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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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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寻

﻿“嘤嘤”的婴儿声音，总是响在安宁的耳边。安宁记得自个睡在温暖的床上，她有些闹不明白，为何会做这样一场荒诞的梦，梦里她重新成了一个小小的婴孩。终于，她拼尽全身力气睁开眼睛，她看清楚所在的地方，听明白身边人的话语。她失声痛哭起来，她一睡，睡成古代一个小小的女婴，还有一对天然的古式父母。

    安宁从来不是一个纠结到底的人，她之前活了三十一年，生活富足家人亲近，亲情友情上面不曾真正的受过伤害。她恋爱好几次，都是临到最后才认清了人，然后不欢而散，她要是一个纠结到底的人，只怕伤心都无处去诉说。安宁再一次选择放下，前尘旧事如烟散，她不得不接受眼前的现实，她是季家三房的嫡长女季安宁。朝和十八年三月六日，熟州城北季宅季三老爷季守家嫡长女季安宁出生。

    季安宁对外界有所认知时，已经距离她出生日过了大半年。三园的院子里，季家三夫人田氏抱着女儿，立在花丛下，她万般爱惜的瞧了又瞧花，又瞧了瞧怀里的女儿，笑着对伴在一旁的儿子季树立笑着说：“立儿，我瞧着宁儿比花儿还生得美。”季安宁听了田氏的话，那心微微凉了起来。田氏生得秀美，季树立生得俊秀，她的容貌推理下去，生得应该也是不错，只是有时生得太美是天然的罪过。

    季树立一脸欢喜的抬眼瞧着季安宁，他也觉得母亲所言甚是，自家妹妹哭过那么一次后，眉眼间便有精气神，不再跟从前一样，不管如何逗她，都是木呆呆的反应。如今的季安宁，在他的眼里，生得是比花儿还要美。季树立望见季安宁眼里的神色，他笑嘻嘻的说：“母亲，妹妹听得懂我们说话，我觉得妹妹生得极其美。”季安宁的心，彻底的凉了起来，这以后要变得丑一些才行。

    幸而此时季安宁只是小小婴孩，又有此前几月呆若木鸡的表现，她就是有些异样，瞧在田氏的眼里，都只觉得欢喜，认为她如今是真正的开智，脸上的表情都多了许多。季安宁闷闷不乐好一些日子，直到田氏抱着她一块照铜镜，她瞧见镜子里面那个胖乎乎的婴儿，五官生得不错，可是距离红颜祸水还是要差许多。她立时欢喜的笑了起来，拍着肉肉的小巴掌，可爱得让田氏亲了又亲。

    后来，便有耳语言及，季安宁从小爱美喜照镜的传说。年节到，季安宁第一次醒着见到父亲季守家，他的风姿卓绝远胜过他的容貌，自有一股风流气韵，身后有两位美婢服侍，他和田氏相敬如宾。田氏和季树立不曾在季安宁面前提起过他，以至于有些日子，季安宁误以为她无父，后来还是听身边服侍人提及起来，才知晓自家父亲事多忙碌，顾及不到家中的妻儿。季安宁见到父亲，瞧见他身后的娇柔美人，在心里轻叹一声，父亲是一个这般风流多情的人。

    季守家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嫡妻田氏，她的面容娇好，只是性情太过端庄执拗，处处要守着规矩行事，他们夫妻在初婚时也曾恩爱似一双人。只是在田氏怀有季树立时，他遇见美人如玉，上心了一些时日，夫妻就有些情淡。季守家心里也明白娶妻是一定要娶田氏这种人，才能守得住一个家。季守家的目光落在胖乎乎女儿面上，他已二十有三，身边的服侍人有几个，却只有嫡儿女一双，儿子瞧着处处聪明伶俐可爱，女儿却有些显得痴肥了一些。

    季守家有些不喜的瞧着田氏，说：“宁儿肥了一些，你想法子让她少吃一些。”季安宁立时怒了，这是生父吗？田氏轻柔目光瞧了瞧在仆妇怀里乖顺的季安宁，她轻轻的笑了起来，说：“我从前没有见过如宁儿这般胖乎乎可爱的婴儿，心里一样如你担着心事。可前两日，我抱着宁儿去给母亲请安时，出门时，遇见前来给母亲请安的大兄和大嫂。大兄瞧见宁儿，说女儿家能生成这般可爱模样，瞧着就是有福气的孩子。大嫂跟我说，千万不可给宁儿断食瘦身，说那样会伤及孩子的福气和运气。”

    季守家听田氏这么一说，他瞧着季安宁的目光温善起来，他记起长兄的次孙女比季安宁大半岁，可这一年来，总听说那孩子又生病的消息，大夫隔几天就要上门来一趟。自家的女儿，前半岁瞧着呆头呆脑，拖累得长兄季守业都跟着担心起来，特意请了老道的老大夫瞧过她，那大夫背着人神神道道跟季守业提过，说大约是孩子还通灵，记挂着前世之事，等到忘记得差不多，孩子就能开智起来。季守家想着长兄的话，他瞧着眼神清明，眼珠子转动不停的季安宁，觉得胖就胖吧，反正她年纪尚小，经得起胖乎乎的样子。

    田氏瞧明白季守家神色变幻，在心里暗叹一声，她和家人误看了这么一个人，如今木已成舟，为了孩子们，她都要好好的走下去。田氏伸手接过季安宁，她手指轻轻的捏一捏女儿的肥脸。季守家瞧见之后，一样跟着伸出手指轻捏女儿的肥脸，婴幼儿的脸细腻滑润，让他摸了摸爱惜不已。他伸手接过季安宁，俯下身子用脸蹭了蹭女儿的脸，他瞧见季安宁皱起小眉头闪躲的神情，他放声大笑起来，一脸愉悦的神情。

    他笑着跟田氏说：“从前听人说过，女儿要比儿子来得可爱，我自是有些不信。如今我相信，女儿是比儿子来得有趣。”田氏瞧着季守家欢喜的模样，在心里轻舒一口气，她就不信季守家心硬如此，会怠慢自家的骨肉。田氏侧目而视季树立的神情，小小的人儿端正如树候在身边，眼里神色闪亮不已，田氏心安下来。她笑着说：“立儿是男儿，为人父，自不能如疼爱女儿这般的溺爱不已。你要如现在待宁儿这般待他，只怕大兄都会寻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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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相信

﻿    妻贤子孝，季守家望着田氏的目光分外的愉悦起来，田氏笑瞧着他，瞧上去这对夫妻恩爱如故。季安宁在季守家的怀里，望见他眼里对田氏的赞赏之情，偏转过头去，望见田氏对他一样的笑意盈盈，她在心里稍稍的宽心下来。至少父母双双瞧上去还是象一对这时代富裕人家的正统夫妻。

    季守家抱了一下季安宁之后，把她重新交到仆妇手里，吩咐说：“小姐明天要去拜见祖父祖母，你把她装扮得喜气一些。”仆妇的眼光很快的落在田氏那里，见到她悄悄的点了点头，恭敬的点头应承下来，说：“奴听三爷的吩咐，明日会给小姐备两身大红花朵的衣裳。”田氏在一旁笑着说：“三爷，明日父亲归家，父亲喜欢孩子们穿得热闹。我会把立儿和宁儿兄妹打扮的金光闪闪。”季守家听田氏的话，想想儿女身上挂满着金圈，他有些受不了的摇头说：“衣服穿的喜气一些，他们身上带着长命圈就行。”

    田氏自然听从季守家的安排，她也受不了儿女一身上挂满得如同家里开金店的小子一样，就怕别人不知自家做这一行的生意。只是季老太爷夫妻都是喜欢儿孙穿着喜气的人，田氏初嫁进来时，季守家待她还是上心，在这一方面提醒她多次，又在父母面前帮着描补。田氏在季家老太爷夫妻心里的印象相当不错，两人都认为她这种书香人家出来的女儿，就是守礼节懂得尊重夫家的长辈。

    田氏抬眼望了望抱着女儿的季守家，他风华正茂正是得意时，又是一个不会拒任何美色的人，身边围绕的女子众多，如同风流人本质一样，他的绯闻从来不曾少过。田氏望着他，只觉得她人未老，心却早早的老了。如今她的儿女双全，已经不想再面对季守家带来的是是非非。她心里比任何都明白季守家对人用心时，未经事的小女子，那能挡得过俊美男子，待人那种种体贴入微到心扉温情表现，那心动的感觉，是挡也挡不了。

    田氏现在想来，初婚那几月的日子，季守家待她种种周到细致，让她一直有在做梦的感觉。只是梦醒得太快太急，季守家很快对旁的人用了心思，那时田氏刚刚怀胎几月，待他正是情意炽热时，这样的冷水直接倾倒下来，田氏当时就差点崩溃，只是想着肚子里的孩子，她才勉强的撑下去。田氏与其说是为了儿子坚强面对现实，不如说她本性里通明，知道季守家就是这样一个心性不定的人，她很快的收拾心绪。

    田氏感念季守家让她懂得男女之情，也觉得他那时待她还是用了心思，只是情意无法再长一些。你若无心，我便休，可是做夫妻的一对人，怎么也不能闹到那种地步去。夫妻闹了几月之后，在季树立出生满月之后，季守家笑着跟田氏道了辛苦，而田氏也笑语明白大男人的本性，夫妻两人和好如初，在众人面前恢复往日夫妻情意。田氏待季守家面上没有太大的区别，可到底还是有些微的不同。季守家不是没有感知的人，只是他的心思全用在外面，那有多的心思待身边的人，自然对此有些忽视。

    季安宁瞧着眼前这对夫妻，瞧上去夫妻笑语盈然说着家里的大小事情，可怎么都给她一种假面夫妻的感觉。季安宁在心里轻叹一声，她这一世的的父母，父亲这一方是瞧不出什么异常，瞧上去就是一个当家男人的本色。这样的时代，如他这般的人，对妻儿这种表现太过正常。季安宁瞧一眼田氏的眼神，太过平淡如同心灰一样的眼神，瞧就是将就着在过日子。

    季安宁实在不想瞧这对夫妻的互动，她转头把头埋进仆妇的怀里。田氏立时瞧了过来，她起身摸了摸季安宁的头，对仆妇低声吩咐：“小姐要睡了，你好好的安置她。明日，她要是醒得早，也不要早早抱她出房，我要是忙的没有空去看她，你等到天气暖一些，把她抱过来。”仆妇轻轻点头，把季安宁抱了出房。季安宁闭着眼在她怀里，听着她的脚步往自个的房里走去。

    季安宁听见房里的动静，感觉到被子的温暖，她继续装睡着。两个仆妇低声说话起来，还仔细打量床上季安宁的动静，见到她睡熟的神情，两人这才放心下来，不过还是把声音放得轻轻的。年轻的丫头好奇的问：“王嫂子，我刚去外面取暖水锅子，听人说，三爷带了两个生得美貌的女子进来了？”"主子的事情，你过耳不要过嘴。”季安宁屏气凝神下来，这些日子下来，她早明白年长仆妇经不住年轻丫头的磨，一会两人就会放开来说话。

    “王嫂子，我从来不与外人说这些事情，我这不是相信你吗？”王嫂子轻轻叹息一声，说：“我和小姐进去的晚，不知那是两个什么人。反正不管什么人，过几个月，三爷就会打发出去。三爷这一点好，虽说招了人，可每一次都是自个出手打发出去。合子，翻过年去，你的年纪不少了，你跟家里人商量一下，亲事要上心了，你们看好人，可以先定下亲事，等到小姐再大一些，要移到外面院子去住时，你正好补上妈妈的位置。”

    季安宁身边的两人，是田氏特意再挑选过一次的放心人。王嫂子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丫头，原本是从小就服侍季树立的人，田氏先前是想着，等到季树立再大几岁，就把她调回身边当得力人用。可是计划赶不了变化，季安宁出生百日后，田氏就改了想法，她觉得王嫂子可靠有福气，她服侍季树立一直顺顺当当，就暂时先把她安排给季安宁用用，顺带瞧一瞧儿子那边是不是能脱手。这一用，王嫂子成了季安宁的管事妈妈，而季树立那边顺带就换了年长伴随顶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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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处置

﻿    季老太爷晚了两天归来，据说是庶女因赶路伤了风，特意休养了两日重新上路。当天季家人接获消息后，晚上，季家兄弟三人都赶往季老太太处，陪着她用了晚餐后，兄弟三人留下来和老太太说话，他们有心照应季老太太的心情，闭口不提季家老太爷的消息，只在她面前笑着提及家里孩子们的各种趣事。

    季家老太太笑听三个儿子说话，又问了问年纪小的几个孩子情况后，她瞧着三个儿子面上的神情。她笑起来跟他们说：“我已经听说他要晚归的事情，其实早两日晚两日，都是那么一个意思。你们只管去忙你们自个的事情，我没有关系。天气冷，这两日，你们也不要张罗孩子们到我身边来热闹，让各家媳妇照顾好孩子们，我就安心。我这里有丫头们围着说话，有事，一定会让她们去跟大媳妇说话。你们回吧，都不早了。”

    季守业带着两个弟弟出了大园的院子后，他跟季守家说：“明日让你媳妇瞧一瞧宁儿的情况，要是没有什么事，让你媳妇抱着她来娘亲这里凑趣。家里这么多的孩子，只有宁儿小脸生得圆胖招老人家欢喜。”季守家微微皱眉头说：“大哥，你不觉得她不笑时，一脸痴肥的神色？”季守业怒目瞧着季守家，说：“田氏为人处事端正，她要是实在不得你的欢喜，你也不能迁怒到两个孩子的身上，他们兄妹可是你嫡亲的儿女。”

    季守家有心要反驳出口，然而他们夫妻之间面和心不和的事实，是隐瞒不了两位兄长，他惴惴迟缓开口说：“那是我想和她不和，分明是她对我早已经瞧不上眼。在立儿之后，要不是她还想再生一个孩子，我都不能入她的房。她和她娘家的人一样的目下无尘，只会在儿女的事情上面软下腰。哼，她有了孩子后，就把我又拒之门外，让我白欢喜一回。大哥，二哥，你们说实话，宁儿这孩子我瞧着面相，她就是有些痴了一些，我不信你们两个没有瞧出来。”

    他这话别说季守业怒了，就是平日待子侄不够亲近的季守成都一样的怒了，他直接伸手重重砸了季守家一拳头，砸得他大声叫了起来。他要跟季守业告状时，季守成抢在前面，冷笑的瞧着他说：“你是宁儿的亲生父亲吗？这样的事情，你怎么能张口就瞎说乱说？我前几日见过宁儿一面，她是比一般的小孩子生得圆润一些，那也是弟妹会养人。宁儿这孩子的眉目清晰五官分明，瞧上去生得象弟妹一些。我那天特意和宁儿说了话，这孩子两眼有神气，我逗她说话时，她也能做出明确的反应，她小脸上的笑容格外招人，我瞧着她就挺可爱。”

    季守家敢怒不敢言的瞧着季守业，瞧得他冲着他叹气说：“老三，你都是儿女双全的人，已经当差事好几年，你想我还能多说什么？我觉得你二哥在内宅方面，要比你明事会处事。他和你一样爱在女人身上花功夫，可也从来没有淡过你二嫂，他们夫妻处得比你们夫妻好。可你瞧瞧你自个，只要遇见生得好的女子，你的心神都要跟着乱了好一阵子。幸好你在公事方面可圈可点，我就由着你去行事。如今你换了新的上司，我听说那人可是极其守规律的君子，你在他的手下行事，可千万不要由着性子行事。”

    季守家立时苦了一张脸，跟季守业诉说起来：“大哥，我难得遇见蒋大人那样的好上司，他都张口说要提带我一回，你为何不许啊？”季守业冷笑瞧着他，语带不屑的说：“他都自身难保，还要在你面前口花花的引诱你。我从前见你和他有话说，有些事情，知情之后，总是要隐瞒你一二，可我没有想过，你竟然被他瞒得这般严密。他是提升上去，可那种名升实降的官职，你跟过去，是想和他一样永远被闲置起来吗？”

    季守家一脸不敢置信的神情瞧着他，低声说：“他跟我提过，他家大舅子很有本事，绝对不会放任不管他的，不管怎么样，他们是姻亲。”季守成来回了望兄长和弟弟后，他跟季守业说：“大哥，我瞧着老三不象是知情人，这样瞧上去，我们不用担心他跟着人一块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季守家用手指指了指自已的鼻尖，一脸不相信的跟他二哥说：“二哥，我这样的小官员，那有机会去得罪不能得罪的人。

    蒋大人是跟我提过一次跟他走的事，可大哥反对之后，我就没有那样的想法。我是想要升官，可也要按正常的秩序来。”季守业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要是有心有作为，日后就不能只管着闷头做事，有心，还要多听听外面的消息。蒋大人这一次是损了，他后宅不安生，嫡亲儿女一死一伤，都是被他最宠爱的妾和庶长子所害。如今只看那嫡女还能活下来吗？能活，他这一生就这样了。要是他女儿活不下来，他妻子和娘家舅子只怕不会饶他。”

    “啊，蒋大人临走时，说家里事多，就不跟同仁们做最后的告别。可没有说他家这般的惨烈，我瞧着这妾是不可以纳，庶子也绝对不能生，生下来之后，那女人的心就跟着大了起来。”季守家说着话，眼光还歪瞧着季守成，兄弟三人只有他有庶女两名。季守成被他的眼神气笑起来，说：“我身边的人，都是你二嫂安排下来的人，就是儿女的事情，也是由她许可下来的。可没有人能压过她，抵得过你身边那一群分不清主次的女人们。”

    季守业对两个弟弟的家事无心搭理，反正是愿打愿挨的事。他瞧一眼楼阁外的飞雪，沉声说：“父亲归来后，家里事多了起来，你们两人管着自家人，那些闲人杂事，能不理就不要去管，由着父亲自个去张罗。你大嫂会把人全安排去后院，管他们吃住，别的事，不管谁扰到你们跟前来，你们都不要去理，那都是父亲自个招来的事，由他自个去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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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拦

﻿熟州城里过年气息浓厚起来，年边上的这一日，雪变得大了起来，从大清早开始，雪成片成块的落下来，季老太爷一行人还未曾归家来，大早上，季守家带人去城门口候着季老太爷一行人。

    这一日，季安宁贪图被窝里的暖和，故意醒来得迟。她后来不得不醒来，是因为季老太爷一行人刚刚进了自家宅门，那动静闹得太过招惹人。王嫂子把季安宁抱到田氏的房里，季树立早已候在房间里，他瞧见自家妹子时，立时笑着迎了上去，欢喜的跟她说：“宁儿，我和适小爷堆了雪人，一会你吃了早餐后，我带你去瞧一瞧。”季安宁瞧着他笑眯了一双眼，这样的大雪，田氏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许她出房门。

    果然田氏听见季树立的话，哄道：“立儿，你妹子年纪太小，现在吹不得冷风，你把雪人画下来给你妹子瞧一瞧。”季安宁瞧着季树立皱了小眉头，他低声嘀咕说：“母亲，我画得不好。”田氏伸手接过季安宁，把她抱到桌子边，跟她说：“小厨房里做了你爱吃的红萝卜糊糊，你可要赏脸多喝一碗。”季安宁瞧着茶杯大小的碗，只觉得她还是能够用一碗。季树立凑过来，很有兴趣的说：“母亲，让我来喂妹子吃糊糊。”

    田氏拒了一次季树立，这一次自然不会拒绝儿子待妹妹的殷热劲，她笑着招呼季树立到身边来，把手里小勺子递到他的手里。季树立一脸兴奋的神情望着季安宁，他把满满一小勺子的糊糊塞到季安宁张开的嘴里，紧接着又要来第二勺子，田氏赶紧跟他说：“立儿，妹妹吃不了这么快，要慢慢来。”季树立缓慢下来，等到季安宁再次张开嘴时，他才把第二勺子糊糊塞过去。

    一碗糊糊总算完了，季安宁立时摇头拒绝第二碗，而季树立一脸失望的神情瞧着她，说：“宁儿，你再用一碗吧。祖父回来了，我们要去老园用饭，我就不能给你喂饭了。”季安宁很是庆幸用不着再照顾一个小孩子的情绪，她可以慢慢的用餐。季安宁懒得跟季树立纠结下去，她直接把头埋进田氏的怀里，摆明她拒绝的姿态。田氏笑瞧着这对兄妹，她嘴里吩咐着人，去听一听前面的动静，看几时方便去给归来的季老太爷请安。

    季树立陪着母亲和妹妹一会后，便被季守家传唤出去。房里只余下田氏母女和一个中年仆妇，田氏把季安宁放在榻位上玩耍，直接示意中年仆妇坐下来说话。那妇人微笑着坐在小凳子上面，低声跟田氏说：“我刚刚在外面打听过，老太爷一行人会晚了三天归来，是因为那个小小姐年纪太小，吹不得冷风，只能缓缓赶路。”田氏轻叹一声，用手往外指一指，低声说：“那个女子，你可瞧见了？”中年妇人轻摇头，说：“老太爷护得紧，谁也没有见，直接送到后院。小姐，那是上一辈的事，只要姑爷不发话，你就当做不知此事。”

    田氏涩涩一笑说：“他有什么话可说，他也是一样的人，只是眼下还没有弄出庶子女出来而已。”中年妇人立时无语起来，只得开口说：“年初二回娘家时，大爷和二爷跟姑爷说说话，指不定姑爷以后心能稳一些。”田氏轻摇头说：“我没有那独占的想法，你也不许在人前多说话。过几年，我的身子休养过来了，我要是能再得一儿，日后，我就闭一只眼，由着他在外面行事。那时有庶子女出来，我也能心甘情愿的全认下来。”

    中年妇人叹息起来，低声说：“小姐，凡事看着小少爷和小小姐的份，往开处去想，日子是人过出来，会一天一天好起来的。”田氏笑着点头说：“宁儿那时不太好，我要是没有立儿撑着，都想过宁儿要是这么一直不好下去，季家只怕容不了她。到那一天，我就跟着她去，我们母女两人做伴。她现在好了起来，我只觉得日子越过越有趣起来。老太爷带了这么一对母女回来，不知老太太心里那道折能过吗？”

    主仆一起轻轻叹息起来，中年妇人低声说：“老太太大约早已经不在意这样的事情，她眼不见心不烦。再说老太太儿孙齐全，子孙孝顺，自然也不会把那些玩意儿放在眼里。外面人不知道，以为季家是季老太爷为主，可内里亲近人家皆知，家里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由大老爷大奶奶当家做主，大老爷跟老太太是嫡亲的母子，他不护着老太太，难道还会护着那些外八路不着边的贱妖精吗？老太爷身边服侍人，她们只要不傻，都能认清楚这宅院里面是谁为真正的主子，不敢去老太太面前瞎闹事。”

    季安宁翻滚到她们身边来，她对季家的旧事，非常的有兴趣。田氏轻轻的伸手把女儿往里面推了推，她笑着轻叹一声，说：“也是，老太太要生气，早在十几年前老太爷在外面贪欢时，就已经气尽了。如今她的心思也没有用在老太爷那里，她是一个明白人，不会让嫡亲的儿女为她操心。”她说完这话后，想一想硬声说：“日后我的宁儿嫁人，我一定不许她嫁给文人。”

    中年妇人听她的话，她轻笑起来，说：“小小姐的福气大着呢，一定会让小姐如愿。”季安宁只觉得天雷滚滚，她还不到一岁，田氏已经想到她嫁人的事情。田氏低声跟中年妇人说：“我听人说，在十几年前，老太爷老太太是难得一见的恩爱夫妻，后来他们之间会有妾室庶子女，只怕这当中是有别的原因，只是我嫁进来几年时间，都没有闹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对恩爱夫妻分道扬镳。”

    中年妇人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小姐，你是身处在其中，忘却季家从前是小门小户，顶着官家的名号，其实祖上腿上还沾着泥巴。当年夫妻恩爱，那是因为老太爷自个没有条件没有本事，只能守住一妻过清贫日子。后来长子有本事撑起一个家，他自然有余心去做一直想要做的事情。而大老爷凭着一个孝，也拦不了老太爷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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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走

﻿雪越下越大，季老太爷稍稍休息之后，招见家人前来面见。田氏没有带着季安宁前往老园，而是把中年妇人留下来照顾她。院子外面很快寂静下来，季安宁到了睡点，她有心撑下去，可抵不了的眼皮子搭拉下来，王嫂子把她安置在榻位上睡眠。

    季安宁只睡熟一会，她懵懵的初醒来时，听见外面大雪沙沙的声音，一时之间有身在梦里的感受。只是房里中年妇人和王嫂子凑在一处说话声音，惊醒了她的梦。“老太爷回来了，宅院里事情就多起来了。大姐姐，你说说这男人的心，是什么东西做成的，两口子在一块处得如胶如漆二十几年，就是块石头也暖热。老太爷怎么能下得手，突然之间变心招来无数的妖精，还生下庶子庶女。”

    “老主人的旧事，老太太都早已经放下来了，你这个做下人的，怎么还担着那分闲心？”“大姐姐，我这不是为小姐伤心吗？我们小姐是多么好的一个人，明明当年是姑爷看中小姐，执意要迎小姐入门，他也用了心思待了小姐几月，可后来他为什么变了呢。”季安宁听见她们两人长长的叹息声音，只想跟着她们一块叹几息，她想要一对恩爱父母，这一世，看上去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咦，天色不早了，快到午饭时，小小姐今日醒的也太晚了一些，这样夜里就难入睡。”王嫂子惊异的声音响起来，季安宁赶紧翻涌几下身子，王嫂子笑嘻嘻挨近过来，在中年妇人的帮衬下帮她穿着衣裳。中年妇人招呼说：“小小姐年纪小，怎么打扮都漂亮，你们就把她往美艳打扮去。”王嫂子轻轻点头说：“也多亏小小姐肤色白晰，穿什么样的色彩都经得住。肤色要黑是一点，生在季家，这样大红大紫如何经得住。”

    中年妇人被她的话惹笑起来，说：“季家又没有定下家规，说容不得家里人穿着清淡花色的衣裳，皮色不好，可以拾淡色的衣裳穿用。”王嫂子已经快手快脚给季安宁穿好衣裳，又理了理她头上稀少的头发，她低声说：“小小姐的头发太过稀，还是要好好养养。”中年妇人笑起来说：“小小姐象舅家人，年纪小时，头发都稀。等到年纪大时，头发又黑又亮，让人稀罕得不得了。”

    老园正厅里面，地暖早早烧好，厅里暖烘烘让人脱了外衣。季老太爷夫妻端正坐在主位上，两人中间就隔着一个茶几，就如同他们早在十几年前，夫妻成陌路时一样，瞧着人在近处，其实人心已在天涯。季老太爷由着儿孙们一一拜见后，他开口仔细问起儿孙们的情况，那关心慈爱的模样，让外人瞧见只会感叹季家人命好，有这般体贴关心的长辈。

    季老太爷这么一问一答下去，时光很快的就走远了。季老太太已经扭头跟大儿媳妇说着年节里，家里的人情往来。季老太爷心满意足的摸着胡子，他笑呵呵的瞧着满厅里的人。突然他的目光静止，直直的望向田氏那一处，他只瞧见季树立依在田氏身边。他深皱眉头跟季守业寻问：“老大，我听说老三家的女儿不好，有些傻，是吗？”

    季守业脸色微微变了变，他笑起来说：“父亲，那是外面人瞎说，那孩子生得福气，瞧人就笑，那有一丝不好的样子。”季老太爷瞧着季守业的样子，低声：“你可别骗我，有些隐患，要早早把苗头捏了去。”季守业深深打量季老太爷几眼，说：“父亲，那是你嫡亲的孙女，别说她没有什么事，就是有什么事，我们季家现在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

    季老太爷冷下脸来，他朝着田氏发话说：“三儿媳妇，你把我孙女带来给我见一见。”田氏愣怔住，她的目光移到季守家的面上，见到他同样一脸愕然的神情。田氏深吸一口气要上前答话，季守家已经上前说话：“父亲，外面雪下得这么大，宁儿还不足一周岁，可经不起风雪吹。”季老太爷黑下脸子，直接冲着季守家说：“你嫡亲的妹子比你女儿可要小两日，还不是一路奔波赶了回来。”

    季老太太听了季老太爷的话，她冷笑两声说：“老爷，老三可是我最小的孩子，他下面可没有什么嫡亲弟妹。你想捧着谁，你只管去捧着，可也不能捧着别人，来踩我亲生儿子和亲孙女的脸子。宁儿那孩子比别的孩子瞧着是要健康一些，可她天生胆小，人多，她受不起。是我做主，要老三媳妇改天趁着人少时，把她抱来给你磕头请安。”季老太爷皱眉跟季老太太沉声说：“家里的事，你做主，我就是这么一说。”

    田氏轻舒一口气，颇有些感动的瞧着季老太太，有老太太这么一句话，她只要寻一个时机抱着季安宁见过季老太爷一面，别的时候，就用不着再把孩子抱了出来。季老太太侧脸瞧了瞧季老太爷，紧跟着吩咐下去说：“我和太爷都是慈爱的长辈，一向不难为小辈们。这样的天气，家里小小孩子，就用不着见天抱出来吹冷风，孩子们平安无事，就是你们对老人的孝顺。”

    初二这一日，季守家挑了一个雪下得少的时刻，他抱着季安宁第一次面见季老太爷。季老太爷瞧上去就是一个古板老官僚样子的老人，他瞧着季守家父女面上都挣不出几丝笑意。季守家直接抱着女儿跪在垫子上，给季老太爷磕了一个响头，季老太爷抬手示意他起来后，直接赏了季安宁一块砚台。季守家伸手为女儿接过礼物，那脸色多少有些不悦起来，他把女儿往怀里抱得更加紧起来，直接开口跟要端杯喝茶的季老太爷说：“父亲，田家派人来说，外面雪下得太大，让儿一人直接去他家，圆了初二女儿回娘家的礼数。

    至于两个孩子，他们改日上门来瞧一瞧。儿现在去了，早去早回，正好可以赶回来跟两个姐姐和姐夫见一见。”季守家完全类似是自说自话，边说边快步往外面走，他面上神情明显不悦，谁见了，都会觉得他在老太爷处受了气。季老太爷的老手放在杯柄上，他白绷着一张老脸，只能眼睁睁的见到最小的嫡子就这样抱着女儿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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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伤

﻿季老太爷是一个守规矩的老人，他在家里的时日，晚辈需早中晚给他请安汇报听指示。偏偏过年时家里的事情多，大家有时在他老人家面前，就做不到那般守时，便会惹来他一顿感人肺腑的训诫。

    季老太爷这一次回来，他是有心要理一理家里的风气，只是时日太短了一些，他只能稍稍而那些久违他的姨娘们和庶子们庶女们，又要寻上门来跟他亲近，他这一天里面，越更是没有功夫去面对季老太太。老夫妻两个相见时，都是在人前，背地里竟然不曾有过片刻相处的时光。

    季老太爷一行人走后，季家紧绷的气氛松散下来。年过完后，田氏有闲心守着季安宁玩耍，顺带跟中年仆妇闲聊这些事情，她相当感叹说：“老太太这一生也辛苦，年轻时苦持着一个家，辛苦供长子次子读书出来，眼看着长子成亲入官职要享清福时，偏偏夫君这时节还花心起来。

    这换成一般的女人，只怕是受不了这种结果，一时之间想不通撑不下去的人太多，而她撑了下来，还能活得好好的与夫婿在人前上演相敬如宾，让儿女在父母关系上面没有任何的为难之处。”田氏是很尊重季老太太，她相当清楚季老太爷的月俸，是季老太太持家有方，才把一家大小养活，还能供两个儿子读书，她是一个相当能干的女人。

    季安宁年纪尚小，田氏与人说亲近话时，也不曾避讳她。季安宁很快的闹明白过来，父母感情淡漠，只怕不是一方的原因。田氏也是一个生错年代的女子，她对现状是无任何改变的能力，只能采取这种妥协方式来面对自个的人生。

    季安宁又见过父亲季守家几次，他每次都带着两个容貌娇好的女婢过来，由那两个女子亲自服侍他吃用。田氏如同待客一样招呼他，言语当中也是一样的客气。如果没有季树立和季安宁兄妹两人，季守家和田氏这对夫妻只怕是早晚会成为陌生人的夫妻。

    季守家在田氏面前相当愿意放低姿态，有时还会和她私下里相处，那时他们身边只留下不知事的季安宁在一侧玩耍。季守家跟田氏商量着说：“现在在我上头的人，我和他实在处不来，我怕他会给我小鞋子穿，你有没有法子，让哥哥们去跟他说说话。”

    田氏沉吟过后，点头说：“我听嫂嫂们说过，那人是端正君子，你近期内就少出去跟人喝酒，有空多看一看立儿的功课。我碰见哥哥们会说一声，只是行与不行，还是你自个要多注意一些，千万不要犯到他的手里。我和儿女，可是依仗着你生活。”季守家听田氏的话，面上的笑容格外的晃眼，他是随时都懂得利用他的天然优势。

    田氏伸手把挨近过来的季安宁一把捞到怀里后，她笑眼瞅向季守家，说：“父亲那里有没有报平安来？”季守家伸手过来轻捏一下季安宁的脸，他开口说：“昨日报平安了，那个什么宝花，这一次在路上是真正的生病了。有些话，他们那时说出口不要紧，可小人家受不住，这不病得非常历害，都求到大哥面前来。”

    季守家提起庶妹来，语气都轻飘飘不已。田氏听后叹息说：“这么小的孩子，原本就不应该带了回来，这带了回来，就不要再带过去，也不会受这么一场苦。”“哧，父亲打的好算盘，这一趟这般的赶回来，就是有心要给那个小女子上家谱，他暗示我们想把人放在母亲的名下，大哥和二哥怎么会容许这样嫡庶不分的事情发生，自然是想法子挡了回去。”

    田氏一脸惊讶神情望着他，说：“母亲有儿有女，如何会接受一个不是自已所生的孩子？”季守家嘲讽的笑了起来，说：“哥哥们还记得父亲当年的爱护疼爱之情，我的记忆里面，只记得父亲和母亲的吵闹不休。只记得父亲说我还不如庶弟们机灵懂事。可你瞧一瞧，比我年纪小的大庶弟，那是一个能上得了台面的男人吗？”

    季安宁竖起耳朵听，田氏瞧一眼在怀里玩手指的人儿，她轻声说：“纵然有错，也是父母的错，孩子有何错？过年时，他们夫妻带着孩子来给母亲请安，我瞧着他们是知恩的人。”季守家瞧一眼田氏，低声说：“所有的人，你都能看见他们的好，为什么，你现在看不到我的好。”

    季守家的声音太低，田氏并没有听明白，其实她就是听见季守家的话，她也不会把这样的话再一次放在心上。季守家抬眼瞧见田氏淡漠的的面容，他笑着说：“他也就是几年的好光景，他长到狗不理的年纪时，他姨娘也利用不了他在父亲面前讨好。他姨娘是一个傻的，后来生的女儿，竟然不好好看护，还没有一岁就给折了。

    父亲后来把他姨娘打发走了，没有母亲心善照顾他，只怕他是活不下来。他自然要感恩戴德对母亲，就是他成亲分了出去，也多亏母亲在大兄面前帮他说好话，才给了他一进的院子。要不，以父亲薄凉心性，只怕是直接让他空手就出去。

    父亲一直有些瞧不起母亲是农家女子，认为她不识字，配不上他这么一个官家子弟，只是那时祖父家里困难，母亲的家境不错，陪嫁都有十一抬。大哥一直很后悔，觉得他不应该撑起一个家，给父亲机会伤了母亲。”

    田氏伸手轻轻拍抚季安宁几下，她轻叹着说：“这样的事情，是命吧。”田氏如今是认命下来，当年求亲人那么多，田家左挑右选，想为她寻一个良人。季守家那时表现得那般的有诚意，表态说他会一直待田氏好，在这样的情况下，田家人因此挑选了他。田氏抬眼看了看季守家，他不是待她不好，只是他待别的人，也是一样的好，而待她算是一直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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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行

﻿朝和二十一年的春季，季老太爷归家，距离他上一次过年时回来，已经过去了整整的三年有余。季家对季老太爷归家的事情，没有太大的反应，就是季老太太也如同迎来一位熟悉的故人一样的反应。

    这一次，季老太爷还是没有空手归家，他带回来了五车物件，当中有三车是女人和孩子，另外一车是行李。他已从任上退下来，将来会永久性的定居在熟州城。季守业在接到他回来的消息时，就已经跟两位弟弟打过招呼，日后，季家当家的人，只能是他们夫妻两人。

    如果两个弟弟一定要体谅老父亲的不容易，处处伸手去帮一把，事事阻碍着季大奶奶行事，那他们兄弟三人就此分家过日子，他不想妻子辛劳半辈子，临到此时还要承受着背后的刀。季守成眉头纠结片刻，认同兄长的决定，季家一向是大房当家，季家有今天也全是凭仗着季守业的经营有道。

    季守家出生后，正是季老太爷夫妻关系的冰点，季老太爷那时心已经在外面，对这个嫡小子的关心，也只是浮在面上。而季老太太心灰意懒，她就是有心照顾小儿子，身体那时他几乎是由长兄夫妻亲手照顾着长大的，对惹事的季老太爷是兄弟三人里面感情最浅的人，他对季老太太却有一种母子之间天然的同情心。何况这些年下来，季老太太一直是一个慈爱的长辈，待儿孙们亲近体谅有加。

    自然是顺从的的点头。他笑着跟季守业说：“大哥，我觉得有心尊敬老人家，孝顺他们，是用不着一定要一日三次的去请安，那些虚的东西，做得再多，只会磨了亲情。父亲大人回来后，还要大哥跟他商量，我们每日早上去给他老人家请安，闲时就不要去惊扰老人家的清静。”

    季守业没有好气的看着季守家说：“孝顺父母亲，自然是要言行一致。父亲喜欢家里人一日三次去见他，就由着他去。”季守家瞧着季守业的神色，不敢跟他继续说下去，只把小眼神瞅向季守成，瞧得他好气又好笑起来，说：“小弟，我应该叫立儿过来，瞧一瞧你现在的这副神情样子。”

    季守业瞅着他，跟季守成商量说：“母亲跟我说，父亲退职回来居住，她想搬至老园后院去住。她说这么多年下来，她已经习惯清静日子。”季守成和季守家兄弟立时反对起来，季守成不悦的说：“母亲事事为人着想，也不想那人会不会感动她的体谅。她住习惯的地方，为什么要让出来。老园侧边还有一个园子，不如把那处给父亲居住。”

    季家太爷回来之后，对搬去老园侧院住的事情，并没有多大的反弹，他只是要求身边一定要留贴心人服侍，还要亲自教导未成年的庶子。季守业夫妻都应承下来，他们后来跟季老太太提起这些琐事。或许往昔情意，在季老太太的心里都成了经年的旧事，连同那个人都让她无心牵挂。季老太太没有任何的不悦神情，她笑着说：“年纪大的人，有贴心人服侍安稳。”

    季守业夫妻私下提及起来，心里嘘唏不已，那样一对同甘共苦的夫妻，竟然在晚年成了陌路人。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们夫妻更加没有空闲去思绪万千。季守业在这一年成为熟州城知州从五品的官职，这对季守业来说是意外之喜。他在六品通判位置上稳坐多年，早已对提升失去信心，只想一心守稳现在的职位。

    季家为此刚刚欢喜几天，随之而来季守家竟然在职上犯了错，直接给发落边远小城为知县。季守业怒极直接招来季守家问话，听他的一番话后，他不得不接受现实，他还觉得感恩季守家上面的人，的确是端正的君子，才没有把他踩到底。季守家在公职上面，的确是犯了疏忽的错误，按平时这般情况，事后赶紧弥补，上头的人，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季守家真正让上面人不高兴的事情，是他酒后失言，说的话得罪了上头人。季守业是对这个弟弟很有些无能为力的感觉，他不是不知事的人，却总是在小节上出错，以至于官职一时高一时低。季守业叹息着说：“既然去了那里，你好好做，往上提升的机会反而更多。”

    季守业留下季守家商量跟随的人，两人一致认为那地方太过偏远，不利于季树立学业，而对季安宁来说，路太远，她年纪太小，担心她夭折在路上。季守业夫妻愿意留下他们兄妹在身边，季守家自然是乐意不已。只是田氏有心想陪着儿女留下来，季守业却做主她随同去任人，好好的守好季守家，遇事赶紧书信回来。

    季守家在临行前，他把身边的那群女人人打发出去，只留下两个懂事的人，跟随在身边服侍。田氏面对儿女千万般的不舍，可她心里更加明白，季守家对儿女的重要性。她把儿女身边人清理一番后，又把儿女的事情，全盘托付给季守业妻子布氏。

    季守家夫妻临行前一日，他们把季树立和季安宁兄妹两人打包送进了一园里面。季树立安排住在紧挨着季守业外院书房的小书房里面，季安宁住在布氏的侧房。季守业专门给季树立调了两个年约十岁的小厮贴身服侍，而季安宁身边安排了两个十四五岁的大丫头。

    等到送别之时，田氏拉着儿女的手，一遍又一遍的跟季树立招呼着，一定要照顾好妹子。她又跟季安宁招呼着要听从兄长的话，遇事要跟大伯母说话。总而言之，田氏是被季守家扯着上的马车，她还从车窗口探出头来张望一对儿女。马车渐渐的远去，布氏陪着一对小儿女立在院子门口，她一左一右拉住季树立和季安宁兄妹的手，说：“你们别怕，你们父亲母亲不在家，你们有大伯和大伯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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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事

﻿春分时节的午时，布氏和大儿媳妇邵氏两人悄悄的来瞧过午睡的季安宁，见到她睡得小脸红润润的格外招人喜爱，邵氏颇有些羡慕的神情瞧着她胖乎乎的小脸，她们婆媳两人在房里静静的站了片刻后，便悄悄的出了房。

    邵氏出了房后，她的心思便浮动起来，她的女儿季洁悦只比季安宁少半岁，可她和季安宁两人站在一处，季洁悦个子矮小身子单薄得如同风吹柳一样，瞧上去反倒象是季安宁比她大了一岁半岁一样。邵氏自认为待女儿比两个儿子还来得用心，可是女儿却不如两个兄长好养，她面对食物时，总有一种如同对待天敌一样的食欲不振。

    邵氏在心里轻轻的叹了好几声，她有心想把女儿托付过来，转眼想到婆婆当着这样一个大家，现在祖父在家里，比以往的事情还要多起来，本来小姑季安玉的年纪不大，如今再加一个年纪更加小的季安宁需要她照顾，还有在外书院的季树立，一样是不得疏忽。邵氏到嘴边的盘算话，又重新的咽了回去。

    布氏偏头过来瞧见邵氏面上的神色，她心里多少明白她的担心，她对孙女的现状，是一样的担心紧张，季家有这么多的孩子，现在只有季洁悦算是最难养的孩子。从前还有季安宁这样的一个例子，可她也只有刚出生的那几月，让人着急不已，可那孩子虽说显得不对劲，可是在该吃时就会吃，该喝时一样的会喝，长得白胖胖的，让人只是担心她神志，却从来不曾担心过她的身体。

    布氏瞧着邵氏的神色，想一想说：“悦儿如今也大了，你们夫妻还年青，也许再添一个孩子，对悦儿这个孩子有好处。”邵氏的脸红了起来，她低声说：“母亲，我前几日回娘家时，我母亲为我请过大夫，他说，不用急，顺其自然子嗣就会来。”

    布氏听她的话，面上笑容更加的欢喜起来，说：“大夫说得对，孩子的事情，要顺其自然。你这些日子一日三餐，你让悦儿过来吃用，我这里日日有玉儿和宁儿热闹着，孩子跟孩子在一处，也许会多吃一些多喝一些。”邵氏一脸喜出望外的神情望着布氏，转而她轻轻摇头说：“还是我把两个妹妹接到我们那里用餐吧。”

    布氏听着大儿媳妇的话，她明白儿媳妇为她着想的心思，她沉吟过后摇头说：“你们祖父在家里，他一向守规矩，你是长孙媳妇，他对你会要求得更加严厉。你把孩子送我这里吧，玉儿现在大了一些，懂得照顾年纪小的人。”

    布氏对季老太爷所作所为是相当的无语，他一向严厉待人，宽大待己。他前不久生了一场病，看病的大夫是常来往的人，他在背地里提醒季守业，季老太爷如果继续在女色方面放肆下去，只怕寿辰有限。季守业当时听大夫说过实情，面对大夫那种尴尬的心情无人可说，只能过手和布氏隐晦的说一说。

    季守业一直不明白季老太爷为何人到中年之后，会变成这样一个他都快不认识的人。他的记忆里面，父亲虽说一直不管家事，可是他待母亲和儿女还是有几分心思，在外面一向严守规矩行事，从来不招惹那些女人，私下里，更加不屑于与作风方面乱来的人交往。

    布氏自然不会和季守业讨论自家公公私德的问题，季老太太都早早放弃了季老太爷，她一个做儿媳妇的人，在此时只能沉默倾听季守业的牢骚满腹的话。季守业心里也明白季老太爷的要当家做主的心思，跟布氏招呼说：“父亲在侧院住不久，他要是有心搬回老园去，就由着他去，母亲那里由我去说。”

    布氏只觉得季守业是太有先见之明，头一天夫妻两人说了这事情，第二天季老太爷就让人来通知布氏，他还是喜欢老园，已经叫人动手把家业搬去老园。布氏听说之后，赶紧过去老园，瞧见老园里来往搬物件的人，瞧见季老太太紧闭着房门。她伸手拍门之后，老太太身边老人打开房门，瞧见她便安心的轻舒一口气。

    老妇人笑着说：“大奶奶，老太太说你只要知道动静之后，一定会赶过来瞧她。”布氏瞧老妇人的神情，在心里暗松一口气，这一关瞧着就平顺度过了。她有一个最好最体贴的婆婆，却同样有一个世上最难服侍的公公。

    季老太太招呼长子媳妇安稳坐下来，笑着安抚她说：“人老，名堂多，你又是儿媳妇，就不用凑上去，留下来陪着我说说话吧。”布氏安心的留下来和她说话，把季树立兄妹的情况交待一番，她满脸笑意说：“三弟夫妻把孩子交到我们手里，我原本一直担心会照应得不细致，可这些日子下来，两个孩子格外的懂事好养。”

    季老太太瞧着布氏的神色，她轻轻点头说：“他们懂事知事，将来大了之后，一样会孝顺你们两人。”布氏窘红一张脸，摇头说：“我们可没有这么想过，只是大爷担心三爷去的地方太过偏远，担心孩子们跟着去受累，想着帮他们带几年，等到他们有机会换到好地方时，就把两个孩子送过去。”

    季老太太担心的问：“老大有没有跟你说，老三是不是把人得罪得太狠了？那人这几年都不肯放过他？”布氏有些犯愁起来，有些实话太过伤人心。她瞧着季老太太的神色，想了想说：“母亲，三爷这一次犯的事情，虽说算不了太大的事，可大爷说，德亏是遇见那么一位君子人品的上头人，才会重提轻放下去。

    大爷说三爷才智远胜过两位兄长，就是为人行事太过由心来。他在外面打磨几年，再回来前程一定远大。”季老太太听她的话，苦笑的瞧着她说：“你又说好话来哄我宽心，他们兄弟三人的性情，老大最让人放心，可也是最让我心疼不已。

    上有父亲临老反而事情多起来，事事要他张罗压制下去。而两个弟弟都需要他扶持，没有一人能多帮他几分。老三的事情，我管不了，只盼着他不拖累两个兄长就好。我眼下也没有别的想法，就想着你们夫妻心善，下面的人，能识得你们的好。”

    布氏很感动的瞧着季老太太，她一直觉得季老太太是有大智慧的人，她私下里猜想着季老太爷人到中年时，要是还能象从前一样尊重季老太太，他的官运不至于这么差，临退下来也只是一个未入流县典吏，而这个官职在他和季老太太闹翻之前，刚刚给上面人提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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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机会

﻿布氏这边明示儿媳妇要尊重季老太爷，那边老园就传来喧哗叫骂的声音。布氏的脸一下子黑下来，她立时跟邵氏说：“你回去守着悦儿，别让她受伤神惊。我去让玉儿过来守着宁儿，一会我赶去陪陪你祖母，她老人家可受不住这样的吵吵闹闹。”

    布氏和邵氏匆匆忙忙的分开行事，两人脚步快速，面上的神情都明显的不悦。季家原本没有这么的事情，可自从季老太爷回来后，家里天天就热闹起来。布氏赶到老园时，她瞧见东厢房门敞开着，季老太爷的妾室和庶子女在房里挤在一团争先恐后吵闹着，她在远处略停一停，转头就往西厢房行去。

    季老太太的西厢房紧闭着房门，布氏轻拍几下房门，里面人知晓是布氏后，立时打开房门迎她进房去。布氏进内室后，瞧见在季老太太一脸安适坐在内室窗下，她轻舒一口气，面上笑意诚然可人。季老太太瞧见她，笑着招手说：“来，坐一坐。”布氏顺从的走过去坐下来，依旧能听见东厢房那里的热闹。

    她皱眉头说：“母亲，你搬去我们一园住，家里的孩子们多，你住在一园里面，也用不着贪东边的那份热闹。”季老太太听她的话，很是舒心的笑了起来，说：“我住这里住久了，习惯了这边的事，我也舍不得后边院子里菜地。东边那里日日热闹着，我闲着无事，就当听个趣味。你别操心我这边的事情，有老大把持着，那边的人事，还不敢直接闹上门来。”

    布氏瞧着季老太太面上的神情，那果然是一脸听戏的神色。季老太太笑对着她说：“你是当家人，家里的事情，要多盯着一些。我看那个宝花小女子的姨娘，只怕不是一般的人，那边每次吵架都没有她的份，做好人她是独一份。她现在是没有儿子，她要有儿子，只怕那折腾劲抵不住，你们夫妻还是要防着一些，别一心想着孝道的理，亏了下面的孩子们。”

    布氏听季老太太的话，就知季守业没有把季老太爷身体实情告诉她，季老太爷已经失了生育孩子的本事。布氏转而明白季守业的心思，季老太太终是一个心善的人，知道得多，东边的人，如果寻了过来，只怕她还会帮着出头一二。

    布氏赞同季守业的想法，季老太爷收用的女子多，不管她们有没有儿女，他从来不曾打发一人出去。早几年前，季守业暗示过他，说后院早就是满满的人，让他放一些不曾生育儿女的女子出去，却被季老太爷以心肠狠毒狠狠的骂了出去。从那以后季守业也不去管那份闲事，反正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出一份米粮，再多的他也供不起。

    布氏是晚辈，自然更是不会去插手公公房中人的事情，只能由着后院人口越来越多，是非越来越纠结不清去。季老太爷的年岁上来了，那些女子总有一天会明白她们已经没有盼头，她们不会不心生异志另谋出路。

    布氏一样静静的等着要瞧季老太爷的热闹，他总有一日，能瞧见那些女子的真面目，只是等到那一天，他悔之晚矣。布氏心里其实对季老太爷也是怨意深重，他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情，季家的名声良好，家业不至于只能走到这一地步，而季守业的仕途也不会止步现在的位置。

    季守业跟布氏说得明白，季家名义上几代官家，其实是季老太爷为了面子好看，自个在外面宣扬的虚名而已。几代之前，季家就是实打实的农家，一家人从土里谋生计。一直到季老太爷的父亲这一辈，因为老人家憨厚为人被人推荐做了临时官差，借着他为人厚道的光，又因为季老太爷读了几天的书，谋到一份公门抄写的差事。

    季家那位老人家在时，季老太爷在人前人后都表现得格外良好，他渐渐受到重用，后来正式成了官差。只是那位老人家去了后，季守业这个长子开始出头能帮着撑起一个家，儿媳妇布氏又是一个擅长经营的人，家里的日子好过起来。季老太爷上面没有人管着，他就原形毕露出来，面对外面有姿色轻浮的女子，开始动起了心眼，过后就直接把人带了回来。

    季家从这一日开始乱了起来，而季老太爷的前程从这一日就定了下来。有父如此，在小城里，季家兄弟的前程同样有了影响。季守业只能为两个弟弟另谋出路，在熟州城里置办下大宅子，以重回祖地的名号，重新把一家人安置在这里。幸好几代之前，季家是避难来到小城，他这么一说，人们也能理解，儿孙们有了能力后，自然是要落叶归根，何况那根比小城机会来得好。

    季老太太瞧着布氏面上怨怼的神情，她在心里叹息一声，她心里一直觉得最对不住的就是老大两口子，如果不是因为她和季老太爷那时失和，在小城在居住下去，会更加招惹来是非，老大也不会动心思把家安在熟州来，生生的拆散布氏和娘家人的紧密联系。

    季老太太伸手轻轻拍拍布氏的手，说：“他这般闹腾下去，对他年岁还是会有阻碍。等到他熬不下去，就把那一院子的人，全散了去，也算是为他积来世的福气。平日里，我是不耐烦和他相见，可你们是晚辈，却总要天天面对他，就容忍几年吧。”

    布氏瞧着季老太太心有所不忍的说：“母亲，委屈你了，要忍着父亲这般荒唐行事。”季老太太笑了起来，说：“我不觉得委屈，我有孝顺的儿女，你们三个儿媳妇待我一向孝道，我这日子是越过越美。至于你父亲那人，早很多年前，我就当没有他那个人。现在只当他是一个不得不要面对的相当讨嫌的亲戚，甩不掉还要面对他的丑陋行事。”

    布氏轻轻叹气说：“日日这么吵闹，我担心会影响到孩子们的心性。”季老太太笑瞧着她，说：“我们家已经不是当年的半个农家，孩子们也不能如从前那样心性端正不知防人，让他们多瞧一瞧，将来娶亲的人，知道女人不是只能看表面。而嫁人的早日明白，后宅的事情，最首要的要自个能稳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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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拉扯

﻿季安宁午睡醒来后，还处在初醒迷糊中，就被季安玉牵着往老园去。路上季安玉警告说：“宁儿，一会看热闹，你可别叫起来，害得大家都不能看下去。”季安宁的头点到一半时，她已经彻底的清醒过来，立时声名说：“姐姐，上次是悦儿给祖父吼声太大，给惊吓的叫起来，我没有叫。”

    季安玉伸手捏了捏季安宁胖乎乎的脸，说：“她站在你身边，你没有伸手去捂住她的嘴，也要算你一半的错。”季安宁垂头下来，顶着长辈的名号，她没有管到堂侄女季洁悦的确有错。老园里动静越更大了起来，季安玉一脸兴奋神情扯着季安宁往前小跑起来。

    季安宁被季安玉拖着气喘吁吁的跑到老园来，见到东厢房外窗口处，趴着密密的一圈子的人，她们两个赶紧挤了过去。季安宁瞧见最靠前处自家兄长季树立，她立时伸手去扯了扯他的衣裳。季树立一脸怒色回头过来，瞧见是季安宁之后，立时收敛面上的神情。

    他示意身后的人，把季安宁挤让了过来后，直接在兄弟们的帮助下，让自家妹子稳坐在他的小肩头上。季安宁担心把他压得太历害，直接用两只手扶着窗架子，趴在窗子处往里面看。季老太爷身边围着一圈的年青妇人和孩子，每个人都努力向他申诉着什么，结果是闹成一团麻，谁也不知谁想说什么。

    季安宁其实觉得这样的戏码相当无趣，可抵不住白日里太长，她的年纪太小，又没有任何休闲去处，只能跟着一块来看戏。她曾经有心在这个年纪学着认字，可是怕木秀于林，风摧之。这几年下来，她太明白季守家这个父亲只能算是一般的父亲，他顾自已比顾旁人来得多，反而田氏这个母亲和季树立这个兄长靠得住。

    只是田氏是妇人，嫁鸡随鸡，她在许多事情上面做不主。而季树立年纪太小，有心护着妹子，却没有那份力。房里季老太爷已经伸手揉搓两侧额头来，而那有眼色的妇人，这时懂得扯上自已的孩子往外撤退几步，那不懂得眼色，又自认季老太爷宠爱有加的年青妇人，带着孩子更加往前凑了凑。

    “滚，一个个给我滚出去，这一日一时的清静都不给我。”季老太爷果然如同往日一样大声的吼叫起来，孩子们听了太多天这样的吼声，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大家都相当的稳得住，继续挤在窗台外边看热闹。季树立抬眼去瞧季安宁，见到她一脸兴味盎然的神情，只是把手往伸了伸，把她稍稍按坐下来。

    季老太爷吼得再大的声音，也赶不了在房里的人，他们都是要靠着季老太爷过日子。随着季老太爷不当差之后，大家心里明白渐渐明白，这个靠山只怕靠不了的时日，她们一心想着能挪多少好处算多少好处，大家虽说各有各的想法，可是在此时都算得上同心。

    季宝花被众人拥着上前去，她娇脆一声：“老爹，姨娘们和兄弟姐妹们都是一心一意想和你亲近，你就容着我们多陪你一些时辰。”季安宁是受不了季宝花这个小嗓子，可是季老太爷明显是非常的受用无比，那张老脸上褶子都拥挤成一团如同雨后开失败的团花。

    季老太爷连连点头笑着说：“行，我听我宝花小闺女的话。只是她们不许再闹腾下去了，我人老了，可受不了这样的吵，有什么想说的话，一个个慢慢的来。”季老太爷的话配上他老脸上的神色，让一众孩子顿时有一种酸涩味的感觉。

    季安宁瞧得明白，季老太爷是发自内心深处的疼爱这个季宝花这个小女子，只是季宝花待他却没有那么的上心，她明显是偏重自已的亲娘。她小手赶紧把亲娘一把拉在前面来，一面笑着对季老太爷说：“老爹，我和娘亲明天想去街上一趟，给老爹扯一块青布来做夏天的衣裳。老爹，你给我买两朵头上戴的好看花，可好？”

    季老太爷笑眯了一双老眼，他连连点头说：“好，老爹给你买。”他伸手往怀里一掏，直接拿出一个银包塞到季宝花的怀里，说：“宝花，你多买几朵花戴，有喜欢吃的东西，也别舍不得，你只管买，老爹供得起。”

    季宝花的姨娘眼里满满的笑意，嘴里推拒道：“宝花，快把包包还给你父亲，姨娘这里有月例，足够给你父亲和你添置衣裳。”季安宁顿觉得这女子非等闲之辈，瞧着生得花容月貌，就是不知她为何偏偏寻上季老太爷这么一个老人做姨娘。

    果然季老太爷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包，直接塞给季宝花手里，说：“宝花生得好，夏天到了，要好好的做了两件新衣裳。”季安宁眼瞧着房里众人眼里的妒忌神色，瞧见季宝花眼里的得意神情，再瞧见季老太爷心安理得的表现，只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过奇葩。季老太爷当着一众女人，公然示爱一个女人。当着众儿孙的面前，公然示宠爱与一个庶女。

    季安宁不相信季老太爷这么一个老精的人，会不知道众孙儿们围在外面的窗子边上看戏。她低头瞧一瞧众人面上的神情，只看见不太在意的神情。季老太爷一去多年，回来之后，待孙儿们都不曾真正的亲近过，更加别提孙女们。

    季安宁见到房内又恢复成一家亲的情形，她顿时觉得特别的无趣起来，这种面和心不和的场面，看多了，她只觉得恶心不已。她伸手轻轻的扯了扯季树立的头发，示意她要下来。季树立蹲下来后，季安宁在季安玉的帮助下跳了下来。季安宁指了指外面，她又伸手扯紧季树立，他不得不陪着这对姐妹俩手牵手走了出去。

    他们兄妹三人出了老园的门口，季安宁瞧着季树立念念不忘的神色，她的眉头稍稍皱了起来，她可不想要一个如事儿妈一样的兄长。她开口问：“哥哥，姐姐认得好多字，又会写得好多字，我一个都不识，我想认字，你能教我认字吗？”

    季树立转头瞧见自家妹子眼里认真神情，又见季安玉一脸着急的表示：“宁儿，我能教你认字写字，用不着立哥哥来教你，他一月只有一天假期，可没有太多时间来教你。”季安宁特意嘟着嘴巴瞅着季树立，果然见到他挺直腰身说：“玉儿，你刚学认字写字，侄女们还要你教。宁儿这里由我来教她。我每天放学回来教她认一个字，这样也不会误了我的功课。”

    季安宁笑嘻嘻的瞧着他，伸手拉住他的手，在他想要抽回去时，想着季宝花那委屈的小模样，想着便学了学，果然季树立还是受用，由着季安宁拉扯住他。只是还是低声警告说：“在外面可不能这般乱拉别家男儿的手，男女授受不亲，你要远着别的男人。你知道吗？”季安宁无语的瞧着他，嘀咕说：“我又不出门，那可能拉不认识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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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影响

﻿夜，格外的深沉，大园的书房里面，季守业沉着脸听着管事说话，他的眉头紧锁起来，低声问：“老太爷一点都不知道孩子们的动静吗？”管事低垂着眉眼，大老爷这问话实在让他不知如何回答，才能两边都不得罪。这么多的孩子趴在窗子边上瞧热闹，季老太爷如今眼神又不差，他如何会不知情？

    季守业用手揉了揉鼻粱，瞧着管事的神情，也知道他的为难之处，冲着他挥挥手，示意他退下去。季守业又让小厮传季树正过来说话，季树正匆匆忙忙赶了过来，听见季守业说的一番话，他那一张脸纠结皱巴巴成团，他低声说：“父亲，孩子们年纪小，只是一时觉得好奇而已。过些日子，老园那里要还是这般吵闹，我再去跟祖父商量一二。”

    季守业叹息着瞧着长子，有些话越是亲人越不好开口去面对。季家兄弟三人，季守业对季老太爷的感情最为纠结难解，他曾是季老太爷最为看重的长子，后来也是受他拖累最深的儿子。季守业瞧着长子面上的神情，很是干脆利落的把这桩事放置在脑后。

    他想了想问：“立儿和适儿两人的功课如何？他们两人在读书方面都有资质，一定要管教好他们，将来两人可以相互扶持走得更远一些。”季树正听季树业的话，面上笑容格外舒坦的起来，笑着说：“他们两人年纪小，心思全没有用在功课上面，眼下只是应付先生的功课。

    我正要想法子，把他们两人的心思引到正路来，免得他们一心一意跟在家里的小女子们的身后，学得只会在内宅里打混。”季老太爷中年之后，心思全放在姨娘庶子女的身上，待嫡子和嫡儿们都表现得太过淡然，有时甚至会表现出一种防备的架式。

    季树正的年纪比嫡亲叔叔季守家要大了一岁，他对此的感受颇深，他对祖父季老太爷只有面子上的尊重之情，内心里只觉得老人家的行事太过荒谬，他在外面轻易不提及祖父这个人。季守业父子只要提及季老太爷的行事，父子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无话可说，有长辈如此，他当不了儿孙们的定海神针，只能令儿孙们因他而速速的成长起来，不知是儿孙们的的幸，还是不幸。

    季守业望着明显比小弟更加能经得住事的长子，他沉吟片刻后，开口问：“你现在还年轻，就是为儿女着想，你也要想着往仕途方向走。下半年时，有一些职位空出来，我先帮你谋划一个小官职，你用心做起来，做久之后，一定会比你在学院教书有前途。”

    季树立轻轻摇头说：“我没有父亲的本事，我为人处事都不够圆滑，心不够狠，我在官场走不远。而我对教书一向有兴趣，我往这方向努力，时日一久，只要我培养的弟子出头，有一份师生之情在，适儿就有一份人脉在。”

    季守业叹息着点头说：“人各有志，你不愿意，那这事就算了。可惜你三个弟弟资质有限，只怕也只能做小官，不能做大官。你叔叔为人处事能上能下，他如果不是这般着重与美色享受，为人又太过放任，以他的禀性，他是比我还要适合官场的人。”

    季树立却没有如季守业这般的认为，他打心眼里觉得如季守家这样的人，更加适合当一个有个性的学者，可惜他志不在此。季守业瞧了瞧他，说：“平日里，让清儿和悦儿姐妹两个过来陪两个姑姑用餐。宁儿是那种吃什么都香的人，她们姐妹相伴时日一长，也许胃口也会跟着一样好。”

    季树立听这话笑了起来，季安宁一直长得胖乎乎，也与她爱吃有大关系。季树立笑起来说：“父亲，宁儿现在年纪小，五官生得不错，胖就胖一些，可这要大了起来，还如此胖乎乎的，只怕就有些不妥。”

    季守业直接白眼冲着他相向过去，说：“你不要听你小叔的话，他就喜欢骨头美人，他从来不嫌那些骨头硌人。我们宁儿这般模样福气可人，我瞧着她一点都不胖，是我们家别的女孩子太瘦。悦儿是天生胃口不好，瞧着还是挺爽朗的孩子。

    那个宝花是后天培养出来的弱不禁风的花，你让邵氏交待孩子们避着些。”季树立轻轻点头，季宝花是季老太太的心头肉，如今瞧来这个女子也将是季老太爷这一世最小的孩子。季宝花年纪还小，可瞧着比大她两岁的季安宁要显得机灵讨巧，她向大人要什么时，如果得到不满足时，她会一脸欲哭无泪的瞧着你不放松。偏偏她小小年纪，这般模样天然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气质。

    季树立叹气说：“外面官家嫡庶分明，祖父一直认可官家规矩，这事情上面，我们遇见合适的时机，要跟祖父说说嫡庶分明的家规。”季守业的脸色立时不好看起来，他赶紧拦截说：“别跟你祖父说这些话，在这方面，就由着他一直糊涂下去。上次，你舅舅来时，提及外面人家嫡庶不清引发的家祸。

    你祖父那时还是上了心，他没有用心来管束那些人。可是他转头跟你祖母商量说，想把季宝花记在你祖母的名下当嫡女，把你祖母恶心得两天都咽不下饭菜。”季树立沉声说：“祖母有嫡亲儿女，那用得着把一个庶女记在名下。祖父也不担心祖母娘家人的反对吗？”

    季守业冷笑着说：“只要你祖母愿意，你舅老爷他们那边的事情，他自会推给我去做一个交待。他现在越来越不在意名声，他如何舒服就如何来，当然更加不会为你祖母和我嫡系的儿孙稍稍着想，只图着他自个痛快。幸好你祖母一直清明，从来不受他的影响，一心为儿孙着想，帮我们拦了他的糊涂事。”

    这样的家事，从来最让人伤怀，寻不到真正的解决方式，只能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季守业父子心里就是有太多的不平，面对季老太爷时一样要尊重孝顺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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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训导

﻿季安宁只觉得小孩子的日子，漫无边际的长，她重新活一世，还是觉得事事不能做主的孩子日子，要比大人的一日长上许多。年长她四岁的堂姐季安玉和年长她三岁的侄女季洁清，她们每天用两个时辰跟着绣娘学习做针线活，这是古式女子必须会的生存基本技能之一。

    季安宁不是正统的孩子，她对和季洁悦在院子里窜来窜去，再顺带胡乱扯一些道边小野花玩耍的爱好，实在是没有多大的兴趣。她借着这个机会，很是自然挨着绣娘学习针线活。一来二去，季洁悦寻不到伴玩耍，也跟着绣娘来学习针线活。只是季洁悦开针穿线却是由季安宁做给她看，她在一旁看了一次后，就自个上手了。

    布氏和邵氏婆媳得知实情后，心喜四个女子愿意学习针线活，她们特意给绣娘涨加了辛苦银子。这样的日子，一闪就过了许多天，季宝花不知从那里得到消息，她自带绣布和针线来到一园的绣房。绣娘对绣房里时不时冒出一两个女子来学习针线活，她已经见如不见一样的自然面对。反正她听从布大奶奶的话，主要的精力放在四个小女子的身上。

    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已经开始学习绣花，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还在平线和直线上面努力。季宝花来了之后，绣娘的心思自然是不会分她一点。她直接冲着两个年纪小的奔去，她低声跟季洁悦嘀咕两句，换得季洁悦侧过身子去。季宝花脸色不快的转头拉着季安宁要求学习，季安宁瞧着季洁悦的掉头看她的警告神情，心里想想就有些好笑，季洁清姐妹都瞧季宝花格外的不顺眼。

    季安宁有心不想搭理季宝花，可是季宝花一心缠着她不放的说着话，渐渐的季安宁心软起来，季宝花没有办法选择她的出身，她还是一个小孩子。季安宁直言跟季宝花说，她只知最最浅的直针，跟她说的多，她怕会误人，季宝花有心要学，她只有慢慢的做给季宝花看，能学多少就是季宝花的本事。

    过后，季安宁就知她还是太小看了这时代的孩子。季宝花天生就是心眼多又机灵的孩子，只是她也会有不开窍的时候。明明就是非常简单的一种起针，季宝花就有本事，把自个的十指针成筛子。她一心一意要学好下来，可是却是有心无力，在一旁的季安宁瞧着都觉得有心心疼起来，她想着还是开口拦阻一下，让她缓一缓，等到年纪大了，再来学针线。

    谁知她这儿还只有想法，那边季宝花就一边哭一边开始骂季安宁没有用心教她，害得她十指都给针扎，说她听人说，季安宁教季洁悦就用足了心思，季洁悦的十指都无一点伤。季安宁听着她的话，她立时黑了脸，果然是根都坏了的人，这么小的年纪，心思就这般的分不清是非曲直。

    季安宁心里也明白过来，别看季宝花年纪小，她其实早已经分辨得出来，四人里面只有她是她能下手欺负的人。季安宁胖乎乎的脸，实在太有欺骗性，她明明不高兴，可让人瞧着还是觉得她心太大。这时季洁悦直接放下手里的绣架，她走过来二话不说，就上手给季宝花两个巴掌，立时让房里人全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她紧接着开口骂：“我宁姑姑自个都刚刚学，她又不是绣师，她也没有主动要教你，是你自个厚着脸皮一定要挨着她学习起针。你天生就是笨蛋，宁姑姑那样慢的动针，你还学不会。宁姑姑教我时，也是这样的教。绣师教我们时，一样是这样的教。你这个笨蛋，下一次再这样骂宁姑姑，我就打死你。”季洁悦把衣袖往胳膊肘儿那里一挽，小脸上一脸剽悍神情。

    季宝花一下子大哭起来，说：“我去跟老爹说，你们合起来打我，我还是你们的长辈。”季洁悦直接冲着她说：“去啊，我们有你这样会冤枉人的长辈，我还觉得太丢脸。”季宝花哭着跑走了，季安玉直接外面粗妇进来把她带来的东西收拾送回去。她们四人在老园里，常瞧见季宝花跟季老太爷告状，那些理由五花八门，只有季老太爷会相信，会派人过来训示一番。

    季安玉走近过来握住季安宁的手，说：“别怕，父亲母亲一定护得住我们。”季安宁顿时有些不解起来，这时应该要安慰的人是季洁悦。她笑着说：“玉姐姐，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她就是长辈，也不能无理取闹的冤枉我们。”她很是自觉的忘记季洁悦刚刚的出手和骂人。

    季洁悦很是痛快的甩了甩手，她跟房里人说：“绣师，我来之前，母亲跟我说过，她今日要去外祖家一趟，我去尽尽孝心陪她去一趟。玉姑姑，宁姑姑，姐姐，你们帮我收拾好东西。”季洁悦施施然的小跑走了，绣娘再瞧见房里三个孩子的反应，只觉得她这一次教导的人，都是心大的人，只是用在针线方面的功夫不多。她一直心寻一个衣钵传人，这次又是不成了。

    绣娘在心里微微叹一声，还是收拾好杂念，用心教导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四人里面，这两人年纪大，她争取早日把她们教出来，这样她们的名声传出去之后，相请她的人，一定会多起来，这样下来，来钱比她做绣娘的钱多，又不会太过伤眼睛。绣娘有自个的盘算，她对季安宁和季洁悦这两个年纪小的弟子，一样会出手指点，却不会用细致的心思。

    季安宁和季洁悦都没有想过，就是因为这么一闹，绣娘的心思就直接转了一个方向。幸好季安宁对做顶尖的绣活没有任何的企图心，她只想着学会做这些针线，能应对过去就行，最好水平处在中流。她学习这么久时间下来，瞧得明白她们四人里面大约只有季洁清最有潜力，别的三人，只是愿意学习而已。

    季老太爷很快派身边的管事妇人过来训导人，季安玉和季安宁加上季洁清三人很是恭顺的听完训导话，季安玉过后一脸感激的跟管事妇人说：“祖父这般忙忙碌碌，还能记念着来教导我们的规矩，我们一定会谨记在心，日后待宝花小姑姑会特别的恭顺。

    至于说悦儿失手打了她的事情，是她瞧见有蚊子粘在宝花姑姑的脸上，她手快拍了两下，她也没有想到宝花小姑姑会误会成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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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送

﻿季安玉把季洁悦不敬长辈的名声，很快洗刷得干净洁白起来。季洁清在一旁接话说：“悦儿年纪小，她知道宝花姑姑误会她的用意之后，已经痛定思痛，觉得下次再遇同样的情况，一定要先跟人商量，而不能直接伸手拍蚊子，她会在我外祖家多反省几天再回来。”

    季安宁一脸的笑模样点头说：“我也觉得祖父训导的极是，我没有宝花姑姑的聪明伶俐劲，又误信宝花姑姑的谦虚话，骄傲自满把自个做的事让宝花姑姑瞧了又瞧，结果宝花姑姑学不来我这个笨人做的活，自个把自个伤了十指。我想了想，今日跟大伯母说一说，明日我也去外祖家反省几天。”那种误伤长辈的名声，一样与她无关。

    管事妇人的脸色变了变，她这样在主子内宅打滚的人，那不知道此事这样一来，那牵扯就更加的多了起来，对季老太爷的名声越更不好。邵家和田家只要知道实情之后，那可能不上门来为外孙女说情。这样一来，季老太爷待庶子庶女的糊涂事情，越更让外人传出去。管事妇人想到季守业夫妻，她是一句多余地的话也不敢说，只能笑着告退下去。

    管事妇人走后，季安玉和季洁清赶紧劝季安宁不要去外祖父家。季安玉跟她说：“宁儿，父亲母亲一定能护着你，你不要去你外祖家里。”季洁清在一旁点头说：“悦儿去外祖家里，是吃喝两全，我听说你外祖家管教孩子规矩很是严厉。”田家也算是小书香门第，家里读书人多，吃穿方面样样不如季家，可在书的收藏方面，远胜过季家良多。

    田氏在离开之前，就悄悄的跟季树立和季安宁招呼过，不用担心外祖父和舅舅们的冷脸，他们其实心里很是疼爱他们兄妹，要他们有空常去田家。季安宁笑眯眯的跟心急的两人说：“上一次，我大舅母过来送夏衣给我和哥哥，她跟我说过，我不比哥哥要用心功课，要我闲了，就回去住几天。”

    田氏跟季守家一走多月，田家并没有忘记季树立和季安宁兄妹，家里四个舅母会轮着送一些东西过来给季树立兄妹用，虽说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却非常适合他们这个年纪用。季树立和季安宁都是非常识好的人，每次都是欢欢喜喜接受这份关心。

    季安宁对田氏的娘家所知甚少，只知去年冬天时，田氏愁眉不展回了娘家，归来时却是满脸的舒坦的神色。听说那一日田氏的娘家从大家里分出来，如今自家人独居三进的院子。田氏那时兴奋跟中年妇人说：“我母亲和嫂嫂们总算熬了出来，不用守着家里那些老旧的规矩，从早到晚，都要候在老祖母的身后。”

    上上个月，田氏跟季守家已经到达目的地，田家小舅过来接季树立兄妹去给田家祖宅，送田家老祖母最后一程。这位老人家活得长久，在夫婿去后四十年，她又活着见了第五代人，算是这个时代里难得的长寿老人。

    季安宁在那个白纸飘飘的灵堂里，三跪九拜又上香，又在大人的指点下，烧了轻舟之后，被人安排在偏院里休息。田家人多，人来人往，季安宁年纪小，只能紧依在自家有身孕的小舅母身边。满满一堂的人，大家感叹田家的儿孙孝顺外，对田家几月前分家的事情，又提起来论了论长短，大部分都觉得要是不分家的话，老祖宗应该还能活得更加久一些。

    田家小舅母脸色相当不悦，然而她还是低垂眉目，偷偷从桌上取点心塞到季安宁的手里，在她抬眼时望过去时，低声说：“今日人多，一会用餐时辰一定晚，你一个小孩子，只怕不会照应得周全，你先吃一点填填小肚子。”季安宁伸手接过点心，在小舅母的身后吃了好几块后，她又借着人小，去别的桌上取了几块过来塞给田家小舅母。

    她示意小舅母借着她的身子躲一躲，低声说：“小舅母，你吃吧，不要饿到我的表弟了。”田家小舅母笑着接过她手里的点心，笑着说：“宁儿，小舅母是大人，会照顾自个，这几块我留下来，一会再给你吃。”季安宁也没有执意劝下去，她从前就知怀孕的人，在吃食方面有忌讳。何况又是在这么乱的场合，田家小舅母多注意总不会有错。

    这一日，季安宁在偏院里面吃了又喝了，听了满耳朵的闲话，比听说书人讲故事还要来得精彩万分。她一直到很晚才迎来季树立，两人被田家小舅送回季家。季树立和季安宁第一时间就去季守业夫妻处请安，给直接安排用柚叶子泡水洗了热火澡后，两人再给带到季守业夫妻面前，两人又在他们盯住的情况下，很是放开的吃了一碗热汤面。布氏很是仔细的问了问他们在田家祖宅这一日的情况，听说他们不用再去时，她轻舒一口气。

    季守业打听了季树立见过的人，他轻轻点头说：“你四个舅舅都是很稳妥的人，你父亲母亲不在家，那些人是你应该去拜见的长辈们。”他们夫妻到底是怕那样的事情惊扰到季树立兄妹的心神，季树立给留在主人房耳房小床上睡觉，而季安宁直接睡在他们夫妻中间。

    季安宁原本以为自个会别扭的睡不沉，结果上床没有多久后，她就睡熟过去。季守业瞧着她胖乎乎的睡脸，笑着跟布氏说：“这是一个心大的人，这样也好，女子心眼太小，将来只能自苦。”季安宁一夜好睡醒来，听布氏提及季树立也是一夜安稳睡眠，她笑咧了一张嘴。布氏瞧着她的笑脸，伸手轻捏一把她的脸，说：“田家那位老祖宗是一个厉害人，就是去了，她还是分得清自家人。”

    季安宁前世就是不知许多风俗习惯的人，这时听布氏这么一说，只觉得大约与什么风俗套上了，每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就不敢多问，反正大人们也不会讲解给她听。因为季树立兄妹安稳过度一夜，当天夜里，季守业夫妻就由着他们回自已房间安置。田家老祖宗送上山这一日，季守业带着季树立跟着田家人，把老祖宗送出了城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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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在意

﻿布氏听季安宁提出想要去田家小住的事，就往田家送了消息过去，她很快收到田家的答复。第二天一大早上，田家大舅亲自过来接季安宁回舅家小住一些日子。季守玉和季洁清两人颇有些不舍的送别的季安宁。

    布氏瞧着她们两人脸上的神情，想起绣娘昨天递进来的话，她笑着说：“绣师说这两日家中有事，要你们在家中自修。”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对于学习针线活，也只是听从大人的安排，听到能休息两日，面上神色立时愉快起来。可是细想想后，两人又不是真正不知事的人。

    她们想着一大家子人的吃用，布氏舍得拿出银两请人教她们学习针线，也是顶着许多的压力。季宝花会有那般的举止，也不是没有原因。她们两人手牵着手转侧往绣房走去，绣娘跟她们提过，只要把她交待的花样绣得细致，她会再教她们一种常用的针法。

    布氏听着两个小女子的打算，她的神色格外的喜悦起来。她心里明白绣娘托辞不来的原因，也不过是担心季家这两日不太平。布氏在心里暗叹一声，想着还是要让人把院子门看守的严实一些。季老太爷待嫡妻嫡子女嫡孙们冷淡，可他待妾室和庶子女格外的优待，这当中待季宝花更加是她要什么就给什么。

    季家家境好转是自布氏嫁进来后开始的，那时季家人一家人和睦相处，公公威武不屈婆婆慈爱有加，下面弟妹都听话懂事，季家在小城里的名声非常的不错。只是随着季守业在官场起步顺畅开始，季老太爷的朋友多了起来，应酬跟着多了起来。

    那一年季老太太老蚌生珠得了季守家这个儿子，季老太爷面对这个小儿子却没有太大的欢喜之情。隔年，季家人就知晓季老太爷在外包了女人，季老太太自是接受不了这样残酷无情的现实，她为了儿女着想，先前还是决定咬紧牙关也要容忍下来，愿意为季老太爷把那女人接回家来。可季老太爷这时却没有那个心思，他要接新认识的女人进家门为妾。

    季老太太和季老太爷之间的夫妻之情，在一来一往的谈锋当中渐渐的消磨得差不多，而季守业已经能撑得起一个家，儿女就是母亲的胆量，季老太太支持季守业迁居至熟州城去，而独留下一个季老太爷在原处继续为官差。季守业恩怨分明，他是可以孝顺父母，却没有义务供奉父亲的那些姨娘和庶子女。

    他言下之意是想父亲能当即立断了外面那些美色，重新回归到家庭来，一家人还能象以前一样的好好过日子。可是老男人特别是平日里瞧着老实守规矩的男人，一旦在这样的事情上面开了头，同样是最收不了尾的人。季老太爷自然是不愿意回家瞧着儿子面色吃饭，他留下来继续当着那份小差事，从此之后，他不曾拿一钱月俸回季家。

    辰时刚过，季老太爷就护着季宝花来到绣房，他们父女原本在老园等着季安玉和季洁清过来请季宝花，可这一等就等了许久，季宝花吵着闹着都要来学绣花。季老太爷熬不过爱女的眼泪，自然是顺从的跟来为她出头。

    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都去了外祖家里，只余下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在房内，她们听人通风报信之后，赶紧把绣房里的东西收拾归入箱子里面，她们一人拿一本书坐在绣房里看了起来。季老太爷和季宝花进了绣房，就瞧见她们两人架式，季宝花立时大声音的哭泣起来，指着她们两人说：“老爹，你瞧一瞧她们两人不尊重长辈。”

    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已经放下书本，很是恭敬的给季老太爷行礼之后，这正要给季宝花行礼时，见到她这般的哭闹不休，两人一脸怯怕的神情立在原处。布氏听到消息赶了过来，她笑着给季老太爷行礼请安，又关心的问了问季宝花：“宝花妹妹，可是身子不舒爽，大嫂一会招大夫过来给你看一看？”

    季宝花越发哭得大声音起来，那双脚直接用力跺在地面上，又换得她连连叫脚痛的声音。季老太爷弯腰赶紧哄着她，见到她稍稍收了声音后，他抬眼一脸埋怨神情说：“老大家的，近来我让你们不必守着老规矩一日三次来请安，你的规矩就不如从前。你给家里孩子请了绣娘教针线，教一人是教，那教多几人也不算是怪事。

    你是家里的大嫂，要多照顾一些家里的妹子们，我吩咐她们明日开始都来绣房学针线，她们将来出嫁后，她们也会感恩你这个做大嫂的心地宽厚。”布氏听季老太爷的话，面上神色丝毫不改变，她笑着说：“绣娘家里有事，这两日请假。至于还能不能来的事情，还需要再上门去商请。

    父亲，老园东厢房间多，就空出一间房来给妹妹们做绣房。我听说家里有几个姨娘的绣活相当出彩，不如就由着她们教导妹子，想来她们会更加的用心。”布氏是绝对不会容许季老太爷一语就把事情定下来，而她对季老太爷生下来的庶女子一向无任何好感，也不在意他们将来会不会感恩她，只想着面子上过得去，将来不结怨就行。

    季老太爷的脸立时阴沉下来，他瞪眼瞧着布氏说：“那些人你也要叫姨娘，她们能做绣娘的活计吗？”布氏很是镇静的瞧着他阴霾阵阵的脸色，她开口说：“我这一次请的绣娘，她过来之前，早已言明只做嫡女的师傅。妹妹们不管如何的出众，可是她们的身份在外人面前，还是有所忌讳。”

    “老爹，季安悦昨日打我，我就是要抢她的绣娘。”季宝花是很会瞧眼色的小人精，她当下就觉得布氏对她的不喜，她扯着季老太爷的手摇晃起来。布氏只当没有听见她的花，她对季老太爷爷微微行礼后，冲着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说：“你们两人今日要写的字，可是已经写了？”两个小女子赶紧跟季老太爷行礼告退，布氏随后跟季老太爷行礼告退，只余下季老太爷和季宝花两人面面相觑留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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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花费

﻿城北到城南的这一路上，田大舅由着季安宁拉开窗子往外张望打量着，他还会随手指点介绍一二。“宁儿，等你哥哥放假，大舅舅带着你们去那一家菜馆用餐，那一家的菜味道不错，你表哥表姐最喜欢去那一家用餐。”

    季安宁欢喜的瞧着田大舅，她连连点头之后，又有些担心的说：“大舅，要是要花很多银子，宁儿就不去吃了。哥哥跟我说了，日后他长大后，会带宁儿去尝许多好吃的味道。”田大舅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大舅有银子，过几天就带着一家人来吃一次，你只管吃，大舅供得起你的吃用。”

    季安宁欢喜的笑了笑后，又被外面的热闹吸引住，在季家这么几年，她一直不曾出过季家的院门。当然这也与她年纪小有关系，田氏总是担心外面风大雨大会惊吓她，而田家那时家大业大人多事杂，田氏也不想带她回去。如今田家分了家，田氏这一房人分了出来，相对来说挤兑少了，家里人少是非少了，一家人能安心过日子。

    田家大舅瞧着她的神色，轻叩下车窗，马车放慢行驶。季安宁回头再冲着田大舅一笑，笑得田大舅心里更加的明亮起来，只觉得外甥女年纪虽小却极其的知事，心里格外的对她疼惜起来。季安宁手抓住车窗口，望着来往的人流，古式的街道和古式装扮的人群，她知有些事情终不是梦一场，而是现实就在梦中。

    田家是一个热闹的大家庭，面上瞧着没有季家的繁茂景象，可内里却要比季家谦和安宁。季安宁给安置在田家外祖父母主卧房侧旁房间，房间不大，可样样皆有。家具简洁实用，边角都是特意用布包裹过，跟季安宁一起来小丫头给安置在耳房，田家大舅母特意把身边两个大丫头派来服侍她。

    季安宁本身是不喜欢有这么多的人围着她，所以她力拒布氏安排的大丫头，结果到了田家之后，依旧摆脱了大丫头们的服侍。田家的大丫头在起居事情方面，从来不干涉季安宁的安排，只是在季安宁力不从心时伸手托一把。季安宁也觉得田家的丫头们比季家的丫头们懂得规矩，不会轻易干涉季安宁的安排。

    季家的两个大丫头总是觉得季安宁年纪太小，恨不得把能做的事情，全帮她做尽。她们除却忠心之外，也是因为婚嫁大事操纵在布氏的手里。而季安宁在田家待上几日后，就知跟在她身边的两个丫头，早已经定下亲事，只等着到了年纪，就安排脱奴籍出嫁。眼下，她们在季安宁身边服侍，自然是顺从她的心意来。

    哪怕这个主子年纪小，可在她们心里，她也是正主子。季安宁心喜她们的行事，立时让小丫头跟着两个姐姐多学习一二。季家是有规矩的人家，只是有季老太爷这个明面上要求处处讲规矩，背地里处处不讲规矩的长辈之后，规矩瞧着也是外紧内松。布氏尊重着季老太爷，在很多的时候都不得不退让几分。

    田家外祖父是一个形象严谨的老年人，他瞧见季安宁时，最亲密的举止也是伸手轻触下她的头顶，叮嘱说：“在外祖家安心住上几日，有什么需要，就跟外祖母说。”季安宁此时也不过是一个三岁大小的孩子，她想一想后，跟外祖父一脸严肃神情说：“哥哥不在这里，没有人教我认字。”

    田家外祖父瞧着季安宁眼神格外的慈爱起来，他轻轻点头说：“好，外祖父每天晚上教你认一字。”季安宁欢喜的笑起来点头，说：“外祖父，我一会把我会认的字写下来，外祖父晚上教我认不会的字。”这一刻，季安宁很是高兴季家有季洁悦这个与她差半岁的孩子，她从她的身上学习当一个小小孩子。

    田家外祖母明显是比季老太太生活得好，瞧着比季老太太都要年青很多年。田家大舅舅有三儿一女，长子今年正是适婚年纪，家里正是为他相看时，他每次出现就是一副长兄的模样，只不过比季家长兄的脸上多些笑容，让弟妹们觉得易亲近。田家另外的两个儿子都在学院里住宿，季安宁来了几日，都不曾有机会见过人。

    田百珍是田家大舅舅最小的女儿，季安宁日日都得以见到她。她只有九岁大小的人，在田家外祖父外祖母面前表现出小淑女的风范，她行事进退有矩。相比季安玉的温婉良善，季洁清多少带有些清高的品质。季安宁觉得表姐田百珍的名字接地气，她的人一样的接这个时代的地气。

    田家这一辈依旧是男多女少，这一代暂时只有田百珍这么一个女儿家家，别的都是男孩子，以至于季安宁的来到，让一家人欢喜不已。田百珍欢喜小表妹的到来，尽管两人有年岁差，可她欢喜带着季安宁在家里来来去去的认人，把四进院子里住的人，家里的管事人，她都一一介绍给季安宁知晓。

    季安宁有田百珍这样一个体贴入微的表姐陪前陪后，她在田家生活得如鱼得水一般的自在。她在季家的生活，总是隐约有一种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她相信这种感觉不独独她一人有，除去季守业这一房人外，别房的人，大约都有这一种感觉。毕竟成年后住在父母家里名正言顺，可住在长兄的家里，只要是有脸面的人，都会有种拖累人的感觉。

    其实季守成和季守家都曾经在成亲之后，跟季守业提过自已这一房搬出去居住的事情，只是季守业跟他们言明父母在，他们最好是住在一处而已，他不反对他们兄弟从在外面安置宅院。季守成和季守家两人都明白季守业的意思，他其实不反对两房人搬出去的事情，只是季老太爷和季老太太活着时，这事就是不成。

    季守业和布氏是难得的大方兄嫂，他们非常照顾家里的弟妹。季守成成亲早，那时季老太爷的心思还在家里，管了他的婚事。等到季守家出生之后，这个弟弟几乎是由兄嫂供养着长大，成亲的事情，两个兄长都出了力。季守成和季守家两兄弟这些年也是按月上交公中，只是两人心里明白，长兄嫂还是补贴了家里大部分的花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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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兄妹

﻿一闪，十日过去了，季安宁有田百珍这个表姐陪着，外祖父外祖母的关心，舅舅们和舅母们的关心，表兄弟们待她自然亲近，她在田家的日子过得比季家舒服。可是她到底不是真正的孩子，心里还是明白她是季家人，终究过了这段难得身心休闲的日子后，她是要回季家去。

    季树正陪着季树立来田家接季安宁回家，田家人很是舍不得季安宁，可也知道别家的孩子再好也不能久留。季安宁依依不舍的告别田家人，相约等到炎夏来临时，她会求得大伯和大伯母的许可，到时候一定要和哥哥一块跟着外祖一家人去城外的庄子里避暑。

    季树正很是客气周全的跟田家所有人道谢，同时以长兄的身份应承下来，日后只要田家方便，季树立兄妹可以常来田家小住。兄妹三人坐上马车后，季树正不客气的伸手直拍季安宁的额头，吓得季树立赶紧扯着季安宁偏了头，让他的手直接落空下来。季树立叫嚷道：“大哥，宁儿可是我们的妹子，可经不得你这大手一拍。”

    季树正直接把手拍向季树立的头，说：“我分得清男女老小，由不得你这么一个孩子来提醒我。”他侧目而视跟季宁宁说：“宁儿啊，你怎么一去这么久，天天让悦儿在家里问我和你大嫂，你几时回来？”季安宁笑眯眯的说：“我是跟悦儿学的，得罪了她，赶紧去外祖家避一避，避开宝花姑姑的寻我们作威作福。”

    季安宁瞧见季树正又冲着她的头伸手过来，她赶紧用手捂住头上两个小包包团，叫嚷：“大哥，你可别动手，这头发可难梳。”季树正瞪眼瞧着她，直接用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见到她白生生的额头落下红印子，他皱眉说：“你比你两个侄女还象是水做成的人。”季安宁前世就已经知晓男人眼里看到的女人，从来就不是女人眼里看到女人的样子。

    季安宁只笑瞧着他，略有些好奇的问：“大哥，你觉得悦儿是一个什么样的小女孩子？”季树正一脸好笑神情望着她，说：“宁儿，你小人小样心眼却不少，悦儿是什么样的人，你还要问我吗？”季安宁笑眯一双眼说：“我和悦儿交好，我知悦儿是极好的一个人。”

    季树正瞧着堂妹季安宁圆润的短小身躯，想起小女儿那风大就能飘走的单薄小身子，他一脸正色跟季安宁说：“宁儿，你是悦儿的姑姑，又比她稍稍长几月，你们两个交好又常在一处玩耍，平日里，你多护着她一些。她性情娇弱，在长辈面前辈份低，有时不会说话，你帮衬一些。

    当然有些人，你也不能挡时，就别傻傻的硬着脖子硬挺着跟人斗，能跑就跑，跑到你大伯母处，有她护着你们，你们自然用不着怕。我瞧你外祖一家人待你实心实意，你和立儿空时常来往。”季安宁只觉得季树正这是亲爹的做法，比她亲爹季守家不知要多靠谱。季守家只管扯着田氏远去，把一对儿女直接甩给兄嫂看护。

    田氏每月都有书信给儿女，而季守家只有书信与季守业，信里面是否会问及季树立和她，季安宁只觉得两个字“难说”。季树正瞧见季安宁的小眼神，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感叹的确手感非常的美妙，可惜随着这个妹子的年纪增长，只怕再过两三年，他这个为人兄长的人，就不能随意抻手捏她的脸。

    季树正再一次决定在母亲有心要给季安宁减一些肥肉时，他要提议为了她的身子健康原故，还是只能由着她来吃喝。季安宁瞧着季树正捏过之后，还想要正捏她几下的手，她直接把头埋进季树立的怀里。兄长的怀抱现在还是单薄，可他已经尽其所有想护着她。

    季树正的手伸出去又收了回去，还要面对季树立的目光，他解释说：“立儿，宁儿现在年纪尚小，大哥与她亲近些很是自然。”季树立手护着季安宁的脸，眼光落在季树正的手上，抱怨说：“大哥，你都把妹妹的脸捏得红起来，你就是与妹妹亲近，也不能下这般的重手。”季树正很是冤枉的看着季树立，自从他不由他教导读书之后，他在他的面前就胆大包天起来。

    季树正悠悠叹息一声，凉凉的说：“我要跟你大伯说，你天资聪颖，学院那点功课，只怕对你来太过轻松。大好的时光，可由不得你这般轻易浪费。平日里，你从学院回来后，还是来跟我念书吧。”季树立很是不乐意的瞧着他，半会闷闷不乐的说：“行，可是大哥要答应我，以后不能拍宁儿的头，也不能伸手捏宁儿的脸。”

    季安宁一脸欢喜佩服的抬眼望着季树立，只觉得这位兄长年纪虽轻，可遇事有担当，在合理的范畴内，争取对自已这一方最大的利益。季树立暗自伸手扯了扯自家妹子，只觉得她笑得太过欢喜。季树正皱眉打量季安宁，他平日就是这般待两个女儿，只是大女儿大了后，他在待女儿在举止方面特别的有规矩起来。

    他瞧着季树立绝对不让步的神色，想了想自家还有一个年纪尚小的女儿，他轻轻点头认可下来，只是眼光还是有些惋惜的瞧了瞧季安宁的包子头，又瞧了瞧她胖乎乎红润光滑的小脸蛋。季树立见到他点头之后，便笑起来跟季安宁说：“宁儿，以后遇见大哥不用躲了，他不会再拍你的头，捏你的脸。”

    兄妹三人说着话，马车到了季家门口，季树正扶着季树立跳下马车，又伸手把季安宁抱了下来，他直接抱着季安宁进了院子门。季安宁僵硬着小身子由着他抱，心里一直提醒说，自个现在只是一个不到五岁大小的孩童，而且抱着她的人，是自已的长兄大堂哥。季树正感觉到季安宁的身子僵硬之后，他的心里越更觉得酸楚起来，只觉得小叔那个人除去公事之外，他心里大约只有美色，竟然连这么可爱的女儿，都不曾好好抱上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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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日子

﻿    季家老园的门外，季安宁伸手推拒着要陪着她进去的季树立，她早已瞧得明白季老太爷对大房二房的孙辈还有几分感情，对三房的兄妹是没有几分感情。而相对季树立来说，季安宁是一个女孩子，模样生得胖乎乎，小胖子总是天生让人有好感。

    季树正也劝阻季树立说：“立儿，你去通知适儿一声，我陪宁儿去给祖父祖母请安之后，一会，你们和我去书房，还要考你们两人在学院里面学过的功课。”季树立这才没有执意要陪着季安宁进老园，他瞧着季树正说：“大哥，宁儿年纪小，不会说话，你看着一些。”季树正没有好气的瞧着他说：“快走，这些事情，大哥还用得着你来教吗？”

    季老太爷瞧着恭敬给他来请安的季安宁，再瞧一瞧陪伴前来的季树正，他皱眉瞧着季安宁说：“你年纪也不小了，给祖父请安，还要你大哥相陪，我瞧着你面子挺大的。”季安宁立时明白季宝花事件余波还不曾过去，季老太爷这为老不尊的人，如今瞧着她格外的不顺眼。这人心偏了，眼前是一朵刚开的花，也不如烂泥巴来得新鲜。

    季树正笑瞧着季老太爷一脸恭敬神色笑着开口说：“祖父，我是专门来看祖父，宁儿是有些日子不在家，心里挂念着祖父。”季老太爷面上神色还是有些阴郁，他想着季宝花小脸上的小指印，他的心里就觉得怒不可遏。他一直觉得是因为季守家的出生后，他和老妻的感情会坏了。要不，以季老太太宽厚的性情，那可能容不得他身边多几个服侍人。

    旧日时光过去得太久了，人通常愿意去记得美好生活，忘却那些生活中的不愉快。季老太爷面对此时夫妻成陌路，难免会记起他们夫妻当年的恩爱，他再用心往旧日时光里寻一寻，立时把过错全甩在那时出生不久季守家的身上，只觉得他是祸胎，坏了父母之间的感情。

    季安宁怎么也想不到季老太爷会有此种奇葩的想法，经过季宝花被打事件之后，他一心认为有父如此，那生下来的儿女一样会继续祸害到他。季老太爷轻飘飘的打量季安宁几眼，见到她侧偏头的神情，他的神色越更的不喜爱起来，只觉得小女子太不端庄。

    季老太爷轻飘飘的叮嘱季宁宁说：“你年纪比你姑姑大，日后遇见你姑姑时，记得不管是什么原因，你都要多尊重长辈，不要事事与长辈争斗。”季安宁怒了，她年纪是比季宝花大，可她也只比那人大两天而已。她一脸不解的开口问：“祖父，为何祖父说的话，跟我在外祖父书上看来的道理对不上去？

    书上说我这个年纪还是童子，可祖父说我已经很大了。书上说，嫡庶分明，宝花姑姑是长辈，可是我有嫡亲的两个姑姑，上一次她们回来，都处处照顾着我，说我是晚辈。”季安宁可不敢多说话，她一个小小孩子知道这些已经是足够用了。她用非常好奇求解释的眼神瞧着季老太爷，瞧得季老太爷恼羞成怒。

    季老太爷冷着脸说：“你一个小女了看书一知半解一点不通，我是你祖父，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竟然还当着我的面反驳起来。田家的书香门第就是这般教化子孙后代的，我瞧着是书看得多了，人也成了酸腐。”季树正一脸惊讶神情瞧着季老太爷，他一直知道祖父这些年偏爱庶子庶女，怠慢嫡系的儿孙，可没有想过竟然严重到这种地步。

    季安宁这才多大的人，就知道从书上寻道理，原本是要鼓励的一桩事情，怎么到了季老太爷的嘴里竟然成了错事。季树正把季安宁扯到自个身后，笑着跟季老太爷说：“祖父，宁儿年纪太小了，我把她带出去说说话。”季树正直接弯腰把季安宁抱了起来，说：“宁儿，去给祖母请安，你就留下来听祖母的训导。”

    季安宁抬眼瞧一瞧他的神色，她轻轻的点头，这个家里要是有人能约束得了季老太爷，那人就是季老太太。季树正把季安宁抱出东厢房后，低声跟季安宁说：“宁儿，祖父老了，他说的话，我们做孙子孙女的听听就是，千万不要当真。你外祖父一家人品性高洁，田家规矩一向不错。”

    田家那样一个大家分家的内情，免不了会被外人仔细的去打听分家实情。田家分家时相对许多大家庭来说，还算分得比较公正，没有伤了各房人的亲情，当然也与田家男子四十无子才许纳妾有关系。田家少有庶子女出现的情况，几代下来，都是嫡系人居在祖宅，纵然偶尔有意见，也会有人出面化解开去。

    季树正想到将来季家的分家，再一次感恩起季老太太有远见，立下庶子成亲后搬出季家，公中会出安置银二十两。季老太太说得明白，这个家是大房的家，将来自然是容不得旁人借着老人的名义来分老大的私产。这两年，季老太爷两个庶子成家之后，都已搬离季家，他们在外居住，相对起来反而愿意亲近季守业这个嫡亲的大哥。

    季老太爷只管生从来不管养，那两个庶子都是在季家长大，小时他们或许会有抱怨，可年纪大了经了事之后，就会感恩季老太太和季守业夫妻的善心，他们至少让他们平安长大，还许他们读书上进。季树正心里却明白，季守业愿意在这方面花费心力，也是不愿意庶弟们长大后不成气，将来会一直拖累他，他干脆利落的指一条大道由他们自已去走。

    西厢房，季老太太听季树正的一番话后，她笑着伸手摸了摸季安宁的脸，说：“宁儿先在这里陪一会祖母说话，可好？”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其实很喜欢老太太，一直觉得她活得比较明白，属于那种难得提起起放得下的女人。不象这时代的老太太遇到这样的事情，会一直放不开，自寻烦恼纠结自个还会偏执去出手伤人，害得晚辈们跟着一样日子不好过。

    季老太太想得清楚通透，她的儿女已大，她待庶子庶女只有面子情，却从来不曾出手害过他们，而是由着他们自由生长。后来知晓长子对他们的安排后，她心里也没有太多的不好想法，按她朴素的想法，就当为子孙后代积福行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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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多情

﻿季老太太示意身边人把点心盒子子拿了过来，她直接坐在一旁笑瞧着季安宁用点心。季安宁近来也明白过来，家里喜爱她的长辈们，其实就是喜欢她吃东西时，总是表现出食物美味无比的模样。

    季老太太瞧着吃得眯了眯双眼季安宁，她的脸上露出笑容，朝着房内老妇人说：“宁儿这个模样，象不象老三这个年纪时的样子？”那个老妇人微微笑着说：“一晃过了这么多年，宁儿小姐吃东西的模样，瞧着还是有些象三爷小时的神情。”

    季安宁只当没有听见两人的说话，老人或许到了这个年纪就爱对着第三代，追忆儿女们年小时的事情。前一世时，她奶奶跟好友常会在她的面前，瞧着她一举一动，顺带追思她老爸要这个年纪时表现出来的种种可爱之处。季安宁那时年纪是真正的小，可抵不住她记忆卓绝，总是能把听来的话，一一讲给父母听，以至于后来长辈在她面前说话相当的小心。

    季老太太笑瞧着孙女，笑着感叹的说：“他们兄弟三人，我觉得最对不住她的父亲，那时我被太爷的事闹得自顾不暇，她的父亲多亏遇见一对难得的兄嫂。转眼之间，他成亲立业生下儿女，他什么都好，可拾了他父亲最不好的德性传了过去。老三媳妇可怜啊，幸好她虽说年青，可心里早已经明白，全部的心思全用在儿女的身上。”

    季老太太瞧一瞧专心品尝美味的季安宁，她面对她和季树立时，心里还是有不能说出来的愧意，她为了儿子的前途着想，花了一番心力劝服田氏舍了儿女，跟着季守家去上任。季老太太瞧得明白，如果这个家里有谁能约束住季守家放任，老大夫妻和老二之外，只有田氏这个嫡妻。季守家对这个嫡妻还是相当尊重，以田氏的精明，绝对不会让季守家做涉险的事。

    季安宁细细碎碎的用了好几块点心之后，她拿出小帕子擦拭干净嘴巴后，开口：“祖母，我吃饱了。”季老太太满脸欢喜的笑意让人端来蜜水给季安宁润口，瞧着她缓缓喝完一杯水后，她瞧着季安宁眉眼更加的欢喜起来，连连点头说：“宁儿长大也要如此吃喝，能吃能喝身体健康，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季安宁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她对此太有感受了。她上一世是多么年青的一个女人，人生对她来说，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可以有自已想法和未来的目标。虽说人已到三十而立，可按那一世的青年标准，她只是刚刚跨入青年时期的大门，她的人生还有漫长的岁月去实现她种种的想法。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时身体健康的自已，只不过庆祝认清一个腹黑渣人，没有误了未来的人生，一时约朋友喝酒庆祝重获新的人生，她一时喝得高起来，喝到后面由朋友送回准备做新房的房，就那么一睡，睡到另一个世界。最为悲惨的是她的人生还要从头再来，而且这个时代的女人话语权更加的可怜。

    季安宁觉得这一世有许多事情，她不能再拧着来，她要顺应潮流，思想方面一定要有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和改变，要真正的从骨子里学习这个时代的女人处理婚姻想法，那种一生一代一双人的想法，要狠狠的压在心底下，想都不要去想。这个时代，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小七小八都是合理性的存在，她要还是在婚姻方面有洁避，只怕结果会是亲者痛仇者快。

    只是季安宁每一次想到将要接受的现实，只觉得那深藏在骨子里的不甘心就冒了出来。路到山前必有路，她只盼着田氏将来在儿女婚姻的大事情，她有绝对的做主权。季安宁对季守家这个父亲是不抱太大的希望，他自个都是一个花心的人，只怕对花心的人天生抱有一种好感。

    季安宁抬眼望着季老太太问：“祖母，母亲走前，跟宁儿说，只要宁儿和哥哥听话，她就能早早归家来。我和哥哥在家都听话，母亲是不是快要回来了？”季老太太伸手摸了摸季安宁的头，说：“宁儿想父亲和母亲了？”季安宁点了点头，大伯父大伯母对她很好，可是再好也好不过田氏待她的那种天然亲近。

    季老太太轻轻叹一口气，招呼人送季安宁回一园。季安宁很是听话的牵着管事妇人的手，依依不舍的跟季老太太告别说：“祖母，你好好的，宁儿明天再来陪你。”季老太太眼圈都红了红，冲着她挥了挥说：“乖，宁儿有空就来陪祖母。”季老太太瞧着季安宁的小身影消失在门外后，跟老妇人叹息着说：“你说老三做了什么孽事啊，害得一家人不得团聚。

    他怎么不能跟老大老二学一学，好好把一个小家打点好。不说老大待老大媳妇的好，就说老二身边也是有几个女人，可那些女人对老二来说，她们只是玩意儿，老二从来不曾对那些人上过心。这几年就是那几个女人生下四个庶女，那也是老二媳妇许可下生下来的。

    老三多情到跟上面的人抢女人，我不心疼他，我只心疼老三媳妇和两个孩子。”老妇人微微垂了眉眼，老太太跟她这样隐秘的话，她就是跟在季老太太身边几十年的老人，为了家里的儿孙人着想，她都只能当做没有听清楚，不能答老太太一字一个章节。人老成精，她面上不露异色，心里震惊不已，只觉得三爷色胆包天，做的事情让想象不到。

    季老太太瞧一瞧身边的老人，见到她一脸没有听见的神情，她心里也安心下来，到底是多年的主仆，彼此太明白对方。季老太太很是相信她，两人一起走过最难走过的日子，她们分担许多不能对人言的苦头。

    季老太太叹息着说：“老三这一次害老大欠下大人情，还好那人也是要面子的人，见到老三后来在老大的逼迫下，对那个妖精放手后，他也放老三一条路走。老大说，瞧着那贱人也不过是姿色稍稍好一些，会写两句诗词，论品貌还不如老三媳妇，论才华只怕距离老三媳妇也远太多，可是老三那时就是被她迷了心。

    我怎么生出这么一个儿子，太象歪种了。老三媳妇是不知情，要知道实情，只怕是会坚决不跟老三走。田家人，只怕是不想她伤心，外面就是有风声，也没有到她面前说一说。唉，这样的儿子，就是做母亲的心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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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自由

﻿    季老太爷在入夏后病了一场，他的身子骨明显的弱不禁风起来，他再也经不起众多的女人们的围拢和那些争宠爱的吵闹声音。季老太爷开恩，许他身边未曾生育的女人离开，许她们带走随身用品，另外每人给二两银子的安置费用。

    布氏是内宅当家人，她早已烦了季老太爷那一堆女人，季家原本就没有老底子，还要供养季老太爷那一堆多事的闲散女人。布氏身为晚辈，自然不好出手去管束公公的后院事务，只能由着季家的后院狼烟四起，她时不时出于善心，请大夫来看一看伤者。

    季老太爷发话下来，她立时就开始执行。布氏宁愿她出银子，给每个愿意走的女人二两银子，也不愿意天天关注后院，担心那一天会给这些女人闹出人命案件。这一天，那些女人舍不得季老太爷的哭闹声音，传出季家门外，让许多路过的人，实在忍不住好奇心来上门来打听一二，他们人人听门房说了季老太爷放人的善行。

    有些女人的家里亲人听到风声，便在季家门外不远处候着接人。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个小女子闲来无事就躲在大门背里瞧着那些人，瞧着那些放出去的女人，面见家里亲人的各种表现。季安宁如今知道不能小看季洁悦这个病娇娃，这个小女子骨子里就是剽悍的性子，生就一颗女汉子的心，却只有娇柔小姐的身体。

    季老太爷生病之后，季宝花也不敢来寻事，而是安分守己的和她的姨娘陪侍在季老太爷身边。季安宁瞧着季老太爷的女人们在季家时，一个个哭得落花流水，仿佛亲生爹娘全完了一样。可是一个个出了季家门外，眼泪立时一擦，神色里并没有多少留恋和伤心。她们面对亲人时，那些人脸上的笑容，给予人一种新生的感觉。

    季安宁瞧着那些女人的神色，并没有多大的感触。人往高处行，水往低处走，季老太爷这里已经是靠不住，出了季家门，她们年纪都不大，还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季洁悦却瞧不得那些女人的笑脸，她一脸愤愤不平的说：“老祖养她们这么大，她们刚刚那样竟然全是假哭。”

    季安宁一脸愕然的神色瞧着她，瞧得季洁悦以一脸小白痴的神情瞧着她，说：“宁姑姑，别说你辈份比我大，家里的事情，你就没有我知晓得多。母亲跟我说过，后院住的都是老祖一时发善心拾来的人，老祖吩咐养着她们，那我们季家就只有养着她。”

    季安宁在心里暗舒一口气，大嫂到底是良母，舍不得污染女儿纯洁心灵，把季老太爷好好的美化一番。季安宁在季洁悦亮晶晶的眼神下，立时表现出佩服的神情，望着她说：“洁儿，你好能干，你知道家里好多的事情。”季洁悦一脸得意的神情望着她，说：“母亲说小婶婶的规矩太好，把宁姑姑教得太纯良。做女人，还是要跟祖母和母亲这样才能管得一个家。”

    “啊”季安宁伸手摸一摸自个的脸，原来面对季宝花冲击时，要如季洁悦那样出手打人，才算一个孩子的正常反应，而如她这样的反应瞧在大人的眼里，就是太过懦弱了一些的表现。季安宁握紧拳头，第一次觉得自个以后要多加利用自已还是小孩子的优势。

    季家的动静，让来往探病的亲戚朋友瞧在眼里。田家四个舅母上门探病时，再一次招呼季安宁出入一定要粘着大房的的姐姐和两个侄女的身边，绝对不能单独行走在季家各个院子的道上。季安宁一脸慎重神情应承下来，一再表现出她会听话。田家大舅母还是有些不放心，把她身边服侍的合子嫂子拉出去单独说话。

    季安宁觉得她和兄长季树立因为天然的出身和优势，就注定他们在季家立不下仇敌。季家这个宅子是季守业大房一家人，与下面两房无关系，这是早已在官府注明在册的事实。季守业夫妻儿女双全，孙子孙女都有，不存在两个弟弟来谋夺长兄家产的土壤。可是在田家人的眼里，季家还是太乱了，季老太爷就是乱家的根源。

    田家人认为季守业夫妻品性可靠，两个外甥一定要紧抱住大房的大腿，才能在季守家夫妻不在家的日子家里平安长大。在季安宁不知道的时候，田家人是动过心思把季树立和季安宁接回田家养育，只是被季守业直接以不合常理的理由给否决掉。

    季老太爷生病，季家又放走了十多个季老太爷的女人，后院一时安静空荡起来。布氏又把人聚住在几个院子里，后院里空的小院子派人仔细打扫一番。布氏有心等季老太爷恢复健康之后，再安排人来整修后院。季安宁和季洁悦悄悄的到后院探险一次后，两人对着空荡荡的院子，无任何多余的兴趣。

    季老太爷的病拖过夏天之后，奇迹般地又活跃过来，他再次关心起后院的他的女人们，老园东厢房里再一次吵闹起来，季宝花一改安静本分的模样，重新在季安宁面前嚣张起来。这一次，在季安宁落单时，她把不知从那里采来的菜花虫，直接让丫头抱着她，用力丢到季安宁的头上后，笑着滑下身子，故意立在季安宁的面前，她的双手捂着嘴巴，放声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她这种小人得志的神色，把季安宁气得直接低头把菜花虫甩下来后，冲过去向着她就两巴掌下去，叫嚷着说：“我让你来欺负我，你以后来一次我打一次，打死你，我就躲去我外祖家里面。”季宝花愣住片刻之后，她捂住红了脸颊尖叫起来，说：“季安宁，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打我，你这是犯上啊。打，你们给我打这个贱人。”

    季宝花身边的人，无人敢上前对季安宁动手，她们心里很是清楚，这个家是布氏在当家，而布氏待季安宁这个侄女明显是上心，就连教养也跟季守玉和季洁清姐妹一模一样。她们做下人的眼尖，瞧得明白那是真好那是假好。布氏一向待季家老太爷身边人亲和，可那是面上的亲和，过不了心，就是一场镜中花水中月。

    季家老太爷病了这么一场，她们做下人的人，更加的瞧明白，季宝花母女现在的好景，要靠着季老太爷维持。而季老太爷这一次损耗身体，将来只有静养着长寿。季宝花的姨娘要想季老太爷长寿，那么就不能使出浑身的功夫来引诱季老太爷。她们都听人说过，前一阵子，季宝花姨娘暗地里不知哭了多少场，咒语说如果没有生下孩子，她这一次也能顺势得自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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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旧事

﻿季安宁打过季宝花之后，自知一旦季老太爷知情后，绝对轻易不会饶过她。季安宁见季宝花身边人不敢过来打她，立时发力转身奔去。她先跑去跟季树立身边的小厮通报惹祸的事情，在他震憾的眼神下，再掉头跑去跟布氏要求去田家避难的事。

    布氏听闻实情之后，立时安排人送季安宁直接去田家，她说：“你是去你外祖家玩耍，亲人来往，太过客气规矩感情就生疏了。”布氏安排身边管事妇人赶紧把人送走后，又叫人仔细问寻过后，她就急急赶去跟季老太太通报。季老太太听她说事情的经过之后，她一时忍俊不禁大笑起来，说：“原来宁儿也不是能随意乱捏的甜包子。”

    布氏只差要当着季老太太的面跺脚，她心急嗔怪的说：“母亲，父亲一向疼爱宝花，要知宁儿出手打了她，他不会分对错，只怕不肯轻饶宁儿。”季老太太微微笑了起来，说：“把宁儿的衣裳打包送到田家去，请田家的长辈好好教导她的规矩。什么时候，她的规矩让你父亲觉得满意，我们什么时候把人接回来。”

    布氏瞪眼瞧着季老太太低声说：“大爷会舍不得久不见宁儿，宁儿生得胖乎乎，大爷每天回来都要见一见她，问一问她一天在家的事情，顺带捏一捏她的小肥脸。”季安玉如今是轻易不许他们夫妻对她动手抚摸表示亲近，她说话已经跟小大人般的守规矩无趣。幸好有一个可人的小侄女，满足于他们夫妻的疼爱心情。

    季老太太飘一眼布氏，说：“那你们夫妻能挡得住你父亲无理取闹？”布氏立时息事宁人的不出声，季老太爷病了这么一场后，季守业面对他时心软了许多，总觉得他时日无多，做为儿孙的人要多多顺从他一些。季老太太见到布氏一脸明白的神情，开口说：“田家一向女儿稀少，老三媳妇在娘家就是受宠的人，难为她嫁过来，能忍着性子跟老三过日子。

    宁儿在田家住一些日子，也算是替她母亲在亲家面前尽尽孝道。”布氏叹息着应承下来，低声说：“父亲一直这样纵着宝花，把那孩子的性子纵坏了，只怕将来事情多。”季老太太冷冷一笑说：“由着他去，有那一对母女在他面前闹腾着，他才没有多精力去关注那几个孩子，也不会把那几个孩子带歪去。”

    布氏咬了咬嘴角，低声跟季老太太说：“母亲，大爷早已经想好了，要是父亲一定要干涉他管教庶弟们，他到时就把他们全送往外地的学院去。”季老太太瞧了瞧布氏，感叹的说：“这些年，辛苦你和老大。我们做父母的人都不争气，把自个应该做的事情，全交给你们两人。你和老大一直做得极好，超出我的想象。”

    布氏心里一时感触不已，她那时嫁进来只有几年的光阴，瞧着一对恩爱多年的夫妻渐渐的情淡如水，然后因情生变再到陌路。布氏这些年下来，一直感叹季老太爷隐藏得深，可以情深一面哄得季老太太孝顺他父母，友善待他的兄弟姐妹。在他父母去后，他情变之后，季家人那些露出真面目，没有一人记得季老太太的善意，只记得贴住能给好处的季老太爷。

    布氏身为晚辈只有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份，她很是替季老太太觉得半生的付出太不值。正因为如此季守业把父母都无心照顾的季守家，交到她的手里来时，她把小叔子当成二儿子一块教养起来。季老太太一直等到季守业把家安在熟州城，离开季家人常住的镇上后，她才渐渐的恢复过来，那时季守家年纪已大，用不着如小时那般细致照顾。

    季老太太叹息一声说：“有我在，你们用不着在你们父亲面前一直憋屈着，遇事，你们直接推到我身上来。”布氏轻轻点了点头，遇到季老太爷犯糊涂的事，也只有季老太太能挡回去。她心里有所不安的说：“母亲，只是这样一来，你和父亲更加的难以相处。”季老太太淡笑一声，说：“你的话提醒我一件非常重要事情。

    等到老大回来，你们夫妻两个和老二夫妻一块来我这里一趟，我有事要对你们交待。”布氏略有些好奇的瞧着季老太太，老太太明显是神差鬼使突然有了什么大的想法。然而布氏与老太太相处多年，多少明白她的为人处事，她笑着应承下来，说：“我会把事情交待下去。母亲，我现在回去给宁儿准备行李送去田家。”

    季老太太特意提醒说：“你派人过去说一声，你和大孙媳妇两人今天可不许亲自过去，要做给你父亲看，就做得完美无缺让他无可挑剔。”布氏轻轻笑了起来说：“母亲，我会让人跟田家说，今日家事多，明日让适儿媳妇过门去给亲家大叔大婶请安。我就等家里的事少了以后，再那一个机会去拜见亲家大叔大婶。”

    季老太太笑了起来，说：“你父亲年青时，还是清明的十多年，只是后来就一直犯糊涂，要不，也不会做了几十年的官差，临老都没有存下善缘，还和家里兄弟姐妹们跟着闹翻。上一次，你们那个堂妹上门来探望我，提了提从前的旧事，她跟夫婿在熟州城久居，这次回娘家难得的多呆几天，才听说家里的旧事，说顺带来跟我道歉。

    我到如今这个年纪，那用得着小辈做这样的道歉，再说这么多年在熟州城里，难为这个孩子一直记得我当年待她的好，时常提着东西来看我。长辈的事情，就不要牵连到晚辈身上。再说当年我也没有觉得季家兄弟姐妹站在你父亲那边有多少错，他们是亲骨肉，而我纵使待他们多亲近，还是少了那一份血脉之亲。”

    布氏轻轻点头，季家兄弟姐妹当年的行为到底伤了季老太太和她所生的儿女，可她是宽厚善良的人，面对时常上门来见她的晚辈，一直不提及当年恩怨，以平常长辈待晚辈的心意招待来客。而那位堂妹妹也是大咧咧的人，这么多年的来往，竟然到此时才知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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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作

﻿季安宁在田家住到第三日的上午，布氏带着一大堆的东西来田家拜访，田家老太太出面接待了她，两人相谈投契又共用中餐，布氏在田家老太太依依不舍的目送下离开。这一日，布氏没有见到季安宁，她随田家大舅一家去了大舅母的娘家。

    又过三日，邵氏来田家瞧季安宁，她给田家老太太和田家四位舅母见过礼后，笑着把季家人的问候带给田家人知晓，大家笑语一堂。田家人有心跟布氏和邵氏交好，而布她们同样有这个心意，大家相处起来格外的投机，话说得多起来，发现在许多的问题上面，大家的想法大致差不多，她们相处起来越更的投缘。

    田家有心想留邵氏用餐，却抵不住她挂念家里的事情，在午时之前邵氏赶了回去。她临别前，扯着季安宁的手，低声叮咛说：“宁儿，你记清楚嫂嫂的话，只有你大哥哥和哥来接你回家，你才能跟着他们回家。别的人，不管是你大伯母身边的人，还是嫂嫂身边的人，你一定都要闹着舍不得外祖一家人，绝对不肯跟随她们回去。”

    季安宁瞧着邵氏慎重的眼神，她轻轻点头说：“我听嫂嫂的话，不会乱跟人说，是嫂嫂这般交待我的，我等大哥哥和哥哥回来接我回家。”邵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她的眼红了红，眼里闪过犀利的神情，她低声说：“你别怕，有你大伯和大伯母在，家里没有人敢欺负你。”季安宁轻轻点头，她如果不是心知季守业夫妻无论如何都护着她，她也不会敢动手打季宝花。

    布氏和邵氏后来又来了几次，她们从来不提接季安宁归家的事情，田家人也只当不知这一回事。这当中季树立也来田家小住过一日，他单独跟田家外祖父和四位舅舅说了话，过后田家人前往季家去了一趟。那一日，田家外祖母搂抱着季安宁许久之后，冲着田家外祖父说：“有父如此，季老三的品性又能高洁去哪里？”

    季安宁屏气凝神的打量着田家外祖父纠结的神情，只听见他低声说：“季老大的品性就不错，他们夫妻之间没有虚伪的情意。季老三虽说花心了一些，可他不是绝情的人。季家三个嫡子都象其母重情。”他后面的话在田家外祖母的刀子眼神下，再也说不出来了。

    “你到现在还说季家老三重情，他是重情，可那不是对我的女儿和一对外孙儿女的情意，他是对外面那上不了台面的女人，他多情到竟然愿意为那女人，舍弃自个前途。这般的多情人，暗夜里，我想起他，都为自个女儿和外孙们觉得骨子里寒碜不已。”田家外祖母用非常嘲讽的语气提起季守家来。

    田家外祖父瞧一眼在她怀里玩耍着木马的季安宁，他低声说：“你别当着孩子的面，提及她父亲的不是。”田家外祖母赶紧低头瞧一瞧怀里的季安宁，见到她的心思全用在手上的木马，她轻舒一口气说：“我们唯一的女儿，这般的年青，她的日子已经过成如寂年老人一般的沉静不生波。我这几年总是想着，是我们当年在姻缘上面误了她。”

    田家外祖父沉默许久之后，叹息着说：“大约就是她的命吧，当年来求亲的人，季老三表现得格外有诚意，谁能想到我们也能瞧闪了眼。”季安宁抬眼瞧了瞧外祖父外祖母的神情，她拉扯着田家外祖母的衣袖说：“外祖母，姐姐要我明日陪她去她舅舅家玩耍，你和外祖父许不许啊？”

    田家老太爷笑着抚一把胡子说：“你明天把五十个字写完，我就许你跟你姐姐出去玩耍。”季安宁苦着脸瞧着一脸得意神情的田家老太爷，她立时侧过身去瞧田家老太太，还把一双小手伸在她的面前，说：“外祖母，宁儿的手太小，外祖父给的笔太粗，宁儿早上写不完五十个字。”

    季安宁胖乎乎的手伸在田老太太面前，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手，笑着安抚说：“宁儿明天乖乖写字，我让你大舅舅给你寻一支最细的笔。”“两支，我一支，姐姐一支。”季安宁赶紧用指比了一个‘二’字，瞧得田家老太太笑眯一双眼说：“好，宁儿的性子没有象季家人，还是象我们家的人，从小就懂得对自家姐姐好。”

    季安宁听后眼神闪了闪，季家的嫡系相处得融洽，可这样的辩驳的话，她要说出来就会伤了田家老太太的心。老太太的心里一直是为田氏抱屈不已，总觉得季守家误了田氏的一生。季安宁对这一世花心的父亲也是无语可说，明明他拿了一手好牌，偏偏闹到最后的结果比烂牌还要差。临了，他还是舍了多情的女子，拖上田氏与他同甘共苦。

    季安宁懒得去想这一世父母之间的纠缠，他们不管有缘无缘，在这样的时代，只会纠缠到最后。季老太爷夫妻闹成那般的惨淡结局，最终夫妻还是要共居一院子，虽说不用朝夕相处一室，可时不时互相都能听到对方的动静。季安宁有时觉得季老太爷和妾室庶子女故意闹哄哄的，就是想再一次惹得季老太太主动寻上门来纠葛不清。

    季安宁想起季老太爷一心一意护着季宝花，要借着她的错，重罚她的事，害得她有家归不得，她的心里气得狠起来，想着幸好季老太太早已对他绝情，季老太爷就是再作下去，季老太太也不会回首望一望那负心的人,她的心里就跟着爽快起来。

    季安宁想着季老太爷闹到最后一场空，心里舒服起来，也不想着他放话要重罚她的事。她笑嘻嘻在田老太太打了一个滚，笑着说：“姐姐一直对我很好啊，她有什么都记得有我一份，还说要我夜里过去跟她睡一个院子。我舍不得外祖父和外祖母，就没有答应下来。”

    田百珍的性情疏朗大方，待季安宁这个表妹是打心眼里的喜爱，她做一件花衣裳，都要算上季安宁一份。季安宁喜欢田百珍这种性情，觉得特别的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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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带

﻿这一年的秋天，风起得晚，第一阵秋风刮起时，季老太爷被风吹得病歪歪起来，连请三轮大夫又把他的命抢了回来。此事经大夫的口传出去，外人皆言，季守业兄弟是难得的孝子，季老太爷如此老而不修的人，为人子还能这般尽心的待他，那是季老太爷前世修了无数条路积下的福气。

    季老太爷病倒消息传出去后，田家大舅母听到消息后，立即代表田家所有人携带着礼品前来探病，她顺带还把季安宁送回来给季老太爷侍疾。在路上，她低声跟季安宁说如何服侍老人的事情，待季老太爷尽心竭力的表现出她的孝心。

    她贴着季安宁的耳朵边低声说：“宁儿，你一定要记住你的年纪尚小，尽心比尽力来得重要，你只管吩咐你们太爷身边的人用心做事，他们比你更懂得你们太爷的需要。”季安宁轻轻点头，她现在才到凳子高的人，只能有心吆喝着在长辈面前尽孝心。

    田大舅母到老园时，季老太爷刚刚醒过来跟房里人说话，布氏便领着她见了见病人。季安宁紧跟在田大舅母的身后，她们进了房后，发现季老太爷房里候着几位妇人和几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季老太爷半卧在外室的睡榻上，瞧见田大舅母后，他客气的向着客人笑了笑。他往下望了望季安宁，那眉心立时跳了跳，只觉得这个小胖子又胖了一些。

    季老太爷明显因病枯瘦了一些的面容，那眼神瞧着暗郁深沉不见底，他现在纵然笑了起来，也掩不住面上的冷厉神情。季安宁上前给季老太爷请安，换来他冷冷的哼哧一声。田大舅母笑着跟季老太爷赔不是，说：“宁儿在我们家稍稍住得久了一些，我们做晚辈的人，有心想早些把孩子送来，只是家里老人久不见女儿，便想要宁儿多在家里陪陪他们。”

    季老太爷想要把姿态端得高高在上，可是瞧见伴在田大舅母身侧的布氏，他便微微点头，说：“嗯，田亲家很会照顾孩子，我瞧着她又胖了许多。”季宝花静守在季老太爷的床头，她瞪大眼睛瞧着白嫩嫩的季安宁，差点就要把眼珠子都给瞪得掉下来。她这阴森森的小眼神，让季安宁想忽略过去都不行。

    季安宁直接看了过去，见到季宝花面上神情立时变成一种娇柔可人的神情。季安宁有些日子不曾见过季宝花，突然见到她这种神化的变化，一时也有些受不住，小身子抖了抖。只觉得季宝花的姨娘害人不浅，自个做了宠妾不算，还在女儿小时就开始培养她往妾室的路上大步向前进。

    田家大舅母一直关注着季安宁，自然能感受到她的变化，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田家大舅母只觉得这个小庶女的身上又多了一种阴沉的气质，她对季安宁在季家的生活的安全性，越更有些不放心起来。只是她抬眼瞧见睡榻上病歪歪的季老太爷，再瞧一瞧身边的布氏，又觉得在季老太爷生病时期，季安宁的安全是绝对的有保障。

    季老太爷到底是病人，可他来回打量季宝花和季安宁之后，他瞧着季安宁的眼神不善起来，话里话外指出来，做错事躲出去的人，回来一样要认罚。田家大舅母的脸色变了变，转而笑着说：“亲家大伯的话说得极是，眼下你身体不好，这些事情就交给亲家大哥大嫂来处理为好，你好好休养身子。”

    布氏立时笑着开口接过话茬儿，说：“田嫂子，父亲一向是操心的人，我们已经跟父亲母亲提过，日后家里小辈们调皮的事情，就由我们来处置。宝花和宁儿起争执的事情，我其实当时就已经训示过宁儿。父亲，要觉得这样还是不行，就罚宁儿每天写十个大字交给你来审阅，父亲几时瞧着过关，宁儿几时就不用再写大字。”

    季安宁扁了扁嘴巴，抬眼瞧着季老太爷的神色，非常的委屈说：“祖父，我会天天写大字请祖父指正。”季老太爷黑着脸说：“跟你姑姑道歉。”季安宁瞧向季宝花很能是认真的跟她说：“宝花姑姑，我比你大两天，你比我长一辈，日后，只要你不过分欺负我，我都会让着你。”

    布氏和田大舅母快快交换一下眼神，她们觉得季安宁还是孩子，小孩子的纷争，这般处置已经到位。季老太爷却很是不欢喜的瞧着季安宁，幸好季安宁也不是真正意义的小孩子，要不被一个祖父这般冷冰冰的瞧着，只怕会吓得哭起来。

    田大舅母是相当有眼神的人，她笑着跟季老太爷又说了两句问候的话后，就主动提出来不打扰病人休息，她要去见一见季老太太。她出去时，顺带把季安宁带了出去。布氏是陪客的主人，自然和田家大舅母共进出。

    季老太太瞧见季安宁时，表现得象是正常的祖辈与孙辈之间的模样，她伸手拉过季安宁打量一番，笑着跟田大舅母说：“亲家照顾得极好，我瞧着宁儿还长了个子。”季安宁依偎在季老太太的身边，吃着季老太太吩咐人送上来的点心，听着大人们的说话。季老太太知道季老太爷执意追究季安宁的过错时。

    她冷冷一笑，语调嘲弄说：“他这一辈子，从来不曾真正为人着想过。他生生把一个小庶女这般不分好坏的宠坏之后，将来害的到底是谁？”她转头对布氏说：“宁儿年纪虽然小，可是冲动打人还是有错，是要罚上一罚，罚写字这个法子不错。”季安宁颇有些惊讶的抬眼瞧向季老太太，她伸手摸了摸季安宁的胖乎乎的小脸。

    季老太太很是感叹的说：“爱之深，才会管教严厉。宁儿，遇事不是只有出手打人这一招，你瞧一瞧打过人之后，辛苦两家长辈来给周圆。”季安宁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说：“祖母，我知道打人不对，可是我说不过宝花姑姑，只能动手打她。表姐说，我要多读书，认的字多，就会比宝花姑姑会骂人。”

    季老太太听着季安宁的话笑了起来，转头跟田大舅母说：“大舅母，听听，小孩子还是愿意听兄姐的话。你有一个会教人识理的女儿，这才多短的日子，就能把妹妹都教得这般通道理。”季安宁暗自轻舒一口气，她下意识不想在季老太太面前多提季老太爷，总觉得多提那个人，会脏了老太太的耳朵。

    田家大舅母走时，把季安宁交到布氏的手里，说：“亲家大嫂，宁儿是一个心诚嘴笨没有心眼的孩子，我家小姑不在家，还请大嫂子平时多教导她。”布氏笑着点头应承下来，说：“你只管放心，宁儿听话懂事，我只当多带一个女儿在身边，绝对不会把她往偏处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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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悔

﻿秋天月圆之夜，小小的庭院，在月色的照映下有一种朦胧的美。季安宁趴在窗台边上，眼光向着院子门处打量过去，小丫头红儿在一旁劝说：“小姐，少爷没有说会来看你，你先关窗睡吧。”季安宁只当没有听见她的话，眼睛还是往院子门口处张望。

    季家一园里隐隐约约不停的话语声音，当中有孩子们的笑声。季安宁在晚餐时瞧见过季树立，他走过来招呼时，那笑眼瞧着她很快的眨了眨眼，季安宁立时笑弯了眉眼。父母不在家，有兄长在，她心里多少有几分安定感。季守业夫妻待她不是不好，可是终归他们有自已的儿女，外事家事杂多，不如田氏待她那般专注关心。

    季家住有四代人，季老太爷又是一个偏心眼的长辈，季家的家庭气氛不如田家详和，季安宁归家后，总是有些绷紧神经。季守成这个二叔待她亲近自然大方，话里话外都是要她遇事就去找二婶宁氏出面说话。宁氏当着季守成的面，笑得相当和蔼可亲，可是眼里对季安宁并没有多几分亲近的神色。

    季安宁有时觉得在这样的复杂的家情里，她要是真正的孩子，也许才能活得真正的开怀。季安宁只当没有瞧明白宁氏的不乐意，在季守成随手轻捏她的脸，跺脚说：“二叔，宁儿近来瘦了，脸上没有多少肉了。”季守成被她的神情逗乐起来，随手继续摸了她两把胖乎乎的脸，笑着说：“宁儿小样啊，你年纪小小，叔叔摸一摸肥脸，你就这般的不乐意。”

    宁氏眼神闪了闪，伸手扯了扯季守成，劝阻说：“二爷，孩子们大了，可是受不起你这种逗趣。我瞧着宁儿比从前是瘦了些，只是还是要继续瘦一些才好看。”宁氏伸手往季守贞处招了招，季守贞在仆妇的提点下，她蹒跚的行了过来，仰头望着季安成夫妻几眼后，她转头扑向季安宁，欢喜叫嚷：“胖姐姐。”

    季安宁那经得起她这么一扑，那小身子直接往后倒下去。幸好季守成手快的捉稳她，他一手一个把她们两人抱在怀里，轻舒一口气训导女儿说：“贞儿就是喜欢宁儿姐姐，也不能直接扑上去。刚刚爹爹要不是手快，你和你姐姐可是要摔下去。”他转头跟季安宁道歉说：“宁儿，你有些日子不在家，你妹妹是太欢喜你。”

    季安贞那双小手已经直接往季安宁脸上摸去，季安宁瞧着那双黑手伸过来，她直接把脸埋进季守成的怀里，在他怀里哼哼哧哧的说：“叔，叔，放吾粗去。”季守成也瞧到女儿一双黑手，他随手把季安贞塞给宁氏说：“回头教导她身边的人，你瞧瞧她小手脏成什么样子。”

    宁氏瞧着女儿一双黑手，再瞧一眼季安宁一双干净的胖手，她招呼身后的管事妇人把季安贞抱起洗手，她笑着对季安宁说：“宁儿，贞儿是你的妹妹，她有些调皮，日后你可要帮叔婶多瞧着她一些。”季安宁示意季守成把她放下来后，正好听见宁氏这么一句话，她一脸愕然的神情瞧着宁氏说：“贞儿很乖啊。”

    宁氏管教儿女的严厉，在季家是非常的有名。布氏对儿女的事情，小节上面都有些放任，大面上有季守业这个当父亲的人管束着。而田氏对儿女的要求一向是大面上过得去，小事情上面反正儿女年纪尚小，她一向对一对儿女疼爱为主。季守家这个为人父，一对儿女对他而言不如外事的繁华迷眼，家中有长兄在，自然有他帮着去教导儿女成才。

    季守成在这一方面是比上不足，比下足足有余，他在儿女身上还是花了功夫，只是每次都败在宁氏的严厉管教下面，反而把他衬成一个难得的慈父。季安宁是轻易不在宁氏这个二婶面前晃眼，她身上毛病太多，经不起宁氏这个火眼金睛打量。宁氏瞧一眼季安宁的神情，她微微皱眉一下，又在季守成的视线下，舒展眉头说：“宁儿比家里姐妹们会说话。”

    季安宁立时不语起来，一家姐妹在一处，她明显是语拙之人，她说话太直爽。季安宁的眼光往季安玉那处望一望，只见她伸手轻捏捏季洁悦，那小人儿反应过来，直接奔过来一把拉住季安宁，说：“宁姑姑，你还在这里摸什么摸，我们那边都要去上桌了。”

    季安宁立时明白过来，为何宁氏说她会说话，相当季洁悦来说，她是说得婉转一些。季安宁伸手扯了扯季洁悦说：“你还没有跟二叔祖二叔祖母打招呼。”季洁悦匆匆忙忙对季守成夫妻行礼，又叫了他们之后，冲着季安宁抱怨说：“宁姑姑，你许久不在家，自然要礼节周到。我天天在家，常见家里的长辈，用不着见一次喊一次行一次礼。”

    季安宁赶紧把她扯着快走起来，她其实也烦这些细节的事情，可是田家外祖母和大舅母一再招呼她，就是在家里遇见长辈们，这些礼节一定要拾起来，不能太过随意，让人说田家人规矩不妥当。她们身后，季守成笑眯眯的瞧着走远的一对孩子，回头对一脸神色不悦我宁氏说：“孩子们还小，就由着她们去吧。”

    宁氏颇有些嗔怪的说：“我又没有说什么，你就对我又解释起来。”季守成瞧着她只管笑了两声后，说：“我们家的孩子守规矩，月儿的亲事顺当，都是你功劳。这些日子，有人来跟我打听珍儿的事情，你趁着孩子年纪小，帮着挑拣一个合适的人。”宁氏眼里闪过一阵忧郁的神情，长女季安月的亲事，只怕没有季守成想象得那般安稳。

    宁氏在这一时很感触季守成对她信任，可正是这样的信任，反而让她有些话无处可以说。季安月的亲事，季守成是相当的看好，可这门看着门当户对的亲事，在近来意外丛生，她已经听见那小子有心想悔婚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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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胖

﻿这一夜，季安宁等季树立等到都快要睡着时，他才匆匆忙忙赶了过来。他走了进来后，瞧见季安宁怏怏想睡的小模样，他的眉头小皱起来说：“我说要来看你，又没有让你一定要等着我来。下一次，你想睡就直接睡。”

    季安宁软糯糯的开口说：“哥，我听你的话。”季树立伸手摸一把季安宁头上已经将要散开去的团子，低声说：“你自然是要听我的话，你要多睡多吃身体健康，哥哥在外院里面，可没有办法时时照顾到你。你自个要机灵一些，上次打宝花姑姑的事情，算是过去了。日后，你见到那人，就闪远一些，知道吗？”

    季安宁轻轻点头问：“她比我跑的快，我闪不开怎么办？”季树立用手指戳她的额头，说：“你哥哥我生得这么聪明伶俐，为何会有一个这么笨的妹妹？我看你是把吃下去的东西，全变成身上的肉，都没有多长点脑子。你闪不开，就跟着季宝花学，她哭，你就比她还要哭大声，她叫，你比她还要叫大声，她要动手打你，你就跑给她追，你实在跑不过，就用你身上的肉压倒她。”

    季安宁只觉得季树立是一个人才，小小的年纪，已经知道以你之矛，攻我之盾的方法。季安宁满眼佩服的神色瞧着他，低声软软绵绵说：“我听哥哥的话。”季树立分明是喜欢季安宁如此信服他，赶紧又传了几招对付季宝花的招数，虽说太过虚了一些，可是比没有招要好。

    兄妹两人说了几句话，季安宁眼神渐渐的清明起来，季树立把房里服侍的红儿赶去睡觉，他低声说季安宁说：“宁儿，我今天瞧见你跟二婶凑在一块说话，有二叔在，二婶还好说话。下次，二叔不在，你可千万别太挨近二婶身边。”

    季安宁瞪眼瞧着季树立，有这样一个精明哥哥，实在是压力比山还要大。季树立瞧着季安宁愣头愣脑的样子，伸出食指用力又戳了戳她的额头，说：“你给我长点心，月姐姐定亲的那一家人，那家男子对来访亲的表妹有意思，听说要来悔亲。我那天听大哥说了两句，只怕二婶心里有数，你可别碰过去，让别人拿你出气。”

    季安宁瞧着季树立小大人的模样，一时心里酸软不已，这要是季守家夫妻在家，只怕他这般年纪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想法，果然是父母不在家，孩子不得不早早当家，他懂得特意来提醒自家妹子要防范的事情。季安宁轻轻点头说：“我听二哥的话，我在家里，就跟在玉姐姐的身边。”

    季树立站起来，想一想跟她悄声说：“月姐姐的事情，你不要跟别的人说，让人知道你哥哥偷听大人的话，以后大哥他们说话就会防着我，而你也会跟着一样没有面子。”季安宁轻轻点头，说：“哥哥，你放心，我以后听到什么大人话，我也只跟哥哥一人说。”季树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塞给季安宁说：“我这是玩得好的人，给我的糖，给你吃。”

    季安宁的眼圈都红了红，季树立瞧着她的样子，低声说：“等到哥哥长大了，你想吃什么，哥哥都给你买。可是现在你可不能看到什么想吃的就跟人开口，那样很不好。你实在想吃什么，你记下来，哥哥存足了月钱一样给你买。”

    季树立一定要看着季安宁上床睡觉，他给她拉好被子这才离开。季安宁只觉得一颗心都是暖暖的，季家有一个人是一心一意关心她。季安宁当着季树立的面装睡，由着他放心的离开。小红进房来，季安宁只当睡沉下来，由着她叫了几声了事。

    第二日，季安宁醒得迟了些，季安玉跑来叫醒她。姐妹俩人去到布氏处，布氏伸手摸一摸她们的头，说：“等到你们祖父平安下来，你们睡迟一些没有关系。现在跟我过去服侍你们祖父，你们两人听我的话，玉儿，你要照顾好宁儿。”季安玉和季安宁两人轻轻点头，季老太爷不喜欢身为女子的她们。

    她们赶到老园时，东厢房里已经热闹起来，布氏眉头紧皱起来，她示意季安玉和季安宁在外面候着，她带着两个妇人进去。季安玉紧牵着季安宁的手，低声说：“别怕，祖父生病了，他骂不动人。”季安玉的手比季安宁的手还要抖动不已，季安宁赶紧握紧她的手，说：“不怕，大伯母在，她会护着我们。”

    宁氏带着三个女儿进到院子里，皱眉瞧着季安玉和季安宁两人，她冲着季安月说：“你是大姐姐，照顾着她们，别让她们太闹了，惊了你祖父休养。”季安玉瞪大眼睛瞧着宁氏，季安宁赶紧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姐妹两人低垂眉头站在一处。季安月窘迫得脸都红起来，低声说：“母亲，妹妹们都懂事，不会吵了祖父的安静。”

    宁氏白眼瞧了女儿一眼，只觉得女儿性子太过憨直，眼下婚事都有些保不住，她一颗心忐忑不安起来，她已经让娘家嫂子悄悄的去打听消息，那事情要是真的，她要先下手为强，不能让那家人误了自家女儿的姻缘。宁氏大步进了东厢房，房里很快响起她的声音：“父亲，这大早上瞧着你精神比昨天旺了起来。”

    房里紧跟着响起杂七杂八的女子说话声音，布氏很快的出了房，向着院子里女孩子招手说：“你们进来给你们祖父请安后，要早些去给你们祖母请安。”季安月姐妹行在前面，季安玉和季安宁行在后面，两人交换一下放心的眼神。

    季安宁进了季老太爷的房里，只觉得房里胭脂水粉气味太浓厚，又有几个女子抢着说话的声音，房间里太吵太闹。她紧跟着姐姐们后面给季老太爷请安，见到季老太爷眉头不解的瞧着她们几眼后，挥手说：“你们下去吧，房里人多，吵得我头疼。”季安月赶紧带着妹妹们退出房去，季安玉和季安宁两人在后面退得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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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乱

﻿    布氏和宁氏跟季老太爷言语两句之后，跟在孩子们的身后出了东厢房，房内只余下季老太爷身边的女人和庶子女服侍。她们一行人转去西厢房给季老太太请安，老太太一脸神清气爽安坐在房里，瞧着她们过来后，满脸笑容招呼说：“早餐有米粥和小菜。”

    季家嫡系的人，都喜欢伴在季老太太的身边，她时常笑容满面对着儿孙，让人不开怀都不行。布氏和宁氏笑着问：“母亲，可是给我们吃你亲手种的小菜？”季老太太笑得开怀起来，连连点头说：“自然是由我亲手种的小菜。我近来想法子在冬天种一些绿叶子的菜，我让正儿帮我去寻一些法子来。”

    布氏听她的话，笑起来说：“母亲，那你种菜时，叫我一声，我不做多的事，就是给菜地里下下种子的活，我还是做得来。”宁氏笑着凑趣说：“母亲，大嫂担了下种子的活，我就担拔草的活计。”季老太太给两个儿媳妇这般捧着，面上的笑容更加明亮起来。

    季老太太厅里团团圆圆坐满一桌人，清香的米粥，配着鲜嫩的小菜，一桌人吃得欢欢喜喜。季安宁连着用了两碗米粥，喜得季老太太瞧着她眼睛笑得眯起来，说：“宁儿有福气。”季洁悦原本只用小半碗米粥，听季老太太这么一说，下了狠心把一碗米粥用尽，让老太太更加欢喜起来，说：“你们天天来我这儿用早餐，你们吃得香，我瞧着欢喜。”

    布氏和宁氏都开口推辞起来，说是怕老太太太过操心，早上无法多安睡片刻。可是她们都拧不过老太太的决定，老太太直言：“你们事情多，早餐就让孩子们过来吃用，在我这里，人多，她们也可以多用上一点。你们听我一句实诚话，孩子们的身子健康，比什么都重要。”布氏和宁氏两人的眼神都落在季安宁的身上，她们都觉得这个孩子现在胖得可爱。

    可是她们往后面想一想，顿时妯娌两人都觉得烦扰起来，季安宁要是长大了，还是这般的胖乎乎，家里有一个太胖的姑娘，在外面的名声可有些不太好，可是眼下又抵不过老太太的话。季老太太瞧着她们两人的神色，直接挥手说：“你们这是瞎担心，女大十八变，孩子们眼下样样都好。”

    布氏想起季守家和田氏两人身材条子，她笑着说：“母亲你说得极是，我们家就没有太胖和太瘦的人。”她一句话说出来，大家的眼神来回的扫了扫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这两人只当没有听见一样的闷头吃东西。季安宁是打心眼里不在意身材，她自个摸了摸骨节，觉得肉多骨干细，她还是象田氏多，没有生成季守家那样的男儿躯干。

    布氏是季洁悦的亲祖母，历来待她和兄姐们没有任何的区别，她只抬头冲着布氏说：“祖母说的是，宁姑姑不胖，我也不瘦，按我外祖父的话，我们两人生得正合适。”“噗”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挨着坐，一个胖乎乎坐满一个小凳子，一个瘦得风吹就倒，一个凳子还露出两边大半空地。可在季洁悦的嘴里，借着她外祖父安慰她的话，全成了生得最合适的两人。

    季安宁赶紧喝尽碗里最后一口米粥，她抬眼瞧了瞧众人，对季洁悦直接竖起拇指说：“悦儿说得极是，我们家里就没有生坏的人，我外祖父说，我们家的胚子根子正，我们跟着就正了。”季老太太笑逐颜开的瞧着她们两人，布氏和宁氏都不想再面对这两个厚脸皮的孩子，她们借着有事先行一步。

    季安月姐妹在季老太太这里稍坐一会，借着要学绣活，很快就告别离开。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在季老太太处多呆一会，瞧着季安宁和季洁悦明显是要长在季老太太房里样子，她们两人不得不先走一步，招呼留下的两人，不许吵嚷了季老太太。

    她们前脚一走，季安宁立时开口跟季老太太说：“祖母，我和悦儿去后院帮祖母拔草去。”季老太太笑得眉眼都收不起来，她笑着站起来说：“我和你们两人一起去，你们一会别把菜当成草给我拔了去。”季安宁立时红了脸，她上一次帮忙的结果，就是把刚出生的菜叶当成草叶子拔了去，而季洁悦与她也差不了太多。

    季老太太的步伐轻盈，加上她所生儿女日子平顺，她为人放得下想得通，从面貌瞧着就象五十出头的人，与同样快要过了六十岁的季老太爷，两人的差别就太多，季老太爷这一年病了又病，他操心的事情又多，已经枯瘦成如七十岁多病老人模样。

    季安宁和季洁悦跟着季老太太在后院忙活一上午，又在西厢房用了中餐。两人准备回一园午睡时，听见东厢房女子的尖叫声音，两个小女子惊吓得抖了两抖。季老太太赶紧把两个孩子搂在怀里，安慰说：“别怕，那边是有人踩了老鼠，吓的。”季安宁和季洁悦交换了小眼神，东厢房里没有怪味道，只怕是那边出了事情。

    东厢房里人来人往，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有心去瞧一瞧，跟季老太太提了提，听她叹息着说：“去吧，小心靠边站着些，别让人撞了你们。他到底是你们祖辈，他要去了，家里人是要守孝，你们跟着半年不能出门。”季安宁顿时乌云遮面起来，季老太太这是恨之入骨的表现，还是把季老太爷彻底当成陌生人，才能当着两个小女子的面，把话说得这般淡然。

    东厢房里闹成一团麻乱，大家都慌乱起来，明明季老太爷身子康健起来，午时只留下近来最得季老太爷宠爱的仙姨娘服侍。可这才多久时光，就传来季老太爷不好的消息。大家赶了过来，瞧见那个女子衣冠有些不整齐的样子，再见季老太爷面色惨白的样子，大家面色都变了变，大夫给请了过来，瞧见这么多女子围着季老太爷哭泣的样子，他先惊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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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厚

﻿中年大夫来给季老太爷诊治过几次，他对季老太爷的病情很有把握，季老太爷只不过年纪大了，平日里心情忧虑居多，在起风时受了凉，病情是来得急重了一些，可是这样的病，只要稳定下来，很快就会有起色康复。

    中年大夫很快的心定下来，他打量躺在榻上的季老太爷脸色后，再瞧一瞧围在榻边的人，目光落在哭得悲苦的仙姨娘身上，他心里悖然大怒起来，只觉得季老太爷这是找死的节奏。可是身为大夫的人，总不能这般把话冲口而出，他皱眉说：“你们散开去，让我瞧一瞧病人情况。”

    布氏和宁氏赶了过来，听见中年大夫这句话，赶紧劝围着的女人散开去，她们瞧着中年大夫面上镇静的神色，两人同时静心下来。中年大夫走过去抚了抚季老太爷的脉相，他轻叹一口气，转头瞧见布氏和宁氏两人，说：“老爷子病重了，我要另外改开药方给老爷子用。”

    布氏和宁氏赶紧叫人侍候着大夫开方子，她们两人在一旁等着大夫开过方子，叫人赶紧去医馆抓大夫的医馆抓药，她们顺带打听季老太爷病情加重的原由，中年大夫瞧着两个妇人面上的神色，觉得她们还是关心老人家，就有心提点说：“老人养病需清静，房里安置这么多打扮娇艳的女人，吵吵闹闹，老人如何养得好病情。”

    布氏和宁氏两人同时想到那个依在榻位边，怎么都不肯退开哭得最伤心，衣冠不整齐的仙姨娘，当着大夫的面，两个妇人羞惭得红了脸低了头。中年大夫瞧着她们的神色，想着自家妇人在他耳边提及季老太爷的事情，他心里也明白两个内宅妇人难为情之处。

    他叹息着说：“我也知道你们做小辈的为难，只是老人家的病情，再也经不起这般的折腾。要是再来上这么几回合下来，只怕神仙都救不了人。等到你们的男人回来后，让他们来我医馆一趟，有关老人的病情，我来给他们说。”

    布氏和宁氏两人送大夫离开后，宁氏跟布氏说：“大嫂，实在是太过丢人，还好这个大夫的口碑不错，这样的事情不会乱传出去。大嫂，我们不能再由着父亲这样的荒唐下去。”布氏瞧着她叹息几声，说：“这事交给他们兄弟去处置吧，我们做儿媳妇的人，在这事情上面是不能开言。”

    宁氏经布氏提醒，她都有些讪讪然起来，布氏很快的转开话茬儿，问起季安月的嫁妆准备情况。宁氏抬眼瞧着布氏，见到她一脸不知情的神情，想起布氏娘家不在熟州城，她又不是好打听的性子，宁氏心里放松下来，笑着说：“大件东西，早些年就备下来了，小件东西，慢慢做，赶得急明年开春后的正日子。”

    布氏瞧着宁氏略带一些神神秘秘的神色，她立时没有心思再问下去，这样儿女大事，她一个做大伯母的人，适当的关心可以，可要是太过关心则容易引起误会。何况季安月今年订亲的事情，事前他们不知晓，只知道有人来上门求亲，后来亲事定下来后，宁氏才来正式知会他们夫妻一声。

    东厢房安静下来后，季老太太才许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回一园，她让身边的老妇人亲自送她们两人去一园。季安宁和季洁悦回到一园后，两人去寻季安玉和季洁清说话，老妇人特意给布氏打了招呼，说两个小孩子在老园受了惊吓，夜里让人多注意一些。

    布氏很是小心注意了季安宁和季洁悦，没有见到她们两人有任何的异样。夜里，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特意跟邵氏招呼了一声，她派身边中年妇人去守季安宁。这一夜，季守业和布氏起夜两三次，每次入房瞧见季安宁呼呼大睡，夫妻两人只觉得她性子开朗。然而季洁悦这一夜却是在噩梦不断，时不时在梦里惊呼不已，季树正和邵氏两人守着女儿一夜不敢合眼。

    第二日大早上，季树正和邵氏两人面上难掩疲乏神色，季洁悦也象是霜打过的叶子一样没有精神。季守业和布氏瞧着季洁悦的神色，开口寻问两句后，季守业开口说：“家里近来事多会有些乱，宁儿和悦儿两人年纪小经不事，就由着她们两人在一园里面玩耍。”

    布氏在一旁添多一句，说：“玉儿和清儿近来也不要出一园的院子门，你们两人瞧着宁儿和悦儿两人，可不许她们两人淘气乱跑。老园那里传话过来，老太太近日心烦，想要清静一些，大家就不要吵闹老人家的安祥。”

    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轻轻点头应承下来，随着她们两人年纪大起来，在布氏和邵氏的暗示下，她们的身边人，也不忌讳把家里的一些事情说给她们听。季老太爷病情又加重起来，至于因何事，她们身边的人，多少有些暗示出来，说是老太爷身边的小妾们吵闹得太过，扰了老人家的心神。

    吃早餐时，季安宁同以往一样的好胃口，她吃什么都香的模样，让在一旁打量她的季树正和邵氏两人，不得不感叹这位妹子心大。明明听说那个女人尖叫起来如同鬼叫声一样的凄厉，大人听后都要惊惧几分。他们打量自家一夜不得安睡病懦懦的女儿，这是吃什么，什么都没有滋味的人。

    季树正和邵氏再一次决定，还是要让这两人常在一起，有季安宁这样一个心大的伴，有意无意当中也能把季洁悦的胆子和胃口都练得再大一些。季安宁用过早餐，用胖嘟嘟的手指扯着帕子擦拭了油嘴巴，抬眼瞧见到季树正和邵氏看着她，她又用帕子擦拭一下嘴巴，说：“大哥，大嫂，我脸上还有那处脏了？”

    季树正轻摇头说：“不脏。”邵氏笑着说：“宁儿生得可爱，我多看了几眼。”季安宁用手指捏了捏脸上的肉，手感非常的嫩滑，她感叹的说：“我的脸好嫩，摸起来真舒服。”季守业被她的话气笑起来，说：“你这么小的一个人，现在脸不嫩，几时算嫩？”季安宁抬眼瞧向他，见到他黑脸她，也没有怕的感觉。

    季安宁的心里，季守业是一个比季守家更加象是父亲一般存在的人，只是他比正式父亲要多几分疼爱心肠，也不会如真正的父亲那般会下黑手收拾不乖的女儿。季安宁笑嘻嘻的瞧向他，说：“大伯父，你想捏宁儿的脸吗？”季安宁笑着挨近过去，季守业伸手把她的小脸轻推远一些去，感叹着说：“这般皮厚的小女子，将来一定要嫁给更加皮厚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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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孝顺

﻿季老太爷这一病又用去五六天的日子，他才慢慢的重新恢复过来，当他能顺畅的跟人开口说一会话时，他直接发号令，要求孙辈曾孙辈日日前往老园请安。季守业在夜里听布氏提了季老太爷的话，他沉默之后淡淡说：“遵从老人家的意思。”

    布氏笑着轻点头说：“爷，你在外安好，家里的事情，你只管着放心。”季守业伸手触了触布氏眼角的细碎皱纹，说：“你嫁进来之后，就没有过几天舒心的日子。母亲那时给父亲伤透了心，她把一个家全甩手丢给你。如今好不容易我们的儿女大了，父母在，兄弟分不了家，你还是要劳累下去。

    上要应付事事太过执拗讲究的父亲，中间要应对心眼多的妯娌，下要照顾儿孙们，还要照顾父母不在身边的立儿和宁儿兄妹两人。这些年，为了家里这一摊子的事情，你只回过两趟娘家。你嫁给我时，还是如花似玉的美人，这些年，不是年华催老了你，而是家里琐碎事让你变得老了起来。”

    布氏伸手按住季守业的手，笑着说：“每一个女人都要慢慢的变老，我老了，你不曾嫌弃我，我觉得足够了。”季守业笑了起来，说：“我也老了，你也不曾嫌弃过我。”夫妻两人说着这些话，两人相视默契而微微笑了起来。他们不去管身外杂七杂八的事，彼此只觉得这一时的岁月安好！

    每日里，早起给季老太爷去请安，每次去时，季安宁这些孙辈要在外面候一会，等到季老太爷服侍他穿衣裳用餐，再等到他的庶子女进去和他亲近一会，才会轮到孙辈进去给季老太爷请安。季安宁每次跟在季安玉身后给季老太爷请安，只觉得一直垂搭着眼皮的季老太爷，都不曾抬眼正视过她们这些孙女和曾孙女。

    季老太爷瞧来没有多大的精力，近来只淡淡的应一声，就挥手让人退下去。而季老太太那里则没有这么多的规矩，不管谁去，她都是一脸的笑容相迎。当然季安宁从来不曾在季老太太这里碰见季老太爷的那些姨娘和庶子女，老园西厢房里是隔绝季老太爷后来发生的事情。季安宁怀疑过，季老太太这十多年里，都不曾正眼瞧过季老太爷一眼。

    初冬很快到了，季老太爷重新活过来，只是他这一次不敢用事实来证明，他年岁虽大，其实他体力年青胜过二十岁的青年人。季老太爷身边的仙姨娘，前几天因争风吃醋被人伤了脸孔，在她哭泣伤心哭诉里，季老太爷念及她跟他一场的情意，想着她的不容易，又见她想念娘家人，便大发慈悲同意放她回娘家休养一些时日。

    当天，仙姨娘就打好一大包袱离了季家，此后季家人，就不曾再见过她。而她所谓的娘家人，在季老太爷逼迫下，季守业派人去查了查，那只是仙姨娘远到边缘认识的一个地方人。而据那家人说，仙姨娘很久之前就跟他们说，她是在季家签长约做奴婢的人，娘家人只要送信过来，要她归家嫁人，她就会求主人家开恩提前解约，许她回去嫁人。

    季守业早已经对季老太爷这些事情心烦不已，也不想帮着掩藏什么，把这些事情跟季老太爷直言说出来。他没有看季老太爷的脸色，只是淡淡说：“父亲，你还有别的吩咐吗？”季老太爷恼羞成怒的冲着他说：“我知道你现在长本事了，看不起我，对吗？你眼睁睁的瞧着我被一个贱人哄骗，你心里就舒服，是吗？”

    季守业苦笑瞧着季老太爷黑脸相向，说：“父亲，那是你的身边人，她的好与坏，对我没有半分影响。再说那人走时，正儿的母亲还曾想过要拦阻一下，是你派人说，由着人去，包袱里东西也是你恩赐下去，就不许人去盘点一二。父亲，你身边也不差这么一个早有去心的人，去了一个不贴心的人，还有几个贴心的人在你的身边。”

    季老太爷只觉得跟这个儿子没有话可说，他太不知情识趣了。他冲着他摆了摆手，说：“老三几时能回来？”季守业不知季老太爷为何会突然问起季守家的事情，他直接说：“近几年内，家里没有大事，他是赶不回来。”季老太爷叹息一声说：“你们三兄弟，大约只有老三最明白我此时的心情。”

    季守业的脸黑了起来，他寻一个借口告别出房。他后来跟布氏说：“我听父亲那一句话，只觉得老三就是受他的影响太深，才会为了一个女人，把前途弄成眼下这种暗黑不前的样子。如果老二家的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子，老二也不会起心寻另外的女人相处说话。”布氏沉默不语，宁氏心眼是多一些，可布氏也是一个女人。

    她只觉得季守成越是这样做，宁氏越是防心重心眼多，宁氏越是做不成季守成想要的知音人。布氏庆幸季守业在这方面的专情，觉得兄弟三人，他是心性上面最象季老太太的人。季守业也不过是一时被季老太爷惹烦了，才会跟布氏说一声两声。

    季安宁每次去给季老太爷请安，从来没有脱过季安玉的手，姐妹两人手牵着手去，再牵着手退出季老太爷的东厢房。她在季老太爷房里见过许多次季宝花，每次她都是一脸恭敬神色服侍在季老太爷的身边。她小小的人儿，这般的表现，总给人一种违和的感觉。季安宁越更觉得自个这位庶姑姑的心眼只怕不是一点点。

    季宝花这般孝顺的姿态，虽说她年纪小，真正做不上什么事情，可还是让布氏和宁氏瞧在眼里，两人私下感叹她是一个难得孝顺女儿。季安玉和季洁清听见这样的话后，她们暗自交换一下眼神，后来她们分别警告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要求她们日后轻易不要跟季宝花挤对上去。

    过后，季洁清跟季安宁嘀咕说：“宁姑姑，宝花祖姑姑不装端庄娇柔，也不在时时落几颗泪，我觉得她现在变成阴阳怪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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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解释

﻿    季老太爷生了这一场病后，放了仙姨娘之后，他又主动把那几个闹事的妾室放出季家。季家后院直接越更显得清平起来。过几日，安宁挨在众人后面去给季老太爷请安，见到老太爷身边多了几个丫头装扮的娇柔女子，看她们眉眼间的神色，也不太象是一般的服侍丫头。

    季安宁在季老太爷无数次刷新她的认识之后，对着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现象，觉得实在是太过正常。老太爷是惜命之人，他换一种方式来跟美人们亲近。季安宁连着几天请安之后，总觉得少了什么，经季洁悦无意当中提醒，发现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季宝花母女两人。

    这一对母女，平常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在众人面前露脸的机会。季宝花姨娘的心眼，那是要比季宝花深沉许多，特别是听说她原本是有过儿子的人，只是跟在季老太爷身边服侍时，一心一意放在季老太爷的身上，以至于忽视出生不久的儿子，那孩子被风吹了吹病逝去了。

    布氏和宁氏说季老太爷后院事情时，季安玉几人都在内室里，自然听得分明清楚。宁氏虽说私下里心眼算计不少，可是他们在季家真正端得是谁的碗，她心里还是非常的清楚。正室天生对妾室就有一种怨愤心情，何况又是面对季宝花姨娘这种长宠的妾室。

    宁氏当下就嘲讽的笑了起来，说：“我嫁进季家之后，从来没有见过老太爷清明的一面，我觉得老太爷只要遇上那个总是如雨淋过花骨朵的女人，他就分不清是非轻重，一心的相信那个女人的话。幸好这是在他任上出的事，要是在季家出事，只怕家里大大小小都要受老太爷的一番折腾。”

    布氏一样的庆幸不已，季老太爷糊涂起来，是不分对错，只分他心里的痛快和舒服。季守业这几年被他气得狠起来，私下里会跟布氏抱怨说：“有这样一个父亲，这个官我就不做了，也做不下去。每次我这边顺畅一些，他那边就要出些事情出来。这就是老了老了回来了，他都不能消停下来，让我过几年安生的日子。”

    布氏想着屋内的那四个小女子，她就不信她们会安分不来偷听大人们说话。布氏面色平和的看了看宁氏，提醒说：“母亲对老太爷那里已经放下来，闲来无事，你不要在她面前提及有关东厢房的事情。”

    宁氏颇有些同感的说：“老太爷如果不曾待母亲好过，母亲或许能真正的放开他。母亲现在对老太爷的行事视若无睹，那是被人拿刀子刻人心之后，太痛了，不得不这般处置。”布氏轻轻叹息着说：“遇着这么一个人，母亲太苦了。”

    宁氏苦笑起来，说：“与母亲相比，我是幸运的，至少二爷从来不曾在这方面哄骗过我，他明摆着无法一心一意钟情我。”布氏掩下眼里的光芒，季守成与宁氏之间的事情，还真不好细说长短。宁氏和季守成这份姻缘，也是她出手从隔房堂姐手里夺了回来，借了她家祖母的偏心，把别人已经说了三分的亲事，生生的改换了人选。

    布氏只当不知那些前事，她笑着说：“二爷待你一向敬重，你持家有方。”宁氏细瞧着布氏的神情，瞧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和季守成的事情，是她心里的一个结，尽管后来她那位堂姐嫁得不错，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总觉得季家人知道实情，知道她在当中使用了心眼。

    宁氏心里郁郁不乐起来，就没有心思跟布氏再说下去，她借机要回去看季安月赶嫁妆的事，很快的离开。布氏进了内室，瞧着房内装模作样的四人，她没有好气的说：“那些事情，有什么值得你们去听一听的。”季安玉和季安宁端正坐姿，两人眼神清平的瞧向她，一脸不解她什么意思的模样。

    季洁清有些羞色的低垂头，只有季洁悦嘻嘻笑着挨近布氏问：“祖母，宝花姑姑还有过亲弟弟吗？那个小娃娃去了哪里？”季安玉和季安宁直接低头专注看书起来，季洁清用手遮住眼睛，从手缝里瞧了瞧布氏的神色，放下手后，她伸手拉扯一下季洁悦，低声说：“妹妹，你休得听下人们乱说话，又到祖母面前来乱说。”

    季洁悦一脸诧异的神情瞧着她说：“姐姐，我没有听下人们说什么，明明是刚刚大家一起偷听二叔祖母那般说事情，说那人生了病就去了。他去了哪里，怎么都不回来打转一下？”季洁清面色都变了起来，训斥道：“悦儿，你休得胡说，赶紧说，不要他回来。”

    布氏一样脸色不好看，她也知道嫡孙女是不知事，所以才会听不明白大人话里的意思，她伸手摸了摸季洁悦的头，说：“他回不来了，也不能回来。听姐姐的话，去外面院子里叫三声，不要回来。”季洁悦这时候明白过来，赶紧在中年妇人的带领下，在外面大声叫了三声，回来之后，她不敢再跟布氏问下去。

    布氏瞧着她可怜惜惜的小模样，也知道刚刚她的神色是一样吓倒了孩子，她招手示意她过去之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悦儿，别怕。那位小叔叔是生病去了的，他未长成人，一定是一个善良的长辈。”布氏其实也不知如何跟一个孩子来解释生死这类的大事，她有些纠结起来。

    季洁清冲着季洁悦说：“悦儿，下次可不能说那般话来吓人。他跟曾外祖父去了一样的地方，他是绝对不能回来的。”季洁悦还是有些不明白，宁家那位老人去时，季洁清只有一周岁，季洁清这样的解释，她一脸不解的瞧着人。季安玉直接开口说：“悦儿，你别多想了，日后，也别提这事。”

    季安宁瞧着季洁悦的神色，说：“悦儿，再长大一些，你多认些字，这些事情，不用大人们说，你一样能知道。”布氏听着季安宁的话，想着她小小年纪就常去外院书房看书，也不知她看不看得懂，只是她那认真的模样，让人瞧着都觉得她还是瞧得明白。布氏现下有些担心自个会不会无意当中养出来一个小书呆子，那样她将来如何去面对托付给她的田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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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高嫁

﻿    雨带着第一场雪落下来时，季家的气氛越来越显得融洽起来，一家人瞧着都象是一心一意要欢欢喜喜过日子的人家。季老太爷明显放宽对儿孙们的请早安的规矩，也不同从前一样，容得下侍妾和庶女子在房里服侍他，容不下儿孙们及时入室请安。

    他的态度转变无任何的来由，让人一时摸不着头脑，仿佛是他睡了一夜之后，早起突然明白过来一样，他待季安宁她们同样表现出一定的亲和度，他慈爱得如同正常的祖父一样。他越是这般的慈和，家里的人，越更加待他表现得谨慎小心。

    布氏私下里交待季安玉和季安宁两人，尽量不要在老园里久待。而季老太太更加反应快速，她直接以天冷为理由，关闭了酉厢房的门，只许一日三餐正常供应，不让儿孙们冒着大雪给她来请安。季守业和季守成兄弟亲自前往跟她说了一会话，季老太太许下过年时会打开西厢房的门，绝对不会让儿孙们难做人。

    季守业私下里跟布氏说：“我娘亲怀疑老太爷这般变化太过居心叵测，她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管如何都是我们的父亲，有她做在前面，老太爷那里多少有些不便，对外也有好的说法，只说老太爷老太太慈爱子孙，许子孙们不用日日必去请安。”

    布氏心里跟季老太太一样的猜想，总觉得季老太爷不会轻易放过嫡系的儿孙，他总会借着法子修理人。只是这样的话，她是无法跟家里人说出来，实在是太过不孝的想法。布氏抬眼瞧着季守业的神色，她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说：“大爷，再缓过几年，儿子们成亲了，玉儿定下亲事，你就退下来吧，你也辛苦了几十年，不能再继续这般操心劳力下去。”

    季守业被她的话惹笑起来，说：“再缓几年，我年纪大了，也是到了应该退下来让位的时候。那时候父亲年纪大了，想来也没有现在这般有精力打磨家事，我们两人都可以松一口气。老二上次跟我说，存了银子想在城内购置一处宅院，现在四处瞧地方，他是有心想选在我们近处的位置，只是这一处没有闲置的宅院。”

    布氏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他，说：“你舍得放老二一家另居？”季守业瞅着她，没有好气的说：“他过几年，要当祖父的人，我还留着他一家人干吗？只是父亲母亲在，大家住在一处。老二跟我说了，过年后，他们一家人的开支自立起来，绝不能象从前一样跟我们混在一处。

    他说，这些年借着弟弟的身份，总是占着我们的便宜，可是他不能等到一个个儿女论及婚嫁大事时，还要继续占着我们的便宜。他说那为人父的责任，他到了这时候一定要担当起来。这样对里对外都能立起来，就是传出去，也不会丢了孩子们的面子和骨气。”

    布氏轻轻叹一声，说：“他们夫妻可是已经商量妥当？”季守业瞧着布氏说：“这样的大事情，他总不会隐瞒着屋里人，先来跟我这个做大哥的说话，我听他话里的意思，是绝对的定下来，容不得我多劝两句话。”

    布氏笑眼瞅着季守业说：“别人家的弟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可你的两个弟弟绝对会做这样的糊涂事情。老二的为人，我心里清楚，这些年下来，他还是心里有我们兄嫂和家里孩子们的，只是这事情他定下来了，老二家的不敢不答应下来，只不过家里事情就会多了起来。”

    季守业眉头往上一抬，冷笑着说：“她有什么话好说？她嫁进来之后，我们家从来没有亏过她一分一毫，老二虽说有些花心，可那也是她无法贴了老二的心。老二从前是想过一心一意和她过日子，不想走父母的老路，可是她那心眼多的数不清，自个和娘家人把老二往别的女人床上推。

    老二这些年下来，从来没有做过宠妾灭妻的事情，那是我们兄弟的骨子里都象母亲，没有父亲的薄情绝情。提起宁家人，我就一肚子气，这已经互相看了人的亲事，她们都有本事把各房的排行拆了再来换人。这要不是老二最后心软，想着就这般算了。以我的想法，这门亲事直接毁了。”

    布氏心里也明白，这些年下来季守业夫妻过日子总有些小疙瘩存在，大约与亲事的来由不正有关。可是她也暗恼宁氏，你既然已经抢了亲事，那嫁过来就好好过日子，为何一直要纠结季守成当年是看中自家堂姐的事情，在男人面前总是为此乱争风吃醋。

    宁家的祖母又是糊涂人，宁氏堂姐那一房人因这桩亲事伤了心，后来都远着她，她心气不平，总觉得那堂姐婚后的日子过得比宁氏好。那祖母便一心为孙女图谋，可惜她从来没有帮着孙女往正道上使力，总是用偏法子使力，结果是季守成陪着宁氏回宁家一趟，身后都能跟回一个美貌丫头来。后来宁氏再回宁家，季守成不敢再陪着去。

    布氏也不想提季守业家的事情，这季安月的亲事，也不知能不能平顺进行。按布氏的想法，为了女儿着想，这门亲事就借着老太爷身子不好，季安月这个大孙女要服侍在身边，借机退了亲事为好。季安月的模样和家世都不差，缓一年再来谈亲事，对她也没有什么影响。

    然而这样的话，布氏都无法跟宁氏提及起来，她瞧着季守业低声说了外面的传言，他的面色阴沉下来，说：“那人一定有不妥之处，老二许下儿女亲事，难道连底细都没有打听清楚吗？我去寻他说话，月儿是我们季家的孩子，可不能容别人先来退亲。”

    他匆匆忙忙的走了，布氏在后面还有许多叮咛的话都来不及说出来，她追出去几步，已经听见大声甩门声音。邵氏很快过来打听消息，听得布氏的话，她低声提醒说：“母亲，我瞧着二婶明显是不想毁了这门亲事，她一心想着把月儿嫁进那人家去。她跟我说，以月儿的条件，那算是高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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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发生

﻿邵氏细瞧着布氏的神色，见到她略有些担心的神情，她想着闺中好友暗地里传给她的消息。她低声说：母亲，月儿妹妹的亲事，只怕男方会执意悔亲，我们这边只怕要早些做打算。”布氏惊讶的瞧着她，说：“当日许亲时，他们家可是瞧中月儿旺夫家的命数。”

    邵氏苦笑着跟布氏说起那人家的事情，说：“那家的长辈们是欢喜月儿妹妹的端庄规矩，可是那家的男子先前则是听从父母的安排，可有也可无的样子。可是他后来遇见一个迷了他心眼的人，跟家里闹着要解了婚约，要娶那人进家门。

    前天，那男子外出从马上摔了下来，伤了腿，而那女子偷偷跑来看他，那男子借机跟家人再闹悔婚约的事，听说家里的长辈已经心软起来，有心想要成全他。”布氏深吸一口气，说：“已定下婚约的男人，跟别的女子私下这般的亲近，放纵任性如他，为人夫婿只怕是只能让女人伤心不已。”

    邵氏见到布氏并不反对悔婚约的事情，她想起宁氏提及这桩婚事的欢喜神情，她低声说：“只怕二婶早听说过这些流言，她至今都不曾跟家里人说过什么，她大约是非常的赞成这桩亲事。”布氏轻轻叹气点头，说：“你二叔听说过之后，他大约会让人去打听一二，他不会让月儿过苦不堪言的婚姻日子。”

    邵氏放心的笑了起来，说：“这样的事情，应该容易打听得消息，那男人都不曾想过要隐瞒外人，只怕也是等着我们家的人上门退亲。”遇见这样的事情，由女方主动退亲是伤害最轻的一种处理方法。可是同样有许多的女家，一定会坚持到最后，执意要守着这样的婚约。

    布氏沉思片刻之后，她心里却担心如果宁氏和季安月母女执意要坚持婚约，那样季守成也无法去做主。她轻轻叹气说：“我现在担心你二婶不肯悔婚，她会坚持月儿嫁过去。”邵氏一脸惊色的瞧着布氏，说：“为什么？二婶不是一向很疼爱妹妹们吗？”

    布氏嘲讽的笑了笑，说：“你二婶一心想把女儿嫁进她认同的人家，想让她娘家人知道消息之后，对她羡慕妒忌不已。”邵氏微微张了张嘴，说：“这是什么怪想法，月儿妹妹的亲事，怎么能这么去计算？母亲，二婶娘家有谁和她相处不来吗？”

    布氏瞧着邵氏的神情，想着她总有一天会知道有些旧事，她暗忖片刻后，说：“你二婶家有一个堂姐姐比她年纪大两岁，却比她要晚许亲事。当年你二婶嫁给你二叔时，听说她堂姐才由她外祖家做媒，把她嫁进高门。后来听说夫妻恩爱儿女成双，一家人的日子过得极其不错。你二婶一直觉得她外在内在的条件都要比那姐姐好，只是命没有她好。

    可是她也不想一想，高门也有不同的人家，她那堂姐外祖家当年也不是轻许亲事，而是把人选了又选，才选了一个合适的人。她这般随意，害得还不是月儿吗？”邵氏轻轻皱眉头说：“一家子姐妹，这种姻缘命中注定的事情，是能争来争去能改变的吗？二婶只是心气太高而已。”

    邵氏抬眼瞧着布氏的神情，她想想喃喃道：“母亲，月儿的心里大约也是愿意这门亲事。”布氏听着邵氏的话，苦笑起来说：“你说得也是，那孩子平时瞧着就是一个心高的人，她又没有经过事，那受得了这样打击。只是你二叔去叫人查一查，自家人心里有底。两边要是无心悔婚，婚事继续下去，那男家的长辈面对月儿时，也能有几分心软慈爱。”

    婆媳两人面面相觑，只觉得那门亲事到现在，已经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她们觉得这样的大事情，只能看当事双方长辈们的想法，外人是借不上多大的力，只能在一旁静等事态发展。布氏跟邵氏提了二房年后要自立的事情，她立时欢喜起来。

    邵氏笑着跟布氏说：“母亲，我会把今年的帐算得清楚条例明白，二婶要查看起来，我也有话说。”布氏轻点头说：“是啊，我们这一房当了这么多年的家，也应该到了让她知晓撑起一个家的生计不容易，免得她一直以为你二叔给的家用银子太多。

    月儿亲事没有安稳下来，他们那一房还有得闹，只要没有借事闹到我们面前来，就由着他们去闹。你记得你是小辈，用不着多出声。你二叔是精明人，如何做是最好的选择，他一定会最快有决定。这些年下来，我们大房也不是说做得尽善尽美，可也算是对得起季家所有的人。”

    季守业派人约季守成到一园书房下棋，兄弟两人这一夜手谈了几局，又说了许久的话，等到两人出书房门，兄弟两人面上坦然自若。季守业回来跟布氏说：“我跟二弟说了，他说会去查一查，他不会因为想成就这门亲事，就委屈女儿要忍气吞声下去，也不会因为别人家门第比我们家高，就一定要把自已的女儿踩得贱起来，都一定要嫁过去受气。”

    布氏轻声说：“这样也好，男方要是有心继续这门亲事，一定会拦阻外面的消息。男方要是不想这门亲事，那些风声就不会隐瞒下去，而是会有实证放出来。”季守业轻轻叹息一声说：“三儿过了年就要成亲，有些事情，要叮嘱他多注意一些。”布氏轻轻笑了起来，说：“他们两个小的一直好着呢，订亲的事情，还是他极力促成，才不会有什么怪事发生。”

    夫妻两个提及自家孩子的大事情，两人心里都欢喜起来，只觉得良缘成双，是为人父母的欣慰。季守业顺带提及季守家的来信，说：“前一阵子，边城乱了几天，听说是那边国家天灾引起来祸事。那事都影响到老三那里，他说让我们家里多存一些自家吃用的粮食。唉，老三小时那般懂事可爱，成亲时，也是选了他自个看中的女子，宁儿的母亲也是一个知事的女人，唉，他就是不长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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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旧事

﻿冬天里，家里家外的路面总是不得干爽，不是被雪花薄薄的盖上一层，就是雪化后满地的泥泞的模样。季家的男孩子们还需出门上学堂，女孩子就被关在家门里，进行各种的自修。

    季安宁和季洁悦的年纪尚小，大人们对她们也没有过高的要求，她们只需花用上午的时光，认真的认几个字，再好好的写几个字，有心思时，跟着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学几笔画，余下便是两人的大好自由时光。

    这些日子，老园东厢房的动静比较大，季老太太身边的侍妾几乎只余下季宝花姨娘和另一位年轻貌美如花惜水般的小美人。季安宁瞧多季老太爷身边女人娇柔如花似水淋过的模样后，她的心里多少有些为季老太太感到不平。

    这些日子，布氏有意无意常和邵氏提及季家从前的事，她也不曾避开过孩子们的面。她说当年季家顶着半个官家的名号，其实在她嫁进来的初期，季家的四壁空空，非常的穷困。季老太爷的月例不多，却非常的好面子，一向又大男人作风，只交给家里少许的家用银两，就不再理家里的事情。

    季老太太一个人撑着一个家，季家上有两老下有小，中间还有几个常来常往顺带捞着好处回夫家的小姑子。季老太太上孝老人，中间善待几个因穷困时常回家的小姑子，下面还能让两个儿子有书可读，就凭这三点，她成为当地最有名的贤良精明女人。

    布氏当着四个孩子们的面，自然略过许多不能说的事情。她在心里轻轻叹息几声，如今她瞧着季老太太如同古井不生波的神色，心里总会想着，换成另外一个清贫人家的女子嫁进来，不去改变季家的家景，季家是不是如同从前一样的安和无多的吵闹。

    季老太爷和季老太太当年愿意许亲给商户人家的布家，就是瞧中布家的家境相当不错，布氏又是家里受宠爱的女儿，她上面的姐姐出嫁时，嫁妆都丰厚得让人羡慕不已。轮到布氏时，一定嫁妆不会太薄。果然如他们夫妻所料，布氏带了跟她姐姐一样多的嫁妆嫁进季家，她比季老太太会经营，短短一年，季家的生活得到改善。

    季老太太在这一年里有了季守家这个小儿子，当然这一年里，布氏接了掌家的权利后，季老太爷很是自觉的不交家用银两回来。这一年里，季守业因为年青精明能干又极其会处人处事，得到上面人的提携，直接提拔到熟州城里任小官。

    季守业和布氏的打算是她先留在家里服侍老人，再顺带养胎，等到家里情况稳定后，得到季老太爷和季老太太的许可，她再带着孩子一块熟州城跟他团聚一块生活。可是两人计划真赶不上变化，未到长孙季树正满月时，季老太爷在外面的事发，季老太太是痛不欲生不得不直面男人变心的现实。

    布氏轻轻叹息着说：“我原本在家里有的嫁妆店铺，为了一家人在熟州城有住的地方，不得不全部转手到我姐姐的手里。而我姐姐因为知道我们家的实情，她以比市面价格更高一成的价格接手过去。那几间店铺的生意一直旺，这两年，你姨母私下问过我，要不要以原价收回店铺。”

    在邵氏平静的眼神下，布氏轻轻笑起来说：“我记你姨父和姨母一家人的恩情，那几间店铺是不会再收回来了。现在季家在熟州城的店铺，你父亲都算成是还我的嫁妆店铺。季家，当年是一穷二白来到熟州城，所以也不存在分家的麻烦。”

    布氏这一番话是专门说给邵氏听，专门安一安她面对宁氏挑刺的应付。季安宁自是明白，她虽说是三房的人，可是布氏时常是忘记这桩事情，这与季守家是由她亲手带大的小叔子有关，更加重要的是与田氏有关。田氏是一个肯为儿女着想的母亲，她在走之前，专门交了一间生意最旺的嫁妆店铺的营利给布氏，用以供养一对儿女的花用。

    布氏自然是推拒不肯收，她觉得季树立兄妹年纪小，吃用不了什么东西，再说他们又是嫡亲大伯伯母，那可能养两个孩子，都要寻弟妹要花用。田氏是坚决要把这事处理妥当，她笑着说：“大嫂，我不能守在儿女的身边，已经是对不住他们兄妹两人。那我出银两来供养自已的儿女，心里多少有些安慰。大嫂，你收下来这间店铺的营利，我在外面也能安生过日子。”

    布氏最终接收下来，按月登记了这间店铺交来的营利。她跟季守业商量说：“这些银两我存下来，将来用与立儿和宁儿兄妹。”季守业心喜弟弟和弟妹的懂事，也心悦自家妻子的大方不计较，他笑着说：“这事交给你，你如何处置都行。只是三弟妹只怕不会肯再收回养儿女的银两，你一定要还回去，到时就换一个名号还回去吧。”

    布氏笑着点头之后，跟季守业商量说：“三弟妹手上也只有这一间店铺生意最好，另外几间店铺生意勉强维持生计。他们将来总要分出过日子，我担心那时以三弟的性子，大约是顾不了孩子们。我把这些银子存下来，遇到合适的院子，或者是店铺，就以立儿和宁儿的名义买下来，等到他们兄妹婚嫁时，再交到他们的手里。”

    季守业在经营方面一向信服布氏，季家是因布氏才会有这一番好光景，季守业对妻子的感情是爱重有加。季守业笑着伸手握了布氏的手，说：“你别太辛苦了，遇见合适的，想着他们就行。等到大儿媳妇能当家后，你在家里多休养身子，等到我闲时，我们去你城外的农庄里过几天清静日子。”

    “噗”布氏一下子笑喷出来，她笑着摇头说：“我不信你放得下家里的事情，那份清闲的日子，我和你，就不要再多想了。”夫妻两人相视而笑，同时感叹的一声，他们年纪轻轻接手家里事，那时候开始就再没有心思想过小夫妻的清宁小日子。季守业轻轻叹息一声说：“我对得起父母，对得起两个弟弟，对得起儿女，独独对不住你，让你跟着我受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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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大事

﻿布氏笑看着季守业，她反手握住季守业的手，两人的手，都不再有年青时的生嫩感，却在交握在手里时，觉得最为安稳。布氏笑着说：“你待我的好，让我觉得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再说，我遇见的是你，我信你性情象母亲居多，你不会让我有后悔的时候。”

    布氏对季守业人品的坚信，令他一向冷峻的脸色，都缓和下来，他低声笑起来感叹说：“我一直庆幸，你是我的妻子，多亏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要不，当年父亲母亲两人之间突如其来的变故，足以让做儿女的人心神大乱。”

    布氏笑瞧着季守业说：“都过去了，如今父亲和母亲各自安好，我们做晚辈的尽了能尽的孝心。”季安业瞧着布氏神色平和，他非常感叹的说：“儿女亲事上面，一定要慎之又慎。当年我外祖是瞧中祖父官家的身份，想着母亲生得不错人也能干，嫁进同样农家的人家，不如嫁到季家来。

    父亲年青时，品貌瞧上去也行，他又自认样样皆好，自然是有些瞧不上眼农家女出身的母亲，可是家里的条件不行，他在亲事上面，没有做主的权利，只能认命下来娶了母亲进家门。当年我家许下你家亲事时，母亲把那些话跟我说了说。

    说她不愿意我成亲后，心气一直不平怠慢你，两人委屈着过日子。她让我在远处瞧一瞧你，自个决定下来要不要迎娶你。那一日，我在远处瞧着你，你一脸笑容跟身边人说话，我只觉得谁都没有你的笑容明亮。”布氏的脸红起来，季守业从前不曾提过这事情，她一直以为是因人牵线媒妁之言成就两人的亲事。

    布氏曾经担心过季守业心里会瞧不上她，可是两人成亲相处下来，季守业待她一直是体贴细致。她在生下长子次子之后，见到季守业对她始终如一的好，那心安下来。夫妻两人说着从前的事情，把互相初次相见的事情，又提了提，才知在成亲前，他们都曾经见过对方。

    两人这一时忘却现实中的麻烦事情，同时忘记季老太爷执意要去城外十层道观修道的事。前一阵子，季老太爷不知从何处听说十层道观的名声，正闹着季守业兄弟要陪着他去一趟，他说他现在要清心度日，要他一直在家里呆着，他是怎么也无法静心呆下去，要想他长寿，就让他去道观参悟大道所向。

    十层道观在熟州城也算是小有名气的道，观里道观主的医术不错，他对穷人，一向不收诊银只收药材费用。可是对求道之人，那价码就不低了。季守业的眼神暗了暗，跟布氏说：“父亲执意要去十层道观，我跟二弟要求他，先把身边的人清理干净。

    我看那个宝花小小的年纪心眼奇多心思也不下，她的生母的根子坏了，这次要是能借机把她清理出季家，你和儿媳妇理家当事就省心。”布氏轻轻叹气，凑在季守业的耳畔低声说：“这一回，父亲心里有数，他再也伤不起精气，主动把后院里的人，又清了一遍，后院走得快空起来。

    那个女人的心思已经活泛起来，我听人说她在打听外面的行情。她还能再嫁再跟人再生子，这都不是难事，只是父亲现在不曾松口让她走，她也不敢表现出想走的心思。再加上有宝花那样一个女儿，为人母的心，让她一时迟疑不定。”

    季守业心情烦闷起来，他低声说：“她要是想把孩子带走，也由着她带走吧。”布氏苦笑起来说：“那孩子年纪小小，只怕早已成精。她现在是那女人走一步跟一步，心里大约也明白生母想舍了她的心思。那个女人是绝对不会带孩子走，父亲也是绝对不会许那孩子离了季家门。”

    季守业眼里闪过愤慨的神情，他是嘲讽的笑了起来，说：‘父亲不知如何做得出来这些事情，他将来如何去面对祖宗家法，让嫡长子帮着他养他的妾室和庶子女。我是清了一批又一批，幸好他以后再不能给我们添上什么上不了台面弟妹，我再操十一二年的心思，这事就能一拍干净。”

    布氏心里也烦躁起来，虽说季老太爷的庶子女的人数不多，可是做父亲的人，要长子长媳妇来操心供养他们长大，不管放到哪里去说，都有些说不过去。季老太爷生而不养，可是季守业夫妻却不能放任下去，只能他们操心供养他们长大。

    布氏一直担心着，这些人将来会不会成为白眼狼，反过来为难他们。布氏尽量在一定的范围内，对他们的照顾，做得让他们无可挑剔。布氏在他们的亲事上面，也尽量听从他们的意思，只是她还是把那几个适龄的庶妹嫁得远远的去。

    季守业和布氏对季老太爷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绝望了，现在他一心要求修道，两人心里还是希望他能迷道久一些长一些。只是两人比任何人都明白，季老太爷大约只是一时的兴致，要他过清静无为的日子，他大约只会有生不如死的感觉。季守业兄弟终究挡不住季老太爷一心向道的决心，兄弟两人挑了一个不下雪的日子，把他送到城外山上的十层道观。

    在孩子们误以为季老太爷晚起不用请安的日子，季老太爷去了十层道观里小住三日。果然如季守业和布氏夫妻所意料，他在道观住了三天之后，一大早上，他直接让小道帮着找了马车坐了回来。他从道观回来后，第二日，在孩子们请安时，他顺带给孩子们讲了大道所向，他讲得含糊其词，孩子们一个个也是有听不明白，只是跟着点头应付他。

    季树立和季安宁兄妹在这样的日子，接到田氏寄来的书信，他们夫妻是无法过年回来。季树立非常的伤心，他心里明白父母是无法回来的，可是心里还是盼望着他们归来。而季安宁相对来淡定许多，布氏早已经跟她说得清楚，父母远在外面，路途太过遥远，近几年，季家没有大事，他们是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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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白费

﻿冬天最冷一日的清晨，天色还暗黑着，季宝花的生母已悄悄的从侧门离开季家。季宝花醒来时，天色大亮，她四处未寻找到生母，便一声尖叫哭喊着奔向老园的东厢房。季老太爷已经早起正用着早餐，他吩咐大丫头赶紧把季宝花迎进来。

    季宝花瞧见季老太爷直扑过去，扯着他的衣裳，一遍又一遍语无伦次的跟季老太爷说：“父亲，我娘不见了，我没有找到她。”季老太爷瞧着她这般小可怜的模样，心里怜意深切，赶紧吩咐身边的人，快去把要来请安的人，直接挡在院子门外。

    季宝花在季老太爷怀里哭了好一会后，都没有听见父亲如平常一样对她说，一切有他，他会帮她寻找到生母这一类的保证话，她的心里多少是有些明白过来，这一年来，后院里走了的人，她曾经听人说过，她的生母有一天也会抛弃她一走了之。

    季宝花干脆的用双手把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后，问季老太爷：“父亲，娘是不是不要我和父亲了？”季老太爷听着孩子的话，他的老脸都要羞得红紫起来。他要是有心想要强留住季宝花的生母，那个女人这一时也是走不了的。只是季守业已经跟他言明，他的女人由他自行负担起来，从来没有儿子一定要帮父亲来供养不相干的女人。

    季老太爷如今只能眼瞧着女人在面前晃荡，他无法再如从前那般实打实的常动手动脚，他对女人容貌年龄的要求更加往低龄化方向发展。再说早在两年前，他对季宝花的生母已经没有好种兴致，只不过看着她平日很会体贴他的心意，才一直由着她在身边服侍。季守业的话出来后，就成为压倒最后一根稻草的源头。

    季老太爷也想在季宝花面前，做一个慈爱的父亲，自然不会把这原因说出来。他转着弯说：“宝花啊，你看父亲已经老了，还以后还要靠你的大哥来养你和你的兄姐们。你娘亲这般的年青标致，父亲不忍心拖累她最后孤零一生，就想着为她好，早些放她出去，她还来及再成一个家。”

    季宝花心眼奇多，可到底还是一个孩子，她很有些不明白的瞧着季老太爷，数着手指说：“有父亲，母亲，娘，宝花，哥哥们嫂嫂们，侄子女们，我们是一个家啊，为什么我娘还要去另外成一个家？”

    季老太爷的神色不太好看起来，他从来不曾真正照顾过儿女们，虽说他待季宝花格外宠爱，那也是建立在她乖巧听话的基础上面。季宝花算是特别机灵的孩子，瞧着季老太爷的面色不对劲，她立起收回到嘴边一连串的问号，转而向季老太爷要求保证，他绝对不会抛弃她。

    季老太爷反正也不曾真正养育过孩子，年青时，孩子们由季老太太抚养照顾，人到中年后，在外面生育的孩子，直接带回来交给季守业夫妻去照顾打理。他相信季守业夫妻对多养一个孩子不会有太大的意见，他立时给季宝花保证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她。

    父女两人在一块说着话，季宝花小脸上的神情，还是透过一股伤心，她瞧着季老太爷的神情，低声跟他说：“父亲，你知道我娘去了哪里？我想再去瞧瞧她，就跟她说一小会话。”季老太爷没有想过要打听季宝花生母的下落，他心里明白，那是一个守不住的女人。昨天给的放契书，今天早上连女儿都不交待一声就跑了的女人，只怕心里对女儿感情也不深。

    季老太爷心里暗自恼怒季宝花生母对他薄情，他心里就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明知跟他再继续下去就只有一条死路可以走，这好不容易有了新生的路，她如何不赶紧成行走路。

    此后，季宝花终其一生只隐约听过有关她生母的传闻，却从来不曾证实和面见过那个女人。她们母女缘份只有这么长的路，季宝花没有任何选择要依靠着季老太爷活下去。她从这一天开始，从前曾有过的温情彻底的变得冷起来，遇事从来只有算计，少有感情冲动的时候。

    季安宁此后再见到，见到她在季守业夫妻面前那一脸温顺谦和的笑容，她都有些不认识她。而私下里，季宝花也不再跟她和季洁悦直接对上来，她在不利于自已时，又想得到她们手里的东西时，常一脸阴沉的神情，盯住她们两人，以长辈的身份要求她们两人退让。

    季安宁从来是那种是我的东西，我愿意送你，是我的人情，我不愿意，那也是我的心情。而季洁悦是言语拒绝之后，季宝花再要多言，就直接出手教育人，季宝花自然是一样会还手过来，只是她的手脚慢，每次都以季洁悦一面倒赢，季宝花则输得奔跑哭泣到季老太爷面前告状告终。

    季老太爷就是天生只会拉偏架的人，他每次都会派人来找季安宁和季洁悦过来说话，他会温和跟季洁悦寻问经过，跟她小声叮咛说：“悦儿，女孩子不能对人动手。”季洁悦通常是低头闷闷的哼几声，就这样的应付过去。季老太爷转过头来，他严厉的训导季安宁太不懂得平衡姑姑和侄女之间的关系，她学的字，读的书，全给她白费了。

    季安宁直觉得季老太爷不象是她的嫡亲祖父，他的样样表现出来象她的继祖父，完全是一个后父待继子女一房的真实表现。原本季安宁还有些歉然，在季宝花和季洁悦动手当中，她嘴里说着劝和的话，手却一直拉扯着季宝花的衣裳，方便季洁悦直接对她动手。

    季老太爷头上顶着一个大大的‘孝’字，季安宁不管如何都只能在他的面前表现出孝顺姿态。她低垂眉眼低声说：“我听祖父的话，日后宝花姑姑和悦儿侄女万一还是动手脚打架，我劝不了她们停手，我听祖父的话，就直接对她们两人上手，每人一巴掌，正好平衡了她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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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闹

﻿    季安宁一脸求表扬的神情，抬头瞧向季老太爷，见到他一脸纠结神情，她继续再表功劳般的开口说：“祖父，你也觉得我这样做得对？”季老太爷目瞪口呆的瞧着季安宁，只觉得这孩子走的套路可跟一般人明显不同。

    季老太爷瞧着肥肥白白短短小小的小女童，立时觉得是她年纪太小，听不懂大人字里行间的意思，所以她说出来的话，听上去道还是那个道，可方向是南辕北辙。字面上，季安宁没有错。季老太爷有心多跟季安宁训导两句，可是低头瞧着她一脸懵懂不解的神色，他立时息了那番心思，也无心跟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纠结下去。

    他吩咐大丫头把两个小女子送回一园去，吩咐她顺带把季安宁说的话，重复讲述一遍给布氏知道。季安宁和季洁悦在前面跑，大丫头紧跟着后面，听见季安宁跟季洁悦说：“悦儿，下次可别跟那个宝花动手，我可不想打了她巴掌之后，还要摸一下你的脸。”

    大丫头远远的跟在她们的身后，她对两个小女童之间的对话，一律当做没有听见一般。老园东厢房近来换人太快，她被季老太爷亲手点在身边服侍时，那心一下子是凉透顶了，季老太爷是什么样的人，她还是一清二楚，可是不去又不行，只有硬着头皮上。

    大丫头现在想想心里松快许多，老园有些心大的丫头，心里是盼着季老太爷能早一些康复过来，可她的心里盼着季老太爷再晚上两年恢复过来。那时候她到了配人的年纪，希望一园的主子们，看着她本分的份上，给她配一个同样本分的小子，她会把小日子好好过。

    季安宁和季洁悦到了一园的院子门口，两人不约而同的放轻脚步声音，步子也走得不急不缓起来，从后面瞧上去就象两个姿态极其端正的小女子在行走。她们快走近院子门口时，听见里面有几人气愤的说话声音，两人顾不着跟在后面的大丫头，立时闪在院子门框边探头往里面张望起来。

    “仙姨娘的家人在门外闹？他们有什么可闹之处，仙姨娘已经走了许多天。”“季宝花的兄嫂在外面要求见一见季宝花的姨娘和她？”大丫头自然跟着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躲藏起来，她听见里面说话声音，她不由的惊讶起来。

    仙姨娘曾经跟她们提过，她的家人全没有了，她是她叔婶贪财卖出来的，原本要卖到脏地方去，只因为她以死相逼，才给卖给季老太爷做侍妾。季安宁和季洁悦听见里面的话语，再转头瞧见大丫头面上的神情，她们两人交换下小眼神，手牵手着往院子门方向奔去。

    大丫头一时有些迟疑起来，又抵不过同样的好奇心，她紧跟在她们的身后往院子门口去。季家门外非常的热闹，衣衫褴褛衣不蔽体的男男女女扑在地上哭喊着，要寻亲人要见亲人，哭诉季家人拦阻亲人相会的种种的不是之处。

    他们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季家是苛刻的主子人家，外面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了起来。布氏和邵氏带着一群仆妇赶过来时，见到那两个小女子趴在院门上的身影，她们两人的眉心跳了跳，布氏转头跟身后的管事妇人，低声吩咐了几句话，那个管事妇人从人群里闪退出来。

    季家的院子角门打开，邵氏还着仆妇们出去后，让一个仆妇当着众人的面，把仙姨娘和季宝花姨娘的身份说了出来。那个仆妇口齿伶俐的把前因后果说得清清楚，言及两人虽说是姨娘的身份，可是都是签下死契的人。季家主子宽厚为人，因老太爷年老喜清静，已经将两人放出去，许她们另嫁过日子。

    邵氏等到仆妇说完之后，向着趴在地上哭闹不休的人，平静的开口说：“你们如果真心挂念着家里的出来的姐妹们，她们在季家这么多年，你们从来不曾来探望过她们一次。如今你们闹上门来，我们季家人容你们这一次，下一次，再闹，直接报官家来处理。”

    她转而语气放得松软一些说：“两位姨娘的放契书，都已由她们亲自按了手指印，在官府上册。你们有心要寻她们回家安居，她们前些日子离开的，想来走得并不远，身上又带有官府发的路引，你们寻着路引去，还能寻她们回来团聚过日子。”

    邵氏说完这些话，带着仆妇人们重新进了院子角门，直接吩咐着闭紧院子门。季安宁和季洁悦继续趴在门上往外张望着，见到那一群人如同失了主心骨一样，眼神四处乱张望着，又抬头瞧一瞧季家关紧的院子门，有几个便互相挨着低声言语着，却无一个人起身，也无一人敢再继续喊闹下去。

    季安宁和季洁悦瞧着那些看热闹的人，渐渐的散了一些，不过还是有人候着等着看结果。而闹事的人，外围的人，围上前面闹事的几人，要求他们给辛苦银两。一群人又开始闹起来，声音渐渐的大了起来，互相揭发起事情的起源，也不过是贪心惹来的祸。

    那些据说是仙姨娘的娘家人，其实是跟她叔婶有关的人家，他们上门来闹一闹，只不过想贪一些好处费，想着季家人出于息事宁人和自家人面子的想法，也会拿银子打发了他们。结果没有想到季家人如此口硬，竟然一点也不顾忌季老太爷的面子，当着众人的面，说穿仙姨娘和季宝花姨娘真实身份。

    季老太爷年老体弱要清心养身的事情，季家从来没有想过要隐瞒外面的人。这时候，有些消息灵通的人，已经笑说：“你们两家人也可笑，有胆子上门来闹，也不事先打清季家的真实情况。季老太爷在外多年，他不要的妾室和庶子女，全送来由着长子一家帮着供养。

    他现在归来之后，年老尚需靠着儿子们孝顺奉养，那可能再养些以后用不着的妾室在身边。我们听说那个仙姨娘生得娇羞怜人，很得这个老太爷的宠爱，可惜老人家太宠爱了一些，他差点因此一命呜呼。这还是他的两个嫡子孝顺，请了许多大夫前来诊治，好不容易让他重新又活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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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离

﻿    季安宁和季洁悦相视笑了起来，她们回头瞧了瞧布氏和邵氏，两人立时装出一副乖顺的模样，瞧得那对婆媳轻轻摇头，布氏低声叮嘱说：“外面天冷，你们早些回来。”两人欢喜的笑着点头，布氏又叮嘱伴在她们身后的管事妇人，说：“你候着两个小姐回去。”

    布氏和邵氏相伴着往回去走，大丫头望一眼无忧无虑的两个小女童，她紧跟上前去给布氏和邵氏请安，她把季老太爷吩咐她要说的话，向布氏说过一遍之后，她在布氏的默许下，悄然的退下去。

    布氏回头望了院子门口的两个小女孩子，恰恰季安宁无意识的回头望过来，她望见布氏回头望着她，她绽开一个大大笑容，布氏不由自主冲着她笑了笑。布氏回头跟邵氏冷笑一声，说：“老太爷一心只顾护着女儿，完全忘记宁儿只比那个女子大两天的事实。何况我们悦儿比那个小女子要晚生半岁，果然是有后母就有后父。”

    邵氏多少瞧明白季老太爷的态度，他待季树立和季安宁两人的冷漠表现得太过明显，只是这样的事情，她一个孙媳妇是没有任何的发言权利。布氏轻悠悠的叹一声，说：“如此也好，立儿和宁儿的父母不在家，老太爷待他们兄妹疼爱一些，只怕他们是会与我们远一些。”

    布氏曾经担心过季老太爷和季老太太对孙儿的亲近，会引得孙辈们太亲近他们。她打心里担心过季老太爷的行事，会对孩子们起不良的影响，结果季老太爷的心思，从来是没有这些嫡亲的儿孙。而季老太太担心她的亲近孙辈，会引起季老太爷的反抗心，她也不敢如从前那般待孙辈亲近，只能远着孙辈们一些。

    邵氏瞧着布氏的神情，她笑着劝慰说：“母亲，宁儿和悦儿都是心宽的孩子，你别担心了。”布氏轻点头说：“是啊，要如那个宝花一样，小小的年纪，就如此折腾，那要多么的磨人心。老太爷说要接她住进老园，你祖母已经许可。这两日，你吩咐人给她搬家吧。”

    邵氏听这话后，眼里闪过愤怒的神色，过后她叹息着说：“行，我让人给她搬家。那后院只住着三个弟弟，安置在一个院子里面？”布氏叹息着说：“你父亲说，后院都空下来，他们住在那里也不方便了，就全移到三园外书院住，你父亲闲时也方便管教。你三叔走之前，说过外书院交给你父亲任用。

    你三叔近几年回不来，就让他们先住着吧。他们也是可怜人，他们的姨娘听得老太爷愿意放她们出去嫁人，竟然一个个抢着点头，答应出去之后，再也不会与在季家的儿子有所牵扯。一个做母亲的人，如何做得下这个决定？”

    季老太爷那时起心把为他生育儿女的妾室放出去时，布氏和邵氏都觉得她们跟季老太爷生育儿女，不管如何都要闹几场意思给外人瞧一瞧。再说那有做母亲会这般轻易舍下孩子。可是那些妾室还是刷新她们对薄情新的认知度，她们竟然在季老太爷开口之后，一个个丝毫不迟疑没有任何条件的答应下来，一个个脸上还露出担心季老太爷会反悔的神情。

    在场当见证人的季守业父子是一脸无感的表情，非常冷静候着季老太爷的吩咐。旁观的布氏和邵氏婆媳有些不忍心去抬眼瞧季老太爷的神色，妾室这样迫不及待的求去的表现，这让一向自诩与他后面的女人们长情胜过嫡妻的季老太爷，这一下子如何下得了这个台阶。

    季老太爷和这些女人情深似海的情，在这一刻都如阳光下的露水一样，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季老太爷到底是压得住桃花阵的人，他愣了一会后，笑着找一个台阶下来，说：“你们跟我这么多年，果然最明白我的心思，知道我心里盼着你们出去之后，能寻到后半生的归宿。”

    季守业父子只要季老太爷自愿赶走身边多事的妇人，至于他能做到什么地步，他们父子是没有干涉的愿望。季老太爷失了面子，也不好意思跟儿子和儿媳妇再提要贴补几个妾室的事情，只恨不得她们赶紧收拾东西走得越远越好，眼不见，他心不烦，也不会想起她们让他大失面子的事。

    布氏和邵氏两人把走了好几步路的大丫头重新叫了回来，邵氏低声寻问：“老太爷有没有叫人去打听出去姨娘们的下落？”大丫头原本给重新叫回来，心里七上八下不得安宁，就怕得罪两个内当家主子。现下听邵氏的话，想了想说：“前两天的申时，老太爷传外面管事来问过放出去姨娘们的事，听说有姨娘已经再嫁后，他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邵氏侧头瞧了瞧布氏的神色，见到她没有什么想寻问的，她低声说：“你日后帮我们多关心老太爷，有什么异样，你寻人过来说一声。”大丫头的脸色变了变，低声说：“大奶奶，我常在外面候着，其实不太知道老太爷的事情。”

    布氏向着邵氏轻摇头后，她开口说：“你尽心服侍老太爷，我们能看见你的好。你去吧。”大丫头脚步迟缓的往前走，她记得她做丫头时，教导她的管事妇人偶然说过的话，不会有做主子的人，会真心喜欢两面为人的下人，她的脚步立时轻快起来。

    布氏和邵氏远远的瞧着大丫头越来越轻松的步子，布氏跟邵氏说：“这个丫头老实忠直，她这几年要是好好服侍老太爷，晚几年，就放她出去嫁人吧。”邵氏抬眼瞧着布氏，她笑着说：“祖父身边有这样不多事的人服侍，也能让人安心。”婆媳很有默契的相视笑了起来。

    而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此时瞧着外面的的情形，两人是越瞧越听越觉得有趣起来。来寻事的两家人，这时候已经给众人围起来，大家跟他们普及季家的家事。那些人说的季家事情，有许多都是季安宁和季洁悦听都不曾听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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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动手

﻿季安宁和季洁悦看热闹的表现，让身后守着她们的人，只觉得两人年纪太小，什么都不懂，一心只会看热闹。季老太爷从前不在家久住时，下人们对他很有些尊重之情。可是自他归来长住后，因他在季家闹了一出又一出的事情后，那些对主子有的尊重之情，也给他磨得淡薄。

    大家对两位小姐的言行，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由着她们两人听着外面的热闹，哪怕外面这份热闹跟季老太爷紧密相关。外面的人，开始言说季老太爷的种种传说，各种说法混乱起来，听在季安宁和季洁悦的耳朵里面，只觉得他们在说她们不认识的人。

    季老太爷一时是一个风流倜傥的老夫子，他人老心不老，他的红颜知己遍天下，一个个都是因他的才而来。再一时，另一人言及季老太爷时，他变成一个永葆青春的人，生得容貌俊美不已，才惹得多位美妾为他竟相折腰。听说季老太爷开恩许那些女人离开时，她们的眼泪把季家的一扇院子门哭成碎片。

    季安宁和季洁悦捂嘴笑得弯了腰，季老太爷如同那放久的桔子皮一样，脸上皮肤枯瘦得紧皱着，瞧着就是一个瘦弱枯老头，没有一分的风流才子模样。季安宁从来就没有见过季老太爷看书的时候，每一次见到他，他都是装模作样的端着茶杯，用一种俯视的高姿态注视着儿孙们，眼里却没有几分情意。

    这时候有人反对先前人的说话，提出来季老太爷连着生了两次大病的事情，立时有人为季老太爷申说，是因为有妖精化成的美女，吸了老太爷的精气，害得老太爷连着生病。自古美人不能见白头，如季老太爷这样一代俊男也是如此，如今不得不清退那些美女。

    季安宁和季洁悦嘴巴一时都有些合不上，她们有些跟不上外面人的思路，先听着季老太爷如同天上白云一样，转眼之间，他老人家就落入泥泞里面。然后外面的话风，已经直接从圣人转为妖化，有些事情，就与季老太爷没有多大的关系，都是传说中那些被妖精缠过的人，那些人的种种悲惨结局。

    季家院子门外如同集会一般的热闹，渐渐的人群有些偏离开去，无人再去顾及闹事的两群人，大家各自说着各自听来的事情，越说越如同寻到知音一般投契，各自分成几个群散开去。而闹事的两群人，眼见瞧热闹的人远去，而季家紧闭的院子门，他们灰溜溜的赶紧走开去。

    季安宁和季洁悦都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恨不能追了出去看继续看热闹。两人趴在门上瞧着人远去之后，两人轻悠悠的呔一声，季安宁跟季洁悦说：“回吧。”季洁悦轻点头说：“宁姑姑，我们两人再大一些，赶紧成亲，我们两人就能跟着大家一块去看热闹。”

    季安宁直接给季洁悦的话惊吓到，为了看热闹，季洁悦这小小人儿，身高还没有凳子高，这么小，就有了这么远大的想嫁志向。季洁悦身边的大丫头是直接扑过来捂住季洁悦的嘴，低声说：“小姐，可不能在外面说这些羞人的话。”

    季洁悦身边的大丫头，也只有十一二岁，一边捂着季洁悦的嘴，一边着急的眼泪水都要掉下来，呜咽说：“小姐，给大奶奶知道你说羞人的话，她一定会打我板子。”季安宁瞧着季洁悦涨红的脸，赶紧扑上去扯着大丫头的手，说：“快放手，你会把人闷死。”

    大丫头赶紧松开手，季洁悦弯腰大口大口的吸气之后，指着大丫头说：“我那有说什么羞人的话，我娘亲早跟我说过了，将来我大后，一定会给我寻一个良人嫁了。”季安宁直接捂脸不已，结果季洁悦反过来伸手指了指她，说：“我宁姑姑比我大半岁，她一定会比我早嫁人。”

    季安宁要不是实在不想太出风头，她一定会直言：“姑娘你想太多，有许多人家里面，不是没有年纪大的比年纪小的还要嫁得晚的事情。”可是她这想法一冒出来，只觉得给季洁悦的话魔怔了，她现在才多大个的人，就跟着想这些人生大事。

    季安宁对婚嫁大事，心里也是有些打鼓不已。她前一世不管人品容貌家世条件都不差，可是就是那么的难嫁，特别是她还悲剧的自带巧遇极品渣男的体质，每次甩都甩不掉那些经典缘份的相遇，看起来多么钟情相逢，到头来终是一场空。

    季安宁暗想着这一世，她应该没有那般的倒霉，毕竟前世她所遇见的都是高级别的极品渣男。她一时忘记这时代的渣男都有合法性，比她的前一世还来得光明正大。季安宁想着布氏平日里的作风，再想想田氏的为母之心，只觉得她不求那人高官厚禄，只求那人能洁身自好。这样的要求，虽说比较难，可也不是寻不到合适的人。

    毕竟不是个个男人的理想都是长大后要做**，还是有许多男人立志家庭生活融洽。季安宁但愿如季洁悦说的话一样，她能比她早嫁那么半年。大丫头对着自个服侍小姐，已经的相当无语，为何瞧上去长得剽悍的季安宁，行事作风平稳。而自家小姐长得这般瘦弱，明明弱不禁风的模样，可是她的行事，悍得让人无话可说。

    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手拉手走，嘴里说着听来的趣话，把大丫头直接甩在后面，由得她一脸纠结着的神情郁闷不已。季安宁很喜欢季洁悦，直觉得这个小侄女骨子里的女汉子，偏又生成特别小女儿的模样样子，特别能骗人的外表。

    两人说说笑笑到了一园的门口，脚步就缓下来，老园的事情，只怕没有这么快平息。季安宁瞧着纠结小眉头的季洁悦开口说：“不用怕，是宝花错了。”季洁悦悄声跟她说：“宁姑姑，我今夜和你睡。娘亲跟我说过，不许再动手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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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吹

﻿季树正性情宽厚，待儿女教育平和慈爱。邵氏则对儿女管教严厉，从内到外都相当的细致。季安宁伸手轻拍拍季洁悦，低声说：“你和我去给大伯母请安，一会再去和你玉姑姑与你姐姐学习针线活。等到晚餐时，大哥回来后，你再跟着他一块回去。”

    季洁悦经季安宁这么一提醒她，立时欢喜起来，连连点头说：“我亲爹一定会听我解释话，有他在，我娘不会打我。我娘平时总是跟我说，有什么不能容忍的，用得着一定要动上手吗？她就不想一想，宝花那个妖精是我们让她，她就肯退的人吗？我娘每次听见我对宝花妖精动手，她不问长短，直接打我的手心。”

    季安宁笑眯眯的听她说话，她只觉得有季洁悦这个小人精挡在她前面，她就是有超格的表现，在大人们心里也没有什么突然感。季洁悦欢快的牵着季安宁的手，直接冲进布氏的房里：“祖母，你的小心心回来了。”

    季安宁听见她的话，脚步不由自主的放缓下来，这对祖孙有时候对话太过肉麻，让在一旁的人实在受不住。布氏笑着站起来，恰巧接到直扑她怀里的季洁悦，她瞧一眼刚进门口的季安宁，笑着问：“你们两人又惹事了？”

    季洁悦在布氏的怀里扭成麻花样子，季安宁慢慢的进来，说：“大伯母，我们碰到宝花姑姑，跟她说了两句话，悦儿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季洁悦很是肯定的点头，布氏没有好气的用手指戳她几下，说：“你又害你宁姑姑被你曾祖训导不会管教你了？”

    布氏心里只觉得季老太爷这个公公也算是够奇葩，季安宁才多大的人，他就有心要拿捏住她。他从前怠慢季守家这个儿子，如今待他的女儿一样轻淡，在这一点，他就没有为人长辈的公平心。

    季安宁轻轻笑了起来，跟布氏说：“祖父对我要求严格，是一件好事。我会按照祖父的要求来，以后宝花姑姑和悦儿再起争执动手，我会一人一巴掌。嘻嘻，大伯母，你放心，我是舍不得打悦儿，对她做做样子，可是我早想对宝花姑姑动手，正好可以借机会重重的打她巴掌。”

    布氏瞧着季安宁的笑脸，听见季洁悦赞同的说：“宁姑姑，下一次她要欺负我们两个，我直接上手打她，你紧跟着也打她。嘻嘻，打完她之后，你没有力气，也只能用手摸我几下脸。”布氏只觉得孙女象她的母亲精明，自家性情憨厚的儿子，可没有她这般狡猾的心思。

    布氏知道儿媳妇对儿女品行要求严格，季宝花不管如何来说，对季洁悦算是小祖辈的长辈，不管是做给外人看，还是教导儿女，这个时辰季洁悦要回去，都会给儿媳妇仔细的教导一番。在季洁悦打滚着要服侍她尽孝心时，布氏直接吩咐人去给邵氏言说一声，她要留着孙女仔细教导她为人处事。

    季洁悦欢喜不已，乖乖软软的依在布氏的怀里，她和季安宁一起听布氏讲授‘柔能制刚’的种种小故事，布氏见到两个小女童倾听的模样，越更觉得有些话，不管她们听不听得懂，至少在这个年纪来说，性情还来及导正时，正是应该要开始跟她们进行教导的时候。

    季安宁听布氏的这些故事之后，只觉得季老太太婚姻的失败，与她遇见一个隐藏深的渣人有关外，还与她一直在婚姻里面表现太过刚强有关，她把男人的活一块做尽，以至于让季老太爷在家里家外都没有多少的发挥余地。季老太爷后来的身边人，全是些柔软得让人怜惜类型的女人，这样正好弥补他是一个大男人担当的一面。

    布氏讲的故事，没有一丝能牵扯到季老太太的边，可季安宁总觉得布氏从季老太太身上学到的经验，让她在婚姻经营里更加谨慎。当然男人实在要变心，女人再会经营也会是空。男女感情如火如荼时，许多的事都会被忽视不见。季老太爷待季老太太一定是用过心思，所以一个女人才会这般的付出所有，最后被伤尽了心，就是隔室而居，都不想再面见那人。

    布氏瞧着季安宁清亮的眼神，她一时觉得她完全听明白她的故事，转而她又笑了起来，觉得自个想得太多，季安宁这般小的年纪，那里能明白她故事的深义。布氏伸过手，轻轻的摸一摸季安宁的头发，笑着说：“宁儿，你现在不懂也没有关系，记得最好，记不得，也没有事，反正只是故事而已。”

    季安宁笑着瞧向她，说：“大伯母，我懂，你是说让我们不要去抢多余地的事做。”季安宁瞧着布氏眼里难得的一丝怀疑眼神彻底散去时，她的心安宁下来。布氏被她的话惹得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说：“宁儿，你这理也说得通。”

    布氏想一想季老太爷气极让人传来的话，她的笑容更加的盛开起来，季安宁这般大开大放的性情，她用不着担心她会在大人瞧不见的地方多思哭泣。季安宁瞧着布氏笑了起来，季老太爷心里没有她父亲，更加没有她和季树立这一对孙儿女，她怎么会为季老太爷说过不中听的话而伤怀呢，那太浪费她的美好光阴。

    季安玉和季洁清结伴进来，只见布氏被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哄得笑得合了嘴。季安玉故意挨近布氏的身边，说：“我和清儿两人年纪大了，不如宁儿和悦儿会讨喜人。”她一边说话，一边故意跟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挤眼睛，季安宁笑着望一望她，季洁悦直接开口说：“玉姑姑，你的眼睛里飞进虫子了吗？来，悦儿给你吹一吹。”

    她直接伸手去抱季安玉的头，那嘴巴已经嘟起来，就向着季安玉去。把季安玉惊得赶紧拦阻她说：“没有，悦儿，姑姑眼睛挺好的。”季洁清直接抱着季安宁的胳膊笑了起来，说：“玉姑姑，你让悦儿给你吹吹，她吹得好。”她掩下那一句：“吹得相当不错，她用力得口水也跟着飞进眼睛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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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事多

﻿季守业这一日是黑着脸回家，他去给季老太爷请安时，把房里人全赶了出去，父子两人单独相处了一个时辰。当天夜里，季老太爷又开始不好起来，半夜里惊醒三个园子里的人。季家半夜里连请两位大夫上门诊治，第二天清晨，季老太爷病情好转，两位大夫安心归家。

    季家因白日姨娘闹事让季老太爷知晓实情，老人家急怒交急又病了，半夜里请了两名大夫上门诊治的事情，很快的传了出去。两名大夫闭口不言，可他们家里的守门的人，熬不过探听的人，还是透了风声，说昨天半夜里季家老爷上门请大夫，面上汗水淋淋，想来老爷是极其孝顺季老太爷，才会如此的担心。

    熟州城里知晓季家事的人，听闻这事情后，大多数的人，都感叹季老太爷太有福气，昨天他的两个前小妾在季家门口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老人家一时受不住这种打击生病后，儿孙们还有这般的孝心，大半夜里在城里寻大夫上门就诊治，他实在是太过好命，糊涂事一件又一件，儿孙们都能容忍下去。

    季安宁一夜好睡，醒来后在梳洗时，服侍丫头合子就凑上来神神秘秘的低声说：“小姐，王嫂子让我提醒小姐，昨天半夜里老太爷病重，老园那边闹了大半夜。”季安宁惊讶的抬眼瞧着她，低声说：“老太爷醒了吗？”

    合子挨近她，帮着季安宁正一正衣领，低声说：“王嫂子说大老爷昨天晚上把人赶走，跟老太爷单独在房里说了好一会话。王嫂子说少爷那里递不出话，让小姐想法子去跟少爷说说话。”季安宁轻轻点头，她算一算有两天没有见到季树立，她低声说：“你跟王嫂子说，我申时会过去候着哥哥从学堂回来。”

    合子退下去后，很快的端上早餐过来，一小碗小米粥两个大白馒头两个肉包子一小碗咸菜一小碗素菜。季安宁只觉得大园里的人，把她当成饭桶对待。果然合子开口跟她说：“小姐，王妈妈跟我说，大夫人今天早上事多，她陪不了小姐用早餐，送过来的吃食，让我盯着小姐全吃完。”

    季安宁懒得理会合子的话，她用心的用早餐，自然这么多的吃食，她的小肚子是装不下来的，吃到后面她抱着肚子对合子说：“合子，一个馒头一个肉包子给你吃，我不能再吃下去了，太饱了。”季安宁装出难受的模样来，合子有些不忍心，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怕，季家的规矩，小主子的吃食，轻易不许丫头们和小子们帮着吃。

    合子往窗子处张望一下，她皱眉头说：“小姐，院子里人太多，我不能帮你吃。给王妈妈看到了，她会罚我没有中餐和晚餐吃。”季安宁听她的话，只能吩咐她端下去。季安宁对季家这种规矩，心里还是有数。这规矩与后院里的一个胆小庶子有关，小时候，他的吃食每每都被强霸的下人抢吃，他自个饿成皮包骨病得差点就呜呼去了。

    季安宁去给布氏请早安，见到季守业也在家里，她笑着给脸色不好看的季守业行礼请安后，便挨近布氏的身边嘟囔着说：“大伯母，王妈妈早餐给我备太多吃食了，我吃不完，让合子端下去一个馒头一个肉包一小碗咸菜。”

    季守业听见到侄女的话，他起了兴致问题起她早餐吃了什么，季安宁一一数给他听。季守业听后笑了起来，说：“宁儿，能吃是福气，我们这样的人家，还是能供你们吃饱肚子。”季安宁皱小眉头看着他说：“大伯，宁儿已经是小胖子，不想再吃得塞起来，那样就会胖得走不动路。”

    季守业冲着她招一招手，布氏赶紧轻推着季安宁往季守业怀里去，她笑着说：“宁儿，你大伯父不高兴，你去哄哄他多笑一笑。”季安宁顺着布氏的轻推直接趴在季守业的腿上，抬眼瞧着他说：“大伯，你为什么会不高兴？我和哥哥们姐姐还有适儿清儿悦儿都很乖听话，我们不会让你烦心，你多笑一笑吧。”

    布氏笑瞧着季守业，见到他眉头舒展起来，她笑着劝慰说：“你担着一个家，孩子们不让我们操心，就是我们的大福气。你听听，我们宁儿年纪小小，你就别让她担心了。”季守业轻轻摸一摸季安宁的脸，笑着说：“宁儿，大伯在想事情，没有不高兴，你别担心。”

    季安宁一脸慎重神情点头，说：“我信大伯。”季守业瞧着季安宁眼里敬佩的神情，他笑了起来，轻拍她的头说：“你祖父的身子不好，你年纪太小，这几天就不要去老园请安。”季安宁笑着站直身子，点头说：“那我现在去找姐姐认字写字。”

    季守业应许之后，季安宁瞧着布氏点头后，她笑着奔了出去。季守业瞧着她的小胖身影，脸上笑容欣慰不已，说：“宁儿是我们季家的孩子，心思单纯可爱。你以后让人多瞧着那个宝花，那小小的人，心思跟她姨娘一样的杂乱，都不象一个孩子。”

    布氏觉得季宝花和季安宁季洁悦过不去的事情，都是孩子们之间的事情，她轻易不会让这样的小事情来烦季守业。她听他的话，很是诧异的瞧着他，说：“宝花瞧上去是要比同年纪的孩子精明许多，可到底还是一个孩子。”

    季守业冷笑一声说：“昨晚，我和他把人全赶出去说话。半夜里，他生病，我请了大夫看病之后，那小女子威胁我说，那人是被我气得生病，只要我答应帮她寻回她姨娘，她就不会对外跟人说，我把那人气得生病的事情。”

    布氏瞪大眼睛瞧着季守业，见到他脸上神情肯定后，她好一会轻声说：“这才多大的人，心眼就这么沉，大了之后，只怕跟她姨娘一样不安分。”季守业轻叹息一声，说：“如老二所说，幸亏这不是庶子，要不家无宁日。等到她大了，给一些嫁妆，把她远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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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心意

﻿季老太爷这一次没有病太久，几天后，他就恢复过来。季安宁这些孙辈自然而然的正常去给他请安，他老人家的架子还是端得高高的，半靠坐在榻位上，季宝花陪侍在他的身边。他对孙子辈轻淡的应答，对孙女辈依旧是漠然视之。

    大家为了不影响季老太爷的休养，请过安之后，很快就退了出来。季洁悦牵了牵季安宁的手，低声说：“我们去祖太太那里请安。”季安宁轻扯了扯季安玉的衣裳，她听了之后赞同的点了点头，只是低声招呼说：“我们快去快回，可不能瞎耽误。”

    四个小女子手牵手进去季老太太处，老太太受了她们的礼节，叫人打包点心给她们吃，低声叮咛说：“那边现在不太安稳，你们就别在我这里耽误，早些回去用心功课。”季安玉带头接了点心包，大家一块出了季老太太的这边的房。果然走到院子里时，瞧见季宝花探头出来的打量的眼神，阴阴沉沉让人瞧着就没有欢喜的意思。

    出了老园的院子门，季洁悦摸了摸胳膊，抖动着身子说：“宁姑姑，我怎么瞧着宝花姑姑的眼神不对劲，比下雪天还来得冷？”季安宁自是早瞧见季宝花那副模样，自从她姨娘走后，仿佛把她身上不多的温度跟着带走一样。

    季安宁抬头瞧瞧天色，说：“大约是要下雪了，天冷，她看人自然也冷。”季安玉跟着往天上望一望，她跟着点头说：“大约也是要下雪了。”然后话题就歪了起来，大家都往还有几天下雪的事情上面歪去了，忘记了季宝花那双阴沉沉的眼眸。

    季树立学堂放假了，雪下得大，田家大舅亲自来季家接季树立兄妹去田家小住，许下过年前会准时送他们归家。季树立和季安宁还是喜欢在外祖家的日子，田家现在分出来过日子，是非少了许多，一家人同心过日子，家里的气氛都跟别人家不同的松快。

    田家老太爷一样是对规矩要求严格的人，可是在规矩之外，他待儿孙们很有慈爱之情。田家老太太虽说不在管着家事，可是却不是田家内宅的闲人，还是儿媳妇们心里的主心骨。季安宁每次面对他们两人，想起季老太爷这对老夫妻，只觉得路一样是人走出来的，可却有人把自已的路越走越窄，最后路不通，便逼着儿孙们来为他开路。

    快要过年的日子，田家的大人们自然事情多，半大的孩子们也专心在功课上，季树立跟着表兄们在一块学习，就是田百珍也因为要跟着绣娘学习针法，只能由着季安宁跟着田家大舅母身边，瞧着她如何管家理事。季安宁跟田家大舅母身边几日之后，只觉得田家大舅母这个当家主妇，本事不弱于布氏，两人在家事处理上各有千秋。

    季安宁喜欢瞧田家大舅母吩咐管事们行事，田家大舅母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遇闲时，她不管季安宁的年纪小，懂还是不懂，还会随口指点她一两句。季安宁原来瞧不明白之处，一下子开窍起来。季安宁现在明白过来，为何前世有人说，大家里面主妇的这份职业，能做得尽善尽美的人，也是超级人才。

    田家外祖父母生育四子一女，如今都已经成家立业，而且田家也分了出来自立。田家外祖父外祖母再次动了心思要给四个儿子分家，前一次，他们老夫妻舍不得儿孙分居几处，而这一次，不知什么外因，让他们下了狠心定了下来，大家在一处，就过这一个团聚的新年。田家外祖父劝着心里还是不太想分家的田家外祖母说：“树高枝多，孩子大了，心思多了。

    我们心里是一碗水端平，可是时日一久，那可能事事妥善。为子孙积德，趁着现在兄弟妯娌关系处得不错时，就当结下良缘，把家平平的分了。我们从此安心由长子长媳妇奉养，孩子们之间情意深厚，彼此也会长来长往，会在近处置下家业。太多居一处，兄弟情意被小事小非磨薄，妯娌因小事情，引起口舌之争，渐渐薄了原本就不太厚的情意。

    我不想眼见自家儿孙渐渐的交往冷清起来，我想见到他们就是分出去居住，年节时，还能亲亲热热的常来常往，偶尔孩子们也能在我们身边小住几天。”田家外祖母终是点下头，田家分家平静公平。田家大老爷得了大院子，可他这一房要侍奉父母终老。别的房，要自行另外安置宅院。

    田二老爷和两个弟弟心里早有数，他们已经在近处购置了房产，只是担心年老父母知晓后伤情，他们一直隐瞒着不曾说出口，只私下里跟老大夫妻透了口风出来。田家老大夫妻不是贪心的人，由着父母公平分了家业，反而让三个弟弟心有内疚，只觉得占了长兄嫂的大便宜。

    过年前，季树立兄妹亲眼目睹田家平平安安的分了家，田家长房会在此久居下去，将来此地就是他们这一房的祖宅，而田家余下来的三房在年后择吉日搬出去。田四老爷是小儿子，成亲时日短，眼下只有一子，田家大老爷夫妻很是不放心他们夫妻独自生活的能力，主动开口留他们一家人在此多住上几年。

    季安宁在田大舅母开口留人时，瞧过另外两个舅母脸上的神情，见到她们也是一脸劝导的样子，跟田四舅母说：“你现在刚了身孕，你们一房在大哥大嫂这里多住一年，等到孩子出生后，你们想搬走时，再搬了回去。虽说你们的院子，距离大哥大嫂这里最近，可还是要隔上几道门，要走起来，还是要走上一会的路。”

    季安宁与田家四舅夫妻打交道最小，可也不影响她对他们夫妻的好感。这一对夫妻年轻，成婚没几日，就面临田家一大家分家的事情，日子还没有缓过来，又要面临新生儿到来的大事，他们的生活不由得就过得有些忙乱起来。他们对季树立和季安宁还是很有心，夫妻两个都是实心眼的人，是那种会一个劲的把看上的东西送给他们兄妹两人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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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羞

﻿这一回，季树立兄妹来了之后，四个舅舅和四个舅母对他们都有些表示，虽说礼物各有侧重点，可都是他们兄妹能用得上的东西。当然最小的舅舅舅母的礼物是特别了一点，可是他们的心意却一样的实在。

    田家小舅赠予季树立的一套书，可他瞧了又瞧，只觉得这套书太过高深，字懂意思不明。田家小舅跟他提点过，这套书看进去后，将来就是参加殿前面试，心里都能多几分成数，意思这是一套的经典教材，是所有的学子书生寻求的老本教材。只是他忘记了季树立这才多大的孩子，他现在是捧着金山也还没有到识货的时候。

    田家大舅从次子嘴里听说过这事情后，赶紧私下里再跟季树立解释这套书的珍贵之处，指点季树立回到季家之后，直接把书存放到季守业这个大伯处，等到他能看懂这套书时，他大伯一定会把书交到他的手里。季树立这一下子赶紧把闲放着的书，慎重的收藏起来，他心里暗下定决心，既然做小舅的人，如此的看中他，他一定要用心向学，不让长辈们对他灰心。

    季安宁收到田家小舅母赠予一匹粉彩色锦绣大花布料，那花色那布料正是季安宁喜欢的样式，当然是以她心理年纪来说，正是最适合的穿着的布料。可惜她现在是一个肥肥短短明显嫩豆芽的年纪，这匹料子只能存放起来，以待她长成年轻小女子时再来做成衣裳。

    田家小舅夫妻的确年青，行事让年纪大的人瞧着还有些不太靠谱，也难怪家里的人为他们夫妻担心，一致提议要他们暂跟父母兄嫂居住在一处，缓一年再搬家独居。田家小舅夫妻却婉拒父母兄嫂的好意，田家小舅母笑着说：“我们的宅院就在近处，这要真正的遇到难事，也很快可以派人来请家里人去帮衬一把，慢慢地，我们两人也能担得起一个家。

    这要继续跟着兄嫂住在一处，只怕再过几年，我们两人也立不起来，还不能给儿女竖起好的榜样。”田家小舅也是同样的意思，就是年后跟上面两个兄长一样搬出去自居。田家的分家事情，就这般风平浪静过度，亲戚朋友们都通知过后，年后，各房就要自行打理自房的事情。

    分家之后，田家大舅母比往年要忙碌一些，年后，妯娌们要自料理一个小家，虽说管家的事情，瞧着没有什么大事，都是些枝枝节节的琐碎细事，可是她们愿意来跟她请教，她自然乐得跟她们分享一下持家的经验。

    田百珍和季安宁两人是跟前跟后围在田家大舅母身边，自然跟着听了几耳朵的管家事情。一个家要想兴旺发达，除去男人要有担当，别在外瞎惹事上身外，女人还要内帐清明，别男人在外面辛苦一月，结果家里到未到月尾已经身无分文，需要跟亲近人借债度日。这家里要是女人管不好一个家，这个家从根子上就会出大的问题。

    田家大舅母在持家方面很有一套，曾经在本家也帮着当家人理过事，她是一个很会做人的妇人。田家就是从本家分了出来，两家之间并没有多深的隔阂，与田家大舅母会做人处事有极大的关系。田家妯娌都见识过她这种本事，这要分家另过日子，自然是能跟着她学习多少算多少。

    田家大舅母很是坦然的跟女儿田百珍说：“这些持家理事的本事，你能学到多少算多少。各人的性格不同，处事方法自然有所不同，只要大方向相向就行。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当家理事的人，公平以待家人。”田家大舅母此时根本没有把季安宁瞧在眼里，由着她乱趴在桌面上听她们母女说话。

    田家大舅母瞧着一脸慎重神情的女儿，她笑了起来说：“珍儿，你没有当过家理过事，一下子记不下太多事情，也用不着太过紧张。我和你父亲商量过，将来给你定亲事，不会选择嫡长，只会挑选嫡次，你日后只要打理好自个小家就行。”田百珍的脸暴红起来，瞧一眼不知事的季安宁，她跺脚说：“娘，宁儿还在一旁呢，你说这些话羞死女儿。”

    季安宁听见田百珍点了她的号之后，她不得不抬起头，瞪大眼一脸不解的神情，问：“珍姐姐，舅母跟你说了什么羞人的话？”季安宁在心里暗舒一口气，这小孩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瞧一瞧到了分叉的点上，总要及时的向着大人露出小天真的模样。

    田家大舅母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笑了起来逗乐说：“宁儿，你长大要嫁什么样的人？”季安宁皱起了小眉头，季守家和田氏这对夫妻不知能不能用十年时间平安归来？他们如果在熟州城，她的亲事自然由他们做主。可是他们夫妻要是到时无法归来，她的亲事，大约季家和田家都会出手。

    季安宁认真思考的小模样，直接惹笑了田家大舅母和田百珍母女。田百珍笑着说：“宁儿，你还真想过嫁人的大事啊？”季安宁凭仗着此时年纪小，她立时用肉肉的双手捂着嘴巴笑着点头说：“大伯母说过，我们孩子长大后都要婚嫁。我跟大伯母说过，我长大后要嫁跟大伯伯一样的人，大伯伯待大伯母好，待我和哥哥也很好。”

    季安宁深深懂得抱大腿的重要性，季守业夫妻在季家的地位是无人可以挪动。季守家或许对妻子田氏的感情不深，对一对儿女的感情同样没有多深。可是他对一手养大他的季守业夫妻一定是感情深厚，他放心把一对儿女交到长兄嫂的手里照顾，就是这种信任的表达。

    田家大舅母笑得合不了嘴，田百珍怕笑得太大声音，她直接用手捂嘴转头笑了去。田家大舅母连连点头笑着说：“我家宁儿有眼光，知道将来要嫁给你家大伯伯那样的人。”季安宁没有一点羞色的点头说：“我大伯母也说大伯是值得嫁的人，说家里事情多，可大伯伯很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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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高低

﻿田家大舅母很是惊讶的神情望着季安宁，布氏和季安宁私下里是这样的随意亲近？田家大舅母低声问：“你大伯母待你和玉姐姐一模一样吗？”季安宁想了想，想起前几天下雪，她突来兴致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就没有听布氏招唤进房去，而是又跑远到外面多赏了一会雪。

    她给仆妇拦阻带回一园后，布氏捉着她，直接伸手打她屁股的手法，可不是跟她打季安玉的手法一模一样，都是没有一分迟疑的落下巴掌。季安宁伸手摸了摸身后，她很是肯定的说：“大伯母待我和玉姐姐没有差别，我们不听话时，大伯母都是打我们右边屁股。”

    季安宁和季洁悦相处时日一久，对小孩子说话的语气一学就一个准。田百珍立时起来绕到季安宁的身后，她伸手轻触一下她的屁股，问：“还痛吗？”季安宁笑得很是得意，跟田百珍悄悄说：“我大伯母才舍不得下狠手打我，她打得一点都不痛，不过我玉姐姐在她后面跟我比划着，要我装打痛起来，只要大声叫痛，大伯母就舍不得再打下去。”

    田家大舅母在一旁听见她说的悄悄话，她好笑又好气的瞧着得意的季安宁，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说：“你大伯母要打理那么一大家人事，你可别太淘气了，让她为你着急操心。”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笑着跟她说：“大舅母，我一向听话懂事。哦，大伯母说过年前都没有空来看我们，因为二伯母在年前要和她算账，说是年后各家分开过日子。”

    田家大伯母听她的话愣了愣，转而想一想季家的实际情况，季守业夫妻就是有心想把弟弟分出去另居，他们也不会在此时提出来，何况他们已经负担供养一个大家多年，在季老太爷夫妻活着时，他们夫妻都不会做这种被外面人质疑的事情。

    大约是季守成这个做弟弟的人，在大女儿将要出嫁的情况下，他再也不好意思继续占兄长一家人的便宜，自愿提出来分开过日子。田家大舅母在心里为季守业夫妻赞叹一声，这对夫妻对家人的照顾尽善尽美。田家大舅母已经想好，要把这消息赶紧通知给田氏知晓，她也应该知道将来归来后，他们这一房也会分开过日子的事实。

    田氏当年许嫁给季守家，田家的意见里面有许多的杂音，只是大家看好季安家的热情纯正一面。田家大舅母那时是晚辈，虽说许嫁的是小姑子，可是在这样的大事情上面，她也只能在心里嘀咕不已。谁也不知道当年那个笑得热情奔放的少年人，几年后在家事方面，让人这样的灰心。

    田家大伯母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季安宁的脸，问：“你二伯和二伯母一向待你和你哥哥好吗？”季安宁笑眯了一双眼瞧着田家大舅母说：“我和哥哥归大伯和大伯母管，平时跟二伯和二伯母见面少，他们瞧见我们时，都会跟我们笑。”

    季守成对季树立和季安宁这一对侄儿女是有感情，见面时，对他们总会亲热得问长又问短。可是宁氏瞧着季安宁时，她面上是有笑容，可那双眼睛里有掩饰不了的愤色，她总觉得是季守家得罪上面人，顺带拖累了季守成的提升。

    田家大舅母伸手摸了摸季安宁的脸，小小的人儿，眼里透露出太多的实情。田家大舅母如何不知道宁氏的德性，那女人一直是娇养出来的小性子，为人小气又妒忌成性，偏偏她最会做表面功夫。田家大舅母如果不是娘家亲戚跟宁家有所牵连，只怕也不会知道宁氏的底细，只当她是一个亲善长辈。

    她笑着说：“宁儿，你在季家时，轻易不要出一园，让家里人寻不见你。你要出一园，也要和你家玉姐姐跟紧一些。我听说你玉姐姐小小年纪，已经在跟人学画画。”季安宁笑眯眯的点头，近期来，季安玉喜欢上画画。布氏为此给她寻来一个女夫子过来，季安宁和季洁清姐妹出于好奇跟着一块学画画。

    季安宁心里明白，父母不在家，她和季树立虽说不是在过寄人篱下的日子，可总归没有在父母面前的日子能过得那么的自在名正言顺。他们兄妹两人不管是在田家的长辈面前，还是在季家的长辈面前，多少都还是要注意自已的言行。

    季安宁可以凭仗着年纪小，装傻的面对许多的不喜目光。可是季树立这个做哥哥的人，却不得不直面面对这些眼光，他有心要照顾着季安宁，想用弱小的身子帮着年幼妹妹挡风雨。季安宁瞧着这样的季树立，她很是佩服他，心里直觉得这个哥哥要比生父季守家来得可靠。

    季树立每日早晚都会给田家外祖父母请安，顺带陪着他们说一会话，再转去陪季安宁一会。兄妹两人在田家的日子，明显要比在季家亲近放松许多。季树立会陪着季安宁一块用早餐后，再去跟表兄弟们一块去书房用心功课。

    夜晚，兄妹两人坐在一处，两人说着话，他们的话题各种各样，季树立听着季安宁说着家事，面上也没有任何的不耐烦神情，他会细心提点说：“宁儿，舅舅家的家事，你在一旁多听多看，用不着多说多有表情。”季安宁笑眯眯的瞧着他点头，挨近他，低声说：“我来时，大伯母跟我说，说四个舅舅舅母都是我们最亲的人，可不能分一个高低出来。”

    季树立一脸正色的瞧着季安宁，低声说：“宁儿，父亲母亲不在我们身边，你有任何的事情，都可以来跟哥哥说，哥哥一定会护着你。就是祖父那里，哥哥也能帮着你说话。”季安宁笑眯眯的点头，伸手抱住他的小胳膊，说：“哥哥，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季树立笑眼瞧着季安宁，转而有些担心的说：“宁儿，你平时要多动一动，布家的一个姑姑，就是因为长得太胖了，现在都有些不好嫁，家里贴嫁妆，男方瞧过她本人后，都不愿意许婚下来。”季安宁瞧着季树立傻眼了，这么小的年纪，他竟然担心起妹妹会因为生得胖，将来嫁事的困难，他也太过早熟了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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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成为

﻿在田家的这些日子，季树立的种种表现，让季安宁再一次明白过来，她就是再活一世，面对早熟的季树立这个哥哥，她还是只能当那个相伴倾听的人。季安宁从来不敢小瞧任何人，面对季树立的优秀，她的心里只有安稳安全的感觉。

    季安宁一直都明白，这世上有许多优秀的人，他们可以在事业上面一心多用，可她就是那种一心只能一用的人。季安宁前一世同事对她的评价，是一个可以合作做事的人，却不是一个能带头做事的人。季安宁接受自个短板，认同这个世上总是绿叶比红花多，她的目标一直是做那叶最明亮的绿叶。

    而在这个时代里，女人大多数是没有多的选择，最好的选择就是守护家里，即使女人因为生活所逼迫，不得不在外面做事，也只能做一些辅助性的事务。田家大舅母和布氏都具有女强人的本事，她们掌管家事的那种挥洒自如的光芒，闪亮得让人连连眨眼不停。她们明显享受这种家居生活，从来没有想象过另一种生活方式。

    过年前，季安宁和田百珍跟着田家大舅母出外过一趟，田家大舅母要去她的嫁妆店铺做例行巡查，顺带把两个小女子带着身边去长长见识。季安宁紧跟在田百珍的身边，见到她熟门熟路的架式，季安宁越更事事瞧着她来。田家大舅母的几间店铺里生意都不错，店开在旺街，人来人往，瞧着生意都是非常的不错。

    每间店里面都有两位妇人负责做招呼客人，多位小子们做跑腿脚的人。季安宁只觉得这些妇人瞧着都有些面熟，田百珍瞧着季安宁的神色，笑着略带神秘的语调跟她说：“你别盯着她们看，她们都是我们家里的人，眼下店铺里生意忙，小子们平时还行，可这时节，还是女人们凑在一处说话方便，便把她们调来帮几天忙。等到过年时，她们就归家里去了。”

    季安宁很佩服的瞧着她，学着她一样低声说：“珍姐姐，你跟我哥哥一样聪明，一样什么都懂。”田百珍好笑的瞧了瞧她，她伸手摸一摸季安宁的头，笑着说：“你啊，每次夸人都说差不多的话。你哥哥是聪明，可他是男子，我是女子，是不能放在一处来比较。这是我娘的店铺，我每月都要陪着她来一次，那有可能不知道店里的事情。”

    季安宁很可爱的笑给田百珍看，笑得她不得不认输说：“行，你爱怎么夸人，就怎么夸吧。”季安宁笑着点头，说：“珍姐姐，大舅舅跟外祖父也是这样说，说我哥哥很厉害很聪明。”田百珍手已经往额头上抚去了，给田大舅母瞪她一眼，她表现得特别的乖顺，说：“宁儿，乖。”季安宁大大的眉眼笑得甜美，低声说：“珍姐姐，乖。”

    田百珍小大般的叹一声，说：“宁儿，我是姐姐，你别不能说我乖。”“呼”季安宁抬眼望着她说：“珍姐姐，好。”田百珍瞧着季安宁的笑脸，趁着田家大舅母与妇人说话时，赶紧伸手轻捏两下季安宁的肥脸，笑着说：“我自然好，谁家姐姐如我一样，去那里都要拖着你一起去。明日，我去舅舅家送年礼，你跟着一块去吧。”

    季安宁不太喜欢去田百珍的舅舅家，那家里的人太，客人也很多，她认人很辛苦。她皱起小眉头低声说：“珍姐姐，我不太认识人，我还是不要去，我在家里陪外祖母说话。”田百珍笑着来摆摆手，说：“我也不认识那么的人，我只认识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表哥表姐，别的人，我就不太认识。嘻，别哄我，你那是在陪祖母啊？我看是祖母在陪你。”

    季安宁笑着低垂下头，田家外祖母是好静的人，的确在正常的情况下，都是她在陪季安宁。田百珍见到田大舅母这一时也没有空理她们两人，她把季安宁带到柜台前来认识布料，从常见到的几种布料摸起，一直摸到几种不常见到的布料。季安宁很认真的听着她的话，很努力的记下手接触布料的感觉，再记住常见布料的名号。

    田百珍见到她认真的神色，笑着跟她说：“这一次记不下来，下一次，我再带你来认认，你见得多后，自然就分得清各种布料的不同。”季安宁自是明白这样的事情，需要常见和经验，她笑着点头说：“珍姐姐，我就是回了季家，你可以下帖子给我和玉姐姐。我和玉姐姐可以请大嫂陪着我们一块出来。”

    布氏提过季安玉和季洁清年纪大后，家里只要有大人陪着就可以出门的事情。田百珍伸手捏一捏她的鼻尖说：“小小的人儿，心思不小，我现在就是能给人下帖子，也要经过你大舅母的许可啊。”季安宁悄声说：“大舅母一定会许可珍姐姐带我出来转转，我是这么的听话又懂理的好孩子，我还可以帮着大舅母在外面看好珍姐姐。”

    田百珍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她用指刮了刮季安宁的脸，说：“你的脸不是胖成这般圆团子，而是天生厚脸皮成这般胖模样。宁儿，我看你是瘦不了，你要是一直这般胖，你哥哥要比别人多读许多的书才行啊。”有关季树立担心妹妹太胖嫁不出，他要好好读书，将来好为妹妹多备一些嫁妆容易嫁的事情，田家人都听说过，大家很是欢乐的笑了一回又一回。

    季安宁很是骄傲的看着田百珍说：“我哥哥比一般人聪明，他肯定能比一般人多看许多的书，多为我备一些嫁妆。”田百珍很是无语的瞧着季安宁，她这个年纪已经知道提起这些话的羞涩，可她眼里季安宁还是不知事的孩子。季安宁微微笑着看向无语的田百珍，这样的婚嫁话题，她应答起来早已经不会脸红。

    季守家和田氏两人都不是肥胖的人，季安宁相信她长大之后，也只有一小半的机会成为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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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摸脸

﻿田家大舅母巡好店铺，又带她们两人在外面用了午餐，一行人，这才坐上马车回家。田家大舅母在马车上问两个小女子在外面事情的观感，田百珍忙笑着说：“娘，我们家店铺的生意比别人家的生意要好，我瞧着大嫂子和哥儿们都是用了心思的人，一个个冲着客人们笑得口水都要掉下来，客人们也是欢欢喜喜的买了东西离开。”

    田家大舅母没有好气的伸手拍一拍她说：“珍儿，你怎么跟宁儿学起了说小人儿的话。”季安宁是躺着都中枪，她在一旁赶紧申明说：“大舅母，我从来没有教珍姐姐说过掉口水这样的话。”田家大舅母转头瞧着她的神情，安抚说：“宁儿，乖，你是乖孩子。”季安宁听着她抚顺毛一样的说话方式，她直接瞪眼瞧着田百珍。

    田百珍笑得很是欢乐，说：“娘，我是受宁儿的影响，听得了她的话，就跟着她的调调说话。”季安宁偏着头打量她一下，低声说：“我是君子，不过跟小子计较。”田大舅母瞧着季安宁这般幼稚的神色，笑着逗她说：“来，宁儿，你跟大舅母说说，你教你珍姐姐说了那些话？”田家大舅母这种逗小孩子的语气，让季安宁听后很是无语。

    季安宁摇头一脸正色的跟田家大舅母说：“大舅母，珍姐姐年纪比我大，都是她教跟我说话。”田百珍立时反驳说：“宁儿，我不会跟人开口闭口都说哥哥如何的？”季安宁笑嘻嘻的跟她说：“珍姐姐，你前两日跟我说了大表哥要定亲的事情，还说到时候，我们两人想法子跟着一起去，先帮着大表哥去看一看大表嫂。”

    田百珍扑过来捂住季安宁的嘴，结果给田家大舅母在中间伸手挡一挡，她晚了那么一步，那话已经全说出来。田百珍侧脸眯着季安宁，说：“宁儿，你这个小笨蛋，你说出来后，我们让人就不能藏着看人。”季安宁嘻嘻笑着伸手抱住田大舅母的胳膊，糯糯的跟她说：“大舅母，你带我们一块去见大表嫂吧。

    我和珍姐姐两人都会听你的话话，就在一旁悄悄的看一看大表嫂，可行？”季安宁白白胖胖的脸，微微仰起看着田家大舅母，把她的心都看得软和下来。她笑着说：“行，我们已经约了去茶楼喝茶，你们两人跟着去，可要事事听从我的安排。”

    田百珍和季安宁立时欢喜的点头，两人都没有做过相亲场合的旁观者。田家大舅母瞧着两个小女子的神色，她有些不放心的叮嘱说：“只是去见一见人，是不是你们大表嫂，还不知道。你们两个可要表现得好一些，不能乱叫人。”田百珍和季安宁两人连连点头，田百珍保证说：“我和宁儿也只会在自家人面前闹一闹，在外面，我们两人从来不会闹。”

    田百珍和季安宁交换一下欢喜的眼神后，她笑着说：“娘，哥哥们送年礼去舅舅家，我和宁儿陪着一块去拜见一下长辈，也算尽一尽晚辈的心。”她一边说一边暗中警告的瞧着季安宁，见到她微微低着装乖的样子，田百珍伸手往季安宁那处指了指，说：“娘，宁儿刚才悄悄的跟我说，她也很想待她很好的舅舅和舅母。”

    季安宁有心抬起头反话过去，却抵不过田百珍从后面伸过来拉扯的手，她只能侧眼眯的瞧着她，低声跟田家大舅母说：“大舅母，我陪珍姐姐跟哥哥们一块去去也行。”田家大舅母那可能不知道田百珍在后面的动作，她警告的瞪眼瞧一下女儿，转头跟季安宁说：“天气好，你和立儿跟哥哥姐姐去转一转也好，亲戚朋友总要多来往，彼此才会亲近。”

    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一脸乖顺可爱神情说：“我听大舅母的话。”田家大舅母的手轻轻摸了摸季安宁的脸，笑着说：“乖，比你珍姐姐乖。”季安宁嘻嘻笑着瞧一眼田百珍，笑着帮她说实话：“我珍姐姐也很乖很听大舅母的话。”田百珍笑瞧着季安宁，说：“我没有白疼你。”

    三人欢欢喜喜去给田家老太太请安，她们去时，田家老太太房里坐满了人，大家正笑着逗田家四老爷的长子说话。田百珍和季安宁给长辈们一一请过安后，两人就挤在田订清的身边，欢喜的小小子，冲着两人伸长手，叫：“姐姐，宁儿。”

    田百珍笑得合了不嘴，季安宁嘟嘴冲着她说：“团子弟弟，来，乖乖的叫宁姐姐。”田订清笑弯了一双眼，他冲着田百珍伸了手，在她靠近过来后，他直接扑进田百珍怀里，趴在她的怀里，转头笑眯眯的瞧着季安宁，叫：“宁儿。”

    季安宁皱眉瞅着他说：“小胖弟弟，来，叫姐姐。”田订清的小手伸进嘴里面，口水都掉了下来后，他伸出口水手指指着季安宁，说：“胖。”房里的人都笑了起来，田百珍笑着冲着季安宁说：“宁儿，别看订儿年纪小，他分得出好歹来，谁叫你这个做姐姐的人，一天到晚乱给他取小名字。”

    季安宁捂脸后，故意装出哭的样子，跟田订清说：“订儿，来叫姐姐。”在季安宁这般的努力下，田订清伸出手来摸了摸季安宁的脸，说：“不哭，姐。”季安宁笑过后，发现田订清是用口水手指摸她的脸，她直接拿出帕子擦拭脸，擦拭完后，凑近去亲了亲小人儿嫩嫩的脸，笑着说：“小坏人，摸了姐姐半边脸的口水。”

    房里大人们瞧着他们两人的互动，大家都笑了起来。田订清格外的欢喜，他在田百珍的怀里跳跃起来，吓得田百珍赶紧搂紧他。季安宁伸手扶持一把，听见田订清脆生生的小人儿声音说：“小坏、、宁儿。”季安宁已是懒得跟他去计较，只用手指轻点他的小鼻头，说：“调皮。”果然，他跟着学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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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相守

﻿田家人分了家之后，各房反而心无芥蒂的亲近起来，他们待田家老太爷夫妻更加的孝顺起来。季树立兄妹在田家的日子，转眼间就过去了，兄妹虽说都有些舍不得离开田家，可是季家才是他们新年里需要归的家。

    田家小舅舅抢了田家大舅舅的活计，他送季树立兄妹归季家，在路上，他往季树立和季安宁的手里塞了几块细碎的银子，在兄妹两人拒绝时，低声说：“你们年纪虽然小，可是手里有争取，遇事时，心里总有几分稳靠。”

    季树立接过田家小舅舅塞来争取，从里面挑拣一块最小的争取塞给季安宁，叮咛她说：“妹妹，这银子你收紧起来，别让人瞧见。改天，我换了铜钱再拿一些给你用。”季安宁听他的话，想着他在外院比自个在内院事多，把那小块银子塞回给他，说：“哥哥，你以后给我十枚铜钱就行。玉姐姐常帮我收拾东西，我手里有什么东西，瞒不了玉姐姐。”

    季安玉算是一个相当尽心尽责任的好姐姐，她在季安宁面前端着姐姐的架子，可一样把姐姐应该对妹妹做的活计，她一样不漏的尽心尽力做好。田家小舅舅瞧着他们兄妹的来来往往举动，他笑着跟季树立说：“立儿，你就全拿着，按宁儿的意思，换十个铜板给她玩耍。”

    田家人对季家的家事还是有些了解，田家人相对来说是不放心季树立在外院的生活。季守业是一个会善待晚辈的长辈，可是他在外忙活的事情多，他也不会有布氏的细致心。在内宅的布氏，没有那么方便细心照顾到季树立，只能求着他能自立。

    季树立在田家这些日子，田家的男人们想法子让他学着看人分辨是非，要求他的身边以后不用安排丫头们服侍，说男儿身边常伴丫头们，容易成娘娘腔的男人。田家人觉得季家的规矩瞧着严苛，可当中还是有不妥之处，就是许家中男儿大了之后，还留下服侍多年的丫头。

    季安宁听季树立说了田家舅舅们对他提出的要求，她只觉得这才是亲人，愿意为外甥考虑得这样的周全。她欢喜的跟季树立说了悄悄话：“哥哥，悦儿跟我说，他们最不喜欢院子里的一个妈妈，说是服侍大哥多年的丫头。那个妈妈当着大哥的面，尊重悦儿兄妹三个，可是背着大哥的面，那架子可大，都不把他们三个小主子放在眼里。”

    季安宁想着季树立身边的三个丫头，她们年纪比季树立要大上三岁到五岁，她们现在没有往季树立身上打歪注意的意思，可是将来就很难说她们的心思不会变，也许指不定如季树正身边的老丫头一样，时不时的背着他，在暗地里摆着老资格，在一些不打眼的小处，做些为难男主子的妻子和年幼的小主子们的事情。邵氏虽说精明能干，可她面对这样的事主，捉不到她们大的把柄，只能缩手缩脚放着不去处置。

    季安宁也想得明白为何布氏在这一方面没有注意，大约也是觉得这些丫头起不了多大的用处。只是田家的男人们则不同，他们听过看过许多的事情，心里对这样的丫头们早有防备。何况季守家在田氏怀有身孕时，对外面女色的注意起来，就是因为身边服侍多年的丫头牵线搭桥，他才少了那么一份必备的防心。

    季安宁在田家时，无意当中听田家大舅母和二舅母两人闲聊旧时事，她们提及季守家第一个红颜知己的事情，随意说了说当年季守家与其一见钟情的真相。季安宁只觉得狗血事件那里都有，只不过卡到绝妙的相遇时机。那时恰巧是田氏怀孕身教变形时，也是夫妻两人磨合起争执时，季守家遇见这么一朵招人怜惜的小白花，直接就把他迷得忘记东南西北。

    田家的长辈自诩挑拣女婿时相当的用心，偏偏这么多的长辈掌眼，为田氏挑拣了一个这么稳不住自已的男人。季树立出生之后，田氏或许是对季守家失望过后，待他重新恢复客气周到周全，两人的关系渐渐的恢复过来。而那朵小白花用尽心机，季守家求得布氏出面，许她进门为妾，十年不许其生下儿女。

    那朵小白花自然是不肯答应这个条件，而布氏强力要求那女人一定要答应这个条件，才会许她入门为妾。各方坚守己见无人肯退让一步，布氏强悍，季守家心软嘴里却不敢对外轻许什么，田氏沉默相对，最终小白花放弃入季家的门。

    田家人自那以后记下季守业夫妻一份情意，田家二舅母说得分明，男人第一次动了心思，他对那个女人的情份，绝对的不同一般人。这样的女人进了家门，再生有儿女，田氏和儿子只怕再无站的余地。而布氏出手就不一般，她直接把那个女人的后路堵住。十年，她赌的就是季守家对女人没有那么的长情，而小白花心里一样的明白。

    季安宁渐渐的明白，为何她总觉得季守家和田氏这对夫妻有些说不出来的不对劲，原来田氏待季守家有温情，却独独少了那么一份夫妻应该有的深情。只怕田氏当年对季守家纵然情深过，经过那些事的消磨，也只有灰烬过后的残渣余下来。季安宁暗叹不已，季守家的日子只要过得顺水，只怕他是始终不会识得妻子相守的好。

    季安宁把听来的事情，那天晚上就低声说给季树立听，听得他大怒之后，很是了然的说：“难怪我总觉得我们三房与大房和二房相比，要少了几个多事的老丫头们，原来与我出生那一年的事情有关。”

    季安宁对季守家这对父母的感情，没有季树立对父母的感情深。她听人提及这些旧事，她有一种听故事的感觉。而季树立则很有同感，如今田家长辈提及放了他身边服侍的大丫头们，他立时就应许回去后，就跟布氏去说，他要把丫头们全换成小子们来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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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摸

﻿细细的雪飘落下来，落得人满身满脸的细雪，这种雪落在脸上，转眼间就化成水。季安宁很是不耐烦的伸手涂抹一把脸后，低声跟身侧的季树立说：“哥哥，大伯母刚刚跟我说老太爷今天一大早上的心情不好，要我们知事一些。不知这一会，老太爷心情有没有好转，会不会许我们快些入屋请安？”

    季树立和季安宁回到季家后，在田家小舅舅的陪同下，自是先去给当家的季守业夫妻知会一声。他们放下行李后，便直接行去老园给季老太爷和季老太太两人请安。这一路上，他们遇见好几起来往的下人们，瞧见他们眼里满满欢喜神情，向着的行礼问好，他们一一招呼过去。

    行至老园时，人少了，来往下人们的神色都是一脸的警惕，他们见到季树立和季安宁兄妹之后，默默的行礼后，便匆匆忙忙的离开老园附近。季树立和季安宁原本欢喜的面容，也渐渐收敛起面上的笑容。季树立听见季安宁的话，他尽力把季安宁护在身侧，伸手去她的额头上，想为她遮挡一下飘雪。

    季安宁伸手把他的手扯了下来，粗鲁的按进他的衣袋里面，嘴里嗔怪的说：“哥哥，外面冷，你的手可是要用来握笔，冻不得。”季树立笑起来望着她，说：“宁儿不生气了？”季安宁轻舒一口气，摇头说：“一会，老太爷有事，我和哥哥就在屋檐下躲一下雪。”

    季树立瞧着季安宁的模样，他笑着跟她说：“你啊。大伯今日在家，老太爷不会让我们在外面多候的。”季安宁轻轻点头，笑眯眼瞧着他，说：“哥哥，过年了，我又大一岁。”季树立瞅着她的笑眼，笑着问：“宁儿，过新年，你要哥哥送你什么礼物？”

    季安宁嘻嘻笑着瞧向他，低声说：“哥哥，新年里，你有空就多来陪我，这算我的新年礼物，行吗？”季树立用力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身边肥肥短短的小人儿，他笑着点头说：“好，哥哥会多陪你。”

    老园到了，季老太爷果然是有事，需季树立兄妹在外再候一会进去请安。兄妹两人停在屋檐下面，瞧着雪花飘啊飘，禁不住的冷风吹啊吹，兄妹两人挨得更加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后，他们兄妹进了暖烘烘的房里，跟端正坐在榻位上的季老太爷请安，老人家飘了他们两人一眼，便冲着他们挥手，很是体贴的说：“天冷，你们就不要在这里耽误，早些回去安歇吧。”

    季树立兄妹很快进去又很快出去，他们去了季老太太房门外，很快被老太太的人迎了进门，仆妇们用热水服侍着他们擦拭了脸和手，老太太招呼他们赶紧坐到暖暖的炕上。老太太盘着腿坐在对面，笑容温暖的招呼他们兄妹两人赶紧喝一碗热的姜糖水。季树立兄妹很是听话的喝下一碗糖水后，一身都觉得暖和起来。

    季老太太笑着开口说：“从前我们的家里穷，孩子们的棉衣做得薄，你们大伯和二伯从外面回来，我担心他们受凉，总要叫他们喝上一碗姜糖水。现在天气一冷，他们两人还常来我这里要喝糖水。”季树立和季安宁乖顺的听着老人家讲起从前的事情，见到她面上慈爱的笑容，兄妹两人连连点头说：“祖母这里的糖水好喝。”

    季老太太又劝他们两人再喝一碗，兄妹两人赶紧婉拒起来，说要留着肚子吃中餐。季老太太笑着留孙儿孙女在这里用中餐，又派人去给布氏打一声招呼。外面风雪吹窗的声音，听得房里人轻皱眉头，季老太太让人取来两床被褥，她亲自用被子把季树立和季安宁两人包了起来，又让人把他们脱下来的外衣赶紧拿去烘一烘。

    暖暖的被窝，兄妹两人陪着季老太太说了一会话，都有想睡的感觉，又给老太太按着喝了一杯水，安排直接睡在炕上。房里饭菜的香味散发出来，季树立轻轻的摇醒季安宁，他带着迷迷糊糊的季安宁进内里梳洗，见到她渐渐清醒才退出来，瞧着仆妇在近处，便由着她自行方便。

    季老太太坐在饭桌边上，招呼季树立坐下来后，一脸笑意瞧着他说：“立儿，你是一个会照顾妹妹的好哥哥。”季树立红了脸，低声说：“宁儿很乖很听话，刚刚是她被我突然的叫醒过来，才会表现得这样的迷糊。她平时不是这样的行事，她虽说年纪小小，她自个的这些小事情，她都做得极其的好。”

    季树立很是为季安宁的表现骄傲，他觉得妹妹虽说年纪小，可是表现得相当自立，田氏离开后，他也担心过季安宁照顾不了自已，跟前跟后几天后，他见到季安宁穿衣吃饭这类的事情，都能周全用不着旁人帮忙之后，他这才放弃为了方便他照顾季安宁，他想过要与她单独居住三园里的事。

    季安宁坐回饭桌前，她很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季老太太，说：“祖母，我睡沉了。”季老太太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有祖母在，你睡沉也没有关系。”季安宁笑弯一双眼向着季老太太笑一笑后，她转头跟季树立道谢说：“多谢哥哥照顾宁儿。”季树立笑瞅着她说：“不用谢。”

    季老太太动了第一筷子，季树立兄妹跟着用起餐。季老太太很是细致的照顾的季树立兄妹的饮食，兄妹两人吃得饱得有些撑起来，又被季老太太带着在房里转着圈子。等到季老太太要午歇时，兄妹两人这才离开老园。

    季树立和季安宁进了一园里，主房里正是热闹时，大房一家人全在房里说话。他们见到季树立兄妹进来后，季安玉伸手把季安宁拉扯到身边，用两根纤长手指捏一捏她的耳朵，说：“宁儿，你这有了哥哥就不要姐姐的人，来，你说，要罚你做什么？”季安宁笑着叫布氏：“大伯母，玉姐姐欺负我。”

    布氏笑着冲着季安玉方向双手合起来拍了一个很响的巴掌，冲着她说：“宁儿，我帮你打了她。”她侧头向着季安玉说：“玉儿，你快放开你妹妹的耳朵，你这要扯坏了，宁儿将来可不好嫁良人。”布氏明显安抚小孩子的举止，逗乐一房的人。季守业也笑起来帮季安宁的腔，冲着季安玉说：“玉儿，快松手，为了你妹妹嫁良人，你可不能扯坏她的小耳朵。”

    季安玉故意一脸委屈的松开手，冲着季安宁说：“宁儿，你这个嫡嫡亲的妹妹，你怎么这般的不体贴我这个为人姐姐的心意，你平日里也不跟旁人的妹妹学一学，让我能随时在你面前摆一摆做姐姐的威风。宁儿啊，我好伤心啊。我这手都没有用上力，人人都怕我摸坏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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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陌生

﻿    老园东厢房里，季老太爷看着在自个面前处处显得怯弱的庶子，他很是灰心的暗叹一声，这两人瞧着就是扶不起来的种，如他们的姨娘一样，从来就不曾立起来过。季老太爷对长子夫妻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防范心思，偏偏这对夫妻极其的会做人行事。

    季守业夫妻从来都是孝顺父母双亲友善待家人，就是对家里的庶弟妹们，他们也不曾在衣食方面苛待过他们，在学业方面，他们夫妻舍得花银子送庶弟们入外面的学堂。季老太爷阴着脸跟两个庶子说话，他用心的引导了好一会，都不曾听他们两人提及一句长兄嫂的不是之处。

    季老太爷深觉得无趣起来，冲着两个庶子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去。两个庶子很快的离开，两人在房门口快快的交换下眼神后，便各走一方。季老太爷伸手摸一摸挨着自个坐的季宝花，叹息着说：“花儿，你的兄姐都靠不住，你将来可要多为自个多图谋。”

    季宝花抬起头，她满眼孺慕的神情瞧着季老太爷，娇骄的跟他，说：“爹，花儿靠着老爹一样能过好日子。等到花儿大了，也会孝顺老爹过好日子。”季老太爷只觉得满心满眼都化成春水荡漾不已，他瞧着她叹息说：“你的兄姐这么多，只有你这个小女儿最贴老爹的心。你安心，老爹一定会活着看你成亲。

    你亲娘舍得丢下了你不管，可老爹哪怕是年纪大了，撑也要撑到你长大，我们父女两人齐心，你一定会有美好的姻缘。明日开始，老爹正式修道。”季老太爷寻人找来季守业，跟他说要在家里修一个小小的修道室。

    季守业抬眼瞧着依在他身后的季宝花，见到她的小眼神闪烁回避的样子，他笑着开口说：“父亲，宝花的年纪尚小，正是需要你照顾的年纪，你要是入了道，那有多的心思来照顾她。”季老太爷黑着脸说：“老大，我正是知道你们待他们只是面子情，才起了心思要修道，我想着静心修养之后，我一定能多活上几年，可以看着他们婚娶。”

    季守业略有些嘲讽的笑看着他说：“父亲，你待他们的确有慈父风范，可是你可曾想过老三年幼时，你待他有几分父子之情？你待立儿和宁儿又有几分祖孙情意？父亲，我不反对你修道，我也想着你长寿。只是老园这里，是没有空闲的地方，给你修出一个完整的道室出来。”

    季老太爷听出长子语气里抱怨，也听出他话后面的退让，他沉默之后，开口说：“你母亲早已不在当我是她的夫君，一月里面，我们碰不了一次面，而我也不想老了老了，还要来面对她的冷脸。后院空着，你在那给我修一个不用太大的道室出来，我带着他们搬到后院去，老园这里就留给你母亲养老用，无事，你们用不着来给我请安问好。”

    季守业很是仔细的看了看季老太爷的神情，他沉吟片刻后，说：“这样的大事，我需跟二弟商量一下，如父亲你执意要如此行事，三日后，我们兄弟两个还是会应承下来。只是迁移到后院的事，现在年节已近，只怕是一时不能如父亲的愿。父亲如果不着急，等到年后，我寻人来整修后院一番，你再挑一个如意的房子，布置成道室。”

    季老太爷听季守业如此说，心里就安稳下来，他站起来取来笔墨纸张，在纸上写出道室必需要准备的东西，又例出两个庶子的院子和季宝花的小院子。他见到季守业很是爽快的接手过去，脸上无任何反对的神色。

    他笑着一脸慈爱神情的跟季守业说：“老大，我也知道这些年下来，季家是靠着你，一家人团聚在一处。你的弟弟成亲后，他们在外居住，也从来不曾给你惹过麻烦，想来是你教导有方。现在家里还有两弟一妹，我对你的这两个弟弟不太担心，我就担心宝花的亲事。你现在是五品官员，她怎么样也不能低嫁，你说对吗？”

    季守业隐藏住眼里不屑的神色，他抬眼望着季老太爷说：“两个弟弟在学堂表现得不错，平日里他们也是本分的人。父亲，为了他们的学业，他们住在老园近处的院子，将来大一些后，方便招待同学来往。宝花年纪尚小，婚嫁这样的事情，暂时还用不着去操心，有父亲在一旁教导她，将来亲事上面顺其自然的能寻一门适合的人家。”

    季老太爷见到季守业并没有当即许诺会给季宝花寻一门好的亲事，他的神色就有些难看起来，可是瞧着长子严肃的面色，他转头瞧见小女儿小小的身子，他也想明白过来，此事一时急不得，要徐徐图之，反正季宝花年纪小，什么事情都还来得及。

    他要是眼下执意坚持下去，一时惹火了季守业，只怕是什都不会得到，再说他对两个庶子也是没有什么感情，自然对季守业的安排就这般的认可下来。季守业瞧着季老太爷神色变幻，心里只觉得苍凉不已，他年少记忆里那个亲切关爱的父亲，已在时光里走得太远了，眼下这个人太过陌生。

    季守业回到一园后，跟布氏说了季老太爷的想法。布氏立时叫管事过来，吩咐人赶紧去打扫后院。等到人走后，布氏跟季守业解释她的想法，说：“老爷，太爷有这个想法，只怕急起来，就不会管我们安排妥当不妥当，他只会顺着他的心意行事。我赶在前面一步，不管父亲再起什么心思，至少事到面前，不会心急手乱事慌张。”

    季守业伸手拍了拍布氏的手，说：“你嫁给我，儿女大了，你都不得轻松的日子过。父亲那里我还要跟大弟弟说一说，至于小弟那里就等到父亲真正搬过去写信过去。唉，我从前以为父亲是为宝花的将来亲事着想，才执意要住在老园里面。今天听他的一席话，方明白过来，他只不过当时心气不顺，一心想要做些让母亲不舒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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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心事

﻿这一年的新年，新年头一天早上突然落雪，午时过后又雪停转成阴天，人们恰好出门给四邻拜年。第二日的早上阴天，女人们正好回了一趟娘家。只是午时过后又开始落起细雪，等到第三日早晨过后便雨加雪，就这样连着好几日下去。

    过年的大好日子，总不能被雨雪困在家里，出行拜年的人，还是按照先前的计划外出。只是不管他们如何的防护，到最后都不得不穿着打湿的外衣，跨入亲戚朋友的家门。季家的客人一样是这般狼狈的入院子门，这样一来，一园里，妇人们多了给客人烘外衣的活计。

    季树立和季安宁两人立志要服侍祖母，这几日，兄妹两人直接就睡在季老太太的侧室，把老太太哄得新年里，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收敛过。季守业拉着季树立到一旁寻问过，知道是田家小舅的意思，又见侄儿明显是乐意陪同祖母身侧的神情，他终是伸手轻抚侄儿的头顶，说：“只许这些日子跟你祖母一起住，平日里，可不许你们去吵扰祖母的清静。”

    季树立欢喜的点头，在过年这样的日子里，一园里人来人往，他也觉得他们兄妹在老园里住着，要比在一园里住着来得自在。虽说他们早晚要去给季老太爷请安，每次要面对季老太爷对了阴阳怪气的神气，兄妹两人都觉得这不是不能忍受的事情。

    老园相对一园和二园来得安宁，家里的客人们来了之后，依礼节会来见一见季老太爷和季老太太两人。当然也只是见一见面道好之后，依旧是谁家的客人就去谁家。季守家夫妻不在家，三园里只有两个不当家的孩子在，没有亲朋来往，季树立和季安宁兄妹两人也不乐意去瞧两个园子里来往的亲友那望向他们打量的眼神。

    田家人是按照一般的亲戚规矩跟季家来往，相约了初六这一天，随着大流来季家参加新年招待宴。等到初六这一天，上午时，天气难得的晴了一小会，客人们来了之后，一个个面上笑容欢喜。田家两位舅母们和田百珍随着众人来见过季老太爷和季老太太之后，季老太太客气的开口，挽留她们在老园里说话。

    季树立年纪小生得俊俏，布氏专门给他做了一身粉紫色的书生袍子，穿上去，小小少年已有翩翩之姿。他瞧见田家四个舅舅和表哥们欢欢喜喜相伴在他们的身后，一块去了一园里季守业的外院相谈。布氏给季安宁做了两身明红色不同款式的襦裙，季老太太在她穿上新年衣裳时，笑着说：“宁儿这样装扮出来，实在是太过讨喜。”

    季安宁那有不知这个现时的模样特别的招惹老人家和长辈的欢喜，她是行走中的团子，笨笨拙拙的样子，有一种天然的萌态。季守业来给季老太太请安时，都忍不住逗她在房里走来走去给他赏一赏。季安宁也不介意让他们乐上一乐，她的身子比往年要抽条了一些。只怕明年时，家里人想瞧她现在这般肥肥短短的小模样，都只能在回忆里去寻找。

    田家两位舅母和田百珍瞧着季安宁这般喜意装扮，三人欢喜的围着她看了又看，田百珍特意扯着她在房里转了转，把季老太太惹来笑了起来，伸手指着季安宁跟两位田家舅母说：“宁儿年纪小小特别的有孝心，有她在这里陪着我，我每天都乐得合不了嘴。”田家两位舅母一样笑眯了眼，顺带奉承季老太太是难得一见的慈爱祖母。

    季老太太对田家两位舅母很有好感，在一处说话都非常的自在。田家大舅母跟季老太太说了田家已分家的事情后，季老太太惊讶过后，她也很是赞同的说：“树大枝多，既然孩子们都已经成家立业，还是早些分开为好，免得相处久了，难免会因小事情起一些小小摩擦，反而伤了兄弟妯娌的亲情。”

    田家两位舅母惊讶的交换一下眼神，季家是由大房当家，听说兄弟妯娌相处得极其融洽，听季老太太的话，仿佛也没有外面传言中那般的完美。季老太太抬眼瞧见田家两位舅母眼里的神色，她笑起来说：“舌头和牙齿在一起久了，都有可能打架。人和人相处时日久了，性情为人处事都不同，那可能暗处不生是非。

    我们家老大媳妇为人大方得体，这些年下来，从来不曾计较过小家得失，这才把一个大家经营得和睦。可是她现在都是有孙儿孙女的人，她的一碗水端得平，可也要另外的人，随着年纪增长，懂事识大体知道进退。我们家老二是知事的人，已经跟兄嫂说了，过了年后，他这一房的开支就独立出来，不能再占兄嫂的便宜。”

    季老太太提及布氏是非常的满意，这个儿媳妇为这个家付出太多，已经这个年纪了，她也到了休闲的时候，二房独立开支，她就少了出来周全的心思。至于季树立兄妹两人的生活安排，田氏是知事的人，把一间店铺的生意营利拿了出来。

    布氏悄悄跟季老太太通了声气，说是会把那些银两存起来，将来用到季树立兄妹的身上。他们做大伯大伯母的人，现在养得起一对侄儿女。季老太太的儿女孝顺，暗地里都会塞零花给她。她一向没有多的开支，这些年她的手里也存下一些私房，她的年纪大起来，怕将来去的急，把这些事情，顺带跟大儿媳妇做了交待。

    季老太太和布氏经过这样一个来回，婆媳相处自然更加进了一步。宁氏平日里待季老太太就是一个面子情，季老太太在她的心里，就是一个太过无用的老妇，她管不了夫婿的行事，拿不到夫婿手里的银子，到头来，还要大房把她供养起来。如今季守成执意要分开过日子，她立时感觉到手里的银子不够用。

    她跟季老太太说了一番当家的辛苦，季老太太也只当听她说了一回心事，私下不曾对她有任何的不妥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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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周全

﻿宁氏面上是一脸闲散的神情，她回到二园入房后，到底是忍不住心里的怒意，重重的摔了一个茶杯。过后，她在季守成面前婉约的抱怨过两次，第一次，季守成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她，第二次，季守成瞪眼训斥道：“母亲这一年能花费多少银子？她一年地里种的菜，你吃得还少吗？

    应该我们这一房出的份例，你给我按规矩出过去，别给我捉到你在背后行暗事。”季守成慎重的神态，宁氏暗气在心底，面上还要露出笑容来哄转他，嘴里笑着应承说，一定会把季老太太的身边的琐事，全当成自已的重要事情来做。

    宁氏心里极其的不平，却只敢在背地里跟心腹人嘀咕一番，平平一样的兄弟，为何季守业这个大伯能事事尊重布氏这个嫂子，对家里的事情，他从来不曾多一言。而她的夫君，每次只要碰到家里的大小事情，只会在她面前拿腔拿调的训斥她。

    二园，自从季守成提出要独立出来后，布氏就把二园里服侍人的身契，全交到宁氏的手里。二园里的风声，如今是传不出园子门口。当然布氏从来也没有花过心思在二园内务事情上面，她连自家成了婚长子房里的内事都不干涉，何况是一个成亲多年的小叔子内宅事务。

    季老太太在熟州城虽说过了多年深居简出的生活，可是布氏这个当家儿媳妇非常的体谅她，从来不曾拦阻外面的消息进来。季守业更加是怕母亲心事重，影响到她的身体，他也爱跟季老太太说些外面的事情。

    田家两位舅母跟季老太太说一会话后，大家都觉得越说越相谈甚欢，三人有兴趣的提及多年前的传闻，还把各自对传闻的真假评论一番，总结出来九假一真。季老太太笑着说：“年纪越老，越觉得年青时实在是太看不开，名声什么的，看重了，是自找的麻烦。看开之后，人是越活越活得自在舒服。”

    田家两位舅母舒展眉头，田家大舅母赞叹说：“老太太，你是越活越有智慧的人。”田家二舅母笑着说：“我家小姑子在家里时，都曾跟我们说，老太太是一个通达明白的长辈。”季老太太眉眼笑开起来，她谦虚两句说：“我有儿女五人，要论辛苦，我家老大两口子是实实在在的辛苦人。可我要说对不住的人，那就是我家老三。

    他出生之后，我们家就出事了，后来迁到熟州城来，他一直都是由他的兄嫂教导长大，难免待他就娇纵了一些。他本性不坏，就是待人心地太过纯善了一些。幸好他娶得是你们田家的女子，有老三媳妇在他身边稳着，我这个做母亲的人能安心。”

    田家两位舅母只是笑而不语，田百珍和季安宁听得瞪圆了眼睛，季老太太口中所说的人，听上去是多么难得的纯良男人。可是季安宁打心眼里觉得田氏的命不好，一生要面对这么一个时不时会真情那么一回又一回的男人。

    季老太太瞧着田家两位舅母的神色，自然想起不争气老三的事情，她也寻不到更好的话帮着老三在田氏家人面前说一说，只能由着田家大舅母把话题转到季树立兄妹两人的身上。田家大舅母提出来，年后，想接季安宁回田家小住几月，顺带陪一陪家里的两位老人家。

    季老太太侧脸打量季安宁的神色，见到她面上没有任何反对神情，她轻叹一声说：“立儿和宁儿的教导之责，都是由他们大伯父大伯母担当，这样的事情，要听老大两人的意见。”田百珍欢喜的拉扯着季安宁的手，低声说：“你去家里小住几月，我可以带你去外面转悠。”

    季安宁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在老园里，又跟季宝花对上几次，虽说两人没有动上手，可是两人还是大声音争吵了几句。季老太爷听季宝花哭诉后，又派人把她传去东厢房，很大的声音把她狠狠的训斥一回。季安宁气极之后，直接把事情捅给季守业听。

    当天，季守业就寻季老太爷说了好一会话，过后季老太爷更加不耐烦面见季安宁，却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她，只是在她请安时，总要借事让她在外面多候一会。季安宁想不明白季老太爷这么一个老人，为了庶女跟自已的嫡孙女斗气有意思吗？还是他的生活太过无聊无趣，他总要寻一目标人发作一回又一回。

    季安宁是心动意动想去田家小住几月，可她瞧见季老太太眼里不舍的神色，又有些不忍心说出来。季老太太待她兄妹两人很是用心，就是她与季宝花在外面争吵，听到动静，她都赶紧派人去查看。只是老太太从来不提有关东厢房的任何事，她们四个小女子，在布氏的叮嘱下，自然是不会主动与老太太提及她们与季宝花不对付的事情。

    这一日午餐，田百珍和季安宁一块留下来陪季老太太用餐，餐后，田百珍又跟季老太太说了季树立和季安宁在田家的起居事宜。季老太太若有所思的打量几眼田百珍，笑着跟邀请她日后多来季家做客。等到田百珍跟田家两位舅母告辞后，季老太太跟季安宁说：“宁儿，你表姐是有心人，你跟她在身边多学一学为人处事。”

    田百珍是田家大房的独女，从前在田家祖宅里面长大，听说很受长辈们喜爱，就是离了祖宅之后，那边有宴会，请帖上都要特意写上她的名字。田百珍的心眼和行事，自然要比季安宁这个从来没有受过风雨考验的人，来得细密周全。

    夜里，季安宁把事情跟季树立说了说，他笑着说：“大舅先跟我提了，要你年后回外祖家小住几月的事情。我没有意见，外祖父外祖母大舅大舅母都疼爱，你在外祖家能过得自在。大舅后来跟大伯提起来时，大伯说他舍不得你，只许你每月去住上几天，不许你连着在田家住上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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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奉承

﻿    初六这一日的晚上，客人们用了晚餐后，他们前脚刚离开季家，后脚季家老太爷就开始折腾起来，派人寻季守业季守成兄弟来老园里说话。季守业兄弟急急的赶了过来，季老太爷瞧碰上两位儿子，黑着脸问：“金花和银花两家人几时来给我拜年？”

    季守业颇有些无奈神情瞧了瞧季老太爷，就端着一张严肃的脸，无心开口与他说话。季守成对两个姐姐姐夫很有感情，当即开口说：“大姐和二姐如今都是做婆婆的人，她们年纪大身体也不如从前那般的康健，这样的天气，那可能说来就来。

    年前，康哥儿已经来跟父亲说过了，两家都要等到出年后，才能来熟州城拜见父亲，那时会小住几日陪父亲多说一会话。”季老太爷眼皮子往上翻了翻，嘲讽说：“我怎么瞧着是她们两家人的翅膀硬了，对舅家人情淡了。”

    季守业忍住心里的闷火，开口说：“两家都是靠着土地吃饭的人家，一年到头来，手里能有几分余银在手，自然是要省着用。何况她们两家每年还是尽了心意来孝顺了父亲母亲。我们做兄弟的人，要是都不能体谅她们两人几分，两位妹妹在夫家要如何的抬头做人，教导下面的儿孙。”

    季守成恼恨不已的瞧着季老太爷，当年他闹出的那些事情，他们一家人迁移到熟州城来避人言，可两个嫁在当地的姐姐，却不知让人当面暗地里嘲笑了多少年。这也幸好季老太太为两个女儿挑选人家时，她是相当的用心，选择的都是憨厚实在的人家。

    两位姐夫是实心人，家里生活富足，也没有去动过那些花心思。而布氏这个做大嫂的人，那些年很懂得在四季时做面子给两位小姑子，让两位小姑子在四邻能抬起头做人。季守成那时年纪已经不少了，自然把家里所有的事，瞧在眼里心里，他一直非常尊重兄嫂。

    季老太爷虽说老眼有些花，可还是瞧得清楚季守成眼里神色，他顿时恼怒起来，他伸手重重的拍打一下桌面，黑着脸说：“老二，你不孝啊。”季守业兄弟的脸色都阴沉下来，季守业跟着黑脸说：“父亲，你这样说话，是一心想要毁了老二，对吗？”季守成抬眼望着季老太爷直言：“父亲，我那里对你不孝？”

    季老太爷见到两个儿子的神情都有些不对劲起来，他到底也不敢继续蛮横下去，只能阴阴的说：“老二，我是你的父亲，你眼带阴狠神情瞧着我，我说你不孝，有说错了吗？”季守业伸手按住要说话的季守成，开口说：“父慈子孝。父亲，老二都是要当祖父的人，你现在想来教导他，有些晚了。

    再说现在天黑了，房间里烛火不太明，父亲的年纪又大了，你一时瞧花眼了，这也是正常的情况。只是这种说儿不孝的话，以后还请父亲慎言。”季老太爷瞧着长子的神色，知道他心里已经恼怒不已，他也不敢再逼下去。

    当年儿子才二十出头，成婚初初几年，什么都没有，那时能当即决定把一家人全迁到熟州来，独独留下他一人在故地任职。如今他要端着官架子时，那官威越更旺盛起来。季老太爷一直知道长子是不能逼得太狠，逼得太过，他是那种能断腕的人。

    季老太爷立时退了一步，白了一眼季守成说：“老大，我是那种愚笨不知事的老人家吗？我这不是出于为人之父的心，特意出言来提醒老二在外面为人处事要谨慎吗？”季守业转头瞧了瞧季守成，转头笑着跟季老太爷说：“父亲，老二一向孝顺父母，你下次出言提点他时，可不能再拿不孝二字说事。”

    季守成闷声说：“父亲，我一向孝顺你，你那样一说，我自然着急，一时不能明白父亲提点的深意。”季老太爷终觉得有些无趣起来，问了几句后院的事情，就跟季守业兄弟说：“过年时，家里事情多，你们去吧。闲时，你们多来陪陪我说话。”

    季守业兄弟出了老园的院子门，季守成见到四下无人，他闷声说：“大哥，你说父亲心里是怎样想的？他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时不时想法子来折腾我们几下。”季守业转脸瞧着他，叹息说：“你怎么就这么的沉不住心气，他现在也不过是跟我们说说而已。

    父亲现在也还算不错，他至少没有去外面惹事来让我们操心。”“哧”季守成冷笑一声说：“他在熟州城里不认识人，他年纪这么大了，谁家老人家有兴趣有闲心来奉承他，跟他一块瞎胡闹。这城里的人家，象大哥大嫂这般孝顺不懂事老人家的儿女，少之又少，几乎是没有听说过有。”

    季守业望着季守成叹息着说：“他的精力没有往年那么好，你听听他跟我们说话，说到后面明显是声气不足。我们都是有儿女的人，不为别人，就为儿女做榜样，我们也要好好的奉养着双亲。你以后在他的面前，还是要尊重他。他的有些话，只要不在外面说，就由着他说去。我们一家在熟州城里这么多年，是怎么样的人家，大家也瞧在眼里。”

    季守成轻轻点头后，他低声说：“大哥，我家月儿的亲事，只怕是进行不下去了。”季守业望着他，问：“你们夫妻是怎么想的？你们要是一定要月儿嫁过去，也不是没有法子。只是你们要想明白，那样月儿一辈子就给毁了。”

    季守成轻轻的摇头说：“月儿是我的长女，我怎么会舍得她嫁进那样没有规矩的人家去受罪。只是当年论及这门亲事时，那一家人装得太好了，月儿明显是对那人生了情意。如今我们是骑虎难下，嫁与不嫁，这时候，只怕由不得我们来说话。

    她和她母亲一样的心气高，我怕她受不了这种打击，到时候会想不开。”季守成伸手捋了一把头发后，恼怒的说：“她明明早知道那桩事情，她一直隐瞒我，就怕我冲动去悔了亲事。现在事情发了，瞒不了，才跟我说出来。她有闲功夫，也不去宽慰月儿，把她的心思劝回来。她如今说要我去跟月儿说，我一个做父亲的人，只能下决定，年后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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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肥

﻿初七这一日，又下雪，季家人还是按约出门拜访亲戚朋友，季树立也被季树正拖着一块去做客人。老园里，西厢房暖和宜人，季安宁拥着被子坐在榻位上，吃着小点心，配着清心茶，小日子过得极其有的滋味。

    季老太太瞧着她的小模小样，笑着轻摇头说：“宁儿，再过两年，你可不能这般的没有骨头般的歪着坐。”季安宁笑意灿烂的瞧着她，说：“祖母，我知道，有人来了，我会端正的坐好。”

    季老太太瞧着桌上的点心，又去掉好几样后，开头阻止说：“宁儿，喝些茶水，点心就不要再吃，一会要吃正餐。”季安宁顺从的收回了手，端起茶杯喝了几口没有茶味的茶水。她放下茶杯后，笑眯眯的瞧着季老太太说：“祖母，你跟我说说外面的事情。”

    季老太太好笑的瞧着她，说：“外面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你年纪太小，我现在跟你说那些事情，你也记不住。我跟你说说你两个姑姑的事情，免得你将来不认识自家的亲人。”季安宁仔细的想了想，她是记得金银两位姑姑，她们两家过年前一天送来的礼物里面，有她们兄妹的份。

    季宝花知道两位嫡姐送礼物来后，有季树立兄妹的份，有两个庶兄的份，就是没有她的份。她不管是不是在过年的日子，她一心守在老园门口，等着碰见外出的季安宁回来。季安宁回来后，颇有些诧异的打量季宝花两眼，明明前两个时辰，这个主子还冷着脸对着她。

    这一会，她笑得这般的娇美向着她来，她心里顿时生起防备之意。季宝花瞧见季安宁停下脚步，冲着她招了招手，说：“宁儿，你的两位姑姑送了什么礼物给你？”季安宁很有些不明白这个小女孩子的心思，不过，她还是说了两位姑姑送来的是吃食。

    季宝花的脸黑下来，嘲讽的说：“宁儿，我听着就知那些东西不好吃，你还不赶紧把东西丢了出来。”季安宁很不想得罪这个小人心性的季宝花，可是眼下是不得罪都不行。她笑眯眯的说：“好吃，我都已经吃完了，今天早上说不定都已经拉了出来。”

    季宝花听季安宁的话，她一脸恶心的神情，指着她说：“季安宁，你对长辈不尊重，我去找你祖父评理。”季安宁一脸不解的瞧着她，说：“宝花姑姑，大人们都跟我说，吃了就要拉，要是一直不拉要喝清肠茶。”季宝花跺脚瞧着季安宁，大声嚷嚷说：“季安宁，你天生是一个脏小孩子。”

    季宝花一脸委屈的神色跑进院子里面，季安宁一脸懵懂神情在后面瞧着她，她的眼里有着深深的喜意。季安玉行了过来，正好瞧见这情景，她小跑着走近季安宁身边，问：“她又借什么事情来欺负你？”

    季安宁笑着摇头说：“她来问我，两个姑姑送了什么东西给我。”季安玉立时明白过来，冷声说：“那种姨娘能生什么好种，小小年纪，就眼皮子浅得我都不想认这个庶姑姑。”季安宁笑眯眯的提醒她说：“玉姐姐，宝花姑姑是我们的庶姑姑，祖父认，我们就要认。”

    季安玉直接把季安宁往一园拖，她低声说：“你干吗还留在这里等着挨骂吗？祖父最听她的话，一会准来找你的麻烦吗？我们去外院书房，过年时，父亲不会拘着我们。再说你只要给我父亲多笑几下，他就舍不得开口赶我们走。”

    季宝花这时已经拖着季安宁小跑起来，边跑边说：“有父亲挡着，祖父那里的人，就不敢放话逼着你去老园东厢房。祖母一向心疼我们，知道我们跟在父亲身边，她就会安心。”季守业的书房里，他们兄弟外，就是一屋的孩子，季安玉和季安宁两人来了后，就给他们兄弟招呼到近身边。

    季安玉和季安宁给他们兄弟行礼问好之后，这才行近他们的身边。季安业微微笑瞧着两个小女子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还能这般红红的小脸，笑着问：“你们两人是一路跑了过来的吗？”季安玉笑弯了眉眼说：“宁儿有许久没有见到父亲和二叔两人，我知道后，一时心急就拖着她跑了过来。”

    季安玉这般说话，季安宁不能让她下不台子，她在一旁轻轻点头说：“我许久没有见大伯和二伯，听玉姐姐说大伯和二伯在书房，还有哥哥们也在书房，就想来书房。”季守成欢喜的伸手把季安宁抱在腿上，他大笑着说：“二伯没有白疼我们的宁儿，小小年纪还是明白一些事情。”

    季守业笑瞧着季安宁说：“宁儿，过了年，你和悦儿要跟着夫子认字。我们家的女子，可不能做睁眼瞎。”季安宁瞧一瞧在角落处的季洁悦，她轻轻点头说：“我和悦儿都会听大伯的话。”季守成伸手轻捏了一下季安宁的脸，他侧头跟季守业说：“大哥，这就是小三的种，小三小时也是这般的会哄人高兴。”

    季安宁现在已经习惯季守成这样亲昵的称呼她的父亲，不象先前时，她只要听到小三这两个字，就自生一种恶心的感觉。季守业瞧一眼季安宁懵然的眼神，笑着说：“老三小时，可没有我们宁儿可爱，你瞧她生得白白胖胖多喜人。”季守业伸手过来轻捏一把季安宁后，皱眉头说：“宁儿，一日三餐后，你要少吃一些点心，那样对身体不好。”

    他又仔细打量季安宁好几眼后，很是肯定的跟季树正说：“正儿，宁儿瘦了许多，等到过完年后，提醒你母亲和悦儿母亲，要让宁儿多吃一些东西。”季安宁的心情瞬时不好起来，季守业的意思，明显是要把她继续当猪一样养。

    季树正被季安宁用那样稚气相信的眼神，多望了那么几眼后，他的心立时软和下来，他没有一心一意站在两位长辈的喜好立场上，再说他的心里也觉得小女孩子长大了，为了她将来好，还是不要太肥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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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容忍

﻿    季树正略有些迟疑的跟季守业提议说：“父亲，我瞧着是宁儿大了，她的身材开始抽条了。”季守业兄弟都是一脸失望的神情望回季安宁，季洁悦这时挤了过来，她和季安宁手牵着手，她欢喜的笑着说：“宁姑姑瘦了好，以后宝花姑奶奶就没有理由来骂宁姑姑是肥猪。”

    季安宁只觉得季洁悦实在是聪明的孩子，随时都不会忘记给季宝花捅刀子。季守业兄弟两人的神情都有些不好看起来，两人瞧着季安宁的神色，见到她一点不意外的样子。季守成直接跟季安宁说：“宁儿，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人，你要学悦儿的，该出手时，一定要出手。你直管出手，有事，就来找二伯。”

    季安宁滑下季守成的腿后，她笑瞧了瞧他后，低声说：“大伯母跟我说，过了年，我就是大孩子，轻易不要出手打人。”季守成一脸失望神情瞧着她，摇头说：“你还是一个孩子啊，你想那么多做什么，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后面有大人撑着。”

    季安宁欢乐得笑得眉眼弯弯说：“我听二伯的话，我现在还是小孩子，她辈份比我高，应该她让我才对。只要她再来找我的事，我说不过她，但是我比她手快，再说我比她胖，她打不赢我的。”季安宁把一个有靠山得意嚣张的孩子演得活灵活现，让季守业笑过之后，又警告的瞅了季守成好几眼。

    季守业略有些不赞同的瞧着季安宁说：“宁儿，年后你要认多一些字，以后你会多看一些书，就不会有这么多闲心出来惹事。”“哦”季安宁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她来回打量季安业兄弟两人，季守成冲着她轻点头，她很是识趣的说：“我听大伯的话，日后自个寻书看。”

    季安宁抬眼往书房里面看了看，一架又一架的书，她低声说：“大伯，你放心，我会认字后，一定能把大伯书房里的书全部看完。”房里的人，全都笑了起来。季守业笑着连连说：“行，大伯信你志气，就等着你早日把大伯书房里的书全看完。”

    季老太爷派来寻人的人，听见书房里的笑声，他往后退了几步，跟看守院子门的小厮招呼说：“老太爷请宁小姐去老园说话，小哥等空时，帮我往里面传一下话。”小厮瞧了瞧他，低声问：“老太爷那里可传得急？”来人迟疑起来，过了一会，点头说：“急。”

    小厮轻点头说：“那我去跟大老爷传话。”他进了书房后，跟季守业低语后，季守业站起来说：“走吧。”他低头瞧了一眼季安宁，见到她和季洁悦凑在一处说话，两个孩子笑得正欢乐。季守业冲着季守成使了眼色，他笑着对房里人说：“我出去一下。”

    季守成跟在他向后出来，问：“大哥，父亲的身体不舒服吗？”季守业轻轻的笑了起来，说：“是啊，他的心里不舒服。”两人走到院子门口，向来人打听后，兄弟两人面面相觑后，季守成直接跟季守业说：“大哥，你回去吧，那事有我，可不能一次又一次顺着那个小女子挑拨是非，那样她大了变成祸水，害的可是我们季家一门，我去陪父亲说说话。”

    季守业进了书房，季守成跟着来人走了。季老太爷在东厢房等来次子，他的脸立时黑了起来，季宝花很有些惊惶的躲在季老太爷的身后。季老太爷冷言问：“季安宁呢？”季守成抬眼瞅了季老太爷一下，他直接挨着季老太爷身边坐下来，笑着说：“父亲，过年的日子，儿子陪你说话，总要比一个小孩子来跟你说话痛快，”

    季老太爷白眼对着季守成说：“老三不在家，你们各有各的事，管不了太多事情。我这个做祖父的人，不多管着些，她日后行错了路，毁的可是季家一门的名声。”季守成轻点头后，他又大笑起来说：“父亲，你也太高看宁儿那个小女子的长相，小三和三弟妹都生得不错，可两人都不是妖精的长相。

    我瞧着宝花小妹妹的长相，要比宁儿来得迷人，小小的年纪，五官已经是极其的出众可人。”季守成很是仔细的探头打量了季宝花好几眼，瞧得她躲闪不已。季老太爷瞧着次子的神色和举止，他很有些不喜的说：“你瞧一瞧你有做哥哥的样子吗？这方面，你要跟你哥哥学一学。”

    季守成一点都不在意季老太爷对他的指点，他嘻嘻的笑着说：“父亲，大哥长大时，那时你有空也花了许多的心思来教导他，大哥本身又能干，他自然是比做弟弟的人出众。等到我长大时，你的外事太过烦忙，那有空闲来教导我。我这后来没有给长歪，那也是因为我有一对尽责任的兄嫂。”

    季守成只要想到青少年时期的事情，他对季老太爷就有许多的抱怨，他的那些事情，在小城里传得人人皆知，他都不好意思面见自小玩到大的朋友。他那时已经避开人群，对上学的事情都讨厌起来。而季守业那时候在熟州城都不曾站稳下来，见季老太太和他的状态，立时决心把家搬迁走。

    熟州城大，季老太爷那样的事情，纵然传了过来，大家也只当笑话听一听就过了。季守成是在成婚之后，他跟宁氏总有些地方相处不来，他渐渐明白夫妻之间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能对外人说得明白的事情。季老太爷和季老太太能行走那么长的一条路，那是因为那一阶段的路，特别的难走，需要两人扶持着前行。

    只是那样的路走完后，季家两位长辈也离开人世间后，这个世上再无人能直接约束住季老太爷的行事，他也无法再容忍平淡的生活。季守成觉得这样夫妻之间的心事，是无法跟夫妻恩爱的兄长说，也无法跟时不时多情一回的弟弟说，只能放在心里慢慢的释然放下。

    他渐渐的学会去原谅季老太爷，也能面对他正常说话，对他恨意平淡下来，不再有那么恨他那时忘记他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他时时以季老太爷的事为警钟，警告自已行事不要太过放任，绝对不要季老太爷一样走到众叛亲离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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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定下来

﻿    季老太爷和季守成说一回话后，总能管上一些日子，季家一家人也能安稳一些日子。年过完几天后，季守成和宁氏出面为季安月退了亲事。二园里关闭了院子门，听说园里足足折腾了好几日才安静平和下来。

    季安月一直不曾露过面，一直等到阳春三月时，布氏为她在相看了一门亲事，她才出来走动。季安宁见到这个长姐，只觉得时光太易催人老，情意最让人成长。从前季安月身上的那种独有张扬，如今全变成沉稳安然。

    季安月瞧着季守玉和季安宁嘴角往上弯了弯，见到两个妹妹瞧着她担心的神色，她伸手抚了抚她们的头发，问：“玉儿看了几本书？宁儿认了多少字？”季安玉伸出手指比了比说：“只看了一本书，说的是历史故事。”

    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季安月的神色，见到她脸上没有不悦的神情，笑着指了指季安宁说：“宁儿的字都认不全，如今跟我看一样的书。”季安宁抬眼瞅着季安月，一样笑瞧着她说：“大姐，我一边看书一边把不认的字挑出来认，我觉得比单认字快一些。”

    季安月笑着轻点头说：“好方法，我为何小时不知还有这样的捷路可以走？我比妹妹们要笨得太多，难怪要遇那样的事情。”季安月的眼里已经泛起泪花，她偏转头过去，等到她回转头来，她脸上有大大的笑容，她笑着说：“宁儿，你为何会想着跟你玉姐姐看一样的书？”

    季安宁只装做没有瞧见季安月的不妥，她笑着说：“玉姐姐比我聪明，她看的书，一定是好书。”季安玉笑着在一旁点头说：“是我父亲跟我说，女孩子要多看多听一些前人的事情，接受前人失败的经验。我们的年纪小，先看一些史书，日后遇事就不会行事太过冲动不知回头。”

    季安月的眼泪落下来，低声说：“是我没有听大伯的话，那时大伯也是这样的跟我说话的。我不喜欢史书的枯燥无味，我就喜欢看一些闲情书。我现在知道错了。”季安玉挡在季安宁的前面，却挡不住她对季安月伸出去的手。

    季安宁伸出手轻握住季安月冰凉的手，她轻晃动她的手，说：“大姐姐，你别哭，祖母说，大伯母会为你寻了一门好亲事。祖母跟二伯母说话，我在一旁听了几句话，我说给你听。祖母说，那人不好，他对别人好，就会对你坏。

    如果明知你嫁过去，会辛苦一辈子，不如象现在这样，你难受一些日子，将来就不会难受。过后，家里长辈为你寻一个待你好的姐夫，你就可以过好日子。”季安月挣开季安宁的手，她捂着脸跑走后，季安宁望着季安玉问：“玉姐姐，我说错话了吗？”

    季安玉瞧着她，一脸肯定的神色，说：“宁儿，我觉得你没有说错。”季安宁放心下来，她默然跟在季安玉的身后，两人回去一园。布氏独坐在房里看帐本，她抬眼瞧见进来两个女孩子的神色，她把帐本稍稍推开一些，皱眉头说：“你们两人去了后院？”

    季安玉和季安宁赶紧冲着她摇头，季老太爷带着季宝花搬到后院去后，布氏暗地里警告过她们，轻易不要往后院去。季安宁低声说：“大伯母，我们在外面遇见大姐姐，她和我们说话，她一会就哭了起来。后来，我说错话，她就哭着跑走了。”

    季安玉低声把事仔细的说给布氏听，她沉默片刻后，说：“外面的风大吗？”“风大。”三月阳春，春风一样吹得人醉。季安宁笑着回了布氏的话，季安玉伸手摸了摸脸，跟着说：“别信宁儿的话，我觉得风不大，风也比冬季的风暖。”

    “这天的风大又带着沙子，你们大姐姐的眼里进了沙，你们两个都不会帮着她吹一吹，还跟她说旁的事，害得她不得不跑回去找丫头们吹眼里的沙。”布氏轻漫漫的下了结论，季安玉和季安宁相互看了看，两人都不信季安月眼里进沙这样的话。只是布氏要这么说，她们也只有认同的份。

    布氏认识的人，牵的线搭的桥。季守成和宁氏两人同意下来，季安月的亲事很快的定下来，两家很快商定在六月成亲。这样的速度，男方年纪比季安月大了五岁，他在亲事上面，听说是有些不顺，是女家那边起了变故。如今遇见季家这门亲事，又听说了前事，他们一家人觉得这就是水到渠成的姻缘。

    两家长辈非常的满意彼此的家境，他们把两家晚辈安排在外面远远的见了一面。据说那位未来的姐夫对季安月是相当的满意，见面后，他对亲事跟着用心起来。季安月的脸上多了笑意，她遇见季安玉和季安宁两人时，起先脸上还有羞怯的神情，跟她们两人说：“对不起，上次，我那样是不是吓坏了你们。”

    季安宁笑着说：“大姐姐，下一次，风吹沙到眼里，你跟我们说，玉姐姐很会给人吹眼里的沙。”季安玉在一旁笑着说：“大姐姐，你记得，下一次沙吹进眼里，你直接叫我给你吹。你可别害羞啊，觉得我是妹妹啊，有些不好使唤我。”

    三人都有心抹过那桩事情，季安月心里庆幸不已，她有些不放心的又低声盘问起来，说：“你们怎么知道沙子进了我的眼里？”季安玉笑着说：“因为两天后，宁儿的眼里吹进了沙子，她比大姐姐还会掉眼泪。”季安宁那是真的眼里进了沙子，不过，她也只掉了几滴猫儿眼泪。

    季安月此后在季安玉和季安宁面前自然起来，不过，她也没有多少时间来面对她们两人。她的婚期近在眼前，此前备好的嫁妆，已经有些不适用。至少要重新做嫁衣和红盖头，还有给男方家里准备新人见面礼，虽说请了绣娘动手，可是样样都需要季安月亲自去动上几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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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功夫

﻿四月中旬，季老太爷突然决定要带着季宝花去十层楼小住一些日子，他跟季守成交义说归期不定。季守业兄弟尽力劝说过后，季老太爷执意要前往，兄弟两人只有选择成全他的向道之心，季守业亲自送他们前往，暂时为他们付了十天的房费。

    四月底，季老太爷派人传信过来，为了他的信道之心，他已经在十层楼附近租了民居，为期一年，他把一年的租金已经全付了，如今就等着季守业送生活费用给他们父女两人。季守业兄弟匆匆忙忙赶了过去，瞧了瞧四边的环境后，兄弟两人默然认可下来。

    布氏听从季老太爷的吩咐，特意把一对夫妻安排过去服侍他们父女的生活。季守家和田氏分别书信来了季家，季守家的信里跟两位兄长提及他的英雄救美，得遇相知的佳人一枚。田氏在信里跟布氏淡淡提及家里又进了一枚小妾，季守家说那女子很会照顾他。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她想年底回来照顾一对儿女。

    季树立收到田氏的书信，在信里她很是关心一对儿女的现状。季安宁瞧过书信过后，只觉得田氏用心良苦，她从小处着手给季树立说明如何在转季时加减衣裳。季安宁注意到田氏言明，没有意外情况，她会赶在过年前回来。

    季守家和田氏的书信，在季家掀起一阵小风波。季守业私下跟布氏说：“老二是家里的女人心眼多，他受不住招了几个女人进门。老三是看女人的眼光有问题，他最易被别人表面的扮相所骗。三弟妹那样的好女人，都不能多留他一年在身边。”

    布氏是女人，早已经看得明白，田氏在初婚那一年对季守家情深意重，后来经了一些事后，便对他情意稀薄。如今是有一对儿女牵住她的心，与其说她现在是一心一意想守着季守家，不如说她是想为一对儿女守住一个家。

    季守家在那边遇见知音，她立时动了心思想要归来，如今书信回来，只是想听听家里人的意思。布氏轻轻的叹气说：“各人有各人的缘份，莫要强求。三弟妹一心想要回来，就让她回来吧。但愿二弟不要遇见什么动心的人，他是冷情人，一旦动心，对家里人来说便是祸事。

    三弟大约是要经过这么些的女人，才能看得清楚身边的人，谁是他最值得付出的人。”布氏隐下后面的话，纵使那时他能回头来，看得到身边人，只是事过境迁。布氏轻轻叹息起来，田氏只怕是对季守家已经无心，才能这么纵容他再次遇见知心人。

    五月初，田家大舅来接季安宁去田家小住。田家如今只有田家外祖父外祖母和田家大舅一家人在，家里很是清静不已。田百珍欢欢喜喜的迎了季安宁入门后，在她给长辈们一一请安过后，立时欢喜带着她去见绣娘师傅。

    安绣娘二十八九的年纪，瞧着面相宽厚，见人自带三分笑意。她见到季安宁后，听田百珍一番介绍后，笑着说：“季小姐年纪大小，只怕动针线还早了一些，不过可以跟着学学玩玩，不用太过上心。”

    季安宁伸出自个粗短的手指，再瞧一眼田百珍纤长的手指，立时明白安绣娘为何会一再流连在她的手指上面。田百珍把自个初学用的绣棚拿给季安宁，又拿了一些线给她。安绣娘笑着跟她说：“季小姐，你初初开始，先学一学分线。”

    季安宁按她的说法，开始把相近的色，一一挑拣出来，按深浅排放起来再来分线。安绣娘的心思用在教导田百珍的身上，偶然分神给季安宁，见到她一脸乖巧的模样，她暗自松了一口气。主人家如果执意她要短期里添教多一个人，她也不好紧拒出去。如今瞧着新来的孩子，是一个懂事的人，她不介意多带一个人。

    季安宁在田家开始学习绣活，还因此留住在田家一月有余。这期间，季树立在放假时来田家看过她，见到她有模有样的动起针线，笑着要她给他做成一样东西，还特意提出要求，等到她学成之后，要为他做一件袍子。

    季安宁脸红红的跟他说实话：“哥哥，安师傅说我在这方面的天分不够，只能学一些根本。”她把十指伸到季树立面前，他慌忙的打量她的指尖，说：“可是针刺通了你的手，宁儿，你不用学得多好，你只要会做一些基本的针线活，能应付外面人就行。”

    季安宁再次把手指伸到他的面前，示意他仔细的看，说：“哥哥，我这样的手指，就是先天条件不足的实证，就是后天努力，也不能做到最好。”季树立听明白她的话，他伸手轻拍她的手一记，笑着说：“又不用你去做绣娘养家，你不用担心，能学多少算多少。”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笑着说：“哥哥，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的那一个。”季树立伸手轻拍拍她的肩头说：“那时我的年纪太小，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现在我年纪大了，想法自然跟从前不同起来。我先生说，尽人事听天命。”

    季安宁瞧着季树立的神情，她有些好笑起来，季树立现在年纪也小，可在他的口里，他年纪已经大了起来，她在季树立瞧过来时，面上又赶紧端着起来。季安宁一脸佩服的神色瞧着季树立，说：“哥哥，你懂得真多。”

    季树立果然眉眼里有了飞扬的神色，他笑着谦虚的说：“我要学的东西太多太多，我先生懂得许多的事，他跟我说，要想懂得多，那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苦学加博学。”季安宁是打心眼里觉得季树立不一般，年纪小小就这般的有主见。

    前一世，这时候她在做什么？季安宁苦思起来，好象功课之外就是用心玩，根本就没有想过前途什么的。而这时代的人，她遇见的人，都是早熟的人，年纪小小对未来已经有了目标。田百珍很是用心在绣活上面，她跟季安宁说：“我不喜欢看书，我也不喜欢琴棋书画。

    可是我总要有一样能拿得出手，不让家里人在外人面前觉得丢面子的活。我喜欢做绣活，师傅说，我只要用心想学，我能够学得精。”田百珍说这话时眼里神采特别的动人，季安宁立时用赞赏的眼光瞧着她，说：“珍姐姐，你好聪明，我要跟你一样聪明。可是师傅说我学一学基础就行，不用在上面花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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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情形

﻿五月底，一大早上，布氏来田家接季安宁回家。季安宁给她看了刚刚做成的帕子，简单的线条，简单的边角，瞧上去却有一种稚嫩生机的模样。布氏很是欢喜的端详着那张帕子，她跟田家外祖母和田家大舅母很是诚恳的说：“你们田家很会调教孩子。”

    季安宁内里不是真正的孩子，自然不会错失田家人培养她的好意。她知自已在针线活上没有好的先天条件，那只能勤能补拙，她付出努力，总会见到成绩。安绣娘是这一行的高手，田家费了大力气花了高薪请她在田家一年，专门教导田百珍针线活计。

    田百珍是通过安绣娘查验过后的正式弟子，季安宁只是人情搭头，顺带跟着她来学习一二。然而这种学习机会是极其的难得，可遇不可失，季安宁非常的珍惜这难得的机会。安绣娘是瞧不上季安宁这种没有先天条件的弟子，可是主人家硬塞过来，明说是顺带学一学的人，她也无法拒绝。

    只是相处几天之后，她见到季安宁年纪虽小，为人处事极其的乖顺，又处处对她表现出来一种发自心扉的尊重，时不时向着她时，那一脸佩服至极的神情，让她有一种特别的自豪感。她对田百珍教导得更加的用心，偶尔也舍得分一些时刻指点季安宁。

    季安宁的心态一向摆得平，她只是想学一学针线活的基础知识，遇明师，这是多么大的机缘，何况还不用另外花钱。季安宁没有想过要当绣艺高超的绣娘，她只是想着能把针线活尽量做得出色，将来她做的衣裳能让家人穿出去不丢面子。

    季安宁很是用心的跟着安绣娘学习针线活，她用了心又遇擅长教学的明师，短短一月，已经初步做得有模有样。安绣娘赞同季安宁的扬长补短做法，直接跟她说绣活上面，她能专精学会一种或两种技法，以她现在这种用心，再加上后天的努力，她大了后，不会比一般绣娘的技艺差。

    季安宁听见她稍稍认可的话，心里安稳下来，她总算不是那种朽木不可雕的人，在这方面还是有路可以走。这个时代的女人，如果不会做针线活，那仿佛就是一种天然的罪过。她的心放稳下来，安绣娘是以练出顶尖的才艺要求田百珍，对她相对是放松许多。

    布氏和田家婆媳很有些话聊，布氏也赞同季安宁留下来跟安绣娘学习针线活，她笑着跟田家外祖母和田家大舅母诚意足足的道谢：“伯母，大弟妹子，你们待宁儿算是用尽心思，这孩子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她将来长大以后，也不会忘记舅家待她的好。”

    布氏跟田家婆媳另外约时间，约在季安月成亲前一日，由季树立来接季安宁回家。田家大舅母笑着说：“那一日，你们家的事多了起来，立儿在家里也能跑跑腿，就由她大表哥送她回去，不用立儿特意跑一趟接她。”

    布氏顺带说一说季安月的婚事，也把婚宴的安排说给田家婆媳听，田家嫁女招待亲朋好友午餐。她又言及等到六月初，季守成夫妻就会派专人送请帖给亲朋好友。季安月的亲事变更，亲近人家都已经接到消息。田家婆媳关心问了季安月嫁过去人家的情况，以及那男子的品性。

    布氏见到田家婆媳眼里关心情意，她笑着多说了几句话，说：“前一次那亲事，如果成了，我家大侄女算是高嫁。可那男子在外行事不周到，那牵线的人，前几日遇见我，说我们亲事退得好，我们这样的家庭，可不能碰见那样痴情的人。”

    田家婆媳自然是听到过那家人的风声，现在听布氏这么一说，田家大舅母立时笑着接话说：“那人应该是从来没有经过事，一味知道风花雪月，那个小女子又是会讨巧的人。我听人说，他成亲后，就自行从大家庭里独立出来。如今小夫妻在外面独居立业撑家门，而那个小女子已经是好几月的身孕。”

    布氏轻轻的摇头起来，说：“我大侄女是规矩端正的性子，那门亲事没有成，自然是因为有更加合适的姻缘等着她。如今这一门亲事门当户对，这男孩子也是品性端正之人，正是一桩让父母长辈放心的良缘。”

    田老太太深有感触的连连点头说：“这女子嫁人，如同第二次投胎一样，这要是能够高嫁自然好，可是要说嫁过去日子的好坏，总不如在门当户对的人家过得顺心顺意。你家大侄女懂事会处事，她的好日子就在后面。”

    布氏很是自然的夸了夸季安月的为人处事，宁氏好面子有时做事不靠谱，可季安月是她的嫡亲女儿，她为了女儿着想，也不会去太过干涉女儿在夫家的事情。季守成分家之后，他执意要钱财上面分得清楚，对女儿的喜宴，更加是要求宁氏不要麻烦到长兄嫂。

    宁氏自季安月亲事悔了之后，她的心情一直有些不太对劲，她在娘家为前一桩亲事太过吹得历害，如今亲事不成，她总觉得娘家人在看她的笑话。如今刚刚一家人刚刚分了出来，什么都需要用银子，她想着以季守业夫妻的性情，一定会主动提出来帮衬周全亲事酒宴。

    可季守成这话一说出来，她当时就脸色难看，只是不敢在人前翻脸。在背后里，她嘀咕说：“月儿是我们的长女，前一桩亲事悔了，已经让她很没有面子。如今我们分了出来，家里的银子不够用，总不能热热闹闹她的喜事酒宴后，一家人要连着过几个月入不敷出的日子才能缓过来。”

    季守成冷眼瞧着她，冷声说：“你只要不备办那些虚的没有用的东西，月儿的婚事自然能办得热热闹闹大大方方得体。我知道我和你去退亲时，你心里是很不乐意，觉得男人有妾室不算怪事。可也没有几个男人，在成亲前，就有这么受宠爱的妾室。

    何况那个小女子心大，别人就没有想过要当妾室，别人想的就是要当正妻。你自已的女儿是什么品性，你会不清楚吗？她是那种会在男人面前争宠爱使手段的人吗？如今家里有大事时，你多听听大嫂的话，自个稀里糊涂的乱做主张。”

    季守成甩手就走了，宁氏独自在家里闷坐一下午，第二天开始，就季安月的亲事安排去请教布氏。季守成第二日回来后，夫妻两人又恢复往日相处的情形。

    新的一年到来，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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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选择

﻿    布氏和田家婆媳三人在一块很有话说，有些象朋友般的相处，三人的话题最后直接偏到外面的事情。田百珍和季安宁做为陪客在房里，两人瞪大眼睛听着她们说话。季安宁从而知道熟城再往北去两座城市就是都城，而更加北的地方，只有流放的人。

    如季守家这种情况，相对来说还是好事，至少他是到了偏南的地方为官。布氏轻轻叹息着跟田家婆媳说：“我们家三弟才华和能力都有，只是官运差了那么一些。”田家外祖母微微笑看她一眼，再飘了一眼季安宁，对布氏的话不做任何的反应。

    田家大舅母则笑着说：“姑爷的才气和能干，那是不容置疑。只是说起他的官运差，我觉得话偏颇了一些。我个人认为姑爷运气不错，那样的得罪上司，都没有被人狠踩下去。姑爷实在是命好，有季大老爷这般的护着脱身出去。

    我们这些家人，只盼着他不要再隔上那么一阵子就多情一回，让我们家姑娘安生的过些平静日子。”布氏立时明白过来，田氏在给家人的书信里面，没有提及季守家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两人互相钟情的事情。

    布氏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季守业知道季守家在外面又遇钟情女子之后，他心绪平静之后，非常失望的跟布氏说：“狗改不了吃屎，他这一辈子最好就是安稳的做着小官，以免官做得太高之后，最后被女人彻底的毁掉，祸害全家人没有安生的日子可以过。”

    布氏明白季守业对下面两个弟弟的寄望，可惜季守成是得过且过的性子，在官场上，除非是遇贵人提升，要不终其一生也不过是平平而过。季守业对季守家的寄望更加的深厚，可他没有想过自家小弟这般的受不了女色和小小情意的诱惑，一次又一次的犯同样的错。

    这个时代里面，成亲后的男人风流不是错，反而是一种特别荣耀。可如季守家这样的风流又易钟情扑火般的男人，季守业见到的不多。所以这一次在田氏提出想要归来时，他终将默然认可下来，同时决定此后把所有的心思放在季树立的身上，绝不容他如其父一样在女色上面太过放任，分不清真假的情意。

    季守业此后有心无心的带着季树立出门长见识，以至于让原本就有些早熟的季树立，越更比同年纪的人表现得沉稳起来，行事更加的稳健起来。田家婆媳瞧着布氏在提及季守家在外的事情，话语中多了些迟疑的表示，她们两人的心下都有不好的猜想。

    田家大舅母试探的打听：“姑爷在外面又遇见新的知己？”布氏瞧着田家婆媳两人的神态，也知这样的事情是隐瞒不了多久，她轻轻叹息着点头后，说了说有关季守家英雄救美后，被那女人一见钟情缠上来的实情。

    田家外祖母听后便苦笑起来，说：“亲家大嫂，这些年下来，我们早已经明白姑爷天生就是一个多情种，你就别帮着姑爷在我们这里描补一番。这些年下来，我们家的人只是庆幸他还不是那种宠妾灭妻的人，在嫡庶规矩上面做得还是不错。”

    季安宁眉眼轻抬了一下，季家三房如今还没有庶子女，季守家自然是做得相当不错。季安宁打心眼里觉得季家三房的庶子女迟早会来，只是狼来了，叫得太多次后，这一次就是真狼来了，大家心里反而说不定有一种石头总算落地的感觉。

    季安宁听着有这样一个女子出现在季守家身边，这般以季守家为天为地的女子，实在是满足了季守家大男人的英雄主义思想，这一次，季守家只怕是会长情一些时日。大人们的眼光隐约落在季安宁的面上，见到她一脸不在意的神色，大家暗想着幸好她的年纪小，如今还听不懂这样的话。

    田百珍略有些同情的瞧向季安宁，田家少有妾室出现，她的心里妾室那就是女人的灾祸。她伸手轻握住季安宁的手，低声说：“别怕，你可以住在我们家里。”季安宁抬眼望着她，神色平静的说：“嗯，只要大伯和大伯母许可，我就可以在表姐家长住。”

    三个大人听见她们的对话面面相觑之后，三人互相笑了起来，季树立如今上学堂，白日少在家里出现，晚上回来要做功课，一天到晚的心思只怕也不会用在这些琐事上面。季守家离得远，他的行为后果，对孩子们的影响浅。

    田百珍和季安宁陪伴在房里，听着大人们的闲谈，只觉得大人们给她们打开认世界的一记扇窗，平凡的小事情，在大人们的话语里变得有趣起来。不管是在田家还是季家，女人们说话仿佛都不忌讳女孩子们在一旁听，而她们仿佛还有意无意引导着她们遇事多想一想，有时特意会把有些小节之处，细解得更加明白仔细。

    人生处处有学问，女人们在一处说的话题太过细碎，只是平淡日子里的小小点缀，有的甚至只是一些边角料。可季安宁经一世之后，她现在听得多了，反而能听出当中的几分人生哲理。每个人活得都不容易，然而如何的活下去，却是需要自个去挑选不同的人生道路。

    如田氏，面对多情的夫婿时，在无法有第二选择时，她很是自觉的选择儿女，继续过好自已的小日子，而没有一味的纠结季守家的情意不肯放手。然而在面对需要守护一个家时，她也、没有别的选择时，她选择把儿女托付给季守业夫妻，陪伴在季守家的身边。

    田家上下一致觉得田氏做了最适合的选择，在儿女还没有长大时，陪伴在季守家的身边，是一个妻子的本分。这样不管如何她尽了妻子的本分，让季家人对她没有非议，又能让男人没有那么在女色上面放肆，纵然将来会有庶子女，那数量也不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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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归家

﻿    六月初，田百珍陪着季安宁在回家，季家满院子的喜气。姐妹两人先去老园给季老太太请安，留在那里陪老太太说了一会话。季安玉和季洁清姐妹听到消息赶了过来，大家笑着给田百珍见过礼后，被老太太留下来吃饭。

    布氏和儿媳妇邵氏都不是娇惯孩子的妇人，几个小女子听季老太太说，菜园子里的菜正好可以采来炒着吃，便闹着要亲自动手准备中午的菜。季老太太笑着应承下来，也答应不让人动手，由着孩子们采什么菜，中午就吃什么样的菜。

    一行人往菜园子里走去，田百珍捏一捏季安宁的手，提醒说：“宁儿，你还没有去给老太爷请安？也没有去给你大伯母和二伯母请安？”季安玉在一旁听见她的话，她笑着摆手说：“她的两位伯母现在忙着呢，等到下午时，我们再陪着宁儿去请安。”

    季安宁伸手扯一扯季安玉，低声拜托说：“玉姐姐，你陪我们去给祖父请安吧。”季老太爷对季安玉还是有几分薄面子，至少对着这个孙女有时会点头示意亲近。季洁悦在一旁嚷嚷起来，说：“宁姑姑，老祖不在家里住，你现在去后院也见不到他的人。”

    季安宁想不出季老太爷还会有别的去处，他是从年轻到老都身无余粮的人，他离开儿子们的奉养，只怕生活都会成问题。季安玉笑着跟一脸不解神情的季安宁，说：“祖父和宝花那女人现在在十层楼那边租了一个小院子，说那边清静无为正好修道。”

    季安宁瞪圆眼睛，向着季安玉说：“玉姐姐，祖父现在一心向道，连家都不要了吗？”季洁清笑着说：“老祖说跟我父亲说，只会暂时在外面住上几月，等到道心稳固起来，他自然就会回家。老祖说，他的身边有宝花姑奶奶服侍，让家里人安心。”

    季安宁好一会反应过来，她相信以季守业的孝顺，绝对是不会放任季老太爷的日子难过，她迟疑的说：“我们的祖父是这么有大志向的人，实在是让人佩服不已。”季洁玉和季洁清一下子笑了起来，当着田百珍的面，季安玉丝毫不避讳的说：“祖父只是喜欢住在那一处，那里多的是求道之人，同好里人来人往，他欢喜那份热闹。”

    中午的午餐，虽说女孩子们闹着要自已亲力亲为，最后只有菜是由她们亲手采摘，至于煮食是她们守在一旁由着妇人们煮了出来的。就是这样下来，她们也觉得高兴，每人都比平时多用了一些饭菜。

    田百珍直接跟季老太太夸口说：“季祖母，我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小菜，我回去后，跟祖母和母亲说，我也在院子里种些菜来。”季老太太欢喜的指点她，这时节能种的菜品。季安宁低头瞧一瞧自已小小的手脚，她就是有心想过一下田园生活，种菜，她最多能做的就是拔草。

    午餐后，季老太太要小歇一会，季安玉带着一行人去了一园，在门口听说布氏午餐都在二园里用，她们一行人转头赶去二园。二园的院子门洞开着，院子里人来人往，瞧着就是一番忙碌匆忙的情景。

    季安玉老牛识路一样带着一行人直接转弯去二园的理事处，房门一样是敞开着，布氏和宁氏坐在房里，她们身边陪伴着两个中年妇人，正在一处说着话。一行人行近后，清楚得瞧见那两位妇人一脸的风霜，瞧着面相的年纪就要比布氏大。

    布氏和宁氏瞧见她们这一行人后，笑着伸手招呼她们进去。田百珍和季安宁赶紧给两位长辈请安，在布氏的特意介绍下，季安宁方知这两位妇人是她那只听其名不见其人的两位姑姑。她自然恭敬的给两位姑姑请安，田百珍随着给两位妇人行礼请安。

    季家这一辈女儿以花字排名，金花银花在婚嫁年纪时，季守业这个兄长刚刚起步，无力照顾到两个妹妹。而季老太太大约是受够了季老太爷只会纸上谈兵的那一套，为两个女儿寻的亲事都是家境不错的农家。

    后来的事实也证明她的确有远见，在季老太爷放肆行事时，季家人无数次庆幸把她们嫁在农家，她们两人的家庭都没有受到多大的波动。季金花和季银花很是仔细的打量过季安宁后，她们两人欢喜的说：“宁儿生得好，瞧着就知嫂嫂和弟妹待她是用心思。”

    季安宁瞧着她们的眼神，再听宁氏笑着说：“两位姐姐你们早半年来瞧她，只会觉得大嫂实在是太过宠爱与她。现在她个子长了一些，人就没有那么的胖。”季安宁微微笑听着长辈们说话，一直等到有人进来答事，她们在季守玉的带领下前去看望季守月。

    季安玉低声跟田百珍和季安宁说：“我们大姐姐要成亲了，她的心情紧张，脸色会有些不好看。一会你们跟她说话后，我们就赶紧寻一个借口离开。祖母要我们晚上还是去她的院子里用餐，我们早些过去，可以去园子里摘自个爱吃的菜。”

    一行人去了季安月的院子门口，见到守院子门的丫头一脸紧张神色望过来，见到是她们之后轻舒一口气，行礼后，低声说：“小姐们请稍候，我先去通报小姐。”她说完之后快步往里面走去，一会，她笑着行过来说：“小红姐姐跟我说，小姐这时正好闲着，请小姐们进去。”

    一行人往里面走了几步，见到季安月身边大丫头小红走了过来，她笑着行礼说：“我们小姐在房里候着小姐们。”一行人进了季安月的房间，季安宁见到季安月的房间，明显比她印象里的房间，要显得空荡得许多，梳妆架上格子里空空如也，从前那些格子里塞得满满小巧精美的小物件。

    季安月脸上没有太多的喜色，她目光平静的注视着进来的几个小女孩子，听见田百珍和季安宁对她的恭贺之后，她的面上也只有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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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顾家哥哥

﻿季安月成亲的这一日，大太阳的天气，蓝天白云风轻轻的吹，季家二园里满满的人。田百珍和季安宁这一行人到达时，她的房里坐满了小女子们，都是宁氏的娘家人。季安月的脸涂抹得红红的，总算带出十二分的喜气出来。

    季安玉带头挤进去跟季安月说着祝福话，田百珍跟着后面很是自然说了祝福话，季安宁也想不出有什么新颖的祝福话，只能随大流说：“祝姐姐新婚大吉大利，百年好合。”宁家的小女子们围上来，一个个的眼光打量着季安宁，有人还想伸手来摸她的脸。

    季安玉和田百珍两人很有技巧的挡在季安宁的面前，两人带着三个年纪小的小女子挤离房子后，人人都出了一身的汗水。她们候在季安月的房门外，听见季安月房里的热闹，心里还是有些向往里面的热闹，可是想到要是再挤进去后，要闻到各种的汗水味道，她们又心生退意，宁愿在房外候着说话。

    田百珍算到家人大约来到的时段，一行人借机跟田百珍去大院子门口迎人。一路上，瞧着二园里的人，走路都用飘的步子在走。季守成夫妻嫁长女，他们是主事的长辈，事多劳心嘴不停脚不停来回在大院子门口和二园处。季守业夫妻相对来说轻闲一些，夫妻负责招待大园里的亲朋和田家的人。

    她们一行人行到大院子门口处，田家人恰巧到来，便接了人一块去了一园。田家四位舅舅很快被季守业身边眼尖的小厮迎接进去，别的人，就继续缓步往一园方向行去。一园里，此时笑语不断，进了院子门后，布氏身边人把四位舅母迎进房，她又转话给季安玉，布氏要她用心招呼好客人。

    一园前院里，许多年纪小的孩子窜来窜去，季安玉把人往树荫处带去，那里已经分别站了年纪稍大一些男女分明的两群人，他们之间界限很是分明的空了一颗树之间距离。季安玉这一行人自然凑到女的这一边去，季安玉把人认清楚后，很是欢快的把田百珍和季安宁介绍给她们认识。

    季安宁的年纪太小，生得白白胖胖，瞧着很是可爱，大女孩子们这个年纪，虽说烦小孩子的吵闹，却也会喜欢这般可爱白胖的小妹妹。季安宁的脸，很快被人上手摸了好多下，她赶紧躲在季安玉和田百珍的身后，由着她们挡去那些人的手。

    季洁悦伴在季安宁的身边，瞧见季安宁躲来躲去的慌张模样，她用手捂着嘴笑不停。季安宁侧脸瞪了她一眼，见到她还是没有那般的自觉收敛笑意，她伸手轻捏她的脸一下。季洁悦放开捂脸的手，笑着低声说：“宁姑姑，我脸上没有你肉多，你捏着没意思，你还是捏你自个的脸。”

    季安宁只觉得季洁悦越大越不可爱，小时候，她虽生得瘦瘦弱弱的，可没有这般的牙尖嘴利，瞧着要可爱许多。在院子里窜来窜去玩耍的人里面，冲出两个邵家的小孩子，他们欢快的伸手把季洁悦扯着走，她略有些依依不舍的回头望向季安宁，只见季安宁欢快的冲着她摆手示意快去。

    田百珍瞧见到之后，弯腰低头跟季安宁说：“宁儿，你可以去跟他们一块玩耍，一会你们就会相熟起来。”季安宁轻摇头，她很不感兴趣的直言说：“表姐，你不用管我，他们一群小孩子们在院子乱冲来冲去，我瞧着都好没有趣，我还不如留在这里听你们说话有趣。”

    田百珍哭笑不得的瞧着她，这矮矮胖胖的小人儿，竟然嫌弃跟自个一样大的人玩得幼稚。田百珍伸手摸一摸她的头，笑着说：“好。”田百珍纵使有心想时时照顾季安宁，也抵不住身边同年纪人跟她凑在一起说着有趣的话。

    季安宁抬眼瞧见这些半大的小女孩子们，许多星星眼悄悄的去打量不远处半大的男孩子们，她跟着有趣的望过去，只觉得那里站着的半大男孩子，大多数是肤色白皙不见阳光的小书生，一个个挺着小身板，目光端正望向前方，互相凑在一块说话，眼光都只落在院子里小孩子们的身上。

    当中只有三四个明显晒成黑小子的半大小子，他们几人正一脸无趣的东张西望四处打量着。他们正好望见季安宁好奇的眼神，当中那个最黑的年纪瞧着最大的男孩子，笑得露出一口明灿灿的白牙，他冲着季安宁招呼说：“那个小白胖的小妹妹，你过来和哥哥们说说话。”

    季安宁把头一扭，只当不知他在跟自个打招呼，而这边半大的女孩子们四处打量后，瞧了瞧偏头望向院子门处的季安宁，当中大约有一个女孩子是那男孩子的妹妹，直见她很大声音说：“三哥，你可别欺负人，你再这样说话，我回去和母亲说你吓唬别人家的小妹妹。”

    田百珍牵紧季安宁的手，季安玉这时早已经皱眉头望了过去，听见那女孩子的话，她在一边冲着说：“王家三哥，你再乱说话，我叫我大哥出来教训人。”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那边寻的是谁，只是季安宁乖巧的扭了脸过去，现在把脸扭了回来，她一脸不解的神情打量来回说话的人。

    那几个黑小子里面的一人，这时正好笑瞧着她的小模样，他伸手扯着还要说话的朋友，笑着说：“王三哥，我们难得聚在一处说话，别把功夫放在逗小孩子的地方。”王三哥冲着自家妹子和季安玉摆了摆手，说：“行了，我只是跟小白胖小妹妹打一声招呼，这有多大的事情，就惹得你们一个个开口冲着我来。我惹不起你们，可我躲起。”

    他伸手扯着身边几个黑小子往另一边走去，季安玉身边的一个小女子，娇柔的开口说：“安玉，刚刚说话的那人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啊。”季安玉笑了起来，说：“是我表姨母家里的顾家哥哥，他家在都城，最近才来熟州城里替父母孝顺在这里的祖父祖母两位老人家，顺带在这边学堂里念书，这才回来没有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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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热闹

﻿季安宁抬头打量说话的小女子，她生得娇娇小小，穿着一身粉粉嫩嫩的襦裙，配上她这娇柔的小嗓子，还有她现在已经略有些被太阳晒得红了起来的小脸蛋，瞧着就是一个稚嫩的小美人，将来很有可能发展成为大美人。

    季安宁瞧着这小女子的神态，总觉得有些眼熟不已，又听见她略有娇羞的跟季安玉说：“玉妹妹，顾家哥哥虽说晒得黑了些，可我觉得他生得很是不错，他的五官比我哥哥们还要好看，他又特别的有男儿气概。”季安宁愣了，她刚刚抬眼只瞧见那人黑白分明的一对眸子。

    可这个小女子，竟然短短的时间里，把一个半大的小子，瞧得这般的仔细，这也是难得的人才。年纪这般小，已经会识别男人气质，她也太过早熟了一些。季安玉果然是没有到识春风年纪的小女子，她很是直爽的开口说：“欢儿姐姐，你的年纪比我顾家哥哥要大一些，你见到他，要叫顾家弟弟。”

    季安宁觉得自家姐姐季安玉也是不能让人小瞧的主子，这般打脸的话，她能说得这般的正气，又隐约透出与这个小女子几分的亲近感。这个小女子很是惋惜的跟季安玉，说：“我瞧着他的个子这么高，以为他和我一般大小，原来他的年纪比我还小，那我不能太过关注他。

    玉妹妹，他家还有几个哥哥啊？”季安宁原本听着她娇柔的嗓子说话，有些受不了这种类型娇弱的小女子，如今她听多她说几句话，只觉得这个小女子内心与外表不相符，人生得娇小，内心却不是一般的强大，她明显是受到打击，却懂得立时更换目标人选。

    这也是一个心大的主，难怪她能和季安玉两人直来直去的对上话。“噗”季安玉低低的笑了起来，小声音的说：“他家在都城，我听大人们提过，他的家里是有嫡亲的哥哥，只是距离我们这里这么的远，你就是知道有那么几个人，你也寻不到机会去见上一见。”

    那个小女子直接跺起脚来，低声说：“玉妹妹休得胡说，我只让你陪我去看过一次人，你现在就这么的打趣我。再说，我现在年纪大了起来，我总要先提前看一看，免得象我两个姐姐一样，全给我父亲母亲哄着嫁给那么难看的男人。”

    “天”季安宁轻吸一口气，这才多大的人，已经懂得提前相看夫婿了。季安玉瞧一眼低头瞧着蚂蚁的季安宁，再瞧一眼再笑眯一双眼瞅着院子中央孩子们玩闹的田百珍，她低声跟那小女子说：“我跟母亲说过我们一块去看人的事，母亲说，要是给别人知道了，对我们的名声不太好。”

    那个小女子一脸看白痴的神色望着季安玉，说：“这样的事情，那能去给大人们说，以后要是再有好事，我是绝对不敢带上你。”季安宁听她的话轻舒一口气，这个小女子瞧着就是会主动惹事的主子，可是偏偏季安玉跟她的关系很是不错，只怕将来让季安玉当晃子的机会还很多。幸好季安玉现在年纪还未到十岁，年少懵懂不知事正好可以轻狂。

    季安宁再听她们说得几句话，围来绕去都是各家男儿的品貌，季安宁听得无趣起来，慢慢的行到田百珍的身边，伸手拉住她的手。田百珍低头望着她，笑着说：“我刚刚听母亲说，用了午餐后，我们瞧着你大姐上了花车后，为了不耽误你的针线课，你和我们一起回去。”

    布氏是相当慧眼识货的人，安绣娘只许下田家一年的时间，季安宁有这样大好的机会，她自然舍不得让她浪费。昨日里，她悄悄跟季安宁叮嘱，如果她现在实在记不住安绣娘的指点，就把那些话硬记在脑子里面，日后再来回想，那时也许能够明白过来。

    季安宁自是信服布氏的话，只瞧她在季家生活得如鱼得水般的自在，就知她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有眼光有手腕，又能得夫婿一心一意的看待，如果说季守业是天性如此专情，那他两个嫡亲弟弟为何会多情，房里妾室新人不曾断过。

    季安宁信布氏是天生情商高的人，但是她的生母田氏情商一样不低。或许是与女人腰的柔软性有关，田氏骨子里有书香人家的清高，面对在精神上和身体上出轨后的季守家，她再也无法弯下高傲的腰。季安宁想着她要是处在这样的情况如何，她发觉她天生就是田氏的女儿，你若无心我便休。

    季安宁想起田氏就轻叹一声，在田百珍望了过来，她低声解释说：“珍姐姐，娘亲许久没有写信过来了。”田百珍瞧着她微微笑了起来，说：“你别着急，姑姑的书信指不定在路上。”田家人照例不小心忽略过季守家这么一个人，而季安宁出生之后，季守家也算不上一个合格的父亲，也理所当然的一样忘记了这么一个父亲。

    午时，喜宴热热闹闹开始，季守成和宁氏做为主人家笑容满面招待来宾。因为男家那边为主场，季家请的都是亲近的亲朋，桌数不太多，又大多数是亲戚牵连的人，坐席摆设便没有那般的拘谨，一定要把男女两方用屏风隔挡起来。而只是简单的分成两边桌坐，中间并没有遮拦，只是稍稍把两方桌面拉开一些距离，以示尊重规矩行事。

    两边都相当安静的用了餐，餐后，上了茶水清口之后，大家这才说起话来。客人们自然懂得锦上添花，他们对主人家的安排夸了又夸，特别夸了季安月品貌出众淑德得体，将来在夫家的日子，一定会过得顺风又顺水。

    用过午餐后，小女子们自然是又去瞧了瞧新嫁娘，季安月端坐在房间，宁氏和季安珍季安贞姐妹陪伴在她的身边，瞧着象是说着话动容得落泪下来，正互相擦拭着对方的眼泪。大家不约而同的停了脚步，而宁氏很快擦拭过面上的泪水，她笑着招呼小女子们进来说话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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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过往

﻿天气热，季安月的房间里挤得满满的人，各种脂粉味道还有汗水味，季安宁的个子小，她很快就被人挤得有些透不过气，她赶紧伸手扯一扯田百珍的手，见到她一脸兴致勃勃的神色，她伸出小手往外面指一指，悄声说：“珍姐姐，我要去外面玩。”

    田百珍有些不舍的打量一下四周，季安宁悄声说：“珍姐姐，我不用你陪着去玩。”田百珍轻轻的点头，这里是季家，她用不着一定要把季安宁困在身边，年纪小小的她，瞧上去，就不喜欢听大女孩子们说的这些话。

    田百珍把季安宁护着挤着总算送到房门口，她还是有些担心的说：“宁儿，我陪着你一块在附近玩一会？”季安宁往新房里瞧了瞧，见到里面大多数是跟田百珍一样大小的女孩子，又想起刚刚宁氏特意拉着田百珍在一旁说的那些交好话。

    她轻轻的摇头说：“珍姐姐，你安心，我只在院子里玩一会，就会去祖母那里陪她说话。”田百珍被季安宁直接推进新房里面，她一个人轻盈的往二园门口走去。季安宁出了二园的门，她伸手揉揉耳朵，小女子们的声音悦耳，可是她们抢着说话时，她还是会觉得太过吵闹。

    季安宁在二园门口停了停，想了想脚往一园方向走去。布氏此时不在二园里面，那她一定就在一园里休憩，季守玉和季洁清在新房里面，她刚刚没有看见季洁悦，想来她现在会在一园。季安宁很喜欢季洁悦，最喜欢她出手时的那份剽悍劲，这可是她天生就有的本事。

    季树正和妻子邵氏都觉得次女的这种性格，只能是天生地养随之而来的纯正性情，他们夫妻和两边家人，无一人如次女这般有着侠义冲动的性情。这一天，季洁悦听说季安宁回来的事情，当即跑来跟季安宁亲近说话。

    她特意拉着季安宁到偏处，小心翼翼的避开季安玉季洁清和田百珍三人的注意力。她先是仔细的打量季安宁之后，见到她小脸滋润得白白嫩嫩，她嗔怪的说：“宁姑姑，你去田家这么久，都不知家里人想念你。”季安宁赶紧开口安抚她，说自个在用心学本事，学会后，就做一样好东西送她。

    季洁悦听季安宁这么一解释，眼里颇有些羡慕神情说：“我外祖家的姐姐们都没有空理我，表哥们有空理我，一个个都要我跟他们多学学武术，可是外祖父和舅舅们却不许他们教我那些本事。不过，表哥们答应我，会私下里传我几招本事。哼，季宝花再犯在我的手里，我就不会那么好心放过她。”

    季洁悦跟季安宁狠狠的抱怨一番，季宝花实在不是人，她没有丝毫的为人长辈的自觉性。季安宁也感叹季宝花的心眼，她跟着季老太爷在外居住，竟然都不肯放过跟她起过争执的季洁悦，只要逮到机会，都会跟人宣扬一番季洁悦的动手本事。

    季洁悦气极的说：“宁姑姑，我跟你说那人四处跟人说我动手打她，却从来不跟人提，我为什么会动手打她？我的表哥们在外面都听说过那些话，才会说要教几招得用的武术，免得我的力气小，动手没有伤着人，名声却被人说得一无是处。”

    果然牛牵到哪里都变不了种，只能依旧是牛。季老太爷嘴里说着要修道，要在外面静修养身修性，可他在外面依旧喜欢人来人往般的热闹。季洁悦瞅见到季安宁的面色，她以为她不信她的话，很有些不高兴的说：“宁姑姑，我不会骗你。

    那些人在外面说，跟在祖父身边那个可怜又可爱的小女子，被我打得都不敢在家里住，只能跟着执意要修道的老父独居在外面。”季安宁深吸一口气，很是为季洁悦庆幸一回，幸好她现在年纪尚小，有什么风声，都来得及修正过来。

    季安宁目瞪口呆之后，说：“祖父就没有在人前开口管一管她？大伯父听到消息之后，就没有去寻祖父说说理？大哥没有去祖父面前为你讨回公道？”季洁悦听季安宁的话，她的神色更加的气愤起来，说：“祖父和父亲都去跟老祖说话，可是老祖说我是动手打了她，说那人在外面说得都是实话。”

    季安宁伸手摸了摸季洁悦的脸，说：“悦儿别气了，你老祖很多年前就老了。”她一个小人儿把话说得老气横秋，可配着胖胖的小脸，还是有些让人觉得孩子气满满的。季洁悦摸着脸闪开过去，嘴里嚷嚷说：“别，我跟你说这些话，是想让你不要被她骗，可不想你动手来摸我的脸，我没有那么多的气。

    我外祖母跟我说了，我们一家人都好，只有老祖他的年纪大了糊涂了，要我小孩子家家的不要跟他去计较。”季安宁很是赞同的跟她特别亲近的悄声说：“悦儿，我外祖母和舅母们私下里也是这般跟我说的，说家里的太爷年纪越大越糊涂得管不了事，平时让我不要去挨太爷的边。”

    季安宁这一次回来原以为会见着季老太爷，谁知他竟然没有回来，对她来说是意外之喜，她可不想要面对这样的一个黑脸长辈，可是出于孝道，她在他的面前一定要恭敬得体。这几年下来，她瞧得很是明白，季老太爷心里是没有最小的嫡子季守家，待他的儿女更加是淡漠。

    季守家出生的那一年，季老太爷夫妻之间出了什么事情？季安宁有时想起来心里略有些好奇，可是她也明白，这大约是无解的命题，当事人和旁观人都不会再提及旧事。季安宁心里猜测过，季老太爷那一年已经变了心，而季老太太怀有小儿，心里或许寄望太深，想着能挽回变心的人。可惜变了心的人，如何会回头来，就是回过头来，也不是旧时的人。

    季安宁微微皱眉起来，季家的人事有些杂乱，不如田家的人事清宁。可是季家才是她真正的家，而田家是外家。这个时代里，这些事划算得清楚明白，嫁出去的女子，就是倒出去的水。季安宁拖着脚步往前走，她有些想去老园陪季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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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清静

﻿“我、、只是、、回自已家来，你们、、快闪开，、、别挡路。”季安宁远远的仿佛听见季宝娇怯怯说话的声音，她初时以为听错了，明明那人不曾回来。结果她转过弯去，就见季宝花穿着碎花小白衣，以一种娇柔可人姿态站在路边。

    季安宁此时能够想象她的眼里已经泛着泪，小身子正微微发抖着壮着胆子跟人说话的模样。只是远远的瞧着，那一群半大的少爷们并没有挡着路的两方。季安宁立在原处，季宝花的年纪小，可那心思比女人还要多变，她此时要上前去，要是打乱她的计划，只怕会招惹得她心里暗恨不已。

    那群半大的男孩子们此时都已经笑了起来，当中调皮的人，已经起哄说：“你过来啊，要我们做哥哥的人去牵你吗？别，可别让我们动手去牵你，我们谁也不想莫名其妙现在就要多那么一个娇羞羞的小媳妇儿。”

    季安宁有心想要返回去叫大人，可转而想一想她现在的年纪，她就是一个不知事的孩子，她就停在原地由着季宝花去应付了事。季安宁往后面瞧了瞧，冲着身后不远处行来的那个五六岁大小的丫头招了招手，那个小丫头跑了过来，她见到季安宁停在这里。

    她伸手拉扯着她往后退去，低声说：“小姐，你要过去吗？祖小姐给我十个铜子，要我在这里瞧着，有人来，就要先叫上一声。小姐，你要过去，我现在就去叫一声。”季安宁瞧着小丫头的神色，用力的想了想，瞧一瞧小丫头的穿戴，肯定的说：“你是二园的人？”

    小丫头重重的点头，很是高兴的说：“小姐，你也瞧得出来我是二园的人，我刚刚上工两天，就是在园子门口做跑跑腿的活。”季安宁伸手指一指她的衣裳边角处，说：“一样的衣边。”小丫头很是欢喜的跟季安宁在一旁说话，而那一头布氏和邵氏正往二园走了过来。

    小丫头一瞧就是在家里娇惯的主子，待季安宁也没有一般丫头的那种拘谨神色，她很是欢乐的说：“我奶奶原本是不让我来上工，说我年纪小不知事，怕惹得主子们不高兴。我爹说，二夫人就是瞧中我的笑模样和腿快，让我在门口先候着几天。

    等过上几天，再要我奶奶来求主子恩典，我就可以回家去。我今天在门口站了好久，刚刚二夫人身边的包子奶奶让我出来玩一会，让我不要乱走。我不敢去远了，就在这里站一会，就见到祖小姐，还得了她的赏。小姐，你现在要过去吗？”

    季安宁也没有心思去凑那份热闹，她轻轻摇头说：“我现在不过去，一会那边没有人，我再过去。”小丫头轻舒一口气，她有些担心的说：“小姐，那些人会不会打祖小姐？我瞧着他们一个个好凶，祖小姐的胆子小，可是我又不敢过去，祖小姐说，我要是乱说话乱走动，她就会把赏钱要回去。”

    季安宁听着小丫头的话，她隐隐有些明白季宝花想做什么事，可是转而想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可能，季宝花才一个巴掌大小年纪的小女子，婚嫁大事距离她很是遥远，她就是有心要图谋一番，这样的岁数也太小了一点。

    季安宁此时忘记这个时代里，有些互相亲近人家给子女订亲，就是在儿女小的时候。而季宝花所处的环境和她的身世，与普通的女子不同，她的年纪虽小，可她的心眼却已经超出年纪许多。季宝花的姨娘走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女儿，她连着好几晚上，捉着女儿细细的叮咛了许多的话，大部分的话，与她将来的婚嫁大事有关。

    季宝花的情智是未开，可是抵不住她的年纪虽小，却把姨娘的话记得牢实，知道她将来要想过上好日子，她在年纪小时，就要想法子去寻上一个两个待她好的男子。如果年纪小时，她不能寻上这样合适的人，那么将来家里女孩子们论亲事时，只要遇见合适的人，她就要会花心思去抢先下手，逮着那么一个能给她好日子过的人。

    季老太爷是有心在外好好的修道，可是他的小女儿终身未曾安置好，对一心向道的他来说，就是一个重大的心结存在。季老太爷在外面这些日子下来，他总算有了新的来往朋友们，跟他从前认识的那些故交相比，这些人相对来说是要靠谱一些。

    季守业很是仔细的打听过和季老太爷来往的老人们的情况，他后来跟布氏叹息着说：“父亲这一次认识的人，跟从前相比是要好上那么一些些，虽说都是一样会乱花家里银子的人，可至少这一群人还是有修道之心，不会再往家里瞎添人。”

    布氏只要季老太爷能够安稳下来好好的养老，她就别无所求，只是她心里也明白，季老太爷不时不时给儿孙们出一些难题，那他就不是她认识的季老太爷。夫妻两人暂时对季老太爷的现状还是满意，就盼着他能维持久一些向道之心。

    季老太爷知道季安月成亲的事情，他心里一样没有这个嫡长孙女儿，自从他跟季老太太闹翻之后，他心里已明白嫡子女是站在做母亲的那一边，时日越长，他们待他越只有面子情意，只不过是因为孝道，他们不得不孝顺与他。季老太爷觉得自个已老了，行事越发的顺从心意，他懒得回来那么一趟，寻着清静为借口推辞回家的事。

    季守成对父亲早已失望，听说他无法回来，他也只是淡淡的点头下来，回头对宁氏提了提季老太爷道心已重不爱沾人间烟火的事实。宁氏对季老太爷不能回来参与，她一样是不介意。她成亲之后，连着生下两个女儿，季老太爷那时就当着她的面，出言要求季守成赶紧早早的纳妾生庶子。

    宁氏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个为老不尊的公爹，然而却不得不在面子上尊着他敬着他孝顺与他。相对来说，宁氏对季老太太有感情，在那时候，是季老太太出言执意一定要宁氏生下嫡子之后，才许季守成正式纳妾许他的身边有孕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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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走

﻿季老太爷携着季宝花突然归家，让季家兄弟很是诧异不已，他们匆匆忙忙的赶往后院拜见父亲。只见有些日子没有回来的季老太爷，他一身青色的道袍，飘飘然然的立在后院里面，很有几分道士风范。

    他瞧见奔进来的两个儿子，在他们行礼请安时，他轻轻的冲着他们摆一摆手，淡淡开口说：“我归家来了。”季守业季守成兄弟交换一下眼神，季守成嘻嘻笑着说：“父亲，你晚归了一些时辰，不过恰巧赶到送长孙女出嫁。”

    季老太爷瞧一眼季守成的笑脸，摆手说：“家里人来人往，实在不利于我的修道之心，我只在家里呆一夜，明日我依旧归去。”季守业瞧了瞧季老太爷的神色，笑着说：“父亲，我已让人送餐过来，一会父亲用后，正好可以去主厅。”

    季老太爷微微皱起眉头起来，轻轻摆了摆手，说：“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大孙女百年好合如意安稳，我为她去道观里求过一卦，结的是良缘，成的是夫家的家业。你们妹妹如今去新房里瞧大侄女，你们为人兄长的人，瞧在我的面上，她在家时，就多护护她。”

    季老太爷执意不去主厅，季守成劝说好几回后，终是放弃再说下去，他直接甩手离开后，季老太爷把季守业也赶走：“你也去吧，你心不在这里，我瞧着你难受。”季守业紧追着季守成的身后，向着气愤的他说：“算了，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瞧着他的身体比在家里时还要好，由着他去吧。”

    季守成侧头瞧着兄长的面容，他叹息着说：“大哥，为何我们会有这样一个不肯为我们着想的父亲？”季守业叹息过后，他很是意味深长的说：“或许，正因为有父如此，我们一家人才会有机会来到熟州城落地生根。”

    季守成转而笑了起来，说：“老三那性子和父亲差不了太多，大哥，你现在多管着他一些，将来立儿的日子就会比你好过一些。”季守业听他的话，立时反驳说：“老三的性子还是象母亲居多，父亲原来就是一个根本不会去管家里人情交往的人。

    而老三心里还是有家里人，他会搭理家里的事情。守月成亲这样的大事，他也懂得提前送礼包回来。”季守成瞧着季守业摇头说：“大哥，你偏心啊。要这样算，父亲比一些烂长辈来说，他还是要好太多，至少他不去烂赌，就是好色，也是个数，不是群数。”

    季守业直接伸手拍打他一记说：“你说的那些人，那一个不是年纪轻轻的就没有了。现在父亲已经决定修心养性，我们做儿子的人，就要好好的支持他。”季守成叹息着说：“大哥，支持不支持，我们都只能由着他去。”

    兄弟两人走回主厅去，还要为季老太爷想一个绝好的借口来应付来客。布氏和邵氏两人已经瞧见季宝花，她们两人被季宝花的举止直接震惊站在远处。季宝花顺着众人的眼光望过去，自然是望见布氏婆媳两人，她的面上很自然的浮现出惊惶失措神色。

    一众半大的男孩子，瞧着小小女孩子脸上的神色，他们大部分人的心软下来，有人立时上前去安抚她，说：“别怕小妹妹，我们会帮着你在大人们面前说话。”只有那几个黑小子没有当一回事的在一旁瞧着热闹，季安宁远远的瞧着那些半大小子的作为，只觉得季宝花还是很有招数。

    小丫头惊怕不已的抖着声音跟季安宁，说：“小小姐，我要回去守院子门。”季安宁也没有心思为难一个小丫头，她低声说：“你回去把事跟家里人说一说，日后可不能这般糊涂做事。”小丫头跑得很快，季安宁瞧着她的小身影叹息不已，这个小丫头日后只怕也进不来季家做事。

    季守业夫妻为人厚道，季家的风气一向好，主子们只要下人们行事端正，几乎不会打骂下人。季老太爷从前纵然是好色，他也极少会瞧中家里的丫头们，他只会瞧中他身边的丫头们。如今季老太爷不好色了，家里下人们更加放心自家的小女儿出来做事，如小丫头这样年纪小小就给家里派出来做事的人，只怕不是少数。

    季安宁这一次回来，就瞧见了好几名陌生的小丫头，她们瞧她的神情又是认识的样子，不象是外面通过人牙子进来的人。季安玉悄悄的跟她说，布氏和邵氏两人正想着为她们挑拣合适的小丫头们，这些人，就是家里老人们家送来待选的人。

    季安宁自然明白，随着她年纪增长，她身边总要时时跟随两个丫头。如今是她难得自在的时候，她的身边自然有丫头，可是一直还是由着王嫂子贴身照顾着她。而季安宁不喜欢别人贴近她，田氏又在家里，王嫂子瞧着她长大，知道她的性情，也一心只用在照顾她的起居，只要她在季家和田家，就放心由着她一人四处走一走。

    季安宁迈着小步子转过弯，她慢慢往热闹处行去。季宝花被人拥着往布氏和邵氏两人走去，那几个半大黑小子们停在原处，他们转头瞧见季安宁走了过来，一个个欢喜的冲着她招手说：“来，小胖子，跟哥哥们玩一会。”

    季安宁皱起小鼻子，她现在已经没有往年那么的胖，不过比起一般苗条的小女孩子来说，她还是肥了那么一点。黑小子们的招呼声音，明显是吸引那些围着季宝花的小子们，他们一个个转过头来，瞧见季安宁时，一个个欢喜的笑了起来。

    “哇，这个小妹妹肥得好可爱，那胖胖的脸红红的多可爱，可比我家妹子的肉多。把她招来问一问，她吃了什么，长得这样的好。”季安宁走近过来，听见他们的话，只觉得天雷滚滚而来，她明明是瞧着这些人转头走了，这一下子却全回头来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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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嘲笑

﻿季安宁缓缓的走过来，就停在黑小子们面前不远处，她直接开口否认说：“黑哥哥，我不是小胖子。”季安宁用过中餐后，王嫂子为她换了一身明彩红花的襦裙，头上新梳两个小包包团子，又用明彩红绸包得小巧可爱，那垂下来的飘带在她的双侧脸旁轻轻摇曳不停，衬得那小脸更加的红润。

    季安宁坦坦荡荡的神态抬头瞧着这几个黑肤少年人，只瞧得他们一个个好笑的瞪眼瞅回她。当中那个有些象顾三哥笑起来指着她说：“你瞧一瞧我们这些人，再瞧一瞧你这白胖子，你不是小胖子谁是？”

    季安宁仔细的瞧他一眼，试探的开口说：“顾三哥？”“嘘，顾三，你行啊，这么小的妹妹，你也下得了手去勾搭啊。”那黑肤少年红了脸，被身边拉扯得连声说：“老子生得俊，小妹妹都识得我的好，这就叫本事，你们没有本事，也不要这么的羡慕我。”

    他弯腰对着季安宁，笑眯一双桃花眼，说：“小妹妹，你如何识得我这个顾三哥的？”季安宁同样笑弯了一双眼，笑着说：“你骂我是小胖子，我不是小胖子。我要知道你的名字，一会好跟我大伯大伯母去告你状。”

    “呜啊，原来如此，小妹妹，我们来跟你说，你这个顾三哥不是好人，只有他叫你是小胖子，我们都只是觉得你小小年纪，就能生得这般的美。”季安宁很是欢喜的笑了起来，她笑着赞同的说：“黑哥哥，你们好有眼光，我哥哥也说我是他最美的妹妹。”

    众星捧月，季安宁也小小的享受了这么一回，她抬眼望见一个明显年纪大一些黑衣少年人，他的脸上只有淡淡的笑容，眼神却特别冷静的瞧着她。她瞧一眼就稍稍的低头，那双眼眸太有狼性，只觉得那人是不能轻易沾惹的人。

    而顾三这时抬眼望了望那人，笑着说：“石诺哥啊，你别黑着脸吓唬小女孩子，你瞧瞧，她多可爱啊。白白胖胖又会笑又会说话，还知道跟我们对话。”顾石诺瞧一眼那白胖小女孩子，见到她眼眸闪闪几下，他笑着说：“顾三，放这小女孩子过去，别挡着路。”

    季安宁很是松了一口气，大热的天气，她实在不想从人身边挤过去，把衣裳什么都挤得乱起来。顾三笑嘻嘻的瞧着顾石诺笑着说：“石诺哥，难得你会帮人说话，大家全散开去，让小美女过路。”

    季安宁走过去之后，她抬眼望见不远处的布氏和邵氏两人，她立时欢喜的小跑过去。布氏拿出帕子为她擦拭脸上的汗水，邵氏低声说：“院子里人多，你怎么不带一个人在身边？”季安宁笑眯眯的说：“在自已家里，我不怕啊。”

    邵氏伸手去牵季安宁的手，她赶紧把手背在后面，摇头说：“大嫂有小侄子了，要由我来牵着大嫂慢慢的走路。”季安宁伸手牵住邵氏的手，低声说：“大嫂，人多，我陪你在这里歇一会。”布氏用手指戳一下她的小额头，说：“小机灵，是悦儿跟你说的？”

    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说：“悦儿很高兴当姐姐，我很高兴又当一次姑姑。”布氏笑着跟邵氏说：你陪宁儿在路旁歇一会，这么多的男孩子们，年纪小不知事不懂轻重。”季安宁很仔细的瞧着邵氏的肚子，还是平平没有鼓出来。

    布氏往季宝花那边走去，季安宁抬眼顺着她走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季宝花愤恨的望着她。季安宁一脸雾水的望回去，她只不过是一时不小心忘记了这么一个人，她用得着这般仇视她。邵氏瞧见季宝花的眼神，她暗暗皱眉头，她从来不会小瞧任何的人，心里自然把这事情记了下来。

    邵氏低头瞧见季安宁的清亮眼神，她低声警告说：“宁儿，日后不要单独跟你宝花姑姑相处，你听明白了吗？”季安宁抬眼瞧着她点点头，说：“我不喜欢宝花姑姑动不动就要掉泪的样子。我一向只会跟玉姐姐和清儿悦儿三人玩。”

    布氏走近季宝花面前，弯腰低头招呼说：“宝花，我带你去用餐吧？”季宝花抬眼望着她，眼泪汪汪的说：“大嫂，我和老爹在外面用过餐。我回来了，刚刚宁儿都不搭理我，她一心一意只知跟男孩子玩乐。”

    布氏听着她的话，脸上笑容微微收敛一些说：“宝花，刚刚那些人挡着她的路，又先跟她打招呼，她自然要跟人说话。她只是一时没有看到你，一会，我叫她来给你请安，可好？”季宝花一脸委屈的神情，摇头说：“不好，我要她给我道歉。”

    布氏瞧一眼看热闹的男孩子们，她笑着跟他们说：“这路上没有遮太阳的地方，太阳这么大，时间长了，你们也会难受。现在你们去主厅，那里正好在上了冻梅子汤，你们过去正好喝一杯凉快。”

    那群男孩子一个个欢喜的往主厅奔去，有几个还往季安宁方向瞧了瞧，嘻嘻笑着招呼说：“小胖子妹妹，我们在主厅等你来。”季安宁一下子扁了嘴，问邵氏说：“我胖得难看吗？”邵氏笑着说：“不难看，我和你大哥可喜欢你这模样，希望肚子里面这个孩子能跟你这个当姑姑的一模一样生得好。”

    季安宁笑得欢乐不已，季宝花过来正好瞧见她大大的笑脸，她的眼泪直接落下来，冲着布氏跺脚说：“大嫂，你瞧她现在嘲笑与我。”季安宁瞧见季宝花过来，她直接站在邵氏前面挡着，她一直觉得季宝花不可以常人行事来猜度她。

    布氏瞧一眼防范的季安宁，她向着邵氏说：“今天客人多，我们院子里事情多，你先回去吧。”邵氏瞧一眼季宝花，她伸手护着小腹，笑着跟季宝花问了好，这才转头往回走。季安宁皱眉瞧着季宝花，解释说：“宝花姑姑好，我刚刚没有嘲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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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委屈

﻿季宝花就这样静静的凝视着季安宁，面上两行泪默默的淌下来，眼里仿佛有无限的委曲说不出来。此时不管什么人瞧见她，都一定会怀疑季安宁把她怎么了。布氏心里很是不喜季宝花的这番装模作样，可是她的面上还是要笑着安抚。

    布氏平息心里的恼怒之后，平静开口说：“宝花，你有话要跟宁儿说一说，就不要哭了。”季宝花抬眼瞧着布氏，哭声渐渐的大了起来，把那些走远的小子们招惹得回头来看。当中有知事的人，自然拉扯身边人走得更加快起来。

    然而这世间总会有猛撞还不怎么知事的少年人，他们英雄气盛侠义冲天，那里有不平就冲那里去猛踩几脚。那群黑小子一样停下来，只是他们在远处观察着，顾三低声说：“季家这个祖姑奶奶小庶女的眼泪真多，跟我表姑家的那些贱人在人前哭起来一模一样。”

    顾家是熟州城里地道根深叶茂的人家，家里亲戚朋友特别多。按顾三前两年，年纪还要小时说过的笑话：“我在熟州城里走横竖着走，从来不担心会走丢。不管走偏那一条道上，寻不到回家的路，不要紧，指不定那条道上有一户人家就跟我家沾了亲戚的边。”

    顾石诺皱眉头瞧着身边几个年纪稍小的人，他其实不太喜欢来参加半生半熟人的什么婚宴，尤其他今天被大人们托付要照顾身边这几个人。他瞧一瞧远处那个小白胖子，瞧着她一脸惊诧莫名的神色瞧着那个哭着的小女子，他顿时觉得特别的有喜感。

    顾三见到身边几人都皱了眉头，他笑着说：“我从前就听人说过这个小庶女跟嫡房的几个小女子不对付，今日瞧了这现场，这那是不对付这样的小事，我瞧着这是恨之入骨的大事。”顾石诺直接开口说：“走吧，我们又不是女人家，没有事来凑这种热闹。”

    顾三嘟囔着说：“我走了，再不走，落到石哥的眼里，我就成了女人家。”这群黑小子们立时转微快步往前走，都怕落在人后变成女人家。而那几个往前冲要去打抱不平的小子，很自然的听见顾三的话，他们几人的脚步缓了缓，还是继续往那里去当英雄。

