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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俞玟彤从小就是个资优生，所以她从来不觉得提早一年拿到高中文凭有什么值得大肆庆祝的，但是在同学们的热情起哄下，她也只能从善如流，虽然她亦是个富家千金，但因她不摆架子、不耍小姐脾气，待人真诚、实在，所以她的人缘超好的。

    桌上摆了三个超大的蛋糕，因为光是同班同学就有三十几个，再加上老师们，三个蛋糕还怕不够，可是现代人都怕胖，所以如果把蛋糕切小块一些，应该也还可以应付……

    「许愿……」有同学喊。

    站到第一个巧克力蛋糕前，俞玟彤先看了看大家，然后许下了一个「世界和平」的心愿。

    「逊！谁在乎世界和不和平啊！」

    「妳有诚意一点嘛！」有同学嘘她。

    「资优生的心愿这么平凡？」

    「俞玟彤，等会妳不是吃蛋糕，是……」有人威胁的说。「是被蛋糕砸。」

    知道自己引起众怒，所以俞玟彤伸了伸舌头，一副抱歉的表情，她接着很认真、很严肃的思考了下，然后微笑的许下……

    「祝大家日后都有名模一般的身材。」

    「时间掌声和吼叫声震天，这群女生都乐疯了，每个人似乎全陶醉在自己将有名模身材的梦境里，不管是胖的、矮的、高的、瘦的，大家全乐成了一团。

    「看来我第一关过了……」俞玟彤自我解嘲，走到了第二个蛋糕前，那是她一向最爱的水果蛋糕，不管是蛋糕最上层还是中间，都有很多的新鲜水果。「我的第二个心愿是……明年妳们都能来当我的学妹。」

    「难哦！」

    「我们也想啊！」

    「台大耶……」

    「妳们可以的！」俞玟彤鼓励她们。「我已经许了愿，而且我先替妳们去熟悉环境，这样妳们一进来就可以像是回自己的家一样。」

    「台大见。」

    「明年让妳当我们的学姊。」

    「我们吃亏一些。」

    「群女生又乐疯了，好像这事已底定，看得一些老师直摇头，但亦忍不住羡慕起她们的同学情谊与乐观，其实读哪个学校都一样，只要快快乐乐成长，不要动不动搞自杀、忧郁那些的，就阿弥陀佛了。

    来到第三个蛋糕前，俞玟彤正要许下第三个心愿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先接个电话……」她左手放在眉边，向大家道歉。「我是玟彤。」

    但接着笑容渐渐的从她脸上消失，她整个人慢慢的僵硬、变得呆若木鸡，再接着……手机从她手上滑落，她再也许不出第三个心愿。

    「玟彤……」几个死党冲到她的身边，关心的扶住她。「怎么了？」

    俞玟彤惊愕、怔楞，久久都无法逼自己说出一个字。

    「没事吧？」老师亦走过来关切。

    「我……我的父母……」她沙哑、惊惧的说。

    「他们不是坐邮轮去环游世界了吗？」死党之一接话。

    「船难……」俞玟彤吐出这两个字之后，突然的昏了过去。

    要一个才刚过完十七岁生日的女孩，去面对遽失双亲的悲剧，真的是……太残忍而且无情了一些。

    俞诚民和周雅芳所搭乘的豪华邮轮，因为天气恶劣在加勒比海上和一艘油轮相撞，结果起火燃烧，事出突然，所以有很多人逃生不及而丧命，俞诚民夫妇就是其中的两人。

    事实就是事实，再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俞玟彤在表姊司马冰冰和爸爸生前特助欧永杰的陪伴下，飞到当地领回父母的骨灰，再伤心欲绝的飞回台湾，这是她第一次感到飞行是一件痛苦又折磨的事，和以往她与父母搭飞机出国去玩完全不同，这次，父母还是和她一起，只是……他们已是骨灰两坛。

    「表姊……」俞玟彤的头斜靠在司马冰冰的肩上啜泣着。「我不要这样碍…」

    「彤彤……」司马冰冰叫着她的小名。能安慰的都说了，再说什么都是废话。

    「好人不该早死的，不是吗？」俞玟彤又伤心又生气的问道：「好人该长命的！」

    「话是这么说……」

    「那么爹地和妈咪是好人，他们每年都捐很多钱，而且对人都很好，为什么是他们？」她流着泪控诉。「有很多人生还啊！」

    「彤彤，我没有答案。」司马冰冰低低一句。

    「不公平！」她吼。

    「彤彤……」

    「老天到底在想什么？！」

    「这是命运的安排……」

    「没有道理！」她吶喊着，完全不在乎四周人的眼光。「两艘船都那么大，应该看得到对方，避得开才对埃」

    欧永杰没有去看俞玟彤，但是她的话一字一句的都敲进他的心底，他也有同样的疑问，因为这种事……应该是电影情节，不该在真实中发生。

    「表姊，我不要他们死，我要他们回到我的身边！」俞玟彤又哭又闹的。

    「彤彤，如果我可以……」

    「这一定是一场梦，对不对？」

    「我也希望是梦。」

    「但是不是梦呢？」俞玟彤要她给个答案。「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哄，这是不是梦？」

    「不是梦！」说话的人是欧永杰，虽然他和俞玟彤的座位中间还有个司马冰冰，但是他很斩钉截铁的说：「玟彤，妳愈早面对这事实愈好，人生还是要继续，总裁和总裁夫人已经过世了。」

    司马冰冰露出不忍但又谅解的表情，欧永杰把她说不出口的话说了。

    果然，俞玟彤蕴着怒火与伤痛的视线立刻转向欧永杰，她当然知道他，他是爹地身边的特助、左右手，爹地没有把他当外人，以前见到他，她得叫他一声欧哥的，可是这一会，她没有办法这么有礼貌。

    「你该死！」她骂。

    「彤彤，」司马冰冰扯了扯她的衣袖。「不要这样！」

    「我爹地、妈咪不该死的！」

    「但他们死了。」欧永杰平静、看不出内心情绪的说：「妳应该要坚强、勇敢一些。」

    「我不要坚强、勇敢！」

    「没有人可以帮妳走出伤痛，只有妳可以帮妳自己。」欧永杰不想这么冷酷、不近人情，但总要有人当坏人。「俞玟彤，妳说妳不是小孩，那就不要表现得像个小孩。」

    闻言，她抬起黑深的双眸，以燃烧着怒意的目光迎视那对看似冷静、严峻的黑眼。她绝不会表现得像个孩子，经过此一事件……她已彻底的成长，脱离温室花朵的行列。

    「很好。」他淡淡的说。

    俞玟彤只是冷冷的把头别开。

    知道欧永杰的用心良苦，司马冰冰轻叹了声，然后偏着头去看这个冷静自若，好似天塌下来他都会顶住的男人。

    「一定要这样吗？」她低微的问。

    「她得学着接受，然后走出来。」

    「彤彤才刚满十七岁。」

    「她已经要上大学了。」

    「她还是个孩子！」司马冰冰忍不住替她辩护。「她一向备受照顾、宠爱，现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突然消失，你叫她……」

    「换个角度想……」欧永杰抢着接话。「妳应该庆幸这事不是发生在她七岁时。」

    司马冰冰接不下去。

    「反正就是一条路……」他强悍的说。「她必须学着独立、勇敢，肩膀挺直的面对未来，很多事……才要开始。」

    「你是说……」

    「遗产与保险理赔。」他眉心微蹙。「俞玟彤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一座金山。」

    司马冰冰亦跟着皱眉。

    「总裁只有俞玟彤这一个宝贝女儿，他这突然一走……」他的视线定在前方。「她这会是个小富婆，只是这对她而言……」

    「是坏事！」司马冰冰一口就说。

    「妳也这么认为？」欧永杰有点冷漠的笑。

    想到表妹将面对的人事，还有钱将带给她的麻烦，司马冰冰忽然打了个冷颤。「真可怕！」

    「我刚说了……」他有同感，但是没有表现出他的担忧。「一切才要开始呢！」

    欧永杰正和公司的副总裁、经理及一些高级主管开会，虽然俞诚民遽逝，但是公司仍要继续运作，而因为是上市公司，还需要对股东负责。这就是人生、这就是真实，即使一个国家的元首死了，日子依然要过，太阳依然要升起。

    俞玟彤的闯入让会议中断了，而且所有的人都站了起身，因为她……是大家的顶头上司。

    俞玟彤很快的将所有人扫了一遍，然后目光定在欧永杰身上，以前她不会特别去注意他，可是现在……

    高大而修长的他穿着一套昂贵的黑色西装，看起来精力充沛，具有主宰全室的气势，还有一种吸引异性的强烈魅力，光是那双看起来阴郁的双眼，就能够令女人心折，愿意把灵魂给他，她第一次发现……她爹地生前的特助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欧永杰亦用精明的黑眸打量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闯入会议室，而她的目标……好像是他。

    俞玟彤没有想到要害怕、畏缩，这会的她——像个勇往直前、完全不知道人心险恶的年轻公主。她要自救！

    「我找你！」她对欧永杰说。

    「我正在开会。」他回答。

    「公司到底是谁的？」她的律师教她要凶悍、要主控一切，虽然她只有十七岁再多一、两个月而已。

    每个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以前……他们当她是富家千金、娇娇女，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公主，但是这一会……她所表情出来的气势像是一个女王。

    「我要见你，立刻！」她说，随即又补上一句。「我在爹地的办公室。」

    「是。」欧永杰耸肩，微讽的回节。

    「有什么我该知道的吗？」副总裁看着他问。

    「没有。」欧永杰镇定、淡然的答。

    「公主找你做什么？」

    「我没有概念。」

    「你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欧永杰讥诮的挑眉。

    副总裁这会也拿他没办法。先前因为他是总裁的特助，每个人都要敬他三分，但没想到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以往，他却还是如此难以驾驭。

    「你去吧！」副总裁冷冷道。

    欧永杰迈开脚步。

    「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副总裁又交代一句。

    欧永杰没有再看在场的人一眼。反正这些人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有那些坏水，他大概都知道，俞玟彤或许年幼，但不见得可欺。

    俞玟彤没有等太久，欧永杰就出现了，这会他倚着办公室的门，像个巨人一样的挡住门口所有的空间，而这……竟给了她安全感，好像他可以为她阻挡一切的坏事和所有的坏蛋。

    「请进，并麻烦你带上门。」她流露出些许的脆弱，不像刚刚那样的霸气。

    欧永杰走进办公室，顺手带上门。

    门一关上，俞玟彤马上起身，好像爹地的办公椅上有针会刺她似的，她绕过办公桌，来到他的面前站定。

    「我需要你。」她忧虑的说。

    「玟彤……」他摊摊手。

    「我爸一向信任你，你从来不曾被他当成员工或是外人，你知道的吧？」她很急的说。

    「我知道。」他面露感伤。

    「所以我也信任你。」她强调。

    「不！妳不一定要信任我，妳有选择。」

    「我必须信任你。」她却很坚持的回答。「我的律师告诉我，」她面露嘲讽意味很浓的笑。「这间公司再加上动产及不动产、现金，我有十五亿元的身价，是这样的吗？」

    「他说有就应该有。」他微笑。

    「我该怎么办？」她问。

    「妳的律师——」

    「该死！」她打断他，用愤怒的眼神指责他。「我在问你，欧永杰，我需要一个可以信赖的人，而不是一个拿我钱的律师的话。」

    「我的薪水也是由妳付的。」他点出事实。

    「你……」她咬着唇，一副备受打击、快要承受不住的表情，她的脸色铁青，声音空洞。「一定要这样对我吗？我现在……只是一个孤儿，顶多是『有钱的』孤儿。」

    「玟彤……」他本来想伸出手去拥她的肩，但是又怕她误解他的善意，所以他的双手依然安分的置于身体两侧。

    「可以帮我吗？」她可怜兮兮的问。

    「妳要我怎么帮？」他实际的问。

    「公司业务你全都了如指掌吧？」

    「当然。」

    「你接得下来吗？」她又问。

    「妳要我接下公司？」欧永杰意外不已。

    「我的律师说我拥有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权，有人事的命令权，我爱叫谁当总裁就叫谁当总裁，是这样的吗？」她虚心求教。

    「基本上是。」

    「那我要你接我爹地的位子。」

    「但公司有公司的伦理。」欧永杰有点生气。「妳这样会让我很难做，并且……」他自嘲。「马上会有一堆敌人和一堆的闲话。」

    「你怕？」她激他。

    「我是不怕，但我怕妳会被扯进来。」

    「我？！」俞玟彤一下子搞不清楚。

    欧永杰知道她才刚满十七岁，但是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清新动人，明亮如星空般的双眸、小小的翘鼻子、红润的嘴唇，细细的腰肢不足盈握，她还没有完全的发育，但已有女人的味道……

    她本身具备了迷倒众生的魅力和气质，加上她父母留给她的遗产，他能料到她将会有很多的麻烦和困扰，而他又真能帮到她多少？

    「什么嘛？」她叫。「你说出来啊！」

    这是需要体会、亲身去经历的，很多事就如人饮水般，冷暖自知，但现在这节骨眼上，他绝不能弃她不顾。

    「暂时的，我愿意。」他给她一颗定心丸。

    「只是暂时？」

    「玟彤，一步一步慢慢来吧，如果妳真的信任我，我亦愿意尽量不辜负妳的信任。」他只能承诺这么多。

    「我想我该说谢谢。」她看着他。

    「不必了，比起总裁生前对我的照顾和信任，这……真的不算什么。」

    知道爹地、妈咪两边加起来的亲戚不少，真要都弄清楚，大概三天三夜都扯不完，所以她只和一些平日比较有来往的亲戚熟稔。

    但是现在，本来她觉得她家的别墅大到可以容纳一队的士兵，可是她错了！当她家挤满远亲、近亲，甚至是自称她干爸、干妈的人时，她发现自己好像要喘不过气来，连块站的地方都没有似的，一屋子全是人。

    大家吵吵闹闹、讨论争执了半天，重点都是她，都是想当她的监护人，想要照顾她，想要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俞玟彤很想说「人间处处有温情」，但是如果没有这十五亿，还有这么多亲戚想要接她去住吗？到底是钱的诱惑，还是她真的这么讨喜，定到哪都人见人爱？

    不知道缺氧是什么感觉，但她知道如果她再不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她一定会变成植物人。

    司马冰冰的视线随时都在俞玟彤的身上，大了表妹五岁的她比俞玟彤更看得出这些亲戚的目的与嘴脸，他们要的是什么……路人皆知啊！

    站在花园的正中央，俞玟彤努力的吸气、吐气，好像她刚刚被关在衣柜里，这会刚获得自由。

    「彤彤。」司马冰冰来到她的身后。

    「表姊，如果现在我手上有一根仙女棒，那我一定要用力一挥，让这些人都消失！」俞玟彤可不是在开玩笑，她是正经的。

    「包括我吗？」她打趣。

    「除了妳。」

    「感谢哦！」

    「表姊，我真的不需要他们。」

    「那妳可以说出来啊！」

    「妳以为有人会听吗？」俞玟彤不再当自己是孩子了，是别人这么看她的。「他们以为我还在吃奶、还在包尿片呢。」

    「他们只是……」司马冰冰无话可说。

    「如果他们是要钱，那他们干脆开出价码，甚至列出一张清单，我做得到都可以帮他们，就是不要……不要满口仁义道德、温暖关怀那些的，我的智商不低，他们忘了我是资优生吗？」她静静的说。

    「他们只是平凡人！」司马冰冰一叹。

    俞玟彤心里清楚的，毕竟他们是爹地和妈咪的亲戚，她不能六亲不认，对死去的父母也交代不过去，但是如果要一劳永逸，总得有个办法，她不能每天对着这些人。

    「也许过一段时间……」

    「表姊，妳有没有什么办法？」

    「他们是关心妳，又不是要来绑架妳或是害妳，如果把他们都拒于千里之外也不好。」司马冰冰不想当坏人，不要每个亲戚都恨她。

    「那我不用很久就会疯掉。」

    「也许过一阵子妳就会习惯。」她安慰道：「时间会冲淡很多的感觉。」

    「不！」她咬牙说。

    「学校开学后妳会比较忙，那时……」

    「我熬不到那时候。」

    「那……」

    突然的，有个电视广告闪进俞玟彤的脑中，那是一部韩剧的片名，她没有看过内容，但是「新娘十八岁」的剧名很有意思，她是觉得很不可思议，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有人这么早婚吗？但是这一刻——

    「表姊，我可以结婚啊！」她突然快乐的喊道。

    「什么？！」司马冰冰闻言一怔。「妳疯了？！妳十八岁都不到！」司马冰冰当她是在说梦话。「妳想点别的好不好。」

    「法律有规定不满十八岁不能结婚吗？」

    「好像至少要满十六岁，而且需要法定代理人同意。」

    「那我已到了法定年龄啊！真不行我就给伯伯一笔钱要他同意。」

    「我也不是很清楚到底几岁啦。」有些急了，司马冰冰赶忙抓着表妹的双手。「彤彤，有些事能开玩笑，有些事是绝对不能，我知道妳现在的情绪不稳定，但是结婚这种疯狂的事——」

    「可以拯救我！」俞玟彤界面。

    「妳没有物件。」

    「我可以找。」

    「妳会找来一群chi人不吐骨头、别有居心的『大白鲨』，那时妳会更惨。」司马冰冰警告她。

    「不！我不会给自己找来『大白鲨』，其实现在我的脑中就有一个很好的丈夫人眩」她好像有了腹案，完全不慌乱。

    「谁？」司马冰冰微讶的问。

    「欧永杰。」俞玟彤宣布。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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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怎么也没有想到来访的会是俞玟彤，所以欧永杰只穿了条睡裤就来应门，当他看到是她时，有一分钟完全忘了要如何反应。

    「这么晚了吗？」俞玟彤只看他的脸。

    他马上回头看了下墙上的时钟，然后回头看她。「已经十二点了！」

    「我一直到刚刚才脱身。」她解释。

    「脱身？！」

    「等一下再说。」她看向他的身后。「我可以进去吗？还是只能一直站在门口？」

    「妳怎么知道我住这里？」他请她进来，然后快步走向自己的卧房，随手抓起一件T恤套上，然后走到客厅，他不喜欢这种未事先知会的打扰，很没有礼貌。

    「我有嘴巴问。」她回答他，打量起他家的客厅，简单、有点乱，就像个单身汉的家。「多少坪啊？」

    「什么？」他发现自己突然痴呆了似的，完全没了平日的精明、干练。

    「你家有几坪？」

    「快五十坪。」

    「一个人篆…」她研究、盘算似的问。「有点大，更何况你的家具、杂物不多，所以看起来有点空旷。」

    「玟彤，妳是想当室内设计师吗？」他突兀的问。「我以为妳要读外文系。」

    「这会你的床上没有别人吧？」她无厘头的问。

    「如果有，我相信也不犯法吧？」

    「如果她是已婚的，那你们就犯法了。」俞玟彤很白目的说。

    欧永杰没有兴趣在大半夜和她抬杠，更不想他们「孤男寡女」的给了人讲闲话的机会，她现在身价不凡，他不想惹来一身腥。

    「玟彤，妳的目的是什么？」他明快的问。

    「可以煮个咖啡吗？」她客气的间。

    「很晚了。」他婉拒。

    「那么，一杯开水总可以吧？」

    「有什么不能在电话里说？」

    「这事很重要。」她真怕自己被他赶出去。

    「天要塌下来了，这很重要，海啸、地震，这很重要，有人突然过世了，这很重要，其他的……」欧永杰无礼的看她一眼，但还是走向他开放式的美式厨房，给她倒了杯水。

    俞玟彤开始有点怀疑，向他求婚是正确的事吗？她真的没有别的人癣没有可以打从心底信赖的人了吗？一定要是欧永杰？

    「快喝！」她才一接过杯子，他就马上命令。「喝完我送妳回去。」

    「我都还没有说出我的来意。」她抗议。

    「那妳快说！」他往平日最爱的那张椅子上一坐，好整以暇的盯着她。

    俞玟彤不曾怕过任何男性，但看着这会的他……他身上那股强烈的精力及气势袭向她，即使是一条睡裤、一件T恤，他还是有那种王者的风范，彷佛箝住她的喉咙似的，教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玟彤，真的很晚了。」他再强调一遍，坚硬如石的黑色眼睛凝视着她的脸。

    「我要……」她的勇气失去了大半。

    「妳要什么？」见她顿住，他接话。

    「我要结婚。」

    「妳疯了？！和谁？」他本能的问。

    「和你。」她不敢看他。

    「谁？！」他没搞懂的问。

    「你！」她抬头看他。

    「我？」他指了指自己。「妳要和我结婚？」

    俞玟彤松了口气，起码她已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至少说明了来意，而看他的反应……说真的，她已完全不怕，能教这个男人这会突然像是被雷打到般的呆掉，值得了！

    欧永杰呆愕了好一会，当意识正常之后，他改成狠瞪她。

    「俞玫彤，妳真的疯了！」

    「不！长这么大，我第一次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欧永杰还是煮了咖啡，他们谈话的地点也由客厅移到了干净、不曾真的开伙过的饭厅，而俞玟彤也挺自动的，因为肚子有些饿，她开始开冰箱、拉抽屉的找东西吃。

    「没有饼干吗？」她问。

    「我不吃。」

    「零嘴，像是巧克力、瓜子、软糖？」

    「我三十岁了。」

    用力的关上柜子的门，她很不爽的说：「三十岁的人就不必呼吸空气、不必晒太阳、不必喝水、不必过日子吗？」

    「我的意思只是我的年纪不小，我不需要那些……小孩子的东西。」他意有所指。

    「什么『小孩子的东西』？！」

    「零嘴、甜食。」

    「我看我要好好的考虑一下了。」她虽然知道这不会是真正的婚姻，但起码她也要找一个合得来、生活频率一样的人，如果是和欧永杰……她会不会不到三个月就想切腹，抑或……他切腹。

