈君逸惨白着脸忽然闯进他的房里，声音颤抖地告诉他,宋晓被人诬陷,明日就要入狱。

    沈君逸说到此，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双拳紧握，青筋暴露，很显然正不断地压抑着上涌的怒气和杀气。

    白芷想，沈君逸此时骇人的神情就好似要冲上去拼命却又竭尽全力让自己忍住似的，那双布满血丝的黑眸里沉浸着怒气腾腾的杀气和悔意，让他不由心惊。

    宋府的四周早有官兵把守，宋晓和他早已成了瓮中捉鳖。就算是逃，也是无用的，反而会牵扯到其他的人。

    沈君逸说，有一办法能救宋晓，只是需要他帮忙，去益州念川收集灾民的亲笔签名，上书宋晓是无辜的。那时，即使宋晓入狱了，就算不能被无罪释放，女皇也会派人重查此事，到时候恳求二皇女或三皇女帮忙即可。

    白芷心中虽奇怪沈君逸为何知晓明日所发生的事情，但见他神情着急，语气诚恳，便点头答应了。因为时间紧迫，他准备齐全后速速上路，也就没和那时出来茅厕的苏晔说上半句话。那么之后的误会或许就会少了点吧。

    白芷想着想着，又觉得哪里不对。他回来后，就发现宋府大变了样，宋晓在，但沈君逸却不在，这和沈君逸之前跟他说的完全不一样。不是说入狱的是宋晓吗？怎么成了沈君逸了？那他千辛万苦收集签名又有何用呢？宋府不是出狱了吗？那么大件案子怎么轻轻松松就被放出来了呢？

    而据苏晔抱怨，那时沈君逸言辞冷冽绝情，和宋晓划清界限，丢下休书离去。那之前为何特意来找他恳求他，又为何会在宋晓出狱后入狱呢……

    想不通啊，想不通……

    白芷揉了揉发疼的脑袋。该死的，想太多，都睡不着。

    他揉了揉红肿的眼睛，从地上坐起，问道：“怎么这么慢还没来呢？”

    宋晓的额头滑过些许汗渍，她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不远处的皇城大门，生怕自己眨眼的瞬间，就错过了机会。

    五月下旬的阳光越来越烈，长久不动和盯着某个东西，让宋晓有些发晕，眼前时不时的一片漆黑。她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清醒着：“应该快来了……快来了……”

    她就这样不停地安慰着自己那颗因为烦躁迅速跳动的心。

    白芷歪着头随意地问：“如果今天女皇不出门呢？”

    宋晓表情一僵，怔怔道：“白芷，别开这种玩笑……这不好笑……”

    白芷看了看天色，声音轻飘飘的：“都半个时辰过去了呢……若是要出门，太晚了……”

    皇城里现在乱成了一团，原本随行女皇去风仪山祈福的严贵君突然在上轿前晕了过去，久久不醒，导致整个队伍突然停滞了下来，折返了回去。

    侍者急急地去太医院寻找太医，凤琪紧张地将严清筱抱回了凝花宫。约半炷香的功夫，太医姗姗来迟，为严贵君把了脉，就了诊，折腾了许久。

    “我等不及了，快午时了。”宋晓突然从草丛里站了起来，抿了抿嘴，沙哑着声音道，“为何女皇至今还未出门，为何会这样……为何会这样……”

    宋晓急得团团转，阳光剧烈地直晒让她的头脑有些发晕，眼前时不时地泛黑。如果女皇不来，等待沈君逸的就只有死。这是救沈君逸唯一的机会，但这个机会却在时间步步紧逼下慢慢破灭了。

    再过一刻钟，沈君逸就要行刑了……她若再继续在这等候着或许会来的女皇，或许连沈君逸的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白芷，不论女皇来亦或者不来都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这么想着，一阵心悸传来，宋晓脑袋止不住地晕眩，似有金星在她眼前闪烁着。

    宋晓咬了咬牙，沉声道：“我要去法场，我要去救君逸……”

    她看了一眼惊愕张大嘴巴的白芷，轻轻道：“白芷，你不必陪我送死了……”

    宋晓捏了捏白芷怔愣的正太脸，笑道：“你被解雇了。余下的工钱就拜托你找苏晔发吧，我可能没机会……”她笑得有些勉强，拍了拍白芷的肩，轻轻道，“亲自给你了……”

    她不等白芷反应过来，迅速跳上了一匹马，顺手将另一匹马牵走了。

    临走前，宋晓并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白芷挥了挥手，语重心长道：

    “这些年，谢谢你了。一直做护卫是没前途的，找个好妻主，嫁了吧……”

    白芷愣愣地站在原地，静静望着宋晓墨色的发丝漫风起舞，耳边是阵阵马蹄呼啸的声音。她走得很急走得很快，自始自终，白芷都没有看清宋晓的表情，她留给他的，只是那具离去的背影，特别的焦虑和急迫。

    不知为何，他只是单单望着，就觉得有一股莫名的惆怅压抑得他连呼吸都无法通畅，心绪更是复杂得难以言语。

    白芷知道，宋晓这么做是不想让他跟去。她在一个人去送死……或许该这么说，和沈君逸一起死……

    他动了动唇，向着早已望不见人影的方向，轻轻地说：“这个世上大概只有你这个妻主会为了早已休离的正夫拼命，为了他去送死，这样的笨蛋哪有第二个，又怎么会有第二个呢……”

    白芷望了望天色，阳光暖暖地洒在脸上，他一瞬间茫然了起来，不知自己究竟是施展轻功跟去还是呆在原地。因为无论那样，都太迟了……

    过了许久，严清筱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番，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瞧见凤琪呆在他的床前，柔柔地唤了一声：“陛下……”

    “清筱，身子还不舒服吗？”凤琪担忧地问。

    严清筱坐起了身子，奇怪地道：“陛下，臣妾为何在房中，不是前去风仪山了吗？”

    “在出发前，你突然晕了过去。”凤琪擦了擦他额头上的虚汗，轻轻道，“这几日让你照顾父君真是辛苦你了……如今，见你醒来，我也可放心离去了，你就在房里安心休养吧。”

    “等等……臣妾也想去。”严清筱拉住凤琪的衣袖，轻轻道，“臣妾不仅想为皇太君祈福，还想为陛下和皇女们祈福。凤琳娶了夫我还放得心，倒是清歌，都十六了，竟不对任何一个男子动心。这能不让臣妾着急吗……”他一副慈父的摸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凤琪笑着抚了抚严清筱的发丝，温柔地笑道：“听说最近清歌不再见你就躲，你们和好了？”

    严清筱气呼呼地瞥了一眼凤琪，嗔怪道：“我们哪有不好，陛下真是说笑了。”

    在凤琪出门吩咐的空间，严清筱剥了剥他长长的指甲，冷着声音问着身侧的侍者：“现在是何时了？”

    “回主子，再过片刻功夫就午时了。”侍者恭敬道。

    严清筱听闻后，嘴角扬起一抹怪异的笑容，若有所思道：“已经快午时了啊……”

    不久后，凤琪扶着苍白着脸，身体虚弱的严清筱登上了马车，出行的队伍再次准备齐全，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城走去。

    苏晔很不开心，十分的不开心。在房里蹂躏了各种易摔物品后，他红肿着眼睛，累得趴倒在桌上，一脸颓废地望着窗外，望着天空上的鸟飞来飞起。

    忽的，他又突然站了起来，在房里不停地徘徊踱步。

    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了，晓晓见到女皇了吗？计划顺利吗？有没有出事？他发现自己现在根本冷静不下来，脑子里不停地想着这些他根本不想关心的事情。

    苏晔瞥了一眼凤清歌，她正在门外，刚才跑来个人正对着她嘀嘀咕咕着什么，她的眉头微微紧皱着。他踱步而去，原本是想让凤清歌带他出去玩散散心的。当然，他才不是去午门看沈君逸斩首呢。

    凤清歌听闻后为难道：“父君病了，一直昏迷不醒，我等会可能回宫一趟，看望下父君。”

    苏晔随意道：“真是太可惜了，女皇已经出门了，不知道严贵君生病了。否则顺便还能帮严贵君祈祈福，愿她早日身体安康呢。”

    凤清歌笑道：“母皇还在宫里陪着父君呢，想必，等会祈福也会为父君祈的。”

    苏晔突然敛眉，急急道：“你说什么？女皇还在宫里？！”

    “是。”凤清歌道，“这次原本就是母皇和父君一起去风仪山的，如今父君病了，祈福的行程就搁置了。”

    “那……”苏晔颤着声音问，“现在是何时？”

    “离午时还有两盏茶的时间。”凤清歌话音刚落，就见苏晔飞速般地向外冲去。他跌跌撞撞地冲向府外，连跳带爬地爬上了原本凤清歌的白马，一手紧紧地握着缰绳，一手狠狠地挥了一鞭，骑着马朝皇城飞奔而去。

    宋晓的计划就是拦截女皇出宫的马车，从而劝说女皇改下圣旨，但女皇仍在皇宫！宋晓等在那里只是耗费时间，他必须要告诉她这个消息！

    两盏茶就是二十分钟，也就是说如果宋晓不迅速去午门的，她不但救不了沈君逸，甚至连沈君逸最后一面也见不上了！

    等等，他不就是想让宋晓死心嘛……

    苏晔的脸色苍白，握着缰绳的手轻微的颤抖着。风沙沙地挂着，脸颊被吹得生疼。明明是烈日炎炎的日子，他却觉得好冷，由心底泛出的寒冷。

    可为什么在一想到宋晓连沈君逸最后一面都见不上时的伤心绝望，他的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要快一点，再快一点！他必须要告诉晓晓！

    染满血的衣衫倒映着沈君逸冷如鬼煞的面容，他握着剑，眼中夹杂着杀气，宛如地府而来的勾魂使者。他的剑指着凤琳的胸口，鲜红的血液缓缓地顺着沈君逸的剑流淌而下，滴滴答答的血滴声，就宛如催命符一般。

    然而，他的脖颈处搁置着两把长剑，已划开了长长的血口，鲜血顺着他的脖颈缓缓地流淌，浸湿了他的衣襟。

    只要沈君逸微微一动，他就将身首异处。

    凤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望着沈君逸的眼中微微有些忌惮。整整一个时辰，四个人才将一个人制伏，而且还伤了两人。

    某个暗卫踢了沈君逸的膝盖几脚，迫使他在凤琳的面前跪了下来。

    沈君逸一个踉跄，措手不及地险些跌倒，好在他反应迅速，用手撑住了地。但背后之人将他双手反制，再次将他压制在地上。

    凤琳居高临下冷冷道：“敢刺杀本王，胆子不小嘛！你可知，你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她伸手将沈君逸的下颚抬起，轻嘲道，“乖乖的说出东西在哪就给你个干脆，否则，别怪本王不怜香惜玉！”

    见沈君逸无所畏惧，她眯着眼笑道：“我知道你不怕痛，也不怕死。那若废了你的双手双腿，再找几个女子，让你体验到比死更**的东西，又如何呢……”

    “我有个要求。”明明受制于人，沈君逸却面不改色，淡淡道，“放宋晓出去。”

    凤琳听闻大笑，戏虐道：“不是都休离了吗？竟然还在乎她的死活，不愧是夫妻一场。不过，若非你，宋晓也不会入狱。你可知，不过只是微微对她上了刑，宋晓就痛晕了几次，果真是细皮嫩肉的大小姐，受不了一点疼痛。”

    “宋晓现在……”沈君逸沙哑着声音压抑着胸口不断涌起的怒气。

    凤琳望着沈君逸满是火光的双眸，淡笑着，“既然这么关心在乎，我就成全你。你很快就会和她在狱里相遇了，到时候可要劝劝她别再逞强了，乖乖签字画押吧……要知道，把手指砍下来也是能画押的，更何况字迹能模仿呢……”

    她摸了摸十指笑道：“这样漂亮的手砍下来可真令人心疼呢。”

    “放宋晓出去！”沈君逸的声音低低的，仿佛野兽愤怒的低吼，悲怆而凄凉。若不是身子被人压制住，双手反绑，他恐怕早就朝凤琳扑去，咬其肉，啃其骨，来发泄他的怨气。

    凤琳被其骇住，怔愣了半响，一个巴掌打了过去，将沈君逸的脸打得青紫，整个人被打得跌倒在地上，青丝凌乱扑洒而下，鲜红的血丝从嘴角流淌着。

    她望着沈君逸狼狈的摸样，冷冷道：“贱人，有何资格和本王谈条件！你以为你刺杀本王就能救宋晓了？你以为你用那些名单就能威胁到本王？太可笑了！”

    凤琳的目光带着浓浓的嘲讽和鄙夷，就好似在看一件卑微下贱的东西：“你和宋晓都死了，谁还会知道东西在哪？在宋家，那本王就将宋家一把火给烧了！”她冷冷笑道，“在世人眼里，不过就是一场意外而已……谁会联想到本王！”

    “所以，如果不想自己和宋晓吃苦头，就快快招了！”

    凤琳知道怎么如何用最快的方式审讯和逼问对方。人都是有弱点，而像沈君逸这样没大脑莽撞的男子却对宋晓特别上心，原以为他甩休书离去是无情无心，想必是想撇清关系继而刺杀她。笨就是笨，连伪装也不会伪装，早早得暴露了自己的弱点。

    凤琳心中鄙夷一笑。一人之力如何杀掉了她！就算杀了又如何？宋晓罪名已定，永无翻身之日，而他刺杀当朝太女，将被永生通缉，过着逃命的生活。等待他们的下场皆是死！

    而她只要把握住沈君逸这个弱点，继而施压压力，就能轻易地让他感到恐惧，受不了压力而自招。这样的弱点是致命的！

    把握全局占领上风的凤琳心中不由得意，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一抹笑容，然而当她望向沈君逸时，却发现他的眼中根本没有任何恐惧，反而透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执着。

    “我从没有想着活着出去。”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令人心寒的死寂，“也没想过与你们同归于尽。”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拼命的。之前，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导致错信了人，步步错，导致真正在乎他的人陷入了危难。他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让宋晓喜欢，也根本不配让宋晓记得。

    亲人早死，复仇无望，如今连宋晓也被牵连了进去。

    他这样的人，为何要活着呢……

    沈君逸轻启唇瓣：“太女殿下就认为我是来刺杀你的吗？我若刺杀了你，又如何救宋晓。我是来谈条件的。”

    他望着凤琳，眼中带笑。明明脸颊红肿，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却让人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威压和沉着：“真可惜，东西并不在宋府，太女殿下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呢……”

    薄唇星眸，墨色的发丝染着点点血迹，沈君逸望着凤琳一字一句道：“我早在来这之前就将所有的东西交给了一个人。若是宋晓明日没有出狱，那个人就会将东西交到二皇女的手上。”

    “在有人将东西交给凤聆语前，我就会派人将她杀了！”

    沈君逸望着凤琳凶狠泛着杀气的目光，轻笑道：“拜访二皇女的人那么多，你就能确定是哪个吗？二皇女门前莫名其妙死那么多人，真让人不免联想是不是太女殿下嫉妒派人捣乱呢……”

    “朝堂之上关于太女之位素来有争执，推举二皇女的不在少数，只不过东沐立长者较多，你才成了太女。”

    这句话在凤琳耳中十分刺杀，而沈君逸讽刺的眼神让她更为不爽，就仿佛在说你不过就是捡了一个年长的便宜而已。母皇喜欢凤聆语和凤晗，她素来知道。她如何努力，在他人的眼里与其他皇女皇子一比较就是平庸无能之辈，而她的二皇妹天资卓越，三皇妹领兵神将，就连身为男子的九皇弟都是天人之姿。

    “当二皇女拿到这个时候，她会怎么想。这是多好的机会啊，能将你从太女的位子上拉了下来，自己亲自坐上。她一定会亲自调查，并将整件事情告知女皇！”

    沉水一般的眼眸中透着一丝狠厉，沈君逸笑道：“我再说一遍，放宋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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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拯救君逸之自白

﻿    “你说够了没有！”凤琳将剑横在沈君逸染血的颈部，冷冷道,“想威胁本王,想激将本王？你以为本王会怕那份名单？你以为本王会怕凤聆语？！本王可是太女！”

    凤琳的剑狠狠地向下压着,沈君逸抚了抚头发，轻笑道：“你是这么想，但闫宁呢？你是太女或许无碍，但闫丞相可就乌纱不保咯……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爬到丞相之位,还没坐稳就得下来，真是可怜……闫丞相，你可愿意与我一赌？”

    “太女殿下,慢着！”一直握着手痛楚不堪的闫宁急急道，“这份名单绝不能被二皇女知道！那个对微臣大大的不利啊！”

    “那该如何？”凤琳呵斥道,“就这样白白的放他和宋晓回去吗？谁知,他们回去会不会摆我们一道！”

    “其实你们根本不用担心宋晓会介入，我和宋晓已经休离，而且临走前冷眼嘲讽了一番，想必她是恨透我了。我是死是活，一定不会再关心了。更何况牵涉其中，容易性命不保，她又不是傻子。”

    心忽的一痛，沈君逸强忍着笑容道：“你们只要明日将宋晓放出，那个人就绝不会将东西交给二皇女。你们也不用担心事情会被人揭发。因为，我不会走，任由你们处置。刺杀太女原本就是死罪，而宋家贪污的元凶也是我。”

    沈君逸嘲讽地轻笑道：“宋晓入狱以来，疑点重重，大人们心知有异，乘胜追击，将恶毒准备携款私逃的罪夫当场抓获，而罪夫胆大包天竟然刺杀太女和闫丞相。于是，为了给宋晓还了一个清白，放她出狱。是宋晓轻信于毒夫，才会落得如此下场。而这样罪孽深重的毒夫唯有处以极刑才能对得起天下百姓！”

    “只要我死了，想必你们就会宽心了。沈家最后的血脉断绝了，没有谁再回追查当年沈若轻的案子，没有谁再回为沈若轻报仇，也没有谁会威胁到你们了……”

    沈君逸淡淡地瞥了一眼凤琳和闫宁，轻笑道：“与其心惊胆战，不如就同意了我的要求吧……你们说，是不是呢……”

    如果说，世界上最不可饶恕的人是谁？

    不是太女，不是闫宁，不是任何害死他亲人的人。这个世上，他最不可饶恕是他自己……

    那日因为有事询问，沈君逸在半夜前去了闫宁的府上，正巧听到了闫宁与太女相交甚欢的声音，以及眼睁睁地望着那本母亲亲手写下的菜谱被闫宁焚烧殆尽。

    那本，是真的。唯一的证据就这样被闫宁摧毁了，因为他的轻信。那时，他恨不得冲进去跟两人拼命，但这样莽撞的行为只会让他被护卫与暗卫制住。不但他入狱，他的妻主宋晓也会被他牵连，甚至罪加一等。

    所以，他忍住了一时报仇雪恨的快感，满脑子想着都是他要救宋晓，必须要救她，宋晓不能有事！但带宋晓逃离，只会让宋家陷入绝境。

    这样焦急地想着，他惶恐地发现，宋晓入狱已经成了铁钉钉的事实。那，如何才能将她安然无恙地救出？

    ——君逸，我喜欢你，留在我的身边吧。

    他是个罪人，将宋晓引入深渊的罪人。所以不配得到宋晓的喜欢，更不配留在宋晓的身边。

    那个晚上，沈君逸找了白芷，恳切他前去收集签名。随后，一个人努力地练习着说着冰冷刺骨的冷嘲热讽，一遍一遍练习着，克制着自己的表情，摆着一张冷漠疏离的面容。哪怕宋晓落泪了，也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看见宋晓哭，他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在流泪，看见她强颜欢笑问他是不是另有计划，他的手在袖中紧紧的握着，指尖不停地刺入肌肤提醒着他不要冲动得上去将宋晓紧紧抱在怀里，破坏了计划。

    他要告诉她。宋晓，你只不过是我的棋子！这一年，我都是在利用你，如今你已经毫无用处，我自然撇下你独自逍遥。一纸休书为证，你我从此以后皆是陌路！

    只有沈君逸自己知道在他扔下休书的那刻，那只手不断地颤抖着，只有转身离去后，那压抑已久的眼泪才倾巢而落。

    宋晓问他：“可愿意，再为我……画一次眉？”

    他冷眼拒绝，宋晓黯然离去，只有他知道，他怕最后一刻忍不住露出了破绽。

    他前去闫宁府上，伪装着毫无知晓，就是等着闫宁和太女齐聚的时刻。

    什么母亲的书函，什么手抄本都是他为了救宋晓伪说的，他自始自终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将宋晓平平安安地救出。利用闫宁对名单的畏惧，利用凤琳对凤聆语的忌惮。

    他知道自己死后，凤琳他们总有一天会发现他的谎言，再度为难宋晓，只是他要为白芷争取时间，他折腾那么多事情，舍身进入狱中，就是希望白芷能在十天内赶回，将百姓的签名带回。这样他们再以宋晓贪污为缘由为难宋晓就说不过去了。

    他的死能换宋晓一世平安，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复仇不再占据沈君逸心里最重要的位子，他的心被一个人深深的填满着。她的笑容很灿烂，美得令他移不开目光。她的手很温暖，他想握着她的手，永生永世都不放手。她的怀抱令人垂延，或者说，他更想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吸取着她身上的温度。

    当宋晓向沈君逸表白的时候，他欣喜得不能自已，然而欣喜过后是浓浓的担忧和矛盾。

    该不该说出自己的目的，该不该告诉宋晓真相。每日，他都备受煎熬的，甚至日子一日一日过去后，无数的夜里，他都忍不住地想，如果就这样和宋晓平凡地过一辈子，忘却一切痛楚，忘却自己背负的仇恨，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那该有多好。

    所以，当闫宁告诉他母亲的案子有法子时，他真的欣喜若狂，因为他觉得自己快要解脱了，解脱了仇恨，就能开始自己崭新幸福的人生，就不用每日煎熬矛盾的活着。他能正大光明地告诉宋晓，自己的身份，以及自己喜欢……她……很喜欢……

    他想的是守在宋晓的身边，他想一直牵着宋晓的手，护在她的身前为她阻拦一切艰难困苦，但却亲手将她推入了绝望，也将自己带入了无边无际的痛苦和自责中。

    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宋晓的？其实很久以前就有了。在她第一次对自己温柔的时候，当她为他插上发簪时，他的心早就被眼前那个人虏获了。只不过一直因为母亲的事情压抑着压抑着压抑得自己快要疯了，都没有对宋晓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就连最后，也说了谎话。

    他恨两人相遇的时间太短，他恨自己被复仇牵绊了感情，他恨自己没有握紧宋晓的手。

    在入狱的这几天，沈君逸会恍惚地回想起与宋晓待在一块儿的时光，明明只是短短一年未到，就仿佛过了一辈子。从未有过的温馨，从未有过的快乐，从未被人如此珍惜相待，捧在手心里。

    只不过，这一切，短短一瞬，竟成了永恒。

    他喜欢看着宋晓慵懒的睡姿，好笑地看着睡梦中她有些强硬地抱住他的腰，还逼迫他的手也要环抱着她，否则就不停往你怀里钻，让你不得安寝。

    宋晓会乱踢被子，随后理所当然地扑入他的怀里，柔软的头发蹭着他的胸口，手还不由自主地乱摸着，让他时不时的怀疑宋晓是不是在恶劣地装睡。他会将她乱动的手握在手心里，因为他怕自己在宋晓无意间的挑逗下会忍不住。

    他会在晚上偷偷亲她几下满足自己白天压抑的感情，当然，宋晓从不会知道。因为一到晚上，她就睡得特熟，似乎有他在她身边，就特别的安心。

    他喜欢宋晓的早安晚安吻，虽然知道她借机吃着豆腐，却会觉得自己有种被人珍惜的感觉。

    他喜欢宋晓亲昵地喊着他的名字。

    “君逸，君逸……”那些软绵绵轻柔的声音仿佛仍在耳边徘徊着。

    只是，宋晓会知道这些吗？

    恐怕她这一辈子，记得都是他临走前诀别冷漠的话语……

    沈君逸苦笑地想着，望着已经干涸，疤痕狰狞的手掌，一遍又一遍地说服着自己。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只要宋晓平平安安的活着，他就能放心地离去了。

    这样默默地死去，来结束自己可笑可悲的一生。

    “吱呀”一声，牢门被打开了。躺在冰冷地面上的沈君逸已经浑身无力，连抬眼的力气也丧失了。

    他被人从地上毫不怜惜地拎起，丢上了囚车。

    “啪。”他的额头被人重重的砸了一下，油油的液体黏着他的发丝缓缓滑下。“啪”他的后脑勺又被小石子砸了一下，清脆的重击声让他的思绪渐渐清晰了起来。

    沈君逸睁开眼，两旁围绕着许多面目狰狞的百姓，他们叫囔“杀杀杀”以及诸多对他的谩骂。

    “竟然刺杀太女和闫丞相，他有千百条命都不够斩首的呢！”

    “之前还杀了好多朝廷命官呢！手段毒辣！”

    “以前称霸凤凰城的宋家就是被这个毒夫给整垮了呢！宋家家主还因为他入狱了呢，如今还一蹶不振着。”

    听到宋晓的名字，沈君逸习惯性地抬头，却被人“呸！”了一口。

    “这样的毒夫被宋家家主天天宠着，为了他还不纳侍郎，将他捧上了手心，却不知他心怀不轨，引狼入室害惨了宋家。”

    沈君逸的身子因为这句话轻轻地颤抖着，嘴唇微微挪动了一下。

    “到了！”

    他还未下马车就被人踹了一脚，狼狈地跌倒在地，四周皆是嘲讽的笑声和恶毒的诅咒，他恍惚地想当年母亲是否也受了这样的待遇，曾经被百姓爱戴的清廉丞相却以贪污罪斩首，这样的落差，这样的欺骗足够让人心生怨恨。

    沈君逸撇过头，见闫宁坐在高高的行刑台上冷笑着望着自己，他咬着唇，撑起双手从地上爬起来。

    就算死，最后也要死的有尊严！

    沈君逸跪在地上，背挺得直直的，脸上红肿着，嘴角还残余着血丝，闫宁打得巴掌还留着些许印子。他的脸上十分斑斓，一路上被人扔过鸡蛋，蔬菜，小石子。黄黄的液体与血液融为在一起，顺着他的下颚滴落在地上。他手心刺穿的伤口虽然凝结，但是被闫宁踩过的指尖已经被断裂，右手等于说是废了。

    “热死了，大热天还要行刑。”崔侍郎十分地不耐烦坐在椅子上，摇着纸扇。这样舒适的午后，适宜在家抱着美夫郎睡上一觉，哪是看这种血腥斩首的场面！更何况天气炎热，太阳直晒，就像呆在热锅里似的，令他焦躁不安。

    忽然一阵凉凉的视线飘来，崔侍郎打了一个机灵，连忙正襟危坐，向闫宁恭敬道：“闫丞相，有何吩咐？”

    闫宁望了一眼刑场上背挺得直直的沈君逸，眼中闪过冷光，一字一句：“天气那么炎热，时间又快要到了，不如提早行刑吧。”

    崔侍郎正烦着这事，希望早点结束。一听闫宁让他速速行刑，立刻喜上心来，狗腿道：“是，是，小人也正有此意！”

    崔侍郎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离午时还有些许时间，但由于天气炎热，容易中暑，本官决定立即执行。”

    之后，他摊开圣旨，开始说起了沈君逸的诸多恶行，朗朗的声音传到了众人的耳力，一副为百姓除恶的摸样。

    在所有人都被崔侍郎的话所吸引时，沈君逸仔细环顾了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并没有发现宋晓的影子。他闭上眼，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正如闫宁所言，这次斩首台附近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围着两圈官兵，更别提隐藏在暗中的高手。

    以宋晓三脚猫的功夫，根本没有能力来救他，反而会搭上自己的性命。就算有白芷帮忙也没用，白芷是杀手，适合暗杀，莽撞地冲进官兵群里反而是送死的行为。更何况还有他这个拖油瓶在，成功的几率百分之百是零。

    对危险情况十分明锐的白芷和精明的苏晔一定预算到了这点，所以阻止了莽撞冲动的宋晓。宋晓一定不回来了。

    这样想着，沈君逸原本提起的心稍稍放了下来，嘴角微微划过一抹苦涩的笑容。

    但越临近死亡，他的心中产生一种莫名的可怕，哪怕是一眼也好，哪怕是一眼也想再见宋晓最后一面，告诉她，自己其实，有很多话想告诉她……

    崔侍郎将圣旨一合，将斩立决的牌子向外一扔，高声道：“斩！”

    牌子从崔侍郎的手中抛出，在空中划过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就在快要落地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女声霎那响起。

    “慢着！”

    沈君逸恍惚地抬头，就见宋晓踏着轻功从不远处飞来。手迅速一伸握住斩立决的牌子，稳稳地站立在他的眼前。

    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迎风而立，而她的身后，是大批侍卫蠢蠢欲动着。

    阳光在宋晓的背后暖暖地洒着，似为她镀了一层金边。因为背光的原因，沈君逸根本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的心却因为宋晓的到来快速地跳动了起来。

    沈君逸，你在期待什么！宋晓这样做是找死的行为！为何没人劝她！苏晔呢？白芷呢！眼睁睁地望着她一个人送死吗？

    沈君逸艰难地挪动着嘴唇，低垂着头，哑着声音道：“你我已经毫无关联了，你还来这做什么……你别忘了，我利用了你，如今被抓被斩首是罪有应得的……”

    台下的官兵已经冲了上来，拔出剑警惕地望着宋晓。宋晓没有理会沈君逸，也没有被团团围住她的官兵所惧。

    “大人且慢，我并不是来阻碍行刑的。”宋晓很淡然很恭敬地向台上作了一个揖，朗声道，“我和沈君逸曾夫妻一场，如今，他即将斩首，我只是想送他最后一行。”

    她从篮子里掏出一个食盒，朝着闫宁崔侍郎等人跪了下来，恳求道：“午时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希望大人成全，让我喂君逸最后一顿饭，以表夫妻同床一场。”

    崔侍郎狗腿地询问着闫宁，闫宁眯了眯眼睛，想到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而且百姓正看着，若不同意，有损她的形象，便皱着眉点了点头。

    “准。”

    宋晓的嘴角缓缓地浮现了一个笑容，在沈君逸复杂的目光下，端着食盒蹲下了身子。

    作者有话要说：很多亲要我虐君逸，我虐了，又被虐到么……他复杂纠结的心情也全部扒开了。

    关于君逸童鞋：

    如果宋晓对苏晔来说是光的话，那宋晓和沈君逸就是互相靠着余光互舔伤口的。沈君逸是将宋晓走出之前恋爱的阴影，让她重新敞开心扉最必不可少的人。同样的，宋晓对于沈君逸来说，比他心里想的，宋晓心里想的，更为重要。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死的话，绝对不能宋晓出事。

    如果说宋晓之前痛苦的话，那说出那些话的沈君逸更痛苦，而收到宋晓来救他的纸条时，虽然闪过一丝欣喜，但痛苦更甚……

    看到宋晓来救他，他的心情复杂难辨，欣喜是强烈的，但随之而来的是惶恐。

    苏晔和沈君逸性格的差别就是，一个外放，一个内敛。苏晔要哭就哭，要笑就笑，他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全部表现出来，但沈君逸不同，他会压抑自己的感情，收敛自己的所有情绪。就算是救晓晓，也用着这样决然的方式。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将宋晓引入深渊的罪人。所以不配得到宋晓的喜欢。

    所以宁愿这样默默地死去，来结束自己可笑可悲的一生。

    恶搞小剧场：

    沈君逸在角落里画圈圈着：我有罪，让我死吧……

    宋晓怒(#‵′)凸：你有本事丢下休书，你有本事说喜欢我啊！你有本事刺杀，你有本事亲我一下啊！你有本事送死，你有本事求我救你啊！你求我啊求我啊！求求求求求我啊！（这货抽了）

    ——元芳，你怎么看？

    ——回大人，此时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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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拯救君逸之营救

﻿    一路上，苏晔策马狂奔,几次因为速度太过险些被白马甩了下来。这匹白马是凤清歌的宝贝,千里良驹。原本孤傲异常,除了凤清歌外无人能驯服，但苏晔的身子是凤晗，白马自然识的。

    在看到白芷在路边拨弄着花花草草时，苏晔猛地一收缰绳在白芷的身边停下。他看了看四周,却没发现宋晓的影子，连忙急急问道：“晓晓呢？”

    “刚走……”白芷蹂躏完他身边最后一根花花草草后，看了一眼苏晔,犹豫了一下，道,“女皇一直没来,她等不及，去午门刑场了。”

    “你竟然不阻止她！”苏晔的声音猛然拔高，整张脸纠结到了一起，“她会死的！”握着缰绳的手越发用力，满心焦急的苏晔都没察觉，这样细皮嫩肉的双手因为被缰绳磨得血迹斑斑了。素来怕疼的他，竟然恍然未知。

    “她将我的马牵走了。”白芷委屈道。

    苏晔根本无暇顾及白芷。他来的路和宋晓去的路是两个方向，所以正好彼此错过了。现在赶过去应该来得及吧，凤清歌的这匹白马可是汗血宝马呢。

    正当他要策马离去时，远处一阵风沙刮来，一阵阵响声由远及近。

    “有人来了。”白芷拧眉道。

    “人……”苏晔呢喃着，只听白芷又道，“是女皇的祈福队伍！”

    来了，这样姗姗来迟的女皇，来了……

    白芷咬了咬牙道：“现在说不定还来得及，我去！”

    他从地上跳起，在苏晔怔愣的目光下，急速奔到了大道上，双手大开的拦在路中间，十分得大胆。

    “你是何人？”侍卫厉声喝道。

    “草民有事求见女皇！”从不喜欢跪人的白芷，第一次跪了下来，言辞恳切，但语气别扭。

    “去去去！女皇是汝等百姓随意能见的么！”侍卫上前要将白芷推开，却被他轻易地躲过绕了过去。她心下一凌，心知对方是有武功的人，迅速警惕了起来。

    轿子忽然停下，凤琪睁开眼睛，奇怪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严清筱掀开帘子望了望，见到拦在马车前的白芷，眼睛冷冷地眯起，随后他妩媚一笑，梨涡轻陷着：“陛下风姿卓卓，就连出趟门也有少年相求，想必是想求入宫吧。侍卫会将他打发走的。陛下继续歇息吧。”

    凤琪听闻点了点头。

    白芷猛然打了一个寒颤，刚才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被一道熟悉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一股刺骨的凉意从脚底升起，顿时让他恐慌了起来。

    谁？究竟是谁在这里？

    就在慌神的空间，他的手突然被人握住，受惊的白芷立刻驱动着银丝缠绕住了对方的胳臂，手轻轻地一扯，一道惨叫声乍然响起。白芷猛然惊醒，一松手，跌跌撞撞地后退了数步，见那个人的手被银丝扯出了一个好大的血口。如果刚才他没有回过神来，那个人的手就被废了！

    “是刺客！保护陛下！”那个侍卫高声地呼喊道，瞬间四周的人立刻抽出刀剑将白芷团团围住。

    白芷是杀手，但此时，在女皇面前，却偏偏不能杀人，因为一旦杀人就功亏一篑了。

    千躲万躲，在即将碰触到女皇坐的马车时，白芷被人压制，团团围困了起来。

    一见情形不妙，苏晔急急地骑马冲下，他半弯下腰，伸出手一把握住白芷的手，将白芷拉上了马，助他脱离了困境。

    “走！”

    后面的护卫来势汹汹，如果此时不逃，就会被抓住，到时候若以刺客论处就大大的不妙了。不但没救宋晓，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苏晔握着缰绳的手不停地轻颤着，眼见着离女皇的队伍越来越远，他的心越发地恐慌了起来。

    但如果现在离开，就不能帮上晓晓了。

    晓晓，会死的！

    午门刑场。

    “在牢里的几天，你都不吃饭。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宋晓用袖子擦了擦沈君逸狼狈的脸，在他怔愣的目光下，舀一勺饭菜递到沈君逸的嘴边，微笑道，“吃吧，君逸，饿着肚子可不好。”

    沈君逸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一瞬不瞬地望着宋晓一勺一勺地喂他吃饭。饭菜的味道，他根本不在意，好吃或者难吃，都反正是最后一顿了。但望着宋晓，能再度看到宋晓，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溢出，一种莫名强烈的渴望从心底溢出。

    他想和她在一起。他想恢复到从前，两人亲昵地互相喂着饭，时不时地讨论着宋家的近况，晚上的时候，温馨地互道晚安，随后抱在一起睡觉，一夜到天亮，平平凡凡地过这一辈子。

    沈君逸知道此时是他与宋晓的最后一面，他应该要和宋晓说些什么，说些他挤压在心里许久的话语，可是，此时此刻，他连挪动嘴唇的勇气也消失了。

    “吃好了没有！时辰快到了！速速离开！”崔侍郎厉声呵道。

    宋晓突然停顿了一下，手微微一抖，整个食盒朝地上撒去，零碎的饭菜溅了沈君逸一身以及他身侧侩子手的裤脚及鞋子。

    沈君逸微微一愣，原以为是宋晓惶恐地手抖时，却听到宋晓轻轻道：“你等会看我行动，在我牵制住侩子手时，速速逃，别犹豫。”

    沈君逸的眼睛猛然地紧缩了起来，他见宋晓慌张道：“不好意思大人，饭菜打翻在地上了，容草民速速整理一番。”

    崔侍郎挥了挥手，不耐烦道：“快！”

    宋晓将地面随意清扫了一下，随后朝着侩子手蹲下了身，愧疚道：“不好意思，将你的裤子弄脏了，我帮你擦擦。”

    宋晓用衣袖轻轻地擦着侩子手的鞋子，随后缓缓上移，擦着她的裤子。突然她抬起身子，目光一凉，从袖中掏出匕首，狠狠地扎进了对方的胸口，随后，在对方倒下的瞬间迅速地抢夺过对方手中的大刀，朝沈君逸砍去。

    “啪嗒”一声，将沈君逸双手双脚所缚的铁链全部砍断。

    “跑！”宋晓吼道，将手中的大刀扔给了沈君逸。

    再看见沈君逸伸手准备去握大刀，而四周的人还震惊着没有反应过来时，宋晓的嘴角不自觉地划过了一个浅笑。

    这一连串动作，宋晓在上台时脑中幻想了很多遍。怎么将饭菜倒在对方的身上，怎么利索地掏出匕首，怎么迅速牵制住对方，如何抢夺对方手中的大刀，怎么将武器丢给沈君逸。

    只要有武器在手，沈君逸就能逃出去，他的武功那么好，一定能逃出去！只要逃出去，就能得救了！就算被通缉，到时候找白芷易容就可以了……

    此时此刻的宋晓满脑子想的都是沈君逸有了武器之后如何逃出去，却没有想到，三脚猫功夫的自己又如何能逃得出去呢。

    “啪嗒”一声，宋晓的笑容僵在了嘴边。

    她望见沈君逸的手在握住刀时，吃痛地松开了手，刀清脆地落在了地上。宋晓的眼睛猛地紧缩，她眼睁睁地望着沈君逸的右手青紫一片，手指上有几个肿块，已经有些溃烂。手心还有一道狰狞的疤痕，而他的手背同样也有。

    她的心猛然一痛，沈君逸在牢里究竟受到了什么样的虐待，让他的右手废成了这样！

    而这千钧一发的时机，斩台边的官兵围了上来。沈君逸再改用左手拾起大刀时，已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机会。

    因为，他和宋晓，已经成了瓮中捉鳖了。

    沈君逸站到了宋晓的身前，拦住了步步紧逼上前的官兵们，淡淡道：“宋小姐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请大人记住我们的约定，放了她。”

    他走回原位，跪在了地上，平静道：“行刑照常进行，我不会逃，请大人放心。”

    沈君逸的身边迅速围了十几个官兵将他和宋晓拦了开来。

    “宋晓，你我毫无关系，我根本不需要你救。你回去吧。”沈君逸撇过头，冷冷道。

    宋晓听了这话，浑身止不住地打着寒颤。

    闫宁眼睛一眯，冷哼道：“将宋晓带下去。”

    两个官兵听命，上前了一步。

    宋晓侧身躲避，她将匕首护在胸前，咬着牙，恨恨道：“沈君逸，你告诉我，你和闫宁究竟做了什么约定，让你如此对你的杀母仇人轻易妥协！让你甘愿放弃自己的性命，放弃复仇！如果是因为我的话，我宁愿不要！君逸，就算拼死一搏，我们还是有机会的！我们一起回宋家好不好！”

    沈君逸望着宋晓，嘴微微张开，就被宋晓厉声打断。她眼睛红红的，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这次，你就算说不要，我也要执意救你！你若不走，那我陪你死！”

    沈君逸苦笑了一番：“宋晓，别做傻事了。你救不了我的……没有人能救我……你若现在走，还有活命的机会……”

    宋晓再次躲避了几个想捉拿她的官兵，扬声道：“我有时候真想不明白，你到底在什么，为何要将所有事都瞒下，为何又要执意送死？但就算想破脑袋，我也知道自己读不懂你的心，你总是藏得很深，什么都瞒着我。就连如今，都不愿意说出真相！我就问你一句，你想不想活！”

    “宋晓，不是我执意送死，而是我根本没有活下来的理由……”沈君逸低着头，淡淡笑道：“眼看大仇将报，却落入了敌人的陷阱，甚至连母亲的死都与自己有关。我是个罪人，而且是无药可救的罪人，一心想着复仇，甚至连你都连累了，我有何脸面再回宋家呢？什么美好的东西一下子都失去了，我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晓晓，我只求你平安，我怎么样，真的，都无所谓了。

    沈君逸望着宋晓，一字一句道：“宋晓，你根本不必觉得愧疚，我不是为了救你而做什么，我只是在赎罪，将自己亲手推入深渊的你拉离我的世界，而唯有死才能洗脱我的罪孽……父亲，母亲，姐姐，都在等我呢……”沈君逸笑摇头道，“真的，不要自作多情地救我……”

    明明说着不要，脸上为何沉浸的悲伤。明明是对她说话，为何不敢看着她的眼睛。君逸啊君逸，你说出这样的话是想劝我离开，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说出这样的话，让我怎么眼睁睁地平静地看你血流满地呢……

    “沈君逸，你有你的执着，我有我的执着。既然你我毫无关系，那我做什么就与你无关，我想救你，我不会放弃这个仅有的机会，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弃！”

    见他们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闫宁本就是不耐，但碍于沈君逸所谓的“约定”，让她找不到理由动宋晓，如今宋晓这话一说，她心下一喜，立刻义正言辞道：“看来宋小姐是决意赴死了。来人，将这个劫法场的逆贼杀了！”

    宋晓握着匕首，狠狠地朝扑向她的人刺去。滑过脖颈，刺入胸口，鲜红的血液彪了她一身，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她的手在颤抖，她的眼瞳不断地因为害怕而紧缩着，但她却仍然紧紧地握着匕首。

    她要救沈君逸，就不能倒下，就决不能放开手上的武器。

    从官兵手里抢夺过长剑后，她的右手握着长剑，按照记忆不断挥舞着，刺入潮涌而来的官兵，她的左手握着匕首，时不时地给未刺中的人补上一刀。

    追杀逃亡那天的记忆，宋晓仍然记忆犹新。之后，她向沈君逸请教学武就是为了防身，甚至，她还讨教白芷，如何更快地将敌人斩杀。

    其实，宋晓的武功还是可以的，不过以前赖着沈君逸学武，希望沈君逸亲自教他，所以装作啥都不会，装作错误连篇，让他握着自己的手一遍又一遍细心地教着。

    宋晓的脸上，身上布满了血，身上更是满是伤痕，但她一步步地坚定地朝着沈君逸走去，挥剑，再挥剑，在危难的时刻，她更是发挥了前所未有的潜力。

    因为，她有了保护的人。

    因为，她的心中只有一条信念，只要能抵达到沈君逸那里，只要能救下沈君逸，即使是跪着，她也要抵达他的身边。

    一只纤长却满是鲜血的手伸到了沈君逸的面前，他只是怔怔地看着，阳光在宋晓染血的发上洒了一层淡淡的金粉，黑玉般的眼瞳似是晕染着万般情意。

    在他发怔的时候，宋晓紧紧地握住了他手，朝着沈君逸扬起了一个甜美的笑容，轻快地说：“君逸，我们走吧……”

    他颤着唇，哽咽道：“宋晓，别做无用的事……”她会死，而宋晓会因为他而死。

    “不，这不是无用的事。你救我多次，我就不能救你一次吗？”

    宋晓将沈君逸从地上拽起，轻轻地笑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宋晓说的很快，沈君逸乍一听没有听清楚。他突然抬头，眼睛直直的望着宋晓。那太阳正照在他的脸上，照映着他惨白无血色的容颜，白花花的极刺眼，令人瞧不出他脸上的神色究竟是喜是悲。

    忽然，沈君逸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瞧见一支箭速速地从远处飞来，笔直地朝宋晓背后扎去，但宋晓浅笑着望着他，毫无知觉。

    一瞬间沈君逸只觉得一种恐惧涌上心间，压抑得他连心都在颤抖着。

    沈君逸只来得及将伸手宋晓推开，冷箭狠狠地扎入了他的手臂，他不由地皱了一下眉。

    “君逸！”宋晓惊呼着。

    “我……没事……”沈君逸想要抬头安抚一下受惊的宋晓，但一抬头，他的脸又是一白，宋晓的背后有四五个持剑向她袭来，远处还有一排弓箭手随时等候着。

    他知道，在宋晓拼了命地朝他跑来时，等待他们的结局只有两条路，要么一起活下，要么一起死去。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他或许会放弃自己，但宋晓在身边，他决不能让她出事。

    沈君逸用脚尖挑起一把剑，左手持之，他的神色如罗刹，眼里冷冽无比，狠狠地朝着偷袭宋晓的人砍去。虽然是左手，但他的动作依然凌厉，仿佛挥舞过数千遍。

    闫宁见沈君逸动作凌厉，接连砍伤了数人，连忙撤下了场上的人，冷着脸，道：“弓箭手，准备！”

    沈君逸一手牵着宋晓，一手挥舞着剑为宋晓抵挡着漫天而落的箭雨。偶尔有箭雨顺着空隙刺入了沈君逸的身上，但沈君逸将宋晓护在身后，宋晓只能看到他俊挺的背影，而不知，他的身子早已千疮百孔了。不止千疮百孔，其实，若非紧紧握着宋晓的手，他连一丝一毫站的力气也没有。

    他想保护宋晓，想护她平安，想和她一起活着。只是单单这一个信念，就让他发了疯似地朝外冲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宋晓愣愣地望着两人紧扣的双手，鬼使神差地，她觉得此时茕茕孑立的身影，是会保护她一辈子的那个人。所以，只要有他在，似乎，什么也不用担心了，什么也不怕了。

    即使再多的人，再危险的场景，他们都能逃出去！

    “噗……”就在宋晓发愣的空隙，她的身子猛然被人一转，被人甩开了手。

    长剑刺入了沈君逸的胸口，宋晓才发现沈君逸的身上竟然中了八只箭，箭深深地插在他的身上，不停地流淌着鲜血，十分骇人。她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

    长剑缓缓地从沈君逸的胸口抽离了几分，又狠狠地再刺入了一次，随后才缓缓地拔出，沈君逸的嘴里猛然喷出了一口去。

    沈君逸缓缓地倒下去，染血的衣衫随风摆动，好似一只翩然飞舞的蝴蝶，那么轻盈。这一刻，宋晓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沈君逸就将要化作一只蝴蝶离她而去，永远的，离去……

    宋晓狼狈地冲上前跌倒在地上，慌张地将沈君逸抱在了怀里，封住了他的几处大穴，手轻颤着将他身上的箭拔出，随后撕扯着自己的衣服给沈君逸包扎，衣服瞬间浸满了鲜血，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滚落了下来。

    “君逸，君逸……”血滴滴答答地从沈君逸的胸口冒出，不要命地流着，怎么也止不住。如果不迅速包扎的话，君逸会死的……

    宋晓抱着沈君逸，身子止不住地发着寒颤。沈君逸染血的手指抚过宋晓眼角的泪水，他的声音轻微地喘着，带着轻柔和愧疚：“晓晓，对不起……我不过是想保护你而已，为什么连这么一件简单的事都做不到……反而到最后，还是……连累了你……”

    “说什么连不连累的，是我自己要救你的！”见沈君逸又吐了一口血，宋晓急急道，“君逸，你别说话，别浪费力气，我会救你的，你一定没事的……你知道的，我医术很高明的……”

    宋晓勉强地扯了一个微笑：“不过是身上有几个洞而已，补一补就可以了……”她这样不停地安慰着自己的，但沈君逸伤口的血却根本没有停下的趋势。她发现自己此时此刻除了哭，根本无能为力……

    “别哭……”

    沈君逸的手忽的滑落了下来，在地上轻轻地发出了一阵轻响。

    宋晓一怔，眼睛剧烈地紧缩着带着惶恐和颤意。她发现沈君逸的身子越来越冰凉，脸色接近于苍白无色。她的手越发地颤抖，声音惶恐不安：“沈君逸，你给我醒着！你还有很多很多是没有解释给我听呢！我不许你死，你听到了没有！”

    但她怎么喊，她怀里的人都没有再睁开眼睛了。

    “救他，要救他……求求你们，救救他……”宋晓呜咽着，嘴里不停地呢喃着这句话。

    一瞬间，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混乱不堪。

    望着宋晓狼狈的摸样，沈君逸奄奄一息的样子，闫宁上前一步，冷冷道：“今日原本就是他行刑之日，为何要救他？”

    刚才差点就被他们逃了！

    她心中略微忌惮。

    沈君逸发起疯不要命的样子果真是可怕，连中了八只箭都没有倒下。幸好最后还是刺中了胸口！

    闫宁蹲在宋晓颤抖的身子边，握住了她手中的匕首，比在她的心尖上，望着她哭红的眼睛，轻笑道：“你既然如此不舍，不如陪他一起去吧，还能见见他的亲人呢……”

    “住手！！！”

    一道厉呵传来，紧接着，闫宁的手剧烈地一痛，握着匕首的手不由一松，似是被什么尖锐细长的东西缠住了手腕，划开了一道骇人的血口子。

    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闪来，拦在了宋晓的身前，闫宁定眼一看，竟是两个陌生的少年，一黑一紫，约莫十五十六的摸样。

    她冷笑一声道：“你们可知劫法场是死罪？”

    闫宁的话音刚落，就听一个声音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她不爽地抬眼望去，确定自己的确不认识这位穿着紫色衣服，面容精致漂亮的少年，但那声音却有些许熟悉，莫非是哪家的世家公子？但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世家里有哪位公子是和宋晓走得亲近，敢牺牲性命劫法场的。

    “闫丞相好大的胆子！见到本殿下还不下跪？！”紫衣少年上前一步，冷冷地瞥了闫宁一眼，在闫宁惊呆的神情下，轻嘲道，“怎么？许久不见，闫丞相不认识本殿下了？还是说，你要治本殿下死罪？”

    作者有话要说：苏苏卖萌小剧场：

    苏晔：（自恋）且看本殿下霸气逼人！一展皇子风采！（臭屁）我可不像沈君逸想那么蠢的法子（鄙视：还害宋晓送死），咱们实权在手，万事不愁！欺负晓晓者，死！

    祈容：苏苏，别逞强，凤晗殿下不是你这种自恋性格的，要被戳穿的，戳穿的……再得瑟下去小心把你架起来用火祭祀了……

    苏晔o(︶︿︶)o：哼。我长得一张帅气逼人，俊美异常，高贵迷死人的皇子脸，正所谓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好不好，她们肿么舍得杀我呢~\(≧▽≦)/~我去救晓晓了，万岁~正所谓木有我是不行的！你看，我是多么重要的一个角色啊！

    祈容神秘地笑道：其实男女主都挂了，你就是主角了！你可以坐拥美人三千，男女不忌哟！

    苏晔瞪眼：什么！我可以后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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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皇子归来

﻿    ——你剥开他的外表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个别扭的家伙，他只是不善于表达,或者不屑于表达。我喜欢他,我想保护他,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他的身边

    ——我和宋晓，已经结束了……天涯海角，各走一方……不必再见面了……想必,也没机会见面了……

    他当时气得糊涂，如今仔细想想，这才是沈君逸诀别的话语。

    沈君逸所说的没机会见面,不是因为宋晓出事，而是因为,沈君逸知道自己会死,所以才说出了那样的话，因为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出言刺激宋晓划清关系，提前拜托白芷前去收集签名，甚至于冒险刺杀太女。

    可恶！虽然苏晔现在极度地讨厌沈君逸，但他不希望这件事弄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而欠了沈君逸所谓的人情。明明不是凤清歌出言救宋晓出来的，但宋晓的确是在第二天就被放了出来。那么大的案子，宋晓竟然轻易就被放出来了，这里面的猫腻是什么，恐怕只有沈君逸知晓。

    如果说沈君逸真的是为了救宋晓而入狱被斩首的话，宋晓恐怕这辈子都无法释怀了。沈君逸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却让宋晓一个人背负着这么沉重的心情，让她如何度过接下去的日子。

    苏晔咬了咬牙，又骑着马折返了回去。

    再度骑到女皇的队伍前，苏晔将缰绳递到了白芷的手中，轻轻道：“如果不行，你就走，别管我……”

    白芷不由生气，一两个都是让他走，难道他长着一张胆小鬼的脸吗！他可是在死人堆里混大的！这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凭什么对他说这种话！

    但白芷还未气愤开口说话，就见苏晔朝着队伍跪了下来，对着轿子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如墨一样的青丝倾泻下来，在微风下摇摆着。

    “儿臣凤晗，见过母皇，母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熟悉的音线令正在浅眠的凤琪猛然睁开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掀开了门帘，急急下了马车。

    坐在马车里的严清筱望向窗外，凝视苏晔好一会，眼中滑过一丝冷光。

    苏晔抬起了头，那张略微清秀的脸依然变样。墨玉般的青丝衬得他肤若凝脂，一身绛紫暗花衣袍显得他优雅华贵。他勉强地扯出了一个笑容，即使笑得有些悲伤，却依然倾国倾城。

    “母皇，儿臣，回来了……”

    刚才苏晔在低头的瞬间，从怀里掏出曾经白芷给他的卸易容的药水，抹在了脸上，并用袖子轻轻地擦拭了脸部。

    两人四目相对着。

    凤琪的眼瞳猛然的紧缩，跪在她身前的是个少年。若是以往，她一定笑笑让侍卫将其带走，但眼前的这个少年却有着比任何人更为精致的五官。肤若凝脂，唇如涂朱。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原本应是妖娆妩媚，但那黑如墨玉般的双眸此刻却显得沉寂和悲哀，似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向她诉说。

    望着眼前的少年，她仿佛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埋藏在她心底多年仍没有忘怀的人。

    ——天下太平，陛下有何忧心？为何一直愁眉不展？

    站在她身前的男子有着精致漂亮的面容，一袭白衣，衬得他温婉如玉。

    修长白皙的手指端着一碗汤递在她的眼前，指尖微微泛红，可见刚才烫到了一下。

    “这是臣妾亲自下厨的，希望陛下不要嫌弃。”

    他笑起来的时候倾国倾城，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宛若夜间绽放的幽兰。她忍不住将他抱在了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将头懒懒地斜靠在他的肩上。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会忍不住的放下自己帝王的身份，有想向他撒娇的冲动。

    “我在想，何时，你我才有喜讯传出呢……我想要一个你的孩子……”

    她喜欢他，很多时候只陪着他，但那么多年，肚子却未有好消息。迫于子嗣的压力，她不得不娶了几个贵君纳入了后宫，然而，只是一晚，就有喜讯传出，诞下了她的第一位皇女。

    男子一愣，随即笑道：“会有的……会有的……”

    因为已经有了几个皇女，子嗣已不是问题，她便能专心的宠他。终于有一天，在朝堂上晕过去后，她得到了一个好的消息。她有孕了……

    但在她怀孕的时候，她的凤后突然重病缠身。在她生下孩子急急地抱在他身前时，他很勉强很勉强地睁开了眼睛，面容苍白，手轻轻地摸了摸孩子皱巴巴的脸蛋。

    她哽咽道：“是皇子。一定是个漂亮聪慧的孩子，我会好好待他的。”

    他临走前，笑着将那枚他们曾经定情的玉佩放在了孩子的手里时候，轻轻道：“陛下，能让臣妾取名字吗？我想了很久很久，想给他取一个晗字。”晗，欲明也，天将明也。

    他笑道：“我不求他漂亮聪慧，只求他平平安安。陛下，你能答应我吗？无论何时，都不能让他陷入危险，无论何时，都要保护他……陛下，你可愿意答应我？”他一连问了两次。

    “好。只要朕在世一天，就护他一世平安。”

    他十分高兴，笑了起来，轻轻道：“我只恨自己身子太差，否则真想看他长大后的样子，一定风华绝代，绝艳天下……然后亲手将他托付给能给他带来幸福的人……”

    他说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就好似闭上眼，他就能看见孩子长大后的容颜。而他闭上眼后，就再也没有睁开，无论她在旁边说什么，孩子哭闹不休，也未能让他再度睁开他那双温柔似水的双瞳。

    望着酷似自己曾经最爱男子的面容，凤琪的嘴唇轻微的颤抖着，一声声喊道：“晗儿？晗儿！”

    她一连呢喃了几声晗儿，步伐忍不住地朝着苏晔走去，这样的急不可待。

    “陛下！”严清筱一掀帘子急急地走了出来，拦在了凤琪的身前。他冷冷地望了一眼苏晔，朗声道，“陛下难道忘了吗？九皇子已经在念川逝世了！这是刺客的鬼把戏，使用了易容之术，假扮成已死的九皇子。陛下千万不能接近他，若是他突然行刺，那该怎么办……”

    苏晔急急辩解：“我身上没有任何武器，我只是来求母皇一件事！”

    严清筱看了一眼护卫，厉声打断：“将居心不轨的刺客捉拿！莫让他得逞！”

    ——你能为宋晓做什么呢？

    ——我不能文又不能武，什么也做不了。但是我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宋晓送死。晓晓是我唯一的亲人……

    ——亲人……你忘了你的身份了吗？

    口口声声说着要保护晓晓，但是一旦碰触到皇室就胆怯了起来。苏晔，你是个懦弱鬼。但也是，极度的傻瓜，但也是无药可救的傻瓜。

    眼见侍卫步步逼近，苏晔急急道：“母皇，儿臣是真的凤晗，绝不是他人假冒的。假死是有原因的，但时间紧迫，儿臣之后再向您一一解释。儿臣现在只请求您一份圣旨，求您救救一个人，他午时就要行刑了！……儿臣愿意以性命担保，他是无辜的！求您，求求您了！”

    他跪在地上，急切恳求着。

    “还愣什么愣，将他抓起来！”严清筱冷笑呵斥道，望着苏晔勾起了一抹恍若罂粟的笑容。

    “陛下！”随行的柯黎昕跪了下来。他虽然不知道苏晔的真实身份，但此时若不求情，沈君逸和宋晓就有性命之危。“臣也愿意以性命担保，今日行刑之人，他是无辜的！求陛下下旨，将行刑延后，重新调查事情的真相！”

    “今日谁行刑？”凤琪突然问道。

    “是刺杀太女被活捉的一名男子，这名男子同样刺杀了多名朝廷命官，所以才被判斩首的，今日午时执行。”

    凤琪抿了抿嘴，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晔，道：“离午时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就算朕答应你，也无济于事了。圣旨草拟的时间，以及赶路去午门刑场的时间，最少也要半个时辰。”