    顾三瞧着他们的身姿，摇头说：“这几人长大之后，只怕会在女人手里吃亏又吃亏。”顾三这话说得比大街上老八婆还要肯定，惹得几人大笑了起来，顾石诺好笑的说：“顾三，我怎么觉得你的年纪不大，街角落里面的事情，你都能打听出长短出来。”

    “我将来要当大商人，自然要了解许多俗人所想的事情，听得多知道得多，将来从商就会少走弯路。这是我那个表姨姑父跟我传的经验，一般人，我还不说给他们听，这是我与你们交情深，特意说给你们知晓从商最近的路。”顾三很是得意的说给同伴听。

    顾石诺颇有些惊讶的问：“你几时下定决定要走从商的路？你家里人会允许你这样乱下决定？”“顾三，你这是脑子一时发烧说的胡话吗？你天天和我们在太阳下练习武术干什么？”“是啊，顾三，你那样还不如回家跟帐房学算账。”一群少年人嚷嚷起来。

    顾三眉头拧成绳结瞧着他们，瞪眼大怒说：“从军能做一辈子的兵吗？人人都能当上将军吗？总有人会退了回来，那时候，总是要做一些事情，我到时候想做大商人，又怎么了你们？难道跟你们一样，到了回来的时候，要靠着父母兄弟来供养吗？”

    顾石诺伸手轻拍了拍顾三的肩头，说：“你提醒得对，我们不能一门心思只想着一条路。做将军的只有几人，大多数人，做了几年的兵都要归家来。”顾三伸手摸了摸头，他笑起来说：“这也不是我自个想出来的路，是我表表姑父欢喜我，特意说话提点我。”

    顾石诺瞧着顾三笑了起来，这样的顾三如何不得众人欢喜。顾石诺跟着沉思起来，他家里人执意要他参加科考，他原本想着他要从军的人，何必去花那番心思。如今听顾三的言语，只怕是要去按科考的路子顺着去考一考，能考到什么样子算到那里。从军，只要他年纪轻，他总能进去为国出力。

    顾三今天无意当中的一番话，无意当中改变几人的心思和计划。谁都不想将来由着别人来供养，毕竟端自已的碗吃自已的饭是要自在许多。年少时，能遇见知交良友是一种幸运。他们几个聚在一处，自然是不想走平常路，都想着走从军这一条路。人年少时，只想着往前行的路，不会想着退路。

    而季宝花心眼奇多，毕竟年纪小，只想到此时机会正好，她要狠狠的算计一回季安宁。她就没有想过算计之后，她又怎么来面对季家人。布氏眼里的不悦，她瞧得分明清楚，她心里却有许多的不甘心，为何平平一样年纪的人，季安宁会有这么多人护着她，而她只有季老太爷一人护着。

    季宝花越更的伤心起来，她面上的神色真挚起来，哭泣的面容，有一种天然让人怜惜的神色。布氏的脸都要黑了下来，又瞧着那几个奔来的小子们，她沉声很快的开口说：“宝花，今天家里客人多，你受了委屈，一会人走了，我们再来说一说。”

    季宝花自然望见到奔来的人，她伸手涂抹一把面上的眼泪，低声闷闷的说：“大嫂，我没有受委屈，我只是心里不好受。大嫂，你别管我，在自个家里，我被人这般的欺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布氏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季宝花这不退不让的表现，让她心里暗火丛生，又不能跟一个不太知事的小孩子去计较太多。而那几个小子已经冲近过来，恰巧听见季宝花的话，他们一个个盯住布氏，就等着听她如何处置。季安宁微微的低垂下头，季宝花有着天然外表的弱势，很容易让人同情她体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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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嫡

﻿布氏瞧着季安宁低垂下去的模样，再瞧一瞧哭泣委屈神色的季宝花，心里暗自庆幸季安宁天生就不是一个多事性子的人。她轻声哄着季宝花说：“宝花，今天是你大侄女的大喜日子，我们要欢欢喜喜的去送嫁。走吧，我陪你去梳洗换一身喜气的衣裳。”

    季宝花抬眼总算这一回看清楚布氏眼里浓浓的警告神色，她立时有些胆怯起来，小身子连着抖动了好几下，低声说：“好，我听大嫂的话。”她这般模样让几个小子瞧得心疼不已，他们有心想寻季安宁闹事，却见到小胖子抬起脸来，也是一脸莫名不解懵懂的神色，那个小模样就象是迷路的小羊羔。

    季安宁瞧着几个小子冲着她的怒火渐渐的熄下去，她心里暗自庆幸起来，幸好这一张小脸扮起无辜来活灵活现。季家的人，都说季安宁长得象季守家，特别有时的神色跟季守家一模一样。经此事之后，季安宁信服了，她的确在长相和神态方面想像那个多情的季守家，她只要睁大眼睛，就能让人瞧出来她一样的无辜迷茫失措。

    人心都是偏的，布氏不会想到季安宁是不是在装，她只会觉得最受委屈的人就是季安宁。然而在人前，她不能表现出来对季安宁的偏心，只能一手一个拉着她们往一园走去，随口招呼几个小子们一起往一园去玩一会。

    几个小子此时也有些脸红起来，对他们来说，这是女人们之间的事情，他们身为大男人竟然来凑热闹，实在是太过丢脸的行为，自然一个个推辞的往主厅跑去。“大婶子，我们知道路，不要寻人带，我们去寻朋友玩耍，你有事忙。”一个个象后面着火一样，立时小跑起来。

    季宝花的手被布氏紧牵着不放，她眼睁睁瞧着那几个小子飞快的跑走，眼里露出更加委屈的神色，她明明哭泣得那么的伤心，哭得这般美丽无双，为何那些人刚刚不主动出声帮她说话。季宝花完全忘记此时她的年纪太小，她哭得再美，那几个英雄年纪不大，在他们的眼里只瞧见一个爱哭的小女子。

    这一路行过去，布氏庆幸此时没有遇见到女人们，这样的时候，她们不是在主厅，就是在二园里面，女人们此时不会有心思在太阳下面暴晒。季宝花一身的白，她头上的发带是碎银白绸，衣裳是白色，鞋子是白包小布鞋子。这样大喜的日子，季宝花一身白出现在人前，丢的是季家人的面子和里子。

    “宝花，你今天这一身装扮，是谁为你打理的？”季宝花很是得意拉扯身上的衣裳，笑着说：“大嫂，我这样好看吗？我姨娘说我这样打扮特别的美，我自个打扮的。老爹也说我今天极其的好看。”布氏直接气愤起来，季宝花小人儿不懂事，季老太爷这活到脚已经踩到土里面的人，他也会不知事吗？

    季安宁侧脸瞧着季宝花，再望一眼气得开不了口的布氏，她平平开口说：“宝花姑姑，今天大姐姐成亲，家里的人要穿得喜气洋洋。你这样穿着出来，太过吓人。下一次，家里再有喜事，没有人敢让你知道。”

    季宝花很是不屑季安宁，她低声说：“你这爹不疼，娘不爱的人，没有资格跟我说话。”布氏的眉心跳了好几下，只觉得季宝花不能再由着季老太爷独自教养下去，这将来如何能嫁得出去，她情愿花大本钱请一个老到的老妇人来教导她的规矩和做人。

    季安宁实在不想跟一个小女孩子斗嘴，可这小女孩子太过气人，她淡淡开口说：“我爹是不太疼我，可我娘却一直很疼我，她绝对不会抛离我不管我。”季宝花隔着布氏，那手已经要拍向季安宁的脸，她直接说：“我是你的长辈，你不知事，我有权利教训你。”

    布氏把季宝花的手拦下去，她冷声正色说：“嫡庶有别，宝花，你一个庶女，辈份再大，也没有资格伸手教训嫡女。”季安宁轻舒一口气，她无比庆幸这一世是嫡女，要是生为庶女，又遇上季宝花这样一个跟天生与她有仇一样的半长辈，那日子要多么的难过。

    季宝花怔怔的收回了手，她很是不服气的就要大声嚷嚷起来，被布氏手快的松开季安宁的手，直接伸手捂住季宝花的嘴，把她半抱半拖着快快拉进一园里面。季安宁跟在后面，赶紧招呼守门的两个妇人把一园的合闭起来。

    两个妇人把门合上后，就一人在园子门外候着，一人在园子门内候着。布氏松开季宝花之后，她立刻跳脚说：“大嫂子，我要跟老爹去告状，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她的小身子直接扭着往园子门口去，可到了一园里面，那容得了她这般放肆。

    布氏轻飘飘指指院子里的人，吩咐说：“你们两人拦住宝花小姐，带她进去梳洗干净。一人去找大奶奶，寻一身悦小姐穿的衣裳来给宝花小姐换上。对了，头带也要一对来，鞋子就算了，也不会有人特意去盯着她的鞋子不放。”

    院子里的两个大丫头出面挡住季宝花，一个大丫头匆忙跑去寻邵氏要东西。布氏带着季安宁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她伸手摇了摇桌上的茶壶，给季安宁倒上一杯水，瞧着她端起来喝了后，她这才为自已倒上一杯水放在桌面上。

    布氏瞧着季安宁的神情，她用帕子帮她擦拭面上的汗水，说：“宁儿，今天有没有被你宝花姑姑吓倒？”季安宁笑着摇头说：“有大伯母在，我不怕。”“宁儿，你爹他不是不疼你，只是他现在年纪不大，不知道怎么疼你。”布氏还是担心季安宁会想不开，那有孩子会不盼着父母疼爱自已。

    季安宁抬脸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大伯母，我知道我爹相对外面人来说，他还是疼我一些。”就是一个‘嫡’字，都注定季守家对她这样一个女儿不会太怠慢。至于疼不疼的事情，那是无法强求。如果季守家一直在外为官，一别多年，季守家待季树立这个嫡长儿子，只怕也不会多几分心疼，毕竟他的身边从来不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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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格调

﻿季宝花梳洗过后出来，她的头上梳着女童常梳的包包头，用粉金亮色花縎带绑起来，瞧上去就知邵氏给的是未曾动用过的头带。她身穿粉金色底小朵的花朵的襦裙，下面配穿粉绿裤子，这一套瞧上去也是新衣裳。

    布氏瞧着季宝花这么装扮出来，她很是赞赏的点了点头，夸奖给季宝花打扮的两个丫头。季宝花到底年纪尚小，她很欣喜的在人前转来转去，这时候的她，露出这时节孩子们独有的童真笑容。

    季安宁觉得这样子的季宝花很美很美，她的面上少了平日时不时会显露出来的阴沉。这样的季宝花很阳光，她在院子里跳跃好几下，便欢笑着跟布氏说：“大嫂，我就这样去给老爹看一看。”布氏轻轻的点点头，季宝花欢跃着往园门口跑去。

    邵氏走了过来，只看到季宝花欢乐的背影，她很惊讶的有些不相信的说：“那是宝花姑奶奶吗？”季安宁走过去轻扶着她，笑着说：“大嫂，这样的宝花姑姑很美，我看到她笑了，刚刚她高兴得还跳来跳去。”

    邵氏笑了起来，说：“我也想她这样的打扮起来，一定会很美丽，却不曾想过，她会这样的欢喜。”布氏瞧着季安宁的神色，笑着问：“宁儿，你现在不气她了吗？”季安宁笑着轻摇头说：“我不会跟小孩子计较小事情。”

    布氏和邵氏两人听她的话，两人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布氏笑着摸了摸季安宁的脸，笑着说：“你啊，小机灵，你说别人是小孩子，那你是什么？”季安宁笑着咧开嘴，说：“我比她大，只要她不太过分，我就会让着她。”

    布氏笑了起来，说：“宁儿，你不必事事让着她，只要你有理，就不必让。”邵氏笑眯眯的瞧着她，说：“宁儿，那样的衣裳，你要不要做一身？”季安宁不喜欢跟人特意穿着一样的衣裳，她笑着摇头，直言拒绝说：“不要，我不喜欢乱跟人穿得一模一样。”

    布氏也赞同季安宁的想法，可她又被邵氏的话挑花起兴趣。她笑着提议说：“宁儿，那让你大嫂给你做一身跟清儿和悦儿一模一样的衣裳，可行？”季安宁知道大人们都有种趣味，她笑着说：“还要加上玉姐姐，我们可以四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衣裳，然后手牵手出来。”

    布氏和邵氏交换一下眼神，季安宁年纪虽小，她还是分得清楚与人相处之间的远近。邵氏笑着对布氏说：“母亲，我那正好有两匹布，可以给她们四人做襦裙和衬裤。我想着她们四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衣裳出来见人，一定会特别的有趣。”

    布氏笑起来说，：“你叫人给她们四人做衣裳吧，正好下月里，我们要去叶家做客，让她们四人穿着一样的衣裳出门会客。”叶家是季守业和布氏夫妻的三子季树定的未来妻子叶氏娘家，只是因叶家坚持，这一对新人定亲几年，直到今年秋天才能成亲。

    布氏和邵氏两人提及家里近期内亲友家的喜事，需要全家人一块出门做客的次数，婆媳两人先是数着手指算着，可是算到后面，两人都觉得十根手指都不够用。季家熟州城里经营多年，家里的亲戚好友不少，人多喜事连连，那一家都不能落空。

    季安宁静静的听着她们的话，从她们的话里听出亲友之间的远近，听出各家礼物来往的厚薄，也听出各家人的家风特点。邵氏特别指醒说：“母亲，二弟一家人在外面，弟妹家大舅家送来的请帖，我已经回礼过去，说了我们家会有人过去的事情，至于人数会提前四天通知。”

    布氏轻轻点头说：“你做得不错，这位大舅为人不错，我缓两天问一下你二婶有空过去吗？她跟我说过，珍儿年纪也不少，想带出让人瞧一瞧，亲事上面到时就不会跟月儿一样太急。”邵氏微微笑了笑，有关季安月的亲事，宁氏对外说是因为心太急听信旁人的介绍，这才差点误了女儿的良缘。

    邵氏笑着说：“好，我等母亲的消息再来安排。我今天去祖母那里，菜地里的菜熟了，祖母跟我说，要摘一些出来送人，要听母亲的安排。”布氏笑了起来，说：“跟往年一样，今年加月儿的夫家，请月儿的夫家尝尝鲜。”

    布氏转头见到季安宁倾听的样子，笑着逗她说：“宁儿，我和你大嫂说了这么久的正事，你有什么地方需要问我们吗？”季安宁很是害羞的笑了笑，说：“大伯母，我听着有趣，我现在没有什么需要问你和大嫂的。等到我长大后，要送礼给人时，我再来问你们，送人礼物有什么特别的讲究。”

    布氏瞧着邵氏笑了起来，说：“前几日，我们在一处说送礼的事，悦儿在一旁听，我们问她，她也是说要等到长大后，才会来问这些问题，现在问了，她怕记不住。”季安宁微微的笑了起来，大人们此时问孩子这些问题是出于有趣，她们以为孩子听不太明白。

    季安宁细想前世长辈们有没有在她的小时提及这些人情来往，她发现她渐渐的忘却那些事情。季安宁一时里有些心慌起来，就是做了一场美梦，她也希望能保留得久一些再久一些。她心里也明白，前世所受的教育未必适合这一世，然而她就是舍不得那些美好的记忆。

    布氏和邵氏安排家里事情，虽说季守成一家同住一处内里已经分开过日子，可在外面的人情来往还是在一处。她们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季安宁的神色变化，就是注意到她的神情，她们也只会当小孩子玩了一天，没有午休，这时候累脸色发白起来，会哄着季安宁去小睡片刻。

    季宝花再来一园时，脸上满满不高兴的神情，在布氏招呼她时，她黑着脸说：“大嫂，老爹说他喜欢我穿着素雅色彩的衣裳，他说大家闺秀都是以素雅为美。而我现在穿着的这一身衣裳，色太艳衣太俗，拉低我的格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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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错眼识人

﻿布氏和邵氏听她的话，只觉得季老太爷如今的行事，越发让人无法接受。只是女儿是他生的，他想怎么教导，旁人是无话可说。婆媳两人面面相觑之后，布氏想起季守业的话，他认为季宝花的长相相当不错，季老太爷对她的亲事只怕寄望深重，要她在合适的时间，把季宝花带出去让人多见一见。

    布氏瞧一眼恼怒神色的季宝花，在心里暗暗叹一声后，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既然父亲是这般认为，那日后我们也不会多事干涉你的衣着。这一次，算是我多事一回。只是有些话还是要跟妹子早早说清楚，日后家里有喜事，你的衣着如果太过素淡时，请恕我不能让你出来见人。”

    季宝花的小脸泛白起来，她刚刚觉得布氏待她不错，就这么转眼之间，布氏待她就冷淡下来。季宝花打心底里相信季老太爷才是真正一心为她着想的人，而布氏待她只有面子情。她抬眼瞧着一身红衣裳的季安宁，她心里对布氏和邵氏两人的怀疑又消退下去。季安玉季安宁和季洁清姐妹历来穿着是喜气洋洋，布氏和邵氏大约也只有这样的品味。

    布氏不耐烦跟一个小女孩子计较，她只是叹息着说：“宝花，你的年纪也不少了，你让父亲教你识字吧。读书能明理，你识字多了之后，懂得看书之后，书中自会教导你道理，那时你自会明白在这样大喜的日子，你一身素淡的衣裳是多么损坏名声的做法。”

    布氏轻声问季安宁：“宁儿，你可要再去瞧一瞧你大姐姐？”季安宁轻摇头，说：“大伯母，我跟你走。”季安宁只觉得这样炎热的天气成亲，实在是让人难说滋味，一对新人相会时，第一时间就是闻到彼此身上浓浓的味道，转面认清楚现实，就是要学会流着热汗脚踏实地过日子。

    布氏仔细瞧一眼邵氏神色，见到她微微的点头后，她跟季宝花说：“我们去主厅，你是去二园去看新娘子，还是跟我们直接去主厅？”季宝花直接说：“我跟你们去主厅。”布氏和季宝花走在前面，邵氏和季安宁行在后面。

    季安宁悄悄跟邵氏说：“大嫂，我没有见到悦儿？”邵氏笑着说：“她外祖母和舅母来了，她在主厅陪客。”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她又瞧了瞧行在前面的季宝花，低声说：“大嫂，等到大姐姐上了花桥，我和表姐就要回田家去。”

    邵氏知道季安宁在学针线活的事情，她笑着鼓励说：“宁儿，象安绣娘这样的技艺高超又会教导弟子的师傅不多，在熟州城里，安绣娘要认第三，无认敢认前两名。你有这样的大好机会，一定要用心学习。”

    季安宁想着自个天分不够，担心家里人对她太抱有希望，她低声说：“安师傅说我在这一行做不到顶尖，我要是肯学，也只能学到基础，比一般绣娘稍稍好一些。大嫂，我不想做绣娘的活，安师傅也是因为不愿意做绣娘的行当，才会选择传授教导绣艺。”

    邵氏听她的话，轻轻笑了起来，伸手安抚性的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安绣娘跟你大舅母说过，说只是让你顺带学学，不要求你专精，只是小女子总要学一些针线活。你懂得识别绣艺的好坏就行，至于你的绣活能做到什么程度，就随你的意。

    你小小年纪不用去想太多的事，只管用心去学，不要去想学后能做什么。”季安宁轻舒一口气，她笑眯眯的说：“这样就好，我刚安师傅好好学一学，安师傅可有本事，随便什么人的衣裳在她眼前一过，她就能分得清楚这衣裳有几人上了手。”

    邵氏有意无意的跟季安宁打听她在田家的事，田家待季安宁亲近，她自然很是欢喜的说了实情，季安宁瞧着邵氏面上渐渐堆起越多越多真挚的笑容，她笑着说：“如今我珍表姐的事情多，她要偷偷的绣自个嫁衣。我大舅和两个表哥有空时，他们也会带着我一块读书，他们说女子也要多读书，太过愚笨的女子，会惹人讨厌。”

    季安宁没有跟邵氏说得太明白，田家大舅和两个表哥如今竟然在教她识别草药。季安宁刚刚开始还是有所排拒，她对药草天然有一种抗拒心理。然而田家大舅说得很是明白：“宁儿，你母亲是我们田家人，家里长辈千挑万选还是错眼识人。你是季家人，有父如此，你不多学一学，将来在内宅里，谁知你会不会被人暗算。

    我们这些家人不想事后知晓时，一味悔之晚矣，在此时我们能多教你一些算一些，只是你在田家学的这些事情，绝对不能再跟任何人提及。等你初学过后，你有心多学一学，到时我帮着你访问名师教导你。”

    季安宁扁着嘴听了田家大舅的话，只是她也特别提醒他：“大舅啊，我只想学一些防人对我使坏，可不想学得太精，日后被人求上门，天天要劳累不已。”田家大舅好笑的瞧着季安宁说：“宁儿，你对自已太有信心，如果是立儿有心学这一行，我觉得他遇明师，一定会有所成。

    你啊，只怕难啊，你这种得过且过的性子，我能逼着你学进去三分，你能护得了自已就行。”季安宁笑嘻嘻的瞧着田家大舅，惹得他笑起来说：“宁儿，你天资是要比你哥差那么一些，按你的话说，是你娘在肚子里没有照顾好你。可我瞧你的脸皮可比你哥经得起事，不会是你在你娘的肚子里面，你娘天天给你念厚脸皮经？”

    季安宁很是得意的点了点头，她现在把许多的不足之处，都推到她在田氏怀胎十月里受影响大太的份上。而田家大舅听她说得多了，他竟然有些相信起来，他也觉得田氏怀季安宁太过多思多愁，她没有把季安宁生成伤风伤雨的性情，那是田家祖上积了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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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红包

﻿季家嫁女，今天主厅里的人很多，只余下中间新人要拜别长辈的过道，主位上端坐着口口声声说不来坐位的季老太爷，他的身边伴着满脸慈爱神色的季老太太。两位老人家端坐在主位上，互相之间的都稍稍侧面往厅门口望去。

    季守成夫妻坐在左下首，两人面上有着兴奋不舍各种纠结的神色，他们听着厅里人说话。季安宁跟着邵氏进了主厅，她们悄然立在右下首布氏的身后，季宝花瞧见季安宁后，她一脸不屑神色跟她悄语说：“宁儿，你是老爹最不喜欢的孙女，老爹说你生得太肥，瞧着就是没有福气的人。”

    季安宁很有些好笑的瞧着她，哪怕她说得是实情，这对季安宁影响和伤害也不太大。季老太爷对季家完全没有掌控力，他的喜欢与讨厌，对从来不曾盼望过这位祖父亲情的季安宁来说，喜欢，那是意外之喜，可以自然的亲近。讨厌，只是面对时，她会记得对老人家恭敬相对，不要把排斥感表现出来。

    季安宁淡淡的开口说：“就如你所说，祖父极其不喜欢，我知道了，你又能如何？”季宝花愣了愣，她这时反应过来，季老太爷纵然很是不喜欢季安宁，最多是在请安时给她冷脸，别的还真没有多大的影响。

    季宝花瞧得很是明白，季老太太是喜欢季安宁这个孙女，季守业夫妻待这个侄女很是亲近，季守成也是相当护持着这个侄女，就是宁氏面上待季安宁在人前都表现出来自然的亲近。季宝花很是仔细的打量季安宁，她顿时发现季安宁的脸上，没有从前那样肉多得堆了起来的肥。

    季宝花盯着季安宁打量，季安宁的目光好奇四下的打量起来，她笑着瞧了瞧田家的人，他们都给安排在重要客人位置上。她再瞧了瞧厅里多少许多她不认识的人，自然也有许多的半大的小子小女子们，而各家主妇的眼光，来回的落在这些人的面上。

    季安宁很快的反应过来，这也是一种相亲的模式，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妇们先看一看各自有想法的对象。季安宁很有兴趣的观察起来，她瞧见田大舅母的眼光也一样往那些少女少男面上扫了两三次，只是明显她暂时没有瞧中合适的人，她很快的就跟身边人说起话。

    申时到，新郎迎亲的队伍已经在院子门外，主厅里的少年男女听到消息，全跑着往院子门走去瞧热闹。邵氏伸手轻握住季安宁的手，低声说：“宁儿，人太多，你就在这里候着吧。”季安宁瞧一眼自个矮短的小身子，只能安分的在主厅里候着。

    季宝花原本跟在人群后面往外跑了几步，她回头见到邵氏把季安宁拉扯住，她又折了回来，笑着对季安宁说：“宁儿，我回来陪陪你。”季安宁抬眼瞅了瞅她，懒得去搭理这个没有心的小女子。她转头瞧向主位季老太爷处，见到他正一脸兴奋神色跟着季守成说话。

    外面的消息，很快的传了进来，季树正带着兄弟们这一路上设着关卡为难着新郎。季洁悦从外面一脸欢乐神色奔跑进来，她伸手扯着季安宁往外面跑。季安宁往邵氏面上看了看，听见她无奈的说：“你们两人可要在一处，不要抢着往前面挤啊。”

    季洁悦笑眯眯的说：“母亲，你安心，我们会跟在顾家叔叔们的身边。”季洁悦的话刚刚一说完，转头就开始催起季安宁：“宁姑姑，立叔叔叫我带你出去，快走，我们也有红包拿。”季安宁跟着季洁悦往外跑去，她隐约听见季宝花在后面叫了一声什么，只是外面太过热闹，她到底没有听清楚她的话。

    季洁悦拖着季安宁跑到季树立的身边，他的身边站着几个黑肤小子，正是季安宁遇见过的那几人。他们瞧见季安宁后，一个个都笑了起来，顾三笑嘻嘻瞧着季树立直言说：“立弟，你嫡亲的妹子可没有你生得俊美。”

    季树立伸手牵过季安宁，抬头反驳说：“顾三哥，我妹子现在的年纪还小，她过几年自然能美得让人无话可说。”他低头跟季安宁说：“宁儿，在哥哥的心里，你现在就已经很美丽。”季安宁笑了起来，有兄长如此，她足矣。

    季洁悦很是不高兴的开口说：“三叔，我宁姑姑和你比美，她一定远远的胜过你，你都黑得只能瞧见牙齿，我宁姑姑白得比白面粉还要白。”季安宁笑了起来，她在一旁连连点头说：“悦儿说得极是，我要跟这位顾家少爷相比，我实在是生得太美了。”

    两个小女子的表现，让一旁半大的小子们欢乐起来，大家原本堵在这条前往二园的路上，已经有些无聊起来，那知现在竟然有男女比美的事情发生。大家起哄说：“季家妹妹果然生得比顾家哥哥美。”大家起哄完毕，特别去瞧季安宁的神色，却见小人儿挺着小胸脯，一脸得意的神色。

    “呸，我顾三堂堂正正的大男人，岂会跟一个小女子去比什么美？我大男人自有我威威风范，用得着白得跟白面粉一样吗？”顾三这话此时说已经晚了，连平时不搭话只在一旁看热闹的顾石诺都笑着说：“顾三，这话头可是你先提起，此时，你说不比都晚了。”

    顾三有心想要训斥威胁一下季安宁，低头瞧着这么一个笑弯眼的胖女子，他也开不了口，只能说：“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两个小女子计较。我一个大男人比美小女子也只会丢脸，季家小妹妹你的确比我美。”

    新郎一行人已经往这边过来，大家的注意力全移了过去。顾石诺赶紧安排人手拦住路，他转头跟季树立说：“季家弟弟，你把两个小女子护好，一会我们抢得红包会分给你们的。”季树立赶紧把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拉到后方，他低声说：“你们别担心我们在最后面会拿不到红包，顾家哥哥会按人数来找大姐夫要开路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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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欢乐拦门

﻿    季安宁只想看热闹，然而她的身子前面却被一群人挡着，她只能透过前面人腿与腿的缝隙，看到新郎黑边带红的新人衣裳，她听见顾石诺笑着说：“新郎哥哥，你想过也不难，见者有份，红包拿来。”“嘘，顾家哥儿，你们就是这样的拦路，你们也要开口要新郎对对诗，唱唱歌什么的。”

    “哈哈哈，我们是好人，不想误新人吉时，就不听新郎哥唱歌对诗，只要红包开路。”新郎那边想来也不想浪费时间，很快的红包从前面往后面传递过来，季安宁和季洁悦欢喜的捧着手里红包，季树立招呼两人赶紧把红包往怀里塞，叮咛她们两人一会还要往二园去挡路。

    果然这一群人很快的移开路，让迎亲的人往前走。顾家几个年纪大的人，已经赶紧往后边跑，顾石诺是一把捞起季安宁往怀里一所，他就往二园冲去，他担心吓倒小女子，嘴里解释说：“季家小妹妹，你比较胖，你哥哥抱不起你，我抱着你跑快一些，你可以多拿一个红包，嗯，你只要不乱叫，我到时就帮你多抢一个红包。”

    季安宁很是乖巧的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她瞧见季洁悦被顾三搂着跟在后面，而季树立被一个年纪大一些的男子牵着跟在后面小跑着，新郎一行人被他们甩在后面。大家一边往前小跑，一边有人还有力气笑着说：“快快，往二园去，今天新郎可是准备许多红包，我们进二园后，好去抢帮新郎开门去。”

    “是啊，我们可是一群难得得有成人之美的好人。”一群人气喘吁吁的跑到二园里面，立时招呼人关紧园子门。顾石诺把季安宁放下来，他伸手捏一把季安宁脸上的肉，笑着拍拍她的脸，说：“你一会躲远一些，可不能往前挤。你这个小肉包团子，要是不小心给人挤得摔倒了，我瞧着你是一下子爬不起来。”

    顾石诺很是难得的跟一个小女孩子这般的说了几句话，就给人喊着往前面去了。季安宁也幸好不是小女子。她对半大男孩子表示好意的话，还是全盘接受下来。她和季洁悦两人牵着手走到人后面，两个小女子很是欢喜的互相望了望。

    季洁悦笑着跟季安宁低声说：“宁姑姑，我以后不敢跟顾三叔叔做对，他比我哥哥还要有力气。他抱着我跑得好快哦。”季洁悦那一双眼眸兴奋的发光，她笑着点了点头，顾三那块头一个抵三个季洁悦。季洁悦明显欢喜不已，问：“宁姑姑，顾三叔抱我时，开始时，我有些怕。你呢，你怕不怕？”

    季安宁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我胆子大，又是在自已家里。我不怕。”季洁悦听她的话，转而想明白过来，笑着说：“我以后在自已家里就不怕了。”她们边说着话边抬头望向园子门口，只见那几个黑胖小子们已经骑在院墙上，冲着迎亲的人，叫嚷着：“要进门，迎新人，先哄得我们高兴。”

    “顾家小子们，怎么又是你们堵着门，你们要不要这样拼啊。那一天。你们家兄长迎亲时，我们也带队去堵新娘家的路和门。”顾三大笑起来，说：“好，我们现在不拦路。你们以后一样会拦，兄弟们，没有买路红包，此门就是不开。”

    季安宁和季洁悦往前挤了挤，直接挤到季树立的身边，他回头瞧了瞧她们两人。示意她们两人站在他的身侧旁。新房的门稍稍的打开之后又合上了，而外面新郎家的人，笑着把红包直接塞进骑在院墙上面人的手里面。

    季树立跳起来接了三个红包后，他把季安宁和季洁悦直接送到新房门前，低声说：“一会门打开，院子里会乱起来，你们进新房去。记得两人不要挤在前面，你们两人年纪小，一定要在屋子里面候着。”

    新房门打开了，季安宁和季洁悦被季安珍一脸嫌弃的拉进房，她低声说：“一会大姐夫来迎亲，要给娘家人打红包，你们再慢一些，就拿不到你们那一份红包。”季安宁笑嘻嘻的瞧着她说：“多谢珍姐姐记着我。”

    季安珍瞧着她，说：“哦，你在田家呆了这么久回来，能记得家里有一个珍姐姐，还算是不错。只是两个珍姐姐，你会不乱起来时，只记得你舅家的珍表姐吧。”季安宁笑嘻嘻的瞧着她，摇头说：“不一样，珍姐姐是堂姐姐，珍表姐是表姐姐。我分得清楚，珍姐姐别为我着急。”

    季洁悦伸手扯了扯季安珍的手，说：“珍姑姑，大姑姑去了哪里？”季安宁往房里望了望，果然只有几个人在家，而季安月却不曾在外屋里面。季安珍叹息着摸了摸季洁悦的头，说：“外屋热，她先进里屋凉快。”

    季安宁听着里面的人声，她实在想不出这么多挤在一处，内屋那可能凉爽得起来。季安宁扯着季洁悦伸手推了推内屋的门，很快的门开了。季安月抬脸望过来，见到是她们两人轻舒一口气，冲着她们招了招手，说：“你们去哪里了？”

    季安宁伸手指了指外面，说：“大姐姐，大姐夫在外面散红包，一会就会进来了。”季洁悦在一旁肯定的点了点头，屋里人有些慌起来，喜娘赶紧开口说：“新娘子，我们先去外面候着可好？”

    季安月轻轻点了点头，她面上并没有太多的喜悦神色，她仿佛只是顺从大家的意见。一行人出了内屋，季安宁和季安月两个闲人自然给挤到后面去了，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伸手扶持着她们，两人用手指点头她们两人说：“你们又乱走了。”

    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冲着她们一个劲的笑，让她们两人懒得再来问她们。“新郎来接新娘，里面的人，可要守紧门。”外面的动静传进来，屋里面的女子们一个个心慌起来，你推我，我推你，直到听到外面拍门声音。

    大家不知怎么的眼光往小女孩子这里扫了扫，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被拉扯到门口，要她们冲着外面说：“要新郎唱迎亲歌。”季洁悦紧张得直用小手指捏着季安宁不放松，把她捏得直接冲着门外大叫：“大姐夫，你唱迎亲歌给我大姐姐听。”

    “好，新郎唱迎亲歌。”新郎的嗓音还不错，那个调调听上去喜气洋洋，然而季安宁却听不懂他唱什么。屋里有懂行的人，笑着恭喜季安月说：“新郎很有心，唱古调给你听。”她转而跟守门两人低声说：“这一关算过了。”

    季安宁直想快点结束，她热得一身的汗水。她赶紧冲着外面叫嚷起来：“这一关过，太热了，你们赶紧塞红包进来，人人有份。全有了，我给大姐夫开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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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摇散

﻿    有季安宁和季洁悦联手放松条件，新郎很快进房把新娘接了出去。新夫妻两人穿着黑底金线绣的新人衣裳，瞧着背影是那般的和谐相配。众人跟在一对新人后面前主厅，季安宁和季洁悦相视悄悄的笑了笑，刚刚出门之际，大姐夫那边的亲友，又多塞她们两个一人一个红包。

    季安宁和季洁悦因此对准大姐夫很有好感，深觉得亲友都这般会做人，那大姐夫为人一定不会太差。一对新人拜别亲人，众人跟着送出院子门口，许多亲友跟着去送行去男方家参加喜酒宴，季守成夫妻按照习俗留在家中，季安宁和季洁悦年纪小，自然被留下来。

    田家人被男家那边派来的代表，左请右请不得不前往参加喜酒宴，田百珍自是跟着同行。田家大舅母临行前跟季安宁招呼，明日一大早上田家大舅会亲自来接她归田家。季安宁笑着点头，跟她说自个会听话。

    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很快按布氏的叮嘱去了老园，季老太太年纪大，她正歪在院子里树下，天色渐阴下来，院子里很是凉快。她见孙女和曾孙女的到来，老人家很是高兴的招呼她们坐下来吹吹风，又问两人晚餐想要吃什么菜？

    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都有换洗衣裳在老园里面，两人进去梳洗之时，老太太已经吩咐人在院子里铺上细丝草垫子，又让人在院子的四角早早的点上熏蚊子的药草。梳洗过后季安宁和季洁悦，回到院子后，很是自在的在垫子上光着脚来来回回的走动，老人家在一旁瞧得欢乐不已。

    晚餐时，清清爽爽的几个小菜，吃得季安宁和季洁悦直嚷嚷老太太种的菜好吃。老太太格外的欢喜跟两个小女子说了一番种菜经，又笑着说：“明日早晨，你们自个去摘一些菜来煮着，喜欢吃什么菜，就摘什么菜。”

    季安宁和季洁悦自是不会跟老太太客气。季安宁笑着跟老太太说：“祖母，我明日要去舅家学本事，我要多摘一些祖母种的菜，请我外祖父外祖母一块尝尝鲜菜味道。”季老太太笑着连连点头说：“好。你多摘一些带过去，你们早些摘完后，祖母也好早些动手种别的菜。”

    院子里挂上照亮灯节，季安宁和季洁悦拖着季老太太坐在垫子上，三人打起木叶牌。比手里牌的大小，俗称跑得快，以先出完那一人为胜方。这种打法的牌，在许多人家里，用来教导家中孩子认识数字的一种方法。

    季安宁在打牌上面是没有太多的天分，她总是少了那么的一些算计，而季老太太明显是陪玩的一方，季洁悦胜了一次又一次，胜到最后她自个都觉得无趣起来，嚷嚷着说不来了。季老太太和季安宁自然是顺她的意思放下牌。季洁悦瞧着季安宁抱怨说：“宁姑姑，你都没有用心陪我打牌，每次都输。”

    季安宁笑起来，瞧着她说：“悦儿，我用了心思，牌运不行。”季老太太在一旁轻轻点头，说：“悦儿，我瞧着你宁姑姑这一辈子是只能安稳过平常日子的人，她没有偏财的运气，她不喜打牌是一种好事。这样将来就不会家宅不宁。”

    季安宁这一下子不知应该如何给出正确的孩子反应，反而是季洁悦嘻嘻笑起来，说：“老祖，你是说宁姑姑将来会嫁一个待她很好的姑父吗？”季老太太细细端详季安宁的面色。她轻轻点头跟季洁悦说：“悦儿，日后你宁姑姑许亲时，你记得提醒你祖母，不许把你宁姑姑嫁给待她不好的人。”

    季安宁听明白季老太太话里意思，她伸手握住老太太干瘦的手，笑着说：“祖母。你会活到很老很老，等到大哥有曾孙子会叫人时，你还要听他叫你一声曾老祖。”季老太太笑了起来，面上皱褶都堆了起来，她笑着说：“我可不想活成老妖精，时候到了，祖母就要轻轻松松去新地方生活。”

    季安宁瞧着季老太太的笑貌，她把头挨近她，说：“祖母，我会舍不得你。”田氏不在家，布氏有心想在季老太爷面前护着她，可还是没有季老太太能护得住她。季老太太伸手拍拍她，说：“傻孩子，你将来嫁进夫家，可要待自个好一些，千万不能活成祖母这般窝屈样。”

    季安宁心里明白季老太太这一辈子，大约也只能如此跟两个她眼中不知事的孩子说一说旧事。而她还不能表现得听得出来，她瞪眼说：“祖母，现在有谁敢待你不好，我们叫大伯去收拾他。”

    季老太太瞧一瞧季安宁担忧紧张的神色，再见季洁悦挽起衣袖准备上场去打人的样子，她笑了起来，说：“瞧着你们两人的样子，我这一辈子还是值了。”季安宁松缓下来，老太太年纪大了，可不能一时悲一时喜的过日子，那样对身子不好。

    季洁悦也舒一口气，她把衣袖扯下来，松一口气说：“曾祖，我刚刚想着我现在还小，或许我打不赢别人，正想着要不要派人去找我几个表哥过来帮着打架，他们都比我能打架。”季老太太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你跟你表哥学打架的事，你父亲母亲知晓吗？”

    季洁悦有些不安的低头，又伸手扯了扯季安宁，示意她赶紧帮着求情。季安宁笑着说：“祖母，我觉得悦儿学一些打架的本事好，能把身子练习得好一些，免得天气一变，她就要生病。祖母，你帮悦儿跟大哥和大嫂说一说情，让她跟着她表哥们练习一下身手。”

    季老太太没有好气的瞧着季安宁，说：“你怎么不去求你大伯和大伯母去为悦儿求情？他们发了话，你大哥和大嫂那可能不许可。”季安宁低头笑了起来，说：“那样我会惹得大哥和大嫂寻我来说话，我其实也想等到悦儿学了本事，我好跟她学一学，我的手脚能轻快一些，遇事不用躲藏在人后面。”

    季老太太听她的话笑了起来，瞧着季洁悦那满怀希望的眼神，她笑着说：“行，悦儿，我明日跟你父母说一说。宁儿这些日子不在家，你正好可以去你外祖家散一散心。”季洁悦扑过去抱着季老太太的胳膊，摇晃着说：“老祖，我一定会好好的练习，把身子练好，不让大人们为我担心。”

    季老太太伸手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悦儿，别摇晃了，老祖一身老骨头都差点给你摇散了。”季洁悦赶紧松手，她把季老太太扶正后，左右打量之后，舒一口气，说：“曾祖，你放心，纵使我以后学了本事，我也不会再这么粗鲁的行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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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面对

﻿    第二日一大早上，天刚刚亮，季家院子门刚打开，田家大舅已经来接季安宁去田家。季安宁初初醒来，她还是一脸迷糊神情，就被季老太太吩咐妇人直接抱着送上马车。季老太太菜园子里的菜，自然是早早摘好一大菜篮提上马车。

    老园里，季老太太听说田家的马车已经走了，她轻舒一口气，吩咐下人们关紧老园的门，不管任何人来，都要说问过她的意思，决定能否打开院子门。季老太太一大早坐在院子里树荫下吹着风，她身边常随老妇人伴坐在她的身边，两位老太太一块听着外面的拍打院子门声音。

    季老太太不动声色，院子里的人，无人敢上前应门，只能由着外面的人，一边拍门一边一声又一声的叫着：“母亲，父亲寻你有事，开门。”季老太太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跟身边老妇叹息着说：“你听听外面的动静，我啊，一定要活过他。要不，孩子们难做啊。”

    老妇瞧着季老太太的面色，安慰说：“太太，我看少爷们和少奶奶们都是孝顺人，你一定能活得长长久久。”季老太太笑了起来，说：“我不想活得太长久，那样会累了孩子们，我只想比那爱闹事的人活得久一些。”

    季宝花一身汗水淋漓站在老园的门外，她在外面拍了这么久的门，又开口求了这么久的情，里面明明有人在，就是没有人出面答应与她。季宝花眼泪落下来，她伸手擦拭着面上，继续拍门叫道：“母亲，我是宝花，你开门吧，父亲有话想要跟你说。”

    老园里依旧无任何回应的声音，季宝花终是失望不已，她四处张望寻不到任何旁的人。她终究是拖着小腿去了后院，她面对一脸失望神色的季老太爷说：“老爹，我求了母亲。可是她就是不肯开门，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季老太爷很是愤怒的瞧着一脸伤心的爱女，他站起来说：“你在这里呆着，我亲自去找那不贤又妒忌心重的女人去说话。”季老太爷赶去老园时。布氏得到消息赶紧跟在后面，等到她去老园时，那院子门洞开着。

    季老太爷站在院子里，一脸愤慨神色冲着坐着的季老太太训斥说：“你这不贤妒忌心重的妇人，为妻之道。你懂还是不懂？” 季老太太悠闲的抬头望着他，她很是平静的吩咐人，为季老太爷搬来一条凳子，请他先坐下来说话。

    季老太爷刚刚从下来时，布氏已经赶了过来，季老太爷瞧着布氏皱了眉头，季老太太瞧着布氏笑了起来，她示意布氏坐在她的身边，她伸手拍一拍布氏的手，低声说：“你放心。我和他都老了，没有什么值得吵的地方。”

    布氏轻轻点了点头，季老太太是一个非常体贴的婆婆，她从来不干涉儿子房里事情，也不会在背着儿子的面，私下里给儿媳妇难看。季老太爷瞧着那一对相处极其好的婆媳，他实在看不过眼去，沉声说：“老大家的，你在一边就不要开口说话，我有话要跟这不贤的妇人说一说。”

    季老太太听他的话。她冲着布氏轻轻的摇头后，她向着季老太爷叹息着说：“你都是有曾孙子的人，过了这么一些年，你老了老了。还是一样的糊涂为人。难怪公婆离去时，他们对你很是不放心。”

    季老太爷一脸的恼恨神情，他用手指着季老太太说：“你这个女人，到现在还在小辈面前抹黑我。当年你为了贤良的名声，一再背着我，在我爹娘面前抹黑我。说我不务正业没有上进心，以至于他们一直器重与你。”

    季老太太听季老太爷的话，她很直接的冷笑两声后，说：“我从前一直跟你解释，说我不曾在公婆面前说过你的任何不是，只是两位老人家对你抱有希望太深，他们希望你能好上加好，对你的要求是严苛了一些。可你呢？你当着公婆的面，表示相信我这个做妻子的心意。

    等到公婆两位老人家去后，你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你把那些往日里夫妻小争执里说的话，一一提出来跟我吵闹，闹到后面，你干脆在外面养女人，根本就不管家里的任何开支，还把那些事情闹得人人皆知。幸好老大已经大了，又娶得一个贤惠能干的妻子，他把一家人迁移到熟州城来，避开你惹下来的是是非非。

    你现在也老了，我懒得跟你对质那些旧事，反正过几年，你也要去面见公婆，你到时候去跟一对老人家说一说，你这些年做下的糊涂事情。我早已经想好了，我老后，绝对是不会跟你在同一处，我要回到我娘家去陪伴父母双亲。前不久，我已经正式书信回去给我兄弟，想来这样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前例，他们不会不许可。”

    季老太爷从来没有想过季老太太会这样安排往生之事，他心里一直以为老了老了之后，他到最后还是不得不跟眼前这个讨厌的女人相伴。如今听她的话，她分明已经另有别的安排，她留下他一人，将来去面对他的那对双亲。

    季老太爷此时忘记他的来意，他直言说：“我不会许你老后归娘家，你死了那份心思。”季老太太瞧着他一脸释然的笑意：“我已跟两位儿子说过，他们许我。我这一生，为季家做了太多的事情，老了，我想过些轻松的日子，只有回到娘家去陪父母双亲，尽我最后的孝道。”

    季老太爷伸手指向布氏，他张嘴就要开口说话，季老太太瞧着他直接抢在他前面开口说：“媳妇们都不知道这桩事情，我只跟两个儿子说了这回事。他们舅家的消息这几天就会到，到时候，也隐瞒不了人。你要不来这一趟，我也不会知会你。你只要知道，不管如何我老了，都不会肯跟你在一处就行。”

    “你不守妇道，不守妻道。”季老太爷愤怒至极指责说。季老太太已经不在意他的任何话语，她只是瞧着他摇头说：“我奉养公婆到老，街坊邻居皆知我的孝顺。儿女行事端正，我对得起季家的祖宗。至于妻道，要夫好妻道才能正。夫歪了，妻道自然歪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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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相敬如宾

﻿    这一日，季老太爷带着季宝花匆忙离去，等到季守业傍晚回来，听见布氏转达季老太爷的话时，他沉默一会说：“母亲苦了半辈子，老后，她一定要归娘家，只要舅家许可，就归吧。那些面上的浮名，等到那一天，我们做儿女的孝顺，用不着太过去在意外人的言语。”

    布氏轻轻点头后，又把季老太爷的表现说一遍，她很有些不安的说：“昨天，我不应该多事给宝花换一身衣裳，我没有想过父亲会如此在意那桩事情。父亲是有心想把宝花交给母亲管教，他一再跟母亲说明庶女也归母亲教养，母亲还是直接拒绝了。”

    季守业冷笑了起来，说：“母亲年纪这样大了，那有闲心，来帮着他来收拾这种极其麻烦的东西。他生的孩子，自然由他自已去管教。”季守业对季老太爷心有所不满，在昨天夜里已经到了高潮。

    季老太爷昨天夜里已经寻季守业兄弟闹一回，闹得都是一些小事情。从季宝花的衣裳开始，到季安月的夫家没有礼貌，竟然在季家时，他们没有准备季宝花的红包，等到季宝花去了季安月的夫家，才第一次收到男方给娘家亲戚的送行红包。而那家人还特意备了没有去的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红包，还托付给布氏带了回来。

    季守业兄弟忙了这么一天，夜了夜了，正想好好的休息，却被老父亲叫了过来，就听了这么一折子的琐碎事情。季守业当时忍耐着没有说话，由着季守成跳脚吼着说：“父亲，我长女你的长孙女今天成亲，她一个做姑姑的人，她年纪小不知事，穿一身素淡衣裳出现。大嫂带她去换一身喜气衣裳，这样也有错吗？”

    季老太爷淡淡开口说：“我们修道之人，一向对衣裳没有多大的注重，再说大家闺秀的穿着一向以素雅端庄为美。今日，她后来穿得那般的俗气，实在是太过丢我们季家的脸面。”季守业瞧着季老太爷的神色，再望一眼缩在角落处的季宝花。

    他淡淡的开口说：“父亲。秋天时，我三子就要成亲，等到那一日，你们实在来不了，我会跟亲家说明。但是你们要来。你如果执意要如今天这般的装扮宝花，那我只能让人关着宝花不许她出来见人。那样大喜的好日子，我不能让亲家知道之后，说我们季家不识喜事的理。”

    季守业只觉得跟季老太爷说不能什么理，他只信他自个的道理。季守业跟季老太爷请过晚安后，他直接就出了后院。季守成还没有醒过神来，见到兄长离开，他很是自然的跟在后面，向着季老太爷请晚安，说：“父亲。天晚了，你早些歇着吧。”

    他们兄弟走后，季老太爷房里烛火亮了许久，当然他房里的动静也太大了一些，响了许久许久。季守业归来一园，只跟布氏提了是因为季宝花衣裳的事情。而季守成回到二园，根本就没有跟宁氏说任何的事情，只说季老太爷传他们过去说今日亲事操作的热闹。

    季安宁回到田家时，她已经清醒过来，她很有些不好意的由着田家大舅抱着下车。田家大舅见到她清醒过来。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脸，笑着说：“要是实在还想睡一会，午时再睡。”季安宁冲着田家大舅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她挥手冲着田家大舅说：“大舅。你早些回来，我们在家里等着你。”

    田家大舅母出来接人，正好看到这一对舅甥依依不舍的样子，她笑着牵住季安宁的手，对田家大舅轻轻点了点头。田家大舅母和季安宁往家里走去，季安宁笑着跟她说昨天接红包的事情。说：“大舅母，我已经叫人把红包交给哥哥收着。”

    田家大舅母笑着赞赏的瞧着她，说：“宁儿做得对，你哥哥比你大，他一定会管好你的红包。”季安宁还是相信季树立这个兄长，别看他年纪小，可他行事非常的牢靠。季守业明显也是对他抱有很深的希望，他早早吩咐长子要看好这个弟弟，绝对不许他有走歪路的机会。

    季守业实在是受够，上面有父亲一直做着糊涂事情，要他在后面收拾。而最小的弟弟明显是在他一时没有照顾到时自个长歪，他在做官的同时，竟然有闲心去做多情人。季守业想到传来的消息，他的心火就一直熄不了。

    田家大舅母低头瞧着季安宁，见到她眉眼间欢喜的神情，她的面上笑意灿然。不管如何小姑子有一对争气的儿女，这要比不争气的夫婿来得稳当。季守家在外面为官，依旧是为女人惹上是非，小姑子对这样一个夫婿是无能为力，消息已经传了过来，只能看季守业这个兄长有没有法子收拾他。

    季安宁在田家十多天后，无意当中听见外祖母跟田大舅母讨论父亲季守家的事情，她拉着田百珍偷听了一会之后，两人才悄悄的退开去。田百珍略带些同情神色瞧了瞧季安宁，她有心想安慰季安宁，很是用心想了好一会后，她跟小表妹说：“宁儿，你别怕，你和立儿弟弟还有我们这些亲人在。”

    季安宁瞧着田百珍那一脸为难纠结的神色，她也不忍心她继续为难下去，她轻轻开口说：“我不怕，我大伯母跟我祖母说过，说我父亲只是年青玩心重，等到再过几年，我哥哥大了，我父亲的年纪也大了，他的行事就会稳重起来。”

    然而季安宁心里却明白，季守家已经定了性情，他大约天生对对那类娇柔女子很有同情心，见不得那些女子的可怜模样。而田氏却是一个清朗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季守家和她原本是有机会相爱下去，可惜一步错，步步错。田氏纵然愿意为了儿女大事将就他，和他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可是一旦儿女都有了，田氏也不会将就下去。田家人大约都知晓这回事，对季守家的事情，便没有太大的反弹，反而一心一意对季树立兄妹好去。反正在他们的心里，季守家至少不会象季老太爷那样对嫡妻和儿女无情又无意，他对田氏和嫡子女还是有些感情，也愿意尊重嫡妻的行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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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新衣裳

﻿    叶家家喜事宴请宾客时，布氏专程来田家接季安宁归家，田家大舅母与她悄语一会，她独自归家。过后没有几天，季家人要准备初秋那一场的喜事，她特意把季安玉和季洁清姐妹送来田家陪伴季安宁一些日子。

    季安宁欢喜之后，略有些惊讶不已，总觉得大人们的决定很有心意。而安绣娘近来对季安宁的要求更上一层楼，没有从前那种随意感觉，她严厉要求季安宁按照她指导做针线活，哪怕见到季安宁十指冒出细血珠子，她都能眼不眨心不软的开口说：“安宁，绣品上面不许见血，用布包起手指继续做活。”

    自然田百珍的事情更加的多，她几乎没有余力再来关心照顾季安宁，她除去睡觉之外，那心思不是在做针线活，就是在用心的画花样。季家的三人到来，也只是田百珍和季安宁两人稍稍缓一口气，并没有阻止安绣娘的教课进度。

    田家大舅母很快的跟安绣娘商量后，她许季安玉和季洁清姐妹在她教导田百珍时，她们在一旁做自个的针线活。安绣娘教导人时，要求的是鸦雀无声，季安玉和季洁清姐妹这一点上面做得非常的不错，她们默然跟着上课。

    安绣娘的心思大半在田百珍的身上，她也分了少许精力给季安宁，只捎带着瞧了瞧季安玉和季洁清姐妹的针线活。日子一晃就过了十天，季安玉和季洁清姐妹自然不能久住在田家，布氏这一日来接她们归家去，她自然一再感谢田家人的厚待。

    回家的路上，布氏问季安玉和季洁清姐妹这些日子学了些什么？季安玉很有感触的说：“娘，安师傅的确厉害，她说我顺针弱，所以我不改这个毛病，将来做出来的针线活，不管怎么样的修饰，都隐瞒不了行家的眼光。让我先好好练习顺针，一通自然就百通。”

    布氏自然明白安绣娘的高明之处，她本身有本事，夫家小康生活。夫家男人本身有骨气，自然不需要女人做绣活生存，只是不忍心见到她浪费一身的本事，才由着她出来教导女弟子，安绣娘自然在绣技方面。只要弟子品性好又肯学，她对弟子是无所保留。

    安绣娘带的弟子不多，十余年来，只是闲闲散散的带出五六人，只因她所教导的都是闺中女子。大家对安绣娘才会所知甚少，田家大舅母也要经人介绍，又见过她所教弟子的技艺，托人求到安绣娘夫家去，又带田百珍上门给安绣娘看过后，才有这种机缘。

    季洁清瞧着布氏的神色。她十指轻轻扭了扭，低声说：“祖母，等到安师傅教导过田家姑姑后，我们家可不可以请她来教导我们一年？”布氏轻叹一声摇头说：“安师傅的夫家得到机缘，冬天时就要移居去都城，她就是在田家也不能教导满期。我听你们田家舅母说了，安师傅去了都城后，只怕是不会再有这份闲心出来教导弟子了。”

    布氏正是因为知晓这情况后，才没有生心思把季安宁接了回去松快两天，反而起了心思。把家里这三个小女子送过去沾沾光。季安宁与安绣娘已经有了几分香火情意，安绣娘也愿意在她身上花心思，虽说安绣娘一直说季安宁学不到什么本事，可布氏还是瞧出季安宁在绣活上的进步。不管如何她把季安宁的针线活底子打得牢实。

    季洁悦伸出十指给布氏看，布氏很仔细的瞧来瞧去，只觉得小孙女的手指实在生得好。季洁悦跟她说：“祖母，你瞧见我手指上的针眼了吧？好疼啊。可是宁姑姑手指上比我的针眼还要多，她的手指用薄布包着，还要听安师傅的话做着绣活画着花样子。”

    布氏的眼光落在季安玉那里。却见她轻摇头说：“母亲你安心，我觉得宁妹妹很懂事，她很听安师傅的吩咐做事，从来就不叫疼。”布氏轻舒一口气，说：“不吃苦，哪能学到真正的本事。宁儿如此用功，难怪她的绣活做得比你们来得好。”

    秋天到时，田百珍和季安宁都知道安绣娘要离开熟州城的事情，她们虽然怕安绣娘的严厉，可心里也明白严师出高徒的含义，两人心里还是舍不得安绣娘，只能更加用心的跟上安绣娘的进度。

    初秋，季守成夫妻三子季树定成亲这一日，季安宁和田百珍是申时将过尽时才赶到季家。季家一园此时已经迎来新娘，两人跟着季安玉去新房见过盖着红黑盖头的新娘，季安玉把两人介绍给新娘知晓。新娘子软语低声跟两人说了问候话，季安玉这才把两人带出新房去。

    季安宁很是惋惜的悄声跟季安玉说：“玉姐姐，明天新嫂嫂认亲人，我不能在家啊。”季安玉笑起来低声说：“有三哥在，他会提醒三嫂，你那份见面礼，一定会留着等你回来。”季安宁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玉姐姐，我没有那么贪财，等到我的针线活能见人时，我会做帕子给你们用。”

    季安宁说着话，想起今天只去老园给季老太太请过安，还不曾见过季老太爷，她心里有些不安的说：“玉姐姐，你陪我去后院给祖父去请安吧。”季安玉瞧一眼田百珍正侧着头望向旁处，她低声说：“祖父这一次没有回来。”

    季安宁很是惊讶的瞪圆眼睛，这样大的喜事，季老太爷竟然不归家来？季安玉低声快快说：“父亲此前去请祖父归家来，祖父跟父亲说，这一日，要父亲亲许由着宝花姑姑随意穿着。父亲把家里给宝花姑姑新做的三套衣裳带了过去，直接要求等到三哥成亲时，要宝花姑姑穿新衣回来。”

    季安宁瞧着季安玉面上的神色，她低声说：“大伯和大伯母两人生气了吗？”季安玉轻摇头说：“父亲那一日回来是有些生气，可是后来他又不象太生气的样子，只是开口说宝花姑姑如果一定要穿旧衣，就不用在这一日回来。母亲一向心宽，她当日就派人去跟三嫂娘家悄悄提醒过这一回事。今日，祖父没有来，三嫂家那边的人，也只当祖父向道心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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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差一些

﻿    季安宁知道季老太爷没有归家之后，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这还是季老太爷一向重视的长子嫡亲的儿子喜事，季老太爷都能如此漠视相向，让人不由得有几分心寒。季安宁想起主厅里那对年纪大的老人，那是布氏的老父老母。

    她笑起来说：“祖父不在家，有布家外祖父外祖母远道而来了，三哥三嫂都好有面子。”季安玉笑了起来，欢喜的说：“原本外祖父外祖母年纪大了，他们想着来一趟要劳烦太多人，有心不来了。后来母亲传信回去后，外祖父外祖母就决定来一趟，说在大喜的日子里，不能委曲了一对新人。”

    季安宁轻舒一口家，幸好季守业兄弟三人娶得妻子娘家都算得上可靠通情达理，要不有季老太爷这么一个太会擅长时不时点火的父亲，家宅就是想宁和都难矣。上一次的事情，是布氏挡下了季宝花，宁氏事后知晓之后，很是感激布氏一番。

    喜宴热热闹闹的进行下去，宴后，田家人带着季安宁回了田家。第二日早上季安宁起来稍稍晚了一会，正好陪着田家外祖父外祖母一块用早餐时，她瞧见他们满脸的喜意，她听见外面鸟叫声音，故意往外面望了又望，回头笑着跟田家外祖父外祖母说：“外祖父，外祖母，外面的喜鹊叫得这么大声音，我们家有什么喜事？”

    田家外祖父板正着一张脸，说：“宁儿，好好用餐，你这些日子脸又了瘦了一圈，再用一碗红米粥。”田家外祖母也含笑望着她，季安宁鼓一下包子脸，安静的低头用餐。田家外祖父外祖母交换一下眼神，笑着瞧外孙女，两人随手把菜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季安宁很快的用过餐后，她又旧事重提起来。田家外祖母抵不过她的纠缠劲头，笑着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说：“明年，你大舅母会给你添一个表弟或表妹。你欢喜吗？”季安宁稍稍怔了怔之后，想着田家大舅母的年纪，再添一子不算什么怪事。

    她的面上绽开大大的笑容，连连点头说：“好。大舅母愿意再多添两个弟弟都行，弟弟多了家里热闹。”田家外祖父瞧着她的神色。逗着她说：“要是表妹，你不欢喜？”季安宁颇有些为难的开口说：“要是表妹的话，外祖父你让舅舅舅母以后别把表妹嫁得太远。”

    “噗”田家外祖父刚喝进嘴里的茶喷了出来，田家外祖母赶紧拿帕子给她擦拭起来，嘴里叨叨季安宁说：“小小年纪，可不能在外面跟人说什么嫁啊嫁的事情啊。”季安宁很是懂事的点头，说：“外祖父，外祖母，我懂啊，是在你们面前我才这样说话。”

    季安宁抬眼见到田家外祖父缓过气来。瞧着那模样就是要训导她，她赶紧站起来说：“外祖父，外祖母，天色不早了，我去绣房学习去了。”她一溜烟的跑走了，田家外祖父笑着跟田家外祖母摇头说：“宁儿这性子可不象她娘亲稳重，我瞧着性子有些太活络了。”

    田家外祖母却很是满意的点头说：“宁儿不象她娘好，她娘就是给你管教得太过严厉，她的性子太过木讷方谨，以至于女婿后来待她不太好。她一心里还只想着要多包容下去，免得双方失了面子。按我说的，女人在有些时候，应该上手时。就要上手去对付人，而不要想着什么面子什么的。这里子都没有了，要那没有用的面子做什么？

    女儿这些年下来，我就没有见过她笑过几次。如今她在外面大着肚子，还要忍着那人在外面荒唐。按我的意思，还是早早的接她归来为好。”“胡说。女儿在信里说什么都好，过些日子，她的肚子安稳了就回来。你别在她面前乱说什么，不管如何毕竟他们夫妻还是有情份在。”

    田家外祖母悄悄的伸手抹一下眼角，对女儿，她心里有内疚感，当年未曾察实季守家的为人。事到如今，她也不想田氏最后只能守着儿女过日子，季老太太过的日子，她一样是深深的瞧在眼里，做父母的人，终究希望女儿将来老了有人相伴。

    田家外祖父瞧着田家外祖母的神色，他叹声说：“至少宁儿的爹不是无情人，他只是多情人。将来年纪大了，他收心回来，一样是能相伴偕老。”

    季安宁没有这么多的想法，她眼下最重要的是跟安绣娘能学多少算多少，她已经瞧得很是明白安绣娘如今教导田百珍已经到了总结经验时，瞧着就是她一心想要加快进度完结的样子。季安宁进到绣房时，安绣娘已经在指点田百珍的绣活，她在季安宁行礼时，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季安宁如今绣起小大件起来，就是绣一个小小的屏风。这屏风的花样与设计，都是她独自完成。她为了偷懒，只在一角花着盛开的花丛，配上一对飞舞的蝴蝶，余下就是留取大片的空白处，反而换得安绣娘夸她想法有新颖。

    季安宁如今只余下一只蝴蝶没有绣完，安绣娘要求她用二天时间，把这只蝴蝶一定要赶紧完活出来。季安宁用心去绣蝴蝶，自然没有抬眼瞧见安绣娘打量她的眼神，反而是田百珍无意当中抬眼瞧见她的神色，她跟着她的眼光望了过去，只见季安宁神色沉静用心在做绣活。

    田百珍眼神闪了闪，招呼安绣娘来瞧她新想出来的花样，安绣娘笑着打量田百珍的画样，她很是满意的说：“珍儿，你如今只差一些火候，这是急不来的事情，你有心就慢慢来。”田百珍想起安绣娘看季安宁的那个眼神，她笑着问：“师傅，我瞧着宁儿用了心，那屏风快完工了。师傅，你再去多指正她一下，免得她年纪小小稳不住心气。”

    安绣娘笑着走近季安宁的身边，见到那一只蝴蝶已只余下一个小脚未绣完，她悄悄的看过之后，笑着跟田百珍说：“一样是年纪尚小，味道差了那么一些。”季安宁在换线时，恰巧听见她的这评语，她知道她与田百珍相比，在这方面那是要差得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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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回家

﻿    两天后，安绣娘只跟田家大舅母告别之后，她悄悄的地离开田家。五日后，安绣娘跟着夫家人去了都城。田百珍和季安宁两人赶去送行，在送别的场合瞧见几位年轻的妇人，安绣娘的夫家急着赶路，田百珍和季安宁两人只来得及挤过去说了道别的话。

    季安宁把第一次完成的小屏风送给田家外祖母用，惹得老人家抱着她直嚷嚷她有孝心。田百珍在一旁笑着说：“祖母，你这是明晃晃的偏心啊。我做成的第一张帕子送你时，你都没有今天这么的激动高兴。”田家外祖母很自然的否认孙女的话，她认为自个一碗水端得太太平平，当年接田百珍送来的帕子，那手法稚嫩得很，她一样贴身带了好些年。

    季安宁笑嘻嘻的瞧着田百珍说：“珍姐姐，你觉得外祖母偏心，你手里的玉兰花，可是外祖母给你挑了又挑的花样。我手里这一对小花儿，外祖母可没有花那么多的心思。”田家外祖母笑瞧着两个孙女在她面前争宠，她笑意盈然的伸出一双手，叹道：“手心手背皆是肉啊。”

    田家大舅母这样的年纪有了身孕，自然是要小心翼翼养着身子。安绣娘一走，季安宁自觉得不太方便继续留在田家。她派人去跟布氏通知她已经学成的事，当天过了午时，布氏就赶了过来，她还带来许多给田家大舅母的礼物，又特意去陪田家大舅母说了一会话后，这才欢欢喜喜的接季安宁归家去。

    季安宁回到季家之后，才知道前几天季老太爷带着季宝花回家小住一些日子。布氏陪着季安宁去后院向季老太爷请安，只见老太爷身穿墨色道袍端坐在后院里面，季宝花一身素淡衣裳如同小白花一样候在他的身后。

    季老太爷抬眼瞅一眼季安宁，在她行礼问安之后，他点头说：“宁儿，田家可是亏待与你，我瞧着你瘦了。”布氏眉峰聚拢起来，季安宁听季老太爷的话。她摇头说：“祖父，我长个子，你瞧着我就象是瘦了一些。”

    季老太爷皱眉对着她说：“瞧着你还是有些胖，你得空还是继续去住在田家。直到你完全瘦下来再回来吧。”布氏轻漫漫的开口说：“父亲，自家的孩子，那能无事久住在外祖家。这要是传出去，损我季家的门风，家里孩子们的亲事都不会有好的对象。”

    季老太爷瞧一眼布氏。再望一眼低头着的季安宁，他一脸无趣的挥手说：“你们去吧，我要修道图清静，无事就不要来干扰我的清静和道心。”布氏和季安宁离开之后，季宝花扭着小手跟季老太爷说：“老爹，大嫂和宁儿都没有正眼瞧过我。”

    季老太爷望一眼最小女儿，他开口说：“宝花，你现在年纪小，你还护不了自已，她们越注意你。你越没有什么好处。我这一次回来，是听人说叶家有闺学，想着看一下，你能不能借着你三侄子媳妇的光，进叶家闺学去学几年来，那对你大有好处。”

    季宝花欢喜的笑了起来，笑脸冲着季老太爷去：“多谢老爹，我一定会听老爹的话，在闺学里面也不会给老爹丢脸面。”季老太爷瞧着她的笑脸，他面上也笑得皱纹一层又一层堆积起来。他轻点头，说：“这事情不能急，我寻一个合适的机会跟你大哥说，一定要他答应下来。”

    季宝花是相信季老太爷的保证。她笑得格外甜美起来，在季老太爷面前转着小圈子。季老太爷的眼光落在她的面上，心里不知想起什么事情，他感叹的说：“我第一次遇见你姨娘，她就是一身白衣裳，很是温婉贤淑得让人心喜不已。”

    人老了。季老太爷的回忆，总会自觉的过滤掉不好的往事，季老太爷此时记起季宝花姨娘来，他的心里惋惜不已，很是后悔当年不应该轻易的放季宝花姨娘离开，以至于现在身边留下来的都是一些粗手粗脚不识情不识趣的人。

    季安宁见过季老太爷后，自是要去老园给季老太太请安。季安宁面上笑容灿烂起来，布氏瞧着她的笑容，只觉得她是一个心宽的孩子。她笑着说：“宁儿，你很高兴去给祖母请安？”季安宁欢快的点头，说：“大伯母，祖母欢喜我，我也欢喜祖母。”

    布氏瞧着季安宁的面色，想了想说：“宁儿，你祖父的话虽说难入耳一些，可老人家待你没有恶意。”季安宁相信布氏的话，季老太爷待她的确是没有什么恶意，可也没有把她当成嫡亲的孙女看待。

    布氏见到季安宁面上不在意的神色，她安心下来，笑着跟季安宁说：“前几天，你祖母还在嘀咕说，这两天又新鲜菜要熟了，你也应该归家来。”季安宁笑眼瞅着布氏说：“大伯母，我在舅舅家里，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常吃到祖母亲手种的菜。”

    布氏笑了起来，说：“你玉姐姐在老园里占了一块地方，说等到明年开春后，她要亲自动手种菜，也算了你的那一份。”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她四处打量之后，笑着跟布氏说：“大伯母，我娘有弟弟了，她几时会回来？”

    布氏一脸惊讶神情瞧着季安宁，问：“你外祖母和你大舅母跟你说，你娘有弟弟快回来了？”季安宁笑着轻摇头说：“外祖母和大舅母才不会跟我说这些大人事情，是我知道大舅母有弟弟后，跟珍姐姐说话，珍姐姐说我娘亲也会给我生弟弟。

    大伯母，我听大表哥说父亲在的那个地方比较小，日子过得比别的地方苦，我娘她会回来生弟弟吗？”布氏笑着轻点头说：“你娘会回来给你生弟弟，再过些日子，你二哥就会转先接你娘一块回来。”

    季安宁抬眉头望向布氏，问：“大伯母，二哥二嫂和侄子们这一次也能回家吗？我都没有见过二哥二嫂，我只听玉姐姐说过，二哥和二嫂都是非常好的好哥哥。”布氏面上笑容慈爱，她笑着点头说：“你二哥二嫂多年没有回家，这一次他们会回来在家里小住一些日子。他们在家的日子，你可以和你二哥二嫂侄子们多亲近一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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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做衣裳

﻿    季守业夫妻二子一家和田氏要归来的消息，在季家传散开去，布氏已吩咐下面人打理一园里次子的院子，又叫人打扫三园。而邵氏如今相对要轻松许多，就管着厨房的事情，再说少了二园里吃用，邵氏从心里也觉得轻松许多。

    季安宁从心里觉得三园是她的家，她很是自然的每天都要跑一趟三园，去看一看下面人的清扫整理到那里。这一日，她和季洁清两人从三园归来，布氏瞧着她红润的面色，冲着邵氏很是感叹的说：“这亲娘要归来了，我这个做伯母的人，就要给人丢到脑后面去了。”

    季安宁笑着上前挽着她的胳膊，轻轻的摇两下后，她仰头笑着布氏说：“大伯母，我亲娘回来了，我也会天天来吵大伯母的清静。”布氏听着她的话，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叹息着说：“宁儿，那你听我的话，现在每餐要再多吃一点。今年夏天之后，你瘦了太多，你娘亲瞧见你，只怕会误以为我待你不好。”

    季安宁立时苦着一张脸向着布氏，摇头说：“大伯母，我每餐都要比悦儿多吃一碗饭，我外祖母说女大十八变，我现在是到了变美的时候。我可不要再吃得胖起来，那样太难看。”邵氏和季洁悦母女在一旁笑得合不了嘴，邵氏笑着说：“宁儿，大嫂觉得你胖胖的样子最可爱。”

    季安宁欲哭无泪的瞧着她，她特意瞧了瞧季洁悦后，冲着邵氏说：“大嫂，你放心，我就是再美，我也美不过清儿和悦儿两人。”邵氏原本是没有多心，可是给她看季洁悦的那一眼提醒过来，她笑着用手就要去拍打季安宁，嘴上说：“胡说，我是说的你那种小性子的人吗？”

    季安宁笑着躲在布氏的身后。故意探出头来，说：“大嫂，我没有胡说，我就是觉得她们两人生得美。”季洁悦丝毫不脸红的摸了摸脸。笑着说：“母亲，宁姑姑只会说实话，我和姐姐是生得美，可我觉得宁姑姑也没有说错话，她可不能再胖下去。再胖她就不能美。”

    布氏和邵氏两人在一旁听她们两人的话，两人忍俊不禁的大笑了起来，布氏笑着摇头说：“我们家的小女儿家家一个个都是这般的厚脸皮，会自赞自个生得美。”邵氏笑着轻抚一下肚子，说：“母亲，我要把她们的话全记下来，等到她们知羞时，再跟来她们说说这些话。”

    布氏笑着连连点头说：“好。”季安宁暗想着，我是在心里上面早已过了知羞的年纪，如今做着小孩子是这般的日日数着日子过。可是转而她想到布氏和邵氏。再想到她知道的妇人们，谁不是日日着日子过。

    季安宁只觉得前途无亮啊，这个时代的女子，所有的事业都是以家庭为主，外面的营生是副业。季安宁想着等到田氏回来后，两人一定要商量着学一学能摆上台面的本事。季安宁对琴棋书画是稍稍的有兴趣，可是她心里也明白，这四样都是需要消耗金钱的玩意。

    季家现在的家底全靠季守业一人打下来基础，实在是太过薄弱，季守业夫妻舍得为家里的孩子们在琴棋书画上面花金银。可他们却供不起家里的孩子们把这四样学精学深。季安宁是通过季田两家请绣娘的对比之后，她才瞧出来这里面的文章，家里底蕴不同，长辈们对儿女培养所做的努力也有深浅区别。

    一园里正笑得欢乐。邵氏身边服侍的妇人走了进来，她的脸色稍稍有些不好看的回报邵氏：“少奶奶，我们把冬衣布料送去请宝花小姐挑拣花色，她没有一样看中。老太爷吩咐下来，要由着她在外面店铺里自行挑选冬衣布料。”

    邵氏听后冷冷一笑，她转头瞧向布氏说：“母亲。此事如何处置？”布氏轻淡一笑，说：“我们家小财薄，一时供不起宝花姑奶奶这般的随意开支。当然太爷自已出银子为她购置衣料，我是无话可说。”

    邵氏跟妇人说：“你把布料样片送过来，由玉小姐和宁小姐来挑拣她们冬天的衣料。”妇人笑着出门，邵氏很有些不平的说：“这些布料都是市面上最适合年纪小女孩子的布料，我不过想着那位姑奶奶辈份高，就由着她先挑拣两样，我怎么也没有想过，她年纪小小眼光却如此的高。”

    布氏瞧着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她轻叹一声说：“你们祖父自从病了那么一场后，他如今是比从前的开支是要少了一些，可是此例还是绝对不能开。一个庶女，我们就是看在老太爷的面上再抬举她，也不能为了这份虚名孝道，就要把家里的嫡女打压下去。

    老太爷这一生没有为家人存下任何的家业，现在他老了，那里能由着他去荒废尽儿孙的家业。这份家业是你父亲千辛万苦打拼下来，我们一家人省吃俭用存下来的，将来要用在孩子们的培养上面。

    纵然你父亲出于孝道，愿意供应你祖父所有的花用。可是他的辛苦银子，绝对不会许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妹，借着老太爷的名义跟着一块来乱花用。”季安宁眉眼低垂下来，布氏虽说心里不怠见季老太爷，可是却在面上不得不尊重他。她这一次只怕也是气急起来，才会在人前说出这样的话来。

    邵氏轻轻叹息起来，说：“母亲，算了，别气了，一会我们还要去祖母那里，她老人家每次做衣裳时，总是不肯挑拣布料，说是做得太多，她用不了，又浪费了家里的银两，还不如给小孩子儿多做几身衣裳。”

    布氏笑了起来来，说：“我们把布料摆在她的面前去，她要是实在不肯挑选布料，就由着宁儿和悦儿两人帮她挑拣几块花色艳的来做衣裳。”邵氏听了布氏的话，再低头见到两个小女子眼里的兴奋神色。

    她笑着摇头说：“母亲，宁儿最喜欢红艳明亮的衣裳，悦儿喜欢大花的衣裳，要由她们两人来挑拣布料，只怕做出来的衣裳，祖母是怎么也不会肯往身上套。”季安宁听她的话，瞧一瞧自个白皙肤色，她这一世肤色相当不错，一白遮百丑，她将来当不了大美女，却一定可以凭着肤色，当一个稳妥妥的小美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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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身边人

﻿    一园里气氛很快转为平和喜悦，布氏和邵氏两人跟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布置任务，要她们如何开口劝季老太太亲自挑选冬衣的布料。季安宁只觉得布氏和邵氏待季老太太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和孝顺，而她们待季老太爷则是浮与表面的孝道和尊重。

    后院，季老太爷听着妇人转着弯的传话，他的面色很是不快起来，黑沉着一张老脸吩咐说：“你们大老爷和大爷申时归来时，让他们速速来后院一趟。”妇人自是眉眼低低的应承下来，然而悄然无声的退下去。

    她前脚一走，便听见季宝花冲了出来，在院子里大声哭叫的声音：“老爹，大嫂和大侄子媳妇现在已经舍不得花银子给我做衣裳？老爹，嘤嘤、、、”院子里哭泣的女童声音尖刻刺耳，季老太爷的声音沉沉，让稍缓候在院子外面的妇人，没有听清楚他的回话。

    妇人的眼里掠过不屑的神情，她是跟着邵氏陪嫁过来的人，她自是瞧明白季家的家风算是相当不错，只是这个树家风的人，与季老太爷这位老主子无关。妇人听了一会后，只听见季宝花执意要比季安玉和季安宁两人多两套冬天的衣裳，要不她就跟季老太爷日日闹下去，她明明身为长辈，为何做冬天的衣裳时，要和两个晚辈一样的套数。

    妇人无心再听下去，她直接迈步回一园去。而后院里，季宝花跟季老太爷闹了一会后，瞧见季老太爷越来越阴沉下来的脸色，她立时收敛起大声哭闹的架式，而是变成小声音哭泣的样子，她伸手拉扯住季老太爷劝慰说：“老爹，你别生气，女儿只是一时之间太生气了。老爹，你别和大哥去争，女儿少穿一件衣裳没有关系。你的身子最要紧。”

    她扯着季老太爷的胳膊边哭边劝，季老太爷只觉得这个小女儿最体谅他，而他嫡亲的儿女，早在多年前。他与季老太太相争持时，就与他关系淡薄许多。季老太爷心火燃烧起来，只觉得他一定要为这般贴心的小女儿争取更加多的利益，万一他活到她长大，至少她的手里能存有一些东西。

    而布氏和邵氏此时已经听了快步回来妇人转的话。婆媳两人都没有把这桩事情放在心上。她们两人带着季安宁和季洁悦去老园，妇人捧着一架子布料跟在她们的身后。老园里，季老太太很是悠闲的坐在房里，笑着欣赏桌上那用大海碗养着的一捧野花。

    她笑着跟身边的中年妇人说：“我现在人年纪越大，越想起未嫁时的事情，想着那时在田间跑来跑去的日子，兄弟姐妹们在一起争吵的日子，越想就越觉得等到那最后一天到来时，我的心里也不会怕，我那样才能回家去。”

    季老太太娘家兄弟已有答复。家族里的人，都不反对姑奶奶老后归来。季守业没有空去舅家专门为此事跑一趟，季守成接下去舅家的事情。前两天，他回来了，跟季老太太说了舅家的事情，说已经遵循她的意思，就在她父母老去之地的不远处，把她将来的老地定了下来。

    季老太太只觉得此生最大的一桩心事放下来，她面上的神情明显轻松起来，沉积在她心里二十多年的重担。总算能够放下来了。她当着次子的面，还能稳住心里澎湃的激动。可是她在长子面前，就压制不了内心的感动，感动得直呼季守业的乳名。说：“大崽，娘这一辈子都为有你们兄弟三人而骄傲，特别是为有子如你更加的自豪。

    如果没有你，娘早就撑不下去，更加别说现在能这样妥善的安排，我老了以后的事情。我和他。这一生共处这么些年足够了，来生来世，我不想再会他。”季老太太提及季老太爷时，完全是一种云淡风轻的态度。

    季守业现在瞧着季老太太一脸轻松的神色，他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他瞧过年青时，父母商量着家计的样子，那种和谐共处的情景。他明明有一对可以白头到老的父母，却不料在半路各走各的路，很有些生死不复往来的架式。

    然而季老太太多年来，从来没有一日如现在这般的兴奋激动，季守业面上带笑的瞧着她说：“母亲，大弟说舅舅们身体康健，母亲一定会活到曾孙们生子。”季老太太一脸轻松神色瞧着他，说：“我只要活到比你爹多一天就行，我可要护着你们，不能让他老了老了，还要连累你们兄弟三人。”季守业神色黯然，他对父母之间的事情，早已无话可说。

    季老太太桌上开得很有些野趣的野花，是季守成在舅家的山上，听舅舅们提及季老太太少女时最喜爱这种山野里的花，他顺手扯了一捧带了回来。季老太太转头去瞧中年妇人，见到她一脸不舍的神情，她笑着说：“转眼间，你娘和我一样老，就是你现在都是已有孙子的人。”

    中年妇人也不愿意破坏季老太太的好心情，她顺着季老太太的话，笑了起来，说：“老太太，我娘一直牵挂着你，我守在你的身边，她在家里面稍稍的能够安心。过几天，我再接我娘进来跟太太说话。”

    中年妇人是季老太太进季家后，自个挑到身边服侍大丫头的女儿。季老太太那时与身边的大丫头相处投契，在她初入季家时，大丫头悄悄的在她的身边提醒了许多的事。而季老太太也是知趣的人，她在知道大丫头与季老太爷身边小厮有意之后，她后来寻机会促成他们两人的亲事。

    在季老太太与季老太爷关系最僵硬时，大丫头的男人站在季老太太的这一边，季老太太担心季老太爷会因此迁怒她们一家人，因此放了她一家人的自在。季家来熟州城后，那个大丫头跟着男人为了生计一样来了熟州城，她担心别人服侍不好已经失了夫心的季老太太，重新把自已的女儿送到季老太太的身边。

    中年妇人和季老太太相处时，自是比一般的主仆要自在亲近许多。中年妇人进来时，季老太太想着旧时的情意，自然是不肯让她签下死契，只许她签下活契。季老太太在中年妇人成亲时，就还了她的活契，只是舍不得她，便许她白日进来服侍，夜晚归家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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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衣裳事件

﻿    这些年下来，季老太太与中年妇人母女早已经不是简单的主仆感情，她们有了类似亲人的感觉。而这些年下来，中年妇人母女两家人的重情安守本分，布氏一样是瞧在眼里记在心里，渐渐的从心里也不把她们母女当成下人看待，而当她们是给季老太太请来陪侍说话的伴。

    季老太太瞧着中年妇人脸上渐渐浮现出来的笑容，她笑着点了点头，说：“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我老了，总会有那么一天，你不用如此的放不下。我现在想起来，还是庆幸在你成亲时，放了你的活契，将来有那么一天时，你在季家能来去自由。”

    中年妇人很是感动的望着季老太太，她的心里自是明白，布氏是非常好的主家，可是宁氏却是特别会打算的主家，她要有契约在身，宁氏不会轻易放她离开。她还是很舍不得季老太太，说：“太太，你一定要活得长长久久。

    我爹常说我们一家人这一辈子最要感恩的人是你，你为我们着想得太多，这种大恩情，我们一家人一生一世都报答不完。”季老太太听她的话，她笑着轻轻的摇头，说：“你爹言重了，你记得跟你爹说，就算是有恩，这些年下来，也还得足够了。

    我待你和你娘亲如今念的是我们彼此的情意，我和你娘亲都老了。你跟她说，趁着她的腿脚还能走得动，让她常进来陪陪我。你爹现在身子骨如何？”季老太太最后想起来又多问中年妇人一句话，只见她笑着说：“好，我会跟我娘说，让她常来季家。我爹的身子骨还行，他现在给我的兄弟们拦着不许出外做事，只能闷在家里追孙子们玩耍。

    他的心里不服输，前几天，他还追着我最小的小侄儿在屋前屋后跑了好几圈，结果他跑不过我四岁的小侄儿，他这才不跟从前一样在家里嚷嚷着要出外做事。”中年妇人知道季老太太很喜欢听她说些家常事情。她便拾能说的趣事说了几件给季老太太听。

    布氏一行人来到老园时，恰巧见到这欢乐的一幕，布氏婆媳自然凑了趣，鼓吹着中年妇人再多说家常小事来听一听。中年妇人笑着又说了说自家小侄子的事情后。她笑着说：“我们这样的人家，孩子都是野放着长大，此时正是有趣时。”

    布氏的目光落在季安宁面上，邵氏的眼光落在季洁悦的面上，这两个小孩子的年纪尚小。可她们从来不曾如中年妇人所说的有趣过。季安宁笑脸相对布氏，有一种胖萌萌的美感。而季洁悦一脸傻笑的瞧回邵氏，瞧得她心自然软下来，只觉得小女儿一样的可爱有趣。

    后院里季宝花哭闹过后，听了季老太爷的劝告，她奔向一园去。她听一园守门的人，言及布氏一行人去了老园，她又追去老园。在老园的门口，她听见房里人的笑声，她只觉得里面的人。都是在嘲笑她。季宝花双手紧握拳头，忍耐片刻之后，她转头往后院跑去。

    老园里的人，却无人知道季宝花来过又去了，就是守门的一位妇人，都因为一时去后院方便，没有瞧见来过的季宝花。而季老太太在孙女和曾孙女的劝诱下，还是选了两块寿福布料做冬天衣裳，再多，季老太太怎么也不肯接受了。

    布氏一行人欢乐的回一园。远远的就见到一园的管事妇人神色慌张的跑过来，她见到布氏一行人，放缓脚步挨近布氏，低声说：“大太太。刚刚老太爷带着宝花姑奶奶在我们院子里候着，说是要来跟太太和大奶奶为姑奶奶求一个公道。”

    布氏面上明显闪过不悦的神情，她轻轻叹息着转向邵氏，说：“你带她们两个去陪你祖母说一会话，等一会，你们再回来吧。”邵氏迟疑不定的瞧着布氏。低声说：“母亲，让宁儿和悦儿去祖母那里说话，我陪母亲去见一见祖父。”

    布氏又劝邵氏几句话，她还是执意不肯，说：“母亲，我是有身子的人，祖父一向是讲道理的人，我和你一起回去，祖父会好好跟我们讲道理。”季安宁和季洁悦自然是不肯返回去老园，两人执意要回到一园去。

    一行人，只有继续往前走。季老太爷黑着脸站在一园的院子里，见到院子里服侍人静默的神色，他面上的神色更加的难看起来，他立时觉得后院里的人太少了，他要跟老大媳妇多要几个人来身边服侍。

    季宝花四处张望着，面上有着怯弱的神情，眼里却有着小得意的神色。布氏一行人进到一园来，布氏赶紧请季老太爷进正屋里安坐，被他直接拒绝说：“老大媳妇，不用对我来那一套虚的，我现在要你跟我来些实实在在的孝道。”

    布氏只得吩咐人，在院子里摆上桌椅，端上茶水来。季老太爷直接伸手拒绝说：“不必，我只是来跟你说几句话就走的。”布氏一脸恭迎神色跟季老太爷说：“父亲，有什么事，还请直言，我能做的一定做到。”

    季老太爷伸手指了指季宝花，冲着布氏说：“老大家的，如今我身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在身边服侍着，她一向孝顺，让我日日欢乐。这天气变冷，到了要添加衣裳时，我不说以她的辈份，她可以想要添加几套衣裳都行，至少她添加的衣裳数样，不能比不过她的侄女们。”

    布氏的笑着瞧向季老太爷，说：“父亲，冬天里的布料都是这种喜庆的色彩，我想着宝花一向不喜欢这样鲜艳的布料，就让她和我家玉儿一样，先选两身做冬衣，日后，如果遇合适的布料，到时再送去让宝花挑拣着做衣裳。”

    季老太爷瞧着布氏的神色，淡淡的开口说：“老大家的，我不跟你讲虚的，我跟你讲实的理。我这个冬天衣裳的就不必帮我备上了，我已经习惯穿十层楼里的道袍,老大已经给我定制了冬袍。你给我添冬衣的银子，就转给宝花用。你这两天闲下来，带她去外面定制几身冬衣吧。”

    布氏的脸色很不好看起来，十层楼里的袍子从来就不便宜，季老太爷的两身冬袍，抵得过季家一家人冬衣的布料银子。然而季老太爷是长辈，布氏怎么也不好跟季老太爷算这个帐，她只能容忍下来，面上神色还是如平常一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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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妇道

﻿    季安宁牵着季洁悦的手，两人静候在一旁听着大人们言语之间的来往。她听见季老太爷这么一说时，季宝花刹那间脸上没有了怯弱的神情，她双眼亮晶晶，小脸上有着轻淡又掩饰不了的得意笑容。

    季安宁瞧了瞧布氏的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安稳下来，更加注意听着她的说话。布氏轻轻的笑了起来，说：“父亲，你一直跟我们说，家有家规，无规矩不成方圆。这些年，我们季家的持家之道，就是遵从父亲的指示来勤俭持家。

    父亲，宝花妹妹的年纪还小，她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今年做的衣裳，指不定过两月就不合穿。我一直想着她现在穿自家针线房做的衣裳，顺带可以把置衣裳的银子存下来，将来可多为她置上一些嫁妆。当然如果父亲还是不改心意，那么她将来嫁妆的数量，我们做兄嫂的人，也只能将就着给上一些。”

    季宝花自是听明白布氏的话，她小脸瞬时的阴下来，她的眼里很快的又漫上委屈泪水。季安宁在一边一直盯着她的神色变化，瞧得多了，只觉得她天生就是一个顶尖的宅斗人才。可惜在季家内院里面，如今季老太爷身边没有妾室，而别的园子，以她的身份，也插手不进去，季家是没有多少地方，可以让她发挥这种长才。

    季老太爷转脸瞧见季宝花的神色，他这一次是彻底的对着布氏冷下脸，冷声说：“布氏，你就是这样公平当家的吗？你就是这样故意左右言他来反驳我的吩咐吗？我不跟你一个妇道人家多说事，我自会找跟老大来说话。我对你没有别的话好说，你现在带宝花去外面挑拣布料，定做好衣裳再回来。”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都低下头去，无人敢抬头瞧布氏面上的神色。“父亲，天色已晚。只怕今日无法按父亲的指示去做。父亲，天色不早了，宝花，你陪着父亲早些回去休息吧。”布氏的话语平缓冷静。同样以当家人的气势不容人拒绝的说出来。

    季安宁小心翼翼的抬眼望过去，季老太爷一张老脸变成紫红色，他用手指着布氏叫嚷着说：“你不守妇道！”“趴”布氏一下子跪在季老太爷的面前，一院子的人，吓得紧跟着跪下来。只听布氏冷声道：“父亲，我嫁来季家二十余年，自认极其守妇道，为季家生儿育女，为季家持家理事，一刻都不敢松弛下来。

    如今得父亲对我作出如此冤枉的评语，我如不是为儿孙的名声着想，为季家人在世间立身处事着想，我此时恨不得就死在父亲的面前，来力证我这一世的清白。”邵氏很是愤怒的直言：“祖父。母亲在季家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一语全盘否定她，我请祖父给出实证来，让我们这些孙辈们心服口服。”

    老园里，季老太太见到神色苍白跑来报信的妇人，听了她转来的话后，她气得脸色发白起来，她猛的站起来，身子晃动好几下。中年妇人吓得赶紧上前扶稳她，说：“老太太，大老爷和二老爷都不在家，大太太还等着你去帮她做证。你可要稳着一点。”

    季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她沉声说：“你去把我放在柜子里面那一个暗红花包拿来，再让人寻老二家的赶去二园。让人去叫老大和老二回来，免得他们被别的事闹去一时归不了家。”中年妇人脸色发白，听着老妇人的话，赶紧吩咐房里的人行动起来。

    季老太太赶去一园时。宁氏这时已经汗水淋淋的赶到一园的门口，她回头见到季老太太赶紧转身回头来扶持老人家，低声安抚说：“母亲，我已经吩咐人去请大哥和我们家的爷回来，你别心急，大嫂一向是心有成算的人，父亲就是有心要发落她，也要看我们大家许不许。”

    季老太太瞧着宁氏这般模样，她很是欣慰的瞧着她说：“不枉你大嫂一直诚心诚意待你们如亲弟亲妹，你是一个好的。”宁氏在心里轻舒一口气，她一直知道在季老太太的心里，她是怎么都赶不上嫂嫂布氏，然而得季老太太这么一句话，她在季守成面前更加能立得起来。

    季老太太进了一园门，她瞧着满院子跪着的人，她走到季老太爷的身边，叹息着说：“这不年不节的日子，我们两个老不死的现在活得好好的，你们做什么行这样的大礼，全给我起来吧，我还想活久一些日子，看看曾孙们成亲立业。”

    宁氏上前扶着布氏起来，她低声劝慰说：“大嫂，母亲都为你赶了过来，你起来说话吧。”布氏站起来后，她瞧着季老太太眼里闪过激动神情，她看一眼跟着她起身的人，她跟季老太太直言说：“母亲，季家，我是当不了这个家，父亲当着小辈们的面，指责我不守妇道。母亲，我嫁进季家这么多年，自问言行举止是对得起季家的祖宗家门。

    就不知为何父亲为了一个庶女的冬衣，竟然这般的出言冤枉我。母亲，我的儿女们还要在这个世间立身存活，我不能让他们有一个被长辈指责坏了名声的生母。布家生养教养我，我自问言行从来不曾出格过，如果季家人不能给我公道，那我只有请布家的人前来给我求一个公道正义。”

    季老太太瞧着满院子里的人，她皱眉头说：“院子里的人，一个个闲着做什么，不知赶紧给主子们搬凳子上茶水吗？”一园的人，瞧了瞧邵氏的面色，见到她轻轻点头，立时一个个赶紧的动了起来。

    季老太太在院子里坐下来，她招呼布氏和宁氏坐在她的身边，又对邵氏说：“你是有身子的人，你进房休息一会，你要是实在不放心院子里的人和事，你就把房门打开，一样可以听得见这院子里的动静。”

    布氏一样也有些担心的瞧着邵氏的神色，她觉得儿媳妇的脸色是有些不好看，此时她赶紧赞同的开口说：“你听祖母的话，就到房里歇一会。”邵氏给人扶着进了房，布氏转脸瞧着季老太爷许久，她一直沉默着不说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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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休

﻿    季老太爷被季老太太瞧得老羞成怒起来，他面容凶狠语气更加的凶狠说：“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老女人，你不会是连自已的男人都识不得了。”季老太太很是认真的抬眼望了望他，说：“这些年，偶然空时，我就在为你想，你将来如何有脸面，去面见你们家的祖宗们？

    难怪你一直怕死啊。是啊，我想要是换成是我，我也没有脸面去见季家的祖宗们，我身边的人，竟然是一个这般任性作为没有长辈模样的人。你瞧，我多识趣啊，那一日来临时，我自归回我父母的身边尽孝道去。”

    季安宁默默的抬眼瞧着季老太太的神色，老太太果然是一脸不在意的神情，而布氏她刚刚是真正的在意季老太爷那句话吗？季安宁觉得布氏对季老太爷应该也没有那般的尊重，只不过是凭着这一时的意气，容忍不了季老太爷凭着长辈的身份，在内宅事务上面的插手。

    季安宁的眼光落在季宝花的面上，只见她一脸的懵懂委屈的神色，她时不时抬起头来，那小眼神怯怯的来回打量季老太太婆媳三人，又赶紧一脸惊怕的低下头。季安宁越瞧她越觉得这样的一个小女子，才是能在深宅内院里生活如鱼得水的人才。只不过她太生不逢时，投胎对象没有选择好，而依靠的人，行事太混又不靠谱，只能被她利用，却无法长期为她做主。

    季老太爷一脸恼怒神情瞪着季老太太，却见到她一脸不在意的神情，他怒道：“你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你有何资格这般说我。你别以为儿女站在你这一边，我就不敢写休书给你。”季老太太一脸怜悯神情看着他说：“你不做季家人，自然是能休我。可你是季家人，你就休不得我。”

    季老太爷神色恨恨的瞧着季老太太，却见身边人正和布氏说：“老大家的，你是什么样的人，不能单凭一人的话定下来。季家这些年。如果没有你撑着，早已经被人毁了一大半基业去了。有的人，他活着，就是给人添乱来的。你要是在意他，他就会越更加的上脸子。”

    季老太爷顿时觉得太没有脸子了，他瞧了瞧满院子的人，直接开口说：“笔墨纸砚侍候着。”可院子里大多数的人，都是一脸诧异神情望着季老太爷。不知他此时为何会有这般举动。只有跟季老太爷来的小厮低声说：“太爷，我现在就回去取笔墨纸砚来。”

    季老太爷立时伸手阻止了他，他向着布氏说：“老大家的，你这里总不会没有笔墨纸砚吧？”布氏瞧着季老太爷几眼，她转头望着管事妇人轻点头。管事妇人很快送上笔墨纸砚上来，季老太爷一脸嫌弃神色瞧着送上来的东西，冲着布氏说：“老大家的，你就给我用这种东西？”

    布氏望一眼送来的东西，她轻轻点头说：“平日在家里面，大老爷就是用这种东西书写。我这园子里只备有这种笔墨纸砚用。”季老太爷很有些闷气发作不出来，他直瞪着布氏说：“家里出了这样的大事情，你还赶紧派人叫你男人回来？”

    季老太太在一旁冷冷道：“是啊，家里有一个不中用的长辈，就是没有事都会出小事，何况这个不中用的长辈最会小事变大事啊。老大家的，是要把老大和老二叫回来说话。如果这样还是实在不行，就派人去请季家的族人来说话。”

    季老太爷被季老太太的话气得快要跳起来，他转头瞧见身边季宝花担心的小眼神，他又软和下来哄道：“宝花。你别怕，你母亲一向是老糊涂了，父亲还是清醒人，一定能护着你长大。”季老太太一脸嘲讽的神情望着他。说：“你老了，儿女奉养你，那是他们不得不对你尽的孝道。

    可是你的庶女，你既然生得出来，自然也养得起，不要一心一意想要我所生的儿女。为你来养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人。哦，我想起来了，我从来不曾喝过那些女人奉过的茶水，按规程，她们所生下来的儿女，要计较起来，我不认，那些人只能算是你们的奸生儿女。”

    季老太太这一巴掌打得重，季老太爷的脸红了又黑，黑了又红了起来，他是没有叫过身边的女人，去给季老太太奉茶见礼过，只是一直以来季老太太也不曾在意过，他只当这事就这样的默认下来，却不料季老太太等在此时发作出来。

    季宝花是惊愕之后，那面上满满是害怕的神情。她已经跟季老太爷识字，平日里跟在季老太爷身边，听了许多外面的事情，自然分得清楚庶女和奸生女的区别。她那眼里的泪水长流而下，只是此时大家都没有心情去关注她，只是来回打量季老太爷和季老太太面上神情。

    季安宁同样是一脸震惊神色望着季老太爷，他是多么的不在乎季老太太这个元配嫡妻和他后面所生的儿女，才能这么不给嫡妻的面子，做下这样让外人非议的事情。布氏和宁氏两人早已知情，当年曾为此事都跟自家男人私下里嘀咕着，只是自家男人都说听之任之。她们想着家里的事情，到底是男人做主，便没有心思去多理一理。

    眼下，妯娌两人听季老太太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还是自家男人了解自已的亲生母亲，原来后招就用在此处。妯娌两人都觉得欣喜起来，有季老太爷这样一个不知事的长辈，时不时的冒出一些事情出来，在家里为难她们，还瞧不起她们所生的孩子，而她们在娘家人的面前，有时也会因为季老太爷的荒谬行事，感觉到太过丢脸面。

    院子里的人，震惊过后很快的低头。季老太爷只觉得心火涌上来，然而手指抖动好一会后，他才能开口说话：“我要休你，立宝花的生母为嫡妻。”季老太太一脸嘲讽神情望住他，院子里的人，皆抬头望着他，布氏转头瞧了瞧季老太太面上不在意的神情。

    她开口说：“太爷，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要休母亲，你自是要给我们大家一个交待。如果你执意要那样行事，我们做子女的人，自然是无法违了你的心意。只是这个宅院，是我和我家老爷置下来的产业，太爷还请三思行事。”布氏就差没有直言，季老太爷执意行事，那他自个带着后妻后嫡女另外开府居家过日子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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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抱

﻿    宁氏一样松了一口气，季老太爷现在还有四个不成年的庶子，如今在外面读书，都是由公中供养着，这是一笔不少的花用。季老太爷要休季守业兄弟的生母，孩子小时，子以母贵，孩子大后，母凭子贵。

    季守业兄弟成人已久，早已经是凭着自个养家活口，如今更加用不着在意生母的身份，何况他们的生母无错。布氏和宁氏都是一脸兴奋神色望着季老太爷，这是多好的一个机会，他们可以趁机甩掉季老太爷和他所带来的那些包袱。

    季老太太同样是一脸鼓励神色看着季老太爷说：“从前老三未成亲时，我是担心你会休我。如今我不担心了，你休了我吧。”纵然是季老太爷这般混不吝性情的人，此时都有些迟疑起来。季老太太的话，再加上布氏的话，都提醒他太多的事情。他可以肆意一回，可以后的日子，又要如何过？

    季宝花先是高兴，过后又有些紧张的瞧着季老太爷，她还是想念她的生母，想着她能回到季家过日子。季安宁是忙碌的打量四周人的神色，见到大家对季老太爷的话，都是没有太放在心上的反应，她再仔细去看季老太爷和季老太太的反应。

    季守业兄弟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知道父亲起了心思要休母亲，再知季老太爷接连训斥季老太太和布氏不守妇道的事情，兄弟两人面上的神情都有些不好看。他们兄弟两人见到一园满院子的人，双双阴下了脸。

    季守业直接吩咐院子里不相干的退下去，他请季老太爷和季老太太前往书房，示意布氏和季守成夫妻跟上去。院子里的人，很快的散了开去，季树定夫妻从叶家返回来，只瞧见这散开去的场面。叶氏心里有些慌乱，瞧见人群里面的季安宁和季洁悦，她赶紧迎上前去。

    她低声说：“宁儿，悦儿。家里出了什么事？”季树定此时已经在寻问管事妇人，只见那妇人一脸为难神色，说：“三少爷，此事一言难尽。总之，有什么事，一会三少爷自会知晓。”季树定打听不到消息，自然是来到叶氏的身边，盼着两个小女子回答他们问题。

    季安宁颇有些为难的抬眼瞧着季树定夫妻。而季洁悦望一眼季安宁的神色，她开口说：“三叔，三婶，我们也乱着呢。反正一会是老祖要休人，一会是老姑奶奶要衣裳，一会老祖要娶妻，一会是老祖训斥了祖母，我们跟着跪得腿都疼起来，一会老祖母赶了过来。”

    季安宁听季洁悦这杂乱在一处的解释话，她只觉得头皮跟着发麻起来。季洁悦这么一番说话，让季树定夫妻的脸色跟着大变起来，季树定紧捉住季安宁的手，问：“宁儿，祖父替我父亲做主要休我的母亲吗？”季安宁赶紧摇头说：“三哥，你别慌，祖父是要休祖母。

    祖父今天为了宝花姑姑冬天衣裳的事情，训斥大伯母不守妇道，大伯母跪下来了，我们就跟着跪下来。后来。祖母和二伯母听到消息赶了过来，祖父跟着就骂祖母不守妇道，开口说要休了祖母，他还想要娶宝花姑姑的姨娘为嫡妻。再后来大伯父和二伯父就回来了。大伯父叫我们散开去。”

    季树定轻舒一口气，他放开季安宁的手，他伸手轻捏季洁悦的小鼻子，说：“你好好跟你宁姑姑学一学说话，你那什么都混在一起的说话方式太吓人了。”叶氏一样笑起来看着季洁悦，又冲着季安宁笑起来说：“宁妹妹。你三哥说年纪虽小，可是在你外祖家还是读了一些书，难怪你能把话说得这样的明白。宁儿，三嫂那里有许多书，你空时，就过来拿书看。”

    季安宁冲着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笑着说：“多谢三嫂，我会和悦儿一块去三嫂那里看书。”季安宁回到季家之后，就听人说叶家给叶氏许多珍存书做陪嫁。季安宁有心想去观赏一番，可是她的年纪太小，叶氏那可能放心给她看书。如今有这样的一个大好机会，她自然是不会放过。

    她一向和季洁悦两人同进同出，这样的大好事，自然舍不得搁下她。叶氏听了她的话，又见到正跟季树定打闹亲近季洁悦，她的眉眼软和下来，笑着说：“好，你几时来都行。”季安宁向着她笑得格外灿烂起来，她笑着说：“三嫂，我什么都不懂，我到时候寻你，还要辛苦三嫂指导我和悦儿两人。”

    季树定单手抱起季洁悦，走过来再弯腰单手提起季安宁，他把两个小女子抱在怀里，他笑着对叶氏说：“走，今天家里事情多，我们去大嫂那儿等大哥回来说话。”叶氏一脸温婉神色伴随在他的身边，她好笑的瞧着季树定怀里羞红一张脸的季安宁，逗她说：“宁儿，自家哥哥抱你，你都害羞啊。”

    季安宁脸红着直言说：“三嫂，我太胖了，我怕三哥抱不起我。”季树定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你小小人儿，那有这么多的想法，你现在瘦了许多，再多一个你，三哥都抱得动。”季洁悦笑眯一双眼瞧着季树定，说：“我最喜欢三叔抱我们了，我爹都抱不起我和宁姑姑两人。”

    季树定被小侄女哄得格外高兴起来，他一脸得意神色瞧了瞧叶氏，季安宁瞧见他们两人眉目之间的神色，她笑起来说：“三哥，今年你多抱一抱我和悦儿两人，明年，你就没有空来抱我们两人。”季树定一脸诧异神情说：“你们两人明年也还小，三哥还可以再抱一抱你们。”

    季洁悦此时有些反应过来，她小大人般叹息着说：“三叔，明年我弟弟出来了，三婶要是赶得急，明年也会给我再添一个弟弟。到时候，我们年纪大的人，自然要让着年纪小的人。”叶氏的脸红透起来，这是童言无忌啊。

    季安宁在一旁凑趣说：“三哥，你和三嫂一定赶得急明年给我添一个小侄子出来。我和悦儿不会跟年纪小的人争抱的。”季树定夫妻太过年轻，抵不过两个小女子无心的话语，季树定瞧一眼脸红着的叶氏，他把两个小女子跑紧起来，说：“他们是他们，你们是你们，我们一样的疼你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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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格局

﻿    这一夜，季家不太平，季安宁这一夜和季洁悦两人相伴睡得早，等到第二日清晨醒过来，季家的格局已经有了大的改变。季老太爷和季老太太共同做下决定，两位老人家选择析产分居，今天请人来做证人。

    季安宁听到这个消息，她愣一愣，现在的季家，说到底应该是季守业的家。季老太爷和季老太太都是靠儿子吃饭的人，那里存在什么析产的说法。只是大人们做事，自有大人们的想法，她只是在一旁听着布氏跟听到消息赶过来田家大舅母说话。

    田家外祖母已经赶去老园陪季老太太说话，布氏叹息着跟一脸惋惜神情的田家大舅母说：“太爷说既然不能休妻，他就要一张书面说明分居。老太太说已经临到头来，她委屈过了二十几年的日子，现在实在不想再和太爷混下去，既然为了儿孙的面子，不能合离，有一张书面分居说明也行。”

    田家大舅母瞧一眼神色平和的季安宁，她的神色缓和下来，她听说季家的事情后，她第一反应就是怕惊吓到年纪尚小的季安宁，季家乱起来，可是无人会管这么一个孩子。而季树立虽说年纪也小，可是他是男儿，季家总会有人照顾着他。

    田家大舅母伸手摸了摸季安宁的头，问：“宁儿怕吗？”季安宁知道田家大舅母有孕，她不想让她太过操心，便赶紧轻轻摇头跟她说：“不怕。大舅母，昨天人散开后，三哥三嫂带着我们就去了大哥的院子里，后来，天晚后，我跟悦儿一块睡在她的房间里。”

    田家大舅母笑瞧着布氏，说：“你的孩子一个个懂事孝顺，宁儿在你身边时间长了，都比一般的孩子懂事。你有空时，我一定要向你多请教教导孩子的方法。”布氏伸手一样摸了摸了季安宁的头。她笑着说：“亲家嫂子，我要向你学习的地方太多，宁儿在田家被教养得特别好，她懂事体贴人。”

    季安宁的脸红起来。她几时是那种懂事体贴的人，她一向是随着心情来做事的人。她再活一世，决定轻易不去委屈自已。她现在已把季家当成家，自然要仗着年纪小时，更加随着心意轻松过日子。

    季老太爷和季老太太无家产之争。他们两人的析产分居很快的操作下来，夫妻两人此后一人居住在后院，一人居住在老园里，如无大事，夫妻可以生死不相往来。而对两位老人的奉养方式也同时定下来，季守业兄弟三人按月供奉双亲月例，银子的数量同时写在析产分居的书面说明书上。

    季老太爷大约从来没有想过析产分居与子女孝顺的牵连，当他听见季老太太提出来要书面例出来儿子们的孝行之后，他的脸色就微微变了变。季守业兄弟很自然的反对，可是季老太太执意要按熟州城里规矩行事。她当着众人的面，说得极其清明：“老大夫妻两人这大半辈子就是为了家里事操劳，他们年纪不少了，我做母亲的人，心疼孝顺的儿子儿媳妇。

    有些事情，今天人多，就一块解决，免得下一次还要麻烦大家一趟。”来季家做公证的人，是与季家有姻亲关系的人家，自然了解季家的家事。而他们听季老太太的一番话，他们对季老太太有了新认识，也很是佩服她的为人处事。老太太特意闹上这么一回，大约也是想着法子从根本上解决儿子们将来要面对的为难事情。

    大家都没有去打量季老太爷的面色。只把一些家庭里对老人奉养方法提出来，大家商量着决定下来，而季老太爷最终点了点头，他的面色不太好看，可是此时已经没有人去管他的神色如何。季守业兄弟两人的心思都用在季老太太的身上，他们担心老母亲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中餐后。季守业兄弟送走客人们，兄弟两人又陪在老母亲身边。季老太太瞧着一对儿子的神情，她笑后又欣慰的瞧着他们两人说：“你们做你们自已的事情去，我没有什么大事。早在那年你们祖父祖母走后，老三还在月子里，他就跟我提过要休我的事情。

    只是你祖父不行的时候，他请人帮着立书下来，因我太过孝顺老人们，只要我不做有伤国体的大事，他是无权利休我。这一辈子，我也算是值了，你们祖父祖母最终是为我们母子着想，护了我们母子。如今这件大事定下来，日后你们就按规矩每月付奉养费用给他，旁的杂事，就不用张罗得太过仔细。

    我现在就是去了，总算是能安心下来。”季守业兄弟很有惊心的瞧着季老太太面上神情，她是一脸无任何牵挂的神情。季守成赶紧开口说：“母亲，你一定要保重身子，如今大哥正是在过度时期，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大哥要是退下来，指不定没有那般容易再上去了。”

    季守业瞪一眼弟弟，却在见到季老太太一脸慎重神情，又见到她重新打起精神时神态，他心里暗自松一口气，背地里冲着弟弟竖起拇指，嘴里说道：“母亲，我想得明白，等到儿女成亲立业时，我就不会在用心仕途上面，我那时就来跟母亲学种菜，我们母子一块在菜地里忙碌，一起悠闲过田园生活。”

    季守成在一旁抢着说：“母亲，你一向疼爱大哥，他又一直比我精明能干，等到那时候，你不能太过偏心，你一样要教我做这些农活。”季老太太被两个老儿子哄得高兴起来，她连连点头说：“行，我就努力活成老妖精，一定等着你们能轻松度日，把你们教会种菜，我才放心离开。”

    季守业兄弟被季老太太赶着走后，兄弟两人还是有些不放心，两人安排两家人每日前来的的时间。季守业跟季守成说：“我会让你大嫂和侄媳妇带着孩子们常来吵吵母亲，你那边一样让孩子们多来吵吵老人家。母亲一向疼爱孩子们，她瞧着孩子们笑闹着，心里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放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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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挑拣衣裳

﻿    初冬来时，叶家宴请宾客，这一次一园的人，只要有空的人，全答应去叶家做客。二园，宁氏决定只带季安珍去做客，对于她没有带小女儿季安贞出行，她私下里跟布氏的解释过，她这一次要专注次女的亲事，全面撒网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门当户对的合适人选。

    布氏对宁氏这种走火入魔的情况，一样是无话可说，她只能感叹为母之心都是一样的重。布氏最小儿子季树言的年纪也不小了，她现在很是关心小儿媳妇的人选。这样的时候，她又不放心有身孕的长子媳妇。她心里很是明白，邵氏这一次是一心一意想要再添一子，她的心里压力太大，以至于孕期里，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小毛病出现。

    布氏做为婆婆应该说的安抚话，她已经说尽了，只能让儿子季树正平时多宽慰照顾她，尽量不要惹得她心浮气燥。对于季树定的妻子叶氏，布氏很是喜欢，她选这个儿媳妇相当的用心，考虑过妯娌相处的事情。

    如今瞧来儿子儿媳妇相处甚好，夫妻遇事有商有量，而长子媳妇和三子媳妇两人相处的一样不错，互相都能体谅对方。布氏虽说一直以来都有些不太满意二子媳妇，可是想到将要归来的一家人，她的心里还是乐得开了花。

    一园，季洁悦的闺房。季安宁很是欢乐的看着季洁悦拉扯全部的冬衣，看着她一件又一件的翻拣决定不下来，一脸的纠结神情。她笑得在一边趴在桌上拍打着桌面，说：“悦儿啊，你慢慢来，不着急，距离你做新娘子的年纪，还有许多年，我们来得及慢慢挑拣。”

    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行了进来，瞧见满床的衣裳，再见到一旁幸灾乐祸的季安宁。两人只觉得头都是大的。季安玉走到桌边伸手直捏季安宁的耳朵，低声凑近她说：“宁儿，有你这样做姑姑的人吗？你就是这样的取笑自家的小侄女？”

    季安宁伸手涂抹一把笑出来的眼泪，拉着季安玉坐下来。说：“玉姐姐，坐。我跟悦儿说过，她穿什么都好看。谁要她听那个季宝花的话，说她新做出来的衣裳，没有一件比我的衣裳好看。我这不是全拿了过来。让悦儿挑拣一套合心的衣裳穿。”

    季安玉一听跟季宝花沾了边，她皱头说：“你们怎么又遇上那人？”季安宁不当一回事的回答说：“不是我们遇上不遇上的事情，而是我们从祖母那里回来，她就守在一园的门外，跟我们打听我们近来要去那里做客，又主动跟悦儿亲近，说悦儿的衣裳都没有我的好看。

    悦儿在外面跟她吵嘴，回来就照镜子，觉得她的衣裳是没有我的好看。”季安宁瞧着季洁悦就是一脸欢乐的样子，觉得年纪小小的她。心里还是经得起事，她听懂季宝花挑拨的话，心里是有些想法，可是大体上还是明白不管是布氏还是邵氏待季安宁都不会超过她。

    季洁清自是听到季安宁的话，她直接对妹子用手指去戳了戳，说：“宁姑姑和你的衣裳，都是你们自个挑选的布料做成出来的。宁姑姑穿着自个的衣裳自然漂亮，你穿你的衣裳一样的漂亮。你听那个姑奶奶的瞎话，她要是有眼光，不会一年四季。执意要穿一身白四处晃荡。”

    季老太爷夫妻因季宝花冬衣事件内里彻底的分开去，而面上季老太爷瞧着是占了上风，实际上他的损失巨大。他再也不能象从前那样心血来潮时，想一出又一出的要求儿子们花银子。如今季家兄弟照着规矩。每月准时付出奉养月例，他们还特意准备季宝花的月例。他们父女两人的所有开支都独立出来，四季衣裳都由他们自个做主决定。

    季老太爷在十层楼订制下来的冬袍已经送了过来，他此时还不知此后经年里，他再也付不出十层楼里冬袍的费用。季老太爷从来不曾当过家，当年季家搬来熟州城后。他就习惯由身边的小妾当家，他对家里的用度一无所知，以至于此时他还不知道他损失有多大，他只想到手里有银子，那用得着受别人的管制。

    季宝花的冬衣，这一年里，布氏还是着人送了过来，按季老太爷的意思，两身素淡的冬衣。来人跟季老太爷交待的清楚，日后后院两位主子四季的衣裳，会换成银子付出来，一园不在做主。季老太爷很是不耐烦的点了点头，跟来人说：“跟你主子说，原本这一次也不需要她们多事，只是已经做了，就算了。”

    布氏听了传话之后，她气过之后，很快的就放下去。一园里事情多，三园里整修事情，她日日要去查看一番。邵氏身子重后，她管着一个家，她心里很是庆幸二园分了出去，今年的事情比往年少，要不，她这么全盘接手家事过来，只怕是会受不了这种操劳。

    布氏如今有心带着叶氏管一些事情，她说得很是明白，将来他们分家出去，她也要独自打理一个家，不能事事依靠着长嫂出面。叶氏很是安分的听从布氏意见，她对接管的小事情还是尽心尽力。布氏也不敢交给她太多的事情，她心里担心叶氏万一怀孕，也是一样劳累不得的人。

    季洁悦总算挑拣好做客那一天穿着的衣裳，依旧是她早已经备好的那一套衣裳。季安宁笑着听从季洁悦的安排，挑拣一套明亮红色衣裳做客那一日穿。而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也抵抗不了季洁悦的好心，一样听从她的安排选定做客的衣裳。

    季守业过后听布氏当笑话提了这桩事情，他听后摇头说：“悦儿太过强势，这样的性情，只怕太刚易折，你闲时提醒老大家的要注意一些，不能再纵着悦儿行事。女孩子太柔，不是好事，容易在夫家给人折磨。可是太刚一样不是什么好事，除非她的命好，将来能遇见好的夫家。”

    布氏原本提起这桩事情，是想让季守业散一散心，谁知反而让他多担了一份心，如今她只能笑着说：“那你就不担心玉儿，宁儿，清儿三人的性情，你不觉得她们三人都太过将就悦儿一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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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辈份

﻿    季守业笑看布氏几眼，笑着说：“有你看着，我瞧着她们出不了什么差错。要说有什么不对劲之处，我就觉得我们家宁儿的性子太过懒散了一些，她总给我一种事不关已得过且过的感觉。”

    布氏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要说她对小侄女不满意的地方也在此处。可她也明白有些是天性，后天只能努力去改正。季守业瞧着布氏的神色，他又笑了起来，说：“我年纪大了，现在看事看得多了，反而觉得孩子们的性子只要不长偏，这些小缺点就由着去，总比一个个都象板板正正的人来得有趣一些，将来他们的夫妻关系也能和谐一些。”

    布氏好笑的瞧着季守业说：“老爷，你舍不得委屈宁儿，你就直接说了。她这么小小的一个人儿，你已经为她盘算起出嫁的事情。”季守业笑着看了看她，说：“她还小，说起她的嫁事，我想着还有很多年。我们玉儿比宁儿年纪要大上几岁，想起她要嫁人的事情，我只觉得时间过得太太快，心里就有些不痛快起来。”

    夫妻两人提及儿女的事情，自然又商量起季树言的亲事。季守业还是倾向书香人家的女子，他直接跟布氏说：“老二媳妇你一直不太喜欢，不就是受不了她太会打算。老四媳妇自然是不能再从商人家里选择，就选书香人家，娘家穷一点有骨气不用怕，只要自已立得起来就好。”

    布氏直接白眼冲着季守业去，说：“谁说商家的女子不行，我就是商家的女子。”季守业顿觉得失言，他立时笑了起来说：“夫人啊，你冤枉我了，你原本就不是一般的商家女子，自然是不能跟平常商家女子相比较。

    我这不是为儿子担心吗？怕四儿没有我的好福气，他寻不到如夫人这般大气识大体的商家女子吗？”布氏自然不会跟季守业计较这样的小事情，她笑了起来说：“这是四儿的婚姻大事，到时候还是要四儿自个认可下来。我要他们夫妻和睦相处。到时候，四儿万一也看中商家女子，老爷，你就成全他吧。

    毕竟过日子是他在过。我们做父母的人，陪不了他到老。你瞧瞧二弟这些年过下来的日子，我瞧着他都觉得辛苦。二弟妹不是不好，只是不管怎样都不得他的心。”季守业轻轻的叹一口气，说：“当年我们不是不想成全他的心意。可是他就差那么一点，我们要去提亲时，那个女子几天前已经定下亲事。”

    季守业眼瞧着自家二弟夫妻两人过的日子，就庆幸自已心眼不大，心思全用在自家妻子儿女的身上。而如季守成这样的过日子，他在一边瞧着都觉得辛苦不已。妻妾那有这般的好摆平，嫡子女和庶子女之争，明争瞧不出来，可是暗地里的争斗肯定是免不了的。

    叶家宴客这一日，季家人去得不晚。去时叶家已经到了许多的客人。季安宁瞧着叶家院子里挤得满满的人，她瞧得眼睛都要花起来。叶家人太多，叶氏是三房的嫡次女，季家人自然由三房的人负责招待。

    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分别牵牢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四人紧跟在叶氏大哥长女叶怀愉的身后，五个人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后，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叶怀愉笑看着她们说：“等到那一日，我家里没有这么多客人，要我小姑带你们来做客。我们可以好好的玩一玩。”

    季安玉别看年纪不大，跟布氏出来做了好几回客，她很会对话：“叶小姐，你什么时候有空。都可以来我们家做客，你来之前，我可以叫我三哥来接你。”叶怀愉一脸纠结神情瞧着季安玉她们四人说：“你们全叫我怀愉吧，要论辈份的话，我要叫你俩为安玉姨和安宁姨。”

    季安宁抬眼瞧见小女孩子纠结神色，想着季宝花跟她差不多的年纪。她一样要称呼她为小姑姑时的纠结。她好笑的瞧着她，叫道：“怀愉，你可以叫我安宁。”“怀愉姐姐，你可以叫我洁清。”“怀愉姐姐，我是洁悦。”五个人很快的说开话后，大家相处就自在许多。

    叶怀愉引着季家人前去观赏她们家温室的花，她低声说：“这样的时候，大家都不会往后院去，我们正好去赏花。我家大伯母很会种花，都城有人特意跑来跟我大伯母要花。”季家人被她的话惹得兴致大发，紧跟在她身后，想法子避开着人来人往。

    人渐渐的少了起来，五个小女子面上的笑容多了起来，却不料转过弯却遇见一群半大的小子。五人顿时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起来，叶怀愉低声说：“一定是我八哥哥太多事，才会引来这样一群坏小子往后院里来。”

    季安宁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她还没有回头，那一群人里面，有人欢喜的叫着：“小白胖团子，有些日子没有见你，你瘦了一些啊。”季安宁的脸都要黑起来，她抬眼望过去，只见顾三欢喜的跟她挥着手。叶怀愉低声说：“安宁，你认识他们啊？”

    季安宁一脸肯定神色摇头说：“不太认识，那个取笑我的人，我只知道他叫顾三。”季安宁的声音低，可挡不住这一时大家都不说话，正好全听见她的话。半大的小子们全笑起来，嘘声一片响起来：“顾三啊顾三啊，你的所向披靡不灵了啊。那个小白胖团子说不太认识你。”

    “八哥哥，你带你的朋友走开，别吓到客人们。”叶怀愉直接冲着那群黑小子里叫道，那里面那个小子赶紧冲着身边人说：“大家闪一边去，别惹得我家妹子生气。”他自顾自的冲着季安宁挥手说：“小白胖团子，我是你叶家八哥哥。”

    季安宁冲着他摇头说：“按辈份，我跟我三嫂是同辈份，我要长你一辈。”那群黑小子有尖叫的人，有不服气的人，不过都给叶家老八扯着闪开了路，叶家老八笑着说：“嫁一个姑姑到季家去，我平平比年纪小的人矮了辈份，大家伙们，一会陪我去找我的小姑父去要求公道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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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赏花

﻿    那一群人呼啸而去，叶怀愉喘过气来，瞧着季家人，她皱眉跟季安宁说：“安宁，你下次再看见那群人，你要跟我学，只要这样看他们一会，他们就不会再来惹你。”叶怀愉这时黑着脸，她还伸手把两边嘴角用力往下拉，她用眼神示意季安宁跟着她学习。

    季安宁只觉得这小女子格外的有趣，她跟着她学起来，只是她还是觉得很好笑。叶怀愉很是失望的瞧着季安宁，说：“安宁，你学不会啊，我怎么看都觉得你在笑啊。算了，你现在年纪小，遇见这些人就遇见了。”

    季安宁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她心里实在是没有把那群半大小子当成男人看待，她当他们是少年人，而这一群人也不是什么坏小子，他们看人的眼神清正，他们只是跟一般的读书人表现得不同而已。

    叶家很大，叶家的花房温室一样的很大，里面的花很多，各种花香味杂乱凑在一起，幸好这样的天气，花香没有浓郁得让人受不了。有几种花的花朵硕大无比最吸引人的眼光，季安宁是那种典型的赞同大而美的人，她自然是受不了这种诱惑。

    季安玉相对欣赏秀美的花，季洁清跟她差不多欣赏那一类的花，季洁悦自然是跟季安宁一样，觉得花朵越大越特别美丽。叶怀愉跟季安玉和季洁清有一样的爱好，而那种花放在花房里面，她们越来越往里面走，一步一回头，季安宁瞧见她们的神情，跟她们挥手说：“我们一会进去看花。”

    季安宁和季洁悦都不是能静心赏花的人，她们把那些惊艳的花朵赏过之后，就紧跟着往花房里进去。叶怀愉和季安玉季洁清三人正凑在一处赏一盘奇巧的花，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走近过去，看了又看了，还是觉得花朵大而美，这样的花太过秀气。

    季安宁和季洁悦在花房来回好几圈子后。叶怀愉和季安玉季洁清才一脸兴致未尽的行出来，三人一边行出来一边讨论各种花的美妙之处。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所说的话，就是那一盘的花朵大得让人心喜。

    午时过后，季家一行人兴尽而归。人人都是一脸满意的神情。在车上，布氏很是仔细的问着四个小女子在叶家的情况，听她们说了叶家的花房。季安宁和季洁悦特别夸了那些硕大的花朵，布氏笑着问她们：“我们在家里种上几盘你们夸了又夸的花，由你们亲自照顾它们长大。可好？”

    季安宁立时摇头说：“大伯母，那种花朵还是放在别人的家里好，我们有机会偶尔去看一看，要是放在我们家里面，日日看，只怕是没有那么的美。”季洁悦同样的摇头说：“祖母，我不想照顾花，花开后，又不能吃。”

    布氏转头望向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说：“你们喜欢的那种花。要是帮你们要来花种，你们自已种植可行？”季安玉沉吟片刻之后，摇头说：“母亲，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也没有耐烦心去种花。”

    季洁清迟疑一会后，她一样摇头说：“祖母，我也不是惜花人，我跟宁姑姑一样，喜欢去别人家里赏花。”布氏瞧着她们笑过之后，说：“那我们家还是种那种易种的花。用不着太过仔细去照顾它们。”

    季安宁只觉得布氏这一天心情很是兴奋，她难得这般有兴致跟她们说了好多话。她问她们对季树言妻子的要求。季安玉立时提了一串的要求，要求未来的四嫂要人美心善温柔，特别是要爱护她这个妹妹。

    季安宁笑眯眯的听着季安玉的话。布氏瞧见她笑弯的双眼，笑着问：“宁儿，你想要什么样的四嫂？”季安宁笑着说：“大伯母，要一个你和大伯父四哥都喜欢的四嫂。”布氏笑起来说：“要不要她喜欢你待你很好啊？”

    季安宁笑着说：“大伯父大伯母四哥都喜欢的四嫂，肯定会喜欢待我很好。”季安宁一直觉得布氏很懂得挑拣儿媳妇，不管是邵氏还是叶氏。都是非常好的女子。布氏沉吟些许后，笑着说：“那行，大伯母尽量为你四哥挑拣一个他喜欢的妻子。”

    季安宁瞧着布氏的神情，悄声问：“大伯母，你今天看到未来的四嫂了吗？”季安玉和季洁清姐妹立时坐正起来，四个小女子都好奇的看着布氏，瞧得她笑了起来，说：“那可能这么快就能瞧见你们四嫂。你们不要这么好奇，回去之后，一个个静心写十个字。”

    季安玉姐妹和季洁清姐妹立时收敛起脸上的神情，布氏瞧着她们四人的神情，问：“你们羡慕叶家的人吗？她们家的院子大，人多又热闹。”季安玉想了想摇头说：“我喜欢我们自已家。”季安宁很单纯的说：“人太多太闹了，还是我们家好。”

    季洁清还没有说话，季洁悦已经抢着说：“她们家的花多，亲戚多。我们后来到人多的地方时，叶家姐姐要跟一大堆的人打着招呼，我怕是记不住这么多的亲戚，要是叫错了人，多丢脸啊。我们家这样最好，我用不着记太多的人。”

    布氏笑了起来，季安宁抱着肚子笑了起来，季洁清端着长姐的架子，笑着说：“悦儿，亲戚们，见面多了，自然就会认识。我们家的亲戚也很多，一次记不住，见面的次数多了，我们一定能记得住。”季洁清赞同的点头，季安宁是与季洁悦心有同感的人。这个时代，每家每户都有无数多沾了边的亲友们。

    下了马车，大家去了老园见过季老太太之后，各自分开行事。季安宁和季洁悦很自然的跟季老太太又去后院摘了晚餐要吃的菜，她们两人提着菜回到一园，瞧见在院子门口走来走去的季宝花，两人交换一下眼光，依旧是大步向前进。

    季安宁很不喜欢季宝花这种爱装小白花性子的人，可是有血脉之缘的人，只怕一时牵连断不了。季宝花瞧见她们两人，大步行了过来，瞧一瞧她们手里提的东西，她很有些嫌弃的说：“母亲的菜种得不好，我和父亲在外面住的时候，附近农家的菜，才种得真正的好。”

    季宝花的心思太多，只要你待她友善一些，她立马就会换脸相向。季安宁无心搭理她，她扯着季洁悦两人快步进了一园。她们进去后，还能听见季宝花叫嚷着说：“我明天来找你们玩啊，你们不要不理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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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归

﻿    院子里，季洁悦小脸上有着满满的烦恼神情，她扯着季安宁的手，说：“宁姑姑，我很不想理宝花姑奶奶，有时候又觉得她很可怜，我们大家都不理她，她只有陪曾祖一人说话。可是上次我搭理了她，她无缘无故的当着我的面掉眼泪水，惹得来往的人，都以为我欺负她。”

    季安宁抬高手摸了摸季洁悦的头，季宝花就是这般好没有意思的人，然而季老太爷做下的事情，季家人是不认都不行。季安宁笑着跟季洁悦说：“她大了后，嫁了，就烦不到我们。”季洁悦欢喜的笑了起来，转而她又苦着脸说：“宁姑姑，她跟我们差不多大。”

    季安宁被她逗乐起来，笑着说：“再过几年，要大伯母给她寻一个好人家，把她嫁得远远的去过好日子，她自然是不会再来烦我们。”季洁悦欢喜的笑了起来，季安宁瞧着她的神色笑眯了眼，到底是小孩子，心事来得快去得也快。

    季安宁从心底是不想与季宝花打交道，她只是觉得那个小女子生在阴暗的角落里，却没有向着阳光长出温暖的花，反而内心里阴影深重更加的拔不出来。季安宁觉得季宝花是庶女里面难得的异类，她时不时想方设法要在人前露面，增强大家对她的认知度。

    如果不是她常在季安宁面前出现，季安宁几乎忘记了季家也是有庶子庶女的存在。季老太爷的庶子们很少在季家亮相，成家的人，通常只会是年节时，与季家有人情来往，平时他们很少上季家门。而那些未成家的庶子，仿佛习惯在季家做隐身人。

    二园里，季守成是有庶子庶女，只是有宁氏这个别扭性情的主母在，庶子庶女都是相当的安分低调，他们轻易不在人前露面。季安宁想起三园已经整修得差不多。田氏归来之后，季守家那样的人，如何不会给她也添上几个庶弟庶妹。

    季安宁只要想起她将来要面对的同样不堪现实，便觉得恶心不已。她却不得不一再提醒自个，她要早些学会面对现实，她做为女儿，总要比田氏这个当事人的接受度高。

    这个夜里，季树立来寻季安宁说话。兄妹两人说起叶家的事情。季安宁想起见到的顾家那群人，笑着说：“哥哥，我今天又见到顾三那个黑小子了。”季树立听见小人儿的妹妹以小大人的口吻说起比她年纪大的人，他好笑的瞧着她说：“我听大哥说，顾家跟我们家也沾了亲戚的边，下次可不能这般无礼称呼人。”

    季安宁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问：“哥哥，娘亲几时回来啊。我听大伯母说我们有弟弟了。”季树立瞧着季安宁的神色，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在她闪避开去时。他低低的笑了起来，说：“宁儿，你想娘亲了？”

    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布氏待她很好，照顾得周到细致，在她身上的用心，不少于待季安玉这个女儿的心思。可是季安宁还是想着田氏回来，她低声说：“娘亲回来了，我要回三园住，我心里又舍不得大伯父大伯母和兄嫂姐姐还有侄子侄女们。”

    季树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小大人般的安抚她说：“从三园到一园又没有多远，你可以常来常往，有时晚了，你跟娘亲说一声。照样可以睡在一园里面。”季树立也不知道要跟妹妹说什么，便把自已日常做的事情说给她听，果然见到她一脸兴奋好奇佩服的神情。

    初冬时节，天气渐凉转冷之际。田氏一行人提前回来了，她没有跟着季树昌一家人回来，而是跟着田家大宅院里探亲的表姐一家归来。布氏婆媳和宁氏带着家里的人。把人匆匆忙迎进三园里面，季安宁瞧见一脸风霜的田氏，她大着肚子神色憔悴，面上一直有着安和的笑意。

    布氏推着季安宁到田氏的身边，说：“三弟妹，对不住，我把宁儿养瘦了。”田氏伸手牵住季安宁的手，她瞧着季安宁的笑容慈爱有加，她侧脸笑着对布氏说：“大嫂，你太客气了，我瞧着宁儿的气色好身姿正，你把她教导得好。”

    田氏又笑着跟有些担心神色的布氏，解释说：“昌儿先前给我们来信，说他回家时，会顺路来接我一块回来。恰巧前一阵子，我表姐知道我在那里，一家人带着孩子们去那地方长见识，她顺路接着我一路归来。我已经给昌儿去信说明了，大嫂，昌儿的性子稳健，他说几时归来就会几时归。”

    布氏轻轻点头，说：“前几次，他说了会回来，总是临到头来，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这一次，我想着他要送你回来，那是改不了的行程。”田氏面上明显有疲惫神色，布氏很快带人离开，季安宁跟着布氏回去收拾东西归来住三园。

    三园的小厨房已经动用起来，布氏担心三园的厨房一时供应不上，她直接吩咐一园厨房里的人，挑来二担热水供田氏梳洗用。季安宁去收拾行装回三园，季安玉在一边指点妇人们张罗，季洁悦紧牵着她的手，说：“宁姑姑，你可不可以晚回去两天？”

    季安宁轻轻摇头，她瞧得出田氏是身心疲累不堪，季树立和她兄妹两人回到她的身边，对田氏来说是一个莫大的安慰。季安宁笑着跟季洁悦说：“悦儿，等我把房间收拾好，我接你过去跟我住上几天。”

    季安宁把要带回三园的东西点了点，她便去跟布氏道别，邵氏和叶氏恰好也在房内，季安宁给房里人见过礼后，说明了原因，布氏瞧着她便是一脸不舍的表情，她轻叹着说：“这小女儿家家只是回去陪母亲住，我这心里就很是舍不得。她这将来要是嫁出去，我这心里岂不是如泡在水里般的难受。”

    季安宁伸手抱了抱布氏的胳膊，她表心意般的说：“大伯母，这几天我多陪陪我娘亲，等到她缓过神来，我白天来陪大伯母，晚上再去陪我娘亲。”布氏笑得眉眼开怀，她伸手把季安宁半抱在怀里，笑着说：“唉哟，我的小闺女，怨不得我疼你，有时比疼你姐姐还过一些，你姐姐在关键时候，就没有你这般的嘴甜懂得哄我高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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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知事

﻿    田氏回来的第二天，布氏上门来把田氏走之前，交给她的店铺全部收入交到田氏的手里，在她坚决拒收时，布氏沉着脸说：“三弟妹，你走的时候，我接下你的东西，是图你在外面安心，不用时时担心在家的立儿和宁儿兄妹两人。

    他们兄妹是我们嫡亲的侄子侄女，我和你大哥两人还没有穷得养不起他们。原本你大哥的意思，是想存着给他们婚嫁用，可我觉得你肚子里面又有一个，将来不必为这点数，惹得他们兄姐弟之间不合。你现在回来了，三弟离得远，他将来给家用也许不会有那么的及时，你身边有银子，你想做什么事情都方便。”

    田氏这才没有推拒出去，她接下来，一脸感激神情向着布氏说：“大嫂，我这一次回来，三爷跟我说，二爷一家分出去开支，我们家也照样分出去开支。我们不能厚着脸皮，儿女都快要成群了，还要赖着兄嫂帮衬着生活。”

    布氏点头应承下来，季守家早几月就书信回来说了这事情，田氏如今表明态度，她自然不会强留下来。如今她的儿子们相继成亲生子，家里的负担的确要比从前重多了。布氏心里觉得欣慰不已，两个弟弟两家人都是知事的人，这样一来，不会影响兄弟之间深厚情意，堂兄弟堂姐妹之间一样的亲近。

    三园里，一直没有多少服侍的人，如今田氏归来，她还是一样不想院子里多许多的闲人，在布氏好心要给她一些下人时，她轻摇头说：“大嫂，三爷不在家，现在院子里这么多人，恰巧足够我们三人用，如果再添人，就要等到我肚子里的孩子，快要下地时。再寻大嫂帮着添上几个可靠的人。”

    布氏瞧着田氏的面色，瞧不出有几分凄凉出来，只瞧见她一脸闲适神情，她的手轻抚在肚子上面。跟布氏说着话，眼里还时不时的闪过笑意，就是提起季守家，她的面上神情也不见到有一丝的抱怨，语气里更加如同说亲人的感觉。

    布氏抬眼瞧着田氏头上就用一支点翠嵌珍珠岁寒三友头花。她的脸上素容相向，衣裳宽松为主，这样的女子，她如果不知内情，一样会以为是被夫婿宠爱着的女子。田氏由着布氏打量她，她的心里也明白，季守家在外又遇红颜知己的事情，他不会隐瞒与他自小亲近的长兄嫂。

    田氏轻抚着肚子，如果肚子里面是一个男孩子，她的所图就圆满了。自此以后不用再为了儿女大事而去将就季守家。她想起临别时季守家面上的内疚神色，她的心里只觉得好笑不已，那样贪图富裕生活的女子，让季守家这般的痴迷不已，实在是只能让她瞠目结舌旁观面对这样无奈的现实。

    田氏瞧着布氏眼里担心的神情，她笑着说：“大嫂，昨天我送信回了娘家，明天我带着宁儿回娘家一趟，听说我大嫂如今有身孕，如今也不知她身体如何。宁儿和我说。我和她的大舅母一定会顺心顺意生下弟弟，我希望孩子话皆准。”

    布氏瞧着田氏笑着说：“三弟妹，你已经有立儿这个长子，这一胎男女皆可。你和三弟还年轻，有的机会多生几胎。”田氏微微笑了起来，说：“我回来时，和三爷说定下来，每月的家用和人情往来费用，他是绝对不能少了我们这边的开支。

    他身边的人。由着他的喜欢来，有人在他身边照顾着他，我在家里也能安心。”布氏的面色迟疑起来，她前几天听季守业说，那个女人有了身孕，明年夏天生。她如今瞧着田氏的面色，再看一看她的肚子，她也瞧不出她知不知情。

    布氏在心里暗叹一声，如果要换成是她去面对多情的夫婿，她做不到如田氏这般的淡然处之。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进房来，两人很有礼的跟房里两位长辈行礼后，各自挨近亲近的人。季安宁扯着田氏笑着说：“母亲，明天我们去舅舅家，我们带悦儿一块去吧，她好久没有见到珍表姐，她说有些想珍表姑姑了。”

    田氏笑着点了点头，说：“只要悦儿的祖母和母亲许可，我们就带她一块去。”季安宁立时跑去挨着布氏亲近说：“大伯母，你就许悦儿跟着我们一块去舅舅家吧。”季洁悦一脸盼望神情望着布氏，低声说：“祖母，你要许可下来，我再去跟母亲求情答应。”

    布氏笑瞧着季洁悦问：“悦儿，你为什么想去田家舅祖父家呢？”季洁悦很有些不好意思的望着她，直言说：“我上次在田家舅祖父家中吃到的甜甜肉，比我们家煮得好吃，我想再去吃一次。”布氏都被她的直言窘红了一张脸，她轻摇头说：“你怎么就这么好吃？”

    田氏轻轻的笑了起来，说：“悦儿这样才象是孩子，大嫂，你许可她吧。我让人传话过去，我明天想吃悦儿说的甜甜肉，可好？”季洁悦也是一脸希望神情望着布氏，望得她轻轻点头说：“ 悦儿，明天你去你田家舅祖父家中，你可要听你宁姑姑的话，不能捣乱吵了大人们安静。”

    季洁悦一脸欢乐的神情，她伸手把季安宁扯了起来，跟房里两位大人说：“祖母，三祖母，我和宁姑姑出去玩一会回来。”两人跑到外面，季安宁直接用手指羞了羞季洁悦，说：“悦儿，可不是我说你好吃的，是你自个把话说穿了。”

    季洁悦直接捂脸，说：“宁姑姑，我只要看到祖母那样看我，我就只会说实话。宁姑姑，你陪我去跟母亲说一说情。”季安宁好笑的瞧着季洁悦，说：“大伯母都许可这桩事，你还担心大嫂会反对啊？”

    季洁悦很是用力的点点头说：“母亲知道田家外祖母有孕，我这时要上门去做客，母亲肯定是会反对，她会说我一点都不懂事体贴。宁姑姑，你去帮我说一说情，说我们只在田家舅祖父家中吃过饭就回来。”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季洁悦性情明快，却不是那种闹腾人。何况她上次去田家，田家对她一样的欢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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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浅薄

﻿    田氏归家的第三天上午，她带上季安宁季洁悦一块回田家，季树立因在上学只能等到下一次同去田家，季洁悦是笑眯一双眼紧跟在季安宁的身边。马车停在田家的门外，田氏瞧见院子门口候着的田家大舅母和田百珍母女，她的眼圈就红了起来。

    田氏赶紧上前去扶住田家大舅母的胳膊，而田家大舅母同样伸手去扶田氏，结果两人便成了手挽了手的姿势。田氏开口说：“大嫂，你是有身子的人，可不能再如从前那般一定要事事照应得齐全。”

    田家大舅母笑着仔细打量田氏的面色，见到她的脸色红润，双眼有神，她的那一颗提起来的心，总算能落在实处。田家大舅母笑着伸手摸了摸季安宁的头，她又神色温和的跟季洁悦打了一声招呼，笑着说：“宁儿，悦儿，你们午餐想吃什么只管开口说。”

    季安宁笑嘻嘻的瞧着田家大舅母说：“大舅母，你安排的菜，我都会喜欢吃。”季洁悦在一旁很是羞涩的跟着点了点头，说：“田外祖母家的菜好吃，我跟宁姑姑一样都喜欢吃。”田百珍在一边很快的凑过来，她伸手扯走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由着田家大舅母和田氏在前面慢慢行。

    田百珍笑着对两个小女子说：“她们大人说大人们的话，我们也说我们自个的话，我们的母亲都是有身孕的人，我们一会去院子里，交换一下彼此照顾母亲的经验。”田家大舅母和田氏在前面听见她的话，田氏笑着说：“珍儿还是一样的开朗说话风趣。”

    田家大舅母笑着低声跟小姑子说：“你千万别当着她的面夸她，她已经很会自夸。”田氏笑了起来，低声跟田家大舅母说：“大嫂，都一样啊。我家宁儿跟我说，凭她的白肤色，她长大当不了大美女，一定会成为小美女。”

    两位做母亲的交换一下眼神，两人强忍住笑声。暗地里比了一家人的手势。一行人去拜见了田家外祖父外祖父，大家说了几句话后，三个小女子就被大人们哄着出了门。田百珍瞧着出了院子门，还总是回头不已的季安宁。笑着说：“宁儿，你就是望穿了房门，大人们也不会许我们去偷听。”

    季安宁回头望向田百珍，低声说：“珍表姐，你一点都不好奇大人们会说什么事情吗？”田百珍望着季安宁片刻。她一脸肯定的神情，说：“我不好奇大人们要说什么，我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事情，还不是要背着我们，他们好开口跟小姑姑问一问小姑父在外面的情形。”

    季洁悦在一旁好奇的开口说：“我三叔祖的事情，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旁听听？”季安宁默然下来，田家的人，不可能不关注季守家在外面的事情，只是也只能是口头上关心而已。只要季守家夫妻之间没有走到尽头，田家人的关心只能浮在表面。

    季安宁深思过。这个年代女子实在活得太难，婚姻关系的存续就是对一个女子最大的保障。如季老太太对季老太爷那般的无心无情，就连老后入土都不愿意葬在他的身边，在活着时，她都一定要保住自已嫡妻的名分。

    田百珍侧脸瞧见季安宁面上思考的神情，她赶紧伸手扯了扯她，说：“宁儿，你就别担心，昨天表姑姑一家来做客，她说小姑父很是尊重小姑姑。内宅事务全由小姑姑做主。”季安宁轻轻笑了起来，说：“我才不担心大人的事情，家里有祖母大伯父大伯母在，母亲又是这样好的一个人。父亲一定会善待母亲。”

    季洁悦很肯定的在一旁点头说：“我祖父祖母都好有本事，家里的人，都听他们的话。”田百珍笑了起来说：“我祖父祖母也说季家伯父伯母是难得的忠厚能干人，他们把一个家撑起来，现在季家让熟州城里的人，都不敢小瞧你们季家人。”

    这年头。只要子嗣兴旺，一般的人家，都不敢小看这一家人。季家兄弟三人，季守业夫妻生有四子一女，四子都已成人，瞧着都还算成才。季守成这一房已有嫡子两人庶子二人，他们夫妻还年青，如果想生，机会太多。季守家和田氏年青，现在一子一女，怀胎儿女不明，可是夫妻两人有心一样是想生就有。

    田家外祖父关心的问了问田氏情况后，他若有所思的瞧了瞧田家外祖母，他就出房去了书房。田家大舅母就势就提出来去看一看午餐情况，她笑着出了房。田家外祖母和田氏两人坐在房里，田家外祖母低声问：“你表姐是他身边有一个女子，他很是钟爱那个女子？”

    田氏轻轻点头，说：“他难得的在外面英雄救美一回，救下的那个女子感恩图报以身相许，如今两人是如胶如漆分不开。”田家外祖母一脸女儿不争气的神情瞧着她，说：“你就不会在他的身上多用些心思，我就不信你不如他在外面遇见的那些女人。”

    田氏大笑过后，她的泪水静静的淌下来，她伸手快快的擦拭干净后，低声说：“母亲，你说，我怎么会遇见这么一个多情人？这一路上，我跟表姐同行，表姐夫瞧上去样子普通，为人不善言谈，能力也只是一般，夫妻两人在外守礼，可是我还是能从他们眼神交流瞧见夫妻恩爱。

    母亲，我现在信缘份，我大约命中注定就会碰见这么一个人，我自个要是想不开，我的儿女就会跟着我没有活路可以走。他那么容易生情的人，已经不是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别看他现在待这个女子如此体贴细致，可也不知这一回，他能长情多少日子。

    我心里还是盼着这个女子能让他长情久一些，免得他如上一次一样在外面遇见桃花劫。这样的一个人，我如果不是想着多要儿女，我都懒得花心思在他的身上。母亲，他的眼光那么的浅薄，他如何瞧得见我的好。”

    田家外祖母伸手抚一抚女儿的脸，轻声说：“可苦了你，你还这么的年青，就已经心淡如水。”田氏的脸在田家外祖母的手里擦了擦，笑起来说：“我可不辛苦，你没有瞧见，我瞧着那女人在他面前装模装样，而他被哄得团团转的模样，是多么的有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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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消散

﻿    午餐时，季安宁望见田氏微微红了一些的双眼，她眉眼间的轻愁明显要少了许多。田家外祖母笑意盈然，只是瞧着女儿时，眉眼间有着明显的怜悯神色。田家大舅母笑着招呼人用餐，她细心的安排餐食，宾主共欢一餐。

    午餐后，田氏带着季安宁和季洁悦离开田家，她婉拒田家大舅母的相送，笑着拉住田百珍的手，执意要田百珍陪她走一走。田氏笑着说：“珍儿大了，我这个做姑姑的人，能和她亲近的日子越来越有限，就趁着这几年多和她亲近亲近。”

    田百珍伴着田氏往院子门口走，路上她特意说了一些田家外祖父外祖母的日常事给田氏听，听得田氏笑了又笑，说：“珍儿，从前我在家里时候，你外祖父跟我说，他日后绝对不会做那个娇宠孙儿的人，如今我听着你的话，你外祖父明显是不记得前言。”

    田百珍故意四处张望几下，挨近田氏笑了起来，低声说：“姑姑，我觉得外祖父是非常严肃的人，他从来不娇宠我们。”她说完之后，如果她脸上神情自然一些，没有那一抹了然的笑意，旁观的季洁悦一定会相信她的话，而不是转头寻求季安宁给一个肯定明白的答案。

    季安宁笑眯眯的点头肯定田百珍的话，田家外祖父一向深信他教导子孙的方法是相当的严厉，她自然不能当那个拆台人。季洁悦想了想，田家外祖父严肃的外表，还是很能骗一骗不知事的小孩子，她相信那个老人的确是一个严厉的祖辈。

    田氏和季安宁季洁悦回到季家之后，田氏过了一会后，便听管事妇人悄声跟她说二园出事了。布氏很快的赶了过来，跟田氏提了季守成的一个姨娘流产失血多亡故的事。田氏很是震惊的瞧着布氏，低声说：“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布氏深吸一口气，低声说：“我听二弟妹说，那个女子很是受二弟的宠爱。平时行事都很嚣张，这一次却不知她为何竟然能隐瞒下怀孕的消息。她也是事发后才知道情况，如今二弟来了，他吩咐立马把人送出去。”

    田氏轻轻叹息一声说：“我信二嫂不会做那种事。她要是有心做那样的脏事，二房也不会有庶子庶女的出生。这男人做下的孽，却要自已女人跟着受苦受气。”布氏伸手轻轻拍了拍田氏的手，说：“你安心养胎，别的事情。就不要理会。”

    田氏轻轻点头说：“大嫂，你放心吧。我家立儿和宁儿一向不爱去二园，这样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去靠近二园。我院子里的人，我也会吩咐下去，不准随意乱走动。”布氏叹息着离开，季家还不曾出过这样的事情，她还要去听听宁氏说话。

    布氏一走，田氏立即吩咐人把季安宁传来说话，季安宁欢欢喜喜进房来。瞧见田氏面色不太好看，她略有些紧张的问：“娘亲，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我让人去请大夫过来？”田氏笑着摇头说：“今天出了一趟门，这一下子就有些累了。

    宁儿，我想给你小弟弟做衣裳，你可以帮娘亲画几个花样吗？”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说：“娘亲，你喜欢什么样的花样，是鱼鸟花。还是蝴蝶蝙蝠？”田氏只想寻找一个合适的借口，把季安宁留在她的身边，她笑着说：“宁儿，你会画很多的花样吗？”

    季安宁有些脸红的摇头。说：“娘亲，我只会画简单的几个花样，多了我就不会。”田氏笑着示意她在她的面前画花样，季安宁只有遵从她的心意，静心坐在她的面前描画几个花样，真的如她所说。特别简单乐见的花样。

    田氏瞧后一脸欢喜神情拿起来看了又看，说：“我在你这个年纪时，我画得还没有你好。当时你外祖父见到后，他高兴得不得了，直接把我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子。”她说完这话后，突然想起从来不亲近儿女的季守家，她的心里翻滚不已。

    她从来不恼怒季守家和她夫妻情薄，她却怨他对她所生儿女，没有尽到做父亲的心意。田氏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笑着说：“你的父亲看到你画的花样，他也会以你为荣。”季安宁低垂眉眼微微的笑了起来，难为田氏在她的面前，为季守家这般的找补。

    申时，季树立回来，看到田氏和季安宁在房里赏画册，他笑着凑过来看了看后，笑着跟田氏说：“娘亲，妹妹喜欢看有故事的画册，你这本画册只有花儿鸟儿鱼儿，她不会有多大的兴趣。”季安宁立时反驳说：“哥哥，那时我年纪小，还不懂分辨什么叫有用和无用的画册。

    现在娘亲告诉我，她现在让我看的是有用的画册，我一定会好好看，我还会学着描画下来。”季树立很是仔细的上下打量季安宁一番，他笑着点头，说：“我家妹子长得快，我就一日未见她，她就已经长得大得分辨得出实用与不实用的关系。”

    季安宁自然知道季树立在取笑她，她笑着直接扑过去，季树立伸手接住她，评说：“手脚反应还行，等到我放假日，我带你学着练习射箭，练练你的眼神和手力。”季安宁很是高兴的点了点头，转头对田氏说：“娘亲，我们院子后面有空地，留一块给哥哥射箭用，再留一块给我跟着祖母学种水果。”

    季树立立时纠正她说：“宁儿，你说错了话，你是要跟着祖母学种菜。”季安宁很肯定的说：“哥哥，我没有说错话，我是要跟祖母学种水果吃。祖母会种菜，她一定会种水果。”季安宁相信农事上面是一通则百通，她同样相信季老太太一定还会惦记那满山遍野的果树。

    田氏听着一对儿女说话，二园的事，留给她那种沉闷心情，很快的消散开去。儿子早熟聪明懂事，女儿性情烂漫待人体贴，她何必事事强求，守住眼前的人和事，就是她最大的幸福。田氏笑着说：“行，给你们兄妹一人一块空地，由着你们自个去用。”

    母子母女热闹的用过晚餐，又听季树立说了说在学堂里的事情，同伴们的打闹，先生的提问，答不出问题的窘态。季安宁听季树立提起这些事情，她是满眼的兴奋神色，只觉得这时代的孩子，大约也只有这个时节能最为轻松的为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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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用了心

﻿    二园的主人房，季守成黑着脸慎视着宁氏，而宁氏则由着季守成那样有目的打量，她的脸上明显浮现出一层十分不耐烦却又不得不容忍下去的神色。季守成深吸一口气，说：“我从来不知道你原来也是能下得了狠手的人。”

    “哧”宁氏冷笑一声，说：“二爷，你太过奖了，你的那些女人阻碍不了我的事，我有儿有女，我一向是不会自找麻烦去修理那些与我不太相干的女人们。至于你说今天的那个女人，她为什么会出这样的事情，你还是去你的后院打听打听，一定能听到最精彩的话题。”

    季守业瞧着宁氏面上的神色，他恨不能伸手直接撒碎这种表面的平静，只是他想到嫡生的儿女们，他只能忍了又忍，他满眼痛色说：“你对她有什么不满意，你可以去训斥她。她做错什么事，你有什么话，你也可以直接来跟我说。你是我的妻，有什么话不能与我直言，而要去做下这样要人命的事。”

    宁氏仔细打量他面上的神色，她的眼里闪过同样的一抹痛色，她轻轻淡淡的笑了起来，她笑了好一会后，抬眼瞧见季守成已经要发作的神色，她嘲讽的说：“二爷，原来她就是你真正放在心上的人，我从前是小瞧了她。后院那些女人的眼光，果然都比我的毒辣，难怪二爷一向喜欢去亲近她们。

    二爷，你想知道什么，你自个去问后院的女人们。我虽然管着一个家，只要后院的女人们不闹到我面前来，我从来不会去管她们之间的闲事。至于你说要人命的事情，你放心，直到现在这一刻，我的手上都从来没有染过血。”宁氏再一次拒绝季守成的问话，季守成很是失望的站起来离开去。

    宁氏在房里静坐着，静静的瞧着最后一抹亮色从房间里消失。她身边的管事妇人轻拍门，低声问：“**奶。房间里要点烛火了吗？”宁氏清醒过来，她伸手抹了抹面上，干爽的面容，这些年下来。她现在竟然到了已经无泪可以流的地步。

    “进来吧。”宁氏沉声说话，管事妇人听话的立时轻步进来点燃烛火。烛火亮起来，房间里有了光明，管事妇人担心的小心翼翼的瞧了瞧宁氏，说：“**奶。你现在可以用一些晚餐吗？”宁氏听她的话，她苦笑起来，说：“我自然要用晚餐，我不吃，一会那来的力气应付二爷来找麻烦。孩子们用了晚餐吗？”

    管事妇人瞧着宁氏的神色，低声说：“**奶，我听你的吩咐，让他们已经用了晚餐。**奶，那个贱人是自寻绝路的，二爷只要愿意问一问就能知道实情。”宁氏冲着她摆了摆手。说：“摆饭菜上来吧，你一会去瞧一瞧孩子们，让他们今晚早些歇一歇，明天醒来，就会没有事情了。”

    管事妇人亲自送上晚餐，又在一旁服侍宁氏用餐。宁氏只用了少许之后，就让管事妇人撤下去。天色越更暗了起来，管事妇人匆匆忙忙又来扣门，宁氏默坐房间里，招呼她进房来。由着她扶着在房间里走了几圈下来，她的双脚才没有了那种久坐麻木感。

    管事妇人悄声跟宁氏说：“二爷在后院呆了许久，一个又一个的问话，听说砸了许多的东西。他还打了那些女人的板子。”宁氏苦笑的听着她的话，她问：“我从前就没有机会瞧清楚过那么一个人，她在我找面前总是低着头，完全没有后院女人们说的那种嚣张放肆。

    你见过那个女人，你说，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二爷为她如此震怒不已。这要是不上心，如何会如此的生气和伤心？”管事妇人抬眼瞧着宁氏，说：“**奶，这人就是养一条狗，时间久了，那狗突然不在了，主人也会伤心和生气。”

    宁氏涩然的笑了起来，说：“你不要这样说话哄我，你是我身边人。这些年，你也看了下来，二爷的心里没有我，我心里也明白。可是我想着我做好妻子的本分，为他打理好一个家，他多少会记得我的辛苦，不管如何会尊重我这个嫡妻。

    可惜终究还是不行，我只要是跟他上心的人掂量上，我就是他心里最狠毒的人。大嫂和我妯娌多年，她相信我不会做那样肮脏的事，相信我为了儿女着想，都不会下那样的手。三弟妹和我妯娌的年限短，可是她一样相信我的为人处事。

    但是我的枕边人，这么多年下来，他竟然怀疑我。不值，太不值，我这么多年的付出，原来遇见的一直是一个睁眼瞎。”管家妇人瞧着宁氏的神色，心里很是着急，低声说：“**奶，要不要我派人去请大奶奶来一趟，二爷在后院太过闹腾了，大奶奶一定能管得住他。”

    宁氏轻轻摆了摆手，说：“天色已晚，我们二房里内务事情，就不要再去惊扰了大奶奶。后院里面都是二爷的女人，他想怎么对待那些女人，就由着他去对付着吧。”宁氏直接以天色晚了，把管事妇人推出去，她关紧房门，吹熄烛火躺在床上。

    这一夜，二园里人心浮动不已，后院里面，季守成问话折腾到夜深。二园主房门紧闭着，烛火早早熄来，可是房里睡床上的宁氏，只觉得这一夜仿佛总是等不到天明一样，她在这一夜里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她分不清她到底是清醒着还是在梦里，总之她想起许多许多的往事。

    季安珍姐妹和季树远兄弟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过了一夜，天明后，他们跑到父母的房门前，向管事妇人打听父母的情况，知道季守业后来去书房睡了一夜，宁氏安稳在房里睡了一夜，他们兄弟姐妹轻舒一口气，这一夜总算是平安过去了。

    宁氏听见儿女的动静，她招呼儿女们进房去，她笑着打量儿女们的神情，笑着寻问他们有没有用早餐，她和平常一样的关爱着他们。季守珍年纪大一些，她小心的开口说：“母亲，你没有事吗？”宁氏笑着跟她说：“没事，我和你父亲都没有事。”

    季守成行进房来，见到儿女们在房里，他皱眉说：“你们用过早餐了吗？”儿女们肃立摇头，他冲着他们摆手说：“你们回去用早餐吧。”四个孩子打量父母脸上的神情，瞧来瞧去，瞧不出有什么大问题，他们在宁氏的示意下离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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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商量

﻿    二园里，小风波起了又平下去，平了又掀起小股的浪花，季守成连着几日，每天都要打发一个姨娘出门，引得众人不由自主侧目而视静等着下文。而这些日子，宁氏以身子不适为由，她根本就不曾出二园的院子门。

    等到宁氏出二园的院子门，来老园给季老太太请安时，季安宁见了这位二伯母，只觉得短短的日子，这位二伯母身上仿佛有些变化。她向来衣着打扮精致整齐，不管在何时都让人眼前一亮。

    现在她的衣着打扮瞧着依旧精致整齐，却没有从前的那份张扬感。还有她瞧人的眼神，由从前的明波荡漾，变成如今的湖水深幽，瞧着就多了几分沉稳。宁氏向来与人说话，哪怕她拿腔拿调尽力显得温言温语，可是她的语调起伏总会流露出几分的意气。

    季老太太和布氏两人都是平实说话的人，只有宁氏常会在恰当的时候，凑趣说上几句能捧得季老太太开怀，又恰好妙处逢生的风趣话。宁氏这一次出来，季老太太很是关心的问她几句，布氏和田氏一样和她说了关心的话。

    宁氏面上有着轻淡的笑容，她淡淡的笑着说：“前几天，我和二爷为了多事的人，争了几句话。我心里不舒服，就没有出来见母亲和嫂嫂弟妹，让你们为我担心了，是我的不是。”季老太太轻叹着看着她，说：“这事是他错了，怨不得你这般的生气。”

    布氏瞧着宁氏的面色还是有些不好看，宽抚她说：“我看这次二弟有心要改，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吧。”田氏表现得最为轻淡，她笑着说：“二嫂，在这方面我是没有任何的好方法，我只能跟你说，为了你嫡亲的儿女，你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二园是重新恢复风平浪静。只是有些东西还是变了，季守成清楚的感觉到嫡亲的儿女们对他生起防备心。他终究有些走向他父亲的老路，他是打心底不想与嫡亲的儿女们越行越大远。然而眼下却又找不到好的方法，可以恢复他们从前那种亲近感。

    季守成心里的这种苦恼，是无法跟已经恢复邦交的贤妻宁氏说。他误会宁氏，才引起孩子们如此的反弹。季守成后来还是寻季守业说了心里话，季守业听他的一番话，只能瞧着他长叹不已，说：“二弟。你说你和二弟妹处不来，可是你多少应该了解你的身边人。

    那事情一发生，你大嫂和三弟妹碰在一处说了话，她们两人都认为二弟妹做不下那样的事情。她既然容得下你身边那些女人和庶生子女，那么她对那样一个屏气凝神活在后院的女人，是不会放在心上，如何会出手对付她，那样一个女人，又影响不了她的名分位置。”

    季守成羞愧的低头之后，他抬头后沉声说：“大哥。她的性子没有大家看到的那么纯良，她私下里也常去挑拨那些女子之间的关系。所以我听说那事之后，想着这几月我待那女子是宠得有些过，我第一反应就是她容忍不了出手了。”

    季守业轻轻摇头叹息说：“她现在对你还有夫妻之情，你难道想与三弟一样，他对三弟妹是有夫妻之情，可三弟妹明显对他是绝了那份夫妻心，她的心思全用在儿女的身上。夫妻如果做到那种地步，也是相当的没有意思。”

    季守成过了好一会后，苦笑着说：“我和他不同。三弟是真的傻，他分不清主次，他不是不喜欢三弟妹，他心里是喜欢三弟妹的。可是他又对外面遇见的可怜女人，一样的放不开去。他跟我说，他觉得那些女人比三弟妹更加需要他的保护。

    而我呢，我和宁氏的婚姻，我原本是想着对她要有心，可是我怎么也不喜欢她有事不当我的面说。就喜欢背着我做一些事情。就是纳妾通房这样的事情，我原本是不想要的，也是她极力推给我的人，过后，她自已后悔不已，又全怨到我的身上来。”

    季守业只觉得不应该浪费时间来听季守成的废话，这夫妻之间的事情，他就是想开口劝，季守成对宁氏已经有这么深的偏见，只能看他们夫妻的缘份深浅。季守业轻轻叹气说：“二弟，你闲下来时，就去多陪一陪父亲说话吧。”

    季守成皱眉头瞧着季守业摇头说：“我不想去陪他说话，我只要想到他那时候不管母亲和我们，只一心在外面图快活，我的心里对他就有一股气要发作出来。我怕我和他在一块说话多了，万一不小心说到那一处，我直接跟他发作，他年纪大了，只怕是受不住我的话。”

    季守业深深的看了看季守成，说：“儿女们都会自发性的护着弱势又无过错的母亲，二弟，有时候为了儿女们着想，为人父的人，就不能太过任性行事。你自个去想，你还有机会跟儿女们好好的相处。”

    季守业回去望见布氏的笑脸，他的眼里神色暖和起来，他从心里庆幸遇见的是这么一个女人。季守成回去望见宁氏，见到她冷淡的眼神，他暖的眼神，又冷了冷，他坐下来跟她说：“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的说你。”

    宁氏苦笑之后，她涩然说：“二爷，你这样说，我有些受不住。我细想起来，我是应该为你打理好后院，出了那样的事情，我也是有责任。”季守成只觉得受不住这样的宁氏，然而想一想季守业的话，他依旧坐得稳稳，他伸手按住宁氏的手，说：“我们是夫妻，日后遇事，我们两人有商有量，可好？”

    宁氏抬眼很是仔细的打量季守成的神色，好一会后，她的手在季守成的手里抖动了几下，还是由着他紧握住不放。她低声说：“二爷，我也想好好的过日子，盼着我们夫妻遇事可以在一处商量着行事。后院里的姨娘们有儿女之后，她们的心思自然就多了起来。

    二爷，她们来跟我哭诉你恼了她们的事情，这事如何处置，我听你的。”季守成伸出一只手轻轻拍拍她的手，低声说：“你别去辛苦她们的事情，由着她们去，她们要是犯规矩，你只管着出手打发去。来，你也别生气了，我们在一处好好说话。日后，我轻易也不会去乱怀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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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母女

﻿    田氏在家，她怀有身孕，常只能在三园内转转。季安宁还是觉得日子过得欢乐无比，她就是偶然单独遇见季宝花时，她心情都不曾受到丝毫的影响。季宝花很是瞧不习惯季安宁，见到她那张小脸上的笑容，她都觉得忍受不了。

    这一次，她直接冲着季安宁说：“我听人说，我那三哥你的父亲现在是不要你的母亲和你们兄妹了，你瞧瞧，你母亲大着肚子，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他都不肯亲自护送。你天天还笑着，我要是你，早已经笑不出来了。”

    季安宁很是嘲讽的神情笑看着季宝花，她原本想着这个小女子实在太可怜，有一个极其不靠谱不保朝夕的老父亲，生母姨娘眼下又不知去处，指不定已经为了生路已经另嫁他人。她的身世注定在这个家里面，得不到太多的关爱，就是她们这些小辈因为种种的原因，待她也是无法亲近。

    可季安宁现在看到季宝花这副嘴脸，她直接喷：“我父亲你三哥要不要我们，他还报告给你听过吗？男儿有志在远方，我父亲为了养家糊口自然是无法亲自护送我母亲回来，我表姨母一家受我父亲所托付，他们送我母亲回来，有什么大的区别吗？

    小姑奶奶，你别一天天没有事干，就跟妇人一样的话多，你闲得心里发慌，就去多陪陪祖父老人家说话。我现在没有空你，你那儿有地站，你就去那站一站，我还要回家照顾我母亲和我的小弟弟。”季安宁说过话就昂起头往家里走，她在一园玩了好一会，在半路给季宝花拦住，她只觉得心气一时顺不下来。

    季宝花见到一向不太回嘴的季安宁如此说话，更加过分的是她说完话掉头就走。季宝花怒极向着季安宁就冲了过去，恰巧季安宁低头见路面上躺成交错横竖线的几枝干小树枝，她兴趣来了直接左右交错着跳跃过去，季安宁最喜欢玩这样的小游戏。她现在正是童年时代，美好的时光，正好可以用来玩耍。

    季宝花冲过来时，季安宁恰巧扭身连着跳跃好几下。她感觉到身后的风声，往边上让了让的蹦开去。“趴”季宝花脸着地的摔成乌龟的样子，季安宁跳离到一边瞧着她，她想了想叫起来：“快来人，小姑姑奶奶摔倒了。”

    “哇。哇。”季宝花伸手摸一把脸，她的手上沾了血，她难得的放声音大哭起来。季安宁越更距离她还要远起来，她站在一边摇头说：“你走路不稳，就慢一点走，你冲这么快，摔成这般模样，你又能怪得了谁。”

    众人赶了过来，瞧见季安宁一脸避嫌的样子，大家眼里都有笑意。布氏弯腰要拉扯起季安宁。她摇头拒绝伸手指着季安宁说：“我要她拉我起来。”季安宁直接摇头拒绝说：“你长得比我高，我怕拉不起来你，还把自已摔倒在你的身上去，那时你一定会在祖父面前怪我不肯用力。”

    布氏见到季宝花执意不肯起来，她微微皱眉头瞧瞧她后，转头问季安宁：“你小姑姑怎么会摔成这般模样？”季安宁很是仔细的说了说情况后，她直接跟布氏说：“大伯母，小姑姑不知还要趴在地上多久，我出来太久了，我要回去看我娘亲。我就不陪她了。”

    布氏听季安宁的话，心里多少明白了一些，她很是不喜的打量季宝花，冲着季安宁点头说：“你快些回去吧。路上小心一些。”季安宁才不管季宝花会如何在背后说起她，反正刚刚路上来往的有人，不远处还有人正在修剪花树，季宝花这一回是冤枉不了她。

    季安宁对布氏行礼后，她不管趴在地上的季宝花心里如何想，更加不会去看她如何瞪眼的警告她。她是非常欢快的跳跃着回家。季安宁回到三园里，见到田氏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她上前挽住她的胳膊，笑着说：“娘，我陪你和弟弟多走几圈路。”

    田氏瞧着女儿红润的面色，她笑着点头说：“行。我们慢慢走。”田氏和季安宁在院子里一边慢慢的转着圈子，两人慢慢的说着话。田家人原本就信奉书香传子孙，对女儿的教养比一般人家要注重许多。

    田氏的见识比一般只知牢守闺房的妇人来说，她的眼界开阔视野深远，她和季安宁说话常常从小处说起，话浅意深却不听出有多少教导的意思出来。季安宁很喜欢听她说话，她是一个愿意自已儿女有独立人格的妇人。

    季安宁把外面的事情跟田氏说了，未曾隐瞒过季宝花的任何言语，田氏听后轻轻一笑，感喟说：“可惜了这么一个极其聪明的孩子，心思早早的歪了。”季安宁笑眯一双眼瞅着她，说：“娘亲，不知祖父几时会来找我清算又欺负了小姑奶奶的帐？”

    田氏笑瞧她几眼，招来管事妇人低语几句后，她在管事妇人离开之后，她对季安宁说：“宁儿，这天下有许多没有远见的父亲，如你父亲那般的去教养儿女，他们不是不疼爱儿女，而是他们现在还年青，外面的事情，远比家里的儿女更加的吸引他们的目光和心思。

    你的兄长很是幸运，你们的大伯和大堂哥都是愿意尽家长责任的人，有他们看着你兄长，他将来的路，一定会越走越会宽起来。宁儿，你是女儿家家，家里长辈的心思，自然不能用在你的身上，你的心胸要学会去放开，这世间对女儿的要求严，我们世间的路窄，那我们的心路就要宽，日子总能往好处走。”

    田氏完全没有把女儿当成小孩子看待，她是努力平等的去与季安宁说话。季安宁伸手握住她的手，低声说：“娘，你别担心我。外祖母和大舅母也说，心宽了路就宽，我现在多学些本事，将来就少依靠别人，不用担心大了之后，无路可以走，我有手有脚自然能走一条生存的路。”

    田氏轻轻叹息着说：“宁儿，女人要有家才会有路。宁儿，娘亲对你没有太大的要求，只希望你为人处事能刚柔并济。你年纪尚小，针线活既然已经学了，日日练习一小会就行，太久伤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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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请安

﻿    第二日早晨，季安宁照例跟在季安玉的身后去给季老太爷请安，平日里一向对她视若无睹的季老太爷，这一次开口单独留下她说话，季安玉很有些不安的牵了牵她的手，悄悄的指了指外面，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

    季老太爷很是仔细的打量季安宁，他的眼里掩饰不了那股嫌弃的神色，他语调平平的说：“昨日，你小姑姑与你亲近，你很是瞧不上了她，是吗？”季安宁肯定不会平白受了这种污蔑，她一脸不解的神色抬眼望着季老太爷说：“祖父，小姑姑说话讽刺我，她几时和我亲近过？”

    季老太爷被孙女坦然无任何掩饰的眼神瞧着，他的老脸都忍不出有了薄薄的红色，只是他想到小女儿那张跌破烂的小脸，再想起小女儿泪汪汪任凭他做主的可怜的小眼神，他脸色又沉下来，阴沉着说：“为何你小姑姑想你拉她一把，你都不敢伸手去？”

    季安宁很是奇怪季宝花这一次没有冤枉她，听着季老太爷的话，季宝花跟他说的都是实情一样。季安宁抬眼望着季老太爷，她一脸恭敬的神色答：“祖父，小姑姑的个子比我高，我怕拉不动她，自个摔倒在她身上去。再说大伯母已经伸手再拉她，我就没有动了。”

    季老太爷的手握紧椅子扶手，他有心寻借口训斥几句季安宁，又想起昨晚长子季守业的黑脸来，想着他说：“父亲，宝花的年纪小小就这么的多思多事，如果父亲觉得你不会管教女儿，我不介意花大价钱寻出宫的老妈妈来教导她的规矩行事。”

    季老太爷轻舒一口气，季宝花是他疼爱到极点的女儿，他那些已经长大的儿女们早与他不亲近，眼下就只有这一个小女儿愿意亲近他。而他深知季守业的性子，他要是怒到极点，是不会在意他这个父亲的想法。只怕会如当年自作主张把家迁到熟州城行事一样。

    季老太爷深吸一口气，瞧着季安宁张大眼睛瞧着他，他只觉得好生无趣，冷着脸冲着她说：“日后。在外面你要多护着你小姑姑一些，可不能再如昨日那般由着她摔倒下去。”季安宁瞧着季老太爷片刻后，语调缓慢略有些苦恼的说：“祖父，我后边没有长眼睛，小姑姑总爱在人的后面跑来跑去。我是护不到小姑姑。”

    季安宁是不会随意答应季老太爷的任何话，这个祖父一颗心都偏得到胳肢窝下面去，她要是随意应承下来，日后季宝花有任何的动作，季老太爷都会以她的话为理由，寻她来出闷气。季老太爷恼了，训斥说：“你那来这么多的话，你一个晚辈护着长辈，有错吗？”

    季安宁抬眼望着他，还是一脸不解的神情说：“祖父。我常听大伯父说，做大的要护着小的。小姑姑辈份比我高，她年纪是比我少了几天，可她个子比我高大。为何祖父一定要我护着她，而不是她一个做姑姑的人来护着我们这些小辈？”

    季安宁是一脸不弄清这个问题，她要和季老太爷就这样纠结下去的神情。季老太爷瞧着季安宁的神情，想起她只是一个几岁大小的孩子，顿时觉得太过无趣，跟这样的一个孩子说来说去，只怕也说不太清楚。

    可是他想寻做主的大人们说话。季守业夫妻养着他，他行事总是受了拘束。季守成夫妻的孩子和季宝花交集不多，而季守成夫妻都是极其护短的人。如今季守家在外面为官，田氏有身孕。他寻不到合适的人，来交待他们跟家里的小子们小女子们打招呼，一定要尊重季宝花。

    季老太爷黑着脸思索着，季安宁等了一小会，见到他微微低着头一脸不搭理她的神情，她便悄悄的走了出来。季安玉在院子里紧张的转着圈子。她见到季安宁出来后，拉着她在院子外面去，很是仔细的打量她，问：“祖父没有动手打你吧？”

    季安宁轻轻摇头，说：“祖父没有打我，他只是跟我说话，要我应承他，以后要护着小姑奶奶。”季安玉一脸紧张神色瞧着她，说：“你答应下来了？”季安宁轻轻摇头说：“我没有答应，我平时都是由玉姐姐护着我，我现在年纪小个子矮，那里能护得住小姑奶奶。”

    季安玉轻舒一口气，她往后院望了望，把季安宁直接扯到一园去，寻了布氏说了话。布氏瞧着季安玉脸上气极的表情，再瞧一眼季安宁一脸不在意的神情，她在心里暗叹几声，女儿的性子太过急，小侄女这年纪这心也太宽了一些。

    布氏要季安宁把季老太爷说的话，再仔细的说一遍给她听。她听后摸了摸季安宁的头，说：“宁儿说得对，你自个还是孩子，又能护得了谁。你小姑奶奶只要不主动去惹事，这家里谁会欺负她去。”

    季安宁笑瞧着布氏连连点头后，又想起她是不告而别，赶紧伸手拉住布氏说：“大伯母，祖父一直不理我，我就悄悄走了。明天去请安，祖父会骂我的。”布氏瞧一瞧季安宁脸上没有害怕的神色，她只有一脸觉得季老太爷好麻烦的神情。

    布氏瞧着她有些好笑起来，说：“你的母亲身子重，这些日子，你在家里守着你母亲。平日，你就不要去祖父那里请安，每月就选月头和月尾的日子去请安。等你母亲平安生下你弟弟，你再恢复日日前往请安规矩。”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有布氏这一句话，她就可以避开季老太爷黑着的脸。季安玉听见布氏的话，她立时说：“大嫂身子重起来，我要照顾大嫂，我也月头和月尾去给祖父请安。”布氏瞧着她摇头说：“我已经在你祖父面前提了清儿和悦儿两人要照顾你大嫂，不能象平常那样日日来给他请安，如今你宁儿妹妹也去不了，你是一定要日日去请安。”

    季安玉一脸失望的神情，可是她也知道布氏说得对，季老太爷不是季老太太那种慈爱的老人，她是一定要前去请安的孙辈。她轻轻点头，说：“母亲，那我每日跟着你一块去请安吧。二婶子每次去请安，都带着珍姐姐和贞儿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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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高看

﻿    季安宁此后连着好几日晚起，田氏自是由着她去，还吩咐人不要去吵醒她。田氏其实打心眼里不喜欢季老太爷订下来的规矩，只是她一个做儿媳妇的人，在孝道上面是无话可说。哪怕明知季老太爷待三房淡薄，面上的规矩，她都要交待儿女尽力去做得更加好。

    后院里，季老太爷心情很是不好，季宝花小心翼翼的守在他的身边，她的动作都放得缓慢起来，就怕一不小心就惊动了他。季老太爷的脸色变来又变去，他深深有一种无力感。他望着后院的空荡，想起老园前院的花木，后院的种花，还有那人来人往的小辈们。

    他有些后悔当日一时冲动选择来后院居住，如今是无法再动一动，他四下打量之后，跟季宝花说：“宝花，你去寻你大嫂来，我有事吩咐她。”季宝花轻点头后，她很快的小跑出去。季宝花跑出院子门后，她就放慢脚步，她已经听人说过，大家闺秀的女子是不会跑来跑去。

    只是季老太爷太过喜欢吩咐下去什么事情，那接下事情的人，一定要表现出急促的样子来。季宝花慢慢的往一园走，她的心里还是明白不能得罪一园里的人，如今是一园里的季守业支撑着后院人的生活。

    季宝花慢慢的走，走到一园门口时，正好见到管事妇人们散开出来，她在众人的问候声音里，往一园里面走去。布氏刚刚端茶杯饮一口茶水，听见来人传季宝花有事要见她，她直接端着茶杯迎了出去。

    季宝花见到布氏出来，她赶紧开口说：“大嫂，祖父请你过去说话。”布氏眉眼一抬，早上请安时，她还不曾听见季老太爷对她有任何的吩咐，不过她也知道季老太爷是那种常会想一出又一出的老人。

    布氏把手里的杯子交给身后的人，便跟着季宝花去了后院。季老太爷端坐在后院的院子里，风。此时已经冷了起来，他望见布氏进来后，微微一笑，开口说：“老大家的。你瞧一瞧我这院子里的景色如何？”

    布氏听他的话，四下里张望一番，静静开口说：“父亲，这样的时节里，院子里如此的干净整齐。院子里的人，服侍的周到。”季老太爷脸上神色没有那么的好看，他稍稍冷了冷，说：“老大家的，我平日里也不怎么注意身边的事，今日，在院子里四下瞧了瞧，瞧着心里就生起一股被荒弃的感觉，这里实在是不太象老园，那里才是住人的地方。

    我对你们要求不多。就是院子里也要给我装点一些花木美化一下，不如老园不要紧，但是要象是住人的院子。过年时，客人们来了，他们也能看到做儿子儿媳妇的人对我的孝道。”布氏轻轻点头，她笑起来，说：“父亲，我立时吩咐人移来花木布置装点院子。从前我跟父亲提过两三次，父亲那时说，就是喜欢后院的这种空荡荡自在感。”

    布氏很快的应承下来。她也愿意把后院里装点得花团锦簇，让人瞧着就是热热闹闹的景象。只是季老太爷那时坚决的反对，布氏跟他提过两三次后，想着还是不要违背老人家的心思。只能放弃劝说。

    如今季老太爷改变想法，她自然是要紧捉住不放手。布氏很快的吩咐下去，后院里赶紧开始布置起来，季老太爷受不住这份脏乱热闹，提出来要去十层楼住上几日。季守业派人护送他和季宝花去了十层楼，回来吩咐人赶紧把后院装点起来。

    几日后。季守业和季树正父子去十层楼接季老太爷回来，后院里已经装点一新，季老太爷四处走走，他还是觉得后院与老园相比，后院仿佛要少了一些什么。然而在他做下那个决定之后，他和季老太太这一辈子是绝了夫妻缘，老园对他来说，已经无形当中也迈不进去门。

    季老太爷的心思和想法，季守业夫妻自然是不知晓，他们只知尽量满足他提出来的条件，家宅平安家业兴。季宝花是欢喜的在前院和后面院子跑来跑去的，她一脸欢喜的跟季守业和布氏说：“大哥，大嫂，院子布置的好漂亮。春天里，我也跟母亲那样在后院里种菜。”

    季守业夫妻自然是不会去关注一个小女子的动静，两人轻轻点头后，布氏跟季宝花说：“这院子里如何动，宝花妹妹要跟父亲商量着行事。”季老太爷在一边轻点头，说：“花儿，明年你是没有空在院子后面种菜，你和你大哥大嫂商量着，让他们供你去叶家的闺学读书吧。”

    季守业和布氏的脸色都变了变，叶家有闺学，叶家也欢迎亲戚朋友家的女孩子前去求学。只是季守业心思动了动后，心里还是担心，女孩子书读得太多，将来心思野了，会不利于婚嫁大事。

    季宝花一脸殷切的神情瞧着季守业夫妻，季老太爷也是一脸恳切的神情望着长子。季守业瞧见后，他跟季老太爷开口说：“父亲，女子多学一些本事在手，自然利于她们将来在夫家的日子。只是有些女子见识多本事大后，那心思同样就会跟着野起来，会不安于室。

    父亲，你考虑清楚后，我们再商量着行事。”季老太爷瞧着他，有些慨然的跟他说：“你怎么这么的没有见识，大孙女为何会被悔婚，就是因为她没有见识，别人对她瞧不上眼。这样的事情，有好处自然有坏处，难道你还不相信家里孩子们的品性吗？

    我的意思她们这些女子都去叶家上上学，跟着旁人一块长长见识，免得将来一个个蠢笨被男人哄骗，还分不清眉眼的高低。你看看，有远见的人家，都会让家里有出息的男子进学堂读书，这都是一样的道理。叶家的女子，一样上过学，我见你们夫妻两人还是很喜欢小三媳妇，你们为何这样的管着自家女儿家家，不过是多出几份学费而已。”

    季守业沉吟起来，说：“这事不急，眼下也不能插进去读书，不如就等到年后再说。”布氏原本对女子读书的事情，因为叶氏有所改变，如今她冲着季老太爷的这几句话，都觉得从此之后要高看他几分，哪怕他的本意只是为了季宝花，到底把家里别的女孩子带在一块说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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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报名

﻿    布氏伸手扶了扶头上的宝蓝点翠珠钗，有关家里女孩子入叶家闺学读书的事情，她觉得还是要慎重行事。如今宁氏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轻易不出二园的门，布氏也知宁氏心里的烦恼，这样的事情，她就不去寻她说话，她往三园走去，觉得还是和田氏商量着说话。

    田氏听了布氏说明来意，她笑起来直言说：“大嫂，家里的小女子能进叶家闺学读书是好事。只是这样的事情，还是要请三侄儿媳妇早些回娘家通通声气，免得明年的家学名额满了，叶家不得不婉拒我们家的人。”

    布氏听田氏的话，惊讶又感叹的说：“去叶家入家学，还要提前打招呼？”田氏笑着点了点头，说：“大嫂，我们家在熟州城的日子浅，大嫂为人规矩好，从来不喜打听城里有些人家的内宅事，自然会在不经意中错过叶家家学的事情。

    叶家家学在城里名气不大，与叶家当家人处事谨慎低调有关，何况家学又是以闺学为主，叶家自然是不乐见把名声传得到处都是。我家里有表姐妹去叶家读过书，听她们说叶家请的女夫子非常的有才学又讲规矩。

    如今我身子重，如果嫂子有门路，帮我把宁儿送去叶家家学上两年课，我会很感激嫂子的成全。”布氏轻轻点头后，说：“我问过定儿媳妇，老二家的孩子大的大了一些，小的贞儿的年纪正合适，宁儿的年纪正合适。我今晚跟大哥商量，决定之后再来跟你说一说。”

    布氏离了三园后，想了想，她脚步往二园去，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能隐瞒宁氏，哪怕她两个女儿年纪都不太合适，至少她也应该知道这回事。”布氏进了二园的门，只觉得二园的气氛低迷让人觉得心情不太好。

    等到布氏面对宁氏，瞧见她瘦得不成样子时。她吓一跳后对宁氏说：“二弟妹，你这一向的身子不适，为何不早早的叫人来通知我，我让人去请大夫过来给你瞧一瞧。”宁氏苦笑的拦着她说：“大嫂。我的身子没有问题，我只是心情不好，这一向进食的少了一些。”

    布氏很是仔细打量她面上的神情，实在瞧不出有病态之后，她这才放心的轻舒一口气。低声劝慰说：“二弟妹，事已经到此，你只能往开处去想。远儿如今年纪还小，你要是想不开，他如何撑起起一个家来？”

    宁氏眼里闪过一抹泪光之后，她轻轻的带着一股自嘲味道的轻笑一声后，说：“大嫂，我也是这般的劝自个，只是道理我都懂，就是过不了自已心坎这一道关。大嫂。我自问嫁进季家之后，不说对父母如何的孝道，可是对二爷他，我是尽足了心意。

    我知他对我情意淡薄，可是瞧在夫妻情份上面，我又生有儿女，我心里是容不了那些女人和孩子，可我面上到底是容下他们，只是眼不见心不烦由着他们去自生自长。我这样也是错吗？二爷是跟我道过歉，可我的心里很是明白。他只是嘴上说说，心里还是恼怒了我。”

    布氏瞧着她叹气不已，说：“你何必去猜他的心，你就不怕猜来猜去全是错。”宁氏眼里有着浓浓的悲意。她低声说：“大嫂，我恨自已瞧得太过明白，瞧得清楚二爷心里所想。如今我庆幸二爷不象三爷那般能遇见钟情人，要是二爷遇见钟情人，我的日子比三弟妹还会过得辛苦。”

    布氏无话可说，只有不再劝她。便把季老太爷提议送家里女子去叶家家学的事情说了一遍，宁氏一听就嘲谑的笑着说：“老太爷的心思太过明显，他就是要给宝花小姑奶奶往上抬一抬名声，顺带把家里的女子点了点。我家珍儿现在的年纪，已经不适合去叶家家学读书。

    贞儿的年纪适合，可我不想让她去叶家家学读书，我想让她进宁家的家学读几年书，正好与表姐妹有机会亲近相处。”布氏轻轻点头应许下来，宁氏又问了布氏：“大嫂，三弟妹如何安排宁儿？”

    布氏把田氏的意思说了说，宁氏笑着说：“三弟妹一向都很有想法和主张，她说想让女儿进叶家去读书，那就是她相当看好叶家的家学。大嫂，你就帮她一把吧。我以前觉得她很是奇怪，三弟虽说是多情了一些，可待她还是很有几分夫妻情意，只是她把三弟看得淡，三弟对外面女人才会那般的上心。

    现在我经了事，反而觉得她的聪明之处，她大约早已经瞧明白三弟是改不了他的多情性子，她早看破早早移了心思，日子能平静的过。我如果能象她一样看破夫妻情份就好，如今这日子过得我心不死，心就一天不能平静下来，我把自已的日子过成煎熬。”

    布氏无话可说，这样的心结，她是旁观者，是无法帮忙的人。而宁氏的话语里，透出对季守成的放不开，那宁氏拧不过自已心里的念头，解铃还须系铃人，只看他们夫妻能行到那一步。布氏夫妻感情深厚，可她一样瞧多了许多面和心不知的夫妻，瞧得多了，她的心思就不浓也不那么纠结。

    布氏到二园走了那么一趟，心里添了不少的愁意。夜里，她跟季守业商量着去叶家家学的事情，季守业叹息着说：“父亲虽说浑浑噩噩大半辈子，他到底是有过见识的人，还是有一定的见解。我只想着把她们紧紧护着，就没有想过，她们嫁人之后，要过自已的日子，我那时是无力护得住她们。

    她们去家学读书交朋友长见识，将来遇事也不会象二弟妹这般的纠结放不下。我们家的孩子，我宁愿她们待夫婿情意淡互相尊重，在夫家一个个都能过好自已的日子。”

    季守业许可之后，布氏轻轻点头说：“我明日去跟定儿媳妇说一说，三弟妹说两家是姻亲，这事便不太难，只是要早报名。行的话，改天，我和她一块去叶家拜见能做主的人。”

    季守业和布氏又商量起家事，季树昌夫妻已经送信过来，过几日就会回来。他们夫妻两人要安排人去接一接，免得在家门口，那一家人都事事为难。季守业直接安排季树言带人去迎接，他对有些不放心的布氏说：“四儿年纪不少，也应该去外面跑一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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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瘦

﻿    第二天，季安宁去一园找季洁悦出来转圈子，听她提了季树言去接季树昌一家人的事情，她很是羡慕的说：“可惜我的年纪小了一些，要不，我知道后，一定会去求四哥带我一块出去转一圈。”

    季洁悦听她的话，当即告诉她说：“宁姑姑，我哥哥跟四叔一起去接二叔一家人。”季安宁太过羡慕这种机会，这一日，特意拖着季洁悦跑去老园跟季老太太说话，她很是感叹一番外面的风光多么的好，把季老太太说得都笑了起来。

    季老太太笑着更正她说：“宁儿，我很多年没有离开熟州城，不知现在城外的官路是不是跟从前一样，晴天，不管开不开车窗，都只有飞扬的尘土洗面。如果开车窗，一路尘土扑面而来，那里有心去瞧什么优美风景。当然，如果是下雨的泥泞天气，马车只要不陷在半路上，那路两边的风景还是可以看一看。”

    季老太太的话提醒季安宁，城外官路的听说是有青板石子路，可却不是所有的路都是由石子路，越远的地方，路况越不尽人意。季安宁失望之后，觉得还是要多听听大人们说外面的情况。这一生，她也许会和田氏一样不得不困守在家宅四方的院子里，可心却可以一样飞得 高远一些。

    季安宁现在是不能去想成长之后的事情，她想着四周的妇人们，幸福的人有，可是却不太多，不幸的人，如田氏这般状况都算是幸运，至少她可以自已做主。如宁氏这般在情感里纠结的女人，只怕是太多太多，只是她们习惯在人前表现最好的一面，人后落泪自伤。

    宁氏这一次不知是不是把婚姻事实瞧得太过清楚，才会这般的自伤到瘦得见骨。季安宁有些日子没有遇见宁氏，偶然在季老太太处见到她，都被她瘦削的模样惊吓住。她一下子苍老了十多年，她纵然在笑，眼里却没有什么生机神采。

    季安宁瞧到这样的宁氏，深深庆幸她的生母是田氏。要是遇见这样的一个生母，让做儿女的人，想来是非常的担惊受怕之又有一种帮不忙的无力感，那种感受足以让人灰心失望不已，容易摧毁年少人向着阳光的健康心志。

    季安宁回到三园后。紧跟在田氏的身前身后打转，惹得田氏高兴之余，又有些好奇是什么事情，能让平常独立的季安宁如此的沾着她不放松。她试探的问了两句，季安宁也没有想过要隐瞒她什么事，一五一十把宁氏的变化说给田氏听。

    田氏听后轻轻叹息着说：“宁儿，能力有多大就做多大的事情，千万不要去做你能力做不到的事情。娘亲就是一个普通的妇人，娘亲早早就明白过来，我是改变不了你父亲的想法和行事。他也不会如你大伯父那般的把一个家放在心上。

    娘亲有时候觉得对不住你和你哥哥，所以想着再给你们添上一个同胞弟弟或者妹妹，将来你们就能多一个相互扶持的人。只是这个孩子是我最后的一个孩子，我的能力也只够护住你们三人，再多，我就护不了。”

    季安宁听明白田氏的话，她是有心想要告诉她，所求不要太多，日子就能好过一些。季安宁想着自已的年纪，依旧是一脸不解的神情瞧着田氏。她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季安宁的头，说：“宁儿，你现在年纪小，不必想这么多的事情。娘亲现在护着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去做。”

    季安宁用力的想了想，发现她能做的事情太小了，她轻轻摇头笑着说：“我现在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陪着娘亲和弟弟。哥哥可是一再交待我。他白日要去学堂，白日里，家里的事情，就要我多照看一些。”

    田氏笑瞧着女儿，她用手轻扶着腰慢慢的走，说：“好，现在娘亲事事交给你们两人看管着，等到过了年后，宁儿可以跟着我来学管家的事。”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说：“娘亲，你放心，哥哥早教我认出了一百个数字。哥哥说，等到放冬假时，他再来教我打算盘，那时我就可以管家理事了。”

    “噗”田氏轻笑起来，说：“行，你管着家，娘亲就安生养着。”季安宁陪田氏好一会后，母女说了好些话，她被田氏劝着去一园玩耍。田氏望着女儿轻松的脚步，低声问身边管事妇人：“**奶现在瘦得很是厉害吗？”

    管事妇人轻轻叹一声，低声说：“前日，我代主子去老园回话，在路上，碰见**奶，她的解瘦得可怕，都瘦成骨架子。我怕跟你说了，你跟着担心，就瞒住没有说。”田氏有些担心的说：“我去老园有许多次，我从来没有遇见过她一次，我以为她就是心情不好，也不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她这次别是生了什么病了，下次大奶奶过来，我还是要跟她说，想法子请大夫给**奶瞧一瞧身体状况。”管事妇人凑近她，低声说：“三奶奶，你就别想那么多的事情，以大奶奶那样的品性，只怕早跟**奶提过请大夫的事情。

    如今二园没有多的风声传出来，**奶大约是心情不好，才会这般暴瘦。过些日子，如果大小姐那边传出喜事出来，**奶的心情好了，身体就会跟着恢复过来。”田氏轻轻叹着气，说：“这都是男人做下的孽，女人们却不得不受着。”

    管事妇人瞧着田氏的神色，她不敢多劝下去，言多必失。她只觉得田氏这话何偿说的不是她自个的心声。季守家在那边置下的妾室，在她们来时已经有孕，季守家知道消息时，那种狂喜的神情，如何会没有伤到田氏。

    她只是懂得如何去消散开心里夫婿对她的伤害，可是那种她面上那种深深的失落感，还是让管事妇人瞧得清楚。管事妇人因此才没有劝田氏，一定要留下来等到二少爷来接人，她赞同田氏提前跟着田家表姐一家人离开。

    她暗想着离得远看不见，田氏心里就不会去伤心的回想着，季守家知道添庶子女时的那张欢喜的嘴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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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打眼

﻿    熟州城里第一场小雪轻飘飘的下来，季树昌一家人进到季家的院子里。他们给迎进一园去，等到他们一家人梳洗过后，先去给后院的季老太爷请安，他们一家人往老园去时，季家大部人在老园里候着准备见人。

    而这时候那小雪早已经不见身影，化成细雨绵绵不停的飘落下来。从后院到老园的路途不长，季树昌一家人走进老园时，他们身上的外衣只有薄薄的湿意。季老太太早已经站了起来，老人家见到季树昌的影子，已经跟身边人说：“瘦了，昌儿瘦太多了。”

    季安宁瞪大眼睛瞧着季树昌，她只觉得这个二哥是大房四兄弟里面生得最俊美的一个人，他身边伴着的妇人，同样有一张好看的笑脸。年轻夫妻的身边跟着一对儿女，小女子年纪跟季安玉差不多大小，她有一双圆圆的眼睛，现在正活灵活现的四处偷偷的张望着。

    而那个小男孩子瞧着跟季安宁差不多大，一看他就是一个爱笑的孩子，那张小脸上有着怯生生害怕的神情，可是那张脸瞧上去还是象是在笑一样。季树昌带着一家人向着季老太太跪下来行礼，他刚刚跪下去，季老太太已经赶紧伸手扶住他，宁氏抢着把季树昌妻子夏氏扶了站起来。

    季老太太冲着季树昌说：“昌儿，不年不节的用不着行大礼，你带着一家老小回来看祖母，就是给祖母最大的礼。”季老太太待季树昌明显是要比别的孙儿来得亲近，她把季树昌拉到面前来，从上到下摸了一遍后，心疼的说：“昌儿，瘦了，这一次回来，不走了，行吗？”

    季树昌笑着点了点头，说：“祖母，我会多陪你一些日子。要你烦起我时，我再往外走。”季老太太笑着骂道：“你的心野了，就不要说祖母会烦你。”季树昌把一对儿女拉到季老太太面前来介绍说：“祖母，这是洁碧。跟她玉姑姑差不多的大小。”

    季洁碧顺从的叫了一声：“曾祖母。”季老太太连连点头说：“好，生得好。”她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玉坠子放到季洁碧的手里，小女子抬眼瞧了瞧夏氏的神色，见到她轻轻点头，她欢喜的笑着说：“多谢曾祖母。我会打了结子贴身佩戴。”

    季树昌笑着指了指男童，说：“祖母，这是我的儿子和林，比他姐姐不了三岁，如今还是不太懂事。”季和林笑眼弯弯的叫了季老太太，喜得老太太连忙把早备好的一支玉山笔交到他的手里，说：“林儿生得好，日后跟你父亲一样有本事。”

    季树昌带着妻儿跟长辈们行礼过后，又和平辈们互见后，夏氏在把备上的礼物一一送到各人手里。她特意言明还有笨重的礼物，一会着人亲自送到各房去。季安宁和季洁悦牵手瞧着一室的热闹，季洁悦低声说：“我二叔生得比我父亲高大，二婶瞧着就是爱笑的人。”

    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季树昌一家人身上的衣着，就表明夏氏是一个很会理家当事的人。宁氏瞧见一室的热闹，她再见田氏暗自摸了摸肚子的神色，她笑着说：“母亲，昌儿一家人一路辛苦，我们就不留在这里陪着。等到过两日，他们休息缓过精神来，再好好团聚说话。”

    田氏笑着附和说：“二嫂说得对，我们人太多。母亲都不能好好的跟昌儿一家人说说话。昌儿，等你们一家人缓过神来，我们再去一园里问问你们在外的情况。”季树昌轻扯着夏氏站起来送宁氏和田氏离开，季安宁过来田氏的身边，她笑眯眯的来回打量季树昌夫妇好几眼，这才安心转头跟上去。

    布氏心喜次子一家人回来。抬眼还是关心的打量邵氏的神色，她笑着站起来跟季老太太说：“母亲，就让昌儿一家人陪你说说话，我们就先回去。”季老太太笑着连连点头，故意嫌弃般的说：“你们日日在我的面前晃动，我都瞧得烦起来。我现在啊，就想瞧着昌儿一家人。”

    季老太太冲着往外走的布氏，招呼道：“老大家的，昌儿一家人陪我用过餐再回去。”布氏笑着答应下来，季树昌见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就挨着季老太太坐下来，笑着说：“祖母，你二孙子喜欢吃老菜，你这里还有备着的吗？”

    季老太太笑着连连点头说：“我都给你备着呢，我二孙媳妇喜欢吃什么，你只管说，只要祖母这里有，一会都煮给你们吃。”夏氏暗地里飘一眼季树昌，她笑着说：“祖母，我不挑菜，我什么都吃。”

    季树昌笑瞧着她一眼后，挨着季老太太说：“祖母，你菜园子里还有没有种菜，她喜欢吃新鲜菜。”季老太太笑咧开去，说：“有啊，还有冬菜，一会叫人摘两颗煮了吃。两个孩子喜欢吃什么菜？曾祖母煮给你们吃。”

    季树昌听季老太太这是要亲自动手的意思，他笑起来说：“祖母，我回来了，那能由你动手做菜。一会，在厨房里，你就指点我，我来炒菜，让我也有机会来孝顺你。”季老太太笑着说：“男人那能进厨房，你就在外候着，我煮几个菜给你尝尝，你瞧一瞧祖母的水平有没有降低。”

    季安宁和田氏回到三园里，母女两人坐在房间里面，季安宁想起季老太太待季树昌不一样的亲近，她略有些奇怪的跟田氏说：“娘亲，祖母待二哥很是亲近，好似比待大哥还要来得亲近自然。”

    田氏惊奇的瞧着季安宁，转而笑了起来，说：“宁儿，你的直觉相当不错，日后，你一定要相信你的直觉。我听说过，你二哥是由你祖母亲自带大同吃同住的第一个孙子，祖孙两人感情非常的深厚。就是你现在的二嫂，也是经你祖母点头进了季家门。”

    季安宁想想自已父亲季守家和季树昌叔侄两人年纪相差不大，而她的父亲是由长兄嫂带大的事实。她直觉得头都是大的，可是她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问，一问就是错。她笑嘻嘻的跟田氏说：“娘亲，侄子和侄女都生得美，家里人多了起来，祖父那里请安的人多，月头月尾时，祖父就不会有心思多注意我。”

    田氏听着女儿的小心思，她笑了起来说：“我看你新来的侄女和侄子都是机灵的孩子，你啊，也要一样学的机灵一些。”季安宁笑眯了一双眼，说：“娘亲，他们是机灵的孩子，我就是沉稳的孩子，我的表现比他们要打眼一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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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放心

﻿    季树昌一家回来几天后，季守家的家书直接寄给季守业，谁也不知他的信里写了什么，只是后来知道季守业摔破一个用了多年的砚台。田氏知道季守家有家书来，三园却不曾收到季守家的家书。

    田氏面对众人暗地里的打量眼光，她的面上丝毫没有露出任何的失落神色。她在季守家听闻那个女人有身孕时，见到那张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时，她心里对他最后一抹感情都消失了。她在那时下定决心，她不会再为儿女之事来将就这个男人近身。

    田氏听见宁氏有意在熟州城置下宅院时，她就动了这个心思，她回来之前跟季守家商量妥当，只要他四季把家用给得齐全，他在外面如何行事，她都不会干涉。她让人送消息给田家，把意思透露出去。

    田家大舅母有身孕，田百珍带着田家大舅书信来了季家。季安宁有些日子没有见过她，拉着田百珍的手，把田家人从上到下问了一遍，知道大家皆好，她安心笑起来说：“好人有好报，大家都会长长久久永葆平安。”

    田百珍被她惹得笑了起来，表姐妹两人又去了老园给季老太太见礼，再去一园去见过布氏，又转去二园见过宁氏。一圈转了下来，两人重新去一园寻季安玉和季洁清姐妹玩耍。在路上，田百珍很是惊讶的问季安宁：“你家二伯母生重病了吗？”

    季安宁很是肯定的告诉她说：“我家二伯母没有生病，她就是前些日子心情不好，瘦得太过一些。你现在看到她，比前些日子要好一些，至少没有那么瘦得脸上只余下骨头。”田百珍深吸一口气，跟季安宁说：“你也不先提醒我一声，我见到你二伯母时，差点叫了出来，她实在瘦得太过了一些。”

    季安宁见过宁氏的情形，她现在相信一夜白头的传说。宁氏就是因为情苦才会如此的煎熬自已。季安宁瞧过二伯季守成是丝毫的没有受到影响，他依旧自在的过日子。季安宁无意当中和季洁悦一块听见他跟季老太太很是不解的说：“母亲，你说我和她日子过得好好的，她用得着杂七杂八的乱想吗？

    她说她怎么都吃不进东西。这才几天的功夫，人就瘦得变了形。我请大夫给她看病，大夫说她没有病，只是心情不好。只不过要是长期下去，没病也会变成有病。母亲。你没有瞧见那大夫瞧我的眼神，明晃晃就当我是负心汉看待，我这是大冤枉。”

    当时，季安宁就扯着季洁悦赶紧离开，两人之间的感情一向强求不得，毕竟这不是东西。可以用钱来买。只是季安宁还是为宁氏感觉到不值，为了一个心不在自个身上的男人，这般的折磨自已，只能让季守成那些妾室把她当笑话来看。

    可是她想想又无法来说季守成的不是，这是人与人之间的造化。季守成对自已妻子生不了深情。想来以他的性情也不屑于来哄骗宁氏白白高兴那么多年。只不过是此前一个愿意打，一个愿意挨，而如今那个挨的人，被现实逼得瞧清楚事实，她不愿意受着了，心里一时受不住这种打击，只能瘦啊瘦啊的度过这一难关。

    田百珍这一日归家时，田氏交给她一封家信。田百珍回家把信交给田家大舅后，她跟田家外祖母和田家大舅母提及在季家遇见的事，重点就是宁氏瘦得太恐怖。田百珍深吸一口气。说：“宁儿跟我说，她二伯母现在这般模样跟前一阵子相比，已经算是脸上能见肉。”

    田家外祖母和田家大舅母交换一下眼神，现在两边都有孕妇。有些事情也不方便交流。田家外祖母瞧着田百珍的神色，笑着说：“你啊，是少见多怪。我从前小时，见过农家在灾年时，那些孩子饿成皮包骨的模样，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田家大舅母顺带教育女儿说：“珍儿。日后吃用要合适就行，可不能太过奢华，福气太多，人是受不住的。”田百珍轻轻点了点头，又特意多说了几句田氏的情况，她笑着说：“小姑姑身边的妈妈说，如今小姑姑是吃好走好心情好。”

    田家外祖母和田家大舅母听她说这样的话，两人都笑了起来。田家大舅母跟田家外祖母笑着说：“母亲，我们这一下多少能安心一些。大爷总是跟我说，妹妹从小就是一个会想事的人，她的心宽不存事。宁儿就象妹妹的性子，天生的心宽，遇事从来不往窄处想。”

    田家外祖母感叹过后笑了起来，说：“人生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那可能年纪轻轻的时候，就能样样的齐全，夫妻情份差一些，儿女情份深一些，合起来也打平下去。”田家大舅母知道田家外祖母说的是心里话，她们这一房人，从前在田家大宅里的日子并不是太好过。

    田家外祖父的性情，相对田家大宅子里的人，是没有太大的野心，很有些被长辈兄弟们瞧不上眼。田家外祖母自然跟着在长辈面前和妯娌相处时要受一些气，索性他们夫妻的感情好，田家外祖母也从来没有真正听过那些人的劝，她历来不会强要求田家外祖父一定要去拼搏好前程出来。

    田家外祖母跟田家大舅母说过心底话：“你父亲的性子，根本不适合在官场行事，他愿意一直做着教谕，我也觉得没有什么。你父亲养得起一个家，又从来不会在外面借着诗会，去一些脂粉场所。做为妻子，我所求不多，你父亲这样已经是满足我心里所有的愿望。”

    田家分家搬出来后，田家外祖父夫妻都松了一口气，从此之后不用再经年受人好意的劝说，夫妻都可以放心去做自已想去做的事情。

    季家季安宁见到田百珍带信回去后，田氏的心情明显好转许多，她面上多了笑容。季安宁满心的狐疑，只能等到季树立回来，偷偷的跟他报信。季树立听了季安宁的话，他笑着瞧着她说：“母亲许是大着肚子，不方便去舅舅家里，她心里想念外祖一家人。有珍表姐过来说话，她心里欢喜，自然就笑得多。”

    季安宁却知不会是这么简单的事，只可惜她现在年纪小，唯一能平等说上话的兄长，一样是年纪不大，也只能商量一些沾不了正事的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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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看书

﻿    季家人在去往叶家的路上，马车行到接近大街时，就有些堵车起来。季安宁听着外面的热闹，直接伸手稍稍拉开一些车窗，她趴在窗口往外面张望。街上人来人往，季安宁的眼光落在那些女子的身上，见到她们在有人护持着下，自在的行走在路上，她的心稍稍安宁下来。

    布氏在一侧瞧着季安宁一边吸着冷气一边兴致勃勃观看入迷的神情，她好笑的轻摇头说：“宁儿，那一日里，等到你四哥空了，让他领着你们一块出来玩一玩。”季安宁伸手拉合窗子，回头望着布氏，她笑弯一双眼睛，说：“多谢大伯母。”

    季洁悦是直接趴到布氏的怀里，笑着说：“祖母，我和宁姑姑一样大，我也可以跟着四叔一块出来，我还能帮着四叔把宁姑姑守好。”季安宁瞧着借着自个名头说话的季洁悦，伸手轻摸她的脸一下，说：“悦儿，我摸着你的脸皮不厚，为何你说话这般的厚脸皮啊。”

    季洁悦反扑到季安宁这一边来打闹，被季守玉和季守清联手把她拉扯坐了回去。布氏笑着瞧了她们四人的互动，在一旁笑着劝说：“你们可别闹得太过，给外面人听见动静，会以为我们家的女子都是这般活跃的性子。”

    季安宁赶紧扯着季洁悦端坐下，她们两人挨近布氏的身边，两张笑脸望着布氏，瞧得布氏跟着笑了起来，她伸手抚顺她们两人有些乱的头发，笑着说：“你们去叶家，可要表现出你们淑娴一面出来，这样热闹的一面，就留给我们自家人看。”

    马车行驶到叶家的附近，前面车多人多再也行驶不过去，叶家安排的领路人已经上前来。布氏带着四个孩子下了马车，瞧见夏氏季洁碧母女和叶氏正站在不远处候着她们几人。叶氏快步迎上前来，低声说：“母亲。父亲他们已经进去了。”

    夏氏季洁碧母女笑着行了过来，夏氏给布氏见过礼后，笑着跟季安玉和季安宁打招呼说：“玉妹妹，宁儿妹妹。碧儿第一次来叶家做客，你们两人多瞧着你侄女一些。”季安玉笑着点了点头，她伸手牵过季洁碧笑着对夏氏说：“二嫂，你安心，我们五人总会在一处。轻易不会分开。”

    季洁碧很有些不好意思的瞧了瞧比她矮一个头的季安宁，她低声说：“宁姑姑，你年纪比我小，我一样会照顾你。”季洁碧说话行事很爽直，虽说有些爱抢人风头，却不是那种阴沉人。季安宁望着她笑了笑，小大人一般跟她说：“我是你姑姑，应该由我来照顾你。”

    季洁清伸手扯了扯季洁碧，挨近她笑着低声说：“你和我们大家再处久一些，就知道宁姑姑的性子好。她觉得她的辈份高，不爱我们去照顾她。”季洁碧瞧着已经和季洁悦凑在一处，季安宁正伸手帮季洁悦整理衣裳，而季洁悦一脸习惯成自然的模样，她有一种错乱的感觉，这种童子照顾童子的事，怎么瞧着都有些逗乐。

    叶家依旧是人挤人般的热闹，叶怀愉在门口迎客，瞧见她们一行人，她笑着迎上来。见过礼节后，她挨近季安宁后，她伸手快快的捏一把她的脸后，便有些嫌弃的说：“你脸上的肉又少了。捏着没有那么的舒服。”

    季安宁直接白眼向着她去，说：“愉儿，你的端庄淑女风范去了哪里？”季安宁说着话，直接上前两步伸手拉住布氏的手，布氏低头瞧了瞧她，伸手握住她。低声说：“宁儿，人太多，你生得好，可不要四处乱走。”

    季安宁很是无语，要论及相貌什么的，季安玉的年纪小小，她容貌已经相当出众，只不过她现在大了一些，喜欢板着脸对人，才没有人敢直接夸她。季洁清容貌清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清纯味道，比及季安宁的白胖可爱，季洁清应该算是生得美。

    季洁悦年纪小小，可自有一股天然去雕琢意味，她清新娇美可人。布氏低头瞧着季安宁脸上不以为然的表情，再听她低声说：“玉姑姑和碧儿清儿悦儿都比我生得美，她们才是要当心被拐带的人。”

    布氏轻轻的笑了起来，她自觉得和一个孩子解释不清这种话题。大户人家的儿女容貌都生得不错，难得有几个容貌不佳的人。可如季安宁这种小白胖可爱的孩子，却难得一见，又加上季安宁是一个爱笑的孩子，越更惹得人关注不已。

    可怜季安宁前一世是一个极其正常生长的孩子，她又没有来得及结婚生子，自然是体会不了大人们欢喜小胖子憨态的心思。这一世她错误的认为，她这般胖乎乎的模样，大约也只有自家亲人才会称赞为可爱。她不曾想过，太美的人，与可爱的人相比较，前者容易惹起比较之心，后者大家接受度众。

    季家一行人去正厅见过主人家之后，孩子们便被叶怀愉招待出去玩。叶怀愉对自家花房是格外的看重，这一次又招呼季家小女子去花房赏花。在路上，叶怀愉很是高兴的跟她们说：“我母亲告诉我，明年的春天，你们全部会来入我们家的家学。那样我们就能长相处。”

    季安玉赶紧开口跟叶怀愉打听叶家家学的事情，叶怀愉见到她们都无心去赏花，只得带着她们一行人进到路边用篷布围起来暖阁，一行人坐下来后，叶怀愉打量她们几人之后，笑着说：“你们在家可是已经识了字？”

    季家人都轻轻点了点头，季家是没有专门请过夫子教导过女子识字，可是家里长辈们对女子认字还是很上心的教导过。叶怀愉打量她们几人的眼神，略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问：“你们识字多不多？可以自已看书吗？”

    季安玉和季洁碧季洁清三人轻轻点了点头，季安宁沉吟些许后，她跟着点了点头，季洁悦见到大家都点了点头，她自然紧跟着点了头。季安宁是实在不想再和一群小萝卜头们坐在一处，从头开始学习最简易的字。

    叶怀愉来回打量着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她有些不相信的问：“宁儿，悦儿，你们平时看什么书？”季洁悦瞧一眼季安宁，她笑着说：“看画有图样的书。”叶怀愉瞧着季安宁问：“你也一样？”季安宁笑着摇了摇头，说：“我有时跟悦儿看一样的书，有时找我哥哥拿书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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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美

﻿    叶怀愉的眼神落在季安玉的面上，她笑着做证说：“宁儿自从会识字后，她就会主动找书看，不管是什么样的书，她都能看得进去。”季安宁喜看书，然而她从来不卖弄书中知识，她只看不说。所以季家人也不会往外处说，只当是小女儿家特别的爱好。

    叶怀愉瞧着季安宁脸上坦然的神情，她笑了起来说：“等到你们入学的那一天，夫子自然会考试辩识你们认字的程度，再来给你们分堂教学。”叶怀愉又仔细的说了家学夫子们的规矩之后，她瞧着一众思索的人，微微笑着静等到她们回神过来。

    季安宁很快的回过神来，她又无心做一个学霸，只是想寻一个正当的地方，结识一些朋友，想要知道别的女子，是如何在这个时代好好的生活。她笑着说：“我母亲说，我在叶家的家学，能静心读两年书就好。”

    叶怀愉很是诧异的瞧着她，说：“我在家学里学了四年，我还是觉得自已学识太浅薄，你有机会进来学习，两年怎么够用？”季安宁很是不好意思的望着她，说：“我不是聪明的人，又很认死理。我母亲怕我学得越多，脑子会越加的不太灵活。”

    叶怀愉目瞪口呆的瞧着她，她从来没有听见人这么的来贬低自个，她低声说：“我瞧着你聪明，我听人说，你的哥哥特别的聪明有才华，你是他的妹妹，一定也错不了那里去。”季安宁很是不好意思的瞧向她，她大约是天生少了那份七拐八弯机灵劲的人。

    季树立安慰她是如此说：“宁儿，你是女子，用不着跟男子比聪明比机灵才华比能干，你只要做好一个大智若愚的女子，安稳的生活在内宅就行。”季安宁听着叶怀愉的话，只觉得她是多么的友善又特别懂得安慰人。

    叶家花房在冬日里，一样的花枝招展花香绕鼻，季安宁和季洁悦还是欣赏大朵的花。两人的品味太过相似。别的人，照例往内里走去。她们这一行人来得早，花房没有别的人，大家都可以静静的欣赏自已喜欢的花朵。

    只是很快的外边响起许多说话的声音。听上去都是往花房来的人。季安宁扯着季洁悦的手往里去，叶怀愉和季安玉季洁碧季洁清在一丛清绿色花盘边观赏着，她们听见脚步声音回头望了过来。季洁悦快快开口说：“外面来了好多人，我们要不要离开。”

    叶怀愉很是惋惜的看了看那盘花，季安玉笑着跟叶怀愉说：“时辰不早了。愉儿，你带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可好？”叶怀愉轻轻点了点头，她低声说：“如果不是这样的日子，平日里，我也是进不了花房来赏花。可惜大人们来了，我们就是守在这里，也赏不了花。”

    叶怀愉带着她们从花房后面出去，再转往一条小路后，转往大路时，已经听到男子粗哑的嗓音。大家都缓下脚步，叶怀愉往前走了几步，她转回头皱眉头说：“我哥哥们和顾家人在一处说话，我们出去，只怕会惹得他们拦着说话。”

    她的眼光落在季安宁的身上，上一次顾家人对季安宁的关注，她是瞧在眼里。季安玉伸手扯住季安宁，问：“没有别的路可以走，我们可以走回头路。”叶怀愉叹息着说：“只怕没有这么的容易，他们这些人有心要拦我们。不管我们走到那一边去，他们都会想法子拦下来。

    你们也别怕，他们这些人虽说闹得凶一些，可是一个个品性不坏。要不然我家的长辈们也不会许家里人与他们交好。他们只是为了好玩逗人，绝对是不会出手伤人，也不会在背后乱说人的是非。”

    季安玉为大，她打量季安宁几人的神色，低声问：“你们怕不怕？”季安宁笑着摇头说：“主人家都说来者不怕，我们做客人的人。自然用不着怕。叶家人来人往，他们要是做得太过，我们叫大声音一些，一定能引得大人们过来说话。”

    季洁碧跟着点头说：“玉姑姑，我也不怕，我们不惹事，只是过路而已。”季洁清姐妹一向是大家都认同的理，她们就不会再去反对。季安玉瞧着叶怀愉说：“那我们走吧。”她对于又再见到顾家人，已经有些反应麻木。

    “哦，小白胖子，你来了。”顾家那群人，最打眼的就是他们的黑肤色。他们瞧见行过来的这群小女子，立时顾三抢先叫了起来。而叶家的兄弟们笑着拦着他们说：“她们可是我们家的客人，你们别这样乱叫着吓了人。”

    季安宁抬眼望了望顾三，再望了望他身后的那群人，他们并没有多余地举动，果然如叶怀愉所说，他们只不过是有心来逗趣而已。季安宁无意中望见顾家那群人中最黑的那个人，他面容严峻可眼含笑笑的望了过来。

    季安宁皱眉头的望过去，只觉得这个人不太好惹，瞧着顾家的人，明显把他围在中间。他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冲着季安宁摇了摇，说：“小白胖子，我瞧着你怎么瘦了？你还是要好好的吃饭，你胖得可爱，瘦了，以后长大了，你也不会太好看。”

    季安宁顿时对这人没有好感，这人言语当中明显是有爱好胖子怪癖。季安宁虽说并不介意长大后的容貌美丑，可也容不得别人在她这样小小的年纪就下了那样的结论。季安宁黑着脸当即反驳说：“我的皮肤白，我母亲说过，我长大后一样会美。”

    “哦，十哥，你被小女孩子反话了哦。”顾家那群男人故意嘻闹起来，顾石诺笑着瞧了瞧小小年纪的季安宁，他很是仔细的打量她的面容后，他笑着说：“小小年纪，这般有自信，值得鼓励。”季安玉赶紧扯着季安宁低声说：“宁儿，别跟人争了，我们赶紧过去。”

    季安宁昂起头从他们前面走过，走到顾三和那个叫十哥人的面前，她耸着小鼻子，故意冲着他们连着哼两声后，在他们诧异的眼神下，她笑嘻嘻的说：“我一向是那种大人不计小人过的人，我不会记你们叫我小白胖子说我丑的错，我这个美小女子懒得跟你们这些半大的小子去计较说话时的长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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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福报

﻿    季安宁过后很是恼怒自已忍不住一时的意气之争，她就因为多看一眼那个叫‘十哥’的顾家男子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激怒起来，才会说了那么一番话。季安宁只想捂人避开人，然而却还是要面对现实。

    季安宁不想让顾家人记牢她，可是她说过那些话后，无意当中却又加深顾家那群男子对她的印象。她一脸讪讪然的神情，让一旁的几个人瞧着她，都觉得有些好笑起来。叶怀愉在一旁笑着安抚说：“宁儿，你还是小孩子，我觉得你长大后，一定生得美，你哥哥就生得俊。”

    季安宁听她的话，她立时抬眼打量叶怀愉面上的神情，瞧见到季怀愉眼神清亮照人，她立时安心下来，想着叶怀愉年纪还小，她在她面前说的都是一些客气话。季安宁原本是不会这么多想，只是她无意当中听到两个半大小女子的话，就知她实在小看了这年代女子早熟程度。

    今天，宁氏和季安珍一样来了叶家，却比她们要早些来叶家，因为她们母女两人与人有约在叶家见一见。在来时的车上时，季安宁就听见季安玉和季洁清悄悄说，宁氏带着季安珍这一次早早过去叶家，是为了隐秘的相亲，中间人就是叶家二房太大。

    季安宁听她们的话，她惊讶过后也记起来季安珍已经过了十三岁，她的这个年纪现在是可以进行相看，只是说两家相看合适之后，定亲的时间会拖得长久一些。一般的人家，都不喜欢这么早为女儿相看，都觉得夜长梦多，不如再晚一些合适时。

    宁氏明显是在次女的亲事上面，显得太过急了一些，然而一个母亲能为女儿做的事情，她都尽力在做。布氏瞧在眼里，自然是不语，田氏也不是多话的人。大家都默认了宁氏的努力和心思。季安宁想起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凑到一块说起相看时，她们两人交换的小眼神，她们分明已经明白什么是相看。

    季安宁在用餐时，见到宁氏和季安珍母女两人。她们的神色平静自然大方，瞧不出有什么异样。而在用餐时，季安宁听见小女子们讨论顾家的人，听见小女子们嘻嘻哈哈笑着说：“东顾和酉顾是一家人，不用看别的。就看他们比别人家皮肤黑。”

    “我大表姐夫是酉顾那边的人，去年过年时，我在我外祖家见过大表姐夫，他根本不象东顾那边的人那样的肤色黑沉，只是他冷着脸不说话，我只在远处瞧过人，听我小表哥说，大表姐夫跟他一样的肤色，外面的人，总是爱胡说。

    我那个小外甥生得活泼又可爱。皮肤白嫩嫩得很让人欢喜。”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都恨不得竖起耳朵听得更加分明一些，可惜主人家很快的上菜，小女子们的心思全用在饭菜上面。餐后，小女子们的话题又转偏得歪到衣裳上面去了。

    季家的人，在午餐过后就告辞离去，叶家有晚宴，如没有特别注明，那一般是用来招待亲近的亲戚们。归去时，布氏和宁氏母女同车行，夏氏不放心四个小女子坐一车。她还着季洁碧两人凑坐过来。

    大家对夏氏有些不熟，在她的面前表现的端正拘谨，小女子们端坐在车内，一言一笑恰到好处。夏氏待家里人不如邵氏会表现得亲近温厚。也不象叶氏待人有涩意，却尽力表达出她想亲近的意思。夏氏就是这样端坐在车里，她的面上有笑容，可是依旧给人一种有她，大家不可随意玩闹的感觉。

    季洁碧明显是收敛起与她们在一块的随意，她坐姿显得格外的规矩端正。季安宁总觉得这样的夏氏。如同罩了一层面纱一般，可是她亲和的问话时，大家还是很自然的回了话。有关季安宁与人进行的美人之争，大家也笑着说了出来。

    季安宁很是脸皮厚的认可下来，她笑着说：“我父亲容貌俊美如玉，我母亲长相秀美如花，我哥哥年纪小小，就有人当着我的面，一再夸奖他生得俊。我想来想去，我长大之后，要是不美，都快没有天理。”

    夏氏很是惊异的打量季安宁，见到她一脸坦然的神色，她笑着说：“宁儿妹妹长大后，一定是小美人。”夏氏笑起来牙齿都没有露一颗出来，只是两侧嘴角往上面弯了弯。季安宁只觉得她这样太过辛苦，听说，听季老太太说，季树昌当年相中夏氏，就是喜欢她那无拘无束的笑容。

    果然岁月就是一把催人老熟起来的刀，生生把一个无拘无束的女子，变成一个事事遵守规矩的妇人。夏氏现在依旧容貌娟秀年青，她和叶氏在一处，瞧不出她是已经生育过一儿一女的妇人，只觉得两人差不多的年纪。季树昌大约很会照顾妻儿，才能让身边妇人的脸上瞧不出岁月走过的痕迹。

    马车停下来，夏氏照顾五个小女子轮次下了马车，又问了门房之后，知道布氏和宁氏未归，她往来的路上望了望，正好瞧见那辆马车行驶过来。马车直接停在院子门侧，布氏和宁氏依次下了马车，季安珍最后下了马车，她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太好看。

    夏氏带着五个小女子上前见礼，大家一块进了院子门。季安宁瞧了瞧布氏的神色，她和平常一样面上带着笑，她开口问了问夏氏路上的情况，当听见夏氏说五个女孩子一路上非常沉稳安静之后，她的眼里闪过诧异的神色，转而她好笑的目光流连的落在季安玉季安宁和季洁清姐妹的身上，瞧得她们四人躲闪开去她的打量。

    夏氏瞧见布氏眼里的笑意，再望见四个小女子别扭的神色，她立时明白过来，她转而含笑的跟布氏说：“母亲，我以为她们一向是这样端庄守礼节，正想着她们年纪小小时，就能这般端宁，将来大了后，岂不是一举一动都可以做别的女子的榜样。”

    宁氏听着夏氏的话，她笑着跟布氏说：“大嫂，你的儿媳妇们都如此的孝顺，大嫂，你这是好人有好报。”布氏侧脸瞧向她，笑着语带深意的跟她说：“慢慢来，你一样会有此福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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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利用

﻿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起来，又落了两场小雪之后，快到了过年时，季守家的书信赶在过年前寄了过来，里面有一封给田氏的家书。季守业派人把那家书拿给田氏，他在书房里面打开季守家的书信，阅后，他面上的神色轻松许多，他长长的吐了一口闷在胸口的郁气。

    季守业心情大好的回房和布氏说话，他和布氏夫妻多年，年纪越大越觉得对方是他的老来伴，他待布氏的方式，与年青时也不同了，那时候，他觉得布氏是妇道人家，对外面的事情，所见所识不多，遇事通常是不会与她言说。而如今他们夫妻多年，他遇事愿意与她说一说。

    布氏已经知晓季守家送家信来的事，她见季守业满脸的笑意，从心里放松下来，她亲自服侍季守业喝茶后，笑着说：“爷，今天有喜事吗？”季守业笑着点头，说：“老三那里来了家信，我担心的事情，已经平安过了关。”

    布氏略有些诧异的抬眼看着他，说：“老三不是第一天为官，他待人处世圆滑，一向又不是那种争名抢利之人，他当官只要没有挡了别人的路，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老三，这一辈子出事，大约也只会出在女人的身上。”

    季守业沉沉的点头又叹息着说：“有些事有些话，我无人可说，只能和你说一说。我们兄弟三人，老三比我们两个做哥哥的人要重情。我们两个做兄长的人，当年亲眼目睹变心的父亲，如何冷待妻儿，有父如此，我们跟着心淡下来。

    而老三那时年纪太小，父亲这些年来待他一直冷淡，可他待父亲要比我们兄弟情重。这也没有什么大坏处，那人总是他的父亲，对他有生恩。可是他这份重情，常放在不同的女人身上。我就有些瞧不明白。如果是三弟妹这人上不台面，他心里不喜欢，我还能明白他是因为心里的情无处安放，只能以纳妾方式安置喜欢的女人。

    可是他一再跟我说。他心里还是真心喜欢三弟妹，可他又以实际行动在外面招惹女人，让我实在是无话可说。前一次，他招惹的女人，差点害得他做不了官。这一次。他招惹的女人，让妻子独自大着肚子回来。”

    布氏瞧着季守业面上的神情，她在心里暗叹一声，季守家从小是她照顾着长大成人成家，她心里也是想不明白为何那个乖巧懂事的人，在长大之后，做的事情总是这么的伤人心。她这一次见到田氏回来，她都不敢问多季守家的事情，她心里总有些对不住田氏和季树立兄妹的感受。

    别人体会不了季守业心里的纠结，布氏却多少能够明白一些那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他们夫妻明着说是照顾小叔子长大。实际上那是把小叔子当成另一个儿子一样看待。如今他行事不妥，她只觉得是自已没有尽到教导责任。

    布氏轻叹一声问：“老三这一次书信过来，是跟你说明，他英雄救美又是一场空？”季守业嘲讽的笑过之后，摇头说：“一场空也算是好事，那个女人原本有青梅竹马的男人，只不过是两个人瞧见老三是一个多情人，想法子靠近过来，想着占一些好处之后，两人就远走高飞去过好日子。”

    “啊”布氏很是震惊的瞧着季守业。问：“那肚子里的孩子呢？现在怎么样了？”布氏是听田氏提过那个女人已经有了身孕，季守家是非常的欢喜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田氏说的时候语调平缓，然而布氏却听出田氏话里的绝望与放下。

    季守业苦笑着说：“老三说那个孩子是别人的，事发。那个女人和男人跑了，在半路上，那个孩子也流产了。老三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他最后还是放过那个女人和男人。我倒觉得这样也好，要不季家添上那样一个不知名的孩子。只会是一种祸事。

    他跟我说，想要我先跟田氏交待一声，等到孩子生下来，一周岁时，他来接田氏和最小孩子一块过日子，两个大的孩子还是交给我们两人看顾。”布氏脸色变了变，说：“他已经成家立业，夫妻过日子，这样的事情，我们做兄嫂的人，不适宜去多事。

    他要想妻儿跟着他一块过日子，他只管自已跟三弟妹去说话。如果田氏应许了他，立儿和宁儿兄妹两人，我是不介意多照顾他们几年，反正两个孩子聪明懂事，我舍不得他们去他的身边，我担心他会怠慢看待两个孩子。”

    三园里，田氏看了季守家写来的书信，信厚纸张多，然而田氏看得快。她看过书信后，把信放到一边去，跟身边管事妇人干巴巴的说：“三爷来信，说他把那个女人赶走了。他想等到孩子生下来一年后，再接我和孩子过去跟他一块生活。”

    管事妇人惊讶之后，又有些担心的跟田氏说：“老爷怎么舍得赶走那个女人？老爷先前可是很喜欢那个女人，说那个女人知情识趣，别瞧不认字，可是比认字的人还要显得聪明。那人有孩子时，他还在院子里跳起好几下。小姐，你有孩子时，老爷就从来没有那么高兴过。”

    田氏转头瞧着管事妇人，她淡淡的笑了起来，说：“你放心，我又不傻。我从前愿意和他亲近，那是我想生孩子。现在我想着我有三个孩子，虽说是少了一些，可是我却不想再为那人生儿育女。我不会跟他一块去，他如果是君子，我愿意跟着他去过辛苦的日子。

    我先前跟他一块去，是想着他在女人的事情上面，经一事吃一堑长一智，也许在外面，我们两人能好好的过日子。可是我没有想到在那样的地方，他面对那种女人，他竟然也能对那人生了情动了心。”

    田氏笑着重重的摇头，在季守家当着她的面，那般欢喜的跳了起来时，她对他的心就彻底的死了。哪怕是利用他生儿育女的心思也没有了。她回到熟州城后，见到季老太太生活的安适样子，她的心思变了方向。一条路走不通，她可以照前人的老路走一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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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放下

﻿    季安宁在外面听人提及季守家送家信回来的消息，她想到亲生父亲那个混账性子，便匆匆忙忙的跑回家来，她进了房，瞧见桌面上放着的信，赶紧抬头打量田氏的面色，见到她如平常一样面带笑容，她多少安心一些。

    田氏眼下的状况，可是不能受任何的刺激，虽说她的面上，在人前一直表现得对季守家已经无情又无义，可是孩子她都帮着男人生养两个，眼下又准备着生下第三个。季安宁哪怕相信田氏心里是没有季守家，可是那人有什么动静，对她还是会有大影响。

    季安宁瞧一瞧房里候着的管事妇人，见到她的面上还余下一抹愤色，只觉得她的反应才是正常的反应。如田氏这般的表现，反而让人有些担忧起来。季安宁笑嘻嘻的挨到田氏的身边，说：“娘亲，我出门有一会了，弟弟有没有吵你啊？我现在念书给他听，可好？”

    田氏抬眼瞧见女儿眼里小心翼翼的神色，她的心里立时一软，笑着点头说：“你可不许再挑逗趣的书读给我听，上次笑得我肚子都有些疼。”季安宁笑嘻嘻的瞧着她，很有些惋惜的跟田氏说：“娘亲，我想弟弟出来后，跟我一样的爱笑。”

    田氏伸手轻捏一下她的脸，说：“调皮，你的弟弟生来是男子，他可不能如你这样的爱笑，男子要表现得稳重才好。”季安宁故意微微的叹息着说：“那下一次，娘亲再给我生一个爱笑的妹妹吧。我和妹妹负责笑，哥哥和弟弟负责不笑。”

    田氏听她的话，笑过之后，沉吟些许，跟季安宁说：“宁儿，你很想娘亲再给你生一个妹妹吗？”前些日子，邵氏家里人请来的大夫，帮着邵氏和田氏号了号脉，确定她们两人怀的都是男胎。

    一园和三园的人。都非常的高兴，她们两人都只有一个嫡子，如今能再添一个嫡子，这是喜上添喜的大好事。布氏高兴之余。下命令不许大家传扬出去，说十月怀胎，为了两人胎里的孩子着想，这事情都要稳着行事，千万不能惊动了胎神。

    季安宁听田氏这么一问。又见她一脸慎重的神色，她笑着开口说：“娘亲，这样的大事情，都随娘亲喜欢，娘亲想再要一个女儿，等到娘亲生完弟弟后，过几年娘亲的身子好了，那就再生一个妹妹。”

    田氏听她的话这般随意，她好笑的瞧着她，说：“你以为是种菜。种下什么就收获什么。娘亲觉得有你哥哥和你再加上你弟弟，只要你们三人孝顺我，我觉得已经足够了。”季安宁很是不上心的点了点头，她对兄弟姐妹的多少，没有那般的注重。

    前一世，她是好运被父母生下来的孩子，后来她大了后，哥哥无数次玩笑说，都是他保了她的小命。因为父母当时已经决定不要她这个多余地孩子，是哥哥听说后。哭着求着还答应生下她后，由他来照顾，父母这才硬着头皮多生一个她。

    季安宁已经许久没有想起前世的事，她听田氏的话。突然想到前世的父母和哥哥，他们一直纵然着她行事，可后来要如何的去面对失去她的心疼，她顿时无心情再去哄田氏开怀。她小脸上阴郁的神色，让田氏瞧一个正着，她暗想着孩子还是喜欢热闹。

    她伸手拉季安宁入怀说：“宁儿。孩子的事情，不能由娘亲一人说了算。娘亲答应你，将来有机会，看一看，能不能再为你添弟妹。”田氏就是一心哄着季安宁开怀，她也不想把话说得太过实在。

    如今三房暂时无庶子女，可是难说日后无。再说季守家这一次是又被女人伤了心，可是他并不是那种伤心很久的人，他是复原相当快的人。当他再遇见一个合他眼缘的女人，他立时能弥补心伤重新再来一回钟情记。

    这些年下来，田氏渐渐有了看戏的感觉，哪怕那个人是她的身边人，她也觉得季守家太爱演这么一出又一出钟情记出来，让她觉得日子过得这般烦乱之后，还是能感觉到当中的欢乐。田氏这种心情无法对任何人言说，她只能在自个心里回味着季守家伤心之后的各种可乐表现。

    季安宁被田氏抱在怀里，她的大肚子顶得她不得不弯了腰，肚子里的孩子想来也是不舒服，便动了动手脚。季安宁伸手摸到动的那一处，她笑着站直起来抬眼瞧向田氏，说：“娘亲，弟弟在跟我打招呼。”

    田氏瞧着女儿面上又露出笑容，只觉得小孩子的心情是三月的天，很是阴晴不定难以捉摸。田氏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说：“弟弟很喜欢你这个姐姐的人。”季安宁此时已经想得明白，她不管如何都不能再把梦里的事情当成真的来对待，她要把前一世当成一场美梦。

    田氏和季安宁说了几句话后，笑着跟她说：“宁儿，你和悦儿两人把今天的大字都写完了吗？”季安宁立时想起来，她听到消息跑过来叶，还有五个大字没有写，季树正可是回来要检查。季树正这个当大哥的人，平时是非常的好说话，只是有关她们的学习问题，他是非常的难说话。季安宁立时冲着田氏挥一挥小手，转身就直接往一园跑去。

    田氏倾听外面传来季安宁越跑越远的声音，她回头笑着对身边妇人说：“她的父亲纵有千般不是万般不好，可他还是给我两个如此贴心的孩子，现在我又有第三个孩子。我想好了，他一直怜惜红颜知己们的天生命不好，又觉得她们待他贴心贴情，那我就不要过去碍他的眼。

    我就在家里代他尽孝心，好好的服侍两位老人家。等到两位老人家老去后，我的孩子们也大了，我们那时再住到自已家去，我安心给立儿兄弟照顾孩子。”田氏面上恬然的笑意，只让管事妇人眼里有些伤怀，嘴里还要笑着说：“小姐，你愿意如此去想，你和小主子们的日子一定能好好的过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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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交朋友

﻿    朝和二十三年，季家平顺的过了新年，季老太爷夫妻两人没有同时露过面，这一对陌路的老夫妻很有默契的分开出现。新的一年，新的气象，季家的小女子们齐齐去叶家的家学入学，布氏专门安排一辆马车，配上车夫接送她们上下学用。

    季家的小女子们经叶家夫子考核过后，季安玉季洁碧季洁清三人安排进梅堂，梅堂里都是跟她们一般年纪大小的小女子，梅堂学生共有十二人。季安宁因为识字比同年纪的人多，安排在丽堂读书，丽堂加上季安宁共有十个学生。季宝花季安贞季洁悦安排在晓堂读书，她们的同伴最多有十八人。

    季安宁只打算在叶家的家学读两年书，尽管对叶家的堂名很是不解，她也没有心思去猜测什么。只是每日上学放学的路上，总是不得清平，季宝花最喜欢表功劳，认为季家的女子们能进叶家读书，全是她一人的功劳。

    季安玉季洁碧季洁清自然是由着她去说话，一车人里面，她辈份最高年纪又不大。季安宁是不会为这点小事情，来跟季宝花争高低，她心里也明白，没有季老太爷为季宝花谋划，季守来和布氏只怕没有想过女子们还能上家学的事情。

    季洁悦听着季宝花的话，只是在暗地里跟她翻几个白眼，而季守贞是跟着众人行走的人，见到大家都不搭理她，她自然是扭过头去，直当没有听见季宝花的话。季宝花连着说了好几天后，见到大家都不搭理她，她渐渐的也不在开口说话。

    叶家的家学男夫子们的年纪都比较大，瞧上去都是祖父辈的人，一个个都喜欢肃着一脸盯着学生们。季家小女子们平平安安在家学里读过两月书后，渐渐的大家各有各的社交圈子。季安宁在叶家家学上了快三月的课后，才第一次在家学里面见到叶怀愉。

    叶怀愉是菊堂的学生，前一阵子家里有事，就没有来上学。叶家菊堂现在只有五名学生。只有一个女夫子教导着规矩行事，平日里比较松散，随学生们来与不来。只是不来需要事先跟夫子言说一声，季安宁听叶怀情的话。是她家祖母的身体不适，她请假在家中服侍尽孝道。

    朝和二十三年的初春，邵氏平安生下一子季和轩。在这个春天里，田氏平安生下次子季树梢，季安宁原本有心要请假回来服侍她坐月子。给布氏笑着把她劝回去上学。朝和二十三的初夏，田家大舅母平安生下四子季意清。

    随后这一年里，季安宁听到的消息，都是谁家又生下儿子的大好消息。朝和二十三年的冬天，季树定和叶氏夫妻生下他们的长子季和顺。同年底，季守业和布氏给小儿子季树言定下亲事，女方只是一个普通经商人家的嫡次女。

    朝和二十四年到来时，叶家的家学按时放冬假，季安宁休假时，她才想起她还有一个生父。已经许久没有家信回来。而小弟季树梢已经活泼可爱的让她和季树立欢喜不已，田氏的心思多转给最小的儿子身上。

    季安宁背着田氏，悄悄的跟季树立打听季守家的消息，只见到他的神色很有些不好看起来，他跟季安宁悄声说：“宁儿，我听大哥说，父亲在外面遇见钟情人，已经纳进房中，那女人已经怀孕，只是身子不好。父亲很是担心那女人，就没有心思书信给娘亲和我们。”

    季安宁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季守家待他们兄弟妹三人太不是人。季安宁失望过后，也没有太过伤心了。她从来就没有得到季守家的父爱，自然也不会在意失去。她心里很是担心季树立的反应，男孩子在成长的路上，更加需要父亲的关爱。

    季安宁低声说：“哥哥，你别难过，你还有娘亲和我和弟弟。父亲理不了我们，过几年，我们大后，一样用不着去理他。”季树立轻轻叹息着说：“宁儿，这样不孝的话，你只能跟我说，千万不要在外面提起来。我们长大后，一样是要孝顺父亲。”

    季安宁涩涩的瞧着他，她的确要听进去季树立的话。父不慈，可有生恩在。季老太爷曾经舍弃过儿女，可他老后，季守业兄弟一样把他供起来养。过去的一年里，他虽然没有闹过什么事情，可是他在十层楼道观住了不少的日子，用在那里的开支可不少。

    季安宁瞧着季树立低声说：“哥哥，你说那个孩子能不能生得下来？我听说，此前有一个孩子就不曾生下来过。”季树立沉默不语，他比季安宁知道的事情要多一些，季守家现在身边不只有一个女人，而是有一对姐妹花在他身边服侍。

    季守家原本提过等到季树梢周岁后要接田氏回去，如今那边传来的风声，是季守家有心要挪一挪地方，觉得那个地方太过寒凉，他暂时不会回来接田氏过去吃苦。这一年里，下半年，季守家没有捎过家用回来，三园的开支，用的是田氏嫁妆店铺的盈利。

    朝和二十四的春天，叶家叶怀愉没有再来叶家家学上学，她已经结业归家。叶家的家学里，又添了好几张新面孔。季宝花在这个春天里结交了新的朋友，与她一样是庶女身份的叶家旁支家的小女子。

    季安宁在叶家家学呆了一年之后，她已经悄悄跟田氏商量过，她只在叶家读这一年的书，等到这一年的冬假后，她就不再去叶家家学读书，因为她觉得叶家家学里夫子教导她的东西，她可以通过自已看书学得到。

    季安宁原本是以为在叶家的家学里能够交到真正的朋友，毕竟孩子们在这个时候还是比较天真，可是进到这里读书之后，她才知道孩子们一样有自已的小世界，她们就是有心按自已心思交朋友，也经不得大人们的利益劝说改了心思另外交朋友。

    朝和二十四年的冬天，季安宁自愿提前从叶家家学结业归家。季安玉和季洁碧季洁清姐妹随后跟着自愿结业归家。季宝花季守贞决定继续在叶家的学业，布氏照例安排马车接送，只是换成了小马车，车夫依旧是那个车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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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往前走

﻿    朝和二十五年的春天，季安宁刚过了七周岁的生日，季家收到季守家将要回来的消息。三园里，田氏忙着让人整理一间主人房出来，又让人顺手在后院整理出几间房。如今季家人虽是住在一处，可这样的家事，田氏不想再去烦劳布氏出面打理。

    季安宁主动接过看护弟弟季树梢的责任，季树梢现在两周岁，正是最好玩耍的时候，他是三园里的开心果。这一天，天气晴好，季安宁领在弟弟去一园里季树正处交功课，她虽然不上学了，可是季树正又重新接过教导她们这些人的责任。

    季安宁很是听从季树正的教导，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她分得清楚亲人的好歹之心意。就凭着季树正这样大公无私的尽着对弟妹们教导之责任，她和季树立一样非常的敬重这位长兄，果然是长兄如父。他们有父亲如同无父亲，多亏季树正愿意担起这个责任，在前方，引导着季树立成长。

    季安宁故意行在季树梢的前方，逗得他歪歪扭扭在后面急着追上来，他觉得季安宁行得太快时，就会停下来，嘟着小嘴等着季安宁折回来哄他。季安宁自然舍不得让弟弟这般的心急，在他要落泪豆子前，就会折回到他的身边，把他搂在怀里又是哄又是劝的把他哄得喜笑颜开。

    季安宁姐弟两人进了一园的院子门，季树梢就欢乐无比的奔跑在前面，直接往季树正的院子奔过去，他嘴里很是清晰的叫着：“轩，我来。”而那个院子门，隔了一会，也会很欢快的奔出一个小身影子，趴在院子门边，欢喜的挥着手，说：“来，来。”

    这对叔侄两人很快上演久别重逢的戏码。两人笑着手牵着手，互相吱吱鸣鸣的说着孩童话语。季安宁这时候也走到院子门边，由着那两个小孩子在门口说话，她把手里的功课放到季树正的书房后。又去给邵氏问好后，她再把季树梢和季和轩两个孩子带去给布氏请安。

    邵氏生下次子满百天后，布氏把季家的大部分事务交到她的手里，婆媳两人为了家事权利推让好些日子，邵氏这才接下来家事主管权利。邵氏不是那种爱权利的人。她分了一些权利给叶氏。

    季树昌夫妻只在熟州城里呆了一年后，他又谋划到去外地上任的职务，夫妻两人带着儿子一块走，把女儿季洁碧交给季守业夫妻教导。季树定是喜欢稳定生活的人，他安心在靠近熟州城里的地方做事，每隔五天，他就能回家一次，妻子和长子就留在家里。

    至于季树言，他定下亲事之后，这个大房最小的嫡子。突然开始发奋图强努力读书，准备三年后去参加科举考试，他这样的改变，实在跌破季家所有人的眼光。季守业原以为这个儿子这一辈子只会庸庸碌碌的过日子，他从来没有想到，只因给小儿子定下一门他欢喜的亲事，他整个人都变得进取有野心起来。

    季守业因此对唯一的女儿季安玉的亲事更加的用心起来，他觉得一定要从现在开始相看打算。季家因此多了许多请客活动，每隔一些日子，家里就会因这样那样的事情。宴请亲戚朋友们来聚一聚说说话。

    季安宁无意当中对熟州城里的两顾多了一些认识，知道东顾西顾只不过是同姓而已，近几代并没有什么亲戚关系，两家也因为同姓的缘故。从来是不通亲事。至于很多代以前的事情，两顾的家谱上面都没有注明过，两顾都相信他们只是碰巧生活在一个城里的同姓人，恰好两家发达时期差不多。

    布氏如今把闲暇时光多用在女儿季安玉的身上，季安宁带着两小人儿的到来，让季安玉多少舒了一口气。布氏拉着季安宁的手。问她这一日在三园的情况。季安玉牵着两小人儿的手，由着他们两人挨近她的脸，亲得她两边都是口水印子。

    季安宁笑着把三园的事情说给布氏听，提了提田氏已经整理出一间东侧主房，又提了提后院几间房的粉刷。她笑着说：“大伯母，我娘亲说，幸好去年哥哥在外面玩乐时，挖了几株花回来种，如今已经开了花，父亲回来瞧见院子里的花，他一定会喜欢。”

    布氏瞧着笑得甜美的季安宁，她在心里轻轻叹息不已，季守家太不会想事，有这样好的妻子儿女，他的心思还全部用在外面不相干人的身上。布氏那可能不知道季守家去年不曾给三园拿过家用，三园所有的开支，都是用田氏的嫁妆收入。

    季守业在家里骂过季守家之后，自然去书信提醒他。只是季守家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迟，而田氏本人也不曾就此事寻过季守业布氏两人，他们夫妻最后只能当不知这一回事，免得越是深想，两人心里越更觉得对不住田氏和她的儿女。

    布氏笑瞧着季安宁，说：“宁儿，过些日子，你父亲回来了，你可要好好的跟你父亲亲近。”季安宁一脸为难神情瞧着布氏，低声说：“大伯母，要是父亲不喜欢我，我和他亲近，我怕他会觉得我太过烦人。”

    布氏听季安宁的话，她一时之间停顿了片刻，她很快的反应过来，笑着说：“那有父亲不疼儿女，你一向可人，我和你大伯都这般的喜欢你，他是你的父亲，他一定会喜欢你。”布氏说时，她的眼里闪过狰狞神情，她不会让季守家漠视季安宁这个女儿。

    季守家这几年在外面尽管一直没有生下庶子女，可并不是没有过机会，那些女人还是为他怀过孩子，只是那些孩子都没有机会生下来。季守业都接过季守家好几封报喜的家书，他对这个弟弟的内事，只能视若无睹的由着去。

    季安宁笑瞧着布氏表态，她心里对季守家这个父亲只是有些好奇，想着这一次回来，不知他会带回来几个红颜知己。这几年，她一直不曾听说过有庶弟妹的出生，想来就是曾经有过，都不曾成活下来。

    季树立和季安宁一样接受不了家里有庶弟妹，只是兄妹两人都知道他们拒绝不了那种现实。季树立小小年纪，他已经立志将来要跟大伯父季守业一样的持家立业。季安宁很是感激生在这样的家庭里，至少长辈家人里有榜样，晚辈们迷茫时，可以顺着他们指引的光芒往前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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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放心

﻿    四月初的一天上午，季守家一行人归来，三园喧哗热闹起来。田氏赶紧安置季守家的沐浴梳洗，她细致的吩咐人送水去后院给几位姑娘用。季守家一身整洁的坐在主屋里，听着田氏对居住的安排，他听到田氏言及已经在东厢给他收拾出一间主卧。

    季守家面色沉了沉，可他终是心里内疚近一年半的时间，他不曾拿家用回来。季守家打量田氏的面容，见到她依然秀美可人，可是她待他竟然这般的平静，他归来的消息，仿佛都不能让她的心湖掀起波浪。

    季守家跟田氏说了一些事情后，他总觉得房里少了人，他开口问：“立儿在学堂，宁儿和梢儿在哪里？”田氏见到他过了好一会才记起一对小儿女来，她面上神色不动，嘴里轻笑着说：“你刚刚回来，一路辛苦需要稍稍休息一会，孩子们在，会扰了你的清静。

    他们姐弟此时正在一园里，一会过后，我去传他们来给你请安。”一对分开太久的夫妻，都能感觉到彼此相处的生硬。田氏很快反应过来，她站起身笑着说：“三爷，我领你去瞧一瞧你的睡卧布置，你瞧一瞧有没有什么别的需要？”

    夫妻两人出了房同，行到东边主室，两人进了房。季守家很是仔细的打量房里的布置，他不得不认可田氏还是用了心思。季守家在房里坐下来后，田氏站立着笑对着他说：“三爷，中餐还早，你休憩一会，等到时辰，我让来唤醒你。”

    田氏说完话，她并没有多少留恋的神情，直接向着门口走去。季守家抬起的手，悄悄的落了下去。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田氏待他不象生气到极点的样子，她待他有些象是待客人一般的客气周到。

    季安宁带着季树梢回来。知道季守家在休息，姐弟两人只得手拖着手，一块去了老园那里，免得留在三园里打扰季守家的休息。老园的院子里。季老太太瞧见一对孙儿女过来，笑着招手说：“你们父亲回来了，你们可曾见过他？”

    季安宁和季树梢双双摇头，季安宁跟季老太太说：“父亲在休息，我们在祖母这里等父亲醒来。”季树梢笑眼闪闪的瞧着季老太太。他伸手抱住季老太太的腿，仰头说：“祖母，我和姐姐今天中午陪你用中餐。”

    这句话自然是季安宁在来的路上教他如此说，而季树梢听过就记下来，把季安宁的语调都学得全全的。季老太太笑着瞅一眼季安宁，她冲着小孙子点头说：“好，祖母领着你们去摘菜，今天祖母亲自煮菜给你们吃。”

    一老两小欢欢喜喜往后院走去，季安宁现在是真正的能帮得上季老太太摘菜的忙，季树梢则是一个打着摘菜名头来捣乱的主子。老园的后院子里。最有农家的气息，一老两小把中餐的摘足够之后，三人就一块去厨房里煮饭菜。

    老园里的院子里，摆着桌子板凳，一老二小端坐着用中餐，季树梢虽说拿不稳筷子，可是他还是很努力的捉着筷子吃饭。季老太太最初很是舍不得孙儿这般的辛苦，想要管事妇人给他喂饭菜，可是季树梢明快的拒绝，坚决要独立自主用餐。

    一老两小吹着春风用完午餐。又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总算听见外面的动静。季守家在田氏的陪同下，已经去后院给季老太爷请过安，又关心的问候过季老太爷的近况。他现在来到老园来。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他早知道父母已经析产分居，可是从来不曾直面父母关系破裂直接摆在人前的现实。季老太爷那里话里话外，明示要他这个做儿子的人，多去后院陪他说说话，又说他的儿女皆不喜亲近他，害得他总有一种孤零的感觉。

    季守家瞧着明显又苍老太多的老爷。听见他说那样的话时，他抬眼瞧着田氏，见到她的面上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他心里只觉得夫妻不同心，这才是世上最可悲的事情。在来老园的路上，他问田氏：“立儿，宁儿，都不亲近他们的老祖父？”

    季守家只觉得田氏的眼光生寒，她望着他说：“三爷，他们是你的亲生儿女，我不求你一定要多么的欢喜他们，我只求你待他们公平一些。太爷是什么样的人，你是他的儿子，你的心里不会没有着数？

    三爷，你是我的夫，你对我如何，我都可以受得住。可是我的孩子们，他们的年纪还小，你就是不喜欢他们三人，也请你暂时多容忍他们几年，等到他们大了之后，自然是不会在你的面前来讨嫌。”

    田氏说完这番话，虽说没有立时丢下他不管不顾，可是她的脚步明显放缓许多，她渐渐的退到他的身后几步远。季守家只觉得很是冤枉，他只不过问这么一句话，怎么就惹得她那么一大堆的话，而且是瞧上去，她分明是生气至极的样子。

    季守家回头望一眼田氏，叹息着说：“你何必这般气鼓鼓的样子，我只是问你一句话，你实话实说，我又不是不相信你。我也知这两年我没有照顾到家里面，我这不是相信你吗？知道家里有你，万事我都能放心。”

    田氏听着他的话，面上神情缓和一些，她不想与季守家有争执，见到他缓下脚步时，她上前两步低声说：“太爷，一直不太喜欢立儿和宁儿兄妹。两个孩子也不是傻子，自然是不会常去亲近太爷。

    可是他们很是亲近母亲，闲着的时候，他们还会帮着母亲去菜地摘菜，虽说孩子们小，实在做不了什么事情，可他们的诚心，母亲瞧得见，也喜欢着他们。宁儿和梢儿这时候就在老园里面陪着祖母，你一会就能见到他们两人。”

    老园里，季守家给季老太太请过安之后，他又接受一对儿女向他行礼请安。他和季老太太说了别后几年的事情，他又说许多宽抚老太太的话，顺带哄得季老太太开怀的笑了起来。他明显的瞧出来，两位老人家相比较，季老太太比季老太爷活得精神舒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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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小 时候

﻿    季守家哄得季老太太开怀后，跟老太太提了要去一园见布氏，老太太自然是赶着他离开。一家人出了老园，季守家和田氏行在前面，季安宁和季树梢姐弟紧跟在他们的身后。一路上，这对夫妻不曾交谈过只言片语，季守家是一心往前走，田氏会回头张望后面的一对儿女。

    一园里，布氏早已听见消息，她直接候在院子里。季守家进到一园后，他很是恭敬的跟布氏行礼问好，布氏非常的关心对他问长又问短，田氏伴在一侧，她的脸上有着非常温和的笑容，她的眼睛时常去注意在一侧跟季树正儿女玩得欢乐的一对儿女。

    布氏瞧着季守家夫妻之间互动时的生涩神情举止，她的眼神暗了暗，她很是直接的跟季守家说：“三弟，你不在家的日子，三弟妹为你撑起一个家，养大三个儿女。你们夫妻之间就是有什么小纠结，你一个大男人，也应该要多多的体谅她的不容易。”

    季守家笑着接受布氏的好意，说：“大嫂，你放心，我会待她好。”田氏一样笑着受了布氏的好意，她笑着说：“大嫂，你只管安心，我和三爷会好好的相处。”田氏眼神清明，她从来就不想与儿女们的父亲成仇，季守家或许待她和她的儿女们淡薄了一些，可是他却在这方面的表现要比季老太爷强了那么些许，当然她也比季老太太强了些许。

    往事不会在季家重演，她和季守家这一世再也做不了情笃的夫妻，而来生来世，她从来不曾寄望过。季安宁偶然抬头望见到这对夫妻相视而笑的样子，瞧不出有多少的夫妻深情，可是瞧上去这一对夫妻依旧是可以继续将就着往下走。

    季安宁知道三园的后院里，已经住下三位年轻娇柔动人的小女子，听说她们是非常的得季守守家的心。季安宁原本在季守家归来时，有心想候在路边悄悄的瞧一瞧那三个女子的小模样，却被季安玉和季洁清把她守得严密。她没有法子脱开身自由行动。

    季安宁错失这一次机会，她想着以季守家从前的行事，她太有机会面见那三个娇美的女子。布氏关心过季守家之后，让他去二园见过宁氏这个嫂子后。就赶紧回三园再好好的休息，等到晚上时，他能有精神和两位兄长多聚一聚说说话。

    季守家笑着答应下，一家人在去二园的路上，季安家跟田氏说：“我有几年没有见二嫂。现在见于她，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田氏很是诧异的抬了抬眉梢，过后她语气平静的说：“二嫂近年来瘦了一些，你见到她，面上尽量不要露出惊色。”

    宁氏那一年瘦过之后，她一直不曾恢复从前的身材。季家的人，不得不习惯她现在的这种瘦弱得风吹就倒的模样。二园里，这两年又添了一对庶子庶女.季安宁有时都不知自家二伯的心是用什么做的，就能狠下心眼睁睁的瞧着发妻这种一副快要凋零的样子。

    二园的宁氏接待了季守家一家人，她笑意灿烂的跟季守家说：“你回来就好。三弟妹守着一个家，男人不在身边，她这日子难过。”季守家惊讶过宁氏的变化之后，听着她这种话，轻笑着说：“二嫂，你还是如从前一样的惯着她，我回来后，瞧着她可没有什么变化。

    反而是二嫂，你变得太多，二嫂。男人在家里家外逢场作戏，你要跟我家内人学一学，别把这样的小事放在心上，你的日子就会好过许多。”季安宁和季树梢规矩的候在田氏的身边。听着这对叔嫂的对话后，她微微抬眼望见宁氏眼里的不甘。

    季安宁很是诧异的想要瞧得更加清楚，宁氏已经笑了起来，冲着季守家和田氏两人摆手说：“行了，你们夫妻情意深厚，我要再说下去。就枉做小人了。三弟，你们回吧，等到日后闲了，你二哥在家时，你再来二园里坐坐说说话。”

    三园里，晚餐时很是热闹温馨，季树立归家来，一小家人坐在一处用了晚餐。餐后，季守家关心的问了季树立的功课，季树立清晰明了的回答他的提问。季守家明显是一脸满意的神情望着他，嘴里还是训导的说：“立儿，读书只能进不能退，你一时都不能懈怠放松要求自已用功用心。”

    一会过后，季守家去了一园，季树立季安宁季树梢三人在房里陪着田氏说了一会话，见到她一副心不在焉的神色，季树立冲着季安宁使了眼色，季安宁伸手牵一牵季树梢的手，轻轻摇一摇他的小手，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跟他笑着说：“梢儿，外面好黑，姐姐有些害怕，你要不要送姐姐回去，再陪姐姐睡一晚？”

    季树梢立时挺起小胸脯，说：“姐姐，你别怕，梢儿送你回房再陪你睡，哥哥说我很能干，我一定能保护好你。”季安宁笑着弯腰抱起他，见到他这般的可爱，忍不了又亲了亲他的小脸。她笑着跟季树立交换一下眼神，他早前悄悄跟她说，今晚一定要把季树梢带离田氏的身边，让父母能有独处的机会。

    季树立伸手抱过季树梢，由着弟弟调皮的在他的脸上乱亲好几下。季树立警告的望一眼季树梢，小人儿立时只敢乖乖的伸手抱紧兄长的脖子，可不敢如在季安宁面前那般的放肆，会借机去多亲一亲脸。

    季树立笑着跟田氏说：“母亲，天色不早，我带弟妹回去，你早些休息。”田氏瞧着儿女点了点头，又望着明显抱着长子不放手的小儿子，她笑着挥手说：“你们要带着弟弟在身边，就快些带着他走吧，半夜里，他醒来，你们可要多哄着些他，可别闹得一院子的人都睡不了。”

    田氏这话说出来，两个大的儿女只是笑笑而已，可是季树梢就不满意的嚷嚷起来，说：“娘亲，那是我小时候，我现在大了。”季树梢别看他的年纪小小，可是已经显露出他的聪颖本性出来，他一岁大小时就已经听得明白大人们说话，现在能清楚的开口说话表达他想要说的意思。

    当然，他还是太小了，长句子说得太不顺，他只能用短句子表达意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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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变了

﻿    田氏是很喜欢三个儿女自在亲近的母亲，她听着小儿子的话，她还是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季树梢这只和矮凳齐高的小人儿，话语当中竟然有了小时候的字眼。明明那是一个月前发生的事，那天晚上，季树梢不知怎么就是要闹着跟季树立去睡一晚，季树立拒绝不了小弟的亲近，他不得不抱着他一块回房。

    结果半夜里季树梢醒来，他没有瞧见田氏，立时大哭大闹起来，不管季树立是如何哄他，他都闹着要回来找田氏，他吵得一个园子里的人，都跟着他一块醒过来。只是这件事情过后，季树梢只要听人一提及，他也懂得害羞，他全用小时候做借口，来掩饰当日的哭闹不讲道理。

    季安宁笑着伸手摸一摸季树梢的小脸，笑着提醒他说：“梢儿，你今晚要保护姐姐，可不能如小时候那般半夜的醒来，吵着要来找娘亲。要是你今晚还要吵事，以后姐姐就只要哥哥保护，可不敢要梢儿再来保护姐姐。”

    季树梢脸红的把头埋进季树立的怀里，闷着声音跟季安宁表示说：“姐姐，我保护你。哥哥做大事，弟弟小事。”季树立和季安宁交换眼神，他们两人都担心田氏太过宠爱这个弟弟，会把他的性子宠得骄纵不懂事，只要有空时，兄妹两人就想法子帮着弟弟树立自立精神。

    他们两人是极其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弟弟，喜欢把他带在身边。季树立有时会跟季树梢说外面的事情，跟他商量着说话，说他年纪大，要好好学习，那算是在外面做大事情。而季树梢年纪小比一般人能干，他一定能把家里的小事情做好，能保护得了母亲和姐姐，可以不让他操心家里的事情。

    季安宁瞧着季树立这般哄着小弟懂事，她自然在一旁做帮手。会在适当的时候，跟年幼小弟弟表示她很需要他的保护。就是两人一块走路，路上遇见一根树枝，她也会装装害怕样子。由着季树梢走上前去，把树枝踢到一边去，然后他一脸骄傲神情回头望着她说：“别怕，姐，有我。”

    季树立抱着季树梢一直把他抱到季安宁的房门前。他把小弟放到地下，低声跟季安宁说：“宁儿，你年纪不小了，家里的事情，你也要多照顾一些。父亲那个人，他喜欢儿女软声跟他说话，你就别跟他作对，他和你说话时，你就哄着他一些，哄久了。我们家里就不会添不相干的人。”

    季安宁听他的话，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这才多大的人，就这般担心父母感情的问题。她抬眼望着他，问：“哥哥，你觉得父亲会喜欢娘亲吗？他们说后院的三个女人生得很美貌？”季树立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说：“父亲一定是喜欢母亲的，要不，那可能有我们三人。再说，母亲比那些女人都生得美貌。”

    季安宁心里是不太相信这个半大孩子的话。她认为那完全是一种男人本能，与季守家是否喜欢田氏无关，毕竟田氏的容貌生得不错。然而季树立要这般的去想父母之间的事，她心里还是支持他这么阳光的想法。她舍不得去扭曲他的意思。

    季安宁希望季树立长大之后，也能如现在一般的想法，那样她将来不用去面对要接受他的身边会出现的小小嫂子们。季安宁笑着一脸信服神色看向他说：“哥哥，我信你的话，父亲一定是喜欢母亲的，这样才会有我们三人的存在。”

    季树立没有跟着进房。他说今天还有先生布置的功课没有完成，他要去用心功课大事。季安宁牵着季树梢进了房，姐弟两人扑进房里榻位上，嘻嘻笑着玩耍着放在上面的九连环。季安宁在这方面没有季树梢的手快，小小人儿很会拆装九连环。

    季安宁陪着季树梢玩了好一会后，招呼季树梢一块上床睡觉，两人又在床上推来推去玩了一会后，季树梢渐渐的睡沉下去，季安宁一时睡不着起来。季守家回来，打破三园固有的生活方式，他这一趟回来，不知又会带来什么消息。

    田氏正房的烛火闪烁着，她的神色随着烛火摇曳变幻着不停。她身边管事妇人有些担心的守在房里，低声说：“小姐，太太派人过来，要我悄悄跟你说，百年修得夫妻缘，要你和姑爷要是还能相处得好，就算是为了三个儿女，你和姑爷也要好好的过后面几十年生活。”

    田氏轻轻叹息着说：“你已经瞧过后面那三个女人，她们可是肯安分的人？”管事妇人一时沉吟起来，后来见到田氏盯着她，她只得轻轻摇头说：“小姐，三人都生得娇美，只怕没有人肯安分。三爷如何瞧得中本分的女子？一般本分的女子，也绝对不肯做妾室。”

    田氏深深的呼几口气，苦笑着说：“去年，我见过表姐夫如何待表姐，他们夫妻恩爱，表姐夫待表姐是一心一意。表姐夫的家中不象我们田家特意定下规程，约束男人不得纳妾生庶子女。表姐夫是自愿身边只有表姐一人，他不想表姐伤心。

    那时我就想，为何我遇不见这样的人？明明家里的长兄品性端正方刚如一，为何我遇见的是那个多情的小弟弟，哪怕他如他二哥一样只是爱女子的美色，也强过我这样一次又一次面对他的情意深厚表演。”

    田氏今日听明白宁氏的话，她在季家这些年看下来，她觉得季守成夫妻之间的事情，与他们夫妻是有些不同，那对夫妻之间是一边倒的情意。而她和季守家之间从前是相互有过情意，只是后来他变了，然后她也变了。

    这一夜，田氏等来了季守家，久别重逢的夫妻，在烛火熄后再次亲近起来，各自都有一种生涩的新鲜感。季守家拥抱着田氏，低声说：“大哥跟我说，你把三个儿女教导得非常好。”田氏低低的回应着，在季守家不曾注意时，她的眼边闪过苦涩的光芒，她终究还是拒绝不了季守家待她的缠绵，她心里说不出来那种纠结的滋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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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教导

﻿    第二天早上，季安宁和季树梢过来请安，她见到院子里候着的管事妇人脸上的喜气，听从她的安排先去老园给季老太太请安，然后姐弟两人孝顺的留下来陪老太太用过早餐后，再重新的转回去给父母请安。

    三园里，季守家含情脉脉的瞧着田氏，他亲自为她描眉佩戴头花，赞叹道：“我的女人生得这般娇美如花，我们儿女三个，只显得为夫老迈起来，而做少奶奶的人，还是一样的年青美貌风韵更胜从前。”

    田氏眉眼弯弯的从镜子里瞧着他，笑着说：“三爷，你一向风度翩翩骄傲无比，在外面几年，在我的面前说起话来，也这般的客气起来。”两人听见一对小儿女过来了，季守家端正一下神色，田氏笑着站起来，她要如往常一样迎出去，被季守家伸手牵扯住。

    季安宁和季树梢进来给父母行礼请安之后，他们原本想象以前一样的挨近田氏，却见季守家稳稳的坐在田氏的身边，两人只好在田氏的身侧坐下来。季守家好好打量季安宁和季树梢好一会。他昨日回来后，他把心思全放在长子的身上。

    他没有来得及细细关心一对小儿女的情况，他现在瞧着瘦了下来的季安宁，他的脸上都是满意的笑容，他笑着跟田氏说：“果然如你所说，宁儿生得最象我一样，她将来大后一定不会丑。”季安宁只觉得这人太过自恋，她明明容貌与田氏相似。

    不过，季安宁还是听话的娇羞着低下头，她知道季守家这样的大男人想法，一定欢喜女儿这般的模样。果然季守家瞧见她这般的小模样，脸上神情显得越更的满意连连点头不已。他招手示意季树梢走近过去，季树梢抬眼瞧了瞧田氏的神色，见到她轻点头后，他试探挨近季守家的身边。

    季守家很仔细的端详着季树梢，笑着问：“梢儿。可识字？”他问时很是漫不经心，可季树梢还是让他惊了惊，小小的人儿伸手比划一番说：“我识这么多的字。”季守家有些不相信的说：“那你数给父亲听一听。”

    季树梢抬眼望向季安宁，平时都是她顺带着教他认了一些字。季安宁冲着他点了点头。季安宁默默计算一下季树梢认识的字，也有几十个字多。季树梢已经从一开始往下数，他很快的数到五十后，他笑着抬眼望着季守家说：“姐没有教数字，我还认识别的字。”

    季守家已经惊叹小儿子的聪明。现在听他这么一说，立时鼓励他多说一些认识的字。季树梢数着找指把‘人口田地、、、、、、。’这样简单的字样，清晰的说了出来。等到他停下来，一脸羞涩的神情望着季守家说：“爹，再多，不会。”

    季守家一把捞起他放在怀里，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人炫目。季安宁瞧一眼田氏的神情，果然瞧见她眼里的迷离神色，她理智告诉她，这个男人不可靠。可她的心里，还是有这个男人的存在。

    季安宁瞧见田氏眼里的神情，感叹自已是不如季树立精明，知道父母之间的路还没有走绝，他希望她和季树梢能帮着田氏来挽回季守家的感情。而现在瞧上去，季树梢已经吸引住季守家所有的注意力。

    季守家带着妻儿去给季老太爷请安，季安宁自是要跟随前行，在路上，季守家惋惜季安宁不肯在叶家继续读书下去，他叹息着说：“如果那时我在家。我一定会要你在叶家继续读书，女子读书明智。你瞧瞧你母亲能把你们教导好，就是她读书的好处。”

    季安宁很是庆幸季守家那时不在家，不过她想着她是女儿。季守家如果愿意花心思在她的身上，她也要表示她的感恩孺慕出来。她瞧着季守家一脸敬佩神情说：“父亲，大哥现在也教导我一些功课，一会回去后，我拿给父亲瞧一瞧，还请父亲多指点我。”

    田氏很是惊讶的瞧着季安宁。她平时可没有这么好说话。转而她的心里释然起来，儿女对父亲有一种天然的亲情，只要做父亲的人，愿意软下来对儿女，那一个儿女会不动容。季守家听见季安宁的话，又见到她用那样的眼神瞧着他，立时心软起来，自觉得他的高大起来，他轻轻点头说：“我先看一看你的功课，我在家的日子，你和梢儿都由我亲自来教导。”

    田氏眼里泛过泪光，她一直以为季守家心里没有儿女，可现在听着季守家的话，他心里还是有着三个儿女。她轻声说：“夫君你要是事多，不必要迁就他们两个小孩子。”季安宁瞧着季守家明显迟疑的神情，再想起季树立的交待，她在心里暗叹一声。

    季安宁挨近季守家的身边，她用手指捏住季守家的衣袖，轻轻的摇晃几下，在他低头时，她抬头涨红一张脸说：“父亲，我和梢儿都不烦人，我们会听父亲的教导。大伯父常教导玉姐姐，我也想父亲教导我。”

    她眼光有一层薄薄的泪光，望着季守家的眼神是那样的孺慕，季守家主动伸手牵住她的手，他用一只手指抹过季安宁落下的一滴泪，连忙安慰女儿说：“宁儿，你别哭，你是父亲的女儿，梢儿是父亲的儿子，我现在有空，我愿意亲自教导你们读书写字，培养你们长大。”

    季安宁用力眨了眨眼，转而笑了起来，瞧着他笑着点头说：“父亲，哥哥一直跟我和弟弟说，父亲是极其喜欢我们的，因为我们是你嫡亲嫡亲的儿女。父亲，我没有哥哥弟弟聪明，你教导我时，你别生气，别恼我生得笨。”

    季安宁丑话说在前面，免得季守家把她当成季树立一般教导，过后他会失望。季守家瞧着女儿紧张的眼神，他笑起来说：“父亲不会把你当成儿子一样教养，你识字知理就行。”季安宁笑了起来，她特意握着季守家的手，很是亲热的轻轻摇晃两下，而季守家紧握住她的小手。果然血脉之亲，有心总能亲近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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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服软

﻿    季老太爷一大早起来，他候着三儿子带着一家人过来给他请安。他在院子里坐了好一会后，又用过早餐后，这才听见外面的动静。他立时肃着一张脸端坐着，手里端着一杯茶，瞧着季守家和田氏带着一对儿女进来请安。

    季老太爷端着老太爷的架子受了他们的礼后，他难得的开口留人说话。季守家安稳的坐下来，田氏候在他的身后，季安宁和季树梢自然只能站在田氏的身侧。季老太爷老生常谈一些官场需要注意的事情，季安宁很是用心的听起来了，也不过是要季守家一定要懂得官场文化。

    季守家自然是一一应承下来，他又关心的问了问季老太爷的修道事情，季老太爷果然对修道是上了心，他跟季守家夸了又夸十层楼道观的道法高深，又说了掌事人的道心如何的稳固不可移。总之，季安宁听他的话，那些道士都能以道家相称，他们的修为都接近神仙的边缘。

    季守家不知是不是真的认同季老太爷的话，反正他是表现得一脸信服的神情。而季老太爷的心思很快的转到凡间的事，他瞧着季安宁黑着脸说：“宁儿，你宝花姑姑如今学业有成，你有空时，要过来跟她多学学，增加一些见识。”

    季安宁一脸诧异的神情瞧了瞧他，又赶紧求情一样瞧向季守家。季老太爷见到季安宁目光瞧向季守家，他脸上颇有些得色的跟季守家说：“三儿，你有几年没有瞧过你宝花妹妹，她在叶家家学这些日子，待人处事和学识都大有长进，她一定能教导宁儿这个不听话的人。”

    季安宁一脸不敢申说的神情低下头，季宝花是不是有长进，她是不敢说，只是要让季宝花来教导她。她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季老太爷说起来，原来在季老太爷的心里，季宝花已经能为她人师。

    季守家瞧着女儿委屈的低着头。想起老父亲昨天说话，再想起小女儿早上望着自个的孺慕神色。他笑着跟季老太爷说：“父亲，宝花妹妹学业要紧，这样的时候。正是她紧要用功时期，可不能被别的事情误了她。宁儿这样不长进的人，还是由我这个亲生父亲亲自来教导她。”

    季老太爷原本以为季守家会顺着他的话答应下来，结果现在听他话里意思，他是不赞成季安宁来听季宝花的训导。季老太爷很有些不高兴的冲着他说：“三儿。你那来的功夫来教导她，她就由宝花来教导。你有那功夫，你用在立儿的身上吧。”

    田氏很有些紧张的打量季守家的神色变化，季安宁也紧张的握着手，季守家如果要顺从季老太爷的意思，她就一定要来后院受季宝花的闲气。至少她要在季宝花面前受好几天的气，季守业夫妻才好借机会开口把她捞出后院。季宝花那样的小心眼，借着教导的机会，一定会寻法子好好的欺负她。

    季守家侧脸瞧见妻女紧张的神色，想起季守业提醒话。他再望见季老太爷一脸志满得意的神情，他很是坚决的摇头说：“父亲，宝花自个还学得不精，她那来的本事教导宁儿。我现在有空，我教导她。我没空时，正儿也能顺带指导她。”

    季老太爷目光凶凶的瞧着田氏，说：“老三家的，妇人不知事，不能在男人面前乱多言，我昨日明明跟三儿说得愉快。这过一个晚上，他听了你的话，就改变了注意。老三家的，三儿这些年官场不得意。与你的不贤有绝大的关系。”

    田氏气得握紧双手，低声说：“父亲，你觉得我不贤，我想请你指明出来，我做了什么不贤的事情？还有三爷是成年人，他遇事自有主张。那里轮得到我一个妇道人家说长说短，父亲，你冤枉我不要紧，可你不能累及我们家三爷的名声。”

    季守家黑着脸冲着田氏说：“你既然知道你是妇道人家，那能这样的跟父亲说话，赶紧闭嘴不言。”他转头跟得意得快要笑起来的季老太爷，微微笑着说：“父亲，我堂堂一个男人官场失意与得意，与妇道人家有什么关系？

    父亲你疼爱女儿，我一样是父亲，我一样的疼爱女儿。宝花妹子是你骄傲，我家宁儿也不会是我的耻辱，我一样以她的懂事体贴为荣。田氏一向贤良淑德，我想这一点季家人是不可否认，从我的三个儿女的身上，就能瞧得出她的贤达温良品性。

    父亲这一次你失言，我会劝她站在父亲疼爱女儿的立场想一想，这一次的事情，就这样的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算了。只是父亲如果再有下一次出现同样的事情，田家人上门理论，请恕我无话可说，我一样是有女儿的人，将来她出嫁，在夫家要是受这样的气，我也会带着两个儿子上门理论。”

    田氏和季安宁一样瞪眼瞧着季守家，他的行事太出乎意料，他一下子从淡漠的父亲变成慈爱的父亲，这走向太快就让人一时无法相信。季老太爷也是一脸不相信的神色，他摇头说：“你是谁？我家三儿他不会这样的对待我？”

    季安宁只觉得季老太爷说出大家的心里话，季安宁还记得季守家瞧着胖胖的她，那一脸明显的嫌弃神情，眼下他表现得是难得的一个好父亲的样子。季守家转头瞧见田氏脸上惊讶的神情，他很有些不悦的转头跟季老太爷说：“父亲，我是你的三儿子，你在我后面就是生了许多的儿子，可也不能忘记我是你最小的嫡子。”

    季老太爷满脸震惊失望的神色望着季守家，说：“你如今跟你大哥二哥学习对我阳奉阴违起来，算了，我也没有心情见你们，你们现在走吧。”季守家带着一家人出了后院的院子门，他低声跟田氏说：“父亲老了，有些糊涂，你就别跟他计较。他说的话，在季家如今都不顶事，家里是大哥大嫂当家。”

    田氏神色有些恍惚的瞧着他，说：“三爷，你在外面受苦了，如今你比从前体谅人。”季安宁听着田氏的话，她有些好笑起来，田氏的话听上去，象是长辈夸辈有长进一样。季守家回头瞧一眼低头瞧着季树梢的季安宁，他低声跟田氏说：“有你这样跟夫君说话的吗？我几时不体谅人，这不是你从前总是跟我暗斗，我为了男儿骨气，都不能跟你服软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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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悔

﻿    季安宁牵着季树梢的手，距离前面那对夫妻远一些，而身边的下人们也识趣距离那对夫妻远了许多。季安宁瞧着那对夫妻的身影，她觉得如季树立所言，田氏的快乐最重要。季守家要收心归家，田氏又愿意再接受季守家，做儿女的人，一定要乐见其成。

    老园里，季老太太受了季守家一家人的请安之后，老太太如往常一样不爱留人说话，在季守家临别之时，她还特意跟季守家叮嘱说：“老三，你不用日日带着他们来给我请早安，两个孩子的年纪都不大，他们正是要多睡养身子的时候，可不能让他们天天都睡不足。

    我跟你大哥和二哥也是这样说，你们的心里有我这个做母亲的人，这些俗礼节规矩，我们自家人清楚就行，不必样样要守着礼节，那还要怎么过日子。”季守家笑着应承下来，出了老园的门，他轻轻叹气一声，跟田氏说：“我不会让你过和我母亲一样的日子。”

    田氏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她不会再相信季守家随口说出来的诺言，三园的后院里还有三个美貌的女子，季守家会让她们闲置不用吗？季守家只望见田氏的笑脸，他的心里不知为何的慌了慌，这一次回来，他明显的感觉到田氏待他的不同，面上是瞧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之处，可是他就是有些心慌。

    季安宁在后面听了季守家的话，又瞧见田氏的面上神情，她心里庆幸田氏现在还能保持着清明的神智，这样她轻易不会让季守家再一次有机会去陷落她的心。季守家执意要等着田氏给一个回答，田氏见到他总是盯着她不放松。

    她轻轻的笑起来，说：“三爷，你放心，我也不是母亲那样的人，我和她只会走不同的路。”田氏瞧着季守家的神色，她笑着说：“三爷。我在距离这里不远处，添置了一个宅院，院子不大，只有三进大小。我的想法是一进主人房。二进女儿的住处，三进就给两个儿子住。

    将来两位老人家去了，我们总不能还如现在一样住在大哥大嫂的院子里，总要搬出去过日子。”田氏话里明白的说出来，她没有给季守家的妾室准备院子。季守家自然听出她话里意思。然而他想得明白，那是田氏用她陪嫁购置的院子，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季安宁一样听明白田氏的话，更加明白的是女人要想日子好过，不管在那个地方都要靠自已。季安宁现在是真正的信服田氏，只觉得要沉下心来，好好跟田氏学一学居家本事。一家人又去了一园，稍稍坐坐之后，季守家出了季家门。

    布氏留下田氏说心里话，季安宁带着季树梢去了季树正的院子里。寻季洁清姐弟玩耍。季安玉现在的心思全用在女红上面，她近来心思重，季安宁有心陪着她说话，她总是两眼亮晶晶，心神恍惚如同人在神不在一样，对话也是鸡鸭乱讲，什么都接不上来。

    季安宁原本想跟布氏说一说，可是转而想着布氏那样精明的人，如何会不明白女儿的异样。季洁悦悄悄的跟季安宁说了事情的真相，前一阵子。季安玉已经开始相看人家，听说已经有人家长辈相中了她，眼下两家就等着季安玉的年纪再大一些，再把亲事定下来。

    季安宁是倒吸一口气。季安玉这才多大的人，现在已经情窍开。季安宁赶紧跟季洁悦打听是那家人，季洁悦神神秘秘的跟她低声说：“宁姑姑，我是悄悄听我父亲和母亲商量姐姐的亲事时，才知有这样的事情，我那敢去探听消息。我父亲母亲知道我偷听，他们一定会重罚我。”

    季安宁轻轻的点头，她自然明白为何要这般的慎重，季安珍前几年相看人家，原本两家人已经通气准备定下来，就是因为当时闹得动静太大，相好的亲事，被宁氏娘家的表哥的女儿半路抢走了。季守成夫妻当年因此事，闹得差点就要合离了事，后来还是季守业出面阻止，才没有成事。

    只是自那以后，季守成夫妻关系不好，已经是亲近人家皆知的事实。今年的春天，季守成出面为次女寻好亲事，宁氏默认下来这门亲事，听说夫妻关系总算缓和下来，季守珍的好日子定在冬天。

    那家人上门送礼时，季安宁季安贞和季洁悦仗着年纪小，都躲在后面仔细的瞧过未来的姐夫。季安宁觉得季守家的眼光不错，未来姐夫比宁氏为女儿相中的男子，瞧上去品性就要憨厚老实，虽说他表现得太过拘谨，他当着长辈们的面，还是能慢慢的把话说得清楚。

    季安宁跟季洁悦悄悄打听，季洁清是不是现在也开始相看了。季洁悦瞪眼瞧着她说：“我爹娘说我姐姐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子，就是要相看，也不用急在这两年。玉姑姑那事就有些不同，她是那家人主动瞧中的人。母亲说，是一门好亲事，早定下来也好。”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季家没有依着宁氏改了规矩，她还有好多年的轻松日子可以过。然而在春将尽的日子，二园里又事起，季守珍有一个庶妹只比她小一岁半，宁氏已经为她相看起来，她却人小心大，早早的相中季守珍定下来的亲事。

    这个小女子也算有本事，在那男子来二园里送节礼时，她就在路边，直接把自已撞进那男子的怀里，而那男子的手，不知为何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伸进她的衣裳内。季守珍大约是天生在亲事上面多灾多难的人，这一桩亲事自然是不悔都不行。

    事发后，季守成是有心成全庶女的心思，可那家男人的长辈听男子说了事情的经过后，他们坚拒把这个庶女迎进门，就是季守成想为庶女图谋妾室，那家长辈绝不容许那男子身边有这样心思不正的女子，何况那男子正妻未入门，可能妾室先进门。

    宁氏的表现让人惊讶不已，她一直容忍着不出声说话，一心只守在季守珍的身边宽慰她。季守成心里很是明白，季守珍的心情转了过来，宁氏缓过神来，绝对容不下这个庶女存活下去。第二天晚上，他就快手快脚把庶女送进那男子的家里，言说是送去服侍那个男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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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表现明显

﻿    初夏时，季守珍对曾经定过亲的人并没有情意，她只不过是面子上实在过不去，这才一直闷关不出门。她很快的走过悔婚这一关后，也愿意出来二园在外面转转。宁氏这时缓过精神来，她快速出手收拾家里不安分的人，她把那个庶女的姨娘，没有去通知季守成一声，直接叫人进来发卖出去。

    她又在季守成未曾反应过来，悄悄的传来官媒商量起来，她很快的把家里几个年纪大起来的庶女官配定下来，已经传给男家消息，她不介意在庶女在成亲前，把她们先送去给夫家教养，只是要男家先在官府里备好登记婚书。

    等到季守成反应过来，一二三四五个庶女已经全被夫家接了去。宁氏直接把婚书放在桌面上给他查看，她笑着对季守成说：“二爷，女儿们年纪大了，留不得，留来留去易成仇。”季守成气极，好半天后说：“上一次的事情，你生气是应该的，可是也不能迁怒这么多的人。

    她们五个平日里在家里安分守己，最小的这一个才七岁，你怎么下得了这样的狠手？”宁氏嘲讽的笑瞧着他，冷声说：“那一个，你曾跟我说她是特别本分的人，要我为她寻一门好的亲事。结果怎么样，根本不需要我帮着寻亲事。

    她跟她姨娘学得狐媚的好本事，主动投怀送抱入怀兼之握别人手入怀。可是别人家男子虽说年纪轻，却不是一个傻子，如何会要那般不知检点的女子。”季守成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把庶女送给那男子之后，按规矩是签下妾室的约。

    季守成想得好，想着庶女姿色不错，时日一久，那男子总会心软下来，许庶女一个妾室的名份。谁知那人第二日就把庶女打发配人出去，还特意让家中长辈通知季守成一声。以全两家人的情意。

    季守成如何好意思去见庶女，只能打发庶女的姨娘去见上一面，全了他为人父的情意。那姨娘回来后，在季守成面前哭滂得收不住声。哭得他心烦意燥吼着说：“你还有脸哭，这才多大的人，就这般的有胆子，就是粉院出来的女子，也许都没有她脸皮厚。做得出来这样勾引未来姐夫的事情。”

    这位姨娘原本见到季守成这般为女儿张罗，心里想着季守成还是疼爱自已的女儿，可是现在听季守成的话，他分明是恼怒了女儿，她低声说：“老爷，你一向喜欢她的机灵乖巧，你为她想想法子，让不要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那个老男人年纪可比老爷还要大。”

    季守成是想跟她打听庶女的去向，见到她这时还是如此的分不清轻重。他顿时无心起来。不管如何季守珍也是他的女儿，如今她吃了这样的大亏，他这个做父亲的人，就是不能一碗水端平，可也不能偏得无边起来。

    季守成和宁氏自然是不欢而散，而一向亲近季守成的季守珍，因这一次的事情，瞧清楚季守成的态度之后，从此待他只有面子上的亲情。夏天最炎热时，宁家送来好消息。给季守珍牵线一门亲事，那一家人不介意季守珍被悔亲的事情，因为那家男子同样被悔过亲事。

    两家人见过面之后，把话说得通透之后。两家人互相都有好感，季守珍隔着屏风相过人后，她的脸绯红起来，默认下来这门亲事。这一次的亲事，双方长辈都有共识，相看没有几日。挑选吉日定下亲事，成亲的日期直接订在秋天。

    季安宁这个夏天非常的忙碌，她一边要关注二园里的动静，一边要用心瞧着自家园子的风生水起。她时刻记得三园后面关着三个妖精，听说她们的容貌非常的惊艳。季守家回来的这些日子，虽说一直因为各样的事情，还来不及去后院安慰他的可心人，却未必证明他已经忘却那三个。

    只是近来季家的事情多，二园里发生的事情，未必对季守家没有冲击力，他就是有心要往后院去，只要想着二园发生的烧心事情，只怕脚步都要迟缓起来。何况他这一天的事多，他还要为官职多跑一跑，白日里不能在家，夜了，儿女们的甜美笑容，田氏的温婉足够吸引人。

    而后院里的三人，暂时瞧上去也算安分，从来没有动过心思往前院来吸引季守家的注意。田氏听管事妇人提了提后院三人的动静后，她涩涩的笑着说：“三爷这一次的眼光，瞧上去比往年要好太多。也好，只要她们能继续忍下去，又没有什么小动作，我也由着她们去。”

    季安宁眼瞧着父母越来越投契相处，她心里的担忧却没有少了多少，那三人季守家没有张罗她们来给田氏敬茶，可她们能被季守家接到家里来了，田氏这一杯茶是不喝也要喝下去。

    季树立悄悄跟季安宁提过，季守家这一次回来跑官，瞧着事情有些不顺利，要她平时在季守家收敛起性子。季安宁很是不解季守家为何需要自已回来跑官，她低声说：“哥哥，父亲的官职不是直接要由上面人分配下来，为何要自已来找路子？”

    季树立自知妹子是不懂这些事情，他想一想低声说：“父亲不想在那里任官，他想着s 回来，自然要趁着休假回来瞧一瞧有没有机会。我听大伯父和大哥说，只要是平调回来，父亲还是有机会，只是要那边愿意放人。”

    季安宁的心里从来没有当季守家是什么难得的人才，她很有些不相信的说：“那地方会舍不得父亲回来？父亲很本事吗？”季树立伸手轻拍一记季安宁，低声说：“可不能这样的怪模怪样说话，要对父亲有庄重之心。”

    季安宁笑了起来，想一想，她在季树立面前是什么都敢说，她笑着说：“哥哥，你很想父亲回来吗？”季树立瞧着她，他一脸肯定神色说：“我自然想父亲回来，我觉得父亲比二伯好，他待我们始终表里如一，喜欢与不喜欢表现得明显。

    二伯待远哥和珍姐他们一向亲近，可是这一次珍姐亲事悔了后，我瞧得仔细，二伯明显是同情那个坏事的女儿，急急安排那人的去路后，才想着去安慰珍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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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内秀

﻿    季树立和季安宁两人因为父母之间的情况，无旁人可以去商量，只能小兄妹两人互相打气，无形当中两人更加的亲近起来。他们自是乐见季守家不去后院探望那三人，可是这种情况下，他们心里知道维持不了多久。

    季安宁跟季树立很是痛快的说：“哥哥，娘亲要是舍得下父亲，我们就不要去强求她一定要和父亲好。”季树立静静的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好半天后，他开口说：“宁儿，父亲如果不和母亲好，他待我们就不会有多么的热情喜爱。”

    季安宁相信季树立的话，从来都是有后母就有后爹，只是她还是不想勉强田氏。她轻轻说：“如果父亲总是伤母亲的心，母亲待父亲用不着多么的情深似海，反正我们心里都明白，母亲最疼我们，如果有法子，可以和父亲继续下去，她就是为了我们着想，她也会进行下去。”

    夏日天气火热，申时，季守家匆匆忙忙往三园行去，他想到听到的消息，他的心里越更的烦躁起来。进了主屋，田氏正给季树梢做着小衣裳，季安宁在她的身边站着，笑着糯声说：“娘，用嫩绿的线，给弟弟衣裳上面绣一条菜虫，可好？”

    田氏伸手轻拍一拍女儿的手，笑着说：“好好的，你又想来惹梢儿，他又不怕那些东西，可别到头来吓着你自已。”季树梢趴在光滑木榻上玩耍，听见田氏的话，他抬头笑嘻嘻说：“娘，我不怕菜虫，姐姐怕。”

    季树梢如今会说的话，又多了起来，田氏和季安宁凑在一处说话，无论她们说什么，他都是一脸我懂的表情，弄得季安宁跟田氏抱怨说：“娘。哥哥比我聪明，弟弟也比我聪明，三人里面我最笨。”田氏最喜欢女儿跟她撒娇，听见女儿的小抱怨。她自然拉着女儿一顿好言好语的哄着她。

    季树梢在一旁笑眼望着季安宁，瞧在她的眼里，只觉得小小的弟弟都在取笑她。幸好这些年做小孩子下来，她别的没有学会，孩子的赖皮厚脸皮倒是学了五成象。她丝毫不以耻的抱着季树梢一顿狂亲。亲得季树梢反过来抱着她的脸乱亲起来。

    季守家进房来，见到一对儿女笑闹成一处，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田氏伸手轻轻拍一拍季安宁，她惊讶的回头望见进来的季守家，见到他一脸不快的神情，她立时拉起季树梢端正的立起来，恭敬的跟季守家行礼问好。

    季守家冲着他们姐弟摆一摆手，说：“宁儿，你带着弟弟出去一会，我有话要跟你们母亲说一说。”季安宁抬眼见到田氏微微点头。她遵从季守家的意思，牵着季树梢的手往外面行去。申时，院子里还很热，季安宁不想出三园的院子门，招呼人把凳子的草垫子放在树荫下面。

    姐弟两人在树荫下面玩耍，季安宁时不时盯着田氏的房门看。只见一会后，管事妇人匆忙的进了房，过了一会后，她出门直接往后院行去。再过一会，她从后院把那三个女子招了过来。季安宁很是仔细的打量那三个女子，她们的打扮都往高洁出尘那一面打扮，的确是非常好看三个女子。

    季安宁只觉得这样的女子，为何会愿意跟着父亲一路奔波来熟州城？是因为在那时她们没有别的选择？还是她们都喜欢季守家给她们的错觉。一个如此翩翩公子般的人，自然会给爱做梦的女子浓烈的新鲜感。

    季安宁略有些紧张的盯着那房门，季树梢行近她的身边，他趴在她的腿上，低声问：“姐姐，她们是谁？”季安宁轻轻摇头说：“姐姐也是第一次见到她们。她们是谁，说不定，一会我们就知道了。”

    “哦，那姐姐我们来玩斗草吧。”这是季树梢新迷上的游戏，季安宁也乐得跟他玩乐起来。姐弟两人蹲下来寻找合适的草根，一边找一边比较粗细，很快两人都找到好几根符合要求的草，姐弟两人斗起草。

    自然季安宁适当的时候，会让季树梢赢过一次两次，而季树梢明显是不愿意让她让的人，常常会说：“姐姐，再来一次。”一次又一次，姐弟两人玩得兴起，季安宁没有心思去倾听父母房里的动静，反正她是晚辈，再如何也做不了父母的主。

    “不，不，老爷太太，我不愿意。”女子的尖叫声音传了出来，季安宁赶紧扑上去把季树梢的耳朵遮住，她的头扭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她听见女子悲凄的哭泣的声音。她微微皱起眉头，见到管事妇人停在房门外，她也是一脸的紧张神情。

    季树梢把季安宁的手扯下来，他问季安宁说：“姐姐，谁哭了？”季安宁想着他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不能让他听见，她伸手牵住他的手，说：“我们去一园玩耍，顺带看大伯母有没有煮好吃的东西。”

    季树梢一脸不解的神情，可见到季安宁执意要出园子门，他不得不跟着她，嘴里叨着说：“姐，她为什么跟娘哭？还那么大声音，差点吓倒姐姐了。”季安宁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姐姐不知她为何哭，可是大伯母一定会知道原因。”

    季安宁知道这时如果不回答他，小孩子的好奇心越更浓厚起来，而回答他，她又寻不到合适的答案。季树梢很是满意的点头，随口安慰她说：“姐姐，等到你的年纪有大伯母这样大了，那时我问你什么事情，你会跟大伯母一样能干。”

    他说完这些话后，特意停下来喘了一大口气，一脸求表扬的神情望着季安宁，把她惹笑起来，直接冲着他竖起拇指说：“梢儿好聪明，会说这么长的话，比姐姐小时候要聪明许多。”季树梢一脸骄傲的神情望着季安宁，说：“哥哥说了，他聪明我聪明，姐姐肯定不笨，只是姐姐内秀而已。咦，姐姐，什么是内秀啊。”

    季树梢只有爱提问这一点象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只是季安宁却怕了他的问题，但是她还是不得想着法子去回答他的问题，每次她给出的答案，都能让季树梢信服，却让事后知情的季树立笑得停不下来，只说幸好季树梢年纪小，她可以随意糊弄得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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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留或不留

﻿    季安宁和季树梢在一园里玩耍过后，他们还是赶在晚餐前回来，布氏有些不放他们姐弟两人，执意要护送他们回来。三人进了三园的门，都能感觉到三园里绷紧的气氛。布氏的眉头轻皱起来，管事妇人已经迎了出来。

    布氏轻轻淡淡说：“你家三爷可在家？”管事妇人神色有些纠结的快快瞧了一眼季安宁和季树梢姐弟，季安宁伸手扯了扯布氏，低声说：“大伯母，我们进去跟母亲说，大伯母来了的事。”布氏笑着点了点头，季安宁牵着季树梢的手进了房。

    布氏望着管事妇人低声说：“孩子们不在这里，你有什么话就说吧，用不着替你们三爷遮遮掩掩。”管事妇人略有些紧张的跟布氏说：“三爷今日回来，突然跟三奶奶说让那三个女人来见一见她，三奶奶许了。

    我去带那三个女人来见三奶奶，已经要让人去准备敬奉的茶水，可三爷说，她们不用给三奶奶敬茶，因为他要给她们另许一份前程。”布氏皱眉头起来，低声说：“后来呢？”管事妇人叹息着说：“那三个女人又吵又闹，又跟三奶奶求情下跪，三奶奶说，她全听三爷的吩咐。”

    季安宁和季树梢进了房，田氏静坐在窗前静思着，两个孩子的脚步声惊动了她。她回头望见季安宁和季树梢眼里的担心，她顿时打起精神，笑着说：“你们回来了，我让人传饭进来。”季安宁忙开口说：“娘，大伯母送我们过来的，她现在院子里。”

    田氏立时快步行出房门，她笑着迎上布氏说：“大嫂，你来了，就只管进门，那能让你在院子里候着。来，今天家里煮了新鲜的一道菜，大嫂。你正好帮着尝尝味道。”布氏笑着跟她手挽手进了房，管事妇人立时招呼人赶紧上饭菜。

    季安宁和季树梢从内室整理出来，恰巧见到布氏和田氏相谈甚欢的场景，季安宁稍稍放下心来。她不想田氏再为季守家的言行伤心，只是夫妻之间的事情，不管她的年纪大小，都只能由着当事人自个去想通。

    季安宁和季树梢坐下来后，季安宁左右张望后。问：“娘亲，父亲和哥哥都不在家吗？”田氏笑了起来说：“你哥哥回来一会了，你父亲刚刚传他去书房说话，他们就在书房用餐。餐后，要一块去寻你大伯父和大哥说话。”

    季安宁仔细的瞧着田氏，见到她面上没有伤心的神色，她暗想着季守家到底如何安排了那三个女子。她抬眼瞧一瞧欢喜的布氏，越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起来。布氏在这里用过晚餐后，她匆匆的回了一园。

    夜里，季守业回来得晚。见到布氏还在等着他，他叹息着说：“你白日里事情多，晚上你就别等我，你要早些休息。”布氏笑着应承他，答应他下次一定不会等他很晚。季守业也知道布氏在这一方面的坚持，他想一想也没有跟布氏拧下去。

    他笑着说：“我和你说一说三弟的事情，我早说你早放心。”布氏轻舒一口气说：“三弟妹没有跟我说什么，估计她觉得三弟最终还是会被那三个女人哭软了心肠。大爷，三弟是如何的决定？留还是不留那三人？不留，几时打发出去？”

    季守业笑了起来。摇头说：“女人如何的精明，还是不怎么懂得男人的远大志向。三弟，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他从前犯浑犯糊涂的时候也过去了。他在外面这几年里。那可能瞧不明白女人的心思和心眼，只不过他不当一回事而已。

    这一次他回来后，他和三弟妹和好如初，外面那些杂乱的野花如何抵得了娇养的家花优美。那三个女人也不过是他在路上遇见的有心人，现在他如果要受这三个女人，只怕他的官都做不下去。已经有人向上面弹劾他好色之举。还例举他借恩情勾引女子的实例。”

    布氏笑着偏了偏了头，她的头上马蹄梳篦入了季守业的眼，他伸手抚了抚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最爱这个梳篦。”布氏笑瞧着他，逗趣的问：“我这朵老家花，现在可还入你的眼？”季守业伸手取下她头下的梳篦，笑着说：“胡说，你几时老了，你在我心里始终是最嫩的花。”

    “你放心，三弟已经帮那三人安排好前程，别看她们这一时闹得凶，听到三弟安排好的人选后，三人的声音立时放轻起来。三弟，接她们的人，明天早上会派马车在后门接人。”季守业说着话，顺便吹熄了烛火，叹息着说：“子女都是父母债务，不懂事的弟弟一样是兄长的债务。”

    黑夜里，布氏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再过些年，我们老了，他们两家出府另居过日子，只怕你会怀念现在管教两个弟弟的时光。”季守业叹息着说：“或许那时会是如此，只是现在我觉得心累，二弟这边也是弄得家里麻烦多多，二弟妹一气之下，把他的几个小庶女打发出去。

    我仔细瞧过二弟拿来的婚书，二弟妹还是心善之人，寻官媒安排的五桩亲事，都是良善人家。”布氏轻轻叹息着说：“二弟妹终究心里还是有二弟，她嘴里说是不会放过那几个孩子，可是心里还是下了狠心。可怜珍儿这几天下来，她的小脸都瘦得见骨头。”

    夫妻两人的声音渐渐的小起来，一园里的声音渐渐的没有了，只能听到夏天的小虫在夜里的轻鸣声音。

    三园里，田氏一脸无奈神色望着季守家说：“三爷，你已经闷闷的坐在我面前好一会，你有什么话，你尽管跟我说，我现在没有什么受不了的事情。”季守家还是抬眼望一望她，又低垂下眼睛望着地面上。

    田氏深吸一口气，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她眼眸清亮的望着季守家说：“三爷，你实在舍不得她们，就把她们留下来，反正你的身边就是没有她们，也一样会有别的人。”季守家抬眼望着她，很是肯定的摇头，说：“我没有动过她们，还是让她们去别的地方过好日子。”

    田氏无语的望着他，她心里还是相信季守家的话。她站起来往内室走去，这一天下来，她觉得很累，再也消受不起季守家的折腾。她站在内室的门口，望着季守家招呼说：“三爷，只要不牵涉到孩子们的事情，我万事都由你。天色不早了，我去睡了，你再想一想吧。留或不留，都随你去安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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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犯

﻿    第二日早上，三园里送出三个打扮精致的年轻女子，三人的眉眼间有着清浅笑意。她们从后门上了早候在那里的三辆马车，没有一个人回首过。季守家听随从传回来的话，他嘲讽的笑了笑，说：“果然都是无情人，昨日一个个哭得那样凶，仿佛我在绝了她们的生路一样。

    可是她们今日的表现，一个个是在奔向新生。”田氏轻淡的抬起眉眼，说：“三爷，你说得极是，果然你是非常了解这些女人的本性。”季守家被田氏的话噎得再不敢多言，他立时笑着哄道：“那些人，如何能跟你相比，都只是一些玩意儿。”

    田氏只是轻淡淡的笑瞧着他，轻轻点头说：“三爷，你下一次再因为她们而玩物丧志时，请多想想你现在评价她们的话。”季守家只觉得今天田氏的心气太不顺，他见到一对小儿女进来请安，赶紧把话题往孩子们身上引去。

    季安宁进来之后，就感觉到父母之间的不对劲，有种象夫妻斗嘴的气氛。而季守家这样主动热情的表现，让她更加的觉得一猜就准。季安宁挨着田氏身边坐下来，身子还依靠在田氏身侧。她这般软骨头的坐姿，瞧得季守家又皱了眉头。

    只是他抬眼瞧着田氏笑瞧着季安宁，那分明是怜爱到极点的眼光，他忍下来到嘴边的指责，转而关心的寻问：“宁儿，你娘亲说你现在的小衣都是自个做，你年纪还小，可别太辛苦。你要是累坏眼睛，可是大大的事，以后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针线房的人去做。”

    季安宁很是惊讶的瞪眼瞧着他，她故意当着季守家的面，这般的依着田氏坐下来，就是想着他一定会开口指责她。季安宁立时坐正身姿，很是尊重的回答季守家的话：“父亲。我会听你的吩咐，衣裳的事情，就交给针线房去做，我就做做帕子的活计。”

    季守家见到季安宁自觉得坐正身子。他轻轻点头说：“我瞧着你玉姐姐和清儿的规矩不错，你平日里多和她们去亲近。悦儿年纪小，你是长辈，可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你祖父说上一次她见到姑奶奶斗嘴动手打人，这也太没有大小长幼之分。”

    季安宁听着季守家的话。对他一味相信季老太爷的事情，她也无心去多说什么，只是事实是什么，她总要说出来。她低垂眉眼，颇有些委曲不平的低声说：“父亲，宝花姑奶说我和哥哥弟弟都是父亲不要的孩子，说父亲早就不要母亲，才会由着母亲大肚子回家生弟弟。

    她说父亲带了三个美貌的姨娘回来，将来父亲有庶子女后，一定会跟祖父一样的疼受他们。胜过嫡亲的儿女。悦儿就是因为受不了她这般说我们三园的事情，又见我怕父亲怪责，不敢出言辩驳，她就上前说了两句，在宝花姑姑伸手要打她时，她伸手挡了挡，她没有动手打过宝花姑姑，毕竟那是长辈。”

    季安宁没有抬头去看季守家的表情，她只感觉到田氏的身子抖动几下，她抬眼看见田氏眼里的泪光。她伸手握住田氏的手。季树梢是直接扑到田氏的怀里，直接开口安慰她说：“娘亲，父亲不要你，不要我们。你别伤心，我和哥哥很快就长大，我们能护着你。”

    季树梢转头瞪眼瞧着季守家，说：“父亲坏，和坏女人一起欺负人。”季安宁悄悄抬眼瞧向季守家，见到他脸色的神情纠结不已。他沉声说：“宁儿，你刚刚那话没有乱说？”“哼，我的女儿，从来不会乱说话。

    你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三爷，这些年品下来，你还没有品明白吗？他的心里从来没有你母亲和你们嫡亲兄弟姐妹。从前他的心里只有身边那些女人，如今心里只有那个宝花。他的心里几时有过你，更加别提你的孩子，这些年，在他的面前又受过多少冷漠和闲气。”

    季安宁在心里暗自为田氏鼓掌，不是肉包子的生母，果然懂得捉住时机出手。季安宁立时补上一刀，抬头瞧着季守家说：“父亲，大伯父和大伯母都知道祖父极其的不喜欢我，每次都是宝花姑姑来惹我，我总是躲着她，有时候实在躲不了，就只能由着她去训斥我。就是这样祖父知情之后，还是会借机来训斥我，不曾尊重过宝花姑姑。”

    季安宁用手狠捏一把大腿，她的眼里泛着泪花，很是大声音冲着季守家嚷嚷说：“父亲，家里人都知道你因为我生得胖，你从来都不喜欢我，可是那样能怪我吗？父亲，大伯就喜欢我生得胖，我现在瘦下来，大伯都说我还是胖一些可爱。

    呜呜，父亲，我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为何会不喜欢我？宝花姑姑就是因为知道她欺负我，你不会帮着我出头，她才敢一次又一次来招惹我。父亲，我不要你象大伯疼玉姐姐那样的疼我，可是你至少也是我的父亲，在别人欺负我时，你能不能让我靠一靠？而不是要我每次都去找大伯来靠。

    哥哥说，过几年，他大了，他能给我靠。”季安宁原本是假意的哭，可是后来却是发自内心的哭了起来，她想起有一个让晚辈糟心的季老太爷，还有一个的混淆不知事的父亲季守家，他差点就把一个好好的家弄散开去。

    她想起她明明在前一世里活得好好的，哪怕她的婚事不顺，可一家人生活得自在，她从来就不曾这般窝囊的生活过，而在这个时代里，她要守的规矩太多，还不能行差偏错，就是成亲遇见狼人，都要将就着生活。她越想越悲凉，直接放开声音大哭起来，那泪水奔流而下。

    田氏原本还有心和季守家斗气，可瞧着季安宁哭得样子，她立时心慌起来，直接把女儿搂在怀里，哄着说：“宁儿，你父亲心里那可能没有你。”她一边说一边瞪眼瞧着季守家，他在一旁赶紧开口说：“宁儿，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我待你，比待你哥哥和弟弟都看得重。”

    季安宁却没有听见他们的话，她一心一意的放声痛哭，直哭得布氏和邵氏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她后来直接哭得晕了过去。季守业在外面接到消息，他也赶了回来，他瞧着小侄女哭得睡沉后，那肿着的小脸，还有那抽泣的声音。

    他直接握着拳头冲着季守家去，吼道：“你心气不顺，你冲着孩子去做什么？宁儿，这么小的孩子，她又有那一点犯了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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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生情

﻿    季安宁睡醒已过午时，她睁眼瞧见房里这么多的人，她惊了惊伸手就去揉眼睛，被手快的布氏赶紧扯住手，说：“宁儿，你可不能再用手揉眼睛，这一对眼睛都给你哭得肿起来。日后，你父亲再无理训斥你，你只管先忍着，留着你大伯回来收拾他。”

    季安宁听了她的话，她往房内打量过去，这才发觉她睡的是田氏的床。季守业走近床边，低头瞅着她说：“你平时挺机灵的，知道遇事来跟大伯说悄悄话，这一次，怎么这么的傻啊，瞧瞧你，把眼睛都哭得不美了。”

    季安宁很是不好意的低头，脸红解释说：“大伯，我本来跟父亲好好说话，可是后来我想起宝花姑姑说的话，想起父亲不喜欢我，我就伤心得越哭越停不下来。”她悄悄抬眼打量着明显是被人狠狠打过的季守家，她轻扯扯季守业的手，低声说：“大伯，我父亲摔跤了吗？”

    季守业瞧着季安宁一脸怯怯的神情，转头狠狠瞪季守家一眼，他转回头来笑着跟季安宁说：“他是摔了一跤，已经要用午餐，你赶紧起来，大伯和大伯母陪你用餐。”季安宁欢喜的下了床，她伸手扯了扯红着眼的田氏，说：“娘亲，我下次不会这样哭，你别怕。”

    田氏越更加的有些伤心，低头见到女儿脸上担心的神色，她用力的笑着说：“宁儿，我不怕，我陪你进去梳洗。”她们母女进了内房，季守业和布氏轻舒一口气，邵氏早机灵的去吩咐人从一园送饭菜过来。

    季守业黑着脸瞧着季守家说：“三弟，立儿和宁儿是我和你大嫂看着长大的人，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平时，我想着你到底是他们的父亲，天伦之情，你对他们总应该会有几分。我知道这些日子，我外面的事情不顺，可是孩子们到底还小。那知大人的事情。

    他们实在惹得你烦起来，你把他们赶到我们一园去，我和你大嫂不在意再把两个孩子带大。”季守家是有口难言，他明明只提了提话头。那些训斥的话，还来不及往下说，结果季安宁自顾自的一边说一边哭后来大声音哭起来，最后直接把自已哭得睡过去。

    季守家抬眼瞧着兄嫂两人的眼神，再想起女儿说过的话。他低声说：“大哥，大嫂，明明宁儿小时候肥成那般模样不太好看，偏偏你们两人都说她那般生得可爱。我那时还不是担心她要是一直肥下去，将来有那家人肯要一个这样肥的儿媳妇。”

    季守家一向在长兄嫂面前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他从来是嫌弃季安宁小时的肥样，现在他一样的不否认。季守业的手又要伸出去，布氏赶紧按住他的手，低声劝告说：“大爷，他有儿有女。你可不能当着宁儿的面打三弟。”

    季守业收回手，有些恼怒的瞧着他说：“小孩子小时候肥一点，有什么关系，你没有瞧见现在宁儿的模样，她那还有一丝的肥样。你一个做父亲的人，竟然嫌弃自已的亲生女儿，你实在是没有做父亲的自觉性。”

    布氏轻轻叹息着看着他，说：“三弟，你难道要跟父亲一样，这到了晚年。嫡亲的儿女无论那一个对他都无法真正的亲近起来。立儿他们三个年纪还小，你还来得及待他们好。还有父亲那些话，你要分析着听，可不能什么都入了耳朵里去。”

    季守业瞧着季守家一样是叹气不止。他用腿踢了踢他，说：“你赶紧去老园一趟，说孩子睡醒过来，一会吃过饭，我们带着她去老园。”季守家赶紧听话的往外走，季守业在后面瞧着他直摇头说：“我教导他。和教导我们的正儿，没有两样。

    为什么我们正儿这般的知事，他却还是有些不懂事。宁儿，这样的闹他一回，也给他提了提醒，孩子们一天天大起来，他再也不能如从前那样无心无忧的混事情。”田氏和季安宁从里面出来，季安宁直接坐在布氏的身边，她小声音说：“大伯，大伯母，对不起，今天宁儿吓倒你们了。”

    季守业轻呼一口气，笑着说：“大伯从来不知我们家宁儿哭起来会有这么大的声音，竟然能哭得你大伯母和大嫂在一园里都听得到声音。”季安宁红着脸，把脸贴在布氏的背后，嘀咕着说：“大伯，我错了，你别说了，太羞人。”

    邵氏带着人送饭菜来，季树梢和季和轩跟在她的身后，两个小小童都是一脸紧张的凑到季安宁的面前来，一人一只手扯着季安宁。季树梢开口说：“姐姐，你别哭，我以后也不会喜欢父亲。”季和轩跟着点头说：“不喜欢。”

    田氏和邵氏布置饭菜，两人听见两个小人儿的话，邵氏轻轻的笑了起来，跟田氏说：“小婶，我瞧着这一次宁儿是把小叔吓得厉害，我瞧着父亲动手打他时，他都不知道闪开去。”田氏轻轻叹气说：“也是我大意了，我以为孩子们不会在意他们父亲对他们的态度，现在我才知道，他们心里还是有父亲。”

    邵氏回头瞅见陪着两个小人儿玩耍的季安宁，她笑着劝田氏说：“小婶，这几年，小叔做的事情是很不地道，可是他现在愿意回头来，你为了弟妹们，就多瞧小叔一年两年。小叔要是这一回收心不再犯，你们一家人就好好的过日子。”

    田氏轻轻叹气说：“我也想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可是我担心你小叔多情的毛病断不了根。”邵氏瞧着田氏无语起来，季守家在女人手里吃了那么重的亏，可他转过头去，又能再对那种女人钟情。这一次，他肯放手那三个女人，只能说他这一次遇见的女人，他还没有对人生情。

    季守家从老园回来后，大家吃了迟到的午餐。餐后，季守业拖着季守家去一园说话，临走之前，季守家还是伸手摸一摸季安宁的头，说：“宁儿，你是我嫡亲的女儿。爹就是嫌弃过你小时候生得肥，可是心里还是有你这个女儿，你以后不要经不住别人的挑拨，我那可能不喜欢你们兄弟妹三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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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踩

﻿    季安宁害羞的低头不语，她的心里自然希望季守家说话算话，一家人能好好的过日子。可是她不是真正的孩子，心里对他的话，还是半信半疑，只能静瞧着季守家以后的言行。季守业季守家走后，邵氏把三个孩子都带去一园，留下布氏和田氏在三园说心里话。

    布氏瞧着田氏的面容，她笑着说：“三弟妹，多余的话，我就不和众多说，你们夫妻安心过好小日子。父亲那边有你大哥在，老三他愿意立起来，那边的事情，就会少许多。宝花妹子虽说不安分，可她一直在叶家读书，闲着的时候也不会太多。”

    田氏瞧着布氏轻轻点头，季老太爷冷待季安宁的事情，田氏还不曾真正的放在心里。许多人家的祖辈，待孙女们多少都有些淡淡，又不只季老太爷一人如此。只是田氏生气是季老太爷为老不尊，他为了一个庶女，在嫡亲儿子面前挑拨别人亲生父女的感情。

    田氏知道布氏这个嫂子待她始终是有一份善心，她待布氏也是自然的亲近。她初初嫁进来时，布氏与她年纪相差大，她初初面对布氏总有一种面见长辈的感觉，她是有心想与爱笑活泼的宁氏好好相处，可惜时日一长，她就瞧明白宁氏是面善心酸之人。

    等到季守家在外遇见钟情人时，她那时只觉得日子成煎熬，布氏过来安慰劝解她，而宁氏嘴上说得好听，眼里却是看好戏的神色。等到季树立出生之后，季守家的心在外面根本收不回来时，布氏是坚决反对那女子入门来，说：“三弟妹，立儿刚刚出生，你身子弱。如此狐媚的女子，在这样的时候，我是绝对不容老三把她迎进门来。”

    宁儿则不然，她开口劝田氏：“你要想老三收心回来。就亲自出面把那女子迎进门来。”田氏当时就冷下脸，她娘家虽然没有这些麻烦事情，可田家老太太娘家一直不太清平，她从小听得多。心里还是分得清楚布氏的好意和宁氏的幸灾乐祸。

    日子一闪多年过去，氏渐渐明白宁氏的想法，她的日子过得极其不平顺，她是乐见比她的过得还要悲愤的人事。人们总是习惯性的会去同情弱者，少有人能够理解强者的苦与乐。这一次。季守家带着三个美貌女子归来，宁氏得知消息，她又主动的和田氏亲近起来。

    田氏想起季安宁那样的大哭闹，宁氏都不曾过来探一探消息，她低声跟布氏商量着说：“大嫂，宁儿今天闹得太过了一些，只怕会惊了二嫂，我一会要不要过去跟二嫂说一声？”布氏轻轻摇头说：“她这些日子心燥，你自家园子里的事情，又是小孩子一时心气不平哭闹。你不要去扰她的清静。”

    田氏轻轻的点头，说：“大嫂，还是你体谅人，我竟然没有想到这一方面，差点就扰了二嫂的清静。我一会去跟老园和母亲说说话，看有没有惊动老人家？”布氏笑着点了点头说：“你一会去见母亲，你瞧着她的神色说话，老人家不知这回事，你也顺带提一提，免得老人家知情后担心。”

    妯娌两人说着话出了三园。布氏回了一园，临走时跟田氏说：“你空时，常来一园坐一坐，如今家里的事情。我交给老大媳妇去做，我闲下来心慌，你来，可以陪着我说说话。”田氏笑着应承下来，还与她约明天上午会带针线活去寻她说话。

    季守家被人弹劾的事情传遍季家后，季老太爷听说这事情后。立时派人寻他去后院说话。季守家到后院时，季老太爷阴沉着一张脸望着他，说：“老三，上一次，我跟你说安宁的事情，你没有给我一个好的交待？”

    季守家这些日子原本就有些心烦，他见季老太爷找他来说话，还是匆匆忙忙的赶去后院。结果他听季老太爷一脸正色提起季安宁的事，他想起女儿那天哭得晕睡过去，想起那些质问的话，便应付季老太爷说：“我那日听父亲的话，就回去训导过她，她已经懂得要尊重长辈和爱惜幼小。”

    季老太爷瞧着季守家的神色，他的面上非常不快三子的阳奉阴违，他立时黑着脸说：“我听说你被人弹劾，就是她大哭招来的祸事。我记得当初宝花原本是不会早产出生，也是因为她出生后招来的事，她天生就是扫帚星，总会给人带来不好的事情。”

    季守家就是一个实心棒子，也受不了季老太爷无缘无故这样的污蔑季安宁，他一样沉下脸冷声说：“在她哭的前一天，我已经知道我给人弹劾的事情。还有宁儿在熟州城出生，宝花跟你在小城出生，两地相隔那么远，她要是那时就有那本事，小小年纪，也不会因为神魂不稳，智力发育不如她的嫡亲兄弟。

    父亲，你如果执意要把扫帚星的名号套在她的头上，别怨我做儿子的人不给你面子，我反而觉得季宝花是天生的扫帚星，好好的能顺产出来，她偏偏不按日子出来，要早早投胎出来祸害人。父亲，你说的话，我一样会转给大哥知晓。”

    季守家甩手就走，走之前回头跟季老太爷说：“父亲，我现在事情多，恕我日后无法天天来给你请安。不过，做儿子应该尽的孝心，我一样会做到，日后，我这一房人，就初一十五来给你请安。”

    他走两步，想起来什么，他又转回来跟季老太爷说：“父亲，嫡庶有别，日后那个宝花贱人，要是还在你的面前冤枉我的儿女，我查实情况后，你别怨我会凭仗着嫡兄长的身份，好好的教导她一番人生的大道理。”

    季老太爷听着他的话，直叫：“你混蛋，才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季守家瞧着季老太爷说：“父亲，你不混，可你为什么总是想拿捏着我的女儿不放手？她也是一个小孩子。你仗着祖父的身份，一心想为你的庶女扬名声，可也不能把我的嫡女当台阶踩。

    从前是我不知道实情，现在我知道了，她想踩，也要看我让不让。父亲，你跟那人说清楚，我只有嫡亲的兄姐，从来没有什么庶妹。下一次，你们把我惹怒了，我就放着这个官不做了，都要好好的不孝一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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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梅子汤

﻿    当年，季老太爷和季老太太闹成有你无我的僵局，四个年纪大的儿女，心里那可能对他没有成见，只不过是因为要守着孝道而尊重他。季老太爷心里明白，嫡亲的五个儿女里面，只有季守家这个最小的嫡子，现在对他是真的还有几分父子真情。

    然而他面对季守家现在态度的改变，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他原本想着季守家一向尊重他，他才会走了几步后，又回头来说话，结果听他说了那么一番话，季老太爷心里又气又恨，心想着这一回如果不立起做父亲的威风来，日后季守家对他一样只会有面上的亲近，心里会跟他兄姐一样淡看他几分。

    季老太爷阴着老脸说：“三儿，你这是在指桑骂槐的指正我吧？”季守家自知刚刚的话太过冲动，不过他是不会认下季老太爷说的话，他故作一脸惊诧莫名的神情瞧向季老太爷，声线略高一些说：“父亲，你为何会这般的想我？

    我刚刚只是一时气盛冲口说了几句气头上的话，我是你嫡亲的儿子，只想父亲待我一向亲近随和，一时忘记有些话说得是事实，可也不能就这样当着父亲的面说出来。父亲，你放心，我下次在你面前说话，一定会把话修饰一下，让父亲听后不会误会我。”

    季老太爷瞧着季守家的神色，也觉得有些话不好再说下去，他冲着他挥手说：“你有事走吧，至于请安的事情，你只要记得有我这样一个老父亲，随着你的心意安排。”季守家瞧着季老太爷的灰心神色，心里软了软，眼前却浮现女儿的哭脸，他还是恨下心走了。

    季守家走远之后，隐约听见后院传来一声摔碎东西的声音，他在路上停了停后，依旧抬步往三园走去。那一日。季守业跟他推心置腹说了心里话，说现在孩子们年纪尚小，他们是需要他这个父亲的陪护。

    可是一旦他们年纪大了，有因有果。他今日如何做，将来儿女终会一样的待他。季守家把季守业的话听进耳朵里面，父母的婚姻，还有兄姐待父亲的态度，都让他心里有了明确的思绪。他很肯定的知道。他舍不下聪颖过人的两个儿子，如今也欢喜娇憨的女儿，他们是他的骨血。

    田氏是他的妻，是他曾经深深喜欢的女人，他现在也不是不喜欢她，只是外面女人娇俏更加可人，更加的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然而季守业要他进行选择，说他不能在继续浑浑噩噩的活下去，家和他对女人的随性行事，他要有所选择。只能二选一，不能兼而有之。

    季守业明言跟他说，他如果继续因女人的事情，而相继引来仕途的不顺，将来为季家惹来挡不了的人，他不如趁早辞官归家闲度日子，好为儿女们留下可以活下去的地方。季守家是季守业抚养长大的人，他听明白季守业的意思，这一次是他给他最后的机会。

    季守家慢慢的踱回三园，他在院子门口时。就见到田氏手里拿着绣棚，笑坐在院子里面，她一双眼笑瞧着不远处一对小儿女，那对小儿女手牵手走着路。大的背着书小的摇头倾听着。田氏此时脸上的笑容美而温婉胜过春日里的娇花，她的头上只是简单的佩戴着合菱玉缠丝曲簪，衣裳也是家居服，却给人一种出水芙蓉般的姿态。

    季守家在门口跺了跺脚，田氏回头望见他，她放下手里的绣棚。她笑着迎上前去，打量他的神色，笑着问：“三爷，我吩咐下去上酸梅汤来，你可要饮一碗？”季守家笑着摇头说：“我不是女人家和小孩子，我不爱喝那酸酸的汤汁，你们自个喝吧，给我上一杯清茶。”

    田氏立时吩咐人送上清茶，转头瞧着季守家的神色，笑着问：“三爷，把清茶是送去书房？还是？”季守家飘她一眼，伸手指了指她刚刚坐的地方，说：“就在那给我加一个位置。我去书房拿一本书回来，那位置你可要给我设置好。”

    田氏在小事情上面，从来不会违了季守家的心意，她很快让人安置好坐位。季守家出来时，季安宁和季树梢两人端着碗正准备喝汁水，两人见到他来之后，立时放下碗，等到季守家坐下来后，姐弟两人端着碗请季守家喝汤汁。

    季守家见到田氏面前没有汤碗，和他一样放着一杯清茶，他笑着推拒儿女的好意，却见转眼间两个儿女把汤碗凑到田氏的嘴边，由着她去轻品一口。田氏笑着装出喝了季安宁碗的酸梅汤，又在季树梢不高兴时，结结实实的喝了一口他捧来碗里的汤水。

    一对小儿女欢欢喜喜喝起酸梅汤，田氏赶紧大口喝了一口茶水，转头对身后服侍的管事妇人，说：“今年的梅子太酸，这汤酸得牙齿都冷。”管事妇人笑了起来，说：“这是**奶送来的梅子，听说是大小姐最喜欢吃的梅子，专门制成的干梅，送来给弟妹们备用做成这时的酸梅汤饮。”

    田氏见到一对小儿女很快的饮完汤，她笑了起来，说：“大小姐有身孕，正是喜酸时，自然觉得这梅子酸得入味。”她笑着问季安宁和季树梢两人：“宁儿，梢儿，这汤好喝吗？”季安宁笑弯了一双眉，说：“有些酸，下次煮，要多加一些糖进去。”季树梢也在一边点头说：“酸。”

    田氏笑瞧着一对儿女，回头吩咐管事妇人说：“下一次，换另一种梅子煮水给他们喝，这梅子就留着，看谁家有用来讨时，你们就给了吧。”管事妇人笑着点了点头，她又提醒说：“奶奶，还是留一些，等到冬天时，这样的梅干磨得碎碎的做酸梅糖用，比一般的梅干做出来的酸梅子糖好吃，立少爷最喜欢吃。”

    田氏笑着点了点头，她自然明白管事妇人是舍不得把东西给出去的意思。季守家喝过一杯清茶后，见到田氏管事妇人和两个孩子还在围着梅子汤说事，他在一旁好笑的说：“宁儿和梢儿要是爱喝梅子汤，改日，我帮你们在街上去多买几种梅干来给你们配茶水喝。”

    田氏很是无语的瞧着他，梅干自然要自家做的才干净，街上的梅干那能随便买来给孩子们做汤吃。管事妇人早已退让到侧旁去，季安宁笑眯一双眼瞧着他说：“父亲，那天你去街上，能不能带着母亲和我们一块去？梢儿出生后，我还不曾去过街上。”季树梢笑眯一双眼，瞧着季守家鼓励说：“父亲，有本事，你带我们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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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知

﻿    田氏在一旁眼见季守家听着儿女的话，见到他颇有些意动的样子，她的心动了动。田氏笑着跟他说：“三爷，梢儿年纪小，我一直不曾带着他出过季家门。这一次，有你这个做父亲的领着他出门，他不会胆小怕事，日后他在外行走，也能让我们两人放心。

    三爷，不如我们领着他去舅家，他总要先认一认舅家的门，拜一拜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季守家很高兴田氏是如此的相信，只是对去田家的事情，他有些迟疑不定起来，他心里有些怯怯不想去田家。

    自从他那一年在外花心之后，他就下意识的认为田家人会瞧他不顺眼，他们要是寻到机会，一定不会放过他，会好好的教训他一顿。在年节时，实在避不开去田家的日子，他都是赶着跟田家别的姑爷们一块回家，这样田家人在众人面前，总要给田氏面子，只能稍稍带过去。

    这一次，他归来后，听说田家分家之后，他第一次上田家门，都是坚持扯着季守业一块上门去问好请安，而且是一顿饭的时辰，他又跟着季守业一块归家。季守业对厚着脸皮紧持要他陪来田家的季守家，只觉得这是他甩不掉的冤孽弟弟。

    那一回，一出田家门，季守业就没有好气的跟季守家说：“你这是做下亏心事，所以才会不敢面见泰山泰水和舅爷。只是这样的事，我不会跟你再做第二次，我这一次是因为没有教导好你，心里亏对弟妹和田家人，才不得不跟着你来一趟，以后，你就自个来吧。”

    季安宁抬眼瞅见季守家面上的神情，转头瞧见田氏眼里的幸灾乐祸的神色，她伸手扯一扯季守家的衣袖，糯声说：“父亲，外祖父外祖母舅舅们舅母们表哥们表姐们待我可好。先前父亲和母亲不在家。舅舅们会隔一些日子，亲自来接我去外祖家住一些日子。

    哥哥的功课多，舅舅们就送笔墨纸砚给他。我听珍姐姐说，给哥哥的东西。都是舅舅们亲自挑选最适合哥哥用的东西。大舅母给珍姐姐请了一个特别有名的绣师傅，大舅舅亲自接我过去，跟着一块学了好几个月、、、、、、”

    季安宁见到季守家难得的这般有兴致听她说话，便随口把田家人的作为一一说出来，季守家听后很是动容的瞧着田氏。说：“你不曾在书信里面跟我说过这些事情。”田氏笑瞧着他，说：“那个时候，纵然我在书信里跟你说这些事情，都不如女儿亲口跟你说，你听得有趣一些。”

    季安宁瞧见父母两人说着话，他们很快的对视起来，她伸手牵过季树梢的手，跟父母说：“父亲，母亲，我和梢儿去大伯院子玩耍一会。”季安宁没有等到他们答应。就牵着季树梢往院子门口走。

    季守家瞧着一对儿女的身影，笑着跟田氏说：“从前听人说，相对儿子来说，他更加疼爱女儿。我那时认为他是在说面子话，那可能不重儿子重女儿。现在我知道了，相对行事硬实的儿子，娇娇的女儿，才能让做父亲的人，捧在手心里疼爱。

    可惜前几年我不知这种乐趣，现在拾起来晚了一些。女儿都这么大了。我瞧着她跟大哥要比跟我来得亲近，我大哥坐在那里，她和玉儿两人就一人一边挨着不放。”季守家颇有些醋意跟田氏说，她也是心有同感的点头说：“大哥大嫂待立儿和宁儿如同嫡亲的儿女。不怨他们兄妹两人与大哥大嫂自然的亲近。”

    季守家立时听明白田氏话里的意思，他笑了起来，说：“原来你也会醋啊，我还以为你能一直心平如水的过日子。”田氏笑而不语，招惹得季守家越更想她把话说得明白起来，他笑着说：“为何你从来不直接醋给我看？而是要转了十几道弯来表示。以至于我一直以为你不在意我。”

    田氏轻淡淡的抬眼看着他，转而她突然笑容灿燃起来，说：“我现在儿女全了，实在用不着在意你。”田氏说的是大实话，早几年，她就知道夫君靠不住，她心里想着的就是儿女。如今季守家看着是有些转变，可是谁知他几时又变回去。田氏自认不是铜柱的心，经不起季守家一次又一次来磋磨，只能淡然相对。

    季守家那可能一丝都不知田氏对他的态度，只是她这话说出来，他还是有受伤的感觉。他曾经是田氏眼里心里的唯一，只是后来他想做更多人心里眼里的唯一，结果他一错再错，错得再也做不成田氏心里眼里的独一无二。

    季守家和田氏商量去田家的事情，夫妻想来想去，都觉得要等到季树立学堂放假这一日去田家。季守家又把外面的事情说来给田氏听，他低声说：“那边我是回不去了，按大哥的意思，我暂时在熟州城里呆着，等到有合适的职位，我就赶着上任去。

    这一次，你和我一块同去，你放心，我现在年纪老了，再也没有多的心力去欣赏怜悯那些女人们。”田氏笑瞧着他，沉吟些许说：“立儿是不能跟在我们的身边，上次，我大哥说立儿天资不错，要是能寻着大儒之后，看能不能让他跟在大儒的身边学上一两年。”

    季守家听她的话，立时表示反对说：“立儿年纪还小，等到他稍大之后，我宁愿他考去都城学堂读书，都不想他跟着大儒学得一向的清高味道。闻名的几个大儒，原本就是有家底的人，他们不用想着一家人的生计，他们不管是品行还是处事都能清高得起来，可是我们家的立儿投胎不行，我们家是供不起清高的儿子。”

    田氏轻轻的点了点头，田家大舅也是因为考虑这一点，才说是跟在大儒身边一两年，而季守家是全盘否定这种想法。田氏轻轻叹息着说：“大儒如今还没有机会寻着，立儿的事情，现在不用急，等到好事临头来，到时候，一家人商量着行事。”

    季守家笑看田氏说：“如果有大儒相中立儿，为了立儿的前程着想，你会不放手？”田氏轻轻叹气说：“世上的路这么多条，也不用一定要选择那一条路，这要看立儿自已的想法。反正立儿要是不想跟随大儒四处奔波，我怎么都会站在他这一边支持他的决定。”

    季守家骨子里也不是什么真正上进的人，他如果有心奔前程，也不会总跟女人牵扯不清，一次又一次毁前程。他现在听田氏的话，也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他轻轻点头说：“行，这样的大事，都听立儿自已的心愿。牛不喝水，我们也不能按着它喝。立儿从小就有主见，日后他有大的决定，我们大约也只有接他通知的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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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定

﻿    季安宁和季树梢到一园时，布氏领着三个儿媳妇正在剪枝，她们把挂在枝头的花，小心翼翼的剪下来，分品种平平放置好。季安宁扫一眼，没有发现季安玉季洁清姐妹两人，只有季和轩季和顺兄弟在院子里打转。

    两个小人儿瞧着季树梢过来，欢喜的扑了过来说话。季树梢回头瞧见季安宁的笑脸，他放心的迎上去玩耍。布氏冲着季安宁招招手，在她挨近过来，低声说：“她们在小厨房里做浴豆，你跟着去做几样出来用。”

    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很放心季树梢在一园里行走，只是她也明白这个小弟比一般的小孩子聪明，赶了过去，抱着他软软的身子跟他说了话，又亲了亲他的脸。季和轩季和顺兄弟瞧见后，他们一样的扑向季安宁，嘴里嚷嚷着：“宁姑姑，抱抱。”

    季安宁笑着抱了抱他们，同样亲了亲他们的小脸，又同样许下她做了香香的浴豆，一样会有他们的份，三个小人儿便欢欢喜喜的拉扯去看剪枝下来的花朵。邵氏妯娌瞧着这一大三小的动静，花氏笑着说：“难怪孩子们都喜欢宁儿，我瞧着她这一张笑脸，心里都要多几分欢喜。”

    布氏在一旁听见她的话，笑着说：“你是没有见着，早几年，宁儿胖的时候，她笑起来还要得人喜爱。”花氏的目光望向邵氏，她笑着点头说：“宁儿妹妹是那种胖得可爱的孩子，她小小年纪就很懂事，从来不哭闹，只会笑起来招人喜爱。”

    季安宁此时已经到了小厨房，季安玉身边的亲近大丫头守着厨房不远处，她见到季安宁过来，笑着往里面递话进去。季安玉很快从里面出来，她拿着帕子擦拭着面上的汗，冲着季安宁招手说：“你这时候才来，我本来想着。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让人去捉你来。

    我们这次用新鲜的花来提香味，母亲已经教给我用，我顺带把方法教给你们用。你们能记得多少算多少，我以后可不会再手把手的教人。”季安宁靠近小厨房时，已闻到里面浓郁的花香味道，她瞧着季安玉笑的眼，笑眯眯的低声说：“玉姐姐。你心情变好了。”

    季安玉直接伸手拍她的肩头一下，说：“小小人儿，乱说什么，我几时心情不好了？我天天心情都好得想要开口唱古语歌。”季安宁笑嘻嘻的看着她，揭穿她说：“玉姐姐，你别哄我，我问过大伯母，她说你那样是正常反应，过几年，我们也会这样一下子不高兴。一下子又高兴，这叫少女心事十八变。”

    季安玉被季安宁澄清的眼神望着，只觉得她大约知晓她心情不好的原因，可是转而听见她的话，她又笑了起来，伸手拍她的头，说：“就你话多，还跑去问我母亲这样的小事。”季安宁笑着闪躲她的手，嘴里很是嫌弃的叫着：“玉姐姐，你的手脏。”

    几个小女子在小厨房里忙得汗水淋淋。总算把各自要用的浴豆做了出来，还备好送人的份。只是天气太热，浴豆要隔一日才能从小厨房里拿出来用。几个人只得从小厨房里出来，去季安玉的院子里沐浴梳洗。

    她们嘻嘻笑笑度过一个欢乐的下午。等到晚餐时，大家又一起用了餐。傍晚时分，季安宁和季树梢两人在一园吃饱喝足之后，姐弟两人慢慢的往三园行去，后面远远的跟着三个他们身边的伴随。

    一路走，季安宁和季树梢说着话。在距离三园不远时，两人抬眼同时望见行过来的季树立，姐弟两人叫着哥哥，便手牵手跑了起来。季树立赶紧快步迎上前去，他一手护持住季安宁的肩膀，另一手把季树梢的胳膊捉住，他皱眉头说：“你们两个慢慢走，哥哥总会等着你们来。”

    季安宁向着自小就老成的兄长笑了笑，颇有些表功劳的说：“哥哥，我亲手给你做了浴豆，用薄荷叶提的香味，等到明日成型后，我拿给你用，你会喜欢吗？”季树立笑着点了点头，又仔细的打量季安宁的神色，他低声说：“宁儿，你年纪尚小，不必早早学会这些物事。”

    季安宁笑眯了一双眼瞧着他说：“哥哥，我不累啊，这可是大伯母家传绝妙方子，外面可没有这么好用的方子，我有机会就多学一学，日后就用不着劳累大伯母做了送来给我们用。”季安宁一脸占大便宜的神情，惹笑了季树立，他伸手轻拍拍妹妹的肩，笑着说：“你喜欢就好，可是别太累了。”

    季安宁笑望着他点头，她只觉得自已好运气，兄长年纪小小，已经很会照顾人。季树梢扯着季树立的手，摇晃着说：“哥哥，我跟你说，我今天帮大人做了好多事。”季树立把弟弟抱在怀里，听着他说他做下的什么大事，他连连笑着夸奖说：“梢儿，你好能干。”

    季树梢一脸得意的瞅向季安宁，让季安宁恰好逮住他的小眼神，她有些好笑的说：“梢儿，你怎么不跟哥哥说一说，你剪坏的那些枝条和花朵？”季树梢立时把头埋到季树立的怀里，低声说：“哥哥，梢儿还小，大伯母说梢儿能干聪明。”

    季树立笑着冲季安宁轻摇头，安抚好面子的小弟说：“你姐姐是知道我们的梢儿聪颖又能干，想着多提点你，你日后就能把事情做得更加完善。”季树梢听着季树立的话，眼光打量着季安宁，见到她轻点头后，他便笑了起来，他伸手扯一扯季树立说：“哥哥，自已走。”

    季树立一手牵着妹妹一手牵着弟弟，三人进到院子后，季守家陪着田氏坐在院子里，颇有些居家男人的风范。风，轻轻的吹，季安宁很自然的挨着田氏坐下来，季树立带着季树梢进去沐浴。

    田氏伸手摸一摸女儿的脸，笑着说：“你哥哥放假那一日，我们去你大舅舅家里，你这几日，可要多吃一些。免得你外祖父外祖母说我又把你养瘦了，说我没有你大伯母养人的本事。”季安宁笑眯一双眼望着她，说：“母亲，你有没有派人送信过去啊？”

    田氏伸手捏一捏女儿的小鼻子，笑着说：“自然和你父亲商定下来，就派人送信过去。你大舅母回信过来，说那一日不会外出。”季安宁伸手抱住田氏的胳膊，这样的热天，田氏的身上温温凉凉，只有淡淡的月季花香味道。她把脸往田氏胳膊上挨了挨，说：“娘亲，我想外祖父外祖母大舅大舅母珍姐姐表哥表嫂表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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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余地

﻿    夏天，难得凉爽的天气，季守家一家人早早到田家去，他们一家人算是来得早的人家。田家大舅亲自在院子门口迎了人进来，他瞧见季守家之后，还特意往他身后望了望，打趣的说：“妹夫，今日晚走，我们晚上好好的喝上一杯？”

    季守家对这个大舅哥心里还是有些犯怯，这个大舅哥论起大道理来，他可以滔滔不绝说半个晚上，都不见有重复的字眼。季守家侧脸瞧一眼田氏的神情，见到她一脸激动神色望着田家大老爷，他越更觉得心塞不已，他们夫妻好不容易好转一些，他可不敢留下来，让田氏受兄长的影响。

    季守家笑着跟田家大老爷说：“大哥，昨天我大哥跟我约定，晚上要和两位家兄说话。等到改日，我一定和大哥好好的喝上一杯。”田家大老爷以一种非常了然的眼神瞧了瞧季守家，不过他也没有跟他纠结下去。

    田家大老爷仔细的打量过田氏的神色，冲着她笑着点头说：“今日有客人来，你在你嫂子边上帮着瞧一瞧人。”田氏略有些惊讶的抬眼望一望他，见到田家大老爷已经转头瞧向季树立，笑着说：“立儿，你一会跟你哥哥们一块来帮舅舅招呼客人。”

    季树立笑着应承下来，季安宁此时笑着跟田家大老爷打了一声招呼，笑眯眯的叫了‘大舅舅’，田家大老爷瞧着外甥女待他亲近的模样，笑着说：“宁儿，现在你的表弟大了，天气凉快了，你来大舅家住一些日子可好？”

    季安宁的眼光往父母身上望去，这样的事情，是由父母做主定下来。此前她一直以小表弟年纪太小拒绝来田家小住，现在田家大老爷的话，分明是堵了这个口子。季守家还来不及说话，田氏已经笑着说：“大哥。你不怕宁儿来了，会让你和大嫂的事情多，那就等过些日子，让她来小住一些日子。顺带替代我在父母面前尽尽孝心。”

    季守家要说的话，这时也无机会说出来，他只能在一旁应和说：“大哥，宁儿性子有些拧，有大哥大嫂在一旁看着。想来她的性子能温顺一些。”季安宁听季守家的话，立时知道田家大舅会恼怒人。她有些着急的抬眼去看季树立，见到他冲着她轻微微的摇头，她立时不语只管牵紧季树梢的小手。

    田氏轻轻叹气的瞧着季守家，相对两个儿子来说，他是没有那么看重女儿。只是田家一向女子少，田家大舅又是疼爱妹妹和女儿的人，他爱屋及乌一样的疼爱季安宁。而季安宁年纪虽小，她在田家一直表现得非常乖巧懂事，谁家大人都会疼爱懂事的孩子。田家人很自然的喜欢季安宁。

    季树立伸手牵住季树梢，他默然冲着三位长辈行礼，就拖着弟妹往院子里面走去。他们走到转弯之处，果然听见田家大老爷冷笑着说：“妹夫，宁儿的性子几时拧了？我觉得宁儿现在这样的性子正好，免得她太过温顺，人善被人欺。我现在最恼我自已的妹子性子太过温良，生生的让人用那种方式来磋磨她。”

    季树立微微笑了起来，他总觉得应该有人来说一说父亲，他的大伯父是舍不得训导父亲。而他是没有资格来评说父亲的行事。季树立对父亲的感情，还没有对大伯父季守业和田家大舅的感情深，这两个长辈的心里都有他，都愿意为他的前程去图谋。

    而季守家这个父亲。这些年来，他一直错失与儿女相处的机会。季树立拉扯着弟妹往更里面走去，方便田家大老爷好好的训导不成熟的妹夫。田家外祖母已经让人候在院子门口，远远的瞧见季树立三人，欢喜的冲进去通报。

    田家老太爷夫妻早已在院子里摆上桌椅板凳，桌上摆满吃的东西。两位老人家很是欢喜的瞧着三位外孙儿女。田家老太爷等到他们三人恭敬的行过礼后，他直接伸手把小外孙子抱到怀里面，哄着他：“梢儿，你喜欢吃什么？”

    季树梢抬眼打量兄姐的眼神，见到他们满脸的笑容，他欢喜的往桌上指了指，说：“红果子，脆脆的。”田家老太爷亲自服侍小外孙子吃果果，田家外祖母是把季安宁从头往下摸了一遍，感叹说：“你娘亲没有你大伯母会养人，她都把你养得瘦成这般骨头模样。”

    季安宁知道老人家的慈爱之心，她笑眯眯的说：“外祖母，我每天吃很多东西，现在就是不长肉。娘亲说我是大了，现在身子抽条了，将来不会再有人叫我白小胖了。”田家老太太瞧着外孙女的笑脸，她又疼惜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说：“我会跟你娘亲说，你可不能再瘦下去，再瘦就不好看。”

    田家老太太哄过外孙女后，又瞧了瞧小外孙子，然后打量起季树立起来，她立时放开拉扯住季安宁的手，把季树立拉到面前来，说：“孩子，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你在学堂里吃不饱吗？我让你大舅母吩咐人，每天中午送餐给你吃。”

    季安宁伸手捂住嘴，季树立笑着跟田家老太太说：“外祖母，我不瘦，我在学堂里面算是身子骨不错的人，他们每逢换季就生病，我可是连着两年没有病一次。”田家老太太听他的话，赶紧拉扯着他，低声说：“立儿，可不能说这样的话，你赶紧往地上‘呸’三声，让老天爷保佑你继续健康下去。”

    季树立在田家老太太的执意要求下，只得听她的话，很大声的连‘呸’三声。田老太太这才轻舒一口气，跟季树立语重心长的说：“立儿，你现在年纪还小，有些话就不能说得太满，太满会招损。”

    田老太爷侍候着小外孙子吃果果，笑瞧着季树立说：“立儿，这些方面要听你外祖母的话，满招损这话是绝对没有错，我们对外说话，也不能把话说得太满，与人做事，只要是不关生死大事，我们总要留给别人一些的余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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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打发

﻿    田家老太爷的院子里的笑声一阵又一阵，季守家伴在田家大老爷的身边，远远的听着那院子里传来的笑声，再听身边的大舅哥还在念叨着的话，他只觉得头痛不已。他不管如何对田家大舅明着保证还是暗示，他这一次是有心要跟田氏过踏实的日子。

    田家大老爷都是嘴上说着相信他，可他的脸上却是明显不相信的表情。这一路走来，田家大老爷就没有放弃跟他说着那些劝导又诱惑的话，要他遇事纵然不为他前程着想，也应该为两个儿子的前程想一想，甚至于以季老太爷和田家老太爷这两位老人家为例做明证。

    季守家也知自个老父人到中年，上面没有老父老母拘束之后，各种的不成气，以至于在年老之后，他在季家怎么都无法立起来，他现在唯一有用面对晚辈们，那就是借着他老人家的身份说一说话。

    田氏原本想拦一拦自家长兄的话，可是一想到这些年她和儿女过的日子，她立时熄了那个心思，只觉得田家为人太过本分，就是到了眼前这样的地步，长兄还是为了她和孩子们着想，把话跟季守家说得这般的委婉动听。

    季守家回头望了又望田氏，只见她和田家大舅母相谈甚欢，两人都在说两个小儿子的各种可爱之处。季守家只得失望的又回头，做出用心倾听田家大舅说话的样子。他瞧见田家老太爷的院子门，都觉得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不用再听田家大舅的劝说话。

    季守家一家人到来的早，大家在院子里问好后，又说了一会话后，田家老太爷就笑着提议说：“我们男人去书房里说话赏书画，这院子就留给女人们和孩子们玩耍。”田家老太爷领头站了起来，除去两个小小男童外，别的年少男子，都认为他们是男人。自然跟在大人们的身后一块走了。

    季树梢跟着季树立走了两步，听他的劝又跑到季安宁的身边，悄悄说：“姐姐，哥哥要我跟紧你的身边。说人多时，我要保护你。”随着季树梢能够开口说长话开始，季树立季安宁兄妹已经商量妥当，日后绝对不能把他当小孩子宠爱，不能让小弟长大后。如自家父亲一样的任性。

    当然后面那一句话，兄妹两人都没有说着口，只是交换一下眼神。季安宁听见季树梢的话，很是赞赏的瞧着他，说：“梢儿做得好，一会人太多，姐姐是要你来保护。”她心里却骄傲得笑了起来，这寸哥的小人儿，就已经这般知道要保护姐姐。

    田氏在一旁瞧着一对小儿女的亲近，她和田家老太太交换一下眼神。低声说：“母亲，你就别总挂着我的事情，你瞧我这日子也过得顺畅。婆婆慈爱妯娌交好儿女懂事，比起别人家那些鸡飞狗跳的事情，我觉得我要知足了。”

    田家老太太瞧着她叹气不已，这个女儿总是能把她的心劝得宽起来。她低声说：“梢儿有这样大了，你还是再多生一个孩子吧，二个男孩子还是太单了一些。他既然有心回头跟你好好过日子，从前的事情，你就不要为难自已。尽量把旧事全给忘记吧。”

    田家大舅母听着这对母女的话，她在一旁笑着点头，顺带劝说田氏说：“妹妹，你瞧瞧你两个儿子这样的聪敏。你就是再多生几个都不算多。你别怕养不起，宁儿父亲家用不够用，你手下的嫁妆店铺也能养活几个孩子。”

    田家老太太听女儿说过，她生过季树梢之后，她不想再生孩子了。可如今看着季守家愿意改好回头来，她的心思又动了起来。她心里还是希望女儿能再多几个孩子。她觉得女儿孩子多，季守家越更不敢怠慢她。

    季安宁在一旁听了她们的话，再瞧一瞧羞红脸的田百珍，望一望两个不知事的孩子，她悄悄的伸手戳一下身边的田百珍，低声说：“珍姐姐，今天来的都是些什么客人？”田百珍瞧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只觉得不能乱用别的话来哄骗她。

    她低声说：“有东顾西顾两家的人，还有王林两家的人，你一会就跟在我的身边，你帮着我一块招待女客人们。”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可她总觉得田家这一次待客的气氛不同以往，仿佛是要慎重许多。

    昨天，田家大舅母专门派人送信，要他们家要早些回来，说是有事商量。可是现在来了之后，也没有见到田家有什么大事情。季安宁再想一想表哥们的情况，她突然眼睛亮了起来，笑着拉着田百珍说：“珍姐姐，是不是给小哥相小嫂子啊？”

    田百珍的脸爆红起来，她伸手捂住季安宁的嘴巴，轻声说：“你别乱说，小哥现在年纪小，还不到要正式相看的时候，就是几家人，在一处说说话而已。”季安宁用眼神示意她松开手后，她轻舒一口气后，说：“珍姐姐，不是给小哥相看，你也用不着捂得我差点透不过气来。”

    而另一边田氏苦笑着跟田家婆媳两人说：“你们也信外面那些人的话，那种浪子回头的奇迹，怎么会发生在他的身上，他不过是此一时彼一时而已。我同他说过，我没有那么的贤良愚笨到拿我的嫁妆银子出来给他养妾室和庶子女。

    如果是招待客人们，我可以出一些吃用的银两，可也没有客人们会在主人的家里，一住就是这么多日，我让他早些把客人们送走，再留久一些，我是负担不起。他没有那么厚脸皮让那三人继续留置下来，只有去外面为那三人寻好下家打发出去。”

    田家婆媳面面相觑片刻之后，两人决心还是要劝说一番。田家老太太笑着用手指点了点田氏的额头，说：“你啊，两口子过日子，就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要两只眼都睁得大大的，这小日子就没有法子过下去。宁儿的父亲愿意回头来，为了孩子们，你都要糊涂一些，心里舒服，两人才能过好日子。”

    田家大舅母对田氏说的话就要委婉许多，说：“妹妹，有几人如我们家这样清静，就是大宅里面，你那些嫂子们都要面对男人身边的通房。这个世间女子的命贱，你不能求着两心相知，那就求日子安静过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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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门槛

﻿    季安宁隐约听得她们的一句两句话，她只觉得骨头缝隙里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深浓。季安宁压抑住心里各种的想法，想着既然再活一世，这世间的女子，能把自已的日子过得平顺，她一样能好好的活下去。

    然而季安宁却不是那样能安分下来的人，她的心里依旧有些不服气，她想到季守业夫妻，又想到田家大舅夫妻，这两对夫妻恩爱情深，他们之间都不曾夹杂多余地的人。她为何不能期盼和幻想，这世间有些事情，还是可以不落入俗套里，她也能过上那样的日子，只是那良人要好好选择一番。

    在这样的大事情上面，她选择相信田氏和季树立，而不会去轻信季守家这个父亲。田家老太太婆媳两人笑劝着田氏，见到她略有些动容，婆媳两人都轻松一口气，她们对季守家还是抱有希望，他虽说每次都会在女人方面闹一些事情出来，可是每次都是他真性情的表现。

    田氏笑听着她们的话，她笑着说：“母亲，大嫂，孩子的事情，就要顺其自然。有，自然好，如果没有，我也不会强求。他，大嫂，如你所说，我还年青，就是为了儿女们的面子，我也不能这么快的就要独守空房。”

    田家老太太用很是赞赏的眼神瞧着田家大奶奶，她一直不想让女儿落到孤守孤房的境地，可是她心里也知女儿心里的那份清高，她怕女儿跟女婿闹得太拧，担心她怎么也转不过那个坎，执意要孤直着过日子。如今听她的话，他们夫妻现在能处得不错，这当中还有大儿媳妇的功劳。

    田氏笑看母亲和大嫂两人交换的眼神，她早已不是那个十六七岁的女子，那时她对初婚的夫婿有着一种纯然的感情。她已经变了，或许早在季守家变心那一年，她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只是家人看到的依旧是旧时的她。

    田家老太太看着女儿的神色，她轻轻笑了起来，说：“孩子，你现在觉得难的事。等到过了几十年后，你就会觉得太不值得一提。这日子要想过得好，就不要想太多的事情，你把家打理好，好好教导孩子们长大。他们将是你在这世间的立身支柱。”

    田家婆媳两人都怕田氏心里不顺，两人渐渐的把话扯远了一些，提及依旧住在老宅里那些田家人和事。田百珍和季安宁靠近过来，听着那些过去和近来的事情，跟着她们一块笑了又笑，而两个小小童，一样跟着她们笑了又笑。

    田家老太太瞧着一对小孙儿，把他们拉到眼前来，笑着问田意清和季树梢两人：“意儿，梢儿。你们两个可听得懂，我们刚才说了什么事情？”田意清咬着手指头，语调不清楚的说：“大家笑，我也笑。”

    季树梢笑眯一双眼说：“我也是大家笑，跟着笑。”两个小孩子年纪相近，平时难得在一处，偶然遇见后，一对小兄弟也是分外的亲近。田氏瞧着小侄儿懵懂的小模样，她很是亲近的跟田家大舅母说：“大嫂，他们兄弟亲近。这一次，你让我带意儿一块回去住几日吧。”

    田家大太太笑瞧着她说：“妹妹，我是很想他跟着你一块回去，我也能轻松几日。可是他现在相当的闹人。还是缓几月再瞧一瞧。”田氏有些不相信的瞧着田家大太太，季树梢只要有季树立兄妹陪着他，小人儿晚上根本就不粘她这个亲娘。

    田家大太太瞧见田氏的眼神，笑着说：“你别瞧着他现在一脸的乖模样，等到晚上他很会闹人。我不是舍不得他，我是怕他闹得你们一家人晚上不能安歇。”田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也不强求下去，她笑着略有些醋意说：“大嫂，你说得我都羡慕不已。

    我家梢儿晚上有兄姐相陪时，他可不会记得我这个亲娘。”有对比之后，田氏发现她生得三个儿女的性子都显得太过自立，都不太粘着父母。季安宁笑听着田氏的话，她笑着直接拉着季树梢放到田氏的怀里，说：“梢儿，你好好的跟母亲亲近一会。”

    季树梢在田氏的怀里安稳坐下来，他笑眼瞧着田氏叫着：“娘亲，亲。”在田氏低头时，他抱着她，重重的亲了她的脸，见到她脸上的口水，他笑得欢乐起来，又伸手想要帮着田氏去擦拭脸上的口水。

    田氏笑着用帕子擦拭脸上的口水，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小儿子的额头，说：“小坏人儿，就这样的听你姐姐的话。”季安宁直接坐到田家老太太身边去，低声跟田家老太太说：“外祖母，你听听母亲酸溜溜的话。明明是梢儿要跟母亲亲近，那是梢儿听了我的话。”

    田家老太太笑着伸手搂了搂外孙女儿，说：“那你听外祖母的话，每餐多吃一碗饭，要跟从前一样的肥肥白白可爱，外祖母就帮着你，跟你母亲好好的说一说话。”季安宁顿时无话可说，她觉得她吃得不少了，可是就是瘦了下来，她也没有法子再肥了回来。

    田氏却不想女儿再肥了回来，她连忙笑着说：“宁儿，母亲跟你说笑话呢，你这样最好，不肥不瘦正是最合适的样子。”田百珍这时候已经从外面打转回来，她笑着跟田家老太太婆媳说：“已经有客人来了，哥哥和嫂子在前面招呼。”

    田家老太太稍稍起了身子，听明白田百珍的话，她又稳稳坐下去，田家大太太笑着问田百珍说：“是那些人？这么早就已经赶了过来。”田百珍笑着说：“我没有见到人，只听见大哥身边人说，是东西顾两家的少爷们，他们比家里长辈们在路上跑得快了一些。”

    田家大太太这一下子坐得更加稳，她笑着对把季树梢放下去的田氏说：“妹妹，这两家的孩子们，跟家里的哥儿们处得来，他们是来得早一些，我们不用去管小辈的事情。”田氏笑着颇有些好奇的问：“大嫂，这两家的孩子肤色，还是跟从前那样的黑吗？”

    田家大太太知小姑子这几年无心力关注外面的事情，便笑瞧着她细细的解说起来：“他们两家孩子的肤色都是那样黑，听说是孩子们爱在外面玩耍晒成这般模样。不过，再过几年，他们就不是孩子了，也许会如前一辈一样，成亲后，肤色就不会那么的黑。

    东顾和西顾今年都有孩子过了童生试，听外面的传言，他们能顺利过了三试入得秀才的门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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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才女

﻿    季安宁是见过东西顾两家的少年人，她对他们最深的记忆，是两家的小子们肤色一样的黑，一个个都太爱闹腾。可她无意当中抬眼望向田百珍，见到她小耳朵轻染上的红色，季安宁心里有几分好奇起来，谁让她悄悄的羞红了耳朵。

    她打量田百珍的眼神，让大人们好奇的跟着去瞧田百珍，惹得她直跺脚说：“宁儿，你干吗用那种怪怪的眼神瞧着我？”季安宁自觉得是正常打量，可她瞧一眼田氏的眼神，便想起她大约是瞧田百珍的耳朵太过专注而引起的误会。

    她笑着说：“珍姐姐，我有些日子没有见你，我今天这样一瞧你，发现珍姐姐好美。”田百珍的容貌本来就生得不错，只不过她平时性子好动，又不太拘小节。大人们就少去关注她的容貌，现在季安宁这么一说，大人们仔细一瞧，至少瞧出她气质倾向娴雅得体。

    田家大太太惊讶的说：“珍儿，你这样不说话安静的模样，的确如宁儿所说的美了许多。”田家老太太见到孙女有些羞恼的模样，她笑着说：“珍儿，你带着宁儿去瞧一瞧你的朋友们来了没有？”

    田百珍直接伸手拉扯着季安宁往外面走，在院子门外，她伸手捏向季安宁的两边脸，低声警告说：“宁儿，我让你在长辈面前笑话我。”田百珍的手并没有用上几分力气，季安宁笑着很快的挣脱她的手。

    她笑着双手捂着脸，避开田百珍几步之后，笑着说：“珍姐姐，我下次不敢跟长辈们说老实话。我下次会听珍姐姐的话，哄骗长辈们说，因为珍姐姐生得丑，我就多看了几眼。”田百珍恼羞起来，跳脚说：“宁儿，你有本事，就不要闪这么开。你停下来，让我好好教训你。”

    季安宁自然是不会停下来等着她来收拾人，她很快的往前跑，她边跑边回头瞧着要努力保持淑女姿态行走的田百珍。她只能加快脚步追着人。在转弯处，季安宁直接撞进一个人的怀里，她听见那个人闷闷的哼了一声。

    季安宁稳住脚步之后，她小心翼翼的抬眼瞧着撞的人，瞧见他身后跟着的人。她大着胆子直视到一双黑眸子闪闪发亮盯着她。她赶紧低垂着眉眼，低声说：“对不起，我有没有撞疼你？”后面那些人，笑了起来说：“十哥，原来你走得急，是等着小美人来投怀送抱。”

    季安宁颇有些恼怒那个说话的人，她抬眼气愤的望过去，却见那个黑肤少年人，同样一脸惊讶神情望了过来，说：“白小胖。你怎么瘦成一条线了？你家里人不给你吃饭吗？”季安宁皱眉头望了过去，冷着声音说：“你认错人了。”

    “嘘，顾三，别人不记得你，你白念着小美人一回。”田百珍赶了上来，她伸手扯了扯季安宁，笑着说：“各位顾家哥哥们，我哥哥们早在书房候着你们，可要我叫人给你们带路过去？”季安宁又抬眼瞧了瞧她撞的人，她总觉得这人有几分面熟。瞧着又比这些少年人显得略微年纪大一些，可是她一向不太爱记人的面貌，也懒得多想事情。

    她抬眼望着这人说：“对不起，顾爷。刚刚撞了你。”顾石诺握拳头阻止要冲口而出的笑意，这么一个小女子一脸正色的冲着他叫爷，他实在有些忍俊不禁的想笑啊，可又觉得他要是就这样的笑了起来，只怕这小女子会记仇。

    田百珍上前来跟着道歉说：“顾十哥，我小表妹不是有心要撞你。你伤得重吗？我要叫大夫来吗？”顾石诺伸手拍了拍季安宁的头。见到她瞪大眼睛瞧着她，他笑着说：“季家小表妹，你这样小小个子，那能撞得疼我。你安心去跟你表姐一块玩耍吧。”

    顾三在一旁笑着冲田百珍摆手说：“田家妹妹，我们顾十哥又不是水豆腐，受不起季家小表妹的撞。我瞧着顾十哥受得起，你们两人就安心吧。”田百珍就势就要把季安宁拉走，结果顾三扯住季安宁的衣角，跟她说：“季家小表妹，下一回可要认清楚帮你说话的顾三哥。”

    季安宁抬眼瞧了瞧他，她轻轻点头之后，说：“我不喜欢别人叫我白小胖，你下一次别那样叫我，我说不定会记得你。”田百珍轻捏一捏季安宁的手，她笑着说：“顾三哥，我妹妹年纪小，只要不隔得太久，她就会认识你。”

    两人走远之后，田百珍悄声跟季安宁说：“宁儿，你别怕，东西顾家哥哥们都爱闹一些，可他们待人都没有不好的心思。你要是遇见别的人，千万不要跟刚刚那样的老实，一定要甜甜的叫几声哥哥，他们瞧着你年纪小，也不会好意思跟你计较什么。”

    季安宁很有些无力的瞧着她，除去季家和田家的哥哥们外，她实在不想再叫别人为哥哥。不过，她还是接受田百珍的好意，答应下一次遇见同样的事情，她会跟她学着叫人‘哥哥’。田百珍见到季安宁一脸受教的模样，也不嫌弃她的年纪小，笑着跟她说起东西顾家的趣事来。

    东西顾家，两家虽是同姓，居在同城，两家其实没有任何的亲戚关系，又因是同姓，也不曾结过姻亲关系。田百珍瞧着季安宁的眼神，她也不敢说得太过仔细，只能略浅的提了提。季安宁瞧着她，皱眉头说：“珍姐姐，我好象在那儿听过东西顾家的事情。”

    “噗”田百珍笑喷起来，说：“这样的事情，你自然是听过了，东西顾家，在熟州城里多有名，你年纪不少了，又在叶家上过家学，想来是在叶家家学里听来的消息。”田百珍跟季安宁说着话，突然她有好奇起来，打听说：“宁儿，你那个宝花姑姑是叶家家学里的有名才女。”

    季安宁很是诧异的抬眼看着田百珍，说：“我没有听家里长辈说过这样的事情？”田百珍都懒得用中指来戳季安宁的额头，她直接用小指头戳着她的额头，说：“她现在没有心思来搭理你，可她要闲下来，一定又会找你的麻烦，你要警醒一些，别让她捉了你的把柄。你们家里别的人，可都比你精明难算计。柿子拣软的捏，你就是那个软柿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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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防备

﻿    季安宁听着田百珍的话，她想了想季宝花在季家的处境，现在她能为难她的地方越来越小。她笑着说：“珍姐姐，我和她没有什么好争的？她又能算计我什么？”田百珍用一种她很是不争气的眼神瞧着她，见到她还是不解之后。

    她低声说：“她现在有了才名，她可以在外面放话毁你的名声。”季安宁震惊过后，她想一想，摇头之后低声肯定的说：“她不敢，她要是敢这样做，我大伯容不了她在季家呆下去。”田百珍瞧着季安宁的神色，摇头说：“她和你的年纪相近，最近几年不敢，过几年，她一定敢。”

    季安宁瞧着田百珍的神色，算了算日子，她知道田百珍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以季宝花的性情，季家几个年纪相近的女子里面，她的确是最好拿捏的一个人。大房和二房，季宝花都不敢轻易去得罪人，只有他们这一房，季守家最尊敬季老太爷，而田氏又不是那个争强好胜的性子，她凡事都相当讲理讲规矩。

    季安宁的心定下来，她跟田百珍保证说：“珍姐姐，你放心，等到回去之后，我跟三嫂嫂去说说话。”田百珍瞧着季安宁的模样，现想起季宝花年纪虽小，可在那个小女子，早懂得在人前端着那一张总是类似雨淋花的容貌，她还是觉得季安宁和季宝花相争，妥妥的是老实本分的季安宁争不赢别人。

    田百珍也没有机会和季安宁再说下去，客人们已经来了，田百珍迎上几个同年纪的女孩子，她顺便把季安宁介绍给她们认识。季安宁立时扮成乖巧可人的小妹妹，她守在田百珍的身边，在应该笑的地方，跟着她们一起笑。

    等到中餐时，季安宁回到田氏身边坐下来，田氏身侧坐着季树梢，她细心打量女儿的神色。低声问：“宁儿，可遇见谈得来的朋友？”季安宁笑瞧着她，轻轻摇头说：“母亲，我一直跟在珍姐姐的身边。”

    田氏侧着脸打量季安宁。她再瞧一瞧今天来的客人，果然无跟季安宁差不多太小的女孩子。她想起大嫂的话，她的眼光往坐在田百珍身边的那些小女子瞧了瞧，她笑着问：“你喜欢那几个姐姐？”季安宁顺着她的眼光望过去，笑着说：“姐姐们都好。”

    在外面做客人。各位小女子都表现最好的一面。季安宁非常的佩服她们，大家说了好几轮的话，说到最后都没有一人说的话里面有什么特别招人注意的内容，她们说来说去都是一些空话，让人捉不到什么把柄的话。

    季安宁陪坐到后面，只觉得相当的无趣，可是她见到田百珍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她只能陪着笑脸陪着听了又听那些的虚话。而田百珍的话不是太多，可她是一个好主人家，她总会在快要冷场时。主动挑起一个话题再让大家团聚在一处说一说。

    季树梢见到季安宁到来之后，用劲挣到她的身边坐下来，姐弟两人悄声音说着话。田氏微微笑瞧着一对小儿女，她再听着众人的言语。她的身侧坐着的妇人，见到季安宁姐弟亲近的模样，她笑着跟田氏说：“你女儿年纪这般小，把弟弟照顾得很是周到。”

    田氏笑着冲她轻轻点头，见到她有些面善，她试探的问：“顾家奶奶吗？”妇人笑着轻点头说：“我姓顾，不过我夫家姓田。跟你们田家几代以前有亲戚关系。”田氏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她说：“家中孩子年纪都小，我现在出门都不太认识家里的亲戚朋友。”

    田家奶奶笑瞧着她，深有体会的点头说：“我也是近一年，孩子们年纪大了。我家大儿子也到可以相看的年纪，这才不得不抽出时间出来走动，我用了一年的时间，才把已经快要陌生的亲朋们再认识一遍。”