    「太好了！」最近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了，欧永杰把一杯巧克力牛奶放在她的面前。

    「这不是咖啡。」她看了一眼后说。

    「妳不适合喝咖啡。」他用「大人」的口吻。

    「咖啡不是酒，法律没有规定十八岁以上的人才能喝咖啡。」她生起闷气。

    「咖啡对身体不好，有咖啡因与刺激性。」

    「但你就喝！」

    「我是大人。」

    俞玟彤不会笨到在此时此地和他争论这个，如果他要这么顽固、自以为是，那她以后再慢慢的「修理」他，一定有机会的。

    「我要你娶我！」她言归正传。「我刚刚已经把大概的理由告诉你了。」

    「玟彤，那不算理由。」他捺着性子。「如果妳真的受不了那些好心、善意的亲戚，我可以安排妳出国去念书，有很多方式可以避开他们，不需要……牺牲我们两个的自由。」

    「但我不想出国念书。」她表明。

    「还有其他方式——」

    「不！」她已沙盘推演过。「我需要一个男人、一个保护者，我发现时代、社会再怎么进步，大家仍然认定一个女性，特别是年轻的女性，还是要有男性的保护、监护。」

    欧永杰没有搭腔。

    「这又不是真的结婚，只是『有名无实』，为了挡掉麻烦和困扰罢了！」她游说他。

    「我不认为可行。」

    「我会付你钱的。」

    「付钱？」他的眼睛一瞇。

    「这是交易啊！」

    「交易？」

    「欧永杰，我不会让你白白的牺牲，只要你同意，我会要律师白纸黑字的拟出一份合约，大家有什么要求、条件都讲清楚，然后一切照合约来，该付你的我一毛也不会少给。」她一连串的说。

    他只是阴沉沉的看着她。

    「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我信任你，希望你也信任我，我不会害你的。」她像在和他谈生意似的。

    「玟彤，妳真的令我刮目相看。」他讽刺道。

    「真的？！」她意外不已。

    「妳果然是生意人的小孩。」

    「现在的我必须自立自强。」她有些哀怨道。

    「妳真的该去看精神科大夫。」

    「你……」绕了一大圈才知道他是在奚落她、挖苦她，俞玟彤有些火大。「这真的有这么难吗？会难过要你接下公司总裁的位子？会难过你要应付那么多的事？我只是一个人而已！」

    「妳一个人就比一个公司难搞！」他真不知是在赞美她还是讽刺她。

    俞玟彤这会也不知是该笑还是生气，但是事情总要谈出一个结果来，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她真的会崩溃，如果成为孤儿是可悲的，那么一个发疯的孤儿会更加的可悲。

    「到底怎样啊！」她逼他回复。

    「妳表姊知道妳的疯狂念头吗？」欧永杰平静的问。

    「表姊知道。」

    「她没有反对？！」他讶异。

    「她叫我自己来碰运气。」

    「她该阻止妳的。」

    「她阻止不了！」俞玟彤坚决的说。「如果在你这里碰了钉子，我会去找其他的目标，只是你是我信任的，所以我第一个先找你。」

    看不出她是在耍他，也不像精神状况下稳定，她似乎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而一想到俞诚民生前对他的种种，他能不帮俞总裁唯一的宝贝女儿吗？他能任她胡来吗？

    「这只是交易？」他目光炯炯、表情漠然，嘴唇不悦的抿着。

    「我才足十七岁，你不会以为我真想结婚吧？」

    「会有合约？」他又问。

    「保障我们彼此的权益。」她答。

    「谁教妳的？」

    「我是资优生，你忘了？」

    「好！先拟合约来给我看。」

    「那么……原则上你是同意的？」她欣喜不已。

    「我看了合约之后再回答妳。」

    萧君儒一边看合约、一边吹着口哨，每看到一条比较有趣的条文时，他的口哨声就更响亮一些。

    「你有完没完啊！」欧永杰不耐烦的问。

    「有意思。」他笑咧了嘴。

    「这一点也不好笑！」

    「哈！这真的太好笑了。」

    「我不该给你看的！」欧永杰后悔不已。

    「我们是好哥儿们，如果你没有给我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萧君儒边看边啧啧称奇。「果真是资优生，要不然……她就是有一个很厉害、很精明而且嗜血的律师。」

    「我真想……」欧永杰咬牙的说。「我真想宰了她，居然想得出这种合约！」

    「资优生还是律师？你想宰哪一个？」萧君儒认为要问清楚，免得鸡同鸭讲。

    「你说是哪一个？」他冷问。

    「俞玟彤？」萧君儒求证。

    「她不该给我出这样的难题。」欧永杰喝了口酒，在这小小的Bar里，他的表情非常的苦闷，如果俞玟彤这会在他的面前，他可能会掐住她的小脖子。他真的是败给了她！

    「但她愿意付五千万给你。」萧君儒吹了声响亮的口哨。「这不是小数目。」

    「哼！」

    「不到三年就可以赚五千万，而且——」

    「君儒，你有点人性好不好？」

    「又不是你开口要的，是她自己要付的，而且比起她所继承的十五亿元，这五千万只是零头，如果你同意，拿了也不该良心不安，你不要那么有情有义好不好？都什么年代了！」萧君儒朝他眨了下眼。「这五千万算是保护费。」

    「保护费？」欧永杰笑不出来。

    「你提供婚姻的保护，她付出金钱，她还能要求在满二十岁时恢复自由，所以这点保护费算什么？你们又不是真正的婚姻关系。」

    欧永杰默然了。

    「她说不做家事、不供应三餐，那你是不是要找个菲佣啊？」萧君儒笑问。

    「你的建议呢？」

    「找个菲佣！」

    「我才不要一个陌生人住在我家里。」欧永杰挺排斥的。「我不要菲佣！」

    「那找钟点工人。」萧君儒马上说，又看看合约。「她说她有权选择住哪——」

    「别想！是我娶她，不是我入赘到她家，我家在哪，她就要住哪。」这点他绝不妥协。

    「所以你有考虑要娶她？」萧君儒小心翼翼的说。「你不会一把撕了这合约？」

    欧永杰不回答。

    「被我问倒了？」

    「君儒，我真的左右两难。」

    「永杰，我们俩老说要合伙自己创业，你有脑子、我有拚劲，但缺的是资金，如今……只要你点头，那么……」萧君儒含蓄的说。「这是机会！」

    「我的自尊要往哪摆？」欧永杰烦躁的问。

    「又没有要你出卖色相！」

    「但我明明是拿钱办事。」

    「又没有要你『真办什么事』。」

    「君儒，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说你想太多，这只是一桩交易。」他正色道。「大家各取所需。」

    真是这样吗？欧永杰不敢这么乐观，等俞玟彤二十岁，还要两年多，这两年多得相安无事、风平浪静，那五千万才有可能落袋，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么……谁担得起那责任？

    「永杰，就当你多个室友吧！」

    「我喜欢一个人祝」

    「那多个妹妹呢？」

    「我习惯没有手足的生活。」

    「但生活是需要变化的。」萧君儒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口才很不错。「你总不能永远过一样的生活，更何况你现在又没有固定的女朋友，并不会影响到你的爱情生活，你会有什么损失呢？」

    「那我不拿钱，纯粹帮她。」欧永杰觉得只有如此他才能心安理得。

    「可是这样又太『暧昧』了。」

    「暧昧？！」

    「人家摆明这是交易，不要你的同情、你的施恩，她想要银货两讫的感觉，她不想欠你人情啊！人家她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嘛。」萧君儒分析。「反正你自己想清楚。」

    「难道玟彤……」欧永杰表情讥诮的说。「她不担心日久生情那回事吗？」

    「你担心？！」

    「拜托，她只是一个小女孩！」

    「对！在她眼中你也可能只是一个老男人，你操太多心了！」他指了指欧永杰的脑袋。「你还是想一些比较可能发生的事。」

    「所以她不会爱上我？」欧永杰看不出心情的说。

    「不会吧！」

    「所以我该接受这个合约？」

    「接受吧！反正你又没有损失。」

    既然俞玟彤把他们的婚姻用合约来表示，摆明了是一场交易，那么欧永杰也不客气的和她约在办公室，大家公事公办。

    俞玟彤对穿着很有自己的主见，虽然年轻，但她的打扮可不随便，一件低腰牛仔裤、一双黑色高统球鞋，再加上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十分清纯而且有味道。

    「哈啰。」她先和他打招呼。

    「坐吧！一下子就好。」他要先看完几份档，这些外国厂商可不会等他慢慢的下决定，幸好在俞诚民的身边许久，所以他可以马上进入状况。

    「你这位子坐得住吧？」她关心的问。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跌下来。」

    「我就说我有眼光！」

    「妳只是好运。」

    不管是好运还是有眼光，俞玟彤起码稳住她爹地的事业王国，没有因为爹地的遽逝而整个瓦解，她爹地信任的人没有令他失望。

    在等待的同时，她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一本书，内容是在讲看淡有关生与死的问题。

    欧永杰忙完后来到她的身边，随意的瞄了一眼她正在看的书，本来以为她是在看爱情小说，结果一看书名，他挺意外的了。

    「妳是做样子还是真的在看？」

    「虽然你侮辱我，但我还是会嫁你。」她答得很幽默，表情讥讽的看他。

    「妳看得懂？」

    「我已经经历最亲的人死亡的这堂课，你说我懂不懂？」她把书放在一旁，切入正题。「你的决定到底是什么？」

    「妳必须来和我祝」他开出条件。

    「还有呢？」

    「生活费我出。」

    「但我有很多钱——」

    「那是妳的事，既然妳要做我的『老婆』，妳的费用就由我来付，我从来不用女人的钱。」他跟她把话讲明，「我更不想要那五千万。」

    「那交易就取消！」她也干脆道。

    「因为妳不想欠我人情？」

    「答对了。」

    「妳非要算得这么清楚？」

    「欧永杰，我是没了父母，但不表示我要像个可怜小孤女般的让人援助，我有钱，我宁可『花钱消灾』，而我希望是你来赚这五千万，如果钱能买到信任，那么值得！」她早熟的说。

    「这不像十七岁女孩会说的话。」

    「这个十七岁女孩已被迫提前长大。」

    凝视她，欧永杰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会照顾她、保护她的，直到……她不再需要他的保护、照顾。

    「成交。」他说。

    「你同意了？！」她小脸一亮。

    「妳想要怎样的婚礼？」

    「我不要什么婚礼，我只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有『老公』，然后大家都不要来烦我。」

    「那么在报上登个结婚启事。」他马上说。

    「这样大家都知道了？」

    「认识妳的人就会知道。」

    「就这么做！」她完全同意。

    「妳马上要进大学念书，这样会不会给妳带来……」欧永杰替她先考虑到。「别人的侧目或是讨论，毕竟妳十八岁都不到就结了婚。」

    「我早有心理准备，不管我有没有结婚，我都会是别人侧目和谈论的目标，我真希望……我爹地、妈咪没有留半毛钱给我。」她有感而发。

    「别人都想要钱……」

    「这种『遗产』，我宁可没有！」

    「好吧！找个时间请个两桌客人，只要有公开仪式、有证人，婚姻就成立了，妳只要带一些妳的东西搬进我家就可以，客房里该有的东西都有了，缺什么再添购，反正妳自己看着办。」他极有效率的说。

    「我知道现在问这个有点迟，但是……你家人那边你要怎么说？」她有些罪恶感的问。

    「我会处理。」

    「你……你突然结婚，不会有女人跳楼或是割腕吧？我不希望你突然成了爱情骗子。」她好像担心得晚了些。

    「一定会有女人伤心的，但还不至于寻死。」

    「你只要熬个两年多……」

    「妳不也是要熬？」

    「我还年轻，再熬个十年都可以，但是你……」

    「玟彤，我再熬十年也不过四十而已，妳不必替我担心那么多，倒是我有点害怕……」他故意露出烦恼的样子。

    「害怕什么？」她追着问。

    「这两年多我会老得很快。」

    「哼！虽然你侮辱我，但我还是……」

    「妳还是会嫁我。」他已熟悉她的说话方式。

    「对啦！谁教我没有其他人选了！」她无辜道。

    不知道未来的日子会怎样，但是欧永杰也没得选择，现在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世事难料，没有必要为还没有发生的事烦恼，或许……

    一切没有那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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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陪着俞玟彤采购新寝具，司马冰冰很难相信表妹真的要结婚了，但……彤彤是真的连日子都决定了，就在这个星期日。

    「彤彤，妳……」司马冰冰觉得自己不知要怎么说她。「妳真是胆大包天。」

    「我只是结个婚，又不是要去刺杀元首。」

    「妳真的这么相信欧永杰？」

    「妳以为他会对我伸出魔掌？」

    「彤彤，我不是不相信欧永杰，但是你们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孤男寡女、朝夕相处的，妳不怕……迟早出状况？」司马冰冰认为人非草木，不可能都不产生感情的。

    「白天他要上班，我要上课，晚上据说他要到三更半夜才回来，那时我已经睡了。」她都问过他了。

    「那一早呢？」

    「他每天七点出门去公司。」

    「妳呢？」

    「我还在睡啊！」俞玟彤理所当然道。

    「这么说，」她默思片刻。「你们几乎碰不到面，除非是假日？」

    「应该是如此。」俞玟彤摸着一套缎面的寝具。「他说他星期六还要上班，星期天有时也要加班，只怕我想碰他还碰不到。」

    「彤彤，那妳的生活……」

    「我还是一个人。」她淡淡的应着。「只不过晚上睡觉时隔壁房还有人。」

    「妳真的要这样做吗？」

    「没有什么不好。」

    「如果真是这样，我可以常常陪妳。」司马冰冰和她从小感情就好，如同亲姊妹般。「我并不急着找工作。」

    「表姊，妳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请妳不要再把我当成是小孩，而且……我已经学会和悲伤共存，我会想念爹地、妈咪，我有时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但是……我会坚强活下去的，我想爹地、妈咪在天堂上有知，一定也希望我这样。」说完，她交代店员把这套寝具给包起来。

    「他有给妳请佣人吗？」司马冰冰露出笑容，不再忧心忡忡。

    「他说会有欧巴桑来打扫，一星期两次吧。」

    「三餐呢？」

    「大家各自打理。」

    「妳是说……自己解决？」

    「我不会煮，他也不会煮，他家的厨房只是摆好看的，而且我们搞不好连面都碰不上，又怎么可能在一起吃饭呢？」俞玟彤哈哈一笑。「我和他搞不好连室友都算不上。」

    「好……好奇特的关系。」

    「要花钱的。」俞玟彤把信用卡交给店员。「虽然他曾表示不要，但我不想欠他人情。」

    「反正妳付得起。」

    「时间过很快的，一眨眼我就会满二十岁，然后我和他就都可以恢复自由。」她乐观道。

    「也没那么快吧！」

    「反正我相信一切会OK的。」

    「妳要结婚的决定……真是把阿姨、舅舅们吓坏了，我妈也一直追问我是怎么回事，他们担心妳……是有了Baby了！」司马冰冰苦笑说。

    「时间会证明一切。」俞玟彤满不在乎，然后拿回自己的信用卡。「我们还要去一趟超市。」

    「超市？！妳又不会煮东西，妳去——」

    「零嘴啊！我要去超市大采购零食！」俞玟彤笑瞇了眼。

    「真羡慕妳吃不胖。」

    「我还在发育埃」

    「妳都已经要当人家老婆了。」

    「假的老婆。」

    司马冰冰只希望表妹能快乐、能得到她想要的，而欧永杰……一想到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俊美、沉郁的脸庞，她的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但他……是彤彤的「老公」。

    「总之彤彤，快乐的过妳的每一天吧。」司马冰冰由衷的说。「不管妳是大笔遗产的继承人，还是欧永杰的『老婆』。」

    「我就是想这样！」俞玟彤认真的看她。「我要当快乐的俞玟彤。」

    简单、安静的婚宴之后，萧君儒和司马冰冰陪着一对「新人」返家，也幸好有萧君儒在，不然气氛说有多闷就有多闷。

    萧君儒不是公认标准下的那种帅哥，但是他起码长得堂堂正正、五官分明，曾是篮球校队的他，身材自然不会太差，重要的是他谈笑风生、妙语如珠，可以把气氛给带动起来。

    「现在呢，」他又耍起宝来。「新娘、新郎要送入洞房了？」

    「君儒，可以了。」欧永杰制止他。「今晚真的是非常、非常谢谢你。」

    「所以我的任务达成了？」

    「达成了。」

    「可以功成身退了？」

    「是的！」欧永杰拍了拍他的背。「我改天再好好的请你，既然在场的四个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家就不用再伪装了，轻松一点，今天大家都累坏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妳也知道？」萧君儒看着司马冰冰，一个清清秀秀，很可人的女孩。「这不是秘密吗？」

    「我是玟彤的表姊。」司马冰冰有些不满。

    「那么妳的表兄弟姊妹全知道了？」这是他替欧永杰问的。

    「只有冰冰表姊知道。」俞玟彤回答，然后她看着欧永杰。「你那边呢？」

    「君儒知道而已。」欧永杰回答。

    「好！那么天知、地知、律师知，再加上我们四个人，大概就是这样了。」她放松的一笑。「就保持这样吧！不需要昭告天下的。」

    「我没问题。」欧永杰承诺。

    「我也OK。」司马冰冰跟进。

    「Me,too！」萧君儒用英文说。

    「感谢大家。」俞玟彤俏皮的笑了。「日后我们四个得信任彼此，共同守住这个秘密，免得引来更多的麻烦，萧大哥，今天尤其谢谢你。」

    「不要叫我萧大哥或是萧先生的，就叫我君儒吧！」

    「好。」俞玟彤很大方的同意。

    「妳也一样。」他看着司马冰冰说。

    「我？和我无关吧？」

    「怎么会和妳无关？我们四个是『生命共同体』啊！」萧君儒把距离拉近了。「所以我决定喊妳冰冰。」

    「随便你！」她无所谓的耸肩。

    「哇！干么这么冷淡？」萧君儒故意说。「我好像是外人。」

    「你本来就是外人。」司马冰冰不客气的回他。

    「这个外人本来是想送妳回家的，现在给妳这么一说……」他故意逗她。「妳得自己坐出租车或是捷运了，但时候可不早了，安不安全很难说。不过如果妳肯叫我一声『萧哥哥』，我会改变心意哦。」

    「你等着吧！」司马冰冰觉得他是在恐吓她，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我可以走路回家。」

    「危险啦！」

    「危险？搞不好你才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你们听听！」萧君儒马上要讨公道。「这女孩拐着弯在骂人，幸好她只是说『披着羊皮的狼』，没有说成是披着羊皮，有『颜色』的狼，看来我还得向她说一声谢谢哦！」

    萧君儒的话让大家都笑了，气氛很融洽、温馨，也令四个人放下戒心，好像他们已是老朋友般。

    「君儒，算是我拜托你。」欧永杰笑道。「下次碰面我会记住包一个红包给你的。」

    「欧永杰，你红包给我，我马上打电话叫我哥哥来接我。」司马冰冰笑道。

    「不行！这个红包我要赚。」萧君儒表态。「顶多分妳一半。」

    「七成！」司马冰冰狮子大开口。

    「妳这么狠？！」

    「你是狼，那我少个一点，我是狠！」

    俞玟彤从来不知道表姊可以这么幽默、反应灵敏，一直以来她像个大家闺秀、说话中规中炬，没有想到她也有这么风趣的一面，她真是错估她了，人果真是有很多面。

    「司马冰冰，妳果然『狠』！七成就七成，好男不与女斗，我这只『狼』这次就吃一点亏，永杰，你要小心点，这对表姊妹不好惹，不要被她们年轻、甜美的外貌给唬了！」萧君儒神色委屈的说。

    「我知道。」欧永杰眨眼。

    「说得我们好像很有心机。」俞玟彤不满意的呛声。

    「心机或许没有，但绝对不笨！」

    「这年头还有笨蛋吗？」

    「怎么没有？」欧永杰暗指自己。「有些人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会说出这话就绝对不是笨蛋，真正的笨蛋，」俞玟彤很有智慧的反驳。「完全不知道自己是笨蛋。」

    「可以了！」萧君儒一副听昏了头的表情。「我承认自己是笨蛋好了，你们俩的对话『高来高去』的，我这凡夫俗子真的听不出来。」

    「那我们走了吧，笨蛋！」司马冰冰马上不客气的说。「你自己默认的。」

    「司马冰冰，当心我把妳载到荒郊野外去。」

    「吓死我了！」她故作发抖状。「我这么『狠』的角色会怕你这只『狼』？」

    「表姊，」俞玟彤真是见识了表姊的另一面。「人家好意要送妳，说什么我们也要温婉一些，不要再在嘴上逞强嘛。」

    司马冰冰不由自主的看了欧永杰，当她发现他只是微笑以对时，她觉得自己是该收敛了，平常她不是这个样子的。

    「谢谢你，萧君儒。」她平和的说。

    「我一定平安把妳送到家。」萧君儒马上摆出君子、绅士的风度，再转向欧永杰与俞玟彤这对「夫妇」。「包在我身上。」

    少了润滑剂，这会欧永杰和俞玟彤才开始有一些不自在，毕竟他们已是名义上的夫妇，在外人的眼中，他们是先生舆太太。

    「那……各自洗澡、休息吧。」欧永杰率先打破了沉默，这里是他的家，会感到别扭的应该是她。「玟彤，试着把这里当成妳真正的家。」

    她点头，没有马上要去洗澡的意思。「你的父母都很好。」

    「他们都是老实人。」

    「私底下……他们不曾问过你什么吗？」

    「他们当然会问，但是我可以应付。」他一副有他在，可以搞定一切的自信。「玟彤，妳不必担心我这边，我不需要妳去做一个媳妇该做的事，妳只需要做一个十七岁女孩、身为学生该做的事就可以了。」