    “臣带了纸墨笔砚！”因为计划，柯黎昕早就准备了一切，他再度跪拜道，“求女皇下旨。”

    苏晔抬起头，望着凤琪，再一次地恳求道：“母皇，求您了。如果不救下那个人，有一个人将会为他冒险。那个人绝对不能死，儿臣求您了。”

    ——无论何时，都不能让他陷入危险，无论何时，都要保护他……陛下，你可愿意答应我？

    “苏爱卿，草拟吧。”

    柯黎昕听闻后瞬间一喜：“谢陛下。”

    凤琪淡笑地看了一眼苏晔，走上前，将欣喜转头跟白芷比划胜利的苏晔紧紧抱在了怀里，她怀里的身子瞬间变得十分僵硬，凤琪笑着轻轻道：“晗儿，你活着真是太好了……母皇无时无刻都希望你的死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否则，母皇真是愧对于你的父后。”

    严清筱猛然跪下，打断道：“陛下！请三思。切不能中了刺客的诡计！杀害多名朝廷命官如此危险的人若是放他一条生路，天下苍生将会怎么看待！陛下的英明决断切不能受他人的挑拨怂恿啊！”

    “只是延期，放不放朕再做打算。这次的事情，朕会命人重新调查。”凤琪笑道，“更何况，这是第一次，晗儿对朕提要求。”

    晗儿，晗儿，晗儿！凤晗一出现就立刻变了一个样，也从未见她对琳儿和清歌如此亲昵。说来说去，那个贱人的孩子就是比任何人都重要！这么多年了，她为何还忘不了他！

    转而，严清筱劝道：“陛下这就相信他是九皇子了？万一是刺客的诡计……”

    凤琪有些不耐，将苏晔从地上拉起，护在身后道：“是不是朕的皇儿，朕会之后询问，如今，先阻止行刑要紧。”

    “臣妾怕陛下受骗，若陛下轻信刺客，执意更改圣旨，臣妾就长跪不起。”

    凤琪深深地看了一眼一直长跪不起，一脸固执的严清筱，淡淡道：“清筱，你还生着病，这么跪着，对身体不好。更何况，后宫不得干政，朕心意已决，你也就不要左右朕的决意了。”

    严清筱愤恨地咬了咬唇瓣，心中如有一条毒蛇在吞吐着舌头，望着苏晔的眼中带着阵阵杀气，双手在袖中紧握着，尖锐的指尖狠狠地扎入他的手心，也不能止住他此时不断涌现的怒意和杀意。

    即使见到白芷，知晓他会面容，但严清筱却仍然清楚地知道站在他眼前的少年确确实实是那个该死的贱人之子，而不是他人易容的。因为任何易容之术在他眼里都是无所遁形的！

    凤晗竟然活着！竟然活着！这个该死的狐媚子为何那么在意宋晓和沈君逸！

    见苏晔欣喜地拿着圣旨和白芷策马离去，严清筱冷哼了一声，暗笑道：如今就是午时，沈君逸恐怕已经身首分离了！你又能救得了谁！

    严清筱望了望凤琪，见她正蹙着眉，对御前侍卫道：“派几个人同去，切不能让晗儿受伤。”

    一瞬间，那些他挤压已久的怨气和妒意喷然爆发。凤晗啊凤晗，这辈子不除你，实在是心痒难安！要怪就怪你和那个贱人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

    苏晔和白芷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宋晓半抱着沈君逸，浑身是血，完全看不出，她今日原本穿得是一件白衣。她眼神茫然，眼眶通红，眼角还流淌的泪水，一副彷徨无助的摸样。

    宋晓的身前，闫宁半弯着身子，握着她拿着匕首的手朝她的胸口狠狠地刺去。

    几乎同时苏晔绝望地喊着——不要！

    白芷将手上的银丝迅速飞出，顺利地缠绕住了闫宁的手。他狠狠地一扯，匕首划破宋晓的衣服，“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刚才的惊恐的场景，苏晔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了出来。如果白芷晚一步，一切都晚了……

    苏晔看了一眼浑身是伤的沈君逸，嘴紧紧地抿在了一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刚才一定发生了一场恶斗，而沈君逸保护了宋晓。

    “闫丞相好大的胆子！见到本殿下还不下跪？！”苏晔压抑着怒气上前了一步，他心里拼命地警告自己。你是凤晗，你是凤晗，你是九皇子凤晗。如果说能救人，恢复身份又怎么样！凤晗深受女皇的宠爱，他利用这个优势，不但能救宋晓和沈君逸，甚至能帮助沈君逸翻案，惩处那些真正大奸大恶之人。

    “殿下？”闫宁嘴里玩味着这个词，凝视苏晔好一会儿，大笑了起来，“这东沐够得上殿下二字的男子只有九皇子，但九皇子已死，你又是谁？你又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要知道欺君大罪可是要斩首的！”

    苏晔笑道：“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本殿下花容月貌往日都是遮着脸的，你只要认识这个就行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道圣旨，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得意味深长：“这是母皇最新颁布的圣旨！圣旨上说，今日午时沈君逸斩首的事情搁置，母皇将亲自问审！闫丞相，你不会连母皇的圣旨也不信吧。”淡淡的语气，却似包含了一切，透出一股华贵的威压之气。

    凌厉的双眸冷冷地等着闫宁，苏晔一字一句道：“本殿下现在要你立刻派人救沈君逸以及宋晓！他们若是有事，本殿下第一个为你是问！”

    闫宁微微一愣，随即又笑道：“我怎知这是真的圣旨，而不是伪的！”她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笑道，“连劫法场这么大胆的举动都能做得出，伪造一份圣旨，假扮已死的九皇子又有何难？”

    “你！”苏晔大怒，气得恨不得将圣旨甩在她的脸上，让她好好地看清究竟是不是假的！但碍于皇子的威严，他深深地忍了下来，脑中急急地转着对应的决策。

    闫宁眼中幽光闪过，冷冷道：“来人，将他们拿下！”

    凤晗，竟然……还活着……

    那时，她明明亲眼见到他的尸体的……七皇女竟然会认错……

    不过，无论真假，她只要一口咬定凤晗是假的，圣旨是假的，随后将他们杀了。女皇问罪下来，也是他们抵抗不从，意外死的。

    “慢着！”几个人骑马来至闫宁的身边，对着闫宁恭敬道，“闫丞相，这的确是陛下亲自布下的圣旨。我们可以作证。而陛下命我等保护九殿下。”

    苏晔和白芷跑得太快，她们这才跟上。所幸苏晔所骑的是凤清歌的千里良驹，否则真的就赶不上了。

    闫宁脸上的笑容一僵。这几位竟然是女皇跟前的御前带刀侍卫。而她们的一番话变相证实了凤晗是真的，圣旨是真的，这一切都是女皇的决定！

    她一掀衣袍，朝苏晔跪道：“臣拜见九殿下，殿下千岁。”

    见有人给自己撑腰，闫宁朝他跪拜，苏晔瞬间挺直了腰板。他低着头，漂亮的丹凤眼略微眯着，很享受这种居高临下俯视众生的感觉。

    “闫丞相，本殿下现在要你立刻派人救沈君逸以及宋晓！”

    苏晔恶意地没有说平身，就是要让闫宁多跪跪！谁让她欺负晓晓！他没拔剑戳她几下已经不错了！天知道，在看到宋晓浑身是血，双眼无神时，他有多害怕多惊恐！这种糟糕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闫宁为难道：“沈君逸斩首的事作罢，但宋晓劫法场应当处置。就算陛下知晓，也不会认为我做错什么。”沈君逸就只剩半条命了，救不救得活也是个问题。

    “当然有关。”苏晔朗朗道，义正言辞，“皇祖父病重久久不愈，母皇为此苦恼不已。宋晓医术精湛，我已经向母皇推荐由她医治皇祖父。”

    苏晔意味深长地笑着：“如今，母皇正等着宋晓去皇宫呢。闫丞相，你说有没有关？”

    闫宁顿时语噎，眼睁睁地望着众臣众百姓对着苏晔跪拜行礼，而他高傲地行驶着皇子的权力，命人将浑身是血的沈君逸和恍恍惚惚的宋晓送上了马车。

    那人，是否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局竟然被一个原本该死去的少年亲手捣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苏苏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特奉上漂亮的人设一枚。谢谢画人设的ok君！

    苏晔掀桌：不是帅气的皇子殿下吗！怎么一副呆蠢的样子！

    祈容斜眼：你原本就是呆蠢呆蠢的……

    =v=原本想求诱受性质，衣衫半露，香艳气氛神马的，但画图的大大画成呆萌呆萌也好可爱有木有，主要颜色好漂亮~

    再来一张ok君随意涂鸦的草图，我觉得也很有感觉~

    终于写到苏晔恢复身份回宫啦~~~~~好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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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救他

﻿    宋晓猛然惊醒，重重地喘着气息,一滴汗珠从白皙的额际上滑下,顺着脸颊落入颈间。她抬眼看去,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外面的天色暗沉沉，烛火倒映在她脸上，苍白得有些吓人。

    她刚才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可怕的梦。

    她梦见沈君逸死了。暗红色的天空,血流满地的刑场，以及她呆呆地抱着沈君逸的尸体无声的哭泣着。

    “晓晓，你终于醒了……”

    宋晓抬头看去,感觉自己的视线有些晕眩，凝视眼前的画面甚是不清楚,用力地咬了一下唇,以疼痛来刺激自己逐渐麻木的意识，让无神的眼睛慢慢地对准了焦距。

    是苏晔。宋晓一愣。

    他的容貌突然变得十分的精致漂亮，与往日易容后清秀的摸样简直是天差地别。穿得也是上好的织锦缎，一袭银红暗花梅纹长袍衬得他花容月貌，典雅贵气，长长的墨发由一支镂空洒金凤形簪子所挽，额前松松的散落着几许青丝。浑身光彩夺目，似闪着金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有为醒目。宋晓不由有些无所适应，怔怔地望着他。

    苏晔见宋晓终于醒来，松了口气，望着她，原本忧虑的眸中扬起一片暖色。他快步靠近，俯身坐在她的床边，用衣袖轻轻的擦拭她额头的冷汗。

    随他一同走近的还有一位中年女子。一靠近她，便伸手探住她的脉，仔细地诊断了起来。

    宋晓想要撑起身子，却发现浑身软绵绵很是无力，身子一动便酸痛异常，如针扎一般，甚至连抬手的力气也没了。

    “你身上都是伤，躺着不要动！”

    苏晔急急嘱咐，按住了宋晓想要起身的身子，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瓷瓶，毫不吝惜地倒了一些药丸递到宋晓青白的唇边，抬着漂亮的单凤眼关心地望着她。

    “听说将这些吃下就能好的快一些。”

    “殿下，这都是宫里上好的药丸，千金难求！您怎么能一下子倒那么多！太浪费了！”正把好脉写方子的女子惊恐地睁大了眼睛，高声反对道。

    “闭嘴！”苏晔瞪了中年女子一眼，恶狠狠道，“这是母皇给我的，就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苏晔把药丸强硬地塞进宋晓的嘴里，瞥了一眼中年女子冷冷道，“你有意见？”

    望着盛气逼人的九皇子殿下，中年女子抹了抹额头的汗，抽了抽嘴角道：“没，臣不敢有意见。”

    她将药方子递给房中的侍女，嘱咐她们取药煎药后，对宋晓道：“宋小姐的伤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大是因为伤势相对较浅，也未在致命的地方，导致失血不多。不小是因为密密麻麻的小伤口过多，内力使用过度，身体太过疲劳才昏厥了那么久。只要休息几天，便可痊愈。”

    苏晔大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指着中年女子轻笑道：“听说她是太医院最好的姜太医，所以，她说你没事，就一定没事的。晓晓，你知不知道你昏厥好几个小时差点吓死我了……我差点就……”他发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连忙吐了吐舌头。

    姜太医听闻后在旁暗自腹诽。凤晗殿下当时可是一副如果她死了你们就一起陪葬的骇人脸色。而且什么听说，她原本就是太医院最好的太医，是给皇族医治的，如今竟然被命令治疗一个草民。也只有女皇宠爱的九殿下才敢提这种无理的要求，而且还把人大胆地带进了宫。

    苏晔会将宋晓和沈君逸带进宫来，是因为当时两人伤势过重，唯有太医医治他才比较放心。又防闫宁暗中出狠招，觉得宫里安全些。

    “君逸，他怎么样……”

    “在隔壁房间……”

    苏晔的话未完，宋晓突然从床上蹦起往外冲去，却又因为身体无力跌倒在冰冷的地上。她脸色煞白，身子不停地轻颤着。

    苏晔连忙将宋晓从地上扶起，宽慰道：“晓晓，你身子还未好，不能离开床。那里太医会救治的，你去了只会打扰到……”

    对啊，太医会医治的……

    等等，太医？

    宋晓抬起朦胧的双眼，望了望苏晔，又望了望苏晔身边的姜太医，突然想起刚才苏晔嘴里蹦出来一个词——母皇。

    她反握住苏晔的手，急急地问：“苏苏，你……”

    她话未说出口，姜太医急急打断，将她的手拍开，紧张地把苏晔护在身后，义正言辞道：“大胆！九殿下是你随便就能摸的吗……”

    “啪。”她的头被人敲了一下，苏晔鼓着包子脸，呵斥道：“谁准你这么对晓晓说话了！晓晓爱摸就摸，干你屁事！”说着反握着宋晓的手，对她眨着眼睛。

    姜太医的脸吓得煞白。那个清高，才华卓越，宛如天人的九殿下啊，竟然嘴里蹦出脏话，而且，竟然随意让一个女子摸小手，还那么维护！男女授受不亲啊！她觉得这等大事一定要禀告女皇陛下！务必要将这个听说只是一介商人还曾入狱过的女子赶离九殿下的身边！九殿下是何等高贵之人，他身边怎么能有如此粗俗的女子，会被带坏的！

    “姜太医……”有人轻轻推开门，轻唤了一声。脑补甚多，满脸纠结的姜太医怨念地看了一眼苏晔便出了门。

    见苏晔对她眨眼睛，宋晓就知道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了。当时因为沈君逸重伤昏厥恍恍惚惚着，如今想来也是苏晔用身份救下自己的。

    “苏苏……”宋晓长叹一口，“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为了我和君逸，竟然……”

    苏晔曾跟她说过，死都不要恢复身份。

    “对不起……我原本不打算将你牵入的……”宋晓十分愧疚，愧疚得都不敢看苏晔的眼睛了。

    苏晔笑道：“道什么歉呢，你平平安安我就高兴了。更何况这身份有什么不好，挺多便利的，还能将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呢。”

    他说着站起身，环着胸，冷下脸，嘴微微紧抿，摆出一副清高孤傲的样子：“闫丞相，本殿下现在要你立刻派人救沈君逸以及宋晓！”

    “怎么样，像不像真正的凤晗？听说原来那位挺孤傲的。”苏晔得意地笑道，“那奸臣还真朝我跪了呢！”

    宋晓随即浮现一笑，突然她听到门外飘来一道女声，声音透着焦急和忧心。自从知道自己有内力后，她的听觉也比以前听得更远更清晰了。

    “有几只箭身不小心折断，而箭头仍镶嵌在肉里，怎么取也取不出……姜太医，你说该如何是好？”门外的声音急急的。

    “贸然行动失血过多……会很危险……更何况他已经失血很多了……”姜太医的声音一顿，道，“恐怕……”

    一瞬间，宋晓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所堵。她猛然冲下床，速度之快，令呆在床边的苏晔十分惊愕。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吃的药丸的原因，还是因为心里太过焦急。宋晓毫不费力地冲到门前，猛地推开门，喘着气，道：“我、我要救他……让我来……”宋晓深呼了一口气，“我有办法将他身上的箭支取出……”

    “你？”姜太医怀疑道，“我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请让我来。”宋晓望着姜太医的眼睛，再一次地重复道，“我也是大夫！我是她的妻主，我来救他！”她曾经学医，主修的是外科手术，因为喜好，还学过中医调理方面。

    “可……”姜太医还未说话，宋晓已经跑到了隔壁。她无助地看向也着急来到门口的苏晔，在苏晔和宋晓两人身上转悠了一下，心中郁闷的想。那男子竟然是这女子的夫郎，那殿下是什么……

    “让她去。”苏晔阻止了想要拦住宋晓的姜太医，淡淡道，“她行的。”

    他顿了顿，又吩咐道：“无论她有什么要求，都满足。一定要，救下那个人。”

    宋晓的破门而入，几个拧眉思索的太医猛然抬头，呵斥道：“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宋晓未有理睬，急急地赶至床边，沈君逸的浑身是伤的身体赫然映入她的眼帘。斑驳的伤痕，床边一盆染血的纱布，以及他苍白异常的面容。

    她颤着手碰触了一下他的身体。好凉，凉得她心慌。

    “刀，镊子……针，线……”宋晓一连串报出了很多东西，太医大眼瞪小眼地望着她，最后在姜太医的叮嘱下，向她递来了原有的东西，也命人找齐了其他。

    虽九殿下说这女子能行，但姜太医还是十分怀疑，瞧见宋晓用刀将断箭附近的皮肤划开，她紧皱眉头。这样不行，伤口会扩大，到时候更是流血不住，这不是玩命嘛！

    宋晓小心翼翼地划开皮肤，心中不断地安慰自己。

    做一次外科手术而已，她行的，她一定行的……

    当她眼疾手快地拿出一根断箭时，血咕噜噜地不停冒出，宋晓连忙封锁四周大穴，伸手将穿了线的针刺入沈君逸的皮肤。在将伤口缝合后，她又在伤口附近涂抹了药膏。就这样连续将其他短箭取出。

    姜太医讶异地挑了挑眉，原来这样也行啊。

    在为沈君逸医治的时候，宋晓才发现他到底受了多重的伤，八处箭伤，一百二十五处刀伤剑伤，其中一处正中他的胸口，离他的心脏只差几毫米。这么重的伤，他当时究竟是如何挺下来，给她一个安全放心的背影。

    还有他的右手，看手心手背的那两道疤痕，宋晓知道，他的右手曾被人用尖锐的利器刺穿过，还有他原本修长白皙的手指，被深深地碾压过，折断了几处，如今淤血红肿着。

    宋晓是哭着为他放淤血消肿的，也是哭着为他包扎伤口的，更是哭着心疼着为他擦身换衣的。

    这一天，是她流泪最多的日子。

    “晓晓，你还是休息一会吧，太医都说无碍了，不用你操心。”苏晔扯了扯宋晓的衣袖，担忧道。

    沈君逸的伤很重，可谓是千钧一发，奄奄一息，所以宋晓会担心，寸步不离地照顾着他。但宋晓身上虽然没有致命的伤口，但小伤也不少，不好好休息，养足精神，这怎么能行呢！

    “不看到他睁开眼睛，我就是不放心。”宋晓伸手，轻轻抚了抚沈君逸苍白的面容，随后，弯□子，将脸颊贴在他冰凉的脸上，带着眷恋和不舍，“苏苏，我好害怕啊……怕他永远都醒不来……”

    这一整晚，宋晓守在沈君逸的床边，贴身照顾服侍。即使苏晔催促，她也不愿意回自己的房间，望着沈君逸安宁的睡姿和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她也不觉得疲倦欲眠，只觉得分外的安心。

    有时，她会握着沈君逸的手悄声手几句话，一遍又一遍地低低呼唤着他的名字，只求他快快醒来。

    “君逸，君逸……”

    没有人响应她。

    床上的人脸色惨白，昏迷时偶尔会流露痛楚而蹙紧的眉，是什么样的痛苦，让他昏厥时还忍不住皱眉。

    宋晓连忙抚了抚他的眉。突然想到，两人的初次见面，他也曾经因为身上的伤势，发起了高烧，昏厥不醒。那时的她也是不眠不休地照顾他一晚，那时的他也在昏睡时紧皱眉头，还喃喃自语着“爹……娘……”。他现在可否还在因亲人的死而痛苦难耐呢。

    沈君逸突然喊起了冷，额头不断有冷汗滑下，身子也微微颤抖着。宋晓连忙拿来了毛巾，温柔细心地轻轻为他拭着汗

    沈君逸睡着睡着突然觉得很冷，冰寒的感觉让他身体发颤，不由得缩紧了身体，突然感觉到自己在一个特别舒适柔软的怀抱里，就像小时候母亲的怀里，温柔地起伏波荡，十分舒服

    然后迷迷糊糊地听到一点声音。

    ——君逸，君逸……

    唤着他名字的声音略微的熟悉，一阵强烈的酸楚和**涌了上来，沈君逸奋力地睁开眼，隐隐约约感觉一丝光明，他不由眯起了眼睛。

    擦着他额头的毛巾微微一顿，沈君逸抬眼望去，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蛋，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带有明显的错愕和喜悦，甚至喜极而泣地落下了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在他的脸颊处。温暖的触感，让他恍然回过神来。

    沈君逸不由伸出右手想要抚去宋晓眼角的泪水，然而抬起的却是宛如粽子一般的右手。

    他怔愣了片刻，见宋晓同样一愣，甚至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君逸，你终于醒了！”突然，宋晓这样低低地说，把头埋在沈君逸的颈子旁边，紧紧地抱着他，抱的沈君逸差点喘不过气来，整个人被她扑倒在床上。

    沈君逸张了张干涩的嘴：“晓晓，你哭什么……”

    “我、我哪有哭。”

    她只是害怕……

    宋晓抬起身子，胡乱地摸了摸脸上的泪水，随后对他痴痴一笑，清秀的眉目似化了一江的春水。

    “君逸，我很高兴，你终于醒来了……”

    宋晓俯□，神情格外温柔，就在沈君逸的心砰砰直跳以为宋晓要对着他的额头轻轻地亲了一口时，就见她的目光突然变得凶狠了起来，对着他的肩膀怨念地咬了一口，重重地印下了自己的牙印。

    沈君逸微微一痛，十分不解时，就见宋晓满意地抬起头，仰着头道：“让你再做傻事！这是惩罚！”

    宋晓的惩罚总是特别的诡异……

    沈君逸鬼使神差地抬起自己的左手，扯着宋晓的衣服将她拉近，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辨，就连彼此快速加快的心跳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宋晓……”沈君逸沙哑着声音靠近她的脖颈，用秀发蹭了蹭宋晓，在她慌神的时候，也对着她的脖颈重重地咬了一口，声音低低的，轻颤着，带着害怕和惶恐，“那你又为何做傻事，竟然想劫法场，你真心疯了！这也是惩罚！”

    宋晓一愣，她其实一点也不痛，因为沈君逸浑身无力，明明是咬，但齿白轻触在她的脖颈上，就像是一个温柔的吻。

    那日，闫宁回了府，越想越不对，越想越不安，立刻前去了皇宫想要求见女皇。谁知女皇根本没有回宫，正在去风仪山祈福的路上。

    凤晗所说的女皇等着宋晓赶去救皇太君的事也是谎话。

    如今宋晓和沈君逸进了宫，凤晗命人在屋外保护，她出手更加不方便。

    闫宁越想越气，手不由紧紧握拳。自己竟然栽在了一个小鬼的身上！

    想到女皇回来会查明事件，她越想越烦躁不安。突然，她喜上眉梢。

    第三天晚上，凤琪才回了宫。三天的路程让她十分疲惫，整个人正半侧在软榻上浅眠着。忽然，有只柔软的手揉捏着她的肩部，让她舒服地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回禀陛下，闫丞相求见。”

    “进来吧。”凤琪仍闭着眼，淡淡道。

    闫宁进了房，见凤琪舒服地躺在软榻上，身侧严清筱正温顺地为她捶背揉肩，眼中划过一丝异样的感情。

    或许是闫宁的目光太过炙烈，凤琪忽然睁眼皱眉道：“子宁，有什么事吗？”

    子宁是闫宁的字，而子悦是沈若轻的字。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一同身为凤琪的侍读，曾经是无话不说的好友，甚至一起同考科举。后来凤琪登位，赐予她们字号，笑着说子宁是让她感到宁静，子悦是她感到舒悦。她们是她的左右手，辅佐她共治天下。然而，自己心心念念的位子成了他人的嫁衣，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成了……

    闫宁连忙回过神来，压制自己波涛上涌的感情，朝凤琪恭敬道：“陛下，臣不明白，为何改下了圣旨。罪夫沈氏乃是刺杀多名朝廷命官的元凶，更是胆大到刺杀太女殿下和微臣。此人心狠手辣，不能留！”

    凤琪望着她的眼睛，突然道：“他只是一个普通平民男子，为何要刺杀朝廷命官？你可知原因？”

    凤琪的脸上满是疑惑，因为她想不通，到底有多大的怨恨，要杀那么多人……而且她也答应凤晗要调查真相的。

    闫宁眼中微微一闪。

    沈若轻有个儿子，凤琪并不知晓。因为凤琪与她太过亲热，竟然当着她们两人的面说若是沈若轻怀了男胎，长大后就从她几个皇女中挑一个做妻主吧。结果沈若轻第一胎是女的。而生下沈君逸时，沈君逸身体虚弱，长年在府休养，沈若轻恐他以后长大嫁给皇女会吃亏，便悄悄瞒了下来，闫宁也是拜访沈若轻府邸时意外撞见的。

    同时撞见的还有个小姑娘，她坐在树杈上，双脚不断地在空中晃荡着，笑容很是明媚，对着窗边呆呆站着的沈君逸笑道：“喂，天天呆在房里无不无聊，我带你出去玩，好吗？”

    现在想想，那人必然是宋晓了，因为那天她同样见到了与沈若轻笑成一团的宋鑫。想必，那天，她带了女儿过来。

    一瞬间，闫宁觉得沈君逸是沈若轻儿子这件事，万万不能告诉凤琪。

    虽然被凤琪之后后，沈君逸是罪臣之子是罪加一等，但她却十分不安。

    闫宁平静了一下心情，眼也不眨地撒谎道：“臣上次所说宋家贪污一事，沈氏就是原本的宋家家主的正夫。恐怕是怕贪污一事被陛下发现，他才灭口的。而沈氏被捉的那晚，正是想从刑部救出宋家家主宋晓。那晚，宋晓成功逃亡，他在刺杀本官和太女时，被暗卫所擒获。”

    她顿了顿，道：“此次宋晓劫法场，乃是杀头大罪。百姓皆目睹了，若是陛下不惩处，不立规，那往后若是再出现劫法场的，就大大不妙了！”

    凤琪的眼中微光略闪，她道：“传宋晓和沈氏。”

    闫宁一愣，她原以为凤琪会说将他们压下，让别人审查，没想到她竟然亲自面见他们！

    她心中一慌，只听凤琪顿了顿，又道：“将琳儿和晗儿也叫来。”

    为凤琪揉肩的严清筱抬起了头，漂亮却十分幽深的眼瞳淡淡地看了闫宁一眼，微闪着一丝警告。

    作者有话要说：温馨小剧场：

    宋晓捂着脖颈破门而入，愤恨道：“沈君逸，你为何咬我脖子啊……”她才出去走了一圈，就被人以奇怪的目光盯着。这来给他们看病的姜太医更是摇摇头，义正言辞道：“宋小姐，生病期间，请节制一点！过度激烈运动会造成伤势崩裂的！”天知道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呢。

    沈君逸一愣，道：“那咬哪里啊……”

    宋晓瞪眼：“肩啊！”

    沈君逸瞥了瞥宋晓，支支吾吾道“你当时穿着衣服……咬不动啊……”

    宋晓黑线。

    沈君逸突然一笑，露出两个虎牙笑道：“要不，你现在把衣服脱了，重新咬一个？保证不会有人看见笑话你了……”

    宋晓风中凌乱。这货不是沈君逸，被哪个妖魔鬼怪附身了？！

    沈君逸和宋晓其实小时候就见过一次面，不过宋晓没有恢复记忆不知道啦~

    还有翻盘翻盘，晓晓爆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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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面圣

﻿    他是被屋外嘎吱嘎吱树枝晃动的声音吵醒的。他鬼使神差地来到窗边，映入眼帘的是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她正坐在树杈上,双脚不断地在空中晃荡着,愉悦地唱着歌。

    她竟然坐在他最爱的桃树上，他还等着树结果子治他的病呢！万一被她压坏了怎么办！

    见他怒瞪望来，女娃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笑道：“喂，天天呆在房里无不无聊，我带你出去玩,好吗？”

    他低下头，手指玩弄着衣服,轻轻拒绝道：“我身体不好,不能出去。”

    女孩从树上跳下，漂亮的眼睛瞅了瞅消瘦有些怯懦的男孩，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嘀咕了一声：“怪不得脸色怎么那么白。”

    忽的，她跳进窗里，凑近地看了看局促不安，微微惊吓，脸庞泛着粉色的男孩。才发现他明明比自己大一岁，却生生地比自己矮了半个头，让她心中不由升起一阵保护**。她拍了拍胸脯笑道：“没事，我保护你啊。”

    还没有等男孩反应，她突然握住了男孩的手，带他冲出了房间。他被拉得气喘吁吁，却又挣脱不开她的手。脸刷得变得苍白，胸口疼痛了起来，他弯下腰低声咳嗽了起来。

    “喂，喂，你没事吧……”见对方咳嗽不止，整个人痛苦地半蹲在地上，女孩吓坏了，眼泪在眼眶里转着，啜泣道：“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看看外面的天空的……外面真的……很好玩……”

    他疼得迷迷糊糊，使劲睁着眼睛想要看清对方，但只能听到对方害怕焦急哽咽的声音。在他快疼晕过去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被对方跌跌撞撞地抱起来，小小的臂膀莫名的温暖和有力。

    醒来后，是姐姐在照顾自己，姐姐看他醒来，气呼呼道：“君逸，还好你没事，否则我非把这个轻薄你的小子揍一顿。小小年纪就知道欺负人，长大了还得了！”

    “那她……”

    “被宋伯母领回家，狠揍了一顿。”

    他忽然一阵失落。长着大，除了长自己几岁的姐姐，根本遇见不到同龄人，他能看到的只是屋外时而飞起的风筝，记挂着他想要出门的相思。

    第二天早上，他的窗突然被人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疑惑的时候，一只小手推了开来。那个人笑容明媚地望着自己。他嘴角一阵抽搐，忍不住别过眼去。因为对方的脸被打肿了，笑起来整个脸都在抽搐，特别搞笑。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病得那么重，不能下床。”她手里捧着几只鲜艳欲滴的桃子，有些愧疚道，“听伯母说，桃子能治你的病，我特意买的。”

    能治好他病的不是桃子，是梨子，她连这都分不清，一点也没诚意。他闷闷地撇过头。

    见对方不理，女孩强硬得将桃子塞到了他的怀里，忽然伸出手别扭道：“以后……你病好了，我就带你出去玩吧……”

    病好……可能吗……院中的梨树从未有结过果子……

    “别愁眉苦脸着，我们拉钩……总有一天，你的病会好的，那时我会带你领略外面的风光……”

    他的小指突然被人勾住，随后是一声幼稚的童音，以及一个灿烂的，宛如暖日的笑容。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沈君逸忽然醒来，外面的声响震得耳膜微疼，或许那一刻，心也有些许疼痛。

    “君逸还病着，需要静养。女皇那里就由我一个人去吧。他还睡着，别打扰到他了。”

    沈君逸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推开门，望着错愕的宋晓，轻轻道：“我也去。”

    宋晓和沈君逸静默地朝着女皇的御书房走去。宋晓望着沈君逸强忍的身体，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叹了一口气。

    “草民宋晓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草民沈君逸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晓抬起头，发现御书房里不止有女皇，还有严贵君，太女，闫宁以及苏晔。她微微有些紧张。

    高坐上的女皇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墨色的眼瞳在望向沈君逸时微微一愣，目露疑惑。

    随即，她道：“晗儿说你们是无辜的，那日恳求我改下圣旨，才停止了行刑。然而证据确凿，沈氏杀害多名朕的臣子，还行刺太女和闫丞相。而宋晓，你的府上搜出了十足证据，证明你和念川知县联手贪污赈灾款项。你，有何解释？”

    “首先，草民和沈公子都是被被冤枉的。宋家并没有贪污，府上的官银皆是人栽赃的！”

    毕竟已经离异了，而且还是在公众场合，女皇面前，在亲热地喊君逸就不太妥当了。

    闫宁嗤笑了一声，道：“你说栽赃就栽赃？这么多银子搬进你府中，你身为家主竟然毫不知晓？”

    “我的三妹曾被歹人杀害，而那歹人易容成三妹的摸样私吞着宋家的财产，更是别有目的的想要获得一样东西。”宋晓瞥了一眼闫宁，见闫宁听到那样东西时明显的紧张，淡笑道，“宋家在东沐各国生意欣荣，这么多银子怎么搬进府里？自然明目张胆的搬的！你说，我会检查我亲人银子有何问题吗？就是因为太过于信任，才中了奸计！”

    其实，宋晓有点猜错了。凌灵是贪了宋家的银子，而且还贪了不少。不过，那些银子只是普通的银子，官银是凌灵为了活命告诉林逸自己藏银的地方，而林逸因为女皇查得紧，官银无法摊销，便移花接木，将凌灵藏在密道里的银子取出，换上了官银，让自己赚了银子，顺便把官银销赃掉，至于宋晓会怎么就不是他会关心的问题了。而闫宁那次去宋府，其实就是想看看官银的存在是否被宋晓发觉了，替换了，以及悄悄地藏好栽赃的血衣。

    不过，不管官银怎么出现在宋府的，宋晓只要将罪名推到居心不轨的细作上也是能撇清关系的。只要将一切自圆其说就行。特别是将重点放在自己是无辜的，自己在益州念川时一心救灾，未和念川知县勾结，而官银是贼人陷害即可。

    “草民是去过益州和念川，的确曾经做过抬高粮价的行为，那是因为草民亏了一间粮铺，为了与对手林家相抗衡才做的举措。后来念川水灾和灾荒，草民无条件提供粮食，甚至医治伤患。林家在益州拥有半仓库的米，但是洛水河决堤，他们只想着自己逃命，哪怕是一粒米宁愿被大水淹去也不愿救人。草民便与林家少主打赌，赶去益州，从大水里抢夺几袋米后被大水围困在山上。而念川知县恐其贪污一事被揭露，生生将灾情隐瞒了下来，造成了灾情泛滥，生灵涂炭。草民与念川知县并非一丘之貉啊！”

    宋晓将一叠厚厚的纸拿出，指着上面的名字沉着道：“这些是当时和我一起去城外郊区四合院医治伤患的几位大夫，一些是益州念川的，一些是附近城市赶至救援的。各个医术了得，在各地有些许名气。这几人是曾与我困在山上的大夫，因为她们，才导致那时大部分因为洪涝受伤的患者活了下来。这一面的签名是当时居住在四合院的灾民。这位男子，大水不幸地淹没了房子，在逃难到念川的途中，妻主死在洪涝里。最后他和他的女儿是被沈公子所救。当时在四合院里居住要交付银子，还分三六九等，粥只是稀薄一点。之后因为灾民众多，房子不够，更是要将那些身无分文，亦或者老弱病残赶离，也是草民自掏腰包买了院子照顾他们的。因为草民一直坚信着，大灾时应当齐心协力，共度难关。而钱财乃身外之物，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宋晓说着说着，又想起了那段艰辛与磨难的日子，不由地偷偷看了一眼站在她身侧垂着脑袋的沈君逸。那时，如果不是沈君逸再三相救，或许她不但救不了人，连自己也会搭上性命。

    “这一面的签名是被困在山上的灾民。”宋晓将名单下移，眼中闪现着泪光，“山上有个村子叫做杨家村，我曾帮助他们赶走流民，重返家园。后来，也是他们一次次地雪中送炭，才让宋家的众人在遭到管事背叛时，成功逃到了念川。也是因为他们，才从益州取得了一些粮食，供被困在山上的多人存活了几日。”看到小六的名字，宋晓心中一暖。这孩子的字一笔一划极其端正，以后，他的人也会像他的字一般，做人正直。

    宋晓说着指着这些名字，一张张地解说着，原本想要说是宋晓伪造的闫宁也被愣在了原地，完全没有想通，宋晓究竟有何时间获得了将近五千人的签名！

    同样震惊的还有沈君逸，当时，他只拜托白芷集齐一千份就可以，因为他怕时间拖久了，就来不及赶回救宋晓了。但他没想到，白芷竟然集齐了近五千人。

    其实获得签名也他们想象中容易，当时白芷飞奔而去，大家一听是宋晓，受过恩惠的人立刻主动签名，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例如杨家村有数百人，自然收集得就快了。

    宋晓朝着凤琪跪了下来，郑重道：“草民犯险救人，无偿开放粮仓，甚至医治受伤灾民，却被说出贪污的奸商，而真正的奸商却逍遥法外，草民实在是不甘心！”

    她抬起头，一字一句，道：“所以，草民请求陛下重新派人去益州念川调查，这样即可知道当时与念川知县合伙贪污的奸商究竟是谁！还草民清白！”

    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

    宋晓戏谑地看了一眼闫宁，冷声道：“当然如果有人能将名单上所有的人杀掉的话，或许就能定我的罪了！”

    “放肆！”闫宁怒道，随即，她望向凤琪，出言制止道，“陛下，宋家财大势大，说不定早就买通了这些人！切记三思，说不定去了反而入了对方的局！”

    “草民光明磊落不怕陛下清查，倒是有些人道貌岸然，恐其奸计戳穿吧！”

    凤琪沉吟了一声，墨色的眼瞳昏暗不明，突然望向身侧的苏晔道“晗儿，那段时间你是在念川，你可知道些什么？”

    苏晔朝凤琪盈盈一拜：“母皇，那一段时间我的确在念川，不过准确的说，我一路上都和宋小姐在一起。我能为她作证，她所说的话皆是事实。”

    凤琪脸色怪异的起来，琢磨着苏晔的话问道：“晗儿，你能告诉母皇，你为何会和宋晓一起？”

    “母皇还记得曾经交给儿臣的任务吗？你让儿臣和七姐督查各地的知县是否私自挪用赈灾款项。”苏晔突然抬起头一字一句道，“那日，儿臣就是听了念川知县和林家少主林逸的对话，遭到人追杀，滚落了山坡。”

    他深吸一口气，幽幽道，“儿臣福大命大所幸捡回一条命，但被人拐卖进了川香缘，还失去了记忆。”

    凤琪皱眉道：“川香缘为何地？”

    苏晔闷闷低声道：“青楼。”

    凤琪的眼中闪过杀气，她阴沉着脸道：“来人，将川香缘……”

    “母皇，川香缘已经消失了……”苏晔缓缓道，“之后是宋小姐救了儿臣，所以之后儿臣跟在她身边了。而来到益州后，儿臣的记忆渐渐松动了起来，知道宋小姐遇难困在山上时，才正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当时念川知县迟迟不将灾情禀报，甚至不想劳民伤财，去解救被困在山上的灾民。儿臣也是用了皇子的身份才命念川知县将灾情上报的，否则死伤更是无数！”

    听了苏晔的话，凤琪极为震怒。虽说那次大灾已经过去半年多了，但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曾受过如此磨难，而地方官员交上来的报道却各种敷衍，隐瞒不报，便怒气上涌。

    看到凤晗如今完好无损的站在她的身前，凤琪的心中就涌上一阵心疼和痛心。她摸了摸苏晔的脑袋，嗔怪道：“既然恢复了记忆，为何不回来却假死呢？那时时间紧急，你都没解释给母皇听呢……”

    苏晔顿了顿，心虚地开始扯起了谎道：“至于假死，儿臣实在是迫于无奈，因为那时有人要杀儿臣！”

    虽然是苏晔临时起意瞎扯的谎言，却真实地道出了真相。

    那时如果苏晔没有假死，或许如今真的死了！

    严清筱脸上的笑意缓缓地沉了下来，如蝶翼般的纤长睫毛轻轻地颤动着，而那双冷然的墨瞳里沉淀着化不开的浓墨。

    “谁？”凤琪眯着眼睛，怒拍了桌子。

    苏晔被吓了一跳，道：“儿臣不知，就是因为不知，才隐姓埋名了起来。”

    严清筱听闻，眼里浮现了一丝微光。

    凤琪心里有些难受，自己根本没有遵守约定保护好凤晗。她立刻上前，将跪着的苏晔扶了起来，慈爱道：“没事，回了宫，母皇会保护你的。”

    见凤琪被凤晗这个小妖精又勾了去，严清筱横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和闫宁。

    凤琳清咳了一声，朗朗道：“九皇弟平安回来固然好，只是九皇弟小心别中了奸人的诡计，他们说不定早知你的身份，利用你呢。”

    “太女皇姐这话就不对了。”苏晔冷冷道，“谁对我真，谁对我假，我还是分得清的！”竟然想怂恿他怀疑宋晓，实在是太可笑了！

    他再次望向凤琪，又次一拜：“求母皇重查此事，还宋小姐清白。”

    这次，凤琪没在让他跪下，轻扶起他，沉声道：“你们也莫争了，这件事暂且挪后。朕会派人亲临益州和念川调查，孰是孰非到时自然会揭晓。”

    见凤琪要重查，闫宁心知不妙，她心中打着算盘，必要在凤琪派人查并查回前解决掉沈君逸这个隐患。

    她道：“陛下，宋晓虽可能没有贪污，但她亲自劫法场，实在是杀头大罪。而沈氏刺杀多名朝廷命官，也是杀头大罪。请陛下……”

    闫宁的话未完，就听宋晓冷冷打断，她的目光冰寒无比，似是看穿了闫宁龌龊的想法：“闫丞相为何如此心急，急急地要君逸死，急急地要我死，可是怕自己虚伪的面具暴露？”

    闫宁倒吸了一口气，还未开口，就听沈君逸垂着眼帘，淡淡道：“启禀陛下，我没有杀人，我当时去时，尚书大人已死。不止尚书大人，其余的人也非我所杀。”

    听到沈君逸这么说，闫宁笑了：“回禀陛下，当时有人看到沈氏浑身是血的从尚书府中走出，而且府中还被搜出了血衣，尚书死前还留有血书！这可是人证物证皆在啊！”

    老奸巨猾的东西，我就知道你会怎么说！

    宋晓心中冷笑了一声，从容不迫道：“回禀陛下，沈公子虽去过尚书府，但他是无辜的！我有证据证明。不过需要花上半个时辰准备，而且需要到一个宽阔的地方。此外，既然闫丞相提到了证据，草民就恳请陛下派人将血书和血衣等证据一一摆出，也请陛下派人将刑部尚书的尸体一同带来，并请上当时验尸的仵作，方便一一对峙。陛下，可否满足草民的这点要求？”

    “朕准了。”凤琪颔首。

    宋晓松了一口气，眨着眼睛朝沈君逸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昨天，沈君逸醒后，就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他说曾经因为报仇，找过几个曾触及过母亲案件的官员，想了解真相，谁知，去的时候，人总是被人提前杀掉，一剑毙命。

    宋晓一听便明白了缘由，问道：“你可告诉过闫宁？”

    沈君逸一愣：“那时的确告诉过她，还询问她的意见……”他忽然恍然，苦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每次我找的人都会离奇死亡……都怪我那时傻傻信她，将自己查到的线索完完本本地告诉她，却不知，她就是我要找的仇人……”

    他这几年到底都在干什么呢……真是灾星……谁碰上了他，谁就死路一条。

    但有一个人明知前方是死路一条，却还想方设法要靠近他，要帮助他，哪怕是飞蛾扑火，也想将他拯救出来……

    沈君逸小心翼翼地抬头，偷偷地瞟了宋晓一眼，见她微侧着头，几缕青丝吹拂在风中，勾勒着她漂亮的脸型。似乎比往日消瘦了一点，让他很是心疼。

    宋晓一手托着头，正努力地思考着，突然喜道：“这么说刑部尚书也是他人所杀咯？”

    说道刑部尚书之死时，沈君逸不由低头，轻轻道：“是我杀的……”当时他被对方的话语气急攻心，剑控制不住，出了鞘，刺中了她的胸口。

    那时他的心很慌乱，有种为母亲报仇的快感，也有种怕连累到宋晓，怕宋晓知道的恐惧，所以，那时他仓皇逃离，在雨中徘徊许久不敢回去，害怕宋晓看到他浑身是血的摸样，害怕宋晓回避他，与他产生距离，也害怕宋晓会离开他……直到，宋晓找到了他。

    杀了人，那就麻烦了。恐怕之前的罪名也会赖在沈君逸的身上。

    宋晓十分忧心，然而，在回想那几日的情节并仔细推敲下，她越发觉得一切都诡异的异常。沈君逸当时浑身是血，她至今记忆犹新。但那血量似乎太大了吧，这样被刺中的人后还有力气写长长一页的血书？

    写血书必然要割破手指，也有可能刺中前就提前准备的。

    宋晓便问道：“刑部尚书的食指可有划痕？”

    想到当时刑部尚书转着笔，傲视他的摸样，沈君逸肯定道：“没，我敢肯定，没。”

    想起那件被搜出的假血衣，宋晓忽然一笑，拍了拍沈君逸的肩，望着他迷惑担忧的脸，轻松地笑道：“君逸，你可以放心了，她并不是你杀的……”

    沈君逸呆呆地望着宋晓舒展的神情，呐呐道：“可是，我当时的确刺中了她，还流了好多血……”

    在脑中理清所有的前因后果后，宋晓长叹了一声，目光幽幽，宛若无底的深潭，偶尔划过几道冷冽的光芒：“这只是对方另一个局罢了。局中局，那人还真是毒辣，为达目的竟然如此不择手段！”

    听到宋晓这么说，沈君逸突然有些害怕惶恐了起来。他们现在身在宫中，他重伤未好，根本没有办法保护宋晓。若对方被逼急了，不再拐弯抹角的布局，而是派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刺杀，那该如何是好！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将宋晓卷入其中。从一开始，就不该和宋晓见面……

    似是察觉到沈君逸波动不安的心思，宋晓握住了他的手，安抚道：“他们要我们死，不管我们挣不挣扎，他们都会动手，所以，光是逃避什么都不做是没法自救的，光是妥协放弃就是输掉了一切，输给了那些暗地里窃喜的人。这个世界是**的，所以贪官奸臣才那么多。但如果没有人为之努力，它又怎么会改变？”

    一个接着一个设局，让他们一步步步入陷阱。可见对方心思之缜密，行动之迅速，手段之毒辣。

    那么现在，她就要反击了！

    她要让背后那人眼睁睁地望着自己精心设下的局，被她一一所破，现出原形！

    宋晓望着沈君逸如墨似水的眼眸，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敲打在沈君逸的心头上，又仿若春风般拂过他满是伤痕的心灵。

    “即使，我们的力量很微薄不足以推翻他们，但是，不为之努力，谁会知道结果是什么？所以，君逸，不要觉得自己是一个人，不要将什么事情都埋在心里，不要以为自己除了死以外已经没有任何结局……”

    宋晓笑着，伸出手将呆愣的沈君逸抱在怀里，将头侧在他的耳边轻轻道：“你还有我啊……这次，我会帮你夺回一切的……不会再让你，再让沈家蒙受某名的冤屈了……”

    那一刻，死寂沉沉的心湖又被吹皱了，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墨发遮挡着他红彤彤的耳尖，就连苍白无血色的脸也染上了漂亮的粉红色。就像是十年前，六岁的宋晓将手伸在他眼前，随后在他发怔下，勾住他的小指，笑容明媚道：“以后……你病好了，我就带你出去玩吧……别愁眉苦脸着，我们拉钩……总有一天，你的病会好的，那时我会带你领略外面的风光……”

    作者有话要说：温馨小剧场：

    某天，宋晓恢复记忆回忆起往事，笑得贼兮兮的，忽然一把抱住沈君逸，吻了吻他的唇边，笑得一脸狐狸样，一脸满足道：“君逸童鞋，原来你小时候就爱慕我啊，你要说啊，你不说我咋知道啊……这样憋在心里会憋坏的！”

    沈君逸摆着一张面瘫脸，望了望宋晓，冷冷道：“当初还不是某人没记起来，将儿时的约定忘得一干二净。勾三搭四还无视我……”

    望着某人面瘫面瘫后碎碎念了起来，宋晓垮下脸，之后的她不是她啊。君逸亲亲，我错了……

    见沈君逸一脸幽怨的摸样，宋晓笑道：“没事，现在我记起来了。”

    她握着他的手，郑重道：“夫君大人，我们出去玩吧，整日窝在家里多没劲啊，我带你领略外面的风光。山山水水，游遍天下。”

    玩了一天后，宋晓内心咆哮：还是家里好啊，外面累死了，走不动啊，爬你妹山啊，老娘体力差走不动啊，君逸童鞋你一蹦一跳的体力肿么那么好！看你妹水啊，老娘跌倒水里了啊，去你妹的水里嬉戏啊，你妹君逸根本不理我独自在岸上看我笑话啊。在外逛街，东西要自己拎有没有，因为是女尊国啊，让夫君拎要被人笑话的啊，苦逼的我累死了……好想念床啊，好想念在床上春光外露的君逸夫君啊！（内心猥琐开始幻想）

    沈君逸→→：晓晓，你流鼻血了，是太累了么……

    宋晓不理他，扑向自己最爱的床！

    某有些洁癖的人淡淡道：“你弄脏被子了，今天我就不和你睡了。”

    宋晓大哭，扯着他的衣袖道：“我、我去洗被子！”

    沈君逸奇怪地问：“你不是累极了不想动吗？”

    宋晓苦笑道：“没，我很精神。”

    沈君逸瞥了一眼，道：“那把衣服也顺便洗了吧。”

    宋晓眯着眼，等着沈君逸脱衣服，谁知等了半天沈君逸都一动不动地坐在书桌旁看书。

    “你怎么还没去？”沈君逸敛眉，指了指角落不满道，“你的衣服都堆在这里很久了，都发臭了。”沈君逸心里嘀咕：没想到宋晓那么懒……都拖了几天了。

    因为过年，府中婢女放假，沈君逸和宋晓只能丰衣足食，于是悲剧就开始了。某原本高高在上的家主大人竟然要兼顾烧饭洗衣等下人干的活！

    太没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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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对峙

﻿    在听闻殿内宣自己入殿时，宋晓整理了番仪容,便和沈君逸一同步入了殿内。

    一切皆准备妥当了。

    宋晓的眼中闪着自信和沉着,抬眸望向高坐上的女皇,盈盈下拜道：“草民拜见女皇，女皇万岁万万岁。

    随后，她站起身施施然地朝着一排落座的人行礼着：“草民见过严贵君，太女,二皇女，三皇女，七皇女和九皇子。”

    并不是宫里的事情封锁不住,将皇女们全部惊动了。而是凤清歌担心苏晔，来看他时意外知道了这件事。她一个人看戏肯定被母皇轰出去,所以急急地赶到二皇姐那想找个陪同,却不料正好见着凤聆语和凤翎汐在讨论事情，并连哄带骗将凤翎汐一同拖了过来。

    被凤清歌骗来，凤翎汐的脸冷冷的，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摸样。毕竟她醉心于战场，近日，边疆有些动乱，她正琢磨着是否要镇压一番，但母皇近日太过劳累，便和凤聆语讨论着军事要务，想听听她的意见，而不是费时间在这闲工夫上的。

    凤聆语的脸上一直带着微微的淡笑，相必凤琳给人感觉的厉狠，凤翎汐给人的阴沉寡言，她给人一直有股如沐春风的感觉，温和有礼，平易近人，却透着一股华贵之气。若是说东沐上下最令男子心动的女子是谁，那绝对是凤聆语殿下。

    她望向宋晓，不卑不亢地站在大殿中央，没有胆怯，没有慌张，一副自信沉着的摸样，很难想象这样的女子不过二八年华，已是一家之主了，更是做过劫法场这类大胆的事。

    她想起她们初见时她智破奸计，将月星楼反转盈利，还有她的奇思妙想带领了宋家一步一步登高，她一直观察着，也钦佩着。凤聆语想，若果自己在她这个年纪，或许还并不能做到像她一样带领一个家族欣欣向荣，甚至愿意如此为他人以身犯险。

    见宋晓望来，凤聆语朝着宋晓笑着颔首着。她忽然佩服起宋晓的勇气，因为在众多对她不利的条件下，她竟然还未放弃，还在努力斗争着。而她，倒是因为朝堂上的暗潮汹涌有些累了。

    凤琪眯着眼睛，淡淡道：“宋晓，你让朕派人准备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你何时将沈氏清白的证据摆出？”

    她的话音刚落，殿中央，沈君逸突然拔剑朝宋晓胸口刺去，血液猛地溅出，飞溅了他一身。

    沈君逸甩了甩鲜血淋漓的剑，望着宋晓缓缓倒下，胸口咕噜咕噜地冒着血液。她在地上挣扎了一番后，突然不动了。沈君逸侧了侧脸，唇瓣紧抿着，目光直直地望着高坐上的凤琪，长长的墨发沾满了血液，更别提他仿佛被血染尽的衣服了，甚是骇人。

    大殿的人皆是一怔，彼此的反应皆不相同，在旁侍奉的宫女吓得尖叫了起来，严贵君也装作惊吓地撇过头，身子因害怕轻颤着，然而眼中却浮现着疑惑和深思。

    凤琪震怒道：“沈氏，你在做什么！为何在殿内杀人！”

    “来人，将他拿下！”闫宁见状，高喊一声，在外的侍卫破门而入。

    “等等！”

    众人呆愣地望着原本应该是死透了的尸体十分迅速地从地上一蹦跳起，她的脸上挂着满满的笑意，护在沈君逸身前解释道：“陛下莫误会，这是我和沈公子合演的一出戏。”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有些局促的闫宁，轻笑道：“刚才我身中一剑，并且流血不止，人在挣扎后突然不动了，陛下是否以为草民已经被沈公子刺死了？”

    “朕的确这么认为。”凤琪颔首，随后不解地问道：“你胸口如今还在流血，真的没事？”

    “多谢陛下关心，其实草民毫发无伤。”宋晓缓缓地将满是鲜血的外衣脱下，一本书哐当地掉在地上。

    她拾起书，指着上面的一道剑痕解释道：“刚才这本书就放在我的胸口，而沈公子的剑正是戳入这本书上。至于血……”

    宋晓将外衣翻开，指着里面的血袋道：“这是我之前准备的满满一袋鸡血，黏在衣服内侧，而血袋之后就是书本。所以当剑刺入胸口时，首先划破了血袋，血液猛然喷溅，溅行凶者一身。而剑插入书本后停住，对方看见鲜血飞溅，知晓刺中必然会拔出。而我装作倒在地上疼痛抽搐后，随后突然不动。在外人眼里，我就是一个死人了，其实不然。”

    沈君逸将剑收起，解释道：“那晚，我前去尚书府，因与严尚书一言不合，怒气之下，刺中了其胸口，见其倒在地上流血不止，便仓皇逃离。”

    “当日，严尚书就是这样让沈公子以为是他杀了人！”

    一双漆黑的眼瞳忽然望向自己，深邃如渊，透着丝丝细小如针的锋芒，扎得闫宁心里一慌。

    不可能，当日宋晓并不在场，她为何会做出这样的推断！

    闫宁急急道：“宋晓，你莫要以为人已死，就乱由你胡扯。严尚书是由沈君逸所杀，有着确凿的证据。当晚，严尚书被刺杀后，可是留有血书，指认沈君逸为行凶者！”

    “血书？”宋晓笑道，“中了如此重的伤势竟然还能写下血书，就是我觉得的最大疑点。血书上洋洋洒洒，为了加重沈公子的罪名，似乎写了足足一千字吧。严尚书竟然有这力气写这种东西，为何不叫人救她？”她笑得诡异。

    “所以我想，当时严尚书是毫发无伤地写下血书的！而且因为不是她的血，所以用起来没有节制，洋洋洒洒写了一片，一心想给沈公子定罪！”

    闫宁冷哼拂袖道：“简直荒谬。宋晓，你的想象力太过丰富。或许当时严尚书就是觉得自己伤势太重，所以宁愿牺牲自己也要花最后的力气写下沈君逸的罪行！”

    宋晓无视闫宁提问道：“仵作大人，你还记得尚书大人的尸体吗？她的手指可有伤口？”

    “有。”

    闫宁一听，心中暗自一喜，脸上戏谑嘲讽道：“宋晓，既然尚书手上有伤口，那你所推测的，尚书并未划破手指书写血书就不成立了！”

    宋晓啊宋晓，你给自己走进了死胡同里了！

    见闫宁掩不住的沾沾自喜，宋晓讽刺地笑道：“有又如何？伤口也可以后来划上去的啊！”

    宋晓一字一句镇定道：“如果尚书正是划破自己的手指写的血书，这么大的出血量，伤口恐怕很大吧。但如果是死后所划的伤口，血液凝结，划破并不会造成很大的出血量，伤口也较小。”

    宋晓瞥了一眼仵作，冷冷道：“仵作大人，你还记得当时尚书大人手指伤口是大还是小？”

    见仵作急得满头大汗，宋晓冷笑道：“你其实根本没注意这一点吧。”

    “尸体是会说话的！而它上面就有足够的证据！”

    宋晓来到一边，将掩盖着严尚书尸体的白布掀开。

    严尚书已经死了九天，尸体早已腐烂。

    宋晓皱着眉，屏住呼吸将她腐烂的手抬起，手指已经腐烂露出指骨，皮肤全部腐化，根本看不清晰了。

    其实最好证明严尚书是死后被人划破手指的应该是当天验尸，能看清伤口的大小，血液的颜色和凝结程度，甚至连肌肉的触感都是不同的。

    闫宁忍着臭味靠近，见宋晓蹲在尸体旁，握着腐烂已经露出骨头的手皱眉凝思，她落井下石地笑道：“真是可惜呢，尸体都腐烂了，否则就看清伤口的大小，就能证明严尚书是死前自己划破手指的呢。”

    宋晓侧了侧头，问道：“闫丞相真觉得严尚书是自己划破手指的？”

    “自然！”闫宁扬声笑道。

    “闫丞相觉得严尚书并非假死，而是重伤后划破手指？”

    “当然。”闫宁的笑容越发得意。

    严尚书的假死其实是她们共同制定计划，血书也是提前写好的，为的就是陷害沈君逸。只不过后来严尚书爬起后，她又给了她一刀，因为她知道的太多了。而严尚书的死也能让她将罪名全部推到她的身上，真正地安全了。

    而闫宁也十分小心地注意到，严尚书死了，血书留下了，可手指没有划破，便悄悄地划破了她的手指。

    她并不懂人死前死后伤口的区别，但如今尸体腐烂，还有什么能让宋晓证明沈君逸清白的呢！

    宋晓站起身，望着闫宁的眼睛，疑惑道：“明明都流了那么多血，还划什么手指啊，不是有现成的血吗？再划破手指多疼啊……”

    “这一切不合理的原因都是因为犯人忘了严尚书‘重伤’过喷洒过大量的血，因为严尚书之前还在她面前活蹦乱跳着，因为犯人一意孤行地认为必须要划破手指才能证明血书是严尚书所写的！”

    闫宁的笑容一僵，只见宋晓朝她逼近了一步，望着她的眼睛满是得逞笑意，嘴角更是上扬了一份，挂着轻嘲：“真可谓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她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见宋晓拿起血书，鄙夷地看了她一眼，道：“所谓的血书呢，就是人在最后一刻竭尽全力写下的。可这封血书字迹端正，哪怕是最后一字一笔一划也极其清楚，哪像是人死前所写！”

    瞬间闫宁勃然变色，而她的背后更有一道刺目的厉光向她袭来。

    “还有这件血衣……”宋晓嘲讽着将血衣打开，提声问道，“大家觉得这件衣服哪里最诡异？”

