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楔子

﻿    丁杰用力的一脚踹开了房门，说来讽刺，他居然得如此对待自己的房间门。

    床上打得火热的一男一女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吓得停止了动作，原本是在上面的柯志峰马上翻身躺到一侧，不要是丁杰……不要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媒体大亨，谁都可以，就是别是丁杰。

    而被捉奸在床的莫安雅那张经过了数次整型，美得像是范本、像是洋娃娃的精致、美艳脸蛋这会正写满羞愧、错愕、不解和焦急，丁杰这会怎么会出现在家里，她一直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丁杰，你不是该在……她拉高了床单，遮住自己的胸部，虽然这动作愚蠢又可笑。

    上海是吧！丁杰温柔的说。

    虽然他没有马上大发雷霆，而且声音比平常更平常，可是莫安雅和柯志峰都不约而同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我可以解释……身为一线的大牌女演员，她相信人主如戏，既然戏里有这种情节，那么真实人生也就不可能没有。丁杰，我和柯志峰……只是在排戏，因为有一场戏我和他得……有亲密接触。

    是的，丁总裁，我和莫小姐只是在……排练一场床戏。柯志峰一脸战栗的补充。

    丁杰闻言只是挑眉看着床上这对狗男女，眼睛里充满轻蔑、嫌恶与不屑。

    如果这对你们只是一场戏，那么……他粗犷而且坚毅的脸上现出一种冷酷的讥讽。莫安雅，我和你的戏也演完了。

    丁杰！她吃惊的叫。

    我们的婚约解除了。

    丁总裁……柯志峰想要替莫安雅求情，但他忘了自己根本没这资格。

    柯志峰，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丁杰打断了他的话，字字都像是冰块般的冷硬、犀利。你以后也不要想在这一行混了。

    他突然像个木头人似的僵祝

    别这样，丁杰……莫安雅披着床单想要下床。

    给我滚远点！丁杰冷冷下令。

    我不要解除婚约。她轻泣。

    由不得你。

    没有人是圣人。她记得自己好像背过这么一段台词。人都会犯错，你那么忙，而我每天和柯志峰朝夕相处拍戏，因此有了错觉，我并不是存心要背着你乱搞。

    现在你会认错只是因为你被捉奸在床，如果我不是突然提早两天回来，我还要戴多久的绿帽子？他斥喝她。

    丁杰……她求饶的唤着。

    这幢房子给你，算是补偿你解除婚约的'损失'。他大方的说，如果你还想在这个圈子混，你知道该怎么说。

    一定要这样吗？她很不甘心。

    安雅，有句话说'宁可娶妓为妻，也不娶妻为妓'，我不在乎你的过去，可是在我们订了婚之后你还这样搞……他其实并不愤怒，虽然他该要愤怒的，可是他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没有办法忍受。

    丁杰，再给我一次机会！她激烈的哀求，我发誓我绝不会再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他摇头。

    我可以写悔过书！她又吼道。

    我一直以为悔过书是男人写的，没想到，丁杰一个冷哼加冷笑。现在男女真的是平等了，但是安雅，我不需要你的悔过书，我只要你滚出我的生命，你不配留在我的生命里。

    莫安雅顿时懊悔不已，明明已经快要到手的总裁夫人宝座……

    她竟然还是坐不到。
------------

第一章

﻿    身材高挑、修长，褐色头发的中澳混血儿简雪莲，从机场的入境室缓缓走向等待中的裘威、裘兰兄妹。

    因为双方事先交换过相片，而简雪莲又是那种融合了东、西方优点的美女，所以十分显眼好认。她有东方人精致的瓜子脸脸型，又有西方人的深邃大眼，真的是那种美女中的美女，加上才二十出头，感觉起来青春洋溢、活力十足，整个外型可以用完美来形容。这个女孩绝对拥有如核弹一般的威力。

    上帝，她比相片上还美一千倍！裘威忍不住的低低吹了声口哨。

    哥，人家爸爸托咱们家照顾她，只是'照顾'，可不是要把女儿送入虎口。裘兰取笑她哥。

    妹妹，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有这么差吧？！他不服气的道。

    你不差，堂堂一个报纸发行人，你当然是个人才，而且你相貌不凡、高大威武，怎么看都是一个称头的男人，只是……因为简雪莲已经快走到他们面前了，所以她压低音量。你太老了。

    我才三十出头耶。裘威抗议。

    还是太老。说完她迎向了简雪莲。嗨！欢迎你到台湾来。

    嗨！简雪莲露出了爽朗的笑容，用着字正腔圆的中文说：你们好。

    你的中文说得很好耶，厉害！裘威马上说。

    爹地要求的，他说既然是中国人就不能忘本，在家一定要说中文，出了家门才可以讲英文。她细心的解释。

    那你妈妈会说中文吗？裘兰好奇的问。

    她特别学过，为了爹地。

    爱情的力量。她一笑。

    对，妈咪也说过同样的话，她说这是爱情的力量，要不是碰上爹地，她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学中文。简雪莲看着他们。我该怎么称呼你们？裘大哥、裘大姐？

    直接叫我裘兰吧！裘兰回以一个大姐姐似的温暖笑容，我才大你四、五岁而已。

    叫我裘威，在台湾是黑道兄弟才会被叫做'大哥'，所以千万不要叫我大哥。裘威刻意的说，他也不想当她的什么大哥。

    黑道兄弟叫大哥？！简雪莲有些困惑。

    你别理我哥，裘兰瞪了他一眼。我们要叫你什么？雪莲还是……

    Vivian。她说：在家里连爹地都叫我Vivian。

    好，我们也叫你Vivian，既然你要在台湾待上一阵子，那我们就不要客气，你就把我们当你的家人看吧。裘威说，对她有着难以言喻的好感。

    哥，你是不是该去开车了裘兰提醒他。

    我没忘，他咧嘴笑。一会先把你送回家跟我爸、妈见个面，然后我请你们大家去吃地道的台湾料理，你一定——

    哥，这可以上车再说。

    那么一会见了。裘威只记得跟简雪莲挥手，好像完全忘了还有裘兰这个妹妹。

    他好Nice！简雪莲开心的说：台湾的男人都像你哥哥这么好吗？

    裘兰想笑，她哥才不是对每个女性都这么好、这么友善，他是非常挑的。

    Vivian，你应该知道自己很美，所以……

    我只是长得还好。她谦虚的说。

    那你一定很少照镜子。

    我哥就老说我是丑小鸭。

    他说反话。

    爹地和妈咪也不特别觉得我美，本来我想参加澳洲小姐的选美比赛，但他们都不赞同，说怕我会因为落选而沮丧、挫折。简雪莲不是个虚伪、做作的女孩，有什么她就说什么。

    那我只能说你们家的审美观有些奇特，裘兰注视着她的脸。你真的很美。

    谢谢。

    看来我们得二十四小时看住你。她打趣道。

    我不想太麻烦你们大家，爹地说我要自己照顾自己。简雪莲认真的宣示。

    Vivian，我的意思……裘兰有些失笑，你在澳洲一定有很多人追吧？

    爹地和哥哥说我要到二十五岁才可以谈恋爱。她有点无奈的回答。

    二十五？！裘兰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那你现在几岁了？

    二十三岁。

    所以你没有谈过恋爱？！裘兰再次低呼。

    没错。她嘟起了嘴。

    但是澳洲是那么开放、西化的国家。

    澳洲是开放、西化，但是在我家……她努努嘴，我们讲求传统、中国文化，爹地虽然是从台湾移民过去的，可是他的心仍留在这里，他的价值观亦是，没有人可以动摇他。

    但台湾现在也很开放、西化了。

    所以我该怎么说……简雪莲指了指自己。活该？倒霉？

    裘兰不顾形象的开怀大笑。Vivian，我想我们会相处愉快的。

    裘兰是电视台的新闻主播，在简雪莲来台湾的第三天，她就带着她去参观电视台，反正电视台是丁杰的，而她哥和丁杰是哥儿们，她又是领丁杰的薪水，所以她毫不避讳的带着她四处晃。

    简雪莲不意外的在整幢大楼造成了不少话题和骚动，众人本来以为这个漂亮的混血儿是裘兰要专访的物件，没想到她纯粹是来参观，她的美貌已震撼了大家。

    丁杰因有事要和新闻节目的制作人谈，便来到摄影棚里，当他看到这个坐在棚里一角看着裘兰播新闻的混血女孩时，不自觉的多看了一眼。

    简雪莲也看到了这个男人，因为他不是那种能让人忽视的男人，在他的身上有一种独裁和唯我独尊的强烈狂妄气息，加上他可以和西方男人相提并论的身高，他是……令人望而生畏的。

    不只是身形，还有他的眼神、表情，他不是那种俊俏、斯文的男人，一双有如鹰般锐利的双眼如测谎器般的令人无所遁形，还有那看似严厉、微抿着的唇，他的身体语言在在透露出他是一个冷酷、不容他人冒犯的男人。

    她先移开了视线，只觉得这个男人好凶、好强悍，一副不好惹的凶神恶煞状。

    丁杰却不由自主的走向她，她看起来是如此耀眼、年轻、纯真。

    Whoareyou？他直觉用英文问。

    简雪莲没有料到他会跟她说话，一时怔住的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凶凶的男人干嘛要和她说话？

    你不懂英文？他改说中文。

    我……她仍是反应不太过来。

    你会说中文吧？他开始不耐烦了。

    会。

    你是谁？

    我是Vivian，我是跟……她指了指正在播新闻的裘兰，跟她一起来的。

    你和裘兰是什么关系？因为和裘家两兄妹已熟得不能再熟，所以对这个漂亮混血儿的身份，他是打了个大问号的。

    我现在住在她家。

    你住在裘兰家？他存疑的问。

    不可以吗？她并不喜欢他这种询问犯人的问话方式，好像她是什么可疑分子。你又是谁？

    你不知道我是谁？！他皱起眉。

    你是谁？她抬起下巴问。

    丁杰本来以为自己在台湾很红，不要提自己是媒体大亨这身份，光是和莫安雅解除婚约的事就曾炒了好一阵子的新闻，除了自己办的那份报纸，他几乎上了其他各大报的头版头条，而这个混血儿居然问他是谁？！

    你不是台湾人？他带着嘲讽的表情。我是说……你刚来台湾？

    前天到的。

    难怪。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强硬的问，因为不喜欢他的态度。原来台湾的男人并不全像裘威那么的友善、热情。

    你的问题是什么？他故意逗她。

    你是谁？她再说一次。

    他坦然的回道：丁杰。

    你很了不起，是什么名人吗？简雪莲或许年轻，但若是有人惹毛她，她也是很泼辣的。每个人都该认识你吗？

    不必每个人都认识我，我也不是那么爱出名的人，我……拥有这家电视台。

    你……她有点吓祝Really？

    Really。

    但你看起来……

    不像？

    不！他像，只是她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就可以拥有一家电视台，他看起来和裘威差不多年纪啊！难道他是继承来的？她忖度着。

    像。她率性的点头。

    你是从哪里来的？丁杰也不免好奇。

    澳洲。

    我怎么不知道裘威兄妹有来自澳洲的朋友？

    我的爹地和裘兰的爹地是大学时的朋友，后来我爹地移民去澳洲……

    我了解了。他点头。

    她一听到他说了解，就不再回话，她实在不喜欢这个男人的气势，她习惯了平和、友善的人，而这个男人……又冷又硬。

    你要在台湾待多久？丁杰忽然又问。

    不知道。

    你会一直住在裘兰家里？

    Yes。

    欢迎你来台湾。

    谁知他会突然冒出一句，她有些错愕的本能回答，谢谢！

    改天我请你吃顿饭。

    不用麻烦了。简雪莲毫不犹豫的拒绝。

    不麻烦。他给了她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

    裘兰几乎是心不在焉的播完了这节的整点新闻，她没有想到丁杰会进棚来，更没有想到他会和简雪莲聊那么久，看着他们两人并不是多愉快的脸，她在心里捏了把冷汗，这一阵子丁杰的情绪不稳，虽然大家都很好奇解除婚约的事，但没有人敢多问。

    匆匆走下了主播台，她疾步的走向了他们，一边拿掉胸前的麦克风和耳里的接收器。

    丁杰，你怎么来了？她出声打招呼。

    你怎么没说你家来了个这么可爱的'小朋友'。丁杰调侃的说。

    丁杰！她朝他使了个眼色。

    可爱？！小朋友？！简雪莲生气的复述，你是说'Cute'、'littlegirl'？！她特别用英文再问一次。

    不然你几岁了？他还反问。

    裘兰真想叫他闭嘴，丁杰，别逗她了。

    如果不是伯裘兰丢工作或是下不了台，那么简雪莲绝对会转身走人，她也是有小姐脾气、也是被爹地、妈咪捧在手掌心上呵护的小公主，只是她还算成熟，不会太任性，所以……她只是把头别开。

    小朋友生气了。丁杰恶质的道。

    丁杰，她惹到你了吗？裘兰忍不住的说。

    我又说了什么惹到她的话？

    裘兰白了他一眼，不想和他辩的转移话题，你来干嘛，找我吗？

    我找你的制作人。

    那么他不在这里，你可以离开了。她说完伸手去搂住简雪莲的肩，一副保护者似的姿态。

    约个时间，我请你们吃饭。丁杰霸气的说。

    再说。感受到她瞬间僵硬的肩膀，裘兰没有马上点头。

    而果然丁杰一走开，简雪莲马上嘟起了嘴。我不喜欢你的老板。

    他平日不是这样，最近他才……

    我不喜欢他！她依然如此强调。

    简雪莲对吃饭没有兴趣，但是对台湾的KTV却非常想好好的见识，结果在KTV的包厢里，简雪莲唱英文歌、裘兰唱中文歌，几乎没有让丁杰和裘威有拿到麦克风的机会，于是这两个男人干脆到包厢外抽烟，图个耳根清静。

    丁杰可以明显感受到这个被唤为Vivian的女孩对他有敌意，今晚是他作东，她虽然赏光了，但她可没把他当是朋友，至少面对裘家两兄妹时，她的态度就有天壤之别。

    这个混血儿会待多久？他随口问，严格说来他也是裘威的老板，因为虽然发行人是裘威，可是幕后的出资老板是他。

    她有名字，叫Vivian，中文名字是简雪莲，你不要称呼她混血儿。裘威有些不以为然的表情。

    你们都挺护着她的。他抽了口烟，意有所指的说。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丁杰没吭声，这个女孩实在美得不象话，而且她的美是天生的，他确信她绝不是那种人工整型的美女，因为这个女孩身上有绝对真实、纯净的气质。

    丁杰，想不想谈谈莫安雅？从解除婚约到现在，他们都不曾好好谈过。

    不想！他不假思索的说。

    一点都不想？

    一点都不想！他弹掉烟蒂。

    裘威耸耸肩，既然丁杰不想谈，那他绝不会勉强，这样才是好兄弟。

    裘威，这个混血儿不会没有男朋友吧？丁杰又把话题转到简雪莲身上。

    你想干嘛？他立刻紧张的问。

    你紧张个什么劲儿？

    你太老了。裘威套用妹妹的话。

    太老？！

    Vivian才二十三岁。

    还好啊，丁杰故作讽刺的说：又不是十三岁。

    丁杰，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裘威把烟踩熄，但是Vivian她不是那些什么女明星、社交名媛或是想结交上流社会的投机女子，她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

    多单纯？他的目光犀利。

    她是那种……裘威想了下。娇娇女，没遇过什么挫折、痛苦的人生经历，大学毕业混了一年，这次是她老爸要她来台湾玩玩、看看，感受台湾和澳洲的不同，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她会再回澳洲的。

    所以呢？丁杰瞥了他一眼。

    他也直截了当的说：不能'玩'！

    这么正经八百？丁杰的眼神一变。

    我本来想追她的，但裘兰说我太老，不许我摧残纯真少女。裘威自嘲道。

    哇！纯真少女噢！他吊儿郎当的椰榆。

    裘兰说Vivian没谈过恋爱，她家人规定她二十五岁后才可以交男朋友。

    她家人怎么知道她有没有偷吃，他冷硬的笑了笑。管得愈严通常愈会出乱子。

    相处了几天，我相信Vivian是那种表里如一的女孩。裘威打包票的说。

    这么说……她还是处女了？！他轻浮的问。

    丁杰！裘威不悦的瞪他。

    真是稀奇！

    你这种态度——

    丁杰手一扬打断了他的话，我不要听你说教，因为这的确稀奇，她在澳洲长大，又已经二十三岁了，更何况她并不是丑女，以她的容貌，为了一亲芳泽，只怕男人死都愿意。

    她有个保护欲很强的爸爸。

    算了，女大不中留。

    丁杰，别打Vivian的主意，你如果要女人，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我和裘兰可不想和你翻脸，再说……裘威笑了，Vivian好像一点都不喜欢你。

    要不要打赌？丁杰自负的说。

    不要。

    你怕我会赢？

    丁杰，如果换个女性，我会和你赌，但是Vivian……他摇头。No，她怎么来台湾，就要怎么回澳洲去。

    丁杰沉默了好一阵子。

    丁杰，虽然你不肯说你和莫安雅解除婚约的原因，但是既然已成事实，你就……莫安雅台面上的理由是要全心冲刺事业，所以感情和婚姻的事她只好忍痛放下，而丁杰并没有反驳这一点。

    你以为我在乎这事？他反问。

    你不在乎？

    那你……

    这次我想要个不一样的。

    丁杰……裘威更加担心，因为他嗅到不样的气息。

    可丁杰不理会他，径自走进包厢，进去唱歌吧。
------------

第二章

﻿    与其说她讨厌这个男人，倒不如说怕这个男人，简雪莲真希望自己不用面对丁杰，像是这会……当他这么倨傲、胸膛挺直、下巴高仰、双臂环胸，一副傲慢到极点的盯着她时，她只想逃。

    但他的理由却是那么充分、那么理直气壮，裘威和裘兰上班都忙，不像他这么自由，而裘伯伯、裘伯母也有他们的事，所以由他来当向导和招待，似乎很天经地义。

    于是在裘伯母的同意下，她只好跟着他出门，裘伯母都说信得过他了，她还能找什么借口？

    想去哪？上了车，一坐定系好安全带之后，丁杰随口问。

    不知道。她诚实回答。

    台北一○一？

    我不想逛街、购物。她表明心意。她知道这幢全球最高的大楼，可是澳洲多得是大型的ShoppingMall，如果只是要血拼，那她又何必来台湾，去香港不是更好玩。

    那么中正纪念堂呢？

    裘兰带我去过了。

    既然这样，我们去看电影。他不想花脑筋。

    看电影？！

    你也不喜欢？丁杰有些失去耐性，不知道她怎会这么难搞。你在澳洲都做什么？我是指你的休闲活动。

    我常待在外公的牧常

    你外公有牧场？

    这在澳洲很普通啊！

    所以你会骑马？

    非常在行。

    还有呢？赶牛？他的口气有些微讽。

    你是真心要问还是嘲弄我？她或许年轻，但是她绝不无知、愚昧。我可以现在就下车，中文字我会看也会说，我不会在台北走丢的，你真的可以去忙你的事。

    你倒很会打发人。

    因为我并不想麻烦你。

    和一个美女在一起……绝不是麻烦。

    简雪莲最受不了人家拿外貌来评断她，好像只要她长得美，那么即使她没有大脑、没有智商、没有灵魂，人们也可以忍受似的。

    于是，她开始解开安全带。

    你在做什么？丁杰按住她的手，他的大手是那么的有力、坚决，不容人唱反调的样子。Vivian，车子都还没开，你们这些老外不是最有礼貌的吗？

    你还看不出来？她一副他是不是瞎了的表情。我要下车。

    我同意你下车了吗？他酷酷的说。

    我需要你的同意吗？

    你需要，你现在是在我的车上。

    我有自由！她想拿开他的手。

    我有责任！他的大手没有移动半分。

    丁杰！她生气的低叫。

    不错，你记住了我的名字。

    我不想和你在一起做任何一件事。她说出了她的由衷之言。我是裘伯伯、裘妈妈的客人，袭威、裘兰的朋友，但我和你没有关系。

    我和裘伯伯、裘伯母、裘威、裘兰像是一家人般，所以我和你……多少也扯得上一些关系。他硬拗，明知理由一点都不充分。

    简雪莲气得瞪着他，在澳洲当她生气瞪人时，她那些追求者总会知难而退，因为他们知道她有会拿散弹枪修理人的爹地，所以不太敢惹她，对他她以为同样的招数有用。

    你连瞪人都好看。丁杰却慵懒的一笑。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你应该很忙的，没有一个总裁可以这么闲，而且……我们相处得并不愉快。她想抽回自己的手。你放开我！