    「可是我会觉得欠了你很多。」

    「妳哪里欠我了？」他自嘲的一笑。「我才觉得不费吹灰之力就大赚了一笔。」

    「我们要谈这个吗？」

    「是妳起的头。」

    「那跳过这话题。」俞玟彤不想把气氛搞得很悲壮，做人不必这么累、这么痛苦。「明天你要去上班吧？」

    「当然，七点就出发。」

    「那结婚启事……」

    「明天最大报的头版会刊出。」

    「但你结婚的隔天一大早就准时上班……」

    「奇怪吗？」

    「你不担心别人会怀疑？」

    「即使怀疑，他们又能如何？」欧永杰从接下总裁位子那天就练就金刚不坏之身，笑骂由人，他只要担起一切，有那个肩膀，一些流言或是闲话就打击不了她。「玟彤，我可以保护妳，所有的风雨都有我替妳挡。」

    咬着唇，俞玟彤有点想哭，但是她不该哭，她该为自己高兴的。

    「我很好！相信妳也很好，这不皆大欢喜吗？」他告诉她。

    「我真的很好。」她向他保证。

    「妳可以自己弄早餐吧？冰箱里就有火腿、起司，还冰了一些吐司，妳只要把吐司烤过，再夹上一些火腿片、起司片，对了，妳会用烤箱吧？」他问清楚。

    「还好你不是问我有没有手。」她微微讽刺。

    「妳是千金女，所以……」

    「富家千金也要吃早点，偶尔佣人也会放假，欧永杰，你说得我好像是个没手、没有行为能力的植物人，那当你知道我会自己煮泡面、会自己买便当，你是不是想颁奖给我？」她没好气道。

    「妳真的会自己煮泡面来吃？」

    「我还会加一颗蛋进去。」

    「妳会自己买便当？」

    「我还知道哪家便当最有名、最好吃。」

    「那……」他一副研究、正经的表情。「我真的得颁个奖给妳。」

    「什么奖？白痴奖！」她瞪了下他。

    「模范生奖。」他笑着说。「看来我不必担心妳会饿死了。」

    「这年头还会有人饿死？」她不相信。「穷人会想办法去弄些剩菜剩饭来吃，流浪汉也会找机会填饱肚子，除非是真正想死的人，不然不会有人让自己饿死的。」

    「我真的放心了。」他一副谢天谢地的表情。

    「欧永杰，我知道怎么『活』，即使是公主、千金也要吃喝拉撒。」

    「那我不必派个司机或是贴身女仆给妳？」

    「不要再酸我了！」

    「这不是酸，我只是想照顾妳。」

    「那你干脆叫我一天二十四小时躺在床上，所有的事都由人打理，把我当成是植物人来照顾好了。」她跟他一次讲清楚。「你有请钟点工人，够了；我们的三餐各自打理，很好；我不会饿着自己，这样的生活，我真的觉得很好。」

    「只要妳不抱怨，我就OK。」

    「我真的只有感恩。」

    「那……希望我们成为好室友。」他真心的说。「有任何疑难杂症或是妳认为无法解决的事，都可以找我。」

    「那当然，你是我的『老公』，不找你我找谁？」她对他贬眨眼，信任的说。「希望我不会给你带来太多的麻烦。」

    「妳过了叛逆期吧？」他又忍不住揶揄。

    「我从来没有叛逆过。」

    「所以……」欧永杰开她玩笑。「妳很可能现在才开始要做自己？」

    「也许！」她存心吓他。

    「我的心脏不是特别好哦。」

    「那你要快点去检查，必要时药要随身带着，因为……我说不定会把你气炸。」俞玟彤说着，然后打了个呵欠。「结婚真的是很麻烦、很累人的一件事，我希望这辈子只结一次就好。」

    「去洗澡、睡觉吧。」他心疼她的说。「我也希望只结这一次就好。」

    「不会吧？」她马上修正。「那我们要困住彼此一辈子吗？」

    「是啊！」他立刻干笑。「好像得再结一次，那么……希望下一次可以更简单一些。」

    「希望如此。」

    薛明依差一点就把眼睛看瞎了，她很想拿放大镜逐字逐句的仔细看，因为……她真的是不敢相信。

    报上斗大的启事教人想不注意都难，加上俞玟彤这三个字，前些日子出了一阵风头，因为父母意外遭逢船难身故，使她成为十五亿元遗产的继承人，再加上一家颇有知名度的公司，这个小女生一下子热门不已，但是……不满十八岁的她，居然结婚了？！

    更教薛明依想要去检查眼睛的是「欧永杰」三个字，他居然是俞玟彤的老公？！是同名同姓吗？

    三年前她和他有过短暂的一段情，但因为她想嫁入豪门、想要过荣华富贵的生活，她不得不放弃在当特助的他，也因为对自己的外表、身材相当有自信，又是名模，她肯定自己能钓到一条大鱼，她非要成为少奶奶，而现在……她有个企业家第二代的男友，偏偏脑满肠肥、其貌不扬。

    看看他启事上的职称，居然是——俞氏企业的总裁！他已经是总裁了？他真的成为总裁了？

    什么都没有多想，也没考虑到自己是不是能见着他，薛明依直奔俞氏企业的总部。

    而欧永杰当然记得她，虽然是三年前的一段情，而他还是被甩的一方，但好歹大家情人一场，他不会那么绝、那么无情。

    「你真的当上了总裁？」薛明依毫不掩饰惊讶的说，在仔细打量了他一会之后，她又再补上一句评语。「你更帅、更有男人味了。」

    「我该说什么？」他平静的直视她，有点出了口气的感觉。

    「我没想到……」

    「我也没有想到会再见到妳。」

    薛明依有些失措的看着他，即使是坐着，他也有股和以前不一样的慑人气息，眼神散发出精锐的目光，真的就像是一个企业大亨，他可不是在这里坐着好玩，他是真的在办事。

    「你……很不一样。」她得承认这点。

    「和三年前比吗？」

    「是，三年前的你。」

    「薛明依，这算是叙旧吗？」他撇了撇嘴。「那得改天约个时间，我现在很忙。」

    「你真的结婚了？」她不请自坐，认为自己只要入座了，他就赶不走她似的。

    「妳应该看到报上的启事了。」他有技巧的回答。

    「但那是真的吗？」

    「妳怀疑？」

    「她不满十八岁耶。」

    「妳是来告诉我我犯了法？」

    「我是来告诉你……」她很不是滋味。「你不像是那种男人。」

    「那种男人？」他客气的问。

    「你不是那种为了权势而屈服，想少奋斗三十年的男人。」她没有笑也笑不出来，因为她在三年前已经不要这个男人了。「你是少数……有原则、有点良心的男人。」

    「谢谢妳的评语。」

    「永杰，我……」她有好多的悔恨。「当年、当年我是……」

    「妳现在不是有个很有钱，家族事业很大的男朋友吗？」他懒洋洋的界面。

    「你知道？」她的眸间闪过一丝罕见的震惊神色。

    「我看报。」

    「我以为你……」

    「对妳旧情难忘？」欧永杰马上摇头。「名模配企业家第二代，是一桩美事埃」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像是带刺似的马上说：「他又矮、又秃头、又肥，看起来还像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但其实他只比你大五岁，他……有头脑而且很……上进。」

    「我根本没想说什么。」

    「外表不是一切！」这句话由薛明依的口中说出，说有多讽刺就有多讽刺。

    「我同意。」他扬起眉笑。

    「你昨天才结婚，为什么今天就……」明知这不干她的事，但是薛明依好奇得要命。「你们不去蜜月旅行吗？你们可以去环游世界。」

    「这是我和我老婆的事。」他冷冷望着她答。

    「永杰，如果我……」

    「我一定得先提醒妳，」他晃了晃自己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我已婚了。」

    「你以为我想干什么吗？」她有些恼羞成怒的说。

    「那妳到底想干什么呢？」

    「我没有企图。」

    「那妳今天来的目的？」

    「我……只是好久没有见到你，老朋友结婚，我不能来说一声恭喜吗？」薛明依把自己的行为合理化。「我有男朋友，而且是……很有钱、很有前途的男朋友，你以为我是来……来破镜重圆的吗？」

    「不是最好！」欧永杰绷紧了脸，坐在豪华皮椅中的他，黑眸里一片冷漠。「妳不用白费心机了。」

    「欧永杰，你侮辱我！」她抗议。

    「是妳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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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整整一个星期没有见到欧永杰，本来俞玟彤不相信两人的相处模式真的会是这样子，但每晚她眼皮睁不开向周公投降时，欧永杰往往还没有进家门，而当早上她睁开眼醒来，通常已没了他的声息，他真的是早出晚归，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不是室友，他好像是这屋子的游魂。

    俞玟彤放了三个闹钟在床头，今天是星期日，她不相信自己还见不到他，六点她就要在客厅里等着，她要看看这屋子到底是只有她一个人住，还是另外他人，她要证明。

    结果……

    三个闹钟没有吵醒俞玟彤，反而把欧永杰「叫」醒了，他不得已的敲着她的房门，没得到响应，他只好自己开门进去，然后按掉那三个可以吵死人却吵不醒她的闹钟。

    「睡美人……」他嘲弄的叫着她。「妳今天是不是有事？妳的闹钟响过了。」

    俞玟彤翻了个身，但是没有醒过来。

    「六点了！」他又说，打了个呵欠。

    「嗯……」她咕哝。「今天是星期天。」

    「那妳调闹钟做什么？妳到底有没有事？」怕误了她的事，欧永杰尽职的叫人。「三个闹钟齐开，应该是有事的吧？」

    「不要吵！」

    「那我要出去做我的事了，我已经叫过妳了。」他准备转身走开。

    「欧永杰……」她突然低喃。

    「我在这里。」

    「我要见他……」

    「妳发神经啦？」

    「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他……」她呓语。

    欧水杰有些意外，在她的身边站定，然后开始研究她，对她……他从来没有什么邪念或是不好的念头，他一直把她看成是小女孩、妹妹，看着这会她红扑扑的脸、甜美的睡姿，他还是当她是个晚辈。

    俞玟彤感觉自己的床边站了人，她还没有全醒，但是迷迷糊糊之中，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所以很勉强的睁开了眼睛，看见欧永杰双手环胸的站在她的床边，除了睡裤，他身上还有穿T恤。

    「早……」她声音沙哑的打招呼。

    「妳今天一大早有事吗？」他关切的问她。

    「什么事？」她的脑子还没有开始运转。

    「妳用了三个闹钟。」

    「我想起来了，」她突然的捶着枕头。「我怕自己睡过头又错过你，所以用了三个闹钟来叫醒自己，怎么？我把你吵起来了吗？」她挫败的把头埋进双手里。

    「妳要见我？」

    「我一个星期没有见到你了。」

    「而妳想要见我？」他的声音一沉，充满感性。

    「我要确定你有住在这个屋子里。」

    「我有！」

    「我现在相信了。」她露出慵懒的笑。「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吵醒你，对不起，你星期天一定想好好的睡个够，我居然把你吵起来……」她内疚极了。

    「不，我也该起来了。」他不在乎的说。

    「你骗人！你星期天这么早起来做什么？」她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他。「你应该赖床的。」

    「我要去运动。」

    「运动？」

    「平常没有时间上健身房，我只能利用星期天的早上去跑跑步、流个汗，让四肢动一动，伸展一下筋骨，玟彤，妳以为健康的身体是怎么来的？」他瞄着她。「妳还年轻，妳的身体还可以任妳瞎搞，我三十岁了，该注意健康。」

    「我是怕你过劳死。」

    「所以我要运动。」

    「那带我一起去吧。」她忽然整个人弹跳起来，似乎是真的醒了。「我可以陪你跑步。」

    「妳真的想吗？」

    「跑步不是对身体有益吗？」她双手扠在腰上。「你应该鼓励我的。」

    「我只是不想勉强妳。」

    「是不想勉强我，还是不要麻烦的跟班？」她发了点小小的脾气。「欧永杰，你每个月给了我三万元的家用，但是你不在家吃，几乎只能说是回来睡觉而已，那你干么给我钱？」

    「妳是我老婆。」他定定一句。

    「那起码……星期天的早餐我请你。」

    「妳要请我吃早餐？」他失笑。

    「不可以吗？」她口吻有点凶的。「跑步完，我们可以去喝豆浆、吃烧饼油条，因为我敢拿我所有的遗产来打赌，你一定不吃垃圾食物，不吃汉堡、薯饼那些快餐的东西。」

    「我的确不吃。」

    「看吧！」她做了个胜利的手势。「我开始了解你了，我真的猜得出你的喜好。」

    「那妳吃得来烧饼油条、豆浆吗？」

    「我很少吃，但是不排斥。」

    「很好！」欧永杰点点头。「其实我也不是百分之百排斥垃圾食物，偶尔……如果妳真的想吃，我也可以陪妳吃一次。」

    「真的吗？」她开心的问。

    「大家互相嘛。」他认真道。

    「欧永杰，你真是个不错的男人。」她朝他竖起大拇指。「看来我没有做错选择。」

    「我也是！」

    在等电影开场时，司马冰冰手拿爆米花，而俞玟彤则是一手拿可乐、一手拿烧烤，吃得不亦乐乎，完全不顾任何形象，但是人若美，好像怎么吃都不会丑。

    「彤彤，为什么妳都吃不胖？」司马冰冰觉得老天真不公平。「妳真的很能吃。」

    「嘴巴除了说话，不就是要吃嘛！」

    「妳的胃口、食欲真教人摇头。」

    「人生要及时行乐，我看有些女孩都瘦到皮包骨了，还要减肥、节食，结果得了厌食症奄奄一息，这样有意义吗？」她吸了几口可乐。

    「那是因为妳吃不胖，才会这么振振有词。」司马冰冰糗她。「如果妳是那种连喝水都会胖的体质，看妳敢不敢吃。」

    「吃当然可以吃，不过要配合运动，像现在我和欧永杰讲好，每个星期六、日要一早起床去跑步。」她随意的说。

    「一起跑步？」司马冰冰的心抽了一下。

    「不然我和他几乎都凑不到一块，有时可以几天碰不上一次面，这样太不正常了。」俞玟彤扔掉了串烧烤的竹签，然后伸手抓了些爆米花丢进口里。

    「但是妳明明不喜欢跑步。」

    「我也没有什么真的在跑，通常是欧永杰认真的在跑，我在旁边打混，走的时候比跑的时候多。」俞玟彤嘲笑自己。「我连一圈都跑不完。」

    「他对妳很好？」

    「挑不出什么毛玻」她失笑。「我说了我们根本碰不在一块，他想对我不好也没有机会，我爸好像都没有他那么忙，他真的很拚。」

    「姨丈几岁，欧永杰几岁，他当然要拚。」

    「我怕他过劳死。」

    「那妳……妳要照顾他啊！」司马冰冰有些心急的说。「妳不要只管妳自己。」

    「但他都不在家，而且……我哪会照顾人埃」俞玟彤有些为难。「我能把自己照顾好就不错了。」

    司马冰冰一脸的苦恼。

    「表姊，妳别操心他，他会照顾自己的。」

    「可是妳说妳担心他过劳死？」

    「一个人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妳说有没有可能过劳死呢？」俞玟彤沉思后说。

    司马冰冰亦咬唇沉思。

    「表姊，妳这么关心他？」

    「我只是不希望妳十八岁不到就当寡妇。」

    「哈！那又是热门新闻一桩。」

    「妳不怕又上报？」

    「如果命运要这样安排，我又能说什么？」她突然之间沉淀下来。「很多事都是由不得人的，人真的只能听天、顺天。」

    「彤彤，如果、如果我星期一到星期五去妳家煮晚饭，然后妳要求欧永杰早点回来吃，这样可以吗？」她询问着。

    「妳会煮东西吗？」俞玟彤失笑。

    「我妈很会煮，我可以向她学。」

    「表姊……」

    「妳打一把钥匙给我，我有空就过去煮，妳也不必老吃外面的东西，既不卫生又不健康，妳也要改改妳的饮食方式。」司马冰冰顺势说。

    「要这样吗？」她不想太麻烦表姊。

    「我愿意这么做。」

    「那我每个月给妳一万元买菜。」

    「我不在乎钱，彤彤——」

    「我当然知道不是钱的问题，但是妳都花时间、花精神煮东西了，我还让妳出菜钱，这是不是太没有天理了些，我做不出来。」她坚持。「如果不拿钱，我就不打钥匙给妳。」

    「好吧。」司马冰冰勉强答应。

    「表姊，以后谁娶到妳真是福气。」

    「妳说那么远以后的事干么？」司马冰冰把话题扯开。「大学生涯要开始了，心情如何？」

    「就开始上课啊！」

    「妳这个资优生可要快点进入状况，好好表现。」做表姊的期许道。

    「我只希望自己不要太『特别』！」

    俞玟彤不希望自己「特别」，但是她注定要特别的，有些人知道她有十五亿的遗产，有些人不知道，有些人知道她的已婚身分，有些人不知道，所以有人当她是一般学生，又或者只当她是漂亮妹妹、未来的系花，但也有人看她的目光就是「别具深意」。

    即使是在校园里，也是一个小小的社会，充斥着形形色色的人，十八、九岁到二十出头的年轻学子，也可以很世故、很有心思。

    尽可能沉默、尽可能不出风头，俞玟彤十分低调、十分小心，她不想马上成为风云人物，一举一动被人拿放大镜检视。

    袁奇皓第一眼就注意到俞玟彤，他今年大四，是学校体育系的橄榄球健将，黝黑、硕壮，笑起来会露出一口白牙，阳光型的大男孩，在见到她的第一时间，他就想和她做朋友。

    俞玟彤不想主动交朋友、不想惹来注目，所以她一下课就往人最少的地方闪，大一选的课还不是很多，所以她把课都选在固定的几天，这样就不必天天到学校去。

    袁奇皓也厉害，他在网球场边一棵最隐密的树下找到她。俞玟彤正边吃巧克力边看一本最近很热门的翻译畅销书。

    「眼睛休息一下吧！不然戴眼镜不好看。」他不是很靠近她，和她保持适度的距离。

    俞玟彤抬起头，带着些许防备的看他。

    「我是大四的学长。」

    「学长好。」她礼貌的打招呼。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袁奇皓露出他的招牌笑容。「体育系，橄榄球校队，袁奇皓，袁世凯的袁，奇怪的奇，皓月当空的皓。」

    俞玟彤只是注视着他不吭气。

    「轮到妳了。」

    「轮到我什么？」

    「自我介绍。」

    「这是校规里有的规定吗？」俞玟彤要笑不笑的。「我不想自我介绍。」

    「但我知道妳是谁。」

    「很多人知道我是谁。」她阖上书本，然后站了起身。「学长，我还有事。」

    「俞玟彤！」他叫出她的名字。「我没有恶意，我只是觉得妳刚到一个新环境，可能需要朋友，所以我……厚着脸皮的自己找上妳，但这之中没有任何的企图或是目的。」

    「我并没有说你有企图或是目的。」

    「那妳为什么要起身离开？」

    「我还有课！」

    「还有十分钟才上课，妳不必这么急的。」

    「我走路慢！」

    「妳反应真快。」

    「资优生。」她挖苦着自己。「学长，就当我是自己往脸上贴金好了，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但是我……已婚了。」她晃了晃手上的钻戒。

    「报上登过。」他笑了笑。

    「那你是知道的喽？」

    「我看报的，不管是政治新闻、社会新闻、八卦消息、演艺圈的讯息，什么新闻我都看一下，免得和这个世界脱节。」袁奇皓还算大气的说。「我知道船难、知道遗产，也知道妳有老公。」

    「那你想怎样？」

    「俞玟彤，妳需要朋友。」

    「你想当我的朋友？」

    「不够格吗？」

    「不是这问题，而是……」

    「妳怀疑我别有居心？」袁奇皓摊摊双手。「放心！我不会跟妳借钱，我也不是想绑架妳，更不会做出对妳不利的事，只是一心的以为妳可能会想要有个可以在校园里讲话的朋友。」

    脸色柔和了一些，眼神也友善了些，她认真的盯着这个人，想要看看他有几分的诚心。

    「混到大四……加上我又在球队，如果有人敢欺负妳或是找妳麻烦，我随便撂几个队友，就可以帮妳解决问题。」他幽默道。

    「你不是校园恶霸吧？」

    「我不是啊！」

    「但你好像把自己讲得像个大哥。」

    「我只是说我能保护妳。」

    又一个想要保护她的人，这年头怎么有这么多见义勇为的男性，她本来还以为这是一个冷酷的世界，但今天她若是丑八怪又穷得可以，只怕……人家闪她还嫌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想保护她。