    季安宁照顾季树梢喝了水，再转头瞧向田氏时，发现她已经寻到同伴在说话。季安宁更加仔细的照顾起季树梢。让他不去打扰田氏的交谈。季安宁有记忆之后，她记得田氏的天地就在季家，而她所有的心思，全用在儿女的身上。

    季安宁一向觉得婚姻不能把一个女人的自由捆绑，特别是如田氏这般宁静性情的人，她需要有交际的空间，去认识一些人，正好能把她内心深处无法对人言说的烦闷情结，慢慢的放空出去。

    田氏在田家奶奶的指引下，远远的瞧过他那儿子，瞧上去挺端秀有礼貌的一个孩子。田氏赞叹说：“田家奶奶，你儿子这般模样和性情，你就是晚一些为他相看亲事，也会遇见合适的姻缘。”

    田家奶奶的眼光落在季安宁的身上，她很有些惋惜的跟田氏低声说：“可惜妹子家的女儿年纪太小，要不，我还想与你结一门亲事。”田氏心里动了动，转而有些可惜起来，她笑起来说：“你别瞧我女儿懂事，她现在心性不定，我只盼着她大了后，也能如现在这样让我安心。

    季安宁由着那妇人把她打量一遍，她笑着很有礼节的冲着妇人轻点头致意。田氏笑瞧着田家奶奶眼里的惋惜神情，她心里很是自豪，女儿年纪小小，旁人对她的印象如此好。上饭菜了，季树梢执意要季安宁喂饭菜，田氏只能由着他去，她为女儿夹了菜单放在小碗里面。

    中餐过后，大多数客人告辞而去，季守家一家人给田家大舅夫妻留下来。男人们继续在书房流连，女人们在一处，田百珍和季安宁带着两个小小童给田家外祖母赶了出来。她们两人牵着自家弟弟出来后，在不远处，又遇见田季清陪着东西顾家一群人。

    季安宁悄悄瞅着田百珍，低声问：“珍姐姐，他们还没有走？”田百珍悄声说：“你别管他们，我们只管走自已的路。”季安宁听她的话，低头关注着季树梢，眼光都不往远处多望一眼，她见到那群人拐弯之后，这才笑眯眼抬眼望向田百珍，把她逗得笑了起来。

    她笑着说：“宁儿，在自家的院子里，你用得着这般防备人吗？”季安宁回以肯定的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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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有事

﻿    季安宁对季宝花成为才女这桩事情，她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这个时代里，才女什么的都赶不上被人评为贤淑品性来得重要。她把听来的话说过三嫂嫂叶氏知晓后，她是放下了这桩心事，叶氏却凭白添上纠结。

    叶氏很是放心不下，第二日就去娘家问情况，结果回来之后，她越更心情好不起来。她跟季树定说了她的担忧之后，季树定笑着安抚她说：“你安心，她只是一个小女子，掀不起什么大风波出来。再说她现在年纪小，有多少人，受不了这种大福气，生生给折了去。”

    叶氏更加被季树定的话惊得心惊肉跳，她在叶家瞧过太多的内里事，可不敢如季树定这般的小瞧人，只是她瞧着夫婿的神色，也不敢再跟夫婿说下去。第二日，她寻了时机，悄悄的跟布氏提了提季宝花的事情，布氏听后瞧着她慎重的神色，一样笑着安抚她说：“别担心，她有才女的名号，她的亲事想来有着路，用不着我再担心。”

    这些日子，布氏又安排一个庶弟的亲事，同样给一处极小的宅子，把他们一家人安排出去居住。布氏觉得相对季宝花来说，那些庶弟太有眼色，一个个还是知恩人。至少他们出了季家后，他们心里不太想认季老太爷这个父亲，心里却对季守业这个嫡长兄是相当的尊重。

    季守家的事情，能够在熟州城里只掀过一阵风后就平息起来，与外面那几个庶弟还是有关系，他们认识的人，帮着把这事情快速的抹平下去。布氏一直觉得季守业是一个心宽之人，如今这样的状况，她认为他是一个难得有远见的大男人。

    季守业乐得听布氏对他说这些夸了又夸的话，夫妻多年，难得自家娘子这般软下身子，想要好好的服侍他一回，他就顺着接受下来。他自是不会跟人坦荡说。当初季老太爷生而不养时，他担心庶弟们大后不成气，将来还是会牵累到他们这一家人。

    季守业安排他们读书学本事，想着是他们成亲后独立出去。能够养活自已和一家人，就不会有心思再来烦他们夫妻。结果他种下去的小豆子，结出来是大豆子。这些年，庶弟们每年在年节时，送来的年礼。不说礼物的贵重，至少他们的真心实意，足以让外人羡慕不已。

    近一年来，季守业在仕途上面多少熄了一些壮志，他觉得他这辈子的心思，还是要用在后辈的身上，他只要保持住现在的位置就行。他在熟州城里为官多年，官声一直不错，可是是怎么都无法上进一步，他想大约这辈子也只能止步在这个官级上面。

    季守业心里还是明白许多的事情。季家自他起稍稍象样子一些，可两个弟弟都不是多么能干的人。他原本是看好小弟的天分，结果这些年下来，那个混蛋的心思全用在不相干的女人身上，他有妻家那么好的资源，结果妻家已经存下心思放弃他，宁愿把心思花在他还不曾长大的儿子身上。

    季守业如何瞧不明白，田家那些舅舅总会寻机会带着季树立出门会客，说是让他机会多跟表兄弟们亲近，顺带对外面的事情长些见识。其实他们还不是早早就瞧中他大侄子的聪敏，想着他将来能够成才，现在就开始培养他与舅家人的亲近关系。

    季守业是心里多少有些吃醋，可是他心里一样也明白。田家人愿意如此，是瞧在田氏的面上。季守业有时想起自已的两个妹妹和儿女，他有时会后悔有时又不悔，两位妹夫在他们家那样难的情况下，都不曾怠慢待两个妹妹，那时要是换了城里的人家。两位妹妹的日子，只怕没有这么的好过。

    布氏把季宝花在叶家的家学里面，已有小才女的名号，说给季守业听，只换得他‘呵呵呵’的笑三声，说：“由着她去折腾吧，原本无人去查实她的庶女身份，她自个要这样的作死下去，能怨得我们做嫡兄嫂吗？”

    布氏立时反应过来了，嫡庶不是不能通婚，许多对夫妻一样恩爱白头。可是一般的嫡子都羞于人人皆知他娶庶女为正妻，哪怕这个庶女是他的心头之好。年轻时，男人有几人不好面子。夫妻纵然有再多的情意，也抵不过外面流言蜚语的洗刷。

    季宝花纵然是有才华，可是她顶着庶女的身份，年纪小小，就这般张扬的行事，她年纪大了之后，只怕也没有几家长辈受得住这么一个儿媳妇入门来。宁氏听到消息之后，她很快以季安贞陪将要出嫁姐姐为理由，把她从叶家的家学里退了出来。

    季宝花一人去叶家的家学读书，布氏依旧把她的出行安排妥当。季宝花心里很是不敬布氏，可是在外面却无法开口说布氏的一个‘不’字。季守业的官运不行，他也凭着自已的努力，做到了从五品官员。他和布氏是非常会做人的人，他们在外面应酬从来是滴水不漏，自有他们的好人缘，

    季安宁从来没有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的本事，对季宝花的事情，她知情后，对家里做了交待后，便彻底的放下来。再说在季家生活，也用不着她有那般优秀的本事。她的父亲季守家虽然多情兼好色，可也不象是那种一定要乱家的人。再说他就是再如何的混不吝，有一个大伯父也可以稳压得住他。

    然而季宝花却未必这么快的放过她，她不知从那里听到风声之后，她也不管事实如何，直接把苗头指向季安宁，她跑去跟季老太爷哭闹一回。季老太爷很是心疼这个小女儿，他立时派人传唤季安宁去后院说话。

    季安宁瞧见来人的神色不对劲，恰巧季守家这时候刚回家来，她赶紧去请做父亲的人相陪见季老太爷。一路上，季安宁的手捉紧季守家的衣边，低声跟他说：“父亲，我这些日子，只带着弟弟去过老园一园，别的地方全没有去过。祖父，他寻我有事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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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打发

﻿    季守家见到女儿这般的怯怕季老太爷的模样，他的心下当即一软，便伸手牵住她汗湿的小手，低声说：“只要你没有做错事，父亲能在你祖父面前护住你。”季安宁抬眼瞧着他，低声提醒说：“父亲，祖父只要遇到宝花姑姑的事，不管对错，都是别人的错。”

    父女两人到了后院，一进院子门，就见到黑着脸的季老太爷端坐在院子中间，他身边的桌子上面，除去茶杯外，还放着一根戒尺，他的身后，立着哭得如同雨水打过的娇花一样的季宝花。

    季守家握了握女儿的手再轻轻的放开去，他领着季安宁给季老太爷请安问好，笑着说：“父亲，太阳如此大，你也在院子里寻一处阴静坐坐，这般的晒下去，你老人家的身子可受得住？”季老太爷抬眼瞧一瞧季守家，淡淡说：“你要是真的关心我，就让你的女儿在人前人后闭嘴不言。”

    季守家侧头瞧一眼低垂眉眼的季安宁，他笑了起来，说：“父亲，宁儿可是说了什么话惹恼了你？她小小年纪，就这般的不懂孝道，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教导好，我一会回去会好好的教导她。只是她跟父亲说了什么话？这般的让父亲不高兴？”

    季老太爷伸手指了指季宝花，冷声说：“她在外面放话污你妹妹的名声。”季安宁在季守家望过来时，连忙摇头说：“父亲，我都不曾出过季家的门，也不认识几个人，如何能在外面放话污了宝花姑姑的名声？”

    季老太爷手拿着戒尺重重的拍下去，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季老太爷指着季安宁骂道：“贱人，你年纪小小就这般的会花言巧语哄人。你宝花姑姑在学堂里表现好，用得着你在外面乱去说她坏话吗？你想压着她去抬自个的名声，我跟你说，你宝花姑姑岂是你压得住的人。”

    季安宁瞧着已经被季宝花哄得分不清上下辈分的季老太爷。低声说：“祖父，今天你当着我父亲的面骂我贱人，那我父亲这个儿子在你心里又有几分地位？宝花姑姑辈份是比我高，可惜我是嫡女。她是庶女，这是改不了的事实。

    不管在家里家外，我都用不着利用她来抬自已的名声。祖父，我无错，你这般的骂我。日后恕我不能常来你面前请安问好，我怕你见到我，你的心情就不好。今天这一桩事情，祖父，你不把证据摆出来，我就去跟大伯父求一个公道。上不慈下可以不愚孝。”

    季老太爷气得脸涨红起来，而季守家这时非常不高兴的开口说：“父亲，你要是实在不想认下宁儿这个嫡孙女，你跟我直言，用不着孩子一次又一次无缘无故的来你面前受这种罪过。她这才多么的年纪。还是什么都不懂的人，被你口口声声的叫贱人，父亲，你这个叫的人不亏心，可我这个亲生父亲听着太亏心。

    我女儿生来一张嘴，又不是哑子，她自然要开口说话。你为了一个庶女，这般的打压嫡孙女，如果不是为了季家的名声和别的人着想，我们把事情在外面亮出去说一说。我就要瞧一瞧，这个庶女在外面还有没有名声可言，她还能不能活下去。

    要说谁是贱人，那人就站在你的身后。这才多大的年纪，就能哭得如脂粉楼里的女人一般模样。父亲，为了季家的名声，你还是要好好看管好那贱人。”他回头冲着季安宁说：“走，你和你早已经糊涂的祖父多说什么话，他那里那能寻到什么的公道。他那一颗心。很多年前就歪到胳肢下面去了。”

    季守家扯着季安宁出了后院的院子门，两人行远之后，季守家瞧着女儿叹息不已，说：“宁儿，这一点，你就别跟你母亲学，用不着一定要直着脖子跟人对上去。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先不用去管输赢，赶紧跟着人，用力哭上几声来表明你的委屈。”

    季安宁是睁大眼睛瞧着季守家，这做父亲的人，这般教导女儿，他是想女儿将来做什么样的人？季守家瞧着女儿澄亮的眼眸，他越更觉得这些话田氏不会跟女儿说，他要趁着女儿年纪小，赶紧跟女儿说一说，免得女儿大了如她亲娘一样的性子。如田氏那样端正清高性情的女子，也只有他能容忍得下来。

    季守家把女儿拉到偏静之处的亭子里面，父女两人对坐吹着四面来风。季守家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很有些奇怪的问：“宁儿，你祖父骂你，你的心里不难过？”季安宁抬眼瞧着季守家的神色，想一想，还是决心哄一哄他，便摇头说：“父亲你站在我身边，又没有听从祖父的话训斥我，我就不难过。”

    季守家伸手拍了拍她的头，说：“你祖父知道护着一个见不得人的庶女，难道我不知道要护住自个的女儿。你以后避着你宝花姑姑，那是一个心性不正的人。再过几年，我们家把她远远的打发出门，家里的事情，就会少许多。”

    季安宁总觉得季宝花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季家，当然也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她。她很有些奇怪跟季守家请教说：“父亲，我从来都不去招惹宝花姑姑，为何每次她都要在祖父面前来害我？就是这一次的事情，我只是跟三嫂嫂提了提她现在外面有了才名的名号，又没有添加一个字。再说，我就是不提这桩事情，三嫂嫂只要去娘家一趟，一样会听到这个消息。”

    季守家眉尾抬了抬，他冷笑着说：“你祖父这些事情糊涂着，只怕还是那个小女子在做妖，她又想得了好处，又想借机压你一压。她也不想一想，从前是你们年纪还小，父亲没有花心思在家里。现在瞧起来，有些事情还是要动一动，她这般年纪就已经知道思春，那就把她的亲事早早的定下来。”

    季安宁很是佩服季守家，这样的内宅算计，他都能当着小女儿的面一一的说出来。季守家瞧着女儿的神色，越更觉得田氏为人太过善良单纯，把女儿教导得跟她一样的单纯不知事情。季守家在此时觉得他明白长兄的盘算，明白他为何宁愿他养短期内的外室，也不许他把那些女人招惹回来。

    他的妻子如此单纯，女儿如此纯良，两人都是如小白兔一样的性情，外面的女人，不管表现得如何的单纯如一，那有他护着的人，表现的内在外在如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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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陪同

﻿    季守家的目光落在季安宁的面上，他只觉得他的女儿不能如田氏那般的活着，田氏能嫁进是非少的季家来，季安宁未必有她这样的福气，能嫁进同样的门户去。季老太爷夫妻活着，季家是不会分家，凭着季守业的身份，另外两房的儿女，跟着一样身价都往上抬了抬。

    季安宁被季守家望来又望去，她伸手摸了摸脸，说：“父亲，我的脸脏了吗？”季守家笑着摇了摇头，他思来想去，总觉得和年纪小的女儿说话，说深了，她不懂，自个刚刚明说季宝花思春，如果她懂，那脸上一定会有羞色，可他仔细瞧上去，她就是一脸的懵懂神情。

    可是他要把话说得浅了，只怕对女儿也没有什么作用。季守家瞅着女儿，心里很是为难，如果田氏如布氏那般性子，他就用不着为女儿去谋划一番。季守家在心里叹息不已，他没有认认真真的养过女儿，可也知道不能太过娇养女儿。

    季守家心里山一重水一重的翻滚，面上却还是保持着平静。父女两人闲闲的坐一会吹吹风，他们回到三园时，田氏带着季树梢在院子里漫步，母子两人笑着说话。季树梢瞧见进院子门的季守家和季安宁，他欢喜的奔上前来，临到两人面前来，他的神情又有些迟疑不决起来。

    后来，他还是停下脚步，很是恭敬的给季守家问好之后，再直接扑到季安宁的怀里。季安宁抱着小人儿，欢喜的问：“梢儿，可要姐姐带着你看花？”季树梢手指往外面指一指，笑着说：“想大伯母。”

    季安宁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他的头，这么小的人儿，现在就这么的机灵，嘴巴甜得知道借着布氏的身份来说话。季守家和田氏自是放他们姐弟去一园里，他们夫妻坐在树荫下面吹着风，季守家把季老太爷做的事说给田氏听，见到她同样是一脸不奇怪的神情。

    他略有些惊讶的说：“你也不生气？”田氏飘了季守家一眼，说：“我要跟老太爷为这些口舌事情计较，只怕是事情太多了。反正他骂我女儿是贱人时，怎么就没有想过孩子的身上也有他的血脉。我的女儿贱，那太爷和三爷又应该是什么样的人呢？”

    季守家瞧着田氏的神情，那般不在意的神情，让他一时庆幸一时又觉得心里涩然难当，他低声说：“我现在年纪大了，不会再象以前那样的混下去。父亲那边的事情，以后就由我来应付。父亲既然这般的不怠见她，那以后非年节时，就不要让她去面前惹恼怒老人家。”

    田氏轻舒一口气，她望着季守家的眼神暖了暖，低声说：“三爷，有你在家，我和孩子的日子就能过得安稳一些。”季守家望着她，想一想说：“以前你心里是不是认为我根本不是人，连做父亲的责任都不愿意担着。”

    田氏轻轻的笑了起来，看着他轻摇头，实话实说说：“你比许多男人要好太多，至少你从来没有舍弃过我们母子。你做什么事情，都是摆在明面上来，从来不对妻儿行暗事。”季守家听着田氏的话，一时之间反而不知应该如何面对她，这样的略有些夸奖意味的话，怎么他听起来感觉那样的复杂。

    田氏自然是瞧见季守家面上的纠结神情，只是她一直觉得正因为他是这样的人，她才想着不要多想她自个情感方面的得失，就是为了儿女，她一定要能够包容得了他在外面的多情。季守家瞧着田氏的眼眸，那里面再没有当初瞧他时，那种脉脉含情的神色。

    季守家心里暗暗的疼痛起来，他以为这些年见多了外面那些风情女子，早已对田氏这种平淡如水的女子，没有年轻不懂事时的那份情意，他待她只有夫妻情意。然而如今心里的失意，却让他只能勉强的压抑下去。

    他瞧着微微笑得仿佛什么都不知的田氏，这种闷意只能强咽回去。眼前这个人，再也不是那个因他笑而笑的女人，她如今心里眼里儿女为重。田氏侧目瞧见沉着脸思索着的季守家，她轻轻起身离开。

    季守家抬眼望见田氏离去的身影，他脸上有淡淡的落寞神情，他曾经想过他要与妻子相敬如宾一辈子，如今他们夫妻是可以相敬如宾一辈子，可是他还是想要那份情意两相知的感情。他曾经得到过，后来却失去了。如果没有得到过，他如今或许不会有如此深的失落感。

    季安宁和季树梢去了一园，布氏已经听人说了季老太爷派人传唤季安宁的事情，她很是仔细的打量季安宁的神色。在季树梢给邵氏带去和季和轩玩耍时，她直接问季安宁：“宁儿，那个女子今天在家里，你祖父寻你去有什么事情？”

    季安宁瞧着布氏，她一五一十把季老太爷说的话，跟布氏说了出来，当然她也不会隐瞒自个说的话。她心里很是尊重布氏这个大伯母，而她也是季家的实际当家主母。布氏听说季守家陪着她一同前往，她笑着摸了摸她的脸，说：“宁儿，日后，太爷寻你说话，你可不要独自前往，一定要大人陪同着去。”

    季安宁很是不解的瞧着布氏，从前她也说过这样的话，可是神色之间没有这般的慎重。季安宁想了想季守家的话，悄悄跟她说：“父亲跟我说，我那样与祖父相争，虽说有些不孝，可是他没有觉得我做错了。还说日后无事，就不用我去给祖父请安。大伯母，我可以听父亲的话吗？”

    布氏笑了起来说：“你自然要听你父亲的话，太爷现在年纪大了，可受不住你们这些小辈不懂事吵闹的折腾。”季安宁瞧着布氏也不是什么有精神的样子，她笑着借口要寻季安玉说话离开去。

    季安玉在房里做着针线活，她见到寻上门来的季安宁，她长长的透一口气，她伸手牵着她说：“我等了你大半日，你一直不来，我都不能借着你的光，去寻清儿说话。”姐妹两人手牵着手去找季洁清姐妹，季安玉在路上跟季安宁说：“宁儿，日后，没有家里大人的陪同，你可不要一个人去后院给祖父请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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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两碗饭

﻿    季安宁想起布氏的慎重神情，再瞧着季安玉一样紧张的神色，她略有些好奇的打听起来：“玉姐姐，刚刚大伯母也是这样叮嘱我，现在你也跟我说了差不多的话，为什么？”季安玉伸手摸了摸季安宁的头，她大人般的长叹息几声。

    季安宁瞧着她苦恼纠结的神情，再听着她连着好几声的叹息，她就有些想笑起来。季安玉正是花骨朵的年纪，她这样长一声短一声如同老年人般的叹息着，怎么都给人一种太过违和的感觉。

    “噗”季安宁果然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在季安玉恼羞成怒前，她冲着她摆手说：“玉姐姐，你怨不着我，你这般的连着叹息出声，实在太象我外祖母听见亲戚家不争气孩子又犯事时的情景。”

    季安玉听着她的解释话，她装做恼怒得样子，伸手握紧她的手，说：“我这心里为你提心吊胆，你瞧着还觉得好笑啊。”季安宁连忙双手握住季安玉的胳膊，连着摇晃好几下后，又小心翼翼的瞧瞧她的神色，软声说：“玉姐姐，你别生我的气，我这不是想到我外祖母，一时没有忍住吗？玉姐姐，你是我嫡亲的好姐姐，我可不是有心要笑出的、、、、、、。”

    季安玉被季安宁晃得有脾气也不得不变成没有脾气，她瞧着还没有到她肩头高的季安宁，很没有好气的跟她说：“我不是你嫡亲的好姐姐，那就只有你大舅舅家的珍姐姐，是你嫡亲的好姐姐？”

    季安宁嘻嘻笑看着她，说：“你和珍姐姐都是我嫡亲嫡亲的好姐姐。”季安玉实在受不了季安宁笑得这般的无赖模样，她摇头说：“我们两人有你这嫡亲嫡亲的好妹子，也够让人心忧不已。”

    季安宁只管冲着她笑，笑得季安玉伸手捂住她的嘴，说：“幸好，你的年纪不大，现在笑成这般的傻样，我们瞧着也受得了。”季安宁瞧着季安玉的心气平缓下来，赶紧把她的手扯了下来，问：“玉姐姐，你赶紧跟我说事情啊，到底为什么我要防范起祖父来？”

    季安玉的手又重新的捂住她的嘴巴，低声说：“你胡说什么，我几时叫你防范起祖父来。我只是跟你说，日后独自不要去后院吵了祖父的安静。”季安宁不觉得她这话和自个的话有什么冲突，这还不是同样的意思。

    季安玉无力跟自家嫡亲妹妹再说下去，只能把她拉到偏颇处，低声说：“邻城出大事了，嫡亲的祖父杀了嫡亲的孙子。”“啊”季安宁震惊不已，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恐怖，她抖动着身子问：“为什么？我父亲有没有听到消息啊？”

    季安玉瞪眼瞧着她，说：“这是什么好事，才传过来的消息。说祖父训导孙子时，一时气极出手重了，这才伤了孙子的命。父亲要母亲瞧仔细我们，等到他晚上回来后，他会亲自跟祖父说，兄弟们学业为重，让祖父无事就不要传他们去后院说话。而我们是要忙着学针线活，一样是不要随便扰了祖父安宁。”

    大热的天气，季安宁觉得一身的寒凉，那对祖孙做到这一种地步，也是一种人生的悲凉。季安宁在这时代生活了七年，她心里还是明白，这样大的家丑一般是不会外扬，这事如何会到了现在这般传得领城都知晓的地步。

    这个时代的人，对家里暗藏的丑事，是明知事情的真相，也会抱着胳膊折了也要往衣袖里深藏的态度。季守业的心里，原来是这般的不相信季老太爷，他是不相信季老太爷待儿孙们会有慈爱的心肠。

    季安玉抵不住季安宁的纠缠，只得低声跟她说清楚情况，原来是那孙子的母亲不相信儿子会急病夭折，她后来还是知晓实情。只是夫家人对她防御得严厉，她也一直在夫家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样子。结果半年后，她寻到机会回娘家，把事情抖落给娘家人知晓，希望他们能为她的儿子做主。

    “哦”季安宁轻轻叹息一声，她想了想说：“祖父不是那样会冲动气极的人，他待我们比不过宝花姑姑的一根头发丝。不过，我以后可以名正言顺的不用听从祖父的传唤，单独去挨祖父的骂，我觉得挺好的。”

    季安玉只觉得季安宁这个妹妹的心底太过心善单纯，受了季老太爷这么多年的冷漠对待，她待季老太爷还有一份祖孙情意。季老太爷从来不曾正眼瞧过她们这些孙女，他待季宝花这个女儿，又能真正的好上几分，大约如外人所说，是对她存有利用之心。

    季安玉瞧着季安宁纯亮眼神，她只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说：“你说得对，那家人的祖父是恨孙儿不争气，半大的小子，还常在外面淘气惹事。我们家的祖父，现在是一心想着他的修道大事，可没有心思来管我们这些孙辈的事情。”

    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季家的孙辈们对季老太爷都没有多少情意，大家都喜欢去亲近季老太太。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季老太爷一样对他们也是没有什么感情，别人家是家有一老如同一宝，而季家是家有一老烦事多一筐。

    季安宁听了这样的消息，等到她面对季洁清姐妹时，她心情还是激荡的难以平息下来。她这般的神色，引起季洁清姐妹的好奇来，后来她们听了季安玉的提点后，季洁悦一脸同情神情跟季安宁说：“宁姑姑，别说你受不了，我听说后，今天饭都少吃了两碗。”

    季洁悦如今总算摆脱那种风吹杨柳的身姿，她的身子现在瞧着有些向小白杨挺拔的方向发展。邵氏担心季洁悦会变成小胖女，已经明言限制她每餐只许吃两碗饭，也不许在这间隔时辰内用甜点。

    季洁悦苦闷不已，原本这应该是季安宁的待遇，随着季安宁慢慢的瘦起来后，如今这样的照顾直接落在她的身上。如果有人要问她，她现在最妒忌的人是谁，她一定张口说是季安宁。季安玉和季洁清实在受不了季安宁和季洁悦在一块说话时，两人总会用吃了多少，来表明她们现时心情的愉悦程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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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可爱

﻿    这个夏天最轰炸的消息，在秋天里消散开去，渐渐的有了新的消息，旧的消息就会被人们忘记。季老太爷想来是听过那个传言，后来，后来，他也不再单独传唤孙儿孙女前往后院说话。而季安宁听从季守家的安排，自此开始只在年节时去后院向季老太爷请安。

    田氏最初觉得这样对季安宁的名声不妥当，后来想想领城那桩事情后，她默然下来。季守家既然会为了女人，差点把官职都给丢了，自然在这方面不会墨守成规。他对女儿给季老太爷请安的安排，季老太爷没有明言反对，季老太太不出声，季守业夫妻由着他去。外面的人，知道之后，最多议论是季守家太过宠爱女儿。

    初秋时，季安宁在田家时，听到田百珍很是羡慕的跟她，说：“宁儿，我从来没有想过姑父是这般的宠爱与你，竟然连给祖父日常请安大事，都帮着你一把涂抹去。”季安宁没有当田百珍是外人，她听着她的话，实话跟她实说：“珍姐姐，我现在每天会去给祖母请安。

    我父亲也没有象外面人所说的那样的宠爱我，他只是知道我祖父一向瞧我不顺眼，而我的性情，又不是那种温柔如水的人，我逼急起来也会反驳。父亲孝顺祖父，不想我惹得祖父生气，才这样做了安排。”

    季安宁没有提季守家跟她悄语，他是担心季老太爷会为了季宝花出手伤了孙女。田氏最初是支持季守家的话，她以为季守家只是想让季老太爷瞧一瞧，他的心里面还是有女儿。田氏认为季守家大约也是一时的冲动行为，过后就会修正过来，却不料季守家是执意季安宁此后就如此照做下去。

    初秋时，季安珍成亲，季家热热闹闹的嫁女儿。这一日，季老太爷还是很给面子，他出来见了客人。只是很快，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就直接出了季家门。季守业接到消息时，他赶了出来，只瞧见季老太爷租用马车扬起最后那少许的灰尘。

    季守业忍着心里恼怒神色，笑着招待了来客。而女客这一边，季老太太笑意灿烂的坐在主位上面，对着来客夸着孙女如何的孝顺懂事守礼节。布氏和田氏帮着宁氏招呼客人们，宁氏心神不定的待客之外，就是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季安宁牵着季树梢的手，直接进了新房看新娘子。新娘房里人很多，都是年纪不大的女子，她们瞧见季树梢之后，一个个笑着拦着他逗趣他。季树梢笑嘴咧开一一叫人之后，他自个开口要求要跟季安珍说话。

    他这话说出来的后，房里的小女子们立时安静下来，等到听小人儿说话。“珍姐姐，你和姐夫百年好合，笑口常开。”季树梢很快的跟季安珍表达心意之后，他转头催促季安宁说：“姐姐，你快跟珍姐姐说好话，说过之后，我们就去找姐夫要进门红包。”

    房里的人都笑了起来，大家笑着挡在季安宁面前，笑着逗季树梢说：“我们不让你姐姐现在抢着说好话，要她最后说。”季树梢有些急起来，叫嚷起来：“好话要早说，姐姐，你快说。”季安宁笑着跟季守珍说了祝福的话，瞧着胭脂红透脸的季守珍，那往上弯了嘴角，她忍不住说：“珍姐姐，你一定能把日子过得让别人都羡慕你。”

    “哇，这果然是嫡亲的妹妹，这样的话说出来，我们谁的话，还能入你姐姐的耳朵。”季守珍红了眼，她的婚事一波三折，她的心里一样忐忑不安，她很怕她的婚姻到最后成为笑话。可是在这样的大日子，听见年少堂妹这样的一句话，再想到父亲打听过来的人品，她相信她能把日子过得好起来。

    季守珍笑了起来，冲着房里的人说：“我家妹子年纪小，弟弟的年纪更加小，大家就别拦着他们，放他们去外面松快吧，我们在房里再好好的说说话。”原本花季少女们也没有起心要拦着季安宁姐弟，只不过是瞧着季树梢生得可爱，大家兴致来了，便凑趣的逗了逗。

    季安宁和季树梢两人从新房挤了出去，季树梢轻拍小胸脯，说：“姐姐，里面说话的人太多，我都不知是谁家的亲戚姐姐。”季安宁瞧着他小大人般的神情，笑着逗说：“你不认识她们，可是我听你叫她们姐姐叫得可甜。”

    季树梢抬头瞧着季安宁，笑眯一双弯弯的小桃花，说：“姐姐，我下次吃糠后叫姐姐，一定比叫她们还要甜。”季安宁笑瞧着她，只觉得他的人小，可这情商却让人不敢小瞧。姐弟两人手牵手往外面走，一路上遇见许多的人，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两人一律是冲着别人笑得眯了眼。

    季树立寻了过来，远远的就瞧见一对傻笑着的姐弟，他伸手摸了摸头，恨不得跟身边朋友说他不认识那一对姐弟。季树梢远远的瞧见到季树立，他立时丢开眼前逗他说话的大人，直接叫嚷着往前奔跑过去。

    “哥哥，你等我，我要和哥哥一块。”季树立站定下来，由着季树梢奔跑过去扑抱到他的腿，他弯腰把小弟抱起来，问：“梢儿，你不陪在姐姐身边保护她？”季树梢回头望见缓缓走过来的季安宁，他一脸为难的神情望着季树立说：“哥哥，你可以带着我和姐姐一块玩耍吗？”

    季树立身边的朋友笑了起来，跟他说：“难怪你提及你的弟妹就一脸的笑，瞧瞧你弟弟是多么的可爱。”季树梢听到别人夸奖他，立时笑弯一双眼，叫：“俊美哥哥好。”季树立对嘴甜的弟弟淡然相对，反而是他的朋友笑着问：“我和你哥哥谁更加俊美？”

    季树梢早已经有应对的话，他笑咪咪的说：“哥哥是我最俊美的哥哥，你是你家弟弟眼里最俊美的哥哥。”季树立朋友惊讶不已，说：“立兄，我弟弟的年纪比他稍稍大一些，可他那张嘴可没有你弟弟一半的能干。”

    季安宁走了过来，她笑着招呼季树梢从季树立身上下来，同时也问候了季树立的朋友。她贴近季树梢耳朵边悄语两句话，季树梢乖乖的跟着她走。季树立和他朋友往男人群里走，他朋友依旧在感叹的说：“你妹妹很是可爱啊。”季树立瞪眼瞧着他，他立时摆手不敢再提及季安宁的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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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退让

﻿    季守珍回门的前一日，季金花季银花两家人赶了过来，两家人的衣着都非常的朴素干净，而他们的神色坦然自若相对。季老太太把两家人安排进老园居住，晚上团聚的宴会上，季守业布氏特意在众人面前，留两家人在熟州城多住一些日子。

    季金花季银花两家当家男人面上神情都有些迟疑起来，季守来直接发话：“平时，路途远，你们又没有空闲来。你们两家有喜事，我们只能派人前去祝贺。这些年下来，母亲也想你们两家人，孩子们彼此都不太认识，再过几年，孩子们大了后，只怕在外面遇见，都不知是自家人。”

    季守业这般的殷勤态度，还是把两家人劝得答应会多住几天回家。季安宁只觉得两位姑姑给她带来新的冲击，她们送给她的礼物并没有多么高级，但却是她们亲手织的细布。布料摸起来非常细腻，季安宁很是喜欢。

    季安宁起了心思跟田氏磨着下次有机会要去两个姑姑家转一转，田氏瞧着她的神情，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只要你父亲和你大伯父大伯母应承你，娘亲是由着你的。”季安宁立时熄了那种想法，季家的长辈跟别人家没有区别，在外出的事情，他们一向不会管束男子，却会约束女子们的外出。

    田氏侧头瞧见女儿嘟着嘴，她笑起来说：“你闲着就去找姐姐和侄女们老园里陪你两个姑姑说话去，你的表姐们都嫁了，想来她们看见你们，也会觉得亲近。”季安宁轻轻摇头，她们前一次去老园，正好碰上季老太太和两个女儿眼圈红着流泪，她们只能悄悄的走掉。

    季安宁伸手抱着田氏的胳膊，说：“娘亲，你和父亲日后别把我嫁得太远，就嫁在附近的街道人家里面去。我看祖母想两个姑姑想得都要伤心，才能与女儿们说说话。我嫁在近处，你几时想我，我就几时回家。”

    田氏好笑的瞧着她，摇头感叹说：“宁儿，这样的话，可不能在外面说。你年纪大了起来，可不能轻易跟人说婚嫁大事情。娘亲是想把你嫁在近处，可是姻缘从来是命中注定，那能完全由得母亲的心意。”

    季安月季安珍的亲事，让田氏这个旁观者瞧得都心惊胆战不已，这已经定下的亲事，都能悔掉再改过。她原本起心想为季安宁早早定下一门亲事，现在觉得还不如先暗自相看，等到季安宁年纪到了，再来论及亲事。

    季守业派人送信到十层楼，通知他两个女儿到来的消息，季老太爷还是在季守珍回门这一日姗姗来迟。一对新人这时候已经拜见过长辈，新郎又见过家里的人之后，季守业正好开口吩咐季树正兄弟要好好的招待新姑爷，季老太爷就在这时候从外面迈进门来。

    季老太爷在主位坐下来，一对新人拜见他。季老太爷这时四处打量之后，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冲着季守业说：“为何不请你的妹妹出来？让一对晚辈给她行礼。”季金花季银花姐妹两人明明就坐在右侧的位置上，两人都抬头瞧向季老太爷，两人眼里先前见到他，那闪过的火花，在听季老太爷的话后，很快的熄灭掉。

    季守业示意季树正陪着新姑爷出了大厅门后，他笑着指了指两位妹妹说：“父亲，你来得匆忙，你没有瞧见金花银花都坐在厅里面。”季金花季银花两家人此时上前给季老太爷见礼，季老太爷神情淡淡的开口说：“你们没有把孙子们全带来认一认人？”

    布氏对着房里晚辈使了使眼色，邵氏笑着说：“珍儿今天回门，我们大家送她去陪她母亲说说话，这里就留给长辈们说话。”厅里的人，一个个很识趣的起身离开。出了厅门后，季洁悦挨近季安宁悄悄说：“老祖老了，他不记得宝花姑奶奶非常好笑，就是今天这样的日子，她还执意要上学的事情？”

    季安宁对季老太爷季宝花这对父女实在是无语相对，她恨不得季宝花一直在叶家的家学读下去，季家这样也能清平一些日子。季安玉季洁清在前面听见季洁悦的话，两人相视一笑，反正两个年纪小的人，也只会互相嘀咕这样的话。

    季安宁悄悄拉着季洁悦说：“悦儿，我们转回去，就在院子门口打转，听听里面说什么话。”

    季金花季银花两家跟来的儿媳妇待她们亲近，可是到底是有些不同，妇人们更加喜欢和妇人在一块相处。

    季安宁和季洁悦放慢脚步，由着前面两个人渐渐的距离远去后，两人就小跑着跑去大厅外面。院子外面守着的人，瞧见她们两人的到来，互相把头别过去，由着她们悄悄的进去。季安宁和季洁悦用不着往里面再进去，已经能听见季老太爷的吼叫声音。

    “你们一个个的心里那有我这个做父亲的人，你们心里就念着那个老女人的生养大恩，你们怎么从来不想一想，没有我，那来的你们。不孝子，不孝女。”季安宁和季洁悦往偏颇处行得更加近一些，她们明显听到里面两位姑姑的诉说声音。

    “父亲，今天是珍儿回门的日子，不管怎么样，我们喜气洋洋的做面子给姑爷看。”“父亲，我和姐姐会在大哥家里呆一些日子，你对我们两人有什么意见，今天不要说，明天我和姐姐一定去听父亲细细的说。”

    季守业兄弟三人和布氏妯娌三人都保持着沉默，他们面对这样的季老太爷已经不陌生。而季老太太在季老太爷进大厅门已经离开，两位老人家这一次没有机会对上去。季安宁觉得季老太太这一辈子做得最让人诧异的事情，就是执意要与季老太爷析产分居，而别的方面，除去儿女的事情，她面对季老太爷一向是退让再退让。

    “今天说与明天说，有什么区别吗？不孝女，这几年我生辰时，怎么从来没有见到你们回来祝寿。你们是不是瞧着我现在年迈落魄，心里就瞧不上我？”季安宁在心里叹息不已，季老太爷这话听上去还有几分思念女儿的味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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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春联

﻿    季老太爷一脸悲愤神情望着儿女们，他就是老眼晕花也能感觉到儿女们待他亲情淡薄。季老太爷心里越是明白越是能感应到季宝花对他是真正的父女情深，而他嫡生的儿女们，一个个狼心狗肺让他临老还要心寒。

    季金花季银花先前还想着这一趟来了之后，她们一定要跟老父亲好好的说说话，她们心里其实怀念那个在小时候待她们有过亲近之情的父亲。只是现在听季老太爷给她们清算旧帐起来，两人心里都气愤不已。

    每年，季老太爷生辰前，她们都会提前送来生辰礼物。她们两家的家境在农家算是不错，可也是双手做出来的不错家境。季守业布氏这一对兄嫂历来体谅她们的不容易，每次她们两家来一趟，他们都会把路上的花费用各种名义又塞回给她们。

    季金花季银花两人那有不知兄嫂的好，可是越是这样，她们越是觉得不能常来让兄嫂太过花费。再说按习俗，有些人家女儿嫁得远，也是几年才能回一趟娘家，有的女人，甚至于是出嫁之后，就再无机会返回娘家。

    季老太爷猛然之间把心里的闷气发作出来，自然是没有这么快就完事。先时还有季金花季银花接他老人家的话，到后来这对姐妹一样沉默下去，儿女们都由着季老太爷咆哮不休。大家心里默想着老人家中气这么足，他一定会长长寿寿下去。

    季金花姐妹来时一直担心着季老太爷现在一心修道，身边又没有合适的人照顾，担心他的身体会不太好。如今季老太爷这般的在她们面前表现一番，立时让姐妹两人彻底的放心下去。她们瞧着嫂子和两个弟妹的眼神，都是满满的感激之情。她们对老父亲心里是有成见，可还是盼着他能活得好好的。

    季安宁和季洁悦在外面听了一会之后，都觉得季老太爷咆哮出来的话，翻来覆去都是现在的几句话，大致意思是妻子不贤，儿女不孝，只有季宝花年纪小小，却是他面前难得的一个孝顺女儿。

    季安宁只觉得季老太爷太会为季宝花拉仇恨，季宝花一直志在要做除去季老太爷这个一号人物外的第二号人物，季老太太和季守业夫妻也是睁一只闭一只眼由着她去，反正这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季宝花没有季老太爷的支持，她在季家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出来。

    季安宁和季洁悦悄悄的离开，两人站在路口，想一想还是往老园去。现在季老太太不知有没有听到风声，她们还是要去打听消息。老园里，季老太太已经知道季老太爷回来的消息，她皱眉头之后，她又轻叹息一声。

    她对身边陪伴的管事妇人说：“金花银花当着我的面，从来不会提及他。其实她们的心里都想着这个父亲，不管她们父亲待她们好坏，都要由着她们自已去品一品。他到底是她们的父亲，在她们的小时候，他还是亲近过两个女儿。”

    季安宁和季洁悦冲进来时，季老太太瞧着她们的模样，她那种感怀心思立时消散出去。她关心的瞧着孙女和曾孙女，说：“后面有人追你们吗？”季安宁笑着摇头说：“祖母，我和悦儿想你了，就跑进来瞧一瞧你。”

    季洁悦直接挨进季老太太的怀里钻了两下，把季老太太钻得心里塞住的地方都松开了，她笑着伸手抱住曾孙女，说：“唉哟喂，原来两个小忙人现在想我了。”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在来的路上已经商量好了，她们就是要闹得季老太太的心思全在她们的身上。

    季安宁挨着季老太太坐下来，略有些抱怨的跟她说：“祖母，两个姑姑来了之后，你就没有空搭理我们。我们来了好几趟，你都关在房里和姑姑说话。”季老太太的心里现在是特别的舒坦，两个女儿来看她，日日陪着她说话，孙子们孙女们也如从前一样爱赶趟来跟她亲近。

    季老太太连忙安抚孙女起来，笑着说：“宁儿，你两个姑姑在家待的日子浅，我自是要多陪一陪她们，等到她们走后，那时就能多陪你们说话。”管事妇人在一边瞧见季老太太绽开的笑容，她一样笑着守在门边上。

    季安宁和季洁悦缠着季老太太说起家里小人儿们的可爱，季老太太连连惋惜的跟她们说：“刚刚他们一块来时，几个小人儿挨着叫我，一个个还要往我怀里扑，可是都被你大哥给拦住。”季安宁笑眯眼瞧着季老太太说：“祖母，下一次你单独见大哥时，一定要悄悄跟他说，别让我们每天要写这么多的字，害得我们都不能多陪祖母说说话。”

    季老太太立时不答应，她一脸正色跟季安宁劝说：“宁儿，祖母这一辈子最大的亏，就是吃在不识字的亏上，你可要听你大哥的话，一定要把字写得可以给家里写春联。”季洁悦在一旁笑起来，提醒季老太太说：“老祖，宁姑姑是女子，家里春联可不能由着她来写。”

    季老太太笑眯眼，说：“大门上的春联不用宁姑姑写，我这边后院子的杂物门上的春联，可以由着你宁姑姑来写。”季安宁哭笑不得由着她们两人商量着，她要在那一处写春联，她不得不提醒她们两人说：“祖母，悦儿，大哥说我现在的字，写的还不能见人。你们要商量我能写那一处的春联，还可以缓缓再来。”

    季老太太笑瞧着季安宁说：“宁儿，你可不能慢慢来练习写字，祖母的年纪大了，后院杂物门上的春联，等着你写来贴上去。”季洁悦在一旁跟着说：“宁姑姑，我内室两个衣柜子上面的‘福’字，也可以交给你写。”

    季安宁没有好气的瞧着她，说：“多谢你的好意，你把字练一练，一样可以自已写。”她转头笑着跟季老太太说：“祖母，我的字就是练习得可以见人，祖母这一处的春联，我也抢不过哥哥们的手脚，他们肯定是会争着给祖母写春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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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心大

﻿    季安宁和季洁悦联手把季老太太哄得心花怒放，老人家兴趣来了，说：“走，我们去后院摘菜，晚上你们在我这里用餐。”季安宁和季洁悦欢欢喜喜的陪着老人家去摘菜，老园里现在用餐人多，自然菜也要摘得多。

    等到她们三人在后院摘好一筐菜回来，两个姑姑已经走进院子门里，两人面上都有些明显愤然神情，只是见到她们三人后，两个姑姑立时笑起来招呼说：“母亲，有宁儿和悦儿陪着你，你都不等我们一块去后院摘菜。”

    季安宁和季洁悦笑着给两位姑姑问好，两人都瞧得出她们装出来的笑脸。季安宁和季洁悦交换一下眼神，借着要寻季树梢和季和轩的事，两人离了老园。季洁悦悄悄跟季安宁说：“宁姑姑，祖姑姑们的眼圈都是红的，脸上瞧着不象是哭过的样子。”

    季安宁淡淡开口说：“大约是气的吧。”有父亲如此，只怕是个女儿都会气红眼。季安宁此时非常庆幸季守家总算比季老太太多几分亲情，他虽说是多情一些，可是在有些方面还是掂量得出来轻重，他识得清楚恩义。

    季老太太人老已成精，她知道孙女和曾孙女大约是听到消息来哄她高兴，小辈有这份心意，她自是乐意成全她们两人。如今瞧着两个女儿的神色，见两位姑爷没有跟在身后，又听季银花说：“母亲，姐夫和我家爷给哥哥和弟弟们拉去院子里说话，他们还说等到用了中餐，新姑爷走后，他们要一道上街转悠。”

    季老太太听了这话后，瞧着两个女儿摇头说：“那你们两人心里又有什么地方过不去的？这么多年，你们还识不得他就是这么一个没有心的人么？你们的祖父祖母在时，他还做得象一个人，可两位老人家走后，他就慢慢变成我们都不认识的人。”

    过了这么些年，季老太太总算是放下季老太爷，她也放过她自已，不再纠结着是不是自已错得太多，以至于季老太爷会变成那样一个连儿女都不认的人。她也知道两个女儿比她们的兄弟更加放不下季老太爷这个父亲，他曾经待她们尽过父亲的责任。

    季金花季银花两人听着季老太太的话，两人在外面一直忍着的泪水，进到屋里后就落了下来。季老太太瞧着两个女儿哭得这般的伤心，她在一旁递帕子过去，叹息着劝解说：“你们想念他，日后他生辰时，就回来看一看他，也算尽了你们的孝道。”

    季银花哭着抬眼望向季老太太说：“娘亲，你不恨他了？”季老太太没有好气的瞧着她说：“我几时跟你们说过我恨他，我只是很失望而已。从前失望是因为自个成亲后，没有用心去学认字，明知道他喜欢婉约的女子，可我却在他面前怎么也做不到那一种的程度。

    后来的失望，是我从来没有分辨过他那时对我和你们有没有用过真心思。我现在已经想得通透，我和他就是错牵的一场姻缘，他没有遇到合适他心意的人，而我也一样没有遇到肯认可我付出的人。”

    季金花哭过之后，心里舒畅许多，她正擦拭着面上泪痕，听见季老太太的话，再瞧见季老太太那已过千山万水风淡云轻的神色，她的手停顿下来，她仔细的回想起来。季老太爷最初和季老太太闹翻时，季老太爷跟她们说了许多季老太太的不是，而季老太太一直沉默不语。

    后来，后来，季老太爷把一个家都快要折腾得散掉时，而她们两个做女儿的人，实在是帮不上他的忙时，季老太爷待她们姐妹两人冷淡起来，后来甚至于是她们主动去寻人，季老太爷都能一再做出来避而不见的事情。

    季金花现在面对季老太太，只觉得她非常的了不起。她是经了事的人，知道自已母亲的不容易，哪怕兄嫂和两个弟弟弟妹都很体贴人，可是这样的事情，还是需要自已去趟过人生的苦河。

    季银花伸手抹一把面上泪，又用帕子用力擦拭了脸，她很是生气的说：“我只是不服气，那样一个小庶女，就让父亲把她放在心尖子上疼着。他当年对我和姐姐从来没有如此过，他这般的护着疼着的人，我瞧着也不过是生了一张妖精脸。”

    季老太太轻轻摇头说：“银花，你用得着去跟那样的一个人去计较？那也是一个可怜人，将来还不知会落到什么样的地方去。你大嫂跟我说了，那是一个心高命薄的人。你父亲那样的宠着她，她的姨娘又跑了，长久下去，这小女子的命不用去算，我都知道她出嫁后，是过不了几年好日子。”

    季金花很是惊讶的抬眼望向季老太太说：“大嫂很是不喜欢她？”季老太太轻轻点头说：“这个家里面，只有你父亲喜欢挑拨是非的人。别的人，还是喜欢清静过日子的人。”季金花季银花交换一下眼神，两人异口同声的说：“这样我就放心了。”

    季老太太好笑的瞧着她们两人说：“你们就是不放心，又能做些什么事情？你们两人都是有孙子的人，难道还有心思去跟一个七岁大小的小女子争宠爱吗？”季银花笑了起来，说：“我就远远的瞅过她，原本心里还有些可怜她，觉得父亲年纪这样大了，待这个庶女再亲近，也有照顾不周全的时候。

    我心里是想着，她要是靠近过来，我待她还是要友善一些。”季金花瞧着她，很是没有好气的说：“你倒是一个心大的人，都没有瞧清楚，那小女子恨不得离我们越远越好。”季老太太听着两个女儿的话，笑着说：“你们两人跟我一样不太认字，她是小才女，她不会瞧上你们两个不识字的人。”

    季安宁和季洁悦在路上慢慢的走着，季洁悦走几步路跳蹦几下，季安宁也是左走几步又右走几步，两人都没有按直线行走。季安玉和季洁清远远的行了过来，瞧见她们两人这样的举止，齐齐的变了脸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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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笨鸟

﻿    季安宁和季洁悦远远的瞧见她们两人，立时赶紧变成规矩的行路。她们两人都知道随着这两人的年纪增长，对她们约束得更加严厉。田氏和邵氏都放手出去，由着两位当姐姐的人，去管束两位不听话的妹子。

    季安宁觉得她很能够理解田氏的心意，女儿这般的懂事可人体贴，她如何舍得严厉去管教规矩。只是田氏担不起不管教的责任，她直接授权给季安玉。现在可好，季安玉管教季安宁很是用心，顺带她自已也不象从前那样松散，而是一样的遵守规矩行事。

    布氏见到季安玉如今用不着她跟在后面提醒，就能事事做得妥当，还能顺带管一管季安宁这个妹妹的言行。她是越更觉得田氏这一招实在用得好用得妙，私下里还特意寻了好东西去感谢田氏。妯娌两人真正的亲近起来，也能交心相谈许多的事情。

    季安玉过来直接用指尖戳了戳季安宁，低声说：“你能不能有一点做小女子的样子？你这样歪歪扭扭的走着，就活象是坏小子动坏心眼时走路一模一样。”“你瞧一瞧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还能跟轩儿一样吗？一路跳啊跳，就跟我们昨天做菜吃的小兔子一样。”

    得了，季安宁心里安慰许多，相对季洁悦来说，她至少是与人相比较，而季洁悦就可怜了，直接和吃食去做比较。季安宁很是乖巧的跟季安玉保证说：“玉姐姐，以后我不会在这样的道上这样的乱走路。”

    “姐姐，我是看了又看，见到附近没有人，这才跳了跳活动身子。老祖说，我们不能总是久坐不动，要时常走一走动一动。”季安宁一听季洁悦的话，就知她要悲惨了。果然季洁清自有道理教导妹妹走正路，什么坐如钟立如松行如风。

    季安宁扯着季安玉往前面走，低声跟她说：“玉姐姐，清儿要训导悦儿，为了悦儿的面子着想，我们也不能留下来看热闹。”季安玉好笑的用手指点了点她，说：“就你乖巧，你明明是怕清儿念得头痛起来，这才扯着我往前面走。”

    季安宁用一种相当佩服的眼神瞧着季安玉，瞧得她都有一些面红起来。季安宁感叹的说：“玉姐姐，为何我做的任何事情，都是瞒不过玉姐姐的火眼晶晶亮啊？”季安玉原本板着的脸，跟着松缓下来，她低声说：“宁儿，我从来不要求你做一个木头人，可是至少你当着大家的面，你给我装也要装得象一些啊。”

    季安宁立时亲亲热热的挨近季安玉，笑眯眼的瞧着她，说：“玉姐姐，我知道你待我好。”季安玉瞧着季安宁这般恨不得粘着她不放手的样子，她的心里还是很受用，不过面上伸手推了推之后，就由着季安宁如同没有骨头一样的靠着她走路。

    季安宁也是很有眼色，听见远远的传来说话声音，她立时挺直身子。季安玉低声跟季安宁说：“我们要去二园看一看珍姐姐，表达我们做妹妹的关心。”季安宁轻轻懂事，她低声说：“玉姐姐，我看到新姐夫偷看珍姐姐时，珍姐姐的脸红了。”

    季安玉笑瞧着她说：“乱说话，什么新姐夫，我们珍姐姐只有这一个姐夫。”季安宁低声笑了起来，季安玉想了想也跟着笑起来，说：“我给你闹得话都说得不明白起来。”“玉姑姑，宁姑姑，你们等一等我们。”季洁悦在后面叫唤起来，季安玉季安宁放缓脚步。

    她们去了二园，宁氏陪着季安珍在里面房里说话，季安月带着儿子坐在外面的房里。她笑着招呼人，季安玉季安宁和季洁清姐妹跟她打过招呼之后，四人齐齐的转着小人儿逗起来。季安月的儿子明显胆子小，他是直接缩在季安月的怀里，怎么都不肯把脸露出来给大家瞧一瞧，越逗他越把小身子往季安月怀里躲去。

    季安月冲着围过来的人，使一下眼色，让她们稍稍退开去，她低声哄着：“乖啊，在家里，母亲不是跟你说好了吗？带你来外祖家里面，有叔叔姨姨陪你玩，还有哥哥姐姐跟你玩。来，你让大家瞧一瞧，你的胆子可不小。”

    小小的人儿，慢慢的抬起头来，那扇子一样的眼睫毛张开之后，他用一种怯生生的神情瞧着不认识的人。季安宁只觉得这孩子大约生得跟他父亲想像，可是她记不起季安月夫婿的模样，她的印象里，那人的长相并不太出众。

    季安宁很是感叹的跟季安月，说：“月姐姐，小外甥生得象姐夫吗？他的眼睛生得好好看。”季安月季洁清也是一脸赞同的神情，季洁悦直接跟季安月说：“月姑姑，你以后再生一个跟弟弟一样漂亮的女儿出来，我叫宁姑姑给她做漂亮的衣裳。”

    季安宁就立在一边，季洁悦竟然这么快就给她安排事情。不过，她瞅着季安月的神色，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她赶紧说：“月姐姐，你再生一个男儿，然后再生女儿。这样的话，我慢慢做，有悦儿帮忙，我们一定能给她做成几套衣裳出来。”

    季安月瞧着季安宁笑着说：“宁儿，你可不能这么的偏心，外甥女有，外甥没有。”季安宁想一想，笑着说：“都有，只要玉姐姐，清儿和悦儿帮忙，明年夏天时，大家都有我们做的护肚小衣服。”

    季安玉听她的话，笑起来应承下来。她笑着说：“月姐姐，宁儿是最会偷懒的人，她只喜欢画衣样，就是绣花，也只会绣小朵的花。她说安师傅说了，她是没有天分，只能勤补拙，可是她年纪又小，想要勤快，家里的长辈们心疼，她只能听长辈们的话，笨鸟也不用急在这一时飞起来。”

    大家都没有去注意小人儿，他的胆子反而大了起来，他伸出手指悄悄的勾了勾季安宁的手指，在她看过来，又赶紧的缩了回去，见到季安宁望着他笑，便冲着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把季安宁欢喜得意的炫耀起来：“瞧一瞧，看一看，我这是多么好的人品。他不理你们，就理我一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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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寻问

﻿    中餐过后，一对新人欢欢喜喜的告别娘家人，季守成和宁氏目送他们离去，夫妻两人难得的在此时心有同感。季守成瞧着宁氏说：“父亲那边的事情，过几天，由着我去跟他好好的说一说。”

    宁氏轻轻的点头，她一个儿媳妇就是再不懂事，也犯不着在有男人的情况下，抢着冲出去跟公公计较长短。何况季老太爷这么一个只会在正事上混不吝的长辈，他没有在季安珍婚礼当日出什么大的状况，她已经足够心满意足。

    季守成自是跟兄弟们去说话，男人们约好午餐后就出发，也不去远处转，就在近处四下里瞧一瞧。宁氏去一园跟布氏和邵氏三个侄子媳妇说感谢的话，在季安珍的亲事方面，大家都是出了力的周全。

    宁氏又转去二园里跟田氏说话，两个人的长子相差岁数不大，而两个人的男人都是有些花心的人。区别就是季守成在家里花心，而季守家在外面多情。宁氏来时，田氏正在为小儿子季树梢缝制新衣裳。

    田氏笑着招待了宁氏，两人在一处说着话。宁氏颇有些羡慕的跟田氏说：“弟妹，你要珍惜三弟愿意回头的这个机会，不要如我一样，把一个家弄成这般模样。我把那几个庶女的早早打发出去，是出了一口心里的恶气。

    可是夫妻两人从此离心，现在就是我有心待他好，可又能挽救回什么？”田氏听出宁氏话里的意思，她还是希望夫妻能够合好。田氏其实也盼着这个家里面，不要再出现如同季老太爷夫妻那样的事情，这对老夫妻之间的情况，有时候很是让小辈为难。

    她想一想对宁氏，说：“二嫂，日久见人心，二哥那人重情，你待他好，只要寻对方式，他的心，一定能慢慢的回转过来。也许他不会如大哥待大嫂那般的好，可是你们还是有机会做回寻常的夫妻。”

    宁氏叹息着说：“我原本是想借着机会跟他冷一冷拧一拧，想着他要是重视我们的夫妻之情，也许两人能拧得关系紧密一些。只是后来那些贱人，做下的事情，太让我生气冲动，我实在容忍不了那一口气，直接用粗暴方式相待。结果他气极不肯理我，而我气极不肯理他。

    近几月，我瞧着你待三弟的方式，只觉得当初要如你这般的处理夫妻关系，也许我和他就不会闹成现在这般的僵硬，我和他，是面和心不和。”田氏听宁氏的意思，她要不给她一个真实明确的答案，她肯定是会追究到底。

    田氏轻轻笑起来瞧着宁氏，说：“二嫂，我和三爷之间的事情，你也瞧在眼里，我一向是由着他来去。他在外面的那些事情，我那可能不知晓。这样的事情上面，要论丢脸，在人前，我比你要丢脸许多。只是我想到我的儿女，想到我们女人实在活得太不容易。

    我便想着这样的事情，避不开去又躲不开同样也无法去面对。我想我要是越在意，那个结就会越解不开去，日后为难的就是关心我的人。我想得明白，这世上的人，都抵不过我父母和儿女的重要，我要是一直活在心情纠结里面，他们跟着我一样没有好日子过。

    我这样想，一天想不通，可是日子加起来，我慢慢的想得通起来。男人他要对谁好，我拦不住挡不了，可我可以保证我能对谁好，又能学着把谁放在心上。”宁氏只觉得她听见的真相，太让人诧异不已。她一直以为田氏待季守家那是真爱无比，不管季守家如何在外面风流，她都接受那个人。

    田氏瞧着宁氏面上的神情，想着从前她怨她不争气时，当着她的面说的话。“三弟妹，你是嫡妻，你那可能不去管三弟在外面的行事。你出面说一句话，胜过两个哥哥劝他百句话。你、你这样闭着双眼和他过日子有意思吗？”

    宁氏捂着脸，好一会她松开手去，她的眼神平淡，面上也瞧不出有任何的不对劲的地方。她突然涩然的笑起来说：“我母亲在我出嫁时，她跟我说，男人就是我的天。我把他当天一般的看待，我只盼着天天晴。就是有些日子阴雨连绵，我也能安慰自已，有晴有阴正常情况。

    我为何从来没有想过，我也有第二条路可以走。我就是这样的笨，天这样的大，如何看得到小小的我，他更加不会有心思来关注我的喜悲。而我忽略了我的儿女，我不高兴，他们如何高兴得起来。难怪我的孩子们总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而你的孩子，不管什么时候，他们都是笑靥如花开放。

    三弟妹，幸亏我今日过来跟你说话，你一语解我千百心结。要不，我还要多久才能明白，我也是一个做母亲和女儿的人，那能只想着自已的高兴与不快乐。”田氏却怕误导了宁氏，她连忙说：“二嫂，你可别走了偏门，二哥要是有心和你好好过日子，你就和他继续过下去。

    你千万不能纠结下去，瞧不见二哥待你的诚心。只要是关心你的人，都希望你们夫妻能真正的合好团团圆圆的过日子。”“你别怕，我年纪也一大把了，夫妻情意，也没有从前那么的看重。你二哥愿意收心回来，我们可以做一对老来伴。”

    宁氏风一般的又走了，田氏反而心神不宁起来，这夫妻之间的事情，怎么劝都有些不对之处。她想了想，还是去一园寻布氏说话，低声跟她说了和宁氏之间的谈话，她有些担心说：“大嫂，二嫂一再寻问，我就跟她说我心里当时的想法。

    我是那样的想法，我知道三爷的性情，他那种人，我要顺着他来，一家人的日子才能过得下去。我要是反着他来，只怕早已经闹得家宅不宁。二哥和三爷不是一样性情的人，我怕二嫂听偏了我的话，和二哥相处反而没有那么的好。”

    布氏听了她的话，她反而没有田氏这么重的担心，她笑着说：“我原以为她这一辈子都要硬挺着，她要是能听进去你说的话，他们夫妻也许还能相处下去。三弟妹，你别担心，她年纪这么大了，也是一个能分得出好歹的人。至于他们夫妻能走到那一步，我们外人是有心也帮不上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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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改不了的人

﻿    季金花季银花两家人在熟州城，也只是小住了几日，两家人就结伴归去。季老太太很是舍不下两个女儿，可是她心里明白，两个女儿各有那么一大家人，她们能出来松散的日子有限，她们能在娘家小住这么几日，已经算是两位女婿的体谅之情。

    布氏见到两位姑娘走后，季老太太脸上那种伤怀的神情，她担心老人家这一时心里不舒坦，会伤了身子，便私下里吩咐季安玉几个小的常去老园里闹一闹。季安宁和季树梢自然是要同去的人。

    一群小孩子，一个个都是刚刚知事的年纪，她们有大人的话作底，便起劲的在老园里闹翻了天，闹得季老太太有时实在是受不了时，要躲进屋里去清静一会。季老太太的性子好，老人家即守得住清静的日子，一般情况下，她也能熬得住孙辈们的热闹折腾劲。

    日子一晃，就进入冬季，熟州城里细雨夹雪落下来，人们添加了厚重的衣裳。季安宁和季树梢姐弟两人常在三园里，两人看书识字，说不上谁陪着谁，姐弟两人年纪相隔五年，可是难得的两人竟然能够说得上话。

    季安宁欢喜季树梢的可爱伶俐，而季树梢大约喜欢季安宁待他的亲近。田氏乐见身边一对小儿女如此的亲近，季守家近来又有些故态复萌的趋势，田氏瞧在眼里，叹息在心里。只是这一回，季守家把他在外面遇见的那个人，很是仔细的说给田氏听。

    田氏听后是相当的无语和无奈，她不知为何季守家有机会一次又一次都能遇见那般纯良无辜的人，她和那样的人，相比之下，她显得太过世故有心机。田氏只能苦笑着说：“三爷，你要是实在喜欢那个女子，你又不想她进来，受我们家里的规矩逼迫限制，你在外面想法子安置她吧。”

    季守家一样是哑口无言的瞧着田氏，他心里有着一些打算，可是面对田氏那炯炯的眼神，他不管如何都说不出口来。他低声说：“我每月给家用之后，我的身上就没有太多余的银子。”田氏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她很有些好笑的神情瞧着他。

    季守家给的家用，那里够一家人的开支，她现在每月里暗地里还是要贴补着家用。田氏没有想过季守家会体谅她当家的不易，她是一心在为儿女着想，想着在吃用上面，绝对不能让还在长身体的他们亏损了健康。

    田氏瞧出季守家的想法后，她很是无奈叹息着跟季守家说：“我的嫁妆是养得起我自已和我所生的三个孩子，我就是有心不想跟你拿家用，可你到底是孩子们的父亲，你有义务抚养孩子长大。这世上那有不漏风的墙，我不能做在儿女面前毁你在他们心里高大形象的事情。”

    季守家听着田氏的话，他失望之余，心里也明白田氏的性子，她不是那种无原则的贤妻。季守家在田氏面前，再一次说了那女子的种种可怜之处，换得田氏跟着他叹息了好几回。田氏很是感叹的跟季守家说：“这样的女子，男人要以妾室相待她，对她都是一种亏待污蔑。

    我听你说来又说去，总觉得她这般高洁不染尘埃的品行，是值得男人对她许以正妻之位相待。”季守家立时沉默下来，他心里太明白了，那样的女子，如何持得下一个家。田氏把季守家的后路堵了之后，她也不是那种一定要乘胜追击的人，她笑着把话题往别处拉扯过去，夫妻两人闲话两句，终是以季守家起身寻季守业说话告终。

    季安宁会知道这事情，是布氏寻上门来与田氏说话时，她与季树梢正好在内室躲迷藏。布氏是从季守业那里打听到消息，她赶紧过来与田氏说话，她听田氏说了一些话后，她跟着叹息着说：“三弟妹，你说三弟是什么命，他为何总是能一碰再碰这样的人？”

    田氏纠结复杂难受的心情，在布氏听到消息赶到来之前，已经平复下来。她此时还能好心情的宽慰布氏说：“大嫂，我有时想一想，反而觉得我们家三爷这样的有怜悯心肠，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布氏反而被她的话惊了一惊，她怕田氏心软酿成祸，她赶紧跟田氏说：“三弟妹，你现在可不能被他的话哄一哄，你的心就软活下来了。你有心成全别人，可也要想一想，外面的那个女人，她可不会有那好心眼来成全你。你就为了儿女着想，这事情都不能由着老三胡来。”

    布氏一再跟田氏申明，他们夫妻一定会站在她这一边，绝对是不会许那人进家门。田氏很是感激的跟布氏低声说：“大嫂，早几年我对三爷就有些心冷，后来想着婆母的慈爱心肠，你们做兄嫂的人，对我和儿女的护持之心，我觉得我和三爷还是能在季家过得下去。”

    布氏瞧着田氏的淡淡的神呢，她在心里轻轻的叹息不已。田氏不管模样品性样样不比季守家在外面遇见的人差，如果一定要说有差的地方，那大约就是田氏和她一样是良家妇女，她们一样不擅长在男人面前去演那些矫情哄男人的把戏。

    布氏轻轻叹息着说：“不知我们家的三爷，什么时候瞧女人时，他的眼光能够明锐起来。”田氏轻轻的笑了起来，想一想，她说：“大嫂，三爷要是如现在这般待那些女人，我也没有什么不放心地方。他以情相待，只是那样的女人，有几人值得他以情相待？”

    布氏还是有些不放心田氏，她总觉得田家的环境让田氏的品性太过端正，她提醒说：“三弟妹，三弟手里的银子，你可要卡紧一些。立儿和梢儿兄弟两人瞧着都是能读书的人，他们两人将来在这方面的用度大，你一定不要让三弟把银子胡乱花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田氏嘲讽的笑了笑后，低声说：“大嫂，我跟三爷说了，儿女应该是由他来抚养。我田家给的嫁妆，我将来要用做给儿女婚嫁大事做脸面。我就是想做那种一心为夫付出的贤良妻子，可我也不能舍弃那一心为我着想的娘家人。

    我要是在三爷面前事事软弱迁就无能，我丢了自已的面子尊严，一样会丢我娘家人的面子尊严，那样也会让我娘家孩子们的婚嫁不顺。我家里人从来不曾亏久过我，我不能冷了父母和兄弟家人的心。大嫂，这事情上面你只管放心，我绝对不会由着他胡来。

    三爷如果执意为了外面的女人，不管我们娘四个的生死，那我最后也只能跟婆婆一样选择那条路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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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狗啃过的样子

﻿    布氏听出田氏语气里的认真，她心里先是惊了一惊，这一辈子，她不想第二次面对那样的事情。然而季守家的心思会移给外面的人，以田氏的性情，她是绝对会选择对她和儿女最为有利的一条路。

    布氏很是认真的想了想，缓下声音劝和说：“三弟妹，你和三弟两人是不会走到那样的绝地。三弟不是公公那种性情，他待家人和你还有三个孩子都有情有义。而你也不是母亲那样的性情，你不会被老了还要给现实逼着为了儿女走那条路。

    你们夫妻是不可能会分开的人，你们一定可以白头到老。”田氏轻轻淡淡的吐了一口气，低声说：“也许吧。天下这么多面和心不和的夫妻都能白头到老，也不差我和三爷这对夫妻。”季安宁在内室里恰巧听见她这一句话，她想着田氏正是貌美如花的大好年纪，可是心里却早早的学会面对冰冷的现实。

    内室里面，季安宁这些日子瞧下去，她心里认为父母感情渐渐向好的方向，纵然是做不了一对交心恩爱如一的夫妻，至少他们两人能相敬如宾般的融洽相处下去。可谁知这当头上季守家再遇到他梦想里的知心人，听两位长辈的语气，这一回他再一次动了真心。

    季安宁暗暗叹息不已，有一对关系危机重重的父母，如何不让做儿女的人担心不已。季守家大约是天生自带吸引烂桃花气质的属性，他就是有心安稳下来，可也免不了春风吹得烂桃花飘落到身上来。

    田氏就算是有心想和他好好的过日子，可是她一次又一次要面对这样伤她心的现实，次数多了，她也会抵不了他太能惹烂桃花的本事。时日一长，她如何会再信他轻易许下的诺言。更何况季守家是那种犯了错,事后，他是极其懂得后悔的人，却也是那种下次再遇上时，还是改不了的人。

    季树梢轻轻的扯了扯季安宁的手，她笑着低头安抚性的摸了摸弟弟的头。季安宁听着外面两位长辈轻轻的叹息声音，她伸手牵住季树梢的小手，直接从后门悄然离开。姐弟两人行出院子门，季树梢直接开口要求：“姐姐，我们寻轩儿玩耍。”

    季安宁自是顺了他的意思，她也想去看一看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她们两人如今跟着绣娘学习针线活，听说那位绣娘的本事不比安绣娘差。季安宁现在依旧会做些针线活计，只是每天花在上面的功夫很少，只是练练手法而已，用以防止将来到合适的年纪，反而不记得从前学过的本事。

    这一年来，田百珍已经在田家管家理事，她也没有多的空闲来关心季安宁这个表妹。田氏私下里问过，她要不要去田家跟在田百珍的身边，顺带着学一学管家的本事。季安宁是动过心思，可是转而想一想她的年纪，她就歇了那心思。

    而田氏想来也只是那么灵机一动的想法，过后她也没有跟季安宁再说什么事情。季树立年纪大后，一心用在学业上面，待妹妹和弟弟依旧关心，有田氏在家，他的心思自然不会放在家里。

    季安宁和季树梢两人依旧与舅家来往亲近，两人时常会借着机会去田家玩耍一天两天。田氏有时会作陪，有时就由着他们姐弟自行前往。季安宁旁观着身边人的生活，对未来的日子，她一再做出修改来。

    季老太爷近来常夜宿在外面，听说是跟修道同行在一处讨论道法的高深。季宝花的才女名号，在叶家和季家的干涉下，终是只在小范围里传扬开去。外面的人，都当是小女孩子玩耍出来的花样，没有太多的人去在意。

    季宝花随着年纪大了起来，在季家的行事，不再跟从前那样的张扬开去。她悄悄的和季守成庶子有来往起来，却被宁氏无意中逮住现行。宁氏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她并没有阻止他们之间的这种交往，反而悄悄的跟庶子交待，一定要尊重季宝花这位姑奶奶，别负她年纪小。

    田氏知道消息之后，沉默过后又嘲讽的笑了起来，跟季安宁说：“宁儿，你日后少去二园里寻姐妹玩耍，你要是闲得发慌，娘亲现在就加给你一些功课。”季安宁立时摇头表明出来：“娘亲，我从来不爱去二园玩耍，二伯母瞧人的眼神，从来是面上笑眼神冷。”

    田氏一直认为女儿是一个遇事只会傻笑着的小女儿家家，眼下听她的话，她那小心眼里还是分得清轻重好歹出来。田氏自然不会跟女儿分说太多，她低声提醒说：“宁儿，这样的话，你可不能在外面胡说出来。”

    季安宁笑着伸手捂住嘴，闷着声音说：“娘亲，你放心，我只跟你和哥哥说心里话。”田氏伸手轻轻摸一摸女儿的头，想一想说：“宁儿，娘亲就再顺着你的心意，由着你再散漫两年下去。再过两年，你就要沉下心思，跟我好好学一学理家处事之道。”

    季安宁虽然觉得有些的杂事用不着去学，可她依然觉得学得多，就是用不上去，总比不学来得强。季安玉和季洁清跟着女夫子学习识花修花时，她和季洁悦跟着一块凑了趣，听来听去都觉得这样的课非常的有趣，只是在修剪枝条上面，她们两人一样的无天分，把好好的树样，修成狗啃过一般的模样。

    田氏听说过这事情后，她很是不以为的笑了起来，说：“宁儿只要懂得识花，懂得品鉴好坏就行，这些动手的本事，有兴趣就学一学，没有兴趣，就放在一边。”然而季安宁在这一方面是非常有兴趣的人，她直接在三园里动起手来。近来，三园里只要是有低矮的树丛，一个个都被她修剪成狗啃过的样子。

    季安宁敢在三园里这般的乱动手，一来，她是凭仗着她现在年纪小，就是做了什么事情，大人们也能为她寻借口放她一码。二来，季守家和田氏是她的亲爹娘，她就是胡闹什么事情，两人还是会在明面上为她挡上一挡。

    季守家虽说不是一个太尽责任的父亲，可也不是一个不愿意担责任的父亲，他还是很喜欢在儿女面前刷他的存在感。季安宁悄悄的跟他说一说自个做的事，他便笑着担下来，说：“宁儿，三园以外的树，不许你乱动手，在三园里的树木，都可以由着你去修剪。”季安宁笑眯一双眼，依赖的伸手摇一摇他的胳膊，摇得季守家完全忘记原本他是来警告女儿的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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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挑事

﻿    季安宁的日子，就是这么悠闲的过着，外面的风声，与一个大宅院里的小女子没有多大的干系。冬天到时，一夜之间，熟州城里的人们都知晓一个大大的消息，秋天时，邻国突然入侵过来，已经侵占两座城池。

    一时之间，熟州城里的气氛紧张起来，男人们关心前线的情况，四下里打听朝廷的决策。而女人们关心家里的粮油，赶紧吩咐人去外面购买足够用的粮食日用品回来。季家的男人们也变得忧国忧民起来，他们在家里日日板着一张脸。

    季安宁跟着紧张起来，她很有些担心的盘算起来，可是等到她还没有算得太清楚时，又有消息传了过来，前线情况好转，邻国在侵略第二座城池时，少部分的人进了城后，又给官兵把他们灭杀掉，余下的人，全部给挡在城门外。

    而这座城池的大将军，在险情发生时，已经派人加急往都城传信，他一边也给临近城池将军们发出紧急求援的要求。熟州城里先前听到消息时，几座城池的将军们已经联手夺回本国的城池，而且在朝廷还没有发来明确的指示时，以一种高姿态侵占了邻国的三座城池。

    季安宁听着这神一般的转变局势，她跟着众人一块欢笑起来。季守业很是兴奋的越过布氏，直接吩咐下去要举行家宴庆祝一番。季家的家宴上，季老太爷修道回来，他墨色的道袍端正的坐在主位上，一张脸严肃得显得越发的高深起来。

    他瞧着儿孙们的眼神，依旧是平平淡淡，众人上前给他请安时，他的眼神也只是从他们的面上轻扫而过。季老太爷端坐在主位上，他严肃着一张老脸，时不时一脸慎重神色跟季守业兄弟三人说说话，大多数时候，他是面无表情瞧着众人。

    季宝花立在他的身后服侍着他，在端茶递水当中，父女两人会时不时凑着说两句话，做父亲的一脸慈爱的笑瞧着女儿，小女儿一脸仰慕神情望着父亲。季安宁远远的瞧着这对年纪相差极大的父女相亲模样，她只觉得牙齿的缝隙里都发着酸。

    季守业兄弟淡淡看着这对父女的亲近，他们兄弟凑在一处说着前方的事情。渐渐的，季老太爷感觉到三个儿子的冷淡，他黑着脸直接关心起季树正的日常生活，他很是直接的跟长孙说：“正儿，你的子嗣太过薄弱了一些，你和你妻子快些商量决定，过几天，就纳一位会生养的女子入房去。”

    邵氏的脸色苍白起来，季树正一脸愣怔神情瞧着他，好半会他反应过来，他木着声音说：“祖父，我和邵氏的年纪都不大，我们还有机会再生儿女。再说如今我们已经儿女成双，就是在子嗣方面，我们也对得住季家的祖宗们。”

    季老太爷大怒起来，他直接连连用手重重的拍打着桌子，冲着季守业直接发作说：“老大，这就是你教导下的长子，如此的不孝顺。”季守业冲着季树正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开口说话，他笑着说：“父亲，正儿夫妻情深同心努力向上进取，他们儿女成双，家宅清平安宁，正是发家守家必备条件。

    父亲，我成亲时，祖父他就是如此的叮嘱我和布氏。在正儿和邵氏成亲时，我也是如此叮嘱他们夫妻。这些年下来，正儿身为长兄，他待弟妹们尽了最大的心力。邵氏在持家方面，也表现得非常不错，最重要他们两人生育的两子非常的聪敏好学。

    父亲，能干的儿子，不需要太多，有一两个足够。他们小夫妻之间的事情，我和布氏不会去干涉。父亲，你身为祖父，他们会懂得你的关心，他们还年轻，如果命中注定正儿还会有孩子，那这几年，他们还有机会给你再添曾孙子孙女。”

    季老太爷如何听不出季守业在说他太过多事，他黑着脸说：“这样的大事情，原本应该你母亲来关心，可是她一直只想在你们面前做好人，从来不去关心季家的子嗣大问题。你们兄弟三人，老二在这方面做得极好，老三子嗣方面一样太少了一些，他在外面有人，你做长兄的人，也应该做主让他迎进门来。”

    田氏的头轻轻的低下去，季守家的眼光往田氏这方面望了过来，只瞧见她微微低垂的头。他一下子心里突然生起一种感觉，他要是这一次不能处理好季老太爷的提议，他们夫妻大约只会止步在此时。

    季守家记起田氏的种种好，想起三个儿女的笑脸，再想想外面的那个小女子的温顺，他的心里终究是分得出高低。他笑了起来，瞧着季老太爷伸手说：“父亲，我现在每月的月用都不太够用。父亲，如果你愿意每月给我一定的花用，我现在愿意静下心来，想一想我在外面是不是有没有父亲所说的那个女人。”

    季老太爷瞧着季守家的神色，他冷声说：“老三，你就是这么没有胆的人吗？你宁愿把人养在外面，也不敢带回来吗？”他转头冲着田氏发作起来：“田氏，你纵然妒忌成性，也不能把我季家的孙儿挡在季家门外。”

    田氏缓缓的抬头望着季老太爷，她的神色相当的平和，她很是恭敬的给季老太爷行礼后，说：“老太爷，我一向以夫为天，三爷在外面如果遇见合适的女子，他要迎进门来，我一定会遵从执行。”

    季老太爷瞧着田氏，他瞧来瞧去，只觉得田氏这个田家人的心眼太多，她明明是不愿意的事情，也能在众人面前说得这般的冠冕堂皇，仿佛行与不行都是季守家的事情一样。季老太爷是想为季守家拍板定下来，可是他想一想手里的银子，那样的大话他如何说得出来。

    他转头望向季守业，用商量的语气跟他说：“老大，你每月给老三一些银子，他将来的子孙一定会念着你的好，他的儿女大后，一样会孝顺你。”季守业用一脸瞧不明白神情瞧着季老太爷好一会后，他转头冲着下人吩咐说：“天色不早了，赶紧上饭菜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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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奇怪

﻿    有季守业这么打岔开去，前面的话题不好重新接回来。季老太爷是黑着一张老脸吃完这一餐饭，饭后，茶毕，他临离桌前冷笑瞧着季守业说：“老大，我现在是没有用的糟老头子，你瞧我不顺眼，才敢在众人面前这般的忽悠我。”

    大家都屏气凝神下来，季守业神色难得冷漠的瞧着季老太爷，布氏听见季老太爷的话，她一脸震惊神色瞧着季老太爷说：“太爷，这些年下来，我们家大爷对季家对太爷你就是没有功劳，也应该有着多年的操心辛劳。

    你当着一众小辈的面，如此说我们大爷，天地良心，做父亲的人，如何能说得出口。今天儿媳妇拼着不孝一次，也要为我们大爷说一说公道话。不说前事如何，就说近几年太爷你用在修道上面的花用，大部分是由我们大爷支出。

    我们大爷自个舍不得穿用，却从来不在衣食方面对太爷和姑奶奶小气过。太爷、、、、、、”季守业拉住布氏轻摇头，说：“你不用多说下去，这世上毕竟是明眼人多，父亲就是说我一句两句话，也遮掩不了我这些年对他是尽了孝道的事实。”

    季老太爷忍不住直接冷笑两声，季守成在一旁皱眉头瞧着他说：“父亲，你可是已经不愿意瞧我们兄弟三人顺畅过日子，你要是实在不乐意住在此处，你想要跟那位弟弟去住，你直接开口说，明日，我就亲自送你过去小住一些日子。”

    季老太爷被季守成的话噎住，他的那几个庶子，无一人比季守业仕途发达，都不过是做着勉强能糊住一家人的活计。他要是过他们那边过日子，那有由着季守业供着过日子舒服。他瞪眼瞧着季守业说：“你休想甩掉我，我和那个女人都是生养你的人，你应该一样的孝顺我。”

    季守业无心多跟他说下去，他简单一句话：“父亲，我们一家人想安生过日子，我们兄弟三人房里的事情，母亲从来不搭话，你一个做父亲的人，更加不能插手进儿媳妇和孙媳妇内宅的事务。你的那些话传出去，季家人的脸面，都会被闲言丢尽。”

    季老太爷的老脸曝红起来，他有心想要说什么，却抵不住季宝花娇娇开口说：“父亲，我有些累，你陪我一道回去吧。”父女两人出了房门后，季老太爷气愤的冲着季宝花说：“你怎么不让我好好的跟他们理论一番？”

    季宝花一双大眼睛含着雾水一般瞧着季老太爷，说：“父亲，你一向是君子风范的人，他们如何理解你高洁的志向。你一心为兄长们和侄子着想，可他们现在年纪轻，还不能体会你慈爱心思。女儿是舍不得继续委屈了父亲，只能寻着借口求着父亲不去管他们的闲事。”

    季老太爷顿时觉得所有的人不理解他，可他还是有一个女儿明白他的长远心思。他很是宽慰的跟季宝花说：“宝花，你要是男儿多好，父亲一定会用心培养你，你的成就一定会胜过你的长兄。”

    季宝花低头淡淡的笑了起来，她要是男儿，有长兄如此的有本事，只怕也会如别的庶兄一样，被季老太爷早早的忘怀在脑后，只能由着季守业这个长兄随意摆布。季宝花已经知事起来，知道嫡庶之间的区别。她现在只想静候佳期到来，在那个时期未来临前，她一定要让自个平平安安的长大。

    季宝花是不相信季老太爷的为人许诺，她那个姨娘走之前，一再跟她说，要她宁愿去相信布氏的眼光好心肠好，也不要太过去相信季老太爷。她从前是不懂那些事情，可这两年瞧得明白起来，季老太爷的心思全用在修道上面，对她根本是不曾用心。

    季宝花正因为想得太明白，她在季家哪怕是瞧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特别不顺眼，她也懂得避开她们两人，再也不跟她们起明面上的冲突。季老太爷跟季宝花叨叨一路的不平之事，言外之意要季宝花坚决站在他这一边来。

    而饭厅这一边，季老太爷一走，季守业就让人散开去。季守业兄弟凑在一处说话，家里的女人们都围着田氏和邵氏说话，而孩子们自然是各有各的去处。季安宁不是不想多陪一陪田氏，可她的身边没有她站着的余地。

    季安宁只有手牵着小弟和季和轩，跟着季安玉和季洁清姐妹往老园去。这一次的家宴，季老太太照旧是没有出老园的门，季守业吩咐人送了一桌饭菜去老园。季树定的妻子叶氏再一次有了身孕，这一次，她主动要求带着长子季和顺去陪季老太太一块用餐。

    季守业夫妻都感念叶氏的孝顺，自然是应承她的要求。季安玉一行人赶到老园时，季老太太和叶氏母子已经前往后院去，大家紧跟着转往后院去。后院里，季老太太指点着菜地跟叶氏说话，季和顺欢喜的蹲在地上在玩泥巴。

    季树梢和季和轩两人立时挣开季安宁的手，两人欢喜的奔跑过去，一块蹲在地上要求玩泥巴。季老太太后院里原本是没有泥巴和沙子，可近年来，因为孙子和曾孙们的特别爱好，她让人去城外挖了泥沙过来，同时也让人挑来一担新鲜的泥巴，由着小男孩子们自在的玩耍。

    季安宁瞧一眼季树梢欢喜的神情，她跟着季洁悦的身边，听着她悄悄说：“宁姑姑，那位姑奶奶背着人，有没有寻你的事情？”季安宁轻轻的摇头，说：“不曾。”季洁悦很有些奇怪的跟季安宁说：“上一次，我单独遇见她，她还跟我笑，只是她笑得模样，让我瞧着她觉得好生奇怪。”

    现在的季宝花性情有些让人难以捉摸，她从人前扮小白花变成人前扮端淑女子，从前是随时都能哭成小白花，现在是随时都能笑成迎春花，这两种极端的风格，她演绎得非常完美，让季安宁瞧着她，都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妖孽成性的女子。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季安宁轻轻提醒季洁悦说：“日后，遇见那位姑奶奶，不管她说任何话，我们只听不说，绝对不能随口应承下去。”季洁悦点头之后，凑近季安宁的耳边，轻声说：“我娘亲也是这样跟我说，她还要我悄悄的提醒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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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明白

﻿    申时快过去时，季安宁牵着季树梢的手从老园出来，季老太太在她走之前，悄悄跟她说：“宁儿，你也不是小女孩子了，你爹娘要是吵闹起来，你就悄悄派人往你大伯处送信过去。”季安宁轻轻的点头，她的心里一样担忧着季守家田氏这对夫妻的关系。

    季安宁和季树梢一进三园的院子门，就瞧见季树立立在院子里，姐弟两人欢喜的冲上前去。季树立低声跟他们两人说：“父亲和母亲在房里说话，我们去后院转一转吧。”季安宁很是用心的倾听一会，都不曾听见什么说话声音。

    季树立瞧着季安宁的神色，他有些好笑的瞧着她，说：“父亲和母亲两人好好的在说着话，你在院子里，如何能听得到他们两人的声音？”季安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瞧出兄长的轻松神色，便特意挨近他笑着问：“哥哥，我们这一次打仗赢了？”

    季树立轻轻点头之后，笑着说：“是啊，官府通文公布出来了，我们把仇敌赶了出去。”季安宁很有些不解的低声说：“我怎么听大人们说，我们这边的将军们还打下他们的四座城池？”季树立笑而不语的瞧着她，见到她一脸执着的神色，低声说：“官府公文没有说那事。”

    季安宁听后微微笑了起来，她瞧着季树立低声说：“我们这是有来有往，我们是正义一方。”季树立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她，然后转头跟季树梢说起话。季安宁最初想着战争，那是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她不曾经历过战争，可是却在前世，一再听说过处在战争岁月里百姓的悲苦。

    眼下，朝廷赢了，还把战场直接扯到侵略发起国的地盘，季安宁心里有一种舒心感外，也盼着此事能早日有一个完满的结果。季树立回头瞧着立在原处的季安宁，笑着说：“你还不跟上来吗？那些大事情，自有大人们做主，你一个小人家家，那来的这么的闲心。”

    三园的后院里，果树上已叶子凋零，反而是这个季节开放的冬季花朵，分外的争艳夺目。季树梢伸手指着那一朵朵的花，笑着跟季树立开口说：“哥哥，画花。”季树立抬眼瞧着渐 渐暗起来的天色，笑着说：“今天晚了，明日，天明时，梢儿喜欢那朵花，哥哥就给你画那一朵花。”

    季树梢是一个通理的孩子，他笑着点头答应下来，转而又提出来：“哥哥，姐姐，找娘亲吃饭。”季树立季安宁兄妹只有笑着伸手牵着他的手，他们这在后院还不曾站上一会，三人又要转身往前院走去。

    三园主人房里，田氏满脸无奈神情瞧着季守家说：“三爷，你在房里陪我坐了好一会，我们是夫妻，你有话就直接说吧。我能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不会寻借口拒绝。可是三爷，我不能答应你的事情，也请你体谅我的不容易。”

    季守家瞧着田氏的神情，他的眼神落在她的身后空白处，低声说：“你现在是不是对我很是失望？”田氏满脸惊诧神情瞧着他，季守家回来之后，她先是忙着手里事情，两人就这般的静默坐了这么久，她知道季守家有话要说，可也没有想到等了半天，等来他这样的一句话。

    田氏冲着季守家轻轻摇头说：“三爷，我现在对你反而是略抱有一些希望。这一次，你至少没有借着太爷的话，就顺势把外面的那人招进家门来。当然你现在要是改了意思，还是想顺着太爷和你的心意，把人迎进门来。

    我还是老话一句，你只要能照顾好你的妾室及将来所生的庶子女，而不会麻烦到我和两个儿子的身上来，我一样是由着你去。”田氏自从在生育季树立的前后，她经历了季守家在情感上的系列变化后，她对季守家这个夫婿心淡了许多。

    而后季守家所做的事情，一而再让她对这个男人失望。她眼下的心思，太多数用在儿女的身上，至少季守家这个夫婿，他愿意回来平静过日子，她就当是意外之喜。而他的心思在别的女人身上，她也不会再花心思去挽回。

    因为这些年下来，她不是没有尝试过，她只是越到后面越瞧得清楚，男人变了心，就是变了心。男女情意的起起伏伏历来不由人，她也不知在几时起，对季守家也没有那份浓厚的情意。或许她现在待季守家只有一份相伴的情意，她瞧着季守家的眼神暖了暖。

    季守家那般聪明的人，大约早就发现她对他的情淡，只是他不说出来，她自然也不会表现出来。季守家被田氏后来的眼神惊了一惊，他赶紧摇手说：“我先前跟你说话时，我心里还是同情那女子。可是这些日子下来，我瞧得明白，她并不需要我这一份同情。”

    田氏惊讶的瞪眼瞧着他，明明他前一次说时还是情深似海深，怎么转眼之间情淡如水薄？季守家苦笑的瞧着她，涩然开口说：“这几年下来，我也不是白白的过了几年，自然不会如从前那般的听信人言。

    我放了人手在一边瞧着她，瞧得多，她做得很是仔细，可是依旧瞧出了一些事情，她的身边不只我这么一个傻瓜。”田氏说不出心里的感觉，可瞧着季守家的神色，她不说话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她只能惴惴的安慰他，胡乱的说：“三爷，你别伤心，你生得这般俊郎有为，将来一定会遇见不会哄骗你的可怜女子。”

    这一次轮到季守家瞪眼瞧着田氏，他没有好气的说：“这是做妻子的人，会对自家夫君说的话吗？我听你的话，你这是盼着我再被人骗上几次一样。”田氏也知道自个失言，她立时弥补说：“三爷，都怨我，我一想到你被人这般的哄骗了，我的心里一时气急起来，就有些口不择言。”

    季守家也懒得跟田氏计较起来，他和田氏走到今天这种地步，毕竟是他错得多。如季守业所言，他纵然是有机会再做一次选择，他能遇得见比田氏还要好的女人，可是却不会拥有如季树立兄弟这般聪明的儿子。

    季守家瞧得明白，他从季老太爷的身上，瞧出来母亲对儿子教导的重要性。季老太爷没有季守业这么一个可以依靠的长子，只怕等到晚年只有落魄的境遇，那能象现在这般过着悠闲日子，时不时心气不顺时，还能出言为难一下儿孙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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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和平相处

﻿    季树立带着弟妹进到主室来，桌上已经摆好饭菜。季守家和田氏的神色都有些不太自然，季守家瞧着晚到的儿女，他略有些语气不好的说：“你们三人的玩心也太重了一些，这要用餐的时候，你们还要父母等着你们回来。”

    田氏轻淡淡的抬眼扫过去，季守家肃着脸瞧过来。田氏指一指位置，说：“坐下来，用餐吧。”一家人整齐的坐下来，静默的用着餐。餐后，季守家不发话，田氏一心照顾着季树梢喝水，季树立和季安宁兄妹只得安稳的坐在桌子边喝茶。

    季守家瞧一眼神情安静的长子，再瞧一眼神色平淡的女儿，还有那半依偎在妻子怀里的小儿子。他的心里突然来气了，他的妻子田氏行事一向进退有矩，在教导儿女的事情上面，也用不着他太去操心。可是他嫡亲的三个儿女面上都非常的尊重他，却一个个跟他不太亲近。

    “立儿，东西顾家的男子的事情，你听说了多少？”季守家沉声问着季树立，见到长子果然一脸了解的神情，他微微皱眉头警告说：“那样冲动的行事，你可不能有样学样，你还是安分的用心在学业上面，听到没有？”

    季安宁端正的坐直身子，她还没有听说过东西顾家的事情。季树立很快的斜一眼季安宁，见到她两眼亮晶晶的望着他，他在心里轻轻的笑了起来。他面上一脸正色的跟季守家说：“父亲，东西顾家都是热血好儿郎，我不觉得他们是冲动行事。

    父亲，我没有东西顾家儿郎的本事，我会安分的继续用心在学业上面。尽忠报国也不只是一条从军的路可以走，我可以走另外一条路。”“哇”季安宁在心里呼了一声，这可是大消息，东西顾家那群爷们竟然从军去了。

    田氏同样是守在内宅，消息不通的人，她一脸惊讶神情问：“三爷，东西顾两家的长辈许他们家的孩子就这般去从军，我记得他们当中够年龄的人，都已过童生考试，只等着再过两关考取举子。”

    季守家的眼眸淡淡扫了扫田氏，说：“你对他们两家男子倒是很有信心，相信他们一个个都能考过秀才，再考过去成为举子。”田氏听他的话，很是没有好气的说：“这样的大道消息，三爷是在外面行走的人，那可能会不知晓。

    三爷，我记得前次，还是你跟我说的消息，你说他们要是再不着考试，他们当中会有人和立儿同一考次，那时就不知谁的名次能高一些。”田氏没有说季守家那时是非常得意的跟她说：“先生说立儿的功课非常好，童生试轻松过关，将来秀才考试也会顺利通过，就是举人应该对他也不难。

    嘻嘻，东西顾两家的男子多，外面说他们的容貌是黑俊，读书历来不错，可是他们家的人，一个个不着急，将来总有人和我们立儿对上去。先生私下跟我说，立儿只要发挥正常，他的名次一定会高过东西顾家的人。”

    田氏如何不明白季守家心里的小九九，她在娘家时，那时与季守家未曾定亲，东西顾两家曾有人通过旁人打听过她的消息。田家的长辈们觉得东西顾两家的人多事多，而田氏性情单纯，怕她处不来复杂的人际关系，便不动声色的婉拒。

    那一年，季守家在外面的花心事发，田氏的心里烦燥，她就抱着孩子回娘家，有一次，她偶然听见家里长辈们背着她提了提话头。田氏听过之后，她并没有把事情放在心头。反而是后来季守家不知从那里听说过，直接跟田氏打听消息，换得田氏一顿发作之后，夫妻不再提旧事。

    季守家被田氏的眼风一扫，又瞧见女儿好奇的眼神，他一脸正色道：“立儿，你身为长兄，要做弟妹们的榜样，行事说话的确要严谨。”季树立一脸恭敬神色点了点头，说：“孩儿会遵从父亲的教导，绝对不会行差偏路。”

    季安宁听着这一对父子的对白，只觉得后面的对话，越发象是在做官面文章。父亲端着父亲的架子，儿子一脸恭敬孝子的模样，季安宁瞧得心累不已。田氏瞧一眼季安宁的神色，警告的看了看她，见到她重新摆正姿态。

    田氏这才移开视线，笑着跟季守家说：“三爷，你在外面累了一天，现在就好好的歇一歇。立儿一向是听话的孩子，你就不要太过操心他。”她转头跟季树立说：“立儿，你带着弟妹们去歇息吧。”

    季树立和季安宁立时站起来，两人伸手把还沾在田氏身上的季树梢牵了过来，三人跟父母行礼退下去。出了房，季安宁松了季树梢的手，她转到季树立的身侧，悄语道：“哥哥，你有没有觉得父亲和母亲有些不对劲啊？”

    季树立没有好气的瞧着她，低声说：“他们两人几时对劲过？”季安宁默然下来，季守家和田氏这对夫妻相处起来，他们做儿女的人，都能感觉到两人中间总是仿佛少了一点什么。他们不吵不闹不争执，表面瞧上去也如正常夫妻一样。

    季安宁瞧过季守业夫妻的相处方式，两人眼神交流中都有一种特别的默契。而季守成和宁氏这对恩怨交加的夫妻，一时风一时雨，瞧上去比季守家和田氏夫妻关系还来得别扭，可是两人之间却瞧着象是夫妻。

    季安宁想一想，低声说：“反正他们两人不闹成祖父祖母那样，我就觉得什么都好。”季树立瞧着季安宁的样子，笑着说：“宁儿，你长大了，知道关心父母。你放心，有大伯大伯母在，父亲母亲怎么都会和平相处下去。”

    季安宁想起前世听来的那些古老的事情，许许多多辈的人，大多数夫妻都是将就着相处一辈子的人。这个大时代的背景，女人是没有多的选择权利。女人嫁人，就如同第二次投胎一样重要。如田氏这样的婚姻，也许在田家人的心里，在田氏的心里，日子不好也不坏，还是能过得下去的日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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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新品种

﻿    等到传来两国和谈的消息时，大家都能感觉到战争的气息远去，熟州城里的气氛立时有了大转变，各家的喜事都冒出头来。难得天气晴好的一日，叶家举行婚宴，季家人早已经接到请帖，做为姻亲的季家，自然会是阖家去祝贺。

    季家人坐着马车，在叶家的大门口处下马车，就见到衣冠整齐的小厮和管事妇人们候在大门口迎客。叶家大门两侧挂着大红色的喜条，表示家里今日有婚嫁大喜事。人人的面上都是灿烂的笑容，季家的女人们和孩子们往前走去。

    叶家门口候客的妇人，她很快的迎上来，她笑着跟众人招呼后，笑着跟布氏说：“季老太爷和季家三位老爷和少爷们刚进了家门。”布氏笑着塞给她一个赏袋，妇人欢喜的收下来，她态度格外的殷勤起来，跟叶氏说：“小姑奶，左边那条道上，人少。”

    进了叶家的院子门外，妇人把季家这一行人交给迎客的大丫头。一行人，由大丫头领着往左侧路上走去，这一条路上的人，瞧着是要少一些，可还是有许多叶家的熟客往这一条路上走着。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紧跟在季安玉季洁清身边，四人的脸上都有淡淡的笑容。

    季家一行人自然先去见过叶家的老祖宗，老人家处此时正是人多时，她瞧见季家人时，她一双眼都落在叶氏的身上，过后才跟布氏招呼道：“亲家太太，我原以为借着家里喜事，可以见一见你们家的老太太，没有想到她还是不肯挪一挪步子。”

    布氏自然知道叶家这位老太太的客气话，她笑着说：“多谢老太太挂念着母亲，她也很为你们家有喜事高兴，只是母亲多年不出家门，这一步，她是如何都迈不开去。”叶家老祖宗笑着了解的点了点头，笑着说：“我这些年也轻易不出叶家门，我们老了，更加的恋起家人。”

    大家凑趣的夸着叶家老祖宗不老，夸她年纪还正当年。叶家老太太笑过之后，笑着说：“老了，曾孙子过两三年都可以娶妻了。”叶家老祖宗笑着跟众人说：“大家各自散去吧，我就跟几位老朋友聊一会天，我们老人家在一处说着老话，你们年轻人也不爱听。”

    布氏妯娌三人自然由叶氏的母亲招呼着出去，叶氏紧跟着去服侍。叶怀愉此时欢快的拉扯着季安玉的手，笑着说：“我正盼着你们来，走，我带你们去赏花。”季安玉笑了起来，说：“可是园子里花房又有新品种的花。”

    叶怀愉笑着点了点头，她又招呼季洁清说：“我瞧着这一次的花，清儿大约会喜欢。”她转头冲着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很是亲近的说：“宁儿，悦儿，这一次有你们喜欢的大朵大朵开得非常热闹的花。”

    一行人往花房走去，叶怀愉有心避开人多处，可还是避不开无数打量的眼光。她略有些烦恼的低声说：“每次这样的场合，有些人就喜欢把我从头打量到尾。”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也感觉到那些打量的眼神，她们微微皱了皱眉头，她们心里也多少明白那些眼光的意思。

    她们一天一天的大起来，已经有些地方不能再去，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单独行动。她们两人见到叶怀愉把路带得越来越偏颇起来，两人缓下脚步，季安玉轻捏一下季安宁的手，她立时弯腰蹲下来，“啊”的大声音叫嚷一声。

    行在前面的叶怀愉听到叫声回头来，见到季安宁蹲在地上，她赶紧赶了过来问：“怎么啦？”季安宁在季安玉的扶持下站直身子，她动了动脚，颇有些不好意的瞧着叶怀愉低声说：“我四处张望，刚歪了一下脚，现在没有什么事了。”

    叶怀愉见到季安宁在地上踩了几踩后，她四下里望一望，很是惊讶的说：“我们快出去，我们家这边可是荒了多年，我也是被人瞧得气得不看路了。”叶怀愉带头往来路退出去，只是她们退得太慢了一些，已经听到内里有女子的叫嚷声音。

    “你怕什么？有人听见又怎么样？你去年就跟我说过，过些日子，会跟家里人说，来我家提亲。已经过了大半年，你家不来提亲，你还避着我不见面，我还听说你家里要给你定下亲事？”叶怀愉和季家的人脸色都变了变，她们听见这种不能见人的事件。

    而且听上去，那个女子是有心要把事情闹得动静大起来。叶怀愉一脸紧张神色，跟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商量说：“我听不出是那家的人。”季安玉低声说：“我们快退出去。”她们一行人很快的退到路上，大家的心情都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一行人都没有心思去赏花，叶怀愉的眼神明显迟疑起来，季安玉瞧了瞧她的神情，低声说：“眼下，我们只能去赏花。”季洁清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那话，我们会当做没有听见。反正我们也听不出说话的人，是那一家的女儿。”

    季安宁此时笑了起来，跟季洁悦说：“刚刚那人是在说戏本子上的话吗？我听王嫂子说，外面新出的的话本子里面，就有这样的话。”季安宁笑着‘呸’她一声后，说：“宁儿，你在乱看话本子，当心我跟三婶告你的状。”

    季安宁忙摇头说：“玉姐姐，我不爱看话本子，那上面写的事情都是假的。王嫂子早跟我说过了，外面茶楼里说的戏，里面没有一桩是正经事情。”季安玉这时才回头跟叶怀愉笑着说：“宁儿年纪小，待身边人的亲近，那些人在她的身边，也从来不会拘着一些，爱把外面的事情，不管她懂不懂，都说来给她听。”

    叶怀愉的神色渐渐的好看起来，她笑着说：“我从前也不拘着身边人，只是现在年纪大了起来，再不拘着她们说话，怕她们小看我。”季安玉和季洁清悄悄的交换一下眼神，叶怀愉明显是心慌的模样，她大约听出说话的人。

    一行人，照旧去赏了花，只是在花房里呆的时间短，就是从头走到尾就出去了。叶怀愉出了花房后，就招来大丫头招呼季家人，她笑着说她要去方便一会。大丫头领着季家人转了转，在一处花亭处停下来，那里已经有几个小女子正冲着季安玉和季洁清招着手。

    季家一行人进到花亭处，大家互相介绍起来，原来都是有着沾亲带故关系的人。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年纪最小，自然跟着一一的喊了人。一行人坐稳下来，很是自然的讨论起叶家花房里的花，大家都说今年叶家花房的花比往年品种少，就是叶家种的新品种，也是早两年就有的品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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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张扬

﻿    少女们坐在一处后，互相说起话来，渐渐性情相投的人，就会搭起话来。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个年纪小的小女子，自然就没有太多人去关注她们。这两人挺悠闲自在的四处张望，她们惊奇的发现，叶家多了许来搭建起来的亭子，每间亭子里都有人在里面入坐。

    更加奇怪的是，亭子里的人可以互相相望，而且也没有明显限制男女分两边的规矩。在她们这个亭子的不远处亭子里，就坐着一群少年人，那群人正红着脸往这边张望过来。而季安宁仔细观察亭子里人的神色，发现她们一个个都有些心不在焉，只有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是那不知情的人。

    季洁悦很自然也瞧出了当中的名堂出来，她的脸上有着愤色，凑近季安宁低声说：“那个叶怀愉为人太不地道了，她就这样把我们丢到一边，好半天，都不来寻我们一块走动。”季安宁轻捏一下她的手，提醒说：“她是主人家，这一时家里事多，一时也顾不上我们。”

    她们五人无意间听见那对男女的野事，对叶怀愉来说，只怕比她们还要来得刺激震惊。她寻到机会，自然要去找可靠长辈通风报信。季安宁想着那个女子叫出来的那些话，只觉得她是遇上了渣人。而她家长辈们竟然也太过犯傻，把女儿娇养的不知事，还让她胆大包天在外面私下与人订情。

    季安玉这一行人，直到用完中餐后，再次碰见叶怀愉，而她正好也是来寻她们的人。五人走到偏颇处时，叶怀愉跟她们请求说：“你们能不能忘记今天听见那些话？也不要跟家里人说那一回事。”季安玉笑着轻点头答应下来，说：“我们本来就不认识那两人，那会去记那不能听的话。”

    季安宁却有些小人之心，她提醒叶怀愉说：“我们是可以不记得听过什么话，可是万一那两人想不开，或者别人发现他们两人的事，他们怀疑到我们的头上来生事，我们大家那就不得不记住那个女人说出口的话。这样的事情，我们自然要跟家里的大人们先说一说。”

    季洁清在一旁点头附和说：“愉儿，你放心，我们家的大人都不是口多的人。不看别人的面上，就是看在三婶的面上，家里人也不会在外面乱说。”季洁悦很是不悦的说：“我们根本不知道是那两人，叶小姐，你用得着这般来警告我们吗？

    我觉得那两人闹得这般大动静，要是你们家的人，赶紧要管一管才对，那两人太不要脸了，都没有订下亲事，就在私下里约着见面。”季安玉这时也感觉到自个先时答应得太快，现在补一句上来：“愉儿，你放心，我们季家人是不会在外面乱放话的人。”

    五人之间，多了那么一桩事情，相处起来不管怎样都有一种别扭感觉。季安玉带着季家的小女子很快借着寻长辈的理由，跟叶怀愉分开走去。叶家有专门的客房，专门安置午后需要休息的客人们。

    大丫头带领着她们四人寻到布氏田氏和邵氏之后，她们四人这才安心下来，季安玉笑着跟大丫头道谢起来。布氏略有些奇怪的瞧着她们四人说：“这么好的机会，你们不去认识一般年纪大小的女孩子，跟她们交交朋友，竟然愿意来陪我们三个老人家说话？”

    季安玉瞧一瞧房里没有旁的人，她凑近布氏的耳朵边，把先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布氏听了她们的话后，略有些生气的瞧着季安玉说：“那事情发生之后，你为何不赶紧过来寻我说话？”季安玉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母亲，那时我没有想过会有这么的严重，我以为我们没有瞧见人，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季安宁自然挨近田氏耳朵边，一样把事情交待给她听。田氏听后面上浮现出恼怒的神色，她伸手轻轻安抚性拍一拍女儿的手，这一时她在心底无比的庆幸女儿的年纪小，在这方面还没有开窍，所有听不懂那肮脏的话。

    她低声叮嘱说：“宁儿，那样丢人脸面的话，用不着记下来。”季安宁瞧着田氏慎重的神色，笑着应承下来，说：“玉姐姐，早悄悄跟我和悦儿说过了，那样的话，要当做没有听见一般对待。”

    季洁清姐妹自然把事情说给邵氏听，邵氏在这一方面明显比布氏田氏反应平淡，她只是笑着说：“旁人品行不端，你们姐妹一定要警记日后不能犯这样让家人跟着丢脸的错误。”布氏和田氏交换一下眼神，两人心里这一时都惦记上已经有身孕的叶氏。

    布氏跟邵氏招呼说：“你空时记得提醒小三家媳妇，她娘家人太多，家事太杂，她可不能被人算计进去。”邵氏是非常知趣的人，当即站起来笑着说：“母亲，这一时正是喜家闲散时，我去瞧一瞧三弟妹，免得她有身孕，还要照顾着顺儿这个孩子。”

    邵氏离开后，布氏跟季安玉说：“玉儿，你要好好跟你大嫂学一学为人处事，今天这事情，你处理得就不周全。那位叶家小姐今天明显是心不在焉，把你们和她自个都往偏处带，你事先对她也少了那一份防范心。”

    季安玉和季洁清交换一下眼神，叶怀愉一向与她们交好，这几年来，只要在叶家做客，她们都是由她出面招呼。两人心里都不愿意布氏因此对她生起介意之心，想了想，季洁清挨近布氏低声说：“祖母，愉儿知道我们不喜欢跟别人去挤热闹，她是想寻一条安静路走。她发现带错路，自个跟着吓了一大跳。”

    季安宁也觉得叶怀愉当时的反应，不象是事先设计过一样的，她大约是心里有事，才会顺着路越走越偏。可是同样季安宁对叶怀愉有些不高兴起来，只觉得这个朋友季家人是不能深交下。

    出了事，她一走了之，事后，弥补时诚意也不是太过实在。大约是因家里人提醒，她才记得来说上一声。这也幸好季家这四个小女子，从来都不是那种多口惹是非的人，她们遇事也能沉静下来，这才没有急急跟人把那事张扬传开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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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错过

﻿    叶家三房里，叶氏跟母亲凑在一处亲近的说着话，叶母一脸欣慰的瞧着叶氏说：“先前我就说季家大房的孩子，都是可靠性子的孩子。我看姑爷待你就很是体贴，你家那位老太爷虽说有些胡乱行事，到底是管不了你们小两口的太多事情。”

    叶氏轻舒一口气，低声说：“这是我们家爷和我都没有那么打眼，没有让那位太爷盯上来。母亲，你是没有瞧见太爷如何搅拌大嫂和三婶两人房里事，我在一旁听着看着都觉得那是一位老不修的长辈。家里祖母是恨不得我们家家户户夫妻相处融洽，从来不管我们房里事情。

    可那位太爷恨不得家宅不宁，上着竿子想要三叔和大哥纳新人进房来。好在三叔虽说在外面花心一些，心里还是有三婶和家里的儿女，那一日也没有顺着太爷的心思行事。而大哥和大嫂历来夫妻恩爱，如何会肯添一个会搅拌家宅不宁的女人到身边。”

    叶母听叶氏的话，很是感叹的说：“难为你公婆多年来，一直不得不包容这样一位不懂事的长辈。今天大房那边请那位太爷过来，还不知会闹什么事情出来？”叶氏轻轻的笑了起来，说：“母亲，大祖父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我们家太爷是家里横的人，他在外面一定不会横竖不分。”

    这么多年下来，季老太爷在熟州城从来没有闹出过什么事情来。叶母仔细想了想也想转过来，她笑起来说：“也是，我一时想错了。那位太爷是在外面当了多年小官吏的人，这些眼色的高低，他比一般人瞧得明白，心里也有着数。

    这样也好，他只要不在外面给季家人惹事，你公婆也能包容他在家里的行事，你们阖家也能欢欢喜喜的过日子。”叶母轻轻叹息一声，叶氏站起来行到窗子边，转回头问叶母：“母亲，你上次跟我说，已经给愉儿访下一门好亲事，那人家几时来家里提亲？”

    叶母听叶氏的话，她的眼里明显闪过恼怒至极的神色，叶氏瞧得心惊起来。叶母低声说：“自家的篱笆没有扎得严实，风声透了出去。愉儿的亲事不成，被人暗中截胡过去，那一家有人如今转去求娶大房那边从外面接回来的那一位孙女。”

    叶氏瞪眼瞧着叶母，好半会说：“那是什么样的人家，亲事这般的不挑拣，随便那一个人都能拉扯着娶进家门？”叶母叹息起来，说：“别说我们这边是糊涂的事，就是那一家人一样是糊涂的事情。”

    叶氏听出叶母的意思，她竟然不恼那家人的行事，她很是奇怪的说：“那一家人背信弃义，母亲，你都不觉得那家人品行有错？”叶母嗔怪的瞧着叶氏说：“都是受害者，说来说去，我们这边错处还要多一些。

    风声是我们这边透过去，外面那一位接进来后，她的年纪也不少了。她那位姨娘在外面多年，也是为了她的亲事，才愿意进了家门来。那女人听见风声，她没有听得仔细，就让女儿先去图谋亲事，结果那一日前来做客两人，一个是正主子，一人是跟着来凑趣的庶子。

    那位正主子在书房里你父亲说话，那位想要松散的庶子，在院子里走着走着，就遇上那位女子。听说，是那女子主动上前说话，她容貌美嗓子娇，那位庶子那可能不动心。然后，两边都有糊涂的大人，总之，此事就这般成了。

    而愉儿的亲事，则无法再成。我们这一房再怎么样，也不会愿意结一门日后是非多的亲事。唉，两个孩子说到底是没有夫妻缘份，幸好，两个孩子从来不曾见过面。”叶氏目瞪口呆听着叶母说事，她惊讶的说：“这样也能成一桩亲事？”

    叶母肯定的点头后，说：“再过十多天，她就要嫁过去，两边亲家商量妥当，为了两边老人家身体着想，就不要太过操办。”叶氏明白的点了点头，一个庶子一个外室女，又是私下授受，这门亲事能成，那是两家人都顾着脸面。

    叶氏轻轻叹息着说：“母亲，我今天瞧着老祖宗，这一年来，她还是老了一些。”叶母涩然笑过后，说：“人不服老也不行，家里人多，心那能有那么整齐。五房的小辈，上一次跟四房小辈吵闹时，就直接嚷过要分出去单过，免得处处受四房压制。”

    叶母用手指往上指了指，说：“现在家里的人，都说没有动过分家心思。可是说心里话，谁不想过自已的日子，何必大家捆绑在一处过日子，谁都不得自在。这一回，如果不是二房人来我们三房一趟，那风声如何透得出去。如今是寻到坏事的人，苦处却无法跟人说。

    愉儿又是一个心思重的人，只怕是心里多少明白一些事情，近来这些日子，她一直郁郁不乐。”叶氏觉得那个男子如果是良人，就用不着要这般顾忌着的面子，她低声说：“母亲，又不是同一房的姐妹，为何就要这样错过良缘？”

    叶母苦笑瞧着她，说：“你这是在夫家日子过得好起来，心思就浅了太多。你就没有想过，那女子有心算计亲事，只不过是算计错了对象。这一出，已经是误，如果我们还要愉儿自投进去，那人家如何看得起我们家的人？

    再说，那家人，已经为那男子转往东顾家那边求亲。愉儿年纪尚小，还有时间慢慢的相一相人家。”叶氏轻按眉头，每次回家来，她总要听上一桩两桩不愉快的事情。母女两人在房里说着话，听着通报邵氏寻了过来的事，母女两人面上都露出惊讶神情。

    邵氏进来后，笑着跟叶母请安问好后，又关心的问了问叶氏的身子，再问一问季和顺小人儿可是在午歇。她听说是叶父把外孙子带去给老朋友们炫耀之后，便笑起来说：“亲家老爷待儿孙们慈爱。”

    叶母和叶氏都觉得她来这一趟，只怕不是单单来问候的事情。叶母给叶氏递了眼神过去，叶氏试探的开口说：“大嫂，可是叶家的人怠慢季家人？”邵氏轻轻叹气摇头之后，对房内这对母女缓缓的说了实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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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再会

﻿    叶氏母女一模一样不可置信的神情，她们实在无法相信叶怀愉会无意识时把客人带到那个地方去。外人或许只会觉得叶家太过荒芜那么一块有用一个地方，可是叶家的人，却知道那是一个让叶家人深深忌讳的地方。

    那个地方，原本是一处院子，只是住在那里的人，总是会祸乱家宅安宁。听说前前前一代住在那里的女人，她特别的美丽妖媚，偏偏有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原本是长辈晚年纳进来的妾室，后来却因为她引起内部家乱，差点闹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邵氏瞧着这对母女的神色，她的眼里闪过深思的神情，她曾经听人说过叶家有一块风水极其不佳之地。邵氏想一想自家的四个小女子，她很是仔细的打量叶氏的神色，见到她的眼里闪过不快的神色，心里稍稍的舒服起来。

    叶母很快的收敛起面上的惊色，她伸手拍一拍叶氏后，笑着跟邵氏说：“亲家大嫂，你放心，我们叶家绝对不会让闲语牵扯到季家去。愉儿平常是一个稳重的孩子，只是近来的家里发生一些小事，还是乱了她的情绪，这才她无意当中带错路。

    她是我瞧着长大的孩子，她对你们季家的孩子绝对没有坏心眼。”邵氏轻轻的笑了起来，说：“亲家婶子，愉儿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心里还是有数。只是这桩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想着还是要过来跟你说一说，可不能隐瞒你。”

    叶母笑着轻轻点头，她伸手拍一拍叶氏，说：“你去瞧一瞧你婆婆那里可需要你张罗？”邵氏赶紧拦住要起身站起来的叶氏，说：“亲家婶儿，弟妹是有身孕的人，今天叶家人多事多，就由着她在你这边歇一会。婆婆那边有我照应着，我这一会就过去了。”

    邵氏只觉得这对母女只怕有话要说，她婉拒这对母女相送的意思赶紧退了出去。叶母冷下脸来，冲着外面传了人进来，又低声吩咐下去。叶氏瞧着叶母的神色，她赶紧安抚说：“母亲，我婆婆三婶和大嫂都不是那小性子的人，你心里别觉得负担太重。”

    叶母瞧着女儿面上的神色，她担忧的说：“这一回，季家的女子没有在叶家出事，是你的运气佳。现在老祖宗年纪大了，前一阵子又大病了一回。为什么家里会急着给愉儿相亲事，也是担心老人家万一怎么了，家里男子的婚事还好说，可是女孩子误了婚期就不大好。

    你大嫂说的事情，那个女子只怕也是家里的人，只是不知是那一房不要脸的贱人。”叶氏低垂眉眼沉思过后，她低声说：“母亲，东西顾两家男孩子多，我们家跟那两家都有交情，为何不给愉儿往那两家人里寻一寻？”

    叶母嘲讽的笑了笑，说：“先前愉儿母亲是有心思往那两家人里寻一寻，可是等到听说两家男子竟然报名从军后，她就改了注意。她就不想一想，我们已经战胜了。我听你父亲说，这一次战争过后，只怕周边国家再有心侵略过来都先要心怯几分。”

    叶氏伸手轻轻拍了拍叶母的手，低声说：“母亲，我知道你心底善良，想着愉儿是我们三房的人，盼着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可是这样的婚嫁大事情，还是由着她的父母去操心。”叶母轻轻叹息一声，低声说：“你父亲重视兄弟情意，可别人却未必待他有那么亲近。

    幸好你们兄弟姐妹都长大了，婚嫁上面还算顺畅。你大哥的性子，也不象你父亲那样固执，你大嫂也能担得起一个家来。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学着你婆婆那样处事，凭你大嫂的性情，等到我老了，她待我一定不会薄。”

    叶氏把手往上指了指，低声说：“那些人还想往大哥二哥身边塞人吗？”叶氏轻轻点了点头，说：“那可能不塞，上一次就动心思以长辈们的身份，给你大哥二哥各塞来三个妖精，给我知道后，直接寻你嫂子们要过来服侍我。

    前些日子，我和你两个嫂子想法子，又把那六个妖精塞了回去。她们想我们这一房不得安宁，也不想一想你哥哥们是那种好色的性子吗？”叶氏在手抱了抱叶母的胳膊，她的脸偎在叶母胳膊上，还顺势蹭了蹭几下。

    她轻柔出声说：“母亲，我盼着我们家能分家出去，我瞧着大伯母将来也不会想着我们一房的人，还要继续跟她这一房的人混居下去。你瞧一瞧我三婶田家，那样的家规下，一家子都多了不知多少是非。这分家出去后，大家都清静下来过自家日子，没有那些琐碎的麻烦事情。”

    叶母听着她的话，她轻轻的笑起来，说：“你父亲有时重规矩得让生气不已，可是这样的的人，也是有好处。你大伯母就受不了他事事讲规矩的行事。你大伯和你父亲兄弟几人早商量过，你们祖父祖母都不在了，叶家如果要分家的话，我们这一房的人，那时也顺势分家。”

    叶氏欢喜的连连点头，说：“母亲，要是买宅院银子不够用，我手里还有一些。”叶母好笑的瞧着她，说：“季家的根底薄，你公婆这一房人又一直担着叶家人的生计，你的手里为了孩子们，也要存些银子在手里。家里的这些事情，自有你的兄嫂去管。

    我和你父亲商量过，你哥哥们都有家有小的人，如果叶家再过十年分家，三房那时候也分了家，我们这一房的人也会顺带分了家，我们就跟着你大哥大嫂过养老的日子。”叶氏一脸呆滞的神情瞧着叶母，这一会听来的消息，一个又一个让她吃惊，她觉得要回去好好的想一想。

    申时过后，叶家的喜宴举行，一对新人拜堂送入洞房之后，大家欢欢喜喜用过餐后，客人们大部分坐上马车离开。季家的人，自然是跟着大家一块离开的人。回到季家后，季守业原本还有心想和两个弟弟再说一说话，却在瞧见布氏身边人晃头晃脑的样子，立时改变了心思，约了第二日晚上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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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顺着

﻿    季守业赶回一园，见到布氏神色有些不好看的坐在房里，他连忙开口问：“谁惹你生气？”布氏轻轻摇头，她见房里人早已退下去，这才悄悄跟季守业说了说叶家的事情。季守业听后瞧着她，语气相当轻松的说：“哦，这样的事情，你别放在心上。”

    布氏瞪他一眼，低声说：“一个是我们自家的小女儿，一个是自家的小侄女，还有两个是我们的小孙女。你说她们年纪都不大，却听见这样的丑事，你让我如何不担心？”季守业瞧着布氏的面色，他笑着开口说：“你啊，年纪越大，胆子越小。

    我们自家的四个孩子可是行差出错？”布氏自然是肯定的摇头说：“那地方也是叶家人带着去的，又不是我们自家孩子自个寻着去的，有何错？再说我们家的人，瞧着不对劲时，一个个主动提出来不肯往前走的，这才没有直直的撞见现场。”

    季守业笑着摆了摆手，说：“我们自家人行得正坐得直，别人家的家丑都不怕外扬，你何必替叶家人操着闲心。”布氏这一下子差点要跳脚起来，她低声说：“我这不是怕别人狗急跳墙，会误伤不相干的人吗？”

    季守业眉头锁了锁，说：“这些日子，家里的孩子们无事不许出家门。我们瞧一瞧叶家到底会如何处置这事情。那样的地方，叶家从来不在人前提起来，外人根本是不会走到那里去，只能是他们自家的人。”

    布氏到底是相信季守业，她轻轻点头说：“大爷，你说叶家的面上这般光亮着，这又是在大喜的日子，家里人为何有胆子做这样的暗事？我瞧着我们家三媳妇行事是非常的端正，她的侄子女也是端正有礼节的孩子。”

    季守业好笑的瞧着她，他伸手为她取下头上的云鬓花颜金步摇，笑着拿在手里端详过后，跟布氏说：“你平日总是嫌弃我为你选的这个步摇好看就是重了一些，今日我瞧着你今日佩戴出去后，就是回家来，也是舍不得取下来。”

    布氏这才伸手往头上摸去，又顺手取下两样钗子，她接过季守业手里的步摇，笑着说：“我这是心烦意乱，都忘记头上顶着这么一堆的东西。我几时嫌弃你亲自为我挑拣的步摇？我一向觉得大爷的眼光就是好，你为我挑拣的每样东西，都是最合我的心意。”

    季守业眼睛笑得眯了起来，他很是得意的点头说：“爷是在外面行走的人，自然是有眼光，那会如你一样总是亏待自已。我跟你说，现在日子好了起来，你可不要舍不得这样舍不得那样的，你要真的心里有我这个夫君，你就要该吃则吃，该喝就喝，我们夫妻一定要做老来伴。”

    布氏伸手握住季守业的手，低声说：“我跟你后，从来就没有过一天苦日子，你总是让我过好日子。四个儿子都是懂事体贴孝顺的孩子，四个儿媳妇品性都端正。只要玉儿的亲事安稳下来，我们两人就没有再需要多操心的事情。

    我会陪着你，一直到老，你这么好的男人，我怎么也不会把你让给别的女人。”布氏说到后面直接咬牙起来，把季守业逗乐起来，说：“你这是又吃那一门子的乱醋啊，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我年轻时不会让你伤心，这年纪一大把，更加没有精神去惹那些事情。

    你就安下心来，等到过几年，我歇下来后，我们两人好好的相伴过日子。”布氏脸上笑意盈然，季守业瞧着她，只觉得得遇贤妻，是他一生的幸事。季守业瞧着布氏的笑脸，想了想，低声说：“那一日，父亲闹下的事，是不是给母亲知晓了？”

    布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母亲跟我说，她一定要活得比父亲长，免得将来父亲在我们面前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季守业轻轻叹息着说：“那一年，父亲差点去了，我记起少年时，他待我们的好，我很是舍不得他就这么去了。

    这两年，他一门心思用在修道上面，我瞧着他的身子好了许多，对女色也不曾上心，我心里是高兴的。他和母亲闹成绝裂，可他还是我的父亲。这两年来，季宝花长大了，瞧着安分懂事。过几年，我们为她添一副嫁妆，好好的把她嫁出去，她毕竟是父亲最小的女儿。”

    布氏很是明白季守业的纠结心思，她低声说：“你放心，三弟妹和大儿媳妇都不是什么小性情的人。这么些年下来，谁不知道父亲那处性情，他心里不舒服，一样会寻人跟着他一样不舒服。只是不知这一回，又是因为什么事情引起来的事情。”

    季守业嘲讽的笑了一笑，低声说：“上一次，父亲说要给道观奉整修银子，我们不是给了一封银子。父亲收了之后，又转往二弟要了一封银子。他跟三弟讨要时，恰巧我和二弟都跟三弟说过那一回事，三弟就只给了他小一封银子。

    父亲后来跟正儿一样要过银子，正儿也是给他小一封银子。事后，我听说后，去打听十层楼道观整修的事情。观主说是随缘，从来没有要求过各家有缘一定要给多少。观主很是诚恳的跟我道谢，说我们这样的家景，父亲实在是太过尽心尽力。”

    布氏轻吸一口气，说：“父亲奉献了多少银子？”季守业轻轻摇头，说：“我不知，观主这样有道心的人，他既然这么说，那么父亲一定是奉献的数量让他都觉得惊讶。我们家四个孩子，都给过父亲小一封银子。”

    季守业见到布氏还是有些不解，低声说：“我们大家给银子时都不曾说什么，老三面对父亲不满意的神情时，他直接说父亲这样的事情，只要尽了心意就行。我们家正儿是父亲在他面前一再宣扬修道的重要性时，他说了实话，说他现在不信道。”

    布氏哭笑不得的瞧着季守业，说：“这是这样的小事，父亲就恼了他们两人，顺带牵连到三弟妹和大儿媳妇的身上？”季守业轻轻点了点头，说：“他现在已经不掩饰他这种小气性子，他直接跟我说老三太小气，而正儿太不懂事。”

    布氏叹着气轻摇头说：“老三一月能有多少银子在手？他又是一个交朋友大方的人。三园的家用，三弟妹都暗地要贴补一些进去。正儿瞧着每月银子多，前几年，悦儿身子不太好，近年来，轩儿出生，他们又想还生一个孩子，自然要给老大媳妇调养身子。

    他待下面的弟妹们又大方，手里银子能有多少。”夫妻两人叹着气，面对这样的老父亲，他们也一样没有法子，只能是只要老人家做得不太过，就顺着他的心意行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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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懂事

﻿    叶家发生的事情，对季安宁没有什么影响，她只觉得那是大胆的少年少女青春时期的一时冲动。只是那颗花苗大约是刚冒出头，现在就会被两家大人合力夭折掉。然而田氏却把这桩事情记在心上，从此之后田氏非常注重对季安宁的品行培养。

    日子一晃又过了十多日，这一日下着小雪，邵氏和叶氏兴致勃勃来到三园里，她们嘴上说着要向田氏请教打理店铺的经验，然而神色间分明表示，那只是她们突然过来做客的借口。她们两人随意和田氏说了说嫁妆店铺的生意后，便一脸正色倾听着田氏的意见。

    田氏笑起来说：“我年纪比你们两人大，可是做生意这方面算不上理手。我只知掌柜一定要用忠心能干人。”邵氏和叶氏两人都满脸欣然的神色跟田氏说：“三婶，你果然是行家，掌柜这样的人，除去忠心之外，一定要他能干。”

    田氏淡淡的笑起来，她如何瞧不明白这两人是有旁的事情要跟她说话。她由着她们两人转着圈子说话，在她们有些说不下去时，她笑着接话说：“我听大嫂说，你们两人的嫁妆店铺生意不错。你们年轻人，想法多方法多。日后我这边遇上什么事，我瞧着我还需要向你们学习。”

    邵氏和叶氏赶紧谦虚的说着不敢当之类的话，两人顺带把话题扯往姐姐妹妹的事情。叶氏随意跟田氏说起近期内叶家的喜事，叶家七房的一位少爷，这几年亲事一直有些不顺，总是因为各种原因，亲事无法谈妥，瞧上去就是有一些高不成低不就。

    而这一回，他家长辈和他同时瞧中一位女子，那位女子是难得的孝顺人，只是因为接连长辈过世，她一心守孝耽误了亲事。现在两家已经把成亲前的程序走了一遍，两家挑选了吉日，因两人年纪都不小了，会赶在年前成亲。

    田氏笑着点头，说：“听上去是良缘天成一样，那要恭喜你们家新年前又添一桩喜事。”邵氏瞧着叶氏的神色，她笑着说：“三婶，叶家还不只这一桩喜事。叶家六房有一位表小姐，在叶家六房住了小半年，这一次归家后，她的家里传来喜讯，家里已为她订下一门好亲事。”

    在一旁端茶倒水借机听八卦的季安宁，只觉得有一桩事情是彻底的完满了。田氏微微笑着说：“这喜事一来就成双，叶家人多喜事多。”三人交换下默契的眼神，邵氏笑着跟田氏说：“叶家传来这样的好事时，三弟妹就跟我说，这种喜事是叫喜上添喜的好事。”

    邵氏和叶氏离开后，田氏回头望着季安宁说：“你可听懂了什么？”季安宁一向懒得在田氏面前装，她笑着说：“大嫂和三嫂说得这般明白，我如何听不明白，我们耳朵听见的那一对有情人，现在各自婚嫁。”

    田氏淡淡的笑了起来，说：“你年纪这般小，能听出这些来，已经足够了。”季安宁瞧着田氏沉思的眉眼，想一想说：“娘亲，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个表小姐太不要脸了？”田氏抬眼瞧着她，轻点头说：“是啊，这样也怨不得旁人，只怕她家里人就是打这样赖皮上去的注意。”

    季安宁装出一副不懂事的样子瞧着她，田氏一脸正色跟她说：“宁儿，身为女子，一定要谨言慎行。”季安宁赶紧笑着点头说：“娘亲，你放心，我在外人面前都不大说话。”田氏伸手轻轻摸一摸她的头，说：“转眼之间，我家宁儿都能陪娘亲说说话。”

    隔一天，季安宁去跟季洁悦打听消息，她很是直接说：“宁姑姑，那个我们听见说不要脸话的女人，给她家里把她远远的嫁出去，以后她都没有机会回来熟州城。”季安宁瞅着她，低声问：“你外祖家怎么捉住人的？”

    季洁悦挨近她的耳边，低声说：“我跟你说实话，可是你不能再跟人说，我是装睡听我爹娘说的。说那位小姐的家境不太好，她常来她姑姑家小住一些日子。她模样生得乖巧又会说好听的话，她姑姑家的人都喜欢她。

    大家谁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她，还是她自个跟她姑姑说了实话。说她姑姑想成全她，可另外人的父母怎么都不肯应承下来，说要她做妾就收下来，她姑姑又不肯。然后两房人闹得很是纠结难解，还是老祖宗发话出来，说要各归各家各成姻缘。”

    季安宁也觉得叶老祖宗的想法是不错，这一对有情人纵使能成功，只怕日后相处都有说不出的麻烦事情。只是她这种做法太过粗暴，就这样快手把这对有情人拆了去。季洁悦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悄悄说：“宁姑姑，你也同情那个女人对吗？”

    季安宁立时摇头说：“我不同情她。她常在叶家住，叶家人对她的态度，她心里多少有些成数。她只不过是说出来为难疼她的姑姑，她也不是一个什么好人。”季洁悦摇头说：“可是我姐姐说，就是有错，那个男的一样有错。”

    季洁清为人很是公正，可世事却未必会这样公正，这是男性统治的世界，自然偏向男人的立场。季安宁瞧着季洁悦低声说：“不只是他们两人的错，那个女人家里人也有错。明明知道叶家人多，她家里的长辈就不应该允许她在叶家小住。”

    季安宁想起那个女子的话，只怕她心里早已明白她和他是不能成事，所以她才会做出那样孤注一掷的事情。季洁悦很有些委屈的跟季安宁说：“原本我舅舅家要来接我去住上几天，现在我娘亲说，只许当天去当天回。”

    季安宁笑了起来，说：“这两年，我去舅舅家都是当天去当天回来。我外祖母年纪大了，舅母要带小表弟，表姐要当家理事，我去舅家又帮不上忙，我就不去烦扰他们。”季洁悦想一想点头说：“我娘亲也是这般跟我说的，她说我的年纪不小了，也应该要懂事了。

    要我在家帮着她一块带弟弟，再不能同从前一样想干什么就做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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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考试

﻿    熟州城里飘过两场小雪后，就到快过年时，田家传来喜讯，田百珍的亲事已经有了眉目。田氏听到田家来人说后，她立时欢喜的带着季安宁季树梢回娘家问仔细的情况。季家的马车，由季守业这一房的人掌控着，而布氏和邵氏从来不会在这方面为难二园三园的人。

    马车很快的停在田家门口，田家大舅母早已候在院子门口，她笑着迎了上来，跟田氏说：“母亲和我都知道你听到消息，一定会赶紧回来问事情。”她笑着伸手摸了摸季安宁和季树梢的头，紧接着伸手摸了摸他们姐弟两人的手。

    她跟田氏说：“我们赶紧进房说话去，可别把两个孩子冻着了。”季树梢四处望了望，很是清脆的问：“大舅母，意清可起了？”田家大舅母直接伸手抱起季树梢，笑着说：“已经起来，他可盼你好些天，你们再不来看他，他就要你大舅去接你们过来。”

    季树梢抿嘴笑了，说：“大舅母，娘亲跟我和姐姐说了，会带我们来看外祖父外祖母大舅舅大舅母表哥表姐意儿的。”他一串数下来，让田家大舅母更加的欢喜不已，直接抱着他亲了亲两下脸，转头跟田氏说：“妹妹，你怎么把孩子教导得这般知事，你回头一定要教我。

    意儿可没有梢儿的本事，能把舅家人记得清楚。”田氏笑起来，说：“大嫂，这可不是我能教出来的本事，这是他天生自带的本事，这孩子的记忆力跟他哥哥一样好。再说我们家意儿年纪小小，他的心里也是一本帐清楚的小人精。”

    田家大舅母对自个儿女非常的满意，听着小姑子说小儿子的好，她笑了起来说：“妹妹，你这话说得对极了，这孩子比他的兄姐还要来得精明，上一次，我带着他回娘家去，他硬是伸手把我小哥家的心肝宝贝五岁小儿子推得摔一跤。

    气得我伸手要打他，他伸着小脖子不服气跟我说，上一次我小侄子欺负过他的大侄子，他这一次是专门来报仇的。”田家大舅长子田润清的长子今年五岁大小，那孩子的性情端厚，轻易不会跟人去起争执，他跟年纪小的小叔关系最好。

    田意清这个小叔叔也是最护着这位大侄子，容不得旁人欺负他的大侄子。而田家大舅母小哥的小儿子在家里最受宠爱，孩子们在一处时，他总是有些争强好胜。一般来说，孩子们听了大人的吩咐话，对他是能让就让。

    田意清年纪比他小三岁，辈份跟他一样，他动手还打了那孩子，田家大舅母的小哥小嫂两人也无话可说。田家大舅母笑着跟田氏说：“我小哥背着我小嫂，跟我说，要我常带意儿回去跟我那小侄子相处。说那孩子服了意儿，也许有意儿伴着，那孩子没有那么的娇惯。”

    田氏当即表示反对说：“大嫂，意儿这孩子可不能跟太过调皮的孩子在一处，意儿年纪太小，他还分不清太多的曲直。”田家大舅母瞧着田氏面上的神色，她笑着点头说：“你放心。意儿年纪太小了，我不会常带他回娘家。”

    田氏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大嫂，我也不是出言反对你常回娘家，你看我一年四季都喜欢寻机会回娘家来。我只是想着你小哥的小儿子养得娇一些，现在他年纪小。孩子们在一处难免会动手动脚，常在一块玩耍，容易出些小事情。”

    田家大舅母笑瞧着田氏说：“我懂妹妹的意思，我也是这般的想法。等隔几年孩子们大了，分得清楚手脚的轻重，那时再带孩子们常去亲近舅家人。妹妹，你家梢儿和意儿处得来，你还是要照样常带他回来，兄弟也要常相处才会亲近。”

    田氏微微笑了起来，说：“如果不是父亲母亲舍不得意儿，我还想跟大嫂说，让意儿常去我那边玩耍，我那里的孩子多。”姑嫂两人说着话，季安宁早牵着季树梢奔在他们的前方。远远的，田家老夫人身边人已经迎了出来。

    管事妇人手里拿着两个暖手炉，她瞧见季安宁和季树梢后，赶紧把暖手炉塞给他们姐弟暖手。在季安宁和季树梢两人向她道谢时，她笑弯了眉，说：“小小姐，小少爷，老太太和我们小少爷在房里等着你们来。”

    田家大舅母和田氏随后赶了上来，几人一块行进田家老太太有院子。田家老太太带着小孙子坐在榻位上，听到外面的动静，祖孙两人同时回头去看。田氏赶上前一步给田家老太太请安，老太太笑着瞧了瞧她，那眼光落在她后面的季安宁姐弟身上。

    田氏笑着去逗田意清，那小小子直嚷嚷叫着：“宁姐姐，梢儿，快上来。”季安宁带着季树梢很是欢喜的跟田家老太太请过安后，在她的支持下，姐弟两人上了榻位。季安宁守在榻边，由着两个小弟弟在榻位里面玩耍滚着一个布包球。

    田家老太太婆媳和田氏安坐在不远处，田家老太太笑瞧着女儿说：“我和你大嫂都猜到你准会回来问珍儿的事。”田氏笑起来说：“来的人，只跟我说珍儿的亲事有眉目了，我这个做姑姑的人，不回来问清楚前后长短，如何能安心下来。”

    田家老太太笑瞧着她，说：“这事你问你大嫂，那人家是她娘家嫂嫂帮着寻到，我瞧过那孩子，很是不错的一个男孩子。”田家老太太说着话，她往房门口望了望，问：“立儿呢？我听人说学堂放假了，为何立儿没有来。”

    田氏略有些嗔意的瞧着田家老太太说：“老母啊，小小孩子的学堂是放假了。立儿他们这些大孩子还要晚两天放假。等到他放假，我让他带着弟妹来瞧你。”田家老太太笑看着田氏说：“立儿明年开春后，可要考秀才？”

    田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他的先生让他明年春天先考秀才。”田家老太太轻轻点头说：“他年纪到底少，举子考试可以缓上几年再去。”田氏轻轻点头说：“明年的秀才考试，我们的意思是让他去试一试，中不中都没有多大的关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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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加

﻿    田家人称为书香世家，这些年田家孩子们考学的经历，五花八门的结果让人哭笑不得。一般来说，童生试，对他们这样家庭的孩子们来说，都是极其容易过关。然而每年还是有让人想象不到的事情发生，在这一关上面，有原本看好的孩子，会心情紧张发挥失常需要重考。

    至于秀才考试，有人考了又考，直到人到中年才考过去。当然有许多人，永远止步在这一关外面。如田家的人，是不管如何都要考过秀才试，至于举子的考试，家里的人，就不会太过要求一些资质实在平庸的孩子，一定要走那条路。

    田家老太太瞧着田氏，笑瞧着她轻舒一口气，说：“立儿和梢儿两人都是聪敏的孩子，你就安心和姑爷过日子吧。”田氏抬眼瞅着田家老太太说：“母亲，不管是不是为了孩子们，我一直都是安心和他过着日子。”

    田家老太太瞧着女儿只是笑而不语，田家大舅母笑着说：“母亲，妹妹一家小日子过得好，我们瞧着也心安。”田家老太太瞧一瞧季安宁这对姐弟，她低声问田氏说：“我听你小哥说，宁儿父亲在外面结识一位非常有才华的弱女子，他们之间的往来非常多。”

    田氏轻轻的笑了起来点头说：“宁儿父亲跟我说，那是一个非常有才华而命运非常不幸的女子。”田家老太太听后，她很有些不屑的说：“宁儿父亲一个堂堂的男儿，有这个心思不去关怀妻儿，反而有心去关注外面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田家大舅母神色为难的瞧了瞧田氏，她笑着说：“母亲，姑爷重情重义，我听小姑的话，他现在对小姑也关心许多，还愿意把他在外面的事情说给小姑听。那个女子能让小叔子都知道，大约是有一些吸引人的才华。

    宁儿父亲只是欣赏，还没有那份心思去招惹人。我觉得他是太过年青，等到再缓上几年，他心性稳定下来，就不会再有这些事情发生。”田家老太太叹气不已，说：“早前相看时，我瞧着他是一个腼腆性子的少年人，谁知他成婚后，会变成多情人。”

    田家老太太从来不把女儿这桩亲事怨怪到田家别的人身上，当日相看时，她和田家老太爷一样是相中了季守家，只是在他们有些迟疑时，别的长辈为他们下了决断。这些年，田氏婚姻上面的挫折，田家老太爷夫妻瞧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一样是没有任何的招数应付这样的情况。他们只能寄希望季守家年纪大一些后，他能稳下性子回归家庭。

    田氏笑着问田家大舅母说：“大嫂，两家几时会正式相看？”田家大舅母笑着低声说：“那孩子还在读书，一样准备明年春天考秀才。要相看的话，要等到孩子放假后，借着家里举行小宴会，请来先让两个孩子相看一下，他们没有意见，这事就能定下来。”

    田氏瞧一眼榻位上的三个孩子，她一样低声说：“那家人是什么样的人家？”田家大舅母低声说：“是一般的耕读人家，家里有几亩地，祖父祖母如今还居在故土，由家中小叔子奉养。他的大伯父和父亲读书不错，现在兄弟两人都在城里书院里教书，他是他们家的次子。”

    田氏抬眼瞧一瞧田家老太太，见到她轻轻摇头后，问：“大嫂，那个男子是不是非常的优秀？”田家大舅母搓了搓手，很是有些为难神色说：“要跟立儿相比，他算不上优秀出众。可是要与一般的学子相比，他的条件不算差。”

    田氏笑着说：“那一日，我带立儿宁儿梢儿回来凑趣吧。”田家大嫂欢喜的点头说：“正是，大家一块看一看，反正现在只是两家有那么一个意思在，如果不行，也能婉拒。”田氏笑瞧着田家大舅母问：“珍儿，她几时得空过来？”

    田家大舅母往外面望一望，笑着说：“这样的时辰，我瞧着她快要过来了。她有些日子没有见宁儿，只怕是很有些想念她。”田家老太太笑着跟田氏夸奖起孙女的能干起来，她笑着说：“珍儿管家本事象她的母亲，事事都能周全细致。”

    田家大舅母连忙谦虚说：“母亲，我从前能管家上手快，多亏母亲一直在后面的指点。”田家老太太笑瞧着她，说：“我嫁进田家后，就是长房里的大伯母当家，后来老大和你成亲后，家里又换成长房里的大侄子媳妇。

    我这一辈子在娘家学过如何管家，从来不曾有机会用上过。我们分家出来后，我也没有精力来管这样一大家，家里由你来管着，你事事妥贴，纵使常遇事来寻问我，何尝不是你这个做儿媳妇为我这个婆婆着想，借着机会为我在家里竖威信的表示。”

    田家大舅母一脸感动神色望着田家老太太说：“母亲，我来问你，心里就有一个靠山。这家里有你们两位老人在，我和大爷心里就能安稳。别说我们两人心里安稳，三位弟弟也是一样这般的想法。”

    田氏笑瞧着他们这对婆媳说：“母亲有一个胜似女儿的儿媳妇，眼里越发的瞧不见我这个早已嫁出去的女儿啊。”她说到后面，如同唱戏般的特意拖长声音，惹得田家老太太和田家大舅母笑了起来，田家老太太笑瞧着她说：“你啊，立儿都这么大了，你还和从前一样爱作怪。”

    田氏笑着说：“在母亲和大嫂面前，我自然是要放松着说笑。”她往外面再望了一望，问：“母亲，父亲几时从书房回来？”田家老太太笑瞧着她说：“一会珍儿来了后，让她带着梢儿和意儿去书房吵他，要不，他兴致一起，只怕连吃饭都会忘记。”

    田家大舅母此时借机留田氏用了餐再回家，田氏想了想答应下来。田家大舅母赶紧起身去外面吩咐加菜的事情。田氏听着田家大舅母在院子里的说话声音，她跟田家老太太说：“母亲，大嫂很孝顺体贴你和父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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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拾

﻿    天色渐渐的阴晦起来，申时前，田氏带着一对儿女回到季家。过几天，田家举行家宴，她还会带着儿女来田家。季安宁借着孩子的外壳，把有关田百珍的亲事发展听了一个七七八八，田家的人，好像对那个男子非常的有好感。

    田百珍后来赶了回来，听闻长辈议论的内容，她青涩的面容，浮现出那娇羞的红色，她的眉眼间有着淡淡的喜色。季安宁回来后，遇见早回来的季树立，她和季树梢迎上去。相对季守家这个对他们不太关心的父亲来说，这一对姐弟更加信服兄长季树立。

    季树梢年纪虽小，他还是有一定的表达能力，他相当乐于跟兄长分享这一天里的见闻。他的童言童语，时常有词不达意的时意，季树立却能听懂他的话。季安宁趁着季树梢的心思在地上石子上面时，她赶紧跟季树立说了说田百珍的事情。

    季树立听后笑着说：“等到那一日，我去瞧一瞧未来的表姐夫。”季安宁也觉得这一桩亲事不出意外，一定会水到渠成的结下来。季安宁很有些舍不得说：“哥哥，珍姐姐嫁人之后，我们就没有那么容易见到她。”

    季树立笑眼瞧着她，说：“这两年里，你也很少见到珍姐姐。她现在定下亲事，也要两年后成亲。”季安宁挽住季树立的胳膊，轻轻的靠过去，低声说：“我看外祖母和大舅母都很是欢喜那人，说那样的人口和家境，是最适合珍姐姐的人。”

    季树立伸手摸了摸季安宁的手，觉得她的小手暖和后，他笑着说：“珍姐姐就是嫁人了，我们也是她的弟弟妹妹。”季安宁轻轻点头，又抱怨说：“两年后成亲，珍姐姐还是嫁得太早了一些。”

    季树立笑瞧着她，说：“你舍不得珍姐姐，这明后年的休假日时，我常陪你去舅舅家。”季安宁很是懂事的跟她摇头说：“不用了，哥哥要用心读书，珍姐姐要做绣衣，我也要用心写字带弟弟玩耍。”

    季树梢从地上拾起小石头，欢喜的捧到兄姐面前来。季树立和季安宁很是仔细的瞧了瞧小石头，石头光滑有一条曲水线，瞧上去很美。季安宁冲着季树梢竖了拇指说：“很美。”小人儿欢喜的笑了起来，又抬头望向季树立，见到兄长一样肯定的点头，他捧着石头就往田氏那里跑去。

    他跑远之后，季安宁冲着季树立竖起拇指，说：“哥哥，你这一次带回来的石子，比前一次带回来的要美。”季树立笑着点头说：“我那里还有几块石头，明天再丢一块出来让梢儿在院子里寻宝玩耍。”

    季安宁瞧着季树立的神情，她轻轻的拉一下他的手，说：“哥哥，那一天你出门买花石，能不能带我一块去？”季树立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等去过大舅舅家后，过两天我带你一块出去。”

    季安宁很是欢喜的瞧着他，低声说：“那你要帮我跟母亲说话，说你要带我出去长见识。”“好”季树立很是痛快的答应下来，他的同伴在假期时，也一样会带着年纪小的弟妹们一块出门玩耍。季安宁现在这样的年纪，正是可以带出门又不用避讳的年纪。

    兄妹两人说好事情后，季安宁是满脸欢喜的摇晃着季树立的手，跟她说：“今天，大舅母跟母亲说，你也要我学一学管帐的本事。哥哥，我在回来的路上跟母亲说了，我就要哥哥闲时教我，不用另外寻女先生回来教我。哥哥，你答应我教我吧？”

    季树立笑而不语的瞧着季安宁，瞧得她立时明白过来，更加摇晃起他的手起来，声音糯糯的说：“哥哥，好哥哥，你知道我一直不笨，我就是懒得多想几个折子，你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的跟你学。”

    季树立被她晃得身子都摆了好几下后，他头疼得瞧着季安宁，说：“只要母亲答应下来，我自然乐意教你管帐，那又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季安宁立时笑咧得露出几颗牙齿出来，瞧得季树立望着她说：“宁儿，你笑得太过了，赶紧把嘴巴给我稍稍收敛一些。”

    季安宁立时恢复笑不露齿的样子，季树立这一下子轻轻点头赞同起来，说：“我晚上给你例一个表，过几日，你就开始跟我学习管帐。有空时，我带你去街上买日用品，你心里也要对外面的物价有成数。

    你一天天大起来，可不能再跟从前一样的混日子。我听说那位小姑奶奶在学堂很受众人欢迎，现在她在家里也表现得很好。她一向瞧不习惯你和悦儿两人，我不信她能改得掉本性，你还是要防一防她，不要让她把你们算计过去。“

    季安宁连连点头，只觉得季树立这样的好男人，将来不知会给谁家的小女子拾在手里。季树立瞧着季安宁的神情，他只觉得她又听见他话里表面的意思，他很有些无奈的想着，将来不能把这个傻妹妹嫁给精明人，她仿佛天生比别人要少一个心眼。

    兄妹两人走到田氏屋里时，季树梢已经在跟田氏显摆他这些日子在院子里拾来的美丽石子。田氏一边顺着他的话赞美着，一边抬眼瞧着进来的一对儿女，她的眼里有着了然的笑意，长子愿意这样用了心思来哄着小弟高兴，她这个做娘亲的人，自然是要锦上添花。

    季守家回来时，田氏叫人传菜进来，一家人坐下来用餐后。田氏亲手端茶给季守家品，她随口把田家会小宴的事情跟季守家说了说，又转着弯要季守家帮着去查问那个男子的情况。季守家听后笑着点了点头，略有些取笑的跟田氏说：“你对珍姐儿的亲事，都这般的上心。日后轮到我们家的宁儿时，你岂不是会茶饭不思。”

    田氏瞧一瞧一对大的儿女装出喝清水的样子，再瞧一瞧小儿子瞪着一双笑眼望过来的神情，她暗中瞪眼瞧着季守家说：“过几年，宁儿的亲事，你要好好的访一访。”季守家瞧着一脸乖巧模样的女儿，虽说女儿没有两个儿子聪敏，可是自已现在用的帕子，都是她细心打点的，全是他喜欢清爽样式，这份贴心比两个儿子来得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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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算计

﻿    季守家顿时对未来的女婿生起几分不喜的心思，他跟田氏说：“宁儿的年纪还小，绝对不能早早的许人。这几年，不知那些人家长辈们是怎么想的，一个个的女儿身子骨还没有长全，他们就把女儿许了出去。”

    田氏已经习惯他一阵风一阵雨的作法，她轻轻的叹气说：“总而言之，长辈们也都是一心为女儿着想，想着早嫁过去行，趁着两人都还年纪小，可以好好的相处，夫妻的感情也能深厚一些，可是生子是一定要过了十六岁。”

    季安宁听着她的话，只觉得满头的黑线，十六岁生子也是太早了一些。季树立瞧一瞧低着头的妹妹，赶紧把他要在假期里教季安宁算术的事跟父母说了说，季守家瞧着长子，面上有些迟疑的说：“你功课要紧，那有空闲来教导你妹妹。还不如，我闲时来教她这些事情。”

    季安宁立时皱眉头起来，季守家学问还是不错，只是他的性子急躁，他来做先生，大约也只有季树立这样聪明有天分的人才消受得起。季安宁悄悄的伸手扯了扯兄长的衣袖，再抬眼给田氏递了眼神过去。田氏瞧着女儿的神色，笑着说：“三爷，小女孩子的事情，那需要你亲自上场，你就把这事交给立儿吧。”

    季树立在一旁笑着说：“父亲，我每日会在做完功课后，再来教妹妹，顺带我也能重新温习一遍。”季守家瞧着季安宁面上的喜色，想一想后，他皱眉头转头跟田氏说：“我和你都不傻，为何生的女儿在做学问上有些傻？”

    田氏没有好气的瞧着他，说：“一个女子要那么好的学问做什么？她又用不着参加科考，也用不着当秀才在外面授课挣钱养家。我还不想宁儿学那些用不着的本事，到时候本事不精，悲花悲月倒是学一个十足起来。”

    季老太爷上一次在家宴后，他心血来潮要考核孩子们的学业功课，要孙儿们孙女们在他面前来显示才艺。在众多的男子里面，季树立的书画都是特别的出众，就做诗差了许多，还不及年纪比他少两岁的季树程有诗才。

    季树立的诗，瞧上去端正，却少了几分的情趣。而女子里面季宝花的诗最出众，她小小的年纪，那诗写得看后顿时生泣意，只觉得满天的雨丝都是她的伤心泪。当然最不出众的人就是季安宁，她的诗做得格外直白，是那种顺口溜的调调。

    田氏这么一说，季守家顿时明白她的意思，他想起那位小庶妹的诗，过后他还仔细的打听过她的用度，惊讶的发现布氏对她非常的大方，在用度上面，她算是独一份。她出入有专门的车马，而每季衣裳说是与众人一样，可还是会在别的方面有补偿。

    季守家知道详情之后，只觉得季宝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老大夫妻这般的厚待她，她的诗里面都要透露浓浓的不得意出来。而季守业夫妻对这个小庶妹大约是从来没有换过希望，听季守家的提醒后，两人也不曾当一回事，只是不许季守玉和季洁清没事再去翻诗书。

    田氏这边对季安宁没有管束，因为她本来就不喜欢那种看花伤花的诗，她重活一世，就想开开心心顺其自然的活一回，到了什么年纪，就做什么样的事情。她再也不想跟前世一样那般纠结认真的活下去，结果到最后在婚姻上面一误再误。

    她这些年也反思过自已，渐渐明白她前世活得太过吹毛求疵，以至于只看到太多别人的不足之处，从来没有瞧清楚自已的不足。可是要问她悔不悔，她依旧是从来不后悔，有选择的机会，她自然要选择对自已更加好的人。而现在没有选择的机会，她自然要寻一条最适合生存的路。

    季守家瞧着女儿白嫩的脸，想一想，他对田氏说：“这事听你的，一个小女子的心思要是太过悲凉，将来就是碰见好的事情，只怕也会给她自已作掉。宁儿这种笨笨的人，学一些表面的东西，可以唬得住外行就行，我们又不把她嫁进世家大院去，用不着把她教导成一个人精出来。”

    田氏实在没有好脸色去瞧季守家，她只觉得幸好女儿一向心宽，要不被自已父亲当面说笨，换成另外一个心思敏感的小女子，当面不落泪，背后只怕也要连着哭好几夜。季安宁听着季守家当着面说她笨，心里暗中猜测着，他这般直爽说话，如何会哄得外面的女子，接连说他是知心人？

    季树立暗中伸手握了握季安宁手，他笑着跟季守家说：“父亲，宁儿是那种大智若愚的人，她是天生有大智慧的人。”季安宁欢喜的瞧着他，只是她也不知她几时竟然成了天生大智慧的人。季守家愣了愣，有心还要再说几句话反驳，可是妻子和长子的眼神，让他只得顺势点了点头。

    他也觉得这般说季安宁，他一样跟着有面子。他很快的释然起来，有两个聪明的儿子，一个稍稍在功课上笨拙的女儿，他还是没有亏。他转头跟田氏说：“日后，我们两人只生儿子，再也不生女儿。女儿笨了，我怕她将来被人骗。要是再来一个笨女儿，我们父子三人如何护得周全。”

    田氏恼怒的瞧着季守家，低声说：“你当着儿女的面，又胡说什么？我家女儿几时笨了，你怀里的帕子，可是女儿为你亲手设计缝制的，她要笨，如何能做得这般的合你的心意？”季守家吃惊的瞧着她，说：“那些帕子的图样，不是经你指点完成的吗？”

    田氏没有好气的跟他说：“她这么小的年纪，我不想让你在外面张扬她的名声，免得被有心人听进耳朵里面，因为你有本事，而来算计她的亲事。现在跟你说明白过来，你在外面也不许扬宁儿的名声。”

    季守家很是骄傲满意的瞧着田氏，只觉得他在田氏心里位置是这般的高，他这样的小官位，在田氏的心里一样是有本事的人，以至于她现在就担心别人因为他，而来算计自家女儿的亲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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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从军

﻿    季守家的喜悦表现得太过明显，他盯着田氏笑了起来，瞧得她窘红一张脸。季树立很是知事的把弟妹们带出房去，季安宁自是瞧明白里面那对男女的情动，而季树梢那能明白过来，他很是依依不舍的跟兄姐说：“我还想在里面陪陪父亲和母亲。”

    季树立的眼光往季安宁这边一扫，她笑着低头哄弟弟说：“我要去看哥哥画画，梢儿去不去？”季树梢心动之后，还是有些嫌弃的说：“哥哥要画好久，我一会想睡觉。”季安宁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梢儿，你想要弟妹，现在就不能去吵父亲母亲。”

    季树梢立明一脸欢喜神情拉住季树立的手，笑着跟季安宁说：“走，看哥哥画画。”季树立也听见季安宁的话，他对再添弟妹一样的欢喜，只是听季守家的话，只怕是不想再添妹妹，他只想再添弟弟，可是这样的事情，那由得了他来做主。

    季树立眉头轻皱起来，季守家在外面也不是什么安分人，可这些年下来，他也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在别人手里，也让季树立对父亲行事的谨慎有所了解。季安宁没有想过季树立就在这眨眼时间里面，把季守家外面的红粉事件都思忖一遍，她只觉得季树立心情一下子不好起来。

    房内，季守家见到儿女离开后，他笑着挨近田氏低声说：“梢儿也大了起来，我们可以为他们再添上一个弟弟。”田氏瞧着他，皱眉头说：“万一是女儿，你会不心喜，那添孩子的事情，我们缓缓再来。”

    季守家皱眉头过后，他还是笑了起来，叹息着说：“如果再添女儿，我们就把她养得白白胖胖，一定会胜过她姐姐的美貌和聪明。”田氏说不出心里的味道，她原本想着就二儿一女和季守家将就着过下去，可季守家这些日子，待她又渐渐的好起来。

    田氏虽说对季守家很是灰心，可是她对自已的儿女，还是抱有很大的希望。她想一想说：“是男是女，就看上天愿意给我们什么。”这一夜，主屋的灯熄得早，而季树立房间里的灯火熄得晚，到最后时，季树立屋里榻位上早早的睡沉一对姐弟，而季树立不得不睡在榻位最外侧，护着那一对姐弟。

    田家家宴这一日，田氏带着儿女早早过去，季守家有公干，就没有陪同前行。季安宁心里有所感觉，季守家是有些心怯见到田家几位舅舅。他每逢田家请客团聚这样的时刻，总能寻到合适的借口，婉拒去田家。

    田氏这一日要陪客人说话，季树立一进田家门，就被表哥们拥着一块去书房说话，季安宁带着季树梢去寻田百珍说话。结果田百珍房里正热闹着，有好几个妙龄小女子正和她笑闹在一块。田百珍笑着迎季安宁和季树梢进门，低声提醒说：“是东西顾家的姐姐们。”

    季安宁笑着点头后，顺着田百珍介绍话，她和季树梢一一给她们打着招呼。东西顾两家的小女子，很快就给季树梢吸引住，她们围着他笑着逗他。季安宁悄悄问田百珍说：“舅母也请了东西顾两家人过来吗？”

    田百珍伸手轻捏捏她的手心，低声笑着说：“前两日，顾家伯母过来说话，母亲顺带请客。”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这样的日子，田家大舅母如果不是因为特殊的原因，怎么也不会请太多的多余人来凑热闹。

    东西顾两家逗了一会季树梢，到底也觉得无趣起来，她们把身上的金豆子掏出来，要塞给季树梢玩耍。季安宁惊讶东西顾两家的财势，自然冲着季树梢轻摇头。季树梢很懂事的把双手背在腰后面去，摇头拒绝东西顾两家小女子的金豆子。

    东西顾两家的女子瞧着田百珍，笑着跟季安宁说：“季妹妹，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给小弟弟豆子太薄了一些，所以不许小弟弟收下来。”季安宁笑起来说：“我弟弟年纪还小，我是担心他玩得高兴时，会无意识的把东西塞到嘴巴里去，只得笑拒姐姐们的心意。”

    谁家都有年纪小的人，这时东西顾两家的人，一下子想明白起来，她们赶紧把手里的金豆子收起来，手快的人，还顺手摸了摸就要躲藏到季安宁身后的季树梢，笑着说：“那下一次我带糖豆来给梢儿弟弟吃，他太可爱了，逗了这么久，都只是笑，而不会哭闹。”

    季安宁由着季树梢躲藏在她的身后，她一直觉得别看季树梢年纪小，可他的心智抵得过五六岁大小的男童。东西顾两家的小女子逗他时，还是相当的讲究分寸。田百珍笑着招呼客人们坐下来说话，季树梢伴在季安宁的身边坐下来，姐弟两人坐在外围里面，听着里面圈子的人说话。

    小女子们说着话，话里话外离不开家里的兄弟姐妹的趣事。东西顾两家兄长从军的事情，更加的让人好奇不已。东顾家的小女子们提及家里气氛，很有些心惊肉跳的说：“哥哥们瞒着家里大人们做下的事情，大人们知晓后，直接要动用家法，又给祖父祖母拦了下来。

    祖父说，事情已经如此，只能把劲好处使用。哥哥们平常就喜欢练习身手，这一次去从军，大约是心想事成，我看哥哥们一个个都是非常高兴，没有选上的哥哥们，一个个神情很是不悦。”

    “1，2，3，4，5，我家五位哥哥报名，只有三位哥哥过关。”西顾家一个年纪只有八岁大小的小女子数着手指说。“我们家六位哥哥报名从军，也只有三个哥哥过了关。”东顾家的跟她差不多大小的小女子立时跟着开口。

    前方已经停战，大家提起东西顾那些从军的男子，一个个心情很是轻松起来。西顾这边一位小女子很是愤然的说：“我哥哥本来是不会去从军，都怪小十哥哥自个去报名时，给我哥哥在后面瞧见后，他赶着去报了名。我娘哭了许多天，她眼睛都快要哭瞎了，我哥哥还是不改心意。”

    东顾家的小女子们说：“你们家是瞧见有人报名，悄悄跟着去报名，我们家的哥哥们是一个个早早商量好后，避开大人们的眼神，报名之后还要求军大人不要去家里报信。”“我家哥哥是听到你们哥哥们报名，跟在后面报名的。”西顾家那位小女子弱弱的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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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招惹（为三月的月票加更）

﻿    东西顾两家的女子，到底是谁影响了谁，开始进行争执起来。季安宁睁大眼睛瞧着她们的神色，见到人人都是一脸愤怒的神情。而田百珍表现得淡然，她仿佛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形，她还悄悄传递一个眼神给季安宁，让她就在一旁静静的瞧着热闹。

    季安宁听来听去，只觉得东西顾两家的风水太太不寻常，两家的小子都不是寻常人。东顾家的女子一脸委屈神情说：“我哥哥们原本是要参加秀才考试的人，这一去，白白浪费了他们的前程。”

    “噗，你家哥哥们能不能考过秀才还是一说，我们家小十哥是一定能考过秀才的人，这被你们家的人带累得都考不了。”西顾家的小女子一脸愤然的说出来，然后两家女子又为各家哥哥谁优秀来进行争执起来。

    季安宁只觉得两家小女子都神了，闲着无事竟然争一些小事情。等到田家大舅母派人来请田百珍过去时，她们安静片刻。田百珍笑着留她们在这里再玩耍一会，她顺带把季安宁姐弟带出去。

    “吵”季树梢一出院子门，就直接下结论说了话。田百珍笑咪咪瞧着他，说：“梢儿，你不觉得那些姐姐们生得美吗？”东西顾两家小女子比他们两家男子肤色白皙，瞧上去脸模子是要端正清秀，小小年纪已经能瞧出几分好姿色。

    季树梢抬头瞧一瞧田百珍和季安宁说：“珍姐姐和姐姐就比她们生得美。”田百珍欢喜的低头亲了亲季树梢的脸，很是表扬的跟他说：“梢儿的眼光好，我和你姐姐就是比旁人生得好。”

    季安宁笑眯眯的瞧着季树梢说：“不管别人眼里姐姐生得好不好，只要梢儿的眼里，姐姐生得美就好。”季树梢一边躲着田百珍的亲近，一边笑着夸季安宁说：“姐姐，我觉得你比珍姐姐生得还要好一些。”

    “哈哈哈。”季安宁很是欢喜的笑了起来，她和田百珍两人相比，田百珍的五官要比她生得美。田百珍听见季树梢的话，轻轻摇头说：“小偏心眼，我待你不比待意儿差，可在你心里还是抵不过你姐姐亲。”

    季安宁由着季树梢随意跟田百珍说话，她心里明白田百珍的心里大约是有些慌乱，这一朝前去，大约就是长辈们眼里的相看。随着越来越接近地方，田百珍的脚步越来越放缓慢起来，季安宁和季树梢直接拖着她往前走。

    季安宁笑着跟她悄声说：“珍姐姐走快些，我们好早一些见到姐夫。”田百珍的脸红了，直接冲着季安宁说：“你又胡说。”季安宁笑着说：“那我们陪着你去见亲近长辈，也要快些赶去，才能让旁的长辈看明白珍姐姐是一个有礼节的女子。”

    田百珍端正一下脸色的神色，她挺胸带着弟妹走进去。主厅里热闹着，田家大舅夫妻坐在主位上，客人位上坐着几家人。田百珍带着弟妹进去给众位长辈行礼问好后，季安宁牵着季树梢的手，直接转到田氏的身后去。

    大人们笑着夸奖田百珍的种种好，季安宁抬眼往对面客人桌上瞧过去，她一眼就瞧出谁是今天的主角，那位一直低着头脸色微微红的少年人，大约就是今天相亲的人。季安宁瞧见他快速的抬眼瞧了瞧田百珍，那脸色越更的红了起来。

    田百珍自然是瞧到那位少年人，他长相俊秀有一种书生气质，田百珍的脸红了红，她低声跟田家大舅母说：“母亲，东西顾两家小姐还在我那里，我见过长辈后，可不可以去招待她们？”田家大舅母只是要田百珍走一趟，让两位年轻人见一面。

    她瞧清楚女儿眼里没有反对的神色，她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轻轻提示说：“今天的天气不错，来的又是亲近的人家，你带着她们去院子里转一转吧。”田百珍向众人行礼告退下去，那男方的女长辈瞧着她的身影，笑着跟田家大舅母说：“你的女儿处事端淑。”

    这话的话音出来，大家知道这桩亲事至此算有了眉目，至于什么时候男方会上门说亲事，也要等到三五天之后。季安宁瞧着那男子的脸面越发的红起来，那张脸上却有了明显的笑容。双方长辈自然瞧得清楚小辈的反应，两家长辈又交换了然神情。

    季安宁瞧一瞧田氏的反应，见到她也是一脸欣然的神情。这一次的宴会，还未到用餐时，已经有了圆满的成绩。中餐之后，大家先后告辞走了，田氏临走时，悄悄跟田家大舅母说：“大嫂，有了好消息，派人来跟我说一声。”

    田家大舅母悄悄的点了点头，然后低声说：“我听人说，你家那个小姑子在叶家的家学里很是张扬，小小的年纪，已经会勾引叶家的男子。你回去之后，让你大嫂派人去打听一声，别让她一人的行事，误了你们季家小女子们的名声。”

    田氏神情有些凝重起来，田家大舅母瞧着她的神色，劝慰说：“她一个庶女身份的女子，就是对季家女子有影响，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你不用在这时候就担心起来。只是上一回，我听你说，她已经改好了，现时把听来消息说给你听，顺带提醒你一声，狗改不了****的毛病。

    宁儿和她年纪太过接近，我是担心她将来大了后，会把心思转往宁儿的身上。”田氏瞧着正和儿子说笑成一团的季安宁，低声跟田家大舅母说：“你瞧一瞧她，还是一团的孩子气。只怕将来大了，也是心大的性子，如何斗得过那从小就会算计的人。”

    田家大舅母却没有这样的担心，她笑着说：“计算太过精明的人，自有人会喜欢。可是往往计算精明性子的人，不会喜欢身边人算计太深。一个小女子的心思再深，也只能用在内宅里面，将来各自嫁人，大家不在一处，她也只能在娘家时有机会算计宁儿。

    你们做长辈的人，先防一防，也能防得住小人的手脚。再说我就不信谁家愿意娶进这样身家背景的小女子，乱了一家人的安宁。她能嫁进去的人家，最多也是上不了台面庶子身份的人。她现在叶家招惹的人，那也是庶子身份的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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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脸面

﻿    田氏皱眉不已，她还是有些不也相信的低声说：“大嫂，那么小小的一个人，现在就真会有那心思懂得招惹男人了吗？别是叶家人的误会了。”田家大舅母瞧着她轻摇头，说：“你太小瞧那个小女子，她太过早熟，只怕早已知道如何在男人面前动心思。

    叶家那些女人眼睛比我们毒辣，她们瞧得很是分明，才会悄悄跟我提醒一声。别人说得含蓄，说她会在那些比她大几岁的男子面前，说着话就能娇羞红一张脸。”季安宁在一旁听见田家大舅母的话，一样是非常震惊季宝花的早熟。

    田氏是有些神色恍惚的上了马车，季树立晚来一步上了马车。车子行驶起来后，季树立悄悄的问季安宁说：“谁刺激了母亲？珍姐姐今天相看的男子不错啊。”季安宁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宝花姑姑在叶家家学招惹了男人。”

    季树立立时愣怔起来，他一脸不相信的神情，说：“她才多么大的人，就懂得招惹男人？”他说完之后，有觉得在年纪小妹妹面前提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太过了一些，立时跟她说：“忘记你听过那些不能听的闲话。”

    季安宁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又怕他还不放心，特意跟他解释说：“哥哥，我听不太懂大舅母和母亲说的话。”季树立安心下来，伸手轻轻拍一拍她的头，说：“你不懂就好对了。”季安宁笑眯眯的瞧着他，她在心里说：“那样的话，我早已懂了，只是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田氏和儿女回到三园后，过了一会后，她心神不定的去了一园。季树立带着弟妹在书房里写字，当然是两个大的习字，季树梢这个小的在粗劣纸张上面乱画。季安宁的字体，近来有所长进，瞧得出丝微微的精气神出来。

    田氏去一园，寻到布氏提了季宝花的事情，布氏一样是一脸震惊的神色，低声说：“这才多大的年纪，就这般的不要脸，将来大了之后，谁家能容得下这样的一个女子？”田氏低声说：“能不能不让她去叶家学读书了？”

    布氏略有些苦笑的瞧着她，说：“有老太爷做主，她的年纪又小，如何拦得住她去叶家家学。上一次，老太爷还跟你大哥说，叶家的爷们夸她为人端正行事有礼节。老太爷说，要让她在叶家再多读几年书，将来出嫁时，说起来是我们季家有面子。”

    田氏轻轻叹息起来，说：“可惜母亲从来不管这样的闲事，现在只能由着她去，幸亏她年纪小，就是有什么事情，也能有些借口挡一挡。”布氏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只要叶家的家学愿意接收她，我宁愿她在叶家的家学多呆上几年。

    叶家家学里读书的女子，太多数是人精子。她这两年在面上行事也过得去，将来就是亲事上面，应该也容易嫁一些。等到十二三岁时，我们就想法子为她寻一门过得去的亲事，她一满十五岁，就打发嫁人去，她能嫁得远最好，实在嫁不远，在近处，也就少来往而已。”

    田氏轻轻点了点头，想一想说：“大嫂，我只怕她是天生的祸水。我家宁儿的日子跟她挨得太近，只怕将来还有被她祸到的时候。”布氏却没有这份担心，她笑着说：“能在年纪小小的时候，就被她祸到事情，那是宁儿的福气，早早能瞧清楚人与事。”

    田氏想了想，轻轻叹息说：“那些庶弟都是安分的人，怎么这么一个庶妹妹的心眼这么的多，一个抵得过上面好几个庶弟。这种根子都坏子的人，只怕一生都分不清楚好歹。”布氏轻轻叹息着说：“幸好父亲这些年不近女色，我们府中能清平下来。”

    然而她们两人还没有说几句话，邵氏从外面进来，她的脸色相当的不好看。布氏瞧着她的神情，连忙开口问：“怎么了？”邵氏气得眼圈子都红了起来，低声说：“老太爷着人送来两名女子，说是来服侍我们家大爷的人。”

    布氏和田氏立时气怒起来，布氏直接开口问：“人，在哪里？”邵氏现在也瞧见田氏，赶紧开口说：“三婶，你赶紧回去，老太爷也给三叔送了两名女子。”田氏气得站起来又坐下去，低声说：“老不修。”

    布氏低声说：“先别管这些，赶紧把人打发出去。老太爷能瞧中什么好人，你拿到身契，我这边赶紧叫人牙子进来转卖出去。”田氏站起来匆匆忙忙的走了，邵氏低声跟布氏说：“老太爷送了三个女子去给二叔，二婶全收下来了。”

    布氏冷笑起来，说：“我们不管二房的事情，你叫人传人牙子进来，把那两人看管起来，可不能让爷们沾了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人。”邵氏见到布氏愿意为她做主，她急急忙忙的奔出去，一会之后，她进来挨近布氏身边说：“我已经派人去找老太爷要她们的身契，现在人关在后院里面。”

    布氏轻轻叹息之后，她伸手安抚的拍一拍邵氏的手，说：“就是老太爷实在不愿意给身契，我也有法子把她们转卖出去。”布氏又问邵氏说：“有没有派人去查一查最近老太爷的身边事情，我总觉得近来老太爷的行事有些诡异起来。”

    邵氏也奇异季老太爷身边的事情，她赶紧点头说：“我已经派人去悄悄寻问老太爷身边的小厮，只是不知他们会不会说实话。”布氏冷笑一声说：“他们不敢不说实话，毕竟每月的月例是我们这一房发给他们的，而且是身契也在我们的手里。”

    田氏很快派身边管事妇人说话，管事妇人低声跟布氏和邵氏说：“老太爷不给我们家主子那两个女子的身契，我们家主子说，这般不如缓一缓行事。”布氏立时反对起来，跟她说：“这两人一定要赶紧打发出去，夜长梦多。叫你们主子把那两人送来吧，我一块帮着打发出去。”

    管事妇人笑着恭敬的跟布氏行礼起来，说：“我立时跟主子去说，一会把她们堵住嘴送过来。”邵氏派去的人，很快过来告诉同样的消息。邵氏直接被季老太爷气得眼红起来，低声说：“太过分了，老太爷做这样不要脸面的事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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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变化

﻿    布氏叹息之后，她赶紧又派人去跟季守业兄弟送信过去。她思忖片刻低声跟邵氏说：“赶紧派人跟你二婶说一声我们处置安排吧。”邵氏的脸上浮现出几分为难的神情，她有些不想在这般状况下去跟宁氏打交道，不过她还是出去吩咐人去说一声。

    过一会，田氏又来了一园里面，她面上神情格外的气愤。她见到院内服侍的下人们多，便低声跟布氏说：“老太爷的眼光越发古怪起来，那样老脸皮打皱的女人都给他寻了来。我如果不是为三个儿女着想，真想把那两个女子留下来，由着她们好好的去服侍我们家三爷。”

    布氏听后好笑的瞧着她，说：“就当是老太爷考察我们当家理事的一番心意，我们那能就这样白白的浪费老太爷的好意。这般处置安排后，老人家一定会相当的安心下来。内宅当家理事的妇人，太过心慈手软，很是容易引起家宅的不宁。”

    人牙子来了之后，布氏出面打发掉那几个人，对来处她直言是季老太爷所送。而宁氏仿佛是接受了季老太爷的好意，布氏让人去瞧过那三位女子的容貌，瞧上去都是小家碧玉之姿，相对季老太爷为季守家所挑拣的人，那三位女子算是正常的眼光。

    布氏留田氏在一园里用晚餐，顺带又让人通知季树立季安宁季树梢过一园来，她还派人请了宁氏，而二园那边传信过来，宁氏头痛现在已经安歇下来。布氏和田氏得到消息后，两人互相望了望，对宁氏这位妯娌，她们两人越来越不知应该如何与她相处下去。

    季守成宁氏这对夫妻感情一直有些不顺，而季守成这两年又收了一个美妾，瞧上去他待那女人是上了心。布氏轻叹一声跟田氏说：“如果要说不顺心，你不顺心的事情，也不比她少多少，可你能想明白顺其自然过日子，她为何就是要拧着那股心劲去跟男人斗？

    这是能斗赢的事情吗？要是她能斗得赢，我那可能不去出手扶一把。这人心啊，越是捆得紧，心越是想要高飞出去。”田氏眼神暗了暗，她苦笑着说：“我和二嫂相比，二嫂的情太深意太重，她才把自个难住挣脱不了。”

    布氏瞧着田氏摇头说：“是你早已为儿女们想通许多大道理，你大哥待我是一心一意，小时，我也瞧过我父亲的那些事情，我母亲最初时也是****哭泣，她后来慢慢的想通过来。近来，我收到娘家嫂子的信，说父亲待母亲非常好，可母亲待他情意淡淡。”

    田氏轻笑起来，说：“或许老了，男人才会收心回来过日子。我现在不想那么多，我只想三爷能把外面的事情做得好看一些，能让我把儿女安稳的抚养长大。等到儿女大后，他爱如何荒唐都行。”

    布氏瞧着田氏的神情，她想一想说：“其实老二老三都是顾家的人，只不过外面的诱惑太多。”田氏瞧着用力想寻话安慰她的布氏，她轻轻笑了起来，说：“最初时，我是觉得天塌了，我一个人埋在里面呼吸太不顺。后来，我把头挣出来，觉得怎么样也能把日子过下去。”

    她们妯娌在房里说着话，孩子们在屋里说着话。田氏跟布氏说：“大嫂，有没有好的礼仪女夫子？我瞧着宁儿礼仪方面太过松散了一些，再过几年，再校正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布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我心里也是寻这么一个人出来，家里女孩子们规矩都还不错。

    只是礼仪上面稍逊了一些。我已经让叶氏帮着去打听这样消息，她娘家开这样的一个家学，这方面的道道比我们懂得深。”田氏轻轻点头，想一想说：“叶家的家学这些年下来，名声是越多越好，可惜我们家女孩子，除去那一位外，别的都不愿意进叶家家学读书上进。”

    布氏对叶家家学反应平平，她笑着说：“你大哥说，那样满满一堂人，学什么，都要靠自已自觉学。那一位是肯用心的人，她来跟我说，想在那里继续读下去，一直读到订亲前。我和你大哥都同意了，她要是现在归家来，我还不知如何安置她。”

    田氏感叹一声，说：“我家宁儿还是一个孩子，她瞧上去就有小大人之姿。”季宝花越来越会处事做人，布氏打心底松了一口气。她在外面听说过季宝花的才女之名，她觉得小女子愿意这般张扬，又不会损害什么，就由着她去吧。

    季守业这一日归家早，知道田氏在房里，他就先避到书房去，还顺带把季树立提去问功课。季守成和季守家是同时归家的人，季守成来一园通报之后，他就急急的赶回二园。而季守家早听候在院子门口小厮通报事情的经过，他是直接去了季守业的书房，跟着长兄一块关心家里孩子们的功课。

    一园三园的人，在一块用过晚餐后，田氏带着孩子回去，季守业把季守家留下来说话。这一夜，季守业回房比较晚，但是他面上的神情轻松许多。布氏瞧着他的心情大好，笑着说：“大爷，你阴了几天的冷，总算瞧着能见人了。”

    季守业瞧着布氏的神色，他的心里微微有些不安起来，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低声说：“我们还要累上几年，你要帮我管好这一个家。”布氏吃惊的瞧着他，说：“现在孩子们都大了起来，我比当年是要轻松许多。

    管家的事情，现在有大儿媳妇管着，我做婆婆的人，还是少伸手出去为好。大儿媳妇的人品，我瞧着还是挺正的一个人。”季守业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我一直相信你的眼光，大儿媳妇这些年下来孝顺懂事，我们的确要感谢亲家太会教导女儿。”

    他在布氏不解眼神下，低声说：“也许过了年，三弟又要到下面的城镇去做事，我和他说好了，三个孩子都留下来给我们看管。三弟妹是一定要随着他去，由三弟妹约束着他，他在外面的行事也不会那般的放荡不羁，心里多少会想一想妻儿。”

    布氏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他，低声不信的说：“三弟在家里好好的做事，为何又要走？”季守业苦笑起来，说：“三弟这一次在外面招惹的人，对他其实是没有多大影响，毕竟他和那人没有实质联系，只不过是因为同情那女子生活困难，他给了人一些银子用。

    他后来退缩下来，对那女子也只是面上的应酬。那女子是出来混的人，在这方面也是人尖子，那可能瞧不明白老三的前后变化。再说她还有别的恩人，老三和她又没有交恶，她很自然的就转换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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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满眼欢喜（加更）

﻿    布氏明明觉得她是听懂了季守业的话，只是认知上面出现障碍。她眉头轻拧沉下心来细细想了想后，抬首问：“大爷，你的意思三弟还是因那事受到牵累，他要是在熟州城做下去，只怕现有的官职会不保？”

    季守业轻轻的点了点头，他苦笑着说：“我原以为我们家太爷只是在家里面胡言乱语，谁知他在外面一样的交流广阔，他认识的人，把老三风流事往上面反应了。这几天，我得到消息后，上面的人，年后三四月份要整顿风化问题，我赶紧想法子，只能让老三先离开熟州城。”

    布氏目瞪口呆的瞧着季守业，好半会后说：“他坑了一个儿子的前程不行，他现在还要再坑一个儿子的生路？”季守业苦笑起来，说：“他大约也是无心之说吧，只是有心算计无心，老三做事还成，就是那方面太有些不检点了。”

    布氏叹息不已，官场有关官员风流事情，在不清算时，都只能算是小事情。可是一旦当事处置时，总会剥一层皮才能证明清白。季守业瞧着布氏的神情，他想了想还是开口说：“老二跟我说，他不想继续担任一份虚职，他想懈下官职，做他想做的事情。”

    “他想做什么？他是有家有子女的人，做任何的事情，总不能不管一家人的生计？”布氏气极发问道。季守业瞧着她，轻摇头说：“他年纪也不小了，自然明白这些事情。他这些年一直不能得到上面提拔，一直在原地踏步，我看他是有些心灰意冷。

    有老太爷现在城里活得生龙活虎，他趁着现在年纪还不大，还来得及转换别的方式生存下去。他说退下来后，想给有心人做一做幕僚方面的事情。”布氏缓缓舒一口气，说：“他可跟二弟妹商量妥当？”

    季守业轻摇头说：“他们两人都来不及跟弟妹们商量，我原本是想跟三弟说话，却没有想过二弟寻上门来跟我说他的决定。二弟早些日子，已经听到外面传来消息，只是那时候想封口都已经晚了，只能由着老太爷继续说下去，只盼着他说多了，大家烦了，这事影响就能少一些。”

    布氏闭了闭眼，她有心想开口安慰季守业，又觉得无话可说。季守业瞧着布氏说：“老三原本的意思，是想把立儿宁儿兄妹留下来，可我舍不得梢儿这个好苗子。老二的人脉，将来是会留给他的长子远儿，而我这边的人脉，我想得明白，有一些还是要留给立儿用。”

    布氏缓缓点了点头，季守业一脸知己的笑脸瞧着她，说：“我就懂你明白我的心意。我们的四个儿子，他们都是好儿子，只是资质有限，能往上走的的路并不远。眼下瞧着是二小子还行，可是他一向偏重夏氏那边的关系，我这边的人脉，只怕他也用不上。”

    布氏自然明白季守业为何要跟她解释这么多的话，他是担心她心里不舒服。布氏轻轻的笑了起来，说：“老三一向聪明，三弟妹也是难得知事的女子，立儿和梢儿两人的资质的确不错，他们只要大了之后不会有大的变化，将来是会比上面的兄长有出息。

    你打下来的人脉，自然是由你安排妥当。我也信立儿梢儿都是知恩义的人，他们有出息，也不会忘记我们这一房的人。”季守业笑了起来，说：“我们家的适儿也相当不错，只是有立儿这个叔叔在前面，就没有那么显眼。”

    季守业和布氏两人相视而笑，长孙的资质的确比长子的天资来得好，可惜是家里还有一个比他天资更佳的人。季树立和季和适一直交好，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都是由着季树正启蒙管教着长大，与其说是叔侄两人，有时不如说两人的亲情，更加是像胜似亲兄弟的情义。

    季守业和布氏夫妻倾心相谈之后，只觉得两人越更无话不说，脉脉之情不用言语已经深长漫了出去。季守成行进二园内里时，他的脚步稍缓停在院子门口转弯处，往偏处内里走去，是他那个知心人儿正候着她，她待他轻言漫语如同解语花一般，缓解他在外面的风雨痕迹。

    而宁氏房里摇曳的烛火，在这样的夜晚里，却分明吸引他前去。这样的夜色下，他想起那个年轻的女子，在拉扯过后喜帕下，那即羞又怯又喜的小笑容。那时他还是心喜妻子品貌端正，瞧着行事也大方，待他分明的倾情相向，满足了他男儿的雄心壮志。

    季守成这一时候在院子门口处，而宁氏房里听到外面动静的管事妇人，透过窗子的小缝隙处，瞧见那道身影，她欢喜的跟宁氏通报说：“奶奶，我瞧见二爷停在那里，他是有心想要过来跟奶奶说说话。”

    “哧”宁氏冷冷的哼一声出来，低声说：“或许他心里正想着如何去哄着后院那个小妖精高兴，你还是别多想，快把帐本收拾了，明天叫柜上的人，以后仔细着做事，可不能再犯同样的糊涂事情。”

    管事妇人终究不放心，又往外头打量过去，见到季守成还是候在远处，她在心里暗叹一声，对主子们之间的事情，她还是少言语为妙。管事妇人收拾过帐本，想了想低声说：“奶奶，我瞧着东头掌柜这一次续娶的次子媳妇是一个心大之人，我们还是要防一防。”

    宁氏轻轻笑了起来，她笑着点头说：“东头掌柜那样精明的人，他人已经老了，心可没有老，他老早已经瞧明白过来。今儿已经让人递信过来，以后有关柜上的事情，绝对不让次子一家插手进来。

    再说我已经想好了，掌柜的年纪大了，他过几年也应该给荣养起来，他家老大当得起事情，老大娘子也是一个心实之人。唉，我现在就稳着一些管事，就等着远儿再过几年迎娶一房贤妻入门来，她能帮我分担一些事情过去。”

    “奶奶，你现在还年轻着，可不能那样的着想。两位少爷和小姐们还要靠着你，你可要打起精神来。”宁氏轻轻点头，她和管事妇人此时都听见外面的脚步声音，宁氏是满眼的惊讶神情，季守成已经多时不会在这样的时辰来她这一处。

    管事妇人是满眼的欢喜神色，她急急告退的离开去。在房门口，她拉开房门行礼说：“二爷好。”季守成瞧着她轻点头，低声说：“退下吧。”房门轻轻的合上，管事妇人急急往院子门口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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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有余

﻿    宁氏瞧着走进来的中年男人，她有些日子没有正视这个男人，现在瞧着他，竟然心里生起陌生感。季守成走进来后，他直接在主位上坐下来，自顾自的倒上一杯茶，正要端起来喝时，听见宁氏提醒说：“茶味正浓，我让人给你换一杯清淡味道，晚上易入睡。”

    宁氏说完话，轻轻拉一拉手边的小铃，听到外面动静时，她冲着外面说：“送清茶进来。”“是”外面有人立时应承下来，很快大丫头提来茶壶，宁氏冲着大丫头摆一摆手示意她下去之后，她亲手为季守成添茶起来．

    季守成接过宁氏重新添置的茶水，喝过一口茶水后，他放下茶杯跟她开口说：“我有正事要跟你商量之后方便行事。”宁氏涩然的笑了笑，说：“二爷，我也知你只有正事大事才会迈进我这间门槛，你说吧，我什么事都能承受得起。”

    她的话反而让季守成到嘴边的话，他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口来。宁氏静默着等候他开口说话，一边在心里暗自猜疑起来，想着后面那个女子身上的事情，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大的不对劲，她终究一会就放弃猜想。这二房纵然再添上几个庶子庶女，随着她的孩子们的长大，对那些人已经影响不了什么。

    季守成瞧着宁氏不惊不喜不悲的神色，他淡定开口说：“过些日子，我就上书请辞官职。”宁氏满眼震惊神情过后，好一会后，她用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瞧着他，苦笑着说：“你这是来通知我，而不是与我来商量着行事。”

    季守成望着她，缓缓点头，说：“很久以前，我曾跟你提过这事情，说我的性情，其实很不适合在官场行事，你那时候反对，而我想着孩子们太小，再说那时候，人年轻，心里对官场还是有着好奇心，也就容忍下来。可是这些年下来，我越来越觉得很是无趣，只觉得是在荒废光阴。

    我年纪已经大了，我想退下来，做我想做的事情。你放心，家里的家用，我是一分都不会少给你。”宁氏静眼瞧着季守成，瞧见他的眼里神情坦然镇静，她轻轻的笑了起来，笑声低低而显得格外的遥远，她喃喃说：“你既然已经做了这样决定，那就这样吧。

    只是两边长辈和孩子这里，都应该由你去做一个妥善的交待。”季守成没有想过跟宁氏会这般的平静应付过去，他略有些诧异的瞧着宁氏，却见到她已经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内室行去，行到门边，她回头说：“二爷，一会出门，你把外门关紧。”

    “啪”宁氏轻关门的声音，惊醒呆愣坐在房里的季守成，他端坐在房里，很是仔细的倾听房间里的动静。内室里，一直无什么动静，季守成坐了一会后，他站起来行到内室门口，他伸手去推门，发现已经从内里拴紧。

    他在门口低声说：“你心里有什么想法，这两天都可以说给我听。我那书还没有往上传递，还有机会再想一想。”内里安静无声音传出来，季守成又候了候，终是失望的行出去，他把外门紧闭起来。

    行到院子里面，他回头望了望宁氏的窗子，他往二园外侧书房行去。宁氏在内里听见季守成的声音，她默默的流着泪，她一直努力在尽贤妻良母的职责，却总是差了那么一丝丝。夜色越更的黑了起来，宁氏在天明前，还是努力的安睡下去。明天，她依旧要好好的活下去。

    天色亮了起来，季树立把弟妹叫了起来，让他们两人跟在他的身后慢慢的跑步，他在一旁大步走路。季安宁牵着季树梢的手，一边跑一边跟季树立说：“哥哥，过了年，我又长了一岁，明年，我能学些什么功课啊？”

    季树立听着她的话，好笑的瞧着她说：“要不，你去跟玉姐姐学绣活？你上一次不是跟我说，玉姐姐的绣活做得出众吗？”季安宁立时反对的摇头说：“哥哥，安绣娘从前就说过我在那上面没有天分，我就不要再浪费下去。”

    季树立一时也想不出要季安宁学些什么本事，琴棋书画这些东西，都是需要学习的人，要有一定的天分。可是季安宁明明就是一个资质平平的人，可是这样的大实话，要让他一个当哥哥的人来跟妹妹坦白说出来，那样的打击人，他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季树立想了想说：“那你多看看书吧，看书能让人明智知性。”季安宁想一想，觉得也只有这样的一条路可以走，她的年纪太小，又生为女子，就是学得一身的本事，能用的地方也太小。

    她低头瞧一瞧自个短短的五指，的确是一双无法弹琴奏乐的手。幸好季家现在是不太差书看的人家，应该可以供得起她看的书。至于画画这样的需要大花银子的东西，季家也不会对没有天分的人进行投资。

    季树立偏头瞧一眼低头看手指的妹妹，他的心里有些不好受起来，问：“宁儿，你是不是心里想要学习弹琴？”季安宁抬眼瞧着他，轻轻摇头说：“我不想特意去学习弹琴，那又不是能家用上的东西。”

    季树立只觉得有些后悔问自家妹子这句话，小小的人儿，竟然学习东西都带有功利心思。季树立头痛不已，问：“那你看书，想看那方面的书？”季安宁停下脚步，皱眉头瞧着季树立说：“自然要看日后能用得上的书，要不，还不如我天天在家里做帕子，放到店铺里寄卖出去。”

    季树立面对季安宁澄亮的眼神，只觉得有些头痛起来，说：“大部分的书，都是有用的书，就是少部分的书，你觉得无用，它一样能用做娱人。你看的书，还是由我专门为你挑选，你可不能自已随意挑选书籍乱看一通，将来坏了自个的性子。”

    季安宁无可无不可的点头，她是什么样的性情，早已经定下来无可改变。她只不过是想让自个的性子，能再稍稍转为圆滑一些，面对外事的反应，也能用一推二推三的方法化解，而不是直接上手去对付，结果是损敌一千自伤八百还要有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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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假意

﻿    过年前，季安宁觉得日子漫长，在过年时，她觉得时日太短。季老太爷在过年前几天归家，季家重新恢复早请安晚请示的规矩。每天，天刚亮时，大家就要排着队去后院给季老太爷请安，再转去给季老太太请安。

    季老太爷的架子一向端得高高的，通常他是不会直接见到儿孙们，他每天早上只会挑几个人入内见一面，别的人，就顺带让人打发走了。季宝花是季老太爷的心肝女儿，她随侍在季老太爷的身边，孝女的名声，经过季老太爷的嘴，很快的传扬出季家的院子门。

    季守业兄弟由之任之由着季老太爷去行事，宁氏心里有所不平，还去跟布氏说了说心里话，结果布氏宽慰她说：“一个庶女，老父一番操作苦心，她受得住就受吧。”宁氏轻轻的叹息一声后，她转着弯跟布氏寻问起来，问她是否知晓季守成要辞去官职的事情。

    布氏瞧着宁氏的神情，她轻轻点头后，说：“那天晚上，你大哥跟我说了事情，我觉得这样的大事情，是应该由着你们夫妻两人共同商议决定。后来，我没有听你大哥再说起那事情，我瞧着老二也不象有什么大决定下来，我也就没有寻你说话。”

    宁氏瞧着布氏，她苦笑着说：“二爷，他跟我说了他的决定，我觉得他实在不愿意做下去，我一个女人也不能强迫他行事。早些年，他跟我说过那样的话，那时候，我没有把那话放在心上。他说了，年后就上书辞职，连同下家，他已经寻好下来。”

    布氏瞧着宁氏纠结的神情，想想说：“如果他执意那样的话，你是不是在你娘家姐妹里面很难做人？”宁氏苦笑着说：“这些年下来，我和他也只是面上光亮而已，如今撕扯下那一层纱，我在娘家姐妹面前也没有什么不好做人。

    反正过日子，我从来就没有去求过她们伸一把手。二爷跟我说了，生计方面是不会让我担心，我想了想，这样也行，日子能过下去。大嫂，当着别人的面，有些话不好实说。当着你的面，有些事也隐瞒不了你。我的姐妹们的日子，比起我来，她们也强不了多少，只不过是人人蒙着一层纱过日子而已。”

    布氏轻轻叹息一声，宽抚她说：“孩子们大了起来，我们的日子就会越更好了起来。”宁氏瞧着布氏的神情，她低声说：“大嫂，你一点都不知老太爷在外面的行事吗？”布氏瞪眼瞧着她，说：“我听你大哥说，他在外面说了一些话，除此之外，他这么大的年纪，还能闹出什么事情来？”

    “哧”宁氏冷笑一声说：“大嫂，我现在是从老太爷的身上长足了见识，他在外面欠了债务，寻到月儿和珍儿那里要帮着他去还债务。”布氏瞪眼瞧着宁氏，低声说：“这如何做得出来，那可是出嫁了的孙女儿？”

    宁氏气愤的说：“自然不是直白去寻月儿和珍儿要银子还债务，而是打着孝顺的名义，要月儿和珍儿出银子。我家两个女儿都是傻的，给了银子后，寻了他们的父亲悄悄的说了说。二爷那可能不顾着老太爷那张老脸，事后帮着摆平下去。”

    “太过分了，这样月儿和珍儿如何在夫家处事，娘家祖辈如此荒谬行事。”布氏气极握紧双手，宁氏瞧着她的神情，低声说：“在熟州城里，谁不知老太爷的为人处事啊。先前嫁女儿时，我就想到这些事情，也没有隐瞒过亲家，我们家老太爷的行事作风。”

    布氏瞧着宁氏苦笑着说：“往年，过年时，请老太爷归家需要三请四请，还要答应他许多的条件。这一次，老太爷是一请就回来，我心里就起了怀疑。后来，我又想是自个太多心了，也许是老人家年纪老了，对家里心思重了，才会这样顺畅的答应下来。”

    布氏对有这样的一个公公，一样是没有任何的对策。宁氏瞧着她，低声说：“大嫂，大哥的位置有些事情不好做，我们家二爷既然对官场无心之后，有些家事，不如就交给他来处理。再说，他是为人父亲的人，总不会看着两个女儿受老太爷牵累，在夫家被人瞧不上眼。”

    宁氏自从听布氏提过也只是知道季守成提了提事，并不知道他会不会下决定之后，她对大嫂子就放心下来，至少季守成还是在兄嫂面前给她留了面子。她转而笑了起来，跟布氏说：“我先前心里还有些不高兴二爷的决定，现在想一想家里兄弟三人，我觉得大约只有二爷的性情，最适合对付老太爷这样的一个父亲。”

    布氏瞧着她乐起来的样子，她笑起来说：“这样的大事情，你们夫妻去商量决定。老二为人处事一向比兄弟要圆滑，你大哥的性子端正，老三那样的性子，原本适合为官，可惜在女人的问题方面，他实在太过容易动情多情了一些。”

    宁氏伸出三手指比一比，问布氏说：“老三外面的事情，被老太爷传出去之后，他们夫妻处得可好？”布氏好笑的瞧着她，说：“三弟妹又不是一个爱吵事的人，三弟那人也不是一个完全不顾家的人，何况外面那事，他也只是起了头，又没有落在实处，两人之间能有多大的事情。”

    宁氏听了她的话，她静下来一会后，突然她笑了起来，说：“我有时闲下来，就想，要是我跟三弟妹一样的性情，我和二爷两人也许不会走到现在这样的地步。然而我又会想，要是二爷跟三弟一样，把人放在外面，让我眼不见心不烦，我们夫妻也不会走到这种地步。”

    这种夫妻之间的事情，不管怎么劝都有些难。布氏只能伸手轻轻拍扶她，说：“你们是夫妻，不管如何，陪你到老的是他。你们的年纪都不大，你和他还能尽量好好的相处下去。”宁氏轻轻舒一口气，跟布氏笑了起来，说：“大嫂，我年纪大了起来，现在心思也缓下来。

    我不想跟婆婆一样，到老时，跟身边人走到陌路。我和他，要是能缓和下来，我也想到老时，还有人陪着说心里话。再说，我也想得明白过来。我们家二爷也不似老太爷那种完全绝情的性子，他的心里还是顾着我和孩子们，只是他受不了妖精们假意的勾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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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作

﻿    过新年，新年里小孩最欢喜。新年新的气象，季老太爷今年的规矩，那是比往年还要立得仔细起来，直接从儿孙们的站姿到衣着言行，都有了新一轮的要求。幸好季家人经季老太爷多年的打磨，都能以平常心待之，努力按季老太爷要求的规矩行事。

    大过年的日子，季老太爷和季老太太这一对老冤家，就是说不想相见，可是也有阴差阳错的时候，两人终是在无意当中还是撞见过一面。季老太爷那眼神里对季老太太的嫌弃，只怕是季守业那刚出世没有一月的重孙，都能瞧得清楚明白。

    季守业四子季树言夫妻成亲有不短的日子，过去一年里夫妻求仁得仁，在新年前生下他们的长子。季家长房四子都已经有了后代，季守业夫妻那满心眼里的欢喜，大家都能瞧得明白。只不过因为那孩子年纪太小，为了孩子留得住，大家平日里都不去提那小人儿的名字。

    季老太爷的眼光再如何的清凉，季老太太都不当一回事的直接无视过去。季老太爷盯着季老太太的眼里都要快直接喷出火花来，季老太太却已经转头笑语迎着儿孙们去了。季安宁旁观这一对陌路夫妻，只觉得两人一个早已经放下，而另一个只怕是面上放下，心里还放不下。

    季安宁很是乐意瞧着季老太太冷面打击季老太爷，那位老人家实在是太会借着孝道为难儿孙们。季老太爷季老太太一个照面之后，彼此就如同隔着山河，分两处闲坐下来。季安宁陪在季老太太的身边，瞧着季老太太偶尔眼神淡漠如同外人般瞧一瞧季老太爷，就淡然收回来，只觉得这位季老太太能够长寿健康，也不是一般的心宽老人家。

    这一个新年，季老太爷在季家生龙活虎的折腾着，从儿子们折腾到孙子孙女再折腾到曾孙子曾孙女，每一个人的规矩都过不了他的火眼金睛。只有他嫡亲嫡亲的庶女季宝花，那才是他心里规矩板正榜样，父女两人的亲近交谈，让旁人在一旁听着，只觉得腮帮子都能酸了。

    新年里，季宝花越更能在人前端起她姑奶奶的架子，她瞧着季安玉等人的眼神，越更带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她时不时会以长辈的身份，来随口出言考查一番侄女们的才学，从季安玉开始，没有一人不被她挑剔。自然季安宁这样不学无术之人，更加是挑剔的重点。

    好在季安宁再世为人，对面上这些伤不了筋骨的指责，她从来不曾放在心上过。季宝花嘴里的阳春白雪可以当做一日三餐，在她的心里还是抵不了一顿美食。在新年里，田氏背着人时，宽慰季安宁说：“等到过了年，她去家学里，你就能轻快起来。”

    季安宁瞧着田氏担忧的小眼神，笑着装乖巧说：“母亲，你只管放心，我不会有什么事情。小姑奶奶那样有才气的人，她都可以跟男子去媲美才华，我一个小女子如何能够让她放在眼里。她愿意指点我，那还是给我面子。”

    “嗤，一个小女子，就那二两水的水平，也只是说来吓唬你们这些闺中小女子。宁儿，你跟谁学行事都行，可千万不要跟那人学成四不象。”季守家说着话进了房，他直接端坐在主位上，很是仔细的打量女儿的神色。

    季安宁笑着跟季守家见礼，这个父亲平常不管事，可是他要是管起事来，那还是挺能顶一回事用。她很是恭顺的说：“女儿听父亲的话，会跟着玉姐姐学。”季守家冲着女儿挥一挥手，说：“我要跟你母亲商量事情，你去把弟弟照顾好。”

    季安宁抬眼快速瞧一眼田氏，见到她轻轻点了点头，她赶紧退了出去。季安宁很是庆幸她对这个父亲没有太大的寄望，要不，这应该要多伤心，这个父亲是只有眼里有她，心里瞧着就是没有她一个长辈。

    不过，这时代的后宅里，当家的都是女人们，男人们一向少理内宅事务。田氏飘一眼季守家，她实在忍不住提醒说：“三爷，宁儿是我们的长女儿。”季守家眉眼抬了抬，说：“是啊，正因为她是长女，更加不能让她跟那位庶女一样去学那些不中用的事情。”

    田氏顿时熄了劝说的心思，季守家这样的人，她只怕说得再多，他的心里也不会把一个要嫁出去的女儿当一回事看待。田氏想着自家父母和兄弟待她的好，更加觉得要让季树立季树梢兄弟将来待女儿重视一些，以免将来女儿的夫家，会因为季守家的态度而怠慢女儿。

    田氏越想越心里担忧起来，面上待季守家就难免露出几分冷淡。季守家原本情绪高昂来跟田氏说话，这一下子瞧见田氏的面色，心里也跟着有些不快起来，可是想一想先前她和季安宁的对话，他皱眉头说：“大过年的日子，那庶女年纪又小，我们大家都忍一忍吧。”

    田氏抬眼瞧着他，轻轻点头说：“三爷，我们女人家和孩子们再忍，也就是这么一回事，难为你们男人们跟着一样要容忍人。”别怪田氏故意在季守家面前说这样的话，实在是亲娘都受不了女儿被人在后面直言为草包的事情。

    田氏认为季安宁规矩行事一向做得不错，季宝花敢这般鸡蛋里挑骨头的对着季安宁发作，也是因为他们做父母的人，实在不争气，是三房里最弱势了一房，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也由不得一个上不台面的庶女，借着长辈的身份这般的打脸行事。

    季安宁是听从父母的话，直接去守着小弟季树梢。她是打心眼里喜欢季树梢这个弟弟，那是多么白嫩可爱的一张小脸，还要那叫姐姐时的娇嫩萌嗓子，直接让季安宁对着这个弟弟就能喜笑颜开去。

    季安宁陪着季树梢在榻位上玩吃饭喝水的游戏，姐弟两人正玩得欢喜，她瞧见看守院子门的小丫头扁儿扁着一张嘴进来，说：“小姐，后院的姑奶奶派人传你去说话。”季安宁立时有些反应不好起来，季宝花这一天不作出一些事情出来，她的身子就不舒服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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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瞧不上

﻿    季家三园里，季守家和田氏都不是喜爱身边跟着太多人的主子，而他们的儿女，也如他们一样的自立。季守家和田氏一向待下人们宽和，三园的下人们，对于身兼两职也习以为常。如小丫头扁儿这样年纪小小的人，白天即可以看守院子门，又兼职了跑腿报信的活计。

    扁儿年纪不大，也只有七八岁大小，原本是用不着这样的年纪，就急急的跑来当职。只是她亲娘走得早，后娘进门后，连着给生下三个儿子，她家里的地太小，她家祖母求了布氏的恩德，直接把她放到三园里来，当一个做粗活立了十五年身契的丫头。

    季安宁每次瞧见扁儿严肃着一张小脸守在院子门口，都觉得她的父亲实在不是人，把这么小的孩子放了出来，还让她立下那张阻碍她亲事自由的身契。相比之下，季守家在她心里的地位，很是自然的显得有些高大起来，至少季守家不会这样的待她。

    扁儿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一看就知，她大约年纪小，又在来人那里吃了暗亏。后院里，跟着季老太爷和季宝花父女的下人们，跟他们的主子一样，都有一股明晃晃看人下菜的神气。季安宁说：“你去跟来人说，三爷三奶奶吩咐你家小姐在家看护少爷，没有空过去陪人说话。”

    扁儿一听季安宁这话，面上立时有了笑容，她不等季安宁再有别的吩咐，一脸欢快的神色出了门。瞧得季安宁在后面望着她，只觉得三园里的小丫头们太沉不住气，等到过年后，还要请年纪大的妇人们，重新给她们立一立面上的规矩。

    可季安宁转而想一想，三园里的下人们不多，一个个都是如扁儿这般一心为主的人，要是管教得太过严厉了，一个个如同木头桩子一样也是没有趣味。季安宁想着有田氏管着家，她一个小女子就别想得太多，有这功夫，还不如用来好好的陪着季树梢混日子。

    季安宁很快把这桩事情丢到脑后面去，有季守家在家里护持着，季宝花什么的都不用太担心。扁儿小丫头抬头挺胸对三园门外的小厮说了季安宁的话，她瞧着那小厮为难的神情，她心里暗喜不已，这人刚刚过来，对着她时，可不是这样的神气。

    扁儿想着后院那位主子跟人说自家小姐是草包的事情，她把小胸膛挺得更加直起来，她从来不觉得自家小姐是草包，她只觉得后院那位主子年纪小小心思太坏，自家主子这样一个谦和性子的人，都在她的面前落不了一个‘好’字。

    季安宁和季树梢两人相处得极其融洽，可不知一个小丫头为她在心里打抱不平的事情。后院小厮见到扁儿一脸懵懂的神情，只恨三园怎么用这么不知事的人守门，这传回来的话，没有一丝折扣打，害得他回去报信都不知用什么借口帮着周转话头。

    小厮神色怏怏的转回后院，正等着季安宁这个小辈来服侍的季宝花，正笑着跟她的小客人们夸奖季家晚辈孝道做得好。她见到小厮过来，抬眼没有瞧见他身后的人，她努力笑着问：“宁儿呢？她可是过一会就会前来陪我说话？”

    小厮那是头都不敢抬，直接把话快快的说给季宝花听。季宝花的脸色变了变，可她抬眼瞧一瞧身边围着的人，她很是感叹的说：“果然如我所说，我们家的人，对孝道是非常的重视。”小厮非常机灵的退下去，季宝花如此表现，注定季安宁在季老太爷面前又会不得好。

    季老太爷现在端着老太爷的架子，对孙儿们的孝行是格外的重视。季宝花敢派人来请季安宁来陪说话，可是她心里也明白，她是不能轻易去惊扰一园二园的晚辈，那两家长辈的性子，男人可不如季守家这般的不管事，女的也不如田氏这般的通晓道理。

    季宝花很快的笑着送别客人们之后，她就哭着去和季老太爷说话，言语之中季安宁是如何的瞧不上她这个长辈，竟然请她来说话，都一再用话推拒出去。季老太爷在季家过的日子正是舒坦时，这些日子以来，儿孙们实在是太过孝顺，他就是想发作人，都寻不到理由来埋汰一番。

    他听季宝花的话后，立时黑了脸，派人直接去三园传季安宁过来。而季安宁此时已经跟季守家直接报备过。一个庶妹与嫡亲的儿子，季守家的心里立时见高低。他见到后院来人传见季安宁，又见女儿小脸上害怕的神情。

    他的心里顿时怒了，他平时是没有把这个女儿放在心上，可那也是他自已嫡亲的女儿，能由得一个庶女借机会来傻帽作贱她吗？季守家冲着季安宁说：“走，父亲陪着你去见你祖父，顺带我和你祖父好好说一说话。”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她冲着一脸担心神色田氏笑了笑，总算这一次不用惊动一园里季守业和布氏夫妻两人。季老太爷在后院等来季守家父女，他的脸色立时黑下来，冲着嫡小儿子说：“老三，季安宁长辈招之不来，这般不敬长辈的行事，你这是来给我一个交待的吗？”

    季守家瞧一瞧乖顺伴在他身边的女儿，再瞧一瞧立在季老太爷身后的季宝花，他笑起来说：“父亲，原来是你要招宁儿过来说话啊。都怨儿子想着你这里白日里来往的男客多。宁儿的年纪虽小，可她也是一个小女子，名声要紧啊。

    父亲，你提起来，我也多话一句。宝花年纪小，她也是一个女子。日后，你要招待客人，还是要让宝花去老园里避一避，要是实在不行，父亲就去客院招待朋友。免得这样不好的事情传出去，会坏了宝花以后的好姻缘。”

    季老太爷抖动着手指着季守家，他在季宝花暗地里拉扯衣裳的提醒下，深吸一口气，说：“孽子，你这样坏自家妹子名声的兄长，你不亏心吗？我来往的都是德高望重的人，在你眼里心里那都成了什么样的人。”

    季安宁心里很是愉快起来，难怪季宝花爱让季老太爷出头说话，这有人挡着的日子，就是舒服自在许多。她对季老太爷和季宝花父女的反应也没有放在心下，这对父女一向是从心里瞧不上三园里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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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装

﻿    季宝花一脸懊恼神色听着季老太爷的咆哮话，她原本是想让季老太爷训导季安宁，让日后季安宁见到她时，多少能表现出几分恭顺的模样。可是经季老太爷这么演绎，立时变成季老太爷训导起儿子的节奏。

    季宝花的年纪虽小，可是她瞧得很是明白，这个家里季守业夫妻最有掌控权利，而她这个嫡出的三哥瞧上去是没有什么大本事的人，可是当家大哥夫妻是把他放在心坎里面疼爱着看待着，待他不比待嫡亲儿女薄几分。

    季老太爷那尖刺般的话语倾倒出来，换来的只是季守家的平淡反应。季安宁悄悄抬眼望一眼季老太爷，只觉得这位老人家越折腾越有长寿的趋势。季宝花暗地里赶紧拉扯季老太爷的衣裳，在他停顿时，低声提醒说：“季安宁。”

    季宝花自以为声音压得低，却不料还是被那对父女听见。季守家皱眉头冲着季宝花警告的看过去，换来她很是乖巧的回看过来，那双眼眸中还带有些可怜委屈的神色。季安宁抬眼看着这样的季宝花，只觉得恶寒不已，这才多大的人，就懂得装扮起可怜相。

    季守家的脸色更加的难看起来，他侧身把女儿挡在身后，直接开口跟季老太爷说：“父亲，嫡庶有别，宝花虽是安宁的庶姑姑，可到底不等同于嫡亲姑姑。日后，后院有任何的事情，需要年纪小的她来出面应酬，请先经过大哥大嫂的许可。”

    季守家的话，如同打脸一样拍向季宝花，她的脸色立时苍白起来，她已经懂得嫡庶的区别。她听得很明白季守家是在说，她没有资格要求季安宁这个晚辈尊重她。季宝花脸上绽开一朵小心翼翼的笑花，低声说：“三哥，我和宁儿年纪相近，我只是想和宁儿好好的亲近。”

    季安宁皱眉头瞅着她，在季守家未开口之前，她直接开口说：“宝花姑姑，我弟弟年纪还小，我要陪着他。”季守家低头瞧一眼季安宁，他只觉得女儿性子太过纯良，她跟季宝花相处下去，只怕是被人欺负算计的对象。

    季守家在一旁赞同的点头，用一种哄孩子的语气跟季宝花说：“宝花，你有叶家家学里朋友相伴，就用不着宁儿这个不爱读书的人来相伴你。父亲一向疼爱你，他不会舍得受气。你天性单纯善良敏感，而宁儿是一个性子太过直接的人，我担心她无意中出口伤人，你们平日里就不要太过亲近了吧。”

    季宝花抬眼瞧见季守家不让步的神色，她眼神怯怯的瞧着季老太爷，低声说：“父亲，我只是想要人陪我说说话。”“呸”季安宁很想冲着季宝花出声，然而瞧着季老太爷的神色，只怕她这么一开口，那位疼爱女儿过分的老人家，立时会严厉要求她按规定时间来尽孝道。

    季安宁抬眼望着季守家，一双大眼睛里面满满是信赖的光芒，瞧得季守家心里立时软，那种原本想退让的想法，立时也没有了。他立起眉头，冲着季老太爷说：“父亲，时辰不早了，我们不耽误父亲的歇息，我带着宁儿回去了，我明天再过来给你请安。”

    季守家直接拉着女儿出了后院的门，季老太爷在后面叫一声：“孽子，你给我回来。”季守家牵着季安宁的手，两人越更走得快起来，而后院里面突然传来季宝花惊慌的叫喊声音：“父亲，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季守家停下脚步，对着同样停步下来的季安宁说：“你先去一园跟你大伯母说，请一个大夫来家里。”季守家往回走去，季安宁赶紧往一园里奔去，她可不想季老太爷出什么事情，这个时代，晚辈最不能背负的就是不孝的名声。

    季老太爷可以不为儿孙着想，他想怎么来就怎么痛快的作。可季安宁却要为季守家和季树立兄弟名声着想，不管此事是真是假，她都要去一园跟季守业夫妻说一声。季安宁匆匆忙忙跑去一园跟布氏说了情况，她赶紧派人去请大夫回来。

    季守业接到通知，自然赶了过来，一行人，急急的往后院赶去。结果在后院的院子门口，遇见脸色非常不快的季守家，他一脸黑气说：“他没有事，不过，还是请大夫来给他看一看，免得他一会又不好起来。”

    季守业瞪季守家一眼，低声说：“你给我沉住气，跟进来。”兄弟两人进了后院，布氏扯着季安宁直接候在后院外面，两人听着内里的动静，只听见季宝花很有些委屈的说：“大哥，刚刚父亲晕了一晕，我有些担心，就叫了起来，我也没有想过会把走了的三哥又叫了回来。”

    季安宁伸手轻抚头，果然有些人是天生的演员，季宝花把一个贴心的女儿演绎得多么成功。布氏侧头瞧见季安宁的神情，她好笑的说：“宁儿，有些事情，你们都要多跟你们宝花姑姑学一学，女孩子的身段要软一些，说话要软一些委婉一些，可不能跟男孩子一样直来直往。”

    季安宁如何不明白布氏的意思，可要她跟季宝花一样，不管遇见谁，只要是对自个有利时，都要用那种特别娇嫩的噪音说话，她想一想，就觉得鸡皮疙瘩泛满身。布氏瞧着季安宁的反应，她笑了起来，伸手摸一摸她的头，笑着说：“实在学不会，也不用着急，反正将来该你会时，不用学，你也会用。”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现在布氏对她的管束比以前要严格许多，完全是按照古板小淑女路线走。季安宁见到布氏恢复过来，便知道她刚刚提议的妖娆妖精路线，大约也只是她一时的冲动想法，果然她低声说：“你日后跟你宝花姑姑隔远一些，绝对不能跟她单独出门。”

    季安宁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季宝花完全是一个长歪了苗子，瞧着也没有机会修正过来的人。她要跟着季宝花亲近，那完全是明知那方向不通，还要往前冲的傻子。“怎么，就许你丢下我就走，不许我装晕吓你回来？”季老太爷在院子里大声音叫嚷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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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面色

﻿    天空很是高远，带有丝丝缕缕淡淡的蓝，布氏微微的抬头望着天，她的眼神专注带着向往。季安宁跟着她一样的仰望，天空真蓝，水一样的清蓝色。后院里面的人声，顿时从耳边吹过去，季安宁轻轻的说：“好蓝的天空，剪两块布下来，给大伯母和母亲做衣裳。”

    “噗”布氏轻轻的笑了起来，她侧头打量季安宁的神情，伸出手指亲近的戳了戳她的小额头，笑着说：“你啊，小小年纪，就跟大伯母一样是俗人，这么好看的天空，在你的眼里都成了布料。”

    季安宁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布氏，她脑子里面转动的念头都跟实用有关，那种望天看海浮飘情怀，在她的眼里都能变成实物，她两世下来都实在是少生了那根筋。“老大，老三的孝道，你还是要管一管，他是为官之人，如何对父孝道如此差。”

    布氏听着里面老人家的话，她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实在是不想进去面对那位老人家。她伸手扯一扯季安宁说：“走吧，你祖父和你大伯父亲要说话，我们两人去迎一迎大夫进来。”季安宁乖乖的跟着布氏的身边，说：“祖父没有事了，也要请大夫来瞧一瞧吗？”

    布氏轻轻的点头说：“让大夫来瞧一瞧你祖父，你祖父身体康健，一家人能平安过大年。”季安宁想一想季老太爷那种老不修的个性，她低声提醒说：“大伯母，要不要我进去先问一问祖父的意思？免得祖父白费了大伯母的一番好意。”

    布氏那可能不明白季安宁话里的意思，她的面上没有任何的迟疑神情，笑着说：“宁儿，我们做晚辈的人，只要听见长辈的身子不舒服，不管是什么样的日子，都一定要快快请来大夫来诊治一番。可不能因为长辈一心为晚辈着想的心思，错过诊治长辈身体最佳时期。”

    季安宁了然，布氏今日不管如何都要借着这一次难得的机会，让季老太爷父女两人知道在这样过年日子里，父女两人联手装病的后果。她笑着抬头望着布氏，说：“大伯母，是我想漏了，刚刚宝花姑姑吓得尖叫起来，一定是祖父的身体不好，是要让大夫来仔细的瞧一瞧。”

    布氏瞧着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她觉得这孩子还是值得她用心去教导，她年纪虽小，至少已经能分得清好歹，也不会一味的去做好人。布氏的心里，其实很是不喜欢田氏处事的弯弯绕绕十八转的方式，她喜欢明快行事。

    可是布氏也一样的明白，如果田氏不是那样的性情，只怕以季守家在外面那样让家里女人丢脸的行事，只要是一个有心的女人都会受不住，老三那个家只会够乱成一团麻，那可能还有现在这样的平静日子过。

    大夫请了过来，在这样大过年的日子，被人请了过来诊病，大夫心里也是有些担心。然而季家人事，他多少知道一些，进到季家之后，面见布氏之后，大夫的心安稳下来。布氏这时已经直接吩咐伴在身边的季安宁，赶紧去老园安抚一直担心季老太爷情况的季老太太，她要亲自领带着大夫去后院见季家老太爷。

    季安宁领受了布氏的吩咐，她瞧见大夫面上的感叹神情，只觉得布氏实在是太会当一家主母，难怪有季老太爷这样一位长辈，季家在外面的名声都没有低落到尘埃。季老太爷季老太太这般生死不相闻的关系，都能给她转换成季老太太心里待季老太爷还是有几分情意。

    老园里面，季老太太笑着迎季安宁入内，她已经听见外面的是是非非，如今再问一问孙女实情之后，她再一次震惊季老太爷疼爱女儿的情意。季老太太伸手安抚的摸了摸季安宁，说：“宁儿乖孙女，祖母知道你是一个好的孩子。”

    季安宁瞧着季老太太很是娇嗔的笑了笑，她一脸肯定神色点头说：“祖母，我知道我是一个好孩子。”季老太太被她的神情惹笑起来，她原本还想着要好好安抚孙女，谁知这个孙女心大成这般模样，她笑着连连点头说：“好，你比你两个姑姑还要心宽。”

    季安宁瞧着季老太太提及两位姑姑那种挂心神情，她笑着捧场说：“祖母，大姑姑和小姑姑着人送来的吃食，我都已经吃完了。我现在就盼着过完年后，姑姑们回来看望祖母，我跟着又可以吃一些好吃的东西。”

    季老太太立时笑得合不了嘴巴，季金花季银花两家送来的都是自家产的东西，她原本都有些担心孙儿孙女说的是面上的客气话，如今听孙女的意思，那是真心爱上那些吃食。季老太太笑起来说：“你喜欢吃，下一次，我让你姑姑们多送给你一些。”

    季安宁赶紧摇头说：“祖母，母亲跟我说了，好东西也不能贪多。再说两位姑姑家人多都不容易，我要是多吃一些，两位姑姑家日子就会难过一些。”季老太太伸手直接把孙女搂到怀里来，说：“唉哟喂，你两位姑姑给侄女一些吃食，她们两家的日子还是不会作难的。

    你小小一个人儿，只管吃着吧，用不着这般的作难。”季安宁笑眯一双眼瞧着季老太太，她就知道季老太太最喜欢听孙儿孙女们说喜欢两位姑姑家的事情。季老太太知道季老太爷在装病之后，她是真心的觉得自家长子夫妻能够处理妥帖，没有把那事情放在心上。

    季安宁是觉得自个年纪小，后院的风浪大，有长辈挡在身前，她是染不上一丝的水花。再说现在季宝花也不在是几年前那个不知事的女子，她怎么都不会在此时一定要拉着她在人前去显眼。季老太爷在季家是这么一个一定要去孝顺身份的长辈，季安宁只愿意能躲得距离更加的远一些去。

    后院里，季老太爷面色带上青色瞧着跟在布氏身后的大夫，在这样过年的日子，有大夫上门来给他诊疗，他这一年的日子，还要怎么平顺过下去。大夫最初怀疑布氏的用意，觉得她大约是受不了这么一位多事的公公，才让自个在这样的日子上门来，暗地里出手让这位老人家清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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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台面

﻿    大夫现在瞧着季老太爷的面色，看出这位老爷子的身体，最多也只会是出了小毛病。大夫瞧着季老太爷的脸色，只觉得这位老人家的命太好，他这般的折腾人，儿孙们还能对他孝顺到这种细微地步。

    大夫瞧着布氏心里隐隐有些内疚起来，觉得刚刚是以小人之心度布氏这位好儿媳妇的心思，这位明明是难得孝顺的佳儿媳妇。大夫给季老太爷很是仔细的号了脉，好一会后，他摸着稀少的胡子。

    大夫神色深沉的跟季老太爷叮嘱说：“老人家，你的心火太旺，年纪大的人，还是要平心静气休养生息。”大夫转头对季守业兄弟和布氏说：“你们看一看，要不要给老人家用上清心剂，如果不用的话，这大年里的日子，我就不开汤药。”

    季老太爷当即表示不用大夫开汤药，季守业兄弟和布氏自然是遵从他的心意行事。大夫离开时，布氏给了红赏，季守业兄弟亲自护送出院子门。季老太爷在后院里摔碎他最钟爱的一套茶盏，又在院子里咆哮了好一会。

    大年里，季家的人，跟大家一样的走亲戚访友，季家老太爷比往常也显得平和许多。年后，最新消息传了过来，做为战胜国，敌国自愿赔偿四座城池，以代补偿战争时期给临国造成的灾难。

    朝和二十六年的春天，战争胜利了，一时之间，举国上下人们的心情激昂不已，四处都在传扬英雄们的事迹，各家茶楼里更加把英雄们神话起来传说。季家的事情，在国家的大事情下，也成为小家小事情。

    一时之间，连着有些日子，各家都有宴会，季安宁跟着家里长辈们都连着出门好几次，打破从前季家人与外面人少交往的历史。季家有些暗流在内里缓慢流淌着，从前不常在家里的季守成，近来常在老园里出入。

    季守家这个小小官员，从前里每日都能准时归来，现在每天忙忙碌碌起来，天天神色疲乏归家来。季安宁想不明白在这样大喜的日子里，他这样的小官职又能有多大的事情，让他如此天天辛苦奔波不已。

    季安宁误以为季守家这样一个小小的管事官员，此时大约有心往上面再进一进，才会如此的奔波求上进。季安宁瞧着一园里风平浪静，她一个小孩子也用不着把季守成季守家兄弟的异样放在心上，反正有季守业这个能撑事的长兄在，季守成季守家两人总会安分守己下去。

    春花烂漫的开放着，季守成辞去官职重新上路的消息，已经在季家里成为旧闻。季老太爷总算是在偶然时间里，听闻二儿子辞去官职的消息，他冲动的直接提着一根木棍子冲到二园去教训二儿子，这一消息立时成为季家最新的新闻。

    季安宁听到消息时，立时把季树梢塞给正在为季守家整理行李的田氏，她小跑步去二园看大热闹。在半路上，她遇见同样小跑步前行的季洁悦，两个小女子笑得很是开心。二园的院子门紧闭着，季安宁和季洁悦自然不会这样不识趣就去拍门。

    两人是直接凑到门缝隙里往内里张望着，其实也只能听见季老太爷咆哮的声音，看不到内里有什么动静。布氏扶持着季老太太赶了过来时，瞧着这一对小女子的奔放举止，她都有一种快没有脸见人的感觉。

    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很快的端正给季老太太和布氏行礼，两人低声提供内里的消息。季安宁说：“听上去没有什么事情，二伯跑得快。”季洁悦很是惋惜的说：“听二叔祖母叫的声音，只怕老祖没有追上二叔祖父。”

    布氏警告的瞪了瞪她们两人，她让人伸手拍开二园的院子门。季老太太原本一脸担心的神情，听见季守成没有什么事情，她的面色平静如水。婆媳两人行在前面，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行在后面。

    二园的院子里，明显是经过一番风雨摧残的模样，那刚刚扶正的桌椅，那地上还来不及收拾的碎了茶片块，还有那刚刚从转弯处跑来的一头汗水的季守成。季老太爷双手扶持着一根粗棍子，立在院子里中间，那头帽都带出名士的风流歪样来。

    他黑着脸冲着进门来的季老太太说：“你瞧瞧你生的儿子，他年纪一大把了，做出的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季守成和宁氏双双来扶持季老太太往座位上去坐，季守成很是不安的跟季老太太低声说：“母亲，儿子没有事，你别担心。”

    季老太太端正坐下来，她扫一眼季守成之后，又淡漠的望一眼季老太爷拄着棍子的双手，她很是平静的回答季老太爷的话：“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儿子没有歪行，已经是季家祖宗积德。有人当年做了那样不顾脸面的事情，都能自认为上了台面。我家老二今日做的事情，也不过是他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季老太爷把棍子举了起来，向着季守成这般动了动，季老太太眉眼轻轻的抬了抬，说：“你也活了一大把年纪，可千万别老得要进土里，还要逼着我去请祖宗家法出来。”季老太爷气极抖动着手指说：“你这种女人从来就上不了台面，我从来就瞧不上你，你现在还要把儿子的前程给误了。”

    季老太太的手指轻轻的抖动几下，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季守成已经抢着说话：“父亲，这样的话，你是最没有资格说的。祖父祖母要是还活着，指不定也会跟你说同样的话。父亲，我们兄弟三人从来不求你给我们多少支持，只求你在外面能清平做人，少让大哥出面帮着你去抹平一些事情。”

    院子里人的目光，全往季老太爷的身上瞧去，自从过了年后，季老太爷就少出门了。大家都以为是他年纪大了，身体没有以前好，如今懂得要过上清静的日子。可是听季守成的话，只怕季老太爷在外面又惹了什么麻烦事情，他现在是在家里一心躲麻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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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糊涂

﻿    季老太爷活了这么大的年纪，他自是经过大事情的人，季守成的话，也只是让他的老眼皮子闪了闪，他伸手示意小厮扶助他，直接在主位上坐下来来。他的老眼皮轻轻一抬，略有些嘲讽的笑瞧着季守成说：“不成气的孽子，父训子，天经地义，你不知吗？”

    季老太爷的话一出来，直接把季守成身上燃起来的火气扑掉一半去了，他是满眼无奈神情由着季老太爷得意去。季老太太瞧着季老太爷的模样神气，她向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很轻很轻的叹息两声。

    季老太爷一脸恼怒神色盯住季老太太时，她微微的闭了闭眼后，她睁开眼睛望着季老太爷说：“老太爷，多年前，公婆抬举我进季家门为正妻，我孝顺服侍公婆终老，又为季家生育三儿两女，这种功绩是会写在家谱上面。

    至于你说误了儿子的前程，我一个内宅里面的老妇人，这些年只瞧见儿子成才女儿安顺，至于你说的那些事情，公道自在人心，我也不在小辈面前跟你争执太多。这一辈子，我和你有过夫妻缘份，现在大家都没有多少年的活头。

    我也踏实的为你着想一回，我不求你为儿孙积德存福，只求你，为你自个多想一想，你日后总要在下面见公婆，那时候，你在两位老人家面前，难道也能对自个这些年下来的所作所为觉得不亏心？”

    季老太太说完这些话，她伸手给布氏说：“老大媳妇，来这么一趟，我太心累了。你扶我，我们走吧。”布氏伸手扶持住季老太太，两人走了几步之后，季老太太回头跟季守成说：“老二，你是一个好孩子，只是母亲在你父亲面前，从来护不住你。”

    季守成听季老太太的话，他赶紧上前去，他瞧着季老太太，语气略有哽咽的说：“母亲，是儿子不孝，年纪这么大了，还要让母亲如此担心。母亲，你放心，我们父子两人一定会好好的说话。”

    季老太太仔细的端详着季守成，她轻轻的点头说：“我信你，你一直是一个心里有着数的孩子。”季守成的面上有着轻松的笑容，他辞去官职的事情，除去两位兄弟赞成外，宁氏最初是强力反对过，如今得季老太太的肯定话，他低声说：“还是母亲懂我。”

    季老太太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她对礼仪周全的二儿媳妇没有什么不好的看法，她们只是如一对普通的婆媳不远不近的相处着。季老太太扶着布氏走了，季老太爷黑着一张老脸坐在二园里面，宁氏吩咐人上茶水，又低声问讯：“父亲，我给你上一些润口的小点心上来？”

    季老太爷如何瞧不明白宁氏在他面前的拿腔作势，只是他现在老了，有些事情就是瞧得明白也要装作不明白。他瞧着宁氏肯定的点头之后，说：“老二媳妇，你是一个孝顺的人，日后，老二的身边还是要由你多提点一二。”

    季守成折回来就听见季老太爷这句话，他面色很是不好看的坐在季老太爷下首，说：“父亲，你今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出来，只怕不是为了儿子的事情烦心，你是有别的事情烦心吧？”

    季安宁伸手轻扯一扯季洁悦，两人低声跟宁氏告辞离开。二园里，长辈们的热闹，做晚辈的人，是不易久留多看。两个小女子放慢脚步声音，她们只听见季老太爷的冷笑声音。二园的院子门，在她们的身后轻轻的合上。

    季老太爷瞪眼瞧着季守成，说：“你不用说那些多余地的话，这些年，你是一直瞧不上我这个做父亲的人，认为我没有出息，不能给你做靠山。如今你又比我强了几分？在官场上，你是呆不下去了，只能灰溜溜的走吧。”

    季守成端过还冒着热气的茶杯，他瞧一眼硬挺着脖子的季老太爷，说：“父亲，我们进书房里好好说话，虽说是春天暖和的天气，可是在这院子里，春风吹着还是冷了一些。”季老太爷头一扭，冷笑着说：“有什么话不能在人前说，我用得着跟你躲起来说话吗？”

    季守成立时默然下来，季老太爷侧头瞧着他的神情，冷声说：“你怎么又不说话了？”季守成抬眼瞧着他，说：“父亲，你想听我说什么？”季老太爷顿时无语起来，他瞧着人到中年的次子，突然想起这二十多年来，父子早已经不曾交过心说过心里话了。

    父子两人沉默的坐在院子里，季老太爷在宁氏请他留下来用餐时，他起身离开时，跟季守成说：“你跟你大哥说，不用去理会那些人。我年纪大了，早就修心养性过日子，我眼光再差，也不会去沾那种不干净女人的边。”

    季老太爷离开后，季守成在院子呆了片刻，他就起身去了书房。他是闲了下来，可是他新近接了一些幕僚的活做，现在瞧起来一样的事情多，他需要忙的地方太多。宁氏跟在他的身边，有心想跟他打听两句，瞧着他的神情，又不敢直言相问。

    季老太爷冲进二园里闹事的事情，季守业知道之后，也只是跟布氏低声感叹一声说：“难为他现在想起来要尽父亲的责任，只是太晚了。老二是一个心里明白的人，仕途已经无法有所作为，他换一条路来走，未来不能走得宽敞起来。”

    布氏多少是为季守成惋惜不已，她低声说：“我也觉得老二这样太可惜，他要是再熬上几年资历，是不是能往上提升一些？”季守业瞧着布氏的神情，他轻轻点头说：“老二的资历是足了，只是再提升也是虚职。

    老二也是有家有小的人，他有雄心，我们做兄嫂的人，就一心要成全他。他现在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他能做的事情多，我瞧着还是有人愿意赏识他。老二从小就比老三的心眼多，他在外面行事能护自个周全。

    老三啊，别瞧着精明外露，处事到底不如老二精明强干。你早些安排老三媳妇跟着他去上任，我就担心他脑子发热，他又在外面遇见什么可怜人，又犯下糊涂错。他这样多情次数多了，总会有一天官职捋掉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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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识

﻿    季安宁回到三园里，把事情悄悄跟田氏说了说。田氏的脸上有着烦扰的神情，她瞧着女儿的神色，低声寻问：“你在外面时，有没有听见那不想听的话？”季安宁诧异的抬眼瞧着田氏，会有谁跟她说那些不中听的话。

    她在外做客，从来不会单独行动。她现在这般的年纪，生得又不是玉雪可人，正是最不打眼的年龄，有谁会瞎了眼的乱冲着她来。就是季宝花也只是过年时，借着季老太爷闹了一闹，还是没有闹起来的那一种情况。

    季安宁笑着说：“母亲，我在外面总跟在玉姐姐的身边，见到都是一些端庄的女子，那有机会听见那什么不想听的话。”季安宁一脸惋惜的神情跟田氏，换得她笑着轻叹起来，说：“我和你父亲不在家里面，你哥哥在外读书，你在家里要照顾好弟弟。”

    季守家已经动身前往附近的小城镇任职，他是官位平调下去。三园里的人，经过一次季守家去他地任官的考验之后，对他这一次调任以平常心看待。季安宁听过季洁悦提过的一句两句话，季守家这一次依旧还是为他的多情买单。

    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季安玉在季家是最受宠爱的长房嫡女，布氏教养得好，她从来是一个端庄担得起事的女孩子。只是他这么一动，三园里的人事安排自然要跟着动了动，季安宁原本以为她有机会跟着田氏一块去任上生活。

    谁知，季守业和布氏直接安排他们兄妹住进一园季树正的院子，他们只让田氏在季守家安稳下后，再随之去任上照顾季守家。季安宁抬眼瞧见田氏眼里的舍不得，她低声说：“母亲，大伯，大伯母，大哥，大嫂，一向待我们亲近，你只管放心陪侍在父亲身边。”

    田氏瞧着不知事的女儿，她有心想说什么，又觉得到了此时说得再多都显得多余。季安宁倚着田氏的身边，她的心里多少明白，田氏就是舍不下儿女，在这般的情况下，她都要快些赶去陪在季守家的身边。

    季守业夫妻只怕也是这个意思，想要田氏多防护一下季守家身边出现的人。大家都怕季守家再做一次多情人，只怕这个官职都会给多情完完。季家是季守业夫妻当的家，做兄嫂的人，愿意弟弟的儿女着想，还谋划到这种贴心的程度，田氏心里只能有感恩心。

    田氏轻抚季安宁的头发，说：“宁儿，你年纪也不小，平时跟你大伯母和大嫂多学一些管家理事的本事，遇事多听听你大伯母和大嫂的话。那位姑奶奶要是找你麻烦，你千万不要直接跟她对上去，她不管如何都是长辈身份，你一个晚辈就多容忍几分。”

    季安宁连连点头，又听田氏说了对三个儿女四季衣裳安排，又说了会把两间嫁妆店铺的营利交给布氏做他们三人的生活费用。不管大房最终会不会接受下来，这也是他们做父母的人，应该对儿女尽下来的抚养责任。

    五月，田氏留到不得不动身的日子离开，季树立季安宁季树梢在她离开的这一日，就直接搬去一园里居住。三园的院子门重新的闭合起来，这一闭起来，至少又要三年的光阴。季树立送别母亲后，带着弟妹们返回一园。

    过了一个年头，季树立身姿显得如同小树苗一般的开始秀挺起来，翩翩少年人的模样，已经能招惹些许桃花飘落下来。他此时领着弟妹往一园走，路上跟叮嘱说：“宁儿，梢儿，住在园子里面，你们两个也不要太过淘气。应该要写的字，依旧要写起来。”

    他特别的目光瞧向季安宁，他对这个妹妹有时也说不出的味道，说她不懂事，她又是从来不让人操心的性情。可是要说她懂事，她对习字明显是得过且过的应付着行事。季树立一脸慎重神情跟季安宁说：“宁儿，你写的字，字如其人，别人通过识你的字，来识你这个人。

    你要趁着年纪还不大，静心好好习字，你可不能再如从前那样随意的乱写。”季安宁轻轻的点下头，布氏已经跟她说了，专门为她和季洁悦两人请了一个书写大家教导她们两人。季安宁从前是觉得年纪小，练习字的事情，还能慢慢的来。

    可经布氏这般的慎重行事，她也明白过来，只怕是要沉下心思来写字。季安宁很是有些担心起来，她能努力去把字写得端正大气，可是那字的风骨婉约什么的，她这样直爽的性情，大约是做不到三分，最多是形似。

    季安宁的小眉头拧紧起来，瞧得季树立皱眉头起来，低声安抚说：“你只要把字写得能见人就行，你不用对自已有太高的要求。”季安宁的心落下来，她觉得字写得能见人的要求不高，她再用心写下去，字一定能见人。

    季安宁抬起笑眉瞧着季树立说：“我听哥哥的话。”季树梢在一旁跟着说：“我也听哥哥的话。”季树立瞧着这样不图长进的妹妹，再瞧一眼乖巧模样的弟弟，他只觉得长兄的责任太过重大，他现在要学习的地方太多，将来才能护得住这样一对弟妹。

    一园，布氏和邵氏候在院子里，两人的目光都往院子门口张望过去。布氏低声跟邵氏说：“如果不是你公公发话下来，我心里还是想着要梢儿陪着你三婶一块去你三叔的任上。梢儿的年岁太小，这一时离了亲娘，只怕是心里不会太过舒服。”

    邵氏是懂布氏的真情意，然而她听季树正解释过后，也知道季守业留下季树梢在一园里，也是一心为侄儿的启蒙读书着想。她笑着说：“母亲，三婶和三叔都是明白人，自是明白你和父亲这样安排的好。”

    布氏听她的话，轻轻的点头说：“正是因为他们两人是明白人，我才愿意担这样的责任。当年我们没有放立儿和宁儿跟着你三叔三婶走，如今两个孩子多么的懂事识礼节。”邵氏轻轻的笑了起来点头说：“母亲说得极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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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要求

﻿    一园里，邵氏在季树立季安宁季树梢三人来之前，就寻问他们的意见，她是直接安排住处。季树立和季合适住在一处，而季安宁季树梢姐弟住在一处。邵氏打心眼里就没有拿这三个当外人看，在她的心里，大约把这三人也如儿女般对待。

    季树立年纪虽然已经大起来了，可是他年纪的小那几年是在邵氏跟前长大，后来回到三园后，他待邵氏依旧是亲近里带有尊重，邵氏对他是从心里就少了那份隔房小叔子的感觉。季树立是常来一园的人，再次住了回来，心里也没有陌生感。

    他反而有一种安心感，如果他们三人单独住在三园里，他这个做兄长的人，只怕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而如今有邵氏打点着，他就能用心在学业方面。季安宁知道邵氏的为人，对在一园里的生活一样是安心。

    她和季洁悦自小相伴，她搬来之后，季洁悦借着要跟着她一块照顾季树梢，也直接搬到领房居住。而季和轩知晓之后，也借机要跟季洁悦一块住，一样搬至领房。邵氏在这方面非常的开通，自是顺从儿女的心意，由着儿女稍稍远离她的眼线范围内。

    一园里，季守业布氏四个儿子都有单独的院落，看上去小夫妻们都是伉俪情深，内房清静无杂人。然而季安宁却知道未必如此，除去季树正这一房是真正的清平之外，别房，多少时不时会吹一些小波浪出来，只不过吹一吹，又没有影响到别人的动静，大家都只当没有看见。

    季安宁年纪大了起来，她也知道轻易不去别的兄嫂院子里联络感情，她闲时不是跟季洁悦带着两个小人儿玩耍，就是一块用心习字。功夫不负有心人，季安宁的字总算有了进步，季树立瞧过之后很是肯定了她的努力，许下休沐这一日带她和季树梢去田家的保证。

    五月中，季树立休假这一日，季家兄妹禀告过布氏和邵氏就前往田家去。田百珍在四月里已经订下亲事，男方家里许下允他们小夫妻成婚后，在熟州城定居的事情。田氏那时候带着季树梢回了一趟田家，她回来后跟管事妇人叹息时，她的语气里有担心有羡慕。

    她担心小夫妻年纪尚小，只怕担不起一个家的生计来，又羡慕小夫妻此后可以自在生活。季安宁只觉得田氏这是亲姑姑的做法，才会这般为小侄女思前又想后。反而是田氏身边管事妇人颇有些想得通说：“珍小姐这门亲事妥当，男家这些年供儿子们读书，早已无家财之争。

    小夫妻早些出来独立生活，早一些有能力自立门户时，也能早一日抱答父母长辈的慈恩。”季安宁这个旁听的人，都不得不感叹田家的家学根底深，连一个陪嫁过来的管事妇人，说起这些处事道理来都是相当的有礼有节。

    路上，季安宁悄悄跟季树立打听过，这样的日子，不知未来姐夫会不会出现在舅家，换来季树立白眼相向说：“这不年不节的日子，他如何上门来。”季安宁很是惋惜的说：“我都不知他以后会不会对珍表姐好？”

    季树立瞧着她，很是肯定的说：“他只要是一个知事的人，都知要对珍表姐好。”季安宁立时知道跟季树立在这一方面是有些对不上号，一来，这位哥哥是守礼仪规矩的人，二来，他正是男女情志未开窍时期，如何明白那些小儿女们的心思。

    季树立瞧不明白季安宁的小眼神，他直接跟她说：“宁儿，你可不能跟后院那位姑奶奶学，她没有事爱去看别家生得俊俏的男儿家。”“啊”季安宁惊讶的张大嘴叫了出来，她很有些不相信的瞧着季树立，那才多大点的孩子，已经懂得动那样心动的小心思？

    季安宁在季树立的警告的眼神下，赶紧申明说：“哥哥，我觉得别人家的兄弟，都没有你和梢儿生得好。我不会出门乱看人的，你只管放心。”季树立瞧着季安宁的神情，他觉得多少是能够放心一些，他一直知道季安宁和季宝花相处不来的事实。

    田家的院子门开了，田家大表哥迎了上来，他先跟季树立点一点头，侧头跟季安宁说：“宁儿，你带着梢儿去祖母处说话，我和你哥哥去书房。”季安宁笑着乖顺的点头，她跟着迎客的管事妇人往田家老太太院子走去。

    路上，管事妇人已经招人过来吩咐，赶紧去通知田家大舅母和田百珍两处。管事妇人笑着跟季安宁和季树梢说：“宁小姐，梢少爷，一大早上，老太太就盼着你们来，夫人也早早安排你们喜欢吃的吃食，小姐那里更是吩咐下来，只要你们一到，就通知她赶去老太太的院子里。”

    季安宁很是尊重的跟管事妇人说着话，又问了问田家老太爷夫妻的身体情况，听说两位老人家身体康健，她笑得很是欢快说：“我现在年纪大了，要学的东西多了起来。要不，我早就想带着梢儿来舅舅家松快。”

    田家老太太在院子里派人又去打听消息，听说季树立被长孙传唤走了，她轻摇头说：“孩子难得出来松快一日，他的舅舅都不让他休息一会。”她身边服侍的人，自然奉承的笑着说：“老爷一腔的慈爱的心意，难得的休息日，还这么关心表少爷的功课．

    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别人也只会说是舅甥相处融洽。”田家老太太轻轻摇头说：“你啊，别说这样的话来哄我，田家人历来在学业方面是下苦功出成绩的人家。表少爷年纪虽小，外面传他如何的天资聪颖，何偿不是他努力辛苦做下的成绩。

    这世间那有那么多白来的东西，什么东西都是要付出辛苦来。他现在年纪小，他在学业方面又有天分，现在辛苦，往后的日子，就能比一般人的日子来得容易。”田家老太太在院子里慢慢的转着圈子，又问：“表小姐和小表少爷可有人陪着来？”

    候着的妇人，赶紧笑着说：“老夫人，田地家的是细心人，有她陪着一路来，绝对是不会累着表小少爷和表小姐。”田家老太太轻轻点头，她还是有些担心的说：“一会，你睁大眼睛瞧一瞧他们兄妹三人的精气神？他家大伯大伯母大哥大嫂是能待他们好，可到底不如亲爹亲娘一样贴心，他们也不可能随意自在说话提要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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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自在(为三月月票加更）

﻿    田家老太太的院子里，很快的响起季安宁和季树梢姐弟的说话声音，随后田家大舅母带着小儿子田意清也赶了过来，院子里更加显得热闹起来。等到田百珍一派春光明媚的神情到来时，季树梢和田意清这对表兄弟早已经熟得抱成团说话，小兄弟那个亲热劲，让闲人瞧着都眼红不已。

    季安宁笑瞧着田百珍这个表姐，她有些日子没有见过人，可是田百珍这里有什么好东西，都忘不了让人捎一份给她，表姐妹一样的亲近。田百珍进来之后，跟长辈们打过招呼之后，又跟季树梢和田意清亲热一趟后，她那纤长的手指，直接跟季安宁的脸上招呼去了。

    季安宁笑着避向田家大舅母的身后，田百珍一脸惋惜神情瞧着她说：“宁儿，如今你这张小脸都没有从前可爱，这也是表姐喜爱你，才有心伸手去摸那么一摸。”她这个调调，惹得田家大舅母皱眉头起来，低声说：“这般乱说话，可别教坏你表妹。”

    田百珍的脸上泛着红润可爱的光泽，她的眼神只接瞅向季安宁去，嘴里跟田家大舅母应酬说：“母亲，这不是只有自家人在吗，我才说得这般随意。再说宁儿这般稳妥的性子，一定要往坏处教去，她将来才不会被人随意欺负去。”

    田家大舅母直接白眼冲向女儿去，田家老太太对孙女的话，却没有太多的反对，她笑着安抚儿媳妇说：“珍儿一向是稳妥性子的女儿家家，她这般行事，也是为了宁儿好。我们家宁儿的性子是太过沉稳了一些，才会在自家里都被人仗着长辈身份欺压。”

    田家大舅母立时转头瞧向季安宁，上下打量她之后，跟她说：“宁儿，你父母不在家里，你要是想散心，就派人过来说话。大舅母一定能寻到合适的借口，把你和梢儿接过来小住一些日子。”

    季安宁知道田家大舅母关心她的心思，她也不愿意舅家的人这般担忧她的生活不顺心。她笑着眉眼弯弯说：“大舅母，我听你的话，我想外祖父外祖母大舅大舅母表哥表嫂珍姐姐意儿时，我就派人送信过来。”

    田家老太太听着季安宁的话，笑着瞧向田家大舅母说：“这过了一个年头，宁儿也长大懂事了。”田家大舅母笑着点了点头，说：“这样妹妹就是远在外面，只怕也能放心下来。”田家老太太和田家大舅母都盼着田氏在夫家日子好过，也希望她能再添得一子。

    季树立季树梢兄弟的聪敏，让田家的人都放心下来，有这样一对儿子，田氏在季家稳住了脚步，当然再多一子更好。婆媳两人交换一下眼神，都有心跟季安宁打听起他们兄妹在季家的生活，而季安宁也想让她们放心，自然就拾了趣事说给她们听。

    季守业这个做大伯的人，待子侄一向严厉要求，可他待女儿和侄女孙女却宽松许多。季安玉这个做女儿的人，在季守业面前那是要风有风的人。季安宁这个侄女在季守业面前那是比在亲生父亲面前还要来得自在，她通常也会跟大伯提一些小小的要求。

    至于布氏这个慈母心肠的人，当年能宽待抚养嫡小弟长大，后来又能宽松对待庶弟妹，待嫡亲的侄子女更加是不用说的贴心。季安宁上一世只当布氏这样的人是传说中的人，觉得美化的言语一般能掩盖了许多真实的苍白。

    而这一世里，她明白的知道这世上是有如布氏这般的人，她的心宽广慈爱。季安宁品味这么多年下来，能感受到的是布氏的诚心诚意不求回报的行事作风。季安宁提及大伯大伯母大哥大嫂时的言行和神情，让田家老太太和田家大舅母安心下来。

    她们两人认为有季家当家夫妻护持着，三个孩子在季家生活一定能安然无恙，两人很自然的把季老太爷季宝花这对品性不良的父女丢弃在脑后，觉得那两人就是在季家后院再跳得高，也只能言语上面占一点长辈的势头，伤不了三个孩子的皮毛。

    田百珍在一旁着急的不得了，她可是知道季老太爷是怎么瞧都瞧不顺眼季安宁的事情，而那个季宝花是天生瞧着要跟季安宁做对的人。田百珍拉着季安宁的手，直接开口问：“宁儿，你祖父现在去十层楼小住了吗？”

    季安宁轻轻摇头，季老太爷近来比从前还要紧守在季家，他已经连着十多天不曾出过季家的门。她笑着说：“祖父近来在家中修道，听说很是静心，都不让我们前去请安问好。”田家老太太和田家大舅母都有些诧异的交换一下眼神，季老太爷可不是这般安分性情的老人家。

    田百珍长舒一口气，笑着行了一个拜礼，说：“那我求你老天保佑你家老太爷的道心一天比一天的坚固起来，求他一心修道不去染半丝尘心。”田家老太太微微笑了起来，田家大舅母伸手拍打一下田百珍说：“你是越大说话越没有规矩，这样的话，能够乱说吧。

    季家老太爷安稳在季家，何曾惹了你的事，换来你这么多的费话。”田百珍一脸内疚的神情跟田家大舅母说：“母亲，都怨我一时忘形，日后一定不会犯这种言语错误。”她趁着田家大舅母不在意时，冲着季安宁眨了眨眼睛。

    季安宁在一旁帮衬着说：“大舅母，我心里也是如珍姐姐这般的想法，祖父是一心向道的人，我们这些家人，是有些牵累他所求的道心。我也想老天保佑祖父道心坚固，心有所成，十层楼的观主能瞧见祖父的诚心诚意，容他在有心时，能在观里住上一些时日。”

    季安宁早听三园里的管事妇人说过，季老太爷在家里是打着去十层楼修道的名义，要去住上一些日子，他也只是住十层楼住一天之后，就转往在十层楼租住的院子去消闲度日。听说那日子过得很是逍遥自在，呼朋招友容人玩乐，怎么自在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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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秋千

﻿    田家大舅母的心里越更有些忐忑不安起来，这季家老太爷要是在外行事不端，以他在季家的辈份，那样不好的名声，可是会影响到自家姑爷父子的前程大事情。田家老太太的眉眼沉沉，她依旧笑着跟季安宁仔细打听起来，有些事情早知情总比晚知情好，这样能早做一些防损事。

    季安宁瞧明白两位长辈眼里的担心神情，她的心里很是温软起来，自然是把自已听来的事情说给她们听，顺带安抚住她们的心思。季老太爷这么一个闲人，就是在外面闹出事来，他一个只能心动不能身动的人，也做不下什么祸事来。

    田家老太太和田家大舅母过了一会后，她们两人也反应过来了，季老太爷身体已经不中用的问题，早在亲戚之间就不是什么盖得住的秘密。婆媳两人交换一下眼神，都觉得是太过关心则乱了定心。

    季安宁见到两位长辈不把心思放在季老太爷的身上，她也轻舒一口气，她对季老太爷的行事，早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季老太爷这位做祖父的人，通常是说着规矩的大道理，他自个往规矩边上歪着行事的老人家。

    田百珍伸手牵过季安宁的手，她笑着说：“祖母，母亲，有季家大伯大伯母在，季家那位老人家出什么事情，只要不是太大的事，他们都会帮着粉刷得干净。”田家老太太和田家大舅母只觉得过了这么一个年头，怎么自家的女孩子越更的不成气起来。

    这样的老实话，是能放在明面上说出来吗？想到这孩子再过一年头就要成亲的事实，两位长辈的心，越更的烦心起来，觉得一定要好好的敲打过后，才能放心让她嫁进别人家去。田家老太太跟田家大舅母交心般的说：“老大家的，珍姐儿是一个好孩子，只是太过实在，你私下里要多多教教她。”

    田家大舅母保证般的回答：“母亲，你安心，这一年，我一定会好好的跟她说一说内宅事情。我们家是清平人家，可别人家的事多，那些传出来的事情，我都会好好跟她细细的说一番。我不求她嫁人后会有什么贤良的名声，只求她能安稳过好自已的小日子。”

    这一头，田百珍带着弟妹们去自已的院子里玩耍，她自从亲事定下来后，田家的管事权利在田家大舅母的提议下，她是直接完整的交到她大嫂子手里，她现在无事一身轻闲。田百珍的院子里，明显是装点过，最明显是院角落处的一架秋千。

    两个小小孩子狂呼着奔往那一处，季安宁只是紧跟在他们的身后，田百珍已经招呼院子里的人，一定要照顾妥善两位年纪小的小少爷。季树梢回头瞧向季安宁，指着秋千叫嚷着说：“姐姐，梢儿要坐。”

    季安宁瞧着位置宽大的秋千，笑着伸手把他抱抚上去，再随手又把田意清抱了上去。由着这对小兄弟坐在上面，她轻轻的拉了拉秋千绳子，惹得两个小孩子尖叫起来，又听见他们叫嚷着：“姐姐（表姐姐）再摇。”

    田百珍是一脸的汗水直接拉扯着另一边绳子，她低声跟季安宁说：“轻轻摇就行，可不能把秋千荡高起来。”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反正两个小孩子此时正在你摸我一把，我扯你一把玩耍热闹当中，她笑着问：“珍姐姐，可是未来姐夫家中也有这样的一架秋千？”

    田百珍的脸爆红起来，低声说：“你一个小孩子家家，乱猜什么？谁家有这样一架秋千，我怎么会知道啊？”季安宁瞧着她笑起来，低声说：“珍姐姐，我只是问问，你不用着急啊。反正未来姐夫家有没有秋千，日后，我总有知道的一天。”

    田百珍直接跺脚起来，说：“宁儿，这些日子没有见面，你跟谁学得变坏起来？还有你在那一家看见秋千，从前都不曾跟我提过一下？”季安宁笑眯眯的瞧着她，说：“珍姐姐，我从来没有在那一家瞧过秋千，我只是在书里见人写过秋千的模样。”

    田百珍瞧着季安宁的小模样，再见两个坐在秋千上面不愿意挪动下来的弟弟，她低声说：“等到一会他们两人玩得累起来，我们两人哄着他们进房休息，我们再来荡秋千，可以荡得高远，那时你不要怕，只要双手捉住两边绳子就行。”

    她们两个做姐姐的人说着话，田百珍从来没有当季安宁是真正的小孩子，她一直平等看待这个妹妹，她总觉得她说的话，这个妹妹能听得懂她的意思。她略有些别扭的跟季安宁说：“我只见过那人三次面，瞧上去不错，听人说，他不错，你觉得呢？”

    季安宁抬眼瞧向田百珍的小眼神，她到底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和向往。季安宁低声说：“珍姐姐，你和姐夫已经定了亲事，那一天寻机会出去见一见面吧。”她抬眼瞧见田百珍的眼里涌现出更加多的不安神情出来，想着这个时代的规矩，可没有那么赞成未成婚的小夫妻要多碰面。

    季安宁在这一时赞赏起她的二伯季守成的开通起来，她的两个堂姐亲事定下来后，季守成有意无意间带着两个女儿都出去遇见过未婚夫婿，而且不是一次两次的偶遇，是多次的偶遇。布氏和田氏提起这些事情，也是赞同季守成的做法，认为他实在是一个难得为女儿着想的好父亲。

    季安月和季安珍姐妹婚后生活得美满，未必没有这个做父亲的功劳。季守成和宁氏先前不和时，家里的孩子们是一心站在宁氏这一边向着亲生母亲。可是现在他们夫妻有所争议时，两个嫁出去的女儿，愿意站在父亲的立场着想，也会赶回来劝和宁氏。

    季安宁知道自家小弟聪明记忆力超绝的好，她可不敢当着他的面乱说话，就担心他无意中听见后，小人儿不懂事把话传开去。她笑着跟田百珍说：“珍姐姐，你院子里的姐姐们都是稳妥人，你招呼她们来瞧着弟弟们一会，我和你在一旁去喝一杯茶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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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舒

﻿    田百珍招来人照顾季树梢和田意清两人，她们姐妹坐在院子里一角处，吹着风喝着清茶一杯，还能瞧见两个坐在秋千上面的弟弟们。季安宁的眼光往四下一扫，田百珍便示意身边人退下去，说：“你们下去吧，我们姐妹静静的坐一会。”

    人，走了，季安宁瞧着田百珍笑了起来，笑得她气起来，说：“没有旁的人，你有话就说，没有话，就让我静静的喝茶。”季安宁笑眯了眼，说：“珍姐姐，你知道我跟我们二伯家的姐姐们不太亲近，可我还是知道那两位嫁出去的姐姐们的情况，她们如今日子过得很是如意。”

    季安宁说话间一脸得意神情，当年季安月和季安珍的亲事不顺，在熟州城里让人说了又说，都觉得季家的女子不好嫁。如今嫁出去的两个姐姐日子过得好，夫家长辈又在外言说，季家女子的贤良能干，无形中，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的亲事，都已经有人打听起来。

    田百珍用手指点了点季安宁的额头，换来季安宁提醒说：“珍姐姐，你下次不要再用指点我，给梢儿瞧见，他会不高兴。”田百珍立时往秋千那边望一眼，见到两个小人儿还在一处说着话，她回头感叹说：“为何梢儿就没有立儿大气，立儿就不会跟我计较这样的小事情。”

    季安宁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哥哥自是知道珍姐姐在跟我闹着玩，这不是梢儿年纪太小，他还有些分不清吗？”季安宁很是得意有这样一个知道护姐姐的弟弟，她一脸得意神情跟田百珍说：“我大伯伯说，梢儿将来也会是一个能读书的人。”

    不管是田家还是季家，家里的男孩子只有读书这一条最为顺畅的路走，别的路，对他们这样的人家，都是艰难的小路径。季守成现在是有心去做开路人，想为晚辈图谋一条新路走一走，可是那条路，一样需要先要走过科考这一条路。

    田百珍和季安宁说着话，她的话题自然比季安宁要来得多。田家和田家大宅还是来往的多，毕竟那是祖家嫡系所在地。田百珍提及田家大宅的人事，她总结一句话：“我觉得大宅里事情多，都是女人们闲得心里发慌惹的事情。

    她们要跟我们一样，天天给事排得转不过身来，也没有那些闲心去关心别人家的事情。”原来田家大宅那边听说田百珍的亲事之后，家里的长辈们觉得男家的家境太过孤寒了一些，只怕将来男方要立起来，多少带是要依靠田家这边的人脉。

    而田家这边之所以给田百珍定下这门亲事，就是深知女儿的品性，是受不了大户人家的规矩，还有妯娌多了之后，也是容易惹起许多的是是非非。田家人当年同意田氏这门亲事，就是瞧中季家的人不多，季老太太和布氏都是易相处的妇人。

    这些年下来，季守家虽然没有让田家人满意，可是田家人对季老太太和布氏的为人处事还是信服，觉得有婆婆和长嫂如此，田氏的生活还是能让娘家人心里有所安慰。而田百珍的亲事，对方自愿许下那样的条件，还在官府的婚书上自愿立下条款，这一门亲事，摆在何处，都是难得好亲事。

    田百珍和未来夫婿将来能相处融洽，这一门亲事就是难得的好姻缘。田百珍上面没有公婆管教，中间没有难缠娉婷要相处，唯一要求的就是夫妻能够相处平顺。田家这一辈就田百珍这一个女儿，自然是在嫁妆上面不会亏待她，小夫妻的日子，也有了一定的保证。

    季安宁越更觉得田百珍和那未来姐夫婚前还是要培养感情，田百珍纯良美好的一面，是值得那男子一家人做出这样的决定。季安宁想着田百珍的亲事，别的不怕，就担心未来姐夫对家人的决定不太理解。

    可是她转而一想，要是未来姐夫能够理解家人的决定，只怕也是心性孤寒的人，为了亲事能这般轻易舍弃家人，那人对田百珍一样的不好。季安宁越想越觉得心情不好起来，她直接把季守业从前对两个女儿做的事情说给田百珍听。

    在田百珍羡慕眼神下，季安宁提议说：“珍姐姐，大舅舅是特别守规矩的人，只怕他是不会象我二伯做下那样的事情。实在不行，我让哥哥去打听未来姐夫大约会去那些地方，空时，我来约你一块出门。

    我大伯母和大嫂说，小女子大了之后，也不易久居宅门，那样会眼界狭小，将来会吃苦头，她们许我们方便时能出门逛街。”有季守业护女的光辉事迹在前面，布氏和邵氏自然瞧得明白过来，她们都觉得自家的女孩子都是懂事的孩子。

    她们现在能够出门长见识，将来嫁人之后，也不会跟她们一样见识空白，还是在成婚之后，因为得遇良人，她们才有机会努力跟上夫婿的脚步行走。布氏和邵氏自然先跟季守家和田氏通过声气，在得到他们夫妻许可之后，再把这样的好事情说给季安宁听。

    季安宁对逛街没有什么太大兴趣，可她对能够出季家门的事情，还是换有很大的兴趣。季树立正是功课紧张的时候，季安宁自然不会去做打扰他的事情。她如今跟田百珍一提，想起来如果有田百珍相陪，两家的长辈都会放心容她们出行。

    田百珍眼里泛起羞怯的神情，可是面上还是维持住她做姐姐的架子，她低声说：“宁儿，不用立儿去打听消息，立儿这边学业紧张，如果我们要是耽误了他的功课，大人们一定会生气。我会请小哥去打听情况，他认识人的多，再说现在也不急，再等上一月，等到他们考过秀才试后。”

    季安宁到此时才记起来，那位未来的表姐夫跟季树立一样要参加考试，她轻舒一口气，笑起来说：“那珍姐姐想要出门转一转时，就派人来跟我说一说，我好提前跟大伯母和大堂嫂报备一声。”

    田百珍伸手戳一戳她的额头，说：“我要是想出去逛街什么的，我一定会带上你，我会先去跟你大伯母大堂嫂说话，用不着你要转着弯来说话。”季安宁瞧着她笑得很是欢乐不已，想一想说：“要是悦儿一块去，珍姐姐可不能觉得人太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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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活泼(为三月月票加更)

﻿    未到申时，季树立就带着弟妹回季家，在路上，他笑着问季树梢：“梢儿，下一次带来舅舅家吗？”季树梢很是欢快的点头说：“来。”他转头和季安宁：“宁儿，等到下一次休假，我还带你们来舅舅家。”

    季安宁笑着轻点头，她保证一般的跟季树立说：“哥哥，你只管放心做你的事，我和梢儿都是听话的人，一定不会给你惹事。”季树立瞧着妹妹脸上慎重神情，低声提醒说：“那也不能委屈自已。”

    季安宁抬眼正视他的神情，有些不解的说：“我们家里不会有人给我委屈啊？”季树立见到季安宁的神情，想起那听来的消息，果然后院那女人也只敢在背后说那些话。他立时觉得有这样一个心大的妹子，也是相当不错的事情。

    他笑着说：“我这不是提前跟你说一说，让你觉得遇事也不要怕。”季安宁瞧着他的神情，觉得他还是太过担心，她笑着说：“哥哥，你只管放心，我现在天天跟着梢儿一块跟师傅学拳术，这要是遇上什么不好的人，我要是觉得说不过人，我会直接动手打去。”

    季树立立时感觉不好起来，先前季安宁跟他可不是这样说话，她说，她想身子好一些，有心陪在季树梢的身边，在师傅瞧得见范畴内活动一下身子，免得她不知事，自个乱动损了筋骨。正因为如此，季树立才去跟季守业布氏为她说了情，容她在一旁乱动着。

    季树立可没有心思去培养一个女汉子，可是瞧着季安宁这兴致勃勃的样子，那种打击她的话，如何也说不出来。他只想着还是要寻那师傅问一问，如果季安宁只是在一旁学着玩，那就由她去，毕竟女孩子身手敏捷，也能避开一些祸事。

    季安宁抬眼瞧见季树立眼里的神情，她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下。季守业为季树梢和季和轩身体着想，特意寻来的练手师傅，原本就没有想过要把侄子和小孙儿练成什么高手，只不过想让孩子们练着玩，顺带身体就能好起来。

    季树梢有季安宁陪着，那是天天都要跟师傅练一练。季和轩这边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季洁悦这个陪练也没有季安宁这个陪练兴趣大。季树立就是去跟师傅打听，为了留住他自个的饭碗，师傅也不会舍下这么一个用心的陪练，何况季安宁那拳打得也没有几分力度。

    马车停在侧门口，季树立抱着季树梢走在前面，季安宁走在他们的身后，他们都瞧见侧门不远处探头过来三五人，有男有女，他们行动实在鬼鬼祟祟，太惹人注目，特别当中的那个老妇人一脸趾高气扬的神情，她瞧见季树立一行人，竟然有心要走了过来，只是被后面的两个女人拉扯着停了下来。

    季树立示意季安宁走快一些，直到进了门后，侧门关闭起来。季树立问看门的人：“那是那家管事的亲戚，如何不传人出来早些打发走？”看门的小厮一脸纠结为难神情，瞧着季树立苦着脸说：“少爷，这事情你别问了，问了，小人也不知啊。”

    季树立打量着小厮的神情，想一想说：“实在有事情，你别帮着隐瞒，要知道出事了，你一样是少不了在牵涉进去的人。”小厮连连点头，他伸手往脸上胡乱涂抹一下，说：“多谢少爷提醒，外面这事情，其实已经报了进去，是管事说不许我多说一字。”

    季树立自然不会为难一个小厮，他笑着说：“你早跟我说实话，我用得着追着你问吗？”小厮轻舒一口气，他左右望一望，说：“是，是，少爷说得极是。家里老太爷多日没有出门，我的脑子跟着笨了起来。”

    季树立瞧着他看了看，笑着说：“你好好做，一定有前途。”小厮欢喜的笑了起来，守着院子门有日子长了，他有心想往少爷们身边靠一靠，只是遇不见机会。如今得季树立这么一句话，将来少爷们身边需要人时，他也能多一些机会。

    等到距离院子远了，季安宁挨近季树立身边悄声说：“哥哥，那些人会跟后院有关联吗？”季树立把怀里的季树梢放下来，他觉得季安宁一天比一天年纪大起来，再也不能做那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纯良小女子。

    他低声说：“我跟你说的话，你记住绝对不要再说出去。我在外面听说，去年年前，老太爷在十层楼不远处招惹了老寡妇，引得那老女人动了心，还和老太爷独处两夜，那妇人的儿孙们，现在要老太爷给那老女人一个身份的交待。”

    “啊”季安宁哑着嗓子惊呼出口，随后又赶紧捂住嘴，低声说：“难怪老太爷今年轻易不出季家院子门，原来是在外面招惹了女祸。”季树立瞅一眼季安宁，这事情只怕已经闹上门来，季家瞧着是有些日子不得清静下来。

    季树立见到季安宁还是知道一些事情，他越更安心起来，他是那种宁愿自家人打别人脸，也不愿意别人来打自家人脸的人。他其实打心眼里，还是希望季安宁不要如田氏这般温静的性情，他希望季安宁能够活泼坚强一些，心里不舒畅就能直接表达出来，也能寻到方法发作出去，这样她将来日子也能过得自在舒服一些。

    季树立端正脸上的神情，又示意季安宁赶紧恢复正常的表情，两人牵着季树梢的手，笑着往一园行去。一园的院子门口，候着的管事妇人脸色难得严肃起来，正板正着一张脸训斥着下面的人。

    她瞧见行过来的三人，赶紧笑着迎上来，给他们三人行礼过后，笑着说：“老爷今天在家里面，说立少爷回来之后，先去书院里候着。”季树立笑着松开牵着弟弟的手，说：“布家妈妈，那我一会进去给大伯母请安，现在先去书房见大伯父。”

    一园里原有的书房，去年时，季守业觉得一园里太过闹腾，不适合看书做学问，他做主就搬至老园随近院子里。季守业图简洁只直接把那一处院子名为书院，随之一园二园三园都把书房迁往书院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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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麻烦事情

﻿    季安宁牵着季树梢的手进到一园里去，只是他们稍稍行进去，就瞧见布氏带着三个儿媳妇正往外面行出来。季安宁和季树梢赶紧给布氏和三位嫂嫂请安问好，布氏停了下来，她打量季安宁的神情，伸手摸了摸季树梢的头。

    她叮嘱季安宁说：“你带着梢儿回去用心写字，一会，你大嫂回来可是要查看你写的字。”季安宁抬眼望向邵氏，她立时乖巧的说：“好。”布氏和三位嫂嫂的神情瞧上去都有些不快，她带着季树梢退让一边去，瞧着她们四人往院子门外行去。

    季安宁和季树梢稍稍往里面走一走，便见到季安玉和季洁清候在那转弯处，她们瞧见他们姐弟过来，连忙问：“你们有没有在门口遇见坏人？”季安宁笑瞧着她们两人，季树梢很是肯定的说：“没有坏人。”

    季洁悦从后面上前来牵住季安宁的手，轻声说：“幸好你们回来得晚，没有在外面遇坏人。三婶婶从外面回来时，可是遇见了坏人。”季安宁瞪大眼睛瞧着季安玉，问：“玉姐姐，真的有人寻上门来闹事？”

    季安玉瞅一眼多话的季洁悦，见到她直接闪躲在季安宁的身后，她低声说：“那桩事情，我们都当没有听见，家里有大人能做主，我们做孩子的人，就为大人省一些心少说一些话。”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说：“我们回来时，见到门口不远处，候着几个眼生的人。”

    “啊，那些人还没有走，祖母不是说了，三天后，会给他们一个答复吗？”季洁悦直接说了出来，季洁清瞪着她说：“又不是什么好事情，用得着你这么大声音嚷出来吗？那样的事情，说出去，丢的是我们季家上下人的脸面。”

    季安玉瞧着一脸不服气神情的季洁悦说：“悦儿，你年纪也不小了，可不能这般的沉不住心气。那样的人，多说两句话，我都觉得要脏我的口。”季洁悦悄悄牵了牵季安宁的手，低声说：“先前外面闹得动静大，只怕附近人家都听见了声音，这事情，是瞒不了人。”

    季安宁紧握一下她的手，低声说：“不管怎么闹，我们自家总不能先开口提。再说谁家能一直太太平平的过日子，还不是各家内里都有些事情，只是别人不会在门口闹起来，而我们家被人在门口闹了起来。”

    如今的人家，都是几世同堂的人家，人多心多事情自然杂多，季安宁就不信家家都能清平的过日子。抵不过别人家的日子，还要比季家的事情烦心。季安玉和季洁清在一旁听了季安宁的话，两人连连点头说：“宁儿（宁姑姑），就是这样的事实，只是别人家祖宗都知道为儿孙着想一些而已。”

    她们几人说着话，一边往里面走，而季和轩已经忍不住的直奔过来，他伸手扯住季树梢的手，开始抱怨说：“梢叔叔，你们在外面好久，你和宁姑姑都不会想轩儿吗？”季和轩的话，让大家笑了起来，一个个的心情跟着放松起来。

    季安玉把人带到自已的院子里，又让人关闭了院子门，接着吩咐人送上茶点上来待客。季树梢和季和轩给安置在院子里一角玩耍，季安玉年纪不大，如今却行事越更稳重起来，她瞧着季洁清说：“我们两人年纪大，这几日，今天大人们没有空，我们各自把弟妹们看得仔细一些。”

    季安玉的眼光往季安宁这边望一望，又顺带瞅了瞅了季树梢那里。季洁清立时明白自家姑姑的意思，她笑着点头应承下来，说：“姑姑，你只管放心，悦儿和轩儿都是懂事的孩子，他们不会瞎出门去晃荡惹了长辈们烦心。”

    季安玉的目光望向季安宁，她立时笑着说：“玉姐姐，我要写的功课多，可没有心思去外面瞎转悠。我陪你们说一会话，就带着梢儿一块要回房去写字，大伯母说了，要大嫂嫂好好的瞧一瞧我写的字。”

    季家人只要提及季安宁写的字，大家都无话可说，大家明明看着她努力在写，可是那字样出来了，风骨却依旧松散开去。季安玉安慰她说：“宁儿，你慢慢来，你用水磨功夫，总能把字练习得更加好看起来。”

    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她还是信田百珍的话，田百珍很是直言说：“字，写得能让人看出是字就行，至于什么字的风骨什么，就不用当真下来，反正你就是写出风骨来，季家人，也不会拿着你一个小女子的字去外面显摆。既然不能显摆，那就得过且过吧，太认真了，反而心累。”

    季安宁是认同田百珍的意见，只是现在季家人对她写的字，都钻进一条胡同里面，她也不好意再多说什么话，反正都是为了她好，她也不过是每天再专心写一写字。季洁悦一脸同情神情瞧着季安宁，在这方面，她是不敢多言，就怕家里人会注意到她的身上去。

    大家在季安玉的院子里坐了一会，又吃了喝了玩了，季安宁带着季树梢扯着季和轩再加上季洁清姐妹一块往回走。一路上，遇见管事妇人，季洁清上前打听情况，知道布氏和三位少奶奶都还在老园里陪季老太太说话，都不还曾回来。

    季洁清面上有着明显担心的神情，她的年纪大起来，虽说用不着急急的访亲事，可也到了可以相看的年纪。近来有人来家里打听她和季安玉的消息，她也听了一耳两耳的入耳朵。她心里还是明白，季老太爷这一次惹下的事情，对家里适龄男女的亲事都会影响。

    季安宁偏头瞧见季洁清面上的神情，心下里也有几分明了起来。她只觉得季老太爷这么一个糟心老人家，他时不时就要出这么一桩事情，告诉众人他还活得好好的，还能让晚辈们在后面跟着收拾他惹下来的麻烦事情。

    季家老太爷在后院里，听见外面的消息后，他一直等着季守业兄弟寻上门来说话，可是一等就等到天黑下来了。季老太爷的脸色格外的难看起来，他被有心人算计到这种地步，自家儿子都不能来听一听他说上几句实情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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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交底

﻿    天完全黑了后，季老太爷吩咐给院子里掌灯，他已经直接在院子里用了晚餐。他就不信那两个儿子今天会不来这里跟他说话。季老太爷在此时心完全静下来，他想着他一个要靠着儿子养活的老人家，别人算计他，还不是想借着他去算计两个儿子。

    季老太爷安心在院子里休闲起来，偶尔飞来两个蚊子，他还能好心情的伸手赶一赶，而不是象先前那些日子，心烦得直接叫起来骂人。戌时正点，季守业兄弟不紧不慢来看季老太爷，他们兄弟瞧着老人家这般休闲的模样，两人先时说好的不生气，此时心里都忍不住火气提升。

    季守业深吸一口气，坐在季老太爷对面，开口说：“父亲，你能不能跟我们说一说，过年前你招惹那位老女人的情况？那老女人和儿孙们可是口口声声说你坏了别人的名节，要我们季家给人一个交待。”

    季守成偏头瞧一眼长兄，直接开口说：“哥哥，你用得着在父亲面前，把话说得这般含蓄吗？父亲都能陪着那个老女人接连过了两夜，他自然是把后果想的很是明白，他是一心要把那个老女人当成外室小妾一样的养在外面。”

    季老太爷手握着手杯里茶盏，他有心摔给季守成看一看，可是他瞧见长子眼里的严峻神色，他把茶盏轻轻放到桌上，伸手拍一拍桌子，训斥说：“胡说，我是那种没有见过女人的男人吗？那种都成了干黄花菜的老女人，我如何会放在眼里。”

    季守业季守成齐齐的盯住他，天色虽然黑起来，可是后院院子里的灯火明亮，映照得季老太爷皱纹都能数得清到底有多少皱褶沟子，可惜是这张脸的深沟浅沟太多，瞧着就是一张枯瘦满满的皱纹老脸。

    季守业兄弟两人只是盯住他，季老太爷又不是那种没有经过事的人，他会被那样的人算计到独处两夜，这对兄弟是怎么都无法相信。季守业兄弟审视的目光，瞧得季老太爷老羞成怒起来，他接连拍桌子说：“我跟你们说，我没有想到那老女人那么的阴险啊。

    她说她家房子漏雨，她和孙子在我那里借住两夜。我想着与邻居交好没有什么大错，何况她带着孙子一起来过夜，顺带可以避嫌疑。谁知，她每天夜里独自来，她跟我说，她的孙子一会就来。结果，夜了，我睡了，那孙子也不知来没有来。”

    季守业已经无心跟季老太爷讨论下去，他站起来直接跟季守成说：“二弟，这里交给你，我支持你所有的决定。”季守业跟季老太爷默然行礼后，他头也不回，就大步往外面走去。季老太爷把手伸了出去，他只能惨淡的叫一声：“老大。”

    季守业的身影从院子门口退去，季老太爷直视季守成说：“你们两兄弟是如何做决定的？”季守成瞧着季老太爷突然之间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手，他笑得一下子停不下来，直笑得季老太爷脸色大变起来，他抖动着手指了指季守成，却还是没有说话。

    季守成一直笑得眼泪都奔了出来，他伸手擦拭一把面上的泪，瞧着季老太爷说：“父亲，二十年多年前，你在外面的荒谬行事，让季家不得已移离故土，迁往陌生之地熟州城来。那时大哥初初来，幸好大嫂贤惠能干，他们夫妻把季家重新撑了起来。”

    季老太爷其实一直不想去面对二十多年前的旧事，他那时候一下子脱离双亲管制，自认为从那之后天高地厚任他行，他想着只是身边多一些女人，却不曾想过女色诱惑人，当中就有同期官员设下的计谋，因为那时已经有人先得到消息，他的清正作风，得到上面人的青眼有加。

    季老太爷是退下来之后，偶遇见从前的人，听到当年的事情，听到别人的感叹话语时，他才开始悔恨起来。男人，那可能不希望在仕途上面有发展，他那时认为他是没有机会的人，他的长子都能得到能人赏识，而他那样的年纪，只怕此生都是一样没有进展。

    他那时想着事业既然无成，他又不比任何人差，那他的个人生活上面也应该跟别人一样的多彩。他早年成亲时，是遵从父母的心意，娶得妻室也算是贤良得体，可是转眼过了二十年，他的妻子与他在外面所见的女子，就少了那么一些女子的柔软，显得太过有主见性。

    他那时候没有想过会和妻子走向陌路，他只是想着别人家的妻妾能够和美相亲相近，他家也应该能够如此。他开了头，却没有想过中间的过程，会有那么多人反对嘲讽起来，他明明做了大多数男人做的事情，最后他收不了尾，只能继续下去，这么一去就二十年过去了。

    季守成一脸愤恨的神情瞧着季老太爷，他的亲事何偿不是另一种无奈的选择，他年少时，在老家定下亲事，只是碰到祖父祖母先后病逝，两家想着孩子们年纪还少，商量着推迟亲事。两家重议起亲事时，又出了季老太爷在外面行事不端的事，女家最终为女儿未来着想悔亲。

    季守业布氏那时想过挽救那桩亲事，那家女孩子的品性端良，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好女子。可是女家这头悔婚，那一头就有人上门求亲。而女方的长辈也不知出自什么样的心理，顺利快速的嫁女儿出门。

    后来，季守成在熟州城里成亲，他与宁氏之间的婚姻，那时他更加多的考虑是家庭因素。宁氏嫁进之后，无意当中知道他前面的亲事，她一直心怀不开，先心里有纠结起来。哪怕季守成跟她解释过，早在两家相亲时，布氏就把这些事跟宁家交过底，只是不知为何宁氏父母没有跟她直言。

    后来他们夫妻一直过得不顺，他也没有太多的耐心来宽慰宁氏那根本用不着存在的妒忌心。季守成在婚姻不顺时，那可能不会回忆起旧人的好。再说他也曾打听过那女子的消息，知道那女子婚姻美满时，他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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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为难(为三月月票加更)

﻿    “我是你们的父亲，你一个做儿子的人，能这样大逆不道的跟我说话吗？”季老太爷恼怒的提点季守成，换得他冷笑好几声后，在季老太爷气得要爆炸时，他嘲讽般的笑着说：“父亲，父亲，我已经不在官场为官，你说我还会如从前那般在意‘孝子’的名声吗？

    我实在太高兴，从我辞官那一天开始，我就不用担心你在外面的荒唐行事，还会不会影响我的前程。我跟大哥已经商量决定下来，日后，你在外面的任何事情，都由我来处理决定。当然，我今天是来跟你商量，如何安置你在外面的那个老女人。”

    季老太爷只觉得一直紧握在手里的筹码，就这样的在他没有注意时消失一大半出去，而他能伸手再握住的机会都不会再有。季老太爷冷眼瞧着季守成说：“你就是不做官，可你一样要在外面做人，我的事情，你不给我处理妥当，我就能让你做人都失败。”

    季守成抬眼瞧着季老太爷冷酷的神情，面上那还有他退隐下来之后，一直挂在脸上那种装出来的的笑容。季守成面对这样的季老太爷，他心里痛过之后，立时就是一阵松快的感觉。他笑看着季老太爷说：“父亲，你在熟州城里端了这么多年的慈爱面孔，现在也端不住了？

    你安心，我就是不为你在外面行走的脸面着想，我还要为季家别的人的脸面着想，我是会把你外面的事情，努力涂抹得能够见人。这几年，我心里有时想着，父亲老了，心跟着也慈和起来，我们做晚辈的人，就不要再去纠结从前的旧事。

    可是如今瞧着你变了过来，就知我们如何看得透父亲这般经过太多事的老官吏真心实意。”季老太爷可不管季守成如何想，他直接吩咐说：“你把那个老女人的事，快此处置安静下来，我过些日子，还要去十层楼修道。”

    季守成瞧着季老太爷的神情，他是对外面那个老女人没有一丝的情意，那张面上都是满满的厌恶的神色。季守成的心安下来，说：“父亲，我和大哥已经决定把在十层楼附近租住的院子退了，你日后要去十层楼修道，只管住在道观内。”

    季老太爷脸色立时有些不好看起来，瞪眼说：“我常住在道观里面，那有我住在外面自在。你们兄弟再去给我寻一处清静的院子，方便我安心修道。”季守成很是仔细的看着季老太爷好一会后，他还是轻轻摇头说：“父亲，大哥年纪大了，你能威胁他的把柄越来越小。

    近年来，四个侄子都有了前程，大哥，他是已经开始动了退心。如今只不过是因为侄女的亲事，大哥还在稳守着官职。父亲，你要是逼得太过了，大哥只要一退下来，你现在享受的东西，在外面的名声，自然跟着就没有了。

    你也别想借着父亲的名号来拿捏住三弟，他在外面的名声，原本就不是太好，而且他的官职小，一般人还是懒得冲他下手。父亲，你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安稳当好你的老太爷，只要你行事不要太过，我们照旧一样的孝顺着你。”

    季守成直接站起来，他第一次俯视的瞧着坐着的季老太爷，他的眼里神色不明，如果可以的话，他多么希望父亲还能做回二十多年前那个朴直的小官员，一家人高高兴兴的生活在一处。院子不大，可是院子里的笑声嘹亮。

    “父亲，你既然对那个老女人无情，那后续事情，我会尽快的去处理明白。只是如果那家人实在要硬缠上来，最后还是需要父亲去面对，毕竟这是你惹下来的事情，你还是要当面给别人一个明确交待。”

    季老太爷冲着季过成往院子门口指一指，说：“快走，不孝子，你要是连这一点小事都做不来，就别想盼着我出去丢老丑。”季守成大步往外面走去，他行出去院子门，就听见里面摔碎茶杯的声音，接着听见季宝花出来的声音。

    季守成步子不曾停顿过，就是季宝花再能干，她一个小女子也扰不出什么大的动静来。季守成去书院寻到季守业，把事情跟他说过后，他叹息着说：“大哥，我以为父亲老了，能够慢慢变回我们年少时候的父亲，却不料今天方知，他再也变不回来了。”

    季守业瞧着他，淡淡的开口说：“他生养我们一回，我们把应该尽的孝道好好的尽一尽，旁的事情，再多纠结只能是为难自个。他和那个老女人的事情，还是早些处理，那家人只要是不太贪，就私下了结这桩事情。如果太贪，那就直接上官府说话。

    我们不能一次又一次让人利用父亲来说话，父亲的事情，我们这一代的人管了，不能牵连到下一代的身上去。”季守业季守成兄弟都瞧出来了，季老太爷这几年静心修道之后，他的身体大半是恢复过来，应该是能如超过他们祖父祖母的长寿。

    这一夜，书院的烛火没有亮太久，一园主人院子里的烛火，同样没有亮太久。只有二园季守成的房间里，烛火亮了许久。自从季守成瞧上谋士这个行当，他有在官场任职的资历，又经过一些事情，他的人品还算不错，来请他的人，商量事情的人，自然就多了起来。

    短短的日子，二园的生活，瞧着就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宁氏从先前的激烈反对，变成现在这般默然支持。二园的气氛变得好了起来，季守业也觉得年纪大了，他原本对那些妾室就不是什么心重之人，现在事情多起来，更加是无意当中淡下来，二园难得的一派详和气象。

    五月的最后一天，季安宁听来最新的消息，季老太爷出了大院子门，他去十层楼道观小住修道去了。季安宁好奇的跟季洁悦打听情况，见到她也是一脸不解的神情，两人的眼光，同时瞧向她们身边服侍的妇人们。

    两人都知道她们从季安玉和季洁清的嘴里，是听不到一丝不好的消息，早已不动那个心思去打探。季洁悦身边的妇人，是一脸为难神情瞧着两个小女子，瞧得她们都不好意思再缠碰着她来打听消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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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心意

﻿    季安宁身边的王嫂子，待季安宁一向周全体贴，她可是挡不了两人那萌动求知的小眼神，她后来背着人，把事情悄悄说给两个小女子听。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听到那番实情之后，两人是瞠目结舌不已，感叹季老太爷是能人，遇见到也一样是奇葩人。

    外面那位老女人先前在外面，是有心想要放话说跟季老太爷如何的情深意重，只不过是给家里的儿媳妇挡了回去，那女人到底是为自家孩子着想，劝男人说：“这一次的事情，我们得了好处就撒了吧，要是惹怒了人，只怕好处捞不着，到时孩子们的亲事跟着为难。”

    老女人的老儿子一直是愚孝的人，这才会闹出来老女人独自到季老太爷院子里连住两夜的事情，可是他也抵不住自家妻子在耳边一直嘀咕的话，他的心里不想误自家儿女的亲事，再说他的老娘年纪一大把了，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得太广泛，他们一家人如何在原地生活下去。

    老儿子劝着老女人改变了心思，一家人这才只动心思来季家的外面闹上一闹，让季家人知晓季老太爷在外面的行事不端出来。果然季守成威胁利诱许下好处出去，这一家人聪明的立时收手回家，还带保证从此之后不会主动联络季老太爷。

    季老太爷在季家里一直听候着消息，却不料季守成这一次烦了起来，特意把解决的消息隐瞒起来，直到季老太爷等得不耐烦的时候问起来，他才轻描淡写的说：“父亲，那家人收了银子，已经说了，他们是不会再主动联络你们。”

    季老太爷对着次子气急怒起来，可又不能拿他怎么样，长子已经明言把事情交给次子处理。季老太爷扬言要去十层楼修道，季守业很快让人安排下来，由着季老太爷去十层楼小住一些日子，也跟他明言，也会隔一些日子，就安排季宝花前去看望他。

    季家这一下子是真正的清宁下来，季宝花却开始折腾起来。六月初，布氏安排她在假日前往十层楼看望季老太爷，她提出来，她年纪尚小，需要有人陪同前行。布氏想一想觉得由管事妇人陪同着前往，是稍稍久了一些，同意她的请求。

    布氏安排邵氏陪同季宝花一块前往十层楼，可是季宝花却要求要换人，她觉得十层楼道观男人们多，而邵氏一个年轻妇人陪同前往很有些不妥当。布氏因为她提出来的理由，立时高看她一眼，觉得她现在名堂是多了一些，可是已懂得在规矩范围里提出要求。

    布氏立时改换人选起来，她把人选直接换成季树正和季树定兄弟两人。可是季宝花依旧不同意，说这样一来，她行动就不方便了。她后来直接跟布氏说，她希望由季安宁陪同她前往，一来是两人年纪差不多，二来也许老人家想见一见孙女儿。

    布氏一听季宝花提出来的人名，她立时明白过来，这位庶姑子是要变着法子折腾季安宁。她笑着婉拒起来，把人选又提议换成季安玉陪同前行。季宝花扁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着，略有些哭泣的声音说：“大嫂，你还是问一问季安宁的意思，也许她正想着有这样一个出门松快的机会。”

    布氏很是无语的瞧着季宝花，可是想一想还是派人传季安宁来说话。季安宁进到布氏的房里，瞧见季宝花的神情，她笑着给布氏和季宝花见过礼后，就很是安静的立着听从她们的吩咐。

    布氏直接招呼季安宁坐下来，笑着跟她说：“你姑姑要前往十层楼探望你祖父，她邀请你一块前往，你是什么样的想法？”季安宁直接摇头，向着季宝花说：“多谢姑姑的心意，只是祖父一向不喜欢我，我要是跟着姑姑一块前往，只怕会扰了祖父的道心，反而有违姑姑的好意。”

    季宝花大约没有想过季安宁会与她直言，她怔了怔笑了起来，说：“那是你平日里与你祖父不曾多亲近，才造成那样的误会，你祖父那般慈爱的人，他要是瞧见你和我同往，他老人家的心里只怕会欢喜不已，对巩固他的道心更加有利。”

    季安宁只觉得叶家的家学还是很是有本事，把一个小女子就快培养成宅斗高手了，这算是杀人不见血的招数。季安宁还是笑着摇头拒绝说：“多谢姑姑的好意，只是祖父那里，我还是不便去扰他老人家烦心。”

    季宝花见到季安宁坚决拒绝的样子，她转头向着布氏说：“大嫂，我一心为安宁着想，想着三哥在外面又是那样的名声，她现在年纪大起来，跟着我一块前往十层楼看家中老人家，对她在外面的名声有好处。”

    布氏按捺住心里的不喜，她笑着轻声说：“宝花，我怎么不知你三哥在外面有什么样的名声啊？平日里，父亲是不太欢喜宁儿，你这一次去十层楼时，问一问父亲下次能不能带宁儿一块前往，这一次就算了吧。”

    季宝花面色明显不快起来，她还是努力擦拭过眼睛后，笑着对布氏说：“大嫂，那这一次宝花就听你话，只是下一次，大嫂可要帮着劝安宁跟着我一块前往十层楼。父亲给我的信里言明，他近来道心有进展，大约要多住一些日子。”

    布氏只是微微笑了起来，她是不会应承季宝花的任何事情。季宝花瞧着季安宁笑着说：“安宁，你年纪不小了，有些规矩还是要学起来。例如在祖父面前应该尽一尽孝道，你就不要我在一旁明示，你还是听不明白话，又不能跟上来做一些实事。”

    季安宁懒得再容忍她，直接翻白眼跟她说：“宝花姑姑，我已经过了七岁，按世俗规范，我是要遵守一些男女之间避嫌的规矩。祖父虽说是我的亲祖父，可我一个做孙女的人，也不能凑上去随意跟祖父亲近啊。

    再说祖父在外面的名声，听说这样又那样，他终不如我嫡亲的父亲让我更加相信。宝花姑姑，有你在祖父面前尽孝道，比我这样一个不打眼的孙女前往探望，想来更加让祖父心怀喜悦。祖父是有道心的高人，想来一定能明白孙女真正的孝心，不在表现只在心意里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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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受气包子

﻿    布氏都很是诧异的瞧着季安宁，她一直认为这个小侄女越大行事越温吞起来，如今瞧着只是年纪大了，懂得把利齿深藏了起来。季宝花没有想过季安宁竟然敢翻着白眼冲着她来，而那话说得意思，竟然有些让人会联想起不耻的事情。

    季宝花那可能不知外面老女人的事情，在叶家家学有跟她做对的人，当面就拿话来嘲讽过她，只是被她以不知情不是事实挡了回去。而季安宁这种不顾虑尊长面子的人，实在让她有动手的冲动，只是她侧眼瞧见微微垂目的布氏，她还是按捺下心情。

    季宝花暗在心里誓言，将来一定不会让季安宁好过，她想要什么，她一定就要去破坏什么。她现在年纪还小，季老太爷也交待过她，在季家里一定不能惹事，他老人家的年纪大了，现在不见得能在嫡兄长们面前护得了她的周全。

    布氏抬眼瞅见季宝花眼里的阴暗神情，她微微皱眉头起来，只觉得这个孩子是生歪了长歪了，如今只求她能面上过得去，再等几年把她嫁远一些，到时候眼不见心不烦。她瞅一眼季安宁，略有些嗔怪语气说：“宁儿，你祖父是有道心作为的人，那会在意你去看不看他。

    你现在要学的东西太多，没有空去探望他，老人家慈爱心肠，只会一心盼着你好，那会愿意为此耽误了你的正事情。”季宝花暗气在心里，面上还要跟着赞同起来，说：“大嫂，都怨我，一时忘记安宁天资差了一些，只能用勤力来补拙。”

    季安宁只要能甩脱跟季宝花一块出入的事情，这样的话，她只当耳边风吹过。她给布氏行礼过后，笑着说：“大伯母，母亲给我们来信，说在那里已经安置下来。她还说等到哥哥考试完后，想叫哥哥去那里松散一些日子。

    大伯母，你能不能跟父亲母亲说一说，也许我和梢儿同行？”田氏的信里是提了这样的话头，只是季安宁和季树梢能不能随行，还需要布氏做决定。原本季安宁还没有动过那心思，她担心季树梢年纪太小，这一路上就是坐在马车里面，只怕身子也是要受一些辛苦。

    可是她近来瞧着季老太爷重新自由后，季宝花近来起明显有疯狗的趋势，季安宁没有心思跟她再为一些小事一再的起纠结，她如今想着还不如借此机会去季守家的任上，一家人在一块过一些日子。

    布氏听季安宁的话，神色略有些沉吟起来，季家子弟们因家境经济基础的问题，通常是在学业未成时，是没有任何的机会四下里走一走增长见识。如今她听季安宁的话，让她无意当中打开思路。

    布氏抬眼瞧见季安宁眼里盼望神情，想着那有做儿女的人，会不盼望着跟父母团聚过日子。只是她顺带瞧一眼低头的季宝花，心里就有些介怀起来，她跟季安宁略有些嗔怪语气说：“胡闹，你哥哥去不去的事情，要由你大伯父做主。

    你和梢儿年纪小小，那能受得了那一路的奔波辛苦。”季安宁略有些失望起来，她抬眼瞧见季宝花眼里的欢喜神情，她又觉得此事还需要努力。她想着季守业父子一向是赞成家里孩子有机会出外增广见闻，如今季守家和田氏提供这样的一个机会，想来他们父子都是会赞同成行。

    何况布氏说话之前，还特意瞧了季宝花一眼，只怕是心里另外有盘算。她温顺的点头说：“我听大伯母的话。”她面上更加露出很是失望的神情，季宝花很是得意的在此时，她借机说，要去把她给季老太爷做的衣裳装进行李里面，顺带跟季安宁说：“宁儿，你有孝心，也为你祖父做一样两样东西。”

    季安宁低垂着头，说：“宝花姑姑，我的手艺实在上不了台面，就不去祖父面前显眼。”季老太爷待她一直冷眼相向，季安宁早已瞧得分明，这位老人家待自已嫡亲的儿子，都要少掉几分亲情，待隔得远一些的孙女，只怕是更加不会放在心上。

    季安宁没有心思去做一些事情，招惹得季老太爷在外面都要关注起她。季宝花走后，季安宁松快的舒一口气，又把开了窗子推得更加开一些，她略有些嫌弃的跟布氏说：“大伯母，小姑奶奶身上不知是什么香味，太招惹了人。”

    布氏也暗自吸一口气，对这位庶妹妹是捧不得踩不得，她只能远着人。季宝花的内用帐，一向由季老太爷那里走，瞧着这位小姑子的穿着打扮，季老太爷是从来没有亏待过这位小姑子，只怕大半花用都放在她的身上。

    布氏先前曾动过心思想要教导季宝花，她觉得教导得好，凭季宝花的机灵长相，将来婚事上面还是能有所盘算。可是她后来瞧着季老太爷对季宝花的保护态度，布氏渐渐的息了心思，她不是那种硬要在公公面前装贤惠的人。

    何况随着季宝花的长大，她越更觉得这个孩子的性格跟其父亲和亲生姨娘相似，都有白眼狼的倾向。何况后来季宝花愿意去叶家家学里上学，布氏越更心里松了一口气。有叶家家学的这块牌子存在，外面的人，那可能再会非议季家人待这个庶女不厚道，只会赞叹季家人处事的温厚。

    布氏伸手戳一下季安宁的额头，说：“你明知她跟你不和，日后说话行事，就应该更加要避着她一些，她不管如何是长辈，你面上要敬着她。”季安宁很是受教的点头之后，她跟布氏请教起来：“大伯母，我瞧着小姑姑在这个家里，也只敢事事针对我来。

    我就是把她敬成一朵花看，只怕她瞧着我也是不顺眼的。总会主动寻上门来挑我的刺。我现在忍着，要是那一天实在容忍不了。大伯母，你就由着我跟她直接打一架，免得她以为我会永远做受气的包子，由着她爱捏就来捏一下。”

    布氏瞧着季安宁说到后面表现出来的慎重神情，她想一想，也觉得不能让侄女一直受季宝花的闲气，只是轻轻提点：“只要你占理，又不会真正伤人筋骨，你们小孩子的事情，我们做大人的人，没有这么多心思去操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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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认同（为三月月票加更）

﻿    布氏还是把季安宁的话放在心里，夜里季守业回房之后，她跟他打听起来：“三弟有没有来信说，想在立儿考试过后，把他接去任上松散一些日子？”季守业抬眼瞧着布氏，笑着说：“立儿和适儿快考试了，你心里可不能跟着不安起来，你要稳住家里的气氛。”

    布氏笑瞅着他，说：“我听适儿说，夫子说立儿只要不出意外，是一定会过秀才考试，只是他这一次能过，就是运气好，要是不能过，只怕还要努力一年两年。我们家适儿的心态稳，有一个立儿这样的聪明叔叔，他从来对他没有生过嫉妒的心思。”

    季守业是一脸得意的神情，长孙也许在才学方面的资质不如侄子季树立，可是抵不住他的品性极佳，特别擅长与人相处，这一方面是远胜过他的父亲。季守业想着侄子的出色，再想到长孙的为人处事的厚道，他的心里越更看重起长子。

    因为长子季树正的公正为人处事，让家里的孩子们相处融洽，遇事也能互相伸出援手来。他笑着跟布氏夸奖说：“我有夫人在我的身边，一直是万事无忧，特别是夫人还为我生下五个品性佳的佳儿佳女，你对季家做出来的贡献，父亲那般挑剔的人，在人前人后都无话可说。”

    布氏自然知道季老太爷当着众人的面，指责季老太太的事情，多少还是让季守业心里不高兴。她轻轻笑起来说：“这也是夫君行事周全，我这样的妇人，才能在内宅里安稳教养儿女。孩子们瞧着父亲的行事，自然跟着学习了五六分到心里面去。”

    布氏瞧着季守业眼里都闪着佩服的火花，在那般受打击的情况，季守业能够把季家带出来重新出发，连布氏那能干的小弟，上一次过来看望姐姐之后，都赞叹的说：“从前家里人都误以为你报喜不报忧，如今瞧着你的日子过得是舒畅，我们一家人都能安心下来。

    姐夫是一个难得的能人，虽说官运受那位老爷子的影响，可是他能在这样的地步行到这样的高度，还是让人敬佩不已。更加重要的是，他没有受那位老爷子的影响，他能一直把姐姐放在心，也能护得外甥们周全。

    我瞧着外甥们品性优良，将来姐夫姐姐晚年有靠，也是好人做好事的福报。”季守业瞧着布氏瞧着他的眼神，他心里越发觉得高兴起来，谁不希望身边人能这般一心一意的依靠自已，又能一直相护扶持的陪伴在身边。

    他笑着跟布氏说得详细起来：“我去见过立儿和适儿的两位夫子，立儿夫子对立儿抱有信心，觉得他这一次一定能过关。只是立儿的年纪少，过了这一关后，就是成绩特别的优秀，他也希望我们做大人的人，能稳住心性，为了让立儿能走得更加长远，还是三年后再去都城应试。

    至于适儿的夫子，他说适儿上榜的机数有三成希望，他是想让适儿去试一试，至少这一次不过，下一次考试心里有底。他说适儿也算是会读书的人，现在年纪还小，心性上面多受一些磨练，对他将来大有好处。

    我跟适儿的夫子商量过，如果这一次适儿能考过去，三年后，就让他和立儿一块去都成应试，两个人有伴，也能让我们家里人放心。夫人啊，三年后的事情，还需要夫人现在就帮着好好的筹备起来。”

    夫妻两人说着话，布氏原本的打算是跟从前一样把三房交来的店铺营利，将来再交还回去。如今季守业提起这样的事情，她心里换了盘算，跟季守业说：“三弟这些年下来，他的手里大约是没有存下什么银子。三弟妹交来的店铺营利，我想着全存下来，将来用着立儿去都城的开支。

    只怕老爷还要为立儿多图谋一番，三弟那就是一个不爱管儿女大事的人，他信任你这个长兄，立儿和梢儿的品性资质相当不错，老爷就为他们多着想一番吧。”布氏瞧得很明白自已带大的季守家，只怕当年还是被他们这一对兄嫂养得太娇，以至于习惯事事靠着他们夫妻来做主。

    布氏很是庆幸季守家娶的是田氏，那是一个只要对儿女有好处的人，她就不会再多动心思去胡思乱想的贤良妇人。如果换成季守成的妻子宁氏，布氏可不敢胡乱伸出手去帮衬一把，宁氏那是不会信任人的性子。

    季守业提起季守家这个弟弟来，他一样是叹息不已，这个弟弟也许有太多的不好，可有一样好，他是全心信赖他这个长兄绝对不会害了他。相比让他能放心的二弟季守成，季守业只觉得操心这个弟弟比操心儿子的心思还要花得多。

    季守业很是庆幸季守家的三个儿女，眼下瞧着都是懂事的品性，他觉得他们生性里还是象了他们母亲那一边的亲人。季守业年纪越大，他是越更注重儿女亲事的品性，他跟布氏说：“玉儿和清儿的亲事，一定要瞧清楚亲家一家人的为人处事，绝对不能嫁到品性不佳的人家。”

    季守业的话题一下子跨度这么大，布氏幸好是他的身边人，她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老爷，玉儿和清儿两人年纪还小，现在别人上门只是来打听一下情况。你信我吧，要是有好的对象，我和大儿媳妇也绝对不会放过去的。”

    季守业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也不能做出象山野蛮夫抢亲一样的事情来，我们是女方家里，就是瞧中了人，我们做长辈的人，也要想法子让孩子们自已能相看一二，有机会相处，知道到底合不合适，将来他们成亲后，夫妻也能性子相合。”

    布氏惊讶的瞧着季守业，说：“老爷，你从前可是一直反对未成亲的男女接触的事情，如今如何想得转这个弯弯道道出来了？”季守业瞧着布氏的神情，一脸正气说：“在大人们眼线下相处，与私下里单独相处，是能等同的事情吗？

    我是瞧着老二在女儿大事处理上面，就相当的有脑筋，他把劲都用在对处上面。你从前做的那些事情，我觉得你也做得对。”布氏低头闷声笑了起来，她从前安排自家儿子亲事时，是背着季守业跟亲家母安排小儿女们相处的事情。

    如今瞧着四个儿子成亲后，小夫妻就是有争吵，也不会行那伤感情的事，她一直认为隐瞒得对。现在听季守业的话，只怕当时也是认同她的行为，只是为了面子硬撑着不表现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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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名声

﻿    布氏趁着季守业的心情好，把季宝花的事情说了一说，季守业听后冷笑两声说：“跟她的亲娘一样是爱惹事的性子，一样的势力眼。她以为在这个家里能够随便欺负得宁儿和悦儿两人，也不想想她是什么样身份的人。

    如果不是看她年纪小，早就想法子把她许出去。日后，想法子把这人许嫁远一些，别放在眼前让人瞧了伤目。”布氏却没有季守业想的这么乐观，她低声提醒说：“老太爷是舍不得这个女儿，只怕将来她的亲事，还是要由老太爷来做主。”

    季守业听她这话后，想一想点头说：“算了，就由着她去吧。这么多的庶弟都能安生下来，她一个庶妹也碍不了多少的事情。她将来顾着面子，大家就来往。要是她不顾着面子，我们家抚养她十多年，也不必跟她顾着面子，直接断了来往。”

    布氏轻轻点了点头，只要季守业能下这样的决断，她一个做嫡嫂的人，自然是顺从行事。季守业跟布氏低声说：“老三来信跟我提了让立儿和适儿的成绩出来后，就借着机会去他的任上散心，顺带让他们两人打开视野，对他们将来的科考有好处。

    我原本还没有想过宁儿和梢儿两个的事情，如今听你这么一说，到时候就由两个大的带着他们两个小的一块过去。只是此事暂时不要说，你可以跟老大媳妇通通气。老三在信里跟我说了，他们在那里租用的院子比较大，空的房间多，人再多，也能住得下。”

    布氏的眉眼动了动，然而还是沉默下来了。季守业瞧着她的神色，低声说：“你嫁给我之后，我一直不曾给过你安宁平稳的日子，总是让你操心不已。就是现在这样的时候，还是要你跟着我继续受累下去。我们夫妻两人，有什么话都能互相交底出来。”

    布氏低声说：“玉儿和清儿的年纪大起来，再过几年就要到夫家过日子，我想着能不能让她们随着一块去外面转转，女孩子坚强一些，将来过日子也能平顺一些。”季守业沉默片刻之后，说：“我跟老三写信问明情况，行的话，让孩子们都去吧。三弟妹的性情，也是能照顾得了这么多孩子的人。”

    布氏笑了起来点头，说：“我从前在娘家时，父亲有机会就会带着我和兄弟们一块出门，我觉得女孩子也不能养得太过娇气小性子，还是要把她们往大气方向培养。这一方面，我是看好宁儿，别瞧她平时遇事懂得亲避，是一具不哼不哈的性子，可是这是一个想得明白通透的孩子。”

    布氏是一直很喜欢季安宁，按她自个的话，是她们两个有亲近的缘份。季守业对这个侄女的喜爱，是觉得她小时候胖得太可爱，如今她的脸和身形瘦了下来，季守业很是不赞同的跟布氏说：“你和老大媳妇还是要想法子让宁儿多吃一些，那样显得健康有福气。”

    布氏瞅着季守业只是笑而不说话，在她看来，季安宁如今这样正好。可是她也明白季守业的想法，季洁悦的身子单薄了一些，如今每年在换季时，还是会生一场小病，以至于季守业打心眼里觉得如季安宁小时那样胖，是从来不生病孩子的表现。

    季树立和季和适考试的日子到来时，季家人也没有特别的表现，只是季树正专门请假去陪考两日。季安宁是想跟着同去陪考，可是瞧一瞧身边的季树梢，她立时打消这个念头，在考场外面等候的日子，小小人儿的身子太弱，大约是受不了这份辛苦。

    就在季家两位学子上考场时，季宝花在叶家家学里招惹了事情，季树定的妻子叶氏听到娘家传来的消息，匆匆忙忙跟布氏通报一声，她和邵氏一块回叶家了解情况。当天下午她们两人回来跟布氏说消息，两人都感叹季宝花不是一般的小女子。

    一园里的院子里面，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坐在桌边看着书，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陪在季树梢和季和轩季和顺兄弟的身边，气氛正是好得不得了时候。布氏是满脸的笑着瞧着孩子，她见到两个儿媳妇进来，没有瞧见季宝花跟随进来，在心里暗自松一口气，想着事情大约不大。

    她就没有吩咐季安玉几人闪避开去，而是示意两个儿媳妇先坐下歇息一会。邵氏和叶氏两人瞧一瞧院子里的人，在布氏的示意两人安稳的坐下来，她们恭敬的接过布氏亲手端来的茶水，两人喝过一杯茶后，两人喘过气息后。

    邵氏开口跟布氏说：“母亲，我们去后知晓，叶家那事情与宝花姑姑只是沾了边，她只是不小心跟着同伴一块瞧见了不应该瞧的东西。”布氏轻舒一口气，她可不想那小姑子早早的被叶家家学赶回来，她还担心她的品行，会影响到家里的女孩子们教养大事。

    叶氏瞧碰上布氏的神情，她笑着说：“母亲，宝花姑姑那样机灵的人，她有心继续在叶家家学继续学习，她就不会惹下大事情。这一次，也算她运气不好，是被人拉扯着去看了一回热闹。我听我母亲的口气，那桩事情一定会妥善处理，不会会让人有闲话可以谈。”

    原来是叶家已经定下亲事的一位庶女，在偏静的院子里，遇见上门来送礼的未婚夫婿，小两口一时情热，举止就亲近了一些。只是不巧，被午时休息的一群小女子正好在叶家乱走时，无意当中正好撞见那让人羞耻的情景。

    布氏感叹过后，突然想起叶家的旧事，她试探的问叶氏：“可是那位抢了先机的庶女？”邵氏和叶氏都一脸惊叹的神情瞧着布氏，觉得她料事如神。叶氏轻轻点头低声说：“两人定下亲事，男家一直想法子拖着亲事。

    只怕她也是心急了，担心再拖下去，亲事会有变改，就在那男方上门时，就让身边小丫头偷偷传信私下见面。现在事情闹得大起来，亲事大约会提前进行。”布氏叹息着说：“她年纪不大，急急成亲，只怕不利于儿女大事。”

    叶氏冲着布氏轻轻眨了眨眼，布氏就知道此事只怕另有妙处，不能在人前提起来。她笑着让两个儿媳妇先回去休息，她走到季安玉和季洁清的面前，问：“你们可听到我们先前说的话？”两个小女子点头，布氏叹息着说：“女子行事，一定要慎之又慎，名声为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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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歪

﻿    季安宁在一旁恰好听见布氏这句话，她心里觉得要看情况决定，名声与生存相比，自然是小事一桩。当然她的这个想法，可不能给布氏知晓，她一样装得很是乖顺的在一边。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笑着哄布氏说：“母亲（祖母），我们的品性有你瞧着，绝对不会歪了去。”

    布氏一下子被哄得心里舒服起来，季安宁在一旁瞧着，只觉得果然是活到老学到老，这些生活的小窍门，只能意会无法言传。前世她那里会懂得去观察这些事情，她一向只是凭着本性去行事，难怪她会是那种总遇极品渣人的体质。

    季树梢轻轻扯回季安宁的注意力，他示意季安宁陪着他一块看识字小图片，姐弟两人凑在一处来认字，又顺带让季和轩季和顺兄弟跟着来识字。一时之间，院子里孩子的嫩嫩小嗓子，刷过叶家的家事带来的冲击。

    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悄悄的交换一下小眼神，两人都觉得叶氏的话里面，只怕还有许多的事情，没有一下子的说出来。季宝花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她绝对不会跟着众人凑热闹，一定是有好处。她自然在这一次的事里，不会太过清白，或许还会有她的手脚存在。

    只是叶氏的母亲，瞧在女儿的份上，只怕在人后面，都会帮她顺手收拾干净一些。季安宁只觉得一群纯朴的人群里，出现这么一只乱群的小狐狸，这也是季老太爷最大的功绩。果然是季老太爷不在季家，有关他的传说，却是不会有一丝的消失。

    等到夜深时，季洁悦打听到消息，她悄悄钻进季安宁的被窝里面，跟她悄悄的说起话。原来那位庶女的亲事是有变化，男方一直想悔掉亲事，只是那男子一直摇摆不定决定不下来。原本这一次相见，那男子是抱着把话说清楚的态度，却不料被一群小女孩子众目睽睽下抓了现形，这一门亲事那是容不得他再反悔。

    季洁悦很是想不明白跟季安宁说：“别人已经不愿意了，为何那人一定要抱紧那人家的大腿不肯脱手。大姑姑和二姑姑当初的亲事，就没有这么的不要脸皮行事。”季安宁心里却明白那位庶女大约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她要是不拼命的去抓住，余生只怕还要过得辛苦。

    季洁悦跟季安宁叨了一会话后，她又挂念起考试的两人，说：“宁姑姑，你说立叔叔和大哥今晚能不能安歇啊？”季树立考试前担心季安宁会瞎操心，把事情跟她交待的清楚，他们直接睡在考场里面，这样避免考官经人利诱之后，暗地里透露考题的风险。

    季安宁想着季树立一脸淡定的表现，只觉得这位兄长与前世兄长一样是不可低估的极有高天资的那类人才。幸运是两人待家人都是极其的护短。季安宁安慰季洁悦，顺带安慰一下自已说：“大哥打听过，考场里暂住一晚，还行。”

    就是不行，为了前途，这两天一夜，考生也要行啊。第二日申时前，季安玉季安宁带着一群孩子已经挤在侧门处，时不时让人去院子门口往外面张望出去。布氏和邵氏派人来劝了几次，见到劝不动之后，也只能由着他们去，只能吩咐下面的人，瞧好这一群人。

    季树正带着季树立和季和适回来，瞧见侧门处候着的人，他笑着摇了摇头，他伸手把小儿子和小侄子往怀里一抱，回头对给包围起来季树立和季和适说：“你们带着他们一块回一园去，一会用些东西后，就早些安歇下来，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来说。”

    季树立瞧一瞧弟妹的神情，再瞧一瞧季和适那脸上狼狈慌乱神情，只觉得他适应得挺正常。季树立伸手抱起季树梢，冲着季安玉和季安玉两人笑了笑，说：“你们两人带着小辈们一块回去吧，外面太阳这么大，别把孩子们晒伤了。”

    在季树立的示意下，季和适也弯腰抱起缠着他不放的两个小堂弟。季树立冲着季和适说：“我们两人往前跑，看谁跑得快。”两个大孩子分别抱着两个孩子就往前冲去，吓得一旁管事妇人叫嚷起来：“少爷，小少爷，慢一些，可别吓倒小少爷们。”

    而季树立和季和适怀里的孩子们，一个个尖叫起来，嚷着说：“快，再快一些。”季安宁直到此时才发现，原来季树立骨子里面也只是一个大孩子，他才会有这样调皮张扬的举动。大家都跟着带路的两人跑了起来，一路欢笑一路叫嚷，直忙坏了后面跟来的管事妇人们。

    布氏和邵氏妯娌在院子里听到外面的动静，四人迎了出来，正好瞧见这般热闹的情景。布氏欢喜起来，说：“这样多好啊，平日里，立儿和适儿两个表现得都不太象一个孩子，如今瞧着才象是十多岁的小孩子样子。”

    布氏欢喜的神情，让邵氏妯娌交换一下笑眼，她们都知道自家婆婆的慈爱喜爱孩子们，却没有想过原来自家婆婆是这般的喜欢家里孩子们热闹的样子。她们妯娌赶紧上前去接两个大孩子怀里的孩子，季树立和季和适把孩子们交到她们的手里，两人笑着给嫂子们（母亲婶子）行礼问好。

    这边布氏已经笑着吩咐起来说：“你们两个赶紧去沐浴，已准备好汤面，你们吃过就先去睡一会。要是晚餐时，醒不过来，我会吩咐厨房里给你们温着晚餐，你们几时起来几时用。”季树立和季和适自然听从布氏的意思，冲着后面一群孩子挥了挥手。

    他们两人走回去，大家也没有继续缠上去，而是等到先到季树正返回说话。季树正身清爽的样子到前院里来，瞧着大家都等在一处的样子，他瞧得都笑了起来，说：“他们只不过是参加秀才考试，大家就放宽心思，只等到着一周后放榜看结果。”

    布氏瞧一瞧院子里人面上的神情，笑着问：“正儿，你觉得他们两人考得怎么样？”季树正笑着说：“我没有问他们两人的情况，我瞧着他们两人的神色，应该不成问题的。等到明天时，我再来问他们两人考试的情况。”

    大家听季树正这样说，而布氏又表现得坦然，大家同时安心下来。季树正又跟家里人说了说在场外的见识，听说有的人家，是一家男女老小十多人来送学生参考时，布氏惊讶的说：“天，那人家从来没有出过考生吗？这样的情况下，考生压力得多大啊。”

    然后一家人的话题彻底的歪了起来，从那家人问起来，一个个觉得季树正话太少了一些，只看表相看不到内里的实在内容，布氏直接叫小厮过来问话。结果经两个陪同前去的小厮细细一说，那话题更加歪得不能再歪下去，就差点要查起考生们的祖宗八代的事情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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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互夸

﻿    季树立和季和适两人睡了一夜，他们两人睡到第二天早晨醒来。他们用过早餐后，便跟特意留在家里候着他们两人的季守业和季守成兄弟去书院说话，直到快午时，男人们才从书院里面笑着行出来。

    一进一园，季守业就冲着满脸担心神色的布氏轻轻的点一下头，布氏的脸上立时露出灿烂的笑容，她知道一定是利好的消息。而季守成明显脸上神情喜悦，他把长子季树远带在身边，就是有心去听一听季树立和季和适考试的情况。

    这一次，季守成是有心想要长子季树远增加考试的经验，只是宁氏不愿意季树远在没有太大的希望机会下去受那种罪。季守成与宁氏争执过几句后，终究是不愿意违了宁氏那一腔的慈母心。

    他只是跟季守业叹息两句话，说：“你说三弟妹为了儿女着想，宁愿舍下儿女几年，自已跟随三弟去任上。未必三弟妹待儿女就没有慈母心，只有我家那个女人就这般的有慈母情怀。她话里话外，都是提点我要慈父心肠。”

    季守业是不愿意去插手已经成了亲弟弟的家事，只不过他遇见一个特例的弟弟，偏偏这个弟弟又生有两个成气的儿子和一个懂事的女儿，他是实在被逼得没有法子只能再担起多的一份责任。当然这样的事情，他不用跟自家老二去说，他心里也应该能明白几分。

    季家有人能成才，对一个大家庭来说是幸事。当年季家被季老太爷折腾成那个样子，也是季家原本这一支就人小，轮到季老太爷这一代，竟然只余季老太爷这么一个独子，叔伯那两支人口也不多也没有出息人，时日一长就渐行渐远。

    季老太爷父母去后，家族里就无人能压制得住季老太爷的胡乱行事。季守业当年寻过叔伯两支人想要他们出面为季老太太说一说公道话，可是面对那样薄弱朴实的亲戚们，他终是选择沉默下来自行去面对。

    季守业当年为季守成选了宁氏这样一个妻子，就是看中宁家出来的女儿能生，他再也受不了家里人少的事情。宁氏的确算得上能生，在夫妻感情恰恰好的时候，她接连生下四个儿女，在夫妻感情不好时候，她还能追生下来一个女儿。

    季守业对二弟季守成也相当有意见，觉得他只努力胡乱生庶子，没有用心接着生嫡子。如今听他的抱怨话，直接喷他说：“你让她再多生下两个儿子，她有事去忙，自然长大了的儿女大事，都会由你这个男人来做主。”季守成听季守业的提议，他哑口无言的瞧着他，他是知道兄长的心结。

    还是与当年的事情有关，他那是一直从心里面嫌弃着叔伯两族人口太少，以至于上门想要求助时，都无人可以求，这已经成了季守业心里打不开的暗结。如今只要叔伯两族生下孩子，传信来这边，季守业都会因有孩子出生，托人带银子回去恭贺一番。

    季树远一向来一园少，与季树立和季和适有交往，现在相处起来，少了那么一份特别的自然亲近。他如今跟在父亲的身边，见到兄弟待他的亲近，还有大侄子也没有瞧不上他，也是一样的待他亲近自然，他的心一样是暖暖的，他已经分得清远近。

    他常和宁氏去宁家，宁家表兄弟众多，待他是亲近，可抵不了那些嫡庶兄弟互相拉帮结派之间的亲近。季守成这个做父亲的人，多少会背着宁氏交待季树远一些事情，而他嫁出去的两个姐姐，回来之后，也悄悄跟他说：“大弟，不管如何父亲总是我们的父亲，他会护着我们，对外面的事情，你要多听听父亲的话。”

    季树远又不是一个真正的傻孩子，他还是分得清好歹，背着宁氏自然跟季守成说了在宁家的见闻。季守成皱眉头之后，也不能阻止孩子跟舅家那种自然亲近，只能提点他要多一些防备的心思。

    午餐过后，季守业兄弟各自忙去了，季树远顺其自然的留下来，季树立和季和适招呼他去住处说话，又顺带派人去二园跟宁氏说一声。宁氏自然是许可下来，她眼见着侄子和侄孙就要有出息起来，她也不会再如从前那般傻的去阻止儿子与他们叔侄亲近。

    季安宁自是把季树梢送去陪季树立，季洁悦很识趣把几个弟弟们一块捎带过去，她美其名说：“男子汉就要跟男子汉相处。”季安宁瞧着季洁悦得意的神情，由着她牵着手欢快朝季安玉的院子里去。

    在路上，她低声跟季安宁说：“玉姑姑和姐姐在跟人学礼仪规矩，我们在一旁悄悄的看一看。”季安宁是知道这么一回事，布氏原本想让那位妇人顺带教导一下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只是那位妇人远远的瞧过她们两个小女子，觉得她们两个年纪小，可以缓一缓学习。

    而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一定要提前培训起来，而做为第二梯队的季安宁自然先接到通知，随时准备上去接受培训。她瞧着季洁悦的模样，她分明是不知情的人。两人结伴去看那两人时，正是那两人头顶着书本直挺立在墙边，两人的面上淌着汗水，可是面上笑容温暖。

    季安宁瞧一眼就瞧得明白过来，想着那妇人是从基础开始培训，她不自然就觉得骨头都开始硬了起来。然而她也能瞧得出来，季安玉和季洁清这些日子以来，身姿显得轻盈好看起来。人还是那个人，可多少有些不同起来。

    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悄悄有退离开去，季洁悦担心的问：“宁姑姑，我们两人要不要也受这个训练？”季安宁轻轻的点头说：“别怕，就是先头吃一些苦头，过后还是值得的。大伯母花这么大的价码，请来这位夫子一定能把我们训练的行走起来有美人之姿。”

    季洁悦轻轻的笑了起来，她很是仔细的打量起季安宁，说：“宁姑姑，你的肤色比我白，你再有美人之姿态，将来大了后，按我母亲的话，只怕季家的门槛都要填高一些，才能挡往住外面求亲人的脚步踩。”

    季安宁伸手摸一摸自已的脸，很是感叹的说：“我没有想过啊，经悦儿这么一提醒，原来会有一天，我也能做成美人啊。可是我瞧着悦儿的模样，只怕是会比宁姑姑更加美丽。唉，季家的门槛只怕也要一日三换，才能抵得住来人的脚踩啊。”

    PS：对不起，新的后台，各种不顺啊。竟然会漏了一章。暂时传上来，一会请编调整顺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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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同一处

﻿    在等待结果的日子里，季安宁是用手指数着天数的流失，一天又一天，她已经知道等到发榜之后，不管结果如何，她会开始在这个时代里的第一次长途旅行。当然这样的通知，是布氏私下里跟她说的话。

    布氏虽说打心眼里瞧不中季宝花这个庶小姑子，却对她的破坏力从来不会低估价。有季老太爷这个靠山在，季宝花是绝对擅长借力使力的小高手。季老太爷对孙辈的考试，想来也没有放在眼里，他自然悠闲的在十层楼里修道。

    季宝花代他传回来的口信，说小住十层楼里的开支太大，为了儿孙们着想，他要求季守业兄弟还是在近处为他租一处安静的院子修道。季守业不比季守成能够任性处事，他面见季宝花之后，听了她转达的话，只淡淡的说一句话：“你年纪小，就用心学习功课吧。

    父亲那里的事情，自有做兄长的人来处置妥当。”季宝花原本想听从季老太爷的意见，一定要季守业兄弟给一个明白的回答。结果她现在面对季守业时，就知道季老太爷那种算计只怕是无法进行下去。

    她瞧着嫡长兄冰冷的眼神，怎么也不敢依着季老太爷说的那种耍赖皮的手腕，她在季老太爷面前自然能如此行事，那是因为季老太爷心里多少还是有她这个女儿的存在。可是季守业的眼里，是从来没有她这个做庶妹妹的人。

    她很是自然的退缩下来，更加不敢提及去跟季守成说起这桩事情，那位嫡二兄如今可不会太顾忌季老太爷，只怕会直接冷言冲着她来。季宝花的心里再一次明白过来，她如今只能盼着季老太爷能活到她能出嫁的年纪。

    季守业瞧着季宝花略带有些怯意的样子退下去，他的眉心暗皱起来，只觉得小娘生的就是象小娘，行事都相似极了。季守成知道消息之后，他直接跟季守业说：“大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以后父亲那里的事情，直接由我来打点。”

    季守业没有好气的瞧着他说：“他是父，我们是子，你不管如何的打点，你又能拿他怎么样？他不想回到季家安稳居住，就由着他在十层楼里清修道法吧。”季守成瞧着季守业的神色，低声说：“大哥，我会放出风声出去，我们尽了孝道，不能让外人以为我们兄弟不孝顺。”

    季守业轻叹息一声说：“其实我能明白他的想法，道观里的生活，那有在道观外的生活自在舒服。只是父亲这样的人，他就是有心不招惹事情，也挡不住事情来招惹他。如那个老女人的事情，只怕开了头，此后也会有不要脸的老女人，有样学样跟着来。

    他又是一个不在意的人，有人捧他两句话，又能让我们做儿子的人面上难看，只怕他当时就会顺水推舟行事，过后才会去想那不好的结果。”季守成却很是不赞同的季守业的话，他直言说：“在十层楼道观小住，可比在外面租院子居住要开支大，我们是满足了父亲对修道的虔诚心意。”

    季守业飘一眼季守成，他们兄弟都知季老太爷那里会是什么真正的修道人，他只不过是想借着那层外壳，在外面过那种呼朋引类的生活。季守业想起一园和三园的孩子要去季守家任地小住几日的事情，问季守成说：“你想不想让远儿跟着他们一块同行？”

    季守成轻轻摇头说：“下一次，有机会再让远儿跟着同行。这一次，你们既然不打算惊动太多的人，就不易让远儿的母亲提前张罗惊了人。”季守业轻轻点了点头，说：“行，一群孩子出门，虽说都是懂事的孩子，可我们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远儿不去，就少一份操心。”

    季守业对季树立和季和适两个人还是非常的放心，觉得有他们带着一园和三园的人出行，一路上是出不了什么大的事情，再说他以前提前跟相熟的商队商量好行程。至于四个女子和两个小幼童的情况，他和布氏反复商量过后，决定还是让他们一路同行，顺带考验两个大孩子在外面的掌管能力。

    季守成从得知季守业和布氏安排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兄嫂不出手则已，这只要出手就是重手出击。然而他也周全的想过之后，觉得只有两个小童会拖累行程，四个小女子都是极其懂事的人，他稍稍安心下来，跟着一块隐瞒起家里别的人。

    老园里面，季老太太由着孙辈们围绕着她跟前又跟后，她现在只觉得晚年生活比一般的老年人来得幸福美满。儿孙儿媳妇们孝顺，孩子们愿意亲近她，她现在依然身子康健能操作种菜，她一心努力要活得比季老太爷还要再久一些。

    季安宁很喜欢老园的气氛，季老太太是一个轻易不多言的老人家，她的心思全用在如何为家里人种出好吃的菜上面。季老太太的菜地，也不象隔几户那一家初来的老太太的后院地里一样，每隔一些日子，总是飘出让人闻了想吐的味道。

    前几日，那一家的当家主妇实在受不了自家婆婆菜地每隔一些日子飘散出来的味道，专门带着老太太前来向季老太太讨教一番经验。两位老人家见面之后，交谈几句话后，自然是亲近起来。如今两家人从此不来往的人家，因两位老人家的关系有了初步的来往。

    季安宁也在老园里见到那位老人家一面，是一位相当朴实的农家老太太，瞧着比季老太太要年轻十余岁，待人就是那种实心相待，她没有多的话可以说，也是那种一心一意为儿孙着想的性子。也难怪她和季老太太难处得来，两位老人家的心思都是用在同一处的人。

    季老太太结识了新朋友之后，她总算在那位老人家的带动下，去了一趟那位老人家的院子。季守业兄弟和布氏妯娌都乐见季老太太这种变化，毕竟季老太太独处太多年，交往的人都是晚辈们。如今来了一个与她平辈相交的人，她日后心情不好时，也有一个能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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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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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美满

﻿    放榜的日子到了，季守业兄弟还是照旧出门去，季树立和季和适两人早与人相约去看榜，家里的小厮们也一个个都往放榜的地方挤去。季老太太在老园里也呆不住了，她直接坐到一园里来等候消息。

    宁氏在二园里被季树远转悠得头疼起来，也带着孩子们来到一园里面。幸好天气不错，一家人都坐在院子里面，除去不懂事的孩子们依然笑得欢乐之外，别的人，他们脸上的神情总带有几分慎重盼望等候的神情。

    等待总是让人心急，季安宁和季洁悦很是干脆的跑去侧门等候。她们在侧门处遇见要外出的季宝花，她把自已打扮得相当精彩，大红花的襦裙，内里一件素白的小衣服，衬得一张脸特别的招摇。

    只是她满身飘扬浓烈的香味，让季安宁轻轻的揉搓一下鼻子之后，她和季洁悦给季宝花行礼问好。季宝花皱眉头打量季安宁和季洁悦两眼，见到她们两人一身轻淡衣着，她皱眉头说：“你们还是女子吗？你们这样穿着打扮跟男子没有区别。”

    季宝花瞧着就是要急着外出的神情，她身后跟着的两个丫头，听见季宝的话，两人跟着抬眼瞧向季安宁和季洁悦后，转头便一脸赞赏的瞧着季宝花。季安宁瞧着季宝如同大红礼包的装扮，只觉得她在这样的年纪，这般超年龄的打扮，实在让人承受不了。

    季安宁不说话，季洁悦却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她张嘴就说：“姑奶奶这一身新嫁娘打扮，是准备几时出嫁啊？你提前跟我们说一说，我们也好提前准备为你添妆。”季安宁在季宝花张嘴要发作前，提醒说：“宝花姑姑，天色不早了，你要出门，就赶紧走吧。”

    季宝花抬头望一望天色，她低头伸手指一指季洁悦说：“你这种不知事的晚辈，我做长辈的这一时放过你。我晚上回来后，会去跟你父亲母亲问一问，他们就是教养女儿的吗？一个小女子口口声声把嫁人的事，放在嘴巴边上说来又说去。”

    季安宁听出季宝花话里不罢休的意思，她很是仔细的打量起季宝花的衣着，跟着她一样的赞叹起来：“悦儿你记忆好好啊，我瞧着宝花姑姑的新衣裳，是也有些象前日我们听说过新嫁娘身上衣裳的花样。”

    她笑得格外欢喜冲着季宝花再加一句：“宝花姑姑，你日后做衣裳时，还是要多听听大伯母和大嫂的话，可不要再自作主张。”季安宁一看就知季宝花身上的衣裳布料，绝对不会是布氏和邵氏两人的眼光，大约是季老太爷私下里给她的补贴。

    布氏和邵氏一样会为家人准备色彩鲜艳的布料，可是却不会选择这种俗艳的花样衣裳料子。这也是季宝花的年纪还小，而她的想要提前成熟的气质，还是适合这种衣裳品味出来。一句话，季宝花是适合大俗大艳的装扮，只是她的年纪太小了一些，有一种小孩子勉强扮大人的意味。

    然而这样的话，季安宁如何都不会告诉季宝花知晓，以她这样自恋的性情，只怕会彻底将穿衣风格往那方面发展。而季家的人，却无形当中会让人小瞧起来。这个时代流行的是低调生活品味，太过张扬的生活方式，只适合那种不正场所的人。

    季宝花跺着脚伸出手，就要冲着季安宁和季洁悦奔过来。季安宁伸出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扯着季洁悦往后退了两步，她放下手，冲着季宝花身后的人说：“你们还不赶紧劝你们家小姐出门吗？”

    季宝花的两个丫头反应过来，赶紧跟上前来跟季宝花低声说话，想来两人说中季宝花的心事，她这才忍下脾气，冷笑着瞧向季安宁和季洁悦威胁说：“这一次，我放过你们。等到老太爷回来，他自会教导你们如何来尊重长辈。”

    季宝花急急忙忙的走了后，季安宁皱眉头跟身后的王嫂子说：“王妈妈，你想法子让人跟宝花姑姑的两个丫头打听一下她近来在做什么事？可不能让她在外面的事情，牵连到我们一家女子的名声。”

    王嫂子赶紧点了点头，然后她还是提醒说：“小姐，姑奶奶身边的两个丫头对她很是忠心，只怕是不会透出什么话出来。”季洁悦在一旁说：“宁姑姑，用不着王妈妈去寻人打听，我这边院子里，有一个丫头跟姑奶奶身边大丫头交好，就由着她去打听吧。”

    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她想一想季宝花的年纪，又觉得她只怕就是想做坏事也是有心无力。她转而笑了起来说：“我们也用不着太过操心，宝花姑姑就是有心在外寻有情人，她的年纪也太小了一些。只要不是这样的事情，她在外面还是会顾忌着自已的面子。”

    王嫂子经季安宁的提醒后，她一样伸手轻拍拍自已的头，感叹的说：“都怨那位老姑姑奶的打扮，实在让人瞧不出她还不足十岁的年纪。”季宝花生得比一般的小女子个子高，她现在比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就足足的高了一个头，瞧上去年纪也象十岁大小的小女子。

    经季宝花这么一闹，季安宁和季洁悦的心静下来，能安心听着院子门外的动静。她们已经知道这一条街上有好几家都有学子参加秀才考试，听暗传来的消息，也是一样能过秀才考试。要是有动静，别的人家比他们家靠近街道边上，那里能更快的传出声响出来。

    季安宁和季洁悦都没有把季宝花的事情放在心上，而季宝花坐上马车之后，她的脸立时气得涨红起来，跟身边的两个丫头说：“你们记住今天的事情，下次，我去探望老太爷时，你一定要提醒我跟老太爷告状。我就想不通老太爷如何想的，明明道观里生活清苦，他为何一心要在那里苦熬着，都不愿意回来陪我。”

    布氏和邵氏婆媳从来不会在生活上面为难季宝花，以至于她在外面从来也无法直言跟人抱怨季家人待她的不好。她只能容忍着心里一口闷气，一天比一天盼着能早些长大，等到婚嫁的年纪，她一定会为自已图谋一份美满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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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心性（求票）

﻿    午时到，外面传出来声响，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直接奔出侧门处，两人候在院子门外，瞧着神采飞扬的两人从远处行了过来，他们脸上的笑容灿烂。季安宁和季洁悦手牵着手站在院子门口，瞧着行来的两人，她们的脸上一样的绽开笑花。

    季树立和季和适两人考上了秀才，对季家来说是喜事，季守业和季守成兄弟这一日提前回家来。在一园摆了庆祝的宴会，季守业语重心长对季树立和季和适说：“你们的路还长，要庆功，就等到你们两人三年后考上举人之后再来吧。

    现在就我们自家坐在一处吃一餐饭，祝贺你们上了新的一个台阶。”季树远坐在一旁，他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他想着他如果去试一试，会不会也能如季和适这般的好运气，恰巧考过秀才试，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明年时再去参考。

    季守成扫一眼长子的神色，再望一眼坐在旁边桌上的宁氏，他是心里有些后悔起来，当初应该再劝一劝孩子。季和适的功课比季树远是好一些，却不是好太多，他都能在榜上中间的位置，季树远未必没有上榜的机会。

    大家对季树立取得第一榜的好成绩，大家都没有任何的惊异，毕竟季树立的夫子，一直是鼓励他早些应试，说用不着名次在太前面，眼下他只要能上第一榜就好。季守业兄弟也赞成夫子的意见，季家现在的实力，实在是护不住一个年少惊才绝艳的孩子。

    索性季树立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他从来不在意那些明面上的光芒，他信奉他夫子的话，要想走得更加高远，他就不能在年少时翅膀都没有生出来时，被有心人暗地里下手折了去。季树立是想得更加的远，他的母亲和弟妹都需要他成长起来，他想做他们能依靠的人。

    季树立年纪越大，季守业有心培养起他，他会寻一些旧年的邸报给他和季和适看，他们每次看过后，季守业收回去后，还会专门问他们看邸报之后，有什么心得体会，能从当中看出什么事情来。

    初初季树立看不出什么，渐渐随着看的邸报越来越多，他的心里渐渐的知晓一些事情。原来任何后来发生的大事情，都与从前铺陈的旧事小事有一定的关联。而季守业通过两个孩子的成长，已经能瞧明白一些事情，他面上瞧不出什么，暗地里越更把心思放在季树立的身上。

    季守业心里明白，他这一代只能如此了，他原本是看好季守家，却不料他是那样多情的人，如果没有他在暗地里护着，他大约早已经丢掉了官职。现在他想慢慢的看一看季树立，看一看他值不值得他对他的付出和努力。

    季安宁心里的欢喜不已，她也不想要一个太过打眼的兄长，因为那样的人，从来只是传说里的人，她就没有听过那样的人，活着能有几桩太过平顺的事，只有那些外人眼里的传说事迹，指不定当事人避不开痛苦的磨砺。

    如今季树立上榜的名次，让有心人瞧后，也不会太过关注他。三年后，季树立年纪大了起来，只怕也不会去争那头几名，闷着发财才是人生大道。季安宁大眼亮晶晶的瞧着季树立，只觉得自家兄长是一个难得的狡猾的聪明人。

    季树立暗自警告的瞪一眼季安宁，见到她闪开眼神后，只觉得自家妹子还是要多经教导才行，这样的神色皆露，将来如何在外面去应付那些心眼奇多的小娘子们。季树立只觉得他要做的事情太多，这一次面见田氏，一定要让她为季安宁寻一个懂事的大丫头。

    季安宁可没有想过就这么一眼，几月后，她就会多一个田氏送来的贴身的大丫头，这样一个十三岁的大丫头，她会时不时在她的身后提醒她的礼仪规矩。而眼下，季安宁是心喜与盼望着，她明天就要开始山高路远的短短旅程。

    第二日，天还不曾明亮起来，季家的侧门处行出三辆出行的马车，季守业和季树正跟着去送行出城门口，布氏和邵氏在侧门处候立许久，婆媳两人互相扶持着进了家门。一园，从这一日开始，明显是安静了许多。

    季守业父子在城门口，瞧着跟商队同行的车辆远去。父子两人相伴坐上马车后，季守业跟长子交心一般的说：“我也不知这样的决定行不行？我只是想着他们的路，一定不能与你一样了。这些年，最委屈的人就是你，一直让你为弟弟们和子侄们付出心力，而对你自身没有太大帮助。”

    季树正瞧着父亲笑了起来，说：“父亲，要说为季家付出最多心力的人，一直都是你。我现在所做的事情，将来是一定会有所回报。弟弟们和子侄们成才之后，他们一定忘记不了我这个做兄长和大伯的人。”

    季树正这一份自信心还是有的，他瞧着长大的孩子们，如何会品性不好呢。他的心里面也明白父亲做下的事情，那样的努力也是为了后辈们着想。就是这一次放飞孩子们的事情，何偿不是为这几个孩子长远打算。

    季守成当日跟季树正提议时，他并没有把两个孙女和小孙子算在出行的人数里面，而是季树正提议想要儿女们能够跟随着一块出行。他很是诚心的跟季守业说：“父亲，两个女孩子也许这一生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去见识一下内宅外面的天空。

    我想着她们能在外面经了事情之后，心宽之后，将来纵然运气不好，在夫家就是遇上不好的事情，她们也不会只想到一条绝路走。”每年熟州城里，都会传出几桩出嫁没有几年的女子，在夫家病逝或者难产死亡的消息。

    然而一些深知世情的人的心里面，都明白这几桩事情的内里，总会有一样两样的事情，不会如传话出来那样的单纯。季树正自然是明白人，他对女儿的事情，更加是放在心上，他认为与其单靠选择男家的条件，他们夫妻还不如先培养自家女儿的心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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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机缘

﻿    上路的第一天，季安宁就感受到交通不便带来的各处窘况，在车上时，她很自觉的不喝水，可是抵不住季树梢和季和轩两人喝了水要方便的请求。第一天，在路上，走走停停，第二天，商队通知要加速行进，季安玉和季洁清把车坐直接拉开拼成榻位。

    她们带来的被褥直接铺在上面成床，四个人带着孩子半坐在车榻位上，这一日，车子摇晃着行进，下车时，四人的面色都难看，只有两个小小童显得兴高采烈不已。第三天，季树立和季和适直接把两人的弟弟接到自已的车上是照顾，四个小女子立时轻松起来。

    马车行驶了五天之后，总算到季守家任职的平安县城。县城不大，城门都瞧着很是破烂，季守家和田氏就在进城不远处的街上租了一处院子，瞧着院子是挺大，房间也挺多，就是外观太过老旧，象是百年前修造的旧宅院一样。

    季安宁过后跟田氏一打听，果然是上了百年的旧院子，只因为主人家已去省府生活，本地无人愿意买别人家的祖宅院，这才闲置着被田氏以极优惠的价格租下来。当然主人家也是打听过租房人的背景，才肯许这样的价格。

    这一日，季守家接到消息立时赶紧回家来，一家人相见时，田氏是笑过之后又哭过，季守家归来时正好瞧见她两眼泪汪汪。季守家是在一旁叹息着说：“你没有见孩子，你想孩子哭。这见了孩子，你还这样，会吓倒他们。”

    季树立带着众人见礼之后，跟季守家和田氏通报好消息，换来他们两人欢喜不已的互看。季安宁只觉得父母在此地，瞧着感情是要比从前好了太多，互相之间眼神也多了许多交往。季树梢是很快的跟田氏亲近起来，他一直贴着田氏不肯放松。

    田氏安排所有的人住在前院，她直接说：“这院子里的后院空置得太久，又与前院隔得远，入住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让人直接封闭起来。”田氏如此说，大家也就没有心思再去后院看一看。

    这一夜，大家早早的安睡下去。第二日，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醒得最晚，她们醒来时，季树梢和季和轩两人已经拍了好一会房门。两人清醒之后，互相瞧着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一路赶路，一直睡得不好，只有昨夜睡得沉。

    田氏已经吩咐送水进来，她笑着听见两个小女子低声道歉的话语。她笑着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又摸了摸季洁悦的头发，说：“你们到家了，睡晚一些起来，是没有多大关系。只是他们两人醒得早，一直吵着来寻你们玩耍，我是实在挡不住，想着你们也应该起来用餐了。”

    季安宁瞧着田氏的面色，分明比在熟州城时还要来得明媚阳光，她心里轻舒一口气。她一直觉得如田氏这般娴静怡人的人，她是值得有心人好好对待。季安宁和季洁悦很快的梳洗过后，两人出门之后，已经知道大家都用过早餐，现在就等着她们用餐后出门。

    平安县城不大，不长不短的两条街道，店铺也不多，人瞧着也不太多。两个时辰就能转完的县城，怎么打量都只能感觉到这里生活的不容易。季树立这一行人在街道上行走，是特别的打眼，很快整个县城的人都知晓，县主簿大人的家人来探望他们夫妻。

    等到季树立一行人从街上返回来，面对住家里杂乱的一堆人的热情招呼声音，大家都有些受不住这样的热情起来。季树立和季和适很快的镇静下来，他们有礼貌的带着人跟大家见礼说话，过后很自然与邻居们在院子里说起话来。

    季安玉一行人借机告辞回了房，前院的热闹却一直继续着，直到快用晚餐时，前院子里的人才渐渐的散了去。季树立和季和适都深深的体会一回小县城邻居之间的亲近情意，这可是实在的热情，与在熟州城里相处几十年的邻居，说不定只是遇见时的点头之交太不相同了。

    有来便有往，第二日开始，季树立和季和适带着两个弟弟出门与邻居互访起来，最初季安宁还有些担心跟田氏嘀咕起来，换来田氏笑语起来，说：“这城不大，日子过得辛苦，幸好人情意气浓厚。大家互相亲近来往自然，人情朴实热情。”

    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与邻居相同年纪的小女子也有了来往，季安宁和季洁悦也认识了相近年纪的小女子，很快大家分开交往起来。田氏笑瞧着院子里热闹起来，在季守家晚上归来时，她笑语说：“你从前总担心百年旧院子里人气太淡，孩子们来了后，人气一下子旺了起来。”

    季守家的神情也比在熟州城里显得明朗起来，他笑着说：“我现在方知我到了这么一个好地方，知县大人行事开明，同事之间少了许多勾心斗角的事情。虽说瞧上去，大家都有些不求上进，可是这样的日子，过得舒服自在。”

    田氏来之前，她也曾担心这个城里的风气，会不会跟从前那城里的风气一样让一般正常的人都受不了的歪行，那时她是受足了她的男人让别的女人窥视的闷气。而来了平安县城之后，她方知这里人来人往亲近自然，风气也显得朴实大方。

    小女子们是会出门交际，然而都是身边有伴的情况下出行。季守家初来时是一人，是有人打听过他的情况，后来知道他是有家有室的人，便再也没有人对他上过心。季守家在平安县城呆得烦闷起来时，田氏恰巧赶了过来。

    小夫妻两人身边无旁人，又有一种相互依靠的自然感情，夫妻之间的感情无意当中得到提升。何况田氏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季守家心里特别的女子。不管在季守家最为狼狈的日子里面，田氏都一直保持安然一面来面对他，从来不曾撕破脸面跟他相争过。

    季守家现在人到三十的年纪，他总算明白了一些事情，他在仕途上面如他的长兄季守业所说，在他那些陈年旧事的影响下，他能提升的机会不多。除非他有非常的本事，能得到贵人赏识与相助。

    季守业跟他说起这些话时，他一样有着沉痛的经验，他当年是受到贵人赏识与相助才来到熟州城。后来这些年能在熟州城里立住脚，还能缓慢的得到往上提升，都有那位贵人的影子存在。只是当年季老太爷的事情闹得太大，到底是影响了他的前程。

    季守业提及旧事时，瞧着季守家的眼神都带着一种沉痛，他有些怨自家小弟自毁的行事。他直言季守家不如沉下心来做一些实事，至于将来的事情，走一步算一步，也许他就是没有大的机缘，但是他的踏实能干，将来一样能肋他的儿子得到应该有的机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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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做主

﻿    平安县城的日子，闲适又舒服大方。季安宁觉得前所未有的自在，她有些不想回到熟州城季家去，她很想在此地就这样的度过一些日子。可惜她知道这是梦想，来之前，就已经约好一块返回的商队，已经传来消息，三日后，他们一块返回熟州城。

    季守家和田氏已经给他们准备好带回去的礼品，平安县城不发达，可是靠近山野之地，总有些特产。季守家特意在休假的日子领着男孩子们一块去城外山地里转了一天，直到天黑时，一行人疲累又兴奋的归来。

    归期前一夜，田氏搂着季安宁问长又问短之后，她叹息着说：“在平安县城的日子，是此生我过的最舒服的日子。可是在舒服的地方，不是自家，还是要归去。”季安宁心里明白，田氏是瞧出她的留恋心思。

    她绽开笑容说：“母亲，我舍不得离开你和父亲，可是我心里明白，我不能丢下哥哥一人在熟州城里。我和弟弟会陪着哥哥，母亲你在这里陪着父亲，过几年，等到父亲回熟州城去，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田氏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她对几年后回到熟州城的事情，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那个城里有季守家隐形得罪的人在，季守家回去不如留在此里踏实的为官。她还是安抚的笑着对季安宁说：“好，过几年，我们一家人在一处，再也不分开。”

    季安宁也觉得田氏在此地，从内到外都变得婉和许多。她从前在熟州城里，她多少总有些表露出隐隐的防护心。大约是季守家****归家让她心里沉稳下来，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辛苦一些心里却要甜美。

    季安宁也喜欢在平安县城的季守家，觉得他现在才有为人父的神采，从前他只不过是在儿女面前装出为人父的样子。季安宁一直觉得她和田氏这对母女的感情，相处起来总是隔着一些什么。

    她后来观察所得，布氏和季安玉单独相处起来是要比她们母女来得亲近自然，而宁氏和女儿之间的相处，正如田氏和她之间的相处一样亲近有隔。而她再观察田家老太太和田氏之间的相处，发现事情的源头，田家老太太在女儿面前一样的讲规矩。

    这一对母女相处瞧着亲近，却太过注重礼节，以至于田氏后来也不懂得如何的去亲近儿女们。再说她还常和儿女们分开相处，季安宁倒是挺习惯这种母女关系。她前世与母亲，虽说也是亲近的，可是母亲事业太忙，对她还是无法太多的去关注。

    季安宁前世就羡慕好友的母女感情，那种自然舒服的母女情意，让她暗自下了决心，将来有了女儿，也这样的去对待。可惜在前世，她却没有那种缘份。再来一世，她想着这个时代里的规矩，心下里又迟疑不决起来，想着如田氏这般教养女儿也没有错处。

    只有衣食无忧的处境下，人才能有空闲去满足精神上面的需求。而如果母女情深，将来婚姻大事情上面，只怕是注定不会太顺，娇养长大的女子，有几人受得了别人的闲气。她前世的好友，在结婚之后，方清楚婚姻的本性后。

    她很是感叹的说：“我把婚姻想象得太过美好，其实衣食住行样样需要打理时，感情反而淡淡如水来得长久。我太关注他，以至于他的每个眼神，我都能瞧出许多的东西，我受不了他重视事业用胜过与我。

    可是我又喜欢用心在事业上面的他。”好友的婚姻一波三折之后平静度日，而好友从前的张扬都在婚姻生活里磨失掉，她的好友变成一个温婉自立的女子。如好友所说，婚姻里总有所选择，她舍不得家庭，只有不当那个一直受着宠爱的女儿，就当一个自立的女人。

    季安宁瞧着田氏，不知觉中竟然记起许久不曾想过的事情，她伸手搂了搂田氏的胳膊，低声说：“母亲，你为我们再生一个弟弟吧，有弟弟陪着你和父亲，我和哥哥弟弟也能安心。”田氏轻轻笑了起来，说：“好。我为你们再生一个弟弟。”

    田氏把女儿送出房门，迎来季守家归房。她面上笑容灿然，季守家很是奇怪的跟她说：“你如果实在舍不下宁儿和梢儿姐弟，我写信跟兄嫂说，就把他们两人留下来陪我们两年。”田氏赶紧开口劝阻说：“三爷，你可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大哥和大嫂是一心为宁儿和梢儿着想，才愿意把他们带着身边。我们将来总要回去，宁儿过几年就到了许婚的年纪，在此地能选择的人太少，不如让她在大嫂的身边，多一些选择的人。而梢儿这样的资质，你舍得浪费在这个地方吗？”

    季守家轻轻叹息一声，说：“算了，你心里能想得通想得明白，就好。实在不行，我们两人再生一个孩子，我们把这个孩子留在身边做伴。”田氏低声笑了起来，说：“刚刚宁儿就是这般跟我说，要我再为他们生一个弟弟，可以代替他们陪在我们的身边。”

    她说着话时，面上的笑容温暖慈爱，让季守家瞧得失了神，缓缓说：“我家娘子的品性极佳，所生儿女都是极其出色的品性。”田氏略有些嗔怪的神色瞧着他说：“你现在不嫌弃女儿的资质不如两个儿子了？”

    季守家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田氏说：“我那时没有见过太多的小女子，自然是恨不得自家女儿比旁人家出众，偏偏她又是一个小胖子的模样，做事说话都是慢慢来，我又是一个急性子，这样也怨不得我那时嫌弃她。”

    田氏懒得跟季守家去算旧帐，反正她的心里明白，在夫婿的心里面，儿子是远远重过女儿的存在。她想得通透，只有季守家面上能待女儿过得去就行，毕竟将来他是女儿亲事能做主的人之一。

    第二日的清晨，季守家和田氏送别季树立一行人，夫妻久久立在城门口，直到那一行车队扬起的灰尘都已经吹得远了又远，他们夫妻才缓缓的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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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轻声慢语

﻿    季树立一行人回到熟州城来，正是一年当中最热火的日子，他们一个个的神色都显得疲惫不堪，瞧得布氏和邵氏心疼不已，直嚷着下次不许他们再出远门。第一日，他们随意用过餐后，就各自安歇下去。

    第二日，大家重新恢复往日的作息，布氏和邵氏也仔细的寻问季安玉几人在平安县城的情况，知道城不大地方小人情味浓后，婆媳两人明显是放下心来。季安宁也知道久后再见，布氏最想亲近的人是季安玉，她寻了时机就和季洁清姐妹一道退下去了。

    布氏在房里拉扯着季安玉，更加的仔细寻问起来，季安玉把所见的事情，一一跟布氏娓娓道来，听得她叹息不已说：“原来是那样清静人心的好地方，难怪你三婶信里透出的意思，都是悠然自在舒适。”

    季安玉笑着跟布氏说：“母亲，我瞧着三叔三婶在那里的日子也不太好过，那里的吃食可要比在家里清简许多。”布氏伸手轻轻戳向女儿的额头，她把那句话‘有情饮水也饱’的话咽下去，自家女儿年纪大了，可是还是那个不知情事的孩子。

    布氏轻轻笑了起来，说：“那你可听见你三叔和三婶与你们抱怨生活清苦？”季安玉笑着轻摇头说：“我看三叔每日里去官府里上工，都是高高兴兴的来回。三婶瞧着比家里的面色还要好看许多，她每天都很忙。”

    夜里，布氏跟季守业说了这些的情况，季守业很是感叹的说：“三弟总算是成长了，虽说晚了些许几年，但这样也是立儿和梢儿两个孩子的福气。”季守业的眉头轻皱起来，跟布氏说了说十层楼道观传来的消息，季老太爷近期内会归家来。

    布氏听了消息之后，她一脸淡定神情说：“那我让人收拾后院，天气是热了一些，我会让人午后多在院子里洒水降温。”季家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曾在夏季用过冰降温，先前是生活紧逼，负担不起那样的开支。

    近年来，却是一家人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各自寻到最为合适降温的方式。而季老太太的老园，是季家夏天最为凉爽的地方。一家老小，都喜欢团聚在老园里面。季老太太院子里果树，此时也是飘着果香，能满足家里孩子们的享用。

    季守业听布氏的话，他想一想说：“后院的树不多，要不，我从外面买一些冰来给父亲用，我担心他受不住这样的天气。”布氏轻轻摇头否决说：“老太爷的年纪大了，大约是受不了冰的寒气。我到时候再多派两个小厮去后院，让他们多给老太爷用扇子凉快。”

    季守业很是放心布氏的安排，他转而想起季老太太院子里的果子，他笑着说：“母亲院子里的果子，几时许我们开吃？”布氏笑了起来，说：“母亲今天说了，要由孩子们自已上树采果子，说男孩子就是要野一些，将来才能有志气一些。”

    季守业听布氏的话，他笑起来说：“从前我们年纪小时，别人家的母亲都怕自家儿子太野，只有母亲说，男子小时野一些，将来大后胆气也能大一些。”季守业不爱说从前的事情，如今他提起这些事情来，让布氏忍不了跟她多打听起来。

    季安宁回到熟州城后，用了好几日把散了的心收了回来。季树立和季和适两人重新入了学府读书，季树梢回来之后，闹过几日后，他重新绽开笑脸。季安宁纵然是听见布氏提及季老太爷近期内会回来的消息，都不能让她心里起担忧的心思。

    她们回来之后，她在一园外面遇见过季宝花，听见她那阴阴小嗓子跟她说：“宁儿啊，你怎么不留在你父母那里一块过苦日子，而是一定要回来享福啊。宁儿，老太爷可是要回来了，他很想念你这个不孝顺的孙女。”

    季安宁瞧着季宝花脸上得意的笑容，只觉得这个孩子的人生，算是被一对无良亲生父母生生的毁了，她已经习惯在生活里，随时给自已寻找可以欺压的仇人。她将来不管是生活得再幸福，只怕在她的心里也是在苦水里泡着一般的难受。

    在这个时代里面，有一些规矩能让她随着年纪的增长，在有些方面得到更好的自由，只怕季宝花到这时候都不曾闹明白。季老太爷和季老太太这种分居的状况下，注定季老太爷要放手对长大后孙女辈的教养关注。

    季安宁是如同没有听见季宝花的低语声音一样的跟她微微行礼后，她就往老园方向走去。季老太太从来没有待见过庶子女们，她的眼里就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季守业兄弟也不会让这样的人出现在季老太太的面前，季宝花对老园里的季老太太深有顾忌。

    季宝花有心跟了季安宁几步，见到老园里探头出来的身影，她立时停了脚步。她心里还是明白，她时不时挑拨欺负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只要她做得不太过分，季守业兄弟都不会放在心上。可她要是让季老太太瞧着心烦，她就没有任何一丝的好处。

    季安宁行到老园的门口，见到候在门口的老妇人，她笑起来给她行礼，被老妇人回避开去，说：“老太太正说着，今天这么安静，此时也有那不贪睡的孩子，会来这院子里贪凉快。”季安宁笑了起来，她是没有午睡习惯的人。

    季老太太在院子里安稳的坐着，面前桌上放着的盘子里，放着洗得干净果子。季安宁进到院子后，直接坐到季老太太的下首处，伸手拿起果子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说：“祖母，你这里果子甜口，外面同样的果子，吃起来有些涩口。”

    季老太太很是喜欢孙女在她面前自然的模样，不过，她还是低声提醒说：“宁儿，只有祖母和你在时，你可以这样随意。要是还有人在，你可不能这般模样一边吃果子一边说话。”季安宁笑瞧着季老太太轻点头，她把果子吃完后，笑着用手帕随意擦拭了嘴巴。

    季老太太瞧着她轻摇头说：“宁儿，你这样随性可要不得啊。你瞧瞧你玉姐姐说话行事端庄，说话做事都是轻声慢语。”季安宁笑得眉眼弯弯起来，她凑近季老太太低声说：“玉姐姐才不是那种无趣的女子，只是现在大伯母管得严厉，她在外面不得不如此行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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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知道

﻿    八月底，田家为田家老太太举行小小的生日家宴，因为田老太太的一再要求，也就没有惊动太多的人，就当是自家人在这一天团聚祝贺。一大早上，季树立兄弟和季安宁赶去田家参加宴会，他们原以为会是来得早的人，等到田家后，才发现他们来得正是合适的时候。

    田家另外三家人都已经齐齐来了，田家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季树立带着弟妹们先去拜见过田家老太爷夫妻两人，再送上他们给田家老太太准备的祝寿礼物。季树立是为田家老太太画了一副小像，他的画功虽说生嫩，可抵不住他的真心实意，让田家老太太收了礼物后，笑得合了嘴起来。

    季安宁为田家老太太准备的一百张‘寿’字帕子，字是由季守业亲笔书写，描图是季安玉帮着描上去，当然绣自然是由季安宁动手的。原本季安宁和布氏商量时，她想准备的是寿字图案的帕子，只在帕子边缘绣一圈图，这活计对她来说不算太难。

    布氏也认同季安宁的意见，她年纪小小能够想到备这样的稳妥礼物，也算是非常的有孝心。布氏亲自为季安宁挑拣适合做帕子的布料，最后还是季安玉过来说话时，听见季安宁的话后，她立时摇头否决起来。

    她言之凿凿的跟布氏说：“母亲，宁儿的舅家一直待她非常的好，她应该要再费上一些心思。她舅家当年请绣娘师傅教导女儿时，捎带上宁儿一块跟着学习，最后也由着我们去学了几天。现在正是见证宁儿学习成果的时候，她绣那种大家都会绣的图样，不足以表达孝心。”

    布氏想了想也认为女儿说得有道理，可是她望一眼年纪小小的季安宁，她现在就是想赶着做大件，只怕也迟了两三年。她很有头痛的把事情交给季安玉去处置，季安玉也没有想过事情最后会落在她的手里，可把她纠结了好几日，实在是季安宁年纪小，她性子不急，做活的手速太慢。

    一园里的人，都知道季安宁为田老太太准备寿礼的不顺之举，大家各自提出许多好的方法，只是大多数不适合季安宁的情况。最后季洁清很是痛快提议，干脆就为田家老太太备上一百张寿帕，由着老人家过后自行处理。

    她的理由很简单，田家老太太是长寿的老太太，她又是一个难得的慈爱老人家，家里儿女齐全子孙争气孝顺。在她那样的大喜日子，她要是愿意回礼给客人时，顺带送出一张帕子出去，大家一定会珍之又珍，也会把帕子带回来给家中小小孩子用。

    季洁清的话，给一园的人打开新的思路。如季安宁这样的身份，在田氏这个田老太太不在身边的情况下，她备下的礼物是能当做回礼的用途。布氏先把消息透给田家大舅母处，很快田家大舅母派人来说，会把这样一份礼物当作回礼分出去。

    田家大舅母身边的管事妇人，还特别带话给季安宁说：“小小姐，老太太和太太都让我跟小小姐说，你只管放心去做，不管东西最后会做成什么样子，老太太一定会喜欢你的这一份用心和孝心。”

    季安宁托来人带信回去，说她一定会用心做好帕子，一定不会让长辈们跟着脸面难看。季安宁对自个做的活还是有信心，她虽然做得慢，可这几年来，她是天天花了时间用在绣活上面。她的绣活按布氏的话来说，瞧着不打眼可是中规中矩，那一份稳是能拿得出手去。

    布氏后来直接寻季守业亲笔写下好几种样子的‘寿’字，她和邵氏妯娌很是用心挑选两种类型的字体。因为帕子的数量多，单靠季安宁一人只怕一月也是做不完这么多量数。

    一园的人，全部动了起来，她们包了修剪帕子的样子，季安玉专心给每张帕子四角描上字，季安宁只要专心把字绣上去，别的什么都由大家包了下来。在一园众人的努力下，总算在田家老太太过生日前几天完成这个任务，也把这个好消息通知了田家人。

    田家老太太很是高兴的当场打开帕子来看，瞧得出每张帕子是用了心思，四个舅母跟着围上来观看，她们已经听说了字是由季守业亲手所写。季守业的字写得错，可是他轻易不会为人写字。如今借着这个大好的机会，大家仔细的观赏起来。

    季树梢年纪小，他也把他写的一个‘寿’字奉上去，他声音清糯的说:“外祖母，祝年年有今日，岁岁如松柏。”田家老太太笑得接过礼物后，她打开看后连连点头，她伸手把季树梢往怀里带去，转头跟四个儿媳妇说：“瞧瞧这孩子，将来跟他哥哥一样是会读书的人。”

    田百珍悄悄把季安宁扯到一边去，低声跟她说：“宁儿，我给你惹事了，一会大哥悄悄派人寻你问话，你在他面前直接把事情推到我这边来，可千万别傻傻的全认下来。我可是跟大哥说了，全是我的错，是我不会转达你的话。”

    季安宁不脸不解神情瞧着一脸内疚神情的田百珍，她能说什么话，引起大表哥田润清这么大的话反应。只是田百珍来不及仔细跟季安宁交待，她已经瞧见她大嫂身边人过来，她急急说：“就是你两个姐姐出嫁前，去见未婚夫婿的事情。”

    季安宁立时放下心情来，她好奇的打听起来：“珍姐姐，你可是悄悄的见过未来表姐夫？”田百珍的脸爆红起来，低声说：“我干吗要悄悄的见人啊？他一会来送礼，我就能跟着大家一起见到人。”

    季安宁用一种她很是不争气的表情瞧着她，低声说：“珍姐姐，一会你指给我看是谁，你想说什么话，我帮你去转达，这样也不算是你们私下相授。珍姐姐这么好的人，一定要提前就让未来姐夫知道。”

    季安宁已经听季树立提过，那位未来表姐夫也是轻松过了秀才考试，他三年以后会参加举人考试。季安宁听季树立身边小厮说过，那位表姐夫是书生的外形，待人又是那种温文尔雅的性情。那人秀才考过之后，引来好一些人打听他的婚姻情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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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正色

﻿    季安宁是经过二园两位姐姐的婚事之后，知道这个时代的女子和他们的长辈，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纯良守规矩。在遇见好的对象，她们要下手抢人时，一样是会用尽方法，家族的脸面什么的，在现实利益面前那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情。

    而那些年轻男子为何会明知亲事已经定下来，依旧会受那种小女子诱惑，最后满足她们的心思去悔亲，除去他们没有太深的责任感和为人标准外，也不过是少年人第一次情动惹的祸。初次恋爱的人，动情起来，总是有一种横冲直撞的精神，就是撞得头破血流也再所不惜。

    虽然季安宁是不屑那种男人的品性，可是也还是多少理解他们三分，他们至少比那种事到最后，在家人的压制下，把这样的错，全推给小女子身上的男子稍稍强那么一分两分。季安宁听王嫂子提过，悔过二园亲事的两个男人，他们这一年来，日子过得还是不错。

    季安安虽然恨不得画个圈圈一直诅咒失约的人，祝他们的小日子过得极其不顺。可是事实是时日一久，家里就是再重规矩的亲人长辈们，都能够重新接受他们回归家庭里来。季安宁觉得宁氏的眼光也不算烂，到底那两个人没有负了后来人。

    王嫂子当时听季安宁说这样小大人般的话，她转而就笑了起来说：“小小姐，他们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不信那样的男人会不再改变，他们变了一次，就会有机会变第二次。”季安宁信服王嫂子的话，她是有生活大智慧的人，才能透过生活的本质，看到将来内在变化的人。

    季安宁跟着管事妇人到了田家的内外院交接的巷口，她瞧见候在那里的田润清，从他的神色瞧来，根本没有出现田百珍的担心。田润清冲着季安宁招了招手，又伸手摸了摸季安宁的头，感叹的说：“这才几年的时光，我们宁儿都快长大大姑娘了。”

    季安宁瞪大眼睛瞧着他，说：“大表哥，今天客人多，一会人多了，你就没有空来问我话？”田润清好笑的瞧着她，说：“大表哥不着急，你瞧着比我还要心急，你这是瞎说了不应该说的话，现在面对我心虚吗？”

    季安宁瞧着他，她一脸坦然的神情轻轻摇头，说：“大表哥，我没有瞎说什么话，我不心虚。我来之前，是表姐提醒了我，说大表哥寻我有话。”田润清和季安宁的年纪相差大，平日里他直当季安宁是一个小孩子，如今要跟这样的小表妹问话，进行类似大人的对话，他面上有些稍稍难色起来。

    他转而想起妻子的话，他们是嫡亲的表兄妹，这样有关自家妹妹幸福终身大事情，还是他们表兄妹在一处说话更加自在一些。他四处张望几下，又想到今天来的都是自家人，他低声问：“你二伯父是如何安排你的两个姐姐与姐夫在婚前碰面，万一被人遇见，又怎能做成不被人说闲话的样子？”

    季安宁满脸欢喜神情瞧着田润清，她笑着说：“大表哥，你会安排表姐和未来姐夫有机会见一见面啊。”田润清伸手抚了一下头，低声说：“胡说，我怎么会做那样坏规矩的事情，我只是说我陪你表姐出门时，万一碰见你表姐夫，当着我的面，由着他们问候说说话。”

    “哦”季安宁轻轻的应了一声，她其实不知季守成如何把那些事情安排得那般妥当，现在想来她那位二伯也不是一般人，在儿女大事情上面还是知道轻重。如果不是后来他小妾身边的丫头和宁氏身边的老妈子，因为小事情闹腾起来，互相争执扯到主子们的身上。

    那小妾的丫头一直仗着那位庶子之的势，在二园里下人们之间还是能说得上话。毕竟宁氏近一年来又转了一次心性，待庶子态度放得宽和起来。而那小妾平日里也是识趣的人，她生子之后，轻易不到季守成面前打眼。