    放开你可以，让你下车也可以，但有一个条件。他坏心的逗弄着她。

    这样也要条件？！她哇哇叫。crazy！

    一个吻。他开出条件。

    吻？！你要我吻你？！

    很简单吧。

    你……她承认他是一个百分之百的男人，他有惊人的魅力，一种浪子般的邪恶调调，好像是那种可以……可以专情亦可以使坏的男人，他也的确令人难以抗拒。

    一个吻我就让你下车，绝不罗唆。他一副说到做到的表情。

    只要一个吻？她有些妥协。

    他聪明的事先讲明，不能亲脸颊。

    嘴对嘴？！她惊讶的问。

    你接吻过吧？他故意瞧不起的说。

    每个人都会接吻。

    那么你还等什么？他松开钳制，让她的手自由。

    她不想耍赖，也没有要当懦夫的意思，若只要一个吻就能摆脱他，那么向恶势力屈服个一秒钟又如何，接吻会有什么难的，只是四片嘴唇相接，她做得到，连一岁的小孩都办得到。

    丁杰没有催她，他倒要看看这个女孩可以纯真到什么地步，很多事是骗不了人的。

    没有太多犹豫，简雪莲略转过身，然后倾身向前，在自己的唇碰到他的唇之前，闭上了眼睛，然后一接触到他的唇她立刻缩回身，睁开眼睛，一副大功告成的表情。

    我做到了！她高兴不已。

    如果这叫做吻，那么丁杰决定把姓和名字颠倒过来写，但她的确是吻了他，他可以感受到那两片软软的、热热的、甜甜的唇瓣，她不是在演戏，这个女孩的确没有经验，而身经百战法国式舌吻对他而言都不算什么了，他居然为这吻有些心神荡漾。

    可以下车了吧？她一派胜利者的姿态。

    你下车之后呢？他抑制着自己有些澎湃的情绪，强装平静的问她。

    在附近走走。

    你真的不会走丢？

    我的智商没那么低。

    她明快的回答。

    丁杰拿出了自己的名片，在她眼前晃动，答应我你会放在你的皮夹里。

    我已经有裘威、裘兰的手机——

    你要不要下车？他打断她。

    简雪莲不情愿的打开皮包，拿出了她二十岁生日时爹地送给她的LV皮夹，接着不太斯文的从他手中抢过名片，胡乱的往皮夹里一塞。这样你满意了吗？大恶魔！

    下车吧。他微笑。

    她当他是大色狼或摧花狂徒般的立刻打开车门下车。

    Vivian，我们会再见面。丁杰抛出一句。

    讨厌鬼！她头也不回的说。

    果然他们很快又再见面，这次请客的人是裘威，他们四人去了一家可以跳舞的大型PUB，因为主客层不是青少年，而是蓝领、白领阶级，所以感觉不是那么的吵乱。

    当裘威和简雪莲去跳舞时，裘兰则和丁杰在座位上喝酒聊天，她心里很高兴他和莫安雅解除了婚约，这和她对丁杰的暗恋无关，她只是认为莫安雅配不上他。

    可是她亦不会去告知丁杰自己对他的那份情愫，因为很多事是要靠体会、靠感觉，一旦说破了，那可能连朋友都做不下去。

    我不知道裘威会跳快舞。看向舞池，丁杰带着笑意的说。

    我哥哪会跳什么快舞，他啊，是在自曝其短。裘兰亦加以揶揄。

    Vivian就跳得很好。他欣赏的说。

    的确。她附和。

    丁杰注视着在舞池中狂舞，像是舞林高手的简雪莲，她一身银色的夹克、银色的皮裙、银色的高筒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闪亮的天使，再加上混血儿的绝美脸蛋，使她成为会场的焦点。

    裘兰不可能忽视他的目光、注意力摆在哪，所以她淡淡的开口，你和我哥都老了些。她意有所指。

    差不到十岁。听懂的他一脸不在乎。

    那你可能得再等两年。

    你信那套？

    至少Vivian信。

    她真那么听她老爸的话？

    她看起来是个乖女儿。

    或许是她还没有碰上对手。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非常的自负。

    丁杰，别去招惹她。裘兰提出警告。

    怎么，你和裘威事先套好词了吗？

    我们不准你伤害Vivian。

    谁想伤害她？你是指我？他一脸的无辜。裘兰，我不是心理变态的家伙，我干嘛要去伤害这么美、这么甜、这么纯的女孩，搞不好你哥会第一个拿刀砍我。

    可是你的眼神与语气……她仍不敢放心。你解除婚约可和Vivian没有一点关系。

    本来就没有关系。丁杰乍现冷傲的说。

    所以别拿Vivian当牺牲品。

    意思是我最好别追她？

    丁杰，她还只是个大女孩。

    她二十三岁了，这在外国……他恢复吊儿郎当的表情。早就过熟了。

    她被家里保护得很好。裘兰急道。

    此时这首快歌结束，裘威有点喘的牵着简雪莲的手走回来，或许他真的得认老，因为她非但没有喘，甚至连呼吸都依然顺畅，好像她刚刚只是在做暖身的运动。

    我需要人工呼吸，裘威消遣自己。这星期的运动量全够了！

    哥，你可真逊。

    跳这种舞是年轻人的权利。他苦笑。

    她又笑问：所以你承认自己老了？

    在跳舞这方面……我是老了。他面对事实，然后看着丁杰。你说呢？

    所以我只跳慢舞。丁杰说完起身，朝简雪莲做出了个邀舞的姿势。

    她迟疑了一下，但想想这是公开场合；裘家兄妹又都在，相信丁杰不敢逾矩，而且如果她不跳这支舞，气氛肯定会变得很奇怪，所以她站了起来，轻轻的扶着丁杰伸出来的手臂，表示同意。反正只是一支舞，三、五分钟而已。

    丁杰和她一走向舞池，裘兰马上皱起了眉头，她看向裘威，想知道他的想法，而他的眼中也有着少许的沉重。

    你也担心？她撇撇嘴。

    我不知道丁杰到底想干什么。裘威承认的说：Vivian是美，但她不该是丁杰喜欢的型，他喜欢的该是那种世故的女人。

    一定要世故？成熟、高雅的不可以吗？裘兰马上不平的说。

    他看着妹妹。小兰，你对丁杰……

    我不能喜欢他吗？她立刻自卫的反应。

    他当你是妹妹。

    但我不是他妹妹。

    我和他是好哥儿们，他和我们家又熟，说什么他都不会把脑筋动到你的头上，不然他怎么会和莫安雅订婚呢？他客观的说。

    他已经解除婚约了！她犹自强辩。

    不是为了你。

    但起码我有机会了。

    你有吗？袭威看向舞池。

    裘兰亦看向他们，如果单就外表来评分，丁杰和简雪莲真的是很速配的一对，男的英挺、霸气，女的修长、貌美，给人的感觉既舒服又登对，真的是金童玉女的结合。

    哥，丁杰真的会……

    我曾经提醒过他，但是你也知道丁杰这个人，只要是他想做的，没有人可以阻止他。裘威就是忧心这一点，丁杰是那种什么都不鸟的人，一旦他打定了主意，他会不顾一切。

    那么……劝Vivian回澳洲。裘兰想到个馊主意。

    她才来一、两个星期，你要找什么理由劝她回去？

    我是为了她好。她诚心道。

    看Vivian自己了，或许……她对丁杰没有兴趣。他带着一丝希望的说。

    不是没有和男生跳过舞，但是简雪莲此刻的反应却是……心脏狂跳、身体发热，丁杰对她并没有任何不礼貌的举动或是粗野的言语，他的手也只是轻扶着她的腰，非常的绅士，但她就是……

    不自然。

    曾经想过不要和他再有任何的接触，对那一吻，她有些无法释怀；对他的强势，她亦不想屈服，她只想和他保持距离，可是现在看来……她根本避不开他，光凭他和裘家兄妹的交情，她就没辙。

    丁杰从来就不喜欢跳舞，可是这会和她一起轻拥慢舞的感觉竟令他心颤，她只是个大女孩，但是她能挑动他心灵深处那最敏感、最细腻的一根弦，她就有这能耐。

    Vivian，你对婚姻有什么看法？他突然问了她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婚姻？！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呃，我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

    没有看法？他的眼神有些嘲讽。

    我连恋爱都还没有谈过，我对婚姻能有什么看法？她斜睨了他一眼。你为什么问我这个？

    那你认为婚姻应该具备什么？他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仍继续发问。

    一男一女。简雪莲幽默的说。

    还有呢？

    爱情。她想了一下后说。

    女人都会这样讲，还有其他的东西吗？

    忠贞。

    正常，通常男女会如此要求对方。

    她微笑的道：小孩。

    合理，没有小孩的婚姻是可悲了些。

    她又抛出一个答案，彼此包容。

    彼此包容……丁杰对她这个回答最有反应，因为很难想象一个只有二十三岁。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大女孩会说出这样的答案。Vivian，你是从哪得来这样的想法？

    我爹地和妈咪的婚姻啊！她理所当然的说，不然能从哪？！

    他们的婚姻给了你这项体认？

    因为爹地是台湾人，妈咪是澳洲人，异国婚姻本来就不易维持，加上语言、文化、生活习惯、传统差异，连简单吃的方面都可以相差个十万八千里，所以如果没有爱情、小孩、忠贞、彼此包容，那么婚姻要维持下去实在很难。她慧黠的表示。

    你的观察很细微。他赞许的夸她。

    我小时候他们常吵架，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但只要妈咪打包行李要带我和哥哥去外公的牧场，爹地就投降了。她记忆深刻。

    那你爹地的武器又是什么？

    回台湾。

    真是旗鼓相当。

    爹地说这是一物克一物，但经过了多年的磨合，他们现在甜密得很。她没想到自己可以和他轻松的谈自己的父母。

    所以异国婚姻还是可行？他意有所指的问。

    当然了。她没多想的说。

    丁杰放在她腰上的手忽然收紧了些，既然娶世故的女人是错误、娶一个自己以为了解的女人是不可行的，那么他何不逆向操作，冒个险，玩个大一点的赌注呢？

    Vivian，你想不想嫁给我？他一脸正色的问她。

    如果不是他扶着她的腰，如果他不是裘家兄妹的好朋友，那这会她会放声大叫，把他当精神病院偷跑出来的疯子。

    Areyououtofyourmind？她惊讶得脱口说出英文。

    我没有疯。他冷静回答。

    你疯了，不然你不会说出这种话！

    我百分之百没疯。

    那你是在开玩笑？她瞪着他。

    我这个人一向不开玩笑。

    所以你是耍着我玩、寻我开心？

    我没这么无聊。

    那这到底算什么？

    求婚。

    简雪莲停下舞步，想要甩开他的双手。她不该和他跳舞，不该让自己有和他单独谈话的机会，她已上过一次当，难道她还学不乖？上一次他叫她吻他，这一次他向她求婚……

    但是丁杰没有让她获得自由，他亦停下脚步，两人在舞池中僵持，他可以理解她的感受，但是他的求婚真的这么荒谬、这么突兀吗？他们又不是今天第一次见面，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丁杰，我会大叫。她威胁他。

    你有什么立即的危险吗？

    你比恐怖分子还恐怖。

    我只是向你求婚。

    求婚？这才是我们第几次见面？第四、第五次？她怒火狂烧的看着他。

    这和次数有关系吗？有人一见钟情——

    我们绝对不是。

    对，我们不是，但是经过这几次的相处……丁杰耸了下肩。Vivian，我们不是陌生人了。

    我们不是陌生人，但如果照你的逻辑，那我应该嫁裘威，因为我住在他父母家。简雪莲伶牙俐齿的反击。你怎么会这么奇怪？

    所以这算……拒绝？

    废话，我当然拒绝！

    Vivian，如果你多了解我一些……

    我不想了解你。

    他没有放弃，反而欣赏起她大发雷霆的模样，她是没有心机，还没学会背叛和出轨的单纯女孩，如果他要给一个女性他的情感、他的一半财富、他的身心，或许他该好好抓住眼前的她，起码他会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别这么快说No，Vivian，你可以向裘兰打听一下我，我是个不错的对象。

    音乐停了。

    简雪莲趁他分心时挣脱他的手，她不是朝裘家兄妹走去，而是一头往PUB外冲，留下了表情深不可测的丁杰和错愕的裘家兄妹。

    当裘威、裘兰冲进简雪莲的房内，看到她还在时，他们松了一口气，但是当他们注意到她是在收拾行李时，他们又呆了一次。

    先回过神的裘兰走向了她，拉住了她忙碌的小手。Vivian，你在做什么？

    我要回澳洲。

    为什么？裘威亦来到她的身边，丁杰对你说了什么吗？

    我要回去就是了！她没说理由。我已经来玩了快两个星期，我想家……想我爹地妈咪和哥哥。

    事情没这么简单，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逼问着，丁杰一定是对你说了什么！

    她咬着唇，固执的不说。

    Vivian……裘兰拥着她的肩，柔声的哄道：丁杰到底说了什么？

    他……简雪莲有些愤怒又有些无助的看着她。他向我求婚。
------------

第三章

﻿    裘兰此刻不像平日那个端庄、专业、权威的主播，反倒是像个凶婆娘般，她冲进了丁杰的办公室，来找他理论给个交代……

    丁杰面对来势汹汹的她，只是平静的放下了这个星期的收视率报告。

    丁杰，你为什么要这么对Vivian？！这会她是把他当朋友而不是当老板。

    我对她做了什么？他一脸的云淡风轻。

    你向她求婚。

    我不能向她求婚吗？

    裘兰一口气没有接上来，她实在无法理解丁杰的举动与想法，他绝不是认真的。

    丁杰，为什么？她厉声问他。

    Vivian很美，这个混血儿——

    你绝对认识比她更美、更艳、更世故的女人！她插话道。

    丁杰冷冷的说：她是处女。

    你……这下轮到裘兰哑口无言。

    我这样说你高兴了吗？他讥讽的笑了。裘兰，Vivian是一个很好、很单纯的女孩，这一点你不否认吧？

    我当然不否认，Vivian不是很好、很单纯，她根本是超好、超单纯。她喜欢这个女孩，她有西方人的直接、爽朗，但又兼备了东方人的传统和内敛，是个会叫人疼进心坎里的女孩。

    他犀利的问：那么我想娶她有错吗？

    可是——

    可是我和她年纪差太多？他替她说了。

    不，这不是问题，十岁不是什么多大的距离，也产生不了鸿沟。裘兰也承认。

    我和她认识时间太短？

    我相信一见钟情。

    那么裘兰……他摊了摊手，一脸潇洒的笑意。你在不爽什么？

    对我而言，真正的问题只有一个。她走到了他的红木大办公桌前。丁杰，你不爱她。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

    你敢发誓说你爱Vivian？

    我是不爱。他承认，但是马上补了一句。但我喜欢她，她很讨喜。

    只因为她讨喜？！她一听快要气炸了。

    裘兰，你到底有什么理由气成这样？

    裘兰不可能告诉他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她只能讲表面的理由。Vivian是到台湾来玩，她不是要来找老公、钓金龟婿，而且你才刚解除婚约，我不相信你会想立刻跳入另一个婚约里。

    裘兰，我先不提自己和你们兄妹的交情，光是你为我工作的这两、三年，你也应该多少了解我的为人吧。他问着她。

    她不语，谨慎的看着他。

    他笑着看她，我算不算好人？

    算。她干脆的答。

    我算不算一个好物件？

    算。

    那么嫁给我的女人不会那么惨吧？丁杰的眼角有抹讥诮味道在。做我的老婆不是那么悲哀的一件事吧？裘兰，我不必逼任何女人嫁我。

    你……她无话可应。

    我算高攀Vivian吗？他又问一句。

    你根本不需要和Vivian牵扯在一起，你根本不爱她，你没有理由这么折磨她，她已经在打包行李，决定回澳洲了。裘兰大声说道。

    我又不是毒蛇猛兽，她这么怕我做什么？他眉毛一挑，我会和她谈。

    丁杰，别再吓她了。她阻止他。

    裘兰，你不要管。

    说到这里，裘兰没有勇气说出自己对他的感觉，她怕会变成一个笑话，显然丁杰从不曾把她放进心中，对他而言，她是裘威的妹妹，是他旗下新闻频道的一个主播而已，她没有Vivian来得醒目、重要。

    Vivian会回澳洲。她冷冷的说。

    我会留下她。

    凭什么？

    就凭我要她！

    丁杰……她真想冲上去海扁他一顿。你不能如此为所欲为、一意孤行，Vivian不会吃你这套，你不要低估了她。

    我绝不再低估任何女性，裘兰，相信我，我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丁杰没有明说，但莫安雅给他的教训，他会一辈子谨记在心。

    如果我哥来和你谈……

    谁来都一样。

    那如果我哥也要……也要Vivian嫁他呢？她抛出问题，希望他会踩煞车。

    他简短道：公平竞争。

    你……她真的输了。

    为什么你就不认为我会给Vivian带来幸福、带来快乐？丁杰有点讽刺的问，我有钱、我心理正常、我一向善待女人、我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能嫁给我……或许Vivian该偷笑。

    就凭你这种心态和自大的语气……裘兰打算和他划清界限。谁嫁给你都不会有真正的幸福和快乐，你太自以为是、太高傲了！

    他只是笑没有接腔。

    我会帮Vivian避开你的。

    裘兰的前脚才刚踏出去，那么巧合的，莫安雅后脚就进了丁杰的办公室，正在接一通国际长途电话的他刻意让莫安雅久等。

    以前的她不会等，她一定会像只小猫咪般的爬上他的身体，然后替他结束电话，可是今非昔比，她不敢造次、不敢冒险，她已不再是丁杰的未婚妻，惹毛他……她会连演艺圈都待不下去。

    终于丁杰讲完电话，她立刻堆起一脸的甜美笑容，今天她特别穿了低胸、露出大半乳沟、又有若隐若现效果的透明紧身上衣。

    丁杰……

    你可以叫我丁先生或是丁总裁，莫安雅，你已经失去叫我丁杰的资格了。他没有给她好脸色。

    一定要这样吗？她一脸委屈的表情。

    一定要这样。他强调，然后很不耐烦的瞪着她。你有什么事？

    我、我想……请你帮忙。

    帮忙？！他不屑的冷哼。

    莫安雅是和丁杰解除了婚约，但是解除婚约不代表她死心或是竖白旗投降，她相信以自己的手腕和床上功夫，他一定会原谅她，一定会再重回她的怀抱，她对自己有如此的自信。

    有关下一档备档戏的女主角……她轻轻的吐出，我希望你能向制作单位施压一下，我可以降一点价码，这样大家皆大欢喜。

    莫安雅，你为什么不干脆去找制作人，你可以和他上床，在床上跟他开口埃他恶毒的建议。

    她哀怨不语。

    还是你已经这么建议过，却被——

    丁杰，如果羞辱我可以让你——

    莫安雅，除了你自己，没有人可以羞辱你。他压抑着自己的怒火，曾经他是多么的盲目，居然看不清她的真面目。

    帮帮我吧！她不顾面子的求他。

    办不到。

    只要你交代一句……

    我不干这种事。

    看在过去……她使出苦肉计。丁杰，我只是错了那么一次，我发誓，除了柯志峰之外，我没有和别的男人有任何不干不净的关系，你要相信我，我是一时迷惑，我只爱你一个。

    丁杰只觉得恶心、反胃。

    和你有婚约时，我连走路都有风，每个制作单位都抢着要我，但是现在……她嘟起了嘴，娇艳欲滴的红唇挑逗着他。我的经纪人去谈什么都碰壁，好像我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收视毒药。