    「谢谢你，袁奇皓，我想我会乖乖的不惹事、不让麻烦找上我，十分感激你。」她说什么都要表示一下心意。

    「朋友？」

    「学长。」她「尊重」他的说。「凡事要讲伦理，我这个做学妹的会敬你如长兄。」

    「妳当我是哥哥？」

    「我没有哥哥，所以我把学长当是大哥看。」她一次就把话讲清楚。「这样我老公也不会有话说，学长照顾学妹是天经地义的。」

    「行。」袁奇皓也爽快的回答。「学妹！」

    不知道为什么俞玟彤要夺命连环Call的急着要他回家，她从来没有这样过，所以一口气取消了两个会议和一个应酬，他在九点之前就回到家，对他而言真是破天荒了。

    而迎面而来的一股香味令他精神为之一振，他几乎不曾在屋子里闻到饭菜香。

    俞玟彤这会正好端了一个海碗来到饭厅，一见到他，开心得不得了。

    「刚好！」

    「别告诉我这是妳弄的。」他故意把手按在胸口上，好像他随时要心肌梗塞似的。

    「我哪这么行，是我表姊煮的。」

    「冰冰呢？」他四处看了下。

    「回家了啊！」

    「她自己不吃？」

    「她是怕我们饿死、吃不好，所以义务来当我们的厨娘，只拿菜钱，煮好就回家，今天她卤了一锅卤味，有荤、有素，是我阿姨教她的，而她真的学得有模有样。」俞玟彤夸道。

    「真的好香，看起来好好吃！」他瞄了碗公里的东西一眼，里面好像什么材料都有。

    「还有一锅海鲜汤。」

    「真行！」

    「我就说谁娶到她谁好命。」她又忙着去盛饭。「你拿筷子和喝汤的碗。」

    欧永杰脱去西装外套，卷起衬衫袖子，开始帮忙拿东西。「妳等到现在还没有吃？」

    「我有吃零食。」

    「玟彤，妳不必等我。」

    「我自己先吃有些奇怪。」她嘟着嘴。「你一天到晚忙得要命，我却跷着脚等表姊煮好就吃，那……太没有天良了一些。」

    「冰冰也不必这么累的。」

    「你们都可以拿『圣人奖』了。」

    很少这么早就可以坐下来吃饭，还有……俞玟彤的陪伴。他们周休二日时会一起吃早点，但是同桌一起吃晚餐，好像还是第一次，天啊！这样的婚姻是可以上金氏纪录了。

    「有海带、鸡腿、猪血糕、萝卜、蒟蒻……要我帮你挟吗？」俞玟彤问。

    「我可以自己来，天啊！玟彤，妳这样，我反而会吃不下去。」应该是他照顾她的，他不需要她伺候自己。「对了！我下个星期要到瑞士去开会。」

    「你要去几天？」

    「八、九天吧！」

    「这么久……」她忍不住的烦恼、抱怨。「如果只有我一个人……」

    「妳可以找冰冰来陪妳，或者回妳之前的家住，但妳都要找个伴，我会请君儒多关照妳，没事他会来陪妳，妳不讨厌他吧？」欧永杰交代着。

    「他很有意思。」

    「我会告诉他的。」

    「欧永杰，我不能跟你去吗？」她像个小孩般的求着他。「我自己出旅费，我不会烦你，我也想去瑞士看看，可以吗？」

    「玟彤，我是去开会。」

    「我找表姊一起，我有伴。」她突然好想去，习惯了他在左右。「让我们去吧，会很好玩的。」

    「学校呢？」

    「请假。」

    「妳才开学没多久！」

    「又不差那几天，我也无意拿第一名或是成为模范生，我才大一，真的有人会担心功课吗？」俞玟彤无法认同。「这都不是借口。」

    「还是下次。」他端起碗、拿起筷子。「我们吃饭吧！这些东西令人食指大动，以后我都会尽早回来吃饭。」

    但是俞玟彤的胃口却被他彻底的破坏，她赌气不去碰碗筷。

    「妳又怎么了？」他略略皱眉的问她。

    「我一定要听你的吗？」

    「玟彤，这是沟通——」

    「你和我沟通了吗？你只是不准我去。」

    「现在办签证也来不及。」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她还是怪他。「你可以更早，甚至是在你办签证时就告诉我，你甚至可以留纸条给我，即使我们不一定每天碰到面，只要你有心，一定有方法。」

    「好！我错！是我的问题。」欧永杰不想和一个小女孩争。「可以请妳原谅我吗？」

    「你真的觉得你错了？」俞玟彤开心了一些，她也不是非跟去不可，只是希望他可以把她当大人看、平等对待罢了。

    「以后任何事我都会先知会妳，和妳商量。」

    俞玟彤这才拿起碗筷，不再使性子。

    「希望我带什么礼物给妳？」他哄她的问。

    「你有时间买礼物吗？」

    「在机场转机或是等飞机时，一定有时间挑。」他安抚着她。

    「那……只要你买的，我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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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萧君儒很够意思，真的当起俞玟彤的保母，因为司马冰冰现在是她的厨娘兼伴护，所以一下班他就往欧永杰家跑，既有晚餐吃，又可以尽到责任。

    几天下来，三个人培养出默契和感情，像是熟到不能再熟的朋友。

    他们玩起了扣一分十元的扑克牌接龙，脱手则要双倍，一把牌输个四、五百或是七、八百的不算吓人，赢个一、两千也没有什么。

    不知道自己是在走什么衰运，萧君儒老是拿到大牌，再瞄一眼纸上他们所记录自己输掉的金额，他忍不住要质疑。

    「妳们俩有没有串通啊？」

    「串通？」司马冰冰一脸受辱的模样。「你是在暗示我和彤彤作弊？」

    「不然为什么大牌都在我这里？」

    「你手气背嘛！」俞玟彤嘲笑的说。「牌是你自己洗的，表姊不过发个牌，你是当她老千还是郎中？你以为她会偷天换日，还是戴了可以看穿牌底的特殊隐形眼镜？你自己有点风度哦！」

    「一副牌有十二张的大牌，我却可以一口气拿到九张，真的是……太过分了！」不是那么在意输赢，萧君儒只是在增加牌局的气氛。

    「认命吧！」司马冰冰眉开眼笑的。「你今天要大失血了。」

    「妳们真的要拿钱？」

    「当然！是你自己输的。」

    「妳们很狠耶！我只是个领薪阶级的，这会输了三千多元，妳们真的要我拿钱出来？」

    「废话，不然你以为我们是在干么？」俞玟彤很认真的说。「愿赌服输，接龙是你自己提议要玩的！」

    「因为妳和司马冰冰只会玩这个啊，接龙是最最初级的玩法。」他无辜道。

    「那你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司马冰冰亦笑开怀。

    「妳碍…」萧君儒指着她。

    「我是狠角色，我知道。」她愉快的说。

    「我们修理了你这匹『狼』。」俞玟彤还在说这笑话。「少了一点还是比你强。」

    「这把玩完要算总账了，我不和妳们一般见识！」萧君儒不想破产，他今天可没带那么多现金，不想自己出糗。

    「萧君儒，我可以让你欠。」俞玟彤大方的说。

    「我收支票。」司马冰冰更狠。

    「妳们……」他摇头。「永杰要我多看着妳们、多照顾妳们，哼，其实欠人照顾的是我吧，妳们两个碍…扮猪吃老虎，我这匹狼是比不过妳们两个的狠！」

    「表姊，我看我们给他打个五折，收他一半的钱好了。」俞玟彤动了恻隐之心。

    「彤彤，这算妇人之仁耶！」司马冰冰看看萧君儒。

    「人家好意来陪我们……」

    「那干脆一毛都不要拿，做个面子给欧永杰。」

    「好，就这么办。」俞玟彤同意。

    「够意思了吧！」司马冰冰下巴一抬。

    「谢两位美女大恩！」萧君儒马上打躬作揖的。「果然是人美心亦好。」

    「下次就要来真的。」俞玟彤言明。

    「当然，下次若再这么背，我萧赌王也认了。」

    「赌王？你？」司马冰冰嗤之以鼻。

    「好啦！赌王是欧永杰，不管他玩什么、赌什么，赢家总是他。」萧君儒总算说出真话。「到后来都没有人敢和他赌钱，全是友谊赛，那小子会算牌，重要的是头脑冷静又会看对手的表情。」

    「那他是赌神了！」司马冰冰带着崇拜的口吻说。

    「娱乐、逍遣啦，他不是赌徒。」

    「我可以证明，他是个工作狂。」俞玟彤苦笑。「我从没见过有人那么热爱工作，他可以每天一早出门，然后三更半夜才回来，即使是星期天，偶尔他还是去加班，我在想……是不是我太可怕了？」

    「不！是他求好心切。」萧君儒正经了点的说。「突然坐上总裁的位子，他必须证明给大家看他有这个实力。」

    「我只是不想累死他。」

    「别操这个心，永杰是个铁人，他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等他拿到五千万，我们就可以一起创业……」萧君儒话说到一半突然打祝「我是说……」

    「没关系，这是事实啊！」俞玟彤不以为意。

    「玟彤，现在永杰是帮妳，但早晚妳得自己接下或是另外找人接妳的公司。」萧君儒直言。「以后妳真正的老公或许会想要这个位子。」

    「我没想那么远。」

    「萧君儒，玩牌就玩牌，你扯那么复杂的事做什么？」司马冰冰马上转移话题。「你是不是有黑桃十一、十二、十三啊？」

    「妳怎么知道！」他一惊。

    「我现在『确定』了。」司马冰冰存心和他过不去。「我黑桃十是死都不会出了。」

    「妳一定要这么没有人性吗？」

    「对！我要你那三张全出不来。」

    「我有方块九，表姊，妳有方块的大头吗？」

    「只有一张十一而已！」

    「妳们……」萧君儒把手上的牌一扔，管他什么风不风度的。「我不玩了！难怪我会输，下一次除非欧永杰也参一脚，不然，我绝不再和妳们玩接龙。」

    「输不起！」俞玟彤啐了声。

    「宵夜没你的分了。」司马冰冰也火上加油。

    「那……」萧君儒也有狠招。「明晚本来我想请妳们去吃大餐、看电影……」

    「唱KTV好不好？」俞玟彤更改项目。「我付钱，你护花就可以了。」

    「求我啊！」他马上很跩的说。

    「你欠打吗？」司马冰冰问。

    「萧君儒，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然我表姊会『罢煮』，你就吃不到精美又卫生的食物哦！」俞玟彤帮腔。

    「好！我投降，任妳们俩差遣。」

    「算你上道！」

    「算你识相！」

    「真是一对恐怖的姊妹花埃」萧君儒苦笑说。

    出国对欧永杰而言是家常便饭，他从来不曾有归心似箭的感觉，不过这次不同——虽然他每天都打电话回台湾给俞玟彤，但他仍忍不住的牵挂，不知道她好不好，即使有司马冰冰、萧君儒陪她，他还是……惦念。

    是责任感使然？

    在瑞士的星期天清晨，他还是到饭店附近的公园慢跑，但是少了俞玟彤的陪伴，他感到索然无味，仿佛缺了什么似的，习惯了跑步时有她这个恼人精陪着、跟着。

    从机场直奔家中，他不想先绕到公司看看有什么事，反正再大的事，都可以等到明天再说，先看到俞玟彤……似乎比较重要。

    但是令欧永杰大失所望的是……家中只有司马冰冰在，她在炖一锅猪脚，还亲手包水饺。

    「你回来了。」她的口气充满了欢愉。「一切还顺利吧？」

    「很顺利。」他回答，疲惫居然一下子袭向他。「玟彤呢？」

    「她说要和同学去唱KTV。」她解释。

    「自从萧君儒陪我们去唱过一次KTV之后，玟彤就迷上了，每天都嚷着要去唱，我建议她在家弄个视听娱乐室，自己在家唱，她便说……房子是你的。」

    「我知道了。」欧永杰微笑点头。

    「你饿了吗？」她热切的问。

    「不会。」

    「那……想先洗个澡吗？」

    「我不急。」他摇头。「倒是这样麻烦妳，我觉得过意不去，冰冰，我知道玟彤是妳表妹，妳关心她、爱她，但是……给她鱼吃，不如教她怎么捕鱼，妳可以教她做菜啊！」

    「那也要她有兴趣。」

    「如果她没有兴趣，妳也不需要这么折磨自己，我真的感到很不好意思。」这可不是客套话。「妳真的做得太多了。」

    「我心甘情愿啊！」

    「说到钱虽伤感情，但是——」

    「那就什么都不必说。」」她微笑打断他。「我先下几个水饺让你填填肚子，因为彤彤暂时还不会回来。」

    「她忘了我今天要回来吗？」他皱眉问。

    「她没忘吧，只是她现在很迷唱KTV。」

    「那……我先去洗个澡。」欧永杰找了个理由，不然他不知道再和她说什么。

    「我去下水饺。」

    「那就麻烦妳了。」他提起行李往自己的房间走。

    对司马冰冰而言，这非但一点都不麻烦，反而是一件很幸福、很甜蜜的事，她可以亲手煮东西给她所喜欢、所暗恋的人吃，这是多么快乐的感觉，她巴不得天天三餐都弄东西给他吃。

    而且彤彤不在也好，这样她就可以独享这种感觉，只要再两年多，欧永杰就可以获得自由，那时……那时她就有机会了，光明正大的。

    没多久，穿了休闲服，手上拿了盒巧克力的欧永杰来到饭厅，他把巧克力放在司马冰冰的面前。

    「给妳，一点小意思。」

    「巧克力……」她高兴的说。「我最爱巧克力了，包装得真漂亮，教人舍不得拆开来吃。」

    「我在瑞士机场的免税商店买了十几盒，因为没空逛街，只能买巧克力回来送人，如果妳喜欢，我再——」

    「一盒就够了。」她立刻说。原来不是特别买给她的，但不论如何，她觉得很甜蜜。「水饺要趁热吃。」

    「那妳呢？」

    「我……我妈等我回家吃饭。」

    「冰冰，我真的觉得太麻烦妳了，妳只是专门弄给我和玟彤吃，我可以请个专门煮饭的欧巴桑，这样妳就不必这么丰苦了。」他为她着想的。

    「所以……我只是一个煮饭的欧巴桑？」她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所以开起自己的玩笑。

    「冰冰，我一丝丝这意思都没有。」他郑重否认。

    「我知道你没有。」

    「这不是妳该做的，这年头没有哪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会喜欢做饭、喜欢耗在厨房里，妳不必为玟彤牺牲这么多，她不是小孩子，她可以独立了。」欧永杰有些为司马冰冰不舍。

    「但我是自愿而且甘愿的。」她一再强调。「不是勉强、不是牺牲！」

    欧永杰无话可说了，只好闷着头吃水饺。

    「好吃吗？」她小女人似的问。

    「好吃。」

    「我妈还说要教我做包子，她的手很巧，什么材料到她手中都可以成为美味的食物，她说我有遗传到她的天分。」她轻声道。

    「那以后妳老公有口福了。」

    司马冰冰看着他没有接话，如果这会欧永杰不是低头吃东西，她绝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看着他，她衷心的希望……他就是那个有口福的人。

    俞玟彤回家的时间不算太晚，才十点，而欧永杰已经半躺在沙发上小睡了会，一听到大门的开启声，他本能的坐起身，然后等着她进门。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他，俞玟彤立刻狂奔而去，没有扑到他的怀里，但是紧紧抓着他的双手，一副很高兴他回到家的表情。

    「你回来了……」她坐在他的身边，热情的说。「终于！」

    「玟彤，妳有这么想我吗？」他带着思索眼神的看她。虽然才八、九天没有见到她，为什么他觉得好像已经很久、很久了。

    「我当然想！」

    「那为何今晚还去唱KTV？」

    「反正回来就可以看到你了。」她自认有理。「现在不就看到了吗？」

    他笑而不语。

    「与其在家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你哪一分、哪一秒才进门，不如在你确定回家之后再回来，这样，不是只有兴奋和开心吗？」她有一套自己的理论。「你带了什么礼物要送我？」

    「没在家里等我还敢要礼物？」他假装不爽的说。

    「是什么啦？」她耍着赖。

    「一条钻石项链。」

    「不会吧？！你花了几十万？」她张大了眼。「没有必要这么奢华、这么夸张吧！」

    「我忘了加上『水晶』，是水晶钻石项链，才几万元而已，但是看起来很漂亮、很亮眼，我觉得很适合妳戴。」他一副自己很有眼光的样子。

    「那快点给我啊！」她催促着。

    「妳只是想要礼物对不对？」他故作伤心的说。

    「你这人真是不干脆。」她把他从沙发上拖了起来，然后朝他的房间走，她很少进他的房间，钟点工人八成比她还知道他房间的模样，而一进房里，只见他的皮箱还摊开在床上，她看着他。「快嘛！」

    「左上角那个红色丝绒盒子。」他说。

    俞玟彤一眼就扫到，马上拿起珠宝盒打开，果然是一条闪得教人猛眨眼睛的漂亮项链，坠子是一个时髦的星星图案。

    「好美……」她充满梦幻的表情。

    「要戴上吗？」

    「当然！」她马上把项链交给他，然后自动的转身。「除非洗澡，不然我都不拿下来，我要戴一辈子！」

    这「一辈子」三个字令他的手有些颤抖，所以花了一点工夫才将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

    「妳和谁去唱KTV啊？」他突然漫不经心的问。「人心难测，玟彤，我不希望妳出什么状况。」

    「是学长。」她转过身后说。

    「妳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

    「这个学长很坦白，他知道我的事，他只是想保护我，人家讲得很清楚。」她替袁奇皓说话。

    「保护妳？」

    「他大四，又是体育系、校队的，很能给人安全感，骑着一辆重型机车，很酷。」

    「妳坐机车？！」欧永杰一惊。

    「我有戴安全帽。」

    「如果来个擦撞或是被后方的车——」

    「欧永杰，我很小心，不！是学长很小心。」她打断他。「有人说坐飞机危险，怕坠机，那坐邮轮安全吧！结果呢？我爹地、妈咪就是船难身故的，很多事是怕也没用的。」

    被她一反驳，他有一会说不出话来，俞玟彤有理，但他还是不希望她坐什么重型机车，因为一旦出了事，受重伤、没命的通常是坐机车后座的，他必须阻止她，不能坐视不管。

    「我不准，玟彤！」他很酷的说。

    「不准？」

    「如果妳需要交通工具，我可以帮妳请个司机。」他一副他可以安排好一切的自信状。

    「我不要像个暴发户似的每天招摇到学校，由司机接来送去的。」她抗议。「我要像大家一样，我也不是天天搭学长的机车。」

    「那妳可以承诺不再搭学长的车吗？」

    「偶尔嘛！」

    「玟彤，如果做不到就不要承诺我，不要用偶尔来敷衍我。」他是和她讲真的。「必要时，我可以接送妳上、下学。」

    「骗人！你才没有那个美国时间。」她的嘴嘟得老高的说。

    「只要我想，我就可以挪出时间。」

    「欧永杰，你这么紧张、这么小心做什么？如果我真不幸出了什么意外，那么依法律的规定……你是我的『老公』，你就可以得到我全部的钱了，不也很好嘛！」她开玩笑的说。

    倏地，欧永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的面前，一双黑眸冷到教人发抖的俯视她，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这一点都不好笑！」他警告她。

    「我……」她心虚的看着他。

    「一直到我们签离婚协议书那天，我都要确保妳毫发无伤。」他向她保证。

    「我真的只是随便说说……」

    欧永杰放开她，然后把头别开。

    「欧永杰……」她拉了拉他的衣袖。「你真的……在乎我？」

    「我对妳有责任。」他淡淡一句。

    「所以我信任你……是找对了人？」

    「妳是资优生，妳不笨！」

    「即使我们离了婚，你还是会保护我？」

    「玟彤，以后的事……」他看着她。「也许以后妳根本就不需要我的保护。」

    俞玟彤和他四目相交，这一刻……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在他们之间扩散、蔓延，两人都好一会没有说话，只有眼神的交流。

    最后是欧永杰打破沉默。「冰冰有包水饺也卤了猪脚。」

    「我不饿。」

    「少去KTV那种密闭空间，妳去洗个澡，一身的烟味，如果妳真这么爱唱，我弄个专门给妳唱歌的房间。」他宠她的说。

    「但那味道又不一样。」她嘟起嘴道。

    「妳不好伺候哦！」他亏着她。

    「好啦，我少唱就是了。」

    「敢说就要做到哦！」

    接到薛明依声泪俱下、哭哭啼啼的电话，开口、闭口都是救命，教欧永杰想置之不理都难，即使分开了三年，好歹也有过一段情，所以他还是驱车去了她住处一趟。

    她的住所有点乱，地上满是尚未收拾的一些碎片及杂物，好像……真的有过一场激烈的争吵，而她……眼睛红肿，鼻头也红通通的，看起来有些狼狈而且落寞，教人有些同情。

    「我能做什么？」欧永杰实际的问。

    「可以抱我吗？」她啜泣的问。

    「不！」他明确的拒绝。

    「永杰……」她朝他伸出双臂。

    「如果妳要的是一个可以抱妳的男人，那妳找错对象了，妳好像忘了我已婚。」他再一次提醒她。「要不要我帮妳打电话给别人？」

    「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酷、无情？」她抱怨着，眼泪直流的垂下双臂。「我们曾有过一段情。」

    「妳主动结束这段情的。」

    「当时……」她懊悔不已。

    「薛明依，现在是什么情况啊？」欧永杰不在乎她心里有什么盘算，只要他自己站稳立场就是。「妳有男朋友，如果妳有什么委屈或是不满，妳应该找他沟通，不是找我。」

    「他打我！」她突然吼出。

    「很遗憾。」欧永杰淡淡的说。

    「他用很难听的话骂我！」

    「我能说什么？」

    「他打心底看不起我是个模特儿！」

    「我该说抱歉吗？」

    「又不是你的错。」

    「那妳和我说这些有用吗？」

    薛明依当然知道没有用，但是……但是她现在才知道欧永杰的好，他不曾对她动过手，不曾骂她一句难听的话，他尊重她的职业，即使是她提出分手，他好好风度的祝她找到更好的男人，想到这……她更是哭得肝肠寸断。