    凤聆语道：“血集中在一起，太诡异了，不该如此。”

    “是。如果是沈君逸所穿，当他刺中严尚书时，鲜血飞溅，不该是如今好似被人用血倒上去一般，颜色集中在正中间，团在一起。”当时宋晓负责销毁沈君逸的那件血衣所以才恍然发觉了诡异之处。

    宋晓一手拿着血衣，一手指着自己的衣服道：“我今日穿了一件白衣，就是为了让大家看清楚。当鲜血喷涌而出时，应该是如泼墨一般。并非这件血衣上所展示的！”

    宋晓讽刺一笑道：“而且，谁会傻到将血衣藏起来，必然是要销毁的。有人竭尽全力将栽赃之物藏在我家真是辛苦了！”

    她话一完，对着凤琪盈盈一拜，垂首恭敬道：“陛下，草民所展示的证据已完。严尚书并非沈公子所杀，而是假死之后再被人杀死，栽赃给沈公子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被人诱导之，不论是拙劣的栽赃品还是精心刻画的局，都是有人不想让陛下知道沈公子的存在！”

    “因为沈公子的手里有着一个至关重要的证据！而凶手才慌张地迫不及待地要铲除他，让他背上杀人的罪名！”

    宋晓握着刚才她抵挡沈君逸剑时的那本簿子，一步一步地向着凤琪走近：“究竟沈公子有没有说谎，有没有杀人，陛下为何不看看这本簿子，这是一份名单，而里面恰巧指正了这一连串案件的凶手！”

    严清筱默默地抬起眼睑，望着宋晓清秀的侧脸，暗自咬了一下唇，贝齿刺痛着肌肤，他也浑然不觉。半响，他对着身侧的侍者低声道了几句。

    凤琪略一迟疑，望着宋晓手上的簿子微微失神，那本簿子的封面浸满了鲜血，绯红的颜色遮挡了封面的字迹。她正要伸手触摸到簿子时，只见一个侍者急急走来，惶恐地跪倒在地：“皇、皇太君忽然吐血不止，太医说皇太君已经到了弥留之际，请女皇、贵君及各位皇女皇子速速赶去，见皇太君最后一面。”

    就这样，整个大殿忽然静寂了下来。

    凤琪感觉眼前一黑，心中涌上抑制不住的丝丝寒意。她明明为父君祈福了，为何病情反而更加恶化了……明明夫君知道晗儿还活着时心情还不错啊……

    凤琪捂着阵阵发晕的脑袋，深吸了口气舒缓有些不畅的呼吸，对着宋晓摆摆手道：“朕先去父君那里，此事稍后再议。”

    闫宁心下一松，袖中的双手已经冷汗淋漓，她抬起眼，正对上严清筱忽然上挑的丹凤眼，妖娆妩媚中还残存着一丝幽暗的杀气，透着一阵令人心惊的死寂。

    “陛下且慢。”闫宁忽然道，暗藏的眼眸里转着阴谋诡计，然而对着凤琪却是恭敬和惶恐，“陛下，宋小姐医术高超，怎么不让她一试，或许还有一线转机啊……”

    严清筱拧眉犹豫道：“闫相，太医都治不好的病，宋小姐只是区区平民大夫，怎么可能治得好皇太君的病呢……”他的话也适当地道出了大家的犹豫。

    “贵君此话差矣。”闫宁望向苏晔，笑道，“陛下，九殿下没向你说吗？宋小姐对于皇太君的病有十足的把握，也是九殿下极力推荐宋小姐，当时可是很多人听到的。让她住在皇宫的，就是在等陛下回来同意后，医治皇太君呢……”

    “晗儿，是吗？”凤琪有些期盼地望向苏晔，重复地问道，“宋小姐这能如此精湛的医术？”这称谓都从宋晓变成宋小姐了，可见对于宋晓这颗救星她寄予了多大的期望。

    苏晔一下子被问懵了，双手紧张地交叉在身前。

    连太医们都治不好的疑难杂症，宋晓怎么可能有方法！这是陷阱啊，他当时随意扯了一个谎，如今骑虎难下了。

    他还未开口就被闫宁抢先道：“禀陛下，沈公子身中数箭失血过多，危在旦夕，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却被宋小姐轻松救活了。可谓是妙手回春啊。”

    “不愧是豪杰出少年。”

    闫宁望向宋晓，道：“宋小姐，你劫法场原是杀头大罪，如若能医治好皇太君正是将功补过。我和你虽有些误会，但皇太君金体贵重，应以治疗皇太君为先。女皇一定会赦免你的罪行，甚至大功一件。”

    闫宁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就好似刚才喋喋不休的一场争执是误会一场罢了。如今应该化干戈为玉帛，将矛盾放在一边。如果，宋晓不同意，那就是她的小心眼。人命关天，她竟想着私人恩怨，而置人命不顾。

    闫宁望向宋晓，见其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略微为难道，“还是……宋小姐因为沈公子的事心生怨隙，不愿意医治？”

    好一个义正言辞的话啊。明明知道皇太君已经是弥留之际，却还要让她治疗。如果在治疗的过程时，皇太君死了，恐怕，她也要吃不了兜着走。女皇十分敬重皇太君，难免会怪罪与她。如果运气好，救活了，也只是赦免她劫法场的死罪而已。

    宋晓抬起头，蝶翼般的长睫轻轻地扇着，温声答道：“陛下，如果草民医治好了皇太君，可否有赏赐？”

    “就如子宁所言，只要父君平安无事，朕重重有赏。”

    在随着女皇一行人前去皇太君所住的太虚殿时，沈君逸悄悄走上前，偷偷拉了拉宋晓的衣袖，那双担忧的眸子犹豫地瞅着宋晓，压低声音道：“宋晓，你刚才……为何撒谎……那本明明……”这可是欺君大罪啊！

    “你不是说真迹还在吗……”宋晓轻轻道，“谎撒多了，也就成真的了……让他们惶恐一下，也是应该的。”

    到了太虚殿前，宋晓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手骨，拍了拍沈君逸的肩，笑得十分随意，又十分信心满满：“不必太过担心，我自有法子。我都能将你从死神手里拉回了，更何况是皇太君呢……我的医术可是天下无敌呢！”

    沈君逸听不懂什么是死神，但瞧见宋晓丝毫不慌张，他忐忑的心也安稳了下来，凝视着宋晓一步步地进入太虚殿，静静地在门口守候着。

    在沈君逸看不见的地方，宋晓轻松的神情收敛了起来。她并不是神医，也不能妙手回春，更不能从死神手里抢人。

    但船到桥头自然直。

    就赌一把吧。赌她能成功地活着出来，赌那个人千防万防，却踩中了她布下的陷阱……

    作者有话要说：卖萌小剧场：

    苏晔哭诉：最近晓晓好抢镜头，我站在旁边都被作者无视了过去……不带这样的！我好歹也算个重要配角啊！

    众皇女抹泪：我们也是。我们一句话都没说光顾着看么……

    白芷抓狂：你们至少还出场了，我跑来跑去千辛万苦结果最近几章都雪藏了，呜呜呜呜……在这样大家要忘了我这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了……我要嫁不出去了……

    沈君逸咬了咬唇，道：我刚才突然刺晓晓一剑有没有很抢镜头？摆的pose如何？

    众人无语，群起而攻之，怒道：你应该把宋晓刺死，这样我们就能主角了！

    实在忍不住码字，抛弃了复习，将卷四的存稿完成了，h在125章哟~124章也有些小小肉末，大家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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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赏赐

﻿    太虚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难闻的气味，宋晓忍受不住,连忙跑到窗边,把四周的窗全部打开。瞧见凤琪望着她,宋晓连忙解释道：“空气不新鲜会加重病情。”

    凤琪听闻点头，连忙命人将所有窗户打开。后来问了侍奉皇太君的侍者们才知，因为怕皇太君体寒着凉，才关上了所有的窗。

    走近床边,太医们大气不敢出地跪倒在地上。床上帘帐下垂，时不时得有浓重的咳嗽声传出。宋晓凑近一看，一根丝线从床上垂荡而下,她不由皱了皱眉。

    古代诊断病情，通常通过切脉、望色、听声、写形,准确推断出病人所患治病,就能说出病况的梗概，经由四诊可以准确对症下药。

    但由于男女授受不亲。所谓的切脉不过是拿丝线诊断的，诊断的效果就差了百倍，而重病的是皇太君，女太医们怎敢随意瞻仰皇太君的容颜，只是草草一看，便放下帘帐，很多症状就被忽略了。

    宋晓走上前，一撩帘帐，食指和中指准确地搭在了皇太君的手上。

    “大胆放肆！”

    宋晓暗自翻了翻白眼，她自从进宫后，听到最多的这几个字。似乎她做什么都是放肆的。这种规矩真是令人讨厌。

    她回眸对着某太医斜眼道：“请问究竟是诊断病情重要还是所谓的规矩重要？看病重要的是望闻问切，请问，你们做到了什么！”

    “你！”某太医不满，只见宋晓无视了她，对着凤琪徐徐道：“陛下，皇太君的脉象虚弱，草民想进一步观察了解一下，可否掀开皇太君的衣被。”

    皇太君的皮肤泛黄，与太阳晒黑的皮肤不同，面色晦暗而无光泽度。眼下有浓浓的黑眼圈，整个人缺少生气，宛如弥留之人。宋晓心里一咯噔，这都符合了肝炎的临床表现，就是不知是哪种肝炎，哪个时期了。

    “这……”凤琪犹豫了起来。皇太君是她的父君，她从小敬重，如今要当着众人的面，掀开父君的被子，她让夫君颜面何存。

    “可以。”正闭眼的皇太君忽然睁开了眼睛，墨色的眼睛泛着一丝朦胧，他轻嘲道，“都病成这样了，还管什么面子。反正怎么看，都是治不好的。”他说着掀开了被子，而被子下的场景让众人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皇太君的肚子大大的鼓了起来，就宛如怀了几个月的胎。这对于这个国家的男子来说，怀孕是绝不可能，那皇太君的肚子究竟是怎么大了起来呢？

    “我可以摸摸吗？”宋晓小心翼翼地询问着。毕竟她可不想某些人借此定她罪名。

    “可以。”皇太君淡笑着点头，明明难过痛苦成这样，但对于宋晓无礼，他却仍然十分温和，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如沐春风。

    宋晓不自觉地对他有了好感，想尽自己所能去救他。

    皇太君已是五十，若是摆在前几年，皮肤仍水润光泽，保养得不错，但今时今日，脸色蜡黄，眼眶下凹不说，手骨也消瘦，大腹便便，整个人透着一股病态。

    宋晓敛着眉，四处摸了摸皇太君的腹部，还时不时用力按几下，惹得皇太君痛苦呻吟，冷汗淋漓。她的动作十足的不妥和不尊重，若是别人这般行为早就是杀头的大罪了。

    宋晓反复地摸了几下，发现右胁处有些奇怪的坚硬，而且她每每按到，皇太君都说有种胀痛不适之感，是肝区的部位，与她诊断相符。

    “皇太君，请张开嘴巴。”

    舌苔紫暗，舌根部常年附着少许白腻苔不化。

    “皇太君，请将手伸过来。”

    他的掌心泛白无血色，大小鱼际却泛红。

    是病毒性肝炎的急性期表现，躯干皮肤的中央有一红点，周围有血丝状。宋晓眼睛一跳，这在医学上戏称蜘蛛痣，是肝脏疾病症状。

    宋晓这么想时，皇太君忽然有重重地咳嗽了起来，他的咳嗽声浓重，不像是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是从身体内部发出的。每重咳一声，身体就轻颤一下。他咳嗽地很痛苦，似乎很费力地想将黏在他喉咙处的痰液咳出。

    宋晓急急地拿着手绢端至皇太君的口前，见他在咳出些许血后，费力地咳出了一个痰。粘稠带着盈盈绿色。

    病久不愈,多以痰为主。痰的颜色也是分别病情很重要的因素，只是古代对于污秽之物素来尽快处理销毁，也就没有太医愿意摆□段研究这污秽之物。

    看皇太君的病情，已经严重到肝硬化，只是究竟是慢性的还是急性的，究竟是哪种肝硬化也是需要分清才能对症下药的。走错一步，就满盘皆输了。

    见宋晓面色愁容，凤琪担心地问：“宋小姐，可是诊断好了？”

    “陛下，皇太君病了多时了？”

    “今年四月开始的，如今一个月多了。”

    宋晓一怔。一个多月！那绝不是慢性的，可急性病发也太快了！

    肝炎方面的病，多由于病毒、虫积、酒食或药物等不同病因长期损害肝脏，致肝细胞变性、坏死、再生，广泛纤维组织增生，逐渐造成肝脏结构不可逆改变，以右胁胀痛坚硬，恶心纳差，倦怠乏力，腹筋怒张，红丝赤缕，舌紫暗，脉弦为症状。

    真当宋晓烦恼地想要丢掉手中的手绢时，她却红中一点白吸引了，那个白点竟然在动！她将手绢摊开，仔细地看着血液中的那点缓慢扭动着，眼眸蓦然紧缩。

    是刚孵化的血吸虫！

    那皇太君得得病就是血吸虫病性肝硬化！

    血吸虫病性肝硬化是现代不太常见的病，因为只要不接触污染的水源，很难接触到病原体血吸虫。

    然而当血吸虫进入体内后，幼虫迅速发育成长、并开始产卵。由于机械性及虫卵毒素的刺激，引起静脉炎，尤其是结肠、肠系膜和肝脏，虫卵所产生的病变要比成虫所引起的更广泛、更严重，因此可以认为“血吸虫病病理变化是虫卵引起的病变”。这样就能解释，为何皇太君的病病发的如此之快！

    血吸虫在现代是很容易解决的，而且药品也很廉价，药房里随处都有杀血吸虫的药剂。但，这是古代，根本没有西药，她该如何是好呢？

    宋晓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她突然曾在医院实习时，接待过一名此类患者，那名患者挑剔得很，不喜欢吃西药，因为他吞不下药丸，非要她开中药的方子。她一个头两个大，无奈之下请求了导师，那时导师就是开了几道方子。三个月后，那个人就好了。

    或许是宋晓思索的神情太过凝重，皇太君原本欣喜的目光黯淡了下来。他心中叹气，那些太医早在一周前就认定他无药可医，连病因都没找出，他又何必寄希望于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女娃身上呢。只可惜晗儿刚回来，否则还想与他团聚团聚些日子呢……

    宋晓突然灵光一闪。

    她，想起来了！

    皇太君只是血吸虫病性肝硬化中期患者，虽然肝炎腹水眼中，但还是能医治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宋晓的运气太好了，在古代看起来的疑难杂症，但在她眼里却是曾经学到过的知识。

    宋晓的脸上浮现了自信的笑容，转身对她身后忐忑不安的凤琪恭敬道：“回禀陛下，皇太君并没有病入膏肓，还是有救的，而且只要调理得当，三个月就能恢复如初了。”

    “你、你骗人！”太医惊道，“你查出皇太君得了什么病了？”

    “是，我查出来了。”宋晓自信灼灼道，“皇太君得的是血吸虫病性肝硬化，他身体内的血吸虫孵化侵蚀了他的肝脏，造成了他腹水严重的情况。”

    皇太君脸色一白，身子颤道：“什么，我体内有血吸虫？”虽然宋晓大部分说的他不是很明白，但这三字太过形象，不就是会吸血的虫吗！那他会不会被吸干血？

    “皇太君莫怕，草民保证药到病除，所有已经孵化的或者未孵化的血吸虫都会被清除干净。”

    宋晓手一扬，潇洒地在纸上写道：麝香一钱，血珀二钱，黑白丑各五钱，肉桂五钱，沉香五钱，大戟一两，作为药丸。

    “这药日服三次，每次饭前服一钱。服药期间忌油腻生冷之物。”

    宋晓望着皇太君抑郁的神情，宽慰道：“情绪不佳，精神抑郁，暴怒激动均可影响肝的机能，加速病变的发展。所以，皇太君殿下，一定要保持着坚强意志，时常心情开朗，振作精神。由草民在，你是不会有事的。莫要担心了，接下去，交给草民吧。草民保证，你一定能恢复健康。”

    服过药后，皇太君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也极少咳嗽了。一个时辰后，皇太君肚子突然咕噜噜地叫着。

    凤琳皱眉道：“宋晓，你的药不会有问题吧！”她正想瞅准机会挑她刺呢。

    谁知皇太君红着脸，低声道：“我要上个茅厕。”

    被人服侍好上厕后，皇太君的肚子下瘪了一点。侍者正要将痰盂拿走时，宋晓捏着鼻子走上前。皇太君拉出的污秽里果然有几只小虫，有些还扭动了一下。

    只要每日保证服药，三个月后，体内的吸血虫就会全部歼灭。之后就是调养生息，补气充血了。之后，宋晓又开了几道调理身心的汤药和写了几道营养食谱。

    皇太君得知自己能痊愈，又见宋晓自信灼灼，心情豁然开朗了起来。他瞅到一直站在角落处，默不作声地苏晔，眼睛一亮，突然欣喜道：“晗儿？”

    苏晔没有身为凤晗的自觉，被点到名字还是愣愣得没有反应过来，知道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他时，他才抽着嘴角朝皇太君走去。

    皇太君看着他，上下地打量着他，欣慰地长叹一口。

    他握着苏晔的手，十分感慨地轻拍了一下：“晗儿，皇祖父很高兴，能再次看到你。若不是你母皇说你还活着，我或许都撑不到今日，昨日就痛晕过去了呢。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皇太君的目光十分暖意，语气也是柔柔的，被人如此轻柔对待，苏晔不由红了眼睛，吧嗒吧嗒，不由控制地掉下了眼泪，这是身体原有的记忆，对于这个从小养他宠他，爱他的皇祖父，凤晗最为敬重和爱戴了。

    “晗儿不孝，一直隐瞒到今日。晗儿以后一定陪在皇祖父身边，让皇祖父健健康康快快乐乐。”苏晔说完，自己都一愣。有些烦躁，更多的却是释然。

    他笑道：“这几天就由我和宋小姐一同陪您吧。”

    见宋晓整个医治过程镇定自若，控制大局，凤琪眼中流露赞叹之色，不由赞道：“年纪轻轻就懂得如此之多，是个上佳的人才啊。果然英雄出少年！”

    严清筱望着宋晓的目光冰冷着，但转而对着凤琪却笑得温柔，他体贴道：“皇太君能得救真是太好了，陛下一定要好好地赏赐宋小姐呢。不如不但免其罪，再给她黄金百两、绫罗绸缎及几位美人如何？”

    “清筱说得有理。”凤琪含笑点头。

    将皇太君照顾妥当服侍他歇息后，宋晓走出了太虚殿。她一出门，就瞧见沈君逸的目光朝她直直地望来，毫不掩饰的担忧让宋晓的心情倍感舒适，只觉得刚才一切的努力都值了。

    她屁颠屁颠地跑上前，一把抱住了沈君逸，头蹭了蹭他的颈间，含笑道：“我成功了！君逸，我成功地医治好皇太君了。”

    宋晓捧着他的脸，头抵着他略凉的额头上，轻声道：“等会就能结束一切了……”

    她软软的声音吹拂在沈君逸的心上，带着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咳咳。”凤琪在她身后咳嗽的，宋晓慌张地松开了手，见凤琪含笑地朝她走来，问道：“宋小姐，你医治好了父君，想要什么奖赏？”

    她笑道：“不断赦免你的罪，还赏你黄金百两、绫罗绸缎及几位美人，如何？”

    说道美人时，沈君逸的眼皮跳了一下，也不知为何心里闷闷的，十分不舒服。

    “谢谢陛下赏赐，草民的确喜欢这些，但……”宋晓话语一顿，道，“草民却更希望得到别的赏赐。”

    “哦？是什么，说来听听？”凤琪好奇地问。因为皇太君病情转好，她此时心情不错。她笑道：“只要朕能做到的，任何要求都行。”

    “求陛下重查当年沈若轻贪污一案！”宋晓沉重的声音重重地敲打在众人心上。

    凤琪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墨色的眼瞳意味不明地看着宋晓，声音淡淡的：“为何要朕调查当年那件事……”

    见凤琪的态度突然大变样，宋晓有些惶恐，但她知道此时此刻不能退缩，她仰起头，反问道：“当年沈若轻是以贪污罪定罪的，可真正贪污的人真的是她吗？！”

    她说着，一撩衣袍跪了下来：“陛下要赏赐草民，草民不要任何赏赐，就算定草民大不逆罪也行。草民只希望陛下重查当年沈若轻一案，并希望不管查出什么都秉公处理，绝不偏袒！”

    凤琪沉默了半响，声音轻轻道：“好，朕答应你。只是五年以久，当年这案子反复审了两次，但都是同样的结果……”她的声音幽幽的，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叹息。

    宋晓朝着凤琪，一字一句扬声道：“沈公子正是沈若轻之子，他有证据为母亲翻案！”

    凤琪脸色一变，唇轻微地颤着，怀疑地问道：“你说什么？”她的手一颤，竟将桌上的杯子也打翻了。

    在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沈君逸也一同跪倒在地，他弯下了腰，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墨发轻垂遮拦了他一切的神情。

    他的声音低低的，暗藏着长久以来压抑的悲哀：“草民正是沈若轻之子。这些年来，我一直对于母亲的死耿耿于怀，一直认为她是无辜被人陷害的。所以才暗访当年与她案情有关的官员，谁知却被人提前一剑毙命。这次，草民之所以会暗访尚书府，正是因为我得到了母亲曾经的遗物，它虽是一本菜谱，但破解后却是一份名单。而我认为菜谱上的盐是严武的严……”

    沈君逸抬起头，瞪着闫宁的眼中满是杀气：“却不知，它其实是闫宁的闫！而我却被这个所谓的好伯母骗了整整五年！对于母亲的案件，我一直以为闫宁会竭尽全力帮母亲翻案，所以一直对她推心置腹，谁知她欺我骗我，一步步引我入陷阱！”

    “胡扯！”闫宁惶恐跪倒在地，对着凤琪辩解道，“陛下，莫要听这贼子胡扯。我与子悦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成为陛下伴读，一起为官，是最好的朋友。陛下，你是知道的，五年前，子悦做了错事，在众人质疑判她斩首时，也是我不断为她求情，才惊动到宗人府审查。她的死我也很难过，我失去了一个挚友，我比任何人都难过啊！”

    凤琪点头，当年的确如此。

    闫宁挤出了几滴泪水，哽咽道：“前几日沈君逸找到我时，我才知道子悦还有一子。当时子悦一家上下被判流放，他私自逃出，是待罪之身。我才知他要复仇，前几次刺杀朝廷命官正是他为了复仇所为。我劝说他放弃自首，他却冥顽不灵，刺穿我的右手，还要将我杀害，只因我劝阻。陛下，我现在的右手还是深深地疼痛。如今他颠倒是非黑白，更是让我痛心不已。当日，太女殿下也在，她能为我作证！”

    之前闫宁隐瞒沈君逸的身份，如今却又承认，凤琪有些不悦，对她的话也有些半信半疑。只是，她如何能相信，自己最得力的助手却是害了自己同僚的罪魁祸首呢……

    凤琳怔愣一下。世人皆知那晚她与闫宁在一起，若她作证就是一同撒谎。若是她没有作证就是证明闫宁在撒谎，而当闫宁被暴露时，迟早会扯到她的身上。实在是个两难的举动。

    望着母皇严肃的神情，她低低道：“当时，我正有要事想要找闫丞相商谈，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沈氏要刺杀闫丞相，便派出暗卫将其制伏。”

    这么一说，既不否认闫宁的话语，也没标明闫宁和沈君逸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只是后来才到的人，什么都不知道。

    听凤琳这么一说，闫宁十分不满，但也奈何不了什么。她平静了一下心思，又挤出了几滴泪水，苦口婆心道：“陛下，沈氏为母报仇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连死都不畏惧。若是放任他下去，说不定某天将子悦的死怪在下圣旨定子悦死罪的陛□上，从而冒险刺杀陛下为母报仇……”

    “陛下，草民有话要说！”宋晓突然插话道，“沈公子并非为母报仇，他隐忍五年，四处收集证据，暗访朝廷命官只想要为母亲洗刷冤屈，还母亲清白。”

    闫宁冷笑地反问道：“说有证据，那证据呢！”

    宋晓回道：“证据就在刚才草民换下的血衣里，草民这就去拿。”

    闫宁心中暗笑：笨蛋！到时候看你拿出什么证据！

    宋晓和众人回到了之前的大殿，在大殿里寻找自己刚才的血衣。毕竟浑身是血地去救皇太君太不合规矩了，所以去太虚殿前，她换了一件外衣。

    宋晓一眼就瞅到了桌上的血衣，她眼睛轻闪，快步走近。在拿起衣服的一瞬间，她脸色一白，身子微微得颤着。

    “没了……没了……”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她嘴角扬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墨色的眼瞳里泛着得逞的笑意。

    然而，她回过头，却对着走近的凤琪一行人焦急道：“陛下，草民刚才放的那本簿子不见了！一定是有人偷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苏晔：宋晓，你最后一个笑容太过奸诈了！

    宋晓摸了摸脸无辜道：有么！

    苏晔瞥了她一眼道：你什么时候医术这么精通了！还诊断那么诡异的病……

    宋晓笑道：你不知道女主都是万能的么~

    她摸着苏晔的下巴，调戏的了吧，眯着眼睛笑道：苏苏，就算你死了，我也能复活你的哟~

    苏晔冲上去暴打她一顿，怒道：乌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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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原本想写支气管炎的，以前我不是生病痛苦么，想写进文里，结果发现这毛病不大……于是找了一个诡异的毛病，希望大家不要觉得恶心啊……嘿嘿，其实我以前一直以为血吸虫真是吸血的，然后可以拿啥东西把它引出来呢，后来觉得好诡异，还是拉出来吧……

    不过说到咳嗽那段描写还真是我切身体会啊，我当时舌苔是绿的，咳出来的痰也是绿的，吓死我了qaq

    今天上梦寐以求的首页大图，所以二更=v=晚上还有一更，不要错过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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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重立太女

﻿    闫宁嘲讽道：“宋晓，你可记清楚放在这里了？可是刚才换衣服的时候掉了,还是虚张声势,其实根本没有证据？”

    瞧见某人暗自欣喜的样子,宋晓转而笑道：“不过我在簿子上洒了银粉，只要草民做个试验就能知道是谁拿的了！”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黝黑的布袋，十分珍惜地捧在手里，扬声道：“这个黑色布袋是一个得道高人送给我的,叫做测谎袋。只要人的手伸进里面，若有异动就表明她在说谎，若没有就是说了实话。儿时我就用它在茫茫人海中当场抓获小偷的！”

    宋晓环绕了一圈殿内瞬间勃然变色的众人,笑道：“陛下，能否允许草民做一个试验呢？”

    凤琪望着这个黑色的布袋十分好奇,想也没想,就道：“准。”

    “好，那么现在我来到各位的身前，请大家一边回答我的话，一边将我伸进布袋最里面。”宋晓眯着眼解释道，“记住，一定要伸到最里面哦，这样布袋才会显灵。”

    苏晔听闻后，憋着笑脸都抽到了一起。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想明白了之前是怎么回事。想不到宋晓在经历了生死关头后，竟然还能想出这种办法绝地逢生！

    凤琪第一个将手伸进，她对这个布袋好奇不已，眼睛一定盯着它看，心里羡慕地想着：这么一个宝物若能得到就好了。

    “是陛下偷了簿子吗？”

    “不是。”袋子没有异动。凤琪挑了挑眉。

    之后是严贵君，他含笑的眼眸直直地瞅着黑色的布袋，眉微微敛着，似是在思索什么。

    “是严贵君偷了簿子吗？”

    “不是。”指尖接触到了凉凉的东西。袋子仍然没有异动。

    之后是各位皇女，袋子皆没有异动。

    轮到了闫宁，闫宁咽了咽口水，在宋晓的再三催促下有些不情不愿地走近了她。

    她将手伸进布袋，额头微微划过几滴冷汗。

    “是闫丞相偷了簿子吗？”

    “不是。”闫宁紧张地缩了缩手，袋子没有异动。

    她长须一口气，心一松，笑着将手伸出，看见自己的手干干净净的，对着微微嘲讽道：“殿内所有人都测试过了，都没有异动。莫非还要请殿外的宫女测试？”

    宋晓将布袋合上，笑着道：“不，结果已经出来了。请大家把手摊开。”

    众人听闻都摊开了手，闫宁瞬间一怔，众人灼灼的目光刺得她身子轻颤。她颤着声问道：“怎么回事，为何你们手上有墨迹！”

    “原来如此。”凤聆语已经发现了玄机，轻嘲道，“闫丞相你有何解释？”

    “我……我是无辜的……”闫宁慌张地跪倒在地，苍白地解释着，“一定是一定是这个测谎袋有问题……一定是宋晓故意嫁祸给我！”

    宋晓轻笑反驳，怒瞪着她：“闫宁，你竟然说你是无辜的，那你心虚什么！为何不敢伸进袋子的里面！”

    闫宁回头呵斥道：“谁说我不敢，我不是当着大家的面伸进去了吗！”

    宋晓冷笑一声，鄙夷道：“这根本不是什么测谎袋，只是我在里面放了一个墨色的石头，碰触它的人，手上自然有墨迹。你若不心虚，将手指伸到最里面自然就和他们一样了！但你做贼心虚，以为手上沾了银粉，生怕它会有异动，根本没敢伸进里面！这一切就证明了是你偷了簿子！”

    “其实我根本没撒什么银粉！”宋晓眯起眼睛，冷嘲道，“偷了簿子后，发现根本看不懂，所以藏在身上想回去破解吧，放在别的地方毕竟会被人看见十分不安全。”

    随后，她对着凤琪恭敬道：“陛下，东西就在闫宁身上，求陛下命人搜她的身！”

    簿子的确在闫宁身上搜到了，闫宁脸色苍白地跌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侍卫从她手上搜出簿子并递到凤琪身前。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宋晓会出这么一招，更想不到陛下竟然同意她搜身。

    闫宁连滚带爬地爬到凤琪的身边，手扯着她的衣裤道：“陛、陛下……事情并不是陛下想的那样……我和子悦是好友，我怎么会害她呢……”

    宋晓嘲讽道：“那你为何要偷！事到如今你还要辩解什么？”

    闫宁哑然。刚才她见宋晓脱下衣服，而附近无人看守便动了贼心，谁知竟然被摆了一道！

    凤琪翻了翻簿子，是本菜谱，疑惑道：“这就是子悦的菜谱吗……”

    凤琪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她合上簿子，望着宋晓的目光微微泛着凉意：“这不是子悦的字迹，虽然模仿的很像，但不是。”

    宋晓跪了下来，道：“回陛下，这的确不是沈伯母最初写的菜谱。”

    她看了看忽然眼睛一亮的闫宁，又看了一眼目光担忧的沈君逸，咬牙道：“原稿已经被闫宁烧毁了！沈公子一心为母亲报仇，而且历经了五年的磨难，但正当以为能亲自面圣，洗脱母亲的冤情，洗脱自己罪臣之子的身份时，原稿却被人骗走却烧毁了！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沈伯母是无辜的，也没有证据证明闫宁是幕后黑手。因为我们的身份太过渺小，根本斗不过他们！”

    宋晓抬起头，目光闪着坚决：“但如果没有证据，闫宁绝不会露陷，这个奸臣就会继续作恶多端！所以草民才策划了这一出，哪怕是欺君之罪，也要将她暴露出来。但，欺君之罪是草民的注意，若陛下要罚就罚草民一个人吧！”

    她对着凤琪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不过陛下要许诺草民刚才的赏赐。请陛下一定要重新调查沈若轻贪污一案，势必将一切都调查个水落石出，换沈伯母清白！”

    凤琪眼神复杂，淡淡道：“好……那琳儿……”

    “陛下。”宋晓扬声打断，急急道，“太女与闫宁是一丘之貉。此次案件决不能太女调查。”

    “你什么意思！”凤琪倒吸了一口冷气，“你竟然说琳儿也参与贪污？”

    “母皇，儿臣没有。”凤琳坚决否认。

    她对着宋晓咄咄逼人，目光冷冽道：“本王是一国太女，本王为何要做贪污一事，对国家不利，对母皇不利！你栽赃嫁祸于我，实在是太可笑了！”

    “因为你居心叵测！”一直沉默的苏晔突然爆发了，他冷哼了一声，上前一步道，“那日念川知县与林逸暗谋时，我听得清清楚楚，念川知县嘴里吐出了太女殿下！所以我才急急地想赶回宫，不料出了意外。而我之前迟迟不敢回宫的真正原因就是因为怕你对我不利！将我灭口！”

    一边是自己的大女儿，一边是自己最宠的儿子，凤琪左右为难，头有些大了。为何会这样，自己不但失去了左膀，如今也失去了右臂，现在自己的皇子皇女也吵了起来。

    一种疲惫感顿时浮现。

    “陛下可以将崔侍郎叫来，与她当面对质，就知道太女是否参与了此事！”

    之后的两个时辰里，见闫宁被人制住，傻傻呆呆地跌坐在地上，眼睛混沌，崔侍郎不堪重压，在女皇冷冽的目光和咄咄逼人下，交代了与闫宁、太女一起合谋陷害宋晓和沈君逸的事情。

    她贪慕尚书之位已久，所以才答应了太女的提议，也承认了严尚书的确是闫宁所杀。之后，她颤颤巍巍地祈求女皇饶命，说一切是闫宁太女所命令的，她也是被逼无奈的，太女的身份高贵，她若不从就丢了官帽子，所以才答应的。她一边求女皇饶命，不要赐死她，一边还强烈辩解自己与沈若轻一案完全无关，自己五年前才是个刑部打杂的……

    之后，又在崔侍郎府中搜出了很多金银珠宝。女皇下令将她关押，等全部事情调查水落石出再定罪名。

    沈君逸的冤情全被洗白了，宋晓的心情好上加好，而另一边却乌云幕布。凤琪脸色阴沉，直直退了数步，才跌坐在椅子上。她望着凤琳冷冷地吼道：“逆子！跪下！”并重重地一拍桌子，杯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碎个粉碎。

    凤琳咬了咬唇，眼里闪过阴霾，倔强得跪了下来。

    “说！为何要贪污！”凤琪的语气怒极了，天晓得，她知道自己的女儿竟然参与了这件事时有多么生气，她声音越扬越高，浮现着一股明显的心痛，“朕给你太女之位还不够吗！你有的这一切还不够吗！为何要私吞国家的官银！”

    凤琪手一挥就要直直地朝着凤琳的脸打去。那动作可不是吓唬人的。

    “陛下且慢。”严清筱飞奔而去，将凤琳护在身上，眼泪汪汪地哭诉道，“还没调查陛下就要定琳儿的罪了吗？若真是琳儿所为，陛下要打要罚，臣妾都不会阻拦。可现在任何证据都无，光靠崔侍郎的几句话就给琳儿定了罪名。”

    墨色的眼瞳雾气弥漫，泛着水艳光泽和倔强。

    “臣妾，不服！”

    场面就这样僵持了下来，凤琪的嘴抿成了一条线，她拂了拂袖，冷声道：“贪污一案，凤琳尚有嫌疑，即日起剥夺太女之位。因参与杀害严尚书和陷害沈氏一案，即日起在房中思过，没有朕的允许，不得离开房中半步！直到案件水落石出！”

    竟然是软禁！凤琳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服！

    “至于闫宁！”凤琪望着呆呆坐在地上的闫宁，深呼了一口气道，“压入大牢，听候审问。”

    他们谁也没有发现闫宁依依呀呀地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里弥漫着一丝恐惧，盯着那个不断抱着凤琳哭泣的绝美男子。

    凤琪走到宋晓的面前，墨色的眼瞳意味不明地看着她，看得宋晓心里发虚，她才缓缓道：“你欺骗朕，朕要罚你。”

    欺君大罪啊！宋晓头都大了，惶恐地跪倒在地。

    沈君逸一听，护在宋晓身前，对着凤琪道：“陛下，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宋晓才会那么做的，因为我宋晓都已经失去很多了，不能再罚他。”他话语焦急，目光透着真情，“要罚就罚我吧！”

    苏晔也连忙跑了过来，拉着凤琪的衣袖急急道：“母后！晓晓刚救了皇祖父，你怎么能恩将仇报罚她呢！”他一焦急，亲昵的称呼脱口而出，让凤琪惊讶侧目了一下，但很快凤琪恢复了冷淡的神色。

    “不，是我欺君，我愿意受罚。”害怕沈君逸受牵连，宋晓连忙站出道。

    凤琪望着宋晓，在宋晓忐忑的目光下，缓缓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就罚你这三个月好好照顾父君吧，若他没有好，就打你板子。”

    “啊？”宋晓呆在原地，欣喜得不能自已。她的那么多罪名竟然全部一笔勾销了！

    凤琪走到几位皇女身前，目光在凤聆语和凤翎汐上游离了一下，软声问道：“你们谁愿意帮母皇彻查此案？谁愿意，朕就立谁为太女。”她不考虑凤清歌就是因为凤清歌与凤琳同是严贵君之子，要避嫌。

    凤琳听闻太女二字，眼眸紧紧地紧缩着。她最怕的这一刻还是到来了，她知道的，母皇就是逮着机会想撤销她太女之位，她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

    凤翎汐酷酷道：“儿臣尚有军事要务要处理。”简单地说，就是懒得搭理这事，也懒得卷入麻烦。太女之位就是麻烦。

    这整场戏她只在宋晓说道那“哪怕是欺君之罪，也要将她暴露出来”时，神情微微地变了，她敬佩宋晓的勇气，敬佩她的为人，敬佩她敢作敢为，这些都是她缺少的，而其他时刻她都是漠不关心一脸冷漠的摸样。

    三女儿就是太冷了，也不喜欢多说话。凤琪有些忧心地想，把目光转向了凤聆语。

    闫宁和凤琳身份都是极高贵的，若是其他人办案，难免畏手畏脚的，所以最佳调查的人就是皇女。而为了保证这位皇女彻查畅通无阻，所以要重立太女，以稳朝纲。而原本呼声最高的正是她的二女儿凤聆语，也是她最喜欢的女儿。

    凤聆语沉默了半响，才道：“儿臣愿意为母皇分忧，愿意彻查此事。”

    同族相残并不是她所喜欢的，对于太女之位，她也从未有过贪恋。只是，三妹不愿，七妹太年轻。她苦笑地想，这整个东沐，似乎，只有她了。

    凤琪松了一口气，她拍了拍凤聆语的肩，长叹道：“母皇拜托你了。”这一声长叹，这缓缓走远的背影，孤独而惆怅，一瞬间，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女皇却似老了十岁。

    那时，他们谁都不知道，这一声拜托，以及当所有事情水落石出时，所有人的命运全部被改变了。无论是那些皇女们，亦或者是这整个天下。

    凤琳被关在府里，气恼得砸东西撒气。凤清歌原本想安慰安慰自己的姐姐，也想了解一下事情的缘由，却被她差点砸到身上的瓶子吓了一大跳，连忙捧住了瓶子。

    没听到东西碎裂的声音，凤琳转头望向门口，她的眼睛通红着，泛着嗜血骇人的光芒，望着凤清歌满是冷冽，吓得凤清歌后退了一大步。

    凤琪大步走向凤清歌，二话不说地扬起手打了过去。

    凤清歌被打懵了，眼泪竟然就这样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太女姐姐……”

    太女二字在凤琳耳中十分讽刺，她冷笑道：“你现在高兴我不是太女了？凤晗根本没死你却谎报他死了，让他在母皇面前反咬我一口！你就是等着这一天吧！等你的其他好姐姐登上太女之位，亦或者自己取代我？”

    她目光暴戾，声音冷冽道：“真不愧是我的好妹妹！”

    在凤清歌呆愣的目光下，凤琳重重地推了她一把，冷声道：“滚！”

    凤清歌捂着发疼的脸，眼中泛起了雾气。忽然，她被人抱进了怀里，一个很暖的怀抱。

    “父君……”凤清歌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严清筱轻拍着她的脊背，潋滟的眼中泛着奇怪的光芒。

    他柔声道：“清歌莫难过，你大姐只是伤心需要发泄而已，毕竟自己被母皇误会了。”

    “误会了？”凤清歌奇怪地问。

    严清筱愤恨道：“闫宁这个老狐狸，自己要贪污，却用上琳儿的名义，这样其他人怎敢不从，毕竟有太女撑腰。”他用袖子抹了抹泪水，哭道，“都怪琳儿傻，上了当，替人背了黑锅，如今怎么能不伤心难过呢。”

    转而，他又幽幽道：“不过，等你二皇女调查回来了，就能证明你大姐是被冤枉的了。”

    “那我能做什么吗？”

    严清筱笑了，摸了摸她脑袋道：“清歌只要好好学习就好了。”

    他轻轻地诱哄道：“好好学习，以后帮帮你蒙冤的大姐，也帮帮你的父君……”

    凤清歌走后，严清筱带笑的容颜收敛了起来，他推开门，对着屋内撒气摔东西的凤琳厉声喝道：“还要闹脾气闹到什么时候，真想多年的努力功亏一篑吗！真要让触手可得的皇位拱手相让吗？！”

    他冷声道：“若是这样，我白养你这个女儿了！”

    “可是父君，儿臣失去了太女之位啊！”凤琳气恼地一捶桌子，恨恨道，“都怪闫宁当时没斩草除根！该死的宋晓，该死的沈君逸，该死的凤晗，该死的凤聆语，她们一个个都得死！”她戾气地发泄着自己的怨气。

    “那不过是个虚位，谁说坐上太女之位就是未来的女皇了？”严清筱冷冽地笑道，“父君给你准备了大礼了呢，保你妥妥登上皇位。至于那些人，你觉得他们能活得长久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ss晶莹剔透ss的地雷~~ =3333333333=好久没收到霸王票了，好幸福，么个~

    今天绝对是福星高照的一天，先是编编给了首页大图（原以为会轮空），之后又收到了霸王票，嘿嘿~由于考试，存稿箱定的都是隔日更，想了想，太高兴了，于是明天后天都更新吧~

    小剧场：

    “万岁，把闫宁太女成功绊倒！回去开始过兴奋美满生包子的性福生活啦，万岁！万岁！回去就有成功扑倒君逸的理由了！”

    见宋晓两眼冒着红光，摩拳擦掌地盯着不远处的君逸小白兔，苏晔忍不住提醒道：“你们……休离了……”

    “……”

    宋晓的笑容僵住了，随后，她笑道：“没事，我做次采花贼，半夜，那个，那个……生米煮成熟饭就行啦~”

    苏晔忍不住地打击道：“你压得了武功高强的沈君逸么……确定不会第n次踢下床么……”

    “……”

    宋晓一拍桌子，双眼冒着血光道：“那就再结婚！你妹的，是老娘的就别跑！有种床上见分晓！”

    “你确定不是床上被压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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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布袋以前文中提过，宋晓儿时用过抓小偷的，就是出于青梅她们三人时。

    我知道这个方法很二，但=v=就这样去吧~大家别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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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曾经约定好的女皇金安……胎死腹中……因为妻主还没生完，另一个挤不出来了qaq，还有一些设定在纠结，等下卷络络在妻主出场，我会征求下大家的意见，然后将它速速顺产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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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回府

﻿    “你是晗儿的朋友？听说是你救了他？”宋晓在为皇太君服药的时候,皇太君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眼中带着深意，看得宋晓汗毛竖起，总觉得他在打坏主意。

    “嗯。”末了，宋晓歪着脑袋,补充了一句,“很好的朋友。”这次苏晔冒着风险暴露身份,她足足欠了他一个很大的人情。如果苏晔有事,她也愿意为他付出性命。他们就是这样的最佳死党。

    皇太君捂嘴轻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他看你的眼神紧张得不得了。那眼神我懂,就怕你出了事。晗儿几次求陛下的事我也听人说了，我从没见他那么在意一个人，也从未见他笑得那么开心……”

    他说着说着,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长这么大从没有朋友，更没有人和他说贴心的话。宫里的人对他不是恭敬就是崇敬爱慕。长得越大，他越像他父君，风华绝代，却又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在各种奉承下，渐渐的他脾气也越来越孤傲，性子也越来越孤僻，看不上世间的女子……只是我知道，他其实一直是一个人，很孤独。”

    皇太君说的明明不是苏晔，是那个曾经九皇子的凤晗，宋晓的心却不由被刺痛了一下，想到了曾经的苏晔，高贵的家世，千金大小姐的她也是在各种爱慕嫉妒声中长大的。只是，一直以来，她都只是一个人，冷漠的家庭孤孤单单地照映着她瘦小的身影。她开始叛逆，开始疯狂，开始变成那个假小子苏晔，没心没肺的笑着掩盖着一切的悲伤。

    皇太君瞅了瞅脸色未变的宋晓，叹气道：“如今回了宫，他又将是一个人了……”

    宋晓的心一跳，不由有些紧张。她曾经许诺的约定，她发现自己没有一条完成了。反而是苏晔，一次又一次地帮他，她不能将他推入宫中的暗潮汹涌。

    “宋小姐，沈公子是你的谁？你为何如此犯险帮他？”皇太君突然地问话将宋晓从挣扎中拉出，她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根本答不出来。

    沈君逸是她的谁……

    在丢下休书的那一刻，他与她已经毫无关系了。

    宋晓苦笑了一声：“他曾经是我的正夫。”

    皇太君咀嚼着曾经二字，眼睛一亮道：“宋小姐还有侧夫吗？”

    宋晓奇怪地看着突然精神兴奋的皇太君，摇头着。

    “那，你觉得我家晗儿怎么样……他漂亮吗？贤惠吗？”皇太君的眸里溢出点点笑意，似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例如他的优点之类的……”

    宋晓对于皇太君跳来跳去的话题深感不解，她诚实地答道：“苏苏自然是最好的。这天下，估计没有比他更貌美的男子了。”每每望着苏晔那张捡来的人神共愤惹人羡慕嫉妒恨的妖孽脸蛋，宋晓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压抑着让白芷做出易容面具贴在他脸上的冲动。

    好吧，她如今想起，又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心里嫉妒着苏晔捡了那么大一个便宜。

    “苏苏？”皇太君眉头微敛道，“苏晔是他曾经的化名，如今你怎么不叫他晗晗呢……”

    皇太君这句话一出，宋晓就觉得一阵鸡皮疙瘩升起。且不说晗晗这字读出来多腻歪，光是韩寒的谐音她都有些囧了，更别提苏晔曾经冷冷地警告过自己绝对绝对不能喊他凤晗。

    宋晓笨拙地解释道：“嘿嘿，这是我给他取的小名，念习惯了。”

    “习惯了啊……习惯了就好。总要有点亲昵的称呼区别的。”皇太君笑道，“晗儿说漏嘴时也喊你晓晓呢……”

    宋晓越听越觉得皇太君话中有话，但他说的又没错，只能愣愣点头。

    皇太君忽然拍了拍她的手意味深长道：“宋小姐，这几天你照顾我让我发觉你真是个不错的女子，极聪明又漂亮，疑难杂症都会治疗，比太医院那些打肿脸充胖子的好多了，也比那些说多大道理实际却不作为的人好多了。”宋晓被夸得心虚，不由红着脸低下了头，就听皇太君轻飘飘地呢喃了一句，“正好年龄也适当，也没夫。”

    “什么？”宋晓没听清楚，疑惑的问。

    “我家晗儿我最宝贝了……而我一直担心的就是他的婚事。”皇太君望着一头雾水的宋晓一字一句道，“你和沈公子既然已经离异，那不如娶我家晗儿吧……我这就和陛下说去。”

    宋晓晴天霹雳，她终于知道眼前的这位皇太君殿下误会了什么。

    她急急道：“万万不可啊！”她的头大了起来。

    皇太君劝慰道：“若是担心不过陛下那关和晗儿与严家二女婚约的事情，就包在我的身上。我是陛下的父君，陛下很听我的话的。而且我从未觉得严家二女配得上咱们晗儿。”

    “不不，皇太君。”宋晓满头大汗，只觉得事情越描越黑，“皇太君，你误会了，我和苏苏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朋友……”

    “你言语中明明透露着对他深厚的感情，真的只是朋友？”皇太君怀疑道。

    宋晓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我和苏苏的确不是普通的朋友，比友情更深。”

    沈君逸只是想看看宋晓，毕竟最近她和苏晔出双入对的照顾皇太君，将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丢下了，他不由有些寂寞。今日，他实在难耐不住相思，只想趁宋晓空闲的时候跟她说说话，也想将自己的心意告诉他。

    皇太君听闻暧昧一笑，眼里蕴含着“你还害羞啥，包在我身上“的意味。

    宋晓微微扬起嘴角，道：“我和苏苏是有更深的牵绊，是唯一的，无可替代的，比亲人更甚亲人。我愿用性命护他一生，也希望他幸福一生。无忧无虑，幸福快乐……”

    “我们之间没有隐瞒，没有欺骗，没有怀疑，没有孤单……”

    门外的人怔怔的呆在原地，缩回了想要推门而入的手。

    他和宋晓已经离异了……如今苏晔如此帮她，她又说了那样的话，唯一的，无可替代的，她的心里恐怕早已没有了他吧，那里将会有个新主人——高贵的九皇子。

    他们之间没有隐瞒没有欺骗没有怀疑，但是他对宋晓却处处隐瞒，处处欺骗，还曾怀疑过她……几度陷她于危险之境。

    这样想着，胸口闷闷的无处发作着，如有一只小虫不断地啃食着他的心脏，疼痛难耐。

    这些都是他自作自受的。

    沈君逸垂下眼睑，咬了咬唇，黯然神伤地离去了。

    “但，无关爱情，只是互相信赖，彼此依赖的挚友。”宋晓轻轻解释道，“皇太君，你真的误会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宋晓的话语让皇太君的心微微颤动着。晗儿有这么一个好朋友他很是激动，但，遗憾的是，只是好朋友而已。

    “可是沈公子？”皇太君不满道。

    “是。”宋晓轻轻缠着睫毛，缓缓垂下。

    见对方看不上自己的皇孙，皇太君赌气道：“你现在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不如就让他以身相许吧。”

    宋晓苦笑道：“恩人啊……”如果她要求沈君逸留下，他绝对会留下的吧。他的性格她如此清楚，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她现在有恩于他，那她的要求，他绝对会满足。只是，这样好吗……

    皇太君继而打击道：“他未必喜欢你。我早向太医打听过了，在为他治疗的时候，发现他手上的守宫砂完好无损，还是个处/子。”他戏谑道，“你和他成婚一年，却还未同房，说明他有心避讳你，不愿亲近你。就算你这次那么帮他，你在他眼里或许永远只是个恩人。你们已经离异，或许他报完恩，就离开你了”

    宋晓咬了咬唇，道：“如果他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他的。”

    “皇祖父，晓晓，你们在聊什么啊。”苏晔推门而入，嬉笑道，“也告诉我啊。”

    “没什么。”皇太君抬起，挥了挥手道，“我也乏了，你们俩下去歇息吧，不愿陪同了。”

    苏晔摸了摸鼻子，奇怪地望着宋晓，宋晓耸了耸肩轻笑了一声。两人朝着凤晗的寝宫走去。如今，宋晓和沈君逸已经呆在皇宫十多天了，皇太君的病情越来越稳定，也不需要宋晓贴身服侍了。

    宋晓决定回去，将宋家的事处理妥当，重振宋家，随后每日再来看望皇太君，直至皇太君康复。

    “苏苏，今天我就要回去了，宋家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我处理……”宋晓脚步一顿，突然握住了苏晔的衣袖，轻轻道，“跟我回去吧，宫里不适合你。”

    “不了。”苏晔淡淡道，缓缓收回自己* 的手。

    想起皇太君的话，宋晓越发焦急。将苏晔一个人留在皇宫里，她如何放心。

    “你不是说这个身份带给你的只有灾难和束缚，你若想离开，我愿意带你走！”

    当初她只是随意叫了一句小晗晗，苏晔就发飙了。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宋晓一直知道苏晔强烈地抵触这个名字，强烈讨厌这个身份，甚至极其厌恶进入皇宫。但现在的苏晔因为救她，坦白了自己皇子的身份，重新回到了他皇宫里的宫殿里，过着牢笼般不自由的生活。

    苏晔手中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动作。他微微一笑，柔声道：“之前我想错了。宫里锦衣玉食有何不好？只要伸手就有上好的美食可以品用，太满足我这个吃货了。”

    瞧见宋晓担忧的目光，苏晔笑得十分自傲，他扬着头，阳光沐浴在他的脸上，泛着金色的光泽：“我是女皇最宠的皇子，谁敢欺负我。我自然会过得幸福的。倒是你……”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宋晓，嘱咐道：“别再以身犯险了，下一次，我可能不能及时救你了……”

    “好了，宋晓，别摆着一副哭丧的脸了。”苏晔捏了捏宋晓的脸，笑道，“重振宋家，压倒沈君逸，才是你最该做的事情！你如今可是沈君逸的救命恶人了呢，以身相许什么，你懂的……”他暧昧地眨了眨眼，笑得诡异。

    刚才灰溜溜的逃了，沈君逸觉得自己应该有勇气一点，应该要对宋晓说出自己埋葬许久的感觉，然后亲自听她的回答。于是听闻宋晓和苏晔归来，他扭捏了一下走了过去，但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该跟宋晓说什么，就听到苏晔说起自己的名字，以身相许什么的，连忙通红着脸躲到了墙角处，做出了偷听的举动。

    一说到压倒沈君逸，宋晓立马红了脸，她捶了一下苏晔的胸，嗔怪道：“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你乱说什么……”

    “那不谈他的事了，我想你也不想提到他吧，毕竟这几天都被他的事烦死了……”苏晔瞥了一眼角落，眼睛一转，笑道。

    宋晓害怕苏晔说到什么脸红心跳的事情继而取笑她，立刻点了点头，敷衍道：“别说他的事了。说说你的事吧，宫里适应的如何？”

    沈君逸心里闷闷的，在苏晔面前，宋晓光顾着着急苏晔的事，连他的名字都懒得提，甚至觉得他的事烦到了他。他抚了抚不断疼痛的胸口，委屈地想着，自己是不是早已失去了那个原本可以站在她身旁的机会了呢。

    苏晔握住宋晓的手，整个人倚在她的身上，眼中流光一转，发嗲道：“晓晓，你今天就要走了，我就很寂寞。以后，你天天来陪我可好？”

    见苏晔发嗲，宋晓只当时从前两人的亲密无间，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每天都进宫自然每天都看你咯，不然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在皇宫呢。”

    宋晓自己说着无别其他的想法，但别人听着却心里闷闷的了。沈君逸瞅着宋晓，那眼神无比的哀怨，他见着宋晓时不时拉着苏晔的手轻柔地说些什么，时不时传出低低的笑声，心中更加的烦闷。

    自从因为他害得宋晓卷入这场是非，宋晓已经好久没有笑得那么欢了。阳光柔柔地洒下，似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似是一副美丽的画卷。

    苏晔是貌美的，这样的他在阳光里更加的美，美得沈君逸越发得自卑了起来。

    人家是高贵的皇子殿下，是东沐第一美人，是第一才子，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有他在身边，宋晓什么都不用担心，反而能坐享其成。但他是什么……他除了舞刀弄剑外还会什么，只会不停地给宋晓惹麻烦，不停地靠宋晓帮忙，不停地让宋晓伤心。

    说来说去，有句话真说对了，宋晓只是他的救命恩人。

    沈君逸咬着唇，突然有些羡慕宋晓和苏晔的关系了。

    “晓晓！”苏晔忽然抱住了她的腰，整个人扑进了她的怀里。宋晓错愕不及差点摔倒在地，她为了平衡重心，连忙反抱住苏晔，然而这个动作在某些人眼里就是特别刺眼的动作。

    苏晔抱得她的很紧，紧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手指也有些微颤。

    “晓晓……”

    苏晔又闷闷地喊了一声，喊得宋晓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一会高兴一会沉默究竟是怎么了。

    突然，她的脸颊被人亲了一下，宋晓错愕地望着苏晔，只见他靠得她极近，眯着眼狐狸般笑道：“宋晓，你会娶我吗？”

    某偷听的人实在忍受不住了，眉头紧锁，闷闷地拂袖离去了。答案，应该是肯定的吧。如今没了他这个妨碍，想必不日后皇子就能下嫁了吧。沈君逸越想，心中越冒着酸气，酸得他都对着路边的花花草草撒气着，仿佛是喝了一大缸的醋，步伐也越走越快，就是不愿意听到他们两人甜甜蜜蜜的声音。

    宋晓捂着脸，吓得后退了好几步，震惊得话都说不出了：“苏、苏……苏晔，你在说什么！”

    苏晔负手而立，白衣衬得他花容月貌，潇洒出尘，漂亮的丹凤眼微微上扬着，红唇微启，透着一份邪气：“皇祖父中意你，你又离婚了，不如，我俩凑合吧！娶了我，你以后可是有数不尽的财富了！怎么样，我这个建议不错吧！”

    宋晓已经石化了，她摆了摆手，慌张地后退了十几步，目光望着苏晔也透着诡异，就像防他再扑上似的。

    忽然苏晔大笑了起来，捂着肚子，弯下了腰。他笑得眯起了漂亮的眼睛，眼里水光潋滟一片，他指着宋晓，轻喘道：“宋晓，你刚才的样子太搞笑了！如果有相机就好了，真想拍下来！哈哈哈……”

    宋晓怒道：“捉弄我有意思吗！”亏她还以为苏晔入了魔道弯了呢！刚才，她满脑子想着要为苏晔找个男人把他拐直，忽然又想到他是男人，以后只能嫁给女人，于是一张脸一会青一会白。

    苏晔笑着，眼中泪光一片：“很有意思啊，看晓晓吃瘪的样子最有趣了，百试不爽！”

    宋晓冲上，拽起了苏晔的衣领，就要揍他时，就见他慌张地护住脸道：“我这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脸不能打啊，人家靠这个吃饭的！”

    宋晓差点吐血，改为抓痒攻着苏晔的弱项，于是你追我躲，苏晔像条泥鳅一样逃得不亦乐乎，宋晓一气，一把铺了上去。

    “喂，你们抱在一起干嘛啊。”远处冷不丁传来一道声音。

    宋晓抱着苏晔扭头望去，就见白芷酷酷地站在那里，双手环胸，向他们挑了挑眉。

    “咳咳，你来了啊。”

    白芷是来接她回府的，主要呢，是她有很多东西懒得自己拎回去，当然要找自己的护卫代劳咯。否则这护卫的钱白发了！

    白芷才不会知道宋晓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请他过来的，如果是这样，他死都不要过来了！

    “我去叫君逸。”宋晓要走时，苏晔拉住了她，清咳了一声，十分义正言辞道，“最近他刚处理完他母亲的事，心情一定不是不好，你别撞枪口了。如今你和他离婚了，过多的关注反而会适得其反的，让他会觉得你是拿恩人的名义逼迫他做什么。”

    他的话语虽然十分震惊，但眼底深处却藏着淡淡笑意。

    “等过几日他心情好了再哄吧，最近要保持适当的疏离，先让他冷静冷静，给他一些自由空间，让他放松一下心情。”

    苏晔说得十分有理，宋晓忍不住点了点头，对着白芷道，“白芷，帮我回房拎东西！”

    白芷的脸垮了下来。想他娇滴滴的一个美少年竟然做这种苦差事，太没天理了！

    见宋晓离去，苏晔又忍不住嘱咐一声：“记得天天来看我。”