    或许你该好好的检讨一下自己。他嘴角冒出了一丝恶意的笑容。

    丁杰，你可以为我扭转这个局面。她继续求他。

    别想！

    我什么都会答应你。她眼波一瞟。

    莫安雅，你真是不知耻！他不敢想象自己居然曾经想娶这个女人，他是不是脑筋有问题？！

    反正我们什么都做过了，对我、对你而言又有什么不同？莫安雅拼命把自己送到他的面前。丁杰，我愿意无条件给你我的身体，我不会要求你负什么责的。

    我不会再碰你。他冰冷的拒绝。

    丁杰……

    你的身体也没有什么价值。

    但你曾经迷恋我的身体和我在床上的技巧……她想唤醒他的记忆。

    那是曾经，但其实你对任何男人都可以这么的投入、这么的奔放、这么的热情、这么的惹火，是不是？丁杰将她贬如娼妓。

    莫安雅无从反驳。

    死心吧！他劝她。

    丁杰，我有生活开销，我有一堆的账单要付……本来她根本毋需操这种心，因为丁杰就是她的银行、她的提款机，但婚约解除后，虽然他给了她一幢房子，可是日子要继续下去，房子也不能拿来啃。你行行好吧！我都这么求你了。

    那么去求别的男人吧。他一点也不为所动。反正你的演技这么好，再加上个几滴眼泪，我相信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你……她有点恼羞成怒。

    学着靠你自己吧。

    那要你们男人干什么？她表情一变，怒火上升，她都已经在他面前摇尾乞怜、放下自尊，他居然还落井下石。

    莫安雅，总之你别想再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不封杀你、不对你赶尽杀绝已经很有情有义了。丁杰自认对得起她及自己的良心。

    别……她想跪下了。

    对了，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既然你在这里，他轻描淡写的提起，我快结婚了。

    什么？！莫安雅突然像是中弹般大叫。

    结婚，听清楚了吗？他笑着说。

    不可能！她拒绝相信。

    相信吧！你睁大眼睛等着看报纸。

    这么快？！她被怒火和妒火烧得有些失去理智。难道你也背着我脚踏两条船？

    答案重要吗？他目光冷冷的盯着她。

    你耍我？！她怒极。

    我还是老话一句，没有人可以耍你，只有你耍得了你自己。他存心气死她的说风凉话。

    丁杰，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莫安雅朝他呛声，誓言要他好看。

    你尽管放马过来。他才不甩她。

    简雪莲回澳洲的念头甚强，为了怕她偷溜，所以裘兰、裘威轮流陪她，说什么都要把她留在台湾，只要不给丁杰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那么应该还有救，因为她一点也不想当总裁夫人。

    袭威开着车带她到处看、到处吃，没有特定的目标、地点，一切随遇而安，而流着台湾人血液的她，对台湾似乎赞美多于批评，尤其是台湾的美食小吃。

    我不想回澳洲了。简雪莲拍了拍自己的腹部。这甜不辣真是太好吃了！

    今天裘威带她来到了基隆庙口吃小吃，也到庙里拜拜，信上帝的她只是双手合十的膜拜，没有拿香。

    这样就饱了？还有其他好吃的东西耶。裘威笑说。

    如果再这么吃下去，我的身材一定会走样。她告诉自己要节制。在澳洲我们的主食是牛排、马铃薯泥，但是变化不大，不像台湾，居然可以变出这么多美食，在澳洲我从没吃过卤猪脚，更不曾吃过动物的内脏。

    那你留在台湾吧。他鼓励她，而且颇有私心，他相信近水楼台先得月。

    她一叹，我留在台湾能做什么呢？

    你可以到报社来工作，我罩你。他豪爽的说：包在我身上！

    但我在澳洲念的科系……

    凡事都可以从头学起。

    记者不是这么好当的，简雪莲有自知之明。我不想别人看我笑话。

    那你可以当我的特别助理。

    她愣愣的看着他，特别助理？

    这样不会有人笑你了吧？

    但会有流言闲语，到时……虽然涉世未深，但她不至于无知、盲目。我会变成是'你的女人'，我不要。

    裘威认真的问：你不要？！

    裘威，裘兰就像是我的姐姐，你……就像是哥哥，也因为如此，我才能这么自在、轻松的和你相处，没有压力，没有负担，所以……就保持这样好不好？

    那么丁杰呢？他脱口而出。

    一定要提到他吗？她马上脸色一变。他是个疯子！

    Vivian，他绝不是疯子。

    他……莫名其妙。

    他不是一个疯狂、做事不经思考的人，我想他对你……袭威有点苦涩的开口，或许真的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如果Timmy在台湾，他一定会去修理丁杰一番。简雪莲一副自己是有靠山的表情。

    你哥？

    对啊，我哥是打篮球的，又高又壮，体能超棒，又常在牧场干杂活，如果他想狠狠修理一个人，那么相信我……她露出可爱又俏皮的笑容，对方一定会很惨、很惨。

    他提点她，丁杰在学校时是足球队的队长。

    那代表什么？他现在不是天天坐办公桌吗？

    他一星期上三次健身房。

    所以？

    你哥不一定是丁杰的对手。

    她盯着他。那么我最好马上订机票，一个明明不疯狂的人却会做出疯狂的事，那更恐怖。裘威，我可以过些日子再来玩，反正我爹地会帮我出机票钱。

    Vivian，其实……丁杰是个很抢手的男人，很多女人对他虎视眈眈的。袭威必须说良心话。他也非常有钱、有权。

    那是他的事啊！

    他不英俊，但是他的男人味和粗犷魅力胜过任何一个美男子。

    我只知道他很可怕。

    你真的一点都不……他有点怀疑。

    老实说……我有点怕他。简雪莲招供承认。我知道他不是我招架得来的男人。

    Vivian……原来如此。

    在澳洲那些追求我的男人，我知道怎么应付他们、拒绝他们、断了他们的念头，可是面对丁杰，我发现……她再也挤不出一点笑容。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而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所以你对他还是有感觉的！裘威知道自己没有一点胜算了。

    他……很酷。她不甘心的承认。

    你也有点喜欢他吧？

    但我受不了他一副可以吃定我的自大样。

    裘威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叹气，明明简雪莲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但他是哥哥，丁杰则是……令她害怕但是却酷劲十足的男人。上帝啊！为什么输的又是他？！

    裘兰在播Live的夜间新闻，裘威则因公去了日本，丁杰如果不把握这机会，那他就对不起自己，于是他来到裘家，得到允许后径自上楼敲了简雪莲的房门。

    以为是裘伯母要叫她出来吃什么东西，所以简雪莲打开了房门，当她一看到是丁杰，她本能的想要关门，可是他的一只大手立刻撑在门上，阻止她的举动。

    她先声夺人，我会大叫哦！

    我对你怎么了？他笑得好邪门。

    裘兰……很快就会回来了。

    她在播新闻。

    裘威——

    在日本。

    所以你是来……既然关不上门，她不如大方的让他进来，这里是裘家，裘伯伯、裘伯母就在楼下，她想他还不至于敢对她做出什么违反她意志的事。我一向睡得早，请你有话快说。

    丁杰走进她的房间。心里赞叹，美女就是美女，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都美，她的脸上脂粉未施，却依然看起来闪闪动人。

    你考虑得如何？他劈头问道。

    考虑什么？

    我的求婚。

    你……她真的想K他。我拒绝！

    Vivian，你想清楚了吗？他不接受她的回绝，朝她逼近。

    我想清楚了。她马上往后退，忘了床就在身后，双脚碰到床沿而顺势坐下。

    还是拒绝？

    我又没疯！她猛地站了起来，可丁杰就在她的眼前，两人的身体快贴到一块儿了。

    嫁给我并不是一件疯狂的事，你也不会是一个疯狂的人。他低下头凝视她。

    但我疯了才会嫁你。她坚持。

    那你发疯吧！他命令道。

    丁杰，你为什么非要我嫁你？她企图和他讲理。

    优生学。他幽默的回答。

    那么一定有比我更——

    Vivian，就是你！他微笑的打断她。别再和我扯些有的没的。

    我们之间……没有爱情。

    这世上哪来的爱情，那是骗小男生和小女生的。他没打算在这一点上面哄骗她。Vivian，实际一点，想想我可以提供你的，你只要嫁了我，这一辈子你不用再操心钱的事。

    我不嫁你也不必操心钱的事。

    你爹地可无法保护你一辈子。

    我还有哥哥。

    哥哥以后会有自己的家庭，你碍…丁杰揉揉她的头发。还是有自己的老公比较可靠些，想想如果我们离婚……你会分给我你的一半财产吗？简雪莲冷笑，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你真的这么有钱？你绝不会失望的。

    你真的非娶我不可？反正我锁定你了。

    如果我回澳洲……我会追去澳洲。

    如果我爹地不点头……我会让他点头。

    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阻止你？

    Vivian，嫁给我不是一件苦差事，我们是一男一女，爱情可以培养，小孩的事可以讨论，彼此包容是要靠我们的努力，这样你对婚姻想要具备的都有了，那你说为什么要拒绝我？丁杰的口才一级棒。

    我……简雪莲居然推翻了自己原先的决定，她开始动遥我不知道……

    如果嫌麻烦，我们可以先找律师见证，只要有两人观礼，法律就承认婚姻生效，很方便。其实他是怕夜长梦多，如果有时间让她父母、家人由澳洲赶来，那这婚八成会结不成，如果自己也有个宝贝女儿，他绝不可能让她闪电结婚。

    但是我的爹地、妈咪……

    我们可以改天回澳洲补办喜宴。

    可是……Vivian！他托起她的下巴，一双如鹰般的双眸直射向她，也催眠着她。

    不要犹豫，你忘了我是裘威、裘兰的好友，他们的老板，我可能会拐骗你或是欺负你吗？

    简雪莲突然觉得自己的头脑乱哄哄的，而且一分为二，一边要她点头，另一边要她再多想一下。

    说好。他柔声的哄劝。我们之间根本——

    说你要嫁我。他打断她。丁杰，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妻子。学习。他笑笑道。你又知道怎么去做一个丈夫吗？她有点任性的问，想要扳回一城。

    我也要学习。你……我们真的要结婚？！她想他一定会什么邪术，不然她怎么会……

    明天如何？丁杰打铁趁热。

    明天……

    速战速决。
------------

第四章

﻿    第二天，当丁杰牵着简雪莲的手走进裘家时，还没有去电视台上班的裘兰已有最糟的心理准备，一个早上没有看到她，本来以为她是去附近走走或买东西，但是当他牵着她现身时，裘兰就知道大事不妙、问题大了。

    裘家两老的目光也有些疑惑，怎么丁杰昨晚来，今天早上又出现，他堂堂一个总裁，每天有忙不完的公事和会议，就算要追雪莲，也不能这种追法，事业还是最重要的。

    丁杰，你在追Vivian吗？裘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不是才解除——

    爸！裘兰出声制止。你别提那已经是老掉牙的事了，现在是现在。

    丁杰，你早上拖着Vivian去哪啊？裘母问。可别把我们的娇客拐跑，我们还要把Vivian还给她的父母。

    我们去找律师，裘妈妈。丁杰平静的说。

    裘兰闻言发出了痛苦的申吟。

    律师？裘明一惊。

    我和Vivian已经结婚了。

    结婚？！裘母大叫一声。

    你和Vivian……裘明目瞪口呆，脑中根本一片空白，说不出任何话。

    简雪莲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但是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启齿，她的确是结了婚，虽然她的脑中警铃大作，要她再多想想，可是丁杰……丁杰似乎就有本事叫她的脑袋完全失去作用。

    Vivian……裘兰沉重的深呼吸后开口，你为什么不先和我们商量一下？

    昨夜你回家时已……她低低的说。

    就算是三更半夜，你还是可以——

    裘兰，你不要逼Vivian了，我们婚都结了，她已经是我的老婆了。丁杰出面保护她。她是回来拿东西的。

    Vivian……裘兰为之气结。

    简雪莲也觉得不妥，她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打回家。不过其实她是不敢打，如果她打了，只怕这会她的爹地可能已气疯的出现，所以她选择先斩后奏，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她真的想嫁丁杰吗？

    不，她已经嫁他了。

    Vivian，你有没有和你家里联络？裘明忧心忡仲的问，你爹地会杀了我。

    她摇头。

    你太……冲动了！裘母也忍不住的批评。丁杰是个好孩子，可是你们……

    她眼眶一红，活到二十三岁，现在她才了解压力这两个字的意思。

    你们饶了她吧。丁杰实在看不下去。Vivian，去拿你的东西。

    丁杰，你要带她去哪？裘明不放人，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做长辈的吗？

    裘伯伯，我只是要带Vivian回家。他一脸恭顺的表情。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我有责任和义务去照顾她。

    你……裘明叹气。

    老伴，你要怎么跟中平交代？

    他真的会从澳洲飞来台湾找我算账！裘明摇头，然后他看着女儿，把怒气发泄在她身上。裘兰，你是在搞什么？和Vivian情同姐妹的你居然不知道她跑去结婚了？！

    爸……裘兰不满的嘟嚷。

    你们兄妹俩——

    你怪女儿干什么？裘母讲着公道话，然后她的视线转向了简雪莲。Vivian，你要跟丁杰去吗？

    简雪莲看着丁杰，这下她能不跟吗？如果留在裘家，只怕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我跟。她坚定的说。

    Vivian……裘兰一副又生气又心疼的表情，但她转而吼丁杰。丁杰，看看你做的好事，你为什么要这么恶搞呢？

    看来我们是得不到你的祝福了。丁杰有点嘲弄的说，没这么糟啦！

    你想过Vivian家人的反应没？

    我又不是十大通缉要犯或是无恶不赦的大坏蛋。他开始不悦。

    话是不错，你是白马王子、你是黄金单身汉、你是乘龙快婿，但是，你问过人家父母没？她教训起他。如果你有女儿，如果你女儿这么对你……

    这番话，堵得他无话可说。

    拜托你们都别说了，简雪莲快要崩溃了。我不知道会这样……

    Vivian……裘兰不舍的想安慰她。

    我去拿我的东西！她快步的朝客房走，眼泪差一点飙了出来。

    裘兰瞪着丁杰。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他面不改色的宣示。我要她。

    现在谁来打这通电话？裘明出声，他那老友的脾气他不是不清楚，以前在大学时简中平有火爆浪子的称号，虽然那是三十几年以前的事，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我打。丁杰毫不迟疑的说。

    丁杰，裘伯伯我一向没把你当外人看，你就像是我的另一个儿子般，可是这次你真的太过分了，你不了解Vivian的爸爸，你有麻烦了！

    难不成他真会宰了我？丁杰不太担心的问。

    总之你不该这么……草率。

    我没有逼Vivian。

    裘兰骂道：她根本还不懂事。

    丁杰看着她，裘兰，你可以祝福我们的，因为事实就是事实。

    还不知道呢！她气愤的反驳。

    哪怕丁杰的家豪华、富丽到可以和英国的王室相提并论，但这会简雪莲是完全没有欣赏或是喜悦的心情，因为在离开裘家前，她有和爹地通了电话，电话那头的沉默比暴跳如雷更叫她害怕，如果爹地在电话里就大骂她，那还正常一些，可是他居然沉默的把话筒交给她哥哥，而她哥哥的反应就在她的预料之中……像是一只受伤的大熊。

    她真有悔不当初的感觉。

    我带你参观一下房子。丁杰见她发愣的站在客厅中央，出声打破沉默，在回来的一路上，她一句话也没说，安静得令他心里有点发毛，事情真的有这么的严重吗？

    而她的反应是不动也不看他。

    Vivian……他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肩。

    简雪莲这时才逼自己去正视他，他已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可是她却觉得好陌生、好不真实、好可笑，她居然莫名其妙的把自己嫁了！

    你满意了吗？她突然问他。

    他只是看着她。

    高兴了吗？她又问。

    他口气不佳的问：你想说什么？

    你害我！她忽然爆出这么一句话。

    我没有害你，你自己同意——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Vivian……他无奈极了。

    我不会和你上床！她低吼。

    这件事我们可以——

    我绝不和你上床！她再重复、强调了一次，丁杰，我不想结婚了，我们去办离婚手续。

    离婚？今天？他错愕的只能吐出简短的句子。

    不行吗？她气急败坏，快崩溃的样子。

    你以为我们是在办家家酒还是拍戏？

    既然我们可以闪电结婚，为什么我们不可以闪电离婚呢？台湾的法律有规定结婚、离婚不能在同一天吗？简雪莲连珠炮似的说。

    Vivian，这不是我的行事作风，我不可能在同一天内既结婚又离婚，而且当初我可没有拿枪或是在你喝的东西里下药逼你嫁我！丁杰的火气也上来了。

    这是个错误！她和他力辩。

    你根本还没开始这个婚姻，怎么知道是个错误？他反驳着她。

    她悲哀的说：我们之间没有爱情。

    又来了……他厌恶的咒骂一声。

    我什么都不懂，你娶我干什么？

    Vivian，这话题——

    我要回澳洲……她突然哭了出来。我爹地一定会来接我，我要回澳洲去！

    不！丁杰立刻伸手扶着她的肩。Vivian，你不能回澳洲，你是我的妻子。

    我爹地一定会来……

    我欢迎他来，但是他别想带你回去，你已是我丁杰的妻子，我不管我们之间有没有爱情，但如果不是我想，我不会和你结婚，Vivian，我真的希望你当我的妻子。他诚心的说，然后手指温柔的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你真的想要我当你的老婆？她转而轻泣。

    等你再多了解我一些，你就会知道没有人可以勉强我做任何事，即使是我自己都不行。

    简雪莲相信他的话，她没认识多少个像他这样的男人，但她知道他的确有他自己的意志、主见，她知道自己的外表条件极佳，但是光凭美艳就能维系婚姻吗？他是一个只重外貌的人吗？

    我还是不想和你上床。她言明在先，但是已打消离开的念头。

    我不会强迫你。他许下承诺。

    如果我还是觉得不好，我就会离开。

    这点他不同意，这未免太任性了。

    你现在才担心这个？她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丁杰，搞不好不是我要离开，反而是你受不了我而赶我走！

    我不相信自己的眼光这么差。

    人不能只看外表，或许我有一张漂亮、像是天使一般的脸，可是内在可能像恶魔、女巫一般，你不要被你的眼睛骗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她决定反守为攻。

    我不会后悔。丁杰露出义无反顾的表情。你不必费心吓我了。

    我爹地一定会来找我，说不定他现在已在去机场的途中。简雪莲说出最担心的事。

    兵来将挡，水来上掩。

    我没听过这些话……

    反正交给我就是了。他大男人的说。

    你不了解我爹地，他有一些非常传统、非常奇怪的观念；如果你不想面对他……我们可以说这是整人的玩笑，因为我想他，希望他来台湾，所以编出……简雪莲脑筋动得快，想到这鬼点子。

    他否决她的提议，不！

    你想清楚了没啊？！她气得顿足。

    我带你去我们的房间——丁杰不想再说的转移话题。

    不，你带我去'我的'房间。

    好，他决定让这一步。这是开始，但不会永远都这样，Vivian，你是我的老婆，这一点是铁的事实。

    如果这婚姻维持得下去，她当然不可能永远当他有名无实的老婆，可是……这婚姻能维持下去吗？

    他带着她来到了一间明亮、宽敞的豪华房间，里面有电话电视还有小冰箱、简单的健身设备，简直比五星级的饭店还要更加舒适、讲究。

    你家的客房都这样豪华了，那你的主卧室……她这才体会到他的有钱。

    要去看看吗？他挑眉问。

    如果我们离婚……我真的可以分走你一半的财产？简雪莲故做轻快的说：我的心情好些了，好像没有那么糟耶！

    他也轻松的说：前提是要离婚。

    所以你是一个大方的男人？

    你很快就会知道……丁杰带着她去参观他的卧室。Vivian，你很快会了解我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裘兰开着车载父母去机场接简家父子，谁叫她哥要明天才能从日本回来。

    简中平因为女儿闪电结婚的事始终寒着一张脸，使他看起来更加的威严、一板一眼，至于简卫文，他是和裘威很像的型，但因为是混血儿的缘故，他帅多了，像是杂志里拍香烟广告的牛仔，很迷人，不过这会他看起来也很不开心。

    中平……裘明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也没有料到会这样，辜负了你的请托。

    不是你的问题，你别怪自己了。

    我们没看好Vivian……他仍自责的说，但是丁杰是个很好的——

    裘明，我什么都不承认。简中平不悦的打断他。

    Iwillkillhim！简卫文脱口而出。Trustme！

    简中平阻止儿子再说：Timmy！

    杀了他又能怎样？裘兰突然冒出一句，并不赞同她身边这个帅哥的鲁莽。

    你站在他们那边？简卫文不爽的看着这个开车的漂亮女人。你也有份？

    我什么份都没有，我只是觉得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她瞄了他一眼。

    裘母制止女儿，小兰，少说一句。

    杀了丁杰就表示没有这件事发生吗？偏偏裘兰不是那种乖巧、柔顺、没有自己意见的女人，她仍继续说着她想说的。

    简卫文则继续很不满的看着她，但是他没有再接话。心里想着，这女人很嚣张哦。

    中平，心情要放平静一些，这时发脾气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裘明安抚着老友。Vivian不是被逼，我看她——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简中平这会只想亲手掐死他的宝贝女儿，她居然敢这么对他！