    宁氏见到这小妾是懂事的人，反正季守成又不是一个庶子，她为了儿女的名声，总要竖把一个好的挡箭牌子，她待这个不知事的庶子面上还是温和起来。结果小丫头不知事，就误以为季守成在后面撑着腰，吵嘴时言言：“我家小主子是庶子，也比嫡小姐们让二老爷上心。”

    那位老妈子原本不想与小丫头争执什么，结果听她这话一时气极露出了风声，明言季守成曾经做过的一桩两桩为女儿着想的事情，幸好她也不是不知事的妇人，也只是含糊的说出来吓唬小丫头。

    事后，她去宁氏面前说了前因后果，宁氏罚了她，她直接叫人牙子把小丫头直接领出去卖了。而季守成听宁氏的话，他是完全没有当一回事看待，直接对宁氏说：“我们两个女儿守亲后，出门都是由我这个父亲的护送相陪，偶然遇见已经定了亲的女婿，年青人互相点点头。

    这样的事情，就是传出去，大家也只会说他们是注定的姻缘。”宁氏听季守成的话后，想着她也细问过两个女儿的情况，的确是在众目睽睽下见的面，也就是互相问候便不再直视。宁氏却不知实情，季守成在当中的作用，他用很巧妙的做法，让两个年青人有了初步的了解，彼此生了好有感。

    季安宁瞧着田润清的神情，深觉得这位大表哥在这方面的生涩，他做学问，季守成是拍马也追不上，可这样的应付事情，这位大表哥是拍马重修三年也挨了她那位伯父的边。季安宁可不想好事被弄拧成坏事，她皱眉头说：“大表哥，我二伯父从来没有安排过什么事。

    只是下人们误会了，把巧合的事情，全说成是我二伯父的有意安排。先前我跟珍姐姐说时，也是说要哥哥们多陪着珍姐姐出门，万一能遇见未来表姐夫，有人陪在身边，他们能说上话，顺带也让未来表姐夫知晓珍姐姐是多好的一个人。”

    季安宁还是相信先入为主这样的事情，一个情窦初开的年轻人，谁在这时占了主场，他便能记住这最美的开始。她很是仔细的把从丫头们那里听来的消息，一一说给田润清听，听得他只觉得那种水到渠成的安排，他大约做不了没有任何的痕迹。

    季安宁瞧见田润清沉思的神色，只觉得舅家的表哥们大约只能做陪伴的任务，那些安排的事情，指不定还需要自家兄长在无意当中去打听一二。她低声说：“大表哥，今天未来姐夫就要过来，你顺带问一问他，在休假的日子，他喜不喜欢去书肆瞧一瞧？”

    田润清瞧着季安宁一脸正色说：“宁儿，下人们传来传去的言语，你可不能当正话听入耳朵，知道吗？”季安宁一脸正色答：“大表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慎言又慎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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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来了

﻿    季安宁回归田家老太太院子时，正是客人来得最多的时候，一直关注着门口情形的田百珍，她瞧见季安宁之后，赶紧伸手拉扯住进院子门的她。两人走到一边去，她低声问：“大哥有没有为难你？”

    季安宁轻轻摇头说：“没有。”田百珍有些不相信的瞧着她，低声说：“大哥那人最守规矩什么的，他要是为难你，你跟我说，晚上我去跟母亲告状去了。”季安宁伸手扯了扯她，笑着凑近她的耳朵边，低声说：“大哥说，如何的安排，可以让你和表姐夫有见面的机会？”

    田百珍的脸红了起来，她抬眼瞧着季安宁的面色，眼里泛起动容的神情，她了解自家长兄端正极守礼节重规矩的性情，他竟然愿意为她做到这种的地步，不管那事成与不成，田百珍心里都会一直记念着长兄待她的好。

    田百珍低声跟季安宁说：“寻一个机会，我带你出门转一转，我们带着两个弟弟出门，就不用寻家里别的人陪同。”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抬眼往那客人群里面望去，人头簇动瞧不出谁是谁，她四下张望后，发现在场的全是女客人。

    小小的家宴，还是来了这么多的客人。季安宁感叹的说：“客人好多啊。”田百珍笑着抬眼瞧着她说：“客人来得差不多了，再来就是零散的客人。今天来的人，算起来都是亲近的亲戚朋友。我一会带你多认识两个同年纪的小女子，日后你们有机会多交往。”

    田百珍提起这个话头之后，突然想起季安宁仿佛没有太过亲近的朋友，她下了决心，这一次一定要让季安宁认识几个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子，她觉得以季安宁的性情，有机会再会，她一定能和人好好的交好下去。

    田百珍突然伸手扯住季安宁就要往人群里走去，季安宁赶紧伸手扯了扯她，低声提醒说：“珍姐姐，天气太热了，我们就在一旁歇凉吧。”田百珍用力扯了扯季安宁的手，说：“我带你去认识两个跟你差不大的姐妹，免得你日后在外面，出现自家人不认自家人的情况。”

    季安宁默然下来，只能由着田百珍拉扯着她挤进人群里面。人群中间，田家老太太和几位老太太正亲近的说着话，她抬眼瞧见进来的孙女和外孙女，她笑着伸手指了指，说：“我孙女珍儿大家都见过，我外孙女宁儿，大家就见得少。”

    田百珍和季安宁上前跟几位老太太请安，季安宁跟着田百珍叫唤起人，果然是自家人，都是田家各房的老太太。季安宁大方的由着老太太们打量她，听着老太太们夸过田百珍之后，再顺带把她夸了又夸，人人都说季安宁长得相似田氏。

    季安宁照过镜子，她的长相有些偏向季守家的相貌，瞧上去就少了田氏容貌那份女子独有的秀美。可老太太夸奖的话，她心里还是很是受用，想着女大十八变，她还有机会再变。田百珍暗自轻捏一下季安宁的手后，她笑着跟田家老太太和老太太们告辞出来。

    两人挤了出来后，田百珍皱眉说：“明明我瞧见她们跟在大人们身边，就在人群里面，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那两人跑到那里去了。”季安宁跟着四处张望起来，她只觉得那两人要是没有出院子门，只怕是进到院子里面，去寻荫静地方凉快。

    然而她想到未来姐夫还没有来过，她就没有去提醒田百珍，反正她今天是想见一见田家大舅夫妻为女儿定下的是什么样的良人。田百珍突然间停下脚步，她的眼光直盯着院子门。季安宁顺着望了过去，行进来一个极其俊秀风姿的年青人，他在田玉清的陪同下进了院子。

    田百珍的脸慢慢的染红起来，季安宁瞧着她这般的羞涩神情，只觉得情窦初开的女子这样的美，只能意会无法言说。自有人去悄悄知会田家老太太，很自然的闪开一条道，让两位年青男子进去给老人家请安。

    田百珍紧牵着季安宁的手，她眉眼微微低垂下来。在那两人退了出来时，季安宁轻扯了扯田百珍，那个男子此时已瞧见田百珍。田百珍抬眼之间，恰巧与他相接触到视线，她和他同时微微的点了点头。

    两位男子出了院子门后，人群里的目光全放在田百珍的身上，她颇有些受不住那些炽热的打量眼神，她低头牵着季安宁的手往内院里走去。行到内院时，田百珍轻舒一口气，她放了季安宁的手，拿出帕子擦拭了面部。

    内院显得比外院来得清静，在几处树荫下，田家人体贴的摆放着桌椅，供休闲歇歇用。季安宁已经瞧见好几处的树荫下都坐的有人，她低声提醒说：“珍姐姐，你瞧一瞧，是不是要上前去打招呼？”

    田百珍抬眼一一瞧过去，她在一处树荫下略有些诧异的瞧了瞧，转而她笑了起来，转头跟季安宁说：“走，我带你认识人去。”她一边走一边跟季安宁低声介绍起来，前面两桌人，坐的是田家大宅院里的年轻嫂嫂们，她们大约是借着老太太们在一处说话的机会偷闲一时。

    后面树荫处坐的年轻妇人，是跟田家一样分出来人家的年轻小媳妇们，瞧上去跟祖家那边的关系是远了一些，在这样的地方，都不曾表现出太多的亲近姿态。再过去一处坐着的四个小女子，当中年纪跟田百珍一样大的两人是顾家的小女子。

    另外两个跟季安宁差不多年纪大小的小女子，就是田家祖宅嫡三房嫡四房的两个女儿，在田家也算是如珠如宝的存在。田百珍很是仔细的带着季安宁见到各位嫂嫂之后，又特意陪着她们说笑两句话后才告退往下一处走去。

    等到她们走到最后一处那四个女子处，那两个顾家女子瞧着走近的田百珍，她们抢先招呼起来，当中一个显得和田百珍格外亲近的女子，笑着说：“珍儿，我们两个刚刚还在说，你一定是要等到见过未来夫婿的面后，才会往内院进来，要等到这时候，你才会发现我们两人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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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放过

﻿    季安宁略为好奇的打量东顾家的两位小姐，瞧上去两人与田百珍的关系相当不错。田百珍自然不会随意去接这样的话，她只是笑着称呼顾八娘和顾九娘，又把季安宁介绍给她们四人认识。

    顾八娘和顾九娘扯着田百珍和季安宁坐下来，顾八娘直接冲着两位田家小女子说：“大娘子，二娘子，你们三人年纪相近，你们在一处说说话吧。”两位田家小女子笑看着季安宁，田大娘笑着跟季安宁招呼说：“宁儿妹妹，我们从前就听过你的事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面。”

    季安宁很是惊讶的神情瞧着她，她的名气几时有这么大，还能让人对她好奇起来？田二娘笑着说：“宁儿妹妹，我们那时候常听见顾家的哥哥们说你生得很是可爱，可是一直就没有机会见你一面。”

    季安宁很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她们说：“你们太过客气了，我那时候不是生得可爱，而是生得白胖。”她又问了问两位田家小女子的年纪，两人都比她大了一月有余地，她顺着两人的提议称呼两人为姐姐。

    田百珍在一旁听见她们三人的话，她笑着跟田大娘和田二娘说：“大娘子，二娘子，宁儿性情不错，你们和她多相处，一定会喜欢她。”田大娘和田二娘交换一下眼神，田二娘低声问季安宁说：“宁儿妹妹，你是不是得罪了你的姑姑季宝花？她在叶家家学里总是说你的坏话。”

    季安宁立时郁闷起来，这是要重新回到童年好友亲近的节奏吗？她瞧着田二娘轻轻摇头说：“宝花姑姑是长辈，我们平日里难得碰面。”田大娘瞧着季安宁的神情，她低声说：“你家那位姑姑很会哄人高兴，你轻易不要去得罪她。”

    季安宁很是感谢的轻轻的点头，她从来没有得罪过季宝花，而是季宝花在季家总要寻找到一个或两个为目标的仇敌，她在季家的人生才能找到存活下去基石，她是有幸成为最佳的人选。而这样的事情，要说给两个田家小女子听，她们大约也是不明白这种心结所在。

    季安宁如果不是有多一世的记忆，只怕她一样是想不明白季宝花为何放着好日子不过，要自个去折腾出一些事情来证明她活得太好。如季宝花这样的人，大约最怕就是被人漠视。而她在季家的身份，注定她会是那个被人漠视的对象。

    季安宁和田大娘田二娘多说几句话之后，总算对她们的名字有了一定的接受度。原来田家果然是女子稀小的人家，几辈里男子众多，女儿家家奇少。熟州城里有些人家为了生儿子，还特意的打听田家的日常生活，后来发现田家人起居生活和常人一样，这才一个个打消心思。

    只是田家的女子出生后，一般都会取名字，只有田大娘和田二娘的名字算是例外，竟然按着排行直接称呼起来。听说是想这样可以多招一两个女子的出生。可是这些年下来，田家祖宅里又生下几个孩子，只是还是只有这两位娘子。

    顾八娘此时凑到田百珍的身边，笑着说：“你这位小表妹不肥啊，我瞧着还显得瘦了一些。”田百珍直接对她翻白眼说：“我表妹从来没有肥过，她小时候那是叫做天然的婴儿胖，她小时生得极其可爱。要不你们家的那些兄弟，为何每次遇见她，就想着要逗一逗她。

    我表妹对他们从来是不屑一顾，你问一问你们兄弟有几人让她待见过？”顾九娘在一旁笑了起来，说：“珍儿，你太护着你表妹了，你也不想一想，我们小时候都是有些怕比自已大几岁的男孩子，躲都来不及，那里还会去理人。”

    三个少女凑在一处说话，顾八娘和顾九娘也定下亲事，两人的婚期已经定下后，新年后就会隔月出嫁。顾八娘轻声跟田百珍说：“珍儿，我听人说，王四郎生得很是俊秀，是吗？”田百珍的脸红起来，低声说：“我只远远的瞧过人，瞧着还行。”

    顾八娘和顾九娘两人轻轻的笑了起来，顾九娘笑着说：“可惜前面院子里的人太多又太挤，要不，我还想在那候一候，看能不能顺带瞧一瞧未来妹夫。”田百珍抬眼瞅着她说：“我听我小哥说，未来的顾九姐夫人品出众，那一日有机会，我也远远的去瞧上一眼。”

    顾九娘一脸嗔怪神情跟田百珍说：“是八姐提起的话头，你放过她，一心盯住了我。可是瞧着我温婉贤良好欺啊？”田百珍连连点头说：“是啊，你将来就嫁在城里，我要是想你时，可以送帖子上门去见一面，顺带欺负你一下。

    可是八娘嫁得远，我就是想念她，山高水长路途远，都只能有心无力。”田百珍脸上有着明显舍不得的神情，顾八娘伸手拍一拍她，说：“那这几个月里，只要有机会，我们就聚一聚吧。明年过后，我们再见面就没有那么的容易。”

    顾九娘在一旁跟田百珍说：“珍儿，你只管放心，八娘嫁的是好人家，要不家里长辈也不会放心让她远嫁。再说那边也有我们顾家的人，她一样是有娘家做靠山。”田百珍瞧着顾八娘脸上的神情，她自然瞧得出她对这桩亲事还是很满意的样子。

    三个小女子此时凑在一处说得正是热闹时，田大娘和田二娘都在叶家的家学读书，只是跟季宝花不在一处，她们早入学，比季宝花高一年纪。而季宝花的确是非常聪明的小女子，琴画诗歌上面很有些天分，在家学里很受夫子们的喜爱。

    而季宝花在夫子们的面前显得很是好学，她跟叶家几位小姐相处得好。偶尔别人提起季家的一些事情时，她总能适当的表现出感恩的一面来，而针对晚辈们来说，她也只是说她的身份不高，怨不得晚辈不敬重她。

    然而在大家打抱不平追问下，她才不得不说出同年纪的侄女季安宁实在是生性太过玩劣任性，还影响到侄孙女季洁悦跟着一块对付她。她每次说完之后，都是一种痛悔失口的表情。季安宁只觉得有一种深深的躺枪感悟，季宝花是人在外面，都时时不肯放过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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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一招鲜

﻿    田大娘和田大娘这一次前来田家，她们是存了心思要看一看季安宁是何许人，如果是值得拉一把的人，她们会看在隔房姑姑的面上，把季宝花做下的那些事情说给她听，让她的心里先有一个防备。田家的人，是不能白白的吃这种暗亏。

    只是季安宁很是平和的感谢她们两人，她这种近乎无事人一样的反应，还是让田大娘和田二娘瞧着有些生气起来，觉得她们的一番好意白折在这样不懂事人的手里。田二娘直接开口说：“宁儿妹妹，你为什么不生气？难道你认为我们在说假话哄骗你吗？”

    季安宁抬眼瞧着她，她笑了起来，说：“我是信你们的话，因为你们也没有必要骗我。只是我那个庶姑姑的为人，我实在太过了解，我要是对她做的事情，要一一去生气，只怕早已经被她气得死去活来不知多少次。”

    田大娘和田二娘好奇的瞧着季安宁，田大娘有些不相信的说：“你们季家跟别家不同，别人家是祖辈当家，你们季家是大老爷当家。外面的人都说，大老爷夫妻待你们这一房人很是亲近，你的兄弟和你都是由大老爷夫妻亲自照顾着长大，对吗？”

    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说：“父亲和母亲不在熟州城的日子，我们就住在大伯父大伯母的院子，由大哥大嫂直接照管着生活起居功课学习这些事情。”季安宁说话时，她的眉眼弯弯，田大娘田二娘都瞧得出来只怕她是被人照顾得极其妥帖的孩子。

    可是她们两人想不明白，既然是这般情况，季宝花又不是不聪明，她为何敢如此对待季安宁，瞧着还不是一次两次挑事的样子。姐妹两人互相望一望，只觉得季家也是外面传扬开去的清静人家。

    田大娘还是提醒季安宁说：“现在我们年纪小，你由着她在外面多说几句话，也没有什么很大的关系。可是日后年纪大了起来，她又是你长辈的身份，可不能由着她在外面胡说坏你的名声。

    你跟你大伯母说说这些事情，日后有机会，你就跟着长辈们多出出门，大家多见一见你，自然知道你是一个好的，就不会信你庶姑姑的话。”季安宁听出田大娘为她着想的心思，她笑着说：“多谢大娘子姐姐提醒，我回去后，会跟大伯母和大嫂说一说的。”

    田二娘在一旁摇头说：“那些庶的什么的，最不是好人。幸好我们田家没有这些事情，要不那日子一天天过得多烦人。”季安宁只觉得田二娘单纯得可爱，她笑眯了眼瞧着她说：“我大伯院子里也没有庶的什么的人，都是自家人。”

    相对季守家这个父亲来说，季安宁更加敬重季守业这个大伯父，她觉得他实在太过伟大。当然这个时代里的长子们都非常的伟大，他们都很是自然的把照顾弟妹们当成自已应该尽的责任。

    而这个时代的弟妹们，相对来说同样是非常可爱，他们是信服长兄的权威，也愿意听从他的意思行事。许多的事情，都是相互成就，单一方的付出总会有不足所在，再说亲情也不是不能消磨掉的情意。

    田大娘和田二娘都是非常会说话的人，她们提及叶家家学里的事情，特别言及初初学弹琴时，同窗的各种表现及夫子毒辣的评语，让人听后忍俊不禁的笑出来。“前年，来教我们弹琴的夫子，他是非常出名的琴师，叶家付出重金才请到他教授我们一年的琴艺。”

    “我是在家里摸过琴的人，可是在他面前弹起来，很有些气弱，夫子评说我弹琴如同在弹棉花，可惜我没有生成男子，要不家里冬日里棉被，就不用去外面张罗，直接由我来弹就能织成被褥。”

    三个年纪大的女子，都被田大娘田二娘的话吸引过来，顾八娘更加鼓励她们两人说：“别别人说你们两个的事情，说一说别人的事情。”田大娘和田二娘笑着交换一下眼神，田大娘说：“夫子是希望我们在琴技上面有所进步，所以才会这般鼓励我们。

    那些话，就不要再说了，反正被夫子骂哭的人，最后都能弹得一曲能在人前亮相的琴。”田二娘笑着赞同说：“夫子说，我们没有太好的天分，更加重要我们习琴的心，所以他愿意不顶着师傅的名号，教导我们这些人，练习会二三首能入耳的琴曲就行。”

    顾九娘感叹的说：“叶家愿意花这么大的心血请这么一个人来教导琴，难怪现在外人要进叶家的家学，比从前还来得艰难。”季安宁立时明白季宝花为何不敢私下里再去为难季洁悦，原来她也怕会激怒邵氏，直接断了她在叶家家学的供银。

    季安宁好奇的打听起来：“我那位庶姑姑可曾跟过这位琴艺高超的夫子学过琴？”田大娘田二娘笑着摇头，田大娘说：“夫子只肯教导二十人，除去叶家自家的人外，我和二娘子还是沾了顾家的光，得以在一旁跟着学习了半年。”

    田二娘瞧一眼田大娘，她笑嘻嘻的说：“后面半年我也跟不上进度，干脆自觉退出来。最后半年只有叶家的人留着继续学，我们这些外面的人全退了出来。”顾八娘很是理解的点头，说：“大娘，二娘，难怪这两年你们弹的琴有些味道起来，原来是遇见名师。”

    田大娘直接捂脸，田二娘笑弯了眼说：“八姐姐，你就没有听出来，我们练来练去，就只练那几首，从来不会多一首。夫子说，一招鲜。让我们不用贪多，只专精两三首，一首阳春白雪的调子，一首细雨春风的调子，一首平淡童谣的调子。将来万一要弹琴时，拾合适的弹，也不会太丢脸面。”

    顾八娘和顾九娘笑着点了点头，田百珍笑瞧着季安宁说：“宁儿，你也可以这样试一试，只是不要练习跟大娘子和二娘子一样的曲子。”季安宁赶紧摆手，说：“我就是那个天生弹棉花的手，我还是慢慢的做我的针线活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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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陪

﻿    “噗，你倒时挺会活学活用啊。”大家都笑了起来，田大娘和田二娘指着季安宁更加笑得趴在桌面上。顾八娘和顾九娘笑着跟田百珍说：“难怪你喜欢你的小表妹，她说话这么让人可乐，我们也愿意和她多说说话。”

    季安宁很是无语的瞧着她们，这都是些什么人啊。田百珍笑着说：“你们可别欺负我家实心眼的小表妹，她一向都是实话实说的人。再说她现在年纪也不大，琴棋书画这些功课，她要有那份想学的心思，还是能拾得起来。”

    季安宁赶紧摇头，对这些不实用的功课，她一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一般人家的女子，对女子弹琴下棋明显是不抱有好感，大家一向觉得女子懂得太多事情，只怕是眼高手低反而不会安心在内宅里的过平静的日子。

    田家人明显是一样态度，要不田百珍田大娘田二娘的琴艺，都只有那泛泛可谈的程度。顾八娘顾九娘自然是知晓一些事情，她们也不过是说说笑笑而已。顾八娘笑着问季安宁：“听说你哥哥和侄儿年纪都不大，就已经考过秀才，他们三年后，会去考举人吗？”

    季安宁轻轻的摇了摇头，说：“这样的大事，我人小，现在还不知道。”“噗，珍姐儿，你家表妹好有趣啊。”顾八娘顾九娘又笑了起来，季安宁只觉得这两个小女子的笑点太低，瞧来也是在家里太过受宠爱的缘故。

    田百珍轻轻笑了起来，很有些惋惜的说：“你们家兄弟去从军，错过这一次的秀才考试。”顾八娘轻皱眉头起来说：“说起来，都怨西顾家的老十，要不是他煽动，怎么会这么多人跟着他一块去从军。

    现在他是有信回来，说上面的人，只要太平，明年许他们回来参加秀才考试。可是我家只有两个兄弟跟他在一处，别的都没有跟他在一处，他们只有最初来信，现在也不知他们是不是一样能回来参加秀才考试。”

    顾九娘脸上也浮现出担心的神情，她低声说：“我哥也跟着去了，现在他的亲事，都有些难说起来。”田百珍瞧着她们两人的神色，低声说：“我听人说，如他们这样的情况，只要五年期限一满就能回来。

    他们年纪都不大，就是现在家里给订下亲事，他们回来再成亲也来得及。”顾八娘在一旁突然笑了起来，她轻轻拍手略有些幸灾乐祸般的说：“你们提及这事情来，我记起一桩事，顾家老十原本两家父母口头订下的亲事，现在女家有心悔约了。

    我听人说，女家已经悄悄在跟人相谈亲事，只等到那女方亲事商定下来，女家才会去告知西顾家一声。”顾九娘听这话后一脸愤意，说：“八姐，你就是瞧在我们同一个姓的份上，也不能露出这般的神色。

    当初那门亲事，我听说是女家追着要订下来的事，老十哥一直觉得那家人做事不太地道，他心里是不太愿意，又碍着两家人的交情，才会拖着没有把亲事完全的定下来。现在那家人听说老十哥这几年是回不来了，竟然还悔了亲事。

    那家人太过分了，把别人儿子逼着去从军。”田家三个女子和季安宁一样的瞪大眼睛，太太新奇了，一家人两姐妹有两个不同的说法。顾八娘伸手轻轻拍打一下顾九娘，说：“老十那是被人逼着去从军的，我瞧着他是早想去从军，刚好有这么一个大好机会顺势成行。

    别人家的父母为女儿着想，自然是不愿意女儿定下这样一门亲事。九娘啊，你就是心太善，把人想得太美好。哼，明年我们的兄弟能回来考秀才，我心里才不会怨他误了兄弟们的前程。”顾九娘瞧一眼顾八娘的面色，笑着说：“八姐姐，我爹都叫人把书寄去给我哥了。

    我爹说，男人要经过这么一趟事，将来就不会怕大风大浪。”顾八娘直接伸手捏一下顾九娘的脸，说：“你别有事没事就听你爹的话，你爹就是一个心大的人。”顾九娘笑着伸手拍开顾八娘的手，说：“我爹说，有福之人一定是心大的人。”

    顾八娘无话可说瞧着她，她转脸却见田家三个女子和季安宁都认同的点着头，她笑着问三个小女子说：“你们这么一点点大，懂得什么是心大之人？”田大娘笑着说：“八姐姐，你也太小瞧我们，心大之人自然是心宽之人。老人家都说心宽之人是有福气的人。”

    田百珍伸手捂脸，她都不好意思抬头去瞧顾八娘脸上的神情。顾九娘笑得直拍桌子，说：“八姐姐，你忘记你跟大娘子一般大的时候，也是这般对付比你大的人的话。如今都回报回来了，果然是有因有果，不会错一丝啊。”

    顾八娘转而也笑了起来，说：“大娘子，我是太小瞧你，以为你还没有长大，却不料你在我没有注意时，一下子长了这么大。”田大娘笑眯眼的瞧着她说：“八姐姐，你都到了要嫁人的年纪，我怎么还能不长大呢。”

    季安宁只觉得田大娘这样的熊孩子，果然是踩点极其的到位。顾八娘的一张脸都窘红透起来，她那好意思再去跟人说话，她偏转头去，说：“珍姐儿，你们家的景色不错啊。”田百珍笑着说：“嗯，现在是最好看的时候，再晚来，就没有这般的好景致。”

    顾八娘的头偏侧好一会后，她才缓缓的转过来。她瞧见田大娘子和田二娘挨着季安宁正说得欢乐不已，如今她们已经不说叶家家学的事情，转而提及街上的小吃食来。相对不常上街道逛荡的季安宁来说，这两人算是人精子，那一条街上有的东西，她们都能说出一个一二三出来。

    季安宁是一脸佩服神情瞧着她们两人，只觉得这对姐妹的日子过得多么的自在。她心里也有小小的疑惑，听说田家祖宅的规矩多，为何这两人能这么自由的出门？她低声问：“你们出来玩耍，大人们都许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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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阳光

﻿    田大娘伸手暗暗捏一把季安宁的手，她的嘴里笑着说：“自然是经大人许可出门。”田二娘凑近季安宁耳边低声说：“我们家的人多，我们让人注意兄嫂们出门的情况，有动静，就会早早的候在门口，跟着他们一块出门去。”

    季安宁很是羡慕的瞧着她们两人，她们原来是这般赖皮着的出门，她很有些感叹的说：“我的伯母和哥哥嫂嫂都不爱出门。”田大娘用颇有些嫌弃的眼神瞧着她，说：“你想要出门玩耍，总能寻得到出门的机会，你可以隔一阵子跟家里人说，珍姐姐约你出门有事。”

    季安宁轻轻摇头说：“珍姐姐要约我有事出门，她也会先给我下帖子。”田二娘瞪眼看着她，说：“你这样老实的性情，那有季宝花说得一丝天性狡猾的样子。你要跟我们好好的学一学，日后也能好好的收拾那个一嘴流言的人。”

    季安宁颇有些感念她们的好意，想一想，说：“不管如何她是我的庶姑姑，我总要尊重她。再说见怪不怪，其怪也会自败。”田二娘皱眉瞅着她说：“我们田家的人，就是书读得太多了。要象顾家的姐姐们一样就爽快了，瞧着不痛快的人，就直接上手收拾去。”

    “哼，哼”顾八娘和顾九娘两人连连哼了起来，顾八娘冲着田二娘说：“我们家姐妹有几人会冲人直接动手教训去？你休得在外面坏我们的名声。”田二娘瞪眼瞧着她，直接说：“八姐姐，上一次，你家那个庶姐来院子寻你的错，你不是说不过她，直接给了她两巴掌吗？”

    季安宁赶紧忍住到嘴边的笑声，她低垂下眉眼不去看顾八娘的神情。田百珍伸手暗自捏了捏季安宁的手，她抬眼瞧见她眼里的笑意。田百珍低声问季安宁：“你可要寻一寻梢弟？”季安宁立时站起来，她向顾家姐妹和田家姐妹说：“我弟弟年纪小，我要去瞧一瞧他。”

    田百珍顺势站了起来，笑着说：“我陪我表妹失陪一会，我们去瞧一瞧人。”两人很快的往前院走去，走到半道上，季安宁好奇的问：“珍姐姐，那位八娘子真的在人前打了她的庶姐吗？”田百珍很是肯定的点头说：“自是打了，那人是来找打的。”

    季安宁很是不明白的瞧着她，田百珍瞧着她的神情，想着她的年纪渐大起来，布氏和邵氏妯娌都不是爱言说他人家宅里是非的人。田百珍轻轻叹息起来，她家里之所以给她许下这样的一门亲事，瞧上去有太多的不足之处，其实也是挑了王家的兄弟不多家事简单。

    田百珍把季安宁拉到路边上，低声跟她说：“东西顾家都是几代居住在一处，近几年来，两家都传过分家的消息，只是传了多次，都没有下文。东西顾家的老人家们没有一个愿意分家出去，这么一个大家，他们在家里做着老祖宗，有那么多的小辈敬着，日子过得很是舒服。

    这两家的男人们，也没有几个好的，大部分男人重色轻嫡妻。八娘和九娘虽说是家里的嫡女，可日子过得未必比庶姐妹轻松。只有亲事上面要比庶女来得轻巧快速。八娘那个许不出去庶姐，听说生得美貌又会说话，很受她父亲的宠爱，一向不把嫡姐妹瞧在眼里。

    八娘在十一二岁时，就有人上门提亲，可是她的庶姐比她大一岁，一直没有动静。八娘的母亲很是贤良，她有心想让庶女先订下亲事，可是瞧中她庶姐上门求亲的人，她的父亲和庶姐姨娘庶姐没有一个相中的，这一拖就几年过去了。

    八娘的母亲就是再贤良，也不会愿意误了亲生女儿的佳期。去年年底时，就和她父亲商量着先给八娘定下一门亲事，过后再来给她庶姐寻一门亲事。”田百珍的一番话说下来，季安宁只皱眉头，想着幸好她活在季家，不用早早去面对那些不堪的现实状况。

    田百珍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笑了起来说：“宁儿，你那位庶姑姑虽说难相处，可是你们季家是有规矩的人家，她也只敢在外面散布谣言坏你名声。可你年纪这么小，她又能坏到什么地方去，最后还是坏了她自个的名声。”

    季安宁轻轻的点头，她其实想得很是明白，季宝花继续这样胡说下去，只怕她大了之后，亲事是非常的艰难。季安宁笑着跟田百珍说：“珍姐姐，你不会生气，我早知道她是这样的人。我也想得明白，要胡说，我怎么也说不过她。

    只要她不惹火我，我就由着她去。她要惹火我，我跟顾八娘学，直接上手去，我还不会打巴掌，我直接往她身上打。”田百珍愣了，一会她缓过神来，赶紧说：“八娘子那是占了理，才敢出手，你要动手，可一定要占了大道理啊。”

    季安宁点了点头说：“珍姐姐，我明白，我现在就由着她在外面乱说，反正我年纪小，又不象她一天到晚就想着嫁人。我家太爷是最护着这位庶姑姑，不管这位庶姑姑做什么事情，他都会认为她做得有理。

    我不和她争，是不想我大伯和大伯母为难。我想看着她这样继续下去，没有人提醒她，她将来能有什么后果。”季安宁瞧得很是明白季守业夫妻待季老太爷是孝顺，可却不是如待季老太太那般发自内心的孝顺，他们是极其重礼教的一对夫妻，对季老太爷的种种表现，那是对孝道的一种遵行。

    季老太爷想来心里是非常清楚长子长媳妇待他一直是忍耐尽着的孝道，所以他的行事总是尽量不去触动季守业夫妻的底线。季宝花受他的影响，早早就瞧得清楚，季家谁可以得罪。季安宁低声笑了起来，以季守业夫妻的品性，季宝花只要安分认命的活着。

    她就能有一条阳光大道可以走，可她偏偏不认命不安分，以为凭她的聪明，又有季老太爷的护持，她一定能过上好生活，她继续这样下去，她的未来，不用别人说什么，季安宁都知道她注定只能走一条小路。有父如季老太爷，不毁最亲近的人，他又能毁了谁。

    季安宁只要想到多年之后，季宝花经过事情多起来，重新反回头来想，她那种醒悟过来追悔莫及的神情，她的心里就能乐得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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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付出

﻿    这一天，季树立兄弟和季安宁三人在一园的门口，他们遇见行出来的季宝花，她是出了一园正在收敛起笑意的时刻，她抬眼瞧见他们三人，面上明显的不愉悦，可是还是又笑开了起来，缓下脚步由着季树立兄弟和季安宁问候她。

    她笑着跟季树立说：“宁儿是小女子，日后，她不适合在外面流连太久。”季树立淡淡的扫她一眼，说：“平日里叶家家学里放学晚，日后，庶姑姑还是尽量早些归家来。”季宝花一脸委屈神情瞧着季树立说：“侄子，我是一片好心意。”

    季树立跟着接了一句：“庶姑姑，我完全是尊重你的意思。”季树立抱着季树梢大步往一园里走去，季安宁与季宝花擦肩而过时，听见她低声说：“季安宁，我等着瞧，你将来有什么好下场？”

    季安宁慢下脚步，她很是不明白的反问她：“庶姑姑，祖父祖母如今活得健康，你也四肢皆全，我与你没有深仇太恨，你为何对我总是怨恨深重？”季树立放下季树梢，示意他直接往里面进去，他折回来几步，冲着季宝花说：“庶姑姑，多谢你关心宁儿，她人美心美，她将来一定会过上繁花似锦的生活。”

    季树立伸手扯过季安宁往里面走，说：“宁儿，日后遇见庶姑姑，客气行礼问候就行，不用再加深感情。”季宝花双手扭成花出来，她的眼里有着深浓的怨意，为什么季安宁有兄长护持着，而她的兄长一个个都对她视若无睹。

    她在一园门外停了好一会，她身后跟着的丫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候在她的身后。等到季宝花总算抬步走后，一园门里闪出两个管事妇人，她们两人对视之后都轻轻的摇头。当中年纪大的妇人说：“我怎么瞧着都象是老爷和夫人养了一只白眼狼。”

    季宝花冲回到后院去，她直接冲进房里面，她重重的把门关闭起来。天色暗了起来，后院里只有几个人，季宝花总算让人端饭菜出来，她用完餐后，在院子里散步起来。她跟身边的大丫头说：“下一次，我去见父亲，跟他说，要他回家来修道，他会肯回吗？”

    那个大丫头一脸为难的神情，季老太爷明显只想跟从前一样还是租住在十层楼附近，只是现在正跟着大老爷二老爷磨着要他们应承张罗院子的事情。夜色黑，季宝花也没有心要大丫头回答她的话，她闷闷的说：“父亲只怕是没有这么容易回来。”

    季老太爷这一次明显是跟两个儿子对上了，这两人不答应他在十层楼附近租院子居住修道，他就在十层楼里住着不挪动。十层楼小住的费用，半月抵得过附近住院子两月的开支。季老太爷算计着两个儿子负担不起，却不料两个儿子这一次硬撑着都不肯应承他租院子的事。

    季守成这一次是真正恼怒起季老太爷不肯为人着想的用意，他直接跟季守业说：“大哥，我们这一次就瞧一瞧父亲能在十层楼里住到过冬吗？”季守业叹息着说：“人老了，越更如小孩子一样的性情。”

    “哧”季守成嘲讽的笑了一声后，他瞧着长兄面上很有些动容神色说：“大哥，你护我们几十年，直到现在你还要护着我们和我们的孩子。”季守业瞧着他一脸正色说：“你明白就行，不管如何，为了孩子们的前程和名声，我们都要尊重孝顺父亲。”

    季守成面上显过挣扎的神色，过后他的眼神暗了暗，他低声说：“我有时很是怨他，如果没有他当日的荒谬行事，我现在的日子，也许过得平顺自在。他让我的人生生生的弯了路，我愿意为他养老，他毕竟生养我一回，可是他却没有安心静养心思，一心还要为难我们。”

    季守业不知应该如何劝说季守成，提及季老太爷，他的心里不是没有抱怨，有这样一直在拖后腿的父亲，他如何心气能一直的平和下来。只是他想着那已经是进入风烛残年的老人，有些事情能让则让，能孝顺就孝顺。他纵然长寿，以他这样的心性，只怕活着未必欢乐。

    夜里，布氏来看季安宁，正听见她跟季洁悦提及顾八娘和顾九娘，她很是豪气的说：“那位庶姐来挑事，顾家八娘子两巴掌下去，她立时安静下来。”布氏和邵氏听见她的话，婆媳两人知着互望一眼，两人悄悄的离开。

    两人行得远一些，布氏和邵氏说：“有机会，让家里的孩子们去外面转一转，我们家的孩子都太过本分了一些。”邵氏笑着点了点头说：“母亲，好，她们现在大了，出门也不会让人提心。我瞧着宁儿出去一趟，人都变得活泼了一些。”

    布氏伸手抚一下头发，她低声说：“你瞧着孩子们一些，可别在外面经了事情后，一个个变得太过厉害了。”邵氏听她的话，她轻声的笑了起来说：“我们家孩子不会变成那般厉害性子的人，她们一个个都是讲规矩的孩子。”

    布氏笑了起来说：“自家的孩子自然是自家捧，可是做长辈的人，也不能捧得太过了。这孩子要是胆小怯弱的性子，也让长辈担心不已，怕在外面受了欺负。可这要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只怕那份担心就更加大，就怕他们在外面撞了大人们收拾不了的祸事回来。”

    “噗，母亲，我们家就出不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如大爷所说我们季家已经开始往诗书传家的方向走，就一代又一代努力走好这条大道。家里的书香味道，从孩子们小时就能熏得他们要通明道理一些。”

    邵氏这话说出来后，布氏笑了起来，说：“你父亲说他这一辈就如此了，希望就在正儿这一辈上面，这时候根基打得好，一辈又一辈努力下去，季姓百年家业就能兴旺起来。”邵氏轻轻点头，她的夫婿为家里的孩子们付出最多，以至于多少有些荒芜了自身的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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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决心

﻿    秋风渐起越更的寒冷起来，季守成专门去十层楼接季老太爷归来度冬，被季老太爷以要在观里巩固道心拒绝。季守业过后派人送过冬的物资去十层楼，又另外给道观一笔香火钱做为季老太爷在那里的开支。

    季宝花听见消息后，她赶在休假日去了十层楼，她见到季老太爷一脸灰心的模样，实在忍不住劝道：“父亲，你和一块回去吧，山上风冷温度低，两位兄长也盼着你归家。你执意要修道，在自家院子里一样能修心养性磨练道心。”

    季老太爷只觉得整个季家的人，只有这个小女儿最为贴心，他感叹的说：“宝花啊，可惜我把你生得太晚了，如今事事要依靠着你的兄嫂。我是想着就这样拖着，拖得久一些，让你的两位兄长在这附近添一处宅院，将来我动不得的时候，这一处宅院就是你的嫁妆。”

    季宝花相信季老太爷这话的真心实意，她越大越瞧得出来嫡兄姐们与老父亲都已经离了心，如今只不过是待老父亲尽着孝道而已。她心里欢喜之后一样的有些失望起来，她嘴里劝着说：“父亲，我只要你好好的，将来我出嫁的事情，有父亲看着，兄嫂们一定会安排妥当。”

    季老太爷听季宝花的话，只觉得女儿年纪小小心性太过纯良，他叹息着说：“他们能给你多少嫁妆啊，你还是要多为你自个打算一番。你瞧一瞧你的那些庶兄庶姐们，一个个都是眼皮子浅薄的人，婚嫁之后，只在过年时空着手来给我见礼。”

    季宝花颇有些诧异起来，她的庶兄姐们来往季家不多，他们对季老太爷这个父亲明显是不以为然，就是偶然见到她，也只是面上的情意。季宝花瞧得出来，他们待一园的人明显不同，就是年节来往也是跟一园里走动的多。

    季宝花瞧着季老太爷不知为何只觉得心凉许多，她觉得这个老父亲只怕就如他自已所言是靠不住的人。然而她更加的明白，她不想如庶姐们一样被长兄长嫂嫁进一般人家过辛苦的日子，她想她至少要如二园的两个侄女一样，她嫁进去的人家一定要是小康之家，家里有丫头下人服侍。

    季宝花是瞧不起那几个庶姐就这般轻易被长兄摆布亲事之后，她们待长兄一家还这般的感恩不已。季宝花瞧着季老太爷的眼神更加的添上几分孺慕情意，她感恩的说：“父亲，他们都不懂得父亲待他们的慈爱之心，当初父亲把他们交给长兄，也是一心为他们的前程着想。”

    她这话让一个完全只管生不管养的男人，从心底里觉得满意起来，季老太爷只觉得小女儿实在是太过懂事，他现在是一心只为这个女儿着想起来，他更加坚定下来要在十层楼里过年的念头。

    他跟季宝花说：“宝花，你回去吧，你的两个兄长一日不如我的意，我就在观里住一日，就是过年时，我也会在观里继续住下去。”季宝花目瞪口呆的瞧着季老太爷，她的本意是来劝他跟着她下山，怎么劝着劝着他竟然过年也要在观里过。

    季宝花最后是怔忡万分的回到季家，她去一园时，面对布氏断断续续的说了季老太爷的意思，听得布氏叹息着说：“我都没有想到父亲如今修道心思这么重，只怕是一时回转不来。唉，我们做晚辈的人，要是不如他的愿，只怕让老人家心思重起来，反而不利于他的养生。”

    季宝花听懂布氏的话，那是由着季老太爷去了。季宝花的眼神落在房里季安玉和季安宁两人的身上，她跟布氏商量着说：“大嫂，我下一次去探望父亲，让两位侄女相陪同行，也让外人瞧一瞧侄女们的孝顺。”

    布氏似笑非笑的瞧着季宝花，瞧得她略有些不安起来，布氏方开口说：“宝花，天气越来越冷，我是有心想劝你少去一趟两趟，就由着你哥哥们上山探望，可是抵不住你的孝心重。你的提议，到时候就瞧一瞧那天的天气晴好，就由着她们陪你一块上山探望父亲吧。”

    季宝花听着布氏的话，她一脸得意神情瞧了瞧季安宁，她笑着说：“大嫂说得极是，我瞧着大侄女年纪大了，观里来往的又是一些男人们，还是就由小侄女陪着我去吧。”布氏皱眉头起来，只觉得这个庶妹妹的心思太多，无端记仇心重。

    季安宁抬眼瞧着季宝花，她正要开口说话应承下来，季安玉已经伸手轻捏一捏她的手心，她笑了起来跟季宝花说：“庶姑姑，十层楼观门口有待客处，我们下一次去探望祖父，派人提前去定一个房间，我们就在那里候着祖父。”

    季宝花的脸色变了变，她是想带着季安宁直接进到观里季老太爷的住处。布氏已经开口直接决定说：“宝花，那就过几日去吧，我准备一些冬衣，由着你们几人去探望时送去给父亲。至于家学那边，我会让人过去给你请假一天。”

    季宝花轻轻点头说：“我听大嫂的安排。”布氏见到她没有再有别的异议，心里稍稍舒服一些，觉得她总算没有笨得一条道走到黑。季宝花这时直接冲着季安宁说：“宁儿，我听说你为你外祖母做了一百张寿帕，这一次去探望你祖父，你为你祖父带上几张你亲手做的帕子吧。

    我已经跟你祖父说过你是一个非常有孝心的人，想来你不会令他失望。”季安宁微微笑着点头应承下来，说：“庶姑姑，等到祖父生辰时，我一样会为祖父准备寿帕，这一次去探望祖父，我现在来不及备寿帕，就为祖父备一个暖手套吧。”

    季安玉在一旁笑着说：“那我为祖父准备一个暖帽，想来山上风大天冷，有帽子有暖手套，祖父也能暖和一些。”季宝花见到这两人这么快就把要带的东西说定下来，她就是有心再说两句话，可有布氏在场，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敢。何况不管是暖手套还是帽子，都要比帕子来得难做一些

    季宝花走了之后，布氏叹息着跟季安玉姐妹两人说：“日后，离你们这位庶姑姑远一些，她怎么就生成这样一个乱咬人的性子。”布氏在心里暗下决心，绝对不会让季宝花嫁到高门去，这就是一个祸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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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别着急

﻿    季安玉和季安宁很是自然的点头，季安玉瞧着季安宁摇头说：“宁儿，你怎么就不顺势答应她，就做几张帕子送去给祖父啊？”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说：“庶姑姑那心眼可比我多，我要是按她的说法，拿几张帕子给祖父，只怕在祖父面前我落不了好，还会被他训斥一番。

    我做暖手套，至少瞧着就比帕子要花功夫，这时正好是能用得上东西。祖父就是想骂我，也总不能无理由的乱骂。”季安宁对季宝花实在是太过了解了，那个人不寻机会让季老太爷训斥她一番，她的心里就会过意不去。

    季安玉瞧着季安宁，再抬眼瞧一瞧布氏，她一样叹息起来，有这样的一个混不吝的老人家，父母身为长子长媳妇一样的难做。布氏听季安宁的话，瞧着她一脸不在意的神情，只觉得幸好这孩子天生的心宽，才能受得住被嫡亲的祖父这般冷落的对待。

    布氏叮嘱她们两人说：“我为你们挑选布料和样式，你祖父是遵守规矩的人，这些要在明面上用的东西，他一定不会犯了规制。”季安宁已经习惯家里人在提及季老太爷事情的时候，一个个很自觉的会给他先披上一层光亮的道德纱衣。

    季安宁在田家不得已提及季老太爷时，她也会自动把这位老人家的外在装点得富丽堂皇一些。布氏做了季老太爷多年的长子媳妇，自然多少能摸到一些这位老人家脉动。季安玉和季安宁同时轻舒一口气，两人分两边抱住布氏的胳膊，很是用心的感谢起她。

    布氏被她们两人一左一右摇晃着，笑着伸手推开她们两人说：“幸好你们侄女去舅家去了，要不瞧着你们两人这样撒娇的样子，那可能再把你们当长辈一样敬着。”季安宁笑了起来，说：“大伯母，清儿和悦儿两人可从来没有当我是长辈一样的敬着，都怪母亲把我生得太晚。”

    布氏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你就这么喜欢让人敬着你？”季安宁立时摇头起来：“我不喜欢她们敬着我，那样都显得不太亲近。”她想了想，又解释一句：“我是一直敬着祖父的，我也一直是尊重着祖母的，我分得清是不一样的。”

    布氏那有不明白她的意思，她劝导说：“你去探望你祖父时，一定要表现你的孝心出来，可不能跟从前年纪小时跟他拧着来。你祖父愿意开口训导你，那也是他老人家对你的慈爱表现。”季安宁只觉得太难为布氏了，把季老太爷那样不讲道理的行事，都能粉刷成这般高大上起来。

    季安玉和季安宁两人做着要去探望人的礼物，季洁清和季洁悦两人知道后，赶紧跟邵氏提起来，她们也要一块前去，免得下一次给季宝花寻到机会点了她们的名字。布氏自然是许可下来，也让她们姐妹再备一份暖手套和帽子。

    四人有事忙起来，等到她们做得差不多要收尾时，季家一园里来了东顾家的客人。布氏见了来客，两人相谈一会，又招邵氏来会了会客人。客人走后，布氏和邵氏招来季安宁问话：“宁儿，你认识东顾家的顾八娘和顾九娘？”

    季安宁点点头说：“上一次外祖母过生日时，我见过她们两人一次。”布氏和邵氏交换一下眼神，邵氏问：“东顾家与你舅家关系亲近？”布氏和邵氏都有些疑惑，她们怎么从来不知道两家人是这么亲近的关系，上一次田老太太小生日可是把姻亲都婉拒了。

    季安宁很是肯定的摇头说：“我听我表姐的话，东顾家的人是跟田家大宅的人亲近。上一次她们来我舅家也是跟大宅里的一对姐妹过来玩耍。”布氏瞧着她，继续问：“你从前在你舅家见过东顾家的人没有？”

    季安宁很是用力的想了想后，她轻轻点了点头说：“好象是见过顾家的男子们，我分不清是不是东顾家的人。我表哥们跟东西顾家的人都做过同窗，听说关系很是不错。女子就见过顾八娘和顾九娘，我瞧着她们是和大宅里的田大娘田二娘交好，与表姐看上去也不错。”

    季安宁虽然不知布氏和邵氏为何来问她，可是她还是愿意仔细的回答她们的问题。布氏和邵氏对视一眼后，邵氏问季安宁说：“那你愿意把你姐姐或都清儿嫁到东顾家去吗？”季安宁瞪大眼睛瞧着邵氏，再转头瞧向布氏，她很是肯定的摇头。

    可是过一会，她又有些为难的摇头慢慢说：“大嫂，要是那人很行，姐姐或清儿也喜欢，那我还是愿意。”布氏和邵氏瞧着她摇头之后，刚刚舒一口气，又听见她说的话，布氏笑了起来说：“宁儿，你别多想，你大嫂就是问一问你。

    你出门后，可不许跟你姐姐和清儿乱说话。”季安宁瞧着布氏的神情，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想着东顾家有出息的人，如今都从军去了。布氏和邵氏都是愿意为儿女着想的人，就是与亲事有关，这一时只怕也只是互相试探的阶段。

    布氏和邵氏在季安宁出去之后，婆媳两人商量过后，决定还是先瞧一瞧东顾家的真正态度，指不定别人只是借着机会与季家亲近一下。布氏和邵氏心里都明白，东顾家来的这位年轻奶奶话里透出的意思，就是东顾家的长辈们看中季安玉和季洁清，希望至少能结成一门亲事。

    她们两人的心里都不太乐意东顾家的亲事，不是说那家男子不好，而是东顾家的宅院太深，嫁进去的女子，要面对上面几层婆婆，她们直接顶上除去自家婆婆外，还有面对许多的隔房婆婆，而同一辈当中妯娌又多，相处起来一样的难。

    邵氏试探的说：“母亲，我们还是悄悄的让人打听一下东顾家男子的情况，听宁儿的话，她舅家的兄长们与东西顾家都有交情，就把这事情交给立儿去做，你瞧着行吗？”布氏轻轻点了点头，说：“行，立儿性子稳妥，你跟他说清楚情况，他会做得隐密。”

    季树立晚上回来听邵氏的话后，他自然是明白过来，他皱眉头说：“大嫂，东西顾两家有出息的男子，前一次都去从军，余下在家里的男子，年纪都不大，还不知他们到底品性如何。东顾家的有心相看，那就指的是留在家里男子，我用一些日子先去跟人打听仔细回来，你和大伯母都先别着急做决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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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转

﻿    季安玉姐妹和季洁清姐妹把探望季老太爷的礼物准备妥当后，布氏安排一个晴日，由季树正陪同她们和季宝花一同前往十层楼。一路上，季宝花都是阴沉着一张小脸，她很是愤怒布氏不经她同意，就跟叶家家学为她请假的事情。

    季安宁只觉得心情很是明快，季宝花可以不经过布氏同意，就要求她前往探望季老太爷的事情，那么布氏这个长嫂自然也能为季宝花做主请假。季安宁只觉得布氏这一手行得漂亮，免得季宝花觉得有季老太爷在，她想在季家如何就能如何。

    季宝花自然不敢当面跟布氏抗议，她只能背后表示出她的愤然不平出来。坐在马车上面，季宝花瞪眼瞧着季安宁好一会后，她冲着她开口说：“季安宁，你今天很是得意很是高兴，对吗？”

    季安宁抬眼瞧着她，很是欢乐的笑着点头说：“庶姑姑，能去探望祖父，我自然是高兴的。难道庶姑姑你不想去探望祖父吗？”季宝花顿时噎住了，季安玉和季洁情都抬眼淡淡的扫过她，季洁悦在一旁低声说：“庶姑奶奶，这一路上，你表现得这么明白的不乐意，老祖父可知你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啊？”

    季宝花的怒火立时冲着季洁悦去，说：“季洁悦，你以下犯上啊，我几时不乐意去探望父亲了啊？”季安玉抬眼瞅了瞅她，说：“庶姑姑，你既然乐意去探望祖父，那你也表现得明白一些出来，我瞧着你的黑脸，还以为你不乐意去，是被我母亲逼着不得已才去这么一趟。”

    季老太爷对孙女辈表现得冷淡，季安玉对季老太爷也没有太深的感情，她对探望季老太爷的事情，一直表现得很是随意。她的感情偏重到季老太太那一边去了，她一直觉得季老太爷辜负了季老太太这么一个好女人。

    季宝花用力咬了咬嘴唇，她闷声低下头来。季安玉的话戳中她内心的想法，她是想要去探望季老太爷，可也不能瞧着象是被布氏逼着行事一样。她对布氏未经过她的意见，直接向叶家家学请假的事情，心里有着深深的介意，却不敢直面表现出来。

    季安宁和季洁悦自是瞧见季宝花的神情变化，她们两人自小就被人打招呼，尽量不要与季宝花起冲突，现在自是不会和她多计较什么，两人凑在一块低声说起话来。季安宁一向乐意和季洁悦说话，她是没有想过这时代女孩子的童年，也能这般的自得其乐般的有趣可乐。

    季洁悦笑着跟她提及在舅家和表姐妹们采花做饼的事情，邵家的女子们都特别的能干，小小年纪已经开始培训厨房事务。邵氏就能做一手绝好的南方小甜点，据她所说，她还不是家里姐妹里面这方面最为能干的人。

    季洁悦提及采了一堆的花，结果能用的只有两三样，别的花只能晒干之后用做香包。季洁悦很是惊叹的说：“我日后也要种一院子的花，等到花开时，一院子的花香味，而且是每一种花都能用来做饼干甜点用。”

    季安宁很是感叹的跟她说：“你不说后面那一句话，你父亲也许能应承你现在院子里种上花。可惜你说了后面的话，你父亲可不会许你小小年纪就做辣手摧花的人。”季树正是惜花的人，他的院子里种的花，开得正旺盛时，他不许人采摘下来。

    季洁悦笑过之后，她很是惋惜的跟季安宁说：“父亲种的花，只有一两样能做饼干用。可是那种将要败落的花，怎能用来做吃食？”季安宁觉得邵家的女孩子爱好还算正常，至少比起她听说过许多人家的女子的爱好要正常许多。

    在夏天时，有许多人家的女子会相约玩得好同伴相约在院子里扑蝶玩耍。田百珍最初跟季安宁提过这事情，她连那扑蝶的网子都帮季安宁准备了好几个，后来的放弃，是因为听季安宁很是嫌弃的说：“就没有别的玩法了吗？就一定要玩这种喜欢，就要让它死的残忍游戏？”

    田百珍自此之后再没有心思去扑蝶，不过她也提醒季安宁类似这样的话，千万是不能再对第二个人提起。季安宁自是明白的点头，她叹息着说：“珍姐姐，我懂，别人家的人，都认为小女子就是要玩扑蝶类的游乐，不喜玩这种游戏的人，反而显得有些怪异。”

    季安宁一直致力与要和这个时代的普通女子一样，她已经深深明白重活一世，她一样没有特别的优势。前一世，她的心肠从来没有机会冷硬锋锐过，这一世她希望同样没有这样的机会，她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平顺过日子。

    季安宁自是瞧明白，季宝花和她是两条路上走着的人，那人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做人上人，目前看来她的前路多险阻。而她对季宝花把她当做磨刀石用，心里也是很无奈，觉得她的眼光实在不好，把她当对手，季宝花这一辈子的前途可忧，只怕是再努力，也到不了她向往的地方。

    季安宁再瞧一眼满脸挣扎纠结神情的季宝花，只觉得她被季安玉一句话就激得原形毕露，这样的人，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季洁悦跟季安宁很是感叹的说：“你这一次没有跟我们去舅家很是可惜，大家都问你为何不来，说你要是来了，至少揉搓面团时，你一人能抵我们五六人的力气。”

    季洁清在一旁听见妹妹的大实话，她跟季安玉交换下眼里的笑意。季安宁平日喜欢做一些能做的事情，也愿意帮着季老太太在后院的动手种菜，她的力气是要比同年纪的女子稍大一些，可也没有邵家女子们说的那样的夸张。

    季安宁好笑不已的瞧着她，只是她想着那些娇弱女子，只怕是手提一斤水，她们都会觉得太过沉重，相对来说，她是算力气比较大的女子。季安宁笑瞧着她说：“只要你表姐妹们不担心我在一旁多少会学一学她们家的点心制作，下一次有这样的事情，你只管约我去。”

    季洁悦瞅着她说：“我表姐妹现在做的都是初学活计，我们去了，也偷学不了什么东西。再说我舅母说了，要是有心有天赋的人，多吃吃邵家的甜点，他们一定也能做成八层象。”她们两人的话题，已经转成甜点好吃的方面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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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归家

﻿    季宝花听着这两人的话，她手指尖都快要把掌心划破了。她实在想不明白这样的一对傻宝的女子，为何天生就比她的命好。她们生为嫡女可以高高在上，可以不屑与她。而她生为庶女，父亲已经衰老退败，生母都不知飘落到何方去了，将来还要自行图谋姻缘大事。

    季宝花越想得清楚明白，她心里越是恨着眼前这两个人，她们可以笑得这么的无忧无虑，而她却在这样的年纪，要为自已的将来在叶家家学里四处讨好人，受着别人种种的冷落。有父如季老太爷，有母如她姨娘，这一对本身就歪了树，在没有外力的作用下，是长不出正了的枝条。

    路再长，也有到达的时候。季宝花在山脚下望见十层楼的道观时，她就着满目泪花瞧着那里。她理都不理身后的人，直接大步往上爬去。季树正瞅一眼她，望一眼明显如同游山玩水的季安玉几个，他也跟着放慢脚步。

    季宝花一路冲进十层楼去，她正要往里面冲去，被一个小道童拦住说：“季小姐，季道爷已经在待客处候着你。”季宝花抬眼瞧着小道童，见到他一脸板正的神情，她转弯往待客处行去，果然季老太爷身边两个小厮守在门口处。

    季宝花的脸色又有些不好看起来，她平时来看季老太爷，两位小厮都没有表现出这般的欢迎姿态。她冷着脸问：“我父亲呢？”小厮笑着往里面指一指，他们还是很会说话：“小姐，太爷在里面等你许久了。”

    季宝花往里面走，见到两个小厮没有跟上来，而是往她身后张望过去，她冷着脸问：“你们看什么？”年岁在一些的小厮摸着后脑袋说：“太爷接到家里的通知，说大少爷会陪着小姐们来探望他。我们、、、、、、、。”

    季宝花黑着脸说：“他们不会急着上来，一个个都在后面慢慢走，你们就在门口慢慢等着吧。”她甩手往里面走去，两个小厮互相望一望，两人都苦着一张脸，他们实在不喜欢在十层楼的日子，然而季老太爷欢喜这种日子，他们做下人的人，只能跟着忍受下去。

    待客处包间里面，壁炉火旺着，房间暖和，季老太爷除去外袍，轻松自在的坐在主位上，手指按着节奏在腿上轻扣起来，他很是悠然自在的想着，季守业兄弟到底是顾着面子，现在由孙辈出面来请他回家过冬。

    季宝花冲进房里，瞧见季老太爷之后，她直接扑了过来，立时哭泣起来，说：“父亲，两个哥哥的心里都没有你，我和大嫂转着弯子说话，她都没有说了再请父亲归家。父亲，没有你的家，我是一天都住不下去，我要来这里陪着你。”

    季老太爷的脸阴沉下来，他把季宝花拉扯起来，说：“他们不是主动来劝我回家的吗？”季宝花伸手擦拭过眼泪，她瞧着季老太爷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她也不敢再哭闹下去。她想着那几人只怕没有多一会就要来了，她赶紧低声说：“是我在大嫂面前说，季安玉和季安宁要是有孝心，也应该来探望你。”

    季老太爷瞧着季宝花拧了拧眉头，他终究舍不得骂这个一心为他着想的女儿，他低声说：“那你大侄子可跟你一块来了？”季宝花点了点头，季老太爷端正一下神色之后，说：“一会，你在你大侄子面前，把你的心意表达的殷切一些，我瞧一瞧你大侄子的想法。

    宝花啊，父亲不能这样轻易的归家啊。”季宝花理解的点了点头，她在叶家家学听多了别人家的老人家，那才是家里真正的老祖宗，晚辈无人敢违背他们的心思。可季宝花从来没有真正的想过，别人家的老祖宗，那是手里真正握着一家人生计。

    而季老太爷多年以前，他的手里就只握着他一人的生计，他一直过着只知今天不知明日的日子。以至于晚年之后，他的手里无太多的余粮，只能依赖着儿子们过日子。在季宝花的心里面，她一直认为季老太爷是太过慈悲，才由着两位兄长这般的拿捏着他。

    她一直觉得季老太爷要是能立得起来，她在季家就能横着走，而不是如现在这般的处处受着拘束，就是那最不得人喜欢的季安宁，都能借着一园人的势力待她冷漠。她现在心里对季洁悦只是不喜欢而已，那对她隔了两代的小辈，实在不值得她花费心力去应付。

    季树正一行人刚进到道观门口，就被两个小厮请到待客处来。季树正一行人进到包间后，房间里面暖和的让人鼻子发痒，一行人都伸手揉了揉了鼻子之后，恭敬的给老太爷行礼请安。季老太爷神色淡定的点了点头，他只是略略看了看季安玉四个小女子奉上的礼物。

    他招呼季树正坐下后，直接开口问：“正儿，你父亲母亲对祖父在那里过冬，他们有何安排？”季树正还没有说话，季宝花已经从季老太爷的身后转往前面来，她直扑跪下来，抬眼望着季老太爷说：“父亲，你自然是和大侄子一块归家去，你可不能丢下儿女不管，一心一意用心在道学上面。”

    她一边说一边落泪下来，抽泣着说：“父亲，你要给两位在家兄长表现孝心的机会，你总是在十层楼里住着，时日一久，外面的人，会疑心两位兄长待你不孝，才让你无法在家中安置，不得已在道观里一住就是这么多个月。

    别人家的老太爷一样来修道，在这样的日子里，都被家人接回去过冬天。”季树正打量着季老太爷的神情，见到他一脸纠结为难的神情，那手要伸不伸的举了起来。他再瞧一下唱作出色的季宝花，他站起来冲着季老太爷行礼说：“孙子恭请祖父归家。”

    季安玉一行人自然随着季树正行事，一起行礼说：“孙女（曾孙女）恭请祖父归家。”季老太爷冲着他们摆一摆手，轻轻叹息着说：“你们坐吧，你们的心意我知晓，只是归家的事情，那能由你们来跟我说啊，你们让我想一想啊，再想一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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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名称

﻿    季老太爷心里舒畅起来，他瞧着庶女的眼神越发的慈爱起来，只觉得这个女儿处处皆象他。季树正一行人自然遵从季老太爷的心意坐下来，季树正瞧着这一对父女的神情，他在心里暗叹息一声，面上还是笑着跟季老太爷说：“祖父，父亲和二叔一直盼着你归家。”

    季老太爷一脸沉思的神情，他缓缓的开口跟季树正说：“正儿，祖父现已老迈时日不多，我对修道有心，一心想靠在道观附近居住，以方便在道心迷惑时，来寻求观主的开导释义。”季树正瞧着季老太爷的神情，他的眼里闪过失望的神色。

    他站起来跟季老太爷说：“祖父，我来这里，有心想去求见观主，昨日下贴子，入门时，道童通知我观主说能会一会我。我现在去拜见观主，一会再来与祖父说话。”季老太爷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他面上还是绽开笑容，说：“正儿，那你快去吧。”

    季树正走后，季老太爷的脸色完全的阴沉下来，他瞧着房里小女子们，一个个望过去，望见季安宁时，他开口说：“宁儿，你为何一直不敬你姑姑？”季安宁抬眼诧异的瞧着他，她立起身一脸恭敬的神情跟季老太爷说：“祖父，我一直很尊敬庶姑姑。”

    季老太爷的脸黑了下来，怒道：“你叫她为庶姑姑？”季安宁瞧一眼眼里有着笑意的季宝花，她直言道：“祖父，她原本就是我的庶姑姑啊，我这样叫错了吗？”季老太爷伸手拍桌说：“不孝子，打人不打脸，你这样不是在打你姑姑的脸面吗？”

    季安玉跟着起身要说话，季安宁赶紧抢前面说：“祖父，我有嫡亲的两位姑姑，我如果叫庶姑姑为姑姑的话，我担心庶姑姑心里介意我叫着她，实际上心里想着两位嫡亲的姑姑。”季老太爷满眼怒色瞧着季安宁，在这时却听见季安玉开口说：“祖父，那你让我们如何称呼庶姑姑？”

    季老太爷暗自握了握拳头，他只觉得长房这个小孙女怎么这么的不受教。他冷声说：“安玉，我现在是在和季安宁说话。”季安玉轻轻点头说：“祖父，妹妹年纪太小，她又没有庶姑姑聪明，她一心就认死道理，你跟她说得再多，她也不明白祖父的用意。

    不如祖父你和我说，为什么庶姑姑一定要称呼为姑姑的事情？可是我们嫡亲的两位姑姑不喜欢我们这样称呼别的人。祖母也说嫡庶分明，季家才会兴旺的未来。”季安玉直接用季老太太来压制季老太爷，她的心里没有兄长那些条条框框的限制。

    季老太爷大口大口的直喘着粗气，季宝花赶紧伸手为他抚胸口，一边转头跟季安玉姐妹说：“你们这对姐妹太不孝，这是想要气死你们的祖父吗？”季安玉用眼神安抚季安宁，她低声说：“庶姑姑，你要想明白一些，究竟是谁想要气死祖父。

    你抢在我们面前来，不就是想让祖父为你出头出气吗？你何必在此时争做孝女表现，你要有这份诚心，就少在祖父面前说一些无是生非调嘴弄舌的话。”季安宁一直认为季安玉这个姐姐行事温婉大方得体，直到这时候才明白，她也是有极其锐利的一面。

    季宝花眼里泛着泪，望着季老太爷说：“父亲，你一定要挺过来，你要是不要女儿了，这世间女儿就只有一人了。”她说得季老太爷马上就要离世一样，季老太爷伸手握住季宝花的手，说：“宝花，你只管放心，父亲一定要瞧着你嫁人才肯闭眼。”

    父女情深如斯如醉，他们两人自已先已经陶醉起来。只瞧得四个小女子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还要静候他们表演完毕。季老太爷伸手为女儿擦拭眼泪，安慰她说：“宝花，你在娘家只有短短的十多年，在夫家却要过几十年。父亲一定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你从此以后就不用看人眼色行事。”

    “父亲啊，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你这一次就为女儿也要回家去。道观这里风大，你年纪大了，如何受得住这里的冷风吹骨头啊。”季宝花哭泣着说话，一边瞧着季老太爷的示意，她哭得越发声音大了起来。

    季安玉和季洁清姐妹脸上都有了恼怒的神情，季安宁是前世看过类似吵闹的电视剧，正在感叹生活的确比电视剧还要来得精彩。季老太爷抬眼瞧见季安宁脸上淡淡神情，他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只觉得这个孙女的心肠太硬，季宝花哭成这般模样，她还是一脸不在意的神色。

    季老太爷再瞧见季安玉和季洁清姐妹脸上的神情，他心里还是很不愉快，只觉得季家的晚辈们怎么都是这样硬心肠的人，在这样的时候，都不知上前说一些好话来劝慰人。季老太爷想让季宝花把动静闹得再大一些，他伸手捏了捏季宝花的手。

    季宝花直接滑坐在地上去，她双手抱住季老太爷的腿，直接哭吼起来说：“父亲啊，你要跟我回家啊。哥哥们不孝顺，我愿意孝顺你啊。”季安玉和季洁清这时候不是不上前去拉扯季宝花起来，两人一边一手扯起季宝花站直起来。

    季宝花还是挣扎着要继续扑下去，季安玉和季洁清扯着她都出了一身的汗。季安宁实在忍不住了，她大声音说：“庶姑姑，祖父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你别哭得象祖父现在马上就要去了一样。你这样哭闹下去，我们受得住，祖父他可是老人家了，他可受不住你这份折腾劲。”

    季宝花停下来挣扎的架式，她一脸不敢置信的神情瞧着季安宁说：“你怎么能如诅咒祖父？”季安宁瞧着她不再闹腾了，她立时反驳说：“庶姑姑，我可没有那个意思，我一直盼着祖父长命百岁。”

    季老太爷见到季宝花竟然被季安宁这样挤兑得忘记本意，他瞅着季安宁格外的不顺眼起来，说：“季安宁，你太没大没小了，当着我的面，你都是这样对待你庶姑姑，那背着我的面，你岂不是总是在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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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有没有

﻿    季安宁可不会认下这样的错，她立时以一脸无辜没有太听明白季老太爷话的神情，瞧着他道：“祖父，你现在许我们叫庶姑姑了，你不逼着我们一定要叫她姑姑了？也怪我们年纪小时，分不清姑姑与庶姑姑的区别，都一直胡乱的叫着庶姑姑。

    现在大家年纪大了，再要那样继续下去乱叫，直怕外面的人听见后，嘲笑我们季家人不识道理。祖父，你相信我，我从来不会欺负人，更加不会欺负庶姑姑。我听长辈们的话，会一直尊重庶姑姑。当着祖父的面，我敬着庶姑姑，背着祖父的面，还是敬着庶姑姑。”

    她一脸诚恳的神情跟季老太爷解释起来，说到后面那神情显得格外的认真，仿佛是季老太爷不相信她都不行的样子。她还特意伸手指一指季安玉说：“祖父，玉姐姐能为我做证，我一直很是尊重庶姑姑。”

    在这样的时候，季安宁觉得孩子一样的她，是多好的一件事情啊，她可以装痴扮傻装不明白。季老太爷瞧着季安宁的神情，他有些迟疑起来，他就是有心再针对这个孙女，他也有些下不了手，这个小孙女明显是你怎么对她，她都是一脸不明白的样子。

    季老太爷轻摇头一下，只能转头对季宝花说：“宝花，一会，你跟着他们回去，至于回家的事情，我还要再想一想。”季宝花的眼光落在季安玉的面上，却见到她转眼瞧着季洁悦。季宝花的眼光落在季洁清的面上，只见到她一脸不解的神情回望过来。

    季宝花失望的垂下眼，她低声跟季老太爷说：“父亲，你和我们一块回去吧。”季老太爷眼睛里光芒闪了闪，他终是有些不愿意放弃的跟季宝花说：“你回去跟你大哥大嫂和二哥二嫂说，秋天到了后，观里住着开始有些冷起来，可这附近租住的院子，打理之后就很是暖和。”

    季安宁很是诧异季老太爷的想法，有那样一个老女人的事情出现之后，季守业兄弟如何会再一次放任季老太爷单独住在外面。可季老太爷如此的有信心，认为两位儿子一定会答应下来，又让季安宁有些不解起来。

    她偏头瞅一眼季安玉，见到她面色淡定的样子，她就闪开眼去，打量这间包间来。瞧上去就是待客的房间，简单朴素适宜招待客人。季安宁对十层楼道观是有些好奇，毕竟入观时，她只瞧见稀少的来人。

    她好奇这么有名的道观，平日里如何维持住他们的风光，单靠有心来此小住的客人？季安宁觉得只怕是不够整个道观的开支，他们应该有别的开支渠道。季老太爷和季宝花父女交换一下眼神，他们瞧一瞧明显心不在焉的四个小女子，两人再次暗暗交换了眼神。

    季宝花在桌上写下“回家”，季老太爷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是想借着台阶回家去。季宝花用眼睛描一下季安宁，季老太爷赶紧摇了摇头，他实在不明白为何季宝花就是要纠结着季安宁不放手，明显那个小女子是用不上的人。

    季老太爷用手在桌上写了一个“正”字，季宝花的眉头轻拧起来，她的心里对这位大侄子还是很是尊重，觉得轻易不能去与他反驳斗心眼。然而在季老太爷的逼视下，季宝花终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明白她最得力的大腿，除了季老太爷没有别人。

    季树正进来时，他直接开口跟季老太爷说：“祖父，我跟观主说过，今天就接你归家去。”季老太爷和季宝花准备许多的话语，这一时都不用再说出口去。季老太爷站起身来，瞧着季树正的神色，他很是欣慰的说：“正儿亲自来接我归家去，我自是不能违了你的孝意。”

    季树正陪着季老太爷进去收拾东西，他已经安排道童来陪季安玉四个小女子参观道观。小小道童有一张圆圆的满月脸，他笑起来格外的可爱，他在前面带路，他回头笑着问：“四位客人，你们可有想去的地方吗？”

    季安玉笑着摇头说：“还请小师傅带着我们四处瞧一瞧，我们跟着长见识。”小道童听季安玉的笑了起来，说：“那我们由前行到后，有些地方是不可以进去观看。有些地方可以进去，你们想看一看，我可以带你们去看。”

    四个小女子自然是不会多话，客随主便的跟着小道童慢慢的走动起来。道观并没有季安宁想象的那样大，瞧上去就是大小重叠的院子多了一些，从院子外面瞧着，里面布置很是简单，每个院子里种的是仿佛是十层楼里统一的常青树木

    季安宁把这话说给道童听，他立时笑了起来，说：“非也。观主从来由着各位师长自便，只是师长们都喜欢同样的树种，瞧上去外面的人，就认为十层楼里每个院子只许种同一种树木。”

    小道童年纪不大，他口齿伶俐又言之有物，对四个小女子的提问，都能给出合适的回答。季安宁因此很是佩服的夸奖了他一下，他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我做知客两年，客人们大多数问的是差不多的问题。时间长了，我自然知道如何回答。”

    大家都非常惊奇的问小道童多大的年纪，他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已经十二岁了，只是瞧着脸，大家认为我不足十岁。”四个小女子皆是一脸羡慕的神情瞧着他，道童的这张圆脸太带有欺骗性，只怕他再长几年，大家都会觉得他年纪小单纯可人。

    道童领着她们在道观里转过一圈出来后，季树正的小厮在道观门口候着她们，季老太爷已经上了马车，就等她们四人回去。季安玉吩咐身边丫头给了道童的感谢红包，又出言感谢他一路相陪。

    四人走到马车旁，上了马车就瞧见季宝花阴着一张脸瞧着她们说：“只是一个道观值得你们在里面转这么久吗？这里面的道人，是不是一个个样貌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啊？”季安玉四人都有些生气的盯住她，季宝花挺直脖子瞧回来。

    季洁悦立时嘲讽的说：“庶姑奶奶，原来你每次来探望老祖时，都瞧得这样仔细啊。可惜啊，我们在道童的带领下，只是从各间院子外面过去，可没有心思去瞧院子里有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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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动手

﻿    季宝花受季洁悦这么一句话之后，她立时低垂下头，她一脸失意的神色，让四个女子反而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各自转开头去。马车行驶起来，车速慢慢的加快起来，直到车外传来喧闹的声音，车速又渐渐的放慢起来。

    马车行驶到季家的侧门口时，五个小女子刚一下马车，她们又听见季老太爷的大嗓门嚷嚷：“我这么久没有归家，都不能由正门进入吗？”季安宁抬眼便见到季老太爷立在门口，他那身道袍被风吹得翻起了边角，远远的瞧着这位老人家，还是颇有些飘然的姿态。

    季树正很是恭敬的对季老太爷做了一个请的姿态，他的嘴里笑着说：“祖父，当年是你定下的规矩，季家的正门非大喜事非年节时不开正门。如今孙子如何敢坏了祖父的规矩，只能请祖父从侧门归家。”

    季老太爷听季树正的话，他也记起他初初归来定居时，担心老大夫妻把握住季家，子孙们待他大约不会太过恭敬，便特意开口定下许多的规矩，至于有没有这么一条规矩，他其实也不太记得了。

    季老太爷一向是提得起放得下的人，他立时笑着伸手按了按额头，说：“正儿啊，祖父老了，记忆力没有从前好，多亏你提醒得及时。走，我们进去。”他领头迈进侧门，季树正跟在他的身后。

    布氏和邵氏妯娌听到消息，在半路上迎接的季老太爷，一起护送他到后院。邵氏此时非常庆幸今天已让人清扫了后院的内室，此时在来的路上，她已经安排人手去后院，就是小厨房里也让人赶紧去生火，还吩咐送两桶热水过去以待备用。

    季老太爷进入后院后，他四下张望着，院子打扫的非常干净，就是四角的草木都带有明显修剪过的痕迹。他缓步往内走了几步，想了想又往主人房走去，房门打开之后，里面一样带有清扫过后明亮干净气息。

    季老太爷在主位上坐下来，他瞧着进来的请安的布氏和邵氏妯娌，再瞧一瞧跟在季树正父女和季安玉姐妹，还有那落在后面的低垂眉眼的季宝花。他突然觉得有些无趣起来，冲着房里的人挥手说：“你们都散了去吧，这里有宝花服侍足矣。”

    布氏又低声寻问：“父亲，晚上在一园设家宴庆祝父亲归家，可行？”季老太爷瞧着布氏淡淡的开口说：“由着你去安排吧，等到了时候再唤人知会我一声。”布氏笑着说：“父亲，正好有今天买了一条大鱼，鱼绘三样，可行？”

    季老太爷无可无不可的说：“都由你去安排。”布氏带着众人退下来前，她笑着对季宝花说：“宝花，父亲这里有任何的需要，你都可以到我那里去说一声。”季宝花抬眼瞧一眼布氏，她低垂头小声音说：“好。”

    布氏出了门，在路上，她就招来季树正和季安玉皱眉头问：“你们谁又惹了那一位啊？”季树正轻轻的笑起来，他很有佩服的说：“母亲，你太小看那一位的本事。祖父的心里是有这个女儿的慈父，父亲和二叔都劝不动祖父归家，她抢在我们前面跟祖父一商量就妥当了。”

    季安玉在一旁点头说：“母亲，我这一回瞧得很是仔细，她象是天生与宁儿有仇一样，她不伸脚来踩宁儿一脚，这心里就会一直不舒服。这是祸不招人，祸自来。”布氏听他们兄妹的话，在心里轻轻叹息几声。

    她自身经过的内宅事情不多，可是她听过的事情多。如季宝花这样的心态，她多少能明白几分。布氏心里有时是可怜季宝花，她从来没有一个好的领路人。季守业和布氏原本想着她在叶家家学里能学好，可是没有想到在那种地方，她也能跟人学到内宅里的偏门算计方法。

    季守业知道季宝花在叶家家学里做的事情之后，他叹息着说：“果然是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老鼠生的儿子，就不能存了那种奢望盼着她能走向正道。”布氏一直知道季守业不是心硬之人，季老太爷把庶子女推给他时，何偿不是存了心思来为难这个站在母亲身后的长子。

    季守业却没有如季老太爷的愿，他虽然不能给那些庶弟妹浓厚的兄长情意，却还是给那些庶弟安排一条生路让他们自已去走，就是对庶妹们也尽量安排好的姻缘。布氏担心季守业对季宝花的情意会重一些，毕竟她是他最后一个庶妹。

    她提醒说：“宝花的心思太重，将来她的姻缘大事，老爷你一定要慎重行事。”季守业瞧着布氏担忧的眼神，他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在此前，我对她的将来姻缘是有想法，可是知道她在外面对宁儿做下的事情，这样一个心大的女子，是不会瞧中我为她挑选的人。

    她将来的姻缘，父亲在，自然由父亲决定。父亲如果那时候不在，那就由她自个来做决定。将来她日子的好坏，也牵连不到我们季家。”布氏安心下来，季守业为庶妹们挑选都是平常人家的小儿子，出嫁的庶妹们过着需要操心生计日子，瞧着一个个还是懂事的人。

    现在她们都知道季守业和布氏还是为了她们着想，从来没有存过利用她们婚事的心思。逢年过节时，庶弟庶妹们还是会上门来，除去来给季老太爷请安，也会在老园门外给季老太太行礼，另外就是想与嫡长兄一家继续亲近下去。

    季守业和布氏见到他们如此的知礼节，待他们自然不会太过冷漠，会在庶弟妹们和姑爷们的面前给他们做面子，显示季家长兄嫂还是非常的关心着他们。季守业目光温煦的瞧着布氏，他觉得这一辈子有这样的一个女人相伴，是他的福气，也是季家人的福气。

    季树正带着两个妹妹和女儿去了自家住的院子，他让她们进房来说话，他板正着一张脸说：“你们互相说一说你们今天有没有说错过话？”四个小女子平常都不怕季树正，可是他要是这样的神色，大家还是有些慎重对待起来。

    季安玉带头说话：“大哥，我没有觉得我们四人有说错过话，我们四人要是软那么一点点，那位庶姑姑一定会踩在我们头顶上说话。”季安宁想着她平日里一直避让着季宝花，可那人从来就没有识趣过，总是有机会就想踩她一下。

    季安宁紧跟着说：“大哥，不是我们不想尊重庶姑姑，可也要她是一个能让我们尊重的人啊。她不把我们逼得急起来，我们大家都会让着她。可她要是太逼人，只要占理，总要让我们多说两句话。我现在年纪大了，只和她说理，已经懒得和她动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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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嫁妆

﻿    季老太爷回到季家之后，季安宁的心一直不定，她等的风暴最终没有这么快就来临，反而等来季老太爷生病的消息。这消息一传出来，季家所有的人都动了起来，大家都很是关心季老太爷的身体情况。

    季安宁多次随着季安玉去看了生病的季老太爷，两人是有心要给季老太爷侍疾，可惜病中的季老太爷嫌人多太烦，每次都只是领受她们的孝意，便让她们自行离去。这一天，天气晴好，季安玉和季安宁出了后院之后，两人回到一园后，便让人招来季洁清和季洁悦两人说话。

    季安玉在房里安稳的坐下来，就开始做起绣包。反而是季安宁手里拿着书，她一时无法看下去。她想着季老太爷的那种面色，分明就不是生病的样子，瞧着反而有些象是在装病一样。难怪季宝花****都能安稳的继续去上学，大约她也只是在众人面前装出一副担心的样子。

    季安宁之前从来没有挨近过季老太爷，她每次去见季老太爷时，他都是在纱帐里面卧着，他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听上去如同生了重病一样。季安宁与他从来不曾亲近过，自然从来也没有想过要面见生病的他。

    而这一次季老太爷突然直面见她们，季安宁瞧着他的好气色，实际上还是吓了一跳，老人家瞧着都不象是生过重病人的样子。季安宁能瞧出来的东西，季安玉自然一样瞧得出来，两个小女子当时在季老太爷面前，还是强力按捺住心里的想法，面上也没有露出震惊的神色。

    两人出了后院之后，互相交换眼神之后，自然是要寻另外的两人来问一问情况。季洁清和季洁悦姐妹很快的就过来，季安玉也放下手里其实没有动几针的活计，她问这对姐妹两道：“你们先前可是面见过老祖？”

    季洁清和季洁悦两人同时摇头，季洁悦瞧着季安玉和季安宁的面色，她笑了起来说：“玉姑姑，宁姑姑，我跟姐姐提过，你们一定也会被老祖的好气色吓一大跳。我以为老祖病了好些日子，一定气色非常的难看。可是今日一见，我只觉得老祖比年青人还要健康。”

    季洁清轻轻的舒一口气，她很有些不解的问季安玉说：“玉姑姑，你说老祖装成生重病的样子，如何能隐瞒得过来诊治的大夫？”季安宁想起季守业和布氏脸上的神情，那分明是没有太过担忧的样子。只怕他们早就从大夫的嘴里，知道了季老太爷装病的事实。

    季安宁对于季老太爷现在又不装病下去状况，反而生起了好奇的心思。她开口说：“祖父如今好了起来，只怕他心里就已经有决定，只是不知是什么样的决定。我总觉得与那位庶姑姑有关，祖父如今的心思全用在她的心上。”

    季安玉和季洁清交换一下眼神，她们两人都听说了，这些日子，季宝花在叶家家学里不知怎么的就与叶家旁系人家的嫡子交好起来，那孩子的年纪不大，刚刚过了十一周岁，他已经闹着跟家里人说了要定下季宝花为妻。

    叶氏的父母知道消息之后，赶紧悄悄派人送信过来，还让来人把打听的事情，很是仔细的说给叶氏听。叶氏听后气得脸色都涨得红了又紫了，实在是太过丢脸，季宝花竟然是有心跟叶家女子打听叶家嫡子出入情况，她是有心想遇见叶家嫡系的嫡子，谁料遇见的是常来叶家玩耍的旁系嫡子。

    一来二去两人认识交往起来，原本叶家人也没有把这两人来往的事情当真，都觉得这样的年纪少男少女能知多少的事情。可是等到那个男子在家里闹着要先订下季宝花这门亲事时，大家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叶氏把消息跟布氏和邵氏说过后，这两人也是一脸震惊的神情，这季宝花才多大的人，现在就已经懂得为亲事图谋一番了，这也太可怕了。然而三人面对这样的情况，都有些无能为力的感觉，毕竟季宝花的年纪摆在那里，她要认，那就是有事。她要不认，那谁也找不到她的不是。

    布氏和邵氏妯娌都觉得季宝花只怕是瞧不上那样条件的男子，至于她会怎么面对，叶家无人上门来，她们也只能当做不知情处理。大家因为这件事情，反而冲淡对季老太爷装病的反应。

    季安宁和季洁清直觉季安玉和季洁清是隐瞒了她们什么事，只是她们两人不对她们说，那一定这件事情是她们不能知道的事，她们两个年纪小的很是无可奈何，只能暗自交换一下眼神。

    过后，季安宁还是去找季树立说话，她是心里藏不住事情的人。季树立听她的话后，悄悄的跟她交了底，说：“大伯母请来的大夫，如何会对大伯母隐瞒实情，只不过长辈们顾着祖父的面子和孝道，由着祖父随着他的心意去摆布。

    反正我们也只是每天多去两趟给祖父请安，别的事情，祖父又不要我们靠近过去，又用不着你们在一旁侍疾。祖父的事情，你就听大伯母的话，她说要怎么样做，你就跟着你玉姐姐一样去做。”

    季安宁很是无趣的叹息着说：“一家人，弄成这般的模样，好生无趣。祖父为何不明白，在十层楼附近租院子的事情，大伯父和二伯父决定下来的事情，他怎么折腾，他们不肯还是不会肯的。”

    季家人对季老太爷想在十层楼附近租院子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听他提过，只是每一次都被季守业兄弟以不放心季老太爷单独居住的理由而拒绝。季树立轻轻笑了起来，说：“这一次不同，祖父提出在那附近买院子，将来他去后，那院子就给季宝花当嫁妆用。”

    季安宁对季老太爷的言行，已经无任何的惊讶表现，她直言：“祖父当他前面生的庶叔叔和庶姑姑都是死的吗？那些人都是由大伯大伯母安排婚嫁，轮到这一位的待遇就这么高，祖父想她将来到底要高嫁什么样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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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偶然

﻿    季树立很有些头大的瞧着自家妹子，他低声提醒说：“在外面说话，可不许这般的口无遮拦，祖父的行事，是我们做小辈的人，能点评的吗？这样的事情，自有大伯和二伯去商量决定，我们做晚辈的人，就静听长辈们的消息。”

    季树立也明立季安宁只是在他的面前如此放肆，在别人面前，哪怕是在田氏的面前，她一向说话都不会这般的直白。前些日子，田氏那边书信过来，说已经有了身孕，过年时，他们是无法回来，想让季守业和布氏瞧一瞧，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许季树立兄妹去看他们。

    季守业和布氏高兴之余，夫妻都认为冬天路上难行，三个孩子年纪不大，不适合在那样的日子出行。季树立和季安宁自然认可大伯夫妻的话，两人还是书信给田氏，直言如果她心里还是想着他们前往，他们兄妹两人可以去，只是小弟季树梢太小不能带着同行。

    前两天，田氏的书信再次到，她明显是没有收到季树立兄妹的信，有些象是追着前一封信发出来的书信，信里她直言不需要孩子们在冬日赶去，只希望明年夏天时，他们能过去小住一些日子顺带避暑。

    布氏笑瞧着书信，她很是能体会到田氏的心情，笑着跟季树立和季安宁解释说：“你们母亲怀孕时，心情就没有平时安稳，想事情就会一时这样一时那样。其实她纵然再想念你们三人，也会把你们的安全放在首要的地方。”

    季树立稍稍有些不明白布氏的意思，只不过他历来信服大伯母的话，他笑着轻轻点了头。而季安宁先前就怀疑田氏因为怀孕的原故，才会做出那般冲动的行事，如今田氏再写来的信，证明她的猜测方向没有错。

    季树立是早已经怀疑过季老太爷装病的事情，他前一天去给季老太爷请安时，老人家中气十足的指点他为人处事，那可能第二日就病得起不了床，而且季老太爷说话时，用的明显是压制过的嗓音。

    只是他一个孙辈在长辈们都默认季老太爷病重的情况下，他那能有那种不孝的想法，他只能把怀疑压在心底里面去。如今听季安宁提起来，他也不能说长辈的顺从心意是错，只能说有季老太爷这样一位任性行事老人家，做晚辈的人，一定要多多的包容体谅他。

    季树立现在已经知事，他明白自个就是再努力再上进，等到季安宁婚嫁的年纪，他还是不会有多大的能力，能为她的嫁妆出一份力。他低声说：“宁儿，如果大伯和二伯答应祖父的要求，你也别表现得太过气愤，免得那位以为你妒忌她。”

    季安宁轻轻的点头，说：“哥哥，你放心，我从来不会妒忌她，祖父虽然护着她，可这样一下去，将来谁与她都无法交好下去。”季树立默然下来，季老太爷这般行事，只能把季宝花隔绝在兄姐们之外去。

    原本嫡亲兄姐们与季宝花就有一种天然的不亲近，可是那些庶出的兄姐们，待她多少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如今季老太爷一而再的为季宝花出头行事，很自然的会把这样的感情拉得远了起来。

    而此时，书院里，季守业兄弟坐在一处商量着季老太爷生病的事情，季守成很有些气愤的跟季守业说：“大哥，你说父亲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是觉得他不惹一些事情出来让我们心烦，他的心里就过意不去吗？”

    季守业苦笑着瞧向他，说：“这一次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给他在外面置产，你的意思呢？”季守成直接点头说：“大哥，你做得对，这一次如果你要是还如从前那般的顺从他，你以前对那些已经在外面安生过日子的庶弟妹们做过的好事，就会被一笔涂抹掉。

    人心就不会有知足的时候，特别大家都是一样的时候。”季守业自然明白季守成的意思，他和布氏商量决定，不管这一次季老太爷如何的胡闹，他们都不会再愚孝下去，他们要为自已的儿女着想一些，不能给季老太爷留下一个错误的印象，认为只要闹一闹就能成事。

    季老太太在知道季老太爷装病的事情后，她私下里很是嘲讽的跟布氏说：“我是用不着去面见季家祖宗们的人，我只是不知你们的父亲，将来有何脸面去面对他的祖宗们。这个家没有垮，完全是你们的功劳，他只是命好生有好的孝顺儿女。”

    季老太太如今提起季老太爷完全是风淡云轻旧事远去的神情，她是旁观者的姿态瞧着季老太爷胡闹。她很是心疼自家儿子们年纪也不少了，可还是要操心这样的一个父亲。季老太太跟布氏说：“那个小女子年纪小小，已会思春，她的亲事，你们跟你父亲提一提。

    她一个庶女身份，早些定下亲事，也没有什么的。”布氏低声把叶家的事情跟季老太太说了说，季老太太当下就说：“只怕那个心大的人，是瞧不上那个男子的家门，她有心攀高又认为自已特别的出众品貌佳，她如何能安心在现在就定下这样的一个人。

    这样的人，如果晚几年出现，她大约会心动，而她现在年纪太小，只怕是会想着还有太多的机会。”布氏听季老太太的话，她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感叹的说：“母亲，你轻易不见她的面，竟然能把她的心思捉摸得透彻。”

    季老太太笑了起来，说：“我不用见她的面，只要知道她有事无事都要寻宁儿和悦儿的麻烦，就知这小女子很是势力眼。一个家里这么多的人，她也是挑了人来招惹。”布氏低声把叶家后面的事情跟季老太太说了说，季宝花很是聪明的不染一点灰尘的脱身而出。

    她是用那种很是懵懂的神色，跟叶家人认真的解释说：“我和叶少爷是遇见过几次，是经过时停下来说几句招呼话。我知道什么是定亲成亲的事情，我的两个侄女前几年年纪大了之后，就定亲成亲。只是那样的事情，不是要等到年纪大了之后，听从大人们的安排吗？”

    她的表情是那样的纯真无辜，言语也是这样的稚嫩不知事。叶家的大人们无法跟一个孩子说大多的事情，而他们也无法就此事来寻季家人说话，毕竟是他们自家儿子说的话，而且那个少年也认同季宝花的话，认为每一次都是偶然相见。

    布氏感叹的说：“叶家小子父母太过心急冲动，而那小子经那样一次事情之后，只怕对季宝花更加的上心。唉，将来希望不会惹下什么样的大事情。经过一次这样的事情之后，她大约以后偶然遇见的事情，会安排的更加妥当无痕迹。”

    季老太太轻轻的笑了起来，说：“你们父亲一辈子的小聪明，大约都传给这个女儿。我是瞧不到她将来会如何，只盼着她有一门好亲事，将来日子好过就不会来寻你们夫妻的麻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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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忘记

﻿    季老太爷病得快也病得重，自然他愿意好起来的时候，同样的快速。第二日，他就能够在后院里传唤人搭起棚子，供他在院子里坐着时，不被冷风吹不被冷雨淋。第三日，季家人前往后院请安时，就不用进他的房，直接在院子里棚子请安行礼。

    棚子不大四面遮挡得严实，现在是天晴时，棚顶是翻开着的，里面光亮着。季安宁在给季老太爷请安的同时，悄悄抬眼打量棚内设置。季老太爷的确是一个从来不会委屈自已的人，棚子里面竟然还摆置着一个榻位，上面放着被褥。

    季老太爷淡淡的应付过她们之后，就很快的冲着她们摆手示意退下去。季安玉姐妹和季洁清姐妹自然快快的退出去，四人出了后院后，互相望了望，都不曾开口说话。进了一园后，季洁悦很是欢快的说：“老祖今天心情好啊，都没有跟我们训话。”

    季安宁也觉得季老太爷今天的心情不错，他竟然瞧着她时，眼里没有如往常一样的露出嫌弃神色出来。季安宁伸手扯扯季安玉，问：“玉姐姐，祖父今天心情为何这般的好啊？”季安玉瞅着她，说：“那位庶姑姑把他哄得高兴吧。”

    季老太爷开口之后，季家的晚辈更加把庶字直接安在季宝花称呼的前面，气得季宝花含着泪水无数次，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季守业和布氏是知情人，然而两人对这位庶妹都没有多少好感，知道也当不知道的由着晚辈们行事。

    季安宁不太关心季老太爷父女的动向，她只要这对奇葩父女不来寻她的事就好。季洁情低声跟季安玉说：“祖父和叔祖父答应给老祖在外面置业了吗？”季安玉轻轻摇头说：“快要过年了，只怕就是要置下产业，也要等过年后再来说事情。”

    季安宁的眼光落在季安玉和季洁清的面上，她在老园听季老太太跟身边人说，现在已经有人家前来打听这两人的亲事。季安宁只觉得光阴一闪就过，她原本认为难熬的童年，只怕转瞬间也将要过去。

    冬天到的时候，第一场小雨加雪落下来的时候，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已经正式跟在邵氏身边学习管家事项，而她们每天别的功课，一样是排得满满的。季安宁心下里猜测着，只怕长辈们都不会让这两位女子低嫁，她们只会嫁进适合的门当户对的人家。

    布氏和邵氏同样把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的功课排得紧凑起来，她们开始学习礼仪，二园的季安贞和她在一起学习。季安贞的性格明显要比两个姐姐来得平顺，她待人处事平和，与人说话时，总是笑容满脸让人欢喜。

    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私下里提起她时，季洁悦说：“我觉得贞姑姑不象是叔祖父和叔祖母的女儿，她反而比玉姑姑还要象是我祖母的女儿。”她一语提醒了季安宁，她一直觉得这位比她少一岁堂妹为人处事，处处有着跟谁学过的痕迹。

    季守成和宁氏夫妻都不是性情平和的人，他们两人儿女的性情也比较的有个性。季安月瞧上去性情不错，可是私下里最喜欢钻牛角尖。季安珍瞧上去大家闺秀一样的性子，可是有时说话时口气是非常的冲人。

    他们的长子季树远也比一园里几位兄长有个性，外表处事如季守成一样的圆滑周全，内里却是非常的记仇，那季宝花被强扣上的‘庶’姑姑的称呼，就与他有很大的关系。只因为季宝花在外面有意无意的诽谤季安宁名声时，被他无意当中知晓后，他回来和长辈们说，大家又没有好的方法应付过去。

    季宝花从来没有在外面点出季安宁的名字，她都是暗示别人去猜，在别人猜出来时，她又装着委屈的样子，要求别人帮她保证秘密不要外泄，毕竟她身为别人的长辈，还是要护持着晚辈们的名声。

    季树远和季树立两人一向关系亲近，兄弟两人都觉得要名正言顺的出这样的一口闷气。季树远有一天在街上遇见和同窗在外面游玩的季宝花，他当着很多来往的路人的面，很是大声叫：“庶姑姑好。”

    季宝花直接一脸惨白样子瞧向他，她都不敢去瞧身边同窗的神情反应。她还要听着季树远笑着说：“庶姑姑，我母亲可是寻你多次，我听她跟管事说，是要问你可选好衣裳的样式？我今天遇见你，就帮着递话给你。你有空在外面玩，今天一定有空回去跟我母亲把事了了。”

    路人们说话的声音，唤醒季宝花的神情，她颇有些委屈的瞧着季树远说：“远儿，你帮我跟二嫂说，她做什么样式的衣裳给我，我都欢喜。”季树远直接冲着她摆手说：“庶姑姑，这个忙侄儿可帮不了你，侄儿今天一定会晚归。再说你的眼光高，我母亲那敢为你做主。

    她还怕万一没有做得让你满意，过后祖父要训导她待你不尽心。”季树远很是轻快的摆手往前走，相熟的人跟他打听：“咦，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过这个姑姑啊？瞧上去，她年纪比你少很多啊。”

    季树远也没有想过是不是家丑的问题，他很是痛快的说：“那是我祖父的老来女，我没有事，跟你们提我这位庶姑姑做什么，说出去，那是不敬重长辈的行事，我可没有那么傻。”“哈哈哈，你家原来也有一位小的庶姑姑啊，我还以为只有我们几家有。”

    季宝花只觉得在众人面前给人撒下一层外皮，她从来不跟人提及的事情，被一个晚辈在众人面前直接叫穿来。而她抬眼瞧着几位同窗闪避的神色，她更加窘迫的涨红了脸，直接跟人以身体不适提前回家。

    季宝花很自然的寻宁氏去告状，宁氏当着她的面应承下来，一定会好好的教导儿子。结果过后宁氏背着她，就把这事情全忘记了。二园现在的生活好过起来，季守成有心从一园的手里，接管家里人的四季衣裳，宁氏知道季守成的性情，他开了口就是下了决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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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落

﻿    宁氏绝对不会违了季守成定下来的大方向，她私下里算了算各项的开支，觉得还是能承担得起来，这个好人她也愿意做。宁氏是那种接了事情，就会用心做好事情的人。她在布料和衣裳上面都没有另外改规矩，全照着前面的规矩行事。

    只是接下事情后，家里的人都好说话，也没有任何人跟她来挑事，独独季宝花在做衣裳方面有各种的要求，而且她还很会拖时间。有关这一方面邵氏也跟宁氏交了底，只是她以为一个小小的女子，就那眼皮子太浅的作风，她一个大人还是能应付得过去。

    结果等到那个小女子在外面放话说她欺负人，故意拖延给她置下夏衣时间，以至于夏天都快过了一半，她才换上新装的夏衣，她方知实在是她太小看这个小女子。宁氏只能咽下这个暗亏，她如何去跟人说，季宝花为了衣裳的款式换了又换，直到大家夏衣都上身了，她还在换夏衣的款式。

    宁氏是乐见季宝花吃下暗亏的人，自然捉住季宝花赶紧把冬衣款式决定下来。她现在再也不会由着季宝花任性行事，她立时吩咐人把图样交到针线房去，让人赶紧把季宝花的冬衣赶制出来。

    季宝花瞧着宁氏的神情，她在回去的路上问身边的大丫头说：“你说二夫人会训斥她的儿子吗？”大丫头有些迟疑起来，宁氏历来护短，然而宁氏刚刚话里话外透出的意思，又是一定会训导儿子的表示。

    大丫头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我觉得二夫人会说到做到。”季宝花这才放下心去，她跟大丫头悄悄说：“你想法子去二园打听情况，我要知道二夫人到底有没有训斥人？”大丫头听她的话，立时心慌的摇头起来，说：“小姐，我不认识二园的人，要是胡乱打听事情。

    大夫人知道之后，一定会把我发卖出去。”季宝花的眼神暗了暗，她身边两个丫头的身契都在布氏的手里，季家的规矩，在孩子们过了十周岁之后，才会把孩子们身边两个丫头（小子）身契交到主子的手里去。

    这样做的目的，也是避免孩子们不懂事时，被身边人带坏。季宝花瞧了瞧大丫头的神情，在心里默算了她的年纪，只觉得还是想法子再寻一个合适的小丫头跟在身边，这个大丫头行事太过笨拙，一言一行都不肯为她着想，还时不时用布氏来拦着她的行事。

    大丫头瞧着季宝花不再为难她，她心里暗自轻舒一口气，又过了眼前这一关。随着季宝花的年纪越大，她的心思越发的多起来。大丫头越更有些怕起这个小主子的心眼，她担心她会让她做那些害人的事情。

    季家的主子们虽说厚道待人，可也容不得那些坏了心的下人。大丫头渐渐有了心思，想离了季宝花另寻别的路，可是她这样的年纪，只怕是只有嫁人这一条路可走。大丫头跟在季宝花的身后，只觉得下一次休假时，一定要跟家里人商量，看过两年能不能以定下亲事为理由，花银子赎她归家。

    这一对面和心不和的主仆，在离心的路上越走越远。季宝花回到后院后，她很是体贴的跟大丫头商量着说：“你是我身边的老人，你做事周全可靠，我想着你还是帮我管好屋里的事情，日后就由着小丫头跟在我的身边服侍。”

    大丫头笑着点头说：“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管好屋里的事情。”而小丫头一样大喜起来，她早已想着要跟季宝花出出入入，只是一般的时候，季宝花都只带大丫头在身边，眼下有这样的机会，她很自然的表起忠心：“小姐，我会听你的话，一定服侍好你。”

    季宝花此后带着小丫头出出入入，刚开始时，她还担心布氏会提出反对的意见，过后见到布氏只简单的问一声之后，就没有再说话时，她壮着胆子跟布氏说：“大嫂，我身边的大丫头现在年纪大起来，我想再要一个小丫头可行？”

    布氏自是知道季宝花身边的大丫头胆子小，一直是安分守己的性子，一般情况都不会由着季宝花乱指使来。而且是大丫头的家人通过关系，专门透过口信给布氏身边管事妇人，说自家的丫头年纪大了，过两年想求主子们恩典放回家嫁人。

    布氏身边的管事妇人自然是要仔细打听一番，后来知晓季宝花竟然动了心思要去打听二园的事情，她沉默之后把事情说给布氏听。布氏听后冷笑一声，说：“瞧一瞧，这才多大的人，就这样的能玩转内宅里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腕。”

    布氏想了想也不能冷了忠心人的心，自然让管事妇人许可下来，言说大丫头这几年在季家做事稳当，也只要她买进来的银子。管事妇人自然把话拖可靠转了出去，过后大丫头家里人派人送来自家种的菜，托付人来说，还是要缓上一年，才能凑够这么多的银子。

    布氏如今听季宝花的话，她笑着点头应承下来，说：“你自行看人吧，看中那个小丫头，就来跟我说一声。你身边的大丫头。年纪大了起来，当年她也是因为家里有病人，家里一时银子为难把她卖了进来。现在家里日子刚刚好过起来，前些日子，家里人动了心思想把她接回去。

    我已经说了，只要她家里凑足赎身的银子就放她回去。你让她帮着你调教两个顺手的小丫头，日后她走了，你房里的事情，也有人担得起来。”季宝花愣了愣说：“她没有跟我说要走的事情。”

    布氏笑了起来说：“她家里人托人来说时，也是说缓一年才能凑够银子，让她得回自由身回家成亲。”季宝花黑着一张脸回到院子，直接把大丫头叫来骂道：“我待你不薄，你就是有心想离了我，我又不是说不成全你，可你也要提前跟我说一声。

    这还要我从大嫂那里听到消息，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大丫头心里一阵子狂喜，她跟家里人商量时，家里人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还露出为难的神情。她回来后，暗自伤心了好久，只觉得日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无路可走时，就听布氏的话。

    大丫头一脸诧异的神情瞧着季宝花说：“小姐，我上次回去时，家里人只跟我说，现在日子总算好过起来。他们没有说别的事情，我那想到他们竟然动了想要我回去的心思。”大丫头说着话，那眼泪就落下来，说：“原来我爹娘心里还是有我这个女儿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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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顾忌

﻿    大早上起来，季安宁瞧见外面小雨加小雪的天气，她只觉得好心情都要坏了一半去。她最不喜欢熟州城冬天的天气，下雪，从来不会痛快的下，只会隐隐藏藏夹在雨丝里飘些雪下来。就是偶尔能见到下雪的天气，也就是那样薄薄的一层。

    脚踩在上面，还来不及多踩几下，想要好好的感受一番踩雪的滋味，雪已经在脚下融化为水。季安宁也知道自已只是一时的心情不太畅快，才会迁怒到天气的份上。其实要她这个骨子里的南方人，生活在冬日大雪飘扬的地方，只怕她更加的会受不住那份寒冷。

    季安宁深吸一口气，平缓下胸口的闷气，她面带笑容的出了门。季安玉已经在一园的门口候着她，见到她的身影，她笑着迎上来，低声说：“天气冷，一会从后院回来，我们就去老园祖母那里去松快一个上午。”

    季安宁抬眼瞧着她，说：“玉姐姐，你现在那来的空和我一块去祖母那里松散？”季安玉低声笑了起来，说：“今日我领了看帐本的活，清儿领了分家理事的活，我有空陪你在祖母那里轻松，只是你要陪着我一块看帐本。”

    两人说着话一边往外面走，季安玉把手中的伞偏向季安宁这一边，又被她伸手扶正起来。季安宁低声问：“玉姐姐，是不是我起得晚，拖累到你每天都要等我一块晚去请安？”季安玉轻轻笑起来摇头说：“我也是刚起一会，父亲母亲本来就是早起的人，你不用想得太多。”

    季安宁低声说：“悦儿今天又起得早，她已经去请安了吗？”季安玉低声笑了起来，她笑着说：“悦儿可机灵了，她说跟我们在一块，难免不知什么事，就会被祖父一起训话。她拖着清儿跟大哥一起去请安，祖父通常只会笑脸对着人。”

    季安宁轻轻笑了起来，低声说：“其实祖父这一阵子心情大好，他已经许久不曾跟我们训过话。我希望他的心情能一直的好下去，免得我去请安时，总要担心他又突然发作起来。”季安玉瞧一瞧四周之后，她低声说：“只怕也只能好这一阵子，过一阵子，祖父的心情还是会不好。

    祖母想念两个姑姑，父亲和二叔已经写信请两个姑姑和家人来过年，院子都安排妥当，就在老园侧面两个院子。现在祖父还不知道这情况，只怕知道之后，他的心情不会太好。”季安玉冲着季安宁眨了眨眼，又无声说了两个字：“院子。”

    季安宁一下子反应过来，两位姑姑两家人过来过年，家里开支就会大了起来，而季老太爷一定会想起自已想要买院子时，两个儿子以家里无多余地银子为理由拒绝。而现在竟然有银子招待两个女儿两家人的吃住，他们这一住至少就要半个月的日子。

    季安宁叹息起来，说：“祖父的心里面，最看重的还是庶姑姑，但愿将来庶姑姑不会让他失望。”季安宁只觉得季宝花不是那种重情的人，她心里面利益最为重要。季安玉在季安宁面前说话坦白，她笑着说：“祖父待庶姑姑一向慈爱，想来是不求这个女儿有所回报。”

    季安宁算着季老太爷的年纪，以这个时代老人平均年纪来算，他已经是长寿老人。再等过十余年的光阴，季宝花嫁人之后在夫家立住脚时，那时季老太爷也不知是不是还健在。如今季老太太听人提及季老太爷的精气神，她感叹着，她大约是活不过季老太爷的年纪。

    距离过年还有一些日子，季老太太已经跟布氏交待过，过年时，她不会出老园的门。家里有任何的大事，只管请季老太爷出面。布氏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她总觉得大团圆的日子，这般会委屈了季老太太。

    可老太太说得很是明白，她年纪大了，喜欢一家人的热闹团圆，可是却一样受不住那份喜气，就由季老太爷出面来承受。布氏自然明白季老太太如此说话，就是不想让晚辈们在过年时还要为两位老人家互相不想碰面的事情为难。

    姐妹两人走到后院时，季老太爷已经在棚子里坐等了片刻，烛火闪闪，季安玉和季安宁两人也能瞧得清楚他黑着的一张脸，他沉默的看着两个孙女，由着她们请安行礼后，他皱眉头说：“安玉，安宁，明日早一些来。”

    季安玉和季安宁恭敬的应承：“是。”季老太爷冲着她们两人摆一摆手，说：“你们两人年纪也不小了，我也懒得天天教导你们的礼仪规矩什么的，你们知事的话，就多去看一些这方面的书。过几年，出嫁后，在夫家，你们的行事也不会丢了季家人的脸面。”

    季安玉的脸涨红了起来，她的亲事已经慢慢在相看中。季安宁如同无事人一样的瞧着季老太爷，她要亲事只怕还有好几年，季老太爷这话明显就不是冲着她来的。姐妹两人不一样的反应，让季老太爷瞧在眼里越更觉得无趣起来。

    季老太爷的嘴动了动，他突然想起长子季守业那不经意当中冷下来的眼神，他冲着这对姐妹摆了摆手，说：“退下吧。”季安玉和季安宁很快的退下去，季老太爷在棚子里坐了好一会后，直到他感觉到冷意之后，他起身让人进来收拾棚子。

    出了后院后，季安宁伸手握住季安玉的手，低声说：“玉姐姐，你不要把祖父说的话放在心上，我们家的女子就是嫁出去，在夫家也不会给娘家人丢脸面。你看嫁出去的姑姑和嫁出去的两个姐姐，她们都在夫家生活得很好。”

    季安玉轻轻叹息过后，说：“一家人，为何不能好好的过日子呢？祖父为何心里总是不太平，他到底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季安宁也想不出季老太爷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她只觉得季老太爷大约是习惯了作的日子，不作，他就会觉得日子太难过。

    然而这样的话，只能季安宁独自分享。季安宁只觉得季老太爷忍耐这么些日子，他心里一定是有图谋的，只不过不知他那个谋划能不能成功。如今家里季守成不在仕途之后，他的行事就没有从前那么多的顾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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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单

﻿    冬天虽然冷，可是这样的日子，外面风冷挡不住人心的暖，正是各家宴请亲戚朋友的最佳时期。季家也收下了不少的帖子。布氏和邵氏精心挑选几家来往合适的人家，正好适宜把自家的孩子们带出去认识一下可以来往的朋友们。

    叶家的请帖是派到叶氏的手里，来人自然会把来客跟叶氏交待一番。叶氏沉吟些许，过后又跟季树定商量之后，她把请帖交到布氏的手里，说：“母亲，这只是相对小的家宴，所请的人不会太多，你看要不要带妹妹们和侄女们一块去玩一玩？”

    布氏和邵氏原本就不太想带季安玉姐妹三人和季洁清姐妹去叶家，她们婆媳都觉得叶家太乱了，而自家女子心性纯净，眼下还不到她们接触太过杂乱事物的时候。然而叶氏的话，又多少提醒她们一些事情，她们可以护住一时，却护不了她们的一世。

    叶家，是最好最安全最快让她们瞧清楚这个社会现实的地方。布氏和邵氏商量过后，还是决定会多人去赴约。几天后，叶家宴会举行时，是冬天里难得的好天气，风不大，又有微微的太阳映照下来。

    季家人分坐三辆马车前往叶家，季守业兄弟自然是不会参与这样的场合，布氏和宁氏难得有心的同行，邵氏妯娌自然是不少了的都去了，而家里的孩子们，自然是一个不漏的去了。季宝花很自然的是少不了的那个人，她跟一园的几个女子同坐在一个车里。

    下了马车，风吹了过来，季安宁紧了紧衣领，已经瞧见布氏和宁氏早在前面下了车，正跟着迎客的叶氏母亲说着话，她紧跟着季安玉的身边，笑着过去一块行礼问好。叶氏母亲身边伴着一个眼生的年青妇人，季安宁听见到季安玉低声提醒说：“这是三嫂的小弟媳妇。”

    季安宁轻轻点头，那个年青妇人的面上还有着羞涩红，她已经过来招呼她们这几个小女子，她瞧见季宝花时，眼神稍稍闪了闪，还是客气的冲着她笑了笑。一行人往里面走，季安宁往前面张望着，只见叶家的客人里面，有许多跟季安玉和季洁清差不多年纪大小的女子。

    而叶母此时正笑着跟布氏和宁氏说：“我上次瞧见顺儿和桦儿，只觉得外孙们都这么大了，我不认老都不行。家里老祖宗们前一阵也说，家里新的一辈，也应该有机会与亲近人家的孩子们多认识一下，日后在外面相见，也不会出现自家人不识自家人的窘态。”

    布氏和宁氏自然听明白许多的话，这一次大约是会见到许多合适年龄的年轻人。布氏的眼光亮了亮，她笑着跟叶母说：“亲家母，我们家的孩子，还要请你们请的孩子多带着认识一些人。”

    叶母自然是笑着接下这桩事，她笑着说：“亲家母，你只管放心，我们知道你们会来的消息，已经把话交待下去。孩子们平时就见过面，此次再见面，只会更加的交好起来。怀愉已经定下亲事，明年春后就要成亲。

    你们小姐妹要是想去见一见她，就由着我小儿媳妇领着你们去一趟说说话。”季安宁直听见布氏在前面笑了起来说：“这样的时候，还是不要让她们去惊了怀愉的安静吧。下一次，怀愉添妆时，由她们过来尽一尽情意。”

    布氏心里还是介怀叶怀愉那一次的事情，觉得是她故意带错路。再说现在她已经定下亲事，只是那门亲事有不足之处，布氏心里已起了防范心思，她不想让自家的小女子们跟她扯得太深。

    叶氏私下里布氏提示过，叶怀愉的这门亲事瞧上去是没有从前有意向的人家好，可是内里过日子却能轻松许多。布氏自然明白儿媳妇的话，那就是叶怀愉会想事，她的日子就能过得好起来，她要是不会想事，那日子折腾得就难过起来。

    布氏是担心叶怀愉太过年轻，不会懂得顾及家人对她深层的好。在这般的情况下，布氏如何会放自家的孩子去跟她亲近说话，万一那女子一时冲动起来，她做下什么事情，到头来只怕会牵连到探望她的人身上去。

    布氏经过的事太多，如这般的事情，自然是避之远远的。她笑着把话往另一边说去：“我前一次听人说，叶家家学里出来的女子，都有一种特别的书香气质。我家小姑子在家学几年下来，瞧上去气质也文静许多。”

    季宝花在后面露出几分得意的神情，近几年随着叶家家学里出嫁女子在夫家的日子顺畅，叶家家学的名声越更的响亮起来，而叶家家学的门槛也没有从前那般的好进起来。如季宝花这样身份条件，如果本人没有特别的才华，叶家家学会婉拒之门外。

    叶母也很为叶家家学自豪，这是叶家最重要的门面，叶家人在这方面付出众多，而近几年来，也渐渐的出成效来。叶母笑着感叹说：“以前自家的孩子，是随便可以进家学读书。现在是我们自家的孩子，要进家学读书，都要家里人先启蒙过后才许入家学。

    外面的姻亲家的孩子，如今要进家学读书，都要经过考试。”布氏和宁氏都轻轻的点头，季家近年来没有小女子出生，最近几年只怕是求不到叶家来。而季宝花在叶家家学里这么多年，只要她有心读书，又遵守家学规矩，叶家家学也不能无故让她退学。

    叶母把季家人带往大堂时，她笑着说：“今日来得都是与叶家亲近的人家，孩子们就不用跟着我们太过拘束在大堂里闲坐着。她们只要不单着行走，可以在院子里四处走一走，丫头们都会在路转弯着候着，不用担心在路口走偏了弯道。”

    布氏和宁氏交换一下眼神，布氏笑着说：“那样也好，让孩子们拜见过长辈后，就自行出去松快转转，看一看，能不能交到朋友。”宁氏转头对众位女子说：“一会你们自行出来玩耍，可不能让一人单着往别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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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争执

﻿    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连着点头，说会瞧好年纪小的人。季宝花在一边说：“二嫂，你安心，我一定会瞧好她们。”宁氏瞧着季宝花笑着说：“那宝花我们就把人交给你，你可要尽好长辈责任。”

    季宝花笑着应承下来说：“我只会带她们往大路上走，绝对不会带她们往小路走。”叶母听她的话，她的脸上有时掠过不悦的神色，却被走在她身后的女儿，上前两步伸手挽着她时，低声说：“母亲，那只是一个孩子，她一向说话有口无心。”

    叶母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她从来不敢小瞧如季宝花这样的孩子。她笑着侧面瞧着布氏说：“我这个女儿幸好有你这样的慈爱婆婆的护着，她的嫂嫂们和弟妹小姑又都是宽厚人，才能容得下她这般单纯不存事的性子。”

    布氏笑瞧一眼叶氏，她笑着对叶母说：“她是一个好孩子，才能与妯娌们相处得融洽。”叶家大堂的入口处，已经有许多人进进出出，叶氏母亲一行人走近之后，立时有一位穿着墨色暗底花鸟襦裙的妇人客气迎过来。叶氏母亲冲着她很是客气的称呼道：“大侄子媳妇。”

    布氏和宁氏自是客气的跟主人打着招呼，季安宁这些孩子自然跟着行礼问安起来。季安宁这时自然瞧清楚这位妇人，她很有当家嫡长媳妇的派头和风范。她的穿着打扮言行举止都有给人一种恰恰的好的感觉，她与你说话，你能感受到她的亲切好客。

    季安宁第一次有机会近距离观察一位真正大门大户的嫡长媳妇，就这短短的时间，她已经心生佩服的心。这位妇人瞧着是比叶氏母亲要年青一些，可她的风采让人就有些肃然起敬，相对与叶氏母亲说话的随意，布氏和宁氏与她说话，表达是非常的客气。

    季家一行人见过叶家的祖字辈的长辈之后，当家的那位老祖宗，别瞧着年纪大了，可她心思清明着，很快的就安排叶氏的弟妹招呼孩子们出去玩，还特别指点年轻的小女子就是要多动一动，可不能在一处静坐着，那在园子走累了，那游园里暖棚里有游戏可玩耍。

    叶氏弟妹也是一个有眼色的人，她很是恭敬的答老祖宗的话，一再表明会让孩子们在院子里多走一走，说叶家的风景在冬天是独树一帜，值得年轻的女子们赏看。老祖宗明显是欢喜如叶氏弟妹这样性子的人，一再跟人说：“我们家三房这小新媳妇说话就是太过实在，还是要让她出来多经一些事。”

    叶氏弟妹陪着季安玉一行人出来，她带着她们往院子热闹处行去，笑着说：“你们这样的年纪，正是好玩耍的年纪，我带你们四处转一转，一会你们累了，自个去暖棚玩耍，或者与相熟在一处玩耍都行。”

    季安玉笑着说：“小嫂子，那就麻烦你带我们四处转一转。以前每一次来，我们去的就是花房，如今不知花房里，你们家多添了什么花？”叶氏弟妹笑着回头说：“那我们就往花房去，我不是懂花的人，只知里面花多好看。今年听说没有添什么别的花，还是往年那些花儿。”

    叶氏弟妹没有如叶怀愉一样把她们往偏静处带着走，而是特意挑选大道走，一路上遇见许多的人，自然也瞧见许多的年青男客人。季安玉和季洁清眼神清明直视前方，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是有看则看，季守贞那是想看又想表现出淑女风范的小女子。

    叶氏弟妹一路上遇见熟识的人，她会打招呼顺带介绍给季安玉和季洁清这是那家的人。而男客人们一般不会主动上前来，除非是对面相遇，大家避让时，他们跟叶氏弟妹打招呼时，顺带由着叶氏弟妹给双方做一个介绍。

    季安宁很快的瞧明白过来，这大约就是一个公众相看的场合，有心的人，这时候都会主动上前来，来一个偶然相遇的情景。季安宁的眼光立时落在那些上前来打招呼人身上，可是她瞧来瞧去，也没有瞧出到底是那几家人对季安玉和季洁清起了心思。

    季安宁直到此时发现在这方面她是不如季洁悦眼神明亮，那小女子时不时捏一下她，分明是发现有情况的表现。叶氏弟妹带季家女子前往花房，这一路上，偶遇好几起人，都是一些适合婚嫁年纪的男女。

    季安宁在季家和田家瞧来瞧去，都是男多女少，可在叶家瞧来瞧去，都是女子比男子多。她低声跟季洁悦说了这个发现，季洁悦低声跟她说：“我表姐说，叶家很是奇怪，他们家男子每一房每一辈大约都只会有两个到三个男子，而且是嫡庶加在一起来算的。

    然而叶家的女儿家，嫡女是不用算，怎么也多不过那庶女，那庶女是满堂的算不清。就是那嫡亲父亲，大约都排不清自已庶出女儿年纪大小。”季安宁很是明白的点头，只觉得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的亲事，一定要排除掉叶家，这家人的事太乱了。

    不管叶氏弟妹的有心还是无心，季安玉和季洁清的应对都是非常的得体，而三个小女子那是非常懂事的跟着行事，瞧上去端庄有礼节。叶氏弟妹旁观之后，多少有些羡慕起自家的小姑子来，季家的女子瞧着都不是多事的人。

    叶氏弟妹后来就有心带她们往人少的地方走去，直到走到花房外面，听见花房里的两个女子大声音争执说话。叶氏弟妹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起来，然而她还是把脚步踩响一些，里面的人，却仿佛没有听见她的提醒。

    “叶怀愉，你的脸皮够厚啊，你一个定下亲事明年要成亲的人，你还想来一个花房巧遇什么吗？可惜那人瞧中你，可他的家里瞧中的是我，他以后是你的妹夫，你和他隔得远远些。”叶氏弟妹的脸都羞红起来，她重重的咳了一声，面对季家女子时，她笑着说：“风大，我闪了嗓子。”

    季家女子们此时都无心进花房了，叶家女子们内部事情，她们是有心避嫌过去。只是她们没有这个机会，只见里面一个明粉着衣裳年轻女子捂着脸冲出来，而另一个艳红色衣裳的小女子在后面追出来挥着手帕，说：“你不亏心，你跑什么。”

    叶氏弟妹伸手拉住外跑的叶怀愉，低声劝告说：“怀愉，此事绝对不能容人这般污蔑你的名声，我相信你的为人处事，你绝对不是那种轻浮的人。这花房开放着，家里老祖宗没有限定我们三房的人不能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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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算计

﻿    那穿着艳红色衣裳的小女子，她仿佛直到此时才看到叶氏弟妹和季家一行人一样，她捂嘴轻笑起来，她慢慢的行过来，瞧着很是尊重的跟叶氏弟妹行礼说：“布儿见到小婶子，我刚刚与愉姐姐说话，不知我那句话说中了愉姐姐的伤心事。

    唉，她连我的话，都没有听我说完，人就愣着性子往外面跑。唉，我这不是担心今天客人多，她这一跑不看路，这要摔着或者撞上什么人，让旁人瞧见后，到时候外面传闲话的人，肯定是会多了起来，她坏了自个的亲事不算数，还会丢了我们叶家女子的脸面。

    我在后面追出来，就是想用激将法，激她回来避一避外面的客人们。谁知还是让客人们瞧见了，嘿嘿，小婶子，都怪我年纪小，想事做事不周到啊。”季安宁只觉得每来一次叶家，都会多长一分见识。

    瞧一瞧，这位叫布儿小姐的女子，多么的会说话，她直接把叶怀愉整成一个不知事任性的小女子。而叶怀愉这个不争气的人，就是到了此时，还是只会捂着脸哭泣。季安宁瞅见叶氏弟妹不经意中用手捏了捏叶怀愉的手心，这才看到叶怀愉取帕子往脸上捂去。

    叶氏弟妹此时正眼瞧着这位布儿小女子，她笑得很是春风迎面来，语调格外的温和说：“布儿啊，愉儿，她年纪轻又脸皮薄，她那里受得住你这样的激将法。还有你一个小女子，在外面叫嚷着什么亏心这类话，这要是给外人听见，如你所想，十有八九别人会误会，你们两人在亲事上面有所纠结。

    你们两人都已经定下亲事的人，那样的话，传乱了起来，只怕对你们两人的亲事会有防碍。愉儿这边还好说话，我们跟亲家好好解释一番，说你是口误。可你这边怎么圆场子啊，话可是你嚷出来的。”

    叶氏弟妹的话，还是偏向叶怀情愉这一边，到底是同一房的人。而她也听说过两个小女子事故起因，心里多少有些瞧不上布儿和她家人做出来的事情。只是布儿那小女子明显是经得起风雨的人，只见她轻描淡写般的笑了起来，说：“小婶儿，我这是不做亏心事，那里会怕外面那些闲言。

    要怕，也是那心里还想着别家已经订下亲事男子的女子去怕。我啊，心稳着啦。”季安宁在一旁听见她的话，只觉得叶家的水太深，这么小的女子应对起来都让人不敢小瞧。她抬眼瞧了瞧季安玉，瞧见她眼里无奈神情。

    季安玉往前进了几步，她的眼光落在花房处，她直接笑着跟叶氏弟妹说：“小嫂子，我在已经闻到里面的花香，我实在禁不住想进去赏花的心情。你们自家人，有什么话，在外面好好的说一说，我们就进去赏花。”

    季安玉说完话，示意后面的人跟上来，她带头往花房里行去，季家的女子们自然快步跟在她的身后。花房靠近外面那些大朵的花，季安宁一行人都无心停下来欣赏，她们只想着赶紧远离外面叶家人的是非。

    季家一行人进到最里面后，季安玉和季洁情交换一下眼神，季安玉招呼说：“大家全给我忘记刚刚在外面听到的话，只记得我们只是来赏花的人。”季安宁和季安贞季洁悦很是明快的轻点头。

    季安贞低声跟季安宁说：“这叶家的事，我瞧着比我舅家的事还要多，姐妹们是一个赛一个的心眼厉害。我瞧着三嫂家的人，只怕说不过那位小女子。”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位妹子被宁氏娇养着长大，心里还是特别的清明人。

    季安玉和季洁清明显是不想接这种话的人，两人立时装出来赏花的样子，季安宁瞅一眼季安贞，低声说：“不管怎么样，都比我们家的人有心眼，我们避嫌。”她伸手指一指面前那一盘墨色的花，跟季安贞说：“你瞧这花色多特别。”

    季洁悦此时也凑了上来，三人都惊叹花色的特别。季安宁的悄悄伸手摸了摸花叶，然后再瞧一瞧自已洁白的指尖。叶家的确是非常有底蕴的人家，才会有心思养这种专心技艺的园丁。季安贞也轻轻伸手摸了摸花叶，她瞧瞧指尖，低声说：“咦，这还不是染上去的色彩。”

    季安宁和她赶紧交换一下眼神，两人立时有一种知己感觉。季洁悦见此也赶紧伸手摸一摸，眼见不实还不如伸手摸一把。她们此前都听人说过，有一种人的手艺精巧，他们特别擅长给大户人家里精养出来的色彩单调的花朵美容绘色。

    三人偷偷的交换一下眼神，颇有些同道人的感觉。等到叶氏弟妹带着红着眼睛的叶怀愉从外面进到花房内来，顿时季家的女子都有不愉快的感受。果然叶氏弟妹和叶怀愉很快开口邀请季家女子前往叶怀愉的闺房饮茶时，大家心里是有些不乐意，可是抵不了主人家的热情劲头，不得不顺从主人的安排。

    叶氏弟妹和叶怀愉行在前面出了花房，季家的人跟在她们的后面。季安玉跟季洁清暗暗交换一下眼神，两人瞧了瞧身后的三人，又同时轻轻摇头起来。不管如何，她们是要走这么一趟，叶家的宴会，从来没有那么的简单。

    花房门口的不远处，那位布儿满眼凶狠的神情站在树后面，她身边的两个大丫头很是担心人偷偷的打量着她。她们两人心里都明白，主子现在的这一门好亲事，是一家人算计着从那位的手里抢夺过来的。

    她们知道自家主子是什么样的人，叶怀愉这样的人，三个都顶不了自家主子的心眼。两个大丫头心里有着担心，很怕自家主子一会要她们去做难做的事情。布儿瞧着那行人说笑着远去，她转头瞧着两个大丫头说：“你们以那人的名义，约他出来见面。

    我就要瞧一瞧，我们已经定下亲事，他心里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妖精？”布儿一脸的阴狠神情，她今天来花房转一转，就是有心想瞧一瞧那人，那是一个最懂得识花的人。她没有想到会在花房里遇见叶怀愉，瞧着那人心虚的样子，她的心火直接冲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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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争

﻿    两个大丫头顿时有不好的感觉，当中一人壮着胆子说：“小姐，我担心姑爷会认出我们是你的身边丫头。”布儿瞪眼瞧着她，说：“笨，你不会随便使一个小丫头悄悄去传话吧。记得，别拉扯我们院子里的人。”

    两个大丫头交换一下眼神，那个胆大的人，只能接了这一桩事情。她想一想又转回来低声跟布儿小姐商量说：“万一姑爷不相信呢？”布儿瞪眼瞧着她，说：“就说在花房侧旁的老地方会面。”

    大丫头哑口无言的走掉，一路走，她心里一路想着，原来叶怀愉也不是什么纯正的好女子，年纪轻轻就跟人相会在花房附近，还让自家小姐给瞧见了。她是一点没有怀疑自家小姐的话，只觉得她家小姐为何一定要坚持这一门亲事，那人实在配不上自家小姐的聪明劲。

    叶氏弟妹嘴上跟季安玉说着话，她的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着，她也不知今天做的事情，事后，会不会让婆婆心里对她不高兴。可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她要是不伸手，同一房的人，她又觉得有些说不过去。

    一行人进到叶怀愉的院子里，季安玉一行人都没有心思进到她的闺房去说话，就借着晒太阳为理由，执意要留在院子里说话。季安玉和季洁清想的是在院子里说几句话，一会后，也好借着机会离开。这要进到房里面去，没有坐上一个时辰，如何好意思说离开的话。

    叶氏弟妹此时也笑着说：“冬天里晒太阳最舒服，大家就在院子里坐一会吧。”叶氏弟妹都这么说话了，叶怀愉也不好意思再劝下去，只能吩咐人在院子里服侍着。她赶紧进到内房快快的梳洗一番，今天她已经丢了脸，可也不能一直的丢脸下去。

    叶怀愉净面出来后，她无事人一样的跟季家人说话。一旁，叶氏弟妹瞧着她这样的神情，只觉得幸好她还是能扶得住的人，没有把她丢下一人来应酬季家人。叶氏弟妹很会说话，很会院子里就响起清亮的笑声。

    季安玉和季洁情算着时辰差不多，正要提出来要告辞时，就见外面冲进来的一个艳红色的影子，如同风刮过一般的直接扑到叶怀愉的面前，冲着叶怀愉就直接一大巴掌下去，嘴里嚷嚷说：“你个不要脸的人，定下亲事的人，还要迷得别人家已订下亲事的男人赶着与你会面。”

    叶氏弟妹听见一巴掌声音之后，赶紧拉住还要来第二巴掌的布儿，她冷下脸说：“布儿，你休得在客人面前胡闹。愉儿一直在我边上呆着，可没有出去瞎见过任何的男人。”布儿被叶氏弟妹拉扯得退了两步，她冲着叶氏弟妹说：“你知道什么啊。

    我跟那人说她约在老地方见面，我在一旁躲着，这才多大的功夫，那人就气喘着小跑赶了过来见人。你说这是不是这丑不要脸面的人，从前就跟那人有不清白的地方，要不，那人怎么会如此的上心啊。”

    布儿捂脸哭了起来，叶氏弟妹只觉得今天在季家人面前一再的丢脸面，叶怀愉此时明显反应过来，她直接扑过来冲着布儿就两巴掌过去，她冷笑着说：“你自已下贱，别把一家子的女子说得跟你一样的不要脸。

    你要会订亲的男人，你就直接相会就是，不要把话扯到我的身上。老地方，我可不知有什么老地方的事情。你要是在乱说我和谁的事情，我就冲着会毁了自已亲事的可能，也要把几家人约在一处来，把话说得清楚明白。

    我先前一直让着你，只是想着是一家人，你的亲事有些不顺，能让则让一些。可是没有想过你这么的黑心眼，竟然一次又一次的踩着我。我和他，是在花房旁遇见过两次，我当他是客人，在他问花时，说了花的事情，那是在众人眼光下，我们光明正大说着客气话。除此之后，我和他，就是无任何关系的人。

    我现在跟你在说一遍，日后你们两人的事情，不要总是把我拉扯进去说话。大家日后嫁出了叶家的门，我和你是不用再来往，我只当不认识你这么一个人。滚吧。”叶怀愉直接冲着布儿身后两个大丫头说：“拉着你们的主子滚，再不滚，别怪我把事情闹大起来。”

    布儿身后的两个大丫头赶紧上前来拉扯着她离开，叶怀愉怔怔的坐下来，叹息着说：“这是什么事啊，我想做好人都不行啊。”叶氏弟妹瞧着季家女子们脸上尴尬神情，她低声跟她说：“你赶紧派人把事情跟长辈说一说，别让她抢在前头乱说话。”

    叶氏弟妹苦笑着转头对季安玉说：“今天不好意思，让你们家的人跟着不痛快。走吧，我带你们去亭子暖棚那边玩桌游去。”季安玉一行人恨不得早些离了叶怀愉的身边，可偏偏叶氏弟妹转头跟叶怀愉说：“愉儿，已经闹成这般模样，你一会就直接出来寻我们吧。”

    季安玉和季洁清交换一下涩然的目光，季安玉笑着开口说：“怀愉，那我们在外面等你出来一块玩耍。”叶怀愉自个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这是一次又一次让季家女子跟着她，经了难堪的事情。前一次，她还能说年少不知事，而这一次，她都不知应该如何去解释。

    她要说自个这是无妄之灾，被那人一次又一次扯进深水里去，可是至少她还是沾了边。她原本心里面对那人是有些好感，可经不住布儿这样一次又一次借事吵闹不休。她现在只悔当初不应该在那人借花跟她搭话时，她跟着对了话。

    叶怀愉一脸纠结的神色，叶氏弟妹同样是一脸纠结的神情，只觉得今天是丢了大脸，瞧着就象是姐妹争夫的情形。然而听叶怀愉的话，明明是布儿自个作出来的事情。叶氏弟妹隐约听说过，那男子是有心过叶怀愉，只是家里人瞧中了布儿，他在家里闹腾时，叶家这边直接给叶怀愉定下亲事。

    然而这样的事情，叶氏弟妹觉得私下里合适时是可以说一说解释一番，可是现在这样的场合要解释起来，只怕是会描越黑。一行人，往外面走去，脸上都有着不太自然的神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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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不管

﻿    叶氏弟妹这一回带着季家一行人没有再如来时转着圈子，她也没有往热闹地方去了，而是直接往设了游戏桌的暖棚行去。在半路上，她拦着一个小丫头，要她赶紧抢先去那一处帮着占一个空出来棚子。

    叶氏弟妹侧过头来跟季家女子解释说：“这样的时辰，一定有空了有棚子，只是还是要让人先收拾一番。”季安玉笑着轻点头，说：“我们家里没有桌游，我们只是听说过玩法，一会还要请小嫂子仔细的讲解一番。”

    叶氏弟妹此时神色也恢复过来，见到季安玉这么懂得给她台阶下，她自然赶紧踩了上来。她很是仔细的讲解起来，季安宁听了一会后，多少有些明白过来，就是类似与现代的一种掷采飞行棋的博戏类游戏。

    只是内容的设定听上去要复杂一些，但是根本是差不了太多。随着叶氏弟妹的介绍，季家的女子都生起了一股玩心。等到走到那一处听到先行小丫头过来说，已经有了空的棚子，大家不约而同的往那里快步行进去。

    棚子里有一张桌，桌上有棋盘，棋盘上刻有可行棋的曲道，中间为“水”，“水”中有“鱼”。双方各有六枚棋子，相当于王的叫“枭”，相当于卒的叫“散”。投箸或骰子行棋，走到特定位置，“散”可以立起来变为“枭”，进入“水”吃掉一枚“鱼”，获得博筹。先获得六根博筹的一方获胜。（附：有关这古代游戏的说明，来自凤凰网的文章。）

    叶氏弟妹见到季家女子对桌游感兴趣时，她悄悄跟季安玉说：“我有事离开一会，今天客人多，你们在此处等我，我一会就会过来。”季安玉轻轻点头，叶氏弟妹的确要赶紧去做正事，她低声说：“你去吧，我们不会乱走动。”

    这一次经了叶怀愉的是非之后，季家女子都知道叶家是事多的地方，如何会轻易离开安全之处。季宝花寻了过来时，她身边伴着一个同样的年纪大小的女子，她笑语如花跟季安玉说：“玉儿，我和她是来寻宁儿和洁儿和我们一块去玩，我们在那处花亭里玩接对子。”

    季安玉对季宝花悄悄离队的事情，她是没有任何的意见，布氏早已悄悄的交待她，只要面上过得去，她不用去干涉季宝花的行事。布氏觉得季宝花是吃不了亏的性情，那叶家小子闹着要娶季宝花的事情，她都能以弱者可怜的身姿片叶不沾身的脱出来，还让那个小子对她更加惦记起来。

    季宝花在这些方面就不是一般人。可惜季安宁知情太晚，那时已到她和季宝花将要出嫁时。要不在此时，她一定会跟季安玉说，季宝花是天生在男女事情上面情商绝高的人。季宝花来者不善，季安玉笑着说：“那你要问她们可愿意同行？”

    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正低头盘算着游戏走向，她们自是听见季宝花的话。季安宁直接抬头对着季宝花说：“小姑姑，我对那对对子没有兴趣了。我现在要玩桌游。”在人前，季安宁还是给了季宝花的面前，她没有直接叫她为“庶姑姑。”

    季宝花很是不高兴的瞧着季安宁，却听见季洁悦同样简明的说：“我不去，我不喜欢对对子。”季宝花更加的不高兴起来，她直接跟季安玉说：“玉儿，出来时，大嫂和大侄子媳妇要我多瞧着你们一些，现在我只是要带她们两人多交几个朋友，你说，行还是不行？”

    季安玉同样的有些不高兴起来，平时她瞧着季宝花在季安宁和季洁悦面前趾高气扬，就已经存了心思，现在季宝花这种想要强迫的姿态摆出来，季安玉轻轻笑着说：“庶姑姑，交朋友也要讲究一个自愿，她们现在只有心思玩耍，没有心思去交朋友，你何必做这种逼迫的事情。”

    季宝花的脸色变了起来，她身边的同伴明显有些好奇的打量她，那小女子低声说：“你还是长辈，为何不能吩咐两个晚辈，伴随你身边来服侍你。”季安宁和季洁悦同时变了变脸色，两人一起冷笑起来。

    季宝花这个庶出的姑姑（姑奶奶），几时轮得到她们嫡出身份晚辈上前去服侍她，她的脸，还没有那么的大。季安宁此时深深的感谢起这时代嫡庶身份明显的高低，她瞅一眼季宝花脸上那突然有了纠结神情，想来平时她在人前也没有少吹嘘。

    季宝花立在原处想着如何开口诱惑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而季安玉和季洁情两人都没有把季宝花放在眼里，两人一边玩耍一边由着她立在那边当柱子。季宝花见到这五人竟然只管着自已玩耍，都没有再搭理她，她又瞅见身边小女子眼里明显的嘲笑。

    季宝花一时怒了，她上前去就想要把桌子掀起来。可是季洁清的手很快，她立时按住她的手，笑着说：“庶姑奶奶，你们要和我们一块玩耍吗？不要急，等到我们玩过这一局之后，你们再加入进来。”

    季宝花此时反应过来了，她不能太过冲动行事。今天叶家的客人多，她要是闹出什么动静，季家的人是没有一个会站在她这一边说话。她笑着松了手，说：“外面阳光正好，我们季家也能算是官家，你们都懂诗书。你们玩过这一局之后，一块去跟我们玩对对子，就差你们几人。”

    季宝花越是这么的转换目的让人跟着她去，季家的女子越发的不敢跟着她去。季安贞瞧一眼季宝花的神情，她轻轻的笑了起来，很是轻松自在的说：“庶姑奶，你跟叶家的人相熟，你另外去寻人吧。我们今天好不容易出来玩耍，就想那好的玩一玩，可不想去费了那个脑筋。”

    季宝花瞧着季家五位女子的神情，知道是怎么也无法劝她们一块前行，而身边的小女子已经拉扯她的衣裳，暗示了好几次。季宝花不是无脑人，自然不会提出那种晚辈服侍长辈的话。她现在已经明白过来，嫡庶有着天然的差别。

    而这五人里面，季宝花对季安贞还是很有警戒的心思，她瞧得很是明白，二园的嫡出儿女都是不能轻易得罪的人。季守成夫妻和季守业夫妻待人处事不同，这对夫妻在有些事情上面，都是不管不顾的性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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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大气

﻿    季宝花神色黯然的退出棚子，只是季家女子们没有瞧见，她走出棚子之后，她那满脸委委屈屈不能说出口的神色。而她身边的女子，此时四处张望好几下后，赶紧挨在她的身边，低声劝慰起来：“宝花，你再熬几年，有你父亲帮你做主，你将来不用看这些人的眼色。”

    季宝花眼里闪过自傲的神色，她心里还是相信朋友的话，她觉得凭着她的容貌和才华，她配得起家门高的男子。至于叶家那个旁系小子，那暂时就这样，她心里暗自觉得那小子太不成气了，好好的一桩事情，给他这般乱七八糟的样子，幸好她平时在他面前一直端着。

    季宝花轻轻叹息一声，说：“你别劝我，只怪我虽说出自为她们着想的好心思，可也没有想过她们的性子，这么的害羞怕在人前露脸。”那个小女子眼里闪过一抹深思神情，她喜欢挨着季宝花，也是想借着她的光彩，让旁人能注意到她家还有她这么一个人。

    谁都不是傻子，季宝花在叶家家学里，说她在叶家除去她父母嫡亲兄嫂外，她就是季家的大头。可她跟来在一旁瞧得很是仔细，季宝花在她家里的人缘不怎么样。这个小女子起了心思，她是有心跟着季宝花，可季宝花从来没有把她放在心下，她还不如以后借机会距离她远一些。

    季宝花突然来了这么一趟，还是影响几个小女子的玩兴。这一局过后，季安玉和季洁清主动提出来的要休息，而别的三人立时也跟着休息起来。她们全凑到棚子的窗口处，她们无意当中往对面张望过去，发现那里明显是非常的热闹。

    季洁悦伸手扯了扯季安宁，说：“我们过那边去瞧热闹。”季安宁瞧一瞧季安玉和季洁清的神色，她们分明是有些心动起来。季安宁伸手扯了扯季安玉说：“玉姐姐，那里人那么多，我们一块走过去瞧一瞧热闹。”

    季安贞也在一旁鼓动说：“去吧，我们就瞧一瞧，要是瞧着动静不对，我们再折返回来。那位小嫂子去了那么久，我们就这样干等着也难候着。一会出门，跟小丫头交待一声，让她去说一声，这样也不会让她扑空。”

    季安宁只觉得她的心思还是太过浅白，这位季安贞小小年纪心思已经很是仔细。季安玉略有些诧异瞧了瞧季安贞，再瞧一瞧一直笑着不知事的季安宁，她只觉得这一位太过心宽不想事了，她刚刚面对季宝花时，她是一样笑得欢喜不已。

    季安玉略略的点了点头，还是多说一句话：“大家在一处，可不许单独行走。”季家女子出了棚子之后，季洁清跟守在外面候着的小丫头说了话后，一行人就缓缓的顺着路往刚瞧见热闹的地方行去。

    一路上，遇见年纪大的人，她们懂事的避让在路边，让他们先行过去。她们遇见年纪相近的人，她们也会瞧着别人的神色来，遇见懂礼节的人，大家互相避一避，大路朝天，大家可以分半行走。

    季安玉一行人走近过来，在来的路上，听人说这是叶家专门安排给学子们的活动，还请了博学人士来作评。只是因为顾虑到人多，每家按人数来计算，最多只许派出两人参赛。季安宁立时算出来，季家大约也只能派一人出赛。

    季安玉和季洁清行在前面，两人面上挂着笑容，一路行来，她们都没有瞧见她们稍稍认识的人。她们一直走到那热闹的地方附近，这才瞧见季家的季和适在一张桌上写着字，别的季家男子候在他的左右。

    季安宁是第一眼瞧见自家兄长季树立，小小少年翩翩风姿，他正立在季和适的身侧，一脸欣赏的神色瞧着季和适写字。季安宁在四处望了望，见到几个年纪小的季家孩子，正在不远处跟几个同样大小年纪的男孩子凑在一处吃着东西，身边有几个妇人照顾着。

    季安玉一行人没有去惊扰那用心的人，而是直接去看了几个年纪小的孩子们。季树梢抬眼瞅见季安宁，他一下奔跑过来，直接扑到季安宁的怀里，很是欢喜跟她说：“姐姐，我在这里认识好多人，还有许多吃的东西。”

    季安宁摸了摸他暖暖的手，笑着问：“你是要跟在姐姐身边，还是在这里等着哥哥完事？”季树梢皱了皱小眉头，他还是肯定的回答说：“我跟哥哥身边。”而别的小孩子也不愿意跟在季安玉她们的身边，他们很快的跑回去跟认识的人说话，还一边指指点点介绍自家人。

    季安玉一行人走了过来，已经听人介绍过，说女子们在距离这边不远的地方，她们有心往前面走去，想着一会再来听消息。她们继续往前面走了没有多远的地方，就见到路边有许多年轻的少女，一个个抬眼正望向这边。

    季安宁顺带把她们瞧得很是仔细，过几年，季树立就要娶亲，她不知这里面有没有她未来的嫂子。季安玉自然是顺带瞧一瞧人的面容，她想着的是这些女子瞧着就不够稳重，大约是担不起季家嫡长孙媳妇的重任。

    季家的女子自然是不会停留此处看男人，她们往前走了走，就看见季宝花一行人，她们现往远处望了望，见到一群人围在那一处。她们加快步子往那处走，叶家人工造的小河旁，一群小女子正赏着河水里鲜鱼。

    季家的女子们跟着她们赏了好一会鱼后，她们有心再去转一转，又挂念着男子那边笔墨比赛的成绩。季和适的字符合大众的审美观，可是与人相比，她们不知会排在第几名。季洁清和季洁悦两人自是比另外三人心情来得紧张，听说可以回转时，两人都加快步子走在前面。

    季安贞和季安宁在后面缓缓走，季安贞低声跟季安宁说：“宁姐姐，立哥哥的字也写得不错，他为何不去写？”然而季安宁多少能够体会季树立的用心，季和适是下一代的嫡长子，他身上的责任重大，以至于季树立这个做叔叔的人，更加愿意去扬季和适的名声。

    季安宁知道这时代里，只有一个人是立不起来的，需要家族的人都齐心。她笑了起来，很是自豪的跟季安贞说：“我听哥哥说，我们家的人，就没有几个字写得不好的人。不过，哥哥说适哥儿的字写得大气，由他去写，不说名次如何，也让人瞧一瞧我们季家的人，是如何的大气为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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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求

﻿    季和适写的字给大家评为第五名，第一名是叶家长房嫡次曾孙。季安宁一行人也围观了那人写的字，瞧上去的解是风骨扑面而来。而在季和适前面的四人，他们的年纪都比他大上好几岁，季和适明显是输在阅历上，他的字里行间少了那么一股岁月给予的凝重感。

    季家男子和季和适对于结果还是心喜，季和适笑着说：“这一次能见识这么多写书法人的长处，我就能有所长进。”他很是惋惜的跟季树立说：“我们应该让你上，你可以写出那种风格奇诡的字。”

    季树立赶紧冲着他连连摆手说：“我已经因此被大伯和大哥连番训导过，你可别把火再次烧到我的身上来。我那种带有玩耍性质的字，在博学人士的眼里只会显得太过偏门不务正业，反而更加会落在下风。”

    季树远在一旁也轻轻点头说：“立弟那样玩耍写下来的字，现在只有字形，还没有风骨，可不能在外面写。立弟如果对此实在有兴趣，等到科考之后，有闲暇时光可以再多练习。”季树立赶紧冲着他摆手，说：“你可别还帮我动那个心思，我那是一时的玩心，现在已经过了那个时期。”

    季安宁一行走过来，正好听见季树立的话，她轻轻的笑了笑，季树立那一手如同鸿雁飞过的飘逸字体，大约就如他所说，他是一时的玩兴而起，再来就寻不到那种意思。季树立瞧见自家妹子，再瞧一眼在不远处的弟弟，他冲着挨近过来的妹子提醒说：“叶家太大了，你别单独走。”

    季安宁冲着他点了点头，问：“哥哥，要不要我把梢儿带走？”季树立摇头说：“他一个男孩子，还是跟在我的身边为好。你管着自个玩耍，他这边有我瞧着。”季安宁放心下来，见到季安玉已经退了出来，她跟着退到她的身边去。

    季安玉低声说：“我瞧着时候不早了，我们要去大堂那边。”季安宁轻轻的等了等头，等到满脸兴奋神情季洁清姐妹和季安贞退了出来，她们一行人往大堂那边走去。一路有许多人都是往那方向同行，只听见小女子们的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音。

    自然大多数的话题，都是围着叶家那位书法第一的才子。“我听说他已经定下亲事，那家女子是外地人家。”“听说两家祖辈是世交，由祖辈出面定下亲事，只是不知那女子的才气和容貌能不能匹配如此才气横溢的人。”

    季安宁远远的瞧过一眼那位被人围住的才子，她的心里还是自家兄长们和侄子容貌要出众一些。至于才气之类的事情，他能得第一名，自然是有些才气，可大约也与他是叶家人有关。这一路上，她就曾听身后两个小女子低语过，第一名和第二名其实是分不出高低出来的。

    她是有心想要回头看一看，是那家女子如此对书法有精确的欣赏能力，却被季安玉拉扯着往前走了好几步，听她低声说：“她们的话没有错，可这是在主人家，不管如何大家都要给主人家几分薄面，除非主人家的人自已立不起来。”

    季安宁立时明白过来，这就是主场的优势，在两人无法分出高低时，自然是以主家为重。这一路上，她听到小女子对各家参赛人的评论，果然是季和适年纪最小容貌最为出众。还有人感叹的说：“可惜年纪太小了一些，我家里都没有十岁大小的妹子。”

    季安玉瞧一眼满眼笑意的季安宁，只觉得她大约是听懂了那些话，可是她都没有脸红的神色，又让她失落不已，只觉得这个妹子太过粗心，都没有听人悄悄把她们这些女子又一一评说了一遍，虽然大家说的都是些赞美的话，可她们也要适当的表现出受之有愧的羞涩出来啊。

    季安玉轻捏一下季安宁的手心，见到她抬眼望着她那纯净的眼神，她立时觉得自已多想了，自家妹子还是一个啥也不懂的人，自然是爱听好听的话，不知道去装的人。在半路上，她们遇见不知从那里转弯赶了过来的季宝花。

    只见她拉住季安贞的手，笑着说：“贞儿，你家哥哥的字写得好，他为什么不去写？”季家女子们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起来，这是明晃晃的挑拨是非话。季安贞伸手去抚头发，无意当中挣脱季宝花拉扯的手。

    她笑着说：“我们家就没有写字差的人，都是由大哥启蒙的人，上下都差不了多少。适儿的字大气，最适合在这样的场合亮相出来。”季宝花在心里很是瞧不上季安贞，她认为她还不如她的两个姐姐，如今这般的讨好一园的人，也不知能从中得到多少的好处。

    季宝花也知道她现在是不能得罪一园的人，她笑着说：“贞儿啊，我只是一时感叹，觉得你哥哥年纪大，适儿年纪小辈份又低一辈。就话赶话，多说一句无心话。”季安贞有心想加快步子往前走，季宝花如同贴着她一样紧跟着不退一步。

    有季宝花在，大家都不再说话。而季宝花有心想说话，却侧目瞧见季安贞的冷脸，她跟着凉了心，她对季家的女子更加的心生恼怒意思起来。她自认为她样样出色，却从来得不到季家人的赞扬和鼓励，而季家的女子们一个个都对她是避闪相对，没有一人愿意与她交好。

    季宝花此时完全忘记她也从来没有给过季家女子们的机会，她一直习惯在外面察言观色样样皆全的交朋友，所以让人瞧见她知交许多的情景。可她在季家里，只会一味的凭仗着季老太爷的宠爱来踩她瞧不上眼的人。

    季安玉回头望一眼跟上来的人，她侧头跟季安宁说：“我怎么没有瞧见你舅家那边的人，从前来时，我还见过田家祖宅的那对姐妹花。”季安宁低声说：“珍表姐的亲事定下来，自然不会轻易出来走动。祖宅那边女子少，只怕也是没有合适的人出来走动。”

    季安玉很是感叹的说：“我们家的女子不多，他们田家的女子更加的少。你嫡亲的几个舅舅家，这一辈，现在也只有你珍表姐一个女子。”季安宁轻轻的笑了出来，她凑近季安玉耳朵边低声说：“我大舅母跟我外祖母说，她是求不来第二个女儿，只能盼着下面的弟妹们能求女得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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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同路

﻿    季安玉只觉得别人家想要要求连着生儿子，只有田家人拼命想求着能多生一个女儿。自家三婶嫁进来这些年，也只得季安宁这么一个女儿，现在这一胎还不知是男是女，如果依旧是男儿的话，只怕田家人，更加是许多人家愿意婚嫁的对象。

    季安玉的眼光落在季安宁的身上，她想着自家娘亲的话：“你别看你三叔的仕途艰难，可有田家这样的舅家存在，立儿他们兄妹的婚嫁大事，绝对比你二叔家兄妹来得容易。宁家在你二婶这一辈的嫡长当家人，他们的眼光太过浮浅。

    嫡长家一心只想着沾光，从来不想着付出，以至于家宅不宁。你二婶因此连着误了你两个堂姐的亲事，这要不是你二叔性子刚烈，愿意为女儿着想，宁愿得罪你二婶的娘家人，也要把女儿的亲事决定权握在自个的手里，这才有你两个堂姐今天的好日子。

    这一点，你三叔远不如你二叔，可是有我们在，我们也容不得他将来误了立儿兄妹的婚姻大事。”季安玉笑瞧着季安宁，说：“宁儿，我听人说，有人想要出高价得田家的祖宅，有没有这么一回事啊？”

    季安宁立时摇头否决起来，这个时代的人，一般轻易不会出售住了家里的祖宅。就是季家搬到熟州来居住家里的祖宅还一直留在那里，宁愿花银子让人时不时去打扫，也不会转卖给外姓人。

    她笑着说：“我外祖母说，那人是外地人，在本地得罪了人，是给人哄骗着来问价码的。如果不是那天老管事的年纪大性情不错，跟他言说得仔细，那他会得到一顿猛打。”季安宁那时听田家老太太的话，过后在无人时，仔细跟她打听这里面的原由。

    她很有些好奇，觉得如季家这般迁居熟州城，瞧着季树正是会把现在的宅院当成祖宅用，那老家的宅院总不能一直空着不管。田家老太太跟她悄悄言明，祖宅一般连着空两代人后，如当家的人起心转让，也只会转给本家的嫡旁系。”

    布氏的家在季家祖宅地，平时季安玉家舅家的人因为两地距离，也只有过年时的书信来往。季安玉还是很羡慕季安宁有这样的一个舅家存在，羡慕她与表兄弟表姐的亲近。季安宁瞧见季安玉眼里的神情，她笑着说：“下一次，我舅家宴客，我们一块去我表姐院子坐坐，绝对比叶家来得清静自在。”

    季安玉瞅她一眼，低声说：“叶家的事情，我们不能多言，除非他们家的人自已暴露出来。”季安宁轻轻点头，那种姐妹争夫都动起手来的事情，如果是季家人传出去，那两家姻亲之间自会起心结。

    季安宁低声说：“就是瞧在三嫂的面子上，这事也不能经我们的嘴传到外面去。”季安玉回头瞧了瞧季安贞，正好季宝花抬眼望了过来，见到季安玉又转回头凑到季安宁耳朵边说话，她心里只觉得那对姐妹在说她的坏话。

    季安玉悄悄说：“一会我去跟贞儿去打招呼，这事一定不能出自我们的口。你记得把那位庶姑姑引得远一些，好方便我们说话。”季安宁皱眉头起来，她实在不想应付季宝花，可是想一想，她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行。只要她来跟我说话，我一定引她往远处走一走。”

    季安玉慢慢的退到季洁清姐妹身边说话，季安宁放慢脚步跟季安贞和季宝花平行起来。季安贞瞧一眼她，她伸手捏一捏她的手，说：“宁姐姐，一会，我陪你一块照顾梢弟吧。”季安宁笑瞧着她轻点头，说：“那要瞧一瞧哥哥会不会放他来跟着我。”

    季宝花在一旁皱眉头说：“梢儿一个男孩子，他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自然是不能再如往常一样跟在做姐姐的身边。”季安宁很是惊讶的瞧着季宝花，季树梢就是算虚岁也没有到五岁，他如何不能跟在做姐姐的身边？

    然而季宝花是不容人质疑她的长辈权威，她直接把季安宁拉扯在身边，低声警告她说：“季安宁，这是在叶家，你可不要给我闹出不好的事情，让我在家学里面因你受人嘲笑。”季安宁实在是不想跟季宝花说话，可是想到季安玉招呼过的事情，她只能好性子的面对她。

    季安宁轻声提醒季宝花说：“小姑姑，梢儿年纪还小，我做姐姐的照顾他，自然要比兄长照顾得仔细一些。再说这不是还有你在身边瞧着吗，那可能闹出事情让人笑话。”季宝花很是诧异的瞧着季安宁，她从前可没有这么的好说话，她抬眼见季安贞已经行到季安玉的身边。

    那几人凑在一处说着话，她顿时醒悟过来，她冷声说：“季安宁，你是扯着我在一旁说话，好让她们是凑在一块说我的坏话吧。难怪你平时对我爱理不理的，现在会对我这般的来说话。”

    季安宁很是无语的瞧着她，好一会后说：“庶姑姑，原来你有被害的妄想症啊。你放心，她们没有空去说你坏话。”季宝花很是不相信的瞧着季安宁，她放快步子往前走去，季安宁赶紧伸手扯住她的衣角，轻轻拉扯几下，在她回头时提醒说：“小姑姑，你瞧一瞧四周的人？”

    季宝花缓下脚步来，季安宁松下拉扯她的手，在她怒眼瞪过来时，跟她保证说：“小姑姑，她们绝对不会凑在一处说你，叶家的风景不错，她们商量着过后还要去那里。”季宝花冷笑着瞧着季安宁，她可不想让她们这些人连累到她的名声，便开口提醒说：“叶家太大，人多品行未必都端正，都是女子的你们，还是不要乱走为好。”

    季安宁甜笑着感谢她：“小姑姑，多谢你的提醒。我们不会往偏颇处去。”季宝花面对季安宁的笑脸，只觉得心火燃烧起来，然而在人前，她还得压抑着心火。她低声说：“你走快一些，我不想跟你同路。”

    她这话正合季安宁的心意，她立时加快脚步上前来，此时季安玉已经把应该说的话说完了，她抬眼往后瞧一瞧，见到季宝花落在后面，她瞧着季安宁的神色，低声问：“你们又起争执了？”季安宁轻轻摇头说：“没有，小姑姑刚刚还提醒我，让我们在叶家绝对不能乱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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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连连

﻿    这一日，季家的女子们都没有见过叶氏的弟妹出现，而叶氏母亲的脸上对此也无异样的神情，叶怀愉自然是没有再出现在她们面前。季家的女子们都以为此事大约就此能平息下去，结果在冬天最冷的日子爆发出来。

    那位布儿小姐和叶怀愉不知什么原因同时落入冷水里，两人都因受寒重病在身。叶氏匆匆忙忙的赶了回去，回来之后，她跟布氏悄声说：“太作了，原本是愉儿的亲事，两家都有了那个想法，只是那个布儿后来瞧中那男子之后，求她母亲动了心思先下手为强。

    我们这一房的人，自然不愿意闹出姐妹争夫的丑事出来，就在那两家人商定亲事时，抢先为愉儿定了眼下的这门亲事，那人家面上瞧着是不怎么样，可内里比先前那一门亲事少了许多内宅里的是是非非。

    愉儿受人劝，心里也有意这门亲事。可那布儿的心气却一直不太平，她总是怀疑愉儿与那男子有私情，怀疑那男子钟情愉儿，她一次又一次以愉儿的名义去试探那个男子。这一次两人会同时落下水，也是她先动手推人，愉儿伸手拖着她一块掉下去。”

    布氏很是担心的说：“这样的天气，女子受寒之后，一定要好好的养一养。”叶氏叹息着说：“一家人都跟着折腾起来，如何能好好的养一养。我们这一房的祖父，这一次是给气急了，透出话来想要分家出去。”

    布氏觉得叶家三房这一次能借机分家出去，也算是一场好事。叶家三房在叶家排名不上不下，当家祖父祖母都是好性子的人，平日里能让则让能退则退。然而布氏却不能开口说赞同的话，她只是问：“那你家几位老祖是什么想法？”

    叶氏嘲讽的笑了起来，说：“自然是叫我祖父去训斥了几次，说他们活着，叶家就不许分家。”布氏的心又落了下去，这事情都闹得她都知情了，叶家适龄的男女亲事，只怕没有从前那么的容易。

    叶氏低声说：“我母亲跟我说，很是庆幸我小弟已经成了亲，我们这一房近几年没有什么大喜事。我大老祖和二老祖这一次都给气得接连生病了，听说都有些不太好。现在家里定下亲事的人，只要能提前的就提前成亲。”

    布氏伸手安抚性的拍一拍叶氏的手，说：“你院子里的事安排妥当，你隔上几天，把孩子送过来，有我看着他们，你回去多瞧一瞧两位老人家。”叶氏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我母亲也是这样跟我说的，要我回来跟母亲说一说。

    她说打听来的消息，说两位老祖的年纪都大了，两人都是好面子的人，自然受不了家里孩子这般的不争气。这一次也不知是谁在他们面前说穿了事情，大老祖当时就气得有些发晕，午后歇息时就下不了床。二老祖初时瞧着还不错，可第二天早上开始低烧，现在也下不了床。”

    布氏沉吟起来，她安抚叶氏赶紧回去休息后，立时派人传来邵氏说话。邵氏这边一样接到消息，布氏跟她一说话，她立时心里就有了安排，低声说：“喜事就是急着操办，也不会急在这几天下，大约也要缓上十天半月才能行。”

    布氏轻轻点头，她想到那两个落水的女子，她轻轻摇头说：“就不知这两人会不会赶在这时候嫁出去，这身子骨没有养好急急出嫁，对她们自已和子嗣都会有影响。可这不赶着出嫁，运气好，也要晚上一年出嫁。

    要是运气不好，按老话说的，这样的白喜事，只怕会接着来。叶家几位老祖宗的年纪上下也只差十岁，那位小老祖宗听说一直身子不好，那能受得住这种打击。”布氏也只敢和邵氏私下里说这种交底的话，两家是姻亲，有些事情总要有所准备。

    邵氏跟布氏商量着说：“母亲，我明日和三弟妹一块去叶氏瞧一瞧，顺带送些药材过去吧。”邵氏轻轻点头之后，跟她说：“你跟亲家打一下招呼，看几时合适，我和你父亲也去瞧一瞧两位病中的老人家。”

    十天后，叶家娶媳妇进门，季家人去吃了喜宴。十五天后，叶家嫁女出门，季家人一样去恭喜。十六天后，叶家的大老祖宗病逝，叶家给亲朋好友送来消息，季守业兄弟带着家里的男儿第一天就赶了过去，他们要为叶家三房在叶家撑一撑门面。

    季树立那一日回来跟季安宁很是感叹的说：“满堂的孝子孝孙，我瞧着真正悲哀的人并不多。我们在那里没有呆太久，可是已经听人暗自嘀咕，这位大老祖宗还是最疼长房的人，他一直熬到长房两门亲事完成后，这才没有继续拖下去，直接笑着闭了眼，后面还有几门安排妥当的亲事，现在都只能延期进行。”

    季安宁瞧着季树立的神色，她缓声说：“哥哥，我们家人不多，我们与祖父祖母之间还有一个亲疏厚薄。叶家大老祖宗活了这么些年，他自然亲近嫡长房的人。他寿命到了，他就是有心想为孙辈们的亲事多活一些日子，只怕后来也是有心无力了。”

    季树立瞧着季安宁，他颇有些担心的跟她说：“过几日，你要跟着去大人们去叶家，你可不要太过挨前，一定要紧跟在玉儿的身边。”季安宁点头说：“哥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靠前去。”

    她转而有些担心问：“我听说那位叶家二老祖宗的身子也有些不妥当，你在叶家可听说过他可是已经康复过来？”季树立轻轻摇头说：“听说叶家人想方设法要隐瞒他，只是叶家大老祖宗的白喜事动静不少，而且是一闹就要十天才会送上路，只怕是那动静隐瞒不了多久。”

    十天后，叶家大老祖宗送别时，季家人也跟着去送了一程，只是他们只送到了城边上。叶家二老祖宗此时已经知道兄长去了的消息，听说也有些不太好起来。在过年前十多天，病了有些日子的叶家二老祖宗也去了。

    叶家二老祖宗去了，季家人自然是去拜别一番，这位老祖宗的白喜事只在叶家摆了八天，赶在过年前，叶家把他送到祖地去了。而叶氏此时却没有空起来，她的父亲母亲相继病倒，兄弟嫂子弟妹都已经瘦得见骨，她要赶回去服侍病倒在床上的父亲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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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为人师

﻿    布氏非常体谅她的孝心，她把孩子们接到她的身边来，让叶氏放心去娘家服侍父母。三日之后，叶氏的父母缓过精气神来，立时把女儿直接赶回夫家去。叶氏回来之后，布氏寻问家人的情况，知道她的父母兄弟渐渐好起来，她跟着松快起来。

    过后，布氏和邵氏提起叶家的几位老祖宗的事情，想着还有三位老祖宗健在，只是听说身子也不太妥当。她颇有些感叹的说：“叶家接连着两桩白喜事，把家里后人折腾得都不成气。将来我要是去了，你们不必这样的辛苦。”

    邵氏怎么也没有想到布氏会跟她说这样的话，她心里立时的惊惶起来。她顾不上跟布氏再说话，直接去院子派人请大夫来给布氏号平安脉。等到大夫来了后，她紧守在布氏的身边，看着大夫很是仔细的为布氏号脉。

    大夫脸上的神情由慎重转为轻松的神色，他也是被邵家来人的话惊扰到，心里一直打着鼓，布氏的身体一向康健，这来人这么急，别是突然之间的不好起来。他来之后，瞧着布氏的面色，又瞧不出什么对劲的地方。

    大夫号过脉，接过丫头递来的湿巾擦拭过手后，他笑着对布氏说：“这样的天气，许多人家里都有生病的人。大夫人，你的身子康健。”他转头跟邵氏说：“你们做晚辈的人，不必时不时的惊上一惊，你们这样的反应，反而会吓倒长辈。”

    邵氏听大夫的话，她立时安心下来，她跟大夫道歉过后，又欢欢喜喜的送别大夫。等到她回转过来，她很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布氏道歉，布氏那有不明白她的孝心。她颇有些感叹跟她说：“你是家里的长媳妇，一定要担得起事情。

    我们做长辈的人，陪不了你们到老，我们总会比你们早走。我眼下只是跟你说说话，你就有些受不住。算了，现在有我在，等你再经一些事情，你将来能接受住这样生离死别的现实。”邵氏只是笑瞧着她，说：“母亲，你和父亲一定要活得久久的，我们谁也少不了你们。”

    布氏瞅着她轻摇头，说：“现在天的冷，你祖父和祖母处多让人瞧一瞧，可不能冷了老人家。特别是你祖母那里，她一向是不愿意给小辈添麻烦的人。”邵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母亲，你只管放心，祖父和祖母那里安排的都是妥当人。”

    过年前一天，季安宁又听说叶家又接连病了几位老人家，叶氏又赶了回去。她和季洁悦两人赶到季安玉这边时，正听见季洁清跟季安玉说：“我现在都有些怕听见叶家的事情，他家今年怎么这么的不顺，祸事接连的来。

    别说他们自家的人抗不住，就是我这个旁听的人，听后都有些受不住。”季安玉瞧见进来的两人，她瞅着季洁清说：“你们可不要当着三嫂的面提叶家的事情，我瞧着她近来都瘦了许多。”

    季安宁想着叶氏的脸色的确是有些不好看，还好她的两个孩子如今有布氏照看着，她时常还能回娘家探望长辈们。季安宁和季洁悦很自在的坐在平日爱坐的位置，季洁悦还没有坐稳下来，她已经开口说：“这都快要过年了，我只求叶家的老人家一定要好好的活着过年。”

    “呸，你胡说什么话，这要让三婶听见你的话，她会伤心。”季洁清这个嫡亲的姐姐立时冲着季洁悦发话，季安宁瞧着季洁悦轻轻摇了摇头，季安玉伸手按了按额头说：“悦儿，过了年，你又大一岁，在外面可不能如在我们面前这般随意说话。”

    季洁悦一脸你又小看我的神情，跟季安玉说：“玉姑姑，我自然分得清楚内外关系，在外人面前，我轻易不会开口说话露出本色来。”季安宁把屁股往外面挪了挪，她把头稍稍的偏了过去，她常和季洁悦在一块，一会季安玉就会来说她。

    季安玉瞅着季洁悦一会后，转头叹息着跟季安宁说：“宁儿，你身为长辈要负起劝导晚辈的责任地，可不能由着她这样继续下去。”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玉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看着她说话。”

    “噗。”季洁悦笑了起来，她跟季安玉直言说：“玉姑姑，宁姑姑生气时，那话说的可要比我说的话还要直白难听。”季安宁飘一眼季安玉，笑着说：“玉姐姐，人在生气时，出口那有好言语，我没有直接说粗话，已经是我们季家的家教不错。”

    季安玉瞧着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她使眼色给季洁清，两人都是一脸纠结的神情。她们两人执着要做内外一致的官家闺秀，可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分明是怎样自在怎样来。季洁清叹息着说：“宁姑姑，悦儿，你们在外面一定要少说话，多微笑待人。”

    季安宁和季洁悦听她的话，两人同时点头深认为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她们两人在外面的确都是不爱说话的人。而且她们瞧着外面的女子，也是如她们一样的表现少言少语少表情。

    季安宁和季洁悦都是事不多的人，只是季宝花近来不去学堂，她闲得发慌，竟然起了心思要教导季安宁季安贞和季洁悦三人写诗。她把话说给布氏听时，把布氏都听得愣了一会，她反应过来，即不说赞同也不说反对，只让她亲自跟那三人商量着行事。

    季宝花直接来寻季安宁说话，把她的好意说给季安宁听，她很是谦虚的跟季安宁说：“我诗写得并不是特别好，可是我觉得我还是能教一教你们最基本的知识。”季安宁瞅着季宝花，她就不知她从那得来的信心，认为自已现在的水平已经能够为人师。

    季安宁直接冲着她摇头拒绝说：“庶姑姑，我要是有心要学习写诗，我可以去跟我哥哥求教，我不要耽误庶姑姑写诗的心情。”季宝花却受不住季安宁的拒绝，当时就怒了说：“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我愿意教你，你就受着就是。”

    季安宁瞧着她发怒的样子，当时就好笑起来，她也的确没有忍住笑了起来。在季宝花面子下不了台时，就要哭奔时，她笑着摆手说：“庶姑姑，你误会了我。你的好意我受着，只是我实在不想去学什么写诗。

    你是那种阳春白雪的人，而我是接地气的俗人，我和你实在是道不同，只能往两个方向走的人，我有那学写诗功夫，我还不如去练习多做针线活来得实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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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相看

﻿    季安宁如今已经想得很是明白，如季宝花这样顶着长辈身份的人，两人起了争执，随着两人年纪的增长，她越更不能和她打手相向，自然也不能与她两人对骂。季守业和布氏能够在一定的范畴内容忍季老太爷的行事，除去是孝道外，还有一家人的名声。

    这些日子，布氏就会把类似这样的人世大道理揉碎说给她们听，季安宁听她说得越多，越觉得布氏是一个比田氏还要活得明白的人。她现在觉得在小事情上面，让一让季宝花无所谓，有时为了达到目的，她适当转着弯子来捧她，也能顺带婉拒自已不愿意的事情。

    季安宁瞧着季宝花不再执意要求下去，她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这种长辈晚辈的关系，要如同处理上下级关系一般的行事。季宝花在季安宁这里微微的受挫过后，她又去寻季洁悦说话，而季洁悦的性子，如何会是那种下一个小雨，都要深愁着写首诗来表示的人。

    而经过布氏这一阵子的教导，季洁悦待季宝花也如季安宁一样的捧着她。她比季安宁还把人捧得开怀，她直言：“庶姑姑，你要让我帮你做种花这类的雅事，我一定会赶着去做。可是这学写诗的事情，恕侄女是没有天分的人，怕到时候学不成，还会拖累到庶姑姑才女名声。”

    季宝花后来寻到季安贞说话，只是不知季安贞出于什么样的想法，她竟然愿意跟着季宝花来学写诗。布氏听说后，哑言之后摇头跟邵氏说：“这孩子也是胡闹性子，宝花虽说是有小小才名，可要论为人师，那还是差得太远了。”

    邵氏很快就想明白过来，她笑着跟布氏说：“母亲，二婶这般精明个性的母亲，她不会生出笨女儿出来。宝花瞧着是聪明，可她的聪明太过外露。”布氏是关心则乱，听邵氏的话后，她很快的想明白过来，她轻摇头说：“现在就开始算计起来，那等到五六年后，岂不是更加是各种心眼全要用出来。”

    邵氏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季安玉和季洁清差不多的年纪，而来家里暗示的人，却各有选择。她心里明白，季守业和布氏还是会为季安玉这个女儿多想一想，就是她的夫婿，只怕在二选一时，心里就想偏着女儿，面上还是要表现出侧重妹妹的神情。

    布氏侧脸瞧见邵氏的神色，她多少明白她的想法，她伸手拍一拍儿媳妇的手说：“玉儿和清儿都是好孩子，她们值得遇见有眼光的人。现在还不及，我们慢慢的为她们选。”邵氏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我不想清儿嫁到远处去。”

    布氏轻轻点头说：“我明白，我也不想她们嫁到外地去，在我们的眼前，日子好坏，家里的人多少能照顾一些。”季守业跟布氏提过，他从前交好的同僚，现在已到都城为官，此前来信想为自家小儿子向季安玉提亲。

    而季守业思来想去，他还是婉拒了。他私下里跟布氏解释说：“他的大儿子，我从前见过几面，瞧着人还不错。可他的小儿子，我从来没有见过面，也不知品性如何。都城那么大，他怎么会寻不到一门合适的亲事？

    再说，再过几过我不想为官了，如果他是看中我现在都城的根基，那我退下来后，只怕女儿的日子就会不好过来。我想玉儿嫁在近处，不管如何我们在熟州城多年，就是我不为官了，她的夫家轻易也不会驳了我的面子。”

    布氏瞧一眼邵氏低声说：“你父亲的意见，是不想把家里的孩子嫁时为官的人家去。你让你娘家的嫂子和弟妹们帮着打听一些事情，看一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就这样等着别人上门来暗示，我担心会漏过合适的人。”

    邵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低声跟布氏说：“我娘家侄女年纪大了起来，我大嫂说不知三婶娘家亲戚里有没有合适的人？我瞧着我侄女为人处事还行，便答应她试探一二，只是不保证行与不行，毕竟三婶现在不在家。”

    布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低声说：“宁儿大舅母是一个爽快的人，下一次有机会你去她面前说说话。邵氏轻轻点头，这样的事情，还是要寻田家的人做中间人牵牵线。婆媳两人都明白，过了年后，她们两人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要为季安玉和季洁清的亲事忙着相看。

    季宝花有季安贞相陪，她明显是安分下来。而季老太爷近期来，待儿孙们也慈和起来。他就是偶尔面对季安宁时，他的脸上都会露出几分笑意出来。季安宁唯愿这样的日子，能够再久一些，她喜欢安乐的家居生活。

    朝和二十七年的年，很快的来到，叶家没有坏消息传来，大家平平安安过了新年。只是年后不久，叶家又传来坏消息，叶家那位多病小老祖宗去了，季家的人自然听到消息第一天就赶去了。

    然而第二天叶家传消息过来，叶家那位三老祖宗在梦里去了。如今叶家只有一位老祖宗活着，大家对他都有些提心吊胆起来。叶家把两位老祖宗送别之后，自然家里从上到下又要好些天数精气神才能恢复过来。

    春天时，布氏和邵氏带着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连着出了好几回门，每次她们归来面上都笑容灿烂。田百珍在春天时成亲，田氏因为怀孕的原故无法赶来，只能请布氏帮着把添妆送去田家。

    邵氏侄女相看田家旁系男子的事情，在田家大舅母牵线的情况下，最后还是无法成事。邵氏后来悄悄跟布氏说，她侄女的事情，以后她不会再搭话，那孩子实在太不懂事，她嫌弃田家男子的文弱，喜欢如东顾家从军男子那样的人。

    然而她嫂子也不想女儿心事落空，后来寻人去试探过东顾家的人看法。东顾家的人，远远的瞧过邵氏的女儿，跟来人说觉得邵氏女儿太过娇柔，只怕无法适应东顾家的生活。邵氏的兄长是过后知道消息，他气得恼怒不已，可又想着她的慈爱心思，又不忍心严厉对待。

    他私下里跟邵氏说：“你嫂子太过糊涂了，你有空时，多劝一劝她。孩子给她娇养得分不出轻重，幸好东顾家的人，也没有相中你侄女，要不然，你侄女在那样的大家庭里，只怕是活得艰难。”

    邵氏瞧着兄长的纠结神情，可又想着嫂子疼爱女儿的心思，她心有同感的叹息说：“大哥，儿女的姻缘之事急不得，我家清儿如今也在相看人家。我们做父母的人，总是想让儿女能心想事成。如今劝大嫂只怕不如想法子去劝侄女回转心思，要不然，她要是心里有人，嫁到别处也无法安稳生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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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春意

﻿    春天时，季安宁已经能够感受到季安玉和季洁清身上淡淡的春天气息，而在夏天时，这两个小女子的春天气息更加的浓郁起来，两人和她们说话时，有时都表现出那种恍惚做梦般的神情，让季安宁的小心脏都有些受不住起来。

    她很担心这两个纯情的少女会钟情什么狼人，那对季家来说，可是要命的大事情。然而不管是布氏还是邵氏都表现得极其正常，仿佛没有瞧见这两人的异样一样，她们应该如何行事，她们依旧如何去行事。

    季安宁小心翼翼的想要打听季安玉和季洁清的相看情况，季洁悦平日机灵无比，可在这样的事情上面反应无比的迟缓，还不如跟着季宝花混了多月的季安贞，她悄悄来跟季安宁说话。她那得意嚣张的小神情，让季安宁恨不得伸手捏一把她的嫩脸。

    她还想顺带问她一句：“你就这么相信的那位随时有心想卖了你的庶姑姑？”季安贞见到自个把话头丢了出来，季安宁还是表现出来这般不感兴趣的样子，她有些心急起来，问：“原来就如小姑姑所说，别瞧你平日里与玉姐姐和清儿亲近，可你这人是没有心的人。”

    季安宁好笑的瞅着她说：“那你有心，你跟我说说什么事情让你心急啊？玉姐姐和清儿一向行事稳重，她们能有什么地方值得我们去瞎着急？”季安贞直接跺脚跳起来说：“宁姐姐，她们两人相看的对象，近来在跟别人家的女子相看啊？”

    “噗”季安宁直接笑喷出来，她在季安贞的怒意眼神下，冲着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的眼前摇了摇，说：“你休得坏了她们的名声，她们几时去相看了什么人？再说别人家的男子相看人家，又关我们家的人什么事情？”

    季安贞直接伸手捂脸后，她放开手冲着季安宁说：“小姑姑都知道她们多次跟着大伯母和大嫂出门相看人家，你住在一园里会不知这情况？”季安宁顿时怒了，直接冲着季安贞说：“你休得胡言乱语坏自家的名声，还要拖累与我们家亲近的人家的名声。

    别人家宴请客人，大伯母和大嫂带着她们两人上门做客，几时与相看人家有关了？”季安宁自是明白那就是一种转了弯子的相看，大家心里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可是这样心知肚明的事实，大家都不说出来，就是想给彼此儿女姑婚姻方面多一些选择的余地。

    如今季安贞执意要掀开这一层纱，她这话要放在外面说，不知要得罪多少人家。季安宁说完话很是仔细的打量季安贞的神情，她直觉得她是没有这种心眼。她低声问：“谁来让你跟我说这些话的？”

    季安贞挺直脖子说：“你别当我是不懂事的人，没有人来让我说这些话，我只是听小姑姑和她的好友提了两句话，我想着都是一家人，可不能让自家人被人哄骗。”季安宁有些头大起来，只觉得这孩子瞧着是精明，可是行事还不如季洁悦可靠。

    季安宁一向不喜欢管这种闲事，宁氏那样性子的人，可是容不得别人算计自家女儿。她伸手揉了揉眉心，跟季安贞商量着说：“贞儿，这样的事情，我不太懂，我怕说错了话，伤了大伯母和大嫂待我的心意。二伯母一向行事周细致，她又是你嫡亲的母亲。

    贞妹，你私下里把这些事情跟二伯母说一说，顺带帮我问一问如何在大伯母和大嫂面前做一个好人？”季安贞瞅着季安宁愁眉苦脸的神情，她轻轻点头说：“你别着急，我这也是一时没有想那么多，我这就去跟我母亲说话，她一定能有好的法子帮你解决难事。”

    季安宁瞧着她匆匆忙忙的身影，见到她与季洁悦擦身而过，都只打过招呼就快步行出去。季洁悦行进来，她一脸不解神情跟季安宁说：“贞姑姑有什么事，要这般急急忙忙的去操办？”季安宁想着季洁悦的性情，再想一想她的年纪。

    她把季安贞来一趟说过的话，很是仔细的跟她说了说。季洁悦怒了：“贞姑姑怎么是这样不可靠的人？玉姑姑和我姐姐出去做客，与相看有什么关系啊？”果然这是一个心里聪明的人，比季安贞这个时而聪明时而犯傻的人强。

    季洁悦气过之后，她又着急起来，她跟季安宁说：“宁姑姑，可不能让贞姑姑继续跟那位庶姑姑在一起了，她现在都被人用学写诗的名义哄骗成傻子了。”季安宁好笑的瞅着她，说：“你瞎说什么，这事用不着我们去担心。二伯母心里有数，我们只管着顾好自已。”

    季洁悦轻轻叹气之后，她挨近季安宁的身边，悄悄说：“宁姑姑，你说玉姑姑和我姐姐到底相看好人家没有啊？”季安宁瞅着她，同样低声说：“你着什么急，她们要是相看好人家，过不了两年就要出嫁，这个家里面就没有那么的热闹了。”

    季洁悦把身子依靠在季安宁的身上，被她嫌弃的伸手推了推，终是舍不得用重力，只是嗔怪的说：“悦儿，这么热的天气，你靠着我，你就不觉得热火吗？”季洁悦坐直身子，她悠长的叹一口气，说：“宁姑姑，你就不担心玉姑姑和我姐姐的亲事吗？”

    季安宁直接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她摸过之后说：“悦儿，你没有发烧了，你怎么也跟着你贞姑姑乱说胡话起来。我们家里有长辈们在，还用得着我们去担心玉姐姐和清儿的亲事吗？”季安贞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想了想轻轻点头说：“祖母和母亲都是慈爱的人，一定会为她们相看好的亲事。”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季安玉和季洁清的亲事一天没有定下来，只怕这担心就一天要担着放不下来。她心里是相信布氏和邵氏的人品，可是她有些不太相信初动情意的两位小女子，她恨不得她们亲事早早的定下来，能让这两人初初萌动的春意，有一个美满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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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钟情

﻿    夏天，季安玉的闺房，房间里相对两面窗子都洞开着，她和季洁清坐在窗子边，两人的手里都拿着绣棚，一边做着针线活，两人一边低声说着话。两人的脸上都有一种淡淡的轻愁，少女的心情是如此的多变又迷茫。

    她们对未知的前路如何行，两人都是不知方向在何处的人，只知此时两人正是站在选择的路口，她们是向左向右都要听从长辈们的安排。季安玉和季洁清纵然是心里有一些想法，这些也是无法跟长辈们言说的小秘密，两人只能彼此转着弯说一说心里看法。

    季洁清想着季和适打听来的那些消息，她的心情很是繁杂不定，她抬眼瞧着神情沉静的季安玉，很有些纠结要不要跟她直言。她低头在绣棚上又动了两针，终是抬头跟季安玉低声说：“玉姑姑，我听哥哥说，那个文家的少爷，近来相看了许多人家。”

    季安玉抬眼瞅着她，说：“哦，那文家是急着给这位少爷成亲，有没有听说亲事已经定了下来？”季洁清稍稍的心定下来，可是她还是有些担心的说：“玉姑姑，你先前也跟我说给那人容貌不错。我听说他家的人，从来就没有给过相看人准话，想来亲事还没有定下来。”

    季安玉轻轻点头，笑着说：“那文少爷是有几分才气的人，可我听他说话，就觉得有些受不了，他说话声音让我听后太过心慌，他一个大男人说话跟小女子一样嗲声嗲气，他将来科考分官后，难道也是要这样跟同僚们说话？”

    季洁清瞪眼瞧着季安玉，她的脸上明显有松一口气的神色，她笑着说：“玉姑姑，原来你对他没有多少好感，我听人说，外面有许多人家的女子相中了他。”季安玉立时明白季洁清的意思，她抬头没有好气的瞅着她，说：“你把你祖母和你母亲跟你说的话，全忘在脑后面去了。

    那我再说一次给你听，我们的亲事在没有定下来之前，轻易不要相信外面的传言，那些传言真真假假多少会误人。那位文少爷在今年以前都没有什么名声，怎么会突然间传出什么才子的名声，却又不见他有什么诗作流传到外面来。

    就我们家那位庶姑姑在外面都有一首诗让人知晓，这才担了小才女的名号。清儿，你年纪还小，可不要看着别人的面相好，就误以为那人的人品跟着不错。衣冠楚楚的人，未必一定会是良人。”

    季洁清听着季安玉的话，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她说：“对不起，玉姑姑，我以为你对他有好感。”季安玉的脸红了红，她是对一个人有好感，可她心里也明白，她和那人是两条道上的人，现在已经把那人那事放下来。

    她瞧着季洁清低声说：“我们两人的年纪都不大，这样的大事，我们就听长辈们的安排，她们不会害我们的。”季洁清轻轻点头，她凑近季安玉低声说：“母亲说，要我陪着你相看，顺带瞧一瞧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母亲跟我说，总要为你挑选一个你瞧着顺眼的人。”季安玉的脸红了起来，她知道面上是打着为她们两个相看的名声，其实内里还是以她为重在看人。她低声说：“只要那人行事不粗鲁，衣着整洁说话大方得体就行。”

    季洁清赶紧把她说的话记下来，然后她又低声说：“东西顾家从军的人，听说这一次回来参加秀才考试了，也不知考得如何？”在季安玉抬眼瞅着她时，她赶紧解释说：“玉姑姑，我对这两家人的行事好奇，但是我年纪还小，对他们绝对是没有别的想法。

    我又不是我那一个痴心表姐，她到现在还一心一意的想着东顾家的人。她也不去想一想，不管是东顾家还是西顾家，那样大的家庭里面的人，那是平常人家的女子能进去的人家。她都不怕她的小身板子进那样的人家，只怕经不了几年就会没有了人。”

    季安玉也听说过邵家女子的威风，为了她看中的人，在家里磨着长辈们为她想法子。季安玉颇有些好奇起来，问：“她相中东顾家的谁？”季洁清很有力的想了想，她伸出手指给季安玉看，说：“听说是相中这一位，她说这一位是真男人。”

    “是嫡还是庶？”季安玉数了数排行，她对东顾家适婚年龄的男子一无所知，便有些好奇的问了起来。季洁清笑了起来，说：“我那位表姐眼光高，那人是嫡三支的嫡长子。”季安玉倒吸一口凉气，她点头认同说：“你表姐眼光不错心也高。”

    布氏和邵氏跟她们两人打过招呼，她们不会为她们两人相看嫡长子身份的人。季安玉和季洁清在季家就瞧得明白，季家人对嫡长子的要求，那是要比嫡次子要求的严厉，就是对嫡长子媳妇的要求也是一样的严格。

    邵氏能成为季树正的妻子，那也是与她的品行和能力有很大的关系。布氏和邵氏都明白嫡子媳妇的难做之处，两人都不想女儿再行她们的老路，她们一心一意想为两个女子寻找到合适的人家，以嫡次子嫡次次子为对象相看。

    这几个月下来，她们相看了好几户有心人，大家都有心再进一步，只是在事情没有明确的眉目时，只能瞒着两个小女子。私下里，不管是布氏还是邵氏都时常去敲打两个小女子，免得她们把芳心乱落到不相干人的身上去。

    季安玉和季洁清都知道邵家那位小女子的心事只怕是会落空，东顾家的人，是绝对不会看中一位娇养着长大的女子来做嫡长媳妇。何况邵家女子在家里闹腾的事情，虽说没有传出去，可还是隐瞒不了有心人。

    季洁清叹息着说：“我母亲心里很是不高兴表姐的行事，说我表姐要是再闹下去，只怕她将来只能许亲给外地人。”季洁清实在不好意思跟季安玉说得太过明白，这也算是她舅家的家丑。她那位表姐只是远远的见了那人一面，就对那人钟情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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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也许

﻿    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说着话，就听见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的说话声音，两人很快的拾起放下的绣棚。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从打开的窗子，笑着向里面两人打过招呼后，这才伸手把季安玉的房门打开，直接把门洞开着。

    季洁悦进门之后，她还伸手拍一拍打开的门，笑着说：“玉姑姑，门就这样的开着，凉快。”季安玉笑瞧着她，她伸手示意季安宁坐到她的身边来，问：“你们今天的课程可是学完了？”季安宁冲着她点了点头后，她苦着一张脸瞧她说：“玉姐姐，已经练好了头顶书这一关。

    师傅说，如果我们再不能过关，明天她一定会让我们顶着大碗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噗”季洁清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她委屈的在季安玉暗示下眼神下，赶紧的收敛起笑声。她面对季安宁投射过来的眼神，很是镇定的说：“宁姑姑，我知道你和清儿一定能过关。”

    季安宁瞧了瞧她，自然知道她说的是面子话，但是她还是笑着点头说：“我和悦儿也很有信心，接下来的关，我们一样能顺利的过关。”季洁悦坐在季洁清的下首，接话说：“姐姐，我和宁姑姑学得可好，师傅说我们两人有天分，那一抬手一抬眼都很是规范。”

    季安宁在季洁悦的示意下，她很是自豪的跟着点了点头，说：“是，师傅说我和清儿很快就能出师，她有可能在秋天时，就要换新东家。”季洁悦很是赞赏的瞧了一眼季安宁，总算这位嫡亲姑姑这一次给面子没有拖她的后腿。

    季洁悦这一下子完全忘记她还有另一位嫡亲姑姑季安贞，现在正顶着书本在自家房里一边练习走路，一边嘀咕着说：“为什么？我走路会不如宁姐姐和悦儿呢？她们肯定在屋里死命的练习，就没有一人跟我先吱一声。”

    宁氏从外面进到房里，正好听见她嘀咕的声音，她眉头一抬，说：“你心不静，自然是一下子练习不好。你静心练习，那可能练不好。”季安贞把头上的书扯了下来，她直接跟宁氏说：“母亲，小姑姑跟我说，师傅一定在私人下里漏了我，只给她们两人补课。”

    宁氏心里其实也有些怀疑，如果说季洁悦在这一方面有天分，她心里还是有些信，那原本就是一个爽直的孩子。可要是说季安宁有天分，这些年下来，她就没有瞧见她事事领先过，那样一个慢性子的人。这一下子，她还超过她聪明的女儿，她心里寻可能不起疑心。

    可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猜测，宁氏是嫡亲的母亲，自然是不会说给女儿听，她还要把女儿快要弯了的心思给转正回来，她瞧着女儿叹息着说：“贞儿，你当初执意要跟那位学写诗，我劝过你，说你那位姑姑心思有些不太正，那诗写得太浮躁。

    可你执意要跟着她学习，我想着她还是有些才，你学学也行。可你不能跟她学得把家里人的心思往歪处猜。”宁氏却暗下心思，她一会要去寻布氏说一说，同样的师傅带徒弟，可不能两样看待。

    季安贞嘟着嘴，她心里还是不服气，她心里就是有些对季安宁不服气，可是她又是瞧着季安宁比她做得好。这种纠结心思，她只能说给宁氏听。

    宁氏去寻布氏说话，布氏很肯定的跟她说，师傅是从来没有私下里给季安宁和季洁清单独补过课。如果她不相信，她可以找人来多查一查。宁氏自然表现相信来，布氏如何瞧不明白她的想法，只能请她第二天上课时悄悄的来旁观教课。

    宁氏第二天果然悄悄来旁观，她还特意请来布氏陪伴。两人悄悄在不远处瞧着礼仪师傅教导三位学生，宁氏瞧着季安宁果然学得快，她很是自然优雅的做着那些动作。而季安贞相对来说举止就显得生硬许多，也比不上季洁悦的表现大方自信。

    布氏和宁氏悄悄的转回去，布氏跟宁氏说：“贞儿其实表现得不错，她只是对自已没有信心，露了怯才会显得生硬。”宁氏深吸一口气，说：“大嫂，我知道贞儿得失心重，却想不到她是如此的放不下。”

    布氏瞧着她有些好笑起来，说：“她才多大的人，原本她就比那两人年纪小，她学得稍稍差一点是正常情况。”宁氏很有些感叹的说：“平日里，只觉得宁儿这个孩子太过不出彩，现在方知还是小看了她，她只是活得太过自在了。”

    布氏瞧着宁氏笑了起来，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希望女孩子能够念书知事，却不想她们去学堂里跟同窗们一块进修？那是因为在那样的环境下，很容易起争强好胜的心思。我们家的女子心性都不错，而且她们识字之后，我们家也能安排她们看应该看的书。

    她们终有一天要出嫁，我们护得了她们十多年，护不了她大半辈子的人生。我就想着她们的心性平和宽厚，将来在夫家的日子能过平和的日子。”宁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知道布氏说的是贴心话。前不久，季安贞动过还想要去叶家家学的念头，因季守成的反对没有成事。

    宁氏心里不是没有动摇过想法，在叶家家学里读书的女子，在熟州城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好名声。宁氏出嫁前，她的母亲一再跟她说，女子的性情要以柔顺方为上。她其实不服母亲的话，她的母亲温顺一辈子，她的父亲依旧身边没有断过人。

    后来的种种事实，让她明白过来，柔能制刚。她用大半辈子换来这样的教训，她硬着脖子和季守成相持多年，夫情的感情磨得淡淡。她从前一直认为错在于季守成，认为他要是能如老大季守业这般一心一意的对待妻子，他们夫妻的感情一样的能融洽。

    现在她知道，年青的时候，她要是能如现在这样的活明白，也愿意低头温顺的听他说一说心里话，季守成也许也能一心一意的待她，毕竟他不是那种好色的人，也不是老三季守家那样多情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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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闹（端行和氏璧加更）

﻿    秋风起，季老太爷比往年要早些日子归家，自从两个儿子执意不肯为他在外面置业之后，季老太爷不知是不是看清楚现实，这大半年来，他从来没有起过心思折腾儿孙们，如今就是归家来，也不用象往年那年三请四请他才肯回来。

    在季老太爷归来的当晚，季安宁随着众人一块去给他请安时，他待儿孙们瞧着和从前一样表现出当家老太爷的架子，对待孙女们也如从前一样没有把她们放在眼里过。季老太爷瞧着满堂的儿孙们，他的脸上也没有太大的喜色，他那对眉眼之间更加的露出淡淡神色。

    季老太爷以赶路辛苦，很快的让儿孙们离开们，就是女儿季宝花，他一样没有留下来说话。季守业兄弟出了后院门后，让孩子们先行归去休息，他们兄弟两人不约而同往书院走去。书院季守业的书房点燃烛火，小厮们上茶水进来之后，又悄然退下去。

    季家的主子们，大多数不喜欢身边留人服侍。原本二园的宁氏喜欢身边留人相伴，如今时日久了，她也习惯身边不留人的自在。这些年，季安宁瞧得明白过来，季家还是保留着往日小门小户的俭朴的风气，就是季老太爷那样的人，他也不太习惯小厮近身服侍的人。

    季守业兄弟对坐下来，季守成已经忍不住开口跟兄长说：“哥，你瞧一瞧老爷子今年又起了那门的心思？去年他起心思图谋院子，我们不许之后，我瞧着他是想得明白过来。总不能为了一个庶女，去得罪她上面所有的儿女。”

    季守业叹息着说：“我做了他几十年的儿子，年青的时候，我觉得我瞧得明白他，一直庆幸自已有一个顾家的父亲。可是后来我从来就闹不明白他，我那时认为他在外面置外室，是男人的贪色，他瞧不上母亲操持家务太过辛苦，容貌不如外面年轻女子的鲜艳。

    可他跟我说，他是气母亲与他成亲之后，一直得到祖父祖母的支持，遇事总是压在他的头上，害他在家里也没有男人的威严，而外面的女子让他感受到男人的威风。”季守成瞪大眼睛瞧着季守业，说：“你从前没有跟我说过这些话。”

    季守业苦笑的瞧着他说：“那时我要把父亲在私下里跟我说的话，这样一一的跟你说得明白，你能忍得住心头这口气吗？”季守成想着自个那时的性情，他是没有季守业这样的能容忍。

    他突然想明白季守业为何突然要带着他们一块把家迁往熟州城的原故，原本季守业回去时，还只是想着带自已一小家人过来。季家匆忙搬过来时，只有老园里的几排旧房子，别的地方都是荒芜一片，野草无边际的蔓生着。

    原本季老太太是伤心得连小儿子都照顾不了，可是看着那块荒地，看到长子长媳妇为一家人生计的操劳，她重新打起精神来，开始清理院子里的野草。季守成是看着季家一天一天的变化，他那时就是有心想要帮衬兄长，可他也只能刚刚能够自立的人。

    季守成想起旧事来，他跟着长舒一口气，说：“哥，我们的日子刚刚的好过起来，可不能让老爷子把日子折腾得又要散乱起来。”季守业瞅着他说：“如今老爷子的借口不多，一是修道，二是季宝花。

    修道，他要去十层楼道观，我们从来没有拦过他。就是季宝花的事情难了一些，那小女子才九岁，就是要嫁人，最早也要等到十三岁之后。这一次，不知老爷子想要借着她，又要来跟我们说什么事情。”

    季守成皱了皱眉之后，他跟季守业说：“哥，我们今天还没有来得及跟老爷子说，老三又添了一个嫡亲的儿子。明天，我去跟老爷子说一说这桩事情。我瞧着老三现在心里有成数了一些，还知道让我帮着掌眼买一些木料，他们夫妻要为宁儿准备嫁妆的事情。”

    季守成的话立时让季守业明白过来，他嘲讽的笑着说：“老爷子别是为那女子谋划起嫁妆的事情，我早已想好了，别的那些庶妹没有一个有这个最小的折腾人，我想着最多按那些庶妹的嫁妆布置上面稍稍加一些给她。”

    季守成想着自已嫁女儿时，他们夫妻为女儿置下来的厚实嫁妆。他皱眉跟季守业说：“他别是眼红我们夫妻给两个女儿备下来的嫁妆吧？”季守业笑而不语，他心里多少明白过来，季老太爷是眼红了。

    季守成恼怒起来，说：“那一天，我闲着无事时，我要跟老爷子好好的说一说这些年你和大嫂持家的辛苦，顺带说一说我的女儿们嫁妆安排，都是她们母亲嫁妆经营所得。哼，他别惹我，他把我惹急了，我要跟他说一说，别人家老太爷生的儿女，都是自已生自已养。

    只有我们家老太爷是例外，他那些年喜欢生，生一堆却又不去养一个，而且是连给他生下孩子的姨娘都不耐烦去养。如果不是大哥大嫂心地善良，现在那有他那些活在外面的庶弟妹们的存在。

    他每年还有脸来怪那些庶弟妹们的心地不地道，心里只有嫡母和我们这些兄嫂，从来就没有过他这个生父，只是为了面子来看一看他，在他面前站一站，立时寻了借口就离开。他就不去想一想他做下来的那些事情，他那些庶子庶女顾着面子来瞧他，已经是看在生恩的份上。

    在人前，我都羞于提及有这样的一个生父。”季守业叹息着说：“我早已想好，我给他养老。不管为了什么，就为了我们的儿孙们，我们这一辈也要做好这桩事情。老二啊，我们都是有孙辈的人，这一辈子，我不图什么，就图良心上能过得去。”

    季守成听明白季守业的意思，那还是要他不要去季老太爷面前去闹，就由着那位老人家自已去折腾。季守成轻轻叹息着说：“哥，你放心，只要他不过分，我自然不会旧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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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请

﻿    季家的生活，没有因为季老太爷归来有太大的影响，大家还是安稳的过了一些日子。只是季老太爷在家里住一些日子之后，他很快的有闲心起来，他观察到季安宁季安贞和季洁悦举止变化之后，那张老脸很快的黑了起来。

    他直接派人传了季守业过来说话，等到季守业匆忙赶了过来，他黑着脸很是不悦的跟他说：“家里专门请了礼仪师傅，你们为何不让宝花跟着学一学？”季守业的脸跟着黑起来，他在外面辛苦一天，正想着休息一会，只是听见季老太爷有请，就急急的赶了过来。

    在来的路上，他还有些担心的寻问小厮，那个小厮也是摸不清楚为何季老太爷为何会临时起心使唤季守业过来说话。小厮一问三不知的说：“大老爷，我瞧着老太爷这一天行事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最多是多瞧了几眼宁小姐贞小姐和清小小姐三人。”

    小厮不觉得季老太爷这样的举止有何不对，季老太爷近来时常会观察孙辈们的神情举止，瞧上去有些象是一个慈爱老人的表现。季守业听着小厮的话，他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从前季老太爷瞧季安宁不顺眼时，也常会冷眼多打量她一会。

    他现在听季老太爷的话，立时明白过来，三位女子身上的变化让季老太爷看在眼里。季守业面对生气中的季老太爷，他也没有心思留下来跟他多说几句话，他只是非常直白的说：“宝花要在叶家家学里上学，而师傅是不会在晚上还来季家教课。”

    季守业说完话，就借口白天太累，他要回去早些休息，他施施然的走了。季老太爷端坐在房中好半会说不出话，他原本想好许多的话要跟长子说一说，可长子却不肯给他这个机会。小厮们在外面屏气凝神都不敢出声，他们一直听着房里的动静。

    季老太爷的房里一直很是安静，特别的安静，直到房里烛火熄了之后，小厮们一个个擦拭面上的冷汗，留下在侧房守夜的人，别的人赶紧去睡觉。季老太爷睡眠少，他起来时，小厮们要一个不少出现的在他的面前。

    季老太爷身边的小厮换得勤快，以至于在季老太爷身边呆最长年限的也只有三年，别的人，大约是一年半年就给季老太爷以不适用为理由换掉。而小厮们在季老太爷身边做事，自然也不讲究忠心的话，他们的忠心是冲着季守业和布氏去。

    季守业和布氏其实都没有心思去约束季老太爷的行事，只是他们都担心小厮要是完全听季老太爷的糊涂话，只怕季家会因为这些乱事，跟着要跟着乱起来。一园自然是没有把小厮们的身契交到季老太爷的手里，而是以保管的名义，握在一园邵氏的手里。

    季老太爷第二日见到季守业时，他一样没有好脸色，当着众儿孙的面，他黑着脸跟季守业说：“老大，你要觉得你家小妹子在季家活得让你碍眼，你可以想法子提前把她嫁出去。”季老太爷想来是没有提前通知季宝花一声，以至于她一时面部表情没有跟上季老太爷的话。

    季守业面色明显不悦起来，他只觉得老父亲是越活越不明白起来。季守成却拉了他一把，他笑着接话说：“父亲，你这话说晚了快二十多年。要是早在二十年多前，你这样通情达理的说这句话，那时我们一家人也不用在吃饭上面那般的节省，每餐要数着米粮来。

    父亲，大哥大嫂帮你养了那些为你生育过儿女的姨娘们，帮你养了那么多的庶子女，还让他们一个个识字，送庶弟们去学堂读书，在他们的婚嫁大事上面尽足了心思。父亲，你也活了这么多年，你瞧一瞧那一家的长子长媳妇，能如我们家这般的有孝心，都快要感天动地了。”

    季守业和布氏都略微低头下来，他们夫妻都懒得去瞧季老太爷的神色。季宝花在季家这么多年，他们夫妻不曾亏待过她，如今在季老太爷面前，还要落得一个不管不顾嫌弃的名声。他们也只是一对平常人，还做不到圣人的份上。

    季守成直接伸手撕掉季老太爷面上那层遮羞纱，他已经忍了季老太爷很多年，原本想听兄长的话，他继续的容忍下去。可是这一大早上，季老太爷当着这么晚辈的面，想借着父亲的身份不顾季守业的脸面，就要来强压制他。

    他是忍无可忍，他已经不在官场，许多事情上面用不着顾忌太多。他的兄长身上还有官职，那些无法言说的苦涩，那就由他来说得明白。季老太爷的手指抖动起来，他用那抖动着手指直接指向季守成说：“不孝子。”

    然后再指着季守业说：“你这个做兄长的人，就是这样的管教你的弟妹们？”布氏听着季老太爷誓要不罢休的闹下去的话，她往前行两步，对季老太爷说：“父亲，天色不早了，让应该有事做的人，都散了吧。

    父亲，你有话，就留着晚上再来说一说吧。”她不等季老太爷反应过来，已经开口说：“大家散了去吧，别扰了老人家的清静。”她带着走出去，别的人立时跟随着离开。季守成拉着季守业跟随着离开，大家都没有抬眼去正视季老太爷的面色。

    众人还没有走出后院的院子，已经听见季老太爷在房里砸碎茶杯的声音，听见季宝花委屈的哭诉声音：“父亲，我几时在你面前说过大哥大嫂待我的不好了？你这样说话，我冤死了。”随后季宝花半捂着脸匆忙跑了出来，在半路上对季守业和布氏说：“大嫂，我去上学了。

    大哥，我从来没有跟父亲说你和大嫂对我不好，我今晚回来跟你解释。”她小跑着离开去，众人这时候已经听见季老太爷的咆哮声音：“不孝子，不孝女。”季守业瞧一眼神色镇静的布氏，他瞧一眼季守成说：“你今天有空，赶紧去外面请弟弟们轮流回来尽孝，顺带要他们劝一劝父亲压一压心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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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请安

﻿    季守成听了季守业的话后，他很是痛快的点了点头，他早就有了这个心思，只是季守成一直不同意才没有成事。他一直想着，季家是不能白养一回那些庶子，他们总要报一报养恩。他们嫡子在家里受着季老太爷有心无心的磨砺，那些庶子自然也要跟上来尽一尽孝心。

    季守成很是欣慰季守业对那些庶弟们不再心软下去，知道他们现在也应该来父亲的面前，听一听父亲那些不中听的话语，顺带受一受父亲的冷眼相待。季守成一直觉得兄长很有本事很有才干，就是处事时，他的心肠太过软和一些，以至于官职无法再往上提升。

    季守业则不是如季守成的心思那样想要磨一磨庶弟们，而是季老太爷的话，无意当中提醒了他，那些庶弟们在外面行走时，他们一样是需要好的名声。而好的名声，在他瞧来，就没有比做孝子还有别的最快的路径。

    季老太爷就是儿子们现在用得着最好的基石，他可以让庶弟们在外面得到好的名声。他们的生活得过得好，将来季家的麻烦事情就会跟着少许多，而得到的助力就更加的多。季守业瞧一瞧天色，他赶紧安排季守成说：“你让他们好好商量着行事，可不能乱了套。

    可不要一堆人同时围上来，那样会扰了父亲的安静，又坏了他们想要尽孝的心思。”季守成笑着说：“大哥，你只管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妥当。”季守业放心的离开，季守成又去了书院好一会后，他才匆忙带人出了门。

    布氏回了房，她长长的暗自舒了一口气，就象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一样的安心下来。这大半年下来，季老太爷一直如平常的老年人一样平静过日子，季守业对季老太爷一直心存着奢望，想着季老太爷老了老了，他终会再次重会那个让他敬重的父亲。

    布氏却一直不相信季老太爷还能有什么改变，从前季老太爷只不过习惯做父母眼中的乖孩子，而在他的父母走后，再无人能够管制住他，他就原形毕露做回本性中的他。这些年活下来，他已经定了形，再也做不回季守业想要的那个让他发自内心敬重的父亲。

    邵氏叶氏花氏妯娌三人担心布氏心情不快，毕竟这么多年下来，季老太爷这还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季守业这样的没有脸面。她们三人的心里实际上很是生气，然而她们嫁进季家多年，早已知悉季守业夫妻的为人。

    她们又是孙媳妇，只能在季老太爷的面前只能强忍着，面上还不能露出明显的不悦出来。邵氏暗自猜想着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季老太爷如此的有底气？叶氏心里暗想着，这是季老太爷的要求没有得到满足之后的恼羞成怒吗？

    他老人家就什么都不顾忌了，只管着把心里的怒火发出来了事。花氏想的简单，那就是季老太爷到底老了，现在才会什么都不管什么都放弃，一心一意的破罐子破摔，只图心里一时的痛快。

    妯娌三人还是不放心布氏的神情，她们凑在一块说过几句话后，便商量着去看布氏，不图开解她，只求让她心里不要存闷气。她们赶过去时候，布氏已经很快的收拾心情。她瞧着赶来的三个儿媳妇，立时笑着跟她们说：“你们二叔那个人，一向性子急做事快。

    你们外面住的那些叔叔们，接到消息会赶着过来探望老太爷，你们帮着清理一个院子出来，那一日太晚了，就要留他们暂住下来。”邵氏瞧一瞧布氏的面色，说：“母亲，三园侧边那个院子，原本是说好做客院用的，后来一直闲置着，能不能现在继续当客房院子用？”

    布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一向相信邵氏这个儿媳妇掌事本事，果然她知道不把人安排在老园附近客房居住。布氏又瞧了瞧叶氏，跟她说：“你今天带着孩子们去瞧一瞧你祖母，顺带把这消息透给她听一听，免得她一时接受不来。”

    叶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喜欢季老太太这个祖母，这位老人家待儿孙们非常的慈爱。她年纪如此大，还一心一意要为家里多种一些菜。虽说每当到了翻土的日子，邵氏会提前安排小厮们帮着给菜地翻一翻土，顺带再加一层请人从山上挖来烂厚泥。

    可是她老人家还是要亲自做许多的事情，她很会照顾菜地。布氏终究是有些不放心起来，她跟叶氏说：“我去叫上玉儿她们几人一块过去，你祖母一向喜欢她们，由着她们去老人家面前闹一闹，我们再转着弯说一说事情。”

    叶氏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觉得两个小姑子和两个侄女都是讨喜的孩子。她们在叶家经过的事情，她们从来没有向外面透露过一句。如今叶家的老祖宗们都去了，叶家人的婚期，都拖到安排在明年的秋天进行。

    而叶家这样的一个大家，现在已经商量决定下来，等到明年安排已定下亲事的晚辈成亲之后，叶家就先从祖辈这里开始分家。叶氏从娘家听到消息之后，她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从前在娘家时，就一直盼着不要过这种家里有这么多长辈的日子。

    叶家的家大规矩多，她在娘家时，每日用过早餐后，便要去给直系的长辈们去请安行礼。等到节日或过年时候，去见的长辈们更加的多。在那样的日子里，她要跟着大人转了一房又一房，在祖辈以上的长辈们的面前，要跪下磕头，跪下磕头，跪下磕头、、、、、、，她每一次都觉得快要倒下去时，才能完成这些请安的规矩。

    布氏一行人走到前，季老太太已经听说过季老太爷给季守业没面子的事情，她很是苦笑着跟身边的管事妇人说：“你瞧一瞧，这个老不死没有良心的人，老大待他这般的有孝心，他还要当着老大的孙子们面前，给老大这般的没有脸面。他就求着他命好福气旺，到时候，他不要生病，只管直接眼一闭就落气痛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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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改变

﻿    季老太太在房里便听见布氏一行人的动静，她笑着跟管事妇人说：“瞧，她们肯定是担心我听到早上的消息会生气，便赶过来跟我说说话，想让我的心里松快一会。”老的管事妇人微微笑着站了起来，说：“我去迎一迎主子们。”

    这时候，季老太太笑着站了起来，说：“孩子们心里不痛快，我这里可要让她们心里松快一会。”布氏一行人进来后，季老太太的房里热闹了起来。季老太太笑瞧着她们说：“我瞅着时间，正想着也应该有人来热闹了，你们就过来了。”

    布氏瞧着季老太太的笑脸，她的眼光落在那位老管妇人的面上，见到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布氏心里就有数了，季老太太已经知道了消息。布氏冲着邵氏妯娌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们不用再说那件事情，就当她们是单纯的来陪老人家说说话。

    布氏笑着跟季老太太说：“母亲，今天的天气不错，我想着家里事情不多，便带着孩子们一块来闹一闹你。”季老太太笑瞧着她说：“天气不好的时候，你空时来瞧瞧我，我也会觉得外面的天气挺不错。”

    邵氏笑眯了一双眼跟季老太太说：“祖母，我昨天遇见那位老太太的孙媳妇，她跟我说，她家老太太可想祖母过去一块说话，只是前日她家老太太想要出门时，老太太的脚给扭了一下，大夫看后说是小事情，静养两天就好。”

    季老太太担心过后舒一口气说：“这人老了，老骨头也不如年青的时候，老人家扭了脚，就要安心静养着。等一会，我自个去她家和她说话去，你们就别送来接去。就隔着几户人家，我就去坐一下回来。我们老人家说话，你们年青人不陪着，我们能多说一会话。”

    布氏听季老太太的话笑了起来，她的眼光还是落在季安宁的身上，她笑着跟季老太太说：“母亲，由宁儿陪你去一趟吧。老太太那边有一个孙女跟宁儿同年纪，她们正好可以在一处说说话。”

    季老太太笑瞧着季安宁轻轻点头，她一直觉得这个孙女的性情太过沉静，都有些不象是小女孩子的正常反应。布氏见到季老太太许可，她轻舒一口气。季安宁冲着布氏轻轻点头之后，她笑着跟季老太太说：“祖母，我跟你一块过去，我正想多交一个朋友。”

    季安宁说过这句话之后，她突然想起除去亲人之外，她好象在这里不曾交过一个朋友。而她瞧着季老太太和布氏两人的反应，她们仿佛也观察到这一点。季安宁眼光落到季洁悦的脸，她仿佛听见她提过曾经认识交好的朋友。

    布氏一行人离开后，季老太太和季安宁随后离开了老园。季家院子里景色，在经过近三十年的慢慢布置，在季安宁眼里，季家这样的景色，给人一种格外宁静的感觉，如同布氏在多数时候给人的感觉一样。

    一条街上，隔了几户人家的邻居。季安宁前世就已经接受这种邻居之间不相往来的城居生活，这一世，她对这种生活也没有任何不同的感受。只是季老太太哪怕她常在宅院里不出门，可她还是受不了邻居不相往来的事实。

    季老太太有时会跟季安宁提及，从前邻居之间的那些亲近往来，邻居们亲近到互相知道各家中午吃了什么菜。而到熟州城后，她先前是没有心思跟邻居们来往，后来是发现这里的邻居们习惯过这种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生活。

    季老太太是不得不接受这种现实生活，她的生活圈子就受限在季家的宅院里面。随着她年纪的增长，她原本已经没有那种交朋友的心思，却偏偏遇见与她一样的老年人。季老太太很是珍惜这一份友情，她认为这位老太太是她此生中最后能结交的朋友。

    两位老太太的来往，明显带动家里晚辈之间的互相亲近。布氏和那位老太太的长媳妇渐渐的有所交往起来，而家里的读书的男孩子们，原本就有所交往，现在交往更加的多了起来。季安宁能够感觉到这种变化，她有些好奇的接受这种改变。

    邻居家很快的把季老太太和季安宁迎进家门，季安宁是第一次来到老太太的家里，她瞧一瞧邻居家的宅院，瞧上去院子要显得比季家来得空旷许多，空间显得宽阔无比。她突然记起来，布氏曾经说过，季家买的是旧宅院，旧主子那时所有的银子，只够修了一排房子。

    而旧主子修了那排房子，正想将就入住时，有了机会去别的地方，就顺势把宅院卖给急着置业安置家人的季守业，老园就是在那排房子的基础上，后来慢慢修成今天的模样。季老太太和季守成兄弟对老园都非常的有感情，所以把老园当成季家的最根本。

    季守成和布氏夫妻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非常乐于在有限的地方修建院子，他们夫妻在季守家成亲之后，又深感到家里地方不够，又在原有基础的上面添了几方地，这就是后来的后院。季安宁瞧着邻居家空旷的空间，她突然一下子明白过来。

    季老太爷当年的荒谬行事，还是给他的长子长子媳妇带来不少的影响，季守成的影响浮在表面上，他对情意没有那样的重视，季守家的影响是多情了一些。而对他们这对夫妻的影响，面上瞧不出来，内里却是在修建宅院上面。

    他们夫妻直到季守家田氏生下长子季树立生后，才停止这种近距离修建院子的特别爱好，而是改成完善院子里的景致。季家宅院里的树木生存年限都不太长，而各处明显是少花，只有二园里，因为宁氏的爱好，比旁的地方多种上一些花。

    季家是没有花房的人家，而季守业布氏完全没有想过要修成一处花房。季老太太和季安宁在邻居家呆了好一会，两位老太太说着话，季安宁和同年纪的田小园欢快的说着话，小女孩子的性情非常直白易相处。

    在临别之际，季安宁与她相约下一次在季家再见，她会介绍她认识季洁悦。田小园笑得眼睛都要眯成缝，她笑眯眯说：“好，宁儿，我就等着多认识几个朋友，下一次，我也带你去认识我的朋友，就是我家左边的邻居。”

    她这完全是要为季安宁开启邻居友好往来的节奏，而季安宁也觉得这对她也是一个改变的大好机会。她的人生，也许因为更多人的加入，能够变得有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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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认亲

﻿    认识一个人，如同打开一扇认知的门。季安宁觉得认识田小园之后，她和季洁悦跟着她一块把周边邻居家门都慢慢的打开。世界一下子宽广起来，季安宁只觉得白日不再漫漫长，而是苦时日太过短浅。

    季守业和布氏自是了解过田家和田小园的情况，这些年下来，他们虽然与周边邻居很少打交道，可是大家互相都有一个粗浅的认识，知道皆是些安分的人家。季守业和布氏这些年瞧着季安宁，夫妻俩都觉得是因为季守家太过不在意这个女儿，以至于这个女儿年纪小小，性情就如二十多岁经事女子般的沉静。

    季安宁和季洁悦与田小园接触之后，季安宁面上多了这个年纪孩子应该有的笑容。季守业和布氏自然瞧见季安宁的改变，夫妻两人欣慰不已。他们把老三的儿女接在自已身边教养，心里面那可能没有压力。

    只是夫妻两人把季守家养大，深知他的性情。他们都不相信他能用心教导两个极有资质的孩子，他们也不放心把季安宁这个已经养熟的侄女，交给他们夫妻去养得性格更加沉闷起来。如今季树立眼见着就要有出息起来，而季树梢启蒙之后，识字如同神通一样。

    季守业夫妻那心甜啊，夫妻两人甜过之后，同时也觉得心累。两人一致决定不再管着季守家和田氏新生的儿子，也应该让这对夫妻真正偿一偿为人父母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夫妻两人在这方面都相信田氏这个做母亲的人，两人对季守家的行事都有些不放心。

    季守业专门写信过去交待季守家的行事，布氏专门送去一个擅长厨事的中年妇人。夫妻两人做完这些事情之后，互相坐下来对视对方苦笑起来，季守业说：“人活着，就有操不完的心，我还真羡慕心大的人。

    我们家就老爷子是一个心宽心大的人，他不想事只管着发话。你瞧一瞧老二，别瞧着他现在家里的日子过得松快，可那他心思操得比从前多，这一年来，我瞧着他都老了不少。我有时想着老三让我担着心，可他只要平平安安，我心里一样松快。”

    布氏瞧着季守业头上那白发，她的心里同时的发酸起来，他们小夫妻成亲之后，那好日子没有过上两年，这家里就出了事情，这季家的担子直接落在他们的手里，夫妻两人那时那有心里准备，只能相互扶持着硬撑下来。

    如果要说难，季守业是季家活得最难的人，对外，他要撑起被季老太爷毁了季家门面，对内，他要安抚伤透心思的季老太太，还有安抚心慌的弟妹们。布氏那时只觉得季家的天要掉下来，他们夫妻要伸出手来撑上去。

    布氏瞧着季守业说：“大爷，孩子们长大了，我们最难的日子过去了，日后，我们两人要习惯去过好日子。大爷，你瞧一瞧，再过几年，孩子们一个比一个有出息，我们啊，要好好的休养身子，我们要活得长长久久，要看着季家兴旺起来。”

    季守业瞅着布氏笑了起来，他笑着说：“是啊，我们这两年给玉儿访一门可靠的亲事，她年纪小，我们留她在家里过了十六再成亲，要是亲家那边许可，最好能把她留到十八嫁出去。那时我们老两口子，就什么心都不****，一心一意过好自已的小日子。”

    布氏笑瞧着他，说：“你就不记挂着几年后，立儿和适儿中举？宁儿的亲事？树儿去那个学堂的事情？”季守业故意瞪眼瞧着布氏说：“夫人啊，你还能不能让我安心活着啊，你就让我一时忘记还有这么多的操心人不行啊？”

    夫妻两个相视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季守业跟而布氏说：“宁儿和悦儿现在外面交了自已的朋友，你要给她们两人多置几套衣裳，可不能丢了两个小女孩子的面子。”布氏笑了起来说：“大爷，这事有我和儿媳妇去安排，绝对不会让她们两人丢了面子。”

    这个秋冬时，季安宁多了好几套衣裳，她很喜欢这几套衣裳的布料和款式，可是她也明白季家的实际情景，她的心里多少有些不安稳，便悄悄的去寻布氏说话。布氏知道她的想法之后，心里那一个欣慰，只觉得这孩子没有白养，年纪不大，可是她懂得体谅大人们的辛苦。

    布氏自然早有好的借口跟她说，直言是她远在外地的二子带回来的布料，家里面，只有她和季洁悦适合用这种色彩的布料。而季安贞那边，宁氏和她来瞧过后，两人都没有太瞧上这种的色彩不太鲜明的布料。

    季安宁信了布氏的话，季守成不做官之后，二园的日子明显好过许多，宁氏对着她都多了许多的笑容。而且是前不久她给季安贞在外面做衣裳时，也大方给她们四人做了衣裳。季安贞近来与季宝花交往少了起来，季安宁私下里听人说，季宝花算计得太过精明。

    季安贞跟着季宝花在外面与人交往，季宝花只当她是陪衬人，时常还冷语冲着季安贞去。一来二去，季安贞就冷了心思，与季宝花渐渐的冷淡起来。季安宁只觉得这些大约是借口，是宁氏不想女儿与季宝花再交好下去的借口。

    冬天时，季老太爷兴致来了，说他要趁着自已还活着走得动，领着儿孙们回去认一认亲人。季安宁听见季老太爷的话时，她是满脸不相信的神情赶紧抬眼瞧一瞧他，见到他一脸坦然的神情，她只觉得季老太爷的心要多宽啊，才能忘记家里的亲戚们早与他陌路相向。

    季安宁抬头去瞧两个伯父的神情，果然瞧见两人面上明显不悦的神情。只见季守成轻轻地笑了起来，他拍一拍双手，说：“父亲，你说得极是，我们离开老家太久，有机会是要去见一见叔伯亲戚们。父亲，我没有什么离不了事情，我陪着你去一趟，家里孩子们吗？”

    他略有些迟疑起来，他的眼光落在季树正的身上，又去瞧了瞧季守业的神色，见到他轻轻点了点头，季守成冲着季树正说：“正儿，你是家里的长子，你和我，陪着你祖父走这么一趟。至于别的人，各自去各自的正事，就不要去凑这份热闹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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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操心

﻿    季老太爷很是愤怒的盯着季守成，他心里很是恼火这个儿子，可是他也比谁都明白，他现在已经管制不了这个儿子。季老太爷一直想着要回去，在家里的亲戚们熟人们的面前显摆一下。当年他被他们的各种嫌弃和唾弃，他临老要让那些人瞧一瞧，他还是有福气的人。

    这一次，他想把家里有出息的孙子们都带回去，让那些人瞧一瞧，他虽说一直有些不成气，可抵不了他的孙辈们一个个有出息。季守成这么一说，季老太爷就知道他的心愿无法达成，他很是不高兴的说：“我年纪老了，我再瞧一瞧日子，再来决定那一天走。”

    季守业那瞧不出季老太爷的心思，可他也不想因此事把他气得生病起来，他笑着解释说：“父亲，难为老二想得周到，亲戚们多年不来往，父亲有心把亲情续起来，还是缓一些来。我们这要去的人太多，与亲戚们不易亲近，也不象是走亲戚的样子，有些象是去闹事的样子。”

    季老太爷缓缓的点头，说：“老大，老二，我这就一时的想法，至于到底去还是不去，我还要想一想。家里面，我这一辈的人，只有几个不亲近堂叔弟弟们在，我是想着要回去，也是有心想让孩子们认一认同辈的亲戚们。”

    季安宁瞧出季老太爷没有那个打算之后，她的心里暗松一口气。她都看得出来季老太爷存心不良，他想要去一趟，只怕更加多的是利用儿孙们现在的有出息，来打击那些还在为了生存挣扎生活的亲友们。

    季守业兄弟自是瞧明白季老太爷的想法，兄弟两人的面色更加的不好看起来，他们兄弟好不容易存下来的名声，可不想被这位糊涂的老爷子轻易的给毁了。季守成听见季老太爷的话，他笑着说：“父亲，你与叔叔们已经是堂叔辈兄弟，到孩子们这一辈，他们与家里的亲戚们又远了一些。

    你有这个心思，我和哥哥自然赞成，我想得明白，这几****把手里事情理一理，过两天，只要天气好，我陪你走一趟。正儿就不用去了，现在快到年底，手里事多，他年青耽误不起。”季守成爽快的又把侄子重新拉扯出来，他冲着季老太爷笑得很是欢快。

    他转头跟布氏说：“大嫂，你帮着准备探亲戚的礼单，东西我这边有一些余的，要是不够的话，我会去跟你大哥商量着行事。”布氏笑了起来，说：“送给亲戚们的礼物，就不用你们去张罗，由正儿媳妇去置办。

    家里的亲戚们虽说没有大的来往，每年还是会听说到他们的消息，礼物也不用走的太厚，只要体现出我们家人的心意就行，我的想法就是给每家备上一些厚实的布料再备上吃食。”邵氏在一旁点头，笑着说：“母亲，三婶的店铺的掌柜前几日来交帐本，说最近进了一批料子。

    我听着正合适母亲的要求，我派人去说一声，要掌柜的留下一些来。”布氏轻轻的点了点头，笑着说：“家里的亲戚不多，叔叔们是长辈礼走得厚实一些，别的人家，就意思到则行。我们不按人头去备布料，就按人家去算布料。”

    布氏和邵氏商量着往外行去，宁氏赶紧招呼季树正和季安玉这些人说：“走，这里由着大人们说话，你们就散了去吧。”季老太爷冷眼瞧着他还没有开口，结果两个儿媳妇就自作主张把人全给他散开去了。

    后院的院子棚子里，只余下父子三人面面相觑，季老太爷满脸无奈神情冲着两个儿子说：“你们瞧一瞧，现在谁的眼里还有我的存在？”季守业瞧着他，很是不解的问：“父亲，当年你和家里的亲戚们闹得那般的僵硬，你这一回怎么会起了心思，想要去见一见他们？”

    季老太爷被长子的话弄得脸涨红起来，他挺着脖子说：“什么是血脉之亲，你懂不懂？就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季守业瞧着他笑了起来，他笑过之后，他的眼睛泛红起来说：“父亲，你年纪老了，我们做儿子的人，愿意孝顺你。

    可我和二弟年岁都不少，实在受不住太多的折腾。你能记起家里亲戚们的好，我们不会拦着你去这一趟，只希望你去后，和亲戚们好好的说话，不要再因为小事旧事而起争执。这一趟去后，日后，你匀只怕是见一面少一面。”

    季老太爷听季守业的话后，他瞧见长子头上的白发，他一下子沉默下来。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他在这个家里能靠住的就是这个长子。季守业瞧着季老太爷沉默的神情，他说：“父亲，三天后，我们就出行。这两天，你让人收拾几件厚实的衣裳。”

    季守业扯着季守成出了棚子后，两人离了后院后，季守成舒一口气，跟季守业说：“父亲怎么放着舒服的房里不坐，偏偏喜欢呆在这种闷气的棚子里。哥，这人是不是年纪越老越行事有些怪异起来？”

    季守业没有好气的瞧着他，然后他低声说：“别和他在老家呆得太久了，当年他得罪的人太多了。”季守成轻轻点了点头，说：“我们会住在客栈里面，白天去见一见亲戚们。我想瞧一瞧有没有中用的晚辈？这要是能提拔一个算一个，总也算得上是自家人。”

    季守业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当年的事情，说到底是我们家的老爷子行事对不住家里的亲戚们，我们兄弟走得远远的，可家里的亲戚们却没有法子走远。他们在父亲母亲的事情上面，虽说没有站出来说话，到底行事还是偏了母亲和我们兄弟。

    两个妹妹这些年也受了他们的照顾，虽说不多，可他们还是认我们这一门亲戚，只是大家都不想与父亲打交道。我不知父亲到底明不明白他在亲戚们心里的位置，他一定要走这么一趟，那你就陪着他去吧，帮着他周全一些面子吧。”

    季守成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低声说：“哥，那些布料的钱，就由我们这一房出吧。”季守业瞪眼瞧着他说：“你大嫂和你大侄子还没有小气备不了这些亲戚往来的礼物，你就多备一些路上的花费，别的事情，用不着你去操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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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婚嫁条件

﻿    三天后，季守成陪着季老太爷去了老家。十天后，季老太爷和季守成返家来，季老太爷满脸灰心的神情，而季守成是满脸的笑容。季安宁随着众人去给季老太爷请过安，她瞧着季老太爷的神色，他仿佛是暗伤不浅，瞧人的眼神格外的阴郁。

    第二天，季安贞过来跟季安宁和季洁悦说话，她笑着说：“年后，我们家就会来两位亲戚，先跟着我父亲身边做事，然后再瞧一瞧有没有别的地方去。父亲说叔叔爷们的家人特别的热情好客，他们待父亲非常的好，还特别关心大伯大伯母和三叔三婶的情况。”

    季安宁和季洁悦交换一下眼神，都听明白了季老太爷大约是受到冷遇。人们的心里其实不是不记仇，只是大家更加愿意去忘记不好的事情，而记住生命里阳光的事情。季老太爷不回去这么一趟，家里亲戚朋友们大约还会记得他从前的好。

    可是他执意回去这么一趟，让大家重新记起他的不好，又要来面对他现在依旧不曾改变过的现实。季安宁想起去请早安时，季老太爷那低沉的声音，她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直到此时，她都无法对季老太爷产生同情的心思。

    季安宁瞧着季安贞的神情，她近来很喜欢来寻她和季洁悦说话做事。季安宁猜到她和季宝花相处不会太长久，可没有想过这两人能平和相处大半年之后，才慢慢的分开去。季洁悦私下里跟季安宁说：“宁姑姑，你有没有想去打听一下，贞姑姑为什么和庶姑奶奶不好的事？”

    季安宁当时就摇头否认了她那种好奇心，她笑着说：“你几时听你贞姑姑和那位庶姑姑说她们相处得不好？她们两人没有吵过也没有闹过，只是近来她们的事情多起来了，才没有如从前那般样的沾糊在一处玩耍。”

    季宝花和季安贞之间的事情，季安宁觉得只要有机会有共同的利益谋求时，这两人还是会继续亲近来往。季宝花是比一般的小女子来得早熟，她是无利不早起的人，她要是有心要来哄一个人高兴，季安贞是十成十的会给她哄得心喜若狂。

    季安宁和季安贞相处时，自然不会如同季洁悦相处这般的自然舒畅。就是季洁悦也能感受到季安贞与她们相处时那种薄薄的隔膜，她很是不解的跟季安宁说：“贞姑姑不是我们的家人吗？她为何跟我们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让人猜。

    我觉得这样下去好没有意思，有什么话，就只管一次性的说完，用不着这样去让人猜疾，万一我们猜错了，岂不是会误了她的一番心意。”季安宁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或许她没有你想的这种意思，她只是习惯这种与人说话的方式。”

    季洁悦皱眉头说：“从前她没有和那位庶姑奶奶处得好的时候，她说话不是现在这种拧巴得让人难受的样子。”季安宁此时也想起来来，季宝花近两年来，就没有在她们面前说过什么痛快话，她每次说话只管开头，后面就由人去猜。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当事人身在局中，自然无法感受自身的慢慢变化。季安宁立时警觉起来，她一直以来因为生活环境的单纯，她对家人的防范心最为薄弱。而季安贞的变化，让她很是自觉对她暗自生了防备心思。

    二园的兄弟姐妹与季家别的兄弟姐妹都不是那种真正的亲密关系，他们与一园三园的人，不管是面上还是实际上都有一些距离感觉。这与宁氏这个做母亲的人，有很大的关系。季安宁听邵氏提过宁氏娘家的情景，宁家是大家族，当家的人，一代不如一代。

    再说就是当家的人精明能干，也抵不过家里儿孙们的不争气，家宅内里的嫡庶混乱不分，以至于内斗不休。原本宁氏这一房还算是比较清平，可她嫡亲的兄弟姐妹各自婚嫁之后，大家有了各自有儿女之后，那心思就偏重到儿女的身上。

    她娘家这一房的内宅，因为嫡系妯娌和庶系妯娌多，两边就不和起来，内宅显得有些混乱起来。宁氏听她母亲私下里跟她说了无数次，男人纳妾就是乱家的根本。然而不管是她，还是她的母亲，都无法改变宁家男人们根子上面的贪求。

    前些年，宁氏在季家日子过得不舒服，她想过去求得娘家嫡亲兄弟们的支持。可是她仔细的瞧过自家兄弟内宅事务的混乱，她只觉得他们的行事还不如季守成重嫡妻。宁氏是多么精明的人，自然是不会跟娘家兄弟再开口说话，她反而有些怕他们把季守成祸害得更加差劲。

    而季安宁会听到邵氏是跟娘家嫂嫂说的这些话，是因为她和季洁悦一时好奇，想躲在邵氏的窗子下面，等到她开窗子之时，她们突然冲出来吓她一下。然而两人却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私密话，两人一下子怔忡不已，又在那窗下立了一会。

    邵家的嫂子跟邵氏感叹的说：“小姑子，你家二婶子这么多年下来，我瞧着她待人热情，那笑容也美得不得了，可她总是给我一种无法亲近的感觉。相比之下，你家三婶虽说不太爱笑也不是特别喜欢说话的人，可她给人的感觉亲近。”

    邵氏把宁氏娘家的事情说给她娘家嫂子听，她也没有防备两个小女子会偷听。邵氏嫂子听后感叹的说：“那样家庭的女子，适合嫁进大家庭过日子。我们这样的小家庭，还是适合普通的人家。

    原本我是来寻问你，对你侄儿侄女的婚姻大事有什么好的意见。现在我听你的话后，我也想得明白了，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我们娶儿媳妇，不介意娶得高一些门户的好女子，可嫁女儿，绝对是不能太过高嫁。”

    季安宁和季洁悦这时候已经悄悄的牵手离开去，两人行远去，两人停下来互相看一看笑了笑，两人互相如保证般的说：“我没有听清楚房里说了什么话。”季安宁轻轻点头，她也只听了一个大约的话。季洁悦伸手擦拭一把面上的汗水，说：“我舅母来，一定是跟我母亲说，舅家的表哥表姐们近来在相看的事情，听说这两年表哥表姐就要订下亲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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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顾家人

﻿    朝和二十七年的冬天，季安宁已经感觉到日子比往年过得快了起来，这是成长带来的感受。冬天时，她在田家瞧见田百珍的微微挺起的肚子时，她对这种感受体会深了起来。童年，她梦想里无忧的童年，就这么要过去了。

    按这个时代的算法，她的童年只余下不多的日子了。按这个时代通俗说法，过年后，季安宁也能算是年轻人，大人们不能再把她当成不知事的孩子般的看待。前世，季安宁听说过古人普遍寿不太长。

    季安宁在这个时代过了这么些年，季安宁觉得只要是和平的年代，百姓们家里也有长寿的老人。叶家几位老祖都活到八十余数，田家的一位老祖现在也有七十有七，就是季老太爷和季老太太两位老人家，如今分别也是六十有八和六十有六。

    乱世易出英雄，季安宁却庆幸生活在和平时期。当今的皇上年富力强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是平民百姓遇见的最好年代。季安宁不曾想过，她会在田家遇见东西顾家的人。她只是听见一群人围着田百珍，一个个都提点这位年轻的母亲孕妇常识。

    她一个小女子如何好意思在一边旁听这些妇人的话，她只能寻着机会独自走了出来。田家是她的舅家，她自然是非常轻松自在漫走在庭院里面，她顺带还笑着跟身后跟随的小丫头说：“你瞧一瞧，这院子是不是有些象我们三园那样，种的树都是特别的品种，是这种在冬天里都透出几分春色出来的树。”

    “噗，白小胖，你瘦了下来，可是嘴巴却比从前会能干了。”季安宁慢慢的转过身子，瞧着身后不远处站着的几个眼生的青年人，她皱眉头之后立时又转了回来，她只当听错了话。她继续往前走，却听见身后的人，说：“哈，你装模作样还跟从前一模一样。”

    季安宁往前继续走，她一边走一边想这是什么人啊，在田家言行这般的器张。然而她走不了几步，便听见后面有人用粗嗓子叫：“季白小胖子，几年没有见哥哥们，你就不识哥哥们的面，你快转过身来，来跟哥哥们见礼，我们就不去你表哥面前去说你不识礼数。”

    季安宁神色淡定的转身，微微跟他们行礼，说：“请问你们是我那位表哥的客人？我让人去通传一声。”季安宁顺带数了数人，不多不少六人。他们瞧上去一个个肤色黑亮，那种站姿分明象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人。

    “呀，白小胖，你不认识顾家哥哥们了？”那粗嗓子叫嚷着，季安宁抬眼扫了扫他们，很是客气的说：“我从来不认识什么顾家哥哥们，再问一次，你们是我那位表哥的客人？”“哈哈哈，顾三啊，你又会受冷落啊。”

    季安宁从来不习惯这种男人之间表达友谊的气氛，她抬脚就往来路走去，她只是田家的客人，从来没有心思替代主人家来尽这个责任。何况这六人，瞧着就是熟客，比她还要象是主人家的亲戚。

    季安宁不紧不慢的走远之后，顾石诺笑了起来，他笑着说：“白小胖就是白小胖，跟她小时候一模一样的不爱搭理人。算了，我们去跟主人家说一声，一块出城去玩耍吧。”顾石诺也觉得好笑起来，他们这一群人这么就把那个肥胖的小女孩子记得这般牢，以至于多年后，他们还能一眼认出她来。

    顾石诺觉得那是因为如她那般胖的小孩子们，他们都生得没有白小胖的天然可爱。顾石诺的话，让顾三听后叹息一声说：“我们许久不曾归家，这熟州城里就越更不热闹起来。”顾三身边的人，笑着说：“热闹啊，三哥啊，我听说家里人已经想着这一次要为你订下一门亲事。”

    “嘻嘻，三哥啊，你想要娶什么样的娘子啊？你先跟我们说一说，到时候万一长辈给你配一个你不喜欢的人，我们可以帮着一块为你说说话。”顾三粗着嗓子说：“你们别先着急，我年纪不大，缓上两年后再来论亲事。

    顾十，我听说你家长辈正急在给你相看亲事，有没有这一回事啊？”顾石诺笑了起来，说：“顾三哥，你嗓子不好就少说一些话，什么听说我家在给我相看亲事啊，那明明是长辈们说的笑话。你年纪不大，那我的年纪比你还要少，自然更加不用着急。”

    田季清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见到他们六人的身影，他笑着招呼说：“你们回来这么久，今天舍得来我们田家了。”顾三笑着行过去，他很是仔细的打量田季清后，他笑眯一双眼说：“你红光满面，分明是桃花面相，今年婚姻大事就能定下来，得美满姻缘啊。”

    田季清伸手直接拍打过去，说：“顾三，你年纪不少了，听说你家给你相好几家女子，只等你回来挑拣决定下来。来，先跟我去一旁，来我们两人悄悄说一说，你选了那家的女子成亲？”

    顾三直接把田季清拉拉扯扯的手拍了下来，说：“外面那些瞎说的话，你如何能记得这么的牢实。我家里长辈是帮家里兄弟们相看亲事，我们在外面的几人，他们已经懒得理我们，说许我们二十再来论亲事。”

    “呀，顾三，这么大好消息，你直到此时才跟我们说，我们回去跟家里大人们说去，男儿自先立业后成家，我们也要等到二十再来论亲事。”顾三直接冲着他们发话去：“你们爱怎么说去就怎么说，这事可不要牵扯到我的身上来。”

    顾三亲亲热热扯着田季清往前走，笑着说：“刚刚碰见你们家的白小胖，她还是一样的不理人。你身为表哥，可要教导她要懂得尊重年纪大的人。”田季清转头瞧一瞧他们几人，说：“你们别是吓倒了我的表妹，她的胆子小，可是受不了惊的人。”

    六个青年人全瞪眼瞧着田季清，他们互相挤了挤眼后，一人上前挤走顾三之后，他笑瞧着田季清说：“你是不是从来不曾真正认识过你家的表妹啊？”田季清皱眉头瞧着他说：“我虽然大她好几岁，可我家表妹的性子，我还是知道几分，她是轻易不去惹事的人。

    你们一个个生得牛高马大，瞧着就是粗鲁人，我家表妹是书香人家小女子，如何会不怕你们这些如武夫的人。算了，我一会送你们出门后，我再去让我妹妹瞧一瞧她，我姑父小姑都不在家，可不能让你们吓坏了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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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容忍

﻿    “哇，田三，你这是要赶客人走了吗？”田季清忙笑着摇头说：“我是没有心思赶你们走，只是我们田家院子小，只怕你们也没有心思留下来瞎逛。我大哥和二哥现在都不在家，我就是有心陪你们出城玩耍，可是我手里的银子紧张啊。”

    “呸，我们几时用过你田三手里那毛银子，你还是省着呢。走吧，你跟我们哥几位出去松快去，我们骑马出城去。”田季清听这话更加皱紧眉头，马，他是会骑，可跟这几人一块骑马出行，他心里是会打鼓，怎么想那脚都迈不出去。

    顾石诺上前轻拍他的肩膀说：“走，有我们大伙护着你，你就不担太多的心。你只管去跟家里长辈们说一声，我们在门外候着你。马，也不用你备着，我们这一次回来，为你们哥三个备了马，现在养在我家里，你们几时想要，几时去把马牵回来自个养。”

    田季清越更摆手回拒这一份厚礼，他直言说：“我家长兄和二兄两人自从成亲后，他们出行越更稳重，他们是绝对不会收你们这一份厚礼。呵呵，我一样是不会收你们的这份厚礼，你们的心意，我们兄弟全领了，礼物就拒收了。”

    “你们真心不要吗？那可是顾三和顾十精心挑拣的良马，我们瞧着都眼热不已。田三，你还是收下来，你实在心不安，你看到马后，要是心喜，就拿一些银子给顾十啊，都是由他出的银子。”大家到底是相交多年的人，虽说田家兄弟是书香人家的子弟，可是却没有那种瞧不起人的劣习。

    不管是东顾家的人，还是西顾家的人，都喜欢跟这三兄弟交往。哪怕田润清和田玉清都比他们稍稍大一些岁数，可他们就听得进去这两人跟他们讲的大道理。从前对功课上面的事情，他们一个个宁愿转着远路，候着这兄弟放学归来给他们重新讲解一遍。

    顾石诺记得与田家兄弟交往，也是因为她母亲信服田家兄弟的品行，常在他面前赞赏田家人，他是心里不服气，才起心思来扰田家三兄弟的安静。可是这一来二去，他喜欢田家的生活氛围，他觉得过日子，就要过田家人这样的松快日子，一家人和睦相处互相之间没有算计。

    顾石诺瞧一眼西顾家的两人，他觉得大约他们也是如此的想法，从前和他们一样是有假日就要往田家来凑热闹。顾石诺年纪大后，越更觉得田大老爷田大夫人夫妻都是厚道的人，虽说田大老爷只是学政方面的六品官员，可是他为人一样的大气不计较。

    顾石诺这些人年纪虽小，可看人还是有几分眼色，他们分得清楚好歹。东西顾家两家的人都多，他们家的嫡子可以在熟州城里横着走，而没有人敢多事指教他们。只有田大老爷在他们来了几次后，在他们向他请安时，他终于开口提醒他们。

    他很是厚道的开口说：“你们几个的年纪虽小，可是也不能一直这样的瞎混着过日子。你们不为别人着想，就为家里的母亲着想，你们也要沉下心思来学一些本事。”田大老爷的语调和神情，都表现出那种肯为晚辈着想的慈爱心肠。

    顾石诺不知别人是怎么想的，他那一日回家后，去寻他的母亲说话，他瞧着他母亲眨红的眼眶，虽然很是气母亲一直在父亲面前立不起来，可是他的母亲对他却是极其的好。他的母亲自是瞧出他的不对劲，细细寻问之下后，她说：“田大老爷果然如你舅舅所言，他是一个难得的好人。”

    顾石诺也是信服舅家的人，他和母亲在顾家一直靠着舅家的人撑腰。他的父亲早在他出生之后，他的心思就转往他庶弟姨娘的身上，他待他的庶长弟相当的用心，胜过于对待他这个嫡子。只是他的母亲一直瞧不明白，对他的父亲还存有希望。

    顾石诺瞧着母亲的行事，早早心里下了决定，他将来娶妻绝对不会娶一个太过多情又味道流泪的女子。有母如此，他不能有妻也如此。顾石诺却忘记他娶妻的事情，是要经过父母的同意才能定下亲事，可由不得他自作主张。

    顾家的人出田家的门，一个个吩咐小厮们回去牵马，然后他们候在路口说着闲话。顾三挨近顾石诺说：“我听我家八娘说，你家母亲想要为你订下你舅家的表妹，你心里怎么想的？”顾石诺立时皱眉起来，说：“我把我表妹当成嫡亲的妹妹看待，如何能娶她当妻子？”

    顾三好笑的瞧着他，说：“你也是这般跟你舅舅舅母说话拒绝的？他们会不生气？”顾石诺瞧着他肯定的点头说：“我表妹一向当我是嫡亲的哥哥，她知道大人们的打算之后，一直沉默不语。后来听我的话后，你就没有瞧过她笑得可欢喜。

    她说只要想到要和我结成夫妻，她心里就有想吐的念头。”顾三很是羡慕的瞧着他说：“你的父亲待你不地道，可他现在也管不了你。你舅家的人，一直以来都是诚心诚意的待你。这样的大事情，也由着你自行做主。”

    顾石诺一脸看白痴的神情瞧着他，说：“你小子糊涂了吧？他们再待我好，也容不得我这般打脸的行为。我是跟我舅舅舅母保证，过几年参加科考，考文试。近几年，我再想亲事，我想寻一个合适我的人，在我家也不会给磨得跟我母亲一样过着悲苦的日子。”

    顾三恍然大悟起来，冲着他竖起拇指说：“你这法子好，我回去也照着用。你说一说，大人们是怎么想的，一心要我们在此时定下亲事？我是没有心思成亲，也不想要一个随时随地都需要我照顾的女人。”

    他们两人的话，引起大家的兴趣，他们的年纪都相差不多。原本这一趟从军中回来休假，就是想与家人们多团聚一会，却不料在家里的日子如此难过，害得一个个都想要回到军中去，只是想着家里的母亲，他们已经让她难做过一次，眼下如何又忍心让她再难受一回，一个个又只能容忍着过上一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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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慢慢看

﻿    季安宁重新回到田百珍的身边，大家的话题已经换成家居生活。田百珍伸手要握季安宁的手，她往后退了退，低声说：“珍姐姐，我的手冷。”田百珍缩回手，瞅着她说：“行了，我知道你的体贴，那你挨着的我坐吧。”

    季安宁笑嘻嘻的挨着田百珍坐下来，见到田家大舅母和另外三位舅母说着话，她低声问田百珍说：“珍姐姐，今天姐夫没有陪你来吗？”田百珍脸上有着喜悦的神情，她低声说：“你姐夫送我来的，他今天要出城一趟，他的家里给我们备了一些山上的东西。

    你一会晚走些，你拿一些回家去吃。”季安宁瞧着田百珍的肚子，她轻轻摇头说：“珍姐姐，你肚子里有孩子了，你要多多吃一些。你就不用想着我了，有好吃的东西，我大伯母和大嫂都会想着我的。”

    田百珍瞧着季安宁白里带着红润的好面色，她笑着说：“你大伯母和你大嫂都是好人。”季安宁笑着点头，说：“母亲来信说，她就是信服大伯母和大嫂的为人，才敢把我们三个年纪不大的孩子放在家里面。”

    季安宁不知季守家原本是打算等到小儿子满一岁之后，还是把他送来让季守业夫妻教养着。可是这一次季守业直接发话说，至少要等到孩子五岁之后，他们才会愿意接受孩子过来入学堂读书。

    田氏是欢喜小儿子能多陪她几年，她心里多少明白自已生的儿女心里面是有她，可是他们的举止却是跟他们的大伯大伯母大哥大嫂亲近去了。田氏更加是一个聪慧的人，她知道儿女只有跟着长房才能更加的有出息。

    季守家的眼光和眼界都不如他的长兄季守业，而他的行事也同样没有他的长兄果敢，他在有些事情上面表现出明显的拖泥带水。田氏已经瞧得明白，季守家的官路只能做副职，他做不到正职的官员。

    在小城里的生活，田氏觉得是好日子，季守家不会再时不时的遇到多情的女子，他待她和新生的儿子，明显是更加用心在家居的日子。季守家自已也说小儿子出生后，他觉得自个才象是真正做了父亲的人。

    季安宁是透过田氏的书信里，瞧到一个幸福小妇人的生活，自然也感觉到她心里存在的隐忧。田氏是担心季守家的心性不稳，不知他几时又会旧病重犯。相同，季守业欣喜季守家现在愿意沉下心思来过日子，可他一样担心，要是换了地方，他会不会又受不住外面女子的诱惑。

    季守家的三年任期快到了，他想让季守业帮他想一想法子再回熟州城来。季守业颇有些左右为难，他跟季守成商量着，季守成也赞同让季守家在稳住三年之后再图调回来的事情。季守成还抢了季守业回信的事情，他直言说：“哥，你对老三一直心慈手软，才养成他现在担不了大事的样子。

    你待他要如正儿这般严厉的教养，如今他那用得着你来操心。你瞧一瞧正儿年纪轻轻就能把家里的孩子们管教的服服帖帖，如今是孩子们遇见大小事都喜欢去寻长兄说话。”季守业其实也是反思过这样的事情，只是教导儿子和弟弟如何能一样啊？

    他脸上的神情一露出来，就让季守成反驳说：“我瞧着正儿在这一方面做得比你周全，他把弟弟们和侄儿们都一样当成自家儿子一样的严厉要求。他行事公正讲道理，大家自然信服他。”季守业欣慰笑了起来，说：“果然儿子比老子能干。”

    季守业和季守成心里都明白季树正用了太多心思在家里面，他又是从事学政方面的事情，那条路瞧上去是宽松，可是对学识的要求非常的高。虽说田家大老爷有心扶持他，可是他到在那条路上无法走得太远。

    季守业瞧着季守成面上的惋惜神情，他笑着释然说：“正儿很早就明白，一个家里面总要有人肯付出心思去约束管教下面的人。我和你都没有这么多的空闲，老三那种性子担不事情，论身份那只有他上。

    季家的兴旺，眼下是打基础的时候，两三代之后就可以瞧见成效。老二啊，我瞧着家里孩子们的表现，我们的晚年可以过得比父亲的晚年好。”季守成笑起来说：“哥，跟谁比，都别去跟父亲去比，他老人家这一辈子是有福气的人。

    祖父祖母活着时，有长辈照顾他。中间那些年，他荒唐行事之后，要是换成一般的人家，只怕晚年让他寂寥着过日子。可是他的晚年还是能得到大哥大嫂这般体贴的照顾，有时还会由着他的性子随他去行事。”

    相对季守业的放下，季守成在面对父亲时，他的心结一直放不下去。他为此一样荒唐了半生，如今瞧着两个嫡子行事不妥时，有些管教的话语，他都无法严正的指教出来。季守成也认可他也是有福气的长辈，有一个严正行事的大侄子，还能帮着他管教两个儿子的言行。

    季守成不觉得他亏欠过宁氏，他们这对夫妻把日子过成今天这般模样，还是两人都觉悟到再那样的放任下去，他们的这个小家就要散了。两人齐心放弃从前的种种心结，一块为了儿女把日子重新的过起来。

    季守成觉得他是亏欠了嫡亲的儿女们，他和他的父亲一样给孩子们竖了坏的榜样。而他和宁氏能有这样平和的日子，两人心里都明白再怎么样的过日子，他们两人也过不回那种恩爱夫妻的日子。

    宁氏现在也不再如从前那样时时竖起身上的刺来对付他，季守成自然是用极其平和的心态对待她。两人反而在儿女的事情有商有量，季守成有时也会婉然的劝宁氏要相信一园和三园晚辈们，他们是儿女们的嫡亲兄弟姐妹，他们不会如宁家的人一样会算计自家的人。

    只是宁氏还是不敢轻易去相信人心，她曾经也相信过她的嫡亲兄弟们，可是在女儿的亲事上面，他们一样的让她深深的失望。季守成说服不了她，她也说服不了季守成，她最后只是说：“时日还长着呢，我们且慢慢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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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亲近话

﻿    这一日，季安宁在田家用过晚餐后，在田家大舅母和田家大嫂的陪同下，她和田百珍往田家院子门处行走。一路上，田家大舅叮咛着田百珍需要注意的地方，也要求她多在自家小院子里转转。田百珍跟田家大舅母撒娇着要她常去看她，田家大舅母笑看她，说：“过些日子，我去瞧你。”

    季安宁都听出田家大舅母话里的哄骗意思，田百珍如何听不明白，她叹息着说：“母亲，你有了嫂嫂们以后，待她们亲近，待我这个女儿就冷淡许多。”田家大嫂在一旁捂嘴笑了起来，季安宁直接偏过头去，这样的田百珍实在让她瞧不下去了。

    田家大舅母瞅着女儿笑了起来，说：“得，你两个嫂子待你是比亲妹妹还要亲，结果换你这样的话，伤人心啊。”田家大嫂在一旁赶紧点头装出伤心的神色，说：“妹妹啊，母亲的慈母心，都给你伤成这般的模样。大嫂待你一腔热火的心思，给你这冷水一洒，凉啊。”

    季安宁笑瞧着田家婆媳联手打趣田百珍，笑听着田百珍嗔怪的嚷嚷：“母亲，嫂嫂啊，我又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你们空时多来瞧一瞧我。”田家大舅母笑叹着说：“那有娘家做母亲的人，动不动就上门去瞧女儿啊。我会让你大嫂和二嫂有空去看你，你就安心在家里候着。”

    一行人，刚走到院子门口，已经瞧见远处一辆牛车慢慢的行驶过来，田百珍仔细打量后，颇有些惊讶的说：“咦，他让他大侄子把家里牛车都赶了过来。”季安宁瞪大眼睛瞅着赶牛车的小子，转头跟田百珍说：“珍姐姐，姐夫的大侄子瞧着年纪不大。”

    田百珍的面上已经浮现甜甜的笑容，她笑着说：“农家的小子们，一向都懂事能干。”牛车慢慢行驶到院子门前停了下来，那个年纪不大的孩子下来冲着门口的人行礼问好。田家大舅母要迎他进门去，他笑着摆手说：“亲家祖母，我不进去了，我送我婶婶回家后，我就要赶着牛车归家。”

    王四郎从牛车上跳下来，他瞧一眼田百珍后，跟田家大舅母婆媳行礼问好，又冲着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从车厢里提出一大包东西，交到田家大嫂的手里说：“嫂子，都是一些山中产物，给家里尝尝鲜。”

    田家大嫂自是不会推拒，她笑着接下来，说：“好，下一次你回家时，你先转回家一趟，我们为你家人备一些礼物给你带回去。”王四郎笑着点头应承下来，他又返回去取了一包略小一些的包袱过来，直接交给季安宁说：“表妹，你姐姐说你喜欢吃这些东西，我家里人也为你专门准备了一些，你拿回去尝一尝。

    你有喜欢吃的东西，你下一次跟你姐姐说，我们再多备一些给你。”季安宁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她把包袱抱在怀里，赶紧笑着说：“多谢姐夫，我很喜欢这礼物。”她转头跟田百珍笑着说：“珍姐姐，我下一次不会在心里埋怨姐夫把你抢走了。多好啊，有了姐姐，我才能多一个好姐夫。”

    王四郎扶着田百珍上了牛车后，他又问季安宁说：“表妹，要不要我们顺路送你回去？”季安宁忙谢谢他的好意，说：“姐夫，你们先走吧，我哥哥应该快要赶过来了。”王四郎和田百珍坐着的牛车慢慢的走了，季安宁只觉得田百珍的日子，不会过得浮华，却可以过得无比的实在。

    田家大舅母笑着跟田家大嫂说：“老宅里的人，总说我们把你妹子低嫁了，可是你瞧一瞧她现在的日子，都过得让我们不用太过操心。亲家很会教导孩子，四郎这孩子心实在，你看他待他大侄子都很是上心。”

    田家大嫂笑了起来，她也瞧见田四郎在人不注意时，从车里拿出水袋塞到大侄子的手里。田家大嫂说：“母亲，只要妹妹自个觉得日子过得舒服，老宅里的闲话，也会慢慢的散去。我瞧着妹夫是一个有出息又会忘恩的人，妹妹难过的日子，也只有成亲初始而已，过后就会好起来。”

    季家的马车行驶过来时，王四郎家的牛车刚刚转了弯。季家的马车停了下来，季树立和季树梢兄弟下了马车，他们冲着田家大舅母和田家大嫂欢喜的行礼问好之后，他们又提出要进去给田老太爷夫妻请安。

    田家大舅母赶紧笑着婉拒说：“我们出来前，你外祖父外祖母交待过，要你们兄弟下一次休假时，你们和宁儿一定要早早的过来。今天天色不早，你们就不要耽误回去的时辰。”季树立和季树梢还是在院子门口，冲着里面行了两个礼。

    季树立接过季安宁怀里包袱，他很有些不赞同的跟季安宁说：“宁儿，你这样吃了又拿，你回去后，大伯母和大嫂可会好好的说一说你。”季安宁笑着摇头说：“我是听话的孩子，舅母和嫂嫂们要我拿东西回去，我可是一拒再拒，差点都让她们生气了。

    哥哥，就着大舅母和大嫂都在，你可要帮我说说话。”田家大舅母有些不高兴的瞧着季树立说：“立儿，宁儿在我们这里什么吃了又拿？她人小，吃不了多少，拿也拿不了多少。立儿，你这是要宁儿跟我们拉开距离吗？”

    季树立忙摇头说：“大舅母，你可别误会。是我大伯母说，大舅一家人过日子踏实，要妹妹只管吃，可不能再往回拿东西。”季树立自觉得这解释话说得不好，只能一脸无奈神情望着田家大舅母说：“大舅母，我不太会说话，反正我听我大伯母的意思，她也是说的亲人们才会说出来的体贴亲近话。”

    田家大舅母瞧着季树立着急的神情，有心让他再心急一些。田家大嫂却有些沉不住气，她瞧着田家大舅母的神情，低声劝说：“母亲，我瞧着表弟还是跟我们亲近，我们把话跟表弟说得明白，我们家还不差给宁儿拿一些东西回去用一用。”

    田家大舅母这时笑了起来，跟季树立说：“天色不早了，你们回去吧。只是下一次舅母为宁儿准备的东西，可不许再拒绝不拿了。你回去跟你大伯母和大嫂说，那只是做外祖父外冢母和舅家的心意，值不了什么，让她们只管让宁儿拿着就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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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打听

﻿    马车行驶之后，季安宁把包袱的来历说给季树立听，她笑着说：“哥哥，我看姐夫一家人待珍姐姐都不错。”季树立笑了起来，说：“珍姐姐这样的女子，只要是知事的家庭，都会喜欢家里有这么一位懂事知礼节的新媳妇。”

    田家的家教也教不出野蛮不讲理的女子出来，王四郎能娶得田百珍，除去他的本身足够优秀性情沉稳外，他还有一对憨厚为人的父母，三位兄长嫂嫂的为人都实在。田家人自从经过田氏的事情后，对田百珍这个女子更加的珍惜，亲事上面自然不会委屈她。

    季安宁有时很是羡慕田百珍，她心里很是明白季守家的心里，对她这个女儿只有淡淡的情份。而田氏与她分别得太久，母女之间依旧是亲近，她们却不会有那种亲密无间的母女情。季安宁同时也想得明白，田氏做出这种分别的选择，其实正是她慈母的心表现。

    田氏比任何人都瞧得明白季守家对她儿女的感情，季守家自已还象是一个不曾真正成熟的大孩子，他如何会有心思来照顾更加小的孩子们。季树立打量季安宁的神情，夜色稍稍的暗了起来，季安宁的神色有些瞧得不太分明。

    季树立低声跟她说：“宁儿，后年我会去都城参加科考，这两年我会用心在功课上面，你自个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已。梢儿这边有大哥大嫂看着，你只管把女子们应该学的本事，好好的学一学，毕竟人靠自已，都要比靠别人站得稳一些。”

    季安宁把在她怀里睡着的季树梢抱紧一些，她有些好奇的问：“哥哥，父亲母亲不用担心我和你，可他们会不会担心年纪小的梢儿？”季树立沉默下来，他心里对父母未必没有想法，可是同时也一样有一种特别无奈的感觉。

    季树立明白大伯父做出这样的决断，那是出自于对他们兄妹未来最佳的考虑。季树立轻声说：“有吧，毕竟我们是他们的孩子，他们那能不挂念我们。”季安宁听出季树立话里的无奈，她其实有时候很佩服这个年纪不大的兄长，他用他薄弱的肩膀，努力去为他们挡风挡雨。

    季安宁笑着说：“哥哥，将来你有孩子，你和嫂嫂要把他们照顾好，可不能跟父亲和母亲一样把孩子再推给大哥大嫂去照顾。”季树立轻轻的笑了起来，说：“笨，我和父亲母亲的情况不一样，自然是可以照顾自已的儿女。”

    季安宁低声说：“哥哥，一定要让大伯和大伯母为你挑拣一个能干的嫂嫂，最好是象大伯母这样性子的人。”季树立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说：“宁儿啊，哥哥的亲事，不用你跟着瞎操心，我先要为你挑拣一位好妹夫后，再来考虑我的亲事。”

    季安宁顿时傻了，她算了算后，笑着跟季树立说：“哥哥，我年纪尚小，亲事用不着太过着急。现在玉姐姐和清姐姐的亲事都不曾定下来，轮到我的时候，只会更加的往后拖。”兄妹两人说着话，马车很快的停到季家的侧门口。

    季树立伸手抱住季树梢，季安宁把那一包东西抱在怀里。他们进门后，季安宁便瞧见王嫂子候在不远处，她此时跑了过来，向季树立请过安后，她伸手接过季安宁怀里的东西，她掂了掂重量后，说：“小姐，日后有这样重的东西，只管叫小丫头抱，可用不着你这个做主子的人去抱。”

    她一边说话一边回头瞪了几眼小丫头，她把小丫头瞪得头都快垂直跟地面平行。季安宁转头瞧了瞧小丫头，跟她同年纪大小的人，可瞧上去那单薄的小身子，只怕风大一些，都可以把她刮得跟风一块走。

    季安宁笑了起来，说：“王嫂子，她是跟我抢着要抱东西，可你瞧一瞧她，只怕会被东西坠得走不了路。再说这东西是我表姐夫家专门为我们备的礼物，可不能损一丝，我要让大伯母和大嫂帮着我瞧一瞧表姐一家人的心意。”

    季树立是经王嫂子提醒后，这才注意的瞧了瞧小丫头，他很有些好奇的问：“你今天怎么没有带平日跟着你的两个大丫头？”季安宁冲着他眨了眨眼后，凑近他，低声说：“我是想带着她一块去，可是昨天贞儿来找我借她们过去有事。”

    季树立有些不明白的瞧着季安宁，说：“她身边不是有四个丫头吗？”季安宁低声跟她：“贞儿今天也要去她舅家一趟，她说她身边的四个丫头生得都不太美，我身边的两个大丫头生得美，她带出去有面子。”

    季树立打量季安宁的神情后，见到她的确是一脸的不介意，他摇头说：“这才多大的人，就要跟人做这种比较，不累吗？”季安宁轻声的笑了起来，说：”小女孩子们，除去这些好玩的小心眼之外，也没有别的好玩，反正又不伤什么和气，只是暗地里的一种计较而已。”

    季树立听着季安宁的话，他好笑不已的说：“你也只比她大一岁而已。”季安宁心想着我其实心理上面比她大了许多，才会把小女子们的这种小心眼当成笑话一样看待。季安宁身边的两个大丫头给季安贞借走的事情，季安宁也派人去跟布氏和邵氏说了一声。

    毕竟这两人的身契还握在邵氏的手里，而邵氏也跟季安宁和季洁悦提过，等到明年三月过后，她会重新给她们身边安排调教好的丫头，她们的年纪会比她们稍稍大一些，丫头们的身契会直接交到她们的手里去。

    季安宁和季洁悦早听季安玉提过这桩事情，两人很是痛快的接受身边大丫头们要离开的事实。这些年，她们两人相伴的时光，远胜过丫头们相陪的时光。邵氏也悄声跟她们说：“做主子的人，千万不要在人后面，被下人们摸清楚性情后使计拿捏住。那样的下人，通常会祸害主子的命。”

    季安宁和季洁悦都很是吃惊的听见邵氏的这句提醒话，两人有心想探听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可她们知道邵氏不肯说的事情，不管她们如何的打听，她都不会再多露出多的口风出来。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交换眼神，只觉得这样的事情，只能寻家里的哥哥们去打听清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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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商量

﻿    季安宁和季树立兄妹感情融洽，有什么话都不会隐瞒对方。季安宁跟季树立开口之后，他沉思一会记起来，说：“我在旧年的邸报上，看过一桩类似大嫂说的案件。我过两天去跟大伯说，把他存着的旧年邸报借着来给你们看一看。”

    季安宁和季洁悦因此用了好一些日子翻看邸报，她们翻到朝和二十年邸报时，看到上面登录有一个地方发生了奴欺主，奴仆谋害主子一家的命案。邸报的内容不多，可是短短的几行字，非常残酷的现实，主子软弱之后，造成奴大灭主的事实。

    季安宁很是用心的翻看着旧年邸报，官方办的报纸一向在大事大非大方向拿捏得极其到位，而且内容都是非常的积极向上，很适合季安宁这样的闺中少女把邸报当成史书看。季安宁自然不是那种有政治敏感度的人，她就是一个爱看热闹，只会凭着直觉避免危险的良家女子。

    季洁悦瞧上去与季安宁也没有多大的差别，季树立听她们两人提过看邸报的感受后，他沉默一会后，笑着说：“这样也好，女子不必操心太多，只管嫁得良人，安心过日子。”季安宁听明白季树立的感叹，事实就是她纵然活了两辈子，她还是做不了幕后谋士这种脑力活计。

    东西顾两家从军男子休假回来的事情，在熟州城里很快的掀起一阵风波，听说东西顾家的门槛都被踩得修了好几次。季安玉和季洁清知道季安宁已经在田家见过东西顾家的六个从军的男子，她们一样转着弯子来跟季安宁仔细的打听他们的消息。

    季安宁一直觉得从军的男子，他们的站姿行走时自带一种特别的男人味道。她想着季安玉和季洁清现在的年纪，她可不敢在她们面前多说什么话，要是引起她们的春心萌动，她如何对得起对她一直很好的大伯母和大嫂。

    季安宁微微抬眼，面上带着稍稍嫌弃的神色说：“玉姐姐，清儿，我在我大舅家里只见他们一面，没有说话就是这样对面擦肩而过，我都没有机会瞧清楚他们六人的模样，只记得他们都有一张黑面孔，别的就没有什么了。”

    季安玉和季洁清相视一笑，心里皆想着季安宁年纪尚小，大约是没有瞧清楚什么的。季安宁在她们走后却轻舒一口气，布氏和邵氏都不会想把季家的女子，嫁进东西顾那样的事多的人家去。

    东西顾家男子，原本只有半月的假期，却在最后的十天里，他们的日子难过起来。东顾家突然来了许多婆婆妈妈打听从军男子的亲事情况，家里长辈自然是欣喜不已，他们原本都以为这三个孩子的亲事，会因为他们从军之后难上加难，却不曾想过还有这么多人来打听消息。

    东顾家的长辈们自然是顺带打听女子们的情况，他们的心里还是有了眉目，大家都动了要相看的心思。东顾家的三个男子听到消息时，家里的长辈与人已经约定好第二日相看，地点什么的都已经齐全，他们只要去露一面，再顺带看一看别家女子就行。

    东顾家的男子再如何的任性，在这样的时候，也懂得要顾全大局，他们到底不忍心让长辈们在外人面前丢面子难做人，三人只能硬着头皮去相看。三个男子现在暂时都无心与亲事，对方女子就是生得花容月貌，也入不了他们的眼。

    事后，东顾家的长辈们被家里的孩子气得跳脚，可是他们不答应就是不答应，一个个直言说：“你们要是执意要为我订下这门亲事，那成亲时，别怪我不会归家。她家里的人，要是愿意她独守空房一辈子，我也不介意我名头上多一个名义上的嫡妻。”

    东顾家如何做得出那样不义结仇的事情，自家的孩子自家知，当年，他们能任性的不跟家人商量就跑去从军，那到时候那种冷落娇妻的事情，想来是一样做得下去。东顾家的人只能婉拒女子家的好意，然后也不敢再安排他们三人去相看的事情，免得造下情孽更加的多起来。

    东顾家的男子就此舒心不已，天天出门去会朋友，西顾家的男子自然是他们最为贴心的朋友。六人在一块时，提起家里人的种种安排，一个个恼过之后也很是无奈。他们原本以为这一次回来，可以轻松一些日子，却不料竟然比往日还要来得慌张。

    他们的行踪暴露之后，他们从前常去的地方，开始出现一些有心无心的小女子们，他们现在也不能再去。顾三很是生气的跟顾石诺说：“你们家的长辈就比我们家的长辈省心，至少安排相看前，还会跟你们商量着行事。

    我们家的长辈直接通知我们时间地点，我们不去都不行。你都不知那些女子的装模作样的娇柔姿态，让我瞧着就恶心。我们从前又不是没有见过她们，用得着现在装出来这般模样吗？唉，我都没有瞧过一个顺眼的人。

    唉，现在想来那个嚣张的白小胖都比这些女子看着顺眼，可惜白小胖的年纪太小，都不能拿来在长辈们面前挡上一挡。”顾石诺笑瞧着他说：“白小胖就是年纪大了，你也不能随便提起她。除非你不怕田家兄弟与你绝交？也不担心季家兄弟会冲到你家里去找你算账？”

    顾三经顾石诺提醒后，他立时轻轻摇头起来，说：“那还是不要了，白小胖小时候是可爱，可是现在大了后，她的脸上没有那些肉了，就没有那般的可爱。你瞧过她看我们的眼神没有？就象是大人瞧着不懂事孩子的眼神。

    哧，一个只比凳子高的小女子，竟然这般的瞧着我们堂堂正正的男子汉。”顾石诺都不知顾三到底要跟他商量什么事情，好端端的话题竟然转到控诉白小胖眼神的事情去了。他沉声说：“你约我们出来，到底要说什么事情？出来时，我母亲派人跟我说，要我早些回去，她有事要跟我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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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礼物

﻿    顾三一脸正色的跟顾石诺说：“我们三人商量过，想要提前归队。我们不能在家呆下去了，家里长辈们不提我们的婚事时，就会跟我们说要我们赶早从军队里面退回来，还是继续读书考举人有前程。”

    顾石诺眉眼深沉起来，望着他说：“你们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情？”顾三深吸一口气，他点了点头，说：“自然是想过以后的事情，我们头跟我说过，如我们这样的人，在军里呆过几年之后，还是归家来继续学业为好。”

    顾石诺沉吟些许之后，瞧着他说：“我喜欢军队的生活，可是我也想要继续科考，我们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我不想就止步在秀才这一步。我还想继续试一下，我做学问能达到那一步。我们现在的年纪都不算大，我们不在学堂跟先生们读书，我们可以自学着做功课。

    我看过许多年纪大的秀才们，他们一般是自修自学后再去参加科考。”顾三满眼惊讶神情瞧着顾石诺，转瞬间他拍手说：“顾十，你一向比我们想的深远，我们就按照你的安排去做。我们在军中也不知能待几年，总要退了回来，将来生计什么的一样的难。

    我们身上要是有了举子的名号，我们回来还能做官。”顾石诺笑起来点头说：“是啊，我们现在一腔热血在军中，可是我们总有年纪大时，那时退下来拿的银子，只怕用不了多长时间。那时候大家应当是成了亲有儿女，我们不能只顾着自已，也要为儿女着想。”

    顾三和顾石诺说着话，他已经招呼众人要往田家去，给顾石诺拦下来，说：“我们现在去田家只能去拜见田家老太爷，你有心要过去，我们也要备一些礼物上门去见长辈。”顾三立时反应过后，他笑着伸手拍了拍头说：“走，去备份礼物。”

    他们六人商量着礼物的事情，他们在街上转了一圈后，都没有瞧见什么合心意的东西。大家决定还是回家去要家里长辈们帮着准备礼物，毕竟这样的大事情大决定，他们还是要跟家人提前说一声，可不能跟从军的事情一样，让家里人后知后觉，然后他们吃了很重的挂落。

    他们六人想得很是明白，家里长辈们知道他们有这般长远打算，一个个也不会那样的担心他们将来的生计问题。六个男子很快的转过弯来，一个个欢快的早早的跑回家去，他们心里很是清楚，家里的人，一定会乐于帮着他们准备上门求教的礼物。

    东顾家的三个男子回到家，去寻了家里当事的老太爷说话，他们在外面嚷嚷过后，就冲进去面见人。西顾家的男子回到家寻家里的老太爷说话，他们求见时，还是在外面等了好一会。他们心里明白，自从那一次自行参军事情过后，家里的老太爷就有些不耐烦面见他们。

    他们原想着老太爷多少会为难他们，却不料这一次老太爷心情好，过一会就让他们进去说话。顾家老太爷是冷眼瞅着三个嫡亲的曾孙子，他心里既生这三个曾孙子的气，又对他们很是服气。他年少时，也曾经有过从军的冲动，只是在家里的长辈拦阻下，依然按部就班的过日子。

    他沉着脸，低声说：“你们想通了？决定这一次去后，下一次归来就不再去了？”三人当中顾石诺胆子最大，他抬眼瞧着老太爷说：“太祖父，我们是来跟你说，我们这一次去后，下一次有假时，我们直接去都城参加科考。

    科考报名的事情，还需家里的长辈们帮着张罗。”顾家老太爷瞧着他，说：“你们准备几时去参加科考？”顾石诺瞧一瞧另外两个人，见到他们一脸茫然的神情，他在心里暗叹一声，这样的事情，他可做不了决定，他跟顾家老太爷说：“太祖父，我打算后年参加科考。”

    另外两个男子反应过来，当中一人说：“太祖父，我不如十弟聪慧，我要多准备几年，要晚他一届参加科考。”另一个男子同时点头，说：“我也是，要晚几年参加。”顾老太爷瞧着他们说：“那就是晚小十三年，对吗？”

    两个年轻男子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顾家老太爷舒一口气，说：“好，太祖父争取多活上几年，一定要看着你们有出息。”顾家老太爷这才招呼他们不要站在面前，他皱眉说：“全坐下吧，我抬眼看你们也辛苦。”

    顾石诺三人赶紧在顾家老太爷下首坐下来，顾家老太爷说：“这样的好事情，你们要跟家里长辈说一说。还有功课的事情，一定要赶紧准备。你们心里有什么样的想法，是不是每季要家里给你们寄去书和各种资料？”

    顾石诺赶紧摇头说：“我们和东顾家的三位兄弟，我们想去求见田家的三兄弟，他们家是书香人家，这几年家里都有人参加科考。而且后年他们家姻亲季家就会有两人去参加科考。”顾家老太爷抬起眉尾说：“你们是想要田家的兄弟，为你们引见季家的那两位学子？”

    三人里面年纪大的顾参诺赶紧开口说：“太祖父，我们不会是那样不识趣的人，那两人正是用功的时候，我们那能去干扰别人的正事。我们只是想求着田家老三能不能为我们抄录一些必备的书目，还有看能不能我们做的功课，捎回来后，看能不能得到田家大老爷的指点。”

    顾家老太爷听了顾参诺的话，他的眼神沉沉的打量另外两个曾孙子，瞧着他们是一样的神情和打算，他面上的神情沉凝起来。顾家老太爷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打起来，顾参诺顾陆诺顾石诺都屏气凝神的坐正身子，静等着顾家老太爷的答复。

    “扣，扣，扣。”顾家老太爷重复好几下后，他抬眼问：“你们三人有信心一定会参加科举考试吗？”他们三人都很是肯定的点头，顾石诺说：“太祖父，我们想得很是仔细，将来有一天我们从军中返回来，总不能靠着家里的兄弟们照顾，还是要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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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帮

﻿    顾家老太爷扫一眼顾石诺示意他沉默之后，他转眼瞧着顾参诺和顾陆诺，说：“这样的大事情，你们总不能还要由小十来代言吧。”顾参诺赶紧跟顾家老太爷说：“太祖父，我在想着要如何说我的决定，家里的人，都知道我是不喜欢读书的人。

    可是我也知道我不能一辈子在军中，象我们这种不是军籍的人，过几年就会退了回来，那时军中给的安置银子并不多，最多适合在农家生活好些年，却不适合我们这种城市里的生活。我一直想，后来我想，我能考过秀才，为什么不去试一下科举考试。

    但是我心里明白着，要去考试也不是我嘴上说说的事情，我先要准备，到时候，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啊。今天东顾家的人，来和我们商量时，小十说，那大家就一起去参加笠举考试，至少给我们都多争取一个好的机会。

    我想过了，小十记忆不错，我呢，就差一些，但是我多用功三年，也许还是能考一个举子回来，我有举子的名头之后，将来回家，我也有资格，争取去官府做一个小官吏。”顾家老太爷瞧着顾陆诺，见到他也是连连点头认可的神情。

    他一脸严肃的神情跟三个曾孙子说：“那你们要跟我保证，你们不管在何时都不会加入军籍。”顾参诺顾陆诺顾石诺都是一脸严肃神情的跟顾家老太爷说：“太祖父，你放心，我们是绝对不会为了自已私心去加入军籍。”

    顾家老太爷舒心起来，他心里是不太担心三个曾孙子，这三人都不是傻子。他只是怕他们三人在军中得到提升之后，会一时冲动的入了军籍。顾家老太爷瞧明白曾孙子们脸上的神采，他笑着说：“我们顾家一定不会落魄到需要你们去加入军籍。”

    顾家老太爷冲着三个曾孙子摆手说：“你们去跟你们自个父母说去，我这里是同意支持你们的想法。至于我们长辈们去田家拜访的事情，我也会跟你们的大祖父商量。”顾家三个年青人的脸上露出明亮的笑容，他们知道只要顾家老太爷赞同的事情，在顾家一向是通行无阻挡。

    顾石诺往自家院子里走去，他的父亲在嫡系排行第六，从前他年青时，外面人称他为顾六公子，从这个称呼上面，就知那时他的风姿可见不一般。只是顾石诺眼里的父亲，现在的顾六老爷，只是一个普通世俗的男人。

    顾家的祖宅很大，可抵不住几代人同堂，家里面是挤了又挤，各房所得只是一个小院子。顾石诺祖父那一辈的庶子，如今都已经移出去居住。而他父亲这一辈的庶子，大多数的人，还依旧挤在祖宅里面居住。

    顾石诺的家，他从前以为很大，后来稍稍知事之后，就知道相比交好的朋友们家里来说，他的家院子很少，而且随着顾六老爷的姨娘增多庶出儿女的增多，他家后院明显是有些不够用起来。

    顾石诺一进自家院子门，他那脸色就不由自主的阴沉下来。前面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丫头们，瞧见顾石诺进来后，一个个赶紧往后院快步走去，就怕给他看见后发落出去。顾石诺在外面让人通传他的母亲，很快他给迎了进去。

    他瞧见伴在他母亲身边的嫂子，和那个一岁大小的侄子，他的面色缓和许多，他冲着大侄子张了张手，那孩子欢笑着连爬带走行了过来。顾石诺把起大侄子往上面抛了抛，逗得孩子呵呵笑不停。

    顾石诺也不敢多抛他，很快他把孩子交到他的嫂子怀里去，他跟他嫂子说：“嫂子，那些人在后院如何闹，就由着他们去，可前院这里由不得她们随意出出入入，让人瞧着就心烦。”他嫂子的眼光落在他的母亲身上，她叹息着说：“十弟，那些都是父亲身边的人，我一个做儿媳妇是不能乱伸手过去。”

    顾石诺的眼光落在他的母亲身上，瞧见她眼里明显不赞同的神情，他冲着他的嫂子说：“嫂子，这个家里最难为的人是你。”他嫂子笑了起来，说：“十弟，我不会难做人，母亲和你哥哥待我很好，而你也是一个好弟弟。”

    顾石诺被她的话说得脸红起来，他红着脸说：“嫂子，我在家里的日子不多，有什么，你和哥哥不好做的事情，你们只管交给我来做，我一定会收拾得干净。”顾母赶紧轻哼了一声，她在顾石诺望着她时，说：“十儿，你休得给你兄嫂随意添乱子。

    家里的事情，自有母亲和你嫂子张罗打理，你只管去做好你自个的事情。你父亲要我跟你说，他为你相看好一门亲事，让你过两天去见一见人，要是别人瞧中你，这事就定了下来。”顾石诺冷冷的笑了一声，说：“母亲，这事你就不要搭理。

    太祖父早说过，我和哥哥的亲事，都不会由父亲来做主。他要觉得那亲事实在不错，就叫他的庶长子过去相看，我记得那人年纪只比我少一岁，正是能相看的年纪。我的亲事，我这几年是不会做出考虑，我有心时，自是会来跟你们商量决定。”

    顾母瞧着儿子叹息不已，说：“他是你的父亲，你是他的儿子，他出于一番好意，你不愿意，也要好好的跟他说一说。”顾石诺瞧着顾母一样叹息不已，他自然是瞧见他嫂子眼里无奈的神情。

    顾家嫂嫂抱着孩子要避开去，顾石诺跟她说话：“嫂嫂，我认识的朋友家里面，长嫂进门生下长子或长女之后，她们就会由婆婆手里接过当家理事的权利。母亲是不是已经把家事交到你的手里，我日后例外需要什么，是不是要直接跟嫂嫂你去说一说？”

    顾家嫂嫂立明明白过来，这位小叔子竟然起了心思要帮她从婆婆的手里夺家里管事权利。她想起自家夫君知道这个弟弟会回来小住时，特意跟他私下里交待的话，说他这个弟弟是绝对不会害了他们夫妻，反而会帮他们夫妻。

    顾家嫂嫂望一眼顾母，见到她脸上那纠结的神情，她其实也心疼这个一直在家里做不了主婆婆，她便笑着说：“你侄子年纪小，他如今正是需要我的时候，我们家里的大小事情，自然要由着婆婆来打理，婆婆有需要我的时候，我也愿意伸手做一些我能做的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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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两全其美（三月月票加更）

﻿    顾石诺瞧着顾母的神色，他的心里叹息不已，他的母亲受父亲冷落多年后，她对父亲依旧心怀有希望，这是父亲的幸事，却也是母亲的不幸。顾石诺以他现在的年纪和经历，他还没有到能够体会这些事情本质的时候。

    这样的一对外貌相配的夫妻，一个有心，一个无心，其实在经世人的眼里，只会说这是两人的不幸，他们都没有机会相遇到最合适对方的人。顾母瞧一瞧儿媳妇脸上为难的神情，再瞧一瞧小儿子脸上愤其不争的神情，她略有些苦涩的笑着说：“十儿说得极是。

    我的年纪大起来，家事是需要你嫂嫂来打理。”顾家嫂嫂听她的话，她连忙推辞起来，说：“母亲，我们家自然是由你掌家，媳妇我要带孩子，没有这么多的精力来管好一个家。”顾家嫂子瞧着顾母的神色，她有些余心不忍起来。

    哪怕是在顾母的管家理事下，她这个嫡长子媳妇要受着一些说不出口的委屈，她也不想去瞧见顾母此时眼里那种破败的眼神。顾母瞧着儿媳妇，她心里那有不明折，她两个嫡亲的儿子，都希望能由眼前这个处事明达的儿媳妇来管这个家。

    顾母不是恋权的人，可是她这一辈子就放不下顾六老爷，自从她还是青葱少女时期，就对一面之缘的顾六公子暗自生了情意。后来两家长辈议起亲事时，她心里是暗自高兴不已，哪怕是她的娘家嫂嫂私下里提醒她，顾六公子非良人。

    顾母当年只觉得她的娘家嫂嫂是心存妒忌，她那时听说她嫂嫂家的妹子，曾经差一点要跟顾六公子议亲事。后来的传言，是顾六公子拒绝了那门亲事。多年后，顾母知道了真相，她娘家嫂子的娘家人是先行婉拒了顾家这门亲事。

    这些年下来，顾母无数次守着空房时，她问过自已悔不悔？她想她是不悔的，至少她还能一直瞧着那个人。顾母想到顾家六老爷时，她面上退却的神情收敛起来，她对儿媳妇说：“那就等孩子大一些，我再把家里的事交待给你。

    现在我管着家，你趁着年青，你和玫儿为我们顾家多添几个孩子热闹。”顾石诺瞧着顾母的神情，再望一眼顾家嫂嫂，他笑着跟顾母说：“母亲，父亲几时会回来，我一会有事要寻他说话。”

    顾母一脸紧张神情瞧着他，说：“二儿，你父亲待我很好，他待你的哥哥也很好，你可不要随意寻事跟他起争执。”顾家嫂嫂惊讶的睁大眼睛瞧着顾母，她如何舍得一次又一次伤亲生儿子的心？

    顾家嫂嫂略有些同情的抬眼瞧一瞧顾石诺，瞧见他满脸不在意的神色，她想起自家夫婿提起母亲时，那种涩然的语气，她微微的垂下眉眼，她对一直扶不起来的顾母也失去了信心。

    顾石诺皱眉瞧着顾母说：“母亲，我是不讲理的人吗？我和父亲有正事要说，我几时跟父亲胡乱起过争执？母亲，你想要兄嫂再给你添孙儿，你就多帮着嫂嫂照顾大侄子吧。还有我的亲事，你也少去跟着父亲去操一些不应该操的心，免得祖父到时候迁怒与你。”

    顾石诺仔细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先去寻他的祖父说话，虽说祖父儿孙众多，可相对他那只偏心长子的祖母来说，他的祖父待他和他的兄长还多少是肯伸手护着一些，要不然，他的嫡亲兄长未必能娶到合他的心意嫂嫂。

    顾石诺想起他的兄长，他转头跟顾家嫂嫂说：“嫂嫂，你见到哥哥时，跟哥哥说，今晚我要去寻他说话。”顾家嫂嫂笑了起来，说：“好。我会让人备下小食给你们。”顾石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多谢嫂嫂，只是我不知几时才能去寻哥哥说话，要是来不了，我也会让人来通知一声。”

    顾石诺再对顾母说：“母亲，我有事先走一步。”他大步出了门，顾母伸出的手，只能落空下来。顾母微微抱怨的跟顾家嫂嫂说：“两兄弟，九儿就比十儿懂事。”顾家嫂嫂只是微微笑了起来，说：“母亲，十弟尚年轻，过些年，他就会如母亲所想一样的懂事。”

    顾母轻轻的叹息起来，她想了想还是跟儿媳妇说：“你坐下来，我们说说话吧。”顾家嫂嫂笑着把儿子放在榻位上，她侧坐在一边笑着跟顾母说：“母亲，你说吧。”顾母瞧着儿媳妇明朗的笑容，她再想到儿子娶媳妇之后，那张脸上多了出来的笑容。

    顾母一时说不出心里的滋味，可是她的儿媳妇事事体贴她，又让她无话可说。顾母瞧着顾家嫂嫂说：“其实小十的话没有说错，按一般的人家，长子媳妇进门之后，做婆婆的人，多少会让长子媳妇管一些家事。

    我们家的事情说多，也算是不多，主子也只有这么几位。只是后院里的人，是你公公身边人，她们的事情多一些，也比较的难管。你公公又是一个不太爱管事的人，我想着由我管着，你也能在你公公面前好做一些。”

    顾家嫂嫂瞧着顾母的神情，她心里也不想接这一房的事情，有一个那样混淆是非行事的公公，这一房的事情是不好打理。她现在瞧着顾母的神情，她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她是答应夫君只要顾母愿意交权，她就愿意把这一房的事情好好的清理。

    现在瞧着顾母的神情，她分明是要紧握权手里的权利。那她只要能护住自已的院子事情就行。他的夫君放心不下顾石诺这个弟弟，可他现在长年不在家。那只要在他归家时，她这个做嫂嫂的人，暗自使一些力气，帮他把他院子里服侍的人理一理就行。

    顾家嫂嫂笑了起来，说：“母亲，你愿意为我们操心，那是我们做儿子儿媳妇的福气。只是我不想母亲太累，那我日后一定会管好自家的小院，顺带也会在十弟不在家时，帮着他理顺他院子里的人和事就行。”顾母听出顾家嫂嫂的意思，她自是愿意得到如此两全其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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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算

﻿    季安宁和所有的人一样，盼着听到东西顾家的好消息，可惜她和众人一样只听见东西顾家六名男子提前离开的消息。熟州城里，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叶氏回了一趟娘家，她回来后，笑着跟布氏说：“我们家的女子，听说东西两顾家的男子，不曾定下亲事就离开，大喜。”

    布氏听了叶氏的话，很是了然的笑了笑，邵氏在一旁转而也一样的笑了起来。季安宁抬眼瞧一瞧季安玉和季洁清的神情，她们竟然脸上也有着欣喜的神情。叶氏笑了笑，她接着说：“东顾那边去相看了女子，听说是女方家里不满意男子不肯归家成亲，这才没有继续议亲。”

    别说布氏和邵氏不相信这样的话，就是闲坐在一边季安宁和季洁悦都觉得这是女方家里为自已争面子的说法。布氏轻轻笑着说：“东顾家在这方面应该是厚道人家。”邵氏轻轻点头说：“这两家的男子，只怕现在都没有心思成亲。”

    叶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男儿志向远大，只怕儿女情意留不住人。”布氏瞧一眼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面上神情，瞧见她们眼神清亮有神，她稍稍安心下来。她笑着又关心的问了问叶氏父母的事情，叶氏神色沉吟下来，说：“年后，叶家就要分家。”

    布氏很是诧异的瞧着她说：“先前不是说，等到出了孝期，叶家再来分家吗？”叶氏轻轻叹息一声，说：“老祖宗们不在了，家里人心就散了，祖父们不知如何想，我父亲这一辈的人，已经有人动了心思想要分家。

    我这一趟回去，我们家的人，都认为反正是要分家，早分家迟分家都是要分，不如趁着大家还和气着，就早一些把家放了。”布氏和邵氏互相瞧了瞧，邵氏安慰叶氏说：“既然你父母都想得明白，你也放宽心思吧。”

    叶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父亲母亲同样也动了心思，想把我们家也分一分。他们说既然要伤心，干脆就一次伤到底。免得将来我的兄弟们闹起分家时，他们还要再跟着伤一次心。现在是我的兄弟们不肯分家，这一趟叫我回去，就是想着我多劝劝我的母亲。”

    房间里的人都沉默下来，这样的家事，谁都不能轻易说话。叶氏抬眼瞧着布氏，她轻轻笑了起来，说：“几十年下来，我已经习惯一大家人住在一处，我有时候想到你的叔叔们终有一天要迁出去居住，我心里就有些受不住。”

    叶氏转头瞧向邵氏，她一样摆手说：“这样的事情，我没有经历过，我不敢乱说话。”花氏历来是不爱言语的人，她只微微笑着的摇了摇头。叶氏便叹息着说：“我劝了我母亲，她老人家说，听我父亲的，说我父亲是小事糊涂随性的人，大事一定是精明的人。”

    季安宁都听出叶氏话里的意思，叶氏娘家这一房看来也是会分家过日子。邵氏瞧着布氏的神情，再瞧一瞧房里几个小女子脸上的神情，她笑着问季洁清：“清儿，你不是跟我说，今天要去你老祖母那里瞧一瞧你姑奶奶们的手艺吗？”

    季洁清立时听话的站起来，她又随手扯上季安玉说：“玉姑姑，姑奶奶给老祖母做的衣裳，上面的花样很是古朴，我想着去学一学，你陪着我一块去吧。”季安玉自然愿意一块去，明显这房里的人，就等着她们出门去后好说话。

    季安玉季洁清把季安宁季洁悦顺带拉扯出去，房里只余下布氏婆媳四人，布氏赶紧问叶氏说：“你母亲帮着打听的事情，如何？”叶氏笑了起来，她冲着邵氏竖起拇指说：“好人家，家风不错，那男子品行不错。

    他们家的人讲规矩，是按着我母亲在那边的排行，上门来和大嫂探口气。大嫂，你要是有意，他家长辈说，可以安排大家一起出门互相见一见之后，再来往下面看。”邵氏面色有些为难起来，她是有些舍不下这样的一个好对象。

    可是季安玉的事情，如今还没有眉目，她暂时不想提季洁清的事情。布氏瞧着邵氏的神情，她笑着说：“这姻缘的事情缓缓来，你大嫂这边的想法，我心里也明白，是想等着你们妹妹的亲事有眉目时，再来提及清儿的事情。

    你让你母亲那边透一透口风，他那边要是有心，那就缓过一些日子，最好等到你母亲能松快出外的时候。”布氏一边说话一边瞧着邵氏的神情，见到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心里更加的高兴。

    叶氏很快的反应过来，她笑着点了点头，说：“我觉得对方要是有心，一定会欣喜接受母亲和大嫂的说法。”布氏想着女儿的亲事，她现在是有些着急起来，过了年后，季安玉就要十四岁了，可她的亲事却很难挑拣。

    季守业是不想这个女儿过辛苦的日子，在亲事上面很是用心去挑选，还为此去十层楼里请观主算了算家里女子的姻缘，算出来的结果，让他越更是纠结不已。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的亲事，季安玉适宜过了十五之后定亲成亲。

    而季洁清的姻缘要比季安玉来得早，只是成亲也会在十六之后。季安宁的亲事，却比季安玉还要来得曲折，观主直接言及是小人当道，会折损她的桃花缘，她的亲事一定是好事多磨类型。季洁悦的亲事，一样是不会太过顺利，一样是小人当道，只比季安宁的稍好一些。

    季守业有心想解了两个小女子的灾，可观主跟他说，其实小女子未成亲前，遇见这样的小人当道不算是什么坏事，有时反而是极好的事情。要他不如就顺其自然由着去，应该来的事情终会来。

    季守业回来跟布氏说时，他面上神情郁闷不已，说：“玉儿的亲事，来探口气的那几家人，听上去，家里条件不错，男子的品行都不错。可是过后我让人去探听时，他们的身边都有伴随多年的丫头在，说是没有进内房服侍的那种清白丫头。

    可是他们家做长辈的人，自家男子已经长成，这要相看亲事时，内宅总是要干净处置。这一方面，他们这几家还不如东西顾两家处理得让人满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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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提醒

﻿    布氏等到房里的人散去后，她伸手揉揉眉心，她为儿女的亲事操碎了心思，她不在意外人的眼光，只担心儿女日子能不能过得自在。她瞧着四个儿子的亲事，皆是求仁得仁的美满姻缘，她的心里越更对唯一女儿季安玉的亲事用心。

    她想着与季安玉年纪相近的季洁清，再想到季守业的话，她心里不是没有想法，可是一个是嫡亲的女儿，另一个也是嫡亲的孙女。如果孙女很快的有好的良缘，她是不会许季安玉挡了侄女的道。

    布氏很快的听见邵氏回转来的脚步声音，她直接开门让人迎她进来。邵氏进来之后瞧着婆婆面上的疲乏神情，她心下里有些不安，想要退出去，又觉得纠正得太过了，只能安稳的坐在布氏的下首，问：“母亲，可是要我传人进来，为你松一松筋骨？”

    布氏笑了起来，她摇头说：“晚一些时辰，我会让传人进来，现在我们说说话。”邵氏一脸聆听的模样向着布氏，说：“母亲，你有事只管吩咐。”布氏笑了，她一向喜欢这个知事的长子媳妇，她的心里也明白长子和长子媳妇为了这个家付出最多。

    她的心里越更不愿意委屈季洁清，她笑着跟邵氏说：“前不久，你的父亲去问过十层楼的观主，家里女子们的姻缘大事。观主说，清儿的缘份会比玉儿来得早，玉儿适宜十五再订下亲事。

    我不想你们两人因为顾虑着玉儿的亲事，错过适宜清儿缘份的人。有合适的人，你和正儿两人就为清儿定下来，至于成亲的日子，还是宜迟不宜早。清儿一定要过了十五之后，才许嫁出门去。

    我们家的女子珍贵着，我们家态度一定要明显得让她的夫家因此更加的珍惜她。”邵氏很是惊喜的瞧着布氏，说：“母亲，那三弟妹提的那个人，可是适宜清儿的人？”布氏笑瞧着她说：“你和正儿细细的去查看一番，查实之后再来决定。”

    邵氏缓下性子来，她舒一口气跟布氏说：“母亲，不管如何那样的人家，还是适宜清儿这种性子的女子。先前东西顾两家人让人来打探玉儿和清儿的事情，我心里很是不愿意的。”布氏了解的点了点头，说：“东西顾家的孩子，现在瞧着都是不能小瞧的人物。

    只是两家的家风都有些不正，人只能瞧着眼前，谁能瞧到后面的几十年去。我们做长辈的人，自然是愿意儿女一生都过平顺的日子。有关东西顾两家的长辈曾经心仪过我们家的女子的事，绝对不能从我们嘴里说出去。”

    邵氏轻轻的笑了起来，说：“母亲，我明白，东西顾家又不是只来我们家透过信，只怕熟州城里稍稍有些门户的人家，家里有女儿的人家，他们两家的人都去透过口信。”布氏笑望着邵氏轻轻点头，说：“只要顺着这两家的风去，就知熟州城里有多少人家，白白高兴了一回。”

    布氏和邵氏交换了心知肚明的眼神，两人就着家事说了起来。邵氏低声跟布氏说：“母亲，二婶跟我说，家里过年的新衣，全交给她这一房来出，你怎么看？”布氏笑着点了点头说：“你二叔二婶都不是小气人，现在他们这一房的日子松快起来。

    你二婶一定执意要如此尽心，就由着她来张罗一家大小的新年新衣吧。”邵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母亲，过了年，宁儿就要十岁了，要不要单独给她安排一个院子居住？”布氏细细思忖过后，她轻轻的摇头说：“她和悦儿相处融洽，就由着她去吧。

    小女孩能有几年轻松的日子，你瞧一瞧宁儿和田小园交好之后，她的性情是不是比先前要活跃一些了？”邵氏笑着点了点头，说：“田小园这个女子很会跟人相处，悦儿也说她的朋友多。我们与左右邻居们，因为孩子们的交情，也比往年亲近了许多。”

    布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往年，我们不是不想与邻居们亲近，只是你祖父从前的事情，让邻居对我们家的家风多少有些介意。现在过了这么多年，他们也能瞧见我们一大家人，除去你祖父行事有些荒谬之外，别的人，都是正经过日子的人。”

    邵氏又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公公这一辈兄弟三人，季守业的品行是让人无可置疑。季守成为人处事圆滑，在外面的口碑也不错，就是季守家在外面闹出了一些事情，可那也是因为他怜悯弱小而生情，他也不是那种轻浮性子的人。

    季家在熟州城这么多年努力下来，总算近年来能够看到成效，季家在人脉上面有了大的起步。邵氏笑着跟布氏说：“母亲，自从祖父修道之后，我觉得祖父越来越有道士的风范。”布氏笑而不语，季家老太爷现在是有道士的外表，他的内里却并没有改变多少。

    布氏安排在后院的人，近来传出的消息，是季老太爷已经在为季宝花谋划亲事。布氏知道季老太爷所做的那些安排之后，她目瞪口呆过后又有些好气好笑起来，季宝花这才多大的人，季老太爷就已经为了她的亲事，让人来打探季安玉和季洁清相看人家的背景。

    布氏瞧着邵氏轻轻的笑了起来，说：“你忘记了那位姑奶奶过了年，她也要十岁了。你下次遇见她，问一问她，可要移出后院，另外独居一处院子？”邵氏轻轻拍了拍头，说：“唉，多谢母亲提醒，我差点忘记了她。

    她可没有宁儿这般的好性情，她是容不得人对她有一丝的怠慢。”布氏见邵氏提及季宝花就没自在皱眉起来，她笑起来说：“那是因为我们宁儿和悦儿有的东西，她皆没有。所有她才会这般的格外注重，努力去提醒大家，要记得有季家还有她这么一个人。”

    邵氏轻轻叹息之后，她跟布氏很是坦然的说：“母亲，她的性子要是平稳一些，我会对家里多这么一位懂事的庶姑姑，非常的高兴。毕竟她也算是长辈，我要敬重她。我早瞧明白，祖母从来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自然是不会介意我对她稍好的事情。

    父亲和母亲也从来不曾介意过多养她这么一个人，我呢，自然在掌家时，能做好人时，一定要做好人，至少让外面人知道我们季家是厚道人家。可惜她不是那样的人，她的性子太过不安分了，以至于我想做好人都做不了，只能对她尽我的本分行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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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消息

﻿    在快要过年时，季安宁收到田氏的家书，果然如她所料一样，季守家和田氏是无法在寒冬天赶路回来过年。田氏在书信里面一再跟季安宁抱歉，接着又叮嘱她要照顾哥哥和弟弟，再关心的叮咛她，闲时，琴棋书画还是要用心的学一学。

    季安宁不曾有失望的心情，季树立还是带着季树梢赶了过来安慰她。季树梢瞧见姐姐之后，他就欢喜的直接扑了过来，季安宁笑着把他抱到怀里，瞧着他小眼神四处张望的样子，她很有些好笑的跟他说：“梢儿，你可是越大就越不喜欢姐姐，都不肯跟姐姐多亲近一会。”

    季树梢连忙摇头说：“姐姐，梢儿最喜欢你，只是梢儿大了，可不能再跟小时候一样跟姐姐太过粘糊了，那样没有男儿气概。”季安宁很是无语的瞧向季树立，瞅得他笑起来，说：“宁儿，难道你喜欢有一个娘娘腔的弟弟产？”

    季安宁想想就有些可怕，她摇头说：“可是这样的不放我亲近的弟弟，我一样不太喜欢。”季树梢笑着亲了亲季安宁的脸，低声说：“姐姐，要是没有旁人在时，我一定会跟你很是亲近。有旁人在时，我心里面跟你很是亲近。”

    季安宁笑着抱紧怀里的季树梢，她笑弯一双眉后，便松开了季树梢的双手，说：“梢儿现在是小小男子汉，姐姐自然是要支持你。”季树梢得意的回头瞧向季树立，在季树立挑眉看向他时，他又赶紧转回头，跟季安宁低声说：“姐姐，哥哥每天安排我写好多的字，我的手都写疼了。”

    季安宁很是心疼的吹了吹季树梢抬到她面前的手，她笑着说：“梢儿的字，现在写得可比姐姐写的字要好看许多。再过一些日子，梢儿好好的写几个字，让姐姐临贴用，可好？”季树梢骄傲得小脸都涨得红起来，他挺起小胸膛。

    他很是欢快的说：“姐姐，再过一些日子，我写的字，大约还是不行的，大哥说我现在的字，功力还是弱了一些。姐姐，你再等上一年，那时我一定能写几个好看的字，让姐姐临贴用。”

    季树立在一旁瞧着这对姐弟轻轻摇头，他是很有心思想要娇养着妹妹，可是做妹妹的人，天生是一个不需人太过操心的性子。而现在瞧着大弟的性子，只怕再稍大之后，一样是不需他太过操心的性子。

    他笑着问季安宁说：“宁儿，你可写好给父亲母亲的信？”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伸手把桌子的信交到季树立的手上，笑着说：“母亲跟我说，要我多瞧着哥哥一些。哥哥，功课是重要，可是你有闲时，还是要出去转一转。

    嗯，如大伯父所言，看书闷了之后，不如放下书本，去外面慢慢的行行路，顺带开开眼界。”季树立瞧着季安宁的神情，他笑了起来，说：“学堂已经放假，明日我带你和梢儿一块去街上转转，你们需要什么，我用存了的月银给你们买。”

    季安宁轻轻的摇了摇头，季树立每月的零用自然是比她要来得多，可是他的笔墨纸砚一样花费多。当然，除去季家给季树立的月钱外，田家的舅舅们也会贴补他一些。从前，季树立就跟她提过，四个舅舅每次遇见他，只怕他们会照顾不了他们，便一心一意往他手里塞银子。

    季树立跟她说那是四个舅舅对他们兄妹的心意，可是季安宁心里明白，那是四个舅舅对季树立的心意。她一个久居在内院的小女子，以田家人了解布氏和邵氏的心性，他们是不太会担心她在季家的日子不好过。

    四个舅舅只会担心季树立手里银子不够用，担心他在外面行走会处处受拘束。季树梢已经笑着拍起手，说：“哥哥，我要买东门的糖豆子吃。”季安宁笑瞧着他，在季树立的眼光扫过来时，她笑着说：“哥哥，我想去买几本杂记回来看。”

    季树立笑着点了点头说：“你们可以再想一想，你们还要什么？”季安宁轻轻摇头，笑着说：“我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哥哥，如果你有空，可不可以带我们去茶楼听人说书？”季树立笑着点了点头：“好，明日我让人早早去订位置，我们在街上走一走，去茶楼听书用餐。”

    季树梢在一旁大声音叫好，季安宁提醒季树立说：“哥哥，你也要约上玉姐姐和适儿清儿悦儿他们一块去。”季树立笑着再点头说：“嗯，一会，我们一起去跟他们说，再商量去那个茶楼听说书，可好？”

    季安宁笑得眯了眼，她笑着说：“我们可不懂得那间茶楼说书好听，你要和适儿去商量决定。我是要听那种欢欢喜喜的故事，我可不要听那种悲哀的故事，我怕到时候我们大家在一处哭得伤心，你和适儿两人在一旁束手无策。”

    季树立沉思起来，他伸手把季树梢抱在怀里，又伸手把季安宁拉扯起来，说：“走吧，我们现在去问过大伯母和大嫂之后，再去跟他们商量，明天我们要去地方。”季安宁笑瞧着他轻声说：“哥哥，我们先去找适儿，然后再一块去跟大伯母和大嫂说话。”

    他们去寻季和适说话，果然他一听兴致起来了，他立时要跟季树立兄妹一起去请示布氏和邵氏婆媳同意，他笑着说：“只要祖母和母亲同意，玉姑姑和我两个妹妹一定会愿意与我们出门去茶楼听说书。”

    一行人，走到半路就遇见季洁清姐妹带着季和轩过来，他们说过出去的事情，他们三人很是欢喜的点头，他们先去跟邵氏说话，邵氏自然是没有异样的点下头，她还笑着说：“你们明天所有的开支，都由我来支出。”

    他们一行人快到布氏院子门口时，季安玉已经候在院子里，她笑得灿烂瞧着他们说：“这样的大好消息，你们都要我最后一个听到消息吗？”季安宁在人后面捂脸笑了起来，她没有想到她悄悄派出的小丫头跑得这么快，还能处处顾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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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喜欢

﻿    季树立稍稍回头瞧了瞧满眼笑意的季安宁，他自是明白在出门之际，季安宁拉着小丫头做了什么通风报信的事情。他转回头瞧着季安玉说：“玉儿，我们自然是什么事情都隐瞒不了你，有宁儿这个最会通风报信的人在，你那有可能接不到好消息。”

    季安玉一脸否认的神情对着季树立说：“立哥哥，你这就是误会了宁儿，我是那种天生对大好消息有先知感觉的人。嗯，一般人是体会不到我的这种美妙的感受。通常只有跟我一样的人，才能体会到我的这种特别奇妙经历。”

    季树立笑听季安玉的话后，他很是鼓励的说：“嗯，那挺好的，你要继续保持下去啊。”季安宁悄悄的闷笑起来，季安玉在兄长们面前的表现，自然是与她当姐姐时大有不同。她历来很会在兄长们面前，展现出她这个做妹妹的人，独有的一种撒娇方式。

    季安玉那可能没有听见季安宁的笑声，她直接瞧过来，冲着她招手说：“来，宁儿，我们进房去，外面风大，别吹伤了我们的脸面。”季安宁牵着季树梢上前几步，季安玉低头瞧着季树梢立时笑弯了腰，她伸手给季树梢说：“梢弟弟，来，让玉姐姐好好的抱一抱你。”

    季树梢直接避到季安宁的身后，他一脸正色说：“玉姐姐，你是女子，我是男子，你可不能随便乱抱一抱我，那样对你的名声不妥。”季树立和季和适两人同时摇一摇头，他们已经吩咐人进去通报布氏一声。

    季安玉被季树梢的话激得快要跳起来，她低声说：“梢弟弟，你这还没有板凳高的小人儿，距离男子还远着呢。快，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主动上前来，让玉姐姐好好的抱一抱。”季树梢直接闪到季树立身边，他伸手牵住季树立的手，回头说：“君子不和女子斗嘴。”

    季安宁身心愉快不已，原来季树梢对她这个嫡亲姐姐果然是不一样的。季安玉懒得跟季树梢计较，她直接伸手抱住季和轩，说：“还是我们家的轩哥儿可爱又机灵。”季和轩容忍一会后，他苦着一张小脸瞧着季安玉说：“姑姑，我大了，你放我下来吧。”

    季安玉把季和轩放了下来后，她一脸失望神情瞧着季安宁和季洁清说：“果然还是妹妹和侄女儿亲，这什么弟弟和侄子的，小时候一个个瞧着可爱，大了之后，一个个瞧着好讨厌啊。”委安宁心有同感，自从季树梢懂得男女性别不同来标明他和她不是同一国后，她心里的失落感就无处诉说。

    布氏的房里热热闹闹的说话声音，布氏坐在主位上笑看着孩子们。季树梢和季和轩两人坐在她的身边，两人时不时受她的照顾用着茶水和点心。布氏听着孩子们讨论起明天要去的茶楼，要听的什么内容的书，她面上只有温和的笑容。

    她从来不会在孩子们正在商量的事情上面，提前多说那么一句话，而是由孩子们先自行商量决定。季树立希望选择茶楼的环境要足够清静，可是这样的茶楼用餐还行，可说书的人，他们说的书却是相当的寡淡无味，只怕稍稍听一会，孩子们就会有晕晕入睡的感觉。

    而季和适选择说书好听的茶楼，又是在闹市繁华之所，那里来往的人太过杂乱，他们一行人里女子和孩子占了大半，这样的场所自然是有些不太合适。季树立和季和适商量了又商量，终是选择一处清雅茶楼，说书的人，讲的故事不太吵闹，可是细细听，还能听出当中的韵味。

    布氏见到季树立和季和适已经决定下来了，她便笑着说：“明日出门，立儿和适儿要多看着一些，你们两人已经能当得起家了。”季树立和季和适都是一脸正色的点了点，他们自然明白布氏的话，这一行人里面除去他们以外，的确是没有别的人能管事。

    季树立很快的带着弟妹们告辞出门，季和适兄弟姐妹紧随其后出了房。布氏瞧着他们前前后后走了的身影，她笑着对房里的季安玉说：“玉儿，明天出门在外，你可要细细体会一下世俗人情。”

    季安玉瞪大眼睛瞧着她说：“母亲，你平时带我去别人家做客，那不是也叫休会人情吗？”布氏轻轻的笑了起来，说：“玉儿，那是不同的。如今母亲心里多少明白过来，我把你们护宠得太过仔细了，对你们反而不好。

    幸好你们现在年纪都还小，还有机会改变。明天，你回来后，跟我说一说，在外面的感受。”季安玉顿时有些不舒服起来，她郁闷的说：“母亲，你就让我痛快的玩耍一天吧。”布氏想一想，她轻轻点头说：“好，那你就松快的玩一天，我也不多事问你话。”

    布氏这般跟季安玉说话，她顿时觉得有些不好受起来，赶紧跟布氏说：“母亲，我出门回来后，会跟你说我在外面的见闻。”季安宁总觉得近来布氏的心情不畅，可是她有心想跟布氏打听，她总以一种你还是小孩子的神情来应付她。

    季安玉瞧着布氏又不说话，她又加多一句话：“母亲，要是那茶楼的说书人讲故事精彩，下一次，我陪你再去听一次。”布氏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她笑着说：“如果实在是好听的故事，过年时，我们请他来家里说书，让你祖父祖母也听一听精彩的故事。”

    季安玉笑着点了点头，说：“那就要请人多来家里两次，祖父和祖母是不喜欢同场的老人家。”布氏笑了起来，这说书人的功力还不知道，她们母女两人已经计划着要请人回来说书。布氏提点季安玉说：“你祖母会喜欢的东西，你祖父通常会很不喜欢，所以场次不用多，我觉得一次已经足够用了。”

    季安玉瞧着布氏的神情，她想一想提醒说：“母亲，祖父要是知道会请人来专门说书给祖母听，他会抢着请那人来先说书给他听。”布氏轻轻的笑了起来，说：“你祖父历来不喜欢跟孩子们一样的品味，他要知道是你们喜欢听的说书，他一定是不会喜欢的。

    这么多年，我们家里过年还不曾请过说书人来讲故事，你们提醒了我，我今晚好好的跟你父亲商量过年的事情，我们今年过年时，大家在一起也应该好好的热闹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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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神色

﻿    夜，季安宁以为很长，可是在她闭眼入睡之后到醒来，夜却很短。季安宁是给兴奋的季树梢吵醒的，他是直接脱鞋跳到季安宁的床上，说：“姐姐，你快醒来，今天我要陪你出去玩耍。”

    季安宁是不醒都不行，只能赶紧穿衣梳洗连带着要宽抚兴奋的弟弟，天色还早，冬天外面还冷，这么早，马儿还没有睡醒，还要缓缓才能动身出门。季树梢听了季安宁的话，他的小脸上满满是不满意的神情，他低声说：“我都起得这么早，为何马儿要比我起得晚？”

    这样孩子气的话，让季安宁来回答，她自然是很顺其自然的说：“因为马儿再怎么样都不会有我们梢儿聪明可爱，它自然是要笨得晚起来。”季树梢这一时是高兴了，只怕过几年，他记起季安宁说的话，他就会很不高兴，他的姐姐用的是什么样的比喻话。

    季安宁带着季树梢去把季洁悦给闹醒来，三人一块去给季守业和布氏请安，他们到来的最早，季守业刚刚在用早餐，他听见侄子侄女和孙女的到来，他颇有些诧异的瞧着布氏说：“今天，是我起晚了吗，孩子们来得这么早？”

    季守业还特意顺着稍稍打开的窗子缝隙望出去，瞧见天色如平常一样。布氏已经迎进他们三人，待三个孩子行礼请安之后，布氏安排他们一块用早餐。三个孩子很是端正的坐在桌上，在季守业的示意下，他们的礼仪非常优雅的开始进餐，季守业偶尔抬眼瞧着他们三人。

    他眼里的欣慰神情，让布氏瞧见之后，她跟着一样的欣慰不已。他们夫妻付出这么多的年心力，在孩子们的身上得到体现。季守业有事要出门，自然是在送别的院门口，他低声交待布氏一定要安排妥当孩子们出行的事情，然后再吩咐布氏给足季树立带出门的银子。

    布氏颇有些嗔怪的神情瞧着他，说：“大爷，你只管安心出门做事，家里的事情，我和大媳妇都会安置妥当。”季守业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瞧着布氏低声说：“我这不是被孩子们早早来请安，给哄得太过高兴了吗？”

    布氏自是明白季守业下台阶的话，她笑着说：“这话你可千万不要说出来，给他们听见后，只怕我们两人日后早上就没有法子安歇片刻。”季守业笑了起来，说：“我们这样的人家，重规矩，可也不要耽误孩子们睡眠时辰。

    孩子们还是要多睡一些，个子长了聪明也跟着上去了。”季守业和布氏从来不要求晚辈们一定要天天来请安什么的，他们夫妻都认为诚心最为重要。只是季老太爷那些年喜欢儿孙们早早的来给他请安，他顺带可以借此拿捏一下儿孙们。

    布氏想起季老太爷的事情，只觉得这个冬天他太过沉静，连从前请安的规矩，他都换成一旬一天了事。布氏抬眼瞧了瞧季守业的神情，只觉得这样的家事，还是不要让他太过操心，她笑着说：“大爷，中午我会让人送餐去官府，到时候你让人在门口接一下。”

    季守业笑着点了点头，每年冬天里，布氏都会为他备好暖和的中餐，就担心他在官府里用的餐良冰冷伤了胃。季守业是带着满身的暖意离家，布氏那暖和的眼光，让他只觉得在外面在辛苦的周转，也是一样的值得。

    季树立一行人很快的赶了过来，他们瞧着季安宁姐弟和季洁悦都轻轻的摇了摇头。布氏自然猜到他们这时辰是不曾用过餐，赶紧让人送早餐进来。季树立一行人用过餐后，布氏把他们送出院子门，她颇有些担心的立在院子门口一小会。

    午餐时，布氏和邵氏在一块用餐。餐后，婆媳说了家里的事情之后，邵氏跟布氏悄悄说：“母亲，祖父这几日出了同趟门，每一次回来的神色都带有喜色。我们要不要打听他去了哪里，又见了什么样的人？”

    布氏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不必了，他见的都是那些有心与我们家联姻的人家。”邵氏张口结舌瞧着布氏，见到她的脸上神情肯定之后，她很有些惊慌的说：“母亲，祖父不会是想要插手玉儿和清儿的亲事吧？”

    布氏轻轻摇了摇头，说：“当初你祖母和你祖父析产分居时，就跟他说得很是明白，她所生的嫡亲儿女家的儿女亲事，一律不容你祖父插手进去，而是由我们做父母的人自行做主。”邵氏颇有些动容的跟布氏说：“难怪祖父这样的容不下祖母，原来祖母把他这一条路给绝了。”

    布氏苦笑瞧着邵氏，她想了想低声说：“你是家里的长子媳妇，有些事情，你多知道一些也好。”邵氏的面上露出迟疑的神色，她有些不知道应不应当要了解那些旧事情。布氏伸手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低声说：“这样的事情，你知道之后，就能明白你二叔为何会这般恼怒你祖父，以至于现在还那样的放不下。”

    布氏把从前的事情说给邵氏听，她很是感叹的说：“他们明明是一对才子佳人，两人都已经有一些意思，后来却不得不分开去。你知道为什么吗？其实我和你父亲都不敢跟你二叔说最真实的原因，因为我们担心只要把那事情说了，你二叔待你祖父更加的恕不得。”

    邵氏原本以为是女家背信弃义，谁知原来这当中还有季老太爷的事情。那时季守成的舅家表妹来家里面小住两天之后就离开，这只是亲戚间正常的来往。季老太爷却不知因何跟那亲家说，他们夫妻是有心想要亲上加亲，要那家人成全季守成和表妹的亲事。

    邵氏瞪大眼瞧着布氏，说：“那家人也不问仔细，就这样的毁了亲事？”布氏轻点了点头，说：“这大约就是世人所说的没有缘份吧。那家人来打听情况，邻居们皆言我们季家来过这样的一位表妹，而且言这位表妹特别的出众。

    那位表妹生得极端庄，为人处事温和得体，她很得你祖母的喜欢，你父亲和你二叔也当她是嫡亲妹妹般的看待，我也很喜欢她。可是那位表妹已经定下亲事，只是在嫁人之前，代父母瞧一瞧你祖母，他们家里人已经知道你祖母那时日子的难过。”

    邵氏很是想不明白跟布氏说：“祖父，为何要做这样的事情？”布氏苦笑着说：“你父亲后来知道原由之后，特别背着人问了他。他说，因为他和你祖母闹起来之后，你二叔一直偏重你的祖母，面上明显流露出不尊重他的神色，他自然也不想这个不孝子的日子过得如意。他只有这样做，你二叔心疼起来，方知他的难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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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为难

﻿    “天，祖父太过分了，他竟然毁了二叔的亲事。”邵氏低语过后，她的眼里闪过怜悯的神情。布氏瞧着她，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或者说那家人其实是已经起了心思想要毁掉这一门亲事。只是恰在这时候，你的祖父给了他们最合适的理由。

    而且这个理由能让他们的心里面过意得去，又不用羞愧面对外人质疑的眼光。”邵氏稍稍一想，心里也明白过来，那人家那时大约是受不住季老太爷荒唐行事，也不想有这样的一个亲家。恰巧季老太爷这时亲手递来的把柄，他们如何会不用，何况他们还装样子，来寻邻人们问了话。

    邵氏在心里叹息一声后，说：“祖父这样的行事，真是让人对他无话可说。只是他累了祖母父亲母亲和两位叔叔，我瞧着祖父直到现在，他都不曾后悔过。”布氏轻轻的笑了起来，说：“是啊，别说母亲想不通他为何前后会有这般大的突变，就是我们也一样的想不通啊。

    你老祖父老祖母活着时，你祖父还象是一个正常人。不知是不是因为两位老人家去后，他深受打击悲伤的觉得生无可恋，人就变得不成样子。”邵氏听布氏的话，她一脸哑然神情瞧着她，她的话好让人误会。

    布氏瞧着邵氏的神情，她再次嘲讽般的笑了起来，说：“我那时初嫁进来，那两位老人家待儿孙是特别的慈爱，那时父亲母亲关系相当的亲近，我觉得我就生活在福窝里面。有正儿时候，你父亲得了贵人赏识，有机会调往熟州来。

    我的心里是有些不太愿意，只是不能拦着你父亲的前程。现在想来庆幸你父亲一向有主张，也庆幸他那时候已经不在老家，要不然以你祖父那时得罪人的手法，只怕连你父亲的前程也会跟着毁了去。

    唉，旧事不能提，我是到现在都想不通，你祖父为何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变成另外一个人。”季老太爷前后不一致的变化，是布氏这一生都解不开的一个结。然而如季老太爷这般的情形，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例子，只是别人家把事实隐藏得深，而季家那时季老太爷要撑起门面，是无法隐起来。

    布氏和邵氏在家里言及旧事，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闷起来，只觉得那些与季老太爷有关的旧事，还是要深深的掩埋下去，要不然，只要提起来就让人心里不好受。婆媳两人觉得心情不太舒畅，就结伴前往老园去。

    季老太太现在是活出新的境界，她原本就是一个性情宽厚的人，经事之后，现在为人越更的开通起来。季家的大大小小都喜欢跟她去相处说话，只觉得和这位老人家处久之后，他们的心胸就会跟着一样开阔起来。

    而在此时熟州城里最繁华的街道上，在街头马车停放处，季树立一行人已经欢快的下了马车。早在家里面，大家已经说好了注意事项。季安宁是牵紧季树梢的手，季洁悦也是牵紧着季和轩的手。

    季安玉和季洁清也紧跟在他们的身边，季树立和季和适就跟在他们的身后。一行人，按照早说好的行程，先去绣纺针线铺子，四个女子进了店里面，季树立四人候在店子外面。因为想着外面候着的人，四个女子很快的捧着必用东西又出了店铺。

    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神情平静，她们出来之后，直接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外面候着小厮。而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紧握着手里的布包，还是经由季安玉提醒，两人才依依不舍的把手里交到小厮的手里，还一再叮咛一定要小心轻放。

    一行人，接着的行程赶往熟州城里有名的简明书肆去。在季安宁的眼里，这个书肆不算太大，就是两层楼的书肆。可是季洁悦看着满满的书架，她的脸上露出那种狂喜的表情。而季树梢和季和轩两人那是完全一种癫狂的状态，两个小子直呼着扑到面前的书架上。

    简明书肆的掌柜和店员安静的候在原处，他们的眼里有着深深的骄傲神情。他们瞧着季树立和季和适伸手拉扯住那两个冲动的小子，听见那两个小子说：“好多，好多的书。”季安玉和季洁清此时已往里面走去，两个大丫头紧跟在她们的身边。

    季安宁和季洁悦跟着她们往里面走了走，两人看了看书架上的书，想着这一时又无法看完一本书，她们两人很快的往外面退出来。季洁悦跟季安宁嘀咕说：“宁姑姑，你说楼上会放着什么样的珍贵书册？”

    季安宁一样对楼上的书册感兴趣，她们瞧一眼带着两个小子的季树立和季和适，两人交换一下眼神，一齐走向前向柜台，她们瞪大眼睛望着那位书香气质浓郁的中年男子。季安宁一脸尊重的神情开口问：“掌柜，我想请问我们可以去楼上观一观吗？”

    掌柜的瞧一瞧眼前两位胆大的女子，他的脸上有着明显为难的神情，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对不起，东家离开前，吩咐暂时关闭二楼。两位小姐，我们楼上书一样多，你们有什么需要，只管跟我说出来。”

    季安宁和季洁悦都不是那种会为难人的性情，两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季安宁想着季安玉和季洁情喜欢那种古时的绣样，她心里暗忖着，这时代的书肆会有那样在读书人眼里上不了台面的书吗？

    季安宁试探的开口说：“我想问一问，有没有那种古时衣裳或者帕子这类的绣样图本？”她说完用一种很不想为难人的神情瞧着掌柜，季洁悦在一旁也点了点头，说：“最好是那种很久远那种绣本图本。”

    掌柜的笑看两个小女子，说：“我们书肆里收有那种图本，不多，只有五本。只是原本呢，现在已是珍本，那是轻易不能拿出来给你们看，只能给你们看仿本。”季安宁和季洁悦自是听明白了，掌柜瞧明白她们的身家是买不起那种珍本。

    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的神色很是坦然的说：“掌柜可否让我们观赏一下仿本，我们想跟着长长见识。”掌柜冲着店员点了点头，说：“行，我们店里也出卖这种仿本，识货的人多，如今我们的手里也只有少量的仿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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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值

﻿    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坐在书肆一角，两人神色神情慎重的翻看起手里仿本。古香古色的气韵扑面而来，古朴的花样，用沉默的语言，说着过去时代特有的话语。季安宁能够感受到里面浓浓的生活气息，她的手指轻抚过那些花边。

    季安宁眼里有着浓浓的感动，旧日的时光，旧日的那些女子，那些旧时散在岁月尘埃里的生活故事。她只知这些图样传递就是一种爱生活的说明，她们至少留下证明她们来过的证据。季安宁此前一直想着，她的人生就要有一种悄悄的来去情怀。

    而眼下她觉得她纵然是不能留下什么，可也不能白白的重活一世，她不求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至少她要做自已能做的事情。季安宁抬眼瞧着守在不远处的年轻店员，问：“我要这一本仿本，需要多少银子？”

    年轻店员伸出一根手指说：“小姐，要十两银子。”季安宁伸手摸了摸书面，她再摸一摸身上存了多月的银子，她轻轻点了点头，接着她痛快的掏出了银子，在那年轻店员没有反应过来时，递给他说：“给银子，这书给我包起来。”

    季洁悦还没有反应过来，见到季安宁已经成交了，她赶紧低声提醒说：“宁姑姑，你要不要再看几本决定？”季安宁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不看了，看得越多，心里想得也越多。我先看好这一本，等到这一本看透之后，我再来看别的本。”

    季洁悦伸手摸一摸她看的书页，她合上书本之后，她也痛快的说：“我也不看别的本，我就要手里这一本。等到我看透这一本之后，我们两人换着看完之后，再一块来看别的图本。”年轻店员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他笑着说：“两位小姐眼光好，这种仿本各只余下五本。”

    季安宁和季洁悦静静的瞧着店员把桌上的图本收起来，再等着他打包好她们要的书本。两人都没有兴趣再去看书，只是等着季树立一行人选好书。季洁悦心里有些不安的跟季安宁悄语说：“宁姑姑，我们会不会买得贵了一些？”

    季安宁轻轻的摇了摇头，说：“这样的大店是不会欺我们这样的客人。”季安宁对原本图样很有些好奇，可是她也知道不能去看，这样有魔力的书，只怕看了之后就会放不下去。年轻店员很快把包好的书交到她们的手里，随之还各递给一小包东西。

    年轻店员笑着说：“这是我们书肆新出的蓑衣叶，给两位小姐试用，用得好，还请两位小姐同人说一说。”季安宁一脸平静神色接过这附赠品，她笑着说：“多谢。我用后，有机会一定会跟人说用后感受。”

    季洁悦见样学样的接过去，她笑着说：“如果不好用，我们也不会往外说。”年轻店员一脸自信的跟她说：“小姐，我们店里的东西，绝对不会不好用。”季安宁抬眼瞧一瞧柜台处放置的笔墨纸砚，瞧上去都不错的样子，只觉得这间书肆的东家太会做生意。

    季安玉和季洁清手里拿着书本出来，她们把手里的书交到柜台结帐之后，在等着包装时，转眼瞧着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坐在角落处，她们两人笑着走过来，低声问：“你们买了什么书？”季洁悦指了指桌上的书，她抢着大声音回答：“我们一人买了一本图本。”

    季洁清瞅着她，压低声音说:“悦儿，你们就是买了图本，也是用你们自已的零用钱，我们又不会说你们什么，你用不着这么大声音扰了书肆里看书人的清静。”季洁悦很有些不好意思的抬眼瞧着她，说：“我们没有跟你们商量就买了图本，我是担心你们会生气。”

    季安玉听她这话后，她赶紧瞅着季安宁说：“宁儿，买书是好事，我们不会生气。”季安宁轻轻的笑了起来，说：“我们是买的仿本，花了十两银子一本。悦儿是担心你们知道我们用了这么多的银子之后，心里会不高兴，我们没有先和你们商量一下再决定。”

    季安玉和季洁清瞪大眼睛瞅着面前的两个不省心的人，而季洁悦也有些不高兴的瞅着季安宁，低声嘀咕说：“宁姑姑，我们回家去说，用不着在外面就说啊。”季安宁不觉得能隐瞒得了眼前这两人，再说晚说不如早说，早说还有店员会在一旁帮着说话。

    季安宁冲着那位年轻店员招一招手，在他过来之后，跟他说：“我们家里的人担心我们乱花银子，你能不能帮着解释一下。”年轻店员瞧着季安玉和季洁清的神情，他在书肆里遇见过多次这样的情况，他自是懂得应付这种事情。

    他笑着把那图本的珍贵处，很是仔细跟季安玉和季洁清交待一番，最后很是慎重的跟她们说明：“两位小小姐的年纪不大，可她们的眼光相当好。就是她们看中的仿本，如今我们手里存货也只是各有五本。而那位仿本画手，是在二十年前生计困难，才接下这样活计。

    如今是很难找到那样的高手来仿本，我们书肆定下的这个价码，实在是太过平实，再过半年或一年后，只怕仿本的价码还要涨一涨。”他的话明显吸引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她们两人要求他拿季安宁和季洁清不曾买过的同一批仿本取来观赏。

    季安玉和季洁清果然也是各自把手中翻看的仿本买下来，两人叹息着互相瞧了瞧，她们转头跟季安宁和季洁清低声说：“值。”季安宁轻轻的笑了起来，太平年代里有收藏价值的书画值千金，象这种有价值的仿本，存得年代久后，一样也是非常的值钱。

    季树立一行人总算从里面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书本。季树梢和季和轩还特意把手里的书本抱来给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看，季树立瞧着季安宁面前的包，他以为她选到的是杂书一类的书，他过来低声说：“宁儿，你已经付钱吗？你只买一本吗？要不要再挑多几本？”

    季安宁朝他笑了笑点了点头，自是明白他的误会，她笑着说：“我已经付了，这一本就足够了。”季安宁自从花了十银子之后，她心里就一直有些不得劲，尽管心里明白仿本值这个价，可她也没有心思在这个书肆里再花银子去买杂记书。

    一行人，从书肆出来后，四个女子的心里即有欢喜之情，又有身上没有银子那种拘束的感觉。季安宁悄悄扯了扯季树立，跟他说：“哥哥，我的银子全买书了。”季树立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哥哥身上带有银子，一会你看中什么，哥哥帮你买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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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传说

﻿    季树立和季和适所选的茶楼，位于繁华街道的边缘。这间茶楼开了好些年，是熟州城里的老牌子茶楼。听说当年东家开这一间茶楼时，熟州城里那时还没有人开过茶楼，东家又一时寻不到合适的茶楼名字，他心里没有底，不知这个生意能做多久，就直接以‘茶楼’命名。

    这些年下来，茶楼的生意一直不愠不火，前后两代东家都为此想过方法，只是最多也是一时的热闹，过后还是那样不愠不火的生意。茶楼的生意不好不坏，东家也就由着去了，再说东家的生意又不只在此一处，自然后来就没有再白费力气在此处。

    季树立一行人到来时，茶楼里还没有太多的人，下面一楼的位置显得很空。他们一行人是直接上楼进入包厢去。大家坐下来之后，季树立直接拿了菜牌出包厢去点菜，季安宁瞧着他那自然的神态，她一时之间误以为进入的是菜馆。

    季和适这边却唤茶小二准备上茶，他自作主张叫的是清茶。在等茶小二去备茶的时候，他跟众人解释说：“我们同窗来这里喝过茶，说茶楼里的清茶味道最好，男女老小都可以喝。”季安玉笑着说：“我们很少出门来，你们常在外面行走，你们做主就行。”

    季安宁和季洁清带着两个年纪小的人，此时已经直接趴在窗子边去，两人瞧着那张空荡荡的说书台，两人回头瞧着季和适看，季洁悦直接开口问：“哥哥，我们没有瞧见说书的人，他几时会来说书？”

    季和适笑了起来，说：“我们来得早了一些，那说书的人，大约还要晚半会才会来。一会，你们瞧着下面的人多了起来，那就是说书的人，快要过来的样子。”季安宁缓慢的低头瞧着下面一楼的门口，那一处又进来几个人，瞧着还是往楼上包厢来。

    茶小二上茶比较快，很快包厢里就飘荡着淡淡的茶香味道。季树立从外面返回来，他笑着跟众人说：“我们今天来得早，我订到了茶楼里几个招牌菜，一会就会送过来，大家用餐前，稍稍的品一品清茶的滋味，餐后，那时可以多饮几杯清茶。”

    一楼，人还是很少，季树梢和季和轩两人已经瞧得无趣起来，两人凑在一处玩耍起来。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端起茶杯品起茶，清茶的茶味非常的淡，需要慢慢的品。包厢们很快被人推开，店小二笑着寻问可否要上菜？

    大家自然是欢快的许可上菜，菜，一道又一道的送上来，大家闻着味道就想入口，可是一时之间都有些舍不得下筷子。这那里叫做是在吃菜啊，这叫做是来赏画。孔雀开屏的鱼，摆好成花朵的回锅肉，就是那汤都是春江水暖的造型。

    季树立总算下了第一筷子，大家小心翼翼的动了起来。画，碎了，菜入口了，菜的味道绝妙得让人接连吃得停不了口。季树梢和季和轩两个孩子平时吃饭是要定好份量，这一次进餐，他们是一再提出要求要吃菜。

    一餐饭菜吃得光光，一个个都有些意犹未尽，在季树立寻问还要不要再加饭菜时，一个个还是婉拒了。餐后，茶小二又续上清茶，大家喝着茶，听着楼下多了许多的说话声音。季树立和季和适两人守在窗子处，季树梢和季和轩两人过去趴在窗口看。

    季和适低声跟季安玉和季洁清解释起来说：“现在下面的人多了起来，什么样的人都有，玉姑姑和清儿这样的年纪，还是不要探头出去引人注意。”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们好不容易来一次茶楼，结果只能听说书。

    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凑在窗口处，两人探头往下望，一楼已经是满满的人，就是楼道上面都站满了人。而说书那张桌上面，现在已经摆上了一块醒木。季安宁回头跟季安玉和季洁清低声说：“楼下人满了，我瞧着门口都挤满了人。”

    “啪。”楼下楼下安静了，季安宁赶紧挤在窗口处，跟着往说书处望去，只见那里已经站着一个身影清瘦的中年男子，他穿着一身暗黑色的袍子，那袍子瞧着有些不合身一样，把人显得更加的空荡荡。可是他的中气明显足够用，只见他清亮的叫一声：“现在开讲。”

    “话说前朝的那位震中将军，他身高八尺威风八面，他站在城头往下一看，吓，城下满满的是百姓，啊，啊，啊，震中将军顿时怒了，他一手拿刀一手拿剑，从城上直接跳下去，他杀入敌人当中，左手一剑敌人右前锋去头，右手一刀砍去敌人左前锋的头。他杀敌无数，敌人连退三里之外。”

    季安宁瞪大了眼睛，听着这楼上楼下的一片叫好声音，她直觉得说书先生说的不是人的故事，而是战神的故事。季树梢和季和轩两人更加是拼命的拍着巴掌，两人的手拍得红起来，等到说书先生再用醒木，“啪”一声后，楼上楼下又安静下来。

    “震中将军此战扬名天下，此后又经过三七二一场大小战争，每次他都大获全胜。”说书先生稍稍停下来，立时楼下有人叫起来，“我们要听震中将军驱赶山匪的故事。”“我们要听震中将军在巡边时的故事。”

    季安宁悄悄问季树立：“哥哥，这是已经讲过多次的故事吗？”季树立笑起来轻轻的点头，说：“前朝的震中将军是有名的战将，有关他的传说特别的多。每间茶楼的说书先生，都会讲一些有关震中将军的故事。

    这间茶楼的说书先生是讲得最好的一个，几乎每隔上一些日子，他都会讲一些新的有关震中将军的故事。”季和适在一旁说：“宁姑姑，我那里有震中将军的传记，我回去送给你看。”季安宁低声跟他道谢起来，而下面说书先生停顿之后，又用醒木“啪”一声提示大家要开讲了。

    “有一次，震中将军只带着两个护卫在边境巡边，他们遇见偷袭敌人小分队，足足有三十人。两个护卫当时心里紧张，只有震中将军冷静的暗示他们不用怕。只见他拿着剑，他的手一挥，就见敌军的三十个人的头全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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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长

﻿    季安宁走出茶楼时，她是脚步都有些落不到实处的感觉，实在是说书人嘴皮子功夫太过厉害，把一位将军生生吹成一位无所不能的神人。她听着身边人的说话声音，大家分明都信服听书人讲的故事，认定那位震中将军就是有天助的人逢战必胜。

    申时前，季树立一行人归家之后，照旧去老园跟季老太太报平安，再去一园里跟布氏和邵氏妯娌说了话，然而听从布氏的安排各自回房休息，晚上再一起来用餐。归家之后，季树梢和季和轩特别的兴奋，两人跳跃着往前走，邵氏紧跟在他们的身后。

    季安宁轻扯扯季树立衣边，见到他偏头瞧过来，低声问：“哥哥，你也信那位震中将军无所不能的战绩吗？”季树立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史书言及这位震中将军的战绩，的确是胜多于败，就是败都只能算是小败。”

    季安宁不得不服气了，原来那故事的主角本身就是战神，难怪说书人就是吹得太过了一些，大家还是相当的信服故事的真实性。季树立瞧着季安宁的面色，笑着开解她说：“下一次带你去另一家茶楼听说书，那家茶楼里先生说得震中将军更加威猛。”

    季安宁很是好奇起来，问：“大家为何这么爱说震中将军的故事？就没有别的故事好说了吗？”季和适此时正好赶上前来，他笑着说：”说书人自然也会说一些别的故事，可是没有那个故事，如震中将军的故事，这般的受到男女老小们的欢迎。

    而且是逢讲必大火，自然说书人喜欢说这样的故事。”季安宁有些不解的瞧着他，说：“你们为什么以前从来不跟我们提及这些事情？”季和适瞧一眼季树立的神情，他用衣袖半遮面的跟季安宁说：“宁姑姑啊，以前你年纪小，心性不定，谁敢跟你多说外面的事情。

    现在你年纪大了，心性安稳下来，这才敢带你们去茶楼听说书啊。”他说完话后放下衣袖，很快的恢复一脸正经的神情。季安宁轻轻的笑了起来，说：“那你们现在有空时，多带我们去外面转一转，赶紧趁着玉姐姐和清儿还不曾定下亲事，她们还可以跟我们一块出外玩耍。”

    季树立和季和适互看几眼后，季树立笑了起来，说：“这些事情，我们也要听大伯母和大嫂的安排，可不能自行做主决定下来。”季洁清赶了上来，她的面上略略有些失望的神情，可是她很快的笑了起来，说：“宁姑姑，有机会时，祖母和母亲一定会许我们外出。”

    大家说着话，在路口时各自散开去，季安宁和季洁悦一块进到院子里，两人各自入房梳洗。等到季安宁从内室里披散着微微湿润的头发出来，季洁悦和身边的大丫头正坐在她的房里擦拭着头发。

    季安宁自行拿起干帕子再次轻柔的擦拭起头发，季洁悦瞧着季安宁很是不赞同的说：“宁姑姑，你就让你身边的丫头们多动一动手，又有什么关系？”季安宁笑着轻轻摇头给她看，说：“你看，我这样自已擦头发可以随意摇头，可你敢吗？”

    季洁悦很是无语瞧着季安宁，她知道季安宁一向不喜欢丫头们近身服侍她。她曾经就此跟邵氏说，季安宁这样的行事，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绝对会笑话她不大气。可是邵氏听后却是一脸的赞同神情，就此后她要求季洁悦，衣食住行方面能自已动手，绝对不许丫头们代劳。

    季洁悦瞅着季安宁翻了一个大白眼，季安宁直当没有瞧见她的神情。季洁悦干脆从丫头的手里接过帕子，她自行擦拭起来，说：“宁姑姑，你说一说，今天茶楼里说书人讲的故事，好听吗？”

    季安宁头都不用抬起来，说：“自然好听。”“俗，我觉得太俗了。”季洁悦直接说：“宁姑姑，你就不觉得那故事好假吗？”季安宁伸手摸了摸快要干的头发，她把湿的帕子交到候在一旁的大丫头手里，笑瞧着季洁悦说：“大俗有时则是大雅。

    震中将军那样的传奇人物，配得上那些故事。”季洁悦直接扑过来摸了摸季安宁的额头，说：“宁姑姑，你不发烧啊，为何要和我说那么假的话？”季安宁已经自行把头发分成两股，她正结着辫子，在季洁悦伸手触摸过来，也由着她摸了一下。

    她笑着说：“悦儿，你听见说书先生说的那些故事，你心里不一样觉得痛快吗？”季安宁是听人提过有关前朝的一些事情，前朝就是一个悲剧的朝代，它从建立的那时候开始，先是国内内乱不休，后是内乱停止之后，四周边境一直不太平，那个朝代里最有名的就是将军们。

    后来新的朝代开启，才了结那样一个老百姓生而从来不得安宁的时代，而有关前朝那些有名的将军们的故事开始传扬开去。说书人乐讲震中将军的故事，是因为那个时代里，所有的将军们里面，他是最为传奇的人物。

    他出身一个平民人家，从军之后是靠着自已的战绩，一步又一步成了将军，后来又成了人们心里面的战神。他每一步都带着人们希望看到成功人士的色彩，人们听他的故事时，多少会有些代入感。

    季树立是匆匆把震中将军的背景说给季安宁听，她多少还是明白一些事情。那些官二代将二代，都距离平民百姓太过遥远，远不如平民出身的震中将军距离大家近。哪怕他是前朝的名将，可是他还是让平民百姓听他的故事，有一种深深的认同感。

    季洁悦一时之间说不出心里的想法，她觉得季安宁说得对，可她又有些无法认同下去。她皱眉头说：“震中将军有那么的故事可以说给人听，为什么说书人偏要说那些不实在的故事，我细听下去，那故事太假。

    如震中将军真有现在说书说得那样无所不能，那单凭他一人，就可以佑护前朝边境的平安。”季安宁已经把两个辫子绑好又挽了起来，她轻轻甩了甩头，两个耳朵似的辫子擦过她的肩膀。她轻轻笑着说：“头发长了一些，我下一次想要剪短一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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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各花入各眼

﻿    季洁悦很是不高兴的跟季安宁说：“宁姑姑，你别顾左右而言他啊。我们是来说一说，那说书人讲的故事有没有合理性？”季安宁瞧着又犯书呆子个性的季洁悦，她好笑的说：“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大家去茶楼里听书，大部分的人就是去图一个心里面的轻快。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说书先生把故事说得太过于夸张，可是大家还是乐意听这样的故事，他带来的后果，就是一时之间能满足大家暗埋在心底里那些奢望成为伟人的心愿。”

    季洁悦张口结舌的瞧着季安宁，她能说一说她只是来寻求认同感的吗？季安宁瞧一瞧季洁悦的神情，换她伸手去摸一摸季洁悦嫩嫩的小脸，她还顺手轻捏了一把脸，很是感叹的说：“手感超好。”

    季洁悦伸手直接拉扯季安宁的手，说：“宁姑姑，我会跟玉姑姑说，你又乱摸人。”季安宁笑了起来，说：“行，你一会去说，她也会顺带摸你一把，证明我的话绝对没有错。悦儿，你可要把你母亲的本事全学全，到时候再稍带漏一点给我就行。”

    邵氏生育两子两女之后，那容貌和身材还要比同年纪的人显得年轻太多。她在妯娌当中年纪最大，可容貌和身材却生嫩得如同是妯娌们当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季安宁这一世的生母田氏容貌和身材皆不错，可是她是那一种轻愁美人。

    田氏不管如何的开怀大笑，她眉间都有一抹去不了的轻愁。季安宁打量过镜中她的眉眼，略有些象田氏，却比她的显得要开阔许多，少了那一股天然的美人味道。季守家从来没有觉得季安宁是美女，他的心里曾经纠结过，他想要再生个女儿，却怕那个女儿的资质如季安宁一样。

    季安宁此时还不知正因为有她，季守家才会绝了再要女儿的心思。而季守家同样是不想要田氏以外的女人为他生儿育女，这不是他待妻子的爱重，而是他担心别人生不出如季树立兄弟这样资质的儿子。

    季守家和田氏新生的小儿子只有几月大小时，他已经显示出如兄长们一样的聪明伶俐。季守家写给季守业的信里面，是满满骄傲的底气。季守业因此对自已的决定有所迟疑起来，他一直觉得季守家教养不好儿女。

    布氏由着他反反复复说来说去，在季守业冲动时，她只是轻声提醒他，在那孩子未到三岁后，还是不要让孩子轻易离了父母的身边，毕竟那孩子和上面的兄姐们不同，他是生在外面长在外面的孩子。

    布氏是喜欢三房的三个孩子，这三个孩子都不是多事的性子，布氏待他们仿佛有一种天然的亲近。尽管如此可是布氏还是能够感受到外人的眼光和关注，这就是照顾别人的孩子和自已孩子最大的不同，尽管是一样的精心照顾，可落到外人的眼里，还是能寻到少许不是出来。

    布氏很是明白男人们在这一方面的看法和眼界与女人们明显的不同，在这一方面她也没有用力的去反对，反正这样的大事，一向是季守业做主她听从。只要到时候季守家和田氏夫妻舍得，她一样愿意把那个小小孩子接到身边来。

    布氏也乐见季家子嗣兴旺，她是不会再生育孩子，而宁氏瞧着生育机会也不大，妯娌三人当中只有田氏还有希望继续生下去。何况季树立兄弟的天分瞧着是要比一般人来得佳，布氏在给田氏的书信里面，暗示她等到这个孩子再大上一岁后，还是要继续生育下去。

    过年前几天，季守家和田氏收到家里带去的年礼和书信，季守业在给季守家的书信里面，说了季树立兄弟的近况，也说明了季家的根基太薄弱，季树立这般聪明的孩子，他还是无法护得严密，只能让孩子低调做人行事。

    而季树梢在读书方面的资质，夫子们都说他与其兄相似，可是他到底如何，还要等两年才能知道实情。季守业没有跟季守家讨论老三如何，他直接把话风转向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的身上，说这两个人近两年不出意外情况，是一样会定下亲事。

    季守业接着问季守家对季安宁未来的亲事有什么想法？季守家一时之间有些茫然起来，他心里女儿还是那个小小的肤色嫩白的笨笨的小胖子，她怎么一下子就要提及婚事来。他把话说给田氏听，换得田氏特别感叹的说：“三爷，你从来就没有把这个女儿放在心上。

    在这方面，你还不如大哥对宁儿照顾有加。女儿过了年后，她就要十岁，有条件的人家，这时候已经开始为女儿的亲事打算起来。我和你，与女儿隔得太远了，我们把女儿的亲事托付给大哥大嫂吧，我相信他们会为女儿慢慢的挑拣人家。”

    田氏看着睡熟的小儿子，想着大嫂信里面暗示她再多生孩子的事情，她的面上泛起淡淡苦涩。她和季守家在这个小城市里，两人相依相伴的确是相处得融洽。可是他们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个地方，那时季守家会不会又如从前一样，又过不了现在这种安稳的日子。

    季守家伸手摸了摸小儿子的脸，他现在年纪大了起来，对儿女们反而有些长情起来。他跟田氏说：“大哥大嫂一直跟我说，宁儿小时特别的可爱。可是我现在瞧着林儿时，我努力去想她小时候的样子，我怎么也记不起她可爱的样子，我一直记得她傻笨笨的样子。”

    田氏在女儿的事情，早已对季守家灰心不已，她从来不跟他在这方面去争执，她笑着说：“各花入各人眼，宁儿是入了大哥大嫂的眼，自然在他们的眼里，宁儿如玉儿一样是他们心里的宝。”

    季守家这一时说不出心里那种若有所失的感觉，他总觉得要说一些话来分辨一番，可是他面对田氏那种了然的眼神，他又觉得说再多的话，也只能说明他的心虚，他在女儿事情上面，是有些久疚。他从来没有把女儿放在心上过，他一直嫌弃她不如儿子们聪明和俊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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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暖

﻿    夜色轻染上窗棂，房里烛火闪啊闪，映照得桌边季老太爷的面部，一半在光线内一半在阴影处，他正摇摆着头，听着坐下首的季宝花轻声吟咏着经文。前来听信的小厮，在季老太爷的屋门外打转两三次，终是往院子里退了退，他静静的候在角落里。

    院子里，季老太爷用了多时的棚子，今天拆除之后，只余下现有地面轻微的一些痕迹。如果今晚下一场小雪，那时这种痕迹也会消失不见。季宝花念经书的声音清亮，缓缓如流水般淌过人心表面处。

    季宝花念过一节经书之后，她抬眼瞧着季老太爷，见到他微微张开眼睛冲着她摆手。季宝花面上露出笑意，她把经书放到书桌上去后，便候在季老太爷的身后说：“父亲，我给你按一按肩膀吧。”

    季老太爷轻轻摆一摆手，说：“你坐下吧，我和你说说话。”季宝花赶紧转到季老太爷面前来，她满眼孺慕神情瞧着季老太爷说：“父亲，你请说。”季老太爷伸手轻摸一摸她的头后，他轻轻叹一声说：“过了年，你十岁了。

    你上次说你大嫂问你，年后要不要搬出后院独居一院，你回答的极好。父亲年纪大了，的确是需要有一个贴心女儿在近处照顾起居。再说，你要距离我远一些，只怕我也照顾不到你。”季宝花很是动容的瞧着季老太爷说：“父亲，我舍不得离你太远。”

    季老太爷仔细的瞧了瞧季宝花，瞧出女儿小脸上满满的关心情意，他突然有些后悔起来，他跟季宝花说：“当年是我做错了，哪怕我明知你姨娘心里没有我们父女两个，我也应该为你着想，不能轻易把她放走。你瞧一瞧，这些年，她就不曾给你一丝的消息。”

    季宝花低垂下眉眼，父亲和姨娘的事情，她说不明白到底是谁错的更多，她只知姨娘走前，有一夜突然跟她说：“宝花，你记得长大后不能为妾啊。你要是嫁人啊，你一定要想法子嫁门户高的男人啊。可别如你姨娘一样，最后你父亲都保不住我。”

    季老太爷只瞧见季宝花委屈可怜的神情，瞧不出季宝花低垂眉眼里空荡荡的神色。外面小厮轻扣房门，季宝花走上前去打开房门，小厮很是恭敬的给她行礼之后，再上前给季老太爷行礼后，说：“太爷，我已经去了一园二园通知太爷院子里的棚子拆了，让明日请安直接入房。”

    季老太爷眉头都不抬一下，说：“好，退下吧。”小厮走后，季老太爷站起来走到书桌旁，把经书拿到手里，他对季宝花说：“宝花，我想为你早早定下一门亲事。”在季宝花还不及有任何的表示反应时，他紧接着说：“宝花，你退下吧，我要做功课了。”

    季宝花静静的退出房去，她的眼里闪烁着不明的光亮。她实在好奇季老太爷会为她定下一门什么样的亲事，他为何会这么突然的跟她提及这个话题来。她的心里很是忐忑不安，可是瞧着季老太爷那已经合上的房门，听着那里面传来的缓慢念经书的人，她不敢再次推门进去。

    夜色渐渐的深了起来，季宝花一直无法安睡下去，直到半夜里，听见外面的落雪声音，她才闭了眼睛。天色很快的就会亮了起来，大丫头叫醒她时，天只有微微的明，而她却要早早的起床梳洗过后要去服侍季老太爷。

    季宝花想过不要这么早的起身，她想要在冬日里多睡一会。可是转而想起季老太爷用那种极其挑剔眼神，冷漠的看着晚到的人。她在季家只有这么一个父亲，她轻易不敢去得罪了他。季宝花梳洗过后，又用了用两块冷的点心，就匆忙的赶去季老太爷处。

    季宝花来得正是合适的时候，季老太爷正好梳洗过后，等着小厨房里送上餐点，他很是欢快的请女儿一块共进早餐。季宝花懂事的立在他的身侧，说：“父亲，还是让我来服侍你用餐吧。”

    季老太爷笑着瞧了瞧她，说：“好，宝花这么的有孝心，父亲就受着了。”季老太爷的餐点上来了，季老太爷吩咐下去：“给小姐备一份早餐，一会送到她房里去。”季宝花一脸动容神情瞧着他，说：“父亲，你别操心我用餐，一会我会自便。”

    季老太爷的饭刚用了一大半时，外面就传来小厮通报声音：“太爷，大老爷大夫人到。”季老太爷如同没有听见一样慢慢的用着余下来早餐，季宝花眉眼不动的瞧着季老太爷的眼神，他的眼神到处，季宝花手里的筷子就跟了过去。

    季老太爷用过餐后，天色已经亮了起来，季宝花有些担心的跟季老太爷提醒说：“父亲，大哥大嫂还候在门外，准备给父亲请早安。”季老太爷恍然大悟的说：“哦，我都快忘记今天他们要来给我请安的事情。快，传进来。”

    季老太爷的房门打开之后，首先进来的就是一直候在外门的两个小厮，他们收快的进来收拾桌面。季宝花行出去，请候在屋檐下季守业夫妻请屋来。她的眼飘过季守业夫妻身后的人，她瞧得很是仔细，一园的人全来了。

    季守业夫妻带着众人进房去，房里立时响起一片请安的声音。季宝花的脚步慢了两步，她瞧着屋里满满的人，便赶紧没有跟着进房去，而是由着房门很自然的在她面前轻轻的合上。她听见房里的季老太爷正笑呵呵的跟季守业说：“老大啊，人老了，耳朵就不灵了。

    现在我没有让你们****来请安，早上有传话时，我还以为是人老听外面的声音不真切。这还是宝花后来提醒我，我方想起来又到正日子了。”季守业在很多年前就不跟季老太爷计较这些明面上的小事情，他只是笑着问：“父亲，房里可还里暖和？”

    季老太爷轻轻的点了点头，在这方面他还是不能挑事，他笑着说：“挺暖和，就是夜里要起身喝两回水啊。”季守业笑了起来，说：“那夜里让人在房里放一盆水，父亲就不用夜里要起身喝两回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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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神采

﻿    父子两人如同正常父子一样的开始聊起家常话，季老太爷很是关心的跟季守业说：“老大啊，你年纪不小了，你可要注意身体啊，做事不要太过拼命。”季安宁悄悄抬眼瞧向季老太爷，他的眼里仿佛是有着慈爱的神情。

    季老太爷和季守业从关心各自身体情况一直说到近来的天气，季老太爷这时抬起头仔细的张望之后，问：“老大，老二一家还没有来啊？”季守业笑瞧着季老太爷说：“老二越是到这样的时候，他越是忙。他们一家从，现在一定在赶来的路上。”

    “哦”季老太爷轻轻的吐一个字后，他的神情显得有些低落起来，他瞧一瞧屋里的人，说：“老大，你今天不用去官府，就留下来陪我说话吧，顺带等一等晚到的老二一家人，别的人，就全散去吧。”

    布氏瞧一瞧季守业的神色，她领着众人给季老太爷行礼之后，大家一块退了出房。季宝花瞧见布氏出来后，她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她迎了上来，却瞧着布氏身后的人，只喃喃的叫了一声：“大嫂好。”

    布氏冲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外面冷，父亲要和你大哥说话，你就先回房暖和吧。”季宝花眼里闪过紧张的神情，她还是冲着布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布氏带着人往院子门口走，季宝花突然追出院子门外，她又低声叫道：“大嫂。”

    布氏停了步子，瞧着众人跟着她一块停了步子，她便笑着说：“你们都回吧，我留下来陪宝花说说话。”季安宁跟着众人往前走时，她回头打量季宝花脸上的神情，只觉得她明显是不曾睡好的模样。

    季安玉扯了扯季安宁的手，低声提醒说：“走吧，祖父最心疼她，父亲母亲都是公正人，她只要不在外面乱放话乱表现，我们家里人是绝对不会亏待她。”季安宁瞧着季安玉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她就是在外面乱放话，也只能哄骗那些不与我们家打交道的人。”

    人，走得远一些后，布氏瞧着神色很是不安的季宝花问：“宝花，你要跟我说什么话？”季宝花的眼神如同受惊的小白兔一样瞧着布氏，她这般的神态让布氏瞧得很是不欢喜，她心里暗叹着，这样的一个会装模作样的小女子，将来的婚事只怕是让家里人为难。

    季宝花瞅着布氏脸上的神情，她低声说：“大嫂，我有些害怕。”布氏想一想今天待长子格外亲近的季老太爷，她就不知眼前这个唯一得到季老太爷特别护持的小女子，又什么让她害怕的事情。

    布氏低声哄道：“可是父亲因你做事不好，他训斥过你？”季宝花轻轻的摇头说：“如果我做事不好，父亲训斥我，那也是为了我好。”布氏瞧着季宝花又抬眼试探般的打量她的神色，她在心里暗叹息一声，这般的性子，将来就是遇见惜花人，只怕也不会受到婆婆的喜欢。

    布氏还是慢声跟她说：“宝花啊，你有些事情不好跟父亲和兄长们说，你就跟我说吧。我能帮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帮你去解决。”季宝花扭了扭腰，低声说：“大嫂，你一定能帮我。昨晚，父亲说他要给我定下一门亲事。”

    布氏满脸诧异神情瞧着季宝花，说：“父亲可说他给你定下什么样的人家？”季宝花轻轻摇头，眼里泪花很快的闪过又给她强忍着咽下去，她低声说：“父亲只是跟我说，过了年，我就十岁了，他会为我早早的定下一门亲事。”

    布氏轻舒一口气，她心里多少明白过来了一些，季老太爷只怕为季宝花已挑好亲事的人选，现在他想把事情交到季守业的手里去。布氏瞧着稚嫩神情的季宝花，她笑着宽抚她说：“你年纪还小，父亲就是有心为你定下一门亲事，现在也不用着急，不管如何，他一定会让你先看一看人。”

    季宝花笑着舒一口气，她望着布氏说：“大嫂，我也觉得我年纪还小，我还想在叶家的家学里多学上三年，亲事什么的，我愿意听从大哥大嫂的安排。”布氏却不愿意接下季宝花丢过来的事情，她笑着说：“宝花，有父亲在，他一定会为你安排一门合你心意的亲事。”

    季宝花低垂眉眼掩过眼里的失望神情，正是因为有季老太爷这么一个父亲，她的亲事才没有那么的好定下来。如果布氏愿意接过她的亲事决定权利，她来为她张罗的亲事，想来外面的人，多少也会高看她几眼，将来她嫁人之后的日子也能好过起来。。

    布氏又和季宝花说了两句话，见到她一直低头不语，她也没有法子久留下来，只能再劝她两句话，她加快步子往前面走。她走了几步之后，便遇见季守成一家人欢欢喜喜的行了过来，那一家人看见到她后，赶紧跟她行礼问候。

    布氏自然不会耽误他们的请安大事，她快快的提点一句之后，她接着往前走。走着走着，布氏无意当中回头望过去，见到季宝花手扶着院门，正往她这边望过来，那神情那样子简直是把布氏当成唯一可靠的人。

    布氏实在是受不住季宝花这般性情的小女子，她只能当做没有瞧见一样，她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她这时心里也愿意季老太爷赶紧把她安排一门亲事，早早的把她嫁了出去，免得她随着年纪的增长，在家里越更惹得许多的桃花祸事。

    季守成推开季老太爷的房门，瞧着坐在主位季老太爷的笑脸，他很是诧异自家兄长几时有这种本事，能把冷心冷情的老太爷哄得笑了起来。他示意宁氏带着孩子们进房后，他领着一家人跟季老太爷行礼请安后，见到季老太爷只是冲着他轻轻的点头。

    他便自行寻了位子坐下来，又示意宁氏带着儿女们坐下来。季守业坐定下来后，他笑着开口说：“父亲，我瞧着你红彩上脸面，你这是一定是有特别的喜事的神采，你可是又要迎一位姨娘进家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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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订

﻿    季老太爷的脸色阴了阴，他立时又重新的笑了起来，他冲着季守成一脸正色的说：“老二，你的行事太过轻浮，在这方面，你要好好的跟你大哥学一学做人的大道理。当然你也可以放心，自从我修道之后，女色在我心里已经是空明。”

    季守业沉默的坐在位置上面，季守成一脸欢喜的神情瞧着季老太爷说：“父亲，你已经悟道了。我听人说入道就要有‘世事如落花心境自空明’的境界。父亲，高人啊，难怪近一年来，你越更不在意世俗那种虚表的表现，原来你已经行在寻求内心精神的道路上。”

    季守业笑看一眼季守成一本正经的神情，再瞧一眼明显被他说得愣怔起来的季老太爷，他在心里轻轻的松舒一口气。季守业紧接着季守成的话，说：“二弟，你比哥哥有见识，竟然瞧出父亲已经有了道行。果然父亲在十层楼的日子没有白费，父亲已经摸到道法的大门。”

    季老太爷被两个儿子恭讳得重新真正的笑了起来，他瞧着房里的宁氏和孩子们很是笑意满满的说：“老大，老二，留下陪我说话，你们别的人回吧。”宁氏带着孩子们退了出去，季守成瞧一眼季守业，见到他轻轻的摇头后，他也颇有些狐疑起来。

    多年前，季老太爷和他们的父子感情就变得淡薄，季老太爷一向是没有特别的大事情，他是不会把他们兄弟都留下来说话。房内，只余下父子三人，季老太爷难得仔细的打量两个儿子，他对这两个儿子相对他后面生的儿子，他还是比较的有感情。

    季老太爷足足打量两个儿子一盏茶的时间，这对兄弟都眉眼微微低垂，脸上的露出静静聆听他说话的神情。季老太爷瞧着两个儿子眉眼间的沧桑神情，想着他们已是人到中年的时期。他记起他那个时候，父母还健在，儿女都懂事可爱，一家人和睦相处

    季老太爷伸手轻抚一下胡子，说：“眨眼间，你们都儿孙满堂，我是老了。”季守业兄弟抬眼互看之后，季守成皱眉跟季老太爷说：“父亲，我一会有事还要出去，你有什么吩咐，你说，我听。”

    季老太爷内心里满满的感慨，给季守成的话一下灭得再也没有了。他直接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递到季守业面前说：“这是我为你们妹妹瞧好的人家，你们兄弟帮着瞧一瞧那一家人的条件合适，你们现在就可以为宝花把亲事订下来。”

    季守业和季守成目瞪口呆的瞧着季老太爷，听他的语气，仿佛季宝花的亲事是十拿九稳的可以直接定下来。季守业翻开季老太爷给的名单，他的脸色渐渐的变化起来。他把那几纸拍在桌子上面，问：“父亲，这几家人可私下里寻过你说话？”

    季守成赶紧伸手拿起桌面上的纸张，他看了看季老太爷例出来的名单，他总觉得这些名字有些眼熟，但是他又记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些人家。他转头跟季守业说：“哥哥，这几家人是我们的左右邻居们吗？”

    季守业冷笑几声后，说：“这几家人，是曾经上门来探听过玉儿和清儿亲事的人家。”季守成听季守业的话，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季老太爷的这般荒谬行事，要是传到外面去，到时不知会闹出多大的笑话。

    他一样黑着脸问季老太爷说：“父亲，这些人家可曾私下里跟你打探过宝花的情况？”季老太爷在这事情还是不敢说谎，他连忙摇头说：“我不曾见过这些人家的人，我只是觉得他们能瞧得中玉儿和清儿，那一定能瞧得中宝花。

    我瞧着宝花年纪虽说小了一点，可她不管模样和性情都比玉儿和清儿好。我年纪老了，也不知那一天就走，我想在走之前把她的亲事定下来，你们兄弟两个给拿一拿意见，这几家那一家比较好。”

    季守业兄弟轻轻的舒一口气，那几家瞧着行事还算是懂得规矩。他们再听季老太爷后面的话，兄弟两人互相望一望之后，只觉得这位老人家越老越更行事糊涂起来。季守成苦笑着跟季老太爷说：“父亲，你有没有让人打听这几家可有合适宝花婚配的人选？”

    季老太爷挺长脖子说：“那几家的男子是比宝花的年纪要大上几岁，可这有什么关系？”季守业苦笑的瞧着季老太爷说：“父亲，婚嫁大事，一般人家都会慎重考虑。宝花也许是样样都比玉儿和清儿两人出色，可是她有一样致命的弱点，她是庶女。”

    季老太爷木然的坐正身子瞧着季守业说：“宝花在叶家家学里学习多年，她各方面不比嫡女差。”季守成嘲讽的笑了起来，说：“父亲，她的确是不比任何嫡女差，可是别人家是为嫡子来求娶亲事。

    你名单上面例出来的人，都是这几家受重视的嫡子人选。这几家都是重规矩的人家，他们是绝对不会为嫡子挑拣庶女为妻。父亲，宝花年纪还小，你要是有心的话，可以多为她瞧一瞧这几家里面有没有，有出息的庶子。”

    季老太爷的手抖动起来，他抖着嗓子说：“有你们兄弟两个愿意出面护着宝花，她又是你们这一辈里最小的妹妹，那些人家那可能不懂得去做出最好的选择。”季守业的面色完全冷下来，季守成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季守业站起来跟季老太爷说：“父亲，有你在，宝花的亲事，如何用得着我们兄弟两人。父亲，宝花的亲事，你出面定下来，她会有面子。她的嫁妆事情，我们兄弟都会出一些，不管多少，我们做哥哥的会尽心意行事。”

    季守业说完话就往外面走，他怕再停留片刻，他就会忍不住怒火燃烧起来。季守成连忙跟随其后面，他行至门口时，叹息着瞧向季老太爷说：“父亲，你是我们兄弟三人的嫡亲父亲吗？有你这样做父亲的人吗？你挡了哥哥的仕途路，现在还要抢哥哥的女儿和孙女的亲事。”

    季守成摇头快步就要离开去，他听见季老太爷怒说：“这那叫什么抢亲事，这些人选，明明是他们不想要的人，就这样还不许我为宝花图谋一番吗？”季守成又退回到门口说：“父亲，这些人家只是上门来探听风声，大家都在彼此试探当中，成与不成暂时谁也不知道。父亲，你这样的话传出去，宝花的亲事一定会特别的艰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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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名声

﻿    季宝花候在院子门处，冷风吹得她直哆嗦不已，而她心里更加害怕季老太爷会把两位兄长往深处得罪，她面色慌张在原地来来回回的走。季守业神色愤怒的出了房门，季宝花瞧见他的神情后，她更加往门外面躲藏去。

    她听见季守成叫嚷的话，随后她也瞧见他脸上那种明显嘲讽又愤怒的神情。季宝花直觉得心往下沉，一直沉到深处去。过了好一会后，季宝花不敢抬眼去瞧院子里服侍人的眼光，她木呆呆的走向季老太爷的房门处，她轻拍门，季老太爷传她进去。

    季老太爷神色不明的坐在房间里面，季宝花小心翼翼的打量他脸上的神情，再抬眼就瞧见桌面上放着的几张纸。季老太爷冲着季宝花用手指指桌面，说：“宝花，我瞧这几家相当不错，可惜你的两位兄长以你的年纪小推拒了。”

    季宝花抖着手指拿起那几张纸，上面的人名直接撞进她的眼里，她愣了愣之后，再定眼瞧清楚那上面写着的年纪，季宝花的脸黑了黑，可是她感觉到季老太爷的眼神，她面上立时露出那种万般委屈的神情，跟他说：“父亲，你怎么能给我看陌生男人的资料？”

    季老太爷笑了起来，说：“傻女，这是父亲为你挑拣好的人家和人选，你瞧着有中意的人家没有？父亲可以托人去探听消息？”季宝花的脸色变了变，她已经明白这个时代里面的女子的身价，越是疼爱女儿的父母，越是等到合适的年纪为女儿定亲。