    白芷瞅了瞅苏晔，见他对着自己眨着眼睛，闷闷地想着他刚才那番话。沈君逸的心情的确不好，他刚才进来时，就见他怒气冲冲地在门口蹂躏着花花草草。

    他只不过问了句“宋晓在哪？”就被他冷冷地瞪了一眼，那眼神何其哀怨，语气何其委屈：“和九皇子在那。”

    收拾好了一切，宋晓和苏晔道别后，走出了他的宫殿。沈君逸早已等在门口，摆着一张好似别人欠他几百万的臭脸。宋晓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越发觉得苏晔说得对极了，此时应该保持疏离，让他有自由空间，好好地冷静一番。

    于是，她也没开口问什么。倒是沈君逸眼巴巴地等着宋晓开口问他，他自己自然不好意思开口，谁知宋晓连和他搭话的意愿也没，暗自苦笑了一声，觉得自己果真是自作多情了。

    白芷走了时候，看了一眼苏晔。苏晔见有人盯着他，连忙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真不走？”白芷忍不住问道。

    苏晔笑着摇了摇头，朝他摆了摆手。

    白芷一愣，想说的话哽咽在了喉咙里，不知为何，心里似堵着一个闷气，无处发泄。

    曾经他好奇地问苏晔为何不会宫时，苏晔是这样回答：

    “我这一辈子，永远不会回皇宫。因为那里是个巨大的牢笼。如果被关在了里面，我这辈子永远都没有自由了……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回去！”

    他的神情坚决，语气透着一股淡淡的哀伤和惆怅，似乎特别抵触皇室的人。

    白芷还记得，有天晚上苏晔眼睛一闪一亮地对他兴奋地说着：“我会帮她，开很多很多店，赚很多很多钱。使得宋家成为商界头头，宋晓成为一个富婆，而我也要成为一个富豪！等赚了一大笔钱，我要周游列国！”

    “白芷，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令人兴奋的事吗？！”

    白芷发现，原来傻是会传染的，宋晓不顾性命地去救沈君逸，而苏晔放弃自己的自由放弃自己的梦想，不顾一切去救宋晓。

    皇宫不只是牢笼，它还是一个暗潮汹涌的地方。

    所有人走过，苏晔轻轻地垂下了头，不着痕迹地将笑意从唇边抹去。

    他要学着强大起来。

    那些伤害晓晓的人，他决不能饶恕！

    “殿下，严二小姐求见。您要去见她吗？”

    啊，他的未婚妻啊……

    最近几天一直来烦他。

    苏晔缓缓走出房间，脸上挂起了疏离的笑容，肤若凝脂，唇如涂朱。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妖娆妩媚，流光溢彩。漂亮的他只需要一个笑容就能将人迷得神魂颠倒。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饕餮的手榴弹！话说我真的被你惊喜到了=3333333=谢谢=333333=

    会加更报答的，等我考完试回来双更=3333333333=

    亲们有没有觉得最近君逸童鞋气场越来越弱啊，越来越小绵羊啦，哈哈哈，他很快要被晓晓打回原形啦，别扭又温顺的小绵羊，唔……最适合压倒了。

    架空小剧场：

    宋晓：“苏苏，你让我娶你，是不是想躲婚啊……”

    正在喝水的苏晔呛住了，他瞪着眼睛道：“躲婚？”他哪里需要躲婚了！

    “不是你那婚约嘛……”宋晓托腮道，“要不，我先娶你。”

    苏晔觉得自己简直无法跟眼前这位有幻想症的童鞋沟通了！

    他敷衍道：“你娶吧，你娶吧。看你怎么像沈君逸交代！”

    宋晓委屈道：“最近君逸都不理我，我就是娶你来刺激他的。”

    “擦！”苏晔摔杯子爆粗道，“你娶本公子竟然打着这个转盘！”

    “是啊，等你躲过婚约，再准备休了你的……”

    “宋晓你找死啊！本公子是你们夫妻吵架的润·滑·剂吗！还充当调节刺激缓冲作用吗！娶你妹，休你妹！”苏晔将杯子丢了过去，怒道，“去娶你家君逸吧！只有你们家才喜欢娶了休，休了娶这种游戏呢！”

    转眼，他阴阴笑道：“你就收着我给你准备的大礼吧！保你日·日·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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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相思之苦

﻿    “你是晗儿的朋友？听说是你救了他？”宋晓在为皇太君服药的时候，皇太君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眼中带着深意,看得宋晓汗毛竖起,总觉得他在打坏主意。

    “嗯。”末了，宋晓歪着脑袋，补充了一句，“很好的朋友。”这次苏晔冒着风险暴露身份,她足足欠了他一个很大的人情。如果苏晔有事，她也愿意为他付出性命。他们就是这样的最佳死党。

    皇太君捂嘴轻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他看你的眼神紧张得不得了。那眼神我懂,就怕你出了事。晗儿几次求陛下的事我也听人说了，我从没见他那么在意一个人,也从未见他笑得那么开心……”

    他说着说着,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长这么大从没有朋友，更没有人和他说贴心的话。宫里的人对他不是恭敬就是崇敬爱慕。长得越大，他越像他父君，风华绝代，却又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在各种奉承下，渐渐的他脾气也越来越孤傲，性子也越来越孤僻，看不上世间的女子……只是我知道，他其实一直是一个人，很孤独。”

    皇太君说的明明不是苏晔，是那个曾经九皇子的凤晗，宋晓的心却不由被刺痛了一下，想到了曾经的苏晔，高贵的家世，千金大小姐的她也是在各种爱慕嫉妒声中长大的。只是，一直以来，她都只是一个人，冷漠的家庭孤孤单单地照映着她瘦小的身影。她开始叛逆，开始疯狂，开始变成那个假小子苏晔，没心没肺的笑着掩盖着一切的悲伤。

    皇太君瞅了瞅脸色未变的宋晓，叹气道：“如今回了宫，他又将是一个人了……”

    宋晓的心一跳，不由有些紧张。她曾经许诺的约定，她发现自己没有一条完成了。反而是苏晔，一次又一次地帮他，她不能将他推入宫中的暗潮汹涌。

    “宋小姐，沈公子是你的谁？你为何如此犯险帮他？”皇太君突然地问话将宋晓从挣扎中拉出，她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根本答不出来。

    沈君逸是她的谁……

    在丢下休书的那一刻，他与她已经毫无关系了。

    宋晓苦笑了一声：“他曾经是我的正夫。”

    皇太君咀嚼着曾经二字，眼睛一亮道：“宋小姐还有侧夫吗？”

    宋晓奇怪地看着突然精神兴奋的皇太君，摇头着。

    “那，你觉得我家晗儿怎么样……他漂亮吗？贤惠吗？”皇太君的眸里溢出点点笑意，似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例如他的优点之类的……”

    宋晓对于皇太君跳来跳去的话题深感不解，她诚实地答道：“苏苏自然是最好的。这天下，估计没有比他更貌美的男子了。”每每望着苏晔那张捡来的人神共愤惹人羡慕嫉妒恨的妖孽脸蛋，宋晓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压抑着让白芷做出易容面具贴在他脸上的冲动。

    好吧，她如今想起，又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心里嫉妒着苏晔捡了那么大一个便宜。

    “苏苏？”皇太君眉头微敛道，“苏晔是他曾经的化名，如今你怎么不叫他晗晗呢……”

    皇太君这句话一出，宋晓就觉得一阵鸡皮疙瘩升起。且不说晗晗这字读出来多腻歪，光是韩寒的谐音她都有些囧了，更别提苏晔曾经冷冷地警告过自己绝对绝对不能喊他凤晗。

    宋晓笨拙地解释道：“嘿嘿，这是我给他取的小名，念习惯了。”

    “习惯了啊……习惯了就好。总要有点亲昵的称呼区别的。”皇太君笑道，“晗儿说漏嘴时也喊你晓晓呢……”

    宋晓越听越觉得皇太君话中有话，但他说的又没错，只能愣愣点头。

    皇太君忽然拍了拍她的手意味深长道：“宋小姐，这几天你照顾我让我发觉你真是个不错的女子，极聪明又漂亮，疑难杂症都会治疗，比太医院那些打肿脸充胖子的好多了，也比那些说多大道理实际却不作为的人好多了。”宋晓被夸得心虚，不由红着脸低下了头，就听皇太君轻飘飘地呢喃了一句，“正好年龄也适当，也没夫。”

    “什么？”宋晓没听清楚，疑惑的问。

    “我家晗儿我最宝贝了……而我一直担心的就是他的婚事。”皇太君望着一头雾水的宋晓一字一句道，“你和沈公子既然已经离异，那不如娶我家晗儿吧……我这就和陛下说去。”

    宋晓晴天霹雳，她终于知道眼前的这位皇太君殿下误会了什么。

    她急急道：“万万不可啊！”她的头大了起来。

    皇太君劝慰道：“若是担心不过陛下那关和晗儿与严家二女婚约的事情，就包在我的身上。我是陛下的父君，陛下很听我的话的。而且我从未觉得严家二女配得上咱们晗儿。”

    “不不，皇太君。”宋晓满头大汗，只觉得事情越描越黑，“皇太君，你误会了，我和苏苏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朋友……”

    “你言语中明明透露着对他深厚的感情，真的只是朋友？”皇太君怀疑道。

    宋晓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我和苏苏的确不是普通的朋友，比友情更深。”

    沈君逸只是想看看宋晓，毕竟最近她和苏晔出双入对的照顾皇太君，将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丢下了，他不由有些寂寞。今日，他实在难耐不住相思，只想趁宋晓空闲的时候跟她说说话，也想将自己的心意告诉他。

    皇太君听闻暧昧一笑，眼里蕴含着“你还害羞啥，包在我身上“的意味。

    宋晓微微扬起嘴角，道：“我和苏苏是有更深的牵绊，是唯一的，无可替代的，比亲人更甚亲人。我愿用性命护他一生，也希望他幸福一生。无忧无虑，幸福快乐……”

    “我们之间没有隐瞒，没有欺骗，没有怀疑，没有孤单……”

    门外的人怔怔的呆在原地，缩回了想要推门而入的手。

    他和宋晓已经离异了……如今苏晔如此帮她，她又说了那样的话，唯一的，无可替代的，她的心里恐怕早已没有了他吧，那里将会有个新主人——高贵的九皇子。

    他们之间没有隐瞒没有欺骗没有怀疑，但是他对宋晓却处处隐瞒，处处欺骗，还曾怀疑过她……几度陷她于危险之境。

    这样想着，胸口闷闷的无处发作着，如有一只小虫不断地啃食着他的心脏，疼痛难耐。

    这些都是他自作自受的。

    沈君逸垂下眼睑，咬了咬唇，黯然神伤地离去了。

    “但，无关爱情，只是互相信赖，彼此依赖的挚友。”宋晓轻轻解释道，“皇太君，你真的误会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宋晓的话语让皇太君的心微微颤动着。晗儿有这么一个好朋友他很是激动，但，遗憾的是，只是好朋友而已。

    “可是沈公子？”皇太君不满道。

    “是。”宋晓轻轻缠着睫毛，缓缓垂下。

    见对方看不上自己的皇孙，皇太君赌气道：“你现在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不如就让他以身相许吧。”

    宋晓苦笑道：“恩人啊……”如果她要求沈君逸留下，他绝对会留下的吧。他的性格她如此清楚，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她现在有恩于他，那她的要求，他绝对会满足。只是，这样好吗……

    皇太君继而打击道：“他未必喜欢你。我早向太医打听过了，在为他治疗的时候，发现他手上的守宫砂完好无损，还是个处/子。”他戏谑道，“你和他成婚一年，却还未同房，说明他有心避讳你，不愿亲近你。就算你这次那么帮他，你在他眼里或许永远只是个恩人。你们已经离异，或许他报完恩，就离开你了”

    宋晓咬了咬唇，道：“如果他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他的。”

    “皇祖父，晓晓，你们在聊什么啊。”苏晔推门而入，嬉笑道，“也告诉我啊。”

    “没什么。”皇太君抬起，挥了挥手道，“我也乏了，你们俩下去歇息吧，不愿陪同了。”

    苏晔摸了摸鼻子，奇怪地望着宋晓，宋晓耸了耸肩轻笑了一声。两人朝着凤晗的寝宫走去。如今，宋晓和沈君逸已经呆在皇宫十多天了，皇太君的病情越来越稳定，也不需要宋晓贴身服侍了。

    宋晓决定回去，将宋家的事处理妥当，重振宋家，随后每日再来看望皇太君，直至皇太君康复。

    “苏苏，今天我就要回去了，宋家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我处理……”宋晓脚步一顿，突然握住了苏晔的衣袖，轻轻道，“跟我回去吧，宫里不适合你。”

    “不了。”苏晔淡淡道，缓缓收回自己的手。

    想起皇太君的话，宋晓越发焦急。将苏晔一个人留在皇宫里，她如何放心。

    “你不是说这个身份带给你的只有灾难和束缚，你若想离开，我愿意带你走！”

    当初她只是随意叫了一句小晗晗，苏晔就发飙了。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宋晓一直知道苏晔强烈地抵触这个名字，强烈讨厌这个身份，甚至极其厌恶进入皇宫。但现在的苏晔因为救她，坦白了自己皇子的身份，重新回到了他皇宫里的宫殿里，过着牢笼般不自由的生活。

    苏晔手中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动作。他微微一笑，柔声道：“之前我想错了。宫里锦衣玉食有何不好？只要伸手就有上好的美食可以品用，太满足我这个吃货了。”

    瞧见宋晓担忧的目光，苏晔笑得十分自傲，他扬着头，阳光沐浴在他的脸上，泛着金色的光泽：“我是女皇最宠的皇子，谁敢欺负我。我自然会过得幸福的。倒是你……”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宋晓，嘱咐道：“别再以身犯险了，下一次，我可能不能及时救你了……”

    “好了，宋晓，别摆着一副哭丧的脸了。”苏晔捏了捏宋晓的脸，笑道，“重振宋家，压倒沈君逸，才是你最该做的事情！你如今可是沈君逸的救命恶人了呢，以身相许什么，你懂的……”他暧昧地眨了眨眼，笑得诡异。

    刚才灰溜溜的逃了，沈君逸觉得自己应该有勇气一点，应该要对宋晓说出自己埋葬许久的感觉，然后亲自听她的回答。于是听闻宋晓和苏晔归来，他扭捏了一下走了过去，但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该跟宋晓说什么，就听到苏晔说起自己的名字，以身相许什么的，连忙通红着脸躲到了墙角处，做出了偷听的举动。

    一说到压倒沈君逸，宋晓立马红了脸，她捶了一下苏晔的胸，嗔怪道：“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你乱说什么……”

    “那不谈他的事了，我想你也不想提到他吧，毕竟这几天都被他的事烦死了……”苏晔瞥了一眼角落，眼睛一转，笑道。

    宋晓害怕苏晔说到什么脸红心跳的事情继而取笑她，立刻点了点头，敷衍道：“别说他的事了。说说你的事吧，宫里适应的如何？”

    沈君逸心里闷闷的，在苏晔面前，宋晓光顾着着急苏晔的事，连他的名字都懒得提，甚至觉得他的事烦到了他。他抚了抚不断疼痛的胸口，委屈地想着，自己是不是早已失去了那个原本可以站在她身旁的机会了呢。

    苏晔握住宋晓的手，整个人倚在她的身上，眼中流光一转，发嗲道：“晓晓，你今天就要走了，我就很寂寞。以后，你天天来陪我可好？”

    见苏晔发嗲，宋晓只当时从前两人的亲密无间，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每天都进宫自然每天都看你咯，不然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在皇宫呢。”

    宋晓自己说着无别其他的想法，但别人听着却心里闷闷的了。沈君逸瞅着宋晓，那眼神无比的哀怨，他见着宋晓时不时拉着苏晔的手轻柔地说些什么，时不时传出低低的笑声，心中更加的烦闷。

    自从因为他害得宋晓卷入这场是非，宋晓已经好久没有笑得那么欢了。阳光柔柔地洒下，似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似是一副美丽的画卷。

    苏晔是貌美的，这样的他在阳光里更加的美，美得沈君逸越发得自卑了起来。

    人家是高贵的皇子殿下，是东沐第一美人，是第一才子，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有他在身边，宋晓什么都不用担心，反而能坐享其成。但他是什么……他除了舞刀弄剑外还会什么，只会不停地给宋晓惹麻烦，不停地靠宋晓帮忙，不停地让宋晓伤心。

    说来说去，有句话真说对了，宋晓只是他的救命恩人。

    沈君逸咬着唇，突然有些羡慕宋晓和苏晔的关系了。

    “晓晓！”苏晔忽然抱住了她的腰，整个人扑进了她的怀里。宋晓错愕不及差点摔倒在地，她为了平衡重心，连忙反抱住苏晔，然而这个动作在某些人眼里就是特别刺眼的动作。

    苏晔抱得她的很紧，紧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手指也有些微颤。

    “晓晓……”

    苏晔又闷闷地喊了一声，喊得宋晓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一会高兴一会沉默究竟是怎么了。

    突然，她的脸颊被人亲了一下，宋晓错愕地望着苏晔，只见他靠得她极近，眯着眼狐狸般笑道：“宋晓，你会娶我吗？”

    某偷听的人实在忍受不住了，眉头紧锁，闷闷地拂袖离去了。答案，应该是肯定的吧。如今没了他这个妨碍，想必不日后皇子就能下嫁了吧。沈君逸越想，心中越冒着酸气，酸得他都对着路边的花花草草撒气着，仿佛是喝了一大缸的醋，步伐也越走越快，就是不愿意听到他们两人甜甜蜜蜜的声音。

    宋晓捂着脸，吓得后退了好几步，震惊得话都说不出了：“苏、苏……苏晔，你在说什么！”

    苏晔负手而立，白衣衬得他花容月貌，潇洒出尘，漂亮的丹凤眼微微上扬着，红唇微启，透着一份邪气：“皇祖父中意你，你又离婚了，不如，我俩凑合吧！娶了我，你以后可是有数不尽的财富了！怎么样，我这个建议不错吧！”

    宋晓已经石化了，她摆了摆手，慌张地后退了十几步，目光望着苏晔也透着诡异，就像防他再扑上似的。

    忽然苏晔大笑了起来，捂着肚子，弯下了腰。他笑得眯起了漂亮的眼睛，眼里水光潋滟一片，他指着宋晓，轻喘道：“宋晓，你刚才的样子太搞笑了！如果有相机就好了，真想拍下来！哈哈哈……”

    宋晓怒道：“捉弄我有意思吗！”亏她还以为苏晔入了魔道弯了呢！刚才，她满脑子想着要为苏晔找个男人把他拐直，忽然又想到他是男人，以后只能嫁给女人，于是一张脸一会青一会白。

    苏晔笑着，眼中泪光一片：“很有意思啊，看晓晓吃瘪的样子最有趣了，百试不爽！”

    宋晓冲上，拽起了苏晔的衣领，就要揍他时，就见他慌张地护住脸道：“我这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脸不能打啊，人家靠这个吃饭的！”

    宋晓差点吐血，改为抓痒攻着苏晔的弱项，于是你追我躲，苏晔像条泥鳅一样逃得不亦乐乎，宋晓一气，一把铺了上去。

    “喂，你们抱在一起干嘛啊。”远处冷不丁传来一道声音。

    宋晓抱着苏晔扭头望去，就见白芷酷酷地站在那里，双手环胸，向他们挑了挑眉。

    “咳咳，你来了啊。”

    白芷是来接她回府的，主要呢，是她有很多东西懒得自己拎回去，当然要找自己的护卫代劳咯。否则这护卫的钱白发了！

    白芷才不会知道宋晓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请他过来的，如果是这样，他死都不要过来了！

    “我去叫君逸。”宋晓要走时，苏晔拉住了她，清咳了一声，十分义正言辞道，“最近他刚处理完他母亲的事，心情一定不是不好，你别撞枪口了。如今你和他离婚了，过多的关注反而会适得其反的，让他会觉得你是拿恩人的名义逼迫他做什么。”

    他的话语虽然十分震惊，但眼底深处却藏着淡淡笑意。

    “等过几日他心情好了再哄吧，最近要保持适当的疏离，先让他冷静冷静，给他一些自由空间，让他放松一下心情。”

    苏晔说得十分有理，宋晓忍不住点了点头，对着白芷道，“白芷，帮我回房拎东西！”

    白芷的脸垮了下来。想他娇滴滴的一个美少年竟然做这种苦差事，太没天理了！

    见宋晓离去，苏晔又忍不住嘱咐一声：“记得天天来看我。”

    白芷瞅了瞅苏晔，见他对着自己眨着眼睛，闷闷地想着他刚才那番话。沈君逸的心情的确不好，他刚才进来时，就见他怒气冲冲地在门口蹂躏着花花草草。

    他只不过问了句“宋晓在哪？”就被他冷冷地瞪了一眼，那眼神何其哀怨，语气何其委屈：“和九皇子在那。”

    收拾好了一切，宋晓和苏晔道别后，走出了他的宫殿。沈君逸早已等在门口，摆着一张好似别人欠他几百万的臭脸。宋晓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越发觉得苏晔说得对极了，此时应该保持疏离，让他有自由空间，好好地冷静一番。

    于是，她也没开口问什么。倒是沈君逸眼巴巴地等着宋晓开口问他，他自己自然不好意思开口，谁知宋晓连和他搭话的意愿也没，暗自苦笑了一声，觉得自己果真是自作多情了。

    白芷走了时候，看了一眼苏晔。苏晔见有人盯着他，连忙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真不走？”白芷忍不住问道。

    苏晔笑着摇了摇头，朝他摆了摆手。

    白芷一愣，想说的话哽咽在了喉咙里，不知为何，心里似堵着一个闷气，无处发泄。

    曾经他好奇地问苏晔为何不会宫时，苏晔是这样回答：

    “我这一辈子，永远不会回皇宫。因为那里是个巨大的牢笼。如果被关在了里面，我这辈子永远都没有自由了……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回去！”

    他的神情坚决，语气透着一股淡淡的哀伤和惆怅，似乎特别抵触皇室的人。

    白芷还记得，有天晚上苏晔眼睛一闪一亮地对他兴奋地说着：“我会帮她，开很多很多店，赚很多很多钱。使得宋家成为商界头头，宋晓成为一个富婆，而我也要成为一个富豪！等赚了一大笔钱，我要周游列国！”

    “白芷，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令人兴奋的事吗？！”

    白芷发现，原来傻是会传染的，宋晓不顾性命地去救沈君逸，而苏晔放弃自己的自由放弃自己的梦想，不顾一切去救宋晓。

    皇宫不只是牢笼，它还是一个暗潮汹涌的地方。

    所有人走过，苏晔轻轻地垂下了头，不着痕迹地将笑意从唇边抹去。

    他要学着强大起来。

    那些伤害晓晓的人，他决不能饶恕！

    “殿下，严二小姐求见。您要去见她吗？”

    啊，他的未婚妻啊……

    最近几天一直来烦他。

    苏晔缓缓走出房间，脸上挂起了疏离的笑容，肤若凝脂，唇如涂朱。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妖娆妩媚，流光溢彩。漂亮的他只需要一个笑容就能将人迷得神魂颠倒。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饕餮的手榴弹！话说我真的被你惊喜到了=3333333=谢谢=333333=

    亲们有没有觉得最近君逸童鞋气场越来越弱啊，越来越小绵羊啦，哈哈哈，他很快要被晓晓打回原形啦，别扭又温顺的小绵羊，唔……最适合压倒了。

    架空小剧场：

    宋晓：“苏苏，你让我娶你，是不是想躲婚啊……”

    正在喝水的苏晔呛住了，他瞪着眼睛道：“躲婚？”他哪里需要躲婚了！

    “不是你那婚约嘛……”宋晓托腮道，“要不，我先娶你。”

    苏晔觉得自己简直无法跟眼前这位有幻想症的童鞋沟通了！

    他敷衍道：“你娶吧，你娶吧。看你怎么像沈君逸交代！”

    宋晓委屈道：“最近君逸都不理我，我就是娶你来刺激他的。”

    “擦！”苏晔摔杯子爆粗道，“你娶本公子竟然打着这个转盘！”

    “是啊，等你躲过婚约，再准备休了你的……”

    “宋晓你找死啊！本公子是你们夫妻吵架的润·滑·剂吗！还充当调节刺激缓冲作用吗！娶你妹，休你妹！”苏晔将杯子丢了过去，怒道，“去娶你家君逸吧！只有你们家才喜欢娶了休，休了娶这种游戏呢！”

    转眼，他阴阴笑道：“你就收着我给你准备的大礼吧！保你日·日·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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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是H,所以想防盗一下，所以希望亲理解…九点会发新章…虽然H写的不好，但辛辛苦苦码字的被盗了比较难受，别的就算了,唯有H不能忍让……

    防盗章放下。对于误买的补偿,写放下以后会放出的结局小白子番外,以后还会增进并修改的OJL先给大家看下初稿,乐呵乐呵~

    （一）关于名字如何取

    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娃。白白胖胖的,十分可爱。

    宋晓和沈君逸却为取名字的事情吵起了架。

    他们都想给孩子取个好名字，然而却彼此说服不了对方。

    宋晓想起了当年的允诺，最后给孩子起了一个小名，叫允儿。

    （二）抓阄

    允儿满月的时候，宋晓抱来了一堆东西，期待地眨着星星眼看着自己的孩子。

    有账本，有算盘，有祖母流传下来的玉扳指，有剑，有匕首，有石头……

    宋晓望着允儿眯着可爱的小眼珠，一会爬到这个玩玩，一会爬到那个玩玩，宋晓的心就跟着提了

    起来。

    但允儿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宋晓气馁。

    这时，沈君逸走了进来，道：“晓晓，抓阄还没好吗？大家在外面都等急了。”

    允儿伸手一抓，抓住沈君逸的衣袖死死不放。

    宋晓：“……”

    “允儿怎么了，想爹爹了？”沈君逸弯□子，露出慈爱的笑容。

    允儿伸出手，嘴里口齿不清地叫嚷着。

    “？”沈君逸抱起允儿，见她一直在他胸口乱蹭，一脸恍然大悟道，“她……是不是要吃奶了……”

    “……”宋晓扶额。孩子，娘亲在这里……那个长得漂亮的爹爹……

    见沈君逸将自己抱到宋晓那里，允儿抓着沈君逸的衣袖哭得死去活来。沈君逸罢手，开始哄着。

    那时，宋晓还不明白抓阄的含义，后来才知道，这个熊孩儿是来跟她抢夫君的！

    （三）关于第一个叫谁

    胖胖的允儿已经八个月了，宋晓蹲□，对着睁着眼似乎对她翻白眼的允儿拍着手道：“允儿，娘亲来了，快叫娘~乖~跟娘亲念，叫娘！”

    “年……”允儿软软地发着含糊不清的话语。

    “是娘。”宋晓细心地纠正。

    “年。”允儿继续软软地重复。

    “是娘！”她有些失去了耐心，目光凶凶的。

    “是年！”允儿声音拔高，不甘示弱。

    孩子，为什么“是”这个音发的那么清楚……

    宋晓气馁败下阵来。她抬起头，见沈君逸淡定地从她身边走过，似乎淡淡地鄙视了她一眼。

    她发誓，一定要让允儿第一个叫娘，来灭一灭沈君逸的威风！

    因为他们约定，允儿先叫谁的名字，允儿的名字就由谁取。

    第二天，宋晓继续兴冲冲地过来教允儿说话。

    “跟娘念，娘！”

    “年。”

    “……”

    宋晓又败下阵来，认为允儿太小，过几个月再教吧。

    谁知第三天，沈君逸抱允儿起身时，允儿叫了“爹爹！”。沈君逸眉开眼笑，对着宋晓扬了扬眉：“晓晓，允儿刚才叫了爹爹了，你输了！”

    比起娘亲，竟然先叫了爹爹！这简直奇耻大辱啊！

    宋晓很淡定地道：“没听到。你让允儿再说一遍。”

    沈君逸怒！见宋晓如此厚颜无耻，他无奈开始哄允儿，可是允儿翻了个身，在他怀里开始呼呼大睡，完全无视了他们的争论。

    宋晓哈哈大笑。

    夜晚的时候，宋晓觉得喉咙干咳，想下床倒杯水喝。见床边空空，她以为沈君逸去上茅房了。她睡眼朦胧，迷迷糊糊地走到外室，见一个黑影趴在婴儿床上，照顾允儿起居的奶妈睡得香甜。她瞬间清醒，抽出墙上的剑，十足警惕地靠近。

    “允儿……叫爹爹……快叫爹爹……”

    沈君逸侧着头，修长的手指轻轻地逗弄着摇篮里的孩童，孩童被逗弄地乐呵呵的。

    “蝶？”允儿歪头不解地看着他。

    “乖允儿，叫爹爹，爹爹不想输给你娘，乖……”

    “叠叠……”

    “嗯，是……爹……爹……”

    “爹？”

    “叫爹爹……爹爹亲你一口！”

    沈君逸童鞋！你竟然开始出卖色相了！竟然笑得那么轻柔……

    宋晓呆呆地站在那边，足足站了半个时辰，见沈君逸还没有厌烦，依然乐此不疲地教导着允儿，她笑了笑，暗自回到了房间。

    君逸啊……你真是……

    第五日傍晚，宋晓和沈君逸忙完回家，允儿拍着床口齿不清地呢喃着：“爹……爹……抱……”

    宋晓转头看向沈君逸，他微微一愣，欣喜地走过去，将允儿抱住。

    他转过头来，十分自豪道：“宋晓你看，你天天教允儿说话，允儿还是先喊了爹爹！”

    宋晓忍住笑默默撇头。

    沈君逸，我真不想戳穿你每晚死皮赖脸牺牲美色教允儿叫爹爹的事呢……

    于是，一个月过后。

    “除了爹爹这两个字咬得口齿清晰外，其他都……”

    “允儿，你喊娘吧，娘亲也亲你！”

    “什么，竟然撇头！”宋晓怒！

    （四）孩子的教育方式

    允儿六岁多了，越来越淘气了。这不，昨晚，偷亲人家的男孩子被白芷找上了门来。白芷何许人也！他的孩子也是你这个小女娃能轻薄的吗？偷亲别家，娘亲帮你搞定也就算了，怎么惹上了白芷啊！

    什么，还装哭！还告状！你爹爹不会帮你！

    宋晓气呼呼地让允儿罚跪祠堂，罚到她悔改为止，晚上不准吃饭。

    “爹爹，娘亲，她又欺负我……”

    “……”

    “宋晓！说了多少次，孩子在长身体，你不给她吃怎么能行。”沈君逸一改凶悍，一脸温柔地对允儿说，“允儿乖，爹爹给你带吃的了。”

    “沈君逸。”宋晓很严肃很严肃道，“你太宝贝允儿，对允儿不好。要她认识到偷亲是件不对的事！”君逸亲亲夫君啊，你让妻主我的脸往哪里摆啊！

    “嗯……”沈君逸也很严肃严肃地点头，“这件事，我来解决，我会罚一罚允儿的。”

    将皮球踢掉，宋晓十分欢乐地放过了允儿一马。

    几天后，允儿哭着跑了过来，泪眼汪汪道：“娘亲娘亲娘亲，允儿那么小，你就要将允儿弄走了吗？”

    宋晓一头雾水。

    允儿大哭：“爹爹说亲了人家要负责，让我娶了他。允儿才五岁啊……娘亲忍心我……”

    “……五岁啊……是太小……”

    允儿眼睛亮闪闪地望着她。

    宋晓若有所思继续道：“那，先定亲吧。”

    “娘亲！”允儿大哭。

    宋晓嘿嘿笑着。

    君逸，好样的！

    因为是H，所以想防盗一下，所以希望亲理解…九点会发新章…虽然H写的不好，但辛辛苦苦码字的被盗了比较难受，别的就算了，唯有H不能忍让……

    防盗章放下。对于误买的补偿，写放下以后会放出的结局小白子番外，以后还会增进并修改的OJL先给大家看下初稿，乐呵乐呵~

    （一）关于名字如何取

    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娃。白白胖胖的，十分可爱。

    宋晓和沈君逸却为取名字的事情吵起了架。

    他们都想给孩子取个好名字，然而却彼此说服不了对方。

    宋晓想起了当年的允诺，最后给孩子起了一个小名，叫允儿。

    （二）抓阄

    允儿满月的时候，宋晓抱来了一堆东西，期待地眨着星星眼看着自己的孩子。

    有账本，有算盘，有祖母流传下来的玉扳指，有剑，有匕首，有石头……

    宋晓望着允儿眯着可爱的小眼珠，一会爬到这个玩玩，一会爬到那个玩玩，宋晓的心就跟着提了

    起来。

    但允儿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宋晓气馁。

    这时，沈君逸走了进来，道：“晓晓，抓阄还没好吗？大家在外面都等急了。”

    允儿伸手一抓，抓住沈君逸的衣袖死死不放。

    宋晓：“……”

    “允儿怎么了，想爹爹了？”沈君逸弯□子，露出慈爱的笑容。

    允儿伸出手，嘴里口齿不清地叫嚷着。

    “？”沈君逸抱起允儿，见她一直在他胸口乱蹭，一脸恍然大悟道，“她……是不是要吃奶了……”

    “……”宋晓扶额。孩子，娘亲在这里……那个长得漂亮的爹爹……

    见沈君逸将自己抱到宋晓那里，允儿抓着沈君逸的衣袖哭得死去活来。沈君逸罢手，开始哄着。

    那时，宋晓还不明白抓阄的含义，后来才知道，这个熊孩儿是来跟她抢夫君的！

    （三）关于第一个叫谁

    胖胖的允儿已经八个月了，宋晓蹲□，对着睁着眼似乎对她翻白眼的允儿拍着手道：“允儿，娘亲来了，快叫娘~乖~跟娘亲念，叫娘！”

    “年……”允儿软软地发着含糊不清的话语。

    “是娘。”宋晓细心地纠正。

    “年。”允儿继续软软地重复。

    “是娘！”她有些失去了耐心，目光凶凶的。

    “是年！”允儿声音拔高，不甘示弱。

    孩子，为什么“是”这个音发的那么清楚……

    宋晓气馁败下阵来。她抬起头，见沈君逸淡定地从她身边走过，似乎淡淡地鄙视了她一眼。

    她发誓，一定要让允儿第一个叫娘，来灭一灭沈君逸的威风！

    因为他们约定，允儿先叫谁的名字，允儿的名字就由谁取。

    第二天，宋晓继续兴冲冲地过来教允儿说话。

    “跟娘念，娘！”

    “年。”

    “……”

    宋晓又败下阵来，认为允儿太小，过几个月再教吧。

    谁知第三天，沈君逸抱允儿起身时，允儿叫了“爹爹！”。沈君逸眉开眼笑，对着宋晓扬了扬眉：“晓晓，允儿刚才叫了爹爹了，你输了！”

    比起娘亲，竟然先叫了爹爹！这简直奇耻大辱啊！

    宋晓很淡定地道：“没听到。你让允儿再说一遍。”

    沈君逸怒！见宋晓如此厚颜无耻，他无奈开始哄允儿，可是允儿翻了个身，在他怀里开始呼呼大睡，完全无视了他们的争论。

    宋晓哈哈大笑。

    夜晚的时候，宋晓觉得喉咙干咳，想下床倒杯水喝。见床边空空，她以为沈君逸去上茅房了。她睡眼朦胧，迷迷糊糊地走到外室，见一个黑影趴在婴儿床上，照顾允儿起居的奶妈睡得香甜。她瞬间清醒，抽出墙上的剑，十足警惕地靠近。

    “允儿……叫爹爹……快叫爹爹……”

    沈君逸侧着头，修长的手指轻轻地逗弄着摇篮里的孩童，孩童被逗弄地乐呵呵的。

    “蝶？”允儿歪头不解地看着他。

    “乖允儿，叫爹爹，爹爹不想输给你娘，乖……”

    “叠叠……”

    “嗯，是……爹……爹……”

    “爹？”

    “叫爹爹……爹爹亲你一口！”

    沈君逸童鞋！你竟然开始出卖色相了！竟然笑得那么轻柔……

    宋晓呆呆地站在那边，足足站了半个时辰，见沈君逸还没有厌烦，依然乐此不疲地教导着允儿，她笑了笑，暗自回到了房间。

    君逸啊……你真是……

    第五日傍晚，宋晓和沈君逸忙完回家，允儿拍着床口齿不清地呢喃着：“爹……爹……抱……”

    宋晓转头看向沈君逸，他微微一愣，欣喜地走过去，将允儿抱住。

    他转过头来，十分自豪道：“宋晓你看，你天天教允儿说话，允儿还是先喊了爹爹！”

    宋晓忍住笑默默撇头。

    沈君逸，我真不想戳穿你每晚死皮赖脸牺牲美色教允儿叫爹爹的事呢……

    于是，一个月过后。

    “除了爹爹这两个字咬得口齿清晰外，其他都……”

    “允儿，你喊娘吧，娘亲也亲你！”

    “什么，竟然撇头！”宋晓怒！

    （四）孩子的教育方式

    允儿六岁多了，越来越淘气了。这不，昨晚，偷亲人家的男孩子被白芷找上了门来。白芷何许人也！他的孩子也是你这个小女娃能轻薄的吗？偷亲别家，娘亲帮你搞定也就算了，怎么惹上了白芷啊！

    什么，还装哭！还告状！你爹爹不会帮你！

    宋晓气呼呼地让允儿罚跪祠堂，罚到她悔改为止，晚上不准吃饭。

    “爹爹，娘亲，她又欺负我……”

    “……”

    “宋晓！说了多少次，孩子在长身体，你不给她吃怎么能行。”沈君逸一改凶悍，一脸温柔地对允儿说，“允儿乖，爹爹给你带吃的了。”

    “沈君逸。”宋晓很严肃很严肃道，“你太宝贝允儿，对允儿不好。要她认识到偷亲是件不对的事！”君逸亲亲夫君啊，你让妻主我的脸往哪里摆啊！

    “嗯……”沈君逸也很严肃严肃地点头，“这件事，我来解决，我会罚一罚允儿的。”

    将皮球踢掉，宋晓十分欢乐地放过了允儿一马。

    几天后，允儿哭着跑了过来，泪眼汪汪道：“娘亲娘亲娘亲，允儿那么小，你就要将允儿弄走了吗？”

    宋晓一头雾水。

    允儿大哭：“爹爹说亲了人家要负责，让我娶了他。允儿才五岁啊……娘亲忍心我……”

    “……五岁啊……是太小……”

    允儿眼睛亮闪闪地望着她。

    宋晓若有所思继续道：“那，先定亲吧。”

    “娘亲！”允儿大哭。

    宋晓嘿嘿笑着。

    君逸，好样的！

    --后面重复了，无需看了，等酒店的正文吧~

    因为是H，所以想防盗一下，所以希望亲理解…九点会发新章…虽然H写的不好，但辛辛苦苦码字的被盗了比较难受，别的就算了，唯有H不能忍让……

    防盗章放下。对于误买的补偿，写放下以后会放出的结局小白子番外，以后还会增进并修改的OJL先给大家看下初稿，乐呵乐呵~

    （一）关于名字如何取

    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娃。白白胖胖的，十分可爱。

    宋晓和沈君逸却为取名字的事情吵起了架。

    他们都想给孩子取个好名字，然而却彼此说服不了对方。

    宋晓想起了当年的允诺，最后给孩子起了一个小名，叫允儿。

    （二）抓阄

    允儿满月的时候，宋晓抱来了一堆东西，期待地眨着* 星星眼看着自己的孩子。

    有账本，有算盘，有祖母流传下来的玉扳指，有剑，有匕首，有石头……

    宋晓望着允儿眯着可爱的小眼珠，一会爬到这个玩玩，一会爬到那个玩玩，宋晓的心就跟着提了

    起来。

    但允儿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宋晓气馁。

    这时，沈君逸走了进来，道：“晓晓，抓阄还没好吗？大家在外面都等急了。”

    允儿伸手一抓，抓住沈君逸的衣袖死死不放。

    宋晓：“……”

    “允儿怎么了，想爹爹了？”沈君逸弯□子，露出慈爱的笑容。

    允儿伸出手，嘴里口齿不清地叫嚷着。

    “？”沈君逸抱起允儿，见她一直在他胸口乱蹭，一脸恍然大悟道，“她……是不是要吃奶了……”

    “……”宋晓扶额。孩子，娘亲在这里……那个长得漂亮的爹爹……

    见沈君逸将自己抱到宋晓那里，允儿抓着沈君逸的衣袖哭得死去活来。沈君逸罢手，开始哄着。

    那时，宋晓还不明白抓阄的含义，后来才知道，这个熊孩儿是来跟她抢夫君的！

    （三）关于第一个叫谁

    胖胖的允儿已经八个月了，宋晓蹲□，对着睁着眼似乎对她翻白眼的允儿拍着手道：“允儿，娘亲来了，快叫娘~乖~跟娘亲念，叫娘！”

    “年……”允儿软软地发着含糊不清的话语。

    “是娘。”宋晓细心地纠正。

    “年。”允儿继续软软地重复。

    “是娘！”她有些失去了耐心，目光凶凶的。

    “是年！”允儿声音拔高，不甘示弱。

    孩子，为什么“是”这个音发的那么清楚……

    宋晓气馁败下阵来。她抬起头，见沈君逸淡定地从她身边走过，似乎淡淡地鄙视了她一眼。

    她发誓，一定要让允儿第一个叫娘，来灭一灭沈君逸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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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大婚

﻿    h很糟糕，捂脸跑走……别嫌弃……

    因为河蟹,和谐词中间加了一~

    “你恨我,怎么恨我都行。你打我,你打我，但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晓晓,求你，抱我……”

    宋晓怔住了，欲走的脚步顿住了。她回头,眼神复杂地盯着他泛着水光的墨瞳，那里面似乎蕴藏着如潮水般暗涌的情绪,夹杂着渴望、迷茫还有些许痛楚。他精致的薄唇微微张启,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他衣衫半露，几乎褪至了腰际，露出光洁的皮肤，唯有胸口那个疤痕赫然醒目的，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宋晓忍不住地蹲□，手抚向了他胸口的疤痕，带着怜惜和愧疚。那个疤痕很长，因为对方曾经残忍地拔出又捅进，害的沈君逸奄奄一息。沈君逸是为了救她才中剑的，而她是为了救沈君逸才劫法场的，而沈君逸又是为了救她才入狱的……他们之间纠纠缠缠，救来救去，其实早已什么都分不清了……

    宋晓手指轻轻拂过疤痕，实则也不停地轻抚着沈君逸胸口的茱萸，因为喝了酒，如今又被挑拨起了情一欲，他的身上泛起了淡淡的粉色，整个人看上去香艳欲滴，诱人采摘。

    沈君逸的呼吸不断加重，喉结随着呼吸轻轻耸动，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呻吟出声。他睁着眼睛，媚色朦胧，闪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宋晓恍然回神，尴尬地缩回了手，这时，男子独有的气息包围了过来，沈君逸忽然挽住她的脖颈，蓦然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有一种暧昧不明的情绪迅速滋生着。

    “晓晓……”他喊着她的名字带着浓烈的爱恋，浓烈的渴求，哑哑的声音轻轻地吹拂在宋晓的心尖。

    这一霎那，宋晓差点丢掉了理智。

    “君逸，如果是为了报恩才想把身子给我的话，不值得……”宋晓猛地拉远了两人的距离，睫毛轻垂，轻轻道，“你喝醉了……”

    “宋晓，我现在真的不是演戏，也不是为了报恩……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沈君逸焦急地又重复了一遍，手已不自觉攀上了宋晓的肩。“你还愿意……相信我吗……”

    他的眼底缠绕着缕缕期盼和隐忍的痛苦，让人看着越发的心疼。

    宋晓想，自己从始自终都是心疼沈君逸的。

    所以，越发的想要保护他，想要为他撑起一片天，想要给他一个可靠的臂膀。

    沉默，还是沉默。

    沈君逸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勾着宋晓脖子的手也缓缓地垂荡了下来。

    她还在想什么！该出手时就出手！否则君逸又要退缩，又要溜了！

    宋晓渐渐变了神色，满面迷惘。忽然，她的心跳停了一下，气息也变的急促起来。脑海中混沌如初。她盯着这张清俊绝伦，因为醉酒微微绯红的脸蛋，酒红的诱人的薄唇微微张启，她不受控制地低下头，咬住了他的唇，带着最近所受的委屈以及满心的思念和爱恋，狠狠地咬了下去，腥腻的血液弥漫开来。

    沈君逸吃痛地微张开了嘴，宋晓趁机滑入了他的唇齿间纠缠了一番。

    宋晓舔了舔他的嘴角，缓缓退后，望着沈君逸迷离情动的墨色双眸，一字一句道：“君逸，给我，你确定不后悔吗？”她抚了抚他红红的双颊，轻笑道，“可别酒醒后，后悔了……”

    “不悔……”沈君逸伸手挽住了宋晓的脖颈，低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近到彼此眼对眼，呼吸清晰可闻，两具灼热的身体紧紧相贴着，摩擦着。

    “不悔……”沈君逸的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痛楚，声音沙哑无力，“我只知道，如果我现在后退了，我才会后悔一辈子……宋晓，我不想再放手了……我害怕……”

    他带着酒气的呼吸在宋晓脸颊处吹拂着，吹进了宋晓的心里：“我害怕你会恨我，恨我骗你，而不原谅我……我害怕你那么优秀……总有一天会被别人抢走……我害怕……这几天，你为我娘的案子努力着，我却恍恍惚惚地过着日子。因为，我害怕，当有一天，娘洗刷了冤情，你是不是会离我而去……我好害怕……从小到大，我从没有那么害怕，那么恐慌过……”

    宋晓，你究竟使了什么法术，让我如此恍恍惚惚，那么在意你……

    “我知道，欺骗你利用你的我已经没资格呆在你的身边了……”

    “但宋晓，我求求你抱我吧……即使，我们不再是夫妻，我也想，让你爱我一次，哪怕，是最后一次……”

    最近沈君逸一直会想，如果和宋晓相遇是他的幸福的话，那么其他的不幸就无所谓了。和宋晓相遇之后，他的生活充满了幸福。所以他想给她自己的第一次，不是报恩，只是因为他喜欢她，那么即使以后离开了……

    这样想着，沈君逸忽然想哭了。宋晓的一直沉默，使得他沉浸在眼眶中眼泪不断地落下。之前他一直压抑着情感，其实当他坦诚地面对自己的心时，忽然一切都豁然开朗了，自己喜欢宋晓，喜欢的无药可救，很久以前就喜欢了，他根本无法想象离开宋晓以后的日子……他发现自己并不是无情无欲之人，自己原来，也是会哭的……

    “晓晓，我喜欢你，是真心的。我想呆在你的身边……哪怕，只是……一个侧夫……”沈君逸摇头道，“不，没有名分也行。”

    宋晓就算想破脑袋也不可能读懂沈君逸此时纠结的内心，不懂沈君逸被苏晔步步紧逼，十分慌张会失去自己，才会说出这种以前即使让他死也不可能说出的话语。

    因为沈君逸已经爱惨了宋晓。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谁先爱上谁先输。那时，宋晓先对沈君逸倾心所以感情方面一直处于被动状态，如今却是完全相反了。

    其实宋晓也不需要懂，因为她已经了解了。

    沈君逸喜欢她，她也喜欢沈君逸，这样，就足够了。

    听到沈君逸的表白，几日疲惫不堪的宋晓忽然浑身轻松了起来，这张脸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是啊，答案其实很简单。

    蓦然，有一双手搂住了沈君逸的肩膀，一股熟悉的女子气味将他牢牢地抱在怀里。

    沈君逸泪眼婆娑地抬头，原以为宋晓会拂袖离去，谁知，她却亲了亲他眼角处的眼泪，笑着道：“君逸，我很高兴，最后的最后，我没有放开你的手，而这一次，你主动地紧紧地拉着我的手，主动地告诉我你喜欢我……”

    沈君逸一怔，心中泛起淡淡的喜悦之情，只听到宋晓继续道：“有时候，我会变得茫然无措，不是因为，曾经经历过的种种艰辛挫折，只是因为我不知道这样的执着，对你的贪恋依赖究竟是对是错。但是……能够看到你的笑脸，又觉得所有一切全都值得。我不后悔，也没有遗憾……”

    她亲吻着他眼角的眼泪，轻轻道：“所以，不要哭，我不会丢下你的。因为，君逸，我也是喜欢你的啊……”

    沈君逸一呆，怔怔地望着宋晓。

    唔……君逸竟然在她面前哭了，那梨花带雨后的摸样好不诱人。

    宋晓咽了咽口水。

    沈君逸难得如此示弱，难得如此主动，难得扑入自己的怀里还哭了。

    宋晓眼睛一转，笑道：“既然你如此献身，多次渴求我抱你，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沈君逸原本欣喜的神情呆住了，刚才表了一番白，其实酒气早已散去，他此时可是清醒得很。他是个脸薄的人，见宋晓如此说，脸刷得变得通红，红得让宋晓忍不住想要咬一口，于是她真的咬了一口他的唇，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别……”见宋晓手脚不规矩了起来，目光越来越灼热，沈君逸有些慌张了起来，有些躲避宋晓在他身上肆意游走的手。

    天知道他此时慌张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入。

    “挑拨我后又拒绝我，君逸，你太过分了。”宋晓嘴上委屈，手上却越发不规矩，轻柔地拨弄沈君逸胸口的樱红乳一尖。忽然，她含住沈君逸另一侧的乳一尖，轻轻地啃咬舔舐吸吮着，并在诱人敏感的粉嫩乳一尖上，留下一排清晰的牙印痕迹。

    她眯着眼睛十分满意自己的印下的杰作，于是又含入了另一个乳一尖，继而刻着印迹。

    “宋、宋晓……”在沈君逸被挑拨地情动，身体软软时，宋晓一个横抱将他抱起，抱到了床上。

    宋晓三下五除二将沈君逸的衣服扒光，自己也与他坦诚相见。当然，她也是挺害羞的。

    沈君逸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宋晓游离炙热的吻下越发的火热，光是看着宋晓的脸，那个一直被他压抑的地方忽然硬挺了起来……就在宋晓的面前，可耻地硬了。他羞得抓起被子挡住了自己红彤彤的脸。

    宋晓见状取笑道：“你要挡也是挡下面啊……”

    宋晓其实也是第一次，见小君逸翘了起来，她整张脸其实比沈君逸还要红，手缓缓地摸了上去，微微地滑动着，沈君逸微张的双唇中发出梦呓般的低吟。

    “嗯……晓晓……啊……嗯……”

    宋晓缓缓地坐了上去，胀疼的感觉让她十分不适，她又可耻地退了出去。然而身体突然被人拥住，一用力，她整个坐到了最下面，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她抓着沈君逸的脊背，怒道：“死君逸，你弄疼我了！”

    沈君逸其实没比她好多少，干涩精致的通道，同样痛死他了。

    但刚才见她心生怯意，想要逃，他又不想让她后悔，觉得先生米煮成熟饭再说，这样，以后九皇子要嫁进来，宋晓也不能甩开他了。他心里默默地打着小九九。

    宋晓哪知道此时沈君逸心中的无赖想法，她含着泪就要退出，然而一动，动得对方舒爽得又呻吟了一声。

    宋晓不开心了！凭什么他享受，她受罪！

    宋晓撅唇埋怨道：“你也要亲亲我啊，别像个木头似的，动也不动！你也要让我舒服舒服啊！”

    沈君逸眨了眨眼，一脸深思。这方面他是新手啊。宋晓曾经不是养过男宠么，怎么那脸红羞涩的摸样看上去比他还新手啊……

    他回想着刚才宋晓的动作，闭着眼睛朝着宋晓亲吻了过来，吻得宋晓十分得情动，缓缓地扭动着腰肢，舒服得令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天知道，他现在好想将她压在身下。

    这样想着，沈君逸也的确那么做了。

    正舒服地坐着上位者还有沈君逸服侍的宋晓，忽然被人压倒在身下。

    沈君逸趴在她身上，双手撑着在她脑袋两旁，墨色的青丝披散下来，痒痒地吹拂在她脸上。沈君逸忽然对她绽开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微笑，笑得宋晓迷醉了进去，连反抗也忘了。

    “你……”

    宋晓错愕不及，就见只是一直软软绵绵的小绵羊瞬间化作了大灰狼，朝她进攻了起来。

    “……啊……君逸……你……嗯……”你这个混蛋……竟然跑到我上面！

    她想捂着嘴，但脸红心跳的呻吟声却止不住地滑出了唇，连骂人的话语也吞了回去。

    酒力见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晓晓……”沈君逸亲了亲宋晓的唇，声音沙哑含着情一欲，“你真美……”

    宋晓的脸疼得又红了，她才不说自己被夸得心花怒放了。

    不过完全沉醉的宋晓没有发觉对方狐狸般的笑容，于是一晚上，她都被压在下面没有翻身做主人！

    可恶的君逸小妖精，小狐狸，混蛋！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

    两人情浓了一夜，累极倦极了。宋晓环抱着沈君逸的腰，头靠在他的怀里，听得他清晰加快的跳动声，知道他根本还未睡去。

    宋晓抬头，亲了亲他的嘴角，笑道：“君逸，我想要个孩子，白白嫩嫩的多可爱啊……”

    沈君逸的眼睛忽的一亮，璀璨夺目的眼睛让她忍不住迷醉其中。

    宋晓笑道：“以后，我只会有你这一个夫，所以你要加倍努力才行！这么快就累了可不行呢！”

    沈君逸朱唇轻启，墨色的眼睛泛着笑意：“好……”

    “以后必须以我这个妻主为主，只能护我爱我！以后只能我在上面！”

    见宋晓开始说霸王条款，沈君逸含笑道：“你还没娶我呢……”

    宋晓撅唇道：“挑个黄道吉日，速速娶你！大摆筵席！”

    第二天清早，宋晓躺在床上舔了舔唇瓣，暗自偷笑道：“香喷喷的君逸，果然美味。”

    她瞧见远处沈君逸别扭地在换衣服，动作僵硬，可见昨天真是累坏了。修长的大腿，白嫩的小蛮腰，一览无际的胸，精致的锁骨，红彤彤的脸颊。糟糕，鼻血又涌出了。

    沈君逸猛然回头，瞧见宋晓流鼻血的猥琐样子，连忙将衣服护在胸口，羞红着脸道：“看、看什么看！”

    宋晓挑眉道：“又不是没看过！”现在害羞什么，装什么大白兔，昨晚明明化身为狼了！

    她突然痞痞道：“昨晚可是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看个通透呢！”

    “扑通！”她被暗器——一只鞋子砸中了脑袋。该死，她忘了自己的夫君是暴力夫君，而且武力值还在她之上，精准度妥妥！

    完蛋了，绝对要破相了！

    宋晓装死在床上躺尸。沈君逸担忧地靠近，刚走进床边弯□，突然被宋晓一拉，翻身扑倒在身下。宋晓的动作很快，沈君逸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擒住了双手，用腰带系紧手腕绑在头上。

    “嘿嘿。”宋晓奸笑道，“跟妻主我斗，就等着暖床吧！”

    对于宋晓偷袭的行为，沈君逸气急了，他撇头别扭道：“你又不是我妻主。”其实这种腰带，他一挣脱就挣脱了。

    “不是？”宋晓恶意地咬了咬他胸口的茱萸，笑得暧昧，“反正，咱们会再成亲的。昨天说好了，以后，都是我在上面哦！”

    沈君逸的心弦忽然一漾，心止不住地扑通扑通加速跳动了起来。

    宋晓舔了舔他泛着粉色的耳垂，这是她昨晚发现沈君逸身上的敏感之处，瞧见他又有些情动，微微扬起嘴角，道：“君逸，上次成亲，我们即没有好好拜堂，也没有洞房。如今正好重来一次。还记得我昨晚的话吗，我想要个孩子……”

    宋晓亲了亲他的额头，温柔道：“我会好好待你，一生一世，夫郎唯有你。”

    沈君逸没有说话，未语泪先流，而他那双眼睛柔柔的，似是一滩春情秋水，似融化了他哽咽在喉中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别哭……”宋晓亲吻着他的眼泪，轻柔的话语似许了一场诺言，“我是你的妻主，是你唯一的亲人。所以，我会保护你，永远，永远。”

    “君逸，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沈君逸破涕为笑，望着宋晓的眼睛，重重地重复了一遍，“我愿意。”

    宋晓嘿嘿一笑，正要翻身而上时，只见沈君逸轻轻地挣脱了腰带，熟练地将宋晓翻身压下。他一手撑在宋晓的头旁，脸上的笑容特别明媚，声音也是格外的优美动人，如清澈的清泉。

    “妻主，希望君逸怎么服侍您呢？”

    “……”

    她她她她！绝对娶了一个妖精！！！可以悔婚么！

    她喜欢乖乖被压倒的小白兔，然后吃抹干净！而不是自己做小白兔被压倒，被吃抹干净！！！

    “晓晓，你在发什么呆……”沈君逸低下头，轻轻地含住了宋晓的耳垂，魅惑诱人的声音缓缓响起：“不是要孩子吗……怎么这时候还分心……”

    宋晓血槽降为零，不，负数……于是……继续被压倒吃抹干净！

    呜呼哀哉！

    小剧场：

    宋晓怒：“这不科学！怎么不是我压倒君逸！！！这不科学，君逸不是变成小绵羊了么！”

    容子摸摸下巴道：“以后让你拿道具攻他！”

    宋晓欢呼：“作者君，我爱你！”

    沈君逸缓缓走过来，微笑，继续微笑：“晓晓，你们在谈什么……”露杀气，拔剑。

    宋晓：“……”

    等君逸走后，宋晓跑过去哭道：”我武力值不够，快让我下副本升级！君逸boss太难攻破了！”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最近很高兴=333=在群里萌妹子的炮轰下决定二更了~献上大家心心念念的h~

    卷四完结了，总算完美的完成了【且看女主赚得金银多多，将衣袂飘飘别扭孤傲的强大夫君调/教成诱受小绵羊（伪），最终化为大灰狼将其扑倒之，却被反扑倒之。】的艰巨任务！

    【主女主奋斗，有种田，有宅斗，有商战，有宫斗。偶尔小打小闹，彼此误会吃醋，虐虐心，表表白，执手到老。】女主奋斗，宅斗，商战，吃醋，虐心，表白，都一一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卷宫斗+执手到老=v=

    今天勾搭了一个画手~画风很美~给我画两张插画，全彩的~都是晓晓君逸温馨的互动，啊啊啊，好期待=3=幸福的一天我又没复习ojl

    于是卷四完结，求撒花求留言各种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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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变故

﻿    刑部大牢里，众人昏昏欲睡,七倒八歪地倒在地上,了无声息。

    某穿着黑袍暗花纹路的妖孽男子缓缓地走了进来,他来到某个牢门前，打开了锁，皱着眉，踏入了脏乱的牢狱里。

    他将一粒药丸塞进了女子的嘴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幽幽醒来，压低声音道：“琳儿不能有事。她是要继承皇位的。贪污的事情她并没有直接接触，而有关的证据我已经全部抹杀掉了。想调查到她身上,凤聆语还没那个本事。”

    “你要舍弃我？让我将一切罪名顶了？”闫宁苦笑了一声道，“我原以为你会念一份情面。当年若不是我……”

    “是啊,当年若不是你,我怎会顺利进宫呢……我一直很感谢你呢……”严清筱蹲□，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滑过她的脸颊，漂亮的眼睛流光溢彩，他轻声道，“当年，你若听我的话斩草除根，如今你又怎会在这牢中……”