    Vivian已经二十三岁了，她知道的。裘明是在帮丁杰缓颊。

    简中平凶悍的道：我要带她回澳洲。

    就这样？他失笑。

    当初让她来台湾玩就是错的。

    你这样说就有失公平了。

    裘明，我只有一个心肝宝贝，结果她……简中平有股难以压抑的怒火，他来台湾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带女儿回去，谁也别想阻止他。Vivian会跟我回去的。

    简伯伯，你最好——裘兰一想到丁杰的个性和脾气，她就开始烦恼。

    你闭嘴！简卫文突然开口。

    你……她不悦的侧头瞪了他一眼。

    他也不客气的看了回去，专心开你的车，这是我们简家的事。

    除了裘威人在日本，丁杰心想该来的人都来了，他第一次见到简雪莲的哥哥和爸爸，照理说气氛应该是欢乐、喜气的，但这会……

    一路从机场直奔丁杰家的简家父子只想马上带走简雪莲，而她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但是乍然见到她的爹地，她还是怯生生的。

    Vivian……简中平的第一个想法是将女儿紧紧的抱入怀里，但是一见到她身边那个又高、眼神又充满占有欲和保护欲的男人，他火了、恼了、一肚子的气。过来！

    爹地……简雪莲嘟着嘴。

    看你干的好事！

    我……

    Vivian！简卫文见妹妹没有走向他们，他大吼一声。Whatastupidthing！

    你别吼她！丁杰护着她。英文我们都听得懂，她做的事也不蠢。

    你……简卫文指着他。我会和你算账的，晚一些。

    我随时奉陪。他冷冷一声。

    裘家夫妇没有吭声，裘兰也紧抿着唇，这里好像没有他们插嘴的余地，他们帮哪一边都不是，更何况清官难断家务事。

    Vivian……简中平又再叫。

    爹地……简雪莲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自己的父亲，她其实并不担心爹地会对她怎样，她只是觉得有点对不起爹地，所以当她走到了他的面前站定后，她略垂下头，接着吐出一句，Sorry！

    抬起头！简中平厉声命令。

    她委屈的抬起头。

    不准打她！丁杰很突然的冒出话。

    简中平用一种奇怪而且不悦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接着他忽然张开了双臂，把自己的宝贝女儿拥入了怀中。你该打！

    爹地……她也抱紧了自己的父亲。

    他吼道：你怎么可以？！

    我……她没办法解释。

    告诉我你没有真的结婚。

    可是……她为难不已。

    Vivian，你马上跟我们回澳洲，回家就没事了，你不用担心，爹地会帮你善后，你什么都不必烦心。简中平当自己的女儿只有三岁般，一副疼爱、宠溺的口吻。

    简先生……丁杰不会自讨没趣或是自取其辱的叫这个严厉的长者一声爸爸，但他必须表明他的态度。Vivian已经是我的老婆。

    简中平立刻说：我不承认。

    Never！简卫文亦出声帮腔。

    这是事实，丁杰冷静的看着两人，你们何不问问她，是不是真的想跟你们回去。

    Vivian，简卫文走到妹妹面前。告诉他！

    Timmy，我……简雪莲是想回澳洲，但是另一方面，她又想留在台湾。

    说啊！

    中平，不要把场面弄得这么僵，不如……裘明出来打回常不如先到我那，吃个晚饭，住上一晚，你和Vivian再好好的谈谈，像这样……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简中平看着女儿。跟我们走。

    Vivian——丁杰出声。

    我要和爹地谈。简雪莲解释着。

    我拒绝你单独和他们离开。

    丁杰，相信裘伯伯。裘明正色的安抚他。如果Vivian想回去澳洲，那么你二十四小时绑着她也没用，如果她决定留在台湾，那么即使是她爹地也带不走她，让他们好好的沟通一下吧！

    丁杰不语。

    拥着女儿的肩，简中平首先往大门走去，再接着是简卫文，他一副忍耐、压抑的表情，好像随时准备开打的凶恶状，幸好妹妹看起来很OK，不然，他会拆了这地方。

    裘明夫妇给了丁杰一个没事的眼神，然后他们亦跟了上去。

    丁杰这会态度不像平日自在，他的怒气在累积，他很想大干一场，只要能把简雪莲留下来。他不知道自己竟会如此在乎她。

    裘兰看丁杰的目光是带着同情，她本来想对他冷嘲热讽一下的，但看看状况……

    裘兰，别让他们带走她。他求她帮忙。

    你在乎？！

    她是我老婆。他这么回答。

    你们已经……她不好意思问他们是不是已经上了床发生关系。

    裘兰，这不关任何人的事。

    好吧。我尽我所能。她答应他。

    其实，结婚不错，只要娶对人。丁杰不知道为何他会有这样的心情，但他就是认为娶简雪莲是一件正确的事。

    看他一眼认真，裘兰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遗憾，她告诉自己真的该死心了。
------------

第五章

﻿    简中平看着女儿，这会他已全无怒气，曾听人说——儿子是外套，女儿则是背心，真正会令人感到窝心与贴心的是女儿。对他而言亦是，儿子或许可以传宗接代、继承家业，但是能捧在手心上呵护、疼惜的却是女儿，可他的心肝宝贝这会居然莫名其妙的结了婚。

    Vivian，你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做？他音调凝重的问。

    简雪莲不能说自己是被丁杰催眠或是她忽然觉得嫁那男人可能很刺激、好玩，如果她这么说，她会被她爹地给宰了。

    Vivian，你没有怀孕吧？见女儿不语，他更加的感到沉重。

    爹地，我才到台湾多久，你怎么会……她臭着脸抗议。

    说得好，你才来台湾多久，但是你却给自己找了一个丈夫！

    她撒娇。爹地……

    说服我！他不心软的命令道。

    她开始认真的去想丁杰这个人，想他的优点及他令人无法抗拒的地方，相信自己会点头总有原因。

    丁杰他……很有钱。这是第一个闪过她脑中的理由。

    我们家不缺钱。

    他……很有魅力。

    除了魅力呢？

    他……口才很好。

    还有呢？

    以男人而言，我觉得他是个不错的物件。简雪莲知道她爹地不会满意她的答案，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些特点有些空洞而且不实际，难道她讲不出其他更有说服力的东西吗？

    Vivian，你和他上床了吗？简中平直接又尖锐的问。

    爹地！她尖叫出声。

    他强硬道：有还是没有？

    没有！

    你爱不爱他？

    爹地，我对他是……

    Yes或No，Vivian，你就给我一个简单的回答，我不要听你讲一些废话，我现在可不是在和你开玩笑。不曾对女儿如此严厉过，但此刻是非常时期，他告诉自己心软不得。

    NO。

    心上的一块大石落了地，简中平从不曾感到如此轻松，对着女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事情不难解决，如果真的照Vivian所说的，这可能只是一场闹剧而已。

    一会儿我要Timmy订机票，我们明天就回澳洲，没事了。他搂着女儿的肩。

    你和Timmy吗？

    我们三个。

    但是爹地，我……她一脸为难。

    你不回去？！他脸色一紧。Vivian，你到底在搞什么？你最好给我讲清楚，平日我可以由着你在小事上任性胡来，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你不是小孩子了。

    爹地，我结婚了，不能跟你们回澳洲。简雪莲一副敢做敢当的表情，她愿意负责。

    你不爱他！

    但是我也不讨厌他。这是她的肺腑之言。

    你们没有上过床。

    还不到时候啊，她又有理由。你不是教我不可以随便和男人上床吗？我听你的话耶！

    这一会儿简中平不知道是该亲自己的女儿还是打她一顿屁股，她这些似是而非的话叫他不知如何反应，他快被她弄胡涂了。

    Vivian，跟我回去，回到澳洲后你会恢复正常的，你不适合台湾。他强硬的说。

    爹地，我本来就很正常。

    那就回澳洲。

    那我'老公'怎么办？她嘟起嘴问着他。你觉得他是个好摆平的男人吗？

    他敢对我们怎么样？！

    爹地，我结婚了，如果连我自己都慢慢接受了这事实，为什么你不能呢？她用感性的口吻说着，我是冲动了些，不过丁杰这个对象……不差的，我不是随便跟个路人或是陌生人结婚，他和裘伯伯一家都熟，像是他们家的一份子。

    简中平只是怒而不语。

    我早晚都要结婚的，二十三岁和三十岁有很大的差别吗？重要的是我所嫁的人吧！简雪莲表现出很成熟的神情，试图说服她爹地。

    可他仍不赞同的看着她。

    既然我都在给自己机会了，你为什么不能给我的婚姻一次机会呢？她求着他。

    婚姻不是儿戏。他忍不住吼道。

    我愿意努力。

    他犹自挣扎，你不爱他啊！

    我不讨厌他，这已是很大的一步，只要给我们时间……她很有信心的。

    他爱你吗？他问出重点。

    爹地，我知道你的烦恼。你的担心是什么，我知道你爱我、疼我、宠我，但是你不能保护我一辈子，你不能替我过日子，我的人生是要靠我自己摸索，而婚姻……或许是我真正成长的开始。

    简中平的心一沉，他的心肝宝贝真的已经长大了？真的已经可以走入婚姻、走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了吗？

    爹地，让我留下来。

    你真的舍得爹地、妈咪和你哥？还有你在澳洲的生活及朋友？他顿时苍老了些，他已经失去女儿了？！

    我又不是一辈子不回去，台北和澳洲的距离没有那么远，直飞的班机不过八、九个小时的时间。她哄起了他。让我试试吧，如果真的不成功，我会离婚回澳洲的。

    Vivian！他大吼一声。

    不然我要怎么说呢？她一脸无辜。

    你真的要继续那个婚姻？！

    她勇敢的点点头。

    即使我会因此和你断绝父女关系？

    爹地，你不会这么狠的！简雪莲紧紧的抱着他。你不会舍得的，妈咪不会准你这么做、外公也不会同意，甚至Timmy也不会让你这么瞎搞。

    你还敢说！简中平首次尝到无计可施的窘困。

    求求你，爹地，求求你。

    Vivian……他大叹。

    至少该给我的婚姻一次机会。

    换种情况、换个时间点，简卫文会很欣赏像裘兰这种美丽、独立又有脑筋的女人，但是现在，他对她有的只有责难。

    裘兰并不想和这只受伤又自大的熊相处，可是裘威要过两天才能回台，而她是这屋子里除了Vivian之外唯一和他同辈的人，所以她没有理由去回避他，甚至是面对他的怒气，虽然这根本不关她的事，他们结婚的事她也是事后才知情的。

    在裘家的阳台上，简卫文一边抽着烟，一边用谴责的眼神看她，他这个客人似乎完全不懂得什么是客气、什么是礼貌。

    你为什么没有看好Vivian？他又是非常犀利的质问。

    什么？！她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你应该看好她的。

    抱歉，我不知道Vivian在我们家是犯人。她讽刺回去。

    我的意思是——

    Vivian不是三岁小孩，我要怎么管她呢？裘兰也有满肚子的怒火、委屈，自己暗恋的男人娶了别的女人已够叫她难过、伤心了，她居然还要受到莫须有的指责。

    你在推卸责任。他认定的道，不悦的弹开烟蒂。

    她受不了的要走开，你莫名其妙！

    他却拉着她的手臂不让她走，非常大男人姿态的，好像她什么都得听他、照他的意思似的。

    我们还没有把话讲完。他寒着脸。

    以你这态度——

    我关心我妹妹。

    我也关心啊，但是我们不可能控制她的行动、她的想法，我们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分分秒秒的跟着她，这件事她是自愿的，我们问过她，没有人逼她嫁丁杰，你搞清楚！她用一种杀人似的目光在跟他讲话，她可不是弱女子。

    简卫文放开了她，平日他所接触到的女性都对他百依百顺、唯唯诺诺，敢这么大声吼他、回他话的女人……这个女人是第一个。

    那个家伙是个怎样的人？他的态度收敛了些。

    你自己没有眼睛看吗？她冷笑。

    我看了，只是不了解他为什么会娶Vivian，是因为她的美丽外貌吗？他猜测着。

    丁杰才没有这么肤浅！

    那原因是什么？他才认识Vivian多久？他决心要找出原因。

    你可以自己问他啊！裘兰一副要他少找她麻烦的表情。但你最好不要低估丁杰，他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或是普通的男人，人家他可是媒体大亨，Vivian嫁了他并不委屈。

    所以他算个人物喽？简卫文有些揶揄的说：那你怎么不嫁他？

    你……她微张小嘴。

    他既然这么杰出、不凡，那你怎么没有想尽办法、使出浑身解数的去吸引他呢？他一脸讽刺、挖苦的表情。

    简卫文……如果他们父亲没有那么深厚的交情，如果他不是Vivian的亲哥哥，那么她会把他从阳台上推下去。他居然敢说这么伤人、这么没水平又这么没有格调的话？！

    我说错了吗？他完全没有悔意的。

    她低吼，你好恶毒！

    你失败了吗？他继续说。

    你该当哑巴的。

    他对你没有兴趣？

    你该下地狱。

    我都说中了？！

    本来裘兰不会这么没有风度、没有气质，但是她真的被气到已失去理智，气得扬起了手，想也不想的就要打他……

    而简卫文的反应更快，他及时的伸出手抓住了她要挥打过来的手，一个往前拉的动作，把她整个人带往自己的胸前，他低下头看她，脸上仍是讥讽的神色，嘴巴更是不饶人。

    你这是恼羞成怒吗？

    她咬牙切齿的道：我真希望你这自大猪立刻消失，马上滚回澳洲去。

    你以为我喜欢待在台湾？

    那你可以马上滚！

    只要Vivian的问题解决了。

    就怕解决不了。明知自己不该惹他、理会他，但是她偏不认输，她一改怒容，脸上、嘴角是甜得腻人的表情，她要气死他。丁杰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啊，你以为他会听你们的？

    他怒视她，裘兰……

    Vivian是他合法的妻子，你们有什么资格硬要带走她呢？台湾可是一个讲法律的地方，难道澳洲不是吗？她笑着道。

    你……他一脸的受挫。

    而且Vivian也不见得想回去。

    他冷硬的说：她会回去！

    那我等着看。她朝他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从她上了小学之后，她就不干这种无聊、幼稚的举动，可是谁叫他把她激得失控了。

    简卫文忽然放开了她，原本两人之间的火药味也突然没了大半，他没有想到她会朝他做鬼脸，这不像是一个成熟的、世故的女人做得出来的，更何况她还是个专业的主播，但是她的动作却那么自然。

    你……他露出了他踏上台湾土地以来的第一个笑容，令人意外！

    都是你逼的，裘兰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简卫文，你是个讨厌鬼！

    第一次有女人说我是讨厌鬼……

    去死吧！说完她冲进客厅里。再和他扯下去，只怕从阳台上跳下去的人会是她。

    简卫文收敛起笑容，告诉自己不能对这个看似高雅但坏脾气的女人动心，他不想和台湾的女人有任何牵扯……

    一点都不想。

    当晚简雪莲并没有回家。

    丁杰没有打电话去裘家，更没有去裘家找她，第二天他仍正常的上班，他若无其事的继续过他的日子，如果简雪莲要回澳洲，他不会阻止她，他相信她应该很清楚他的立场和想法。

    她有没有可能留下来呢？

    心不在焉的处理公事，几次他想打裘兰的手机，问问Vivian还在不在台湾，她那强势的爸爸、哥哥给了他很深的印象，如果行李箱够大，只怕他们会把她塞进去硬带走……

    他居然一直惦记着简雪莲。

    办公室门响起了两声敲门声，丁杰本来以为是秘书，可当他看到进来的人是简雪莲时，他忍不住的站了起来——

    Vivian！他的声音里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雀跃在。

    我搭裘兰的车子来的。

    他点点头，她今天主播午间新闻。

    你都知道？！

    这是我的电视台。

    哦。她漫应一句。我可以坐下吧？

    他立刻朝她走了过来，他的办公室里有一组大沙发，他抓着她的手臂，两人一起坐下。

    你爸爸和哥哥呢？

    在裘伯伯家。

    他们……

    明天回澳洲。

    明天？丁杰的心一顿，可是他没有表现出他的不安或是烦躁，只是用一种平静的目光看她，那你呢？你是同行还是……

    简雪莲宣布，我会留在台湾。

    你会留下来……他仍是那不动如山的模样，他一直要自己表现得正常，他不要她看出他心中的起起伏伏，不要她看出他多在意她的去留。你是怎么摆平他们的？

    我只是让他们知道我长大了，我可以自己决定我的人生。她一副得意的口吻。

    你爹地真的准你留下？他不得不佩服她了，她真是有一套。

    至少目前他不反对。

    那你哥哥……

    他知道我的决定之后本来要K我一顿，甚至准备把我直接打包用快递寄回澳洲，但我爹地阻止了他，爹地说我是他的女儿，不是我哥的女儿，虽然我哥气得要杀人，但他一向尊敬我爹地，所以他也没办法。她沾沾自喜的叙述。

    丁杰自嘲，他们一定很恨我。

    如果你对我不好，那你的确要小心点。

    所以我仍处于观察期？

    他们要我每天打一通电话回去报平安。简雪莲说出她爹地和她的协定。

    报平安？

    他们要确定我很好。

    Vivian，你可以替我很肯定的告诉他们，我没有打算要虐待你。他有些不爽他们的态度。

    他们只是怀疑你娶我的企图，因为一来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二来我除了一张脸之外，好像没有其他的美德或是傲人的长处，所以他们替我担心。她半真半假的说。

    所以在他们眼中你是一无是处的？至少她爸爸和哥哥没有爱她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他们还有点理智。

    在多少了解你的实力和背景之后，起码你娶我不是为了我们家的钱。她耸耸肩。

    他这才发现自己并不清楚她家的一切。你家很有钱？

    我妈妈那一边很有钱，她是独生女，外公的牧场大到可以当机场，以后全是我哥和我的，而我爹地的贸易公司和连锁大卖场的生意也不差，不受全球景气的影响，所以简单的说……她挑眉看他，没把话说荆

    那么你并不是贪图我那一半的财产才嫁给我的喽？丁杰发现自己很高兴她不是看上他的钱。

    钱没有人嫌多。她俏皮的回答。

    Vivian，或许我们俩这个婚姻不是建立在爱情上，但是我们都可以努力试试。他发出由衷之言，直勾勾的凝视她。

    我也这么告诉我爹地。

    所以你愿意努力？！

    不然我就回澳洲了。

    你……'他突然发现她很可爱、很善良，自己硬逼她结婚的举动也不那么盲目和莫名其妙了。打算怎么开始努力呢？

    你说过我要学习怎么去当一个老婆。简雪莲一脸的古灵精怪。我就开始学习怎么上街买菜、打扫家里、烹煮三餐好了。

    Vivian，我不是要一个免费佣人。

    所以说，我不需要做这些？

    不特别需要。他笑。

    那我每天要干什么呢？她疑惑的看着他。

    做你想做的，过你想过的日子。丁杰很无私、大方的说：我有请定期打扫的钟点工人，顶多现在再找一个台佣。

    那么我可以当少奶奶喽？她天真的问。

    可以。

    我可以过我想过的生活……常听人说结了婚就是走进坟墓，可是以她自己的亲身体验，好像不是这样。比没嫁之前更自由自在？

    没错。

    丁杰，你这不是为了骗我上床而……她有点戒心的问，我还不想和你上床哦！

    如果我要的只是性……他故意挖苦她，你还有得让我调教呢！

    简雪莲的脸一红，但她故意板着脸。所以我们的婚姻生活要开始了。

    没错，开始了！

    同样是在机场，不过今天的情境和气氛是离情多于愤怒，简中平当然不舍得女儿，但是女儿的话没有错，加上裘明的保证，他愿意给丁杰一次机会。

    这会丁杰站在简雪莲的身后，他没有刻意和她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可是光从他那充满保护意味的眼神，看得出起码他是很在乎她的。