    季老太爷现在这样急急的想为她定下亲事，只怕是越早定亲越早她会让人挑剔得一无是处。季宝花一脸担心的神情望着季老太爷说：“父亲，你可是这一向身子不太舒坦？你才会这样急急的想为我订下亲事。我去寻两位兄长去，让他们为你请来大夫诊治身体。”

    季老太爷听着季宝花的话，他只觉得这个女儿太过贴心，瞧一瞧，她一心多为自已着想啊。那两个混儿子心里对他有怨气，从来不曾真正的关心过他，大约还盼着他早些去了。季老太爷对季宝花笑了起来，说：“宝花，我瞧你两个兄长是不会真正的为亲事忙碌。

    我就想着，趁我还走得动的时候，我要逼着他们，把你的亲事早早的定下来。”季宝花一听季老太爷的话，她顿时反应不好起来，另一方面，她也没有瞧上季老太爷名单上面的人。她在叶家读了几年书，她的见识多了之后，她是不愿意嫁进小户人家里，去过那种要算计一日三餐的生活。

    季宝花瞧着季老太爷的神情，她轻舒一口气，她笑着跟季老太爷说：“父亲，女儿只要你好好的，至于亲事什么的，女儿现在不着急，我还想在叶家再读三年书。我听夫子们说，如我这样程度的人，将来婚嫁不会是什么难事，他们都让我只管沉下心思读书。”

    季老太爷听她的话后，他有些不高兴起来，说：“那些自命清高的女人们，她们能懂得什么事情，一个个要不就是嫁不出的人，要不就是嫁出去又过得不好的人。你和她们不同，你将来在夫家一定能生活得好。”

    季宝花听季老太爷的话，她一脸愕然之后又笑了出来，说：“父亲啊，叶家家学里的女先生们，很少有嫁不出的人，她们不当我们的夫子之后，都能嫁得极其好。我们现在的女夫子们都是相当的有名气，给我们当先生之后，她们一般都能快快定亲出嫁。”

    季宝花说到后面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她只能抬眼瞅着季老太爷用商量的语气，说：“父亲，你缓三年再给我定亲行吗？我想多陪父亲几年。”季老太爷瞧着两个儿子的神情，他们都不会在这时候给季宝花张罗亲事。

    他瞧着季安玉，说：“这些人家都曾经来家里探听过一园两个女子的亲事，我想着你年纪虽然小，可是你样貌和才气比那两个来得强。你大哥大嫂愿意安排你去与那些人家相看，别人家说不定会看中你。”

    季宝花听季老太爷的话是倒抽一口气凉气，这可是直接从一园的手里抢人。她瞧着季老太爷的神情，如果她不他劝服，这样的事情，只怕还会有。她想着一定要缓缓的好好的跟季老太爷说一说，让他现在不要太过关注她的亲事。

    她笑着很是坦然的跟季老太爷，说：“父亲，他们年纪太大了，我觉得他们都适合玉儿和清儿。我年纪小，指不定后面有更好的人家让父亲随便挑拣。父亲要是现在匆忙为我定下亲事，只怕外面人知晓后，都会误以为我不孝，认为我不想在父亲身边多服侍两年。”

    季宝花这台阶给得好，季老太爷顺势就这样的下来。他摸着胡子笑着说：“那几纸烧了去吧。你说得，凭你的条件，三年后，一定有更好的人家上门来。”季宝花朝着季老太爷很有信心的笑起来，她的心底却没有一丝的底气。

    季安宁在一园的前院里，瞧着季树梢和季和轩两人在院子里追追跑跑的玩耍。她眼瞧着季守业黑沉着一张脸快步行了进来，她赶紧往侧处避让开去。她在季守业进房后，赶紧把两个孩子引往别处去吵闹。

    季守业进了房，布氏正好坐在书桌边低头在翻看帐本，她的脸上笑容满满，今年的年成不错，帐本都是小有赢利。季守业在主位上坐定下来，他好半天不曾开口说话，布氏颇有些狐疑的抬眼望过去，瞧见季守成的面色，她无心再翻看帐本。

    布氏坐到季守成的对面，她低声说：“父亲又做了让你生气的事情？”季守业重重的点了点头，说：“你那些日子说给我知道的人家，父亲全部让人去打听过，还把名单记了下来。”布氏颇有些不相信的瞧着季守业说：“父亲这般的慈爱？肯为玉儿和清儿下功夫，派人去查实那些人实际情况？”

    “哼，他是为了季宝花去查那些人的情况，他还想要我和二弟安排季宝花和那些人家的人会面。”季守业气闷的坐在一边，布氏想起季宝花那慌张担心的眼神，她相信这一次与她是无关，只是季宝花这样的年纪，他们要为她早早的定亲，这让外面的人，如何看待他们？季家还能有好的名声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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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安静

﻿    过年前，季安宁能感觉到季家有一种低迷的气氛，她不用想就知与季老太爷有关，然而当事的长辈们表现的都很是忌讳，她因此不会去特意去打听发生过什么事情。然而季安贞近来与她特别的来往亲近，她跟她说了好一些悄悄话。

    季安宁听了季安贞说的话后，她顿时觉得季老太爷这位老人家实在太有极品道德精神，他是随时随地都不忘记要把身边人拉着一块跳下深坑。她在一园里生活，自然能感受到季守业夫妻和季树正夫妻对季安玉和季洁清亲事的重视态度。

    季安宁是深深的佩服季老太爷这种明知故犯的精神，他这是一心要绝了季宝花将来的后路。季安贞问季安宁：“宁姐姐，你说祖父是真的疼爱那位庶姑姑吗？”季安宁想了想，季老太爷心里是有季宝花，只是至于他有多疼爱这位小女儿，大约只有他们父女心里清楚。

    季安宁瞧着季安贞那好奇的眼神，只觉得她小小的年纪，为何就这般的早熟。在这个家里面，她大约是寻不到比季安玉更加好踩的垫基石。季安宁一直喜欢过轻快的日子，却从来没有那种大无畏的牺牲精神。

    季安宁只是冲着季安贞微微笑了笑，答：“不知啊。”那对父女是什么样的心思，她如何会知晓。然则她瞧见季安贞眼里闪过的失望神情，她心里是极其的舒服。季安贞站起来在季安宁面前转了圈后，问：“宁姐姐，你心里就没有一个准确的回答吗？”

    季安宁笑瞧着她，依旧淡淡的笑着说：“祖父是祖辈，庶姑姑是长辈，我一个做晚辈的人，如何会知道长辈们心里的想法。”季安贞站在季安宁的面前，她握了握拳头又松开了手，她很是气愤的说：“我以后不会来跟你亲近，我这般诚心诚意待你，都换不来你一句实话。”

    季安贞气呼呼的冲出房门，季安宁的房门敞开着，她瞧见季安贞慢走几步回首的样子，那分明是希望她追上去说好话求她回转来的样子。季安宁瞧着她慢慢的走远之后，只觉得她要深深的做出检讨一番，原来她就是那样好说话的人吗？

    季洁悦很快的进到季安宁的房里，她伸手关住房门，说：“风这么大，宁姑姑你不冷吗？”季安宁笑道：“吹一吹风，我头脑能清醒一些。”季洁悦关心的上前来摸一摸她的头，说：“贞姑姑又在你面前说什么胡话？”

    季安宁被她的话逗得乐起来了，她仔细想来季安贞在她面前表现得挺正常，那就是一个面上低调内里张扬的小女子。她笑着跟季洁悦说：“她要我评价太爷和那位庶姑姑的父女情？我说‘不知啊’。”季洁悦笑起来赞同道：“宁姑姑，你一个做晚辈的人，如何能评价长辈们的事情。

    我瞧着贞姑姑跟那位庶姑奶奶在一起久了，她也跟着成了半傻人。”季安宁一直觉得二园的姐妹们利益心重，季安贞平常瞧着人挺正常，她待人处事明显比她的两个姐姐来得平和许多。可是只要在扯上与利益相关的事情时，她就非常的善变成特别计较的人。

    季安宁原本对季安贞有的好感，在她与季宝花亲密交往时就已经消化成无。近些日子，季安贞每次来寻她说话，跟她会透露许多的类似小秘密般的事情，最后她都只是想要季安宁对进行一个坦诚的表态。

    季安宁每次都是非常的坦然回答她，当然那答案瞧着就是让季安贞非常的不满意，因为季安宁从来不会说针对任何人的话。季安宁其实很是心烦这种小女孩子上不了台面的算计，可是她和季安贞的关系，又只能让她在季安贞没有踩到她底线的情况下继续包容下去。

    季家三房之间关系一直融洽，季安宁自然要把这种局面保持下去。季洁悦瞧着季安宁的神情，多少瞧出她的想法，她的心里微微一酸，然而却还是要笑起来面对季安宁。邵氏曾经跟她们姐妹提过季守家并不是多么的喜欢这个女儿，她留在季家大宅里生活，比她跟父母身边生活要来轻快。

    季洁悦心里却认为季安宁如果跟在父母的身边，她就用不着去容忍着季安贞的性子。季安宁很是感动季洁悦一直站在她的身边，她要是遇事，季洁悦比她还要心急。她现在这种打抱不平的样子，季安宁担心她遇见季安贞时，无法忍住心头那口气。

    她赶紧开口说：“悦儿，你都没有瞧见你贞姑姑走时那一步三回头的模样，她等着我唤她回来说话，我偏偏就开着门看着她往外面一步一步的走远去。说实话，她每次在我面前，也没有讨到太多的好处，反而每次被我惹得有些生气，又寻不到发作的机会。”

    季洁悦听季安宁的话，她想了想，跟着就笑了起来。季安宁一般是小事情上面不会与人计较，可是大事情上面非常拎得清楚的一个人。她还是笑着说：“宁姑姑，我还是和你住一间房，她就不会找到机会来跟你说悄悄话。

    贞姑姑也不想一想，我们季家有多少人，她又能有多少的悄悄话可以与人说。”季安宁可不想跟季洁悦住同一间房，她笑着说：“你可千万别去开口说这句话，大伯母和大嫂没有把我们安排分开单独住院子，已经是格外和优待我们两人。”

    季洁悦听她的话，她笑了起来，说：“她们要安排我们分开住，我们就去跟太祖母说话，说我们很是愿意去陪侍太祖母老人家尽孝心。太祖母一定会愿意我们两人搬过去同她住。”季安宁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你是想我们两人去吵了祖母老人家的安静吧。

    你放心，你祖母和你母亲不会给我们两个这种机会。她们会觉得把我们两人放在她们的眼皮底下瞧着，她们两人能够安心。”季洁悦也心有同感的瞧着季安宁说：“她们总以为我们两人的年纪还小，就从来没有想过，其实我们已经长大，早已经懂得照顾人体贴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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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分别

﻿    季安宁笑瞧着季洁悦，曾经她也是这样的想法，认为自已已经长大了，可以迎着风迎着雨在天地间自由的行走。然而这一世她却不再是如此想，除去这个时代对女子的种种限制外，她瞧得很是明白，要想心底无愧的活着，那她的亲事上面，就需要布氏和邵氏费足心思。

    田家把田百珍低嫁进王家，何偿不是存那种想要女儿活得自在的心思。季安宁上一次去田家，她的外祖母已经开始提点她的这些事情，说是田氏不在她的身边，他们田家的人，也不能眼瞅着她继续混沌的过日子。

    田家外祖母说得很是明白，季家女子和她年纪相近的太多，只怕将来她的亲事上面没有那么顺畅，那她眼下就要把名声打点得安稳一些，不求名声有多好，只求一个‘平’字。田家外祖母就差没有跟季安宁说，让她处处表现得平平的就好。

    季安宁一直觉得她处处表现得极其平平，都快没一丝的个人特点，如果还要再平一些，她皱眉头想了想，那只能是更加的不参事。季安宁自然是明白田家外祖母的用心，布氏待她很好，可是她的心思要分在多处去。

    邵氏待她很好，可她有一对嫡亲的儿女，而且季洁悦与她年纪相差不多，她为母之心，自然是要为季洁悦多盘算一些。田家这一边田百珍出嫁之后，瞧着日子过得还不错，田家外祖母和田家大舅母的心思多少有些空了出来，她们有心为她着想一番。

    季安宁和季洁悦一向亲密，她从来没有小瞧季洁悦的聪敏，再说人心是不可以猜测来算计来考验的。季安宁能与季洁悦说的话，她通常都会直言。她自然明了，季洁悦待她，有时比待她嫡亲的胞姐还要来的亲昵。

    而季安宁与田氏是亲近，她们却从来没有机会培养亲昵的母女之情。这与她带有前世的记忆有关，也与她和田氏没有更多相处时间有很大的关系。季守家要是近年来，他还是无机会回到熟州城任职，只怕他们夫妻与季树立兄弟的关系也会少掉那份自然的亲近。

    过年时，季老太爷在季守业兄弟面前没有前提旧事，他反而隐约的暗示他们兄弟，他那样的行事，也一时因关心而心乱的行事。至于季宝花的亲事，还是要缓上三年再来进行，那时候季宝花正好从叶家的家学结业归家。

    季守业兄弟只要季老太爷不乱想折腾平静的日子，兄弟两人待这个父亲一向是得过且过。他们无法与他更加的亲近，却一样无法不去孝顺打点他的起居生活。过年时，季家的气氛恢复得和乐起来，下人们跟着心情大好起来。

    年后，邵氏传了季宝花和季安宁季洁清来正堂说话，她在等候时，很有些感叹的跟身边管事妇人说：“仿佛眨眼之间，孩子们大了，我也老了。”管事妇人是陪着邵氏一路行来的人，由她的贴身丫头做到现在的管事妇人，她多少能明白一些邵氏心里的感慨。

    管事妇人笑着说：“少奶奶距离老，还有很多年，少奶奶今年再为大爷添上一位小少爷。”邵氏的脸微微红起来，随着季和轩的年纪大起来，她是起了心思想再生一个孩子。特别是听到田氏平安生子之后，她特意悄悄寻大夫诊脉，大夫说她还是有机会再添子女。

    可是转眼就过大半年，她还是没有动静，她心里都有些着急起来。季树正知道之后，笑着劝慰她说：“我们已经有了两子两女，再添儿女对我们来说是意外之喜。既然是意外之喜，那就不如顺其自然的等着，有，是我们夫妻命中注定的事。无，则也没有什么有关系。”

    邵氏听季树正的话，她的心里稍稍放宽了心绪，她的婆婆也是在三十七八时添了季安玉这个小姑子，她进门时怀有长子季和适时，婆婆还笑着跟她说，她此生只有四子的命。结果隔一年后，她就有孕在身。

    邵氏笑着跟管事妇人说：“借你的吉言，今年我要是能有这样的喜事，等到过年时，一定给你一个大赏。”管事妇人笑起来说：“少奶奶，这可不是借我的吉言，而是我直觉少奶奶一定会心想事成。”

    管事妇人的话哄得邵氏明显的开怀起来，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进来，恰巧瞧见邵氏脸上明亮的笑容。季安宁瞧着这样的邵氏也微微怔一怔，平时邵氏美则美矣，只是行事太过端庄大气，让人与她相对由然生起一股尊重而不能轻易亲昵的情怀。

    如今这样的邵氏让季安宁明白过来，她私下是这般的小女人味道，难怪季树正这些年来待她一直很好，那种好让季安宁瞧得分明，那是情意深种的眼神。季安宁和季洁悦给邵氏行礼之后，季洁悦笑着开口问：“母亲，你有事找我和宁姑姑，也用不着要来正堂这个地方啊。”

    季安宁也觉得奇怪，然而她抬眼瞧见邵氏面前放着的盒子，再听见邵氏笑着说：“悦儿，我不单单找你们两人来说话，还请了后院那位姑奶奶一块过来说话。我寻你们有正事，自然要在正堂理事。”

    邵氏抬眼笑瞧着季安宁，见到她一脸平静神情坐在季洁悦的身边，她再瞧一眼明显毛燥着的季洁悦，一样是受着她管束的女子，为何是两样的性情。难道真如婆婆布氏所说，这是天性不可随意更改，只能慢慢的教化去改变修缮。

    季宝花赶到的时候，丫头们正好给季安宁和季洁悦上茶。季宝花轻舒一口气，见到邵氏带着季安宁和季洁悦站起来迎接她，她面上笑容更加的自得起来。邵氏请她坐在上位，她还是很识趣的在邵氏下位坐下来。

    丫头们很快的给季宝花上茶，她端茶喝过一口放下来。邵氏这才开口跟她说话：“小姑姑，年后，你就快要满十岁，按季家的规矩，我要发还两份你身边丫头的身契，我想问一问你有什么要求？”

    季宝花轻轻摇头说：“我身边的丫头都还不错，我听从家里的安排。”邵氏随后问了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的话，她们两人自然是听从邵氏的安排。邵氏还是用过心思，她给她们三人的丫头身契，都是常在她们三人身边服侍的人。

    邵氏把这桩事情交待完后，她笑着同三位少女说：“你们仔细的瞧一瞧，有合适的人，可以来跟我说一说，年底时，我还可以提前给你们两份丫头的身契。”季宝花心喜不已，而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觉得丫头们的身契在她们手上，还是由邵氏管着，对她们来说其实分别都不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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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担心

﻿    朝和三十年的春天，熟州城里弥漫着浓浓的春意，这一年里，各家对女子们的规矩仿佛宽松了许多，街道上多了许多在家人陪伴下游玩的女子们。季安宁和季洁悦自是当中的一员，她们两人已有少女的身姿，只是面容还是那种未长成的生涩模样。

    季安宁和季洁悦的衣着简朴，瞧上去跟大街上大部分女子类似，她们的脸上神情也有着与她们类似般的愉悦，可是再瞧得仔细一些，她们的眼里还浮现出来庆幸的神情。过去的两年里，季家瞧着没有什么大事情，只是有季老太爷在里面挑事，多少是有些小风波被外人知晓。

    季老太爷闹出的小风波，最终影响到他最疼爱的女儿季宝花，他坏了季宝花想在叶家家学读至十三岁归家的计划，她不得已只能提前一年从家学里结业归家。有季老太爷和季宝花同时在的季家，总是让人无法心安下来。

    季安宁和季洁悦恰好年纪大了起来，两人结伴去上街游玩的事情，布氏和邵氏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们去，两人也心知她们两人都是安分懂事的性子，出入的场所也会让人放心。

    季家现在有两桩大事，春天里，季安玉要出嫁，她定下的人家稍稍远了一些，是挨近熟州城的民里州。这桩亲事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季安玉十四岁快过完时，她的亲事还是低不行高不就，都快成了季家的难事。

    转眼间，季洁清的亲事都遇见合适的对象已经商定下来，就等着季安玉这边成事，两家就把婚书递到官府去登录。季守业和布氏心里面着急，可也不能将就着把季安玉的亲事定下来。就在此时季守业遇见旧友，两个谈合起来，就言及各自儿女的情况。

    季守业自是提及唯一的女儿如今亲事未妥的事情，旧友的家中一样并无合适的人，可他的嫡亲的姐姐家中有一个外甥的年纪性情恰好适合，旧友相约归去时与家姐去说一说，他言及此事有五成的希望，不管成与不成，他都会给季守业明确的消息。

    季守业是相信他旧友的品性，布氏心里却无法信服那人，只是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思等待一个机会和消息。而那时期季家的气氛，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尴尬，季洁清在季守玉面前都显得小心翼翼和拘束起来。

    季安宁和季洁悦轻易不在这两人同时出现的地方露面，她们两人大多数时候去老园陪着季老太太。这位老人家在那一年里生病差一点就去了，在危急时刻时，还是季守成冲着季老太太嚷嚷：“母亲，难道你要把我们兄弟三人交到父亲的手里吗？”

    季老太太终是挺过这一关，只是之后身子就没有从前那般的健康，大夫也言及老人家的年纪大了，她就是要如从前那般，也要用心的休养两三年，这当中还不能大怒大悲。季安宁和季洁悦因此常去陪她，有时就在她的身边做一做针线活，两人听着她说一说旧时娘家的事情。

    季老太太的娘家田野里非常的宽广，在老人家追忆的话里面，那里四季都是山花烂漫开放，而她还是父母眼前娇养着的小闺女。老人家有一次笑着跟季安宁和季洁悦说：“我啊，是心里放不下这一家人，要不，我此时已归去父母的身边。”

    季安宁和季洁悦把老人家的话说给布氏和邵氏听，布氏很是动容的跟邵氏说：“你们祖母上一次那般病重时，我是想过要放弃。她这一辈子，先甜后苦，那种苦滋味，如果没有儿女撑着，她只怕早已煎熬不了。

    老太爷那时的变化，我们做小辈的都受不住冲击，更加别说老太太这个身边人，她那能受得住那般的打击。她在那个时候，还是支持我们，愿意带着弟弟们跟我们迁居来熟州城。老太太这是担心她要是走了，儿子们更加受老太爷的孝道压制，她宁愿挺着活下去。”

    季守业的旧友很快的传来消息，他的姐姐一家人有些心动，他姐姐想带着儿子一块过来瞧一瞧季安玉，顺带也让季家人见一见男子。季守玉在十五岁这一年里，她的亲事定了下来，季守业旧友牵的姻缘线，两家人坦诚各自情况后，而两家儿女明显互有好感的情况下，两家亲事快速的定下来。

    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的婚书先后在官府登录下来，季安宁的婚期定在第二年的春天里，季洁清的亲事定在第二年的冬天里。这一桩亲事唯一不足之处，就是季安玉要远嫁外地去，别的事情，亲家那边是样样让季守业和布氏满意。

    季安宁和季洁悦这一趟出来，自是打着要来寻合适的东西，送给将要远嫁的季安玉做添妆用的理由。她们愉快的在繁华的街上店铺出出进进，终是没有寻到合眼缘的东西，两人商量过后，还是决定用她们早已准备好针线活计送给季安玉。

    两人心里有了决定，却还是不想早早的归家，布氏和邵氏近来忙于季安玉的亲事，心思完全没有用在她们的身上，她们要趁着现在的大好时光，多在外面多呆一呆。季安宁和季洁悦早先也起过心思，想要在家里多陪一陪季安玉。

    可是她们陪过几次之后，便知道季安玉并不需要她们的陪同，她要远嫁，需要准备的事情多，她是停不下忙碌。再加上她心里开的情花，也让她无心旁的事情。有季洁清陪在她的身边，也比她们两人陪在她的身边相契合许多。

    季洁悦背着人，跟季安宁悄声说：“女子有了外心，实在让人受不了。你瞧一瞧宁姑姑先前那般稳重的人，如今有了未来姑父之后，她的心里眼里都是那人。更加别说我那个姐姐，现在提及未来姐夫就先笑了起来。唉，她们两人这般的模样，实在是太让人为她们担心。”

    季安宁却觉得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的反应都算是正常的反应，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这样的年纪，她们如果对未来夫婿表现得太过淡薄，那才是让家人真正担心不已的地方。季安宁只觉得这样子的季安玉和季洁清瞧上去非常的生动，她们要是所遇良人，自然会懂得珍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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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各有各的道路

﻿    人来人往的街头，顾三和顾石诺两人坐在茶楼的窗口边上，两人听着楼下面喧哗动静，偶尔在说话的空荡间隙中打量楼下的行人。季安宁和季洁悦从书肆里出来，两人恰巧行在茶楼的对面，两个少女说笑中自有一股天然的韵味。

    顾石诺无意当中瞧见季安宁后，他目光一触之后，再仔细的瞧了瞧。而顾三此时已经顺着他的眼光望了过去，他瞧见季安宁和季洁悦明显生涩的小模样之后，他叹息着跟顾石诺说：“小十啊，你就是心急想要抱媳妇归家，你也不能瞧中这般年纪的小女子啊。

    我瞧着那两个小女子距离相看人家的年纪，还有一两年。你家长辈现在是急着给你娶妻，那能容能多等别人几年啊。”“啖，你什么眼光？你还没有瞧出来，那是谁啊？”顾石诺没有好样子的跟顾三说话，他现在心里烦着，顾三寻他出来时，他是有心想要松快一下心情。

    顾三听见顾石诺的话，又仔细的打量他的神情，他这也不象是瞧见意中人的样子。再说就以顾三的眼光来看，那个小女子的长相还算是端正，最特别是她的肤色白皙明亮，可她现在别说年纪小，就是长相也不是那种特别出众到能让人一眼就注目的人。

    顾三打量着季安宁，见到她仿佛感觉到什么似的抬眼望了过来，他赶紧移开视线后，跟顾石诺说：“我瞧着人还挺机灵的，可是那小女子的长相怎么给我一种面熟的感觉？小十，你说是不是我们多月未见女人，这一次回家来，我们一下子见到太多的年轻女子。

    这些女子瞧多了之后，她们面相就混在一处，瞧谁都瞧出几分相似出来。你瞧一瞧那个小女子，我怎么越瞧着她，越有那种面熟的感觉？”顾三一边说话一边又往下望去，他越看季安宁越觉得这个小女子让他感觉到仿佛是曾经认识的人。

    季安宁总觉得有人盯着她在看，她四下里张望好几回，又寻不到那看人的目光。她很是干脆的认为她是太过敏感了一些，也许别人的目光只是偶尔触及到她。季安宁自觉得她的长相还行，可是和季洁悦走在一块，季洁悦明显是比她容易引人注目一些。

    季安宁很是安心和季洁悦顺着方向入前走，她的身影渐渐的淹没在人流当中。而茶楼上的顾三这时候也记起来了，他伸手冲着顾石诺点头，好一会说：“小十，那是白小胖啊。女大十八变，我没有想过白小胖长大后，瞧着还是能入目的样子。

    她小时候那个白白胖胖不会笑又不爱说话的样子，我一直担心她大后也是那种不讨人喜欢的性子。我在楼上瞧着她，就见到她跟身边的同伴笑了好几次，我瞧着她比从前是大有长进，过几年能嫁人时，也不会让田家那兄弟三人着急她嫁不出。”

    顾石诺瞧着顾三轻摇头说：“小三啊，你别怪兄弟说话不好中听，可我要是不提醒你，我怕你将来在田家兄弟面前胡乱说话，到时候会惹恼怒田家兄弟，众怒难犯啊。我觉得白小胖小时候的模样和性子很是可爱，要不然，那时候我们为什么不去逗别人，喜欢去逗她高兴？”

    顾三想一想田家兄弟三人的性情，他赶紧冲着顾石诺抱拳头说：“十哥，武斗我是不怕他们兄弟三人一起上，可要是文斗再给我十张嘴，我也说不赢他们当中任何的一人。他们田家人的心里最重要就是嫡亲的妹妹，第二重要就是那个白小胖，这两个小女子，我都不敢乱说。”

    顾石诺瞧着他笑了笑，紧接着他叹息起来，瞧着顾三说：“他们的亲事都已经定下来，而且他们今年秋天都会回家来成亲安静下来。你心里是怎样的打算？”顾三眉眼坦荡的笑看顾石诺说：“小十，我没有你那样多的想法和安排，我这样的人，只适合过简单的生活。

    从军这些年下来，我越更觉得那才是我要过的生活，想要什么就自已努力去争取，不用玩心眼背地里去算计来算计去。我跟家里长辈们做了交待，他们一定要给我定下亲事，只要那女子合适，行，可有一条，对方和家里人都不许要求我一定要归家来。”

    顾石诺瞧着顾三轻轻摇头说：“那可是要相处一辈子的人，你就这般将就着顺着长辈挑选那么一个人？万一亲事定下来，你心里又不欢喜别人。我不说你对不对得起那个女子，我就说你能不能对得住自已？”

    顾三的神色有些不好看起来，他们一块从军的六人，另外四人的亲事都定下来，而且他们早就有从军中退下来的打算，就只有他和顾石诺不曾改过志向。顾三瞧着顾石诺有些恼怒的说：“明明我们大家说好的路，说要坚持走到老，偏偏他们现在就起了退心。

    十哥，你心里不气他们无法坚持下去吗？”顾石诺轻轻摇了摇头，年少时那种热血激情冲动，在这些年里已经平和许多，他心里也很是明白那四人的选择，他不认为那是错，他们只是选择一条更加适合他们的路去走。

    顾石诺瞧着顾三说：“小三，大家一块走上那条路，但是不一定大家要一直走下去。这些年下来，我们身边不断有人退下去。大家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凭冲动任性去做事，我们成了大人了，就担负起大人的责任，自然要去选择最适合自已的路去走。

    军中，现时还是适合我们的发展，可是未必就适合他们的继续发展。我们要高兴他们能在这样的年纪，就知道选择最合适的路去走。我们要庆幸他们没有等到半老时，悔我们拖着他们一块走向一条让他们不得志的路。”

    顾三的神情沉郁下来了，东西顾两家一块从军的六人里面，现时在军中只有他和顾石诺的发展最为明朗，顾石诺说得对，他们不能因为年少时的诺言，就要拖累别人一生的前程。顾三眉眼间的挣扎神色，让顾石诺瞧得很是分明，那是一种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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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将就

﻿    顾石诺很懂得那种想要攥紧却偏偏又留不住的感受，他瞧着顾三笑着说：“日后，我们归家来，可以寻他们一块出来说话，再也不用跟这几年一样，我们大家相约回家探亲，提前半年凑日子，最后还是要差上两三人。”

    顾三轻拧起眉头来，他那可能不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强求，只是他的心里有一种被人舍下的感觉。他瞧着顾石诺的神情，他想一想之后，叹息着轻轻点头，说：“我们越长大，这一路越要放下许多舍不得的人和事。

    我瞧着他们的神情，他们心里是舍不得在军中的日子，可是他们日后是有家的人，再也不能如我们一样的任性坚持行事，他们总要为家人多考虑。”顾三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顾石诺的神情，他平常可没有这般的平易近人。

    顾三没有心思往下面说去，他眉头深拧起来，在顾石诺以为他心绪不平时，由着他自已去舒缓心情时，他开口跟顾石诺说：“十哥，我想明白了，我的亲事就交给长辈们做主定下来。我这般跟长辈们抵制下去，终究还是要与一个女人成亲。

    既然我现在谁也不喜欢，那就选择一个长辈们喜欢的女子。至于我，我对她的要求不会太高，她只要懂得持家理事，我会和她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好夫妻。当然我们成亲以后，她愿意跟我去驻地过辛苦的日子，长辈们也许可，那我就带着她一块去。

    她要是不愿意去，她就替我在家里尽孝道。”顾三嘴上是这样的说，可是心里终究还是不心甘。他如果在年少时没有去田家，他从来没有感受过恩爱夫妻的相处情景，他也许会愿意接受如他父母这般面和心不和的婚姻。

    而他看过世上的夫妻融洽相处的生活后，他如何会愿意过那种面子夫妻的生活。他希望他的妻子，是他钟情的女人。顾石诺淡淡的看他一眼，说：“你别做那种会让自已后悔一辈子的决定，你实在不愿意在现时提及亲事，那就跟家里长辈们说出拒绝的意见。”

    顾三好奇的瞧向顾石诺问：“你如何跟家里长辈提及要暂缓亲事的决定？他们不会生气强制一定要继续进行吗？”顾石诺抬眼瞧着他，笑：“我家和你家不同，我父亲心思放在心爱的庶子女那里，他没有心思管我们。我母亲只要跟她说通道理，她一向听我们兄弟的意见。”

    顾三瞧着顾石诺的神情，他不敢再往下问去。顾石诺的父亲，仿佛从来没有把心思放在嫡妻和嫡子过，他的心思全放在宠妾和庶子女的身上。顾石诺父亲算是东西顾两家中难得的奇葩人物，就是顾三的父亲私下里都非常的好奇不已。

    听说当年顾石诺的父亲是喜欢过他的母亲，那亲事也是他父亲主动跟家人提出来的，只是后来这一对夫妻到底为何会失和，大家都有些闹不明白。有人说是他的母亲生性好妒，可这些年季石诺父亲的身边，从来就没有断过人。

    大家从来没有见到他的母亲对妾室有什么激烈表示，她反而是一退再退的难得贤良人，事事都顺着顾石诺父亲的心意来。顾石诺自然瞧见顾三眼里闪过的同情神色，他现在已经能坦然相对，父母之间的事情，他做儿子的人，只能旁观而无法伸手。

    年少时，顾石诺和兄长都为母亲抱屈过，可随着他们的阅历增加，他们发现母亲对现有的生活，从来不曾后悔过，她是一心要守在父亲身边的人，哪怕父亲一直漠视她，她也能从中自得其乐的生活下去。而他们兄弟两人在母亲心里位置，是怎么也比不过父亲。

    他和兄长两人早已经对父母之间的感情灰心不已，他们也不再会起心思去干涉母亲的事情，她既然觉得这种日子也能快乐，那就这样继续过下去，只是他们兄弟两人却不愿意走父母两人的老路。

    他嫡亲的兄长顾玫诺已经成亲有子，这几年的家居生活，因嫂嫂为人贤良知情达理，她与兄长相处得格外融洽。这几年下来，顾石诺越来越能瞧见兄长面上多了许多的笑容，自然也能瞧见他待父亲越来越缓和下来的态度，他的心里很是有些难过，总觉得兄长放弃他们一直以来的坚持。可是他心里明白兄长在家里生活，是需要父亲的支持。

    再说他们的母亲，一直希望他们父子的关系不要这般僵硬下去，如今兄长和父亲关系缓和下来，想来母亲的心里一样是欣慰不已。顾石诺是无心婚事，哪怕母亲泪眼瞧着他，他也坚持暂时不会有心亲事。

    在这一方面，顾石诺的父亲是支持他，在他的母亲面前帮着开口说：“婚姻大事，我的庶子女不能由着他们自愿行事，可那我的嫡子他们为何不能自主决定？他们兄弟的亲事，就由着他们自已去。还有他们兄弟成亲之后，内宅里的事务，我们做父母的人，轻易不要去干涉。”

    这一次，顾玫诺和他单独在一处时，他跟他说过心里话，说：“小十，我们从前总认为母亲过得不好，我们日子不顺心，全是父亲的错，母亲是一个多么无辜的人。可是我和你嫂嫂相处几年下来，我隐约的有些明白过来，父亲和母亲之间的事情，要说有错，两人都有错。

    我们不能因为母亲的弱势，就认为她完全的无错。男女之间的情意，有时弱者更加会利用弱势得到人们的同情。母亲当年心许父亲，她明知父亲心许的是另外的人，她却利用长辈们和父亲当时的不知实情，她一心一意要嫁给父亲。

    再说父亲那样精明的人，只怕是在成亲的那一日就知受到哄骗，只是因为他们已经成了亲，两家不能成仇，他不得不选择咽下去苦果，毕竟母亲到底是出于爱他的心思。所以最初几年他们夫妻能平淡度过，后来却怎么也无法相处下去。

    可惜什么都能将就，就是感情的事情，是无法一直将就下去。小十，你现在可能不明白那种身不由已的感受，等你遇见让你钟情的人，你就能明白我今天跟你说的话。”顾玫诺面上有着释然的神情，他终是走过父母感情的泥泞，迎来他自已的崭新生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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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虚

﻿    申时前，季安宁和季洁悦归家，她们先去老园见过季老太太，她们陪着季老太太说了一会话后，就回一园见过布氏和邵氏，然后两人回院子去休息。季安宁回来之后，她赶紧的梳洗起来，过后，她出来很是自在的倚在榻位上擦拭着头发。

    大丫头红风走进来，在她耳边低声说：“小姐，老太爷知道你和悦小姐出去的事情，刚刚派人来传我们院子里管事去问话。”季安宁很是诧异的抬眼瞧着她，这两年来，季老太爷的注意力放在季安玉和季洁清的身上，为何此时他又开始关心起她和季洁悦来？

    季安宁很快的冲着红风轻轻点头说：“知道了。”红风有些着急起来，提醒说：“小姐，你要不要过去寻悦小姐说说话？”季安宁抬眼瞧着她担心的神色，摇头说：“不用，我的头发还是湿的，等到头发干后再说。”

    红风见到季安宁不慌不忙的样子，她只有按捺住心情静候在一旁。季洁悦冲进来时，季安宁头上梳着最新流行少女花骨朵发样，她神情凝静的坐在榻位翻着书册。季洁悦瞧见她的神色之后，嚷嚷：“宁姑姑，你知不知道太爷把我们院子里人叫走的事情？”

    季安宁抬眼瞧了瞧她散乱披着的头发，她瞧着红风说：“给悦小姐梳妆。”季洁悦在季安宁不悦的眼神下，只能安稳的坐下来，由着红风打理她的头发，嘴上说：“我要梳宁姑姑一样的发型。”

    红风笑着应承下来：“是，遵悦小姐的吩咐。”红风的手很巧，她很快的为季洁悦梳好头发，又按季洁悦的要求给她配上灿红的发带做成的花。季洁悦凑近铜镜前去端详自个的样子，她很快的笑起来对红风说：“可惜你这么一个人才，有宁姑姑这么一个不爱装扮的主子。”

    红风红着脸笑着说：“主子待我一向很好。”季安宁眉尾轻抬，笑容明媚的跟她说：“悦儿，你不用挑拨我和红风的主仆情。她在我的身边也呆不了多长时期，半年之后，她成亲之后，就要去做适儿院子里的管事妇人。”

    季洁悦很是惋惜的瞧着红风，她又以一种季安宁不争气的神情瞧着她，说：“宁姑姑，你要有心把红风留下来服侍，母亲和哥哥一定会许可你。”季安宁把手中的书册放下去，笑瞧着她说：“我不做拆人姻缘的事情，我只做成就美满姻缘的大好事。”

    红风曾经是季和适院子里的小丫头，只是在季和适年纪大了之后，邵氏把他身边和院子里的年轻小女子全换成小厮。红风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来到季安宁的身边，她和季和适身边贴身小厮一块青梅竹马的长大。

    去年，两家长辈经过主子们的许可，已经给他们两人定下婚期。季安宁对身边丫头们的来来去去已经习惯，她原本是由着红风在院子里照旧做事。只是季树立悄悄跟季安宁提过季和适打算，他有心提拔那个忠心憨厚的小厮。

    季和适见红风的性子机灵却不是多事的人，想等到这两人成亲之后，让红风来管理他院子里的事情。季安宁顺势就把红风提拔到身边来做事，她原本只是想给季和适一个面子，却不想到红风梳头的手艺让她惊叹不已。

    这叫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季安宁无意当中得到这些年来，她用得最顺手的一个丫头。她是有些舍不得红风，可是却不想阻挡她的前程。她跟在季和适的身边，是要比跟在她身边有前途。

    季安宁很是明白将来婚嫁上面，布氏田氏和邵氏为她挑选的人，都只会是家里的嫡次子，绝对不会是别人家里的嫡长子身份，这一点是季家人和田家人共同认可下来的默契。一个家族里面长次子的责任不同，在他们身边做事的下人们的地位，也一样是有着隐形的高低。

    季洁悦很是不相信的瞧着季安宁说：“宁姑姑，我不信你舍得下红风？”季安宁抬眼笑看她说：“我是舍不得她，可是我还是一样不会去阻她的姻缘。”季洁悦无话可说的瞧着季安宁，她只能瞧着红风说：“可惜我也不能把你要到我的身边来。”

    红风在一旁微微笑着低垂着头，这时听见季洁悦的话，她笑着说：“多谢悦主子给我这么大的荣幸。”季洁悦冲着她摆一摆手，说：“你下去吧，我和你们主子说话。”红风抬眼见到季安宁冲着她轻点头后，她这才悄声出了门。

    季洁悦挨近季安宁的身边，低声说：“宁姑姑，你说太爷为何会想起来寻我们院子里的说话？”季安宁瞧着她，说：“一会等人回来了，我们就知道原由。”季洁悦神情很是不快的跟季安宁说：“我觉得又是为了那位庶姑奶奶，太爷为了她，可以做尽荒谬事情。”

    季安宁从前是怀疑过季老太爷和季宝花的父女情意，经过这两年季老太爷做下的事情，她心里还是相信那句话，有时候，恶人的心里也是有阳光点。季宝花就是季老太爷心里开得最为灿烂的花，他为了她，可以使出百般本事去图谋去抢夺。

    季安玉的亲事之前为什么一直不顺利，何偿不是季老太爷在后面使出的招数，他是一心为季宝花着想，要把所有不利于她将来姻缘的苗头，都毁在事情的起源前。季守业和布氏知道季老太爷做下的事情，也只能当做这是一场考验去对待。

    季守玉和季洁清的亲事相继定下来后，季老太爷明显把心思又转移了目标，他现在关心起季安宁季安贞和季洁悦三人来，他时常会在请安时，温言关心她们的日常生活。只是这三个小女子知道他做下来的事情，通常会非常尊重的回答他的话，都是一些面上的虚话。

    季安宁瞅了一眼季洁悦，说：“太爷和她父女情深，就是做尽这些事情，长辈们不说话，我们就由之吧。”季洁悦轻轻叹一声说：“再过两三年，哥哥就要定亲成亲，姐姐出嫁了，家里面更加的清静下来。”

    季安宁好笑的瞧着她，说：“你放心，家里绝对是不会安静下来，那时会多许多小孩子的哭闹声。”季洁悦好不容易聚起的伤怀，被季安宁的话冲散开去，她没有好气的瞧着她说：“宁姑姑，你总是这般跟我实话实说，害得我怎么也做不好一个娇柔多情易感的女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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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奇迹

﻿    “噗”季安宁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她从来不知季洁悦有这般高大的梦想。她仔细的打量她一番，终是摇头之后肯定的说：“悦儿，你还是做一个明朗爱笑的女子吧。我实在想不出来你做娇柔女子的样子，那种东施效颦的事情，也不适合你来做。”

    季洁悦做出一副被季安宁深深打击的样子出来，她叹息着说：“为什么那一位在人前可以变来变去，在男人面前，她是多情伤怀的弱女子，在我们的面前，她是明朗热情的女子。而我则装不来娇柔女子的神态，唉，术业有专精，我还是做明朗的女子吧。”

    季安宁那有不知她说的是季宝花，别说季洁悦对她佩服不已，就是季安宁也觉得季宝花实在是一个演艺天才，只是她生错了年代，这样的时代是不会提供她太多的用武之地。这两年，季老太爷只在夏天会去十层楼，别的时候，他都在季家安稳的生活。

    季洁悦听着外面的动静，她皱眉跟季安宁说：“宁姑姑，你说太爷会不会在训斥人？”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太爷年纪这样大了，他老人家的火气这么旺，难为他老人家的身子康健，能消受得起他喜怒无常的情绪波动？”

    季洁悦低声说：“我们要不要派人去后院打听情况？”季安宁轻轻摇头说：“不用，太爷不会休罚我们院子里的人。那位庶姑姑还没有定下亲事，他为了她着想，最多就是冲着人怒言训斥一番。”

    后院，季老太爷冲着一园管事妇人咆哮起来：“我问你这么多的事情，你一直跟我阳奉阴违应付着，怎么，你是觉得我管不了你吗？来人，把她发卖出去。”中年管事妇人神情恭顺的瞧着季老太爷，低声说：“太爷不问我话了，那我就回去了。”

    管事妇人在后院小厮进来的同时，她从他的身边擦身而过。季老太爷抖着手指，冲着小厮说：“去，你快把大爷和二爷找来跟我说话。”小厮面上浮现为难的神情，季守业兄弟此时还不曾到时家的时辰，他如何寻得到人？

    小厮不得已转着弯子低声提醒季老太爷说：“太爷，大老爷和二老爷此时还不曾归家，我现在去院子侧门处守候他们。一有消息，我肯定速速回报。”季老太爷沉吟过后点了点头，说：“你快去候着，要他们一定要先来我这里说话。”

    小厮连忙点头奔出后院，他在路上遇见一园的小厮，忙把人拉扯到一边低声说：“旺小哥啊，太爷要我去侧门处等候大老爷二老爷。”一园的小厮眉头皱了起来，瞧着他说：“那位太爷又生了什么事情？”

    后院小厮叹息着说：“太爷知道宁小姐和悦小姐外出的事情后，他就传两位小姐院子里的管事妇人来说话。太爷问了嫂子许多话，那位嫂子没有给太爷一个他想要的答复，太爷有些生气，就叫嚷着要把人拉出去卖了。”

    一园的小厮旺小哥瞧着同伴为难的神情，他低声劝慰说：“你先熬上一年吧，有好的地方，就寻机会换了吧。”后院小厮瞧着他苦笑着说：“我们在后院的人，就是要换地方，老太爷不让我们脱一层皮，我们是走不了的。”

    旺小哥瞧着他叹气说：“那你就好好奉承着太爷吧，太爷还好不会体罚人。”后院小厮瞧着他苦笑起来，说：“上一次，我不知何事惹恼怒姑奶奶，老太爷二话不说，直接开口罚我三天不许进餐，还要我砍了三天的柴火。

    我饿得实在是受不了，别人偷偷给我一个豆包吃，结果那个给的人，跟着也被罚了三天不许进餐。”旺小哥只有同情的拍一拍后院小厮安慰他说：“再缓过几年，你们的日子一定会好过起来。”

    两个小厮就在路口分开去，一园小厮回来后，他把后院小厮的话传给院子外面的管事妇人听。布氏和邵氏婆媳两人很快听到消息，婆媳两人都是一脸的无奈神情，面对季老太爷这种身份的长辈行事，只要不太过了，她们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去。

    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见到管事妇人，听见她说的话后，季安宁想了想跟她说：“这些日子，你就在内院里做事情，外院走动的事情由王嫂子顶上。”管事妇人轻舒一口气，她有心想要和两位主子说交底的话，可是想到季老太爷的身份又有些迟疑起来。

    她最后在出门时，低声提醒说：“宁小姐，悦小姐，这一阵子老太爷天天派人在侧门口打听家里人出入的情况。”季安宁和季洁悦冲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等到她出了门，季洁悦冷笑起来，说：“宁姑姑，走，我们把这样的事情说给祖母和母亲听去。”

    季安宁赶紧伸手拉扯她一把，说：“别去了，大伯母和大嫂只怕早就知道这事情，只是那人是老太爷，他要在这个家里做什么事情，只要不太过了，家里人都待他没有法子可以使。”季老太太病得那样重，她都要硬挺着活过来，何偿不是担心她要是去了，这个家里只能由着季老太爷胡乱行事。

    季安宁想了想又提醒说：“我们在老园，可不要提及后院的事情。祖母如今身子弱，可受不得那些不好听事情的刺激。”季洁悦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这一阵子，老祖母的脸色很是难看，我都担心着怕她生病。”

    季安宁沉默下来，大夫跟季家人交待得很是明白，季老太太是再也经不起一场小病的人，她如今是硬挺着活下来的人。大夫前一次原本以为季老太太是到了寿终的时候，却没有想到季老太太能够重新的活下来。对行医二十年来的大夫来说，季老太太这种情况都算是一个奇迹。

    季家的人，如今待季老太太是格外的细心体贴，轻易不让人在她面前胡乱说事情。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自然是受到大人们招呼的人，她们在老太太面前都只提喜事。季守业兄弟为了季老太太的事情，特意去后院跟季老太爷和季宝花做过一番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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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糊涂

﻿    天色暗了起来，季守业兄弟前后脚归家，他们一进侧院门，就被季老太爷派来的人，直接请到后院去说话。季老太爷的房里烛火昏暗，把人都笼罩在阴影里面。季守业兄弟先后进门后，瞧清楚坐在阴影里面的季老太爷，他们两人都不曾说过多余的话。

    季老太爷一直等到季守业兄弟都来了之后，等到他们坐定下来，他瞧着两个儿子的神情，见到他们都是一脸倾听的神情，便摆出一副正式开口发言的模样，说：“老大，老二，今天要你们来一趟，我是想跟你们谈一谈孩子们的教养问题。”

    季守业听他的话，他很是诧异的打量季老太爷脸上神情之后，很快就如同在深思一般的微微垂下眉头。季守成则是非常惊讶的神情瞧着季老太爷，问：“父亲，你要跟我们说一说孩子们教养的问题？”

    季老太爷很是肯定的冲着他点了点头，说：“老大，老二，你们不能再如从前那般放任女人们去管教孩子，近来，我瞧着安宁和洁悦两人的规矩就松散了许多。她们两人常出门去瞎逛荡。”

    季守业抬眼瞧着季老太爷，直接说：“父亲，你有话直接说，不用借着两个孩子的事情，转着弯来跟我们说话。你快些把正事说完，我想早一些回去休息。”季老太爷很有些生气的瞪眼瞧着他，说：“我现在就跟你在说正事，她们两个小女子在外行事不端，会影响到宝花的名声。”

    “哧，父亲，我瞧着宝花也是天天出门的人，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担心她会在外面行事不端，会影响到家里未嫁女子的名声？”季守成很是不客气的跟季老太爷开口：“父亲，宁儿和悦儿都是行事端正的性子，我相信她们不会做出什么影响名声的事情来。

    父亲，我还不曾用过晚餐，我现在肚子饿，你有话就快些说。”季老太爷瞅着次子脸上的神情，他格外的神色愤然起来，说：“宝花天天出门是去见同窗好友参加诗会，那两个小女子在外面可是没有朋友的人。”

    季守业伸手按住还要急着争辩的季守成，他正眼瞧着季老太爷说：“父亲，你到底想跟我们说什么事情？”季老太爷瞧着季守业说：“在宝花生辰时，你们为她操办一场生日宴会，要向亲朋好友好好的介绍她。”

    季守业兄弟都是一脸呆滞神情瞧着季老太爷，两人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互相瞧了又瞧，知道季老太爷刚刚那话不是他们恍惚听见的话，而是他的确说了那样的要求。好一会后，季守业慢慢的摇头说：“父亲，恕儿子在这事情上面，是无法满足你的要求。

    我们家里嫡出的女儿们，我们做长辈的人，都不曾特意为她们办过什么生辰宴会，如今是更加不会为宝花这样一个庶女去举行什么宴会。”季守成直接嘲讽的跟季老太爷说：“父亲，如果你要特意为她举行什么宴会，那你就用你的名义来。”

    季老太爷满眼悲色瞧着季守成说：“老二，我现在老了，是没有用的人，有心为女儿做一些事情，还要开口去求两个儿子来成全。老二，你别瞧不起我，有一天，你也会老。我不想等到那时候你后悔现在如此的冷漠待我。”

    季守成直接把下巴抬起来，说：“父亲，我和你不同，我从来就不会为了外面的女人和小妾庶女子，放弃嫡妻嫡子女。我就是老了，我在两个嫡子面前也能抬头说话。”季老太爷直接瞧着季守业，说：“老大，宝花在外面有才女的名声，你们为举行生日宴会，她会为你们添光彩。”

    季守业轻轻摇头，季老太爷现在糊涂了，他可没有糊涂。季宝花这样的身份，季家要专门为她举行生日宴会，那是直接打了季家所有嫡子女的脸面。季守成冷笑说：“父亲，你不用缠着哥哥想成事，我们都不会把季家的名声，让你就这样的踩在脚下面去。

    你从来不会为儿女们着想过，可我们要为家里的孩子们名声着想，那事情别说我们这里通不过，就是嫂嫂和宁氏那里也是不能成事的。”季守成站起来，他直接扯着季守业说：“哥哥走，父亲人老了，他行事不周全，我们可要考虑得清楚一些。”

    兄弟两人走到门口边，季老太爷悠悠的叹息着说：“我一人守着一个院子，院子里空荡荡的，我有儿有女，我就想着你们能常来陪我说说话。你们那些庶弟们隔上几日过来，我瞧着他们心里就上火，他们一个个不争气，老大供他们读书，他们竟然没有一人能有出息。

    老大啊，他们太白费你的心思，如今还要隔上几日来这里吃玩一天。老二，你在外面认识的人多，你就为他们想法子图谋一些好的差事。”季老太爷的话题彻底的歪了去，季守业心里烦燥起来，转回头说：“父亲，你生下他们，从来不曾养育过他们，如今你还要挑拨我们和他们的兄弟关系吗？”

    季守成伸手扯了扯季守业，说：“哥哥，你先回去吧，我想和父亲好好的说一说话。”季守业有些不放心的瞧着他，他好笑的说：“你放心，不管如何，他是生养我的人，我只是和他好好的说话。”

    季守业抬腿走后，季守成退回来坐在季老太爷的对面，他盯着季老太爷说：“父亲，祖父祖母他们没有后，你的心就跟着一块丢了吗？”季老太爷恼怒的说：“老二，你胡说什么？你祖父祖母去了这么多年，你还要拿他们来说事吗？”

    季守成轻轻摇头说：“父亲，我还记得祖父祖母在的时候，我们一家人过的安乐日子。那时候的父亲和后来的父亲完全不同，我常想那一年，是不是有人在我们不注意时，把父亲给偷偷换成了另外的一个人。

    可是后来想，父亲那时只是一个小小的官吏，你也碍不了别人的前程大业。而祖父祖母一向是与人为善的性子，他们活着时，不曾得罪过人，那会有人把父亲给换成别的人。父亲，你老了。

    如母亲所说，你有一天总要见到祖父祖母的面，那时候，你如何跟他们说，别后所有的事情。母亲说，她因父亲后来的作力，无脸面见祖父祖母，她寿终后要回去娘家。舅舅家里已为母亲准备好老去的地方，她是不用见季家的祖宗们。

    父亲，你还继续糊涂下去吗？宝花是什么身份的人？她配我们兄弟和家里人要把她捧在手心里面吗？”季守成说完这一番话后，他瞧着季老太爷黑沉的面色，他嘲讽的笑了笑，便直接起身离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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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抢

﻿    后院正院旁的院子，院墙上挂着亮明灯烛，把院子里的花木照得摇曳不已。主人房里烛火明亮，映照得主人小脸越更显得的秀美如玉。季宝花笑容灿烂坐在桌前，今天白天，季老太爷心情特别好的时候，他跟她说，季家会为她操办一场大的生日宴会。

    季宝花一向相信季老太爷在季家兄弟面前的威信，她深信这一次季老太爷提出来的要求，季家人一样照旧会遵从执行。季宝花在心里盘算着要请的客人，又想着那一天要穿的衣裳，又想着这样可以顺带瞧着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那种不快的脸色，她的心里很是得意起来。

    她瞧一眼候在房里的大丫头，笑着问：“来，说一说我和宁小姐贞小姐悦小姐谁生得貌美？”大丫头笑着奉承说：“自然是小姐美貌如花，宁小姐除去肤白之外，容貌是生得太过端正。贞小姐容貌生得好，可是她的面相给人一种辣感。悦小姐是她们三人当中生得最美的一个，只是她笑起来没有小姐笑得美艳。”

    大丫头瞧着季宝花的眼神，见到她的眼角往上微微抬了抬，她在心里暗松一口气，季宝花喜欢听人说好话，可是那话却不能说得听上去象是在应付她一样。季宝花笑瞧着大丫头说：“你还行，比那几个聪明。”

    大丫头恨不得做那几个被季宝花嫌弃的人，只是她面对季宝花还得笑着说：“奴婢多亏主子调教有方。”季宝花笑瞅着她问：“你今年几岁了？”大丫头笑着说“奴，今年十五岁。”季宝花面上露出不悦神情，说：“季家的规矩，丫头最多在主子身边只能留至十八岁婚配。”

    大丫头笑瞧着季宝花说：“小姐，奴婢不急着嫁人，只想在主子身边多服侍两年。”季宝花盯着大丫头瞧一会，说：“好，你对我忠心，我也不会薄待与你。那个什么红风各方面的条件都不行，她都能嫁给主子爷身边的小厮，那你一样也行。”

    大丫头眼里闪过狂喜的神情，红风的亲事，在她的眼里实在是太好的亲事。她连忙给季宝花行礼说：“多谢主子恩典。”季宝花冲着她微微点头，说：“太爷身边的小厮，你瞧着那个顺眼，我可以为你做主定下亲事。”

    大丫头心里慌张起来，季老太爷身边的小厮，都是在季家最没有前途的小厮，她如何愿意找那样的人。可是她在季宝花锐利的眼神下，还要笑着说：“多谢主子的心意，只是太爷身边的小厮自然是样样皆好，我那配得上别人，再说我现时是没有多余的想法。

    我现在一心只想着要好好的服侍主子几年，我要看着主子定下美满姻缘后，才愿意听从主子的安排嫁人。”大丫头一边说着话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季宝花面上的神情，见到她面上无任何不悦的神情，她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季宝花瞧明白大丫头面上的不乐意之后，她想着现时身边也没有妥帖的人，难得这个大丫头用着顺手，她还有些舍不得把人就这样的舍出去。她轻轻叹息着说：“那我只有顺从你的心意，三年后，再为你的亲事，去求一求大嫂为你做主。”

    大丫头很是欢喜的瞧着季宝花，说：“多谢主子许我在你身边多留两年，多谢主子，我一定会好好的服侍主子。”季宝花见到把这一桩事情说定后，她的心里欢喜许多，如大丫头这样机灵心眼多的人，她是不会愿意把她当成陪嫁带去夫家。

    她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她的眉头皱了皱，如果有好消息，以季老太爷的性情，一定会早早派人来知会她一声。她跟大丫头说：“你悄悄的去打听两位老爷可还在跟太爷说话？”大丫头匆忙的走后，过一会，她的神色有些为难的赶了回来。

    季宝花瞧着她的神情，她的心往下沉了沉，问：“他们还在房里说话吗？”大丫头轻轻摇头低声说：“守门的小子说，两位老爷前后脚离开，瞧上去两人的面色都有些不好看。”季宝花一下子站了起来，她往门口走了几步。

    大丫头连忙拦着她，低声说：“小姐，如果太爷现时不高兴，你去后，你会受气。”季宝花听大丫头的话后，她缓缓的坐下来，然后抬眼望着大丫头说：“你赶紧去打听一下，太爷到底跟两位老爷说了什么事情？

    他为什么会把两位老爷招惹得生这样大的脾气，连看门小子都瞧得出来他们两人的神情不对劲。”季守业兄弟这样为官多年的人，一般是不会让人瞧出来他们面上的喜怒神色，他们是很会端着平和架子的人。

    季宝花心里还是有些怯怕起来，如果是为了她的生日宴会，那季老太爷这一次不能成事，又和季守业兄弟闹得很是不痛快，事情过后，只怕他的心里会迁怒与她。大丫头匆忙出了房后，季宝花的眼神暗淡起来。

    她这一时很是想念她的姨娘，如果她在她的身边，她有一个地方可以去说说心里话。可是她转而想起她姨娘舍弃她的事实，她的眼里满满都是的挣扎神情。大丫头很快的回来，她悄声跟季宝花说：“院子里的小子，听了一句两句话，说是要举行什么宴会，两位老爷不许。”

    季宝花冲着大丫头摆了摆手，说：“天色不早了，你退下去睡吧。”大丫头有些担心的瞧着她，可是见到她面上执意的神情，她只能快快的退下去。季宝花瞧着大丫头的背影，她面上露出嘲讽的神情，这个家里，她是一人都不敢去相信。

    季宝花知道她这样身份的女子，只能借着亲事翻身做名正言顺的主子。可是她更加的明白，她需要季老太爷为她撑腰为她图谋亲事，她不想跟姐姐们一样低头嫁进小户人家。她的眼神再一次坚定起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布氏宁氏和邵氏一定会为季安宁季安贞和季洁悦谋划好的亲事，她是没有人肯真正为她去着想，那她就自个为自个着想，她要为自已未来好好的去谋划良缘，哪怕是动用心计从那三人手里去抢，她也要抢回来属于她的美满姻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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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教导

﻿    第二天一大早上，一园和二园的人，全收到季老太爷生病的消息。季守业兄弟匆匆忙忙的赶过去，路上两人心里猜疑着是不是季老太爷在装病，可是到了后院之后，他们瞧着季宝花面上的慌张神色，再进房里瞧着季老太爷那明显是烧红的双颊，两人赶紧吩咐管事去请大夫。

    布氏和宁氏带着孩子们来得晚一些，他们一群人进到院子里，瞧见院子里人来人往的神情，布氏和宁氏示意孩子留下来，她们妯娌先行进房去跟季老太爷请安。宁氏很快从房内出来，她直接开口吩咐，院子里的人，两人一批去给季老太爷请安。

    家中的男子们分批先行进去，他们一个个都很快的出了房，瞧着他们的神情，季老太爷这一次是真的生病了。季安宁和季洁悦在比较后面进去，她们进去时，季守业夫妻还在房里面。季守成夫妻已经先行离开。

    季安宁很快的打量房内的情形，季老太爷面色灰白躺卧在房里的榻位上，季宝花红肿着一双眼睛站在榻位旁。老人家根本没有心思搭理进来请安的人，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季守业和布氏夫妻。

    季安宁和季洁悦开口给季老太爷请安，他一直不曾吭声，他眼光都不曾落在两个小女子的脸上。布氏瞧见季老太爷这般神色，她心里微微有些生气，便直接冲着两个小女子摆手，示意她们两人自行退下去。

    季安宁临退出房时，她回头往房里望了望，正好望见季宝花瞧来的眼神，那双眼里有着得意和嚣张神情。只是季安宁再去仔细瞧时，她已经转回去低垂着头，手拿帕子擦拭着眼睛。季安宁跟在季洁悦的身后出了房，她有些想不明白，这样的时候，季宝花应该是比旁人要多一份担心。

    院子里的人都散了去，季安宁和季洁悦自然是不会留来，两人往一园走去，就在不远处的路旁，她们瞧见候在那里的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人，两人欢喜的冲了上去。季安玉瞧着季安宁轻轻摇头，低声提醒说：“宁儿，在外面，我们举止一定要端庄得体，笑不露牙齿。”

    季安宁望着她微微笑了起来，说：“是，玉姐姐，我记住了。”季安玉瞧着她轻摇头说：“你和悦儿都是不受教的性子。算了，反正你们两人在人前记得装一下，人后，就随着你们去了。”

    季安宁依然望着她笑，三岁看老，她终是本性难移。季洁悦在一旁很是同情的瞧着季安宁，在季洁清要开口说话时，她伸手轻轻摇摆她的手，说：“姐姐，父亲说写文章不能千人一面，要千人千面。那我和宁姑姑要是样样如你和玉姑姑一样，那就活得太没有意思了。”

    季安宁直接捂住轻笑了起来，这正是她要说的话。季安玉瞅着季安宁的神色，她很是叹息的说：“宁儿，你是你们家的嫡长女，一般人家的嫡长女，都是要非常守规矩懂礼节的性子。”季安宁瞧着她笑道：“玉姐姐，季家有你这个事事周全的嫡长女已足矣，我就用不着去锦上添花。”

    季家在外面人眼里的嫡长女，也只有一园里的季守玉和季洁清两人适合身份。而她只能算是三房里的独女或者说是长女。季安玉瞧着季安宁的神情，她有心想说什么，想起她就要出嫁的日期，她只能低声劝告说：“宁儿，三叔是最要求晚辈守规矩的人。”

    季安宁想起季守家这个父亲，她总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他明明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他现在瞧上去挺守规矩，可前些年那些让季守业布氏烦心的事，他一样没有少做过。现在他是这个家里面最要求晚辈们守规矩的长辈。

    去年秋天，季守家田氏归家来小住几天，季家人非常高兴，季树立兄弟和季安宁一样非常的高兴。季守业和布氏待他们三人非常的好，可是做儿女的人，还是觉得在自已父母的面前最为自在。

    然而第二日早上之后，季树立和季安宁就知道他们曾经认为最不管事的父亲，他现在已经变成另外一个模样。他对儿女的要求从上到下严格又细致，他们小弟弟季树林年纪小小，可那行事瞧上去如同小老头一样的可爱。

    季守家对儿子们的要求，也远不如对季安宁的要求严厉许多，他从上到下都要求她一定要遵守大家闺秀的标准。季安宁无数次庆幸布氏请来的礼仪夫子，那些姿态仪式什么的，季安宁只要是端正态度下来，她还是能让人在礼仪方面无可挑剔。

    一天又一天，季树立兄弟和季安宁在季守家面前按着他的要求行事，他们三人面对规矩得如同小老头般的小弟弟，只能背着季守家时去逗乐他。季树林年纪小小，那张小脸一直板正得面无表情。

    季安宁最初怀疑过小弟弟是不是面部神经先天性失调，可是后来在他们努力持续几天的逗乐后，那个小小的人儿，总算在无人时，会冲着他们三人咧嘴笑了起来。季安宁瞧着小人儿那天真的笑容，她欢喜扑上去直接亲了又亲他的脸颊。

    季树梢在一旁捂嘴笑了起来，他伸手扯了扯季树立的衣角，低声说：“哥哥，我们把小弟也留下来吧，我可以带着他。”季树立已经成年，他心里明白许多事情。再说他也不忍心劳累季守业夫妻继续去操心。这一次，他瞧得分明，季守家和田氏两人舍不下这个小儿子。

    季树立伸手轻轻的摸一摸大弟的头，低声说：“我们都在熟州城，父亲母亲那里也应该留一人陪她陪他们。”季安宁是没有把季树林接回来的想法，季守业布氏的年纪大，他们三人都是由着季树正夫妻管教照顾着长大。

    如今大哥身上的担子重，他还是照旧隔上几天，会把孩子们叫到一处问功课。季安玉季安宁季洁清季洁悦自然是会跟着去旁听，季树正有空时，也会寻问她们近期内看了那一类的书，然后顺带指点她们要看一些实用类型的书籍。

    季安宁是非常信服季树正的人品，这位兄长待季家的弟妹们和侄子们太大公无私。季安宁有时在一旁瞧着他每个人都能关心到，她都有些替他感觉累。或许正是因为他这样的品性，季家的年青一代，在他的面前非常的信服。

    有时在外面遇见事情，一个个都不会介意在他面前说出来请他指点，而季树正通常是不介意男女年纪大小，他会问大家如何去面对这样的事情。然后听大家说了方法，他从来不会笑话那些方法的稚嫩无知，他只会指出当中的闪光点，再去引导大家寻一个最合适的解决方法。

    季安宁觉得季树正很有大教育家的潜质，只是他的心思全用在培养季家人的身上。相对季树正的方法来，季守家在教导儿女的事情上面，太爱走极端，对三个大的孩子，他是完全采取放养的态度，而对小儿子则是严厉管教的方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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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包袱

﻿    田氏那一趟回来，她是对三个大的儿女们抱有补偿的心思，对他们自然是倾心关怀，对他们是事无巨细事必躬亲的关心，让三个已经习惯独立自主的孩子，对此都有些接受无能起来。只是三人想着田氏的慈母心肠，都只能笑着接受下来。

    季守家田氏和季树林后来离开时，季安宁还是觉得很是失落，他们下一次归来时，那时大约是季树立的喜事时。季安玉侧着瞧见提及三叔就苦脸的季安宁，她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宁儿，我瞧着这一次三叔对你很是上心，他比先前待你好。”

    季安宁也承认季守家这一次是把她当成女儿看待，从前他是把她当成衣裳上面的灰尘，是那种挥不去还洗不干净顽固尘埃。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是，从前父亲不会亲自管教我，这一次，他亲自管教我的规矩坐姿礼仪什么的。”

    她们说着话往前走，她们没有受到季老太爷生病的影响，她们心里面太明白季老太爷很会利用这种机会去讨好处。季老太爷是努力在表现出生大病的模样，可众人瞧着他的精气神，还是认定他生的是小病。

    季守业和布氏端坐榻位附近桌子边，小厮把季家老太爷扶着半坐起来。季老太爷一边哼着一边用手把揉搓着额头，他跟季守业说：“老大啊，昨天夜里我一直没有睡沉过啊？我亏心啊，我那时把家抛给你去撑着。”

    布氏瞪大眼睛瞧着季守业，她怎么还不知昨天闹过这么一回事。季守业的眼里闪过怀疑的神情，他瞅着季老太爷的神色，说：“父亲，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旧事，用不着旧事重提。”季老太爷再冲着布氏说：“老大媳妇，当年多亏你照顾老三长大。”

    布氏瞧着季老太爷微笑着说：“父亲，我听我们家大爷的吩咐。”布氏心里越更警戒起来，这些年，季老太爷在他们的面前，不管是说什么事情，他都一直是挺着脖子来跟他们争执，他几时曾低下过头？

    季守业和布氏两人暗自交换一下眼神，季守业轻声说：“父亲，你现在生病着，一会大夫来过之后，你就好好的养病，别的事，就用不着去多想。”季老太爷面上露出急色，他伸手拍一拍被子，说：“老大，你也是有儿有女的人，有些事情，那是不想就能放下来的。”

    季守业瞧着季老太爷的眼神都凉了起来，布氏深深的把头低了下去，季老太爷当着他们夫妻的面来说这句话，他难道不觉得亏心吗？季老太爷把眼神投向布氏，只瞧见她低着头，他的眼里闪过恼火的神情，只觉得长子儿媳妇太过不懂事，这时候都不知机来讨好长辈。

    他当年就不应该听那女人的话，为长子娶这样一个娘家没有扶持用的女人入门来。季守业瞧见季老太爷的眼神，他的面色更加的冷了下来。他瞧着季老太爷的样子，冷声说：“父亲，一会大夫就要来了，你有事赶紧说。”

    季老太爷伸手抚着额头，叫：“头，痛啊。宝花，来，为父亲按一下头。”小厮赶紧过去扶他重新微躺卧下去，季宝花忙把手搓得热起来，她伸手为季老太爷按着头，低声劝道：“父亲，大哥和大嫂都在你的面前，你有话跟他们慢慢的说，可不能急得心火上来头痛。”

    季守业和布氏双双的脸上表情不太好看起来，只是两人都不屑在季老太爷面前去跟一个小女子理论一番。季宝花此时也明白失言了，她一脸怯怕神情瞧着季守业和布氏说：“大哥，大嫂，我不是那意思，我知道大哥大嫂都很是孝顺父亲。”

    季守业直接偏过头去，布氏瞧着季宝花叹息着说：“宝花，你年纪已经不少了，再过几年就要相看的人，什么话应该说，什么话说后亏心，你也应该分得清楚了。”季宝花的眼里泛起泪花，她低声说：“我听大嫂的话，日后一定会慎言。”

    布氏直觉得心闷了起来，这个女子这样的神情，要落到别人的眼里，岂不是他们两个大人在欺负小女子。季老太爷此时闭着双眼叹息着说：“老大媳妇啊，叶家家学出来的小才女，岂是不会说话的人。只是宝花担心我的身子，她一时失言，你就不要跟小孩子多计较。”

    布氏苦笑瞧着榻位上的季老太爷，她此时觉得这位老人家的身子实在是太过康健，一边叫着头痛一边还能操心女儿会不会被兄嫂欺负去。布氏轻轻叹气说：“父亲，这都是家里人，我才会想着教一教她。如今听父亲的话，我也觉得我还是教导错了。”

    季宝花的面色白了白，她心里听明白过来，布氏这是在丢包袱的态度。她心里很是着急，她的亲事，将来还需要布氏出面去张罗。她低声说：“父亲，大嫂一心为我好，才会愿意教一教我为人处事。”

    布氏只当没有听见季宝花的话，一园虽说没有妾这样的东西存在，可是二园从前还是有宠妾的存在，宁氏私下里跟她提过那些女子的行事。布氏仔细的瞧过季宝花的行事，她只觉得这个女子美貌有才华也有一些。

    只是她的为人处事太过小家子气，在小门小户的人家，她出嫁之后，还能管家理事，可这要嫁到大门大家去，她就有些上不了台面。更加是让人瞧着不舒服的地方，她有些作态类似妾的喜怒无常只凭着心意去放任行事，她是轻易不会从大局去考虑那样做的后果。

    近处药堂的驻店大夫很快的赶到，他的面上还有薄薄的汗水。小厮端水让大夫洗手后，他很是仔细的给季老太爷号脉之后，说：“昨晚吹了冷风，我开三剂方子先用一用。”小厮此时已把笔墨准备妥当，大夫直接在桌上写起药方来。

    大夫写完之后，他直接把药方交到季守业的手里，说：“我瞧着老人家的病情不重，你们做家人的不用心急，这三剂药汤下去，他再休养几日就无事。”季守业自然是吩咐小厮跟着大夫去药堂取药，他直接把大夫送到侧院子门口，路上又仔细的问了问季老太爷的身体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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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示好

﻿    季守业送大夫出去，布氏跟在他身后出去，她在院子里，很是大声音的对服侍季老太爷小厮们训了几句话，完毕之后，她没有再进房去，而是直接出了后院。布氏知道季老太爷还有要求对他们夫妻说，可是此时她没有心思听他的话。

    布氏有心去老园瞧一瞧季老太太的情况，那位老太太是极其能忍之人，她总是担心会劳累到晚辈们的担心，她身上的一些小小毛病，她通常都会用土方子自治。布氏因此对这位婆婆更加的关心起来，再说她们婆媳关系历来和睦。

    季老太爷在房里听见布氏训斥小厮的话语，他很是得意的瞧着身边的季宝花，低声说道：“宝花啊，你日后嫁人，一定要嫁给嫡长子。可千万不能嫁给庶子，那样是无法插手家里内宅事务。”

    季宝花瞧着自我感觉良好的季老太爷，她心里越发的烦闷起来，她这种庶女身份，就是有才女的名号，想要嫁给大家庭里面的嫡长子只能是奢望。她如果想要嫁给大家庭里面的受宠爱的嫡子，都一定要用上心机行事，也许能成就心愿。

    季老太爷没有听见季宝花答话，他盯住她说：“宝花，你不信父亲能为你谋划到好的姻缘？”季宝花连忙绽开勉强的笑意点头说：“我信父亲的话，只是我想这样的好事，只怕是轮不到我的名头上来。”

    季老太爷瞧着她面上的笑容，想起家里还有四个未曾许下亲事的小女子，他的眉头皱过之后又舒展开去。他笑着听一听院子里的动静，急急的低声音跟季宝花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的嫂嫂们和大侄子媳妇总要为那四人的亲事张罗，我们就等着听消息。”

    布氏的声音停了下来，季老太爷又用手按着额头，低低的呻吟起来，季宝花候在季老太爷的身侧，安抚的说：“父亲，你再忍一忍，一会就上汤药来。”父女两人都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只是他们等了好一会之后，季老太爷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低声吩咐季宝花出去瞧一瞧情形。

    季宝花瞧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小厮，她仔细的寻了又寻，都没有寻见一园人的身影，她招来近处的小厮，问：“大夫人呢？”小厮低垂眉眼说：“大夫人把事情安排妥当后，她已经走了好一会。”

    季宝花微微笑着让小厮去做事，她转回头去，面上都是愤怒的神情，她只觉得布氏太不孝，竟然都不曾进房来跟季老太爷道别一声。季老太爷瞧着进来季宝花的面色，他一下子坐直起来，冷笑起来说：“我先前还觉得我一心为你着想，有些对不住老大夫妻两人。

    现在瞧一瞧他们夫妻做下的事情，我只觉得我做得太小了。宝花，今天晚上你大哥回来后，你亲自去请他们夫妻来说话。”季宝花不知季老太爷有何事，只是她一向都表现得乖顺听话，此时她一样乖巧的点了点头。

    季老太爷瞧着乖巧模样的女儿，他翻身坐了起来，他伸手拿来外衣套上后，在季宝花惊讶的眼神下，说：“宝花，我一会从后门出去有事，我会很快的回来，你在房里帮我挡一挡。”季宝花面上露出担心的神情，说：“父亲，你还在生病呢？”

    季老太爷伸手抚一抚额头说：“我就出去一盏茶的时间，回来后，正好可以喝了汤药休息。”季宝花多少猜到季老太爷出去要做些什么打听事情，她轻轻的点头说：“父亲，你从后门出去吧，我瞧着人全在前面院子里忙事。”

    季老太爷很是赞赏的瞧一眼季宝花，说：“宝花，还是你行事贴心。”季老太爷匆忙的离开，季宝花走过去把窗子推开来透气，她倚在窗子后面，倾听着外面的人说话。后院的下人们瞧着多，可对他们父女忠心的没有几人。

    季宝花在心里轻轻叹息着，她原本是看好叶家的长房的一位少爷，他是嫡三子，他平日待人平和亲近，他和她偶然遇上时，互相还会点对示意。可是在叶家分家之后，叶家长房的势头明显就不如从前，叶家家学待各家姻亲女子也没有什么优惠。

    季宝花跟季守业布氏提出提前结业的事情，她那时心里就已经明白了，她无法在叶家家学再读下去，她不如提前自愿结业，大家彼此都有面子。季宝花心里暗气的是季守业夫妻明显不把她的这种示好放在心里，他们夫妻还是如从前那般的对待她。

    季宝花转而想起季安宁那种装出来的沉静模样，觉得那个小女子比她精明，到底是有亲生母亲在一旁指点，竟然在年纪小小时，就能装出那种懂事小大人的模样来，让季守业夫妻格外的疼爱她，待她与亲生女儿无区别。

    季安玉有的东西，季安宁一样有，而且落在季宝花的眼里，季安宁能落到手里的好处，比季安玉还要多，她还有特别疼爱她的外祖一家人。季宝花把手伸到窗架子上面，她用力的按下去，尽量把心里升起来的暗火灭下去。

    布氏来到老园的门口，就听到里面小女子们的笑声，她笑着跟守门的人问：“小姐们在里面陪老太太说话吗？”老园里用的下人们，都是中年妇人，她们是季家在熟州挑选的第一批丫头们，她们虽说已经成亲，可是因为与主子们共过患难，与主子们的关系亲近。

    中年妇人笑着跟布氏说：“大夫人，老太太这一向的身子还不错，有小姐们常来陪她说话，老太太天天都有笑声传出来。”布氏笑着跟她又说了两句话，还关心的问了她家里婆婆的病情有没有好转，需不需要她身边的人出面再去请大夫去看病。

    中年妇人很是感动的跟布氏说：“大夫人，我婆婆的身体比往年要好了许多，她让我代她给主子们磕头。”布氏眼瞧着中年妇人跪下去快速的磕了一个响头，她的手还伸在半空中，中年妇人已经起了身，她很是动容的说：“大夫人，空时，我还要去一园里给老爷和少爷们奶奶们磕头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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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去

﻿    布氏连忙冲着她摆手，笑着说：“别，你是家里用老的人，自然知道我们家不喜欢时不时磕头的礼仪。你婆婆的礼，我刚刚已经代大家收下了，我会转达给老爷和少爷们奶奶们知晓。你在老太太这里一直用心当差，家里要是有什么难事，可以去和我和大奶奶提一提。”

    中年妇人笑了起来，说：“大夫人，我们家现在没有什么难事，往些年，家里最难的事情，就是我婆婆的病情，去年秋天里，我们去大爷说的那位大夫给瞧了病。今年春天里，我们带着婆婆又去复看了病，如今婆婆还能出来帮着我儿媳妇带着曾孙子。”

    布氏进到季老太太的房里，她的面上还带着愉悦的神情。季老太太瞧着她的神情，说：“后院那人又在没病装病吗？”布氏笑着轻轻摇头说：“母亲，父亲有些小毛病，用三剂汤药就会好起来。”

    季老太太也没有心思关心季老太爷，她只要这几年季老太爷不死就行，至少他不要耽误了孙辈们的前程。季和适和季树立两人原本前年要去都城科考，那一年他们夫子带他们去见一位大儒，那位大儒认为他们不如再多用三年时间来加巩固学业，顺带经一些人情世故再去科考。

    布氏瞧着季老太太面上的神情，她很快的转开话题，她瞧一眼伴在季老太太身边的四个年轻女子，她笑了起来，说：“昨晚，你们四人还说现在只要是在家里都没有空闲，就是来老园里，都要随身带着绣活做。我怎么没有瞧见你们四人的绣棚放在哪里？”

    季安玉和季洁清相互望了望，季安玉笑着说：“我们吩咐人回去拿过来。”季安宁和季洁悦笑了起来，两人挤在季老太太身边，季安宁笑着说：“我和悦儿今天是一心一意来陪祖母说话，顺带帮玉姐姐和清儿做一做分线的活计。”

    季洁悦在一旁补充说：“祖母，我和宁姑姑还会帮太祖母做一些小活计。”季安宝和季洁清两人偏头笑了起来，面对那两人来说，她们两人是难得的勤劳人。布氏瞧着她们两人轻摇头说：“这两天，你们可不要再寻借口出门去。”

    季安宁和季洁悦自是懂事的应承下来，季老太爷生病，她们两人那有心思外出，自然要安守家中静等季老太爷恢复健康。四个年轻的女子还是寻机会出了房，留下这对明显是有话要说的婆媳两人。

    季老太太瞧着布氏轻轻摇头说：“你们还是想法子把那个女子早早的嫁出去，她只要嫁出去后，那人还能寻什么借口来要求你们。他自己说他要修道，就放他去道观去长住吧。”布氏沉吟起来，这个时代里面，贫苦人家里的十三岁女子出嫁，也算是正常的事。

    当年宁氏把那些庶女早早嫁出去，为何没有引起人的非议，与那些庶女的身份有关。布氏低声跟季老太太说：“只怕父亲的心太高，他跟大爷和二爷说，要家里为那人举行生日宴会，把那人介绍出去，大爷和二爷不曾许可，他就生病了。”

    季老太太轻轻摇头说：“这些年，难为你们夫妻两人，他不成气，丢了那样多的包袱给你们背。还好那些孩子们不象他那样的性情，一个个在外面经了事，心里还是知道一些好歹，这让我的心里稍稍的能安稳一些。”

    近年来，季老太太对季老太爷那些庶子女的态度越更的平淡下来，她还能在布氏面前偶尔提及起来。而那些庶子们庶子媳妇在季老太太生病时，一个个心急的表现，也多少让季老太太动容起来，她心里还是明白这都是季守业和布氏的功劳。

    布氏瞧着季老太太低声说：“母亲，你只管安心休养，家里的事情，都有我们来面对。父亲是有心要给那个小女子做面子，他所想的也是那个女子的姻缘大事。可是我们也不是木头人，绝对不会做打季家所有女子脸面的事情。”

    布氏从来没有在季老太太面前提及过，季老太爷曾经为季宝花图谋过要夺季安玉和季洁清的亲事。季老太爷一直以为他那些暗地里的行事，季家无人知晓。只是季守业兄弟明言要求让大家视若无睹，他说由着季老太爷跳跃行事，他们顺带能瞧一瞧那家人品好。

    季老太太笑着轻轻点了点头，过后她很是不舍的跟布氏说：“玉儿就快要出嫁了，我这心里就担心那糊涂人行糊涂的事情。你和老大不好出面做的事情，就由我来跟老二说吧。老二的性子从小就比老大横着呢，他现在不为官，那就由他去挡一挡那人吧。”

    布氏笑着点了点头，说：“母亲，由大爷去跟二爷说吧，两兄弟有什么话都能明白说。玉儿的亲事，我们样样准备妥当，就等着正日子来临。前些日子，大爷跟我说，实在舍不下玉儿出嫁，他还说，想着日后要出嫁的宁儿和清儿姐妹，心里越更烦闷的睡不着。”

    季老太太听着布氏的话，她面上笑容更加的盛了起来，她笑着说：“老大在玉儿出生的那一日，他可是欢喜不已，跟我说，总算是盼来一个贴心女儿。”布氏和季老太太互相笑望一眼，季安玉出生后，季守业那种狂喜让众人都有些瞠目结舌不已。

    布氏又笑着跟季老太太说些家里小事，季老太太跟布氏提了提，等到季安玉出嫁后，她想去两个女儿家看一看。布氏还是第一次听见季老太太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她笑着点头说：“那我们让正儿写信给他的两位姑姑，她们一定会非常的欢迎母亲去。”

    季老太太笑着说：“她们从前来时，就跟我提了提，我一直想着此事不用着急。现在玉儿都到出嫁的年纪，我这两年的身子骨头没有从前那么灵活，我想趁着还能走动时，去看一看她们在夫家的日子过的什么样的日子，我还想去你们舅舅家转一转。”

    布氏心里一阵难受，老人家从前不会说这样的话，她一向认为她和她的母亲一样，直到倒下去前，还能在地里面干活。她们以前也劝过她可以去两个小姑子家走一走，老人家一直觉得季老太爷当年的事情太过丢脸，她执意不去两个女儿家。如今她想转回来，却让布氏的心里更加的心惊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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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行

﻿    季老太爷一病就是十多天，已经临近季安玉的喜日，他还是躺卧在床上起不了身。季家众人明明知道他在装病，可是因为孝道，都对此现象无可奈何。终于在距离季安玉成亲的前一夜里，季守成忍不住冲进后院去。

    那一夜，季守成赶离季老太爷的身边人，无人知道这对父子说了什么话，大家只是知道第二天起，季老太爷的身体恢复健康，大早上他在院子里漫步起来。季安玉成亲的这一日，季老太爷端坐在主位上，很是平顺的说了两句恭喜话。

    季安宁在正门处瞧着季树立兄弟护送着季安玉的马车远去，马车后面的尘土飞扬起来又落了下去，而那个红红的脸的新嫁娘，这一去，再回来已为人妇。季安宁是在正堂里面见过信家那位少爷，瞧上去容貌端正风度翩翩，足以配得上季安玉。

    此前信家的这位少爷在两家定亲前来过季家，恰巧那一日季安宁在田家，季安宁后来听季洁悦提过这个人，说是礼节周全的一个年青人。而季安玉明显对他一见钟情，两人定下亲事后，便互相之间有书信来往。

    季安宁被季洁悦轻扯着提醒说：“宁姑姑，我们去陪祖母说话吧。”季守业和布氏按此时的规矩，他们夫妻为长辈只能在正堂，瞧着女儿的身影渐渐的远去。季洁清已经定下亲事，自然是不能出了正门送季安玉一程，她就在正门里面，她的眼睛微微发红起来。

    季安宁行过去，她笑着说：“清儿，信家姐夫家的长辈说，过了新婚一月后，就让姐夫陪姐姐归家来。”季洁清侧脸瞧着季安宁，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心里知道那是信家长辈说的客气安慰的话，这远嫁出去的女儿，那能说回娘家就可以回来。

    季洁清此时庆幸她嫁在近处，逢年节时，还是能回娘家来瞧一瞧。她们往前行了进去，在转角处瞧见行在前边的季宝花，季洁清眼里闪过愤怒的神情，如果不是季老太爷一再为了季宝花打探她和季安玉的亲事相看，也许季安玉用不着远嫁他地。

    尽管季安玉这一桩亲事也算是稍稍高嫁了一些，可是在季洁清的心里，这桩亲事最大的不足，那边无季家的人，季安玉遇事只能靠自已。她要在夫家立足，现在只能靠她夫婿待她的好，还有她自已的处事本事。

    季安宁顺着季洁清的眼光望过去，恰巧瞧见季宝花那行走袅娜身影，季安宁默了默，季安玉和季洁清一向亲近，眼下一人远嫁，难免她会有些迁怒与人。可是季宝花也不是那个真正无辜的人，当日信家的这一门亲事，如果季老太爷有机会的话，他一样会伸手去捣乱。

    季安宁伸手握住季洁清的手，说：“清儿，善恶终有报。”季洁清侧脸瞧了瞧季安宁，说：“宁姑姑，你不要信这样的话，你就瞧一瞧我们的家里，我就没有见到善恶有报的结果。宁姑姑，你日后遇事，遇强则行弯路对付，遇弱则直接出手对付了事。”

    季洁清一脸慎重神情瞧着季安宁，瞧得她轻轻点了点头，她接着说：“你和悦儿日后对着那位姑奶奶可不能把她当成家里人看待，那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季安宁瞧着季洁清的神情，她和季洁悦快速交换一下眼神。

    季洁悦挽着季洁清的胳膊，笑着说：“姐姐，你放心吧，我和宁姑姑从来和那人没有交情。”季安宁在一旁也笑着说：“清儿，我们和她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志不同不相为友。”季洁清瞧着她们两人的神情，说：“我现在在家里，我会看着你们两人。”

    季安宁轻轻点头，那种失伴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季洁清能把心思放在她和季洁清的身上，她也能很快就习惯过来。她们去了正堂，见到在招待客人的布氏和邵氏，瞧着布氏如同往常一样的神情，三人顿时安心下来。

    布氏和邵氏示意她们三人过去，她们婆媳特意把季安宁和季洁悦跟身边的妇人们做介绍，季安宁和季洁悦很是规矩的笑着跟客人们打着招呼，她们礼仪周全细致，没有忽略任何一位客人，客人们纷纷赞扬布氏和邵氏很会教导孩子。

    季洁清这时候早已经闪到一边去，她经过这样的场合，自然明白布氏和邵氏的用意。如今季安宁和季洁清到了相看的年纪，有机会能让大家多见一见她们，对她们的亲事大有好处。布氏和邵氏笑看着季安宁和季洁悦应对客人们的问话，见到大家脸上对她们赞赏的神情，她们婆媳心里都大为欢喜起来。

    季安宁瞧见躲闪在人群后面的田小园，她是满脸的笑意冲着季安宁无声的说：“好好表现。”季安宁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她，她很是想过去与她说话，可是客人们却有许多的问题要她回答。大家都非常好奇她的父母为何这一次不曾归来，别说是她们好奇，就是季安宁都有些想不通。

    布氏见到季安宁微微低头躲闪起来，她在一旁笑着说：“这样的问题，你们就别为难孩子了。她的母亲刚刚有孕在身，这样喜事那能碰喜事，她父亲和母亲只能把喜礼送了过来。如果不是你们一心一意为难孩子，这件喜事我现在也不会公布出来。”

    季安宁很快的感受到身边妇人们炽热的眼神，大家笑着恭喜布氏后，可那一个个的小眼神直接往季安宁身后瞧去。布氏赶紧寻一个借口让季安宁和季洁悦暂时离开，季安宁很快的瞧了瞧田小园。她们往外走时，田小园也从人群后面往外面行去。

    季安宁和季洁悦从人群里行了出来，两人都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炽热的眼神。她们出来后，田小园早已经候在外面，她瞧见她们之后，她立时抱着肚子笑弯了腰。季安宁和季洁悦那有不明白她笑的意思，两人行了过去，就把她往偏颇处拉。

    “笑，你要是把人引了过来，我们两人就把你丢下不管。”季洁悦一边说着恐吓田小园的话，一边把她往里面拖去。季安宁用手指点了点田小园的额头说：“你还笑，下一次我跟你祖母说去，说你已经有心想去相看人家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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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伤

﻿    田小园听季安宁的话后，她脸不红心不跳笑着说：“哦，那你们去跟我祖母说去，我家祖母一定会说，我现在年纪也不少了，是到了相看的时候。”季安宁和季洁悦听她的话，她们脸上没有一丝意外的神情。

    田小园家里的风气要比季家宽松许多，田小园曾经跟她们说过，她很是想不明白为何季家的人，在季老太爷为老不尊的情况下，还会如此的尊重孝顺他。如她家要是出现这样乱的情况，只怕她的叔伯们早已经冲上前去跟她的祖父争执起来。

    她叹息着说：“你们官家人，这些狗屁规矩就是多。难怪我们家的人说，我们家的女子有两类人家是不能嫁，一种是官家人，一种就是书香人家。”她们三个人说笑着走至偏颇之地，田小园这时候特意转到季安宁的后面，她很是仔细的围着她打圈。

    一会后，她转到季安宁的前面来，很是肯定的说：“宁，你后面的屁股不大，你用不着担心别人多看。”季安宁是直接伸手捂着脸，她实在是丢不起这个脸啊。季洁悦笑了起来，说：“小园，你现在还跟人学会看人屁股了？”

    “哧，这用得着跟人去学吗？有眼睛，都能分辨得出屁股大小来。那些妇人们一个个就是多事，总是以为我们不会瞧见她们盯在我们身后看。以前我母亲嫁给我父亲时，许多人说，我母亲只怕是不会生的人，因为她的屁股不大，结果我母亲是一生再生再生，生得那些人再不敢小瞧我母亲。”

    田小园家的家事，她家祖母跟季老太太闲聊时，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有时也会听进耳朵里面去。田小园的母亲嫁进田家三年后才怀孕，那时她家的亲朋故友对此是有许多的非议，只是田小园父母感情非常好，田小园的父亲一直力挺她的母亲，

    三年后，田小园的母亲怀孕生子，就这么一发不可收拾，她连着隔年怀孕生子，现在共有五子二女，这还是田小园父亲深怕妻子因生子太多会伤了身子，一再要求她不要再生，他自愿服药避孕。

    季安宁原以为季守业布氏是她所见人里面最恩爱的夫妻，可是有对比之后，她立时觉得人生果然随时能见到惊喜连连。三个小女子此时还没有觉察到她们的话题已经歪到无边去了，竟然讨论起生儿育女的大事来。

    “宁姑姑，你母亲有身子了，你希望这一次你母亲给你生弟弟还是妹妹？”季洁悦好奇的问着季安宁，她心里是盼着邵氏还能为她添上一个弟弟，可是已经这么几年过去了，她心里渐渐的不敢抱有太多的希望。

    季安宁笑着说：“自然是希望再添上一个弟弟，只是我母亲有了身孕，不知会不会要人过去照顾她？也不知父亲和母亲会不会把小弟送回来？”季安宁心动几下后，她想到季守家那种冲动的性情，她现在这般年纪，可不想被他轻易的许嫁出去。

    季安宁很快打消想去照顾田氏的冲动，她心里还是防备着季守家，那人这一次瞧着是想和她重拾起父女之情，这也是因为季树立季树梢两人实在让他无可挑剔，他只能在她的身上来体现他做父亲的威严责任感。

    而季洁悦则是想起季树林那张严肃的小脸，她很有些怯意的说：“宁姑姑，那个小林叔叔的年纪小，可他瞧人的眼神，实在是太太深刻了，仿佛能瞧得明白人心里想什么。他要是回来的话，你可要在他面前帮我多说一说好话。”

    “噗，那有你说的那般神奇，只是我们家的人，都是爱笑的人，难得出现一个如林弟这般天生性子严肃的人，你一时接受不良而已。”季安宁可不想季洁悦对季树林生起一种避讳的心思，如果季守家田氏有心送季树林归来，季安宁自然要把人接到身边来照顾。

    田小园在一旁听着她们两人的话，她很是奇怪的跟季洁悦说：“悦儿，你们家的人，好像很能接受你叔祖叔祖母不管自家的孩子，而把孩子们交给你祖父祖母管教的事情？”季洁悦悄悄抬眼看一看季安宁，她伸手把她拉到一边去。

    她凑到她的耳朵边，低声说：“我听说，我叔祖是极其不会管教孩子的人，我祖父怕他把我的叔叔们和宁姑姑教导坏去，他宁愿和我祖母我父亲母亲辛苦一些，他也不敢把我叔祖的孩子们留在他们夫妻的身边过日子。”

    季安宁对那两人当着她的面说悄悄话，是没有任何的好奇心，想也知道是在说他们为何不跟在父母身边的原因。季安宁往一边走去，由着那两个小女能够更加放心的讨论与她有关的事情，她一边心里暗想着，这一次父母会不会舍得把小儿子送了过来？

    而这一边布氏笑着正跟众人说：“你们说要请我母亲去做客的事情，这一次不是我母亲不肯去做客，而是她老人家早已经安排好行程，过几天，她和我的两个小姑子一块回我们老家小住一些日子。

    等到她老人家回来后，大家要是宴请她，也许能劝得动她老人家四处走一走。”近年来，季老太太肯出季家的院子门，她去的地方不远，就是去田老太太处说说话。布氏却很是心喜田老太太的本事，她一直不想季老太太自困在季家老园里面。

    她嫁过来时，瞧见过季老太太是一个静不下心的人，她和四邻的关系良好。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她深受打击之后，她宁愿自困在宅院里面不去面对。如今有这样的一个又一个的机会，她想来是愿意慢慢的走了出来，愿意欢快的安度晚年，布氏那可能不去成全她的心愿。

    相对季老太爷来说，布氏的心是偏向季老太太这一边，只是面上她还是一碗水端得平平。她和两个小姑子提及季老太太的意思时，两个小姑子哭得禁不住，说：“这都多少年的事了，我们盼着母亲能去我们家看一看，可是又怕在她面前提及那事情，怕不经意当中伤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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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反应

﻿    几天后，季家的客人们散去，季老太太跟着也去两个女儿家，季家一时安静下来。最初几天，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有时走到老园门口时，方会醒悟到季老太太不在家的现实。十天之后，送嫁的人归来，季家再次热闹起来。

    季守业和布氏的心稍稍的安稳下来，哪怕他们夫妻听说过信家的门风不错，可到底是听说过的话，如今送嫁的人，去了那么一趟眼见为实。季树立兄弟把他们所见所闻说给季家人听，也说了在民里州里众人一直认可信家是厚道人家的说法。

    季安玉日子能过得不错，季守业夫妻的心里微微松和下来，他们夫妻又想到季守家和田氏那里去了。夜里夫妻在一处，季守业叹息着跟布氏说：“太辛苦你了，你跟着我就有操不完的心，我们自已的儿女婚嫁圆满，眼下又要操心老三家的孩子。”

    布氏心里哪有不知道季守业惜才的心思，季树立兄弟资质出众，季守业如何舍得放下另外一个有可能出众的侄子。她笑着说：“三弟妹有身孕了，我们让立儿去一趟，把林儿接了回来照顾吧。”

    季守业心喜之后又有些愧疚起来，说：“孩子接回来，可以让宁儿先照顾着。”布氏笑瞧着他说：“孩子还小，你就是有心想要提前启蒙他，也要等到他过了三周岁之后。”季守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瞧着布氏说：“林儿那张小脸生得太严肃了，让人忽略他的实际年纪。”

    布氏想起季树林那着肃着的小脸，她也有些好笑的跟季守业说：“我们还是赶紧把孩子接回来，老三那种性子到现在这个年纪，还是一时风一时雨的冲动作法。你瞧一瞧他上次回来对待三个大孩子的教导方法，我都为三个孩子暗地里捏一把冷汗。”

    季守业见到布氏明显是欢迎把小侄子接过来的样子，他又转着弯子提醒说：“立儿的年纪，虽说用不着急着要定下亲事，可是也要事先摸一摸合适的人，等到相看的时候，我们也用不着心慌。宁儿这两年要相看，你一样要操心。这要是把那孩子接过来，你如何忙碌得过来？”

    布氏没有好气的瞧着他，说：“养一个是养，养一群也是养。我正想着寻事做，有这么个孩子送上门来，我心里高兴着呢。指不定让老大媳妇多带他一些日子，她的身上也能沾上喜气，明年时，我们家还能再添一个孙子。”

    季守业轻皱眉眼说：“老大有两子两女，他们夫妻还添不添儿女的事情，你可不能瞎着急？”布氏笑瞧着他说：“我瞎急什么？他们夫妻儿女双双全，是适儿的母亲心急着，她想趁着年纪还不老，再添上一个孩子。儿媳妇有心，我一个做婆婆的人，劝过之后只能支持她。”

    季守业轻舒一口气，说：“老大夫妻都是顾家的孩子，不象老二出去为官之后，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归家的事情。你瞧一瞧，他们一家又在外面多少年了。”布氏知道季守业嫁女儿之后，又想起久不归家的次子。

    季树昌原本是要归家来给季安玉送嫁，只是在动身之时，他那个地方出了大事情，他一下子不能随意走动，只能送书信回来含糊的说明情况。季守业是打听不到次子那地方到底出的事情，他想着大约是人事，心里暗自担心次子会不会受到牵连。

    季守业不能把这些事情说给布氏听，他就是和季守成商量着行事，季守成也觉得季树昌谨慎胆小的性子，是不太可能牵连到大祸事里面去，最大的可能也只是丢官。季守成跟季守业说明白话：“大哥，从前我是舍不下那官职，总觉得那样为人在外面体面。

    可是现在脱了官衣后，我体会到许多的美好，我现在瞧上去是没有从前那般的体面，可是我得到实惠的好处。家里的日子明显比从前过得好，宁氏也不会为一些小事跟我争执起来。就是老太爷那里闹得凶时，我也能上去对两句，拦一拦他的糊涂想法。”

    季守业那有不知自家次子的本性，他也明白弟弟的好意好意，他还是让他想法子去打听情况。季守业没有听见坏消息，他的心里稍稍平安下来。他和布氏低声说：“立儿和适儿比我们这一辈适合为官，我身边需要跑腿的人，就让他们跟在我身边做事。”

    布氏有些不赞同的瞧着他，说：“他们还要去都城参加科考，他们要跟在你的身边，岂不是会误读书的进程？”季守业轻轻的笑了起来，说：“那位大儒说，他们的学问都需再巩固，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要增进时务了解。

    他们的时务见识太过浅弱，他们有机会跟在我的身边，将来过了科考，为官时，也不至于会一时的手忙脚乱难上了手，而被下面的人瞧不上。”布氏低声说：“大爷，外面的事情我不懂，我听你的安排。”

    季守业轻轻点头说：“正儿那个年纪的时候，我是有心想带一带他，可是那时盯着我的人太多，我不得不熄了那种盘算。现在大家心里都明白，我是不会去跟他们去争上去的功劳。我可以借着机会带一带立儿和适儿，他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官场上的事情，布氏一向信服季守业，他一个没有任何家庭背景的人，在熟州城可以立足下来，他自然是明白当中水的深浅。布氏轻轻点头说：“正儿历来是心里明白人，你瞧一瞧他待家里孩子们用心，就知他早把你说过的话做在实处。”

    季守业轻轻点头，说：“父母百年之后，我们季家总是会分家。正儿一直做得很好，将来不管是二园还是三园的人，分家出去，他们都会认同他这个嫡长兄的地位，而适儿嫡长的地位同样不可动摇。”

    季守业是信服有所付出有所回报的人，季树正现在的付出，也许他是无法瞧到果实，可是他信他的儿孙们一定能见证果实的成熟时候。布氏听季守业的话，想及季老太太近来的异常反应，她心里很是有些担心，原本她一直压抑着自已，此时觉得还是要跟季守业说一说情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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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毁

﻿    布氏很是仔细的跟季守业说明情况，可是她说后，瞧见季守业一脸你太大惊小怪的神情。她只能更加努力的进行说明：“大爷，母亲跟我说过，她不到闭眼的那一天，她是绝对不会回去面见娘家人。

    她一直说她让娘家人丢脸了，她没有脸面去见娘家人。这一次，她主动和我说，她想要回家去瞧一瞧舅家的人，还想上山拜一排外祖家的长辈，顺带瞧一瞧她将来终老的地方。大爷，你不知当时心里慌啊，面上还要装出平静的样子面对母亲。”

    季守业听布氏的这番话，总算让他皱眉头起来，他跟布氏说：“等到立儿他们休息两日后，我安排立儿带着适儿去两个姑姑家一趟，要他们跟在母亲身边服侍尽孝道，以母亲的心意为主。”

    布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行，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能孝顺的地方，一定要以母亲的心里舒服为主。老三那里暂时不用急，三弟妹是生过孩子的人，多少会懂得如何照顾自已。等到母亲归来后，我让立儿带着适儿一块去一趟。”

    季守业想了想轻点头说：“老三那边要是急的话，他会把孩子想法子先送了回来。他现在只是透口信过来，想来是自个也有些不好意思把林儿再交到我们的手里来，他懂得转着弯子来跟我们说话，到底是经了事的人，知道体贴人。我会给他去信，说明一下实际情况。”

    布氏想着季守业这略带酸味的话，她笑起来说：“以前他张口就对着我们来要求这要求那的，你总是嫌弃他太不懂事，担心他在外面会受人落面子。如今他懂事了，知道对我们也不能直接提要求了，你这心里又觉得他距离你远了一些。”

    季守业叹息着点头说：“这儿女大了，他还是如从前那样的依靠父母，做父母的人，那可能不担心他在外面飞不起来。可是他一旦翅膀硬了，他要高飞出去，做父母的心里一样的不好受。儿女都是父母的还不完债，那不懂事的弟弟，一样是兄长们的债务。”

    布氏微微笑了起来，这一时季守业会如此说，可是过一时，他心情大好时，那儿女就是他的福报，他那三弟就是他的喜报。夫妻两人说着话，听见外面闹出来的动静，季守业很是不高兴的冲着外面说：“有话进来说。”

    管事妇人赶紧的进门来，瞧着季守业和布氏说：“后院太爷那里来人说，太爷请大老爷和大夫人一块过去说话。”季守业恼了起来，难怪管事妇人先前在院子里挡着人，这夜色都快要深了起来，又不是什么紧急的情况，用得着把儿子媳妇全叫过去说话在。

    布氏瞧一眼季守业的神色，赶紧开口问：“可派人去二园那边？”管事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着布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后，说：“来传话的小厮说，他来的时候，听老太爷说传二爷过去说话。”

    布氏瞧着季守业的神色，劝道：“我们去这一趟吧，父亲要是不对我们把话说出来，只怕又会生病起来。”季守业只有跟着布氏一块站起来，冲着管事妇人说：“赶紧叫人提灯前面照亮吧。”

    管事妇人急急行出去吩咐人，季守业和布氏出门时，院子里已有两个大丫头提着灯烛候在院子门口。她们见到季守业和布氏出来，两人赶紧一前一后跟着季守业夫妻。灯火摇曳着，白日里不太美的景色，在夜色里有一种朦胧的美。

    可惜季守业和布氏都无心去赏夜景，夫妻两人都在猜测着季老太爷又作什么法。他们行在后院门口，见到已经赶在他们前面的季守成和宁氏两人。季守成夫妻停在院子门口，季守成笑着对季守业夫妻说：“大哥，大嫂，玉儿出嫁的事，累得你们两人的身子都有些不适。

    父亲这边有事，一会就由我们夫妻顶上。”季守业轻轻的点了点头，布氏很有些不好意的跟宁氏说：“父亲这边的事，如何能让你来顶上去，有话我来回答吧。”宁氏笑瞧着她，低声说：“大嫂，这一次，你就不要跟我来争。

    再说在父亲面前，我们也没有什么好争的地方。我家远儿年纪大了起来，前两年明明有几桩喜事，眼看着要相看成功，却因为父亲在外面闹出来的那些小动静，又功亏一篑的成不事。这一次，劳大嫂帮着牵线，这桩亲事总算是成了一半，眼看着我们两家约好下定的日子。

    我可不能再让亲家那边听到什么风声，又成不了喜事。再说如今贞儿的年纪也大了起来，她也到了相看的时候。我不能听之任之，我总要为儿女努力一回。”布氏轻轻的点了点头，相对一园里的人来说，二园里受季老太爷的伤害更加深。

    季树远为人处事学问都还行，而且是夫子们也说他现在可以去都城参加科考，这样的人，应该算得上良婿。可是他每次与人相看，别人家都是非常的满意，却不巧的是季老太爷总会在此时，在外面扯一些是非出来。

    不管是季守业夫妻还是季守成夫妻都不知季老太爷这是有心还是无心，他每次恰的时机刚刚好，季树远这边相看得两边满意，季老太爷那边就为些小事在外放话，对那人家论长又论短，总而言之能挑剔到那里就算那里。

    这两年来，季家与人没有结成仇家，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季家有一位不懂事的老太爷。季老太爷在前面得罪人，季守业兄弟在后面收拾乱场子。而那些有心嫁女儿的人，为女儿着想，也不敢把女儿嫁进家里有这样一个喜欢管内宅事务老太爷的家里来。

    布氏这一次牵线的人家，她和宁氏是跟人家做了保证，绝对不会让季老太爷干涉到小夫妻的内宅事务，也不会让季老太爷心气不平来拿孙媳妇出气。布氏还让邵氏妯娌现身说法，力证季老太爷会管家里晚辈们的规矩，可是对嫁进来的孙媳妇们，他一向不会过多的去搭理。

    那一家人得到这样的保证，又见季树远的各方面条件的确不错，更为重要的是季守业如今入钱多，虽说明面上不显，可是暗里亲近的人家多少还是能算得到几分。季树远是二房的嫡长子，将来这个家他是占大半家财。

    而季守成瞧着那一家人是不需要嫁出去的女儿来贴补娘家人，那小女子瞧着眼光明亮行事大方得体，担得起嫡长媳妇的担子。季守成心里就满意起来，觉得他大嫂的眼光就是要比宁氏来得好，先前那几桩亲事毁了，他心里不曾觉得可惜过，可这一桩亲事，他绝对是不容许给季老太爷再给毁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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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活

﻿    季守业夫妻先进到季老太爷的房里，坐在主位上的季老太爷淡淡的跟他们打招呼说：“来啦，你们两个坐吧。”季守业夫妻坐下来后，季守成夫妻这时候慢慢的进房来，季老太爷抬眼瞧见他们两人，他的眉头深皱起来，冲着季守成说：“老二，我不是只叫你来吗？”

    季守成直接坐在空了位子上面，他招呼宁氏跟着坐下来后，说：“你别怕，只管坐，今天还不知父亲要跟我们说多久的话。”他转头对房内的小厮说：“去，上好的茶水，上好的点心。”小厮抬眼去瞧季老太爷的神情，见到他不曾出言反对，小厮赶紧出门准备去。

    季老太爷忍住一口闷气，他瞧着季守业说：“老大，老二这种样子，你做兄长的人，也不开口说一说他。”季守业好笑的瞧着他说：“父亲，远儿要是成亲得早，老二都是要做祖父的人。我一个做兄长的人，那能那样的不懂事，如小时候那样听从父亲的吩咐随意说人。”

    季守业的话，让季老太爷噎住一会后，他转头瞅住季守成说：“老二，你就是做了老祖宗，我这个做父亲瞧着你不知事的样子，还是可以出言教导你。”季守成一脸恭敬的神情瞧着他，嘴里却说着：“父亲，父与子的关系，你怎么一定要弄得那般的僵硬。

    父亲，你用心的想一想，你是要儿子们打心眼里服你，还是只是表面上顺服你？如果你要我只是面上孝顺你，那我也能做得完满。”他说完这后，他一脸我由你选择的态度，直把季老太爷呛得说不出话来。

    季守业是微微笑了起来，跟季老太爷说：“父亲，我瞧老二一向与你亲近，父亲有什么话，有老二夫妻都在，你就直接说吧。”季老太爷的眼光落在宁氏的面上，他有些不大喜欢说给这个女人听。

    他有三个嫡亲的儿子，三个儿媳妇里面，只有这个儿媳妇的胆子最大。季老太爷此时也不好明着赶人走，他又冷眼瞧了瞧宁氏，却见她同样抬眼盯住他。季老太爷顿时从心里恼怒起来，觉得季守成太纵容妻子，这般没有教养的行为，如果换在他的身上，那能一容再容。

    布氏瞧着季老太爷一眼又一眼冲着宁氏去，她暗自皱了皱眉头。她如果不是深知季老太爷是不会对儿媳妇起那种阴晦心思的人，他这时是恼恨宁氏不应该来。布氏庆幸此时没有小辈在，要不然只怕他们心里会认为季老太爷是老不修，那能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去打量儿媳妇。

    季守成皱眉头探过身子跟宁氏说：“往里面坐去，你坐在亮处，是一心一意想逗多一些蚊蝇来咬吗？”宁氏早就想移到烛火阴影处去，此时有季守成的话，她顺势往暗处挪了挪。季老太爷再瞪眼瞧一瞧暗处的宁氏，他又打量起布氏的神色来。

    季守业觉得季老太爷今晚眼神实在是有些不太对劲，他直接跟布氏说：“你不是想和二弟妹说一说事情吗？你们坐到一块去。”布氏也不想让一个公公盯着瞧，她赶紧挨着布氏一块坐在暗处，原本家里这样与公公打交道的事情，也理应由两个男人上。

    季老太爷被季守业的反应，一下子惊醒过来，他顿时恼怒的瞧着两个儿子说：“你们以为我是什么低贱人吗？”季守业皱眉瞧着他说：“父亲，你有事跟我们直接说，你不用绕着弯子来跟我们说话，我们明天都有事要做。”

    季守成好笑的跟季守业打趣说：“父亲，外面有人骂你是低贱人吗？你跟我说说是那些人？他们因何事如此指责你？父亲，你放心，我是懒得动手的人，我会花银子给街上的小叫化子，由着他们去帮你出这一口恶气。”

    季老太爷越来越觉得自从二儿子辞官不做了之后，他在这个家里的地位跟着下降许多，他的话再没有从前那般的灵通。季老太爷摆手说：“老二，我也是为官多年的人，我岂会跟人去计较小事情。清者自清，我也不想你为我去得罪人。”

    季守业兄弟暗地里交换一下眼神，他们心里也知道季老太爷的胆子不算大，他也只是在家里横着走，在外面，他还是会小心翼翼的做人，免得得罪惹不起的人。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在外面惹的都是些小麻烦，别人就是有心要找他麻烦，又因为他行事太过圆滑寻不到把柄。

    季守业兄弟同样也是因为季老太爷这一点，他们在心里暗气不已，却对他无可奈何。季守业兄弟不说话，季老太爷叹息着跟他们两人说：“我为宝花瞧好一门亲事，今天是请你们来商量两家定亲的大事。”

    季守业兄弟两人的眼光都去瞧布氏的神色，见到她轻轻摇头后，季守成笑着说：“父亲，宝花定亲这样大的事情，为何我们都事先没有得到消息？父亲，你和那一家人已经商定好定亲的日子吗？”

    季老太爷瞧着季守成这一时觉得很不顺眼起来，他冷声说：“我要是和那一家人已经商定好定亲的日子？那还用得着来劳驾你们出面去为宝花把这一门亲事定下来。”“噗，父亲，你这是说得那门亲事，还是这只是父亲一时的异想天开的想法而已，那一家人根本不知还有这么一回事。

    噗，父亲，你在空中画了一个大饼，想让我们帮你把饼做出来，你这也太难为人。就算宝花妹妹国色天香美得绝代，可是她现在年纪也太小了。眼下，还也没有人来上门打听过她的情况。父亲，你说一说是那一家人，你那饼画得小一些，也许我们能成全父亲的心愿。”

    宁氏利利落落的把话说了出来，季守成兄弟和布氏瞧着季老太爷的面色，他们都明白宁氏说中了季老太爷的做法。季老太爷恼羞成怒的嚷嚷起来，说：“你们宝花妹妹那一点比别人弱，认才，她早被人认定为小才女。论容貌，她的容貌放在这个家里，比那一个都生得美。

    现在只是要你们做兄嫂的人，成全她的姻缘大事，你们就有这么多的费话说。”季守业冷静的问：“父亲，你相中了那家人？”季老太爷打量季守业兄弟的神情，他沉默一会后，开口说：“东顾家长房的嫡长房的嫡长孙，那孩子年纪恰巧和宝花同岁又同月，两人在一起正是天赐良缘。”

    季守业兄弟和布氏妯娌都变了脸色，季守成直接冷声说：“父亲，你害季家一次不成，现在还要来害季家第二次啊。你是打心眼里不想我们季家人在熟州城里活下去，对吗？父亲，东顾家嫡子女，从来不会许婚庶子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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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莞尔

﻿    第二日上午时，季安宁听说昨晚后院的闹剧，她张口结舌之后，只觉得再一次见证季老太爷坑季家后辈的本事。昨天夜里，季老太爷请季守业夫妻和季守成过去，他是有心要把事情闹大闹成定局，他没有想过要清退院子里的人，甚至于还吩咐多位小厮就在近处侍候着。

    季洁悦跑来跟季安宁说事时，她一脸愤慨的神情，而季安宁只觉得她和季家人是多么的有幸，才能遇见这么一位隔上几十年就要深坑一次自家人的长辈。只要是生活在熟州城里的人，都知道东西顾家的嫡子绝对不会许婚庶女。

    哪怕那位庶女才华美貌如何的惊艳天下，也改不了东西顾两家祖宗定下来的家法。季老太爷是多么心大之人，竟然会为季宝花来图谋东顾家长孙媳妇的位置。季安宁惊叹之后，暗想着幸甚季守业兄弟早早在季家当家作主，这才没有让祸事苗头有机会发展下去。

    “那位姑奶奶想进东顾家，也不算很难，她再等上几年，让那位小爷自个瞧中她，愿意从后门迎她入门去。”季洁悦是气极什么话都往外说，季安宁瞪眼瞅着她说：“别人下品，你也要跟着学吗？她从后门迎进去，对我们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

    季宝花不同与季老太爷别的庶子女，她在叶家家学读书时，把她小才女的名声宣扬得许多人都知晓。季安宁瞧过她写的东西，太清淡的字句。在季安宁的心里，这不过是一个小女子无事悲春秋的表达。

    可季宝花这样张扬的行事，造成她是外人眼里认可的季家人。季宝花要是起心思给谁为妾，那丢的就是季家所有人的脸面。这一点，季老太爷这样老成精的人，如何会不知道。他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会在两个儿子儿媳妇面前表现得这般强势。

    季安宁被季老太爷季宝花这对父女的事情闹得心烦起来，她扯着季洁悦在院子里漫步，一边跟她打听她是从那里知道实情的。季洁悦嘲讽的笑着说：“宁姑姑，你是早上不曾出门去，这才没有听过外面的那些私下传话。后院所有的下人们都知道的情况，如何隐瞒得了旁人。

    听说那一位从昨晚哭到早上才停下来，她还有脸面哭，她那可能不知道老太爷为她做下的事情？二叔祖说了，要是老太爷还要继续这样不分轻重的荒谬行事，他不介意做那个荒唐为年少庶妹早早定下亲事的嫡兄。”

    这一时，季安宁深深庆幸起来季家无人与东西顾家的人有交情，就是季树立因着舅家人与东西顾家的人相识，与他们的交情也是淡淡。季老太爷是无人可以攀扯借用上，他才没有直接上东顾家的门去提亲事。

    季安宁瞧着院子角落边，那去年种下去，今年初初开放着的浅紫色花朵，一丛一丛开得旺盛。她转头跟季洁悦说：“悦儿，我觉得我们院子里的花，开得比老园的花还要好看许多。幸好祖母不在家，不知道这个气人的消息。”

    季洁悦跟着打量花起来，她和季安宁一样对美的事物很是欣赏，却不是那种会珍惜得捧在手心里的人。季安宁瞧着季洁悦面上渐渐平息下来的愤怒神情，她伸手扯一扯她，说：“我们去你祖母那里陪她说话吧。”

    季洁悦轻轻摇头说：“祖母和二叔祖母在说话，晴姐姐说，祖母吩咐下来，她今天上午无空闲见我们。”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一心想引开季洁悦的心思，便跟她商量着说：“那我们去看你姐姐吧？”

    季洁悦还是摇头说：“姐姐现在忙着做给夫家人礼物，我有心帮忙，她都不肯应承下来。”季安宁皱眉头起来，季洁清还没有嫁过去，就这般的重视夫家人。如果，万一如果夫家的人，不是她心里想象的那般宽和的人，她又将如何？

    季安宁笑了起来，说：“走，清儿要亲自做嫡亲长辈的鞋子，我们就帮着去做一些别的针线活。”新嫁娘成亲第二日要认亲，而新娘送给夫家亲人的礼物，则以新娘的心意来定，不过一般都是针线活府。新娘子一般会用帕子送礼物，用以应付那些来认亲的族亲们。

    季安宁曾经担心什么针线活落在外人手里，会牵扯到男女情事什么的。在这个时代里面，这些都是平常小事。有些人家生计艰难，女子们会做帕子放在店铺里寄卖。只要是女子的贴身衣物不外流出去，大家对男人手里有女子做的帕子，只当是平常事情。

    季家女子的月例不多，季安玉未曾定亲前，就曾带着她们一块做帕子，拿到邵氏的嫁妆店铺寄卖，得到的银钱由大家平分。大人们知晓情况后，也是支持鼓励态度。季安玉定下亲事后，她没有空闲忙活外面的事情，而季安宁她们也是一心帮着她赶做一些能帮着做的针线活。

    季洁悦明显的高兴起来，她和季安宁一向是特别的亲近，可是季洁清是她嫡亲的姐姐，她心里那可能不关心她。两人来到季洁清的院子里，她的房门打开着，她正坐在窗子边上做着针线活。

    季洁清的神态里面有一种静谥幽兰的美，她经身边的丫头触碰提醒后，她抬头望了过来，那脸上绽开小小花骨朵般的笑容。她站起来迎着她们进来，说：“我正想着祖母那里有事，你们应该会来我这里玩耍。”

    季安宁的眼光触到她做的鞋样，那分明是一双男人长辈的鞋底，她深吸一口气，纳鞋底是一桩极辛苦的活计。季洁悦此时上前抱住季洁情的胳膊说：“姐姐，后院闹出来的事情，我和宁姑姑近来又不能出门去，你让我们帮着你做一些活计吧。”

    季安宁在一旁笑着点头说：“清儿，我们此前帮你姑姑做过那些事情，你现在直接跟我们说，要我们帮着做什么活计？我先申明，那鞋子的事情，我和悦儿是帮不了你的忙，可别的事情，我们两人都能帮你做。”

    季洁清莞尔而笑，说：“那你们先帮着做帕子香包吧。”季安宁瞅一眼季洁悦，果然见到她嘟嘴说：“我先前说要拉宁姑姑帮你一块做，你又说用不着。”季洁清笑看季安宁的神色，说：“你和宁姑姑先前可以自在的出外，我这边的事情，可以叫丫头们帮着做。现在你们出不去了，自然是要请你们帮着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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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约束

﻿    后院平静两日之后，季老太爷和季宝花同时生病了，邵氏赶紧请大夫上门来诊治，两人病得都不轻，按大夫的原话来说，两人都是心情郁结不开引起来的病，心病尚需心药治。季家人同时哑然起来，这对父女要的心药，季家人是无法单方面的去满足他们的要求。

    季守业兄弟从来不会去压制季老太爷的庶子女出头，他们一直觉得越压制越能磨砺人。而是放任下去，反而应该做什么样的人，还会是什么样的人，而且那人还对季家保留一些友善。他们对季宝花这样的人，他们没有伸手去阻道，已经算是他们兄弟为人厚道。

    如今那对父女是要踩着季家所有的人去上位，他们如何容得下。大夫进了后院，后院汤药味道浓郁，只是季家的人，为了避病气，轻易不入后院的院子门。他们去给季老太爷请安，都是在院子门口外行礼。

    季家老太爷的病情越更严重了起来，他是知道季老太太生病时，季家的人不分大小，是轮流抢着要去服侍人，无人提过要避病气的事情。而现在轮到他的时候，竟然一个个寻借口避开去，他的身边只有一个自已还病着的季宝花在服侍着。

    季老太爷心里想不通，那病情越更缠绵严重起来。季守业亲自去请大夫来看，大夫依旧说季老太爷心结难看，要寻心药医。季守业送大夫离开后，他又回到季老太爷的房里来，他神情冷漠的瞧着季老太爷，说：“父亲，你如果执意想不通，我也不会开解你。

    有什么事情，现在我和你说不通，再过几十年，我和你一起去祖父的面前说一说。”季老太爷的脸微微变色，从前季守成如此威胁过他，他心里还是没有太多的回想。可是他病重之后，他梦里的双亲还是年青时的样子，可是从来是冲着他发怒，言他要毁了季家。

    季老太爷一直是好死不如赖活着的心理，他如何能面对再病下去，就活不下去的事实？季守业走后，季宝花进来瞧着季老太爷哭诉说：“父亲，你别想着我的亲事了，东顾家的嫡长孙，那是我能攀扯上的亲事啊。

    你放宽心，你好好的活着，女儿才会有一门好好的亲事。”季老太爷轻舒一口气，他伸手轻拍一拍季宝花说：“宝花，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活下去，我要看着你许下一门好亲事，你是长辈，你夫家的门第，一定会胜过那几个小女子的夫家门第。”

    季宝花擦拭干净面上的泪水，她听见季老太爷的话，赞同的说：“有父亲在，我一定有一门门第不错的亲事。”季家眼下嫁得最好的人是季安玉，可是季宝花却觉得信家也不算什么好人家，那人家才发起一代，还不知第二代的人会如何。

    季宝花此时完全忘记季家往上数也是小官之家，在季老太爷之前几辈里一直不曾发达过，一直等到季守业这里明明有发达的机会，却生生被季老太爷的事情，连累弄得只能停在半路上。幸好季守业一向为人通达，他从来没有因此怨过季老太爷。

    季守业认为他的仕途大约也只能到这样的地步，再往前走，他会比较的吃力，他也不想去做那费心不讨好的事情。季守业在官场广结善缘，图的就是晚辈们未来的仕途路通达。季老太爷在熟州城里的闹出来的事，他通常是眼一只眼闭一只眼静静的瞧着。

    季家父子的面和心不和，在熟州城里还是让明眼人瞧得很是明白。大多数的人都认为季守业兄弟都是极其孝道的人，如果换他们碰上这样一个越老越不知事的长辈，他们只会想着法子把人禁足在自家院子里面，好好的供养着，绝对不会由着他在外面去败坏后辈们的名声。

    季老太爷在外面如同小丑一样的行事着，季守业兄弟一直沉默以待。他们不曾爆发过，季老太爷的心里越更觉得他能轻易的拿捏住两个儿子。如今这一次他没有拿捏住两个儿子，那种失败的心思冲击他，以至于他的病一时之间好不起来。

    季老太爷重新的振作起来，他觉得他不能倒下去，他要看着季宝花嫁入好人家，要看着她在夫家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让两个儿子悔错待过这位庶妹。季老太爷的心结一解，他没有多天就好起来，反而是季宝花又休养好些日子才恢复过来。

    夏天来到时，后院的风波总算是平息下来，那对父女双双会在院子里晒太阳，有时还会派人来请季安宁和季洁悦过去说话。只是十次里面有八九次，两人会寻借口婉拒过去。季安贞通常是十次里面要去八九次，一次不去都是给宁氏挡着不许去。

    季安宁有时候很是瞧不明白自已的堂妹，明明瞧着那般聪慧的性子，为何会跟季宝花缠上就脱不开身去。她从后院小厮的话里面听出来，这位堂妹明显是享受着与季宝花交好的待遇，两人还相约秋季里去城外赏会赴诗会。

    季宝花亲自来寻过季安宁和季洁悦说过秋季诗会的事情，季安宁以她的小弟季树林秋季时会到来为理由拒绝。而季洁悦直接以季洁清要出嫁的事情为理由拒绝，她笑着说：“不管外面什么样的热闹事情，都赶不上我和姐姐多相处的时候。”

    季洁清的婚期一变再变，从原本朝和三十一年的冬天提到春天里，后来提到朝和三十年的冬天里再提天秋天里。现在因为那边老人家的病情，直接提到初秋时节。邵氏如今的心思全放在长女的身上，管家的事情，她都交给季安宁和季洁悦的去代管。

    有邵氏身边的管事妇人帮衬着，再加上季安宁和季洁悦都不是多事的人，两人遵守着从前的规则行事，她们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做到现在的轻松度日。季安宁不是喜欢权利的人，季洁悦不是贪图功劳的人，姑侄两人把家事处置得相当不错。

    季守业私下里跟布氏表扬说：“你和老大媳妇把孩子们教导得好，宁儿和悦儿都经得住事情。”布氏笑瞧着他说：“我们家的孩子们本性不错，我和正儿媳妇平时只负责引导，从来不曾真正的约束过他们的性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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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陪伴

﻿    初秋时，季洁清出嫁日，她的面上有掩饰不了不舍家人的神色，而眉眼间同时也有着羞涩的喜意。季安宁瞧着她那张染上红艳脂粉，还是显得稚嫩年轻的脸，想着她夫家那位生重病的老祖宗的病情，她盼着那位老人家能够多活一些日子。

    这一日非常的热闹，亲朋好友欢聚一堂，满满的都是欢笑的声音，还有孩子们追跑玩耍的声音。季安宁把季树林交到季树立的手里，她和季洁悦陪着季洁清在新房里面。从天明至申时再至申时将过时，新房里一直是人来人往。

    天微微黑了起来，催嫁的曲子响了起来，新郎迎亲已行至新房外，新房里的女子们把门堵住，要求新郎唱一首迎亲调调来。喜娘已把大红的团团圆圆红喜帕盖在季洁清的头上，新郎在外面轻轻的哼了一曲迎亲调，大家打开新房门。

    一对新人见过女家的长辈们之后，新郎陪在一边，守着大舅子背着新娘子送至正门口的花桥里面。桥子抬了起来，接亲的人，送嫁的人，紧随着后面。季家人未去的人，在正门口瞧着那行人远去。

    季家的正门缓缓的关闭起来，要等到一对新人回门时再打开。季安宁和季洁悦手牵着手往回走，夜色里，两人的脚步轻漫而清浅的响在院子里，两人缄默不语的晃动着手。她们行到一园门口时，两人的目光瞧向布氏房里明亮的烛火。

    那烛火温暖两人的心，她们互相笑望着对方。而布氏身边的管事妇人迎了过来，笑着说：“主子们都在房里说话，正关心的说着你们也应该到来了。”季洁清大喜的日子，季家一园里比平日还要来得热闹。

    季安宁和季洁悦已经听见热闹的话语声音，隐约还有季安玉的声音，她们两人相视而笑。季洁清出嫁的前一天，季安玉和她的夫婿赶了回来送嫁，对季家人来说，这是一种安心的惊喜，更加是一种团聚的欢喜。

    在季家人的面前，这对年轻夫妻相处时眉眼的交流情形，让大家心里的担心放了下来。成亲以后，季安玉的心思明显是偏向在夫婿的身上。季安宁觉得这是人之常情，瞧上去这位姐夫行事大方坦然，季安玉只有能顺利生下儿女，这是一桩高枕无忧极其美满的姻缘。

    季安玉的亲事，就是没有季老太爷在当中折腾惹事，季守业和布氏那时也瞧不上那些透过风声的人家。他们不是要求男家的门第，而是要求男家要有好的家风。信家虽说距离是远了一些，可是他们为了女儿着想，还是决定了亲事。

    如今夫妻两人瞧着女儿面上的喜色，布氏私下里又跟季安玉打听情况，知道女婿的身边一直不曾留过什么人。她的心里很是欢喜，跟季安玉说：“那个媒人品性不错，日后宁儿和悦儿的亲事，他要是上门来打听，我们可以细细的说一说。”

    季安玉回来之后，一直绷紧的心弦放松下来，她好好的在布氏房里睡了两个时辰，而外院的信家姑爷自然有季树正兄弟招待着。季家兄弟不管有心还是无心，都在信家姑爷面前好好的展示了他们的才华和品性。

    季安玉的改变，季洁清因为嫁事的来临，对此也没有任何意外反应。只有季洁悦的心里总有些酸意，她觉得信家姑父还是抢了她的姑姑。季安宁无意间听了她的嘀咕话，她笑着逗她说：“日后，适儿迎你嫂嫂入门，你的心里岂不是更加酸得受不住。”

    季洁悦听季安宁的话，她笑过之后又皱了眉头，她后感叹的轻吐一口气，说：“宁姑姑，长大真不是一件好事，你瞧一瞧，大家大了之后，就没有从前那样的亲近。现在姐姐和我说着话，她的心思就不知飘到何处去了。

    宁姑姑，还好有你陪着你。三叔祖把小林叔叔送了过来，以后有他陪着我们两人，我们两人不会寂寞啊.”季安宁被她逗乐起来，说：“你的年纪小小，现在就知寂寞了啊。不过你的小林叔叔可不是来给我们解闷，你要帮着我一块照顾他。”

    夏天时，季守业有心派季树立和季和适去接他来，可是季守家和田氏舍不下他，就把他多留了一些日子。这一次，季守家借着来送亲，他把季树林带了回来。他们提前几日回来，季守家见过季守业和布氏之后，他把小人儿交到布氏的手里，他就出门会友。

    布氏瞧着季守家的行事，觉得她还是不如季守业了解这个最小弟弟，他果然是还不曾长大。儿女都不曾见过，心思就往外面去了。季安宁得到消息赶了过来，只见到布氏和季树林两人，她听布氏为季守家出外寻的理由后，她也不曾就此再多问一句话。

    季安宁原以为季守家会珍视伴在身边的小儿子，看来他依旧如从前一样，最重要的还是他在外面那些朋友们。季安宁低头跟季树林说话，小小人儿很是慎重的瞧着季安宁，好一会后，他伸手抱住季安宁的胳膊，说：“你是姐姐。”

    季安宁顿时一颗心都要化了，她直接跟布氏要求把季树林带在身边。布氏笑着点了点头，又吩咐人赶紧去帮着布置季安宁隔壁的房间。季安宁瞧着季树林的小模样，直接就跟布氏说：“大伯母，就让林儿跟我住在同一个房间，夜里，有我照看着他。”

    布氏想着管事妇人打听来的情况，她也认可季安宁的这种安排是最为妥当的。此后，季树林很是懂事的跟在季安宁的身边，他轻易不会开口吵闹人。季树立兄弟当天回来，就赶来看望季树林，小小的人儿很是娇羞的挨着季安宁身边不肯放手。

    季树立兄弟自然是疼爱这个小弟弟，兄弟两人此后每日归来，都会专程来瞧一瞧他，渐渐的兄弟三人互相亲近起来。季树林那总是板着的小脸，慢慢的会朝人绽开笑花。季安宁有事时，稍稍离开他一会，只要有季洁悦陪伴着，他也会不吵闹。

    因季守家只是暂时回来几日，三园的院子门不曾打开来用。季守家直接住在老园里陪伴季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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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亲

﻿    季洁清成亲第三天回门，第四天的大早上，季守家归去前，他正式把季树林交到季守业和布氏的手里，他对一旁候着季树立季树梢兄弟说了许多叮嘱的话，又特别嘱咐季树林在季家要听大人们的话。

    最后，他跟季安宁说：“你是女子，你要照顾好兄弟们。”季安宁低垂眉眼应承下来，她对这位父亲是不抱有希望。她一直觉得季老太爷三个嫡子，大约只有她的父亲是最象他老人家的人，是那种骨子里的想像。

    季守业和布氏反而稍有些不悦起来，季守业瞧着季守家说：“老三，这两年你在那里用心做事，争取早些回来吧。”布氏在一旁点头应和说：“立儿和宁儿过上两三年都要论婚嫁，婚姻大事，你们做父母的应该在场。”

    季守家瞧着季守业低声说：“大哥，我不是不想回来，可是这几****在外面转了转，还是觉得我不回来为好。立儿年纪大了，我想等到他科考之后再来做决定。他和宁儿的亲事，我和他们母亲都觉得由着你和大嫂去决定。”

    季守家上了车后，季守业和布氏在侧院门口候了一会，他们转头瞧着四个孩子，在心里暗叹一声，有这样对他们不太上心的父亲，难为孩子们都不曾长歪过心思。季守业夫妻行在前面，季树立带着弟妹行在后面。

    他们一起跟着去了季守业夫妻的房里说一会话后，季守业就带着侄子们去了书房，最小还不太知事的季树林也被季守业顺手捎带着去书房，按他的话：“季家的男孩子，是不能长期的长在女人的手里。”

    房里只余下布氏和季安宁两人，她把跟在季树林身边的妇人和丫头情况说给布氏听，她低声说：“伯母，我瞧着她们都不象是长期跟在林儿身边的人，有些象是跟他不久的人，对林儿的习惯是一知半解的了解。”

    季树立兄弟是花了心思在季树林的身上，他现在愿意接受嫡亲的两位兄长。不过与他们相比较，他是更加的亲近季安宁这位嫡亲的姐姐。季安宁是把他当成大人一般的跟他仔细的解释清楚，让他知道季家就是他的家，在自已家里，他不用担心会受到伤害。

    布氏听着季安宁的话，她心里忖思好一会后，还是觉得有关季守家的一些不好事情，还是不要让孩子们知晓为好。她笑着说：“你父亲说，林儿先前身边服侍的人，有好几个品行不良。前不久发现之后，你父亲和你母亲把人打发出去，现在林儿身边跟着的都是新买的人。

    你帮林儿瞧一瞧那些人，用得着的人，我们就留下来用。有用不着的人，就直接打发去看守三园吧。”布氏是让人瞧过跟在季树林身边的人，暂时瞧着还能用一用。布氏和邵氏商量过后，还是觉得不能放心那些人照顾季树林。

    婆媳两人重新安排两个可靠年青妇人去照顾季树林，现在正让那两人跟在季树林的身边，让孩子能慢慢习惯身边有那两人的存在。如果布氏不是沉默了那么一小会，季安宁心里还不会怀疑是不是季守家又犯了多情的毛病。

    她听布氏的话，越发觉得有些欲盖弥彰起来。季安宁心里轻轻叹了叹，她并不关心季守家的事情，就是对田氏来说，大约她只当季守家是一个在一起生活的伴，对他少了那份恩爱相随的心思。

    季安宁一直觉得田氏是一个极其有生活智慧的人，她知道面对生活的无奈时，她在无法最做最绝的选择时，她只能选择一条对她最有利益的路。虽说这样的生活是有些悲哀，可是人心得不到时，她至少能握得住她应该有的嫡妻名份，还能多少护住她的儿女们。

    邵氏进来与布氏说话时，季安宁笑着告辞离开。布氏跟邵氏说了在侧门口的事情，邵氏的面色有些不好看起来，她原本因为院子里的事情，无法去侧门口送一送季守家，心里正有些内疚的意思，如今听布氏的话，她庆幸她没有去那一趟。

    三园的孩子们，说是全部交给季守业夫妻照顾，其实大半是由季树正和邵氏直接照顾他们生活起居。邵氏待三园弟妹们是用了心思，比待自已嫡亲儿女的心思没有少花多少，有时反而还要更加的用心一些。

    再说不管是季树立兄弟们，还是季安宁这个小女子，他们天然的与他们这一房的人格外亲近。邵氏很有些愤愤然的说：“三叔在家的这几日，他不好好的陪陪立儿他们几个孩子，一天天就在外面混着来。

    母亲，你和父亲一直做的都是正确的决定，立儿他们几个孩子的性子，都象是他们舅家的人，可不能交给三叔来教养。”“胡说，他们是我们季家的人，自然是象他们祖母的性子，那能随便去象舅家的人。”布氏赶紧大声音训斥邵氏。

    她转而低声跟邵氏说：“这样的话，绝对不能在外面说起。哪怕我们心里明白，三园的孩子们的确是象他们舅家的人，不管是为人处事态度，都象是田家人的品性。正儿媳妇，田家的人，可早就盘算着，想把几个孩子拉过去跟他们田家亲近。”

    邵氏忍笑低头下来，布氏和田家大舅母一直交好，就是在孩子们的问题上面，两人都有些较真起来。邵氏觉得田家待季树立兄妹都是诚心诚意，他们待季安宁更加是用了心思，那些女子应该会的东西，田家的人，都想法子安排人来教导。

    就是季家请来的礼仪夫子，那也是通过田家的关系请过来的人。邵氏把笑意完全收敛后，她抬起头跟布氏说：“母亲，他们都姓季家，舅家的人再亲，也亲不过我们季家人。”布氏欣然认同的点头说：“你说的就是，再亲也亲不过两三代人。”

    邵氏听着布氏这明显带着小孩子意气之争的话，她立时笑了起来，说：“母亲，你说得极是。”布氏想来很快的又醒转过来，她笑着拍一拍自已的头，跟邵氏笑着说：“你说，我这一天瞎想什么事情。

    孩子们与父母隔得远一些，与父母少了亲近的机会，他们与舅家亲近，我这个做长辈的人，应该多多支持才对。我们有护不住他们的地方，多了他们舅家帮着护持，对孩子们是好事。”邵氏总觉得近来布氏心情非常的多变，她心里暗想着要寻一个可靠的大夫问一问，这样下去对身体有没有影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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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扶

﻿    入夜，季守业是满脸的欣喜入房来，布氏瞧着他面上的喜色，笑着问：“可是立儿和适儿的表现得极好，让你这样高兴？”季守业轻轻摇头报，他笑着说：“他们两人一直表现得很好，是林儿啊，他跟他的哥哥们一样天资出众。他们这一房，就亏了宁儿这样一个女孩子。

    这都怨老三做下的孽，他那时不做出一些事情气到三弟媳妇，宁儿也不会比她的兄弟在资质上面差了那么一些些。日后，孩子们的婚姻，我们一定要让他们自愿为主。媳妇，你说说三弟妹这一胎会不会如宁儿那时一样，又被老三气得生一个没有那么聪明的孩子出来？”

    布氏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不会，三弟妹有宁儿时，她那时还是很年青，相信三弟说出来的话。现在她年纪大了起来，只要她的儿女无事，老三纵然行事会让她伤心，她也能稳得住以自已的胎儿为主。

    何况三弟自已也说，这一次别人有心诱惑他，可他是没有让别人成事，只是给三弟妹不小心瞧见被别人故意弄出来的样子。”季守业瞧瞧布氏，他认为她如果愿意这样去相信老三说出来的话，他还是不要把实话说出来，让她对老三更加的失望不已。

    季守业是不信季守家自个说的光面话，他拉着季守家在一边去问得很仔细，他是对那个女人存了怜惜的心思，只是后来那个女人吃相太让人恶心，季守家有心想冷着人，却不料那个女人联合季树林身边服侍的人，有心想要做成事实出来。

    季守家是什么样的人，他的确是多情的人，可你要是哄骗了他，坏了他心里那个特定的可怜可惜的印象，他一样可以成为冷血的人。那个女人和季守家刚刚对上时，就被田氏撞破了半个现场。

    季守家跟季守业说：“田氏的性子就是太过温软，那样的时候，她还下不了把人赶出去的决定，还是由我出面把人全部赶出去。反正林儿平时大多数时候，也是由田氏和身边人照顾着，这一时也不担心少了人。”

    季守业与季守家明显不同，季守业从来不会小看任何的人。当年举家迁移过来，最后下决心的人是季老太太，她那时已经觉得无生路可以走。季守业只是跟她提了话头，他以为他要磨许久，季老太太才会应承下来。谁知老太太非常的有绝断，立时定下来抛弃季老太爷的路。

    季守业是通过他的母亲，发现绝对不能小看任何的人，特别是冷了心的女人。季守家是很相信自已的眼光，他认定田氏是难得的弱女子，需要他小心翼翼的去护持，帮着她去做那些难以下手的决定。

    季守业当然不会去提醒季守家这一点，他希望季守家永远看不破他的妻子不如他想象中的那样无能。他更加希望田氏既然已经在装扮，那就继续装下去，最好装一辈子。季守业这一时想起季守成的话，有些夫妻这一辈子，就是你哄着我，我骗着你，这样才能把日子过下去。

    季守业瞧着布氏的神色，他的心安静下来，他身边的妇人待他一心一意，虽说为人能干可是那心却是极其善良宽和。他软声跟布氏说：“等到立儿科考之后，我们为他寻一门好的亲事，那媳妇的人选，最好那女子的品性如我们家老大媳妇一样。

    家宅安定，男人才会有心奔前程。”布氏轻轻点了点头，说：“立儿要是有一个能干本事的好妻子，三园的事情，我们以后就能少操许多的心思。三弟妹是一个好人，她是不会亏待儿媳妇。”

    季守业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低声说：“我们在老三小时候，是不是太过娇养他，以至于他到现在都担不起什么大事来？”布氏很是用心的想一想，她摇头说：“我们不曾有机会娇养他，我们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出来，家里，那时候的杂事多，我们都没有多的心力来娇养孩子。

    我们就是有心要待他好一些，也没有那个机会，我们待他和正儿兄弟们是没有任何的区别。我瞧着大约是天性如此，你瞧一瞧老二明显就是能担事的人。”季守业听布氏提及季守成来，他的心里面一样有些担心起来。

    他低声跟布氏说：“你觉得远儿和程儿这样孩子品性如何？”布氏笑瞧着他，说：“你别瞎操心，我瞧着两个孩子都不错，不是奸滑个性的人。”季守业轻轻叹息一声，说：“老二跟我说，他觉得两个孩子处事方面大约还不如他能干，将来他们那一房的希望只能在孙子辈。”

    “平安即是福气，远儿和程儿都不是多事性子的人，他们应该能撑得起自已的家。”布氏还是很是肯定了这一点，那两个孩子资质上面是不如季树立兄弟出色，可是为人处事还是比较稳重，相比二园里的女孩子们更加让布氏喜欢他们一些。

    布氏和宁氏相处多年，她还是在有些地方对宁氏的作法接受无能。季安贞如今与季宝花交好的事情，已经直接放在明面上来。她原本以为宁氏一定会出手拦阻，可是她瞧下来，那两人的情意仿佛更加的深厚起来，而宁氏没有任何的动静。

    布氏跟邵氏提过她的看法，邵氏提醒说：“母亲，二婶那样精明的人，她如何会不清楚两人亲近之后的结果？她从来不出面反对，那就是她的心里另有打算。我们就在一旁看着吧，可别去坏了二婶的盘算。”

    邵氏的心里面是有季家大小，可她和布氏到底有些不同。布氏待二园是以长嫂的心思去对待，事事愿意为他们考虑得周全。邵氏是晚辈的心思去看待二园里人和事，她反而能冷静旁观看得清楚一些事情的本质。

    邵氏瞧得很是明白，宁氏的心眼活泛，待三个女儿是非常的上心，只是那心思多少有些歪了一些。现在她最小的女儿季安贞是最与她想像的人，前面两个大的女儿，原本心思给她教得也差不了多少。

    如今两人是嫁出去后，经了一些事情，在最难时，有季守成护着她们，现在两个大女儿明显是知事许多。宁氏的心思邵氏能够猜测出几分来，她其实并不反对她这样的为女儿着想，可是那也要看一看自已女儿的条件，她到底是不是能扶得起来的人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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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怀

﻿    秋意浓浓，季家四个适龄女子，她们跟着布氏宁氏和邵氏叶氏妯娌参加了一场又一场的宴会，在这样的场合里，最适合有心人家互相相看。布氏和邵氏商量过，季安宁和季洁清两人最初是逢宴必去，等到大家知道季家有两个年纪合适的女子后，她们再选择性的去一些宴会。

    秋天里，收获的季节，季安宁是收获一场又一场的宴会，她有机会认识许多年轻的女子，只是在这样的场合，大家没有机会深交，会在下一次见面时，彼此相视会心一笑。她和田小园在宴会遇见过好几次，只是双方长辈们明显各有事情，两人匆匆用眼神交谈便分道而行。

    冬天来临时，季安宁盼着能少去几次宴会，她每次面对那些妇人，瞧着那些恨不得把她外面衣裳脱光的打量眼光，她都很有些不耐烦却还是要笑着面对。她现在明白装傻的最高境界就是面带微笑视若无睹。

    这时候，田家大舅母让人派送来季家的帖子，对她可谓久旱逢甘露的大好消息。田家要接季安宁和季树林去小住一些日子，现在就等布氏和邵氏婆媳两人许可。布氏和邵氏问过季树立的意思，她们又问过季安宁的想法，许她和季树林去舅家小住几日。

    季安宁很是欢喜不已，就是面对季洁悦那不舍愤然的神情，她心里也没有任何内疚的神情。季洁悦嘟囔着说：“宁姑姑，你欢喜得太早了，你外祖家一定会安排你相看人家。我今年每次去我外祖家，都要连着跟在舅母们的身边，去让人相看了好几日。”

    季安宁笑眼眯眯的瞧着她，她很是肯定的说：“我外祖家是接我们去小住几日，我要陪在外祖父外祖母的身边，我不会有什么空给什么人随便相看。”田家老太爷夫妻的年纪都大了起来，他们越来越受不了家里太过吵闹。

    近年来，田家就是有宴会，都只是家人的小宴会，最多是请姻亲们前去相聚。布氏派人递信给田家，第二日一大早上季树立兄弟把季安宁和季树林送到田家去，他们一块入了田家的门，去给田家老太爷夫妻请安。

    两位老人家明显是欢喜见到他们，他们兴致勃勃的问了他们兄弟一些话，最后依依不舍的让四个孩子去给田家大舅妻请安。只是他们四人还没有出两位老人家的房门，外面已经传来田家大舅田家大舅母的说话声音。

    田家外祖母笑了起来，跟他们说：“你们大舅舅和大舅母都心急要见你们，宁儿，去打开房门吧。”季安宁忙去打开房门，她笑容满面的迎向走过来的田家大舅舅夫妻两人。她在他们走近时，赶紧跟他们开口请安。

    田家大舅舅很是仔细的打量季安宁的面色，他颇有些感叹的说：“宁儿，这些日子又长大了一些。”季树立兄弟此时已经迎了上来，田家大舅舅的眼光立时落到他们的身上，他还不等进入里面，已经开口寻问两个年纪大的人功课事情。

    田家大舅母在后面伸手轻推一下田家大舅母，她转头望着季安宁笑着说：“宁儿，我瞧着你有些瘦了，你这样的年纪，可不能学别人坏习惯，怕生得胖一些故意节食，那样会坏了身子骨头。”

    季安宁把房门轻轻的合上，房里立时暖和了一些。她笑着跟田家大舅母说：“大舅母，我是长高了一些，你瞧着我觉得瘦了一些。我现在吃得比以前多，大伯母和大嫂有时都会有些担心我会不会因为吃得比从前多而伤食。”

    田家大舅母听她的话，她笑了起来说：“你现在这样的年纪，正是要吃得多的时候，你只管放开去吃，只是还要吃到八成饱的样子，可不能硬塞着进食。”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嗯，我会听大舅母的话。”

    田家大舅母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季安宁的头，见到她的头上只有双银环花钗子，心里暗想着要为她添几样头饰。她牵着季安宁的手往里面去，正好听见田家大舅舅如同考试一样盘问着季树立季树梢兄弟的功课，而季树林是板正着一张小脸在倾听着。

    田家大舅母只觉得他的这般神情瞧着很是讨喜，她走过去把季树林抱在怀里面，季树林连忙瞧着季安宁，他的面上有着着急的神情。季安宁挨着他低声说：“林儿，这是大舅母，你上次见过大舅母的。”

    季树林的身子软了下来贴在田家大舅母的怀里，在他来之前，季安宁就仔细的跟他说过舅家的人，也跟他保证过舅家的人，待他会和自家人一样的好。田家大舅母伸手轻轻拍一拍季树林的身子，笑着低声说：“林儿，可听懂你大舅舅和两个哥哥的话？”

    季树林冲着他轻摇头，他是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他觉得那些话一定要仔细的去听。田家大舅母很是喜欢季树林这懂事的样子，她也有小孙子们，可没有一个如季树林一样，在这样的小小年纪，就是这般严肃认真的性子。

    田家大舅舅问过季树立季树梢兄弟后，他也注意到季树林那严肃的神情，他有些好奇起来，问：“林儿，你可听懂大舅舅和两位哥哥说的事情？”季树林转头瞧向季安宁，见到她轻轻点头后，他肃着一张小脸说：“大舅舅，我现在年纪小，还不懂大舅舅和哥哥们在说什么。”

    田家大舅舅此时对季树林更加的有兴致起来，他问季树立兄弟说：“你们的弟弟一直如此知事吗？”季树立笑着跟田家大舅舅解释说：“大舅舅，林儿很是懂事，他跟在宁儿的身边，从来不是多事的性子。”

    季安宁也觉得照顾季树林，比当年照顾季树梢还来得轻松，季树梢那时也算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但是他还是会在心情不好时，会跟季安宁哭闹着要父母要兄长相陪。可季树林跟在季安宁的身边，这孩子懂事得让她心疼不已。

    他从来就不曾提过季守家夫妻，他仿佛是知道会有些日子不能与父母相会一样。一园里，季树言的次子跟他差不多太，原本两人在一处时，难免会起争执，那季树林是一个不会吃亏的人，他的手脚非常快，常常是那孩子刚跟他闹起来时，他的一个巴掌直接上脸去。

    花氏在一旁瞧着都吸气不停，她那手才伸到半空中来要捉自家儿子的手。她原本是担心自家年纪大又很不通道理的儿子，在哭闹之后会出手伤到这位小叔叔，却没有想过这位小叔叔不哼不吭的却是不能让人小瞧的主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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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保障

﻿    季树林在季家是一战成名，自此之后，叶氏和花氏有事忙起来，都直接把孩子交到季安宁的手里照顾。而季安宁跟季树林提过他是长辈的身份，他面对吵闹起来的侄子们明显容忍度高了一些，只要那些侄子们不想着犯上冲他动手，他还不屑与侄子去动手。

    季守业兄弟知道季树林收服众孩子们之后，季守业只是笑着说：“小孩子那有不闹不动手的时候，瞧着吧。”季守成却是欣喜不已的跟季守成说：“大哥，瞧不出我们家的老三，竟然这般的有本事，他还能生出一个这般有血性的儿子。”

    季守成兄弟如今都对季守家和田氏两人这一胎抱有好奇心，他们兄弟都觉得这对性情反差极大的夫妻，这一次他们不管是生儿还是生女，应该会继续给季家添上新的话题。布氏和宁氏妯娌面对两个失去常态的男人，她们都懒得去搭理他们的猜测。

    只是她们的心里也想着田氏这一次生下来的孩子，如果是女儿的话，那性子会不会如季安宁这般的懂事，从小小年纪起，就知道照顾弟弟。她们妯娌从来不觉得季安宁不聪明，她们心里明白，做为女子太过聪明时，对家人对自已都是一种祸事。

    世上自作聪明的人太多，而女子一辈子都要以内宅为生存的地方。女子要是比男人还要来得聪明，她如何肯在男人面前低下骄傲的头。而男人如何容得下一个事事瞧得分明的女子，常在身边如同照明烛火一样，把他内里照得干干净净。

    男人与女人之间总有一些互相永远都弄不明白的事情，如果总是要纠结着一定要去闹一个明明白白，那平常的日子都无法再过下去。布氏和宁氏对田氏各有各的看待，布氏是有些怜悯田氏，一辈子要将就一个总是长大的夫婿。

    宁氏则是有些羡慕田氏，季守家不管在外面如何的多情，他总是没有迎什么妾室，也没有生下庶子女这一类挥不去的灰泥。近年来，季守成的心思全用在外面，无形当中冷落了妾室和庶女子，宁氏自觉得日子好过一些，可是心里到底是落下了一根永远去不了的刺。

    季安宁和季树林在田家的日子，那是蜜一样的日子。田家外祖父外祖母都是愿意去宠爱孩子的人，如今田百珍嫁了又有儿女，而曾孙辈在两位老人家面前显得太过拘束。家里的长辈们都一再吩咐他们不要太过吵闹老人家的安静，他们在两位老人家面前越发的不自在。

    田家大舅舅夫妻生活的安适，他们原本就待季安宁宽厚周全，如今又添上一个这么有趣的季树林，夫妻两人常来陪田家外祖父夫妻说话，最爱逗季树林说话，就盼着他能多一个表情，哪怕是生气的神情也不错。

    可惜季树林一直沉得住气，有时他被田家大舅舅招惹烦了，他也是轻抬眼睛瞅一眼长辈，转头去瞧着季安宁，他伸手往外面一指，说：“姐姐，走。”他的意思明确，又到想要散步的时候，他才懒得陪长辈们说话。

    他小人儿挺胸走在前面，走了几步，见到季安宁还不曾有动静，回头皱起小眉头说：“姐姐，快走。”田家老太太舍不得折腾这个小外孙子，通常会赶着季安宁赶紧起身跟着去。姐弟两人手牵着手，在田家的宅院里漫步。

    冬天风不大的日子，季安宁会牵着季树林走得远一些，有时候会去大表哥田润清的院子去瞧一瞧孩子们，顺带她和大表嫂说一说话。这时代流行表哥表妹一家亲，可是田家明显是不赞成这种亲上加亲的方式。

    田家三位的表嫂因此待季安宁是一种真正的亲近，她们也很稀罕季树林这个总是一脸严肃神情的小表弟。三位表嫂的性子都非常的和善，季安宁听田百珍提过，这三位表嫂都是表哥自个相中的人，他们夫妻感情明显的非常好。

    田家老太爷瞧着田家大老爷问：“季家那位老太爷近来又做了什么出丑的事情？”田家大老爷抬眼瞅了瞅田家老太太，他笑起来说：“季家大夫人和季家大奶奶都是有本事的人，那位老太爷想要插手内宅事务，只怕是挨不了边。”

    田家老太太叹息着跟田家大夫人说：“当初许亲时，只瞧了亲家奶奶和亲家兄嫂们的行事，觉得那样妥当的人家，就是有一个混不吝的老爷们，想来也是管不了内宅事情，我那时觉得这是一门好的亲事。现在翻过头来想，悔当年没有想得仔细。”

    田家大老爷瞧着田家老太太的神情，他笑起来说：“母亲，你这是又多想事了。宁儿的父亲还年青，就是犯了几桩无伤大雅的事情，也没有伤了他们那个小家的筋骨。妹妹夫婿也许是无法安心倚靠，可她的孩子们一个个都生得极其好，她的日子越往后越顺畅越舒服。”

    田家大夫人在一边帮衬着说：“母亲，你前一阵子不是也跟我夸过立儿和梢儿都是知事的人，父母不在身边，逢年过节会和宁儿一块过来请安。”田家老太太提及田氏的孩子们，她面上的神情缓和许多，说：“瞧在孩子们的面上，下一次你们待那个季守家也神色缓和一些。”

    田家大老爷笑着应承下来，心里却不会那样做。季安家是狗改不了****的本性，连孩子的奶娘，他都有心去招惹一番。这一次没有闹出来什么事情来，也是田氏身边人早早发现那奶娘每次瞧着季守家的眼色不对劲，田氏早早提防的原故。

    田氏是转着弯提醒过季守家与那奶娘接触时，一定要注意距离，毕竟一个是有妇之夫，一个是有夫之妇。可是季守家信了奶娘口中所谓孤苦伶仃的身世，他出自同情怜悯之心，待那位奶娘神情格外的温和，以至于给了那位奶娘想要爬上主子床的希望。

    田家人原本是不知道这些底细，只是田氏身边有从田家出去的老人们。他们上一次护送季树林归来时，田家大舅母让儿媳妇身边管事妇人悄悄打探田氏在那边生活的情况，她们听到的消息，让田家人愤慨不已，却不敢给两位老人家知晓实情。

    田家老太爷比田家老太太要理智客观许多，他在季守家当年第一次出事时，就跟田家大老爷说过，要他日后多护着妹妹的儿女们，说季守家这个夫婿大约是靠不住的人，田氏只能靠着儿女有出息，将来的日子就有保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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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变

﻿    日子一闪就过去十日之久，季安宁和季树林姐弟在舅家的日子非常的欢乐，季安宁是完全放松心情享受着长辈们的宠爱之情，而季树林与田家的晚辈们相处得极好，还跟着他们一块开始认字读书起来。

    田家老太爷父子专门试探的问了问季树林，见到他的确是认识几十个字之后，田家老太爷欣喜的跟田家大老爷说：“这又是我们田家的人，果然是外甥们象舅啊。他们兄弟的天资都有些象你们兄弟的天资。哈哈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田家大老爷有些脸红起来，他们兄弟的天分是远不如季树立兄弟们，只是他见田家老太爷的一脸骄傲神情，他只能默认下来。田家老太爷手一挥说：“老大，你去跟亲家大伯说，林儿这个孩子，我们田家留下来启蒙，让宁儿陪着他在我们家多住一些日子。”

    田家大老爷目瞪口呆的瞧着田家老太爷说：“父亲，只怕亲家大伯是不会许可的，这孩子姓季啊。”田家老太爷瞧着长子很有些没有好气的说：“我自然知道他姓季，我又不是叫你去跟他家大伯夺子，而是让你去知会一声。

    这事就这样的决定下来，林儿由我来启蒙。等到他稍稍大一些，就交给润清去教导。润清是你们这一房的长子，他要肩负起家族的兴旺担子。”田家大老爷瞧着田家老太爷只能不再劝说下去，免得越劝老人家越更要执意行事。

    田家大老爷回去跟田家大夫人说了事情经过，田家大夫人笑着说：“父亲这是惜才。立儿兄弟就是不在我们田家启蒙读书，你和三个弟弟都不曾轻忽过对他们的培养和关心。只是你要听父亲的话，就这样去跟季家大老爷直言提出这种要求，只怕是会给人一口就回绝行。”

    田家大老爷的眼神明了又暗了，他那可能对田家老太爷的话不去动心。有季树林这样的孩子带动着，家里的孩子们都会变得好学起来。季家的学习风气在季树立这一代明显是有改进，可在下一代里是更为明显，正因为季树立与侄子辈年纪相近，才有这么大的影响。

    田家大老爷初时认为田家老太爷提出来的事，有些太过于荒唐行事。可是他现在想到孙子们的前程时，竟然在心里暗想着，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去操作一番，只是不能说得如田家老太爷这般的直白。

    田家大老爷寻季安宁说话：“宁儿，林儿现在由你外祖父亲自给他启蒙，你们要在这里多住一些日子如何？”季安宁相信田家人他们的心思，她笑着说：“大舅舅，那我一会写信给大伯母和大嫂说明要在这里多住一些日子的原由，可好？”

    田家大老爷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抚着胡子问：“宁儿，你觉得由四个舅舅亲自来教导林儿可好？”在季安宁的心里，她对外祖家是一样的亲近。她听田家大老爷的话，还是有些诧异的瞧着他说：“大舅舅，哥哥和梢儿休假时，也是由舅舅们亲自教导啊。”

    田家大老爷瞧着季安宁清亮的眼神，他笑眯了一双眼说：“宁儿说得极是，是大舅舅一时差点误迷了路径。”季安宁很是迷惑的打量田家大老爷的神情，她关心的问：“大舅舅，你遇见什么难事了吗？”

    田家大老爷是舍不得把外甥女扯进是非里面，他笑着说：“你小人家家，无事乱猜什么事。去，你和你三位嫂嫂去玩耍一会，我一会带林儿他们出去会友。”田家老太爷和田家大老爷出门会友时，只要场合方便允许，他们会带着两三个孩子同行，顺带让孩子们跟着长见识。

    季安宁也认同这种教育方式，季守家不在家里，季树立除去要进修自已的功课外，他已经跟在季守业身边学习时务知识，他余下的心力只够操心季树梢的功课。近一年来，兄妹两人各有各的事情，都不曾有过单独说话的机会。

    季安宁心里存着猜疑，专门去陪大舅母说了一会话，见到她的脸上无任何的异样，她是完全的放心下来。她想着果然是她太过多心，田家现在是万事顺吉，以田家大老爷的性情，自然是不会有什么烦心事情。

    季安宁走后，田家大舅母笑着跟身边妇人说：“我们老爷没有白疼她，老爷刚刚和她说过话，她心里不放心，知道来我这里试探她大舅在外面会不会遇难事。”那中年妇人笑着说：“宁儿小姐像是田家的人，田家的人都重情。”

    季安宁回到田家老太太的身边，陪着她一块说话，听她说起从前的闺中旧事。在朝和之前的那些年代，女子们越更受到规矩的限制。田家老太太的母亲是极其开通的女子，在明面上，她教导女儿跟旁人一样的活法。在暗地里，她教女儿开始认字写字。

    田家老太太很是庆幸的和季安宁说：“男人有用，只在一代人。女人有用，能成活几代人。”田家老太爷娶田家老太太时，他心里是有些不欢喜，他想娶一个识字会写字的女子。他们成亲之后，田家老太爷惊喜的发现他太小看田家老太太，两人的感情越发的深厚起来。

    季安宁觉得她外祖父外祖母的婚姻成功在于，他们在成亲之前，对这桩婚姻对对方的期望值都不太高，以至于成亲之后，两人反而有机会瞧得明白对方的优点。季安宁只觉得从老人家的身上，她能学到许多的东西，在她的潜移默化下，她对婚姻的态度开始有所改变。

    季安宁很喜欢陪着田家老太爷夫妻两人说话，两位老人家会互相补充着说漏的话，有时又会因旧事起争执。田家老太爷坚决否认他年轻时，曾经喜欢过那种无事吟诗的女子，而田家老太太坚持他那时是极其喜欢那类女子，他那时认为女子会做诗，是一种美的境界。

    两位老人家当着季安宁的面，开始为谁的记忆好争执起来。季安宁通常做法是东涂涂西抹抹的哄劝着两位老人家，她心里从来不会担心两位老人家会闹得不可开交起来。她觉得这是两位老人家多年以来的情趣，她每一次来小住时，就会为两位老人家主持好几次的公道。

    当然两位老人家都信服季安宁的说法，他们跟田家大老爷说：“老大，还是宁儿公道，不象你一样，每一次都会有些偏心。”田家大老爷自是不相信季安宁会有这种断家事的本事，后来他在一旁目睹一次后，他笑着很是佩服的说：“宁儿，你这种和稀泥的本事，大舅舅是学不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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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来历

﻿    季安宁很喜欢田家的生活气氛，没有让人心烦的季老太爷和季宝花这对父女，也没有那个学会用试探眼神瞧人的季安贞这个堂妹。季树林明显是融入田家的日常生活里面，在季树立和季树梢来的时候，在两个兄长面前，他那常年肃着的小脸，也泛起轻浅的笑花。

    季树立季树梢看到季树林这般小模样，他们两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盛起来。季安宁神态恬静坐在一旁笑看他们兄弟三人喜相逢，季树立很有大哥的风范，季树梢年纪不大，可是他给人一种温雅如玉的感受，季树林小小年纪，就天生有一种酷感。

    季安宁忍不住猜想着如果田氏再生下一子，那位小弟弟又是什么样的性情？季树立侧首瞧着季安宁面上的笑容，他走近过来问：“宁儿，我们来之前，大伯母说你派人送信过去，外祖父外祖母要留你再多住一些日子？”

    季安宁笑着轻轻点了点头说：“外祖父亲自给林儿启蒙，大舅舅说他要亲自看着林儿的功课进度，而大表哥则会亲自给林儿教授功课。”她抬眼瞧着季树立，说：“哥哥，我如何拒绝得了长辈们这样的拳拳盛意？”

    季树立惊讶的瞧着季安宁，再望一眼听季树梢说话的季树林，他低声说：“这样的大事情，你是决定不了的，一会我先去和外祖父大舅舅商量。”季安宁望着他微微笑了起来，做为晚辈，他一样是决定不了这样的大事，终需两边长辈们自行沟通决定。

    季树立笑着伸手想要拍一下她的头，可是瞧着她俏生生的小模样，他想着妹妹已经大了，那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他笑着说：“不管怎么样，我总要先去了解一下外祖父和大舅舅的意图。不管如何，我希望两家人是亲人，不希望他们因为关心我们而互起心结。”

    季安宁笑瞧着他，再瞧一眼那兄弟两人，她凑近他的耳朵边低声说：“外祖父和大舅舅非常赏识林儿的天分，他们是有心从小培养林儿。”季树立惊讶的瞧着她说：“外祖父和舅舅们对我们的学业一向非常关心，可是林儿现在年纪还小，不必早早就开始认字识字写字。”

    季安宁瞧着他只是笑，季树立冲着她瞪眼后，说：“如果林儿自个愿意，我也是不会反对的。”季安宁瞧着他轻轻点头说：“哥哥，你别太担心，外祖父和大舅舅都是心里有成数的人。他们大约是有心留我们多住一些日子吧。”

    季树立默默的点了点头，他还是想着要寻田家老太爷去说话，老人家是真心实意的待他们好，他心里还是非常的明白。他年纪已大，已经分得家自已家和外祖家的区别，田家老太爷的厚意，他并非不愿意季树林接下来，反正他们兄弟三人注定和田家是扯不开的关系。

    只是他并不想把季树林的教育完全的托付给田家人，这样无形当中季树林将来就会与本家人的关系生涩，对他的未来发展不是一件什么幸事。季安宁抬眼瞧见季树立深思的神色，她瞬间觉得季树立一定能帮季树林寻找到一条最适合他的路。

    季树立很快的起身出去，季树梢略有些不解的回头瞧着季安宁说：“姐姐，你和哥哥吵架了吗？”季安宁笑着摇头说：“你几时见过哥哥和我会与人吵架？哥哥是有事要出门去，你继续陪着林儿说话吧。”

    季树梢是信服兄姐的弟弟，他立时转回头去跟弟弟说话，尽管这个弟弟的小脸板正得如同老夫子一样的严肃少语，在季树梢的心里，他还是觉得自已的弟弟，就是要比别的小孩子可爱懂事。

    季安宁觉得岁月无限的美好，她所求的也不过是关心她的人，都能安好自在的生活。一会又一会后，季树立一直不曾回来，季安宁做主带着季树梢兄弟去了田润清夫妻的院子。田润清恰好在院子里，他看到季树梢兄弟后，他的眼光还往后望了望。

    他直接问季安宁：“你哥哥今天没有来吗？”季安宁笑着说：“哥哥先前说想去陪外祖父说话，不知他是不是和外祖父说得太过投契后，就忘记了时间。”田润清笑瞧着她，说：“你进去和你大嫂说话，我照看着梢儿和林儿在院子里玩耍。”

    季安宁笑着进了房里，大表嫂端坐在房里做针线活计，她笑瞧着季安宁说：“宁儿，你上次画给我的古式花样还有吗？我娘家祖母明年要大寿，我想着老人家一定会喜欢那样的图样衣裳。”

    季安宁打量她手里活计，就是老人家款式，她笑着点头说：“大嫂，你想要那种样式，你先让我跟我说一说布料和款式，我再帮你想那种古式图样最合适用上去。”田大表嫂笑了起来，说：“我祖母是春天里的大寿，自然是要备上厚织绵布料的一套衣裳。

    款式就照通常老人家的福寿款式。”季安宁瞧着她手里的上衣款式，想着这般厚实的布料，针线活计更加要精心。她想一想说：“大嫂，就用那种大方简洁的寿窗图样，我觉得很是特别，我已经在给外祖母做一件冬外套会用上这种图样。”

    季安宁瞧见田大表嫂眼里迟疑的神情，她立时笑了起来，说：“大嫂，我只是用两个图样装饰衣袖边边，我是让大嫂瞧一瞧效果再决定要不要用那图样。”季安宁原本是想多绣几个寿窗图样在衣裳上面，可田家老太太觉得太多不好，她只肯保留衣袖边的小图样。

    田大表嫂轻舒一口气，她转而笑了起来，说：“我以为你给你外祖母的衣裳全用上那图样，那大嫂可不能用同样的图样。你这样说，我要瞧一瞧还能不能用。如果不适合，宁儿，你再帮我多想一想两个古式图样。”

    季安宁应承下来，她顺手捞起田大表嫂做了一半小儿衣裳做起来，说：“大嫂，你要赶着做给你祖母的衣裳，侄儿们的衣裳就由我来帮着做。外祖母的那件衣裳，我已经缝合成型，只差衣袖口上的图样，还没有配到合适的线。”

    田大表嫂把她存的线摆了出来，要季安宁挑选有没有能用得上的线。季安宁一眼就瞧见田大表嫂收藏多年的绣线，她笑着指给田大表嫂说：“大嫂，那是多少年前的线，我瞧着色彩还是很鲜艳。”

    田大表嫂以为季安宁相中那几束线，她很有些肉疼，还是笑着说：“好几十年了，是我母亲出嫁时，我外祖母家陪嫁过来的绣线。你要的话，你就拿去用。”季安宁笑着摇头说：“我只是瞧一个新鲜，觉得那几束线一定是有来历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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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如烟

﻿    田家大表嫂一再要送季安宁那些线，她还是坚决推拒出去，她很是爽直的说：“大嫂，这些线，你用得着，我可用不着。外祖母喜欢新出来的线色，她的衣裳不喜图样太多。我家祖母一向喜欢素衣，在家里穿的衣裳通常是不用绣什么的花样。”

    季安宁只差没有直言，别的人衣裳绣样，可是受不了用几十年前的绣线。田家大表嫂听季安宁说得这么的直爽，她笑着把线收了回去，说：“你有什么需要时，你只管来跟大嫂开口。”季安宁笑着冲她点头，她知道田家大表嫂说得也是实在话。

    姑嫂两人相处融洽，季安宁又顺手把她记住的古式图样画了几张给田家大表嫂，她颇有些惋惜的说：“这方面，我远不如我家玉姐姐，她可以稍稍改动一下边角，就能把有些图样改出新意出来。”

    “她那可有喜音传回家来？”田家大表嫂也喜欢季家的几个小女子，她很是关心的问讯着。季安宁轻轻摇头说：“我大伯母说，玉姐姐年纪不大，她晚些时候有身子最为妥当，做人不用争这朝夕功夫，过日子，长久打算才是最为妥当的事情。”

    田家大表嫂轻轻点头，说：“前些年，就有大夫说了女子过了十六七之后生育最为好。可是现在嫁女儿的年纪，都比早些年提前了两三年。从前女子十八岁出嫁是正常的事情，现在女子到十八出嫁就算是晚嫁。”

    习俗的变化，自有起源。季安宁有时很有兴趣的听季守业和季树正兄弟说话，他们不避讳她们几个小女子，她们自然会安静的旁听下去。当今的天子在位三十年，如今的身子不如从前，朝堂上臣子们已经直接呈书请立太子。

    季守业季守成兄弟是有心想留女子在家多一两年都有些不敢了，季老太太的身子骨明显不如从前，老太太自个都担心会误了家里女子们的佳期，时常会催促布氏和宁氏遇见合适的人，就给女子们早早定下亲事，过了十五周岁之后选择吉日出嫁。

    只是季家的女子们不知怎么回来，亲事总是有一些不顺当，唯一算是顺当的季洁清亲事，那也是两边姻亲早早说好悄悄行事，然后速战速决不曾给多心人有机会来捣蛋。如今轮着季安宁季安贞和季洁悦三人时，偏偏多了一位特别庶女身份的季宝花四人。

    家里的长辈们暗忖着有这样的一个人在，这一次季家女子们的亲事只怕不会太过顺畅。果然如众人心里所想，她们一行人赴宴那么多次，几乎是隔天一宴，明明在宴会上那些妇人对季安宁三人都明显的表现出好感来，可是后来都不曾她们有过任何打探的举止。

    布氏宁氏和邵氏心里都有些恼怒起来，她们自已也觉得不能完全迁怒到季宝花的身上，可是这人不借着机会嫁出去，迟早会祸害季家人。冬天时，季老太爷又伤风生病一次，邵氏请大夫上门来诊治，听大夫说是小病之后，她吩咐后院小厮煮汤药给季老太爷服用。

    季老太爷先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之处，可是过后他就知与从前不一样的地方。从前那大夫是隔三天后会来复诊一次，而这一次大夫就不曾再来过一次。就是他后来五服的汤药，邵氏都是派小厮直接去大夫的药堂取来煮服。

    季老太爷病好之后，直接把话说给季守业兄弟听。季守成很是不耐烦的跟他说：“父亲，我瞧着你现在身子恢复得不错，那证明大夫的汤药还是开得对症。那侄媳妇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她还是让人仔细的照顾了你的身体。”

    季老太爷被季守成的话直接噎住了，自从那一次事情过后，他那有不知晓两个儿子现在是不怕跟他撕破外面的那一层脸皮。他抖着嘴说：“我是你们的父亲，我和你们抱怨两句孙媳妇不孝，都不行吗？”

    季守业冷了脸，说：“父亲，那是你的长孙媳妇，你如何能说出这样污蔑她名声的话？幸好，这里没有别的人，不然让她如何在季家立足下去。父亲，我会吩咐下去，父亲你既然这般的不满意邵氏，日后，后院有任何的事情，直接去知会叶氏，由她安排行事。

    另外，邵氏在季家多年，上尽孝中间扶助夫婿下照顾孩子，我们做公婆的两人觉得她一直是孝顺的好孩子。”季老太爷直觉得他只是病了一回，为何许多事情都已改变。在他反应不过来时，季守业兄弟已经告辞出去。

    行出后院门，冷风吹啊次，季守成面上多了欢喜的笑容，他冲着季守业说：“大哥啊，你总算是开窍了，我们一家人不用再处处跟着你愚孝下去。”季守业没有好气的瞧着他，说：“那你想怎么样对他不孝啊？我想瞧一瞧你如何行事？”

    季守成知道季守业的心里不舒服，他讨好般的笑着跟季守业说：“大哥，大侄子媳妇这么周全细致的人，就一次没有做得如父亲的心意，都能让父亲觉得她不孝。那你觉得你家老三媳妇的行事，能让父亲满意吗？”

    季守业轻轻叹息着说：“邵氏为人心善厚道，哪怕因父亲和那个庶女的行事，现在已经累及到悦儿的亲事，她心里有怨气，可还是对父亲尽了孝心，不曾真正怠慢过父亲的病情。唉，以前是我想错了，觉得父亲老了，从前的事情，就当做是过往尘烟能过则过吧。”

    季守成瞧着季守业面上的神情，他一直知道兄长的不容易，他在日子最难过的时候，都不曾放弃过家人。季守成轻轻点头说：“我们是想旧事如烟散去，可是当事人却不肯如此做。他一而再的做出一些事情，提醒我们，当年他是如何的自私抛妻弃子，一心只顾着自已活得舒服。”

    季守业望着季守成握紧的拳头，他苦涩的笑着说：“恨也好，怒也好，怨也好，气也好，也要这个人活着啊。如果我们心里没有这个人，也不会恨，不会怒，不会怨，不会生气。老二啊，我们待他孝道，也是给我们自已心，做一个好的交待。等到尘埃落定时，我们心里安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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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陪

﻿    季守成的脸色白了白，他自然是听懂季守业话里意思，他的心里如果没有这个父亲，如何会为他的那些荒谬行事，每次都会气得夜不成眠。季守成伸手抹一把脸，恨声说：“大哥，这是一个结，打不开的结。”

    季守业瞧见季守成眼里那层薄薄的水光，当年季老太爷待长子远不如待次子那般的喜爱，他对季守成是付出过父爱，而季守成对季老太爷的父子情不会比他的薄。他们两人心里都有着暗伤，而那用利刀子一刀割下去的人，就是他们的亲生父亲。

    季守业伸手搂了搂季守成的肩膀，如同他们年少时候一样，他松开手之际，又抬手拍了拍季守业的肩，说：“祖父希望季家能够在我们这一代就兴旺发达起来，我们兄弟努了力，结果不尽人意。明年，等到孩子们去科考之后，我们给祖父上香时，也会有话好好的说一说。”

    季守业兄弟对三个要去都城科考的孩子有一定的信心，季守成跟季守业说：“大哥，过了年，我陪着他们去这一趟吧。”季守业轻轻摇头说：“他们总要独自行走自已的路，立儿远儿和适儿都跟在我身边有些日子，只要不是突发的大事件，他们三都能应付得当。”

    季守成听季守业的话，他的心里反而不安宁起来，考试这样的事情，有时与运气也有关联。他低声说：“大哥，他们万一没有考好，我去能安慰一下他们。”季守业瞧着他轻摇头说：“不许去。明年你好好做事，他们的路还长，需要我们的地方太多，我们还不能就这样放手。”

    季守成叹息着说：“我自已的事情，我从来不会这样的紧张，也不会这样的患得又患失。”季守业笑瞧着他说：“就是失利也是一件好事，他们三人都还年青，经得起再来一次。”季守成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跟季守业说：“我想法子把那个女子嫁到远处去？”

    季守业瞪他一眼说，说：“急什么？我们家的女子性情都太过纯良，有这样的一个人，可以顺带用来磨砺她们的心志，这是大好事。孩子们年纪尚轻，现在不用急。”季守业抖动手指指着季守业说：“大哥，这一回，我算是服了你的老谋深算。”

    季守业眉眼都不抬一下，说：“你是关心则乱，你舍不得她们吃一些亏，可是她们未嫁之前，我们长辈们可以护得住她们，嫁人之后，我们难道能守在她们的夫家去护持她们吗？”季守成沉默下来，他的两个女儿嫁人之后，还是吃了一些暗亏之后，才知道从前在娘家太过不长心了。

    他叹息着说：“宁儿和悦儿的性子尚好，我家贞儿就是不知事的性情。我已经明着跟她说，要她少和季宝花交往，她是嘴里应承下来，实际上暗地里还是与她多来往。我也知道她想要出头的想法，可是那也要看跟在谁的身边，跟在那个女子身边只能给她当踩脚垫。

    算了，儿女大了不由父，他们只会在吃过亏之后，才知道回头来找父亲说话。”二园的家事，季守业和布氏早已经商量妥当，绝对不会轻言一句是非事。季守业轻拍一拍季守成的肩说：“你实在不放心，你们夫妻就为她挑选几个靠得住的丫头。”

    两人说了家事之后，他们又说起邸报上的事情，季守成问：“明年天子会立下太子吗？”季守业瞧瞧他说：“天家的事情，我们休得轻易提起，天子英明神武自会有所决定。”季守成瞧着兄长摇头说：“我最受不了你们这些做官的人，说什么事情，都爱用官腔，行事遮一半掩一半。”

    季守成大步走开去，季守业回到一园后，他想着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季安宁和季树林，问布氏：“你还没有派立儿梢儿把那两人接回家来，这都快要乐不思蜀了。”布氏轻轻笑了起来，略有嗔怪的说：“休得胡说，那可是他们的外祖家，想多留他们一些日子，也算是正常事。”

    季守业瞅着布氏说：“他们从前留宁儿小住一些日子，那小心思是从来没有动过，是真心的疼爱宁儿这个孩子。这一次，则不然，亲家老太爷瞧中林儿的天资，已经先行做主当林儿的启蒙先生，他还帮着安排后面的学业进度事情。”

    布氏有些不相信的瞧着季守业，说：“那可是我们季家的孩子，亲家老太爷有这份心思，我们季家感恩不已，可是这样的好事情，他们田家也要先来跟我们说一说。大爷，你一直是心宽眼界远大的人，你是一定不会拦着亲家老太爷对林儿的恩泽。”

    季守业听着布氏的奉承话，他笑瞧着她说：“我既然是那般心胸宽大的人，你怎么会担心我会生气？”布氏轻舒一口气，她笑了起来说：“你待立儿兄弟是当嫡亲儿子看待培养，现在亲家老太爷明着要来抢夺你的儿子，你怎么会不生气？”

    季守业笑瞧着布氏说：“亲家老太爷是有这个打算，只是他到底是立儿他们嫡亲的外祖父，心里多少会为林儿着想。你过两天带着悦儿去拜见亲家老太太，那位老太太是心疼女儿的人。”布氏没有好气的瞅着他，说：“你这是对我还用上了心眼？”

    季守业笑瞧着她，说：“又瞎说，我这是和你提议行事，宁儿姐弟这些日子不在家里面，你心里面会不想他们两人？”他们夫妻时常会斗些小嘴，这也算是夫妻之间的情趣。季守业瞧着布氏眼角的清浅皱纹，他很是感叹的说：“我面相已老了，夫人尚年青啊。”

    布氏瞧着他笑了起来，说：“适儿是有志在学业上面，要不然，指不定已经成亲，隔年，我们两人就能见曾孙。”季守业笑瞧着她说：“明年吧，下半年，适儿的亲事也许能定下来，后年吧，我们能抱曾孙子。”

    布氏瞧着他的神色，想了想提醒他说：“今年，我瞧着母亲的身子要比往年弱，你有空，就常去陪她说一说话。”季守业轻轻点头，他其实也瞧得出来，季老太太的身子骨比往年差了许多，今年入冬之后，她几乎轻易不出房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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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偶遇

﻿    季守业心里很是忧心季老太太的身体状况，他跟布氏商量说：“请大夫来家里给母亲号一下脉吧？看一看，如何用补药调理母亲的身体。母亲辛苦一辈子，她这几年总算是想通了一些，身体又不好起来，我想着，她能多活上几年，我就是有母亲的人。”

    布氏心里很是明白季守业的心情，她的母亲去得早，自从她母亲去后，她与娘家人的关系明显是远了一些。她点头说：“大爷，你放心，我明天就派人去请药堂老大夫来一趟。”季守业伸手握住布氏的手，说：“我有时候，其实是恨他的。”

    布氏明白季守业说的‘他’是谁，她反手握紧他的手，说：“大爷，你和我说过，他已经老迈无力只能依靠着我们生存下去，就瞧在他曾经尽过为人子为人夫为子父的份上，我们也要善待他的晚年。”

    季守业轻轻的点了点头，悠长叹息一声，说：“我每一次气极他那些荒唐行事时，我都是这样的来安抚自已。老二说，我太过纵容他。”布氏望着季守业是一脸无奈的神情，有那样一位老人家在，退与进，都是一种极难的选择。

    季老太爷瞧着两个儿子就这样的走了，他在房里生了一会闷气之后，让人传季宝花过来说话。季宝花很快的过来之后，她瞧见季老太爷的神气，开口说：“父亲，你和两位兄长起了争执吗？你是大人，他们是你的儿子，你不用去跟小人计较。”

    季老太爷的心情舒畅起来，他笑着招季宝花在他的身边坐下来，低声问：“你近来有没有瞧中什么人？”季宝花轻轻摇头，她的面上有着明显苦涩神情，她低声说：“她们一个个嫌弃我庶女的身份，根本无一人仔细看过我。”

    季老太爷跟着神色有些愤怒起来，说：“宝花，我们用不着去搭理那些分不清珍珠和鱼目的人。那些女人在内宅时日久了，一个个都成了没有眼力的人。你以后还是多去参加诗会，自然会有人赏识你的才气。”

    季宝花在心里暗暗的叹息一声，她参加再多的诗会，都不如跟着布氏宁氏和邵氏去一次宴会引人注目。她现在恨她的年纪还小，只能先参加这种妇人交友相看的宴会。季宝花安慰季老太爷说：“父亲，我年纪不大，等到再过两年，大嫂总要安排一些宴会，让我们互相相看。”

    她跟季老太爷说话之后，她的脸上浮现羞涩的红，她跺几下脚娇嗔的跟季老太爷说：“父亲，都怨你，害我说出这样丢人的话。”季老太爷大笑起来，说：“你啊，现在大了，在父亲面前都不敢说话啊。这有什么丢人，我是你的父亲，你有话不跟我说，你又能跟谁去说？”

    季宝花低垂的眉眼里含着悲凉，她越大越瞧得明白，她的姨娘原本是有机会在季家生活下去，结果却因为她不敢相信季老太爷而离开。她明白以她姨娘的性情，她们母女此生是没有再见面的机会。就是有缘相见，她的姨娘不会认她，而她同样也不会认下她的姨娘。

    季宝花很是妒忌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凭什么她们的日子比自已要好过许多，就是婚嫁大事情上面，她们的条件好她太多。她曾经想过要引导她们多读诗，就是想着引她们喜欢那种文弱不经事的书生，可是那两人从来不给她接近的机会。

    季宝花想起季安贞来，她的眉眼明显是不喜的神情，季安贞总是想借着机会出风头，可每一次都险些要在众人面前出丑，要她赶紧在后面帮着收尾。季宝花即心喜季安宁能衬托她的完美无缺，又不喜她与她贴得太靠近，以至于她想做什么事情，都要顾忌良多。

    季老太爷瞧着季宝花娇羞的样子，他笑着抚胡子说：“宝花，春天时，我就要上十层楼修道去，你可应付得来家里事情？”季宝花轻轻点了点头，布氏宁氏不喜欢她，可是不管如何她与她们只要没有利害关系，她们两人就不会出手对付她。

    季宝花的打算就是这两年里跟着布氏宁氏的身后，尽量让那些妇人们瞧见她的长处，瞧见她温良体贴的一面，愿意要她这样一个听话体贴的儿媳妇。这两年里，她要沉下心思来改变妇人们心里对她的印象。

    季宝花是心喜季老太爷的离开，他不在家里，布氏宁氏两人的心情平和，绝对不会针对她这样的一个小女子行事。她觉得布氏心善好说话，她还要在布氏面前示弱，以求得她能善待她，这样对她的亲事有好处。

    至于宁氏，季宝花是没有信心能让她心软下来。宁氏有季安贞这个女儿在，对她只怕是不屑一顾。季宝花心里这些盘算是无法跟季老太爷说出来，季老太爷可以用孝道压制晚辈，可她这个长辈身份，名不正言不顺，用了，只会多出许多不利她的事。

    季宝花面上是舍不得季老太爷离开她的神情，嘴里却说着：“父亲，你只管去修道，我一定会在家里安稳的等着父亲修道成功归来。”季老太爷被她的话惹得笑了起来，说：“小孩子家家不懂事乱说话，十层楼的观主都不敢轻言已修道成功，我连外门弟子都不是，能挨一挨道门的边，已经是无上荣光的事。”

    季宝花脸红的望着季老太爷，她满眼的孺慕神情说：“父亲，你在女儿的心里，就是无所不能的伟人。我觉得父亲如此诚心修道，在道法上，一定会有所进益。”她笑得很是甜蜜，季老太爷瞧着她心软下来，说：“我是想为了你多活几年去修道，自从父亲常去十层楼修道后，身子是比从前要好许多。

    上一次，我有机缘遇见观主，他帮我相过面，说我是长寿之相。”实情是季老太爷特意托付人去打听过观主出入的事情，他寻了机会在那个地方装出偶遇对上观主，然而观主又知他是有心修道的人，就着他的面相指点一二。只是就此之后，观主又改了行走的路线，他再没有机会偶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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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心情

﻿    冬天，冷风吹得呼呼作响，雨滴窗檐声音连成歌海。季安宁在房里听着外面风声雨声，瞧着在榻位上来回翻滚的季树林。她的眉眼弯弯，只觉得自已很有带孩子的本事，她把一个古板严谨的小小孩童，变成如今这样活泼的模样。

    只是季树林玩耍得这般的有趣，那张小脸上依旧是非常严肃神情。他每次打滚至尽头时，会回头小心的瞧一瞧季安宁的神情，见到她脸上无不悦的神情，反而有一种鼓励的神情，他的小嘴稍微的咧开一些，然后回头继续的翻滚起来。

    田润清在门外停下来，听见小表妹在房里欣喜的鼓励声音：“林儿，你最棒，已经打滚了十个来回。”田润清的脸色黑了黑，可是他紧接着想到季树林那张一天到晚都古板着不动声色的小脸，他的脸色又亮了起来，觉得季安宁这样也许是一个能改变季树林性子的好方法。

    田润清在门外站了站，他便没有惊动里面的人，直接又转往田家老太爷夫妻房里说话。这样的冷雨天，田家老太爷早就吩咐过，不用家里孩子们过来请安。就是同住在一个院子里的季安宁姐弟两人，他也会要他们早起之后不用急急赶过来，一定要等到风小雨小才许多。

    老夫妻两人瞧着长孙，他已经来请过安，说是要过去见一见到季安宁姐弟，可这才多大的功夫，他又转回来。他们心里欢喜过后又有一些担心起来。田家老太爷笑着问：“润儿，可是那对姐弟那里有事？”

    田润清笑瞧着他们两人说：“祖父，祖母，我没有进房去。我在房门外，听见他们在房内玩耍的动静，就没有心思去惊动他们。”田家老太爷瞧着他的神色，他笑了笑说：“林儿年幼，正是玩耍的时候，就由着他过上几年无忧无虑的日子吧。”

    田润清轻轻点了点头，他也觉得季树林比他的两个兄长更加应该懂得玩乐之事，他这般小小年纪，他表现出的早熟实在让人心惊不已。田润清瞧一瞧田家老太爷夫妻的神情，提议说：“祖父，祖母，姑姑明年生下孩子之后，过了百天后，我们按习俗接姑姑和孩子回来小住吧。”

    这种孩子满月或百天回外祖家小住的习俗，有许多人家继续遵行下去，也同样有一些人家没有遵行。田家老太太瞧着田润清说：“润儿，我们就是能留你姑姑和新生儿在我们家住一月，可是以后呢？孩子年纪太小，他不能离了母亲的身边。”

    田润清的面上有淡淡的失望神情，他是不想再有一个孩子跟季树林一样的性子，可是他的姑姑的确也不能长期离开姑父的身边，这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题。田家人，都不认为如季树林这种情况是天性如此，他们全认为是季守家的错。

    田润清眼神闪了闪，说：“如果立弟明年科考之后能入殿试，祖父，祖母，你们跟亲家大伯大伯母提一提，也许他们愿意把新生孩子留下来跟林儿一块教养。”田家老太爷和田家老太太互相看了看，两人都轻轻摇了摇头，季守业夫妻已经做得够多了，这样自私的话，他们如何说得出口。

    田家老太太说：“那孩子还没有出生，日后的事，就走一步看一步吧。”田家老太爷轻轻点头，季家人一向惜才，季守业这样的当家人，绝对轻易不会放弃值得培养的孩子们。这一次他们把季安宁姐弟留下来住到过年前，已经算是做得有些过头。

    临近中午时，季安宁听见外面的风声雨声显得少了一些，她把季树林抱在怀里，又用外衣包裹住她，带着服侍的人前往田家老太爷夫妻处共用午餐。季树林肃着小脸由着季安宁抱着他，季安宁只觉得这样的孩子太太可爱，有一种天然的呆萌可爱。

    她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脸，瞧着他羞涩的红了脸。季安宁在心里暗叹息一声，田氏待儿女体贴有余亲近不足，这大约与孩子们都是由奶娘带着长大有关系。虽说在儿女一岁之后，田氏会给儿女身边换人选，可是她还是喜欢把爱放在心里，面上轻易不表达出来。

    季安宁仔细的回想着，她实在记不起来田氏曾经有没有很是亲昵的亲近过她。季安宁用脸轻轻擦一擦季树林的小脸，她笑着跟他说：“好玩吗？”季树林抿嘴点了点头，然后他抱住季安宁抬头，小嘴暖暖的贴在她的脸上。

    这是季树林第一次这般主动表现出来对季安宁的亲近，让她很是感动不已的瞧着他，说：“林儿，是最乖的孩子。”季安宁把季树林紧紧的抱起来，小小的孩子那可能不需要家人的拥抱，只是他们说不出这种对亲情的向往。

    田家老太爷夫妻笑着迎进外孙外孙女，田家老太爷上前接过季树林，瞧着他兴奋的小眼神，老人家心里更加的欢喜起来，说：“林儿，喜欢外祖家里吗？”季树林重重的点了点头，在外祖家里面，他心里觉得只有在这里，季安宁才会这么有空陪着他玩耍。

    季安宁挨近田家老太太坐下来，说：“外祖母，前些日子，珍姐姐说会带外甥回来来，她有没有提几时会来？”田家老太太笑着说：“孩子太小，只怕要等到风小雨停，你珍姐姐才会来。”

    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这嫁了人的人，就是没有那般自由。田百珍有好几次说要来，都因为风雨而改了行程。季安宁听大表嫂提过，田百珍初时可不是如此，她有田家人守诺的性情，她初初成亲时，有一次是顶着风雨归娘家来，结果大家一块好好的训导她好一会。

    田家老太太特别要求她发誓，从此之后，无别的大事，都要为家人多顾及一下自个的身子，不许冒着风雨乱行事。季安宁提及田百珍的那个小小的孩子，果然田家老太太笑称那孩子长相想像田百珍，眉眼跟母亲是一模一样印出来的。

    季安宁仔细的瞧过小小孩童，他的五官瞧着还是象王家人，然而田家老太太一直坚称孩子处处象田百珍，田家的人自然是不会违她的心意，一个个哄着她高兴的认同下来。就是孩子的父亲，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只能由着老太太的心情高兴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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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事情

﻿    晴，冬季里难得一个晴日，季树林欢欢喜喜的和侄子们在院子里玩耍。小小的人儿，他板着一张小脸，要求侄子们排着队跟在他的身后漫步赏风景。田二表嫂和季安宁远远的跟在一群小人儿的身后，两人觉得这群孩子太有意思。

    她们互相微微笑的瞧着前面的孩子们，都不敢出声惊扰了他们玩耍的乐趣。季安宁很喜欢这种走路的活动，她可以借机会多走一些路。冬天里，田家的院子里，一样是无的好风景可以看，院子里的树上，挂着几片要落不落的叶子，让人瞧得很是着急，想伸手帮它直接扫下来。

    孩子们在前面排得整齐队伍，很快的散乱起来，一会往东走，一边又往西边扭去。田二表嫂和季安宁一直跟在后面瞧着他们，两人只当没有瞧见那伸向路边绿化树丛里的小手。孩子们会欢喜扯下几片叶子下来，互相凑在一处比了又比，然后又笑了起来。

    这种童趣，大约只有同年纪的人，才能互相感受到的乐趣。季安宁很是仔细的想了想，她仿佛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乐趣，她转而想起她是女子，在这个时代里，长辈们都喜欢女子性情要恬静，简而言之就是要很有宅性。

    田家对女子的要求自然是大众化的要求，而且田家的女子小，就是想要调皮捣蛋也没有伴陪同。季家在这方面对女子的要求要放松许多，长辈们喜欢女孩子也要多活动身子，认为这样多动一动，对孩子们的身体好。

    小孩子玩耍时的精力，一向是要比大人来得旺盛，他们一直走到午时方停下来。田二表嫂候到此时都是一脸疲乏的神情，一群小孩子又嚷嚷着要跟田家老太爷夫妻一块用餐。田二嫂陪着去见两位老人家，他们自然是欢喜曾孙子们的陪同，留大家一块来进餐。

    季安宁曾经听田百珍说过，从前田家老太爷夫妻的规矩是非常的严厉。可是后来他们在孩子们的面前，渐渐得慈爱的对孩子们无任何的规矩要求。在用餐时，孩子们凑在一处说着话，两人老人家神情慈爱的在一旁瞧着他们。

    季安宁和田二表嫂在餐桌上交换一下眼神，果然是隔隔代更加的亲近。在孩子们这样乱哄哄的吵嚷声音中，两位老人家都是一脸兴致勃勃的神色，他们分明是在享受这种生活。两位老人家比平日要多用一些食，餐后，两人又陪着孩子们说了说话。

    田家老太爷夫妻把平时午歇的地方让出来，由着孩子们挤在宽大的暖坑上翻滚起来。田家老太爷夫妻是依依不舍的在田二嫂子和季安宁的劝阻下，两人安心去午歇。孩子们总算玩得累起来，一个个都有了睡意。

    田二表嫂和季安宁赶紧哄着他们午睡，他们闭眼之后很快的睡熟起来。田二表嫂和季安宁陪在孩子们的身边，她伸手数了数人，人数不多，大大小小的萝卜男童七个，最大的也不过六岁。

    田家二表嫂跟季安宁说：“今天他们都玩得太累了，这一会才能睡沉下去。”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两人坐在房里说着话，房里很是暖和，两人的面上都有了淡淡的红色。田二表嫂瞧着季安宁好一会后，她突然的笑了起来，跟她说：“宁儿，过了年，你又大了一岁。

    你大伯母和大嫂对你的亲事有何安排？”季安宁原本被她的眼光盯得伸手摸了摸脸，现在听她的话，她愣了愣说：“我现在年纪不大，那事应该不急。”田二表嫂瞧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转而低声说：“宁儿，你可要对自已的亲事上一些心，这可是你一辈子的大事情。”

    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是信服季守业夫妻和季树正夫妻的人品，他们都不是那种会用儿女的亲事换取好处的人。她低声说：“二表嫂，我大伯母和大嫂都是难得的好人，她们不会害我。”

    田二表嫂瞧着季安宁的神情，她有心说什么，可是季家布氏和邵氏的人品，的确是让人无话可说，她们对季安宁和季树立兄弟瞧着都是实心实意的对待。田二表嫂不得不承认季安宁说的是实话，可是她的心里还是不踏实。

    这人和人之间相处久了就有感情，而亲人更加是如此会感情深。田百珍出嫁之后，田家人待季安宁更加的关切起来。田二表嫂嫁进田家之后，嫡亲的小姑子不是多事的性子，而这一位深受田家众人爱护的表小姑子性情也极其的好。

    按田二表嫂跟娘家人交底的话说，田家人是父慈子孝的好人家，嫁进这样的人家里，她要是再不懂事，那就是白白浪费家里长辈们的一番护持心意。田二表嫂跟妯娌们相处得极好，待两位小姑子自然是亲近，田百珍出嫁之后，田家人的眼光都落在季安宁的身上。

    季树立的年纪不小了，可是他的亲事，不管是季家人还是田家人，大家都一致认为在科考之后再来言说亲事。只是季安宁的亲事，却要开始慢慢相看起来，至于定下来的事情，大家一样认为要等到季树立科考之后再决定。

    季树立悄悄的把这些话跟季安宁做了交待，他说：“宁儿，你年纪还小，哥哥立得起来，你的亲事自然会顺意许多。”季安宁自然是相信季树立的话，也知道他说极是，等到他立了起来，她的亲事自然是要顺畅许多。

    季安宁跟着布氏宁氏和邵氏去赴宴，她是冷眼瞧着季宝花拼命的扑腾着想要引起大家的注目，她和季洁悦在一旁宁愿当陪衬的人。田二表嫂瞧着季安宁眼里的淡定，她的心思安静下来，她觉得她的夫君田玉清说得对，季安宁是那种大智若愚的人。

    田二表嫂想着外面的传言，她低声跟季安宁说：“你家那位老太爷一向是无事也要生非的人，你在他老人家的面前，还是要防着一些。我瞧着那位老人家的心里，大约也只有那位庶女儿，就没有旁的人。”

    田二表嫂说着话还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季安宁的神色，这样非议别人家祖辈的事，她可是头一回干，她的心里一时也有些稳不住。季安宁神色非常的平和，她很是淡然的开口说：“二表嫂，家里的人，很是体谅老太爷是因为年纪大了，才会一而再的做下那些的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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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缘份

﻿    田二表嫂听季安宁的话，她愣了愣之后，她很快的反应过来，她抿嘴轻笑起来，说：“宁儿，老太爷是你的祖父，你要一直敬重他老人家。”季安宁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她的心里是无法敬重那样品性的老人家。

    可是在这样注重孝道的世情时代里面，她做为晚辈，不管如何都要面上去敬重季老太爷，这是世俗要求晚辈们必有的礼貌。田二表嫂见到季安宁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面上也高兴起来，她原本担心季安宁心粗得听不懂她的暗示话。

    她笑了起来，瞧着季安宁稚姨面容，想着田氏又在外地，她叹息着继续提醒说：“宁儿，你那位庶姑姑是你无法避开的人，你们的年纪又太过于接近，将来在亲事方面，你只怕是会受到她的牵累。”

    季安宁懂田二表嫂话里意思，季宝花的亲事一天没有落定下来，她们的亲事就会受到她的牵连。季宝花是那种目的性非常强的女子，而且她的心机重盘算精明，她是绝对不会遵守季守业布氏夫妻对她婚姻的安排，她的心高，一般人家的男子，她是不会瞧入眼里去。

    布氏和邵氏现在对她和季洁悦两人相看态度，婆媳两人都是抱着随缘的心思。两人都防备着季宝花，可是那样的人是防不胜防。季安宁对婚姻的态度是抱着随缘态度，婚姻是最无法强求的人生大事。

    季安宁在婚姻方面的悲凉感受，她是无法对人诉说，只能压抑在心里，她无法做那个特别的人，那么只有顺着长辈们的安排，去走一条世俗女子们都会去走的婚姻路。田二表嫂很是好心的讲解着相看场合会出现的一些情况，如何去应付面对解决。

    季安宁是瞪大眼睛听着她说着那些往事，她直到目前为止，因布氏宁儿和邵氏叶氏对她保护得周全，她从来不曾在外面遇见过那些奇葩的人和事。田二表嫂瞧着她的神情，更加忍不住再把听来的事情讲给她听。

    在田二表嫂的诉说下，那些在靠近水边被人推着下水，都已经不算什么大的事情。最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是被人引诱中计不得不就此定下终身大事，当事人还要帮着害人的人说话。田二表嫂说：“人心，有时自私起来非常的恐怖。

    那样纯良可爱性情的女子，就因为她相中的男子钟情与她的好友，她一时迷了心窍，便和有心人联手害了好友。事后，还在好友面前装好人。她后来还是无法得到她中意的男人，而她的好友听见已经成为她夫婿的男人，在酒后说出的真相，如何会轻易的放过她？”

    季安宁瞪大眼睛瞧着田二表嫂，说：“这是谁家的事情？”田二表嫂笑瞧着她说：“反正是你不认识人家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如果是我们大家都熟知人家的事情，我那里敢跟这么痛快跟你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的年纪还小，万一你有机会见到那两家人时，你面上一定会露出那种特别想要打探的神情，那样我就无意当中成了背地里传是非的人。”季安宁瞧着田二表嫂笑了起来，说：“那就是受害的一家人现在已经离开了熟州城，大家才敢跟家里的人说出来当时的事情经过？”

    田二表嫂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是啊，她如果不离开，我们这些人如何能从她亲戚的嘴里听到真相。不但是她跟着夫家人离开了，那个害人的女人，被夫家休离再嫁之后，也早已经不在熟州城。”

    季安宁很是感叹的说：“还会有有男人敢要那样心性的女人，这也是为了美色不怕死的汉子。”田二表嫂听她的话，她笑了起来说：“她娘家人帮她定下过路做小生意的外地人，那男人自然是不会知道她的旧事情，只以为她是婚事不顺的女人。

    她那样匆促嫁了人，又是再嫁之身，自是再无回娘家的机会。她害得娘家女子们亲事不顺，从此之后只能安份在夫家过日子。”季安宁微微笑了笑，田二表嫂瞅着她说：“你不问问这两人后面的日子过得如何？”

    季安宁轻轻摇头，笑着说：“她们还能如何？那个受害人的日子也许会好一些，只是她的心胸要是小了一些，只怕是日后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人。而那个害人的女子，她的日子要是过得艰难，那就是为妻。她的日子要是过得富足，那一定是为妾。”

    田二表嫂冲着季安宁竖起拇指说：“宁儿，你这话说得跟老人家说的话一样，她娘家嫂子的家里面说，那男人是为了娶妻才行这么一趟远路。”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这人要知足才会常乐，而那样的女子，只怕安稳下来，还有得闹腾。

    可是那男人未必会她的意，他能行那么远的路，娶到这样的一个妻，他初初想来是会把人捧在手心里面，可那也是建立在女人听话的基础上面。他付出这么多，他想要得到的自然多，那容得了女子起外心。

    田二表嫂渐渐把季安宁当成大人般说起话，她笑着说：“你的性子太过温善，我们家里人都担心你不会懂得有些事有些人，就是要去争去抢去夺，这样才不会错失原本应该是你的姻缘。”

    季安宁很是不赞同的摇头，她很是坦诚的跟田二表嫂，说：“我想要的姻缘，应该是水到渠成的那种美妙姻缘。而不是需要我拼尽所有去抢去争去夺的人和事，那样纵然是得到了，我也会是满心的伤痕，对那人的要求则会特别的高。

    他如果有一丝达不到我的要求，我就会失望，认为自已付出太不值得。人生，如果到了那一步，不管是对我还是对他人来说，都只能是一种鸡肋般的生活。”季安宁在别的方面，她愿意付出努力去达到她想要的程度。

    可是在男女情意方面，她却不想那般的拼命去白费力。人与人的情意，原本就不是什么努力就能得到的东西。而且是大多数时候是讲究一个缘份，有缘千里距离也能在一起，无缘是对面都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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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无辜

﻿    冬天的第一场雪降下来之后，熟州城里满城传言着前线早已经开战的消息，田家上上下下更加是议论纷纷起来。等到季安宁听到前线边城的消息时候，战争，在秋天时已经降临，在所有人都不曾想象的时刻来临。

    曾经是友好国家的邻国，因为皇家兄弟争位引起的内乱，皇子们把争位的祸害，直接放到争夺他国的领土方向去。而这一次边城已经有了防御，只是防范着有意外情况的出现，却不曾想过有真正用得上的这一天来临。

    等到内陆人人皆知道时，边城那里已经是进入战争后期的事情。季安宁再一次深刻的领悟到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是那样的脆弱，而皇家争位的事情，是那样的残酷无情，动则几千几万条的生命付出。

    边城的销烟刚刚散去，人们脸上的悲伤还深刻在面容上面。军营里，一样荡漾着兴奋与悲壮的气氛。军帐里面，顾石诺半卧在床上，他一支脚高高的架起来，他抬眼瞧着前来探望的顾三，笑着打量他那条挂着胸前的胳膊，问：“大夫可说你的胳膊几时好？”

    顾三瞧着他的那种打量神情，他很有些神色不好的瞧着他，说：“我的胳膊一定会比你的腿好得快，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只要五十天就会好全。”顾石诺笑瞧着他说：“我们还是别人吗？你在我面前就别瞎吹了。

    我瞧着你的神气，我的腿一定会比你的胳膊好得快。”顾三丝毫不介意的坐在他的床沿边上，他那只好手抬起来就要去拍顾石诺伤了的腿，转脸瞧见顾石诺无所谓的神情，他的手重重落在顾石诺的肩膀上，低声说：“你用得那样去拼命吗？

    你这一次差点就丢了一条腿。”顾石诺的眼睛落在他的胳膊上，说：“你和我，就不要互相说来说去了。我们这一次是全撞上了，那可能不去拼命。我们都是幸运的人，我们都齐整的活下来了。”

    顾石诺的眼里有着伤意，那些去了的人里面，有许多的人，是他可以背着背互相依靠的兄弟们。顾三的手轻轻的落在他的肩膀上，说：“我们来得太晚了一些，可是还好我们赶了上来。小十，你活着，我觉得值了这条胳膊。”

    他们两人互相看了看，他们从军之后，第一次直面战争的残酷性。顾石诺的眼神彻底沉凝起来，再也没有从前那种特别飞扬的神情。顾三的眼里有着泪意，他们赶来支援时，正看到一片又一片倒下去的人，那战地被血染红起来。

    战争结束之后，他想起挂在心头的顾石诺，赶紧跟包扎的大夫打听起来，听见他还活着只是伤了腿，他第一感觉就是还好，他还活着。他转而担心起来，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顾石诺的抱负，那人是不能没有那条腿。

    顾石诺瞅见顾三眼里的泪意，他笑了起来，他伸手拍了拍的肩膀，说：“‘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很美的句子，对吗？”顾三轻轻点了点头，说：“很美的句子，描述很残忍的战争现实。”

    顾石诺笑瞧着他说：“我们从前总是说从军是为了保住一方的平安，我现在明白那是需要付出这样血的代价。我们胜了，值了。大将军说，此后的战场，是要交到你们的手里去，你现在受伤，可是会跟我们一块要退到后面去养伤调整？”

    顾三摇头说：“我是不会在此时退到后面去，等到我们两方交接完毕之后，我们接手后，我们要好好的收拾后尾。我伤的是左胳膊，我的右手还是可以用。”顾石诺很懂得他的心情，他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支持你，我在后方等你平安归来。”

    顾三笑瞧着他，说：“最难的仗，已经给你们打完了。后面的仗，对我们来说，自然是轻而易举能胜利的仗。必胜，我们是正义之军，我们一定能胜。”顾石诺轻轻点了点头，说：“大将军已经通知我，明天，我和伤员们是第一批送回去休养的人。”

    顾三瞧着他面上那已经消去的伤痕，他笑了起来说：“小十，你的脸还是那样的俊美，我瞧着那伤淡了许多。这一次，你的亲事，只怕你的家人容不得你用话推辞。”顾石诺打量着顾三的神情，笑着说：“我的亲事我做主，我不想去将就一个女人。”

    顾三瞧着他的神情，在这一刻里面，他相信顾石诺的话，他已经可以决定他的终身大事。至于他，相信这一战之后，他一样也能掌握他的亲事决定权利。他笑着说：“我应该也能说服我家的长辈们顺从我的心意，我经历了这么一场把命都差点付出去的战争。

    我也不想去将就一个女人，我更加不想去将就许多的女人。”顾石诺和他两人对视的笑了起来，顾石诺笑着说：“在这场战争发生之前，我其实被我母亲和兄长的话，劝说得已经有些妥协起来。我心里想着，既然跟谁都是一样的过日子，那我也学着将就吧。

    别人都能过的那种日子，我为何不能过那种日子。何况我的妻子不如我的心意时，我还有机会纳合我心意的妾室入门来。可是瞬息之后的战争爆发，改变了许多的事情。我每天都要去面对身边人的伤亡，还要面临城池不知何时就会守不住的危急关头。

    在最紧张的关口，我想通许多的事情。我想着我要是能够活下去，我一定要顺着心意好好的活。我为何要去为了世俗的看法，而去委屈自已的一生。我现在拼尽所有去付出，将来成亲时，我一定要选一个我愿意为她付出的女人。

    那样我喜欢我的妻子，自然会喜欢她为我生的嫡亲儿女。他们就不会经历跟我们兄弟一样在父亲面前的冷遇，我们兄弟在父亲面前，总是不如庶兄弟们受到他的待见。从前我会计较，现在我觉得我应该要放下去，我比他坚强比他坚持，我就是遇不到合适的人，也不会去亏待求娶另一个无辜的女人，毁了她一生可能会得到的幸福机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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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容忍

﻿    冬季里，雨加雪的天气，熟州城里的人们，一次又一次见证东西顾两家人的深厚友情，两家人是顶着风雨天气见了又再会见。大家紧接着都知道东西顾两位少爷在前线立了大功，曾经分别出过二品三品文官的东西顾家，此年开始，也许能在军中拥有一席之地。

    季安宁听到的消息，东西顾家两位少爷是少年英雄人物。季安宁很是沉稳好一会后，她才能把她印象里的那群肤色黑的人，想象成英雄的模样。只是东西顾家的人，对她来说还是传说中的人物，哪怕他们曾经与她擦肩而过好几次。

    季安宁很快的放下东西顾家事情，季洁悦传来的消息，反而让她的心里有些担忧起来。季老太爷为了季宝花的事情，去老园寻季老太太说话。季老太太那可能会再见他，自然是避不见面，结果季老太爷站在老园门外出言训斥，他直言季老太太从来没有尽过贤妻的责任。

    布氏和邵氏闻讯赶了过来，她们已经晚了一会，两人出声劝阻不了。布氏直接吩咐小厮把季老太爷从老园门口拉扯离开。布氏和邵氏冲进季老太太的房里，见到老人家一脸平和神色坐在桌边，婆媳两人都稍稍安心下来。

    她们庆幸外面的风雨声音阻隔住季老太爷的话，而季老太太那平和的反应也让她们放心下来。结果第二日季老太太生病起来，老人家不许身边人传信去一园和二园，她让人就着旧方子去抓药来服用。

    老园的管事妇人有些不放心，派人悄悄送信给布氏和邵氏知晓。邵氏赶紧派人请来大夫诊治，大夫来了之后，季老太太还衣着整齐的接待了人。大夫事后跟邵氏悄声说：“老太太这是受了刺激吗？老太太的身子弱，可不能再受气，她的情绪要一直平和下去。

    你们家的老人家太为人着想，到了现在这样的时候，她还硬挺着，她是难得的好人。”邵氏忍着眼时的泪意，她轻轻问：“可有大问题？”大夫瞧着邵氏的神情，他也是知道季家的事情，他自然不好打听下去。

    他只能低声叮嘱说：“这一次发现的早，几服汤药下去，应该是无什么大事，只是以后需要慢慢的养着身子，老人家是再也不能劳累了。这要是再添上这么一次的刺激，老太太的身子只怕是会熬不住打击。”

    邵氏重重的点了点头，是不会有下一次的机会。季家人谁也想到季老太爷这一次为什么会寻上季老太太，季守业当天夜里就去问了季老太爷说话，他却一直沉默相对。在季守业的一再逼问下，他说：“我和她夫妻一回，我们总有些事情，需要当面说一说。”

    季守业当时就气得大笑了起来，嘲讽的说：“父亲，这话要放在别的老夫妻身上，我是相信说的是真话。可是要换成对象是你，那这话就是虚话。父亲，你和母亲多少年不说话，眼下，你怎么还会有话和她说？”

    季老太爷很是恼怒起来，觉得那个女人太会跟孩子们告状。可是他瞧着儿子的神情，又不敢刺激得太过厉害，只是辩解说：“宝花年纪大起来，她是嫡母，她不应该为她的亲事出面吗？”“哧，她一个庶女，能有多大的脸面，要我的母亲出来为她主操亲事相看？”

    季守业冷笑起来，他接着说：“父亲，你年纪大了，你是不记得母亲与你析产分居已经多年了，她是用不着来理你那庶女的亲事。母亲这一次无事则好，有事的话，父亲，日后你就留在家里，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轻易不要再出季家的院子门。

    季守业的话，让季老太爷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如果没有机会出门去，院子里的小厮们越更只会听一园主子们的话。季老太爷叹息着说：“我老了，你们爱把我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是不中用了，就是想跟人说一句话，都让人这般的讨嫌不已。”

    季守业瞧了瞧季老太爷两眼，就甩手大踏步往外面走。他走了之后，季宝花小心翼翼的来到季老太爷的身边，悄声问：“父亲，你为何要去寻母亲说话？”季宝花说实话，她也有些想不明白，明明季老太爷从来瞧不上季老太太，他为何会在此时兴起去跟她说话的想法。

    季老太爷瞧着季宝花好一会后，说：“宝花，父亲老了，在外面的名声没有你母亲好。我想着为你去求一求她，她要是出面来为你说亲事，你的亲事自然是有面子又能够嫁得好。”季宝花瞪大眼睛瞧着季老太爷，她也知道季老太太愿意出面为她寻亲事，自然是难得的好事。

    可是季老太爷和季老太太早已经是陌路人，季老太太待她连路人都不如，她如何会为她出面做那事情。季宝花只觉得季老太爷太为她着想了，她的眼泪滚下来，向着季老太爷说：“父亲，因为我，委屈了你。”

    季老太爷觉得他只在在院子门口大声音说了话，而季守业太大惊小怪了一些，他想着那个不孝子的话，更加觉得女儿无比的贴心起来。他的心里暗自有些后悔起来，他当年不应该太过意气之争，他和季老太太闹得太过僵硬，以至于如今都无见面商量的余地。

    邵氏把季老太太的情况反应给布氏听，把布氏气得心火旺盛起来，她直接吩咐人去叫后院的管事来说话。邵氏原本是有心想要去守在老太太的身边服侍，可是季老太太那样性情的人，只会因此更加无法安心休养。

    邵氏和布氏说着季老太太的情况，商量着是不是要叫季安宁姐弟回来。布氏过了一会后，她轻轻摇头说：“就由着宁儿姐弟在田家多呆一些日子吧。此时他们要是回家来，老人家反而会想得多一些，对她的身子越更不好。”

    季家的人，因此把事情隐瞒了季安宁，直到季老太太的身子康健之后，季洁悦这才让人悄悄传了口信过来。季安宁只觉得季老太爷太作了，他作得季守业待他渐渐的都无耐烦心。这一次，季老太太平安过来了，没有什么大的事情。

    季守业兄弟冲着他只是发了火，顺便限制了他出行的事情。可是在冬季里，他原本就少出门，如今只不过是不出门而已，对季老太爷来说，这是面子上暂时的过意不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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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样子

﻿    东西顾两家的热闹，季安宁没有心思去打听，她直到季洁悦传来口信说季老太太身子已经恢复过来，如今只要静养着就可以平平安安。而季老太爷被季守业以休养身子的名义，直接禁足在后院里面，她轻轻的舒一口气。

    多年来，季老太爷这种无事瞎折腾的劲，季安宁在一旁瞧着都有些替他觉得心累。季安宁渐渐的有些反应过来，季老太爷这是已经不习惯过平淡的日子，他是一心想要在季家刷新他的存在感，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把方向全弄错了。

    他让两个原本对他有些父子情意的儿子，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对他灰心起来。季安宁只觉得人不作不会死，而如季老太爷这样的一作再作，季守业兄弟的修养纵使高深，他们也只是平凡的人，那禁得住做父亲的人，这样一次又一次的磨砺。

    季老太爷这是生生的把做儿子的心，都磨砂的粗糙起来。季安宁每每想起季老太爷做下的那些事情，她都有些心痛起两位伯伯，他们可比她那时不时处在多情中的父亲要重情许多。季守家那种性子的人，也只是比季老太爷稍稍的好一些，就是他的心里还是信服两位兄长。

    季守家为人处事还是有他的底线，那就是他可以风流，却不会行事下流。他每一次多情会那般轰轰烈烈，也是因为他风流表现得太过了一些，以至于被人拿捏住关口。上一次，季守家回来那一趟，季安宁偶然听见他跟季守业说，他是绝对不会做季老太爷那样荒谬的人。

    季安宁顿时明白季老太爷活着还是有些用处，他能够提醒季家的男人们，做人还是要有一定的底线。季守家也许待妻子儿女们都不够情深意重，可他有一样好处，就是他当着季守业的面说的话，他一定会守诺行事。

    天晴了，田百珍带着孩子回田家来。因为不是休沐的正日子，田家除去田老太爷外就只有女人们和孩子们，大家一样的高高兴兴迎接这一对母子。田百珍很会带孩子，王小郎的五官明显俊美，有一种婴儿独有的肥美憨实。

    王小郎是一个特别喜人的婴儿，有人逗他，他就会冲着人咧开无牙的嘴大笑起来。季树林这个爱板着脸的小童，都受到他的影响，会跟着他微微的咧一丝嘴角。王小郎现在是王家这一辈里最小的孩子，他暂时还没有名字，要等到下面弟妹出来之后，他立住脚再定名字。

    王家的孩子，他们出生之后，有一个统一的名字王小郎。据说这样的名字，能让王家的祖宗们保佑着孩子们平安的活下来。田百珍悄悄跟田大舅母说：“母亲，再缓上半年，堂叔家儿媳妇就会生子，我家小郎可以有正式的名字了。四郎说，想要请祖父为孩子取名字。”

    田大舅母立时摇头反对说：“这是你们的长子，应该由王家祖父来赐名字。”田百珍轻轻笑了起来，说：“那我家小郎的祖父会许他一个田草头的名字，他的哥哥们在上学前，有叫木头石头牛头狗头的，这还是上学后，夫子说这名字不好，不行考学，方才由夫子定下学名。

    他祖父跟四郎说，如果我们家这边对小郎日后的名字没有别的想法，我们家小郎以后就叫草头。”田大舅母可舍不得这么可爱的外孙，叫一个这样过于接地气的名字，她赶紧跟田百珍说：“你赶紧去跟你祖父为小郎讨要名字，孩子们的名字，可要仔细的算好多天定得下来。”

    田百珍笑着轻轻舒一口气，田大舅母瞧着她的神色，她用手指尖戳了戳她的额头，说：“你现在还跟母亲玩起小心眼，是不是你和四郎两人商量妥当，亲家他们早已许可，你这一次回来专门跟你祖父讨要小郎的名字？”

    田百珍笑了起来点头说：“母亲，我就知道我的小心思隐瞒不了你。四郎的父亲早跟我们说了，要我们请祖父给小郎赐名，留着给小郎上学时用。他说祖父是有学问的人，有祖父赐下的名字，将来小郎读书上面也能如他的舅舅们一帆风顺。”

    田大舅母立时明白过来，她乖乖的外孙子还是会给叫作草头，只是这是王家的事，她是不能多说话。田百珍瞧一瞧田大舅母的神情，她笑起来说：“母亲，草头这名字不错，按小郎祖父的话，孩子会有出息，那块地方都能生出草来。”

    田大舅母笑瞧着她说：“母亲还用得着你来哄吗？贱名好养活，亲家为了孩子好的心意，我们自然是明白的。”田百珍这一时反而有些不着急起来，她想着在田家老太爷夫妻那边见过的季安宁姐弟两个，她有心跟田大舅母多说几句心里话。

    田大舅母自然也想跟女儿多亲近一会，王小郎现在放在田老太太身边看着，她们母女那可能不放心，两人安然的坐着说起话来。田百珍跟田大舅母打听起来：“母亲，季家那边对宁儿的亲事，有什么打算和安排？”

    田大舅母抬眼瞧着田百珍说：“宁儿的大伯和大伯母那是把他们当成亲生儿女看待，你在外面说话时，可要注意些，免得让外人误会我们说季家人待宁儿他们不好。宁儿现在年纪小，她的亲事自然用不着太过紧张，慢慢来慢慢看，遇见合适的人再定下来。”

    田百珍有些着急起来，她跟田大舅母说：“母亲，姑姑那个性子太过温良，姑父又是一个不管儿女的人，你在一旁可要多盯着立儿和宁儿的亲事进展，要是那人很是不合适，你可要出面拦上一拦。”

    田大舅母直接伸手拍向女儿的肩膀，说：“你又瞎想什么，你季大伯季大伯母是那样不慎密的人吗？他们一定会为他们选择合适的人选。你姑父姑姑常年不在家里面，立儿他们是由着他们大伯和大伯母教养长大，你瞧一瞧他们的为人处事和性情，他们有那一点象是寄人篱下长大的样子。”

    田百珍轻轻叹一口气说：“季家的事，王家的人都听说过好几耳朵。上月，我们回王家大院时，我那堂嫂子还来跟我打听，说季家那个才女是不是有那么的美貌如花？哧，我想着季宝花要是嫁不出去，只怕宁儿的亲事都不会那么顺畅。我是忍着恶心说，听说生得还能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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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美人

﻿    “噗”田大舅母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季家那个小女子是心眼比常人要多了一些，可你也用不着对她如此的嫌恶不已。她的年纪不大，纵然是有错，错的多也是长辈。”田百珍瞧着田大舅母叹息着说：“谁都可以这样的想，可是我们家的人不能这样的想她。

    她可是把我们家的宁儿当成眼中钉看待，她事事都想要压宁儿一头。这也是我们家的宁儿心胸宽大，事事不与她计较，要换成别的人，早就让她不知吃了多少次数落。”田百珍心里是恶了季宝花，特别想到她在人前表现出来的那种风吹杨柳摆的娇弱样子，她觉得隔夜的饭都能吐出来。

    田大舅母瞧着田百珍摇头说：“我觉得宁儿那样处置得当，越是那样的时候，别人都那般示弱，宁儿越更不能硬顶着上去。宁儿在外面有性情和善的好名声，这可比什么都来得重要。”田百珍听田大舅母的话，抬眼瞧见田大舅母眼里骄傲神情。

    她咽下那一句话，季安宁可没有那么重的心眼，她只不过是生性懒散，懒得和不相干的对执不休。田大舅母和田百珍心里都明白，季安宁有了这样名声之后，她在婚姻的选择方面，那是完全与嫡长媳妇无缘，那一家的嫡长媳妇都需要有那么一点点的血性。

    田百珍抚着额头跟田大舅母说：“母亲，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打断骨头连成筋的说法，我就是恶心那个女子，为了立儿兄弟和宁儿他们四个的名声，我在外面都不能说那人半句坏话。我现在盼着季家早早把那人嫁出去，她不是季家的人，与立儿他们就没有多大的关系。”

    田大舅母瞧着她好笑起来，说：“那人要是嫁在熟州城里，她与季家的关系只怕还是拆不散去。”田百珍皱眉头起来，说：“她要是给嫁到外城去，季家那位老太爷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只怕他会把季家闹一个天翻地覆。”

    田大舅母瞧着田百珍只是笑而不语，在她就快恼怒起来时，她笑着说：“季家人要是能把她嫁到外面去，那自有法子应付那位老太爷。就怕寻不到那样合适的一个外地人，那女子的心眼太多，季家人为人太过实在，他们是做不来那种坏了良心的事情，只能听之由之下去。”

    田百珍叹息起来，母女两人去往田家老太爷的院子路上时，她还叹息着说：“母亲，你说季老太爷那种人，他为何会有这样孝顺的儿子们，这实在是太没有天理可言。”田大舅母怒瞪她说：“休得胡说，有没有天理，时日还长，只要不报应到你季家嫡子女身上就行。”

    田百珍听她的话暗笑起来，田大舅母这话说得太让人舒心，季老太爷这一辈子如果没有受到应该有的报应，那应该他有的报应，也应该是要报应到他生的庶子女的身上去。田大舅母瞧着女儿偷偷笑的样子，她轻摇头说：“好人命不长，坏人活千年啊。”

    季老太太被季老太爷气得生病的事情，季家人并没有隐瞒过亲家，那时布氏是担心着要不要接季安宁和季树林回家，后来见到季老太太这一次的确生的是小病，她就没有那个心思，只是过来跟田大舅母说了心里话，毕竟相对来说，她和田大舅母还是非常有话可说。

    田大舅母觉得同样是做嫡长子媳妇，她比布氏的命好太多，她在田家少要费心力。而布氏在季家是一手都抓的主妇，她从年青时就不得不扛起一个家的内务所有事情，要注意受伤害深婆婆的动静，要照顾年纪小小的嫡小叔子，还有照顾起同样年纪小的儿子。

    布氏闲谈时提起那时种种匆忙慌乱，她的神色平淡，田大舅母反而被她感动得眼泪都要落下来。她当时是紧握住布氏的手，说：“我们从前听过你的情况，一直知道你做得很好。现在听你说来，才知道你做得远比我们在外面听说的还要多。”

    布氏瞧着田大舅母的神情，她笑起来说：“初初到熟州城来，我是乱了好一会，婆婆那时自顾不暇，一个小叔子要帮他张罗着亲事，另一个小叔子需要人贴身照顾，而我们家大爷那时给的家用不多，处处都需要算计着来。

    后来日子慢慢的过下来，婆婆在后边院子里种着菜，我们就少了许多花费。大叔子成了亲，弟妹是本地人，她为人不错，在许多的事情上面，她都能伸手帮我一把。我们家的日子缓过气来，事事舒畅起来。”

    布氏从来不觉得那些日子辛苦，她反而庆幸有那样的日子，季守业才会在以后的年岁里待她一直那样的好。布氏曾经暗地里面担心过季守业升官之后，只怕他的身边会添上知情达理的女子，而她这样的一个女子，只怕是只能得到他面上的尊重。

    这是布氏暗地里的担心，也是她娘家人的担心。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季守业和她夫妻之间再也没有机会去添上任何人，反而是两人夫妻之情比任何时候都坚固起来。布氏的面上一直有着幸福的笑意，她做为女人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

    季安宁一直很是欢喜田百珍的到来，这位表姐从来不避讳跟她说外面的事情，她是把她当成同年纪的人一样看待。田百珍来了之后，瞧着和季树林玩得欢快儿子之后，她笑瞧着季安宁说：“宁儿，你长大了，我瞧着是比以前还要好看起来。”

    季安宁笑瞧着田百珍，做了母亲的女人就是有些特别的不同，她的神情显得温和许多，特别她瞧向王小郎的眼神，那完全是慈母的神情。季安宁觉得这样的田百珍，比任何的时候都要美丽，她笑着说：“珍表姐，我觉得你现在好美，有一种甜甜的美。”

    田百珍伸手去摸一下脸，她笑起来说：“瞎说，我现在比以前可是胖了许多，我是有一种肥肥的美才对。”田家老太太细细打量孙女和外孙女后，她笑着说：“你们两人近一年来，都变得比从前美了许多。”

    季安宁笑瞧着田家老太太说：“多谢外祖母夸奖，我一定会努力变得更加美起来。”她说完之后，用一种很是自恋的神情瞧着田家老太太婆媳和田百珍三人，瞧得那三人笑了起来，田百珍摇头说：“宁儿，你怎么这样的受不住人夸一夸啊。你要很自信的说，我原本就是美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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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重心

﻿    “哧”季安宁一脸被田百珍惊吓到的神情说：“珍表姐，你这是在说笑话吧，我几时和美人挨上了边？”田百珍没有好气的瞧着她，说：“你们家那个庶姑姑那么一点点的小才气，她都敢在外面号称才女，你为何不敢去当一当美人？”

    季安宁听她提及季宝花，她笑起来摇头说：“珍表姐，我那位庶姑姑从来就不是寻常人，普通的人都不敢去与她相比，她与才子类型的男人相比，她是少了那么一份才气。可是她与一般女子相比，她还是能算得上是小才女。”

    季宝花那些悲风愁雨的情怀，哄哄同样多情多愁多思年轻不知事男子和小女子们，还是足够用矣。季安宁就是再活一世，她也天然的少掉那一根浪漫的筋骨。而季家旁的人，同样是无法欣赏季宝花的才华。

    季老太爷面上是表现出来特别欣赏小女儿的才情，每次还会在众人面前拿腔拿调的读上一句两句。可是大家瞧着他那快要酸掉牙的表情，就知道只怕季宝花写的任何一句话，在季老太爷的心里还抵不过伸手可触的废纸一张有用处。

    季家人都瞧得明白的事情，季宝花有眼睛看，她那里会瞧不明白季老太爷真实想法。只是这对父女最擅长互相骗来骗去，父骗女，女骗父，这样才能表现出他们父女两人的情深意重。季宝花在众人面前，她面对季老太爷时的神情，完全是千里马遇见伯乐最现实版的惊喜表情。

    “黄花终落碧枝劲，朽垂更护满园芳。奈何秋风落木飒，忽复袖拢冬梅香。”（附本诗作者名千梦）。季安宁轻漫读出诗来，田百珍神色惊讶的冲着她说：“宁儿，你突然读这些东东做什么，你也现在也深受你那位庶姑姑的影响？

    你可千万别学着那一位，动不动就在人前来这么一句两句的，别人是受得住，我可受不住这种特别的爱好。”季安宁被她的神色惹笑了起来，说：“这是她写的《四时花》，我觉得这一首读上去挺上口，就读给你听听，结果你和我一样是不懂诗的人啊。”

    季安宁把后面那个‘啊’很是感叹的拖长音调说出来，田家婆媳和田百珍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田大舅母笑着说：“我从前在娘家做女儿时，家里请来的夫子博学多才，他也教过我们兄弟姐妹学作诗，可惜我们姐妹在那一方面都是朽木不可雕之才，白白浪费夫子的心意。

    我是活到现在都不懂下雨，就是下雨。那做夫子的人，为何一定要我们做出如同‘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志南和尚《绝句》)这样的句子出来？当日我家小堂妹年纪小，她有些不懂事，偏偏又是一个胆子大的人。

    她知道那诗是和尚作的之后，她很是不解的问夫子‘先生可是有心要我们兄弟姐妹都出家，才会要我们跟着和尚学作诗。’”田大舅母说着都有些好笑起来，房里的大人们一样笑了起来，孩子们在一旁瞧着也觉得好笑，便跟着她们一块大笑起来。

    过后，田百珍很是感叹的跟田大舅母说：“母亲，小姨妈性子好可爱，她现在可好？我从前为何不曾听你说过这样的事情？”田大舅母白了田百珍一眼，说：“这样的事，说出来只能给人笑话。你从前年纪小，我要说出来，你只怕会笑得更加欢乐。

    你那位小姨妈你小时候见过，她嫁了人，她夫婿在外地外官，她一直跟在身边，听说日子过得不错。”季安宁瞧见田大舅母面上追忆的神情，她轻轻拉扯田百珍的衣袖，让她开口哄一哄田大舅母。

    田百珍瞧一瞧田大舅母的神情，她笑着过去抱了抱田大舅母，在她故意要表现出嫌弃的神情，她很快的松开手，她调皮的说：“母亲，我觉得你的那些姐妹嫁得都没有你好，你是命好，才能嫁进我们家这个福窝里面来，还能做我父亲的妻子。”

    她这话说得田大舅母好笑起来，她伸手指戳女儿额头说：“你嫁人之后，这嘴皮子功夫越更利落起来了，我是你的母亲，你还没大没小的故意拿我打趣啊？”田百珍躲闪到田家老太太的身后，她探头出来说：“祖母，你说我那话有错吗？”

    田家老太太一向最疼爱孙辈人，她立时帮着孙女跟田大舅母说话：“孩子的话也没有说错，我们家先前在宅院里住着，是事情多了一些，事事要你上手去烦心。可是分家迁居之后，我们家的小日子就安静许多，我也觉得有你这样好的儿媳妇当家，我现在是生活在福窝里面。”

    田大舅母的脸窘得红起来，她就差直接伸手捂脸了，她跟田家老太太说：“母亲，珍儿说得对，我是命好遇见你和父亲这样慈爱的长辈，现在孩子们一个个懂事又听话孝顺。唯一烦心的人，也让我们好好安置嫁了出去，留在家里的都是懂事的孩子。”

    田家老太太和季安宁互相笑看对方，田家老太太冲着季安宁使了眼色，说：“老大家的，你前面的话，我都爱听，可后面那一句话我不爱听。珍儿嫁人生子之后，她要变成小心眼儿，越来越不喜欢回家来，就全是你的错。”

    季安宁瞧着田家老太太的神情，她分明是盼着孙女常带着孩子回娘家来看她。她在一旁帮衬说：“珍表姐，你不会是小心眼的人，对吧？”田百珍瞧一瞧田家老太太，再瞧一瞧季安宁的神色，她笑了起来说：“祖母和宁儿都这样说话，为了证明我不是小心眼的人。

    我日后常带着孩子回来烦你们，烦得你们瞧着我就想赶人走为至。”田家老太太立时表明态度说：“珍儿，你理好自家事，有空时再带孩子回家来。你嫁了人，还是要以夫家为重。”田大舅母在这方面是旗帜鲜明，说：“珍儿，你祖母说得对，你要以夫家为重心生活。”

    季安宁心里立时有了不好的感觉，田百珍瞅一眼她，无声说：“一会，你要跟着我一起受教育。”田家老太太瞧着在一边的季安宁，想着女儿田氏常年不在家，她跟季安宁说：“宁儿，你仔细听你大舅母和你姐姐说话，可别小瞧着听上去都是小事情，可有时这些小事情做得不好，就会影响到大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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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紧

﻿    季安宁何偿不明白田家老太太的好意，她瞧着她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说：“我听外祖母的话，也会听大舅母的话。”田百珍同样是一脸严肃慎重的神情，她嫁了人之后，她渐渐的领会到一些事情，那是书本上都无法给出明确的答案，只能依靠生活的智慧去处理的事。

    田大舅母立时安排人带着孩子们去外面漫步玩耍，房里只留下已经趴在田百珍怀里想要睡的王小郎，他瞧着大小孩子们一个个的出去之后，他那眼里流露出想要跟随又舍不下田百珍纠结的神情，这么小的孩子，眼里就有这么多的神情，瞧得房里的大人们都微微的笑了起来。

    王小郎很快的睡熟，田百珍把他放在榻位上，他都不曾醒一醒。田大舅母在一旁瞧着王小郎，她很是羡慕的跟田百珍说：“小郎是一个好孩子，这都不用你操太多的心。”田百珍笑瞧着田大舅母说：“他的祖母说他们家的人，都要这种说睡就睡沉下去的本事。”

    田家老太太瞧着田百珍面上的神情，她的眼里有着欣慰神情。田大舅母笑着跟田家老太太说：“母亲，你瞧明白没有，女生外向啊，这一颗心全偏向夫家那边去了。”田家老太太笑瞧着她，很是慈爱的说：“珍儿品性似母，想来她夫家长辈们一样会疼爱她。”

    田大舅母被老太太转着弯的夸奖脸红起来，说：“母亲，我做得还不够，日后我会更加孝顺你和父亲。”田家老太太冲着她摆手说：“你做得很好，用不着再做得更加好。你的年纪也大了起来，我和你父亲现在还能动弹，你可一定要养好自已的身子。”

    田大舅母顿时不好意思起来，秋天时，她生了一次病，只是遵大夫的话，在床上躺卧两天。此后一家人对她的身体都在意起来，田家老太爷夫妻更加的是上了心。她赶紧再一次跟田家老太太解释说：“母亲，那一次是转季节时，我贪凉快在外面吹太久的风伤了身子。”

    田家老太太一脸怜爱神情瞧着她，说：“你啊，对我们是管头又管脚，可你也不想一想，你要是倒下去，让我们两个老人家如何是好啊？这些年下来，我和你父亲已经习惯凡事找你，你可比我们亲儿子待我们还要来得仔细。”

    田百珍和季安宁是来回打量这对婆媳两人的神情，两人都瞧得出来这对婆媳是意真情切至极的互相关心着。田百珍是满眼的羡慕神情，季安宁对此只有感动神情。她觉得好的婆媳关系也是能够修练得出来，只要瞧一瞧眼前这一对婆媳，就知长路漫漫希望总在前方。

    田家婆媳跟田百珍和季安宁说与夫家人相处的事情，两人都以初嫁进门几年的实际例子来说明。田家老太太嫁进田家时，田家老太爷那时正是少年得志意气飞扬时，田家老太太的公婆深深以儿子为荣。

    田家那时的家业比现在兴旺，那时的当家人特别的有本事，而那位曾太婆婆也是能干对晚辈要求严格的人。田家老太太的娘家家境普普通通，原本她娘家长辈没有想要高嫁她，只是那位田家老太爷的祖父喜欢田家老太太父亲的品性，许下了这一门亲事。

    两个年轻人成亲之后，夫妻之间是无任何的间隙，可是田家老太太在夫家的日子，还是有些水深火热起来，上面长辈们多，平辈里妯娌多，她的夫君又是平辈里最为打眼的人，各种的小心眼小盘算，她初初是手忙脚乱的应付着，后来她听田家老太爷的话，以不变应对万变。

    田家老太太现时提及妯娌们在后面跟她说那些风凉话，她面上有着事过平静的笑容，她笑着很是体谅的说：“那时大家都年青，为了长辈们的一个眼色一声夸奖，都要在后面忖思许久。我娘家背景不如她们的娘家，我偏偏嫁的人要比她们的夫君强。

    我是当家的祖父指定的孙媳妇，他待我们夫妻宽和，她们那可能不妒忌。我初时是想要和她们好好的相处下去，后来发现大家的心性不同，只怕是做不到融洽相处，只能做到大家面上的和平相处。”

    相对田家老太太的纠结处境，田家大舅母嫁进田家时，那情形变得更加的复杂起来，上面当家已经不太出面理事，家里多了许多长辈们出来说话，而且对她来说，家里的长辈们更加的多了一重。田家老太爷此时专注在学识上面，对田家的事情，他是轻易不会出声说话。

    田大舅母刚进门的头两年，她事事跟在田家老太太身后行事，老太太是一个稳重的人，在田家不曾真正的结下什么仇怨，她一个小媳妇不太打眼，那两年，是她在田家大宅院里过得最轻松的两年。

    年轻的小媳妇们，当着长辈们面前不敢交好，私下里还是暗自有了一些交情起来。可惜这样的日子，很快的就过去了，田大舅母生下长子之后，她被上面的长辈瞧中选择她参与家里的管事，自此之后，她开始一种纠结纷争的生活，每天要面对许多的小事情纷争。

    田家大舅母直到此时回忆起来，她都忍不住轻摇着头说：“男人们在外面用心做事情，女人们在家里闲着无聊，家里天天开好几桌的桌游，玩起来自然是有输赢，赢的人高兴，可是输的人，却总是别扭着不高兴。

    这些小事情积起来，再遇上不会说话的人，立时就会争执起来。那时天天都有推翻桌子的情况出现，有长辈们护短时拉长脸要我们去评长论短。我本来在娘家时，会跟姐妹凑在一块玩上几回，大家对输赢都不太意。可在大宅里经了好几回这样的事情后，我对桌游再也无兴趣。”

    田家老太太在一旁笑了起来，她跟田百珍和季安宁解释，说：“我们那时月例不多，每一房都有孩子，做了母亲的人，那不可能想着孩子们。大宅院里有些房，单靠着月例给孩子们添一些新奇的东西。

    家里的孩子们多，他们年纪小又不懂事，在一起玩耍时，难免是会把大人给的东西拿出来比长又比短，这要是总是比输的孩子，那有回来不会跟大人说委屈。”田百珍和季安宁立明明白过来，其实大人们过后的种种争执，有时起因是生计困窘的反应。

    田家老太爷是专心做学问的人，他在外面的开支不多，田家大舅跟田家老太爷是差不多品性的人，他这一房相对来说日子还能过得去。而别的房，男人们除去交给公中的银子外，还要加上在外面应酬的花用，那日子那可能不紧巴巴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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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独

﻿    田家婆媳都不是擅长讲故事的人，但是她们的亲身经历，她们还是说得很仔细，就是有些细节因为时日太长，有些不太记得时，她们也会跟两个晚辈仔细说明，以免给她们错误的印象。

    季安宁觉得这对婆媳是难得的宽厚人，她们对那些好的人与事，都会特别点出辈份和名字来感恩不已。而对那些与她们曾经起过冲突的人，她们一直以时日太久，她们已不太记得当事人是谁为由，就这样掠过那些曾经让她们伤过心的人和事。

    田百珍一直非常仔细的倾听着她们说的旧事，她曾经想不明白为何祖母和母亲执意把她嫁进王家去，还要求成亲后，王家一定要让他们分家过日子。如今她的心里明白过来，虽说旧事已经过去了多少年，可是这两代女人的心里，还是对那样的生活心怀余悸难以平息下去。

    田百珍想起王四郎话语里面，有时透出来的对父母家人的那种内疚心情，她原本已经有些软下来的心，现时再一次的坚固起来。前人之事，后人之师，娘家已经给她铺就一条太平之路，她不能因为男人一句两句话，而主动要求拐进羊肠小道去。

    不管是田家老太太还是田家大舅母的话里面，家里的事情，太多数是女人们之间在家里的纠纷，听上去，与男人们并无太大的关系。田百珍想着现在瞧着个个都是温善性子的妯娌，想起她们隐约在她面前提及她分家过日子的种种羡慕之情，她想得越是明白，她的心里越跟着凉了凉。

    这要是大家凑在一处过日子，家长里短事事要互相瞧眼色，那她岂不是也要学着在家里做几面人。田百珍想起来，都觉得那小日子是实在过不下去了。田百珍想着王四郎的那种对家人的愧意，她心里又有些不得安宁起来，她冲口就问：“那象我这种情况怎么处理啊？”

    田家婆媳和季安宁都瞪大眼睛瞧着她，一时之间，她们也想不出田百珍到底有什么情况。明明田百珍表现出来的样子，是小日子过得极其不错的样子。田百珍瞧着她们的神情，她的话已经出口，她也担心家里人会想歪起来，赶紧把她的猜想说了出来。

    田家婆媳和季安宁都轻舒一口气，季安宁拍拍胸口说：“珍表姐，我都快给你吓死了。我心里正想着我们家里有那些兄弟可以派上去跟姐夫理论一番，结果我还没有把人数清完，你就说姐夫还是对得住你。”

    田百珍瞧着季安宁说完话后，那一脸惋惜的神情，她伸手重拍打她一下，说：“你是盼着我跟你姐夫闹不和吗？”季安宁赶紧摇头说：“我只会盼着你和我姐夫恩恩爱爱白头到老，可不会盼着你们两人不和。我这不是担心他欺负你，想着娘家兄弟多，可以去给你撑腰啊。”

    田百珍的脸红起来，季安宁在她面前太爱胡说八道了，都丝毫不避讳长辈们就在面前。她红着脸冲着季安宁说：“你一个小孩子胡说什么恩恩爱爱，你这话说出口后，你都不脸红啊？”季安宁瞪眼瞧着她，见到她的眼色偏向两位长辈的方向，她如同应景一样的脸红起来。

    她用双手轻拍一拍脸后，向着两位长辈笑起来解释说：“外祖母，大舅母，我说的都是实心话，只是说得太直了一些，日后我会学着转转弯子说话。”田家老太太婆媳那会没有瞧见两个小辈的眼神，田家大舅母笑着说：“宁儿，在自家人面前，是用不转弯玩花样说话。”

    季安宁心里舒服起来，她觉得田百珍的猜想，只有一小半是成立的，另外一大半是不成立的。王四郎在王家生活这么多年，他又不是一个真正的糊涂人，他对他的家人那可能会有不了解。他做出这样的样子来，只是想哄着田百珍待他的家人更加的用一些心思进去。

    田家老太太婆媳交换一下眼神，年青人玩耍的小心眼儿，那能隐瞒得了她们两个已经快要成精的妇人。田家老太太笑着跟田百珍说：“珍儿，在四郎休假日时，你让他多回一回家看望家人。天气状况好，你就带着小郎跟着一块去。”

    田大舅母在一旁点了点头，她用手指爱怜的戳了戳田百珍的头，说：“在他心情好时，你们夫妻两人要敞开心扉说一说彼此的心里话，你可不能自个私下里胡乱猜测乱做主张。”田大舅母觉得王四郎有时对家里面的人，他会有良心不安的时候。

    可是他心底对单独出来过日子，他的心里也是欢喜着的。如果他反对的话，当初这一门亲事就不会成。田大舅母提点田百珍对待公婆的用度一定不能太过小气，四季的衣裳什么的都要早早准备。东西不需要多，可是心意最为重要，特别是要让王四郎感觉到她的孝顺。

    田家大舅母话是这么说，她觉得田百珍被家里人宠得有些单纯，她很仔细的问了问王家的情况，不过她也提醒女儿说：“王家有些事情，不应该提的，你不用跟我们说，你只说你能提的事情。”

    田百珍笑着轻点头说：“母亲，我就没有觉得王家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往外提的事。他们那边风气开放，各家只要有风吹草动的事情，整个屯里的人都会互相传开去。我们成亲之后，四郎还是按月给家里孝顺银子，那边的人跟我说，我们两人大方孝顺。”

    田百珍把王家的一些事情说给家里人知道，田家婆媳知道那边是各家里煮什么菜，四邻都能知道得清清楚楚时，田家大舅母很是庆幸的跟田百珍说：“幸好你们生活在城里面，这种仿佛邻人就站在床头观看的感觉，实在让人有些受不了。”

    田百珍笑了起来，他们每次回家去，王四郎是盼着回父母家的人，可是同样是盼着天黑前赶回自家的人。屯里的女人们在田百珍面前还是有些注意，那些问话是不会太过超过。可是男人们在王四郎面前，听说是百无顾忌，他们什么混话都说得出来。

    王四郎读了多年圣贤书的人，如何受得住那些混话，每一次到最后面他都要托词转身离开。田百珍听说王四郎婚前那是每一次被人问得落荒而逃，成亲之后，他还是大有长进，每一次都能抵抗得一时半会后再转向离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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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行

﻿    王家的事，让季安宁只觉得大长人生知识，她有些喜欢那种鸡犬相闻的生活气氛。可是转而她只要将心比心，如果要她生活在这种做什么事情，都要面对众目睽睽的地方，她就有些不寒而栗起来。

    季安宁冲着田百珍竖起拇指，说：“珍表姐，我为你感到自豪，你在那一处都能自在的生活，这是一种特别能的本事。”田百珍瞧着她笑了起来，她伸手抚了抚她的脸，说：“傻。人，被现实逼一逼时，就会知道自已其实还有很多的潜质，没有完全的发挥出来。”

    季安宁瞧着田百珍还是如从前一样的笑脸，她的心里却还是酸了酸。成长总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她还是长大了，才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季安宁装出没有听懂的神情，她笑着说：“那我以后也要试一试，现实能把我逼成什么样的能干人。”

    田大舅母听着她的话，她神色严肃的跟季安宁，说：“呸，我们家宁儿一定会事事顺畅。宁儿，来，跟我连着往地上‘呸’三声，小孩子不懂事爱乱说，幸好是童言无忌。”在田家大舅母的眼神下，季安宁赶紧跟着她连着‘呸’了三声。

    田家老太太瞧着季安宁摇头说：“我们做长辈的人，对你们没有别的要求，只盼着你们事事顺利顺心。”季安宁笑瞧着她，低声说：“外祖母，是我说错了话。我大伯和大伯母都不会容许我去过那种被人逼的日子。”

    田家老太太瞧她一眼后，说：“那你一定要听大人的话，可不能随着自个心意乱来，被人哄着行偏路去了。”季安宁懂得老人家心里的担心，她笑着跟她说：“外祖母，我的朋友不多，每一个都是大伯母认同过后交往的人。”

    田家老太太很是赞同的瞧着她，说：“你和你表姐两个都是懂事的孩子，你们从来不****朋友。”季安宁微微的笑了起来，她们是根本没有机会去****朋友。如今田百珍成亲之后，就不知她还能不能交到合适的朋友？

    田家老太太瞧着田百珍笑着说：“珍儿，过日子，就要慢慢过，你千万不能心急。”田百珍听她讲了从前的事情，多少明白她是心急了一些，她太急着想要掌握住田四郎的心思。可是有志气有想法男人那是那般好掌控住的。

    她觉得在这一方面要听从田家老太太的老经验，由着他去飞，线总在家里女人的手里握着。田百珍笑瞧着田家老太太说：“祖母，你放心，我再也不会胡乱的心急。小郎就是要长大，也要一天一天慢慢的长大。”

    田百珍眉眼间泛起来的焦燥散去了许多，田大舅母瞧着女儿这时的神色，她脸上的担心也少了许多。田家老太太站起来活动身子，她把胳膊伸给季安宁说：“走，你和外祖母去外面走一走，瞧一瞧孩子们玩到那一块地去了。”

    季安宁欢喜的挽住她的胳膊，两人迈步往外面走去。房门缓缓的合上后，田百珍朝着田大舅母说：“母亲，祖母这是让地方给我和母亲说私房话吗？”田大舅母笑着轻轻点了点头，说：“你祖母是想让你放心和我说心里话，你有什么想说的，你只管说吧。”

    田百珍很是仔细的想了想，她轻轻摇头说：“我们家里那些细细碎碎的事情，我自个能处理得妥当。我们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四郎，他待我还行。”田百珍原本是有些话想要跟田大舅母说一说，她们母女两个历来亲近，可是现在她觉得那些事情是不能讲出口。

    然而田家老太太讲那些旧日事情，她多少听得出来当中别的意思。成亲最初的几年时间，田老太爷一直是默默注视着田家老太太的行事，过后许久，他才出言提点田家老太太，长辈们不管如何的对他赏识，他实际上对掌家的事情没有太大的兴趣。

    田百珍猜测着那时他们夫妻两人的情意深厚起来，田老太爷舍不得瞧着妻子继续为难下去。田百珍瞧着田家大舅母的神情，低声问：“母亲，父亲是不是一直都非常的喜欢你？”田家大舅母脸红起来，她伸手拍打田百珍说：“胡说什么？我们成亲之前，都不曾单独会过面。”

    田百珍轻轻笑了起来，她笑着说：“可是我一直觉得父亲待母亲很好很好，比待我和哥哥们都要好。”田百珍话里还透出淡淡的醋意，田大舅母被她惹得笑了起来，说：“你要与宁儿去相比，就知道你父亲待你和你哥哥们实在太好。”

    田百珍吐了吐舌头，说：“如姑父那样的人，他怜悯疼爱外面的人，胜过自家妻儿的男人，我觉得还是少见。”“那可是你的长辈，你休得在人前乱评论他。”田大舅母提醒她说，她本身为小姑子觉得不值得，孩子一个个替季守家生，结果每生一个换来的都是燥心事。

    田大舅母这么一想，她心里就有些不好过起来，她原本是为田百珍解决问题，如今她拉着田百珍说：“珍儿，你想想你姑姑的事情，你觉得她是不是不能再生孩子了？”她这话可把田百珍吓得不轻，她赶紧伸手摸了摸田大舅母的额头，说：“不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田大舅母把女儿的手扯下来，她伸出手指数给田百珍听：“你姑姑生立儿时，你姑父在外面第一次遇见他的意中人。然后你姑父那事自然后来没有成，这才有宁儿的事情。可是你姑姑有宁儿时，你姑父在外面再遇知心人。”

    季守家这样的行为，在现代来说，他其实就是一个大写的‘渣’字。可是在这样的时代里面，他这样的行为，通常会被人认为是大男人怜香惜玉的表现。田大舅母这样数了下来，田百珍也认为田氏日后还是不要怀孩子，她每怀一个孩子，季守家都不曾体谅过她的辛苦。

    田百珍跟田大舅母商量说：“姑姑已经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这一次就是再生一个女儿出来，她也不会缺少儿子，她在这一方面对得住季家。母亲，不知有没有法子?可以从姑父那边绝了再生的可能。”

    田大舅母伸手捂住田百珍的嘴，她低声说：“小祖宗，你可是什么话都敢往外面抛的人啊。你姑姑干吗要去做这种吃力又不讨好毁人子孙的大事情。你姑父爱跟人生，就由着他生去，只要他养得起，他想生多少都行。反正你姑姑早已说得很是明白，她的嫁妆是不会用来养旁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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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成事

﻿    远处的山上顶着白雪的帽子，近处冷风吹得让人直想躲藏进屋里暖和一会。田氏在屋檐下慢慢的走动起来，她算着走动的圈子。季守家从外面行了进来，瞧着田氏那挪动步子的样子，他有些不乐意起来，说：“天冷，你还是进房里转圈子吧。”

    田氏一向不会在这些小事情上面违了他的心意，她很是顺从的进了房里，季守家紧随着她进房里面。田氏伸手从热水壶里给季守家倒上一杯热水，说：“三爷，天冷，你现在先暖一会手，一会再喝温水暖身子。”

    季守家接过杯子放在桌上，他伸手扶着田氏坐下来，说：“你现在不用管我，你只要管好自已的身子就行。”田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着时辰还不到午时，她有些不解的瞧着他说：“三爷，你近来公事不多吗？”

    季守家瞧着她说：“现在正是事情多的时候，我跟知县大人说了，我回来陪着你用午餐，餐后，我还要赶回去做事情。”田氏瞧着他轻摇头说：“三爷，我明年春天才到产期。眼下，三爷还是专心在公事上面，家里有这么多人看着我，你只管放心去做事情。”

    季守家不曾回答她的话，自那桩事情过后，哪怕他证明他是无心的人，他还是多少能感觉到田氏待他又有些不对劲的苗头。可是那样的事情，对他们夫妻不是经过一次两次的事情，每一次田氏都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才能恢复得跟往常一样。

    可是这一次季守家的心里一直觉得有些不安，他总觉得有些事情是再也无法回头去。这一次不同往次一样，他好象是踩碎了田氏心里的最后一根稻绳，田氏面对他时，总给他一种已经尘埃落定，她万事皆空的感觉。

    下人们送上午餐来，冬天来来去去都只有几样菜。季守家瞧着田氏进餐是一种享受，她很是用心的享用着午餐。餐后，季守家跟田氏嘀咕说：“每年到了冬天时，我就想念祖母后院里的菜。”

    田氏微微笑了起来，她想着家里的来信，她轻轻叹息一声说：“祖母的身子不好，只怕老园后院的菜种得也少起来。下人们种的菜，总是与祖母种的菜不一样。”季守家瞧着田氏的神情，他笑着说：“明年的冬天，我陪你们回去，我们在家里过一个欢乐年。”

    田氏轻轻点头，等到明年的冬天，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好几个月，那时候正好是回去的时候。她已经想得明白，她不想再来陪伴着季守家过日子。她与他夫妻这么多年，再多的情意，如今也被现实磨得不余渣子。

    季守家见到田氏这么认同他的意见，他的心情大好，心里怀疑他是闲着无事太爱瞎想，结果是误会一场。田氏这般温顺的模样，瞧着就是有心要和他好好过日子的样子。季守家高高兴兴的走了，田氏在房里继续转着圈子，顺带想着她在这里置下的店铺。

    季守家同她提过，他的仕途发展机会不大，他大约和他父亲一样只有做小官的运。他喜欢此地风俗民情和官场气氛，他有心在此为官多年。田氏对此是抱着支持态度，实在是季守家在别的地方太会闹腾，反而在此地，他安分踏实做事情。

    田氏想着要在此地多年，她在此投资开店铺，这样带孩子之余，她还能有别的事可以做一做。此地的店铺，做起来不会有太大的赢利，恰好第一年能在保本之外，稍稍每月多几两银子用用。这样蚊子脚的利益，田氏现在也觉得有远胜过无。

    可是这一切还是被打碎了，田氏心里也明白这一次季守家是给人冤枉的。可是她那一颗一直悬挂着的心，这一次是沉沉的落下来，在心底里都不曾泛起一丝的波纹。田氏那时站在门边，瞧着那女子在季守家身后环抱着他，她的眼前仿佛闪过好几个女子搂抱着季守家的情形。

    田氏一直以为她亲眼目睹之后，她会伤心她会愤怒，可是她只觉得她的心一下子放空起来。她神色镇静的处理了事情，听了季守家跟她说的那些话。她觉得她还是扮好了妻子这个角色，由着季守家亲自处置了内院事务。

    田氏很是庆幸因为怀孕的原因，她和季守家分房而睡。他们夫妻还是跟从前一样的相处，田氏知道季守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可她不想再如从前那般的去掩饰。田氏心里很是清楚，就是为了儿女，她都要守住嫡妻的位置。

    田氏在房里转着圈子，想着店铺的后路问题。田氏很快的寻了王嫂子来说话，她跟她提了店铺的事情，说：“做生意，还是要在熟州城里去做。我开的两间店铺，我有心转让出去，你把风声放出去。只要价码合适，店铺就直接转让出去。”

    王嫂子早就想劝田氏在怀孕时期不要太过辛苦，如今田氏有这个想法，她很是高兴的点头说：“少奶奶，你就安心在家养胎，外面的事情，我会让我男人在外多瞧着一些。”田氏瞧着她，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家里家外的事情，这一对夫妻待她还是忠心。

    王嫂子匆匆忙忙跑了出去，她又很快的转了进来，问：“少奶奶，可要他从外面书肆里给你带一本新出的话本回来看？”田氏摇头说：“不用了，那话本瞧多了，我的心情跟着不太好。我眼下就看三爷拿来的一些识字本，闲着时读一读，还挺能静心安神。”

    王嫂子一听话本看多会影响田氏的心情，她连忙说：“少奶奶，你看识字本挺好的，顺便可以让小少爷在你肚子里面，就早早的跟着你会认字。”“噗”田氏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王嫂子，你快去有事吧，你再说下去，孩子都快要成神童。”

    王嫂子离开之后，田氏分外感谢起布氏的贴心来，王嫂子一直是时而跟在她的身边，时而又让她派去季安宁的身边。这一次，她有孕之后，布氏又把王嫂子和她的男人直接派了过来。这也多亏王嫂子来了，有她仔细的瞧着，那个妇人才没有真正的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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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恨意

﻿    田氏店铺出让的消息传出去没有多久，便有人来跟季守家打听消息。他猛然之间知道事情，他稍稍愣了愣笑着说：“我们家里的事情，一向由内人做主。”他当天回家后，问及田氏这消息的准备性，田氏立时承认下来。

    季守家瞧着田氏好半会说不出话来，这般的大事情，田氏事先都不曾跟他提一声。他很有些伤心的跟田氏说：“你还当我是你的夫婿吗？”田氏很肯定的瞧着他，说：“三爷，你自然是我的夫君，此生我不会再嫁。”

    “我总是让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心绝望，我现在想要改好，可是你却有心来报复我，故意冷落与我，对吗？”季守家冲着田氏嚷嚷起来，田氏神情平淡的抬眼瞧着他，说：“三爷，寻常的男人，家里都会有妾室和庶子女。

    你没有纳妾，也没有在外生下别的子女，在这一点上面，我和孩子们都很感激你。”田氏说的是心里话，季守家虽然是让她伤了心，可是这世间有许多的女子，一样会在成亲后受到这些的伤害，伤着伤着，大家就习惯起来了。

    季守家望着田氏，他轻轻摇头，略有些苦涩的说：“在成亲前，我应承过你的父亲和兄弟，我不会有妾室和庶子女。”季守家这些年轻易不去田家，就是因为他虽然是守了约定，可是他做出来的事情，到底是伤了田氏的心。

    田氏略有些惊讶的抬眼瞧向他，说：“你从来不曾跟我说过这桩事情，我从来不知父亲和兄弟会这般的为我着想。”田氏低垂下眉眼，她用力的眨掉眼里泛起泪光。季守家望着田氏，他静静的望着她，低声解释说：“我只是同情她们，我想过要照顾她们的生活起居。

    可是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让她们那一个做我的妾室。后来出的事情，只是证明她们与我在一起久后，一个个就有了贪心。”田氏抬眼瞧着他，说：“她们一个个的品性，都能做到你的嫡妻位置，你如何舍得去委屈她们。”

    田氏的话噎得季守家再无法开口说话，他有心和田氏讲和起来，他有心想要和田氏讲一讲从前的事情，讲一讲他那时的心里真正的想法，他想跟她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娶旁的人为妻，他想说的话很多，可是在田氏这话说出来之后，他突然觉得此时说任何的话都太多余。

    田氏很是仔细的打量着季守家，这么多年过下去，人到中年的季守家还是那样的有模有样子，瞧着就是大男人的有型样子。季守家被田氏看得往后退了退，说：“你看什么？”田氏轻轻叹息着说：“我连着生孩子，我老了，你还正当年。

    三爷，我想通了，我日后不会继续去委屈你。我家里那边由我去说，你日后在外面瞧中了谁，你就直接带进门来吧。如果那人很如你的心意，而你又觉得我占了你的妻位。只要那时儿女的亲事都已经妥当，我愿意与你和离，来成全你的美满姻缘。”

    季守家的脸变成灰白色，他知道田氏说的是真话，可是他的心里不知为何这般的难受起来。他从来没有想过不要田氏这个妻子，成亲时，他想着这一辈子一定要和田氏好好的过日子，一定不让她和他的母亲过那种有夫如无夫一样的日子。

    季守家用力摇头说：“你是我的妻子，这一辈子都是。我是做错了事，可是你也要给我机会去改啊。”田氏瞧着他，很冷静的瞧着他，慢慢的，她的眼里有泪，慢慢的，她的脸上淌着泪水。

    她低声说：“三爷，我怀立儿时，你跟我说，你在外面认识一个年轻女子，恨不相逢未娶时。后来你看清了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回头来跟我说，我们在一块好好的过日子。我想着立儿还小，那我们在一起好好的过日子吧。”

    这些往事，田氏从前不敢回忆，而现在她提及起来，还能感念到当时种种的痛苦挣扎经过。她伸手擦拭一把面上的泪水，说：“这些年下来，我以为我已经没有泪水，原来我还是能哭得出来啊。”

    季守家的身子完全木然起来，他瞧着田氏的面容，他不想回忆从前的旧事，那些都是他识人不明的证明。他已经记不起那个女子的面容，只知道那个女子哄他最深，他那时是真的心动过，想过要迎那个女子为平妻，只是想着季守业夫妻的反对，他不敢说出口来。

    季守家对田氏自然心动过，可是他遇见那个女子时，完全是如同鬼怪迷惑住心窍一般的神魂颠倒，他完全忘记家里的妻子正怀孕在身。然而现实也实实的打了他一个重重的巴掌，那个女子那般的合他的心意，完全是他的损友们在后面支招的结果。

    季守家望着田氏，他突然发现田氏也是一个非常怯弱的女子，她只是一直在他的面前装出勇敢的样子来。田氏瞧着季守家的神情冷淡，她嘲讽的笑了笑，说：“可怜我那时竟然相信你懊悔的模样，你后来安分在家里两三年，我们有了宁儿时，你旧病复发又遇意中人。”

    季守家低垂着头，他的双手护在头上，他不想听田氏说下去，可是他同样知道他阻止不了田氏往下说。他低声说：“我那时跟你说，我错了，我说的是实话，只是不知为何会一错再错。”

    田氏冷冷的笑了笑后，她用很是平淡的语气说：“宁儿出生之后，开始时，她身子一直不太好，后来她好了起来，可你一直不曾喜欢过她。你总认为她笨，她没有儿子们聪明，你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她这样子，全是你这个做父亲的人造下罪孽。

    如果不是我发现你又一次欺骗我，我一时受不住打击，宁儿怎么会在我肚子里差点给流掉，我在怀她的时候，吃了药保胎。大夫那时跟我说，最好不要保住她。可是她是我的孩子，她来了，我就要护住她。”

    季守家不用抬头，他都能感觉到田氏眼里的恨意，他捂住眼睛很是赖皮的说：“我已经错了，孩子都长这么大了，我愿意改，你就原谅我吧。我们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我再也不会做混事。”他这话说得太晚了，田氏瞧着他满眼的悲凉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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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体谅

﻿    过年前，熟州城里洋溢着激昂的气氛，众人对边城的关心都到达新的高度，每天似乎都有胜利的消息传出来。人人仿佛都置身在前线一样，跟身边人话说着英雄们的事迹。季宝花那是更加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的跟季老太爷说：“嫁人当嫁英雄人物。”

    季老太爷得女儿一言，当天便书信好几封，直接让季宝花带出季家去。季守业兄弟得到消息时已经晚了，已经有人下帖子请季老太爷赴会。季老太爷这一次没有在季守业兄弟面前摆父亲的架子，他是直接跟他们兄弟说：“老友聚会，我去后，回来就不会轻易出去。”

    他的姿态难得的低了起来，季守业兄弟就是心里犯着嘀咕，他们也不好明面上把他再禁足在家里，只能由着他去。季守成还是多提醒一句话：“父亲，你纵然不为我们兄弟的名声着想，也应该为了要相看亲事的季宝花名声想一想。”

    季老太爷对于这一次禁足的事情，心里对两个儿子特别是长子是特别的反感起来。虽然后来他听说季老太太生病的事情，可是他心里只觉得季老太太最会在儿女面前装腔作势，这一次还借着生病来说事。

    季老太爷带着两个小厮出门，季守业兄弟瞧着他的神色，总觉得他是没有安好心。季守成对季守业叹息着说：“哥哥，你说一说，父亲是不是在那年被人勾了魂去？他这些年才会一直无法恢复原来的本性？”

    季守业瞪眼瞧着他，说：“别胡说，世上那有那么多神神道道的事情。父亲可是常在十层楼居住的人，十层楼的观主可不是一般人。”季守成叹息着跟季守业说：“哥哥，我家这个小女儿的亲事，只怕是有些难，来打听的那些人，我可是没有一个能瞧入眼里的。”

    季守业瞅着他有些好笑起来，说：“贞儿年纪尚小，你用得着现在就心急起来吗？好的总会留在后面，他们不急，我们自然用不着急。我现在就担心后院那位小夭娥子为亲事出招，她借着父亲的手，可是什么乱招都会使出来。”

    季守成冷笑起来，说：“哧，她蹦得再高，也是白费力气。她那个小才女的名号，再加上几首传出来的诗，在正统的人家，有那家主妇会把这样的女子当成儿媳妇的人选。只有那些年轻不知事的少年人，贪新奇贪面子才会瞧中她。”

    季守业已经知道后院里的传言，他瞧着还不知情的季守成说：“只怕别人已经心里有目标人选，这一次老太爷出门大约就是为那事去张罗。”季守成瞧着季守业半会，赶紧问：“她这一次又相中了什么样的人物？”

    季守业瞪着他，说：“你可别在外面坏了她的名声，我还想借着机会让她早早出门去。”季守成瞧着季守业的慎重神色，他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说：“哥哥，那有没有人家来打听过她的事情？”

    “唉。”季守业都忍不住叹息一声，季宝花在外面的名声响亮，可是却一直不曾有人跟季家人打探过她的情况。季守成瞧着季守业说：“哥哥，你对她可不能软了心肠，有机会，把她远远的打发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季家有马车用，可季老太爷不想季家人知道他的去向，直接拒绝邵氏安排的马车。他在街口随手招了一辆过路的马车，坐在马车上面，吩咐车夫直管往前驾驶。车夫很快的打量季老太爷之后，自然由着他的心意往前行。

    每到路口时，季老太爷都会拉开车门吩咐转左转右，直到马车又在一处路口时，季老太爷直接吆喝着停了车，他付了银子给车夫。他下马车之后，冲着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小厮，冷声警告说：“休得跟家里人提我今天的去向。”

    两个小厮自然是不会违了季老太爷的心意，反正他们就是跟在老太爷的身后，也会给他打发去后院闲坐。在一间茶楼的门口，季老太爷左右张望之后，他直接吩咐两个小厮说：“你们现在就去后院静候着，我走的时候，会让人通知你们到门口来。”

    两个小厮心里都有些狐疑起来，面上还是遵行着季老太爷的话，他们快快的往后院去。茶楼的后院处，已经坐了许多候着各位主子的小厮们。两位小厮打量一圈后，他们不曾寻到认识的人，便安分的坐在角落处凳子上面。

    两位小厮的到来，明显是打断先前人的话题，大家都仔细瞧了瞧新来的人，感觉到他们的无害之后，大家又重新拾起话题来说。“这一次，我们熟州城在军的人，听说有好多位立了军功。有些人家已经接到喜报，家中的儿子立了大功，一家人的日子跟着就能翻了身。”

    在这样的场合，大家都知道做生意的地方是有忌讳，大家都只说喜事，不会轻易开口去提不好的事情。一人开口，另外的人就跟着开口去。“平日里跟我一块来的小林子，他的哥哥就是因为家里穷去从军，这一次得了喜报，他家里人来给他赎了身，回家也去做少爷。”

    “哇，这小子好运道，日后行在路上，只怕都不会认识我们这些人。”“嘻嘻，他一直是一个实心眼的小子，他还认我们。前天，他来城里面，特地带家里的吃食，来后门瞧了我们，跟我们说，现在他们兄弟的亲事太容易，那些媒人说，人，就由着他们兄弟选。

    只是他哥哥还不曾回来，他家里人不敢做主定下来，只能一个个让别人先等上一等。”“他哥哥发达了，这小子也跟着鸿运当头，亲事都能由着他选人啊。”季老太爷身边的两个小厮听得有滋有味，他们这些日子不曾有机会出门来，竟然不知道外面的变化这么大。

    季老太爷由着店小二领着上了三楼的包厢，那里早就候着五位年纪大的老太爷，他们说着话，听见季老太爷来到的消息，五人笑着站起来迎了迎人。店小二出去后，五位老太爷笑称：“季大官爷，你可有何喜事，要我们一定想法子下贴子约你出来面见？”

    这五位老太爷都是季老太爷在十层楼里交好的人，大家彼此都有一些共同点，都是在家里呆着无趣有心修道的人。季老太爷瞧着他们笑着说：“我许久未见大家的面，今天我请客，大家痛快的吃喝。”

    五位老太爷同时笑了起来，他们瞧着季老太爷笑着摇头说：“在茶楼痛快吃喝？季大官人，你也太瞧得起我们了。”“既然你要我们吃过喝过，才肯开口说话，那我可跟你实话实说，我在家里当不了家，我能帮你的则会帮，帮不了你的事情，也请季大兄弟体谅一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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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攀附

﻿    季老太爷心里很是有些不爽起来，只是他在熟州城里也只跟这五位有交情可言，他面上带着笑容说：“大家只管放心的吃喝，我一个闲在家里的老人家，会有什么大事寻你们帮着张罗？”

    那五位老太爷暗自交换一下眼神，他们也听家里的儿孙们提了这位老爷子近来的事情，说他的身子有些不爽给长子禁足在家里休养。五位老爷子都知道家里人的想法，他们不乐见他们与季老太爷交好。只是人活一辈子，临老交友反而忌讳更加的少了起来。

    他们想着大家许久未见，季老太爷诚心借着说事，约他们出来聚一聚说说话，也算是喜事。再加上这间茶楼里消费不太高，他们又喜用素食，季老太爷就是有心请客，花费也不会太多，他们想明白过来，一个个放手点起要用的菜名。

    五位老爷子如今都把当家权利交给长子去了，他们瞧着季老太爷就不象是会做大事的人，他们认识他许久以来，这位季老太爷所想的都只是一些小事情。五位老太爷想得透彻起来，一个个是安心的享用茶楼里的吃食。

    季老太爷瞧着满桌子的素菜，他的心里自是满意不已，觉得这位五位朋友是值得深交下去的人。六个人吃用之后，季老太爷又招呼人要上好茶，给五位老爷子拒绝后，他便改成上清茶来饮用。

    大家慢慢的饮过一杯茶后，当中年纪最大的老人家有午歇的习惯，他直接开口说：“季老弟，你说有事要请我们顺手帮一把，现在你可以说说是什么样的事情？”别的四人也跟着催促季老太爷快些把话说出口来，他们自然是不想在茶楼里消散太久。

    这样的冬天，茶楼里包厢就是暖和，也不如在家里舒服自在。季老太爷笑一笑瞧着他们把季宝花想嫁英雄的心思转着弯讲一讲，他拜托他们伸手为季宝花寻一门好的亲事。这五位老太爷一听是这样的事情，大家都欣然的笑了起来。

    他们一个个心里都明白着，季老太爷曾经为了这个庶出的女儿，还曾想打过他们孙儿的心思。他们一个个的心里都是极其的不愿意，自家嫡亲的孙儿，那是这种庶女出身的女子配得上的。

    边城那一战，熟州城里城外可是有不少人的立了大功。季宝花这么有心想要嫁英雄，那些家里是泥腿子刚上岸人家里出来的英雄，想来他和家人是不太会介意季宝花庶女身份。年纪最小的老太爷笑着说：“你家女儿想要嫁英雄，这一次不太难，你只管放心，她能嫁得成。”

    另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老太爷，笑着说：“季兄，你只管放心，你家小女既然有心嫁英雄，那事可全包在我们的身上。等到官府的嘉奖令下来，我们在那上面寻未曾婚配的英雄，帮着你家小女牵一牵线，到时候，你可要付我们大家的媒人红包啊。哈哈哈。”

    季老太爷瞧着他们应承下来之后，他笑过之后提出要求说：“我家女儿可是识文通道理的闺秀，一般的英雄，我家女儿可不会瞧得上。我听说东西顾两家的两位爷都亲临过前线，你们能帮着牵这两家的红线吗？”

    五位老太爷的脸色都变了变，季老太爷这是老了老了还是这么不知事的糊涂人。季家那位老大的嫡女要许婚给东西顾两家的少爷们，还要两家少爷们自个能瞧得上呢。季老太爷这种身份，他的庶女说来说去也让人瞧不眼，他也敢让他们牵这种得罪人的红线？

    五位老太爷交换一下眼神，一个个心里叹息不已，他们终是要慢慢的少一个在一处说话的老人。年纪轻的老人家借着方便出了房，他直接招呼店小二去下面结了帐单，既然帮不了季老太爷的忙，那就不要白吃喝别人一顿饭菜。

    他后来进来后，冲着另外四人轻轻点了点头，那四人也放心下来。年纪大的老人家仔细的瞧着季老太爷好几眼后，他轻摇头说：“季老弟，我今日就借着我的年纪比你大，跟你说上几句实心话。

    你家庶女的亲事，你还是往平的人家去寻一寻。如东西顾这两家人，除非是两家人自个上门来求娶，平日里就是打探都不要往那方向去打探。还有既然你家一直是你家老大夫妻当家理事，这样的事情，你就由着他们夫妻去操心。

    我们老了，就少做一些事情让儿孙们在后面收尾，我们安心在家里做着老太爷，享受着儿孙们孝顺的心意。你提的事情，恕我是尽不了心力，我要为家里人着想，可不能担着得罪两顾家的罪名。”

    另外四位老人家跟着告罪之后，他们一个个借着机会先行离开。季老太爷独自在包厢里坐了一会，他是有心砸几个杯子出气，可是到头来，他要出杯子的银子，他又忍下心里那口气，直接吩咐店小二通知他身边两个小厮要回去的消息。

    季老太爷下了楼之后，知道包厢的帐已经给人结了，他面上的神情稍稍的好看起来。两个小厮这一次也算是机灵，直接在茶楼门口叫了马车，他们服侍季老太爷坐进车厢里面。两个小厮在车外面候着，两人互相看一看，季老太爷那脸色可不是一般的不好看。

    季老太爷回家来，他直接招来季宝花说话，父女在房里说了好一会话后，季宝花出了房，她的脸色也是极其的不好看。当天她派丫头们送了好封信出去，布氏让人查了查送信的地方和人名之后，她立时安心下来，至少暂时季宝花的规矩还行。

    季守业兄弟当天夜里听说季老太爷在房里又砸了几个杯子，兄弟两人跟着放心的安心睡了一晚。至于季老太爷是因为什么事情不顺心，兄弟两人都懒得去操那份闲心思，他们多的心思还是要用在外面的人和事。

    转天，季守业兄弟都收到那五家有交情老爷们派人送来的口信，他们兄弟这时才明白他们放心得太早了。那对父女的心是这么的好高骛远，竟然瞧上他们攀附不上的人。东西顾两家在边城立功的两位少爷，那两人身上可是早已有举子的功名，这一次又立下大功的嫡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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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心上人

﻿    外面飘散着细雨，西顾家七房的主院，显得特别的宁静，大家都放轻了脚步声音，也没有了平日里小丫头们嬉戏的声音。顾石诺半侧卧在榻位上面，他拧着眉头听着小厮们说外面的传言，他的眼里时不时的闪过嘲讽的神情。

    顾石诺腿伤稍稍稳定之后，因前线都是大好的消息传了过来。他在大将军的安排下，他悄然返家来休养。他刚刚回到家两天，便接到前线已停战两国和谈的大好消息。顾石诺在心里轻松一口气，他经过战火之后，更加不喜欢听到伤亡的消息。

    西顾家上上下下的人，因为顾家当家人为了顾石诺安心休养，而特别发出的警告话语，他们一个个对外保持着静默态度。顾石诺归家之后，他面见过家里当家太祖父之后，在他的一力做主下，他安心在自已院子里休养。

    长辈们考虑到他的伤情后，他们没有来打扰他的休养，而是通过顾七老爷夫妻来打听他的伤情，知道他遵大夫的要求需要静养一些日子，一个个直接把补药类的药材直接送过来，由着他日后休养用。

    顾七老爷来瞧过顾石诺，他面对这个嫡次子的心情是非常的纠结，这个嫡次子在他不曾注意时已经独立成长到不再需要家人的扶持。顾石诺的年纪大了起来，他面对顾七老太爷的态度从容敬重有加。

    在顾石诺成年之后，他第一次如此冷静的面对他的生父，如他兄长所说，他们兄弟是无辜的人，可是顾七老爷在他们面前也不是绝对的罪人。顾石诺越长大，他越更有些受不住顾七夫人那时不时泪眼相对他的情形。

    这一次，顾七夫人瞧着他的伤腿，那种泪流满面的样子，只让顾石诺顾不得说多的话，他叹息过后，不得不赶紧出言安抚起她。他再一次暗自在心里决定，他将来要娶的妻子，她一定要处事冷静沉稳有度。

    顾七夫人想来也是瞧明白小儿子眼里的忍耐神情，她后来还是收敛起那种伤怀的神情，赶紧对顾石诺问长又问短起来。而此时顾石诺嫡亲嫂子早把顾石诺身边这些杂事帮着安排得妥当，只等着顾七夫人离开后，由着小厮们细心服侍着顾石诺。

    顾七夫人后来是给嫡长子媳妇劝着回去，顾石诺在她走后暗自轻舒一口气。他瞧着他的母亲身子又瘦弱了许多，她面容太过苍白，有一种病态的娇弱美。顾七夫人的身体瞧上去比顾石诺这个受伤的人还要差上许多，顾石诺很是担心她的身体。

    可是他的心里同样也明白，如顾七夫人这样的情形，心病终需心药医。而顾七老爷这个心药，早在多年前就已经不对症状。顾石诺轻轻的叹口气，相对顾七老爷身边那位多年受宠爱的姨娘，顾七夫人表现得不象有当家夫人的风范。

    顾石诺冲着小厮们摆手示意他们退下去，他想静心瞧一些书。顾石诺的书刚刚翻开没有两页，他听到顾七夫人来探望他的动静，只能把书页重新的合上。顾七夫人满脸笑容的进来瞧顾石诺，她弯腰瞧着顾石诺的面容说：“十儿，你的面色好看了许多。”

    顾石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母亲，我瞧着你今天的面色也好看了许多，你遇到了什么好消息吗？”顾七夫人瞧着顾石诺笑得眉眼弯弯，她在榻位边坐下来，她打量着顾石诺感叹的说：“十儿，有许多人来跟我探听你的亲事，你心里有什么打算？”

    顾石诺眉头深皱起来，他现在是没有心思去理会自已的亲事。他面对顾七夫人的笑脸，说：“我的亲事暂时不用着急，我的腿还要休养好些日子康复，我没有心思去理会那些事情。”顾七夫人略有些不解的瞧着他，说：“大夫说，你的腿过些日子就能如常行走。”

    顾石诺瞧着顾七夫人的神情，他伸手轻盖一下眼睛之后，说：“母亲，我现在没有心思去理会亲事。”顾七夫人听他的话，立时笑了起来，说：“十儿，现在不用你去理会那些事情，你只要用心听听我和你说一说，外面那些人对你的意思就行。”

    顾石诺瞧着顾七夫人的神情，她是执意要跟他说下去，他只能由着她说。顾七夫人很是欢喜报了一串的人名之后，她欢喜的跟儿子说：“季家那个小才女，他父亲都托付人来探问你的情况。”

    顾石诺想着小厮们说过外面的那些事情，无风不生浪，他皱眉头冲着顾七夫人说：“母亲，季家那位庶女的事情，你就别跟我多说话。”顾七夫人很有些不解的瞧着他，说：“十儿，你这些年在外面，是不知道那位小姐的名声有多么的好，她是真正有才气的女子。

    她的容貌生得美，性情又非常的宁静温和，除了出身差了那么一点点。就外在来说，她是难得的能配得上你的女子。”顾石诺彻底的恼怒起来，他伸手重拍一下榻位，说：“母亲，我在你的眼里就是那么差的人吗？只能配那样做作的女子吗？”

    年少时，顾石诺从田家兄弟身边人的言语里，感受过季家那位庶女是什么样的人。相对那位爱装爱张扬的庶女来说，他是更加喜欢白小胖那种是非鲜明性情的人。顾七夫人被顾石诺重拍的声音惊得轻轻的呼了起来，说：“她也只是差身份不如人而已。”

    顾石诺满满失望的眼神瞧着她，冲着她轻摇头提醒说：“母亲，当日你如果不是嫡女的身份，你是绝对嫁不进顾家七房来。”顾七夫人的面色变了变，那些过往的旧事呼啸而来，她是占了出身的便宜，可是过后居家过日子，她一样受了许多说不出来的委屈。

    如今她的儿子有出息，她为何不能抬头做人？她硬直着脖子跟顾石诺说：“十儿，我一定会让你如愿娶到心上人。”顾石诺瞧着她是瞪圆眼睛，说：“母亲，我几时有了心上人？”顾七夫人瞅着他，说：“就是那位季家宝花小姐啊，你向来是越反对越钟情别人的性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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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赐

﻿    顾七夫人的自说自话，让顾石诺很是无语，然而这种误会，他是绝对容许不了。他严肃着一张脸瞧着顾七夫人，说：“母亲，我再一次跟你说，季家的人，如果我一定要娶谁为妻，那我要白小胖为妻。”

    顾七夫人过了好一会反应谁是白小胖，她瞧着顾石诺很是惊讶的跟他说：“你几时钟情那一个小女子？那我几时去为你提亲？”顾石诺是彻底与顾七夫人对不上话，他冲着她说：“母亲，我的亲事，太祖父说过，是要经过他的允许，容不得你和父亲轻易做主决定下来。”

    顾七夫人此时已经如同着了魔一样，她跟顾石诺说：“那样你就要矮季宝花的辈份，你知道吗？”顾石诺很是无力的跟她说：“母亲，我的腿有些痛，你叫小厮进来给准备药桶，我要泡一会腿。”

    顾七夫人吩咐小厮之后，她又在房里呆了一会，跟儿子说：“那个女子年纪太小了，如果你要和她定下亲事，你还要等上几年才能成亲。”小厮们提着药桶和药汤进来，正好听见顾七夫人的话，一个个都很是神情惊讶的来回打量这对母子。

    这才多大的功夫，这对母子已经商量妥当亲事了。顾石诺冲着顾七夫人摆了摆手，见到她不得不退出房之后，他赶紧开口说：“你们那一个机灵会说话，赶紧去给爷寻九爷来说话。”当中那个年纪小的小厮，给众人推着往外走，又回头瞧了瞧顾石诺的神情：“少爷，我去了。”

    顾石诺冲着他摆手说：“赶紧去，你请不来九爷，你也要把九少奶奶赶紧请来说话。”顾石诺的腿放在药桶里泡起来，小厮们瞧着他的神色很是严肃，大家都不敢在此时惊扰他，一个个屏气凝神的做着手边事情。

    今天，顾玫诺正好外面无事，想着顾石诺的伤腿，他借机回家里来。他在房里坐稳之后，刚和顾九少奶奶说了几句话，听到通报顾石诺身边小厮来传话。他很是奇异的瞧着顾九少奶奶说：“你的人，这腿脚功夫可不一般。”

    顾九少奶奶惊讶之后，她想了想轻轻的摇头说：“那丫头行事稳重，我派她还要先去跟母亲说一说你在家的事情，现在只怕还在母亲那里说话。我们先让人进来说话吧。”顾玫诺传人进来后，他听到顾石诺请他过去的消息。

    他面上有疑色问：“你们十爷可说过什么事要请我过去？”小厮瞧一眼顾九少奶奶，他低声说：“十爷只是说，如果九爷没有在家，也要请九少奶奶过去说一说话。”顾玫诺夫妻对看一眼，他们双双起身跟着小厮往外走。

    顾石诺是轻易不会麻烦人的性子，他们两人心里存着事情。顾九少奶奶寻问得格外仔细起来，当听说顾九夫人去看过顾石诺，两人还是有些想不明白，这对母子之间能出什么事情。顾七夫人那样的性子，可是如水一样的性情，谁的话，她都能听入耳朵里面去。

    顾玫诺夫妻赶到顾石诺的院子时，小厮们正好提着药桶出房来。顾九少奶奶在房门外立了立，由着顾玫诺先进了房。她听见里面的动静已经妥当，又听见顾石诺请她进房的声音，她这才缓缓进了房。

    顾九少奶奶进房后，她四下打量一番，见到地上的水痕已经擦拭干净，她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的手轻抚在榻位的边沿，她觉得温度尚可，她面上的笑容更加的舒畅起来。顾石诺瞧着嫂子的行为，只觉得顾七夫人如果当得起事情来，他的嫂子怎么会如此仔细待他。

    第一天顾石诺归来时，他的院子里是冷锅冷灶台，更加别说房里的暖气。顾石诺在军中多年，对此现象也不太在意。他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也常是冷一天暖一天的过了许多年。顾七夫人在家中是娇娇女，这出嫁之后，心思全放在夫婿的身上，待两个儿子难免有些忽略。

    这种情况在第三天时得到改变，顾九少奶奶跟夫君来探望弟弟时，她无意间触到冰凉的榻位时，她的脸色当时就有些不对劲，她直接出去问小厮们顾石诺房里的情况。过后，顾石诺房里的地面暖和起来，而白日里榻位有了暖气。

    顾九少奶奶跟顾玫诺提过这件事情之后，顾玫诺沉默好一会后，跟她商量着说：“小十在未成亲之前，你就帮着他管一管房里的事务，可好？”顾九少奶奶面上有迟疑的神情，过后，她跟顾玫诺说：“九爷，此事需要十弟认可之后，我才能帮着张罗他院子里的事务。”

    顾玫诺亲自跟顾石诺说了话，而顾石诺也没有想到他的嫂子会关心他，他自然是认可下来，还一脸感激的跟顾玫诺说：“哥哥，你娶了一个极好的嫂子，你有福气，我这个做小叔子的人，都能跟着你沾光。”

    顾九少奶奶就此之后，对顾石诺房里房外的事情有了一定的安排。厨房里柴火安置到位，两个粗妇安排在厨房里做一些烧火热菜的活计。顾九少奶奶原本想安排两个丫头过来做一些细致的活计，结果给顾石诺直接拒绝。

    顾石诺跟顾九少奶奶很是仔细的解释说：“嫂嫂，我伤好之后，就要返回军队里。此后，一般我是无空归家。也许一年两年就这样过去了，丫头们年纪大了要许人，她们派在我院子里做活，我这个主子不在，她们的亲事就要往后推，我这不是毁人姻缘吗？”

    顾九少奶奶就此再也没有想法要安排丫头过来的事情，她将来在内院里，可是要与弟媳妇相处的人，她可不想在这样的事情上面引起误会。何况她和顾玫诺夫妻情深之后，他也提过，长辈们当年也是赐下过丫头给他，有时候，他是怎么也拒绝不了长辈们的好意，只能硬着头皮收下来。

    顾石诺年少冲动，他知道实情之后，又瞧不得顾玫诺为难的神情，他不顾他的千百种为难，直接出手帮着顾玫诺把丫头们想法子转送出去。当然他的理由也是各种的千奇百怪，又让赐丫头下来的长辈们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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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撮合

﻿    过年前，街上过年的气氛越更的浓烈起来，人们的关注点除去前线外，又多了一些新鲜的东西。各家里忙活着准备过年的物质，各家店铺的生意跟着热火起来，人人面上都添上好几分喜悦的色彩。

    东顾家顾三归家来休养的消息，如同一块小石子一样在熟州城里溅出一泓水花。顾三在家里尚只喘了一口气，家里就多了许多送上门的帖子。顾三在家里休息一夜之后，东顾家就多了许多走动的亲戚们。

    东顾家原本就很是热闹，可这一回是真正的变成大热闹。许多等着过年时再来窜门的亲朋们，一个个提前来东顾家，大家都想听顾三说一说前线的事情。顾三想出门的打算，只能往后推了推。他在家里很是诚恳友好的接待亲朋好友，顺带听人说说近来熟州城里的大好消息。

    西顾这边顾石诺听说东顾家的热闹之后，他很是幸灾乐祸的笑了出来，跟前来陪伴他的顾诺说：“哥，他回来就回来，偏偏还喜欢抖擞张扬在人前，这不招来家里人挤人吗？”顾玫诺瞧着顾石诺的神情，惊讶的问：“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顾石诺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后，说：“我们是非常好的朋友，可是好朋友的关系，也不能阻碍我在一边看他的好戏啊。哥，你放心，我这边要是发生什么乐子的事情，他在一边起哄的声音也不会小，只怕我比现在还要笑得乐呵呵。”

    顾玫诺不太明白他们这样的感情，他与东顾家的人，成亲前，大家关系还是挺不错，常常结伴出来玩耍，可是成亲之后，大家的关系慢慢的远了一些，就是见面都是在宴会上。顾玫诺语重心长的拍一拍顾石诺的肩膀，说：“别人不负我们，我们不负人。”

    顾石诺瞧着顾玫诺的神色，他想了想低声问：“哥，那边近来可又起了什么事情？”顾玫诺苦涩的笑了笑，说：“那边能有什么事？父亲的心是完全偏向那边的人。唉，有些事情也怨不了人，只怨自家人不争气。

    母亲近来是越来越泪多了起来，你嫂嫂怎么劝都劝不了。幸好我们没有女儿，要是如母亲一样的性情，只怕我和你嫂嫂也是有些受不了。”顾石诺瞅着顾玫诺的神色，他一样是无话可说，他回来的这些日子，顾七夫人已经在他面前落过无数次的泪。

    顾石诺有些担心的跟顾玫诺说：“母亲是不是眼睛有些毛病了，才会这么多的泪水？我们悄悄的寻一个眼大夫来给她瞧一瞧眼睛如何？”顾玫诺瞅着顾石诺轻轻摇头，说：“你嫂嫂早就寻过大夫悄悄给母亲瞧过，那大夫说母亲的眼睛没有事，她就是天生眼泪浅的人。”

    顾玫诺瞅着顾石诺的神色，他笑着安抚他说：“小十，母亲比我们想象得要坚强许多，她这么多年都过了下来，眼下我们兄弟都立了起来，她的日子眼瞧着就要比从前要好过许多，她是会想事的人，她一定会想转得过来。”

    顾石诺忙摇头说：“哥，我们还是由着母亲去，她大半辈子就是这样的活下来，她要是想转回来，一定是受了太大的打击。哥，你让嫂嫂帮我瞧着母亲身边的人，我可不想被母亲轻易的把亲事定下来。”

    顾玫诺轻轻的笑了起来，说：“你年纪也不小了，你不如这一次就定下亲事，可以晚上一两年再成亲。”顾石诺摇头叹息着说：“我是真没有心思现在成亲，我自个现在的事情都不曾稳下来，我和别人成亲，那不是为难别人家娇养的女儿吗？”

    顾玫诺还是尽了兄长的情意，跟他坦白的说：“小十，有些日子不在家，你不知道母亲泪多了许多之外，她的心气跟着涨了不少。她是母亲，你嫂嫂如何挡得了她见外面的人？外面的人都在传言，那位季家有名的才女，不是嫁进东顾家来，就是嫁进我们西顾来。”

    顾石诺嘲讽的笑了起来，说：“季家的人，这是没有长耳朵听见外面的人说的是什么样的胡话吗？他们还是想早早解决那个多事的庶女，就借着机会由着外面的人胡说了事。”顾玫诺想起顾石诺曾经说过的话，他瞅着他笑了起来。

    在顾石诺的怒目下，他很是轻松的笑着说：“你嫂嫂与田家的人有交情，听说季家并不想与东西顾两家联姻。”顾石诺冷哼一声，说：“季家这一代的爷们，比他们的上一代是有出息，可是也没有到能小瞧我们两家人的份上。”

    顾玫诺瞅着顾石诺，他笑起来打探：“你有没有心思去瞧一瞧那位白小胖？我听你嫂嫂说，那个女子瞧着是好相处的人。”顾石诺有些不相信的抬眼瞧着顾玫诺说：“嫂嫂是太好相处的人，只要那人还过得去，只怕在嫂嫂心里都是好相处的人。”

    “噗，有你这样不抬自家嫂嫂架子的小叔子吗？还是你心里认为那白小胖为人处事不太好？那能又怎么瞧中了她？”顾石诺听顾玫诺的话，他颇有些悔不当初时的冲动，他叹气着说：“哥啊，我有好几年没有瞧见白小胖，她在我的印象里面，她就是那个胖圆的小团子啊。

    我又不是什么下贱的人？我怎么会对一个孩子起那种不好的心思。那还不是被母亲的话逼得急起来，相对那位极品庶女来说，我觉得白小胖实在样样皆好。我那时想着她，就冲口而出了。我现在悔了。”

    顾玫诺却不是轻易会给他糊弄的人，他想着今日也没有什么事情，就留下来跟顾石诺慢慢的扯谈起来。他笑着说：“可是前几年你回来时，那时你去田家时偶然见过白小胖。你见过已经变了模样的白小胖，你回来还跟我叹息说，白小胖还是胖一些好看。”

    顾石诺只觉得兄弟情意深厚也不是什么好处，有一个对弟弟太了解太过关心记忆力又特别好的兄长，有时候就是一桩坏事。他有些求饶的跟顾玫诺说：“哥，我还想和田家兄弟好好相处下去，这要让他们知道我说的话，只怕他们一个个是会想法子来对付我。”

    顾玫诺瞧着顾石诺，他想着那位白小胖那一房的人和事，他顿时觉得与其有一个不认识的弟媳妇进门来，他们夫妻还不如来撮合顾石诺和白小胖成事情。至少白小胖的父亲有些多情了一些，可是她别的亲人都是极其靠谱的性情，她的兄弟还特别的优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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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沾(50月票加更)

﻿    顾玫诺很快的散发性思维起来，他越更觉得白小胖的年纪是小了一点。可是顾石诺不是说过他近一两年，他不想成亲吗？这恰巧是绝配啊，他们现在定亲，三年或四年后再成亲，恰巧白小胖那时候年纪正合适成亲生育。

    顾石诺瞧着兄长一会儿皱眉头一会儿笑得眉眼都要眯成缝起来，他轻轻摇头叹息，只觉得成了亲的男人，那些心情的起伏，让旁人瞧着总有些闹不明白。顾石诺直接拿起放在身侧的书，他静心的翻起书册来。

    顾玫诺想得清楚明白过来，抬眼瞧见自已那没有良心的弟弟，已经沉浸在书里面去。他的脸色板正起来，不高不低的轻轻的‘哼’一声，只见是顾石诺明显是没有听见的样子，他继续低头看着手里书。

    顾玫诺只得重重的‘哼’了一声，顾石诺抬眼瞧着顾玫诺的神色，他把书重新放下去，赶紧笑着问：“哥，你把事情想明白过来了？”顾玫诺瞧着顾石诺眉开眼笑的样子，笑得他只觉得渗得慌起来。

    他皱眉头说：“哥，亲哥，算我求你别在我面前这样笑，你实在想要这样笑给人看，就笑给嫂子去看。”顾玫诺的脸给他说得阴了下来，他瞧着他说：“小十，你这张俊脸还是能骗一骗小女子，改天有机会，你去白小胖面前骗一骗她。”

    顾石诺顿时反应不好起来，他低声嚷嚷说：“哥，我要是去白小胖面前瞎转悠着，就等着季家人和田家人结群来收拾我。虽说你弟弟的身手不错，可是我现在还有一条腿不太灵活啊，我如何斗得过一群人啊。”

    顾石诺没有好气的瞧着他，说：“小十，我跟你说实话，我是相中白小胖这个弟媳妇，你就待人上些心。她现在年纪轻，只怕什么都不懂，你正好把她教导成你想要妻子的样子，总好过由着家里长辈们给你随意定下亲事。”

    顾玫诺在顾石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一脸喜气洋洋的离开去。房里的顾石诺只觉得前途无亮，光明都寻不到出路。他想起那个小小年纪就一脸傲骄神情的小女童，再想起后来再遇见那个稍稍大一些的小女子。

    他隐约觉得白小胖那时瞧着他们的神情，是那种如同大人盯着太过调皮小孩子玩耍时，极其不屑的小眼神，他立时觉得头痛得厉害起来。顾石诺单脚跳了起来行了几步，他又放缓下来，把另一只脚踩在实处，咬着牙在地上慢慢的走动起来。

    顾石诺受这一次伤之后，他再一次提醒自已，日后一定要格外的慎得对待自身防护方面的问题。顾石诺在房里慢慢的走，渐渐的走顺畅好几步后，他的面上绽开灿烂的笑颜。他刚刚是一时急起来，想要拦阻住顾玫诺的想法。

    可是现在他没有一丝着急的影子，那位白小胖在季家听说很是受宠爱，她现在这样的年纪，亲事还在相看当中，与他自然是扯不上边去。至于那位庶女放出来的传言，东西顾家只会当听了听笑话而已。

    等到顾三在归来五天后，总算是腾出空荡来探望顾石诺时，他已经在房里能自如的慢慢行走。顾三一脸惊叹神情瞧着顾石诺说：“小十，你的腿没有残废啊？我瞧着你行走得有模有样的。”

    顾石诺抬眼往他的胳膊上打量过去，说：“小三儿，你的胳膊都好好的挂在你的身上，我的腿自然是妥妥的无事。再过些日子，我就能健步如飞了。”“噗，小十，你只管吹吧，你也不怕吹破天去。是要等到过了年后，你才能如往常一样行走吧。”

    顾石诺瞧着顾三的面色，他笑笑抬了眉头，说：“你回来有些日子，你在家里一直接客，是不是心里有些燥起来，想在我这里消消火啊？”顾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他接着说：“小三儿，我跟你说，休想。

    你说，你想要在家里安静休养，你就悄悄的归家就是，你要闹出那种让全城人皆知你回家的动静来，你又怨得了谁，你就受着吧。”顾三轻拍了拍头，他自顾自的坐下来后，说：“小十，我那里知道，如今我们两人在这城里成了名人啊。

    我进城后，瞧见我家的小十八，就这样扯开车窗欢喜的唤了他一声。而他欢喜的扑过来叫着我，结果看见的人多，就变成家里天天热闹得如同开着宴会一样的日子。小十，我冤啊，我就是这样的给人闹着，我都不曾出卖你在家里的消息。”

    “哧，你不怕我腿好后收拾你，你只管在外面放话出去。你这话只要放出去，我的腿没有好，可是我的兄弟们和侄子们正好有借口收拾你这位刚立功不久的英雄。”顾三冲着顾石诺摆了摆手，他一点都不怀疑顾石诺对西顾家这些热血冲动少年人的号召力。

    顾石诺坐了下来，他把伤腿抬高放在凳子上面，他坐下来示意顾三自已倒茶喝。他瞧着顾三的神情说：“我怎么瞧着你面上喜色不多，虽说天子的嘉奖命令还不曾颁布下来，可是属于我们的功劳，是谁也抹不掉的，你怎么是一脸不开怀的神色。”

    顾三抬眼着顾石诺说：“你这是真不知情还是假不知情啊？那位庶女才女可是把我们两人架在火上烤着呢？外面可有许多支持她的声音，我是听着那事心里就烦起来，我们几时跟那号人沾了边去，我想着就觉得那就是沾在身上，甩不掉的泥巴印子啊。”

    顾石诺瞧着顾三笑了起来，他这么一笑，如同春花开放般的灿烂起来。顾三瞧着他直摆手，说：“别，你还是别冲着我笑，你笑成这般样子，我越更觉得烧心不已。外面人不知道你归家的事情，那些人的眼珠子都恨不得贴在我身上来。

    这些天，我家里的长辈们怕我是不知事的少年人，转着弯子提醒我不要晕了头。而外面的人，一个个转着弯子打探我对那位庶女有什么想法？我对不认识的人，能有什么想法？我这样粗犷性情的人，会喜欢那种做作的娇柔才女类型的女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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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关心

﻿    顾石诺只觉得东顾家在顾三的亲事上面做的事，实在让人太过欢乐不已。他笑着跟顾三说：“平时你家的长辈不是对这样的事情，一向是杀伐利落绝对不留任何痕迹吗？为何这一次他们会如此的喜待那位庶女，难道他们是有心想要成全你们这对有情人？”

    顾三顿时怒了起来，他直接伸手握向顾石诺的胳膊用力摇晃起来，说：“我几时认识那种黑心眼脸皮厚的庶女，她年纪小小，就一心想要嫁男人，她想得都有些疯狂起来。”顾石诺直接把他的手扯下来，他伸手轻描淡写的拂一拂衣袖。

    在顾三恼怒的眼神下，他很是平静的说：“你这要从根源那里一次性的解决这桩事情，你还是要你家人为你定下一门合适的亲事吧。”顾三没有好气的瞅着他，说：“你以为我不想如此一了百事吗？

    这几日里，不管长辈们是无心还是有心的安排，我都瞧过一些女子，我是一个都没有瞧上眼。还是如兄弟们说，我的妻子，现在还安稳的在她的母亲的肚子等着出生。”“噗，那你现在等得起那还没有出生的妻子吗？”

    顾石诺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转而他又接着说：“现在还没有出生的小女子，她做得成你的妻子吗？”顾三摇头叹息着瞧着顾石诺说：“小十，我那是说玩笑话，你都听不出来吗？”顾石诺笑着叹了叹，说：“我听得出来，又不能解决你现时的现状。”

    顾三瞅着顾石诺的神色，他颇有些羡慕的瞧着他，说：“小十，你在你们家里的日子，可要比我好过许多。你的父亲一向不爱搭理你，自然对你的亲事是随意行事。你的母亲一向是以夫以子为天，自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石诺瞅着顾三的神情，他淡淡的看了看他，说：“你父亲偏爱你，你母亲待你有商有量，他们都不会做出卖你的事情。你的亲事上面，只要你执意坚持己见，最终他们是会按你的心意去行事。”

    顾三打量着顾石诺好几眼后，他低声说：“你父亲为了那女人和她的孩子，他想对你做下什么事情？”顾石诺瞧着顾三的眼神，他看得出他是出自关心他的态度才会这么发问。他笑着说：“现在不同往日，我们这一房现在由我嫂嫂当家。

    那个女人如今只能在她的院子当着家，她一个姨娘想要插手我的亲事，也要看她还想不想要手脚。”顾三听出顾石诺话里深深的寒意，他轻声说：“你的母亲要是为你们兄弟两人能够立得起来，你们兄弟的日子会好过许多。”

    顾石诺冲着她摆了摆手，说：“我早就不抱有这种幻想，我过几年成亲之后，我会把家安在驻地附近去。”顾三听着着他的话，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说：“来，小十，跟我说一说，你对亲事是怎么样的打算，我跟你学一学，方便跟家里的长辈们商量着说话。”

    顾石诺都不耐烦去瞅顾三的神色，他语气镇静的说：“我决定走一步看一步，能走多远就算多远。”顾三伸手拍着桌子，一不小心用的是那只伤胳膊，他倒抽一口冷气，缓了好一会后，开口说：“小十，你这话不是说了跟没有说一样吗？”

    顾石诺很是肯定的跟他说：“那自然是不一样，我是说遇事对事，遇危险就想着法子去解决危险。”顾三歪坐在顾石诺的对面，叹着气说：“这几日在家里，白天和客人们说着话。晚上，我母亲和我说成亲的种种好处。

    她特别点明曾经跟着我们一块玩耍着的那些人，他们的儿子都已经会唤人了。”顾石诺轻轻笑了起来，说：“伯母跟你说的都是至理名言，伯母可我母亲会说话许多。”顾三瞧着他说：“我宁愿她象你母亲一样，遇事依赖着儿子来做主。”

    顾石诺笑而不语的瞧着他，如果顾三遇上他母亲那种泪水攻势，只怕也一样受不住只想躲闪开去。顾三瞧着顾石诺豁然想了一个转折，他跟他说：“小十，你脚不方便，你就在房里静候着我，我再去跟你们家的长辈们去请安。”

    顾石诺瞪眼瞧着他，这人平时在他家进进出出都从来没有这般的讲规矩，他今天突然来这么一手，是有什么特别的打算吗？他问：“你来时，你没有去拜见过长辈们吗？”顾三笑容满面的跟顾石诺说：“我来了之后，自然要先去知会你家的长辈们，他们一个个客气的请我自便。”

    顾石诺皱眉跟他说：“那你现在又去做什么？长辈们一个个都有事，你还是留下来跟我说一说后面的战情？”顾三站了起来，他又坐下去，他跟顾石诺商量着说：“小十，我想在你家里小住几天，你觉得可行？”

    顾石诺张口结舌的瞧着他，说：“我们两家这么近的距离，你如何跟家里长辈汇报这桩事？”顾三瞧着他，说：“只要你们家里的长辈们许可，我家里的长辈应该是没有什么话可以说。”顾石诺瞧着他一个劲的笑了起来，他还鼓动他说：“那你去说吧，恕我腿脚不方便，就不去相陪。”

    “唉，小十，那你帮我想一个好的理由，说我担心你的伤腿，执意要留下来照顾你？”顾石诺立时绝然的反对说：“你休拿我的腿当借口，你还不如跟我家长辈们说，你觉得我家气氛不错，你要留在我家里休养你的胳膊。”

    顾三变了变脸色，他问：“你家可有正当年纪要相看许亲的小女子？”顾石诺仔细的想了想，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嫡女是没有那种年纪的人，可是庶女还是有许多名。你是有心想要当媒公，为她们的亲事牵线搭桥吗？”

    顾三叹息着摇头说：“那我不能留在你们家里小住几日，庶女什么的最害人。我还是和你说说话，在你家用了晚餐之后，再缓缓归家吧。”顾石诺笑着吩咐小厮们把事情通知给顾九少奶奶知晓他要留客人用中晚餐。

    顾三听着顾石诺吩咐的话语，他很是感叹跟他说：“小十，虽说你的父亲和母亲都有些靠不住，我瞧着你的兄嫂待你还是挺不错。”顾石诺抬眼望着他说：“你的兄嫂待你一样的不错，我听说，你的嫂嫂们都很有心思关心你的亲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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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相中

﻿    顾三气极得把手很快的活动好几下，在顾石诺满带笑意的眼神下，他双手伸了出来又很快的缩了回去。他冷声警告说：“小十，我一定要找一个身强体壮的女子成亲生子，我是打不过你，可我的儿子一定会胜过你的儿子。”

    顾石诺瞧着他大笑起来，他笑着说：“得，我又没有对你说什么过分的话，你用得着想要对我动手吗？你要找那样的一个女子为妻，是想天天让她与你练手吧？”顾三的气焰顿时消散下来，他叹着气说：“人比人，是会气死人。

    想想你的嫂子，再想想我的那些嫂子们，她们一个个当着我的面，把她们娘家的妹子们夸了又夸。可那些小女子，我那一个没有瞧过真人。跟我说什么娇柔动人，那个小女子明明胆子小得如老鼠一样。说什么大方得体，那个女子行事比男人还要来得粗鲁。”

    顾三把他那些嫂子的妹妹们，一个又一个的提出来点评。顾石诺被他的话惹得笑了又笑，他也不认为顾三说得有什么过头之处。几年前，他和顾三一样有机会见过顾三嫂嫂们的妹妹们，她们的确给人印象如顾三所说。

    顾三颇有些苦恼的跟顾石诺说：“我瞧着我家里人的动静，这一次是一定会把我的亲事先定下来。可是现在这种情形，我实在无心亲事。”他和顾石诺很有默契的互相看了看，如他们这样经过战争的军队，这一次只怕是会有另外的安排，去往何地，还要静等兵部安置。

    顾石诺轻轻点头说：“我也无心亲事，我想等着安稳下来，再来想成亲的事情。唉，时也，运也。将军带着我们这一支军是去边城实地训练，却不曾想过我们会直面真正的战事。”顾石诺觉得军人遇见这样的事情，是一种幸事。

    可是战争过后，他想着那些去了的年青同伴，他心里总有些说不出来的悲意。顾三很能明白顾石诺的心情，他们前往边城训练时，顾三这边的将军得知消息后，跟顾三这些人，笑言顾石诺这支军的将军就是事多。

    平平无事，都要拉着队伍去边城磨着兵士们。可是战事发生之后，顾三这边的将军那是心急如焚，他痛击双手说：“这样的事，为何就让那人赶上了。”然而战事的进展到收尾时，顾三的将军带队支援时，他还是相当佩服顾石诺军队的将军，觉得那就是一条立得起来的汉子。

    “我们活着，只是受了伤，不曾少了胳膊，也不曾少了腿，是一种天大的幸事。”顾三很是感叹的说着话，他们是赶上最后一波收尾打仗，可是一样有少量的伤亡，比顾石诺所在的军队和驻在边城的军队来说，是保持相当完整的军队。

    驻边城的军队和顾石诺所在的军队，那些去了的人，那些发出去的讣告，让他们这些整理的人，瞧着都很是震惊悲伤不已。顾石诺瞧着顾三轻轻点头，他的语气略带着一些沉重说：“相对于那些离去的年青生命，我们活着实在是太过幸运的一件事情。”

    两人之间的气氛沉重起来，他们两人沉默好一会后，他们相视而笑了起来。顾三冲着顾石诺说：“你也应该出去见一见人，可不能让我一人独占风头。”顾石诺笑着冲他摆摆手，说：“我要安心在家里练习走路，我这条腿可不能再受伤。

    有独占风头的机会，你先就好好的享受吧。”顾三笑了起来，他又自顾自去翻顾石诺放在桌子一角的书册，他一边翻一边很是存心不良的提醒说：“我瞧你这里书不多，要不要我寻几本特别的书来给你先学一学，你这房里不曾放人，你总要先行学一学啊。”

    顾石诺瞧着他，说：“你这一次回来，你的房里已经给放了人吗？”顾三自然听明白顾石诺的话，他的脸一下子红起来，他瞧着顾石诺一会后，低声说：“小十，我觉得我现在有问题，你有没有同样的问题？

    我记得前几年时，我明明瞧见美貌女子时，会有心动身动冲动的感觉。可我现在面对我母亲给的两个漂亮丫头，我竟然没有一丝心动的感觉，更加不要说让我去身动。我觉得我现在可以出家做和尚，我一定能清心寡欲直接戒了女色。”

    顾石诺瞧着他笑着轻摇头说：“小三儿，你这是成长了，在女人的事情上面，你已经懂得有所选择，而不会去再委屈自已将就长辈们的选择。”顾三很是惊叹的瞧着他，他轻轻的‘啊’一声后，他笑着说：“原来还有这种解释，我很怕我年纪轻轻就不行了。”

    顾石诺的眼光落在他的下身处，说：“你如果有此怀疑，还是趁早去瞧一瞧大夫，可不能误了病情。”顾三直接冲着喷起来，说：“我早起时都还行，晚上有时做梦都行，我那可能有那种毛病，我是怕我年纪轻轻就对女色无趣。唉，总之一言难尽，你不懂啊？”

    顾石诺瞧着顾三的神情，他笑了起来，说：“你现在是日子过得太闲了吧？这事情有什么好想的，那两个丫头就是比花朵还要美，可是她们就是没有入了眼，更加没有入了你的心里。你自然在她们的面前，能稳守住你的身子。

    说到底，我们毕竟是人，可不是那种随性的种马，只要是母的就能冲着上。”“呸，小十，你在军中时日久了，这话说得太难听了。你这话说出来，是会得罪太多数的男人。”顾三冲着顾石诺说道起来。

    顾石诺神色很是淡然的笑了起来，说：“你觉得我的话错了吗？我们已经不是年少时，现在我们能够掌握住自身一些事情的先机。你要是和我一样不想这两年成亲，我们就往现在刚刚步入相看年纪的小女子里面去选一选，总有能入我们眼的小女子们。”

    顾三欢喜的拍一拍手，他笑着说：“小十，你提醒了我，白小胖现在的年纪，也到了相看的年纪，我要借着机会去见一见她。”顾石诺直接冲着他说：“晚了，我早好多天就跟家里人提了她，要相看她，你要排在我的后面。当然，我如果相中了她，你从此之后就不要再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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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合适（月票100加更）

﻿    顾三满脸震惊神情瞧着顾石诺，见到他一脸的肯定神情，他瞧着他，问：“你回来之后去过田家吗？白小胖长大后，她是不是变得非常俏丽可爱，这么一下子就把你给迷住了？”顾石诺淡淡的扫一眼顾三，他摇头说：“我没有出过顾家七房的院子门。”

    顾三仔细打量着他的神情，他还是满眼狐疑神情瞧着他，提醒说：“小十，那个白小胖可不单单是季家的人，她还是田家的外孙女儿。你对她可不要有轻举妄动的心思，这两家人都不会把她当成联姻的对象。”

    顾石诺轻轻的点了点头，如果此前他跟顾七夫人说的是冲动的话，那么此时他已经想得很是明白，他心里也认为白小胖不管是年纪还是性情什么，都是挺适合他的人。他现在无心婚事，白小胖的年纪正好可以缓上几年。

    三岁看老，白小胖天生就不是那种粘稠性情的人，而他是实在不愿意娶妻，娶成一个如顾七夫人那样性情的女子，他希望他的妻子，就是离了他，也能好好的活下去。顾石诺盘算得极其周全，只是他没有把他的心给算计进去。

    顾石诺抬眼瞧着顾三纠结神情，他提醒说：“你可不能再叫她‘白小胖’，你日后要叫她为嫂子。”顾三瞧着顾石诺惊讶之后，他立时反驳说：“你们如果能成事，我也是要叫她为弟妹，几时轮着你做哥哥了？”

    在这一方面，顾三和顾石诺从来没有相让过，他们一个认为以本事来论大小，另一个认为以出生的天生来定长幼。这么多年下来，他们干脆直接称呼各自在家里的排行。顾三瞧着顾石诺的神色，他直觉告诉他，顾石诺只怕是经他提醒后，更加的认为白小胖是为合适的人选。

    顾三很有些悔不当初的感受，现在顾石诺把话说得这般明白，他不管如何都不会再跟他去争上一争，毕竟兄弟情不能毁在此等小事情上面。顾三很是纠结的瞧着顾石诺说：“田家那边没有合适的人，白小胖这边也没有合适的姐妹。

    你的亲事要是有眉目，只怕我家这边会更加逼得急起来。小十，你这事还是要缓缓来，反正白小胖年纪小，她家里不会急于在这一时给她定下亲事。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你都要体谅我这么一回。”

    顾石诺轻轻点头，说：“只要我家里面不出别的事逼我做下决定，我一定会缓缓来，我还想寻法子见一见人。万一白小胖长大后，她的性情变得不象我们小时候认识的人，那我还要想一想亲事。”

    顾三想起季田两家人听到消息后的反应，他立时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顾石诺因他的笑容提醒过来，他赶紧和顾三说：“这件事情，你一定要给我保守住秘密。万一此事没有成，对我是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可是对白小胖可有大的影响。”

    顾三深深的瞧一眼顾石诺，他叹息着说：“你既然如此担心白小胖的将来，你好人做到底，这一次，你把她定下来吧。说实话，你要庆幸你家里的人，他们的口风比我们家的人密实。要不然，你说的那话早已经传了出去，你要是不去定下白小胖，你们就和季家田家结了怨。”、

    顾石诺细细的思忖起来，如果说此前只是一个想法，现在他觉得这个想法是成熟了。他跟顾三点点头说：“你说得对，我要思前又思后，只怕季家那位庶女又会起什么心思。我归家的消息，只怕是隐瞒不了几天，此事还是要早些张罗。”

    顾三听顾石诺提起季家庶女，他跟着皱眉头起来，说：“你家只有你母亲跟着外面人的话，在你的面前瞎折腾。我家里那些弟妹们，一个个都来我面前来挑拨离间，恨不得我和你因那位庶女而争执起来，他们好在一旁看热闹。”

    顾石诺对东顾家年纪小的人，他并没有太多的好感。他们那时候在一起玩耍的人，他们都已经成了亲，而他和顾三从前在家里也很少跟年纪小的人在一起玩耍。这一次，顾石诺回来之后，先前家里长辈阻止家里年纪小的弟妹们来惊扰他的休养。

    如今长辈们见到顾石诺的腿休养得差不多了，也就容许家里的孩子们来吵扰他的安静。顾石诺对着一群七嘴八舌说话的孩子们，他只觉得心累得慌。可是他还是依旧一个个回答他们的问题，哪怕那问题多么的无厘头。

    顾石诺这一次总算是感受到他们以前跟着年纪大的家人身后，他们对他们的容忍性。顾家的孩子教养得还是不错，他们也只是吵闹顾石诺一小会后，一个个与顾石诺相约下一次来的时间，再心满意足的离开。

    有顾三的话作对比，顾石诺只觉得自家的孩子们对自家人，那是十足十的护短，那象东顾家的人，自家窝里还要斗上一斗。西顾家的人，对那位庶女印象非常的不好，实在是因为西顾家这一辈的人，他们待嫡子与庶子太过齐平，让家里的晚辈们很是气愤不已。

    而东顾家里规矩严明，男人们待妻子尊重有加，纵然是宠爱妾室和庶女子，他们所行的都在暗面下。东顾家的嫡庶待遇分明，再加上孩子们大多是没有经事的人，他们对季宝花这位才女才会暗生同情心，反正又不是他们娶她一个庶女为妻。

    他们一个个来劝顾三来成全他们的英雄美人想法，在他们的心里面认为顾三做得到让家里长辈们认下这门亲事的可能性。他们一个个就没有想过，顾三可愿意去成全他们的心意。顾三那有不知家里憨孩子们的想法，他是恨不得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放在水里冲刷干净再拧上去。

    他过后把这些孩子们说的话，全往他们父母那里传去，他很是赞赏的说少年人敢作敢为，将来他们当中要是有谁一心想娶庶女为妻，又愿意在成亲之后自愿自立门户，他在经济方面一定会小小的支持那么一回。

    顾三在家里烧了这么一把火之后，他自然是避出家门去。西顾家是他最好的去处，何况他是清楚顾石诺此时就在家里。顾三把家里那些烦心事跟顾石诺说了说，他恨声说：“我有几年没有在家里，他们一个个当我是泥巴做的人，我现时就让他们的长辈们好好的收拾他们。”

    顾石诺笑瞧着他，说：“你跟我学吧，我们还是早早的定下一门亲事来。我们无心在此时成亲，可是定下亲事来，也能缓过几年去。”顾三瞧着顾石诺，他叹息着说：“我实在不想走我父母的老路，我要是实在寻不到合适的人选，我打算过了年，我就返回驻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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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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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前，季安宁和季树林归家之后，季安宁很是清晰的感受到季老太太的老迈。她瞧着老人家强打起精神来面对他们时，她的心里很是酸涩不堪，她在老人家面前装作丝毫不知情的样子，她笑着和老人家说着身边的趣事。

    这一次归家后，季安宁和季树林自是去跟季老太爷请过安，只是他的神情不太好看，而季安宁姐弟两人尽了心意就顺着他的心意告辞离开。他们姐弟在后院的院子里遇见季宝花，她一脸不喜的神情瞧着他们，季安宁和季树林很有礼貌的跟她问过好。

    在季宝花还在沉吟时，季安宁牵着季树林直接离开。两人行出后院后，季树林皱着眉头跟季安宁说：“姐姐，我不喜欢到这里来，祖父他不喜欢姐姐和我，还有那位庶姑姑，她也不喜欢我们。”

    季树林的年纪虽小，可是他很能感觉到别人的态度。季安宁笑瞧着他，说：“日后，无事，我们不必来这里。”季树林立时欢喜起来，他一双眼欢喜的眯了眯，只是他那张严肃的小脸，还是如从前一样的板正着。

    季安宁回到季家之后，她多少能感觉到家里的轻微气氛改变。她从后院走后，她进到一园后，瞧着空空的院子中间，她突然想起来，后院的院子里少了冬天里常见那个大篷子，他们姐弟是直接进房给季老太爷请安问好。

    季安宁心里有些诧异起来，季老太爷对在院子里搭篷子的事情，可不是一般的执着。她的想法存在心里只有片刻时间，转瞬间，她关心起院子里混跑起来季树林和侄子们安全，她很快放下后院里的那些事情。

    季洁悦是一脸欢喜神情面对季安宁，她这些日子总有些落单的感觉。有些话，她不好去跟父亲母亲说，可是她能跟季安宁无障碍的说出来。当天夜里，季树林自觉得他已经是男子汉，不能在跟姐姐睡在同一屋，他要去跟季树立和季树梢两位兄长同住。

    季安宁是啼笑皆非的面对这个自称为男人的小男童，她瞧着季树立和季树梢赞同的神情，她的心里稍稍有些不安稳起来。她跟季树立说：“哥哥，你过了年，就要去都城参加科考，梢儿自个还是一个孩子，他可能照顾得了林儿？”

    季树立对季树梢很是有信心，他笑着说：“当日你年纪小小时，你都能照顾得了梢儿，他一定也能照顾得了林儿。”季安宁很想跟他说不一样，她那时年纪小可是心态成熟。然而她想着比一般孩子要显得早熟的季树梢，她想她也要和季树立一样的去相信他。

    她轻轻点头跟季树立说：“哥哥，你可要悄悄的跟他说，实在太过辛苦，就由我来照顾林儿。”季树立眼神落在季安宁的面上，她已经出落得更加的俏丽起来。尽管外面许多的人，说季安宁的容貌不如田氏那般的有一种天然的甜美感，可在季树立的心里，自家妹妹非常美。

    季安宁被季树立瞧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脸，她很是怀疑的问：“哥哥，我的脸脏了吗？”季树立轻叹一声，说：“转眼间，宁儿大了，生得如此美丽。哥哥有时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样子，那样小小的可爱得不得了。”

    季安宁被他的话逗得笑了起来，说：“哥哥，悦儿瞧着都要比我美丽动人许多，我长得就是比不不足比下有余。”季安宁瞧过镜子里面的脸，她的长相不太适合这个时代里的审美观。她的面相显得太过大气了一些，五官分开来，样样出众，可是凑在一处就造成寻不到出众特点。

    季安宁本身不太在意长相，她是喜欢现在的长相，她不会再如前世的长相那般总给人一种娇柔的感觉。何况通常太美的人，总会给人一种红颜祸水的感觉。季树立被季安宁的话逗得笑了起来，季家的男男女女容貌都生得不错。

    季老太爷的长相就比较端正，季老太太年轻时，也能算得上是一朵俏美的花。季老太爷和季老太太能安稳的生活二十多年，自然不单单是因为有父母压制的原故，与季老太太年轻时的秀美长相，还有那性情刚柔并济有关。

    季树立瞧着季安宁的长相，他还是觉得有眼光的男人，他一定会喜欢他的妹妹这样的人。季树立想起布氏和邵氏如今就已经安排季安宁相看的事情，他的心里很有些舍不得的瞧着自家妹子提醒说：“宁儿，你现在大了，你时常要跟着大人们一块出去赴宴会。

    你在外面要是遇见不喜欢的事情，你不愿意跟大伯母和大嫂说，你可以来跟我说，我一定有法子帮你处理。”季安宁瞧着他笑了起来，说：“哥哥，你放心，我一向是和悦儿在一起出出进进，我从来不会单独行事，我是不会遇见不好的事情。”

    季树立只觉得自家妹子性子还是太过单纯，她对外面的人，防范心思不够。现在外面许多的人，都言说田家出来的女子好生养，而季安宁这个身份是一样的打眼，引得无数人观看等待。

    季树立瞧着季安宁澄清的眼神，有些话他怎么也不好跟不懂事的妹妹说出口去。他的心里有些暗自着急起来，他是盼着母亲明年能带着新出生的孩子回来主事。毕竟嫡亲的母女之间什么话都好说出口。

    季安宁抬眼瞧见季树立面上为难的神情，她只觉得季守家田氏这对夫妻实在太过不负责任了，他们把什么事情都压在长子的头上。季安宁笑着跟季树立说：“哥哥，你要是科考上榜之后，你会不会给我们带回一个都城里的嫂子归家来？”

    季树立的脸红了红，他一脸严肃神情说：“婚姻大事，我自是遵从长辈们的安排，那可能去一趟都城，就把大事自行决定下来。”季安宁笑瞧着他，低声提醒说：“哥哥，你要是有了中意的人，只要她的身份还过得去，你只管跟大伯和大伯母说，他们一定会成全你。”

    季树立略有些恼羞起来，跟季安宁说：“休得胡说，我是去参加科考的，可不会去注意别人家的女儿。你这话只能在我面前说说，可不能在外面说，免得别人误会你。”季安宁顺从的点了点头，说：“哥哥，我只跟你说这样的话，我想哥哥能娶一个自个中意的女子进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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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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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树立心里又是感动又是纠结不已，他心里一直觉得父母亏待了季安宁。按习俗道理来说，女儿在成长时期，她是最应该常伴在父母身边的人。而季守家让季守业无法放心把季安宁交到他的手里去，这是季守家这个父亲做得最为失败的地方。

    季树立的神情让季安宁瞧着端倪出来，她略有些感动的瞧着他，她其实不太需要那种太过贴身又贴心的父母，如同季守业和布氏这样的长辈情，她反而能自然大方接受下，她在心里面当这两人为父母，而她的生身父母总给她一种类似叔婶辈的感觉。

    她有时瞧着季树立在季守业夫妻面前的神态，只怕他与她都是同样的感受。她瞧着季树梢兄弟，长此以往下去，只怕这对兄弟对大伯父大伯母的感情也要深过父母两人。季安宁对季守家在儿女面前有这种待遇，她丝毫没有任何的惋惜之情。

    季守家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不肯长大的孩子，他如何担得起为人父的重任。只是田氏是一心想要做一个好母亲，然而她总是一次又一次因为季守家的原因，她不得已错失常相守在儿女身边的机会。

    季树立轻轻叹息着跟季安宁说：“宁儿，哥哥不会让你委屈的出嫁，我会好好的参加科考。”季安宁顿时压力巨大无比，那种各地杰出才子冒头的科考地方，谁的心态稳定谁就能赢。她赶紧开口说：“哥哥，你一定要有平常心。

    你为了我和两个弟弟着想，都只管保持平常心态去考试。你发挥得好，能上殿试榜自然好，就是上不了殿试榜，你也一定能拿到举子的功名。你可不要想着一定要出头什么的，我和弟弟们都只盼着哥哥顺利过关就好。”

    季家和田家都不曾出过状元之才，田家科考最好的名次，也不过是头榜前三十名，那都是多年前的旧事。季安宁对季树立自然不会有太高的奢望，她从来不认同人活着只有读书为官一条路可以走。

    季树立瞧着季安宁的神情，他笑了起来，说：“宁儿，你别替我瞎担心。我行到科考这一步，自然是会尽最大的努力去考试，至于我能走到那一步，那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样样齐全的机会。”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说：“哥哥，你能这样想，我就能安心下来。反正哥哥考过举人的功名之后，有机会时，你一样可以入官场为官。”季树立伸手轻轻拍了拍季安宁的头，如同她还小一样的摸了摸她的头，说：“如果我只能止步在举人的功名，我就去用心教学生。”

    季树立的眼神深沉，这样的他，明显是不想让季安宁瞧明白他的心情。季安宁早在几年前，就已经从他的眼里面相上面，瞧不出他心里的真正想法。她心里总觉得以季树立的性情，只怕是轻易不会走向教书育人这条对来说太过简单的人生道路。

    她轻轻点头赞同说：“不管哥哥做什么，我都支持哥哥。”季树立笑瞧着她，说：“我会跟大伯父和大伯母商量你的亲事，你的年纪尚小，如果没有好的对象，暂时就不用给你定下亲事。”

    季安宁的眉头直接拧起来，说：“哥哥，长幼有序，我要排在哥哥的后面。”季树立瞧着她只是笑了笑，说：“宁儿，你只管在家里多瞧着两个弟弟一些，别的事情，自有哥哥和大伯父大伯母商量决定下来。”

    季安宁很是用心思索着，实在想不出她是那一句话提醒了季树立，让他起了心，要提前去和季守业夫妻说说她的事情。季树立离开之后，季树梢兄弟又缠着季安宁好一会后，兄弟两人手牵手亲密的回房去。

    季安宁赶紧把季树林的东西收拾整齐过后，交给季树林身边的管事妇人，她又特意跟她说了说要注意的地方。她的房间又空了起来，季洁悦闻讯之后，她赶了过来，笑着安慰她说：“宁姑姑，今晚我来陪你睡觉。”

    季安宁可不敢跟季洁悦同睡一床，这个小女子白天兴奋之后，她晚上睡癖相当的不好。季安宁笑着说：“你过来，我们两人说说话。至于睡一床就不用，给大嫂知道后，会训斥我们两人太不懂事，夜里太过闹腾，白日里会没有精神。”

    季洁悦立时灰心起来，她很有些不解的跟季安宁说：“宁姑姑，我母亲对我们管教得太严厉，我听贞姑姑说，她和庶姑奶奶那一日出城去寺庙里面清修，晚上赶不回来，派人回来跟叔祖母说一说就无事了。

    这事情要放到我们的身上，祖母一定会禁足我们有些日子。”季安宁很是惊讶起来，这么些日子，季宝花和季安贞关系亲近得可以在外面结伴过夜？她还是有些不信任宁氏对季安贞会如此的放任，只怕是在季家人不知道的地方，宁氏一定会重罚过季安贞。

    她想着今天去二园给季守业夫妻请安时，的确不曾见过季安贞，她当时还问过宁氏，她说季安贞正忙着，等到她闲下来，一定让她来寻她说话。季安宁知道季安贞的性格，她要是专心做事，有人去打扰她，她能当面给人脸色看。

    季安宁此时觉得宁氏的反应有些不对劲起来，只怕是季安宁给她罚禁足关了起来。她想一想笑着问：“悦儿，你贞姑姑回来之后，她可是常出二园的院子门，去后院寻那位庶姑奶奶说话？”

    季洁悦想了一会后，她轻轻摇头说：“我好象许久不曾见过贞姑姑，庶姑奶奶那一次让我陪她去二园寻贞姑姑，我没有答应她。”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说：“我今天回来之后，只见过你叔祖母和叔叔们，都不曾见过你的贞姑姑。明天我们两人去二园去，看能不能瞧一瞧你的贞姑姑，顺带也和她说说话。”

    季洁悦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上一次叔祖父也是这般与我说，要我有空时，也要去贞姑姑亲近。我听他的话，我心里很是有些过意不去，我平时太少跟贞姑姑亲近，才让叔祖父都在心里去。”

    季安宁轻轻叹息一声，相对季宝花在外面的长袖善舞，她和季洁悦在外面认识的人不多，季安贞是不太喜欢与她们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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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执意(四月150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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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洁悦提及季宝花时，她是一脸的愤慨神情。季洁悦这样的反应是太过正常，大多数的人对于不是同类人都有一种天然的排斥感。而如季安宁这种淡然的反应，反而让季洁悦很是不悦的跟她说：“宁姑姑，你一点都不会生气，她在外面败坏我们季家女子的名声吗？”

    季安宁瞧一瞧季洁悦的神情，说：“我们就是气得要命，对她能有什么影响？家里的长辈们是如何看待她在外面的言行？”季洁悦叹气说：“祖母说，我们用不着跟她去做一般计较，反而降低我们的品行。我们是嫡，她是庶，注定她的为人处事小家子气息重。

    母亲跟我说，这样的时候，外面的人，都如同明镜一样的想要照一照我们的心性，越是这样时候，我们越要沉住心气，展示出文官的官家闺秀风范，可不能随意堕了祖父的名号。唉，宁姑姑，祖父为何不做武官，我们寻着机会，就可以出手教训一番人。”

    季安宁瞅着她说：“你祖父祖母是她的长兄长嫂，他们可以训导不知事的庶妹。我们是她的晚辈，如何能犯上对待她？”季洁悦气得厉害，说：“祖父祖母性情一向宽厚，他们如何会出手去教导她怎么去为人处事。”

    季安宁轻轻的笑了起来，她瞧着季洁悦说：“长辈们自有他们的长远安排，我们不用太过着急，反而打乱长辈们的计划和安排。”季守业布氏夫妻待季老太爷是非常的孝顺，可是他们待季宝花就没有那样的多的顾忌。

    他们这般的不动声色瞧着季宝花在外闹出的动静，一定是心里已经有了着数，季宝花闹得越过，她将来的亲事，季家人越更做出好的安排。季安宁在田家时，就听三位表嫂提过季宝花在外扬言，她现时要是能嫁人，她希望能嫁进东顾的英雄人物。

    季宝花那一句她是以东西顾两家少爷作为嫁人标准的话，之所以没有广而告之，那是季老太爷和她说这话的时候，两家少爷都不曾归来。而这时节，许多人家里的少女们，对东西顾两位少爷都心存过奢望，只是别人不敢在外面直说起来，而季老太爷父女敢直言心事。

    大家在这样的时节，其实心里还是佩服季老太爷和季宝花是敢爱的人。后来激情的日子渐渐平缓下来，这对父女此时要是跟着安稳下来，大家会把那话当作佳话来说。可惜这对父女瞧多了众人佩服鼓励的眼神，在此时他们反应有些迷失起来。

    他们一天比一天的有自信起来，他们认为季宝花是这个城里最为出色的女子，东西顾两家人和那两位少爷，如果是有眼光的人，他们一定会打破世俗的常规，他们会想法子把季宝花这般出众的女子迎进家门去。

    这对父女在人前表现得太过张扬，如同东西顾两家人暗地里跟他们通过声气一样，这两家的两位少爷，等到了时候，就能由着他们父女随意点选一样。季洁悦把外面的流言说给季安宁听，季安宁听出来当中是有些不着边际的流言蜚语，她渐渐的瞪大眼睛。

    季老太爷父女把这些事情闹腾得影响太大，事态已经发展到无法控制的程度。季安宁在心里叹息一声，季老太爷大约只是想借机烘托季宝花的名声，以利她在婚姻市场上面占据有利点。他大约没有想过会闹到这般地步，季宝花如果嫁不进东西顾家，她在熟州城是无人敢娶。

    季宝花的功利心思太重，她是利用能利用的人和事，还达成她的目标。可是她却没有想过，有时声势闹得太大，对男子是一种荣耀，对女子却是一条绝路。季安宁有时能体念季宝花活得不容易，可无论如何，她接受不了季宝花时时刻刻要踩着别人上位的行事方法。

    这一次，季宝花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她在外面，还是曾经有心想要借着季安宁季安贞姐妹和季洁悦三人话题来上位，只是季家田家宁家邵家如何会给她这个机会。而众人很是默契的忽略这四人的事情，最多大家提一提常伴在季宝花身边的季安贞的事情。

    季洁悦很是不屑的跟季安宁说：“她，这是一心要把我们季家的脸面丢到地下去，由着东西顾家的人随意来踩。宁姑姑，你不知她的心有多毒辣，她还曾经有心想要拿我们当例子来说话。

    哼，她也不想一想，我们能有什么事情好让她在外面说一说？”季安宁抬眼瞅了瞅季洁悦，她没有心思去做火上加油的事情，季宝花的确在外面说过她们的话，只是她们三人外祖家的人太多，季宝花只要开了头，就有沾了亲的自家人上前去讨公道。

    她们一个个都要求她要说得仔细一些，方便日后双方当面对质。季洁悦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很是有些不舒服的跟季安宁说：“宁姑姑，我明明把外面的事情跟贞姑姑提了又提，她当着我的面说好，背着我，她又去跟那位姑奶奶亲近去了。”

    季安宁瞧着她，安抚说：“你贞姑姑一向比我聪明，她会做出最好的选择。”季洁悦很是不相信的瞧着她，说：“宁姑姑，贞姑姑要是聪明的话，这时候她就不应该再去亲近庶姑奶奶，那明明就是一个祸水，避得越远越安全。”

    季洁悦大约心里藏了许多的事，这一夜里，她跟季安宁说了许久的话，她的心里很是有不安的跟她说：“宁姑姑，我不想跟玉姑姑一样嫁到外地去，可是我听我大表姐说，庶姑奶奶这样闹下去，我们季家女子的婚事，只怕都有些难。”

    季安宁只能伸手轻轻拍一拍季洁悦说：“我们做好自已，进有矩，退有止。婚姻大事，自有长辈们为我们去操心。那位姑奶奶的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大，她一定比我们还要着急亲事。她是女子又是我们的长辈，她终要比我们早出嫁。

    她出嫁后，我们的亲事，顺其自然的也跟着会定下来。”季洁悦低声说：“宁姑姑，许多人说，那位姑奶奶是很会迷男人的女子。东西顾家两位少爷见了她之后，他们会不会被她迷了心窍，执意抢着要娶她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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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心意

﻿    早晨，季守业和布氏在房里用完早餐后，两人难得悠闲的坐在一处喝着茶。他们听见院子里孩子们走动的声音，还有那大孩子们欢快逗趣小孩子的说话声音。季守业和布氏两人满满的笑意，孩子们大了，他们老了，可是日子却越过越有趣起来。

    一园的孩子们很快涌进季守业和布氏的房里，他们请过安之后，便一脸恭敬的神色倾听季守业和布氏的说话。季守业和布氏一般的情况下，都会说一些老生常谈的关心话语。今天他们两人的眼神，很多的时候是落在季树林的脸上。

    小小的人儿，那板正严肃的神情，在一众孩子里面实在太过打眼。布氏是等到大家请安过后，又等到季守业说过话后，她实在忍不住把季树林拉到面前来，很是仔细的问：“林儿，你在舅舅家可过得好？”

    季树林的小嘴微微咧了咧之后，他一脸正色说：“好。”布氏等着他再说下去，可是瞧着小人儿的神情，他分明是已经说完的样子。季守业瞧着季树林的小模样，只觉得他家三弟所生的儿女，竟然无一人象他的性情，瞧着孩子们都要比做父亲的人来得懂事。

    季守业问：“林儿，你在舅舅家认了多少的字？会写什么字？”季树林挺着小胸膛，脆声说：“不多，我只会认三百个字。外祖父说我年纪小手力不足，只让我用树枝在地上画字，我现在不会在纸上写字。”

    季守业的眼里闪过兴奋的神情，他瞧一眼布氏惊叹的神情，他笑着说：“好，你外祖父说得极是。过年后，你舅舅家来接你和姐过去小住，你还愿意去吗？”季树林转头瞧一眼满面笑容的季安宁，他回头说：“大伯和大伯母许我们去，姐姐去，我就去。”

    季守业很是欢喜的一把将季树林捞在怀里，笑着说：“林儿，你好好跟哥哥们在一处学习，你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就去跟哥哥姐姐去打听明白，懂吗？”季树林安稳的坐在季守业的怀里，他点头说：“懂。林儿听话。”

    他这样乖巧的模样，只让季守业和布氏更加的欢喜不已，两人瞧着他的神情更加的慈爱起来。季树立瞧一瞧身边人的反应，看到他们眼里的笑意，他稍稍的安心下来。他笑着上前去把季树林接了过来，说：“大伯父，那我们现在就出去做功课。”

    季守业由着季树立把季树林抱了过去，他瞧着季树立说：“你要用心在科考上面，梢儿和林儿两人就由你们大嫂来照顾。”季树立笑瞧着季安业说：“是，大伯，我就管一管他们两人的功课，别的事情，我是全交给大嫂去安排。”

    孩子们离开之后，季守业一脸兴奋的跟布氏说：“我们季家后继有人啊。日后，我们家的孙子们，看谁有机会再跟田家联姻。”布氏瞧着季守业的兴奋神情，她提醒说：“大爷，你可在孩子们面前要端着一些，别让孩子们瞧出你待林儿的特别来。”

    季守业的兴奋心情稍稍收敛了一些，他瞧着布氏问：“我表现得是不是太过兴奋了一些？”布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幸好孩子们都懂事，大约是以为你许久未见到林儿，才会这般的激动不已。”

    季守业缓缓的点了点头，说：“你提醒得对，林儿太小，他可受不起太多的宠爱。我既然对他们兄弟寄望深，那就要在这些事情上面，尽量一碗水端得平起来。”布氏笑瞧着他，说：“大爷，你一向做得好，日后，一样会做得更加好。”

    季守业站了起来，说：“一家人同心，季家才会有兴旺。我们做掌家的人，在这方面一定要表现得公平。日后，你瞧着我做得过了一些的时候，背着人时，你一定要记得提醒我。”布氏笑了起来，她亲手为季守业穿上外出衣裳。

    她笑着说：“也不怪大爷会冲动的表现出对林儿这个孩子的疼爱之情，实在是这个孩子太过特别了，我这一辈子，还没有瞧过如林儿这般有趣性格的孩子。”季守业听着她的话，他一样的笑了起来，说：“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板正着一张小脸。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想起祖父那时面对我们时，也是这般的情形。”“噗，大爷，我觉得祖父年纪小时，他可不会象林儿这般有一张天然的严肃小脸。”季守业轻轻叹息一声，说：“转眼之间，我也活到祖父辈。”

    布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说：“大爷，我们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孩子们懂事好学，他们有前程，我们做老人家的就能安心过日子。”季守业轻轻皱了皱眉头，说：“后院那两位主子，这些日子可安分？”

    布氏瞧着他，轻轻点头，说：“这已经到了快过年的日子，那家那户都事情多，天气冷，父亲不曾出门去。庶妹那边好象也没有往外传递什么纸张，我瞧着她暂时是安稳下来。东顾家那位三爷回来了，西顾家那位十爷不知会不会回来？”

    季守业瞧一眼布氏的神情，他一脸慎重神情跟布氏说：“西顾家的那位十爷在前线伤了腿，他其实已经回来休养了好些日子，只是西顾家的人，把消息隐瞒得严密，外面的人，才不知这个大消息。”

    布氏倒抽一口冷气，说：“老太爷和那个女子传的那些话，那位爷岂不是知晓之后完全的视若无睹？”季守业嘲讽的笑了起来：“老太爷的心里那个女子就是一朵香味四处飘荡的花，他认为只要是一个男人，他们都会无视家规无视年纪太小，被那样的一个女子迷得失了魂。”

    布氏微微的垂了垂眉眼，她轻轻叹息起来说：“如果东西顾家对她都没有这个意思，那她只有远嫁的路可以走。”季守业瞧着布氏说：“她未必一定会远嫁，总有痴心的父母，最后会满足儿子的心意。”

    布氏神情很是惊讶的望着季守业，说：“谁？那家的孩子这么的不懂事？这样外表含蓄内里格外张扬性情的女子，她那是能安心为人妻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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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传闻

﻿    “我只是跟你提一个醒，那话别人已经递到我这里来了。现在别人家是在等东西顾两家的决定，瞧他们两家人，会不会愿意成全这英雄美人的姻缘传说。如果那两家有人来提亲，那话我就当做顺耳边过的风。”季守业的话，让布氏惊讶之后很是感叹不已。

    “这是那家磨人的孩子，有这般痴情的心思，这样的来为难家里的长辈们。”布氏轻轻叹息着，她自然明白家里有了已经起了这种心思的孩子，大人们一般是会成全孩子的心，总不能让孩子被这种心思折腾得变成失心疯吧。

    季守业瞧清楚布氏面上同情的神色，他笑了起来，他的妻子一如既往的心软体谅人。季守业笑瞧着她说：“那不过是家里的嫡小子，他起了这样的心思，只怕家里的长辈对他的未来也不会太存寄望了，自然愿意满足他的心思。”

    布氏了解的点了点头，这样容易被同情心和女色迷惑的人，家里人怎么敢把兴旺家业的责任交到他的手里去。布氏很是庆幸跟季守业说：“幸好我们家里的孩子都懂事，在这方面就没有让我们做长辈的人操过心。”

    季守业和布氏现在不觉得季宝花是这个家里的人，他们认为她只是暂住在这里的房客，只要有好的机会，她就会立时搬走的人。在季宝花年纪小的时候，他们夫妻是心软过，是有心思想要把当成她是自已家里人去对待。

    可是随着后来季老太爷每一次闹出来的事情，多少都能沾到季宝花挑拨的边缘，夫妻两人渐渐的没有那个心思。季守业由着布氏为他扶正官帽，他低声说：“那个孩子认为她的身世可怜悲凉，然而她却一直是那个自强不息努力的人，她如果达不成她的心愿，他愿意娶她为妻。”

    布氏轻轻叹息着说：“他家里的长辈们一定很是后悔，他们把孩子的心性养得太过娇气单纯。”季守业往门边走去，他回头阻止布氏的送行，说：“过年前，应该是没有什么大事情会发生，你就好好的在家休养一些日子。年后，你再为孩子们的事情辛苦吧。”

    布氏停下脚步，她瞧着季守业拉开房门，外面的冷风直吹进来，她的心里满满的暖意。季守业回头又看她一眼，门在布氏的眼前缓缓的闭合起来。布氏在桌边坐下来，她要理一理思路。她现在想原本想过的事情，还是太过简单了一些。

    布氏静了静心绪后，她就去老园看望季老太太。她行到院子门口，就听到季安宁和季洁悦在里面的说话声音。她行进了房里，季老太太半卧坐在榻位上，两个小女子坐在榻位边上矮凳子上面，三人都是一脸的笑容。

    布氏很是仔细的打量季老太太的神情之后，她坐在季安宁搬来凳子上面，她笑着和季老太太说：“母亲，孩子们要是太过吵闹你，你就直接出声把人赶走。”季老太太笑瞧着两个小女子，她笑着说：“有她们来陪我说一说话，我心里舒服。”

    布氏笑着和季老太太商量起过年的事情，她笑着说：“两位姑奶奶两家人会提前两天来，正儿媳妇已经安排人把客院打扫干净了。舅舅家的人，送信过来，说一定会来给母亲拜年，只是要看天气的情况。母亲，你瞧一瞧还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妥要提醒我？”

    季老太太笑瞧着她，说：“你和正儿媳妇一向行事妥当，全按你们的安排行事。”布氏又跟她说一说家里过年时用餐安排，她商量着说：“母亲，舅舅家的人过来后，我们留他们多住上几天，可行？”

    季老太太笑瞧着布氏，她轻轻摇头叹道：“我们就由着他们的心意来吧，他们愿意来季家看我，我心里已经觉得高兴了。”布氏轻轻的点头，她的心里如何不明白舅家人心里那打不开的结，舅家人是恨极了季老太爷，他负了季老太太，害得她老了老了，还要回归娘家去。

    布氏走时，很是自然的把季安宁和季洁悦带走了。在路上，布氏跟她们两人说：“你们有空时，就来陪一陪老人家。可是每一次不要待得太久，老人家精神不太好，她受不起太多的事，你们跟她说外面的事情，也要挑着说有趣的事。”

    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都点了点头，在布氏来之前，她们两人原本就打算着要离开，只是瞧着季老太太面上明显是舍不得她们的神情，两人才又多留了一会。布氏侧脸瞧见她们两人顺从的模样，她又瞧了瞧她们身上的衣裳，她的心里很是欣然不已。

    她笑着跟两个小女子说：“这时节街上店铺里衣裳非常不错，正适合你们这个年纪的人，你们去给自已挑几件好看的衣裳回来，我来出银子。”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同时摇了摇头，她们现在正是长个子的时候，这时候添置贵的衣裳，实在是太过浪费了一些。

    季安宁笑着跟布氏说：“大伯母，我比去年又长高了一些，家里给我做的衣裳，都会有余的衣边，放一放就能够穿。再说家里新做下来过年时穿的衣裳，我瞧着很是喜欢。”季洁悦在一边跟着点头说：“祖母，我跟宁姑姑是一样的想法。

    不过，祖母你要是许可的话，有小叔叔和哥哥们陪着，我想去外面茶楼里听人说书。”季安宁的眼睛亮了亮，茶楼里说书人是最能跟上新潮的人，外面什么样的大众性流言，最后都避不开他们的嘴。

    布氏瞧着两个小女子晶晶亮的眼神，她笑起来说：“行，正好我觉得他们一个个太过用功读书，这样的时候，他们到了应该出去散散心的时候，由着他们陪你们一块出去，我们放心。”季安宁和季洁悦很是欢喜的跟布氏说：“我听大伯母（祖母）的安排。”

    布氏瞧着她们脸上纯然的笑意，只觉得如她们这样才是正常女子的反应。她笑着说：“那这事情我们大人们先商量过后，再来通知你们吧。”季安宁和季洁悦欢喜的点了点头，布氏这么一说，十有八九这事就已经直接算是定了下来。

    茶楼那样的地方，她们两个小女子单独是不会去的，毕竟那种地方是有些乱的苗头，她们这样的年纪，正是最最容易惹来一些绯色传闻的年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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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突然

﻿    过年前的日子，天气难得的晴好，叶家在这时候下贴子请季家人赴赏花宴。布氏和邵氏都有些意外起来，这样的时节各家的事情都多，如果不是家里有大喜的事情，一般的人家是不会宴请宾客。

    布氏和邵氏两人很是意外的还瞧见帖子上，特别注明必到的人，季安宁季安贞和季洁悦都在上面。布氏招来叶氏说话，她瞧着帖子一样是一脸不解的神情，说：“我没有听说我娘家有什么大喜事，一定要赶在这样的日子举行宴会。

    我怎么瞧着是有人家中意我们家的女子，想要借着我娘家的宴会相看一番。母亲，大嫂，你们先别心慌，我赶紧让人回去跟我母亲打探事情的来源。”邵氏瞧一瞧布氏的神情，她赶紧出言拦着说：“你就别去为难亲家伯母了，她没有派人来说一声，只怕是人情难推。”

    布氏认同的点了点头，说：“我们明天去瞧一瞧就能知道实际情况，宁儿和悦儿，我们是会带着一块去，至于贞儿去不去，那就要由你们二婶来决定。”她把帖子让人送去二园，宁氏很快的赶了过来，她瞧见叶氏便是一脸的笑容。

    她笑着问叶氏：“你家可是有大喜事，需要我们家未嫁的女子去沾喜气？”叶氏颇有些为难神情瞧着她，说：“二婶，我也是才知道宴会的事情，明天去后，才会知道实情。”宁氏很是奇怪的瞧了瞧布氏，说：“叶家平日不会这么匆忙的行事，大嫂，你有去派人去打听情况吧？”

    布氏心里还是相信叶氏这一房人的品性，纵然叶家是有目的举行宴会，想来对季家人也不会有什么不妥之处。她笑起来说：“你瞧一瞧明天要不要带贞儿过去？我这边想着还是要带宁儿和悦儿一块去。”

    宁氏瞧一瞧布氏和邵氏的神情，她想了想之后，说：“我把贞儿也带着一块去，大家人多可以凑在一处。大嫂，那后院那一个要是知情之后，父亲吵着要我们带她同去，我们要如何行事？”

    布氏淡淡的笑了起来，说：“那就一块带着同去吧。众目睽睽之下，她一个想嫁的女子，能闹出什么事情来。”宁氏很是担心的瞧着说：“大嫂，我瞧着那可是一个为达目的，什么事情都能做下的人。”

    布氏笑瞧着她，说：“千防万防，总是防不住有心人。这一块石头总是提在手里，还不如借着机会早早的放下去。”宁氏叹息着说：“宁儿贞儿和悦儿与她的年纪太过相近，我不在意她出丑事，可我在意家里三个孩子的姻缘大事。”

    布氏瞧一瞧房里的两个儿媳妇，她笑着安抚的对宁氏说：“如果别人家敢娶这样的儿媳妇，我们家何必替别人家去瞎操这样的心事。”宁氏很是叹息着跟布氏说：“大嫂，你的心就是比我宽，父亲做下那样的事情，你和大侄子媳妇还能温和的孝顺他。”

    布氏瞧着她说：“外面的人心杂乱，我们只能瞧见表面的好与坏。父亲那样闹一闹，反而能让我们瞧得更加的明白。”宁氏瞧出布氏是真心没有把那些事情放在心底里面，她想着为了两个女儿的亲事，她都曾经在宁家闹过好几回。

    可是如今她还不是一样的要与娘家人交往起来，如今宁家人关心季树远和季安贞的亲事，她这一回是怎么也不敢把儿女亲事说给娘家听。再说季守成可是跟她打过招呼，如果宁家这一次还要掺和进他的儿女亲事，两家此后就用不着再来往。

    季守成私下里跟她交底说，他安排季树远跟着季树立和季和适一块上都城科考，只是想要儿子出门长见识，顺带和兄弟侄子有机会亲近起来。他对于儿子科考的事情，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如果季树远这一次能榜上有名，那就是意外之喜。

    宁氏想着家里的侄子和侄孙，她自个在心里叹息好几声，外面的人不知晓季树立实际情况，可是季家的人那有不知季树立在此前考试中的低调作为。季树远天资是不如季树立，而在用功方面，又不如季和适，他只是有这两人在前面激励着，他是后面随行的人。

    宁家这些年下来，家里也有人考过秀才，这一次会在年后赶去都城科考。宁家的人，可是跟宁氏提过想要大家凑在一处互相方便照顾。只是季守成太知道宁家人的德性，他事先就严厉的警告过宁氏，这样的大事，可不能由着她来做决定。

    田家在都城里有人，季守业与田家人商量过，季树立三人过去后，直接听从田家人的安排。田家人愿意照顾季家赶考的三位学子，也只是瞧在季树立的面上。田家人会为他们三人提供安静的住处，也会安排人照顾他们的生活，可那也不适合再安置旁的人。

    宁氏经不住宁家的劝说，她是动了动心思，可是她想着嫡亲的儿子，对宁家人的话，只能装不懂的错开去。宁氏瞧着布氏和邵氏两人，说：“昨天二爷跟我说，他现在事情不多，他想亲自送三个孩子去都城。”

    布氏神色自然大方的点了点头，说：“昨天大爷跟我说，他说如果二爷决定下来，那就不用一定要等着过年后再赶路，不如早些安排出行去。大爷说有机会提前去都城，孩子们也能早早静心下来，等到上考场时，心静就能发挥得更加好。”

    邵氏略有些惊讶的听着她们两人的话，她的面上有着浓浓的喜色。季守成愿意送孩子们去都城，这一路上自然是有他费心操持，也能让她安心下来。她一脸动容神情跟宁氏说：“二婶，这样就太辛苦二叔了。”

    宁氏在这方面还是很能拧得清楚的一个人，她笑着说：“正儿媳妇，你心太重了，一家人相处，你就别说客气话，你二叔这是送儿子赶考时，顺带送一送侄子和侄孙。”邵氏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笑着说：“二婶，你是我的长辈，在你面前，我说话太过随意了。”

    布氏在一旁笑着跟宁氏说：“弟妹，正儿媳妇一直是实心眼的人，她是实话实说觉得太过辛苦他二叔操心，这又是过年日子，外面冷，这一路上，有他二叔在，我们家里的人都能安心。”

    宁氏原本心里对季守成突然决定的不快，在面对布氏和邵氏两人诚意时消散开去。她笑起来说：“一家人，不说两家人的话。二爷说，田家人说了会照顾我们家的孩子，可是他不去瞧一瞧，他的心底总是不得安宁。

    他说我们家的孩子都是相当聪明的人，可是就是没有经过什么事情。孩子们就是要借此长见识磨砺，可也要等着考试过后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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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暗伤

﻿    巳时，两辆出行马车静候在季家的侧门外，两位中年车夫静默站在车侧处，他们衣裳整齐举止瞧着都是训练有素的样子。季宝花此时带着两个丫头行了出来，她瞧见侧门外的马车，她面上绷紧的神色缓和下来，她微微笑着侧立在院子门边。

    两位车夫的眼神扫了扫她，再扫了扫她身后的两个丫头，他们互相交换一下神色，两人同时把头侧偏过去。布氏宁氏和叶氏带着季安宁季安贞和季洁悦出来时，她们一眼瞧见候在院子门处衣着素雅的季宝花。

    近一年来，季宝花的打扮越更往素色靠近，她头上用银饰简单的装点出精致味道出来，她衣裳是浅浅的紫色，衣裳上不着一丝的花样，就是这样一身素衣出行。布氏宁氏也认同这样的季宝花的确给人一种生怜的印象，可惜她们两人很有些接受无能。

    宁氏的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她千防万防，防不住季老太爷和季宝花这对父女私下里做的手脚。季守成进益多了之后，他要她主动出面揽下给家里人供应四季衣裳的事情。宁氏在银子方面是有些小气心性，可是她却不是那种不知恩的人。

    一园里大伯夫妻两人可是供应一家人多年，如今二园的日子明显好过起来，她觉得这般有面子的事情，她愿意接下来。至于当中包括三园儿女的事情，她觉得季守成兄弟情深，而她与田氏相处得不错，三园的孩子与二园的孩子不太亲近，可是在外面兄弟还是互相护持着。

    宁氏想得很是明白，这般做面子的事情，也是布氏为人大度才肯应承着由着她去争风头。宁氏心里尊重着布氏的为人处事，自然事事按照着布氏的规矩来。她如何不知道女子要想俏，就要往素上面靠一靠。

    可是那样的素打扮，只适合内宅女子在家的家居装扮，当然这也要看各人性情爱好。在出外赴宴这样的场合，主人家还是喜欢客人们装扮得喜气欢乐。宁氏侧脸瞧着布氏低声说：“天生就是狐媚子，大嫂，我看她是想跟着我们一块去赴宴。”

    宁氏看得出来的事情，布氏如何瞧不明白，她瞅着季宝花的装扮，在心里暗暗的叹一声，她一园里又要清一清人。季宝花笑语嫣然的迎了上来，她给布氏和宁氏行礼说：“大嫂安，二嫂安。”

    她又笑着给季安宁姐妹和季洁悦招呼起来，说：“宁儿，贞儿，悦儿，你们今天打扮好喜气，主人家瞧着你们一定欢喜。”季安宁穿着正红色的衣裳，衣服上是团花簇的花朵，她的肤色白皙，这般装扮显得她肤质的透亮。

    一白遮白丑，季安宁的长相最明显的优点是肤色白。宁氏在打扮季安宁的事情，她还是用了心思，红色有很多种深浅色，宁氏觉得季安宁最适全正红色。季安宁穿上这般的衣裳，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

    布氏也认同宁氏为季安宁挑选的外出衣裳，她一直觉得季安宁的长相，瞧上去显得太过宁静温和，她就是有心不去招事，只怕别人都想借着踩她来惹事。明显的例子，就是季宝花在家里就喜欢在人前人后来暗踩她。

    季安贞很是欢喜的瞧着季宝花，她上下打量季宝花后，笑着说：“姑姑，你这一身打扮好看。可惜我母亲不喜欢我这般穿着装扮。”季安贞头上是佩戴着讨喜的小喜珠子的头饰，衣裳是明彩明红色喜花样式，她整个人给人一种非常明亮的感觉。

    季安宁觉得宁氏在打扮方面是有独到的一面，她原本很是不喜欢宁氏给她挑选的衣裳，她认为太过张扬。可是那些衣裳穿上身后，她就能感觉到宁氏对她还是用了心思。季安宁听着季安贞的话，她瞅一眼明显不快的宁氏。

    她在心里暗叹一声，宁儿和两个大女儿明显都是比较精明势利的人，为何独独这个小女儿是这般怜悯弱小的性子。宁氏待她这个侄女都能如此用心，那可能待女儿会不用尽心思。季安贞的衣着什么的，那是每一套衣裳都最能突现出她身上的优点。

    季洁悦皱眉靠近季安宁的身边，她笑着问季安宁：“宁姑姑，你觉得我今天装扮得如何？”季洁悦穿着类似季安贞衣裳花色偏向明紫色的竖领衣裳，她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少女天然的活泼气息。

    季洁悦本身就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在这身衣裳的装扮下，更加让她变成一个性情明快的女子。季安宁那有不知道季洁悦的心思，她笑瞧着她说：“极好。”她转头笑瞧着宁氏，她一脸感激神情跟她说：“二伯母，我很喜欢你为我挑选的每一套衣裳，都是非常的好看。”

    季洁悦紧跟着对宁氏说：“叔祖母，悦儿也很喜欢你为我挑选的衣裳。上一次姐姐回来跟我说，要我以后有机会多跟叔祖母请教衣裳方面的事情。”宁氏那有不知两个小女子的心思，她笑着跟她们说：“好，你们有机会常过来陪我说话。”

    她再瞧一眼挨近季宝花身边的女儿，她侧脸跟布氏说：“大嫂，不早了，走吧。”布氏瞧一瞧季安贞，只觉得这个小女子太不懂事了。她笑着跟布氏低声说：“孩子还小，你回头去慢慢的和她说话。”

    布氏和宁氏上了第一辆车，季安宁和季洁悦紧跟着上了车。原本季洁悦还稍稍等了等季安贞上车，可是就在这片刻间，她和季宝花上了第二辆马车，一块上车的还有她们带的三个丫头。

    季洁悦上了马车后，她瞧了瞧季安宁，暗地里伸手捏了捏她的手心，两人交换一下眼神。季安宁顿时叹息起来，她都不敢抬头去瞧宁氏的面色，季安贞在外面如此打着自家母亲的脸面，她就不怕宁氏回去和她清算吗？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宁氏的脸更加的黑沉起来，她的眼里明显有着伤心的神情。布氏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说：‘孩子年纪还小，慢慢教。”宁氏略有些苦涩的笑瞧着布氏，她抬眼瞧见对面坐着的两个小女子，她们之间瞧上去是那样的恬静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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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大步（50票加更）

﻿    布氏侧头瞧见宁氏眼里的愁色，劝人的话好说出口，可是又有几分能劝到人的心底去。她心有同感的叹息着说：“儿女都是债。”布氏的眼神深远，另一句话，她是永远都不会说出口去，那不懂事的长辈，一样是儿女们摆不脱的债务。

    宁氏瞧一瞧对面两个低下眉眼的小女子，想着她们两人的懂事。她低声跟布氏说：“我不想孩子们的性情跟他们祖父类似，从小就有些纵着他们的行事。谁知道这样一来，反而对孩子们都不太好起来。二爷就说过我，太过放纵孩子们，把好好的孩子纵成不知事的样子。

    大嫂，你也知道我家老大和老二成亲之前的不顺当，我那时候一颗心就在凉水里泡着，我能怪谁？我只能怪自已行事不严谨，在亲事不曾稳妥下来，先在外面说出去。还好二爷可靠，为她们两人寻到合适的亲事。

    那两家都是好人家，容得她们两人慢慢的磨性子，如今她们的日子过来平顺，我的心里也安稳下来。我是有心来教导贞儿，可是她当着我的面，事事应承得极好，背后却依旧是我行我素。我跟她说得多了起来，她的心里烦燥起来，顶回我一句‘那是季家最可怜的人’。

    她怎么不想一想，我们家的人，那一个不是性情厚道的人，那样的女子，如果是真正可怜的人，我们如何会不善待她，她岂是可怜的人？她在背后做下来的事情，只怕是老宅里积年的老女人，都没有她这般的懂事知事顺势知机行事。

    大嫂，我有时想一想她做下事情，我的心里都有些发凉。她的命好，遇见我们这样厚道的人。这样的女子，嫁进去大宅里面去，只怕是会为祸别人一个家。大嫂，嫁她之前，有些事情，我们要跟亲家那一面说得清楚，要立下白纸黑字为证。

    不管她日后夫家是锦绣前程还是如何，我们季家的人与她不相干。”季洁悦再捏一捏季安宁的手心，她抬眼瞅她一眼，季安宁深觉得宁氏在此事上面的慎重，听上去是有些冷酷无情，可是季宝花那样的人，你待她是越有情，她越会有些为祸起来。

    布氏瞧一瞧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警告说：“宁儿，悦儿，你们在车里听到的话，休得在外提起来。”季安宁一脸慎重神情瞧着布氏说：“大伯母，你和二伯母有说什么话吗？”季洁悦惊讶的瞧着她，她跟布氏说：“祖母，叔祖母，我没有听清楚你们说什么话。”

    布氏和宁氏交换一下眼神，宁氏笑瞧着布氏说：“大嫂，你和大侄子媳妇会教导人，瞧一瞧她们两人。大嫂，你安心，我就知她们两人懂事的性情，才敢在车内跟你说说话。”布氏心里想让两个女子知事一些，也知这两个小女子在外面一向慎言。

    她笑着跟宁氏说：“她们两人别的优点没有太多，可有一样好，就是从来不在外面乱说话。”宁氏轻轻点头说：“女子在婚前用不着去显本事，有能耐的女子，她们会在成亲后经营好自家的事，那才是真正女人应该有的本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布氏觉得相对宁氏来说，她的日子过得太舒服。季守成近年来，他没有前些年的荒唐，他的身边没有再添新人，可是他和宁氏的夫妻之情还是淡薄了许多。布氏早已听季守业提过，季守成时常借着处理事情，而留宿在书院里小室里面。

    布氏是瞧过季老太爷夫妻温情相处到陌路相向的人，她年青时，她很是不明白这对夫妻会走到那样的地步，现在年纪大了，她反而能够明白过来，这一对夫妻都没有遇见对的人。季守成和宁氏大约也是如此，两人都是好人，可是中间就是隔着一些什么。

    宁氏的心情慢慢的缓和下来，她很是惊讶的跟布氏说：“我是瞧着三侄子媳妇跟着我们一块出来了，她上后面一辆车了吗？”布氏瞧着她轻轻的摇头笑着说：“田家也接到叶家的请帖，昨天田家的小儿媳妇来约了她，想要与她一块前往叶家。”

    一条街上住着，因为两位老太太的关系，儿孙们渐渐有了交往，叶氏与田家小儿媳妇认识之后，发现两人性情实在是太过相契，两家的长辈们也不反对她们亲近。一来二去，两人的感情，那是比季安宁和田小园还要来得亲密亲近。

    宁氏笑了起来，跟布氏说：“上一次，田家老太太来瞧母亲，那位老人家性子辣，她说母亲性子太过温和，如果换成她，她提起棒子就要把那老骨头脆上一脆。”布氏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有田家伯母陪着母亲说话，我瞧着母亲心里也舒畅了许多。”

    只是季老太太有田家老太太的性子，只怕季老太爷也不会混成如今这般不知事的老人家。布氏听田老太太的儿媳妇提过，田家老太太是一个相当公正慈爱的老人家。田家老太爷活着时，也是相当信服妻子的处事能力。

    如何田家老太太跟着儿子居住，她却从来不当儿子的家，可是她说出来的话，还是让晚辈们信服。布氏觉得季老太太如果是田家老太太这般爽直明快的性情，当年季家人也不会挑中她为儿媳妇。这是成败都是因此而来，无论如何也怨不得的他人。

    妯娌两人说着话，渐渐忘记不请而来季宝花的事情。而季宝花和季洁悦坐在后面的车厢里面，她的心里很是不得安宁。布氏和宁氏那惊讶过后冷静下来的眼神，让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身子有些冷。

    她用手环抱着自已，瞧着挨近她的季安贞，她的眼里闪过不明的神情之后，她打探的问：“叶家为何会在此时请我们赴宴，是有那一家人要借机会来相看我们家的人吗？”季安贞笑瞧着她，说：“不是，我听说叶家的人，就是想在年前约亲近的人家去聚一聚说说话。

    叶家也请了田家的人，就是我们一条街的田家人。”季安贞说到后面赶紧提点了季宝花，此田家与那田家的不同。季宝花低垂眉眼跟季安贞解释说：“我本来是不想厚着脸皮跟着你们来，那帖子上面听说没有注明要请我。可是父亲说，要我跟着你们出来长一长见识。

    贞儿，你说叶家会不会拒我入门？”她一脸担心神情瞧着季安贞，那脸上怯弱神情，让季安贞瞧见之后分外的同情起来，说：“大伯母和母亲没有在门口劝你回去，那就是容你跟着我们一块去赴宴。你放心，你一定能和我们一块大步的进叶家的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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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哄

﻿    熟州城的东边，那是城里的老城地带，谁家有院子在哪里，都足以证明是有底蕴的人家。一般情况下，那里的宅院是祖传子，子传孙的祖业，祖院是不会轻易转卖出去。一旦有人做下这种忘祖的事情，那十有八九这家人是已经破败得无嫡系后人存在。

    叶氏的娘家分家之后，就分得东边的一座宅院，院子不大，刚够一家人生活在内。这样的时辰，街道有人行走，可是瞧着还是觉得很是宁静，大家很自觉的不去喧哗。叶家的院子，从外面瞧上去是饱经风霜的老院子，瞧着就有一种年代感觉。

    可是进了院子门之后，走过正门前面的大屏风后，内里的别致景点让人惊叹不已。浓浓的江南气韵扑面而来，叶氏的母亲迎了上来，她跟布氏和宁氏打过招呼后，又跟向她请安问好的季安宁姐妹和季洁悦很是温和的问了问好。

    她瞧见同来的季宝花，她面上无一丝异样的神色，她一样是笑着朝她点了点头。季安贞回首瞧着季宝花笑了笑，她上前去挽住宁氏的胳膊。宁氏瞧着女儿略带些讨好的神情，她的心里接着就软和起来，想着她再大一些，一定会懂事起来，分辨得出为人处事的轻重。