    「欧永杰，即使我们在一起时，你也没有真心的爱过我！」她忽然提出指控。

    「妳为什么这么说？」不想和她扯这些旧帐，因为没有意义。「现在说这些——」

    「如果你真的爱我，你一定会想办法挽回我的心。」她带着恨意看他。「但是你没有！」

    「既然妳想分手……」

    「你根本没有爱过我！」

    不想和她做无谓的争吵，欧永杰只是把双手插进口袋里，平静的看着她，他忽然发现……未满十八岁的俞玟彤比已经二十六、七岁的薛明依还要讲理、还要分得出是与非。

    「永杰，承认吧！你欠我！」

    「我欠了妳什么？」

    「一份真心的感情！」

    欧永杰不知道薛明依可以荒谬到这个地步。「经过了三年，妳才突然发现我欠妳一份真心的感情，薛明依，妳到底要什么？钱吗？」

    「你……居然这么误会我？」她恼羞成怒，下不了台。「我现在就有一个很有钱的男友。」

    「那妳找他啊！」

    「他对我不好嘛！」

    「那换一个男朋友吧。」他建议她。「但是别找已婚男人，妳可能……不！是一定白忙一场！」

    「永杰，如果我不在乎名分，我……」

    「我对婚姻以外的任何感情都不会有兴趣。」

    「一个不满十八岁的女孩一定不知道在床上要怎么满足你、取悦你，我……我可以做到她做不到的那部分，永杰，我会做一个没有声音的情妇。」她放下自尊的说，完全不顾羞耻。

    「薛明依，妳……真令我失望。」

    「水杰，我想回到你身边。」

    「门都没有！」

    「那我会试着由窗户闯入！」她不死心，斗志熊熊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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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看到父母全身湿淋淋的在大海中载浮载沉，双手高举想要求援，嘴巴大开叫喊却没有声音发出来，然后他们逐渐的灭顶，双手消失于大海之中，这画面太逼真、太清晰，使得俞玟彤在睡梦中尖叫连连，哭着、叫着，不知道为什么她救不了爹地、妈咪。

    欧永杰听到尖叫声，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但他直觉的冲进俞玟彤的房里。总之不管出了什么事，他都是她的守护神。

    俞玟彤已坐起身在床上哭泣，双手掩着脸，全身颤动，现在她已知道是梦，但是那梦境太真实、太可怕，让她不禁纳闷她爹地、妈咪死前的最后一刻是否就是如此无助、痛苦……

    「玟彤……」来不及加件上衣，欧永杰心急的站在她的床侧。「怎么了……」

    「我……」她泣不成声，放下了双手。

    「作恶梦？」

    「我梦到了爹地、妈咪。」

    「玟彤，他们已经在天堂里了。」他柔声的说。

    猛地站了起来，俞玟彤扑进他的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光裸的肩头，她的泪水滴落在他浑厚的胸膛上，此刻对她而言……他是她的一切，她最忠实的守护者。

    「那在进天堂之前呢？」她没有停止哭泣。「是不是要经历痛苦的折磨？」

    「不会的！」他安慰道。

    「不会吗？」她痛苦的问。「那为什么我会作这样的梦？为什么我不是梦到他们在天堂里的景象？」

    「玟彤……」

    「我好怕！」

    欧永杰只能轻拍她的背，轻声的哄着她，他可以在日常生活里照顾她，保护她、提供她安全感，但是在她的梦里，他就束手无策了。

    「欧永杰，真的有天堂吗？」她不再哭泣，但是泪水仍无声无息的滑落他光滑的背与胸。

    「我相信有。」

    「好人真的可以上天堂吗？」

    「可以！」

    「爹地、妈咪是好人，他们一定会在天堂里吧？」俞玟彤突然把头抬起来，和他面对面。「上帝应该是一个明事理、讲公平的人，祂一定会让他们进入天堂里的，没错吧？」

    「没错！玟彤，妳要往好的方面想，这样妳这个活着的人才会快乐、心安，如果总裁和夫人能由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看着妳，他们一定希望妳是这么想的。」

    俞玟彤终于停止了哭泣。

    「而且梦境和事实往往是相反的。」他再说。

    「但是这个梦……」

    「妳只是太爱他们，舍不得他们已不在妳的身边。」欧永杰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欧永杰，你可以陪我吗？」她要求。

    「我会一直陪着妳的。」

    「那今晚可以睡在我的身边吗？」

    「什么？！」他一时措手下及。

    「睡在我身边。」

    「玟彤……」

    「我想要抓着你的手、靠着你的胸膛，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知道自己并下孤单，可以吗？我好怕再作恶梦，好怕那种无助、恐怖的感受！」她求着他。「拜托啦！就今晚嘛！」

    「那我坐在妳的床边陪妳，一直到妳入睡。」他提出折衷的方式。

    「然后你就要离开？」她搂着他脖子的手收紧，不肯放开他。「我会怕……」

    欧永杰只是一个男人，一个有血有泪有感觉的正常男人，他对她是没有邪念，但她毕竟还是一个女性，有着年轻、已渐成熟的躯体，他不是个死人啊！

    「玟彤，这样好吗？」他为难的问。

    「你怕我对你有不轨的行为吗？」她一脸无辜。「你担心我会做出……」

    「不好笑！」他轻斥。

    「那为什么不可以？」

    「我不希望人家讲话。」他随便找了个可笑的理由。「我们的婚姻只是——」

    「谁会知道？」俞玟彤反问。

    「玟彤，那我就在妳床边的椅子上睡好了。」

    「这样多累！」

    但是欧永杰只是拿下她搂着他脖子的双手。「玟彤，两年多后我们都会恢复自由，那时妳一定会希望我们这段关系是干净、无负担的，相信我，愈简单愈好。」

    「欧永杰，你真是个『君子』！」这话是褒和贬各占一半，俞玟彤心中五味杂陈。

    「妳信任我，我不能辜负妳的信任。」

    「我信任你，所以我才敢睡在你的身边。」

    「玟彤，我可以守护妳，方式有很多种……」他耐心的对她说道。

    「不用了！」俞玟彤既不想丢脸也很有骨气的说。「我没事了！」

    「玟彤，不要闹孩子脾气，我可以陪妳——」

    「我已经够大，不需要人陪睡了，真的不需要！」

    袁奇皓觉得今天的俞玟彤好闷、好静，好像谁惹了她，令她非常的不爽。

    「二十分钟过去了，妳没有开口说到三句话。」

    俞玟彤偏着头看了他一眼，依然没有说话，目光非常的冷漠。

    「要不要我去替妳修理谁？」

    「你是我的打手吗？」

    「我不是妳的打手，但是我很乐于替妳出头，这年头欠修理的人很多。」二十出头的大男生果然精力旺盛，加上今天原本要练球又临时取消，所以他也有很多的力气没有地方出。

    「修理人倒不必，你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她百般无聊的问。今天她故意不带手机出门，也不打算早回家，她要瞧瞧欧永杰会有什么反应。

    「唱KTV？」

    「喉咙都唱哑了，有没有别的？」

    「飚车？」

    「我不想断手断脚或是成为植物人。」

    「去网咖呢？」

    「我家又不是没有计算机。」

    「那不一样。」袁奇皓知道她是在鸡蛋里挑骨头。「不然去看电影嘛！最近有一部惊悚片听说很吓人，而且有点剧情。」

    「惊悚片看来看去还是那一套，真的都没有新鲜的事了吗？」俞玟彤觉得更烦了，人生还真是无趣到家，能做的好像就是那几件事。

    「摇头派对妳去不去？」袁奇皓很屌的问。

    「摇头派对？！」

    「妳敢不敢去？」

    「你嗑过药吗？」俞玟彤问。她知道这在现今年轻人的世界里，不算是什么吓死人的事。

    「没嗑过。」

    「那你怎么知道摇头派对在哪里？」

    「朋友知道啊！如果想去，只要打个招呼，问一下，还怕没有地方吗？还有人专门搞HomeParty的。」袁奇皓知道的不少，但好在他是知道的多，参与的少。

    摇摇头，俞玟彤知道这不是属于她的世界，她从小的家教也不是这么教育她的，很多人喜欢新鲜，会好奇的想要尝试一切，但这不是她该去做的，不只是表姊冰冰，连欧永杰都可能宰了她。

    「到底是谁惹妳？」袁奇皓猜测道。「妳的……老公吗？妳不是说他很忙？」

    「我点头说是他了吗？」

    「那是谁？」

    「反正我很烦啦！」

    「烦什么？」

    讲不上来自己在烦些什么，俞玟彤只是觉得欧永杰应该更喜欢她一些、更想亲近她一些的，但是他却谨守着一道他不轻易跨越的界限，大家不是都说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为什么他却表现得像个圣人，令她受不了他的正直、严谨与一板一眼。

    「妳和妳老公到底感情如何？」

    「不好！」她赌气的说。

    「那妳为什么要嫁他？是因为孤单、需要有人陪伴吗？」袁奇皓并不完全了解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的事。」她不想讲太多。

    「妳可以离婚啊！」他大胆建议。

    「袁奇皓，不要那么坏心好不好？」她没有想过立刻离婚的事。「我老公既没有外遇又没有任何的暴力行为，我凭哪一点要离婚？」

    「妳不快乐！」

    「不快乐的人太多了，所以我们要自己找快乐，去唱KTV好了。」她不带劲的说。

    「妳不是喉咙快唱哑了？」

    「总比无所事事好。」

    没有再追问，袁奇皓多少清楚俞玟彤的脾气，她想说的事，你不用逼她就会说，如果是她不想说的，那么即使拿刀架着她脖子，她也不会说半个字，她的脾气来的时候，更是顺着她就是了。

    「多找一些人，不唱到喉咙没有声音不准回家。」俞玟彤霸道的说：「我付钱。」

    「妳真的是很不爽哦……」

    「非常的不爽！」

    既然俞玟彤联络不上，欧永杰只好送司马冰冰回家。他实在很想告诉她不必天天来煮晚饭，更不必等到他回来吃，好像……他的老婆是司马冰冰，而不是俞玟彤。

    但是一看到司马冰冰那乐意又心甘情愿的脸，他又不好说什么，因为俞玟彤都不说话了，他好像也没有立场讲，可是他真的觉得这样不好，难道她要当煮饭婆到他和俞玟彤离婚那天为止吗？

    等他送完司马冰冰回到家，还是不见俞玟彤的人影，他去她的房间查看，才知道她根本没带手机出门，而他竟然没有任何一个她同学或朋友的电话，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他还不知道找谁问呢！

    找出因她住进来而一阵子没抽的烟，他知道这两天俞玟彤的心情不是很好，但是小女孩耍耍脾气，几天就会雨过天青，他可以等的。

    结果……一包烟全让他抽完了，还是没见到俞玟彤的影子，他不时的瞄瞄腕上的表，当时针指向十二时，他已经坐不住了。

    她到底在哪里？

    不知道自己哪一刻会崩溃、抓狂，但是很幸运的，俞玟彤在这之前回到了家。

    「玟彤，妳去那里？学校不可能上课上到这时候。」他忍不住的板起脸训人。

    刻意拖过半夜，俞玟彤就是不想太早回家，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和他面对面，很尴尬。

    「去唱KTV。」她无所谓的道。

    「妳可以打通电话回来报平安。」他忍耐的说。

    「没带手机。」

    「有公用电话吧？」

    「没看到。」

    「那妳总可以和同行的人借一下手机？」

    她将背包往沙发上一甩。「欧永杰，我又不是彻夜不归，我承认现在是晚了一点，但我毕竟回来了，你一定要这么找我麻烦吗？」

    欧永杰不敢相信她会说这种话，因为一向她都算懂事、体贴的。

    「玟彤，妳是怎么了？」他忧心的问。

    「怎么了？」她装傻。

    「妳好像变了。」

    「我没有变！」他的话她是全盘否认。「你知道我爱去KTV唱歌，去的又都是学长、同学那些熟人，我不认为会有什么危险或是不妥的地方，会晚回来是因为大家尽兴啊！」

    「我明天就请人来家里装一套唱歌的设备，功能完全仿KTV，让妳在家唱个够。」欧永杰决定一劳永逸，这样她就没有理由了。

    「不要！没有气氛！」

    「那妳把学长、同学都找来家里唱。」他让步，只要能顺她的意。

    「这又不是我家！」

    「玟彤！」欧永杰快要沉不住气了。

    「我要照我的方式。」

    「那请妳每晚十点前回到家。」他半命令的说。

    「不！我想几点回来就几点回来。」

    「俞玟彤……」他动怒了。

    「我不是犯人！」

    欧永杰要自己深呼吸，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他是个成熟、讲理的大男人，而她只是一个十八岁都不到的小女孩，他可以让她。

    「玟彤，妳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说出来，我们不需要弄得火药味这么重。」他平静的对她说。

    「我不要人管。」

    「我不是典狱长，也不是妳的父亲，照理我没有资格管妳，我会对妳有些要求是希望……妳能平安，不然妳以为我吃饱撑着吗？」欧永杰很佩服自己的耐性。

    「那我自己花钱请个二十四小时的贴身保镖好了。」俞玟彤也有对策。

    「妳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白痴啊？我讲的是法文啊？你会不知道我的意思吗？」她出言不逊。

    欧永杰盯着她，久久都反应不过来。

    俞玟彤亦一脸叛逆的看着他。她多希望他不要这么理智、这么正派，她记得有一部偶像剧的台词是——这世界除了黑色与白色，还有其他的颜色。难道他对她…………只有照顾、保护之情？

    「玟彤，如果妳想早点结束这一切——」

    「时间没到，我是不会付五千万哦。」

    「我不要妳的钱！」他突然爆发的大吼。「俞玟彤，妳以为我贪图、在乎的就是那五千万？」

    「不然呢？我爹地对你恩重如山？」

    「妳——」他双手握拳，知道自己必须走开，不然他一定会做出伤人的事或是说出伤人的话。「如果饿了，冰冰有留饭菜在保温锅里。」

    「我不饿！」她一哼，他居然还想到吃的。

    「很好。」他咬牙。

    「我已经在外面吃得很撑才回来。」

    「那麻烦妳转告妳表姊，我也会在外面吃饱才回来，请她别再为我们浪费她宝贵的时间！」欧永杰凶恶道，第一次大发雷霆。

    「没问题！」她吼回去。

    「为了妳的皮肤好，妳最好早点睡。」他讽刺又说。

    「我爱几点睡就几点睡！」

    欧永杰松开拳头，无言的转身，曾经他以为是行得通的，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萧君儒这会自动停止耍宝，他看得出来欧永杰没有那个心情，才七早八早的，就约了他出来吃饭、喝酒，而，他酒喝得多，菜都是萧君儒在吃的。

    「难怪你是标准身材，我却开始像中年人的体型了。」他消遣自己。

    欧永杰没笑，他点了一瓶绍兴酒，正静静、慢慢的喝着，心里放了很多事。

    「公事还是私事？」萧君儒也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我有没有办法帮上忙？」

    「公事……先前防着我、对我有意见的人，现在都已经配合我的命令在做，毕竟我是俞诚民的特助，很多事，我比那些高级主管还清楚，我不是靠裙带关系在做事，他们现在知道了。」欧永杰懒洋洋的道。

    「那么是彤彤了？」

    叹了口气，他一副力不从心的样子。「本来都好好的，但是……但是她突然变得很难搞、很叛逆、很高高在上。」

    「你对她做了什么？」萧君儒糗他。

    「什么都没有！」

    「或许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萧君儒眼睛一眨。「你这个人和木头差下多！」

    「君儒，你在扯什么？」

    「你这人是机器人，没有感情啊！」

    「她十八岁都不到。」

    「对！俞玟彤十八岁都不到，但是她有感觉的嘛！你照照镜子好不好？你的条件你自己知道，你是白马王子耶，你魅力十足呢！」

    「你忘了我被薛明依甩过？」

    「那和你本身的条件不相干，是她拜金，她只想当豪门少奶奶，现在，」萧君儒露出骄傲的表情。「她一定后悔死了。」

    没有跟萧君儒提起有关薛明依的事，因为欧永杰认为不重要，也影响不到任何事，他并没有把薛明依的决定放在心上。

    「我在想……会不会是彤彤有点喜欢你，而你又只把她当妹妹看？」萧君儒大胆的假设。

    「不会吧！她有她同龄的朋友。」

    「那这样还有什么问题？」

    「所以我才烦恼。」欧永杰还是直叹气。「本来星期六、日的早上我们会一起去跑步，前天……我在客厅等了她二十分钟，结果我是自己一个人出门的。」

    「你为什么不叫她？」萧君儒纳闷。

    「她如果想去就会起床。」

    「但她很可能睡过头，你该敲一下她的房门。」

    「我认为她不想去。」

    「但她认为你是和她宣战！」

    「我没这意思。」欧永杰喊冤。

    「那你就该把她叫起床。」

    欧永杰开始有点认为是自己太粗心，但是、但是这个星期天他特别在家没去加班，而俞玟彤却出门不见人影，一直到很晚才回来，他们之间的战争……好像真的开打了。

    「永杰，还要两年多才算功德圆满。」

    「顶多我不要那笔『保护费』。」

    「你的总裁也不做了？！」

    「饿不死的，我又不是没有工作能力。」

    「话是这么说，但如果你撒手不管，」萧君儒替俞玟彤烦恼。「彤彤要靠谁？她能够信任谁？」

    「你啊！」欧永杰一哼。

    「我？！」

    「我先和她离婚，然后她再改嫁给你。」

    「你也很会开玩笑嘛！」

    「君儒，我相信你可以做得比我好、比我有耐性、比我体贴，我好像……搞砸了。」他肩膀一耸。「如果她现在就提离婚，我会无条件签字。」

    「没这么糟吧？」

    「好像有。」

    「那么我来采探她的口风，她的手机号码多少？」萧君儒自告奋勇。

    「她现在常不带手机，而且你即使打了，又希望从她的口里听到什么？」欧永杰意兴阑珊，有点在责怪自己。「我有点悔不当初。」

    「永杰，你对彤彤真的没有一点邪念？」

    「你真的欠揍！」

    「如果她现在是十九或是二十岁呢？」

    「我和她讲好我们只是……各取所需。」欧永杰有点逃避这个话题。「我是要保护她，不是想要染指她。」

    「所以你不会爱上她？」萧君儒吊儿郎当的问。「不要把话说死！」

    「我……」快要把手中抓着的酒杯捏破，欧永杰发现自己快要神经错乱了，一方面觉得自己的居心正大光明，另一方面……又偷偷的想要等她长大。但面对他的哥儿们，他还是什么都不能说。

    「时间一到，你真的能潇洒的让她自由？」

    「我能！」

    「你能睁着眼看她去嫁别人或是爱别人？」

    「我可以！」

    「原来连你都会睁眼说瞎话。」萧君儒一个字都不信。「俞玟彤不是薛明依，万一被彤彤甩了，你会痛不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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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俞玟彤利用下午没课时请司马冰冰喝下午茶。因为她看起来表情沉郁，所以司马冰冰直觉是出了什么问题，这顿下午茶，喝起来可一点都不悠闲。

    「彤彤，妳想说什么？」她不想浪费时间去猜测或是伤脑筋。

    「表姊，妳不用再每天花时间煮晚饭给我们吃了。」俞玟彤直接道。

    「我煮的东西那么难吃吗？」

    「难吃是绝对不会，但是……没有人吃。」俞玟彤一点也不加掩饰的说。

    「讲清楚！」

    「我和欧永杰在冷战，所以我们没有人想回家吃晚饭，既然没有人吃，那干么让妳忙了半天又没有人捧场，我们不想那么不知好歹。」俞玟彤真是有什么说什么，一点心事都不藏。

    「冷战的理由是什么？」司马冰冰满心的好奇。

    「哼！」

    「这声『哼』代表什么？」

    「表姊，我不过是想从他那得到一些安慰、一些呵护，结果……他说关系愈简单愈好，事情愈单纯愈没有牵扯，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他楚河汉界，分得清清楚楚。」她仍有气的道。

    「彤彤，那妳对他到底……」司马冰冰非要弄个明白。「有没有异样的情愫？」

    「情愫？！我都不理他了，还会有什么情愫！」俞玟彤大口大口的吃着蛋糕。「他让我这么难堪，我没有半夜拿球棒去偷袭他已经很厚道了。」

    「彤彤，我想他没有什么恶意。」

    「陪我睡个一晚又如何？」

    「总是……你们不是真正的夫妻。」她替欧永杰解围。「他考虑比较多。」

    「表姊，不是夫妻却每天上床的大有人在，更何况……我和他算是『夫妻』。」俞玟彤不爽的说。「只是借他的肩膀和手臂靠一下，又不是要他和我做爱，他怕什么啊？」

    「彤彤，含蓄一点。」

    「我都没有想歪了，他为什么想歪。」

    「他年纪大，想的比较多。」

    「老古板！」

    「如果……」司马冰冰决定试一试她。「如果有人暗恋欧永杰，如果你们约定的期限到了，那个人想要向他表达她的感情时，妳会怎么样？」

    「这和我有关吗？」她还在气头上。「谁那么笨在暗恋他？」

    司马冰冰略垂下头。

    「欧永杰是帅，但是那颗心不柔软。」俞玟彤没有发现表姊的表情怪异，仍大肆批评着。「我甚至觉得他没有心！」

    「妳错了……」司马冰冰不认同。

    「他看起来一副不可能感情用事的模样，花钱的人是我，但好像什么事都要照他的意思。」

    「他是为妳好。」

    「他是我花钱买的『丈夫』。」

    「他是妳的守护神。」

    「他以为我什么都得听他的，得照他的规矩来，有没有搞错啊？」俞玟彤差点拍桌子。「我对他尊重与忍耐他却当是我懦弱、无能，哼！我要他知道谁才是真正发号施令的人！」

    「彤彤，妳不笨，应该知道他都是在替妳着想。」

    「不！他只是想顺利的拿到钱。我甚至考虑钱照付先离婚，不要撑到二十岁，可是一想到一恢复『自由』又会引来一堆无谓的关心与注目，我又懒了！」俞玟彤叹气的顺了顺自己的头发。「怎么做都不对。」