    我必须坦白说我无法现在把你当半子看，我只要求你好好对待Vivian。简中平有些严厉又有些拜托的语气。

    丁杰简单的说：我会！

    不准打她。他再说。

    丁杰正色道：我没有打女人的习惯。

    不准伤她的心。

    我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如果你……没有好好的待她，我会立刻从澳洲来带她回去，我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简中平非常感伤的交代。

    中平，不要弄得像是生离死别好不好？Vivian还有我们裘家一家四口的照顾、保护，丁杰不敢对她不好啦！裘明快看不下去了。

    你保证？简中平看着老友。

    包在我身上。

    简卫文的眼神则充满了警告意味。丁杰，我只有这一个妹妹。

    丁杰无所惧的说：我不会把她卖了。

    如果让我接到她哭诉的电话……我真的会宰了你！

    哼！他无所谓的一哼，他不相信自己会把简雪莲搞到要打电话回家哭诉的地步。

    你们可以了吧！简雪莲实在快要受不了。丁杰不是大野狼，我也不是小红帽。

    Vivian，你妈咪和外公一定会伤心死，简中平真不想上飞机。有机会——

    我一定会带丁杰去澳洲。

    Vivian……他上前紧紧抱住女儿。

    裘兰也看到快要昏倒，不知道有天如果是自己要嫁时，她老爸和哥哥会不会这么对她的另一半，Vivian明明只是结了婚，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简卫文趁大家没有注意时，走到裘兰的面前，表情有些怪异。

    你一定很高兴我要离开台湾了。他直勾勾的看着她。

    你答对了！她笑得好灿烂。

    我会再来的。他预告。

    干我啥事？！

    他向她保证。我们会再见面。

    不，我会闪你闪得远远的！
------------

第六章

﻿    裘威知道世事多变，可是他也只不过是去了一趟日本而已，怎么回来后他周遭的一切都不一样了，不但丁杰和简雪莲闪电公证结婚，她的父亲和哥哥还来过台湾又回澳洲，而这一切比电影的进展还要快、还要令人目不暇给。

    约了丁杰吃中饭，他很想了解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因为实在太令人跌破眼镜了。

    丁杰的态度是自在、轻松的，因为事情发展到现在……可以说是完美的。

    我眼前坐的真的是个已婚男人了？！裘威边吃牛排边问。

    没错，死会了。他一笑。

    丁杰，你是怎么连哄带骗兼诱拐、威胁的，Vivian怎会跟你去公证结婚？他放下了刀叉，这会知道真相比吃更重要。

    裘威，难道我不是一个好物件吗？

    你是，只是Vivian好像没打算这么快结婚，你们坠入爱河了没？邱比特的箭在突然之间就射中你们了？他并不是多反对或是多惊讶，只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让人一时无法接受。

    反正我们结婚了，丁杰慢条斯理的切着牛排。这是事实。

    那我可以来篇独家报导吗？

    当然可以。

    所以这是可以公开的？

    裘威，我有偷偷摸摸的必要吗？

    看来……裘威眼睛一眯。你是真的想结婚，而我终究晚了一步。

    裘威，Vivian把你当哥哥，对你来说损失不大啦！丁杰安慰他说。

    你不担心莫安雅反弹？他忽然想到。

    她要反弹什么？

    你们解除婚约才没多久，而你马上就找了一个年轻、漂亮得要命的混血儿来取代她……丁杰，你要注意一下女人的嫉妒心和复仇心，再加上莫安雅最近混得不太好……裘威警告他。

    我知道。

    那你——

    我就是要她知道女人还是要保守、传统、守贞一些会比较好，不管这世界再怎么变化、女权再怎么高涨，男人还是想要单纯一些的女人，起码会要一个不会搞背叛的女人。

    你是因为莫安雅背着你……原来传言是真的？！袭威早有耳闻。

    纸是包不住火的。

    柯志峰？

    裘威，现在她和谁在一起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给自己找了一个好女孩。丁杰笑笑的看他。

    那你和Vivian……

    我不必向你报告我卧房里发生的事吧？！他揶揄的说。

    如果Vivian知道你是因为她是处女而娶她……裘威看着他那双自信的黑眸。我想她一定会很生气。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如果你真的爱她，你不会在乎她是不是处女。

    丁杰眉毛一扬，但我在乎。

    你何必说着反话？

    你知道现在要找一个处女有多难吗？以前我是不在乎，所以我和莫安雅订婚，但是女人……尤其是现在的女人，她们不珍惜感情就跟她们不珍惜贞操一样，所以我要做Vivian的第一个男人。他不认为自己有错。

    那之后呢？

    什么之后？

    你就肯定Vivian一辈子都不会背叛你？裘威提出一个值得他深思的问题。

    丁杰怔住了。

    如果你真心真意去对一个女人，那么我想只要是正常的女人，都不会搞背叛，可是如果你只天真的认为处女就不会出轨、不会红杏出墙……丁杰，那太自欺欺人了。裘威很直接的说。

    他还是无言。

    莫安雅的出轨难道你没有责任？

    丁杰冷峻道：我不想再谈莫安雅。

    那你的婚姻生活呢？袭威还是忍不住好奇。

    愈来愈好。他强硬道。

    真的？！

    你以为我在唬人？

    Vivian真的知道怎么当一个好太太？

    她有在学。

    那我拭目以待了。

    简雪莲准备的晚餐是汉堡、可乐和薯条，虽然丁杰有要她请一个佣人，可是她不想家里多了个人，所以宁可把打扫家里当是健身、运动，至于三餐……反正外面买很方便。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什么是自由，以前在澳洲，她有爹地和哥哥盯着，她知道他们爱她，可是她处处受限。现在不同了，她只要每天打一通电话回去，她就像是被放出笼子的小鸟，可以随性的飞了。

    丁杰又是个大方的男人，他给了她一张没有金额限制的信用卡，而即使是她爹地，也不曾这么的纵容她，看来她选择结婚，真的是很正确的决定，捡到了一辈子的幸福。

    而面对这种小孩、青少年喜好的垃圾食物，丁杰虽然面有难色，但他还是吃下肚，起码她有诚意，有诚意比什么都重要。

    简雪莲很严肃的问：好吃吗？

    你妈咪的拿手菜是什么？他不答反问。

    烤牛肉。

    那你会不会？他带着期盼的眼光。

    不会。她一笑。

    为什么？

    因为我只负责吃，妈咪没逼我一定要学怎么做。她很老实的坦承。

    丁杰只是挑挑眉，这不怪她，现在有很多女孩连一个荷包蛋也煎不出来，更不知道苹果是长在树上。所以他得给她一些时间。

    你想去蜜月旅行吗？他换个话题。

    你有空？！她惊喜不已。我想去欧洲。

    他抱歉的看着她。我只有三、四天……

    那么飞去再飞回来就差不多了。简雪莲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不必了吧！我台湾还没有玩遍，如果你忙，我去找裘兰和裘威陪我去玩。

    Vivian，我会尽量挪出时间，裘威、裘兰有他们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你不能一直麻烦他们，别忘了你已是有老公的人。他像教小孩的告诉她。做事要再分寸了。

    她无趣的点了点头。

    你这一天都做了什么？他继续关心的问。

    我打扫了家里、洗了衣服、看了DVD，下午还去了趟超市，睡了午觉，傍晚出去买快餐。她像是背书一样的叙述。

    没去逛街？

    我的衣服已经够多了，爹地答应我会帮我把一些衣物和东西寄过来。

    那你可以去学一些东西嘛！

    例如呢？

    计算机、插花、烹任，随便你。

    我可以去你的电视台上班吗？她满怀希望的问，我的英文说、写流利，我可以去当翻译。

    可是目前每个部门都不缺人。

    那我去跟裘兰学做主播？

    一个混血儿主播……丁杰的脑筋转着。台湾首位混血儿主播，倒是可以考虑看看，搞不好收视率会突破所有有线与无线台的成绩。

    那我明天——

    Vivian，我只想你当我的老婆。

    丁杰！她抗议。

    如果我想要个主播老婆，那我直接娶一个主播不是更快吗？Vivian，我只想要一个能在我回家时迎接我的老婆。他表明态度。

    所以你是要一个黄脸婆？！

    不用出去工作的老婆不叫黄脸婆。

    她赌气问：那叫什么？

    少奶奶。

    我才二十三岁，我反悔了，不想当什么少奶奶，我想去看这个世界、感受这个世界。简雪莲可怜的拜托他的道：你有一个电视台，只要你想，绝对可以帮我安排一份工作，我想出去工作个几年。

    这意思是……你并不急着当妈妈？

    丁杰，我们连床都还没有上过，我怎么可能当妈？她摇摇头，希望他讲一点比较实际的东酉。

    那么如果让你出去工作的条件是……

    她界面，和你上床？！

    你愿意吗？

    一定要这样吗？其实丁杰没有一定要这样，只是说着说着，这些话成了顺理成章，他不知道简雪莲打算……多久，但如果这样可以让他们朝彼此跨一大步，又有何不可呢？

    决定权在你。他把问题丢给她。

    简雪莲还没有和他上床的心理准备，但是早晚……她总得和他上床，他是她的老公，她是他的老婆，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不上床才叫不正常、违反自然，而且……她也想知道和他上床的感觉如何。

    再给我考虑几天。她犹豫着。

    几天就好吗？他不知道和自己老婆上个床还得这么麻烦，他忍不住的出言嘲弄。

    丁杰，我没和男人上过床，虽然你是我老公，可是我保守、别扭，是那种老式传统的女孩，可以吗？她顶回去。

    Sorry，我不急，随便你。他自嘲。

    你……一定经验丰富吧？她突然带着诘问的语气问他，你有过多少女人？

    你是在问我确切的数字？

    大约的数字就可以。

    很多。他含混带过。

    很多？！简雪莲睁大了眼睛，好像非常的意外。丁杰，不知道我们对很多认知的差距大不大，你的很多有没有超过……十个。

    差不多。他不想讲得太白。

    那到底超过十个了没？

    超过了。

    她低呼，所以是十几个？

    Vivian，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现在问这个不是很好笑吗？丁杰不想再谈。

    不好笑，丁杰，我不是要挖你到底和多少女人上过床，发生过关系，我只怕……她气在心里，一听到他和十几个女人上过床，她心中就有把无明火。我满足不了你。

    Vivian，我不想娶个床上高手，像你这样就好。他淡淡的说：我很高兴你是个处女。

    因为你没玩过处女？！

    Vivian！他微怒的警告。

    看来我是真的不了解你。她挑战的回视他，我是不是上了贼船啊？

    不管是不是贼船，你已经来不及下船了。

    来不及吗？

    你已经是我的老婆了。

    简雪莲不知道这个找上门的女人是谁，对方看来浓妆艳抹，漂亮得有点假，而且她的脸上有杀气，好像谁欠了她钱没还的凶恶状，她到底是谁？她又想干什么呢？

    虽然报纸上只有相关报导而没有相片，但是莫安雅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可以确定这个女孩应该是丁杰的新婚妻子，因为报导里提到了她是混血儿，而且这个女孩看起来实在是美丽、精致、纯洁得可以，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天使，那应该就是她这模样了。

    你是……简雪莲维持着做主人的客套，这人说不定和丁杰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你是丁杰的老婆？不知道这个女孩听不听得懂中文，但是因为不会说英文，所以莫安雅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我是。她承认。

    你会说中文？！莫安雅先松了一口气，起码她不必担心鸡同鸭讲了。

    我的中文和我的英文一样流利。

    那好，我就不用和你比手划脚了，莫安雅马上现出嚣张、狂妄的气焰，我该怎么叫你？

    Vivian。她仍保持她的教养。

    莫安雅用嫌恶的眼神看她，你没有中文名字吗？

    简雪莲。

    雪莲……莫安雅轻哼，这个美丽的混血儿连名字都这么的浪漫、优雅，她到底是打哪冒出来的？丁杰好像从不曾提过有这个混血儿，你到底是谁？

    你又是谁？简雪莲不想当白痴，想弄清楚和她讲话的这个不友善的女人是谁，而她和丁杰又是什么关系。

    莫安雅。她一副行不改姓、坐不改名的坦荡样。你听过这名字吗？

    她摇头。没有。

    没有？！莫安雅露出一副她是井底之蛙，没见过世面土包子的嘲笑状。你从来不看电视的吗？还是你是今天才来台湾的？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这真的是太好笑了。

    是好笑，简雪莲忍耐着，然后故意很认真的去看她。你到底是什么知名人物呢？

    我是个大明星。她很傲慢的宣布。

    大明星……

    我拍过很多电视剧和广告。

    噢。

    全台湾的人都认识我。

    原来你这么红……简雪莲耸了耸肩，一副不予置评的表情，既然丁杰有一家电视台，那么他会认识这个大明星并不足为奇，只是这个大明星到底上门想要做什么？祝福他们吗？不像啊！

    你现在知道了吧！莫安雅很大牌的口气。

    知道了。

    你一定以为你赢了，你一定以为你很有本事、手腕高明，其实，是我先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

    简雪莲不懂，你在说什么？

    解除婚约。

    你和谁的婚约？

    当然是和丁杰啊！莫安雅用得意且恶意的表情看她，不然会是谁。

    你是……

    我是丁杰的未婚妻。莫安雅很假的笑着，前任未婚妻。

    简雪莲一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丁杰走进家门后的第一个动作是开灯，他心想简雪莲或许不在家，不然屋子里不可能漆黑一片，但现在已近半夜，她不在家会在哪里？

    当屋子大放光明之后，他看到了她，还有……一地的狼藉。

    地上有玻璃杯和一些易碎品的尸体，看来她砸了不少的东西，还有她的表情……看起来除了想杀人之外，还有一种很深沉、很浓的失望感，她是怎么了？

    女孩子不是都怕黑，可是她却可以一个人坐在黑暗中，她到底是在气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以令她这么的愤怒？

    他小心的跨过一地的碎玻璃，慢慢的走到了简雪莲所坐的沙发前，然后二话不说的伸出手一把抱起了她。

    没想到丁杰会有这样的举动，所以她先是愣住了，可是当她一反应过来，马上开始挣扎。她才不要他抱她，她现在唯一的念头是和他大吵一架，她不要和他卿卿我我。

    放我下来！她大吼。

    再一会。他抱着她大步的远离凌乱的客厅，走向了他的卧室，先看看里面是完好无缺的，没有一块碎片，他才放下了她。你想要吵架，我们可以在这里吵，Vivian，发生了什么事？

    简雪莲真的要佩服他的理智冷静，可他这样，让她更加生气了。

    丁杰再问：到底怎么了？

    你自己做的好事！她嘶吼。

    我做了什么好事？

    她却摆出一副她才不说的表情，昂着头、赌着气，她冷冷的准备走出他的卧室，可是他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他知道，她会这么大发脾气一定有问题，所以他拉着她的手臂，把她往他的床上一推。

    你干嘛？！她猛地站起来。

    他命令。坐下！

    我偏要站着！

    我们可以好好的谈。他耐心、温和的哄她。

    我不要谈。她还是要走。

    你一定要谈！他压着她的肩，硬逼她坐在床沿上，当她欲起身，他的手就施加力量。

    放开你的手！

    只要你讲理。

    简雪莲一点也不想讲理，这会她气极了，她不记得自己曾经这么的生气过，而他压在她肩上的手更叫她怒不可抑，没有多想，她狠狠的咬了他的手臂。

    丁杰自然是痛彻心肺，但是他没有缩手、没有喊疼，看着自己手臂上深深的齿痕，他只是皱着眉的看她，包容她的撒泼。

    Vivian，你可以告诉我原因，我相信一定有什么事让你气疯了。他平静的问。

    你，就是你！她胡乱的大吼。

    我做了什么？

    她大叫，你……你是骗子！

    我骗了你什么？

    莫安雅。她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知道她？！

    她今天来过了。

    原来如此……丁杰松开了抓着她肩膀的双手，仍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他后退了一大步，然后半弯下腰的盯着她。

    她说了什么？他平静的问。

    她是你的未婚妻！

    前任的。他更正。

    简雪莲气得哇哇叫，反正她曾是你的未婚妻。

    所以呢？我该因为这样而下地狱？

    你应该告诉我的，裘兰、裘威也应该跟我讲一声，你只有这一个未婚妻吗？我不管她是哪一任，但她总曾是你的未婚妻，你们……一定很亲密！

    Vivian，那是过去式。

    就跟那十几个女人一样？！

    她们都一样。

    她的态度……她仍气愤难平。丁杰，你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要求解除婚约？

    莫安雅说是她要求解除婚约的？

    难道不是？

    随便她说了。他完全不在乎的笑了笑。Vivian，你也太沉不住气了，她已经什么都不是，你才是丁总裁夫人，才是我的老婆，你和她计较什么呢？你这场脾气是白发了。

    丁杰，还有多少事你没有说？她不喜欢这种当最后一个知道的人的感觉。

    我应该什么事都拿来说吗？丁杰有点生气了。要不要向你报告我的祖宗八代？！

    简雪莲被他的怒气吓得张大了嘴。你……

    你刚好比较幸运、比较单纯，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过去，但不是每个人都这样！他斥责着她。

    所以你有很多轰轰烈烈的过去？

    不关你的事！

    丁杰，我不接受你这种说法，我们是夫妻。

    夫妻？丁杰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们还不真是夫妻吧！
------------

第七章

﻿    简雪莲和丁杰陷入了冷战。

    当然她见过她爹地和妈咪冷战，只是不知道轮到自己时，感觉竟是这么的糟、这么的令人不快，但她决意和丁杰冷战下去，因为她很生气，她真的非常的生气。

    问到了裘兰下主播台的时刻，她特别去棚里等，然后两人去了电视台的餐厅。因为裘兰是知名主播，而她这个混血儿成了总裁夫人也见了报，于是在她们身后指指点点的人一堆。

    我错了！简雪莲一脸没好气的表情。我应该找个隐密一点的地方。

    Vivian，我们同是女性，而且又不是要搞偷情耍暧昧，挑什么隐密的地方。裘兰早就习惯了这些注目和受人讨论。

    我不喜欢成为焦点。她抱怨着。

    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焦点。

    裘兰，我今天是有事……她闷闷不乐的道。

    裘兰关心的问：你和丁杰怎么了？

    莫安雅。

    你知道她？！她有点意外。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简雪莲的眼神哀伤。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呢？

    Vivian他们都已经解除婚约了，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裘兰一笑。我是主播，不是广播电台，我不会到处去说别人的私事。

    莫安雅来找我了。

    你可以不理她。

    丁杰为什么要和她解除婚约？她还有疑问，她说自己很红。

    现在没那么红了。

    为什么？

    她开过记者会，说她决定以事业为重，所以要解除婚约，全力的冲刺事业，而丁杰这边呢，他保持沉默，什么都不说，当然这是台面上的说法。裘兰是耳闻了些什么，但既是耳闻，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那台面下呢？

    你问丁杰埃

    他什么都没说。简雪莲就是气这个。

    那表示都过去了。

    过去了？！瞧莫安雅那态度？她想到仍十分火大。

    Vivian，你在意什么？计较什么？在西方社会里，连离婚都是家常便饭、非常普通的一件事，你在澳洲出生、长大，受的是西方教育，难道你会斤斤计较丁杰曾有个未婚妻的事？裘兰极为不解。

    我不是在计较什么，而是莫安雅找上门那嚣张的姿态，好像……好像事情根本还没有完。简雪莲不是那种神经质的女生，但事情明明就不太对劲。

    你想太多了。

    最可恶的是丁杰根本不肯让我安心，他什么都不肯跟我说。她觉得自己好没用。

    丁杰不是那种人，他或许是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吧！裘兰当起和事佬的安抚她。

    简雪莲冷冷的说：最近我们在冷战。

    冷战？！她失笑。真的吗？

    我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她任性的嘟着嘴。

    这又何必呢。

    他一副是我在无理取闹、耍脾气，而他懒得理我的表情，好像我是什么成天只会哭着吵要糖吃的小孩，但我不是！简雪莲一想到就一肚子火。裘兰，错的人不是我，我什么错都没有。

    你们都没错，只要沟通一下——

    她突然宣布。我想回澳洲。

    什么？！裘兰吓了一跳。

    我想念妈咪、外公，我更想念骑在马上驰骋的感觉，裘兰，我要回家……说着她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哽咽了。我好想马上就回家，在这里，我好像什么也不是，没有一点归属感。