    季安宁和季洁悦跟在布氏的身后，叶母瞧着她们两人笑了起来，她跟布氏说：“仿佛是一眨眼之间，孩子们都大了起来。从前瞧着宁儿和悦儿时，两个还是孩童的模样，现在都已经到了相看的年纪。”

    布氏听着她的话，她心思动了动，笑着问：“亲家母，你们今天可有大喜事，你先跟我提一提，让我的心里能有一些底？”叶母笑瞧着她，静一静后，低声说：“亲家母，今天这样的聚会，是祖宅那边长辈们交待下来的事情，我们安排的宴会。”

    布氏听着她的话，她快快的打量一下四边的人流，瞧上去都是家长带着孩子们的样子。她低声说：“亲家母，我怎么瞧着象是有人特意来相看的样子？你能不能跟我说一说，你们家今天请了那些客人来，让我心里有底，可以提醒孩子们避开一些事情。”

    布氏心里想着季家人既然是来凑热闹的人，那就不要坏了有心人的安排。叶母瞧着她笑着说了说几家人，她特别提了提东西顾两家都来了，而且是现在人已经在叶家，那两位传说中的人，今天一样悄悄的提前来了，现在已经安排到安静的院子。

    布氏脸色变了变，叶母赶紧伸手扯了扯她，提醒说：“你那位庶姑子，她要是有心一定要贴上去，你是怎么也挡不了。你就由着她去吧。何况那两人这般的警醒，只要他们无心，她未必有机会能靠近过去。”

    布氏很是不好意思的低声跟叶母解释起来，说：“你们的帖子未注明请她，可今天我们出门时，她就候在院子门那处。我想着她年纪不小，她要是为此闹出动静来，反而是我们做嫂嫂的人，行事太不周全了，只能把她捎带过来了。”

    叶母笑了起来，说：“这是我们叶家做得不妥当之处，我们未曾在帖子多注明，其实欢迎大家都来赴宴，你们愿意来，就是我们叶家的荣幸。”布氏那有听不出来她话里的客气之处，只是人来了，大家就往好的方向去想。

    季宝花一人落在后面，她的脸上有淡淡的笑容，给人瞧上去，就有一种坚强而又纤弱的纠结美。季安宁偶然回头瞧见她面上的神情，再瞧见路过妇人们脸上的不屑神色，再往后瞧见妇人们身后跟着年青男子眼里的怜悯神情。

    季安宁只觉得她是瞧见季宝花眼里的得意神情，只是转眼之间，季安宁再去瞧她，只瞧见她眉眼温顺笑意温顺的面对着来往人的打量。季宝花的衣着素净，她与满院子鲜艳衣裳衣着女子们相比，她特别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姿态。

    季安宁瞧见年轻女子们眼里的妒意，她悄悄跟季洁悦说：“悦儿，一会，庶姑姑奶奶要交待你什么事，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都要在一处。”季洁悦轻轻的点了点头，过后她很有些不放心的说：“宁姑姑，她不会直接交待我做什么事情，一般是由贞姑姑来转着弯说话。”

    季安宁轻轻叹息一声，季安贞瞧着与季宝花的交往，并不如她所认识的是存在利用之心。瞧上去，她是打心底里的同情上季宝花，她待她现在有些交心起来。季安宁既担心季安贞会被季宝花利用得没有一点余地，可另一方面她又庆幸她不是冷血的人，只是有些分不清人性。

    季安宁瞧着季洁悦说：“那你看情况来，要是你觉得不妥的事情，你一样要推拒出去。”季安宁和季安贞堂姐妹之间交往不少，可是两人的感情依旧是隔山一样的遥远。季安宁此时还不知道，季安贞其实一直瞧不上她。

    她认为不被亲生父亲所喜欢的女儿，必然是有着天然错误的人。她很是不明白为何一园里的人，为何会那样的喜欢季安宁。她的这种纠结心情，她直觉是不能说出口去，她只能旁观身边人的观感，她明显的感觉到季宝花是她的同路人。

    两个从来就不曾踩过同一点上的人，纵然是有血脉这种天然亲近感，也终将会越行越远最终互相忘记。何况这时代的女子，出嫁之后，她们与娘家的姐妹，一样会因为天时地利的各种不可抗拒的影响，互相之间渐渐的交往稀少起来。

    季安宁想明白后，她很快把对季安贞的牵挂放了下来。她瞧着季安贞已经退后好几步，慢慢地很自然的挨近季宝花，两人的头都快要挨在一处，她们笑着说起话。季洁悦眼里有着生气的神情，她低声跟季安宁说：“叔祖母回头瞪了贞姑姑好几眼，她又望了我们好几眼。”

    季安宁也感受到宁氏的炽热眼神，瞧见她眼里明显的示意神情。她心里有些不忍起来，便转头笑着招呼季安贞起来：“贞儿，我刚刚听见二伯母叫了你。”季安贞一脸被人打断话语不悦的神情瞧着季安宁，她转头问季宝花：“姑姑，你可听见我母亲叫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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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善

﻿    季宝花小心翼翼的瞧一眼季安宁，她低声跟季安贞说：“我是没有听见二嫂回头叫过人，不过宁儿既然对你这么说，大约你母亲叫你时，我没有听见。”季安贞略微停了脚步，过后她大步往前走了几步。

    她在挨近季安宁身边时，她低声说：“骗人精，我和姑姑交好，你在一边吃醋了吧？”季安宁抬眼瞧了瞧她，在她的盯视下，她笑了起来说：“我要跟你说实话，你一样是不会相信我。这样吧，只要你的心里舒服，你愿意如何想，我都行。”

    季安贞往前走了一步，她回头瞅着季安宁，低声说：“不管你如何的去讨好我母亲，在她的心里，你只是她的侄女。”季安宁很有些啼笑皆非的瞧着她，她几时与她争过抢过宁氏的注意力。

    季安贞走前几步后，她笑着挨近宁氏，笑着挽起她的胳膊，她低声和宁氏说了话。宁氏很快的回头望一眼季安宁，冲着她笑了一笑。宁氏回头过去瞧着季安贞一脸正色的说：“我是叫了你一声，后来见到你如同没有听见一样，我以为我的声音太低，正想着一会人少时，再叫你一次。

    我是没有想过宁儿的耳朵会这么的尖，她竟然听见了我叫你的声音。”季安宁一脸不相信神情瞧着宁氏，说：“母亲，你帮着她来哄骗我？我就没有听见你叫过我一声，我才是你嫡亲的女儿，你为何要帮着她来哄我？

    她是为了哄我不与姑姑在一处说话，借着你的名号来干扰我们两人。可是母亲你为何要帮着她来骗我？”季安贞很是有些伤心的瞧着宁氏，她问过一次不甘心之后，又追问一次宁氏。布氏在一旁听见她们母女的话，她瞧见宁氏眼里的忧心神情。

    她缓缓往后退了几步，她和季安宁季洁悦行在一块去，她笑着问：“宁儿，悦儿，叶家院子风景可好？”季安宁隐约听见前面宁氏母女的对话，她现在听着布氏的问话，她笑着说：“大伯母，我瞧着院子里布置的不错，只可惜是冬天，瞧不出这院子里风景的精致来。”

    季洁悦瞧着季安宁，她四处打量之后，说：“祖母，我还是喜欢我们自家的风景，院子中间空旷道路宽又直。”布氏笑瞧着她们两人说：“等到春天来时，主人家请客，我还带你们同来。”

    季安宁笑了起来，说：“好。”季洁悦笑了起来皱眉说：“祖母，这样的冬天，我可不喜欢在外面走来又走去。”季安宁已经感觉到有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可她抬眼望过去，总觉得不是触目可及的人。

    而行在她们前面的宁氏，内心是无比的纠结不已。她从来没有想过女儿受季宝花的影响越多越多，她竟然怀疑起她来。她有些不悦的说：“贞儿，宁儿不在家里有些日子了，她几时把你得罪的这般厉害，让瞧着她这般的不顺眼起来？

    你把你们生意见的原因说出来，让我听一听，如果是她的错，我一定会让她给你道歉。如果是你多心的错，那你下次可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季安贞抽手就要离开，宁氏一把按住她的手，低声提醒说：“贞儿，你现在外面做客，你可要想清楚一些。”

    季安贞手停住在那里，她的心里还是很不快的跟她说：“母亲，我一直觉得她最会在大伯父大伯母面前假模假样的装善解人意的样子，其实她还没有姑姑一半的会识眼色。”宁氏瞧着女儿冷笑起来，说：“宁儿是嫡女，她自然用不着象庶女那样从小就要学着识眼色行事。”

    季安贞怔愕不已的瞧着宁氏，低声说：“她也不想生为庶女，可是她已经这样了，我们自家的人就要多包容友善的待她。”宁氏瞧着季安贞轻轻摇头说：“那你的意思是要我一样的友善待你的那些庶兄弟姐妹吗？”

    季安贞这下子完全不敢答话了，她是打心眼里瞧不起她的庶兄弟姐妹，觉得他们是没有一个能相处的人。可是宁氏盯着她的神情，她有些害怕起来，只能惴惴不安的低声说：“那不同，姑姑是我的长辈，她很有才华，为人纯良善心肯为人着想，那些人如何能跟姑姑相比。”

    宁氏在心里暗叹息一声，说：“贞儿，我们现在别人家做客，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说话。你安心跟在我的身边，可别想着甩了我去亲近你那位庶姑姑。还有她是你什么正宗的长辈？你年纪这么大了，是不是想你父亲知道你对她的看法之后，直接为你订下一门庶子的亲事？”

    季安贞又停了抽到一半的手，她重新挽紧宁氏的胳膊，她笑着说：“母亲，我自然愿意伴在你的身边，可一会你们大人们在一处说话，你又会把我赶了出去。”宁氏瞧着女儿的神色，她一脸正色的提醒她，说：“贞儿，你年纪不小了，在外行事更加要谨慎。”

    布氏领着两个年轻小女子再落后宁氏母女好几步，她们无形当中隔了后来的人贴近她们的机会。宁氏和季安贞说话的声音很低，瞧上去就是一位慈母在教导女儿一样。布氏回头瞧一眼单单落在后面，低垂着眉眼的季宝花，她的眼神暗了暗。

    季宝花模样不曾真正的长开去，她的面孔太过生嫩带有一种婴儿肥，瞧着是需要再长上一些日子才能成年的感觉。尽管女子的十八般武艺，她样样皆已学全学会，她又能随时随地随意的应用自如。

    季宝花现在是万事俱备独独少了两三年光阴这个东风，季老太爷年纪一天比一天大起来，她害怕他那一天突然就去了，那时候的她，可与有父亲的她，亲事是绝然的不相同。季宝花的心是一天比一天急了起来，她是心慌的不放过任何接触外男的机会。

    季宝花的眼里有着志在必得的决心，可她面上表现得却是事事听从家里人安排的神色。她很是温顺的跟在后面，她也知道此时季安贞在和宁氏起了争执，她其实心里是羡慕着宁氏和季安贞的母女之情。

    她曾想过要试着去讨好季家老太太，只要她愿意发一些善心给她，她在季家的日子一定能好过起来，可那一位和季家兄弟从来不曾给过她任何的机会。她的心里是暗恨着季老太太，恨她身为嫡母，从来不曾尽过嫡母的责任，她从来就不是知人善任的性子。

    季老太太要是稍稍能善待与她，她私下里一定愿意慢慢的劝动季老太爷和她重新亲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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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轻易

﻿    叶家的院子不算太大，只是叶母这个导游做得太过负责任，她瞧着什么偏角处都能停下来言说一番远古时的传说。布氏和宁氏大约也能明白叶母的用心，两人相当的捧场，纵然面对那空空的角落处，她们也能顺着叶母的意思，瞧出当中的几分奇妙心思。

    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偷偷的交换一下眼神后，她们微微的低着头跟在长辈们的身后。季宝花面上有着淡淡的笑意，季安贞则是抬起头四下打量。宁氏偶然回头望见女儿的神色，她越更觉得不悦起来，这样的时候，她如何能这般的任性行事，她警告性的望了一眼季安贞。

    季家人经叶母的带领，她们很是仔细参观了叶家的每一处角落。季安宁神色淡定的跟在两位长辈的身边，她的年纪还不大，距离可以正式婚嫁的年纪，还有两年有余。叶母明显是提供方便让人相看季家的女子们，那正在相看的人，只怕是家世背景相当的不错。

    季洁悦侧目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低声说：“宁姑姑，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人在看我们？”季安宁顺势往侧旁不远处的二层楼望去，那楼上窗子打开着，这样的日子，一般的人家，也不会把窗子如此洞开来透气。

    季安宁这一路过来，瞧见叶家的院子里，都盖有二层楼的房屋。听叶母的介绍，当年叶家发家时，那位祖宗很疼爱女儿，他认为女儿聪颖有主见，愿意成全她奇特的爱好，专门为她修造了二层楼房。

    而他同时也是一位有明见的长者，他吩咐为家中每一位女儿都修造这样的楼房。这样一来，叶家每家的院子里都有二层楼，而叶家当时还带领修造房屋的风气。老城这边古老的宅院里面，大多数是有二层楼屋。

    叶母提了提后来叶家人多了起来，另选择祖地安居下来，这宅院慢慢的放置起来。直到这一次分家时，大家一致认为叶家三房的人品性纯良，一定会守护好这处宅院，便把这处宅院分给叶家三房。

    叶母说着这些话时，她不由自主的张扬了一些得意的神色。而季安宁在田家听三位表嫂提过叶家分家的内幕事情，叶家三房是在众人争抢中得到最大好处的一房的人。鹬蚌相持，渔人得利，叶家三房没有仗势长辈，只能听之由之反而得到各家都想得到叶家发家起来的院子。

    叶母总算带着季家人往客厅方向行去，布氏和宁氏悄悄的交换一下眼神，两人面上有着放松的笑意。这一路上，季家人虽然不曾有机会遇见任何奇怪的人和事，可是两位长辈还是担足了心事。

    叶母脸上一样挂着轻松的笑意，她笑着跟布氏宁氏解释说：“亲家母，亲家婶婶，我带着你们走了太多路，我这也是太过兴奋了。我们从前在祖宅居住时，是一直不曾要机会带着亲友走遍院子。如今在这里居住，我很是喜欢带领着亲朋好友在院子里四处走走。”

    季安宁觉得叶母说的明显是套话，可是她这话说的时候，还是很有些感叹，想来她的心里的确是有这种想法。只是她针对的人，只怕不是季家的人。布氏宁氏交换一下眼神，能让叶母如此费心的人家，只怕在熟州城里很有些地位。

    她们两人回头看了看自家三个年轻的小女子，她们的面容还显得太过稚嫩，两人心里安心下来。她们两人的眼光掠过季宝花时，瞧见她面上怯弱笑意如同风中飘零的小白花，两人心里还是很有些不喜欢她的做作。

    然而季宝花的亲事一天不曾定下来，只怕这样的事情会一而再的上演。布氏宁氏心里都有这个底，两人反而对此都很有些无奈之情。季老太爷种下的果，结果还是要由晚辈来收拾。季宝花自是瞧见布氏宁氏两人的眼神，她的眼里怯意更加的深浓起来。

    季安宁瞧见布氏宁氏的眼光落在她们身后时，那眼里出现的不悦的神情，她顺势往后望了望，季宝花的眼神淡淡的望向她，她眼里的冷意，让季安宁微微皱眉之后，她很是坦然的再望一望季宝花。

    季家如果曾经有人亏欠过季宝花，那么这一个人也绝对不会是她季安宁。心地无私，天地广。季安宁的手上不曾沾过灰尘，她自然不怕季宝花盯着她。季安宁回头过来，心里暗自下了决心，那些高门大户复杂人家，她还是距离要远一些，日后更加的远一些。

    叶家招待女客的客厅此时很是热闹不已，大家欢迎季家人的到来，长辈们很快的凑在一处说话，有心的人，此时就赶起跟在长辈们身边的晚辈们。她们笑着说：“我们老人家坐在一处说说话，你们年轻人，就去院子里散散心，顺带互相认识。”

    布氏宁氏冲着季安宁姐妹和季洁悦轻轻点头，说：“你们出去玩耍吧，记得不要分散得太开。”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叶家的院子不大，她们又走了这么一遍，她们是有心呆在暖和的客厅里面，可惜长辈们却有心把她们支出去方便交流说话。

    季安贞暗地里扯了扯季宝花的手，低声说：“姑姑，我们一会去那一处红花多的亭子里坐一坐，我瞧过那亭子里桌上放置着笔墨纸砚，姑姑要是诗意上来，也可以写上几首佳作出来。”季安宁在一旁听见季安贞的话语，她瞧见她眼里的佩服神情，她在心里暗叹一声。

    果然是各花入各眼，季宝花这朵小白花就是入了季安贞的慧眼。宁氏那可能没有听见女儿的话，她笑着跟季安宁说：“宁儿，在外面，你看着一些。”季安宁瞧着宁氏，季安贞的性子可由不得人去说。她可不敢轻易的点头，她只能跟她说：“二伯母，我们会尽量不分开去。”

    季安贞很是不屑的瞧了瞧季安宁，她跟宁氏笑着说：“母亲，我在外面轻易不会和姑姑分开去，你就安心的在这里休息吧。”季安宁瞧见季安贞的眼神，她只觉得近年来，季安贞心里对她是越发的有意见起来，而她对原因明显是不明。

    季安宁没有心思去纠结季安贞的态度，反正长辈们自会把这些事情瞧在眼里。何况在这个时代里，就她所听说过的那些事情，一个家庭里面的姐妹情，成亲前，姐妹情意深厚，可是成亲之后，大家一样受限成亲后夫家的规矩什么的，再亲近的姐妹情意，也抵不过时光和距离的磨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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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相谈甚欢

﻿    叶家的院子不大，叶家就没有安排专门带领的人，而是诚恳的各位女子们介绍说，在每一处转折路口都有家中的丫头们候着指路，让众位小女子们有事尽管吩咐她们。众位小女子们被叶家的长辈们哄得嘻嘻笑着往外面行去，各家的长辈们在后面嗔怪的说孩子们不懂事。

    叶氏和田家的人，此时恰巧行了过来，田小园瞧着季安宁满眼的兴奋神情，只是瞧着田母的神情，她很是压抑了心情。季安宁和季洁悦上前问候说话，季宝花和季安贞此时远远的避开去，她们装作和身边的女子们说话，顺势往外面行得更加远去。

    叶氏瞧在眼里，她面上还是如常的笑着招呼着田母说：“我们先进去吧，让小园和宁儿她们一块在院子里转悠去吧。”田母瞧着往外面走去的年轻小女子们，她想了想也没有一定要女儿伴随在身边，她笑着跟田小园说：“你和宁儿悦儿在一处，可不要随便乱走。”

    田小园很是欢快的点了点了头，叶氏冲着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和田母往里面走去。田小园过来欢快的扯住季安宁和季洁悦的手，低声说：“我正担心我们来得晚，我要四处寻找你们两人。”

    季安宁很有些好奇起来，明明叶氏去田家的时辰不太晚，为何她们会来得比较晚，正好踩在主人家迎客的点上面。季洁悦很是明快的问她：“我三婶婶去你们家可不太晚，你们是在路上给堵了吗？”

    田小园一脸神秘的笑了起来，她笑眯眼说：“我们是在家里给喜事堵上了，幸好一路顺畅，我们才没有来得太晚了。”季安宁瞧着她的神情，听见季洁悦很是欢喜的说：“你们家什么喜事，让你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三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跟着人流方向慢慢的走过去。田小园笑着说：“我堂姐的亲事定下来，今天男方来提亲了。我们家原本以为他们家会选择年后再来提亲，可媒人跟我们家的人说，男方家里人很是喜欢我堂姐，想早些把亲事定下来，一家人可以欢欢喜喜的过新年。”

    季安宁听着这样的好消息一样的笑了起来，她忽视心里认为不妥的地方。季洁悦略有些嫌弃的说：“小园，你堂姐夫家里行事太没有规程，这要上门提亲，他们家总要先跟你们家提前打过招呼，那能就这样匆忙的行事。”

    季安宁瞧着田小园，她瞅见到她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神情，还是那满眼的兴奋神情，她望着季洁悦说：“我家堂姐夫家里人很有心，只是他们也没有想到能这么快的请到这位喜媒人上门来提亲事。”

    前面的路口处，大家纷纷的分开来行走，季安宁选了一处人少之地，她带着季洁悦伴着田小园落在众人的后面。田小园抬头前后望一望，她笑着低声跟季安宁和季洁悦普及熟州城里的媒人底细，言及来提亲的媒人，他做下的亲事桩桩都是美满姻缘。

    田小园很是欢喜的跟季安宁和季洁悦，说：“这位媒人，可是轻易不肯为人做媒的人。他只要应承下来牵线的亲事，一定是美满的姻缘。我堂姐夫家里长辈先前跟我们家提了提，说有心要请动这位媒人前来提亲。我们家的人，对他们家的提议自然是高兴，可大家都认为很难。”

    田小园顺带跟她们说了说，这位媒人一年做不到五桩的亲事，他家虽在熟州城里，他又不是以做媒为生，他时常在外面做别的营生，一年在家里的日子不多。季安宁立明明白田小园的堂姐夫家里能逮到这位媒人，自然是赶紧行事起来。

    而田家听说这位媒人的来历，那有不感动亲家对这桩亲事的用心，自然是不会去顾及小处的不妥当之处。季安宁瞧着田小园，她很是奇怪的跟她说：“为什么，我们此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位媒人的本事？”

    季洁悦皱眉头说：“他是男人，我听说很少有男人做媒人？”田小园轻轻的点了点头，笑着说：“他本来就不是做媒人为生的人。十年前，他偶然帮他家里亲戚做成一桩亲事，那位牵线媒人太过挑剔，结果好好的亲事，差点毁在媒人的手里。

    他是一时意气之争，去官府问了问做媒人的事情，他在官府入了册。此后他亲自为他家里亲戚做成了亲事。后来他家的亲朋好友寻不到合适的媒人，寻到他的面前来，他很是认真仔细的查询过后，再会决定为人牵线搭桥做媒人。

    近年来，他牵线的夫妻感情深，小日子都过得极好，他的名声传出来了，大家都爱寻他为媒人，只是他轻易不会应承人。”田小园的眼里都有向往之情，季洁悦眼里的质疑少了许多，季安宁很是坦然，她觉得那位媒人只怕是对城里的事情了解得很是深刻，所以才会因了解而有所选择。

    她们三人一路走一路看，总算在一处路的拐角处亭子里停了下来。路口的丫头们很是眼色明亮，她们一人守着路口，另一人去传话。亭子里木凳子上面放着暖包垫子，她们三人顺势坐了下来。

    她们三人瞧见送信的丫头从路边处院子那里行了出来，很快里面出来两个提着茶壶和端着杯子的妇人，她们笑着行了过来，丫头站在亭子外面问：“小姐们，可要上清茶？”季安宁自然是点头，这样的天气，在外面冷风吹了吹的时候，能喝上热茶也能暖和身子。

    两位妇人进来布置起来，她们给她们三人倒上热茶后，那位年纪大的妇人，笑着说：“我们就在院子里面，小姐们要续茶水时，只要丫头们传话来，我们准会快快的过来。”两位妇人悄然退下去，而丫头们远远的候在路口那一处。

    季安宁双手握着茶杯，她的手很快的暖和起来，这样的天气，在四面迎风的亭子里吹着风，她只觉得是一种对人身体素质的考验。她抬眼往远处的二层楼房望去，她总觉得那里有人打量着她们。

    “咦，宁姑姑，我们忘记招呼姑奶奶和贞姑姑跟我们同行了。”季洁悦此时起季宝花和季安贞起来，季安宁瞧着她，说：“我们出了那个院子后，她们两人就走在我们的前面，后来在分岔路口时，她们很快的拐了进去。

    我瞧见她们坐的亭子里面人多，她们明显跟那些人认识相谈甚欢。”季安宁没有跟季洁悦提及季安贞还警告的望了她好几眼，她无声的张嘴示意她们不要跟上来。田小园在一旁听着她们的对话，她笑着说：“叶家的院子不大，叶家每一处路口都有丫头们守着，我觉得我们只要不进别人家的院子，这里是足够的安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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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誓言

﻿    季安宁往不远处那一栋二层楼望了望，瞧上去那扇洞开的窗子是无人候在那里，可是她总能感觉到那里有人时不时的瞧了过来。她转头瞧了瞧田小园和季洁悦的神情，她暗想着这一路行来，叶家人似乎很喜欢洞开着二层楼上的窗子。

    季安宁微微侧了侧身影，她以侧面对着那二层楼的方向。田小园跟着她侧了身影，她轻呼一口气，仿佛担心路口丫头们听见一样，她低声说：“这样冷的日子，我实在是不想出门来。你们想一想，冷风把我们的头发吹得乱起来，把一张张的脸吹得又皱又苍白，能有几分好看。

    唉，可是我家的长辈们说我们现在这个年纪，一定要出门来让外面的人，别人瞧多我几眼，就能记住我，各家都能知道城里的田家，还有我这么一个人存在。”季安宁和季洁悦被她的话逗笑起来，季安宁觉得她要是男子，她会喜欢田小园这般欢快积极向上性情的人。

    三人说着话，季安宁渐渐把心里那份怀疑放下去，她现在的年纪，就是有人要多打量她几眼，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季安宁想着她又不是国色天香的美人，那会招惹得了太多人的注目。她这般矫情的性情，这种类似自恋的毛病，她一定得改。

    顾石诺和顾三两人立在那扇洞开窗子的后面，瞧着亭子里说话的三人，他们听不到那三人在说什么话，可瞧着那三人相处得非常融洽。顾三笑瞧着顾石诺说：“我瞧着白小胖是长大了一些，可是她那长相还是给我孩子的感觉。

    小十，你瞧一瞧她身边的那两个女子，我瞧着她们的年纪正合适与你，你现在还来得及换人。”顾石诺好笑的抬眼瞧着他，说：“你休得在心里暗自算计着我，你要想着法子，都要矮我一层辈份，我是会支持鼓励你。”

    顾三轻轻叹息一声，他很是没趣的瞧着顾石诺说：“小十，你这般精明知事，你说白小胖知道之后，她会不会坚决的拒绝你的提亲？我听说季大老爷夫妻可是非常疼爱这个侄女，待她不比嫡亲的女儿薄，在这样的大事情上面，他们还是会听听她的意见。”

    顾石诺眉头皱了起来，他站在窗口，瞧着亭子里的人，他发现他还是瞧着白小胖顺眼许多。他警告的瞄一眼顾三说：“只要你在外面慎言，季家人对我的印象不会太差。毕竟我嫡亲兄长品性可以为我做保证，我这个嫡亲弟弟在男女事情上面的清白。

    当然，你如果一定想要比我高辈份，我是不会介意你把季家那位庶女迎回去。”顾三瞧着他轻轻的摇头，他用很是瞧不上的语气，说：“她，听上去是比一般女子多几分才气，可是我要是需要才华相伴，我还不如多卖几本名家的诗作回来翻阅，少了麻烦多了见识。

    我家里已经够乱，我可不想迎进一个喜欢作乱的女子。你放心，你瞧中了白小胖，我不会跟你去争，我瞧着那位田家女子有些顺眼，你说我把她定下来，怎么样？”“噗，你是瞧那家的女子都顺眼，你慎重行事吧，别让你家的人听见你的话，他们急急赶着为你定下亲事。”

    顾三眉眼深沉起来，他涩然的笑了起来，他颇有些羡慕神色瞧着顾石诺说：“我们两家的情况说起来差不多，可是抵不住你家当家的祖宗偏爱你，你又有一对凡事为你着想的兄嫂，在亲事上面，你要比我自由太多。

    那位田家女子的家世背景，我家的人，是不会瞧在眼里。白小胖这般的条件，她的父亲是有些不成气，可是抵不住她有好大伯和二伯，还有她嫡亲的兄弟瞧着一个个资质非常的不错，她外祖家里明显是疼爱着她这个外孙女，这些条件加起来，她不比她大伯嫡亲女儿条件弱。”

    顾三是越说越不想放弃季安宁这个合适的人选，他直接跟顾石诺反悔起来，说：“等到季家那位爷科考榜上有名时，我家里人对我挑中白小胖的事情，他们一定会乐见其成。”顾石诺眉眼淡淡的瞧着他，说：“白小胖不适合你们家，你要是有心与她，你们两家迟早会成仇。”

    顾三有心想反对他的话，可是他想一想他家里的那些事情，他不由的熄了那份心思，他跟顾石诺说：“我要找一个性情厉害心眼多的妻子回来，白小胖的性情，她要是不改性情，她在我家里是活不了多少年。可是她日后要是变成另一个人，我只怕也容不了。

    小十，你们家和我们家相比，一样事不少，在内宅里面，你一样是护不住她，你不如也放弃她吧。由着白小胖的家人去为她寻一门合适的婚姻，她适合过安顺的日子。”顾三忍不住劝说起来，他想着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团子，纵使她长大之后模样变了，在他的心里，还是那个矮胖的白小胖。

    顾石诺被顾三的反反复复折腾得有些烦燥起来，他瞪眼瞧着他，说：“她嫁给我不好吗？我又不会长期在家里居住，她跟着我在外面独自居住，上不用服侍老人，中间不用看妯娌的眼色，这样的大好日子，她去那里寻找？”

    顾三伸手指向顾石诺，低声惊呼道：“原来你心里早就盘算好了，日后要在外居住啊。你还要把妻儿带在身边，你家的长辈可会容许你这般放肆？”顾石诺嘲讽的笑了起来，说：“在外面不带嫡妻孩子，带妾室庶子，这是正道所为吗？”

    顾石诺想起他的母亲在家里服侍长辈，一****忍耐面对长辈们各种的要求。而他的父亲带着妾室和庶子女在外地逍遥的过日子，他和妾室庶子女感情一****的深厚起来，他回来面对瘦弱单薄的嫡妻，还有两个不会讨他喜欢的嫡子，他那眼里闪过不喜的神情，顾石诺那时还是孩童，也瞧得太过明白心凉。

    顾石诺在那时就发誓，将来他的妻儿，一定不要重过他这时候的日子。后来，他渐渐的大起来，有机会接触到田家人时，才知道男人其实也能选择另外一种麻烦少的生活，而不是一定要过这种扯不清麻烦三妻四妾的日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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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端正

﻿    叶家的宴会，很是平平静静的过去了，男客女客不曾有过碰面的机会，最终客人们直到散去时，都没有闹明白叶家为何会举行这样的一场目的不明的宴会。叶氏跟叶母悄悄的去打听情况，叶母只是提点她说：“你总有一天会明白事情的来源去向。”

    叶氏心里很是有些失望，只是她也能想得明白，她一个出嫁女子一样要顾及娘家兄弟的利益，她轻轻点头说：“母亲，只要那些是与我们家的人无关，公公婆婆为人甚好，他们也不会有心往下面打听去。”

    叶母眼神深湛得瞧了瞧叶氏，她低声说：“从前你跟我说在夫家日子如何的好过，我一直当你报喜不报忧。如今我是信了你的话，季家的确是好人家。你安心，只会是好事。就是为了你和我的外孙们，我也不会做阻碍你在季家过日子的事情。”

    叶氏还是相信叶母的话，她回去后把叶母的话，转达给布氏听，布氏笑瞧着她，说：“叶家的宴会，举行的日期是怪了一些，可是以你家人的品性，就是有目的，他们也是与人为善的目的。”

    布氏瞧着叶氏微微笑了起来，当年两家要结下亲事，季守业是仔细的盘算过，叶氏这一房在叶家各方面都表现得不太打眼，然而这一房的人缘却是难得的好。布氏那时仔细观察过叶母的为人处事，她认为叶母容得下庶子女的出生，又不曾打压过庶子女的表现，她不是一个狠心肠的人。

    布氏希望儿子如父，然而在有些事情上面，又有多少的儿子表现不如父。她那时对三儿媳妇的要求是为人忠厚，叶氏嫁进门之后，儿女双全之后，他们小夫妻相处渐渐的入佳境，而叶氏一直表现得孝顺，季守业布氏心里还是很是满意这个三儿媳妇。

    叶氏见到布氏没有介意的神色，她稍稍缓和一口气，放松说：“母亲，宁儿贞儿和悦儿正是相看的年纪，今天我娘家来过男客，只是不知他们几时走的。”叶氏回过娘家，对家里二层楼里窗子洞开的情形，她心里还是有几分猜疑。

    叶氏偷偷的寻了一个侄子问过，那个侄子说了家里是有十多位年青男客早早的就来了，只是他们来了之后，见过家里的长辈之后，他也不知客人们散去那里了。叶氏怀疑那些洞开的窗口后面，就站着那些年青的男客。

    然而这样的话，她能私下里跟夫婿去说，却不方便跟婆婆直接说出来。布氏听了她提醒的话，她笑了起来，说：“你娘家这一次的行事神神秘秘，我们大家在客厅里说话，大家也怀疑是不是有人相中那家的女子，只是一时还没有决定，想着私下里相看再定下来。

    你母亲既然不肯跟你说得明白，那一定是那人家还是没有决定下来。我觉得与我们家的人无关，我们家的人，这一次去只是凑热闹的。”叶氏想起季安宁三人的年纪，她面上立时浮现出放松的笑容，她笑着说：“母亲，我与你说说话，这心里就舒服了许多。”

    布氏那有不明白她的想法，她笑着说：“你也在外面一日，快些回去吧。”季守业布氏这对夫妻非常的开明，他们从来不会拘着儿子儿媳妇一定要在他们面前尽孝顺，一日三餐也用不着孩子们候在一旁服侍，而是要他们各家独自煮食安排生活。

    夜了，季安宁和季洁悦一人一床被褥躺在暖榻上面，两人有片刻未曾说话。“宁姑姑？”季洁悦试探性的轻轻唤了一声。“嗯，悦儿，你有什么话要说？”季洁悦侧过身子来望着季安宁的方向，房间很黑，她瞧不清楚季安宁的面色，她低声说：“宁姑姑，我想去点烛火。”

    季安宁侧身过来，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季洁悦的被子，说：“太晚了，你只要一动，就会把外面的丫头们闹起来。”

    季洁悦轻轻的说：“宁姑姑，你将来想嫁什么样的人？”季安宁听她的话，她很是震惊起来，这一下子换成她想去点烛火，好方便她来瞧清楚季洁悦的细微变化神色。“悦儿，那你想嫁什么样的人？”季安宁反问道。

    “我想嫁给象我父亲这样的人，祖父的性情太过严肃，我有时有些怕祖父沉着脸的样子。父亲仿佛从来不会与人生气，他待我们一直都非常的温和。”季树正性情温和严正，他对自已要求严格，对弟妹和儿女要求反而比较的宽舒。

    季安宁想了想如要嫁给象季树正这样的人，她只觉得脖子后面的细毛都要竖立起来，她只觉得那岂不是成亲之后还要面对长兄对功课的考核，那日子应该如何的过下去啊。季安宁立时否决了这个想法，她可不要一辈子都要沉浸在做不完的功课里面。

    当然季安宁也明白她想偏差了方向，只是她只要想起季树正，就会顺其自然的想着那些做不完的功课。她深吸了一口气，她也认为季树正是极其妥帖的夫婿人选，只是不适合她。她轻轻跟季洁悦说了特别公道的话：“大哥为人极好，可是做他的妻子很是辛苦。”

    季树正身边只有邵氏这么一个女人，他待邵氏是情深意重，可是邵氏同样付出极其多。三园的孩子们，几乎是她半照顾着长大起来的。季安宁很是佩服邵氏的为人处事，她为了夫家是尽了所有的心力，而且她是真正当夫家的所有人为亲人家人相待。

    季洁悦听季安宁提醒之后，她心下里有些思量起来，她低声说：“可是我不想和我母亲一样去照顾许多的人，我怕我做不了象母亲那样的贴心周全。”季树正夫妻是很心疼这一个次女，夫妻两人仿佛也认为他们不会再有机会还有孩子。

    儿子是不能娇养宠爱长大，这对夫妻难免对小女儿要体贴周全许多，再加上季洁悦幼时身体不太好，这对夫妻待她那更加的是上了心，重话都不曾在她面前说一句。这些年下来，季洁悦没有长歪过去，那也是身边的人，都是品性端正的人。

    季安宁很是自然的把自已划在品性端正圈子里面，她笑瞧着季洁悦说：“大嫂是长子媳妇，而你，大哥大嫂是绝对不会把你许配给嫡长子，他们舍不得你辛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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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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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里，季洁悦瞧不见季安宁面上的笑容，她却能感觉到她的好心情。她笑着说：“祖父祖母不会舍得把宁姑姑许嫁给嫡长子。女子嫁给嫡长子为妻，是有很大的可能做到一个家族里的宗妇。

    女人出嫁后成为宗妇，对本人还是娘家人来说，都是非常有面子的事情，可是我们家的人，不需要自家女子去过那种外面风光内里辛苦的日子。”季安宁微微的笑起来，在她到了相看的年纪时，布氏私下里跟她说过，季家的女子是不会许嫁给嫡长子。

    布氏鲜明的跟季安宁说：“宁儿，有些风光和面子，那是需要付出许多的代价。我们不希望瞧见你们把日子过得太过辛苦，我们不会为你安排家世背景特别优越的人家。”布氏的话是半带着告诫半带着关心，季安宁却是心喜而放松起来。

    布氏会如此交心的跟季安宁说这样的话，那么邵氏一定会这样交待女儿亲事的方向。季安宁轻轻笑了起来，说：“我们所见的人有限，这样的大事，我听从长辈们的安排。”季安宁的确是这样顺水逐流的想法，开明的年代里面，她都避免不了遇见极品渣男。

    在这种渣男丛生的年代里面，她还是守住自已的心，以过上平和安乐日子为主方向。季洁悦轻轻叹息起来，说：“一年，很快就过去了，我们只有两年的时间，亲事就会给定下来。我其实舍不得离开家里面，玉姑姑嫁人之后，只有书信来往。

    我姐姐嫁人之后，每一次回来都行色匆匆，她的心里面夫家为重起来。我和你要是成亲之后，也不能如现在这样遇事两人可以躺在一块说说话。唉，人，要是不长大就好。”季安宁默然下来，过一会后，她果然听见季洁悦睡熟起来的呼吸声音。

    少女感怀的心事，又能有多沉重，只不过是睡过一夜之后，就了无痕迹的轻愁而已。季安宁轻轻的闭上眼睛，她想着过年时，季守家夫妻不会归家来，三园里空荡荡的，她还是要瞧着人去收拾一番，如家中客人多，侧院里也能住上几位客人。

    夜色深深，季守业夫妻主人房里烛火摇曳着，夫妻两人说着话。随着孩子们年纪的增长，他们夫妻原本以为要松懈下来的担心，一次又一次提起来又放下去。季守业瞧着布氏担心的神情，说：“叶家要藏着的事情，你何必要憋闷着一口气，想要提前得到答案？”

    布氏轻轻皱眉头说：“大爷，不知怎么一回事，我总觉得叶家这一次的事情与我们家有关，可是偏偏瞧不出当中不对劲来。”季守业笑瞧着她说：“或许，是有人想瞧一瞧我们家的女子，只是在事情未曾决定下来，不想让我们家的人知情而已。”

    布氏很是不解的跟季守业说：“如果是这样的事情，叶家人跟我们直言，相看这样的大事情，我们一般是会给介绍人的脸面。这样莫明其妙被人相看的事情，我后来想起来都有些生气。”

    季守业望着布氏轻轻的笑了起来，在布氏有些嗔怪的眼神下，他笑着说：“你不是也因为推不了的人情，帮人在暗地里安排过这样相看的事情？事后，你与别人家说清楚后，还不是皆大欢喜圆满的收场。”

    布氏轻轻的叹息起来，说：“大爷，我现在是越来越信因果起来，我们做长辈的人，为了家里的孩子都要多存善因。”季守业瞧着布氏的神情，他是不信佛不信道的人。可是家中老父亲信道之后，行事越更的无拘束起来，他是静静等着父子之情消磨得不余一点渣。

    这个时代比较特别的是，人们对身边人的信仰，大多数人是采取是相当自由放任态度，信佛信道皆由自选，不过妇人们还是信佛的居多。季守业提醒布氏说：“你可是有家有儿孙的人，可不能太过沉浸进去，忘记你在世俗里的责任。”

    布氏听他的话，她笑了起来，说：“大爷，我不是虔诚的信佛之人，我只是觉得佛说的一些话非常的有道理，可以开解我心中的盲点，让我开怀的好好过日子。”季守业听她的话，稍稍的安心下来，说：“父亲信道之后，他的身体越更的好了起来，可是行事越更让人防不胜防起来。”

    有关季老太爷的事情，布氏一向在季守业面前是缄默以对。季守业对季老太爷是有深厚的父子之情，哪怕他一直是一心护持着季老太太，可是在他的心里面，他从未忘记过那个年少时对他关心的父亲，他对父亲轻易是放弃不了。

    季守业低声跟布氏说：“过年后，我会以父亲的身体作健康为理由，把他留在家里静心的住上几月，直到立儿他们的成绩出来后再来言说。那个女子那边的事情，你和大儿媳妇就让人多瞧着一些，直接说，要她缓一缓相看人家。”

    布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是不好应付季老太爷，可是对那一位名不正言不顺的庶姑子，她还是能应付得过去。只要季宝花在这两年里安分懂事，她是不会介意给她安排一条大道走。可是她要是还如现在这般的放任，在她警告之后还不安分，她是不会介意出手收拾她。

    布氏低声跟季守业说：“大爷，我想着她毕竟是老太爷的女儿，她的年纪小，在外面又给那些不明白的人哄得心高起来。这一次，东西顾家给她实实在在的教训后，她要是知事之后，我们还是给她一条远嫁的生路走吧。”

    季守业瞧着布氏轻轻点头，说：“由着你去安排，她是聪明人，她一定能安分的等到明年的夏天。”布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把她嫁掉之后，我们家就事少起来，我们两人可以舒服自在许多。”

    “你心还是太软了，总是一改再改的去将就她。她的事情，就如我们先前所做的决定，嫁在近处，要她夫家立下不相扰的字据。她嫁得远远的地方去，正好可以生死不相往来。”烛火中的阴影，都挡不住季守业话语里的绝然。布氏轻轻的叹息起来，季宝花太作了，作得让人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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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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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时，孩子们热闹欢喜，大人们辛苦欢乐。一园里，季安宁和季洁悦正忙着低头结着络子，这是她们学来不久的花样，如今外面绣铺里热卖着，正等着人送货过去寄卖。每条络子净收入只有三文钱，钱不多，可是蚊子腿再小也能勉强算作是肉。

    这些年，季家长辈们由着女子们在小打小闹的挣上一些银子，他们认为她们如此行事，反而有机会懂得持家的不易。何况这个城里别人家的女子，有太多女子同季家女子一样在外面寄卖着绣活，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家里女子们勤劳肯干又懂得寻机会挣取银子，总比她们是一群好逸恶劳女子来得让人心喜。季安宁和季洁悦在会做针线活之后，自然跟着季安玉季洁清铺好的路走下去。她们做的活计，夹带在丫头们绣活里面，一块放在外面店铺寄卖。

    她们挣的银子不多，可是年数长了起来后，这样一笔又一笔的存下来，季安宁竟然存下小一百两银子。季安宁对此事想得很是明白，季守家做的是小官，他所得只能保住他的花用，而田氏随着儿女的多起来，她嫁妆店铺里的收益，也只能用做一家人正常的花费。

    读书是非常的消耗银子，幸好季树立兄弟天资不错，又有季守业父子愿意在这上面付出，他们才能慢慢的往高处行。可是季家的情况，季安宁一样瞧在眼里，这也是布氏邵氏持家有方，在外人眼里瞧着还算是富足有余，其实直到现在还是算计着过日子。

    季安宁担心季树立担心一路上的花用，季家是会给他路上的花用，可是那却是要省着算计着去花用。她悄悄跟季树立说了，她为他准备了一百两银子。季树立听后很是诧异不已的打听着这些银子的来路，他很是仔细的听季安宁说着每一笔银子的来路。

    季树立听了季安宁的话后，他很是动容的瞧着她，说：“哥哥不能动用你这样辛苦挣来银子，你这样努力省下来的银子，还是要用在你自已的身上。你别担心我去都城没有银子花用，家里一定会给我备得妥当。”

    季安宁一脸受不了的神情瞧着他，说：“哥哥，我在家里能有什么机会出去花这些银子。这些银子，原本就是为你出行准备下来的。在家千日好，出门处处难。你手里有银子，在外面与朋友们相处也能自在一些。我们都听过‘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故事，我可不想哥哥做那个没有钱的英雄。”

    季树立终是接过季安宁给的银子，他叹息着开口说：“宁儿，哥哥就是再有心，我能担起责任时，也不会在近几年。你日后遇事时，一定要想着，有哥哥在，不管那时哥哥能不能撑得起来，至少哥哥还是能管得了你，你一定要跟哥哥先通气，不能事事忍着伤身子。”

    季安宁那可能听不懂他话里的深意，他这是担心她的亲事不顺，心里烦闷引起自伤。她面上装出懵懵懂懂的神情，笑着说：“哥哥，我不会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哥哥从前跟我说过，跟别人争辩占理的地方，绝对不能轻易抢先去动手。

    我听哥哥的话，日后遇事一定会做占理的人。”季树立瞧着季安宁纯粹的眼神，他笑着轻轻摇头说：“大伯大伯母大哥大嫂都是厚道人，我们兄妹遇见最好的亲人，我们要懂得惜福。宁儿，过年后，哥哥不在身边，你遇事时，记得跟大伯母说，可千万别自个瞎做主张。”

    这人还没有走，季树立就担心起来。有季宝花那样一个人在，他那可能不操心，现在又加上一个糊涂行事的季安贞，他更加的担心起来。季安宁心里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反正遇事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来事是运气，来了事是磨练。

    季树立低声交待季安宁日后少挨近季安贞身边，在名节的大事方面，她用不着去顾及到二伯的面子。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低声笑着跟季树立说：“哥哥，年后，你只管放心去都城考试，我在家里轻易不会出门去。”

    过年前一天，季家清扫的干干净净迎接新年，却在这一天季家迎来意想不到的几个人。季守业听到门房通报时，他很是愣了愣，不知这几人为何会在此时上门来，他还是一脸热情周到的去门口迎了客，顺带让人通知季守成前来书房做陪客。

    季守成接到消息时，只来得及赶到书房院子门口迎客。季守业的书房，此时接到消息的小厮把门打开着，茶水点心什么都在急急的准备当中。季守业在正门的迎客门处把客人从侧门接进家里面，他很有些不好意的跟客人们解释说：“对不起，只能让你们从迎客侧门进。”

    季家的正门有小门出入，可那小门一年四季都是紧闭着的，只是为了防止意外情况，来不及打开正门时，才会为了方便打开小门。客人们都笑着轻点头，家家户户都如此。当中那个与季守业见过几次面的中年人，瞧着季守业笑了起来。

    他笑着说：“季大人，你太客气周全，我们家也是如此招待不速之客。”做客人的人，都如此坦白的说了话，季守业心里就是有别的嘀咕声音，此时他面上也端正着笑意，连忙说：“如你们这样的客人，要是每次都能这般的顺路过来进门，我是欢迎至极。”

    中年男人笑了起来，他向季守业介绍了同来人的身份，季守业跟他们一一见礼之后，心下里很是不解东西顾家的人，为何会在这样的时刻上门来拜访？瞧着他们的神情，分外是有事上门来，而不是如他们嘴上所言顺路经过兴致而入门为客。

    季家和东西顾两家从来没有机会牵上什么交情，两家晚辈们认识却少来往，一样没有交情可言。哪怕是此前闹出过季宝花想嫁东西顾家英雄的传言，季守业兄弟两人仔细的商量过后，还是决定不要主动上门解释什么。毕竟流言蜚语这样的事情，一向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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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放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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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书院的院子门口，季家兄弟快快的交换眼神，兄弟两人迎着客人进了季守业的书房。季守业的书房，是整合季家最多书籍存放的地方。季守业兄弟瞧着客人们眼里惊讶神情，兄弟两人心里都有自豪感。

    在熟州城，季家的根底太过薄弱，而季守业书房的书籍却能证明季家人在学问方面的努力。东西顾两家的男人们交换了眼神，而当介绍人的王大人面上有着明亮的笑容，说：“从前我们都知道季大人家的子侄辈都是有出息的孩子，却从来不知季大人也是如此爱书之人。”

    季守业听王大人的话，他忙推辞着很是坦然的跟众人说：“王大人客气，我们家所有的书籍都放在这个书房里面。”季守业没有否认家中子侄辈有出息的事实，他也没有否认他是爱书人的现实。

    季守成很是安分的做好弟弟的本分事情，他亲自为客人们倒茶水，招呼客人们用点心。他笑着说：“这些点心是我们家常用的点心，请大家品用。”客人们都客气的品了茶水，又用了点心，他们随后赞赏季家的茶滋味纯正，点心味道恰巧的好。

    季守业兄弟越更的心怀疑虑起来，季家待客的茶叶，只是市面上通用的清茶，而用来待客的点心，也是普通家常味道的点心，那值得客人们如此的赞颂不已。兄弟两人都打起精神来应酬客人们，然而他们从东说到西，却不曾直接入正题来。

    季守业瞧了瞧王大人的神情，见到他面上欢喜的神情，他的心稍稍静下来。他和这位王大人少打交道，可也听说过他是热心人的事情。季守业的目光落在东西顾两家男人的面上，心里很是忐忑不定的想着，这两家人都瞧中季宝花这么一个小女子吗？

    季守业心里很是怀疑，他一直觉得只要头脑清明的人家，都不会选择季宝花这么一个女子入家门去。东西顾家的男人把话题扯得漫无边际去，季守业笑着倾听着他们说话，季守成却是一个极其会说话的人，他会用心的把话题带上一带，只是东西顾家的人，却宁愿就这般的无目的的说着话。

    季守成努力过一次两次之后，他与兄长一样安心的倾听客人们说话，他发现客人们的话题还是非常的有趣，非常的适合闲谈。既然客人们不怕浪费光阴，他们做主人的自然要主随客便由着去。

    茶水续了一次又一次，茶味清淡得如水，东西顾家的人，还是照旧不慌不忙的说着他人的是非曲直。王大人来回打量两边人的神情，他的面上有些急色起来。季家现在瞧着只有季守业一人顶着门户，可是季家的后辈却是有人才辈出，他不想得罪季家人。

    王大人在东西顾家说话的空隙里面，他笑着跟季守业兄弟提及东西顾家目前的风云人物顾三和顾石诺，他笑着说：“几年前，我有机会远远的瞧见过两位少爷，是风姿不凡的少年人，果然几年后，他们竟然立下这样的大功劳，让我们熟州城里的人都为之自豪不已。”

    东西顾家的男人们见到王大人把话题硬扭到两位少爷的身上，他们互相看了看之后，只能改变注意停了下来，听着王大人继续往下说去。王大人瞧一瞧东西顾两家男人面上的神情，他叹息的笑着说：“两位少爷如此的人才，我听说他们两人的亲事未曾定下来，我想两家的长辈很是着急，对吗？”

    王大人很是自然的把话题硬扯到正方向去，这就要过年的日子，他陪着他们说完正事，他还要赶着回家忙活去。东西顾两家的男人们这时是不接话都有些不行起来，毕竟他们还是要顾及主人家的面子。

    东西顾家男人们瞧着王大人似笑非笑起来，却见王大人一脸坦然的神情，他是给两家人请来做介绍的人，他现下正是端着的时候，此时不端着，日后就没有机会在这两家人面前端着。东顾家三老爷，他此时一脸正色跟季守业兄弟说：“我们这一次前来，是为外面流言而来。”

    季守业一脸淡然的神情，季守成笑了起来，说：“三老爷，我们季家说是我大哥当家作主，可是有些事情上面，他还是有些不好处置。大家都知道，我父亲一向是随心行事的老人家，他又格外的疼爱最小的庶女儿，他们在外面做的事情，我们通常是最后的知情人。

    我大哥对父亲和那位庶妹妹也相当的无能为力，我们只能尽最大的努力，为老人家的身体健康着想，要求老人家日后少出门多在家里休养身体。至于那位庶妹妹的婚事，如嫁在近处，那自由她的夫家去调教她。

    如她的夫家担心我们季家日后多事，在婚前，两家人就可以签订字据，成亲之后，她与我们季家不相往来。当然我们不会干涉她与老父亲继续往来，只是季家别的人，与她会不相往来。”

    季守业瞧一瞧东顾家三老爷面上的神情，瞧上去不象是来问错的样子，他笑着说：“你们东顾家如果有心求娶她，我们季家一定会成全你们的心意，会许她早嫁过去。面上的规矩，我们一样会做得周全细致，让两家都不会失了面子。”

    季守业此时恨不得把季宝花早早的嫁出门去，免得不知她几时又闹出一些事情出来，让季家所有人丢面子。东顾家的三老爷被季守业的话给吓唬住了，他连忙摆手说：“我们家没有要娶这样心思灵巧的女子入门去，我家侄子心性纯直又是军中人，他不适合迎娶这样的人。

    我这一次是陪着西顾家的人来一趟，顺带跟你们家说一说外面流言的事情，希望你们能稍稍阻止那些话。你们家那位女子年纪小，那种对英雄人物的向往心情，我们能理解。只是她要是不在外面放话，我们只当不知情，毕竟那事对女子将来影响巨大。

    对我们两家男子影响不大，他们反正是到了年纪，有女子这般爱慕他们是正常的事情。”季守业兄弟两人的眼光落在东顾家那位七老爷的面上，他的嫡次子可是话题人物，只见他摆手说：“我家儿子已有钟意的人，只要女方家的长辈们许可，我们这边随时可以定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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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提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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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守业兄弟很是惊诧的瞧着他，兄弟两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季宝花这是两边都落空起来。季守成笑着跟顾七老爷说：“那我们祝你们家十少爷心想事成，早日成就美满姻缘。”季守业都有些想要端茶送客人，闲谈这么久，总算听到客人们说的一句实在话。

    顾七老爷在兄长的利眼下，他立时开口说：“我家儿子看中你们三房的嫡长女，我们专程来向你们季家提亲的。”季守业兄弟瞪大了眼睛，东顾家两位老爷明显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色，西顾家那位兄长是利眼瞪着不争气的弟弟。

    王大人是忍着笑意跟季守业兄弟打着圆场说：“喜事，顾家上门来说的是喜事。顾家十少爷是难得的少年英雄，你们三房那位嫡长女听说是品性端正容貌秀雅行事端庄，人人都赞叹不已的难得好女子，英雄美人正是良缘。”

    顾七老爷在一旁连连点头认可不已，他自觉得他是小有本事的人，他在外面也为官多年，虽然官品不高，最高也只做到七品芝麻官。他前几年，顾及到父母在，不远游，便选择放弃提升的机会，而回来熟州城里继续任职不管事的官职。

    顾七老爷完全忘记他真正回来的原因，他的妾室在外面惹下来贪污的事情，多亏顾家人知晓得早，帮着他还帐之后顺带给他擦拭干净尾巴。顾七老爷心里如何想，他面上多少流露出几分得意自豪的神情出来。

    顾七老爷自认在外面长了见识，他比起家里那些想法太过守旧的人，他的思想更加靠近家里年青人的开拓想法。他认为这一次嫡次子跟他说要来季家提亲的事情，就是他们父子重新交好的机会。他这一次要是能帮儿子说成亲事，从此父子之间的情意深厚相互之间无话不说。

    西顾家的三老爷瞧着顾七老爷面上的神情，他心里很有些愤愤不平。论才，顾七老爷也只是会读书而已，论及做人来说，他与一众兄弟们相比，他为人处事实在是太过低能，他连一个妾室都管教摆不平。

    可是论及运气，顾七老爷的运气相当的好，他一向不放在眼里的两个嫡子。竟然能自顾自的那般的有出息起来，而他们这个兄弟用心培养的嫡子，在果敢决定上面，明显是不如七房的嫡次子来得坚决。

    顾七老爷近来在顾家非常的蹦哒，他与人言语中必提及他如何用心培养嫡子的事情。西顾家的人，都由着他去跳跃，自家人自是知道自家事情。那一对嫡亲兄弟如果不是在年少时得了主事的老祖父对他们青眼有加，只怕早已折损在顾七老爷的放养管教下。

    顾七老爷的冷眼旁观两个嫡子，顾七夫人一个为人母亲的人，一直盼着小小年纪的儿子们快快长大起来，好为她在夫婿面前来撑腰。她不是一个太过尽责的母亲，不过她相对顾七老爷来说，顾七夫人还是做了身为母亲应该做的一些事情。

    季守业兄弟面上都没有什么的喜色，只有微微的惊色。他们在季家儿女稍稍长大时，兄弟两人很是诚心的商量过家中儿女大事情，他们是做下决定，男子们可以稍稍高娶女子进家门来，女子们嫁不进门当户对的人家，宁愿低嫁进平实的人家去。

    季家人从来就没有考虑东西顾家男子的人选，这两家的背景条件相当的不错，相对季家女子来说是高嫁。季守业兄弟是有心想把季宝花嫁过去，不管两顾家是想娶还是纳，他们都愿意成全他们的心思，可是却没有意思要把季安宁的终身大事安排过去。

    季守业兄弟交换一下眼光，季守成笑着说：“顾七老爷，我们了解的情况，是你家嫡次子还不曾归来，此事容七老爷问明白你家儿子的想法，再来另外说一说。刚刚七老爷的话，我们大家就当是闲谈说的话，那事就这样的过了吧。”

    季守成双手轻拍一拍，季守业很是赞同的跟着说：“七老爷，我们兄弟都领受了你的诚意，至于儿女大事情，如你家十爷这般英雄人物，我个人觉得在他的姻缘事情上面，长辈需听从他的意见，以免误了他真正的良缘。”

    顾七老爷很是不高兴的瞧着季守业兄弟两人，他正要开口说话，同来的西顾家三老爷笑着说：“我们家的小十早些日子归来了，只是为了不耽误他的休养，我们没有让外面人知晓实情。我七弟这一次前来，是想听一听你们女方的意思，我们这一边是愿意成全孩子的心事。”

    东顾家三老爷瞧着季守业兄弟的神态，他们分明是不想就此结下这门亲事。他也是有女儿的人，而且他是真正疼爱女儿的父亲，他瞧着季守业兄弟两人的神情，他一下子相信外面传言，这对兄弟的确是待弟弟的儿女如嫡亲儿女。

    东顾家三老爷越更觉得将来有机会，他一定要法子与季家结成儿女亲家。他笑着出声帮衬说：“我们这一次来得太匆忙，这样的大事情，老七你回去跟儿子慢慢说，也要容季家人商量一番。”

    西顾家七老爷瞧着季守业兄弟两人的神情，见到他们一脸迟疑的神情，他明显有些不快起来。如果顾石诺听从他的安排行事，他那用得着来瞧季家兄弟的脸色。东顾家两位老爷交换一下神色，两人保持静默的神态。

    西顾家三老爷瞧着他的神情，他低声提醒说：“你家小十可是相当满意这桩亲事。”西顾家三老爷的声音低，可是房里的人皆听见。季守业兄弟交换一下眼神，季守业冲着季守成轻轻摇头，他是相信季安宁的品行，绝对不会有私下约定的事情发生。

    西顾家七老爷很是自信的跟季守业兄弟说：“季大人，季二老爷，我嫡次子那样的品性与能耐，你们多少也知道一些，你们可是觉得他配不上你们侄女？”季守业兄弟自然是肯定的摇了摇头，兄弟两人异口同声说：“我家侄女年纪还轻，我们没有想过此时要为她定下亲事。”

    他们兄弟两人觉得顾石诺条件的确出众，可是季安宁的年纪尚轻，实在是配不上这般好条件的男子，再说季家人从来不曾严格的约束过她的性子，而西顾家大人多，如季安宁这样的女子，她如何能在那样的家庭里安然的生活？

    季家人也从来没有想过儿女联姻的事情，他们兄弟只想着平平把季安宁嫁进家世背景相对单纯的人家。这样季安宁成亲之后，她用不着事事去费心周全，她只要上敬公婆平待妯娌爱护家中晚辈，夫妻两人同心过好自家小日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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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心定（100月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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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人们走时，季守业兄弟相送至侧院门，王大人特意留在后面跟季家兄弟说话。他很诚心的跟季家兄弟提议说：“我瞧着西顾家这一次是有心前来求娶，顾家这一辈十爷人品能力都不弱，你们要是一心为你们侄女的着想，这是一门难得的好亲事。”

    季守业只是笑笑瞧着他，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说：“王大人，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他很有些难言之隐的又轻轻的摇了摇头。季守成则没有那么多的思绪，他直言说：“王大人，这不是我们兄弟不想结这门亲事，而是这门亲事我们家有心而无力。

    那位顾十爷年纪已经大了，这顾家明明是盼着他快快成亲生育儿女。只是我家侄女现在年纪还小，她要成亲至少也要等到三年后，她实岁过了十五后才能成事。”王大人神色愕然的瞧着季守业，见到他轻轻的点头之后，他跟着轻叹起来。

    王大人面上浮现出明显不好意思的神情，他低声解释说：“顾家来跟我说这事情，我以为你侄女的年纪到了，你们家迟迟没有传出为她许下亲事的消息，只是为了等她的兄长科考之后，再来为她图谋一门好的亲事。”

    季守业立时笑起摇头说：“我们家不会误了家中女孩子的佳期，她的确年纪不大，今年正处在刚刚相看的年纪。我们夫妻瞧着她长大，她虽说是我的侄女，可我们夫妻的心里面，何偿没有当她是嫡亲的女儿看待，我们想着慢慢的为她挑选一门好的亲事。”

    王大人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他低声说：“我也是有女儿的人，天下做父亲的人，不求女儿一定要高嫁，只盼着她嫁后日子平顺。很是可惜，顾家这位十爷的品性不错，他的年纪这般大了，他的房里却没有杂七杂八的丫头存在。”

    王大人说时一脸惋惜的神情，顾家寻他来得争，也没有给他机会去打听季家三房女儿的年纪。可是他早早从他夫人的嘴里听说过，季守业夫妻相当疼爱这个侄女儿。他是一心想玉成这一桩喜事，他一直觉得如顾石诺这样内室清静的男人，是值得长辈许嫁女儿。

    季守业兄弟听王大人说得如此明白，两人心里还是没有惋惜之情。齐大非偶，季家本身的家世就攀不上顾家这样的门庭，季家的底蕴太过单薄，如何抵得了顾家多少代打下的根基。两家联姻，并不是高攀则能成就良缘。

    王大人瞧着季守业兄弟的神情，心里暗叹季家这对兄弟的城府，可惜他们没有机会多遇见几个贵人提拔。季家兄弟送客人上了马车，兄弟两人慢慢往院子里行走，他们两人要细细思量这桩事情。

    过年前一日，季安宁和季洁悦都轻松起来，那批络子的活计已经全送出去。季树立过来寻季安宁时，瞧见自家妹子松散的歪靠在椅子上的模样，他忍住笑意轻摇头说：“你这般模样，要是给大伯母和大嫂瞧见，只怕会赶紧寻礼仪夫子进来再教导你一回。”

    季安宁笑着坐得端正起来，她略有些嗔怪的语气跟季树立，说：“哥哥，我这不是瞧着进来的人是你吗？要是换成旁的人来，我一定会表现得礼仪得体极其端正。”季树立笑瞧着季安宁，他轻轻摇了摇头说：“行，在我的面前，我由着你去，你怎么自在怎么来。”

    季安宁立时趴在桌面上，她跟季树立笑着说：“哥哥，我和悦儿日赶夜赶好几日做事情，今天实在打不起精神来。哥哥，你有话就直接跟我说。”季树立欣然的笑瞧着她，他从季和适的口中得知，季洁悦私下里也塞了他在路上零用的银子，不多不少刚好一百两。

    季树立瞧着季安宁的面色，他轻摇头说：“午时，你就多歇一歇，日后不要这样赶做活计，银子是挣不完的。。”季安宁抬眼瞧见季树立眼里的内疚神色，她赶紧端坐起来，她可不想影响兄长考前情绪。

    她笑着说：“哥哥，我和悦儿两人就是在一处做事，越做越有精神，两人这一次是太过兴奋做得过了一些。哥哥，我跟你保证，日后，我绝对不会做这样糊涂的事情。至于银子的事情，我还真没有放在心上，从小到大，家里就不曾少过我的花用。

    哥哥，日后你为官，只要你的官风端正，我的面子就有光亮。”季安宁转着弯提醒季树立，她心里还是想要一个有为的哥哥。她心里如何不明白，许多年轻时志向高远的人，最后行在官场时，他们被银子迷了眼睛失了方向。

    季树立瞧着季安宁笑了起来，说：“你就这么有信心我一定能榜上有名？万一我运气不佳，你岂不是会很是失望？”季安宁笑眯眯的瞧着他，说：“那样对我是一样的好，哥哥可以回来，我想见哥哥时就能见得到哥哥。

    我听说榜上有名的人，一般都不会分到原籍为官。哥哥要是长年在外为官，我心里会想念哥哥，也会担心现在还没有嫂子照顾的哥哥，可是冷暖都不得周全？”季树立被季安宁感动之后，又被她的话惹红了一张脸。

    他很有些窘迫的说：“宁儿，哥哥是来跟你说梢儿和林儿的事情。”季安宁笑瞧着他，说：“哥哥，你只管安心去都城，我在家里会瞧着他们两人，再说还有大哥在家里，大哥要管教起人来，梢儿和林儿都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他们兄妹正说着话，季守业派来小厮说要季安宁去书房说话。兄妹两人都很是惊讶不已，这过年前一天，季守业有什么事情，需要季安宁去书房里说话。季树立执意陪着季安宁去一趟，路上两人跟小厮打听起情况来。

    小厮也是一脸莫明的神情，说：“我只知今天书院来了几位男客，大老爷和二老爷送走男客之后，就派小的来请宁小姐去书房说话。”季树立季安宁兄妹的心定了下来，他们觉得长辈们大约是想与季安宁问一问季树林在田家读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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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影响

﻿    季树立和季安宁到书房，见到季守业兄弟后，兄妹两人给长辈行礼请安。季守业示意他们两人坐下来，他先开口问起季树立出行准备得如何？再问他对功课可还有不解的地方，可需要再前往书院寻夫子解惑？

    季树立笑着一一回答他的问题，季守成在一旁听了好一会，他有心急的使眼色给兄长。季守业回头瞧着季安宁问：“宁儿，大伯一直不曾仔细的问过你，你和林儿在田家时，你外祖父对林儿回来后的功课，他老人家可有做那些详细的安排？”

    季安宁仔细的回答了季守业的问题，其实在她和季树林回来之后，她就把田家老太爷的意思转达给季家人知晓，季树林学业方面的进展，由季树正全权决定安排。田家老太爷相信能把季树立季树梢兄弟教导得如此之好，季树正面对天资出众的孩子，他在这方面有独到本事。

    季守成瞧着季守业为难的神色，他心里暗叹兄长的心地太过宽厚太过负责任。可是他如果不是这样的人，当年如何会接下季家的重担，为此还耽误了他的前程大事，他此后教导长子肩负起教导家中弟妹子侄辈的重任。

    季守成有时心疼季守业为家人做得太多，他为家人着想得太多一些，可是他一样是受益人，他在这方面一样无话可说。“宁儿，你认识顾家的十少爷吗？”季守成很突然跟季安宁开口说话。

    季安宁愣了愣之后，她缓缓的点了点头，她有些迟疑不定说：“我好象是认识一个叫顾十的人，只是我那时候年纪小，他们那时爱一大堆人在一处，他们一个个的年纪都比我大，肤色都比我黑，我从来不曾与他们相处过，我其实是分不清楚谁是谁。”

    季守业低声问：“你是小时候在田家见过他们的吗？”季安宁轻轻的点点头说：“那时候，三个表哥还没有成亲，他们常来我舅舅家玩耍，我碰见过几次。”季守业和季守成交换一下眼神，季树立的眼神闪了闪。

    季守成笑了笑，说：“宁儿，你长大后，就没有见过他们了吗？”季安宁很是奇怪的瞧着他轻摇头说：“前几年，我不记得有没有遇见过他们，就是遇见了，我也不记得。这两年，我是从来没有见过什么陌生的男子。”

    季安宁一脸纯粹的神情瞧着季守成，她很是不解的说：“二伯父，那些在我们逛街时遇见的店员小厮们，要不要我仔细想一想，一会再来跟你说一说？”季守成冲着她摆摆手，说：“宁儿，二伯只是关心你，想着你年纪也大了起来，到了相看的年纪，想问一问你有没有想法？”

    “我没有想法，我不懂得太多了，反正伯伯们和大伯母都是一心为我着想的人，你们怎么安排，我就听你们的话。”季安宁立时表达出她长辈的信任之情，季树立反而笑了起来，说：“大伯，二伯，宁儿这样的性情，适合嫁进上面长辈不太多兄弟也不太多的人家。”

    季守业兄弟想着西顾家的情况，那是上面长辈一层叠一层，兄弟嫡亲的只有两个，可是堂兄弟只算嫡系的人数，听说已有三十人。而那些庶出的兄弟，在西顾家是不入正宗，他们这些外人自然不会给算进去。

    季守业笑着对季安宁说：“宁儿，你去给你大伯母说一声，明日我要穿那身暗红色的回字纹路外出服，让她现在就为我备好。”季安宁很是安然的点了点头，她瞧了瞧分明要留下来的季树立，她行礼后静静的出了书房。

    书房里，季树立直接冲着季家兄弟问：“大伯，二伯，可是今天来的客人是顾家人，他们说了与宁儿有关联的事？”季家兄弟交换一下眼神，季守业跟季树立说：“西顾家的七老爷，说他的儿子顾十钟意我们家宁儿，有心来求娶她。”

    “不行，宁儿是不能嫁进西顾家去，那家的内宅事太多，内里阴晦事情也不少。再说那位十少爷的年纪可是比我还要大，他能等得了宁儿到年纪出嫁吗？”季树立直接反对起来，那位顾十少爷是英雄人物，可是他觉得季安宁那种心性，是绝对不会贪图那种面上的光辉。

    季守业兄弟交换会心的笑容，季守成笑着说：“这一次，我们是以闲谈为理由婉拒，可是下一次，如果西顾家诚心要来提亲事，我们会直接以年纪为理由拒绝。我想一而再，顾家人就不会再提这桩不合理的事情。”

    季守业很是恼怒的说：“那个女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果不是她多事，东西顾家的人，如何会对我们家的女子有好奇心。”季守成这一时很是庆幸起来，季安贞常和季宝花在一起，他拦了许多次，结果她依旧不死心要随着她去外面赴诗会什么。

    眼下，瞧着还是有好处，至少因为季宝花的原故，东西顾家的人，都比较反感跟她接触近的身边人。季守成转而心里又担心起来，这样下去，这个小女儿的亲事，大约会深受影响。唉，他的儿女个个都精明，唯有这个小女儿如同天生少了一根精明筋一样，她看人行事只重那人外面的风采，又喜听别人说好话。

    她的性情猛撞，常常是那种肯为两句好话，冲在前面去的人。季守成想起这个女儿来，心里就烦闷不已，这种心情他都无处可以去说。他曾经有心想跟季守业说一说，可是他想到大哥的女儿季安玉懂事可人，而他养着的侄女季安宁一样是知轻重的性子。

    他如何说得出他教女无能，要他重罚女儿，他又下不了那个重手去。他和宁氏就小女儿季安贞和季宝花交好的事情，两人说了季安贞许多次，禁足这样的法子也用了好几次。可是那个女儿当面应承得好，背后还是喜欢与季宝花亲近，瞧着就是那种不撞得头破血流，她大约是不会懂得回头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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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借口

﻿    在季守成还沉浸如何拉拔女儿脱离了季宝花身边的想法里面，这边季守业已经和季树立就着季安宁的亲事，两人很是仔细的商量起来。等到季守成醒过神来，他们两人已经商量出大致的方向，季安宁只适合嫁入门当户对的人家，或者是稍稍的低嫁已得秀才功名的男子。

    季守成恰巧听了结果，他也觉得兄长和侄儿的想法是最适合季安宁，他那个侄女瞧着就不是灵巧性情的人，大约是宁刚不弯的性子，这要高嫁进别人家里去，只怕是受不了那些暗地里的折磨。

    顾家那位十少爷是文武全才样样皆好的男子，自家季安宁这种样样表现平平的女子，是高攀不上这般优秀杰出的夫婿。季家兄弟和季树立对季安宁亲事想法一致，季守成又拉着季守业想要商量季安贞的亲事。

    季守业的意思，季安贞的年纪尚小，还是由着他们夫妻慢慢的去寻思着合适的人选。季守成那有不明白兄长的回避，可是他的心里也明白，在儿女亲事上面，宁氏历来是自有主张，她是出自对孩子们好的立场做主，只是季守成接连做了两次收尾的人。

    他这一次不想再因小女儿的亲事起波折，而要他再一次费心力来收尾。他现在的年纪大了起来，越发不喜欢折腾人的事，为了生活的宁静，他愿意去迁就宁氏。他身边只留下生育过孩子的妾室，旁的人，他全打发出去。就是那些生过孩子的妾室，季守成也无心去瞧一瞧人。

    在这一方面，季守成觉得他的行事类似季老太爷的做法，只是季老太爷的心肠比他还要冷绝。季守成的目光落在季树立的面上，他问：“立儿，有没有方法，可以让贞儿离那位更加远一些？”

    季树立略有些涩然的瞧着季守成，二园里的堂兄弟尚好，避开宁氏的目光后，他们与家中兄弟们都算亲近，可是二园的女子们，她们与家中姐妹总有些远。季树立轻轻摇头说：“二伯，如大伯所言，贞儿或许成亲后，自然就会懂事。”

    季树立那有不知晓宁氏的性情，他年纪小时，兄弟们和侄子们常在一处玩耍，宁氏总是担心他们会影响到季树远的功课，宁氏不敢给季和适他们的眼光看，她背地里总是来劝说他，要他日后少来烦扰季树远之类的话语。

    季树立从来不曾把这些话转给季守业夫妻和季树正夫妻知晓，只是从那以后他与二园就隔了一些。季树立年纪大了起来，他能够理解宁氏当年的做法，只是当事人是他，他可以与兄弟们相处亲近起来，却不会伸手去理二园里的杂事。

    季守成很是失望的瞧着季守业和季树立两人，他很是灰心的说：“你们两人瞧在我的面上，都不肯为我想一想法子吗？”季守业神情沉静的望着他，说：“三岁看老，贞儿从小就是一个执扭性情的人，你越是拦着她，她越更会往那一边偏去。

    人，都有怜悯弱小的心思，她这个年纪，正是最有怜悯之心的时候。堵，还不如分开她们来得有用多。”季树立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也是这样的想法。季安贞明显是相信季宝花的话，她心里也认为季家是亏待了季宝花。

    季守成望着他们轻轻的叹息起来，有些话，他也不好意思跟家里人说得太过明白。宁家那样混杂不清的人家，宁氏的父母明显是偏向她的兄弟，这样的人家，季守成如何放心季安贞回去小住一些日子，何况这个小女儿太过娇养，她没有两个姐姐的一半精明知事。

    季守业瞧着季守成的神色，他心里很是安慰，他娶妻时，布氏娘家比季家的条件还要差一些，只不过布家的家风不错，那时候当家作主的两位老人家瞧中布氏的为人，认为她担得起长孙媳妇的担子。

    几十年下来，布氏这些年在季家的所作所为见证了两位老人家眼光，季守业瞧着季守成心里隐隐有些内疚起来，当年季守成如果不是心存着想为他分担的想法，他也不会急忙定下宁氏这一门瞧着面上不错的亲事，以至于他有那样一门甩不掉的亲家。

    季守业不是不想为季安贞的事情操心，只是二园里的事情，不比三园里的事简单。季守成望着兄长寻问：“年后，我想让贞儿去两个姑姑家过一些日子，大哥，你觉得如何？”季树立低垂下眉眼，季守业瞧着季守成苦笑着说：“这样的事情，你们夫妻商量着行事。”

    一行三人出了书房，季守业瞧着季守成兴致勃勃行在去二园的路上，他回头跟季树立说：“立儿，你如果科考榜上有名，只怕你的亲事会由不得我们亲人做主。那时候，你一定要瞧清楚女方和她家人的品行，你记得这样的大事情，一向是由长辈们做主决定。

    你书信里面明示不了，你就暗示一番，由我们来处置，总比你来得周全。”季树立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低声说：“大伯，我的亲事，我想不用着急，缓缓行事，反而能瞧得清楚。”季守业更加安心下来，他低声叮嘱说：“适儿的性子太过实在，你在一旁多盯着他一些。”

    季树立笑着点头说：“大伯父，你相信我们吧，我们这些日子，没有白白的跟在你的身边，我们都跟大伯父多少学了一些看人的本事，在外面，我们也会小心谨慎的行事。”季守业还是很有些不放心起来，可是他也知道，孩子们长大了，他只能放他们自已去飞去走。

    两人进了一园，季树立跟着季守业的身后进了主房。布氏瞧着他们两人的神色，忙招呼他们两人坐下来喝茶用些点心。季树立顺从的坐在布氏的身侧，由着布氏关心的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番。

    布氏瞧着他很是不舍起来，说：“立儿，年后由你大哥请假陪着你们去都城吧。”季树立连忙推辞起来，笑着说：“伯母，我们三人结伴去都城，这一路上相约了许多的同路人，安全是绝对没有问题。

    何况都城的两位表舅都已经书信过来，说那边为我们租了安静的院子，方便我们用心读书。”其实这些情况，布氏已经听季守业和季树立两人说过好几次，只是她的心就是静不下来。季守业给侄儿使了使眼色，季树立很识趣的赶紧寻一口借口告辞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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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着急

﻿    布氏听着季树立的脚步声音远去，她转头嗔怨的瞅着季守业，说：“你就容不得我多和立儿好好的说上几句话吗？”季守业瞧着她立时好笑起来，说：“这些日子，你每日瞅着他，你翻来覆去问的都是那么几句话。

    他现在还在你的身边，你想多瞅瞅他，你只管看，你可不要再寻机会缠着他问，你这样做下去，迟早会影响他的心情。男儿志在远方，你可不要伸手去扯了他的脚步。”布氏沉吟下来，她眼里很是不舍得神情，她叹息道：“我老了，心里越更受不得分离的苦。”

    季守业瞅着她面上的神情，他轻声劝慰起来，说：“不管怎么样，我总会伴你到老，孩子们就由着他们去吧，何况我们身边还有老大一家在。”布氏轻轻叹了叹，说：“大爷，母亲的身体不太好，你有空和二弟常去陪陪她吧。”

    季守业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过年时，我想把亲友辈走动的事情，从今年开始慢慢的交到正儿的手里去。我恰巧在家里有空和母亲在一处说说话，我们陪着她，她心情愉快了，想来身子骨头就会恢复得过来。”

    布氏一脸肯定神情瞧着季守业，她信他说的话，季家的日子，眼看着一天比一天要好起来，季老太太自然会跟着好起来。她低声提醒说：“父亲那一边，大爷还要由你去说说话。”季守业冷笑着起来，说：“他曾经为官多年的人，他在利益方面，一向极其能掂得出轻重。”

    布氏瞧着季守业的神色，想到季老太爷派人来说的话，她的心情很是不好起来，这样一位老太爷，你就是有心敬着他，他闹出来那些事情，都让你对他无法心怀敬意。布氏低声说：“父亲那边让人来说，就着家里人来得算整齐，我们季家在熟州城里修家谱的事情。

    他说不能耽误下去，就在这一年大过年的日子，要把家谱立了起来，顺带把那一位姨娘的身份提为他的贵妾。”季守业冷冷的笑了起来，说：“季家如何在熟州城里站稳下来，他老人家是糊涂了。他习惯掩耳盗铃的过日子，就误以为世上所有的人，都如他一般混着度日。”

    “不行，他在世一日，我们修家谱的事情，就往拖延一日。我们这一支老家族里迁出来，绝对不能以他来开头坏了季家的家风名声。”季守业语气冷硬坚定，别的方面，他都能迁就季老太爷，他是他的父亲，他欠他生恩养恩。

    可是在季家另行修家谱这般的大事上面，他祖父祖母活着时，他们是舍不得离了族里的人，那他们自然是舍不下离了他父亲这个嫡亲的儿子。季守业转头跟一脸为难神情的布氏说：“我的祖父祖母是舍不下父亲的，他为人子，他的名字应该留在家族的家谱上尽孝。”

    布氏温顺的点了点头，不管季守业用什么借口推辞季老太爷的提议，她心里都有明白他在真正的大事面前还是不会心软。季守业默然坐在房里思索起来，布氏屏气凝神的安坐在一旁，每当季守业有大决定时，他就会如眼前的神色这般的庄严。

    布氏默然想起年前田氏的来信，那信里明说着，等到她生下孩子休养四十天之后，她会带着孩子回来好好的休养身子。布氏是为人母的人，她心里暗想着田氏大约也是想趁着长子长女的亲事不曾定下来，他们之间还来得及多多相处亲近得过来。

    布氏心里略略有些酸意，可是她却明白嫡亲母子女之情意，自然是超过她和季树立兄妹的情意。她心里暗下决定，这一次不管季守业如何哄劝，田氏所生孩子如何的天姿出众，她都不会再把人带着身边培养。

    布氏想起离家多年的次子季树昌，她的眼里隐隐有了薄薄的泪意。他每年都有书信常来往，可是每年都因有事无法归来。季守业想透许多的事情，心里暗下了决定，他抬眼瞧见布氏的眼里的泪光，他在心里暗叹一声说:“你这般挂念孩子的模样，昌儿纵然在外面都不得安心。”

    布氏伸手抹一把眼角，她涩然笑瞧着他，说：“他如何不会放心，我让他送孩子过来，让我们瞧一瞧，他都没有准信过来。碧儿也给他嫁在那边，那孩子夫家距离家里人这么远，将来如何照顾得到？”

    季守业瞧着布氏的神情，有些话，他实在说不出口来，只能安慰她说：“昌儿说了，碧儿嫁得好，夫家为人宽厚，日后，只要有机会，碧儿就会带着孙女婿和孩子来看你。”布氏瞧着季守业的神色，轻轻点头说：“好，下一次，我写信跟昌儿说明，我想见碧儿一家人。”

    季守业知道布氏不是一个胡乱蛮缠的人，只是在过年时期，她想念娘家人。季守业瞧着布氏的神情，说：“夏天时，让正儿和适儿父子陪你回去一趟，你去见一见兄弟家人晚辈。”布氏缓缓摇头说：“不去了，父亲母亲都不在了。”

    夫妻两人的话，有些说不下去了，季守业有些着急起来，他心里暗想着把女儿嫁远了一些，要是女儿在近处，她正好借着过年的日子，母女两人可以在一处说说话。外面通报邵氏来时，季守业暗舒一口气，有大儿媳妇过来陪着布氏，他们婆媳一向亲近如母女。

    季守业借机出门去寻季守成说话，他行在门边时，他冲着邵氏点一点头，说：“我会和你二叔在书房里用餐，你在这里陪着你母亲用餐吧。”邵氏张了张嘴，见到季守业快快的走了出去，她瞧着房里的布氏，问：“母亲，可是今天来的客人不妥？”

    布氏招手示意邵氏坐下来，说：“是别的事情，你祖父提及修家谱的事情，大约让你父亲心里有些不喜吧。”邵氏跟着皱了皱眉头，季家要在熟州城里另行修家谱，季树正早与她提过这桩季家大事，季家是不会再走回头路，那他们这一支就要从族谱中修出来。

    当年季家族人在他们一家人迁来熟州城，就有心想把他们这一支迁出来，只是那时季老太爷在那边为官，他官职不大，可到底还是能管些事情，季家族人不想把他得罪得狠了。再加季守业兄弟瞧着也是能干人，族里的人，就暂时歇了心思。

    只是族老们还是私下里面与季守业提了提家谱的事情，邵氏听季树正说过，季守业应承过会分支出来，只是几时修家谱的事情，暂时等一些年。如今布氏这么提起来，她心里暗自着急起来，她为后代儿孙们着想，她都不想立家谱的人是季老太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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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如意

﻿    季安宁的房里很是热闹，季树梢兄弟和季和轩相伴来了，季洁悦听到动静也跟着过来了，大家在季安宁的房里说说笑笑。季树立过来瞧见就是这样的满室欢乐的情景，只是大家瞧见他，房里人全端正起态度笑着欢迎他来。

    季树正的眼神落在忍着笑意季安宁的面上，再瞧一瞧季树梢兄弟两人，他摇头说：“行了，你们刚刚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照旧吧。”季洁悦和季和轩两人交换眼神，姐弟两人很是欢快的说：“立叔叔，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了。”

    季树梢兄弟跟着说：“哥哥，姐姐，天色不早了，我们也回去，一会再来。”四人很是快快的离开，房门关闭起来时，季安宁抱着怀里的暖包笑得合不了嘴。季树立瞅着她，他轻摇头坐下来说：“你还笑，你都把他们一个个纵得没有正样子了。”

    季安宁坐正起来为季树立倒了一杯茶，她传过去之后，笑着说：“来，喝一杯暖茶吧。”季树立伸手接过茶杯，他喝一口茶水之后，接着几口喝了下去一杯茶，季安宁赶紧给他续杯，说：“哥哥，你在家里面四处走走，你不会寻不到喝茶的地方吧？”

    季树立端起茶杯，缓缓的喝一口后，他淡淡的开口说：“我都忘记还有喝茶这么一回事。”季安宁瞅着他轻轻摇头，说：“你们出行前，我要把你们随行的小厮叫过来说说话，这在外面可是一定要注意吃吃喝喝的大事，别的都是小事情。”

    “噗，你说的是什么话，吃喝在你的嘴里成了大事情？”季树立笑着跟季安宁说，他知道她说的是心里话，在她的心里吃喝的确是大事情。季树立很是感叹的瞧着她说：“我们家里从来没有少掉你的吃喝份例，你为何会把的心思放在这事情上面？”

    季安宁白眼对着季树立说：“哥哥，人能不吃不喝吗？我一个女子，国家大事与我沾不上边，那我自然是要关心家庭里面最大的事情，那就是吃吃喝喝。年后，大伯母和大嫂让我和悦儿学着厨房的活计，我准备好好练习几个月的厨事，你回来时，可以吃到我亲手煮的饭菜。”

    季树立瞧着她笑意灿然的双眼，想起西顾家来提亲的事情，他的心里还是很是不得安宁。他是见过顾石诺的人，那个人是从来不会轻易妄言的性情，顾七老爷的话，如果是真的出自他的口，不管他是什么样的想法，只怕这桩亲事，季家都没有那般轻易能拒绝。

    季树立笑瞧着季安宁说：“宁儿，我都不知你小时候见到东西顾两家的人？”季安宁瞅着他，说：“他们一个个都比我大，他们一个个还很是嫌弃我生得胖，对我来说，那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自然是不会往外说。”

    季安宁不觉得一个小女童跟一群半大小子有多少交集的地方，她的眉眼间很是有些烦扰起来，说：“我们那位庶姑姑心眼太多，想法不同一般人，她有心要招惹人，一定会闹得满城风雨不休，可怜我们季家别的人，都被她拖下水去了。”

    季安宁很是庆幸她平时不爱参加宴，先前就是跟着家里人参加过相看类似宴会，也因为众多女子在一处，她的表现一向往大众化靠近，想来也不会引起几人注意她。季树立瞅着她，叹息着说：“以前玉儿和清儿的亲事，老太爷都喜欢在里面搅和是非。

    现在轮到你们三人时，又加上那一位的年纪跟你们太过相近，只怕她的亲事不曾定下来，你们的亲事也没有那么快能决定下来。”季安宁轻舒一口气，在这个年代里面，她实在瞧不见女子嫁人之后，本身能得到什么好处。

    布氏和邵氏算是这个时代里比较幸福的女人，可是她们上要孝顺公婆，中间还要友善对待妯娌，下还要照顾一家大小的起居生活。季安宁这些年在一园里生活，瞧着这一对婆媳生活，只觉得前途无亮，一嫁是终生黑。

    可是不嫁则是更加的不行，那她宁愿迟嫁人。季安宁轻轻舒一口气，她笑着跟季树立商量着说：“哥哥，我不会种田做农家事，可是我一定能过得习惯小市民家的生活。你想想那样的家庭，大约比我们家的事情还要少。

    何况我的兄弟们有出息，他们家的人待我一定会友善。”季树立的手落在她的头上，他闷声说：“你至少要嫁得比母亲还要好，哥哥不求未来妹夫家境如何的富贵，只求那人的家事简单，那人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季安宁仰头瞧着他轻轻笑了起来，说：“哥哥，我和母亲的性格不同，你可要帮着我寻一个脾气软和好说话的人。”季树立瞅着她笑了起来，说：“那也不能寻一个脾气太过软和的人，那样的人，只怕在自已家里都立不起来，你跟着这样的人，日子会很是难过。

    宁儿，我仔细的想过，最好寻一个通道理的人，然后为人处事温和有条理的人。”季安宁瞧着季树立微微笑了起来，她低声说：“哥哥，我不要嫁给一个孝子，那样如果他的母亲不喜欢我，日子一样的难过。”

    季树立愣了愣，他很是为难的瞧着季安宁，说：“我不会让你嫁给不孝之子，那样的人，只怕你年纪一大，他待你就不会好。”季安宁瞅着他，说：“哥哥，有你在，我不担心他待我不好，反正你总会帮着我。只要有孩子，我不在意有没有夫婿。”

    “啊。宁儿，父亲待儿女一向宽松，你可不能听人闲话，误以为父亲待我们不好。”季树立劝告着季安宁，只换得她微微的笑容。季守家这样的父亲，季安宁觉得相对来说，他还是能算得上好父亲，至少他从来不曾虐待过儿女，他就是重男轻女，也不曾苛刻过季安宁。

    季树立瞧着季安宁的神色，他很有些头痛起来，说：“母亲夏天时就会回来，那时候，你有话与母亲仔细商量着说。”季安宁笑眯眯得瞧着他说：“夏天时，哥哥也要相看嫂子，你想寻那样的嫂子，就着你不在家的日子，我悄悄跟大伯母和母亲说一说，由着她们先帮你相看。”

    “父母之言，媒妁天成。宁儿，亲事上面，我们都听从长辈们的安排。”季树立想了想，他觉得要按季安宁的想法去挑选妹夫，只怕那人选不会太如意。他觉得季安宁到底年纪太小，想法太过单纯了，还是要听大人的话，才能有好的姻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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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打发

﻿    西顾家，七房，顾石诺瞧着赖在他房里不肯走的顾三，他很是静心翻着手里的书籍，偶尔他还要把伤腿抬得架起来。外面院子里传来任何的动静，顾三都要走到窗子边去探望一下，几次来来去去之后，他终是不耐烦站起又坐下来的举止。

    他直接开口问顾石诺：“小十，你觉得我们两家和王大人前去季家提亲，你的亲事能不能在今日定下来？”顾石诺低垂眉眼专注在手里的书册上面，他眼皮都不曾抬一下，说：“长辈们是前去与季家人结交，如何能与我的提亲扯上了边？”

    “哈哈哈，你心里也是没有底的，对吧？”顾三很是得意的笑了起来，他跟家里人的要求，就是只要顾石诺定下亲事，他的亲事就愿意跟着来。顾石诺有心再看几页书，然而有顾三在耳朵边嘀咕着说话，他也无法静下心来。

    顾石诺把手里书册放下来，他冲着顾三说：“小三儿，你这一次大约要失算了，我在叶家远远的瞧了瞧那些女子，我只瞧着白小胖顺眼。如果一定要娶妻，那我愿意娶一个我瞧得顺眼的女子。”

    顾三瞧着顾石诺轻轻摇头，说：“你的眼光不好，我瞧着白小胖还是没有长开的样子。季家的女子，季家那位庶女生得最为美貌有才，可惜你我都瞧不上她的品性。她出身低贱不是错，错在她自已都瞧不明白自已。

    白小胖瞧上去还没有她那位侄女性格明朗，她现在瞧上去端庄有礼节。可你记不记得三岁看老，那可是一个会冲人动手的主子。你要是娶了她进门，你万一惹急了人，只怕她会冲着你动刀子。”

    顾石诺若有所思的瞧着顾三，他想起自那一日两人远远的共同见过白小胖，顾三一直这般的在他面前毁人不倦。顾三瞅着顾石诺的神情，他懒得去提醒他一些事情，他只是淡淡的说：“我们夫妻成亲之后，在内室如何的举止，那都是我们夫妻在内宅里的乐趣。”

    “你，你太脸皮厚了，季家还不一定会应承你们家的提亲。”顾三提醒顾石诺这个现实，顾石诺笑着点头说：“我们两家此前不曾有过交往，可是以后常交往起来，自会把亲事谈妥定下来。过年时，我会去季家拜访。”

    “我和你一块去，你初几前往季家啊？我回去跟着送帖子去季家。”顾三直接跟顾石诺提出要求来，他们每次只要回家相遇，都会结伴出行。顾石诺伸出一个手指在顾三面前摇了摇手指，说：“等到家里长辈们归来，我再决定几时去一趟为好。

    至于你要不要跟着去，你还是回去问过家里长辈们的意见，你可不要冲动行事，免得外面的人，又把你与那位庶女扯在一块说话。”顾三听顾石诺提及这个话题，他就分外的恼怒起来，他指着顾石诺说：“你明明在家都已经听说外面的传言，都不知先送信给我，让我也能避一避祸水。

    你这样的行事，我们还能够继续做好朋友吗？”顾石诺瞧着他笑了起来，说：“我们两人喜好不同，你喜欢热热闹闹的的过日子，我喜欢清清静静的过日子。何况我也不知道你会选在此时回来，我以为你会等到嘉奖令之后才回家。”

    顾三避开顾石诺的伤腿，他扑上来就跟他过招起来，顾石诺笑着接连挡了他好几招之后，笑着说：“英雄美人，你要是放可，才会成为佳事。你何必在我面前装未曾开窍样子的少年人，你的长辈在你的房里，可不只放了一个贴身丫头。”

    顾三重新坐下来，他很是稀奇的凑近顾石诺的身边，说：“小十，你跟我说，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你房里怎么没有安排贴身的丫头啊？”顾石诺抬眼瞧着他，说：“脏。”顾三惊讶之后，他笑了起来，说：“你不会还没有开过窍吧，所以领会不了当中奇妙滋味？”

    顾石诺瞅着他，说：“我瞧着你是开了窍，可也没有见到你享受了什么奇妙的滋味啊？你要真是领会了什么奇妙的滋味，你这些日子，会****来烦扰我吗？”顾三瞅着顾石诺的神色，他低声问：“你不会好奇吗？”

    顾石诺神色淡定的瞧着他，说：“在军中，我去过马场，有幸见过马交配时的情形。”顾三张口结舌的瞧着他，过后他大笑之后，他面上有着淡淡的失望神情，说：“我从前在军中听那些成过亲的人，提及那事做起来是多么的美妙无比。

    这一次回来后，我试过几次之后，每次完事之后，我只觉得心里越发的空荡荡。小十，我这样就是成亲之后，只怕妻子都无法长久的引起我的兴趣。那一日，我在叶家二楼上，我瞧了那么多的女子，竟然无一个能引起我的冲动。

    那些女子里面，我只瞧着白小胖略略有些顺眼，大约是因为我们瞧着她长大的原故。”顾石诺瞧着他，他很是神色慎重的跟他说：“小三儿，在这一方面，你不能随波逐流跟着大多数人去行事。你瞧不起那玩意儿，如何会有兴趣去把玩那玩意儿。

    那丫头要是能惹起你的兴致，只怕她会如你所想，暗地里不知经了多少人手，那样的脏，你会碰得下去吗？你要想娶妻，将来她和你能够心意相契和，你还是把那不中意的玩意儿早早的打发出去吧。”

    顾三瞧着他苦笑起来，说：“就是要打发出去，也不能在此时打发。一个是我嫡亲祖母赐下来的身边大丫头，另一个是我母亲赐下来的大丫头。那一个都不能随意打发，要寻了借口寻了事才能打发出去。”

    顾石诺瞧着他轻摇头，说：“自讨苦吃，这样长辈赐下来的人，你不碰，就用不着这样曲里拐弯的把人打发出去。你碰了，她们能在你祖母和母亲身边做到大丫头的份上，只怕在你面前很会装样子。

    你身边有这样的两个人，有眼光会为女儿着想的人家，他们都不会轻许女儿给你为妻。”顾石诺同时在心里轻舒一口气，他瞧着顾三的眼光格外的友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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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定

﻿    朝和三十一年的新年，季家注定不会过得太过平静。新年的第一天，季老太爷就开启新的拜年规矩。他要求儿孙们一个个排着队上前给他跪拜磕头，他一反前些年家中的新年里仪式，家中大大小小排辈份紧跟在季守业兄弟后面，团团圆圆整整齐齐向他跪拜一地同声祝福。

    季守业带头按照季老太爷的要求来，随后布氏紧跟着上前执行，旁的人，自然按照顺序一一执行跪拜磕头的仪式。当然季老太爷的规矩，是自有一套，这个新年里，他不曾分发下来一个红包，让一众小辈惊讶莫名之后无奈的接受下来。

    季家的人不多，可是在季老太爷有心挑刺下来，给他跪拜行礼还是用了大半个上午的时辰。季家人赶到老园去，已经挨近午时，季老太太早已经候着多时，她桌边喜盘里装的红包，高高的堆了起来。

    季老太太由着儿孙们跪拜磕头之后，她立时让众人快快的起来，她吩咐下人们赶紧端上喜枣茶水滋养嗓子。然后她亲自把红包放到儿孙们的手里，她很是诚恳的祝福季家所有的人，新的一年来万事大吉事事顺心身体健康。

    除夕一家人团聚晚餐时，季老太爷在儿孙们宣布过，初一至初一，季家人要聚在一块用餐，而他会在主厅里礼貌周到迎接客人们的到来。季守业兄弟听他的话，两人都微微皱了皱眉头，然而在这样的日子，他们两人即没有反对季老太爷的话，也不曾开口答应季老太爷的要求。

    季老太太跟晚辈们说过话后，她就笑着以她要吃素食为借口，要季家人去主厅里用午餐。季守业兄弟带着一家大小离开老园，他们前去主厅用餐时，季老太爷坐在主位上，那张老脸很是不快的瞧着进来的人。

    季宝花原本候在他身后与他说着话，见到季守业兄弟进来后，她微微的退后两步，她行了出来迎布氏和宁氏两人。季老太爷有心要发作几名话，可是他抬脸瞧着两个儿子脸上警告的神色，他又怏怏不乐的开口，说：“老大，老二，时辰不早了，让人传菜吧。”

    大家在主厅里坐下来后，季老太爷的眼神仔细打量过之后，他面上浮现出欣悦得意的神情。他冲着已经坐到女子桌边的季宝花招手，说：“宝花，来，你坐到我身边来服侍我用餐。”季宝花站起来抬眼瞧着布氏的神色，见到她微微点头，她这才往季老太爷那一桌行去。

    季树正退让开了位置，由着季宝花坐在他的上首位置。季老太爷很是得意的跟季守业兄弟说：“要论孝顺，你们兄弟都没有宝花会在我面前尽孝道。”季宝花神色慌张的抬眼瞧着季守业兄弟两人的神色，她瞧见他们面上不在意的神情。

    她低声跟季老太爷说：“父亲，我不如大哥和二哥孝顺，我要向他们学习更加好好的孝顺父亲。”季守业季守成兄弟眉眼都不曾动一下，由着这对父女说着话。季老太爷皱眉瞧着季守业季守成兄弟说：“老大，老二，你们不认可我的话吗？”

    季守业淡定的抬眼望向他，说：“父亲，你心里高兴就好，我们兄弟一样的高兴。”季守成一样干巴巴的跟他说：“父亲，你高兴就好。”季宝花羞红一张脸低垂下眉眼，低声跟季老太爷劝和说：“父亲，新年第一天，我们一家和和气气的用餐。”

    季老太爷瞧着季宝花一脸欣然的神色，他伸手爱抚拍一拍季宝花的头，说：“好孩子，你有这个心意，做父亲的人，自然要成全你的心意。你在家里的日子也没有两年了，明年你还能再陪我一年，后年，这个家里只余下我一人了。”

    “大嫂，我们今年上的头菜是事事发，还是喜迎门啊？”宁氏突然大声音问起布氏来，布氏自然声音不小的回答她，说：“孩子们都大了，这两年要相看亲事，我们今年定下的头菜是喜迎门。”

    邵氏已经站起来张罗起送菜的事情，布氏和宁氏回头瞧着主桌上坐着的季宝花，她们两人笑着跟她说：“宝花妹妹，你坐在父亲的身边，可要好好的服侍父亲用餐。”季宝花笑着答应下来，她回头跟季老太爷说：“父亲，上菜了，你给大家说几句喜庆话吧。”

    季老太爷清清嗓子，在头菜放到桌上时，他站起来说：“新的一年，我们季家喜喜庆庆的过一年。男人们在外事业有成，女人们在家里要懂得恭顺为人处事，孩子们要懂理孝顺。好，开用吧。”

    季老太爷坐下来用了第一筷子菜，随后的菜轮次送了上来，主厅里大家都沉默着用餐起来。菜上完之后，季老太爷打量着桌上的十二道菜，他每道菜都尝了滋味，他很有些不满意起来，他放下筷子之后，主厅里的人，都跟着他放下手里的筷子。

    下人们上前来清理桌面，顺带送上清口的茶水。季老太爷喝了两口茶水后，他侧头跟身边季宝花说：“宝花，你觉得今年的菜品如何？”季宝花心里暗自气恼不已，觉得季老太爷太不为她着想，她现在这样的年纪，如何敢得罪家中的两位兄嫂

    季宝花瞧一瞧对面两位兄长的脸色，她低声说：“父亲，极好。”季老太爷瞧着季宝花眉眼间的小心翼翼，他转头瞧着季守业兄弟说：“老大，老二，今年里，你们要用些心，为宝花定下一门好的亲事。”

    季宝花很是娇羞的低下头，她耳朵竖起来听季守业兄弟的回答。季守业只是抬眼瞧了瞧季老太爷，淡声说：“父亲，你和她都有心要嫁进东西顾这样的家里面去，只是我们兄弟与那两家人没有什么交往。”

    季老太爷眉头抬起来，说：“昨天东西顾两家的人，都上门来拜访你，他们可是来说你妹子的亲事？”季老太爷极其有自信的瞧着季守业，他在外面行走，可是知道季宝花才女的名声，如季宝花这样的女子，东西顾家如何会瞧不上她？只是英雄嫡子，她大约是嫁不了，可是庶子，她还是能匹配得上。

    季守业不想把东西顾家上门说的事情闹大起来，季守业微微抬眼瞧着季老太爷说：“只是来说孩子们去都城的安排，他们两家也有去都城方向有事的人，问我们家的人，要不要和他们顺路同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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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牵挂

﻿    季老太爷质疑的瞧着季守业的神色，可是他的长子多年官场经历，他不想让人从他脸上瞧出什么来，旁人只能瞧见他一张端正严肃方正的脸。季老太爷的目光落在季守成的面上，他开口说：“老二，你大哥为人端正，只怕别人暗地里传话，他也听不出什么来。

    老二，你说昨天两顾家来人有没有跟你们暗示过宝花的亲事啊？”季老太爷这是一心要把季宝花跟两顾家扯在一处去，季宝花悄悄的抬眼打量两位嫡兄的神色，见到他们的眼里平淡如水，只是她还是不敢直视过去，她总觉得两位兄长瞧着她的眼神是冷的。

    季老太爷摆出一副要长谈的架子，满主厅的人，都只能陪坐在这里，大家都注意倾听着主桌的动静。季守成眉头轻轻抬起来，他笑瞧着季老太爷说：“父亲，你这么一说，我仔细的想一想，我真没有听出他们暗示过什么的事情，他们都不曾打听问过我们家女子的年纪。”

    季安宁和季洁悦偷偷交换一下眼神，两人侧过身子瞧了瞧季宝花那粉面上的神情，那完全是恨嫁的神情。季安宁瞧得都有些想不明白过来，季老太爷是想借着季宝花的亲事，在季家里能够好好的炫耀一番，可季宝花这样一个有心机的女子，为何就有些想不明白过来。

    季家人纵然待她不够好，可这些年也不曾亏待过她，在有时候许多事情面面，还表现出对她的纵容来。她要嫁到别人家去，她又是一心想要高嫁的人，她的日子可不会有在季家过得舒服自在。一个很少立规矩的人，要去夫家过立规矩的日子，季安宁想想都替她难过起来。

    季洁悦低声跟季安宁说：“她想要嫁进两顾家去，那两位英雄她只怕是嫁不了。”季安宁正要笑着跟她说话，却听见对面季安贞很有些嘲讽语气的说：“悦儿，那你说说谁能嫁进两顾家去，你说说给我听一听？”

    季安宁很是诧异的抬眼瞅着季安贞，她的目光落在宁氏的面上，她见到宁氏的手动了动，季安贞面上出现忍耐的神情，她低声说：“母亲，我说错啊吗？姑姑人长得美，她的性情温和宁静，又很有才气。

    我和她在外面参加诗会，我瞧着许多有才气的书生对她很是佩服，他们都愿意用心来请教姑姑许多的问题。她现在自已家里，为何要受到这种冷遇，大路不平，我就是要上去踩一踩。”季安宁伸手握住季洁悦的手，在这大过年的日子，不瞧僧面也要瞧佛面。

    季安宁笑瞧着季安贞说：“贞儿，悦儿在和我说闲话，说的自然是如玉般的佳人，飞扬的英雄们。至于嫁不嫁的事情，我们两人这个年纪，那是适合长谈这些事情的时候？”季安宁暗踩了踩季安贞，她很是气恼季安贞没有她的两个姐姐一半的知事。

    换成季安月季安珍姐妹纵然与她们处不来，她们也不会去亲近季宝花这样的人。她们与季宝花天生注定是融合不了的亲人，而季宝花的心里，也不会真正当她们是亲人看待。季宝花如今待季安贞好，瞧着就是利用她。

    然而这样的大实话，就是宁氏亲自去跟季安贞说，她都未心肯相信，她的心里面，季宝花就是一朵善良无辜的小白花，值得她去怜悯爱护。季安贞很是气愤的瞧着季安宁，她有心要冲着喷话出来，可是宁氏在下面按紧她的手，已经发出强烈的警告信号出来。

    季安贞很是委屈的低下头，她听见宁氏跟季安贞季洁悦笑着说：“宁儿，悦儿，你们平日里要和贞儿多处一处，免得大家在一处说话，都会误会对方的意思。”季安宁笑瞧着宁氏轻轻点头，说：“二伯母，只要贞儿愿意来寻我们玩耍，我们不在老园，就会在一园里面。”

    季洁悦在季安宁的提醒下，她笑对着宁氏说：“叔祖母，我们自然很是欢迎贞姑姑有空来找我们玩耍。”季安贞抬眼瞧着对面的两个人，这两人就如季宝花偶尔失言所说的那样，极其擅长在长辈们面前逢场作戏，明明她们两人与她相处不来，现在表现得这般的亲近自然。

    季安贞的脸上笑得开了花，她很是甜蜜的跟季安宁季洁悦说：“行啊，那我一会去你们那里玩耍。”季洁悦笑瞧着她，说：“好，我们一会去陪太祖母过年，我们晚上想和太祖母说一说，我们还想陪她一块吃素菜。”

    季安贞在宁氏的暗示下，她笑着点头说：“行，我们在一起。”季安宁瞧着她的神色，再瞧着宁氏面上很直白的担心神情，她这一下子想起田氏。如果她在这里，她会如何的做？季安宁觉得有些事情不能往下猜测得太过细致，田氏的性情和宁氏不同，她顾虑太多。

    宁氏在儿女的事情，她是有一种舍得出去的性情。而田氏则不同，她是那种真正书香人家出来的女儿，她每一步都会算着去行事。季安宁心里也明白，如宁氏这般明快的性情，她也是受了无次伤害，变成现在这般能够容忍的性子。

    主桌的人，季老太爷明显是不想放人离开的样子，可是年纪小的孩子们，已经在厅里四下里乱跑起来。季老太爷脸上露出明显不悦的神情来，季守业站起来吩咐说：“你们散去吧，晚餐时，记得准时来用餐。”

    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寻到季树梢兄弟和季和轩三人，他们一行人往老园走去。季安贞这时已经凑近主桌上边上去，她挨着季宝花的身侧。季老太爷很是赞赏的打量她之后，他笑着跟季守成说：“老二，你比你哥哥会教导女儿，你这个小女儿比她的两个姐姐还要懂事明理。”

    布氏和宁氏坐在侧边桌子上，男人们这一桌没有散去，她们也不能如孩子们这般任性跟着散开去。妯娌两人听见季老太爷的话，布氏瞧一瞧宁氏面上的愤然神色，她有些想念起懂事的季安玉起来。

    季守成的眼光淡淡的扫过季安贞，他笑着说：“父亲，月儿和珍儿两人在夫家可是深受夫家长辈们夸奖，说她们为人处事大方得体，说我们季家教养女儿是花费了心思。贞儿现在年纪小，还需要磨练一些时日，把性子磨得软和知道轻重一些，日后才不会让我们做父母的人担心牵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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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端

﻿    老园里，季老太太瞧着孩子们过来，她面上是欢喜的笑容。季安宁一行人在老园呆了许久，季安贞一直不曾过来。晚餐时，季老太太执意要把他们赶去主厅，她笑着说：“你们年纪小小，可不能和我一样吃素菜。过年时，你们要多吃一些，每个人都要努力的长一些肉出来。

    你们可别信外面人瞎说，要长得瘦才美之类的话，你们能吃就是有福气。”季老太太和田家老太太交好之后，她的性情都跟着开朗起来。季老太太原本是对儿孙们的关心，深深藏在心底里面的老人，如今她也懂得把关心流露在外面。

    季安宁很喜欢这样的老人家，她一直觉得人生不长，自家人还要猜来猜去多累心。季安宁带着一群半大的孩子，小孩子心情高昂，他们是一路呼啸着回到主厅。季老太爷正黑着脸要让人去老园请他们回来，瞅见他们高声闹腾着回来，那脸更加的黑沉起来。

    他直接向着季守业说：“老大，家里的规矩，也要再整一整。”季守业瞧着他，好一会后，他缓缓说：“祖父在世时常说，孩子们小时，要尽量去保持他们孩童的天然本性，他们将来长大之后，才不会一个个变成懦弱无能之辈。”

    季守业只觉得季家优良的家风，在季老太爷这里半路转了一个大弯折，他这些年最努力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把季家的家风再努力的挪回原本的道路。季老太爷瞧着长子，他现在也懂得借他的祖父在他面前说事情。

    季老太爷觉得长子眼里对他是满满的讽刺神情，他心里极其的不悦。他随着年纪越来越老迈起来，他心里有一道坎越更有些迈不过去了。他如何不深知他的父母对季老太太的喜欢，也深知去了的父母，如何的器重这个长子。

    季老太爷现在有时犹如同重返幼时的性子，大人们越不想让他做的事情，他当面不敢做，背地里总会悄悄的做了又做。只是他现在是家中的老太爷，他可以借着长辈的身份，把儿孙们不想让他做的事情，他当着他们的面，借着规矩说话做给大家看。

    季老太爷不想看这些让他瞧着不顺眼的儿孙们，他直接摆手让他们赶紧坐下来。他转头跟季守成说：“老二，这样团聚的日子，你们没有通知那些弟弟要回家来吃团圆饭？”季守成笑嘻嘻的说：“父亲，你今年立新规矩了？那明年过年时，我们会提前通知他们归家用餐。”

    季老太爷给季守成的话噎住了，他怎么就忘记了次子自小性情要比老大顽劣不堪，他皱眉头瞧着他，说：“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重要的是，今年事情的安排如何。明天，你让他们全回来团聚。”

    季安宁听见季老太爷的话，她回头打量季老太爷的神情，瞧见他眼里恶作剧的神情，这位老人家今年的心气格外的不顺，这是想一出又一出的节奏。季安宁瞧一瞧他身侧坐着的季宝花，那是一个多么温良恭顺形象的女子。

    外表样子有时果然很能骗一骗外人，季宝花扮起表如不一的样子，她很是得心应手般的自如。季安宁想着她要是表里如一，其实她也会喜欢这样的一个女子，她这一瞬间明白季安贞的想法，人，总会受到不一样人的吸引。

    季洁悦伸手扯了扯季安宁，低声提醒说：“宁姑姑，你可别被那女人外表给迷惑了，她可不象她的样子这般的无害可爱。”季安宁回头瞧了瞧她，低声说：“悦儿，我们得学一学这样的本事，有这样的好师傅在，我们在一旁要瞧得仔细一些，将来就更加能带眼识人。”

    她抬眼瞧了瞧季安贞的神情，再跟着低声说：“我们要冷静的学一学这种本事，可不能被人引着走路。”季安贞很有感觉的直视着她们两人，季安宁很友好的冲着她笑一笑。季安贞瞅一眼宁氏，她很不友好的偏过头去。

    季洁悦扯了扯季安宁说：“宁姑姑，你待她好，是在做无用的事情。”季安宁只觉得大约是她带坏了这个孩子，她的是非观念太过鲜明，这样不好，实在是太不好了。季安宁低声说：“你贞姑姑心眼不坏，她什么都放在脸上，她是一个好人。”

    季洁悦很是不解的瞅了瞅季安贞，说：“宁姑姑，你在田家时学坏了吗？”季安宁只觉得无法跟她好好的说下去，可是转而她记起她前生这个年纪的时候，她对世界的看法，也是非黑即白，绝对不会主动去选择中间的灰色地带。

    季安宁瞧着季洁悦笑了起来，瞧着这样的她，她觉得自已正是年少时，正是可以轻狂的年纪。她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悦儿，我们要慢慢的跟着去学那种表面的坏，当然心里一定不能坏。我们这样做下去，家里人才不会担心我们在外面吃亏。”

    季洁悦瞪眼跟她说：“我们用不着去学那种表面的坏，谁要惹到我们，我们直接拿东西砸。”季安宁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大哥大嫂知道你这种想法吗？我们不是小孩子了，遇事情，我们能动口则用不着去动手。”

    季安宁很是仔细的打量季洁悦苗条的身材，她这般模样，她又能砸得了几个人？季洁悦给季安宁这样打量得有些心里发毛起来，她正要说话，可是已经开始上菜了。季安宁很端正的准备用餐，邵氏眼神淡淡的落在季洁悦的面上，她立时端正坐姿。

    主桌那里又说了什么话，季安宁已经不放在心上。明天，大年初二，季守业夫妻是不会轻易改变家里人的行程。季安宁和兄弟们明天要去田家拜年，这种安排是不会改变。一家人静悄悄的用完晚餐，在季老太爷未开口前，季守业已经起身说话，要大家早些回去，准备好明天各自的出行安排。

    季老太爷坐在那里，他怒目瞪着季守业，黑沉沉的一张脸，他那青筋冒出来苍老的手，已经握住茶杯。季宝花伸手拉扯着他，她双眼含泪冲着他摇头说：“父亲，明天是初二，正是出嫁女子回娘家的喜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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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恭顺

﻿    季老太爷侧目瞧着季宝花担心的眼神，他端起茶杯，缓缓的喝了一口茶水，他瞧着季宝花说：“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吧。”他语气里的灰心，让季宝花缓缓的松开了手，她小心翼翼的抬眼去瞧季守业的神情，结果只瞧见他高大的背影。

    季老太爷和季宝花走在最后面，父女两人沉默的走回后院。季宝花很是担心季老太爷的心情不好，她又在后面跟着进到房里，父女两人坐在客房里面。季老太爷叹气着对季宝花说：“花儿，你也瞧见了，父亲现在是管束不到你的两位兄长了。

    你的亲事，还要靠着你多努力。东西顾两家都是好门第，你在外面认识的人多，你要想法子攀上去，你的眼光不要只限制在嫡子的身上，那些有出息的庶子也一样行。”季宝花面上温顺的答应着季老太爷，她的心里其实有些怪责季老太爷。

    从前她年纪小，在这个家里不知事认为除去季老太爷外，这个家中她不算老五，至少也排得上老六。现在她闹明白清楚了，她在这个家里什么也不是。季守业兄弟也没有心思拿她去当联姻的对象，他们分明一心把她嫁得远远的去，将来好生死不再往来。

    季宝花认为她都能瞧得明白的现实，为何季老太爷直到现在还瞧得不明白，东西顾家对她来说那就是奢望。过年前放出去的那些闲话，何偿不是她心里想望过的事情，她由着季老太爷在外面放话，心里就存着试探的想法。

    季宝花瞧着季老太爷低声说：“父亲，你要是不管我了，这个世间就无人会管我。我的亲事安排，我听父亲的话。”季老太爷听着女儿的贴心话，他的心顿时暖了暖，他笑了起来，说：“行，这个家里，你的辈份高，自然是先由着你挑选好人家。

    今年定亲，明年春天后成亲，后年初带着外孙子回家来看我。”季宝花红着脸，低声说：“父亲，那有这么快，我瞧着我们家里的女子，亲事上面都有些不顺畅。我的亲事，还需要父亲与大哥好好的去说一说，我不求高门高户，只求那一家人许我常回来看望父亲。”

    季老太爷瞧着季宝花低声说：“我和你大哥二哥商量着修家谱的事情，就是想给你姨娘提一提位子。可惜现在不知你姨娘在何处，有些事情反而有些不好做起来。唉，当年我不应该一心想着你姨娘还年青，想着我已经是老朽之人，就不要耽误了她。

    如今反而成了难事，她还活着，你的两位兄长绝对是不会许我把她的位子往上提一提。子以母贵，她的名分上不去，你的身份就会受到限制，难啊难，我有时想得晚上都熬着睡不着，一直睁眼到天亮。”

    季宝花很是感动的瞧着季老太爷，她轻轻摇头说：“几年前，我在叶家家学里面，她让人递口信给我，说她跟人经过这里，这一次去了外地，此生是不会再来此地。我那时想着去见一见她，只是我去的时候，她已经跟人走了。后来，就没有消息了。”

    季老太爷静静的瞧着季宝花，好一会后，他很是落寞的提醒说：“我以为我待你姨娘最好，结果她是一个狠心肠的人，她一直不曾给过我任何的消息。算了，我知道她日子过得不错，我也安了心。

    只是花儿啊，日后，你可不能再和她牵扯下去了，就是有人送信过来，你都要当做不认识那个人。唉，以前我只觉得你样样出众，你聪明伶俐胜过这个家里所有的女子，只是身份比她们稍稍的差了一些。

    你嫁人之后，身份这样的事情，你只要在夫家过得好，谁还会记得起你在娘家是什么样的情况。”季宝花瞧着明显恢复心情的季老太爷，她实在无心力跟他再说下去，她脸红着站起来轻跺着脚，撒娇道：“父亲，我不和你说话，你总是跟我说那样的事情。”

    在季老太爷眼里，季宝花满脸娇羞神情退出去，他呵呵笑着说：“我是你的父亲，你不跟我说终身大事，你又能和谁去说。”房门合上之后，季宝花红着脸低垂头进了自已的房间，房门紧闭之后，她的眼神坚定又如一起来，低声说：“为何我不能嫁进那样的人家去？”

    一园里，季守业夫妻从老园回来的时候有些晚，孩子们都各自回去了。他们夫妻在房里轻舒一口气，布氏瞧着季守业笑着说：“有宝花哄着老太爷，他老人家明天不会闹腾。”季守业瞧着布氏，她经了那么多的事情，对人还能一直心存善意，季守业觉得完全是他的功劳。

    季守业笑着点头，说：“她是聪明人，只是那心思歪了一些。你以为老太爷闹出来的事情，都与她无关系吗？”布氏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这些年下来，她越发觉得她不太认识季老太爷，这位老人家对只有稍稍牵涉到季宝花的事情，他都会用尽所有的心力。

    布氏瞧着季守业问：“我和正儿媳妇可曾亏待过宝花？”季守业好笑的瞧着她，说：“你休得胡思乱想下去，她这样身份的人，在我们家的日子，算是相当的好过。她将来总会有一天会明白，她自个把我们所有的好消磨得干干净净不余一丝。”

    布氏轻轻叹息着说：“原来人变了之后，就无法改变回来。有她在，让宁儿和悦儿好好瞧一瞧，她们将来在夫家遇见这样的人，心里会先有防范心思。”季守业轻轻点了点头，他笑着说：“此前老二跟我悄悄说，他的女儿与老三相比，他三个女儿都要比老三的女儿出色。

    可是现在瞧着贞儿的行事，我反而庆幸宁儿的实心眼，这孩子在有些方面一根筋，是不知道变通，可是她肯听大人的话啊。”季守业很是得意起来，当日季守成跟他说那样的话时，他的心里很是气闷不已，可是侄女季安宁的确没有二园侄女们那般会处事。

    她待人处事态度表现得太过分明，她与季老太爷相对时的情形，就知这个孩子是多么的实心眼的性子。季老太爷是一直冷漠的对待她，可是她长大之后，她待季老太爷也只是面子上的尊重，凡是长有眼睛的人，都能瞧得明白，这对祖孙彼此不怠见。

    季守业自然吩咐过布氏，私下里一定要调教季安宁懂事一些，可不能一直这样胆大包天的表露下去，让众人都瞧得明白她的不敬上。过后，季安宁稍稍有所改变，她懂得面无表情的面对季老太爷，瞧上去有那么一些些的恭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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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决定

﻿    大年的初二，一大早上，天空就飘散起细细的雪花，只是这样的天气，一样挡不住出行人们的脚步。季树立带着弟妹们进到田家门，田家老太爷身边的老管家早在院子门前候着他们，他见到他们四人笑咧了嘴巴。

    季树立带着弟妹们给老管家行礼拜年，老人家稍稍侧避开去，他嘴里念叨着：“我可受不起小主了们礼。”可他那面上的笑容，绷不住得笑裂成大花朵。他笑着跟他们提了提田家男人们跟往处一样现在书房，而女人们全在田家老太太的房里。

    近几年来，田家的儿媳妇都不再选择初二归娘家，他们反而是选在这个日子前来田家大老爷家欢聚一日。季树立跟着老管家说着话，季安宁陪着两个弟弟落在他们的身后。田家书房里面，田老太爷和儿孙们坐满堂，听说季树立一行人前来，房里人都笑了起来。

    田家小舅舅笑着说：“立儿每年都是这个时辰带着弟妹们来，今年也始终如一。”季树立此时带着弟妹们已经进了书房，他们很是恭敬的给田家老太爷磕头拜年，又跟四位舅舅们拜年请安，再和表哥们祝新年。

    这么一圈子下来，田家老太爷笑着跟他们说：“你们外祖母早就在房里候着你们来，立儿你带着弟妹们去见过你外祖母舅母之后，你再带弟弟们来书房说话。”季树立笑着应承下来，他们一行人前往田家老太太的院子。

    田家老太太的房里，她和四位儿媳妇还有孙媳妇们，挤得满满的一堂人，大家很是欢喜的说着话，原本大家还凑在一处逗田百珍的孩子，只是那小人儿去小睡了之后，大家的兴趣就转往季树立兄妹终身大事去了。

    季树立带着弟妹们进房来给田家老太太磕头拜年之后，再跟舅母们行礼拜年，再和表嫂们说了说新年的祝福话。表嫂们已经一个个开口关心起季树立几时启程的事情，季树立很是敬重的把商量过出行的日子说出来。

    田家老太太由着儿媳妇和孙媳妇转着他们说话，等到她们问得差不得的时候，她笑着说：“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留着来问宁儿吧。立儿，你带着两个弟弟去书房说话。”季树立兄弟立时神情宽松下来，他们笑着告辞离开。

    季安宁在田百珍的身边坐了下来，她低声问：“珍姐姐，你们家的大郎呢？”田百珍笑着跟她说，奶娘带着孩子在田家老太太内屋里睡觉。田百珍这时候很是仔细的打量季安宁，一会之后，她很是感叹的说：“转眼之间，我们家宁儿也到了要相看人家的年纪。”

    田百珍的话，惹得房里的人笑了起来。田家老太太笑瞧着她说：“珍儿，你现在肚子里面又有了孩子，你表妹自然也到了相看的时候。”季安宁听见田家老太太的话，她的眼光落在田百珍的肚子上面，冬天的衣裳很厚，她瞧不出田百珍鼓肚子的样子。

    田百珍红着脸，她伸手轻轻把季安宁的脸往偏处移了移，低声说：“这还没有满三月呢，那能给你瞧出胖肚子来。”季安宁笑眯眯的瞧着她说：“珍姐姐，原本我想闹一闹你，现在瞧着你肚子里外甥的面子上，我让你。”

    田百珍笑嘻嘻的瞧着她说：“宁儿，你大伯母和大嫂过年前带你们去叶家赴宴，她们可曾跟你说过，会为你挑选什么样的人家？”季安宁实在装不出来羞涩的神情，她只能很是坦然不解的抬眼瞧了瞧房里人的神情，她们一个个的神色仿佛都认同田百珍的话。

    季安宁笑起来说：“过年前，叶家宴会好似只招待女客，我不曾瞧见有男客的影子。”田家老太太和四个儿媳妇交换一下眼神，她们接到的消息，是东西顾家为顾三和顾石诺想通过叶家宴会相看女子，而别的几家人有适龄的男子，也跟着凑了热闹。

    田百珍伸出手指点了点季安宁的额头，低声说：“那又不是正式相看的场合，自然是不会让你们瞧中男客在什么地方。”季安宁摸一摸额头，她笑了起来说：“叶家好几幢二层楼上的窗子都是打开着的，我仔细的看过，我没有发现窗子边上站的有人。”

    田家老太太听见她的话，她很是感叹的跟四个儿媳妇说：“我们家孩子的性情都很是憨厚，你们做舅母的人，你们要是瞧见有什么顺眼的男子，可不要瞒着缓着想着，而是要早早的让季家人知晓这么一回事。”

    田家大舅母笑了起来，说：“母亲，我们四人还真为宁儿的亲事上过心，只是我们认识的人不多，瞧来瞧去那些孩子都各有各的不足之处。二弟妹说，太过伶俐的孩子，可不能挑来欺负我们家宁儿一辈子。

    三弟妹说，太过实心眼的孩子，怕他将来担不起什么事情，会让妻儿跟着他一块受苦。三弟妹说，那种面甜嘴甜的年轻男子，最易招惹得女子们，宁儿的心性太过单纯，还是放弃了为好。四弟妹说，读书多不知变通的秀才们，只怕规矩重，宁儿可不能受那种规矩约束。”

    季安宁听她大舅母这么数下去，她只觉得她的亲事成了老大难的问题。田百珍捂着嘴低声轻笑了起来，她笑着跟季安宁说：“这一幕太过熟悉了，当年二婶子就是这样说我的事情。”季安宁装出轻抹汗的样子，低声说：“千万别给我挑一个完人来，我可配不上完人。”

    田百珍听她的话笑了起来，她低声说：“你敢把这话现在说出来吗？”季安宁一脸惊慌神情冲着她摇头，低声说：“长辈们为我这么用尽心思，我可不敢在此时沷凉水过去。反正我已经想好了，我信长辈们的眼光。”

    田百珍和季安宁历来亲近，两人凑在一处说着话，渐渐的就没有去管长辈们的话。而表嫂们此时说起儿女经来，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个表妹的亲事，田家人是会慎重行事，是不会由着季家人单方面做下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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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品性

﻿    田家老太爷的书房，季树立面对田家老太爷和四个儿子五双炯炯有神眼睛的打量，他愣过后赶紧瞧向在一旁的慎重田润清，只见他满眼同情神色的瞧了瞧他，便转头把季树梢季树林兄弟哄着去侧边小书房里去玩耍。

    而别的表哥们和孩子们跟着相继离开，原本王四郎想借机跟随着一块离开，却被田家大老爷张口留下来。田家老太爷示意季树立坐在他身边来，季树立很自然的婉拒起来，他赶紧在王四郎的身侧坐下来。

    季树立一脸恭敬神情瞧着外祖父和四位舅舅，见到他们只是来回的交换着眼神，却无一人直接跟他开口说话。他伸手在王四郎背后扯了扯，用眼神问：“姐夫，什么事？”王四郎瞧着他轻轻摇头，无声说：“无事。”

    季树立明显是不相信他的神情，他觉得这位姐夫自从在外面做事之后，他的行事越来越圆滑起来，现在瞧着他就是两不得罪的做法。他瞧着田家父子五人的神色，分明就是有大事要与他说一说。

    季树立很是沉住气的端正坐在位置上面，他的眼神平和宁静。田家老太爷瞧着这样稳得住性情的他，他眼里神色欣慰起来。田家人，原本都有些担心季树立兄弟的性子似其父亲，他们现在瞧着季树立的性情，只觉得季守业很会教导人，季树立的性子象他的大伯父。

    田家大舅母瞧着大外甥的举止，他笑着开口说：“立儿，我们听说东西顾两家人去你们家提亲，是为你那位庶姑姑的亲事，此事可当真？”季树立很是惊讶不已的瞧着他，这才几天的时间，东西顾家来季家的事情，在传言里面成了这般荒谬内容。

    季树立很快的否认说：“他们只是顺路经过来季家，同行那位王大人与我大伯父交好。”季树立是坚决不想季安宁与东西顾两家扯上什么关系，当然他更加不想便宜了季宝花这位庶姑姑。

    田家大老爷笑瞧着季树立，说：“立儿，东西顾两家那两位少爷品性还不错，都不是重色的人，只是东西顾两家既然瞧中你们那位庶姑姑，你们家还是成全了事吧。”季树立瞧着田家大老爷眼里幸灾乐祸的神情，他越更不敢提东西顾家那一日来的真实原因。

    他只是很肯定的说：“我大伯父和二伯父事后跟我提了提，与那位庶姑姑无一丝的关系。”季树立的话和神色，田家老太爷瞧得明白，他笑了起来，说：“立儿，你和宁儿的年纪都不小了，只怕夏天时，你们兄妹的亲事就会定下来。

    你是兄长，有些事情，你心里只怕要早早的有底。我是反对你娶东西顾两家出来的女子，季家的门第与东西顾家相比，还是弱了一些。你将来要靠着自已的本事在外打拼，可不能娶一个瞧不起你的女子进家门，内宅一定要宁和，你的前途才会有保障。”

    季树立很是认真的听了田家老太爷的话，他侧头瞧了瞧田四郎，惹得田家大老爷笑着说：“你姐夫娶你表姐时，瞧着我们家表面是要比你姐夫家里日子好过一些，可是你姐夫家有田有地，实际上日子过得不比我们家差。我们两家之间没有门第之差。

    亲家老爷夫妻是难得明智的老人家，你姐夫待人处事比你姐姐要周全许多。立儿，有机会，你要跟你姐夫学一学，你的性子还是太过刚直了一些，最好是能学得你姐夫外圆内方的处事方法。”

    王四郎被泰山大人这般当面夸奖，那脸都爆红起来，他站起来给田家大老爷行礼说：“父亲，表弟年纪轻，他行事一直稳妥。我和他互相学习。”田家二老爷瞧着兄长笑了起来，说：“大哥，我们觉得四郎不错，可是你要是继续这样夸下去，孩子只怕坐不住了。”

    田家三老爷笑起来，说：“大哥，我们现在说得是立儿和宁儿的大事，你可别偏了话题。正好四郎在，我们在一处也可以说一说认识的人。”王四郎轻舒一口气坐下来，他心里很是明白泰山大人说的是心里话，可他还是有受之有愧的感觉，觉得自已有太多的不足之处。

    田家大老爷的性情为官不行，可是他的学问在熟州城里还是很有名气。王家当年愿意许亲田家，也是瞧着田家大老爷有读书人的气节，认为田家人不会小瞧王家人。这几年日子过下来，王四郎和田百珍夫妻相处融洽，而田百珍为人孝顺善良，待王家上下人都非常的不错。

    王四郎喜欢田家兄弟友恭，孝侍长辈的良好家风，他常来田家，一来二去，他与田家所有的人都相处得亲近起来，他自然待季树立兄弟亲近许多。王四郎低声提醒季树立说：“立弟，东西顾家里内宅是非多，宁儿表妹性情不适合入这样的人家，哪怕那两位少爷的确为人不错。”

    季树立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他低声说：“我家两位伯父和两位伯母从来没有借着家里女儿们高攀的想法，至于我祖父和那位庶姑姑的想法，我们家的人，也无法强行阻止，只能由着去。”

    王四郎眉头轻皱起来，低声说：“宁表妹与那女子的年纪太过接近，你们家老太爷一味宠爱那个女子，只怕是会影响到宁表妹的亲事。如果遇见合适的人家，定亲之前，还是不要惊扰到你们家的老太爷。”

    季树立瞧着王四郎涩涩的笑了起来，说：“我家祖父为了那个女儿，他是从来不会怜惜家里别的女子前途大事。姐夫，你在外面遇见人时，大家谈论起来，还请你帮着解释一二。”王四郎轻轻点了点头说：“等到表妹的亲事定下来后，应该都会好起来。”

    季树立面上有纠结的神情，他想着王四郎跟他说这些话，只怕他与东西顾家有相熟的朋友。他低声问：“姐夫，那两位爷的品性，真的有外传的那般端直吗？”王四郎轻轻点了点头，他笑着说：“现在我的一个同僚，是东顾家的庶子。

    他没有上东顾家家谱，可是因为他的姨娘和他都会做人，嫡母嫡兄弟待他宽松，他成亲时还给了他一笔家财让他在外面安家。他很是肯定的说，这两位少爷交好，却都是堂堂正正的男子行事。如果他们重女色，他们只怕是早早被家里人押着成亲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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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低

﻿    季树立和弟妹们在田家欢度一日，因他就要出行，便与三个舅舅商量好，待他从都城回来之后，再去他们家拜访的事情。申时，田润清执意要送他们归季家。在路上，田润清很是不好意思的跟季树立解释说：“立弟，东西顾家来拜访过你们家的事情，是顾家人跟我说过。

    之后，我跟家里人提过，只是后面那些乱了的传言，则是家里下人们在外面听说来的事情。”季树立一直知道东西顾家的人跟田家兄弟交好的事情，他很是有些好奇的问：“大表哥，我听说有好几年，他们都不曾再来田家，这一次你们又重新恢复往来了吗？”

    田润清笑瞧着他，说：“我们一直都有来往，只是大家成亲之后，因为女人们处不来，你我们就相约在外面见面。东西顾家的去季家的事，他们见面时提醒了我。”季树立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大表哥，外祖父和舅舅们只是和我提了提两顾家的事情。”

    田润清轻轻点了点头，他笑着说：“不管是东顾家的男人们，还是西顾家的男人们，我觉得他们都相当的重情，是能结交的好朋友。”季树立笑着点了点头，从前在学院里面，东西顾两家因为田家人的关系，在有些方面，他们还是相当的护持着他。

    田润清的眼光轻轻落在季安宁的面上，他还听说顾三顾石诺两人钟情与她的事情，可他瞧着小表妹这般稚嫩的面容，只怕是入不了那两人的心。季安宁抬头冲着田润清微微的笑了笑，她又转头去瞧季树梢兄弟。

    季树立瞧见田润清落在季安宁面上有所思的神情，他的心里沉了沉，只觉得今年这个年，只怕是事多的新年。田润清送季树立兄妹归家，他自然是要入季家去给长辈们拜年。他在季树立的陪同下，先去主厅见过季老太爷。

    这位老人家端着高高的架子对待了田润清，他笑着说：“田家大表哥你今天可是陪妻子回了娘家？”田润清很是奇怪季老太爷会如此说，这话季老太太问来正常。只是他知道季老太爷的心思，一般男人是无法理解。

    他笑着说：“我们另行安排了日子。”田润清没有心思陪季老太爷说话，他很快和季树立出来，他们行出院子门之后，他低声跟季树立说：“立儿，这大过年的日子，你们家怎么无人陪着老太爷坐在主厅里说话？”

    季树立很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田润清，他跟他说了可以说的家事。田润清很是震惊之后，他跟季树立说：“日后，你有出息之后，你一样要好好的尊重你大伯和大伯母，他们夫妻实在是太不容易。”

    田润清成亲之后，对家事有一定的了解，自然知道长辈的慈爱，对晚辈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他从季树立的话里，听出来季老太爷擅长仗着长辈的身份，在家里无事生非的乱行事。季树立轻轻点了点头，说：“大表哥，我大伯和大伯母是非常值得晚辈尊重的长辈。”

    他们去了老园，季安宁带着两个弟弟正陪着季老太太说话，老人家瞧见田润清来，她很是欢喜的问候田家老太爷夫妻的身体状况，又关心的问了问田家别的人情况。季老太太不是留客的人，她让人准备了红包给田润清带回去给家里的孩子们。

    田润清在季树立的陪同下，去了一园和二园之后，见过季家的长辈们。季树立送田润清出去时，他低声说：“立儿，你安心出门，你不用担心家里的事情。”季树立瞧着田润清神色，他心里多少明白他的心思，他特意借着拜年来这么一趟，是来表明田家对他们兄妹的态度。

    季树立心里很是感动，说：“大表哥，宁儿过年后，就会常跟着家里人出去赴宴，她不是多事的人，平时处事也稳重。只是我们家里有一个多事的人，只怕宁儿无心害人，别人却有心借着害她来出风头。到时候，还要请表嫂们帮着照顾一二。”

    田润清立时明白过来，他笑着说：“我会跟你大表嫂说，你放心吧，我们田家这么多的人，那可能照顾不了一个宁儿。我们家的亲戚们，平时瞧着不太亲近，可是也不会让别人动小心思来害到自家人。”

    季树立瞧着田润清上了马车，他往回走时，心里轻松了许多。他瞧得太明白了，季宝花那种性情的人，只怕是最会利用能利用到的人。季安宁虽然一向对她有些防范，可是她到底心性纯良，大约是不知季宝花行事的阴黑之处。

    季树立是无意当中知道季宝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听人说过之后，都觉得从此之后不敢小瞧这个女子。季宝花在叶家家学里的表现，瞧着一向都非常的不错。可是她后面装得太过头，还是被人瞧出了几分出来。

    她身边的朋友们，每一个都被她利用过，她每一次都是用弱者的身份，扮出弱女子自强不息的样子，惹来无数同情佩服的眼神，更加招来对她坚定的支持者。如季安贞这样的女子，对季宝花来说，已经不是第一个如此待她好的人，当然季安贞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受她利用的人。

    季树立听说外面传言之后，又无意当中得到当事人兄长的证实之后，他把听来的事情说给季守成听。季守成听后沉默许久，低声说：“立儿，你贞儿妹妹只怕是不撞南墙，她不会懂得回头来。有我们在一旁仔细的瞧着，就由着她吃一次大亏。

    这样好过她将来嫁进夫家，吃这样的暗亏，而寻不到地方去哭诉。”季树立默然的点了点头，他是信服季守成的手腕，他这个二伯父比大伯父应付魑魅魍魉的事情有经验。

    主厅里，季宝花从后侧处转了出来，她蹲坐在季老太爷的身边，说：“父亲，田家人待三园的人很是用心啊。我瞧着田家比宁家人来得情意深重。”季老太爷瞧着季宝花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田家满门都是读书人，他们家自然要比宁家人会装一些。

    宁家比田家要有钱一些，家里人暗地利益争斗。宝花啊，如果东西顾两家成不了事，我帮你瞧一瞧宁家这边有没有合适的人？”季宝花眉眼间快速闪过不悦的神情，宁家的人，都喜欢商事，一个个瞧着都没有多大的出息，她的心，还没有这般的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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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违

﻿    初三初四，季老太爷的庶子庶女上门来季家拜年，季老太爷把人全留在主厅里，大大小小热热闹闹过了两日。初五这一日用完早餐后，季树正带着弟弟们去城门口候着季金花季银花两家人，季老太爷肃着一张脸坐在主厅里。

    他脸上的神情迷漫一种阴郁，季宝花立在他的身侧屏气凝神。父女两人这般发呆着，直到邵氏吩咐人来瞧一瞧主厅里暖气时，他们两人才醒过神来。季老太爷转头瞧见季宝花，他开口说：“花儿，你坐下来吧。

    你大姐和二姐都是心善的人，你要和她们好好相处。”季宝花面上笑着应承下来，心里却是沉浸在苦水里面。她如何瞧不明白嫡兄姐的心里面，根本就没有她这么一个人。她要是硬凑上去，只怕会更加惹得人反感不已。

    季老太爷瞧着季宝花这般温顺的模样，他轻漫的开口说：“一眨眼，就过了这么多年。从前大花儿和小花儿小时，她们可是特别的亲近与我，那象如今这样待我冷淡。”季老太爷跟季宝花追忆金银两花小时候的趣事，季老太爷越说越有些惦记起那时候的美好日子。

    季宝花年纪尚轻，她那里耐烦去听这些琐碎的生活家事。再说季老太爷说得一点都不精彩，只是他独自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面。那时候他正年青，父母在，妻子年青容貌佳，她为人处事贤良，儿女幼小可爱以他为天。

    季老太爷叨叨着就停不下来，他明显正在兴头上面，季宝花只有强打起精神听他细细说下去，她时不时还要在适当的时候凑着说上两句话，用来证明她一直用心在倾听季老太爷说话。季老太爷的回忆里面有父母有儿女，独独没有季老太太的存在。

    季宝花听着季老太爷的话，她的心渐渐的凉了起来。她知事之后，季老太太这个嫡母对她就是一个符号的存在，她不曾爱护过她，从来也不曾憎恶过她，她只是无视所有庶子庶女的存在。

    然而季宝花还是听说过，季老太爷和季老太在年青的时候，是一对特别恩爱的夫妻。只是人到中年季老太爷突然对野花有了兴趣之后，夫妻感情才一天又一天的冷下来，直到人到晚年成为陌路人。

    季宝花瞧一瞧季老太爷面上的神情，她心里的那些迷惑还是寻不到出头的地方。她什么都握在季老太爷的手里，她只能顺着他的心意行事。季宝花在季老太爷停下来时，她很是感叹的跟季老太爷说：“父亲，我觉得两个姐姐心里面还是与父亲亲近。”

    季老太爷心有所感的动了动头，认同的说：“我们父女之间那会有什么长年的怨意，她们只是受到她们母亲的影响，她们母亲的身子不好，她们也不敢在她的面前，表露出那种与我依旧亲近出来。”

    季老太爷很是自然的往好的地方想象，他跟季宝花说：“有机会，你私下里跟你两个姐姐说一说，我知道她们心里一直念着我。”季宝花轻轻点头应承下来，只是她绝对不会跟金银花姐妹两人去说这句话。

    她瞧着季老太爷的神色，他分明是对那对姐妹重新上了心。季宝花是不会放手握在手里的东西，她对季老太爷就是如此。那对姐妹什么都有了，而她是什么都没有的人，她那里会给机会让人来抢季老太爷的宠爱。

    直到近午时，季树正兄弟才把金银花两家人接了回来，他们两家人分别给季老太爷季老太太磕头拜年过后，季守业兄弟布氏宁氏邵氏亲自陪同两家人在老园边的客院安置下来。午餐后，主厅，季老太爷坐在主位上，他很是仔细的打量着两位风霜满面的女婿。

    两位老姑爷原本是一脸坦然神情安坐在位子上面，近几年来，他们每年都来季家做客，自然能感受到季守业兄弟待他们是当亲人看待，从来没有因为这些年来彼此的地位不同，而待他们有什么区别对待。

    只是季老太爷现在这般的眼神，让两位老姑爷分外的有些不安起来，两人求救的眼神全望向季守业这方面去。季守业一样被季老太爷这般的眼神震惊住，他不知他的老父亲这一时对两位妹夫要起什么妖娥子的心思。

    这些年下来，季守业被季老太爷那些小计量折腾得已经对他心服口服，他现在对这位老人家最低要求就是他在外面不要故意去坏季家名声，至于季宝花的名声，就由着他去折腾。季守业瞧着季老太爷说：“父亲，今天的菜品可合你的心意？”

    季老太爷瞧一眼桌上的菜，他淡声说：“过年时，吃来吃去都是这些菜，有什么合不合心意的说.”季守业已经习惯季老太爷不领情的做法，他很是淡然的开口说：”我记得我小时候，过年时，家里桌上只摆五道菜，如今瞧着桌上的菜，还是多了那么几道菜。”

    他转头冲着两位妹夫说：“今天是为你们接风洗尘，一家人在主厅里用中餐晚餐，等到明天开始，我们各房就分开用餐，大家新年里有什么安排也能自便。你们回头商量着决定，看是在客院里用餐，还是去老园里用餐。”

    两位老姑爷笑着点了点头，他们往年也是如此，第一天一家人用餐，第二天自行去老园里陪季老太太一块用餐。他们有时半路当中肚子饿，回客院，让厨房里面的人煮热汤面吃。两位老姑爷为何愿意每年过年都来，就是因为在舅哥家里，他们过得如自家一样的轻松自在。

    季老太爷很是不快的瞧着儿子和两位女婿，只觉得他们三人太不把他放在眼里，就这么商量决定下来。他重重的哼一声，在下人们上清茶时，他跟季守业说：“老大，大过年的日子，就是要热热闹闹一家人在一处用餐，你何必让你两个妹妹家的人单独去客院用餐。”

    季守业笑眼瞧着季老太爷，他解释说：“父亲，每年都是如此做。客院厨房里安排的都是妥当的人，需要什么直接从大厨房里走，用不着妹夫妹妹们费心再去张罗。父亲，你愿意在主厅用餐，我们各房人会轮流来陪父亲。”

    季守业可没有心思继续去成全季老太爷的想法，这位老人家如果有心安安稳稳的过新年，季守业自然是不会违了他的心意。可是眼下季老太爷分明是有心挑拨事情，季守业对着他，就觉得心累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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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嫁事

﻿    季老太爷瞧着长子的神情，他心里立时明白儿大不由父亲，他的神色很是失望起来，说：“你们来不来主厅用餐是你们的事情，我是一日三餐都会在主厅里用，直到过完这一个新年，我那时会安稳的回到后院去独居过日子。”

    季老太爷垂着头坐在主位上，两位老姑爷立时有些不安心起来，他们想要说话，又想到季家的事情，到底是由两位舅子主事。他们左右打量着季守业季守成兄弟的神色，见到他们的神情分外的冷静，两位姑爷交换一下眼神，他们沉默以待。

    他们心里很是明白，季老太爷心里连女儿都没有的人，他的心里如何会有他们的存在。如今他这么一说，只怕是想在他们面前落两位舅子的面子。两位姑爷感叹不已，庆幸自家的老人明理通达，为了儿孙们的前途着想，他们是鼓励赞同他们熟州城里跟舅子家的人亲近。

    季老太爷悄悄的扫一眼两位老姑爷的神情，见到他们专注在喝茶上面，他心里暗自恼怒起来，只觉得这两人太不知事，难怪这么些年下来，他们依旧只能靠着分下来的土地吃饭。他当年不曾反对过两个女儿的亲事，到如今是悔都无处可以去悔。

    季老太爷的脸冷了下来，季宝花在一旁等候了许久，见到无人接季老太爷的话，她不得已在一旁笑着说：“父亲，兄嫂姐姐们都有事要做，他们没有空每餐都来陪着父亲。只有女儿是一个无事的人，我愿意陪着父亲在主厅里用餐。”

    季老太爷眼含暖色瞧着季宝花，满厅的儿孙，都不及这个女儿待他贴心。他很是感叹的说：“花儿啊，父亲想着你今年定亲明年嫁人的事情，父亲很是舍不得啊。”旁边桌上季金花季银花听见季老太爷那一声熟悉的‘花儿’呼唤，两人的身子都抬了抬。

    只是随后季老太爷的话，让她们两人同时冷了脸，一个庶出的女儿，都能跟她们同用一个小名，可想而知她们在季老太爷心里的地位。她们两人原本因为季老太爷的话，还有些心软的想着，想着要轮流陪着季老太爷季老太太用餐。

    而此时两人都没有那个心思去违了兄长的好意，季老太爷是她们嫡亲的父亲，可是他的儿女太多，他又是一个嫡庶不分的人，她们姐妹两人何必用一张热脸去贴冷脸。季金花直接跟布氏开口说：“嫂嫂，大弟妹，我去和母亲说一说话。”

    季银花在一旁跟着说：“嫂嫂，弟妹，我们带来的礼物，我先回去安排送到你们的院子里去，可妥当？”季金花在一旁瞧着妹妹，再瞧一瞧妹妹身边的儿媳妇，她只觉得过后要提醒她，她们的儿媳妇年纪都大了起来行事老练，她们应该提供机会让儿媳妇们在舅家里露露脸。

    季安宁和季洁悦候在布氏和邵氏的身后，两人悄然的打量两位姑姑的表现。果然如邵氏所说，季金花很是值得她们用心学习的人物，瞧一瞧她的话说得多么的直白，瞧着就是让人不设防的性情。

    然而她处事却愿意给晚辈机会，她的儿媳妇明显待她是尊重有加，遇事，瞧着就是那种愿意挡在她前面的晚辈。相对季银花握着手里那一点点当家处事权利，她事事辛苦事事张罗事事都那么的不合心意。

    季安宁很是感激的瞧了瞧邵氏，这位大嫂子对她是在尽着做母亲的心意。邵氏侧头瞧见季安宁面上的神情，她示意她继续瞧下去。季安宁转过头去，她瞧见季银花面上的皱纹明显多过季金花，她的面容给人一种辛苦多年的苍老感觉。

    布氏宁氏自然是不会反对两位姑奶奶的行事，季金花季银花两家的女子们向季老太爷道别后，她们就往外面行去。季老太爷满眼的挽留神情，换不回两个女儿的回首望一望。季宝花瞧见季老太爷眼里的神情，她微微低垂下眼睑。

    她这般委屈强忍着的模样和神情，让两位老姑爷瞧着都有些于心不忍起来。不过，他们到底是经了几十年事情的男人，对季家的家事太过了解，他们选择视若无睹的掠过去。只是他们两家的年轻男子，大多数人的眼里都露出怜悯的神色。

    季树正和弟弟们在一旁目睹着两位姑奶奶家儿孙们的表现，他们是有心想要扶持两位姑姑家的人，可也要有所选择的拉扯一把，他们只拉能拉得住的人。季宝花这般的表现，还是没有换来公开的同情心声，她多少有些失望起来。

    她只觉得两位嫡姐家的人，跟她们一样的冷血。季守成懒得去瞧这对父女一唱一合的表现，他站起来说：“大哥，今天初五了，我们去瞧一瞧有多少递贴子上门来的人家。”季守业顺势站了起来，他跟季老太爷说：“父亲，你老人家辛苦一个上午，你也歇一歇。”

    季守业兄弟带头离开，两位老姑爷历来跟这位泰山大人无话可说，他们很是尴尬的又坐片刻之后，两人以赶路辛苦为理由离开，两家的男子自然是跟着离开。这些年下来，季老太爷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外孙们，如今瞧着他们离开去，他也分不清谁是谁。

    主厅里人全散去了，只余下季老太爷与季宝花这对父女，季老太爷轻轻叹息起来，他跟季宝花感叹的说：“你瞧没有瞧见你两位姐姐的样貌啊？”季宝花那可能没有打量过金银花两位姐姐，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季老太爷跟季宝花一脸严肃神情说：“你将来一定不能嫁去农家去，不管谁跟你说好话，你都不能应承下来。都怨那时候我太过顺从你嫡母的心意，结果害得你两位姐姐这种年纪，她们的容貌已经如同老妇人一样。

    你再瞧一瞧你大嫂，她的年纪比你两位姐姐大，如今她容貌瞧着反而象是比你姐姐们少了十余岁的样子。”季宝花低垂眉眼顺承下来，她在心里很是鄙弃起来，当年季家那种情况，只怕两位姐姐的嫁事都有些高嫁起来。

    她和她们自然是不同，她们没有赶上好的时候，季老太爷那时候只是在官府里当差。而她却赶上好时候，她父亲是退了下来，可抵不住嫡兄长季守业能干啊，她的亲事怎么都不会与农家扯上边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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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拜访帖子

﻿    季守业兄弟去书房里说话，季守成很有些不解的跟季守业说：“哥，你说父亲这样转着弯子行事，他到底为了什么事？”季守业抬眼瞧了瞧他，说：“你这是跟我在玩心眼装糊涂吧，你会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季守成瞧着季守业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哥，我这不是怕猜错他老人家的想法吗？你说说，老人家活到这个年纪的时候，我瞧着他现在越发的有慈爱心肠起来。你就没有瞧一瞧两个姐姐离开时，他那个眼神让我瞧着都恨不得帮他开口留人。”

    季守成是直接趴在桌面上来，季守业瞧着他提醒说：“一会孩子们来了，你这般没有长辈的样子，让人瞧见后，你就不会迁怒人吗？”季守成端正的重新坐好起来，他很是感叹的说：“父亲是一个好父亲，你瞧一瞧他为他那女儿做的事情，那是舍尽所有去做啊。”

    季守业抬眼瞅了瞅他，说：“老二，我瞧着父亲的意思，只怕她是无法嫁去外地。我可不想为了她的亲事，把父亲的老命都舍去了。”季守成抬眼瞧着季守业商量着说：“大哥，既然他们都看中了东西顾两家，我们想法子把她塞进去吧。

    东西顾两家对原配要求高，听说对续妻要求没有那么的高。”季守业很是头大的瞧着他说：“这样的事情，我没有你清楚，你有想法，只要你能做，我是无任何的意见。只是你要想一想你家女儿的事情，别到最后连累的是她。”

    小厮们把各家递上门的帖子送了进来，季守业分理着帖子，季守成低声说：“她的母亲舍不得把她送去两个姑姑家小住几日，说她会用心瞧着她。她太不懂事了，我们也不愿意送她去她的两个姐姐家里散心。”

    季守业抬眼瞧着他笑了笑，轻摇头说：“人心是经不起试练，你们夫妻还是防着她和那个女子继续亲近吧。”季守成一脸纠结羡慕神情瞧着季守业说：“大哥，你是从来不曾品尝过我这种左右为难的心情，我们现在是进不能进，退无路可退。

    你说说，她这么一个小人儿，把父母生生逼成这般的模样，她反而去同情那个女子只得一个老父亲疼爱。”季守业翻着手里帖子看了看，他突然皱眉头的瞧着手里的帖子，他把帖子直接塞到季守成的手里，说：“你瞧一瞧，这可是恶作剧乱塞来的拜访帖子？”

    季守成很是仔细的审查过帖子后，他沉沉点头说：“大哥，只怕西顾家的事情，他家执意要进行下去，我们家是无法硬撑着拒绝下去，只能寻别的路走一走。你瞧一瞧上面同来的人，那都是大哥你无法拒绝的人。”

    季守业在熟州城里经营多年，他那可能没有久过人的恩情。而西顾家请来同行的人，里面就有他久下恩情的人。季守业一直不曾觉得季安宁会出色到让一个经过大事情的男人，把她就这样的挂在心头上面。

    他只觉得此事大约是顾石诺不愿意承认，也会有人拒绝这门亲事的冲动做法。季守成抚着额头说：“大哥，我从来不觉得我们家的宁儿，她会有成为祸水的本事，她最多只有守在内宅方寸之地贤妻良母的本事。”

    季守业是认同季守成的话，如果季家有祸水，那也只有季宝花有这个天分。季守业是怎么也不想季安宁淌进西顾家内宅的混水里面过日子，他好好的侄女，一路小心呵护长大的孩子，如何能去过那种费心力的日子？

    季守业很是镇静的说：“初七这一日，你和我，静候着西顾家的来到。老二，你要记住，我们家新定下来的家风，可是‘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季守成苦笑的瞧着季守业说：“大哥，你是她嫡亲的大伯，我也是她嫡亲的二伯。

    我是不会出卖自已的侄女，只是大哥你要想一想，西顾家要是豁出来要成就这一桩亲事，我们还要为家里别的人着想。想来宁儿就是知道实情，她也会应承这门亲事的。再说那个顾石诺本人的确相当不错出众，他完全是靠自已打拼出一条路来。

    大哥，我和你说实话，我觉得就他本身来说，还是我们家的宁儿高攀了人家。大哥，如果顾石诺能够带着宁儿去驻地过日子，如昌儿这般的情形，我觉得这门亲事还是值得我们为宁儿去考虑争取一番。”

    季守业想起成亲之后季树昌一直带着妻儿在外居住，他们夫妻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把他们分居两地。哪怕他们在外面听到一些闲话，觉得他们太过纵容昌儿的妻子，竟然不让她回来代夫婿尽孝道。

    他们夫妻还是觉得外人太****闲心，自家人过日子，那样舒服那样来。季守业有空时，遇见人在他面前提这事时，他会与人很是是认真的分辩一二，他们夫妻的身体康健着，用不着儿媳妇们现在就团团围着来尽孝心。

    季守成的话提醒季守业，他其实心里也很是欣赏顾石诺这个年青人，这样的年纪有这样大的功劳，还能沉得住心气，在家里悄然的休养着身子。西顾家早就放出风声出来，顾石诺早就能行走自如，只是大夫叮嘱他不能太过劳累双腿，他才没有出来与亲近人家走动一二。

    季守成瞧着季守业的神色，他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他就担心自家兄长为了孩子们拧起来时，那是一条心往前冲绝对不会回头的人。他同时有些羡慕起来，他觉得老三怎么这般的命好，儿女不用他养，眼下女儿的亲事，都有嫡亲的两位兄长商量着费心思。

    季守业瞧着季守成的神色，他笑着说：“也许是我们误会意思，他们就是来做一般的新年互动拜访。”季守成由着季守业自我安慰去，他笑着说：“那样最好，只是我们还是要商量一下如何应对的事情。好与坏，我们心里都要有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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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变化

﻿    初七这一日，天晴。西顾家一行人抵达季家之后，季家人才知今天家里来了这样的客人。季守业兄弟与季树正在书房里招待了客人，而家里未曾出门别的人，则在书院里各自书房里静心读书。

    主厅里，季宝花听到消息之后，她满脸兴奋神情瞧着季老太爷，低声说：“父亲，西顾家来人了，我听说那位十爷一直在家里面休养，他听说过我的事情之后，大约没有那些门第上的偏见。”

    季老太爷的心里则没有季宝花这般的感觉良好，他只觉得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然而他面对季宝花兴奋羞涩红润的小脸，那一种提醒的话，他怎么都无法直接说出口去。他只能让身边小厮去书院那边打听情况，他瞧着季宝花面上的喜色。

    季老太爷仿佛是听见了花开的声音，一层一层叠叠绽裂着，渐渐的能瞧见花心的色彩。季宝花转头瞧见季老太爷面上的神色，她收敛起面上的喜悦神情，低声问：“父亲，你不喜欢西顾家不曾亲自前来跟你打一声招呼，就直接来拜访大哥的事情吗？”

    季老太爷缓缓的摇头，说：“花儿，你私下里有没有见过西顾家的那位十爷？”季宝花红着脸摇头说：“父亲，我从来没有机会见过那位十爷，我只是在叶家家学里听人提过那位十爷的事情，说他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为人处事不拘一格。”

    季老太爷瞧着季宝花静静的打量起来，在他的眼里，季宝花是季家容貌最为出色最有才华的女子。只是季老太爷一生经过许多的事情，他清楚的知道一桩婚姻的缔结，是有各种的原因，而男方占主要因素。

    季老太爷立时传小厮进来寻问：“今天来的客人里面，有没有腿脚不便的少爷？”小厮仔细的想了想，说：“我听人说，来的客人里面，是有一位少爷的腿受过伤，只是瞧着恢复得不错，走路脚步很正常。”

    季老太爷转头跟季宝花说：“花儿，你去书房跟你大哥说，我想借一本有关道学方面的书籍看一看。”季宝花的脸刹那间红了起来，季老太爷这是在为她搭桥。她轻轻点头说：“父亲，女儿立时就去，争取能和大哥说上话。”

    季老太爷轻轻点了点头，说：“你如果不能与你大哥说上话，你取到书就回来吧。”季宝花温顺的点了点头。季老太爷端起茶杯喝起茶水，他喝一口水后，他和身边小厮说：“你去大厨房里打听情况，看大夫人有没有吩咐厨房里午餐加菜？”

    小厮听话的快步去打听情况，季老太爷心神不定的在主厅里漫步起来。按理来说，只要是有关季宝花的事情，季守业兄弟都应该来听一听他和季宝花本人的意思。客人来了好一会，就是前面铺陈一番话，此时也应该提到正事了。

    季宝花一路避着人前往书院，她行近书院门口时，她放缓脚步声音。书院门口平日只有一个年老的守门人，可这一次却是季守成身边两个小厮候在门口。他们瞧见走近过来的季宝花，两人很快的交换一下眼神。

    季宝花走过去跟小厮们提出来，她遵从季老太爷的要求，她要面见季守业有事。当中一个小厮立时前往通报，另一个小厮依旧挡在院子门前面。季宝花的身子往偏处挪一挪，那个小厮顺其自然的往那一处走一走。

    季宝花几次来回走动之后，她不得不停下来，笑着对小厮说：“我没有见过你们，你们是我那个哥哥的身边人？”这个小厮绷紧着一张小脸说：“内外有别，男女有别，小的可不敢跟内宅小姐们有什么见面交情。”

    季宝花立时觉得没有趣起来，她如果不是想着这些人的消息，总要比季老太爷身边小厮来得灵通，她也不会俯低下来与一个小厮来说话。另一个小厮很快的奔跑回来，问：“大老爷让人出来说话，他暂时没有空面见老小姐，老小姐实在有急事，可以说出来。”

    季宝花的面色变了变，季守业这是拒绝面见她。她心里一直不喜欢季守业兄弟身边的小厮称呼她为老小姐的事情，只是在这样的小节问题，她一向是不会去违了季守业兄弟的意思。她求着小厮说：“这位小哥，你再帮我传一次话，老太爷要求我跟大老爷亲自去说话。”

    小厮很是肯定的摇头拒绝，说：“老小姐，那是大老爷身边的长随小厮转达的话，他把话说得很是清楚。老小姐，老太爷那里要是有事，你可以去跟大夫人说话。你在这里跟我说得再多，我也不敢违了大老爷的意思，再去吵扰里面的会客。”

    季宝花见到小厮执意不肯的神情，她想了想她不能就这样无功而返，她闷着声音说：“还请小哥再去说一声，老太爷寻大老爷要一本有关道学方面书籍，问，大老爷的书房里可有这方面的书？”

    小厮的脸上明显有不快的神情，他嘀咕着说：“老小姐，你先前就应该跟我直接说，我也用不着再去第二次。这万一惹到主子们不高兴，这事算到谁的头上去？”季宝花的脸涨得红起来，她在季家就这般的没有地位，连一个小厮都敢直接跟她抱怨起来。

    季宝花心里暗下决心，她今天一定要寻机会见一面顾石诺。她觉得季守业兄弟一定不会成全她的亲事，她要是不努力的话，只怕会让两位嫡兄随便把她嫁出去。守门的小厮颇有些紧张瞧着季宝花变来变去的脸色，这位老小姐如果沉不住气发作起来，那谁都没有好日子过。

    他心里轻摇头不已，觉得这个同伴只怕很快会被主子换下去。季守成可不喜欢身边的人，这般的收不住性子。小厮木着一张脸眼神愣愣的瞧向远处，他仿佛一直不曾瞧见季宝花脸上那样明显的神色变化一样。

    过了好一会后，通报的小厮手里捧着一本书回来了，他脸上的神情特别的不好看。他还是保持住礼貌的跟季宝花说：“大老爷派人交给老小姐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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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消息

﻿    季宝花捧着书往主厅方向行去，她脸上神情恍惚，眼里强含着泪水。她心里提醒自已，她这是白高兴了这么一回，可也不能在人前落泪，让旁人瞧着心喜。此时，她想起她说那话时，季老太爷当时的沉默，她的心里更加酸涩难当。

    季宝花觉得去主厅的路，很长很长，手里的书，很重很重，她原以为那样难走完的路，总算是到了目的地。季老太爷瞧了瞧季宝花恍惚神情，再看了看她的眼睛，他在心里暗叹息一声，果然如他所猜想，西顾家为她人而来。

    他不等季宝花开口说话，直接伸手接过她捧来的书，冲着她说：“花儿，时辰还早，你进里面去练习一会字吧。”季宝花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垂着头往里面走去。她的两个丫头紧跟着进了内室，过了一会后，她们贴着主厅侧角处，匆忙往外面的跑去。

    季老太爷瞧着那两个如同小老鼠行事的丫头们，他在后面轻轻的摇了摇头，紧接着低声吩咐起身边小厮：“你远远的去瞧一瞧书院的客人们的动静，记得有情况，早早的来通知我。”小厮听吩咐之后，他赶紧的跑了出去，直接候在距离书院门口偏角不远处。

    季守业的书房里面，小厮第一次来通报，季树正直接起身打发掉小厮。第二次，小厮再来通报时，季树正回来跟季守业说明情况后，季守业起身去内室寻一本书册，由季树正拿着递给小厮。

    书房里原本严谨的气氛，给小厮这样来去两回之后，书房里的气氛有了微妙的改变。西顾家的顾四老爷和顾七老爷交换一下眼神，顾七老爷含笑跟季守业说：“季大人，你们家的人，很是爱读书啊。”

    季守业笑而不语，季树正刚刚跟他说的话，并没有太过低声。书房里的人，不用猜都知发生了什么事，顾七老爷这是明知故问。陪同来的两位中年男人，当中一位是来过的王大人，他笑着问季树正说：“大侄子，来借书的人，可是那位名扬熟州城里的才女宝花小姐？”

    季树正微微笑点了点头，说：“她是为祖父来拿书，她先时担心小厮会处理不妥，便没有明说出来。”顾石诺的眼神落在季树正的面上，从田家人的话里话外，他一直对此人有着好奇心，如今见面之后，只觉得季树正为人处事非常的儒雅舒服。

    王大人转头跟同来的人，说：“这位季小姐容貌才华出众，她是把这熟州城里许多未婚男子的心都掀了起来，最后却只落下一句她独爱英雄人物这样的话。如今她年纪尚轻，就不知未来会不会后悔把话说得太早太肯定了。”

    那位中年男人明显地位比王大人高，他神色淡淡的扫了扫顾石诺一眼，说：“英雄有，可是美人吗？如果只是那层皮美，只怕是吸引不了英雄。王大人，我们今天来，是为顾小将军的亲事前来。旁的事情，就不用太多闲谈。”

    王大人笑着点了点头，他面上很有些灰心的神情，他有心想说的话，就这般断了话头。顾七老爷面上有得意笑容，有儿这般的有出息，他这个为人父亲以此为荣。顾七老爷笑着开口说：“季大人，季大官人，季大少爷，你们是季家的当事人，我想这个主，你们能做。”

    顾石诺瞧了瞧季守业兄弟面上镇静的神色，再瞧了瞧季树正面上淡然的神色，他觉得他的父亲这一次是失算了。季守业能在熟州城里为官多年，那如何会轻易被人拿捏得住，而季守成为人做幕僚，处理过许多棘手的事情，只怕是相当的滑头。

    季树正明显是性情沉稳先图谋而后行的人，他这样的性情，如果要护持一个人，是不会给人明显漏洞去钻。他的父亲行事与季家三人相比，还是显得不太沉稳。但是这桩亲事，越有人有心去阻挡，他心里越想成事。

    他不怕困难，他就怕太过容易。顾石诺很是诚心笑着跟季家三人说：“我在宁儿小时候就见过她，这么多年没有见过她，我相信我不会看错她品性。俗话说，三岁看老，有季大人和季小大人亲自看护下长大的女子，她的品性一定会端良大方。”

    季守业深深的看了看顾石诺，他对此人是有些心动，这样坚毅果敢的人，他如果对人动心，想来是会一心一意从此不会多情。然而季守业却不会去赌这种未知的事情，他赌不起季安宁一辈子的终身大事。

    季守业眉头轻抬笑了起来，说：“我们自家的孩子，在我们的眼里自然是样样皆好。只是她现在年纪尚轻，我们有心要多留她在家里三年，直到她十六岁过后再成亲。顾小将军的年纪已不饶人，我们季家不敢耽误顾家的传承大事。”

    顾石诺惊愕得瞧着季守业，他说得他就快行将就木一样。中年男人闷笑起来，王大人笑着跟季守业说：“季大人，顾小将军这样的年纪，正是婚嫁最好的时候。季家小姐年纪是小了一些，正好留这三年时间，让顾小将军在外好好打拼三年，把根基扎得更加深一些。”

    中年男人瞧着季守业的神色，再瞧一瞧顾家三人面上的神情，他心里很是明白起来。他笑着打圆场说：“大过年的日子，你们顾家是来提亲事，可不是专门来逼亲的。此事容季家人商量着两三日行事，你们顾家人，给我留一些时间，让我和季大人独处叙叙旧。”

    顾四老爷和顾七老爷的眼光都瞧向顾石诺，只见他轻轻的点了点头，顾四老爷笑着站起来，他跟季守业兄弟说：“两位季大人一定要细细想一想我们来提亲的事情，你们女方有任何的条件，只要我们顾家能够做得到的地方，我们一定会尽量的去满足你们。”

    顾七老爷在一旁觉得有些丢面子，他很是不情愿的说：“季大人，我这个儿子年纪不算太大，他现在正是最好的年华。许多人家的女儿比你们侄女年纪更加小，她们家都派人来和我打听过消息，说不介意提前入我家来。”

    季家三人很是自持的笑瞧着他，他们季家从来没有派人去过顾家。顾石诺侧目瞅了顾七老爷一眼，说：“父亲，我是一个很挑剔的人，不是谁都能成为我妻子的人选。父亲，我以为我这些年的行事，让你明白我是一个宁缺勿滥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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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白

﻿    顾石诺最后的话，他还是特意放轻了声音，不是在近处的人，是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顾石诺心里那有不明白，顾七老爷一直有心想要他们兄弟迎娶他爱妾娘家的侄女，他的兄长避开过去，迎他的嫂嫂入门。

    这一次，顾七老爷那位爱妾专门把人接到顾家小住起来，就是过年这样的时节，还把人留在顾家。顾七老爷的妾室和那位女子都想造成即成事实，可她们也不想一想，他会给她们机会吗？顾家别的长辈们，会容许这种情况出现吗？

    顾四老爷略有些警告性的瞄一眼顾七老爷，他带着笑意告辞说：“我们先走一步，过两日，我们再来听消息。”他话里话外都是不肯放弃的意思，顾四老爷宁愿顾石诺娶到季家这个小女子，哪怕让他再等上三年都行。

    顾家从来不差传承的子孙，就怕有孽子的存在。顾石诺年纪不大，晚上三年成亲，也耽误不了他生儿育女的大事。顾四老爷很是恶心顾七老爷在小妾的事情上面转不出来，他为那样贪财的妾室，已经误了前程还不自知。

    王大人很是自然的跟着顾家人告辞，中年男人留下来，季守成和季树正起身去送王大人和顾家人离开。书房里安静下来，季守业很自然的向着中年男人行大礼，中年男人笑着接受下来，他笑着说：“我离开这里多年，这一次顺道来瞧一瞧故人。

    就给顾家主事的老爷子寻来提亲，你能给我一个面子，好好的考虑这门亲事的可行性吗？”季守业一脸为难神情瞧着他，低声说：“大人，我家侄女性情单纯，她虽说没有在父母面前长大，可我和妻子从来拿她当嫡亲女儿看待。

    她是没有那种跟人争斗心眼的人，反而是那种粗心性情的女子。顾小将军，我是很瞧得上他本人，可是对他的家庭，却心有疑虑，男人很少能伸手到内宅里护妻。他的父亲宠妾到了快要灭妻的程度，我是不愿意我护着长大的孩子，去受那样一份内宅不宁的罪。”

    官威浓重的大人，他瞧着季守业轻轻叹一声，说：“我一直敬重你为人处事有自已的底线，你也知道我的为人处事。正因为这位顾小将军品行不错，算得上是女子的良人，我才愿意走这么一趟来帮着他说话。

    我不曾见过你的侄女，想来在你的教养下，一定是一个端庄性情的小女子。女子嫁人之后，她总在面对内宅事务。你觉得顾家乱，可这种乱在面上。别的人家，你瞧着不乱，可那种乱藏在阴影里面。

    与其让你的侄女嫁后去面对阴影里的乱，还不如让她去面对顾家表面的乱，至少她的心里事先就已懂得去防范。”季守业长长的叹息一声后，他很有些不好意的跟这位大人说：“大人，我家侄女气急之后，她是会动手的人。

    她平时在家里跑跑跳跳，我们从来不曾拘束过她。我们做长辈的人，还有心引导家里的女子多去做做厨事，就是想着把她们的力气练习得大一些。”大人瞧着季守业怔忡过后，他笑了起来，说：“好，果然是妙招，我回去后，也要鼓励家里的小女子们多学一学厨事。”

    季守业和他相视笑了起来，多年不见的陌生感消失了。两人放开心怀说起话，这位大人跟季守业很是诚恳的说：“你家那位老太爷的行事，你还是要拘着一些。他虽说坏不了什么事情，可是他时不时来那么一手，迟早还是会影响到你们家人的前程。”

    季守业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他近年来修道，只是一心顾及我那位未嫁的庶妹，那心思就多动了一些。我那位庶妹嫁人之后，想来他能静心去修道。”“我听人说，修道之人最易看破世情，我听说你家这位老太爷的行事之后，他分明是看不破啊。”

    季守业听这位大人的话，他笑了起来，转而他留大人在季家小住几日。大人轻轻摇头说：“我喜欢住在驿站，来往公文方便送呈。我多年前欠了顾家那位老太爷的人情，此次看有没有机会能还清。

    我也是有女儿的人，我不往深处劝你，我只劝你，两顾家的人脉太过深厚，不只是在熟州城里，你们轻易不要去得罪这两家的人。何况顾小将军现在初初升起，他经过那么一场恶战之后，他能在伤亡那么严重的情况下，全身而退胜利归来，你一定不能低估他。

    何况他还是真正文武双全的人，他的前途不可低估。我瞧着他是起了心思要娶你侄女，他是愿意等你侄女到年纪迎娶。这门亲事可行，只是你这边要顾及你侄女，就把条件往细处提。他将来不会守在熟州城，你可以跟顾家提出要求，他们夫妻不管何时不分开这一类的条件。

    你把条件例下来，两边签下来后直接送入官府登记。季家如果能有这样的一个女婿，家里的男子们在外行走，自然有一定的方便。”季守业知道大人待他还是没有因为多年分开而生涩起来，他这还是把他当成自已人在说话。

    季守业缓缓的点了点头，大人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他不点头都不行。他低声说：“她的父母不在家，虽说此前说好由我们夫妻定亲事。可她嫡亲的外祖家人都在，此事需要跟她外祖家去商量。

    大人，我会争取尽快给你消息。明天吧，明天我给你消息。我还要去问一问孩子自已的想法，我不想违了她的心思。当然有许多小的细节，我和她外祖田家要仔细商量。顾小将军既然有心要迎娶我侄女，那他就先把自家的事情摆平来。”

    大人这时候笑了起来，说：“年轻小女子这样的年纪都爱俏少年，你可要劝你家侄女千万不要嫌弃顾小将军生得太黑了，我瞧着他要是有机会在家里养一养，多少还是能白一些。”季守业自然知道大人是转着弯子在为那位顾石诺说话，西顾家的顾小将军，他再白也白不过他侄女的肤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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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好处

﻿    季守成季树正陪着客人们往院子门口走，在半路上，他们遇见手里拿着书，正急急往这边赶了过来的季宝花。顾石诺当时脸就黑下来，只是他脸就是再黑，也无人瞧得清楚。他很是自然的侧过身子，直接以背示人。

    季宝花娇娇俏俏的行了过来，她站在路边向着季守成叔侄行礼之后，含羞的低了头。她那头上飘下来两根淡粉色的绑头带，飘缀着在她的脸两边，把她衬托得格外的娇柔可人。季守成季树正交换一下眼神，两人眼里都有明显的恼意。

    季家何曾亏待过季宝花？在这样过年喜庆的时候，她穿着一身粉白七成旧的衣裳，她头上只有两根同样是用了好多次的头带轻绑着头发，这让来往的客人们这般的打量她，她这是换着法子来说季家的亏待吗？

    顾四老爷瞧了一眼季宝花，他就移开眼神去，他有妾室就喜欢在他的面前时不时的来这么一招，他年青时，还乐意受之，现在他的年纪大了，越来越不耐烦去见这种人。顾七老爷眼神发亮瞧着季宝花，他认为这女子姿色不错，只是为妻室，她还是显得太过轻浮了一些。

    顾石诺是直接侧着身子往前走了几步，季守成季树正叔侄自然不耐烦去面对季宝花，他们两人快步赶上去，跟顾石诺说起院子里的景致来。季家那有什么好的景致，当年是匆忙的在熟州城里居住下来。

    随后的这些年下来，一直为了如何安居而努力。在季家院子的每一处角落里，都能瞧得见季家人努力生存的痕迹。顾四老爷很快的追上前面的人，而顾七老爷略停一下，他审视的问：“你可是季家那位才女？”

    季宝花惊喜的抬眼瞧着顾七老爷，她面上立时有了失望的神情，她还是没有机会去面对那位顾小将军。她面上失望的神情，让顾七老爷瞧在眼里，他顿时没有心情说下去。顾石诺的亲事已经迫在眉睫，他可不想为了这么一个小女子，去得罪自家大多数的人。

    顾七老爷不等季宝花答话，他直接大步越过她往前走。季宝花一时愣在原地，她想好许多的招数，这才用上第一招就不行了吗？她转头往那一处望去，那一个年青的背影，可否是顾家那位小将军？

    她认为那就是她早已经心许的小将军，只是他却因为她庶女的身份，不肯给她认识的机会。季宝花满眼的伤心神情，她没有心思往前继续走下去，她直接转头往弯路行去。季宝花手里的书落下来，她走了一会后，两个小丫头过来把书拾到手里。

    那位大人执意不留下来用餐，季守业把那位大人送走之后，他直接派人请季守成过来说话。兄弟两人关紧书房门，午餐都直接在书房里面用。午餐后，季守业让人传季树正和季树立兄弟过来书房说话。

    季树正和季树立恰巧在一处，两人结伴同行。季树正心里隐约有了想法，他瞧得出来他父亲很是敬重那位不知姓名的大人，那一种敬重明显带着敬上的意味。季树立瞧着季树正说：“大哥，我听说那位顾小将军也来了我们家？”

    季树正轻轻的点了点头，季树立微微的皱了眉头，他说不出心里的滋味。季树正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管什么事情，长辈们都不会隐瞒我们做下决定。”季树立缓缓的点了点头，低声说：“大哥，这门亲事是不是最好不要拒绝？”

    季树正轻舒一口气，说：“我们家不会出卖自家的女儿来换取利益，结亲是结两家之好。对方有心求娶，我们这边自然是要瞧一瞧对方的诚意。我们先去听一听长辈的意思，然后再来说其他的事情。”

    他们兄弟进了书房，兄弟两人坐了下来。季守业兄弟的眼光落在季树立的面上，虽说近年来，季树立很难会流露出给外人一看皆知心情的端倪，可到底这两人是瞧着他长大的人。他们的眼光望向季树正那里，见到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季守成直接跟季树立开口说：“立儿，你年纪也不小了，眼下就有一桩亲事，需要我们商量着做决定。你是宁儿的嫡亲兄长，你对西顾家的顾十少爷有何看法？”季树立轻轻摇头说：“顾家十少爷为人处事还不错，我对他没有任何不妥的看法。”

    季守业瞧一眼季守成轻摇头，说：“我们自家人，用不着转着弯子说话。立儿，西顾家为顾石诺来向宁儿提亲，要求我们两日后给一个答复？我现在已经派人去请你大伯母和大嫂过来说话，在她们来之前，你可以跟我们说说你的想法？”

    季树立一脸正色瞧着季守业兄弟两人说：“大伯父，二伯父，此前你们一直说，我们家的女子许亲，以门当户对为挑选对象，为何这一回会改了心意？”季守业瞧着他，说：“西顾家现在对我们季家来说，他家的门户是高了一些。

    可是季家的门户也不会一成不变的低下去，季家现在有你们，你们将来一定能改变这种现实。”“大伯父，但是现在这种现实是存在的，我们兄弟纵然努力，在近二十年来，顾家只要没有突来事故的发生，我们还是一样不如他们家世有底蕴。”

    季守业沉吟的瞧着他，过后，他笑了起来，他的笑容里面满满的欣慰神情。季守成直接伸手拍了拍季树立的肩头，说：“好，立儿，你能这样的清醒的看到现实，二伯父以你为荣。立儿，你不要带有偏见去瞧人，你客观说，宁儿许嫁给顾小将军这门亲事好不好？”

    季树立如何瞧不出当中的好处来，可他就是不想自家妹子去过那种复杂的生活。他轻摇头说：“不好。一个为人太过强势，一个为人大过弱势。我只希望宁儿能过那种顺心的生活，我不想她去过那种处处需要提防盘算的日子。”

    布氏和邵氏的脚步声音在书房门外响起来，小厮在外面通报起来。季树正把书房打开，布氏邵氏婆媳瞧了瞧书房里的人，两人的神色都严肃起来。而此时季树立的话音刚刚落下来，这对婆媳两人听见他说的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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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盯

﻿    季树正在季守业的示意下，他很快的跟布氏邵氏说明了情况。布氏和邵氏眉头轻皱了起来，她们没有想过是来面对一桩提亲事，她们两人在来的路上，婆媳两人笑语是来商议季宝花在半路偶遇客人的事件。

    布氏和邵氏两人的目光都落在季树立的面上，她们婆媳都清楚了解，季树立季安宁兄妹情意深厚。季树立瞧着布氏和邵氏说：“大伯母，大嫂，我相信你们两人的眼光。顾家那样的家庭，宁儿如何受得住一层又一层的长辈们。

    我听说这位顾小将军的母亲是特别娇弱的人，而为人处事更加是随风摇摆的性子。宁儿一向不懂得去讨好人，她如何在这样的家庭里面对这样直系长辈生活得好。”季树立直接摆明了态度，他现在已经懂得女人嫁人之后，婆婆的好与坏，实在是太有关系。

    布氏和邵氏都一脸动容神情瞧着季树立，两人眼里都透出一股我家有儿已自立的神情。季守业父子瞧着这对婆媳两人的神色，两人交换一下眼神。季守业问：“此事要不要先跟宁儿说一说？还是我们直接去寻田家人商量决定成与否？”

    布氏和邵氏脸上都有纠结的神情，邵氏低声说：“宁儿年纪太轻了，我怕此事她就是接受不了，为了家里人着想，她都会硬着头皮接受下来。”布氏瞧了瞧邵氏，她开口说：“这到底是有关她的事情，这桩事情，她还是应该事先知情。

    正儿媳妇，你去唤她来说话。”邵氏的目光落在季树正那儿，见到他轻轻点头之后，她快步往外面走。季守成在她将要出门时，提醒说：“大侄子媳妇，你在她面前还是不要提事情，只把她带过来就行。”

    邵氏头也没有转回来，她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门关上后，季守业瞧一眼季守成说：“她是慎言的人。”他跟季树正说：“你亲笔下贴子去田家，说我们会在一会后过去拜访。”季树正在桌前坐下来，季树立帮着磨了墨。

    季树正的帖子写好之后，他又把帖子放在炉火烘了烘，这才唤小厮进来赶紧送去田家。邵氏和季安宁到来时，季守业陪着布氏参观书房，季守成和两个侄儿喝着茶水。她们两人进来之后，由季树立跟季安宁说了说事情。

    季安宁是满眼的惊讶神情，她低头打量自已，她的胸前平平，瞧着就是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几时会吸引那样的一个人注目？她抬头直言：“我听长辈们的决定。”她的眼神太过无邪而信赖，反而让书房里的人，都有一种沉重的压力。

    季安宁在一刻想得很是明白，如果那位顾石诺不知为何原故执意要迎娶她，季家人坚拒之后，只怕是在熟州城里都不得安宁。她抬头皱眉问：“那位小将军可有什么不良癖好？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不可以不答应？”

    不管如何，她总要为自已的未来尽一尽努力，可不能就这般白白的送上去。书房里的人，都瞪大眼睛瞧着季安宁。过一会后，季守业兄弟和布氏邵氏婆媳都瞪眼瞧着季树正和季树立两人，如果有人影响了季安宁，这两人就是最最有可能的人。

    季树正很直接的摇头，季安宁是她的堂妹，可大多数的时候，他是把她当成女儿一样看待。他的眼光落在季树立的身上，低声说：“立儿，你给她看了什么杂七杂八上不了台面的书？”季树立很是艰难的摇了摇头，他从来不知年纪小小的妹子，几时了解到那样的阴暗事。

    季守业用一种重新审视的眼神打量季安宁，他和季守成交换了一下眼神，兄弟两人此时都觉得顾家亲事实在拒绝不了，纵然成了，他们兄弟两人也不用太为侄女去担心。瞧着侄女平时的为人处事，明显就是扮猪吃老虎的好手。

    季守成一脸正色的跟季安宁说：“宁儿，往后那些不好的杂书，你要记得少看一些，别让那些不好的想法影响到你的为人处事。至于那位小将军据我所知，他样样皆好，只是比一般的人迟迟定下亲事。”

    季安宁很是温顺的点了点头，季守成只觉得小侄女太过单纯了一些，所以才会受书里内容影响。季守业兄弟商量要去田家一趟，布氏和邵氏都有些担心家里的事情，邵氏自愿留下来照顾家里。

    等到小厮回报帖子已送去田家，季家这边才动身前往田家。季守成特意让人去跟宁氏说了说，他不想一会回来跟二园不得安宁。一行人，分两辆马车前往田家。在车上，布氏跟季安宁很是诚心的说：“宁儿，你要是不乐意，就直接说，大伯母会为你说话。”

    季安宁可不想闹成那般的模样，季守业兄弟如果能够不答应这桩亲事，他们不会想去与田家人商量着行事。季安宁很是镇静的跟布氏，说：“大伯母，反正女子长大都是要嫁人的，嫁谁都是嫁，我就嫁一个长辈们都认可的人。”

    布氏叹息着瞧她，说：“你母亲不在家，我和你大嫂把你养成这种粗性子。是我们对不住你母亲和你。”季安宁立时觉得不好起来，她从来不觉得布氏和邵氏教养方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们已经做得足够好。

    这一对婆媳是努力培养着她们将来在夫家各种的生存技巧，如果这时代里有教导生儿育女的夫子，只怕这对婆媳一样会为悄悄的请来做她们的夫子。季安宁笑瞧着她，说：“大伯母，我外祖母和舅母们都说你和大嫂是难得的慈爱仔细的长辈，她们叮嘱我，遇事一定要听你们的意见。”

    布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她原本以为季安宁的亲事会非常的艰难，毕竟有季宝花这样一个候在她身边拼命都要盯出她错处的人。哪知她的亲事，如果这一次成了，那就是特别的顺利。顾家那个男孩子，她对他印象不错。虽说年纪大了，可这样也有好处，他会心疼年纪小的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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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嫁（月票150加更）

﻿    田家大老爷手里拿着季家人送过来的帖子，他很是奇怪起来，这样的过年的时候，如果没有什么大事情，是不会给人下这样的一张帖子。他想了想招来长子次子说话，他把帖子交到他们的手里去。

    田润清田玉清瞧着帖子，他们面上一样的惊讶神情。田家大老爷说：“客人就要到了，我们到院子门口迎一迎，一会直接去书房里说话。老二，你去跟你母亲和大嫂说一声，我们家晚上留季家人在家里用晚餐。”

    季家一行人来得很快，田家父子刚到院子门口没多久，便瞧见季家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停在院子门口。田润清低声说：“我怎么瞧着有女客来，那赶紧要人去通知母亲。”季守业兄弟和季树正季树立下了马车，布氏和季安宁紧接着下了马车。

    田家父子迎了上来，迎着季家一行人往里面去。田家大老爷原本在书房会客的安排，直接挪到会客厅里去进行。田玉清这时候已经赶到会客厅这边来，田家大夫人和两位儿媳妇三人在他的身后，得到消息赶过来招呼客人，她们三人眼里一样掩不住的惊讶神色。

    田家大老爷瞧着季守业说：“需不需要请我父母出来说话？”季守业轻轻摇头，说：“暂时不需要，我们先在一处说话，就是亲家嫂子和侄子媳妇们都在，那话就不用说几遍。就由立儿来说事情吧。”

    季树立很快把西顾家来为顾石诺向季安宁提亲的事情说了说，季守业又暗示性的提了提今天来季家的两个中间介绍人的身份。“这个小子，年纪小小时就说过宁儿虽然白又胖，可瞧着比别的女子好，原来他那时就注意起我们家宁儿来。”田玉清笑起来说话。

    田家大老爷警告的瞪了瞪他，说：“这是什么时候，你还说着玩笑话。你既然跟他这么熟悉，那你来说一说顾家七房的情况，看这一桩亲事要不要顺着应承下来？”田玉清连忙摇头说：“父亲，我可没有说要把表妹嫁过去的事情，顾家小十为人品性都不错，他又不好女色。

    可是顾家七房却不是什么好去处，当家主母面上瞧着娇柔，内里却是混不吝的性情，她从来分不清别人待她的好与坏。从前顾家小九和顾家小十可是吃足了他们母亲的苦头，那么大的人，遇事，只会在儿子面前哭。

    她从来没有本事去跟顾七老爷哭，每次面对顾七老爷就只知一味笑着奉承上去。顾七老爷说什么话，她都一一应承下来，从来就不想着那样做会不会伤了两个嫡亲的儿子。顾小九的亲事，如果不是顾小十无意当中听了下人们的话，提前做好防御。

    顾小九只怕会被他们母亲害着娶了他父亲宠爱那个妾室的侄女，你想想一个做母亲的人，竟然会听从没有心的夫婿话去误亲生的儿子终身大事。我每次这样一想，就觉得母亲是世上最最慈爱的人。”田玉清说到最后顺带拍了拍田家大夫人的马屁。

    布氏笑瞧着田家大夫人低声说：“你的儿子都很孝顺你。”田家大夫人笑着点头之后，说：“你家儿子一样很是孝顺你。”季安宁来回瞧着两个做母亲的人，那面上的骄傲神情。她对嫁人的事情，暂时还没有那么担忧，距离她十五岁还有两年光阴。

    两年里，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季守业兄弟只觉得来田家这一趟值了，而季树正瞧着季树立几眼，他暗自想着，他日后要多鼓励季树正兄长回舅家来跟他们的表哥亲近。他很是佩服田玉清的本事，竟然连人家内宅事务都了解得这么的清楚。

    田大老爷早知自家儿子这方面的本事，当年田百珍许亲时，田玉清说跟家里人说了，王四郎家里日子好过，把田百珍嫁过去，她绝对不会许过苦日子。这几年下来，田大老爷早瞧明白过来，原来亲家是那么懂得隐藏财力的人，一家人低调着过好日子。

    季守业兄弟交换一下眼神，季守成笑着跟田家大老爷说：“此事只怕不好直接去拒绝，我们会想法子拖一拖。听说顾小将军年后不久就要归队，想来时日一长，此事就会淡了过去。”田润清在一边拧紧眉头又松弛下来，他试探性的提议说：“我觉得可以答应下来。”

    厅里的众人全盯着他瞧，季安宁很是好奇的瞧着他，这个大表哥一向待她不错，为何这样的人家，他都会愿意把她嫁了过去。田润清被大家的眼神瞧得心急起来，他摆手说：“父亲，母亲，你们别瞪着我，你们听我慢慢的说来。

    顾家兄弟与我们兄弟都有交情，顾家小十等于是我们瞧着长大的人。他的品性如何，我们大家都有一定的了解。说句实话，宁儿总要嫁人，把她嫁给陌生人，不如把她嫁给能让我们放心的人。

    顾家七房是乱了一些，可是现在顾小九的妻子是有能力本事的人，顾家的长辈们也愿意扶持着她当七房的家，总比顾七夫人当家来得清明公正。顾小九和顾小十在家里算得上是相依为命长大的一对兄弟，顾小九沉稳有担当，顾小十的性情比顾小九来得果敢明快。

    他们兄弟感情非常好，顾小九妻子一样非常照顾这个小叔子。宁儿嫁进去，有顾小九妻子护着，她的日子不会难过。”田润清说完这些话之后，他转头跟季安宁说：“宁儿，你一直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你信大表哥的话，我绝对舍不得你去过辛苦的日子。

    我信顾小十，你如果嫁给他，他一定能护得周全。女子嫁人，除去与婆婆相处多，更加多的是要与夫婿相处得多。如今是他来求娶你，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挑中你，那他多少是因为有些喜欢你。

    宁儿，女子嫁人，有时就如要死一遍的新生。你要嫁人，就一定要嫁喜欢你，胜过你喜欢他的人。”“啊”季安宁微微张了嘴，她回头来打量田家大舅母和大表嫂脸上的神情，见到她们面上流露出赞同的神情，而布氏明显是一脸思索的样子。

    田玉清很快的拍着巴掌冲着季安宁说：“宁儿，嫁，你嫁他。那小子如果敢对你不好，我用口水都要喷坏他。再说你嫁给他之后，你就跟着他走，用不着一定要在顾家服侍那位糊涂的婆婆，你那嫂子能干，那孝顺贴身服侍就交给她去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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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羡慕

﻿    季安宁此时可不敢在此时突如其来的表现大方得体，她略微显得羞涩的低下头，低声说：“我全听长辈们的决定。”布氏伸手扯了扯她，提醒说：“宁儿，此事还能暂缓下来。”布氏说着话，她抬眼去瞧季守业的神情，却见他不动声色的冲她轻偏了头。

    布氏瞧向田家大夫人去，寻问：“亲家大嫂，你也觉得这桩亲事能做成吗？”田家大夫人轻轻点头说：“如果是顾家旁的人，我是不会赞成这桩亲事，可是换成顾家小十，我觉得以他的性情，只要他有心，他是护得住身边人。”

    布氏的眼光落在季树立的面上，见到他没有如之前那样坚决的反对。她再看看季安宁那一副什么都听从长辈们安排的姿态，她轻轻叹气起来，说：“三弟和三弟妹都不在家，宁儿的亲事，暂时缓些日子再说。

    我别的不担心，我就担心顾家的人急着要那位小将军成亲生子，他们到时候可以宁儿年纪小而悔亲事。”布氏说来说去，她还是不想应承这门亲事，那位小将军年纪大，谁知他身边有没有贴心的人。

    布氏经事这么多年，她心里太明白女子要嫁的是有心有情人，而不是因为各种利益需要的有心人。顾石诺年纪不小了，他的身边如果有情意深重的通房，布氏也不会觉得什么意外事情。她是不想自家带大的侄女去面对那种事，未争已经先输一大节。

    布氏这么细想下去，她心里越发觉得她当年做得不错，从来不曾亲手给儿孙们安排过这种事情，而是由着他们在这方面自便。然而一园的风水想来是相当不错，家里的少爷们年纪大了之后，在女色方面一样表现得轻淡。

    布氏想起二园宁氏的那些作为，她在心里为她先暗叹几声起来，她是在长子过了十六之后，就亲手安排两个性情温顺的丫头贴身服侍着。布氏想着季安玉那时候，那时她是鞭长莫及无法打清到姑爷房里事。

    后来她听说过姑爷房里有过两个通房的事，只是在成亲之前，把两个通房打发去嫁人了。布氏那心里面只觉得对不住女儿，当初不应该听季守业的话，就这般做成那桩亲事。布氏心里就这般淡下了姑爷，当然她为了女儿的日子，她面上做得周全体贴。

    季守业瞧见布氏眼里的肯定神色，那是执意不肯退让的神情。他在心里轻叹一声，他想着布氏这些年持家的辛苦，他的年纪大了起来前程有限，大人提醒得极是，他也要为儿孙子侄辈的前途着想。

    他满脸纠结神情，田家大老爷瞧着他的神情，心里很是动容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季守业都不曾想过直接应承亲事，他的心里还是有季安宁的存在。田家大老爷瞧着两个儿子说：“让人去叫老三过来，昨天，他还去顾家见到顾家小十，由他来跟亲家们说顾家的事。”

    田季清给传进来的时候，他的面上还泛着酒红色，他冲着厅里的行礼问好，又说过几句客气话。转头，他冲着季安宁一脸喜气的跟她说：“恭喜小表妹，得遇良人，亲事有着落。”田家大舅母直接伸手拍了他一记，说：“你胡说什么？你的酒意还没有醒过来吗？”

    “啊，亲家大伯们过来不是来我们家说宁儿的亲事吗？顾家小十是年纪比宁儿大，可他人还不错，这样的亲事行啊。”田季清瞧着田家大夫人说话，气得她恼怒的说：“你要记清楚，宁儿是你嫡亲的妹子。”

    田季清伸手摸了摸头，他冲着季安宁笑了笑，侧头跟田家大夫人说：“母亲，我的酒已经醒了，我记得宁儿是我嫡亲的妹子，我不会偏到别人那一边去。母亲，你放心，我打听得清楚，顾小十身边没有过人，他还是一个童子鸡呢。哈哈哈，他也有落人一步的情况。”

    田家人的脸黑了起来，季安宁听着田季清幸灾乐祸的话，只觉得季家人前脚一走，他后脚就会受罚。季树正瞅着田季清，他略有些同情神色瞧了瞧田润清，家有年长还不懂事说话没有把门的弟弟，这是多让人头痛的事情。

    布氏的面色好看了许多，她投向季守业的眼神温和起来。季守业轻舒一口气，他可不想年纪一大把了内宅还不宁静起来。季守成瞄向季安宁的眼神多了几分打量，他心里觉得三园老三的女儿，大约天生就带有几分运气。

    她小时候那般的胖，可是生得极其的可爱有福气。别说老大夫妻瞧着她心悦不已，就是他偶尔见到她笑咧得一张小胖脸，心里瞧着都有些乐起来。季守成一直觉得老三实在太有些不争气，太过浪费老大花在他身上的心思。

    可是老三有两样比他有运气，他娶妻贤良从不与他瞎争吵，两人生下的儿子一个个资质出众，这是别人羡慕不来的运气和福气。季守成可不想让气氛冷下来，他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说：“三少爷为人真性情，好。”

    季守业和田家大老爷交换一下眼神，两人轻轻的点了点头。田家大老爷笑着跟田家大夫人说：“亲家嫂子和宁儿还不曾去见过母亲，你领着走一趟吧。”房里的女人，自是明白男人们在赶客，一个个很是自是自然的起身。

    季安宁伴在布氏的身边，田家大夫人笑着跟布氏，说：“亲家嫂子，我们都是一心为宁儿着想的长辈，此事季家是女家，有些条件还是要男人们商量着来。”布氏听田季清的话后，她也觉得顾家做下来的那些事情，季安宁不嫁进去，只怕名声都会有损。

    顾家那边分明就是有心把事做成定局，眼下是提条件的时候。布氏转头瞧向季安宁，她的神情淡然平和，布氏心里安稳下来，低声说：“宁儿，只会给你提前定亲，至于成亲的事情，等到你十六过后再来定吉日。”

    季安宁微微笑着点头，说：“我听长辈们的话，长辈都是一心为我好。”她听田季清的话，她心里一样的松一口气，她再活一世，也没有什么心思去进行什么垃圾回收处理。情与肉，至少也要有一样是清白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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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庆

﻿    初七的夜晚，季树立在季安宁的房里打了好几个转，说：“宁儿，你还来得及后悔。”季安宁冲着他轻摇头，笑着问：“哥哥，我这一辈子不想嫁人，你能支持我吗？”季树立瞧着她摇头说：“我不能支持你一辈子不嫁人，而且你也不能有这个不好的想法，你要成亲生子。”

    季安宁瞧着他笑了起来，说：“哥哥，你瞧一瞧，我终究是要嫁人的，那人选由长辈们做决定，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季安宁不想季树立带着心事去参加科考。她笑眯眯的瞧着他，，继续说：“哥哥，你往好处想一想，那一位可是哭着喊着都没有成事。

    可我这边可是别人上门来要求，一次不行来两次，就是三次能成，也一样是要答应我们家提出来的许多条件。特别是大舅舅可是明言过，那人需四十无嫡子女方可纳妾。哥哥，你瞧一瞧，这是多大的好处，都不用我在内宅里想法子驱赶那些拼命往小将军床上爬的女人。”

    季树立瞧着季安宁半会后，说：“可是你都没有多高兴的样子？”季安宁瞅着他，很是用心的扯了两边嘴角笑了笑，说：“我很高兴，那边如果答应我们家提出来的条件，这门亲事定下来之后，我就用不着去参加那些带有相看性质的宴会。”

    季安宁心里就不觉得这桩条件多多的亲事，有什么地方值得她高兴。顾小将军年纪轻轻就功成名就，这一份功劳和她沾不上半点边。顾小将军年纪比她大上七八岁，就这一点来说，季安宁觉得心里略有安慰。

    季守业布氏年纪相差不大，布氏比季守业还要少了一岁两岁，可现在布氏面相瞧上去象是季守业的姐姐。可见女人受不住岁月的催老，季安宁觉得顾小将军黑肤年纪大，对她反而是特别的好处，她可不要一个生得比她还要美丽的夫婿，那将来的日子太过受折磨了。

    季树立瞧着季安宁心急起来，自家妹子这种万事不上心想法，实实在在的有些害人。季安宁瞧着季树立的神情，只觉得兄长太过尽心之后，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事。她拉开门往外瞧一瞧，今天夜里，季洁悦都不曾多过一回。

    她合上房门之后，她伸手拉扯季树立坐下来，她挨在他的身侧处，如同两人还在小时候一样。她低声说：“哥哥，你静一静心，你想一想。如果我单单是父亲的女儿，西顾家的这桩亲事，会不会落在我的头上来？”

    季树立微微垂了眉眼，季守家只要能够安分下来，都算是季家的福气。季安宁瞅着季树立的神色，她在心里轻舒一口气。他们的生父瞧着很有些不成气，偏偏他生的儿子一个个瞧着都有成气的天分，田家人骨子里的聪明传承本事太过厉害。

    季安宁觉得她在有些方面实在太象季守家，所以他才会这般的不喜欢她。毕竟没有人喜欢在照镜子时，总是瞧见自已不美又丑陋的真实一面。这是人性的劣性，季守家是一个极其本真的人，所以他从来不去掩饰对女儿的这份不喜心情。

    季树立伸手抹一把脸，低声说：“都怨哥哥现在没有本事，不能让你由着心意去挑选夫婿。”季安宁瞧着季树立，她的头轻靠在他的胳膊上，低声说：“哥哥，我觉得你是关心则乱，顾家瞧着我们家提出的条件，只怕都不会乐意这一门亲事。

    顾小将军有这种心思，只怕也是与表哥们有交情才会有这种想法。你想一想，这么多年以来，我都不曾碰见过他。他待我，能有几分交情？先前我们这边不肯答应，他才会起了兴致。现在我们家这边愿意应承下来，却为了我提了许多的条件。

    那种英雄人物一向心高气傲，那受得了这种冲击。只怕不用他家里的人，轮流去劝说他，他心里就先失了那份兴致。”季树立心绪平静下来，季安宁说得有道理。季守业兄弟和田家讨论时，提出那些细碎条件，就是想着顾家如果能一一答应下来，这门亲事就这般定下来。

    如果顾家有一项无法答应下来，那么就这样的慢慢磨下去。不管这桩亲事最后成与不成，季安宁的年纪不大，对她的损失小。大不了到了最后把季安宁嫁到跟季安玉同一地去，姐妹两人在他地可以互相照顾一二。

    季树立伸手摸一摸季安宁的头，说：“宁儿，你长大了，现在还懂得用这样的话来宽抚我。你就安心吧，我去都城之后，会静下心来科考。不管如何，季家和田家还是念着你，长辈们比我要老谋深算，你有长辈们这般的护着，你是吃不亏的。”

    季安宁瞧着他笑了起来，说：“哥哥，你可是我最大的靠山，你不管如何要好好的就行。”季树立心里也有数了，季安宁的亲事，这一时只怕定不下来。那位顾小将军就是有心意，只要他家的长辈们通不过季家提出来的条件，这桩亲事都有磨。

    季树立走了之后，季安宁只觉得太过辛苦，这种思想工作实在不是她擅长做的事。她来来回回的跟季树立说同一桩事情，她都觉得太过心累了。然而她还是有成就感，毕竟季树立这样的人，一般情况下很难说得通。他实在太过聪明，什么事情，他都比别人先明白过来。

    这一回，如果不是牵涉到季安宁的身上，他只怕早就明白这桩亲事季家是无法拒绝，而季家和田家联合想出来的法子，只不过是把事情拖延一些日子，顺带瞧着顾家的诚意，当然瞧一瞧他们会不会顺势推了亲事。

    这一夜，季安宁照旧安稳睡沉下去，早晨醒来之后，她在房里瞧见季洁悦，面上无任何的惊讶神情。季洁悦等到她梳洗过后，就直接扑了上来，问：“宁姑姑，西顾家的顾小将军来向你提亲事，对吗？”

    季安宁示意丫头们可以去传早餐，她先喝了一杯温开水，又随手递一杯温开水给季洁悦说：“不着急，我没有去那里，我们慢慢说话。”季洁悦一口把杯中水喝净，问：“宁姑姑，是不是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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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容易

﻿    “大伯父二伯父说西顾家有这个意思，至于是不是来提亲事，我不能随意给自个脸上贴金，那要以长辈们的说法为主。”季安宁可没有直奔作死的想法，季宝花可是瞪眼盯着她。季洁悦失望的坐正身子，说：“我原本以为可以好好的打一回那位姑奶奶的脸面。”

    季安宁是不会拿她的终身大事去打任何人的脸。季宝花那种小人的性子，你不搭理她，她都当你是天生的仇人。将来她一旦站到上风之后，只怕是那种谁曾瞧过她落魄，她就不会放过谁的性情。

    这个时代对女人限制比较多，女人的优秀精明只能用在内宅。而在内宅里，还要瞧你身边男人的身份地位决定。季老太爷奋斗一辈子只是一个小小官员，他在任上没有多少人脉，退了之后，那人脉更加渐乎无。

    季守业是季宝花的兄长，可是他是嫡，她是庶，两人的身份天然之别，注定将来向季宝花求亲的人，他们的门第都不会太高。季宝花纵然有无穷无尽的心计，可是一道薄薄的宅门能困住她。她出不了内宅的门，最后只能是一场空。

    季安宁瞧着季洁悦说：“悦儿，过不了几年，我们就要各分东西。她有她的路要走，只要她不来阻碍我们的道路，我们就由着她张扬去吧。”季洁悦瞧着季安宁皱眉头说：“宁姑姑，你心性太好了。

    那消息只要传出去，老太爷都不会放过你。你这些日子，我们要同进同出，绝对不能分开行事。你单独不要去老太爷的面前，私下里更加不要跟那位姑奶奶出门。”季安宁笑瞧着她，说：“我外祖母跟大伯母说好了，过年后，哥哥走后，要我和带着弟弟去舅舅家小住。”

    季洁悦缓缓点头，她平日里是会反对不舍，可是今天她听她母亲的话之后，只觉得只有田家能护得住季安宁。季老太爷每次发作人，他必会循着规矩行事。季守业布氏就是有心想护持着人，一样要跟着规矩的道路走。

    初八这一日午餐后，季老太爷跟两个儿子打听着顾家客人的来由，被季守业兄弟轻松的把话带了过去。只是午餐过后，季守业兄弟带着季树正季树立季和适出门做客，他们这一去直到用过晚餐才归来。

    季树立和季和适急急赶过来寻季安宁说话，季洁悦自然守在季安宁的房里不肯挪脚，她知道能在这里听到最早的消息。季树立和季和适瞧了瞧季洁悦的神情，季和适开口说：“悦儿，事情还不曾确定下来，你听我们的话后，你不得把话往外传，你答应吗？”

    季洁悦很是痛快的点了点头，说：“哥哥，你相信我，我又不是轩儿年纪小时不懂事，会在外面乱说话。”季安宁瞧着她轻摇头，说：“你这话要是给轩儿听见了，他日后再也不会当你是好姐姐。”

    季洁悦笑瞧一瞧季安宁，转头催季和适说：“哥哥，你快跟我们说一说你去顾家的情况？那亲事定下来了吗？”季和适笑望一眼季安宁，说：“我们家提出来的条件，顾小将军全部答应下来。”

    季安宁略略有些惊讶的望向季树立，见到他轻轻点头之后，季安宁伸手摸了摸脸，说：“哥哥，适儿，你们还记得我小时候的样子吗？我那时候是小美女吗？”季树立和季和适两人互相望了望，两人很是用力的点了点头，说：“很美。”

    季安宁很有些相信的瞧着他们两人，说：“我听小表哥说，那时候他们都叫我白小胖。你们两人别是跟我在说安慰话，其实顾小将军是瞧在我有才气出众的哥哥和侄子的份上来提亲事的？”

    季洁悦在一旁连连点着头，她就是无法违背良心认同季树立和季和适两人的话。季安宁的长相端正秀气，可是距离美人还很是遥远，那种很美的话，她实在不知为何季树立和季和适为何说起来不会脸红。

    季和适瞧见季洁悦面上的神情，他笑着跟她说：“悦儿，在我心里面，你也很美丽。”季洁悦脸红之后很是欢乐的笑了起来，说：“立叔叔和哥哥都是很俊的郎君，我们在外面遇见许多的人，都悄悄的向我打听你们的情况。”

    季洁悦笑得甜蜜蜜，她的眼里满满的骄傲神情。季安宁认同季洁悦的话，季树立的长相综合了季守家田氏两人长相的长处，而季和适大约是因为季树正夫妻恩爱，长相也胜过其父亲。季和适红着脸，说：“我还有话没有说完吗？这下子，你们可别打扰。”

    季安宁这个当事人，自然知道顾家人不会那么简单的答应那些条件。她和季洁悦坐直起来，等着季和适往下说去：“顾家的长辈们，觉得我们家提出来的条件太过苛刻，他们认为要商量过后才能给我们家答复。”

    季安宁认为这才是正确的选择，顾小将军能一时意气冲动做下决定，可他的长辈们岂容他轻易的毁了他一辈子的自由，还有那些能被众多美女围绕着的幸福日子。季安宁笑了起来，说：“我相信顾小将军最终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一颗树和一大片森林相比，自然是选择森林。”

    季树立和季和适两人瞧着季安宁脸上丝毫不在意的神情，两人苦笑着交换一下眼神，这一时只能庆幸她的心足够大，就没有想过这事如果能成，则是她幸事。如果最终顾家拒绝再来提亲事，将来季安宁的婚嫁就没有那么的容易，只怕前路漫漫人为的路障多。

    季树立和季和适拍手走后，房里留下季安宁翻看着看了一半的书，而季洁悦在房里来回的走动，嘴里念叨着说：“那个顾小将军到底能不能做成我的姑父呢？这时间怎么这么的慢？啊，我刚刚忘记问了，顾家几时会给我们家答复的事情？”

    季洁悦扑上来摇动着季安宁的胳膊，问：“宁姑姑，顾家几时会上门来说亲事？”季安宁被她晃动的看不下书，她伸手轻拍拍她，安抚她说：“别急啊，你姑姑不管如何都能嫁得出去。亲事，此时定不了，这两年也会有一个人给定下来啊。”

    季洁悦跺脚说：“宁姑姑，我跟你说正事，顾家长辈们与顾家小将军之争，你赌谁胜？”“顾家长辈们胜。”季安宁很是肯定的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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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张罗

﻿    初九这一日，季家无意外的客人来，季家人都在为出行人准备行装。季守业兄弟到底是有些不放心，把家里的男子全传至书房里说话。季安宁瞧着季树森那一张板正的小脸，因为知道长辈传的人里面有他，那嘴角都生硬的往上扯了扯开，咧出一个不太难看的笑容。

    小小人儿，双手背着后面，迈着八字步，慢慢的跟在兄长季树梢的身后，他一步一步走出一园的院子门口。邵氏和叶氏很是欢乐的瞧着这一幕，两人笑得合不了嘴。叶氏笑着说：“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一脸的严肃神色，他将来长大又会是什么样子？”

    邵氏听她的话笑而不语，她和季树正私下里对三园里的孩子们，一样的觉得是他们各有各的精彩。他们原本认为什么都平平的季安宁，现在就冒出一个顾小将军前来求娶，此事虽说不知最后能不能成事，可是还是让他们惊叹了好几日。

    叶氏瞧着邵氏的神色，她也知道这个家里除去长辈之外，只有这个长嫂对家里情况把握得最深。这两日，季树定悄悄跟她提了提西顾家的人，已经上门来打听季安宁的消息，她大为吃惊之后，也有心跟邵氏探问一下情况。

    叶氏瞧了瞧邵氏面上的笑意，她笑着说：“过了年，孩子们又大了一岁，你们夫妻对适儿和悦儿的亲事，有什么好的人选没有？”邵氏提及儿女的亲事，她欢喜过后又很是担忧起来，两个孩子的本身条件都不错，可是在人选上面是一样的让人操心不已。

    季和适长房长孙，他的妻子将来一定要能担得起宗妇的责任。季树正已经提前和她打过招呼，长子的亲事一定要慎重行事。季家决定在熟州城里另外开支出来，季守业兄弟的意思，是不想季老太爷在时立家谱，他们的意思，还是要留着季老太爷的名号跟祖宗们在一处。

    这般的情况下，布氏和邵氏两代是没有宗妇，那第一代宗妇就是季和适的妻子。邵氏颇有些头痛的跟叶氏说：“适儿这边的情况，父亲的意思，等到他科考之后再来相定亲事。悦儿年纪尚轻，这一年来就好好相看亲事。

    三弟妹，你有好的人选介绍给悦儿吗？”叶氏轻轻摇头，她笑着说：“我认识的人，来来回回都是我娘家那边的人，我没有瞧上特别有出息的孩子，就不在你面前来瞎说说。大嫂，我觉得悦儿的亲事，有适儿在前，他们兄妹一块等到科考之后再说，那时人选也多一些。”

    叶氏那有不知季和适这一次去科考，名次不说什么，可是他一定是有机会能榜上有名，举子的功名下来，他的亲事选择对象就能多了许多。叶氏其实非常好奇季守业夫妻对季树立的亲事安排，季树立和季和适年纪相差不大，也到了可以定下亲事的年纪。

    一园的院子，难得这么的清静起来。叶氏瞧着邵氏也不象是有事在身，她出于好奇的问：“大嫂，立弟也到了相看定亲的年纪，你有听大哥提过他的亲事吗？”邵氏瞧着叶氏炯炯好奇的眼神，她笑了起来，说：“你大哥说，在学问为人处事上面，立弟可比适儿有长进。

    只怕他的亲事，将来由不得我们家单方面做主，而是他会由他的恩师帮着牵线搭桥。”叶氏想一想季树立的年纪，想起历年来科考上榜的人，那些未曾定下亲事的人，一般都会在都城寻到好的良缘。

    她很有些不舍的说：“立弟容貌出众为人处事温雅得体，待我们这些做嫂嫂的人很是尊敬，这样好的人，为何在熟州城里寻不到合适的女子呢？”邵氏瞧着她微微笑了起来，季树正说过，家里的男子，他们能走得远，就由着他们行去，反正根已经落在这个家里。

    季树正和邵氏商量过，季和适大约是没有机会入殿试榜，可季树正也许是有机会上那个榜的人。如果季树正要上殿试，他有心让季和适留着陪他一些日子，季和适可以帮着他挡一挡外面应酬，叔侄两人可以商量着行事。

    邵氏很是自然的应承下来，季树立是她瞧着长大的弟弟，他们叔嫂关系一向亲近。虽说因为季树立长大的原故，叔嫂两人面上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是邵氏是放心不下一直照顾长大的人，她待他，如同待长子一样的爱护。

    而季树正有时在季树立情绪方面掌控不了时，他通常是让邵氏去直接问一问季树立的想法。季树立从来不会在邵氏面前隐瞒他真实的想法。季和适悄悄跟邵氏说过，季树立曾经说过邵氏虽说是他嫡亲的大嫂，可是在他的心里，她就是愿意为他着想的嫡亲姐姐。

    叶氏从邵氏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她想了想季树定的话，她终究放弃了试探的想法。叶家的人，他们还是有心想在下一代里再联姻。可是季树定警告过她，千万不要插手季和适的亲事，他是长房长孙，他的亲事一定得慎重。

    季和适的妻子，可不是一般女子能担得起来，至少那女子要如大嫂邵氏一般的女人，家里的人才会应承下来。叶氏仔细想一想家里适龄的女子，她再想想叶母的话，她顿时熄了那份心思。

    她是有些顾着娘家人，也想娘家再有人嫁进季家来，这样她在季家过日子，越发的有心气。可是瞧着这两年季家读书人的劲头，她就知道有些事情不同了。叶家的下一辈都没有季家的好学，如季树立兄弟这样天分的人，更加是没有一个。

    叶氏把娘家的事情想了想，心里想着分家出来过日子好，她这一代的兄弟都有些扶不起来，那只能瞧着下一代侄子辈能不能出一两个有出息的人。叶氏想着她的孩子，眼下幸亏有大伯子亲自瞧着看功课学问，孩子大伯对孩子，可是比季树定这个生父还要上心的人。

    叶氏想起自已的孩子，她对邵氏更加的佩服起来，这样当家的女人，这种宽大的性子，季家一定有兴旺的时候。她笑着跟邵氏说：“大嫂，我家孩子都大了起来，你平日有事忙不过来，你只管吩咐我去做，你可别累着了。我们一家大大小小，可还要靠着大嫂张罗大小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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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熬

﻿    邵氏回头瞧向叶氏，她自然明白妯娌说得是实心话，她笑了起来，说：“我正好想着三园的事情，小叔小婶在外面多年，眼下那里也荒了多年。小婶想要生下这个孩子，就回来居住，你有空时，就帮我去瞧一瞧三园里，有那些地方需要重新打点一番？”

    叶氏笑着接下来这个活计，她笑着说：“小婶还有些日子生子，我会去瞧仔细一些。小婶回来住了之后，宁儿姐弟就要跟着搬回去住。我们一园只怕就会显得空了一些，我这么一想，大嫂，我的心里有些不得劲起来，平日里孩子们在一处说话做事，日后，就要隔着两个院子。”

    邵氏如果不知道叶氏的本性，她一定会认为这个妯娌说这样的话是在刺激她。三园里的孩子，都安置在她的院子里，如果要说空，那也是她的院子空了起来。她淡淡笑了起来，说：“我们只当孩子大了，我们那能时时把他们放在眼前看着守着。”

    叶氏这时候也反应她说的话有些不妥的地方，三园的孩子虽说是在一园住，可是平日里大多数是与季树正一家人生活居住在一处。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跟邵氏说：“大嫂，如果要说舍不得，大嫂比我一定会更加的舍不得。”

    邵氏啼笑皆非的瞧着她，说：“他们是回到自家去住，小婶回来能瞧着他们一些，自然比我这个大嫂照顾得更加的贴心。再说只隔着两个院子的路，我有腿，实在想他们了，我就走着去，小婶难道还会把我拒之门外吗。”

    “呵呵，大嫂，我一向不会说话，你就别跟介意我字眼里的话。”叶氏很是老实坦白跟邵氏说。邵氏平日里也喜欢跟叶氏相处，她虽说是有小心眼，可是到底是知道好歹的人。不比最小的弟妹花氏，那就是闷葫芦的性子，很少会主动开口说话。

    邵氏瞧着叶氏笑着说：“宁儿现在年纪不小了，三弟妹去收拾三园时，就顺道叫着她一块去看一看。”叶氏赶紧笑着点头，说：“多谢大嫂提点，我忘记还有一个能干的宁儿可以用得上去，我啊，就在一旁指点指点。”

    邵氏和叶氏站在院子里说着话，花氏出来之后，就候在她们两人的身边。叶氏瞧着她的神色，就知道她是在担心去书房里的两个儿子。叶氏笑着跟她说：“小弟妹，这么孩子们都在一处，一会回来，一定会闹得满院子不得安宁。”

    花氏微微笑瞧着叶氏轻点头，低声说：“我知道，我来院子里站一站。”叶氏听她的话，抬眼瞧了瞧邵氏，她常常有与花氐说话太过费力感觉。邵氏原本有心要走的人，如今花氏过来了，她这一下子反而不方便离开。

    她笑瞧着花氏说：“小弟妹，小弟说过年后，要出去一趟，那事安排得如何？还有没有别的需要？”花氏抬眼望着邵氏轻摇头说：“没有了，他全安置妥当了。”邵氏笑瞧着她，说：“这样就好，小弟这是家有贤妻。”

    叶氏很是佩服的瞧着邵氏，这般无趣的话题，她都能接得这般的无缝。叶氏脚在地上来回的踩了踩，她笑着说：“大嫂，小弟妹，风越来越有些冷，我先进去了。”叶氏说完话赶紧转回去，她跟花氏说话实在是太过别扭，她应付不来，还是避开去。

    花氏瞧着叶氏走远之后，她低声跟邵氏说：“大嫂，我打断你们说话了吗？”邵氏笑瞧着她，说：“没有，我们也只是闲聊，正准备回屋，你出来了，我陪你在院子里站一站。”花氏瞧了瞧邵氏，她脸涨红着说：“我回去了。”

    花氏慌忙转身就回去，留下邵氏张口结舌站在原处，她轻轻叹息一声，只为最小弟弟觉得心慌，怎么日子过得越久，花氏身上越发少了从前的大方一面，她身上多了许多的怯意。

    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出来，她们顺着邵氏的眼神过去，问：“大嫂（母亲）你在看什么？”邵氏回过神来，她笑瞧着面前两个小女子，说：“我在想，转眼之间，你们就大了，都到了我要开始张罗你们亲事的时候。”

    季安宁笑瞧着邵氏，她亲近的抱起她一边胳膊说：“大嫂，那我的亲事缓缓来吧，我想留在家里多过几年好日子。”季洁悦原本是羞涩的低头，因季安宁的话，又见她如此亲近邵氏，她赶紧把邵氏的另一边胳膊挽了起来。

    她冲着季安宁说：“宁姑姑，你辈份比我高，要嫁，自然是你先嫁，我要留在家里多陪一陪我母亲。”邵氏瞧着季洁悦摇头不已，她原本担心季安宁心粗，将来去夫家日子不太好过。现在瞧着她亲生的女儿，她更加的担心起来。

    这一个二个都不是能让她省心的主，她瞧着季洁悦说：“悦儿，你一个小女子可不能把嫁不嫁的挂在嘴边说。”她再转头瞧着季安宁说：“你的亲事也不能缓缓来，良缘来时，你自然是要上花桥出嫁。”

    季安宁和季洁悦交换一下小眼神，两人笑了起来，冲着邵氏说：“我们听大嫂（母亲）的话。”她们两人表现得这般乖顺，邵氏只觉得这两人还是要盯着一些。西顾家的那一桩事情，听说因为季家提出来的条件，他们家里起了很大的争持，那事还有得熬。

    过年后，她们不能带着季安宁出门去相看，她的亲事什么的，暂时只能这般停在半空当中，静静等着西顾家最后做下的决定。邵氏心里很是担心，西顾家起了心思放弃这门亲事，却有心要拖延季安宁的亲事。

    季安宁瞧着邵氏的神情，她放开手后，跟她说：“大嫂，我和悦儿两人去老园，顺带去听听两个姑姑说的话。”邵氏轻轻点头，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历来亲近季老太太。季洁悦笑着在一边说：“我也喜欢听两位姑奶奶说的话，她们说的事，好生有趣。”

    季金花季银花两人都是能说话的人，季安宁常觉得在这一方面，她们都象极了季老太爷的本事。季老太爷能把没有道理规矩的事情，扭成规矩道理全站在他那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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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误

﻿    上午，天气阴沉沉，西顾家七房的院子门口，中年管事妇人抬头瞧一瞧天色，又瞧不出下雨的样子。她眼里很有些不耐烦神情瞧着院子门外的这位娇柔女子，她一再请求着要入内跟顾七夫人请安。

    她如今是双目含泪望着挡着她进入的中年管事妇人，细声说：“我只是来向七夫人请安，我在顾家住了这么多些日子，我来跟七夫人道谢。”中年妇人瞧着她，她面上的态度，还是显得很是客气，说：“小姐，我家夫人现在没有空会客。”

    娇柔女子往院子里探了探头，细声问：“那我几时过来，七夫人会有空见我？”中年妇人瞧着她，她一脸为难神情，说：“小姐，我一个下人，如何知道主子几时有空会客。小姐，你请回吧。”

    中年妇人实在是跟着自家小姐来到顾家之后，才知西顾七房的主母是如此扶不起来，还会给嫡亲儿子们添乱的人。当初如果不是顾十小爷出手快，自家小姐嫁来之后，家里就会多一门贵妾。

    她瞧了瞧眼前这个女子，她是********想借机嫁进七房来，可她就不想想一个妾室的侄女，怎么做得成嫡子的嫡妻？这一个心太大，比她前面的那一位要心大，那一位至少要实际一些，想着做不成妻室，也可以奔着妾室去，而这一位是直接奔着顾十少爷的妻室来。

    想来近期内顾家传来传去的消息，让她还是心慌起来，她由以前固守等着顾七老爷和他的爱妾安排，转变成她直接出击来顾七夫人面前讨欢心。中年妇人觉得在顾家七房是深深长了见识，一个正室时时受到妾室的影响和隐形指引。

    中年妇人神色不变的守在院子门口，瞧着娇柔女子眼泪慢慢的淌下来。她的确是一个美人，可惜顾十少爷摆明是不会喜欢这样的美人。中年妇人如同没有瞧见一样的低垂着眉眼，那女子低低的哭泣起来。

    中年妇人很有些不耐烦起来，她对身边的小丫头说：“快去请大姨娘过来，她的侄女被风吹伤了眼睛。正流泪止不住。”小丫头急急的跑走了，娇柔女子停了哭泣声音，她瞧着中年妇人低声说：“我不会挡住你的路，你为何不成全我的小小心愿？”

    中年妇人一副听不明白的神情。瞧着她，说：“小姐，你可是客人，如何会挡住我一个下人的路？我一个下人，又有何本事去成全客人的心愿？你说的话。我太不明白了。”娇柔女子见到中年妇人执意要这样做下去，她很是用心打量中年妇人，语气里含着深深的警告。

    “我记住你这个人和你这张脸，我们慢慢的瞧着看。”娇柔女子甩手走了，她身边跟跟着顾家的小丫头，她很不好意思的瞧了瞧中年妇人，她在后面紧跟着走了。中年妇人满脸的鄙弃神情，一个不受欢迎的客人，在主人家里威胁下人，这也是够让人瞧一瞧的怪事。

    中年妇人吩咐看门的妇人。继续守好门，遇事应付不了，就直接去找她过来说话。妇人连连点着头，笑着说：“这一会人是不会来了，要来，只怕要等到午时过后。”她很有经验的跟中年妇人说，她一边说一边摇头说：“十少爷跟我们说，他在家的日子，一定要拦住不长眼的人。”

    中年妇人轻轻点了点头，说：“你做得好。少奶奶心里有数。”妇人很是高兴的目送中年妇人离开，她虽然守着门，可是心里却明白着，顾家七房内里早已经换了当家人。

    中年妇人回到院子里。她去跟顾少奶奶低声说一会话，顾九少奶奶冷笑着说：“都是没有脸皮的女人，好人家的女儿，怎么会这般的厚着脸皮。你跟你男人说，在这家里面，可不能放你家少爷单着走。

    那一个人。现在是完全的心慌起来，她只知道跟人抢男人，就不知道用些心思在儿女身上，她的长子是给养废起来。你瞧瞧分出去后，那一家人做下的的荒谬事情。幸好他没有上顾家的家谱，他在外面如何行事，还伤不了小九爷的面子。”

    中年妇人瞧着顾九少奶奶叹息着说：“老爷和夫人当年只瞧见小九爷的好，却没有想到他家的水这般的混。这样也怪不得季家提出来的那么多的条件，他们是想把那些混事全堵住。”顾九少奶奶轻轻笑了起来，说：“恩，那一家是了解得深，也敢放手提出那些条件出来。

    她的表哥们与两顾家的男子都很有交情，那可能不知道顾家内里的事情。再说她的年纪小，只是季家根底薄弱，面上无法拒绝顾家的提亲，只能这般转着弯来拒亲。她的长辈们与兄长们是真心疼爱与她，才肯这般的为她打算着。”

    顾九少奶奶自从顾玫诺这里听到季家人提出的那些条件之后，她震惊之后，心里就很是羡慕，如果当年她的父母也先把条件提出来，然后、、、、、、。顾九少奶奶很快的想明白过来，同人未必就会同命，她家如果提出这么多的条件，她和顾玫诺的亲事一定成不了。

    顾玫诺当年在长辈们面前还说不起话，再说她也只是长辈们相中的人选。而季家那位小姐则是顾石诺亲自相中的人，他是认可所有季家提出来的条件。中年妇人低声问：“小姐，你说这一门亲事能成吗？”

    顾九少奶奶笑了起来，她很是肯定的点头说：“十少爷想要做的事情，还从来没有成不了的。这人又是他上了心的人，虽说年纪小，可他愿意等。还有那位小姐的事情，你派人去跟十少爷说一声。

    我现在盼着她能做得再过再打眼一些，到时候自然会有人瞧不顺眼出来收拾她，顺带警告一下，她那位摆不平位置妾室的姑姑。”中年妇人跟着笑了起来，顾石诺已经有出息起来，顾家的人，绝对是不会容让一个妾室的侄女误了他的前程。

    中年妇人出去后，立时寻一个会说话的小厮去跟顾石诺说说近期来，这家里面院子门口发生的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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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哄

﻿    顾石诺听小厮说的一番话，他只是轻轻点头，说：“你去跟少奶奶说，我知道了。”小厮走后，顾石诺的神情难看起来，他何偿不明白自家嫂子派人传话的用意，只怕是想借着他的手，去收拾了家里不安稳的原由。

    顾石诺不介意去做这个出头人，他原本就不会在家里久留下来。嘉奖令快要下来了，而他也到了归家的时间。他活动活动腿，行动久了还是有些吃力，可是大夫跟他说了，日后会慢慢的好起来，因为他年青恢复得快。

    顾石诺让小厮去瞧一瞧院子外面有没有惹眼的人，小厮偷偷乐着跑了，一会他跑了回来，说：“少爷，院子外面没有什么旁人。”顾石诺轻轻点头，他实在讨厌在家里面，还要应酬回避不相干的人。

    顾石诺在院子里遇见顾九少奶奶，他给顾九少奶奶行礼问好，顾九少奶奶关心的瞧了瞧他的腿，说：“十弟，现在夜里天冷，你的腿伤才好没有多久，你早些回来，别冻了腿。”顾石诺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心里很是明白，他能在家里住得这般舒服，都是这个嫂嫂的功劳。

    顾石诺往外面走去，顾九少奶奶转去瞧顾七夫人。她这个婆婆年纪一大把了，还时常要她哄着来。她一时事多不曾哄一哄人，她就易被人引着走旁的道。顾七夫人一脸烦恼神色端坐在房里，已经让身边人瞧了好几次外面。

    如今见到顾九少奶奶来了，她忙招呼她坐下来，说：“你和我说说，九儿对小十亲事的想法？”顾九少奶奶听着她的话，她笑了起来，说：“小九爷自然是盼着十弟能得一门好亲事，盼着他日子过得美满。”

    顾九少奶奶这话说了又没有说到实处，顾七夫人着急起来，跟她说：“我是听你来说实话，那季家人提出来的条件。只能哄一哄现在一时心热的小十，可哄不了我们的家里人。我心里不是乐意小十娶这样一位事多的妻子，这样瞧来，她还不如眼下在我们家做客的那一位。”

    顾九少奶奶脸微微变了色。她抬眼望了望顾七夫人身后的妇人，见到她悄悄竖了一根手指，她在心里轻叹气一声，面上笑着说：“母亲，眼下那事情正商谈中。至于成与不成，还要慢慢来说一说。

    至于那一位客人的事情，母亲可不要在外面如此说。家里的太爷们可是很烦妾室家的人，他们可不认为那是正经的客人。那一位过年时都不曾回来，母亲，有机会，你还是开口劝一劝父亲，可别误了那女子的良缘。”

    顾七夫人听顾九少奶奶言及‘妾’字，她的眼里闪过愤怒的神情，她这一辈子怎么做。在顾七老爷面前都不如一个妾做得好。她听儿媳妇这般相信她的话，她沉沉的点了点头。如妯娌们羡慕时所说，她有两个有出息的儿子，她现在又怕什么。

    她一口应承下来，说：“你安心，一会你公公来用餐，我会跟他商量着早些把客人送回家。”顾九少奶奶笑着点头说：“母亲，你这样为人着想，公公一定会懂得你为他名声着想的事情。那位客人在姨娘那一住就是多日，父亲又时常出入那里。还常在那里过夜。

    这样的事情，传到外面去，外面不知我们家实情的人，只会暗地里瞎猜测。到时就会损了父亲的名声。”顾九少奶奶知道顾七夫人心里最在意的人就是顾七老爷，果然她心里着急起来，追问：“会有什么不好的事给人乱传吗？”

    顾九少奶奶是别扭好半会，她红着脸说：“母亲，那有事给人说，刚刚是我一时口快。说错了话。”顾七夫人却不肯相信她的话，追着问：“你是我嫡亲的儿媳妇，在这样的事情上面，你可不能隐瞒我。”

    顾九少奶奶熬不过顾七夫人的追问，低头低声说：“外面人会说姨娘现在年纪大了，有些拢不住父亲，她是不是有心想用侄女来固宠，要不，如何会留着客人连过年都不许送回去团圆？”

    顾九少奶奶早瞧得明明白白，两个嫡亲的儿子，在顾七夫人心里面，都不如一个心里从来没有她的夫婿来得份量重。顾九少奶奶瞧明白这个事实，她心里很是心疼顾玫诺，转而也有些怜惜顾石诺起来。

    她觉得顾石诺宁愿放弃举人的功名，执意去从军，与这样的母亲大有关系了。顾七夫人愣愣失神坐在那里，她想起那一张娇柔年轻的脸，可不是象及那个人年轻时的样子，那时她就是当着她的面，与她的夫婿凑在一处细声说着话。

    顾九少奶奶瞧见顾七夫人眼里的痛苦神情，初嫁进来的那一年里，她是不忍瞧着这样神情的顾七夫人，总是想着能帮一回算一回，毕竟她是她夫君的亲生母亲。可是一次又一次，顾七夫人总是让她失望又失望。

    最终顾玫诺都瞧不下去，他跟她第一次说了真正交心的话，他的母亲是不可信的女人。你信她越多，最后伤心越多。他只要她护住她平安则行，别的伤心什么的，反正他的母亲有一颗如何都伤不透的石头坚固心。

    “我要她走，这个贱人，她还来哄骗我，劝我要一个听话的儿媳妇，总比要一个还不曾嫁进来，我儿子一颗心就完全偏过去给女人来得强。贱人，原来是做这般阴晦的打算，想要离间我们母子情意。”

    顾九少奶奶瞧一瞧顾七夫人的反应，她何曾不知那位姨娘的打算，她是听之任之由着去。顾七夫人瞧着顾九少奶奶眼神炽热，说：“你比我有成数，你说说如何让那位贱人在这个家里过不下去？”

    顾九少奶奶瞧着她苦笑起来，说：“母亲，她是父亲的妾室，我一个儿媳妇那能伸手到公公的内宅去。母亲，你别急，她年纪老了，渐渐的就不美了，父亲总有一天会冷落她。”顾九少奶奶跟顾七夫人说着这样的安慰话，其实她的心里面明白没有那么的简单。

    顾七老爷对那位妾是有真感情，那人曾经累得他差点失了官职，结果那人在他面前冷了一些日子之后，两人重新和好起来。正因为如此，这才有顾石诺的出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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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迷

﻿    这些年，顾九少奶奶寻到一些顾家的老人，她慢慢的把顾七老爷夫妻当年的事情，打听得清清楚楚，原来那时顾七老爷心里就有那位妾，只是那位妾家的门第太低，他就一直隐瞒着家里人。

    而顾七夫人当年定下亲事之后，她娘家人打听实情之后，曾经想过悔亲的事情，只是顾七夫人坚持着嫁进来。顾九少奶奶常常想不明白，顾七夫人怎么会那么的糊涂，明知顾七老爷有了心上人，她还执意要嫁进来。

    如果换成季安宁来说，她就会说这世间本来就有情痴，只是顾家兄弟命不好，偏偏情痴就是他们的生母。

    这一时，顾七夫人愿意去相信顾九少奶奶的话，那一位终将红颜老去，顾七老爷终会记起她才是他的嫡妻。顾九少奶奶瞧着顾七夫人的神色，她在心里暗叹一声，要论起长相来，她这位婆婆也算是美人，至少在她的眼里，比那位妾生得美。

    顾九少奶奶瞧着顾七夫人心不在焉的神色，她寻一个借口出来，顺带给那位妇人使了眼色。她出来之后，就在院子里候着，房里那位妇人很快的出来。她低声跟顾九少奶奶说：“夫人早上出去时，遇见那人，两人独处说了几句话。”

    顾九少奶奶向妇人轻轻点头，说：“日后，你还是要多瞧着一些，夫人性情爽直心软，最受不了别人的暖心话。”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夫人这一次伤了心，只怕是会有一阵子不会搭理那人。”

    此时，顾石诺一路已经直奔向主事老太爷的院子，在小厮正要通报时，他已经直接伸手推门进门，他一进门就大叫道：“太爷，你家的小小十来了。”老太爷笑着伸手抚一把白胡子，望着他说：“你在外面又惹下什么事情？需要我寻人去帮你收尾？”

    顾石诺直接坐在他的腿侧小凳子上面，他把伤腿伸直起来。笑瞧着老太爷说：“太爷，我那样亲事的事，还要请太爷帮我一把。我想得很是明白，季家三房的嫡长女不错。身家背景都不错。我那嫡亲的大舅子过完年就去都城参加科考，听人说，他的学识非常的不错。”

    顾家老太爷似笑非笑的瞧着他，说：“不急，是才子还是你帮着吹牛。等到科考之后就知晓。反正那个女子年纪这么小，你与她就是定了亲事，这一时也成不了亲，不如就慢慢吊着吧。再给你一些日子慢慢想一想，她值不值你许下那些条件。？”

    顾石诺沉默一会，他直接把脸趴在老太爷的腿上，低声说：“太爷，自从我年纪小时，无意撞进你这里后，你一直教导我。是自已的一定要握得牢。现在我只想握住属于自已的姻缘，季家提出来的条件，在我看来是真的不过分。”

    顾家当家老太爷瞧着他轻轻摇头说：“你太年轻了，你和她可是私相授受？”顾石诺轻轻摇头，说：“我不会那样坏女子的名声。她小时候，我在田家见过她几次。那时候我很不爱搭理年纪小的女童，只觉得她们一个个最爱有事无事哭闹起来，让人瞧着都觉得烦。

    可是她生得相当不错，白白的胖胖的不爱笑不爱哭不爱闹，就是顾三追着她叫白小胖。她也不生气，最多是回头盯我们两眼，然后转头就走。过后，也没有听见她和大人们告状。后来。她稍稍大了几岁，我在田家又见过她，她瞧着长大了一些，好象是变得爱笑了一些。

    然后就是上次叶家安排的相见，我远远的在楼上瞧见她的背影，我觉得她就是我要寻找的妻子。她不会无理取闹。也不会无事就来掉泪，她又爱笑。太爷，我也听田家人说过她不太能干，也没有她的嫡亲兄弟们聪明，可是她很懂事，从来不会让大人们为她操心。”

    顾家老太爷伸手摸了摸顾石诺的头，说：“田家那三兄弟给你吃了迷药吗？当年他们妹妹的年纪与你相差不多，为何不把妹子介绍给你，而要把表妹介绍给你？”顾石诺很是吃惊的抬头瞧着顾老太爷说：“这与他们不相干，他们可是恨不得我离他们家女子远远的。

    我母亲那种性情，田家兄弟三人说，他们家的女子都抗不住。太爷，我与季家那个白小胖没有私相授受，她年纪那么小，我年纪那么大，我想一想现在两人要单独相处，都有一种父兄的感觉。我只是想着我们现在定亲，等到她长大之后，我们成亲那一日再来正式见面。”

    顾家老太爷只觉得实在瞧不明白顾石诺心里在想什么，他执意要迎娶季家那个女子，可是转眼之间跟他说，定亲要急急来，可是见面要缓缓来。顾家老太爷伸手推一把他的头，说：“我年纪大了，无心去管你的这些闲事。

    你不觉得麻烦，你就去跟你叔伯兄弟们去说话，他们大部分人认可这桩亲事，那女子的兄长又能入殿试榜，你们这一门亲事，我不会反对，我还会支持。”顾石诺很是有些失望起来，可他知道眼下只能进行到这一步。

    他抬头跟当家老太爷说：“太爷，年后，我就要归队，这一去，只怕两三年不能回来。我的亲事，你老人家还是上些心。我只娶她，别的人，就是家里人瞎定下人选，我也不会承认亲事，我会让那人独守空房一辈子，而我到时候跟哥哥要一个儿子过来继承我这一脉。”

    顾石诺说完笑着起身走了，那背影是挺直有型。房门合上后，顾家老太爷开口说：“出来吧。”内里出来顾家大老爷兄弟三人，顾家大老爷跟顾家老太爷说：“大伯，你相信小十儿的话吗？他与那个女子没有私相授受，他为何会这般的死心眼一心要求娶那个女子？”

    顾家老太爷直接冲着顾家大老爷翻白眼说：“我自然是相信他的话，他这般精明的人，那可能考虑得不清楚。”顾家二老爷笑着劝道：“父亲，我怎么听着你认为田家兄弟给他服了迷药一样啊？”

    顾家老太爷伸手就把手边的书册砸过去，说：“胡说什么？有那种迷药，我还想给你用一用，让你一天到晚只迷你媳妇儿一人。你瞧一瞧你房里乱成什么样子了？我可跟你说仔细了，回头让你媳妇好好把你身边的人清一清，别什么脏的臭的，你都往房里乱拉。

    你别到时候生了脏病，那可是寻不到大夫治。”顾二老爷被他的话说得脸白了起来，说：“父亲，大过年的，有你这么诅咒儿子的父亲吗？”顾家老太爷瞧着他，说：“我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房里那些来路不明的人，全给我清掉。

    你不是在外面标榜你最孝顺吗？那你就做给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到了应该收心的年纪。你以后安心和你妻子过日子，也只有她********的待你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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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拖

﻿    转眼就到大年就过去，季树远季树立和季和适与同行人一块去都城，季家专门派出两位老练的车夫，还有三名精干的小厮，一辆出行的马车。季安宁和季洁悦很有些不放心，两人还背着人，偷偷的提前一日，把那马车里外仔细的看了看。

    马车外观实在不太打眼，可是内里却布置得舒服，比家里常用的出行马车要精致许多，车椅固定却是双叠着可以放下拼成床，而座位下面的空间明显是可以放置大量东西，被褥什么的，都已经放置上来了。

    季安宁站在车外往车厢里面打量之后，觉得车里能挤着睡上三到四人。季洁悦在她的身边低声说：“祖父，叔祖父，这一次可是花了心思费了银子。”季安宁望望不远处候着的两个长随，她轻轻拉扯季洁悦，低声说：“那两人可是你祖父身边的人，我们赶紧走。”

    季安宁原本奇怪为何车旁会无人看守，原来别人是瞧着她们两人过来，而避开放行由着她们围着马车上上下下的打量。季洁悦的脸红了起来，她的小步子走得越更快起来，她还顺手扯一把季安宁，低声说：“祖父会不会知道我们会来偷看的事情？”

    季安宁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隐瞒过家里人，她轻轻点头说：“一定会知情。不过，没有关系，我们只是来看一看。”季洁悦轻轻的舒一口气，转而她皱眉头说：“宁姑姑，我昨天听母亲说，那位顾小将军已经快要离开了，可是他西顾家来向提亲的事情，到底是如何打算？”

    季安宁瞅着季洁悦的神情，自然明白她是真正的为她操心不已。相比季宝花这几日的好心情，季安贞幸灾乐祸的神色，季洁悦是一心为她着想的人。季安宁心里不太在意，她原本就觉得年纪小小定下亲事，如果中途出了什么事情。那还不如现在这样暂时吊在半空中。

    这样一来，她不用在跟家里人去相看什么人。二来，季宝花也不会专门针对她来做下什么事情。季安宁实在不想在自家里还要防恐防震防季老太爷和季宝花，这两人在身份上对她来说实在麻烦。她不能干干脆脆的冲上去一拍两散，而是要如现在这般能避则避。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季安宁盼着等着那怪自败的一天到来，只是她心里同样的明白，那一天来临时。她在季家的日子也只不会太久了。季安宁瞅一眼季洁悦愤怒的神情，她可是比她还要来冲动。

    季安宁瞧着她，低声劝说：“你急什么，你宁姑姑年纪尚小，又没有一心急着要嫁人，用不着这么急急的定下来。再说顾小将军那般的人才，岂是你宁姑姑匹配得上的人。由着他们家和他去货比三家，他年纪大，总要比我早定亲。”

    季洁悦瞧着季安宁说：“宁姑姑，你的脾气太好了。那顾小将军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这般的对待你。”季安宁只觉得乌云罩顶，她都不曾正式面见过那位顾小将军，怎么季洁悦说得那人就成了负心人一样，而她就是那个被负的人。

    季安宁扯着季洁悦快步走回一园，这一路上闲人太多，而季宝花明显是能买动粗妇的人。两人回到一园坐定下来之后，季树梢兄弟和季和轩三人又跟着进了房。季安宁想说的话，只有咽了回去。

    季树林是直接上前来抱住季安宁的胳膊，板正着一张小脸，严肃问：“姐姐。大哥他们几时会回来？”季安宁难得瞧见季树林这般主动亲近她，她很自然的把他抱在怀里，笑着说：“天气热了，他们就会回来。”

    季树林在季安宁的怀里扭了扭。然后一脸忍耐神色乖顺的由着她抱。季洁悦在一旁很是羡慕的瞧着这一对姐弟，季和轩自从大了之后，从来不和她这般的亲近。季树林年纪小，可他辈份比她高，她就是有心想要抱抱他，季树林都是冷脸相向。

    新年后。季家渐渐的恢复平静日子，季老太爷重新回到后院去过平常日子。西顾家曾经来过的事情，在季安宁的心里类似昙花一现的飘过去。直到三月里，春花绽放的正是鲜艳时，她再一次听见西顾家顾小将军离开的消息。

    当然随之而来是东西顾两家有了两位将军，季安宁听到两人都成了卫千总的传闻后，她跟着瞧了瞧热闹，当然又听到了传闻，两位将军的亲事迫在眉睫。顾家不曾再来过季家，而这消息传出来后，季家人都瞧着季安宁的神色。

    季安宁表现得很是自然，对她来说，原本那就是不太相干的人。季守业季守成兄弟瞧着西顾家的动静，两人渐渐的心安下来。一时的喧哗与热闹，他们还不会瞧在眼里，毕竟女子嫁人是关门过日子，不能单单靠着外面的风光。

    季老太爷传季安宁去问话，他直接寻问她，：“宁儿，你平时与顾小将军在何处相约？”季安宁震惊过后，她立时反驳说：“祖父，我与顾小将军从来不曾相约过。谁，在你的面前如此的坏我的名声，我不介意当着长辈们的面，来与她仔细的对质。”

    季老太太瞧着季安宁的神色，他很是无趣的冲着她挥手，说：“快走吧，我只是问一问你，你没有就没有，你用得着这样上心生气吗？”“祖父，这样有损我名节的话，我想问一问来源。”季安宁执意要寻根底起来，这是第一次被季老太爷当着面毁名声。

    有些事情，可一不可二，而这样的事情开了头，绝不能容许还会发生第二次同样的事情。季老太爷顿时恼怒起来，拿起手边杯子砸向季安宁，说：“我是你的祖父，我叫你来问一问话，你都要来为难我吗？”

    “喀咔”杯子摔碎在地面上，杯子里面未曾饮完的茶水，还有些热，地面上的水渍，很快的热气散开去。季安宁跳脚往一边去，她瞧着地面上的碎杯，直接说：“祖父，我会跟两位伯父去求一个公正。你是我的祖父，可我也不能这般愚孝，眼睁睁的瞧着你往偏道上去。”

    季安宁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她去一园寻布氏说了话。布氏沉默的瞧着她，说：“近期内，你禁足在一园里，许你在悦儿的陪同下去老园尽孝道。”季安宁乖顺的点头之后，说：“大伯母，我要跟大伯二伯说祖父待我不公的事实。”

    布氏轻轻叹一声说：“行。”季安宁笑了起来，她伸手亲密的挽着她的胳膊，说：“今天傍晚时，我想去外面院子门口迎一迎大伯和二伯两人。那个禁足就从明天开始，好吗？”布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下一次，无事不要去后院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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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罚

﻿    季老太爷瞧着季安宁就这样的走了，他气极拿房里的东西砸了起来。季宝花听到动静立时赶了过来，她赶紧阻挠他的行事，说：“父亲，谁惹你生气？你把人传过来好好教训一顿就是，用不着这般气坏了自已的身子。

    季家一直有家法存在，这个家里，谁也没有父亲大。只是父亲一向慈悲心肠，对儿孙们教导喜用教导为主，适当的时候，父亲还是要用上体罚。外面说书的人常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季宝花的一番话说下来，季老太爷沉吟些许之后，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季宝花很有些失望的瞧着他，说：“父亲，你这样的慈悲心肠，只怕那顽固不孝之孙，是无法领会到父亲的好意。”季老太爷很是用心的瞧了瞧季宝花，他转而笑了起来说：“花儿，你在我面前都开始玩起心眼来了。”

    季宝花羞红了脸，低声说：“父亲，我不管怎么做，你都能瞧得出我的用意来。我跟父亲说那话，我是有私心存在，更多还是替父亲觉得太不值得。她那样的一个没有孝行的女子，如何值得父亲这般的去呵护她。”

    季老太爷听着季宝花的话，他默默的笑了笑，眼下也只有这个在身边的女儿，会这样来哄一哄他。他嫡亲的三个儿子，两个大的早已经与他离了心，彼此维持着面上父子道义。而小的那一个自保尚且余力不足，如何待他用心。

    季宝花瞧着季老太爷面上的笑意，她的心里越更有些羞愤起来，只是面上却不敢表现得太过明白。她羞恼的说：“父亲，是不是女儿又说错了话？”季老太爷瞧着她轻轻叹息一声说：“你做得太过明显了，你明知来的是谁，你是想借我的手来收拾她。”

    季宝花的脸涨红起来，她低声说：“父亲，我就是有些气不过，为什么。她那样的容貌品性却有人上门打听亲事？”她吞下那句话“明明有许多男子暗示明示对她很有好感，为何无一人长辈上门来打听她的情况。”

    季老太爷瞧着季宝花的神情，他轻轻叹息一声说：“你大哥二哥最不喜欢体罚人，她的父母虽说没有在家里。可是也不是我轻易能无原故教导的人。不过，今天她这种态度，我还是要好好的跟你的两个哥哥说一说。

    女孩子在自家要好好的教养，将来才不会祸害到别人家，牵累到最后亲家成仇家。”季宝花轻轻点头。说：“父亲，我一定要嫁给能担得起事的人，将来父亲在家里就不用这般委屈的做人长辈。”

    季老太爷很是欣慰的瞧着她，他低声说：“东西顾两家的小将军的事情，花儿，你就别想了，那是镜中花水中月。熟州城里还有好些人家的男子正适龄，如今家里你们四人都是相看的时候，你常跟着出去，好好的表现给人看。一定有慧眼识珠宝的人出现。”

    季宝花顺从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我听父亲的吩咐，我这两年在两位嫂嫂面前也会好好的表现。”季老太爷瞧着她轻轻点头，提议说：“虽说现在有些晚，可是你还是要尽量让你的兄长们对你起了同情心，他们才会愿意为你亲事尽一些心力。

    父亲是老了，在你的亲事上面尽不了多大的力，你要为自已多想一想，你求得一门亲事，你终身有靠。父亲就是去了，也能安心下来。”季老太爷多年的小官经验，对季宝花还是很有些用途，她听着季老太爷的话。也觉得此时不管如何，她不能直面与季安宁起争执。

    傍晚，季安宁在院子门口迎接到季守业兄弟，他们兄弟都很是诧异的瞧见她。季家从来不流行长辈归来，晚辈在院子门等候的事情。季守业兄弟互相望了望，季守成笑着说：“宁儿。你今天出了门，恰巧在院子门口候一候两位伯伯吗？”

    季安宁轻轻摇头，低声说：“我惹了事情，在院子门口候着两位伯伯来求原谅。”季守业惊讶的瞧着季安宁，她的性情一向是喜静不喜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季守成立时反应过来，低声说：“你做了什么惹恼了你的祖父？”

    季安宁把事情说给季守成兄弟听，她再说一次布氏对她的教训。她抬眼望着两位长辈说：“大伯，二伯，我知道我不应该闪避祖父砸过来的杯子，我应该由着他砸我一下消消气。”季守业瞧一瞧她，语调平平说：“你要是伤了脸面，那岂不是让外面人说你祖父不慈。

    行了，你听你大伯母的话，近期内就在一园内禁足。老园那里不要去惊扰了你的祖母，你在悦儿的陪同下，可以去老园陪你祖母说话。”季安宁很是乖顺的跟在两个长辈的身后，她的神色宁静，季守业兄弟暗自交换一下眼神。

    西顾家虽说没有来提亲事，昨天，那位顾小将军特意托人送信给他们兄弟，他已经跟家里人提过，夏天时，他如果本人回不来，就由家里长辈再来正式商议亲事。季守业兄弟碰头商量过后，他们认为顾家的长辈们反对之下，顾小将军只怕是太过一厢情愿。

    然而兄弟两人先前那些着急担心，近日瞧着外面的情形渐渐的放下来。自家侄女年纪小小就被那样的人相中，哪怕将来亲事不会成，可是暗地里的名声却不会太差。只是这两年不能相看商议亲事而已，季安宁的年纪尚小，她等得起传言渐渐淡了的时候。

    在路口，季守业兄弟分道而走，季守业转头瞧着慢慢跟在后面的侄女，他放缓脚步等着她上前来。季安宁瞧见季守业的用意，她加快脚步稍稍后季守业半步，她笑脸望着季守业说：“大伯伯，我出来时，大伯母为你煮好暖身汤，我闻着味道就知道好喝。”

    季守业笑瞧着她，说：“大伯会分一碗汤给你喝，你今天陪大伯伯一块用晚餐。”季安宁赶紧摇头，她环顾四面后，低声说：“我就分大伯伯的一碗汤喝，可不能跟大伯伯一块用餐。祖父心里生气，我要跟你们一块用餐，祖父就不会信大伯母罚了我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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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生气

﻿    季守业觉得他现在是年纪大了，所以面对侄子侄女和孙子辈时，他总是比待儿女要多上那么几分的宽和。而且在他心里面，他觉得他三弟是不成气，可是他生的儿女太争气和懂事。他听季安宁的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行，我们就这样说定下来。”

    季守业和季安宁一前一后进了房，布氏已经摆好饭桌，三碗汤放在桌上，她上前帮着季守业宽去外衣，转头招呼季安宁说：“宁儿，桌上有你的一碗汤，你不用等我们，赶紧先喝后，好回去用餐。”

    季安宁笑嘻嘻的候在桌边，她笑着说：“我等大伯和大伯母一块来喝汤。”季守业夫妻很快的桌边坐下来，季安宁见到季守业端碗喝汤后，她端碗秀气的慢慢饮完一碗汤后，在季守业夫妻放下汤碗后，她顺势告辞离开。

    她走了之后，季守业夫妻用餐时，布氏就把事情说给季守业听，她叹息着说：“这么好的孩子，就不知为何这般不入老太爷的眼。”季守业听后嘲讽的说：“她那是不入老太爷的眼，她是不入老太爷心肝女儿的眼，这才一次又一次惹来这些是非事情。”

    布氏沉默下来，最近这几年，季老太爷借着季宝花在外面参加诗会的名义，已经多次派人上门来，要求为季宝花每季多置下几套衣裳，方便她出门装扮。布氏宁氏在适当的范畴内，妯娌两人不介意为季宝花多添置几套衣裳，毕竟她出门在外扬的是才女的名声。

    只是她们两人受不了季宝花那种对衣着服饰色彩的特殊爱好，她最喜欢的色彩，就是如同家里常年有白喜事的素衣打扮。先前季老太太身体康健时，布氏和宁氏对她的爱好无所谓，可是随着这几年季老太太的身子不太好，两人深深的厌恶起她的这种爱好。

    布氏和宁氏下意识的为季宝花做的都是色彩明亮的衣裳，可惜这样一来二去，季老太爷直接在她们妯娌请安时开口：“老大媳妇。老二媳妇，你们历来孝顺贤良，只是你们每家事情多。宝花衣裳用物这方面，你们就直接给她银子开支自理吧。也方便她早早学会当家事事。”

    布氏和宁氏瞧出季老太爷认真的意思，她们也不想在这方面与他争执下去。宁氏从前也许会计较，可这两年她的日子过得舒服起来，两个女儿在夫家生活顺心，姨娘们不再跟从前一样喜在她面前暗示季守成待她们的恩爱。仅有的庶子女们一个个安分做人。

    她当时就应承下来，直接把置衣的银子交出去由季宝花自理。而布氏则痛快每月多给十两银子季宝花，方便她出行种种。妯娌两人都想着只当是花了银子消灾了事，而季老太爷瞧着两个儿媳妇的处事，跟两个儿子竖起拇指，难得的夸了夸她们两人的贤良孝顺。

    布氏瞧着季守业的面色，低声打听起来，说：“顾家那位十少爷可是走了？”季守业轻轻摇头说：“这位少爷行事不张扬，至于到底走没有走，我们外面的是听不到实信。只是他托人送口信过来。只怕就是没有走，那走的日期也不会太远。”

    布氏用完餐后，她轻轻叹一口气，说：“老爷，你说西顾家做得是什么事情？我们这边已经接了好几张帖子，可因为他家的事情，都有些不方便带宁儿一块出门去。”季守业瞧一瞧她，说：“悦儿的年纪不大，也用不着这般急急的去相看，你和悦儿的母亲有选择去赴宴。”

    布氏苦笑起来说：“悦儿是不用着急。可是后院老太爷和那一位着急啊，她的亲事一天没有定下来，只怕我们是有得忙。她在外面这般的有名声，为何就没有一家来跟我打听情况啊。我都为她准备了一肚子的好听话，结果就是寻找不到合适的人倾倒出去啊。”

    季守业同样有些作难起来，无人来打听，他们就是有心想提早把人嫁出去，可没有人来接手，他们也不能硬塞到别人家里去。夫妻两人说话话。季老太爷身边的小厮过来传说，季老太爷身体有些不舒服，他胸闷得难受。

    季守业忙赶去看人，布氏忙安排人去请大夫出诊，夫妻两人明明知道季老太爷作戏多过真实，可是他们两人却不能赌下去。季守业赶去后院时，恰巧季守成夫妻也急急往后院赶。三人行进季老太爷的房里，老人家半卧在榻位上，他不停的哼哼停不下来。

    季守业过去忙探问情况，他抚着胸口说：“我今天寻了宁儿过来说话，我只是问她一句话，谁知这个不懂事的孩子，直接跟我顶了话，后来又甩手直接冲走了。她走后，我心气不顺，我一直没有当一回事，可刚刚用完晚餐之后，我越发觉得胸口痛了厉害。”

    季守业兄弟瞧着他说了这么长的话，面上都没有难受的神情，兄弟两人交换眼神，自是明白季老太爷这是要拿季安宁来作筏子。季守成当即很是生气的说：“宁儿这个孩子年纪太小了，到如今还是不太懂事，一会大嫂来了，要她把宁儿禁足一些日子。”

    宁氏很是吃惊的瞧着他，平时季守成待这个侄女很是厚道。她试探着说：“父亲，宁儿到底在你面前说了什么让你生气的话？你为了她好，别怕大嫂会重罚她，你老人家直接说出来，大嫂也好瞧着她的错处去用心教导她。”

    季老太爷一时有些哑然起来，那话他如何说得出口，说出来，便是他的错。他瞪眼瞧着宁氏，说：“老二家的，你这是在质疑我为老不尊吗？我说她不懂事不孝顺，说的话让我生气，难道我会冤枉她吗？”

    宁氏可不敢直言季老太爷的确是那种会冤枉小辈的长辈，她面上笑着说：“父亲，你一心要护着宁儿的慈爱心肠，我想宁儿一定能了解。她如此让父亲生气，这半年时间，就罚她不许出现在父亲的面前，还要她静心抄一本道经献上来给父亲供道观里用。”

    季老太爷瞧一瞧季守业的神情，直接发问：“老大，你认为这般处罚如何？”季守业缓缓点头说：“父亲，我觉得二弟妹罚得太轻了，直接罚她一年时间不许来后院面见父亲，至于抄写道经，我觉得她没有一颗修道的心，此事就罢了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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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太平

﻿    宁氏那抄道经的话一出口，季守成很有些不赞同的瞧一眼她，家里有一个信道的季老太爷已经足以让人心烦不已，这要是再添上一个信道的季安宁，季家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下去。季老太爷听季守业的话之后，他只觉得胸口越发的闷痛起来。

    偏偏此时季守成在一旁笑着说：“父亲，宁儿这种没有道心的人，只怕抄出来的道经，都让观主瞧不上眼，多少会损坏了父亲与观主的交情。大哥这般罚他，我觉得罚得是有些重，她就是有心想来孝顺父亲，我们也要拦着她。”

    季宝花很是安分的候在季老太爷的身边，她很是担心两位兄长会注意到她。她听见季守业兄弟两人的话，心里很是愤怒不已，可是她暗自握紧拳头容忍下来。季老太爷瞧着季守业兄弟的神色，已经瞧得明白，他今天对季安定只能做到这一步，再也不能多做什么。

    宁氏被季守成冷眼一瞧，她心里醒过神来，季守成曾跟她提过，自从季老太爷信道之后，他行事起来越发没有任何的顾忌。而季安宁明显有时太过一根筋，她万一对修道起了心思，她可是会惹恼整个季家的人，还要加上田家的人。

    她一脸内疚神情瞧着季老太爷，说：“父亲，都怨我平时罚孩子们，只记得罚他们抄书。道经和孩子们平常用的书，当然是很有不同，那是需要诚心诚意在每一个字里面。宁儿这个孩子，年纪还小，对道法一向不了解，她是做不了这样的事情。

    我瞧着宝花妹妹年纪跟她差不多，可是宝花妹妹天资出众，她如果能诚心为父亲抄写一本道经，那才是真正的诚心诚意。”

    季宝花没有想过她这般隐藏身影，还是躲不过宁氏把风头直接转到她的头上。可眼下她不应承下来都不行，她笑着跟季老太爷说：“父亲，只要你的身体好，我一定会诚心诚意抄写道经贡献给道观。”

    季守业兄弟都是一脸赞赏的神色瞧着她，季守成笑着跟季老太爷说：“父亲，你把宝花妹妹教导得极好，她对你很有孝心。”季老太爷一脸欣慰神情瞧着季宝花，说：“是啊，她是一个好孩子。

    你们两位做兄长的人，可要花些心思在她的亲事上面。她嫁得好，对季家一样是极其的有用。”季守业面上绽开极其轻淡的笑意，说：“父亲，我们家从来不会借儿女亲事来图谋利益，她能够嫁得好，只要她一心向着夫家时，记得不要损了娘家人的名声就好。”

    布氏此时陪着大夫和药童已行进后院，小厮们连忙往里面传说。季老太爷由半卧变成灰心平卧下去，他有气无力的说：“花儿的亲事，一天不曾定下来，我一天都不会放心。”大夫进门恰巧听见他这句话，大夫神色平静的向屋里人轻轻点头。

    季守业忙招呼他上前来给季老太爷诊治，大夫手按住季老太爷的脉一会后，他松手面上笑容轻松，说：“老人家，近年来休养得不错，只是一时的心火旺了一些，服上几剂清心汤药，你胸口就不会如此发闷。”

    近年来，大夫常来往季家，对季家内院事情，他多少是知晓一二。他瞧着头发花白的老人家，心下暗自摇头不已，难怪他们老夫妻无法相伴白头，这位老人家是无事都要装病闹一闹儿孙们，而那位老太太则是很为儿孙着想的性情，小病从来不麻烦大夫上门来。

    房里都是明白人，那有不知季老太爷的事情。季老太爷却不会感觉脸红，他拍着胸口说：“我年纪老了，心里越发存不住火气。想来喝过几剂汤药之后，会好过起来。”季守成陪着大夫开药方之后，他陪送大夫出门去。

    路上，他跟大夫说：“你顺路来这么一趟，可方便转去为我母亲号一号平安脉？”大夫自然不介意弯一弯路，他笑着说：“好。我有些日子不曾见过老太太，前不久，田家老太太伤了风，她说你家老太太种的菜好吃。

    我记起以前吃过你们家送来的新鲜菜，那可是老太太亲自种的菜？”季守成笑着点了点头，说：“我母亲院子后面里面种菜，以前是我们一家人吃了还要送给周边亲朋好友尝鲜。现在她的身体没有从前好，我们不许她还跟从前那样种满一个后院的菜。”

    老园里，季老太太接到消息已端坐候着大夫来临。她见到大夫时，很有些不好意思说：“夜了，还要麻烦你转来瞧一瞧我。”她把手平放在桌面上，大夫号着脉之后，他面上笑容欣慰起来，说：”老太太，你这些日子是用心休养了，你老人家心宽，慢慢的养下去，还能让儿孙们多孝顺你好些年。”

    季守成欢喜的笑了起来，说：“多谢大夫的吉言，我母亲一定会长寿。”季老太太一样轻舒一口气，笑着说：“这几年，正是孩子们努力时候，我不想因为我而耽误他们的学业，我想着多活几年，他们就能把根基打得结实起来。”

    大夫笑瞧着季老太太说：“你们家有三位学子前往都城科考，老太太，你就在家里安稳听着好消息。你老人家可要稳着一些，可别好消息喜得受不住。”季老太太笑得老脸开了花，说：“只要我家里有好消息到，一定会让人跟大夫去分享喜气。”

    季守成瞧着大夫很会哄人高兴，他也担心万一季树远三人上榜的喜事传来，季老太太受不住这种大喜事又应该如何？他笑着请大夫多和季老太太说一说话，大夫常年在病人家来来去去，季守成这份孝心，他瞧在眼里，自然乐意多与季老太太说一说话。

    他笑着跟季老太太说：“老太太，你家孙辈都是有出息的人，想来去科考一定会榜上有名。喜事传过来，你要坐下来听人传话，顺带想着等他们回来后，一家人团聚的事情。”季老太太的老脸都快笑成菊花，儿女孝顺，孙子辈有出息。

    季老太太觉得她这一辈子太值了，虽说人到中年时，她是受过重大打击，可是那不是平平顺顺的过来了吗。她在别的事情，可都比别人家老太太日子过得太太平平，在熟州城里安居之后，家里从来没有那些烦心事情扰到她的面前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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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商量

﻿    夜色迷漫，顾石诺打量房里收束好的行李，他正准备安稳的睡下来，听见小厮通报顾三来访，他立时一张脸都苦了起来。顾石诺直接让人请顾三前往书房，他整一整重新穿好的衣裳，在往书房去的同时，又吩咐人端茶送水去书房。

    顾三在书房里站起来打量墙上的画，他一边看一边摇着头，顾石诺进来瞧着他的神情，很有些不解的说：“这么晚了，你怎么想起来我这边？”顾三转头瞧着他，说：“我的行李全堆在你们家的门房处，今晚我在你们家睡，明天我和你一起出发。”

    顾石诺顿时有不好的感受，说：“你在你们家惹下什么大事？竟然连最后一夜都不能在家里睡？”顾三瞧着顾石诺，他听着往这边走来的动静，他跨坐在四方凳子上面，由着小厮摆好茶水后，他跟顾石诺说：“我还没有用晚餐，你让人煮汤面给我吃吧。”

    顾石诺听他的话，赶紧让人去知会厨房一声，又让人把顾三带来的小厮安置好。他跟顾三说：“书房里有被褥，平时，我哥哥太晚了，就会在书房时睡一夜。”顾三心有余悸问：“你父亲那位妾的侄女，可还在你们家住着？”

    “走了，过年时，就把人给送走了。”顾石诺直接回答，顾三轻舒一口气，说：“那我睡你们家的书房，九嫂嫂管束的内宅，想来不会有没有眼色的人。”顾石诺瞧着他的神色，他皱眉说：“你先喝一杯水吧，静静心，我怎么瞧着你的神色，都有些不太对。”

    顾家厨房里的汤面很快送了上来，端来汤面的小厮，是顾玫诺的身边人，他笑着说：“三少爷运气好，我们家爷晚上肚子饿，恰巧吩咐厨房里煮汤面。爷知道三爷来了，他说，他一会过来瞧一瞧三少爷。”

    顾三忙笑着说：“好，你跟九哥说不着急，我会在书房里等着他来说话。”小厮走后，顾石诺瞧着顾三大口大口吃着汤面，他有些担心的问：“要不要我再让人送一碗过来给你吃？”顾三摇头，说：“不用了，大晚上吃多了，一会睡起来不舒服。”

    顾三吃过汤面之后，小厮进来收拾桌面，又给他们换了茶水进来。顾三舒舒服服的伸了伸腰，说：“小十，还是你日子过得舒服啊，我这一天里，避了又避那些一心想要凑上来的人，最后还不得已要避到你这里来。”

    顾玫诺很快的过来了，他带来了下酒的小菜，只是没有带酒来。他笑着说：“明天要出行的人，可不要沾染一身的酒气。”三人把书房里的桌子板凳又重新整理一番，这才安坐下来品着茶尝着小菜。

    顾三明显心绪不佳，他一脸羡慕神情瞧着顾玫诺说：“九哥，你是好兄长，比我家兄长好。我家的兄长们自从娶了妻子生了侄子又有了美貌妾室再生了庶子之后，他们的心里就没有我这位弟弟了。

    这一天天的过下来，也不知他们还记不记得年青时那份斗志了，我瞧着他们一个个被美色迷得只懂得享受。”顾玫诺瞧一瞧顾石诺，只觉得顾三受的打击太深了。可是他还是笑着安慰他说：“你别是误会了你的兄长们，我们男人的兄弟情，从来不会是嘴上说说而已。”

    “哧，九哥，你是许久没有跟我家的兄弟们在一处说话了吧？他们一个个都变了。他们竟然为了身边女人的话，来害自已的弟弟。我都跟他们实话实说了，我暂时是不想成亲。我在熟州城里没有瞧中一个顺眼的女人，我怎么能勉强自已把人娶进来，然后冷落人独守空房？”

    顾玫诺笑瞧一瞧顾石诺，他笑着轻摇头跟顾三说：“小三儿，我从前没有娶你九嫂时，我也是这般认为的，觉得女人太多事情，话多心眼多算计多。可是我娶了你九嫂之后，我觉得有她，我的日子都过得舒畅起来。”

    顾石诺瞧着顾三笑了起来，说：“你家那般情况，你还是最好跟我哥哥一样，选一个如我家嫂嫂这般能干宽厚善心的女子。一般稍稍弱一些的女子，只怕在你家里的日子难过。”顾三听他的话，他很是不屑的说：“你那位白小胖只怕不能干，你就怕她嫁给你，日子难过？”

    顾石诺面上没有任何生气的神情，他笑了起来，说：“她是不能干，可是她的性情不错，她能和我家嫂嫂处得好，在家里，有我嫂嫂愿意护着她就行。在外面，我从来没有打算过要养上一屋子的女人，她只要管理我们自家事情，想来她还是能行的。”

    顾三很是同情的伸手拍一拍顾玫诺的肩膀，说：“九哥，你听见小十的话了吗？他现在就为那位白小胖这般打算起来，九嫂只怕是要辛苦了。那位白小胖性情可不太好，我记得那时田家三哥可是提过，她气得厉害起来，也会直接跟人动手的时候，是那种动手要赢的性情。”

    顾玫诺笑瞧着顾三，说：“我又不是没有见过小时候的白小胖，她那时候很是可爱，小脸就象软软的白馒头，将来有一个如她小时候那样的侄女，我觉得挺不错，那时我可以直接上手去捏侄女的小脸。”

    顾玫诺颇有些向往的说，他那时顾及身份，他没有胆子大去捏过那张小包子脸。顾三却是一脸同情神色瞧着他，说：“九哥，你那个象白小胖的侄女，只怕是有些困难。田家女子能生会生可是多生男子少生女儿，正因为这样白小胖才会在田家都极其受宠爱。”

    顾三也不敢把话说得太过实在，毕竟季安宁的母亲还是生了她这么一个女儿，也许白小胖嫁人之后，她是能生上一个两个女儿。顾石诺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起来，他的亲事还没有落实下来，他的兄长和好友就商量起他的儿女大事起来。

    他神色冷肃跟顾玫诺说：“哥哥，你要如白小胖小时那般模样的小侄女，那夏天时候，你就把我的亲事落实下来。我答应你，只要我和她能成事，我们努力给你生下如白小胖小时候那样的侄女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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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攀

﻿    顾玫诺和顾三两人目瞪口呆的瞧着顾石诺，他们不是没有见过不要脸的人，可是他们没有想过顾石诺有一天也会如此的不要脸皮。两人瞧着他的神色坦然自若后，都感觉到他们为了亲事，绝对会做不到如他这种无赖的地步。

    顾三一脸佩服的神情瞧着他，说：“小十儿，这一回，我是真正的佩服你，这般的儿女大事，你都能镇静自如的说出来，你说得还跟真的已经成事一样。我现在只担心一样，你的女儿生下来后，她容貌会不会象了你，那可没有白小胖小时候一半的可爱。”

    顾石诺很是淡定的告诉他，说：“你只管放心，白小胖生下来的女儿，容貌一定会象她，当然聪明什么的，如果不能象我，至少也会象她的舅舅们。”顾玫诺把顾石诺从头到下仔细打量过后，他跟顾三说：“我觉得小十在军中这几年，仿佛变成另外一个人。”

    顾三痛快的笑了起来，跟顾玫诺说：“九哥，你现在才发觉啊，这才是他真正的本性啊。”顾玫诺转而笑着说：“这样好，我一直担心他的性情太过端正，那样在外面最容易吃亏。”顾三一脸佩服的神情瞧着顾石诺，如顾玫诺这种表现，才是真正的兄弟情深。

    顾玫诺瞧着顾石诺的神情，问：“你的亲事，你就这样决定了吗？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你还可以再考虑。等到夏天来时，你再来跟我说。”顾石诺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说：“哥哥，我不用再考虑了，就是她。

    白小胖恰恰好，她懂事又性情沉稳，最重要她为人低调不张扬。”顾玫诺轻轻点头说：“好。我会让你嫂子盯着季家人。”顾三瞧着他们兄弟两人就这样定下事情来，他惊讶的劝着顾石诺说：“石头，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你可别一时被田家兄弟们的话迷了心眼啊。

    在他们兄弟的眼里。他们嫡亲的妹子和白小胖都是世间难寻的好女子。”顾石诺瞧一眼顾三，说：“小三儿，你要寻世间完美女子，我怕你到头来寻到的只是一个假相。我知道白小胖只是一个俗女子。可配我恰恰好。

    她要表现得太高端清冷，我觉得相处会困难。”他转头跟顾玫诺说：“哥哥，我不担心季家人这些事情，这两年，只要我不曾另外定下亲事。季家人都会守诺，轻易不会带白小胖出来相看。

    季家，我只担心那对父女心里太多心眼太黑，我担心他们会想踩着白小胖来上位。”顾玫诺轻轻点头之后，他叹息着说：“这样啊，你嫂嫂可顾不了那么的周全，只能看白小胖是不是笨得让人伤心。

    她如果是那种笨得让人伤心的人，小十，我会劝你改了心思，你不可能时时护得了她的周全。”顾石诺笑了起来。说：“我是担心她会拿刀子砍人，那时你要嫂嫂拦着一些，要算账的话，日后慢慢算，可不能急在一时。”

    顾玫诺和顾三共同觉得这话说不下去了，在顾石诺的心里面，白小胖已经是下了种，只怕这一会树苗的芽都已经连成片。顾玫诺转头问顾三，说：“我听你哥哥说，你还要缓上一周回去。为何临时决定要跟着小十一块走？”

    顾三苦笑瞧着他，说：“我要是再不走，只怕我前脚一走，后脚我院子里就多了好几个通房。十月过后，我就有几个奴婢生的孩子。”顾石诺对顾三的话，他表现得坦然。顾玫诺很是震惊的跟顾三说：“你们家几时风气这般的开放，你嫡子未生就许你的庶子女提前出生？”

    顾三苦笑着说：“这都怨我，我对长辈们过不了面子关，我祖母给我赐下来的通房丫头。我接手用了。我母亲随后给我赐下来的通房丫头，我还是接手用了。然后的事情，就不用再说下去，随之而来长辈们一个个关心我房里未娶妻，她们一个个把身边得用的丫头送过来。”

    顾玫诺转头瞧着顾石诺，他回来时，因为伤腿的原因，家里长辈们也曾经有心赐给他细心的丫头们，结果顾石诺全部以女子力气小，万一对他照顾不周，他伤处更加添伤，那时他要是打卖丫头出去，又伤了长辈们的爱护关心之情。

    顾石诺微微笑瞧着顾三，他一点都不同情他。顾三瞧见顾石诺眼里的神情，他恨声说：“小十，你跟我说，实在不喜欢那两个丫头，我做主子的人，那可能寻不到错处，把人打发出去，也不会误了丫头们的大好光阴。

    结果我打发了那两个丫头，我祖母和母亲轮翻问我到底为何不满意丫头，又说再给我寻合适懂事的丫头，可不能让我就这样闲出毛病来。”顾玫诺拼命的忍住笑意，顾石诺忍俊不禁直接笑了出来，说：“你的祖母和母亲实在太过关心你了。哈哈哈。”

    顾三冲着顾石诺挥拳头就上去，顾石诺很快跳起来躲闪开去，他笑着说：“小三儿，有些事情不能乱开头，你不会跟你祖母和母亲说，因为那两人你泄了元气，害你的武功退后许多，将来再有战事，只怕护不了自已周全。”

    顾三瞧着那两人在房里直接动起手来，他赶紧挪动着周边的东西，一心一意要为他们两人空出活动的地方出来。顾石诺也没有心思去跟顾三动手，他一边躲闪一边开口说：“小三儿，我听人说你们大将军很赏识你，他有心把女儿嫁给你。

    你这一次回去后，想法子去瞧一瞧你们大将军的女儿，也许她正是你心目中想要的女子。这样一来，你家里的长辈们不敢再往你房里塞人，而你又得美满姻缘。最重要，大将来的女儿，她绝对不会是弱女子。

    就是她是娇柔女子，大将军给她陪嫁过来的人，一定会有功法，绝对应付得了你们家里的事情。”顾三不耐烦跟顾石诺继续过招下去，他直接拉过板凳坐下去，说：“那是外面人瞎说，大将军只是说瞧着我不太象文弱书生，就给旁的人，说大将军相中我做女婿。

    我们两家放在熟州来说，家世背景还算不错。可是与大将军相比，他如何愿意低嫁女儿？就前途来说，我从来没有心思要当什么英雄立军功，这一次只不过恰逢时机到了。我的想法，我喜欢军中的生活，将来我就去驻地任小小的官职则已。

    小十，别说我，我瞧着你，也不是那种一心要往高处攀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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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走

﻿    顾石诺灿然笑了起来，露出他一口白灿灿的牙，说：“我们是经过生死的人，都知道什么才值得珍惜。小三儿，你给爷好好的活着，至少我们要成亲生子传承子孙。”顾玫诺的眼神明亮起来，这一次顾石诺回来后，他身上那种众人皆避的气息非常浓郁。

    顾玫诺心里一直担心，纵然后来听到他说要迎娶季安宁的事情，他都不敢放心下来。如今他亲口说出来的话，让他这个做兄长的人心稳下来，他越发觉得季安宁是有大福气的人，至少顾石诺出声要与她定下亲事后，他瞧着稍稍的好接近一些，七房院子里也有人敢行走。

    顾三轻轻叹息着说：“我其实有些不敢回去，我怕面对空了许多位置床铺。我不回去，我会想着他们还在。可是这一回去，就要面对他们已经不在的现实。”顾石诺面色悲色更加的浓厚，原本只是一次远行练军，最后却成了生死战场的磨砺。

    那些年青的面孔，那些倒下去的身影，他伸手遮掩住眼睛，哑着声音说：“我们一定要回去，我们回去了，他们曾经的存在更加有意义，人们还会记得他们。”顾玫诺屏气凝神瞧着他们两人的神情，他的拳头握紧起来，这一刻，他心里没有国家大义，他只有面前的两人。

    他不敢惊扰这两人的对话，在顾石诺回来之后，老太爷曾经单独招他去说过话，要他不管如何要顺着顾石诺来。在顾石诺的亲事上面，如果不是季家提了太多的条件，摆明就是来发难顾家，一心一意想要婉拒这桩亲事。

    这般打脸的行为，顾家当家太爷忍不住直接发话暂缓决定下来。毕竟季安宁的年纪太小，这门亲事拖一拖，对两家都有好处。而顾家的人，面对顾石诺时，同样答应只会顺延亲事。不会拒绝他的要求。大家在心里盼着顾石诺镇静下来后，他会自行改变这一时的冲动。

    书房里气氛压抑难受，顾三面上默默的淌着泪，顾石诺遮掩住的双眼下。一样有泪成行的落下来。顾玫诺转过脸去，他面对眼前这两人，他的心里实在难受不已。只是他们能哭出来，这样心里的担子能跟着减轻许多。

    许久之后，顾三和顾石诺同时擦拭一把脸。两人一块进内室整理。他们两人出来之后，神色显是要轻快许多。顾石诺跟顾玫诺说：“哥哥，你回吧，我们在书房里呆一晚，明天在车上可以睡。”

    顾玫诺如何放得下这心事，他站起来说：“我去跟你嫂嫂说一声，我过来陪你们，你们晚上想吃什么喝什么，我来张罗。”顾玫诺走后，顾三一脸羡慕神情瞧着顾石诺说：“官府嘉奖令送达之后。我哥哥们瞧着我的神色里多少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九哥待你还是如从前，他好象不介意你比他更加有本事。”顾石诺微微笑一下，说：“我哥哥是有本事的人，他自然是不会介意我比他走快那么几步。他跟我说，此后不想我再升这种官，他想我平平安安，兄弟可以相依老头来有伴说话。”

    顾石诺如何不明白，他初回来的那些日子，他自顾不暇无心管外面的是是非非。顾七老爷知道他的腿伤会康复如原之后，他就没有心多顾他一会。顾七夫人面对他哭了好几场之后。她的心思又转回到如何借着他，把顾七老爷往她这边拉一拉。

    只有顾玫诺这个嫡亲的哥哥，当着他的面装出不在意的样子，偏偏每天夜里都来查看他是否平安。白天里。他以顾九少奶奶忙家事，直接把稍稍懂事的大侄子往他房里一塞。最初，他大侄子对他很有些怯意，说话做事都极其的拘谨。

    后来他大侄子与他相处自在，很快把心底话说给他听。原来顾玫诺觉得由他大侄子守着他，他心里会觉得舒服一些。而他大侄子从来没有担过这么大的责任地。自然从头到脚的守住他。他最初就是被小厮扶着去方便，那半大小子都要守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

    顾石诺如何不知道大侄子的行事，只是他懒得跟一个孩子来计较，就由着他在外面听声音。顾石诺想起他的大侄子，他面上多了好几分的笑意。他听顾三的话，说：“那你们家的孩子，他们对你如何？把你当英雄看待吗？”

    顾三面上多了几分轻松的神情，他笑着轻点头：“一个个都比他们父亲来得机灵，还知道背着大人来给我通风报信。他们听说我暂时不想成亲，就便跟家里长辈们说，他们能帮着来劝说我。结果来了之后，就叫我说故事给他们听。”

    顾玫诺再来时，他的身后跟着送暖身汤的丫头们。顾玫诺招呼她们把汤碗放下来，直接让她们候在外面，他跟房里两人说：“你们嫂嫂说，这样的夜里冷，让你们喝一碗汤暖身。我已经尝过，味道还不错。你们喝尽之后，让丫头们进来收拾碗筷，你们嫂嫂也能放心。”

    顾石诺和顾三自从顺从的饮完汤，结果他们抬眼就瞧见顾玫诺眼里不赞同的神情，他们两人相视而笑。顾玫诺懒得说什么，只是招呼丫头们进来收拾地方。一会之后，丫头们又送来两人份的被褥，顾石诺很是诧异的瞧着顾玫诺，说：“哥哥，你打算在书房陪我们一夜？”

    顾玫诺轻轻点头说：“许久不曾有这样轻松的夜晚，男人们在一处说话，累了之后就随意睡。”顾石诺轻轻抬眼瞧了瞧顾玫诺，顾家七房在顾家来说，其实不算什么，他们兄弟在成年后，不得不学着自立起来。

    顾石诺这一次归家之后，他隐隐瞧明白一些事情，眼下当家老太爷身体康健，还能压得住事情。可是在他之后就没有那一个祖辈如他这般的公正，他父亲这一辈，不知是否因为祖辈能干人太多，他父亲这一辈真正的能人，他还没有瞧出来，瞧着都象是在靠着祖荫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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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变化

﻿    顾石诺就是有心为别房人着想，只怕在各自成亲之后，大家心里再也无法同从前那般的纯粹相处下去。他瞧着顾玫诺说：“哥哥，你谋一个官位离开熟州城，在外面，你靠着自已，你瞧一瞧你能走多远。

    就着父亲母亲身体健康，你和嫂嫂都还年青走得动，你和嫂嫂带着侄儿们出去转一转。就是不能成什么事，孩子们在外面也能长几分见识。”顾三在一旁听见顾石诺的话，他很是赞成的点了点头，说：“九哥，熟州城大，可我们两家的人不少。

    大家挤在一处只争一块饼，时日久了伤和气。而你在外面去走一走，走得出新路来，就继续往上走。走不了，大不了如顾七叔一样回来。有你在外面几年的事情，你回来之后，在官府里也好做事。”

    顾七老爷就是现成的榜样，他在外面的那些事情，顾家帮着抹平之后，他回到熟州城里来，有顾家看护着他那个妾的行事，他做事起来，外人反而愿意相信他。这样一来二去，他的官声不错，虽说没有什么提升的机会，可他到底把官职守稳下来。

    顾玫诺心动起来，他是有心想外任几年，暂时脱离家里这种纠缠不清的现状。顾石诺瞧明白他脸上的神情，他稍稍的叹息起来，顾七夫人如果愿意争一些心气，他是她嫡子，他那可能不去伸手多帮一帮她。

    可是每一次他伸手之后，顾七夫人都让他有一种白费力又不讨好的感觉。顾玫诺对顾七夫人比他还来得母子情深，他开口说：“哥哥，你别担心母亲日子过不下去，这样的日子，她过了二十多年，只怕她早已经习惯这样过下去。

    我们兄弟在外面好好做，她在家里那可能没有好日子过。这样一来，父亲不管如何都会迁就她一些。”顾石诺只差没有明说，顾七夫人只要顾七老爷在她的身边。旁的人，都是多余的人，哪怕那人是她嫡亲的儿子。

    顾玫诺缓缓点头，说：“我跟你嫂子商量。看她的父亲愿不愿意帮我一把。”顾石诺放心下来，他笑着说：“这样的事情急不来，慢慢来，等到我的亲事定下来，你和嫂嫂再离开吧。”顾玫诺笑了起来。说：“你只管安心，你日后成亲，我也会让你嫂嫂出面来打点家事。”

    顾石诺拱手行礼说：“哥哥，那弟弟现在就多谢你一番成全的心意，至于嫂嫂那里还请哥哥诚心代弟弟多谢几次。”顾玫诺瞧着他，轻舒一口气，说：“你总算在我面前会说玩笑话，你明日离开，我也能安心下来。”

    顾石诺瞧着他一会后，说：“哥哥。军中大夫说过，我情绪会有一时不好转，叮嘱我，只要能走时，就尽量早些回去。你别担心我，做军人总要经过血与火的考验。”顾玫诺轻轻点头，说：“只盼再无战争。”

    顾三在一旁点头说：“九哥，日后有没有战争，我是不知，只是近几年。边境多少能太平起来。”顾石诺笑着说：“我们这一次把他们打得伤亡惨重，他们就是有心要恢复过来，也要好些年的功夫。”

    三个大男人松散的坐下来说话，这一夜。书房的烛火不曾熄。天微微明亮起来，顾玫诺独自送别顾石诺和顾三还有他们身边的小厮。顾玫诺也只把他们送往院子外的马车上，他返回去时，顾九少奶奶初醒过来，瞧着他的神色，赶紧安置他上床歇一会。

    三天之后。东西顾家传出消息，顾三和顾石诺已经归队，至于两人的亲事暂缓再议。季守业兄弟特意去了田家一趟，回来之后，他们两人神态格外的平和。

    季安宁听到消息，她只是淡淡一笑，她现在年纪多好啊，恰巧处在这个关卡上。有顾家的事，她连外面的那些宴会都不用去，可以在家里自在的带着幼弟。他们姐弟常去老园，季老太太的身子骨春天里，瞧着又好了一些。

    季老太太和田家老太太交往多起来，她偶尔会跟季安宁提一提田小园相看的事情。田家为田小园其实已经选定好对象，只是两家还在商议当中，田家人带着田小园参加宴会，只是出于希望她能多认识一些人。

    相对季安宁这种要避讳的情形，田小园要自在许多。季老太太有时瞧着季安宁，她的眼里总有些惋惜的神情，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跟她说：“宁儿，高嫁总有许多的不妥，顾家这门亲事，要是顾小将军能在外面定亲成亲，是你的幸事。”

    季安宁惊讶之后，她瞧着季老太太问：“祖母，是大伯和你说了那事吗？”季老太太瞧着她，说：“你以后天天坐在家里，什么事情都不知吗？”季安宁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说：“祖母，你放心，顾小将军那样男子，那时候大约是被家里人逼婚，才提起我这个人。

    他这一去，在外面有机会多见一些人，自然是不会把我记着的。这些日子，有他的事挡着，我也不用常去那些宴会转转。”季安宁特意跟季老太太提了提那些宴会的无聊之处，她很是感叹的说：“祖母，日后大伯大伯母就为寻平常的男子，这样用不着总是要笑着面对所有人。”

    季老太太听着她老气横秋的话语，她很没有好气的说：“我多大年纪，你多大年纪。我要跟你大伯母说，说要把你多带出去见一见世面，免得你和我在一处久了，你的身上都瞧不出几分小女子的激昂来。”

    “噗，祖母，你就饶了我吧。我要是身上多几分激昂情绪，只怕大伯母又要罚我抄书静心。”季安宁笑着跟季老太太说，她再跟她说一说在宴会上见到那些女子表现，她很是无趣的说：“祖母，一个个都如同木头人，一举一动如同用尺子量好一些。

    她们与人对话，客气周全只是没有多大的意思。我瞧着还是田小园好，祖母，田家祖母有没有跟你说，田家把她许的是什么样的人家？”季老太太颇有些嗔怪的瞧着她，说：“我又不打算为你们抢亲，何必要在事未成之前打听得那般清楚。

    亲事不曾定下来之前，有太多的变故。我不知道实情，万一有变化，就是牵涉到我们季家沾了边什么样的人，我也能问心无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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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条件

﻿    季安宁只是想引开季老太太的关注点，她见季老太太把心思转开去，她又陪老人家说了一会话，这才牵着在后院里拼命把菜当成草拔的季树林离开。在路上，季树林问季安宁说：“姐姐，大哥哥现在到了哪里？”

    季安宁把大人猜测抵达的地名告诉他，季树林一脸严肃的神情点了点头，他叹声说：“那还要多久才到夏天？”季安宁想一想说：“林儿只穿一件薄衣裳时，就到了夏天。”季树林瞧着身上的厚衣裳，他又轻轻的点头。

    姐弟两人慢慢行，季树林一路上遇见蚂蚁也要蹲下来瞧一个仔细，季安宁带过季树梢这个弟弟之后，很是明白这个年纪孩子的正常反应。姐弟两人慢慢的走，快到一园的时候，季宝花正好从一园的院子门口了来。

    她瞧见季安宁时，她一脸的愤怒神情，低声说：“小偷，抢别人看好的姻缘。”季安宁如果是独自一人，她是不会理会季宝花这种挑剔，可是有季树林跟在她的身边，她可不想让弟弟对此有什么阴影。

    季安宁冷下脸，说：“庶姑姑，我还不曾定下亲事，那有什么抢了别人姻缘的事情发生。你一样未曾有人来季家向你提亲，你能有姻缘给我抢吗？庶姑姑，我警告你，再有下一次胡言乱语，别怪我不顾忌辈分直接出手抓烂你的脸面。”

    季安宁的面色太过镇静，季树梢在一旁冷声说：“坏女人。”季宝花的手直接就要往季树梢脸上挥去，季安宁一直注意着她的右手，她的手一抬起来，季安宁就把季树梢拉到她的身后去，她在半路拦住她，说：“庶姑姑，你想做什么？”

    “你犯规，你在禁足时期，在没有人的陪伴下。独自去老园。”季安宁冷笑着瞧向她，说：“悦儿有事回舅舅家一趟，她走之前托付梢儿代她陪我去老园。这件事情大伯母和大嫂皆已知晓，我如何算是犯了规？”

    季安宁把她的手用力甩掉后。她牵着季树梢的手往一园走，一边走还一边叮嘱他：“梢儿，记得不要独自出一园的门，你庶姑姑可不是什么好的长辈，她对你这样的小孩子都下得手。你想出门去。身边一定要有人陪着你。”

    姐弟两人慢慢的进了一园的院子门，季宝花在后面神色相当难看的瞪着他们两人，可她是不会进一园去争长短。季老太爷跟她说得很是明白，一园里布氏掌管着她的姻缘，她现在这个年纪，轻易不能再得罪一园里的人。

    季宝花伸手揉了揉眼睛，她转头瞧向两个远远避开去的丫头，冲着她们招手说：“过来，瞧我的眼睛好了吗？”两个丫头赶紧跑过来，瞧着季宝花红了一圈的眼睛。她们两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小姐，你别伤心了，宁小姐的脾气不好，你就让一让她吧。”

    季宝花面上一脸悲愤神情，心里还是觉得舒服了许多，她总算把两个丫头收服成为自已人。她低声说：“我们去二园看一看贞儿小姐吧。”季宝花如何不知道季守成宁氏夫妻都不太喜欢她去亲近季安贞，然而她却离不开季安贞在外面的陪衬。

    她现在是不能动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她和那两人也没有亲近的可能。可是季安贞则不同，她在外面表现得与她特别的亲近友好。就这一点季宝花都觉得她要好好的待季安贞，至少因为她，她在外面的名声越发的好了起来。

    季宝花在二园的院子门口候着，她要丫头们去里面传话。一会之后。季安贞满脸欢喜神色从里面跑出来，她笑着说：“花儿姑姑，我正想着你几时会来找我说话，来，快进来。”季宝花轻轻摇了摇头，说：“我就不进去了。我路过这边，就是来瞧一瞧你。”

    季宝花略微低垂着眉眼，嗓子明显有些嘶哑。季安贞很是诧异的回望她身边的丫头，那个年纪小的丫头，很有些怯懦的开口说：“我们刚从一园出来，宁小姐骂了小姐。”季安贞很是有些气愤起来，问季宝花：“姑姑，为何你不直接打回去？

    你的辈分比她高，你就是出手教训她，也是长辈出于好心教导晚辈。”季宝花抬眼望着她，眼里满满动容的泪光，她说：“大哥大嫂护着她，何况已经有人来跟她提过亲事，过两年，她嫁出去后，大家就见不了。

    我和她，就不去计较这种小事情。贞儿，你别为我去寻她评理，她那人很会说道理。”季安贞很是不服气的跟季宝花说：“那门亲事还不知成与不成？我都不曾听我母亲肯定的说有这么一回事，顾家过年时来过人，指不定是因为花儿姑姑而来。

    花儿姑姑你样样都比她好，顾家自然是瞧中了你。”季宝花一脸惊慌神情瞧着季安贞，她否认说：“贞儿，田家人与顾家人有交情，那是来打听她的，绝对不会是来打听我。她在大哥大嫂二哥眼里可要比我好太多，他们自然会跟顾家提起她。”

    季宝花捂住眼睛低声哭了起来，仿佛受了说不出来的委屈一样，那泪透过她的手指缝滴了出来。季安贞面上越发的的愤怒起来，她直接往一园方面冲去，说：“花儿姑姑，你别哭了，我去说一说那个脸皮厚，连长辈的亲事都要抢的人。

    我没有那种丢脸的姐姐，她又不是嫁不出去，还要做这样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季宝花忙追了几步，把她拉扯住，低声说：“贞儿，你可千万不要去，那桩事情还不知能不能成事，你现在要是跑去寻她说道理，万一将来不能成事，她会怨你一辈子。”

    季安贞身边的大丫头紧扯住她，低声劝告说：“小姐，夫人可说过，要你在家里和姐妹要好好相处，你要是闹上门去，夫人可会生气。”季宝花在一旁点了点头，说：“贞儿，日子过得好与坏，也不会急在这一时，她总会尝到苦头。

    你别为了我脏了你的手，我和你们不同啊。”季宝花一下子捂住嘴，她哑着声音说：“贞儿，我不应该来找你说话，害得你与我一样不高兴。我原本想着顾家的人，一定是来跟你求亲。我们四个适龄的女子，只有你的条件最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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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符合

﻿    季安贞羞涩的伸手捂住已经泛起红色的脸，她是坚信季宝花的话。季宝花和她去参加诗会，就是这般与人介绍她。过年时，她去宁家做客时，表姐妹们也说季家四个适龄女子里面，她的条件最好。

    季宝花冷眼瞧着季安贞面上的羞色，她在外面一直抬举着她，而她眼下做得也很好，在外面一直给她面子，知道不去抢她的风头。季宝花擦拭一下眼睛，她低声很有些失落的说：“贞儿，我走了，一会要给你祖父瞧见我这般模样，他会伤心生气。”

    季宝花低垂着头走了，那背影瞧着如同风雨中飘摇的小花一样。她慢慢的前行好几步，便听见季安贞追上来的脚步声音，她的眼里有着小小得意的神情。在季安贞的手拉扯着她的胳膊时，她勉强的笑了笑，劝道：“你回去吧，二哥二嫂不喜你与我在一处。

    我只是有些想你，就来瞧一瞧你。”季安贞咬了咬下嘴唇，她低声说：“父亲母亲他们没有和你相处过，他们不识得你的好。我日后慢慢的和他们说，他们一定会慢慢的识得你的好。”季宝花一脸感动神色瞧着她，转而她一脸失望的摇头：“贞儿，还是不要了，你别伤了二哥二嫂待你心意。

    我也不想你与父母因我起争执，他们不管如何都是一心为你着想。我、我心里难受，先走了。”季宝花挣脱季安贞的拉扯，她捂着脸，小碎步快跑走了，两个丫头跟在后面追。季安贞在原地愣一会后，她直接往一园冲去。

    她的两个丫头赶紧来拉扯住她，大丫头说：“小姐，你可不能这样去寻宁小姐的麻烦，让老爷和太太知晓后，他们会把我们打卖出去。小姐，求求你。”两个丫头见到季安贞执意还要去一园。干脆利落的跪下来求。

    季安贞一脸惆怅的神色回到二园里面，她把房门关紧起来。宁氏身边的大丫头悄悄寻过来问话，她听季安贞身边丫头的话后，又见到两个丫头脸上的愤然神情。她很是好气的手指用力点戳她们：“你们还是长一点脑子，那一位几时会轻易的占了理而吃亏？

    宁小姐的性子不错，她一定是做了惹怒宁小姐的事情，才会被宁小姐收拾了。只有我们小姐的心太善，才会相信她的话。她要是好人。为何外面只有她的好名声，而我们小姐只有陪衬的名声。你们两人放聪明一些，老爷夫人日后不会亏待你们。”

    大丫头走后，两个丫头候在季安贞的门外，两人商量着说：“我瞧老小姐待小姐还是不错，只要有诗会，都会来请小姐一块去赴宴。”“可是小姐在外面的确是没有什么名声，大家只记得小姐是爱跟老小姐出来的人。”

    两个丫头只瞧见季宝花好的一面，她们有时候也不知应该相信谁。她们有心想相信季安贞，可是宁氏常让人来警告她们。她们想要信服季宝花。可是她每次与季安贞说一些老实话，让季安贞跟着她一块生气，过后自家小姐待季安宁和季洁悦更加的不友好。

    季安宁和季树林进到一园后，季树林很是不高兴的跟她说：“姐姐，你等着，等我大了，我不会让别人乱说话欺负你。”季安宁笑瞧着他，她一脸相信神情说：“好。姐姐会等你长大来保护我。”

    季树林皱着的小眉头稍稍舒展一些，他低声说：“姐姐，我要跟大伯母。庶姑姑不好。”季安宁弯腰把他抱在怀里，这么小的人儿，就已经懂得不去寻季老太爷要公道。她笑着说：“大伯母事情多，我们两人没有吃亏。就不要去和大伯母说事，可好？”

    季树林轻轻点了点头，他握紧季安宁的手，说：“姐姐，母亲回来就好了。”他的话说得季安宁都有些眼酸起来，他年纪太小了。他不知道田氏纵然回来又能如何？季安宁笑瞧着他说：“母亲，夏天时会回来。”

    三房，如今季守家是靠不住的，只能瞧着季树立这个兄长的将来。可是就如他跟季安宁实话实说一样，至少在季安宁成亲前，她依旧只能靠着季守业夫妻。季安宁的笑轻抚过季树林的头，说：“林儿，你要跟哥哥们一样好好读书，长大后，做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布氏和宁氏两人言及田氏这一次归来之后，只怕是不会再伴随季守家在外在，她已经书信给布氏，要为季守家纳一房美妾。季安宁听后只觉得荒凉，这一对夫妻终于是走到了这一种地步。

    季安宁不知此时季守家身边是不是有美妾相伴，可是她心里却明白田氏大约这一次是真的伤透了心。再加上季树立明显能够立足起来，母以子贵，她总算是能依靠着儿子在内宅里生存下去，而且是能活得自在又舒服。

    季安宁带着季树林去给布氏说一声回来的事情，她瞧见布氏一脸严肃神情正同邵氏说着话，见到他们姐弟之后，这对婆媳都给了他们一个笑脸。季安宁觉得这对婆媳神色明显的不对劲，她很快的带着季树林出了房。

    房里，布氏叹息着跟邵氏说：“你小婶子不知如何想的，你小叔已经收心回来，她却起了心思要为你小叔寻美貌的妾室。你小叔信里说，她回来后，要我慢慢的劝一劝。”邵氏瞧着布氏的神情，她眼神闪了闪，低声说：“母亲，小婶大约是被小叔伤透了心。

    她现在这样做，只是不想再给自已机会去后悔和伤心。再说立弟很是成气，小婶心里有了依靠，她一心要回来，就让她回来后再说吧。母亲，小叔没有机会调动回来吗？”布氏轻轻叹气说：“你小叔一直有文人风流的毛病，他在那里，那一处只怕少有能吸引他的女子。

    相对那些愚妇来说，你小婶算是符合你小叔对女子的所有要求。”布氏这话惹得邵氏都跟着叹息起来，说：“小婶这般的合小叔的心意，他为何不懂得去珍惜。”布氏笑着摇头，说：“你小婶要是不那么的贤良，她的脾气再厉害一些，也许你小叔反而不敢在外面惹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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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不急

﻿    邵氏微微笑了起来，在季守家和田氏两人关系上面，布氏多少是偏向了季守家这一方。邵氏瞧着布氏笑着说：“母亲，你一向跟我说，姻缘这样的事情，许多时候是注定的缘份，不能有太多的强求。

    小叔和小婶两人稍稍分开一些日子，我觉得也许对他们的关系是好事。”布氏瞧着邵氏轻轻叹息说：“只怕是旧事沉积太多，你小婶有儿子依靠，待他只怕是淡了心。要不然，她那会起那样的心思。”

    邵氏瞧着布氏纠结的神色，她安抚说：“母亲，等到小婶归来之后，我们瞧一瞧情况再说。只要小叔在那边坚持不往身边拉人服侍，小婶这边就会容易相劝。”布氏轻轻点了点头，说：“不管如何，你小婶还年青，她的身边那能就这般的开始独守空房。”

    她们婆媳两人说了一会话后，又是及近来在宴会上打听来的消息。已经有人透信给她们两人，希望能与季家更加进一步的了解，而对象就是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布氏和邵氏当然高兴有人观注自家的女子，只是顾石诺走之前的口信，多少暂时拦了季安宁的路。

    布氏笑瞧着邵氏说：“悦儿的年纪还小，我瞧着这几家的人，面上瞧着还不错，只是暗里还是要打听一二。再说，我心里有一个想法，就是想等着适儿科考过后，再来正式为悦儿相看人家。”

    布氏对孙子季和适还是有一定的信心，觉得夫子提议他去都城试一试，别的不说，至少举人的功名是一定能拿到。要不然那样得着赶去都城参考，直接去府城考举人则是。邵氏心里也明白，她也是觉得要瞧一瞧季和适科考之后的动静。

    邵氏低声跟布氏说：“母亲，那我们暂时不带悦儿出去参加宴会，她和宁儿在家里候着，至少对外面的人，我们也能有一个合适的交待。”布氏轻轻点了点头。说：“后院那一位的事情，你父亲要我们赶紧相看。

    可我瞧着她，也不象先前那样每一次都要跟着我们一块出门，反而是五次。她只去一次，而那一次都是熟州城里有名号的人家。她大约也是等着科考之后的消息，立儿他们的成绩不错，她的亲事挑选范围也能广一些，门第也能再攀得高一些。”

    邵氏也觉得不能小瞧季宝花。她的年纪不大，可是她现在外面渐渐的有了端淑的名声。邵氏原本不反对她这般去努力去盘算，可是她每次都有意无意拿季安宁季安贞和季洁悦来说事，邵氏心里就有些恼怒之色。

    邵氏瞧着布氏说：“母亲，一般人家只怕后院瞧不中，祖父和她都是心高之人，一般的人家如何入得了他们的眼。可惜两顾家都坚拒她的放话，那两家人只是不想与我们季家交恶，才没有放什么不好听的话出来。”

    邵氏说着话，突然想起季安宁的事情。她停下来想一想说：“母亲，你说西顾家是不是也在等消息，如果立儿的成绩不错，这一门亲事就能顺理成章的定下来？”布氏微微笑了起来，说：“你父亲也是这般认为，只是他觉得这样没有错。

    如果换成他为适儿挑选女子，他也会瞧那个女子兄弟的品性。”邵氏轻轻的感叹一声后，说：“我原以为顾小将军会坚持定下亲事再离开，却不想，他还是要顺从家里人的意见。”布氏笑了起来。说：“这样甚好，我们宁儿不是祸水，不会让别人家失和。”

    婆媳两人说着闲话，顺带又说了说季老太爷和季老太太的情况。今年春天。季老太爷瞧着他的动静，是无心去十层楼里小住，他反而是愿意常在家里看书。而季老太太比往年常出门，只要有孙女和曾孙女相陪，她乐意去田家走动。

    邵氏很是感叹的跟布氏说：“祖父在这个家里跟老小姐最亲，这老小姐要出嫁之后。只怕他会觉得寂寞。那时要让人瞧仔细了，可不能让他因为挂念女儿而伤神。我觉得老小姐的亲事，还是需要祖父来做主。”

    布氏立时赞同的点了点头，说：“下一次去请安时，我们寻机会跟你们祖父表达一下这个意思。我们家结的是姻缘，可不能到最后因为亲事而结成怨缘。”布氏满眼欣喜的瞧着邵氏，她是很不想接下季宝花亲事挑选决定的权利。

    只是季老太爷和季守业都是那般的交待她，她只能咬牙答应下来。如今邵氏的话，让她大舒一口气，如果有人来向你转达出对季宝花的兴致，她直接把名单交给季老太爷去决定，由他选择进行还是拒绝。

    两人说着话，管事妇人通报进来之后，跟她们说了说季宝花和季安宁姐弟在一园附近起争执的事情。布氏和邵氏听了之后，布氏嘲讽的笑了笑说：“我们把宁儿教导得太过规矩，又教导得她为我们着想，她才轻易不会对人动手相向。”

    邵氏听到季安宁没有吃亏之后，她皱眉头跟布氏说：“母亲，我从明天开始安排宁儿和悦儿在自家院子里的开伙煮食，只安排一位粗妇帮她们做一些特别重的活，别的事，都由她们自已去做。

    这样一来，把她们的身子练习得灵活，手上也能有几分劲道，就是让人误以为她们是弱不禁风的女子，想对她们出手时，她们也能还手。”布氏瞧着邵氏的神色，她轻轻点头，说：“你们只管安排去吧。厨房的事情，女子那能不懂，多学一学，多做一做，对她们有好处。”

    邵氏瞧着布氏的态度，她心里暗自松一口气，她原本担心布氏只是面上与她说得极其通情达理，实际心里面是一心一意想把季安宁嫁进顾家去。如今她瞧得仔细起来，布氏都不在意季安宁因为厨事而手粗，那心思就如她面上所言，并不想把她嫁往高门去。

    邵氏暗自舒一口气，在季安宁的亲事上面，她是没有发言权利。过年西顾家来提亲的事情，她是事后听季树正提了提。邵氏一直觉得季安宁适合嫁进人事简单的人家，而顾家人口众多，顾石诺常年不在家，季安宁嫁进那样的人家，那岂不是要过苦水里泡着的日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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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无声（200月票加更）

﻿    季家为了婉拒顾家的提亲，特意跟顾家提了许多的条件，顾石诺当场一一应承下来，只是顾家的长辈们无一人答应，此事就这样停顿下来。那时顾家人说是要商量一些日子，此后却没有任何的正式下文。

    可是顾家后来透出来的意思，他们明显是又不肯轻易放过季家这边，季家对此事只能暂缓下。季树正因对那亲事心里没有底，他索性没有去跟邵氏提后面发生的事情，免得拉着邵氏跟着他一块暗自为季安宁的亲事心急不已。

    布氏是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她与季树正想法一致，在不知最后的结果时，那些事情越少人知晓越好。正因为如此，她的种种细微表现，让邵氏误会她对季安宁的亲事另有安排。布氏明知邵氏的误会，可是这样的事情，只会越描越黑，还不如让时间来给一个明确交待。

    季安宁回去之后，她没有把季宝花的挑剔放在心上，对于一个只会借着别人再来发作的人，季安宁多少有些瞧不眼去。季安宁静静的等着季安贞来，她对那个一心一意信服季宝花的女子，从最初好意相劝到现在完全是无言相对。

    季洁悦从季树林嘴里听到消息，她跑了过来问：“宁姑姑，她打你哪里了？”季安宁瞧见季洁悦顿时悟了，她的身边一样有一个冲动护短的小女子。她赶紧把她拉住，说：“悦儿，你的年纪不小，可不能再象这样听风就是雨。

    你坐下来，听我慢慢的说。”季安宁把事情仔细的说了一遍，季洁悦舒心的坐下来，她瞅着季安宁说：“宁姑姑，幸好你现在不象以前，只要遇见那位老小姐的事情，你只会避了又避，你从来不敢跟她直接对上去。

    宁姑姑。你瞧一瞧你直接与她对上去，这不是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吗？老祖父现在也没有派人来教导规矩，我瞧着是她怕了。这事情要闹大，对她在外面的憋出来的端淑名声没有任何的好处。

    嘻嘻。难怪母亲说，老小姐在外面有好的名声，对我们一家人来说大有好处。”季安宁瞧着她轻摇头不已，她都为她心急不已，不知她几时真正的成熟长大。季洁悦明明生就一张娇柔女子的脸。还有那如柳枝一样身材。

    她要是有心走小白花的路，那可比季宝花还要事半功倍。可是季洁悦从小到大，她那心里想法和她的行事做法，她就是一个习惯走女汉子路线的女子。季洁悦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嘀咕着说：“宁姑姑，你可别跟我母亲一样，闲着没有事，就跟我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又不是男人，用得着跟人口舌之争吗？我这些年遇事已经够容忍，我占理。要按我真正的想法，那就是一巴掌上去完结。可我现在会忍着与人讲道理，这样活着一点都不爽快。”季安宁很诚心的与她说：“悦儿，你动手能打赢几个人？”

    季安宁一直有女汉子的思想，可她却没有女汉子那种力大如山的本事。季洁悦被季安宁的实话打击得怏怏不快起来，她低声说：“可我也打不会打输人。”“既然是两败俱伤的结果，你为何不按大嫂的要求，选择走一条轻快的路。

    那样跟人拼一个你伤我伤大家都受伤，那种让亲人痛仇人痛快的事情，小时候可以做。我们大了，就轻易不要去做。”近来，季宝花有好几次来她的面前借事挑逗，她何偿不是抱着那种阴暗的想法。她伤一伤，却可以借事把季安宁的名声直接踩到脚下去。

    而季宝花此时回到后院后，听说季老太爷出去的事情，她直接冷着脸去自已房里静坐下来。两个丫头候在房门外，两人面色都有些紧张起来。别人不知道，她们可是最清楚。一会房里就会有碎杯子的出现。

    两个丫头心里很是不解，为何季宝花在房里砸杯子，都可以砸得这么的无声。正因为不了解，两人心里对季宝花心生怯意，她们的身契在季宝花的手里，这一辈子她们生死都握在季宝花的手里。

    季宝花蹲在地下，用粗布包着杯子慢慢的在地面上蹭着，一下又一下的蹭着，她的眼泪很快在地面上积成一泓水，她咬紧嘴唇咽回哭声。她觉得世道对她太过不公平了，她只是想图谋一门好亲事，原本想默默中进行而成事。

    然而季老太爷那样急急的出手，变成了满城风雨都在言说她的脸皮厚。她心里如何不怪季老太爷行事不老道，她暗想着难怪他小官做了多年，都不曾能往上面挪一挪。季宝花觉得她似她的生母，早早懂得为自身去谋划。

    杯子碎了，她扶着板凳坐了起来，她愣愣的瞧着一个方向，她听人说，西顾家是来向季安宁提过亲事，只是两家条件不曾谈妥，暂时缓和下来，以待科考结束再来言及亲事。她的脸色白了又白，她那么努力想夺得一些关注，却不如季安宁那个什么都不做的人。

    季宝花的手要拍向桌子时，她硬咬着牙齿收回了手，她暗想着她一定要嫁进一户人家去当家作主，可不能再过这种憋屈的日子。笑，不能开怀笑，哭，只能无声哭泣。她就是有心想要罚一个下人，都只能暗中来行事。

    季宝花把所有的错放在别人的身上，哪怕就是待她算是相当不错的季老太爷，他一样是有错。季宝花在房里思前想后，觉得她还是要继续保持住良好的心性，可不能如今天这般的冲动坏事。

    她得罪不起一园里的人，她阴着脸想着熟州城里有那几家的势力胜过季家，她这么用心想，越想越有心起来，她用纸把那几家人例了出来，再算着那几家人适婚年龄的男子。然而她想着季守业的官声不错，可到底与她隔了几层。

    她再想着季家去都城科考的三人，她的心里对她的亲事又多了一层信心。她想着熟州城里去都城参考的人，一般都能有举人的功名回家来。这个举人的功名，份量可要比在府城考试的举人功名来得重要，就是回来之后，有心为官，在差事上面，都有较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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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比

﻿    二园，宁氏听到管事妇人通报的话之后，她恨声道：“那个女子出门怎么不走错路，这样她可以直接跌破脸面，她这一天天出来张扬惹事做什么？我家这个也是笨的，明明别人把她当刀子用，她还主动再往前送一送，主动给人直接用顺手。”

    宁氏气得胸口一阵阵的痛，她直接嚷嚷着说：“去，把贞小姐叫来。”管事妇人匆忙的去寻季安贞过来，她也怕季安贞立时跑去一园里去寻事，那样宁氏就是没有心疾这种毛病，时日一久，只怕也会给这个不听话的女儿直接气成心病。

    管事妇人来得恰巧是时候，季安贞已经装扮整齐，她带着两个丫头出门来，就被管事妇人把宁氏的话转达给她听。她的神色略略的迟疑一下，她跟管事妇人说：“你去跟母亲说一说，我现在有事去一园寻宁姐姐说话。”

    她这话说出口之后，管事妇人无论如何都不敢放她离开。她笑着说：“小姐，我瞧着主子是有事寻小姐，你还是先听一听主子要与小姐说什么话？”季安贞很有些不耐烦的瞧着管事妇人，她有心是想直接撞过去走路，反正管事妇人也不敢与她对上来。

    可是这个妇人是宁氏得用的人，她要是无意当中一句话，只怕事后宁氏又要寻她好一番说教。她皱眉头说：“走吧，快走吧。”管事妇人见到她愿意前往，心里暗自松一口气。不管如何季安贞还是愿意听宁氏的劝说，这样一来，季安贞不会与一园的人闹得太僵持。

    季安贞憋着一肚子的气直接冲到宁氏的房里，她一进门直接坐在宁氏的对面，嚷嚷着说：“母亲，你有话快些说，我一会还要去一园里玩耍。”宁氏瞧着她这毛躁躁的性情，她眉头都要扭了起来，她有气无力的瞧着她，说：“贞儿。我不求你如你姐姐们一样端庄行事。

    可是你至少行事要能让人瞧得过去啊，你瞧一瞧你进房后弄出来的这些动静。”

    季安贞扁着嘴巴瞧着宁氏，她的眼里隐隐闪烁着泪光。宁氏从前每每瞧见这般神色的季安贞，她总是不忍心多说几句话。可是她想着季安贞近来的表现。她觉得不说又不行，可是要说下去，她又觉得还是要换一个方式。

    她叹一口气说：“你们兄弟姐妹五个，你的兄姐加起来都没有你一人让人作难。你和说一说，你和那位老小姐到底是因何原因。你待她如此的尽心尽意？你仔细说一说，你说得好，指不定我也能改变对她的成见。”

    季安贞瞧一眼宁氏的神情，她一脸不相信的神情冲着她摇头，说：“我不想跟你说小姑姑的事情，我跟你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季安贞脸上明显流露出一种对牛弹琴的神情，宁氏瞧着她这样的神色，暗气在心里，只觉得胸口又闷了起来。

    她缓缓的舒一口气。她还有两个儿子不曾成亲，她可不要被这不成气的女儿气出毛病来。她低声说：“你和你那位姑姑相比，你们两人谁最聪明？”季安贞很是肯定的笑着说：“自然是小姑姑比我聪明善良，我那有小姑姑那般细致的周全体贴的想法。”

    宁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那你和你宁姐姐相比，你们谁聪明能干一些？”季安贞脸上满满不屑的神色，说：“我和她比，自然是我比她聪明能干，只是她爱在家里人面前表现能干，而我不爱在家里人面前表现出来。

    母亲。你拿我和悦儿相提并论，也比和她相比来得好，至少我不会觉得有胜之不武的感觉。小姑姑说得好，这一家里只有她最会装好人。其实她不是什么真正的好人。你瞧一瞧，她不哼不哈就抢了小姑姑的亲事，结果她最后还是给人玩了一把。

    她那脸丢得大伯母都不好意思带她出门去赴宴，我瞧着悦儿都不好意思与她在一处玩耍。母亲，从此之后，你别把我和她放在一块说话。我嫌她丢脸。”“啪。”宁氏实在忍不住冲动给了季安贞一个响巴掌，她瞧着她，她一脸不敢置信的神情轻摇头。

    “我这般用心教导出来的女儿，就是这么一个不着四六的人。你分不清好歹，我可以当你年纪小，还不曾真正的经过事受过磨。可是你待自家一块长大的姐姐，因别人闲言闲语，跟着别人一块去用力踩。

    你这种品性，难怪你两个姐姐归家来，都要我好生瞧着你一些。贞儿，你难道一定要吃了大亏，你才会反悔吗？顾家的人，愿意来我们家里专程来打听谁的情况，那不是我们家的人能决定下来的事情，而是别人家里人自愿决定。

    贞儿，你年纪不小了，你也长长心吧。宁儿的性子不错，可她不是那种真正没有脾气的人。你要是惹急了她，只怕你的父亲到头来都会饶不了你。”宁氏瞧着季安贞一脸死不悔改的神情，她终究是失望起来，然而这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她如何忍心就这般放弃不管她，她瞧一眼季安贞红了脸，低声说：“这三天不许你出二园的院子门，你自个关着门，好好的想一想事情。想一想那位老小姐的辈分比你们高，她这一回要是稍稍占了一些理，她如何会跟你来转着弯说话，她只会直接寻你祖父去帮她出气。”

    季安贞抬着脸，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就是不愿意在宁氏面前落下来。她觉得难怪季宝花在外面比在家里爱笑一些，原来家里的人，都不曾把她当真正的亲人看待。而把她当亲人看待的季老太爷，他的年纪已都比，他自顾不暇那里能管得一个小女子的心事。

    宁氏没有发话让季安贞走，而是让管事妇人拿来热帕子为她擦拭脸，她瞧着女儿推拒的架势，她心里那有不伤心。她沉声说：“贞儿，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日后，你别说我事先没有警告过你。

    你听好，这个家里最让人不放心的就是后院的那位老小姐，她连你祖父都不曾真正的放在心上，她如何会待你温善体贴？如今她在你面前只是在做戏，她一旦从你身上得到大好处之后，而你对她起了防心之后，她才会真正的变脸给你看。

    我和你父亲一再跟你要求，与她相处要保持距离，而你一再破过我们限制的距离。这几年来，你和她参加无数的诗会，她的名声越来越好，可你的名声呢？你还是季家一个不打眼的嫡女，你的名声甚至不如不爱热闹的宁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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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提升

﻿    “母亲，那是因为我没有一个好的舅家，季安宁她有一个愿意为她图谋好亲事的舅家，愿意为她拉起顾家那条线。哪怕那事最终没有成，可她的舅家绝对会为她再访一门好的亲事。可我的舅家人呢？从前他们就出手抢两个姐姐的亲事，现在只怕也会来抢我的亲事。

    呜呜，母亲，你太过偏心，你说，我有那一处不如季安宁？论容貌，我生得比她美丽，她只不过肤色比我白而已。论聪明，我比她要聪明太多，她笨得叔叔都不怠见她。论能干，她是********的瞎干，而我踏实做一天的针线活，就能赶上她做了十天半月的活计、、、、、”

    季安贞终究是拉开门跑走了，宁氏由着门这般洞开着，直到丫头们寻到在外面忙事的管事妇人，房门才重新的合上。管事妇人瞧着宁氏的神色，她端了热茶给宁氏之后，她只能静默的候在一旁。

    茶冷了，管事妇人倒掉冷茶，再为宁氏添上新茶。宁氏回过神来，她瞧着管事妇人叹息着说：“儿女都是父母的债，我都不知几时还得完。”管事妇人瞧着她，劝说：“小小姐年纪还小，有一门好的亲事之后，她会和大小姐二小姐一样的懂事知心。”

    宁氏轻轻的摇头，说：“只怕她们姐妹三人到头来，都一样的会怨了我。我给不了她们一个好的舅家，反而让我娘家的人拖累了她们的亲事。下一次，你跟我回家去，帮着打听一下，家里有那一个女子到了相看的年纪？”

    管事妇人惊讶的抬眼瞧着宁氏，说：“宁家总不会一而再的盯着你的女儿亲事行事？”宁氏苦笑起来，说：“上一次，我母亲跟我说，家里人想亲上加亲，我以孩子们的亲事，都要由二爷做主推拒出去。我瞧着我母亲的神色很是不快。

    她从来不曾真正为我设想过，当年就是我的亲事，也只不过是另外几房都没有人愿意应承下来，她顺手拾来给我。结果这些年过下来。家中姐妹反而是我过得最好。二爷，先前就是荒唐时，他心里还是敬重我这个嫡妻。

    而我儿女双全，两个儿子不说多么的资质出众，至少在学业方面不用我去着急。两个女儿的亲事，瞧着是平嫁过去的人家，这些年，她们过得不错，两个姑爷都是肯做事的人，她们将来的日子不会辛苦。

    如今只有贞儿让我着急不已，这孩子怎么都教不了，她是********信了那个庶女。唉，如二爷所说，日后为她寻一门虚的好亲事。由着那位庶女来盘算抢夺吧。”“啊”管事妇人瞪大眼睛瞧着宁氏，转而她明白二老爷从来是不走寻常路线。

    他只怕早想好要一块收拾两个人，现在正等着合适的机会。管事妇人有些余心不忍起来，提醒说：“主子，这样的事情，还是要慎重行事。女子不比男子寡情多情易忘情，小姐情窍不曾开，这万一要遇上情窦初开的时节，只怕这伤心就是一辈子的心结。”

    宁氏的脸上掠过不忍心的神情，过后。她苦笑着说：“如果是二爷安排的人，她伤得不会太重。二爷自有安排，他一向不管儿女的事情，可实际上发了比我还舍不得这些儿女。”管事妇人默然下来。她想着有前面两位小姐的例子在，季安贞这边也能平顺度过去。

    这一夜，宁氏等到晚归的季守成，她和他细细说了季安贞的情况。季守成眉头轻拧起来，说：“那就是一个不省心的人，贞儿这种性子的人。再有五个都抵不了她一个会玩心眼手法。算了，她终有这么一劫，我们做父母的人，不管如何都挡不了，就顺其自然由着去吧。”

    宁氏经季安贞的话提醒，她跟季守成说：“我明天去跟大嫂商量去，外面再有赴宴的事情，我们用不着太过顾虑顾家人的想法，他们家瞧不中我们家的宁儿，难道要让我们家的人，把宁儿留在家里养老不嫁吗？

    我觉得我们要坦坦荡荡的带着宁儿一块去赴宴，别的女子，定下亲事都能毁亲再定亲，宁儿这桩亲事只不过是男方来相问而已。她好好的名声，可不能那一位在外面添油加醋之后变坏起来。”

    季守成瞧着宁氏轻轻摇头，说：“宁儿现在的年纪不大，亲事上面用不着去着急。我和大哥商量过，家里孩子们的亲事，暂等远儿立儿适儿科考成绩出来之后再说。你近来出外，就让贞儿在家里多做一些针线活计，你去瞧一瞧别家的女子，看有没有合适我们家远儿的人？”

    宁氏瞪大眼睛瞧着季守成说：“二爷，你不是跟我说，儿媳妇的人选要由你做主决定吗？你现在又要我去相看？”季守成瞧一眼她，说：“你多看几家的女子，过后我再让人查一查底细，我会和你商量决定儿子的亲事。

    毕竟将来儿媳妇和你相处得多，而我一个做公公的人，对儿媳妇没有太多的要求，只要她能得我们儿子的欢心，她的品性为人贤良就行。”宁氏抬眼瞧了瞧他，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听二爷的话，会好好的相看女子。”

    季守成与宁氏商量过后，他起身说：“我今天事情多，晚上在书院里睡，你早些睡。贞儿那里实在不行，暂时不用着急。只是这一次我们孩子的亲事，我不想跟宁家再有牵扯不清事情发生。

    五个孩子，我不想五个孩子最后都不愿意认外祖家这一门亲戚。还有你为远儿相看，要悄悄的进行，到底最后怎么样，我们还是要听一听孩子的意思。”宁氏没有去挽留季守成，这些年下来，她渐渐的习惯大多数时间独睡一床。

    书院里面，季守业的书房里面，季守业季树正父子说着话。季守业一脸诚恳神情问儿子：“正儿你的年纪不大，你还可以从学政处转到官房这边来当差，这边提升的机会多。”季树正轻轻摇头说：“父亲，我早已想得清楚，季家总要有人在培养人上面下功夫，这事我来做。”

    季守业眼里有着惋惜的神情，他的心里如何不明白再也没有比季树正更为合适的人选。季树正抬眼瞧见季守业眼里的神情，他笑了起来，说：“父亲，求仁得仁，我觉得所有的付出，现在将来都能慢慢的看到美满的结果，就是对我的一种人生提升和奖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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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深情

﻿    三月底，季守家送快信回来，田氏平安生下一子，他同时在信里说明，六月初时，他们会归家。季家人欢喜家里又添一个男儿之后，大家更加的关注着都城的科考消息，哪怕明知路途遥远消息缓缓，大家的心思还是放在远处。

    五月中旬时，三园的院子门重新打开，各处已经修补整齐。季安宁姐弟并季洁悦行在三园的院子里，还明显能感觉到各处关闭已久的气息。季安宁去看了季守家田氏两人的主人房，又看了看婴儿的房。

    她再瞧了瞧季树立兄长和她的厢房，各处收拾得都很合她的心意。邵氏往三园派送粗妇时，她曾经问过季安宁的意思，而季安宁觉得邵氏一向为人公正，自然信服她的眼光。叶氏原本是来主管三园的事情，只是她来管了三园一月之后，便发现有孕在身。

    叶氏只有把手里的事情再交给邵氏，而邵氏随后在布氏的暗示下，又把三园的杂事交到花氏的手里。这个月花氏身上有了动静，邵氏笑着重新接回三园事。布氏是满脸的欢喜神情，她笑瞧着邵氏说：“你试一试，孩子不怕多。”

    邵氏被她的话说得脸都窘红起来，她连忙摇手说：“母亲，我怕是没那么多的福气。”布氏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你小婶生了梢儿之后，她和我说，她大约是再也没有福气添子了。可你瞧一瞧，梢儿后面有林儿，如今又添上森儿。

    你的年纪不大，有儿有女，顺其自然的再有一个，只当是喜上添喜。”邵氏轻轻点了点头，她曾悄悄的去看过大夫，她的身子没有问题。而季树正上一次生小病时，她请大夫过来也问过他的身子情况，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

    他们夫妻情深。可是孩子每一次都是缓缓而来，距离她生下季和轩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她跟着就心淡起来。如今叶氏和花氏都有了，她心里为她们高兴。布氏这样与邵氏说话。邵氏自然明白婆婆只是希望他们能再多添一子，却没有那种强求的心思。

    季安宁姐弟和季洁悦回到一园后，他们去了布氏的房里，笑着和布氏说了话。季树梢已经习惯住在一园的生活，他从前偶然早起时。会直接奔来吵醒季守业，笑着在他的床上打滚。他现在年纪大了，遇事时，还是习惯来找季守业布氏做主。

    他嘟着嘴跟布氏说：“大伯母，哥哥姐姐和弟弟去陪父母，我要留下来陪大伯母。”布氏被他这样的亲密话哄得笑了起来，哪怕她心里知道此事成不了，可这一会她心里如同吃了蜜一般的甜，她瞧着他笑着说：“好。”

    季树梢转头笑瞧着季树林，逗趣他说：“弟弟你乖啊。我照看你这么久，小弟弟回来，也应该换你去照看他。”季树林板正一张脸说：“二哥你放心，我能照顾好小弟弟。”季树林面上的神色太过正经，让人瞧着都很有趣。

    布氏和季安宁尚且能控制面上的笑意，而季洁悦是捂嘴笑过之后，她笑着跟季树林说：“林儿小叔叔，你抱得起小小孩子吗？”她的意思是你自已还是一个小孩子，季树梢也在一旁瞧着季树林，只见小人儿一脸正气说：“我是哥哥。自然抱得起自已的弟弟。”

    布氏是满眼欢喜瞧着他，她心里只觉得长子太会教孩子，把孩子一个个教导得小小年纪就这般的懂事。邵氏过来时，瞧着一屋人面上的笑意。只有季树林板正着一张小脸，她弯腰抱了抱年幼的小叔子，问：“可是你哥哥笑话了我们林儿？”

    季树林伸手很快的回抱一下邵氏，他松手后一脸正色跟她说：“大嫂，我们在说正经事情。”邵氏惊讶的抬眼望向布氏，见到她轻轻点头后。问：“林儿，你跟大嫂说一说，你们在说什么样的大事情？”

    “大哥照顾了二哥，二哥照顾了我，现在轮到我照顾小弟弟。将来再有小小弟弟，就由小弟弟去照看他。”季树林一脸正色跟邵氏说完，换得她笑着用力抱了抱她，说：“我们家林儿做了哥哥，这般的懂事，我会舍不得你搬去三园住。”

    季树林一脸纠结神情瞧了瞧邵氏，他抬眼见到房里无一人来安慰邵氏，他学着大人样子，他用力伸长小手，轻轻的摸了摸蹲在他面前邵氏的头，说：“大嫂，我每天都会带着小弟弟来看你，你别舍不得我。”

    邵氏被季树林贴心的举止和话感动的一时都说不出话来，布氏瞧着她的神情，她赶紧伸手拉了拉邵氏，她笑着逗乐一般的说：“林儿小小年纪都这般懂事，你可不能缠着他不放手。”邵氏站起来，她伸手摸了摸季树林的头，说：“大嫂是舍不得你们，幸好两个院子隔得不远。”

    三园的孩子，都是在邵氏身边长大，她这个做嫂子的待谁都不薄。可是她还是对季树林付出最多的感情，除去他的年纪小以外，还有她一直担心着季树林小小年纪就这般老成行事，将来寻不到同年纪的朋友。

    邵氏本着这样的想法，自然会多多照顾着季树林，连很少在这方面吃醋的季和轩都跟季树正说过，邵氏待季树林那是太过贴心了。季树正却不反对邵氏如此做，他总认为在爱护中长大的孩子，不管如何长大之后品行都歪曲不到那里去。

    季家有一个如季宝花这样已经歪了的人，年青一辈在他的照看之下，他绝不容许出现第二个心歪的人。何况他也觉得季树林小脸板正的模样太有趣，他原本觉得这是孩子的生性如此，可是他听过邵氏的担心之后，他心里一丝都不觉得她这是在替古人担忧。

    季树正越更觉得邵氏实在是急他所急，想他所想难得的贤妻。他们夫妻一直是相濡以沫的感情，如今却添上知己般的深情。夫妻之间的事情，自然只有两位当事人明白，邵氏感受极深，她只知道季树正待她更加有一种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体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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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热闹

﻿    这一日，季守业恰巧提前归来，他瞧见房里这般融洽相处的情形，他面上的笑容更盛起来。众人见到季守业归来，大家很有眼色的要告退出去，却被季守业稍稍挽留一下，他笑着说：“我们一园今天加餐，我们家有大喜事，科考的人，都已经顺利得到举人的功名。”

    房里人都欣喜不已，这种好消息迟迟不来，大家都有些心淡起来。布氏跟着留下众人说话，她笑着跟季守业说：“往年四月就会有消息，这一次迟迟没有消息。我还以为是不好的消息，你一直隐瞒着我们。如今听来，仿佛是消息送来的迟。”

    季守业笑着点了点头，他被季树梢拉扯着已经坐在主位上，这边还不等布氏上手，季洁悦已经奉上茶水给季守业，她还用手指摸了摸杯壁，说：“祖父，正是适合喝的温度。祖父，你喝一口水，润润嗓子再来跟我们说话。”

    孙女儿这般懂事体贴，季守业很自然的端茶杯喝水，他放下茶杯之后，很是赞赏的瞧着季洁悦说：“这茶泡得不错。”季洁悦脸红了，她笑着说：“祖父，是祖母亲自泡的茶，我只是给祖父倒了一杯茶。”

    季守业的眼光落在布氏的面上，他笑着跟季洁悦说：“那你好好跟你祖母学一学，下一次，祖父要喝你亲手泡的茶。”季洁悦笑着点了点头，她转头瞅了瞅季安宁，跟季守业说：“祖父，下一次我和宁姑姑轮流泡茶给你品尝。”

    季安宁听见季洁悦的话，她笑瞧着季守业说：“大伯父，我明天就泡茶给你喝，你尝一尝我大舅母教我泡茶的方法，对不对你的口味？”季守业连忙摆手说：“宁儿，大伯父喜喝浓茶，你外祖一家人喜淡茶。你还是跟你大伯母学一学后，再泡给我喝。”

    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跟着她提醒说：“我大舅母跟我说。人的年纪渐渐大起来，最好慢慢的改成清淡茶喝，要不，我明天泡过大伯父先喝一喝？”布氏听季安宁的话之后。她想起田家大舅母那张明显比她要年青的面孔，她目露好奇的眼神。

    她跟季安宁说：“你和我好好说一说，你大舅母还跟你说了那些养生方子。”季安宁笑着轻点头，说：“我大舅母也没有和我们说太多的事情，她只是跟我和表姐说。女子不能受凉，人到中年之后，饮食易清淡。”

    布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只觉得有机会还是要跟田家大夫人去讨教一番，她可不想再过十年之后，她从季守业的姐姐面相变成妈字辈的面相。布氏颇有些妒意的瞧了瞧季守业的面容，他都不曾用心保养过，还能保持得了这般状态，如何让人不暗自生气。

    季守业瞧见布氏的打量眼光，他只觉得女人名堂多。他是瞧着布氏样样顺心，也觉得如她这般才是正常的模样。象田家老太太那个样子，明明年纪同他母亲差不多，可瞧上去季老太太是老态龙钟的模样，而田家老太太还是不惑之年的年纪。

    季守业只觉得有些接受无能，而田家人仿佛瞧不见这种不对劲的地方。季守业的眼光落在季安宁的面上，他是能够接受他的侄女想像外祖家的人，毕竟大部分男子重色，不是所有的人，如他一样喜欢顺其自然的生长方式。

    季安宁被季守业布氏夫妻轮流你一眼我一眼盯得有些受不住了。她直接开口问：“大伯父，大伯母，你们是有话要跟我说吗？”季守业很是端正的跟她说：“我接到消息之后，已经派人去你外祖家报喜。”

    季安宁笑眯了眼。跟季守业说：“大伯父，你比我想得周到，我只顾着自已高兴，还没有要过要去跟外祖家的人说一声，让他们跟着也安心下来。”布氏的目光从邵氏面上快快的闪过，季安宁语气里随意自然。她担心邵氏会多心。

    邵氏早就知晓公公待侄子侄女的不同，特别是待季安宁，那可是比待嫡亲的女儿季安玉还要来得宽和体贴。布氏曾经跟她感叹的说过：“你父亲一直跟我说，他没有教好你们小叔叔，以至于宁儿在她父亲面前受了苦。”

    邵氏觉得有季守业布氏这般待季安宁，她的父亲又不是木头人，只怕此后都不敢轻慢这个女儿。何况三园这些年下来，儿子生了一个又一个，独独女儿就是这么一个，瞧着还有些象是他们专门给季守业布氏所生一样，她一直当季安宁是嫡亲的小姑子。

    邵氏这么一想，心里越发是这般的觉得，季安宁与季守业布氏夫妻关系亲近，这是太过正常的事情。她可不会去同情季守家父女情薄，她只在心里微微同情一下田氏，她待这个女儿明显是有心无力。

    布氏瞧见长子媳妇面上的笑意，她在心里暗舒一口气，心里很是得意自个当年的眼光好，就这么一选，就挑中这么大气大方的女子入门来。邵氏欢欢喜喜跟季守业和布氏说：“父亲，母亲，要不要一家人好好的庆祝一番，我让人去布置主厅？”

    布氏要点头之前，季守业摇头说：“不着急，我们再等一等消息，还有殿试的消息没有出来。”邵氏立时再说：“父亲，要不要派人去二园通知叔叔婶婶这个大好消息。”季守业笑着摇头说：“你二叔消息可比我灵通，他来通知我这个好消息的。

    四月底时，你二叔接到消息，送公文来的一行人，原本是好意抄近路过来，结果刚到了那里时，桥断了，他们不得已只能转道而行。这么一绕路，消息就晚了许多天数到达。果然是喜事多磨，我们这边收到的好消息最多。”

    众人慢慢的离开了，院子里很快传来孩子们的欢呼声音。季守业和布氏在房里听着院子里的动静，季守业笑着说：“果然一个个还是孩子，在我们面前还懂得忍着，这一出门就忍不住闹了起来。”

    布氏听着外面的声音，她笑起来说：“宁儿和悦儿都跟着闹了起来，孩子们这是高兴啊。大爷，我就喜欢这种热闹。等到六月时，只怕家里会更加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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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灰

﻿    五月底，陆续有人来上门打听季宝花的亲事，当中有一户城中富商家的庶长子，引起季守业布氏的兴趣，他们夫妻觉得这是最为合适季宝花的亲事。季老太爷听说之后，他明显是有些心动起来，只是季宝花在他面前落泪说年纪尚小，舍不得父亲亲事暂缓之类的话。

    季老太爷出面婉拒了亲事，季守业布氏听到消息晚了那么一会，事情已成定局。那位富商家的当家主母转天就给庶长子另外定下一门亲事，而且是到处宣扬那门亲事种种的好。随后季宝花在外听了满耳朵的闲言，她归来之后，闭紧房门一日。

    布氏听到消息之后，她也只是笑了笑，相对季宝花算得上是一门好亲事，就这般被她拒之门外，布氏心里是替她惋惜了一会，过后，她就放下这桩事情。叶氏回娘家后，她回来跟布氏说了说外面的传言，说目前外面的人，皆说要季家要先定下季宝的亲事。

    布氏听后只是淡淡的一笑，又叮嘱叶氏一定要照顾好自已的身子。她是不太担心叶氏在一园里面会太累，她的两个孩子年纪稍稍大一些，小小年纪，就知道跑去邵氏面前撒娇讨好，招惹得邵氏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端过他们两人。

    布氏觉得邵氏心善，所以家里的孩子们都喜欢与她亲近。布氏让人去打听邵氏忙不忙，恰巧邵氏这一会正往她这边来，邵氏来后与布氏见礼之后，她又笑着关心的问了问叶氏的情况，听叶氏说挺好的，她笑着说：“三弟白日不在家，你常来陪一陪母亲说话吧。”

    叶氏笑着点了点头，她跟布氏说：“母亲，你可不要嫌弃我没有大嫂会说话。”布氏欢喜她们妯娌相处得好，她笑着说：“你们谁来我都欢喜，那还有嫌弃的地方。”邵氏笑了起来，说：“我可不会说话，都是母亲包容着我。”

    婆媳三人坐在一处，邵氏听叶氏说了说外面的传言，她转而笑着说：“要是能快速把老小姐嫁出去，我们家里余下的人，亲事应该也易说许多。”叶氏听邵氏的话后，她想了想低声说：“我嫂嫂回娘家时，听说宁家为贞儿妹妹访了一门好亲事，只是那人家地方远了一些。”

    布氏和邵氏都好奇起来，说：“那是什么样的人家？宁家不是还有未定下亲事的女子吗？”她们知道宁家是轻易不会舍去这样的好亲事，这当中一定是有问题。叶氏瞧着她们的神情，她笑了起来，说：“那人家和那人都没有问题，只是别人家没有瞧中宁家的背景。

    那家人后来瞧中我们家的背景，宁家人也没有别的法子，肥水不流外人田。”布氏轻轻点头之后，说：“还不知你二叔二婶会不会舍得把女儿往外地嫁，这门亲事不好说。”她想着季安玉出嫁之后，只回来过一次，后来一直不曾有机会回家。

    邵氏瞧着布氏的神色，那有瞧不明白的地方，她的婆婆这是想起远嫁的小姑子。邵氏笑了起来说：“姻缘是天注定，我们慢慢瞧，反正贞儿的年纪不大。”布氏轻舒一口气，转而她担心的说：“为何没有人来打听宁儿的亲事？”

    邵氏和叶氏交换一下眼神，叶氏笑着说：“母亲，小叔小婶就要回来了，大约大家等着他们回来之后，才会上门来打听宁儿的消息。”布氏轻轻点了点头，转而跟她们两人说：“你们回去说说，要他们在外面要盯紧你小叔叔，可不能让他一时冲动把宁儿的亲事给乱许下。”

    邵氏和叶氏两人听着布氏的话，两人张口结舌之后，叶氏提议说：“母亲，这样的事情，还需要父亲跟小叔叔说一说，侄子们只能挡一时，有时未必能挡得住小叔叔的决定。”邵氏在一旁轻轻点头，季守家太易被人的话给打动，而做出冲动的决定。

    三人说了许久的话，过后大家发现说来说去都围着女子的亲事去了，反而忽视家里适龄男子也不是一个两个，而且是三个各房的嫡长子，更加重要的是下一辈嫡长孙的亲事还不曾有合适的人选。

    叶氏有些担心的跟布氏和邵氏说：“我听人说，都城有榜下捉婿的风俗，你说我们家三个去科考的男子，一个个英俊翩翩风姿，只怕是挡不了的姻缘。”布氏轻轻的笑了起来，说：“你们父亲说了，有田家人护着，就是有人看中他们三人，那姻缘大事，也不能这么随便来。

    你们父亲说，如果那女子家人和她本人的为人品性不错。亲事是可以定下来，毕竟男子不比女子，他们能做的选择太多。”

    去年过年前，季树正就跟她商量过这桩大事，问及她在熟州城里可有相中的女子，如果有，就去打听对方的想法。只是邵氏一直不曾相中任何的小女子，她瞧来瞧去，觉得如果季和适是嫡次子，相配的女子太多。

    可是季和适是季家的嫡长孙，他的亲事就不能那般的随意，而是要为整个家庭着想，他的亲事多少有一定的难度。季树正见到邵氏对长子的亲事，暂时是一筹莫展，他轻声说：“也许他的姻缘在都城，如果有合适的人，我们成全儿子吧。”

    邵氏笑着说：“我们家三个男子，都是各房的长子，那些人家有心榜下捉婿，他们一定会打听情况。”布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二叔前几天说，他有心前往都城一趟。只是不知会不会因为贞儿的事情，会影响到他的决定。”

    季家人都相信季守成的眼光，他为两个女儿亲事做下的决定，那眼光是毒辣到家，那两对夫妻相配到让人无话可说。

    而二园这一边，宁氏收到消息之后，她特意回了一趟娘家，她回来之后格外的喜气洋洋，如果不是那门亲事还不曾知会过季守成，她一定会忍不住来一园跟布氏说一说情况。她脸上的笑意遮掩不了，她让人传季安贞来说话。

    只是去的人，很快回来告知宁氏，季安贞刚刚去了后院。宁氏脸上的笑意顿时消散下去，她有些恨恨起来，就不知自家女儿如何这般的不听教导。她很有些灰心摆摆手，冲着来人说：“下去吧。一会不必再传小姐来。你们去瞧一瞧老爷的动静，遇见后，说我有事见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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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问

﻿    这一日，季守成早早归家来，他原本先要去书房看书，过后再去老园里陪着季老太太一块进餐。结果在院子门口被宁氏身边的人拦了下来，他急急的赶了回来，却见到宁氏一脸兴致不高的神情，跟他提了提宁家牵线搭桥说的那一门亲事。

    季守成瞧着宁氏的神情，低声说：“你是不是知道了这门亲事里面有不妥的地方，你才会这般的没精打采？”宁氏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打听的很是清楚，这一门亲事对贞儿来说，是极好的亲事。

    只是这个孩子太让我失望，我有些担心她这般是非不分的性情，有机会嫁进那样的人家，她的肩膀也显得太过单薄，怕是挑不起主妇的责任。”季安宁沉吟些许之后，他低声说：“我现在出去，让人帮着打听实情，那边就拖上一拖吧。”

    宁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季守成离开之后，她问管事妇人：“贞儿小姐可回来了？”管事妇人笑着说：“听人说，她现在去了一园。”宁氏稍稍的松了一口气，不管如何季安贞总算愿意听一听她的劝说，愿意去一园里寻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说话。

    季安贞是趾高气扬的来到一园，她只在正房里给布氏和邵氏两人恭敬的低头行礼，出了正房之后，遇见别的人，她是轻慢的把礼节带了过去。叶氏从外面行进来，她很是惊讶的跟布氏和邵氏说：“贞妹妹在外面给我见礼了，虽说是很淡的礼节，至少比平常视而不见好。”

    布氏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她是你二叔二婶最小的女儿，他们是有些宠了她。”邵氏笑着说：“她有些日子没有来一园里寻宁儿和悦儿说话，这一次过来，我瞧着她的神情还是很温和。”

    近一年来，季安贞每次来一园寻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最后都会闹成不欢而散的情景。邵氏一向不担心季安宁和季洁悦的表现，她只知道每次都是季安贞无理取闹故意挑事，只是季安宁的性子沉稳，而季洁悦碍着辈分，对她极是包容。

    布氏打量着邵氏的神情，她笑着说：“小女子要成长也是一瞬间的事情，她也到了快要开窍的年纪。小女子在娘家才能过这般轻松快活的日子，有些小性子不怕，只要将来慢慢的能够改了回来。”

    邵氏和叶氏在一旁笑着点了点头，季安贞不是季宝花那样身份的人，那天生就是一个白眼狼。她们妯娌私下里说起季安贞时，还是盼着她能有一门好的亲事。

    季安贞直接去季安宁的房里，结果她没有寻到人。她出来后，听到后面院子里的笑声，她顺着声音往后院转去。她见到季安宁和季洁悦坐在后院的角落处，正瞧着一堆孩子在院子里追来跑去，她很是不喜的皱了眉头。

    季安宁和季洁悦瞧见她过来了，两人站了起来迎人，又招呼人搬来板凳请她坐。季安贞一脸嫌弃神情站在那里，说：“你们两人都不觉得他们吵得让人心烦吗？”季洁悦直接扯着季安宁坐下来，她轻掀起一边眉头，说：“我们瞧着欢喜啊，我们就是喜欢他们这般的热闹。”

    季安宁微微笑着不出声，季安贞一次又一次没有来由的特意针对她，她现在年纪还轻，还不曾修成圣人的品性，实在是有些懒得去应付她。季安贞很是生气的瞪了瞪季洁悦说：“你一个当侄女的跟姑姑说话，可不可以表现得尊重一些？”

    季洁悦立时抬头望着她，悠悠的叹息一声，说：“贞姑姑，我可是有样学样，做妹妹的人，都不尊重做姐姐的人，我一个晚辈自然做不出那种面上尊重姿态。贞姑姑，下一回吧，我一定会在你面前好好表现我对你的尊敬姿态。”

    季安贞恼怒的冲着季安宁说：“宁姐姐，你就容得了她在你面前这般的不敬上？”季安宁微微抬眼瞧着她，轻笑着说：“悦儿一向懂事知礼节，她几时有不敬上的表现？贞妹妹，她不管如何是你的堂侄女，在女子名声这方面，你一定要慎言。”

    “你。”季安贞直接冲到季安宁的面前来，她的手已经伸向桌子边角了，季安宁伸手按住桌子，低声说：“贞儿，你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做撒泼的事吗？”季安贞的手软下来，她恨声含泪说：“季安宁，你是伪君子真小人。”

    季安宁瞧着季安贞好一会后，她淡声说：“多谢你这般赞赏的评价，可惜这两样素质，我一样都够不上边缘。只是你这么一说，给我往后几十年指引了努力的方向。唉，只是不知我努力几十年后，会不会因为我本人实在没有那个天分，等到最后还要惋惜努力的方向不对。”

    季洁悦低头捂住脸，她的身子轻轻摇晃起来，季安宁那有不知她暗中在笑。她安慰季洁悦说：“悦儿，你不必为我伤心，我最后就是做不到你贞姑姑要求我努力的方向，可是至少我为与你贞姑姑的姐妹情意，也努力了那么一回两回。”

    季安贞伸手指着季安宁，好一会没有说话，她捂着脸哭泣着奔跑出去。院子里的孩子们给她惊得停下来，一个个围上来说：“贞姑姑肚子痛得哭了，要不要去给她请大夫回来诊疗？”“贞姐姐的身子好弱，我刚刚瞧见她都站不稳，要扶着桌子才站得直。”

    季洁悦伸手涂抹一把笑出来的眼泪，她站着围上来的人，摆一摆手说：“你们去玩耍吧。刚刚你们贞姑姑想起厨房里还在烧水，她要是再不赶回去，只怕锅会烧干，那样易起火。”有的孩子提议要去二园瞧一瞧，季树梢赶紧笑着把人挡了回来。

    他笑着说：“你们贞姑姑粗心做错了事，我们要是这么一去，只怕贞姑姑的母亲不会饶了她。我们还是在院子里玩吧，我另外派我身边小厮过去打听情况，她可是特别的机灵。”孩子们都极其的信服季树梢，又见他果然派小厮出去，一个个便安心玩耍起来。

    季树梢却在这时皱眉头过来，他瞧着季安宁说：“姐姐，贞姐姐想要欺负你吗？”季安宁轻轻的摇头说：“我和你贞姑姑讨论人生道理，谁知她比我有感悟，竟然会感动的落泪起来。”季树梢是有些不信季安宁的话，然而只要哭的人不是自家的姐姐，他心里就没有意思再问下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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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信

﻿    季安贞一路哭回到二园，布氏和邵氏听到动静，婆媳两人追出来只瞧她狂哭的背影。布氏轻摇头回了房，邵氏赶紧去寻人问清楚实情。季安贞直接奔往宁氏的房里，宁氏正坐在榻位上看帐本，她直扑过去，宁氏赶紧伸手扶正她之后，由着她的头埋在怀里。

    季安贞仿佛是心里有无数的委屈，此时她更加的放声大哭起来。宁氏叹息着伸手拍了拍她，叹息着说：“你从那里来，谁又招惹你了？”季安贞大声音哭着说：“母亲，你这一次一定不能再饶过季安宁，她太过分了，竟然转着弯子在众人面前嘲讽我。”

    宁氏的脸微微变了色，她望一眼跟在季安贞身后那两个一脸神色不安的丫头，冷声说：“你们两人说一说发生过的事情。”两个丫头瞧着宁氏的神情，再望一望季安贞的警告眼色，两人干脆利落的直接趴在地上，重重的磕着头就是不语。

    然而宁氏却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她们，厉声说：“你们两个给我起身答话，再想这般混过去，那我叫人进来，把你们发卖出去。”两个丫头战战兢兢的起了身，她们的头都不敢抬惴惴不安的低头说：““主子们说话，我们没有挨近跟前去，我们怕听错话传错话。”

    季安贞稍稍放下心来，心里暗下决心，日后要把这两个当成忠心丫头对待。宁氏的目光落在两个丫头的面上，她轻声说：“你们跟在小姐的身边，也应该学会分辨出好歹。这一次，我看在你们忠心的份上放过你们，但是不许再有下一次。”

    宁氏吩咐两个丫头下去之后，又让管事妇人扶着季安贞到内室梳洗一番后，在她出来之后。她示意管事妇人退下去，房里只余下母女两人。宁氏瞧着季安贞说：“贞儿，你跟我说实话吧，你在一园到底如何跟你宁姐姐对上去的？”

    这么多年下来，宁氏早已经瞧得明白，季安宁从来不是那种主动惹事的人。这一次，大约又是季安贞无意当中踩了她那处痛脚，她便发作了季安贞一番。宁氏说不出心里滋味，她即想女儿性情强势，可又不想她这般被人随意摆布着去出头。

    季安贞在外面落了下风，她心头如何欢快的起来？季安贞抬眼瞧着宁氏的神情，见到她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怒色，她壮着胆子说：“小姑姑说，我们三人都有人来提起亲事，只有她无人问起，她们一个是长辈一个是晚辈，只有我和她是同辈，说她将来会挡了我的亲事。”

    宁氏在心里轻轻叹息不已，这个女儿又做了别人手里的一把刀，她轻摇头说：“你兄长的亲事都不曾定下来，如果按她这般说法，那你就要静等着你兄长成亲之后，再来考虑你的亲事。毕竟你们是嫡亲的兄妹，按顺序也应当如此。”

    季安贞很是不平的说：“哥哥和我可不同，他是男子，我是女子，他如何会挡我的路。那个季安宁却不同，她最会在你们面前装好人，她的亲事不成，母亲顾虑着她，明面上都不会去张罗我的事。”

    宁氏低头看了看双手，她实在是想给这个愚笨的女儿两巴掌，一次性的把她打得清醒过来。可是如季守成所说，她已经给那人迷了心眼，她动手打了她，只怕她更会信服那人的话。宁氏轻摇头说：“你是二房的女儿，她是三房的女儿，各有各的父母，她如何会阻碍与你。”

    季安贞却是一脸不相信的神情说：“伯父伯母和父亲那么的喜欢她，那可能不去成全她，而来委屈我。”宁氏瞧着她苦笑起来，说：“你是你父亲嫡亲的女儿，她是侄女，你父亲待她再亲也亲不过你。”

    宁氏这时深悔这些年不曾用心教导过她这些俗情，才会让她这般轻易被人哄骗过去。季安贞心里稍稍的舒服了一会，她皱眉说：“母亲，为何无人来打听她的亲事？我瞧着她生得比我是差了那么一些，可比舅舅家的表姐妹要美一些。

    表姐妹们都有人上门来求，她这般被人冷落下去，我在外面也会跟着没有面子。”宁氏听她这句话，心里稍稍的安慰起来，她总算是心里还有所顾及。宁氏伸手摸一摸她的头，说：“你还是小孩子的性子，只肯听好话，听不得半丝不好的话。

    你这般的性子，我如何敢把你嫁进别人家去。贞儿，跟我说说，你在一园里的事情吧。”季安贞也知道那些事情隐瞒不了宁氏，她不开口说出来，季安宁和季洁悦一定会说出来。与其让她们乱说话，还不如她自已跟宁氏交底。

    她把一园里的事情跟宁氏说了说，宁氏听后细想一番，只觉得季安贞这一次其实表现得不算太过分。季安宁和季洁悦这般的应对，只能说明这两人已经无心应付迁就与她。宁氏已到嘴边的提醒，瞧见季安贞委屈的神色，她直接咽回去。

    季安宁和季洁悦再怎么样不耐烦面对季安贞，她们也不会去真正伤害季安贞，可后院那一位未必如此。宁氏瞧着季安贞的容貌，她有些担心起宁家为她谋划的那一门好亲事，只怕这个女儿最终还是攀不上去。

    宁氏想了想低声跟季安贞说了说那人选的事情，季安贞羞红了脸，她的眼里有满满的兴奋神情。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能比她的两个姐姐还能嫁得好，现在季守成已经不为官了，门第上就弱了许多。

    她低声扭着手指说：“我听母亲的安排，我也愿意听母亲的话。那一园的事情，就这般过去吧。免得传出去，会坏了我们姐妹的名声。”宁氏缓缓的点了点头，说：“我们会安排你们相看，至于成不成，可不能急急的定下来，至少要相看两次之后再来说话。”

    季安贞听宁氏的话，她低声说：“母亲，就是那人家太远了一些，日后要是成了，我舍不得离开父亲母亲。”宁氏伸手轻抚一抚她的头，叮嘱说：“贞儿，你要是有心的话，第一次相看时，就要表现得端淑灵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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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拧

﻿    季安贞一脸诧异神情瞧着她，这种矛盾的结合表现，她可是怎么也达不到宁氏要求无痕的表现。宁氏瞧见她的神色，她想了想低声说：“你想一想悦儿平时的表现。当然这只是母亲的提议，你也可以直接表现出你平时最好的一面。”

    季安贞轻轻点点头，说：“母亲，小姑姑心眼多，我去问一问她，那一天我要如何的表现。”宁氏的脸黑了起来，来季家打听季宝花情况的人，可没有一人有宁家介绍的这一家来得好。她瞧着季安贞冷声说：“你将来嫁人，要不要顺便带着你小姑姑陪嫁过去。”

    季安贞被宁氏这话窘红了一张脸，她争辩说：“母亲，小姑姑不会是那种坏心肠的人，她岂会跟我这样的一个晚辈去争亲事，她没有你想的肮脏。”宁氏很是灰心的瞧着她，说：“你自已决定，只是我跟你说，日后有任何的后果，你都要自个担着。”

    季安贞怏怏不氏的离开后，宁氏比她还要显得烦闷不已。她站起来往一园去，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跟布氏商量着行事。布氏从邵氏那里得到确切的消息，她见宁氏行过来，她笑着说：“宁儿和悦儿两人也是无心针对贞儿，只是话赶着话，就成那样的意思。”

    宁氏冲着她轻摇头，说：“大嫂，我不是那种小性子的人，贞儿是我亲生的女儿，宁儿和悦儿也一样不是外人。贞儿的性情，有她们两人帮着磨一磨，对她将来出嫁后的日子要好过一些。大嫂，我来是和你说道旁的事情。”

    宁氏把宁家说的亲事跟布氏仔细的说了说，她很有些担心的说：“那个孩子如此的出众，我有些担心我们家贞儿配不上别人。”布氏却没有那份担心，宁家敢牵线这门亲事，想来男家也是愿意这门亲事。

    布氏笑着安抚她好几句话后，宁氏的神情稍稍的好看起来，她低声说：“后院那一个实在不能小瞧，可贞儿就是给她迷了心窍。”布氏听她提及季宝花，她一样的有些头痛，季老太爷和季宝花可是接连拒绝好几门她觉得还不错的亲事。

    布氏叹息着说：“老小姐的亲事很难办，要按老太爷和她的想法，她的亲事只能人为暗自操作才能成事。”宁氏瞪大眼瞧着布氏，她惊讶的说：“他们能从那里认识那样的人家和那样的人？”

    布氏微微笑了起来，说：“或许是我们小瞧了老太爷和老小姐的人脉本事，这些日子上门来求亲的人，他们的家景都相当的不错。”布氏和邵氏在不知情时，她们都曾经心动过，觉得季洁悦嫁进这样的人家，肯定能把日子过得好。

    只是她们听到这些人家瞧中季宝花之后，婆媳两人很是自觉的把这些人家排拒出去了。宁氏沉下心思想了想，她想起季安贞如此佩服季宝花，那这个小女子绝对不会是没有本事的女子，她只怕比一般的闺中女子表现得要出色。

    她很有些担心的跟布氏说：“这些年，我们家待她不亲不近，只怕她心里也淡了我们家的人。日后，她发达了，她会不会出手报复我们？”布氏轻笑着摇头说：“她寻不到任何理由报复我们，我们从来不曾虐待过她。

    日后，只是我们家的人，遇事一样求不到她门前去。”宁氏轻舒一口气，她笑着说:“我们远儿和程儿的资质都不如三房的兄弟，他们只要一份好的差事，平安度日就行，别的，我没有更高的向往。”

    布氏冲着宁氏竖起拇指说：“弟妹，你能这般想得通达，是季家的福气。不过，我心里也是这般的想法，大爷这些年忙碌我瞧在眼里，我希望孩子们能过一过轻松的日子。只是男人们一向都会有志向，我们女人不能挡着他们的路。”

    宁氏听她的话，缓缓的点头，说：“儿大不由娘，我是这般的想法，可是如果有机会放在他们的面前，他们那可能不去伸手抓住他。二爷这一次想去都城，也是想瞧一瞧那边的情况。远儿得到举人的功名，我们很是高兴。

    他临行前跟我们说过，他不管成败，只参加这一届的科考。”布氏轻轻点头说：“远儿大了，他知道他要走的路，我们做大人的成全他吧。”宁氏在这一方面还很是信服布氏，她从来没有干涉过儿子们的选择，而今一园的下一代瞧着还行。

    季安宁和季洁悦在邵氏问过话之后，两人还是陪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一会，再招呼他们回去写功课。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回房之后，季洁悦很有些担心的问季安宁，说：“老小姐她会真心待贞姑姑的吗？”

    季安宁瞧着季洁悦担心的神情，她轻轻摇头说：“我不知她会不会真心待你贞姑姑，但是我看你贞姑姑这样待她，只怕就是石头心肠也会有动容的时刻。”季安宁没有说，石头热了之后又很快会冷下去。

    季洁悦轻轻的舒一口气，说：“我希望贞姑姑不会伤心。”季安宁望着她笑了起为，说：“或许伤那么一次心，对她大有好处。”季安贞被季守成宁氏保护得太好了，她仿佛是被糖包着长大的孩子，只能听进去好听的话。

    季洁悦惊讶的瞪大眼睛瞧着季安宁，说：“我不想她太过伤心，上一次听说叔祖母打了她，她闭门绝食三天，这样太伤身体了。”季安宁瞧着季洁悦，她觉得她的心相对要冷静太多，季安贞的表现，生生的磨得她对她相当的无感。

    季安宁不在意季安贞此后会如何，只要她在外面不伤季家女子的名声，她的日子好好坏坏，是人生的一场修养。季安宁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心眼不够毒辣心思不够九转十八道弯的女子，她能顾好自已，不拖累到家人，就是她现在将来要做的事情。

    季安宁相当冷静的提醒季洁悦说：“悦儿，你觉得你的贞姑姑，她可是会听人劝说的人你？”季洁悦轻轻的摇头，她那有不知季安贞性格太过拧巴，季守成夫妻的话，她都难以入耳，她怎么会听她的话。

    季安宁轻轻淡淡的说：“那我们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顺其自然的静瞧着事态发展。二伯父和二伯母绝对会事先防范，他们轻易不会让人伤了贞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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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学习

﻿    在父母亲缘方面，季安宁其实很羡慕季安贞，她有一对极其宠爱她的父母。而季安宁从来不曾享受过那样无条件的宠爱。季守业夫妻待她是跟嫡亲女儿一样好，可是他们待亲生女儿季守玉一样不曾那般宠爱过，他们只是爱护着引导着儿女。

    然而换成一种想法，季安宁却觉得季安贞应该羡慕她，她虽然从来没有机会去奢望得到不属于的东西，可是季守业夫妻和季树正夫妻把她教导得极好。布氏曾经语重心长的教导她：“宁儿，我们教导你那些知识，就是想你能够护得住你握在手里的东西。

    当然，你将来有看中的东西，你一样可以想方设法努力你想要得到的东西。可是有一样，那东西不许来路不明，更加不许去从亲人的手里去抢夺。”季安宁自然是应承布氏的话，她觉得她说得太对，不是自已的东西，如果从偏门得到，最后也会变成无味。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幸福不能太满，那有所有的好事只许一人，那样会溢出来伤了与生俱来的福气。季安宁珍惜这样的日子，她觉得平顺的活着，就是一种福气。她这一辈子胸无大志，她身为小女子，就盼着过平顺的小日子。

    季安宁和季洁悦说着话，手里却不曾停下来针线活计。季洁悦做着手里的小衣裳，她笑着说：“宁姑姑，我们两人煮了一月的饭菜，我觉得挺好的日子。可是母亲说我们两人身上沾染了油烟的味道，就是梳洗过后，都洗不掉那种味。

    父亲说我们两人这般做下去，他担心我们将来手粗得握不住绣花针。最后祖父下命令不许我们两人在进厨房，我觉得有时候很是无趣。宁姑姑，那一日，我们两人再煮上几天饭菜可好？”

    季安宁笑眯眯的瞧着季洁悦，她听丫头们提过已经有好几家上门打听季洁悦的情况，而季树正夫妻正在慢慢相看当中。她和季洁悦大约在出嫁之前，都无法再如那一月那样亲手操持着厨房的事务。

    季安宁笑瞧着季洁悦说：“你只要你说得通大嫂，我自然是和你一起行事。”季洁悦瞧着季安宁说：“宁姑姑，你去说吧，我母亲待你比我好，她当我是小孩子，当你是大人般看待。”季安宁笑着说：“大嫂既然当我是大人，那我就不能去做那不懂事孩子做的事情。”

    夏天到时，季家长辈们就要开始忙碌起来。布氏笑着跟季安宁提过，季守家也会陪着田氏在家里呆一个夏天。她说话时，那种若有所指的语气，还是让季安宁多少听明白了一些事情。她当时只是望着布氏笑，笑着说：“好。”

    季守业夫妻和季守成是可以为季树立兄妹做主亲事，然而到底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季守家夫妻在家里住上一些日子，正好可以操持儿女的大事。季安宁的亲事可以缓上一些时间，可季树立的亲事却要好好的挑选过后快些定下来。

    布氏那语气说得满城的女子，到时候都能由着季家人来挑选一样。季安宁听季树梢说过，城里去都城考举子的人，最终只得功名十余人，而季家就占了三席。这事情引起很大的轰动，季守业兄弟和季树正兄弟都多了许多拒不了的应酬。

    季安宁很是仔细的跟季树梢打听这些事情，很快就知道除去季家三人还留在都城，别的人，已经都已经回来，一个个要寻门路准备当差的事。而且未成亲举子们的亲事是非常热门，他们有些人很快的就定下亲事，现在大家都观望着季家，因为季家季树立上了殿试榜。

    季树梢跟季安宁说这些事情，他一脸自豪骄傲的神情。季安宁不得不叮嘱他，在外面可不能露出这种神色，越是这样的时候，他们越要矜持低调为人。季树梢先是不明白，后来听见季安宁说，家里越是有宝贝越要藏得深，他一下子笑了起来点了点头。

    他小大人般的宽抚季安宁说：“姐姐，你别担心哥哥有大本事之后，他就会不要我们，他是我们的哥哥，他不管何时都会要我们这些弟妹。哥哥跟我说过，兄弟齐心，什么困难都不用怕。哥哥还说，他不在家里的时候，就要我来保护你。”

    季安宁笑瞧着季树梢，他只要在外不太过张扬，他愿意这般想也行。姐弟很快和谐的达成一致的想法，彼此都认为做了对方满意的事情。季树林的年纪尚小，他虽说爱板正着一张小脸，可是心里还是认同兄姐们。

    他最暖心的举止，就是在他以为兄姐争吵时，会走过来先抱一抱季安宁，在她弯腰下来抱他时，他会用小脸贴一贴她，低声劝慰说：“不气。”然后再走过去抱一抱季树梢，说：“小哥，你是男人。”

    季安宁只觉得这个弟弟是天使变得，季树梢是气后笑了起来，说：“你小子瞎想什么，我几时会跟你姐姐吵架啊，我是男人，我自然会让着她。”季安宁来回瞧着两个弟弟，他们这么小小的年纪，竟然以男人自居，实在让她佩服不已，季家孩子太太早熟了。

    季安宁现在很是盼望着季守家和田氏带着小弟归来，她觉得这对夫妻实在是太会生孩子了，一个个生得这般聪明又懂事。而她自然是不笨的，只是她隐约的记得前世如梦的事情，她瞧着太过老成在大人的眼里就成了笨拙。

    当然季安宁是不会跟她嫡亲的兄弟们比聪明，他们实在是不太象是正常的孩子。她曾经听人说过，恩爱的夫妻会生聪明的孩子，她想着会不会是季守家和田氏在那一刻正是他们最恩爱的时候，所以儿子们都聪明。

    而她则是这对夫妻的意外产物，她听过家里年纪大的下人们说过那时候的旧事，她的确是季守家夫妻关系最差的时候有的孩子。季安宁牢记住优生学，她将来嫁人之后，要抱着良好的愿望过日子，就想着要生育聪明儿女的事情，她都要学会哄一哄身边人。

    季安宁庆幸季安贞的话，点醒了她的人生盲点，她可不要一辈子都要为儿女着急心慌不已，那她的儿女就要聪明懂事。季安宁有了努力的目标，她更加用心在观察一园几对夫妻相处的事情上面。看别人的人生，学习自已的本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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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过分

﻿    六月初，季守家田氏带着新生儿归来，季安宁带着两个弟弟搬回三园居住。他们回来正是最好的时候，季树立殿试前十五的成绩，打破熟州城里以前学子们的记录。季守家回来之后，他面上都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如果不是季守业压制着不许他出门，只怕季守家已经出门寻找故友们说话。田氏神色平淡的接受现实，她的心思全用在婴儿的身上。田氏跟前来探望她的布氏投诉过：“这个孩子比他的兄长们要吵闹，怕是我怀他时，他跟着我受了惊。”

    田氏目光时隐隐的有着担心，说：“我现在别的不怕，我就怕他在资质上跟宁儿一样，兄长们一个个聪明出众，他将来会压力太大。”布氏笑瞧着田氏说：“他纵然天资不如兄长们，只要他品性正，他又愿意用功去学，再有兄长们帮扶，他的小日子不会过得差。”

    布氏不曾觉得田氏贪心了一些，她认为为母之心，就如田氏这般恨不得把所有的好，平分给每一个儿子。田氏知道季守成已经赶往都城之后，她的心里舒坦许多。在儿女大事情上面，她是宁可相信季守家两位嫡亲的兄长，都不敢轻信季守家这个为人父的人。

    田氏握紧布氏的手，很是感激的跟她说：“大嫂，立儿有今天的成就，是你和大哥还有正儿夫妻对他教导有方。我不会说什么大话，我只会说这样的大恩，一定会让立儿牢记在心里，将来可不能忘记你们的好。”