    「相信欧永杰吧！」司马冰冰语重心长的说。

    「妳为什么帮他不帮我？」俞玟彤开口责难。

    司马冰冰只是沉默的吃着水果。

    俞玟彤从小就是资优生，当她不失去理智、好好的冷静下来时，她可以看到事实，清楚的厘出头绪来。

    「表姊……妳喜欢欧永杰？！」她大呼道。

    司马冰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暗恋他的人是妳？」

    「彤彤，妳讲一遍就可以了。」

    「司马冰冰……」她加强语气，整个人仍处于震惊之中。「难怪妳要为我们煮饭，其实、其实妳是想弄给他吃。」

    「俞玟彤，妳都没有吃到吗？」司马冰冰出言顶她。「我是弄给你们两个吃的！」

    「难怪妳都帮他说话。」

    「我只是说出事实。」

    「多久了？」俞玟彤很不是滋味的问。「妳到底暗恋他多久了？」

    「彤彤，这份暗恋有多久是重点吗？」司马冰冰逃避着。「我只是纯粹的欣赏他、喜欢他，我又不是要和妳抢老公或是横刀夺爱，妳不必大惊小怪，也希望妳不要让欧永杰知道。」

    俞玟彤一脸的无法置信。

    「彤彤，他还是妳的『老公』我没有忘！」

    俞玟彤眉毛一扬，欧永杰当然还是她的老公，但情形再也不一样了！

    袁奇皓停好了机车，正准备送俞玟彤回家，他先由她手中接过安全帽，然后往机车后座上一放，和她一起走到大楼的门口。

    「妳最近老不开心。」他替她烦恼。

    忽然抬头往上看了看，俞玟彤发现屋里有灯光，欧永杰在家。

    「妳什么都不说。」袁奇皓很闷。

    「亲我！」俞玟彤突然命令他。

    「妳应该把事情……」他在会意过后忽然的呆祝「妳刚刚说什么？」

    「亲我！」

    「亲妳？！」

    「袁奇皓，我讲了两次，你是耳朵突然聋了，还是一下子神智全失？」她盯着他的脸。「亲我！你会亲人吧？」

    「妳要我亲妳？！」

    「除了嘴唇之外的地方。」

    「俞玟彤……」他居然发现自己并不敢。

    「我的脸颊、额头、下巴、太阳穴、鼻子、眉毛、眼睛，你随便挑一个地方。」她催促着他，好像这是一件例行公事，非做不可。「袁奇皓，你迟疑什么？装清纯啊？不必了！」

    「我们刚刚明明没有点含酒精的饮料。」

    「你这么受不了要亲我吗？」又抬头往楼上看，这次她好像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只是叫你亲我，又不是叫你娶我。」

    「妳已经结婚了。」袁奇皓怕她忘了的提醒她。

    「所以只是简单的亲一下。」

    「这……」

    忽然之间天际响起一声雷，像是要下雨一般，俞玟彤按捺不住，忽然伸出手去拉下他的头。

    「快一点！」她有些急躁的命令。

    「很没有气氛——」

    「不要逼我去亲你。」她仰起头。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还有什么好不敢的，冰冰表姊居然会暗恋欧永杰：这……到底是她蠢还是冰冰没有眼光，她表姊看上她「老公」。

    袁奇皓这下若再没行动，那他还算是男人吗？他还要不要混下去，于是不敢让脑子有任何的想法，他头一低，选择了她的额头，二话不说的亲了下去，然后很快的退开。

    「这样可以吗？」他发现自己的唇有些颤抖。

    「随便！」俞玟彤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感到索然无味。「有亲就好。」

    「妳的用意是什么呢？」他总要了解一下。

    「要下大雨了，你快点回去吧！」俞玟彤才没有那个心情和精神解释。「小心骑车。」

    「妳是在耍我吗？」

    「就……就当是在做实验。」她敷衍道。

    「什么实验？」他追问。

    「我自己知道的实验。」她转身朝大楼走去。

    欧永杰已等在大门边，一脸的忍无可忍，他一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他真的是满腔的怒火。

    但是他在生什么气呢？

    就算那个小子亲了俞玟彤，就算他们真的有感情，那又怎样？他不是一直等着这一天到来，然后好放她自由的吗？这会他又火大什么？他该乐观其成，他该祝福她的，可是——

    可是他就像是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男孩，觉得俞玟彤是属于他的，起码在名义上，她是他欧永杰的老婆，她没有资格和男孩子亲吻，哪怕……只是亲在她的额头上而已。

    发现欧永杰已经替她开了大门，俞玟彤在心里暗笑，确定他百分之百是看到了那一幕。

    「我们俩有心电感应吗？」她一副天真的表情。

    「那个亲妳的人是谁？」他带着醋意问。

    「我的学长啊！」

    「妳让他亲妳？你们已经进展到哪个地步了？」和他的吼声相呼应似的，窗外开始下起倾盆大雨。「妳认为应该吗？」

    「我们没有很过分！」她一点也不知反省的说。「你觉得过分？」

    「俞玟彤，就算我们的婚姻只是名义上的，妳也要给我留点面子，如果有狗仔队跟踪妳或是偷拍，到时妳要怎么解释？妳要我名誉扫地吗？」明明没有这么严重，可是欧永杰说得很了不得似的。

    「所以……只是面子问题？」她臭着脸说。

    「这是不对的。」

    「那你想怎样！打我一顿？」

    欧永杰当然不是要打她，也不可能打她，只是，他和她之间的冲突与互看不爽是愈来愈不可收拾，再这么下去，早晚会全面引爆，这绝不是他想要的，为什么在一瞬间，好像一切都走样了？

    「玟彤，能不能坐下来，平心静气的把我们目前的心结解开？」欧永杰能屈能伸的退了一步。

    「什么心结？」她仍刁难他。

    「刚开始一切都很好。」

    「现在也是啊！平凡、单纯、互不牵扯。」她露出最甜美的笑容。

    「不要和我赌气。」他淡淡一句。

    「我哪来那么多气？」

    「妳……不能学学冰冰吗？学学她的讲理、温柔与懂事，她一定也劝过妳，妳——」

    不提到司马冰冰情况还不会失控，一提到她，俞玟彤所有的情绪都被挑起，本来她是成熟、不无理取闹的，可是这一会……她想把一切搞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欧永杰，我现在就把自由还给你，你去娶冰冰表姊好了，我想，她会点头的。」她铁青着脸的吼。「我还可以当你们的伴娘。」

    「妳一定要说这种没营养的话吗？」

    「是你先说的！」

    「我只是……」

    「你不在乎那五千万的『保护费』，你清高、你神圣，那好！我们现在就一刀两断，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大家都痛快！」她动手推了下他的肩头。

    「妳真的疯了……」他猛摇头。

    「是你找我麻烦。」

    「是妳先和那家伙亲吻！」

    「我就高兴和他亲吻。」

    「不行，妳没有资格！」

    「我就偏要！」

    欧永杰瞪着她，她亦回瞪他，两个人像是两只斗鱼似的，准备斗个你死我活。

    「不要让我后悔娶了妳。」

    「我才后悔向你求婚。」

    「妳……不知天高地厚。」

    「你胆子被狗给吃了！」

    如果够有智慧，他应该转身走开，让这场面冷下来，但他太气了，气她居然随便让一个男生吻她的额头，如果他不制止，再来她是不是会得寸进尺，愈来愈没有分寸。

    「俞玟彤，这是最后一次！」他下最后的通牒。「只要妳还是我名义上的老婆，妳就不能让任何男性碰妳，哪怕是一根手指头、一根头发，都不可以。」

    「不要告诉我你吃味？」她沾沾自喜。

    「这事关男人的面子与名誉。」

    「又是这一套。」

    「不要逼我修理妳。」他动了肝火。「真的，太多的纵容、宠溺只会让妳无法无天！」

    俞玟彤咬着牙，如果她不这么做，那她一定会狠咬他几口，她真的会……在理智与愤怒拔河了一会之后，她选择转身。

    欧永杰及时抓住她的手臂。「妳要去哪？外面正在下大雨。」

    「我要出去！」她恶狠狠的说。

    「不准出去！」

    俞玟彤二话不说的张口就咬了他抓着她手臂的手，她是那么的用力，好像她对他的手是多么的深恶痛绝、怨恨。

    猛地收回自己的手，他痛到浓眉皱成一团，而就在这一刻，俞玟彤冲出门奔向电梯，欧永杰亦追了出去。

    才冲到大马路口，没有一分钟，俞玟彤已经全身湿透，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倾盆大雨。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浑身又冷又湿，不知道怎么会把自己搞到这个地步……

    欧永杰追上了她，他由她身后，一个拦腰的抱起她，然后像是扛布袋似的把她扛在肩上，当她挣扎、蠢动时，他就狠狠的打她的屁股，幸好她今天穿了牛仔裤，真是……幸好。

    「放我下来！」她大吼大叫。

    「我真的受够了！」他回答她。

    这辈子还没有这么丢脸过，俞玟彤希望时间可以停在这一刻，干脆世界末日来临好了。

    「我会诅咒你下地狱！」她胡骂一通的。

    「妳放心，我会带妳一起去。」

    「你该死！」

    「是妳惹毛我的。」

    她不再做困兽之斗，乖乖的被他抛在肩头上，这下眼泪也流不出来，这到底算不算亲密的一刻？毕竟——她人是在他的身上。

    欧永杰把她扛回家，在用力踹上大门之后，他把她放了下来，看她那落汤鸡的模样，他又于心不忍，觉得自己过分了些。

    「去洗澡。」他平静的发出命令。

    「如果我不去洗呢？你要帮我洗？」她故意要逼他抓狂似的，一副离经叛道的表情。

    「我会！」他吃下她的挑战。

    「你不怕我去告你猥亵？」

    「我是妳的丈夫。」

    「那我会要求医生验处女膜，证明我们根本没有夫妻之实。」她刁钻的说，精得令人招架不祝

    连气都叹不出来，欧永杰自己也是全身湿到在滴水。他真的拿她没有办法了，他能对她怎样？她果真是个聪明的资优生，不是他一个命令她就一个动作的笨娃娃，她敢反抗他。

    「告诉我，玟彤，妳现在希望怎么样？」他一副败给她，愿意尊重她决定的表情。

    「我想搬出去。」她被赶鸭子上架的说。

    「妳想搬去哪里？」他冷漠的问，好像有料到似的。

    「搬回家。」

    「妳不怕再惹来一堆的关切和困扰？」

    「我又不是离了婚，只要情况失控，我还是可以把你抬出来，你也不是失踪或是死了，你随时都可以出面替我挡子弹的，毕竟我们约定的期限还没有到。」俞玟彤并不想离开这里，但是这会箭已经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她不能当孬种。

    「妳真的要这样？」他再问一次。

    「是的！」她赌一口气。

    「妳要找冰冰陪妳吗？」

    「欧永杰，我想找谁陪是我的事，你不需要为**这么多心，我……也可以找萧君儒啊！」她鬼点子还真不少。

    「他是个男人！」欧永杰又想打她屁股了。

    「他不会对我怎样的。」俞玟彤眼光叛逆的扫向他。「像你一样！」

    真的是累了，而且无计可施，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俞玟彤，妳想怎样就怎样，反正我始终在这里，而且一直会在这里。」

    俞玟彤知道他会在这里，但她却无法和他共处一个屋檐下了。

    收拾了行李，俞玟彤一直等到第二天才准备离开，而一如往常的，已经没有欧永杰的身影，看来他并没有要挽留她的意思，走到这地步……到底是谁造成的？

    当俞玟彤提着行李走到门边时，门铃正好响起，她顺手拉开了门。

    「个艳丽、高瘦、时髦的女人站在门口，衣架子般的身材，教人过目难忘，俞玟彤不知她想找的人是谁。

    「妳是俞玟彤？」薛明依第一次见到这个有大笔遗产的小女生本人，但是她和报上的照片看起来差不多，很年轻、很清新。

    「妳是？」俞玟彤带着些戒心问。

    「薛明依。」

    「我认识妳吗？」

    「妳不认识我，但是欧永杰认识。」薛明依世故的笑。「欧永杰是妳老公吧？」

    在不知道这个女人的目的之前，她不会轻易的掀自己的底牌，用脚偷偷的把行李箱踢开了一些，希望这个女人不要注意到，但是……薛明依仍发现到她脚边的行李。

    「要出国？」她问。

    「只是一堆要送人的杂物、衣服。」俞玟彤随便的瞎掰。

    「永杰……在家吗？」薛明依故意用一种亲昵的口吻问着。「我知道没有先打一通电话来很不礼貌，但是以我和他的交情……」

    「请问妳和他是什么交情？」毕竟年轻，俞玟彤马上沉不住气的问。「你们很熟？」

    「非常熟。」薛明依不避嫌的说。

    「老情人？」俞玟彤明快的推断。

    「算吧！」

    俞玟彤是年轻，但还不至于幼稚到无知，即使想破口大骂，她也会等到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不会在此时让自己像个内分泌失调的疯婆子，老情人就老情人，谁怕谁！

    「请问妳找永杰有什么事？」俞玟彤一副贤妻的口气，好像完全不介意她和欧永杰的事。「我没听他提过妳这号人物。」

    「他可能怕妳生气吧！」薛明依眼神有些邪恶。「妳好年轻哦！」

    「年轻又有钱。」俞玟彤故意加上。

    「危险又致命的组合。」

    「当然了。」没有想到自己可以稳得住，俞玟彤完全没有被打败。「不然永杰怎么会娶我，他可是非常有眼光的。」

    「我同意。」薛明依打量她。

    「妳还是没有说出来意。」

    「我只是，」薛明依娇媚、有心机的笑。「想念他，想看看他最近如何。」

    「他很好。」俞玟彤面不改色的回。

    「你们很幸福？」

    「妳自己看啊！」

    薛明依探头看了下室内，这里她来过、待过，留下很多回忆，而俞玟彤并无意请她进去。

    「我和人约了，如果有急事，妳可以去公司找永杰。」俞玟彤表现得落落大方。「改天如果永杰愿意，我们可以请妳到家里来吃饭。」

    「俞玟彤，妳和欧永杰是玩真的吗？」

    「薛小姐，这话值得我仔细推敲哦！」

    「不瞒妳说，」薛明依才不怕会有什么后果、什么风暴，更不怕欧永杰找她算账，她还怕他不找她呢。「我想要永杰回到我的身边。」

    「妳……」俞玟彤傻眼。

    「他或许是妳的丈夫，但是得到他的心的人不见得是妳，我和他的那段过去很精彩。」

    「多精彩？」

    「妳不会想知道的。」薛明依向她下战帖。「我要他重回我的身边！」

    而俞玟彤的回答是狠狠的当着她的面把大门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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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把一个信封袋放在桌上，欧永杰看着司马冰冰。「麻烦妳将它交给玟彤，这是下个月的家用。」

    司马冰冰本来想说这家用对俞玟彤来说是九牛一毛，但是……她知道这是欧永杰负责的表现，他是在强调：只要俞玟彤一天还是他老婆，他就会照顾她一天，不管她有没有在他的身边。

    「那我收起来了。」她把信封袋放进皮包里，一副会办到的表情。

    「玟彤……还好吧？」拿着汤匙搅咖啡，欧永杰表情虽平静，但是仍有一抹苦涩的笑浮上他的嘴角，更添一种沧桑的魅力。

    「看起来是OK的。」

    「妳有陪她一起住吧？」

    「不是每天。」

    「这样下太好。」他有些不赞成。

    「我有要玟彤加强保全方面的措施，她也听进去了，她还考虑要养几只大狼狗。」司马冰冰解释着。

    欧永杰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怎么会弄成这样？」她凝视他。

    「我还指望妳给我答案。」

    「彤彤并没有和我说太多，她慢慢的也会在心里放事情了。」司马冰冰感慨。

    欧永杰沉默着，这世界本来就充满变化，人会变、事情会变，什么都可能改变的。

    「如果彤彤不是意气用事……」她探询。

    「那就由她决定一切。」

    「如果她要离婚呢？」

    「那就离吧！」欧永杰并不眷恋。「我不会反对，这婚本来就是她要结的。」

    「又如果你的那一笔钱……」

    「司马冰冰，那笔五千万从来就不是我的重点，是玟彤坚持要公事公办，是她大声说她要花钱买保护，不要欠我任何人情。我不要钱！我要的从来就不是钱！」他没有动怒，只是为自己感到不平。

    「我没有误会你。」她马上强调。

    「如果总裁生前对我不好，我也不会让自己涉入这个交易，但总裁生前就没有把我当外人，我才……」他对自己摇头。

    「是彤彤不懂事啦！」司马冰冰数落表妹。

    「我想绝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

    「你不要自责。」

    「我只是有深深的无力感。」

    看他这样，司马冰冰才有很深的无力感和挫折，她多想冲口说出对他的感觉，多希望明天就是彤彤二十岁的生日，她有自信自己一定可以给欧永杰幸福、快乐的生活，她一定会是个好妻子。

    「冰冰，麻烦妳替我多照顾她。」欧永杰开口拜托她。「现在只有靠妳了。」

    「我自己的亲表妹，我会的——」见欧永杰叫来服务生要买单，她马上伸出手制止。「欧永杰，我还要问你一些事。」

    她有些紧张，手心冒出汗是心虚还是感到理亏呢？

    「妳想问我什么？」欧永杰靠向椅背，平静的问。

    「你对彤彤，」司马冰冰深吸了一口气。「有没有男女之情存在？」

    「冰冰……」他的脸色阴郁，表情凝重。

    「还是你只把她当是妹妹？」

    「妳的问题……」

    「有没有日久生情？」

    「我该如何回答？」他真的被考倒了。「冰冰，很多事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很多感觉也不是几句话就可以讲得明白，我对俞玟彤的感觉，我真的无法现在向妳报告。」

    「那其他女性到底还有没有机会？」司马冰冰换了个角度来问。

    「我现在是已婚的身分，这种时候……」

    「如果你恢复自由了呢？」

    欧永杰诚实的说：「我不知道！冰冰，现在我是走一步是一步，真的不知道。」

    萧君儒没有被俞玟彤的豪华别墅吓到，反而被她的提议吓得差一点就跌进她家的游泳池，一脸见鬼似的望着她，好像她是比贞子还要可怕的鬼魅。

    俞玟彤杏眼微瞪。「你那表情是代表什么？」

    「俞玟彤，妳为什么不干脆叫我下地狱？」他幽默的反驳。

    「我只是叫你追我。」

    「追妳？追我自己好哥儿们的老婆？」

    「你很清楚我并不是欧永杰真正的老婆。」她很想亲手把他推到游泳池里。

    「但妳还是他的老婆。」

    「我可以马上离婚。」

    「为了我？」不相信自己有这种魅力，萧君儒有自知之明。「俞玟彤，妳太抬举我了，妳到底有什么诡计？」

    死都不能承认，俞玟彤告诉自己必须坚持下去。她不知道欧永杰的异性缘这么好，前有她表姊的暗恋，现在又有他的旧情人跑出来，再来呢？还有多少女性会冒出来，而她除了钱多，还有什么优势？

    「萧君儒，你追不追？」她强硬的逼他表态。「给我一个肯定的回答。」

    「不要！」他不怕死的说。

    「不行！」

    「妳不能逼我！」

    「那我求你……」俞玟彤放下身段。「追我有什么痛苦，这么难、这么的丢睑吗？」

    「俞玟彤，是我配不上妳啊！」

    「不！你风趣、乐天、忠厚、善良、有同情心，你……」俞玟彤把他给捧上了天。「你英竣有魅力、成熟、体贴、了解女人，你是全宇宙最棒的男人。」

    萧君儒没有被这迷汤给搞昏头，他反而更加的冷静、理智，邪恶的企图总是包裹着美丽的糖衣，他若笨到相信她的话，那他上辈子一定是只猪来投胎的！

    「俞玟彤，妳在耍我。」他微笑。

    「萧君儒，我从来没有耍过人，你更不可能是第一个，我喜欢你。」她放胆的说。

    「我也喜欢妳，这样就够了啊！」

    「不够，我要离开欧永杰。」她冷笑一声。

    「俞玟彤，使使性子是妳们女孩子的权利，但是把事情闹大、闹僵，那又不必了。」他奉劝。「永杰已经很烦了。」

    「所以我要还他自由。」

    「妳这只是治标，没有治本。」

    「反正你追我就是了，你不是想要创业吗？我可以无条件、不限金额的帮你。」她开出诱人的条件。「你想当总裁小事一桩。」

    「俞玟彤，妳当我是小白脸吗？」萧君儒真的是感到很不是滋味。「还是小狼狗？」

    「真心帮人也不行吗？」

    「那我追司马冰冰好了！」

    「你追我表姊做什么？」

    「追她我比较没有压力、没有心理负担。」萧君儒老实说。「减少奋斗三十年那种事我做不来，我现在终于了解当时永杰的心情，钱……真的是敏感又教人不自在的东西。」

    「那如果今天是你腰缠万贯，我是灰姑娘，那我是不是要离你远一点，免得人家以为我想要得到什么好处？」她生气的说。

    「那倒不必！」

    「所以你也不必自卑。」

    「不一样啦！」他挥挥手。「拜托妳不要为难我，我还要我的好哥儿们。」

    「萧君儒，你开口闭口欧永杰是你的好哥儿们，那你为什么不帮他做点好事，只要你追我，我又点头嫁你，那他对我就完全没有责任了。」她拍着他的背，要萧君儒好好想想。

    「妳还想嫁我？！」他要翻白眼，心肌梗塞了。

    「假的啦！」

    「妳以为别人会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又怎样？」

    「妳十八岁不到就想嫁两次？俞玟彤，妳嫌这社会不够乱、八卦消息还不够多吗？」他一副宁可跳到游泳池淹死，也不当她帮凶的表情。「我不能答应，我也不会追妳！」

    「那我和你绝交！」她脱口而出。

    「这是威胁。」他老神在在。「我可以追司马冰冰，妳碍…免谈！」

    「你这个白痴！表姊喜欢的人是欧永杰。」本来不想说出来的，但是被萧君儒逼急了，她不想再保守这个秘密。「你看不出来吗？」

    「天啊！」萧君儒干笑两声。「难怪她愿意去替你们煮晚饭，我本来还以为……」

    「说破就不值钱了。」

    「但那是她的感觉，妳犯不着为了这样就……」

    「你知道薛明依这个女人吗？」俞玟彤插进话，脸色漠然的问。

    「是永杰的旧情人，怎么，她也有关系吗？她和永杰已经分手三年，那段情早已作古，她好像还有个小开男友了。」他正色道。

    「她对我说要欧永杰回到她的身边。」

    「不会吧？！」他快吓死了。

    「所以你非追我不可！」俞玟彤声音干涩，但是表情强悍。「只有你能解开僵局。」

    不能不让欧永杰进到屋里，好歹他还是她名义上的老公，但看着他那一脸杀气腾腾的表情，她真不知道该冒火的人到底是谁。

    欧永杰因为萧君儒跟他说的事已经快烦死了，一向喜欢简单生活的他，居然让俞玟彤把他的生活搞得一团糟，如果他不答应她接下总裁位子、如果他没有娶她，今天他应该可以过单纯的日子。