    她马上拥着简雪莲的肩安慰起她。Vivian，你当然会想家，你也当然可以回去看你的家人，只是这敏感时刻……

    这时刻怎么了？简雪莲有点骄纵的问。

    你和丁杰在冷战……

    所以我要回家散心。

    你会……回来吧？裘兰开玩笑的问。

    不知道。她很率性的回答。

    Vivian，你这样子……丁杰不会准你回去的。裘兰用膝盖想也知道。

    他凭什么不准我回去？！她拉开嗓子吼道。

    VIVisn，如果像你这么带着怒气、不满、愤恨的回家，你家人会怎么想？你爹地还会让你再回台湾吗？还有你那个哥哥……一想到简卫文，裘兰的表情就好看不起来。

    简雪莲索性说：不回来就不回来！

    不要说气话。

    裘兰，你不是我，你不会了解我的感觉，我有被骗、被耍的不愉快情绪。简雪莲始终消不了气。

    回澳洲玩玩可以，但别忘了你已经结了婚，丁杰是可以登警告逃妻的启事哦！

    警告逃妻？！她一个冷哼。把我惹火、逼急了，我也可以上澳洲的法院去申请婚姻无效，因为我们又不是真正的夫妻，只要一经检验，就会知道我还是处女。

    Vivian，你和丁杰还没……裘兰又吓了更大一跳。

    他现在更别想了。

    机票订了，行李打包好了，简雪莲才在客厅的茶几上放了张纸条，说明自己即将离开。

    丁杰看到这张纸条已是半夜两点多，这星期因为美国纽约有个电视台来做观摩交流，所以他比较忙，既然对方派了高层来，他也必须露露脸、接待一下，几天搞下来，他几乎没在半夜之前回到家过，而既然简雪莲在和他冷战，那么早回家也只是自讨没趣。

    可是当丁杰看到这张纸条时，他真的是又怒又气，不敢相信她会如此的任性、毫不讲理。

    所以他不管现在已是三更半夜，他长驱直入她的房间，她别想这么对待他！

    虽然睡得有些迷迷糊糊，但是简雪莲还是猛地醒了过来。她的房门是被人用力推开的，她可不是死人，也没有睡得那么熟，更何况她知道丁杰不可能看不到那张大大的纸条。她睁开眼睛，冷冷的看着他。

    这会丁杰没有心情去欣赏她睡意惺忪的迷人模样，虽然他很想上她的床，很想钻进那温暖的被窝里，但眼前有更严重的事要解决。

    这什么意思？！他扬了扬手上的纸条，然后生气的揉成一团往地上一丢。

    她故意打了个哈欠，你看不懂中文字吗？

    我不准！

    你没资格。

    我不会让你就这样回澳洲。

    你想限制我的自由？！

    你没道理这么任性。

    任性？！简雪莲掀开棉被跳下床，这会儿她像是一只火爆的母狮子。你是凭哪一点讲我任性，难道我没有回家的权利？！

    那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要回来？丁杰知道自己的确没有资格与权利阻止她回澳洲。

    不知道，没决定。她头抬得高高的。

    一星期？一个月？

    我说了还没决定。

    那么等你决定了再回去。丁杰让了一大步。Vivian，你也该生气够了，我说莫安雅的事已是过去，不必再去提，你为什么就听不懂呢？你不可理喻也要有个限度。

    你的成语好不好？她突然问，虽然只穿了一件薄薄睡衣，这会已感到凉意，但是她不在乎，她只想替自己争一口气。丁杰，你受的是中文教育哦。

    你想说什么？他忍耐的问。

    你知不知道火上加油这句成语？

    我知道。

    那么你现在就是在火上加油！简雪莲扯着嗓子说：看到墙边的行李没，看到梳妆台上的护照、机票没？丁杰，我要回家了！

    你家在这里。丁杰累了一天，回家后非但不能好好休息，还得应付一个坏脾气又不讲理的女孩，他真的是耐性渐失。Vivian，你给我搞清楚！

    我家在澳洲，这里不是我的家。

    我已经跟你说过——

    我要回家！她吼，举起双手掩住双耳。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要回去！

    除非你给我确定的归期。

    我都说不知道了。

    丁杰真的是忍无可忍，他上前扯下她的双手，怒目逼视着她，简雪莲，学着长大！学着像大人一样的处理事情，你以为你这样跑回澳洲算什么？回家去哭诉吗？

    简雪莲没有想到现在居然变成是她不成熟、幼稚，这是什么世界啊？！受伤的人是她耶！

    丁杰，如果你觉得我无法像大人一样的处理事情，那我们……她不接受这种侮辱，离婚！

    离婚？！他用厌恶的眼神看她。

    你去找一个大人结婚好了！

    简雪莲，你这么说真的很幼稚！他真想打她一顿，她真的是很欠打。

    那就离婚！她凶巴巴的瞪视他。

    这真是无聊，他转了个身，本想不跟她一般见识，可是如果不管她，那她这一回去澳洲，只怕是不会再回来，所以他又回身面对她，试着和她商量。一个星期？我给你一星期。

    No！她冷冷拒绝。

    两个星期？

    不一定，她这会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她觉得现在占上风的人是她。丁杰，你应该不会希望我太快回来，毕竟我是一个任性、幼稚、无理取闹的小孩，我愈晚回来不是愈好吗？甚至不回来——

    Vivian，你不要太过分！大半夜的，他已耐心全无。

    那你想怎样？

    不要把我惹毛了！他警告她。

    你敢打我吗？她嘲讽的说，你可是答应过我爹地，而且你若真敢打我……当心Timmy不会放过你！

    你拿你哥来压我？丁杰微眯了眼。

    她得意的笑，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太过分。

    你……他咬牙切齿。

    你留不住我的！

    这是任何一个血性男子都无法忍受的事，她居然敢这么的狂妄、这么的得寸进尺，不给她一点点教训，那他还是不是男人？！

    他伸出手将她往床上一推，开始脱去他从进门到现在都还没机会脱去的西装外套。

    简雪莲心里一震，马上往床的另一边爬去，然后一脸愤怒、惊恐的看着他。

    丁杰，你要做什么？！

    既然你一直说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动不动把离婚两个字挂在嘴边，那我们干脆做真实的夫妻。他开始拉松领带。

    她吼，你不敢！

    没有我丁杰不敢的事！

    我爹地会宰了你！她躲得更远，背已碰到墙角了。她真笨，居然自己把自己逼到死角。

    因为我行使我为人丈夫的权利？

    她狠狠的说：因为你强暴我！

    强暴？！丁杰慢慢一颗、一颗的解开衬衫上的扣子，他的眼神有些邪气，目光在她身上流连。那要你身上有瘀青，或有挣扎、反抗的痕迹，Vivian，你确定你会反抗？

    我讨厌你，你不要过来！她气极的命令他。

    你刚刚不是很猖狂吗？

    如果你真的……简雪莲现在压根不想和他发生任何关系那我真的一辈子……不！好几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不可以！

    还回澳洲吗？他冷然问，知道效果已达到。

    我要回去！这一点她是说真的。但我……会再回来。

    你说到做到？

    我说到做到。

    这不是你的脱身之词吧？丁杰的表情严厉。不要逼我去澳洲抓你回来，你要回去多久？

    半个月吧。

    好，就半个月，他朝她伸出了手。你不必担心，我不会真对你怎样，Vivian，我没有强暴处女的嗜好，如果你不把我惹毛，我绝不会对你有什么你不希望的举动。

    简雪莲这会才知道真正输的人是她，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于是扶着他的手，从墙边走近。

    Vivian，莫安雅真的已是历史了。丁杰只再说这么一次。

    她不回应。

    别中了她的计。

    简雪莲只相信自己所相信的，她才不管丁杰说了什么，而且她现在一心只想回家，只要回去澳洲、回到了爹地、妈咪的身边，那么一切会没事的，至于，说到做到这回事——

    她骗了丁杰。

    丁杰从来不知道半个月可以这么的漫长、这么的难熬，本来以为忙碌的自己不会去在意这半个月，反正十五天而已嘛，但是他错了，他每一天都可以深刻的感受到简雪莲不在家的事实。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了屋子里有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是那么强烈的去意识到她的存在？严格说她根本算不上是一个好妻子，但是他希望她在。

    可是十五天过去了……

    简雪莲没有回家。

    为了男人的自尊、为了男人的面子，这十五天他没有打过一通电话去她澳洲的家，她也没有打回来过，两人像是断了音讯一般，但是最让他生气的是——

    她骗了他！

    她根本不是说到做到的人。

    陪着丁杰借酒浇愁的裘威，心想这样也不是办法，他真心的建议着——

    去接她回来吧。

    你叫我去澳洲？！丁杰脑中第一次闪过这个念头，之前因为相信简雪莲会回来，所以他压根没有去想这回事，但现在……他是该好好的想想了。裘威，我去了她就会回来吗？

    你去不就知道了。

    那如果她还是不肯回来呢？

    他不是很认真的说：离婚手续办一办啊！

    我不离婚。丁杰肯定的否决。

    裘威露出一个只有他自己才了解意思的笑容，他不语的给丁杰倒了酒，什么也不表示。

    丁杰急躁的问：裘威，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不会真心去爱女人的男人。他一脸淡然的说。

    你这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不像是那种会把心思、爱恋放在女人身上的男人，你很自我、很自负，在你的心中，女人的作用大概只有暖床和传宗接代这两项功能而已。裘威说出对他的看法。

    我有那么冷酷、冷血？

    很多男人都这样。

    那我不需自责了，所以我不是那么烂、那么糟的男人了？

    我不知道Vivian怎么想。裘威坦承。

    但我对她并不差，若不是莫安雅……

    如果她能从你的身上得到安全感和信赖感，我想她不会误会、不会气到回澳洲去。丁杰，她只是个还没完全成熟的大女孩，你必须多拿出些诚意和在乎来。裘威中肯的道。

    所以我非得去澳洲？

    去吧！

    澳洲

    成天待在牧场上的简雪莲刚回来时还觉得快乐、充满了活力，但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开始感到乏味，心中有股难耐的情绪，其实牧场上的杂活很多，光是清理马厩、喂牛、骑马，每天都可以累到倒头就睡，但她却开始失眠。

    说不出一个真正的原因，但是她会开始想起台北，想起在台湾时的种种，甚至会想到……丁杰，她一点都不想自己想到他，可是有些突如其来的思绪是连她都无法控制的。

    已经过了半个月，她失信于他的继续留在澳洲，而也不见他着急或是追来找人，难道他一点都不在意她回不回去吗？他真的无所谓吗？

    这桩婚姻……八成是要结束了。

    可是当简雪莲骑着马快要回到主屋，看到她爹地的吉普车上坐着丁杰时，她差一点跌下了马背，是她眼花吗？

    简中平没有下吉普车，他只是用一种温和的表情看着丁杰……他的女婿。

    交给你了。做岳父的人说。

    谢谢你载我过来。丁杰也礼貌的回话。

    你不会待很久吧？

    台湾那边很忙。

    如果Vivian不想回去……

    她会回去的。他自信的说。

    你这么有把握？简中平挑起一边眉毛。

    她是我老婆。

    就在丁杰下了吉普车时，简雪莲早已跳下了马背将马交给一个牧场工人，她立刻朝丁杰飞奔而来，没有想到他会在外公的牧场出现，而她爹地只是朝她挥了挥手就把吉普车开走了。

    你居然来了？！她难掩脸上的兴奋，早忘了在台湾和他的冷战，还有她回来前那一夜的不愉快。

    到底谁才是骗子？丁杰没有上前拥抱她，反而是一脸冷硬的看着她。

    你说我是骗子？！她不那么兴奋了。

    你不是吗？

    我只是……

    他淡淡的告诉她，半个月的时间到了。

    那又怎样？！简雪莲不会承认自己是骗子。丁杰，半个月的期限是你自己讲的，我为了要……顺利回家，只好应付的同意，其实我要在这里留多久是我的自由，你奈何不了我。

    你以为在这里就可以让你为所欲为吗？他没有动怒，只是用一种犀利、专注的目光盯着她。Vivian，一句话，回去还是不回去？

    她嘟着嘴迟疑着。

    他又说：我明天就必须回台湾。

    这么快？她低呼。

    我并不闲。

    而你还是飞来了？！她有点受宠若惊，其实你可以用打电话的。

    我要亲自带你回家。

    你真的希望我回去？

    不然我不会来。

    其实在澳洲的这些日子，她爹地和妈咪开导了她很多，因为不管丁杰那个前任未婚妻有什么目的或是企图，但丁杰基本上没有错，他没有对不起她半点，她实在没有道理这样跑回家。

    连简卫文都不站在自己妹妹这边，还说如果是他碰到这么刁钻、不讲理的老婆，搞不好他会命令那个女人自己回娘家去。

    所以……所以简雪莲开始用另一个角度去思考，如果她根本不去理会莫安雅那个女人所说的任何话，那么她根本就不会受伤，莫安雅也不会得逞，是她自己在折磨自己的。

    但你还没有好好的看看澳洲这个地方……没说自己是不是要跟他回去，她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雪梨歌剧院举世闻名，还有雪梨港、黄金海岸、蓝山国家公园，首都堪培拉，其他如有'花园城市'之称的墨尔本，都是值得一游的地方。她像是导游一样的介绍着。

    丁杰微笑道：既然你的娘家在这里，我想以后一定有机会的。她不语的盯着他，慎重的考虑着。

    你妈咪说晚上会做她的拿手菜招待我。他发现自己其实是受到欢迎的。替你送行？简雪莲忍不住的一嘲。

    是接风也是送行，起码她很高兴看到我来。

    丁杰，没有人逼你非来不可。她仍嘴硬的逞强。

    回不回去？他一副最后一次问的表情。Vivian，我能做的都做了。

    好半晌后，她终于点了点头。

    他不敢让她知道自己松了好大一口气，他本来以为他会费一番工夫，甚至得用绑的把她绑回台湾，没有想到她居然没有整他或是找他麻烦，她愿意和他回台湾。

    你别得意，只要我随时想回来这里……

    我会努力让你不想回来！
------------

第八章

﻿    台湾

    还是不太放心女儿的简中平派了儿子以拓展业务为由和他们一道回台湾，而才下飞机不久，简卫文安顿好自己住的地方之后，立刻直奔电视台。既然来到了台湾，他第一个想见的人是裘兰。

    正在播新闻的裘兰看到了站在摄影机旁边的简卫文时，吃惊的吃了个螺丝。难道Vivian回来台湾了？！否则简卫文怎么会在这里？他没有理由突然的在摄影棚里出现啊？！

    心里七上八下的播完了新闻，幸好没有出大糗。而因为曾对他说过只要见了他就会闪得远远的，所以她假装没有看到他，偷偷摸摸的准备朝化妆间走去。

    但简卫文比她更迅速的拦住了她。

    不认识我了？他揶揄着她。

    她也故意问：你是谁？

    简卫文。他说，又马上补了一句。Vivian的哥哥。

    哦！她装出一副刚想到了的表情。Vivian的哥哥，我有点印象，Vivian回来了吗？丁杰的确有本事。

    要不是看在丁杰亲自跑了一趟澳洲……他一哼，我爸爸才不会让Vivian跟他回来。

    是Vivian想太多了，其实并没有什么事。裘兰帮丁杰说话。

    我也是这么认为。

    什么？！她故意露出惊讶不已的表情。我有没有听错？！

    裘兰，我给你很小题大作的印象吗？

    护妹心切的你……

    我再怎么护妹，也知道什么事该计较，什么事不该放心上，更何况丁杰都敢到澳洲来了，他心里应该没有鬼。他讲理的解释着。

    她不语，表情带着讥讽。

    他轻声的问：晚上你没事吧？

    有事。她想也没想的就说。

    推得掉吗？

    推不掉。

    裘兰，你这态度会让我觉得你对我有意思哦。如果你只是把我当朋友，看在我们两家交情的份上请我吃个饭，那我不会觉得奇怪，可是你……

    我怎么了？！她气急败坏的问，为了形象，她不敢当场发飙。我是表现出什么了？

    你的反应太过了些。

    太过了？

    你怕我。他笑。

    我只是不想和你在一起。她气呼呼的低吼。

    为什么？

    我受不了你。

    受不了我的魅力吗？

    裘兰没碰过脸皮这么厚的男人。简卫文，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上一次好像就把话讲得很清楚了。

    我记得，我说我们会再见面。

    我记得我说我会闪你闪得远远的。

    何苦呢？简卫文一笑。你希不希望我住到你家去？我可以睡Vivian住你家时的那个房间。

    你休想，别做白日梦了！

    我要在台湾待上一阵子，只要我向裘伯伯、裘伯母开个口，他们一定很乐意替我省下住饭店的钱。裘兰，你要不要和我打赌，我绝对可以轻轻松松的住进你家，和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自信的说。

    你……她气到双手有些颤抖。我哥哥可没那么好讲话，他绝不会——

    裘威不住家里。

    你知道？！

    裘兰，我和Vivian是兄妹，我们会交谈、会聊天，她还说你没有男朋友，你的最大嗜好是阅读、旅行、吃美食，你这个人个性温和，很好相处。他笑着说出她的事。

    Vivian居然出卖我……她有点生气。

    这算哪门子的出卖？

    简卫文，我是没有男朋友，但是我对你亦没有兴趣，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去追求其他的台湾女人吧！裘兰凶狠的说。

    谁说我要追你了？他一脸狡诈的笑。

    你——她又错愕又不好意思的看着他。

    我只是要你请我吃顿饭。

    那你刚刚说了一堆……

    我喜欢吓人，不行吗？他嘻皮笑脸的逗她，裘兰，你有点幽默感好不好？你这个人是不能开一点玩笑的吗？这么认真做什么！

    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男人，他时而认真、时而轻佻，让人搞不懂哪个时候的他是真正的他，如果一顿饭真的就能解脱，那么她愿意请他吃全台北最贵的餐厅。

    我只请一次。她言明在先。

    OK。

    不准你再耍赖。

    但是简卫文绝对会要赖，他才不在乎这一顿饭，他要的是和裘兰相处的机会。回澳洲后……他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易的将她置之于脑后，结果他错了，这一次再来台湾，他要好好把握机会。

    电视台新推出了一个谈话节目，丁杰特别专注的坐在电视机前看播出效果，想知道会不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政治效应。他没有任何的政党色彩，他的电视台只想做出好看的节目。

    简雪莲完全不懂这些谈话节目在批评什么，她看购物频道或是西洋影片的时间居多，但是见到他那全神贯注的模样令她有些着迷……

    是的，着迷。

    她确信自己不是冷感，不管是在澳洲还是台湾，真正会令她觉得称头的男人不多，尤其是台湾男人在外型及内在的气质、涵养上，都输西方男人一截，不过丁杰不同，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是她法律上的丈夫。

    两人由澳洲回来后，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有点躁动不安、有点跃跃欲试的，他是她的丈夫，为什么她不能……真正成为他的？！

    也许是怕她再负气回澳洲，所以丁杰对她客气、友善到简直是可以得全球风度最佳的男人奖，但这不是她要的，难道他对她真的没有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兴趣吗？

    她故意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丁杰没有注意到，他的全副注意力全放在电视上，他发现主持人的问题好像不够客观。

    简雪莲没有放弃，她又大声的咳了几下，不相信他的耳朵只听到电视的声音。

    可是他就是没有反应。

    她有点恼了，她开始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例如重重的放下书本或是杯子，特别大力的关冰箱门，将水龙头的水量开到最大，铝制的杯子用力的跌落水槽，只有两个人的大屋子里，这些声音应该很清晰。

    终于——

    丁杰没有转移视线，他只是心不在焉的问了句，有什么问题吗？

    她更气了，这算哪门子的敷衍问法。

    她故做平静而音量不大的说：我想裸奔。

    你想做什么？他并没听进耳里。

    我想跳脱衣舞。她稍稍大声的回答。

    跳舞。他应付的回了一句，好啊！

    你不反对？！她知道他根本没注意听。

    只要你喜欢。

    丁杰！简雪莲终于受不了这种漠视，她冲到了电视机前，双手张开，用整个身体挡住画面，她不信自己比不上一台电视机。

    Vivian…丁杰看得正来劲，他觉得这个节目应该可以拿下不错的收视率，不过来宾的表现比主持人好，有些反客为主，这一点他要交代节目的制作人注意。这是正事。

    看电视居然成了正事？！

    我是电视台的老板，所以我必须……

    我刚刚说我要去裸奔，你有没有听到？她质问着他。

    你不会真的去裸奔，他安抚她。虽然你很美，但是我必须看这个节目，麻烦你移开一下你那高挑、修长的身躯好吗？

    如果我现在在你面前跳脱衣舞呢？简雪莲的任性脾气一上来，连她都管不住自己。

    Vivian，你不会在我的面前跳脱衣舞的。丁杰一副忍耐的表情，这节目——

    如果我跳呢？她很凶的打断他。

    你不会——

    不要刺激我！

    Vivian，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深呼吸后问，这幢屋子里起码有五台电视机，我们只有两个人，不必抢电视。