    “所以这次，你要听我的……”他的眼中滑过淡淡狠戾，眼神充斥着自信与运筹帷幄，“这样，这个天下才是我们的了！”

    凤聆语调查沈若轻一案正式出来了结果，当年沈若轻真是被人冤枉的。由于闫宁被压入大牢，当时不少受她诱惑编假口供的官员们见状纷纷倒戈，将她的罪行一一揭露。

    六月底的时候，在女皇亲审下，闫宁主动招认了一切。自己是一切贪污案的主谋，凤琳不过是自己威逼利诱他人时使出的杀手锏，是她冒用了凤琳的名义。那日，之所以沈君逸会看见她和凤琳在一起，也不过是她诱惑了凤琳，其实凤琳还未真正介入。

    她将这数年贪污的经过，甚至如何和林家销赃都一一坦白。而这一切与凤聆语调查出的结果也一一吻合。

    自己因嫉妒沈若轻名利双收，所以还恨在心多年，而沈若轻调查出真相后，她才借刀杀人，将罪名归于她的头上。

    关于凤琳是否参与，凤琪原是半信半疑，然而不久后，凤聆语回来，诚实地交代调查的情况，那些官员的确只见过闫宁，听过闫宁提起背后撑腰的凤琳，却未真正见过凤琳。所以的确有可能是闫宁为了拉拢官员，私自以当朝太女的名义进行敛财和贪污。

    之后搜查了闫宁府和凤琳府邸，在闫宁府里发现一个密室，里面藏着几百箱银子还有大量的银票和珠宝。而凤琳府上一无所获。

    凤琪原本就摇摆不定，如今见状，并没有任何一条证据指向凤琳，单单凤晗口中听到的，不足以为证。而且她又剥夺了凤琳太女之位，还让她在家思过。若之前的一切真与她无关，她罚的也过重了。

    六月二十五日，闫宁在午门斩首示众，凤琪当殿朗读了闫宁的罪行，真正地洗清了沈若轻蒙受五年的冤屈，还沈家一个清白。

    凤琪读到最后一个字时，忍不住热泪盈眶。她的两个好友，一个蒙受不白之冤而去，一个却处心积虑贪污多年。

    斩首台的白布缓缓地垂下，鲜红的血液洒在了白布之上，在闫宁的身体“哐当”到底的时候，沈君逸忍不住瞥过了脑袋，眼里浸染着泪水，肩部轻轻地抽动着。

    他一手捂着眼睛，泪水不停地顺着他手指流淌着，宋晓忍不住用手擦拭他的泪水，然而手却被人紧紧地握住了。

    “晓晓……”沈君逸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你说他们……会恨我吗……”他的眼神迷茫带着氤氲之气，“当初若非我轻信闫宁，母亲……或许就不会……”

    宋晓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一字一句道：“母亲对自己的孩子……哪会有恨……你是她最好的儿子……”

    她紧紧地抱着沈君逸，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轻轻道：“她这么做就是想救你啊……逝者已逝，重要的是活着的人……”

    “君逸，我们回家吧……一切都结束了……”

    沈君逸的嘴唇微微地挪动着，眼角的泪水在阳光下闪着晶莹剔透的光芒，他的笑容温暖无比：“好。”

    之后的几天，宋晓和沈君逸全心关注地将之前耽搁的家业好好的发展着，还开了几家新店，顺便努力地造着包子，一度恢复了安稳平静，幸福快乐的日子。

    某日，宋晓见沈君逸偷偷摆弄着他们的彩色小陶俑，她靠近，笑得一脸暧昧道：“君逸啊君逸，原来当初是你偷了这个啊！”

    沈君逸一脸窘迫，抿着唇无辜地看着宋晓。

    宋晓嘿嘿一笑：“在狱中一定十分想我，所以用这个解相思吧！”

    沈君逸被戳中了心事，用眼睛害羞带怒地瞪了她一眼。

    宋晓乐呵了，一把夺过彩色小陶俑，大灰狼似地笑道：“应该这样！”她将自己的那个小陶俑压在了另一个上，回头对沈君逸道：“要记住，妻主在上！”

    沈君逸无语，忽然，脸颊处被人轻轻吻了一口，就见宋晓笑得甜蜜道：“不许不满！”

    皇宫。

    “贪污与凤琳无关，怎么可能……”苏晔呢喃着，头微微地疼痛着，“可恶……记忆……偏偏……不是很清楚……”

    记忆的片花断断续续地，其实那日他也是嘴快，为了帮宋晓。是不是凤琳，他还真不确定……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凤琳绝对与这件事有关！如果有关，那这个危险因子暗藏深处，对他，对宋晓都十分不利。

    而在宫中的几日，他浑身上下都有种被人用恶毒的目光监视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还有……宋晓已经很久没有来宫里看他了，他突然有些寂寞了……

    正在逃亡的某林家少主摇着纸扇坐在马车上呢喃道：“哎呀，果然最后还是被舍弃了……当年母亲就是……”

    他的话语随风飘散，之后的声音化入了风中。

    “不如给太女殿下一个礼物吧……”

    信鸽扑闪着翅膀，在空中飞翔着，向远方而去。

    六月底的时候，由于北亭敌军在边界挑衅，刺杀了守城的将领，造成了边界一片混乱，难得的宁静被轰然摧毁。

    天际传来了类似闷雷般低声的轰鸣，三皇女应邀出战。

    精良的白色战马，坚硬无比的银色铠甲，雪亮的刀枪，以及身后整齐划一的军队。

    两大军队互相碰撞，一场战争，在寒风中席卷而来。

    然而一向有着东沐战神称号的凤翎汐却输了。战场上，士兵们被人刺穿了盔甲，纷纷弃甲到处逃窜。原本整齐划一的军队如一片散沙，凌乱了方阵。

    凤翎汐的声音嘶吼得有些沙哑，她骑着马斩杀着各路偷袭的人马，鲜血飞溅在她宛如罗刹的脸上，她的脸上浮现着一片冰寒之色。

    眼见对方一个个磨刀擦枪，面容得意，而东沐军溃不成军，输得一败涂地。

    在敌军越战越勇的不利情形之下，凤翎汐咬了咬牙，在一片马蹄声，嘶鸣声，尖叫声中厉声喝道：“撤！”

    虽说败了，但东沐的边关易守难攻，如今北亭军队驻扎在城外三百里处，时不时地在城门下叫嚣着。城中渐渐缺粮，由于之前贪污，国库银两不够，所以军队一直处在赤字的阶段。

    如今，女皇下令，在结束闫宁一案后的凤聆语带着大批军粮和十万精兵前去边关助阵。

    “母亲，你说大皇女原来做太女做的好好的，却和闫宁搞什么贪污，结果被人从位子上拉了下来……现在还要……”

    “嘘……”严师恩轻轻道，“我也是后来才听大哥说的，其实大皇女是闫宁之女。当年女皇小产，诞下的是死胎。而严相半个月前生下一女，便使了移花接木。就是因为第一皇女是大哥侍寝后，女皇才怀孕的，所以，大哥才稳妥地坐上了贵君的。若是孩子不保，那大哥的位子就岌岌可危了！”

    “那大皇子是……”严落绯小声道。

    严师恩点了点头，凝重道：“是闫宁和姑父之女。”

    严落绯惊呼道：“那闫宁揽了所有罪名是为了救自己女儿？”

    严师恩神秘一笑，轻轻道：“闫宁并没有死……”她在自己女儿耳畔处低声嘀咕了几句。

    严落绯倒吸了一口气，呐呐道：“那九皇子……”

    严师恩睨了她一眼，叹气道：“这次若不是凤晗在当中插一脚，大皇女的事根本不会那么快暴露呢。如今大哥可恨他了！”

    严落绯心中一紧，急急道：“母亲！我喜欢他，我不想他死！他不过是纤弱个男儿，根本不会坏了姑父的大计！孩儿与他有婚约，如今他已成年，就将他许配给孩儿吧。孩儿会看着他的！孩儿愿为姑父的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求母亲在姑父身前说说情吧……”她恳求着。

    边关。

    凤翎汐将混在十万精兵里的凤清歌揪了出来，她冷笑了一番，道：“七皇妹，你怎么来了！”

    凤清歌害怕地看了看自己的三皇姐，随后朝着自己的聆语皇姐求助着。

    “敌军来袭，我也想出份力啊！”

    她也想像三皇姐一样成为领兵神将。

    凤翎汐呵斥着：“边关岂是你胡闹的地方！”

    凤清歌立马委屈了起来。

    “好了好了。”凤聆语打着圆场，笑道，“清歌也长大了，是时候该历练历练了。如今我们三人就一起将北亭打退，其他的就不要多想了！”

    “可她是……”凤翎汐的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冷冷道，“好。”

    获得十万大军，总共十五万大军的凤翎汐不甘认输，再次出战。

    望着带兵离去的凤翎汐，凤聆语的心不知为何有些慌张了起来。

    “太女，有信。”

    “这个……”凤聆语的眼睛猛然紧缩，她的手轻颤着，心口如同压着一块大石，她轻喘着气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三皇妹，三皇妹……有危险！”凤聆语喊道，“清歌，我去找翎汐……”

    她急急地坐上白马，急速地朝着城外跑去。三皇妹刚刚出城，应该走不远！

    “翎汐！”

    坐在白驹上的凤翎汐缓缓回头，望见是凤聆语追来，嘴角不知为何露出了一个柔柔的笑意。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出征的时候，她的皇姐也是这么不放心的追来。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住了，只见一根利箭穿过凤聆语的胸膛，直直地将她刺下了马，在地上滚了一圈。

    她的眼睛剧烈地紧缩，手止不住地轻颤着。

    “皇姐！皇姐！”

    凤翎汐持剑冲上前来，一剑劈飞一只流矢，将凤聆语抱在怀里，将她胸口的箭拔出。

    正中心脏不说，还有毒！

    她正要将毒血逼出时，凤聆语却捂着了她的嘴，她伸手抚了抚她眼角的泪水，张口说了一句话……

    然而这时，山的两边忽然传来剧烈的轰鸣声，一轮密集的箭雨下飞驰而下，掩盖住了她微弱的声音。

    一时间人仰马翻，惨叫声冲天而起。

    聆语皇姐……不要……

    凤翎汐怔怔地望着鲜血飞溅在她的脸上，马蹄声，嘶鸣声，尖叫声，箭矢破空声，一切的一切她都听不到了，她只看见凤聆语的血一滴一滴地滴在了她的脸上，而她整个人被凤聆语护在了身下，鲜血大片的染红在她的脸上。

    太吵了……皇姐……你到底要说什么……

    她的四周到处是鲜血，她亲眼见证了死亡。明明征战多年，对于死已经麻木的她，忽然间，崩溃了，疯魔了。

    “将军，敌军再次埋伏多时，我军伤亡惨重……”

    “将军！”

    “杀！”冰寒的目光闪着嗜血的红光，凤翎汐冷着脸站起，随手一挥就将飞驰而来的箭矢劈断。

    “将他们一网打进！一个不留！”

    凤清歌赶来时，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场真正的屠杀，一场真正的血海。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箭矢，腥腻的血腥味让她忍不住有些呕恶。

    在一堆尸体里，她终于找到了迎风而立的三皇姐，她连忙跑了过去。

    然而她只走了一步，凤翎汐便回过了头，目光冰冷警惕，剑指着她的咽喉。在看清是凤清歌时，凤翎汐垂下了手。

    那是一个黄昏，凤清歌至今还记得，当凤翎汐转过头的瞬间，太阳的余光缓缓地洒在她的脸上，她浑身上下沾满了鲜血，那摸样就如同嗜血的鬼煞，然而她的眼角却晕染着氤氲之气。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人……这个人，凤清歌再熟悉不过了。

    望着浑身是血的两人，凤清歌一瞬间觉得空气都压抑了，呼吸不能。

    她听闻副将说了，刚才遭敌军偷袭，聆语皇姐中箭身亡。而三皇姐一怒之下，就在不利的情况下杀了过去，自然造成了两军双方都伤亡惨重的结果。

    “清歌……你知道一个传说吗……”

    凤翎汐抬起头，目光闪着淡淡的光泽，轻轻道：“东沐皇宫的机关密室里藏着历代女皇流传而下的宝物，能使人起死回生的——圣药……”

    由于这次出战，东沐伤亡惨重。不少官员上奏了凤翎汐一本，参她不顾将士生死执意要战，害的伤亡惨重，百姓生灵涂炭。

    凤琪收回了凤翎汐将军的身份，命她速速遣返回国道明真相和原因，然而带回来的却是自己二女儿的死讯。

    看到凤聆语尸体的时候，凤琪都伤心得咳出了血。她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收回了凤翎汐所拥有的虎符，让凤翎汐在家面壁思过。

    太女凤聆语的死讯在凤凰城里讯迅速传开，一瞬间消息在凤凰城炸开了锅。

    前不久，还有一条消息在凤凰城炸开了锅，那就是九皇子凤晗因为年满十六周岁搬出了皇宫，住在女皇赐下的九皇子府。而由于凤晗已经成年，他与严二小姐的婚事又被人正式提了出来，这提出之人自然是严贵君。

    而被舆论推到中心的苏晔却同意了，而且还是心甘情愿地同意了，由于九皇子府还在建造中，所以他提议先住在严府，好增进彼此的感情。

    于是，婚事便敲定了，在为凤聆语吊丧三日后，再过一周，于七月十二日举行。

    ——大哥最近会帮忙促成你和凤晗的婚事，所以，只要你帮助你姑父完成他心中所愿，凤晗自然归你所有。

    ——你瞧凤晗与宋晓亲密的很，说不定喜欢她，姑父原本就看宋晓不爽，宋家也一直与严家作对……

    为了努力达成严清筱所指示的，严落绯最近格外努力用功，早在最初就从礼部跳到了兵部。兵部其中一个侍郎回家生孩子去了，她在姑父暗中的帮助下，趁机连跳了几品，成了正四品的兵部侍郎。

    兵部尚书已经年老，老眼昏花，很多文书都需要别人亲自朗读才能查阅。而她甜言蜜语多月，将兵部尚书哄得心花怒放，变成了兵部尚书最器重的人，间接掌管选用武官及兵籍、军械、军令等。

    由于刑部尚书已死，刑部侍郎又被关押在大牢里，刑部的肥差就被空缺了两位，自然由严家的人默默顶替之。

    一切都在姑父的掌握中，就连凤晗也是，姑父说能为她促成婚事，就真的促成了！

    望着苏晔柔顺的侧脸，严落绯的心格外的荡漾，今晚开始，她心心念念多年的凤晗就要住在严家了。

    虽然姑父说，人在她的府上，要看紧他，小心谨慎。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她自然要与自己喜欢的人多多培养培养一下感情。

    “落绯，我脸上有什么吗？”苏晔朝她温柔笑道。

    “没……”

    听那一声“落绯”，严落绯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化了。

    她默默地牵住苏晔的手，发现对方并没有挣扎，心砰砰地直跳着：“九殿下……”

    “你我马上就成夫妻了……”

    苏晔的声音就如一根羽毛般痒痒地滑过严落绯的心尖，他美丽的笑容明晃晃地在她眼前晃着。

    “落绯，不必如此生分，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反正不是他的名字。

    宋晓得知的时候，苏晔已经住进严家三日了。

    嫁人这种天大的事，苏晔竟然也不知会她一声！她还是听小道消息才知道的！

    一想到苏晔呆在龙潭虎穴，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扑倒，宋晓气冲冲地跑去严府，哐当哐当地敲着门。再被护卫拦住时，她让沈君逸轻松地将他们摆平，大摇大摆地闯了进去。

    “你！”宋晓看到苏晔立马提起声音，喋喋不休道，“你怎么结婚了也不告诉我！是不是女皇逼你！我为你伸张正义去！”

    她想到那时苏晔谈起所谓的未婚妻是千百个不愿意，她当时也笑话着说，如果你不愿意，她就将他所谓的未婚妻打跑！那时她并不知道，苏晔所呆的身体竟然是皇子……

    不过她相信女皇如果真疼凤晗，决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宋晓，你过得幸福美满，我为何不能有我的幸福呢？！没有人逼我，是我自愿的。”苏晔拍掉了宋晓的手，伸手挽着严落绯，挑了挑眉，笑得妖娆，“这几天，落绯对我很好，我相信我能幸福的。”

    严落绯受宠若惊，一向被宋晓那伙人压得死死的她立马趾高气扬地抬起了头，对宋晓不屑道：“宋小姐，你听到了没！九殿下是自愿的！请你，立刻离开我的府邸！严某不欢迎你！”

    “苏晔！”宋晓忍不住又喊了一声，但苏晔望着她的目光冰冰冷冷的，“宋小姐，请回吧，不要再干扰我的幸福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还是跟你自己的夫郎幸福快乐吧。别再打扰我了！”

    宋晓倒吸了一口气，她的眼中浸染着泪水，她怕自己忍不住就要在这哭了起来，所以整张脸纠结在了一起，隐忍着哭泣，而胸中又窜起着熊熊怒火。

    那摸样在别人眼中或许是因被人拒绝，有些恼羞成怒，但宋晓知道，苏晔在赌命！

    宋晓的手紧紧地握着手里的纸片。

    这个混蛋，竟然这样划清和她的界限！

    他想做什么！

    苏晔冷冷道：“请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的视线！”

    那张纸上写着：晓晓，严家和凤琳一定与贪污案有关，我会速速找到证据的，勿担心。

    这让她如何不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手机党最好看图哟）

    某日，宋晓兽性大发，决定扒光沈君逸的衣服，扑倒他！谁知，一用力，将沈君逸抽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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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苏苏

﻿    聆语死了……

    凤琪有些恍恍惚惚,她想到刚才凤翎汐悲戚的面容和一瘸一拐的背影，忽然发觉，自己的三女儿并不是没有感情的人，她只是将什么都隐忍了下来。

    她想偷圣药救聆语，甚至擅闯了机关密室,弄得浑身是伤。

    凤琪的手轻轻地打开着一个盒子,那个盒子里如今只有两粒药丸了。

    在看见聆语尸体的时候,她也是同样的不死心,想起了东沐流传的传说,便给聆语服下了这个药。她却没有活过来。

    凤琪揉了揉眉头,悲哀地想着：果真如母皇所说，这真的只是个传说……使人重生，使人容颜不老,使人长死不死。这怎么可能呢……”

    “陛下……”

    严清筱端着一碗汤悄悄走近，青丝由一根凤钗所束，松松垮垮地垂荡而下，拂过他柔媚的黑眸，淡紫色藤纹云锦长袍在地上轻轻摇曳着，发着沙沙的声音。

    “陛下不能因为二皇女的死而不顾自己的身体。”他缓缓倾□，舀了一勺汤药凑近在凤琪的唇前，蝶翼般的长睫低低敛着，柔声道，“今日，臣妾熬了一碗鸡汤，希望陛下喜欢……”

    他的眼中流光溢彩，墨色的青丝在轻风下微微摇摆，滑过他嘴角淡淡的笑容。

    苏晔为了找证据呆在严家，宋晓是一万个不同意。可不同意虽不同意，可苏晔却倔强得很，他窝在严家不出来！而宋晓自然不能再次私闯严府，因为当日她已经被严落绯以私闯民宅的罪名告到了衙门，赔了不少银子。

    当然，宋晓不心疼银子，她心疼的只有苏晔。

    宋晓不明白，苏晔为何如此固执以身犯险，他该做的应该是享受他皇子该有的舒适平静的生活。如今，他和严落绯的婚事步步逼近，他又如何在短时间获取到严落绯的信任，掌握到严家贪污的证据呢……

    宋晓不明白，但苏晔心里十分清楚。他的身份不尴不尬，就卡在最中间的位置。

    原本，他接近严落绯，只是想到凤琳和严家的关系，想起他那个可笑的婚事，恶整一下严落绯，顺便出出气。谁知有一日，严落绯来皇宫进府讨他欢心时，无意中炫耀起了严家的财力和人力，以及自己成为兵部侍郎一事。

    这一年多，严家旗下的店铺早被宋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严家如何会有如此巨资！而且朝廷中竟然有那么多严家的人！竟然相当于所有官员的三分之一！

    严家若有问题，凤琳肯定有问题，他们第一个要解决的不就是一直处于他们绊脚石的宋家吗？这样庞大的官员，这样雄厚的巨资，身为兵部侍郎的严落绯以及如今失去太女之位的凤琳，苏晔一瞬间预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苏晔咬了咬唇。他无法做到忽略这样的潜在危险，他不能让他的挚友陷入危境，他不能让真心待他好视他为亲生儿子的凤琪被人从背后捅一刀。

    于是，他假意倾心，假意同意婚事，就是想进入严家，一探究竟！

    “小晗，你在想什么？”

    他的头被人温柔地摸了一摸，对方望着他的神情很是担忧：“是不是聆语皇姐的死让你很难受……毕竟以前聆语皇姐也最疼你了……”

    苏晔晃过神来，低下了头，手不自觉的捂着胸口，那个地方正一阵阵地抽疼着，就像当时，他与凤清歌在念川分离时，这里，也是如此的疼痛，就仿若在哭泣一般……

    苏晔狠狠地咬了咬唇，压抑着内心深处在听到这个噩耗时涌出地一阵阵悲哀。他用力过猛，唇瓣被磨出了血丝。

    或许是他的摸样太过狰狞，凤清歌吓得跑上前：“小晗，你怎么了？小晗？！”

    自从苏晔进入严府后，凤清歌总是每日准时来骚扰他，问他境况。

    苏晔知道，这一定是宋晓示意的，她不能进严府，就派凤清歌查看他的情况。毕竟凤清歌是七皇女，名义上也是严落绯的表妹。

    苏晔抬起头，忽然握住了凤清歌的手，嘶哑着声音问道：“能将聆语皇姐离世的经过告诉我吗？”

    “那日，三皇姐带着十五万大军准备进攻。三皇姐走后不久，聆语皇姐突然说三皇姐有危险，便地急急跑了出去。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当时山路两旁皆是敌军，我军被偷袭，伤亡惨重，聆语皇姐也死在了战场。后来听副将说，那日三皇姐想出其不意偷袭敌军，便先带了一万将士走山路探路，再让大军从另一侧夹击敌军。谁知……山道两侧突然箭如雨下。后来大军赶来时，三皇姐一气之下不顾我军的伤亡厮杀了过去，造成了近七万人的伤亡。”凤清歌幽幽叹气道，“伤亡太过惨重，如今三皇姐被撤掉了将军之位，被禁闭在府中反思……”

    很简单，有叛徒。凤翎汐提前带着一万将士从山路偷袭的事情被敌军提早知晓，才布下了陷阱。

    苏晔眉头一皱。

    听到凤聆语死讯的时候，苏晔的心中忽然涌上一个直觉。身为太女的凤聆语的死就是一个契机，越发证实了他的猜测。

    东沐一共不过几位皇女。身为太女的凤聆语死了，太女之位又落空了。拥有军权的凤翎汐被罢免了权力，如今只是一个普通的皇女。

    皇女只剩下了凤琳和凤清歌。

    凤翎汐的兴兵打仗的布局是与凤聆语凤清歌几人讨论，而凤清歌又在那时恰巧出现在边关。凤清歌和凤琳又是同胞姐妹。

    苏晔咬了咬唇，这样的想法令他的胸口闷闷的。

    ——我一直想对他说一声，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姐姐，我没有做到姐姐应做的责任……

    不不不，凤清歌在说到凤聆语之死时，脸上的悲伤不是作假。她一向是个喜形于色的人，对他的关心也明显地表露在脸上。若这也是伪装的，那从相遇开始就得布局了，那明显是不可能的……

    等等！

    严落绯不正是兵部侍郎吗？虽说她现在还是个小侍郎，但她还是能碰到一件至关重要的文书的。向来以战神著称的凤翎汐败得太过奇怪！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苏晔眼神有些复杂。严家和凤琳不清不楚，他们地底下所做之事，凤清歌知道吗？

    她对凤晗的好，是真心实意的，那如果有一天，她得知，她的九弟其实正想拉着她的亲皇姐和她的族亲下马，她又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

    她会对谁，刀剑相向呢……

    兵部。

    正埋头凝视的严落绯忽然听到有人推门而来，连忙合上了手上的本子，一抬头竟然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佳人，立刻欣喜迎上前，受宠若惊道：“晗儿，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工作的地方。”苏晔随意地环视了房中的布局，在看到严落绯桌上合上的本子时，眼睛略微闪了闪。

    他轻笑着走上前，将手上提的篮子摆放在桌上，随口道：“最近边关那么乱，你成为兵部侍郎，一定很劳累。我今日特意做了一些小菜给你提提神。”他说着，将篮中的美味小菜一道道地摆在了桌上。

    “晗儿……”严落绯一怔，一瞬间，面容惊喜了起来，忽然一把握住苏晔的手，激动道，“若知道你要来，我就好好地收拾收拾了，如今这么乱，真是让你见笑了……”

    苏晔微微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十分贤良淑德道：“你先休息吧，我来帮你整理吧，顺便帮你打扫一下房间。”

    “你是皇子啊，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做！”严落绯义正言辞道。

    “以后我就是你的正夫了，这么做是应该的。”随后，苏晔又咬了咬唇，有些委屈道，“还是你嫌弃我笨手笨脚？其实也对……我是皇子……不过是个花瓶而已……”

    “怎么会呢！”

    严落绯被苏晔的笑容勾得神魂颠倒，被苏晔驯服地妥妥的，乖乖地点了点头，随后美滋滋地去吃着苏晔为她亲手做的小菜，耳边还回味着苏晔那句“以后我就是你的正夫了”。

    苏晔在整理桌上的东西，时不时翻看着书籍账本文件，觉得有问题的通通放到了一边。他若是明目张胆地将东西带出去，必要被扣上一个什么罪名。所以他带了几本本子，准备将可疑的东西做个小抄。

    “扑通”一声，严落绯吃着吃着，倒在了桌上。

    苏晔邪恶地笑了笑，摊开严落绯刚才看的本子就开抄了起来。

    竟然是本账本？

    记录了最近一年东沐军械军装的购买情况。

    是很普通的东西，他还以为是什么兵部军机要事呢。

    可刚才他一进来，严落绯立马合上了这个账本，似乎有些警惕。

    “唔……”听到严落绯有悠悠转醒的迹象，苏晔连忙将手抄本塞进了怀里，迅速将桌子整理了一番，走到了她的身边。

    他轻轻地推着严落绯，一脸担心焦急道：“落绯，落绯，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怎么吃着吃着就睡着了呢……”

    “是吗？”严落绯打了一个哈气，揉了揉眼睛道，“说起来，真有些困呢……”

    “那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见严落绯没有起疑，苏晔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便离开了。在这里久留，反而容易让人起疑，反正来日方长。

    苏晔离开的时候，正好碰见凤琳，不知为何，他做贼心虚地想要低头，但，他知道，自己此时决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怯意。

    他上前一步，对着凤琳笑道：“臣弟见过大皇姐。”

    凤琳眯着眼，望着苏晔，笑得意味不明：“九皇弟怎么在兵部？这似乎不是九皇弟应该呆的地方吧。”

    苏晔笑着，朗朗道：“最近几日，落绯一直忙得很晚，我怕她废寝忘食，所以带了一点小菜过来。”

    凤琳听闻，戏谑道：“九皇弟以前见了落绯表妹就冷脸相待，如今倒是情意绵绵啊！”她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似乎想要看穿苏晔的心思。

    苏晔毫不避讳她的直视，笑道：“再过七日，我就要嫁给落绯了，我自然对她上心，毕竟她以后会是我的妻主啊……”一边说着，他一边害羞地低头，双手在胸前缠绕着，“落绯对我那么好，我自然也是真心对待……”

    “那再好不过了……”望着苏晔缓缓离去，凤琳轻哼了一声，走了进去。

    她瞧见屋里干干净净的，眉一皱道：“这屋子你重新打扫过了？”

    “没，是晗儿打扫的。”严落绯捂了捂脑袋，总觉得有些头昏眼花，难道最近真的很累？

    “他？”凤琳敛眉，冷斥道，“他这个只会琴棋书画的皇子竟然也会做下人的活，也不知是不是别有居心！”

    “殿下，别总说……晗儿的不是，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严落绯辩解着。

    “落绯。”凤琳抿了一口茶，苦口婆心道，“凤晗始终是父君的一个心病，若他真无异心到好，就怕他别有用途。最近几日，你可有发现什么？”

    “没……”

    凤琳含笑道：“其实呢，一个男人怎么会对一个女子死心塌地呢……那就是让他成为你的男人……生米煮成熟饭，也就好说了……”

    就让严落绯去试探试探，让那个小贱人原形毕露吧。若那小贱人无异心，事成之后，相信落绯表妹对她更为衷心。简直是一举双雕的妙计。

    这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账本，苏晔翻来覆去看了多时也没有查到疑点。趁着凤清歌每日拜访他时，假扮成护卫偷偷溜了出去，去找宋晓寻求真相。

    在宋晓将他数落一番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照抄地账本递给了宋晓，期盼地希望火眼金睛的宋晓能看出其中的不妥之处。

    宋晓看了后，沉默了半响道：“这的确是个普通的账本。”

    苏晔不信，他咬牙道：“一定是有问题，一定是哪里有问题！凤翎汐会输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可恶，我在严家呆了那么久却一点线索也没有！”

    凤清歌倒吸了一口气，总算听明白了什么。她急急道：“你在怀疑严家？严落绯又为何要让三皇姐输呢，她疯了吗！”

    “战场死人最容易，也最不容易让人怀疑。只要小小动动手脚，凤聆语和凤翎汐就能双双死在边关。那我问你，最得益处的人是谁？！”

    苏晔的声音扬了起来，望着凤清歌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道：“朝中原本就是支持凤聆语的占大多数，凤聆语成为太女是众望所归，可如今凤聆语一死，凤翎汐又被撤职，那些墙头草又会倒向谁呢！”

    “不会的……大皇姐不会做这样的事！”凤清歌揉着脑袋，抓狂道，“一定是哪里误会了……就像闫宁的事，其实也是和皇姐无关……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小晗……一定是你搞错了……”凤清歌想去拥抱苏晔，但他的神情十分的戾气，伸手甩开了她的手，戏谑道，“不过你这么相信你父君家族和你的大皇姐，想必也听不进我的话。”

    见凤清歌还要反驳，苏晔伸了伸手，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道：“罢了罢了，我会找到证据给你看的……不只是凤聆语之死和边关战败的原因，还有闫宁贪污一案……”

    他临走前，负气道：“当初调查的结果就是完全与凤琳无关，你们不觉得这就是最大的可疑之处吗！就像被人提前知道，将所有证据抹杀了一般！”

    在多次以未婚夫的名义拜访兵部后，苏晔照抄了一些他看上去有疑点的文件。婚事越逼越近让他焦躁不已，而来回跑动更让他疲惫不堪，渐渐地他对严落绯下的药剂越下越大。

    而今日，他决定大胆地套话，早点找到证据，早点离开。

    “落绯。”想着凤琳的话正神游的严落绯突然被人用甜甜的声音喊着，她一抬头就是苏晔明晃晃的笑容。

    “落绯，今日我烧了几道小菜，你来尝尝吧。”

    望着满桌子的饭菜，严落绯心动不已。这时，苏晔在两个酒杯中倒上了酒，笑着道：“美酒配佳肴。”

    “干！”

    在美色的诱哄下，严落绯被不停地灌着酒。一杯接着一杯，让她有些迷醉。

    就在她昏昏欲睡时，耳畔传来一道声音。

    “凤聆语的死与凤琳有关吗……”

    “嗯……”

    “凤琳与闫宁有关吗……”

    “嗯……”

    “下一步，凤琳想做什么……”

    “让你呆在兵部可有什么原因？”

    “她想……”她的身子在椅子上摇摆着，“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

    严落绯忽然猛地惊醒，她厉声喝道：“晗儿，你来严家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因为找证据？”凤琳的话语不断地在她耳畔徘徊着，她越想越有可能。

    “你说什么？”苏晔笑得尴尬，装作什么也没发生道，“你醉了开始说胡话了……”

    最近几日，在吃完凤晗烧的饭后，她就一直昏昏欲睡，严落绯觉得十分奇怪，所以今日，她特意少吃了几口，想证实是自己多想了。谁知才尝了几口，人就有些迷迷糊糊，思维混乱。

    “凤晗！”严落绯拔高了声音，一把握住了苏晔的手，道，“若你真心喜欢我，不是假意接近我，那今日我们不如……”

    她的呼吸声忽然变重，吹拂在苏晔的脸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苏晔忍不住撇过头去，一脸厌恶。

    严落绯的眼中闪着浓浓的渴望，见苏晔眼中厌恶之色十分明显，她不由有些怒气，抓着苏晔的手越握越紧。见苏晔有些吃痛，紧皱了眉头，她不由放松了一点，软声道：“晗儿，再过三日我们就要大婚了，反正都要大婚，不如就今日吧……”

    “放手！”苏晔猛地推开严落绯，冷冷道，“请严小姐自重！”

    严落绯跌跌撞撞地后退了数步，一脸伤透心得望着面色冷冽的苏晔。

    ——若他不愿意与你同房，自然说明了他心怀异心，做贼心虚……

    因为喝了酒，又被苏晔下了一些迷惑心神的药物，严落绯的脑中一团浆糊，充斥着凤琳刚才对她说的话。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却这样利用我!”严落绯扑了过去。

    见计谋戳穿，严落绯有点变身禽兽的征兆，苏晔冷笑地后退了数步，冷冷道：“是有如何？”

    她脸色一片狰狞，一把握住苏晔的右手，一把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用力过猛，在苏晔白皙的手臂上烙下了一圈红印，疼得苏晔眼眶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别碰我！”苏晔忍着痛，挣扎着，冷冷道，“滚开！”说着，左手一巴掌打了过去。

    严落绯有些怒气，她紧紧地抱着苏晔，怒气冲冲道：“那谁能碰你？我都要成为你的妻主了，又有和不能碰你！你浑身上下哪一点我不能碰！”

    为了自保，苏晔抄起桌上的饭菜就朝严落绯的头上扣去。

    “乒呤乓啷”的声音在房中交替响起，苏晔将桌子朝严落绯一推，迅速施展轻功逃离。

    他的轻功始终是个半吊子，这一刻他忽然有些后悔，因为过着平静安稳的日子，他将学习轻功的事丢在了一边。

    严落绯一脚踹开桌子，迅速跟上，在苏晔即将翻墙的时候，迅速捉住了他的脚腕，用力地摁了下去。

    “啊！”苏晔惨叫了一声，跌倒在外面的小巷中。脚腕处一片青紫，剧烈的疼痛痛得他龇牙咧嘴，狼狈至极。

    “晗儿……”他的背后传来了一道阴测测的声音，他的寒毛蓦然竖起。

    “你要干什么！”苏晔警惕后退着，但右腿的疼痛根本不能让他再次施展轻功离去。而渐渐地，他被严落绯逼到了墙边，一个危险的位置。

    漆黑的小巷里，苏晔的背后是冰冰冷冷的墙壁，他的眼前是通红着眼，喘着粗气的女子。

    严落绯很喜欢很喜欢凤晗，喜欢到接近变态的程度。她对凤晗属于一见倾心，也是为了他才努力使自己成为才女，为的就是想让自己配得上他的才子身份。

    “晗儿……”

    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为何每次他看自己的神情总是这么孤傲和不屑一顾，但即使这样，只要他的目光看向自己，她也会心花怒放一段时间。因为，凤晗对所有女子都如此冷淡，但惟独看了她一眼。

    偏偏，如今，他对宋晓却笑得开怀，笑得温柔。她就是如此的嫉妒和不甘心！

    这次，原以为自己终于讨得了凤晗的喜欢，却没想到是他的* 一场计谋。

    ——一个男人怎么会对一个女子死心塌地呢……那就是让他成为你的男人……生米煮成熟饭……

    她对凤晗的喜欢，对他的执着超过了一切。

    如果凤晗真心喜欢她，她自然愿意将月亮摘下，可偏偏……凤晗竟然欺骗了她！欺骗了她的感情！

    凤晗只能喜欢她，不能喜欢别人！

    严落绯的眼睛通红了起来，望着苏晔的目光越发的危险。

    凤晗只能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严落绯一手抬起苏晔的下颚，对着他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唇里血色弥漫，对方不停地挣扎撕咬着。严落绯也反击着，重重地咬唇着他的薄唇，在他的唇上印上了自己的痕迹，将他的唇咬得肿肿的泄愤着。

    直到苏晔缺氧不能呼吸，严落绯才放开了他，她红着眼问：“宋晓这么亲你，你会阻止吗？”

    “我呸！”苏晔含着泪怒骂道，手用力地擦着唇瓣，不停地擦着，将原本就咬肿的唇瓣越擦越肿。

    老子守了那么多年的初吻竟然被这么恶心的人夺走了！真是恶心死了！

    这么一想，苏晔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

    “滚！”苏晔怒道，然而他的双手却被人制住置于头上，他整个身体被人抵在墙上，完全无法动弹。

    严落绯手撕拉一声，将苏晔胸前的一片衣服撕了下来。

    他瞬间惊恐了起来，含着泪水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严落绯用着极近的距离观察着苏晔白皙的肌肤，因为极度的气愤，苏晔的身上泛起了一阵粉色，极度的诱人。

    她倾□，灼热的气息悉数喷在苏晔的身上，引得对方阵阵轻颤，嘴里叫嚷着对她的谩骂和诅咒。

    严落绯手一点，点住了他的穴道。

    她虽然喜欢凤晗，但她还是有小侍，对于闺房一事也是乐在其中，只不过因为与凤晗有婚约，自然要将那些不堪的行为收敛了起来。

    她用舌头轻刺苏晔粉嫩茱萸的顶端，见它膨胀发硬，用牙齿轻轻咬住，吮吸着，感觉对方在她身下，一阵阵的轻颤，不免有些得意。

    凤晗将是她的人，任何人都抢不走了！

    ——你给我滚！滚！

    因为发不出声音，苏晔低下头，用着嘴狠狠地咬着严落绯的肩，恨不得撕下她的一块肉来泄恨。

    然而他激烈的反抗动作反而使对方更加的兽化，对方密集的吻随着他的脖颈处一路的滑下，手也在他身上不规矩地游走着。

    一瞬间，苏晔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竟然被一个女人轻薄了！而且自己那个部位竟然……！

    “晗儿，晗儿……你明明也是期待我的不是吗！”严落绯戏谑地望着苏晔，一脸情一欲。

    期待你个大头鬼！苏晔气得浑身发抖。

    严落绯整个人都扑在他的身上，苏晔不停地轻颤着身子，感觉浑身上下忽然间使不上一点力气了，身体突然间瘫软了下来。

    ——救我……谁来救救我……

    ——不要……

    ——他不要和女人……

    苏晔轻颤着唇，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怎么也发不出来了。

    一瞬间，一种绝望悲壮的心情由心底泛出。

    那种心情，他一年前，也曾亲身体验中……

    绝望，无助，没有任何人会来救他……

    苏晔感觉自己仿若突然间灵魂出窍，游离在外，双眼无助地望着严落绯在他身上亲亲吻吻，啃啃咬咬，脸颊处似乎有湿湿的滑过。

    ——晓晓，你在哪里……

    ——晓晓，快来救我……

    ——我不要一个人……不要丢下我……不要让我一个人……

    不知为何，今日凤清歌十分的不放心，明明见过苏晔，却忍不住还想确认他是否安好，于是在回府后，又折回了一次严家。

    然而一进严家，却发现房中一片凌乱。小晗却失踪了！

    她四处寻找，在严家外的一个黑暗的小巷子里，听到了诡异的呼哧呼哧地声音。

    原本想要一笑路过，谁知却看到了一根簪子掉落在小巷里，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她记得很清楚，这是小晗今日插在头上的那根！

    凤清歌脸色一白，想也未想便冲了进去。她一脚重重地踹开了在苏晔身上作乐正准备脱衣，对苏晔□做出不轨的严落绯，慌张地将一脸苍白，摇摇欲坠的苏晔抱在怀里，伸手要擦拭苏晔眼角不停滑下的泪水。

    “小晗……别哭……小晗……”

    苏晔整个人都在浑身颤抖着，他眼眶空洞，双手不停地推着凤清歌，不停地呢喃着：“别碰我！求求你，别碰我！我不是凤晗！”最后一声，他大吼了出来，重重地推了凤清歌一下。

    苏晔的脑子乱乱的，眼前迷迷糊糊的，看不见前方，只觉得忽然间，全世界都暗了下来。

    衣衫凌乱，墨发披散，整张脸惨白无比，挂着泪水，他跌跌撞撞地从凤清歌地怀抱里站起，然而脚腕处被严落绯捏疼的地方正传来刺刺疼痛，使他的步伐摇摇晃晃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不是凤晗，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待遇……

    “苏晔！”

    宋晓是被凤清歌的暗卫叫来的。一开始她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说苏晔出事了。宋晓连忙从床上蹦起，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衣就跑了出来。

    然而赶到的时候，苏晔正跌跌撞撞从凤清歌怀里站起来，他整张脸苍白无血色，双唇红肿不堪，唇瓣上有着明显的牙印。他的衣服破落不堪，上衣被撕到腰处，胸口处印染着斑斑吻痕，白皙的肌肤上赫然有着又青又紫的掐印。

    宋晓倒吸一口气，整个人都懵了，心中涌上那抑制不住的丝丝寒意！

    这一刻，她的眼里只有染着氤氲之气，双眼无神望着她的苏晔。他脸上全是泪痕，双眸透着绝望和无助。

    “苏……苏……”

    这个陪她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穿成男子的苏晔……

    她最好的朋友，苏苏……

    无时无刻开怀大笑的苏苏……

    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宋晓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人气得在颤抖，胸口像被烈火焚烧着，烧得她五脏六肺都化为灰烬。

    她这个混蛋！她这个笨蛋！她这个蠢货！明知那里是龙潭虎穴，为什么还要放任苏晔过去！为什么还要放任苏晔去做傻事！她为什么不劝他，为什么不！

    她那时为什么心里还是期望苏晔能找到一些证据！为什么还在期待他皇子身份的特权！

    你看，出事了，出事了！

    宋晓现在有了想要掐死自己的心，她竟然没有将自己的好朋友拉出了火坑……

    她朝着苏晔害怕慌张地伸出了手。

    苏晔瞧见宋晓整个人一亮，一瘸一拐地跑到宋晓的面前，突然扑入宋晓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晓晓，我……我……”他惨烈地哭着，一句完全的话都说不清楚，只是紧紧地抱着宋晓，不停地哭着，哭着，直到哭晕了过去。

    明明是七月盛夏，苏晔的身体却很冰寒，冰寒得让宋晓的手止不住地轻颤着。

    她低下头，苏晔晕过时，眉头还紧皱着。这张脸惨白无比，过紧的距离，原本肤若凝脂的身上，吻痕和掐痕更加的明显，就如同一个破碎的布娃娃。

    那一瞬间，她想起了在这个世界初见苏晔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感觉。

    宋晓连忙脱下了衣服盖在了苏晔的身上，然后紧紧地抱着他，双眸皆是杀意，瞪着凤清歌，怒骂道：“凤清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明明说要保护他的！你明明今天还跟我说没事的！怎么才半个小时就出事了！”她说着，联想到苏晔的情况，哽咽了起来。

    凤清歌从地上站起，愧疚道：“对不起……对不起……我……”

    宋晓头一扭，就看到了严落绯。她衣衫不整得倒在不远处，刚才宋晓急着看苏晔都忽略了她。

    宋晓二话不说，抽出凤清歌腰间的剑就要朝严落绯身上刺去。

    然而，她剑一顿，刺到了地上，离昏厥无所知的严落绯的颈部只差几毫米。

    宋晓咬着牙，脸色狰狞，恨声道：“就这么让她死了，太便宜她了！伤我的人，我要百倍千倍还之！！！”

    她将剑一扔，抱着苏晔大步离去，那冰寒的脸色，十足的骇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修文的时候，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严落绯是兵部侍郎，不是刑部尚书，上一章我改了。

    将修改的贴在这里，大家不用重看了。

    【为了努力达成严清筱所指示的，严落绯最近格外努力用功，早在最初就从礼部跳到了兵部。兵部其中一个侍郎回家生孩子去了，她在姑父暗中的帮助下，趁机连跳了几品，成了正四品的兵部侍郎。

    兵部尚书已经年老，老眼昏花，很多文书都需要别人亲自朗读才能查阅。而她甜言蜜语多月，将兵部尚书哄得心花怒放，变成了兵部尚书最器重的人，间接掌管选用武官及兵籍、军械、军令等。

    由于刑部尚书已死，刑部侍郎又被关押在大牢里，刑部的肥差就被空缺了两位，自然由严家的人默默顶替之。

    一切都在姑父的掌握中，就连凤晗也是，姑父说能为她促成婚事，就真的促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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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我做好被人揍的准备了，修修改改修到现在，一直不敢发出来……怎么说呢，是个很重要的情节吧，牵扯到后面的一连串巨变。

    我以前曾说我很喜欢苏苏，是真的很喜欢。是因为我很心疼他，十分的心疼，不是因为这个情节，而是因为下一个情节。我记得当时有个读者说，为什么苏苏变成男子那么快就适应了，其实不是，他一直隐忍着，他只是不想宋晓担心。如果很快适应，他当初怎么会从三楼跳下，他是决心赴死的。如果大家还记得当时对他的描述话。

    所以下一章积压已久的感情会爆发，我顶好锅盖，大家莫激动，一切都会没事的。

    【最近我心情有些焦躁易上火，可能情节上有些虐，让我发泄下QAQ，所以……如果想揍我的话，也请温柔……】

    132基本东沐就搞定了，133-134就是第一个结局，走三人团聚，所以我希望大家能陪我到最后=333=

    二十号完结134，二十号开新文，大家督促我！！！！！！！！！！！这次一定完结，嗷嗷嗷嗷嗷！！！！！！！！

    感谢不要君的长评，爱你一万年~今天熬夜码了9K字就是为了你=33333=

    大家，1111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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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绝望

﻿    苏晔缓缓地醒来。他睁着眼睛,望着古色古香的房间愣了半响，黯淡无神的目光才缓缓对上焦距。随后他缓缓地坐起了身，随意地将床边的衣服套在了身上，衣摆长长地荡在地上,他拖着僵硬酸疼的身子朝着门口走去。

    一步一步，耳畔处充斥着隔壁房间传来的悉悉索索的争吵声。

    “小晗他没事吧……怎么还没醒来……”

    “他身上没什么伤，只是……”

    宋晓的话语突然止住，因为她看见苏晔站在门口，面容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惨白，身子纤弱的仿佛被风一吹即倒，她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搀扶住了他的手。

    “苏苏，你怎么起床了,在睡一会吧。”

    偷听被抓包，苏晔有些局促，在对上宋晓那双担忧心疼的黑眸时，苏晔一瞬间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不应该这样看他的，晓晓，为什么要用这样怜悯的目光望着他……

    昨天，昨天不过是……

    宋晓担忧的目光，关怀备至的语气就如同在他心中微弱的火苗上浇了油，那心中一根弦越崩越紧，越灼越燃，疼痛得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苏晔惶恐地低下头，抽出了被宋晓握住的手，磕磕绊绊道：“你、你们继续聊……”

    他害怕这样的目光，好似他被人怎么样一样。其实，其实……

    苏晔仓皇地逃离。

    这里是青墨别庄。当时苏晔出事，将苏晔和严落绯带去宋府会被人发现，所以宋晓抱着苏晔，凤清歌拎着严落绯，两人便来到了青墨别庄。

    宋晓和凤清歌谈的自然是对严落绯的处置问题，而苏晔的离开，他们也好方便继续进行这样残酷的话题。

    “苏晔哥哥。”林如言瞧见苏晔快步走来，连忙欢快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苏晔，欢喜道，“好久没有见到苏晔哥哥了，今日是来陪言儿玩的吗？”

    苏晔踉跄了数步，一把拖住了林如言，而脚腕处酸疼的地方又传来阵阵刺痛。

    林如言望着苏晔苍白的脸色，奇怪地问道：“苏晔哥哥，你的唇是不是被虫子叮过了？怎么肿得那么厉害？咦？怎么脖子上也被咬了好多包……”

    苏晔的手一颤，将衣领拉高，笑容有些僵硬：“是、是啊……一只很恶心的虫子……”

    他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低着头仓皇离去。

    “你没事吧……”苏晔忽然撞到了一个人，抬起头，竟是白芷担忧地望着自己。

    白芷眉一皱，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宋晓抱着你回来的时候，那脸色骇人极了，我都快被她吓死了。”

    “喂，苏晔，你怎么不理我……”白芷拉扯住了苏晔的衣袖，一用力，撕拉一声，苏晔的半截袖子就被扯了下来，有着印痕的手臂顺便暴露在了空气中。

    苏晔脸色瞬间一白，耳边不断地回响着衣袖撕裂的声音，他重重地推了白芷一下，声音拔高了起来：“别碰我！”

    说着，就像个受惊的小鸟一般，双手环在胸前，朝着浴池跑去。

    他竟然差点被一个女的强了！竟然被女人亲了那么久！好恶心！身上好脏，他要去好好洗洗……好好洗洗……

    唔……好大的一个浴池，就到那里去洗洗吧……一定能洗干净的……

    一定能再次变成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苏晔的……

    然而，当他踏入温暖的池水，望着水里倒映的人影时，苏晔忽然尖叫了起来，仓皇无助地跌倒在池水里。

    他、他是谁？

    水里倒映着的少年，漂亮的脸上却是极度的苍白，红肿不堪的唇瓣，青青紫紫的身体。

    跟凤清歌谈妥了严落绯交给她处置后，宋晓便开始寻找起了苏晔，他已经失踪了一个下午了，就像是突然间蒸发了一般。

    “苏晔的话在浴池里。”白芷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嘴里叼着一根草，神色怪怪的，长长的墨发全是水渍，他所坐的台阶也是一片水潭，各位突兀，倒是他的衣服是干的，显得格格不入。

    瞧见宋晓十分不避讳的要进去，白芷瞪大了眼睛，一脸“你竟然是这样的人”的怪异表情，怪怪道：“你竟然要进去？！他在洗澡啊！”

    宋晓才想起了男女授受不亲一说，不过在她眼里，苏晔就是女的。

    不过……咳咳……

    宋晓微微红了脸。但他脱光衣服就不同了，毕竟身子……是男的么……

    宋晓决定等苏晔洗好澡出来，于是，她便坐在白芷的身边，开始等待。

    但……一柱香过去了，四周安静极了，唯有风吹动的声音，以及白芷浅浅的呼吸声。

    “他何时开始洗澡的？”

    苏晔洗澡向来是最快速的，毕竟以前同居过，怎么如今一炷香都过去了，还没好呢。

    “哦，他已经进去两个时辰了……”白芷闷闷道。

    “两个时辰啊……”宋晓猛然站了起来，急急道，“什么，两个时辰？你怎么不早说！”

    “可能在里面睡着了，会感冒的……”宋晓急急朝里走去。

    “喂喂！”白芷抓了抓脑袋，又跟了上去。其实他之前也十分担心的入内了，但是，苏晔……

    “苏晔！”

    正拼命擦拭身体的苏晔，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贴在了一个温暖的胸膛里。

    会叫他这个名字的是……晓晓……

    是晓晓……

    苏晔转过头去，温柔地笑了笑。

    咦？晓晓怎么这么担心惊慌呢……他不过是洗个澡而已……

    谁让他身上这么脏呢……怎么总是洗不干净呢……

    是啊，为什么总是洗不干净呢！

    “苏晔，别洗了！”宋晓一把握住他的手，心疼道，“别洗了……你已经洗了很久了……”

    他的身上虽然没有青青紫紫，但如今红红的一片，可见刚才苏晔如何使劲地搓着自己的皮肤就是想要将这些可恶的痕迹从身上去除。

    “晓晓，你说……为什么总是洗不干净呢……身上好脏啊……怎么能不洗呢！”脏得他无法忍受！

    “苏苏，别哭……别哭……”宋晓抱着他轻轻柔声道，“你一点也不脏，一点也不脏……都是幻觉，都是幻觉……”

    “我哪有哭，我没有哭……”苏晔听了宋晓的话，发出了无助的哆泣，却怎么也唤不回自己的理智。

    ——晗儿，再过三日我们就要大婚了，反正都要大婚，不如就今日吧……

    ——那谁能碰你？我都要成为你的妻主了，又有和不能碰你！你浑身上下哪一点我不能碰！

    ——晗儿，晗儿……你明明也是期待我的不是吗！

    隔着水雾，苏晔看不清宋晓的眼，只觉得眼前的人渐渐地变成了他心底的恶魔。

    “走开，走开，滚！”

    苏晔推攘着，激动地叫嚷，发了疯似地拍打着宋晓的身体。突然他觉得一阵恶心，一股剧烈的呕吐感从胸口涌出。

    “苏晔你怎么了，苏晔……”

    别靠近我，别靠近我……

    苏晔渐渐地想浴池壁退去。

    宋晓的越来越靠近，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反而激发了苏晔更为深刻的痛楚，他的意识有些朦胧，只是本能得在碰到危险的时候保护自己。

    宋晓抱着苏晔，紧紧地抱着，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想要安抚他波澜的心情。然而，在她的手碰触到他的身上时，她的肩膀被人狠狠地咬了一口。

    很用力，似乎想要将她的肉咬下。

    剧烈的疼痛疼得宋晓尖叫了一声，才让陷入记忆的苏晔缓过了神。

    “对不起，对不起……”鲜血顺着苏晔红肿的唇滑下，他望着宋晓肩部染血的牙印，慌张地落着眼泪，“晓晓……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以为……以为是严落绯又来欺负他了……

    他竟然咬了晓晓……

    苏晔慌忙地抹着脸上的泪水，想要扶着墙壁站起身子，然而泡在池水里，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徒劳无功反而扯疼了脚腕的患处。

    宋晓笑得很虚弱，因为刚才那一下真的很疼。昨天，苏苏也是这样无助吧……

    她怜惜地摸了摸苏晔柔顺的发丝：“苏苏，没事的……你若是不开心，就咬吧……发泄吧……”

    宋晓的声音很温柔，可听在苏晔耳中却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因为他知道宋晓的温柔不属于自己，其实是属于另一片阳光的……

    晓晓有亲人，有家庭，有朋友，她什么都有……

    可他……什么都没有……

    不属于他的身体，暗藏汹涌的皇宫，就连晓晓也不属于他了……

    他的未来，将会如何呢？

    这样想着，苏晔哽咽着说不出任何话来。他慌张，他无助，可这些嫉妒的话语却完完全全对宋晓说不出口。因为，他和晓晓是两个世界的人。

    “脚还是很疼吗？”宋晓将苏晔抱了上来，将浴巾披在他的身上，还将自己的衣服解下披在他的身上。随后，她蹲到苏晔的身边，揉着苏晔肿胀的脚腕，面带歉意道，“对不起，如果我昨天早点到就好了……”

    赔罪的声音很诚恳，可苏晔无法思索宋晓究竟对不起他什么。

    宋晓劝过他了，是他一意孤行，是他自作主张，自以为自己是幸运的。

    他心中暗嘲，什么幸运，他应该是最不幸的人了，否则怎么会被惩罚，穿越成了女尊国的男人呢。就连这张漂亮的脸蛋也是上天给他的惩罚……

    “晓晓……”沈君逸站在门口，望着宋晓的目光意味不明，宋晓连忙停下为苏晔揉着脚腕的手，急急走近，压低声音解释道，“苏苏情绪不是很稳定，我想陪陪他……”

    沈君逸一来，苏晔不知道为何有些尴尬，他蜷缩起身子，望着两人的身体消失在浴室门外，不知正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

    还会说什么，一定是不想让沈君逸误会呗。

    宋晓她现在可开心，一手美男，一手家业，什么都不愁……

    苏晔将身体贴在冰冰冷冷的地面上，手捂着不停滑下的泪水，嘲讽着自己。

    苏晔，你有什么……

    你有的只是这具差点被人玷污的身体吗？

    不要再想了，苏晔，什么都不要再想了……就当昨天被狗咬了……

    宋晓再次返回的时候，才发觉苏晔缩在浴池的墙角里，身体倒在地上，人已经睡着了。

    他的眼角有些泪水，睡着时还不停敛眉，嘴里呢喃着话语，似乎正在做噩梦。

    “苏苏，在这里睡着会着凉的……”

    宋晓摸摸了苏晔微凉的脸颊，睡着的人仍旧没有反应。她叹息一声，抱起缩成一团的苏晔，朝着房间走去。

    “苏苏，你今天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做给你吃！或者说我帮你出去买！”

    “是啊是啊，你想要什么，皇姐也会帮你弄到手的。”

    见苏晔又久久未有动静，宋晓心中一紧，双眉担忧地蹙了几分，思忖良久，才道：“苏苏……”

    苏晔恍然回神，轻垂着眼睑，对着宋晓和凤清歌扯出了一个笑容，轻轻道：“我想出去散散心。”

    “那我陪你！”凤清歌急急道。

    “不用，我都是一个大人了，你怕什么……”苏晔绕开凤清歌伸出的手，弯起眉眼，随意笑道，“更何况皇女应该有很多要忙的事吧。

    宋晓想到之后自己在商道要对严家做一系列打击，她和君逸会变得十分忙碌，便道：“让白芷陪你去。”

    苏晔从椅子上站起，对着宋晓摆摆手道：“我就出去一会会，想一个人静静，很快就回来的……今天我想吃糖醋小排……”他舔了舔唇，笑道，“为了吃的我一定会回来的，记得烧好等我。”

    “嗯。”宋晓凝重地点了点头。毕竟对于吃的约定，苏晔从未爽约。

    离走前，苏晔正好与沈君逸擦肩而过。他不由回头看了一眼沈君逸，瞧见他走进屋后，原本板着脸色的宋晓瞬间柔情了下来，不知为何心中又酸又疼，又慌张又有些惶恐。

    他原本以为宋晓和自己都是特殊的，因为他们是有着共同秘密，无话不谈从异界相伴而来的好朋友。所以，就算来到陌生的地方，就算受到种种不公平的待遇，他也从来没有感受到寂寞和害怕。

    因为，他还有晓晓。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可是真相却是，自己才是那个特殊的，自己才是那个意外！

    ——我该怎么办……

    青墨别庄隶属郊区，四周风景优美，属于踏青的好去处，如今是七月烈日炎炎，来的人便有些稀少了，只有熙熙攘攘的一些游客。

    青墨别庄旁有座小山，苏晔不知怎么走着走着就爬了上去。或许是因为山上的风很大，这样吹着，身心也微微舒坦了一些。

    满山的凤仙花红得耀眼，花瓣在狂风飞舞着，苏晔静静的坐在一棵大树下，今日出门，他正巧穿了一件红衣，望着漫天飞舞的花瓣，发着呆，却也美得惊人。

    “你瞧，那边那个公子长得真貌美，一身红妆，就像是嫁衣似的。”

    苏晔心一刺，连忙匆匆从树下站了起来。

    “说起来，再过两天，九皇子就要和严小姐成婚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呢……”

    ——我都要成为你的妻主了，又有和不能碰你！你浑身上下哪一点我不能碰！

    ——表姐即将即位，我就是大功臣。凤晗。你是逃不掉的，你这辈子都不可能逃掉这个婚约！你是我的人！

    严落绯捏住他的下巴迫使着他抬头，强迫他对她的双眸对视，苏晔清清楚楚地看着她的眼中泛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如果不想成婚以后闹得不愉快，你就顺从一点。