    俞玟彤已有心理准备，只是她不知道萧君儒会说出多少两人之间的对话，但是讲开了也好，大家就不必玩猜谜游戏。

    「玟彤，我一直以为妳够成熟。」欧永杰失望的说。

    当然不认同他的话，她一副不鸟他的表情。

    「妳把君儒扯进来有意义吗？」

    「我喜欢他，我希望他追我不行吗？」

    欧永杰突然二话不说的拿出手机，作状要打电话。「可以！我现在马上找律师过来，我们立刻拟好离婚协议书，再签字，之前我们的约定全部作废，我明天就离开公司。」

    俞玟彤微瞇了眼，不喜欢他如此明快、果决的作风。他想吓她啊！

    「你是在威胁我吗？」她不甘示弱。

    「我是在解决问题。」

    「笑话！」

    「玟彤，我不知道冰冰暗恋我，如果这事属实，那我无能为力，我真的是把她当成朋友看，她是妳俞玟彤的表姊，和我有姻亲关系的亲戚。」

    俞玟彤咬唇不语。

    「薛明依会找上妳，我真的有点意外，因为那段情已经过去三年，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呛声要抢回你。」

    「那是她的企图，和我有直接关系吗？」他一件事一件事的解决。「我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有可能感情生活是一片空白吗？」

    「对！你是大情圣！」她挖苦。

    「我只能说我问心无愧。」

    「你都有理！」

    「玟彤，妳想嫁君儒也行，先把我们之间的事处理妥当，只要我们俩没有瓜葛，那么妳爱怎样就怎样。」他真的累了。

    「你不在乎？」俞玟彤又生气又难堪。「你打算照我的意思做？」

    「我能强迫妳或是逼妳吗？」

    「个气不过，她撂下话。「你等我，我马上就来！」说完她往房间冲。

    欧永杰等着，手机仍抓在手上，只要她一点头，律师马上会来搞定一切，而他乍看虽然什么都没有，可是他得回平静。

    「会俞玟彤又冲了出来，在他还没有看清她手上抓了什么时，东西已朝他的身上砸过来，不感觉痛，但是心里颇不舒服，低头看看掉落地上的东西，原来，是他从瑞士买给她的那条水晶钻石项链。

    「还你！」

    他弯下身捡起项链，认真的盯着看。

    「我不要你的东西！」

    欧永杰微抬起头，冷冷的看了她一会之后，把项链收到自己的口袋里。

    「现在呢？」他口气很淡的问她。

    「你决定！」

    「我尊重妳的决定。」

    「你说离就离！」她把责任推给他。「我会乖乖签字的。」

    「如果妳想离，我们就离。」

    红唇噘得老高，她走到他的面前，仰起下巴的瞪他。「欧永杰，如果我想玩文字接龙，我会明白的告诉你，但我现在不想说，所以你懂我的意思了吧？不要浪费时间。」

    「但妳并没有确定妳想怎么做！」他吼。

    「我说了照你的意思。」

    黑眸中闪着两道危险的光芒，欧永杰低头紧盯着她，宽阔、结实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的脸更逼近她，呼出来的急促气息几乎烧灼着她的肌肤，他的眼神在示意她离开。

    但是俞玟彤毫无所惧，她的视线不曾闪烁、移开，她比他更加坚定。

    「妳自找的！」他冷酷的说完，忽然的伸出双臂，将她拥入怀中。

    俞玟彤知道自己想怕已经来不及，因为……

    欧永杰的唇印上她的，他的吻是如此的激烈，使她浑身立即像是通过一阵电流战栗不止，双手不由自主的攀上他的颈项，迎向他的唇……

    没有吻太久，怕情况失控的他，随即把她的手从脖子上扯下，并且推开了她。

    「妳到底要怎样？」

    「是……」俞玟彤有些意乱情迷。「是你吻我的，又不是我主动吻你！」

    「妳可以拒绝。」

    「你……」她想给他一巴掌，但是一巴掌不能表达她的愤怒。「滚出我家！」

    「玟彤，事情并没有——」

    「我现在只想你马上从我的眼前消失。」她扯开喉咙的吼叫。「出去！」

    欧永杰出去了，因此目前……他们仍然是夫妻。

    没有任何预警的，欧永杰和薛明依三年前的亲密照突然在报纸上曝了光，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俞玟彤也看到报纸，就在她还没有准备好该怎么反应时，公司的副总裁带了一票的高级主管，来到别墅求见，看来大家都知道他们分居了，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告诉自己不能软弱，不能被这群人吓倒，这几个月一路走下来，她已经练就百毒不侵的本事，谁也别想整倒她。

    「王副总裁，你们今天来……」

    「我们要求撤换总裁。」带领大家来的头头王德军说出目的。「希望妳同意！」

    「理由呢？」

    「公司有公司的伦理，总裁过世后，理当由我接手，现在的欧总裁是空降部队，我认为……」

    「公司的营运有没有出问题？」俞玟彤刻意营造出一股自己大权在握的气势，装得很酷的问。

    「是没有——」

    「那欧总裁有没有侵吞公司资产？」

    王德军摇摇头。

    「他有没有为公司创造利润？」

    「但利润是公司全体努力的成果！」王德军马上抗议。「不是欧总裁一个人的功劳。」

    「我同意，但总之公司是赚钱的，既然公司不会倒闭、不会破产，你们的用意……」她看看其他人。「这么多人讨厌永杰？」

    有人马上摇头，一副自己是无辜的表情。

    「到底是怎样啊？」她的心情已经很差了，现在再给这些人一搞，她更是想要发疯。「你们是有什么诉求？说出来啊！」

    「欧总裁出轨。」王德军大胆的说。

    「这和公司有关吗？」

    「他对不起妳！对不起已逝的俞总裁，这样的人……不配领导俞氏企业。」王德军一副要替她讨公道的表情。「我们大家都认为他应该被撤换，我可以带领大家创造更多的利润。」

    「那么你也建议我离婚吗？」她带笑的反问。「这样的人是该一脚踢开吧？」

    「当然。」他点头如捣蒜。

    「然后公司交给你？」

    「我可以胜任。」

    「大家都同意吗？」她看看其他人。「赞成把欧总裁赶走的人请举手。」

    没有人举手。

    王德军瞪大眼，马上暴跳如雷。「你们这群人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都讲好了！怎么你们一到这里就临阵脱逃，等我回到公司，看我怎么跟你们算这笔帐，我要把你们通通开除。」

    「副总裁，我们是被逼来的！」

    「你命令我们要照你的意思做。」

    「其实欧总裁人不错。」

    「他教人服气，比我们每一个人都拚。」大家讲出了真心话。「我们认为——」

    「你们都闭嘴！」王德军恼羞成怒的大吼。

    大概清楚怎么回事了，俞玟彤看着他。「过两天我会公布新的人事异动。」

    王德军大喜。

    「你们可以回去了。」

    「俞小姐，我们都会帮妳的，像欧永杰那种负心汉、劈腿男，早该要他回家吃自己，他只不过是靠着外表在招摇撞骗，他那个人不能信任。」王德军以为自己赢了。

    俞玟彤没有回答。

    「我早看他不顺眼，如果不是俞总裁生前挺他，我早就想叫他走路，碰上妳又……妳真是遇人不淑，年纪轻轻就碰上这种男人，真是……」王德军摇头又叹气。「幸好他马脚露了出来。」

    「再见。」俞玟彤笃定的下逐客令。

    王德军那票人前脚才刚走，司马冰冰就又到了，手上还拿着今天的报纸。

    「彤彤……」

    「我看到了。」俞玟彤疲倦不已。

    「妳信吗？」

    「妳不信？」

    「这年头伪造、虚构的东西到处都是。」她还是帮歌永杰的。「我不认为欧永杰会背着妳去和那个模特儿胡搞。」

    「表姊，我们又不是真正的夫妻。」

    「我相信他不是那种人！」司马冰冰不相信自己会看走眼。「他一定有合理的解释，彤彤，妳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不要中了别的女人的计，妳信任他的，不然妳不会把自己交给他。」

    「他只是提供了婚姻这个东西。」她惨笑。「公司的人刚走，有人带头想要利用这次桃色事件搞定他。」

    「妳不要冲动，要冷静！」

    俞玟彤略垂下头，时光如果在此时静止，不再往前，那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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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不想再踏进薛明依家，欧永杰在她家巷口就把她叫了出来，媒体上所刊出的那些照片，若非薛明依本人提供、爆料，还有谁会有，这次她做得太过分而且太不厚道了。

    薛明依自然考虑过所有的后果，所以对找上门来的欧永杰，她是完全的不畏惧，顶多是玉石俱焚，她已做了最坏的打算，更何况情况只有可能更好一些，她的胜算不校

    但欧永杰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扫向她，好像她是最低等的生物般，连话都懒得和她多讲一句，对她这个人……他失望透顶。

    「既然来了，你总有话要说吧？」薛明依厚着脸皮的道。「气死是验不出伤的。」

    「妳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他开口了，以零下几十度的冰冷口吻说。

    「我要你回到我身边。」

    「这辈子没有可能，下辈子希望也不大。」

    「那么就是两败俱伤了。」她也说得洒脱，完全没有任何的懊悔。

    这不是欧永杰要的结果，他自认没有错，当初提分手的人不是他，现在却突然要他扛起所有的罪名，他觉得好呕！

    「明依，妳的小开男友呢？」他试着和她讲道理。

    「分了。」

    「妳可以再找，以妳的条件……」

    「我发现情人是旧的好。」她一个甜笑。

    「但是旧情人不见得想重拾旧情。」他冷冷回她。

    「我可以向你认错！」

    「我不要妳的认错。」欧永杰的胃缩了一下。有这么难吗？她真的搞不清楚状况吗？

    「那你要什么？」

    「妳彻底从我的生命中消失！」

    这就是薛明依不愿的，花了三年，她才领悟到一个真理，钱可以自己慢慢赚，如果赚得不够多，那就省一点花，少买一点名牌、奢侈品，而一个好的男人，比任何的金钱都重要，钱，不见得能填补空虚和羞辱，她终于想通了。

    「永杰，我改变了！我得到了教训，我真的脱胎换骨了！」她的双眼亮起来。「相信我！」

    「妳为什么还是搞不懂？」

    「我懂了，我就是懂了才——」

    「明依，我不可能爱妳了，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不是妳想它回来，它就会回来，人生不是这么的简单，有些感情一旦走了就是走了，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他讲得很明白。

    薛明依就是只相信自己的摇头。

    「妳把事情弄到这个地步，」他表情冷淡，继而扬起眉。「真以为妳能称心如意？」

    「我不相信自己会输给一个小女生。」

    欧永杰懒得回答。

    「看样子你们还没有上过床。」薛明依露出个坏女巫的邪恶笑容。

    「我和俞玟彤有没有上过床不需要向妳报告。」

    「她是很甜，但小女生就是小女生。」

    「薛明依，妳一定要做到令人厌恶的地步才会开心吗？」他眼眸毫无笑意地深沉道。

    「永杰，回到我的身边来，我发誓给你一个全新的薛明依！」她讨好他的表示。「我不再拜金、不再势利、不再相信金钱万能，我现在相信爱情、相信一个好男人比一座金矿还要有价值。」

    他摇头，皱紧双眉。「薛明依，承认妳的觉悟晚了三年吧。」

    「你……到底是要俞玟彤的那些钱，还是真的关心她？」她终于问。

    「妳如果再问我这个问题，那妳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我。」他居然笑了。「明依，我知道好聚好散大家常挂在嘴边却不一定做得到，但是我们做给大家看好吗？」

    「永杰……」她突然全身发冷。「你该不会是爱上了俞玟彤了吧？！」

    「如果我是呢？」

    「她还不满十八岁！」

    「她总会满十八岁。」

    「她还不成熟，有天她会甩了你！」

    「那就好聚好散。」他还是这句话。「彼此伤害又有什么益处？」

    不相信这一套，薛明依真的不相信这种美好的理论，想要的东西就要努力去得到，想要的人就要用心去争取，好聚好散想骗谁啊？

    别想！她不会被骗。

    俞玟彤带着袁奇皓闯入欧永杰的办公室，既没有敲门也没有先通知一声，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归她管、都由她决定，即使是欧永杰……也得听她的。

    但袁奇皓就不同了，好歹他只是一个大四男生，被俞玟彤这么拖来像要示威似的，他有点心虚，尤其是看到……看到她老公那张脸。

    静静的比了个手势要秘书出去，欧永杰知道「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看俞玟彤那姿态，她绝不是要来找他聊天或是求和的，他扫了那个大男生一眼，没有任何的表示和举动。

    「欧永杰，你的人缘有待加强！」俞玟彤站在他的办公桌边，大声的指责。「有很多人希望你下台！」

    「很多吗？」他轻声问。

    「你自己要检讨。」

    「好，还有呢？」他没有忘掉和她的那一吻。「妳不是只为了这个来吧？」

    「我跟你介绍……」说着，她把袁奇皓拉到身边，然后勾着他的手臂。「这就是我跟你提过，我的学长——袁奇皓。」

    欧永杰不动声色的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你好。」

    「好……」袁奇皓反而有些期期艾艾的，浑身不自在到极点。「大家都好。」

    「袁奇皓，这就是我『老公』。」俞玟彤加强语气。「你不是想认识他吗？」

    「我有吗？」他还没有进入状况。

    「你有！」她瞪他。

    「那……有吧！」袁奇皓的体型其实和欧永杰差不了多少，但是他完全没有欧永杰的气势与架式，一个如果是大男生，那另一个就是大男人，高下立见，这真的是唬不了人的。

    马上就掌握了情势，欧永杰知道这个大男生不可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所以他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到俞玟彤的身上，他不怪她生气，不怪她来兴师问罪，如果她问了有关报上所登的东西，他会回答她。

    「玟彤，妳带妳学长来是？」

    「他是我的男朋友！」她宣布。

    「俞玟彤……」袁奇皓无辜的用手指指自己，然后看了欧永杰一眼再看向她。「我真是妳的『男朋友』吗？」

    「我们还接吻过！」她却自顾自的说。

    「我只亲了妳的额头吧？」他澄清。

    欧永杰起身，他的动作吓了俞玟彤和袁奇皓一跳，尤其是袁奇皓，他已经摆好架式，做好准备，如果要开打，他起码也要保护自己，不要受到太严重的伤，他真的是很无辜，这是无妄之灾。

    「欧永杰，如果你敢伤人……」俞玟彤也怕情况失控，担心袁奇皓会被他海K一顿。

    但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欧永杰只是走到袁奇皓的身侧，然后拍了拍他的肩，一副他了解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她不爽的问。

    「我的意思还不明确吗？」他笑问。

    「你不找袁奇皓算账？」

    「算什么帐？」

    「俞玟彤，」轮到袁奇皓不爽的看着她。「妳是找我来挨打的吗？不看着我被扁、被揍，妳就不离开这里吗？妳真的很奇怪耶！」

    「闭嘴！」俞玟彤对他命令。「袁奇皓，你配合我就是了。」

    「玟彤，妳想要解释，我可以给妳解释。」欧永杰没等她开口。「事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我不想知道！」她光火的瞪住他。

    「真的是过去了。」

    「我不在乎！」

    「那妳今天带着妳的『男朋友』是想来做什么？」欧永杰捺着性子。「妳不是想以牙还牙吗？」

    「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她贴向袁奇皓。「你可以的，我也可以。」

    「俞玟彤……」袁奇皓真想突然来一记雷或是一个闪电劈死他好了。「如果我知道是来当替死鬼，那我……」

    「玟彤，如果妳相信我，」浑身掠过一阵痉挛，欧永杰的脸部肌肉紧绷，双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握成拳头。「妳就不会有这种幼稚、不理性的举动，我们只是让人看笑话而已。」

    「让人看笑话的是我。」她刻薄道。「光有十五亿的遗产有什么用？我老公还是去找他的旧情人，他的旧情人还是比较有魅力。」

    「那不是现在的照片！」终于欧永杰怒吼出声。

    「什么时候的照片有差别吗？」

    「我拍这些照片时，妳才十五岁不到。」

    「所以呢！」

    「这和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欧永杰的手指了指她的脑袋。「用用脑，资优生！」

    「你……」她气不过。「袁奇皓，我们走！」

    「终于要走了？」袁奇皓嘲弄的说。

    「欧永杰，你好自为之，不管是公司的事或是私事，不然你可能人财两失！」她最后很傲慢的警告。

    欧永杰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望着她，心里闪过千百种的情绪。

    「她在说气话。」出来缓颊，袁奇皓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热心、鸡婆，但他很欣赏欧永杰，他有男人的气魄和担当。「你随便听听吧！」

    欧永杰仍没有吭气，一对深沉、尖锐的眼眸目送着他俩离开，或许，他该想想别的可能了！

    安全帽拿在手上，但是袁奇皓迟迟没有交到俞玟彤的手中，身体斜倚着自己的机车，他好像在一时之间由男孩转变成男人。

    「我们可以走了。」她伸手想要去拿他手上的安全帽，表情冷淡。

    但是袁奇皓把安全帽拿开了些，没有被她拿走，他的目光沉静、稳重了不少，他是喜欢这个女孩的，可是她今天的表现教他有点失望，如果不是出于强烈的感情，俞玟彤不会对欧永杰玩这种小孩子游戏。

    「妳爱欧永杰？」他直截了当的说。

    「袁奇皓，你找死吗？」

    「妳爱他。」

    「才不！」

    「不然妳不需要拖我下水。」

    「我只是不想让他看扁！」

    「为什么呢？」

    「因为……」她理不直气也壮不起来。

    「因为妳在乎他！」

    俞玟彤本来已经想要抢过安全帽，然后拿它狠K他一顿，但是她没有这么做，她反而垂头丧气的看着地下，没有什么好否认的，她的确是在乎欧永杰，他已是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个人。

    「既然如此，妳为什么不好好和他沟通，报上写的有十分之九都是假的！」袁奇皓夸张的说。

    「他的前女友找过我。」她轻声承认。

    「找妳又怎样？妳怕她啊？」

    「不是怕她。」她抬起头。「他们有很多美好的回忆、过去，我和欧永杰呢？我们共同拥有的东西太少，我怎么去和那个女人比？」

    「这是什么心态？」他完全不同意。「谁告诉妳他们的回忆和过去都是美好的？欧永杰说的？还是那个女人编的？妳怎么这么天真呢？如果他们的过去那么美好，干什么要分手？」

    「袁奇皓，」她意外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欧永杰说话？因为他没有毒打你一顿？」

    「因为我看到了他的真心。」

    「你看到了？」

    「我从他看妳的眼神，」他半讥讽半又佩服的说。「看到了一份真挚的关心，他不是为了钱或是什么其他目的而和妳在一起，倒是妳最后的那些话，我认为妳惹毛了他。」

    「惹毛就惹毛！」俞玟彤依然任性。「只要肯花钱，我可以一年换一任丈夫。」

    「俞玟彤，别不知死活。」

    「我才不会赖着他。」

    袁奇皓苦叹一声。「我还以为妳会弄懂我的意思，但妳没有！而妳很可能会因此失去他。」

    俞玟彤当然知道有这个可能，但是她才不要他的同情，她宁可表面高傲，即使暗自垂泪，也不愿意他因为想要照顾她而勉强自己。

    「袁奇皓，别替**心，我还有你啊！」她乐观的说，想要搂着他的肩，和他称兄道弟。

    他马上闪开。「我怕妳。」

    「袁奇皓，你喜欢我。」

    「我喜欢妳，但那……我知道我拚不过妳老公，所以，学妹，我们就维持这种单纯的学长、学妹关系吧。」他聪明的道。

    「你……胆小鬼！」

    「妳，自讨苦吃！」

    司马冰冰仍保有欧永杰家的钥匙，她一直没有还给他，而此刻，她耐心的等他返家，她需要和他好好的谈谈。

    欧永杰说意外也不是真的那么意外，他放下公文包，试着用轻快的表情和口吻面对她。

    「妳又煮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煮？」她回答。

    欧永杰直接走到沙发坐下，既然大家都不客套了，那么就干脆、利落一些，一次把所有事情敞开来讲清楚，免除所有暧昧的可能。

    「你和那个模特儿，」司马冰冰有一半是为自己问的。「还旧情难断吗？」

    「是薛明依一相情愿。」

    「外界以为是你负了她。」

    「日久见人心，我不想多说。」

    「那么你对彤彤……」这是她更想知道的。「她二十岁时你会依约和她离婚？」

    「冰冰，或许不用等到她二十岁。」他抛出耐人寻味的一句话。「她够坚强、够聪明，她其实并不是真的需要什么保护，更不是真的非要一个丈夫不可。」

    「你在暗示……」

    「世事多变化。」

    「那，」她鼓足了所有的勇气，这一会不说，只怕她以后永远都没有勇气说出口。「欧永杰，有关我对你……我对你的……」

    「我知道。」他微微颔首。

    「你知道？！」她苦笑。「那么你……」

    「冰冰，妳是个好女孩，但是我得谢谢妳的厚爱，抱歉。」他婉转的拒绝她。

    「既然我是个好女孩，那么，」她不太甘心。「我也会是一个好妻子，欧永杰，我不需要你照护，我可以反过来照料你的生活。」

    「冰冰，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帮我打扫家里或是弄三餐的女人。」他微笑。「如果我爱她，哪怕她连开水都不会烧，分不清什么是蒜、什么是葱，我也都无妨。」