    谁跟你抢电视了？！

    那你……他终于放弃了，放松自己的往沙发椅背一靠。好吧，你赢了。

    你不看了？她得意的睨着他。

    他没什么表示，只是注视着她，其实有个东西分他的心好，不然他会强烈的意识到整幢屋子里只有他和她，他是正常男人，对她会有欲望，但因他已把决定权交给她，所以他只能控制自己蠢蠢欲动的心。他能控制自己的，只要她不这么的撩拨他，她当然比电视好看太多了。

    可以注意到我了？简雪莲放下了双手，有些得逞的骄纵模样。

    我一直都很注意你。他淡淡一句。

    才怪！

    Vivian，你到底有什么企图？你一个人很无聊吗？需要我陪你聊天或是做什么吗？他的目光射出了热力。

    你总算想到了。她离开了电视机前，优雅的一步步走到他身边的位子坐下。你每天在这个屋子里的时间有多少你算过吗？扣去你睡觉的时间，我是说在你醒着的时候，总共大概多久？

    他承认，不多吧。

    那你不想和我说说话吗？

    我们有交谈。他纠正她。

    除了交谈呢？

    Vivian你想暗示我什么？他的眼神一紧。如果你想做些别的，我乐于奉陪。

    给丁杰这么一说，简雪莲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去引诱他，因为话一旦被他点破，那……太尴尬了。

    我不想做别的。她话锋一转。你以为我是想和你上床？！

    我这么说了吗？

    你暗示了。其实是她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的别的泛指很多事。

    举一个例。她咄咄逼人的追问。

    说不定你想下棋、想出去散步、需要有个人帮你按摩什么的，Vivian，我的脑中有很多可以和你一起做的事，但上床绝对不是我唯一想到的。他一派正人君子的气度。

    给他这么一说，她更加要维持自己端庄、传统、保守的形象，她怎么能暗示说自己想要他呢？

    很好，你是个了不起的男人，任何女性和你在一起都绝对安全、绝对可以放心。

    你原本担心我会对你怎样？他取笑她。

    我不担心。她露出假假的笑容。

    Vivian，我绝不会强迫你。

    谢谢。她咬牙进出这句话。

    你饿不饿？我请你去吃宵夜，他看看表。我居然有点饿了。

    不健康，她口气不佳的说：这么晚了不该再进食，难道你不知道吗？

    那你有没有租什么DVD，我陪你看。

    没租。

    下棋？

    我现在不想动脑筋。

    一起看电视？他继续试探着。

    不！她猛地起身。我现在只想自己一个人去做这件事。

    我可以陪你……

    但我一个人就可以做得很好。她讽刺。

    他问了，是什么？

    睡觉！

    莫安雅没有料到自己居然会在这家购物中心碰到丁杰的老婆，她正单独一人逛街。给她遇到了这个好机会，她是说什么都不会放过。

    简雪莲一直到莫安雅站在面前，她才发现到这个丁杰的前任未婚妻也来这里逛街，这绝不是她喜欢的巧合或是她希望碰到的人，但是在礼貌上，她又不能当自己不认识她。

    还记得我吧？莫安雅一副强势的作风。

    忘不了。

    去喝杯咖啡，我请。

    莫小姐——

    丁总裁夫人，只是喝一杯咖啡，我不是要绑架你或伤害你，你怕什么？！

    简雪莲当然不是怕，她只是懒得理这个女人，可是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意思再拒绝，反正只是一杯咖啡，只要她快一点把咖啡喝完，就可以脱身了。她是这么想的。

    找了张较不受人注意的桌子，这两个女性都是很引人注目的，而此刻她们不需要这种关注。

    你和丁杰的婚姻生活还美满吧？莫安雅一边搅拌着咖啡，一边故做神秘的问。

    简雪莲冷冷的说：莫小姐，在外国，我们不谈这种隐私。

    你是处女吧？她才不管什么隐私不隐私，又大刺刺的问。

    你——简雪莲既惊且怒的说不出话。

    我的意思是丁杰应该是你的第一个男人。莫安雅极有把握的猜，她毕竟曾是丁杰的未婚妻，再加上发生过那样的事，以他的个性，一定会给自己找个处女结婚，不管他爱不爱她。

    她不想回答。

    莫安雅讽刺的问：你在床上能满足丁杰吗？

    你真恶心！她气得要起身离开。

    坐下，不要觉得恶心，如果你想多了解一下你的老公，我劝你坐下。莫安雅老神在在的说。

    莫小姐，你能不能有点格调？

    格调？！

    水平，好歹你也是个大明星。

    简雪莲，不怕你知道，不当丁杰的未婚妻之后，我的身价跌了不少。她一叹。

    我很遗憾。

    你真的遗憾？她压根儿不信的一哼。不必了，简雪莲，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既然莫安雅这么说了，那么她也无所谓的耸耸肩。

    你想不想知道我和丁杰为什么解除婚约？莫安雅狡猾的看着她。

    我不想知道。她有些口是心非。

    因为我不是处女。我和丁杰是一直到……我们订了婚之后才发生关系，结果当他发现我不是处女之后，对我就愈来愈冷淡、愈来愈不怜香惜玉，我一忍再忍……莫安雅严重的扭曲事实。终于我决定放自己自由，这样自私、迂腐的男人，我要了也没有任何好处。

    丁杰不像是这种男人，莫安雅，我不相信——简雪莲替丁杰辩护着。

    你到底是不是处女？她冷笑问道。

    简雪莲不回答，她抿着唇。

    你一定是。

    那又怎样？！她低吼。

    所以丁杰不会不要你，他可能根本不爱你，甚至只是把你当成传宗接代的工具，可是只要他是你的第一个男人，这就满足了他的虚荣心。简雪莲，你很可悲，你自己知不知道啊？莫安雅开始揭风点火。

    她喃喃的说：丁杰不是这种人。

    那你敢说他爱你吗？

    他……

    他对你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吗？

    这不代表什么，不管他是不是说过。简雪莲维持自尊的驳斥。

    简雪莲，别自欺欺人了，我和他才解除婚约不久，他马上就和你闪电结婚，你以为是为了什么呢？莫安雅继续挑拨。

    我们是……她很难自圆其说。

    你可能很爱他，但是他绝不爱你。

    你根本不知道。

    他不爱你！莫安雅再次强调，简雪莲，他没有理由去爱你，当然你非常漂亮、年轻，而且你又是一个处女，可是，这能维持多久呢？你会变丑、变老，再说那层膜也只会破一次。

    你真……下流！简雪莲忍不住开骂。

    这是事实。

    不要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

    那么你就继续欺骗你自己吧！

    简雪莲此刻的心好痛、好痛，即使莫安雅说的不全是事实，但是绝大部分……也是她自己怀疑的，丁杰爱她吗？他真的是因为她是处女才娶她？他们的婚姻可能长长久久吗？

    为了求证莫安雅的话，简雪莲直奔报社，她相信裘威可以给她解答。

    袭威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知道简雪莲看起来糟透了，她全身散发出一种悲愤之气，好像谁辜负了她、欺骗了她、伤害了她，令他有点担心。

    由丁杰那，裘威明明感受到这对金童玉女的相处已渐入佳境，不管是和他碰面或是通电话时，他都表现得很快乐，所以这会裘威是既纳闷又不解，到底出了什么事？

    Vivian——

    裘威，丁杰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简雪莲没有心情客套，她直接问。

    你这么问……

    是或不是？

    是。

    那你一定知道他娶我的原因喽？

    就知道这之中一定有问题，但是裘威该怎么回答，他毕竟不是丁杰肚子里的蛔虫，而且如果要深究他娶简雪莲的理由，那大家都不会愉快。Vivian，你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

    请你回答我！她没有一点开玩笑的神色。拜托你！

    你为什么不去问他呢？裘威的额头冒出了汗水。这是你们俩的私事。

    是不是因为我是处女？她直截了当的问。

    Vivian……他不自在的嗫嚅。

    她尖锐的问：是不是？

    有……有一点吧！他只想避开这尴尬的话题。男人嘛，你不要想太多，其实——

    其实他一点都不爱我？！

    他很喜欢你，他——

    他不这么说还好，他这一说，简直是间接证实了莫安雅对丁杰的指控，丁杰只想娶处女，只想满足那种男性沙文、霸权、自私的心理，他对她根本没有什么深刻的情感。

    我了解了。她的怒气全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痛楚。

    Vivian你是中了什么邪，为什么突然会问我这个，你和丁杰从澳洲回来之后不是都好好的吗？他很怕自己说错话。

    好好的……简雪莲苦涩的一笑。再也不会好好的了。

    裘威决定一会儿她离开后，马上打电话给丁杰。

    看来，事情严重了。
------------

第九章

﻿    接到了裘威的电话后，丁杰并没有马上赶回家，他有三个不同部门的会议要开，不能说走人就走人，但是他打了简雪莲的手机，只是她没有什么异样的跟他应答，他也就没多想的忙工作去了。

    他回到家时已挺晚的了，只见简雪莲一张脸有些麻木、冷漠的坐在沙发上，然后带着指控眼神的瞅着他，那目光令人有些害怕。

    Vivian…他叫唤着。

    丁杰，我们上床！她开口就是这令人惊讶的话。

    闻言，他反而不知如何反应。

    她又说：你听不懂吗？我们上床做爱！

    Vivian……丁杰无法接受她的改变。你是怎么了？

    我要和你上床。

    我……他当然也想和她上床，他已经想了好久，可是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一点也感受不到那种浓情蜜意或是性感、挑逗人的气氛，她的态度……像是要还债似的。

    简雪莲冷冷的问：你有问题吗？

    是你有问题。

    我没有问题。她站起身，然后故意挤出了个笑容，丁杰，我很想和你上床。

    Vivian，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的。他克制着自己。

    我要和你上床。她还是这一句。

    你就没有其他的话了吗？他被她的莫名其妙惹火了。

    没有。

    你真的要和我上床？

    你要我讲几次？！

    好，上床就上床！他已懒得再问、再猜，他搞不懂女人，只怕他永远也无法了解，但既然她已经说了不下五次，那他还有什么好迟疑的。Vivian，这是你自己要的，你的房间还是我的房间？

    简雪莲冷硬道：在哪里有差别吗？

    你事后可不要恨我。

    你的技术那么糟吗？

    Vivian……他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现在喊停还来得及。

    连开始都还没有开始，喊什么停呢？

    你不要后悔。

    你很罗唆耶！

    丁杰带着她来到他的房间，发现她没有半点的挣扎和犹豫，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叫他更加心生疑惑，可是看这情形，他们的第一次终究是要发生了……

    简雪莲的心里当然有恐惧，长大后她不曾在男人的面前赤裸过，而除了影片上的裸男，她也没有真正在现实生活中看过没穿衣服的男人，加上……听说第一次会非常的痛，她……

    你要自己脱，还是由我来帮你脱？他故意问，希望她会踩煞车。

    我自己脱。

    Vivian……他皱眉。

    关灯！

    干嘛偷偷摸摸的——

    她吼，丁杰，关灯！

    他只好把所有的灯都关了，这会除了落地窗外透进的月光，卧室里是漆黑一片，然后他听到她开始脱衣服的声音，他无法清楚的看到她的表情，他猜不出她此刻真正的感受。

    你不脱吗？简雪莲带着怒气的问：你要穿着衣服做吗？

    Vivian，不要让我笑。

    我没有经验让你觉得好笑？！她非常火大的质问。你喜欢有经验的女人？

    Vivian，这有什么关系吗？我是说你到底是哪一条筋扭到了？你平常不是这样的。他真希望自己会读心术。

    现在我只希望你脱衣服。

    还有我不想怀孕。她没忘记这最重要的一点，她不要有他的小孩，因为……在和他上过床之后，她要离开他。

    你连这都想到了？！

    我并不真的那么无知。

    Vivian……知道两个人的衣服都脱得差不多了，他给她最后一次回头的机会。你知道第一次……通常会痛吧？

    知道。

    而你还是决定要做？

    她不耐烦的吼，快一点啦！

    丁杰不再迟疑，他两个大步就碰触到她的身体，她的皮肤是那么的柔滑、细嫩、充满了弹性，还有女性特有的芳香，他可以感觉到她的轻颤、她的恐惧。

    我会试着……不弄疼你。他向她承诺。

    简雪莲没有回答。

    她根本什么都不想说。

    床单上的血渍证明了这个在澳洲长大的中澳混血儿是个处女，对丁杰而言，这也是他的第一次——第一次和处女上床，这感受他毕生难忘，尤其是她的处女膜破裂的刹那，他只是更加怜爱的将她紧拥住，这是女性能给他的丈夫最好的礼物。

    简雪莲终于知道做爱是怎么回事，而女人的第一次……好像也没有那么的恐怖、可怕，至少丁杰给她的感觉并不粗暴、不野蛮，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冲刺都有考虑到她的感受与舒适与否，这一点，她是该感谢他的，不过——

    她还是要离开他。

    比他早一步冲进去浴室洗澡，她锁上了门，不想和丁杰共浴，而当丁杰洗完澡出来时，她已穿戴整齐，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Vivian……他错愕不已。

    我要走了。她冷然的说。

    现在是凌晨两点，你要去哪里？

    我可以去住饭店。

    为什么？他寒着脸，之前的甜蜜感受全都顿时消失无踪。告诉我你在搞什么？

    丁杰，我已经把我的第一次给你了。她一副自己已经不欠他什么的表情。

    所以呢？

    我要离开你，我要离婚。

    丁杰瞪着她整整有三分钟，然后走向了衣橱，接着扯掉身上的大毛巾，不介意在她面前裸露，拿出干净的衣服穿上。

    简雪莲本能的转过身，她才不要看他的穿衣秀，他的身体……她很确定自己不会忘，他的肌肉给人很舒服、很有安全的滋味，她摸过……

    你可以转过身来了。他讽刺的说，现在再装冷淡或是害羞是不是假了些？

    我对你的身体没有兴趣。她昧着良心说。

    那为什么你非要和我上床？

    因为我不想欠你。

    你没有欠我。

    对，理论上我是没有欠你，不过既然你处心积虑的想娶处女，也真的给你娶到了，如果我死都不和你上床，那是不是对不起你了！简雪莲决定把话讲明。我知道你为什么娶我了。

    你以为就因为你是处女？丁杰懂了一部分。

    难道不是吗？

    就算这是一部分原因，也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很多男人都想娶处女，但就算娶的不是处女，他们也不会怎样，只要双方相爱，那么……他并不虚伪，很诚实坦白的说。

    她伤心的道：丁杰，你并不爱我！

    我……

    你敢说你爱我吗？

    Vivian，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我喜欢你，你是个——

    我是个超级白痴！她抢话。

    Vivian，你不要莫名其妙的找麻烦好吗？他捺着性子安抚她，我们的情况已渐渐好转，而且还上了床，就是刚刚，你忘了吗？

    我怎么会忘？她悲凉的笑。那不就是你娶我的目的吗？一个处女！

    你是被人洗了脑还是下了蛊？你到底怎么了？

    莫安雅。简雪莲不想提这个女人，可是她又不能不提，她是想向丁杰证明她既没被洗脑，也没有被下蛊，她正常得很。

    你又提她做什么？他勃然大怒。

    你因为她不是处女而和她解除婚约对不对？

    不，这不是事实。

    不是吗？她更气了，气他不肯承认自己所犯的错误、气他还要装清高。丁杰，莫安雅什么都说了，你不要再把我当成智障耍。

    所以你宁可相信莫安雅也不愿相信你的丈夫？丁杰真的很失望。

    因为你明明就是这样，裘威也证实了。

    裘威也这么说？！不可能。

    丁杰，我不管你再说什么，总之我要走了，离婚协议书你可以寄到澳洲来给我。简雪莲决定回去澳洲，台湾对她而言不是个美丽回忆。

    Vivian，你知不知道你很冷血？他突然冷然的道。

    我冷血？！

    你可以上一个钟头要求和一个男人上床，然后在下一个钟头说你要离开、你要离婚，这不是冷血是什么？而且你真的搞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吗？他骂着她，你会后悔的。

    我的确后悔……后悔嫁给你。她依然固执。

    简雪莲，说出来的话有如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他警告着她。

    我愿为我说过的话负责。

    你真的要离婚？

    我要自由。

    好！丁杰这辈子没被一个女人这么彻底的伤过，他现在才知道莫安雅给她的羞辱是多么的微不足道，简雪莲没有背着他偷人，可是她比莫安雅可恶上一千倍。我会顺你的意。

    简雪莲却有些怔然，她求仁得仁，照理说应该高兴，可是她的心这会却跌入谷底。

    你不会马上回澳洲吧？我这几天就会请律师把离婚的事办一办。他冷冷的说：以后我们互不相干！他不认输的说。

    好，这样最好。

    每一次裘兰都告诉自己她绝不会再和简卫文出去，但是每当他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原本坚定的意志又全都溃散，她还是和他出去了，而说是来台湾要拓展业务的他，其实也没有真的在忙什么。

    简卫文在认真的和裘兰交往之后，才发现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人，成熟、有智慧、明事理，而且有自己的经济能力，通常这种不需要男人的女人会很强势，会很咄咄逼人，但是她不会。

    现在的问题是他不可能在台湾耗上一辈子，他总得回澳洲去接他老爸的事业或是外公的牧场，他的天地是在澳洲，不是在台湾。

    裘兰可能是看多了日本的美食节目，所以她超爱吃寿司，但在澳洲长大的简卫文爱吃牛排，为了公平，他们一次吃牛排，一次吃寿司，而今天轮到了吃寿司，当她满口新鲜、美味的寿司时，神情显得十分满足。

    真不知道寿司是哪里好吃了！简卫文不敢苟同的说。

    生鱼片最棒！裘兰偏要唱反调。

    恶心。

    血淋淋的牛排才恶心。

    错，带血的新鲜牛排是人间美味。

    简卫文，你是野蛮人。

    裘兰，你敢说我是野蛮人？！爱吃生鱼片的人是你耶！他嘲笑着她。

    那怎么会一样？她又和他争论起来。生鱼片清淡又不油腻，是很高雅的食物。

    那你该嫁日本人。他冷哼了一声。

    你该娶一个食人族。

    裘兰，你的嘴很毒耶。

    我是跟你学的。

    想娶你的男人一定要有天大的勇气和耐心。他深深的看着她，不知道自己具备了这项特质没？裘兰，我记得你说你去过澳洲？

    两年前。澳洲给她的印象不错，她还亲手抱到了无尾熊，并且拍了许多相片，还曾在黄金海岸的沙滩游泳，徜徉于阵阵绿波之中，接受阳光的洗礼。很棒的回忆。

    你会想在澳洲定居吗？他轻描淡写的试探。

    你为什么这么问？

    随便问问不行吗？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她有点不悦的说：不想！

    为什么不想？她的回答令他的双眉纠结在一起。澳洲是个好地方。

    我的家人在这里、我的工作在这里，我去澳洲要干什么？她很实际的说：有驻美记者、驻日记者、驻大陆记者，但是澳洲……得问问丁杰，目前好像还没有这编制。

    但如果你结了婚，你只要在家带小孩就可以了啊！简卫文很大男人主义的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裘兰不敢相信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这么食古不化的男人。

    你听到了。

    简卫文，对你而言女人只是生小孩、带小孩的工具吗？放下了筷子，她不再有好食欲，简卫文简直可以把人活活的气死。

    不是工具，可是——

    我们女人早已身心、经济独立了。

    但你们还是需要男人。

    不是绝对必须。

    裘兰，这也有得辩？

    你的想法会令人气得发抖。

    简卫文的反应却是笑，和她在一起他总是生气勃勃的，以前他所交往的女人只会由着他、顺着他、讨他欢心，害他交往没多久就兴趣全失，而裘兰不同，她勇于表达、勇于和他唱反调。