    布氏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他是我们嫡亲的侄儿，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立得起来，对我们整个季家都有好处。你就没有瞧见他们考中举人之后，家里来了不少打听儿女亲事的人家。如今立儿在殿试出了好成绩，只怕家里会来更加多想与季家联姻的人家。”

    布氏面上有着明显的笑意，这么多年下来，季家也能有这般扬眉吐气的日子，她从心里到身子都觉得轻松起来。这几天，季老太爷和季宝花父女应酬跟着多了起来，季守业夫妻只当没有瞧见一样，由着他们父女在外肆无忌惮的图谋着一门好的亲事。

    宁氏给布氏来提醒过，布氏只关心季安贞那门相看的亲事。宁氏听布氏关心季安贞的事情，她的脸上笑开了花，说：“我们大人瞧着他们见了面，他们互相打了招呼，我瞧着那男子对贞儿很有好感。

    现在立儿殿试的名次出来了，我觉得这门亲事有底气了。”布氏轻舒一口气，说：“既然你们满意，等到老二月底回来，他瞧过之后也满意，贞儿的事情，就早早的定下来吧。你的心思也能放在挑选远儿的亲事上面，远儿是你这一房的长子，他的妻子人选一定要慎重。”

    宁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跟布氏很是感叹的说：“都城人的眼光不好，远儿这般好的男子，竟然不曾有人相中。”布氏听她的话笑瞧着她说：“只怕是有人相中过远儿，只是远儿自已不满意，就不曾跟家里人吱声。”

    宁氏轻轻的点头，她叹息着说：“两个儿子年纪大了之后，就跟着父亲的身边，他们与父亲要亲近，有什么心里话，一个个都不爱跟我说。大嫂，远儿回来之后，你帮我想法子打听他想要什么样的妻子，我心里还是想着他能寻着喜欢的人。”

    宁氏近期内跟布氏说了好几次这样的话，布氏自然把她这话放在心里，她点头说：“行，我让立儿和适儿去跟他说话，怎么也要让你寻一个你满意，远儿一样满意的女子回来。”宁氏缓缓舒一口气，她的眉头深深纠结在一处。

    宁家的人，托付她来打听季树立和季和适的亲事，他们觉得一定要给这两人机会认识宁家的女子，两家能够联姻最好。宁氏很有些挣扎的跟布氏说：“大嫂，他们回来之后，我家里的宴请什么，你就帮着拒了吧，用不着顾虑我的面子。”

    布氏瞧着宁氏轻轻抬了抬眉头，说：“难为你一心为他们着想，他们年纪大了，将来不知要面对多少事。宁家下帖子来请客，去与不去，就由他们自已来选择，我们稍稍提醒就是。”宁氏轻轻的点了点头，的确如布氏所说，长辈们只护得了一时却护不了一世。

    布氏也知道宁氏的纠结，她笑着说：“孩子们的亲事都定下来了，你就能轻松一些。”宁氏很是有些抱怨的说：“我娘家母亲近年喜跟人牵线搭桥结姻缘，她是这是在修来生的福缘。喜事，我没有见到她成就一桩，可是她认识的人，越来越五花八门的让家里人头疼不已。”

    布氏听后笑了起来，跟宁氏说：“你母亲身体这般的康健，是你们做儿女的福气。家里老太太听到三个孩子的好消息传过来，近两月来身子都好了许多。日后，家里孩子婚嫁之后，我要让儿媳妇们多去陪一陪老人家。”

    宁氏缓缓点头，她对季老太太是有好感，她并没有因为她日子过得不好，转向来折腾儿媳妇们的婚姻。那几年，季老太爷是支持季守成纳妾，他还放言男子身边多几个女子相陪是正常的事情。季老太太那时候是明言放话说，她是不会见任何的妾室及庶生子女。

    宁氏心里还是不放心季老太爷和季宝花这对父女，她提醒说：“大嫂，后院那里还是要让大哥和侄儿们盯着一些，可不能让他们在这样一家人欢欢喜喜的时候败兴。”布氏那可能没有去跟季守业提醒，可季大老爷很是想得通透。

    他说：“天要下雨，小娘要嫁人，这是挡也挡不了事情。由着去吧，但愿他们能自求一门好的亲事回来，明年过完年，就能把她嫁了出去。她不在家里，想来老太爷也没有那么多的理由来寻事。”

    季守业明摆着是要放任季老太爷父女的行事，布氏只能跟宁氏悄声说：“老爷跟我说，堵是堵不住，两个大活人，如何管得住他们的腿脚。还不如由着他们去，反正他们除去为了那位亲事努力外，也不会再做更加过分的事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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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利用

﻿    宁氏一脸苦涩的神情跟布氏说：“我家那个笨女儿，已经跟她约好下一次与那人相见时，要由她陪着一块去见一见人。”布氏听后暗自倒吸一口气，她怎么也没有想过季安贞会是这么傻的一个人。

    年轻男女在长辈们的陪同下，第一次相看之后互相有意，双方家里也有赞同的意向。此后还会安排第二次在有家人的陪同下相会，一般情况下，都是由家里的兄弟姐妹相伴，这样方便两个年青人更进一步了解，再来决定这门亲事的可行性。

    季安宁第一次听季洁悦解说这些事情，她只觉得尽信书不如无书，她一直认为的相看就是女方家人见到男子，而女子隐藏在屏风什么地方偷偷相看男子。结果在这个时代里，还有这般进步的做法。

    布氏抬眼瞧见宁氏这般苦涩的神情，只觉得她女儿的亲事实在不顺，老大老二定亲前就是一波三折不顺畅，轮到小女儿是自找麻烦。季宝花的外表是极其能骗人，最易让未曾经事的男子对她生好感。季安贞五官还有一些未曾长开，她与她相比明显是要显得稚嫩任性许多。

    布氏忍不住一脸同情神色瞧着宁氏，提议说：“那你想法子拦一拦她吧。”宁氏轻轻摇头说：“只怕是拦不住，就是这一次拦住了，那下一次呢？由着去吧，正好只见两面，又能有多深的感情，也许老小姐瞧不上那般生嫩的年轻人。”

    宁氏说着宽心话，其实她的心里也明白，如果季宝花是一个真正精明的人，只怕是会紧紧的把住这一次难得的机会。妯娌两人都有着苦笑的痕迹，这样的事情，布氏都不知如何劝说，季老太爷和季宝花曾经就在暗中破坏过季守玉相看的事情。

    那时季宝花的年纪不大，可是她已经容不得家里人比她嫁得好。季安宁的亲事暂缓下来，布氏是暗自舒一口气，她怎么都不想给季宝花利用顾家的机会。布氏只能无奈的跟宁氏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气，我们做长辈的人，只能在她们辛苦时扶持她们一把。”

    宁氏瞧着布氏苦笑着说：“大嫂，你觉得是不是我家月儿亲事没有开好头，以至于后来的妹妹跟着不顺起来。”布氏瞧着她，很是肯定否决说：“这不关月儿亲事的事，我觉得贞儿现在相看的亲事，如果换成她的两个姐姐来处理，这一门亲事一定不会起波折。”

    季安月的亲事，如果不是宁家的人暗地里联合做了手脚，那一门亲事是毁不了的。而季安贞这一门正在相看的喜事，如果季宝花不动心思，也许能有机会成功。可是一旦季宝花动了心思，那只能瞧着那个男子有几分定力。

    情窦初开的男子，那些炽热情意，只怕是长辈们挡也挡不住。如果过后男子屈从长辈们的压力而定下亲事，这桩婚姻里女子的日子，只怕是不易过。宁氏想来心里也很是明白，季安贞执意要携带着一个闪亮的火花在身边，那她就要有接受时时会爆发的可能。

    布氏在这一点是赞同宁氏的意见，虽说这样季安贞会深受到心灵的伤害，可是这远比事无挽回时的绝望来得轻松。

    此时季安贞正坐在后院季宝花的闺房里，她含羞带怯的把男方容貌家庭背景，很是详细的跟季宝花进行说明。她红着一张脸，低垂着眉眼说着话，她没有瞧见季宝花眼里时而闪过的那些妒忌眼神。

    季老太爷因为孙子们争气有光彩，他这一些日子接到许多前来的结交帖子，季老太爷进行有选择性的与那些人交往起来，可是当中就没有一家有季安贞现在相看的人家好。季宝花笑着跟季安贞说：“贞儿，如果二嫂反对我和你相伴，你就挑选宁儿和你同去吧。”

    果然季安贞很是反对的抬眼望过来，说：“小姑姑，我与她，志不同道不合，她现在无人来跟她提亲事，她万一眼红我的亲事，当着那人的面给我捣蛋，我岂不是冤了，还要自认倒霉。”

    季宝花悠悠叹了两声，低声说：“可我不想贞儿在二嫂面前为难，我想着二嫂一向喜欢一园里的宁儿和悦儿，想着她也许喜欢你寻她们相伴去见人。”她说着话，越到后面越是一脸委曲的神情，眼里还闪着泪光。

    季安贞挺直胸膛，说：“小姑姑，那一天，就我和你去见人。你瞧见他之后，一定会知道他人挺好。”季安贞说到后面低声起来，她想起那个俊秀的年轻人，面对她时，那种温和友善的笑容。

    季宝花瞧着季安贞低垂眉眼里的喜意，她越发的好奇起来，季安贞和她参加诗会，一样是见过许多的才子书生，可她从来没有现在这般的神色。她叹息着说：“贞儿，那，那天我陪你去吧。反正这几日，我躲着二嫂一些就是。”

    季安贞很是欢喜的瞧着她，说：“小姑姑，我知道你喜欢收集花瓶。上一次，我表姐送了我一个七巧格的花瓶，我留着没有什么用，我回去后，让人送来给你。”季宝花早听季安贞提过那个花瓶，她心里是有想法想要。

    她原本是想要慢慢的引着季安贞主动送给她，却不料这还不用她来引，季安贞已主动开口送她。季宝花窘红着一张脸，低声说：“贞儿，既然是你表姐赠你的礼物，我怎么好意思的收下来，你还是留着装点房间吧。”

    季宝花说这话时，她的眼里闪过浓浓的忧伤神色，恰好给季安贞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季安贞对她越更同情起来，她环顾季宝花的房间，格子架上只有几样的装饰物件，她笑着说：“小姑姑，我表姐不会把这东西放在心上，我瞧着你是比我更加需要那个花瓶装点房间。”

    季宝花听着季安贞的话，她的心里很是恼羞不已，她一个长辈还要一个晚辈来同情。她暗想着一定要抓住所有的机会来往上爬，哪怕就是利用对她一向不错的季安贞。她可以爬上去之后，再来弥补季安贞的损失。

    季宝花这一刻深深觉得季安贞是不适合嫁进那样的好人家，她太过天真不知事，只怕嫁进去后，她连男人的宠爱都无法守住。季宝花觉得如果那个男子果真如季安贞所说优秀，她想瞧一瞧有没有机会可能变更相看的人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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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笑

﻿    “哇哇哇”婴儿大嗓门的哭叫声音，在三园前院响起来，那节奏响亮而有力量。原本往这边走来的季安宁，听到哭声加快脚步赶过来。田氏正抱着大哭不止的季树森在转着圈子，乳娘一脸慌张神情伴在一边。季安宁稍稍避让开去，她现在稍稍习惯爱哭的季树森。

    田氏好不容易哄好季树森，她把孩子交到乳娘的手里后，她瞅着季安宁说：“屋里热，我进去换一件衣裳出来。”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凑近去看了看季树森，瞅见他一脸的睡意，她便退让到一边去。

    季树森很快的睡熟起来，季安宁抬眼瞧见乳娘眼里浮现出放松的神情。田氏出来时，院子里树荫处，只有季安宁一人休闲的坐在那里，她的神情格外的恬静。田氏缓了缓脚步，她们母女俩这些年少相处，她回来只觉得有些不太懂得女儿的心思。

    季安宁瞧见田氏后，她微笑着站起来迎人，田氏冲着她摆手，说：“坐吧，自家母女两人，用不着这般肃谨。”季安宁顺从的坐下来之后，她笑着问田氏说：“母亲，森儿每次要睡之前，都要这般的哭闹一番吗？”

    田氏轻轻点了点头，说：“现在就盼着再过几天，他能改了这个毛病。”季安宁微微笑瞧着她，田氏很是仔细的打量着她，颇有些感叹的说：“仿佛是转眼之间，你就长大了。你伯母和你大嫂把你教导得相当好，你外祖母和大舅母也是如此说。”

    季安宁依旧微微笑瞧着，母女之间依旧有些生涩感，许多时间来化解。田氏跟季安宁说：“这一次回来后，我就不再离开你们身边。”季安宁很是惊喜的瞧着她，说：“父亲可是有机会调动回来当差？”

    田氏瞧着季安宁面上的笑意，她低声说：“你盼着你父亲回来？”季安宁很是诧异的瞧着她，做儿女的人，对父母这种想要团聚的情感，这不是相当的正常吗？她低声说：“母亲，可是父亲又惹你生气了？”

    田氏轻轻的摇头，笑着说：“没有，你父亲甚好。”季安宁瞧着田氏淡然无波的神情，她笑着轻轻点头，说：“我喜欢我们园子里只有嫡亲兄弟，而无那些旁的人。”她已经听布氏提过，田氏有心为季守家纳妾，那样纳进来的女人，那可能不让别人生育孩子。

    田氏听着她的话笑起来，说：“你这么大的人，还爱说玩笑话。你看你二伯院子里的那些姨娘和那些孩子，一个个也挺安分。”季安宁轻轻摇头说：“母亲，月姐姐她们一直不快乐，我不想我过那样不快乐的日子。

    父亲身边没有姨娘，后院里面没有父亲的庶生子女，我们园子里日子就会过得清静，我喜欢现在的日子。”田氏瞧着季安宁面上嫌弃的神色，她在心里沉吟了起来，她回娘家提起此事，田家老太太质问她：“你可以不要这个夫君，可是你的儿女，他们是要亲生的父亲。”

    田氏眼里都是挣扎的神情，季安宁在一旁瞧着她，只觉得她对季守家只怕没有她想象的那般灰心绝望，她只是怕再给他伤心，早早的自已动手把所有的路全堵住。季安宁叹息着说：“母亲，如果父亲执意要纳妾，那就由着他去吧，反正母亲能护住弟弟们。”

    田氏瞧着季安宁那如季守家一样的眼睛，她闭了闭眼说：“宁儿说得对，你父亲只要不起心纳妾，我们园子里就过着如现在一样的日子。”季安宁在心里暗舒一口气，她笑着说：“母亲，你别怕，现在哥哥有了出息，父亲总要给哥哥面子，他此时是不会起那个心思。”

    而外面那些人，就是有心送女儿入季家来，那心思也会用在季树立身上，绝对不会用在季守家的身上去。那可是分分钟得罪季树立的节奏，那有儿子会不护母。田氏听见季安宁的话，她手抬了抬，终究是没有伸出来。

    她笑着说：“是，你父亲这些事情，还是挺能分清楚轻重。”田氏垂了眼睑，低声说：“你会不会气你父亲待你，不如你的兄弟好？”季安宁轻轻摇头，很是轻松的开口说：“父亲待我也没有特别的差，你们把我托付给大伯大伯母照顾。”

    田氏抬眼瞧着季安宁眼里诚恳神色，她笑了笑说：“你外祖母大舅母还有你大伯母都说你是一个心宽的孩子。”季安宁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怎么会是心宽的人，她只是对他人的感情，在需求方面不会给出太高的要求，有些得过且过的意思。

    但是她乐意田氏这般的说法，她笑着说：“母亲，大家都对我好，我怎么会自找不快乐。”田氏很是慎重的瞧着她说：“你年纪不小了，你想定下一门什么样的亲事？”季安宁觉得田氏今天是给了她一个又一个的惊叹，她的亲事能完全由得了她吗？

    季家在熟州城里只能算是中上的人家，西顾家那位顾十小将军的亲事未曾定下来，季家如何会在她现在这个年纪为她定下亲事，何况也无人来提亲。季守业兄弟猜测是顾家出手拦了那些有心打听的人，而是执意要等顾石诺那边的消息。

    田氏暗含着隐忧瞧着季安宁，见到她一脸轻松的神情，说：“大伯母跟我说过，那个人来了就来了，他没有来之前，大伯母说，用不着我去着急，慢慢等，我距离十八岁还有好几年。”田氏瞧着季安宁，问：“你一点自已的想法也没有？”

    季安宁嘻嘻的笑了起来，说：“有啊，他要是良人，他的父母兄弟嫂嫂们好相处，别的，我还真没有什么想法。”季安宁瞧着田氏，只觉得她一辈子受到最大的伤害，就是她有一个时不时多情的夫君，别的方面，她是从来不曾受过伤。

    季安宁很想劝她，在这个时代里面，爱情真的不重要，如何好好的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一件事。田氏觉得是因为她们母亲不亲密，所以季安宁才不会跟她说心里话，她心里有些伤怀起来，说：“宁儿，母亲对不住你，在应该由我陪着你的时候，我不在你的身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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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分散

﻿    季安宁只觉得田氏这节奏跳得太快，刚刚还在说她的亲事，现在跳到对不住的事情上面。她笑着说：“母亲，你从来不曾对不住我，你帮我们守住了父亲。”季安宁相信如果不是田氏相伴在季守家的身边，只怕他那最易生情的性情，会招惹更多不相干的事情。

    田氏盯住季安宁说：“可是母亲觉得与你，不再象你小时候那样亲近。”季安宁只觉得太过冤枉，她小的时候，也不曾和田氏有过亲密无间的相处。然而田氏在记忆里明显是美化太过她与儿女相处的事情，季安宁笑瞧着她说：“母亲，那时候我还小，自然会寻母亲亲近。

    现在我大了，我要是再象森儿弟弟一样，不管三七二十，见不见到母亲都要先哭上一阵子。母亲，只怕你瞧见我，都要急急的退避开去。”田氏被季安宁的话惹笑了起来，她笑着说：“不管你是怎样来亲近母亲，我都只会高兴。”

    季安宁愿意与田氏相处如上下级的朋友，她们用不着一定要做传统那样的母女。她们分开太久，已经错过那些可以亲昵相处的时机。季安宁感动田氏在儿女事情上面的努力，可是感情的事情，并不是你努力了，就一定会得大与失。

    至少季树立和季安宁已经过了需要父母相伴的年纪，而季守业夫妻弥补了他们不在的空间。田氏瞧着季安宁面上的笑容，只觉得女儿很美，她心里暗自着急起来，不知几时有良人上门来求亲。

    田氏和季安宁说着这些年在外面的见闻，她很有感触的说：“与许多人相比，我的日子过得太好了。我觉得人生有太多的趣事，许多的小事情，就应该忽略而过。”季安宁笑着点头说：“外祖父说，有机会，一定要出去走一走，眼界都能跟着开阔许多。”

    田氏立时警觉起来，说：“宁儿，母亲可舍不得把你远嫁出去。”季安宁愣过之后，她笑了起来，说：“哥哥这一次有机会在外为官，我可以借着探望哥哥的机会，去外面转一转。”田氏立时反对说：“那可不行，你现在的年纪，是不方便出行。

    何况你哥哥纵然是为官，也只会是一个品级较低的小官，他需要诚恳当差，只怕也无心思照顾你。”总而言之，田氏心里觉得季安宁心还是有些野，一般她这么大年纪的女子，心里担心的是亲事，那可能会想着出外游玩的事情。

    季安宁顿觉得失言，她笑了起来，说：“母亲，我只是说一说而已。那可能我说那样就能那样，这要天和地利人和一样都不差才能成行。”季安宁瞧着田氏慎重的神情，在心里暗叹一声，时光就是一把非常好用的刀，田氏把她的任何话都当成真话来面对。

    而布氏和她相处时，如果季安宁如此说，她最多漫声说：“你可别一天天心花花的乱想事，就可我安稳坐在家里做针线活，静候着别人上门来提亲。”田氏很是慎重的打量着季安宁的神色，她提醒说：“女子的名声比什么都大。”

    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这个时代女子的名声，在有些人家里，这是要比生命还来得尊重。田氏瞧着季安宁愿意听她的话，她轻轻的舒一口气，说：“眼下，你哥哥的亲事需要张罗，你在外面可瞧见什么顺眼的女子？”

    季安宁轻轻的摇头，笑着说：“我认识的人不太多，哥哥的事情，还需要母亲自已费力。”田氏望着季安宁再问：“你们兄妹一向亲近，他可曾跟你说，想要什么样的女子做你的嫂嫂？”季安宁很是用心的想一想，她很是惊讶的发觉到，他们兄妹从来不曾讨论过这样的事情。

    季安宁摇头笑着说：“哥哥的心思一向用在学业功课上面，那有心思关注旁的事情。我一个做妹妹的人，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母亲，你现在家里，等到哥哥回来了，你自已去问他。”

    田氏眉眼低垂下来，她想起季守家的提醒话，如果都城那里有合适的人家，季守成会直接为季树立定下亲事。田氏有些不想季树立在外面定亲，然而她心里明白，如果季守成看中的人家和女子，只怕那门亲事是相当的合适。

    季安宁瞧着田氏眉间神色，她总觉得她现在有无穷的心事。季安宁很是有些担心她是不是有产后忧郁症，听说那种病相当的麻烦。田氏闷闷说：“我许久未见你哥哥，也不知他还愿为愿意跟我说心里话。”

    季安宁越发心里担心起来，她哄着说：“母亲，儿再大，那也是母亲的儿。你只要关心的问候哥哥，他那可能不会跟你实话实说。哥哥一直跟我说，母亲很是关心我们，哪怕距离我们远，你从来不曾忘记在家里的我们。”

    田氏脸上有淡淡的笑容，说：“你们都是乖孩子。”季安宁此时特别的想念季树立，他在家里面，两人能商量着行事。田氏这心情起起伏伏上上下下，季安宁真心说受不住，她没有那种耐烦心思去面对田氏那种小心思。

    在这一刻，季安宁觉得她的心里住着一个汉子，她没有婉约细致情怀去面对生活琐事。可是田氏不是别人，她是她亲生母亲，季安宁只能按捺心里的思绪，想法子把她的心思引往季树梢兄弟的身上去。

    季安宁把这对兄弟发生的趣事，一一说出来哄田氏开怀，她瞧着她的神情稳定下来。季安宁跟田氏提议说：“母亲，等到他们从一园回来，你多和他们说说话。你仔细的瞧一瞧林儿就是和你说着关心话，他那张脸都可以板正得如同小老头一样讨喜。”

    田氏心里面有儿女，她被季安宁引着心思分散开去，等到季树森那大嗓门唱起来，她还有闲心跟季安宁逗趣说：“他可比你们加起来还要吵闹，这长大后，要还是这般的爱哭，又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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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遇见

﻿    申时，季守家从书院走了出来，他去老园陪了陪季老太太，然后缓步走回三园。在院子门口时，他稍稍缓了脚步，过后还是往田氏房里走去。季树森正醒着，他躺在榻位上，眼珠子机灵的转溜着，田氏在一旁笑瞧着他。

    季守家进房后，她只是抬眼瞧了瞧他，她的神色平和淡然，他瞧在眼里，心里却有说不出来的难受。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们夫妻有一天会走到相顾无言的地步，他走近过去，弯腰瞧着季树森，用一根手指轻触他一下。

    季树森的小手握住他的手，季守家顺势在榻位边上坐下来，他笑着问田氏：“森儿，今天可闹了你？”田氏抬眼瞧着他，笑着说：“他不太闹，他只是比他的兄姐们活泼许多。”季守家瞧着这样的田氏，她虽然还是冷着一张脸，至少她愿意与他说话。

    他心里暗松了一口气，她总算没有继续冷眼沉默的面对他。季守家珍惜这个机会，他笑着问：“立儿就快要回来，他的亲事，你有什么打算？”田氏默默的抬眼望一望他，她很快低垂下眼睑去瞧儿子。

    季守家不放弃，他笑着说：“宁儿的年纪也不小了，你有没有和她说过相看人选的事情？”田氏抬眼望着他，说：“大嫂说，近几月来，不曾有人上门打听过宁儿的情况。”季守家愕然过后，他用一种无法相信的语调说：“为什么？”

    田氏略有些嘲讽的跟他说：“三爷，我也想与人问一问为什么？”季守家直到此时想起来，他归家来这些天数，他竟然从不曾跟季守业仔细打听季安宁的情况。或许季守业曾经跟他提过季安宁的事情，只是他当时心思飘浮不定，错过去听一听。

    季守家有些头痛起来，他要是寻季守业问季安宁的细事，只怕季守业又会对他冷脸相向。季守家瞧着田氏说：“宁儿年纪不大，她又不是易惹事的性子。我晚上寻大哥二哥问一问原由，是不是有人已经相中我们家宁儿，现在正等着两家商议决定。”

    田氏回娘家时，听母亲提过季安宁的事情，她只是恼怒季守家的心里眼里不曾有女儿。她闲闲的抬眼说：“三爷，都怨我，我不曾把宁儿生得美貌无比，也不曾把她生得聪明无比，以至于三爷的眼里心里都没有这个女儿。”

    季守家很是羞愧不已，他是被季树立的好消息冲晕了头脑，那时心里面只记得欢喜去了。他连忙摇头说：“你把宁儿生得好，只是我不够聪明，她大约是象了我。”田氏懒得与季守家计较这样的小事情，他们夫妻这么多年，如要计较，只怕是计较不清。

    如季安宁所说，她既然守着他，她日后又不能放弃这么一个人，为了她和儿女们的清静日子，她还是要继续守好他。她冷声说：“三爷，你可是心思浮动，想往家里拉人进来吗？”季守家听她这话听她这语气，暗自庆幸，他不曾相信她的话。

    他如果信了她的话，又和别的重色男人一样，直接往家里抬了妾室进来，只怕现在已经家宅不得安宁。他连忙摇头表清白说：“娘子，我跟你说过，绝对是不会生庶生子女，你瞧一瞧二哥生的庶子女，那是上不了家谱的。这样为人父，心里那有不内疚啊。”

    田氏轻淡淡的扫他一眼，说：“那是因为我大哥说了，你要是有庶子女，那你就等着妻儿双失吧。季家容不得我们，自有田家愿意容下我们。”季守家瞅着田氏，只觉得世间唯女人与小人难养，明明前几月，她还劝着他纳一位贤良女子到身边来服侍。

    这才几月的光阴，她立时反口不认同。季守家庆幸他一直不曾遇见动他心弦的女子，所以面对田氏的提议，他一直是持否定的态度。田氏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她警告季守家说：“三爷，日后，你要是再被那个如花女子所迷惑，就想一想如何面对小孙子的天真眼神。”

    季守家张口结舌望着田氏，季树立尚且未成亲，田氏就已经想到小孙子的头上，他此时却不敢质疑田氏。他瞧得很是明白，儿女们心里母亲是重于父亲，他不想到头来走到季老太爷现在这一步。

    他想起季守业的话，他还来得及好好修复与田氏的感情，到头来，他们夫妻才是相伴到老的人。季守家很是仔细的观察了田氏之后，他说：“娘子，我想叫大夫给我开绝育的药，我们已有四子一女足够了。”

    田氏的脸色变了变，她从来没有想过季守家会有这样的想法，她抬眼望着他，说：“你为何会想起来要做这样的事情？”季守家瞧着她，低声说：“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我不想让你生子到四十九。”

    田氏瞅着他说：“你太看得起我生育本事了，森儿的来到，对我来说都是意外之子。大夫说了，我大约是不会再有孩子。”季守家却不信这句话，当年田氏生季安宁时，那个大夫私下里跟他说过，田氏生育伤了身子，大约是不太会有机会再生子。

    结果呢，五年后，田氏生下次子季树梢，而请来诊脉的大夫，私下里又跟他说，田氏大约只有这么多孩子的命。然而两年后，她又生下季树林，，这一回大夫是旧大夫，他跟季守家说，这是奇迹，他都不敢再说什么了。

    季守家在那时候已经是心满意足了，他都有三子一女了，在儿女大事情上面，他对得起祖宗家门。等到田氏怀有季树森时，季守家已经没有任何的诧异感，他安心等着再做一次父亲。季守家在心里把那些事情转过一圈子后，还是觉得他不能跟田氏说。

    他曾经和季守业说过大夫的话，结果一次又一次之后，季守业直接认为他听错了大夫的话。他要是把那些话说与田氏听，只怕她的心里对他更加会起怀疑心思。她会认定他那些年，在外面是有心要去遇见那些的女子，是有心不想错过那样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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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动手

﻿    夜，有朦胧的月光相伴，季守家候在书院的门口。季守业远远的就瞧见在那院子门口来回走动的身影，他轻轻的摇头，只觉得弟弟多年如一日，他从来不会静心等待，而是满怀心事来来回回走不休。

    季守业走到季守家的面前，他轻摇头说：“小弟，你为何不直接进去，要在外面喂蚊子？”季守家伸手摸了摸头发，说：“大哥，我想在外面等你，在书房里等你，我心急。”季守业在前面走，季守家跟在他的后面。

    早就候在书房里的季树正，瞧着跟在后面进来的季守家，他在心里暗暗的摇了摇头，此前他努力想留住季守家。季守业在房里坐下来，他随手指一指凳子，说：“老三，你随意坐。”季守家偏偏挨着季树正坐下来，季树正用略有一些嫌弃的眼神瞧一瞧他。

    季守家笑对他说：“大侄子，我们亲近亲近。”季树正嫌弃的实话实说：“小叔，天气冷的时候，我们两人再来亲近。现在这样的天气，还请小叔距离我远一些。”叔侄两个从小一块长大，说话间早已百无顾忌。

    季守业可不想大半个晚上就听他们两人闲话下去，他直接开口说：“老三，我还有事做，你有什么话，现在赶紧问？”季守家一脸正色的瞧着季守业，说：“大哥，我来问我家宁儿的亲事，你有什么打算？”

    季守业对这个厚脸皮的小弟是相当无话可说，他侧头望向长子，只见季树正的眼神往打开的窗子处望去，他仿佛是不曾听见季守家的问话一样。季守业叹息着说：“老三，你心里对你女儿的亲事，有何打算？”

    季守家很是坦然的跟他说：“大哥，我自然是听你的安排，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季树正直接伸手遮掩了双眼，他实在没有眼看季守家年纪一大把了，还在他父亲面前耍无赖。季守业幸好在这个小弟成亲之后，因他那些事情，对他是一天比一天灰心不已。

    如此他听他的话，他还是有些噎住起来。好半会后，他缓过气来，瞧见盯住他瞧的季守家，说：“三弟，你是不是现在把这些事情交给我，你就不用再管事。将来我年纪老了的时候，你就把这些事情交到立儿的手里去？”

    季守家看着他轻摇头，季守业心里稍稍有些安慰起来，觉得他还是没有那么的不负责任。季守家笑对着季守业说：“大哥，宁儿不同他的兄弟，她的亲事要慎重行事。立儿是长子，他的亲事也要慎重行事。

    等到他们下面的弟弟论婚事时，立儿夫妻有了经验，自然由他们夫妻做主决定。”总而言之，季守家是把儿女大事的权利是完全交出去了。季守业冲着他摆了摆手，说：“老三，你既然说了这样的话，那你可有跟你妻子商量行事？”

    季守家立时笑了起来说：“她说她信大哥大嫂，就是有些不信我的眼光。”季守业用手揉搓着眉心，他慎重的说：“你说的话可当真？”季守家用力点了点头，季守业直接跟季树正说：“给你小叔取笔墨纸来，这样的事，必需要立字据。”

    季树正做了起身的样子，季守家伸手扯住他，他笑瞧着季守业说：“大哥，我们兄弟用不着立那什么东东，反正立不立，这些事情，你都要帮着操心。”季树正重新坐正下来，他很是慎重的打量着季守家，心里暗想着，季守家这是吃定了他的父亲放心不下他。

    季树正飘他一眼，说：“小叔，你为人父，你总应该尽一尽为人父的责任。”季守家很是慎重的神色点了点头，说：“正儿，我知道啊，我这不是把他们全托付给你父亲母亲和你们夫妻两人吗？

    他们有你们四个人管着，可比跟在我和他们母亲身边来得可靠安全多了。我是不太会理事，而他们的母亲那性子有些太过脱俗，我们两人都不太会管教孩子。”季树正瞧着季守业，眼里满满同情神色，他只怕就是老得走不动道，也不会放心这个最小的弟弟。

    季守业瞅着季守家说：“立儿他们从都城传来的消息，只怕他们亲事会定在都城。只是不知他们三人的姻缘都在都城，还是只是三人里面一个或两个。此事要等到他们回来方知，这桩事情由你二哥负责任，他的眼光，自是比你来得强。”

    季守家被自已长兄这般的鄙弃，他心里都没有任何的失落感，他转而关心起聘礼的数量，他很是忧虑的跟季守业说：“大哥，这些年我的手头一直不太宽余，都城女子的门第太高，这聘礼又如何是好？”

    季守业没有好气的瞧着他，说：“此事自有你二哥做主，他不会让立儿高娶一个贵媳妇进家门来作威作福。哪怕立儿有机会高攀上好的亲事，他也会选择识理的人家去结亲。纵然是你们这一房聘礼数不够，我们两房也会想法子帮你凑一凑。”

    季守家这一时头脑完全的清醒过来，说：“你们两房一样的有喜事，那里能顾到我们这一房来。我想好了，我到时候去跟他们舅家商量决定。”季守业瞧了瞧他，说:“田家是很好的人家，你们这些年不在家，他们很是照顾立儿兄弟和宁儿。

    你有空要去跟大舅子亲近亲近，可不能如从前一样，总是恨不得避开他们田家人。”季守家很是不乐意的瞧着季守业，低声说：“大哥，你都不知道当年他们是如何的吓唬我，他们说了，每遇我一次，就打骂我一次。”

    “哧，这些年，我也没有见过他们打过你一次，你每次过去，亲家大伯和亲家兄弟们待你和气，亲家伯母和大嫂都是好饭好菜的招呼你，如果这样如你所说，那我也喜欢这种招待。”季守家很是不服气的瞧着季守业说：“那时因为我每一次都扯着立儿在身边，他们才没有对我动手。”

    季守业都懒得跟季守家再说话，他的头朝季树正点了点。季树正叹息着说：“小叔，你从前做的那些事情是有些伤人，但是你没有把事做绝，你心里有小婶和立儿兄弟们。田家人瞧在小婶和立儿兄弟的面上，他们轻易都不会朝你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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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羞

﻿    夜了，夜渐渐的深浓了一些，季树正提早走了，而季守家执意留下来陪季守业说话。季守业瞧着他，只能轻轻摇头说：“现在正儿不在此，你有什么话，就跟我直接说吧。”季守家脸红着说：“大哥，我瞧着田氏象是冷了心，你方法多，你教教我吧。

    大哥，我不想等到年纪老后，过父亲现在这般的日子，儿子们是孝顺，可是都是浮在表面的孝顺。”季守家想着到时候无人理会他，他那心情就有些憔悴起来，季守业笑瞧着他，说：“你可以如父亲一样生几个庶子女来真心孝顺你。”

    季守家立时摇头说：“不，我可没有那种想法，我如要那样做，田氏这一辈子都不会搭理我。”季守业瞧着季守家的神色，他其实很是不明白，季守家瞧着是把田氏放在心上，可他为何从前会做下那些多情的事情。

    如果没有季树立这个长子的存在，季守业宁愿相信他是为了子孙大事着想，才不得不在外面借着做多情人而寻欢喜人。季守家瞧明白季守业那质疑的眼神，他很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袋，说：“哥哥，我从前那是真的被人哄骗了，我以为那是弱女子。”

    季守业瞧一瞧他，说：“你能保证你以后不再被人继续哄骗？”季守家的脸色变了变，他自个也明白他心软的性子，他轻摇头说：“我不敢保证，只是我学聪明了，会给对方银子，绝对不会给超出我能付给的一半还要多。”

    季守业瞧着他，缓缓摇头说：“你不想过父亲现在这样的生活，就要牢记立儿兄弟待你的父子之情薄，你和他们的母亲能和睦相处下去，你自然不会过如父亲这样的日子。这么多年，弟妹是什么人，你心里多少应该明白了一些。”

    季守家咬了咬牙，低声说：“她是会由着我在外面胡乱行事的人，反正我能做下的最坏下场，也就是一拍两散的下场。我知道她瞧着是不在意我从前的事情，可是那些事情，在她心里已经是一个结，打不开散不了结。

    我原本不知道她会那么的想不开去，那一日，她喝多两杯酒之后，她跟我说，如果不是有儿有女，她早就不想跟我过日子。她和我过日子，原本是一心图儿女，却不料却要为了我，把儿女全抛给大哥大嫂照顾。

    她的心里是怨了我，恼我了。可是我现在想和她好好的过日子。”季守业瞧着他，说：“这样的事情，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只有一样以心换心。你既然想要和她好好的过下去，那你就做给她看，珍视她喜爱的人和事。”

    季守家缓缓点了点头，说：“大哥，也只能如此，只是立儿兄弟和宁儿都大了，我瞧着他们与你和大嫂亲近，我和他们还是有些距离。”季守业抬眼瞧着他，说：“这种后果，你现在再来想，多少是晚了许多年。

    不过，你现在还有林儿和森儿兄弟两人，他们年纪小，正是需要父母的年纪。”季守家想着季树林那张板正的小脸，他很有些不解的跟季守业说：“大哥，你说林儿这般小的年纪，就是这样板正的性子，他象谁？”

    季守业无心跟他闲谈下去，他今天的事情不多，他还要忙着做事。他冲着他挥了挥手，很是应付性的说：“他象谁，都比象你和父亲好。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着吧。”季守家见到季守业专注手里的事情，他只能悄然退了出去。

    日子转而就过去两三日，季家收到季守成的书信，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而季宝花陪着季安贞去与人见了面，他们约好的地点，正是熟州城里有名的饭庄。季宝花和季安贞去的稍稍晚一些，那位年轻人和他的同伴已经候在门口。

    季安贞很是羞涩的跟人介绍了季宝花，也知与那位年纪人同来的人，是他的表哥。季宝花很是端淑的抬眼打里之人，她很快的低垂眉眼，跟着两位年轻人的身后，她在季安贞的紧张拉扯下，一块上了二楼的包厢。

    四人分两边坐下来，那位表哥笑容温和的瞧着季安贞说：“贞姑娘，这间店的饭菜非常适合小女子们的口味，一会你们多用一些。”他的话里面，季安贞为主，季宝花为副。而那个年轻人悄悄抬眼望向季安贞时，无意当中瞧见娇羞神色的季宝花，他稍稍的愣了愣。

    他的表哥转头瞧见他的神色，他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他笑了起来，说：“磊弟，一会叫菜时，你可要为贞姑娘叫两个适口的菜品。”季安贞听他的话，她忙摆手说：“我平时少出来用餐，菜品什么的，我们客随主便。”

    那个年轻人回过神来，笑着跟季安贞说：“贞姑娘，我们连着几天来这里用餐，这里的菜相当不错，一会你试试。”季宝花低垂的眉眼闪了闪，她早从这两位年轻人的衣着上面，瞧出他们的家世不俗，可听这位年轻人的话，仿佛是家世富裕得连家中子弟都能随手抛银子。

    季宝花微微抬眼瞧着季安贞，见到她已经被那位年轻人迷住一般的神色，她抬眼瞧一瞧那位自称表哥的人，瞧着他神情平平淡淡的望过来，他的眼里神情格外的冷清，季宝花立时明白眼前这一位只怕是比表弟的条件更加好，可这不是她能打动的人。

    她的目光落向那位年轻人，见到他正望向她，两人匆忙一对视，双双便含羞的低下头。季安贞在对面瞧着那位年轻的神情，见到他满面羞色低头，只觉得他这种内敛的性子，正是读书人的本色。而这男子的表哥，在心里嘲讽的笑了笑，果然走到那里都有勾人的狐狸精出现。

    眼前这位狐狸精瞧着表现还是生嫩了一些，可是却在这瞬间里，分明入了他这位多情表弟的眼里。他略有些同情瞧一眼那位尚不知情的季家小姑娘，只觉得这位姑娘为何有那样精明的父母，为何她偏生这么的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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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直白（250月票加更）

﻿    这对表兄弟来熟州城的原故，宁家只知一半的原因，另外一半的原因，这位做表哥的人，他是实在不好意思跟宁家人说得明白，只能说他的表弟一家人，求一位门第能相配的有缘人。而宁家之所以被这位表哥排除在外，那是他瞧得明白，宁家的女子容貌够不上他表弟的眼光。

    他可不想因为他母亲家的表弟亲事，而让自家父亲失去多年故交。他后来隐约透出一些意思出去，宁家自有聪明，他们帮着牵了季家的这条线。而他的表弟也认可下来，两家见面之后，瞧着就是两相交好的事情

    然而季家这位姑娘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她就是有心要考验他表弟在女色方面的定力，她有心，也要选择多接触几次后进行。她要是无心，可她那小眼神隐隐藏藏的一次又一次落在他表弟的面上，瞧着分明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意。

    这些日子以来，这位表哥在熟州城里也没有白呆，他把季家的事情，打听得七七八八，自是了解季安贞还有一位品貌不出众的堂姐。他原本以为季家这位姑娘会让那位堂姐陪同出来，顺带那位堂姐也能把她陪衬得更加美丽。

    谁知这位头脑发热的小女子，把她那美貌如花招人的庶姑姑带着一块出现。而这位庶女初初一瞧，她全身上下打扮得极其素淡，可是仔细的瞧那么几眼，她身上每一样物件都能衬托她。这是一个很会穿着打扮的女子，她也愿意在上面花费心思。

    这位表哥第一个照面就瞧出来，这也是一个心大的女子。她第一眼瞧着他们的衣着开始，那一双眼睛里面就起了小心思。后来他们上楼进包厢后，她听他表弟那番炫耀的话后，那双眼睛明亮得，哪怕是她低垂着头，都遮不住那种野心抢夺的光芒。

    这位表哥无心再去引导话题，这位而年轻的磊少爷，那心思完全被对面那位羞怯而又迷人的女子所吸引，他时不时有掩饰性的抬眼望过去。季宝花暗自心花怒放起来，她瞧得出来那个年轻的人，对她是起了心思，而她瞧那位什么都明白的表哥，面上也没有明显反对神色。

    她侧脸望了望懵懂神色季安贞，她的脸上有着满满的内疚神色，她没有掩饰对那位年轻人的爱慕之情。瞧得对面那位年轻人，心里顿时生起喜悦的神情。原来他与她是一见钟情，她对他也有情意。他一样眼含内疚之情望向季安贞，却换来她很是羞涩的低头。

    表哥是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在饭菜上齐之后，他稍稍用了一些饭后，他借机提前离开。季宝花咬了咬嘴角，她跟着站起来要告辞离开，却被季安贞捉住她的手，低声说：“小姑姑，你陪陪我吧，我独在和他相处，我会紧张的说不出话。”

    季宝花顺从的坐下来，就此后她回避那位年轻人的眼神。而那位年轻人和季安贞说话，不管有心还是无心，他都把话题引往季宝花身上，他是有心想让她多说几句话。而季安贞误以为他是有心要来了解她，自然很是赞赏的把夸了又夸季宝花。

    那年轻人瞧着她的眼神温和起来，说：“季姑娘，你是一个善良的小女子，你一定会好心有好报。”季安贞听他的话后，娇羞的低下头去。而那年轻人的眼光落在季宝花的身上，他笑着说：“季姑娘，你平日有什么爱去的地方？”

    季安贞低着头低声说：“我平日里不爱出门，一般只会跟小姑姑去参加诗会，还会去我舅舅家。”年轻人微微皱了皱眉，他盯住季宝花笑着说：“那这位季姑娘平日有什么爱去的地方？”

    季安贞总算没有傻到极点，她抬眼望向年轻人，却见到他一脸坦然的神情。她转头望向季宝花，却见到她低垂眉眼格外的温顺，如同娇柔的花朵一样的娇羞可人。季安贞的心沉了又浮了起来，她伸手扯了扯季宝花说：“他问你呢？”

    季宝花低声说：“你们两人说话吧，你不用把我扯上说话。”季安贞的心舒畅起来，她笑着说：“我小姑姑通常会陪我祖父出来会友，也会参加诗会。至于小姑姑最喜欢去的地方，我还真不知道。只是这样的事情，那是日后我小姑父的事情。”

    年轻人的眼神暗了暗，他笑着说：“季姑娘，我瞧着你小姑姑年纪不大，她已经定下亲事了吗？”季宝花一脸惶然的神情瞧了瞧他，她低声跟季安贞说：“贞儿，你不用跟人说太多我的事情。”

    季安贞这下子是彻底的放下心来，她笑着说：“有许多人有心相看我小姑姑，只是我们家现在还在考虑当中。”年轻人笑了起来说：“季姑娘这样宁静的品性，一定能得遇良人。只是不知那良人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够得到季姑娘的芳心？”

    季安贞羞涩得低头说：“磊爷是正人君子，这样的话，如何能当着我们的面直接问，过分了一些。”她的神色里透出来的意思，则不是如她的话一样表达，反而透出隐隐的欢喜之情。她低下了头，年轻人放肆的眼神盯住季宝花，瞧得她红了一张粉面之后，他得意的笑了笑。

    他无声的对她说了话，又用手比划一下，见到季宝花没有任何的暗示，他又着急的比划一下，见到她还是不开口说话。他突然开口说：“季姑娘，我想跟你说实、、、、、、。”季宝花急急的点了点头，她转头跟季安贞说：“贞儿，我想回去了。”

    而季安贞有些着急的问年轻人，说：“你想要跟我说什么话？”年轻人笑了起来，说：“我是问你，我现在让人给你们叫马车可方便？”季安贞瞧着年轻人的神色，她总觉得她在低头时，仿佛是错过了什么事情。

    她听出年轻人已经不想再相处下去的语气，她摆手说：“不用，我们自已下去叫马车。”年轻人急了起来，他还是想在佳人面前好好的表现，他连忙拦住说：“我如何会让两位年轻的小女子站在马路边候车，我让人去叫车来吧。”

    他出门去叫人，季安贞低声跟季宝花说：“小姑姑，我刚刚是不是不应该跟他说那样的话，我让他生气了吗？”季宝花心情很是浮躁不安，可她还是稳住心神，说：“你只是实话实说，你们第二次见面，他是把话说得太过直白了一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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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图谋

﻿    “小姑姑，可是我又觉得他刚刚那样的说话，很是坦诚无谓很有大男子汉的作为。”季安贞的眼睛都闪动着小星星，那般的灿烂闪花了季宝花的眼。她略有些回避的说：“我没有注意他太多，你愿意如何想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就如何的想吧。”

    季安贞沉浸在她自已描绘的美好里面，她没有瞧见季宝花面上匆匆闪过的内疚神色。等到那年轻人进来，那般风潇洒有礼节的举止，又让季安贞暗自心喜得意几分，这般俊秀的男子，就将要成为她的良人。

    季安贞强忍着想要主动约好下一次见面的冲动，她面上装得很是淡定的跟年轻人告别，在她们临出门之际，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人。年轻人笑着跟她说：“季姑娘，我希望我很快能见面。”

    季安贞面上满满的喜色，她害羞的转回头去，想着不曾回应人，又很快连连的点了点头。此时，季宝花行在前面，她稍稍停了停步子。季宝花只觉得年轻人的目光盯在她的后背之处，然而她却不敢回头去望一望。

    坐在马车上面，季安贞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她跟季宝花分享说：“小姑姑，你说他是不是比我们平常见到的那些人要来得出众对吗？”季宝花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不能否认季安贞的分享，那位年轻人与她们在诗会里见到的才子们，外在是显得风流倜傥许多。

    季宝花低垂眉眼，想着临走那位年轻人的话，她暗想着，他到底是对谁在说那句话？“小姑姑，我觉得他好有才学，你听听他说的那些话，那一句里面都暗含着深意。”季安贞是一句接一句跟季宝花分享起来，只是季宝花明显有些兴致不高的样子。

    两人下了马车，季安贞的脚步轻快往内里行走，季宝花不得不紧跟在她的身边，听她继续甜蜜的说：“小姑姑，你有没有觉得他待我很是体贴随和？”季宝花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一路上，季安贞跟她说任何的话，她都顺着她的心意点头。

    两人走到分路口上，季安贞随意冲着季宝花摆手说：“小姑姑，你先回去休息，我明天来找你玩耍。”她不待季宝花答话，她已经往前走去。季宝花轻舒一口气的往后院那条路上行去，听了季安贞说了这么多的话，她都快要相信那个年轻人的确是钟情与季安贞。

    季宝花回到后院，季老太爷睡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他瞧见她，招笑说：“花儿，天气热，过来歇一歇，顺带喝口水。”季宝花走过去，拿起桌上未用的杯子，直接倒了一杯凉茶喝过之后，她在桌子这一边的板凳上坐下来，她的神色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花儿，那个男子不好吗？配不上贞儿吗？”季老太爷半坐了起来，他侧头瞧向季宝花问。只见她轻轻摇头说：“那人还行，我只是怕贞儿配不下别人。”她的语气里有明显的惋惜神情，那眼神里闪烁的光芒，让季老太爷瞧得太过明白。

    季老太爷重新躺下去，他伸手遮住眼前的阳光，悠长的叹息一声后，说：“那个孩子有些缺心眼，有机会时，你教一教她，我瞧着她待你不错。”季宝花眼里满满的涩意，她忍着心里的酸辣感，她低声应承下来。

    季老太爷如何不明白她这种口不对心的做法，他低低叹一声说：“你二哥二嫂可不是如你大哥大嫂那般憨厚的性子，有时候，你做什么，你要想好结果，以及你能不能付出那样的代价，我总盼着你能嫁得好。”

    季宝花的眼睛明亮起来，她笑着说：“父亲，明天王伯父约你去茶楼喝茶，我陪你一块去吧。”季老太爷轻声说：“我们一群老年人在一处说话，用不着你这种年青人去凑趣，你明天可以和我一起出去，你在茶楼里另外寻一个地方坐一坐吧。”

    季宝花笑了起来，说：“父亲，我只是想送你去，再去书肆里寻几本我有兴趣的书，大约会待得久一些，然后我要回来时，顺道去接父亲一块归家来。”季老太爷瞧了瞧她，轻悠悠的说：“花儿，我舍不得你嫁去外地，然则你因我的原故，与你的兄姐们都不亲近。

    你要是嫁在近处，我活着一天，季家你能依靠一天。然而我再怎么长寿，我都会早走在你的前面许多年。花儿，有机会的话，你嫁远地去吧，不用依靠父兄，一心一意依靠夫君过日子。花儿，我相信你的本事，你只要有心，一定能过好自已的小日子。”

    季老太爷说完这话直接拿起身侧的书，他打开书册盖在脸上，说：“花儿，我要小睡一会，你可别说话吵了我啊。”季宝花眼里有动容的神情，她低声说：“可是我舍不得父亲，我在这个家里只有父亲这样一个家人。

    如果我要嫁到外地去，此生只怕是没有机会回来看望父亲。”她这一时说的是心里话，季家所有的人加起来都抵不过季老太爷一人待她的好，而季老太爷会为了她着想，愿意放她远嫁她方，这是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她一直以为季老太爷是想把她握在手心里，毕竟上面的兄姐与他都不亲近，在衣食住行上面，季守业兄弟绝对不会亏待他，然而在相处上面，他们大约不是因规矩如此，都不会愿意来面对季老太爷这样的一个父亲。

    季宝花怕人看见她眼里的泪，她只好掩饰性的趴在桌面上，她静静悄悄的落着泪。她盼了这么多年，总算盼来一个明显符合她条件的人，现在哪怕是动上手去抢，她也把这桩亲事谋划成为她的。

    季安贞失去这样一桩不相配的亲事，她还有旁的机会再寻合适的人。可她呢，她大约只有眼前这一次的机会，季家人，绝对不会容许她还有第二次动手的机会。季宝花暗想着，她如果亲事有下落，她一定会想法子，为季安贞寻一门很合适的亲事，也算能弥补她的损失。

    季宝花的泪很快干了，她细细的着如何不动声色，又能成全自已的心意。她不能就这般白白的空折腾，她一定要跟季安贞打听清楚那人家对女家的条件要求，还有对女方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季宝花伸手摸了摸脸，在季家适龄女子里面，她的容貌最为出众佳美，而才华更加不用说，是比她们这些俗女来得有才气。就是女红什么的，她会画花样还会做针线活，她做的还不差。季老太爷身上的衣裳，有几件让人夸耀的衣裳，就是出自她的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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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情薄

﻿    季安贞是欢欢喜喜的进了二园，宁氏在院子里荫凉处坐着，见到女儿脸上的喜意，她面上露出同样的欢快神色。她冲着她********往里面冲的人，叫了一声：“贞儿，来这里凉快，顺带喝一杯花茶。”

    季安贞听见宁氏的声音，她欢喜的冲到她的面前，随手端起宁氏面前的杯子，她很快的就喝了一杯茶，她把手中杯子递给宁氏，笑着说：“母亲，再来一杯。”宁氏笑着给她往杯子里续了水，说：“你是要先回去梳洗一番，还是陪母亲先在这里说说话？”

    季安贞再喝掉一杯水后，她直接在宁氏的腿边小板凳上面坐了下来，说：“母亲，我陪你说说话吧。”宁氏瞧着她的神色，笑着说：“好。那你跟我说一说外面的事情吧。”季安贞笑眯了眼，她把外面遇见的人，所说的话，她都跟宁氏仔细的说了说。

    宁氏听见那年轻人叫季宝花一样以季姑娘称呼，她稍稍皱眉说：“贞儿，你没有跟他们兄弟很是仔细的介绍过你庶姑姑的身份吗？”季安贞笑瞧着她说：“母亲，我听你的话，在互相介绍时，就特别跟他们说了这是我的小姑姑。”

    宁氏瞧着女儿面上的喜色，她很是仔细的盘问起季宝花的表现，听见季安贞说季宝花全程话少笑容都少，听上去挺正常的一个陪衬角色。季安贞低声跟宁氏说：“母亲，我听他的意思，只怕下一次还要再见一见面。”

    宁氏低声问她：“你对他印象如何？你有心再见他一次吗？”季安贞脸红的扭玩着手指，低声说：“母亲，我觉得他很好。”季安贞抬眼瞧着宁氏，她再强调性的说：“母亲，我从来没有见过如他这般有趣的男子，他的性情很是温和有礼节。”

    她的脸红润得有光泽，这样情窦初开的模样，让宁氏更加的担心起来，她现在越发盼着季守成赶快归来，可以把这桩亲事定下来。季安贞抬眼瞧见宁氏眼里的愁色，她有些担心的问：“母亲，你不喜欢象他这样的人吗？”

    宁氏轻轻摇头说：“象这样性子的人，谁会不喜欢。我只是想着你父亲月底前也应该赶了回来。”季安贞瞧着宁氏想了想问：“父亲，他会在都城为大哥订下一门亲事吗？”宁氏瞧着季安贞缓缓点了点头说：“你父亲走之前说，要瞧一瞧有没有合适的人。

    你大哥是家里的长子，做你们的长嫂至少性情要宽厚能干，将来我们纵然是老了，至少还有一个大嫂愿意照顾着你们。”季安贞的脸红了红，低声说：“只要她能照顾得到两个姐姐，我这个小姑子很好相处。”

    宁氏笑瞧着她，她轻摇头提点她说：“贞儿，亲事一天不曾定下来，你在外面都不能把话说得太过肯定。下一次，你们两人见面，你让宁儿陪着你一块去吧。”季安贞很是不高兴的瞧着宁氏，说：“母亲，我不喜欢她，她最会抢夺别人的注意力。”

    后来这话传到季安宁的耳边，她只觉得她在季安贞面前，就是那种躺着都会中枪的人。而这一时是宁氏听见女儿的话，她很是不高兴的瞧着她说：“以前你玉姐姐相看时，就由宁儿陪着去的，你大伯母从来不曾跟我说，宁儿抢了你玉姐姐的光芒。

    你大伯母反而跟我说，宁儿很是懂事，她事事都让你玉姐姐出来表现。后来那一家人相中你的玉姐姐最重要的原因，是瞧中她和隔房的堂妹都处得如嫡亲姐妹一样，说玉儿这样的女子娶回家去，她一定是能旺家的女子。”

    季安贞执意不和季安宁一块出去，她低声说：“我要小姑姑和我一起去，要不，我再叫上悦儿跟我一块去，我就不要她陪我一起去。她最会假模假样，明明都无人跟她来求过亲事，她在家里面，还可以表现得天天是一种欢喜的模样。”

    宁氏瞧着她，轻摇头说：“贞儿，你怎么知道无人来跟她求过亲事？”季安贞眼珠子转动好几下，宁氏叹息着瞧着她，说：“是你这般的想？还是你那位庶姑姑提点了你？”季安贞连忙摇头说：“母亲，那用得着小姑姑来提点我，在这个家里随便问一问就知实情了。

    我知道过年之后，就一直不曾有人来跟她求过亲事。她嫡亲的兄长殿试榜上有名，对她一样没有任何好处，大家一样的不喜欢她。”宁氏很是生气季安贞的执迷不悟，她轻摇头说：“贞儿，我现在为她跟你说任何的话，你心里都会存在反感心。

    那我就跟你说一说现实的状况，你年纪不小了，你总要明白一些事情，那能由着你的性情来。我实话跟你实话，这个家里面，宁儿是你不能得罪的人。”季安贞满脸鄙弃神情跟宁氏说：“我有父有母有兄有姐，我用得着担心得罪她吗？”

    宁氏满眼苦涩神情瞧着她，说：“你这样的性子，如果要是远嫁，我和你父亲是放心不下。这一门亲事，我们要仔细的想一想。”季安贞立时伸手扯了扯宁氏的衣边，低声说：“母亲，我听你的话，你别生气毁了这门亲事。”

    宁氏瞧着她的神情，她摇头说：“贞儿，立儿是你的堂兄，却是宁儿的嫡亲长兄，他们兄妹的感情一直非常的好。日后，你要嫁往外地，最有机会护住你的人，指不定就是你的立堂兄。你大哥是中了举人，那种功名在熟州城里还行，却不适合去外地当差。

    你二哥读书还不如你大哥用心，将来他要是能取得秀才的功名，你父亲说，就不会拦着他去做他有兴趣的事情。季家三房人里面，只有你叔婶所生的儿子们最会读书，而且瞧着最有出息。宁儿是三房唯一的女子，这就注定她在兄弟里面的地位格外不同。

    他们会特别的珍惜她这一个姐妹，何况你叔婶多年不在家，你立堂兄待她一直亲近，胜过一般的兄妹。她下面的两个弟弟年少时，由她照顾的颇多，这一份姐弟之情，比一般的姐弟之情要深浓太多。

    贞儿，宁儿她的性子，是轻易不会得罪人。在这之前，你们之间哪怕有意见，我想她也不会放在心里。可是如果你定下亲事之后，还依然故我的表现，你们姐妹情薄，那三房的兄弟待你一样的会情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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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非议

﻿    六月中旬，季守成一行人快要归来的消息，让季家人觉得等待的日子，可以数着手指来。而这些日子，季安贞又去见了那位年轻人两次，每次都由季宝花陪着去相见。尽管每一次季安贞回来，那张脸上的笑容灿烂，可是宁氏心里面的担忧却越来越重。

    季宝花近来几乎天天出门，先前还有季老太爷打掩护，说是陪同去茶楼里喝茶。过后，她回拒季安贞相陪的理由，更加的是五花八门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可是季安贞却一直深信季宝花不会哄骗她，她认为以真心换真心，季宝花会回以她真情。

    她的这种说法，让宁氏听后目瞪口呆的瞧着她，转眼就差当着她的面落泪，为何他们这样精明的夫妻，生了一个这么笨的尽信书中道理的痴儿。她跟布氏却诉苦，布氏问她：“你可是想一定要玉成这一门亲事？”

    宁氏苦笑瞧着布氏说：“我现在是左右为难，我纵然是有心想要成全她的心思，可是我更加怕远嫁他地的她，在夫家不受夫君喜爱，又因为真性情，在长辈们面前跟着受冷落，而娘家的人，却在千里之外，能伸出手扶持都是有心无力。”

    布氏瞧了瞧她，说：“那能顺从自然内心的想法，要不，你就等二弟回来之后，你们夫妻两人商量着再决定。”宁氏望着布氏说：“大嫂，我求你给我指一条明路。”布氏瞧着宁氏轻轻摇头说：“你根本不需要我给你指路，你只是在此时不忍贞儿伤心，不敢下决定而已。”

    宁氏瞧着布氏说：“大嫂，那样贞儿会很伤心，我瞧着她很是喜欢那人，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布氏冲着她轻摇头说：“这样的儿女大事情，我不敢代你下决心，你还有些日子，慢慢想慢慢看。”宁氏与布氏说话，那心结也只是稍稍的松了松。

    宁氏走后，布氏传邵氏过来，直接叮嘱她说：“这些日子，贞儿约悦儿出门，你们想法子拒了去。”邵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低声问：“要不要悦儿去跟宁儿说一声？”布氏轻摇头说：“不用，贞儿被那女子摆布得很是厌恶宁儿，她不会约宁儿出门。”

    邵氏轻轻叹息着说：“婶子就不会劝一劝贞儿吗？这样下去，姐妹纵然有几分亲情，都会给磨得余不了多少。”布氏轻轻叹息着说：“只怕你婶子背着人，是劝了又劝，只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她认为她做得对，她不会愿意听你婶子的话。”

    邵氏轻轻点了点头之后，她跟布氏低声说：“母亲，我听人说，后院那一位与一位陌生男子单独相会了好几次，瞧上去两人有些不象普通的交情。你说这事情，我要不要让人去查一查情况？”布氏听她的话，她沉默一会后，她轻轻的摇头。

    她低声说：“这种多余的事，我们做得越多错的越多。你婶子对贞儿的这一门亲事，她现在还没有确定下来，此事，就等到你大叔他们回来再说吧。”邵氏轻舒一口气，说：“我觉得那不是一门合适的亲事，婶婶把事拖得太长，贞儿只怕会越伤心。”

    布氏瞧着她笑着摇头说：“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你婶婶都不敢当着贞儿的面，多说一些话，我们更加不能去说破，再说我们没有事实依据，我们说了出来，贞儿只怕还是会对那人深信不疑。”

    邵氏轻轻叹了一声，说：“幸好清儿和悦儿都还听话，她们听得进我们的话。”布氏笑瞧着她说：“你们从来不会去无条件的宠爱孩子，我们也不会无理由去宠爱孩子。贞儿是二房最小的孩子，两个姐姐嫁得早，她一个人无伴，在宁氏的防范下，她习惯一个人相处爱书。”

    而季宝花的出现和陪伴，何偿不是为季安贞打开的另一扇窗户，让她瞧见外面不一样的世界与天空。她对季宝花自然是百分百的信服，她信她不会伤害她。布氏心里能够了解季安贞的想法，可是她却无法理解她为何不肯睁眼来看现实。

    布氏跟邵氏很是感叹的说：“从前立儿和宁儿来一园时，我问你父亲，要如何教养他们兄妹？你父亲说，我和他不是他们的至亲父母，如果对他们管教得太过严厉，反害伤了我们彼此之间的情份，那只能对他们兄妹两人施行放养方针。

    不过，那也只是暗地里放养，明面上，他们一定要跟家里的孩子们一样的要求。你瞧这些年下来，立儿性格明朗又睿智懂进退，而宁儿是一个识时务同样知进退的孩子。梢儿和林儿的年纪还小，眼下还瞧不出来什么。”

    布氏提及三园里的孩子们，她的脸上都有着满满的骄傲神情。邵氏瞧着她，低声说：“宁儿的亲事一直不曾有响动，顾家到底是什么打算？女子的年纪，可受不住这样无希望的拖延。外面的人，皆言是宁儿性情不讨喜。

    我就不知道少出门的宁儿，几时会招惹来这样恶毒的闲言。”布氏嘲讽的笑了笑，她的手指往后面指了指，说：“天在看，人在做，我们总能瞧见报应。”邵氏苦笑着说：“有些人，怎么讨厌怎么来，他们一样可以顺畅舒服过日子，一样可以安享晚年。”

    布氏知道邵氏口下留了情，她笑了起来说：“那就当他们前世福德深深，以至于这一世可以顺畅过下去。”邵氏被布氏的话说得心情开怀起来，她又和布氏商量起季洁悦的事情来，说：“母亲，那几家来打听消息的人家，悦儿父亲说都不是什么妥当的人家，可他又不给我明确的理由。”

    布氏还是相信季树正的眼光，她笑着说：“那你就不着急，下一次，他们来问消息，你寻借口把话拉开去。我信正儿的话，有些人家明面上瞧着光鲜无比，其实暗地里家里名堂太多水太浑太深。我们家的女子，可不能入那样的人家去受暗地里的打磨。”

    邵氏原本心里还有些不高兴季树正直接否决那几户人家，又不给她一个合理的理由。如今听布氏的话，只怕当中是有实在不合适的人家，也有如布氏所说的人家。以季树正的品性，他如何会当着邵氏的面来非议不相干的人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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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成全

﻿    这一天，天气晴好。季洁悦来到三园寻季安宁说话。她在距离三园比较远的地方，已经听见季树森高昂哭声。她进三园的院子门，她跟在院子里的田氏见礼后，她很是赞叹的与她说：“叔祖母，森小叔的中气好足。”

    田氏笑瞧着她，季洁悦常来三园，田氏冲着她轻轻摆手示意她自便。至于她，她要解救那个跟着要哭起来的乳娘，田氏伸手抱过季树森，低声说：“如你侄女所说，你这是中气足。”季树森在田氏怀里又哭嚎小会后，他心甘情愿的闭眼睡了。

    季洁悦坐在季安宁的屋外面，轻舒一口气跟她说：“森小叔总算是睡了。别人家娃，是越哭越清醒，他是越哭越要睡。”季安宁瞧着她说：“你近来出门又认识了什么外地的朋友？”“噗，宁姑姑，你这话提醒了我，上次在言家那个外地来的小女子，她说话好有趣。

    她对年纪比她小了许多的人，都称呼为‘娃’。她说她们那地方就是这样说话，比我们这边称呼为‘童’，要显得亲近。可惜宁姑姑你是没有机会见一见她，她是来这边走亲戚的，只是跟着亲戚出来见识我们这边的宴会是什么样子。”

    季安宁很是舒服的伸长了双腿，笑着说：“一地一风俗，如果有机会，我也想见一见别人那里的风俗。”季洁悦笑着赞同之后，她很快的惋惜起来，她们这样的年纪，只怕是没有希望去外地。

    她很是宽慰的跟季安宁，说：“宁姑姑，等到立叔叔们回来后，我们两人去书肆里找几本游记野史来看。”季安宁笑着应承下来，自从季守家和田氏归来之后，她只去了田家一趟，过后就固守在三园这块地方，连老园和一园都去得少。

    季洁悦把凳子移得更加挨近季安宁的身边，低声说：“我听说那位老小姐在外面有人了。”季安宁很有些惊心的瞧着她，低声说：“这样的事情，可不能乱说出口去。我就是瞧着她不顺眼，也不想她这一辈子赖在季家嫁不出去。”

    季洁悦低低的笑了起来，说：“她一定能嫁得出去，而且听说那人的门第不低。”季安宁惊讶的瞧着她，说：“老太爷这般有本事，竟然为她寻到这样一门合她心意的亲事，那人家怎么还不来家里面提亲啊？”

    季守业夫妻绝对是不会拦阻季宝花高嫁出去，他们是盼着她亲事早一些定下来，以免季老太爷和她事情多。季洁悦面上出现纠结神情，她扭了扭手指低声说：“听说，啊，宁姑姑，你可不要外传啊。”

    她盯牢季安宁如此说，季安宁瞧着她的神色，她笑了起来说：“我就与田小园相处得好，可她近来在家里守规矩学礼仪，田家老太太为了孙女着想，她常来老园里和祖母说话。这样的时候，我可不会过去讨人不喜。”

    季洁悦左右张望之后，她低声说：“我是出去后，听我奶嫂跟我嘀咕了几句话，她提醒我，可不能再挨那个边，一定要距离得远远的地方去。那人是贞姑姑的相亲对象，她陪着贞姑姑去见了好几次，后来他们单独在外面相会。”

    季安宁只觉得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下来，她就不信季宝花面对条件明显优越的男人，她能一直安分的不下手去抢夺，果然她容忍不了几天之后，她就出手去抢亲事。季安宁很有些担心的跟季洁悦说：“就不知男家会不会愿意娶她这样身世的女子为妻？”

    季洁悦很是惊讶气愤的瞧着季安宁说：“宁姑姑，我知道你与贞姑姑处不来，可是你也不能盼着她的亲事不成气，而执意要去成全老小姐的亲事啊。”她气得把板凳往远处挪了挪，季安宁瞧着她小孩子般的举止，她笑了起来。

    季洁悦瞧见她笑了起来，她越更生气了，嘟着嘴说：“宁姑姑，贞姑姑是得罪过你，可她与老小姐相比，她可比老小姐与我们要亲近一些。你这样幸灾乐祸太过分了，那桩亲事原本就是贞姑姑的亲事。”

    季安宁也不想惹得季洁悦跳脚起来，她笑着问：“你先别生气，我就问你，换成你处在你贞姑姑现在的状况，你还愿意认下这门亲事吗？”季洁悦很是自然的说：“我不要了，老小姐喜欢，你尽管拾去用。”

    季安宁笑了起来，说：“那你就小瞧你贞姑姑不会如此做决定？我觉得那男人和老小姐有情有意，他又是外地人，如果那男人的家里面也愿意，我们季家人那就成全这一对难得的有情人。”

    季洁悦把板凳再挪近过来，她还是有些反对的跟季安宁说：“可是现在是贞姑姑也喜欢那个男子，为何不是老小姐退让给贞姑姑，她不是一向与贞姑姑关系最为交好吗？”季安宁笑而不语，那种闺蜜背后插刀的事情，她是没有经历过，可她从前的从前听过太多那样的事情。

    季洁悦执意要季安宁回答，她只好笑着说：“这样有关终身大事的决定，那是什么都挡不了老小姐继续走下去。除非那男人家里面的反对，而这男人又需要依靠家人。”然而季安宁听布氏提了提，那一家人只怕是不会反对这门亲事。

    有季家三位学子在都城的不错表现之后，那男人的家里面，大约只要季家这边许可，他们家的人是不会介意换人选。而季守业夫妻乐见季宝花远嫁，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纵然是季安贞的亲生父母，只怕是愤怒恨极之后，他们最后考虑周全，他们也会成全季宝花远嫁外地的图谋。

    然而这里面曲折内情，季安宁是不想跟季洁悦解释，何况大人们心里认为她跟季洁悦一样的不知情。她跟季洁悦说这么多，也是因为家里人都知道她与季安贞关系清淡的原故。季洁悦很是气愤的赌气说：“就是不能成全老小姐的想法。”

    季安宁瞧着她的神情，她笑了起来说：“那也要瞧一瞧老小姐是不是能成事？就是要成事，我们家里的人，也容不得男方这般轻快的换人选。当然这都是长辈们的事情，我们就在一边学学长长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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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吩咐

﻿    季安贞在季宝花的陪同下，又与那位年轻人相会四次之后，她心里越发感觉到那年轻人的雅致为人，她对这一门亲事是盼着能成真。只是自那之后，她在家里闲置，再没有等来那年轻人发来的帖子，而那年轻人如同消失一般的没有任何的消息。

    季安贞有心想去打听年轻人的消息，又怕让人误以为她为人轻浮。她压抑着这种心情，去后院寻季宝花说话，可是每次都遇不到人。她小心翼翼的跟季老太爷打听情况，季老太爷是眉头都不抬的打发说：“你小姑姑出门有事去了。”

    季安贞很是有心烦意躁的又回到二园，天气又热，她不愿意回房去，就顶着太阳来来回回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宁氏听见管事妇人通报之后，她赶了过来，瞧见女儿脸上的神情，她只觉得心痛不已。

    宁氏扯着季安贞回到房里，让两个丫头陪着她进内里梳洗，等到季安贞一身清爽的出来后。宁氏一脸正色的问季安贞说：“贞儿，你可是去后院里受了你祖父和老小姐的气，才会这般心浮烦躁不安？”

    季安贞轻轻摇头说：“母亲，与祖父和小姑姑无关，我只是心情不太好，想在院子里走一走。”宁氏隐藏住眼里担忧的神情，她再问：“那人好些日子没有下帖子到家里来，你要不要我让你舅舅去问一问情况？”

    季安贞面上有着欣喜又紧张的神情，她转而咬住唇角说：“不要去，为何是我们去寻问他的消息，应该是他主动上门来说明情况才是礼貌规矩。”宁氏见到她这般表现，她心里稍稍的安稳下来，季安贞纵然对那年轻人有心，幸好还没有到达情迷的程度。

    宁氏想着要是能这样慢慢的淡下去，那两人不再来利用季安贞，她愿意就此放季宝花一条生路。有关那个人与季宝花在外面相见的事情，也许最初的时候可以算是偶遇。然而随着后面两人一次又一次的相会，只怕季宝花都无法辩解下去。

    宁氏原本是恼怒季安贞在这方面的笨拙无知，可是眼下见到她还能顾及到名声和尊严，她的心里又软和下来。她轻叹道：“贞儿，你长大了。我本来担心你会冲动的派人出去打听那人的消息，我没有想到你能忍下来。

    贞儿，你长大了，那就学着去面对现实，你要学着睁眼去看身边的人。你再不能如从前那样的糊涂下去，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你只听人哄一哄就信服了人。贞儿，父亲和母亲只能陪你十多年，后面的那些岁月，都需要你自已去过。”

    “他不愿意这一门亲事，是不是？母亲，你是不是想这么跟我说？”季安贞冲着宁氏叫嚷了起来，宁氏还来不及回答，她的身子战栗着，她哆嗦着说：“不可能，我们在外面连着见了四次面，他待我一直很好。

    如果他不愿意对我无任何好感，他为何不早早跟我说清楚，而是一次又一次的约我相见？母亲，他一定是有事忙碌，所以近些日子没有空来找我见面。”季安贞很是自以为是的下了一个让她心安的结论，她瞧着宁氏等着她的认同。

    宁氏也相信那个男子最初时，他是对季安贞心怀有好感，所以才会有后面的相见。只是后来季宝花的存在，她无形中破坏了这一对初见面男女的薄弱好感，而她以她的独特一面吸引住那个男人的眼光和心神。

    宁氏瞧着季安贞的眼神，缓缓的说道：“我相信他最初对你是有好感，才会有那第二次的相见。然而后面发生了什么的事情，贞儿，你静下心去，你慢慢的想，你总能寻到一些蛛丝马迹出来。”

    有些伤害已经形成，然而宁氏宁愿是季安贞自已去发现，她也不愿意做那个揭露者。特别是在现在还捉不到现形的情景下，她就是把怀疑说给季安贞听，她也不会相信。宁氏相信那一对有情人，正在等男方家人的消息。

    宁氏由着季安贞在房里默然静坐着，这样的事情，她总要去独自面对。宁氏出门悄声吩咐管事妇人，一定要拦住那年轻人想送进二园里的任何消息。管事妇人很是肯定的应承下来，宁氏一向相信她的能力。

    宁氏很快的转去一园寻布氏，却不料布氏去了三园，她转头去三园。她在三园的院子门外，就听见里面孩子们的笑声叫声一片。宁氏面上有了淡淡的笑意，她进了三园的院子门，见到布氏和田氏在树荫处坐着说话。

    她笑着走了过去，田氏连忙安排位置让她坐下来。宁氏笑着跟田氏说：“孩子们在这里闹得这么大声音，你不怕把森儿惊醒得大哭不休止？”季家的人都佩服季树森小小人儿的哭功，就是季老太爷在后院里，都能隐约听见他的哭声。

    田氏笑着为宁氏倒上一杯凉茶水，她笑着说：“他现在睡沉了，外面怎么的吵闹，都惊不醒他。何况还有他的奶娘陪在他的身边，就是醒了，有熟人在身边，他也不用闹。”宁氏很是感叹的跟田氏说：“森儿很有中气，这是一件好事。”

    田氏笑了起来，说：“我觉得他慢慢的就会哭得少一些，以前是一日至少五六哭，现在只是两哭，而且是要睡时的必哭。”宁氏颇有些羡慕的瞧着田氏，说：“我盼着院子里有孩子的哭声，大约快的话，也要等到明年以后。”

    布氏在一旁笑瞧着她说：“你们家远儿为了学业耽误了亲事，这一次回来之后，如果订下亲事了，能赶就赶在今年底成亲吧。”宁氏笑眯了一双眼，季树远前去都城时，季守成跟她说，只是让孩子去试一试，指不定要等到明年在府城参加举人考试。

    结果季树远让他们夫妻有这样大的一个意外之喜，宁氏只觉得面上太有光彩。熟州城里去了几十号学子，最后有举人功名的也只有十多位。而如季树立这样上了殿试榜的人，对熟州里各所学院来说，算是意外之喜。

    熟州城里连着两届失手，如今这一届总算有人上榜，而且成绩也算相当不错。如今家里家外的人，都等着季树立一行人归来好好的庆祝一番。只是季守业早早的吩咐下来，季家人在外面还是要低调行事，这样才不负皇恩浩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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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了结

﻿    熟州城里有常租给外地人短期租的住小院，而且是连成片，有心人数了数，院子大大小小不多，加起来也有十多二十多个院子。这一带的环境清雅，周边树木高大，而每家院子里树木更加不少。

    当然在这里租住的人，户主的身份一般不会太低，有好几户长租院子的当家男人都有官员的身份，他们在熟州城里为官，却不想在此安居的人，而官府里提供的宿舍，又不能安置一家大小，这样的院子，正是最好的选择。

    申时，有一个翩翩年轻人从外面行了进来，他面上有着温暖引人注目的笑容。他停在一处小院子外面，他伸手轻叩着院子门，听见里面一声清朗的应答声音：“推门进来吧。”他笑着推开门，瞅见院子里坐着看书的年青人正皱眉头瞅着他。

    他转身合上院子门，笑嘻嘻的走近那年青人的身边，他低头瞧了瞧他手中的书，笑着说：“表哥，你在用功呢？你准备明年参加举人考试啊？”那年青人抬眼瞧着他，说：“你又会那女子见面了？”

    年轻人喜气洋洋的跟表哥说：“表哥，你就不知这种遇见钟情人的感觉，我觉得每一天见到她，她都更加的合了我的心意。表哥，你说，我家里人会同意这门亲事吗？”年青人抬眼瞧了瞧他，说：“你早早送消息回去了，明天，你去驿站看一看，我估计你家里的信快来了。”

    年轻人很是警惕的看着他表哥说：“表哥，你没有背着我给我家里人书信吧？”年青人轻摇头说：“我只是当着你的面，写了一封相当客观的信给你的家人。等你家人的消息到来之后，我准备着要回家了。”

    年轻人很是是舍不得的瞧着他，说：“表哥，你在这里多陪一陪我，至少你要看着我和她定亲。”年青人瞧着他轻摇头说：“你太贪心了，我跟你说过，你执意要换人定亲，那我就不会在此陪你虚度日子。”

    年轻人却不管他是什么脸色，他直接笑嘻嘻的冲着他说：“表哥，送佛也要送上天，你就把好事做得完美了再走吧。”年青人瞧着他的神情，说：“我要先看你们家里人对你亲事的态度，再来决定后面的事情。

    你只管放心，这院子的租金我已经续了一月，有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你家里来人，为你定下亲事。而宁家那边我会亲自去解释，至于日后的事情，我是无法再帮你走下去。”年青人很是明白，他表弟想要做的事情，只怕他家里人已经许可了七八成。

    年青人很是感叹的瞧着表弟，他被家人这般的宠爱，除去为人行事有些任性外，他是不会做那些太过让人失望的事情。就是这一次亲事变更的事情，他也是在第一时间知会了他，他从来就没有起过心思想把他蒙在鼓里，就这一点上，年青人认为这位表弟是可以继续结交。

    年青人在家中已经定下亲事，他其实很是不明白表弟的眼光，在他的眼里，两位季姑娘当中，他还是觉得那位辈分低的季姑娘为人实在，而那位辈分高的季姑娘，只怕心眼奇多野心多。而他的表弟明显是没有什么进取心思的人，他只想靠着祖业生活下去。

    年青人不觉得如他表弟这样的生活态度有何不好，他又不曾为此伤害过别的人。只是那位季姑娘将来怕是会失望，有对比之后，她会越更失望。他表弟家中如他表弟这种不作为的子弟不多，旁的人，只怕都比他有上进心。

    这些日子，年青人逮到机会就慢慢的劝年轻人，结果他越劝他越坚定起来，觉得那位老季姑娘就是他心目中的贤妻。年青人把这里的事情写回去给家中长辈知晓，他觉得他是尽了力，只是他表弟明显是迷了心窍执意要换人选。

    年青人瞧着他表弟说：“我听说季家去都城参考的人快要回来了，等到他们回来之后，你家中长辈应该也会来了，到时候，我就告辞离开。我不能因为你的亲事，让我的父亲失去一位故交，我能帮你的地方，也只能帮到这一步。”

    年轻人笑眯眯起来说：“表哥，你这是相信我家里的人，他们是会同意我的这一门亲事，对吗？”年青人只是瞧着他微微笑了笑，说：“磊弟，但愿你将来有一天想起来时，不会后悔改了人选定下来的亲事。

    你现在还有机会重新变回原本的人选，我想那位老季姑娘是不敢跟家里人说，她和你有过交集。”年轻人明显的不悦起来，说：“表哥，你一直劝我换回原来的那位季姑娘，你知不知道？我实在不喜欢那位小姑娘，她为人处事，我都不太喜欢。”

    他的表哥瞧着他，提醒说：“你初初那一次见到她，你回来后，你跟我说，你觉得这个女子面容娇好性情温和天真，你觉得她不错。”年轻人很是愤然的跟他说：“表哥，那是我以为寻不到我的意中人，如果要将就，那就选她好了，她至少瞧着是一个好说话的个性。

    我哪里知道会因她遇见我真正的意中人，我和她之间，也算不上辜负。我早些做下决定，她能少对我抱有幻想，能早些寻一门合适的亲事。表哥，我跟你说实话，你真的觉得那位小季姑娘的性子，适合嫁进我家里去吗？”

    年青人正因为知道季安贞的性情，只怕是不适合进他表弟家那样的大家庭里生活，所以他才一直没有在明面上表示出反对。而两位季姑娘相对他表弟的家庭来说，还是那位老季姑娘合适太多。然而针对他表弟的性情来说，则是那位小季姑娘合适。

    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年青人这些日子心里一直纠结着，左左右右都是不易。他瞧着他的表弟带着放弃的表示，说：“感情的事情，最伤人。你至少要跟那位季姑娘做一个好的交待，她毕竟为你们的亲事牵了红线。”

    年轻人一脸纠结神情瞧着他表哥商量着说：“表哥，此事你能不能帮着我去解释说明，我怕那女子当着我的面哭，如我这般的人，那有女子会不喜欢的，我也怕事后花儿知晓，她会吃醋不理人。”

    年青人只觉得他的话让他渗得慌，他直接拒绝说：“谁惹下的事情，谁去做了结，我只会为此事去宁家说明，旁的事情，我一概不会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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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容忍（300月票加更）

﻿    六月下旬的一日申时，季守成一行四人悄然归家。季守成一行人入了院子门，这才惊动季家人，各园立时派人通知在外的人员。季守成四人回来之后，听说季老太爷不在后院，他们直接去老园给季老太太请安。

    季老太太细细的把四人端详过后，说：“全瘦了，你们刚回来，就不要在我这里耽误了，你们回去好好的歇一歇。这几天，你们得闲，还是要好好的歇一歇，你们的身子休养要紧，有事，也不要急在这一时赶着去做。”

    季守成四人自然是会遵从季老太太的话语，他们刚想要一块前往一园，布氏身边管事妇人已经行了过来，她直接跟季守成行礼说：“大夫人说辛苦了二老爷，大夫人已经派人知会大老爷。让二老爷回去放心梳洗安歇一会，晚上来一园用晚餐。”

    季守成自是明白布氏的体贴心意，他也觉得满身的灰尘和汗水味道，正好能够梳洗过后再去一园说话。季守成面上客气几句话后，他笑着对三位晚辈说：“那你们一样先回去梳洗吧。”季树立和季和适顺其自然的跟季守成父子告别，两人同管事妇人一道往一园走去。

    路上，管事妇人跟季树立说了季守家夫妻回来的事情，也说了季安宁带着弟弟们搬回三园的事情。季树立和季和适在院子里见到布氏，她笑着说：“你们赶紧回去梳洗，已经备好热水，你们两人可不许贪凉快，直接用冷水沐浴。”

    季树立和季和适两人笑着点了点头，季树立笑着跟布氏说：“大伯母，我先去三园跟我父亲母亲知会一声，再转回来梳洗吧。”布氏笑着拦了拦他，说：“我已经派人跟你母亲说了你们回来的事情，你梳洗过后再去见你母亲吧。”

    季树立没有坚持下去，他和季和适两人进去梳洗。季安宁带着季树梢兄弟两人匆匆忙忙赶了过来，见到布氏在院子里，三人上前问候过后，季安宁顺从的陪在布氏的身边，季树梢兄弟两人赶着去见季树立。

    季洁悦听到消息之后，她自然是不方便去季树立和季和适的院子里，她直接冲到前院里来。布氏瞧着她这般慌张的举止，转头瞧向季安宁的淡定表现，她轻摇头说：“悦儿，人，已经回来了，你用得着急在这一时要见到人吗？”

    季洁悦不好意思的瞧着布氏笑了笑，她转身贴到季安宁身边坐下来，低声说：“宁姑姑，你说立叔叔和哥哥要是变成又黑又瘦的模样，外面的女子喜欢英俊年青人，那可能相中他们？”

    季安宁轻捏一捏她的手，在布氏要发话之前，她笑着说：“我们季家人的肤色都不错，我哥哥和适儿只会瘦，肤色要黑，只怕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季洁悦这时也瞧见布氏的神色，她很有些歉意的跟布氏说：“祖母，立叔叔和我哥哥再瘦，那俊模样都变不了。”

    季安宁只觉得季洁悦这是太过兴奋了，这话一次比一次不着调。她伸手把她拉得站起来，她笑着跟布氏说：“大伯母，我和悦儿过去瞧一瞧他们可有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布氏轻轻点头之后，季洁悦被季安宁拖着往里走去。

    “宁姑姑，你一点都不好奇他们要相看定亲成亲这样的大事情？”季洁悦完全是欢喜得痴了的神情，季安宁瞧着她轻摇头说：“我不好奇，我们哥哥娶妻之后，我们只怕距离出嫁不太远了。嫂嫂好相处，我与她多说话。她不好相处，我与她敬而远之。”

    季安宁想得很是明白，季树立是三房长子，就目前来看，他是季家最有出息的人，他的婚事只怕是由不得他有太多的想法。然而最值得庆幸的是季安宁瞧得一样明白，季树立大约对男女情意之类也没有什么过高的要求，有一个贤良持家会处事的妻子，他大约就能心满意足。

    季安宁不觉得这样不好，她反而认为这样也是一件不错的选择，至少她未来的大嫂占有先天有利条件，他们夫妻有机会来培养夫妻之情，有缘份的话，伉俪情深恩爱默契自然能顺其自然的有。

    在这样的时代里，女子要求那什么自由恋爱什么的表白，那完全是找死的节奏。季宝花现在跳跃得再高，只怕将来失落的更加深。男方家里就是愿意答应这桩亲事，只怕男家的长辈们的心里眼里，她已经给打上不安本分的烙印。

    在男人主外女人主内的家庭里，季宝花只怕是无意当中得罪太多内宅里深怨重重的女人，她们就不曾享受过男人这般的追求。布氏和宁氏如何不知她的这种言行多少败坏了季家女子们的名声，然而她们容忍下来，大约就是想到后续的后果。

    季洁悦那时为季宝花在外面的表现来寻季安宁说话，可她如何能够直白跟她说，布氏和宁氏都只是在忍一时之气，图谋将来季家能彻底的甩脱掉季宝花这个包袱。她只能把季洁悦拉到邵氏面前，趁着房里无人，把季洁悦的话转给邵氏听。

    果然邵氏是她嫡亲嫡亲的大嫂子，是季洁悦的亲生母亲。她自然把她的猜想说出来之后，她见到季安宁眼里神情清平，季洁悦眼里的同情，她严厉命令她们两人绝对不要把她的猜测说出去。

    邵氏其实对季安宁很是放心，她觉得她大约多少猜到了一点内幕，只有她的傻女儿此时还在同情那个自作自受的女子。邵氏懒得跟季洁悦解释下去，她吩咐季安宁说：“宁儿，你和悦儿多多说说话，顺带跟她说一说，不是什么人都值得去同情。”

    邵氏很是轻松的把两个小女子赶出房去，她在房里轻松的处理家事。邵氏很是庆幸季洁悦身边一直有季安宁陪着，要不然，说不定少不经事的人，也多少会犯一犯季安贞那样的傻。季安贞如今给宁氏斩断了外面的联系，宁氏又想法子给她找了事情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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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离开

﻿    宁氏为了季安贞那是操碎了心思，她跟布氏说：“这一个小女儿，我为她操的心思，远远的超过她的两个姐姐。只怕我这样做下去，她没有到了适当的时候，她都会一直如现在这般的不识好歹。”

    宁氏话里面的辛酸，让布氏听后很是动容不已。她很是诚恳的跟宁氏说：“我听说你娘家介绍的那位年轻人，其实不管是家里条件，还是他本人的条件，都算是相当的不错。贞儿如果实在有心，男人年轻时候的这种迷恋，总会随着时间流失而改变。

    我们还得及阻止事态发展下去，你如果还有想法，我想法子拦了那女子出门。”宁氏很是用心的想了想，她终是摇头说：“我不想让贞儿拾别人不要的人。”布氏听她的话，她在心里暗松一口气，她也觉得那样不定性的年轻人，他还不值得季家人为他去争取。

    妯娌两人商量过后，都觉得只能限制住季安贞外出，她现在只是年少因男人的外表风度初初动情，只要有时间，什么都还来得及挽回来。宁氏执意要季安贞从此时开始，忙着准备嫁妆的事情，以免将来亲事定下来，心浮意躁手忙脚乱反而准备得不妥当。

    季安贞转着弯打听她的亲事，宁氏第一次直言跟她说：“那人的表哥跟你舅舅道歉，说那亲事的事情，他是无法做主为他表弟定下来。”季安贞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低声说：“那他如何说？”

    宁氏冷笑着说：“他如何敢面对我们宁家人？”季安贞想要寻机会出门见人，宁氏直接跟她说得明白，那表兄弟两人早就搬出宁家，如今在何处居住，宁家人那有不知情的道理。那位表哥和宁家的人还是有来往，只是他不再和那位表弟同出同进。

    季安贞的性情很是执拗，她知道这个家里面，唯一肯帮助她的人就是季宝花。她是白天派人去打听季宝花在不在后院，连着几天寻不到季宝花的人。她在晚上便悄悄的去寻季宝花说话，恰巧那时季宝花刚从外面回来梳洗出来院子清凉一下。

    宁氏在房里听到季安贞已悄悄出门的消息，她赶紧派人去后院那里留意情况。她坐在房里是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可是走到院子里来，她一样是心无法定下来。她数着日子，知道季守成这两日就快要归来，这心才稍稍的安稳下来。

    季宝花是没有想到这样的时候季安贞会过来说话，她稍稍愣了一下，她照平常的情形招呼了人。季安贞瞧着季宝花很是不解的问道：“小姑姑，天气这么热火，你平时不是怕热吗？为何这些天，你会天天有要事出门去？有什么样难事？我能帮忙吗？”

    季安贞语气里满满的关心情意，季宝花稍稍愣了愣，她笑着说：“哦，我没有什么难事。只是与我相处来的朋友们，大家现在年纪大了，日后定亲成亲之后，只怕是难得相见一面。有时间，我们现在多多见面，日后就是分开了，不管多少年情意总不会变。”

    季安贞很是诧异起来说：“小姑姑，你们这样天天在外面约见面，她们家里人会愿意放她们出门吗？”季宝花脸不变色的笑了起来，说：“我们也没有天天约着在外面见面，我有时出去，是陪父亲一块去茶楼里品茶。”

    夜色朦胧，季安贞没有瞧见季宝花时里闪过的不安神色，她跟侃侃而谈起来，她时不时的抱怨着她要赶制嫁衣这些活计。季宝花因为她的话，她的眼里那些不安神色渐渐的淡了起来。季安贞没有这一门亲事，她的母亲会为她安排别的亲事。

    可她要是没有这一门亲事，将来不知会给季家人安排嫁去什么样不堪人家。眼下，这个机会，她已经捉紧了就绝对不会放弃。她的面上浮现了出来的笑意，让季安贞停下来，她问：“小姑姑，我说了什么有趣的话，让你如此的觉得好笑不已？”

    季宝花赶紧摇头说：“贞儿，对不起，我刚刚想起那位林四说的话，她家的长辈让她去相看人，她想来想去，总觉得天气太热，想着早晨晚上出门去，正是清凉的时候。可是她家长辈不许，为她挑选了一个午时，她是满面汗水相看了人。”

    季安贞想一想那情形，她跟着笑了起来，说：“小姑姑，祖父有没有在外面相中了人？他几时安排你去与人相看？”季宝花如今是有些怕季安贞提这种话题，然而她们这样的年纪，正是互相私密说这种话题的时候。

    她脸红着说：“父亲那可能认识什么人。他现在好安静，只要出门，就只在茶楼里品茶听人说书。我年纪还小，我不着急，慢慢来。”季安贞瞅着季宝花的神色，她想了想低声说：“以前，那人不是说了，他考过秀才就会请长辈们上门来，那人来过了吗？”

    季宝花的脸微微变色了，她现在不喜欢听人提及那些旧事。她低声警告说：“贞儿，那时候大家年纪小，他只不过跟人斗气说了那话，那话怎能当真话来听。”季安贞有些不相信的瞧着她，低声说：“小姑姑，我明明瞧见你和他一直相处得很好。”

    季宝花这下是脸全变色了，她沉下声说：“贞儿，你这是一定要坏我的名声，害我无法嫁出去吗？”季安贞连忙摇头起来，她可是知道布氏宁氏是一心想要季宝花早早嫁出去，只是她心里觉得那人对季宝花不错，她有心说出来成全她。

    季宝花瞧她摇头，暗自舒了一口气说：“我和所有的人都相处得很好，我和他自然是相处得很好。可是这样又不能证明什么，我听人说，他家里已经给他订下他的表姐，等到两年后，他们就会成亲。

    这是喜事，我们要恭喜别人。这样的时候，你要知道什么样的话可以说，什么样的话绝对不能说。贞儿，你说的话，我是不会认同下来。你为了你自已的名声着想，你也要学会慎言。贞儿，我累了，你走吧。”季宝花说到后面，她直接开口赶季安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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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悄悄

﻿    季安贞怔怔的瞧着季宝花，她一直待她很好，从来不曾有丝毫的怠慢过她。在她的心里面，季宝花待人一直是娇柔可人细言细语的模样。季宝花很快的醒过神来，她现在还不能得罪季安贞。她想着那人说的话，他在等家里人的消息，而她一样在等待那结果。

    她低声略带有些委屈的神色跟季安贞说：“贞儿，我以为所有的人不理解我，至少还有你能够理解我的不容易。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你眼中的我，是那般轻浮不知自重的女子。贞儿，你今天的话，太让我伤心了，我要静一会。”

    季安贞的神色缓和下来，季宝花的心里安定下来，她还不想和她的关系弄拧巴起来。季安贞缓缓的漫步回到二园，她脑海里闪烁着那般不耐烦神情的季宝花，她的心里很是有些不安静。

    近来，宁氏时常跟她说，季宝花对她不安好心。而季安贞觉得她是把人性看待得太坏，她身上又没有利可以图谋。季安贞虽然说是不太相信宁氏说的话，认为对人防范心思太重。可是今天季宝花的变脸，她心里很是不舒服。

    季安贞神色恍惚回来的事，给宁氏知晓后，她立时让人悄悄来寻丫头说话。宁氏听人传话之后，她皱眉冷笑了起来，说：“她现在有人在身后壮胆子，就已经有些忍不住了，我要瞧她还能装多久的温良贤淑。”

    宁氏派人寻来管事妇人，她让人去跟住季宝花，至少也知道她在外面会去那些地方。季宝花自以为把季家人隐瞒的严实，她却没有想过，是季家的人心不黑，大家已经存了心思放她一条生路，让她就此远嫁他地。

    宁氏的脸绷紧起来，管事妇人瞧着她这种神色，劝慰说：“主子，老爷就要回来了。小姐听老爷的话，由老爷劝一劝小姐，她一定能想得明白。”宁氏嘲讽的笑了笑，说：“那个实心眼的人，我们说得再多，都不如让她眼见现实。”

    管事妇人面上浮现出不忍的神情，然而宁氏的神色，让她不敢再多说下去。这一日申时，宁氏听见季守成已经归来时，她第一次觉得有人分担的是一种幸事。而季安贞同样是惊喜若狂的冲到前院里来，母女两人静候着季守成父子归来。

    季守业季守家先后归家来，季守家在三园里见到季树立，他的长子身材挺拔如白杨，眉眼间自有一种风采洋溢。季树立给季守家请安问好，父子两人在院子里坐下来。季守家瞧着长子的神采，他一时之间有些开不了口。

    有一个太过优秀的儿子，对不成气的父亲无形当中也有一种压力存在。季守家的手指轻叩一下桌面，问：“立儿，路上顺利吗？”季树立笑着点头，他很有感触的说：“有二伯陪着我们，一路上又长了许多的见识。”

    季守家想一想问：“你对以后会有什么设想？”季树立很有些奇怪的瞧了瞧季守家，他还是很认真回答他说：“我下月要去都城官吏部报道，至于会如何安排，我听上面的安排行事。”季守家眼里有着骄傲的神情，可是同时他心里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对父子分开得太久，两人之间相处起来气氛很是生涩。一直等到季树森小睡醒来后，田氏抱着他来到季树立面前，他从田氏怀里抱了小弟弟过来，两兄弟面对面互相瞧着。季树立笑瞧着季树森，他笑着跟田氏说：“母亲，我瞧着森儿的性情要比林儿性情好。”

    季安宁和季树梢在一旁轻笑了起来，季树森还是一脸严肃的神情伴在田氏的身边。田氏笑着说：“等你在这家里多呆一日，就知他的性子到底好不好？”季树森这时候冲着季树立咧开小嘴巴笑了起来，把他长兄逗得跟着乐起来，说：“好，明天瞧一瞧。”

    一家人前往一园用餐，路上，田氏寻问起季树立在都城的情况，她很是关心季树立的亲事。季树立脸微微的红了红说：“这样大的事情，二伯说要回来与父亲母亲大伯大伯母商量过后再说。”

    田氏听季树立话里的意思，大约他的亲事在都城有眉目，她瞧着儿子眼里闪过的喜悦神情，她转而微微笑了起来，说：“只要那女子的家庭没有问题，而你又愿意那亲事，我是会支持。”季树立瞧着田氏笑了起来，说：“母亲，一会要二伯来说事吧。”

    三园的一行人进一园后，发现二园的人已经坐正在院子里面。一园的四周壁灯明亮，照得院子里很是明亮。季安宁的眼光瞧了瞧主位，只见季守业坐在那里。季安宁走到季洁悦那一桌上去，悄悄问：“后院的太爷没有来？”

    季洁悦轻轻点了点头，她环顾四周之后，凑到季安宁的耳边悄声说：“祖父派人去请了，老太爷说天热，他就自个随意吃一点。”季安宁心里多少有些怀疑不定起来，季老太爷可不是这般容忍性子的人，他一向很会利用各种场合来强调他在季家至高无上的地位。

    季安贞冷眼瞧着季安宁和季洁悦说话，她冷声说：“有什么话，要这样的避人耳目悄悄的说？”季安宁和季洁悦同时抬眼瞧了瞧她，两人互相望了望，她们不知几时又惹烦了她。季安宁很是不耐烦的抬了抬眼后，她转头笑着跟季洁悦说：“明天早上，我们去老园里摘菜吧。”

    季洁悦笑着点了点头，说：“好。老祖母跟我提了，这两天正是可以摘菜的时候。”她们两人执意不理会季安贞，由着她冷眼旁观着她们。宁氏远远的瞧着女儿，她又瞧了瞧正凑在季守业耳边说话的季守家，心里这一下庆幸，幸好天气热，桌子摆得开。

    一园的菜，很快的上了来，大家安静的用起晚餐。天气热，院子里四角摆上了冰桶，晚风轻拂着还带来几丝凉意。大家用完餐后，却没有人舍得离开一园的院子里，都想听一听季守成和季树远兄弟季和适他们说一说都城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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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满

﻿    邵氏吩咐下人们把大桌子全搬开去，在院子的四角处摆上茶几，茶几上面放置着干净的备用杯子，由着人们自取茶水饮用。季洁悦凑近季安宁的耳边低声说：“宁姑姑，你可有听立叔叔提过他们在都城相看过亲事？”

    季安宁瞧着她微微笑了起来，低声说：“他还不曾有空提及那么多的事情，你可听见适儿提过那事情？”季洁悦一样的轻摇头说：“他也不曾有空说起那事情。”两人相视而笑，都是一脸盼望的神情瞧着正在说话的男人们那一堆。

    只是男人们说话一向关注民生大事，他们说了在都城里的一些见闻之后，便转往书院书房里去说话。妇人们女子们和男童们都给留下来，大家也很快的告辞离开。宁氏母女是走得最快的人，母女两人的神色都显得有些不好看。

    在路上，宁氏颇有些恼怒的瞧着季安贞，她在家里时，已经叮嘱过她，一定不要跟季安宁和季洁悦起冲突。结果她反而一心一意主动去挑拨事端，宁氏庆幸季安宁和季洁悦都不是争强好胜的性子，这才没有把事情闹起来。

    季安贞同样是一脸恼怒的神色，那两人对她视若无睹，她就说那么一句话，一个晚上被宁氏警惕性的瞧了一个晚上。母女两人闷头往二园走去，一进二园，季安贞就有心加快脚步往内里走去，宁氏直接叫住她：“贞儿，你跟我进房来说话。”

    季安贞下意识的撇了一下嘴，然而还是顺从的跟在宁氏的身后。母女两人进了房，房里服侍的人，赶紧给她们两人上了茶水之后，在宁氏的示意下，她们一个个悄然离开。宁氏瞧着季安贞，瞧着她昂起的头，她在心里暗叹息一声。

    她低声说：“你是瞧宁儿不顺眼，还是瞧悦儿不顺眼？或许，你是瞧她们两人都不顺眼？我想问一问为什么？明明从前你们相处得还不错，为何这几年就相处成这般生涩模样？”季安贞抬眼瞧一瞧宁氏，说：“那时我年纪小，我分不清别人待我的好歹。

    我把她们两人当成家人看待，可她们待我总是要生分那么些许，我又不是没有感觉的人，这当中区别还是能多少知道一些。”宁氏瞧着她拧紧的眉头，她在孩子们小时候限制他们跟一园的人玩耍，就担心孩子们之间易起争执，到时候因孩子们会影响三房人的感情。

    后来她想让孩子们去跟一园的人好好相处，她的两个儿子尚好，两人渐渐的跟一园的人处成一家人，只是三个女儿在这方面多少有些问题。她其实也想得明白，一园和三园的孩子们，这些年下来，早已如一家人般的亲近，而她的孩子不曾那般相处过，自然会远了那么一些。

    宁氏在此时很是后悔起来，她当年如果不那么听她母亲的提示，或许她的儿女早和家里兄弟姐妹相处得如同一家人。而不是象如今两个女儿出嫁之后，她们是越发的与一园三园的孩子们生涩起来。

    她瞧着季安贞很是苦涩的问：“假如你与她们相处平和，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待你的两个姐姐一直很好，你可会待宁儿悦儿如待你的两个姐姐那般的亲近？你与我说心里话，而不是说那些浮在面上的虚话。”

    “我自然是待姐姐们亲近，她们可是我嫡亲的姐姐，她们待我一向很好。那两人待我可没有那么的好，我为何要待她们亲近？”季安贞很有些愤愤不平的跟宁氏说，她的心里满满的委屈，她不明白为何宁氏现在要强求她去与季安宁季洁悦两人交好？

    宁氏面上失望的神色深浓起来，她瞧着季安贞轻摇头说：“她们纵然待你不是特别的好，可她们从来不曾伤害过你，她们只是现在懒得来应付你。贞儿，你想一想，那两年，你与她们亲近时，她们可曾薄待与你？”

    季安贞无法违背良心说话，她略有些闷意说：“那时她们待我是不算差，可是还是比不过小姑姑待我的一半好。”宁氏苦笑的瞧着她，她内心里还住着一个小小的孩子，可是现实里她就要面对婚嫁的现实。

    宁氏低声说：“贞儿，你的亲事，我有心要为你缓上一年之后再来决定。你现在这种心态，还不到嫁人的时节。你一直觉得你那位小姑姑待你好，可我想问一问你，你跟她参加了那么多场的诗会，她有才女有美貌，可你呢？你有什么名声？

    你只是她身后的背景，最多衬托她与家里人关系的亲近。贞儿，你说你能感觉到身边人好歹，那你难道感觉不到她的身边朋友对你的怠慢？你感觉不到她对你的利用吗？”季安贞只听见宁氏说要拖延她的亲事，可她知道那年轻人这一次是为了亲事而来。

    她仿佛没有听见宁氏后面的话，她摇头质问说：“母亲，别人家是不会留下来等我们家慢慢的做决定。母亲，明明是你跟我说，他人不错，他家世不错，你说我要是有心的话，你要我珍惜这一次的机会。

    母亲，可是现在你暗示我要去放弃这一门亲事，我不甘心，为什么我要为没有人要的季安宁去放弃亲事？”宁氏听她的话，她很是生气的瞧着她说：“你怎么会是为了宁儿去放弃亲事，这又关宁儿什么事情？

    谁说她没有人要？我们家里人和她只是在等待一个良机来到。我和你父亲没有为你商议过任何的亲事，你现在那来的机会放弃什么亲事？那人是不错，家世是不错，可是他要是待你无心，他就是一朵花，他不愿意落在你的手里来，你一样是要空手收回来。”

    “他不会待我无心的，我们见了几次面，每一次，他待我非常的温和有礼节，他与我说话都是满面笑容。他近来没有约我出门，那一定是他有事要忙，绝对不会是待我无心。”季安贞就差要跳起脚来反驳宁氏的话，宁氏瞧着她满面的伤心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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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活

﻿    宁氏是欲哭无泪的盯着季安贞看，瞧得她安静下来之后。宁氏还是忍下心里的伤怀，她小心翼翼的打听起来：“贞儿，他真的待你很好吗？还是你一直把别人的礼貌客气当成别的意思来看待？”

    “母亲，你为何一直不肯相信我，而是要胡乱的去猜测我的行事？我分得清礼貌与别的意思，他待我是有心，他一直冷待伴在我身边的小姑姑。”季安贞冲着宁氏直接嚷嚷起来，宁氏瞧着她，她很是伤心的说：“你很信服季宝花，对吗？”

    季安贞稍稍迟疑之后，她缓缓的点了点头，说：“母亲，你能不能不要事事针对她。她很是可怜，祖父是她的父亲，却已经老迈无任何的能力支持她，她将来的嫁妆都要依靠三位嫡兄给予。

    祖母的眼里心里从来没有这个庶女，她是有母亲如同无母亲。她的姨娘早已经不知去向，而大伯和父亲叔叔的眼里都没有这个妹妹的存在。母亲，她就是这样的情况下，她在外面从来不说我们季家的错，她总是说季家待她不薄。”

    宁氏目瞪口呆的瞧着她，她很是震惊的跟季安贞说：“贞儿，嫡庶之别，这种身份的差别，天然如同无底的深沟一样无法越过去。她是没有说错，季家待她不薄，我们家的人，从来没有苛刻过她，她比大部分人家的庶女，日子好过许多。

    许多人家嫡女的生活，也许还不如她过得自在舒服。贞儿，我只是从来没有想过你竟然会这般同情一个庶女，你这样的想法，我们如何敢把你嫁进大家大户里的生活？你将来要做主母的人，可你摆不正嫡庶差别，你会害了夫家的门风。”

    季安贞同样是满脸失望神情瞧着宁氏，她一而再的跟她说，她的亲事定不下来。她瞧着她，很是伤心失望的说：“母亲，你是不是从来心里面只有儿子，不曾有我们姐妹三人。两个姐姐的亲事，最后都是父亲出面主事定下来的亲事。

    而这一次舅家介绍来的人，我与他明明相处得极其好，可你现在又反对了。”宁氏听着她的话，她闭着眼说：“那人和后院那女子在外面约会了许多次，我前天已经知情，我只是一直不知应该如何的让你知道实情？

    贞儿，你逼得我跟你说实话，这种拿刀子割你心的事情，我原本是不想做。我只想你父亲回来之后，由着他陪着你去捉现场。可是你这般的言说我，我待你们姐妹三人纵然是不如你的两位兄长，可是你们依然是我嫡亲的女儿，我只有盼着你们好，从来不会盼着你们差。”

    宁氏不敢睁开眼睛去看季安贞震惊伤心的神情，她仔细的倾听着，可是季安贞太沉默无声，她后面还是缓缓的睁开眼睛，她只瞧见季安贞呆滞无神的静坐在那里。宁氏被她这种反应吓倒了，她伸手摇晃她说：“贞儿，你醒一醒，你还有我们。”

    “不，我不信，他明明冲着我笑得那般的喜悦，他如何会和她在外面单独约会？外面的人，一定是瞧错了人，她天天陪着祖父去茶楼饮茶，如何有空去见男人啊？母亲，你骗我？你总是让我对人抱有怀疑的态度，你不喜欢她，你不喜欢我与她亲近。”

    季安贞一脸虔诚的神情瞧着宁氏，低声问：“母亲，你那话是说来哄骗我的吧？你不想我远嫁外地去，你后悔了，想要把我留在你的身边，对吗？”宁氏瞧着她，说：“贞儿，你去睡吧，你要看到现场，我想很快就会有。

    你在家安静几天，那两个有情人一定还会再见面。”季安贞神色恍恍惚惚的走了，宁氏面色苍白坐在房里等候季守成，她原本以为还有时间慢慢来和他说一说事情，现在瞧着季安贞的状况，只怕是早早把这事情解决为好。

    这一夜，宁氏等到季守成很晚，结果还是不曾等来的人。第二日，她醒来之后，方知昨天男人们说话说得太晚之后，全部歇在书院里面。宁氏让人去瞧了瞧季安贞的情况，知道她的眼睛红肿起来，还好她没有再去悄悄寻季宝花说话，也没有悄悄派人送信去问她。

    宁氏悄悄的舒一口气，这个女儿至少没有笨到极点。宁氏让人去打听后院的消息，季老太爷今天不曾出门去，而季宝花在他身边服侍，已经在院子里摆好桌椅，静候季守业兄弟和三个赶考的人过去说话。

    后院里，阳光渐渐的升了起来，季宝花把桌椅板凳移到树荫下面，她跟坐在屋檐下面的季老太爷商量说：“父亲，我们要不要派人去瞧一瞧哥哥们现在可有空来一趟？”季老太爷轻摇头说：“不急，他们总会来的。”

    季宝花皱眉头瞧着院子门，她的心里很是发慌不已。季老太爷瞧着她的神色，他肃着一张老脸说：“你给我冷静下来，你用得着这样心慌意乱吗？那边只要定下来，你的哥哥们是一定会成全这桩亲事。只是我活着，季家，你还可以靠一靠。

    我要是没有了，你用不着来给我送最后一程。”季宝花瞧着季老太爷的神情，低声说：“父亲，如果没有娘家可以给我依靠，只怕我在夫家的日子不会太好过。这事情如果定下来，我希望至少面上哥哥们还要给我一条活路走一走。

    父亲，你一定要活得长长久久，等到我在那里站稳脚之后，我想法子接你过去住。”季老太爷用手摸了摸胡子，他笑了起来，说：“我活了这么多年，临到老年时，你的哥哥们一直面上顺着我，实际上他们一直不想让我痛快的过日子，那我也不想让他们痛快的过日子。

    你这事情做得好，我心悦之。”季老太爷只要想到儿子们应承季老太太老了之后回归娘家父母身边的事情，他对儿子们所有的孝心都能漠视之。季老太爷瞧着季宝花说：“花儿，你一定要在夫家站稳脚，将来你母亲去后，你一定要反对她回归娘家。”

    季宝花的脸都快要变色起来，她可不敢应承这样的大事情，她只能缓声说：“父亲，那时候，父亲有任何的决定，我一定会支持父亲。”季宝花觉得季老太爷这种性格，他一定能活得比季老太太长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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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合适

﻿    季老太爷瞧着季宝花的脸色，他冷嘲的说：“你的胆子如果实在小，就不要在外面做下那样抢亲的事。如今事情做下一半，你只有往前走的那一条路，你没有旁的路可以走。那人既然这般的喜欢你，你就在他面前保持住这种表象，千万别让他瞧清楚你心里的阴暗。”

    季宝花的脸青了之后又红，她的双眼含着泪水，跟季老太爷说：“父亲，我也想一口就应承下来，可是我的亲事还不知能不能成事？我如何敢答应父亲的要求，万一最终成不了事情，那岂不是女儿白白的哄骗了父亲一回。”

    季宝花很是诚恳的跟季老太爷说话，她的神情真挚又动人。季老太爷瞧着她的神色皱了皱眉头，说：“你这样哭得不够真诚，眼泪都不曾落下来，我瞧着你这样不太美。这一方面，你姨娘最有本事，可惜她离开得太早了，你没有多学到她这方面的本事。”

    季宝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之后，又渐渐的散开去，最终她眼里没有了泪水。她瞧着季老太爷一脸正色说：“父亲，姨娘是妾，而我只想为人妻，我不能事事都象她一样。我希望我的儿女能为嫡子女，他们能堂堂正正立在人前。

    而不是象我一样，在嫡兄姐面前永远的矮了那么一头。我就是有心指正嫡侄子侄女的错处，我永远无法名正言顺的面对他们。父亲，我想做大嫂那样的嫡妻，我有心想要去与她学一学，只是大嫂对我一直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季宝花从瞧见那个人开始，她就知道她的容貌大方行事和才华，才是最能打动那个人的地方。而季家的背景，又加上季家三名子弟科考的顺利，这种种的原因，正是能让那人家里人答应的条件。

    季宝花一直只想做聪明人，她努力在外表上学习布氏和邵氏两人的处事，只是她到底与她们接触的太小，反而她不管如何的做出来，在镜子面前都少了那份天然的气质。季宝花现在暂时是走在刀尖的路上，她相信走不了多远，就有平坦大路给她走。

    季守业兄弟三人来到后院，季树远兄弟和季和适紧随在他们的身后。季宝花很是殷勤的招呼他们，她的笑容很是灿烂大方。季守业的快速掠了她一眼之后，他的眼光落在季守家的面上，说：“老三，你现在有空，父亲爱去茶楼里饮茶，你多陪一陪他。”

    季守家笑着点头下来，他笑瞧着季老太爷说：“父亲，我这些日子有空，你几时去茶楼里饮茶听说书，我都能陪侍在你的身边。”季老太爷笑眯了眼之后，他侧头瞧了瞧低垂眉眼的季宝花说：“花儿年纪不小了，我想趁着她还未曾定下亲事，由她多陪我几日。”

    季守家听他的话之后，他一脸惋惜神情瞧着季老太爷说：“父亲，天气热，就别让花儿一个小女子跟着你在外面奔跑吧，她要定下亲事的人，这样晒一晒黑了，可就不好了。”季宝花红着脸，低声说：“多谢三哥的美意，我还是想多要陪一陪父亲。”

    季老太爷在一旁笑起来说：“她已经陪了我许多年，就由着她陪我这最后一年吧。明年，她出嫁之后，我就是想要她陪，只怕都不行了。”他们父女执意要拒绝季守家的相陪，他也没有心思一定要坚持下去，便顺势退让开去。

    季守业抬眼瞅了瞅季老太爷，提议说：“父亲，家里还是不如山上凉快，你要是有心去十层楼，就由老三护送你去小住一些日子吧。”季老太爷很是不高兴的瞧着季守业说：“家里连连有喜事，老大，你这是觉得我这个父亲年老无能，很是不能见人了吗？”

    季守业笑了起来说：“父亲，这几年，你年年这个时候已经去山上道观小住，我不过是关心的问一问你，你老人家愿意留在家里面过炎夏，是我们这些做儿孙的福气，我那可能不高兴。父亲在家里面，人来人往，家里也热闹一些。”

    季老太爷面上神色好看起来，他很是关心的瞧着季树远问道：“远儿，你已经有了举人的功名，如今回来要相看亲事，你心里可有自已的想法？”季树远的脸红了红之后，他一脸镇静的神情说：“父亲已经为我在都城相中一门亲事，两家已经交换过契贴了。”

    季老太爷很是惊讶的神情瞧着季守成说：“你为你的长子订下都城的亲事，你这是什么意思？”季守成瞧着他，他神情平和的说：“是那人家瞧中远儿行事稳重，有心与我们家联姻。而我打听过那人家和那女子的为人行事，觉得这是一门好的亲事。”

    季老太爷听他的话之后，他嘲讽的笑了笑，直接问季守业说：“老大，你也赞同远儿这门亲事？”季守业笑着点了点头，说：“父亲，老二在相人这方面一向眼光不错，再说远儿也见过那女子，他心里也是乐意的，我这个做长辈的人，自然是赞同。”

    季老太爷扫一眼季守成之后，他伸手指了指季树立和季和适冲着他说：“他们两人的亲事，你不会也给顺带定给都城的女子了吧？”季守成笑瞧着季老太爷，说：“父亲，你也是为官多年的大人，有些大好事情，你知道是无法直接拒绝。

    立儿和适儿这样的人才，那可能不被人相中，只是我到底不是直系长辈，我跟有心人家说了，这种大事要回家来商量。如果我们这边有心，我们下月派人去都城把亲事直接定下来。远儿的亲事，我与亲家商量过后，争取年底成亲，我回来是要宁氏请人挑选吉日。”

    季老太爷的眼光盯着季守家说：“立儿是你的长子，你愿意他娶都城的女子？”季守家笑着说：“只要那女子为人处事不错，立儿他自已也相中了人，而她的娘家又不是那种会拖累到立儿的人家，我觉得那女子是那里的人，就用不着算计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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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谋

﻿    季老太爷冲着季守业冷笑好几声后，他说：“老大，你是乐见他们一个一个娶外地的女子进季家门，对吧？”季守业瞧着他，他笑着轻摇头说：“父亲，自古以来姻缘大事有注定的姻缘，他们三人的姻缘在都城，我们做长辈的人，只能选择成全。

    再说男子娶妻，女子随夫，女子是那里的人，其实没多大的关系，只要她们进了季家门后专心相夫，那就是季家的福气。父亲，当年玉儿远嫁时，我可不曾见到你象今天这般的舍不得。”季守业提及唯一女儿的婚事，他的眼神就锐利了不少。

    如果当年没有季老太爷在后面做出来的那些小动作，季安玉原本是有希望在本地寻得合适的人家。只是季老太爷太过多事，他在外面暗示舍不得嫡亲的孙女，如果她出嫁之后，他会常上门看望。别人家一听一想自然明白，谁都不想要亲戚里面有一个这样得罪不起的老人家。

    季老太爷瞧着长子的眼神，他的心里那有不明白，他从前做下的那些事情，那能真正的隐瞒得了这个精明的长子。季老太爷的眼神闪了过去，他很快的嘲讽笑了起来，说：“你们当事人，都不去操那份心思，我何必操太多的心，而让你们一个个心烦与我这个老人家。”

    晚辈们无一人去接季老太爷的话，而季宝花是有心却不敢在此时开口言语，她只是静默的上前去为半空的杯子续了茶水。季老太爷瞧着面前的人，他的心里有一种悲凉感，另外又涌起一种愤然出来，别人家的老人一样三妻四妾，还能有满堂的孝顺儿女。

    为何换成他这里就成这般面和心不和的情景，他心里的愤然涌上来，很快的涂抹掉心里曾有过的少许内疚感。他很是不快的开口问季守成：“远儿许下的是什么样为官人家的女子？”季守成很是诧异的瞧着他，说：“父亲，料事如神，竟然料准远儿媳妇娘家与官差有关系。”

    季老太爷脸色微微变了变，他的脸上有些些的失望的神情，他冷然一笑说：“一般的人家，你会这般把儿子的亲事许出去？”季守成听他的话，他笑了起来，说：“父亲，我那亲家的官品，在都城来说，都不算是入流的官员，我和远儿就瞧中他们家的家风不错。”

    季老太爷很是失望神情瞧着他，他打量季树远好几眼后，他惋惜着开口说：“老二，你太心急了，远儿的亲事，你要是回来再定下来，一定会有一门好的亲事。”季守成只是微微笑了笑，他心里的盘算自然是不会跟季老太爷去说仔细。

    他只是转头跟季守业说：“大哥，下一次让正儿去都城一趟，我去这么一次，我觉得很是值了，心胸跟着打开许多，我的眼界也不会再限于眼前这三寸之地。我是能力有限，心有多大，可是脚步却只能迈这么远。”

    季守成的眼里闪过野心光芒，这一次去过都城之后，他不再满足季家从此之后就落足于熟州城。如果家里的孩子们没有本事，他还会乐意顺从命运的安排，就此安居在此地。然而从季树立和季和适的身上，他看到季家未来很有希望能落足到都城去。

    或许从三十多年前，季家被迫离开故土之后，他的心里就一直在寻另外一块能心安实下去的地方。他原本以为是熟州城，可是走这么一趟之后，他觉得他可以想得更加远一些。季守成瞧着季老太爷的脸，他静静开口说：“父亲，远儿成亲之后，他会去都城谋生。”

    季老太爷很是震惊的瞧着他，除非是孩子为官在外面，别的时候，谁家的父母都不会轻易放长子长久的离开身边。而季守成的意思明显是把长子就此放到都城去安居生活，他心里到底有什么盘算？季老太爷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可他这一时没有捉住那个念头。

    他皱眉说：“他可是你的长子。”季守成笑着点了点头，说：“我在都城里见到田家人，他们说正与立儿舅舅们联系，希望他们家里有人能去都城发展。”相对季家来说，田家在熟州城原生本地人，祖宗家业发源地都在此处。

    季老太爷瞧着季守成，他冷笑着说：“都城那地儿，可不比熟州城易居下来，老二，你那心思可不要盘算得太大了。”季守成瞧着季老太爷轻轻点了点头，说：“多谢父亲的提点，都城那个地方，为官不易，然而平头百姓只要有能力愿意做事，那里机会却要比熟州城里多。”

    季守成心里很是明白论读书和将来为官的本事，季树远的性情注定他是拍马都赶不上季和适，更加别说是季树立，那可是季守业父子两代人精心培养出来的人才。然而他在都城时，他瞧得很是仔细，季树远的身上有一种特别的亲和力，他在遇事时，能自然的低下头与人打交道。

    正是因为他的这种特别性情，他才会被他亲家无意当中瞧入眼里，愿意把嫡亲的小女儿许给季树远。而季守成和那位亲家交往几次之后，又见季树远对那位女子有好感，同样愿意成就这一门亲事。

    他私下跟季守业说：“大哥，我那亲家是实在人家，他就瞧中远儿的实在。”季守业如何不知自家大弟的性情，如果单单就是这样的人家，他那可能轻易把长子的亲事许出去，那人家一定有被他看中的本事。

    他现在听季守成提及季树远成亲之后去都城谋生，他的眉头扬了扬又放下去，他瞧着季守成笑了笑，他转头跟季老太爷帮衬着说：“父亲，远儿性情稳重，由着他去都城试一试，出不了大的差错。他如果在都城实在过得不行，他还能够回来谋一份差事做。”

    季老太爷有心要这样去拦一拦，也只是瞧着季守成面上得意的神情，他心里很是不舒服，就随嘴挑拨了事情。如今见到季守业都是持赞同的态度，他自然是无话可说，他笑着对季树远说：“远儿，你已经大了，儿大不由娘，这样的大事情，你一定要仔细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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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赞同

﻿    季守成气得冲动站了起来，季守业伸手用力扯着他重新坐下去。季树立笑了笑，他一脸恭敬神情瞧着季老太爷说：“祖父，我已经想得仔细了，我也想去都城试一试。我要试得还行，将来家里人去都城科考时，在那里就有自家的落脚之处。”

    季守业笑瞧着季守成，低声说：“远儿就比你稳得住心性。”季守成这一次是真正的坐得踏实起来，他轻轻点头说：“他如果不是这样的性子，我那敢放他去都城里打拼啊。”季守家转头瞧一瞧季树立的神情，他发现儿子面上的神情实在是太过平和，他是瞧不出深浅。

    季老太爷心情很是不舒爽起来，他瞧着孙辈们顿时觉得不好起来，他冷着脸说：“立儿和适儿，你们是不是同样会去都城发展？”季树立缓缓点头说：“殿试前三十名，暂时都安置在都城里当差。”

    季和适瞧着季老太爷，他很是温和的开口说：“老祖父，我是想去都城里一边做事一边学习，当然我听田家的舅舅们说，如果幸运的话，有时圣人会开恩科招揽人才，我想参加恩科考试。如果这三年里没有那种幸运，我想参加科考，再考一次，不管成败，我心安。”

    季和适参加这一次科考之后，他受益良多，寻到自已最不足的地方。季守业父子一样鼓励他再去参加一次科考，而且他能够在都城里进修学习，对他是大有好处。季老太爷冷着脸说：“你们都不为家里经济着想，在都城，你们居住在那里？总不能一个个借住在妻家吧？

    那样季家祖宗八代的脸面都给你们丢光了。”季老太爷心气不顺起来，他已经听出来这三人的意思，只怕在家里歇不了多少天，这三人的心思就会往都城奔去。季守家很是不高兴的瞧着季老太爷说：“父亲，你心里到底对他们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你难道愿意他们一个个没有出息吗？那样季家的祖宗八代就个个都有面子了？”季守家难得的在外面特别有面子多日，都有人主动寻上来，问他有机会可以调回熟州城平级当差，他现在就等着季守业考虑之后再做决定。

    他如今听得季老太爷无事生非的话，他心里火冒三丈起来，他越想心里越有些生气起来，他是有些不成气，可他是乐见儿子有本事有能力。他跟季老太爷说：“父亲，你是不是生气二哥为他们在都城瞧好了亲事，以至于你插手不进去他们三人的亲事？”

    季守业季守成两兄弟觉得这个小弟有时灵机一动，也能瞧得出事情的本相出来。季老太爷立时恼羞成怒起来，冲着季守家嚷嚷着说：“你这个不孝子，我会如你这般的小心思吗？你不在外面招惹女人，你现在改成在家里招惹你老子了吗？”

    季守家直接站起来伸手把季树立拉扯起来，他冲着季老太爷说：“父亲，我也不招惹你这位老子，你瞧我不顺眼，想来瞧着我的儿子一样不会顺眼。我们两父子就不在你面前碍了你的眼，让你瞧着心里不舒服，嘴上又不能直白的说出来。”

    季守家拉着季树立出院子门，季树立只能匆匆跟季老太爷告别一声，被他拉得歪歪的行了出去。父子两人离开后院之后，季守家松开季树立瞅着他说：“行了，别装得那么的不甘愿，我瞧着你是恨不得有这个机会不听你的祖父瞎聊下去。”

    季树立瞧着他笑了起来，说：“父亲，往后你在我面前就这般说话，可不要跟昨天那样如同审案一样跟我说话。你说的别扭，我听的也难受。父亲，我们两人回去吧。我那亲事，你可愿意定下来？”

    季守家瞅着他，说：“你说那女子行，你二伯父说那人家不错。以你二伯父的奸滑性情，他为你们相中的人家和女子，一定会错不了。他在这一方面比你大伯父还要精明有眼色，别人家的家事，哪怕是很是阴晦的事，给他多瞧上几眼，他都能瞧出三分来。

    要不然，你大伯父为何会专程让他赶过去，就是想着你们三人有合适的姻缘。”季树立也觉得季守业兄弟三人里面，大约是只有二伯父季守成在这一方面很有天分，而且他是敢想敢干事情又有野心的人。

    在回来的路上，季守成就跟他们三人商量着说，为了后代子孙的发展，他们三人要做季家的先锋，他们要努力在都城里生存下去，最好是把根深扎下去。季树立是很平静的接受季守成的提议，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是愿意季家能在都城里安居下去。

    季家在熟州城里的家风，多少因为季老太爷的行事而受到质疑。季树远和季和适则是被季守成的提议惊了惊，过后两人沉默了一会后，季和适开口说：“那样需要季家三代人长期的努力，才能在都城里扎根下来。”

    季守成笑着冲他们摇了摇手指，说：“适儿，你们年轻，只要你们肯努力，你又愿意遵从你祖父父亲的禀性行事，季家一定能发展起来。我们季家不是熟州城里的本地人，在你们这两代里，还来得及做下决定分支来都城独建家谱。”

    季守家父子气氛相当契和的归了三园，在路上，季守家一再执着问季树立，他是否同意把整个家迁移去都城的事情。季树立避无可避直言问他：“父亲，你在季家能当家作主吗？”季守家默然下来，他瞧着现在这样的情形，他是在三园都当不了家做不了主。

    季树立瞧着季守家的神色，他又觉得他话说得太过分了一些，他转而低声解释说：“父亲，能不能在都城安居下来？只是二伯父的一个设想，至于能不能成功，这还需要好几年的光阴。父亲，我是家中长子，不管如何，我总会担起长子的责任。”

    季守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年轻的时候，那时你出生时，我想过，将来季家总会分家，我一定要为你们挣一下一份家业来。可是这些年过下来，我仿佛是虚度了无数的光阴，你转眼间已经长大了。

    你再去都城，那些程序走下来，我们要给女方下聘时，我担心我给不了你太多的支持。”季树立瞧着季守家为难内疚的神情，他的心里很是安慰不已。他心里一直担心季守家会在中年时，重走了季老太爷的老路，如今他瞧着父亲这种表现，他心里多少安稳舒服了许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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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小时候

﻿    季树立瞧着季守家笑着说：“父亲，我们来之前，二伯父跟女家说得很是分明，我们家是很普通的人家，我们能给的聘礼不多。他要求女方家一样不必准备太多嫁妆，我们两家只做能力所及的事情。”

    季守家轻轻的舒一口气，他跟季树立商量着说：“立儿，现在有一个机会，我能够平级调职回来，你觉得我回来会不会影响到你大伯父？”季树立轻轻摇头，他不认为季守家能够影响到季守业的官运。

    他笑着说：“父亲，你回来后，在家事上面，大伯父也能轻松一些。”季守家神色迟疑的问他：“那你大伯父会赞同我调职回来吗？”季树立瞧着季守家轻轻点了点头，说：“父亲再过两年是要当祖父的人，大伯父如何会不赞同父亲的决定。”

    季守家瞧着季树立的神情，他轻轻叹息两声说：“我总是让你大伯父伤心失望，我希望此后不会再让他为我操心。我和你母亲会好好的过日子，你就安心打理你自个的事情。我还不老，你的弟妹们就先由着我来操心。”

    季树立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是不会跟季守家抢着担责任，而且是有季守业父子在家里瞧着，他弟弟们的教育大事，更加用不着他去担心。他笑着说：“宁儿的亲事，大约这一两年就要定下来。

    她为人懒散不爱用脑子，父亲，你就为她挑一户平实的人家，她能清静的过好自已的小日子。”季守家轻轻点头，他笑着说：“此前我听你大伯父提过西顾家的事情，眼下他们家还没有动静，只怕那事情只是人家一时的冲动。

    只是我担心她不会愿意过平实的日子，那样我们的一番操心都会白费力气。”季树立听他的话笑了起来，说：“只要那人家家景能过得去，而那男人老实肯干又不愚孝，妹妹一定会欢喜那样的日子。”

    季守家是不相信如西顾家的人会瞧中他的女儿，他只觉得两位兄长大约误会了别人的意思。而季树立是不愿意季安宁入西顾家那样的人家过日子，他觉得两位伯父太过担心了，既然那人家一直没有动静，那季家现在可以为季安宁操心亲事。

    季树立其实心里也纠结着季安宁亲事的人选，他觉得她的亲事，只怕比他的亲事还要让人操心不已。季守成瞧着儿子的神色，他想一想提醒说：“立儿，这大半年来，还没有一户人家上门来打听过宁儿的消息。”

    季树立很是诧异的瞧着他，很不相信的开口说：“我们在都城中举之后，都没有人来打听过宁儿的消息吗？”季守家轻轻的点了点头，季树立接着问：“那有人来打听贞儿和悦儿的亲事吗？”

    季守家点了点头，说：“你们中举消息传过来之前，就有人家来打听她们的消息，后来消息确切之后，更加多的人家上门来打听她们的消息。可是就是没有人上门来打听宁儿的消息，你大伯父说，只怕那一位不定亲不成亲，那边是一直会暗中有心来拦阻宁儿的亲事。”

    季树立面上浮现出怒色，他低声说：“不着急，宁儿年纪尚小，我们这边女子定亲的年纪比都城早。我成亲之后，就由着她的嫂子为她去操心亲事。他们拦得住熟州城里的人家，可拦不了都城里的人家。”

    季守家瞧着季树立的神色，他略有苦恼的说：“我现在就盼着那人在外面已经定下亲事，指不定已经结了亲，只是我们这边消息太过闭塞了。”季树立瞧着季守家的神色，他笑着说：“我明天要去舅舅家一趟，到时候问表哥们就知那人有没有在外面定下亲事。”

    父子两人说着话进了三园的院子门，田氏抱着季树森迎了上来，她的目光全放在季树立的面上。季守家伸手接过季树森，由着他们母子两人叨叨一些小事情。季安宁带着两个弟弟听到消息赶到前面来，她很是惊讶的瞧见季守家一脸慈父的模样抱着幼子。

    季安宁和两个弟弟上前来，他们给季守家见过礼之后，他们欢喜的围上田氏和季树立两人。季树森在季守家的怀里很是不乐意的‘啊’了好几声后，季安宁听见之后，她伸手从季守家怀里抱过季树森，她低着头逗了他好几句话，果然那小小子咧嘴笑了起来。

    家里有这样的一个喜乐表现特别明显的小小婴儿，三园每天都处在热闹当中。季树林虽说有着天然小大人的气势，可是他面对比他小的弟弟，他还是会咧开嘴角冲着他去，只是他笑与不笑看起来区别不太大。

    季树立很是顺手的从季安宁手里接过季树森，他笑瞧着他，跟田氏说：“母亲，森儿瞧着就是爱笑的孩子。”田氏见到季树森那兴奋的神色，她很是纠结的跟季树立说：“你只逗他一小会吧，你要是逗得太久了，午时，他要睡时，不哭足一个时辰，他不会歇下来。”

    季安宁听田氏的话，她赶紧从季树立手中把小人儿接过来，她心有余悸的跟他说：“哥哥，你要慢慢的跟他熟起来，你这一时跟他太亲近，他下午闹起来，可让人受不了。”季树梢在一旁作证说：“哥哥，森儿每次面对不太认识的人，等到下午时，就会比平时哭得久一些。”

    他也是一脸怕怕的神情，季树森回来最初的那些日子，三园是一到午时就响起婴儿响亮的哭声，而且是久哭不停歇。最初布氏宁氏都赶来关怀过，后来听说季树森的特别之处之后，她们两人只能感叹的安慰田氏说：“森儿，大约和他的哥哥们一样极其有天分聪明好学。”

    田氏是哭笑不得的瞧着两位妯娌说：“他的哥哥们这时候可没有他这般的爱哭，他哭起来后，这一时还停不下来。我现在就盼着他再大一些，能把爱哭的性子转一转。”只要说起孩子经，三个妇人都有共同语言。

    布氏很是自然的安慰她说：“我家老三小时候，有一阵子也是让人着急不已，后来半岁大时，就转了性情。我记得宁儿小时候有一阵子也是那般让你为她着急，可你现在瞧一瞧她这般端淑体贴的模样。如果森儿不是这么的能哭，我都不记得宁儿小时候的那一回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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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信服

﻿    随后的日子，季家很快人来人往的热闹起来，季树远兄弟和季和适不在家的日子，便会接了帖子外出应酬。季树远的亲事已经定了下来，成亲的日子选择在年底，宁氏开始准备着新房，还有下聘的礼单。

    季树立和季和适两人在都城有了相看好的亲事，他们回来后，因家里人的同意，已经发信去都城通告消息。季家三个男子的亲事，分明是与熟州城里女子们无缘，很快各家人的心思眼光全放在季家适龄女子的身上。

    等到总算有人家来打听季安宁的消息时，布氏是压抑住心里的激动心情，她很是淡定的说：“过年时，有人家来与我们家的两位老爷提了提她的事情，只是她的年纪尚小，我们家尚且还不着急给她定下亲事，就说缓一些日子再来相议论。

    后来那家人一直没有消息，我们想着大约是那家人有了新的方向。现在她的父亲母亲回来了，有关她的事情，要由她的父亲母亲来决定。”布氏让人唤来了田氏，在路上，管事妇人跟田氏通报了消息。

    田氏听到这种消息之后，不管此事成与不成，她心里少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季树立提过想要为季安宁在都城里寻一门合适的亲事，可是田氏觉得她还是想在近处为女儿寻亲事。季家或许将来能定居在都城，可近十多二十多年却依旧要生活在熟州城里面。

    田氏面见了那人家，布氏这时心绪平静下来，她打量着来人，心里多少有些不太满意。而田氏对女儿的亲事，早已经想好了，她多年不在熟州城里居住，对这些人家很是陌生不已，她在这样的大事情上面，她决定听从布氏的意见。

    妯娌两人送别那人家后，她们相视而笑，布氏低声跟田氏说：“这一家人是有些不舍适，说的是隔房的嫡子，我听说那孩子读书不太行，有些纨绔子弟作风。已经有人上门来探听宁儿的亲事，我的心里安稳下来。”

    布氏认为顾家大约是歇了与季家联姻的事情，而她觉得顾家那位爷是有出息，可是他的年纪太大了，而季安宁年纪尚轻，他们两人是不太合适。田氏一脸的笑容瞧着布氏说：“大嫂，宁儿是你照顾着长大，你最了解她，我信你的眼光。”

    布氏笑瞧着她，说：“你们夫妻既然相信我，那我们也一定会认真为宁儿挑选一门合适的亲事。”田氏笑着放了一半的心思，她与布氏商量起季树立的亲事，她很有些为难的跟她说：“大嫂，女家是都城人家，下聘时，我想要做得体面一些，你帮我想一想折子？”

    布氏听他的话，她一样有些头大起来，她想着邵氏的为难，她对田氏说：“适儿的母亲也很是为难，你们两人商量着行事。我觉得这样的事情，你们暂时定一个礼单，让远儿的父亲帮着瞧一瞧。

    毕竟他去过都城，又见过那两家的人，他的心里面应该是有数。”田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只知道季树立未来的妻子，是由这一次科考恩师介绍的人家，听说是四品文官家的嫡长女，女子品貌人才是远胜过季家人能为季树立图谋人家的女子。

    田氏一听就知以季家目前的情形，季树立是定下一门极好的亲事。而田家大老爷知情之后，特意让田家大夫人过来与田氏说话。他们就担心田氏心里一时想不明白过来，会觉得儿媳妇家的门第相对太高，她们婆媳将来会不好相处。

    结果田氏想得很是明白，她只是担心那个女子会因为自家里的门第高，成亲后会瞧不上季树立，她担心自家儿子会在儿媳妇面前日子过得太过低微。田家大夫人听田氏说这样的原因，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立儿这样软硬相兼性子的人，岂是轻易好拿捏的人。

    田氏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她低声说：“我宁愿他娶门户比季家低人家的嫡女，都不想儿子在婚姻里面无法抬头做人。”她的这种担心，原本就是田家大夫人心里的担心，只是经田家大老爷的劝说之后，她的心才安下来。

    她笑着把田家大老爷的话转给田氏听，她说：“你们家二老爷那样精明的人，绝对不会为立儿挑选一个不合适的人家。立儿不单单是要挑起你们这一房的门户，将来另外两房的事情，他也不能松手不管。

    亲家二老爷那样的性情，他怎么都会为立儿挑选一个合适的内当家。亲家大老爷认可下这门亲事，一定是听过亲家二老爷的解释。我听说你们大房长孙的亲事，那女家的背景都不如立儿这一门亲事女家背景？”

    田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适儿的儿媳妇只是普通官家女子，我听说那女子的祖父官品未退之前是三品官，而那女子的父亲只是在官府里面当差，她家里两位伯父官品都不太高。我们家二伯相中这门亲事，听说是瞧中这位女子的为人处事。”

    “哧。”田家大夫人轻轻笑了一声，说：“你信亲家二老爷的话，我可不会相信他会是这样想法。只怕是他除去相中那位女子家庭背景外，也相中别人宽厚性情吧，还相中了别人家兄弟。”田氏笑了起来，说：“我听立儿说，那个女子持家有道，家里兄弟也是能读书的人。”

    田家大夫人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她笑着说：“只怕在这三门亲事上面，亲家二老爷是最为用心最为费心最为操心的人。你哥哥说，亲家大老爷实在是信任亲家二老爷的眼光和为人，才敢把季家的未来都托付给他。”

    三门亲事，季守成自已儿子的亲事，女家背景最弱，而季树立的亲事门第最高。季守成是这样跟两位兄弟交待他的想法：“远儿的性情稳，然而却不是那种果敢性情的人，他是不能娶那种门第高的女子，他会弱了当家的气势。

    立儿的性情表面瞧着最为温和，实际上他内里最为大男人，他的才学和天分为人处事，那种门第高的人家女子嫁给他，她是懂事的人，都应该明白以夫为天。她如果不懂事，以立儿的手腕，也能把她收服的服帖。”

    季守成是信任季树立的为人行事，他从前认为季守业父子在季树立身上太花心思，然而都城这一趟走下来，他觉得季守业父子没有白费心思。在季树立的殿试成绩前面，同样有年青未曾定下亲事的几名男子，可他们在亲事上面，就没有季树立这样的热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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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愿意

﻿    后院，季老太爷父子两人接连几日不曾出门去，这一日，父女早早出了门。宁氏得到消息之后，她赶紧派人跟上去，然后又让人盯牢住季安贞。季守成回来的第二天，宁氏就跟他很是坦白的交待季安贞的情况。

    季守成自然是非常生气小女儿被人哄骗还欢乐为人数钱的笨拙，他对季安贞那执拗不肯懊悔的性情，一样是有心无力起来。夫妻两人商量过后，觉得还是应该让季安贞瞧明白季宝花的真面目。

    至于那位年轻人，季守成是完全没有放在眼里，他安慰宁氏说：“贞儿只是迷恋了那么一个人，她又不是真正的痴情那么一个人。我回来后，我瞧着她也没有瘦什么。我们让她瞧明白那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她心里也能早早的放下那一份迷恋之情。”

    宁氏心里面可没有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轻松，她知道季安贞很是不屑季安宁一直不曾有人上门提亲的事情。如果这一门她看好的亲事，最后却被季宝花借着她，踩着她直接从她的手里抢了亲事，只怕季安贞想不通时，她是会伤心的直接躲藏起来。

    宁氏心下里很是不安心，又悄悄的寻了长子季树远来说话。季树远知道实情之后，他很是气愤的跟宁氏说：“母亲，你早就应该拦着她，为何在第一次时，还许她带着那女子去见人。她这不是直接把这一门亲事，双手捧着送到别人的面前去吗？

    那个女子又不是笨蛋，她正寻不到这样的一门亲事，如今有人捧着送给她，她自然会顺势接下来。而那个男人一样不是笨蛋，贞儿的条件相对那个女人来说，除去家世背景之外，别的方面，可有那一方面比那个女子出众？

    何况她这样的笨，只怕那男人的表哥瞧着之后，都主动放弃提醒舅舅家的人。”宁氏也是事后反悔不已，她觉得她那时候不应该跟季安贞赌气，就是有心想要她瞧清楚现实，也不能选择一个这样的时机。

    如今是事无反悔的余地，而宁家传来的最新消息，那年轻人的家里人已经许可了这一门亲事，家里长辈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季树远瞧着宁氏的神情，他那里不知道宁氏的心情，只怕最初时由着季安贞做决定，就是不想因一个外人伤了母女情。

    结果事到如今，她反而只有眼睁睁的瞧着季安贞被人伤害，而季安贞对那人的坚信，让她是束手无策。季树远直接做出决定来：“母亲，就由她去亲眼目睹那两人相会的情景吧。我们回来之后，她安静了好几日，只怕已经静不下心在家里。

    母亲，你派人盯着她，她动，我们就跟着动。”季守成这样跟宁氏说时，宁氏觉得有些于心不忍，她不想直面女儿悲伤至极的一面。然而季树远也是这般说时，她觉得事在必行，她已经被笨女儿逼得无第二条路可以走。

    季老太爷和季宝花坐在茶楼里包厢里面说话，季老太爷瞧着季宝花面上盼望的喜色，他轻轻摇头说：“你们就不能再忍上一天两天见面吗？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约着今天出来商量决定下来？”

    季宝花面上有着明显的羞涩神情，她红着脸低声说：“他派人递来的信里面说，他家的长辈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他想与我面见后，仔细的说一说家里长辈们的性情。”季老太爷如何不明白年轻人情热时的冲动，他轻轻摇头说：“太冲动了。”

    季宝花羞红了一张脸，她低头说：“父亲，我们两人是有正事要商量。”季老太爷还是警告的提醒她说：“花儿，你跟他独处时，一定要注意名节。女子在成亲前要是没有了名节，夫家里的长辈们知晓后，他们可不会管后面的原因，他们只会埋怨女子不守妇道。”

    季宝花一脸正色的点了点头，她红着脸说：“父亲，你放心，我知道得到的太过容易，最后都不会太过珍惜。”季老太爷缓缓的点了点头，说：“你年纪这么小，能懂得这样的事情，你远嫁他地，我也能在家里安心度日。”

    “父亲，我舍不得你，如果他们家的人上门提亲，我想跟他们家的人商量，我和他能不能先定下亲事，然后晚两年再成亲？”季宝花跟季老太爷如此说，她心里其实很是担心她年纪小，成亲太早，只怕生育方面很有困难。

    她不想拿命去赌这桩亲事，她想长长久久的活下去，她要活得好好的给季家人看。然而季老太爷在这一方面却比季宝花来得精明实干，他直接否决说：“他家的人，只怕容不得你把亲事拖到两年后，只怕是定亲之后，没有两月，你们就要成亲。”

    “啊。”季宝花瞪圆的一双眼睛，她低声说：“父亲，我的年纪还不到十五岁啊，我听人说，女子成亲太早，对身体不会太好。”季老太爷瞧着季宝花的神情，他这一时觉得他不应该把季老太太得罪得太深，原本这样的事情，就应该由做母亲的人，来跟女儿仔细的说一说。

    季老太爷叹息过后，他跟季宝花低声说：“夜长梦多，花儿，这门亲事越快定下来越早成亲为最佳。商谈亲事时，我会跟男家要求，你要晚两年再生育孩子。”季宝花脸红红的瞧着季老太爷，低声说：“父亲，这样会不会让你为难啊？”

    季老太爷轻摇头说：“你要先跟他说一说这事情，只要他答应下来，这事情便不会为难。你的哥哥们是不会管你的亲事，他们最多给你一份嫁妆了事。”而季宝花心里面却有些怯怕起来，低声说：“父亲，他们会不会因为这原本是为贞儿挑选的亲事，如今落在我这里来，而迁怒与我？他们不会愿意成全这一门亲事？”

    季老太爷很是自信的轻摇头，说：“不会，他们不会想让你留在家里碍眼，他们一定会快快的成全这一门亲事，快快的把你嫁出去。只是他们一样会跟你夫家说好底细，你将来在夫家，只怕内里是无娘家可以依靠，什么都要靠着夫婿的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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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委屈

﻿    季宝花却是相当的清楚她将要面对的现实，她笑着说：“父亲，我原本就没有想过出嫁之后，还能依靠娘家的什么人。只要季家愿意借给我一层面子遮一遮，别的事情，我是不会求到季家来。”

    季老太爷很是欣慰的瞧着她，说：“你比你的兄姐们都要聪明，可惜你生为女儿身。”季宝花望着季老太爷笑了笑，近来他们就同样的事情，两人说过许多次，而每次事过之后，季老太爷都要忘记一些重要事，他总是要特意的提醒她，她出嫁之后，就是没有娘家的人。

    季老太爷瞧着季宝花这个女儿，他心里是有些舍不下她。这些年来，他大约就对这个女儿用了心思。他轻轻叹息一声说：“你嫁了之后，我便能安心住到道观去。我近来对修道，体会得更加深了起来。”

    季宝花听他这话之后，她的心里一样有些舍不下他。不管这个老父亲有没有利用她，至少他是季家待她最好的人。她的心里很是舍不下他，然而她也知道季老太爷在道观里，远比生活在季家来得舒服自在。

    这对父女两人越发珍惜起相聚不多的日子，父慈女孝让路人抬头透过打开的窗子，瞧得都很是感动不已。等到茶楼说书人的声音响起来之后，季宝花悄然转出去，她从茶楼后门转出去，转到后面边上三层楼高的饭店后门口。

    那个年轻人立在三楼的包厢窗子口，正一脸焦急神色往外面望了又望。他听见敲门声音响起来，他误以为是店小二上来招呼茶水，他很有些不耐烦的叫道：“进来吧。”季宝花一脸惊色推开了门：“磊哥，对不起，我来晚了。”

    年轻人瞧见季宝花时，他的脸上绽开出笑花，他快步迎上前去，随手合上季宝花身后的门，笑着说：“不晚，我才来没有多久。”季宝花笑着轻舒一口气，说：“我很怕你等得急起来，便从后门进来了。”

    年轻人瞧着她轻舒一口气，笑着说：“我一直看着前门进来的人，难怪一直候不到你。只是后门环境有些不安全，你日后还是由前门进来。我不怕等你，只要你愿意出来与我见面，我等多久都乐意。”

    季宝花娇羞的低下头，她低声说：“我听你的话，下一次，一定从前门进来。”年轻人安置季宝花坐下来后，他亲自出门点菜，他很快的转回来后，店小二就推门进来上了茶茶。年轻人让店小二把东西放下，他亲自为季宝花倒茶水。

    他笑着说：“这种花茶是你们女子最爱喝的茶水，你品一品，你要是喜欢的话，下一次，我寻店家转让一些出来给你喝。”季宝花闻了闻花香，她小小的喝了一口后，她满面惊喜神情瞧着年轻人说：“磊哥，茶好喝，可是我不用你为我去求人。”

    年轻人只觉得季宝花太过懂事体贴，他笑起来低声说：“店家特意介绍的茶，店里面一定备有货，他正等着我们客人找他要购买茶。你一向非常有善心，我们就为店家解决一些多余的茶吧。”

    季宝花用一种弱女子看英雄的眼光看着年轻人，她低声说：“我对外面的事情不太懂，幸好你跟我解释清楚，要不然我就是出丑自已都不知道。磊哥，你好厉害，连店家这样隐秘的商业秘密，你都能知晓得清楚。”

    年轻人很是自得的瞧着季宝花笑着说：“我常在外面行走，一来二去，对这些事情就能瞧得明白一二。你是一个小女子，你那来得机会了解外面的这些事情。”季宝花红着脸瞧着他说：“磊哥，日后，还要请你多指点一二。”

    年轻人笑着点了点头，他笑着说：“自然。过几天，我家的长辈们就要为我去你们家提亲，我要不要请人先跟你们家的通一通消息？”季宝花一脸为难神色瞧着她，她很是内疚又羞愧的跟年轻人说：“对不起，磊哥，我只和我父亲说了你的事情。

    别的人，我不敢跟他们提及你的事情，我怕他们会因为贞儿的事情，从而误会你的为人。我不忍心让你这样的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子，因为我的事情，而在我们家里受委曲。对不住，磊哥，我心里很是害怕面对他们的冷脸。”

    她的眼圈慢慢的泛起红色，她的眼里泪光闪烁之后，她很是不好意思的冲着年轻人笑了笑，便伸手拿出帕子很快的把眼里的泪水印干，她笑着跟年轻人说：“磊哥，我听你的话，你觉得几时说，我就几时去跟我大哥大嫂先说一说事情。”

    年轻人瞧着她一脸怜惜的神情，他很是纠结的沉思一会说：“那暂时不着急，等到我家的长辈来了之后，我先安排他们来见一见你，然后再请官媒直接上季家提亲。”季宝花暗自在心里轻舒一口气，可是她的心里还是很是担心，事情会不会有变卦。

    她想一想一脸为难神色提醒说：“磊哥，我父亲与我说，只怕我的兄长们会生气，他们会误以为是我抢了晚辈的亲事，那样对你们家的长辈，只怕是不会太过好言，甚至于会说出那种我成亲之后，娘家不会再管我的事情这一类的话。”

    她一脸惊慌失措的神情瞧着年轻人，她的双手扭成麻花样，她低声略带有一些哭腔说：“磊哥，我不想你和长辈们因为我而受那种委曲，我家里面，我父亲年纪老了之后，他是做不了太多的主。如果我父亲能够做主，他一定不会让你和你的长辈们受委屈。”

    年轻人越发的怜惜她起来，他伸长手很快的摸了摸她的手，在她反应来之前，他收回了手，说：“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却知道你是一个端庄贤淑的女子，你一直非常讲规矩守礼节。

    你的家人不知你是多么好的一个人，那是他们不识得珍宝。你放心，我的父母早与我说定下来，我的亲事以我的想法为主，我的长辈们过来，只是受我父母所托付来为我们定下这一门亲事。

    我想好了，我们快快定下亲事之后，我会跟父母说，我们早早的成了亲。你不用一定要等到过了十五成亲，我们年底挑选喜日，就可以早早成亲。我们成亲之后，我的父母一定会喜欢你，他们和我一样会对你很好很好。”

    年轻人为季宝花画了一副未来美好的生活，季宝花依着他的说法想了想，她的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她笑着说：“磊哥，我信你，你是最能干的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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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甜美

﻿    季树远和季安贞兄妹两人一边逛街，一边已渐渐行近到这边比较清静的一带。季树远早已经瞧见他身边的小厮，他把头偏向那三层楼的饭店。他侧头笑着跟季安贞说：“我们就去前面那间饭店里用餐吧，我让人先去要一个包厢。”

    他身后的小厮很是机灵的顺着他的指示，抢先加快脚步往那间饭店跑去。两个小厮很快的汇拢在一块低声说了说话，两人直接行进饭店里面。季安贞颇有些嫌弃的瞧了瞧那栋显得老旧一些的饭店，皱眉头说：“哥哥，我怎么瞧着那间饭店外面好老旧啊。哥，我们换地方。”

    季树远笑瞧着她，说：“这一次你听我的话，下一次，你跟我出来，再由你决定去那里。”季安贞嘟着嘴点了点头，她被宁氏紧关着好些天，她有心想要跟季宝花打听那人的消息，可是她身边的两个丫头，都是胆小的人，竟然无一人敢代她去后院一趟。

    季树远和季安贞等到饭店门口时，小厮过来笑着说：“少爷，小姐，已经订好楼包厢。”季树远特意瞧了瞧他，见到他隐隐的轻点头，他转头瞧一瞧季安贞，他快步往楼上行去。季安贞很是瞧不明白一下子变得心急起来的季树远，她只有加快脚步跟上去。

    季树远和季安贞进到包厢之后，季树远跟季安贞低声说：“你想吃些什么菜？我让店小二进来介绍菜品？”季安贞正四处打量着，她轻轻摇头跟着压低声音说：“哥哥，我不知这间店什么菜好吃，我听哥哥的安排。”

    季树远轻轻点头，他直接出包厢门去。季安贞趴在打开的窗子边上往下张望，她心情很是舒爽的笑了笑，她觉得自从父亲和兄长回来之后，宁氏瞧着她的眼光都显得和善起来。她是有心想要寻季守成说一说话，可是季守成忙啊，而面对兄长季树远时，她一时又开不了口。

    季树远在外面招来店小二问话，小厮早已很机灵的塞了红包给人。店小二听季树远的问话之后，他的心里很有些惊怕起来，低声说：“少爷，我不能乱说客人们的事情，给掌柜知晓后，他会直接赶我走。”

    季树远瞧着小厮轻轻点头，他直接让店小二帮着点上三个招牌菜，由小厮陪着去检查菜的新鲜度。店小二见到他没有执意再去关注旁的客人事情，他很快安心的去安排菜。而小厮跟在店小二的身边，他很是新鲜的问着许多他不懂的事情。

    季树远的眼光静静落在隔壁关着的那间包厢门上，他在门外静静等着小厮传来确切的消息。很快小厮上来了，他一脸兴奋神色冲着季树远轻轻的点了点头。季树远示意他守在门外，然而示意另外的小厮看好季安贞的身边丫头。

    季树远进了包厢，见到季安贞一脸的笑意望着他，说：“哥哥，在楼上看下面，很是热闹好看。”季树远瞧着她面上的笑容，他心里叹了叹，但愿她一会瞧见真相后，她不会当场就给哭了出来。

    季树远直接坐在窗子边去，他问：“你很喜欢坐在窗边？”季安贞欢喜的点了点头，季树远笑着说：“那我一会叫人搬来茶几，我们就在窗边用餐，可好？”季安贞满脸愉悦的神情瞧着季树远，他从前待她可没有如今这般的好。

    “哥哥，你是不是很喜欢嫂嫂？”她笑着问季树远，瞧着他神色怔了怔后，她笑着说：“哥哥，你现在待我比从前好太多了。”季树远瞧着她，笑着说：“我只见过她一面，而且是很多人的情况下，远远的瞧着，她象是一个好女子。

    你是我的妹妹，不管几时，我都会待你很好。当然如果你做了小小的坏事，那我就是有心想要待你好，只怕为了你好的情况下，也会给父亲母亲拦着阻着，只能在一旁冷眼瞧着你受了教训改过之后，才敢表现出对你好的态度。”

    季安贞很是不高兴的瞧着他，说：“哥哥，我现在长大了，我才不会做什么小小的坏事，我会做一个大大的好人。哥哥，你要一直对我象现在这样的好。”季树远瞧着她，低声说：“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愿意和宁儿悦儿交好起来？”

    季安贞听他提及那两人，她的面色很是不好看起来，嘟囔着说：“为何你们人人都要我让着她们两人？而她们两人从来就不懂得要来让一让我。她们两人的品性不佳，只会在你们面前装模装样装好人。”

    季树远皱了眉头，他怎么不知道季安宁和季洁悦的品性不佳？他问：“她们做了什么让你反感的事情？你为何不把实情跟母亲说一说？”“哧，哥哥，我如何会没有把实情说给母亲听，我早几年就说给母亲听过，反而被母亲狠狠的训了一番话。

    我现在要是把真正的实情说给你听，只怕你一样会偏心的训导我。哼。”季安贞很是不服气的转开头去，季树远眉峰抬了抬，问：“可是她们两人背着人联合欺负你？”季安贞在这一方面还是不屑于去说假话，她眉头抬起来，说：“她们敢吗？我是好欺负的人吗？”

    季树远很是不解起来，问：“那是她们在背后说人小话，给你无意当中听见了？”季安贞还是摇头，她皱眉头说：“那两人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她们不会做那样的事情。她们只是从来没有把小姑姑瞧在眼里，她们一直待小姑姑很不好。”

    季树远听见外面的通报声音，他忍住到嘴边的话语，他轻拍一拍手示意外面的人进来。店小二进来之后，季树远直接要求他搬来茶几放在窗下面，店小二很快的顺从客人的心意。他笑着报了报菜名之后，通知立时会送菜上来，请客人稍候片刻。

    店小二离开之后，季树远无心跟季安贞再说什么，反正一会她看到事实之后，她自然会懂得要调整一些事情的看法。季安贞见到季树远没有如宁氏那样表现出来明显的反对之情，她的神情越更的好看起来，她的笑容越发的甜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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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涩然

﻿    季树远季安贞这边开始静静的用餐，兄妹两人自然会听到两边隔壁包厢里的话语。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低声说话还是有些听不清楚。而另一边很快听见打开门，听着那些人大声音叫嚷着结帐的声音，而另一边听上去就象是一对有情人在说着话。

    一边包厢是空了下来，而另一边的人，明显是用完餐了，又叫人传了茶水进房。季树远心里有事，他用了八成饱之后，瞧着季安贞吃得也差不多了，他就直接放下筷子。季安贞紧跟着放下筷子，她低声说：“哥哥，我们在这里再坐一会吧，尝一尝这家店的茶。”

    季树远见到她愿意多坐一会，他自然是愿意多留下候一候那一对不肯散开去的有情人。店小二进来收拾了桌面，他听着吩咐送来了茶水。他想起季树远先前打听的事情，便笑着说：“我们店这种各类型的花茶，最受小姐们欢迎。”

    他转而低声说：“隔壁那位年轻少爷每一次来，他都会为他的未婚妻轮着点上花茶品尝，那位小姐认为好的花茶，他过后，都会悄悄的来买一包。”季树远的眼神闪了闪，他笑着低声问：“他们每一次会在这里喝多长时间的茶？”

    店小二有些好奇的瞧着季树远，低声说：“一般会再待一个时辰左右。”季树远笑着轻点头，说：“听上去，他象我认识的一个朋友，我就在这里候一候，看一会出门时，我能不能和他见一面。”

    店小二大约是乐见这种喜相逢的情节，他很是欢喜的点了点头，说：“一会，他那边传要添茶水，我帮少爷说一说，可好？”季树远轻摇头说：“不用了，遇见就是遇见了，太过强求，反而不有些不美了。”

    店小二顺着季树远的心意退下去，行到外面后，他感叹的想着，他总是闹不明白读书人的想法。季安贞好奇的瞧着季树远说：“哥哥，你听出那人是你朋友的说话声音？”季树远瞧着她，低声说：“我们别说话，你静静的听一听。”

    季安贞瞧着季树远面上严肃神情，她跟着静默的倾听隔壁男女的说话声音。他们这边安静下来，连同放杯子都是无声轻轻的放置下去。而另一边明显是声音大了起来，那男子笑着说：“这样的时辰，这一层楼大约只有我们包厢里有人。”

    季树远眉头抬了抬望向季安贞，只见到她觉得很有趣的捂嘴无声的笑了起来。季树远轻舒一口气，她到底对那人还没有到情深似海的地步。“磊哥，这样的时辰，我觉得与你在一起，在什么地方，都是好地方。”

    季树远盯着季安贞，他瞧见她眼里的迷惑神情。季树远选择视而不见，季安贞总要面对她识人不清的事实。“我们再等上一些日子，就不用这般避着人见面。花儿，你回去跟你父亲提一提我们的事情，由你父亲去跟你兄嫂们去提我们家要跟你家提亲的事吧。”

    “好，磊哥，我回去会跟我父亲好好说一说，他老人家一向疼我，他会帮着我们说话。只是他老人家很是舍不得我远嫁外地，他今天早上还跟我说，他还是想着我有幸福的日子过。磊哥，要说舍不得，我最舍不得我父亲。”

    季安贞的脸色变了变，她已经听出那说话的女子是谁，她的脸色苍白直接站了起来。季树远伸手把她扯住，低声警告说：“你想闹得满城风雨吗？她可以一嫁而远走，可我们季家还要在这里生活下去。”

    季安贞瞧着季树远的神情是一脸震惊，她低声说：“原来哥哥是专门带我来瞧一瞧他们两人，对吗？”季树远瞧着她，低声说：“你是不是心里委屈的想哭啊？你现在要是哭起来，你这一辈子在她面前就挺不直腰来。

    你给我打起精神来，我们直接去隔壁见一见那对有情人。”季安贞的眼圈都红了起来，可是她瞧着季树远的神色，她只得忍下去，她深吸气又深吸气，好一会后，她眼圈的红色淡了下来，她哑着嗓子说：“哥哥，我要去瞧一瞧我们那位友善体贴的小姑姑。”

    季树远瞧着她说：“你不用开口跟那一对贱人说话，你只管跟在我的身边。”季安贞默默的点了点头，她其实也不敢说话，她只觉得泪已经临近她的眼底，可是她却不能让人瞧出来她想哭的样子。

    季树远带着季安贞出了门之后，当着店小二的面，他伸手推开那门。门打开后，那一对有情人急急分开的身影，还是让众人瞧了仔细。那年轻人很是恼怒的瞪着季树远说：“这位兄弟，你懂不懂礼节，怎么能随意推门进来？”

    季树远冲着他嘲讽的笑了笑，他笑着说：“你身边那个女人认识我，我只是在旁边听着声音比较熟识，想过来认一认人。这位兄弟，到底是谁不守礼节，你这下心里也应该有数了，就用不着我点明说穿。”他的身子移了移，他后面候着的季安贞露面了。

    季宝花的脸色变了变，她瞧着季安贞涩然的招呼说：“贞儿，你也来这里用餐啊。”季安贞的眼光漫过那位年轻人，她瞧着季宝花好一会后，说：“我从前叫你小姑姑，如今我知道我一直叫错了人，我应该叫你为庶姑姑。”

    她转头跟季树远说：“哥哥，我们走吧。这种不值得的人，我何必多瞧她。”季树远瞧着她的面色，兄妹两人直接回头就走掉。年轻人立时赶了过来合上了门，关门之前，他警告的瞪了瞪店小二说：“你连门都瞧不好吗？”

    店小二瞧着关闭起来的门，他的心里一样的生着闷气，他瞧着这两方人的神情，只觉得眼下这一对不肯离开的人，指不定是还不曾正式定下亲事的野鸳鸯。店小二心里嘀咕着，可是他还是把楼梯口守得严实起来。

    门合上了，季宝花一脸愧疚的神情望着年轻人，说：“磊哥，都怪我，我在家里在晚辈们面前没有面子，以至于让你跟在一旁瞧了我们家的笑话。”年轻人瞧着她面上的神情，他眼里闪过不悦的神情，说：“那一位就是你二哥家的长子？”

    季宝花点了点头，她慌忙的帮着求情说：“磊哥，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读书读多了，性子就有些太过板正。”年轻人瞧着季宝花的眼神，只觉得心里跟着软和许多，他摇头说：“你的心太善了，两个晚辈如此待你，你还能这般的不介意，还帮着他们说话。”

    季宝花的眼神低垂下来，她在心里暗自嘲讽的笑了笑，她和他的事情，总算是爆发出来，从此之后，她不用再去应付季安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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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笑

﻿    在路上，在马车里面，季树远瞧着季安贞涨红的一张脸，他大多数的时候沉默不语，只在季安贞眼睛已经红了起来的时候，会开口提醒说：“贞儿，我们还在路上。”季安贞把眼泪哽咽吞回去，她心里对兄长很是气愤不已，在那间饭店不许她动手，在路上不许她哭泣。

    她受了这样大的委曲，结果还要一直要忍着，她眼圈红又了，她抬眼瞧着季树远冷冷的神色，她还是不敢放任自已的行事。她小声音说：“哥哥，为什么是我来忍她？而不是她来忍我？她，她，一直在我面前装好人。”

    她用手紧捂住嘴巴，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可是抬眼瞧见季树远面上的神情，她还是识趣的赶紧用帕子擦拭干净。季树远皱眉瞅着她说：“几年前，母亲就跟你说，你可以友好对待那人，可是却不要去亲近她。

    而这几年，你是如何做的，你一天比一天亲近她，一日比一日信服她的话。你为了她，你冷眼暗讽宁儿和悦儿两人，你为了她，在母亲面前阳奉阴违行事。这一次，你让人陪伴相看时，母亲一再提点你，要你另外挑选陪同人。

    可你执意要如此行事，一次又一次，你把你相中的人，直接捧在她的面前去。她又不是一个傻子，如何不懂得要紧捉住这难得的机会。贞儿，你这都是自作自受，你怨不得任何的人。你想在饭店里发作她，可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任性行事，把季家的面子丢在地上由着人去踩。

    你闹过，哭过，你能改变事实吗？你能让那男人回头来吧？只怕他心里是越发的同情她，还不如我们就这般平淡在人前放过她。”季安贞听着季树远的话，她心里还有话，可是她不敢说出口，她怕一开口就会落泪。

    季树远季安贞兄妹平平安安的进到二园，他们面对宁氏时，季安贞直接扑过去，她抱着宁氏就大哭起来，说：“母亲，她骗了我，她一直骗我。”季树远低声训斥说：“你还有脸这样大声音哭吗？你想让人知道后，心里更加的欢喜不已吗？”

    季安贞捂嘴巴瞧着季树远，她哭泣着跟宁氏告状说：“母亲，哥哥不肯帮我，他瞧着我在那人面前吃了这样的大亏。”季安贞此时已经记不起那位年轻人，她的心里是气极季宝花，她寻了她那么多次，她跟她说了她的欢喜。

    季安贞此时最为后悔的是她当季宝花可以交心，却不料别人听着她的心事，在心里暗笑着她的自作多情。她抬眼望着宁氏，见到她一脸平静的神色，她抖着手指抓紧身边的椅边，问：“母亲，你早知他们的事情？”

    宁氏缓缓的点了点头，说：“前些天，你表嫂让人代口信过来提醒了我。那人的表哥已经跟宁家道歉婉拒亲事，他没有说明原因。然而你表嫂身边的丫头，外出来买针线，她无意瞧见那人与那人在外面遇见的情形，那是一个聪明的丫头，她回去跟你表嫂提了提。

    你表哥派人跟了那人两天，就见他们相会了两次。”“母亲，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情？你还要一直隐瞒着我，呜，呜。”季安贞哭了起来，她哭得伤心哭得让人伤怀。宁氏的手伸了出去，却见长子一脸不赞同的神情，她又怏怏的收回了手。

    她只能由着季安贞去哭，心里暗想着能哭出来，就是大大的好事。她转头问起季树远如何发现的事情，她听季树远说明情况后，她冷笑着说：“老太爷也是好手腕，为了这个女儿是什么都愿意去做。

    只是不知这个女儿远嫁之后，她还会不会有心思回来看他。只怕是老太爷心疼她，那时也会劝着她不要回来。”季树远坐在一边听着宁氏的话，他原本就不赞同季安贞嫁到外地去，姐妹三人，这个最小的妹妹性子最为单纯易相信人。

    季安贞很是用心的哭了好一会，结果她在哭累时抬眼望过去，见到母亲和兄长两人在说话，他们都不曾来关心问候她。季安贞很是心累，她也哭得无眼泪了，她叫人传人入内，她直接进到里面梳洗整理。

    宁氏瞧着她的反应，她大松一口气跟季树远说：“我瞧着她对那个男人没有太多感情。可她一次又一次在我面前脸红羞涩，提及那个男人的种种好，害得我一直担心她对那个男人太过欢喜，最终会放不下失望，然而误了她真正的良缘。”

    这两日，季树远被宁氏的那些话惊吓得一样担心季安贞会痴迷不悟，如今瞧着她的反应，她哭过之后还懂得去收拾，那样就不会是真正的伤心。他一样的放心下来。他笑着跟宁氏说：“这些日子，有许多人上门来打听她的消息。母亲，你和大伯母为她挑选一门合适的亲事吧。

    她的亲事定下来之后，她自然不会有心思再为闲人闲事去伤心。”宁氏立时欢喜起来，她跟季树远打听起来，说：“你觉得这些人，那些人家比较合适？”季树远是不会插手季安贞的事情，他这个妹妹有些方面太过不懂事，他不想她将来迁怒与他。

    他笑着说：“母亲，这样的大事，你和父亲商量决定。我已经和父亲商量过后，这一次，我跟立弟一块去都城。我先去那里四处瞧一瞧，要为家里寻一处合适的宅院。”宁氏很有些担心的说：“远儿，都城的宅院可花银子，你大伯家那有这么的银两来买宅院。”

    季树远在心里暗叹息一声，他的母亲私心一直那么的重，难怪他的父亲在有些事情上面会一直隐瞒着她。他笑着说：“母亲，大伯母一直持家有道，大嫂擅长理财，家里那可能不存下一些应急用的银子。我听大伯父的意思，是用那些银子去买一处宅院。”

    宁氏轻舒一口气，她笑了起来，说：“我会跟你父亲说，我们这一房也添上一些银子，可不能让大房独自担着，日后你们夫妻住在那里也不会心安。”季树远瞧着宁氏笑了笑，他不会跟宁氏说都城的那处宅院，二房是会出大半的银子，而且户主名就直接落在季树正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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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面子

﻿    申时，季老太爷父女回到后院，父女两人如临大敌般的坐在院子里好一会，直到夜色来临之后，这一天他们都平安而过。而二园里，季安贞的小院外面一直候着两个妇人，在夜色来临之际，季安贞从院子门出来时，两个妇人已经奔向宁氏处。

    在后院不远的地方，季树远赶了过来，他用手捂住季安贞的嘴巴，用力把她拉扯回二园宁氏的房里。季守成宁氏两人坐在主位上，两人瞧着满身狼狈神情的季安贞，瞧见她满脸愤然的神色。

    季守成叹息着说：“贞儿，你去后院想做什么？”季安贞咬了咬下嘴唇，她恨声道：“我要去打那人两巴掌，她骗得我好辛苦。”季守成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之后，他说：“你这两巴掌打过之后，你心里是能舒服一些，可她一定比你还要来得舒服许多。

    你两巴掌下去，你落一个不敬上的名声，而她会落一个体谅晚辈的名声。这还好说，可我担心你这自以为是重重的两巴掌落在她的脸上，是印子都无法留下来一丝来，你是白白费了力气，还要让我们跟着你担上一些事情。”

    季守成明说季安贞在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季安贞气得哭了起来，说：“父亲，你就容她这般欺负我？”季守成轻轻淡淡的开口说：“这那是我容不容的事情，而是你自个要送上门去让人欺负的事情。

    你伸脸让人去打，我们做父母的人，是拦也拦不住，劝也劝不动。如今你给人打了脸，却又忍不了一时之气，还想让我们去为你收尾。贞儿，父亲是年纪大了，精力越发有些不足起来。你母亲瞧着还年青，你实在一心要动手打人心气平，你们母女两人现在去打吧。”

    宁氏瞪大眼睛瞧着季守成，她再瞧着季树远明显明亮起来的眼神，她转而想明白起来，她伸手扯住季安贞的手，说：“走，叫上人，我要去后院为你讨一个公道。”她们母女两人气势汹汹的冲了出去，季树远的脚动了动，又立时收回来候在季守成的身边。

    季守成端起面前的茶水，他很是痛快的喝了几口后，他跟儿子说：“这茶水不错，一会，让你母亲给你包一包，你闲时喝一喝茶。”季树远很有些心急起来，说：“父亲，我跟着去瞧一瞧吧。”

    季守成瞪眼瞧着他，说：“女人之间的事情，你一个男人上前去做什么，在家里候着。你妹妹是一个大傻子，你母亲却是想明白事情之后，她从来不会去做一个傻子做的事情。”季树远在位置上坐下来后，他说：“那男人的眼色不行，不知母亲为何先前会看好他？”

    季守成淡淡的笑了起来，说：“宁家人的眼光总是差上那么一些些，这一次，他们以为相中了一条大鱼，可惜这只是一尾小鱼，还是一尾不识货的小鱼。家宅要平和度日，他应该要选择如你妹妹这般好糊弄的女子。

    他要想在家里争地位争位置，他选择那个女子，选择得极其到位。”季守成已经决定只要那人家上门来提亲，他一定会成全这一门亲事。那样的热闹，他是看不着，可不影响他此后十余年里偶然听到消息时，那心悦的心情。

    季树远瞧明白季守成幸灾乐祸的神情，他低声说：“只要男人稳得住，妇人能在内宅里掀起多大的波浪来？”季守成瞧着他的神情，他一脸慎重神情跟他说：“远儿，以我这么多年的人生经验说给你听，你千万不能小看任何的人和事。

    你别看轻任何的女人和孩子，他们能做的事情超出你的想象。妇人们在家里面，她们与男人们相处久后，如何会有不影响到男人的想法？只是影响的多少而已，她们要是与家人处不好，如何会不影响兄弟之情？”

    季守成一直愿意容忍宁氏，就是瞧着她虽说爱争小性子，可是她尊重季老太太，面上又能交好两个妯娌，对他们兄弟的感情无任何的影响。他很是感叹的跟季树远说：“你的母亲或许有许多做不到位的事，可她是一个好母亲，她是一心为你们着想。

    当然，她也算是一个好妻子，她尽到她能尽到责任。”季树远瞧着季守成的面色，他想一想跟他说：“父亲，你和母亲要相伴到老，母亲有些事情一时想不太明白，你好好的跟她说，她比妹妹要聪明太多，她会明白你的想法。”

    季守成那有不明白儿子的想法，他当年也曾经这样劝过季老太爷，可是那老人家一条心往****上走，他认为季老太太是离不了他，一定会趴在地上跪下一而再的求他。季老太太有没有求过季老太爷回头？季守成认为他的母亲为他们着想，一定是会诚恳的求了再求。

    只是季老太爷那时候对季老太太和儿女都已经无心了，季老太太求也是白求，最终夫妻分道扬镳各行各的道。季守成只要想到父母的旧事，他对季老太爷心里依旧是抱怨不已。他也知道男女感情是无法强求，可是他们至少有夫妻之情啊？

    季守成瞧着季树远担心的神色，他笑着说：“你成亲后，好好的过你的小日子，我和你母亲会相伴到老。”季树远相信季守成的话，他从来不会对儿女承诺做不到的事情。季树远红着脸低头说：“父亲，我和她会孝顺你和母亲。”

    季守成笑了笑，他笑着提醒他，说：“你们成亲之后，你一定要提醒她，不管如何四季总要为你母亲备上一块都城里新款新出的布料。不用多了也不用太好，多了贵了你们也供不起，只是要能让你母亲拿出来，因儿媳妇的孝顺，在娘家人面前挺直腰。”

    季树远的脸红了起来，他低声说：“父亲，母亲不是那种特别好面子的人。”季守成笑而不语，宁氏是什么样的人，无人比他更加清楚。宁氏如果不是那般好面子的人，为何会毁了又毁前面两个女儿的亲事？

    她如果不是好面子的人，为何听闻那年轻人的家世背景之后，就在女儿面前那般的鼓动她动了小心思。她在事发之后，她的心里还存在侥幸的想法，误以为那年轻人家里长辈会拦阻。她就不想一想，那人在本地寻不到亲事，要来外地寻亲事，那家里人一定是相当的宠爱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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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痛快

﻿    宁氏和季安贞行到后院附近时，两人加快脚步。这时候，季老太爷和季宝花正不知因为说了什么笑样话，两人的笑声传到院子外面去了。宁氏和季安贞的脸色都变了变，她们母女两人气得直接冲进后院去。

    宁氏进去前，低声跟季安贞说：“你就挡着那些上前来拦的人，那个女人由我出手来收拾。”宁氏抢先一步进了门，她一眼瞧中季宝花，她话也不说一声，直接冲上前去，就对着坐着的季宝花接连扇了连环巴掌。

    季安贞被宁氏的剽悍举止惊得呆住了，这一回，她总算明白宁氏平日里待她的平和。季宝花的笑脸刚刚仰起来准备迎人，就给宁氏几巴掌下去直接拍得碎成小水花。季老太爷瞧着宁氏母女冲进来，他原本还想端一端长辈的架子，为季宝花缓一缓事情。

    结果宁氏这般的作为，他气得想叫都一时出不了声音。宁氏连连甩了季宝花好几巴掌之后，她心头的那口郁气总算是稍稍散开去了一些。她停下手后，她冷笑冲着季宝花说：“我们平日里待你好，也是想着你是女子，总是要嫁出门去，不必要为了你，闹得家宅不宁。

    可是我们全没有人想到，你竟然是这般心大的贱人。你平时在家里哄着父亲为你出面揽是非，在外面，你踩着别人来亮你的名声。可是不管如何，你也不应该对贞儿动了心思，她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行啊，你的姨娘想来在你这种年纪，还没有你现今的本事。你这本事，季家太小了，容不下你，你都懂得自行寻出路了路。我们也没有拦你的路，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你踩着贞儿去上位。”

    宁氏说得心火上来了，她冲上去又给季宝花两个巴掌，她最后还想动手打时，季宝花跪下去趴在地上，哭着说：“二嫂，你这样打我说我，是不想给我一条活路了吗？父亲，恕女儿不能在你身边服侍，我要先走一步了。”

    她的头直接往地面上磕去，宁氏身后的管事妇人赶紧伸手把她拉扯起来，季老太爷老泪纵横的瞧着宁氏说：“老二家的，你这是不肯放过你妹妹了？她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让你如此来对付她。

    天啊，我这是老了老了，眼下还能动弹，就眼睁睁瞧着你上门来打脸啊。”宁氏愣了愣，季安贞在一旁说：“祖父，我瞧着你的眼睛不太好爱流泪，我这就派人去请大夫给你来瞧一瞧，可好？”

    季老太爷抬眼瞧着季安贞的神情，小女子是一脸的真诚神色。季老太爷原本不想理季安贞的话，可是他只要想到那季安贞做下的那些白目事情，他赶紧擦拭眼角，训斥说：“我瞧着你母亲才是不舒服，你不会把你母亲扯着回家去吗？”

    季安贞瞧着季老太爷不流泪了，她很是直白的跟季老太爷理论起来：“祖父，庶姑姑骗我又利用我，母亲只是被迫为我出面来管教她。庶姑姑要是这样继续下去，只怕是会害了我们季家所有的人。

    那样的话，祖父你将来老去之后，可是无人去你的墓地为你上香。”宁氏这一次觉得女儿的性子也不错，这样老实的话，她是说不出口来，而季安贞说出来是代表了她满满的诚意。季老太爷只觉得骨头缝里都渗出寒意，这样的夜里，听着孙女说这样的话。

    他黑沉一张脸，说：“季安贞，你父亲母亲不会好好的管教你，明天开始，你过来由着你姑姑来教导你为人行事。”季安贞很是生气的瞧着他，说：“祖父，是由庶姑姑来教导我如何骗人如何抢别人的东西吗？”

    宁氏听季老太爷的话，她跟着冷笑起来，说：“父亲，一个庶女不曾受过正规规矩训导的人，她如何来教导我们二房的嫡女。天色不早了，父亲，我不打扰你的休息。我过来只是说一声，她要那门亲事，看中那样的一个人，我们这些旁人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

    只是这个庶女出嫁时，我们二房是绝对不会添一钱的嫁妆给她。”宁氏是不会败坏女儿的名声，季安贞跟着神情狠狠的瞧着季宝花说：“还有你，在外面不要在说我与你交好的事情，你要是说一次，我就让人把你做下的事情传出去。”

    宁氏带着季安贞离开后院后，季宝花很是大声音的哭泣起来，叫道：“父亲啊，我们好冤枉啊，她们把什么不好的名声，都要强押着我们来收下。”宁氏听见之后，她只是冷冷一笑，季安贞是想回头说两句争辩的话，可是她瞧着宁氏的神色，只有赶紧的跟在后面。

    母女两人行进二园，季安贞原本想要跟着宁氏进房去，宁氏回头跟她说：“你回去早一些休息吧，你好好的用心想一想，日后应该怎么样的识人做事。”季安贞停下脚步，她目送宁氏进了房，才转身往自已小院子行去。

    宁氏进了房之后，她赶紧吩咐管事妇人拿药来，她跟季守成父子抱怨说：“那人的脸皮真厚，我这么打下去，我的手痛了，她的脸只是微微的浮肿。”她后院里发生的事情，说给季守成父子听。

    季守成很是欣慰的说：“她总算没有笨到无药可救的地步，你这些日子，用心教导她，一定要把她的一心天真无知的想法校正过来。”宁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都怨我，我从前总觉得她年纪小，想着她乖巧，想着她多过些单纯无忧的日子。

    我想着有我们大家的护持，她的童真能多保持一年算一年。唉，人算不如天算，我没有想过那个女子在这样的年纪，就这般的胆大行事。你是丝毫不顾忌我们的想法，也不顾忌老太爷的将来，只管着她如何如意如何来。”

    季守成淡淡的瞧了瞧她，说：“明天我和远儿去一趟他舅舅家，有些事情，总要有一个交待。”宁氏抬眼瞧着季守成，说：“我和贞儿和你们一块去吧。”季守成摇头说：“用不着，我们男人们在一处说话，比你们女人们转着弯说话来得明快。

    贞儿和这事有牵扯，那女子的亲事，早些解决，我们一大家人早些得到痛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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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回忆

﻿    前一晚上，后院发生过的事情，第二日的早晨季家人皆知，人人都觉得心头那一口久存着的闷气散发出来。而季老太爷一大早在院子里候着季守业兄弟来请安，他大早上见到那三人的笑脸，他却是气得心头血都差一点要喷出来。

    他冷着脸瞧着他们三人，问：“别的人呢？”季守业瞧着他，笑着说：“父亲，还没有到我们请安的正日子，早上起来后，我听说昨晚上后院里闹事，我来问一问父亲可平安？他们两人是在路上遇见，一样是来关心父亲的安全。”

    季老太爷冷笑着瞧着三个嫡子，说：“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你们今天早上才来，你们不觉得来得太晚了一些吗？”季守家皱眉头瞅着他，说：“父亲，我昨晚听到后院太过闹腾，自是派人来打听过，知道父亲无事之后，就没有专程过来请安。”

    季守成则是懒得跟季老太爷说话，他直接搬来三条板凳，自行招呼季守业和季守家坐下来，他跟季老太爷说：“父亲，我今天上午没有什么事情，我可以陪父亲好好的说一会话。”季老太爷白眼瞧着他，说：“昨天晚上你妻子和女儿来闹过，你这是专程说话来威胁我？”

    季守成一脸无趣的神色瞧着他，说：“父亲，为什么我们家的好事，由你说出来，都要少那么几分的喜气。明明昨天她们两个过来是恭喜老小姐喜得良缘，祝贺父亲得佳女婿一枚，为何父亲会说成她们来闹事啊？”

    他满脸不解的神情瞧着季老太爷，他那脸上的神情，让季老太爷瞧得更加是心口血要直喷出来。他伸手捂着胸口，哑声说：“老二，昨天晚上她们母女没有气死我，你今天是来添一把火，对吗？”

    季守成直接偏转头去，他很是灰心的说：“父亲，我和你，好难说下去。我说没有，你说有。算了，父亲，你愿意如何想，就如何想吧。”季老太爷抖动着手指，说：“老二，我不信你不知道那一对母女昨晚是来做了什么样的事情，你就这样由着她们不孝吗？”

    季守成很是有些愤然的瞧着季老太爷，说：“父亲，宁氏嫁给我多年，她或许是有一些不足之处，可是她待父亲一直孝顺。贞儿那样单纯性情，她一直跟老小姐交好，昨晚她只是陪着她母亲过来与老小姐说说话，你就这般的瞧着她们母女不顺眼，那你想她们怎么做？”

    “啪”季老太爷重拍桌子上，怒斥：“宁氏特意来打脸的吧？她把花儿的脸打肿，又冷言冷语相向。老二，我想问你，我和她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们这一房的人，如此的恼怒大打出手啊？”

    季守成的笑容冷了下来，他很是慎重的观察着季老太爷的神情，他颇有些悲凉的说：“父亲，早在三十多年前，你就没有把我们当成你的儿子看待，你只当我们是阻了你路的人吧？”季守业季守家沉默的瞧着季老太爷的神色，他们的心里何偿有时不是这样的想。

    季老太爷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沉声说：“三十多年前的事情，如果要我和说一说的人，那应该是你们的母亲，我自认待你们尽了父亲的责任。”季守家听他的话，他的身子坐正起来，他瞧着季老太爷低声问：“父亲，原来你对我也尽了教导的责任啊。

    大约是我年纪大了，我不大记得父亲在小时候教导过我的情形。”他们嫡兄弟三人里面，季老太爷对两个年纪大的儿子，他是尽过父亲的责任，而季守家出生之后，正是他被外面的热闹诱惑得迷失了回家的路，他如何会把这个小儿子放在心上，他只觉得烦厌不已。

    季老太爷冲着季守家嘲讽的说：“你是我所生的孩子，你对此有什么怀疑的地方吗？还是你想跟我盘算一些陈年旧事吗？如果要算那些旧事，你应该跟你母亲去算一算，是她带着你搬来熟州城，以至于我照管不到你。”

    季守家被季老太爷的厚脸皮惊到，他很是感叹的说：“父亲，你为官一直不能得到提升，想来是你的官运实在太差，要不然，凭你的行事，那可能做到最后都只是一个小官啊。可惜我没有父亲的本事，又没有大哥二哥的能干，这辈子就是有官运，我也只能做一个小官差。”

    旧事重提，季老太爷也一样是满腔的怒火与怨气，他一直在心里面认为是季老太太毁了他的官运。原本他外面的那些事情，季老太太愿意帮着遮掩住，他一定是有机会往上爬一爬。然而季老太太选择两败俱伤的做法，让他落到晚年时候，只能听由儿子们摆布生活。

    此一时，季老太爷完全忘记是他自已做得太过明显，而原本大家抢夺同样的机会时，被对手瞧见他这个明显的错，自然是利用又利用。而季老太太这样一个内宅妇人，她幸运得生有孝顺又精明的好儿子，才没有被季老太爷暗中磋磨而早亡。

    季老太爷只记得别人的错，他从来是忘记自已错得更加多。他冷笑着说：“我这一辈子最悔娶错了妻，以至于在官场步步难行，落到一辈子一事无成的地步。”季守业兄弟三人全变了脸色，已经这么多年，他对季老太太还是这般深怨不得开解。

    季守业冷笑了起来，说：“父亲，你和母亲的亲事，是由祖父祖母为你定下来的。你老人家心里要是实在有埋怨，过些年，你可以亲自去跟他们说一说。母亲，这一辈子，为季家付出良多，后来有了庶子女，她也不曾出手伤过任何性命。

    这样的女人，她不能算做贤妻，只能说她的命不好，她没有福气得遇良人。”季守成很是感叹的回忆道：“祖父祖母活着的时候，他们跟邻人们说话，都是感叹他们有一个孝顺的儿媳妇，晚年才会过得这般舒服自在。”

    正是因为季老太太的孝顺，以至于后来季老太爷在外面闹出那样的情事时，大家都认为他对不起她。四周的人，都无法接受他在父母去后，他的变心淡情。墙倒众人推，大家推墙时，就没有人想过会连累到季老太太。

    季宝花藏在季老太爷的房里，她等着季老太爷为她出一口气，顺带议一下她的亲事。可是她听着外面的话题，渐渐的转去回忆的方向，她在房里很是着急，她伸手摸了摸脸，她倒抽了一口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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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亏心

﻿    “啪，啪”季老太爷房里传来东西掉落地的声音，季老太爷一下子给提醒过来，那些往事已经不可追究，他说得再多，也抵不过儿子们对母亲的那份心意。他沉声说：“你们今天来得正好，我和你们说一说花儿的亲事。”

    季守业兄弟交换一下眼神，他们也想早早解决掉季宝花的亲事，有这样的一个女子在家里，只怕后续事情还会多起来。季老太爷瞧着他们的神色，他轻淡的笑了笑，说：“花儿经贞儿介绍在外面认识一个年轻人，现在那年轻人家里有意上门来求亲。

    我是问你们对她的亲事可有什么想法？嫁妆事情上面，又有什么样的安排？”季守成冷冷的笑了出来，说：“父亲，你很会掩饰实情，你为何不跟哥哥和老三说一说实情，那个女子抢了侄女正在相看中的亲事。”

    季老太爷轻飘飘的扫他一眼，说：“你现在越发的少见多怪起来，几年前，季安玉和季洁清论起亲事时，我听说原本季洁清的亲事，是为季安玉所挑选，只是那时那男子一眼瞧中了季洁清，才临时更换了人选。

    如今轮到花儿这边，也是一样的事情发生，老二，为何你的心气这样的不平啊。你啊，还是没有老大稳得住。”“哧，父亲，玉儿和清儿的亲事，可没有发生过你说的那事情，那些实情到底怎么样？父亲，你心里会没有数吗？

    父亲，那时你是有心想要折腾她们的亲事，可惜清儿与你的辈分隔了两层，你伸不了手，就在外面有心捣毁这门亲事。只是亲家那边瞧中了清儿，执意要成就这门亲事，父亲，你心里一直恼火吧？”

    季守业提及那时发生的事情，他瞧着季老太爷的眼光就不平起来，他转而轻叹息着说：“父亲，既然你立志修道，我们做儿子的人，也不能因为舍不得你，而执意拦阻你。今年底，那个女子出嫁之后，我们送你继续去道观修道吧。”

    季老太爷的手抖动了几下，他瞧着季守业的神色，他的脸色变了变，他叹息着说：“那你们有这份孝心，我自是会成全与你们。花儿的亲事，你们做兄长的人，一定要为她好好的谋划一番。

    她顺利出嫁之后，日后，我也不想在多理这俗世的事情。至于今年底成亲的事情，我觉得太急了，就缓到明年春天再行事吧。”季老太爷对自已做出的事情，他一直不曾悔过，他觉得没有他在后面做的事情，季安玉和季洁清如何有后来的好亲事。

    季老太爷当然知道他也不能直言表这一番功劳，他就是以后去十层楼道观长住，还是需要季家的人肯为他出面打理，他才能在观里过上舒服的日子。季老太爷想着半年的时间，只怕是备不齐全许多的东西，季宝花是他最后的一份心事，他盼着她能把日子过得锦绣日子。

    季宝花在房里倾听着外面的话，她的脸色变了又变，季老太爷日后要长住道观里，那她出嫁之后，好与坏最初几年都只能靠那个男人。她的双手握紧起来，她知道经这一次的事后，她在季家的日子，绝对不会如从前。

    宁氏绝对会在生活方面为难她，她想着四季的衣裳，再想着将来的风光，她还是觉得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她只是做了她应该做的事情。她如果盼着布氏和宁氏为她张罗亲事，她最后大约只会被将就着出嫁了事。

    季老太爷在外面已经就着季宝花的嫁妆跟季守业兄弟三人提出要求，他要求季宝花的嫁妆按季安玉的规格来进行置办。他这话一出口，季守业还不曾开口说话，季守家已经嘲讽的笑了起来，说：“父亲，如果她按玉儿的嫁妆那样置办，整个熟州城都会把季家当成笑话看待。”

    季守成一样反对说：“父亲，她对家里不曾有寸功，而我们家一直厚待与她，这是熟州城里都知道的事实。然而不管如何嫡庶都有天壤之别，她的嫁妆只能按庶女的规格来置办。”季老太爷盯着季守业说：“那个年轻人的家世相当不错，你问老二就知实情。

    花儿的嫁妆绝对不能太薄，那样会在外面落了季家的面子。”季守业瞧着季老太爷轻摇头说：“那家人既然愿意迎娶她，那一定知道以她庶女的身份，她能得到我们给的嫁妆，已经是我们兄弟三想最后的时候，好好的圆了这最后一回的兄妹情意。”

    季老太爷的脸色又变了变，他原本以为季守业只会那样做，绝对不会放在明面上说出来，毕竟多一门姻亲多一条路。而季守业把话说得这般的明白出来，他分明是立意要绝了季宝花这一门亲戚的行走。

    季老太爷满脸失望神情望着季守业说：“你太鼠目寸光了，你为何不会家里别的人想一想，多一门亲戚走动，将来也能多一条向上的路。”季守业瞧着季老太爷苦笑起来，问：“父亲，你跟我说心里话，你真的觉得你这个女儿靠得住吗？”

    季老太爷心里稍稍的迟疑了一小会，面上他很是痛快的说：“她自然是一个极其孝顺体贴的好孩子，她在我身边多年，我如果不是不想耽误她，我还舍不得她这么早定亲出嫁。”季守成瞧着季老太爷冷笑起来，说：“父亲，你看人的眼光，跟我家的贞儿有得一拼。

    不过，她现在醒悟过来了，父亲，只怕你是执意要执迷不悟下去。父亲，我也想她将来会如你所盼望的那样孝顺，那样你的晚年，至少想起她时，你还是会心里舒服的骄傲下去。”季守业扫了扫季守成一眼，他知道他心里恼火不已，可是事已到这一地步，就好好的完成吧。

    季守业不想与季老太爷再说下去，他们父子在多年前已经是谁也说不通谁的道理。他站起来对季老太爷说：“这些事情，暂时就这样商定下来，至于后续什么事情，就等那人上门提亲再说，我们这边也要听一听男家的意见。”

    季守业直接甩手走了，季守家紧跟在后面，季守成缓了两步，他跟季老太爷悄声说：“父亲，你这般帮着她夺了孙女的亲事，你夜里要安睡时，你不会觉得亏心得睡不着吗？”季守成说完话后，他懒得去瞧季老太爷的脸色，他大笑着离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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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大好日子

﻿    后院，安静，很是安静，连夏日的风声都只是轻轻的吹。季宝花从房里行去来，她瞧着季老太爷在这一瞬间仿佛老去了好几岁。她在季老太爷身侧默然坐下来，她的脸难得的青肿浮胖着，她已给面上涂抹上了一层层薄薄的药，总算是没有昨天夜里那般的痛。

    季老太爷望着眼前这方寸之地，他心里的纠结无处可以说。他自问他是薄待嫡三子和所有的庶子们，可他当年不曾薄待过季守成这个儿子，他那时喜爱他胜过长子。后来，后来发生的事情，他只是迁怒的时候，故意冷落嫡子，慢慢的他们不城西他，他也习惯冷落待他们。

    “父亲，这一门亲事我不要了，我不能让兄长们因我的亲事，而来怪罪父亲，让父亲的心里不好受。我一会就送信出去，我会仔细的跟他解释，免得他怨愤到兄长们的身上去。”季宝花双手捧着脸，她抖动着声音困难的说着话。

    季老太爷侧头瞧着她的神情，他摇头说：“花儿，你不必那样去想，你的哥哥们早在多年以前就因为那个女人怪怨上我，如今不过是借着你的事来迁怒与我。”季老太爷轻轻叹息着，他上一次远远的瞧过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头发白了，可她还是如从前一样挺着腰行走。

    季老太爷那时说不出心里的滋味，他们都老了，可年青时，他的心里不是没有过她。就是后来在外面有人，最初时期里，他也是存了心思想要避着她。后来啊后来，他们会走到那一步，季老太爷只觉得往事是不能去细想，他怎么想都觉得麻烦都是他自惹上去的。

    季宝花听着季老太爷的话，她瞧着他的神色，她的心定下来，她心里其实很怕季老太爷会改变心意。她在季家过得如此她，所有的凭仗就是季老太爷对她的全心宠爱。季宝花在叶家的家学听过旁人所说的家事，她知道季家人对她实在算得上宽厚。

    可是那又怎么样啊，他们还是不会把她当成真正的家人看待，她还是要自行图谋亲事。她的眼色悠悠，她略带些伤感的语气说：“父亲，我要是明年嫁人走了，这家里只余下你，你连一个说话的地方都没有。

    而我去了那边，一时只怕安稳不下来，我就是有心想请父亲过去团聚，只怕是都无法跟他家的长辈开口说话。父亲，我还是不嫁人，就我们父女两人在这后院里过日子，我要陪着父亲到老。”

    季宝花后面说的话很是带诚意，那人把家里的人和事说得极其好，可是季宝花只听出来他父母对他的娇惯，而听不出他对未来生活的计划。季宝花对新生活实在没有底，她想着那人待她再好，大约都好不过季老太爷对她的纵然。

    父女两人都是一脸对未来生活的茫然神情，季老太爷嘴里说着日后要长住道观去，可是他的心里还是希望儿子们能对他一再挽留不舍，他可以借机在家里痛快的活着，他从来没有想过季守业已经动了借机送他走的心思。

    季老太爷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他那可能听不出季守业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对他这个父亲已没有多深的父子之情。季老太爷侧脸打量着季宝花的神情，他心里暖和许多，到头来，还是这个女儿心里有他。

    季老太爷笑着拒绝说：“你还是痛快的嫁人走吧，我在家里生活，你的兄长们不敢对我不好。”季宝花很想说，只怕她出嫁之后，季老太爷就要去道观过清苦的生活。可是她转而一想，她留下来，她一样做不了什么事情。

    季老太爷瞧着季宝花面上的担心神色，他笑了起来，说：“你夫家那边也有道观，日后就不定有机会，我跟着道观里的人，去那边住一些日子，那时候，你可去观里来看一看我。”季宝花羞红了脸，只是她的脸青肿着，有些瞧不出来红色。

    她低垂眉眼小声音说：“父亲，我还不知他家里人会不会守信诺上门来提亲，这几天，我的脸不好，我又不能出门见他。”季宝花手摸着脸，她暗恨起宁氏来，她出手太快，季宝花一时没有防着她会当着季老太爷的面对她动手。

    季宝花原本心里对季安贞还有一些内疚之情，随着宁氏那些巴掌拍下去，她心里的内疚一一散去，她反而心里对这对母女生起怨恨的情绪。季宝花面上的神情，给季老太爷瞧得清楚明白。

    他叹息着说：“花儿啊，你日后就是嫁去夫家，你没有立足脚根，只怕都要忍着。而你的夫婿和孩子们有心上进，也许十年二十年三十后，你那时才可以不管季家人的面色，而直接让他们瞧着你把日子过得多么的美好。”

    季老太爷瞧着季宝花心里却想着只怕是已经晚了，她挑选中的男子，只怕是少了那份上进心，而她的孩子们，就是有天分努力，也已经晚了季树立这些人二十年的奋起。季家人一向同心同德共上进，而季宝花未来的夫家，未必有这样的家风。

    季老太爷活了这么些年，在有些功利方面，他已经活成精。他此时只想顺利的把季宝花嫁出去，眼下这一门亲事，是季宝花这个身份最好的选择。季宝花伸手遮了眼，娇嗔的跟季老太爷说：“父亲啊，我和他，还不知能不能行，你就已经这样看好我们。”

    季老太爷轻悠悠的说：“花儿啊，女子在夫家过日子啊，你要象你大嫂子学，她事事以你大哥的言行为生活的准则，你瞧，她现在的日子过得多顺心。你嫁人之后，你也要以你的夫婿为天，这样做下去，你的日子一定会过得好。那些多余的心思，你就全部放下去吧。”

    季老太爷这一番慈爱为父的心肠，用在现在季宝花的身上，完全是白费了心思，她是相当的不以为然。她认为布氏那可能事事会依从季守业，她眼里的布氏是相当有主见的人。季宝花认为布氏是一直鼓励季守业努力上进的人，正因为如此，她才能换来今天的大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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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应承

﻿    季树立回来半月之后，那年轻人和家里长辈带着官媒上门来求亲，布氏和宁氏应承了亲事，许季宝花年底出嫁。两家就着下聘和嫁妆的事情商议起来，季家自是坚持己见，而年轻人愤然不平之下，后来也不得不答应下来。

    季宝花听说季家只肯为她出三抬嫁妆时，她的脸都变色起来，家景好一些的农家女子出嫁，尚且家里都会肯为其备下三抬嫁妆，而她是官家的庶女，竟然不如农家不识字的女子。季老太爷主动为季宝花争取一番，也只添了两抬嫁妆。

    当然季家人言明季家不会留下男方的聘礼，那些算在季宝花的嫁妆里面，那自然是男家来多少抬就算多少抬进去。季家人和那年轻人家里长辈就这些事情扯了好几日，最后双方各退一步，简明置办两人定亲的事项，直接在官府登录上册。

    因为男女双方言论及亲事，他们自然不方便私下里再相会，两位有情人只能传递纸条什么的商量一些事情。年轻人家里的长辈们，此时对这门亲事有些不满意起来，他们原本以为年轻人总算是为家里联姻一门合适的人家，然而就季家的态度，他们就瞧出来这门亲事的不妥。

    然而年轻人执意行事，一样惹恼随行而来的长辈们，他们书信回去给年轻人的父母，提议年轻人既然这般的对未来妻子有心思，还不如早早迎娶归家，安稳他的心情，他将来也能好好的安心为家业奔忙起来。

    在年轻人每日处在欢乐的同时，他后面的麻烦事情跟随而来，他的表哥在他的长辈们到来的第三天，知道他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之后，他就告辞回家。他临去前，还是交付了房租费用，又把这院子里的事情安置，一一说给年轻人知晓。

    年轻人跟随表哥在外的日子，事事由表哥安置妥当，他只管舒服度日，闲暇时，他常常会写写心情诗意送去给季宝花看一看。而眼下他表哥一走，这每日三餐的安排，都交到他的手里来之后，他才觉得难以处置。

    年轻人不当家不知茶米油盐的珍贵，如今粗妇小厮****听从他的安排行事，又加上长辈们为他的事情而来，每一日，他手里漏下的银子，让他有些心急起来。他对季宝花自然是没有之前那样时时挂念在心头，只会在空时才捎去一些消息。

    季宝花有些时日没有见到人，先时她因为脸肿不方便出门，后来因为年轻人家中长辈们的到来，她只在他上门提亲时，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人见了一面。当着这么多的人，他们是寻不到任何的机会交流说话，只能悄悄的用眼神对视一两眼。

    她只觉得年轻人冷淡与她，她的心里焦灼难安，她瞧着就消瘦起来。季老太爷在别的事情上面不太精明，可经过这么多年在男女关系上面的打磨，他在这一方面是专家，他寻人打听过实情之后，回来跟季宝花说了详情。

    季宝花这时一颗心才安稳下来，她现在不能被人悔了亲事，她要哄着年轻人。季宝花先前想过要多留家里，现在是恨不得早早的嫁出门去。宁氏和季安贞母女把她当仇敌看待，她的吃用已经不如从前。

    现在布氏和邵氏借着她已经定下亲事，她日后要单独出门只能自行租用马车。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是陪着季老太爷出过一趟门。因为事先没有跟年轻人提过她会出门的事情，她以为会给年轻人一个惊喜。

    却不料那一日，年轻人陪着长辈们出城赏风景，他们没有机会相见一面。她回来之后，布氏身边的管事妇人来跟她转告一番话，那话里警告与她，她如果还要跟从前一样自行行事，婚事上面有任何变故，季家不会为她出面说任何的话。

    季宝花在这时节已经明白季家人，不会再如从前那般的待她。而季老太爷明显是控制不了季守业兄弟的行事，他私下里跟季宝花说：“花儿，我不留你在家里久住，只怕你会赶着出嫁。

    我瞧过他家长辈们的反应，他们因为你兄长们的态度，只怕对你心生不满。你将来在夫家最初的日子，一定要多多的容忍一些。”父女两人都有一种他们现在有求家里人做主，他们在季家的日子没有从前那样自在的感觉。

    而季安宁觉得季家的日子，现在很是多彩起来，每天都有新鲜事情发生。上门来打探消息的人，上门来攀旧的人，一波又一波，可比往日平静的家居生活有趣。老园季老太太这里，都来了许多旧时老友上门来说话。

    季老太太私下里跟季安宁感叹说：“当年我们来熟州城时，旧时的邻居朋友什么的，可是冷落的对待我们。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他们后来迁居来熟州，他们如果有心走动，也不会等到此时候再来牵扯。

    这人情世俗永远是锦上添花多，雪中送炭的少。我啊，见一见旧邻居老朋友们，就想让他们瞧一瞧，我们把日子重新过了起来，还比当年过得好。”季安宁是乐见季老太太恢复斗志，她有这样的心气，她瞧着就能再多活上几年。

    季安宁很是有些不明白，为何那些人会来寻季老太太说话，却没有老年人去寻季老太爷说话。她把这意思说给季老太太听，她嘲讽的笑了起来，说：“他从年轻时为人就清高，自以为自已了不起，他小瞧了太多的人。

    别人就是有心想要来捧场，可都是一把年纪的老人，谁都要脸面，谁家晚辈都会孝顺自家的老人，他们是不会送上门来由他打脸。”季安宁很是吃惊的瞧着季老太太，就这样一个性子的夫婿，季老太太因他都伤心了太多年。

    季老太太瞧明白季安宁的眼神，她叹息着说：“我当年年轻不知事，他与我相敬如宾，我就认为是大好的日子。而我家父母在你们两个姑姑生下来之后，他们瞧明白你祖父的为人，背地里跟我说，是他们不应该起了攀高的心思，担心最后还是会害了我。”

    季老太太轻轻的笑了起来，她的父母因为这一份担心，最后跟她的兄弟们说，有一天，她在季家过不下去，要他们一定要收留她归家。她起了心思最后要回归娘家，她原本以为对她娘家兄弟来说，这是非常困难的决定，结果他们痛快的应承下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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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吵（50月票加更）

﻿    三园里，季守家和田氏冷漠多日的夫妻关系，渐渐有缓和趋势。季守家眼见田氏愿意听他说话，他越发愿意把外面的事情说给她听。三园的家庭气氛趋向正常之后，季树立那心思就全转往外面去了。

    季安宁观察季守家田氏夫妻的互动之后，她也觉得暂时可以安心下来，只要季守家能稳定多情的毛病，他们家暂时不会出现什么庶弟妹的事情。季安宁对时不时出现来打探她事情的人家，她没有多大的好奇心思。

    她决定不了她的亲事，自然就要避免麻烦上身。季宝花的亲事不太顺，她现在有空在家里面，可是时时盯着她们看，就等着要瞧她来出错。季洁悦原本是起了心思，她来邀请季安宁一块悄悄的去看一看那些对她们有意向的人家。

    季安宁听后很是不赞同，她笑着跟她说：“如果有缘，我们自然会见到应该见到的人。如果没有缘，我们何必早早见一些不相干的人，还让人过后议论起来的时候，对我们的名声有所影响。”

    季洁悦听他的话后，很是自然的放弃那想法，有时候，我们认为能避开别人的眼光，其实往往偶遇的机会太多。季安宁只想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她胸无大志，唯一的心愿就是不做有损名声的事情，她要堂堂正正的活这一世。

    季洁悦叹息着把上门求亲的人家说给季安宁听，她低声说：“来向贞姑姑求亲事的人可多，我听人说，宁家在外面宣扬贞姑姑是季家最出色的女子。”季安宁笑瞧着她，说：“她出色好啊，有这么多人上门来求亲，她的心里会舒服许多。”

    季安宁听着那些人家的事情，她想一想宁氏还不曾应承任何一家的打听，她就明白那些人家只怕都不如季宝花抢去的那一门亲事。季宝花利用季安贞又出手抢了她的亲事，这在季家是公开的秘密。

    季洁悦提及她自已的亲事，她听邵氏一样一样的与她分析说明，可是最后她还是一筹莫展的神情。她问季安宁说：“宁姑姑，你想选一个什么样的人家？”季安宁想着季安玉和季洁清的亲事，听说她们当年许家时，两人心里是有一些想法。

    可是她们后来所嫁的人家，仿佛最后都偏转了方向。季安宁觉得命运有时候是不会事事让人如意，她还是不要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免得最后失望了。她笑着说：“我要信大伯母和我母亲的眼光，相信大嫂的眼光，我们两人就由着长辈们去做决定吧。”

    这个时代又没有自由恋爱，如季宝花那样与人私下相会的事情，说出来都是有损名节的事情。眼下是两家都有心成全他们，大家都视而不见那样的事情。季树远兄妹是瞧了现场，可是他们兄妹一样默然下来要去成全这一桩亲事。

    季洁悦很是不高兴的跟季安宁说：“宁姑姑，我原本以为大叔祖母打了那人之后，一定不会让那人日子好过。可是你瞧着现在的动静，那人很快的就能定下亲事，还许了年底前就出嫁。贞姑姑怎么能这般轻松的放过她，还由着她嫁了意中人。哼。”

    季安宁微微笑着瞧向她，说：“大伯母和大嫂是什么表示，她们可有曾跟你说过什么话？”季洁悦一脸的不服气说：“祖母说大人会做主的事情，我小孩子不用去操心。母亲说，叔祖母那样能干的人，自然知道那样做最得利。

    她说贞姑姑现在不闹，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季安宁笑了起来，说：“我也觉得她不闹是最好的选择，这样的情形，她闹了起来，最丢面子的人就是她。别人会以为她还放不下这门亲事，如今这样多好，那人只是拾了她没有看入眼的亲事。”

    季洁悦瞪眼瞧着她，她低声说：“宁姑姑，我们分明知道贞姑姑对那人是看入眼了。”“可是外面的人，他们不知道你贞姑姑的心事，他们指不定会这样认为你贞姑姑利用那人，借机甩脱远嫁出去的亲事。”

    “啊，原来可以这样的说事啊。虽说贞姑姑平日看我不顺眼，可这样的辩白话，在外面我还是要帮她说一说。”季安宁瞧着她笑着轻摇头说：“等你开口说话，只怕已经晚了太多。二伯母会把这些事情安排妥当，而宁家也不会错过这一次的机会。”

    那年轻人和季宝花差点毁了宁家和那世交的交情，宁家面上是愿意看在世交的面上，平和的对待世交家的亲戚。可是他们的心里面，如何愿意就此放过这对有情人。原本是巩固两家之间的交情，结果到最后差一点就毁了交情，这事放在谁的身上，都咽不下去这口郁闷气。

    季洁悦听季安宁的话后，她很是舒服的笑了好一会后，她笑着说：“宁姑姑，你为何会知道这些事情，而我却不知道这些事情？”季安宁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我想着我哥哥会迎嫂子入门的事情，我就借机去和他说说话。

    日后，成了亲的男人，他可就是我嫂子的男人。我那能如现在这样，想几时去吵他，就去吵他，那时候我要顾着嫂子，都要瞧着哥哥有空才能去吵啊。我现在天天借机去问哥哥外面的事情，再借着有嫂子的名义，说他将来会冷落与我。

    我哥哥为了表现他绝对不会冷落我，自然是我问什么，他都愿意与我说一说。”季安宁一直觉得季洁悦与季和适的关系不太亲近，当然与季和适的性格有关，他的性情太过稳重，以至于季洁悦心怯与自家兄长多说话。

    季洁悦很是羡慕的瞧着季安宁说：“宁姑姑，我不敢去吵我哥哥，他会训人。”季安宁瞧着她摇头不已，说：“我没有叫你一定要吵得他心烦啊，我只是让你去寻他说说话。过些日子，他要去都城，你就是有心要与他说话，也只能写在纸上面。

    我瞧着适儿很疼你和清儿轩儿三人，你专门在他空时去寻他说话亲近，他心里一定会很高兴。”季洁悦两眼亮晶晶瞧着季安宁说：“那哥哥他会不会觉得我只会问一些小事吗？”季安宁瞧着她笑起来，说：“你会有什么大事问他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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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愤

﻿    日子过得很快，季树立开始整理行装准备前往都城时，季安宁季安贞和季洁悦的亲事，还处在没有眉目的现状下面。反而是季宝花的亲事，已经确切定下来，婚期就在十二月里。两家的婚事行程走得很快，短短的日子，就已经走到定亲这一步。

    两家都有心简化定亲和程序，男方送了定亲礼过来，女方这边痛快的收下来，两边确定下季宝花出门的日期。季守业直言，男家如果没有妥当的安排，季家这边只能安排她入住客栈。季宝花在后院里，听人传了这话之后，她又在季老太爷面前默默的流了好一会泪。

    季老太爷自然是不许男家这般委屈季宝花，可是他是知道季安玉当年出嫁之时，布氏就曾为她在那里购得一处小宅院当做陪嫁，出嫁之时，就由那院子里上了花桥。季老太爷直嚷嚷让季守业兄弟为季宝花在那里购买一处小宅院当陪嫁。

    季守业兄弟由着季老太爷嚷嚷来去，季守家瞧着季老太爷直言：“父亲，你如果舍不得她，那你拿出你的老本来，为她在那里购置一处小宅院吧。我和哥哥们绝对不会跟她计较这样的事情，反正你也只有这最后一个女儿出嫁。”

    季老太爷立时否认他的手里还私藏着银子，他嚷嚷着说：“老三，你太不孝了，你现在是想要我掏你们每年给我的养老银子，对吗？你也不想一想，你们兄弟又给了多少，我能存得下银子吗？”

    季宝花是相信季老太爷手里没有太多的银子，他本身就是一个花光用光的性子，在用银子方面，他老人家从来舍不得委屈自已。她想着依季老太爷的本事，她一定能逼得三个兄长合起来为她置办下宅院。

    可惜季宝花想得太过美好，这一回的现实却是无法达到她的目标。季守业兄弟三人里面，季守业要肩负起大家来，他有心想要在都城里购置一处宅院。而季老太爷父女在季宝花的亲事上面，他们深深的得罪了人，季守成是绝对不会为了虚面子，而去伤了内里。

    季守家本身手里无多少银两，又有季树立的亲事，随后还有季安宁的亲事，他那有多余地的心力去为一个原本就不亲近的庶妹出力。季守业不好回答的话，季守家想着长兄这些年在他儿女身上花费的心思，他是抢着回答，直接代两位兄长把事情拒绝出去。

    季老太爷很是恼怒这个儿子，他有心不想见他的面，可是他每一次都如跟屁虫一样跟着来。季老太爷冷眼瞧着他说：“老三，你是一个没有用的，我是瞧得明白。可是你两个哥哥比你有本事，他们用得着你来帮着说话吗？他们有嘴，自已会跟我说。”

    季守家的脸涨红起来，他瞪眼瞧着季老太爷说：“父亲，我是没有两个哥哥有本事能干，可却不是如你所说那样的没有用。至少我不会让我的儿子，将来为我来养那些什么过气的姨娘和庶子庶女们，最后还要包他们上学成亲这样的事情。

    我也不会人到中年时，还如不懂事的年轻人一样，去拖累我儿子的名声，让他们有志难伸。父亲，大哥二哥孝顺你，可他们不会愚孝。父不慈子可以不顺。父亲，你既然看我不顺眼，日后我也不会常到你面前来讨嫌。当然我的儿女们，也不会来你的面前，由着你冷眼相看。

    他们将来是否有出息，我这个做父亲的人不介意，想来你这个祖父的人，也不会借他们的名头在外面乱放话，对吧？当然父亲今天我跟你说得明白一些，你就是借着你是他们祖父的名头在外面放话，我也会代他们不承认。”

    季守家和季老太爷说完这一番话之后，他转头跟季守业季守成兄弟说：“大哥，二哥，做弟弟的没有本事，日后就不跟着你们来给父亲请安。我想这样父亲少见这样不讨喜的我，他能多活一些年头，他就能看到季家的兴旺发达。”

    季守家冲着季老太爷恭敬的磕头见礼后，他不待季老太爷反应过来，已经起身直接离开。季老太爷的手伸了伸，他只觉得这个儿子此一去之后，他们父子之情更加的如同薄纸一样。他有心想要唤了他回头，可想着这些日子，他总是跟他唱反调，他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不。

    季守业兄弟在他伸手时，两人心里还有些愉悦，可是他们瞧着季老太爷很快的收了手，那脸上对季守家并没有太多的留恋，两兄弟跟着冷了心。季守业很是冷淡的跟季老太爷说：“我们与那人家已经商量妥当，我们只管派人送嫁，到了那边就听从男家的安排。”

    季守成跟季老太爷直言道：“父亲，她这门亲事是如何得来的，你心里也算明白，你如何能为她来跟我们开那样的口？”季老太爷瞧着两个儿子跟着离开，他站起来拍桌子干什么的，都唤不回来他们的回头。

    季老太爷回头瞧着季宝花的神色，他叹息着说：“花儿，我能帮你的地方，我已经尽了力。日后，就只能看你的本事。”季宝花眼里的伤心失望，季老太爷瞧在眼里，可他一样的很是伤心失望，那三人这一次做下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不已。

    季安宁听说季宝花的亲事定下来之后，那年轻人和他的长辈们紧接着就离开了。听说年轻人在离开之前，他和季宝花还约见过一次，两人是情意绵绵的告别。下一次，那年轻人再来，就是来迎季宝花成亲。

    季安宁是把季宝花的事情，当成别人家的事听一听就过了。只是季洁悦明显是当成自家事情处理，她很是生气的跟季安宁说：“祖父说，要安排几人送嫁，祖母说，再给她两个丫头，就让她带着四个丫头出嫁。

    叔祖父为了她，还去见了见那人的长辈，我听说他待那人非常的客气。叔祖母还照从前一样给她做了衣裳，只是这一回没有由着她挑选，而是由她指定款式什么直接做。最可气人的是贞姑姑，她一直表现得跟无事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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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结

﻿    季安宁瞧着季洁悦的神情，季家人为何还要这般的善待季宝花，这已经快成了季洁悦的心结。季安宁转着弯对过她，可她心里还是愤愤不平，觉得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其实季安宁很是理解她，这个年纪正是非黑即白是非分明的年纪。

    她笑着提议说：“那我们家就由着她独自提着小包袱去夫家成亲吧，至于陪嫁丫头什么的，是我们家花银子置下来的人，就不用跟着她去。反正我们季家的面子，她早已经在暗地里丢过一回，她这一回去外地，只不过是在明面上再丢一回，也不算什么怪事。

    恩，时间还有余，我们再鼓动二伯父一次，在那人来迎亲时，由着二伯父直接巴掌上脸去招呼人。二伯母那里的衣裳，是用不着安排继续做，反正以前做了那么多，也没有瞧见她诚恳的感谢过一回。嗯，贞儿这一处更好处理，我们两个递刀给她，让她直接把那人脸毁了。

    然后一个伤了脸面被悔亲事，另一个由此坏了名声，也一样的嫁不出去。这些事情一一做下去，我们可以痛快一时，随后呢，却会祸害季家所有人一世。”季安宁慢慢的说着话，她瞧着季洁悦的神情变化，最后是她咬牙忍下来的神情。

    她很是不平的说：“为什么，她明明做错了事情，我们家还要成全她的亲事？贞姑姑明明比她好，可那人为何会瞧中她。还有为何宁姑姑你一直不生气啊？你是不是觉得贞姑姑一直待我们不好，她那人那样的好，她现在这样是活该啊？”

    季安宁瞧着季洁悦笑着轻轻摇头，说：“她总要嫁人，有人要，为何不让她嫁，何况还是远远的嫁走。你贞姑姑是比那人要好，可是别人那是王八配绿豆正对眼，你贞姑姑这叫做逃过一劫，我们要为她高兴才对。

    谁的胳膊大多数的时候总是往里拐，你贞姑姑待我们也没有什么特别不好的地方。只是说心里话，我是觉得她有些活该。不过，她现在能够容忍下来平淡对待那人，我还是佩服她。别人作下来的事情，别人日后要得享自作的后果，我用得着为不相干的人去生气吗？”

    季安宁是不太看好季宝花的亲事，想来季家的长辈们心里也是如此想，所以大家才会成全她的愿望。季宝花在季家作得起来，那是季家人感念她总是要出嫁的女子，多多少少会让着她由着她，反正她的那些小手法暗心思，季家人还没有放在眼里。

    季洁悦轻轻的舒一口气，她跟季安宁说：“有好几家来跟贞姑姑提了提亲事，我们家都还没有应承下来，说贞姑姑现在年纪尚小，还有待慢慢的来。”季安宁觉得只怕来的人家和那男子，还没有一个让季守成和宁氏相中。

    季安宁瞅着季洁悦轻轻的笑了起来，她听季树立提过，来向季家打听季洁悦消息的最多。她笑着问：“大哥和大嫂想为你瞧了什么样的人家？”季洁悦的脸热起来，她低声说：“父亲说，希望那人是读书人，有上进心，将来就是为官，也能寻得到机会带我回娘家。

    母亲跟我说，人心不要太大，只要那人是一个可依靠的人就行。我不太懂这些事情，不过我想得明白，父亲和母亲会为我挑选一门好亲事。”季树立悄悄跟季安宁提过，季家将来为长久利益着想，家里人有心想要迁居去都城居住开新支。

    季树立的意思，他不想在熟州城里为季安宁许下亲事，他想要季安宁嫁至都城去，将来兄妹两人还能长来往。他跟季安宁直言：“我就瞧过你嫂子一面，可是我让人私下里去打听过，她为人甚好，你们一定能相处得极好。”

    季安宁没有想过她将来能与季树立的妻子相处成姐妹，只希望彼此瞧在季树立面上好好的相处。或许季树立是要成亲的人，他比往日面上神情要严肃许多。季守家都无法再当他是孩子一般看待，有关为季安宁来提亲的人，他都要跟田氏和季树立商量一番。

    季树立对所有上门来提亲事的人，他都有些看不眼去，他跟季守家说：“一个个都是瞧着我的前途来，就没有一人是专门为宁儿而来，这样的亲事，我们家里如何敢商议下去。我可不想自家妹子的婚姻，将来要随着我的事情起起落落，我只想她能好好的过日子。”

    季守家原本已有心动的人家，那人家的背景条件在他看来，那是远胜于季家。他现在听季树立的话之后，再想着季守业季守成对那人家淡淡的态度，想到后来季守成直接跟他说话：“老三，宁儿的亲事行与不行，现在立儿还在家里，你先去问一问立儿的态度。

    他们兄妹一向亲近，他要是不满意，宁儿的亲事，我和大哥一样是不会许可，你也别想你自个做主。”季守家原本想要提一提那家人，他瞧见季树立的态度，他很是自然的熄了那心思那打算。他是有心想要女儿嫁过去过好日子，可是儿子说的话也有道理。

    季守家自身的事情，最后还要麻烦两位兄长。季守业听过他的意思之后，他是不反对他回来，只担心他那多情怜悯弱女子的旧毛病。他直言：“老三，熟州城里流动人多，每年都有不少的身世悲惨的弱女子经过这里，她们当中一定会有识文字擅长琴棋书画的女子。

    我别的不担心你，你做事什么的，你都有一定的能力，我就担心你太喜欢做英雄好汉，一心要解救弱女子过上好日子，结果你又会在无意当中不知会得罪了什么人。我现在年纪大了，越来越喜欢过安稳的日子，实在经不起你那样的事，隔几年又发一桩出来。”

    季守家听着季守业的话，他的脸都给窘得红得有些见不了人，他低声说：“大哥，我那时候太过年青，容易被人的话哄得心软起来。我现在年纪大了，这些年也经了许多的事情，心肠也硬了起来。再说田氏与我说了，我要是再来一次那样的事情让她烦心，她就不会再为儿女着想，她也到了为她自个过轻快日子着想的时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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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新

﻿    季守家的话，让季守家半信半疑，他心里是想相信这个弟弟，想要相信他不会再犯那多情的老毛病，可他又怕他最终还是那个狗改不了****的本性。季守业和季守成商量过后，决定还是由季守成出面去为季守家走一走门路。

    季守家的调动并没有多大的困难，当年与他有过牵扯的人，如今都已经去了他地。何况他是平级调职，如今有空位，他正好可以上。季守成忙前忙后跑了好些日子，他给季守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季守成跟季守家说得很是明白，他和季守业这是最后一次在这方面帮他，日后，他如果再犯毛病，他们是再不会插手他的事情。季守家达成心愿，自然是笑意满满由着季守成说教，他反正是兄弟三人中最小一个，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两个哥哥对他的说教。

    季守成瞧着他的态度，他说到后面反而无话跟他说。他为了季安贞的亲事，他的心里烦闷着。他有心把季安贞嫁到都城去，可是他又怕这个女儿担不起事来。她这一次事后的表现可圈可点，可那也是宁氏手把手教导出来的成绩。

    在妻子儿女的事情上面，季守成很是羡慕季守家的心大。这些年来，田氏就不曾跟季守家真正闹过一次，她每次事后也不曾跟季守家翻脸相向过。虽说他们夫妻关系瞧着是淡薄了一些，可是他们夫妻相处却比他们夫妻来得融洽许多。

    而在儿女的事情上面，儿子方面不用说，季守家和田氏能生啊，在季树梢之后，夫妻两人都说日后生不了，结果又连生两子，如今据说日后是生不了了，可是季守成和季守业私下里嘀咕着，这对夫妻只怕也许还有得生。

    季守成原本是羡慕兄嫂连生四子，一个个瞧着都是本分能干的性情，一个个不用长辈去操心生计。现在他是羡慕季守家和田氏能生会生啊，瞧瞧一个个儿子都显得聪明好学，季树立现在已经能够立起来，三园的日子，将来只怕比他的日子要好过太多。

    就是女儿方面，季家的人，从前一直以为最笨的就是季安宁，她从小就因为圆胖，举止行事表现得笨笨拙拙的样子。季守成是喜欢小时候季安宁，总觉得这孩子透出一股喜气，大了之后，他对自家侄女谨守本分懂事，同样还是喜欢着。

    可是侄女总是抵不过亲生女儿在他心里的地位，他一直认为三个女儿个个聪明伶俐可爱，远胜过季安宁这个不太出众的侄女。然而现实却接连打了他的脸，季安贞做的那些自作聪明的事情，最后落了那样一个令人灰心的结果。

    季守成跟季树远提过，如果在熟州城里寻不到合适的人家，趁着季安贞不大，由他这位兄长好好的安排一番，看一看能不能把季守贞远嫁至都城。季树远面对季守成是说了心里话，他担心这个妹妹的性子，他担心她远离故地之后，水土不服日子难过。

    季树远不担心季安贞嫁不出去，他只担心她如果性子不改，她只会把好日子过得糊涂起来。季树远的话，让季守成一样的担心起来。然而季树立却对季安宁有机会嫁至都城的生活，他没有任何的负担和担心。

    他笑着跟季树远说：“宁儿要是在本地寻不到合适的亲事，我觉得都城机会大，她从来不是那种一心想要攀高的人，她只是想过平静的日子。她这样的性子，在那里，只要有心，她都能活得好好的。”

    季树立对季安宁会不会得到夫婿的宠爱，他是打心眼里不太在意，他认为做为妻子的人，能够得到夫婿的尊重，那是比一时的宠爱来得可靠太多。当然他还是希望未来的妹夫能待季安宁一心一意，他心里寻思着，那只能在小门户里寻找踏实的未来妹夫人选。

    季树远和季树立在未来妹夫的挑选上面，两人是有所差别。季树远的眼光落在家世背景优良的人家那里，当然那男人也一定要稳重，可不能再出现一次半途被人抢了的事情。他们兄弟两人在外面应酬时，都格外小心的观察着身边未曾定亲的男人言行。

    季家现在三个适龄女子，风头最旺盛的是季洁悦，次一些的是季安贞，最弱势的就是季安宁。季安宁自已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她对季洁悦在她面前说话躲闪，那种怕伤了她的表现，只是觉得好笑不已，心里又欣慰不已。

    她笑着打趣道：“我现在就怕大哥大嫂挑花了眼，到头来，一队队的人排在面前，他们点啊点，最后就是下不了手去，还要大伯父大伯母出手定下你的亲事。”季洁悦瞧着季安宁的神情，她想着听来的那事情。

    她低声说：“宁姑姑，如果没有人拦着你的亲事，那些对你有心的人家，一定会比我多的多。”季安宁赶紧摇头说：“别，还是如这样的好，人太多，只怕我父亲的心又稳不了。人少，有大伯父二伯父瞧着，我父亲就不会冲动。”

    季安宁是打心眼里无法信服季守家的眼光，他自已能被弱女子哄骗一次又一次，他能有多好的眼光？她宁愿相信田氏的眼光，那是一个天生就会悄悄发财生财计划的慧聪女子。季安宁想着如果不是季守家那时太让她伤心，她那时又年轻气盛，执意不肯伸手挽回走远的心。

    也许换到如今田氏面对当年的情形，她大约是会做些挽回的事情。可是季安宁如田氏一样的想法，对已经变了心的人，那就由着去，他愿意回头，只当是寻了一个说话的伴。田氏如今待季守家夫妻情薄，反而友情满满。

    季安宁如季树立一样的想法，只要父母两人相处得平和，家里又不添不相干的人，那些内里的纠结，他们做儿女的人，那能伸手进父母的房里管着闲事。季守家如果想要浪子回头来，他自已就在田氏面前好好的表现，他们现在年纪不大，有的光阴让他来做出一些实事来。

    田氏这些年不在熟州城里，可是她从来没有真正放手过手里的嫁妆店铺，那些她瞧中的掌柜们待她忠心。他们一个个特别的能干有野心，前不久，有人主动来问田氏要不要再开新的店铺。田氏出去转一圈之后，她回来跟季守家说，她已决定再开一间新店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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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礼

﻿    田氏很多年前就想得太过明白，季守家指不定是靠不住的人，她要为她的儿女们图谋一条生路出来。现在随着季树立的有出息，田氏把有些事情放到明面上来。季守家知道之后，他的心里只觉得悲凉不已。

    他在成亲的时候，他是有心要做一个能让妻子依靠的夫婿。可是后来的路，为何会歪了起来，他自已回想起来，都觉得人生就是迷一样，有心无心都易陷在迷局里面。季守家绝对不会承认他是见色生情，他只会承认他易心软的毛病。

    这些年下来，他是没有拿什么银子回家来，家里许多的打点，是靠着田氏的嫁妆店铺营利生活下来。如今他在忙碌季树立和季安宁亲事的时候，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田氏轻淡淡的飘出一句话：“多年前，我兄嫂在张罗着他们儿女亲事时，已顺手帮着我们家孩子做了准备。”

    季守家怦然欣然之后，他的心里面有太多的感动，他瞧着田氏很是内疚的说：“我调职回来之后，我会多陪着你回娘家。”田氏抬眼瞧了瞧他，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不想走季老太太的老路，虽然季守家无法让她坚信，可她还是看在儿女的面上，愿意给他最后的机会。

    季守家对于田家人心里是感激不已，这样细水长流又从来不表功的事情，他们做了许多年，这里面要花费太多的心思。他跟田氏商量说：“你说，我把我收集来的那套孤本，我拿去送给你父亲如何？”

    田氏轻轻点头，她是不会反对季守家的表现，虽说那一套到底是不是孤本，她心里还存着怀疑。然而她却知道纵然是抄本，那一套书也是有一定的价值所在。季守家按捺住心里的舍不得，他回书房把那一套书打包起来。

    布氏寻了一日去老园陪季老太太说话，她把有关季宝花的亲事说给她听。季老太太抬了抬眉，她很是不在意的笑着说：“这个人家，她可是高攀了。”布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转而低声说：“大爷跟我说，那帮着来提亲的长辈们，知道她的身份之后，面上的神色很是不喜。”

    季老太太瞧一瞧布氏的神情，说：“这些年，你们待她已经足够好了，她远嫁之后，你们还准备与她继续有来往吗？”布氏瞧着季老太太轻轻摇头，她轻舒一口气，说：“母亲，二爷就她这一次抢亲事的表现，已经跟男家的长辈做了交待。

    她出嫁之后，就是夫家的人，此后与季家人不再相干。”季家老太太伸手遮了遮浓烈的阳光，她笑着说：“也好，她嫁后，那人就再也寻不到借口发难你们了。而那个女子也不会是什么善心的人，他养了一个不知恩的白眼狼。”

    季老太太转而提醒布氏，在这有限的几月里，还是要防范那个女子的小心思和算计。她是绝对不会容许还有人嫁得比她还好，季老太太摇头说：“三岁看老，那时我瞧着她看宁儿的小眼神，只觉得这个小女子心思太独，是一个养不熟的人。

    这些年下来，事实果真如此，你瞧她待那人又有几分真心实意。”季老太太轻轻摇头之后，她提及两个孙子和曾孙的亲事，她面上的笑容明显灿烂了许多。她笑着跟布氏说：“老大和老二跟我说，那三个女子都极其的不错。

    我现在要养好身体，就等着他们来给我磕头请安。”布氏瞧着季老太太的神情，她面上喜色浓了许多。季老太太在老园里，还是听说了许多的消息。她颇有些担心的跟布氏说：“我听说宁儿的亲事有些难，来探问的人家，都是有些不着边际的人家？”

    布氏在这些事情从来不会隐瞒季老太太，她轻轻的点头，说：“那顾家那人不知到底在外面有没有定下亲事，许多听见风声的人家，都不会在此时来打听宁儿的消息。立儿说，如果是这般情形，那就等到他成亲之后，由他的妻子在都城为宁儿寻一门合适的亲事。”

    季老太太深深的打量起布氏的神色，她问：“老大老二是不是起了心思想要搬去都城居住？”布氏瞧着季老太太的神情，说：“母亲，都城适合孩子们的发展，对他们来说，机会多。只是他们有机会去都城的当差做事，我们做长辈的人，不会反对孩子们去。

    可我们自已认为近十年，那对季家只是一个想法。”布氏不想季老太太操心太多，可是这样的事情一样隐瞒不了人。季守成在与那三家的人在相论亲事时，他就随意提了提季树正的事情，说了季树正对这三人的影响。

    眼下那三家里有人来信，说都城有一个机会适合季树正，只是需要他本人先行去给人瞧一瞧。季家最大的事情，眼下就是季树正将要出行的事情，他如果能握住这样的机会，将来在都城定居的事情，就走了第一步。

    布氏是舍不得长子的离开，可是她从来不会去阻挡孩子们前行的路。季守业也跟她打过招呼，如果季树正在都城寻到合适的机会，那他们就要放邵氏和孩子们一块前往去都城坐阵。季守业和季守成对季树正非常的有信心，认为他在学识方面的功底不会薄弱，如今就看机会。

    布氏只跟季老太太提了提，因为季树立和季和适的亲事，季树正需要陪同他们去都城一趟，把他们的亲事确定下来。季老太太对长孙子很是舍不得，她说：“他们过去时，那里天气又凉了，可要给他们带足够的衣裳。”

    布氏笑着点了点头，她随口夸季老太太说：“母亲，你天天在家里，都知道都城那里比我们这边凉快的事情。你老人家的心思可比一般人灵敏太多，我日后到母亲这个年纪，但愿也能如母亲一样事事皆知。”

    季老太太笑了起来，她心有所感的说：“我那有你想的那样心思灵敏，只是我们几个老太太互相走动的时候，会说一说自已所知的见闻。你现在还年青，有机会，你要交上几个朋友。这个年纪时，已经不图什么，就图互相之间能在一处说一说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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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骗

﻿    布氏知道季老太太是一心为她着想才会如此提议，她的娘家在外地，而近年来父母不在后，她越发跟娘家兄弟家人远了。宁氏和田氏的娘家在近处，她们闲时能回娘家里走一走。她是整天围着季家人打转，而孩子们一日一日的长大，她渐渐也会有空得慌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季老太太是过来人，她懂一些明白一些，而现在忙碌的季守业是无法明白她的心思。布氏也不会去跟季守业说这样的事情，她一向认为男人在外面打拼，那是比在家里处事的女人要辛苦许多。

    布氏很是受教的点头说：“母亲，等到那人出嫁之后，家里没有那么多的麻烦事情，田家大夫人约我出去说话，我也会约她来说一说话。”季老太太笑瞧着她，说：“我听田家老妹子说，田家大媳妇也是一个象你一样心善的人。

    有机会，你们两人多处一处，将来老了，又在近处，可以多走动一二。”布氏笑听季老太太提起田家的人事，季老太太经过那么多的事情，她的骨子里就不是那种怨天忧人，她一向最会寻找的就是自已的原因，所以那些年才会那般的自苦。

    布氏乐看季老太太面上轻松的笑容，她很是欢喜的说：“远儿的年纪不小了，那女子年纪一样不小了，两家人商定年底成亲。”季老太太抬眼瞧着她，说：“前一阵子，我怎么听老二家的说，是明年春天成亲，眼下又改了时间？”

    布氏四处张望几下，然而低声跟季老太太说：“听说那边老人年纪大了，老人心忧万一他有什么事情，到头来会误了孙辈的大事，便要求把婚事提前来。我们这边远儿的年纪，是大了一些，昨天得到有消息，二弟妹今天跟我说，反正早娶晚娶都是那个儿媳妇。

    她没有打算换人，早些把儿媳妇娶进家里来，还能早一日添上孙子。”季老太太听布氏转宁氏的话，她笑了起来，叹息着说：“她早些年有这份通达心劲，老二那时候年青就是气盛，也不会折腾出那么多的事情来。

    老二一向比老三懂事体贴，老三也是现在瞧上去有些懂事起来。我如今瞧着他们夫妻日子都往好处过，我心里也跟着安稳下来。我生的儿子，我可不想他人到中年变成象他父亲一样的人。”

    布氏不接季老太太这种感叹的话，季守家在她的面前一向表现得亲近体贴，只是在女人的事情容易迷糊。布氏也不想让季老太太太过操心，她顺势说了许多季守家的好话，说到后面，她都快把季守家说成一朵人见人爱的美丽花朵。

    季老太太对小儿子还是特别的心疼，听着他的变化，她的面上更加笑容灿烂起来。她连声跟布氏说：“你和老大把弟弟和儿子侄子们教导得好，老三如果没有你们这一对好兄嫂，依那人的性情，只怕也是歪着长去了。”

    布氏喜欢与季老太太说话相处，就是因为她是一个非常明白知小辈心意好歹的老人。季老太爷那种老人家，他是活得年纪越老起来，越是分不清小辈们的好歹，他只会一心一意按他的想法行事的老年人。

    布氏每次只要想起季老太爷在外面做下的那些事情，还有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她就恨不得那老人早早去道观修道，也许他早日能得到一个开解。布氏想到季守业交待的话，这几个月还是要防着那对父女在外面乱行事，毁了家里三个女子的亲事。

    布氏跟季老太太低声说：“母亲，父亲年青时候，他最喜欢做什么事情？”季老太太抬眼瞧着布氏，见到她一脸认真的神情，她想一想低声说：“他喜欢看那些小话本。”布氏从来没有想过季老太爷还曾有过那样的爱好，可是现在瞧着他，仿佛只愿意看道法方面的书。

    季老太太瞧明白布氏的眼神，她嘲讽的笑着说：“装，他那时最爱装清高装君子，他可以装上几十年，一般的人，如何瞧得明白他的道深。说他修道，不如说他想图一个轻松自在的活法，那样又能借机约束到你们。”

    布氏缓缓的点头，她就没有瞧出季老太爷那一点象修道的人。她笑着说：“大爷说了，等到后院那一个出门后，就由着他上道观修道去。”季老太太有些不相信的瞧着她，说：“他没有那样的轻易能安排出去，只要他的腿脚能动弹，他的事就不会少。”

    布氏信季老太太的话，季老太爷从来就不是一个肯为他人着想的人。他待季宝花这些年是亲近，瞧着是一心为她着想了许多。可是就是季宝花这一桩亲事，季守业就直言，季老太爷待这个最小的女儿也只有那么厚的父女情意。

    季老太爷经了那么多年的事，他曾经为小官时，亲自处理过多少的家常小事，他如何瞧不明白季宝花这桩亲事里面暗藏着危机呢？季守业兄弟愿意成全季宝花的亲事，就是知道她嫁去夫家之后，那日子久后，她还是要是能过得起来，那算她是有特别的本事。

    季守业是冷笑着跟布氏说：“那人家父母如此宠溺儿子，可是他们是绝对不会去宠爱一个儿媳妇，何况还是这样一个品性不好，还因亲事与娘家断了来往的女子。我们由着她嫁过去，由着她最初过上几年好日子。”

    布氏瞧着季守业的神色，她的心静下来，她就知道身边的人，除去对季老太爷和家人宽和之外，对别的人和事还是恩怨分明。布氏瞧着季老太太的神色，她突然明白过来了，知子莫若母。

    这些年来，季老太太一直冷眼瞧着儿子们孝顺季老太爷，瞧着她们宽待与季宝花，她是相信他们不会做让她伤心的事情。布氏悄声问季老太太说：“母亲，你可是瞧出来那女子亲事不妥之处？”

    季老太太笑瞧着她，说：“她的事情，都是由你们东一嘴西一嘴说给我听，我那知道那门亲事会有不妥的地方。只是当年你们祖母活着的时候常说了一句老话，这世上到头来，谁也骗不了谁。她对人有心还是无心，她这一时能骗得了那年轻人，可骗不了那家里的老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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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早

﻿    七月一大早上，季家人还在忙忙碌碌当中，季老太爷和季宝花已经出门了。三园院子里，田氏听到消息之后，她只是冷冷的笑了笑，她现在忙着准备儿子出行的行装。而季守家已经在熟州城里入职，他早已经出门。

    季安宁带着两个弟弟从后面转到前面，她抬眼之间正好瞧见田氏面上冷淡的笑容，她又瞧了瞧挨近田氏说话的管事妇人。她走上前来，带着两个弟弟给田氏行礼后，说：“母亲，我送弟弟们去一园。”

    田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着姐弟三人亲亲近近的出了门，她的心里若有所失，她的儿女们孝顺尊敬她，却都少了那么一些自然的亲昵感觉。管事妇人瞧着田氏的神情，她微微低垂了眼光，她也是做了母亲的人，如何会不明白田氏的感受。

    田氏收回眼光，她跟管事妇人说：“这几日家里事多，有人派贴子过来，你全给拒了。”管事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近来有些人直接给田氏下贴子。田氏见了两三家之后，她顿时觉得无趣之极，她现在要求管事妇人一定要了解下贴子的人家背景。

    她的心里认为季安宁配得上任何家境优良品性优良的男子，而不是去配那些明显是被家人用来当联姻棋子类的男子。管事妇人瞧着田氏眉心暗锁的神情，她笑着说：“大少爷要前往都城当差，在熟州城里如果没有合适小姐的人，不如由大少爷帮着小姐寻一寻。”

    田氏面上有深深的不舍之情，季安宁是她唯一的女儿，母女两人在多年前亲近的相处过，只是后来分开得太久，两人相处起来就失了曾经有过的那份默契感，然而母女相处的亲近，还是与母子相处明显的不同。

    她低声说：“儿子娶妻当差就是在远方，他们总有一天还会回到我身边来。可是女儿出嫁之后，在近处，我还有机会常看到她。她要嫁去远处，这一辈子那种遥遥相望的情形，实在是太过折磨人。”

    管事妇人无语起来，这样的选择题，她可不敢多话一句。可是她也瞧得明白，季树立明显是想把季安宁许嫁到都城去，他明显是想将来以都城为最后定居地方。田氏瞧着管事低垂头的神情，她涩涩的笑了起来，说：“只要她嫁得好，她嫁到那里去，我都要欢喜相向。”

    季安宁此时不太关注田氏心里的纠结，家里人还不曾为她相中任何的人。将来不管她嫁到何处去，她都离不了内宅方寸四角之地。她想着那样的生活，只觉得还不如眼下这样的日子自在。

    季树立跟她说过，都城的女子可要比熟州城里的女子自在许多，虽说一样的有规矩，可是他瞧见那些官家女子跟普通人家女子一样能够自由出门。而且街上明显有许多妇人装扮的年青女子在外面自由行走，她们有的结伴同行，有的只是带着丫头们跟在后面。

    季树立希望季安宁婚后过着跟季家妇人们不同的生活，希望她能比婚前来得自由畅快。他低声跟她，说：“大伯父对大伯母非常好，可是大伯母依旧困守在内宅里多年，都许久不曾回归过娘家。

    大哥对大嫂爱护有加，可是大嫂娘家就在近处，她都不如母亲回娘家的日子多。宁儿，将来你不能嫁给嫡长子，做人家的长媳妇，需要付出太多。可是在熟州城里，你就是嫁给嫡次子，只怕都没有自由行走的机会，事事要遵从长辈们的想法，要瞧着长嫂的脸色行事。

    可是都城那边则不同，那边风气比我们这边开放一些。宁儿，你的夫婿将来对你会不会有情意？我相信他对你就是做不到一见钟情，在时日久后，他也会对日久生情。可是那之前那些日子，如果你能常出门去散心，你心里会舒服许多。”

    季安宁其实对男女情意不太有把握，她觉得男女情意是非常虚幻飘渺的事情，来去都寻不到固定的痕迹。她前世偶然想过经过那些起伏不定的情意，还无法走进婚姻里面。那她还不如象古人一样定亲成亲，红盖头一掀，就是一对夫妻的初次相见的时候。

    她那时只是偶然这样想法，却不料再来一世，类似要过那样的生活，她的心里又很是不带劲。她在心里一次一次的暗骂自已矫情，多少代女人都是如此过来的，她何必因为那些如梦如幻境的前世，而心里总是意不平呢。

    她其实已经不太记得前世的事情，好象有些记忆随着光阴流失而渐渐变得苍白，渐渐的那些记忆消失在时光里面。她只觉得是在做梦，做一个记得太牢固的梦。那些多活一世的人，她们总是有特别的地方，或者在生活当中，常是做女主角的人。

    季安宁细想她多年的生活，她仿佛一直在做着配角的事情，从来没有过那女主闪耀的光芒。然而季安宁也觉得这种生活不错，她从来不想做那站着风头之上的人，她从来没有那种心性，也没有那种本事。

    她从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纵然有机会多活一世，她也变不成那种杀伐得当的大女人。季安宁在临近婚嫁的年纪，她细细的审视着自已。她以为要过一种困守内宅的生活，可是季树立给她说了一种新的生活，她也一样可以做到心灵的自由和行动的方便。

    季安宁很是向往那种生活，她虽不太爱出门游玩，可是她却喜欢那种自由。季树立瞧明白季安宁眼里的神情，他的心里安心下来。田家人帮着打听了西顾家那位十爷的事情，听说那人还不曾定下亲事，而那边明显是没有意向来季家为他求亲。

    季树立心里是恼怒不已，只觉得西顾家的人行事太过自私，既然你们不愿意这一门亲事，就不应该若有若无的阻碍季安宁的亲事。那些上门来打听季安宁亲事的人家，大部分是一些行事不着边的人家，分明是打着拾漏子的想法上门来。

    季树立心里这种愤怒神情，他一时发作不出来，他只是暗气自已还不能自立护得住季安宁。他跟季守家打过招呼，季安宁的亲事没有季守业兄弟同意，他绝对不能私下里做主给定下来。季树立瞧得太明白季守家的德性，这人是经不住别人用那种知己的调子与他说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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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关注

﻿    季树立相信季守家田氏都儿女们是有感情，可是在两人之间，他选择相信田氏对儿女们的感情。田氏虽然大多数的时候，都沉浸在自已的想法里面生活，可是在有关儿女的大事情上面，又是有关她唯一的女儿，田氏还是会愿意为季安宁多想一想。

    季树立每次瞧见季安宁无邪的面容，他只觉得他要早早去都城，他要再仔细的去瞧一瞧那个女子，那如果是一个担得起事情的女子，他愿意选择最早的日子成亲。那女子只要待他诚心诚意，他愿意待那女子一心一意。

    季树立这种纠结兄长心思，他自认是无法跟季安宁说得明白，他只能一再叮嘱季安宁：“宁儿，不管父亲母亲跟你说谁不错的事情，你都要先问过大伯父大伯母的意见，知道吗？”季安宁很是痛快的应承下来，她心里还是相信季守业布氏两人。

    季树立越是临近离开的日子，他越是无法放下家里的事情。有一对那样不爱操心的父母，他只觉得他的担子很重。他转身又跟季树梢交待一番，提醒他要注意的地方。季树梢一脸严肃神情表示，他绝对不会让父母轻许姐姐的亲事。

    七月初时，季树立一行人离开，临行前，他还是和季守业夫妻做了严肃的谈话。他们这一次离开，季树正邵氏同行都城。季安宁知道邵氏同行的事情，她很是诧异的跟季洁悦说：“悦儿，大嫂这一次怎么会陪着大哥一块去都城？”

    季洁悦悄悄的跟季安宁说：“祖母说有母亲陪伴着一块去，在亲事方面，季家有女主人出面相谈，比男人们相谈瞧得明白。”季安宁轻轻点头之后，季洁悦转而笑了起来，跟她说：“母亲原本不放心家里的事情，后来祖母跟她说，要她去都城瞧一瞧置办宅院，那一样是大事。”

    季安宁是信服布氏的决定，邵氏在内宅事务敏感方面，那就不是一般的女子。如今季树立和季和适的亲事，只是双方有了意向，邵氏前去瞧一个明白，那亲事定下来的之后，布氏心里也能安稳下来。

    季安宁和季洁悦亲近，两人有许多话能放开说。一园里现在管家的事情，布氏交到叶氏的手里。季洁悦说起叶氏那时面上的神情，她很是欢喜的笑了起来，说：“贞姑姑，你就没有瞧见三婶子那张苦脸，她迟疑好一会，问我母亲几时能够赶回来。”

    季安宁跟着笑了起来，叶氏是那一种一心打理自家院子的人，瞧着就没有几分的野心。季洁悦笑着感叹说：“可惜我知道得太晚，现在已经不能瞧见三嫂那张为难的难。”季洁悦欢乐的点着头，说：“祖母跟三婶说，其实现在没有多少事，需要三婶出面做主。

    她只是有空时安排一下事情就行了，有以前规矩照着来。三婶是苦着脸说，那她就先做几个月，希望我母亲能快一些归来。”一园瞧着是没有多少事情，二园三园早已经自立生活，可是一园毕竟是要主管着季家的事情。

    家里的迎来送往类的事情，以前大多数时候由邵氏张罗操心，如今叶氏要接上去继续做。季洁悦想一想就好笑不已，她笑着说：“三婶来寻我，说让我陪着她招待客人。祖母说，我现在正是相看时，已经不合适出面招待人。”

    季洁悦没有提及花氏，季安宁自然不会去提及她。花氏在一园里一直过着隐身人的生活，按理说，季守业夫妻都特别的疼爱季树言这个小儿子，花氏这个小儿媳妇一样会受到最大的关注。

    可是花氏仿佛习惯过那种不受人关注的日子，以至于季安宁有时都会忘怀这么一个嫂子。季洁悦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很是不快的问季安宁，说：“宁姑姑，你为何不问一问我怎么不提起四婶子？”

    季安宁瞧着她好笑起来，说：“有什么好问的，四嫂一向是不爱管事的性子，我问了你，你还不是一样说她不会出面来与三嫂争事做。”季洁悦很是失望的瞧着她，她轻叹息着说：“四婶不爱出院子门，可是弟弟们一个个好可爱，他们会出来玩耍。”

    季安宁瞧着她越发觉得好笑起来，说：“四嫂可是侄子们嫡亲的母亲，她那可能会不疼爱自已的儿子们。她成亲以后接连着生三子，大约是没有多大的功夫出来走动。”季安宁一向觉得花氏这样的性格没有什么不好，只要她的夫婿季树方喜欢就好。

    季安宁觉得她的堂哥们都是非常好的性子，他们待妻子很是专一。季安宁希望季树立兄弟日后也如堂兄们一样，夫妻和谐没有多余地的人。二园里，季守成当年做下的那些事情，现在还有余意流连不散去。

    季洁悦悄悄跟季安宁说：“宁姑姑，后院里老太爷和老小姐今天出门去了，你知道吗？”季安宁很是惊讶的瞧一瞧季洁悦，她抬头眯着眼望一望天上的太大阳，她很是感叹的说：“这样的天气，他们愿意在外面走动，这是一种人生乐趣。”

    “噗，宁姑姑，你竟然为他们寻到这样好的借口。我觉得他们是有小心思去外面捣乱，但愿他们能手下留情，放我们大家一条生路。”季洁悦双手合十四下里拜托起来，季安宁瞧着她笑了起来，季老太爷和季宝花在暗地里不做一些小动作出来，都不是他们父女的本性。

    季安宁笑瞧着季洁悦说：“我们的亲事都没有眉目，他们就是有心想要拦一拦，可也要有人选去说话啊。咦，那贞儿的亲事，可是已经有了相好的人家？”季安宁知道季安贞现在又主动来一园亲近季洁悦，她会送些小礼品给季洁悦。

    她待季安宁还是那么的冷淡，却没有从前那种敌视态度。季安宁从来没有想过会有机会和她做一对相亲相爱的姐妹，自然对她这种态度无任何的意见。反而是季洁悦心下里很是不平，跟季安宁说：“宁姑姑，明明是贞姑姑自已待我们不好，为何她现在表现得象是我们对不住她一样？”

    季安宁是瞧明白季安贞天性里就是大小眼看待人的人，她从前针对最多的就是她，何偿不是她从来瞧不上季安宁的表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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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闲心

﻿    季安宁觉得季洁悦就如一面镜子，她能够明显的照出来，许多人，天性里的冷清与薄情。季安宁只盼着季树正夫妻有一双慧眼，能为季洁悦挑选一门特别合适的亲事。季安宁笑听着季洁悦说话，等到季安贞过来时，正好瞧见这个笑得挤成一团的模样。

    季安贞眉眼深处掠过不屑的神色，她一直觉得季安宁面上端庄得体，私下里很是无拘无束性情野放。季守成宁氏和季树远都要求她一定要与季安宁和季洁悦好好相处，她打心眼里觉得她能和季洁悦相处得好，可是与季安宁怎么瞧，她就是无法和她好好相处。

    季安宁抬眼瞧见季安贞眼里的神色，她笑着拉正季洁悦坐好起来。季洁悦起身迎了迎人，季安贞瞧着坐着不动身子的季安宁，心里又是一阵恼意，她轻轻淡淡的开口叫：“宁姐姐，好，你来了多久了？”

    季安宁冲着她笑一笑说：“你好，我来了一会了。”季安宁不管心里怎么样，她的面上态度还是表现出几分温和易接近的感觉。季安贞瞧着眼里，只觉得这个堂姐实在太过虚伪，瞧着就是第二个季宝花。

    她想起季宝花来，又记起宁氏叮嘱着她，要她不要再去追究那些旧事，由着她安稳嫁出去，也算季家养了那个女子的一回，将来不需要她念着恩情，只希望她距离远远的过日子。季安贞瞧着季安宁面上的笑容，她只觉得她的心里一定故意在嘲笑着她。

    季安贞冷冷的瞧着季安宁说：“宁姐姐，我怎么瞧着你现在越来越有些象老小姐了。”季安宁面上笑容淡了下来，她淡淡的开口说：“贞儿，太阳太大了，你眼花了吧。你要是很想她，你出一园转几道弯去后院里找她。”

    季洁悦的面色也有些不好看起来，她跟着说：“贞姑姑，我们平时跟老小姐不太接近，所以还不知道谁长的象她。宁姑姑的长相，大家瞧着就是田家人的长相。你要说她跟老小姐长得象，只怕田家人知道之后，一定会寻你理论一番。”

    季安贞听季洁悦提及田家人，她的心沉了沉。外面的人，总是说田家人在家里如何的勾心斗角，可是在外面轻易无人敢去招惹田家人，因为这一家人太过护短。而她的舅家宁家，大家都说宁家上下相处如何的和气，可是她心里却明白这内里暗中算计。

    她那亲事给人抢了，她现在暂时不敢去宁家瞧那些嘲讽的眼神。季安贞瞧着季安宁很是不在意的面色，她想起这一月来，上门打听她的亲事人家，一家家都要比打听季安宁亲事的人家靠谱许多，她的面上又浮现灿烂的笑意。

    她笑着坐下来，跟季洁悦说：“悦儿，我和宁姐姐是姐妹，大家在一处说说话，就是有说得不中听的地方，想来宁姐姐瞧在年纪比我大的份上，她也不会介意太多，对吗？”她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她直接转脸瞧向季安宁，执意要她回答。

    季安宁淡淡的转头瞧着她，如果季安贞愿意面上与她交情好起来，她也不会介意在人前与她装扮一番。她轻轻的点头说：“我通常会大人大量原谅别人做的一些小事，可是你只要不总是仗着比我小的那些月份，一心想要骑在我头上来，我都会视而不见。”

    季安贞的脸色明显不好看起来，然而她记得宁氏的话，她现在已经在相看亲事当中。大多数人家都喜欢未来的儿媳妇性情温和有礼节，她怎么都要坚持表现下来。她现在就要在与季安宁和季洁悦的相处当中，好好的磨一磨性子。

    此一时，季安贞反而怀念起季宝花的好，她从来都是小意对待她。季安宁有时恼怒自已太高看那人，误以为他是会受得住引诱的端正君子。季安贞的神色变来变去，季安宁和季洁悦这时候已经说起别的事情。

    季安贞伴着她们坐了一会，又听她们说了一会话，听她们说来说去都是那些衣裳的花样，以及吃食的煮法。她很是无趣的说：“你们两人就不能谈一谈诗吗？说一说琴曲和棋谱这样的高雅事情吗？”

    季安宁瞧着她，说：“我不太懂诗，又不喜琴，下棋我又不静心。我就喜欢与人说一说衣裳和吃食，正好悦儿可以和我在一处多说上几句话。”季洁悦瞧着季安贞一脸忧心的瞧着她，说：“贞姑姑，你还是不要喜欢诗，喜欢诗的人，通常她们身子都不太好。

    你瞧老小姐时不时表现出来的娇弱，那一定是太爱诗的原故。你要是喜欢琴，闲暇时，你可以在院子里弹一弹。可我是大俗的人，我就喜欢衣裳和吃食，每次只要说到这两桩事情，我就特别的有兴趣。”

    季洁悦的眼睛明亮得如同满天星子都入了她的眼眸，她是真正的喜欢美丽衣裳和饮食的女子，她在这两方面有天分又愿意吃苦。相当于季安宁考虑的是现实方面的喜欢和用心，季洁悦那是发自内心的热爱和用心。

    季安贞的脸微微变色，她就知道她和这两人相处不来，眼下说不来，她还要压抑着与这两人再相处一会下去。她轻叹息着说：“女子爱诗喜琴，这样才会得未来夫婿的喜爱。男人们是不会与女子说衣裳和吃食，他们只会与女人说诗听女人弹琴，然而最好两人对着手谈。”

    季安宁瞧着季安贞，只觉得这女子被季宝花引诱到歪路上去。她听田家大舅母提过宁氏当年小有才名，她懂得琴棋书画。可是这些年下来，季安宁不曾听宁氏弹过琴，也不见她与人下过棋。至于画画这样的事情，更加是不曾见过她画过一角。

    季洁悦被季安贞的话，她震惊得愣了好一会，她轻轻的说：“为何我母亲不是这样跟我说的，我母亲说，女子要懂得理财持家有道。你那话听上去，就象是小妾们擅长做的事情。那一家的主妇，会有那样的闲心做那些事情。”

    季安宁也不喜欢闹到最后把季安贞气坏起来，她笑了笑说：“如果喜欢又有空，将来自然可以做。可是实在不喜欢，就是逼着上架，只怕也是学不成样子，还不如保持本真，自已轻松别人瞧着也舒服。”季安宁觉得邵氏的话，才是这个时代女子生存真知明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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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委屈（100月票加更）

﻿    季安贞是怏怏不乐的回到二园去，宁氏瞧着她这样的神色，她在心里暗叹息不已。季守成已经跟她说了相中的两家人，宁氏觉得那两家的条件都不太行，季安贞是配得上更好的人，她现在正跟季守成慢慢的劝说着。

    她无法跟女儿说她心里面的打算，只能劝着季安贞去与季安宁季洁悦好好的相处，这样能让季守成快一些看她的改变。可是每一次她见到女儿回来时的神色，她的心情就有说不出的滋味。

    从前季安贞和季宝花相处回来，她每一次面上笑意都是遮不住的灿烂，那有现在这般象极了被雨打过的花儿一般的抬不起头来。宁氏在心里暗暗叹息着又着急起来，她伸手招季安贞到身边说话。

    “贞儿，她们两人让你受气了吗？来，你与母亲说一说，一会母亲寻她们两人好好的说一说话。”宁氏问着季安贞，她瞧着她脸色神色愣了愣之后，她轻轻摇头说：“母亲，那两人很是无趣，我与她们实在相处不来，话不投机半句多。”

    宁氏在心里轻舒了一口气，只要她没有与人起争执就行，她笑着说：“我平日瞧着她们在一处说话，两人说得很是热闹。是不是你与她们相处得少，就觉得有些说不来。贞儿，你慢慢与她们相处下去，那可能找不到合适的话说一说。”

    季安贞拧紧眉头说：“那两人闲着无事，她们不是说衣裳就是说吃食，我说要谈一谈诗，她们两人说不会。我说可以说一说琴曲，她们两人说没有兴趣。那就说下棋吧，她们两人说心不静，无法好好的走几步。

    母亲，我是有心想与她们亲近相处，可是她们排斥我加入进去。”季安贞一脸痛苦神情瞧着宁氏，这种阳春白雪高雅人与俗人之间的相处，宁氏从前在娘家时也有过同样的纠结。她是在成亲之后，深深的领悟到琴棋书画是给不了她安稳的生活。

    宁氏如今瞧着季安贞在走她的老路，她心里这一下子觉得季守成的想法才是最为靠谱的想法，自家的女儿大约是适合寻一个学院里教书的夫子为夫婿。她想着试探起来，说：“贞儿，有两家的儿子有举子的功名在学院里教书，他们两家上门来打听你的事，你觉得如何？”

    季安贞愣了愣，宁氏怎么话风转得这般的快，她不曾想过要寻找一个夫子为夫婿啊。然而她又不知她到底要寻一个怎么样的人，至少那人不能弱过季宝花定亲的那个人。她低声说：“母亲，父亲已经决定下来了吗？”

    宁氏仔细瞧着季安贞的神色，瞧着不象是反对的神情，她的心定下来了，她低声说：“你父亲有这个想法，现在寻人去打听家里的底细。你自个想一想有什么要求，我可以帮你说一说，毕竟日后是你与人过日子。”

    季安贞抬眼望着宁氏，说：“他的长相一定要胜过那人，才气风度要比那人强。”宁氏的脸微微变了变，一般人家的孩子，那有财气堆出来孩子那份心气。宁氏瞧着季安贞冷了脸，说：“你还放不下那个人吗？那种品性的人，值得你用上心吗？”

    季安贞瞧着宁氏的神情，她面上露出紧张的神情，她摇头否认说：“母亲，我没有把那人放在心上，我只是气不过，我不想让别人小瞧我。”宁氏稍稍放下心来，说：“贞儿，你只要相信父亲和母亲不会害了你，你父亲会为你寻一门合适的亲事。

    只要那人的人品不错，至于长相什么，随着年纪增长自有他的气度与风华。你不要瞧着眼前这一时的风光，你要着眼与后面几十年的事情。”宁氏有心想用她为例子说明一番道理，可是她想起季守成那些年作出来的事情，她就熄了那份心思。

    季安贞满满的委曲神色瞧着宁氏说：“母亲，那我的亲事一定要比季安宁来得好，我可不能被她比下去。”宁氏瞧着执意跟季安宁比下去的女儿，她叹息着说：“你为何一定要跟她去比，她现在亲事还不知道落在何处。”

    季安贞咬了咬嘴角，低声说：“她处处不如我，我在亲事方面，一定要胜过她。”宁氏想起过年时候的事情，如果那桩亲事能成的话，熟州城里别的人家，只怕都不如那门亲事。而现在那门亲事，仿佛是风吹过而无痕迹的事情。

    宁氏都有些为季安宁着急起来，可她瞧着田氏的神色，她分明是不着急。宁氏瞧着季安贞轻摇头说：“贞儿，成亲之后，你用心把日子过得好起来，你内里过得好，那要比明面上好要好太多。”

    宁氏这说得是实心话，季守成当官那些年，她明面上日子过得是好，可是心里却没有一天舒服过。而季守成不当官之后，明面上瞧着她日子不太好过起来，可内里她的心里舒服，季守成的身边少了许多沾上边的人和事。

    季安贞一脸不服气的神气，她比不过季宝花的亲事，她比不过季洁悦的亲事，她一定要比过季安宁的亲事。宁氏瞧着她的神情，她轻轻摇头说：“贞儿，那现在遇见合适的人，你都一定要放过错过不去选择，对吗？”

    季安贞满脸的挣扎神情，她轻摇头说：“我听父亲母亲的安排。只是父亲母亲不许为她图谋比我好的亲事。”宁氏瞧着她，说：“贞儿，你要是抱着这种心态相看定亲成亲过日子，只怕你的日子一定会比宁儿难过。

    你说她处处不如你，可她有几样比你好，她一直分得清楚人和事，她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样的事情，从来不会硬挺着跟人去斗气，误了自个的一生一世终身大事。贞儿，如果你不信，你去问她，她想要什么样的亲事，她一定会说适合她的亲事就行。”

    季安贞只觉得心里委屈受不住，她当着宁氏的面就落了泪，说：“母亲，我只瞧错一个人，就信错她那么一回，过后，我还不是听你们的话，就这样轻松的放过她。你们说，有老太爷在，季家的人都要让她一让。

    为了季家的面子和名声，我就忍啊忍，这事要放在她的身上，你问她，她能容忍得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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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好 不好

﻿    宁氏目瞪口呆的瞧着季安贞，她做下的事情，她现在要用来反问别人。宁氏忍了半天的火气，她冲口而出：“她不会象你这样的糊涂，她不会轻易去相信人。她自然用不着去容忍那样的事情。”

    季安贞立时崩溃的瞧着宁氏，哭诉着说：“母亲，你前天说信我，今天你就拿别人来跟我对比，我错了那么一次，你反复说了我许多次，我再也受不了。母亲，你随便挑一个人，把我嫁了吧，你也不用因为我而面上无光彩。”

    宁氏很是灰心的静坐着，大女儿当年就是如此的跟她说话，后来她出嫁之后，母女再不复从前的亲密关系。宁氏等到二女儿时，在婚嫁事情上面，她是用了心思，可是后来还是如不了她的意，她失望之后，也是如此跟她说话。

    宁氏只所以后来一直放任着季安贞，她就盼着她能一直和她亲近下去，结果最后她还是错了。这个女儿还不如两个姐姐，她更加容不得她说质疑的话。宁氏觉得千万般的打算，都不如季守成为女儿一次精心挑选。

    宁氏瞧着季安贞停下哭声来，她跟她说：“贞儿，你的亲事由你父亲为你做主，你有任何的意见，你直接去跟他说。”宁氏决定再也不做那个中转人，她用尽了心思，最终是白费一场心力。

    季安贞瞧着宁氏的神情，她的心一下子慌了起来，她敢面对宁氏撒赖皮，可面对季守成时，她却是不敢有任何的反对意见。季守成是容不得她在他的面前无大小，她低声跟宁氏说：“母亲，你为我去跟父亲说一说，我的亲事人选，一定要挑选一个我瞧着顺眼的人家。”

    宁氏瞧着她轻轻摇头，说：“只要我插手的事情，你们姐妹无人会觉得顺畅。而你父亲做主定下来的事情，你们姐妹就是暂时心里不认可，时日久了，你们也会觉得你父亲有远见。贞儿，我也会觉得心累，你有一天会为人母，但愿你那时做得比我好。”

    宁氏转向进了房，她宁愿在房里歇一会，都不愿意面对此时纠结的季安贞，她怕她又心软下来。宁氏迷糊中睡沉下去，她醒来之后，外面管事妇人听到动静进来，悄悄跟她说：“小姐一直在外面院子里面候着夫人醒来。”

    宁氏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她摇头叹息着说：“我现在觉得做得多错得多，象三夫人她这般的不管事，她反而从来在儿女的事情上面不会出错。”管事妇人瞧着她的面色，她在心里跟着叹息不已，宁氏是尽心在做一个母亲，只是她总会多走了那么两步路。

    管事妇人瞧着她，劝说：“夫人，小姐年纪小，她慢慢就会懂你的操心。”宁氏轻轻摇头说：“将来她懂了，我大约就老了。算了，我现在想来，总觉得是那时候太过冲动，就那样随意的打发她们的亲事，才会让我现在女儿亲事上面处处为难。”

    管事妇人不敢就此事再说话，她转而笑着说：“有人来跟三夫人打听宁小姐的亲事，听说是学院夫子的儿子，现在正用功着读书，准备三年后上都城参加科考。”宁氏听她的话后，她笑起来说：“这一家听上去总算是有些着落的人家，那三夫人有没有出面见人？”

    管家妇人笑着轻摇头说：“三夫人出面见了人，只是她说儿女大事，要容她多考虑一些时日。”宁氏很是了解的点了点头，季安宁的亲事，季守家夫妻是轻易做不了主。她笑着感叹说：“她很会拾便宜，由着兄嫂决定，好坏由兄嫂担着。”

    管事妇人只是笑而不语，宁氏问她：“小姐的心气可是已经下来了？”管事妇人沉默不语，她瞧着一直嘟着嘴坐着的季安贞，只怕那心气一直下不来。宁氏瞧着她的神情，她轻轻叹息一声，说：“算了，这是避不开的事情，说吧，但愿能说得通她。”

    宁氏出了房，瞧着院子里树荫下坐着的季安贞，那样娇美的一个小女子，她就不知那年轻人为何相不中她。她走过去，瞧着低垂着头的季安贞，说：“天气这么热，你可有喝水？”季安贞轻轻点了点头，说：“我喝了三杯清凉茶。”

    宁氏在她的对面坐下来，她瞧着她，说：“你在院子里坐了多久？”季安贞抬眼瞧了瞧天色，她面上浮现惊讶的神情，说：“我以为我没有坐多久，怎么瞧着象是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样子。”

    宁氏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那你想了什么事情，都着迷的忘记了时间？”季安贞脸微微红起来，她低声说：“母亲，我就乱想一些事情。母亲，姐姐们什么时候会回家来？”宁氏想着前些日子回来的两个女儿，她的面上多了几分笑容。

    两个女儿的日子，瞧着就一直过得不错，两人面色都非常的红润，而且两个女婿偶尔瞧着她们的神情，让宁氏无意当中瞧见之后，她的心里都羡慕几分。季守成只在他们大女儿出生之后，那样的瞧过她一阵子，过后他瞧着她的眼神，大约就如同瞧着桌子板凳一样。

    宁氏笑瞧着季安贞，说：“她们暂时是不会回来，家里事情多，那能时时往娘家跑。”季安贞瞧着宁氏的神情，她小心翼翼的问：“母亲，你觉得两个姐姐的日子过得好吗？”宁氏不知小女儿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笑着说：“她们自已认为过得好，才是最为重要的事。”

    季安贞瞧着宁氏的神情，她悠悠叹一声说：“母亲，你说当年那人不悔大姐姐的亲事，现在大姐姐的日子，是不是过得更加的好？”宁氏皱眉头说：“幸好那人悔了亲事，你大姐姐那样的性子，如何会去跟人争宠，只怕是一天天以泪洗面度日。”

    “大姐姐每次回来穿的衣裳，都不如那人妻子逛街时衣裳布料。大姐夫待大姐姐很好，大姐姐大约是穿布衣都会觉得日子好过吧。可我想一想，过些年，老小姐穿着锦衣，而我穿着布衣，我心里就有些受不住。凭什么她那样的人，可以过好日子，而我要过着那种差的日子？”

    宁氏知道季安贞又钻了另一种牛角尖，她觉得大约只有季守成能对付得了这个女儿的心思，她沉默之后，说：“你有任何的想法，你可以去与你父亲说一说，他这一次，一定会听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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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明白要求

﻿    季安贞瞧着宁氏的神情，她的眼神暗了暗，低声说：“母亲，我如果做错了事情，又说错了话，你要多提点我，我会改。”宁氏瞧着她轻叹息起来，她很是无奈的跟她说：“贞儿，你觉得你有错的地方？有说错话的时候吗？”

    季安贞瞧向宁氏的眼神满满的无辜，宁氏只觉得这样的她，只怕她是把心掏出来给她看，她现在都不能感受到那份用心和诚意。宁氏瞧着她轻叹着说：“我从前在娘家时，我花在琴棋书画功夫多，我比众姐妹学好，我觉得我与她们相差太多，我与她们少交往。

    后来，各自嫁了之后，姐妹们四散分开去，我也没有觉得有多少失落感。只是现在有时回想起来，我那时年少太过轻狂，错失了许多与姐妹们交好的机会，以至于我现在连一个说话的姐妹都无。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与她们当中有一人交好，那时你大姐姐的事情，我就不会成为最后知道的人。那样也不会闹得你父亲如今对你的舅家都深怀怨意，他很不喜欢我们去宁家。贞儿，你与老小姐交往的时候，那时候我心里还是存幻想，误以为你的诚心会打动她。

    我只是警告过你，却不曾用心去阻止过你。我希望你与宁儿和悦儿交好，只因为我觉得她们两人的性情平和。可惜你与她们处不来，我也不会去强求。人与人之间，还是要讲究一个缘份。”

    宁氏很是语重心长的跟季安贞分享着她的人生经验，她瞧见女儿眼里不以为然的神情，她心里一片黯然，果然还是要撞破南墙头破血流之后，她才知道那痛彻心痱的感觉。季安贞被宁氏这样的眼神瞧得心里有些发毛起来，她低声说：“母亲，我会用心的想一想你的话。”

    宁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脚上的泡，都是自已走出来的。她嫁人之后，方懂得这句话的真谛。母女两人喝着茶水，阳光下，满满的母女情意。季守成回来时，见到她们母女两人这般情形，他也凑趣的陪着坐了一会，听宁氏提了提有关季安宁的事情。

    季守成听说之后，他微微皱眉头说：“这事情，我见到老三时，我会跟他说不用着急，我让人先去打听情况。”宁氏笑着轻轻点头说：“宁儿的年纪又不大，那用得着三弟和三弟妹现在就着急起来。”

    她这话招来季守成若有所思的眼光，他沉声说：“我们家贞儿年纪更加小，你家就给她介绍那样成不了事的人。”有关宁家的事情，对季守成和宁氏来说，就是一个避不了结。宁氏瞧着季守成的神色，她解释说：“这一次，他们是出于好意，结果却成了这般的情形。

    这样也好，日后，他们就不会再来伸手帮忙了。”季守成自然明白宁家这一次顺带的好意，那一种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他心有所感的跟宁氏说：“我觉得你们家的人，别的事情，大约都还能将就，他们就是不能插手我们家的儿女大事。

    他们每一次伸手过来，孩子们的事情就会起波折不顺畅。这一次远儿的事情，你瞧一瞧，多顺畅啊。贞儿的亲事，我没有决定下来之前，你不要跟你家里人说。”宁氏点了点头，她瞧一眼季安贞，她笑着起身，说：“二爷，有些事情，你跟贞儿好好说一说。”

    宁氏脚步轻松的走了，她心里想得很是明白，既然季守成的眼光这般的好，那他就在儿女的事情上面多用一些功夫吧。季守成瞧着季安贞面上不安的神情，他摇头问：“你又招惹你的母亲了？”

    季安贞可不会认这种错，她连忙摇头说：“没有，我只是跟母亲实话实说，我与宁姐姐和悦儿不太处得来。”季守成轻轻点了点头，他很是不在意的说：“你们既然实在处不来，那就少相处吧。”

    季安贞很是惊诧的瞧着他，说：“可是父亲之前也说，要我和她们好好相处下去啊？”季守成瞧着她面上的神情，他很是平缓的开口说：“你待悦儿尚好一些，可你受那人影响，你一向瞧不起宁儿。

    你是聪明人，可别人也不是什么傻子。她们眼下容着你，只不过是瞧着同一个家里的人。我不想你把这样薄薄的情意全给消磨干净，你们现在就这样平淡交往，将来你出嫁之后，你在外面应酬，有她们在一处说话，互相之间总能帮衬一些。”

    季安贞瞧着季守成的神色，她很想说她日后用不着靠那两人，可是她不敢说出口去。季守成自然瞧明白她面上的神情，他的心里只能暗叹息几声。大多数的人家里面，孩子多了，都会有一个稍稍显得笨的孩子，而他那时认为，他的子女无一人笨。

    现在他明白过来，他的家里面，坐在他面前这个最爱自作聪明的孩子最笨。当然直到现在季守成也认为季安宁比季安贞要笨得多，他这个女儿只是暂时性的笨，她只要恢复过来，那一定会精明得胜过季安宁太多。

    季守成瞧着季安贞的眼神暖了暖，果然是自家的孩子就是一个宝，他的小女儿是太过实心眼的人。季安贞瞧着季守成面色好看了许多，她的胆大大起来，说：“父亲，母亲说我的亲事由父亲做主，对吗？”

    季守成瞧着她，说：“你不信父亲的眼光吗？”季安贞摇头后，她脸红着说：“父亲，我不想嫁长得丑的人。我也不想嫁不懂得琴棋书画的人。”季守成很是痛快的点头答应下来，说：“自然会为你挑选一个长相端正的孩子，他一定会懂得琴棋书画。”

    季安贞安心许多，那样的人，家境一定不会太差，她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季守成想着季安贞这样的性情，大约也只能配在学院里教书的年轻夫子。父女两人各有各的心思，互相都认为把话说得很是明白。

    季守成认为女儿经了一些小波折之后，总算是稍稍的懂事，知道攀高不是什么好的心思。而季安贞认为季守成一定会舍不得她嫁人之后吃苦，一定会为她挑选一门家境富足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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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踩

﻿    七月中旬的时候，季安贞的亲事已经有眉目了，季守成带着她一块出了一趟门，听说两个年青人互相有意，只是亲事还要待男方挑吉日过季家来提一提。季洁悦把喜事分享给季安宁听，她笑着说：“贞姑姑说未来姑父长相不错，气质呢，比老小姐要嫁得人差那么一些些。

    不过，贞姑姑信服叔祖父的眼光，她说她想明白了，她反正吃穿都不太挑剔，那人家条件不错。”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季安贞在衣着上面，可要比她的两个姐姐来得挑剔许多。季守成为女儿挑选的亲事，那可能不想到女儿的习性。

    季安宁笑着说：“等那一日那人上门来提亲，我们在远处瞧一瞧你贞姑姑的神情，我们就能知道你贞姑姑是如何的满意这门亲事。”季洁悦很是欢喜的点了点头，她笑着说：“宁姑姑，你还记得我姐夫上门来提亲，我姐姐那张红脸吗？”

    季洁清一向在弟妹们面前很有做姐姐的端正架子，那一日却羞得紧关房门大半日。季安宁和季洁悦相视笑眯了眼，这瞧别人的热闹心里总是多上几分欢喜。季洁悦瞧着季安宁的笑脸，她悄悄的扯一扯她的手，挨近她，低声说：“祖父跟祖母说，这一次向你提亲的人，很靠谱。”

    季安宁听她的话，她轻轻的缓了一口气，她总算不受顾家阻挡，可以嫁得出去了。她信季树立的话，可是都城多么远的地方，靠着嫂子行事，远不如靠着大伯大伯母父亲母亲做主来得轻松自在。

    季洁悦瞧着季安宁笑了起来，说：“宁姑姑，说不定未来两个姑父会是好朋友。”季安宁的脸小小的红了红，说：“休得乱说，这样的事情，父亲母亲都没有来跟我说一说。何况别人家只是来打听一下，也许是没有什么心思。”

    季洁悦只是捂嘴笑瞧着她，季安宁有人来提亲之后，她心里都为她高兴不已。季安宁瞧着她的这般模样，听着季洁悦笑着说：“后院里那位老小姐静了这么多日，她要是知道贞姑姑这么快就有一门好的亲事，不知道，她心里又会怎么想。”

    季安宁笑起来说：“她抢了贞儿一门亲事，这一次，她如果敢伸手破坏，二伯父就一定不会饶过她。她是聪明人，她要想平平安安嫁出去，在这个家里面，她最不敢惹的就是二伯父。”季守成的性子，可不象季守业那么能容忍下去。

    近来，季老太爷和季宝花常出门走动，季家的人只当没有瞧见，由着他们父女进进出出。季安宁只觉得这大约是季老太爷的最后大好时光，大家才能这般的放任他。季洁悦心里还是有些不安起来，说：“后院老太爷和老小姐这样的安静，我总觉得他们心里另有打算。”

    季安宁也不信季老太爷父女会因定下一门好亲事，就能安分几个月，只怕这两人明面上不敢做什么事情，可是暗地里的事情，他们两人一定不会少做一样。季安宁却不愿意一直担心着那两人会做什么事情，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和季洁悦说着话，很快话题转往季洁清孩子的身上去了，季洁悦笑着把小外甥夸成世间少有的聪明懂事长相俊美。季安宁很是自然的附和好些话，她也觉得那孩子生得好，年纪小小就会说很多的话。

    听说他在家里被老人宠着，可是骨子里却是懂事的性子。季洁清的日子过得不错，她的身上从前总有一股冷然的气息，可是出嫁之后，只能让人感觉到温暖。季安宁有些挂念季安玉起来，说：“可惜玉姐姐隔得太远了，听说两个孩子生得极其好。

    可惜我们不知要多久才能见一见人。”季洁悦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我昨天问过祖母了，祖母说已经去信给玉姑姑，问她远叔叔成亲的时候，她和姑父还有弟弟们能不能回来一趟？”

    季安宁笑了起来说：“这样好，那我们能见他们一家人了。”季洁悦转头笑瞧着她说：“宁姑姑，我跟祖母说了，一定要把你许亲在近处，免得你跟玉姑姑一样，将来只有书信往来，却总是瞧不到人。”

    季安宁笑瞧着她，她笑着说：“那借你吉言，我们将来都嫁在近处，日后也能常来往。”季洁悦红着脸轻点头，说：“宁姑姑，你放心，我会跟祖母说，早一些把你的亲事定下来，可不能给人在背后使阴招子坏了事情。”

    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她觉得那些能坏了的亲事，那一定不是天注定的姻缘。两人说着话，等到季安贞来说，她们两人手里正做着帕子，将来出嫁给夫家人的见面礼，就少不了这常用的帕子。

    季安贞过来瞧一瞧她们做的针线，她很是瞧不上眼的说：“你们两人的丫头都闲在那里无事干，当主子的人，倒是从早忙到晚，让她们来做这些活计。”季安宁瞧一瞧季洁悦，两人都无心跟她细说这帕子的用处。

    季洁悦笑瞧着季安贞说：“祖母吩咐我和宁姑姑要做的帕子，我们两人可不敢让丫头们动一针。”季安贞很快的反应过来，她的脸红了起来，说：“明天我过来陪着你们一块做帕子。”季安宁和季洁悦交换一下眼色，虽说她们不大喜欢季安贞那种小心思，可是到底是一家人。

    季安贞伴着她们说了一会话，那话题总算转往她的亲事上面，她面上全是灿烂的笑容。她说：“那人太有礼节了，父亲说在街上偶遇他，他都下车来给父亲见礼。恩恩，那提亲的喜日挑选好，过五天就是正日子。”

    季安宁笑着听她说话，可是很快季安贞便是一脸担心神情瞧着她，说：“宁姐姐，我不是有心要抢在你前面定下亲事，只是你的亲事，我瞧着都替你着急不已。这好不容易有合适的人家来打听你的事，可是这么些日子又没有下文，大约是那人家悔了。”

    季安宁只觉得大约是两人前后投胎时，她行在前面无意当中痛踩了季安贞的几脚。以至于两人投胎到季家之后，她在她完全不曾得罪她的情况下，她都不能忘怀投胎时的旧事，时不时的伸脚来踩她一下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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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信服

﻿    季安宁很是淡淡的瞧了瞧季安贞，说：“我觉得挺正常的事情，我又不是什么美丽的花朵，会人见人爱。”季洁悦很有些不悦的瞧着季安贞，说：“贞姑姑，太祖母说，宁姑姑一定会有一门极好的亲事。”

    季安宁和季洁悦都算是心性极好的人，两人在此时都不曾提及季安贞打脸的事情。可季安贞却受不住这两人的话，她总觉得这两人话里就是在嘲讽她，保不住自已的亲事，让季宝花借着她的光抢了亲事。

    她‘呜呜’哭着跑走了，留下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一脸懊恼的神情互相对望着。布氏听到消息来问她们，听她们说了前因后果之后，她一样的相当无语，她没有想过季安贞这样的小性子，这样的禁不住事情。

    布氏瞧着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皱了皱眉头，提议说：“三园里荫静，你们日后在三园里做活吧。”季安宁轻轻点头，说：“大伯母，她说那样的有心话，我都能当做没有什么事一样受得住。可我和悦儿两人都没有说什么话，她就这样的哭着跑了。

    日后，我可不敢跟她单独相处下去，这传出去会坏了我和悦儿的名声。”布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季安贞这样的性子，季安宁和季洁悦距离她远一些为好。季安宁想着宁氏肯定会来一园，她不想去跟季安贞对质，她扯着季洁悦去了三园。

    过了一会后，宁氏赶来寻布氏，她很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大嫂，你可知道她们三人吵架的事情？”布氏笑瞧着她，摇头说：“她们三人没有吵架，只是互相说了几句话，不知那一句话让贞儿感怀不已，她就哭着跑走了，反而把宁儿和贞儿吓得愣住了。”

    布氏把季安宁和季洁悦说的事情，一一说给宁氏听，她自已的女儿是什么样的性子，她这个做母亲的人，心里多少会有些不明白。宁氏的脸色变了变，她很有些不好意思瞧着布氏说：“大嫂，你说她这般的性子，将来去夫家，那有不受磨的。

    我这心里担心不已，我同他父亲说，他父亲说，为她寻的就是宽厚人家。”布氏相信季守成的眼光，季树正和邵氏的快信回来，说季守成的眼光极好，寻的都是适合的亲事。季树立那门亲事，瞧着是有些高攀。

    可是抵不住那四品官员家家风极其好，那位嫡长女瞧着性子就不错，听说极其的擅长持家理事。原本那一家人是想给嫡长女在都城寻一门合适的亲事，只是每一次有合意的人选时，她家的家宅就有些不太平，就这样给耽误到十七岁。

    当家夫人心里有些不安，去寺里算了算，说此女子只能嫁外地郎君。可这官员家里那舍得把女儿远嫁出去，只能把眼光落在科考殿试的人。季树立就是这样的情况下给瞧入眼，然后那家长辈与季树立借机会交谈之后，认可他的人品和行事。

    最为奇怪的事情，是季守成与那家人说回家一定会给明确的消息之后，这一家人家宅一直安宁，后来季守业亲自书信给这一家人时，那家长辈打开信笑得很是欢喜的时候，传来嫡长儿媳妇隔了三年后再次怀孕的大好消息。

    布氏把都城的这些事再一次说给宁氏听，笑着说：“二弟一向极有慧眼，眼下我正把宁儿和悦儿两人的事情托付给他吗。贞儿生性敏感，大约成亲之后有儿女之后，就不会这般的善感。”

    宁氏轻轻点头说：“儿女都是父母的债，她的亲事定下来之后，我的心里也舒一口气。我和她父亲是想着她能和宁儿悦儿好好相处，你帮我跟宁儿悦儿好好说一说，有机会，让她们帮着劝一劝贞儿吧。”

    布氏瞧着宁氏担忧的神色，她笑着安抚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以前月儿和珍儿时，你那时不是也是操心得连着好些日子都睡不着，我是眼瞅着你头发都薄了不少。可这些年下来，我瞧着她们姐妹两人把日子过起来了。

    二弟妹，我们季家就没有笨人，贞儿是年纪小，她嫁人之后，一定会懂事。”宁氏和季守成一样的认为，觉得季安贞只是心眼太过实在，才会被人哄骗了去，现在是刚刚解了心结，她是重面子的人，心里有羞愧感，方会如此纠结面对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

    布氏明面上是没有应承宁氏的任何话，可是宁氏心里却舒服了许多。季安贞来一园，季安宁和季洁悦总要迎一迎人。妯娌两人说着话，顺带提了提三园的季树森，两人都赞叹那小小婴儿好嗓子，那哭声可以从三园传出季家院子门外。

    宁氏跟布氏笑说季守家的情况，她笑着说：“我听人说，三弟在官府当差做得还行，大家都说他转了性子。他不象从前那样喜欢跟人一块出去玩耍，天天都会按时归家。三弟妹总是守来他转性子，日后他们夫妻两人的事情，也不用大哥大嫂着急了。”

    布氏早听季守业说了事情，季守业是盼着这个小弟能一直安分下去，他说如果这一次他再因为女人的事情出乱子，他是绝对不会再伸手去捞人，就由着他这样早早退下来休闲，反正季树立现在也能撑得起一个家。

    布氏只是瞧着季守业笑，笑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很有些气愤的说：“我说话算话，你别到时候拐着弯子劝我拉他一把。我现在年纪大了，我还想安稳在这个位置坐到退下来的时候。”

    布氏瞧着季守业轻摇头说：“我听二弟妹说，原本你以前有机会可以提升半级，后来因为三弟的事情，你才停在原位，你心里就没有怨过他？”季守业皱眉头说：“她一个女人什么底细都不知，在外面听来几句不实话，竟然在你面前乱说话。

    外面是这般传言，说我是受了三弟的影响。可是实际上提上去的人，他是比我要合适许多的人。幸好你的心眼大，要不然那有不受她的影响。我在外面也实话实说了，与三弟闹出来的事情不相干，别人是比我要能干，我在他手下做事，很是信服他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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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挺

﻿    这一日，男家来向季安贞提亲，二园里的人，他们走路都要比平时脚步响亮起来。季安宁和季洁悦听到消息之时，她们在季守成夫妻送别未来亲家时，停在远处瞧了瞧那位男子，瞧两人的举止，是季守成问话，他恭敬的在回话。

    至于那人的容貌什么的，相隔得比较远，她们只能以丫头们话为依据，那是一个生得俊俏的年轻人。季安贞在路口时，瞧见那远远的站着两个人，她心里颇有些得意起来，她年纪比那两人少，结果定亲比她们两人早。

    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瞧了瞧之后，两人转身就离开了，季安贞定下亲事，二园里可以安稳下来准备喜事。季安贞瞧着那两人的背影，心里越发的感觉到那两人的嫉妒之情，她是笑容更加的灿烂，心里越发觉得父亲太为她着想的心思。

    在男家长辈们的一再婉拒之下，宁氏转头示意季安贞可以先行回去。季安贞缓缓向男家父母行礼后，又抬眼快快的瞧了瞧那男子，两位年轻人面上都有着羞色。双方家长都心生喜悦之情，他们的面上都是满满的笑意。

    季守成瞧向男方的父亲，未来的亲家虽说只是学院里的普通教书夫子，可是他有能耐把只有秀才功名的儿子拉进学院里，让他教导低年纪的孩子们，这是一个有心又有人脉的人。季守成对亲家满意，对年轻人越发得瞧得上眼。

    男家父亲瞧着季守成的神色，他笑着跟他说：“我们来提亲之前，我家里有人遇见过亲家老太爷，听得老太爷几句教诲话，他很是感激，有心来寻你说一说话，说有这样一个特别谦虚的祖父，想来孙女是越发的懂事有教养。”

    男家一家人走后，季守成的脸色阴暗下来，他跟宁氏说：“你去查一查后院里，这些日子跟随老太爷出门的小厮情况。”宁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二爷，我立马就让人去查。”季守成往前快步走两步后，他回头说：“我在书房里，方便的话，让小厮直接来书院。”

    夫妻两人交换一下默契的眼神，季守成快步走后，宁氏转头吩咐大丫头去跟管事妇人说事情，她转一个方向去一园寻布氏说话。宁氏寻到布氏时，她瞧着她的神色，皱眉头说：“二弟妹，你们两家今天不说是过一过明关吗？”

    宁氏瞧着布氏笑了起来，说：“大嫂，亲事定下来了，亲家亲家母我瞧着都是和顺人，那年轻人年纪比贞儿大上三岁，可是瞧着性子安稳，这门亲事能成，贞儿只要稍稍的懂事，她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布氏轻舒一口气，季安贞的亲事如果再起什么波折，只怕二园和后院就要再闹上几次才能平息下去。宁氏瞧着布氏的神色，她很是有些愤慨的把男家长辈说的话说了出来，布氏听后都是一脸叹息神情。

    她很是想不通的跟宁氏说：“你说老太爷近些年来，他心里到底是如何的想法，难道为了这一个女儿，他日后就不用跟着儿子们过日子？他是起了心思要伴着女儿出嫁过去吗？他如果执意要这样做，我们这边那不管如何的没有面子，也要尽了孝心顺着他的心意。”

    “噗。”宁氏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后，她脸上的阴云散了去，她笑着说：“我何必介意一个糊涂老人的做法，他就是这般的折腾，这一次又没有折腾散贞儿的亲事，反而让我对这门亲事更加的满意起来。”

    布氏瞧着她的神色，她笑了起来说：“对，我们就是要这样的想，老太爷用意很好，他是帮着我们在考验那些人家值不值得我们去联姻。”宁氏笑了起来，她笑着说：“二爷让我派人去查一查，老太爷到底跟人家说了什么话，要别人转着圈子来提醒我们。”

    布氏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其实老太爷能说的也就是那么一些的话，他老人家还是能顾忌着面子。大爷说了，现在顾着那女子的面子，她顺利嫁出去就好。反正我们家跟那边来的人，也是实话实说了，他们家执意要成就这一门亲事。

    日后，那人在夫家做下任何的事情，我们季家都不会认帐。”宁氏很是感叹的跟布氏说：“平日里瞧着她的架子摆得端正，我还以为是叶家家学教导有方。如今瞧着她在叶家家学里学的东西，可是不止那么一点点，而是学了太多的旁活。”

    布氏瞅着宁氏好笑的轻摇头起来，说：“她这种天生迷惑男人的本事，那可是传自她的姨娘。我们都瞧见过老太爷对她的姨娘，还是上心了好几年。她的事情，我们一定不能扯到叶家家学那里去。”

    宁氏自然也想明白过来，如果那样的话，季家就会得罪这城里大半数的人家。宁氏擦拭脸上的汗水，她很是不舒服的说：“我心里很是不舒服，二爷跟我说，要我让她着，说眼下季家能把她远远的嫁了，又能让老太爷心服口服就是一场好事。

    大嫂，自从我嫁来之后，我就没有瞧见过老太爷有几日安稳下来过日子。从前他人不在这里，可是他会把那些姨娘和庶子女抛了过来。好不容易，我们总算等到他用不着那些姨娘，而那些庶子女长大成亲出去之后，只余下那一个女人。

    结果老太爷就是凭着这一个女儿，他都能折腾出不少的事情出来。老太爷这一辈子是享福的命，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们家的人还不得不孝着他，就是那样一个女儿，我们家都只能捧着人家。”

    布氏轻轻的笑了起来，她眉眼温婉的说：“我还是希望老太爷能多活上几年，至少不要影响到孩子们考功名。眼下，他平安的活着，就不会影响到孩子们的亲事。”宁氏转而想起来，季老太太病得再重又能挺过来，她何偿不是想硬挺着活过这几年。

    宁氏心里很是担心季老太太的身体，大夫跟家里人说过，老太太年轻时太累了，中年又遇悲事，老人家一向不愿意让儿女们担心，以至于大家平常瞧不出她内里早已虚空。现在老人家是在硬挺着，再来一场大悲大喜的事情，她只怕就挺不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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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想法

﻿    季守成在书房里接连见过季老太爷身边小厮之后，他独自坐在书房里冷冷的笑了好一阵子后。他后来回到二园，直接寻到宁氏发话说：“日后，老太爷四季的衣裳，你直接做主全定制成道袍，做那种居家上山皆能穿用的款式。”

    宁氏很是诧异的瞧了瞧他，见到季守成脸上的愤慨神色，她赶紧点头应承下来。季老太爷季宝花都是事情特别多的人，有季守成这样的话，她日后就好做许多。她瞧着季守成的神情，她仔细的想一想后，问：“二爷，可是老太爷在外面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季守成心里面暗火一直不曾熄灭，他听见宁氏的问话，想起季老太爷这一次竟然还想要毁了季安贞的亲事。他把小厮们的话转给宁氏听，听得她涨红一张脸气急败坏的说：“我们平时孝顺他，贞儿待那个女人又是那般的好，他怎么能跟人开得了那张口？”

    季守成瞧着宁氏用帕子擦拭着泪水，他苦笑着说：“我们兄弟欠他的生育恩情，我们已经会还他终老。相对大数只是面上孝顺老人的晚辈来说，我们做得足够好。我现在想来，是我们做得太好了，以至于把他的胃口都养大了，待我们越发的不在意起来。”

    宁氏默然下来，季家兄弟这样的行事，她最初是质疑过，觉得他们待那样的老人太过好了。可是她的母亲跟她说，季守成是这样的人，将来只要她不犯大错，以他的性情都能包容她。他们两人跌跌碰碰做夫妻这么多年下来，她知道季守成不是真正心狠的人。

    然而季老太爷一而再的犯他的底线，他决心做的事情，还只是在衣着方面对他进行限制。宁氏这一时说不出心里感受，以她的性情，她是希望季守成寻上门去跟季老太爷闹一闹，既能出了心头气，又能让季老太爷日手行事慎重一些。

    然而她瞧着季守成的神色，只怕他暂时会以小事情来，慢慢的磨着季老太爷。季守成瞅宁氏一眼，他那有瞧不明白宁氏的想法，他沉声：“你是女人之见，眼下这样的时刻，我能去跟他闹吗？

    他就是明白了这些事情，才敢在外面行那些言语挑拨的事情。儿女亲事为重，而我们的亲家，明显是知礼节的人，他们也不会愿意看见我们闹腾得太过。

    我父亲那个人，他的这些精明小心思，当年要放在正处，我们季家一定会早早发达起来。他年纪老后，在家里能稳坐方阵。他用不着象现在这样，事事要受限与大哥，他心下里不平，就做些事情来让我们大家跟着烦心。”

    宁氏是不屑去说季老太爷的那些事情，她听着季守成的话，叹息着说：“二爷，难道我们就一直要这般容忍着老太爷肆意行事，在外败坏季家小辈们的名声？”季守成轻轻叹息之后，他眉头拧起来了，如何的安排这位老太爷养老的事情，让季家兄弟最为头痛。

    季守业的意思是季宝花出嫁之后，就顺着季老太爷的心意，送他去十层楼道观修道。可是季守成一直觉得季老太爷不是诚心修道的人，他只是借着这个名义，想在外面放松的过一些日子。

    季守业苦笑着说：“他是我们的父亲，他年纪这么大了，我们只能养着他，只愿他将来老得走不动了，他能安分下来。”宁氏瞧着季守业说：“我瞧着老太爷的身子健康，他无操心事情，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给家里人添添乱子。”

    季守业盯着宁氏好一会后，他开口说：“你别想别的心思，季家要兴旺起来，我们就不能再走歪路。老太爷的性子别扭，可有一样好，他只坏家里人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心思去坏外面人的事情。”

    宁氏瞧着季守业纠结的神情，她心里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幸灾乐祸的欢乐，她眼下反而不生气季老太爷招惹的事，老人家花了大的心思和努力，最后是一场空，反而让她对季安贞的亲事有了好的看法。

    宁氏想着一定要好好的调教季安贞，季家这样的环境只怕让她瞧不出人心的高低，那她只有想法子把季安贞送回娘家小住一些日子。宁氏心思一动，立马把想法跟季守成说了起来。季守成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愣愣的听着宁氏说话。

    过后，他皱眉头说：“你们家人多事多，贞儿这样的性情，只怕会惹人心烦。她在家的日子，也只有三年了，就由着她在家里过吧。”宁氏却不是这般的想法，她低声说：“二爷，家里面宁儿和悦儿的性子，都是那种恬静的人。

    后院那一位的品性，想来二爷也不会放任贞儿重新与她交往起来。只有她舅舅的家，家里人多事多心性复杂，我想让她住上一些日子，让她好好的感受一下那里面的那些微妙关系，将来她嫁人之后，就不会如现在这般让人把她当棋子使用。”

    季守成听宁氏的这一番解释话后，他沉吟之后，也觉得眼下没有别的方法，那只有选择宁氏这一种做法。他有些担心的问：“她会愿意去宁家小住一些日子吗？”宁氏对此很有些信心，说：“这件事情，我来安排，只是不能急在这一时。”

    季守成在这方面对宁氏很是放心，他轻轻点头之后，他起身离开说：“我去书房处理事情，我在书房里用餐。”宁氏自是由着他去，在儿女长大之后，她对季守成不再象从前那样一心想把他握紧在手心里面。

    她反而觉得季守成不在家里，她能自在的起居。她吩咐管事妇人，安排季守成在书房用餐的事情后，她自去寻季安贞说话。季安贞在房里面上有着喜悦的神情，她见到宁氏进房来，忙着站起迎了她去：“母亲，你有事只管让人来叫我，那用得着你来看我。”

    宁氏笑着仔细的打量着她，说：“贞儿，我们两家过后要商量你们成亲的日期，我和你父亲有心想多留你两三年，你自个是什么想法？”季安贞红着脸羞怯的说：“我听父亲母亲的安排。”

    宁氏瞧着她的脸色，她笑着说：“当然这事情，我们还要跟亲家去好好的商量，你们两人的年纪都不大。我听亲家母说，他还是有心去考举人的功名，日后，他想用心在教书上面，你心里有什么想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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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有趣

﻿    季安贞明显是没有想得那么的远，她一脸迷惑的神情望着宁氏，说：“他考了举人之后，他为何不去官府里谋一份差事？他是一定要当教书先生吗？”宁氏瞧着她的神色，心里暗悔她平日里只想着女子嫁人之后的辛苦，就由着这个女儿在娘家保持天性自然生长。

    她瞅着季安贞的神色，只觉得眼下就要跟她说一说女子持家的事情。她笑了起来说：“贞儿，从明天开始，你先瞧着母亲管家理事，过几天之后，母亲把家事交给你处理，你愿意吗？”季安贞满脸欢喜的点着头，她一直羡慕母亲可以把众多下人们管理得服帖。

    宁氏瞧着女儿的神色，她面上笑容灿烂起来，她伸手摸一摸女儿的头，说：“贞儿，诗词这样的东西，你可以去喜欢，却不能痴迷进去。琴棋书画这四样，你懂得一些常识就行。我们身为女子，不用去考取功名，持家理事方是我们应该做的正事。”

    季安贞瞅着宁氏看一看后，她低头小声音说：“老小姐跟我说，有举子秀才功名的人，他们喜欢他们的妻子懂得诗词会琴棋书画，我做不出什么好诗词，琴棋书画也只是入门的样子。我担心日后会让人瞧不起，然后、、、、、、。”

    宁氏叹息过后笑了起来说：“老小姐的心眼多啊，她这么小的年纪，都已经懂得讨男人的欢喜。只是她所行的都不是正道，那都是一些小妾们常用的招数，对年轻男人们来说，暂时是很有用，可是过日子，可不是吹着风喝着雨水就能活下来的事情。”

    季安贞听着宁氏的话，经了被季宝花明抢亲事之后，她的心里多少明白一些事情。这个世上只有季守成宁氏对她最好，他们对她无太多的要求，只会盼着她过得好。她沉下心思很是用心想了许多过往的旧事，她多少还是想透了这些年季宝花在她面前做得不妥当的地方。

    季安贞的脸红了，她低声说：“母亲，我明白了，我会好好的跟在母亲身边学理事管家。”宁氏很是欣慰的瞧着她，她笑着说：“好，贞儿一定会做得比母亲还要好。缓一些日子，你做得好，我去跟你伯母说，让你去她的身边学一学。”

    季安贞抬脸惊讶的瞧着宁氏说：“母亲，大伯母会愿意教导我吗？”宁氏对布氏很有信心，她笑着说：“她会愿意你跟在她的身边学习，至于你学到多少，就是你的本事。”季安贞很有些失望起来，她原本以为布氏会亲自教导她。

    宁氏瞧着季安贞失落的神情，她没有跟从前一样赶紧说话安抚她，而是当做没有瞧见一样的换了话题跟季安贞说起来。宁氏对季安贞要去宁家小住的事情，她还要先回宁家安排过后，才能放心的让季安贞去。

    这一次，宁家介绍的亲事，原本是十拿九稳的能定下来的事情，结果季安贞丢了亲事的同时，她还两家人丢了一些面子。想来宁家的人，对季安贞的到来，更加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态度，正好让季安贞去体念一下人生百态。

    宁氏瞧着季安贞依旧无忧的笑容，心里一时有些不忍起来，转而想起来，那些在内宅里早逝的女子们。她的心肠硬了下来，当年她母亲能够做的事情，她一样也能做下来。季守成说那家人家景不错家事简单，可是在宁氏的心里，这世上就没有简单的人和事。

    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进到三园的院子，田氏伴着季树森在院子里，田氏瞧着她们两人的神色，正想要问话，季树森已经在奶娘的怀里直接冲这两人伸手叫嚷起来。季安宁行了过去，她伸手抱住季树森，又为他擦拭干净滴下来的口水。

    季树森伸手搂住季安宁的脖子，那头就往内里别过去。季安宁瞧着他的这一番举止，她笑着说：“森儿，哥哥们去书院里看书，姐姐和悦儿陪着你玩耍。”季树森回头过来，他瞪大眼睛望着季安宁，季洁悦在一旁瞧着他的神情，她很是惊讶的瞧着他。

    季树森软软的趴在季安宁的怀里面，季洁悦冲着他伸手过去，他的手紧捉住季安宁的衣裳。季洁悦瞧着他笑了起来，说：“叔祖母，宁姑姑，森叔叔好有趣。”田氏很喜欢季洁悦，此时已经吩咐下人们上水果来。

    她听见她的话，她笑了起来说：“你小时候也是这般有趣的模样，那时候，我们逗你，你都是扭头过去不理人。”季洁悦很喜欢听人提起儿时的事情，而田氏又是那种很会说话的人。季安宁抱着季树森在院子里打圈，她一边走一边和他说话。

    季树森时不时冲着她‘啊’一声，姐弟两人仿佛在对话一样，奶娘紧跟在他们的身边，她在一旁笑着说：“奴，瞧着森少爷已经是能听懂说话了。”季安宁亲一下季树森的脸，婴儿肤质非常的细腻，季安宁很喜欢与季树森两人互相亲来亲去。

    季树森立时回亲给季安宁一脸的口水，季安贞用帕子擦拭干净之后，她一手的抱着季树森，一手轻点了点他，说：“森儿，你只要不哭喊不闹事，你就是这世间最可爱的孩子。”季树森只当季安宁与他玩闹，他咧嘴得笑得更加欢起来。

    季安宁赶紧用双手环抱着他，她低声说：“森儿，你又长重了一些，你要是太跳得欢，我可只能抱着你转圈子。”姐弟两人在院子里转过两圈后，季安宁把季树森交到他奶娘的手里，她甩了甩双手后，跟季树森奶娘说：“你也别长期抱着他，他不闹时，就把他放在小床上吧。”

    奶娘抱着季树森笑着点了点头，说：“夫人也是如此交待我，只是森少爷现在大了起来，他不太喜欢躺在床上玩耍。”季安宁伸手点了点季树森的鼻子尖，她笑着说：“那你抱一会歇一会，由着他自已玩一会。”

    季安宁是不希望季树森日后离不了人的怀抱，她转头瞧见田氏和季洁悦两人说得很是欢乐，她轻轻摇头起来，季洁悦那些儿时的事情，她自个是百听不厌，季安贞都听得有些怕了起来。其实说来说去，大人们记得她小时候的事情，也只有那么多的一些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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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苦

﻿    田氏笑靥恬静，她眉目之间都是轻松的神情。季守家和田氏感情能够更进一步，是三园子女们的期盼。季安宁觉得眼下这般情形正好，父母感情渐渐在加温当中，他们夫妻的感情就是不如季守业布氏夫妻，季安宁也觉得他们有希望胜过季守成宁氏这对夫妻。

    季守家和田氏一直不曾真正的交恶过，这与田氏的性情有莫大的关系，也与田家人的处事方法与宁家的方法有所不同。季安宁自然能够感觉到田家人对季守家的不喜，谁家有这样一个不省心的姑爷，谁家心里都是一样的不悦。

    季树森有些想睡起来，田氏和奶娘带着季树森进了房里，季安宁和季洁悦很是休闲坐在院子里面。天气热，两人也不想做针线活，只能闲坐着说话。田氏出来时，瞧见两个小女子相视面笑的模样，她的面上笑容更加盛了起来。

    田氏跟两个小女子说了去一园的事情，季安宁笑瞧着她，她是盼着田氏与布氏交往得多起来，她多少能受一些布氏的正面影响。布氏的性情可没有田氏这般的委婉，她面对季守业时，她一样有她自已的主见。

    季洁悦瞧着田氏的身影，她笑着说：“宁姑姑，我觉得叔祖母近来面色好看了许多。”季守家现在天天准时归家，他又肯跟田氏说外面的事情。而家里面儿女的事情，有季守业夫妻做主，田氏又不用去多操心。

    田氏原本就不是那种特别会纠结的人，她自然慢慢的能劝开自已往宽处去想。季洁悦瞧着季安贞的神色，悄悄说：“宁姑姑，你猜一猜来打探你的人，那人会不会比今天来的人，还要出众许多？”

    季安宁笑着轻摇头说：“悦儿，我们都不要对那事还抱有希望，大人们提都不曾提那事情，我瞧着那事一定是落空了。”季安宁的心态很是放松，她觉得反正无论如何她都嫁得出去，她何必对注定会成为陌生的人，生起什么好奇打探的心思。

    季洁悦很是惋惜的瞧着她，低声说：“宁姑姑，都城太远了，立叔叔待你很好，可是那边毕竟是嫂嫂做主，你还不如在这边寻一门亲事。”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她瞧着季洁悦的神情，有些提醒的话，她咽了下去。

    季树立对她都有这样的打算，想着将来季家安居都城之后，她可以时常回娘家来。只怕季树正夫妻瞧过都城的环境之后，他们要是定下心思来，只怕也会有心为季洁悦在都城寻一门合适的亲事。

    布氏都不再带着季洁悦出门，她有意无意跟季安宁说，要她们两人只管把理家的事情再学一学，把她给的一些人情交际往来册子仔细的翻阅起来，要她们两人看一本册子跟她仔细说一说看出了什么名堂。

    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自然明白布氏的用意，两人花了时间和用心仔细的看了看季家人际交往的册子，然后又跟布氏说了说两人对册子里登录的人情厚重的看法。布氏很是用心的提点着她们，又把她们错过的小事情，重新清出来给她们仔细的说一说。

    当然这些事情，季安宁一向是不太会避着田氏，毕竟布氏对她的好，田氏这个做母亲的人，她的心里一定要有数。虽说布氏不曾给季安宁做过这样的交待，她还是非常知事的跟田氏说了说，说她在一园里跟着布氏学着看帐算帐。

    田氏是一个非常明白的人，后来她把田家送来的新鲜果子，分了一大半送去一园吃用，又送一些去二园给他们尝鲜。宁氏不在的时候，田氏专程跟布氏感谢一番，多谢她教导季安宁管理帐务方面的事情。

    布氏笑着跟她说：“三弟妹，你太客气，宁儿是我瞧着长大的孩子，这些事情，她也只是顺带跟着悦儿一块学一学。三弟妹，你闲时，还要再教导她一些事，我怕我教导得不够周全。”田氏很是信服布氏教导女儿方面的本事，她听娘家兄弟提过，季安玉在夫家日子过得极好。

    田氏觉得她在这方面尚且做得不好，如何教导得了女儿，只怕是更加把女儿引向歪路。她回来之后，田家老太太私下里拉着她说了许多的话，那种只有做母亲会跟女儿说的话。她事后，仔细想着田家老太太的话，越是想得明白起来，她的心里越发觉得羞愧不已。

    她一直觉得她是用尽了心思去做一个贤妻，只是季守家总是让她失望又失望。她是想尽了心思去做一位好的母亲，然而现实逼得她要远离儿女，守在夫婿的身边。田家老太太直言，她是两样都不曾努力尽过心思去做过。

    田氏最初是不服气田家老太太的话，她如何会没有用心去做好贤妻的本分？然而田家老太太把事实掰碎揉开来跟她细说起来，她还记得受伤失望的感受，却不记得季守家那时的种种表现。

    她那时从心里放弃了夫婿，此后就不曾对他真正的用过心思。后来如果不是因她还想要孩子，只怕她此生都会冷落了那么的一个人。季守家后来的多情，其实都没有第一次对她的冲击，她仿佛是接受了季守家就是那样的一个立不起来的人。

    这些年，她待季守家到底少了那一份情意，想来季守家心里一直明白着，所以他待她的儿女也没有表现出多重的父爱。有季树林的时候，她想与他好好的过日子。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又触及她内心深处那些不曾忘记的伤害。

    季树森是意料之外的孩子，这时候田氏已经决定要从面上放弃季守家，只是为了孩子们，她舍不得他们受那种父母不合的苦。她一直容忍着，直到归来之后，她在等着季树立和季安宁成亲，她想着两个年纪大的孩子定下亲事。

    她和他，从此可以两两相望度过余生。结果她这种想法还没有表露出来，田家老太太就明白的反对起来，而季树立和季安宁更加明白的表示，他们希望父母能够在一起好好的相处。田氏是欲哭无泪得面对现实，而季守家一反从前放任她的态度，他明白的表现出求和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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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合适

﻿    这些日子以来，田氏努力试着去接受季守家的表现，她想着就当是人生重新再来一次，眼前这个人，既然父母儿女都希望她能给他一次机会，那么她给他机会，就当给自已一次机会。看一看，她到底有没有运气，最后拥有一个可以相伴到老的人。

    田氏把所有的包袱都放下，她愿意放下心里的成见去面对季守家。夫妻两人如同当初新婚时期，都在寻找适合他们两人相处的方式。季守家面对田氏时，他愿意跟她说一说，他在外面遇见的事情。

    而田氏放下心里的成见，她也听得进季守家跟她说的话，两人渐渐有商有量起来。季树立的亲事，夫妻两人都赞同季守成的眼光，又觉得季守业的想法最为妥当。季家，在仕途上面，只怕是只能由着季树立自个去撞前行的路。

    如果他的妻族有睿智长辈，能够重要时刻引导着季树立，那这一门亲事，纵然季家有攀高的嫌疑，可是只要季树立的心思正，那就不用怕短时期内担着那样的虚名。季守家对外面事情的把握，自然比田氏这个内宅女子看得深远。

    他跟田氏说：“以二哥的心性，那个女子为人一定不错，这是一门绝好的亲事。”田氏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难以平静下来，这样大的事情，她不瞧见儿媳妇本人，心就是定不下来。只是有季守家的安抚话，她能安心一些。

    她背着季守家，让田家大老爷去信都城打听女方家的事情。田家老太爷知道田氏做的事情之后，他很感叹的摇头跟田家老太太担心起来，说：“她现在提心儿子的大事，怎么不想一想，当年把儿子放在家里时，那才是真正需要担心的时候。

    田家老太太没有好气的瞅着田家老太爷说：“你一向为人公正处事，可你要想一想，你现在说的人，可是你唯一的女儿。她要是在处事方面有错，那我和你，至少在教育方面有错。当然我占大头，而你占那个小头。”

    田家老太爷瞧着田家老太太的神情，他轻摇头说：“为了她的姻缘，她每一次不痛快，你就给我冷脸看。我这些年瞧下来，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个巴掌才会拍得响亮。他们这对夫妻算是配得挺合适，两个人都是有福气的人。

    儿女小时，有亲家大哥大嫂照看着。儿子长大之后，有亲家二哥决定亲事。亲家二哥那人不是那种功利心思重的人，他不会去害了有前途的侄子，那门亲事大约是他为侄子能做的最大好事。

    要换成他们夫妻去管儿女的亲事，只怕两人的眼光都不会如两位亲家大哥精明。你跟她打招呼，日后儿女的大事情，让她主动请亲家大哥大嫂去做主。”田家老太爷自从知道季守成去了都城之后，又为季树立定下这样一门亲事，他对季守成的好感值直线提升。

    田家老太爷跟田家大老爷说：“立儿的那门亲事如有任何的不妥之处，我们家在都城的人，一定会出手拦阻。他们既然书信说亲事还行，那这门亲事季家老二就是用了心思。他没有为他嫡亲儿子图谋这门好亲事，而选择成全立儿。

    一是那人家瞧中了立儿。二是季家老二是打心眼里为这个侄儿着想的人。季家看来是要走向兴旺的路上了，日后，我们家的人，待季家别的人，也越发得要亲近起来。”田家大老爷笑着点了点头，田家的人，瞧在田氏和季树立兄弟的面上，待季家的人，一向是亲近相向。

    田家老太爷心里很是担心季安宁的亲事，他跟田家大老爷说：“宁儿的亲事，你们也要上心一些张罗。”田家大老爷瞧着田家老太爷的神情，他神色缓和下来说：“以前时，是不知道西顾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现在都过去了这么些时日，他们家没有动静，我们家可以视同为他们家是放弃了先前的想法。二弟先前跟我说了，他为宁儿相中了一门亲事，那家人已经去季家打听过情况，现下就瞧一瞧那家人最后到底是什么样的决定。”

    田家老太爷轻轻点头，说：“老二的眼光不错，你再去问一问后续情况。一家有女百家求。有多的合适人，自然能由着亲家大哥大嫂为宁儿多挑选最合适的人。”田家大老爷笑瞧着田家老太爷，当年田百珍亲事时，老人家就是这么说。

    后来来寻问的人多，老人家又说浪里淘金，一定要选择最适合最闪亮的那一颗金子。田家老太爷只觉得田家大老爷没有特别用心在季安宁的大事情上面，他提醒说：“西顾家已经拖延了宁儿的亲事，这一次，可不能让别的情况再耽误宁儿的大事情。”

    田家大老爷其实对顾石诺的言行，他很有些不明白起来。他临走之前，可是信誓旦旦表明他家的长辈们一定会在六月里上门提亲。然而现在已经到了七月里，西顾家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田家大老爷跟田家老太爷低声嘀咕说：“父亲，你说是不是顾家小十出事了？要不然以他重诺的性情，他自已来不了，一定会要家里长辈来提亲。”田家老太爷没有好气的瞧着他，说：“这样太平的时候，他能出什么事情。

    他是过了冲动时期，现在是有心拖延着悔了他自已许下亲事，另外图谋更加好的亲事。他与季家联姻，季家可帮不了他任何的忙，而且季家能给予女儿的嫁妆也是相当的薄弱。他是一个聪明人，自然懂得选择对他有利的婚姻。”

    田家大老爷瞧着田家老太爷的神色，平和的开口说：“父亲，他在我们家中出入那么多年，我瞧着他的品性，一直不曾有什么大的改变。父亲，你心里也是不相信他会背弃诺言，对吗？”田家老太爷轻叹息一声说：“我信不信，有什么用吗？

    他在外面，他家的长辈执意不成全他的心事。我们也乐意宁儿不嫁进那样的人家，我觉得你们兄弟还是要为宁儿亲事再上心一些，争取早一些时候，为她快快的定下亲事。立儿说，他要去都城为她寻一门亲事，可是我不信熟州城里，就没有合适宁儿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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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来信

﻿    七月中旬，午时过后，顾玫诺匆匆忙忙赶回七房，他直接奔进主人房。顾九少奶奶瞧着他的神色，赶紧示意房里人退下去。顾玫诺坐下来之后，他伸手接过顾九少奶奶递来的温热水，他大口喝了一杯水。

    他放下杯子，顾九少奶奶赶紧给杯中续水。顾玫诺瞧着顾九少奶奶苦笑起来，说：“天气热，你别天天忙着家里的事情。母亲那边再来寻你做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你直接拒了吧。”顾九少奶奶暗自苦笑一声，顾七夫人那样性情的人，那容得了她去拒绝。

    顾九少奶奶面对那个习惯以泪做攻击方式的婆婆，她是相当的无话可说。她有时甚至会认为顾七老爷待这个正室这般冷漠，其实也是因为实在受不了身边这个女人太会作，谁会喜欢面对一个有事无事常哭泣不休的女人。

    顾玫诺瞧着顾九少奶奶面上的神情，他转而嘲讽的笑了起来，他伸手遮掩住双眼，说：“为何，我和小十会有这样的一对父母，我们兄弟太有幸了。”顾九少奶奶心惊跳了好几下后，她低声问：“父亲和母亲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顾玫诺把手移开去，他神色沉静的瞧着顾九少奶奶说：“等到小十成亲之后，我想谋划外地的差事。”顾九少奶奶很是惊讶神情的瞧着他，先前他跟她说，他不放心顾七夫人，这个家里谁都可以借着顾七老爷来拿捏顾七夫人三分。

    顾玫诺瞧见妻子眼里的神色，他苦涩的笑着说：“母亲，她只要有父亲，她心里就可以快活。她不顾我们兄弟的好与坏，而我现在再也无法顾及她太多。我不能把你拖累惨了，你为了家事，连着两个孩子都保不住。”

    顾九少奶奶的眼里有泪，如果没有长子和次子的存在，那后面孩子的事情，就会生生的把她逼到绝处。顾七夫人太折腾人，她的日子过得不好，她就无法瞧别人过得舒服自在，哪怕那人是她嫡亲的儿子。

    顾九少奶奶有孕之后，她把家事移给顾七夫人处理，她竟然与顾七老爷的妾室起争执，两人相中撞到顾九少奶奶的身上，那孩子自然是保不住。自那以后，顾九少奶又怀过一次，结果却在知道不久之后，顾七夫人跟她说话时，她没有立时答应下来。

    顾七夫人气极伸手推了顾九少奶奶，她直接撞到身后桌边，以至于那个孩子又没有保住。顾九少奶奶接连两次面对这样失子的打击，她对这个婆婆是相当的灰心失望。她自从嫁进来之后，她待婆婆是相当的孝顺体贴，她事事顾着她孝顺她。

    顾九少奶奶喜极而泣的瞧着顾玫诺，说：“九爷，你愿意听十爷的话，去他那里谋一份差事？”顾玫诺轻轻摇头说：“季家三房那位小姐的亲事，我听说已经有眉目了。”顾九少奶奶瞧着他，低声说：“已经过了六月，十爷都不曾有信来家里。

    想来是过年时，是家里人逼得太过厉害，他借着那位小姐说了事。如今那位小姐的亲事有眉目，我们应该为她高兴，至少这样十爷没有白白的耽误一个女子的青春。”顾玫诺瞧着顾九少奶奶苦笑起来，说：“只怕他在五月底时，就已经有信过来。

    只是我们那一位精明的母亲，全部借机拦了下来，把信全交到我父亲的手里去了。”顾九少奶奶瞧着他，好半会后说：“母亲如何知道十爷信到的消息？”顾玫诺苦笑起来，说：“信，最先到达驿站，而我表弟就在驿站里当差。

    父亲有心要悔掉小十的亲事，他自然会寻母亲说话。而母亲一向对父亲是言听计从事事顺从，她听父亲的话，把那几信全拦下来。而我们以为小十心里是悔了，却不料小十的信，接连被父亲母亲联手拦了下来，连同小十写给当家祖父的信。”

    顾九少奶奶惊叹好几声，她赶紧跟顾玫诺说：“九爷，你赶紧去打听十爷到底给家里来了几封信。”顾玫诺伸出一只手，说：“五封信。我今天经过驿站时，我进去跟表弟说话，他笑着跟我说，说母亲现在很是疼爱小十，只要是小十写来的信，母亲都是亲自去取信。”

    顾九少奶奶的脸色变了变，她跟顾玫诺说：“九爷，你赶紧去寻父亲把信拿回来，父亲不会轻易毁掉十爷写给长辈们的信。”顾玫诺轻叹着点了点头，说：“他不在家里，我让小厮们守在门口，他只要回来，我就去寻他。”

    顾九少奶奶心里总是有些不安，顾七老爷待顾玫诺面上瞧着很是看重，然而内里待他还是一样的淡漠，他只是在外人面前装一装样子。顾九少奶奶很是仔细的想了又想后，她下了决心，她跟顾玫诺恨声说：“九爷，这事一定要跟当家祖辈先说一说。”

    顾玫诺瞧了她片刻之后，他低声说：“你是担心父亲对我不利吗？在这个家里，他在表面上，还不敢如此待我。”他转而又笑了起来，说：“再说七房只有空架子，最终又能有些什么？我和小十早就没有想过想依靠他，他要是逼得紧了，我就按小十的想法行事。

    别的房不分家，我和小十两人愿意净身出户。只是我要是如此做，你会支持我吗？”顾九少奶奶连连点头，她笑着说：“我有嫁妆，足够先安置我们一家人的生活。过后，我们母子就要依靠九爷辛苦当差来养活我们。”

    顾玫诺笑瞧着她说：“我和小十原本想过要带着母亲离开过日子，可是我觉得小十说得对，母亲的心里一直没有我们兄弟两人，她跟我们，她不会快活。她愿意在这个家里陪着父亲，那就由着她吧。”

    顾九少奶奶伸手扯了扯顾玫诺，低声提醒说：“九爷，此事还是等到十爷成亲之后，你们兄弟两人再好好商量行事，总要商量出一个圆满的解决方式。九爷，我用不用去母亲那里打听一下消息？”

    顾玫诺轻摇头很是肯定的跟她说：“你不用去，她都隐瞒了我们两月之久，她的心里只怕早想好给我们一个安全的交待。那样虚无的说话，你何必去听她说一说。娘子，我是没有本事的人，你嫁进来之后，就一直累你操心家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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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关心

﻿    顾九少奶奶笑瞧着顾玫诺，说：“在我和孩子们的心里，九爷是我们能依靠着的高山。有你在，我们母子能平安踏实的过日子。九爷，我们要知道十爷在信里对那门亲事的安排，如果他执意要这门亲事，我们要趁着那女子还未确定亲事前去挽救。

    九爷，你现在就去候着父亲，免得中途他被人拉着走了。”顾玫诺皱眉之后，他匆忙的走了，他比谁都知道顾七老爷的德性，那个女人身边的丫头，只要在路边候一候，还不用丫头开口，他已经主动前往那个女人的那一处去。

    顾玫诺离开之后，顾九少奶奶心神不定的在房中走来走去，她觉得天气太热，以至于她心烦意乱得无法安心下来，她心里相信顾玫诺一定会处置好顾石诺的来信。然而她的心里却有些慌乱起来，如果顾石诺有心与季家的亲事，只怕这个家里面还会有得闹腾。

    顾九少奶奶想着公婆两人，她的心里就有说不出来的郁闷之气。两人都是顾家少有的情痴，顾七老爷几十年来为一个妾室所迷惑，这当中并不耽误他与另外的女人生儿育女。他只要与那人斗气，他就会去他处睡，然后自然就有别的孩子出生。

    顾七夫人则是几十年来情迷顾七老爷，她从来不曾改变过心意。她的心里只有顾七老爷，一心一意为他着想，连同嫡亲的两个儿子都要退让三尺。顾七夫人如果不是想借着儿子们在顾七老爷面前争宠爱，只怕她是一个儿子都不想生出来。

    顾九少奶奶嫁给顾玫诺之后，她越了解这一对公婆的心性，她是越发的对顾玫诺上了心。相对顾石诺从小到大的强势作风，顾玫诺是太懂事太为人着想，他太能够容忍顾七老爷夫妻加给他的许多不平事。

    顾九少奶奶一直觉得公公尚且有别的儿女们牵挂，可是婆婆只有两个儿子，她却为了一个对她无心的男人，把两个儿子拼命的扯得距离她越来越远。顾玫诺对父母的感情都不太深，只是他心里还是放不下顾七夫人，他认为母亲是弱者。

    顾九少奶奶很快就烦闷不起来，两个儿子进房来与她说话，孩子们天真顽皮的话语，引得她心胸开阔起来。顾九少奶奶瞧着两个儿子，她觉得她在顾石诺的事情上面，一定要坚持站在他的那一边，有这样护兄的弟弟，顾玫诺和两个儿子的腰身明显能挺得更加直。

    两个孩子很是喜欢嫡亲叔叔，他们每隔一些日子，便会关心的寻问父母，叔叔几时会回来。而顾亭景会写字之后，他就会主动写信给顾石诺，叔侄关系亲近。这一回，顾亭景很是迷惑不解的跟顾九少奶奶说：“母亲，你能不能帮我去打听一下，叔叔是不是去打仗了？

    我今年给叔叔写了好几封信，叔叔一封信都不曾回过我。”顾九少奶奶听着儿子的话，她想起顾七老爷那些小心思，她都不知道如何开口跟儿子解释。她笑着说：“现在天下太平，你叔叔写给你的信，我让你父亲查去了。”

    顾亭景欢喜的点了点头，说：“母亲，弟弟也会给叔叔写信，他在我给叔叔的信上，他写了二十多个字。”顾持景在一旁连忙点头说：“母亲，我是想让叔叔知道我有听他的话，我现在会练武会写字，将来长大一定会考取举人功名。”

    顾持景的自信小模样，让顾九少奶奶欢喜起来，她笑着说：“好，你们都要跟叔叔一样考取举人的功名。那之后你们做什么，只要是走正道，母亲都会支持你们。”顾亭景笑了起来，说：“叔叔说我和弟弟是他嫡亲的侄儿，我们只要用心努力，我们一定能考取举人功名。”

    顾九少奶奶笑而不语，如果举人的功名如此的易考，岂不是满大街都是举人。只是顾石诺这般鼓励儿子们的话，她还是特别的赞同，难怪两个孩子过年后，两人都愿意静下来看一会书写几十个大字。

    两个孩子陪顾九少奶奶一会之后，两人手牵手出院子门玩耍。顾九少奶奶对两个孩子在院子里寻兄弟们玩耍的事，她还是相当的放心。顾家的家规，是不管任何的时候，大人们之间的事情，不准伤及到孩子，如有伤及少则罚打，重则出妻或是全家人出族。

    顾家兄弟们一直相处得不错，不管女人们之间暗里如何的闹事，都没有影响到他们男人之间的兄弟情意。而一般聪明的女人，都会在面上与妯娌们和睦相处。顾九少奶奶更加是那种以善待人的人，她在顾家的人缘相当好。

    至于顾七夫人那是用不着人缘的人，只要顾七老爷愿意多对她笑一笑，那是一颗心直接捧上去的人。顾九少奶奶嫁进来之后，方知顾七夫人在顾家里面，在这么多的妯娌里面，竟然寻不到她交好的妯娌，她如同孤舟一人行在顾家这一泓水里面。

    顾九少奶奶知道实情之后，她都为顾玫诺兄弟深捏一把冷汗，这一对兄弟能平安长大又没有长歪，这一定是顾家祖上积德的原故。当然这也多亏得顾七老爷一直不成气，他在外面行事完全是听从兄长们的安排，当一些小小差事。

    顾七老爷没有让人眼红的本事，又加上他独宠妾室和庶子女的事情，大家都不会把精力费在他的身上。顾家别的人，都等着瞧顾七夫人几时会奋起发作了妾室，竖起她嫡妻的威风。只是让众人失望，他们一等二十多年过去了，顾家七房依旧是妾室威风，嫡妻做闲妻。

    申时，顾玫诺等到顾七老爷归来，他进门之后瞧见嫡长子，那眼里有着明显的嫌弃眼神。只是这样的眼神，已经伤害不到顾玫诺。他很是冷静的迎上去，说：“父亲，我来跟你取小十寄回来的书信。”

    顾七老爷怒了，说：“他几时会写书信与我？你怎么寻我要信？”顾玫诺神情沉静的瞧着他，说：“小十写了多少封信回来，我想谁都没有父亲清楚。小十知道父亲这般的关心他，他一定会非常的高兴。”

    顾七老爷很是不耐烦的瞧着顾玫诺说：“我是他的父亲，他的事，都由我来做主。”顾玫诺的脸色变了变，顾石诺的终身大事，可由不得顾七老爷当成筹码来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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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解释

﻿    “父亲，小十的终身大事，他在离家的时候，当着众位祖父们的面，说得明明白白，由大祖父做主决定。父亲，我现在只问你要小十给家里人写来的信。”顾玫诺绝对不会给顾七老爷轻易摆布顾石诺亲事的机会，他要抢在季家人给季安宁定下亲事前，看到顾石诺的决定。

    顾玫诺这一刻很是后悔，他还是太小瞧季树立殿试好成绩后的引诱力，引得那些人不再顾及顾家的影响。他以为凭他们曾经放出去的风声，顾石诺的亲事一天不曾定下来，熟州城里别的人家，都不会选择在这样的时候，打听那个女子的亲事，那知竟然有胆大的人家抢亲事。

    顾七老爷瞧着顾玫诺这种不依不饶的架势，他直接训斥起来：“小九，我可是你的父亲，你这种态度是敬上吗？”顾玫诺抬眼正视顾七老爷的神色，他冷声说：“是啊，父亲，你是我和小十的父亲。只是父亲大人，小十写给祖父们的书信，你今天要亲手去送吗？

    这样吧，父亲在外辛苦一天，就由我代父亲去送信吧。”顾玫诺是无论如何都要从顾七老爷手里拿到信，他五月六月都收到过顾石诺的书信，他的信里面说会把事情安排妥当，看能不能赶到六月底回来一趟。

    顾玫诺现在瞧着顾七老爷，他想起那两信封口的不对劲之处，他冲着顾七老爷问：“小十给我的书信，父亲都是拆开看后再上封给我的，对吧？”顾七老爷面色变了变，他让小厮做得极为仔细，可没有想到顾玫诺还是心生了怀疑。

    顾七老爷自然是不会承认下来，他冷笑着说：“你们兄弟之间寻常的书信来往，我一个做父亲的人，还没有多大的兴趣去拆信检查。”顾玫诺瞧着他的神情，他没有瞧出不大对劲的地方来，他暗忖着今晚回去后要仔细的看信。

    顾玫诺跟着顾七老爷去了他的书房，从他的手里接过十几封书信，他随手翻了翻那些信，翻到他的三翻书信，他的脸色变了变，他仔细检查了封口处，再把别的信封口处都一一检查了一遍。

    顾玫诺抬头瞧着顾七老爷的神色，他分明以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面对他。顾玫诺无心跟他说下去，他是他的父亲，孝道在上，他无话可说。顾玫诺直接去了当家祖父的书房，他把一堆书信交到老人家的手里，他的眼圈都红了起来。

    他哽咽着声音说：“祖父，别人有父亲，我和小十一样有父亲。别人的父亲从小到大会护着儿子。我们的父亲，从小到大，他只会拖累我和小十两人。我年纪小时，他宠爱妾室，便跟我母亲说，是因为我太过吵闹，他才无心回到主人房。

    等到我年纪大时，他又说是因为小十太过吵闹，影响到他与母亲的关系。可怜我和小十两人从小到大受着他的冷眼相待，母亲又因为他的冷落，从来只会在我们面前哭泣不休。我和小十多亏祖父们和家里别的长辈们爱护，这些年，才能顺顺当当的长大。”

    顾玫诺知道什么样的事，最能打动当家祖父的心，只有实话实说最能动人心。顾家老太爷听着顾玫诺的话，他瞧了瞧书信的封口痕迹，他转而笑了起来，说：“小九，你父亲这两年来，他还是有长进，瞧一瞧这信封口再封的印子，做得多么的仔细。”

    顾家老太爷随手拆开他的信，他接连很快的看完顾石诺给他的三封书信后。他跟顾玫诺说：“小九，让你妻子赶紧去请官媒，我们明天去季家提亲。”顾玫诺此时低头翻看自已的书信，顾石诺写明他这一时返不回来，让他和嫂子张罗他的亲事。

    顾玫诺的脸色白了白，他站起来跟顾家老太爷说：“祖父，我要不要让她先找人算一算吉日行事？”顾家老太爷瞪眼瞧着他，说：“家有喜事，那一天都是吉日，你赶紧去跟你妻子说事，你一会再转回来听候我的吩咐。”

    顾玫诺把他的书信抓到手里，他匆忙的跑回去跟顾九少奶奶说寻官媒去季家提亲的事情。顾九少奶奶瞧着他的神色，接过他顺手递来的书信，她快快的瞧过之后，说：“九爷，你别心慌，我赶紧派人去打听那几位官媒，谁有空，我马上去请她明天跟着我们去季家提亲。”

    顾玫诺很是相信顾九少奶奶处事的本事，他跟顾九少奶奶交待说，当家祖父那里的事情还没有完，他还要去听候吩咐。顾九少奶奶此时也没有心思搭理他，她赶紧叫来管事妇人，让她派几个老道的妇人去打听城里知名官媒，特别是那位有福气官媒明天可有行程安排？

    顾九少奶奶想着提亲要张罗的事情，她思来想去，她不知是不是要先派人跟季家人说一说，免得明天落空。她知道顾七夫人是完全靠不住的人，而嫡亲的祖母这些年都不太理事。她赶紧赶往当家祖父的院子，寻当家祖母拿一个意见。

    她去的时候，当家祖母正和儿媳妇们在院子里欢乐的说着话。顾九少奶奶此时也顾不上家丑不外扬的事情。她把顾七老爷顾七夫人联手拦了顾石诺的书信事实说了出来，她又把刚刚拿到的书信交到当家祖母的手里。

    她的神色很是悲愤的说：“祖母，嫂嫂们，你们都知道我家的九爷，心里一直重视嫡亲弟弟，那是十爷随意的一句话，我家九爷都会当成正事去照办。何况这样的终身大事，他是相当的上了心。

    九爷一直没有收到十爷确切的消息，六月过去了，他误以为十爷那时是因为我们家里人的态度，一时冲动对那女子上了心。他跟我嘀咕，说十爷如今悔了，也应该给家里人一个心安的交待。

    这些日子，我们听说已经有两三家人在打听那女子的情况，听说已经有人家动了心想要提亲。九爷是左右为难，这样的大事，如果处理得不好，可是一辈子的悔。今天他有事经过驿站，顺带去瞧了瞧在那里当差的表弟，听得十爷已经来了多封信，都是由我们母亲亲自去取回来的。”

    顾家老太太和她的儿媳妇们都被顾九少奶奶说的事情震惊了，顾七夫妻联手做下的事情，实在太让人瞠目结舌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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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招惹

﻿    顾家老太太还是经得住事情的老人家，她平和的开口说：“老七夫妻成亲这么多年，从前传言老七宠爱妾室，如今我方知老七这是把他的正妻放在心里敬重，他们竟然是如此恩爱情深的一对夫妻。”

    顾家老太太努力美化顾七夫妻那阴晦的行事，顾家的夫人们瞧着顾九少奶奶那眼神里全带着同情神情，谁都知道她的不容易。顾九少奶奶随后的话，就越发的好说出口来。顾家老太太瞧着顾九少奶奶，叹息着说：“你婆婆是一个不管事的人，这事情我帮着来张罗吧。”

    她的眼神落在儿媳妇们面上，瞧来瞧去，她伸手一指说：“老三家的，你去把小十的事情理一理。可不要把老七两人的行事说出来，只说送信的耽误了事，以至于我们家这时候才收到消息，预备明日带着官媒上门提亲。”

    顾三夫人笑着站起来，她面对顾九少奶奶那不安的面色，她笑着说：“小九家的，你是一个好嫂嫂，可我们也会做一个好伯母，此事我去说话。明天如果你婆婆没有空，我和你三伯愿意跟着你们一块再去出面提亲。”

    顾九少奶奶一脸感激的瞧向顾家老太太和顾三夫人，她又很是感动瞧着院子里长辈们，说：“有祖母和伯母们的关心，我的心总算能安稳下来，别的那些虚话，我和九爷都不会说。我只说一句话，我在十爷面前，绝对不会遮掩家里长辈们帮着张罗他亲事的情意。”

    顾家三夫人笑着摆手离开，顾九少奶奶跟在她的身边，低声说：“三伯母，我已经备好上门的礼物，我和你一块去季家吧。”顾家三夫人瞧着她轻摇头，低声说：“这一门亲事，我们家连着几月都不曾上过心，这一次，只怕是要仗着我们家在熟州城里的势，才能平顺的定下来。

    你年青面嫩，再加上你将来要与那女子做嫡亲的妯娌。小十瞧上眼的人，只怕是入了他的心，我们又不知那女子的性情，你还是避着些吧，免得将来受到迁怒，最后影响到兄弟情意。”顾九少奶奶一脸感动的神情瞧着她，说：“多谢三伯母为我着想，我觉得十爷的眼光错不了。”

    顾家三夫人是坚决拒绝顾九少奶奶的好意跟随，她直言成败就在此一局，她可不能因顾九少奶奶的面嫩，而一下子无法成了事。她提着顾九少奶奶匆忙准备的礼物，又快快的检查过后，她一脸赞赏神情瞧着顾九少奶奶说：“七弟妹是有福气的人。”

    顾九少奶奶执意把顾家三夫人送上马车，她瞧着马车远去之后，这才匆忙赶了回去。她不想顾七夫人从旁人那里听到消息，她直接去把消息通知了顾七夫人。她瞧着顾七夫人很是惊惶失措的叫嚷着说：“你父亲不许小十娶季家那个女子，那个女子又帮不了小十的前途。”

    顾九少奶奶静静的瞧着顾七夫人，她的婆婆人到中年，无多余的闲人时，她很是自在的散发出楚楚可怜的风韵，只是她一心希望引来关注的人，从来不喜欢顾七夫人这般的神态。顾七夫人冲着顾九少奶奶发作好一会后，见到儿媳妇还是一脸平静神情。

    她有些崩溃的冲着顾九少奶奶说：“你心里很是欢喜有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弟妹，对吗？从此之后，她嫁进来之后，她会事事听你的话，对吗？你为何不往好的地方想一想，小十不找这样的儿媳妇，他定下一门对他前途有利的亲事，你们也能跟着发达起来。”

    顾七夫人气得说话已经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她那种仇恨的眼神瞧着顾九少奶奶，瞧得她在心里暗暗叹息好几声。顾九少奶奶伸手摸一摸桌上的茶壶，果然里面是凉了的水。顾九少奶奶伸手为顾七夫人倒上一杯冷茶，她递到她的手里，说：“母亲，你喝几口茶水吧。”

    顾七夫人端杯喝了几口茶水，她的心情缓和下来，她一脸灰心的神情瞧着顾九少奶奶问：“你父亲知道你们夫妻做的事情吗？”顾九少奶奶很是平和的开口说：“母亲，我们只是做了把十爷的信交到收信人手里的事情。别的事情，我们全交给当家祖父做主。”

    顾七夫人的脸色变了变，她有些不相信的问：“你父亲说那些信他会很快转交出去，你的意思，说他现在才交信，你们为何要这样的冤枉他？”顾九少奶奶已经相当习惯顾七夫人这般的自认为行事，她笑着说：“九爷说，今天父亲回来之后，才把他拿着的信交给他。”

    顾七夫人沉吟过后，她笑起来说：“你们父亲事情多，他一时忘记也是有常有的事情。你跟小九说，可不要就这般跟自已父亲去较劲。至于小十的亲事，你要跟小九说一说，他不能那般的自私，一心想着小十在娶亲的大事上面，一定要弱过他这个兄长。”

    顾九少奶奶这一时庆幸顾玫诺没有听见他嫡亲母亲的话，这是什么样的母亲，才会这般去质疑儿子的品性，质疑这一对亲兄弟的深厚情意。顾九少奶奶瞧着顾七夫人轻摇头说：“三伯母今天已经去知会季家，当家祖父言明，明日去季家为十爷提亲。”

    顾七夫人一脸失神的样子瞧着顾九少奶奶说：“你们误了你们父亲的心意，他难得的为小十这般的盘算亲事。他只是太会替人着想，想着等到季家女子定下亲事，我们这边上门去为小十提一门特别好的亲事回来，这样季家人的面子好过太多。”

    顾九少奶奶不相信顾七老爷的慈爱心肠，只怕他是有心借着顾石诺的亲事，为他的庶子们图谋一定的好处。只有顾七夫人深信着顾七老爷，她的心里面，顾七老爷一直是一朵不曾沾染过尘埃的白莲花。

    顾九少奶奶瞧着顾七夫人的神色，她只觉得顾七老爷害人不浅。他既然无心与顾七夫人，就应该一直冷着她。而不是他兴致一来，就来招惹得顾七夫人心花怒放起来，然后再借着些许小事情，再继续的冷落她。

    顾七夫人如今还能正常的活着，那是她的神经够粗的原因。她活在顾七老爷偶然为她画下的世界里面，她不愿意伸出头来瞧明白事实，而顾家别的人，就是顾玫诺兄弟两人也只能由着她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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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面对面

﻿    顾七夫人太过痴迷顾七老爷，从年轻时候开始，一直到人到中年，她都情迷这样一个与她无心的男人。大家担心着万一打碎顾七夫人的幻想，只怕她是再也活不下去，顾家父子绝对是会离心。

    顾七老爷最爱妾室，她最初还会来顾七夫人面前证明她的存在感，那时顾七夫人的心里还是清明的知道顾七老爷待她无心。只是随着顾玫诺兄弟的成长，而那个妾所生儿女的不成气，她在一般的时候，相当懂得趋吉避凶的避开顾七夫人。

    大约正是因为如此，顾七夫人越发的相信顾七老爷偶然哄她说下的那些话。顾七夫人很是心慌着急的跟顾九少奶奶说：“你父亲会生气你们不理解他的好意，这些日子他只怕会睡在书房里，他不知又要多少天才会消气。”

    顾九少奶奶低垂眉眼遮掩住眼里的神情，顾七老爷如何会睡在书房里面，只怕是睡在那位妾室的房里，只有顾七夫人相信他的胡话，别的人，无一人信他的话。顾七老爷如果是喜在书房里的人，他的今天不至于事事要听从兄长们的安排。

    顾九少奶奶没有这么多的时辰来安抚顾七夫人，她只是顺着她的心意，附和着她说了一会话。顾九少奶奶后来出顾七夫人的院子门，她派人悄悄寻来顾七夫人身边管事妇人。她一脸正色的问：“最后，七老爷又哄了七夫人什么事情？”

    管事妇人瞧着顾九少奶奶闭口不言语，顾九少奶奶瞧着她，深深的叹息说：“你是伴着七夫人身边的人，你平时想法子劝一劝夫人吧。”管事妇人一脸为难神情瞧着顾九少奶奶，她正是因为是顾七夫人身边人，才能瞧得更加明白顾七老爷别的本事无，他特别擅长哄劝女人。

    顾九少奶奶也不忍心逼这样一位忠心的下人，她瞧着她，说：“有什么事情，你就快些过来通传一声吧。”管事妇人松了一口气，她很快的回去。顾九少奶奶瞧着她的背影，她跟身边管事妇人说：“夫人身边的人，待她很是忠心。”

    管事妇人笑着说：“夫人一直有福气，九爷和十爷都是孝顺的人，少奶奶你又是非常有善心的人。”顾九少奶奶苦笑起来，说：“我们待她再好，都不如七老爷的一句话。”顾九少奶奶待顾七夫人心里如何会没有怨气，她只是把怨气深藏下去。

    那时，她有身孕之后，她防范了太多的人和事，她就是没有想过还要去防范嫡亲的婆婆。那位妾室想来在梦里都要笑醒过来，她只是借着丫头们的嘴，引得顾七夫人冲动行事，就能惹得顾七夫人和顾九少奶奶婆媳离了心。

    顾九少奶奶跟管事妇人低声叮咛：“让人瞧好那一位的动静，那一位可是真正的阴人，她心毒手辣行事又不顾忌任何人。她的长子成亲离府居住，可她还有两个儿子在身边。我前次听谁说，那一位又有身孕，可是事实？”

    管事妇人听她的话，她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听说是一场误会，那人月事晚了三天，偏偏那几天她想吃酸食，她以为有了身孕。听人说，她偷偷出门去看了大夫，她回来就阴着一张脸，后来不知为了什么事，她跟七老爷吵闹了一回。”

    顾九少奶奶立时了解，难怪顾七老爷会这般的好性情来哄顾七夫人，原来他是做给那位傲骄的妾室看。顾九少奶奶低声跟管事妇人说：“近来，那一边是不是又和好了？”管事妇人惊讶的瞧着她，说：“少奶奶，你猜对了。”

    顾九少奶奶嘲讽的笑了笑，她对她家公公妻妾争宠爱的事情，其实很是无兴趣，只是顾七老爷和那位妾室很爱演示恩爱的戏码给众人看，她不看不听也能知道一些事情。她把她的猜想说给管事妇人听：“你觉得夫人是真不知道实情，她还是装作不知情？”

    管事妇人连忙推开窗子往外面张望好几眼后，说：“小姐，我的好小姐，不管七夫人怎么做，她高兴她乐意就好，你可不能去做那个要挑破那层表面纱的人。”顾九少奶奶轻轻点头说：“我不为别人着想，我为孩子们着想，我都不会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管事妇人轻舒一口气，她瞧着顾九少奶奶说：“小姐，姑爷待你一心一意，十爷这个小叔子很是尊重你。你说过姑爷有心去外地谋一份差事，等到外地之后，你的日子就更加的好过起来。”

    顾九少奶奶面上有了笑容，只是她笑过之后，她的面上多了许多的愁色。她低声说：“十爷的亲事，我们要费心成全。田家人说那个女子品行为人都相当不错，可那是她的外祖家，那可能说她的任何不是。”

    管事妇人瞅着她担心的神色，她笑着说：“少奶奶，她嫁进来之后，你是长她是幼，她好相处，你与她交心。她不好相处，你待她就和平常妯娌一样。再说以十爷这般的看重她，只怕她是不会在家里久居。”

    她们两人说话时，派出去的人回来了，管事妇人出去听消息。她很快笑着进来，跟顾九少奶奶通报说：“少奶奶，大好消息，那位成全许多美满姻缘的官媒，他明天正好有空。”顾九少奶奶满面欢喜的神情，她笑着说：“你和我一起去请他明天出面提亲。”

    顾九少奶奶这边欢喜不已，她觉得顾石诺与季家女子注定是美满良缘。而另一边顾三奶奶没有提前送贴子过来，而是人到门口时，她直接派贴子求见布氏。

    布氏接到帖子之后，听到人已经到了门外，她只有出面来迎人，心里是诧异不已。她和顾家这位三夫人可没有打过交道，而此时她上门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布氏这一会寻思不已，她的面上笑容灿烂。

    布氏把顾家三夫人直接迎进一园里面，顾家三夫人一路打量着季家的环境，她只觉得这是一户清静人家。布氏迎着顾家三夫人在客厅里坐下来后，她笑着招呼着顾家三夫人饮茶，她笑着：“三夫人，我们家没有珍品茶，只有两个小姑子送来自家手炒的大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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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相伴

﻿    布氏奇怪着顾家三夫人会选择这样的一个时辰上门，然而来者皆是客，她可不能明面上表现出来。顾家三夫人笑瞧着布氏，她笑着说：“季大夫人，我还有心想见一见你们家的季三夫人，可方便？”

    布氏瞧着她，她吩咐管事妇人去寻田氏。在等人的时候，布氏相当的稳得住，她不主动开口寻问顾家三夫人的来意，她很有耐心的跟她说着天气类的事情。顾家三夫人心里有些着急起来，她可是相当明白，季家三夫人纵然是来了，也还是眼前这人做主。

    布氏瞧着顾家三夫人的神色，她安坐在自家的房里，自然不在意时辰的流失。一会后，田氏到来瞧见顾家三夫人，她一脸陌生的神情瞧着人。她笑着跟布氏说：“大嫂，这位夫人很是眼生。”

    布氏笑了起来，说：“三弟妹，这是顾家三夫人，我们平日少有机会见到她。”田氏笑着跟顾家三夫人见礼，顾家三夫人仔细的端详过田氏，只觉得这位女子容貌生得不错，更加不错的是她的白皙肤色，而瞧着她的行事，分明是一位端庄的淑雅的妇人。

    顾家三夫人心下里满意起来，她就担心顾石诺会寻一个如同他母亲那样的人入门来。顾家三夫人到了此时，她也不跟布氏和田氏绕弯子，她直接笑语说：“我们家七房的十少爷，过年时，已经与你家三房嫡长女商定好亲事，我们家准备明天带官媒上门来提亲。”

    布氏很是不悦的神色瞧着顾家三夫人，顾家几时和季家商量过亲事？而田氏很有些不解的神情瞧着布氏，她听说只是顾家有意向，却要再等一些时候再来决定。此后顾家的表现，分明是无心与季家联姻的打算。而季家过了六月之后，已经有心为季安宁访一门合适的亲事。

    顾家三夫人自是瞧明白布氏的神情，然而她今日过来的目的却已经达到，她就是来通知一声，明日顾家会上门为顾石诺向季家女子提亲。顾家三夫人起身告辞，布氏皱眉头跟她说：“顾三夫人，我们季家与顾家从不曾商定好亲事，明日之事，暂请缓行。”

    顾家三夫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大夫人，明人不打暗语，你们季家向我们家十少爷提出来的那些条件，我们家十少爷都一一应承下来。如今是家里的长辈们，在他的诚心要求下，也愿意许可你们季家的条件。”

    布氏却不愿意就这般轻易的放顾家三夫人离开，她笑着说：“顾家三夫人，你且再停一停，我们家的男人们不在家，这样的大事情，我们两个妇人，可不敢轻易应承下来。至于你说的那些事情，我是听我们家老爷提了提，只是他说是有期限，如今仿佛是过期了。

    顾家门槛高，我们季家女子的脚不长，想来还是不要去迈那个门槛，免得摔倒得难看。我家三房的嫡女，如今已经有了相中的亲事。我听说顾家十少爷不在家，年青人，年轻气盛时，行事总是有些冲动。我们做大人的人，可不能容他们一错再错。

    顾家十少爷年青有为前途光明，他值得更加优秀的女子为妻。而我季家的女子年轻不懂事，她还是许亲给普通人家的孩子为好，所谓门当户对才成就美好的姻缘。”布氏循循善诱的跟顾家三夫人说话，田氏在一旁轻点头，顾家在她的眼里，那门户的确不适合季安宁。

    顾家三夫人听着布氏的话，她的眉眼很是不悦的拧起来，说：“从来是男子低娶佳妻，女子高嫁良婿。我瞧着我们家十少爷与你们家的宁小姐正是难得的佳缘，这门亲事就是好事多磨，才会拖延到现在我们顾家上门来提亲。

    我现在要赶回去跟家里人报告好消息，明日我们家会准时来提亲。我们家十少爷虽说赶不回来，可是我们家的长辈还是做得他的终身大事的主。”顾家三夫人执意要走，布氏不好强行阻挡，她只能言说顾家来提亲事，还是需要改日子。

    顾家三夫人笑而不语，她已经快步自行离开，她对跟出门的布氏和田氏说：“两位夫人不必相送，只请丫头在前面带路即可。”布氏心里有气，她自然面上表现出来，她冲着管事妇人轻点头，由她相送顾家三夫人出门。

    田氏此时很是紧张的问：“大嫂，顾家明天不会真的上门来提亲吧？”布氏瞧着田氏的神情，她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说：“我们暂时不用着急，等到男人们回来再来说话。”田氏是神色恍惚的回到三园，季安宁正带着两个弟弟在院子里陪着季树森转着圈子。

    他们瞧见田氏的神色，都有些紧张的瞧着她。季安宁瞧着田氏问：“母亲，可是来的是你不喜欢的客人？”田氏神色纠结的瞧着季安宁，在此时，她心里的确认为顾家三夫人是非常不讨喜的客人。

    田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那位客人跟我说了一个她认为是好的消息，可我听了之后，心里却有些不舒服的消息。”季安宁伴着她在院子里坐下来，她笑着安抚说：“母亲，那你就左耳进右耳出好了。”

    田氏瞧着季安宁面上恬静的笑容，她突然问：“宁儿，家里帮你相看两三家人，眼下就瞧着那一家会确定了心意上门来说相看的事情。宁儿，你心里对你的亲事，有什么要求吗？”季安宁听田氏的话，她稍稍的放心下来，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嫁人。

    她笑着说：“我希望家里人品性良好，然而那个男子能自已当家理事。”田氏听季安宁的话，她笑了起来，说：“家里长辈们自然会为你选择家风好的人家，至于那男人当家理事，你们成亲之后，他自然就会那些事情。”

    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说：“我什么都不懂，我听长辈们的话，只要相看时，那人我瞧着不讨厌，我就会点头。”季安宁知道有那种一见面就生厌的事情，她想着这一辈子亲事就这般定下来，自然是要选择一个不讨厌的人，相伴度过这一生。

    “那你讨厌那位西顾家的十少爷吗？”田氏猛然间问季安宁，把她惊得瞧着她，说：“母亲，你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么一个与我们家不相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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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父慈子孝

﻿    田氏瞧着季安宁的神情，她再追问一句，她执意要求她回答。季安宁很是用心的想了想，她只记得东西顾家的人肤色黑，可是那些人都不曾做过让她真正讨厌的事情。虽说她白得一个不中听的外号，可对她来说，那只是一群孩子在年少时不伤风雅的恶作剧。

    季安宁笑起来对田氏说：“母亲，我只在年纪小时在大舅家见过他们，他们谁是谁，我都不知道，我如何会讨厌一个从来不认识的人？母亲，西顾家过年前来过我们家，那又怎么样？近几个月，哥哥们和适儿回来之后，他们家无人出现过，想来那时他们是偶然路过我们家。”

    田氏瞧着季安宁的神情，她心里很是纠结不安宁，她听布氏的意思，只怕是会同意那一门亲事。季安宁瞧着田氏的神情，她误以为她因客人想起许多不好的事情，她引着弟弟们往内里走去，还田氏一个安静的空间。

    申时过后，季守家回来三园，他一脸慎重神情跟田氏说：“西顾家明天带官媒来向宁儿提亲，这事情，你去问一问宁儿的意思。”田氏瞧着他的神情，问：“大哥和二哥是如何说这桩亲事？”

    季守家面上有淡淡的笑容，说：“大哥和二哥说只要西顾家的长辈们和他本人，都应承下季家提出来的条件，那这对宁儿来说，就是一门极好的亲事。”田氏轻轻点头说：“她现在房中，我去寻她说话。”

    季安宁坐在房中很是轻闲的翻着书，她听见田氏到来的消息，她很是惊讶的起身迎了出去。田氏进了她的房，她四下里打量一会后，笑着说：“你这样墙上不挂画，架子上不放花瓶，瞧着整个房里很是清爽舒服。”

    季安宁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哥哥们不擅长绘画，我又不想墙上张贴不认识人的画。”然而事实上，季安宁自觉得对绘画没有太高的品味，那不如空着四面墙，换得一个干净省事。至于架子上不放花瓶，那理由更加的明显，季家这样的家景，还用不着显摆什么优雅装饰。

    田氏瞧着季安宁的房间，很是清爽自在，她笑着说：“你自个的房间，你瞧着舒服顺眼最好。”季安宁的窗子洞开着，风吹进房里面，顺带帮着季安宁连连翻完一本书。季安宁倒了一杯白水给田氏，她笑着说：“夜了，我喜欢喝这样的水。”

    田氏接过杯子，她笑着说：“这是一种极好的习惯，你将来嫁人之后，一定要保持这种好习惯。”季安宁笑着低了头，她的亲事只怕是相看之后，双方满意，很快就要定下来了。季洁悦的亲事，是要等到季树正夫妻从都城回来之后再定。

    田氏沉吟许久之后，她直接开口说：“宁儿，明天西顾家为了他们家十少爷来向你提亲，你父亲让我来问一问你的意见？”季安宁惊愕的抬眼瞧着她，说：“啊，他们家为什么突然来向我们家提亲？是那位从军的十少爷出事了吗？”

    田氏听季安宁的话后，她的心往下沉一沉，西顾家都不曾把季家放在眼里过，他们的提亲来得太过突然。田氏有心走去跟季守家说话，可是考虑到她还有话没有问完，她赶紧说：“如果那位十少爷人好好的，你可愿意这一门亲事？”

    季安宁瞅着田氏一小会后，说：“母亲，我跟你说过，我不认识这位十少爷。如果家里长辈们都认为那门亲事一定要成，那我的意见，就不那么的重要。我听长辈们的话，我相信长辈们不会害我。”

    田氏瞧着季安宁的神情，她可比她这个当母亲的人，还要来得镇静。她心里有所不安，低声说：“宁儿，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母亲会支持你。”季安宁轻轻笑了起来，说：“只要那位十少爷人完好无损，这桩亲事还是我高攀了人家，我岂敢不乐意。

    母亲，你相信我，我心里欢乐着呢。”田氏仔细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就没有瞧出她有几分喜悦神色，反而瞧出她这种随遇而安的态度。田氏终究要去给季守家回话，她和季安宁又说了几句话，她返了回去。

    季安宁轻轻的叹息一声，她早已经接受了嫁谁不是嫁的命运。她只是想不明白，西顾家原本无心这桩亲事，为何在她已经面临相看的时候，又主动跳出来提亲事。她只觉得顾十少爷的家事，大约不是一般的复杂。

    季安宁希望嫁一个能如季树立这样清白以待妻室的男子，只是她想到那位少爷的年纪，她的心里就不抱有任何的希望。季安宁想着以情换情这一条路，在这个年代对女子来说，十有八九是寻找心死的一条阳光大道。

    田氏怏怏不乐的回了房，季守家瞧着她的神色，他的心沉了沉，冷着脸说:“她不乐意这一门亲事吗？”田氏瞧着他的神色，她顿时冷笑起来说：“三爷，你好威风，只怕现在大伯瞧见宁儿，都不会如你这般的冷着脸。

    如你的心愿，她说听从长辈们的安排，只希望那位十少爷是一位健全的人。”季守家听田氏的话后，他很快的反应过来，他的面上浮现出窘色，他低声解释说：“你别生气，我这不是一时心急吗？大哥和二哥都认为好的亲事，我怕她不知好坏。”

    田氏瞧着他，只觉得很是灰心，她也知道相当儿子来说，季安宁这个女儿在季守家的心里如浮云一样，而季安宁也从来不会刻意去亲近他。她瞧着他，说：“她到底是你嫡亲的女儿，直到现在，她也是你唯一的女儿。

    你待她不如儿子们重视，至少也要如大伯待她一半的亲近吧。”季守家瞧着田氏的神色，他低声跟她实话实说：“你从来不觉得宁儿的性情清冷吗？我总觉得我待她是淡了一些，可她待我也一样的淡薄。”

    田氏如何没有感知这对父女感情的淡薄，她瞧着季守家轻摇头说：“你别怨她待你淡淡，你在她身上从来没有费过心思。你也瞧见她在大伯面前的样子，那就是小女儿的姿态。我现在已经不求你们父女如何的亲近，你们在众人面前能够表现出父慈女孝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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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拍

﻿    这一夜，季安宁照常睡沉下去，她不是心大，而是因为在这个时代里，她只能顺应潮流往前走，那她现在最能做到的事情，就是照顾好自已，别让家里人担心。季安宁早晨醒过来之后，很是豪迈的想，人间事，除却生死大事之外，别的都是小事情。

    她的心情很是舒畅开去，她相信季家的长辈和田家的长辈怎么都不会把她嫁给一个行为怪异的人，只要那人是正常人，她就一定能和人平和的相处下去。当然两人实在不对路，这不是最终还能分开过日子吗。

    季守业布氏派人叫季安宁过去时，她的脸上很是自然的显示出水过无痕迹的神情。她微笑着给季守业布氏夫妻请安，这对夫妻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后，布氏便急急的伸手拉着她坐在身边，问：“昨天你父亲说你许可了那亲事？”

    季安宁轻轻点头，布氏抬眼瞧向季守业，她转头拉着季安宁的手，说：“宁儿，你是我和你大伯瞧着长大的人，我们都不想委曲着你定下亲事。你跟我们说一说你的心里话，不管如何，在这样的大事情上面，你的心愿最为重要。”

    季安宁皱眉想一想，说：“大伯母，只要那个男人年纪不是太老，他的性情正常四肢都在，他愿意做事养家，他在家里又不是愚孝性情的人，我觉得这就是一门难得的好亲事。”布氏握紧季安宁的手，说：“难为你想得这般的通透。

    宁儿，你放心，我们没有面见到那位十少爷，这门亲事是不会应承下来。”季守业瞧着季安宁轻点头说：“宁儿，你回吧，大伯和大伯母知道你的想法，我们没有见到当事人，这门亲事绝对不会许可下来。”

    季安宁笑着给季守业布氏夫妻行礼告辞出门，相对与季守家田氏这对夫妻，她更加信服季过业布氏两人。她脚步轻快的走回到三园，季守家和田氏一脸紧张神情候在院子里面。季守家一瞧见她，就问：“你大伯大伯母寻你什么事情？”

    季安宁在心里轻轻叹息起来，这位父亲待她这般的淡淡。田氏瞅一眼季安宁，说：“宁儿，你别担心，你就是不愿意这门亲事，母亲也会支持你。”季安宁的心里稍稍舒服一些，这一位才是真正的嫡亲生母。

    她笑着说：“大伯和大伯母跟我说，他们没有见到男方本人，是绝对不会应承这门亲事。”季守家一脸不解迷惑的神情瞧着她，田氏绽开欢喜的笑容，她笑着说：“我正奇怪着，昨天怎么没有听那位三夫人多提那位十少爷的事情，听上去，是那人不在家啊。”

    季安宁微微笑着瞧向田氏，她的心里暖了暖，她毕竟是她的生母，她心里还是想着要与她好好的相处下去。田氏欢喜着说：“宁儿，今天那家来人时，我一定会守在那里。你在院子里看好森儿，我没有见到那人，我是不会点头应承亲事。”

    季守业侧头瞧着田氏的神情，他的嘴动了动，又见女儿神情冰凉的瞧着他。季守家甩手出了院子门，田氏瞧着他的神情，她笑着跟季安宁解释说：“你父亲跟我说了，他要早些出去请一天事假，方便别人来提亲时，他这个做父亲的人，为你仔细的瞧一瞧。”

    季安宁领了田氏的心意，她笑着说：“太辛苦父亲为我劳心费力，我也愿意我的亲事顺畅，要不然一家子的长辈都要为我多操心。”田氏听着她的话笑了起来，说：“女子的终身大事，那有这般的简单。现在多操心，日后就能少操心。”

    季安宁陪着田氏在院子里说了一会话，她见到她一脸心神不宁的神情，她笑着说：“母亲，大舅舅家的人，很是了解顾家的情况。要不，我们现在让人送口信过去。”田氏顿时松了一口气，她连忙招来管事妇人说话。

    季安宁笑着起身离开了，她要回房拿一册书过来。她再返回来时，田氏已准备好早餐待她，问：“你在你大伯和大伯母处有没有用早餐？”季安宁到这时候才想起她都不记得用早餐的这一回事，原来有人上门来提亲，对她还是有一定的影响。

    她转而想起季守业布氏那空空的桌子，她的心里越发的感动不已，只怕她的大伯大伯母为她的事操心，两人也误了准时用早餐。季安宁用了早餐后，她把在一园看到的事情说给田氏听，她很是感动的说：“宁儿，日后你们兄妹有能力时，一定要孝顺你大伯大伯母。

    他们是把你们当成嫡亲的儿女看待，他们在你们身上花的心血，是一点都不比我这个做母亲的情分少。”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季守业布氏待她不比待季安玉差上些许，就是有区别那也是亲生与不亲生的区别。

    季树森醒来之后找田氏，她进房去哄了哄孩子。季安宁坐在树荫下面静静的翻着书，两个弟弟转到前院来瞧见季安宁，季树林小脸板正的瞅着季安宁说：“姐姐，你没有叫我们起床？”季安宁笑瞧着他严肃的神情，赶紧跟他赔不是起来。

    季树梢在一旁微微笑了起来，季安宁伸手扯一扯他，示意他帮着在季树林面前说一说好话，免得这个孩子板正一张小脸，她瞧久了有些受不起。季树梢伸手拍一拍季树林的肩膀，笑着说：“林儿，姐姐是心疼我们，想让我们多睡一会，才没有叫醒我们。”

    季安宁此时已叫人送早餐过来，她跟他们两人说：“现在天气热，你们两人可不能贪凉快，一会出门在田家吃太多的凉食。”季树梢昨天跟她说过，今天他们要去田家玩耍的事情。两家是邻居，两家的长辈也不限制孩子们互相来往。

    田家的人待季家的孩子用心，每一次都会招待他们在家里用餐后才许归家来。季安宁听季树林提过田家的凉菜如何的美味，前天，季树林回来说过肚子痛的事情，过后虽说没有什么事情。

    季安宁猜想大约是凉食用太多的原故，她今天特别的提醒一声。季树梢瞧着季安宁的神色，他轻轻摇头说：“我和林儿已经说好了，今天家里有事情，我们要晚一会再去田家，我一会就派人去跟田家兄弟说一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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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笑容

﻿    季安宁很是惊讶的瞧了瞧两个弟弟，他们两人一向是最守诺的性情。她很有些感动的伸手摸了摸他们的头，季树梢自然是闪开去，季树林是皱着小脸由着她摸了两下。季树林瞧着季安宁很是慎重的跟她说：“姐姐，你放心，我和哥哥不会把你胡乱的嫁人。”

    季树林这般可爱的神情，引得季安宁伸手把他抱进怀里。她很快的想起来季树林不喜欢别人太过亲近他，她快快放手之后，瞧见季树林满脸的容忍神情，她又忍不住伸手轻捏一下他的脸，提醒说：“林儿，你现在还是一个小孩子，暂时不用这般严肃的做人。”

    季树梢轻轻的笑了起来，季树林板正着一张小脸跟季安宁说：“姐姐，我们现在说大事情，你可不能当笑话说。”季安宁很快端正神色，说：“姐姐听林儿说话。”季树林眼里有了满意的神情，他皱眉跟季安宁说：“姐姐，来给你提亲的那户人家好吗？”

    他这担心的神情，把季安宁暖得心里开满了小小花朵，她一脸正色说：“父亲说那家人很是不错。”季树林回头去看季树梢的神情，瞧着他一样皱眉深思的神情，他一脸严肃神情跟季安宁说：“姐姐，你放心，大哥不在家，你还有我和二哥两人护着你。”

    他这话惹得季安宁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她赶紧把泪忍了回去，笑着跟他说：“我信你们的本事，你们一定会护得姐姐周周全全。”季树梢低声跟季安宁说：“姐姐，我和林弟一会去一园候着，我们会跟在大伯母身后去见客人。”

    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说：“你们两人瞧着大伯母的眼神行事。”季树梢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带着季树林去用早餐。餐后，兄弟两人相伴着去一园，他们跟田氏交待是去寻季和轩讨教功课方面的事情。

    田氏抱着季树森还随口鼓励了他们好几句话，季安宁在一旁瞧着他们母慈子孝的情景，只觉得这一幕好是温馨。田氏把着季树森坐在季安宁的对面，她瞧着女儿仔细的看过后，很是感叹的说：“你出生之后，有些不太平，我一直求上天佑护你。

    原本那时候我觉得我有一儿一女足矣，可是因为你是女儿家，瞧着又有些不太顺。我觉得还要再有几个孩子，兄弟多，女子在夫家腰身挺拔。”季安宁瞧着田氏笑了起来，说：“母亲，哥哥和弟弟们待我极好。”

    田氏轻轻点头说：“你待他们一样极好。”季安宁瞧着她很有默契的笑了起来，她的兄弟因她都无法信服季守家这个父亲，他们不相信他会诚心诚意护着她。季安宁很是感叹季树林年纪小小，却已聪明的识得季守家待女儿只有那么多的情份。

    季树森在田氏怀里坐一会后，他就冲着季安宁伸展开双手。季安宁笑着上前接过他，笑着问：“可是要姐姐抱着你四处转一转？”小小的人儿软软的趴在她的怀里，笑眯眯的瞅着她，瞅得季安宁跟着笑得眼眯了起来。

    姐弟两人笑着围着院子里打转起来，季安宁很是仔细的带着季树森又认了一遍院子里作物。她突然有兴趣带季树森去老园里，她跟田氏说过之后，便带着季树森的奶娘往老园走去。季老太太此时正好已经听布氏跟她说过，今天有人来向季安宁提亲。

    季老太太心情很好，在布氏走了许久之后，她还是满脸笑容跟身边管事妇人说：“我们宁儿这样的容貌品性，自有慧眼识瑰宝的人。只是那家人好不好相与，你让人一会去听着一些。”管事妇人笑了起来，说：“有大老爷和大夫人在一旁看着做主，他们两人委屈不了宁小姐。”

    季老太太听管事妇人的话，她笑着点头说：“我家老大和儿媳妇都是极好的人，我是前世修得福缘深厚才能有此孝子佳儿媳。我这一世只怕修得福缘不深，再有来世怕是无法与他们再相遇。”季老太太近来开始跟着田家老太太有些信佛，她的心性越发的慈悲平和起来。

    季守业兄弟对父母双方晚年择不同的信仰，都是听之由之随他们去。相对季老太爷表现出来对道修上面的虔诚来说，季老太太对佛法有些太过随意。季老太太这种人是越老越让人喜欢的老人家，按她的话说：“我在人世没有几年了，信佛，只是寻一份心里的寄托。”

    季老太太和田家老太太交好，两位老人家都信佛，却都不是那种虔诚的信佛老人家。田家大老爷起了心思想要为母在家修佛堂，他来寻季守业商量成事。季守业提议他先去征询老人家的心意，不要花了心思，老人家却不乐意。

    季老太太曾经跟季守业说过，家里修佛堂道堂都是大事情，可不能因一人而要全家人跟随而行。季守业兄弟无人信佛信道，晚辈们瞧着对此也没有上心的样子。兄弟三人都不愿意因为老人家的信仰，而把后代子孙往那两条路上带领。

    田家老太太果然如季家老太太一样，否决长子的提议，她言说得明白，这不过是老人家晚年起的心思，用不着全家跟着来，何况她也只是喜欢听人说一说佛法，却不习惯终日用素。她希望田家子孙将来要往庙堂去，那能容得下他们分散了心思。

    季老太太听得田家老太太这么说明之后，她感叹的跟季守业说：“我这样的年纪，还能交得这么有见识的一位朋友，是我的幸事，也是你们的幸事。有母如此，田家的人，是家里孩子们可以交往的人。”

    季守业一样为有母如此而骄傲，他笑着说：“母亲，田家的孩子们和我们家的孩子自在交往，也是田家的人信服母亲的品性。”季家老太太可不去占这份功劳，她笑着说：“你们夫妻把家当得好，这可是你们两人的功劳。”

    季家老太太在儿子面前从来不会隐瞒儿媳妇的功劳，布氏知道季老太太的话后，她笑着跟季守业说：“我一直觉得自已的命好，上面婆婆待我如女儿，我又嫁得良人，生得儿女个个懂事体贴，就是顺带着照顾的侄子侄女待我都是非常的贴心。”

    季守业笑语她，说：“按你的说法，我的命也相当不错，娶得贤妻儿孙孝顺侄子侄女亲近。”夫妻两人在此时都没有想起季老太爷这个让人败兴的长辈。他们提及家事，面上都是满满的笑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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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走样(月票150加更)

﻿    季守业布氏夫妻商量过后，等到季守成宁氏来时，布氏把话跟他们一样的说了说。宁氏双手轻拍一下巴掌，她一脸初初醒悟过来的样子，笑着说：“昨晚二爷跟我说了这事之后，我一直想着当中差了什么，现在大嫂这么一提，果然是差了最应该到来的人。”

    季守成很是赞同季守业的话，那位顾家十少爷是从军的人，虽说天下太平无战事，可从军的人就不会有别的事情吗？他家突然上门来提亲，此事一定要慎重行事，他们做长辈的人，可不能就听听对方家吹起来的话，就把季安宁轻易的嫁给少胳膊或少腿的人。

    等到季守家和田氏到来的时候，上面的兄嫂已经把规章定下来，那这一次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顾家人来提亲的事情，大家热情招待，至于正事就一定要见到当事人。季守家很是听两个兄长的话，他很是自然的应承下来，到时候面见顾家人，他只当那个附和的人。

    顾家三老爷夫妻和顾玫诺夫妻陪伴官媒来到季家的主厅，他们瞧见季家等候的三对夫妻，他们互相交换一下眼神，只觉得这一次会顺利进行。顾家三夫人颇为得意的瞧了一眼顾九少奶奶，只觉得她来之前的担心都太过多余。

    季家人这样的待客规格，明显是乐于与顾家成为姻亲。顾家九少奶奶打量主厅里的人，除却那三对夫妻外，只有两个年少的男孩子候在厅里，他们都候在季家大夫人的身后。顾九小奶奶仔细的想了想，只觉得这两个男童，大约是季家大房里极受宠爱的孙辈。

    顾家的人，很自然的忽视两个孩子，他们笑着跟季家人互相问候过后，大家又说了一些场面话。顾家三老爷直接进入正题，他瞧向季守业兄弟三人，很是客气的说：“三位季大人都在，三位夫人也在，我们今天代我们家七房嫡次子顾石诺向季家三房嫡长女季安宁提亲。”

    官媒上前去，把顾家交到他手里面的顾石诺的生辰贴，就要亲手递交到布氏的手里。季守业此时摆了摆手，说：“且慢。昨天三夫人只是通知我们提亲的事情，我们家暂且不曾答应过顾家的亲事，此事需要慢慢商议。”

    布氏此时冲着官媒轻摇头拒绝他递来的贴子，她很是清楚的跟他说：“我们家的意思，我们两家此前没有交情，对顾家的孩子也不太了解，这样有关孩子的终身大事，我们需要见到男方本人。”

    顾家三老爷瞪眼瞧着季守业和季守成兄弟两人说：“过年时，他来季家拜访过，那时两位大人与他相谈甚欢，已经说好亲事六月再谈。”季守业淡笑不语，季守成笑瞧着顾家三老爷提醒说：“顾大人，此时已是七月，过期不候。

    我家侄女虽然年纪尚小，可也不能白等那不知到底是不是有缘的人。在七月之前，我们家暗示过许多人，暂时不谈及我侄女的亲事。”顾家三老爷只觉得季守成相当的脸皮厚，那几月明明无人来打听过季家三房女子的亲事。

    顾家三老爷懒得搭理季守成，他直接跟季守家开口商谈：“季大人，我们来向你的嫡亲女儿提亲，这门亲事你觉得行吗？我们家七房的顾石诺可是少年有为的人，他现在年青，可他的前途不用说都是不可估量，你难道愿意放弃这样好的女婿人选吗？”

    季守家抬眼瞧着顾家三老爷，他笑着说：“我在外面都听说过西顾家七房顾石诺是少年英雄，他最为难得是文武兼备，他的前途是不可估量。季家能得如此姑爷，是季家的幸事。”顾家三老爷和顾玫诺面上的神情都轻松下来，顾家三老爷颇有些得意瞧向季守业兄弟。

    季守家慢慢说着话，他在稍稍停顿之后，他很是平和的说：“顾大人，这样的有为青年人，我想见一见人之后，再来论这一门亲事。小女虽说在我的心里一直不太成气，可她到底是我的亲生女儿，也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能把她轻许给我不曾见过的人。”

    季守业季守成交换一下眼神，季守家每逢在关节上面时，他还是能分得清楚内外之别。哪怕顾家这一门亲事足够吸引他，可面对两个兄长时，他的心里还是兄长为重。田氏眼里闪过欣慰的神情，她一直捏一把冷汗，就怕季守家因顾家条件而应承下来。

    顾家三老爷环顾季家人面上的神情，他回头看了看顾玫诺，问：“你弟弟给你信里面说几时归来？”顾玫诺一脸为难神情瞧着顾家三老爷说：“他的行踪，那可能随便透过我提前知晓。”

    他们两人交谈不曾低声隐瞒过季家的人，然而季家的人，除去季守家面上稍稍有些动容之外，别的人，他们神色太过淡然，仿佛这一门亲事成与败，他们都不会放在心上。顾家三老爷瞧向官媒，见到他轻轻摇头。

    顾家三老爷起身站起来告辞，顾家的人跟着站起来。季守业很是客气的留客，见到他们执意要离开后，他笑着跟顾家三老爷说：“顾大人，我二弟身上已无官职，下一次，你们两人有机会会面，你直接唤他为季二老爷为好。”

    顾家三老爷只觉得季守业的行事太过滑溜，就这样的时候，他都不肯透露季家真正的意思。他很是生气的跟季守业说：“季大人，过年时，你们提出来的条件，我家十侄子可是相当痛快的答应下来了。你自已想一想，换成是你，你会那般痛快答应？

    他那样还不能证明他对你侄女的诚意吗？”季守业只是瞧着他微微一笑说：“顾大人，我们都是为官多年的人，我们比任何人都明白，此一时彼一时。男子可以轻许诺言，可是女子却不能轻许终身大事。”

    顾家三老爷黑着脸朝向季守家问：“季三大人，那是你女儿的亲事，你心里是什么打算，这一门亲事，你是要，还是选择不要？”季守家很是光棍的笑着说：“顾大人，你们家的当事人不曾出现，你现在问我要还是不要这样的问题，我无法给你明确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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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疼爱

﻿    顾家人走后，季家人分成三边散开去。季家兄弟自然去了书院说话，而季家的妯娌们则去了一园。季树梢和季树林很是欢快的回到三园，他们欢乐的跟季安宁说：“姐姐，你不用嫁到别人家去了。”

    季安宁很是淡定的点了点头，顾家的态度这般轻率不珍重，季守业布氏如何会轻易的答应这一门亲事，那不是白送一个季家女儿去给顾家欺负吗？季树梢和季树林很快的心思转往逗季树森，兄弟三人很是亲近的说着话，当然那话也是相当无趣味的童话。

    季树森有两个哥哥相陪，那是笑声就不曾断过，那‘呀呀’的婴儿语言，每一次都能接上两个哥哥的话。季安宁在一旁瞧着三兄弟相处的情形，也觉得很是可乐不已。季洁悦听到消息后，她和季和轩两人赶过来瞧着这一幕后，她笑了起来。

    季和轩低声说：“姐姐，我都跟你说了，宁姑姑才不会为了不认识的人去伤什么心。”姐弟两人和季安宁说过话后，季和轩直接去与季树森玩耍，季安宁瞧着季和轩称呼三个弟弟时，他那面上纠结的神情，她在心里又暗自的乐了好一会。

    季安贞在二园听到消息之后，她很是痛快的大笑一声，果然季安宁的命不太好，那样的人家，岂是她能高攀得了的人家。季安贞赶着来三园看热闹，结果她的两个丫头很是用心的挡了挡，她比季洁悦姐弟来得晚了一会。

    季安宁瞧着季洁悦的神情，她笑着跟她说：“你别担心我，那有人的亲事一次就成，听说好事都要多磨。”“呸，呸，呸。宁姑姑，你休得胡说，你的亲事一定会非常的顺畅，绝对不会好事多磨。”季洁悦很是迷信的连‘呸’三声后，跟季安宁一脸正色的说。

    季安宁顺着她的心意点了点头，可是她心里暗忖着她的亲事的确是有些不顺，不管她与那位顾十少爷的亲事最后成不成，眼下瞧着就是事情多。季安宁瞧着季洁悦的神情，她反而有些担心起来，季树正夫妻一直不来消息，别是打定注意要把这个女儿嫁往都城。

    季安贞趾高气扬的行进三园，她原以为会瞧见季安宁伤心面容，结果只见她皱眉瞅着季洁悦打量。她轻轻的哼了几声，引起院子里的人注意之后，她这才缓缓步行进来。季安宁笑着站起来迎了迎人，如田氏所说，这个堂妹纵然有千万般的与她不投机。

    可是瞧在季守成宁氏的面上，她都要多让一让人。季安贞直接坐了下来之后，她一脸惋惜神情跟季安宁说：“宁姐姐，我听说有人来跟你提亲，可惜那人只让长辈们出面，他本人躲着没有出面，我们家里的长辈为你着想，就没有许可那门亲事。

    我听说你与那人早早就认识，你心里是不是很是失望啊？”季安宁瞧着季安贞的神情，她伸手压了压季洁悦的手，她笑着说：“长辈们一心为我着想，我要是还会为了不认识的人而失望，那样太伤长辈们的心。”

    季安贞只觉得季安宁太过虚伪，听一听她的话，她口口声声说着长辈们，指不定心里恼怒着长辈们太过多事，坏了她一门已经到了眼前的好亲事。季安贞嘲讽的笑着说：“宁姐姐，但愿你心口一致，别坏了家里长辈们为你着想的情意。”

    季安宁想起季树梢兄弟说的话，她在心里暗暗叹息一声，果然季宝花给季安贞制造的成见什么的，是没有那么轻易的能改变。她轻轻一笑，说：“多谢贞儿妹妹提点，我会时时警醒自已做人绝对不能忘本。”

    季安贞完全是赌着气坐在三园里面，田氏回来时，瞧着她的神情，只能当做没有瞧见一样的笑着招呼她。田氏很是客气的留季安贞和季洁悦姐弟用餐，季洁悦姐弟很是痛快的应承下来，还派人去知会布氏。

    季安贞则是神色迟疑了好一会后，她嘴里很是不情愿的应承下来，可她那眼神却瞪着季安宁不放松，她很是张扬的低声跟田氏说：“小婶婶，我知道你是欢迎我的，可我不知道宁姐姐会不会欢迎我留下来？”

    季安宁只觉得季安贞不针对她，她的日子就要难受一样。季安宁瞧着田氏那担忧的小眼神，她心里顿时一软。她笑着跟季安贞说：“贞儿，你愿意留下来用餐，我自然是欢迎。”田氏轻舒一口气，她欣喜女儿的懂事，心里却有一股压抑不了的酸意。

    她的女儿仿佛从小到大就没有任性过，她从来都是这般的懂事知礼节明进退。季安贞抬高下巴对着季安宁，说：“宁儿姐姐，我这一次是瞧在小婶的面上留下来用餐，要不然以你对我这样假假的姿态，我是不屑与你多相处一会。”

    季安宁笑瞧着她，她转头对一脸担心神情的田氏说：“母亲，你只管放心，我们姐妹只是在一处说说话而已。”季洁悦这时抬眼瞧了瞧季安宁脸上的神情，见到她果然是一脸平和的神气，她有些生气的偏转头去。

    田氏去吩咐下人们行事之后，她有心想调和一下季安宁季安贞姐妹关系。可惜季树森这时又吵着要她哄着睡觉，田氏知道他的德性，只能第一时间安抚与他。季树森小睡之后，田氏这才出房来安排桌位。

    田氏跟季安宁商量着说：“宁儿，外面凉快，我们在外面用餐可好？”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说：“好。母亲，都是自家人，就不用屏风隔开去用餐。”季安宁心里那有不明白，田氏这是当着季安贞的面给她脸面。

    季安贞来回打量田氏和季安宁两人的神情，见到这对母女明显是态度极其的自然商量家事。她心里暗自生起闷气，季宝花曾经跟她说过，季安宁天生与父母关系不佳。可她现在瞧着这对母女关系极其亲近，田氏分明是疼爱着季安宁。

    季安贞是喜怒皆明显的人，她的脸色不太好看。而田氏已经多少了解她的性情，她也不会在此时凑上去开导她，她直接走开去，由着季安贞自我转化心情。季安宁和季洁悦已经习惯季安贞一时喜一时怒变化极快的性情，她们两人干脆凑在一块说起针线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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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严厉

﻿    这一次回来之后，田氏知道季安宁季安贞相处不来，她一直以为只是两人性情不合。然而在用餐前后，她细瞧着她们两人的相处，她发现原来不管季安宁做任何的事情，季安贞都会有心针对她。

    季安贞仿佛是永远都瞧不上季安宁，可是却被人逼着不得不与她相处一样的别扭着。田氏转而想明白过来，大约是宁氏希望她能与家里人好好相处，而年纪相近的季安宁季洁悦正是她要交往的人。

    田氏瞧着女儿一直云淡风轻的应付着季安贞，她心里越发觉得田家老太太说得对，她不是一个好的母亲，她都不曾护住过女儿。田氏殷勤待客态度，渐渐的平和下来。她待季安贞还是相当的客气周到，却少了那种随和亲近。

    而季安贞很是得意于田氏待她比季洁悦来得好，最后她走时是抬着下巴走的。季安宁和季洁悦早已经习惯她的德性，两人只当没有瞧见一样的说着话。只是她离开之后，大家都放松了一口心气，有季安贞在，气氛实在让人压抑，大家顾忌着她，互相之间说话都要注意一些。

    午时休息，田氏陪着季树森进房小歇一会，季安宁姐弟和季洁悦顺其自然的去了一园。一园里保留着他们姐弟的休息地方，季安宁姐弟有时在一园里留得太晚了，他们不想回三园时，就会让人送信给田氏留宿。

    田氏从来没有反对过儿女们的行事，她仿佛是很轻松的接受这种现状。她待布氏更加的尊重上心，而布氏观察她一些时日之后，她也看出来田氏的真心实意来。她很是感叹的跟季守业说：“我本担心三弟妹见立儿兄弟和宁儿待我们如此亲近，她的心里会不好受。

    我却没有想过三弟妹是这样一个大气感恩的人，难怪她生的儿女们个个都极好。”季守业一个大男人自是认为我们细心照顾教导孩子们，你一个做母亲的人，只要会想事，都会很自然对我们有感恩的心。

    他听布氏的话，笑着摇头说：“你啊，就是想得太过仔细了。她就是小心眼难受，她又能怨得了谁。孩子们年纪大了，自然分得清楚好歹。田家出来的的人，就没有真正的笨人。”布氏笑而不语，前几天，季守业还感叹季安宁为人太过实在。

    季安贞事事针对季安宁，时日久了，家里长辈们那有不知晓的事情。季守业无意当中听说一个话头之后，他误以为季安宁季安贞不和已经闹到台面上来，他的面色很是不好看。他回头问过布氏之后，知道季安宁事事退让季安贞三分，如今姐妹两人面上还是能过得去。

    他的心里又有些不舒服，觉得季安宁的性子太软了。他当着布氏的话，自然是露了话音，他认为季安宁这种处理方式还是笨拙了一些。布氏很是嗔怨的问他：“老爷比宁儿智慧好几十年，你有心，就帮宁儿想一个好的法子能应付得贞儿，姐妹两人又能交好如一？”

    季守业直瞧着布氏说：“男主外，女主内，这样的事情，你帮宁儿想一个招出来，她总不能一让再让，等到她让出火气来，只怕是会闹一场大的事情，那样反而伤了姐妹的和气。”布氏瞅着他，淡然开口说：“如今宁儿的法子，是最好的法子。”

    布氏想得很是明白，她们在家里的日子不长久了，季安宁在季家会一直让着季安贞，将来出嫁之后，只怕姐妹是轻易不会再交往起来。这样的事实，宁氏其实瞧得很是明白，她心里着急，才会逼着季安贞跟季安宁和季洁悦交好起来。

    布氏跟季守业叹息着说：“二弟妹从前想得偏差了一些，她以为那一位年纪小，贞儿就是跟着出门，也只是参加诗会什么的，对贞儿影响不大。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贞儿会给那一位引导得心思歪了许多。她如今要把贞儿性情慢慢的校正起来，而不是逼着她与家里人交好。

    贞儿现在还生活在云里雾里，她看不清楚现实，所以才会这般的瞧宁儿脚踏实地特别的不顺眼。”季守业对这些家常小事一向不搭理，此时他听到耳朵里面，他直接发话给布氏说：“你去跟老二家的说一说，要她从根子上去校正那孩子。

    那孩子没有变好，就别放出来吵闹别的人。”布氏瞧着季守业微微笑了起来，说：“大爷，家里的事情我自有主张，这样的事情，我们心急都不如二弟妹心急。我们做大哥大嫂的人，不能插手弟弟们如何管教儿女的大事情上去。”

    季守业急过之后很快的冷静下来，他也知道他的方法是不能用在家事上面。他轻轻叹息着说：“这理家就得你们女人来，要男人来处事，只会乱上添乱。”布氏笑了起来，说：“大爷，你们男人在外面忙了一天，自然受不了家里事多烦杂。

    其实你们男人处理家事，是比我们女人处理得明快有效。”季守业如何听不明白布氏的话，他那样只是表面过得去，却未来治得了根子。季守业想着季守成的三个女儿，一个个在这样的年纪上面，仿佛都事情多了起来，就没有一个不让人去操心。

    他跟布氏很是感叹的说：“老二明明比老三精明能干得多，他大约跟我一样是要做能者多劳的人，都是操心的命。”布氏那听不明白季守业的意思，她就没有觉得二园有什么事情多，有事，也是宁氏自找的事情多。

    布氏瞧着季守业只是笑了笑，心里暗想着老三季守家田氏幸亏都不是瞎操心的性子，他们对儿女的事情也能放得开手去。要不然以季守业这种操心的性情，看着侄子们如此的聪慧，他无法亲自培养出来，只怕他是更加要操心得早早白了头。

    季守业如何瞧不明白布氏眼里的笑意，他转而想明白过来，他叹息着说：“我大约就是操心的命，小时候，我祖父跟我说，我是长兄，要管着下面的弟妹。成亲之后，过了几年好日子之后，却不得不再操心起来。

    我现在想一想老三这般的不成气不懂事，都是我当初太过娇惯他。如果我待跟正儿一样严厉教导，他现在也许就不用我那般操心。”布氏听着他的话，想着季守家在小时候的可爱机灵乖巧喜撒娇的性情，她知道只怕是重来一次，他们对他还是一样无法严厉去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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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顺

﻿    季守家回来时，院子里只候着两个妇人，季守家直接让她们两人上茶水，他伸手搬了躺椅放在树荫下去。两个妇人很有眼色，一个搬桌子一人去备茶水。季守家躺在躺椅上，他心里很是不安宁，只是瞧着两个兄长的神色，他只能压抑着不去多想事。

    田氏从房里出来，瞧见他这样的神情，她在心里暗叹息一声。她让搬一张凳子，直接坐在桌子边去，她想着季守家上午的行事，她笑着跟他说：“三爷，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你这般的威风。顾家那位三老爷明显是想要引诱三爷同意亲事，却没有想过三爷很是明白的不答应。”

    季守家顿时坐直身子起来，他瞧着她说：“你就怕宁儿再也寻不到这样好的亲事？”“哧，这也算是好的亲事吗？象玉儿的亲事，那叫好的亲事。象清儿的亲事，那也叫好的亲事。顾家这样的人家，这门亲事对别的人家来说，是好的亲事。

    可对我们家宁儿来说，这一门亲事未必是好的亲事。三爷，自家的女儿，我们自家得了解她，她就是一个不会与人争抢的人。她嫁进顾家门里去，妯娌多是非多，那日子如何过得好。”田氏说得越多，她越觉得那位顾十少爷千万不要赶着回来，这亲事不能再论下去。

    季守家被田氏的话说得愣愣好半会后，他很有些恼怒的跟田氏说：“我这样的小官，女儿那能如玉儿那般嫁到那样的人家去。就是清儿这样的亲事，我只怕是都有些难。我听你的意思，你是跟立儿一样的想法，想把宁儿嫁到都城去。”

    田氏这些年被季守家磨得是一点心气都没有了，她听他的话，她笑一笑说：“儿子将来有出息，他要接我们去都城养老，你跟不跟？”季守家恼怨的瞅着她说：“他是我的长子，他就应该奉养我们终老，我们没有把他留在身边，愿意跟他去都城，那是我们两人慈爱心肠。”

    田氏瞧着他笑了起来，说：“三爷，现在日子好过起来，我的孩子也大了起来，你要是在外面再招惹来那些事情，我别的做不到，可我能跟婆婆学一学。”季守家给田氏的话气得脸涨得红起来，他羞愤着说：“田氏，我跟你说过了，我和你好好的过日子。”

    田氏沉默的瞧了他好一会后，低声说：“那我多瞧些年，但愿你这一次是真的想要和我好好的过日子。”季守家瞧着她无话可说，他不只犯了一次那样的事，在这方面，他面对田氏是挺不直腰身。

    季守家叹息着跟田氏说：“大哥说，顾家来这么一趟，只怕先前对宁儿有心的人家，这一次又会消了心思。这样下去，大约是能如你和立儿的愿，把她嫁到都城里去。”田氏懒得跟他去辩解，反正不管她如何的说，他心里都已认定她站在儿子那一边。

    田氏轻轻叹息着说：“大哥可有说，顾家这事到底会怎么样？我估量着这门亲事，只怕顾家那位十爷的父母也是不愿意，提亲由隔房的长辈们出面。”季守家瞧着田氏很是自觉的低了嗓门，说：“大哥说这一门亲事成不成，只怕还是在于那位少爷的想法。

    眼下，我们就等着能担事的人。二哥说，宁儿的年纪，放在都城是特别小，要再缓上两年家里人才会正式的说亲事。”田氏只要知道季守业季守成兄弟是一心为季安宁着想就行，别的事情，她还不会放在心上。

    如季树立私下里跟她说的一样，以季安宁这样的性子，只要寻到实在的人家，她一定能把自已的日子过起来。田氏想着田家花的心思，只觉得要季守家去一趟田家，说说顾家来的事情。

    田氏跟季守家这样一说，瞧着他面上为难的神情，她很有些嗔怨的跟他说：“三爷，你这是接连做了好几次亏心事后，现在不敢单独去面见我的家里人吗？”季守家坐正起来，他瞪眼瞧着她，说：“男人家在外面有些风流韵事，又没有真的成事，我怎么会不敢去你娘家?”