    不要！别来影响我！快滚开！

    苏晔捂住耳朵，不听不想不看，然而却依旧被那盘旋在脑海中的声音和画面所困扰。

    凤琳如果即位，等待他的一定不是好下场。

    困兽之争，恐怕就是这种感觉吧……

    “啪嗒”，小石子随着他的踩踏滚落了下来。

    苏晔慌张地回神，后面竟然是悬崖，他竟然走到了崖边！

    他抬起朦胧的双眼，这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国家，一切都不像是书里描绘的主角那般混的如何的风生水起。

    也对，毕竟他不是主角……

    风好大，苏晔身子摇摇欲坠着，他向下望去，忽然间心中涌上了一阵冲动。

    如果他从这里跳了下去，会不会就能回家了呢……

    会不会就能逃离这里了……

    此时此刻，正有一只名叫“悲观”的猛兽正撕咬着他的五脏六腑，一点儿一点儿蚕食着他的心灵，仿佛要将他拉入无尽的深渊。

    “有位公子站在悬崖边很久了……”

    一种很糟糕的直觉充斥着宋晓的心尖，使她害怕慌张不已，让她忍不住地用上了最快的轻功赶过去。

    苏晔惆怅地站在悬崖之边，夕阳最后一线余霞映染在他的脸上，熏染着他那无可挑剔的精致面容，宽大的红色衣袖随风而荡，飘然若仙。

    宋晓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她绝望的喊着：“苏晔，你在干什么！”

    苏晔的脚步缓缓一顿，抬起墨丝轻垂的头，鬓发松松的散落着几许，晚风抚过，丝丝缕缕飞舞于幕色中。

    他迎上了宋晓担心惶恐的目光，对着宋晓扯了一个笑容，道：“晓晓，别过来……”

    “苏苏，快过来！”宋晓只觉得一颗心被提了起来。然而，她刚刚上前挪动了半步，苏晔就向后退了半步。

    “别过来！”他双手负在身后，说话的时候，点点泪花溢出眼眶，“晓晓，我受够了……我受够了！”

    终有一日，苏晔在内心的煎熬下，摇摇欲坠地站于悬崖之上，面容惨白如纸，双眼无神，宛如破碎的木偶，却嘶声裂肺地吼着。

    那抹熟悉的红色丽影迎风而立，长袖轻轻扬起，在夕阳的照映下，缓缓地落下。

    他哭着说：“我要回家……晓晓，让我回家吧。这是你的世界，你有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可我什么也没有……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不想再煎熬下去了，让我死吧……”

    这一刻，宋晓产生了一种幻觉，苏晔的衣衫随风摆动，像是一只翩然飞舞的蝴蝶，那么轻盈。

    ——* 让我死吧……

    宋晓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混乱不堪。

    这个世界亏欠苏晔太多，他又何必受这样的委屈……

    对苏晔不好的人，由她来打倒就好。

    她不是说了么，要给苏晔一个安全快乐的未来。

    她认识的苏晔不应该是哭的。

    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苏晔的手。宋晓半个身子垂荡在悬崖边，

    宋晓的身子缓缓地向下挪着，半截身子露在了外面。她强忍着手臂被岩石磨痛的地方，一字一句道：“苏晔……别……放……手……”

    “有……我啊……苏苏，你……还有……我啊……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啊……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你要帮我赚很多很多钱……我还特地烧了糖醋排骨等你，对于吃的你怎么能毁约呢……”

    宋晓的眼泪不停地滑下，酸涩的眼泪止不住地滴在了苏晔的脸上，灼热的，湿润的，一点一滴地滴在了他早已死寂的心上。

    “如果你死了……那我怎么办……苏苏……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在我面前死……我怎么能让我最好的朋友死在我的面前……”

    宋晓使劲地想将苏晔拉上，然而长时间的滞空，她的手早已酸疼无力，不但没有将苏晔拉上来，因为冲力，整个身子向悬崖外摔去。

    慌忙中，宋晓迅速地抓住了一个凸起的岩石，然而两人的重力，宋晓一只手完全无法承受。

    “宋晓，你放手吧。你一个人还是能爬上去的，但是，带上我……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说之前苏晔是绝望得面如死灰的话，如今是被宋晓吓得面如死灰了。

    这个该死的笨蛋，竟然，竟然这样救她！他这样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死了就死了，何必救他呢……何必呢……

    “苏晔，你别小看我！”宋晓怒气冲冲地反驳道，“无论发生什么，你都站在我的这边，什么都帮我。你以为这样的你，我会把你丢在这个悬崖下独自逃避吗？我说了，我不会抛下你的！”

    “宋晓！”苏晔含着泪沙哑地吼道，“我让你松手你听到了没有！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原本就不该来！我是不该存在的人！”

    宋晓倔强道：“不要！来这里整整一年多，我从来不知道你心中原来藏了那么多事……你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受了多少委屈！苏晔，你知不知道，我是你朋友！你难过的，不开心的事都应该与我分享，而不是瞒着我去干这种傻事！”

    “这次我要救你，就我一定要救你！你知道我是固执的，当初我冒险救君逸，你也是怎么劝也劝不回，你觉得我如今会放手吗？”

    苏晔开始挣脱宋晓的手，却被宋晓紧紧地握住。宋晓望着他，抿了抿唇道：“如果说之前我愿意救君逸为他付出性命的话，对于你我同样也不例外。这个世界已经亏欠你太多了，我也亏欠你太多了，你让我……怎么可能对于这样的你松手呢……既然你觉得死亡能解脱的话，今日，只有两种选择，要我们一起上去，要么我们一起掉下去！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都不会再丢下你了！”

    宋晓的话让苏晔瞬间停止了挣扎。从悬崖上跳下，必死无疑，说什么会回去，其实也是自己给自己的可笑借口。

    经历了这种事情，让他回忆起了那些不堪的日子。那时候，再难过，他也能暗自舔着伤口，脸上对着宋晓开怀的笑。因为，他还有晓晓……他不是一个人！

    再不开心，再难过，就当是一次异时空的旅行，只要和晓晓分享开心的事就可以了。

    他会帮晓晓赚很多很多钱。只要晓晓开心，再苦再累再多的埋怨都无所谓。因为晓晓是他最好的朋友，这个世上，他唯一的依赖……

    但是，晓晓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晓晓成家了，晓晓渐渐地忽略他了，晓晓开始看不见他了……

    他又成了一个人。

    一个透明人，一个不该存在在这个世上的人……

    所以他回到了凤晗原本的住处，他只是想哪怕一次，也想帮晓晓做什么。那些伤害晓晓的人，他不想放过，他想抓住他们的罪证！

    但是，够了，他受够了……他知道，自己果然不适合这里……

    什么都做不好，什么事情都搞糟，一点点事情就弄得要死要活，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样的他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了……在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里，持续受罪痛苦着……

    所以，他才来到了悬崖处。

    不是想回去……

    他只不过是放弃了求生的欲望……

    他只是受够了这个世界，不想再活了。

    “晓晓……”苏晔的声音哽咽无力，朦胧水光一片的眼中倒映着宋晓倔强的背影，“对不起……”

    他不能害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她应该要呆在这个世上，幸福地过着日子。

    宋晓的手上满是斑斑血痕，她却还是紧紧的拽着，努力地向上爬着，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苏晔的手，紧紧的，决不允许他放手！

    她要活着，她要与苏晔一起活着。

    那些给苏晔带来污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什么凤琳，放马过来吧！就算与整个天下作对，她也无所畏惧！

    “哐当”一声，宋晓手握着的岩石忽然碎了。她的手一松，整个人突然朝下坠去。

    她惊慌失措地向着越离越远的悬崖边……伸出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以前就有做过苏苏命运的预告，其实小剧场很多是真实的。例如曾经三十章的小剧场，我给大家再回忆一下：

    苏苏童鞋身负重要使命穿越过来，成为世上最悲惨的人物——女尊国的男人……颁发年度辛苦奖和被蹂躏辛苦费……

    苏晔掀桌：“你妹的使命，还我女儿身！为毛晓晓穿成大小姐！络络穿成女皇！我却穿成了清倌！不公平啊啊啊——！我对这个世界绝望了！还是让我死吧……”

    答曰：“因为你长了一张想让人蹂躏的脸= =”

    苏晔抹泪控诉：“为什么她们都是主角，我是配角！？”

    答曰：“因为你长了一张配角脸，因为你是结合晓晓和君逸之间最重要的催化剂。你肩负重要使命啊！”

    苏晔问：“晓晓的结局是？”

    答曰：“自然抱得美人归，成为第一首富。”

    苏晔又问：“络络呢？”

    答曰：“成为一代女皇，坐拥美人。”

    苏晔闪着明亮的眼睛，期待地问：“我的结局是……”

    答曰：“被蹂躏至死，跳崖身亡。”

    苏晔绝望：“还是让我现在死吧。”

    笑曰：“开玩笑啦。你是最重要的。”

    苏晔欲哭无泪：“我觉得你刚刚那句话是开玩笑的……为了我的小命着想，我要紧紧抱着我的财主……”

    他跑到宋晓的面前，拉着她的衣袖，在沈君逸的面前撒娇道：“晓晓，人家是你的人了，要给人家负责哟……”

    沈君逸：“……”

    宋晓：“……”

    给大家轻松一下发个萌图，请对比图看对话哟~所以看在萌图的份上不要揍我，爱你们一万年，之后就是反击了！画手：闪闪

    “苏苏，你竟然也穿越了！”宋晓兴奋地跑了过去，嘲笑道，“怎么胸比以前更平了！”说着，手摸了摸苏晔的胸部……

    “……你手放哪……”苏晔头上青筋暴起，怒道，“你说谁以前平胸？！还有，老子现在是男人！！！要不要我把衣服脱下来给你看？”

    宋晓石化了。

    沈君逸偶然路过，瞧见宋晓和一个貌美陌生的少年站在不远处，他悄悄走近，却见宋晓竟然……手……放在……对方的胸上，一脸猥琐的面容。

    想到宋晓以前的纨绔行为，沈君逸连忙躲在墙角后，咬了咬衣袖，愤恨道：“宋家的纨绔大小姐，哼！”

    他才不说他心里不舒服呢。

    虐基本没了，之后就是反击反击再反击，加油在132完成，133奔向络络~络络的图由画手梨子完成了，美死了~放在络络出场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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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惊现

﻿    沈君逸紧紧地抓着宋晓的一只手,他的额头不断地滑着汗渍，手臂青筋微起，整个人也缓缓地向崖边滑去。

    宋晓迟迟不归，让沈君逸心倍感疑惑和不安，便出门寻之。若非有人说看见宋晓急匆匆地朝崖边跑去,或许,他就赶不及了。

    他突然有些庆幸当时自己条件反射地朝崖边跑去。

    两个人的重量让沈君逸有些吃力,正当与宋晓相握的手因为重力不断松开时,一个黑影突然从悬崖边跳下,他脚步轻点崖壁,迅速拉起垂荡在最下面苏晔的一只手，随后带着他，踩着崖壁,施展轻功飞了上来。

    白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小鸡啄米地将一脸苍白，惊魂未定的苏晔丢在了地上，劈头盖脸地骂道：“跳什么崖，累死老子了！”

    幸好他轻功不错，迅速赶来，否则这次恐怕真要三尸三命了！

    苏晔捂着砰砰直跳惊魂未定的胸口，神色复杂地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至极。

    那边，沈君逸将挂在悬崖边多时早已虚脱的宋晓费力地拉了上来，重重地靠在地上喘着粗气。

    宋晓从地上爬起，踉踉跄跄地走到被白芷不停批斗的苏晔身边，猛地将他抱进了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脖颈，沙哑着声音：“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此时的她才发现，经过刚才命悬一线的惊险场景，她的腿都软了……

    天啊，如果刚才君逸没有拉住她，她和苏晔两人都要掉了下去，摔个粉碎了。

    宋晓柔声道：“苏苏，你不是孤身一人，并不是不该存在的人。所以，我们一起回家吧……”她笑着，站起身，向苏晔伸出了手，期许地望着他。

    苏晔抬起头，怔怔地望着宋晓的笑颜，默默将手递了上去。

    他在担心什么，他在犹豫什么。这个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他和宋晓，都是最好的、无可替代的朋友。所以，即使在这个世上无依无靠的自己，实际上，也是有家的……

    至少他不应该让宋晓担心，让她自责……

    “小晗！！！”苏晔的脖子猛然被人搂住，过紧的动作让他差点不能呼吸，双手向外伸着，泪眼汪汪地向宋晓求助着。宋晓扭过了头。

    “凤！清！歌！你快放开我！”苏晔挣扎着，凤清歌泪眼汪汪哭诉道，“小晗，你怎么能做傻事呢，你让皇姐怎么办！你要答应皇姐再也不做傻事了！否则我不放开！”

    凤清歌耍无赖道，手还紧了一分。

    苏晔连忙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好，我发誓。”

    凤清歌点头，满意地松开了手。苏晔呼吸到了新鲜空气，连忙在旁不停地大喘气着，用眼睛控诉着她的惨无人道的行为。

    望着脸色惨白，虚惊一场的宋晓，一股失而复得的喜悦的心情油然而上。沈君逸从背后紧紧地抱着了宋晓，脸颊轻轻地磨蹭着她柔顺的发丝。

    “晓晓……你刚才吓死我了……”他想开口让宋晓以后不要如此冲动，可想要说出去的话又咽了回来。

    “君逸……”宋晓握着沈君逸从背后抱着她腰的手，轻轻道，“谢谢你……”

    因为苏晔跑去跳崖，将他成功救回带回府后，宋晓就将他按在了床上，让他好好休息，严令禁止他下床。随后，宋晓和凤清歌两人苦口婆心地劝道着苏晔决不能做傻事。

    苏晔哭笑不得，无论说多少遍自己现在绝对没有问题了，但她们还是怀疑地看着他，恨不得一天十二时辰都盯着他。

    “清歌，能把三姐叫来吗？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

    凤清歌点点头，摆着一张凝重的脸色便离开了。

    “晓晓……”见凤清歌走远，苏晔拉着宋晓的衣袖，可怜巴巴道，“我真的不会做傻事了啦，刚才只是脑子一热，突然对这个世界绝望了而已……你也知道，我和你不一样……”

    他压低了声音，轻轻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那又如何？”宋晓吸了吸鼻子，”都一年了，你还想着回去吗？”

    说不想是假的，他跟宋晓不同，虽然嘴上说着不喜欢那个冰冰冷冷的家，但时间久了，他发现自己真的挺想念的……

    宋晓将苏晔紧紧抱在怀里，轻轻地安抚着：“现在没有其他人了，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吧……好吗，苏苏……如果是因为严落绯，那我现在就杀了她，将她千刀万剐来解你的心头恨！”

    苏晔低着头，头轻轻地靠在宋晓的肩上：“你知道我刚来的时候，是在川香缘。若不是从楼上跳下来正好遇见你，或许还受困在那里，说不定那天就被拍卖了初夜，说不定被人上了又上。那天，我从三楼突然跳* 下来，不是想逃，而是想轻生。”

    苏晔苦笑道：“其实如果当时跳下来遇见了别人，我的命运又会变得不同……凤晗虽是皇子，可他当时的命运不过是个妓子而已。”

    “你现在是皇子，是最尊贵的皇子，别想其他的了。”宋晓宽慰道。

    “川香缘虽然消失了，但那些黑暗无助一直压抑在我心中。严落绯是一个女子，我也是个女子，而且这又不是我的身体，我又何必那么斤斤计较……”苏晔的话虽这么说，但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滑了下来。

    “但我觉得自己好没用……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络络会得男性恐惧症了，被严落绯亲吻的时候，一股绝望的感觉由心底浮现，恶心，呕吐，然而身体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一瞬间，就让我想起了曾经在川香缘时，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少年被人糟蹋，最后咬舌自尽……”

    “苏晔，别去想这些，别去想……”宋晓抱住苏晔轻颤的身子，又听到他激动地说道。

    “所以，一瞬间，我开始厌恶自己这个身体。如果我不是皇子那该多好，如果凤晗不这么美貌那该多好……”

    苏晔突然握住了宋晓的手，慌张无助道：“我挣扎的时候，严落绯说，凤琳即将即位，就算我拒绝婚约，凤琳也会让我下嫁。我是逃不掉的，我这辈子不可能逃掉这个婚约！所以如果我以后嫁过去，我一定也会被这样糟蹋的。我是皇子又怎么样，我根本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明明洗得都快脱皮了，却感觉怎么洗都洗不掉那种厌恶的感觉。让我去嫁给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令人作呕的人！那还不如让我去死！与其被糟蹋致死，还不如最后的死法由我自己决定！至少死了，说不定，我还能！”

    苏晔说得又愤恨又激动的时候，一道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九皇弟，若你不愿下嫁，皇姐是不会同意的！更何况她竟然使出了如此下作的手段！实在罪该万死！母皇也绝不会同意！”

    凤翎汐大步走上，脸上面若冰霜，望着苏晔的眼中染上一抹担忧之色：“之前的事，我都听七皇妹说了。你还有什么需要和皇姐说的吗？”

    苏晔咬了咬唇，道：“母皇不同意又如何，等到凤琳即位……”

    他顿了顿，补充道：“三皇姐，二皇姐是凤琳派人杀的，你信吗？”

    “什么？”凤翎汐一怔。

    “凤琳为了即位，必须要铲除得到太女称谓的聆语皇姐。边关战场如此之乱，难道真的是敌军所为？”

    苏晔恨恨道：“我不信！严落绯如此有恃无恐，一直是坚信凤琳会称帝。真是奇怪，凤琳明明被剥夺了太女之位，又何来称帝一说！而且若非聆语皇姐死在战场，三皇姐又怎么会母皇剥夺了将军之位，闲散在府。而且，严落绯又坐上了兵部侍郎，兵部尚书是个老眼昏花的人，而且特别喜欢严落绯。我几次去兵部时，都看见是严落绯在整理文书！这不就完完全全成了她在掌握兵部了吗！”

    “怎么会……怎么会……”凤翎汐呢喃道。

    苏晔望着凤翎汐，一字一句道：“将所有潜在敌人一一歼灭，暗中掌握军机重权，不正是为凤琳称帝奠定了坚厚的基础吗！所以，我怀疑，聆语皇姐的死必与凤琳有关！”

    “凤琳简直禽兽不如，人面兽心！二皇姐，竟然是，是……被她！”一向冰山脸著称的凤翎汐首次如此大怒，桌上的碗碟被她甩在了地上，全部粉碎。

    她眼中含着雾气，手在不停地打着颤，唇也在不停轻颤着。

    她对自己的二姐是极其敬重的。小时候，父君是微不足道的小侍，自己也是微不足道的皇女，她一路被凤琳欺负到大，也是二皇姐护着她的，陪伴着她一路成长。

    她从小到大不善于表达感情，其实，她心里一直有个愿望，想变强，强到若有朝一日二皇姐即位，她就做大将军扶持她上位，为她劈荆斩棘，为她守卫东沐。

    所以，她才一直努力着，努力着学武，努力着参军，成为东沐最年轻的战神。因为，她知道，如果有朝一日，凤琳要是与二皇姐敌对，她必然会站在二皇姐的身边，做她最尖利的剑，保护她！

    但是……二皇姐却死了。

    在她的眼前死了。

    那时候，当从小想要保护守候的人死在她面前时，她只觉得一场梦突然碎了，整个天都阴沉了下来。

    那时她以为是北亭的人暗杀二皇姐的，所以在战场上发了疯似的屠杀，想为二皇姐报仇。

    最后两国都死伤惨重，她抱着二皇姐的尸体而归，接受母皇对她的惩罚。

    那时，她突然意识到外间传闻东沐皇室流传了能令人起死回生的圣药，于是，她冒险闯进皇宫里的机关密室，却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

    她忽然悟了，那个圣药自始自终都是传说。这世上怎么可能真的有逆天之术……二皇姐，不可能复活了……

    她无比厌恶自己，厌恶自己没有在战场上保护好二皇姐。厌恶自己空有一身武功，却什么也没有保护好。

    她被母皇卸下了将军职务，一个人自闭在府中，无时无刻不这样自责着，就连拿起刀剑的勇气也消失殆尽了。

    然而，这一切竟然是凤琳的局！

    这一刻，滔天的怒火从心中窜起。凤翎汐双手握拳，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怒道：“明日，我要见母皇！二皇姐的死不能这样不明不白！不能再让凤琳无法无天了！”

    看着怒气冲冲的凤翎汐，凤清歌咬了咬唇，道：“时间紧迫，我去调查聆语皇姐死亡的真相，即日就去！”

    她握了握苏晔的手，暗了暗眼神，轻轻道：“如果真是大皇姐所为，我……”

    凤清歌停顿了半响，下定决心郑重道：“我决不会包庇她，我会向母皇检举她的罪行！”

    如果真是大皇姐命人刺杀二皇姐，那么她不能让大皇姐再这样错下去了……

    见两人都有拼命的打算，苏晔顿了顿，对着宋晓轻轻道，“晓晓，这凤凰城恐怕不会太平了……你不如去宿城老家躲一躲吧……”他身为皇子，必须留下。

    宋晓摇头，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不，我要留下来。”

    那时，看在苏晔衣衫凌乱，双眸无神的摸样时，宋晓心中怒火燃烧，下定决心一定要干扰凤琳，不能让她的奸计得逞。

    之前是陷害她的君逸，现在又让人如此对她的苏苏！

    这个该死的混蛋，一连触碰了她两个禁忌！

    “动我的人！我要千倍百倍奉还！我绝对会亲手毁了他们！”

    “宋晓！”苏晔拉了拉她的衣袖，惊呼道，“对方是大皇女！”

    “大皇女又如何？”宋晓轻笑道，“她只是大皇女而已，又非太女。就算太女又如何！”

    宋晓冷冷道：“这个天下，恐怕，她想要强夺，还需费一番功夫呢！”

    她要保护苏苏，这份心情从第一次见到苏晔起就未改变。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他是什么身份，他们都是最好的朋友。

    她要用尽所有来护他！

    宋晓转身，对着身侧的沈君逸，柔声道：“君逸，你不如先回……”宿城躲一躲。

    沈君逸打断道：“你在哪，我就在哪。其他的地方，我哪都不去！”

    宋晓一怔，随后温柔笑着，笑得十分的幸福：“好。”有君逸在身边，她也安心。

    她对苏晔嘱咐道：“苏苏，你就在青墨别庄好好休息，暂时不要出去。”

    “不行。”苏晔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后天就是我和严落绯的婚事，我和她齐齐失踪，会让凤琳起疑的！我必须得回去……”

    “婚事……”宋晓皱眉，突然灵机一动，笑道，“我有个方法！”

    在苏晔怔怔的目光下，她一字一句道：“我来假扮严落绯！”

    “不行。”苏晔反驳，“你对她完全不了解怎么假扮，会被人揭穿的，太危险了！这可是有性命之忧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宋晓嬉笑道，“反正你要嫁人，不如嫁我吧。”

    “宋晓，你这个时候还开玩笑！”苏晔气得吐血。

    他见沈君逸默默地咬了咬唇，连忙心里念叨，沈君逸快阻拦……快阻拦……

    然而，却听到他认真地分析道：“晓晓这法子妙。打入敌军内部，或许更能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喂喂，沈君逸，你竟然不吃醋，居然还同意。火山焦油啊！

    见沈君逸全力支持，宋晓开心道：“好，我们来商量一下吧。”

    “我扮严落绯混入兵部调查，接近凤琳，君逸扮苏苏吧。”

    “不，还是我自己来吧。”苏晔闷闷道，“这几天，严落绯的性格我大致摸清了，我在你身边能提点你一下。”

    “你没事吗？”宋晓担忧地问。毕竟要回到严家，那么糟糕的回忆，估计苏晔是不愿意再回那里了吧。

    “没关系，我不会勉强自己。”末了，苏晔嘱咐道，“一旦我觉得不妙，一定要速速撤离严家。”

    “嗯。”

    沈君逸静默了半响，也嘱咐道：“进入调查后，一定要谨慎行事，如果被察觉出，就迅速逃走。”

    “嗯。”

    随后，宋晓安抚好苏晔，看他睡下后，摩拳擦掌地准备调教一下那位欺负她亲爱的苏苏殿下的禽兽了！这位严二女，想必知道不少东西吧！顺便她也好好地了解了解她！

    然后，准备明早和苏晔杀回严家！

    伤她的人，她必要千倍百倍还之！

    “你竟然不去阻止他？”白芷双手抱拳，倚在门口，那神情颇为讶异。

    沈君逸轻轻摇头，淡淡道：“如果说此刻我最想做什么，那就是尽全力去爱她。她武功又不好却喜欢逞强，那……我就来保护她。我愿做她的剑，为她披荆斩棘。我愿意做她的后盾，她柔弱哭泣时给她一个安心可靠的臂膀。”

    他淡淡笑道：“所以，如今，她要为了苏晔去拼命，那我也会为了她去拼命。就像她曾经为我所做的一切。”他望着宋晓的背影，眼中一片柔和。

    “你不会还想着报恩吧……”白芷抓了抓脑袋问。

    “你觉得那是报恩？”沈君逸摇头笑道，“不，那只是因为喜欢，因为我爱她，所以我不希望她有一点点的伤心，而我愿为她赴汤蹈火！”

    白芷似懂非懂，他瞅了一眼屋内已经缓缓入睡的苏晔，正准备悄悄溜走，却听到沈君逸冷不丁地来上了一句：“那你呢？”

    “我？”白芷低低道，“其实我对于审讯挺有一套的呢。这种强强男子的禽兽就一定要好好的招呼一番才对。至于战还是不战……”

    他轻嘲道：“既然这天下要乱，我自然要凑凑热闹，尽一尽我这个做护卫的心！”

    白芷的话让沈君逸会心一笑，他只是静默着，没有点破。

    朝堂。

    戴着皇冠穿着黄袍的女子懒懒地坐在大殿之上，俯视着对她进行三跪九叩的众臣。她的眼中滑过一丝得意，嘴角有着隐隐的笑意。

    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敲着扶手，她洪亮的声音在大殿之上缓缓传开，绕梁三回：“今日，朕召集爱卿而来，是有一件事宣布。由于太女之位空缺多日，而之前是朕误会了琳儿。即日起，琳儿恢复太女之位……”

    站在首位的凤琳缓缓上前，对着女皇笑道：“谢母皇。儿臣一定不负众望！”

    “母皇，万万不可！”凤翎汐急急步入大殿，扬声打断，“大皇姐不能胜任太女，儿臣有要事禀报！”

    女皇对着凤翎汐淡淡笑道：“翎汐，何必如此急匆匆。你大皇姐德才兼备，有何不能胜任？”

    她话语一转，冷冷瞥了凤翎汐一眼，道：“还是说你大皇姐成为了太女你着急了？使用奸计将聆语在边关刺杀，就是想让朕任命你为太女吧！前不久，朕查出了聆语被刺杀的真相。并非是敌军所为！而是朕的好皇女，你！凤翎汐！”

    女皇的话一出，殿中众臣瞬间炸开了锅。

    凤翎汐突然被懵到了，她解释的话还未出，就见四周的众臣对她指指点点的，而她的母皇脸色冰寒地望着自己，对着众臣宣布道：“凤翎汐谋杀皇族，意图谋夺太女，罪名成立。来人，压入大牢，听候审问！”

    凤翎汐睁大着眼睛，满眼地不可思议。

    “母皇！”

    她焦急地辩解声，淹没在了人群嗡嗡的吵闹声中。

    眼看侍卫步步紧逼，凤聆语一咬牙，抢夺过其中一人的剑。她原本就是大将军，武功自然了得，不一会便杀出了一条道路，轻轻松松地来到了女皇的身前。

    “母皇，这当中有误会……你莫听信凤琳的奸计……”

    她背对着众臣，手里握着剑，急急道。

    然而，女皇却突然捂着腹部，尖叫了起来，道：“你这孽子竟然刺杀朕！来人！”

    眼看外面的军队大批涌来，而自己的母皇却坚定着自己是杀人凶手，完全不肯听自己的解释，凤翎汐咬了咬唇，只能拼尽全力，破窗而逃。

    “来人，追！”女皇的眼中滑过一丝杀意，“决不能让她逃了！”

    不知哪位多嘴问了一句：“三殿下武功高强，若她一直拼死不从呢……”

    “刺杀同胞皇族，行刺朕想谋夺皇位，此等孽子……”女皇冷冷道，“该杀！”

    第二日。

    “凤翎汐杀害凤聆语，行刺女皇……凤琳成为太女……？”宋晓呢喃地消化着刚从大街上听来的消息，震惊至极。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一瞬间，事件全错乱了！

    “二小姐。”宋晓被人轻唤着，才回过了神来，就见有人在她手里塞了一包东西。

    她掂量掂量了重量，嘴角滑过了一抹微笑。

    严家，你的小金库，看我怎么将你们全部挖走！

    “晓晓……”苏晔在旁压低了声音，轻轻道，“凤琳每周一三五都会来兵部见严落绯，等会去兵部，切忌记住……我刚才嘱咐你的……”

    “知道。”宋晓的睫毛微微垂下，悄悄地扑扇着。

    作者有话要说：苏苏，糖醋排骨在等着你，你怎么忍心死呢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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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预谋与决策

﻿    兵部,凤琳果然按时来到，先是随意的和宋晓聊着闲话，等到苏晔离开时，凤琳抿了一口茶道：“我让你准备的事情,你准备的怎么样？”

    宋晓一愣，昨天她拷问了半天，也没从严落绯嘴里拷问出什么。凤琳这么一问，完完全全将她问懵了。

    见凤琳望着她的目光越来越狐疑，宋晓连忙红着脸，不好意思道：“昨晚，我和晗儿……”她脸颊绯红,话语说一半，露一半,让凤琳着实明白了。

    凤琳暧昧笑笑：“东沐第一美人，滋味如何？”

    “自然是别有风味。”宋晓脸上笑着，心中恨不得将凤琳暴打一顿。

    凤琳若有所思，手摸着下巴缓缓道：“若非父君将他赐给了你，我也挺想尝尝的。”

    宋晓一惊，没想到凤琳竟然对自己的弟弟存在着这般的非分之想。其实凤琳以前是没这种想法的，毕竟凤晗以前是遮着脸的。然而，凤琳自从知道凤晗与自己无血缘关系后，而凤晗长得又这么的美貌，自然有些眼馋了。

    宋晓急急道：“凤晗是殿下的皇弟，怎么能……”皇宫果然是狼窟，太可怕了！

    “那又如何……我和他……”凤琳心知自己差点说漏了嘴，连忙抿了抿嘴，板着脸色道，“反正父君赏给了你，就是你的，你只要听我话吩咐就成，等我当上了女皇，丞相之位就是你的了！”

    原来严落绯和宋琳竟然有了这样的约定。只不过，宋晓心中冷哼道，严落绯可没命坐上丞相之位了！

    “为了确保万一，殿下不如再将嘱咐臣的要事说一遍吧……”宋晓狗腿道，“为殿下办事，我自然会竭尽全力，以防出错。”

    宋晓也是听了苏晔说才知道，原来严落绯是个花言巧语，懂得攀附权贵的人。亏她以前装得才女有多高贵似的，其实也是个虚伪的人。这样的人竟然骗了天下的人，以为她真是个才华横溢的才女！

    “将凤翎汐原来那几个手下革职，就说他们私自挪用军款，与凤翎汐蛇鼠一窝！然后想办法将他们暗中做掉，以防凤翎汐溜出后，召集起了她的属下，对我不利。”

    凤翎汐被革职，将军之位虽被凤琳手下的人顶上了。不过凤翎汐一手培养的人，怎会认别人为主子，特别是凤翎汐的副将——洛亦寒。

    所以凤琳烦恼得很，自然要凤凰城的消息没传到边关前，先找一个罪名将这些不听话的人去除，以防他们挑拨叛乱。而严落绯就是为了方便掌控军队才安插进兵部的，暗中调兵遣将，控制大局。

    已经追捕了整整一晚，却仍然没有凤翎汐的消息。虽说昨日，凤翎汐出宫时被乱箭群射，但凤琳心中却十分的不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凤凰城已经被翻得天翻地覆了，说不准，凤翎汐已经溜了出去。她活着就是对她大大的威胁！

    凤琳想了想，又慎重道：“凤翎汐逃了，本王怕她阻碍十几日后的祭祀和本王的登基大典。这几日，你从边关调回几万人马，围守在凤凰城外，以防万一，直到本王成功称帝！”

    宋晓犹疑道：“调如此大军，这……”

    凤琳冷哼道：“不日后，会传出这样的流言。凤翎汐回边关，拥兵自重，自立为王，要阻扰本王的祭祀大典，阻扰本王称帝。”

    她诡异地笑道：“这样，本王可有名正言顺调兵的理由了？”

    “可若那天……百姓发现，凤翎汐并没有拥兵自重攻城……”

    凤琳得意地笑道：“到时本王早已称帝，自然可以公布于世，逆贼凤翎汐已被乱箭射死！那时，就算她活着，她又能做什么！难道，真的谋反吗？！”

    宋晓眼睛一闪，面上恭敬道：“是。”

    凤翎汐失踪了，如今凤凰城查的那么严也毫无所获，莫非真如凤琳所言逃出去了？

    最好的方法是带军杀回，可是……真如凤琳所说的，她步步为营，掌握大局，相对的，凤翎汐赢的机会又有几成……

    宋晓咬了咬唇，情况竟然被这个更为严峻！

    呆在兵部一天，凤琳的话一直在她耳畔环绕着。该怎么破这个死局！将凤琳瓮中捉鳖！

    只要她不被发现是假的严落绯，严家的财产可以暗中挪空，凤翎汐的人也可以偷偷放走，凤琳的计划也能了如指掌。只是，他们以什么名义向凤琳宣战呢！

    如今凤翎汐是街头老鼠人人喊打，倒是凤琳忽然间拥有了至高的荣誉。一旦宣战，名义上，反倒是真成凤翎汐谋逆！

    “严二小姐，我家公子有请。”

    走在半路上，宋晓忽然被人拦了住。面前略带眼熟的中年女子让宋晓猛然怔住，紧缩了一下目光。

    竟然是静姨，林逸身边的人！那她嘴里的公子不就是林逸吗！

    林逸竟然在凤凰城！林家不是被查封，他不是被追捕着吗！？他竟然如此大胆地在凤凰城里闲逛着，难道，是被凤琳默许的？

    宋晓有些警惕，但心中更多的是窃喜。对方以为她是严落绯，说不定她能听到别的内幕，或许能破这个死局！

    见宋晓缓缓走来，林逸轻笑了一声，慵懒地从软椅上站起。他的手轻抬，将马车的窗帘掀起，望着马车外的宋晓，眯了眯眼睛，笑道：“好久不见。外面不方便，进来吧。”

    林逸照样是那样妖孽的面容，丝毫没有被人追捕过似的风尘仆仆的样子。他的一颦一笑，反而十分随意，似乎看到了一个老朋友，心情十分愉悦。

    “好久不见。”宋晓也顺势回了一个笑容，坦荡荡地跳上了马车。然而，她一上车，马车便开动了。

    外面太阳炎热，酷暑难耐，马车内倒是十分清凉。林逸倒了一杯水在宋晓的面前，轻笑道：“喝吧。”

    宋晓握着茶杯，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并不喝水。因为不信任林逸，她可不敢乱喝他的东西。

    “林公子有何要事要谈？可是有关太女殿下的……”宋晓开篇点题，一副为太女殿下分忧的众臣摸样。

    林逸听了后，咯咯直笑，笑得捂住了肚子，望着宋晓的目光满是* 戏谑，似乎在看一个有趣的人。不过，宋晓在他心中的确是个有趣的人。

    “我知道……”林逸刻意顿了顿，望着宋晓嘴角的笑容在他下一句话一出口后，明显地僵在了脸上。

    “你是宋晓……而非严落绯……”林逸伸出手，轻轻地勾起宋晓的下颚，在她唇边吹了一口气，轻笑道，“宋晓，我们做笔交易吧……”

    “我是有夫之人，麻烦林公子自重点。”宋晓后退了一步，翘着二郎腿与林逸拉开了距离，她冷哼一声道，“我凭什么信你！”装作十分冷静，没有被人戳穿的尴尬，其实她心里忐忑着，怎么凤琳看不出她的破绽，林逸却一眼看了出来呢。

    “你要告诉凤琳？”

    林逸嗤嗤地笑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他的手捂着嘴角的笑意，强忍着心中涌起的酸涩道：“我为凤琳做了那么多事，敛了那么财，我自然对她，对严家，甚至与对他们背后之人，都了如指掌！我实话实说了吧。他们拥有大军，甚至于拥有大量的财力。马上祭祀一过，凤琳登基，你们拿什么和她拼，和她斗！”

    他眯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她第一个就会铲除阻扰他们多时的宋家！而我早已是他们的弃子，迟早要被他们灭口……你我不如一同合作，将他们一网打尽！”

    当年，他被那个人任命为林家家主时，他早已知道了，自己的末路只有死，就像他的母亲。那个人的心有多冷，从他对凌灵的态度就可以看出……

    林家一直只是个棋子，原本林逸也是不屑林家的，被利用就被利用吧。可是当他得知林家各店铺被封，林家人入狱时，心中蓦然生出一丝寒意。

    他没想到对方那么决绝，一点情面都不给！

    “没想到你如此小心翼翼。”林逸摇头叹道。

    那还不是你曾经整我！

    林逸见宋晓怒怒地朝他瞪了一眼，他自嘲地笑笑：“你不信我也无碍，我先带你去看一个人。”

    马车忽然间停了，林逸掀开车帘走了下来，回头笑着将手递给了宋晓。宋晓无视之，跳了下去。林逸无趣地摸了摸鼻子。

    林逸带她走进了一个院子，七绕八弯推开了一个房门。

    一踏入房内，一股严重的药味夹杂着血腥气瞬间扑面而来，宋晓敛了敛眉。几个侍女在床旁忙活着，而床上，一个苍白的女子静静地躺着，墨发披散。露在外面的半个身子被纱布紧密地包扎着。

    “她伤势很重，身上中了多箭。昨晚，我捡到她的时候流了很多的血，却能顽强地活下来，真是奇迹。”林逸轻轻地答着，眼里竟然还流露着淡淡的佩服。

    林逸说话的时候，宋晓连忙走了上去，为凤翎汐诊断，随后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脉细平稳，看样子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这么想着，她不由脱口而出，浅笑道：“谢谢你救了她。”

    “那你现在可信我了？”林逸挑了挑眉，含笑地问着。

    宋晓有些窘迫。

    这样的人，她可信吗？

    “宋晓。”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过来。宋晓闻声回头，瞧见白芷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逆光下，他的神情尤为的凝重。

    “林逸，他可信。”

    他抬起眼，一字一句道：“若要击垮凤琳背后的组织，林逸呆的久，他比我更清楚！”

    如果是白芷说的话，宋晓总算明白为何林逸知道她不是严落绯而是宋晓了。看样子，他们之前见过面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如果以前问宋晓，会不会信任林逸。宋晓可能会说不，这样狡猾的人，谁知他心里会谋划什么。可如今，见他救了凤翎汐，见白芷为他说话，她心中的平衡竟然也倾向了相信林逸。

    “为何要帮我……”她呢喃道。

    “我自然是想得报酬的。”林逸顿了顿，心里微微闪过复杂，“你们若是赢了，可要将林家完完整整地还给我……”

    原本讨厌的家族，讨厌的亲人，如今竟然不舍放弃，竟然想要尽一丝力气去拯救。

    “这些年来林家在各地敛了不少的财，就是为了暗中培养一支强大的军队。”

    宋晓呼吸一窒，急急问道：“军队有多少人？”凤琳还有军队！凤翎汐的虎符又被收走，他们拿什么斗！

    林逸苦笑摇头：“这几年没有几千万两也有几百万两，可这钱宛如无底洞，可见人数之多。而这些钱，他们之所以全部拿去充沛军饷，就是为了拥护凤琳上位！”

    “强大的军队需要强大的物资维持，所以……”林逸与宋晓对视一眼，狡猾的笑着，道出了自己的来意，“我要将严家整垮！要将他们敛来的财一一收回！所以，我需要动用宋家的财力，与他们决战！”

    见林逸如此自信，漂亮如黑曜石的眼睛闪着点点光泽，宋晓忍不住道：“你竟然如此自信，有多少把握？”

    既然要决战，不是全赢就是全输，这赔本买卖，宋晓可要掂量掂量的，她可不能拿宋家下注，否则到时候流浪街头的可是宋家了。

    林逸比了一个数字：“六成，不……七成。”他撇撇嘴，道，“之所以会找到林家，还不是因为严家那帮人没用么，打垮他们易如反掌！”

    “时间步步紧逼，他们最保守的就是守住钱，如何……”

    “哼！”林逸鄙夷笑道，“一旦传出凤翎汐要宣战，凤琳肯定加紧买军械物资，到时候，那些废铜烂铁骗骗她即可，就像她当时骗别人一样！接着，让她一步步落进陷阱，垂死挣扎！”

    提到凤翎汐宣战，宋晓忽然想到宋琳也是想要传出这样的流言。这流言是把双刃剑，她必须得仔细琢磨。

    宋晓犹豫了一下，道：“凤琳为何要搞得如此复杂，她原本就是太女，为何几年前就部署了这一切……”

    这一点林逸也不知。当时有钱赚，他就赚呗，也不知道钱花在了哪。最近，林家处处危机，他四处调查了一番，才查到了这个消息，谁知飞书给凤聆语，她却死了。

    “我从严落绯那里拷问出了一件事……”白芷忽然抬起头，淡淡道，“凤琳不是女皇的亲骨肉。”

    凤琳竟然不是女皇的亲骨肉。从白芷嘴里听到这个消息，宋晓倒吸了一口气。

    她急急道：“我要去见严落绯！”

    这消息可不是开玩笑的！

    严落绯已经被白芷整得不成人形了，不得不说，白芷竟然还学了一手地残忍的拷问手段，竟将严落绯的手指一根根地折断，还用着刀子威胁她如果不说就将她的手一根根切断。

    所以，几天的威胁和恐吓下，严落绯将自己知道的全招了。

    凤琳不是女皇的亲骨肉，是闫宁的。

    东沐的皇家血统向来是最纯正的，因为，女皇怎会生下不是自己的孩子……

    可偏偏，严贵君使了一招移花接木，竟然趁着女皇昏厥，将死婴和闫宁的女儿交换了，并将当时知情的人秘密杀害了。

    宋晓的脑袋有些乱乱的，闫宁和严贵君二十多年前就有苟且之事，相反的，女皇竟然被埋在鼓里那么久！是啊，有谁会怀疑自己生下的孩子！

    那……那……

    凤琳就登基就意味着东沐的整个江山就易主了！

    宋晓的呼吸有些压抑，在旁一同听到真相的苏晔脸色也十分苍白，他咬了咬唇，含着哭腔道：“晓晓，怎么办……”心好痛，心痛得快要揪起来了。

    苏晔的神情有些慌张，这具身体他越来越没法控制，他怕自己有一天会这样痛死过去。

    宋晓紧紧握着他手道：“苏晔，见女皇去吧！只有你能见到她！”

    出乎宋晓意料的是，对外声称病重的女皇并没有见苏晔，最受宠的皇子竟被人挡在了门外。

    苏晔在门外怒气冲冲，就差破门而入，但守着门的人却敛眉不停公式化道：“女皇病重，请九皇子回去吧。”

    “你！”苏晔压抑了怒气，忽然又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摸样，“明日，本皇子就要下嫁了，成亲前跟母皇说说话也不行吗？明明母皇是最疼我的……”

    “陛下的确最疼九皇子……”一道艳丽的男声插入，苏晔抬眼望去，就见严清筱缓缓走来，一副的友好容颜，浅笑道，“但如今陛下病重，九皇子最为体贴，应该让陛下好好休养才对。更何况嫁了人又不是不能来皇宫，又不是见不到陛下……”

    这孝顺的帽子一扣，苏晔只能干笑几声离去。离去前，总觉得有个恶毒的目光时时地盯着自己，让他十分的不安。

    见不到女皇，皇宫里又没有信任的人，一想起明日的大婚，苏晔一阵烦躁。

    “别怕，明日有我……”

    宋晓完全将宋家交给了沈君逸掌管，而林逸提出的要求，她也与他共同探讨了一番，最终决定搏上一搏。在凤琳没传出凤翎汐谋逆的流言前，先传出了凤琳非女皇亲女，凤翎汐是被害逃出，如今将带军杀回。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自乱阵脚！从而找出最佳的突破点！

    流言四起，朝中一片哗然。这时病重多日未能上早朝的女皇忽然在早朝上宣布凤琳的确是自己的亲骨肉，外面的流言乃是谣传！

    “可恶！凤翎汐竟然真有这个胆子与本王叫板！”凤琳一脚踹了一下桌子，怒道，“也不知道谁走漏了这个消息！”

    女皇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让宋晓心中大惊。原本的计划又被打乱了。

    见凤琳不停地发怒，她也只能小心地候在一旁，低声道：“凤翎汐如此有恃无恐，会不会真有大军在握，毕竟她成为将军多年，手下誓死跟随的应该……”

    凤琳转头，眼睛冷冷地瞥了一眼宋晓道：“严落绯，本王让你办的事你办了没有！”

    “办是办了，将她们革职……”宋晓犹豫了一下，咬唇道，“只是暗杀她们失败，逃走了……”

    “你！”凤琳瞪大了眼睛，心知父君一手培养的杀手各个武功高超，竟然也失败了，难怪凤翎汐如此有恃无恐。

    她心中又是担忧凤翎汐带军杀回，又是惶恐，急急道：“那让你调度军队一事呢！”

    宋晓眼中微光一闪，恭敬道：“殿下放心，此事臣办得妥当！就算凤翎汐带军杀回，陛下也不必担忧！”

    说着，她的嘴角滑过了一个狡猾的笑容，而在凤琳回望的瞬间，悄悄地收敛了起来，摆出一副恭敬的摸样。

    “不知为何本王总不是很放心……”凤琳望着宋晓，哑声道，“如今事情太多，你和凤晗的婚事暂且延后，等本王登基后给你们举办个风风光光的婚事。”

    宋晓自然明白凤琳的意思。那就是，你想要美人就得帮我，否则甭想！

    她暗自轻笑，这对于她来说是再好不过了。

    宋晓的确按照凤翎汐的吩咐，使用了一些手段，罢免了凤翎汐原来的老将。然而在凤翎汐的帮助下，宋晓暗中悄悄寄了几份书信，将杀手刺杀的时间地点告之，让她们奋力杀敌。随后，说着调度了凤琳信任的军队，实则，让凤翎汐的将士们假扮之，以便祭祀那日混入凤凰城。

    没错，凤翎汐醒了。受了那么重的伤，她竟然醒了，醒的时候宋晓正和林逸谈论着如何利用流言将严家的钱吃掉，如何取信凤翎汐的老将让她们避难，以及杀手的问题。而凤翎汐一把抓住了宋晓的手，咬牙道：“我写。”

    她这句话没头没脑，却让宋晓懂了。

    于是，就寄了一封只有凤翎汐和她的爱将们彼此才看得懂的密函。

    而凤翎汐留在凤凰城养伤，直到她的将士们成功混入凤凰城。

    “宋晓，凤晗就拜托你了，将他带离凤凰城。”凤翎汐敛着眉，擦着剑轻轻道。

    宋晓眉头一皱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逸抿了一口茶，眼眉弯弯道：“她已经和凤琳宣战了，凤凰城自然要成为战场！现在避难还来得及。”他说的云淡风轻，似乎凤凰城成不成为战场对他来说无关紧要。或者来说有些幸灾乐祸。或许他在期待大闹一场吧。

    宋晓倒吸了一口冷气道：“祭祀那日，你真要去！？”

    就算赢了，也要背上骂名，更何况，凤琳大军在握，如何能赢！

    凤翎汐红着眼睛道：“等她祭祀成功就来不及了！若是能杀了凤琳，背上骂名也好，死也好，都不再重要了！之后，让小七登位就行！或者九弟也行！”

    宋晓一怔，问道：“祭祀很重要吗？”

    凤翎汐苦笑道：“是。祭祀就是上天的回答，一旦成功就会收到百姓的拥护。这几日天气晴朗，是难得的好日子，凤琳恐怕也是看上这个，才选择七日后的吧。”

    天气晴朗，难得的好日子……

    宋晓心机一动，问道：“如果，下雨了呢？或者打雷？”

    “她就得不到女皇之位。”凤翎汐摇头道，“可偏偏，天佑她啊……”

    宋晓嘴角一抽，好迷信的国家。

    皇宫，东宫。

    凤琳近日除了烦恼凤翎汐的事外，还有件事十分的烦恼，那就是自己的皇妹凤清歌。她知道父君帮自己，可凤清歌也是父君的女儿。此次凤清歌去了益州念川一带，她的手下以为是她授意，带她去了一些机密的地方，了解到了一些她不该知道的东西……

    父君对她处处包庇，从小维护，如今凤清歌铁了心的叛变，竟还帮她，凤琳心中不免有些吃味。

    或许是因为得知自己不是女皇的女儿，凤琳最近十分暴躁，总觉得处处被父君保护的凤清歌会妨碍到自己，阻碍到自己的皇位。不禁铁了心，心中冷哼地想，如果自己的七皇妹不站在自己的身边，哪又何必留之！

    所有的事都必须斩草除根！

    五日后。凤凰城外五百里。

    “殿下让我传一句话，你若肯帮她，殿下对于你的背叛既往不咎。”说话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杀气和警告。

    “本王从未效忠过她，何来的背叛。”

    明明四周被一直军队紧紧地围绕着，明明身负重伤，白色锦衣早已染成了血，样子十足的狼狈，重伤得根本站也站不稳了。

    但凤清歌却不屈服，即使是跪着，即使被包围着，凤清歌却朗朗地笑着，散发着一种高贵孤傲的气息。

    “本王知凤琳的脾性，残忍麻木，连自己的皇妹都舍得陷害并杀害，只因为她挡了自己的路，自己的未来。还有凤晗，他是她皇弟啊，她怎么能派人做出如此无耻之事！聆语皇姐的下场和皇弟的事情告诉本王一件事，决不能让凤琳成为东沐的女皇！三姐说的对，她简直禽兽不如！”

    她将口中腥腻的鲜血吐了出来，怒骂道，“让本王效忠她，呸！这等败类，世人也不会同意她成为女皇的！”

    她去了一次益州和念川，还去了一次边关，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真相。

    二皇姐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二皇姐查到了一个真相，那个真相就是！凤琳竟然暗中挪用了军队的军银！

    三皇姐带领的军队之所以会节节败退，是因为，士兵们所用的衣服和防具全是下下等，布料粗糙，盾牌轻薄，脆弱的不堪一击，又如何能抵挡敌军的利剑！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下面一部分情节曾在《与君相思》VIP里出现过，改动不大，所以放在作者有话要说，是免费的……这样有部分亲就不用重复购买了=v=】

    “你！”对方气急，但见凤清歌持剑半跪着，胸口的鲜血不停地滑落，她平复了下心中的怒气，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七殿下，你知道的太多了。你若还和从前一般，只做清闲逍遥王，便不会落到今日这个地步了。殿下原本有心放你一命，你却还不知足，实在是可惜。你在外或许不知，女皇即将退位，殿下是名正言顺的太女，第一顺位人，继承皇位名正言顺。如今殿下离皇位只差一步之遥，万事俱备，有谁能阻挡她成为女皇！”

    “来人，给她个痛快吧。”

    凤清歌闭上了眼睛，一仰头，十分爽快道：“死就死，大不了下九泉陪聆语皇姐。”

    她聆听着剑出鞘的声音，心中划过悲哀。那年一起上学堂的众姐妹们，如今却到了互相残杀的地步。

    她的脸上撒满了温热的鲜血，但身体却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她猛然睁大眼睛，望着从天空翩然而降的男子，那人一身洒着血迹的墨衣，墨发凌乱吹拂，却意外得清俊不凡，宁静淡然。他面色冷冽，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将她眼前的女子全部斩于剑下，一把扶住她的臂膀，皱眉问道：“能动吗？”

    凤清歌摇了摇头，胸口一剑，腿上一剑，她现在连站着也十分吃力。

    男子淡淡地望了她一眼，也不多什么，连忙抱着她施展轻功离去，徒留那些叫嚣着要杀她的侍卫们原地直跺脚，怒吼道：“追！”

    凤清歌从小到大从未被男子如此碰过，甚至可以说是厌恶男子碰触的，那胭脂水粉一过来，她立刻恶心地够呛。所以那么多年，她府中连一个小侍也没有。倒是对英俊潇洒的女子看得顺眼多了。当然，还有她家貌美无比的九皇弟。

    二姐笑她应该投胎做男子，这样就可以和她仰慕的女子在一起了。她脸色更加僵硬，一想到喜欢女子又觉得一阵别扭和恶寒。

    她觉得自己不喜欢男子，不喜欢女子，一辈子注定孤家寡人了，而她也乐得自由。你看那宋晓，娶夫后被夫君吃得死死的，连上个青楼都心惊胆战的。她想，男子就是个麻烦。

    她想自己一定是想得太多，看美男看得呆住了。这不，美男一把甩开她的臂膀，站得她远远的，面色暗沉道：“这里离凤凰城多远？”

    她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钦慕的目光吓到他了，让他那么惶恐。

    “你要去凤凰城？”凤清歌惊讶道，“我劝公子还是别去。”她呻吟了一下，查看自己腿上的伤势，随意扯着自己的衣服便去包扎，袒露出肌肤一大块也不觉得有异。

    “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走就行了。”穆祈冷冷地擦拭自己的剑道，“我去之后的事情不用你管。”他抬眼望去，瞧见女子衣冠不整，顿时脸色绯红。

    【如果与凤清歌、这个神秘男子以及东沐最后结局感兴趣可以戳戳我的旧文69-71那里。不过妻主金安在结局众人归属时会提到一点点的。】

    感谢星梦伊的地雷~原本今天想休息不更文的，嘿嘿，被你炸出来了~

    计划11月26号放139完结章（据说这天是吉日），结局可能在134或者135章，这周完结或者下周一，之后就是番外吧【其中有三章比结局还重要的大结局】。保佑我码字顺利！

    还有目前在定女皇的大纲，由于络络女皇身份啊啊啊啊，后宫佳丽啊啊啊，男配都太优秀，好不舍……我突然想……（弱弱说）NP了……好吧，还在犹豫，如果亲们不喜欢，可能女皇那篇还会1V1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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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祭天仪式

﻿    大皇姐竟然不是母皇的骨肉！这对于凤清歌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那日，被神秘男子相救后,凤清歌便偷偷潜回了凤凰城。凤凰城真如凤琳手下所言四处搜查她和三皇姐。

    就在要被人捉住的时候,她被宋晓拉进了小巷子,然后被时常呆在宋晓身边的黑衣少年在脸上摸来摸去，换了一个面容。

    凤琳不是母皇的女儿，是闫宁的……那……父君……这么做……可是……

    凤清歌的心中忽然涌上了一阵心慌。扰乱皇室血脉是诛九族的大罪，更别提,她的父君才是调换皇女的罪魁祸首……

    所以，今日，凤清歌才与宋晓、沈君逸和白芷四人潜入了皇宫,想将这件事告诉病重的母皇。既然不是皇室血脉，那更不能让凤琳成为新一任的女皇。

    她答应过凤晗的,绝不能姑息。

    凤凰城如今暗潮涌动，禁卫军时不时地在城里游荡搜索着，城门紧闭，没有令牌不得出入。

    众人皆知，三皇女凤翎汐刺杀前太女凤聆语和刺杀女皇未遂，还谋逆造反，拥兵自重。

    而女皇因为二皇女的死和三皇女不孝不仁义的行为气得吐血，如今身体越来越差。而边关，北亭又蠢蠢欲动，病重的女皇便有了让位之意，让太女凤琳继位，挥军将敌军打退。

    东沐有个传统，继位的新女皇必须要得到上苍的肯定。所以在继位前，必要举行一场盛大的祭祀典礼。祈求上苍保佑东沐远离战乱，远离纷争，远离灾荒……

    而若天晴明朗，则意味着上苍认可新女皇，会保佑东沐一世长安。

    若打雷下雨，则意味着上苍否认新女皇，觉得她无能胜任此重任。

    东沐历来是个迷信的国家，就如同东沐至今还流传着皇室拥有着使人起死回生的圣药。

    所以，若祭祀那天，天晴明朗，就算找到证据证明是凤琳残忍杀害自己的皇妹，是凤琳贪污造成东沐军大败，也无济于事了。素来迷信的东沐人，宁可相信上天认定了新女皇，新女皇会给他们带来新的安宁，新女皇会带领军队战胜北亭而拥护她，爱戴她。

    凤琳打得就是这个鬼主意。

    “父君，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严清筱缓缓地睁开眼，淡淡道：“今日，你早点休息吧。”

    “可明日……”

    “明日不会下雨，我算过卦了。”

    待凤琳走后，严清筱缓缓地打开了暗室，他缓缓地走进去，最里面，一个中年女子被绑在椅子上，低垂着脑袋，呼吸极弱。

    听闻脚步声，女子缓缓抬起眼皮，在看到严清筱的瞬间又缓缓垂了下来。

    严清筱走到她的身前，在她的眼前坐下，笑得十分开心：“陛下，明日一过，琳儿就能继位了。”

    女子挪动了嘴唇，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喉咙干涸沙哑。

    严清筱笑着解释：“你一定很疑惑外面发生了什么吧，一定很疑惑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他的手轻轻地抚着女子消瘦的面容，将她凌乱的发丝归于耳后。

    “陛下自始自终心里只喜欢一个人，臣妾知道。”

    凤琪知道自己的心在哪里，所以为了补偿一直以来十分贴心的严清筱，她对他一直极好，他想要什么，就满足。

    见凤琪眼神复杂望着他，严清筱笑得随意：“陛下别会错意，其实，我心里也有一个人……所以其实，你不用对我产生愧疚……”

    凤琪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地出声：“闫……宁……？”

    “闫宁？”严清筱嗤笑了一声，也没说是或者不是，“说起她，真多亏她，我才挤上了四君之一，诞下了琳儿。”

    他俯□，在凤琪耳边轻轻道：“其实，琳儿不是你的孩子……那日，你诞下死婴，而闫宁前不久正好诞下一女，我才移花接木，交换了一下……反正，都是我的孩子……”

    凤琪震惊，嘴唇轻轻地抖动着。

    “另外，再告诉你一些事，贪污一案是我幕后指使的，皇太君中毒也是我有意为之，就连……当年凤后之死，也是我下了慢性毒……久而久之消弱了他的性命……”

    严清筱这么说着，就是想让痛苦的凤琪更为痛苦和绝望。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严清筱呢喃了一声，随后轻轻嘲道：“我只是想让一个人后悔吧了……可惜，她看不到了……”

    他的眼神微变，随后镇定了下来，冷冷道：“这个天下会是琳儿的。等琳儿一登位，传言中病重的女皇，就慢慢远离人世吧……”

    “为何不…现在……杀了我……”凤琪困难地说着话，神情十分的悲伤。

    “因为……”

    严清筱的心一阵的凌乱，他拂袖冷冷道：“我要你看着东沐落入我的手中！”

    严清筱刚走出暗室，一个女子就大步朝他走来，略微不满道：“清筱，你怎么又进去看她，就让她在里面自生自灭好了。”

    说话的女子一身黄袍，面容与当朝女皇凤琪长得一模一样。

    严清筱侧身躲过了她的碰触，眼中微微闪过一丝厌恶，他冷冷道：“闫宁，你不在床上躺着，来这里干什么！别忘了，你还在装病！”