    司马冰冰发现她的双眸被泪水刺痛。

    「我一直当妳是朋友、妹妹。」

    「那么彤彤呢？你当她是什么？」

    他清了清喉咙，并没有回答她，他无法回答她这个问题。

    「你本来以为你不会爱上她，你本来只是想帮忙，顺便赚一下保护费，可是你却沦陷了，你居然爱上了她！」她抹去泪水。

    「冰冰……」他无话可说。

    「不是因为她有遗产而我没有吧？」

    「不要这样侮辱我。」

    「那为什么……」

    「冰冰，感情那东西不能用标准或是什么道理来决定，妳觉得不公平，甚至认为妳比俞玟彤贤慧、懂事，这虽然是事实，可是，」他莫可奈何的说。「我没有对妳产生那种感情。」

    「既然如此，那你们根本不需要离婚啊！」司马冰冰的心碎成了两半。「你们大可做真正的夫妻。」

    「现在？」他自嘲的一笑。

    「不可以吗？」

    他只是深深的吸了口气，似乎并不想解释。

    「我想彤彤对你也是有感情的，只是她太年轻，还不是很清楚感情是怎么回事，如果你肯跟她好好的沟通一下，行得通的。」

    「是她不想和我沟通，她今天还带了她的学长来向我示威。」他不以为忤的说。

    「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没有放心上。」

    「我很难过、很不好意思，但是我知道感情不能勉强。」她表现出了好风度，即使这会绝望与失落袭向她，把她打得快抬不起头，但说什么她都要撑祝「你……更不用把我这事放心上。」

    「妳真明理！」他赞美她。

    「却不会让你喜欢上我。」她难过不已。

    「冰冰，妳的有缘人不是我。」

    「若不是你，那是什么人都差别不大了。」

    萧君儒认为来找他的应该是俞玟彤，结果他跌破了眼镜，找上门来的居然是司马冰冰。

    很典型单身汉的家，加上他没有请钟点工人，所以显得凌乱，东西随手置放、衣服散落四处，不知道的人会以为这里刚被小偷光顾过。

    「妳……怎么会找到这里？」萧君儒一脸的惶恐，想要收拾已来不及了。「而且要来也不先讲一声！」

    「我帮你整理。」她话一说完就开始动手。

    「妳开玩笑吧？！」他低呼。

    「你去外面喝杯咖啡再回来。」她建议他。

    当然没有跑出去喝咖啡，萧君儒怕遭天谴，所以司马冰冰在忙的时候，他当起她的副手，需要搬东西或是爬高的，由他来，洗洗弄弄、擦擦拭拭那些的就交给她，两人分工合作。

    不只是屋子里，她连他家的阳台都清洗了一番，他的脏衣服洗干净了晾在衣架上，他的厨房焕然一新，只可惜他的冰箱里空空如也，不然她一定可以帮他煮上一桌子的好菜。

    等她扯下围裙，已经是半夜两、三点，当她看到一个全新而且干净的环境时，她突然不能自已的大哭起来。

    萧君儒差一点就想自责的往楼下跳。是不是她太累了？是不是她认为他当她是免费女佣，这会心情突然恶劣到极点。

    「司马冰冰，妳不要吓我，三更半夜的，我可找不到一个心理医师给妳。」他讨饶。

    「不公平……」她忽然愤怒的叫。

    「什么事不公平了？」他小心的问。

    「我哪里不好？」她问他。

    「妳很好！」他想也不想的说，只差没有马上去找一堆的证人出来。「司马冰冰，妳足可当女性的楷模，每个女人都该以妳为标准。」

    「但是，」她感到莫名的可悲和不值。「欧永杰爱的人是彤彤！」

    这下萧君儒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了。

    「你知道我暗恋他吗？」她怒问他。

    「知道一点点。」

    「你会笑我吗？」

    「这没什么好笑的。」他极力的安慰她。「喜欢一个人是很主观，也是很自我的事，像我……我就很喜欢妳，但是妳就不喜欢我啊！这没有什么嘛！」

    「你喜欢我？！」司马冰冰是第一次听说。「你这算是同情吗？」

    「我哪需要同情妳，我只是喜欢妳。」他很自然的说。「妳很会煮菜，又会理家，才二十出头而已，这在现代女性来说有多么难。」

    司马冰冰哭不出来了。

    「我不会要妳喜欢我，就像妳也不能要求欧永杰一定得喜欢妳一样。」他又继续说。

    「但是……」

    「暗恋那种感觉挺美的，妳不需要感到难堪。」

    「可是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知道会怎样？又不是国家机密，妳做人不要那么放不开好不好？」他突然搂着她的肩，好像和她有一辈子的交情似的。「妳就是太认真、太追求完美，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司马冰冰侧着脸看他，突然发现他好帅、好幽默、好有个性。

    「我带妳去小吃摊吃个宵夜、喝一点酒，明天醒来又是美好的一天，这世界哪有什么多了不得、多严重的事，只要和生死无关的，全是不足挂齿的小事。」他搂着她肩的手臂收紧了些。

    而她居然无法说不。

    她居然被他给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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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欧永杰把俞玟彤请到办公室来，既然事情是在这里开始，那么也应该在这里结束，公司的大小印章他都准备好了，交接的事也处理得差不多，那张离婚协议书上载明他不要她任何一毛遗产。他只想脱身，只想快快甩掉这一堆烦恼。

    俞玟彤在出门前摔了一跤，令她有不好的预感，一到办公室，看到欧永杰那张平静、心如止水的脸，她就知道大事不妙，问题真的是很大、很大了，而这正考验她的智慧。

    「妳点一点吧！」他声调不高不低的说。

    「点什么？」

    「办公室的钥匙、公司车位的芯片卡、公司的大小车、一些文件，还有……一份离婚协议书，妳看看有没有漏掉什么？」他像在讲公事。

    俞玟彤没有动作。

    「公司的事我有交代秘书，至于要不要找副总裁来接我的位子，我没有资格评断，但是我的建议……如果妳问我的话，那最好是不要，因为我怕最后妳连汤都没得喝，更别说是吃肉了。」即使要分手了，他还是不忘要保护她。

    仍然沉默，她只是看着他。

    「五千万的保护费约定取消，我一毛钱都不要。」他表明。

    耸了下肩，俞玟彤仍是冷眼以对。

    「我家的钥匙妳丢进信箱里就可以，下午我不在，如果妳想回去拿东西……」他体贴她可能不想再和他打照面的尴尬。

    「讲完没？」她说话了。

    「大概就这些，妳有没有想补充的？」

    「你要离开公司？」

    「妳说过我人缘不好。」

    「你同时要离婚？」

    「这样比较干净利落！」

    俞玟彤的胃彷佛挨了一拳重击似的，但是她不能喊痛，她没有权利，这可是她自找的。「你考虑清楚了？」

    「很清楚了。」他没有任何迟疑的告诉她。「很多事本来就行不通，但我却想用愚公移山的精神去克服一切，是我笨！」

    「你话中有话吗？」她怒问。

    「几句肺腑之言。」他平板、冷硬的答。

    「你真可恶！」

    但欧永杰一声不响，只是像尊石像似的动也不动，到了这步田地，他觉得少说少伤害，他的好意对她而言搞不好成了别有居心，这个女孩好像还搞不清楚他对她的那份心。

    「你想把我丢到狼群里？」她斥责他。

    「妳说妳可以保护自己。」

    「你希望我万劫不复？」

    「妳有个学长，妳忘了吗？」

    「你想看我出状况？」

    「俞玟彤，妳够聪明，妳有办法解决每一个状况的。」他明褒暗贬。「更何况还有冰冰帮妳，再不济，妳还有个萧君儒。」

    「所以你不要我了？」她一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的感到害怕，那种孤零零、凄凉、悲哀的情绪全在一瞬间涌上心头，她真的感到自己要被遗弃了，只剩一个人孤军奋战。

    欧永杰的喉头一紧，有点想将她按在自己的大腿上打屁股，真是做贼的喊捉贼，明明这是她要的，结果凶手好像变成是他。

    「俞玟彤，妳不要诬赖我。」他恶狠狠的说。

    「不是这样吗？」她发飙了。

    「是妳表示要——」

    「是你要离婚、要离开公司的。」

    「但妳希望我这么做的，不是吗？」

    她当然不希望他这么做！俞玟彤不知道没有他，自己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子，有钱又怎样？有十五亿又如何？不如一个真心对她、守在她身边的人，她终于懂薛明依的意思了，她知道薛明依为什么那么不择手段了！

    「欧永杰，我……」迫切想要留下他，但是又拉不下那个脸。「你确定真的不再多考虑了？我可以把保护费再提高——」

    「省省妳的钱！」他立即大怒的打断她。「我从来都不想要妳半毛钱。」

    「我是……」她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了。

    「反正妳有得是钱，妳可以一年买一个丈夫，是妳说的还是谁说的？」他讥讽。

    「你真要这样？」她也火了。

    「对我们都好。」

    「那你的下一步呢？」她其实是在乎，但是一出口却好像成了质问。

    「我需要经过妳的同意吗？」

    「你……」

    「我们好聚好散吧！」他露出一个根本没有温暖意味的笑容。「毕竟夫妻一场，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月，虽然唯一的肌肤之亲只有那一吻，但是……我会记住妳的。」

    「我才不想记住你！」她赌气的说。「我要彻底的忘了你！」

    「那就忘了吧！」他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反正我不欠妳、妳不欠我。」

    「现在……你就给我离开这里！」她命令道。

    「遵命！」他讽刺的回。

    运气是一个很莫名其妙的东西，薛明依居然因为三年前那段情曝光而受到注目，在非常、非常短的时间内成为名模，一时之间，广告和走秀的合约接到手软，甚至还可能成为谈话性节目的王持人。

    当记者再去追问她有关三年前的那段情时，薛明依居然来个死不认账，表示她和欧永杰根本没有什么，和他的交情只比好朋友再好一点，而现在根本就完全不联络了。

    看到这则新闻的俞玟彤差一点就吐血，之前薛明依还对她讲了一番「真心话」，也差一点就打动她，还害她和欧永杰闹翻，结果现在……她失去了他，公司也陷入群龙无首的一团糟之后，薛明依居然来这一手！

    她气不过的跑去一场春装发表会的会场堵她。俞玟彤不相信自己是白痴，更不相信自己居然会听错薛明依的意思，她一定要弄明白。

    薛明依对俞玟彤来者不善的态度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反应，名牌春装穿在她的身上，加上人红，她看起来真的是美得不可方物、艳光照人。

    「来看秀？」她笑咪咪的问。

    「薛明依，我是来找妳算账的！」

    「我欠了妳钱？没有吧！妳年纪轻轻的，怎么记性这么差？」薛明依损她。

    「这算什么？」俞玟彤指了指这场面。

    「我红了啊！」

    「好，妳红了，那妳和欧永杰的事呢？」

    「我和他什么事？」薛明依否认得一乾二净，好像得失忆症的人是她自己。「就只是朋友啊！」

    「朋友？！」俞玟彤拉尖声音。

    「俞玟彤，他是妳的『老公』耶！」

    「但妳说妳要把他抢回妳身边。」

    「不会吧！」薛明依否认到底。「他是已婚男人，我不会说这么没有水平的话，俞玟彤，妳不会有妄想症吧？妳是想坏了我的行情吗？」

    「妳——」

    「妳知不知道现在追我的人有多少？企业家第二代、科技新贵、医师、律师，甚至连大导演、大明星、名主持人……」她沾沾自喜。「妳老公条件是不错，但是，他死会了。」

    俞玟彤居然哑口无言。

    「妳放心，没有人要跟妳抢老公。」

    「上一次妳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上一次？」薛明依故作迷糊状。

    「妳说一个真心爱妳的男人比钱来得重要，妳说妳发现还是欧永杰最好，妳说什么都要他回到妳身边，一副……过尽千帆，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慨样！」俞玟彤怒吼。

    「俞玟彤，我的国文造诣没有妳好，妳到底想说什么？」薛明依冷漠的问。「妳老公爱我吗？」

    「他才不爱妳！」

    「那妳来找我做什么？」

    「妳……妳之前不择手段想要抢回他。」

    「妳想太多了，既然妳都说他不爱我了，我把他抢回来干什么，呕死自己吗？」薛明依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不会找一个爱我的男人吗？」

    「妳……心肠真坏！」

    「我……妳才莫名其妙！」

    「薛明依，如果不是妳口口声声想要他回到妳身边，我因为想成全你们，才……」俞玟彤发现自己不是资优生，她是个智障，居然被薛明依耍得团团转。

    「俞玟彤，我现在要什么得不到，我去抢一个根本不爱我的男人干么？」薛明依完全过河拆桥。「妳想清楚吧！」

    「薛明依，妳不会红一辈子。」俞玟彤冷冷的说。「妳快三十了吧？」

    「还有两、三年，这两、三年前我就可以捞够本。」薛明依眼睛一眨。「我可以成为小富婆。」

    「妳最好改改个性，不然想抓住一个妳爱、他也爱妳的男人不容易。」

    「只要有钱，像妳这样，」薛明依肩膀一耸。「还怕没有男人爱我吗？」

    「我真的被妳骗了！」

    「好说，人在不同情况下会说不一样的话。」

    「妳——」

    「吹皱一池春水，干卿底事，我要说什么是我的自由，妳想怎么解读则是妳的事。」薛明依不想再啰唆。「我还得去拍照，有很多记者等着访问我，帮我带一句话给欧永杰，我其实也没有真的爱过他。」

    俞玟彤气到脸发白。

    「别担心我会再去烦他，」薛明依一笑。「我还怕他拿我作文章呢！」

    「他不会！」俞玟彤替欧永杰说话。「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做这种无聊事。」

    「那好，我放心了。」

    「薛明依，我算是领教了！」

    「俞玟彤，妳还年轻……」她讥讽道。「很多事妳要多学着点，才不会自误误人。」

    「谢谢，我学了宝贵的一课。」

    派出萧君儒和司马冰冰去探欧永杰的口气，俞玟彤的胆子真的是被猫给吃了，更怕再去碰一次钉子，她真的脸皮不够厚，无法拉下脸去向他承认自己是一个大白痴！

    欧永杰好像是在收拾东西，他的屋子看起来凌乱不堪，几个大皮箱就放在客厅很显眼的地方。

    「永杰，你要搬家吗？」萧君儒一脸的问号。

    「出国。」

    「你要出国？」大感意外的是司马冰冰。「你不是已经没在俞氏企业上班吗？为什么要出国？」

    「就因为我已经没在俞氏企业上班，我爱去哪就去哪，想到哪一个国家就去哪一个国家。」他说完突然想到。「冰冰，麻烦妳催一下妳表妹，我还没有收到她签字的离婚协议书，有些手续要弄清楚，不然我这一出国，怕她会找不到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回台湾。」

    司马冰冰忧心忡忡的说不出半句话。

    萧君儒知道自己此时再说什么也是多余的，他看了看哥儿们的家，然后对着司马冰冰说：「冰冰，把这收一收吧！」

    「萧君儒，你真当我是女佣啊！」

    「反正妳动作快，做点事会死埃」

    「你家我收拾还有道理、还讲得过去，这里……」她摇摇头。「我没那么勤劳啦。」

    欧永杰手上的动作一停，完全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他惊喜的看着萧君儒，而他故意朝他做了个无奈的耸肩姿势，好像自己有多勉强、委屈。

    「君儒，你和冰冰……」欧永杰失笑。

    「我认了！」萧君儒叹气。「没办法。」

    「没办法？！」司马冰冰跳脚了。「什么叫没办法？！你要回家烧香，谢谢你家的列祖列宗让我喜欢上你，是你捡到便宜，而我……比较不挑。」

    「好了，妳说了算。」他偷偷朝欧永杰使了个眼色。「败给她了！」

    「冰冰很好。」欧永杰祝福的说。「你真是烧了好几代的好香才会拥有她。」

    「冰冰是不错，俞玟彤也不差啊！」

    「君儒，我不想谈她。」

    「永杰，人家彤彤已经派了两个和平使者来，你好歹也要给我面子，她年纪轻涉世不深，不知人心险恶，她承认她上了薛明依的当，她知道错了。」萧君儒一连串的说。

    欧永杰又开始打包东西。

    和萧君儒互看一眼，司马冰冰走到欧永杰的身侧，「彤彤和那个学长真的没有什么。」

    「我知道。」

    「那你还耍什么性格？」这下她不懂了。「和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小女孩计较会丢你大男人的脸，她真的知道错了，不然她早签了那张离婚协议书，你就别和她呕气了，而且公司更需要你。」

    他摇摇头。

    「永杰，你是想要她亲自来认错吗？」萧君儒马上揣测的说。「我打电话叫她过来。」

    「免了。」欧永杰一笑。

    「原谅她了？」

    「这和原不原谅没有关系。」他淡淡的回答。「我想休息、想去外面流浪一阵子，等我回来，如果你还有兴趣，我们再来讨论开公司的事，在这之前，我想要完全的放松。」

    「但是彤彤不能没有你。」司马冰冰立刻说。

    「她不需要我。」

    「她需要你，如果你不在她身边——」

    「她还是会活下去！」

    「永杰，你真的狠得下心撒手不管？」萧君儒吐了口长长的气。「她十八岁不到，得自己面对——」

    「你们不必一直强调她的年龄。」欧永杰打断他俩。「年龄和智慧没有必然的关系，她可以处理自己的事和问题，相信她！」

    萧君儒和司马冰冰没辙了。

    「会欧永杰进了他的房间又出来，拿了一个小盒子交给司马冰冰。

    「给俞玟彤的，妳就说反正我用不到。」

    「你自己给她嘛！」

    「不，我不想再和她牵扯不清了。」

    划好座位，行李也处理妥当，欧永杰决定去喝杯咖啡等飞机起飞，这会他的心情还算平静，反正都走到这里了，还有什么好不能平静的。

    才刚坐定，咖啡都还没有点，突然有人将手提小行李往他的桌面上一放，然后跟着坐下，好像这张桌子早就被订了。

    欧永杰不知道是谁这么嚣张、这么没有礼貌，他抬起头一看——

    俞玟彤坐定，笑吟吟的望着他，好像和他之间从来没有任何的不快、争执。

    「顺便帮我点一杯咖啡。」她要求。

    欧永杰注视她，没有点咖啡的动作，他真的不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一直看着我干么？」

    欧永杰会盯着她看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她的胸前还挂着他送她的那条项链，好像……这条项链对她有多深的意义。

    「妳也要出国？真巧。」

    「如果你知道我要去的地点，那你会觉得更巧。」她神秘的说。「有人说：『心有灵犀』，我现在真的相信了。」

    「俞玟彤，妳在搞什么？」

    「我要出国啊！」

    「学校怎么办？」他责备的问。

    「请假啊！」

    「公司呢？」

    「丢着啊！」

    「就这样？！」他咬着牙，本想训她一顿，但是继而一想，不管是公司和她，都已经和他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他着急个什么劲。

    「我有请萧君儒和表姊帮我顶一下，至于后续等我回来再研究，反正公司的事我也不懂。」她不去想太多的乐观状。

    「王副总裁呢？」

    「被我资遣了。」

    「他肯？」

    「我付了他一大笔钱。」她招认。「只要能把他送走，多花一些钱也值得，我问过公司的其他高级主管，他们认为没有王德军，公司会更好，而且他们……希望你回去领导他们。」

    欧永杰面无表情的不说话。

    「袁奇皓……他说希望退伍后能来俞氏企业上班，并且跟在你的身边当特助学习，我说等他退伍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景象呢！」她叹道。「明天的事都说不准了。」

    「俞玟彤，妳在玩什么把戏？」他单刀直入地问。

    「我还能玩什么把戏？」她双手托着下巴。「欧永杰，不要离婚好不好？」

    他凝视着她。

    「我可以求你，只要你不休了我，并且答应继续当俞氏企业的总裁就好。」她一副小媳妇、小可怜的表情。「对了，还有你的吻功一流！」

    「妳有比较的对象？！」他突然怒道。

    「我没有比较的对象，但是当你吻我时，」她一脸梦幻表情。「我觉得天旋地转，满天都是灿烂的星光。」

    「这和晕眩的症状有些类似。」他泼她冷水。

    「欧永杰，再给我一个机会啦！」她厚着脸皮。「我很快就要满十八岁了。」

    「妳十八岁又怎样？我可以打妳、骂妳了吗？」

    「你应该不会打我、骂我，但是一等我十八岁，」她忽然朝他暧昧、诡异的一笑。「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了。」

    「为所欲为？」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不想吗？」她的眼神朝他一勾。

    「俞玟彤，少来勾引、诱惑这招，妳还不成气候。」他看看表。「我的飞机——」

    「不要走！」她倾身向前猛地抓着他的衣领。「我拜托你，不要走！」

    他反抓着她的手，眼中有笑意。「我看以后公司的事会让我忙昏头，我们……先预支蜜月好了，这一次去了，以后妳就不准再吵了。」他和她约法三章。

    「你……」她的眼眶一湿。「你要我？！」

    「我能不要吗？」

    「那……」她马上换了个精明的脸。「我那五千万的保护费可以省下来了？」

    「妳一毛都不必花！」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