    看来我不用向你求婚了。他一副放弃了的失望表情。

    简卫文，你最好不要自取其辱。

    在澳洲一个二十七岁的未婚女子，已经算是老的了，那些老外都挺早婚的。他暗示着她。

    谢谢你的关心，我喜欢单身。

    你不怕变成老处女？

    我只怕自己变成不快乐的已婚妇女。

    你真是伶牙俐齿。

    你以为你可以吃定我？

    裘兰，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吃定你，难道在我这嘻皮笑脸的背后，你看不到我的一片真心吗？我是很喜欢你的。他坦诚的说出了真心话。

    她看了他一会儿之后噗哧笑了出来。简卫文，你可以去演戏了，只要跟丁杰讲一声，我想他会安排的。其实你很帅又有型，你可以当师奶杀手。

    你在挖苦我？

    这是实话。

    我帅又有型？

    你听听就算了。

    这时，简卫文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微笑的接听，但是愈听他的脸色愈凝重，一会后他结束了这通电话，沉着脸不语。

    怎么了？裘兰担心的问。

    丁杰打来的。

    她更加忧虑。出了什么事？

    丁杰和Vivian要离婚了。

    丁杰和简雪莲都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当简卫文赶到他们家时，只见这对夫妻互不交谈、互不相视，像极了两个陌生人。

    怎么回事？他看着他们。

    Timmy，麻烦你不要问。简雪莲看着哥哥，面无表情。

    Vivian！裘兰走到了她身边，朝简卫文摇摇头，要他别再说，然后她注视着她。你们在搞什么？

    我要离婚。

    为什么呢？她又问，然后转头看着丁杰。丁杰，连你都失去理智了吗？

    裘威一会便会带律师来。丁杰只是这么说。

    你们……裘兰不敢相信事情会走到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会是什么了不得的原因？丁杰怎么会同意呢？她想不透。

    简卫文决定来场男人的谈话，他勾着丁杰的肩，走到了房间的另一侧。

    Vivian又发什么疯？做哥哥的问道。

    你不怪我？！丁杰大感意外。

    Vivian难搞，这点我清楚。

    他淡然道：她误会我了。

    解释清楚啊！

    她不听。

    你不会逼她听进去吗？

    我不会逼她，他一副有点心死的表情。我一直认为她应该信任我，她应该看得出我是哪种人，她毕竟不是孩子了，不该那么容易被煽动，她应该要有自己的判断力。

    相信我，女人不太用脑筋思考，她们只会感情用事、过于情绪化，然后再嘲笑我们男人只会用下半身来思考。这下简卫文和丁杰好像成了一国的。

    谢谢你的谅解。丁杰笑笑。

    你真要离婚？

    是Vivian坚持的。

    你可以不理她。

    我不想勉强她，丁杰倦了，如果我和她注定只能当这些日子的夫妻，那我认了，如果这桩婚姻的存在会令她不快乐，那我宁可让她自由，Timmy，别再阻止我们了。

    你会陷我于不义。

    而房间另一侧，裘兰也极力的安抚着简雪莲，真的不需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僵，没有这么严重的。

    Vivian，丁杰做错了什么？

    他没有错。

    那你为什么要离婚？

    因为我无法忍受他。

    他做了什么你无法忍受的事？

    莫安雅。

    又是她？！裘兰一副简雪莲怎么会去信那个女人的表情。上一次你已经被她害了一次，怎么这次你还相信她的话？

    裘兰，你不了解。

    我只知道你不能和丁杰离婚。

    我要离婚。简雪莲固执的说。

    然后你的下一步呢？

    回澳洲。

    你是不是说着玩的吧！

    我当然不是。她已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死她都不会反悔。

    裘兰除了摇摇头实在不能做什么，这两个人都没有悔意，连律师都找来了，如果被在澳洲的简伯伯知道，那他八成会立刻飞来台湾，只是……来得及吗？

    裘威进了房间才知道事情大条，但他当然不可能真带着律师来帮他们离婚，先前只是为了敷衍丁杰。

    我没带律师来。他表明道。

    为什么？简雪莲不悦的说，你要帮我拿回我的自由，你说过——

    Vivian，你是不是误会了我的意思？他很无辜的回答。连丁杰都打电话来骂他，还说既然他毁了他的婚姻，那他干脆带律师来结束这段婚姻算了。你是不是误会了我的意思？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非要离婚呢？裘威叹了好大的一口气。你有毛病吗？

    裘威，你说什么？！

    我可以自己去找律师，丁杰看着简雪莲，一副这是最后机会的表情。如果离婚真是你要的。

    Vivian快说不离了！裘兰在一旁劝着。

    Vivian不要任性了，简卫文也吼。爹地会宰了你，就算不宰你，他也会把你赶出家门的。

    Vivian，拜托你，我求你，好不好？裘威也低声下气的哀求。别闹了。

    我要离！简雪莲依然顽固。

    好，丁杰冷酷的说，就依你。
------------

第十章

﻿    他们离婚后不久，报上的一则社会新闻引起简雪莲的震撼。

    莫安雅被一个男演员的老婆抓奸在床，男演员的老婆决定要告她妨碍家庭，多事的记者于是又挖出莫安雅偷吃的纪录，还暗示她亦是因为红杏出墙而当不成丁总裁夫人。

    简雪莲无法形容这消息对她的打击，难道她被莫安雅耍了？！她已经用自己的婚姻和贞操当代价，如果丁杰是无辜的，那她……亏大了。

    托裘威打听到莫安雅家的地址……这幢房子就是当时丁杰解除婚约的分手费，而因为莫安雅花了一堆钱却无力偿还，现在房子正面临要被法院拍卖的地步。

    见到简雪莲上门，莫安雅很冷淡的应付。她现在官司缠身，房子又即将被拍卖，她实在是没有见人的心情与耐心，而且她不知道简雪莲想干嘛。

    简雪莲，如果你是想打落水狗，那我劝你免了，我不会理你。她武装着自己。

    我不是要来打落水狗的。

    那你吃饱了没事做吗？

    面对好像是泼妇一般的莫安雅，简雪莲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丁杰曾和这个女人订过婚，她不应该这么差的，能当丁杰的未婚妻，莫安雅应该要有点什么，可是她这会看来……

    我来是希望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回答问题？！莫安雅不屑的看着她。看老娘心情了，如果我高兴——

    丁杰和你为什么要解除婚约？她打断她的粗话。

    你现在追究这个……她故意模棱两可的说，她不想简雪莲好过。

    简雪莲淡淡的道：我离婚了。

    你和丁杰离婚了？！莫安雅真的吓了一大跳。

    她微微颌首。

    你在骗我！

    信不信由你。

    报纸或是任何媒体上都没有这则消息。

    丁杰没有张扬，但如果你去找他求证，我想他不会说谎的。莫安雅，我和丁杰在上个星期就签字离婚了，过几天我就要回澳洲。简雪莲一脸的平静，但这都是表面上的。

    你们离婚了……莫安雅大笑。

    你满意了？

    我还以为你们会白头偕老。她嘲弄道。

    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我和丁杰解除婚约的真正原因……莫安雅露出一个yin荡的表情。简雪莲，你婚都离了还来追问这个实在是多此一举，可是既然你都离了婚，那就算是我送你一个礼物，我和丁杰解除婚约是因为我被他抓到我和另一个男人在床上。

    简雪莲听完后傻傻的说不出半个字来。

    我骗了你！她得意的笑了起来。

    你……

    我们解除婚约和什么处不处女没有一点关系。

    莫安雅，你怎么可以……简雪莲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么笨，她竟一再受骗，她居然那么的天真、无知。

    为什么不可以？话是我在说，但是信不信在你，你要相信我我又有什么办法？莫安雅一点也不内疚，反而心情开朗。

    你……她无言以对。

    我怎么知道你会把我的话当圣旨？

    女人为什么要折磨女人呢？

    简雪莲，我本来以为丁杰和你之间的感情是情比石坚，谁知道你们的婚姻亦是建立在沙堡上，要怪……怪你们自己，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动了嘴而已。莫安雅吊儿郎当的说。

    简雪莲垂头丧气的低下头。

    不过以你的条件……要再嫁是不难的。莫安雅夸赞她。你拿到了多少好处？

    莫安雅，我不是你，我也不像你。她幽幽的说。

    少装高尚了！

    我和你不一样。说完，简雪莲转身离去。

    简卫文得和自己的妹妹同进退，所以当简雪莲订了机票，那么他这个做哥哥的也得一起回澳洲。可在离台前，有些话他必须和裘兰讲清楚。

    跟不跟我去澳洲？他似真似假的问。

    神经病！正切着牛排的裘兰骂了一句，其实她的心中有浓浓的离愁，不过她死也不会表现出来，她才不要被他嘲讽。

    我讲真的。他正经了些。

    无聊。

    意思是……你不去？

    不去。

    我可是问过你了。

    谢谢你！她仍继续切着牛排，但根本没有心情吃，简家兄妹要走了，他们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来。谢谢你的抬爱，但是我消受不起，行了吗？

    裘兰，澳洲是个好地方。

    台湾也是。

    知道自己该说一些好听、柔情的话，可是简卫文实在说不出来，他觉得好肉麻，他和她又不是十七、八岁的青少年，很多话他们彼此内心里都应该有数，多说了还是废话。

    裘兰，如果你接到我在澳洲结婚的消息可别哭哦！他威胁着她。

    放心，我会给你我深深的祝福。她说着气话。能受得了你的女人一定是个奇女子。

    很多遗憾都是因为骄傲造成的。

    去跟Vivian说吧！

    我有叫她去跟丁杰辞行。

    她肯去吗？

    看她自己了。

    裘兰知道自己又有机会了，丁杰又一次恢复了自由身，就算用轮的，这会也该轮到她，只是这会儿，她对丁杰却已无任何的情愫，她……甚至差一点就忘了她曾经暗恋过丁杰这回事。

    我没有什么可以再劝Vivian的，一切就要看她怎么做，如果丁杰对她有感情，我相信他会原谅她的任性。她现在衷心的希望他们能复合。

    Vivian的事我还没有那么烦，我是担心我自己，简卫文斜睨着她。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她放下刀叉。你真的以为我有可能放下这里的一切跑去澳洲？

    为什么不可能？如果你爱我。

    那么如果你爱我……为什么你不留在台湾呢？她甜甜的质问他。

    我是男人，你该嫁鸡随鸡。

    我是女人，而男女平等了。

    裘兰，你真叫人咬牙切齿。

    你才是。

    你可不要等我走了以后才躲在被窝里哭，他诅咒的说，那时你得求我带你去澳洲。

    你慢慢等吧！

    这边没有结果，简雪莲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当她鼓足了勇气去跟丁杰辞行，她发现他的态度有点冷淡、无所谓。

    丁杰没什么诚意的说：祝你一路顺风。

    我……她简直想马上挖个地洞钻进去，她觉得好丢脸。

    还有事？'他稍稍皱眉。

    她很快的说：我找过莫安雅了。

    Vivian我真的没有兴趣听。他露出不耐烦的脸色。五分钟之后我要见一团来自加拿大的同业，所以可不可以请你长话短说。

    我知道真相了。她马上坦承。

    他一副有没有意外的表情。

    莫安雅骗了我，她说了很多不是事实的事，现在都水落石出，我想……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在跟他道歉。我之前是误会你了。

    现在你都搞清楚了？

    搞清楚了。

    那你可以安心的回澳洲了。丁杰接着说，他没有要留她的意思，好像对她早已心灰意冷。

    丁杰，你……你还气我吗？简雪莲嗫嚅的问。我不听你的话，不信任你……

    过去了。他一副不在乎的表情。

    如果你要听对不起——

    我什么都不想听。他冷酷的说，还故意看了下表。我不想迟到，不想让客人等我，我这个总裁可不会耍大牌。

    丁杰……她快哭出来了。

    还有什么事吗？他只差没有赶她出去，他对她好像真的没有任何的情义在。Vivian，你以前的那股执拗、狠劲和固执到哪去了？你不是很凶悍、很自以为是的吗？

    我……简雪莲咬着唇。

    你都是对的，别人全是错的。

    我现在知道不是这样了……她流下眼泪。我已经知道——

    太迟了！丁杰不讲情面的打断她。不是只有你的心热的、是不能被伤的，简雪莲，我对你早已无任何的期待，所以你不必再费心、再浪费你的眼泪，滚回澳洲去吧！

    澳洲

    成天在牧场上闲混的简雪莲像是行尸走肉一般，什么都不来劲，每天懒洋洋、病恹恹的，她真的好怕自己得了忧郁症。

    简卫文就不同，他还得在他老爸的贸易公司上班，只有周末才能到牧场来，这对兄妹的日子都不好过，回来澳洲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反而陷入了另一种更加难熬的境况里。

    骑马骑腻了，简雪莲开始天天游泳，她在泳池里发泄她的精力、她的痛楚，不然她真的得去看心理医生，难道丁杰对她没有一点留恋？她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这对他而言没有意义吗？

    简卫文拿了条大毛巾等在池边，等她一上来，他立刻把毛巾披在她的身上。

    我稍早和裘威通了电话。他说，表情有点不开心。

    他好吧？她有气无力的问。

    他很好。

    裘兰呢？

    听说她现在四处在相亲，他愈说愈不爽。她到底是在急什么？怕会嫁不出去吗？又不是已经七老八十了。

    你气什么？你又管不着。女人一定要帮女人，这是简雪莲深刻的体认。

    Vivian！他有股想揍人的冲动。

    我哪里说错了？

    那你想不想知道有关丁杰的事？简卫文自然有办法治他这唯一的妹妹。

    她用毛巾擦身体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没有说想或不想，每每听到丁杰的名字，她的心就被扯痛一次，那滋味太不好受了。

    听说丁杰和一个新进主播在交往。

    她轻轻的说：那是他的自由。

    而且论及婚嫁了。他冒出惊人的一句。

    这么快？！她一惊。

    裘威说的。

    我以为……她喃喃低语。

    你以为他会来找你或是等你回去？简卫文并不想把话说得如此刻薄，但是她这人需要当头棒喝，不然她永远活在自以为是的象牙塔里，一辈子走不出来。

    Timmy！简雪莲这一刻只想掐死哥哥，因为他非但没有雪中送炭的精神，反而还在她的伤口上洒盐巴。你真的很恶毒，难怪裘兰不肯跟你来澳洲，你活该！

    简卫文并没有被激怒，反而正色的问：我活该，那你呢？你……她哑口无言。

    他突然说：我们去台湾吧！

    有用吗？她并没有反对这提议。

    去了不就知道。

    台湾

    裘兰的确是相了不少次的亲，可每次都令她失望，这世界是怎么了？难道没有一个稍稍象样的男人可以让她挑吗？为什么全是一些……虽然有高学历、薪水亦不差，但是看起来却引不起她一点兴趣的男人，这到底是那些男人的问题，还是……

    她有问题？！

    她自己一直自我催眠，她根本一点也不想简卫文，可是她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她想他，真的想他，但偏偏这死男人却没打电话、没发E-mail给她，有那么多的联系方式，他却按兵不动。

    可恶！真的是可恶到家！

    但是她也拉不下脸去主动向他示好，她总不能说她现在有点想去澳洲了，她说不出口！她宁可咬断自己的舌头也说不出这话来。

    所以这一会当她走出电视台，看到在大门口守候的简卫文时，她什么自尊和女性矜持都抛到一边去了，本能的朝他飞奔而去。

    简卫文亦牢牢的抱住了她，难怪以前的人会说小别胜新婚，本来他还有点不想放弃自由、不想放弃自己单身汉的生活，但在看到她后，他发现自己极想走入婚姻的牢笼。

    你好像很高兴见到我？他微微的将她推开了些，看着她又兴奋又激动的脸。

    她又哭又笑的说：你来了……

    你会想我？！他问。

    我才不想。她答。

    听说你到处相亲、推销自己？简卫文用教训的口气说：你不是超爱面子的吗？

    我想结婚了嘛！她瞪着他。

    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你又为什么不打？

    我在等你打来埃

    我也在等你打来。

    死要面子！他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还不是！裘兰知道他和她哥常通电话。你宁可花钱打国际长途电话给我哥却不肯打给我，你安的是什么心？而且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回了澳洲之后就和某个金发碧眼的美女结婚了。

    我难道没告诉过你我偏爱黑头发的女孩？简卫文仍开着玩笑。

    你……她撞了他的胸膛一下。你到现在还在耍嘴皮子，你拿点诚意出来好不好！

    诚意……他点点头，一副同意的表情，然后他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了个小盒子给她。你打开来，看看我够不够诚意！

    简卫文……她抓着盒子，虽然没有打开，可是她百分之百知道里面会是什么。

    我知道男女平等，但是——

    其实……我是愿意嫁鸡随鸡的，她低下头，有些娇羞的说，你去哪，我就去哪，你在哪，我就在哪。

    你愿意来澳洲？！简卫文乐歪了。

    愿意。

    裘兰……他忽然抱起了她，然后狠狠的转了好几圈，之后才小心的放下。你为什么不早说？害我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安稳，一直担心有哪个家伙会莫名其妙的把你娶走。

    我怎么知道你会拖那么久！她抱怨着，我还以为你回澳洲后，一定不出几天就会想来找我，谁知道你撑那么久！

    裘兰，在某方面……你会发现我可以撑得更久。他朝她猛眨眼睛。

    简卫文……她羞红了脸，马上转移话题。别闹了，Vivian？她有来吗？

    她去找丁杰了。

    她总算想通了。

    简雪莲离开台湾时，刻意忘了归还丁杰他家的钥匙，而他好像也不记得跟她取回，所以她才能进到屋子里，回到这她曾经熟悉的屋子，真的是应了那句景物依旧，人事全非，当时她是丁太太，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是了。

    丁杰在见到她时并没有太错愕，他知道她来台湾了，简卫文和裘威都打了电话给他，而他不知道她得想这么久才想通。

    简雪莲被他脸上那严厉的表情给吓呆了，他总不会把她当是小偷一般的叫警察来吧？！但她的确算是不请自入，她和他已经不是夫妻，她没有资格随便进他家。

    我……她张口结舌，有点不知所措。

    他淡漠的道：你该把钥匙还给我。

    好。她立即拿起放在沙发上的皮包，准备把钥匙拿出来。

    丁杰只是说说，并没有真的要她这么做，见她如此着急的想拿出钥匙，他有些不忍，伸手按在她的手上。

    你为什么来？

    我……她仍是慌乱的表情。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知道……她好想哭。

    他继续质问，那你有理由来吗？

    我是来……

    说啊！

    你不要这么凶嘛！她忍不住抗议。

    你到底来做什么？他逼问她，一定要逼她说出真心话来。

    我想你嘛！简雪莲不再畏畏缩缩，她迎上了他的逼视，抬头挺胸的。不可以吗？

    只是想我？他的手改抓住她的手腕。

    她又说：还有……

    还有什么？

    我想……和你上床。

    你又想和我上床？说着，丁杰一个严厉的冷哼。上了床之后呢？再离开我？！Vivian你以为你可以玩这种把戏几次？我不想和你上床，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你懂吗？

    不懂。她坚强的说，不再当小可怜。我知道你一定还要我。

    我不要你。

    你要！说完她把皮包一丢，挣脱了他的手，但是下一步，她的双手却是牢牢的抱着他的腰，整个人贴到他的身上。丁杰，你绝不会要什么新进主播，你一定还要我！

    所以如果没有这么一个主播，你是不会想回台湾，不会想回来我身边喽？他一脸怒容。Vivian，你不能对我予取予求！

    她向他撒娇，丁杰……

    没有用。他寒着脸说。

    我爱你……

    你根本不信任我。

    那是之前，在回澳洲的这段时间我有好好的反盛检讨，丁杰，我真的爱你……她把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胸口上。你不能赶我走，不然我会流落街头，你忍心吗？天气这么冷！

    别来苦肉计这招。

    拜托……她在他的身上磨蹭着。丁杰，让我回来你的身边嘛，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托起了她的下巴，低下头凝望着她，先不管自己的生理反应，他要先确定她有没有诚意。

    你想留在我身边？

    想！

    你想再和我上床？

    嗯！

    他霸道的说：那么先结婚。

    万岁！闻言，简雪莲高兴的尖叫。丁杰万岁！

    还有……丁杰忽然深情的说：我也爱你！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