    “朕病重，身为贵君的你，应该贴身服侍。”她的手环住了严清筱，笑得有些暧昧，“反正，大局已定，你又担心什么……”

    这名女子正是原本早该死去的闫宁。

    当日，严清筱用易容之术将牢中的一名死囚与闫宁对换，让对方代替闫宁被斩首，随后他在给凤琪的汤药里下了迷药，将其绑起，关在密室里，并让与凤琪同岁的闫宁假扮之。

    闫宁从小是凤琪的侍读，对于凤琪的习性了如指掌。所以，无论举止说话声音和方式都学的一模一样，，是凤琪最佳的扮演着，更别提严清筱那堪称绝学的易容之术了。

    见闫宁的手在他身上游走着，十分不规矩，严清筱的眼中微微闪过怒意。

    他冷冷道：“明日的事情，我还要去准备。”说着，他躲过闫宁的动作，大步离去，眼睛闪着杀气。

    等琳儿登上了皇位，就将闫宁杀了。

    若非不是看在她能假扮凤琪，他又何必会留着她！

    闫宁紧皱着眉头，望着严清筱离去的背影十分地不满。

    莫非清筱还想着凤琪？

    闫宁怒气冲冲地打开暗室走了进去，对身体十分虚弱的凤琪冷嘲热讽了一番，随后，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她才匆匆离去，临走前，慌张地竟忘了将暗室的门阖上。

    因为凤清歌熟知宫里的布局，而白芷又精通易容，他们几人换上了禁卫军的衣服，顺利地潜入了宫中。

    然而在凤琪的寝宫里，四人扑了一个空。

    凤清歌咬了咬唇，决定亲自询问自己的父君，究竟他知不知道现在大皇姐做的行为。

    然而，在父君的寝宫，又扑了一个空。

    凤清歌疑惑之下，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她推开半遮半掩的房间，在望向房中的场景时，差点惊呼了起来。

    母皇！

    凤琪倒在地上，双手被绑在椅子上，挣扎着想解开束缚着自己的绳子。

    凤清歌连忙走近，解开了绳子，将凤琪搀扶了起来。

    “我找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白芷兜了一圈，正好逮住一个欲溜的女子，一看竟然是女皇，正要说什么时，他眼尖地发觉，此人是被易容的！

    白芷将闫宁推倒在地，当着众人的面撕去了她的易容人皮。

    “闫、宁！”沈君逸咬牙怒道，“你不是死了吗？”

    这里是严贵君的宫殿，却发现了被绑的女皇以及假扮女皇的闫宁。众人再傻也猜到怎么回事了！

    闫宁没死……

    凤清歌脸色一白，有些她一直想不明白的事忽然理通了……

    她的父君其实一直心怀不轨着……

    她的父君……

    “母皇，明日，你就公布全天下，剥夺凤琳太女之位！”

    听了凤清歌气愤地诉说着凤聆语之死的真相以及为何凤翎汐节节败退，甚至于自己父君做的错事——凤琳并非凤琪的女儿。

    凤琪低垂着头，叹气道：“凤琳已经取得了玉玺和虎符。她若说朕是假的，派兵镇压，还会连累到你们。明日若祭祀成功，无论是军权还是民心，都在她那边。明日，贸然行动，只会让凤凰城大乱，让敌军有机可乘……”比起凤琳继位，她更不想看到东沐生灵涂炭，被北亭攻破。

    宋晓听闻后脸色有些微白，一瞬间，她突然想到了一条妙计。

    “白芷，将闫宁恢复成刚才的样子。”宋晓转身对凤琪道，“陛下，可否配合我们演一场戏。”

    “闫宁假扮你，而你受困于密室。”宋晓目光灼灼道，“那不如你假扮闫宁，实则再度恢复女皇的身份，而真正的闫宁却成为你，受困于密室中！这样严贵君的诡计就能了如指掌了！”

    宋晓将睁大眼睛的闫宁砍晕，压低声音对着凤琪道：“陛下，如今严落绯在我们的手里，而我假扮严落绯接触凤琳。明日凤琳为了安全，顺利成功地进行祭祀，自然要调度军队保护她，那我借机找理由将虎符取走，就不用担心凤琳大军在握了！”

    凤琪怔愣了一下，反问道：“严清筱精通易容，他会不会察觉？”

    与林逸一通气，白芷自然知道他曾经的主子是谁，他冷哼一声，自信道：“无碍，我的易容之术天下无敌！”就连那个曾经送他易容术的主子，或许也没有他因为逃命不断琢磨易容，不断长进的人厉害了吧。

    严清筱回了寝宫，原以为闫宁早已离去，却见他仍滞留在房中，有些不满道：“你现在可是病重中，还不快回去！”

    凤琪长久被困于暗室中，身体有些虚弱，走起路来不免有些腿软。

    严清筱狐疑地望着她，凤琪连忙重咳几声，压低声音道：“这样看起来更像生病的样子，不会惹人嫌疑……”

    见严清筱没有起疑，目光有催促的意思，凤琪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地离开他了的寝宫。

    一切，就看明日了。

    天意，究竟是如何呢……

    夜间，宋晓假扮成了严落绯暗访了凤琳，恭敬道：“殿下，军队已经在凤凰城外五百里处驻扎了，只是……”

    “只是什么？”凤琳皱眉问。

    “为了以防万一，臣建议，让一部分将士进入凤凰城贴身保护才是。”宋晓犹豫道，“万一，凤翎汐领军而来……”

    “嗯，你让她们进城。”

    宋晓支支吾吾道：“可她们不听我的……非要殿下自己去……”

    凤琳不满道：“我还要忙着明日之事，如何有时间出城再回来。”她还要准备明天当众的发言呢。

    “那……殿下不如给个信物吧……”

    凤琳想想也有理，她在身上摸了半天，找到了一块玉正要递给宋晓时，就听她道：“玉太普通太平常了……将军队调入皇城，殿下，是需要虎符的……否则守在城门的士兵是不会放行的……”

    在从凤琳手中接到虎符时，宋晓暗自笑得得意，她回了林逸买下的府邸，将虎符交给了正在为明日祭祀准备拼杀的凤翎汐的手中。

    她笑道：“完璧归赵！”

    “你……”凤翎汐一怔，就听宋晓严肃道，“凤凰城外一共两支军队，一支是你的手下，不过千人。一支是凤琳的，不过里面并不是所有人都效忠凤琳，他们只是效忠虎符的主人。所以，三殿下，你现在速速出城，要想办法将凤琳的人斩草除根，并让所有人都归顺于你！随后挥军攻城！将凤琳瓮中捉鳖！”

    “可是短短一晚，皇姐又如何让所有人臣服呢。”凤清歌道出了担忧，“祭祀辰时就进行，如今只有三个时辰了啊。”

    宋晓咬了咬唇道：“那就派人干扰她，阻碍凤琳祭祀。祭祀不能成功！一直阻碍到三殿下带军而来，。”

    “我去！”不知为何沈君逸已经来到了门口，他淡淡道，“宋晓，明日，我去。”

    “不行！这个任务很危险吧！说不定会与他们直接对峙。”宋晓反驳。

    沈君逸笑了笑，望向宋晓的目光有些复杂，伸手替她拨开额前的乱发，轻轻道：“明日我要当众揭穿她才是贪污的幕后凶手，所以，让我来。”

    “太危险了……还是……”宋晓不想让沈君逸冒险，明日，实在太过危险了。

    “既然明日危险，那晓晓，你去吗？”沈君逸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我说过了，你在哪里，我就要在哪里。”

    她当然在，她明日也要继续假扮着严落绯的。这一刻，她竟然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明日我也去。”凤清歌目光坚定道，“我手中拥有很多证据，明日祭祀，百姓都会来看，我就要当中揭穿她虚伪的面具，看她如何狡辩！”

    “好好好，你们都去，那我们谈具体方法。明日就算你们捣乱，但祭祀旁禁卫军驻扎，你们两人最多只能支撑一炷香的时间，这么短短的时间又有何用……”

    “要不，我们趁着禁卫军被我们吸引注意力之时，晓晓，你去刺杀凤琳？”

    “喂喂，凤清歌，你这计划也太随便了！”宋晓捂着疼痛的太阳穴，叹气道，“不确定的因素太多，无法制定详细的计划。”

    “是啊……”凤清歌失落道，“如果明日下雨就好了，这样，祭祀就举办不成功了……”

    下雨啊……

    下雨她做不到，但可以着火啊……

    宋晓眼睛一亮，扬声道：“君逸，清歌，明日就靠你们坚持一炷香了！我要让祭祀台着火！”

    凤翎汐沉着道：“好，在你们为我争取时间的时候，我一定带军而来。”

    祭祀是东沐的传统，在凤凰城的北郊圜丘举行。祭天仪式是人与天的交流形式，历代王朝都由女皇亲自主持祭天仪式。

    而每次新女皇登基前，都会向天祈福，来判定新女皇是否有能力继位，而祭天仪式以及之后的新女皇登基几乎全城的百姓都会前来观看。

    祭天的祭坛一般为圆形，寓意天圆地方。圜丘是一座圆形的祭坛，古人认为天圆地方，圆形正是天的形象，圜同圆。在仪式上须诵读祭文、奏雅乐，并焚烧祭品，以表示人们把自己的劳动成果贡献给天，作为对天滋润万物的一种报答。

    祭祀这日，凤琳率百官清早来到郊外，当然太女祭祀，身为女皇的凤琪和她的生父自然也是要到场的，在观赏台歇息着。

    今日，凤琳身穿大裘，内着日月星辰以及龙纹饰图案的衮服，头戴前后垂有十二旒的冕，腰间插大圭，手持镇圭，面向西方立于圜丘东南侧，脸上笑容得意。

    果然如父君所言，今日天气晴朗！

    这时鼓乐齐鸣，报知天帝降临享祭。祭祀开始！

    凤琳清了清嗓子，望着台下的百姓，扬声道：“最近几年，灾荒不断，水灾雪灾一直困扰着百姓，本宫深感痛心。而前不久，又爆出了官员贪污**的事件。本宫发誓，若是我继位，一定带领东沐走出灾情，走出**！天佑东沐，降福免灾！”

    凤琳说着，接过献给天帝的牺牲，把它宰杀。并将这些牺牲随同玉璧、玉圭、缯帛等祭品被放在坛上，随后她点燃香烛，让烟火高高地升腾于天，意味着让天帝嗅到气味，前来品用祭品。

    “天佑东沐，降福免灾！”

    百姓跟随着凤琳呼喊着，一时间气氛高昂，等待着上天的福降！

    这时一个不合群的声音传来：“什么天佑东沐，降福免灾！凤琳登基必将降临祸患！因为她正是此次贪污的罪魁祸首！”

    沈君逸施展轻功飞上祭祀台，对着众人朗朗道：“我母亲的冤情虽然洗刷，但还有一件真相被永远埋藏了起来。那就是这一连串贪污的幕后人是凤琳而非闫宁！”

    凤琳冷哼道：“沈君逸，你有何证据？莫要污蔑本宫！”

    “我有！”凤清歌上前一步，板着脸，一字一句道，“不只是贪污。凤琳，三皇姐之所以战败，聆语皇姐会死也是你设的计！甚至于连我，你都要将我除掉！你简直是残暴不仁！”

    凤琳睨了一眼禁卫军，冷声道，“将这些阻碍本宫祭祀的罪犯抓起来，压入天牢！”

    祭祀会继续进行，谁也不能阻碍她！

    禁卫军从四面八方朝沈君逸和凤清歌包抄着，凤清歌一面挥剑抵挡着攻击，一边提高着声音，将自己所调查的完完整整地叙述了出来，并用内力向外扩大着。

    “凤琳残忍地杀害自己的皇妹来夺去这个位子！这样的人不配做东沐的女皇！”

    眼看禁卫军要将两人拿下，凤琳冷笑道：“你这样喊也没用，你的三皇姐却躲着，傻傻送命的只有你一个人！你看，祭台上的香快要烧完了，马上祭祀就结束了。而我就是新的女皇！再与我作对的人，就是与整个东沐作对！”

    凤琳得意地回头，正等着香火烧尽，众人叩拜高呼女皇万岁时，一道火光猛然地从祭祀中央燃起，火势之猛烈如同一条巨龙一般，将祭祀台中央上的食物全部燃烧殆尽，就连离祭祀台中央的凤琳都逼退了数步。

    祭祀台着火了！熊熊的大火燃烧了起来，百姓随之尖叫着。

    “来人，救火！”凤琳气急败坏道。

    她怎么也想不通，祭祀台怎么忽然燃起了大火。

    “天佑东沐，降福免灾！”宋晓走上前，随意笑道，“可见上天的回答是拒绝呢，也对，凤琳根本不是东沐皇室的血统，所以上天怒了！怒火冲冲，降下熊熊烈火！大家说，这样的人配做东沐的女皇吗？！”

    刚才，趁众人被沈君逸和凤清歌吸引的时候，她窜到祭祀台的后面，堆起高高的柴火，随后点了一把火，柴火都是易燃的，而祭祀台上的桌布她又焦了不少的油。随着时间的推移，火势由下而上的窜着，在燃烧到桌布时碰触到了油，于是汹汹大火窜起。所以直到她们发现火势弥漫将整个祭祀台吞下时，已经晚了。

    凤琳望着宋晓，气得吐血：“严落绯！你在说什么！”

    宋晓嘿嘿笑着，将自己的人皮面具扯下，戏谑道：“真是抱歉，我不是严落绯。凤琳，你称帝的美梦要破灭了呢！”

    “来人，将他们杀了！”气急败坏的凤琳红着眼道，“斩草除根！”她已经不在乎在百姓面前大开杀戒了。

    宋晓连忙躲到了沈君逸的身边，来个夫妻双剑合璧，配合的十分默契。

    更奇怪的是，有些禁卫军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似乎被什么绑住一般，有些人用内力挣脱，却反而换来更紧的捆绑。

    白芷手指轻动，嘴角挂着顽劣嗜血的笑容，就像是布下天罗地网的蜘蛛残忍地望着网上的蚊虫垂死挣扎着。

    坐在观赏台观赏祭祀的严清筱忽然站了起来，脸色冷冽。严落绯竟然是宋晓伪装的，他刚才竟然没有看出来。他手指紧紧地刺在肉里，眼中闪过滔天的杀意。

    这时，远方有滔滔荡荡的军队而来，他眯了眯眼睛，冷笑了一声。

    “无论怎么杀都不断地冒出来，就像苍蝇一样。”严清筱冷冷地命令道，“来人，将他们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严清筱，你还觉得大军听命于凤琳吗？”一直呆在他身侧的凤琪幽幽道。

    “闫宁，你这是什么意思？！”严清筱警惕道。

    这时，一匹骏马飞驰而来。凤翎汐将马停在祭祀台前，对着凤琪恭敬道：“儿臣救驾来迟，请母皇恕罪。”

    她的身后是整齐划一的踩踏声，以及浩浩荡荡的军队，将凤琳和保护凤琳等人团团围住。

    凤琪望着远方，淡淡地笑道：“虎符，翎汐已经拿到手了，而她也及时赶来了。凤琳的祭天仪式也被打乱了……”

    她转身望着身边俊美妖娆的男子，眼神复杂道：“清筱，投降吧……朕……”

    “投降？”

    他竟然被自己最自豪的易容之术骗得团团转。

    严清筱低低地笑着，随后突然从观赏台上跳下，脚踩着众人的头颅一路向远方滑行至凤琳的身边。

    而随着他的落地，十几个黑衣人迅速窜出，将凤琳及他身侧的士兵斩杀干净，手段凌厉，残忍无比。

    严清筱望着观赏台上的凤琪，笑得好不妖娆：

    “这个天下，是琳儿的！”

    他拂袖，冷哼道：

    “凤琪，想让我投降，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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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战胜

﻿    不知道那个男的现在在哪里呢……

    “清歌，关键时刻,你在发什么呆？！”

    凤清歌恍然回过神,讪讪笑着。

    宋晓狐疑道：“怎么你这次回来,变得怪怪的……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凤清歌心虚地撇过脑袋，道：“没，我是在想凤琳和父亲逃到哪里去了……”

    说到此,她眼神黯淡了下来。

    离那天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大皇女凤琳残忍杀害二皇女凤聆语的证据被七皇女凤清歌当众揭露，连自己回京途中被刺杀的事情也一一道明。

    三皇女凤翎汐军临城下，将逆贼团团围住,这时突然涌现出一大批杀手。

    当日，凤琳正式与女皇决裂,密谋夺帝。

    女皇凤琪立三皇女凤翎汐为太女，将凤琳严清筱贬为平民，并下令捉拿两人。一时间凤凰城腥风血雨，人人自危，就恐两军开战。

    然而，凤琳自立为王，占领一个小城后，气馁的发现，严家的钱竟然被人私自挪空了，而严家的各处商铺也被人狠狠的打压，她根本没有银两养这么一大群人。买不起军械，买不起军装，在两次与凤翎汐的交战中，凤琳都落了下乘。

    文华二十八年。九月中旬。

    在经历了两个月的光景，凤琳最终还是被抓获了，女皇痛心疾首，将她囚禁了起来。

    闫宁最后死在了狱中，而那惊才惊艳的严贵君却在混乱中消失了踪影，被全程通缉。

    后来，有人看见一位貌美妖娆酷似严清筱的男子在益州徘徊，他常常流连地在洛水河畔，暗自嘀咕着些令人茫然的话语。

    “若轻……真是讽刺呢……那时我倾心于你，你却因为闫宁对我微露的好感，与我划清界限。那时正值宫中选秀，你对我的不屑一顾，让我更想得到最尊贵的位子让你后悔莫及……然而，几年后，你却成婚了，幸福美满，家庭和乐。而我却呆在皇宫里醉生梦死，恍恍惚惚。我好恨，我好怨！为什么我努力了那么久，得到幸福的人从来不是我！”

    ——贵君殿下，请住手吧……

    “我讨厌你喊我贵君殿下……我讨厌你……”

    “清筱……”

    他还记得那时沈若轻来寻他时，目光怀着淡淡的悲戚和愧疚。他的心就在那一刻被不断地刺痛着。

    “为了报复你，我要让你最好的两个朋友自相残杀。你曾经想阻止吧，可惜……最后，却搭上了自己的一条性命。”

    严清筱望着那波涛汹涌的河水低低地笑着，脚步轻挪了一步。

    “我好累……想陪陪你，但我觉得，你这么喜欢你的正君，一定连看我一眼都不愿了……但我，好想再看你一眼就好了……六年了，整整六年了……我好想你……若轻……”

    女皇凤琪正式退位，太女凤翎汐继位，改年号“文语”。按照传统，当晚，凤琪正式向凤翎汐介绍了东沐的历史以及由来，甚至将一盒贵重的物品传接给了她。

    “原来东沐真的有圣药……我一直……一直以为那只是个传说……因为向外界传言的机关室里根本没有东西。”凤翎汐的手颤抖着，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忧伤。“若这圣药真的能使人重生，母皇怎么不把圣药给二皇姐……她……”当年，她就是冒险闯机关密室，可是那里什么也没有。

    “自古传言，这是逆天之术。它能使人重生，能使人容颜不老，能使人长死不死。那只是传说。”凤琪叹了一口气说，“当年我不死心，便给聆语服下了这个药，她却没有活过来。我想，这真的只是个传说，根本没有所谓的重生之术，我们要做的就是将它传承下去就可以了，作为一种信念。”

    “翎汐，东沐就拜托你了。”

    凤翎汐祭祀成功，顺利登基，宋晓作为第一功臣，自然去皇宫领赏，不过她拒绝了授予官职，只要求金银珠宝。她这次和林逸打压严家的商铺可是花了不少的银子，凤翎汐可要好好地奖赏她一番才对！

    然而明明是欢乐地庆功大典，宋晓到来的时候却发现气氛诡异极了。

    苏晔站在大殿的中央，脸色怪怪的。

    “宋晓，你来得正好。”凤翎汐瞧见宋晓，眼睛忽的一亮，道，“北亭使者而来，是来谈和解一事的……”

    北亭使者纠正道：“回陛下，臣是替女皇陛下向凤晗皇子求亲的，若是陛下愿意将凤晗皇子远嫁北亭，这和解一事自然水到渠成!”

    “是啊，陛下，九殿下正值妙龄，不如……”众臣起哄着。

    “闭嘴！”凤翎汐怒地一拍桌子，“若是皇弟不同意，朕绝不会私自做主！”

    “宋晓，你怎么想……”她其实心里期盼着宋晓能将皇弟娶回，这样就能退北亭那边的亲了，因为北亭女皇的名声极差，她怎么能将自己的皇弟往火堆里推呢。她看着宋晓越觉得她是个优秀的人才，可她偏偏不愿意当官。

    “我……”宋晓一瞬间傻了。

    然而这时，苏晔抬起了头，一字一句道：“皇姐，我去。”

    北亭皇宫。

    “朕让你们去求和，你们竟然去求亲！”清妍络气得吐血，她手重重地一拍桌子，怒道，“管他什么东沐第一美人，不娶就是不娶，让他回去！”

    见女皇如此动怒，下面一阵骚扰，一女子恭敬上前道：“陛下，东沐的九皇子是第一美人，不正是陛下期期盼盼多年的嘛……更何况，陛下后宫佳丽三千，却至今未有身孕，未诞下皇女，还有……”

    见太傅又要说教，清妍络揉了揉眉头，厌烦道：“好，那就见上一面，你去准备吧。”

    见就见，看她如何让那什么东沐第一美人哭着回去，哭着求不要嫁给她。

    她心中冷哼道，谁让她是**奢靡，爱美猴急的北亭女皇呢！

    宋府。

    “晓晓，你真的要去？”沈君逸担忧道，“那可是北亭啊……你又不是官员，为何要出使北亭……”沈君逸十分怨念和不满。好不容易搞定了东沐内乱，结果和晓晓还没有温存，晓晓就要离开了。

    “好了，君逸，别说了，时间不多了……咱们……今晚……”

    宋晓展颜一笑，靠了上去，双手轻抚着他的脸颊，用舌头轻轻地舔着沈君逸的嘴唇，随后滑入他的唇齿，含住他柔软的舌尖，轻轻吸允。

    沈君逸有些愣，呆呆地望着宋晓的眼睛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唇上微麻，才惊觉宋晓在吻他。他望着近在咫尺的黑眸，眼里全是温柔和宠溺。

    沈君逸反吻了回去，配合着与宋晓纠缠着，与她共舞。

    或许一想到接下来有好几日看不到宋晓，他不自觉地委屈了起来，暗用了几分力，将宋晓牢牢地抱在怀里。

    温柔的吻接连不断地落在宋晓的脸颊上，他不稳急促的呼吸吹拂在宋晓的脸上，紧贴她的胸膛微微颤动着，而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游荡着。

    “君逸……”宋晓仰着头，眯着眼享受着沈君逸温柔的爱抚。她将他扑倒在床上，笑眯眯地揭开了沈君逸的衣服，露出了他白皙诱色可餐的肌肤。

    君逸的技巧稚嫩得很，于是，临走前，还是由她扑倒吧。宋晓美滋滋地想着。

    “唔……”宋晓的手太过柔软，几乎让沈君逸失控，他咬紧牙关，但含混不清的呻吟仍从口中溢出，而这个禁欲很久的男人呼吸越来越急促，也让某个色女鼻血乱喷。

    沈君逸的身体因为□呈现着漂亮的粉红色，往常淡定的黑眸早失去了冷静，浸满了迷雾。

    “晓晓……”

    他伸出了双手，轻轻地抱住了宋晓的身体，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

    于是，两人欢乐地温存了一晚。

    作者有话要说：络络人设，梨子画的，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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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女皇络络

﻿    北亭是个好战的国家。一千年前因为东沐内乱，所以当时的睿亲王攻占临江以北的地带,自立为王,成为北亭的开国女皇,与东沐女皇叫板。之后战无不胜的睿亲王大量吞噬着东沐的国土，以及征战其他三国的疆土，渐渐地从一个只拥有几座小城池的小国变成了拥有国土无数的北亭帝国，也将这个天下正式分成了五国。

    北亭的好战体现在它不断地与邻国交战,当初与南周西锦就征战多次，更别提水火不容，视为仇敌的东沐了。只是睿亲王没有完成自己称霸天下的野心,就早早离世了，也就在那时,北亭渐渐衰弱了起来，但它所拥有的武力和曾经的战果却是他国不容小视的。

    只不过众人对于北亭印象最深的还属两年前登基的新女皇，印象深是因为恨得咬牙切齿。

    北亭中常常流传一句吓人的话，你若不乖就将你送进宫，服侍女皇！这样的话通常会将男孩少年们吓哭。每年选秀之前，更有大批妙龄男子纷纷出嫁来躲避入宫。甚至女皇出门游玩时，男子们都躲在家中不敢外出。

    北亭的新女皇是以凶残奢靡，贪图美色流传于各国，她宫中男色众多，不仅从北亭国内虏获男子，甚至还打起了其他国家的注意，闹得人心惶惶。

    反正关于北亭女皇的谣言不止在北亭国内，甚至在他国也越传越神乎。

    所以当年西锦帝派谢将军与南周叶战将军一同出兵，便是以北亭女皇凶残不忍残害男性为由的，试图攻占北亭，与南周瓜分之。可惜战虽赢了，却并没有一口气吞下北亭，只占领了两座城池。

    因为东沐听闻消息后怕两国攻占了北亭后会对其出手，便去阻挠了一番，造成全败全伤。

    而之后北亭也对西锦和南周实行了许多次报复……可见新女皇是个睚眦必报之人。

    如今，北亭和东沐两国产生过多次摩擦。若是北亭女皇一怒之下大军过来，对于内战损失惨重的东沐来说，便是灭顶之灾。

    所以，朝堂上，东沐的官员才不停地劝着凤翎汐将凤晗送去求和，来平息北亭女皇的怒气。

    “怎么了，你今日已经对我第十次摇头叹气了……”宋晓摸了摸脸狐疑道，“我脸上有什么吗？”

    脸上自然没有什么，可是你却生生地坏了我的好事！我的计划！

    苏晔气馁地放下马车窗帘，气鼓鼓地窝在软榻上。他答应和亲，也就看准了路上能溜，可偏偏凤翎汐竟然让宋晓做东沐使者！北亭和东沐刚来过一仗，听说北亭女皇残暴不仁，宋晓做使者多危险！更何况他原本要溜的，然后开始游历天下！

    如今，真的是！因为不能牵扯到宋晓，所以他不得不去见北亭女皇。否则他一溜，北亭女皇怪罪于宋晓，一怒之下将她斩了就不好了。

    他的美梦啊……哎……

    苏晔苦恼地揉着脸。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办才能让对方主动退亲呢……

    一入宫门深似海啊啊啊，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嫁给一个**奢靡，后宫佳丽千千万的女子啊！

    见苏晔叹气叹气再叹气，宋晓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别担心了，我作为使者是去谈和解的条件，而且这次也带了其他美人，或许北亭女皇看中了别人也说不定呢。”

    这就是凤翎汐让宋晓去的目的，北亭女皇的名声极差，凤翎汐怎么会让自己的宝贝皇弟嫁入千里迢迢的北亭呢！可如果凤晗不去，就失去了和解的诚意，到时候两国再次开战，对于刚经历内乱的东沐是大大的不利。

    所以，当晚，凤翎汐便和宋晓筹谋了一番，使出一招美人计，要让北亭女皇看中其他的美貌少年，然后让宋晓将凤晗完完整整平安地带回东沐。

    凤翎汐会选择宋晓，只是因为她现在只能信任宋晓会保护凤晗，因为大多数的官员都支持和亲促使两国和平和共同发展，这是让她最头痛不已的。

    说得到容易……苏晔叹气，他猜测，这两国会这么无缘无故地打仗不就是北亭女皇看中了凤晗的美色么，这东沐全国都传遍了……更何况，他今日出门一身大红衣裳，就像是嫁衣一般。

    苏晔的手撑着下颚，神情拉耸着。他该如何让北亭女皇不娶他呢……

    北亭的皇宫十分的奢靡，据说是两年前，新登基的女皇花下重金和人力打造的奢华宫殿，甚至还专门打造了一个奢侈的宫殿圈养着她的佳丽三千以及一个女皇常常与男宠们游玩嬉戏的温水浴池。

    可谓是酒池肉林，奢靡至极。

    而此次接待东沐侍者的宴会正是放在这座宫殿，望着那两排迎候他们的少年，那一个个穿着如此单薄半通透的衣衫，宋晓觉得自己的血量有些不够。

    “九皇子，宋大人，这是北亭上好的果酒，请品尝。”

    一个清秀的少年缓缓上前，为宋晓和苏晔斟了一杯酒。他半弯下-身子，宽大的衣襟垂荡而下，宋晓这个视线望之，简直将他胸口的春-色全部一览无遗。

    若不是苏晔重重地扭了她大腿一下，她估计要被美色眩晕过去了。

    见苏晔嗔怪警告地望了她一眼，宋晓连忙低下头，在心底默念着：沈君逸，沈君逸，沈君逸……

    一想到沈君逸含笑拔剑着望着自己，墨色的剑黝黑吓人，宋晓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抬眼望去，东沐随同而来的人皆被美色闪了眼，一脸痴迷的摸样。

    而大殿的中央，几个衣着暴露的少年正使着浑身解数跳着魅舞。

    宋晓心里不由嘀咕着羡慕着，果然是酒池肉林的生活。

    这么想着，又一刀冷眼飞来。

    “好，好，好！”

    北亭女皇在众美男的拥护下缓缓而来，她穿着黄袍，头戴着通天冠，嘴角若有似无的含着一抹笑意。

    不过那张脸，嗤嗤……白花花的一坨。

    宋晓不由撇撇嘴，胭脂浓抹的，真够难看的。

    “哪位是东沐的九皇子？”

    清妍络其实远远地就瞧见了一个自她进来后就一直低着头的红衣少年，她的嘴角扬起了恶意的笑容，缓缓地走进，手轻轻地挑起对方的下颚。

    凤晗向来以白纱蒙面见人的，如今到了北亭，也是如此。

    清妍络一副色迷迷的摸样，伸出贼手：“你是第一美男么，害什么羞，遮什么脸，让朕瞧瞧！反正朕以后就是你的妻主了……”她忍住了自己说这句话时的恶心感……

    “陛下……”苏晔后退了一步，冷冷道，“这面纱是不能揭开的。”

    清妍络挑了挑眉，嘲讽道：“莫非是因为长得太丑了才不能揭开？还是说，你们东沐就随随便便找一个搪塞朕？”

    她说着一把揭开了苏晔的面纱，暴露在空气下的是苏晔忐忑的双眸和平凡的面容。

    清妍络忽然扑哧地笑了出来，嘲讽道：“这就是东沐的第一美男，竟然长出这个样子！东沐真的人杰地灵啊……”她话说完，底下的群臣也笑了起来。

    清妍络今天做那么多就是铁了心要将东沐皇子原封不动的送回，所以才安排了自己奢靡贪恋美色的样子，以及糟糕之极的妆容和冷嘲热讽的声音。

    当然，清妍络是真的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真的如此平凡……果然流言都是虚的……不过这样也好，她就更有理由将对方退回去了！

    所以啊，九皇子啊，九皇子，快点气得拂袖离去吧。

    见对方果然如传言一般，奢靡贪恋美色外，说话也句句刺人，而苏晔处处被欺负，宋晓不由上前，打着圆场：“女皇陛下……这次小人是奉陛下的命令来求和的，若是女皇陛下看不上九殿下，小人还有十位美男……”

    还有十位美男！

    清妍络脸色一白，慌张地后退了一步。没想到退掉一个来了十个。

    她暗自撇了撇嘴，略带嘲讽道：“不会都是九皇子这般的……‘美貌’吧……”

    清妍络抬起头，原本是蔑视不屑的神情，然后注意到了站在苏晔身后出声的女子时，立刻呆住了，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着，像被施了定了身法术。她的眼睛瞪得老大，脱口而出道：“宋、宋晓？！”

    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激动，宋晓垂首恭敬道：“小人真是东沐使臣宋晓。”

    然而她的话未完，脖子忽然被人重重地抱住了，她差点窒息：“晓晓，我是络络啊，络络！”

    “……络……络？”宋晓困难地发着声音。

    清妍络才想到自己过于激动，对方虽然和宋晓长得一模一样，可又怎么可能是对方呢？宋晓在很远的地方……远的她根本不可能再见面了……

    “对不起，刚才认错人了……”清妍络发现自己一看见故人根本忍不住眼泪，泪水当庭落下，她急急地用袖子去擦。这一擦，也将她刻意掩盖的素颜暴露了出来。

    整张脸虽然稚嫩了，但宋晓怎么会不认识。

    “络络……？”现在轮到宋晓呆住了，她一把握住清妍络的手，激动道，“你是络络对不对，对不对！”

    “我啊！”宋晓指着自己激动道，“我是宋晓啊，还记得我过生日那天嘛……络络，你说过以后要和我一起创业的，还记得吗……”

    “不不不，你刚才就认出我了……”宋晓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没想到你竟然成了女皇……”

    见两人姐妹情深十分心心相印的样子，一旁被忽略的某人连忙将人皮面具擦下，怒道：“清妍络，你看我是谁！”

    “九皇子……”清妍络乖乖地回道。

    “你竟然没认出我！”苏晔气急，拳头就揍了上去，“你这个混蛋就记得晓晓，混蛋！”

    清妍络望着这个貌美无比略有些眼熟的少年，犹疑了一番道：“苏苏？”

    见苏晔挑眉，她震惊过后，冷哼一声道：“苏晔，你竟然假扮东沐九皇子，竟然欺骗我这个北亭女皇！该罚不该罚！”

    苏晔委屈：“我就是九皇子啊！”

    “……你你你……九皇子不是男的么……”清妍络的手放在苏晔的胸口，反复地摸来摸去，最后惊恐道，“天哪，苏苏你怎么成这样了！你竟然是男人！难道你以前就是男人吗！”

    她的一阵惊呼瞬间引来原本就一头雾水的大臣们更加的一头雾水。

    苏晔压低声音，怒道：“我以前就算胸再平，我也是女人！”这种事情在大庭广众下喊出来，他多没面子……

    三人在异世团聚，彼此惊讶着对方的身份时，东沐和北亭的和解自然顺理地进行了起来。

    而在谈论中，他们才知一个真相，这次战役是由东沐挑起，北亭边关的人莫名被人刺杀，北亭才会大举进攻的。预谋刺杀挑起战乱的人自然是凤琳，而北亭这边，清妍络自然不想打打杀杀，然而，北亭之乱，她目前尚未完全掌握，也就控制不了边关的战局。

    知道宋晓和苏晔是东沐人，而清妍络是北亭女皇，三人立刻达成了一个共识，签订了百年不战的协议，成了至交之国。

    这条协约共从几个方面达成，军事，物资，人才等，两国共同扶持，共谋发展。

    因为和解成功，苏晔自然不用在嫁给清妍络，而十位美人也被清妍络拒绝纳入后宫。笑话，她若收下这十位，后宫可就更要闹腾了……

    难得来北亭，清妍络就带着宋晓和苏晔在皇宫里转了几圈，还带他们去北亭的京城四处转转，尝遍美食。然而，东沐的使者和侍从是不可能在北亭呆长久着，因为，他们要将谈和的协约书带回东沐。

    所以一晃眼，七天一过，难得团聚的三人又要分离了，而离别前，三人决定大醉一场，就像从前一般，不管开心，还是不开心，苦恼着，大笑着，喝酒发泄一番。

    “晓晓，络络……”苏晔突然冲上去，双手勾住了宋晓和清妍络的脖颈，他抬着头，声音闷闷的，有些哽咽道，“我真的很高兴，能认识你们。”

    宋晓笑道：“你对络络不舍我可以理解，我们不是一起回去么，那么不舍干啥，以后不是能天天见到的么……”

    清妍络撇撇嘴，嫉妒道：“你们倒好，在一起一年了，你可知我这一年是怎么度过的吗！”想想这段时间的遭遇，清妍络就不由咬牙切齿的感觉。

    “哟哟哟，不近男色的女皇大人思春了！”宋晓嘲笑道。她可发现了，原本恐男的络络竟然没有那么怕男人碰触了，还有那后宫哟……嗤嗤！真令人羡慕！

    “晓晓，你！”清妍络扑了上去。

    见两人打闹，苏晔不由轻笑了。

    “我不想回东沐了……我一直有个心愿，就是帮晓晓赚很多很多钱，随后想要踏遍这个大陆。”望着两人打闹的苏晔忽然出声，月光下，他笑得十分开心，双手在身前交握着，墨色的长发在夜风下翩然飞舞，“如今晓晓已经是大大大大，超级大富翁了！已经不需要我的帮助了……所以，我想四处看看……因为以我此时的年龄，如果我现在回去，皇姐毕竟会继续殷勤帮我找妻主……”

    他苦笑道：“我可不想嫁人呢，我还没自由一番呢。所以晓晓，皇姐那边就交给你了，将这份信交给她吧。”

    宋晓一怔：“那，你之所以同意联姻，其实是想走？”

    “是啊。”苏晔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笑道，“原本我计划将自己装扮得很丑，然后让向来喜好美男的北亭女皇将我退回，我就趁机溜走，谁知你竟然主动要护送我去……”他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宛如夜空的繁星，“但，我真的很高兴，竟然是络络，我果然没有白来！否则我恐怕会后悔一生的。”

    清妍络抿了抿嘴，轻笑道：“见到我那么高兴，你还被人逼婚，不如嫁给我吧！你那么美，我自然要好好的收藏在后宫里。”她说着，轻挑地挑起了苏晔的下颚，轻笑道，“多么一举两得啊！”

    “天啊，络络，你什么时候竟然成这样的人了！”宋晓惊悚地呼道，一手将清妍络的魔爪从苏晔身上拿走，急急道，“你不会真的……”一想到清妍络素来讨厌男人，而苏苏变成了男人，这两人……越想，宋晓越石化，忽然不能直视自己的两个最佳损友了……

    “苏苏是绝代风华的皇子，我是北亭女皇，论身份，论地位，我们可是门当户对！还能促成两国友好，有何不可？”见宋晓又震惊又有些想赞同的样子，清妍络捂嘴笑道，“我讨厌男人，而苏苏不想嫁女人，你不觉得我俩是最般配的么？”

    “好了，络络，别欺负晓晓了。”苏晔咯咯地笑着，阳光下，苏晔的泪水在眼睛里闪耀着，照应着他那张举世无双最美的容颜：“我想，老天让我来这个世界果然是有原因的！我真的好开心啊！”

    见被清妍络调戏了，宋晓怒瞪了一眼她，随后关心地问着苏晔：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一个人上路太危险了……”苏晔那么漂亮，万一被那个……

    “挑几个侍卫保护我就行了，反正白芷给了我一张平凡的人皮面具。”苏晔伸了伸懒腰，眼睛亮亮的，“既然成为了男人，既然来到了古代，我想去男尊的国家！或者将江湖上游历游历！如果能遇到美女就种马，遇到美男就搞基！说不定还能碰到皇帝王爷公主郡主魔教教主武林盟主呢！”苏晔闪着星星眼道。

    “噗……”宋晓和清妍络集体喷水。

    “你……”苏晔绝对是毒害了！

    “好啦好啦，来，喝酒！”苏晔笑道，“不是说好的不醉不归么，怎么盯着我穷问呢……络络，我来跟你说些宋晓的糗事吧。”

    他邪笑了一声道：“晓晓可是娶夫了哟！娶了一个绝对禁欲的霸王龙醋坛子夫君！”

    “苏晔，你那是什么比喻！”宋晓愤怒地扑上。

    “哟哟哟，还护夫了呢！”苏晔躲过宋晓，笑道，“络络，我告诉你哟，宋晓娶了人家一年才将别人吃抹干净！实在是太没胆量了！”

    “苏晔！！！”宋晓红彤着脸，一把握住苏晔的嘴，见他眼中带着泪水，嘴上支支吾吾不停，她也邪恶的一笑，道：“络络，我也告诉你，这家伙以前可是被买进妓院的哟，若不是被我救……啊！”

    “死苏晔，你竟然咬我！”

    宋晓被苏晔狠狠地咬了一口手，就听苏晔对着清妍络打小报告道：“络络，宋晓这个人绝对的见色忘友！她几次三番为了她的夫君不要命！什么劫法场之类的！还不理我！简直是混蛋，你快帮我揍她！”

    宋晓脸一白，急急道：“络络，别听他胡扯！”笑话，这里是北亭，换言之是络络的地盘，络络真要揍她，她还不能还手呢……

    她咬牙道：“我若不关心他，怎么可能会来北亭！他这个臭小子，一会未婚妻一会寻死一会跳崖的，真是的，究竟谁操的心多啊！我简直就是他的老妈子了！”

    “你！”苏晔咬唇，怒道。

    宋晓仰着头道：“我怎么了！”

    “好了好了，你们别拌嘴了……”清妍络捂嘴轻笑道，“再这么吵下去，菜都凉了哟。”

    她们的感情还是这样的好，如果不是感情深厚，怎么会对对方如此在意，宋晓劫过法场，苏晔呆过青楼，跳过崖。他们这短短一年，也是非常的辛苦啊……

    清妍络夹了一道菜放在苏晔的碗里，见他眼睛一亮，笑道：“这是御厨烧的糖醋小排，是苏苏你最爱吃的，尝尝味道吧。”

    宋晓扭头，闷闷道：“偏心。果然络络现在要美男不要朋友了！”

    清妍络黑线，连忙夹了菜哄宋晓。

    “络络，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穿越而来的？过得怎么样？”宋晓才想到自己还没问这个问题，眼睛闪亮亮好奇地问着。

    “一年难尽啊……”清妍络抿了一口酒，叹气道，“当日我们三人分离后，我想到自己有东西落在了ktv，于是又折返了回来，谁知，看到你们俩摇摇欲坠地站在路中央，而远方有车辆飞驰而来，我想也没想就朝你们狂奔了起来，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这时突然一道白光打来，我浑身剧烈地疼痛了起来。就听到耳边有人说让我回去吧……再醒来就是北亭了……”一想到醒来时自己身在浴池，而身边几个裸男，清妍络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支支吾吾道，“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情，目前我还有没解决的事……”

    “有什么没解决的！你不是北亭至高无上的女皇嘛！”苏晔吃醋妒忌道，“为啥络络穿来身边就有美男，还是裸男，我咋无福消受呢！为啥我穿来是青楼啊，这不公平！”

    想他最大的愿望不就是穿到女尊国，圈养一堆男宠，压倒各色美男么……

    他内心滴血着，谁知自己穿到女尊国，差点成了别人的男宠，差点被人压倒了……

    清妍络神情一怔，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酒杯，苦笑道：“你没听到外面的评价吗……女皇如何如何昏庸，如何如何奢靡，如何如何残暴……你不知道我刚来的时候多么手足无措，大家看我的目光隐隐约约都暗藏着恨意和杀气……但又因为我的身份不得不对我尊敬……我那时很怕男人……然而整个宫里全是男人……那时觉得，整个天都塌下来了，我怎么穿到了女尊国里，还是女尊国里的女皇。然而这一年，很多事情我也看清了……例如这次东沐和北亭的战争，如果北亭中没人怂恿，怎么会那么快就打起来了！”

    清妍络顿了顿，幽幽道：“这次我决定将权力收回，不容许有人背着我再作乱了。”

    宋晓和苏晔愣了一下。忽然发现他们每个人都过的那么不容易。

    苏晔微微发了一会呆。络络和晓晓都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果然是因为晓晓回来的时候，意外被牵扯穿越的。

    苏晔决定调节有些沉闷的气氛，极其斯文的抿了一口酒，笑道：“说说你们想做什么吧。我先来，我要游遍整个天下！”

    “我要成为富商，带领宋家称霸东沐商界……”宋晓喝了一口酒，脸颊红红的，兴致极高道，

    “不，不止东沐，我要将宋家的商铺开到北亭，甚至更远……直到有一天……占领整个天下……哎呀，这杯子太小了，喝得都不尽兴！”在家被沈君逸管着，在外也被管着不许喝酒，怕她做出诡异的动作说出诡异的话，宋晓已经好久没那么喝酒了。

    如今，再见到络络，三人再次团聚，果然比什么都兴奋和高兴！

    清妍络一手轻举着只酒杯，杯就于唇，听到宋晓的回答时，她轻笑了起来：“晓晓野心不小嘛……”

    她将酒杯放下，改拿起壶，头微略仰，将一壶酒对着自己的嘴大口地灌着，将一壶酒喝尽后，将酒壶扔在了地上，慵懒随意中浸透着不羁之意。

    “那我要执掌北亭，使它成为最强的国家！”墨色的眼睛闪着坚定。

    在那边抱着一壶酒开喝的宋晓笑道：“不是坐拥美男三千么？”

    清妍络对宋晓笑得诡异：“晓晓既然那么喜欢美男，不如我送一打给你带回东沐，如何？”

    “不不不，那就不用了……”宋晓黑线，随后，她轻道，“我要求不高，你让我将宋家的旗帜插满北亭就行了。”

    清妍络点了点宋晓的额头，笑道：“贪心的娃……”

    “咦，你们都有如此宏伟的目标，那我呢！”苏晔抓了抓脑袋，道，“那我改成吃遍天下美食吧！”

    “噗……”

    “祝我们都能达成自己的目标和愿望！”

    “干！”

    苏晔小口小口地抿着酒，他可不是宋晓和清妍络这两个酒疯子，曾经在现代时，这两人拼酒太厉害了。

    “呕……”宋晓喝着喝着忽然吐了起来，她双颊绯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晓晓，你比以前没用了，竟然喝酒喝吐了！”清妍络抱着酒壶嘲笑着宋晓。

    “谁说的！”宋晓又喝了一口，结果又吐了，吐得胃酸都要吐出来了，好难受。

    一个小时后，宋晓和清妍络醉得东倒西歪，身子软趴趴地倒在地上，她们的身侧七倒八歪了数十个酒壶。

    苏晔走上前，轻轻地推着她们，唤道，“快醒醒，别睡在地上，地上多凉啊……”

    “君逸……别推我……让我再睡……唔……我们一起睡……”宋晓翻了一个身，撒娇道。

    “你们……别过来……我警告你们……”清妍络微微拧着眉，噘着唇道，“不，朕命令你们，离我远点！”

    “这两个人……”苏晔笑着摇头。

    他弯□，各在她们的额头上亲亲一吻，嘴角染着幸福的笑意，眼中却涌起一片氤氲之气。

    “晚安。”

    苏晔伸了伸懒腰，缓缓地走出了宫殿，临走前，又默默地看了她们一眼。

    苏晔望向站在门口守候的墨衣女子，见她的双手缠绕着衣服，一直低垂着脑袋。

    她似乎是络络的暗卫。

    “陛下和宋小姐醉了，送她们回房休息吧。”地上太凉了，这两个人竟然也不注意注意，万一染上了风寒该怎么办……

    站在门口的墨衣女子看了一眼房内，又看了一眼苏晔，公式化道：“那九皇子您……需要人服侍吗？”

    “唔……我去醒醒酒，不用陪着我了……”

    墨衣女子命着宫女们扶着女皇陛下和东沐使者宋晓去房间就寝，而自己不知为何忍不住地抬着眼望去。

    窗外，少年青丝飞扬，红衣飘飘，慢慢地融化在夜色里，潇洒随意。

    这样风华绝代的人，刚才偷亲了陛下……

    而陛下刚才笑得很开心，是最近一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他的心闷闷的。陛下会不会娶东沐的九皇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某暗卫观察日记：

    “陛下竟然去接见东沐皇子了！”吃醋。

    “陛下竟然袭胸！”咬牙。

    “陛下竟然笑得那么开心……”郁闷。

    “陛下醉了……”担心。

    “陛下被偷亲了。”

    他也想亲她……

    于是，悄悄地溜进的房间，偷偷地亲了络络一口。

    唇上轻轻的碰触了一下。

    注：最后的那名墨衣女子是男扮女装的！

    男扮女装默默守候女皇大人的忠犬面瘫暗卫，不知不觉突然萌了，想将他提为男主了……

    暂时拟的一个大纲，大家看看肿么用：

    美男送上口，常人瞬间变色狼，豆腐不吃白不吃，吃抹干净是王道！

    可清妍络是个例外，常年患男性恐惧症的她看见美男在侧，简直头疼不已……一个两个……一堆……正宽衣解带争吵侍寝时间。

    清妍络头疼不已大吼一声，你们闹够了没有！老娘是百合！老娘喜欢女人！

    于是她欢乐地推到了一个闷骚女人，欢乐地扒了对方的衣服后，整张脸纠结成了一团，她哭道：“你他妈竟然是男人！”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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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大结局（上）：幸福美满

﻿    第二天早上,宋晓醒来时，头疼欲裂。果然昨晚不该喝那么多酒……

    她捂着脑袋幽幽地站起，在侍女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

    “九殿下呢？”宋晓抿着嘴笑道,“他是不是还在赖床？”

    侍女恭敬道：“殿下昨晚挑了几名侍卫后就离开了,说先回去了。”

    宋晓忽然惊醒,急急道：“你说他……走了？”

    侍女不解道：“宋大人为何这么焦急,九殿下只是想念女皇陛下所以先回去了。”

    宋晓嘴角一抽。

    “这是九殿下给宋大人的一封信。”

    ——晓晓,络络,我去闯荡世界啦！别太想我，么么！

    苏晔他并不是回去，他是离开了……

    宋晓自然知道，离别是多么的令人不舍和难受，所以苏苏才会趁着她们醉时离开，就是怕面对面后会忍不住哭吧，就连留下的话语也是充满着苏苏式的简洁和活跃。

    “晓晓，怎么脸色那么白？头还晕？”清妍络缓步走来，笑道，“喏，给你的醒酒汤。”

    她张望了一下，笑道：“苏苏呢？我刚才去他房间发现他不在，以为在你这呢……”

    “他出去玩了。”宋晓将信递给了清妍络，自己接过了她手上的醒酒汤，缓缓地抿了一口。她望着汤里摇曳的人影，轻笑道：“他可能去找他的皇帝王爷公主郡主魔教教主武林门主呢。”

    清妍络一怔，随后摸了摸下巴，郁闷道：“其实朕也是皇帝啊，他怎么就不考虑一下呢……好歹我有钱有权又美貌呢……”

    宋晓差点被水呛住了。

    清妍络的笑容忽然收敛，脸上浮现着淡淡的犹豫：“晓晓，你今天也要走了吧……不能再陪我几日了吗？或者……”她握住宋晓的手，十分不舍道，“晓晓，你住在北亭吧……我封你做一个大官，拥有金银珠宝无数，美男无数！”

    宋晓扑哧笑了出来，她望向清妍络的目光有些复杂，伸出手轻轻地为她拨开额前的乱发：“络络，东沐有我的家人，我没办法丢下他们。等我有朝一日，将商道打通到北亭，我就会能时常来见你了，你到时候可别嫌弃人家只是一介商人哟！”

    清妍络眼神一暗，闷闷道：“那我岂不是要孤军奋战了？我原本还想让你帮我呢……”

    宋晓眼角一抽，微气道：“你！……你原来不是因为想我，而是想让我帮你么……”

    清妍络眨着眼睛，无辜道：“就是那么缺一点小钱……”

    宋晓怒：“那你刚才还说什么金银珠宝无数，原来是空头支票啊！”

    “嘿嘿。”

    宋晓缓了一口气，握着清妍络的手，眼睛眨了眨，狐狸般的笑道：“我们是好朋友，我自然帮你。”

    “晓晓，等我大权掌握，我就来东沐看你！”清妍络感动，“将后宫美男全送你！”

    “……我不要……”

    “晓晓你真好，竟然连美男都不要……”清妍络泪眼汪汪。

    “当然我是要有要求的。”宋晓坏笑道，“这些钱就当我提前在北亭投资，接下来的日子，我要进军北亭市场，打开两国贸易往来，你可别让人坏我好事哦！身为女皇陛下，你要给我撑腰知不知道！”

    “自然，那谁谁谁暗地里有太多钱了，我早就看她不爽了，你顺便帮我除掉这个绊脚石。”清妍络一手搭在宋晓的肩笑，笑道，“怎么说北亭的钱是我的钱，咱们五五分吧……我就提供你更多便利和资源。北亭里可是有很多特产的，卖到东沐应该也能大赚一笔吧！你要知道外国的东西总是受人推崇的……”她诱惑道。

    “恩恩，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诡异地坏笑了起来。

    “合作愉快！”

    “对了，晓晓，你真的不多呆几天再离开吗？”

    “不了。”宋晓脸颊绯红，轻轻道，“我想他了。”

    清妍络暧昧地笑笑：“我懂我懂，你有好消息是吧，好好休息吧……记得不管生男生女都要认我做干娘哟！”

    她抬头，骄傲道：“有北亭女皇做干娘，身份可就是北亭皇子皇女呢！谁看欺负！”

    宋晓抿嘴笑道：“那你不要生孩子了，就让我的孩子继承北亭吧。”

    “这怎么行！”清妍络鼓着脸道，“你别乘火打劫！”

    跟清妍络十分不舍地道别后，宋晓坐在马车软榻上，头靠着马车，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得一脸甜蜜。

    刚吃饭的时候，宋晓又吐了，刚开始她以为是昨晚喝酒的缘故亦或者是水土不服的缘故，然而她一把脉，竟然……怀孕了……

    这一瞬间，她忽然好想好想沈君逸，好想好想见他，好想好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北亭和东沐快马加鞭回去也要十几天，再加上她呆在北亭的几日，回去的时候，恐怕要一个月后了。

    如果能飞回去就好了。宋晓期盼地想，她好想现在就能看见君逸，亲口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君逸，我在回家的路上了！等我！

    如今，宋家是靠着沈君逸一人支撑着，并蓬勃发展着。他每日勘察各个店铺都勘察到半夜，有时候会到青墨别庄呆上几日。因为房中冷清得很，每天晚上再也没有一个暖暖的身子供他小心翼翼地抱着，温暖着。

    有日，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看见房中灯火嘹亮，窗上隐隐约约倒映着一个女子的身影，连忙欣喜地推开门时，却见青梅在打扫房间，心中立刻涌上浓烈的失望。

    宋晓离开了，东沐和北亭的消息就像是突然断了一般。宋晓成为东沐使者拜访北亭求和。听说北亭女皇残暴不仁，万一北亭女皇不愿和解，一怒之下……

    他越想越心惊，心惊地指尖都发颤。

    半个月前，忽然传出东沐北亭和解，沈君逸才放下那颗忐忑的心。他天天期盼着宋晓回家。可是，没有，一天天的等待，等待的他心都发慌了，比之前的恐慌更甚。

    听说北亭女皇没有娶凤晗，那宋晓又迟迟不归。孤男寡女相处在他国，互相照顾……

    即使沈君逸知道宋晓和凤晗没有什么，却还是会忍不住的胡思乱想。

    还有北亭皇宫里美男如云，宋晓会不会……

    沈君逸拍了拍自己的脸，握着笔继续批阅着文件，努力地克制自己不去乱想。

    “正、正君！”冬儿忽然推开门，扶着门不停地喘气。因为急急跑来，他大喘着粗气却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沈君逸拧眉道：“冬儿，我不是说过了么，我在忙的时候，不要打扰我。”

    “可可……”冬儿深呼了一口气，兴奋地大声喊道，“家主回来了！”

    “哐当”一声，沈君逸握着的笔直直地落在了纸上，冬儿只觉得一阵风刮过，随后房中已无人烟。

    冬儿摸了摸鼻子，道：“还说不要打扰，跑得比谁都快。”

    沈君逸的脑子完全的空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使出了多快的轻功，脑中只是想着，晓晓回来了，晓晓回来了……好想见她……好想……

    远远地瞧见宋晓从马车上走下，沈君逸连忙冲上去，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矜持地扑了过去，将宋晓紧紧地抱在怀里。

    然而他却被宋晓推开了。

    沈君逸脸色一白，忽然有些恐慌了起来。一个月不见，他思念她入骨，见到她十分激动，为何宋晓却将他推开了呢……难道……这一个月，她根本不想他吗？

    墨发由发带束着，松松的散落着几许刘海，轻风抚过，丝丝缕缕张扬地飞舞在空气中，宋晓伸出手将沈君逸的发丝归于耳后，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君逸，别压坏我们的孩子。”说话间，宋晓的脸颊微微红着，“我回来了。”

    孩子？沈君逸完全呆愣在了原地，脑中不停地转着孩子，孩子……他要当爹了？

    宋晓支支吾吾道：“就是上次……咱们分别那天……似乎已经有一个月了……”

    沈君逸的脸瞬间红了，脸上不知是欣喜还是激动，亦或者融合了所有欣喜复杂的情感。他弯□，在宋晓的嘴边亲亲地啄了两下，笑道：“晓晓，欢迎回来。”

    随后，他在宋晓的惊呼下，将她抱了起来，轻笑道：“妻主大人，从今天起，由君逸来服侍你吧……”

    宋晓伸手挽住的脖子，眼睛眯了起来，坏笑道：“那我说啥就是啥？”

    “自然。”

    “我在上！”

    “你容易累，而且你怀孕了……”沈君逸心疼道。

    “没事……”宋晓咯咯笑了起来，“你憋一年要憋坏的！咱们用道具啊，我以前房里不是暗藏了很多那啥的道具么，等某天找出来吧……”

    “……晓晓……”沈君逸抽着嘴角。

    “叫妻主！”宋晓鼓着脸，反驳。

    “晓晓别闹……”

    “君逸……”宋晓委屈地捂着肚子，嚷嚷道，“我肚子疼，难受。”

    “……”

    “叫两声妻主听听……说不定就不疼了……”

    “妻主……”沈君逸妥协。

    “下次让我用道具！”

    “……”

    我就不信我不能攻了你！

    一个时辰后。

    “君逸……”宋晓极其肉麻地喊了一声。

    “嗯？”沈君逸回过头，眼睛闪亮亮地看着宋晓。

    “中秋节没赶回来，可我好想吃月饼，给我做月饼吧……”肚子咕噜噜地叫，好饿。为啥怀孕后饭量增多了呢，她会不会成为饭桶啊！

    “……”沈君逸怒怒地回头，没有理会宋晓。亏他还期待宋晓说什么呢，回来后除了说道具就是吃的，就不能谈些别的么！

    “君逸，你有话要对我说……”宋晓凑近。

    “没有。”沈君逸咬着唇道。

    “那你不说，我说。”宋晓一手勾着他的脖子，头蹭了蹭他的脖子，种下了几个小蘑菇，笑道，“这一个月……我好想你……”

    宋晓的手在沈君逸的身上吃着豆腐，时不时地挑逗着对方的情一欲。

    沈君逸忍不住转过身吻住宋晓的唇，吻得往我动情的时候，就察觉到宋晓的手越来越往下滑，直到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并伸进去了一点点。

    沈君逸将她推开，哭笑不得道：“宋晓，你的手往哪里伸？！”

    宋晓无辜地眨着眼睛，手摸了摸沈君逸白嫩嫩的皮肤，耍无赖道：“这里能摸，那里为啥不能摸，我是你妻主，自然你全身上下我都能摸才是啊……”

    沈君逸被宋晓无赖的话语气得吐血，他脸颊绯红道：“你怎么总想这些不正经的事！”

    宋晓鼓着包子脸道：“为啥你能扑倒我，我不能扑倒你，这不公平！”

    “君逸……我们试试嘛……君逸……”

    所谓真正的幸福，是不断地努力，非常的努力，虽然有失败碰撞，有时还会被人背叛，但总有一天会遇见对自己来说真正重要的人，被真正的爱与羁绊包围。

    因为，我有了比自己生命更想守护的人。

    一个月后，东沐又出现了一件大事。有黑衣人多次混入东沐皇宫。而黑衣人武功太过高强，几次三番抓捕他都失败了。直到他闯入了机关重重的密室欲偷圣药时，触碰了机关受了重伤。

    “清歌，你又在发呆！”宋晓戳了戳呆凤清歌呆呆的脸，嬉笑道，“在想什么呢？莫非长大了，想哪家公子了？”

    “那人叫华言……”凤清歌没头没脑地蹦出了一句，眼睛忽然一亮，一字一句道，“宋晓，是不是喜欢一个人，就会为他付出性命呢？”

    见宋晓不回，她急急道：“就向你对沈君逸所做的那样，是的，一定是的！”

    凤清歌嘀嘀咕咕自言自语了半响，突然想通了一般，对着宋晓笑道：“晓晓，我想请你帮一个忙，明天你能跟皇姐说我重伤，无药可求吗……”

    宋晓奇怪地问道：“为何？”

    凤清歌笑道：“还不是她那张冰山脸，我想看她紧张的样子。”

    宋晓眯着眼笑道：“好。”

    宋晓只是帮朋友一个忙，但是，她却不知道……凤清歌不是假的受伤，她为了让凤翎汐给她圣药，竟然真的将自己弄得偏体凌伤，而那个圣药，只为了帮她喜欢的男子去复活另一个女子……

    宋晓觉得这样不值得……但看到凤清歌抱着药瓶，脸上堆满了喜悦的笑容，她不由得将这些话吞了回去……

    一场孽缘，一场救命之恩，让那个对东沐所有男子都不屑一顾的七王爷凤清歌倾心于一个异国男子——一个需找重生之术，令自己心爱女子复活的南周太子。

    得知了对方的身份，凤清歌从东沐领兵追到了西锦，就是想打下西锦作为嫁妆，能换得对方的心动。

    然而，对方是南周太子，之后的南周帝，又怎么嫁给她。

    她在皇宫里跪了一天一夜，才说动凤翎汐放弃了王爷之位，孤身一人来到了南周。

    凤清歌自己也没有想到，像她如此傲然的人，有一天竟然为了追夫，使劲了各种手段。最后，她难得放下了自己的傲然，对着穆祈道：“穆祈，如果你不希望我娶你，那你娶我吧。”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宋晓虽然怀孕，但前四个月肚子不显大时，她还是四处操劳着宋家的家业，最重要的当属与络络的约定，进军北亭的贸易市场。

    沈君逸心疼她，希望她休息，她却有些乐此不疲着，甚至打起了鸡血。毕竟整天躺在床上，被人供* 着吃吃喝喝，她迟早会变成猪的！

    凤翎汐说要改革，的确改革了，废除了科举考试男女不平等以及阶级不平等的诸多条款，并且将曾经贪污的官员一一革除，还有一些无用的官二代，整个东沐朝廷简直是大换血。

    虽然刚开始时不满和抱怨不断，但祭祀成功的她是上天以及民心所向，而不久后，东沐在她的带领下欣欣向荣，蓬勃发展着。

    十月的时候，柯黎昕晋升成为了礼部尚书，算是东沐近五百年以来第一个晋升为正二品的男性官员。

    李湘然成了礼部侍郎。虽然李母从礼部尚书位子退下来时十分地扼腕自己的女儿竟然在男人手下做事，但李湘然却乐得轻松，因为柯黎昕是个很尽责的人，在她的手下，她过得十分滋润和悠闲。

    年底的时候，她诞下了一女。宋晓去恭喜的时候，李湘然缠着宋晓已经要让她成为自己女儿的干娘。

    宋晓自然满怀欣喜，李湘然对着自己的女儿嘿嘿一笑，道：“孩子啊孩子，你干娘是东沐最有钱的人，咱们努力吃穷她！”

    宋晓黑线。

    林如烟至今未有娶夫，看到宋晓怀孕，李湘然产子，她自然十分羡慕。

    她喜欢柯黎昕，很久以前就被他的才华所倾心了。但是，她知道柯黎昕不能局限于青墨别庄，所以他科举金榜题名时，她心中也为他窃喜。可后来他搬出去了，他们难得才能见上几面。

    她在等他察觉自己的心意，想让他在青墨别庄多呆几日，但柯黎昕正在为了自己的事业发展着，那么她也会默默地支持着他。永远做那个在背后爱他关心他的人。

    只是，现在他成为礼部尚书，与她的距离更是天差地别，她又有资格娶他呢，就连表白的资格也没有了。

    这样想着，林如烟更是伤心。将近一年半的等待让她的心越发慌张。

    除夕那夜，大家在青墨别庄闹腾了起来，可是柯黎昕忙着公务并没有来。原以为终于能见到他的林如烟烧了一桌的好菜，却顿时忧伤了起来。

    林如烟醉了，醉得一塌糊涂。只知道自己抱着一个人不停地哭诉着，说出了很多自己内心的话语。

    第二天醒来时，见大家望着她的目光皆是暧昧，林如烟一头雾水。

    然而，看见柯黎昕脸颊红红地走了过来，宿醉什么的全部消失了，林如烟连忙坐起身来，想询问询问他最近过得如何时，就见他忽然轻轻道：“昨天，你抱着我说你喜欢我……你真的……喜欢我吗？”

    她的脸瞬间红得不行，低着头不敢看柯黎昕，心中更是纠结万分。昨晚她究竟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莫非和宋晓一样，喝醉酒就……就……

    她紧握了拳，忽然鼓起勇气道：“黎昕，我喜欢你，嫁给我吧！”

    “好啊。”柯黎昕眼眉弯弯，笑道，“我一直都在等你这句话……”

    他们互相有好感，却碍于矜持迟迟不愿表白，或者害怕，对方是不是对自己有那样的心思。

    其实当自己喜欢的人对自己的表白的时候，那错落的欢喜比得到什么都高兴。

    当然，前提要是喜欢的人！白芷最近很苦恼，很忧愁……为什么呢……

    因为他被一个女子缠住了！

    如今宋晓日日在家吃吃睡睡，养着肚子，他这个护卫就失去了作用。

    某天，他极其无聊在外喝酒，刚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下去的时候，突然冲上来一个疯女人亲了他一口。

    白芷是第一次被人吻，第一次被人如此占便宜，所以脸颊绯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抗，或许是对方的力气太大了，又或许是他手忙脚乱，竟然没有成功挣脱！

    对方亲了他还不够，还将舌头伸了过来！

    白芷想想就生气，谁知对方十分无赖道：“我也要喝酒！”竟将他唇内的酒水一扫而去。

    白芷一怒之下，手上的银丝化为利剑置在女子的脖颈处，羞怒道：“去死！”

    白芷想到刚才就怒气冲冲，他都怪自己傻，当时怎么不狠狠地咬对方一下呢。如果对方再亲他，他就狠狠地咬，将这个登徒子的舌头咬断！等等，谁会让她再亲了！

    然而手上又被对方摸了两下，白芷的手瞬间一抖，就见对方一个远跳，站在他不远处对他嬉笑道：“我叫上官莹儿，公子真貌美，让我一见倾心。”

    “去死！”被人如此调戏，白芷气得将桌子抄起扔了过去，店家在背后心疼着，但白芷是小霸王，她得罪不起。

    上官莹儿躲过了桌子，只见白芷不知何时窜到了她的背后，她心惊，连忙急速转身躲避他的攻击，然而一想到桌子飞来，她慌张地将白芷拉进自己的怀里，躲过了惊险一刻，两人双双地倒在地上。

    为了防止白芷摔疼，上官莹儿只好牺牲了自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白芷将银丝置在上官莹儿的颈部，狠狠地往下压了压，见血丝流淌，他冷笑道：“哼，被我逮住了！”她的手臂因为护他被划了几道血口，白芷抿了抿嘴，眼睛微微闪了一下。

    上官莹儿笑道：“公子很喜欢坐在我的身上？”她仰在地上，一脸期盼享受道，“公子想对我不轨就不轨吧……”

    在围观群众的议论下，白芷羞红了脸，速速从她身上爬起。

    见对方欲走，他炸毛道：“你能不能别乱逃啊！跟我比试一局啊！”怎么能吃了豆腐就拍拍手走了呢。

    上官莹儿无辜道：“不逃难道让你揍吗？而且谁说要跟你比试了？我逃还不行么？”

    白芷双手环胸道：“怎么样你才不逃？和我堂堂正正来一局！”对方轻功比他好，只要她不逃，他就不信不能揍她！

    此时武痴附身的白芷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是铁了心想要杀她的，如今竟然觉得对方功夫不错，想要切磋一番了。

    上官莹儿笑得诡异：“可以是可以，不过，如果我赢了，你得嫁给我。”

    白芷对自己很自信，他可是杀手，而且还是会易容的杀手。

    他冷哼道：“好！”

    然而，对方狡猾的很，他不是被摸了小手，就是被摸了小脸，一气之下，原本杀人于无形的银丝瞬间变得软趴趴了。

    随后，眼看要输了，白芷立刻施展轻功，混入人群，换上易容，无耻地溜了。

    他之所以会答应这样的比试，就是因为他的易容之术。输了又如何，换张脸，谁都不认识！

    白芷暗笑地溜回宋府。

    “白芷。”宋晓眯着眼招呼着他，笑得一脸诡异，“有人想要娶你，带了很多嫁妆过来，你快来看看！”

    宋晓有种我儿终于能嫁出去的欣慰感。

    白芷脚步一顿，脸色一黑道：“嫁什么嫁！退回去！”

    不知为何，他心中浮现不好的预感。

    宋晓惊呼道：“这怎么能行！我正和她谈一笔大生意呢！对方还不是看上了你，才便宜了五万两……”她一顿，忽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心虚地撇过了白芷怒火冲天的目光。

    “宋晓！你竟然为了五万两银子将我卖了！”他竟然只值五万两银子！

    “不，是黄金……”

    “……”

    宋晓苦口婆心道：“其实对方很好，你不如见上一见，对方可是对你一见钟情呢！”

    “哼，我要将东西退回，去就去！”白芷板着脸去，然而见到对他笑眯眯的穿着锦衣十分脸熟的女子时，他的头忽然大了起来。

    哎……他怎么如此不幸呢……

    “白芷公子，希望你能遵守约定。”上官莹儿摇着扇子轻笑道。

    有个贪财的主子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碰上了一个无赖的女子。

    白芷恼羞成怒地离家出走了！

    可偏偏，他溜到哪，对方就追到哪，就连他易容成了丑陋的老爷爷，那个无赖的女子竟也能眼尖地将他揪出。

    自从凤翎汐登基后，入狱的林家人全部释放了出来，当然作为共犯，虽然林逸最后帮忙了，但于理于法，他还是在牢里呆了三个月，赔了不少的银子。如今刑满释放，据说回到了念川本家，继续做起了小生意。

    “逸儿，月明楼的菜不错，今日我们去那里吃吧……”

    “好啊，都听你的。”

    宋晓去念川跑商时，碰巧与林逸擦肩而过，林逸正挽着一个女子，笑容明媚，就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跟她脑海中那个妖孽少年完完全全不符合了。

    林逸忽然回头，瞧见了宋晓，他高兴地招呼道：“好久不见，宋小姐！”

    “好久不见。”宋晓笑道。如今看到林逸，她再也不会想到那曾经令她心碎的人，只当这个林逸是当初帮她一同对抗凤琳的战友。所以格外的亲切。

    “你如今可是东沐第一富商啊。”林逸羡慕着，漂亮的凤眼一眨一眨的，“有兴趣和林家合作吗？”

    “赚钱的生意，我自然都有兴趣，无关大小。”宋晓握了握他的手，笑道，“合作愉快。”

    现代的礼节，宋晓习惯性地和人握手，可古代的人就不是这样想的人。女子微微有些怒气，紧紧地握着林逸的手就将他拉走了。

    后来，宋晓才知道，那名女子叫明芝，是某官家小姐，才华横溢，很早就去林逸倾心了。在林家欠债时，众人不是纷纷讨钱，就是纷纷躲避，唯有明芝为林家挺身而出。

    随后她帮着林逸一同振兴林家，帮他找了不少合作伙伴，又不断地求娶着林逸。久而久之，渐渐地，原以为自己一生都不会喜欢人的林逸竟然也……动心了。他收起了自己妖娆的样子，竟像是个纯情的少年，春心萌动着。

    感情这回事就是很奇怪，它能轻而易举地改变一个人。

    宋晓怀孕的日子里，每半个月都会收到苏晔的来信，而每每收到苏晔的信，宋晓总会笑得很柔和，也十分的怀念。

    ——晓晓，你竟然怀孕了！我要当干爹！有我这个东沐皇子做干爹，北亭女皇做干娘，以后看谁敢欺负！

    ——晓晓，你知道九州的桃花谷吗！简直是美死了！你别一直窝在东沐和你夫君卿卿我我啊，快来外面玩！外面美景美人，什么都有！

    当然，宋晓收到信时，沈君逸已经将信上的美人两字划掉了。

    ——晓晓，西锦的酒超好喝！你不如进一些回东沐吧，保你大赚一笔。

    ——晓晓，我在南周看到清歌了！哈哈哈，你知道吗？那个南周帝穆祈不知道我的身份，见清歌十分关心我，默默地吃醋呢！这种感觉我知道，以前你关心我时，沈君逸也是那样的，哈哈！真好玩，我继续去刺激刺激他！催化剂，舍我其谁！

    这封信被沈君逸看到时，他对着宋晓冷冷地挑了挑眉。宋晓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穆祈至今还没给清歌名分！他若是敢对清歌不好，咱们就大军攻过去！有络络帮忙，两国攻打南周，抓了他给清歌当男宠！看他怎么后宫三千！

    噗！男宠……宋晓笑喷了……

    已经八个月多过去了，苏晔几乎将所有国家都逛遍了，有时还会寄回一些土特产。

    宋晓在纸上缓缓写着：

    ——苏苏，什么时候回来？我们所有人都喜结连理了，只差你了……

    所有人都幸福，只差你了，苏苏。

    宋晓这样想着，忽然惆怅了起来，将纸揉成了一团，重新拿了一张纸写着：

    ——苏苏，什么时候回来？我们想你……

    苏晔坐在马车上，朦胧的双眸静静地望着信，白皙的手指轻触信上的墨迹，蝶翼般的长睫低低敛着。

    “咳咳……”他忽然剧烈咳嗽了起来，整个身子轻轻地颤着。

    “殿下……”一个侍卫听到咳嗽声，脸上掀起车帘，对着苏晔担心道，“殿下感染风寒好几日了，因为长途跋涉，身子才会迟迟不好。所以还是别急着赶回去了，不如找个小镇休息几日，等到康复后……”

    “不。”苏晔抬起头，琉璃似漂亮的明眸一瞬不瞬地望着窗外，在清朗的日光下闪着惊心动魄的光泽，“加快速度回去吧。我的身体我知道，回去了，就好了……”

    ——苏苏，我怀孕了！络络要认干娘！你什么时候回来？

    ——苏苏，柯黎昕晋升为礼部尚书了！你看，我看人的眼光不错吧！你什么时候回来？

    ——西锦的酒的确不错，嗯，你上次寄来的土特产也很美味！什么时候回来，姐给你烧顿好吃的，我最近厨艺大大长进，我要将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什么！竟然不给清歌名分，我速速告诉陛下，咱们大军攻过去！抓了穆祈当清歌的男宠！对了，如烟对黎昕表白了！你快回来参加婚宴吧！不然就赶不上了！

    ——苏苏，你知不知道，我终于将君逸压倒了，哈哈哈哈哈！你知道怀孕有啥好么，就是他顾着我的身体必须要禁欲，于是我就挑逗他，嘿嘿，然后……你懂的……欲知详情，速速回来与你分享！

    ——白芷被人追求了哈哈哈哈哈！你不知道最近白芷一怒之下离家出走了呢……你快回来一同嘲笑嘲笑他！总算有一个武功高强，家财万贯的人治治他别扭的小性子了！

    ——白芷要嫁人了……苏苏，你错过了如烟黎昕的婚宴，如今白芷成亲，你也要错过吗？你跟他关系不错，应该会回来吧，嘿嘿，等你回来！

    ——苏晔！你不回来，哼！白芷很生气！他说你回来要揍你一顿！你做好准备承受白芷怒气的准备吧！

    ——苏晔！你玩够了没有！你再不回来，我孩子都生出来了，不给你当干爹了！

    ——苏苏，什么时候回来？我们想你……

    苏晔望着信鸽扑扇着翅膀缓缓地飞远，心底最温暖的地带被轻轻碰触着。

    ——晓晓，我要回来了，快用最热情的方式迎接本殿下的归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所有人都有归属了，真好……

    上官莹儿：ss晶莹剔透ss

    明芝：不要取名字啦

    将白芷和林逸嫁出去了！感谢两位的客串！

    大家如果对莹儿姑娘强吻白芷不满就揍她哟，她要求的剧情！

    原本想写个怀孕趣事的，大家对晓晓肿么攻了君逸感兴趣么……唔……好重口啊，捂脸

    小剧场：

    允儿泪眼汪汪：“娘亲，你不是说我有一个女皇干娘，一个皇子干爹么……为啥我会被白芷叔叔欺负！”┭┮﹏┭┮

    宋晓：“没事爹爹会帮你欺负回去的！”

    小包子具体看番外吧~

    我下周会开定制~主要自己想收藏~想买的亲就买吧~不过有些小贵，封面很美嘿嘿~感谢画手梨子，闪闪~

    定制模板图~大家看看我做的美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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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大结局（中）：幸福彼端

﻿    十月即将临盆,宋晓大着肚子，正在房里悠闲地享受着沈君逸为她亲自剥着葡萄。而她在沈君逸递来葡萄时，含笑着将葡萄以及沈君逸的手指含了进去，轻轻地舔了舔。

    “晓晓……”沈君逸轻喘着无奈道,“别总是挑起我的欲望……”

    宋晓嘿嘿笑道：“我马上就临盆了，到时候咱们嘿哟嘿呦。”

    宋晓正欢乐地调戏着沈君逸的时候，一个侍卫摸样的人在众人的阻拦下急急冲了进来：“宋小姐，宋小姐！求你快来看看殿下！”

    “殿下？”宋晓疑惑着。这皇室里，凤翎汐登帝，凤清歌成为南周的皇后，唯有凤晗……

    宋晓欣喜道：“苏苏回来了？”

    她要站起身,却被沈君逸按住了，沈君逸警告道：“你如今即将临盆,别乱动。”

    宋晓对着沈君逸吐了吐舌头，随后对着侍卫道：“对了，苏苏既然来了，怎么还不来看我呢！”

    “殿下……感染了风寒……”侍卫着急地快哭出来了，“但殿下执意要回来，所以属下才快马加鞭赶回来。谁知，到了凤凰城后，殿下的病情加重了，属下要带陛下回宫见御医，见殿下执意要来见宋小姐，说宋小姐是大夫，能医治的。所以，宋小姐，快救救殿下。属下不敢挪动殿下的身体，殿下如今在马车上昏迷不醒，还发着高烧！”

    “怎么突然病了呢！他怎么都不在信上说，迟两天回来又没事的。”

    宋晓一急，嘴上抱怨着，但连忙拿起药箱，挺着大肚子就要出去。

    “晓晓，我来拿。”沈君逸帮晓晓拿了药箱，扶着宋晓朝着门外走去。

    宋晓掀开了马车帘，呼吸忽然一顿。苏晔脸颊诡异的红，额头不断地有虚汗滑下，眉头越皱越紧，不停地在呢喃着什么。

    “苏苏，苏苏！”宋晓连喊了几声，可苏晔却依旧沉睡着。

    “苏苏，我来了，我来了。”宋晓弯□，脸轻轻地贴在苏晔的脸上，不知为何，看到苏晔眼睛闭着躺着，她的心就十分的害怕惶恐。

    “世界上最活泼的苏苏殿下，你这么就这样静静地躺在这里，苏苏，晓晓来了。你最好的朋友来见你了。我们已经一年多没见面了，你不睁开眼看看我吗？”

    他的脸颊虽然绯红，但身子越来越冷，连带着她的心也渐渐沉了下来。刚才把脉的时候，宋晓已经发现了，苏晔的脉搏极弱，脸颊异常的红，虽然极像感染风寒发高烧的样子，但身子极冷，却也不像是低烧。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宋晓不知道该下什么药，只能按照风寒的方子让人煮药，泪水却不停地滑了下来。

    泪水滴在苏晔的脸上，他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对着宋晓虚弱地扯出了一个笑脸：“晓晓，别哭……这种时候应该笑……我不是回来了吗……幸好赶回来了。”

    “笨蛋，这种时候，你让我怎么笑！”宋晓吼道，“苏晔，我现在真心后悔了，当初不该让你出去，如果不让你出去，你至少不会这样随意就生病了！你怎么那么不懂得照顾自己！”

    她的唇被人用手指轻轻抵住，只听苏晔带着虚弱的声音道：“晓晓，看见你和络络在这个世界上幸福快乐，我真的十分高兴。”

    苏晔的话，让宋晓更加慌张，她道：“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不就是风寒么……”

    “我知道，这不是风寒……我以前一直会觉得心会很痛，前几日，更是痛得很厉害，后来身体就一天比一天差了……我好累好累……可能撑不住了……我……”

    苏晔感受得到自己的情况很糟糕，灵魂正不断撕裂着叫嚣着。

    他想要游历天下，就是想要看看宋晓和清妍络所出身的世界。

    他急着赶回来，就是，来道别的。

    眼泪止不住地滑下，宋晓握着苏晔不断冰冷的手，不停地摇头，她颤抖着唇道：“苏苏，你别说了……别说了……你知道我的医术的……我一定会救你的，一定会救你的！等喝了药你就没事了……”心痛？难道凤晗有什么疾病？

    “晓晓，这个世界很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你记得要多四处走走……”

    苏晔轻声呢喃着。

    “西锦的酒很好喝……”

    “我知道……我已经收购了一堆……”宋晓泣不成声，“我赚了很多钱……苏苏，这些钱都给你……”

    苏晔轻笑了一下，他惋惜道：“没有参加白芷的婚宴真是对不起……”

    “他没有怪你……”

    “没有等到晓晓孩子出生，好可惜……”苏晔的手轻颤着。

    “没事，你还是她的干爹……”

    “晓晓，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终于要回家了……”

    苏晔笑了，惨白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宋晓从未见过苏晔笑得如此的美。

    “我……好想家啊……我好想爸爸，好想妈妈，好想哥哥……我想回家……我想告诉他们我再也不离家出走了，我想告诉他们，我想他们，我爱他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朦朦胧胧地望着宋晓，又似乎没有看着宋晓，空洞的眼底透着一缕寂寞。苏晔精致的容貌原本就是纤弱绝美的，但是，从来没有像这样让宋晓心疼。

    宋晓第一次知道，苏晔是脆弱的，是需要保护的，但他总是伪装着自己很快乐，笑得无心无肺，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压抑着他心中的悲戚。

    所以，当初，他才那么决绝从悬崖上跳下，就是因为他内心挤压着太多的绝望。然而，因为不想她担心，才再次努力地在这个世界继续生活下来。

    苏晔的手越发冰凉，缓缓地从她的手掌滑落。

    “晓晓，今天，我终于要解脱了……我一定能回家吧……一定能……”再见到他们的吧……

    “苏苏，苏晔，苏晔！不要睡！”

    他的手重重地落下，宋晓将苏晔拥入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苏晔，苏晔你这个笨蛋！”

    宋晓扑在苏晔的身上，不停地哭着。沈君逸煮好药来时，见到这样的宋晓，心止不住抽痛了一下。

    “晓晓，你怀有身孕，不该……”

    宋晓抬起呆滞的视线，望了望沈君逸，歪了歪头：“君逸，是不是我手的问题，怎么苏苏没有体温了……奇怪啊……”

    “晓晓，他，他已经……”沈君逸不忍再说下去，可这样的宋晓却也不是他想见的。

    宋晓将头抵在苏晔的头上，开怀地笑道：“你看，是我的手出了问题，苏晔的身体明明还热着，得救他，快去救他……药呢！”

    宋晓看到沈君逸手上的汤药，眼睛一亮道：“快给我！”

    “宋晓，你冷静一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苏晔死了！他死了！为什么这个世界对他一直不公平！为什么获得幸福的是我，不是他！为什么！为什么！”

    宋晓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忽然她低下了头，神情蓦然一怔，苏晔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激动地扶住苏晔的双肩，喊道：“苏苏，你还听得到我讲话吗？苏苏，我是晓晓！苏苏，别睡，别睡啊……”

    少年睫毛颤动地更加明显，片刻后手指也微动了一下。

    宋晓欣喜若狂，见到少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墨色的眼睛透着迷茫和水汽，模模糊糊地倒映着宋晓欣喜的面容。

    “啪！”她的右脸被挨了一个巴掌，半抱着少年的手蓦然一松。

    少年猛然后退了一步，退出了宋晓的怀抱，他揉了揉自己拍疼的手，警惕地望着宋晓。

    宋晓被打了一个巴掌，右脸红透了半边天，她扯了一个笑容，却疼得龇牙咧嘴，可见对方刚才使了多大的力气。然而她原本温柔的笑意在对方的眼里狰狞异常。

    她朝少年伸出来了手，柔声道：“苏苏，你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

    少年又后退了一步，警惕地躲过了她的手。

    他抬高了头，皱着眉，厉声呵道：“放肆！”

    “你……”

    宋晓哑然。

    少年见自己衣衫凌乱，一张脸红得滴血，一手再起扬起。

    “够了！”他挥下的手被沈君逸紧紧地握住，沈君逸皱眉道，“苏晔，你疯了吗？晓晓怀孕着！”

    “苏晔？”少年皱眉冷冷道，“公子你认错人了……”

    宋晓颤着双唇道：“凤晗？”

    少年孤傲地冷笑道：“正是！请问阁下将我击伤，掳我至此究竟有何目的。母皇绝不会饶你们的！还是说，你们怕益州的事情被揭发？”

    沈君逸听闻后，整张脸纠结到了一起。

    宋晓的脸沉了下来，很失落很失落地轻声道：“九殿下，如今，已经是你三皇姐执政了。”

    “怎么可能！母亲大皇姐二皇姐呢？”少年惊呼，整张脸明摆着不信，“你莫要骗我！”

    “……她们……都死了……”宋晓轻轻道。

    “不可能，你骗我！”少年生气道。

    然而众人望着他的神情都怪怪的，少年抿了抿嘴，轻声问道：“七皇姐呢？”

    “她去南周了。”

    宋晓缓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宽慰这个双眸红肿，却死死咬着唇不哭，不愿相信的少年。

    “殿下，容草民送你进宫。到时候，你就知道一切的真相了。所有的，关于你的，关于……”苏苏的。

    少年整张脸都垮了下来，手指着宋晓抖个不停，声音带着严重的颤抖：“若你有半点虚言，我灭你九族！”

    他一醒来，东沐天翻地转，竟然已经是三年后了……

    那一天，东沐最为冷艳绝美的九殿下跪在母亲和二姐的坟前哭得像个泪人，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失去了三年的记忆。

    “宋晓，你在想什么……苏……不，九皇子不是已经醒了吗，只是失忆，别担心了。”

    沈君逸关心地走近望着月色发呆的宋晓。

    只是失忆……

    宋晓淡淡地笑着，这是她现在给现任的女皇凤晗变化的理由，凤晗高烧不退，烧坏了脑子，遗失了这三年与她相识的记忆。

    “晓晓，今天是你生日。我给你下了面……”

    “生日？”宋晓一愣，“六月初九？”

    “嗯……”沈君逸难过道，“你再伤心难过，也要注意孩子啊。”

    六月初九，凤晗归来……

    苏苏曾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是被她和络络意外带来，所以强占了一个濒临死亡的少年的身体。现在少年的主人回来了，苏苏是不是也……回去了？

    宋晓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君逸，我们吃饭去吧。”她揉了揉眼角的泪水，转过身，勾住沈君逸的胳膊。

    “嗯？”君逸奇怪地侧了侧头，不明白宋晓怎么突然开怀了起来，似乎有什么心事放下了。

    “你……”他欲言又止。

    “苏苏，她……回家了。”她对着沈君逸的唇偷亲了一口，眯着眼道，“她会幸福的。”

    “然后，我们要带着她那份幸福，在这个世界幸福地活下去。什么时候咱们出门蜜月旅行吧……”

    沈君逸一头雾水，宋晓趁机加深了那个吻，抱着沈君逸的腰越发紧。

    她神情朦胧，道：“君逸，我们……好久不那个了……”

    趁他呆愣时，她使出自己的大力将沈君逸抱上了床，然后身体压上去后。

    然而这时，宋晓突然清醒了过来，整张脸纠结在了一起，呈现囧字。

    沈君逸被她吻得迷离，见她突然停下动作，神情诡异，便疑惑地看了看她，随后感觉到腹部顶顶的，十分难受。

    他，黑线了。

    宋晓已经十个月了，肚子鼓出的好大一圈，根本让她无法顺利压倒沈君逸，做起嘿呦嘿呦。

    宋晓哭笑不得，酥酥麻麻地在沈君逸耳边喊道：“君逸……”

    “晓晓，别闹了。”被肚子定着，不是很舒服。

    见沈君逸没了□，起身要走，宋晓欲哭无泪，拉着沈君逸的衣袖可怜巴巴道。

    “可是……我饿了啊……呜呜呜呜！”

    “我下面给你吃。”

    “……”宋晓呆呆重复，“下面给我吃？！”

    宋晓诡异地盯着沈君逸的下面看了看，邪笑道。

    “……吃……面……吧……”

    “……”

    头痛欲裂，整个身子像被什么碾压过一般。

    苏晔向着暗中唯一的亮光挣扎着，突然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中，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男子轮廓。

    “哥……哥……？”她的声音哑哑地，透露着点点不自信。

    “你醒了？”男子眉头一皱，冷冷走到床边道，“醒了就好，你昏迷三个月，父亲、母亲担心死了！”

    苏晔惊呆，瞬间清醒了过来，见自己躺在一张白花花的床上，手上还插着针管，她的视线上移，看到的是输液袋。鼻息间，闻到的是熟悉的消毒药水。

    苏晔笑了，开怀的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她的世界，做真正的苏晔！身为女子苏晔！

    “遇了车祸，都成这个样子了，还笑！”男子嘲讽道，“不过，你的确应该觉得自己的命不错，三个人遇上车祸，就你活了下来！你认识的狐朋狗友都死了！”

    苏晔眉目一弯，丝毫没有被男子的冷言冷语打击道，反而笑着道：“哥哥，谢谢……你来看我……”

    男子一愣，随后连忙板起脸冷冷道：“别自作多情！”

    苏晔无视他的话，补充强调道，“她们不是狐朋狗友，是我最好的朋友！”

    “哟！苏冰块，偷偷摸摸藏着什么美人啊……要瞒着大家才来！”一个高挑的美女倚在门边淡淡嘲讽着。

    “你跟踪我？”男子挑眉，神情冷了下来。

    “二……二姐？”见到女子的容貌，苏晔口吃了起来，脑子糊成了一团。

    冷艳的美女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随后微微地笑道：“小晗？还是……该叫你苏苏？”

    “我叫苏晔。”苏晔吐了吐舌头，对美女眨了眨眼睛。

    苏晔，原来如此，怪不得宋晓一直喊他苏晔。宋晓想必是知情人吧。

    美女拍了拍男子的肩道：“苏祈寒，你竟然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弟弟！真令人羡慕，让他做我的弟弟吧！”她朝苏晔飞了一个媚眼，“以后，姐姐罩着你！”

    名为苏祈寒的男子皱眉：“是妹妹，不是弟弟，你的眼神究竟有多糟糕啊！还有，叶诗雅，你别太得寸进尺！”

    妹妹？！长成这样是妹妹？

    美女龟裂，但很快笑道：“叶诗雅，叶子的叶，诗歌的诗，文雅的雅，见过苏妹妹。”

    苏祈寒在旁轻嘲道：“名字起得好，可偏偏人不会吟诗，也不文雅。”

    美女听了也不恼，她低下头，在苏晔耳畔低语道：“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我生活在奇怪的，却十分先进的世界里……你怎么变成女子了？变性手术？”她嘴里叨念着最近刚学会的词语，这世界竟然如此奇妙，不但男女颠倒，竟还能转换性别！

    苏晔尴尬地笑笑：“我本身就是女的……”

    “女、女的！”美女惊讶地望着苏晔，若有所思道，“怪不得，你当初不认识我，原来，你……并不是真正的小晗……”

    “他回去了……请放心。”

    “她们最后……”她眼神复杂。

    “凤翎夕登基，当时……”

    见两人絮絮叨叨，说着莫名其妙的事情，苏祈寒双手环胸，十分不耐道：“叶诗雅，你私闯这里，难道不应该向我解释解释吗？”

    苏晔挤眉弄眼，悄声道：“你和我哥哥什么关系？”

    叶诗雅摊手：“仇人关系。”

    仇人？看上去不像啊……

    “叶诗雅，你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无视他。

    瞧见哥哥吃瘪，苏晔咯咯地笑了起来。

    “苏晔，你就现在笑吧，回去看你怎么向父母解释你离出走多年又遭遇车祸的事情！”

    苏祈寒冷哼了一声，生气地走了。

    叶诗雅戏虐道：“这人时常摆着一张冰山脸，让人看着都忍不住想去揍他一顿，将他脸上的冰山面具敲碎。我还第一次看他如此焦急和生气呢。”

    苏晔撇撇嘴道：“其实，我哥哥很傲娇很害羞。他摆着一张冰山臭脸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内心的想法。”

    叶诗雅捧腹大笑，边笑边点头：“是啊是啊，他说公司有急事要急速赶回去，其实，是来看你的。因为，他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你的手动了一下。他很关心你呢。”

    “明明很关心我，却说得好似不在乎……”苏晔呢喃着，“我以前一直以为他很讨厌我呢……”

    苏晔好奇地问：“能告诉我，你和我哥哥怎么认识的吗？”

    叶诗雅抽了抽嘴角：“打架……认识的……”

    “打架？！”苏晔震惊，“我不记得我哥哥会跟人打架啊……他那副文弱书生的摸样确定能打架？！”

    叶诗雅点点头，欲言又止：“这个世界的男子……真可怕……”

    “……”

    苏祈寒其实并没有走远，他越想越不放心让一个思维有些怪异甚至变态的叶诗雅呆在自己妹妹的病房里。他折返了回来，瞧见两人像熟人一样聊得正欢，而自己的妹妹深深地将他这个哥哥给无视了。

    他实在受不了叶诗雅的呱噪，气愤地将遇见熟人特别异常特别热情的叶诗雅拉离的病房。

    整个病房只剩下苏晔一个人了。

    苏晔偷偷了摸了摸胸，长舒了一口气：“虽然以前是平胸，但是做回女人的感觉太棒了！”

    她缓缓地下了病床，蜗牛般地移动到镜子前。因为* 做了三个多月的植物人，身体各方面都很僵硬机械，走起路来脚似踏在棉花上一般，软绵绵的。

    三个月了，不吃不喝，光靠注射点滴维持着生命。她的脸色苍白，眼眸带着血丝，眼眶下凹，嘴唇干裂，原本犀利的短发在三个多月的时光里凌乱地垂至了脖颈处，额前的刘海也长至嘴角，披头散发的样子活脱脱得像个女鬼。

    她对着镜子扯了一个笑容，明明是如此糟糕的面容，她却似乎透过镜子看到了一个墨发轻扬，容貌绝美异常，一举一动都透着贵气的少年。

    “没想到凤晗那么美……”苏晔嘀咕着，“我啥时能有那么漂亮就好了……”

    古代只有铜镜，苏晔即使照镜子，照水塘，也无法清楚地了解到她所呆的那具身体真正的个人魅力。

    苏晔打开手机，翻到了最后一碟照片，

    第一张，是宋晓和清妍络合唱清歌的照片。

    下一张，宋晓手抓一堆蛋糕望她脸上涂抹。

    最后一张照片里，她一手勾着宋晓，一手勾着清妍络，然后按下了手机的拍照键。

    照片显示的时间是——二零一二年六月九日。

    这是，她们的最后一日，唯一的合影。

    苏晔蜷缩着身子，抱着手机哭了起来。

    一场相遇、一场穿越就想好似一场梦，似真似幻，但是她们友情，她们生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她会将它们全部记录下来，永远怀念着……

    “晓晓，络络，我……到家了……我会幸福的……请你们，一定要幸福！”

    东沐。

    “宋晓，你吃面就好好吃，怎么吃几口看我几眼啊……面又不在我脸上……”

    “君逸，你不觉得今日作为妻主大人的生日以及咱们的结婚纪念日，你应该满足我一下嘛……”

    宋晓美滋滋地吃着面，一边调戏的别扭的夫君大人，一边欣喜着夫君大人含羞带怒的面容，忽然她哎哟了一声，痛得叫了出来，倒在了地上。

    “晓晓，你怎么了！”沈君逸焦急道。

    “为我我我……”宋晓疼得说不清楚一句完整的话，眼泪汪汪道，“我可能要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以后会给二皇女开个古穿今娱乐圈的新文~！不知道有亲感兴趣没~

    女尊皇女穿越到骄傲纵横的大小姐身上，从一无长处的废柴一步一步升级成为娱乐圈女帝！……爆笑生活就此展开。

    不过目前先搞定接下去两篇女尊再说QAQ

    下下部才是络络！大纲没定好，而且发文我要存稿10，所以明年一月开。

    下部周四开。

    妻主还有两章，不要走开~

    今天很倒霉，求安慰。

    周一的课调到了周四，我还傻傻的去了学校，冲进教室发现没人QAQ然后乘地铁回家时手机被偷了……

    各种求安慰，心情好差……

    还有求推荐手机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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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大结局（下）：我所怀念的

﻿    手指轻巧地在键盘上飞跃着,“啪嗒啪嗒”的声音就好似一道道美妙的音符。电脑荧幕反光下，女子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柔美。

    “有电话来啦，有电话来啦。”桌上的手机欢快地震动着，苏晔停下了手上的活,擦了擦额头的汗，翻开了手机，按下了通话键。

    “喂？诗雅姐姐，有什么事？”

    对话那头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笨蛋苏苏，码字码呆了吗？！今天是你的生日呢！有什么计划？我悄悄地告诉你，你晚上有个惊喜哟！”

    生日？苏晔挠了挠凌乱的长发，好像……今日的确是她的生日,她快都忘了……因为往年的今日，都是宋晓和清妍络为她准备的,如今离开了她们，似乎没有谁会在意她的生日吧。

    等等，诗雅姐姐是怎么知道的？

    “明天就要截稿了，所以……”

    苏晔坐在转转椅上，脖颈卡着手机说着话，手指继续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着。

    “咦？结局已经出来了吗？哎呀，我好期待啊……”

    苏晔笑了笑，道：“是的，今天就在做上篇的收尾工作了呢。我等写了半年多的小透明，若不是有诗雅姐姐你，说不定连出版的机会都没呢……”

    “既然你写的是我，那稿酬我们五五分吧。”对方轻笑道。

    苏晔正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听到这句话，对着屏幕喷出了水。

    她一边用纸巾擦着电脑屏幕，一边苦笑道：“亲爱的天后姐姐，你拍一部电视剧或者一部电影能赚多少钱啊，何必来剥削我等小透明呢……”

    “好的，我马上就来……苏苏，不好意思，我要挂了……”手机那头传来一阵噪音，在通话结束的那刻，苏晔听到叶诗雅温暖轻柔的声音，“苏苏，生日快乐。”

    苏晔挂了电话，发现自己竟然有几十条未读短信，皆是祝贺她生日的。不知为何，她又想到了晓晓和络络，曾经，她们一起度过彼此的生日，互相争抢着要做对方第一个道贺的人，就连结婚，也要比赛一番，看谁最后一个嫁出去。但如今，她们都娶夫了……她真的成为了唯一的剩女……

    “滴滴——滴滴——”

    企鹅不停地跳着，苏晔顺手点了开来。

    宁霜：大大，我是XX的编辑，我能对你进行一番采访吗？

    苏晓络：可以，不过不必叫我大大，叫我苏苏就可以了。

    苏晓络是她的笔名，结合了她们三人的名字，因为那时，她产生了冲动，想要记录着与她们的美好的回忆。

    宁霜：好的，苏苏O(n_n)O~听说叶天后和你哥哥认识，也是你的好朋友，而且你的新文女主也是以她为原型的，是吗？

    苏晓络：是（笑）诗雅姐姐正是新文的女主叶诗雅，本文描绘的是她从一个骄傲纵横的大小姐蜕变成一个充满魅力粉丝千万的荧幕天后十分励志奋斗的故事，我想描写的就是她在背后所付出的汗水、艰辛以及坚忍不拔的精神。其实，我原本只是想默默记录一些故事，没想到诗雅姐姐在微博一转发，关注的人突然变得那么多~实在让我受宠若惊……

    宁霜：O(n_n)O~我能悄悄问下，结局是……书里的男主可是叶天后现实生活的男友？

    苏晓络：咳咳，这我可不能透露……会被某人打死了（惶恐抱头）

    宁霜：苏苏，你之前的两本书皆是写架空女尊的，可以告诉我你的写作灵感吗？是什么启发了你写女尊国的故事？

    苏晔一愣，握着水杯的手轻轻地颤了一下。良久，她才轻轻地敲击地键盘这样写道：因为我穿越到一个架空的大陆，成为了一个女尊国的皇子，拥有着绝世的容貌，至高无上的地位……我的两个朋友，一个成为一国富商，一个成为一国女皇……而她们的故事就此展开……这就是两本书的蓝本。

    荧幕前，苏晔的嘴角淡淡地上扬着，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苏晓络：我只是想将一些故事记录下来，关于东沐的，关于北亭的，关于晓晓的，关于络络，因为她们是真实存在的，我曾与她们相遇过，我曾在那里度过一段很美好的时光，认识了很多很多的人……所以，在醒来的那一刻，我就有一种冲动，我要将这一切都写下来，作为我们的回忆，作为我所怀念的回忆……（笑）从此我就走上了码字的不归路啊……

    宁霜：苏苏，你实在是太厉害了！竟然做了如此玄幻的梦境。若世界上真有女尊国倒也不错~那以后还会不会有一本关于苏晔主角的文？女穿男在女尊国的故事也不错哟！

    苏晓络：不会，作为配角，我表示那实在是太凄惨了……

    宁霜：那太可惜了，我还想看苏苏的结局呢……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来了一条短信。苏晔翻开手机，屏幕上写着几个大字。

    ——我快到你家楼下了，有空见上一面吗？有事商谈。

    苏晔的心蓦然一跳，她突然从电脑桌前蹦起，在衣橱里翻出了一条浅蓝色的裙子。她将自己皱巴巴的睡衣换下，套上裙子，来到镜子前，整理着自己及腰的长发，随后为自己补了一个淡淡的妆。

    人是会变的……特别是见某些人的时候……她会不自觉地希望自己以最美的状态去见对方。这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苏晔自己也没有发觉。

    曾经的她是不屑穿裙子的，麻烦又不方便，还容易走光；曾经的她厌恶着长发，懒惰又懒得护理。曾经的她喜欢凌厉的短发，然而在以凤晗的身份生活的那一年多，苏晔竟然越来越习惯了柔顺的长发，喜欢上了长发飘飘的感觉。所以，在回来后，她并没有将自己的头发再度剪短，而是将其留长了。

    她在键盘上轻快地打道：想知道我的结局，那就买我即将出版的文吧~说不定会有惊喜哟！

    宁霜：咳咳，好会打广告啊……嗯，我会期待的。

    苏晔走下了楼，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副如诗如画的景象。

    男子穿着一件纯白的短袖衬衫，胸前松开了两粒纽扣，黑色的短发在清风下缓缓地吹拂着，隐隐约约地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诱人的白皙锁骨。

    他的双手插在裤兜里，整个人懒懒地倚在车门前，见到苏晔走来，一双含笑的桃花眼直直望来，双唇牵起淡淡的笑意，朝着苏晔伸手打了一个招呼。

    “怎么今日找我？”苏晔疑惑地问。

    男子歪了歪头，妖孽的脸上浮现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我来送你礼物啊！”

    他打开车，捧出了一把花朵，十分绅士地朝苏晔递了过来。

    苏晔有些惶恐地后退了一步，但对方却将花准确地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苏晔戏虐道：“花花！你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是不是又想让我刺探和捣乱诗雅姐姐的事？”

    因为对方是花花公子，苏晔就一时兴起给他取了一个外号，就是花花。

    男子泪眼汪汪，装作可怜兮兮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他是林家小少爷，无聊的时候会接几部电影电视剧拍拍或唱点歌，那时，他与某人是损友，所以最看讨厌的就是那人憎恨的叶诗雅，便一起挤兑她。不过后来他们兄妹情深了，他不甘心，又捣乱了几回。

    之后又闹出了他的表哥林逸被叶诗雅狂揍了一顿，所以就更加讨厌她。

    苏晔翻了翻白眼，警告道：“你可在我的黑名单里呢！我警告你，曾经的叶诗雅和现在的诗雅姐姐是两个人，我不许你再找她麻烦了！”

    “那我……找你麻烦……可以吗？”苏晔的心忽得漏跳了一分，她呆呆地望着对方缓缓地伸出手，他的手指修长纤细，轻轻地将她被风吹拂的发丝放至在耳后。

    “你今日似乎比往常漂亮了一点……”

    夕阳的余霞映染在他那张俊美至妖孽的脸上，晃过一抹惑人的泽晕，他的头越来越低，过近的距离，她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张让人嫉妒漂亮无暇的脸蛋，甚至于，他的睫毛轻轻地抖动着，缓缓地扫过她的额前，痒痒的，痒得她慌张地推开了他，十分破坏气氛地伸出手抓了抓脑门，随后，她红着脸，装作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对方。

    男子被逗乐了，轻笑道：“我们都是奔三十的人了，哎，你我都没人要，不如我们凑一对吧。你看如何？”那声音似带着一股惆怅和淡淡的忧伤寂寥，仿佛他们不凑在一起真是对不起天下苍生……

    苏晔狠狠地踩了他一脚，恶狠狠道：“你才没人要呢！老娘花容月貌害怕找不到人嫁？！我……”

    正在她怒气冲冲的时候，她的额头突然被人轻轻一吻，对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淡淡的宠溺。

    “生日快乐，苏苏……”

    他会叫她苏晔，假小子，喂，却从来没有如此亲昵温柔地叫着她的小名——苏苏。

    这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准确地戳进了苏晔的心脏，她忽然听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正剧烈地跳动着。一慌张，她扭捏地不敢看他，只是低下头，轻轻道：“谢谢。”

    他撇过头，忽然拉住了苏晔，红着脸扭扭捏捏道：“做我的女朋友吧……”

    此刻，苏晔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当爱情降临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会不由自主……

    当你喜欢上一个人时，你的眼里，就只有他了……

    就如，曾经的宋晓。

    对方的头越来越低，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暧昧的气息，望着那张妖孽的面容，和那双诱人的红唇，苏晔慌张地闭上了眼，悄悄地撅了撅唇。

    她才不说自己是在期待什么呢……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一阵震动，苏晔睁开了眼睛，与对方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天，他嘀咕着：“别理。”

    “万一是急事呢……”

    瞧见苏晔翻开了手机无视了自己，男子气急败坏地在角落画着圈圈，心里诅咒这个骚扰他好事的家伙吃泡面没有面！

    苏晔翻开手机，心底再次被柔软地触碰了一下，脸上不由得扬起了淡淡的微笑。

    生日快乐。早点回家，一起晚饭。

    ——哥哥

    她快速地回复道着——好！

    她总算懂得叶诗雅为何知道自己的生日了，想必是哥哥告诉她的，所谓晚上有惊喜，恐怕就是指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饭吧。这对她，的确是天大的惊喜。

    “喂！”苏晔敲了敲在旁摆着臭脸的某男，笑道：“你不是要追我吗？先过我哥哥那关吧！”

    某男倒吸一口冷气：“你哥那张冰山脸……不太好搞定……这世上或许只有……叶诗雅行吧……”

    什么时候起，家里不再空荡冷清了。

    家很温暖，她不再孤零零地一人了……

    “喂，将手伸过来……”苏晔突然道。

    “干嘛……”某男抽了抽嘴角。

    “废话那么多干嘛！”苏晔蛮横强悍地挽住对方的胳膊，将身子贴了过去，十分女王道，“将手臂抬高一点。挽得不舒服！”

    “……”

    “苏晔，其实，我刚才一直想说……”

    瞧见对方吞吞吐吐，苏晔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她有些紧张，有些忐忑，有些含羞地望着对方。

    莫非，他要说传说中的那三个字？

    “苏晔……”对方望着她，十分郑重道，“你今日的粉涂得有些多，刚才亲额头，吻了我一嘴的粉……”

    苏晔石化，一拳捶向了对方的胸，随后气呼呼地走了。

    其实再怎么装，她都不是淑女，那就恢复她的野蛮本色吧！

    苏晔的桌上，清风吹起桌上的一本书，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是《妻主金安》的结局，然而在结局的后面突然浮现了这样一段话。

    宋家的商业如日中天，短短几年的功夫，不但开遍了整个东沐，还默默地将连锁店开向了其他四国，做着商业龙头老大。

    就像是约好的，每年的五月十八时，宋晓皆会来到北亭，与清妍络相会一场，把酒共醉。

    宋晓轻举着只酒杯，一口将杯中酒水饮尽：“我好想苏苏……”

    “我也好想她……我时常想着，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回到现代？有没有和亲人重归于好？有没有嫁人……”清妍络轻轻道，“我们三个人一直在一起，每年生日都一起过着，可是现在，我们却永远见不到苏苏了……”

    宋晓调笑道：“既然那么想她，不舍得她走，你当初你就应该娶他，将她绑在身边。这样我们就永不分离了！”

    清妍络嗔怪地瞥了她一眼，道：“你没看见我后宫某个虎视眈眈的目光吗？我若这么做，估计会被大卸八块的……”

    她瞥了一眼宋晓，反过来调笑道：“你呢，你怎么不娶苏苏，你和苏苏比我更亲密，就连最后一面，她也只找了你，我都嫉妒了呢……”

    宋晓给自己和清妍络倒了一杯酒，笑道：“我怎么敢呢……我的夫君大人可不好惹呢……要知道他们之间曾经就互相针对过的……而且，苏苏的幸福，根本不在这里……”

    宋晓又倒了一杯酒，放在她和清妍络的对面，她和清妍络朝着对面轻举起酒杯，就好似对面坐了一个人，那个时常带着笑容的假小子少女。

    “苏苏，生日快乐。”随后，一仰而尽。

    ——我怕时间悄悄流失着，我会忘记苏苏，忘记她的容貌，忘记她的声音，甚至连在一起的回忆都忘了……

    ——那我们约定，每年的五月十八，我们就像往常一样给苏苏庆生。苏苏她，一直都在。我能感觉到，她在我们的身边……

    两个月后，苏晔正式将新文完结了。

    荧幕上，鼠标不停地闪烁着，苏晔正一个一个地揪着错字，揪得她眼花缭乱，眼泪汪汪。

    突然，她发现结尾处竟然有着这样的一段话：

    叶诗雅望着那个暗地悄悄整理仪容，随后脸上带笑意地挽着一个男子缓缓离去的苏晔，对着身边神情肃穆的男子笑道：“你现在可放心了？你的宝贝妹妹已经长大了，她经历过忧伤，经历过磨难，经历过痛苦，但经历更多的是——快乐。这些回忆是不可磨灭的，也是成长的记忆。她已经开始从那个让你操心的假小子悄悄地蜕变了。总有一天，她会光彩夺目，成为一代女帝，身边围绕着各色美男！”

    男子斜了她一眼，冷冷道：“女帝女帝，还围绕各色美男，你脑子里怎么总是些奇怪的东西，别教坏苏晔了！”

    叶诗雅戏谑地摸了摸他的脸，笑道：“你……吃醋了？不如成为我的后宫一员吧！”

    看完最后一个子，苏晔抽了抽嘴角，因为写完文后，她曾给叶诗雅看，没想到她竟然偷偷地补了这么一段。

    突然，她的肩膀被人重重一拍，就见某人表情怪异地望着她，声音低沉危险道：“围绕各色美男？嗯？有我还不能满足你？！”

    苏晔笑道：“是啊，满足不了，你太小了！你要知道我以前可是……”

    “你以前看过别人？”某男黑线，怒道，“要不现在试试小不小？！”随后他将苏晔推倒在床上，坏笑地望着她，开始……挠她的痒。

    “救、救命……”苏晔的身子在床上扭来扭去，她的脸一抽一抽地狂笑，“我错了……哈哈哈哈哈……”

    七个月后，苏晔结婚了。

    叶诗雅* 笑得如花朵一般娇艳，她对着苏晔唤道：“来，妹妹，快到姐姐这里来。没想到你哥哥竟然把你嫁出去了。还以为她会把你藏在家里呢！”

    其实比起哥哥，明明是诗雅姐姐的大哥比较有独占欲。

    苏晔慢慢朝叶诗雅伸出了手。四周忽然一片温暖，仿佛有大片的人群站在她的身前。

    她对他们如此熟悉。晓晓，络络，沈君逸，白芷，林如烟，林如言，柯黎昕……还有她的皇姐凤翎汐和凤清歌。

    她与他们分别太久了。

    她忽然热泪盈眶了起来。

    ——我过得很好，谢谢你们。

    “你看，我不过就握了一下你的手，某些人就吃醋了。好好好，我现在正式把你交给别人。”

    “叶诗雅，这是我该说的台词。”某妹控怒道。

    她的手被放在一个温暖的掌中，对方抬起头，朝着她微笑，那么温柔。

    苏晔不由地裂开嘴，笑得开怀。

    ——我愿意。

    有的时候，幸福就这么简单。虽然会遇到挫折，虽然有过不幸，虽然有过慌张无助，仿佛全天下都将你丢弃了，但当你遇到对的人，当你紧握住他的手时，你才发现，原来所有的不幸只是为了给你即将到来的长久的幸福做着冗长的铺垫。

    若有人问她为何不写自己的结局，她一定会笑着道。

    有啊，我已经拥有了最完美的结局。你看，虽然某人长着一张精致的妖孽脸，让人垂涎欲滴，但做着却是男N的配角被炮轰的身份。虽然性格有些傲娇，时不时会耍些小性子，但其实还算蛮可爱的。虽然曾经有很多女友，却是个腼腆的老处男，表白的时候竟然还会脸红，真是的，都奔三的人了！怎么说呢……我就喜欢他呢……

    至于我为何不是女主，因为我比较喜欢用第三者的目光记录着朋友幸福的故事。做我的朋友很幸福呢，要不，咱们交个朋友？

    什么！看了那么久的文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竟然还写错！

    这次要看清楚了！

    我是，苏晔，不是苏烨。

    一个为自己想做的事挣扎着拼命着，有过泪水，有过欢笑，有家人，有朋友，现在正诞下一子并过得十分幸福的苏苏。

    对了，我的儿子叫苏晗呢，一个粉粉糯糯可爱的小包子。

    你们呢？

    现代七月，古代七年。

    架空大陆，东沐国，凤凰城，宋府。

    宋晓是被笑醒。她在梦里被幸福洋溢的气氛所感染，不自觉地朝着穿着白色婚纱的女子走去，笑着朝她伸出了手。

    ——恭喜你。

    而对方，越过众人，与她的目光相对着，也同样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

    就这样，宋晓醒了。她推了推身侧沈君逸，揉了揉眼睛道：“君逸，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苏苏笑得很开心，她的手亲昵地挽着一个人的手臂……她对众人说，我明天结婚。随后，我又梦到她穿着婚纱，白色的，纯净的，在一个大大的礼堂里……她与人相拥相吻着……苏苏她留起了长发，她变漂亮了……”

    “晓晓，结婚……是什么？婚纱是……还有苏晔不是原本就长发么……”沈君逸刚醒来，迷迷糊糊地问着。

    “爹娘，你们说什么，好吵，吵得允儿睡不着觉。”他们中间，一个六多岁小女娃揉了揉眼睛噘着唇反对道。

    沈君逸摸了摸女娃的脑袋，诱哄道：“允儿乖，快睡吧。爹爹，不说话了。”

    “嗯……要爹爹抱！”女娃撒娇地伸出双手。

    宋晓黑线，牙紧咬在了一起：“沈君逸，允儿怎么睡到了我们中间！”她和君逸的二人世界啊！她和君逸都不能在晚上嘿呦嘿呦啊！

    都快七岁了，怎么还这么喜欢黏着爹爹啊，要爹爹抱啊！这不正常啊！孩子，恋父情节是不可取的啊！不要跟娘抢夫君好不好！

    “允儿说睡不着，所以来了。”

    见宋晓有发飙地迹象，沈君逸皱了皱眉道：“别吵醒允儿……”

    允儿，允儿，该死的允儿！泪！

    “爹爹……娘亲又凶我……还让我罚站……”

    这孩子真心是说梦话吗？而不是火上浇油，趁机告状？！

    “宋晓！”沈君逸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君逸，君逸，你听我解释啊……允儿，她！偷亲白芷家小孩，还把人家亲哭了，我才罚她的！”

    “……”

    沈君逸微愣了一下，轻轻道：“明天我教训她。”

    宋晓泪。君逸亲亲夫君，你总说这句，可你哪次罚过啊！对待小孩不能如此心慈手软的！

    宋晓微微红着脸道：“君逸，你那么喜欢孩子……我们再要一个吧！”

    这次一定要养个乖顺的好孩子。嗯，一定要男孩子！

    沈君逸闻言，脸涨得通红，清咳了一声道：“孩子都在呢，你瞎说什么！”

    “孩子在就在了，又怎么样。”宋晓顺势压倒，先将沈君逸吻得迷迷糊糊，然后嘿嘿笑道。

    小子，看你不从了老娘！

    沈君逸想要□，却想到身边还有孩子，一张脸憋得通红，死咬着牙关就是不肯出声。

    “爹爹……你在练憋气神功吗？”小脑袋从被窝钻出，目光炯炯地望着他。

    沈君逸瞬间泄气并萎了……

    宋晓风中凌乱，怒火中烧道：“……允儿，你给我出去！”

    允儿鼓着脸，大吼一声道：“不要！我要看娘亲推倒爹爹！”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很高兴，很幸福，正文完了，还有番外，别走开哟~

    不要君画的林逸~

    新文《虐来虐去压倒你》周四开：

    注意事项：

    此文女尊+超虐+超重口+男生子，慎入。

    这是个因爱生恨因恨生爱的故事，文名为虐来虐去压倒你就足够体现本文以虐是主线，重口贯穿全文。

    结局温馨甜蜜，从头到尾一对一，男女主明确，虐，只虐男主！

    女主一开始冷酷无情，各种蹂躏男主，所以文比较重口，似乎有道具，纯洁的娃慎入！

    本文女尊，和我之前写的妻主极大的不同，此文男女全部颠倒，男来姨妈，男生子。因为本文为作者掉了手机以及即将来大姨妈心情极度不爽之下决定写的发泄心情的文。

    本文的目的是把你虐到爽，把你重口到HIGH！（喂）

    能顶住注意事项的亲，请随作者君一起进入虐爽的女尊世界吧！

    文案：

    “脱一下衣服，爬到床上去，张开腿。”她重重地捏住他的下巴，轻笑着说出恶毒的话语，“用你淫-荡的身体，取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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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番外：小包子成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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