    季守家最终还是去了田家，这样的事情，他心里还是相信田家人。季守成就说了，季家人在都城时，田家的人对他们一直照顾的周全。后来三个孩子的亲事，都多亏田家人在背地里的打探，才没有错选不好的人家。

    季守家想起两位兄长的话，想着他们交待他一定要亲近田家人，他是心里敬着田家人。只是他想着田家老太爷瞧着他的冷眼，再想着田家四位舅爷瞧着他的笑脸，他就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总感觉他们不是不想收拾他，而是在等最为合适的时机来收拾他。

    季守家到田家时，田家老太爷一直候在家里等着消息，他他瞧见季守家之后，直接开口问事情，听说顾家这一次上门提亲没有成事，他老人家摸着胡子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季守家瞧着他脸上的笑意，突然之间他的心定下来了。

    田家老太爷瞧着季守家的神情，他开口说：“顾家来这么一趟，只怕别的人家，会因此不再上门打听宁儿的亲事。你别急，我瞧着宁儿是有福气的孩子，她的亲事缓缓来，自有良缘静待与她。”

    季守家点了点头，他见田家别的男人们都不在家里，他有心多陪一陪老人家说话，却见到老人家一脸沉思的神情，他只能默然的候坐着。田家老太爷细细想过季守家的话后，他抬眼瞅见季守家平顺的神情。

    他的心里微微有些满意起来，他觉得季守家禀性如季家的人，而不象他那个不知为何会半路当中长歪的父亲。季守家有心与田氏好好的过日子，田家老太爷瞧着女婿的神情也好看起来。

    他知女婿大约是有心想要攀高亲事，然而这一门亲事，如果顾石诺不回来当面应承下来，那这门亲事算不了好亲事。女子嫁人之后，能得夫婿相护，哪怕公婆待她不太如意，只要夫婿作风端正又强势，那关起门的日子，一样能过得舒服。

    田家老太爷见到女婿虽说有那心思，可对女儿的亲事没有心急到一定要攀附上去。他的心里微微满意起来，至少他只是心里想一想。人，都有往好日子过的念头。他嫁女儿时，也一样想着女儿能嫁得稍稍合适一些的门户，日子能好过一些，才会错挑选了季守家这么一个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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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功

﻿    田家老太爷见到季守家有孝心陪他静坐着，他把那内里的事情揉碎说给他听：“当初，你两位兄长和我们田家为何会同意这一门亲事？那是因为我们知道顾家小十只要有心，他一定能护得住妻儿。

    这一次，顾家小十没有归来，他几月都不曾给你们家消息，也不知他是不是已经改了心意。那这一门亲事，无论如何轻易不能答应下来。顾家如果有心，他们不会只来这一次。当然他们只是来试探你们季家的想法，那以后也不会再来第二次。”

    田家老太爷跟季守家说着话，想起顾家这几个月一直不曾给季家透过准信，他对这一门亲事都有些灰心起来。他对顾家人的作法很有些生气，说他们有心，他们几月都不与季家人打交道。说他们无心，暗地里他们又让人放出风声，干扰别人家想相看宁儿的事。

    田家老太爷瞧着季守家神色，见到他的眼神平和安然下来，他在心里轻松一口气，还好他还一直听得进别人的劝说。田家老太爷对季守家说：“你现在心态还是有些浮躁，日后只要有关儿女的大事，你先别急着做决定，只管寻你长兄长嫂去商量行事。

    你的兄嫂品性为人处事是难得的端正人，他们待立儿兄弟和宁儿极好，他们心里没有自私的盘算，会为他们仔细去盘算。他们纵然是会为季家的前途打算，可是绝对不会踩着孩子们的肩膀去行事。”

    田家老太爷当年正是因为瞧了季守来夫妻之后，认可家里人为田氏寻的亲事。田家老太爷瞧着季守家时，难免会想到旧时事。然而季守家田氏两人的儿女都已经到论婚嫁的年纪，田家人只能盼着季守家能安分的过日子。

    季守家陪着田家老太爷说了一会话后，他这才余味未消的离开田家。他回到季家三园后，瞧着田氏的眼色都温和了许多。他很是内疚的跟田氏说：“我日后会常去陪老人家说话，老人家经事多眼光如明镜一样，逢事比我看得深远。”

    田氏不会拦着季守家跟她娘家人亲近，她就盼着他能象她娘家的男人们一样立得起来，而不是事事都要依靠着季守业在后面帮他撑着。田氏笑着说：“你们是翁婿，常来往常说话，各有各的长进。”

    田氏想着她父亲活了一辈子，只怕都没有遇见季守家这么会玩耍的人，正好听他说说外面的事情，老人家也能跟着乐上一乐。季守家没有想过田氏这般高看他，他很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她说：“我没有什么本事，只怕是会让父亲大人操心。”

    夫妻两人难得的越说越有话说，只是鸡同鸭讲，彼此还觉得难得这一次想法交流得好。等到小儿子季树森由奶娘抱过来凑趣之后，夫妻两人又交换一下大的孩子们儿时的趣事，两人之间那种外表亲和内里生涩感渐渐的少了起来。

    季安宁带着两个弟弟从一园回来，瞧着父母亲亲热热在院子里逗最小的弟弟，夫妻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总算是有了一些内里实质夫妻的感觉。季安宁和两个弟弟给季守家田氏问好之后，她很有眼色把两个弟弟引了回去。

    如此相亲相爱的情景，有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一旁凑趣，他们三人就不要立在那处让父母不能痛快的交换眼神。季安宁由季守家田氏这对夫妻身上，她深深的体会到世事难料的本相。她原本以为这对夫妻会相敬如宾到老，却不料有神的奇迹出现，他们竟然还有机会再相爱。

    季安宁觉得果然是有失必有得，她的亲事不顺畅，可她父亲母亲两人冰冷的感情，却能借着这样的契机，慢慢地恢复温热状态。季安宁悄悄观察两人相处的神色，见到他们就如初恋的男女闪闪躲躲又有心接近般的模样。

    季安宁乍然间明白过来，这对夫妻此前怕是凑在一起过日子。成亲之后，夫自以为在喜欢着妻子，而妻子自以为应该尽本分的去喜欢夫君，结果两人之间的喜欢，最多是到了朋友的地步。

    正因为如此才有季守家在外受不了弱女子的引诱，而田氏能够在伤心之后，她淡漠的对待他，还能继续跟他生儿子。季安宁只觉得这个时代里的男男女女都太过强大，伤过之后，还能继续重新开在一起，果然是此前无爱。

    季安宁叹息着这一对夫妻开窍得太晚了，儿女都已经成行，他们两人方明白过来。可惜她听说田氏大约是不能再生儿女，那他们只有喜欢时生的孩子，而没有相爱时生下的孩子。季安宁只觉得不能在三园里久呆下去，她要面对时不时桃花满天的父母。

    她就会不由自主的去分析父母之间的感情，直接一个字“晕”。季安宁保守着父母之间的秘密，尽管过了不了多少天后，季守业和布氏都能感觉到这对夫妻互相之间的变化，而在这样的一个时期里，只有她一人发现了真相。

    季安宁借着做针线活，跟季守家田氏申请要去一园里小住几天，季树梢兄弟听说后，他们借着要做功课，一样要去一园里小住几日。季守家田氏心情正好，夫妻自然同意他们的要求，还亲自送他们三人去一园。

    季守业布氏自然是欢迎侄子侄女回来小住，他们拒了季守家田氏送来的礼物。布氏笑着跟田氏交了底：“三弟妹，你从前给他们的生活费用，这些年，我们一直给他们存在。你看我是交到你的手里去，还是直接给他们备成亲的礼物？”

    田氏自然没有那么厚脸皮回收回来，她笑着说：“大嫂，他们是我的儿女，我们做父母的人，这些年来，我们对他们没有尽到教导的责任，总不能生而不养。”季守家在这方面很是豪爽，说：“大嫂，你就收着吧，我们儿女的婚嫁，我们有多大的能力就做多大的事情。

    我们绝对不会做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情，至于亲家那方面，不合适，我们也不会使劲着往那边靠，免得到时候白白伤了自家儿女的脸面。”季守业布氏对季守家都有士别三日刮目相看的感觉，两人很是赞赏的瞧了瞧田氏，都认为这是田氏的功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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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富

﻿    傍晚，后院里，季老太爷和季宝花坐在院子里说着话，他们不远处盆子里燃烧着驱蚊子的草根。季老太爷瞧着女儿，再抬眼瞧一瞧院子门口，他轻轻的叹息一声：“花儿，你嫁后，我就上山去。”

    季宝花瞧着季老太爷的神情，她提议说：“父亲，我嫁后，你跟大哥说，你要搬去老园附近住。后院太过清静，太不适合父亲居住。”季老太爷只是听她提起老园，他眉头深皱起来，那样一个人居住那里，他想与她隔得再远一些。

    季宝花瞧见季老太爷的反对神情，她立时说：“父亲，我嫁得远，只怕日后是不太方便过来探望你。何况大哥跟他家的长辈们说得很是明白，他们会把面子给两家人做得周全，但是之后，两家就尽量不再有牵扯。”

    季老太爷脸上有着明显愤然的神情，他黑着脸说：“花儿，你只管放心嫁过去，我还活着呢。”季宝花背着他苦笑起来，她因这一门亲事已经消耗干净季家人对她的情分，如今只是季家没有让外面人了解到这现实。

    季宝花眼神悠悠的望向满天彩霞，她低声说：“父亲，你说我未来会有幸福的日子吗？”“你为何会没有幸福的日子可以过？你不曾害过人，你不曾伤过人，你只是为自已谋划了一门晚辈原本就不想要的亲事。”

    季老太爷反问季宝花，他只觉得大约那年轻人的信未到，小女子的心思敏感了一些。季宝花轻轻笑了起来，说：“父亲，说得对，我不曾害过人，也不曾有心伤过人。纵然这一门亲事，瞧着象是从人手里夺来一样。

    其实也是因为她守不住的原故，我只是顺手拾了便宜。可是贞儿却气了我，她再也不与我交好。我们之前明明是那般的好，如今我想要把贴子传到她的手里，她都直接拒绝看一看。”季宝花还是惋惜与季安贞不能再交往下去，那样一个全身心信赖她的人，就这般的失去了。

    季老太爷只觉得季宝花的心思太过纯良了一些，他有些担心的跟她说：“你日后嫁进夫家去，可不能对人对事一味的软心肠。”季宝花很是温良的低头说：“我听父亲的话。”季老太爷此时皱眉头说：“我们在外面听说顾家的人，来向三园的那个女子提亲，不知是不是真事？”

    季宝花觉得只怕是真事，季家的人，一向不会在外面宣扬自家的事情。只怕是季家拒绝顾家的提亲之后，顾家的人心生恼怒，才由着下人们在外面乱传话。季老太爷嘲讽的笑了起来：“那样的一个女子，竟然有人瞧中她。

    我原本以为她嫁不出去，倒没有想到竟会有这样门户的人家瞧中了她。”季宝花很是好奇为何季老太爷这样瞧季安宁不顺眼，她低声说：“父亲，你为何一直这样的讨厌她？”季老太爷很是深思起来，他自已都忘记到底是什么原因，他如此的不喜欢那个小女子。

    “我和她，大约是天生的祖孙缘单薄。我第一眼就不喜欢她，此后每瞧着她，我心里就不舒服。”季老太爷如此解释给季宝花听，而季宝花却觉得大约是季家满堂的人里面，只有那个女子瞧着最弱最好欺负吧。

    季宝花想起季老太爷此前做的事情，她低声跟他说：“父亲，那一家人还是跟二哥家来提亲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在二哥面前胡说什么事情？”季老太爷很是不屑的说：“我又没有做什么事情，只不过跟人说了几句实话。”

    季宝花瞧着季老太爷的神色，她突然间很是担心她嫁人走了之后，季老太爷如何在这个家里生活的事情。这些年下来，季老太爷也在消磨着父子情分。她如今********就在她的亲事上面，反而季老太爷有了别的心思。

    季宝花想了想转着弯劝季老太爷说：“父亲，女儿终究是别人家的人，只有儿子是自家的人。我瞧着大哥和二哥都非常重视家里晚辈，我知道父亲一心也是为了儿孙们好，才会动那些心思去查询那些人家的品行。

    可是有时好心未有好报，父亲，日后就别为儿孙们太过操心，你就一心过好你自已的日子。”季老太爷想着冷着他的三个儿子的脸，他总觉得他不借机做一些事情，他的心气就不会太平。他无意当中知晓那一家人的身份，自然会无意当中揭人一些短。

    季老太爷抬眼瞧见女儿眼里的担心神情，他笑瞧着她说：“你在季家好好过完这几月的日子，我，就不用你担心了。”季宝花见到劝不动季老太爷，她只能叹息着说：“眼下瞧着只有悦儿的亲事，还没有明显的对象。”

    季老太爷的心思已经转往西顾家去，他打听来的消息，顾家七老爷可是有心与富商家嫡女联姻，听说就等着季家给季安宁定下亲事。可是顾家怎么会突然来季家提亲事，他就有些想不太明白。

    他转脸跟季宝花说：“我明天要出去一趟，你要不要去？”季老太爷一般是不会隐瞒季宝花他在外面做的事情，他总觉得这个女儿无人教导，那只有他这个父亲捎带着教导一些人事。季宝花瞧着季老太爷的神色，知道他是有心出门打听消息。

    她轻轻点头说：“我陪父亲去茶楼，只是有关贞儿夫家的事，父亲，就不要再继续打听下去。二哥，既然已经答应亲事，你就别替人操心，就由着他们去吧。那样的人家，想来将来会厚待贞儿。”

    季老太爷对季安贞未来的夫家，他现在是相当没有兴趣，他认为那一家人太不识抬举，竟然把他的好心错相待。他抬眼瞧着季宝花，低声说：“我们去听一听顾家的事情，我听人提过，顾家七老爷有心为嫡次子寻一门富足嫁妆的亲事。”

    季宝花惊讶的抬眼瞧着季老太爷，她是相信季老太爷的话，这位老人家总能从闲言里面听出几分真相来。季宝花恨不得把季老太爷这种本事学全，将来她在夫家想来日子不会太难过。季宝花眉眼闪亮的瞧着季老太爷，她笑着说：“父亲，你一定要教一教我，我为何会听不到这样绝妙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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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心花怒放

﻿    申时，顾家七房的前院子里，顾七老爷很是神气的瞧着顾玫诺说：“你们上午去那么一趟，给季家人当面打脸了吧？”顾玫诺心烦的偏开头去，顾七老爷私下里做的那些事情，他如何会不知晓，他只是当不知而已。

    顾七老爷心里欢喜，他瞧着顾玫诺的神情，有心多劝他几句话：“九儿，你又不是一个傻的，可你为何要做傻事？你说小十瞧中的那门亲事，那可是面上光，内里什么都无的人家。那有我给小十看的亲事好，我可是问得很是仔细。

    那个女子如果嫁过来，她的嫁妆足足有二十抬，她父亲保证每抬都是满满的实实的。”顾玫诺神情淡淡的转回头来，他神色慎重的跟顾七老爷说：“父亲，我不会出卖我的弟弟，我也容不得别人出卖他的亲事。

    明天，我会放话出去，小十不在家里，他的亲事，只会由当家祖父做主下定，旁的人，都无权决定，而且小十也不会承认。”顾七老爷瞧着顾玫诺的认真，他转头对倚在门边往张望的顾七夫人说：“你瞧一瞧你生的儿子，我就没有见到有一个孝顺的儿子。”

    他说完往外走去，顾七夫人在他的身后叫了好几声，顾七老爷都不曾回一下头。顾七夫人手抓着门框边上，她的眼泪顿时落下来，她冲着顾玫诺叫嚷着：“九儿，难道我们做父母的人，会做害了你们的事吗？”

    顾玫诺神色很是不耐烦的瞧着她，说：“母亲，父亲还没有走远，他现在能去也是去后院，你要不要我陪着你去找人？”顾七夫人眼泪停了下来，她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不想你去气着你父亲，他现在年纪大了，可受不了你的气。”

    顾玫诺心知肚明的给她的话气得笑了起来，说：“母亲，你要这样掩耳盗铃的过日子，可不要拖着我和小十跟着你一块过那样的日子。母亲，你要想与小十从此离心，你只管跟着父亲去做那些事情。”

    顾玫诺说完话之后，他懒得去瞧顾七夫人的哭脸。他年少的时候，很是见不得顾七夫人的哭。然而年纪大了之后，方知顾七夫人每次都会利用这一点来，要求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顾玫诺一直觉得他的母亲是可怜人，后来发现他的母亲是可恨的人。

    顾七老爷来为难她，她转头就来为难他们两兄弟，丝毫不去顾忌他们兄弟才多大的年纪，她就在他们面前哭诉着要求着。顾石诺从军之后，顾玫诺的心里其实是恨着父母的，如果不是有这样的父母，为何别人后来都归家来，只有顾石诺坚决不肯回家。

    当然东顾家的那一位，也是因为在家里过得不顺畅，他才会选择跟顾石诺走一样的路。顾七夫人瞧着顾玫诺离开的背影，她总觉得他会回头来，结果他依旧不曾回头来。顾七夫人越想越伤心，她直接紧闭房门哭得忘记了时辰。

    顾九少奶奶听说顾七夫人闭门而哭两个时辰的事情，她也无心去关心一二，实在是顾七夫人常常会有这样的举止。她今天去季家那么一趟，她回来之后，又面对顾七老爷顾七夫人嘲讽的话语，她只觉得心累不已。

    夜里，顾玫诺从外面归家时，顾九少奶奶还是提醒他，顾七夫人已经哭了好几个时辰，她提议他这个嫡亲的儿子去劝一劝。顾玫诺冷笑着说：“由着她去，我们两人去劝，只怕她会哭得更加伤心。

    你派人去通知父亲吧，由着他去应付。”顾九少奶奶出门跟管事妇人说话，她把事情安排好返回房里，却见顾玫诺已经睡熟了。顾九少奶奶瞧着顾玫诺面上的疲倦神色，她的眼里流露出心疼的神色。

    顾玫诺这个嫡子在顾家的日子，并没有外面人瞧着那样的好过，幸好顾石诺这个弟弟一直支持着他。顾石诺跟顾玫诺悄悄的说过，他要是有心出去过日子，他已准备了一笔银子给他们一家人买院子暂时生活用。

    顾九少奶奶还记得过年时顾玫诺那酒醉后闪亮欢喜的眼神，他很是欢喜的跟顾九少奶奶叨叨说：“等到小十的亲事定下来之后，他成亲之后，我为我们一家人打算，我想去小十在的城市里谋一份差事，你信我，我能够养得活我们一家人。”

    顾九少奶奶直到那时候才知道自家夫婿已存了离家的心思，她是欢喜过后又担忧不已，生活很是现实，他们两个大人去那里都能安置，可是两个孩子则没有那么的简单，他们要读书，他们在顾家，两个孩子直接可以上族学。

    然而她还是把顾玫诺的醉话记在心里，哪怕此后顾玫诺不再提及此事，可她瞧着顾玫诺和顾石诺两人，总觉得这一对兄弟对顾七夫妻是伤了心失望了。顾石诺的亲事不能定下来，顾玫诺是最为失望的人。

    顾七老爷听人传了顾七夫人哭了一夜的事情，他心里只觉得那个女人太多事情。他身边的老妾叹息一声，劝着说：“老爷，夫人要是哭伤了身子，最后还是老爷要去操心。老爷，你就去这么一趟吧，哄一哄她吧。”

    顾七老爷只觉得妾室特别的大方得体会做人，他很是惋惜的跟她说：“当年，我应该学着今天的小十这样不顾门户有别，直接娶了你进门，那我们两人的日子就会好过起来，用不着当中还要挤那么一个哭包，我们两人难得在一处好好说话，她都要哭着来烦人。”

    老妾笑着把顾七老爷推出门去，又有些不舍的跟他说：“老爷，夫人不哭了，你就回来休息吧。”顾七老爷很是得意的摸一把她的脸，说：“我会很快的回来陪你，如果太晚了，我就歇在那里，你就自行休息，我明天也会来陪你。”

    顾七老爷走后，老妾身边的大丫头很是羡慕的跟她说：“这么多年，老爷一直待姨娘很好。”老妾低头掩饰眼里的嘲讽神情，她已经不再年轻，自然不会因顾七老爷的几句话就心花怒放不已。老妾有时回忆起往事，她悔年轻时不应该听信顾七老爷的甜言蜜语。

    顾七老爷这些年重视她，重视她所生的孩子。然而她生的孩子上不了顾家的家谱，只能上外面旁支的族谱。她生的儿女，在人前要叫她姨娘，背着人，才敢悄悄叫她几声娘。她有心想把儿子养得有出息，可是她却没有那个本事和精力，结果儿子们全给顾家人养成纨绔性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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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长远

﻿    八月初，西顾家三老爷出面宴请季家三兄弟，去新开的酒家用餐品鲜，顾玫诺为陪客。季家三兄弟没有驳顾家三老爷的面子，毕意亲事只是暂缓商议。顾家三老爷和顾玫诺表现出待客的诚意，而季家三兄弟表现出客人应有的礼节。

    顾家三老爷很是婉转的跟季家三兄弟提了顾石诺暂时回不来的事情，而季家三兄弟只是笑而不语的坚持先前的条件。顾玫诺瞧着季家三兄弟的神色，他只觉得很是伤神，顾七老爷和顾七夫人近来太过活跃，他们夫妻已经是防不胜防。

    顾家三老爷和顾玫诺送别季家三兄弟之后，他们又寻了茶楼坐了一会。顾家三老爷提醒顾玫诺：“小十要是有心与季家的亲事，你赶紧催他回来一趟。如果他只是应约行事，那这一次就顺带婉推了去。

    只是他推了这门亲事，你父母瞧中的人家，只怕就推不了。”顾玫诺是绝对不会信服顾七老爷的眼光，那人可以为庶子做尽父亲能做的事情，可是待他和顾石诺两人就不只差了那么一些，他是能利用他们时，他就尽量利用他们。

    顾玫诺语带肯定的跟顾家三老爷说：“三伯，你帮帮小十拖延一些日子吧，他是有心这门亲事。我父亲寻中的人家，那是什么好人家，那人家是有银子，可是小十有本事，他用不着去卖身帮衬家里面。”

    “噗。”顾家三老爷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他用帕子擦拭嘴边，他伸手指着顾玫诺说：“休得胡说，如果你父亲需要儿子卖身做什么事情，他有的是庶子，可轮不着你们嫡子什么事情。”顾玫诺瞧着顾家三老爷的神情，他很是苦涩的笑了笑。

    顾家小七房里庶子比嫡子更加受到顾七老爷的喜爱，这样的现实只怕只有顾七夫人一直装做不知情。顾玫诺一脸心灰意冷的神情跟顾家三老爷说：“三伯，待小十成亲之后，我想在近处照顾他。”

    顾家三老爷听着他的话，他皱眉头说：“他成亲之后，自有人照顾他，那用得着你这个兄长跟在身边去。”顾玫诺低头呐声说：“三伯，我们这一房的事情，瞒得过外人，隐瞒不了家里人。

    小十的亲事，如果没有遵从父亲母亲的心意，只怕日后小十可以带着弟妹生活在驻地，可我们夫妻两人就会成为父母的眼中钉。如果单单是我们夫妻两人，我们过什么样的日子，我都可以不在意，可是我们有两个孩子，我不想委屈他们过日子。”

    顾家三老爷震惊之后眼里露出伤怀的神情，他低声说：“你父亲年少时明明不是今天这般混淆的模样，都怨那个女人一直拖累了他。”顾玫诺嘲讽的笑了起来，说：“三伯，到了此时，你还这般说话安慰我。

    我和弟弟两人早早就了解过，父亲当年是有心娶那个女人，只是那女人门户太差，家里长辈们反对，他转头娶了我的母亲，后来迎了那个女人进门。其实说来说去，他一直很长情，他一直把那女人捧在手心里宠爱着。”

    顾家三老爷瞧着顾玫诺脸上的神情，他冷冷一笑说：“你们只了解了片面，从来不曾了解得更加多的内情。也是，过了这么些年，有些旧事早被有心遮掩得严实。那个女人的娘家门户是低了一些，只是你父亲那时多坚持一些时日，家里的长辈未必会不成全他。

    你父亲那时遇见你的母亲，你母亲样貌家世处处胜过那个女人。你母亲有心与你的父亲，而你舅家的人，那时候知道你父亲在外面有那样的情事之后，他们一家人其实是反对这一门亲事，只是违不了你母亲的心意。

    后来你父母成亲时，你母亲家里提了条件，就是要拒那女人在门外。可惜你的母亲嫁进来之后，她愿意成全你父亲的心意。”这样的旧事，顾玫诺早已打听清楚，他当时就觉得顾七夫人太傻了，明明有别的路可以走，她却一定要走一条绝路，还要带累两个嫡亲的儿子。

    顾家三老爷瞧着顾玫诺的神情，他接着冷笑一声说：“你父亲一直以为那个女人是什么痴情的好女人，其实她在你父亲之前，与她娘家表哥相好过，只是她表哥早已许下亲事，那女方家里兄弟们很是蛮横。

    她表哥如果敢悔亲事，那家兄弟就敢断了他的双腿。后来她遇见你的父亲，她表现出来的纯良生嫩让你父亲误以为他是她的最初。”顾玫诺瞧着顾家三老爷很是震感的说：“这些事情，我父亲会一无所知吗？”

    顾家三老爷冷笑着说：“他信那个女人的话，他不信我们家里人调查的结果。那我们家里人自然是由着他去，他那么大的人，他一定要受人哄骗，我们也拉不住。他后来如果不是生有你们兄弟两人，而你们两人又很是成气，家里早已经懒得去管你们小七房的麻烦事情。”

    顾玫诺眼神亮了亮，他这个三伯近年来，他手上的庶务渐渐的交到他的长子手里，他如今愿意伸手帮一把，何偿不是给顾玫诺兄弟面子。顾玫诺一脸感激神情瞧着他，说：“三伯，我和小十都是记恩的人，这些年在家里，多亏祖父们伯伯们伯娘们帮衬着我们兄弟两人。

    日后，我和小十就是行在远处，我们一定也会记得来自何处。”顾家三老爷见到顾玫诺知好坏，他瞧着他提点说：“小十这门亲事，眼下瞧着是季家女子高攀小十，可是长远瞧下去，这是一门难得妻家有助的好亲事。

    季家只有那位老太爷行事太浑，只不过他的心眼只有那么宽，他也只能在这个城里折腾一二。等到他门下庶女出嫁之后，他年纪老了，只怕季家兄弟会让他静心居家休养。而季家三兄弟的感情，那一日，你也瞧在眼里，他们家是在季大人当家做主。

    季家女子的父亲大约天性是少了那么一根处事的筋，可是他的命好，他上面的两位兄长愿意护持着他，更加重要的是他的长兄，愿意亲自教导他的儿女。季家女子说是三房的嫡亲女儿，其实她是在长房里长大，她与长房里的孩子们关系亲密。

    小十能与她成亲，将来季家就有两房人站在她的身后支持她的儿女，如同今天田家的人，愿意支持季家三房的儿女一样。而这个女子的二伯，瞧上去也是愿意护持住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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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明白人

﻿    八月，在驻地，顾石诺收到顾玫诺的来信，他的神情端凝起来，那桩他原本以为水到渠成的亲事，眼下已经起了波折。顾玫诺的信里说得分明，他本人如果不能赶回去面见季家人，季家一定会为那女子另谋亲事。

    顾石诺神情严肃起来，他先前认可这门亲事，是觉得那个女子性情一定会比他的母亲来得稳定，至少他和她成亲之后，他不用去面对一个多愁善感时时变成泪人儿的女人。顾石诺很快的下定决心，他一定要争取快一些回家一趟。

    顾石诺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他原本的计划是在五六月时，由家里长辈们出面为他定下亲事。他的书信早早发到家里去了，只是他没有想过顾七老爷会如此的胆子大，竟然夫妻联手在半路拦了他给家时人的信。

    顾石诺在顾玫诺的亲事上面，就瞧清楚顾七老爷这个父亲实在是靠不住。他只是没有想过顾七夫人会帮衬着他行事，他在心里暗叹息几声，他对母亲的行事，再也无法说出任何怜悯的话语。

    顾石诺在心里轻叹几声，他想着手边的事情，他不管如何的安排，也只能等到九月下旬才能排出空回家。他想着事情，心里把要说的事情顺了顺之后，他的眼神望向远处，这样的终身大事，想来大将军会容他回去一些日子亲自去处理。

    八月中旬，顾玫诺收到顾石诺的加急信件，他说明只有九月底才会有空回来，他是有心要成就这一桩亲事。顾玫诺的心定一来，只要顾石诺有心，他是一定会成全他的愿望。他们兄弟一直是能相依靠着的亲人，顾石诺信他，他就绝对不会让他失望。

    顾玫诺跟顾九少奶奶商量着下一步行事，顾九少奶奶很是感叹着顾石诺对这门亲事的有心，她颇有些感触的跟顾玫诺说：“季家小姐还没有嫁过来，二弟就愿意迁就她。她将来只要为人处事过得去，十弟待她会很好。”

    顾玫诺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他心里很是明白，顾石诺待季安宁可没有顾九少奶奶想象得那样好。三岁看老，顾石诺能瞧中季安宁，最为重要的地方，那就是一个不会吵不会哭的人。至于顾石诺的深情什么，只怕还是要看那位季家小姐的本事和能耐。

    顾九少奶奶瞧着顾玫诺的笑容，她有些狐疑的瞧着他，说：“爷，可是我说错了话？其实十弟瞧中了那位季小姐是有另外的原因？”顾玫诺瞧着她的神情，他好笑起来说：“那有什么别的原因，小十就是瞧中季家那位小女子的性情。”

    顾九少奶奶瞅着顾玫诺，她想着这一对人年岁可是相差不少，难道在众人不知道的时候，两人私下里相处过？顾玫诺一下子瞧明白顾九少奶奶心里想法，他好笑的跟她说：“从前，我们在田家遇见过季家小女子，那时候她的年纪小小，生得白白胖胖却爱板着一张小脸。

    我们那样的年纪，最爱故意去逗小女子害怕。可是她的胆子很大，从来不象别的小女子，会哭着寻找大人来说话，她只是冷冷的瞧一瞧我们，就象小大人一般的不与我们计较的走了。这样一来二去，我们大家都叫她‘白小胖’，她从来不会理我们，也不会跟大人们去告状。”

    东西顾家的人，那时候对季安宁都很有好感，觉得这个小女子大气。只是谁都没有想过将来会跟她有什么牵扯，毕竟他们都比她大了那么多岁。那时顾玫诺听顾石诺提出来想要跟季安宁提亲时，他的心里都有些觉得自家弟弟太不对劲，他如何会瞧上一个小奶娃子？

    顾玫诺印象里面，季安宁一直是那个小小的女童，却没有想过转眼那个女娃会给他的弟弟相中。顾九少奶奶对顾玫诺年少的事情很有兴趣，她接茬让他再多说一说那些少年轻狂事情。顾玫诺好笑的瞧着她，说：“那时候的事情，说出来，都是一些年少无知的乐事。”

    他们夫妻两人说着话，又把顾石诺说的事情理了理，两人决定分头行动，他们要跟当家祖父祖母去说话，一定要拖延着季家给季安宁相看的事情。这一次，他们可不会再让顾七老爷夫妻先坏了事情。

    他们夫妻两人去寻当家祖父祖母说话，恰巧这一天当家祖父没有外出，正和当家祖母说着话，两位老人家听说他们来了之后，两位老人家都是很是欢迎他们。顾家小七房两位大人不成气，可是抵不住他们命好会生，两个嫡亲的儿子都成气。

    顾玫诺夫妻两人礼貌的跟两位老人家请过安之后，顾玫诺转达顾石诺的意思，他还是有心与季家的亲事，只是他暂时走不开，只能挪到九月底时回来。这之前的事情，还需要请家里长辈们费心操持。

    当家祖父手抚着胡子，他瞧着顾玫诺问：“你有没有跟你父亲母亲说一说小十的心思？他们对这门亲事，心里是如何的想法？”顾玫诺低垂下头去，他低声说：“我还没有来得及跟父亲母亲说小十的意思，只是只要家里长辈们支持，他们一般不会有别的想法。”

    顾玫诺是心里早已想好了，要借着家里别的长辈们来压制顾七老爷。当家祖父眼神沉沉的瞧着顾玫诺，见到他一脸平静的神情，他叹息着说：“你们已经长大了，他们年纪也大了起来。我听老三说，你有意等到小十成亲之后，就去别处谋生？”

    顾玫诺本来就没有想过要隐瞒当家祖父，他抬头瞧着当家祖父的神情，很是坦然的跟他说：“祖父，我们家里的那些事情，一向是瞒不了家里的人。我父亲的心里，是从来我们兄弟两人。而我母亲的心里，一向只有我父亲一人。

    我和小十心里很是明白，我们日后就是有心在他们身边，奉养他们两位老人家终老，只怕他们心里都不太乐意。我的想法是，我和小十会按月给奉养费用，将来一定会给他们送老。至于他们将来要谁相伴照顾，我们都随他们的心意行事。”

    当家祖父神色复杂的瞧着他，当家祖母则很是痛快的跟顾玫诺说：“小九，你母亲是可怜人，将来她要是愿意回到你们的身边去，你们可一定要待她好。”顾玫诺缓缓的点了点头，只要顾七老爷不在顾七夫人身边影响她，顾七夫人也能做一个明白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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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暗

﻿    八月中旬，季安宁在一园的院子门前遇见季宝花，她瞧着她趾高气扬的神色，只是淡淡的一笑。而季宝花明显是不想这般轻易的放过季安宁，她叫住季安宁之后，很是仔细的上下打量一番人。

    她嘲讽的笑瞧着季安宁说：“听说西顾家来人向你提亲，可是家里人的眼光高啊，他们竟然给拒了。”季安宁的眼神落在季宝花的衣裳上面，她这一身衣裳明显还是去年最时兴的款式，季宝花把衣裳已经穿成八成新。

    季宝花自然是瞧见季安宁对她衣裳的打量，她的心里面暗自的恼怒起来。她今年的衣裳全是由宁氏自作主张做下来的款式，她瞅着那些衣裳花色鲜艳夺目，款式太过中规中矩，就没有一套适合她穿用。

    季宝花自然跟宁氏派来送衣的妇人，很是抱怨了好几句话，可惜那位妇人一直是非常的礼貌应付她。季宝花总不可能跟一个下人争执下去，而她心里对宁氏还是有些怯意，她也不愿意去直面宁氏，只能把送来的衣裳放在柜子底下。

    季宝花瞅着季安宁那深思的神情，她的手抬了抬，又给她握拳头压抑下去，她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她的嫁妆什么还握在一园和三园的手里，二园宁氏已经说得分明，她是不会给季宝花添任何的彩头。

    季安宁的眼光落在季宝花那握紧的拳头上面，她抬眼瞧着季宝花的神情，很是平淡的开口说：“庶姑姑，媒妁之言，长辈们自然会有所审视决定，我信服他们的决定。”季宝花最不喜欢季安宁不管何时都是这样一副不妄动声色的模样，她有心开口再刺一刺人。

    “西顾家七房十爷是俊杰人物，那样的人家，大约是一时眼花，才会瞧中你这样的一个容貌平平才艺全无的女子。家里人拒得好，只怕他们仔细思考之后，也深觉得要是轻易把你嫁进那样的人家去，那可是白白费了别人家的一朵鲜花，配你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子。”

    季安宁只觉得季宝花这般窄小心眼，将来要远嫁他地，而她的脾气只怕是忍得一时，忍不了一世，她如果不改性情，时日一长，她在夫家的日子，只怕会难过起来。季安宁很是同情的打量季宝花几眼，这么喜作性情的人，那位同样娇宠长大的少爷，不知能容忍她几时。

    季安宁很是坦然的跟季宝花说：“我们家从来无意去攀附什么人家，我从来不会用下作的法子引诱过人。西顾家的人来提亲事，事前，我不知晓，事后，我也不会有惋惜。这种缘份大事，一向是长辈们决定，各人命中注定的事情，半点不由人。

    有些事情，纵然是能够强求而来，只怕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季安宁瞧着季宝花眼里狂妄得意的神情，她特意补加后面一句话。季安宁一直觉得季宝花这桩亲事，眼下瞧着如花似锦般的繁华，落幕之时，只怕是满地的狼籍。

    季宝花瞧着季安宁冷笑起来，说：“你是羡慕我有一门好的亲事，而你的亲事，现在还没有着落。”她上上下下打量季安宁一番之后，颇有些嫌弃的跟她说：“你这般的容貌，还是配一般人家为好，有季家人护着，你能把日子过好。

    你要是攀高嫁进顾家去，你只会过那种表面光内里虚的日子。”季宝花得是得意的瞧着季安宁，那人常书信给她，说是盼着早一些到佳期相会。季安宁只觉得浪费了大好时光，竟然跟这么一个人说了这么一会话。

    季安宁冲着季宝花点点头就往一园走去，季宝花在她的身边很是恼怒的说：“你也不过是比我会投胎，如果你换成我，只怕你是一天都过不去。”她的两个丫头赶紧四处张望起来，见到一园门外无人时，她们两人轻舒一口气。

    季宝花瞧着她们小心翼翼的神情，她冷笑着说：“你们怕什么？你们是要随我出嫁的人，你们的身契都在我的手里，有我护着你们。”两个丫头笑瞧着季宝花，她们跟她多年，待这位主子还是有感情，她们自愿跟她去外地，反正她们在此无任何的牵挂。

    何况季宝花跟她们许愿过，将来一定会给她们两人一个合适的身份。两个丫头听明白季宝花话里的意思，她们心里高兴面上却不敢显示出来。两个丫头瞧着季宝花的神色，她们赶紧开口说：“主子，你在家待不了几月，我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季宝花瞧着两个小丫头小心谨慎的神色，她的心里暗喜三分，这般行事不大方的性情，她将来才敢放手用一用。季宝花想得很是明白，她的父亲和二兄身边都是有过女人的男人，而她的嫡长兄身边一直无人，那也是因为布氏厉害，接连生儿子，儿子又成气的原因。

    她瞧着三兄身边是除去田氏之外，无任何旁的女人，可他在外面闹出动静就没有少过。眼下瞅着他那个三兄很是安分下来，可谁知那一天他又会在外面遇见让他发痴的女人。季宝花觉得田氏笨拙，难怪生得女儿季安宁一样不太聪明。

    季宝花早已经想得明白，她的年纪不大，可她的两个丫头年纪却不小了。季家无人跟她说那些事情，可是她在叶家却听人私下里提过那些暗事，如那家夫人嫁人时年纪太小，早早服侍了男人有了身孕，后来连续生子之后，因身子单薄早早离世。

    季宝花顺从季家的安排早嫁过去，却还是私下里跟那人哭诉过她年纪小的事情，求得那人在她嫁过去时，暂时不用太过着急儿女大事，只等她过了十五岁再来计划儿女大事。那人很是心疼与她，自然是答应下来。

    季宝花想起那人面上就有了笑意，她是得遇良人万事顺吉。她转而想起季安宁刚刚的话语，她冷笑好几声，这些女子自已没有吸引男人的本事，就污别的女子会引诱人。季宝花从来不认为她引诱过任何的人，只是那些人很自然的因她的优秀而受吸引而已。

    季宝花心里暗忖着那位顾家十爷最好在外面有意中人，最后让这桩事情成为闹剧就这样消散去。季宝花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季安宁能寻到一门好的亲事，她认为季家除去她之外，别的女子在品貌上面都不如她，而且是一个个都不曾用心在学业上面，她们如何配得上良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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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说法

﻿    一园布氏的房里，她笑瞧着季安宁说：“你在院子门外与那位老小姐对上了？”季安宁笑瞧着她，说：“我们在一处说了几句话，庶姑姑很是关心我的终身大事。”布氏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你好好瞧一瞧她的行事，将来在外面遇见这样的人，你心里也知道提防一二。”

    季安宁笑着轻点头，她笑着说：“大伯母，我瞧着庶姑姑面上神情很是高兴的样子，她可是遇见了什么样的喜事？”布氏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笑了起来说：“她来和我商量，希望家里能为她准备一些认亲用的帕子，不多不少一百张帕子就行。

    我想了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平时丫头们就做了不少的帕子，到时候我让人整理过后给她就是。”布氏对季宝花在这些小事情上面，她是不会太过小气。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她依在布氏的身边说：“大伯母，大哥大嫂可有信来？”

    布氏瞅着她的神色，笑了起来说：“你可是想你哥哥了？”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说：“我跟哥哥说不用记挂着我们家里人，只要他在外面平安就好。哥哥说每月会给我一封信，这一个月的信还没有到。”

    季安宁的眼神平和，布氏却能感觉到她的寂寞。自从季安玉出嫁之后，布氏心里常有一种单了的感觉，那就是少了那一种陪伴。布氏笑着安抚她说：“这一月，你大哥大嫂书信还没有到，我瞧着再缓几天，他们的书信就会到。”

    季安宁伴在布氏的身边，她只觉得心里很是安稳，这是田氏都不能给她的感觉。布氏转头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的心里很有些舍不下，西顾家的亲事如果能够定下来之后，季安宁只怕将来也是要伴着夫婿远行的人。

    季守业私下里跟布氏说过，顾家小七房的事情多，可是难得是这一房的两个嫡亲兄弟感情深厚能够互相依靠，而且家里旁的长辈们明显是偏爱与他们。这些事情相互比较之下，季守定认为这门亲事还行。

    布氏想着季守业的心思，她心里认为那人如果能够在十月前赶回来，那他对这门亲事有心，那这桩亲事也许是一门好的亲事。现在，布氏有意无意当中会跟季安宁提及东西顾家的事情，她也不想季安宁心里有所想法，她只是把外面的传言说给她听。

    季安宁每次听见趣事之后，她会和布氏一块乐上一会。布氏瞧着她的神色，她心里还是安稳下来，果然这个孩子情窦不曾开窍。布氏不希望季安宁对西顾家那人心生不满，可是她也不愿意她早早对那人就有好感。

    布氏这种纠结的心情，她是理也理不清楚，她只觉得日后再也不要养女儿，这种纠结为难的心情，她说给季守业听，只换得他笑着说：“儿大不由娘，女大不留家，她们只要嫁得好，我们身为长辈都要高兴。”

    布氏只觉得跟季守业说不了这种儿女话题，他的心里面，待季安玉和季安宁是很好，可是还是不如待儿孙们的重视。布氏有心想与田氏说一说话，可是她是话到嘴边总是无法说出来，她担心说得多了，田氏心里会有所介意。

    布氏有些担心藏在心里无处可以说，老园那里季老太太前些日子身体不好，她心里很是担心不已，结果那位老人家硬挺下来。季老太太很是直白的跟布氏说：“正儿他娘，我现在不能走了，孩子们正是定亲成亲的时节，我不能让他们因我而误了喜事。”

    布氏很高兴季老太太心里有所牵挂，正因为如此老人家才能挺过一关又一关。布氏赶紧跟她说了紧挨着小辈的年纪，季老太太听后笑着瞧着布氏叹息着说：“老大家的，你只管放心，我会努力的多活上几日，你不要太担心我，你只管注意你自已和老大的身子。

    你们眼瞧着日子就要好过起来，可不能在这时放松下去。”布氏轻轻的点头，季老太太又打听起她娘家的消息，她知道侄子们前一次写信过来，都言明家里日子好过起来，她面上的笑容越加的乐活起来。

    她笑着跟布氏说：“我这几年瞧下去，他们都是实在的孩子。你们夫妻有心照顾舅家人，可也不要做得太过了，反而会坏了家里的风气。如果你舅舅家里有人有心读书，你们就扶持一把，别的时候，你们舅舅家里，只要不到危急时刻，就当做一般亲戚来往吧。”

    布氏有些怕听季老太太这般交待的话语，她总觉得听得多了，季老太太只怕日子也不长了。布氏赶紧拦着季老太太的话，她笑着说：“母亲，有你瞧着我们行事，我们一定不会做得太过了，免得日后舅家守着门风，他们不好回礼，日后就会少了亲近来往。”

    季老太太瞧着布氏面上的神色，她如何瞧不明白她的想法，她的心里很是感动。她能活到现在，全亏儿子儿媳妇的孝顺周全。季老太太瞧着布氏，她心里反而有些担心起来，当年她的公公婆婆相继离世之后，她好些日子沉淀在伤心里，那心情很久都没有恢复过来。

    而季老太爷那时候一样的伤心，他就寻机会在外面散心，然后就遇到那些事情。季老太太年纪老了，她的心态平和下来，她会平和的反思从前的事情，她觉得当时双方都有错，她错在没有发现季老太爷思变的苗头。

    季老太太直到此时醒悟过来，她竟然早已经不恨不怨季老太爷，他毕竟给了她这么好的儿女们。她和布氏说：“那个女子嫁了之后，他只怕会静心下来在家里养老，或者去道观修道。你们夫妻既然已经做好前面几十年孝顺的事情，那就不要介意对他再多做好后面的这些年。”

    布氏自然明白季老太太的好意，只是她不相信季老太爷会这么快的转变性子。她低声说：“父亲一直有心去道观修道，大爷有心在那个女子出嫁之后，成全父亲多年来的心愿。想来那时父亲心无牵挂，对修道会有所进益。”

    季老太太缓缓的点了点头，季老太爷现在对她就是陌生人，只要他的行为不影响到她儿孙们的名声，她认为如何做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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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失望

﻿    季守业兄弟和布氏妯娌都想季老太太能活得长长久久，然而诊治的大夫们暗地里提醒他们，老人家已经经不起再来一场风寒，让他们在老人家活着的时候，尽量的满足她的心愿和要求。季守业布氏原本是想着按部就班安排家里的喜事，现在，他们有心让季老太太早早看到喜事。

    季安宁的亲事暂缓，可是季洁悦的亲事，却还来得及安排。季守业书信给季树正，直接言明如果他已有决定带领着季家人在都城安居下来，那他们夫妻就为季洁悦在都城访一门合适的亲事。

    而对季安宁的安排则是，西顾家在十月时还未有确切的消息，季安宁的亲事就交由季树立这个兄长来相看。季安宁听季洁悦说过听来的消息，她很有些嫌弃的说：“宁姑姑，顾家既然没有心来成就这门亲事，他们就应该早早放过宁姑姑。”

    季安宁被她的话惹得笑了起来，说：“悦儿，我又没有到十八十九的年纪，那用得着这般着急思嫁。顾家的事情，由长辈们做主吧。”东西顾家在熟州城多年，两家根脉深厚，瞧上去两家人之间有纠结，却一样有着相互支持的交情。

    季家在熟州城里根基浅，能结善缘自然是不会去结恶缘。季安宁不想因她一人，而误了季家别的人前程，何况那人又不是纨绔子弟。如田氏直白所言，那人安然回来，她是有些高攀了别人。

    这个时代流行盲婚哑嫁，如季家这样开明的人家，在两家长辈们有一定的意向之后，两家长辈会给男女当事人一次相看的机会，然后再做最后的决定。由于男女在家中地位天然的不同，男子要看他们在家中地位，来看他们对自已婚事有多少发言的权利。

    季安宁觉得顾石诺如果能做主自已亲事，那么这一门亲事，她可以给予一定的期望值。季安宁听布氏宁氏和田氏多少说了说西顾家的一些事情，顾七老爷夫妻和宠妾三人之间多年以来那无法言说的妙事，让她听后感叹不已。

    布氏笑言顾七老爷是难得的痴情人，几十年来都痴迷于一个女人。宁氏可没有布氏那么说话婉转，她直接嘲讽顾七老爷的糊涂。田氏是叹息不已，她觉得顾七老爷的行事类似于季老太爷，只怕做他的晚辈日子不会太好过。

    季安宁直觉得与这样的人天生不合，何况那位顾七夫人听上去就是难得一见的小白花，那谁在她的面前，只怕都是要担当一下威胁欺负的角色。这对夫妻难得的歹竹出好笋，他们生了一对聪明懂事的嫡子。

    季家的人，明显很是同情这对夫妻的孩子，他们觉得这两人投胎技术不行，选择了这样的一对处处设难题给自家儿子的父母。顾七老爷很是直白的为了庶长子谋了前程，顺带阻拦了嫡长子的前程，而他们的次子只有选择从军那一条路走。

    季安宁听长辈们说得越多，越觉得顾家这池水太浑，而顾家小七房的水更加的浑浊不清。顾家小七房的两位嫡子如果不动心思去另外图谋生路，那他们在熟州城里的路，都会被顾七老爷用来成全他一心一意相待的庶子们。

    田氏惋惜顾家十少爷有举子的功名，却因为家有糊涂的长辈，他不得不选择继续呆在军中。而季安宁却觉得那样的选择，大约是他最好行的路，他不用动用顾家的人脉，而凭着他的努力就能见到成绩。

    季安宁隐约的明白长辈们的意思，只要顾家还有心这门亲事，顾家那位十少爷在十月前回来，那他与她的事情就是板上钉。季安宁很是努力回想着少年顾石诺的样子，她发现她的记忆里面只有一群黑肤少年人，他们谁都不曾给她留下特别的印象。

    季安宁本身就不是纠结的人，她很快的释然起来，如果他们有缘，那总会相见。而季安贞近来却情绪很是烦恼不已，季宝花私下给她递来道歉解释的书信，她虽说没有去理会她，却忍不住拆开看过。

    而季宝花明显是有诚心与她重新交好起来，此后她又连着写了几封信给季安贞，她很是自然的跟季安贞评说了季安宁的听说，信里很是感叹的跟她说，她或许行错了事，只是那时她想着季安贞值得许婚更加好的人家，至少要比季安宁嫁得好。

    季安贞心里也是这般认为季安宁不如她，她对西顾家来人向季安宁提亲的事情，她一样很是愤慨不已，只觉得那样的人家，怎么会这般的没有眼光，瞧中那样的一个人。然而季家的人拒绝顾家的提亲之后，那家人听说还不曾放弃，又让她暗自生气不已。

    季安贞想起那事情，她面对季守成时，心里都有一种愤然不平的心情，只觉得他不曾真正为她着想过。他明明认识这般的好人家，却把她许嫁进一般的人家。她实在忍不了时，她特意挑选宁氏心情好时，把这种抱怨转着弯说了出来。

    宁氏是震惊之后很快的收敛起心里愤怒神情，她笑着跟季安贞解释顾家来提亲的来龙去脉。季安贞听说是与季安宁舅家有关系之后，她很有些羡慕的跟宁氏说：“母亲，我没有想过小婶娘家人，会认识这么多的好人家，可我听说宁姐姐的表姐也只是嫁进一般的人家。”

    宁氏心里很是失望季安贞经过一次打击之后，她还是心存过于高远的志向。她想着至少要多多的打磨一下她的心气，免得将来她嫁进别人家里去，因为心态不平而无法安心过日子。宁氏笑眯眯的跟季安贞说：“你父亲跟我说，是那人先瞧中宁儿的性情。

    而宁儿表姐的亲事，听说那是一门极好的姻缘，公婆为人厚道妯娌好相处，他们小夫妻伉俪情深相处和睦。女子嫁人不求高门第，只求能得遇良人。田家人为女儿精心挑选的人家，如何会有不好的地方。

    你父亲为你挑选的亲事，自然是精心又用心选择的合适姻缘。贞儿，你瞧一瞧你两个姐姐的日子，你觉得她们过得辛苦吗？”季安贞想着两个姐姐的日子，她们虽说没有锦衣玉食的生活着，可是她们明显脸上笑容多生活无忧，而且两个姐夫的身边从来没有旁的人。

    她想起自已的父亲，如今后院里都有闲置多年的老姨娘存在。她外面有已经成亲分出去过日子的庶兄们，还有那些早早被她母亲生气时嫁走的庶姐们。她想起年少时候，无意当中瞧见宁氏夜里的红了又红眼睛，她心里还是认为如两个姐姐那样过日子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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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企图心

﻿    宁氏瞧着季安贞慢慢缓和下来的面容，她在心里暗暗松一口气，还好自家的女儿不是那种真正的一根筋到底的性子。宁氏给管事妇人使了眼色，季安贞有这样的情绪变化，一定是受人影响。

    宁氏跟季安贞商量起嫁妆的事情，季安贞羞红了脸跟宁氏说：“母亲，我都听你的安排，再说我年纪还小，距离那日子还早呢，母亲用不着急在此一时为我太过辛苦劳累。”宁氏想着季老太太的身体情况，她再瞧一眼季安贞面上娇羞的笑意，她心里暗想着易早不易迟。

    宁氏笑瞧着季安贞说：“有些事情，你现在先跟我学一学，我们两家人商量过会等你十五岁过后给你们成亲。”宁氏瞧着季安贞的神色，她老调重弹的跟她提了提与家人相处和睦的重要性，她瞧着她板正着一张小脸，只能在心里暗叹息一声。

    季安贞很是有些不服气的回到自已房里静坐起来，她因为心烦意乱便没有注意到身边两个大丫头面上不安内疚的神色。两个大丫头互相瞧一瞧，两人面色都显得轻松起来，她们其实很是不喜欢季宝花，总觉得她是害人精一样的存在。

    季安贞如何不明白宁氏话里的提醒意思，可是她心里很是不喜欢季安宁，她是从心底认同季宝花的看法，认为季安宁远远的不如她，可她却偏偏得到祖母和大伯一家人的喜爱。季安贞瞧得很是明白，季老太太喜爱她的两个兄长，待她们姐妹平平。

    季安贞从来不曾细想过，她们姐妹很少去与季老太太亲近，她们深受母亲宁氏的影响，历来是亲近外祖宁家人。而她的两位兄长则是因与父亲堂兄弟相处得多，他们与自家人更加的靠近。他们常与季老太太相见，而季老太太很是自然待他们如别的儿孙们一样的亲近。

    季安贞最终选择妥协与宁氏，她觉得宁氏说得很对，她将来在夫家时，可不能如在娘家这般任性，她要从与季安宁的相处中，去学习如何与不喜欢的人平和相处。她选择常去三园里寻季安宁说话，两人哪怕是常常沉默相对，她也认为两人关系还是有进展。

    季安宁心里很是烦闷有事无事都来三园里寻她的季安贞，只是她瞧在一家人的份上，无法开口拒绝她的靠近，只能静候着她会在慢慢不耐烦之后又走开。相对季安宁的不悦，田氏很是欢喜季安贞的到来，她认为姐妹就是要多相处才会有感情。

    季安宁听田氏这般的说法之后，她只能沉默的由着她这般自行去认为，她其实瞧得很是明白季安贞面对她时神情里面的忍耐。季安宁瞧得都有些同情季安贞，这还是在父母面前，她就要这般的委曲自已与不喜的人去相处。

    相对季守家对儿女们的不负责，而田氏的放任儿女们行事。季守成明显是待儿女相当看重的人，而宁氏则是相当负责任的一位母亲，他们待儿女更加的用心。在经了一世的季安宁心里，她觉得幸运，有季守家田氏这样的父母，她的心里没有任何的被困的感觉。

    季安宁和季安贞常会闲坐在院子里面，有田氏在时，季安贞笑语如花待季安宁，她嘴里说着让田氏高兴的话，也会软语去逗季树森玩耍。田氏瞧着季安贞的眼神，是一天比一天的亲近起来。

    只是季树森待季安贞还是一样的淡淡，他是喜欢他自已的姐姐，姐弟两人相处得格外欢乐，不管季安宁跟季树森说任何的话，他都能奉场的笑咧了嘴。季安宁很喜欢这个大婴儿，她认为这是一个天性快乐的孩子。

    有季树森陪着，季安宁面对季安贞时也不觉得日子难过，纵然听着她那隐晦的刺激话语，她只当那是风吹落下来的树叶，由着风吹拂叶子再飘向别的地方。季安贞一次又一次面对季安宁的淡然，她心里对她越发的不喜欢。

    她觉得季宝花说得对极了，季安宁是季家最会装样子搏取长辈们欢心的人。季安宁无意当中再一次得罪了季安贞，果然是气场不合的人不能长相处，越相处越不相容。季安贞在田氏面前还是会装一装，可是等到田氏离开之后，她的脸就阴沉下来。

    她很是不高兴的瞧着抱着季树森的季安宁，瞧着她一心一意用在怀里弟弟的样子。她嘲讽的跟她说：“宁姐姐，你现在就学着带孩子，想来你成亲之后，在照顾孩子方面是无任何的问题。我瞧着，都有些羡慕起来，可惜我母亲没有给我再生一个弟弟。”

    季安宁抬眼瞧了瞧她，直言问：“贞儿，我踩痛了你那一只脚？森儿是我嫡亲的弟弟，他这般的年幼，连路还不能走，我身为姐姐自是要照顾他。你如果一心思嫁生育孩子，就去跟二伯二伯母提议，尽快早些成亲养育孩子，那时候你自然明白你照顾孩子会不会有问题？”

    季安宁是绝对不会提及宁氏已经无法再生育的事实，而季安贞此时只怕也忘记了这样现状，她只是想借机会来讽刺季安宁。她被季安宁反驳的话气得脸都涨红起来，她冷声说：“婶婶不在这里，你就不装样子了。”

    季安宁听着她的话，她是被她气得笑了起来，说：“贞儿，你不乐意面对我，你可以伴着我母亲去房里说话，而不是故意留下来与我说话。”季安贞的脸色变了又变，季安宁待她一直表现得淡淡，反而是她在田氏在的时候，她会故意来与季安宁说话亲近。

    季安贞鼓起双腮瞧着她，恨声道：“你以为西顾家的人愿意结你这一门亲事啊？我听说那位顾十少爷的父母很是反对你入门去，他们都有心在外另谋别的亲事。我听说那个女子家景富裕她人又生得美貌，琴棋书画样样皆出色，你与她相比，你那一样都不如人。”

    季安宁和季树森大手牵着小手玩耍着，她听她的话，只是淡淡的回答道：“哦，挺好的，良缘天成。英雄美人配在一起，我听着都不错。”季安宁对那桩亲事的成与不成，她是没有任何的企图心。这样的姻缘大事，从起首到后面，她都只能听从长辈们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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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费心

﻿    季安贞不相信季安宁会如她所表现的这般淡然，她只觉得她的城府太深，果然是算计人时都能让人帮着数钱的性子。季安贞将心比心，现在旁人与她提及亲事时，她是非常羞涩不安脸红不已不敢直面。

    她认为不会有人如季安宁这般的反应平淡，她仿佛是当做平常事情一样的对待。季安贞心里对季安宁很是不认可，她站了起来有心想走，可她又想起宁氏每次听说她从三园回去后，那面上欣慰的神情，她重新重重的坐下来，她阴着脸沉默的坐着。

    季安宁瞧着她的神色，她反应淡淡的转开头去，她不会做那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她瞧明白季安贞眉眼间的纠结神情，更加瞧明白季安贞神色里对她的不屑。她更加觉得与季安贞只能做一对表面交好的堂姐妹，现在她只能静等着她早早想明白过来。

    这样她用不着天天来三园报道，而她也不用时不时要面对一张嫌弃的脸。田氏从屋里出来，她手上拿着一件季树森的外套，季安宁伸手到季树森的背后摸了摸，她便接过田氏手里的外套给小小孩子欢乐的穿了起来。

    姐弟两人逗乐般的穿好衣裳，田氏满面笑容的瞧着儿女，有季安宁时时帮手带着季树森，她觉得很是轻松。田氏转头瞧见季安贞面上的神色，她打量季安宁那种淡然的神情，她在心里暗叹一声，她们两人还是处不来吗？

    季安贞面上很快的浮现出笑容，她笑着跟田氏说：“小婶婶，我母亲这一会闲着，你要不要过去和我母亲说一说话？”田氏笑着轻摇头，她和宁氏天天有机会在老园相见，这一时，想来宁氏正忙着，她过去就是打扰。

    她笑着婉拒季安贞说：“现在天气正热着，我去了，你母亲就要张罗着招呼我。等到天凉之后，我会常去二园里寻你母亲说话。”季安贞面上没有任何的失望神情，她笑眯眯的瞅着田氏说：“好啊，小婶婶，我回去跟母亲说，天气不热了，小婶婶会来和她说话。”

    季安贞年纪还轻，她有心要撒娇讨好人时，那种纯粹的娇俏神情，还是很是让欢喜。田氏至少对这个侄女还很是喜欢，她笑着说：“天气热，我们三园里树多，你和你母亲有空时，常来我们三园里转一转，也可以凉爽一会。”

    二园里，宁氏是季家有名的雅人，园子里花多树少，夏天时，他们也是季家最需要用冰的地方。季安宁没有去提醒田氏，二园里已经早早备好了冰块。季安贞在她面前炫耀好几次，夜里，她的房间里放置冰块很好睡觉。

    季家别的园子里面，都不曾象二园这样舍得从外面购置冰块回来。季守成是有心想要孝顺季老太太，可是大夫跟他说了，季老太太如今是不受凉，绝对是不能在房里放置冰块。而一园季守成布氏都觉得放置冰块，不如在房里放置井水让他们安心。

    三园里，季守家是有心享受冰块的清凉，只是他每月只有那么多的银两，他只能如一园一样在房角处放置井水。田氏与季安贞说话的时候，她大约是忘记了这一点。季安贞很是得意的瞅了瞅季安宁，她笑着应承下来。

    田氏有心与季安贞相处，而季安贞也觉得田氏有学问会诗才，两人相谈的甚是契和。季安宁在一旁听她们说话，又瞧了瞧怀里想睡的季树森，她直接抱着他进了房。田氏瞧着季安宁的背影，她轻轻的叹息一声。

    她跟季安贞说：“你宁姐姐面淡心软，你和她长相处下去，你一定能识得她的好。”季安贞轻轻点了点头，她不会在田氏面前提及季安宁的任何不好，以及季安宁的难以相处。她只是笑着说：“宁姐姐与悦儿相处得很好，我常来三园，也许也能与她相处得这般好。”

    田氏一脸欣慰神情瞧着她，说：“你是一个懂事重情的孩子，你现在这般忙着准备嫁妆，还知道来与堂姐亲近。你堂姐如果有什么地方惹了你，你来跟我说，我会劝她改过来。”季安贞瞧着田氏的神情，她很是用心的想了想。

    她低声跟田氏提醒说：“那家人的父母在外面为儿子相看的女子，那个女子容貌生得极好性情温婉可人，她琴棋书画样样皆出色，后院那位庶姑姑都比不过她。”田氏淡淡的笑了起来，她曾经琴棋书画都花过一番心力，然则只有成亲之后，她是没有一样用在夫婿的身上。

    季安贞瞧着田氏不在意的神情，她心里更加的着急起来，说：“小婶婶，那个女子家里很有些银两，那人要是回来之后，只怕是会相中那人家那女子。”田氏面上闪过担忧的神情，转而她想起季树立之后，她的心静下来。

    季守家也许是不成气，可季树立一向是有主见的人，他大约乐见这门亲事成不了。田氏笑着说：“如果要依靠家世背景来成全的姻缘，不如早早无缘。如果那人愿意听从父母的安排，他又喜那个女子的容貌才学，那这桩亲事不成反而是好事。”

    季安贞很是神色惊讶的瞧着田氏说：“小婶婶，那可是难得的英雄人物，这门亲事宁姐姐能够攀上去，那可是非常的有面子，将来她的日子会过得很好。”田氏听出季安贞话里的好意，只是她的想法与田家人一样，成不了良缘的人，不如早早放弃。

    田氏笑瞧着季安贞很是直白的说：“过日子，与平常人过，纵然起争执，外人还会听你说一说长短。可是要与英雄过日子，只怕受了委曲都要咬牙硬抗下去。你宁姐姐虽说一直不在我们身边长大，可是你们大伯大伯母待她娇惯，只怕也是受不了她去受那样的委屈。”

    季安贞面上有着浓浓的失望神情，她低声说：“也许宁姐姐就是喜欢那样的英雄人物，再说那人不是乐意与宁姐姐吗？”田氏瞧不明白季安贞的纠结心情，她这一时盼着季安宁亲事不成，一时又盼着季安宁亲事成，这小女子的心事太让人难猜。

    田氏想起季安宁听顾家那些事情时，那面上淡然的神情，那种如同风过水无痕的冷淡神情。她心里都有些担心将来与她成亲的男人，只怕是不会愿意花费心力来暖和她的情意。田氏对顾家这门亲事，她一样没有太大的信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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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大情大性

﻿    顾石诺的年纪虽说大了几岁，可他各方面条件特别的优异，供他挑选的人太多。他有机会，在父母双双赞同的情况下，他那可能会不去选择更加优秀的女子。田氏觉得顾家亲事确定不成之后，她要书信与季树立。

    她一定要叮嘱他，要他为季安宁仔细的择性情温和年纪略大的夫婿，只有那样的人，他才会肯善待季安宁。而以季安宁的性情，也一定能与那人日久生情，将来夫妻会好好的过日子。田氏很有些感激的瞧向季安贞，说：“贞儿，你太有心了。”

    季安贞这般白得田氏的感激，她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她是想季安宁能早早定下亲事，这样就不会影响到家里别的女子婚期。可她心里却不愿意她的亲事比她还要定得好，她心里认定她什么都比季安宁好。

    她存在这样的不能与言说的小心思，她对季安宁的事情很是关注，她面上遵守着宁氏的提点来与季安宁交好，可是内心里她又排斥与她关系亲近。她相对而言，她反而喜欢与田氏相处，她认为田氏性情随和通情达理，与她有话可以仔细的说一说。

    季安宁出来之后，见到田氏和季安贞亲热的场面，她只是笑笑在田氏身边落坐下来。田氏偏头问她：“森儿可已睡熟？”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自从季树森睡前不再哭喊之后，大家都放松了一口心气。谁家有那样一个一哭一个时辰不停歇的孩子，都会有扛不住的感觉。

    田氏轻舒一口气，笑着跟季安宁说：“你平日待他，可不能太过娇惯于他，我瞧着他现在都有些爱粘着你不撒手。”季安宁笑了起来说：“母亲，他晚上要睡时，可不喜欢寻我们多陪他一时，他还是喜欢奶娘的陪伴。”

    田氏眉头轻拧起来，她的心里面不喜儿子太过亲近奶娘。她和奶娘已经说好了，就请她照顾两年孩子。季安宁瞧见田氏的神情，她笑了起来说：“母亲，你把身子休养好，等到奶娘走后，森儿就需要你来照顾他。”

    田氏缓缓的点了点头，她已有这么多的孩子，她无心再要孩子。而季守家现在也是这般的想法，他们转眼就是会有孙子的人，两人都觉得不会有太多精力照顾孩子。他们夫妻如今相处起来是摸着石头过河，两人有心把日子往好过，自然遇事就多商量着来。

    田氏眉眼温婉瞧着季安宁，在一旁的季安贞皱眉头起来，只觉得这对母女关系瞧着有些别扭。母亲在女儿面前，端不住母亲的架势，而女儿在母亲面前，瞧着象是平辈人相处一样。田氏是一个好主人家，她很是自然不会冷落季安贞。

    她很快寻了一个最妥帖的话题，大家一块讨论嫁妆送礼帕子的准备情况。季安贞在这一方面知道的事多，她听宁氏提过季宝花寻布氏要嫁妆帕子的事情。她笑着把话说了出来，田氏听后摇头不已说：“嫁妆送礼的帕子数量瞧着要准备的多，可是抵不住样式简单。

    她要是有心有诚意，她安稳的在家里坐上一些日子，她一天就能做出好几张帕子出来，那用得着求人帮忙。”季安贞特意瞧了瞧季安宁面上神情，见到她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笑着说：“我听说宁姐姐早备好了嫁妆帕子，宁姐姐，你做了几百张帕子？”

    季安宁抬眼瞅着她，见到她一脸娇嗔神情瞧过来，而田氏笑眯眯的在一旁看着她。她轻轻笑了起来，说：“我没有旁的爱好，有空时，我就会随手做几张帕子。我那帕子的花样时常会换一换，到底有多少张帕子，我听丫头们说，是足够用来认亲送礼。”

    季安宁是喜欢看闲书的人，她其实心里面更喜欢在院子里，树荫下的躺椅上半躺着看书，这样的一种享受，在这样的时代里是不会允许。而一般的人家都认为看闲书是一种不正当的爱好，季安宁不会去挑战这个时代的规章制度，她只能把爱好放在暗处进行。

    田氏欣喜女儿的提前打算，她笑着说：“你别太累了，你每天要写字要做针线活，这样太累了，你要记得多闲着休息。”季安贞很有些妒嫉的瞧着季安宁，她就没有瞧过她真正用心写过字做过针线活，她每次瞧见她时，她都是闲闲无事的人。

    季安宁听田氏的话，她都有些羞愧起来，她每天只写二十个大字，还不如季树林每天写的字多。其实这样还是季树立对她的要求，他担心季安宁太过懒散之后，日后写的字，只怕是见不得的不成形。

    而每天要做一些针线活，则是季安宁自已的要求，她可不要忘记学会过的本事，勤能补拙，她所学的东西，一定要足够应付日常的生活。季安宁在针线活时，她常能静心。当然她还是所花的时间不太多，她一天最多用两个半时辰。

    季安贞的眼神太过锐利，季安宁瞧了过去，见到她闪躲开去，她笑对田氏说：“母亲，我每天闲时比忙时多，你别太操心我。”近来，田氏待她越发的亲近起来，母女两人越发能寻到合适的话题说一说。

    季安宁淡漠扫过季安贞的眼神，让田氏无意中瞧在眼里，她瞧一瞧季安贞面上明显不悦的眼神，她还是选择性当没有看见一般的掠过去。季安贞一直坚持着来三园，田氏多少有些明白她的选择和意思。

    如季安宁这般选择随心的生活，她不曾觉得不好，哪怕季守家私下里总是跟她说，季安宁的性子不够娇媚不够心细，日后只怕讨不了夫婿的欢心。田氏成亲初期时，她很是信服季守家的话。

    然则现在她不信服他的话，因为她就是现实的证明，季守家那年说她是最适合他的人，可是转眼间，他在外面就遇见更加需要他怜悯的人。田氏觉得所遇的人不相同，也许季安宁比她运气好，她能遇见一位就是喜欢她的大情大性不做作的人。

    田氏以一种自已种的花自已爱的眼光瞧向季安宁，她觉得女儿样样皆好。季安贞只觉得这对母女说话太有默契，以至于她都无法在适当的时候插话进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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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守信

﻿    九月，秋风渐起，三园院子里落叶渐渐的多了起来，粗妇们每天都要多清扫两次地面。这一日，季安贞没有如往常一样准时来三园，季安宁轻舒一口气，她直接抱着季树森去了一园寻季洁悦去说话。

    一路上，季树森趴在季安宁的肩头上面，他欢喜的呀呀说不停。季树森的奶娘跟在后面，她面上有着欢喜的神情。季树森一天天的大了起来，比幼小时明显的好带养，他的奶娘都起了心思想要早早结了契约归家去。

    只是她每每想起来要走的事情，她的心里很是舍不得季树森。她在三园里，她多少瞧明白当家两位主子的心情，他们并不喜欢她太过亲近季树森。奶娘心里也明白他们的想法，她想起家里的儿女时，也是一样的想法，她并不希望他们太过亲近外面的人。

    季安宁转头瞧见奶娘面上的笑意，她微微笑了笑，孩子是最长情的人，可是另一方面，他们会因为年纪小，而渐渐的忘记幼小时候常伴身边的人。岁月就是一把杀猪的刀，对谁都不会有特别的偏爱，只不过对大多数的人用重重的大刀，对少数人用软刀子应付过去。

    季安宁抱着季树森给布氏问安之后，布氏留下季树森逗乐说话，她独自去寻季洁悦说话。季洁悦在院子里散步，她瞧见季安宁的身影，急急的迎上来，说：“宁姑姑，今天贞姑姑没有来寻你说话？”

    季安宁轻轻摇了摇头，正因为季安贞没有来三园报道，她才有空来一园里寻季洁悦说话。季洁悦瞧着季安宁的神情，她轻舒一口气，她伸手拉扯着季安宁在树荫下坐下来，然后低声跟她说：“昨天，宁家的一位老太爷和后院老太爷在茶楼里闹了起来。”

    季安宁惊讶的瞪大眼睛瞧着季洁悦，这消息也实在太让人难以置信，都到了老太爷年纪的人，肝火再旺也应该收敛一些。何况两家是姻亲，这般闹腾是折了两家人的脸面。她好奇的问：“悦儿，你听说是因为什么事情闹腾起来的吗？”

    季洁悦挨近她，悄声说：“我听说是为了亲事，我们家老太爷话说得太过了一些，宁家老太爷是为贞姑姑抱不平，然后一来二去就把事情闹得大了起来。”季安宁听后就有些明白过来，只怕是季老太爷在外面为心肝女儿的亲事吹得太过了，惹恼怒了宁家的老太爷。

    季洁悦悄声问季安宁：“我听说贞姑姑哭了一夜，我们两人要不要去瞧一瞧她？”季安宁连忙摇头不已，季安贞可不会想她们此时去探望她。她轻声说：“我们再瞧多两天，后天吧，二园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我们再去看她。”

    季洁悦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她其实也不太想去面对季安贞，只是一个家里住着的人，她总不能完全不理人。季洁悦很是不解的跟季安宁说：“宁姑姑，我们猜一猜老太爷心里到底是如何的想法？”

    季安宁轻轻的笑了起来，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情，季老太爷只怕也是不愿意看到的现实。她笑了起来说：“老太爷大约是跟朋友说话说得热闹了，却不曾想过旁边有耳。”季洁悦叹息着说：“祖父又要为难了，可我听说老太爷和那个女子又早早的出门了。”

    季安宁眉头跟着轻拧起来，家里有这样的一位老人家，他一心要闹腾起来，一家大小的日子都有些难过起来。季洁悦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伸手扯了扯她，低声说：“父亲母亲已经决定在都城为我说一门亲事，老太爷不管如何的闹腾，对我的影响不大。

    宁姑姑，西顾家有心上门在这个月来提亲，只怕老太爷闹得动静太大，会影响你的亲事。”季安宁很快的想明白过来，她嘲讽的笑了笑，说：“老太爷一向不喜欢我，他要是能闹腾的这门亲事不成，我也能够接受下来。”

    季洁悦有些紧张的神色瞧一瞧她，她着急的伸手拉着她的手晃动好几下，说：“宁姑姑，顾家的人脉广泛，你的这桩亲事就是不成，也不能给老太爷闹腾得不成。你放心，祖父和叔祖父们一定不会放任老太爷的行事。”

    季老太爷这种信马由缰的行事，陷季家人于为难这处，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在世俗的孝义之下，季守业兄弟能做的事情，只能代他出面赔礼道歉。季老太爷是喜欢外出的老人，季家兄弟就是有心想要禁足他，只怕也是晚辈们最后才能对他做的事情。

    季安宁在心里轻叹息几声，她瞧着季洁悦面上担心的神情，她笑着说：“大哥大嫂快要回来了，只怕等到适儿成亲之后，你的亲事就会有眉头。”季洁悦的脸红了红，她听季和适说过，都城人家的女儿在家里一样有受宠爱。

    季树正夫妻待儿女算是相当的公平，然而他们还是要重视儿子胜过女儿。季洁悦红着脸跟季安宁说：“宁姑姑，我听哥哥说，都城成亲后女子可以常出门来。”季安宁笑瞧着她，说：“我们这里也一样，女子成亲之后，只要夫家人宽厚，一样可以出门来。”

    季洁悦摇头说：“哥哥跟我说时，我觉得不一样，我们这里成亲之后，出门去都是参加宴会。而都城是出门逛街，还能去城外赏景赏花。”季洁悦眼里有向往的神情，季安宁瞧着她的神色，她微微的笑了起来。

    季家有心迁移至都城，只怕是从季树正这一代就会开始张罗下来。季洁悦嫁往都城，父母兄弟皆在身边，她心里安稳下来，那日子就能过得舒畅。她笑着说：“那日后悦儿就可以过那样的日子。”

    季洁悦瞧着季安宁的神情，她想一想低声说：“宁姑姑，我有时盼着你这门亲事不成，那样你就能和我一样嫁到都城去。可是我却不想由老太爷出面坏了你的亲事，那样会损了你的名声。”

    季安宁明白季洁悦的意思，她笑了起来，说：“如果这姻缘是我的，老太爷不管做什么，他都坏不了这门亲事。如果这亲事不是我的，老太爷做下的事情，只是让别人能顺水推舟的进行下去，而且是再不欠我们家任何的情意。”

    西顾家的人，在这一年里，不管他们是有心还是无心，都在无意当中毁过季安宁的亲事。那曾经有心想要相看季安宁的人家，后来因为西顾家的人上门来，他们无言退了。季安宁听田家外祖母提了提，有些人家是想因她而与田家结交。田家老太太很是感叹的与季安宁说：“现在的人，守信的不多，毁诺的却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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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恼

﻿    九月秋风起，正是风凉好度日的时节。顾七老爷从外面归家来，他满脸的郁闷神气，明显是受了气的神气。下人们瞧着他的神色，一个个很是识趣的避让开去。

    顾七老爷直接去了书房里，他把小厮赶出书房，独坐在里面。小厮在外面很是用心的倾听着书房里面的动静，好一会之后，书房里一直是安静无声。顾七老爷的这番动静，自然是隐蔽不了对他非常有心的爱妾。

    等到顾七老爷从书房里出来，他爱妾派来传话的小丫头已经候在书房外面。可是顾七老爷明显是无心搭理人，他黑着脸冲着要张嘴说话的小丫头摆了摆手，小丫头立时退到一边去，他直接往正房方向行去。

    丫头瞧着他的去向，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却懂得机灵的跑回去给姨娘报信。顾七老爷的爱妾年岁已经不少了，她穿着花色鲜艳的衣裳，轻摇着一把秋扇，听着小丫头的回话。

    这位妇人轻轻的嘲谑笑了一声，她的容貌瞧上去比同年纪的顾七夫人是要年轻许多。她轻声音如同耳语一样的说：“夫人这些年下来，还是拉拢了他的心。瞧瞧，眼下，他就懂得跟她去诉苦说话。”

    她的声音很低，小丫头低垂着眉头，她抬眼之后只瞧见妇人失意的神色。小丫头心里还是同情妇人，她低声说：“姨娘，老爷只怕心情不太好。”妇人示意小丫头退下去，她现在还不到需要一个小丫头来同情她的地步。

    中年妇人在房里略走几步，她把近来的事情仔细的想一想后，她的面上很快的露出欣喜的神情。顾七夫人的心里面只有顾七老爷一人，中年妇人早早就瞧得明白，可是她所生的两个儿子，却一直不得顾七老爷的心。

    中年妇人想起那两个嫡少爷如今的出息，她的面色阴了下来。她曾经很是用心的想要让那两个孩子就此玩心重，将来只能成为纨绔子弟。可她不曾想过顾家的人，对嫡子会如此的重视。

    顾家的人，对这一对父母都不用心的嫡子，竟然能够不避忌的隔房伸手过来搭理。而这一对小兄弟年纪小小时，却远比他们的亲母识趣，两人都懂得握住机会往上爬。

    中年妇人握紧手里的秋扇，她心里最恼怒的是顾石诺，他竟然半途转去从军，从此之后，他所有的努力成绩，她都不能转着弯让顾七老爷顺手牵羊移到她儿子的身上来。

    顾七老爷跟她提了提，只怕那位小九爷的心思也放在后面，那就是这对兄弟会完全脱离顾七老爷的掌握。中年妇人脸色相当的难看起来，人到中年之后，她的心思大部分转向儿子们的身上。

    她的心里有时候会后悔当年为情意所迷，就此后误了她所生的儿女。她原本以为顾七夫人会坐不稳嫡妻的位置，她有机会扶正。可是后来事实证明，顾七夫人纵然坐不稳嫡妻的位子，她生下两个成气的儿子，她的位置无法动摇。

    中年妇人想起年轻时候顾七老爷许下的那些诺言，都是那般的美妙虚无，如同画里面的美景。她面上笑容更加的苦涩起来，年轻时候的她，是多么的幼稚无知，竟然信了那么的一个人。

    而顾七老爷此时正面对着顾七夫人，他瞧着她的笑脸，想起顾玫诺做的事情，他只想一巴掌打碎面前这个女人的笑脸。她所生的两个儿子都与她不亲近，现在有话有事都不与她来说，她还能在他的面前笑靥如花。

    顾七老爷一脸嫌弃的神情瞧着顾七夫人，只见她面色渐渐的苍白起来，他的心里稍稍的满意起来。他不高兴，她怎么能高兴的起来。顾七夫人的笑容渐渐的收敛起来，她被顾七老爷眼里神色所伤，她的双眼里很快的集齐许多的泪。

    顾七老爷很是不耐烦的瞧一眼委曲神情的顾七夫人，瞧着她那眼眶里要落未落的泪水，他皱眉起来，叫嚷着说：“哭，我十次见你，你九次掉泪。你这个女人，就是这样不耐烦见到我这个夫君吗？”

    顾七夫人赶紧要收敛泪水，可是那泪水已经到眼睑边，被顾七老爷这么嚷嚷几声，她两眼泪水直奔而下。顾七夫人很快的用帕子捂住脸，她的声音闷在帕子里面，呜咽着说：“老爷，我那可能不想多见一见夫君。

    只是夫君你一向不耐烦见到我，我对你是次次笑脸相迎。可是老爷十次里面对我，有九次对我不耐烦，我如何会不伤心落泪。老爷，你在旁处受了气，可你愿意来我面前说一说，我心里还是欢喜。我现在这是欢喜的落泪。”

    顾七老爷原本是满腔的气愤，可是听着顾七夫人的话语，他心里聊聊有些得意起来。不管他如何对她，这个女人都是一心一意为他着想。他想着她为他做下的事情，生生得惹了两个嫡亲的儿子与她离了心。

    他的心下一软，他瞧着纵然是哭泣着的顾七夫人，她都有一种雨中落花之美的风韵。他的语调软和下来，说：“我们原本为小十图谋的那门亲事，给不安好心的小九毁了亲事。

    唉，我今天在外面瞧见那一家人的行事，只觉得小九目光太过短浅，误了他嫡亲弟弟的前程。如今只能等到小十归家来，我们和他慢慢细说一番，他要是能改变心意，我们在去寻那家人说一说，我们将有一门大好的亲事。”

    顾七夫人一脸为难神色瞧着顾七老爷，她低声说：“小十的性子远不如小九，只怕我们在他面前说得越多，他心里还是会要季家那一门亲事。”顾七夫人这一次回娘家，听嫂子弟媳妇的话之后，她心有所感起来。

    她的年纪大了起来，再不能如从前那般的肆意不考虑后面的事情。她在家人面前努力为顾七老爷说话，可是她的心里面太明白了。顾七老爷明显是偏私与妾室和庶子们，他待她，只是在有所恳求时，才会与她温言相向。

    顾七老爷原本以为他这样一说，顾七夫人就会顺从他的心意，还会与他商量如何面对快要归来的顾石诺。可是他现在瞧着有些迟疑神情的顾七夫人，他的心里一下子恼怒起来，几时她也要如她的儿子们一样来违背他的心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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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顺从(200月票加更)

﻿    顾七老爷的小心思从来不曾围绕过顾七夫人，他自然瞧不明白再情深似海的女人，在一直受冷落之后，又常见到良人与他人恩宠情深，她到了最后的时刻，还是会听人劝说，想要为自已做最后的打算。

    顾七夫人抬眼瞧见到顾七老爷的眼里，她的心里更加伤心不已，她不管为他做尽所有的事情，可是在他的心里面，还是抵不了那个女人的一句话。顾七夫人原本的迟疑，很快的转换成坚定起来。

    不过，到底她心痴顾七老爷多年不变，心里面还是不忍让他伤心。她软声说：“等到小十回来，我们两人好好劝一劝他，也许他会改变心意。”顾七老爷瞧着顾七夫人的神色，他面上神色缓和下来。

    他笑着对顾七夫人说：“夫人还是通情达理，知道此事的轻重。与那家人相比较，季家人能算得了什么？季家三房是季家最为薄弱的一房人，季家三老爷有些小才华，可是人却太过多情。

    他的官运一直不行，将来如何能为小十使一把力？季家那个女子只怕嫁妆都不会超过十抬，在财力上面，也支撑不了小十在外面的开支。”顾七老爷跟顾七夫人说着心里话，他说得越多，顾七夫人的心越凉。

    她嫁给顾七老爷之后，最初很是支持顾七老爷在外面的花用，她认为男人在外面的面子，就是女人的面子。可是随后而来得知的事实，让她深受打击。顾七老爷竟然用她的钱，在外面哄着那个女人，最后把那个女人哄进了家门。

    顾七夫人用力握紧双手，她的脸色微微泛起白色，只是落在顾七老爷的眼里，只觉得这个嫡妻越发的不讨喜起来。他难得与她说一次交心的话，她竟然变脸给他看。

    顾七老爷沉默下来，他等着顾七夫人立时笑着软语来哄诱他。他暗想着这些年顾七夫人把她的嫁妆管得越发紧，不知这一次顾七夫人又会拿什么来哄他高兴。他的心里很是高兴起来，面上越发的不动声色起来。

    顾七夫人纵然是一个棒槌，可这些年受顾七老爷和那个妾室当着她的面秀恩爱的打磨，再被娘家人接连着棒喝惊醒，她心里多少还是知事一些。她瞧着顾七老爷眼里的神色，她第一次真正的伤心起来。

    她低声说：“小十现在是堂堂的大男人，他有本事自然能得到上面人的提升。他要是没有本事，他将来的妻子，就是为他用尽嫁妆，他大约还是不成气，反而会因为钱财易招惹到不好的事情。

    老爷，我们是为人父母的人，自然是要为他着想一二。有关他的亲事，家里的长辈们都已经许可了，我们就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那家女子是既然这般的好，你可以为三子向她家求得这门亲事。”

    顾七夫人与顾七老爷成亲之后，还是第一次反对他的决定，她的心里打鼓一样的不安起来，然而想起娘家大哥的提点，她将来能靠着谁？她的心里比任何的时候都明白，只要两个儿子愿意顾惜她，顾七老爷不敢对她置之不理，

    顾七夫人瞧着顾七老爷冷若冰霜的面容，她的心里面冰凉不已，终是如她嫡亲大哥所言，她对这个男人越好，这个男人越发不会珍惜他。顾七夫人的泪水缓缓的淌下来，这一次，她是真的因为伤心而哭泣。

    顾七老爷很是厌恶的瞧着她，他觉得她又想借着哭泣来向他低头。他这样的眼神，让顾七夫人瞧得太过分明，她只觉得悔无可悔之处。可是如果时光再回流一次，她想她还是会选择这个男人，她终是忘记不了他最初相遇时的笑脸。

    顾七老爷冷脸对着顾七夫人好一会，可她只是一心一意的在哭泣着，不曾象平时那样会一边哭泣一边软语跟他说一些顺耳的话。顾七老爷有心站起来就这样的离开，可是他想到他爱惜的孩子们，他只能坐稳下来。

    顾七老爷难得的跟顾七夫人开口说：“我们夫妻说着家常话，你用不着太过多想一些不相干的事情，结果你还把自个伤心成这般模样，你这样下去易伤身体。”顾七夫人听他的话，震惊得眼泪都止住了。

    她和他成亲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听见顾七老爷关心她的话语。她用帕子擦拭干净脸面，她抬眼瞧见到顾七老爷面上尴尬神情。这些年下来，她的心情第一次真正的大好起……

    她觉得正如她兄长所言，只要她的两个儿子在顾家立得住，她的好日子便在后头。她心里还是留恋顾七老爷，她难得的一脸黯然伤神瞧着顾七老爷说：“老爷，我的心里对老爷很是羞惭，我一直管不了小九小十的行事。”

    顾七夫人心里难得爽快起来，那个女人一直受宠爱又如何，她的孩子没有一个成气的人。顾七夫人这一时忘记她曾经为顾七老爷，而对两个儿子做下的那些事情，她一心一意想着她还是对两个儿子尽了心力。

    顾七老爷瞧着顾七夫人的神色，他心里暗自得意起来，他在这个女人心里的地位，如何是那两个小子能够动摇的。他想着改天再来哄一哄，总要哄得她变了心思，再跟他一块劝得顾石诺转换了心意。

    他们这对夫妻第一次互相哄着对方，彼此都觉得日后要换一个方式来相处。顾七老爷觉得有子壮胆的顾七夫人，他日后可不能如从前那般的怠慢她。而顾七夫人觉得她此前待顾七老爷太好，难怪他一直不来哄着她。如今她寻到新相处方式，此后绝对不会轻易去顺从他。

    夫妻两人相向而笑了起来，顾七老爷此时一心一意想要好好应付顾七夫人，他忘记那个会等着他归去的妾。顾七夫人第一次在顾七老爷面前端起嫡妻的加子，她的心气第一次直了起来。

    顾七老爷瞧着顾七夫人很是感叹的跟她说：“我心里还记得你那时笑靥如花的模样，可是转眼之间，我们的孩子都有了孩子。夫人，我们两人相伴到老，日后最贴心的人就是我们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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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同

﻿    顾七老爷有心哄诱着顾七夫人，自然能事半功倍的成功。顾七夫人心下立时软和起来，她瞧着顾七老爷春色满面。顾七老爷纵然冷脸相向顾七夫人多年，可他到底不是一个石头做的人，心里还是很满意顾七夫人对他的情意。

    夫妻两人都满意这一次相谈的结果，顾七老爷顺其自然的留下来陪着顾七夫人说话用餐，他们夫妻两人难得相处这般融洽情形，可是让顾七老爷后院的人震惊不已。最震惊的人，自然是那位受宠爱多年的妾室，她很是心惊的想着顾家小七房可会就此变了天。

    顾玫诺归来听顾九少奶奶说了大好消息，他只是冷冷的笑了笑说：“这么多年，母亲待他的心意，还是值得他时不时这么来哄一哄她高兴。”顾九少奶奶听着他的话，她的心里暗自叹息，顾玫诺现在纵然是不喜顾七夫人，他心里还是盼着她好。

    顾九少奶奶看在顾玫诺的面上，她自然是盼着顾七夫人能心想事成，从此她和顾七老爷能幸福的过日子。可惜她嫁进顾家这么些年，她瞧得很是分明，顾七老爷那人是非常重视面子和利益的人。

    你待他越好，他待你越是如同灰尘般不在意。顾七夫人努力这么多年下来，先是借着家里长辈们的支持，后来是凭靠着两个嫡亲的儿子，在他的面前才有这么一席之地。顾九少奶奶常庆幸顾家是真正重嫡庶区别的人家，顾七老爷面上才不敢明显的重妾灭妻。

    再加上那位姨娘所生的孩子，一个个天分的确不如嫡子，这样才能让顾七夫人在顾七老爷面前后来居上。顾九少奶奶笑着对顾玫诺劝说：“九爷，十弟来信说归家之后就会去季家提亲。我觉得这一次他的亲事能够定下来，虽说那个女子年纪小，缓一年或两年还是能成亲。”

    顾玫诺皱眉头说：“小十的年纪不小了，可是他瞧中的季家小姐年纪是小了点。”顾九少奶奶听着顾玫诺的话，她笑了起来，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姻缘大事，自然要双方如意才能成就良缘。”

    顾九少奶奶对季安宁的年纪没有任何的意见，毕竟这一桩亲事不是女家赶着上来攀亲事，而是顾石诺自已乐意赶着去提亲事。她自然明白顾玫诺心里有不快，那个弟弟心里原本最重要的人就是他，可是转眼之间，兄弟之情就不会如夫妻之情来得重要。

    顾玫诺和顾九少奶奶两人都知道顾七老爷私下里做的那些动作，他们都不会相信他会这般轻易的放手不理事。这一对年青夫妻商量出严防死守的方针，他们一定不会让顾七老爷有机会把这桩亲事搅得是非多多。

    顾七老爷连着几天不曾有行动，顾玫诺寻人打听过外面那桩事情之后，他终是放心下来。他回来跟顾九少奶奶很是欢乐的笑着说：“前几天，当家祖父寻父亲过去说话，大约是提点了父亲一些话。父亲便改了些许心意，只是他还是有心和那人家结亲。”

    顾九少奶奶微微笑了起来，她在外面听来的情况，那家人是有心想与顾家人联姻，可是他们绝对不会把特别优秀的嫡女许给庶子，去图谋那种微小的利益。然而顾家嫡子的亲事，一向是会严肃的对待，不管那一房的辈都不会轻许嫡子的亲事。

    只有顾七老爷有心要利用嫡子的亲事，去为庶子谋取一定的好处。那一家人寻人牵线认识顾七老爷，自然是有心有意的明示着顾七老爷，他们的条件非常优势。顾七老爷也在无意当中见了那位小姐一面，他自然欣赏容貌品性皆佳的女子。

    顾七老爷仔细的思来想去，他认为只要顾七夫人认可，这一门亲事还是有可成就的机会。他劝动了顾七夫人的心思，却不曾能影响顾家别的长辈们的心思，再加上顾玫诺出面拦阻，以至于他与那一家人已经谋算到一半的亲事，最后不得不夭折完事。

    那一家人当然轻易不肯罢休，他们认为只要顾七老爷夫妻愿意出面来认可亲事，这门亲事最终还是能成事。毕竟顾石诺现在是靠着自已在外面打拼事业，顾家能够影响他的人和事不多。

    这样的事情，如果是放在顾玫诺的身上，顾七老爷是敢不经他的心意，直接给应许下来。可是这桩事情放在顾石诺的身上，他心里还是嘀咕不已，他很是担心顾石诺最终会不顾及父子之情直接悔亲，然后还会出面让当家长辈驱离他移居出去。

    顾七老爷比谁都明白，他靠着顾家才能在熟州城里活得有滋有味。他要离了顾家，外面的人，未必瞧得上他这个只顶着顾姓的人。而他的两个嫡亲儿子，却已经有本事在外面立身立业，他不想瞧着他们眼色度日。

    顾七老爷的心思终放在庶子的身上，他想着最宠爱妾室养的小庶子，可要比两个嫡子聪明可爱又懂事听话，他如果能成全这样一门亲事，庶子有这样一门亲事，他将来生活无忧，而他和她有这个儿子做倚靠，日后，他不用去靠着两个嫡子过日子。

    他的心思和打算都是相当的好，可是那一家人如何肯由着他这般的换人。双方就是如此拉扯着纠结着，那一家人听说顾石诺在这月回来就会向季家提亲时，那家人瞧着顾七老爷的眼神立时变了起来，然而他们就是不肯这样罢休。

    他们认为是顾七老爷误了他们家女儿的亲事，他们执意要等到顾石诺回来，为家里女子的亲事再努力一回。顾七老爷那里敢牵线让他们去面见顾石诺，他与这个儿子不亲，可到底还是知道这个儿子的性情。

    商户人家的女儿，她的容貌品性瞧着是相当的出色。可是这些年下来，顾石诺又不是那种从来没有见过女人的男人。那家人执意要顾七老爷为他们家女儿牵线一门好亲事，条件皆同与顾石诺，而且要求家世一定要同样。

    顾七老爷第一次搬起石头砸了自已的脚，而顾家的人听说之后，无一人出面为他去收拾这种烂事。顾七老爷觉得那个女子配得上自家的庶子，自然是百般争持起来。顾家的人，早已经放话出去，顾石诺的亲事遵循他本人的意愿成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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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安排

﻿    九月初时，顾季两家将会联姻的消息散发出去。那一家人深觉得上了当受了骗，他们来顾家寻求一个公正的解决方法。顾三老爷出面接待了客人们，他听明白他们说的理由之后，他笑着说：“你们和顾七之间的牵扯，只要不牵扯到顾家的嫡子。

    旁的事情，就由着你们自行去商量解决。”那家人言说他们不知顾七老爷原来是无权决定儿子的亲事，他们被顾家人一块给哄骗了。顾三老爷听他们的话冷冷的笑了起来，说：“整个熟州城都知道的事情，你们会不知道吗？

    你们家在城里人脉广泛，只怕早就知道我们家的人出手阻了季家那女子好几门亲事。何况在他和你们提及亲事时，我们家已派人跟你们说得很是仔细，他是无权利决定嫡子的亲事。除非他愿意接受分居出府的后果，那顾家就由他自行安排嫡子的亲事。”

    那家人来时已经商量妥当，他们愿意与另外的顾家嫡子联姻。顾家三老爷自然不会做下这样的糊涂决定，他很是冷然的摇头说：“我们顾家能在城里成为大户，这不单单是长房一房的因素，而是顾家兄弟们齐心。

    我们是不会让这样的一个女子嫁给顾家的嫡子，绝不会因这样的一个女子伤了兄弟之间的情意。当然你们愿意选择七房的庶子，我们大家都会愿意成全你们的心意。”那一家人互相看了看，他们也不想与顾家就这样扯破面皮，自然选择退了一步。

    只是他们提出要求，他们是不会轻易放过顾七老爷。顾三老爷只当没有听见他们暗示的话，他也是有心想让顾七老爷吃一吃亏，免得将来分家之后，他会跟现在的季家老太爷一样在外面混不吝的行事，让儿子们出面收尾都有些忙不过来。

    顾三老爷瞧得很是明白，顾玫诺顾石诺兄弟是不会有季家兄弟那样的好性情，他们将来绝对是不会放任顾七老爷在外面胡乱行事。而且他知道顾玫诺兄弟已经有心放弃陪护在顾七老爷的身边，选择由着庶子们去奉养顾七老爷。

    顾三老爷想到顾七老爷的晚年，他的心里就有些纠结起来，他不想到老了，还要时时担心这个堂弟的日子。顾三老爷自然寻当家老太爷说了心里话，换得当家老太爷轻摇头瞧着他，说：“只怕你的好意，他无法领会一半，他的心里面是亲近那几个庶子。

    那毕竟是他喜欢女人生下来的儿子，他们自小又与他亲近。”“他们如何会有小九小十来得有出息，他年纪老后，大约不会明白想要过舒服的日子，他还是要跟在小九的身边。”顾三老爷很是自然的跟当家老太爷说话，他认为顾七老爷不会做那样的笨事。

    当家老太爷却早已瞧得分明，只怕顾七老爷将来是会选择与庶子一块生活。他瞧着顾三老爷的神色，他提醒说：“小九和小十都是好孩子，可你却不能心软做下糊涂事情。他将来跟庶子生活，他们两人会给赡养费用。

    他要是跟着小九生活，只怕是要为了庶子想尽方法去图谋利益。这样最终把最后的父子之情涂抹一空，而后他的晚年会惨淡收场。你要是为他真正着想，等到时候，就由着他自行去做选择。人的天性里面有趋吉避恶的直觉，他会选择他最好的生活方式。”

    顾三老爷信服当家老太爷的话，他在顾玫诺兄弟少时，就直言聪明桀骜不驯顾石诺只要好好的培养，他将来一定会有所成就。那时大家都认为兄弟两人里面，顾玫诺要比顾石诺出色许多，认为他一定会有所成。

    结果这些年下来，顾玫诺牵绊太多，行事总有些难以决断，以至于明明是他能握在手里的机会，都能被顾七老爷转手送到庶子的手里。而顾石诺却行事明快，能自主选择适合他要走的路。

    顾三老爷很是为顾七老爷将来担着心，认为他接连得罪两个嫡子，又是一个不太懂庶务的人，他只怕晚年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当家老太爷只觉得他这是为古人瞎操心，把有些事情看得太过严重。

    可是正因为顾三老爷是这样的一个人，当家老太爷反而愿意交待事情给他去做，在有时候，也愿意伸手拉他的儿子一把。当家老太爷笑瞧着他说：“老三，你瞧瞧你，从年头忙到年尾，你的事情是多又多，你有没有想过要放弃不去做那些事情？”

    顾家三老爷摇头瞪大眼睛瞧着当家老太爷说：“你不做，我不做，那谁来做？何况我又不是白做那些事情，年底时，家里兄弟们总会给我一定的补偿。长辈们相信我，兄弟们信服我的公正，我怎么起心要放弃做那些事情？”

    当家老太爷笑了起来，他摸着胡子点了点头，笑着说：“老七和你不同，他做的每一样事情，他喜欢当即看到好处。小九小十都是孝顺的孩子，可两人都是务实的性子，他们不会有事无事就在他面前弯腰哄着他，自然是不会讨得他的欢喜。

    而他的庶子很是乐意去讨好他，他们的父子关系格外的融洽。老七其实很懂得过日子，你瞧一瞧这些年下来，他的妻妾相安无事，反而是你们各房总会有些妻妾不宁的事情暴发出来。你们兄弟亲近是好事，可是各人有各人的性子，那就由着各人去选择最为合适的路去走。”

    顾三老爷若有所思的告辞离去，他现在外面无公事要做，可是在顾家他是少不了的人。顾三老爷寻顾玫诺出来说话，在说话的同时，他很是仔细的打量着他。顾玫诺很有些不解的摸一摸面，问：“三伯父，我的脸脏了吗？”

    顾三老爷缓缓的摇头，他想一想问：“你说你将来要与小十一样去外面，可想过你父亲母亲养老的问题？”顾玫诺对这个问题他很是认真的想过，他毕竟是小七房的嫡长子，他要面对他的责任。

    他笑着说：“我已经想好了，父亲母亲愿意跟着我们一块在外地生活，我自然是乐意接受他们。如果父亲母亲愿意留在家里生活，我也会把他们的生活安置妥当。父亲从前发脾气时提过，他将来想要与那边的长子一块生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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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影响

﻿    九月，季安宁总算能轻舒一口气，她不用天天必要去以笑容来面对季安贞，用来证明她们姐妹情谊。季安贞来三园的时间，变成想来则来，不想则不来。而她常挑选的时机，正是恰巧季安宁去一园的时间，她正好与田氏可以好好的说一说话。

    季安宁很自觉的避开与季安贞相会的时刻，她在一园里非常的自在。季树正夫妻已经来信了，他们要年底才会归来，而且季树正已平级调职去都城学政处。熟州城里这一次学子优秀表现，让都城有关方面相当关注，季树正的到来，正好可以带去一股新的风尚。

    季守业与布氏心里面即高兴又有些失落起来，长子夫妻相伴他们时日最久，他们还是拒绝季树正提议邵氏回来代他孝顺父母的事情。季守业心思很是分明，他希望长子如他一样后宅清静，有利于季家后续的发展。

    布氏则是舍不得她待之如女儿的邵氏，她觉得夫妻之间分离之辛苦和忧心，女人则是品尝最多的人，她要求邵氏在都城如同在熟州城一样尽好为人妻为人母为人嫂的本分。季守业决定下来，等到年后就送季洁悦和季和轩姐弟去都城与父母团聚。

    季安宁得知这个大好消息之后，她很为季树正夫妻高兴，另一方面也为季洁悦姐弟高兴，他们这一小家人能团聚生活在一处。她心里其实很是舍不得季洁悦，在季家，她们两人最为亲密。季洁悦欢喜之后，她更加舍不得家里人。

    这个九月，对季安宁也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月份，季守家这个父亲第一次为她展现了父亲责任。顾七老爷在外面放话出来，他是喜欢温良纯美的女子为他的儿媳妇。季守家则在外面放话，他的女儿多的是好人家来求亲，他是有心想把女儿嫁去长子在的都城去，这样兄妹有伴。

    只是姻缘大事，他一向信奉有缘则能成事。城里的人家，大多数的人，都已经听说顾季两家有心联姻，结果被他们两人闹的事情，弄得有些目瞪口呆起来，顾七老爷明显有别的相中人家，而季家也不是一心一意想要抱紧顾家来，他们有些不知这两家到底是何心意。

    顾三老爷和顾玫诺又再次宴请季家兄弟在茶楼品茶，季守业的态度很是坦然，他对这桩亲事的成与败，瞧得很是平淡。季守成则有些不乐意的去面对顾家那两人，他跟季守业嘀咕说：“大哥，顾家七老爷做下的那些事情，那就是一个糊涂人。

    宁儿这种安分性情的人，嫁到那样的人家去，岂有好日子可以过？”季守业白他一眼说：“宁儿是没有你家贞儿的心眼多，可她也不是泥人，能够随人胡捏几把。再说她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和兄弟们在，顾家又不是全不讲道理的人，如何没有好日子过。

    只要那位十少爷不改变心意，我们这边可不能起心思反悔。”季守成把头偏向一边去，在这方面他是不赞成季守业的话，他为季安贞选择的亲事很是稳妥不已，那人家可是家世简单，那年轻人的性情温厚，将来一定会待季安贞好。

    季守业瞧着季安成担心的神色，再望一眼事不关已神情的季守家，他在心里暗叹息一声，老三的心里还是没有这个女儿的存在，日后季安宁还是只有兄弟可以去依靠。他想着远嫁的女儿，想着那听来的消息，他现在只盼着儿子侄子有出息，女儿在夫家的日子更加的舒畅。

    顾三老爷和顾玫诺面对季家兄弟三人时，他们面上都有羞愧神色。五人坐下来之后，等到店小二送过茶水上来之后，顾三老爷端茶向着季家兄弟三人，他很是诚心的跟他们道歉说：“我们家老七近来在外面做了糊涂事情，还请三位季家兄弟见谅。

    他历来性子有些糊涂，在家事方面处事不明。我们顾家早已放话出去，小十的亲事随他的心意要求进行。”季守家很是爽快的端起茶杯说：“顾三哥，你能这般直言说出来，我就放心许多。

    我的女儿还没有到愁嫁的年纪，前一次，她嫡亲兄长回来后，他跟我们商量过，他有心为她在都城挑选一户好人家，那样兄妹将来能够在一处，互相之间来往方便。只是我家女儿的年纪小，我们做长辈的人舍不得，有心多留她一年两年，便要求他暂缓决定。”

    季守业季守成对季守家在大面上处事，他们还是相当的放心。顾三老爷心里是不太信服季守家，实在是这个人的品性让人不敢深信。他的眼光若有若无的瞧向季守业季守成兄弟两人，他笑着对季守业说：“我听说大侄子这一回去都城，有心图谋调职过去，可有顾家能帮手的事情？”

    季守业笑瞧着他，很是平和的跟他说：“他一直在学政方面愿意去做实事，此次在都城进行顺利，已经能调职去都城。我听说公文已经下达了，我们这边已经发文同意。只是学政方面的人，他们一向行事低调，这才没有什么风声透露出来。”

    顾家三老爷沉吟的瞧向顾玫诺，见到他轻摇头之后，他不得不感叹季家下一任家主的人脉实力，那明显是学政方面上上下下的人，他们都愿意护持着他，才没有在事成之前放出一丝风声。如今季守业把话说出来，只怕是季树正在都城已正式入职。

    顾家三老爷和顾玫诺赶紧跟季家兄弟说了一番恭喜的话，眼瞅着五人的气氛和谐起来了。顾家三老爷瞧了瞧顾玫诺，他笑着跟季家兄弟透出风声来，言明顾石诺这一个月必会归家来。季守业兄弟只是笑着轻点头，此事一天未成定下来，都会有变化的可能。

    顾家三老爷瞧着季家兄弟的神情，他们明显不愿意给一个明确的答复。他的心里很是着急，他可不想顾家在军中最有前途的人，被他的父亲引导着娶一个商户人家的女子入家门来。他笑着试探说：“那我们两家提的亲事，现在可以往下说一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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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改弦易辙

﻿    季守家直接就要点头应承下来，却给季守成在暗地里狠拧了他一把。他颇有些委曲神色转头瞅向季守成，见到他警告的眼神，他立时熄了那股心火。他的内心里面对这个二哥可要比大哥还要忌惮许多，他对他可是敢直接下手去教训的人。

    季守成笑着慢慢的说：“不着急，儿女大事自然要慢慢的来。我们季家还是那些条件不变，至于成与不成，就瞧他们两人有没有缘份。如果他们两人实在无缘，我们也希望最后不要影响到我们两家人的交情。”

    有顾家七老爷做下来的事情，季守业季守成兄弟对这桩亲事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顾三老爷明显听出季家兄弟的态度转变，他的心里很是明白顾七老爷做下来的事情，还是影响到顾石诺的亲事。

    顾玫诺在一旁有些着急起来，他可不想弟弟年纪这么大了，他好不容易决定下来的亲事，在半路还有变卦的可能性。他急急的开口说：“季家三位伯父，我弟弟已经请好假期，准备回来就去季家提亲。我相信我弟弟的为人处事，他轻易不会改变心意。”

    季守业轻淡的扫了扫他，季守成笑着说：“顾家九少爷的心意，我们还是能够明白几分。只是我家侄女也不是什么绝世美人，我们做长辈的人，对这门亲事现在实在是有些忐忑不安。如顾七老爷在外面放言，需美人才能配得起你们家英雄。”

    季守业笑着在一旁瞧着顾三老爷说：“我那侄女嫡亲的兄长，如今在都城。他在家里常与我说，他们兄妹情谊深厚，实在不想分得开，希望你为妹子在都城寻一门好亲事。正好我家侄女年纪尚小，缓两年，他在都城待的时日长了，正好为她瞧一门合适的亲事。”

    季守业很是明白的跟顾家叔侄两人说得清楚，季安宁不是那没有退路的人，她不必要紧抱着这一门给顾家早已放出风声的亲事。两年，都城与熟州城相隔甚远，这样有意向的小事情，都城的人家如果有心联姻，想来也不会在意风传变了味道的流言。

    顾玫诺听着季守业的话，他的心里格外恼怒顾七老爷的行事，他是一心要把他们兄弟往绝路逼。顾玫诺原本有些迟疑的决定，他再一次定下心来，他觉得如顾石诺所言，晚行事不如早行事，他何必去为一对从来不为他们着想的父母一再迟疑难定远行的决心。

    顾玫诺知道季家三兄弟里面，两个年纪大的才是主事的人。他笑着同季守业说：“季大伯父，这门亲事我们有心定下来，我弟弟请假归来，绝对不会是为另外的人而来。我们顾家的人，心里还是有家风规矩在。”

    季守业满眼同情神色瞧着顾玫诺，他只觉得这个年青人的状况，比他还要不如意太多。当年季老太爷可是没有心思来搭理家里儿女大事，季守成季守家的兄弟都是相当顺畅进行。而顾玫诺成亲时，听说如果不是他们兄弟同心，只怕现在是妻不贤家不宁。

    顾玫诺那有瞧不明白季守业的眼神，那是有同样经历人的眼神，里面有同情更加多的是心有同感。顾玫诺轻吸一口气，他保证一般的说：“季家伯父们放心，我家父亲母亲都是通情达理之人，父亲在外面说的话，只是被有心放大了许多。

    他们对这门亲事不会有任何的意见，你们不信可以问我三伯父。”顾家三老爷心里一样恼怒顾家七老爷心里面只有庶子，竟然丝毫不顾及两个嫡子的做法。他听顾玫诺的话，他立时笑了起来，说：“你们只管放心，顾七他一向爱说玩笑话。”

    最终，顾家三老爷顾玫诺没有听到季家兄弟三人的满意答复，然而他们心里暂时安顿下来，至少季家兄弟表现出来的态度，还是要静候着顾石诺归来之后的态度再做决定。顾三老爷如今只希望顾石诺不会轻易改变态度，他是瞧过顾七老爷相中的那人家的女儿。

    那个女子的确生得天姿国色，瞧上去性情也很是温良可人。顾家三老爷是男人，他心里不敢肯定顾石诺瞧过那样的女子之后，他会不会改变心意。毕竟他与季家小姐不曾有过交往，而季家小姐的长相是不如那个女子美丽又多情，他要是变了心意，他一样能够理解并支持。

    顾家三老爷想了想，他瞧着实心眼的顾玫诺，转着弯子劝起来，说：“小九啊，小十这一次回来之后，你父亲要带着他去见人，你就由着他去。免得将来定亲之后，他心变之后悔这门亲事悔亲，那我们与季家就会结怨。”

    顾玫诺心里一样有些怀疑起来，如果顾石诺与季家小姐早已有了情意，他是不会担心他变心。他缓缓的点头说：“我听三伯父的话，他虽是我的弟弟，可是他早已经长大立业，他对他的亲事自有主张。最后，不管他选择什么样的亲事，我都会支持他的决定。”

    顾家三老爷缓缓的点了点头，在女色方面，他是不如顾七老爷眼色毒辣。顾七夫人和顾七老爷的妾室在年轻的时候，都能算是非常出众的美人。顾玫诺没有如顾七老爷那样重视女色，他当日才会违了顾家七老爷的心意，没有留下那老妾的侄女为妾。

    顾家三老爷却不信顾石诺会不喜容貌绝好性情温顺的女子，顾家三老爷印象里面顾石诺儿时的性情可是相当的放荡不羁，他会如何定亲事，他心里是不敢肯定下来。顾玫诺想着顾石诺要是顺从顾七老爷的心意，那他不能再去投奔与他，他会选择投奔顾七少奶奶外地的堂兄。

    马车摇晃着往季家去，季守家瞧着两位兄长的面色，他笑嘻嘻的说：“大哥，二哥，我瞧着顾家还是紧着我们家这门亲事，你们只管把心放到实处去。”季守业瞧着他轻摇头不已，季守成直接伸手重重的拍向他的肩膀，说：“宁儿是你嫡亲的女儿，你对她怎么不长一点心。”

    季守家瞧着季守成一脸委曲神情说：“二哥，我如何待她不上心了？我可是为了她，才会一次又一次出来见顾家的人。”季守成懒得跟他说下去，他直接转头跟季守业说：“大哥，你有没有瞧出来那个顾三和顾小九的态度有些变化？”

    季守业神情很是平淡的瞧着他，说：“我听说顾七瞧中的那家人有一个女儿姿色绝美，而且性情温良孝顺。他们现在是在等顾小十归来相看人，他们不知顾小十会不会顺从顾七的心意，立时改弦易辙另许下亲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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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风声(上月月票250加更)

﻿    九月中旬，顾石诺归家前，熟州城里有关他的流言喧嚣而上。季家兄弟自然听说那些流言，他们对前来打听的人，都是轻轻一笑应付过去。而有人直接去跟东顾家去打听情况，换得东顾家同样好奇寻问事情的真假。

    布氏和田氏从来不会对家里孩子们隐瞒外面的情况，季安宁听说外面的那些事情之后，她是事不关已的轻笑而过。季安贞第二天却早早寻到三园来与她说话，田氏有些放心不下她，她借着事情伴在她们的身边。

    季安宁笑瞧着田氏，有心想劝她放心去做自已的事情，可是想着她到底是一番慈母心意，她便由着她去。季安贞和田氏说了好几句话之后，她转头跟季安宁笑嘻嘻说：“宁姐姐，你不爱出门，你大约不知道最近外面发生的事情。”

    季安宁眉角都不抬一下，她拿起手侧边上的花样，很是仔细的端详起来，很是随意的回答说：“那些事与我和季家有关吗？”季安贞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越发觉得她不是知情人，才会显得这般的轻松自在。

    田氏此时插话说：“贞儿，快到男家来送节礼的日子，你定亲的人家，可曾派信与你说明几时过来？”季安贞听田氏的话，她满脸欢喜神情，很是炫耀般的含羞低声说：“早几天，他已书信来说明，他没有空过来，但是节礼已备好，会由家人在正日子里送过来。”

    田氏很是赞赏的瞧着她，说：“你父亲为你挑选的亲事，自是错不了的。”季安贞瞧一眼低头不搭理她的季安宁，她放大声音说：“父亲现在很是为宁儿姐姐担心，昨天，他还和母亲说，这顾家七老爷做下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再传下去，快要牵连到宁儿姐姐的亲事。”

    田氏瞅着她，季安贞有些扭捏起来，她双手拧在一块低声很是担忧的跟田氏说：“小婶婶，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气顾家的事，再久一些，我怕外面人知道西家的人，曾经来过我们家的事情，会被人知晓之后，最后会牵连到宁儿姐姐的身上。”

    田氏眉眼微微抬了起来，这样的事情，只有季家人最为清楚。而如今季老太爷在外面完全不顾及季家的名声，他认为他那是一种道家的自然洒脱行事。季宝花表面是因为孝顺陪伴父亲出行，可她面对那些试探问话时，隐约暗示的话最为伤人。

    正因为这对父女的行事，才会有有外面风声里杂带着季家人的声音。田氏很是神色轻淡的笑语起来说：“清者自清，宁儿这种不爱出门的性子，有时就是一种天然的防御。那些脏水就是有心想要沷出来沾上她，只怕也是寻不到她的身影。”

    季安宁听田氏的话，她抬眼瞧见她眼里轻淡神情。她仔细的想了想，发现她的确如田氏所言，她已经有好些日子不曾外出。季安贞瞅着田氏的神情，她很有些着急的跟她说：“小婶婶，女子的名声就是女子的脸面，我们家的可不能软忽了事。

    我们家一定要顾家给一个好的交待。”季安宁从来不会相信季安贞会真正的关心她，她抬眼瞧着她的神色，略带有些清清淡淡的语气说：“贞儿，这些长辈们的事情，我们不懂，就不要因为关心胡乱说话，反而乱了长辈们的行事。”

    季安贞的脸窘红起来，她辩解说：“宁儿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是好心来提醒婶婶和你一声。我又不是在外面乱说话，如何会坏了长辈们的行事？”季安宁皱眉头瞅着她说：“贞儿，天色不早了，你回家做嫁妆吧。”

    季安贞很是委曲的瞧着田氏，然而田氏眼神悠长的瞅着远处。她又一脸委曲神情瞅向季安宁，却见到她一脸坦然的神情，她低声说：“宁儿姐姐，那个顾家的人，他们是有心那家人的女儿。我见过那个女子，她生得很美，待人很是温和友善。”、

    季安宁眉眼轻抬的瞧着她，说：“那又关我们家什么事情？我们家可没有人有心向那家人去提亲事。顾家如何做决定，顾家的爷们那样的多，那人家愿意把女儿抬到外面亮相，那是那家人的作风，你为人瞎操心做什么？”

    田氏抬眼对着季安贞，她笑着说：“天色不早了，贞儿，你早些回家吧。”田氏还是第一次这般明着开口赶人走，季安贞满目的委屈泪光瞧着她。田氏面色不改的瞅着她，笑着说：“我知道你舍不得小婶婶和你宁姐姐，可我们两人也不能因些耽误你的正事。”

    天色很好，只是田氏和季安宁都不愿意应付这一个有心人。季安宁见到季安贞的神色，她皱眉头瞅着她，说：“贞儿，你从前跟在那位老小姐的身后，你怎么别的心眼都不学她，这般上不了台面小家子气的举止，你反而学了一个十成十的想像。”

    季安贞伸手捂着嘴马，她的眼泪一下子落下来，她跺脚说：“小婶婶，宁儿姐姐，你们把我的一番好心意踩在地面上，我回去一定会跟我父亲和母亲仔细说一说。”季安宁冷笑着瞅向她，说：“你实话实说吧，看你父母会不会说，你这是太闲了，无事瞎来闹事。

    你要是敢说虚话，我也敢当着他们两人的面，直接撕掉你的这一张假脸面。你一个好端端的女子，有什么不能大大方方的说话，偏偏总要在三园里含含糊糊的说一些话，再来一些小家子气的动不动含泪望人。

    季安贞，季家勉强能算得上官家，而你是二伯二伯母的嫡女，那样的举止，落在旁人的眼里，只会丢我们季家人的脸面。我和你，道不同。日后，你就不要将就着来亲近与我，而我也懒得因为二伯和二伯母来容忍你。”

    田氏来回打量着她们两人的神色，她见过季安贞一脸委屈神情望着她。她站起来说：“算了，你们小姐妹如何相处，我做长辈的人，就不要来瞎掺和了。你们好好说话，我去瞧一瞧森儿的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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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机灵

﻿    九月下旬，熟州的城门口，候着一个机灵的小厮，他跳着脚面有些急色的往城外路上张望着。天色已经暗了许多起来，距离关城门的时刻越来越近。守城门的几个年青兵卫已经瞧了他两三天，知道他是来接服侍的主子归家。

    每天瞅着他，城门开时，他在。城门关时，他最后一个离开，最后的最后，他还要趴在城门上听一听外面的动静。他们这时瞅着他，他们眼里都很有些赞赏的安慰起他，说：“现在路上很是太平，你的主子这时候不来，你明天再来候着吧。”

    那个小厮很是憨厚的摸了摸头，他笑着老老实实的说：“我是猜着我家主子这几日会来了，我就天天来候着，想我家主子一进城门就能瞧见我。”年青兵卫听着他的话，只觉得这孩子很有前途。

    他们动了心思寻问起他的主子，小厮立时害羞的摸着头，低声说：“我家主子不爱我在人前说他的好话，反正他来时，你们大家也能见到他。”这时节，要出城的人，大多数了出城，只有很少的几个人往城外奔。

    而要进城的人，大多数人早已经进了城，只有单个的人，会在此时挤着时刻进城。年青兵卫们闲散起来，有心跟这一个爱笑的小厮多说几句话，却见到小厮突然跳起来，那嘴马直咧开来，说：“我家主子来了，我听到我家主子马蹄声音。”

    小厮直接站在关城门的中间，时辰不早了，兵卫们已经在松懈挡城门的石桩子。小厮伸开双手要求着说：“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求各位官爷再缓一些时刻，我家主子已经在不远处了。”

    兵头抬眼瞅了瞅天色，他做了一个手势，兵卫们关城门的节奏慢了起来。小厮很是感激的瞧着他，他一脸肯定的神色，说：“多谢各位官爷，我家少爷回来时，我一定会跟他提提各位官爷的照顾之情。”

    “呀，听听这小子的话语，这是城里那家书香人家少爷身边的人。”大家起哄着问起小厮，他只是笑着说：“我从前也来城门口候过我家少爷，只是那时候我年纪少，各位官爷不曾注意过我这么个小人。”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满眼欢喜神情望着那远处，那远处骑马的声音隐约能听见的时候，兵头笑着说：“这小子的耳朵尖。小子，你有没有心来从军啊？”小厮笑眯了一双眼，说：“我家主子来了，他就是军爷。我家主子说了，等我再长两年，就让我去从军。”

    他想要奔出城去，又担心兵卫们会关城门，他只能在城门口跳跃着冲着那越来越近的人挥手。“嘶”马停在城门不远处，马上的人，皱眉头说：“小六子，你候在城门中间，就不怕马快了撞人啊。”

    小厮已经笑得合不了嘴，说：“主子，我就知道你会早一些归来。”他又赶紧拱手给各位守兵行礼说：“多谢各位官爷缓了一时关城门。”兵头仔细的打量着已下马的人，小厮这时欢喜的上前接过马绳，他还很是亲热的伸手摸了摸马头。

    兵头可不敢担小厮这个好意，他笑着说：“你家主子来得正是快要关城门的时候。”他的手一挥，城门缓缓的关了起来。顾石诺笑瞧着他好几眼，他候在那边处，小厮的手还在摸着马身，低声说：“马爷，回去，我让人给你梳洗后加餐。”

    兵头回首见到顾石诺那飒然身姿，他一脸正色上前行礼说：“顾十爷你归家来了。”顾石诺笑着打量他好几眼，他伸手过去拍他的肩头说：“你小子行啊，如今都提升当了官，就不认识旧友。”

    兵头四处张望几眼，他挨近他，低声说：“十爷，你好歹在人前给我一点面子吧。再说，你可是顾家的少爷，我可是平民家的孩子，我们两人扯上边，对你没有太大的好处，对我可是沾光的事情。”

    顾石诺听他的话，又见到他对下面人挥手冷脸的神情，他立时一脸正色的跟他说：“官爷，我的小厮虽说没有阻碍到你们的公事，可是他的这种肆意行为，多少影响到你们。我是会给他一定处罚，绝对不会容他日后再犯事。”

    顾石诺的神色，再加上兵头的言行，年青的兵卫们笑嘻嘻的散开去。顾石诺皱眉头瞧着兵卫们的行事，兵头瞅见他的眼色，笑着说：“十爷，你可别把他们拿来跟你的手下相比，我们干的就是守城门的活计。”

    小厮牵着马落在他们的后面，他瞧着顾石诺和守城打官兵头明显是熟人的架子，他小心翼翼的张望起来。这样的时节，晚上在外面的人不多，而顾石诺穿着便服，兵头已经解开外面那层官衣，两人挨着说话，又无人太过关注他们。

    两个人寻了一处街边茶店喝茶，小厮赶紧牵马到一旁服侍马喝水。兵头瞧着小厮的举止，他很是羡慕的跟顾石诺说：“你们家出来的小厮，都要显得比别家机灵许多。”顾石诺转头瞧一瞧小厮，他低声说：“他是边境上的孤儿，他的年纪太小没有去处，暂时跟着我。”

    兵头立时一脸正色起来，他想起小厮说的话，低声说：“过两年，你会送他去从军？”顾石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他跟着我时，说他就是这样一个心愿，他长大后一定要去从军，将来回去守护边境。”

    兵头轻轻叹息着说：“这孩子有志气。他也遇到好人。”顾石诺瞧着他，说：“唉，你要是瞧见那种凄惨的情景，你也会跟我一样做出这样的决定。这孩子是心里成数的人，我是看好他。我原本想认他为义弟，可他执意要当我的小厮，我们就这样相处下来。

    过一年有机会时，我送他去从军，我这心里想着都有些不太是滋味。”兵头瞅着顾石诺的神色，他突然问：“你这一次来是跟我家隔一条街道的那人家定下亲事？”顾石诺很是惊讶的抬眼瞧着他，说：“你家几时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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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事

﻿    兵头听他的话，他暗自放松起来，他家一直在老地方。他低声把城里的流言说给顾石诺听，他瞧着他握紧拳头的手，他叹息着说：“十爷，你一直衣食无忧，可你的父亲母亲待你也就那样，他们可没有我的爹娘待我那是真心的好，我的妻子是顺着我的心意娶进来的人。”

    顾石诺眼神深沉起来，他特意比原定的日子早归一天，就是想瞧一瞧这城里面的动静。顾玫诺信里写得太过含糊，他只觉得他的亲事只怕是有些不顺心。他瞧着兵头低声说：“我们两人是什么交情，你还用顾忌那些杂事吗？你跟我说得越直白，对我便是一桩大好事。”

    兵头想了想，在这个城里住着，那一家的事情，对于他们这些守城的人来说，多多少少都会比平常人知道的多了那么一些，他可不想顾石诺将来被那一家人拖累。他低声说：“十爷，我一个大男人跟你说那些事情，其实是有些开不口。

    只是那一家人的是非比平常人家多，那一家的女子一个个生得都极其美丽，听说她们的性情一个个都特别的温善。十爷，你比我有见识，你会信一家女子性情都一样的温和，特别都是生得极美的女子？”

    顾石诺嘲讽的笑了笑，说：“我是不会相信有完人一样的人，只是我家父亲他想来是相信有那样完美的女子。其实他要纳妾选择美人，只要我母亲点头同意，我们兄弟两人是不会反对他老人家屋里的事情。”

    兵头听他的话，他瞬时笑了起来，不过他还是提醒说：“十爷，那个女子的确生得美丽，你就不去瞧一瞧？”顾石诺很没有兴趣的摇头说：“我们顾家有太多的美人，自家都没有兴趣去看一看，何况别人家的妻室。再说我们兄弟生得都不差，只是肤色黑了一些。”

    兵头笑着打量他好几眼之后，他笑着说：“你既然不为女色所迷，那我就跟你说实话吧。那一家人的女子瞧着温良，其实给家里人教导得都有些不太安分，很是懂得招惹人。他们家的女子招人喜欢，也是嫁妆比一般人家人，可是她们嫁人之后，一样会顾着娘家人。

    十爷，那家人已经在外面放话，说顾七老爷和夫人都认可这门亲事，只等着你回来上门去提亲事。你又在这时候回来，只怕你有心的人家长辈心里会介意阻拦你的亲事。”兵头和顾石诺是年少时候无意交好的朋友，这些年下来，两人的感情也没有薄弱下来。

    顾石诺的神色严肃起来，他冷笑着说：“朋友一场，你帮我这么一回吧。你想法子帮我放话出去，就说那人家的女子有心做我父亲的妾室，而我父亲明显待她有心。”兵头瞅着他，低声说：“你不会后悔吧，那样的一个女子，要是进你父亲内院，可是会让你母亲不得安生。”

    顾石诺面上神情很是不好看的瞅着他，说:“那女子分明是我母亲为我父亲相中的合心人，我母亲如何会不得安生，她们只会妻妾相安。”兵头嘻嘻笑着说：“行，你不后悔，这事情，我就帮你一把，顺带为我大姐姐出一口闷气。”

    顾石诺抬眼瞧着他，很快他想明白过来，低声说：“当年误你大姐姐亲事的人家，就是这家人？”兵头眼带鄙弃的神色瞅着他，说：“我爹娘的眼光高，会瞧中这样的人家？这家人很是是不要脸，他们相中与我大姐姐定下亲事的秀才，使了心眼让他家女子与那人相会。”

    顾石诺越发觉得顾七老爷身边有这样一位娇柔妾室，他的后院有两位得意妾室争宠，他母亲的事情会多了起来，就不会一心想借着他们兄弟来行事。而顾七老爷的心力，就不会全放在那个女人和她所生的庶子女身上，顾玫诺也能稍稍摆脱他有心无心的算计。

    顾石诺的神情清朗起来，他伸手摸了一个钱袋出来，直接塞到兵头的手里面，说：“给你拿去用。”兵头伸手扯钱袋口，从里面摸出一锭银子出来，又把口袋甩给他，笑着说：“那我走了，你早些归去。要成事，最快大约也要后天之后。”

    顾石诺跟着站起来，他的小厮赶紧跟老板结了茶水钱。小厮瞅着兵头往弯处走，低声跟顾石诺说：“少爷，我这几日在城门口瞧着那位官爷很是威严。”顾石诺转头瞧向他，说：“那你还瞧到了什么？”

    小厮咬了咬了嘴唇，低声说：“他瞧着正气，可是他跟城里不是好人的人，他一样的交好，与那些人的关系，就跟少爷一样的近。”顾石诺伸手拍一拍他的肩膀，说：“小六子，一年后，我送你去从军。

    你在这一年里面，你仔细的瞧清楚身边的所见所闻，都不会如你想象的那般简单。人性很是复杂，他在这样的位置，他要是如军中的人，那样只会依靠实力去取胜提升，他只怕是守不住这个城门。”

    小六子皱眉头瞅着他，说：“少爷，这是不是你故意要我提早送信来的目的？”顾石诺笑笑瞧着他，说：“那你在顾家又看到了什么事情？”小六子神色很是为难的瞧着他，他见到顾石诺一直鼓励的瞧着他，低声说：“老爷不如夫人待少爷好。”

    顾石诺轻轻的笑了起来，小六子瞧着他的神情，他壮着胆子说：“九爷九少奶奶待少爷是真的好，可是还是不如我爹娘待我好。”顾石诺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说：“九爷九少奶奶是我嫡亲的兄嫂，他们和我是平辈，如何会象你爹娘待你那样的待我，那不是乱了套吗？”

    小六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他笑着说：“少爷，你们家别的人，都说你会娶季家小姐，七老爷七夫人说你见了那位美人小姐之后，你会改变心思，听他们的意思行事。少爷，你明天会不会跟老爷去瞧一瞧那位美人小姐？”

    他神色淡然的瞅一瞅小六子说：“明天我还在路上。”小六子听他的话笑了起来，他连连点头说：“是啊，少爷还在路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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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商量

﻿    这几年，顾石诺经过太多的事情，他自觉得的心境比同年纪的人，是成熟得太多。年少的时候，顾七老爷如跟现在一般以美人引诱，他或许会有闲心去欣赏一番美人。只是如今的他，早已从他人的身上，瞧明白红颜祸水的厉害，他只想着能与一人相伴安生的过日子。

    他甚至于对将来是否与妻子情投意合，都不再象年少时候那样的坚守盼望，他只求得贤良女子为妻相伴白头。他的这种心思，大约只有同样经历过的顾三能够理解。他想起顾三最近跟他所言，他大约最后还是会听从家里长辈们的安排，迎娶一位陌生的女子传宗接代。

    他的心里说不出是为了顾三庆幸，还是为他感觉到有些悲凉。顾三年少时候，他对婚姻还是有些设想，他想自已挑选妻子。可是如今他不愿意再等待下去，他顺从家人们的决定。顾石诺想起顾七老爷顾七夫人做下的事情，他脸上神情阴沉下来。

    做父母的人，一次又一次漠视嫡亲儿子的心意，一次又一次肆意伤害着他们兄弟的心。顾石诺选择从顾家后面侧门进去，那里一直是由一位老家人守着门。顾石诺重重的敲响了那小门之后，他就静候在门边上，眼神悠悠望着那个无人的小巷深处。

    小六子牵着马，他瞧着顾石诺的神情，他伸手摸一摸马，安抚它要安静下来。顾石诺很快听见里面老家人嘟囔的声音，说：“少爷们又顽皮了。”门，吱呀的打开。顾石诺面上浮上温和的笑容，他进去笑着跟老家人说：“小顾爷爷，小十回来了。”

    老家人抬眼瞅了瞅他，再仔细的瞅了瞅他，然后他笑了起来，说：“小十爷，你又调皮了。这一回，要我帮着你隐瞒几天啊？”顾石诺笑着伸出一个巴掌，说：“小顾爷爷，你就帮着我隐瞒五天吧。”

    小六子瞧着顾石诺那温和的笑容，瞧着他从马侧摸出一壶酒塞给那位老家人，说：“小顾爷爷，这是药酒，你晚上睡时喝上一杯。”老家人笑着接过去，说：“小十爷，你安心。这五天，谁来问，我都不会答。我老了，不记事了。”

    顾石诺瞧一眼小六子手牵的马，他笑着说：“小顾爷爷，那我的马，也放在马棚里去，你帮我跟你小孙子说一声，可好？”老家人伸手接过小六子手上的蝇子，说：“小十爷，我会跟小子说一声。”

    顾石诺手里放心的带着小六子往里面进去，他领着小六子往偏颇的小路上穿行，在小六子不解的眼神下，他们行到当家祖父的院子门口。他阻止守门人的通报，反而低声警告说：“不许给人知道我提前回来的消息。”

    他的眼神，让守门人赶紧低声保证说：“小十爷，主子不发话，我不会跟任何人说来来去去的人。”顾石诺轻点头之后，他接过小六子手里一直提着的包袱，低声说：“你悄悄寻小九爷过来。”

    小六子很是机灵的点了点头，他神色很是自然的从当家祖父院子里走出去。顾石诺瞧着他的举止，他的眼里有欣慰的神色。顾石诺到达时，当家祖父夫妻两人正在用餐，他直接走过去，在那里坐下来，转头对一旁服侍的人说：“添碗筷。”

    当家祖父轻轻点了点头，他有些嫌弃的瞧着满面灰尘的顾石诺说：“你就不能把自已打点得干净一些再来我们面前吗？”顾石诺冲着他笑了笑，那嘴里白牙闪闪发光，说：“我想着早些回来陪伯祖父伯祖母一块用餐。”

    当家祖母此时已经吩咐下人在内里备好干净的水，她让顾石诺进去稍稍打理一番。顾石诺很是自在的顺从当家祖母的安排，他在内里听见当家祖母吩咐加菜的声音，他眼里绷紧的神情缓和下来。

    三人在一块用过餐后，顾石诺直接跟当家祖母提出来，他要安歇在她的院子里面。当家祖父颇有些恼怒神情瞧着他，这个小子从小就会讨他妻子的欢心。如今瞧来他的功力不减，他的老妻果然欢喜的应承下来，还说直接让他入睡在小孙孙过来住过的房间。

    顾石诺准备去安置的房间，他笑眯眯的跟当家祖父说：“伯祖父，我不想让不相干的人知道我现在已回来的消息。”当家祖父很是不耐烦的瞧着他，而当家祖母一脸怜悯神情的望着他，说：“我早让人给你备好了梳洗的热水，你只管去，我不会让那些人知道你回来了。”

    顾石诺一脸得意神情瞧了瞧当家祖父，他的神情惹得当家祖父抱怨老妻说：“你待嫡亲的小孙子，都不如待小十这般亲近。”当家祖母神情淡淡的抬眼望着他，说：“以心换心，小九小十这些年当我是嫡亲的祖母。

    他们嫡亲祖母孙子太多，不知珍惜这对兄弟，如今怨不得他们跟我亲近。至于老爷说的嫡亲孙子们，我待他们从来不曾薄过。他们如今大了，每次来得我身边，跟我可是一样的亲近。老爷，你可不要起了心思去挑拨我们祖孙情谊。”

    当家祖父很是生气的瞧着当家祖母说：“我是那没有事干的人吗？我会一天到晚紧守在女人房里吗？”当家祖母笑着扭过头去，她没有提醒当家祖父如今就坐在她的房间里面，而他的房间则在东厢处。

    顾石诺梳洗干净又转回来，他瞧见这一对老夫妻的神情，他只当没有瞧见一样的挨着当家祖母身边坐下去。他这般如同少时的举止，让当家祖母面上的笑容更加盛了起来，说：“小十，你安心在这里与你伯祖父说话，伯祖母到外面帮你守着。”

    顾石诺忙摇头说：“伯祖母，你不用走，我已让人悄悄去寻我哥哥来这里一趟，现在他还没有来，想来是有事耽误了。一会，等到他来，我再一块说话吧。”当家祖父瞧着顾石诺的神情，他皱眉头说：“你不会是来跟我们商量，你现在有心想要顺从你父母的安排，你要做一个孝顺的儿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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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孝顺

﻿    当家祖父是从年青时代走过来的男人，他就不曾抗拒过美人的引诱力。他听说过那个女子的美名之后，让儿子去打听过一番，知道那个女子的确是一个难得的美人之后，他的心里便也是有些不安稳。

    顾石诺笑瞧着当家祖父，很是爽快的跟他说：“伯祖父，小十岂会做那种背信的人。何况季家那位小姐生得也不差，正适合我这样俊美的男子。”顾石诺相信季安宁纵然不会是一个美人，可她的长相也绝对不会丑。

    当家祖父还是有些担心的瞧着他，他叹一口气，说：“你还是去见一见你父亲为你瞧中的女子，过后，你再来与我说决定。”顾石诺听当家祖父说这样的话，他的眉头深皱起来，说：“伯祖父，我父亲竟然会招惹到那样的女人？”

    当家祖父缓缓的点了点头，顾石诺嘲讽的笑了起来，说：“伯祖父，那样的女人，小十是不会娶她为妻，娶妻当娶贤。只是事情闹到现在，她不管如何只有进顾家的一条路可以走。不然的话，她将来就是父亲为顾家惹下来的祸根。”

    当家祖父满眼赞赏的神情瞧着他，果然他是一个有远见的孩子，他这些年来没有白白的护持他。他笑着说：“那你说，她嫁给你那位侄子适合？”“哧，她能配得上我们顾家的妻室位置吗？伯祖父，我父亲忙前忙后辛苦一场，也不能让他白辛苦。

    那个女子的身份，还是可以许以良妾的位份。正好父亲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已经年纪大了起来，只怕她们服侍父亲心有余而力不足。父亲能得这样一个如他所说善解人意的女子相伴，想来他能健康长寿许多年。”

    “噗，你这个孩子的话，听上去有些无稽之谈，可是细想下去，你所言极是。”当家祖母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如此说。当家祖父是一脸震惊神情瞧着顾石诺，他一直知道他们父子情薄，却不曾想过父子都是一样的情淡。

    他缓缓的点头，说：“谁惹下来的祸，谁就来担。你说的事情，我们明天想法子定下来。”顾玫诺此时一脸欢喜神情停在门外边，当家祖母听着通报笑着说：“小九，你还不进来吗？”顾玫诺进来之后，他给当家祖父夫妻行礼问安之后，他一脸笑瞧着站起来迎人的顾石诺。

    他伸手拍向顾石诺的肩头，很有些心疼的说：“小十，你瘦了。”顾石诺拉扯着顾玫诺坐下来后，说：“哥，我只是把身上那些多余地肥肉甩掉了。”顾玫诺只要瞧着弟弟安稳回来了，他的心里就安稳下来。

    当家祖父夫妻笑瞧着他们兄弟两人，当家祖父说：“要不要我和你们伯祖母避开去，让你们兄弟单独说话？”顾石诺赶紧摇头说：“伯祖父，伯祖母，我要说的话，你们在一旁听一听，顺带帮着我想一想法子。

    我这两天就想去季家提亲，你们说，他们家会愿意许亲吗？”当家祖母沉吟下来，她听说季家那位女子颇受季家大老爷夫妻的喜爱，在家里的地位，不弱于长房那对夫妻的独女。她缓缓摇头说：“小十，你先上门打听季家人的意思，我们再来决定几时合适上门去提亲。”

    顾玫诺欢喜过后，他一样神色沉重的瞧着顾石诺说：“小十，对不起，我没有想过父亲会这般先下手为强。只怕季家人的心气不顺，他们是不会答应这一门亲事。”顾石诺抬眼瞧着当家祖父的神情，他的神情跟着变了变，他可没有太久的时间留在家里慢慢的磨。

    他转头瞧着当家祖母问：“伯祖母，我要是很有孝心，想送父亲一个红颜知己服侍他，我这样的行事，可会影响到我们家名声？”当家祖母听他的话，她瞧着当家祖母的神情，笑着说：“你一个小孩子，何必操心你父亲的事情，由着你的祖父去操办这样的好事吧。”

    当家祖父有心要说什么话，在老妻的利眼下，在顾玫诺顾石诺欢喜的眼神下，他只得轻轻点头应承下来，说：“我一会就去寻你祖父说话，你父亲身边空了多年无适当人选服侍，他也应该为你父亲辛苦一回了。”

    当家祖父面上闪过税利的神色，顾家在他的手里，从来不曾象这一次一样受一个商家如此的算计。既然那家人有心送女儿进顾家来，那他就愿意成全他们家的心意。妾室，自然不比娶妻要选择吉期，只有用轿子从后面抬进门就可以了。

    当家祖父抬脚就出了门去，当家祖母瞧着他的神情，就知道他这一次出手绝对是明快，她面上露出放松的笑容。顾玫诺还是有些担心的跟顾石诺说：“小十，你暂时住在伯祖母这里，父亲母亲不知道你的消息，他们就不会往你身上转别的心思。”

    顾石诺原本就没有想过要住回自已的院子，他笑着点头说：“哥，你跟嫂子悄悄说我回来的消息，等过几天，我再去拜见嫂嫂。”顾石诺还是相当尊重顾九少奶奶，他觉得顾玫诺娶得了贤妻，只可惜给顾七夫妻折腾得身子不太好，以至于几年都不曾再有好消息传出来。

    顾玫诺面上神情放松下来，有顾石诺的话，他就用不着隐瞒顾九少奶奶，他笑着说：“小十，你放心，你嫂嫂口风严密。”顾石诺很有些惋惜的跟顾玫诺说：“可惜我不能早一些见到侄子。”

    兄弟两人说了一会家常事情，他们都不曾冷落当家祖母。兄弟两人都明白当家祖母是与他们是深有亲缘的长辈，她待他们兄弟亲近。他们兄弟两人在自家这一房里面，不知为何竟然会亲缘淡薄。

    年纪少时，他们兄弟纠结过。年纪大后，他们选择放下去，选择做到面上的孝顺。顾玫诺把家里发生的事情说给顾石诺听，自然包括顾七夫妻拦下来的那些书信。当家祖母在一旁瞧着顾石诺眼里凉凉的神色，她在心里只有叹息一声，她觉得长辈如此不慈的行事，就别怨儿孙们待他们只有面上的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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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地位

﻿    顾家当家祖父出手，第二天，熟州城里的人，皆知西顾家小七房老太爷为儿子定下一个良妾，正是顾七老爷最为喜欢的商家女子。这天的傍晚，顾家派来的轿子就候在商家的门外，大家都瞧见商家女子上了轿子。

    有好事的人，还追着轿子跟着跑，瞧着那轿子进了西顾家后门。好事的人，把话传了出去，其实大家都有些不明白为何顾七老爷为嫡子选中的妻室，最后竟然成了他的良妾。顾家小七房的偏院里面，有一间房的门口挂着红花，正是今晚良妾的喜房。

    顾七夫人神情怔忡的坐在房里，她瞧着面前一身深红衣袍的顾七老爷，她竟然连失望的心情都没有了。她的脑子里回想着当日顾七老爷的话：“你别瞧着这是商家，可这一家的女子，品貌才华皆能配得上小十，远胜过季家那个什么都平平的女子。”

    顾七老爷颇有些恼怒瞧着顾七夫人，他在她面前说了这么一会话，她还一直是这副呆若木鸡的神情，他很是气恼的跟她说：“你有没有去母亲面前打听清楚，为何父亲为我纳了她进门来做良妾？”

    顾七夫人怔然抬眼望着顾七老爷说：“老爷，老太爷愿意成全你的心意，你就收着吧，何必要我去母亲面前丢面子。天色不早了，新人在房里候着你，你不要在我这里耽误太久了。”顾七夫人抬眼瞧着顾七老爷，事到如今他还在她的面前做戏。

    顾七老爷是有口难言，他如何知道他的父亲早上说为他寻到一个美人为妾，他想着身边多一个女人不算多，他笑着说愿意听从他的安排。等到午时，他知道他的父亲亲自出面跟商家订下那个女子为他的良妾，还直接在官府录了册子。

    顾七老爷知道消息时，已经晚了时辰。顾七老爷瞧着花轿进了他小妾们的院落，他在院子门口瞧着那间匆匆忙收拾出来的房门口，那个女子身边的小丫头正四下里张望，他的心情起起伏伏的一时难以平静下来。

    他来顾七夫人这里原本以为能够寻找到她理解，他难得的很是仔细的跟她说了自已的不知实情，却换来顾七夫人木然反应。他现在瞧清楚顾七夫人眼里爱莫能助的神情，他只觉得他的脚步迟缓下来，他要如何去面对那一个他原本视若晚辈的女子？

    顾七老爷的脚步进了那间简陋的新房，新房里传来几声细细的说话声音，很好房里烛火灭了。然后然后、、、、、、天亮了，大家很快知道顾七老爷如何的疼惜这位新来的良妾。很快顾家的人，皆见到这位美貌出众的妾室，的确是惊艳至极的美人。

    顾石诺是在顾七老爷纳妾这个傍晚赶回来的，因为知道顾七老爷的喜事，他才没有回到小七房来惊扰到父母。他在新妾拜见主母时，顺带见到顾七老爷的良妾。那位良妾听见他的名号，她满眼泪光的抬头快快的瞧了一眼顾石诺，却见到他面无表情温和的跟顾七夫人说着话。

    这位良妾的表现，自然没有隐瞒过房里人的眼神，就是顾七老爷面上神情都有些不悦起来。他冷下的脸，让那位良妾很快的反应下来，她温顺的低垂下头。顾七夫人冲着她摆了摆手，说：“日后，你安分服侍老爷吧，我这里就不用天天来请安。”

    顾七夫人把那位老妾面上伤心神情瞧得分明，哪怕她深知那个女人是在顾七老爷面前做戏，她的心里面也觉得舒服起来。有这样的一个女子进来之后，她只怕再也得不到独宠。顾七夫人让妾室们全部退下去，她有心关心起顾石诺。

    顾玫诺冲着顾九少奶奶使了眼色，她顺势借着打理家事出了门。顾玫诺兄弟坐在顾七夫人下面，顾玫诺黑着脸瞧着顾七夫人说：“母亲，只是父亲的良妾，你就要我们跟着来认一认人，你也太过看重这个妾了。”

    顾石诺同样是一脸不喜的神情瞧着顾七夫人说：“母亲，我瞧着你很是乐意父亲迎这么一位良妾进门，可我瞧着这个女子不是安分的人，你日后让人多瞧着一些吧。别让她惹得家里男子们行事糊涂，到时候可是我们这一房的人跟着丢脸。”

    顾七夫人被两个儿子的话说得脸色窘红起来，顾石诺大约是不知晓这个女子来历，可是顾玫诺只怕是心里有数的人。她有心想让顾玫诺跟顾石诺说一说这个女子的来历，可是却不知如何开这个口。

    她踌躇好一会后，还是跟顾玫诺说：“小九，你跟小十说一说那个新人的来历。”顾玫诺一脸好笑神情瞧着顾七夫人说：“母亲，她是我父亲身边人，我身为儿子的人，如何会去关心父亲身边的女人，我为人不会那么的轻浮。”

    顾玫诺是打定注意，绝对不会让顾七夫人在顾石诺面前说穿那个女子的来历。顾石诺同样是一脸不耐烦的神情瞧着顾七夫人，说：“母亲，你为何要我去了解父亲的妾室？我可是你嫡亲的儿子，你是想害了我的名声吗？”

    顾七夫人有口难辩的瞧着这一对兄弟，事已至此，她的任何解释都显得多余。顾石诺瞧着她的神情，他安慰着她说：“母亲，那个女子是年轻貌美了一些，可是你是嫡妻她是妾，你把她安置在后院里面，只要你守住你嫡妻的立场，她一个妾室还能欺到你的头上来吗？”

    顾玫诺很快的反应过来，他叹息着说：“原来母亲是被父亲纳妾伤心的有些糊涂起来，我竟然怀疑母亲待我们兄弟立心不良起来。母亲，你是嫡妻又有嫡子，如今还有嫡孙，谁也动不了你的地位。”

    顾七夫人只觉得心里满满的酸意，两个儿子明显是在跟她说着应付的话，她瞧得出来，他们已经与她不再亲近。此一时，她怀念他们小时候待她的那种亲近，那种视她为最为重要相信的纯净眼神。

    她那时候只觉得他们年纪太小，两人太过缠人，以至于影响到顾七老爷来她房里的安排。而现在她有些悔了，可是只要面对顾七老爷，她明知他说得是口是心非的话，她还是愿意瞧着他对她的笑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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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轻许

﻿    顾七老爷纳了他为嫡子正在相看的女子为良妾，这事情在城里引起很大的轰动，谁都没有想过最后的结果，会是这般让人想象不到的哑然。城里的风声顿时有所改变，有人言及顾七老爷心悦那个女子久了，只是因两人的年龄相差太多，他只想在近处看护着那个女子。

    顾七老爷听了身边长随说着外面听来的流言，他心头血都要喷出来。他是被他嫡亲父亲算计一回，如今他和她已经造成事实，他再去说那些辩解的话，众人只会说他占了便宜还要故意装正人君子。

    顾七老爷寻他嫡亲的父亲论理，父子两人在书房里相见。老太爷瞧着不成气的嫡子，想着当家兄长说的话，他心里恼怒不已，怒目瞧着他说：“你不去陪你房里的小妖精，赶过来烦我做什么？”

    顾七老爷眼尖的瞧见老太爷手里拿着的是戏本子，他的心里怒火燃烧起来，冲着他叫嚷起来，说：“父亲，你为我纳妾前，为何不告诉我，她是我为小十儿相中的女子？”“哧，老七啊，人已经给你拆包用了，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装相了。

    你要是与她无心，为何拼命要把她小十身上拉扯去？你还不是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就是摸不着，你能常看到她也是好事。”老太爷很是平淡的跟着顾七老爷说这一番话，其实他经兄长说教过之后，他心里对自家嫡子的品性都有些存疑起来。

    老太爷原本不理事，可他听兄长们的分析之后，他的冷汗是出了一身，顾家可容不得那样的丑事。老太爷想着顾石诺常年不在家，如果要娶那样一个美貌女子在家守空房，而顾七老爷人到中年，身上有一种中年人的成熟气质，正是吸引芳心寂寞女子的大好年纪。

    也许最初翁媳无事，彼此守得住各自的分寸。可是时日一长，那样一个不安分的女子，她要是起心勾引男人，顾七能挡得住那种诱惑力吗？老太爷正是出于这一点出手，而他是不行事则已，一行事，不管不顾他都会想法子成事。

    老太爷先是跟商家好好商量，可那人家如何会愿意女儿从妻室变成妾室。顾老太爷很是痛快的跟商家说，如果他们不为女儿选择进顾家为顾七的良妾，那还有另外一种最适合他们女儿的选择，她还不曾定亲就惹来满城风雨，那只有出家是她最好的选择。

    那商家瞧着老太爷的神情，他的心里有些打鼓起来。他们家的老人家曾经把这位爷年少时的事情，当成笑话说给他们听。如今他们自已面对他时，总算明白他浑不吝性子的来历。这位老人家分明是今日就要成事，而他们现在不做选择，只怕他就要让身后人来砸店铺。

    老太爷笑意吟吟的搓了搓手，他笑着说：“我瞧着你们店里的东西有些不地道，你们可是冒了别人的名号啊？”商家只觉得手里捏着冷汗水，他伸手把自家妇人赶在身后去，在她要说话时，他叹息着说:“此事容我们夫妻和孩子商量，明日再给府上决定。”

    老太爷笑着摸一摸胡子，说：“我不着急啊，我在你这外面等着你们商量的结果。今天可是难得吉日，你们商量好了，我好吩咐儿媳妇为你的女儿准备一间新房出来。”商家妇人脚要跳起来说话，可是她的嘴巴给男人捂住。

    老太爷神情淡定的坐在外面，有客人进来，他很是淡定的跟人说：“东家有喜，今天不做生意。”自然有好奇的事主寻问起来，大家瞧着这位老太爷年纪，实在想不起商家会有怎样的喜事。

    老太爷身后自有口齿伶俐的小厮把前因后果说出来，大家原本就很是奇怪为何顾七老爷总是出入这一家人，他嘴上说是想为嫡子相看，可是他的嫡长子可是说得很是明白，他弟弟的亲事，早在过年时在西顾家长辈的支持下，就已经商定好了。

    西顾家的当家人，他们是绝对不会为家中嫡子选择商家女子为妻，何况顾石诺的前程不可轻估的时候。现在大家悄悄跟外面守着的下人们打听起来，他们听说是顾七老爷的父亲，大家心里多少明白过来了。

    原来顾七老爷借着儿子的名义，他早已心许商家的小女子。而有人曾瞧过顾七老爷在店里时，那个女子娇笑向着顾七老爷说话。他把眼见到事实说出来，自然就有人传开去，还有人做证，他们曾经也瞧过顾七老爷与那位小女子情意相许的情形。

    老太爷笑眯眯瞧着风向吹得歪倒一边去的情景，等到商家夫妻听到消息出来的时候，此事他们就是不赞成，在这个城里，他们女儿的名声已经毁了。而他们做生意的人，如果没有好的名声，受累的还有生意。

    他们不可能为了一个女儿，累及到一家人的生计，他们咬牙同意老太爷的提议，只是他们还是为女儿做了最后一步的努力，就是要把良妾身份登寻进官册，免得将来女儿在顾家受妻室折磨驱赶。

    老太爷到此时自然不会提醒他们，顾七夫人的手腕如有那么的厉害，顾七房里也不会有那位妾室独大多年的事情发生。老太爷拿出私章盖在良妾书文上面，他派小厮送去官府登记。他笑着跟商家说：“今天是好日子，傍晚时，我们家会派花轿来接人。”

    商家夫妻是多月之后，知道顾七夫人是那样一个立不起来的主母，他们心里悔得恨不得收回那天的话。官册登记的良妾身份，注定他们的女儿这一辈子无法由妾转为妻位。而他们瞧着来探亲的女儿，提着大包小包回娘家，他们的心里又欢喜起来。

    他们想着女儿要是为妻，他们家可是要先赔出一大笔的嫁妆出去。如今她为妾室，虽说名声有些不太好听，可是有顾七老爷宠爱着她，她是后院第一人，那家里跟着能得到的实惠，这样明显是要比她为妻好太多。

    商家夫妻的心平下来，瞧着女儿面上时不时闪过的不悦神情。夫妻两个狠狠的警告女儿之后，他们听见女儿含着泪说：“我见到那个人之后，我就悔为何要点下头应承为妾。”商家妇人明显比女儿清醒许多，她冷笑着说：“那只不过是顾七轻许哄骗你的话，你如何能当真事看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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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张罗

﻿    九月下旬，顾石诺与季安宁定下亲事。西顾家由当家老太爷做主，答应季家为季安宁提出来的条件。当然西顾家也曾提出条件，因顾石诺的年纪，希望两人的亲事，最迟也要在明年的年底进行。

    季守业兄弟深思许久之后，他们依旧选择反对，执意要等到季安宁过了十五岁才能成亲。西顾家的人，都有些不乐意起来，季家提出了那么苛刻的条件，却不许自家女子早早嫁过去，顾石诺可是血气正旺的年青人，时日久了，如何受得住？

    顾石诺本人却一口答应下来，他还劝当家老太爷说：“伯祖父，我想要的夫妻是可以百头夫妻，不用急在此一时，只是差一个年头的事情，我愿意等。何况这两年正是我公事重的时期，我用这两年打根基，两年后，应该能够轻松一些，正好用来成亲。”

    当事人答应下来，顾家旁的人，自然后来只有认可下来。顾家让人算了吉日之后，他们直接把成亲的日子，挑选在季安宁及笄这一日。季家兄弟自然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面再与顾家起争执，他们兄弟三人还是认可顾石诺这个人。

    顾家小七房闹出来的那些笑话，顾家人不介意外传出来，外面的人，自然乐意多听一听那些事情，季家人一样的听说了。季守业很是叹息着跟季守家说：“万事如不能样样顺从心意，宁儿的亲事，夫婿年纪大一些，想来会待她极好。

    只是那对公婆有些难以应付，幸好她嫁的是嫡次子，又常年在驻地。”季守家心里可没有季守业这般的纠结，他现在想着季安宁的嫁妆就有些头疼起来。顾家这样的人家，聘礼不会给得太少，那他们家给的嫁妆就不能太薄。

    季守家一脸纠结的瞧着季守业说：“大哥，我现在为难宁儿嫁妆的事情，我们这一房没有存下多少银两。你能不能跟顾家商量聘礼意思到了就可以了？”季守业瞅着季守家好一会后，说：“老三，就我所知，宁儿的木具，田家已经为她全备齐全了。”

    季守家听季守业的话，他一脸窘迫的神情瞧着他，说：“大哥，田氏不曾跟我说过这些事情。”季守业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说：“只怕三弟妹早就跟你说过这些事情，只是你从前不曾上过心。”

    田氏是轻易不会让人捉住她把柄的人，季守业相信她偶然时跟季守家提过这事情。只是季守家那时只怕心不在焉，有听如同没有听一样的忽视过去。季守家面上有羞愧的神色，有几年，他觉得田氏没有外面女子多情婉软，他待她是粗心许多，常常错过她想要跟他说的话。

    季守家回到三园之后，他一脸慎重神情跟田氏商量季树立的聘礼和季安宁的嫁妆。田氏仔细的瞧过季守家的神情，瞧出他慎重神情，她心里颇有些安慰。她愿意跟季守家多说一些话，她说：“立儿是长子，宁儿是长女，我心里自是偏重他们一些。

    立儿这边给亲家的聘金，我已经托付我伯父家堂侄带给正儿夫妻。宁儿的嫁妆，我从她出生之后，就每年存下一些银两交给我嫂子，我想着我嫂子历来精明能干，她为珍儿备下嫁妆时，请她顺带多做上一份。”

    季守家很是动容的瞧着田氏，他想着儿女的大事，他的手里从来不曾有机会存下余银，在这方面很是束手无策。他心有所感的跟田氏说：“难怪老人们常说家有贤妻，自然会兴旺发达。”

    田氏瞧着他微微的笑了起来，她没有他想的那样的好，她只是不肯委屈自个所生的孩子，用尽心力经营挤出一些银子出来。季守家瞧着田氏的容貌，她早已没有少女时期那份纯美，可是人到中年的她，有一种格外的风韵。

    田氏瞧着在她面前重新温暖起来的季守家，她微微笑了起来，说：“三爷，我愿意为我所生的儿女做尽所有的事情，可是我绝对不会为别人的孩子做任何的事情。”田氏不会顶着贤妻的名义，帮着夫君来养妾室和庶子。

    季守家涨红着一张脸，他辩白说：“我从来就不曾让你有机会养那些不相干的人。”田氏微微的笑了机会，季守家曾经有好几次的机会要养不相干的女人，只是她执意不肯接受他的各种暗示，以至于那几年夫妻感情到了冰点。

    田家老太太跟田氏说得明白，为了儿女着想，她和季守家还是要好好的相处下去，那她就要放下从前的旧怨。田家大舅母说得更加明白，女人这一世不容易，季守家还不到渣人的地步，她不如修好今生的夫妻缘份，但愿能修得来生来世换一个良人来。

    而这些年下来，田氏其实想得很是明白，她和季守家这一辈子都要绑着过日子。她抬眼笑瞧着季守家说：“三爷这方面没有让我受过委曲。”季守家心里略有些羞窘起来，他那时候是动过心思想要纳妾，只是季守业和季守家都问他养了妻子儿女之后，可还有余银养那些人。

    季守家自认对那女子真心实意，他不想那个女子跟着他，只能为妾，还要一块过辛苦的日子。只是后来他方知他一直看错了人，那是一朵知心知意的小白花，那完全是一朵吸食人血和感情的霸王花。

    可惜后来他发现已经晚了，田氏的心里面只有儿女，她的心里面不再有他。哪怕他们又生了次子，田氏待他都只是面上温和有礼节，再也不象从前那样待他周全仔细。季守家一心想求一个知心人，结果他一再遇到骗心的弱女子。

    田氏瞧着季守家的心思又不知飘荡何处去的样子，她选择忽略，提了提声音跟他说：“三爷，我的能力只够准备立儿和宁儿的大事，别的孩子，等到成亲的年纪，还是需要三爷张罗着成事。”

    田氏的话，把季守家飘散的心思收了回来，他笑着说：“我从现在开始不会乱花用银子，我想等到梢儿时，我们一定能存下足够的礼金。”田氏满脸仰望的神情望着他，田氏知道季守家最受用女子这样的神情。

    她果然瞧见季守家眼里的暖色，她在心里苦涩的笑了起来，她果然是傻了许多年。她那时候想着夫妻就是要坦白相待，结果忘记男人最受用就是女人把他当做英雄看待，哪怕是假的，他们也愿意受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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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暗

﻿    顾季两家定下亲事这一日，季安宁与顾石诺见了一面。顾石诺依旧如她记忆里肤黑，然而面相生得俊朗，瞧上去还是一个性情严峻的年青人。他向着季家人招呼笑着，那眼里神色都是端肃着。

    季安贞明显是兴奋不已，顾家的背景不错，可季安宁得这样一个性情严苛的夫婿，将来的日子，那会有她的将来好过。如她大姐二姐所说，关上门来，外人那瞧得见内里的舒服安乐，那样的日子，才是真正的好日子。

    那些外有看到的虚像，美得空幻又能如何，女人总不能遥望着度过一生。季洁悦很有些担忧的瞧着季安宁，她的心里有些怯怕顾石诺这样性子的人，她总觉得这样的人，他一不合心意，大约就是拔刀相向的人。

    季洁悦明显瞧得出来，季守家在顾石诺面前有些心气不足，而季守业季守成兄弟明显是赞赏顾石诺这个人，这一门亲事，有他们两人立主赞成，谁都无法反对下去。季安宁瞧见季洁悦眼里的神色，她冲着她安抚的微微笑了笑。

    季安宁反而觉得顾石诺如此甚好，她有父温情爱笑易招惹女人，她不会希望将来有夫，还会一样的招惹到面上多情实际心冷算计多多的女人。季守业望向她用眼神暗暗寻问时，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男人品性端正山摇地动不轻移心性，她觉得正是当家男人必需有的性情。

    季安宁和顾石诺只是面见一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只来得匆匆扫一眼对方。季安宁很快的退下去，季安贞和季洁悦这两个旁观者自然只能跟着退下去。在外面，季洁悦握紧季安宁的手，低声说：“宁姑姑，立叔叔一向待你好，你不乐意，还来得阻止成事。”

    季安宁轻轻拍一拍季洁悦的手，说：“大伯和二伯的眼光一向不错，他们为家里人挑选的亲事，就没有一桩不好的事。我相信他们两人的心意，这桩亲事我认了。”“哧，悦儿啊，你太小瞧人了，也许有人早盼着有这样的机会，你可不能鼓动别人毁了这门好亲事。”

    季安宁听着季安贞嘲讽的话语，她的眉眼相当的平和的看一眼她。季安成为了她的亲事忙忙碌碌，布氏很自然的没有在季安宁面前隐瞒过他的用心。布氏很是坦然的跟季安宁说：“你大伯的身份，有些事情不好出面去做。

    而你二伯一样的关心你，他让人去查了查顾家小七房后院的事情。你二伯说这门亲事可以成，顾家小十是一个很有担当的人。他不会让有着贤良淑德的品性的妻子，一定要在公婆面前委屈低头度日。”

    布氏就差没有直言，这门亲事最大的好处就是成亲之后，季安宁跟着顾石诺拍拍屁股远走他地生活，家里有嫡长兄嫂在，自然用不着她这个嫡次子媳妇操心。布氏想着季守业跟她说的那些事情，她都颇有些羡慕的瞧着季安宁。

    顾石诺敢转着弯还击一直算计着他的顾七老爷夫妻，那就不会是愚孝的人。布氏这些年在季家受够了季老太爷这个公公的行事，可是瞧在季守业的面子上，她还要继续哄着自已孝顺下去，她心里想着就郁闷不已。

    顾石诺的行事，明显是让她特别赞成的行动。顾七夫妻那样作的公婆，那位精明能干的顾九少奶奶都有些应接不暇，何况她这个一直心眼不多的侄女。布氏说实话，她心里更加害怕季安宁如果实在受不住那样的公婆时，她会冲动对那一对多事公婆直接动手。

    布氏这样的猜想，可不敢跟季守业直言，哪怕他心里一样有着同样的担心，才会跟顾家提出来，成亲之后，小夫妻不能分开生活。季安宁跟布氏说话很是自然亲近，而布氏对顾家的情况，也不象田氏与她说话那样，总是一边和她说话，一边要小心翼翼的查看她的反应。

    布氏瞧着季安宁面上没有任何反对神情，她心里轻舒一口气，她知道侄女的性情，就是一个不喜做作的人。这样性子的人，在自已家尚且会吃暗亏，在夫家，她那有不担心她将来会吃闷亏。

    布氏只怨自已从前太喜欢季安宁这样不转弯的性子，如今想起来都气自已没有在她年少时，把她的性情拧转弯一些。如今瞧着是晚了一些，可她不想季安宁将来在夫家吃了大亏，被迫而改变心性。

    布氏慢慢的传授季安宁的人生经验，就差没有直言跟她说：“宁儿，日后对人只能奉上一分真心，九分的热情应付。”季安宁很快感念到布氏对她的转变，她现在待她，那是一种长辈慈爱的担心，那种恨不得把她所有的人生经验传授给她，又怕她一时接受不过来的纠结。

    季安宁听得很是明白，她接受着布氏的好意，很是仔细的倾听着她的话，在适当的时机，她恰到好处的接着布氏的话头，跟着说一句两句话。布氏的年纪不少了，季安宁可不想让她一直担心着自已，她努力顺着布氏的心意，把成熟的一面表现给她。

    布氏瞧着一天比一天懂得转着弯子行事，还知道跟季守业说几句话亲近的好话的季安宁，她的心里渐渐的安稳下来。在人后面，她很是得意的跟季守业表功劳说：“大爷，你瞧一瞧我们家宁儿的心思活泛着呢，我才提点她，不管是谁都喜欢听人说好话。

    她和你说起话来，可是说了许多你爱听的话。”季守业笑瞧着布氏，他知道季安宁实心眼的性情，这孩子大约是担心布氏太为她操心，被她逼得无路可走。这才会特意当着布氏的面，跟他很是亲近的说了好几句话，他瞧着孩子的脸都羞得红透了起来。

    季守业瞧着布氏的眼神很是长情，他笑着说：“那你好好的教导她和悦儿，有些事情，她们两个孩子不曾经过事，只怕把人世间的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你好好与她们说一说，她们出嫁之后，就会防范在夫家受那种暗中伤人的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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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舒服

﻿    相对季家大多数人面上的喜气，后院里季老太爷和季宝花面色是难看太多。自从顾季两家联姻消息传出去之后，他们有些日子不出门去。他们两人此前一直认为有顾七老爷在前面挡着，顾季两家联姻的事情，听上去就象是一个大笑话。

    他们父女两人在外面跟着说了许多的嘲讽话，如今那些话如同无影巴掌一样全给扇了回来。季老太爷在院子里吹着秋风，长一声短一声的叹息着。季宝花伴在他的身边，劝着他说：“父亲，谁知顾七老爷会是那种品性的人啊，我们不过是跟大家一样错信了人。”

    季老太爷偏头瞧着季宝花，他很是庆幸的跟她说：“花儿，幸好还有两月你就要嫁了，你在家里要做嫁妆准备，我正好借机少出门去会友。”季宝花心里有些着急起来，她可是只有这两月的时间来做准备，她可不能让季老太爷把她困在家里面。

    季老太爷抬眼瞧一瞧她的神色，他叹息着说：“花儿，这不短的日子，你就在家里候着吧。你别起了心思想要为难你的嫡兄，他们两人要是有心想要为难，哪怕你上花轿这一日，他们都有些法子阻止你的亲事。”

    季宝花先是一脸不相信的神情，后来她瞧出季老太爷脸上肯定神情，她很是失望的坐下来，跟季老太爷说：“父亲，你信他们会在嫁妆上面厚待与我吗？”季老太爷很是自然的摇摇头，他叹息着说：“我无法操持你的嫁妆，我所能给你的只能是他们对我的孝顺。”

    季宝花一脸无奈神情瞧着季老太爷，低声说：“父亲，我原本就是高嫁给别人，如果嫁妆太过薄弱，只怕在夫家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季老太爷神情认真的瞧着她，说：“当日你行事之前，我就提醒过你，可是你跟我说，为了良缘，你不会后悔利用了安贞。”

    季宝花低垂下头，闷着声音说：“父亲，我是瞧出来他不喜贞儿，想着这门亲事如果最后成不了，还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季老太爷悠悠的叹一声，说：“花儿，这样的虚话，你就别在我面前说出来。

    我知道你从小心怀高远的志向，偏偏你的身份挡了无数的机会。我正因为知道贞儿是一个笨女子，才会由着你去出手，免得她最后嫁给一个无心与她的夫婿。”如季老太爷分辨得出来季宝花话里的真实性，季宝花一样听得懂季老太爷经过装饰后的话语。

    父女两人都有一种大势已去的感觉，季宝花神色无奈的陪着季老太爷说话。季宝花很是有些怨气说：“三房那个女子，她倒是命好，就是不知她有没有这个福气嫁进顾家去。”季老太爷轻轻飘她一眼，提醒说：“花儿，你平安嫁过去是大事。

    在此之前，有些人和事就避着此吧。”季宝花很有些愤愤不平的跟季老太爷，说：“那样不孝的女子，一年到头都不曾为父亲做过一样针线活，也只有父亲慈爱心肠，才容得了这样的孙女儿，在家这般自在的度日。”

    季老太爷听她的话，他皱眉头想了想，可是转而想起季守业面对他越来越淡薄的神色，想起季守成的警告话，又想起季守家提及女儿时，渐渐温暖的眼神。他轻轻摇头说：“花儿，她有了这门亲事，我们待她要慎重行事。”

    季宝花瞧着季老太爷的神色，她知道不能再说下去了。她悠悠叹一声说：“父亲，我很是舍不得你，我嫁出去之后，只怕三个嫡兄无一人能靠得住。”季老太爷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如何不知他与儿女早在多年前已经分走两边，近年来更加只有面上来往。

    季老太爷还是瞧出女儿的几分真心来，他心里很是安慰起来，笑着说：“你嫁后，我就会执意去修道，我有心想要放下俗世牵绊多年，只是心里一直担心着你。你嫁人后，你的日子好坏，你要慢慢的过，我想以你的品性，一定能把小日子过的起来。”

    季老太爷对季宝花的将来很有信心，只要未来姑父靠得住，她就能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季宝花的脸上有羞色，她想起那人信里说的话，她心里不担心嫁人后的事情，她面上满满喜色。

    这一时的季宝花，象是这个年纪的女子，她的面色绯红眼含喜色。季老太爷瞧着她，轻轻的笑了起来，转而就有些舍不得起来。很快，他在季家就无人再陪他说话，他依旧笑瞧着季宝花，这个女儿是他晚年最大的安慰。

    季老太爷和季宝花两人只要不提及季家别的人，他们的心情都很是舒畅。可惜这样的日子，并不由他们两人来选择。季安贞知道季宝花心里一直瞧不上季安宁，如今季安宁得到这样一门好亲事，她的心里不舒服，那么季宝花心里只会比她更加的不高兴。

    季安贞带着四五个丫头来到后院给季老太爷请安，她顺带给季宝花见礼之后。她很有心的坐下来陪着季老太爷说话，她的举止神情让有眼人都瞧得出里面的幸灾乐祸来。季老太爷打量她的神情，由着她说着那些虚幻的客气孝顺话。

    季安贞跟季老太爷说了好一会话后，只换来老人家应酬似的‘嗯啊’声音，她的心里暗暗有些恼怒起来。她转头笑着跟季宝花提及顾家人对季安宁的重视来，她提及顾石诺才走了没有几天，那信已经到了季安宁的手里。

    当然定了亲事的男女书信，季家人是不会拦阻下来。只是那些消息，季家人却愿意通报出去。顾七老爷夫妻做下来事情的影响，并没有随着顾七老爷纳妾而有太多的影响。季守业兄弟很是恼怒顾七夫妻瞧不中自家的女子，他们愿意把顾石诺对季安宁的重视宣扬出去。

    季老太爷和季宝花这对父女如何是季安贞应付来的人，两人神情轻淡的瞧着她，就如同瞧着小丑的行事一样。季安贞更加的气恼起来，她就不信季老太爷父女心里会舒服。季老太爷可是一直不曾把那个孙女放在眼里过，他是不会盼着她嫁得比季宝花还要好。

    季安贞与季安宁不合，可是宁氏妯娌相处得还挺不错，能够互通消息。季安贞不管不顾季老太爷父女的眼色，她把季安宁的亲事，在他们面前足足夸耀了好一会。季老太爷神色渐渐不好看起来，他直接开口赶人：“安贞，天色不早，你早些回去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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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无言

﻿    季家的人，如今都不太关心后院里的动静，毕竟那对父女不管在外面说什么话，他们早已经不能代表季家人的立场和观点。季安贞在后院里受到冷落，最受冲击的人是季守成和宁氏这对夫妻，他们不曾想过经过那事之后，她还是如此喜欢表白‘孝’心。

    季守成那天傍晚回来听宁氏说过之后，他派人传季安贞过来说话。他很是仔细的打量季安贞的神色，瞧得她心神不定时，季守成颇有些感叹的跟她说：“贞儿啊，父亲为你挑选的这一门亲事，我们家未来姑爷配你，我觉得还是显得太过优秀了一些。”

    宁氏低垂头坐在一旁，她已经不想再给季安贞有任何的提醒。她早已经和她说过，只要在季家，要她就不要再去招惹后院那对父女。而季安贞阳奉阴违做下来的事情，她如果能够舒心报复回来，她心里还能有所安慰。

    可是她差点被那对父女嘲讽的在要哭着回来，虽说她苦忍着回到自已房里哭了一场。可是女儿这般不争气，又是这种冲动的个性，还是让宁氏头痛不已。宁氏很想伸手重重的摇醒她，她平日里一直瞧不起季安宁，可别人从来不会做这种自讨苦吃的事情。

    季安贞听季守成的话，她一脸愤然神情瞧向他的父亲，说：“父亲，季安宁那样的人，她都能在你们的支持下嫁进顾家去，我为何许下那样的亲事，父亲都觉得那人挑选得太好了？”季守成瞧着她轻摇头不已，他语出惊人的说：“因为啊，宁儿一直比你聪明。

    贞儿，要论聪明，这个家里的人，只有你最笨。你瞧一瞧旁的人，有几人会如你一样，被人哄着跟人出门好几年，你一直认为，你在外面名声还行，可那是你父亲我在后面护持着你的结果，我让人拦了那些对你不好的流言。

    如今我知道我为你做多了那些事，当年我就应该由着那些流言放出来，让你听一听。而不是由着你一直恼怒我和你母亲明着暗着拦阻你和那个女子亲近。贞儿，你瞧不起宁儿，可偏偏顾家有眼光的人，他们全瞧上宁儿，他们认为她是一个极其懂得自保的女子。”

    季守成面对依然是一脸懵懵懂懂愤然神情的小女儿，他很是无奈神情瞧着宁氏，他们两人生的儿女，纵然在有些天分上面不如三房的孩子们，可有一样精明，他们是远胜过另外两房的孩子们。为何这个小女儿只有表面上精明，内在就如同草包一样让人为她着急不已。

    宁氏被季守成的眼光逼得不得不抬起头来，她瞧见季守成眼里的疑问，她心里其实也觉得诧异不已，为何小女儿会成这般的个性，难道是被后院那个小女子喂了迷药损了心神？她面上有急色的瞧向季安贞，问：“贞儿，你那几年跟着她出门，可是乱喝了什么东西？”

    季守成目瞪口呆的瞧着宁氏，见到她一脸急色的追问着季安贞，他的心里跟着沉了沉。他一脸慎重的神情瞧着季安贞，他这个小女儿小时候明明聪明又可爱。季安贞抬眼诧异的瞧着宁氏，他们叫她来，不是训她教导她，而是来追问这种莫名其妙的旧时事？

    季安贞很是爽快的摇头，说：“我听父亲母亲的话，我不会在外面乱喝任何的东西。”季守成放心下来，宁氏一脸想不通的神情望着季安贞，她的神色让季安贞瞧得太过分明。她恼羞的冲着季守成和宁氏说：“父亲母亲觉得我这一次又给你们丢了脸面，对吗？”

    季守成瞧着她微微摇了摇了头，说：“贞儿，我只是气你这一次太过自不量力的去行事，最后让人伤了你。至于脸面什么的，我还没有瞧在眼里面。贞儿，这一次机会大好，你要掌握得好，是可以气到你的祖父和庶姑姑。

    毕竟这个家里面，你最了解后院那两人的心思，可你却被他们气得跑了回来。你的行事还是太过冲动。下一次，你做事时，一定要细思量之后再行动。”季守成想得很是明白，以季安贞对季宝花的心气，她只怕还会有下一次的行动。

    宁氏听季守成的话，她的心里面暗自着急起来，以季老太爷和季宝花两人在季家的辈分和身份发，他们要是如此的好应付，她早已经出手对付了。可她瞧着季守成的神色，他分明是鼓动季安贞下一次再去对付人。

    宁氏可不想让季安贞再受欺负，她想一想说：“贞儿，你现在和宁儿两人亲近许多，你下一次去后院给你祖父请安，你可以请她与你一道去。”季守成抬眼有些反对的瞧向宁氏，季安贞是他女儿，可季安宁一样是他嫡亲的侄女。

    宁氏只当没有瞧见季守成的眼色，她认为季安宁能寻到顾家这一门亲事，也有季守成的费心。如今只是让季安宁出面帮着季安贞一把，她应该对此不会有任何的愤怒。她应该感谢季安贞愿意提供这样的一个机会，姐妹同心把心里闷气散发出去。

    可惜宁氏的这一番心思，季安贞领受不多，她很有些冲动的闷着声音说：“母亲，我是有心与宁姐姐亲近，可是她待我一直不冷不近不热。”季守成惊讶的抬眼瞧着宁氏，她前一阵子很是高兴的跟他提了提，说如今季安贞和季安宁两姐妹亲近起来。

    宁氏一样是一脸的惊讶神情瞧着季安贞，说：“前一阵子，你每一次从三园回来，都是一脸喜气的神情。你在三园里到底是与交情好了起来？”季安贞很是欢乐的瞧着宁氏说：“母亲，小婶婶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她比后院那个女子的才更加好。

    我去和她说话，我学到的东西更加的多。宁儿姐姐是一个傻子，她守着宝山不识货，她竟然不喜诗文，一心一意只会逗着孩子们玩乐。”季安宁一脸嫌弃的神情说着话，季守成一脸无言的神情瞧向宁氏。

    季守成一直认为田氏误了季守家，他认为田氏那样聪明的人，如果她的心思全放在夫君的身上。季守家如何会被外面那种人引诱，以至于他的仕途的受到冲击，自此之后不能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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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 信(月票50加更)

﻿    从秋天走到冬天，熟州城里的街谈巷议转换许多新的话题，顾家季家两家的联姻，很快的淹没在别的事情里面。只会在有人偶然提及时，才会被人们再一次提起来。季家，很是平静的度过了这一阶段。

    季家老太爷和季宝花很是安稳的在后院里过日子，他们父女很少出门去，就是有事出门，也不再从前那样一去就是大半天，而是快去快回，季宝花还会特意去跟布氏说明要去做些什么事情。

    季安贞自然是没有单独去过后院，她单独来寻过季安宁，希望她能相伴着前往后院去给季老太爷请安。她与季安宁说：“宁姐姐，我母亲从前跟我提过，女子在娘家时，有孝顺的好名声，将来在夫家，一定会得长辈们欢喜。”

    季安宁不相信宁氏会跟她说这样的话，有季老太爷这样一个名正言顺的长辈，再有一个名不顺的虚长辈季宝花，宁氏除非是发烧脑子有些不清楚，才会鼓动女儿去孝顺那两人。季安宁怀疑这些话都是宁家人跟季安贞所说，而她利用来劝说季安宁行事。

    季安宁很是直接的拒绝她的一番好意，她没有心思去跟季安贞做这样的面子事情，她有太多别的事情需要去做。季安贞很是失望愤怒的瞧着她，恼怒的冲着她说：“宁姐姐，我瞧着你从来都是立不起来的样子，你想在顾家平安度日，你那是奢想。”

    季安宁皱眉头瞅着她说：“那我出嫁的时候，你为我添妆时，就因你的这种担心，为我准备一把长刀吧。我心里已经准备好了，我要是在顾家日子过得不好的时候，我就拖着长刀横扫四方去。”

    季安贞目瞪口呆的瞧着季安宁，她相信她做得出来这样的混事。她很是愤然的瞪着季安宁说：“你这是想让我给父亲母亲骂吗？你立心不良，我父亲母亲还说你的心性纯良，有那个纯良性子的人，未嫁之前，就想好日子要是过不下去时，便拿刀横扫夫家？”

    季安宁掀掀眼角说：“你这时说我立心不良，你刚刚邀我和你一块去后院，你立心很好吗？你明知在这个家里面，老太爷和那位老小姐瞧我最不顺眼，你还要我送上门去给人嘲讽，你的心地很好啊。贞儿，你是聪明人，可我是懒人，我不会为你去拿刀帮你在前面冲。”

    堂姐妹两人再一次不欢而散，这一次之后，季安贞很久不曾再来过三园。田氏一向对身边人的行事特别的放任，她自然不会去关心这样的事情，她听说过后，只是笑了笑就放下。季安宁很舒服的接受生母这般性情，有这样的一个母亲，她心里压力少了许多。

    季守家待季安宁依旧是不冷不淡，父女两人亲情淡薄。田氏曾经用心劝过季守家，可是季守家也曾用心的想在季安宁面前表现父爱，可是他面对已经长大的女儿，瞧着她冷静的面容，想着她只要及笄之时就要出嫁的事实，他的心很快的淡下去。

    田氏努力过一次两次好几次之后，见到这对父女相处的平和，她就不再要求他们一定要亲近起来。田氏偶然间见过季安宁在季守业面前的情形，大伯子待女儿亲近自然，而女儿待大伯子一样是亲近无拘的说话。

    田氏嫁进季家多年，她心里面非常尊重季守业布氏这对夫妻，然而在尊重里面，她对季守业这个大伯子有一种天然的防范心。可是在她瞧见女儿和他的相处之后，她的心里满满的感动之情，季守家无法给予季安宁的父爱，女儿已从大伯的身上得到了。

    田氏暗藏着那种妒意儿女跟季守业夫妻太过亲近的心思，她很快的消散开去。谁对她的儿女好，谁就是她的恩人。她回到娘家时，田家老太太和田家大舅母跟她说的话，她先前有些不信，她不信季守业布氏待儿女能如同他们的嫡亲儿女一样的亲厚。

    然而回到季家这些日子，她亲眼目睹的事实，让她瞧得很是明白季守业布氏都是难得的人品高贵的长辈，他们待季树立兄弟和季安宁是非常的亲厚，孩子们在他们的面前很自然的亲近。

    布氏是不会当着田氏的面纠正季安宁的任何行事，可是她背着田氏时，她还是会教导季安宁要亲近父母。田氏很是用心的待季安宁，她纵然在外地，她都交待娘家人关注儿女的情况。季安宁不是真正的孩子，她对此心有感念，她待田氏愿意去亲近。

    只是季守家待她的漠然，她如何都无法去亲近如同陌生男人的生父。在她的心里面，季守业如同她的第二个父亲一样的可靠。秋天到冬天，顾石诺给季安宁来过三封书信，对于回信季安宁心里面没有底，她专门背着人去请教季守业。

    她不觉得顾石诺的信不能给人看，那种干巴的内容书信，如果季安宁不是考虑到两人将来的关系，她都不耐烦仔细的看了又看。她写了一封同样干巴内容的回信，后来又觉得这样不利于两人关系进展。

    她只能寻机会拿着两封信去书房里面寻季守业说话，季守业自然先是拒绝看他们的信件。他直言说：“宁儿，大伯虽是你是亲近的长辈，可是你们未婚夫妻来往的私信，大伯还是不能看。”

    季安宁是直接把信打开后放在他的眼前，说：“大伯，只不过是一些例行公事般的问候信，我请大伯看后，帮我瞧一瞧我的回信可是做得到位。”季守业听季安宁的话，他很是诧异的瞧着她，年轻男女之间的来信，几时扯得到例行公事之类来？

    他低头瞧了瞧顾石诺的来信，他很快明白他曾经所言，他和她从来只有儿时的面见之情，他们不曾有机会单独相见过的事实。而他扫一扫季安宁的书信，他很快的皱起眉头，他是盼着季安宁的婚姻完满幸福。

    季守业拿起顾石诺的信仔细的看起来，他的眉头稍稍的舒展开一些，至少男方还是有心想来了解季安宁，只是他的心思藏得太深，自家的傻侄女，可是瞧不出来男方写的那些七转八弯心思的话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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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去

﻿    季守业示意季安宁把信收起来，他摸一摸整齐的胡子，问：“你平时给立儿写信，也是如此写的吗？”季安宁瞪眼瞅着他，她一脸怎么会的神情，她很自然的跟季守业说：“大伯，那如何能一样？我和亲哥哥写信，要是这般的写，哥哥会写信回来骂我。

    我和他，这还不是不认识吗，他怎么写信回来，我就怎么写回信。”季安宁很是理直气壮的回答季守业，她这来季守业面前晃这么一回，是想证明给他看，她还是很珍惜这一门长辈们努力成全的亲事。

    季守业微微笑笑的瞧着季安宁说：“你回去重写回信，就按你给你哥哥写信的语气去写。”季安宁明显是一脸不乐意的神情，季守业瞧着她的神色，他想了想说：“那你也不能把信写得这般干巴，至少你给你堂哥写信时，你会写一些日常小事，你在后面加几句日常小事吧。”

    季安宁明显是不乐意的神色，她低声说：“大伯，我就加一句话，说家有喜事，后院老小姐将要出嫁了。”季守业目光深深的瞅她一眼，她们之间到底结下深怨，她明显是乐意四处宣布季宝花出嫁的好消息。

    季守业缓缓点头说：“行。”季安宁立时趴在季守业的书桌上面，直接在信后面添了这么一行字。季守业瞧着侄女这般不在意的行事，他说不出心里的感受。季安宁把信写好封了口，她直接交给季守业很是亲近的说：“大伯，你帮我寄了吧。”

    季守业缓缓的点了点头，在她把来信收回去时，他还是提点说：“宁儿，两人要相处好，你一样要做努力。下一次，你的回信，不必拿给我看，但是你一定要多写一些你平日里做的事情给他知道。”

    季安宁皱眉头瞅着季守业，很是惊讶的跟他说：“大伯，他不会喜欢知道我天天做的事情，我做得很有趣，可是写到纸上面会相当的无趣。”季守业无心跟这个一个明显不识情的小女子继续说下去，他认为这样的事情，还是需要交到布氏的手里面去。

    季安宁被季守业直接驱赶走了，随后季守成来到他的书房里面，他笑着说：“大哥，我在外面遇见宁儿，她有事来寻你说话？”季守业笑着招呼季守成坐下来说话，他把事情说给季守成听，他听后一样笑了起来，说：“外面的人，把这事传得五花八门，结果是这样的单纯。

    顾家小十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妻子，我们家宁儿只是需要一个清静的内宅。那有外面人说那样传奇，什么顾小十等了宁儿十余年，他一直在等她长大。什么宁儿自小相中顾小十这个英雄，如今总算盼到顾家来提亲。”

    季守成一边说话一边摇头不已，从前他是有几分信流言里面有八分真相存在，如今他相信流言里面只有一分真相存在，那就是结果。季守业瞧着季守成的神色，他笑了起来说：“不说别人家的孩子，只瞧我们自家的孩子，宁儿可是那种有闲情逸致的人？

    我瞧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把这门亲事放在心上。你说这孩子怎么会如此心大，顾小十写信来，她应该顺势利用这个机会与他多亲近起来，才是最为上佳的表现。可她那封回信，就是旁人都能瞧出来她的应付了事。”

    季守成笑起来说：“大哥，你这是关心则乱心。宁儿这样的行事，才是最为稳妥的做法。上杆子的买卖，从来不会是好的买卖。顾小十如果有心，不管如何也是应该由他来先走这一步。唉，与宁儿相比，我家贞儿显得行事太过稚嫩。”

    季守成提及季安贞时，他的心里就叹息不已，他如何不知她对季老太爷父女的怨气。只是她的方法，如何能在那对父女面前走过一招，自然只有自取其辱的下场。季守成很是心痛女儿受挫折之后的神色，可是他心里很是明白，季安贞总要经一些事情，才不会那样的想当然。

    季守业瞅着季守成的神色，提醒说：“她就要嫁出去了，从此之后，两相不往来。只要她能安静不惹事，就由着她去吧，我们为了那一点共同的血脉，就为她做好最后的一件事情。”季守成皱眉头说：“大哥，还是由我去护送她出嫁吧。”

    “我们安排的行程，这边赶去那边在客栈梳洗之后，正好是迎亲的吉时。你瞧着他们成亲之后，第二天就赶回来吧。至于日后什么事情，我再也不想与那样的女子有牵扯了。”季守业在季守成面前说话一向坦然，而季守成听他的话，同样是一脸赞同神情点了点头。

    两人都有一种就要嫁祸的庆幸心思，季宝花嫁了之后，季老太爷无人相帮，他应该能安分的养老。季守业跟季守成提起都城的亲事，季树正写信回来，季树立和季和适两边亲家都提出要求，因为来往距离的问题，想要把孩子们的亲事，直接定在都城那边进行。

    两边亲家都提出邀请季家人如住他们两家的别院，只是季树正已经看好一处宅院，他已经买了下来，现在正进行整修。季守业和季守家商量过后，兄弟两人都觉得这样最好。他们季家的人，正好利用这个时机去都城小住一些日子。

    家有老人在，季守业和布氏商量过，他们夫妻留守在家里。季守成提出来，还是他和宁氏留下来，他毕竟已经去过一次了。季守业这边可是长孙成亲，这样的大喜事，他们夫妻一定要亲临，才会显得隆重。

    季守业笑着直言拒绝了，他说得很是分明，他请假比较不方便，而季守成这一处明显要容易一些。有他在都城，他也能放心季守家的行事。至于女家这边，田氏有田家人帮衬，大面上一定能完善。季和适所娶女子家门不高，邵氏一向行事稳妥，自然用不着布氏前往做帮手。

    季守成没有做作的再推拒下去，他是有心带着妻女去外面走一走，免得她们的眼光拘在方寸之地，行事起来显得有些小家之气。季宝花出嫁的日子虽说近了，可是兄弟都没有把那事当成正事布置，最多是后院里挂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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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改变

﻿    季守业兄弟直接越过家里的女人们做了决定，他们都认为一个庶女的亲事，是用不着太过张罗，那样事后拆起来太过费人力。季守业直接把安排事项说给季老太爷听，他瞧见他面上愤怒不平的神色。

    他相当客观的跟他解释说：“父亲，她对我来说，是一个不曾被我母亲认可下来的庶女，她在我的家里出嫁，如果太过隆重了，那我要把我嫡亲的女儿置于何处？”季老太爷的面色变了又变，他总以为季守业永远不会跟他这样直接无情的说实话。

    季守业就这样轻松的把一直掩饰的事实说了出来，季老太爷气愤不已，他有心想要说什么，可是现实的确如季守业所言，季家老太太从来不曾认可他身边的任何女人。他那时候斗气也不曾真正觉得的季老太太的行事，对他会有任何不好影响的地方。

    如今季老太爷明白过来，以前他不曾在意过那些庶子女，那些影响自然无关重要，而且季守业兄弟也乐意放过那些安分守己的庶弟妹们。现在季守业的实话，他想起季宝花的亲事，他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冷着脸说：“老大，你一直等在这里，就是想要我主动开口来求你稍稍通情一些？”季守业瞧着季老太爷面上的神情，他缓缓摇头说：“父亲，我们与男家说得很是清楚，她出嫁之后，她在夫家的事情，我们一概不会关注。

    我们的话已经放了出去，想来男家来的接亲人，一定能够理解我们的心意。”季老太爷很是愤然的瞧着长子，然而他在这方面无话可说，他身上一向不存余银。近几年来，他存下来的所有银两，这一次，他都大方拿给季宝花当私房银子用。

    季老太爷和季宝花这几年做下来的事情，堆积起来太多的积怨，已经磨光季家人对他们原本就薄弱的情意。季守业只是来跟季老太爷做一番交待，以免他去寻布氏要东又要西。季老太爷如何不懂他的意思，如果这一次来的是布氏，他自然能吩咐她一些事情。

    季老太爷满眼恼怒神色瞧着长子的背影，他知道他要寻布氏过来的计划，只怕是就此夭折。而藏在季老太爷内室里的季宝花，她满脸泪水出来瞧着季老太爷追问道：“父亲，嫡母不曾喝过姨娘奉给她的茶吗？”

    季宝花原本就觉得老天不公，她有如此容貌品性文才，却把她生为庶女。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的真实的身份比庶女还不如。季家兄弟如果要以此为把柄，她这一辈子在夫家遇到任何的事情，她都不敢来季家求助。

    她很是垂头丧气在季老太爷身边软坐下来，低声说：“父亲，你为什么不让姨娘给母亲奉茶呢？”她此时已经信服季守业的话，他是从来不说空话的人。季老太爷如何能跟女儿说明，他其实那时候与季老太太闹得很拧，他不愿意为任何女人在她的面前低头。

    如今他就是想要为了季宝花在季老太太面前低头，可是已经无那个时机。他低声安慰季宝花说：“花儿，你放心，他们绝对不会在外面传那种花，你那些庶兄姐们与你是一样的身份。”季宝花满脸震惊神情瞧着季老太爷，她原本以为只有她一人的身份如此。

    可是听季老太爷的话，季守家之后，他所生的儿女，原来他们身份一样是不能真正追究到底。可是她一样听出季守业话里的深意，那些人的身份，只要季守业兄弟认同下来，他们都是庶子女的身份。

    季宝花直到此时才后悔起来，年少无知做下来的错事，她可以面对季守业兄弟说，那是听季老太爷的话行事。后来这两年做下来的事，她是没有任何说白空间。季宝花这一次是真的哭得很是伤心，难怪季家的人，从来没有真正的去介意她做下的任何事情。

    他们心里面只怕是早已经没有当她是亲人看待，将来她在夫家只能勉力支撑下去，而她就是有心想要依靠的娘家人，也只有一个日薄西山的老父亲。季老太爷很是心疼的瞧着季宝花，父女两人相依为伴多年，他对她，终究还是几分真情存在。

    季老太爷低声跟她说：“花儿，时间不多了，可是你还来得及为你嫁妆做一些事情。你别记挂着你的面子，将来不会再来往的人。你不管如何，要她们添妆时，为你多添一些实用的东西。”

    季宝花的面色变了变，她有心拒绝季老太爷为她的这一番谋划，可是现实逼人弯腰低头。她擦拭干净面上的泪痕，跟季老太爷很是认真的商量着说：“父亲，只怕她们是不会来为我添妆，我瞧着季家的女人们，都是极其心硬的人。”

    季老太爷很快的笑了起来，说：“最后一次，她们当中总会有人来给你做面子情。你再趁着这几日的时光去跟人告别一番，她们要面子，总会有所表示。”季宝花面上泪痕已消去许多，她的眼神镇静下来。

    事情已经到了最坏的地步，她就要为自已去做最后最好的打算。她的眼神坚定下来，她跟季老太爷说：“父亲，我出嫁之后，只怕这几年里是无法照顾到父亲，但是我会努力几年之后，把父亲接到我的身边去照顾。”

    季老太爷自然是不会信服季宝花的话，只是她愿意这么跟他说，他的心里还是高兴起来。他笑着说：“那父亲会在十层楼道观里等你的好消息。”季宝花瞧着季老太爷轻点头，她的心里对未来的事情，并没有太大的把握，自然识趣的不再说下去。

    那人这般轻易的受她吸引，改变长辈们早已做下来的决定。将来的事情，她瞧得很是明白，大约只有儿女才是她最为稳妥的依靠，然而她的年纪太小，生儿育女的事情，她最早也要两年之后进行。

    季宝花沉下心思来跟季老太爷商量起她的行事，她要出手就要有利可图。季老太爷在这方面有几十年的经验，他自认比季宝花要了解女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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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走动

﻿    冬天里，季安宁除去外出去一园和老园外，多数时间都在三园。她去的最多的地方，便是田氏的房里，她会坐着做针线活，有时候也会跟着季树森一块玩乐。田氏很是享受这种儿女相陪的家居生活，她的面色明显的红润起来。

    季守家依旧如同从前一样的早出晚归，他每次归来能听到主人房里孩子们的笑声，他的面上笑容便会浓上一些。只是他只要进了家门，孩子们的神情多少会收敛起来，很快大家寻了机会告辞而去，只留下年幼行走不便的季树森相陪父母。

    季安宁很是仔细观察季守家待她的神态，他待她一直不冷不淡，面上笑容不多，常常眼里无她，要给人提起来，他方能想起有这么一个女儿。季安宁的心里很是明白，他们父女终此一生大约也只有这么厚的父女情意，如此甚好，父女情太重太深，她怕有些担不起。

    季宝花出嫁的时日，一天天临近，那边人家的消息已经传到季家来。季宝花分外的忙碌起来，她接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到老园去拜别季老太太。自然在院子门口就给人拒绝下来，她立时不管泥泞地面，直接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她起身之后，就这样顶着满面泥污的模样，照旧的回到后院去。季老太爷在院子里漫步，他瞧着季宝花的模样，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季安宁听说季宝花做出来的事情，虽说没有惊动季老太太，可她现在能这般的弯腰低头，还是让她惊叹不已。

    季宝花随后衣裳整齐又去了一园，布氏很是客气的招呼了她。布氏客气，季宝花奉承，听说气氛非常的好。后来季宝花回到后院后，布氏让人给她送去了添妆的两块艳色布料。当然她还专程拜访了侄子媳妇们，又笑着陪着几个无知孩童说了一会话。

    她后来寻了季洁悦说话，据说她出一园的院子门，那是满脸的笑容。季宝花第二天去二园拜访，自然没有一园这般顺利，宁氏直接让人把她挡在外面。季宝花直接在门口回忆起季守成夫妻待她的好，以及季安贞待她各种友善和陪伴之情。

    她说到感动之处，眼中泪光闪烁不已。宁氏最后只能迎这样的人进了家门，总不能让娇柔的她在外面哭得晕倒过去。后面的事情，只能说听说，听说季宝花离开二园时，那面上有着含泪释然的笑容。

    当然二园随后也给她添妆，东西不多，同一园一样是两块质量不错布料。田氏听说后，她和季安宁说：“只怕我们也要准备两块过得去的布料，她来这么一趟，我们不能让她白来啊。”季安宁笑瞧着田氏，她一脸的愤然神情，明显的心不甘情不愿。

    季安宁笑瞧着她，说：“她如果要走这么一趟，我们家只当用两块布料消了这个灾祸。”田氏轻叹息起来，说：“她这些年要是稍稍的懂事一些，我们家的人，谁都不会小气到只给她两块布料了事。”

    季安宁想着季家为季宝花准备的嫁妆，一园的季守业布氏夫妻最终还是没有薄待这个庶妹。只是落在季宝花的眼里，她一定不会有知足的感觉，她只会认为季家对不住她。季安宁的心里，季宝花就是一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轮到季宝花来三园的这一日，季安宁直接带着季树森避到自已的院子。然而还是避不开那个有心人，季宝花特意寻到季安宁这边来，季安宁只能开门迎客。伸手不打笑脸人，季安宁冷着脸面对季宝花。

    季宝花瞧着季安宁很是痛惜的说：“宁儿，我们相伴多年，我嫁后，只怕我们此生不得再见。如今我只能盼着日后有机会还能再见面，我盼着你未来夫婿官运亨通，夫妻恩爱如一。宁儿，只怨我悔得太晚了，我有心想与你好好的相处，可惜却已经没有机会了。”

    季宝花说得声泪俱下，难怪能感动得田氏派人把季树森接了回去，让她们有机会能够好好的说话。季宝花抬眼瞧见季安宁眼神依旧平静如水，她的心里暗自不乐起来，她在田氏面前这么一说话，她的心里顿时就软和下来了。

    季安宁只是淡淡的扫了扫季宝花，她很是轻淡的跟她说：“庶姑姑，我虽已经定下亲事，可是我不喜与人谈论我的亲事。至于未来夫婿什么，我更加不愿意去提及，因为未来的事情，会不会有所变化，我不知你不知，大约只有天知。”

    季宝花只觉得季安宁这是转着弯子嘲讽她，她的脸红了又红，低声说：“宁儿，你不领我的好意，也不必如此的言说。我的亲事，是与贞儿相关，可那时候他们两人只是相看过，并不曾正式定下亲事来。

    我和他有天定的姻缘，纵然不是贞儿，也会有别的人牵线搭桥，千里姻缘一线牵。”季安宁瞧着她，静静的看一会后，说：“但愿你背弃这个家里对你难得好的人之后，你能得到你所求的美满姻缘。”

    季宝花面上闪过鄙弃的神情，她如何不明白季安贞对她的利用，只是她从来不曾给予她机会去踩她上台子。季宝花笑瞧着季安宁叹息着说：“宁儿，你这样单纯的性情，将来如何能生活在顾家？你以为贞儿对我无所图吗？她是想利用我去出风头。”

    季安宁顿时更加无兴趣与她多说下去，她轻摇头说：“她就是利用你，可你并没有让她沾过你的光彩。她到底待你还是用了真情。这才会在这样的大事情上面，相看相约时，拒绝母亲的安排，执意邀请你相伴而行。

    庶姑姑，话不投机半句多，你走吧。”季安宁说完话直接拿起身侧的针线活，她低头认真的做起来。她很快的沉浸进去，忘记房里的季宝花。而那个女子候在一旁一小会，瞧着季安宁旁若无人的举止，她终是失望的离开。

    季宝花添妆这一日，外面还是有她几个交好的人上门来添喜气。只是季安宁季安贞这一对堂姐妹都不记她的这一回事，而季洁悦让人送去一只银钗做礼物，她本人有事不能亲临祝喜。季宝花从上午时盼到傍晚时，她终是明白，她在季家的人缘是一场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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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准备

﻿    季宝花出嫁这一日，为了不误成亲的吉时，她要早早出发。天色暗黑着，风冷，季宝花站在后院的门口，冲着送别的季老太爷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她不等季老太爷开口，已用帕子捂住嘴，转头就往远处行去。

    季老太爷抖动着手扶住门框边，瞧着季宝花一身新嫁衣慢慢的远去。季守业从侧边行了过来，他走近已在风中抖动的老人家身边，说：“父亲，你年纪大了，可受不了这冬天的风，进去歇着吧。”

    季老太爷一脸阴狠的神情，瞧着他说：“老大，你的心里正乐着吧。我现在成了一个孤寂老人，无任何人相伴，无任何人与我说话。”他转身往内里走去，步履蹒跚拒绝任何人的扶助的走着。

    “哐啷”门重重的关上，季守业瞧了瞧那黑黑的窗子，他转头走前，吩咐小厮们注意季老太爷的动静。他原本是担心季老太爷离了相伴多年的庶女，他的心情会不太好，却没有想到反而成为他那被迁怒的对象。

    季守业在心里暗叹息一声，他们父子之间往日的情份，终究是不可以追回头。季守业向着一园方向大步走去，他上有老下有小，他没有空闲心思来叹息任何的事情。一园里，布氏已候在屋里，她听见外面的动静，立时迎了出来。

    季守业瞧着布氏面上的神情，他的心里暖了暖，说：“二弟做事一向周全，那人已经出了季家。父亲也入房休息了，天，还黑着，你入房再歇一会吧。”布氏笑瞧着他说：“大爷你去歇一会，有我在旁边守着，你别担心会误了时辰出门。”

    季守业布氏相伴着进了房里，他在主位上坐下来，笑着对布氏说：“我不睡了，你为我备浓茶吧。”布氏倒茶的动作停顿下来，她使人进来换茶汤。等到人下去之后，她瞧着季守业的神色，低声问：“可是父亲给你下了脸子？”

    季守业苦笑着瞧向她，低声说：“我和他，父子一场，我总想着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可惜父亲的心思，在那一年已经改变了。那个女子出嫁之后，只怕父亲会撕破最后一层尊上的外衣，你日后要小心应付他。”

    布氏一样皱眉头起来，季老太爷原本就有些难缠，这一次他们为季宝花准备的嫁妆，明显没有如那对父女的心愿，他当时就派人传她过去，只差跟她直言要按季安玉的嫁妆份额来。布氏不想跟他起争执，只能装作不懂的应付过去。

    此后，宁氏告诉她，季老太爷也传呼她过去说话，所说意思相同，要她按照她给她嫡亲女儿的份额来准备季宝花的嫁妆。宁氏是沉默以对许久，瞧着季老太爷执意要一个答案，她忍无可忍说：“她图谋了我女儿的亲事，休想再来谋划我要给女儿准备的嫁妆。”

    季老太爷也叫田氏过去问事，他直接问田氏为季安宁准备了多少嫁妆？田氏听布氏和宁氏的话后，她的心里早有准备。她把季守家为季树立和季安宁兄妹的亲事，已经操心得焦头烂额的事实，一一说给季老太爷听。

    至于季老太爷如何想法，她无心去关心，毕竟这位公公从小冷淡她的夫婿，后来冷漠相待她的儿女。季老太爷当时脸色就有些不好看起来，他直接冲着田氏发话说，要传季安宁来说话。

    田氏的脸有些阴柔下来，从多的孙辈里面，季老太爷最不喜季安宁，她可不想让女儿来他的面前受冷落。她直言以季安宁有事拒绝，可惜季老太爷想做的事情，他一定会想法子完成。田氏前脚走后，季老太爷身边的人，后脚就赶去三园传季安宁。

    田氏面对季老太爷的身边人，气得压抑不了脾气，说：“老太爷明明不喜这个孙女，他何必又要传这个孙女到面前去。”反而季安宁的反应平淡，季老太爷和季宝花一样是无事不献殷勤的人，只怕她不去这一趟都不行。

    田氏是有心护持着她，可是她抵不过季老太爷那孝顺的招牌。季安宁当着季老太爷身边人的面，她笑着说：“祖父许久不曾召见我，只怕是起了心思想见一见我。母亲，我去见一见祖父，我想我很快就能回来。”

    熟州城里的季家，一向都是季守业夫妻当家作主。季安宁不怕季老太爷话语上面的发难，她早不把这位老人家视为亲人，他所说的话，对她自然不起什么影响。相对田氏的担忧，季安宁的反应实在太过正常。

    田氏还是悄悄派人通知了布氏，她是无法在季老太爷那里护到女儿，可是布氏却能够保女儿的平安。季老太爷这一次派出来的人，是跟随他多年的老人，他一直冷着脸在前面行走，时不时回头瞧一瞧季安宁有没有跟上来。

    季安宁的步伐不急不慢的缓缓而行，她还顺带跟身边丫头感叹说：“这院子里的风景，一年比一年好。过几日，庶姑姑就要出嫁至远方，想来她这一辈子是少有机会能归娘家来。”季老太爷身边的长随脸色一样的不太好看，他一直以为季安宁天生软弱可欺。

    现在他知道他看错了眼，只怕这位小主子只是那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的性子，逼得急了一样的会咬人。他慢慢的放缓脚步，季安宁瞧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他对季老太爷忠心太不值了，季老太爷后半辈子，最大的功劳就是为身边人添乱子。

    季老太爷在院子里面见季安宁，冬天风吹得树干响了又响，他老人家的身体可不比年轻人。他黑着脸很是不耐烦的神情问季安宁：“你的父母为你备下了多少的嫁妆？”季安宁满眼的诧异神情瞧着他，很是关心的问：“祖父，你可是吹了风受了凉有些头痛起来？”

    季老太爷如果没有发烧迷了清明，如何会当着孙女的面，问及她父母为她准备的嫁妆？季老太爷恼羞成怒的瞧着季安宁，冷声说：“你知道多少，就跟我说多少的事情。你要记得，我是你的祖父，你是不能转着弯子在我面前说嘲讽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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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说一说

﻿    季安宁冲着季老太爷轻摇头之后，她很是恭敬的向他行礼后，说：“祖父，我不知。”季老太爷手握着拐杖，他手上的青筋爆出来，他冲着季安宁怒道：“你天天守在家里，如何会不知你父母为你做下的事情，你这个不孝的子孙。”

    季安宁默然低垂下头，由着他用力的在院子里怒吼起来。季安宁只在他停顿的时候，委屈的抬头辩解说：“祖父，做儿女的如何能知道父母不愿意说出来的事情。”季老太爷越发的气急起来，他的拐杖直接就要挥向季安宁。

    季宝花此时冲出来挡了下来，她瞧着季老太爷满眼泪光说：“父亲，女儿就要嫁出去了，你要是给不听话的晚辈，气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女儿只怕不能在你的身边长期服侍得周全。”

    季安宁很快瞧明白季老太爷父女的把戏，果然柿子拾软的捏。她笑着对季宝花微微行礼后，说：“祖父这里有庶姑姑相陪，想来会顺心顺意，我先行告退。”她不待季老太爷和季宝花有任何的反应，她直接转头就加快步子走了。

    “你给我回来，我还有话没有说完。”季老太爷在后面叫嚷着，季安宁回头冲着他说：“祖父，你的身体不适，我去跟大伯母说一声。”季安宁带着丫头们小跑起来，她一心一意的往一园跑去。

    布氏正一脸着急神情坐在屋里等候着消息，她听人说季安宁跑着过来了，她有些担心的出了屋子。她瞧见跑过来的季安宁面色红润，面上并没有不妥的神情，布氏松了心思。她瞪一眼季安宁，问：“有什么事情，值得你一个女子在院子里跑着行事？”

    季安宁立明明白布氏的心意，她停下来之后，喘着粗气跟布氏说：“祖父身体有些不太好，我过来跟大伯母说一说。”布氏立刻安排人去请大夫，她有些担心的跟季安宁说：“走，你陪我去后院看望你的祖父。”

    季安宁一脸恭顺的陪在她的身边，两人要往外面走时，布氏有些担心的说：“你刚刚跑着过来，只怕身上会有汗水，如果放慢脚步风一吹，只怕会受凉。宁儿，你去悦儿那里先坐一坐，我去瞧了你的祖父，再回来跟你说情况。”

    季安宁自然是坚持要相陪布氏前行，而布氏为季安宁的身体着想，紧持拒绝她的陪同。叶氏过来听说情况之后，她笑着对季安宁说：“宁儿，你去悦儿那里等着我们。你大伯母这里有我侍候着，我绝不会让你大伯母在路上掉一根头发丝。”

    季安宁瞧着叶氏的神情，她们两人偷偷笑着交换一下眼神，布氏自然是乐见儿媳妇与家里小姑子相处得亲近。她笑着说：“行了，宁儿你实在担心，就在我的房里候着。悦儿知道你来了，她一定会跑来见你。”

    季安宁顺从布氏的安排，直接去了布氏的房里。她依着平常的习惯，还是坐在布氏常坐的位置侧边的坐位。季洁悦听到消息很快的跑了过来，她跑得气喘吁吁，季安宁赶紧迎她坐在身边，跟她说：“你急什么？我这一时又不会去别处。我刚刚一路跑来，大伯母已经说了我。

    幸好大伯母不在房里，要不然她又会让人来教导我们两人的规矩。”季洁悦打量季安宁过后，她轻舒一口气说：“后院那位老太爷怎么会想起你来？”季安宁苦笑着说：“因为我最笨，所以他寻我问话。

    可惜我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样笨，我什么都不知道。”季洁悦很快的反应过来，她惊讶的叫起来：“他找你来问嫁妆的事情？”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她面对季洁悦目瞪口呆的神情，她的心情一下子欢乐起来了。

    她笑着很是好心的帮着季老太爷解释说：“老太爷只怕是舍不得女儿出嫁，所以关心家里所有女子的嫁妆情况。可惜我距离成亲还有近两年的时间，我母亲现在一心想着哥哥给嫂嫂下聘的大事，暂时还没有心力来关注我的亲事。

    再说距离我成亲还远着呢，眼下那有哥哥成亲的事情，更加让人欢喜的，我又不是真正的傻子，怎么会在这样的关口上面，去跟父母去打听他们日后能给我多少嫁妆的事情？老太爷问我的时候，我是真的不知情。

    我想着，一定是老太爷身子不适，才会执意要我给一个答案。我跑来寻大伯母，就是想着可不能让老人家的小病拖得太久，那样容易成了大病。”季安宁和季洁悦都相信布氏房里服侍的人，她们很是自在的说着话。

    季洁悦悄悄的向着季安宁竖起拇指，季安宁与顾石诺定下亲事之后，外面的人，明显很是关注她。季家的下人们因此都清理过一遍，如今能够入房服侍的人，都是忠心口严实的人。季洁悦面上一脸担心的神情说：“那我等祖母回来听一听情况，要是老太爷实在不好。

    我一会陪你去后院给老太爷请安去。”季安宁一脸神情严肃的点头说：“悦儿，老太爷年纪大了，我们一定要常去关心他。只是我不太讨老太爷的欢心，为他老人家的身体着想，我还是少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一定能好好的休养身体。”

    季洁悦满眼笑意瞧着季安宁，她凑近她的耳边说：“宁姑姑，你这样就很好。”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她没有心思去面对一直不喜她的长辈。她笑着低声说：“我只是实话实说。”季洁悦听着她的话，她笑了起来，说：“宁姑姑，我有一个花边，怎么都做不好。

    只是花棚架子太大，我不好搬去三园。你这几天有空过来指点我，可好？”季安宁如何不知季洁悦的心思，她笑着说：“我正绣着帕子，我拿过来和你一起做针线活。”季洁悦笑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她已经知道她们将要去都城的好消息。

    她神神秘秘的跟季安宁说：“叔祖母有没有跟你说，过年后，我们要一起去都城的喜事？”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田氏是决定一家人全去都城。而季洁悦这一次去后，只怕此后少有机会再回熟州城。

    田氏提醒季安宁暂时不要跟季洁悦说这桩事情，这样的事情，应该由她的大堂兄大堂嫂亲自与她来说一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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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粘

﻿    季宝花出嫁这一日，季守业布氏早起了一个时辰，季守成做为送嫁的人，他早起了一个时辰，而季老太爷大约是一个晚上不曾安睡过去。等到季宝花出了季家的门，他直接吩咐闭紧院子门，他要好好的歇上几天。

    季安宁是照平日的时辰醒过来，她听身边的大丫头提醒一句之后，她微微的点了点头。季安宁早上去见过田氏之后，她就去老园看望季老太太。前一阵子风大，老人家的嗓子有些不太好。

    幸好大夫诊治之后，老人家服了三剂汤药又恢复过来。季老太太的房里清爽大气，季安宁一向习惯这样的舒适家居环境。只是季洁悦私下里笑说，这是因为她性情懒散的表现。她就喜欢房里摆设太多的精美小物件，有空时握在手里好好的赏玩一会。

    季安宁欣赏季洁悦房间布置的精致，可是她却不喜欢房间里堆积太多的东西。她自认为这是因为她太过容易喜新厌旧的原故，这话把季洁悦逗乐起来，她笑着说：“宁姑姑，你每一次你都把你的懒散，用别的原因代替过去。”

    季安宁直接捂脸不见人，有时候身边有一个相识相知从小一块长大的人，还真是做不得一丝假相。季洁悦轻轻的笑了起来，季安宁直接放下手去，她直接扑向季洁悦的身上，伸手去揉搓着她的两边脸颊，口里威胁着说：“笑，我让你笑得更加的美丽。”

    季洁悦自是反身相扑过来，两人都深知对方的弱点，笑闹声音很快的传了出去。布氏和田氏候在不远处，布氏的脸上有着深浓的笑意，她喜欢小女子们如此的有生气。田氏面上神情显得凝重起来，她觉得这样的行事有些太过不稳重。

    布氏回头瞧见田氏的神情，她微微皱眉头之后，笑着说：“她们年纪尚小，就由着她们这般欢快多一些时候吧。”有布氏的话在先，田氏不好再有多的表示，她只是担心的跟她说：“娶妻娶贤，宁儿的性子还是以沉稳为好。”

    布氏笑而不语，那些年，如果田氏不是这般的性情，季守家当年也许不会出那些事情。她的心里面，还是偏向她亲手带大的小叔子，她心里何偿不曾怨过田氏行事太过固执，她待夫婿事事讲规矩礼节，私下里都不肯软化相对夫婿。

    布氏当年追问过季守家，明明他们夫妻恩爱，为何他会对外面的女子起了心思。季守家是迟疑许久之后，他吞吞吐吐的跟布氏说明了田氏与他相处太过守规矩礼节，他有时候认为田氏心里面是没有他这个夫婿。

    后来季安宁跟在他们夫妻身边时，布氏是有心放纵着季安宁的天性，她不想季安宁的性情如田氏一般。当然她这样的心思，她不会说给田氏听。如今季安宁私下里活泼伶俐会哄人的性子，他们夫妻是最大的享受者。

    季守业曾经很是感动的跟布氏说过，她和邵氏功劳最大，把一个天生性情冷清的孩子改变成这般的讨喜模样。两人都知道季安宁只会在特别亲近的人面前，才会有那么轻松的一面。季守业叹息着说：“宁儿的夫婿如果诚心诚意待她，将来屋里就添了开心宝。”

    而反之，季安宁则会一世紧守着规矩待他，她守得住她的心。季守业对季顾的亲事，有太多的担心，然而孩子大了，总是要面对成亲这样的大事。当年季安玉出嫁时，他也是前前后后好几年不曾安心下来。

    如今轮到季安宁身上来，他一样暂时无法安心下来。季守业跟布氏说：“我们以后再也不把女孩子放在身边教养，这种滋味太难受了。我有时瞧着老三那种无事人一样的状态，我都有些想要对他动手。

    他生而不养也从来不曾真正的对儿女过心思，他就是对立儿，只怕他的父子感情，也不曾如他所说已经到了骨子里面去了，我瞧着最多只是到了肉下这一层的感情。”布氏被季守业的话逗乐起来，她笑着说：“大爷对他们的感情却已入了骨头内里。”

    季守业认可的点了点头，说：“转眼立儿成家立业，只要他事事平顺，我便能对他放心下来。我瞧着立儿的性情，只怕将来对老三会孝，则未必会顺着他。”布氏瞧着季守业只是笑，她想起季守家前几天过来与她说话，他直接说，他年纪大了之后，还是要伴着长兄嫂生活。

    布氏笑着把季守家的话说给季守业听，他听后叹息着说：“瞧一瞧，这都成了甩不掉的牵绊。”季守业相信季守家的话，他大约是会觉得跟在他们夫妻身边，他的日子过得舒服自在，事事都有人帮着想帮着去安排。

    季守业有些头痛起来，他跟布氏说：“老三这样的性情，他执意要跟我们在一处说话，难道我们推拒得出去吗？这样一来，将来只怕会累到正儿夫妻两人。”布氏心里则没有这种想法，她是宁愿去面对季守家田氏两人，这两人都不是有什么名堂的人。

    大家在一处说话，也只不过是占了一处院子而矣，对他们大家的生活不会有什么影响。他们一家人加起来在翻倍，都不如季老太爷一人的折腾劲。布氏见到季守业不反对，她悄悄说：“有机会时，你把老三的想法透过正儿知晓。”

    季老太爷季老太太年纪一天天老了起来，谁也不知那一天几时来。父母不在了，兄弟们一般都会分家另过日子。季守业没有心思一定要把两个弟弟绑在身边过日子，他早想过那时候就此各家分开去。

    季守业笑着说：“老三想要跟在我们的身边，就由着他去。只是立儿大约不会愿意继续过这样粘着住的日子。将来就由着立儿兄弟各自分府另居，省得老三这个不成事的人，最后因他的行事不公正，而把儿子们牵累得兄弟情意浅薄起来。”

    布氏认可季守业的意见，季守家从来就是一个不懂得掩饰真性情的人。这样的人，做为长辈，得到他宠爱的晚辈，是一种幸。而不得他喜欢的晚辈，则是一种不幸。季安宁幸好是不曾有同胞姐妹，在季守家无别的女儿可以疼爱时，她还能得到做父亲的人，少许爱护的眼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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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允

﻿    季宝花出嫁之后，季老太爷一直心情不爽，却不曾影响到季家别的人。二园里，每天都是欢欢乐乐不已，宁氏忙碌得脚都要走得细小起来。宁氏亲自来三园里请田氏帮忙，她又亲切的跟季安宁说，希望她空时去二园寻季安贞说话。

    季安宁面对宁氏的盼望之情，她只能微微笑着却不曾松口下来。她与季安贞中间有太多细碎的小事隔阂着，两人谁也无法愿意低头迁就将就对方，这样那可能好好的相处下去。既然是这般的尴尬情形，那两人之间最好的情形，就是互相敬而远之。

    季安宁如何瞧不明白宁氏眼里的神色，她是希望她面对季安贞时，她做那一个低头的人。她提醒说：“宁儿，你二伯父待你们兄妹一向是诚心诚意，我也从来不曾空待过你们这些侄子侄女，对吗？”

    宁氏一向面子上的事情做得很是周全，就一点而言，她比田氏强。季安宁笑着点头说：“二伯父和二伯母都是极其慈爱的长辈，我盼着你们两位长辈事事如意。”宁氏眉眼含笑起来，而田氏眉心下意识的轻拧起来。

    宁氏很喜欢季安宁识趣的一面，她笑着说：“宁儿，你这般懂事的性子，很得我和你二伯父的欢喜。只是你的贞儿妹子被我们太过娇惯，有些不识人间烟火。你是她的堂姐，你有空帮着我劝一劝她，以免她将来去夫家后，还不懂得收敛起张扬的本性。”

    她的嘴里说着嫌弃的话，然而脸上的表情，却没有话语表现得那样真实。田氏在一旁笑瞧着宁氏，说：“二嫂，你啊，太过夸奖宁儿这个孩子了。前几天，大嫂还跟我说，她担心宁儿这般真性情的行事，将来如何在顾家安稳的生活下去？

    她跟我商量说，有没有法子，让宁儿去跟田家有关的亲戚家人多接触一些，这样她能早些学会如何应对外面的人事。”田氏原本是舍不得季安宁去田家小住一些日子，现在她瞧着宁氏的神色，只怕她那个精明的大嫂，已经预料到宁氏会有这样的提议。

    田氏当下决定，她一会悄悄送信回田家，让她大嫂子快快派人来接季安宁去田家小住。季安宁瞧着田氏面上的神情，她在心里暗叹起来，就是嫡亲兄弟之间的人情，都不能轻易的欠。宁氏分明就是借着季守成待侄子侄女的好来说话，她面上说得是尊重季安宁的选择，可话语里则透出不同的意思出来。

    季安宁瞧见宁氏眼里不悦神情，她定下亲事之后，在娘家呆的日子越发的有限起来。而田氏与宁氏妯娌相处日子还长。季安宁笑瞧着宁氏，说：“二伯母，我外祖母年纪大了，她老人家有些想念我。”

    宁氏却有些不相信的瞧着她，田家老太太可是有嫡亲的孙女，她的心里不去想念嫡亲的孙女，反而会待外孙女更加重视吗？宁氏笑起来说：“我听说你表姐就嫁在近处，她可常会去探望你的外祖母？”

    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说：“我表姐一直很有孝心，她在这里的时候，常会回娘家来探望的。只是我表姐夫前一阵子受人提携前往都城，我表姐自然要跟着他一块前往。我大舅母也是担心外祖母心情受影响，她派人来跟母亲说，要我去小住一些日子。”

    季安宁敢当着田氏的面，这样的跟宁氏说话，她是信服田家与田氏都会愿意帮她回转这样的小事情。田氏顿感到她的太过反应迟钝，明明有娘家人做借口，她为何要用布氏的名义。当然布氏是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她也不应该要在这样的时候说出口来。

    宁氏的神情很是不悦起来，然而她却不能因这样的小事情，就能田氏季安宁母女生气。她转而笑了起来，说：“唉，我也没有想过宁儿在外祖家里这么的得到长辈们的欢心。那等到你回来之后，你再常来二园和贞儿说话吧。”

    宁氏把话说到这样的程度，田氏和季安宁自然只能顺从她的心意。等到宁氏离开之后，田氏面对着女儿，她的面上有着羞愧神色，说：“宁儿，我知道你不乐意与贞儿相处，可我没有法子坚决的拒绝你二伯母的请求。

    你二伯父待你们兄妹是真心实意，他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面，执意要你做出来回报。”季安宁相信季守成待他们兄妹的亲近与诚意，可是宁氏待他们总是要隔了那么一层触不到的纱。

    季安宁轻轻笑了起来，说：“母亲，我其实很想去大舅家住一些日子，先前我不好意思跟你说，现在母亲就答应我吧。要不然，我把梢儿和林儿一块带过去，有外祖父和大舅舅和表哥们瞧着他们的功课，他们将来在学业上面不会不如哥哥。”

    田氏被她的话惹得笑了起来，季树正不在家，孩子们的功课的确是无人瞧着。季守业就是有心，可是他的公事太多，只能在休沐这一日泛泛的指正孩子们。季守家这个做父亲的人，当初学业可不是靠努力而成就，他是靠着他特别好的记忆力成事。

    季守业就是有心想把孩子们的功课托付给季守家，他心里也担心孩子们同时会学到季守家身上那种对学问的应付方法。季守业只能自已扛下来，季守成是没有任何耐烦心来面对孩子们的学业。

    季安宁那可能瞧不出来季守业的费力程度，他太没有空闲时间，就是休沐这一日，他的杂事同样的多。田氏让人悄悄出府送信去田家，她的心里已经同意季安宁的意见。季守家这个嫡亲父亲既然教导不了儿子，那他就别怪她让孩子们自小亲近外祖家的人。

    这一日，季守家归来时，田家人已经派马车把季安宁姐弟接去田家小住。季守家听到消息之后，他很是愕然不已，心里暗恼怒田氏不先跟他好好的商量，她就先自行突然的做下了决定。他面上笑着跟两位兄长解释说：“孩子们的外祖父外祖母太过欢喜孩子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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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习惯

﻿    季守业季守成兄弟是瞧着他长大的人，他们如何瞧不出小弟口是心非的神色。两人暗笑着交换神色，他们那不知道小弟那小气的小心思。他的心里，是不想自家孩子们的心里，有比得过他这个做父亲的人。

    当然唯二被他允许孩子们心里能超过他的人，那只能是季守业夫妻两人。可惜这些年下来，季树立兄弟和季安宁很是自然的亲近外祖家的人。相比之下，孩子们心里对季守家这个父亲是淡了一些，可他对孩子们的关心，也只是兴趣来了，才会用心的那种长辈。

    季守业是乐见侄子们有机会去田家，他这些日子训导这么多的孩子，很是有些吃力。他现在是相当服帖长子的本事，这么多年以来，他花了太多的心思在家里面，难怪他在仕途上从来不见有所进展。

    季守业心里对季树正在都城的前程，很是有信心起来。他笑着对季守家说：“我是盼着他们兄弟能在田家多呆一些日子，有他们的外祖父舅舅表哥们瞧着，他们的功课一定能有所进益。田家的家风不错，宁儿在田家也能长见识。”

    季守成经过宁家那些事情之后，他很是羡慕季守家的命好，他的妻族人口兴旺又能互相依靠，他在都城走了那么一趟，可是受了田家恩泽的人。他早跟宁氏打过招呼，让她一定要好好的与田氏相处。

    季守成心里如何不明白宁氏的心思，她总觉得妯娌三人里面，她的家景最好。因为布氏的精明能干，而季守业待她的尊重，宁氏的心里从来不敢小瞧这个嫂子。可她心里对田氏，多少就有些瞧不上。

    季守成一样赞同的点头说：“老三，有田家人看着，你只管安心在家里候着。”季守家那种小心思越发不好意思的表露出来，他只能大气的表现说：“等过些日子，我上门去接他们，一定要好好感谢他们外祖家的人，在这样的日子，还要分心来招呼他们。”

    季守家回到三园后，他冷脸相向田氏，只是田氏对他的心思淡淡。他不愿意为儿女多着想几分，那她这个做母亲的人，就要为儿女多想一想。既然她的娘家人待她一直如故，那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与娘家人亲近的机会。

    季树森是一个不知事的孩子，天色一晚，他很本能的习惯依赖能靠得住的母亲。他依偎在田氏的怀里，那眼皮子一时低垂一时轻抬的瞅着季守家，嘴里嚷嚷说：“走，走。”他说话不算晚，只是说得不太清楚。

    季守家对小儿子还是有几分耐心，他低声跟他说着话。季树森把脸埋进田氏的怀里，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的自顾自的玩乐着。季守家很是失望起来，他瞧着田氏的神情，他不开口与她说话，只怕她在他面前会一直装傻下去。

    季守家瞧着一心一意顾着儿子的田氏，他沉声问：“为何你不曾跟我商量过，就把孩子们送到田家去小住一些日子？”田氏这才抬眼正视他，她瞧着他的神情，她想了想把宁氏来过的事情跟他说了说。

    季守家一脸不在意的神情，说：“宁儿的年纪比贞儿大，她本来就应该让着年纪小的堂妹。在她们相处的时候，你叮嘱宁儿多多退让贞儿几分。我就不信贞儿在她退让的情况下，她们姐妹还无法相处不好。”

    田氏嘲讽的笑瞧着他，说：“那要不要宁儿顺便把定了亲事，一样的退让给人？”季守家怒了，他好好与她说着话，她却话题扯得这般的偏颇之处。他低声说：“我二哥二嫂不是那种会抢亲事的人，你休得坏了贞儿的名声。”

    田氏很是仔细的瞧了瞧季守家，说：“三爷，你在外面可有瞒着我生下的儿女？”季守家以一种你实在不可理喻的神情瞧着田氏，怒声说：“田氏，我和你好好说话，你为何一直和东拉西扯的乱说一通？”

    田氏瞧着季守家的神色，她轻舒一口气，说：“那就是你还没有安置过那些的人。既然你没有别的儿女，可你为何对你仅有的孩子们这般的不操心？宁儿和贞儿都是这么大的人了，她们在此之前，不知有多少机会能好好的相处。

    可是她们一直不曾好好相处过，如今两人的亲事都已经定下来。二嫂过来说话，她有那番心思，那是她做母亲的人，为女儿尽的心意。我心里能够想得通，我一样会为所生儿女去尽最大的心思，努力的想让他们成长自立起来，这样将来能少承受一些曲曲折折。

    三爷，换成二哥来看这件事情，他只会要求顺其自然相处。而你这样一心一意要委曲宁儿去迁就贞儿，你这是为人父为人长辈之道吗？”田氏瞧得分明，季守家待儿女情意不重，他仿佛还不曾长大一样，他的心思还是浮在表面上。

    田氏有时瞧着这样的季守家，只觉得他还是有些象季老太爷的性情，天性里就少了那么一根弦。她庆幸他没有如季老太爷那般的不想事，那位老人家是心里没有旁人的人，一心一意的放任自已的行事。而季守家的心里，还是有带着他长大的长兄长嫂。

    所以他才会跟她悄悄商量着说，等到父母去后，他们年老之后，他不想跟着季树立居住，他想伴在季守业夫妻的身边。他已经习惯在兄嫂身边的日子。田氏自然是愿意去跟儿子一块居住，可她心里明白，她是拧不过季守家的执着。

    她为儿子们着想，她也要答应季守家说的事情。她只是笑着提醒他：“这样的大事情，你问过大哥大嫂之后，还要再问一问大侄子夫妻的心意，而不是我们先自行按心意定下来。”季守家对兄嫂和大侄子夫妻一样的有信心。

    他自信的说：“我们一样如现在这般生活，只是分他们一个院子。孩子们各自出府自立居住，他们一定不会反对，只会欢迎我们的居住。”田氏想着季树立兄弟在学业方面的出众，他们将来只要运气不差，一定会有一番成就。有子如此，季守家自然会被人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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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清楚

﻿    这一次，季安宁在田家不曾过上一天悠闲的日子。她几乎天天都要去赴据说是各家表嫂们的娘家或是她们亲戚家的宴会。季安宁心里明白表嫂们这样做的心意，她们一半是出于自愿，另外一半，则是遵从家里长辈们的吩咐。

    她每次很是顺从各位表嫂们对她的行程安排，每天都欢欢喜喜的跟随着她们出行。在各种宴会上，她表现得中规中矩不好不坏行事大方，从来不会去抢夺主人家的风头，自然她也不会给人机会欺负。

    季安宁这样的表现，自然让田家人瞧着眼里。此前季安宁在田家小住时，家里长辈们一直由着季安宁的心意行事，那时他们想着季家有心把她嫁入寻常人家，有些应酬自然就不会引导着她参与进去。可是等到西顾家与她定下亲事，田家的人，便有些着急起来。

    自家人的事情，自家人知晓。田家老太太担心得和儿媳妇们说了又说，而田家的儿媳妇们自然是不乐见季安宁在上面受窘迫的样子。这个孩子可是她们瞧着长大的人，她在外面受窘，她们的面子能有些多少好看的地方？

    然而她们想到小姑子田氏骨子里的闲云野鹤性情，她在娘家和夫家都极少出门应酬人，如今更加别提能引导女儿参与外面的应酬。季安宁嫡亲的四位舅母，待她可是用尽了心思。她们想着可不能让季安宁日后在夫家吃亏，那人脉关系现在就要开拓起来。

    田家的夫人们把眼光放在下一代的身上，她们嫁进田家多年，自然瞧得明白田家人骨子里对外人的那份天生冷情。田家人不是不懂得那些事，而是不屑于去说应酬的空虚话。田家的夫人们挑选儿媳妇时，还是相当的用心，除去她们家人与品性外，特别看中她们热情的性情。

    等到快要过年前几天，季安宁总算不用跟着表嫂们出门赴宴，她很是舒心的陪着田家老太太说话。田氏还不曾传话让她归家，她在外面赴宴时，遇见叶氏，她悄悄跟她说，现在二园正忙着，让她多在外祖家呆一些日子。

    她还跟她说得很是明白，季洁悦和季和轩姐弟也给外祖家接去小住。季安宁眉眼轻抬了抬，她挨近她低声说：“二伯母也寻悦儿说了话？”叶氏一下子明白她的意思，她轻轻点头后，笑着说：“二婶待儿女们一向很有慈母心肠。”

    季安宁轻轻淡淡的笑了笑，叶氏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再低声说：“一家人，和气最重要。”季安宁很懂事的点了点头，说：“嫂嫂，我在家帮不了长辈们的忙，在外祖家里面，舅母们和嫂嫂们都有事情忙，就我一个闲人，正好可以陪外祖母说一说话。”

    她说话间眉眼弯弯起来，叶氏心里很是欢喜她的上道。她们姑嫂原本亲近，这在外面相遇自然把家里事情做了交待。叶氏喜欢家里的小姑子们，她们从来就不是多事的人。当然此一时，她忘记二园那个小心思多的女子，那一样是她的小姑子。

    田家外祖母瞧着陪她说话的季安宁，她望向田家大舅母的眼神都暖了不少。她老人家如今日子过得舒畅，唯一操心的就是女儿田氏。她在心里暗叹几息，她把女儿娇惯得有些任性，如今难为外孙们反而比当母亲的人还要懂事。

    季安宁给侄子们缠着去外面玩耍，田家外祖母跟田家大舅母叹息着说：“那个傻的，以为把宁儿送回家来，就能避开她那位二嫂的盘算。宁儿提了，她那们侄女过年后就要去都城，日后的亲事，指不定是落在那一处。

    可我们家宁儿过年时，她总要回家去，那能借着弟弟们功课为重，在我们家继续住下去。我们是不会介意宁儿在我们家过年，可是亲家大伯子夫妻对宁儿是真心疼爱，他们也是左右为难。

    这样的事情，还是要你妹子自个立得起来。”田家大舅母是知道季家那些事情，宁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坏心思，她只是太顾着她所生的女儿。她是一心想要家里年纪差不多的女子，帮着她去磨一磨她女儿的性情。

    她的大儿媳妇见过叶氏之后，她们两人交好，她用心打听过后，把事情悄悄的说给田家大舅母听。田家大舅母生气过后，心里又能体谅她几分。只是季安宁到底是他们田家的外甥女，那容得别人这样的来阴她，她自然把事情说给田家老太太听。

    田家老太太听了之后，只气自家女儿太过温和，以至于敢把心眼直白在她面前使了又使。她想了法子把田氏传了回来，她仔细问了女儿之后，她也有些纠结起来。如田氏所言，季守成待侄子侄女都是相当的上心，她不能因宁氏，而让女儿伤了她伯父护持她的情意。

    田家老太太听得大房都选择那个把孩子送回外祖家方法，她更加的头痛起来，她冲着女儿说：“那你就放手让宁儿去应付，她正好要学着如何处理这样尴尬的关系。”田家老太太心里喜欢顾石诺这个人，可她极其不喜欢顾七夫妻。

    世上那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两者择一善，她认为季安宁的亲事还行。她很有些头痛的跟田氏说：“两个女子都是要嫁出去的人，宁儿嫁的人，远比那一位强太多。那一个女子的心气高，她想不明白的事情，她的心里如何痛快得了，你让宁儿放手去应付她。

    那个女子如果稍稍的懂一些事，知道家里姐妹嫁得好，对她将来在夫家的好生活是一种依仗。她就应该懂得要学会低头互相迁就着相处，她们姐妹能相处得好，自然是一桩喜事。可是那个女子如果依旧是先前那种扶不起来的性情，以宁儿的性子，自然是冷着她。

    有些姐妹是天生的无法交好下去，你不要对此抱有太大的希望。儿孙自有儿孙的福。”田氏面对田家老太太的时候，她还是愿意说心里话，她低声说：“只怕那对母女对二伯子都心有怨意，觉得顾家这样好的亲事，他为何不为自家女儿谋算一番。

    二嫂明里暗地透出来的意思，我们三房都要感恩于她们母女两人的退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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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感觉

﻿    田家老太太的手指直接戳向田氏的额头，她原本以为女儿没有查实别人心里的想法，如今听她的话，她倒是事事皆明白。她冷笑着说：“你心里明明事事清楚，可你为何在她面前硬气不来。这门亲事，是顾家小子瞧中的亲事，与你们家的二伯子可没有多大关系。

    这真要扯上关系，那就是宁儿有一个好外家，早早让顾家小姐在她儿时就瞧中了她这么一个小人儿。你家里那个二伯子是一个明白人，可惜娶的妻子，就没有给他教导成明白人。他在都城顺风顺水，可是有我们田家人在一旁帮衬着成事。

    这样的好事情，你也可以有意无意当中说给你家那位只要是沾了女儿的边，就有些拎不清的妯娌听一听。”田氏瞧着田家老太太的神情，再想到季守家事不关已的作风。她轻轻点头说：“母亲，你别生气。

    我不会委曲了宁儿，她在家的日子，也没有多少年了。”田家老太太瞧着她叹气不已，自已的女儿是什么样的性子，她如何会不明白。她相信她？反而不如去相信自已的外孙女。她轻轻摇头说：“算了，宁氏在这桩事情上面糊涂，你用不着跟着她来。

    孩子们的事情，自有孩子们自已去品一品。”田氏暗自轻舒一口气，如果季守成的品性不好，她还能不这般的容忍着宁氏。布氏为何愿意把季洁悦姐弟送去邵家小住，何偿不是不想去插手季洁悦与季安贞相处的事情。

    田家老太太瞧着女儿的神色，她想着大儿媳妇的劝告话，心里多少明白她顾忌的地方。她轻声说：“说到底，是你们家老太爷误了你家二伯子的亲事，我听你们家老太太从前提了一嘴，你家二伯子从前订下来的亲事，那个女子很是通人情道理。”

    田氏是白眼相向田家老太太，说：“母亲，那些陈年旧事提来做什么，那家女子与我家二伯子没有姻缘，最后才会成了水上漂。”田氏还是向着相伴多年的宁氏，她听布氏提过那个女子的事情，只是布氏最气那家人和那个女子悔亲伤了季守成。

    田氏对那个女子没有任何的好感，她很有些不解的跟田家老太太说：“那样的人家，那样的女子，为何我们家老太太还会一直说他们好？”田家老太太笑瞧着她，说：“那人家是季家老一辈定下来的亲事，那对老人家待你家老太太慈爱，她总是记得几分情意。”

    田氏轻轻点了点头，过后她轻声说：“老太太待人一向不错，只是她太过重情意了。如今晚年身子有些不太好了，老人家私下跟大夫说，想要再挺过两三年，她不能耽误了孩子们的亲事。”

    田家老太太瞧着田氏好几眼后，她低声说：“你瞧着你家老太太的处境，你日后待姑爷就要上些心。当然你家老太太那是遇见了你家老太爷那种分不清好歹的男人，而你家男人至少是要比他父亲为人行事太多，他还会受着两位兄长管。

    日后，立儿立起来，以他的心性，他也不敢怠慢你。当然等到你们有孙子的时候，他也应该能多知事一些。”田氏听着田家老太太的话，她轻轻的点头，她年少无知时被季守家外表和谈吐吸引，她自以为是的认为遇见良人。

    田家老太太瞧着田氏的神情，她怫然不悦的瞧着她，说：“你是普通女子，他是普通男人。这些年下来，你们两人明面没有折腾什么，可是暗地里的事情，你的心里应该有底。你要顾着儿女，就不能漏下儿女的亲爹。

    他这个父亲不管如何，至少还是能顶些用处。”田氏低垂下头，低声说：“母亲，我和他现在处得比从前好。我已经想好了，这一辈子我想好好的活，这个男人就不能轻易的舍了去。他是有不好的地方，可他到底还是没有执意往房里添人。”

    田氏纵然意不平，可她的心里还是想得明白，季守家不是他父亲那样的人，他只是生性贪玩稍稍顾已了一些的人。田家老太太瞧着女儿的神情，她在心里叹息不已，她当年也看错了眼，如今也不能怨季守家的外表和表现太过哄骗人。

    田氏不想田家老太太为她纠结不已，她笑了笑，说：“母亲，你别担心我的日子，相比之下，我觉得我的日子，可比我们家那位二嫂的日子好过许多。她能把日子重新过起来，我的儿女样样不差人，我也能把自家的日子过得起来。”

    田氏自觉得她现在这样的年纪，男人对她来说，远远不如儿女来得重要。她的眉眼舒展许多，季守家愿意慢慢的改正过来，她愿意给他机会。夫妻或许做不来相知的地步，可是他们可以相伴到老。

    田家老太太一直担心女儿走不出她的心结，如今瞧着她眉间的愁意消减许多，她的心里安心许多。过日子，就是想通了，日子就会好过起来。田氏悄声问及季安宁跟着侄媳妇们出门的情况，她的心里还是担心季安宁的不乐意。

    田家老太太没有好气的飘她一眼说：“那可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只怕早早明白家里人的心思。每一次她的嫂嫂们来相邀她，她就没有一次拒过人，每一次都欢欢喜喜跟着出门又跟着回家来。

    她回来在我们长辈们面前，对每个嫂嫂们是夸了又夸，夸的都说到了点子上面。她在这一方面可比你有心眼，只怕你现在还做不到她这种程度。大家都听得出她话里的真心实意，你就没有感觉到，你的侄子媳妇们如今待她是更加的亲近起来了。”

    田氏自然是有所感觉，从前那是晚辈对长辈的尊重，而现在她们话里话外待她多了一份亲人之间自然的亲近。她笑着说：“我以为是因为我常回来的原故，听母亲这么一说，原来是宁儿得了她嫂嫂们好的原故。”

    母女两人说着话，彼此都放宽心思起来。田家老太太对女儿的日子，她不再有那么的纠结。田氏欣喜母亲这般的有精气神，而且家里的兄弟媳妇明显是把父母双双奉承着孝顺着。田氏的心里安稳下来，她年纪大了，可是娘家人依然愿意护持着她。

    她在季守家的面前，更加的能够放松相处。夫妻渐渐的放松下来，两人毕竟共同走过这么多年的光阴，将来还要相伴着到老。季守家随着长子将要成亲的大好消息，他的肩膀也稍稍的能够挺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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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心事

﻿    田氏和季安宁见过面之后，她又见了儿子们，她便很快的决定下来，还是让孩子们在田家多呆上几日，直到过年前一天再来接他们归家去。田氏神情轻松的归了季家，她先去老园陪季老太太说了一会话，再去一园和布氏说了话。

    布氏在她来之前，正和叶氏商量着家里过年的事情，婆媳两人商量过后，正好听人通报说田氏来了。叶氏赶紧去打开房门迎接人，布氏笑着站起来，她们同时发现田氏的神情非常的轻松自在。

    布氏面上首先露出欢喜的笑容，转而她笑着招呼田氏赶紧进屋来暖和一会，她笑着说：“天冷，你赶紧过来坐一坐。”房里壁炉散发出来的热气，让进房里的田氏觉得暖和起来，她很自然的在叶氏的帮助下把外衣脱了下来。

    她坐在布氏的对面，跟她说了说季安宁姐弟的情况，又明言年前那一日田家会送人归。布氏听后笑了起来，说：“就别麻烦亲家送来，我们自家派车去接他们归家。”田氏在这方面那里会跟布氏客气，她笑着说：“我叫人送信去说一说，免得我大侄子媳妇已经在张罗安排。”

    布氏笑着轻点头说：“我听说你大侄子媳妇是一个能干贤达的妇人，如今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有心让你的侄子媳妇们有机会跟她请教持家之道。”田氏微微笑了起来，她的眼光落在叶氏的面上，见到她的面上无任何的不悦神情，她的心里松了松。

    她笑着跟布氏说：“大嫂，我瞧着家里的侄媳妇们个个孝顺能干，你可不能太过谦虚了。我娘家侄子媳妇是能干精明，可我也不能空口白牙说我们自家的小辈媳妇们不成事啊。我瞧着是她们个顶个的有本事，年纪又相近，有机会她们是可以亲近一番。”

    布氏笑瞧一眼身边的叶氏，见到她面上笑意如常，她的心下里很是有些满意起来。她家儿子眼光不错，到底是为自已和家里面挑选了合适的妻子。这一时，她淡忘叶氏那些年的表现不如意，她想着她年纪大了，行事稳重了，她可以放手由着她去持家理事。

    日后，长子次子两家人长期不在身边，叶氏要担起管家的责任。布氏笑瞧着田氏，她还是跟着赞了赞说：“她年纪大后，行事是稳了许多。如今代她长嫂理家处事，我瞧着还行。”叶氏眼里闪过喜悦的神情，她的心里自然知道她不如长嫂在婆婆心里的地位。

    田氏微微笑了起来，说：“大嫂，你啊，只管由着儿媳妇们去孝顺你。你且宽心休养起来，只管着家里面的大事情，小事情吗，就由侄子媳妇去处置了。”田氏觉得叶氏为人大气，虽不如邵氏事事周全，可她不是小性子的人，季家有儿媳妇如此是福气。

    布氏如何不明白田氏的意思，她笑了起来顺势说：“正儿一家将来要在都城定居下来，小二一家多年在外面，就是现在回来，她一时之间也无法接手家事。幸好小三家的撑得住事，这几月来把家理得好。”

    叶氏赶紧笑着说：“母亲，儿媳妇都是听从你的安排行事，事情理得好，也是母亲的功劳。”布氏瞧着她轻摇头后，笑着跟田氏说：“她啊，太过规矩了一些，没有正儿家的皮厚，我瞧着还要磨一些日子。”

    田氏含笑不语，布氏婆媳两人之间的事情，那由得了她这个旁人瞎搭话。她笑着叹息说：“立儿成亲后，想来他们夫妻要在都城里生活。我啊，大约要等到梢儿成亲时，才能常常的享受到儿媳妇陪侍在一旁的快乐。”

    布氏和田氏说着话，叶氏很快的告退。布氏低声跟田氏说：“在外面，宁儿可曾跟两顾家的人碰上面？”田氏缓缓的点了点头，说：“她在外面宴会上，有很多次碰过东西顾家的人。不过她们互相只是点点头，不曾正式的打过交道。”

    布氏听她的话，她轻轻的叹息着说：“东顾家的人会如何的反应，她们最多是看热闹的心情。可是西顾家的女人们，明知两家亲事已定下来，却这般反应淡淡，大约是心意难平。”田氏轻轻点了点头，说：“近来，顾七夫人一改从前作风，她喜欢参与宴会。”

    布氏惊讶过后嘲讽的笑了起来，说：“这种妇人，她不敢去面对那不懂人事的夫婿，又为那人伤了嫡亲儿子的心，如今她还想借机会给未来儿媳妇下马威。可她也不想一想，你们田家一直是清贵人家，你们家却是难得的有风骨人家，岂能容得了别人的不守规矩。”

    田氏微微笑了起来，季安宁跟随表嫂们轮流出门做客，她礼仪周全行事大方得体，而田家的女人护得她很是周全，连白眼别人都不敢乱抛一个给她。田氏瞧着布氏很是感恩的跟她说：“大嫂，你对宁儿的种种好，我知她知，不敢说报恩的话，只能说我和她都是识好歹的人。”

    布氏瞧着田氏心里有时也会浮现一丝的内疚之情，季安宁亲近与她，远胜过与田氏的自在。她瞧着田氏说：“你不怨我们待她太过亲近，以至于她把我们当成另一对父母看待，待你们就没有那么的专心专意，我心里已经很是安慰。”

    田氏的脸微微的红了红，他们夫妻平白让兄嫂教养了儿女，他们把儿女教养得如此出色。哪怕儿女待他们是不太亲近，可是他们到底还是尊重他们夫妻。田氏轻轻叹息着说：“大嫂，多亏你和大哥待他们如嫡亲儿女一般宽厚，我和三爷都不是那种不识好坏的人。

    我们心里只会感激兄嫂们的恩，却不会因此妒忌兄嫂与他们亲近。偶尔或许妒忌孩子们待你们亲厚自然，可是却不会因此恼恨兄嫂。我和三爷都不是小气的人，我们陪伴他们少，你们陪伴他们多。

    我们如果还不识兄嫂的好，我们如何岂能坦然面对儿女的眼神？”布氏瞧得出田氏的诚心诚意，她笑着说：“我和你大哥年纪大了，日后管孩子们的事情，大约是有心无余力。自宁儿和顾家小十爷定下亲事之后，你大哥这些日子夜不能寐，他太爱操心了。”

    田氏听明白布氏的话语，她想起季守家面上只有得意的喜色，她叹息着说：“宁儿幸得大哥待她如嫡亲的女儿一般看待，她的心性不错，日后纵然夫家人太过不通道理，有娘家人护着，她的日子不会过得差。”

    布氏笑瞧着她，轻轻摇头说：“纵然我那样的安慰你大哥，他也还是会担心。玉儿出嫁前前后后的日子，他一直担心着，直到玉儿成亲一年后，他亲眼目睹玉儿夫婿待她的诚心诚意之后，他方把心事放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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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逼

﻿    东顾家年前举行迎新宴会，消息震惊熟州城。然而等到这一日来到时，东顾家的客人熙熙攘攘挤得东顾家外面道上马车都无法行走进来。田家大表嫂和季安宁跟随众人一样早早的下了马车，她们顺着人流往东顾家走去。

    一路上，季安宁听到许多人在互相的打听着，大家都有些迷惑，东顾家为何要赶在此时急急的举行一场宴会。大多数的人，对东顾家这样事先无任何消息的宴会，好奇心胜过赴宴的心思。

    田家大表嫂遇见相熟的年青妇人，她的身后跟着三个妙龄女子，三人打扮都非常出众。田家大表嫂瞧着那女人的神情，只觉得她大约听说了什么事情，她与她悄悄的打听起来。那年青妇人的眼光落在季安宁的身上，她若有所思的仔细打量季安宁一番。

    她颇有些好奇的跟田家大表嫂说：“你把你娘家妹子接了过来，我瞧着你妹子的性情太过沉静，只怕只有一半的机会。”田家大表嫂回头打量微微笑着季安宁，她的装扮恰巧到好处，如她的人一样，不张扬可是瞧上去端庄寻不到太多的毛病。

    田家大表嫂瞧一瞧那妇人身后跟随着的三个打扮精致的女子，她笑着轻摇头说：“这位是我的小姑子，她已经定下亲事。我们只是遵从家里长辈们的心意，一块来顾家长一长见识。”季安宁听她的话，她的脸微微有些红了起来。

    东顾家的贴子注明要请她前往，她和田家人的心里有着一样的猜测。因她和顾石诺的亲事，她在东顾家大约有些打眼起来。然而此时瞧着这位妇人的眼神，只怕东顾家这一场宴会，还有别的深意在里面。

    那位年青妇人神情放松起来，她皱眉头说：“来我们家下帖子的人，悄悄跟我们家说，要我们带未曾定下亲事的女子，趁此机会来轻松一回。”她身后三个女子面色绯红起来，田家大表嫂笑瞧着她说：“她们生得这般美丽，你们家一直把她们深藏在家里，岂不是会误了有心人的眼光。”

    田大表嫂识趣会说话，那年青妇人乐意与她说话，她们两人行在前面，季安宁稍稍行在后面。她和三位年轻女子含笑着轻点头，她见到她们一个个娇柔羞怯的低下头。季安宁秒懂，她和她们做不了一路人，这般需要爱护的人，她可没有心思去照顾。

    前面两个妇人说得很是投机，后面四个小女子娇羞着跟在她们的身后。东顾家的迎宾妇人眼睛尖，她很快的瞧见田大表嫂身边的妇人，她迎了过来招呼之后，她方瞧清楚田家大表嫂，她立时口齿生花夸起田家大表嫂年青美丽，以至于她把她瞧成旁的人。

    田家大表嫂如何不知道迎宾妇人，是接了她手里的帖子之后，方想起她的身份来。然而她也乐意别人这般的夸一夸她，她很是谦虚的说身边的妇人正是漂亮打眼的人。田家与东西顾两家都略有些交情，却不是那种交情很深的人家。

    东西顾两家只有举行大的宴会时，方会把田家做为邀请的客人。而田家则是一样，不是大喜事，一般是不会惊动这两家人。这些日子，在田家人有心有意的情况下，她多少明白田家人在熟州城里的人脉网络。

    田家老太太跟季安宁说：“人活着，就不能事事顺从自已的心意行事，你总要给别人机会来认识你，而你也有机会去交好一些朋友们。”季安宁笑听着田家老太太的话，她很想跟她说，她不是不想结交知已好朋友。

    可是这个年代的女子，在闺中交往要看长辈们的意思，她和田小园就是这般的情形。然后是亲事不由已，她的亲事，布氏来问过她的心意，然而那时亲事却是约定时间要定下来的时候，她如何会反对，只能轻轻点头顺应长辈们的心意。

    其实季安宁听说季守业布氏夫妻的婚姻，就类似与盲婚哑嫁，只不过两人在正式成亲前，在家里人的陪同下，他们互相见了两三面，避免了成亲当日方知良人的长相。季守业布氏婚姻的成功，让季安宁觉得或许这样的婚姻有独到的优势存在。

    季安宁现在很相信撞缘的事情，她觉得婚姻就是要期望值低点，将来两人凑在一处过日子时，或许就能过得好一些。然而她很是信服老年人的婚姻经验，田家老太太愿意跟她说，她就愿意仔细的倾听，顺带跟着学习一些人生经验。

    田家老太太是一个有智慧的老人家，她把她的日子过得舒服。她现在唯一的担心，大约就是女儿田氏的家事。季安宁的态度，让田家老太太更加乐意说一些事情给她听。祖孙两人互相满意了，田家老太爷就有些不乐意了。

    田家老太爷跟田家老太太说得很是明白，他要田家老太太可不要********教导季安宁贤良。顾家那可不是一个好坑，他要田家老太太把季安宁教导得行事厉害一些。田家老太太瞧着他叹息不已，说：“宁儿嫁得是次子，她又不用握着家里管事权利。

    她要那般的厉害，岂不是要把长嫂的责任都经抢了去。这样的家事，你就别管，由着我们妇人们来做。”田家老太太听着他嘟囔着说：“我们女儿就是性子太弱了一些，才会让姑爷那般的冷待她。”

    田家老太太给他惹得笑了起来，说：“我觉得她做得不错，姑爷那样性子的人，你要跟他强着来，只怕他们两人的日子，早已经过不下去。他们两人是自作自受，可是孩子们却跟着可怜起来。

    如今这样的情形，我们家女儿再熬上几年，有儿子们撑腰，她的日子能过得舒服。”田家老太爷瞧着田家老太太好一会后，他叹息着说：“宁儿的事情，就由着你们去折腾吧。只是这孩子心性纯良，你们可不能把她教导成软性子，由着人去随意拿捏。”

    田家老太太这一次是给他气得乐起来，说：“宁儿这么大了，她的性情早已经定下来了。我们现在是要教导她软着性子来，难道你由着她的性子去行事。她小时候的那种性情，可是给人逼急了，就会直接伸手去打脸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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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轻叹

﻿    东顾家很大很宽，人很多很吵闹。田家大表嫂和那位年青妇人很快的分开行动，她低声跟季安宁分享打听来的消息。从军的那位顾三爷回家来过年，听说有心在家里定下亲事成亲。东顾家的人很是兴奋不已，全家忙碌起来。

    前几个月，西顾家那位老大难与季家定下亲事，虽说季家家世不怎么行，可是抵不住那个女子的兄弟们都会读书做人。东顾家的长辈，这些年与西家的面上交好，可是暗地里还是会比子孙比孙媳妇们的孝顺。

    如今顾三在过年前返家，他又愿意由着家里的为他相看亲事，东顾家的人，只觉得这一次能把西顾家的人压制下去。他们会为顾三挑看一门合适的亲事，过年前定下亲事，过年后，挑选吉日成亲。

    田家大表嫂心里多少明白一些事情，东顾家的人，大约是对季安宁好奇起来，她们有心来瞧一瞧她。田家大表嫂叮嘱季安宁说：“你一定要跟紧我身边，知道吗？”季安宁很是认真的听了田家大表嫂的话，她没有心思闹出多余地事情。

    田家大表嫂最喜小姑子的懂事，她跟着她们这些嫂子出席这么多次宴会，她一直表现得恰到好处。田家大表嫂知道妯娌们原先是不想违了长辈们的心意，多少有些被迫着领着她去参加宴会。

    可是后来的那些宴会，却是妯娌们自愿带着季安宁一块去参加。田家三舅家的次子媳妇说得很是明白：“公婆有心让我们与宁儿交好，她要是一个不识趣的人，我领着她去一次也算能交差了事。

    我们田家毕竟是靠着男人们的本事立足在城里，可是用不着去依靠姻亲的关系。再说我们瞧得很是清楚，表姑子这门姻亲只怕也是靠不住。只是宁儿这孩子太过讨人喜欢，我年纪都一大把了，她还事事让我在人前占着光彩。”

    田家大表嫂好笑的瞧着叔叔家妯娌面上的喜意，她如何不知道这位弟媳妇，可是最喜欢做有面子的事情。然而季安宁明显不是那种只顾要面子的人，她仿佛更加愿意隐在众人的身后。田家大表嫂只觉得季安宁果然聪颖，她一个定下亲事的女子，是用不着再去做抢风头的事情。

    田家大表嫂悄声与季安宁说了说东顾家事情，这样的一个大家庭，人口多家事多。她笑着说：“这位顾三爷与顾家十爷是这一辈里最出众的人，你大表哥总是说他们两人如果不弃文从军，他们一定在文官仕途一定更加的有作为。”

    季安宁微微的笑了起来，她笑着说：“大哥是我见过最有人品的男人，在他的眼里，他交好的同辈，都年轻有为前程远大。”田家大表嫂笑瞧着季安宁，低声说：“我会跟你大哥说，你笑他是老好人。”

    季安宁连连摆手不已，笑着说：“大哥可不会是老好人，他将来可是田家的主事人。”田家大表嫂瞧着季安宁的笑脸，她笑起来说：“你很看好你大哥？”季安宁很是痛快的点了头，这个时代家庭里的长子，他们将来都要承担起一个家庭的兴旺衰败的重大责任。

    田家大表嫂面上笑容灿烂起来，季安宁瞧着她微微的笑了起来。田家大表嫂的性情没有她的大堂嫂那般的任劳任怨，她是做了什么事情，就要得到什么样的回报。季安宁不觉得她这样的性情不好，田家人的行事显得太过脱俗，而田家大表嫂明显生活得沾了地气。

    田家大表嫂和季安宁做为客人，自然要先去会一会主人家。她们跟着引路的丫头往客厅行去，一路上，她们身边跟上了许多的人。季安宁瞧见许多见过的面孔，她向着她们微微笑了起来，她们向着她友好的笑了回来。

    大家都是跟着家人前去见主人家，年轻的小女子们，只能在互相挨近的时候，悄声互相问候一声了事。田家大表嫂转头瞧见季安宁与女子们之间的互动，她的眉眼温暖下来，她可不希望小姑子为人清高不近人情，如今她瞧着季安宁的行事，她觉得可以放心下来。

    一行人，前往顾家客厅时，一路上，大家把事情打听得很是清楚，这一次顾家举行宴会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想为顾三爷相看一门合适的亲事。季安宁一脸淡然的神情，她身边的那些小女子，一个个脸红红的模样，她们瞧着季安宁的眼神还很是温和。

    季安宁瞧着她们互相之间顾忌起来的神情，只觉得女子们之间的友情，是经不起一点小风浪吹拂。季安宁跟着她们笑了笑，她上前几步跟紧田家大表嫂。她一个定下亲事的女子，还是不要搅和在小女子们的心事里面。

    一行人，进到东顾家的客厅里面，大大的厅堂里，早已经里三层外三层里面满满的人。好在中间还是空出一条路，给新到的客人余一条道路上前去给主人家打招呼。田家大表嫂和季安宁跟随着人流上前去给主人家问好，她抬眼瞧见主位上坐着一位满头白花的老太太。

    这位老太太精神矍烁眼光锐利的注视客人们，她笑着听了引客的丫头们的介绍，她冲着田家大表嫂伸出手，说：“田家大小子媳女，你引着你家的小姑子上前来让我仔细的瞧一瞧人。”田家大表嫂携手季安宁上前几步，姑嫂两人一样灿烂的笑容冲着顾家老太太行礼。

    顾家老太太的眼神落在季安宁的面上，她笑着对田家大表嫂说：“这就是许婚给顾家小十的女子，对吗？”田家大表嫂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是啊。”田家大表嫂慎言，只是她面上的表情明显是自得的神情。

    季安宁面上神情轻淡，那笑意淡了许多。她和顾石诺这一桩亲事，打破平静十多年的生活。田家老太太打量季安宁片刻之后，她轻叹着说：“顾小十原来是这般的眼光，我一直以为他把亲事拖到这样老大难的年纪，他是有心想要寻一个绝世出众的美人。”

    满厅里的人，都能听出这位老太太语气里的失望。厅里隐隐约约传来低低的嘲讽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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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打听

﻿    田家大表嫂暗暗的握紧季安宁的手，她很是轻松的笑着说：“听老太太这么说来，我想顾家十少爷的眼光独树一帜，他就不是那种愿意为了女子年轻时短暂的美貌，而去委曲自已一生的大男人。

    我家的小姑子美貌是不惊人，她恰巧能够得上别人眼里的容貌秀丽。她最值得让人称道的品性，就是她宠辱不惊的性情。如顾家十少爷这样的人，也许正是需要这样一位大气的妻子。他如此之好的眼光，见证季田家两家合力培养出来的女子，的确是值得娶回家为妻的女子。”

    田家大表嫂如此的夸奖季安宁，她就是硬抗着，也不能让她的话落空去。季安宁神情淡然微微含笑立在厅中，任由东西南北四处人的眼光落在她的面上。田家大表嫂侧目瞧见她的大气平和神态，她心里很是欣喜不已，果然小姑子的表现撑得住场面。

    顾家老太太瞧着这对姑嫂的表现，她心里有些生气，然而面上表现得很是平和。她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可以倚老卖老，可也不能太过了一些。有东西顾家的交情，她就不能把事情闹得太过下不了台去。

    她的眼神淡了之后，又热火起来，她很有些感叹的跟众人说：“我瞧着季家小姐是少言之人，顾家那位十爷性情严谨少言，这样的两人，结成夫妻之后，岂不是日子过得比旁人家要清静太多。”

    季安宁抬眼瞧向顾家老太太，她怎么还不肯罢休，执意要在这样的日子，把她拉扯着一块说话。田家大表嫂微微笑瞧着季安宁说：“妹妹，老太太是难得的慈爱心肠长辈，如今她为你将来的日子担心起来。

    我们要感恩老人家的心意。你日后要好好的过日子。”季安宁微微笑着给顾家老太太见礼，她笑着很是轻淡的说：“多谢顾家老夫人的教导，我的祖母在家中时，她常跟我们晚辈们说，我们要对所有的慈爱长辈，心怀善意感恩她们愿意出言教导的心意。”

    季安宁眼神诚挚动人，以至于顾家老太太只能轻点头之后，她笑着说：“季家小姐有一位智慧的祖母，你听老人言，总是错不了的。你的模样与妖媚挨不上边，想来顾家小子是瞧中你的端庄为人。

    唉，我老了，已经不懂得年青男子们的想法。我家小三的眼光，就是不知和顾小十有没有多大的区别。”顾家老太太把话往她家的孙子辈拉扯过去，田家大表嫂和季安宁很是识趣的退让一边去。

    过后，顺着人流，她们一块退出了顾家老太太在的客厅。出去之后，田家大表嫂面上有愤怒的神情，低声说：“但愿顾三少爷，这一次还是不能如了他们的心愿。”季安宁对于东西顾家的事情，都有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顾石诺每月有一封信给她，可在她看来，他们两人几月下来书信往来，她是多了一个信友，至于什么别的感情，季安宁感觉不出来。顾石诺信里写了许多的东西，可是季安宁仔细的读下去，只觉得有一种读游记的感觉。

    顾石诺文字精准，他对身边所见的景物描绘得细致周全，然而他的信里从来不涉及他的私生活。自然季安宁的回信里面，她一样会跟他描绘所见的景致，一样的不会涉及到她的身边生活小事。

    季安宁一向信奉你如何的待我，我便如何的待你。她想着一生并不长，爱情什么的，在人生里面得之我幸，不得，也无所谓。顾石诺给予她的感觉，她早早就打算好了，有这么一个客观理智能结伴到老的人，她至少有一种平稳的日子可以过一过。

    如不幸象田氏一样遇见季守家这种不曾定性的男人，她想她大约也要如田氏一样选择，所有的图谋只为儿女们。田家大表嫂在外面遇见相熟的人，她就是有心不想放开季安宁，可是那些妇人们说的话题，也不适合季安宁在一旁听下去。

    季安宁很是识趣的跟上前来与她说话的年轻女在一旁说着话，然而她与她们走到临近的亭子里说话。田家大表嫂抬眼瞧见不远处的季安宁，她在心里轻松起来，她是信服季安宁的品行与稳重行事。

    季安宁抬眼瞧见田家大表嫂的眼神，她拿起帕子冲着她轻轻摆了摆。季安宁身边的小女子，瞧着她的举止轻笑了起来，说：“你家的表嫂们对你都很是约束啊？”季安宁瞧着小女子的神色，只觉得她今天的言行举止格外有些不同。

    她轻轻笑了起来，说：“大表嫂带我一块出门，她自然要带我平平安安归家。”小女子四处张望好一会后，她挨近她低声说：“我听说顾十少爷与顾三少爷交好，你可曾听过顾十少爷提过顾三少爷的事情？”

    季安宁听她转了一圈子来与她说话，她瞧着她眼里羞涩兴奋的小眼神，她很是坦然的摇了摇头，提议说：“你可以在顾家人的面前，跟她们去打听顾三少爷的事情。我和顾十少爷只在亲事定下来的时候见过一面，我不知顾三少爷的任何事情。”

    小女子听着她的话，她轻叹息一声说：“那就算了吧，我刚刚听顾家老太太的话，他们家是有心为他挑选一个品貌出众的女子。”季安宁见到她这么快恢复正常的神态来，她就不再起了心思想要离开，反而有兴致与她说说话。

    “我们来了之后，方知今天有为那位顾三少爷相看亲事的原故。你们家是事先就知情吗？”小女子轻摇头，她四下打量之后，见到亭子边坐上坐的人，都凑在一处说话，无人注意到她和季安宁，她挨近她，悄声说：“我母亲不知这么一回事，如果知道，她不会许我与嫂嫂来这么一趟。

    我母亲说过，顾十少爷和顾三少爷两个年青人都相当不错，只是如我们这样的人家出来的女子，只怕是不会懂得这两家的大规矩。就是有机会嫁进来，只怕要好几年后，才能生活得好，那时也会给磨得变成另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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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瞧上

﻿    田家大表嫂和同伴笑瞧着那一对背影挨近小女子的身影，那妇人略带有一些歉意的跟田家大表嫂说：“刚刚在那里，我没有能帮你说上话。”田家大表嫂伸手握住她的手，低声说：“你在夫家也不容易，你有这个心思，我心里还是明白的。

    顾家老太太是顾面子的老人家，她的话，无论如何都不会太过分。”那妇人瞧着田家大表嫂眼里有动容的神情，她低声说：“那一位出嫁之后，我的事情少了许多。这一位小姑子性情有些娇蛮任性，可她到底是尊重我这个嫂子。

    当初你劝我的话，我记在心里。他，果然日子久了，能体谅到我在婆婆面前的不容易。”田家大表嫂瞧着她微微笑了起来，说：“你有一个心善的夫君，我家夫君说，你家夫君品性端良，而你是一个难得的好女子，他一定能看得到你的好。”

    青年妇人瞧着田家大表嫂眼里闪过羡慕的神情，她悠悠长长轻笑过之后，低声说：“我只盼着我的儿女平安长大，至于夫君白天在何处，他夜里在何处，我已经不放在心上。我只管在家里在长辈们面前，尽了我做妻子的责任，他尽他为人夫君为人父亲的责任就很好。”

    田家大表嫂握紧她的手，年青妇人话里苦涩意味，她如何会体念不了。她无话可劝，只能说：“你已有两子一女，那就好好的教导他们成人，将来依靠着儿子儿媳妇的孝顺，日子一定会比现在过得轻快。”

    年青妇人笑着轻点头之后，她低声说：“我想得明白过后，心里很是悔自已从前被人迷了心窍。如今日子就过得轻快，我把身边的人理了理。我想你家小姑子的做法不错，我要握紧我手里的嫁妆店铺。至于他过得如何，他有心去爱护小妾，那就由小妾去照顾他的衣食住行。”

    田家大表嫂轻轻点了点头，她低声说：“你女儿的亲事，你一定要握在手里。”青年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眉头舒展的笑着点了头，说：“我让他立下字书，将来他就是有心反悔，只要那桩亲事不如意，我拼着夫妻情尽，也要为我的女儿争一争。”

    田家大表嫂握紧青年妇人的手，她的母亲就是为了她的亲事，在她父亲的面前争了那么一回。田家大表嫂眼睁睁的瞧着父母关系冷若冰霜，直到现在她瞧着母亲时，她的心里都有内疚的感觉。

    她低声说：“你不必为女儿做到那样的地步，我的母亲为了我的亲事，她跟我父亲从此离了心。我父亲原本待我母亲还是有几分夫妻情分，可是经那事之后，他无法面对我母亲，宁愿距离我母亲远远的，两人只在人前装一装夫妻，私下里再无接触。

    如果不是我兄嫂孝顺体贴，我心里会更加的难受。”青年妇人瞧着田家大表嫂反握紧她的手，低声说：“我觉得伯母瞧着你现在的日子，她绝对不会后悔当年做下来的决定。”田家大表嫂想起公婆待她的慈爱，夫婿为人虽说有些清高，可是待她一心一意。

    她轻轻点了点头，说：“母亲一心一意为我图谋的亲事，如何会是不好的亲事。”她和她的父亲，自小就不亲近，而后更加的不亲近。青年妇人涩然的笑着跟田家大表嫂说：“你有一个极好的母亲，而我的母亲，她劝着我，说我的日子过得极好。

    是啊，衣食无忧，夫君面子上尊重我。其实我与我母亲的日子相比，我的日子过得是好。我的夫家还是分得清楚妻妾之别，我的夫君就是心里宠着谁，他到我面前来，他还是会装那么一装。只是我瞧着他恶心不已，我恨不得他远远的避着我。”

    田家大表嫂脸色微微变了变，她四下打量一番，见到无人注意到她们两人。她低声警告说：“你可不要存那种不好的心思，夫是妻的天地，你要敬着他爱着他护着他。”青年妇人经田家大表嫂的提醒，她很快的醒悟过来，她的脸白一白之后，见到田家大表嫂轻摇头。

    她笑着轻舒一口气，说：“再过些年，儿女大了，我们轻松起来，那时我约你出来会面，你可一定要出来见我。”田家大表嫂略有些担心的瞧着她，劝说：“你心情不太好时，你就借着身体不好避了吧。”

    青年妇人瞧着田家大表嫂的神情，她笑着跟她说：“可惜我家是这样的情况，要不然，我都想与你们家儿子结下亲事。”田家大表嫂虽说与她交好，可是她却不想儿子娶这样人家出来的女儿。

    她笑着说：“孩子们的亲事，只怕是不会由我们安排。你知道我家小姑子长子的亲事，就是遇见贵人许下一门难得的好亲事。我家里公婆说，有他在前面开了路，只要家里孩子们愿意读书，家里乐意供他们去都城的学府进学。”

    提及儿子们的前程大事情，青年妇人眼里光亮起来，她笑着说：“我家两个孩子很是用心读书，将来有机会去都城，还要请你出面说一说话，请你家大外甥能照顾一二。”田家大表嫂一向相信与人为善，路总会宽一些。

    她笑着轻轻点了点头，说：“只要是有关上进的事情，在都城里，同城的人，都会互相照顾一些。”青年妇人听到她这样的话，自然知道这已经算是最大的诚意。毕竟田家人不能为季家人做主，她能帮着牵线就已经是尽了心。

    青年妇人瞧着那一对小女子的身影，她们分明在说着什么私密的话，两人的身子越发的挨近起来。青年妇人笑瞧着她们两人，她跟田家大表嫂说：“我们当年是不是如她们现在这般的情形？”

    田家大表嫂瞧着笑了起来，她轻点头说：“我家里人，都担心我这个小姑子性情太过安静，如今瞧着她也是能与人好好相处的。我瞧着你家小姑子为人一定不错，她们两人才能相处得好。你这一次带你家小姑子过来，你们家不会也是瞧上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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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 算计

﻿    田家大表嫂伸出三个手指摇给青年妇人看，青年妇人看到后，她笑了起来又轻轻摇头，低声说：“我们来时，以为顾家有大喜事，我们是来做锦上添花的人。”她笑眯眯的瞧一瞧田家大表嫂，低声说：“我瞧着来的客人里面，大部分跟我们一样是不知情的客人。”

    田家大表嫂轻轻点头，如果知道是因为顾三归来请客，哪怕顾家请帖上再注明带上季安宁同行。田家的人，也只会让田家大表嫂妯娌前往，而不会要季安宁一个定下亲事的女子，在这样的场合露面。

    青年妇人叹息着说：“我家公婆很是疼爱这一个女儿，他们想把女儿嫁进如你家或季家这样的人家。不过，如果有大户人家的人，他们瞧中我家小姑子，他家又愿意迁就我家小姑子直爽性子，还能答应我家提出不纳妾的条件，那还是可以商量亲事。”

    青年妇人说到后面，她话里带有玩笑的意思。熟州城里许多人听说过季家提出的条件，顾家认可下来之后，大家心里一致认为这是晚辈跟长辈斗气的结果。然而大多数的人，还是不相信顾家和顾石诺将来能够遵守得住诺言。

    田家大表嫂一样对顾家的人和事都相当存疑，顾七老爷在儿子亲事上面的出尔反尔表现，让城中人对顾家男人的诚信降到低点。田家大表嫂和青年妇人说着话，她还顺带盯着季安宁那方向看，她总觉得顾家请季安宁过来，很有些不怀好意。

    季安宁和小女子两人说着话，一个有心一个有意，再加上同来的嫂子明显的亲近，两人更加能放松的接近起来。小女子知道很多外面的传闻，而季安宁的孤陋寡闻让她更加觉得要跟她多说一说常识，以免她将来嫁去夫家去给人哄骗了。

    季安宁的眼神很是好奇，小女子说的事情，对她来说都太过荒诞，可是她却听得出内里只怕是有一些真事。田家和季家两家的人，他们都不太相信过于荒谬的流言。小女子见到季安宁脸上认真神情，她越发的跟她亲近起来。

    而亭子外面又行进两个小女子，她们羞涩的跟亭子里坐着的人笑一笑后，见到小女子和季安宁面上神情易接近，她们两人挨近她们坐下来，低声跟她们说：“只有你们这里有空位，我们就在这里坐一会就离开。”

    季安宁的眼光落在小女子的面上，她认识的人不多，可是小女子一样是一脸好奇的神情，她冲着她们点头说：“这是主人家的地方，只要是客人都可以来坐一坐。只是为何我从前不曾见过你们，你们是城里那一家的小姐？”

    两个小女子脸色红红的瞧着小女子，好一会后，那个明显年纪大的女子，低声说：“我们就是这一家的人。”季安宁很快的反应过来，她瞧着还要开口说话的小女子，她笑着说：“既然你们是主人家，那我们则是客随主便。”

    小女子一脸正色的打量两个小女子，她一脸不解神情说：“今天客人这么多，你们家的人，她们没有安排你们去招呼客人吗？”季安宁低垂眉眼，掠过两个女子向她来投过来的眼线。顾家老太太那般对待她，注定她和东顾家的人无法好好相处下去。

    两个女子互相看了看，她们的神色有些不悦起来，那个年纪大的女子满眼泪汪汪的瞧着小女子说：“这位姐姐，你明知我们在顾家的身份，还要说这样的话来嘲笑与我们，你太太过分了。”

    她说完话手捂住脸，呜咽的哭了起来，而她旁边的女子，好像同时想起伤心事情，她一样的默然的流泪瞧着小女子。季安宁抬眼瞧见两个小女子的神情，她只觉得这家的人太过神经不对正常人的路线。

    她们是惹不起这样的人，可是还是可以躲得起来。季安宁很有义气的伸手把小女子拉扯起来，说：“走，这两位小姐有事，我们别在此处扰了她们两人的清静。”小女子心慌意乱的跟着季安宁出了亭子，她一边转回头瞧着那两个一脸愕然神情瞧着她们两个的女子。

    她一脸不解神情跟季安宁说：“季姐姐，我说错话了吗？她们年纪不小了，家里客人这么多，她们出面招呼客人，是怪事吗？”季安宁瞧着她，轻叹息一声说：“走吧，我对顾家的事情不清楚，你去问一问你的嫂子吧。”

    青年妇人面有些急色的迎出来，她着急的问小女子说：“你又让人借了机会，在你的面前哭闹吗？”季安宁听小女子嫂子的话，她都觉得有些好笑起来。她由着那对姑嫂去说话，她进亭子伴在田家大表嫂身后，悄声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田家大表嫂一脸不屑的神情，说：“瞧着那两人的长相还行，行事却这般的上不了台面。”那对姑嫂行进来，青年妇人一脸无奈的神情，而小女子一脸愤愤不平的神情，她挨在季安宁身边坐下来，说：“还好你拉着我走开了，要不然，我又会给人误会，说我欺负了人。”

    青年妇人在一旁听着她的话，她轻摇头着说：“日后，这样的人，你就不要去搭理她们。”小女子一脸惊怕神情跟她说：“嫂子，我这一回听了你的话，我都避开了那些神色怯懦的女子。我瞧着那两人的神态，怎么也想不到，她们变脸得这么快。”

    田家大表嫂和季安宁交换一下眼神，听这对姑嫂话里意思，只怕小女子是常遇见这种奇葩事情，她每次都中了招。季安宁仔细的瞧着小女子，她的眼神清透亮，瞧着就不是一个傻女子。小女子跟季安宁羞羞一笑，低声说：“季姐姐，我日后就跟你在一处说话。”

    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笑着说：“可是日后我不会常出门，只怕我们遇见的时候会少。”小女子很有些失望郁闷的神情瞧着她，转而她回头跟她嫂子说：“嫂子，那日后我也不常出门，那样我就不会遇见这些总是要陷害我的庶女们。

    嫂子，难道我的脸上写着我好欺负吗？”田家大表嫂闷笑的偏转头去，季安宁只觉得这个小女子好有趣，大约她脸上的神情太过外露，而那些庶女们一个个最擅长察言观色，这般清浅如水的小女子，自然是不如她们有手腕有算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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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结

﻿    季安宁和小女子很是自然的留在嫂子们的身边，她们听着她们说话，听来听去说的都是衣裳之类的事情。小女子一脸无趣表情瞧着季安宁，她的脸上明显有着鼓动的神情。季安宁微笑瞧着她，对这样一个自带招祸体质的小女子，她是再也不敢和她单独相伴下去。

    而她的嫂子明显同样是心有顾忌，直接对她面上的神情无视起来。田家大表嫂见到季安宁如此的懂事，她的心里微微放松下来。田家大表嫂有心想要挪一下位置，可是她左右张望之后，还是决定一动不如一静。

    季安宁跟着打量四周的人，她发现许多人都在同一个位置坐了许久，瞧着一个个都兴致勃勃的样子，没有一人起身四处走动。就是有小女子起立之后，她们很快被身边的妇人或者年纪大的女子拉扯着重新坐下来。

    季安宁四处张望时，自然注意到顾家有人过来的动静，她只是想着与已无关，依旧好心情的四下里望来又望去。直到那管事妇人打扮的中年妇人行进亭子里面，她冲着季安宁行礼说：“季小姐，我家大夫人有请你过去见面。”

    季安宁一脸震惊神情的瞧着她，她转头瞧向田家大表嫂，见到她轻拧起的眉头。季安宁很直接的答复说：“我不认识你们家的大夫人，我也不认识你。”田家大表嫂在此时心里也乱了起来，她对季安宁的答话，无任何的反对表示。

    管事妇人的眼光落在田家大表嫂的面上，说：“田家大少奶奶，我家大夫人只是想见一见季小姐，你可会允许？”田家大表嫂笑瞧着她，说：“你认识我，可是我们却不认识你。我家妹妹年纪小，还请你家大夫人见谅。有机会，自然会见面。”

    管事妇人瞧着田家大表嫂的神情，见到偏转头去的季安宁，她悄然退下去。过后，亭子里面有人跟田家大表嫂说：“我见过那个妇人，她是在那位大夫人身边服侍的人。”而旁的人则说：“顾家这般的寻别人家的小女子去见面，这样的表现也太过失礼了。”

    田家大表嫂叹息着说：“我带着她一块来顾家，自然是要顾着她，可不能谁来叫一叫，我就要让她过去见一见人。我家小姑子年纪不小了，她又定下亲事了，女子名声比天还大。不管如何，拼着得罪人，我们两人也要坐在大家的眼光下。

    将来就是有人在外面传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大家也能为我们辩白几句话。”亭子里的人，立时明白田家大表嫂的意思，大家神情都显得绷紧起来，谁都不是单独来赴宴的人，妇人们身边都会带着家中年轻女子出来见一见世面。

    大家警觉起来，妇人们跟小女子们招呼说：“顾家地大人多，今天男客也来了不少，大家还是在一处安全。”季安宁微微的低垂眉眼温顺的坐在田家大表嫂身边，她低声说：“大嫂，我会和你在一处不分开。”

    田家大表嫂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说：“你别怕，田家和季家都是不怕事的人家，我们只要占了道理，自然不怕外面那些流言。”田家大表嫂瞧着季安宁面上的笑容，她可不会如她一样的想法，只怕顾家大夫人还会想方法来见一见季安宁。

    田家大表嫂的想法，大约就是亭子里经事的青年妇人们的想法，她们的眼光落在季安宁的面上，大家都有些不明白她怎么招了顾家大夫人的眼光。然而她们瞧向田家大表嫂时，心里又有些明白过来。

    东西顾家明面上和气，暗地里可没有放弃过比较争高低。原本东西顾家都有一人从军，都是家里亲事方面的困难户。可是九月时，西顾家的与季家联姻，外面的传言，都说季家小女子旺夫，自从他们定下亲事之后，西顾家那位少爷在归去的路上都立了功劳。

    大家打量的眼神落在季安宁的面上，幸好这些日子她接受力越来越高，由着众人打量着她。季安宁心里一样明白，只怕那位顾家大夫人还是会寻机会见一见她。季安宁只觉得东顾家的人很是麻烦，心想着将来再也不想来这样事多的人家做客人。

    果然没有多大一会后，有一位年轻容貌俏美的妇人行了过来，她与亭子里的人见礼之后，她走到田家大表嫂的面前说：“田大少奶奶，我母亲听说季小姐来到的消息，她有心想见一见她，你能不能陪着她一块去见一见？”

    田家大表嫂笑着站起来，季安宁自然是顺从的站起来了。亭子里有人笑着说：“我们今天担心主人家事情多，还一直不得机会去面见顾家大夫人，我们就跟着一块去见一见吧。”年轻妇人眉头微微皱起来后，她很快的放平下去，笑着说：“请。”

    田家大表嫂和季安宁自然是让主人家先行，田家大表嫂明显是认识这个年轻妇人，她笑着说：“我们来时，就想去见一见顾家的夫人们，只是在老夫人处得到通知，今天的客人们来，各位夫人们事多，我们这才没有去面见夫人们。

    刚刚是有人来传我家小姑子前去面见大夫人，只是那个下人行事太过不守规矩，姿态端得太高，我有些不信她，那敢让我家小姑子跟着她乱走。”年轻妇人眼里快快闪过一抹不明神色，转而她笑着解释起来，说：“想来来的是母亲身边的老人，她年纪大了，行事就有些老道了。”

    亭子里出来的人，大家交换一下眼神，大家心里多少听说过，顾家大夫人这一房长子媳妇去年病逝了，新娶进来的续妻年轻容貌俏美会说话，如今听她这么一说，果然是一个会说话的年轻妇人。

    大家的眼里闪过惋惜的神情，顾家长子可是有嫡子，那嫡子的年纪只怕跟这个年青妇人相近，她要在顾家立足下来，只怕很是不容易，她是要好好的讨好的婆婆。大家都有一种看好戏的反应。田家大表嫂瞧着跟来的人，再听见她们招呼加进来的人，她面上的笑容深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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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常来往

﻿    年轻妇人瞧见身后跟随越来越多的人，她的面色明显不好看起来。她强自镇静的应付着田家大表嫂，只是她神情反应的蛛丝马迹，还是多少让人能瞧出一些不对劲之处。年轻妇人无法拒绝众人去给顾大夫人示好的权利，她只能微微笑瞧着后面越来越多的人。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到行到顾家大房的客厅外，顾家大夫人在里面早早听到外面的动静，她皱眉头听见腿快的下人跑来传信。她的脸色很是不好看起来，她深觉得年轻妇人实在太过不中用，这么一件小事情，都能给她弄成大事情来。

    她冲着在客厅里陪她说话的女儿说：“你瞧一瞧，你大哥这一次娶进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进家来。我都跟他提过，让他还是从你大嫂家里挑选一个人进来，这样对你的侄子也有好处。可是他不听我的话，说初婚由我，再婚由已。”

    顾家大房出嫁的女儿，她忍着到嘴边的笑意，瞧着母亲的神色，笑着说：“母亲，大哥一向与你亲近，你瞧他现在与你说话，还是跟从前一样的愿意逗母亲高兴。我瞧着新嫂子是年轻了一些，可瞧着是一个挺机灵讨喜的人。

    至少我瞧着我大哥待她可要比待从前的大嫂好。你想见一见季家小姐，这一会来的人越多，你对她的重视越能引起外人关注。”顾家大夫人听着女儿的话，瞧着她的神情，她低声说：“你可在外面见过季家那个女子？”

    顾家大房女儿轻摇头说：“母亲，我与田家人无交情，我这样的年纪，已经不想再去迁就不懂事的女子们，如何有机会去见过那个女子。我只是听人说，那个女子大面上的规矩还行，容貌处事还行，虽说人不出众，可是行事稳重。”

    顾家女儿其实不想成全自家母亲的那份小心思，她反而觉得小嫂子年纪虽小，可是人还挺懂事。东西顾家下一代的交情，可比前几代来得好。她笑着提醒说：“母亲，祖母觉得是因为季家女子的出现，才会误了她娘家侄孙女的亲事。

    可是我听弟弟们说，西顾家那位小爷，他从来就不曾知道祖母和他祖母相约过那么一回事情。那位小爷的嫡亲堂弟还有不少，祖母还得及为她的侄孙女牵红线。”顾七房那对嫡房兄弟在家里受冷遇的事情，东顾家那有不知晓的事情。

    顾家女儿心里很是有些瞧不上她祖母的小心眼，如果那位顾小爷没有出息，只怕她家的祖母对着那人眼皮子都不会抬一下，那有心思去想着亲事。先前家里的长辈们一个个小瞧那对兄弟，后来他们想与那对兄弟亲近，却已经错过最佳时期。

    那两兄弟现在愿意与东顾家的人来往，那也是瞧着年少的时候，东顾家小爷们待他们亲近。顾家大夫人瞧着女儿的神情，她如何好明说，她动过心思要将把娘家侄女介绍给西顾家的人，她瞧好的就是那位顾家小十爷，她让人去打探过，那人是直接拒绝。

    顾家女儿瞧着顾家大夫人的神情，她如何会不知母亲的心思，她一直顾着的娘家人。可惜她舅家的人，就没有一个能立得起来的人。别说西顾家的人不乐意，就是她也觉得母亲太爱乱牵红线。

    她舅家的表妹们，一个个容貌是生得不错，就是行事太有小家子气。那样的女子，如果真要嫁进西顾家去，只怕两家会结深怨。然而这样的话，她无法劝说顾大夫人，谁都希望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娘家人，而不是希望人人皆知自已的娘家人靠不住。

    年轻妇人带着一行人进到客厅来，顾家大夫人母女笑意浓浓招呼着众人。顾家大夫人亲近的拉着季安宁的手，轻抚着说：“大家瞧一瞧，季家小姐的容貌的确生得不错。难怪那位顾家小十爷愿意再等她长大几年。呵呵。”

    季安宁借着伸手摸顺头发的机会，她抽出了手，略有些着涩的避到田家大表嫂身侧。田家大表嫂笑起来，说：“大夫人，外面传言说我家妹子容貌不佳，如今得到你的夸奖。我想那些不实的传言，也能散去许多。”

    “呵呵，从前就听人说田家人重情，如今瞧着田家大少奶奶的行事，你这是把表姑子当成嫡亲小姑子看待啊。呵呵。”顾家大夫人笑着说，季安宁听着她那特别的‘呵呵’笑声，她都有心想跟着她‘呵呵’两声，只是有田家大表嫂的提醒眼神。

    她只能做一个温良美丽的小女子，她轻轻淡淡的微笑着。顾家大夫人的眼神落在季安宁的面上，她突然叹息着说：“我有些年不曾见过那位小十爷，听说他年轻俊朗英雄了得。季家小姐，他可是象我所说的那般容貌俊，行事周全了得？”

    季安宁压抑着她的性情，这位顾家大夫人转着弯子来挑事。她抬起头，轻柔声音说：“大夫人，你和大家所说都一样，说顾家小十爷的容貌俊朗是英雄人物，我相信大家的话。”田家大表嫂低垂眉眼，顾家大夫人白费了心思。

    顾家大夫人被她的话软软的顶了回来，她的面色有些难看起来，说：“季小姐，你们在定亲的时候，你没有面见过顾家小十爷吗？”季安宁想着季宝花那种娇羞的神情，她努力的学了学，她抬一眼，又低一眼，过后涨红着脸跟顾家大夫人低声说：“我不好意思抬眼去瞧顾家小十少爷。”

    顾家大夫人瞧着她说完话又立时低下头去，她被面前小女子娇羞做作的神情恶心了一回。季安宁深深觉得这样的事情，就这样一回两回还能应付过去。如果次数多了，她只能把骨子里面女汉子行事亮了出来。

    田家大表嫂轻轻咳了一声，她把笑声直接咽了下去。她那可能瞧不出季安宁的装相，只是顾家大夫人那样的话，她也只能这般去应付。田家大表嫂伸手把季安宁扯到她的身后去，她笑着说：“大夫人，她只是一个定下亲事不久的小女子，那能受得住大夫人这般直爽问话。

    等到过了几年，他们成亲之后，大夫人再来问她同样的话，想来她一定会给大夫人一个满意的回答。”顾家大夫人笑了起来，说：“田家大少奶奶，这都是因为我们两顾家交情深，我啊，这是太过关心小辈们，无意识就为难了你们家娇娇女子啊。”

    顾家女儿听着她母亲的话语，她笑着在一旁接话说：“田大少奶奶，我母亲一向为人热心，她一时忘记小女子正是含羞的时节，那能受得了长辈们这份殷勤心意。希望你们姑嫂不介意我母亲的问话，我们几家人都城里住着，有机会一定要常来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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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愉悦(月票100加更)

﻿    顾家大夫人面上只有一层薄薄的客气笑容，她的眼神透出来的意思，那是明显的不悦神情。满厅的客人，都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说话的人，转而大家心里都有些了然起来。她们略带同情神色瞧着季安宁，这个女子的亲事只怕触动了东顾家的利益。

    田家大表嫂一样的不高兴，东顾家请她们来做客，竟然连着两位长房夫人表现出这种不友好的态度。季安宁的神色平静，她一向觉得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她不强求别人一定要待她好，她接受顺其自然的相处。

    田家大表嫂接受顾家女儿的好意，然而她却无心再与顾家大夫人攀扯下去，她笑着说：“我们来见过大夫人，按照礼节，我们还需要拜访顾家别的夫人。大夫人，我们告辞。”田家大表嫂跟顾家大夫人直接告辞离开，季安宁急得连告别礼都不曾行一个，跟在她的身后离开。

    一块来的人，自然以田家大表嫂的理由为理由，大家先后告辞离开。人走了，厅里只余下顾家大夫人和她的女儿，顾家女儿瞧着顾家大夫人轻摇头说：“母亲，过一会，家里上下的人，都会知道母亲不待见田家人与季家人，父亲大约会生气。”

    顾家女儿不忍心跟顾家大夫人说，她其实心里也有些不舒服，自已的母亲为何要这么明显的去得罪这两家的女子。顾家大夫人颇有些恼怒的神色瞧着她，说：“你祖母吩咐下来的事情，我遵从她的话行事，你父亲如果要生气，那日后别怨我不遵从你的祖母。”

    顾家女儿轻叹一声，她低声说：“母亲，你的性情太过爽直太过愚孝，这世间还有一种阳奉阴违的孝顺做法。祖母，她的心情不爽快，她与西顾家的老太太暗里争持了一辈子，如今那位老太太还在家里当着家，而她则因为身体的原因，把当家的事情交与你和婶婶们。”

    顾家大夫人面上无任何的悔色，她跟女儿说：“你的表妹们，那一个容貌抵不过季家这个小女子？”顾家女儿觉得季安宁的容貌是算不了太过出众，可是与她的表妹们相比较，只能说各有特色。

    她笑着说：“母亲，女儿觉得你待表妹们比待我还要好，你这般记挂着她们的亲事，连她们出嫁之后，你还要觉得自已为她们做得太少了。”顾家大夫人不乐意女儿把话题扯开去，她直言说：“季家女子是配不上西顾家的小十，那小十为何就会瞧中她？”

    顾家女儿见到她还扭转不过来，她心里暗气不已，她直言说：“母亲，各花入各人眼，那位小十爷又不是不曾经过事的人，会轻易被美色所诱。他避开父母，为自已挑选了季家小姐，她自然有我们没有瞧出来的好。

    季家小姐不曾夺过我们顾家女子们的亲事，她也不曾与我们家的结下怨。田季两家与我们两家交情是淡，可是却从来不曾有怨。请来的客人，我们按规矩也要热情招呼。母亲，她们去婶婶们那里去拜会主人家，一定会受到婶婶们热情招待。”

    顾家大夫人有些不信女儿的提醒，她招来管事妇人悄悄的吩咐两声。顾家女儿瞧着她的行事，她轻轻的摇头，自已的母亲如果不是这般的性情，她凭着长子媳妇的身份，直接就可以当顾家的掌家主母，那用得着去跟婶婶们去分管家的权利。

    顾家大夫人一脸肯定神情跟女儿说：“昨天，我们去给你祖母请安，她老人家吩咐我们一定不会太让田家客人有面子。”顾家女儿只觉得祖母越老越有些糊涂起来，她这样的行事，要是传出去，顾家别的人，还能出门做客吗？

    顾家女儿不去跟顾家大夫人争这样的事情，她笑着跟她提及儿女的事情，她笑着说：“过年时，我带他们来见母亲，他们一个个年纪大起来，如今可比以前懂事许多了，我省了许多的心思。”

    顾家母女说着话，过了一会，管事妇人脸色有些不好看的进来了，她跟顾家大夫人汇报别家的情形。顾家大夫人听她的话之后，她的脸色一样的不好看起来。在管事妇人退出去之后，她愤然的跟女儿说：“你说一说你婶子们做的事情，这不是单单让我和你祖母不好看吗？”

    顾家女儿瞧着她，说：“母亲，我不觉得婶子们做错了什么事情，客人是我们家下帖子请来的，如今别人上门来，我们家自然要热情招待。祖母那一处也没有什么不好看，她一句年纪大了，不想惯着上门来的小辈们，就能把事打发出去。”

    顾家大夫人如何不明白，到时候她在夫婿面前错得多，她不老人又不糊糊，她说的话做的事情，反而错得越多。顾家女儿瞧着母亲的神色，她在心里很是同情不已，可她觉得也应该让母亲接受如今的现实。

    现在的东顾家，已经不是祖母当家的时代，而是她们这一辈各显神通要争夺掌家主母的时节。顾家大夫人现在瞧得越明白，她将来的动作越小。顾家女儿觉得顾家的是非事情太多，她是不希望自家母亲掌着这么一个家的内宅。

    田家大表嫂和季安宁还有许多客人们去拜见过顾家别的夫人们，宾主一次又一次的上演着相见欢。到了这时候，大家心里多少明白过来。东顾家现在只有两个不明白的人，一个年纪大了，有些老糊涂，而另外一个大约天性是糊糊，才没有法子直接接过掌家权利。、

    田家大表嫂的心情愉悦起来，季安宁的心里一样跟着舒服起来。而顾家几房夫人们在客人们离开后，便使人去打听情况。她们听说过顾家老夫人和顾家大夫人做下来的事情，她们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起来。

    她们都愿意两顾家能够交好起来，而不愿意两家有任何暗争的苗头。下一辈的男人们交好，她们乐见这种现实情况。顾家二夫人和顾家三夫人碰了一下面，两人交换了一下情报，听说是自家人先起争论，两人苦笑面面相觑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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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请假

﻿    这些日子，季安宁跟随表嫂们去赴宴，还是收到一定的效果。大多数人对她有了最初的印象，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位极其好相处的女子。再说她已经定下的亲事，只要没有特别意外的事情出现，那就已经板上钉钉，只待她年纪及笄披上嫁衣。

    顾家两位夫人都想与三家人交好起来，毕竟交好的人家多了，家里男人们在外面有面子。顾家三夫人苦笑着跟顾家二夫人说：“二嫂，我们招呼客人们都很是用心，想来客人们能感受到我们家的诚意。”

    顾家二夫人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已说：“田家大少奶奶行事一向有礼有节，她一定能感受到我们的诚意。西顾家的顾小十与我们家顾小三交好，下一辈人的交情，由她们下一辈人去努力。”

    顾家三夫人想想也如是，她们改变不了上一辈人的做法，那只能寄希望给下一辈。她挨近顾家二夫人低声说：“二嫂，你说这一次小三儿能相中人吗？”顾家二夫人对此没有多大的信心，她轻摇头说：“难。”

    顾家二夫人未曾见过季安宁时，她觉得满城女子配得上顾三的人虽说不多，可是仔细寻一寻，总能寻出几个来。可当她见过季安宁后，她觉得只怕能顾三真正入眼的女子极少，他已经坚守到现在，只怕现在还是不会将就了事。

    顾家三夫人瞧见顾家二夫人的神色，她低声说：“从前外面一直传季家女子上不了台面，如今我瞧着那个女子大约是天性淡然。我瞧着她为人处事还是极其的舒服自然，我想在外面拼搏努力上进的男子们，大约是会喜欢有一个能让自已放松心情的妻子。”

    顾家二夫人听顾家三夫人的话，她笑起来点了点头，说：“我瞧着那位季小姐不是多事的性子，她如今容忍着，却不意味她会无休止的容忍下去。”顾家三夫人轻轻点了点头，说：“瞧着是极省事的性子，她与田家大少奶奶在一处，事事以她为先。”

    午时过后，田家大表嫂与季安宁告辞主人家离去。在马车上面，田家大表嫂瞧着季安宁打量起来，她低声问：“宁儿，我听说你的力气比一般女子大，可是实情？”季安宁好笑的瞧着她，说：“大嫂，那要瞧跟什么样的人相比，要是与大多数一般女子相比，我力气不大。”

    季安宁是希望力气大一些，可是她试过了好几次，她跟那些弱不禁风的女子相比，她的力气是显得大一些，要是与季洁悦两人相比，两人的力气差不了多少。田家大表嫂很是失望的瞧着她，说：“那你的两个丫头力气大吗？”

    季安宁轻摇头，她的两个丫头的力气还不如她。田家大表嫂皱眉头深思起来，过后她跟季安宁低声说：“你回去时跟你大伯母说一说，让她为你寻两个天生力气大的丫头。”季安宁惊讶过后，很是感动的抬眼瞧着她，说：“大嫂，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已。”

    田家大表嫂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心里却不曾改变心意。今天在东顾家遇见的那些大小事情，还是提醒她许多的事情。季安宁沉思起来，瞧着田家大表嫂的神情，将来一言不妥还是能动上手。她暗想着她的干架本事，大约只能应付一般真正的弱女子。

    过年时，季安宁姐弟回了季家，他们去老园给季老太太请安，又陪着老人家用了餐。他们再去一园，见过季守业布氏夫妻两人。他们接着转去二园见过季守成夫妻，再转去三园。季守家在院子里候着孩子们回来，季安宁姐弟很是恭敬的给父亲请安。

    季守家的眼光扫一扫季安宁，说：“宁儿，外面冷，你进去见你的母亲和小弟。”季安宁听话的进了房里，田氏笑着迎了女儿进来，季树森皱眉头打量进来的人。季安宁给田氏请过安后，她凑近季树森的身边，笑着说：“森儿，姐姐回来了。”

    季安宁伸手抱了抱季树森，小小的婴儿好象直到此时记起来了，他笑着伸手搂住季安宁。田氏在一旁欢喜的说：“宁儿，你弟弟还记得你。”季安宁亲了亲季树森的脸，他很是贴心的回亲季安宁，顺带糊了她一脸的口水。

    季安宁笑着跟田氏说：“母亲，我觉得森儿个子又高了一些。”田氏眉眼都是笑意说：“他能吃能睡，自然会长个子。”季安宁和季树森玩闹一会之后，才由田氏把他交到奶娘的手里去。

    田氏赶紧问起季安宁在外面遇见的人和事，她拾一些面上的事情，跟田氏说了说。季安宁把有些逗趣的事情，特别的说给田氏，换得她笑了起来，说：“我年纪小时跟着大人们去外面赴宴会，可没有如你一样能遇见这般有趣的人和事。

    我原本担心因着你的这一门亲事，会在外面多少要受一些小人的妒忌恼怒，却没有想过你的运气不错，还能遇见几个处得来的朋友。”季安宁抬眼瞧着田氏放松的神情，她笑了起来，说：“我一个定下亲事的女子，用不着跟一群小女子为了亲事，去跟人争奇斗艳。”

    田氏还是很关心的问：“你就没有遇见过西顾家的人？”季安宁笑着说：“自然是遇见过她们，只是她们是主人家迎来的贵客，我们这样寻常的客人，与她们只是点点头就各去各的地方。”

    季安宁没有跟田氏说，顾家七夫人瞧着她的神情冰冷无温度。在人前，她明显的表明出来她对这个未来儿媳妇的嫌弃。季安宁瞧着田氏担心的神情，说：“母亲，如今家里最重要的事情，是哥哥的亲事。”

    田氏提及季树立的亲事，她的眉头舒展开去，她笑着说：“家里已经商量妥当，年后，你二伯一家人和我们一家人去都城。”季安宁笑瞧着田氏，说：“母亲，那我们要好好准备路路上的行装，你帮我想一想，我要准备多少东西打包带上路？”

    田氏笑了起来，说：“我和你二伯母商量过，我们家要用四辆马车。至于出行的安全，就全听你二伯父的打点。你父亲现在还不知到底能不能请到假呢？”季安宁很欢喜有这样一个远行的机会，她一时觉得冬天都变得温暖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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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深思

﻿    朝和三十二年，对普通人家来说，这是跟往年差不多非常平常的一年。对朝堂来说，这一年太子正式入朝理事。季安宁随着季家人入都城之后，方听到这样的大好消息。季宅在距离都城最繁华之地，隔了一二三四五六条街口。

    季守成兄弟前前后后打量过这处宅院，很是夸奖季树正邵氏行事周全，这处院子瞧着是小了那么一些，可是在都城来说，这样清静安静的地方，外地人，那是需要一定关系才能置下来的产业。

    季树正笑着很是坦诚的跟季守成季守家兄弟说，季家能买到这一处宅院，多亏了姻亲们的帮忙和掌眼。季守成的眼光落到季守家面上，他轻声提醒说：“你和弟妹来了都城，我们一家人去拜会在都城的亲戚们吧。”

    季守家沉沉的点了点头，他的心里是不想面见田家人。他娶田氏时，在田家同辈人面前夸下海口，结果这些年过下来，他待田氏有夫妻情分，却不曾做到他曾经许下的诺言。季守成瞧着他的神色，摇头说：“谁不曾年轻过，你只要现在做得好，谁会再来计较年轻时的事。”

    都城的季宅，有四进院子，各处院子紧挨着边，距离只隔了一堵院墙。在院子里说话，隔壁院子能听见说话声音。依旧如熟州城一样，一园，是季守业这一房的院子。二园，是季守成这一房的院子，三园，是季守家这一房的院子，算是比较入内的一处院子。

    一园，这一次只有季洁悦姐弟跟着前来，旁的人，在守在家里面，在都城的季树正邵氏招待了家人。季树正很是关心弟弟们的功课，他查询各人的功课进度，他的面上明显有些不太满意神情。季树梢兄弟都很是尊重这个大堂哥，他们的面上都有羞愧的神色。

    季树正邵氏都是有心人，知道二园三园来的人，在喜事过后就会走的人，他们夫妻执意要求全家人在一园团聚用餐。季守成季守家兄弟无任何意见，宁氏田氏妯娌自然不会有另行的安排。

    季家一行人在安置恢复两天之后，由季树正夫妻带领着开始在都城游。连着几天这样的早出晚归活动之后，宁氏和田氏自行婉拒这样的安排。而季守成季守家也不乐意由晚辈带着四处行走，他们一样推拒了季树正的好意。

    这时候，季守家往田家那边递了帖子过去，很快都城田家的人回复过来，欢迎季家人来做客，他们几家人商量过后，把各家请帖送往季宅来。田氏很是激动跟季树立兄妹说着年少时，与堂兄弟相处时的的趣事。

    听上去，那时田家的事情多，可都是大人之间纠结的小事情，不曾影响过田家兄弟姐妹之间的情谊。特别后来田家分家之后，大家散开去，反而更加怀念起年少时的天真无忧快乐的时候。

    季家人又去亲戚家一一赴过宴之后，季安宁见过舅舅们之后，她深觉得田家的人，走到何处都能安稳的生存下来。然后季家又招呼了亲戚们认家门，这时候，季安宁见到季树远的妻子娘家人，那一家人瞧上去就是清贵人家。

    宁氏私下里跟田氏嘀咕过，说儿媳妇年纪不大，可是比她要会过日子。季树远这对小夫妻的感情，明显瞧着相处得不错。宁氏对此心里微微有些酸意，然而她的儿媳妇太会做人，她又寻不到什么不是。

    她常过来跟田氏来说话时，她把季安贞直接交给儿媳妇带着去管事。她很是感叹的跟田氏说：“她们姑嫂难得的能相处融洽。”田氏微微笑了起来，她将要迎来长子媳妇，家里有太多要操办的事情，虽说有邵氏做主，可她一个做母亲的人，还是有许多事情要出面盯着。

    在这样欢喜紧凑的日子里，季树立悄悄引着季安宁出了季宅，在一处环境优美的书楼里面，她见到她未来的大嫂。春天阳光照耀下，她满脸光彩的望了过来。初时，她的眼里神色有些不悦，那眼线触及到她牵住季树立衣袖的手。

    季安宁很快的松开手去，却反而被季树立扯住她的衣袖。他满脸欢喜的跟她低声说：“你来了，我原本以为在这样的时候，你无法出来看书。”季树立年青脸上的光芒闪耀得夺目，季安宁无心做那阳光下的飞尘。

    可惜季树立紧扯着她，她只能笑瞧着这个温婉端庄的小女子。季安宁瞧着那个女子面上的醋意，她低声说：“哥哥，这是嫂嫂吗？”那个女子的眼神温暖起来，她瞧着季安宁面有喜色，低声问：“这是你说的宁儿妹妹？”

    季树立很是骄傲的跟她介绍说：“她来了有些时候，只是家里有事，只这一时才能引她出来见你一见。”他转而跟季安宁说：“这是你嫂嫂，非常好的一个女子。”两个女子相视而笑，季安宁给未来嫂嫂行礼。

    这一对将要成亲的未婚夫妻，只是匆匆说过几句话之后，他们就分开离去。季安宁回头瞧过去，那个女子微微笑着立在那一处，她那样的笑容很是让人瞧着心暖。季安宁转头跟季树立说：“哥哥，我瞧着嫂嫂的为人不错，那你要象大伯和大哥那样的待妻子好。”

    季树立伸手很快的触及季安宁的头发，他很快的收手回去，低声说：“我们家院子很小，可容不下太多的人。再说你哥哥的心很小，也容不下太多的不相干的人。”季安宁抬头冲着他笑了笑，季树立瞧着她面上的笑容，他的眼神悠远而深思。

    季树立是不太赞同季安宁的这一门亲事，顾家内宅是非太多，他担心季安宁会理不清那些的是是非非。可他心里明白胳膊是扭不过大腿，顾家在熟州城里地位，再加上顾石诺表现出来的诚意，这一门亲事季家只有认同的份。

    季树立是不相信男人年青时许下来的诺言。前有他的父亲季守家，听说他当年面对田家人是诚意满满。后有他听说过太多的事情，男人发迹之后，如果妻族不强，做妻子的人，只能在夫家委曲度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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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羞涩

﻿    季树立大喜的日子，季宅里人来人往。季树正主持外面所有的招待事务，邵氏主持内宅所有的事务，夫妻两人配合默契。男客们在前面一进院子里面，由季守成兄弟和季家小辈兄长们招呼。

    在第二进院子里面，宁氏和田氏招待成亲的女客人们，季安宁季安贞和季洁悦招呼年纪小未成亲的女客人们。季安贞如鱼得水般的与都城里小女子们亲近，她从这头笑到另一头，她的声音响亮明快又热情。

    季安宁很是安静的跟身边人说话，来的正是田家的小女子，她们一个个皱起眉头，挨近季安宁坐的女子，她低声跟季安宁提醒说：“你这个堂妹为人太过张扬，你在家里可是吃过她的暗亏？”

    季安宁想到田家人面对季守家时，他们神色里一闪而过的不喜。她赶紧笑着摇头说：“我家长辈慈爱，他们不会偏心任何一个小辈。”田家女子一脸你太过善良的表情瞧着季安宁，低声说：“她这般的行事，其实表现得很不得体，又烦扰了客人。”

    季安宁在心里轻叹几声，季安悦一心想要在客人们面前打压下她和季洁悦两人，可是她却没有想过，谁都生有一双明眸。她如果是一处又一处挪动着跟人打招呼，她相信她想招呼好客人的心意。

    只是肉不管如何做，最后还是只能烂在自家的锅子里面。季安宁笑着跟身边田家人解释说：“她是我二伯父最小的女儿，她心喜我兄长成亲，才会表现得这般高兴。”季安宁瞧着如同蝴蝶般满院子飞跃的季安贞，她庆幸季安贞脸上咧开的笑容大，大家瞧得出她的喜悦之情。

    田家年纪小的女子们瞧着季安宁摇头起来，年纪最小的那一位跟季安宁交心般的说：“你是我们家出来的人，只是我们家女子性情太过温和，大多数女子在夫家的日子都不太好过，所以我们这一辈一定要改正过来。

    在大面上我们是改不了，可是内里我们一定要变得凶猛起来。你日后不能再让着你堂妹，你是姐姐，应该由她听你的话。”季安宁的眼光望向田家所有的女子，见到她们眼里竟然全是赞成的眼神，她的心里沉了沉。

    田氏这一辈的女子，难道嫁得都不太如意吗？可她知道田百珍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她写给家人的书信里面都满满的幸福感。季安宁难得跟田家女子们有这样亲近私密接触的机会，她瞧着季洁悦把身边人招呼得很好，现在又未到吉时，来的都是与季家亲近的人家。

    她有心向田家人寻问一些事情，如季树立跟她交待的一样，顾石诺行在外面，她将来不会稳守在熟州城里，嫁人之后，十有八九的机会她要跟着走。那时大约只有走得最远最散的田家人，会成为她在外地的娘家人。

    季安宁渐渐的相信氏族家人之间的联系，季家几代以前已有人来了都城，并且在此安家落户。季树立殿试成绩出榜之后，便有人寻了过来，大家互相对着记忆里前几代祖谱，知道是一家人之后，那一家的老人毫不介意是面对年纪小的本家人，他直接放声痛哭不已。

    他已经在都城等了又等，眼看着他年纪大了，就快要煎熬不下去，他总算等到父亲说过的本家人。他每次都会在科考的日子里，让家里人去寻季家人。这些年下来，他失望又失望，季姓人很多，可都不是他的本家人。

    原本季树立兄弟和季和适三人在第一次榜时，他就让家里人去打听过，听说是熟州城里的人，他再一次失望。直到季树立殿试成绩过后，这样的学子，一般都会被人查询到祖籍在何处。老人家听说季树立的祖籍之后，他惊讶的不敢相信现实。

    他家的孩子担心老人家再一次失望，他们让人上门来过一次又一次。前几辈的事情，季守成多少还有些记忆，他曾经听他的祖父提过，家里有一支去了外地，至于去的是什么地方，年代太久，他的祖父也是年少时听说过的事情。

    季守成可不敢随意认下亲人，他直到见到老人家长子拿来的祖谱，他们一块翻了几辈前的名字，季守成瞧见几个熟悉的名字，他的手指停在那一处。季守成很是仔细的回想着，他过后跟他们相约要等到家里的消息。

    季守业兄弟有心分支出来，早在多年前就有准备，只是谁都不会带着家谱外出。只有那有心分支的人，才会抄一份家谱带出来。季守成让人打听这家人的情形，发现果真如他们所说，他们常会在外来的学子里面打听季家人。

    纵然是遇见不了人，他们也会对生活困难的学子伸手扶助一二。季守成认为认下这样的家人，对季家无多大的影响，只是这样的大事情，需要季守业的同意。季守业自然相信季守成的眼光，他认为纵然是分支出去的族人，可是到底同姓季。

    来了都城之后，季家多了一门自家人。季树立跟季安宁说了认亲的经过，他叹息着说：“如果老太爷行事稳固，我们这一支只怕是不会想分支出来。”季安宁其实明白他的话，只是季守业兄弟迟早还是会决定分支出来。

    季树正兄弟越走越远，为了让儿孙们放手走得更加的长远，没有繁杂的家族拖累，分支是必需要走的路。季树立待季安宁并没有因为外事而受到影响，反而是他更加关注起她。他把外面的事情说给季安宁听，他担心她的不理解。

    他跟她解释说：“宁儿，男人们在外做什么事情，女人们在家里不能一问三不知。这样时日久了，夫妻再深的感情也会磨得薄弱下来。将来你成亲之后，他跟你说外面的事情，你多少要知道一些脉络，而不是总是一脸盲目的神情相对人。”

    季安宁只觉得兄长做到季树立这个份上，已经算是极其的少见。她很是诚恳的点头说：“我听哥哥的话。”然后她略有些羞涩的跟他坦白说：“哥哥，我其实很喜欢听外面的事情，只是我不能表露得太过明显，要不然那样就太不端庄稳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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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任性

﻿    午时已过，吉时将到，众人都迎到院子门口去了。傍晚的阳光正好，季安宁瞧着季树立意气风发的迎来新娘，他满脸的幸福笑意，她在心里很是感叹不已。从此之后，他的心里面最重要的人，就要换成他自已小家里的人口。

    季安宁望着他的愉悦笑容，她的面上浮现一样快乐笑容。季树立此时的眼里，只有花桥里的新人。他弯腰伸手给桥子里面的女子，一身明红嫁衣裳半遮头的女子行了出来。季安宁瞧见新人那往上弯的嘴形，瞧着一对新人牵着手，一步一步迈进季家的门。

    正厅里面，季守家田氏端坐在正位上，两人面上都是喜悦的神情。季安宁候在一侧瞧着一对新人举行拜堂仪式，她瞧得很是感动，此一时，她明白为何喜事总会有那么多的含泪笑着的人。

    天色昏暗下来，新房里烛火摇曳摇成幸福的色彩红。季安宁和季洁悦跟在端着食物的丫头后面，她们笑着进了新房。新嫁娘稳坐在新床上面，双脚不曾沾地的坐姿，瞧得季安宁都为她觉得辛苦。

    季安宁叫一声‘嫂嫂’之后，她把季洁悦介绍给嫂嫂认识。新嫁人声音温婉的招呼了季洁悦，说：“悦儿，请恕我不能起身迎你。”季洁悦不在意的轻摇头说：“婶婶，你是新人，今天你最美最大。”

    季安宁瞧着新嫁娘红透的半边脸，她笑瞧着季洁悦的轻松自在，再瞧一瞧房里嫂嫂的两个丫头，她轻扯一扯季洁悦的手，说：“悦儿，我们见过嫂嫂，走吧。”季洁悦很是不舍的瞧着新嫁娘，说：“婶婶，我和宁姑姑改天再来陪你说话。”

    她们两人出房之后，新嫁娘明显放松了坐姿。她的两个丫头端来食物服侍着新人稍稍用过之后，大丫头笑着说：“少奶奶，我瞧着季家人好相处。”另一个丫头笑瞧着她，说：“明心姐姐，你改口快啊，再过几日，我也要改口叫人谁家的了。”

    新嫁娘笑听着两个丫头的话，她低声说：“你们再去外面瞧一瞧，天黑了，你们晚上住的地方，可曾安排妥当？”两个丫头连连点头，只是她们还是留下一人在房里面，另一人去外面打听消息。

    季家的院子不大，大丫头行出来就瞧见她先前见过的季安宁身边人，已经候在外面，见到她出来，那丫头迎了上来，很是亲热的叫着说：“姐姐，小姐让我在这里候着，说你们有任何事情要询问，让我都如实的回答。”

    大丫头很是满意季家表现出来的态度，她们早已知道季树立身边是无任何的女人，当年王家愿意这门亲事，就是看中季树立品行。大丫头很有些不好意思的打听起来，说：“我们家奶娘家里有事，她要明日才能来。

    我想问一问夜里用水的问题？”大丫头的脸涨红起来，季安宁身边小丫头只以为她害羞不已，她笑着说：“姐姐，你只管放心，我们院子里已经备好热水。一会等到少爷敬酒归来之后，就会从后面提进去，只是你们要派人去开后门。”

    大丫头脸红之后，说：“那万一半夜里水冷了，你们家少爷要用水如何做？”小丫头很是奇怪的瞧着她，说：“我们家少爷们从来不会半夜里用水，只会早晨起得早需要用热水。你放心，我们家送热水过去时，还会送两暖水壶去给少爷少奶奶明天早晨备用。”

    大丫头瞧着小丫头的纯净眼神，她好奇的打听起来，说：“你们家小姐身边没有用经年的老人吗？”小丫头笑眯眯的摇头说：“我们家的小姐们身边都不喜欢留人，小姐们一个个很是能干，都不太需要我们丫头贴身服侍。

    我这一次能跟在小姐来到都城，是因为我比别的姐姐们能多梳几个花样头发。”小丫头很是得意的跟大丫头说话，季洁悦身边的大丫头恰巧从院子外面经过，她轻轻的哼一声，里面小丫头立时捂嘴不说话。

    大丫头被她的模样惹得笑了起来，她的心里稍稍的安心下来。她朝着小丫头轻点头之后，她进房跟新人说了话。其实新嫁娘在房里已经听见外面的说话声音。她想着季安宁的性子很是宽和，才能把身边的丫头纵得这般的天真。

    这一夜，季安宁去季洁悦的房里说话，季树立成亲之后，他们就要启程回家。而季洁悦姐弟则留在都城，她的亲事等到下月季和适成亲之后，就会开始相看起来。两人说了说新嫁娘，顺带赞叹说了说她娘家人的多礼节。

    两人说着话，房里的烛火很晚才吹熄。她们谁也没有提就及将要分别的事，只是互相笑说着都城的繁华。她们心里很是明白，这么一别之后，大约再见面时已是成亲时的事情。只是她们的年纪太过相近，她们再相会，大约彼此都已经成亲。

    第二天新人认亲，季守家很满意儿媳妇的门第，而田氏就不曾起心要在儿媳妇面前立威，两人很是宽和的受了儿媳妇王氏的礼节。季守成宁氏很是欣然的受了新人的礼节，宁氏瞧着王氏的容貌举止，很是赞赏的跟田氏说：“立儿的这门亲事好，新媳妇瞧着就是贤慧人。”

    田氏很自然的提了提季守成的功劳，她诚意满满的跟宁氏说：“我们家的孩子们年纪还小，只怕有心想来瞧他们夫妻两人都难以成行。这一次，如果不是大嫂帮着照顾森儿，我只怕是来不了这一趟。”

    季守成宁氏夫妻的孩子年纪都大了起来，等到季安贞出嫁之后，这对夫妻是会来都城依着儿子们生活。而季守家这样的年纪，只怕没有十多二十年，他是放不下身上的差事。当然田氏也不敢肯定他一定会熬到那个年纪才会松手，那一直是一个相当任性的人，谁也想不到他将来瞧着两个兄长迁移到都城来，他会做下什么事情。

    宁氏心情难得的大好，她瞧得明白，都城瞧上去满地都有机会。凭着季守成的才干，她不担心他在这里找不到活做。她听着田氏的话，那心情格外的飞扬不已。王氏候在田氏的身侧，瞧着宁氏的神情，她再望一眼把头仰得高高的季安贞，只觉得这一对母女很是有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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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拉

﻿    季安宁瞧着王氏面对众人的举止行事，她也有一种季家占了大便宜的感觉。田氏是习惯有人贴身服侍的人，如今王氏短短的片刻间，就能让她习惯了她的照顾，这种人才，正是季树立需要的贤妻。

    季安宁瞧见季树立眼里满意欣赏的神情，她瞧着微微笑了起来。田氏能够安心归家去，而她此后不用再牵挂兄长。宁氏瞧着三房人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却有些不悦起来。季守成事事为三房着想，他可曾为自家儿女这般的图谋过亲事？

    宁氏把心事深深的埋藏起来，大约只有季安贞这个女儿略有感觉。她也深觉得季守成太过偏心，那心竟然偏到侄子侄女的身上。季安贞想起来之前，在宁家听说过的事情，她原本想要提醒家里人一声，如今她觉得何必多这样的事情。

    季守成很是欢喜的瞧着一对佳儿佳媳，他的目光落在长子长媳妇的身上，他一样是相当的满意。他的眼光落在宁氏的面上，他心里微微叹息一声，宁家那样的门户，终究是心力全费在有出息的男子身上，把一个个的女子养成小家子气性。

    宁氏这边打算着过两年季安贞出嫁之后，一家人就来都城定居。季守成想着为长子次子着想，他还要陪着兄弟在熟州城里多做几年。一对夫妻就这般的各自打算着，两人面上却有着一样欢喜的笑容。

    田氏很快安排王氏跟着季树立在家里转一转，顺带去认一认各家的家门。新夫妻携手出门后，宁氏不好意思还把儿媳妇留在身边，只能吩咐她跟着下去。邵氏事情多，她很快的告退出去，季安宁和季洁悦顺势跟着她一块出去。

    男人们想着要离开的事情，便往书房里去说话。田氏宁氏在厅里说着话，季安贞在一旁服侍着她们两人的茶水。田氏顺嘴夸了季安贞的孝顺体贴，宁氏很是得意的跟田氏说：“可惜他父亲把她的亲事定得太过着急了一些，要不然，可以跟悦儿一样来都城寻一门好亲事。”

    这样的事情，田氏可不敢随意接话，她只是笑着说：“或许她们的姻缘就落在熟州城里面。”宁氏想一想只有这样认同的点头，她觉得她女儿们的亲事，跟她的娘家太过犯冲，每一次只要遇见她的娘家，那亲事就不曾顺畅过。

    季安贞没有来到都城前，她对季安宁的亲事就有置疑，她打心眼里认为季安宁是配不上顾石诺那样的英杰，只是她的父亲在当中用了力，误导了那人的眼光。她把这样的话，在宁家说了又说，后来宁家人有机会去顾石诺所在的地方去。

    季安贞听说宁家一块去的还有两位适龄女子，听说会跟着一块去拜会顾石诺。她在宁家进进出出这么多年，多少心里面明白一些事情。她的心里有过迟疑，后来想着还是不要因为猜疑，而让她的父亲越发不愿意跟外祖家来往。

    季守成在路上觉得女儿有心事，可如今瞧着女儿的神情，只怕这心事与亲事有关。他特意寻季安贞说话，只是父女两人都不知道如何开口说话。季安贞心里生气季守成把侄子侄女瞧得比亲生儿女重，她有心把话说出来，又担心惹得季守成生气。

    季守成心里是怕伤了季安贞的小心思，那一门亲事是他看了又看，才为季安贞挑选的好亲事。只是这种好，大约要季安贞成亲经事之后，才能分辨得出来。季守成想了想，跟她说：“贞儿，你不要羡慕宁儿的亲事，顾家那样的内宅，是非一向不会少。

    如果不是那个顾家小子执意要娶宁儿，我和你伯伯叔叔不管如何都不会愿意这一门亲事。这也是宁儿性情稳得住，她去顾家生活，有顾家小子护着，大约能生活得下来。”季守成不好意思跟季安贞说，如她这样热情奔放的性情，他怕她在顾家只有给人利用的份。

    而季安宁相对来说，她的性情冷静能够在与人相处时，只要不牵涉到她关心的人，她都能冷静的分析得失再来面对。季宝花在外面放话言及季安宁的不好时候，她都无任何实例来进行说明，只能虚虚的说一些话出来。

    而他的傻女儿跟着季宝花前前后后好几年，结果名声却落了一个尾巴草的名号。这要不是季守成听到风声之后，赶紧出手拦阻话头，这名号就会在熟州城里叫得响亮起来。季安贞多少有些不信季守成的话，她在外面见过西顾家的女子们，瞧上去一个个很有礼节。

    她低声说：“我见过顾家的人，她们一个个行事大方得体，想来家里的长辈们一定会相当的慈爱。”季守成听着她的话，轻轻摇起头来，说：“贞儿，她们这样的年纪，正是相看的时候。那样家庭里出来的女子们，早已经习惯用另一张面孔来面对外面的人。”

    季安贞沉默下来，她的心里还是信服季守成。可是她心里却不认为季安宁比她会处人。大家一样在外面与人相处，她交好的朋友一堆堆的，而季安宁最多与几个人在一处说说话。她没有心思去跟季安宁争顾家的亲事，她只是不服季守成在这门亲事相谈时，不曾为她多着想一分两分。

    她此时完全忘记了，她那时候已经定下亲事了。再说顾季两家联姻，是顾家掌握着主动权，季家只掌握着赞同的权利。她低声说：“父亲，你为何不为哥哥寻一门如新嫂嫂这样的亲事？”季守成瞧着季安贞的神情，问：“你的大嫂嫂待你不好吗？”

    季安贞轻摇头，她无法否认季树远妻子待她的体贴亲切。季守成瞧着季安贞多少有些失望神情，他低声说：“亲事，是结两家之好。你立哥的亲事，那是你立哥的姻缘，是你新嫂嫂的家人相中你立哥的人才品行。你明白了吗？世上有些事情不能强求，求得太多就是人祸。”

    季安贞扁嘴低头低声说：“父亲，我们来时，外祖家有人去了顾家少爷的驻地，听说是有事前往。”季守成没有把宁家人的行事放在眼里，宁家这些年下来，有出息的人不是没有，却一个个被没有出息的人拖累得出不了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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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悔

﻿    季安贞瞧着季守成神色淡淡，她想了想提醒说：“父亲，我听说顾家七老爷夫妻都不喜欢宁姐姐，这门亲事真的好吗？”她的心里其实想着，这门亲事就是给宁家人抢走，也不算什么坏事。

    她不喜欢看季安宁心想事成的那种淡定模样，她也想瞧一瞧她被人抢了亲事后的狼狈神色。季守成瞧着女儿，却是一脸的欣慰神情，觉得来都城这么一趟，她长了见识心胸也宽广起来。他很是欣慰的瞧着女儿，说：“贞儿，你总算是没有白来都城一趟。”

    季安贞瞪大眼睛瞧着他，心里暗自猜疑着自已的话说对了，父亲的心里还是偏向她。她却听见季守成很是感叹的说：“贞儿，你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堂姐妹。你和宁儿纵然处不来，可你也不能一味瞧你的堂姐不习惯。

    日子长着呢，谁知将来你会不会遇见难处？那时说不定只要她这个娘家人伸手带一带，你就能走过难关。”季安贞脸色微微变了起来，她很有些不平的跟季守成说：“父亲，你为何不相信我一样能把日子过得好？”

    季守成瞧着她神情，他笑了起来，说：“我信我家女儿能把日子过得好，你有信心，那我一样有信心。”季安贞见到季守成的神色，她终究是没有把她怀疑的事情说出来，这万一她误会了外祖家里人的行事，那她日后就无法面对宁家人。

    季树立夫妻成亲后的第四天，季家的人准备出行。季树立很是不放心弟弟们的功课，他跟季守家直接说：“父亲，大哥不在家，我不在家，大伯父公事繁重，弟弟们的功课要自修。大舅家的表兄弟们才学不错，你就由着弟妹们闲时去陪外祖父外祖母小住一些时日。”

    季守家心里是有些不喜，可他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他年少的时候自作聪明，对待学业太过浮躁，如今他可不敢误人子弟。季守家神情严肃应承长子的托付，他想起田氏的话，田家人愿意培养他们的儿女，做为他们只能有感恩的心。

    季树立瞧着季安宁，见到她的笑脸如花盛开着，他只觉得能够安心下来。这个妹妹一直能随遇而安的生活，生活再有波折，她也会努力寻到最合适的生活方式。季树立夫妻送别父母家人之后，小夫妻开始他们的新生活。

    季安宁拉开窗帘往后面望了望，都城的城门越来越远，她却觉得她将来或许还会有再来的机会。在都城的日子，她没有感受到太多，因为时间挤得太紧。可是行在归家的路上，她却知道有人，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归熟州城里的家。

    她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她轻轻的擦拭从眼眶里滑下来的泪水。在这个时代里，她第一次真正的经历了生离的酸涩。季安宁想起昨天深夜里，季洁悦那眼里闪烁的泪光。她们纵然是一家人，可是女子只要行进婚姻里，又不在同一座城，地与地的距离，就能生生隔断相会的机会。

    在季安玉和季洁清相继嫁人后，她和季洁悦互相扶持着走过那一程失伴的岁月。而今天，她们松开彼此的手，从此要踏上一条只能依靠自已去行走的人生路。季安宁第一次感觉到，她要长大了，她再也不能装小孩子去遮掩外界的眼光。

    一路摇晃一路摇曳骨头快要摇散时，他们总算是进入了熟州城。季安宁休息一晚之后，她就恢复元气的在季家来来往往行了行去。季老太太喜欢听她说都城里的事情，季安宁把那些乐事说得格外的有趣可乐。

    季老太太笑过之后很是感叹的瞧着季安宁，跟她说：“宁儿，你空时就来陪祖母说说话吧。”季安宁笑着应承下来，说：“祖母，只要你不嫌弃我吵闹，我一定天天来烦你。”祖孙两人都懂彼此的心意，然而季安宁却不忍心多陪伴季老太太。

    陪伴很容易成为习惯，她明年要出嫁，老人家那时会有空荡荡的感觉。季安宁如往常一样去见布氏，她只觉得布氏眼角的皱纹深了一条，她的笑容依旧。布氏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劝告说：“宁儿，你和悦儿可以书信来往。”

    季安宁笑对着她，她如何能跟她说，这些年，她尽量不要太过加深与家人之间的感情。可是在不知不觉中，她还是以心换心对待家人，所以不能相见分享的日子，才会那样的不舒服。她笑着跟布氏说：“大伯母，你别担心，我想得明白。

    玉姐姐出嫁时，你跟我说，这种分别是喜事。现在悦儿在都城生活，我觉得是喜事，她在那里会有良缘。”布氏伸手握着季安宁的手，她想起叶氏娘家传来的消息，她低声说：“顾家小十爷可曾给你书信？”

    季安宁轻轻摇头，说：“我跟他提过，我们家要去都城的事情。”布氏瞧着季安宁的神情，她眼里闪过恼怒的神情。她低声说：“宁家女子去那里会了顾家十少爷好几次面，听说两家都有了动静。”

    季安宁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瞧着布氏，说：“大伯母，这消息从那里来的？”布氏瞧着季安宁的神情，只见她满脸惊讶的神情，眼里无任何伤心的情意，她心里放松下来。叶家人来的消息，是顾家与宁家有心成就一桩喜事。

    布氏瞧着季安宁缓声说：“宁儿，如果这不是外面的谣传，而是你将要面对的现实，你如何选择？”季安宁很是肯定的说：“如果他是那种不懂得避讳的男人，那么这桩亲事就悔了吧。早悔比晚悔来得好，我现在的年纪，我们家还输得起赌得起。”

    布氏轻舒一口气下来，她放心下来，说：“你暂时别着急，你大伯父担心是宁家人有心抢亲传来的话，而顾七老爷夫妻有心悔亲事而由之任之。你二伯父已经去打听实情，如果事实是那个人不知避忌行事，这桩亲事我们女家占了理，悔婚约之后，也不会误了你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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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 打发

﻿    夜色深沉，顾石诺满身灰尘回到住宅，他进门时，发现守门男人面上的紧张神情。他停下来，面色深深的望着他，说：“有客人在吗？”宅院里面有房屋里闪烁烛火，可是主人家却停在门口。

    顾石诺今天是临时想起回来看一看，他事先不曾通知过任何人。守门男人瞧着顾石诺的面色，低声说：“顾爷，你的家里给你送来两个服侍的丫头。我托人送信给顾爷，你那边没有消息。两个丫头又说是未来奶奶身边的丫头，她们自个就住了进来。”

    顾石诺停下脚步，他深皱了眉头，然后他瞧着守门男人，说：“你让你的女人，把我的衣裳收纳送去军营。顺带把那两个丫头的事情，给我了解得清楚。”顾石诺不曾进去，他转身快步的离开去。

    守门男人瞧着顾石诺远去的身影，他用力跺了跺脚，他把门重新关了起来。而他的女人正立在院子阴影处，而两个丫头明显是听见声音，她们一脸娇羞神情缓缓行过来。“哧，别装相了，顾爷已经走了。你们装了出来，只是给我的男人看。”

    守门男人窘红一张老脸，他嚷一声：“别胡说，这两人，你赶紧给我问清楚来历，顾爷可是因她们连家门都不曾进来。”中年妇人从阴影处行出来，她面上一样有着担心的神情，这一份事情，他们可是托了人情才得到的好差事。

    她的脸色阴沉下来，她一开始就觉得正经的奶奶，不会在未成亲前就先送来两个丫头照顾自已未来夫君。她瞪着两个脸色明显变白的丫头问：“你们不是未来奶奶身边的丫头？你们是那家的丫头？你们执意混进来想做什么坏事？”

    两个丫头抬脸求助的瞧向守门男人，中年妇人的眼色更加难看起来，她冷笑着冲守门男人说：“张大，你如今心大了，还有小美人朝你使眼色了。可你要想清楚，这小美人的勾子眼，你可是接得下来？就是接得下来，你也要担心用力过度，早早的没了命。”

    “张嫂子，我们是小姐的丫头，可由不得你当着我们的面说这些没有面子的事情。”两个丫头可不敢接下中年妇人的话头来，她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一个苍老的守门男人而来，她们是为自家小姐而来，当然也是为了她们未来能过上好日子而来。

    两个丫头想起主子许下的心愿，两人脸上羞色去掉一大半，她们直接冲着守门男人说：“刚刚可是我们家姑爷来过？”“啖，谁是你们家的姑爷啊？两个妖女子你们不说清楚来历，我们直接把人送到官府去问话。”

    中年妇人可没有自家的男人好说话，她早就瞧不习惯这两个小女子的行事。她们说是丫头，可有事无事端着小姐的架子来指使她做事。她们还想方设法的想进入男主人的卧房，她早已经把两个丫头当成祸事头头看待。

    两个丫头的脸色微微变了起来，顾家和宁家现在还没有正式联姻，她们在此处，也不知顾家和季家退亲顺不顺利？两个丫头神色惶然的互相打量起来，自家主子让她们来时，说得很是分明，说顾季两家一定会退亲，顾宁两家一定会联姻。

    两个丫头的神色慢慢的稳定下来，那一位容貌美的昂起头来瞧着中年妇人，她冷笑着说：“我家主子很快就能与顾爷成亲，你等着被赶出去吧。”中年男人面上有些惊慌的神情，中年妇人脸上却有着深深的鄙弃神情，说：“顾爷如果是与你家小姐成亲，这活，我们不做了。

    有你们这样的丫头，你们的主子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和我男人都是实在人，可受不起你们主子的磨。此处不做事，我们可以换到别处去做活。”中年男人瞧着两个丫头问：“你们主子姓什么？我一会要请人跟顾爷报信。”

    两个丫头一脸骄傲神情瞧着中年男人，说：“我们说给你们听，我们家主子姓宁。宁家在顾爷老家那一处可是大家，比顾爷先前定下亲事的人家，可不知要好多少。”中年男人瞧着中年妇人，他一个大男人从来不曾去打听过主子爷的事情。

    而中年妇人一样皱紧眉头，主子那样的人，他身边只有随从小厮，平日里威严让人不敢抬头注视，她还真不知未来主母的姓氏。她直接跟两个丫头说：“你们回自已屋去，到底要如保处置你们，我们还要听顾爷的吩咐。”

    两个丫头抬起头往里面走，两人都对自家小姐很有信心。那般美貌的小女子，有几个男人瞧着不心热。两个丫头的年纪虽然小，可是她们在宁家瞧过的事情太多，她们相信男人易被女色所迷。

    她们家小姐可是在这城里客栈里住了好些日子，她每次单独跟老爷出门，回来后，她脸色绯红面上有着浓浓的喜色。两个丫头都觉得跟这样一位主子有前途，总比家里的四小姐这一次出来，她跟着老爷出去一趟之后，她的脸上就没有瞧见几分喜色，惹得老爷很是不高兴。

    顾石诺重新回到军营里面，他面上神情很是不快，他招来留在军营随从盘问起来，说：“宅子里面有两个丫头，是家里谁送来的人？”随从很快的反应过来，他指着书桌上的一叠书信说：“十爷，我收到七老爷给你的信，来的人，说是季家送来的服侍丫头。”

    顾石诺的脸色沉下来，说：“休得胡说，季家不会是那样的人家。”他一边说话一边从信堆里翻出信来，他随手拆开后，神色更加的沉怒起来，他冷笑着说：“明天，把那一处宅院给卖出去，不用惊动太多的人。

    你悄悄跟守门的男女说话，等到卖主来之后，再跟人说，内里的东西附送给人。”他从信里面抽出两张身契纸，直接递给随从说：“这个给卖主，说这两人是附送过去的人，随他们如何打发。最好跟主人家说，那两个东西很是不安分，要是留着自已用，怕是会败家。”

    顾石诺想了想，他跟随从说：“明天宅院里粗妇会送东西给我，你让她来见一见我。这些事情，女人比我们男人会做事。”他很是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守门男人是有些懦弱无能，可他家的女人瞧着就是一个分得清楚轻重的粗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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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 流言

﻿    第二天，顾石诺抽空见过来送东西的中年妇人，听那妇人战战兢兢的回话之后，他嘲讽的轻笑过后，叮嘱那妇人道：“你们夫妻看好那两个丫头，如果再犯一次看护不周，我可容不下你们这样的人。”

    妇人满面汗水的应承下来，然后赶紧把那个丫头说过话跟顾石诺说了说。顾石诺听后面无表情的冲着她点头，说：“卖房子的人，你们带着参观房子，但是别让那两个丫头跟外面的人有牵扯。”

    那妇人面有难色的说：“如果卖房子的人，要把她们卖到那种地方去，也行吗？”顾石诺冷冷的瞧着她，那妇人立时转变口风说：“官家大爷，这样贪心的小女子，就应该由着卖家做主。”

    她告退下去，那双腿一直抖动着行走着，她觉得路很远。男人在门房里候着她，听她的话之后，他庆幸之后恨恨道：“你别同情那两个贱丫头，官家大爷如果卖了房子，我们都没有去处了。她们就应该卖到那种地方去，一个两个都是害人精。”

    夫妻两人听说过顾石诺的名声，有牙人带人来看房，夫妻两人很是热情的招呼人。两个丫头有心来亲近外面的人，可是她们听这对夫妻说，来的都是他们家那些沾了丝丝边的富贵亲戚，借着他们守房子的光彩，来瞧一瞧官家老爷会住什么样的院子。

    两个丫头很是不屑的听着守门夫妻的话，她们警告说：“这些事情，我们都瞧在眼里，你们两人放老实一些待我们两人，我们将来自然是不会去跟小姐说你们的错处。”守门夫妻听着两个丫头的话，他们放低了眉眼。

    顾石诺的宅院很快的处置掉，守门夫妻直到走的那一天早上，他们都不曾提醒过两个丫头。而那两个丫头连着好些日子受着那些男人有色打量的眼神，两人气极之后商量好，她们一定要寻机会出门去寻顾石诺告状。

    等到卖主进家门来，当家主母瞧过两个丫头的姿色之后，她直接招来牙人把她们卖掉。两个丫头很是不相信的叫嚷起来，说：“这是我们小姐日后的家，你们有什么资格发卖我们。”那位主母很没有耐烦心的把她们两人的身契给牙人，挥手说：“快带走。”

    牙人自是打听得很清楚，守门夫妻说得极明白，前面那位主子知道家里入了这两个丫头之后，他都不曾进过这院子，而是直接把院子连人发卖掉。原本卖宅院的男人有心收两个丫头在身边服侍，可是听过这话之后，他赶紧把事情交给妻子处理干净。

    很久之后，宁家的人，听说过两个丫头的事情。那时候听说两个丫头在那一处地方，很好的宣扬了宁家的夫人小姐们的美貌。宁家的人，把季守成和宁氏夫妻请回宁家去，和他们商量着要他们赶紧去信给顾石诺，想法子把两个丫头的事情处理得干净。

    季守成想起先前来宁家探问消息时，宁家的人说的那些话，他笑着说：“我先头听到消息时，来宁家跟你们打听消息。你们都跟我说宁家不会做那种挖亲戚家院墙的事情。如果顾家那位爷的确相中了宁家的女子，那只能说我们顾家女子容貌品行不如宁家女子。

    姻缘的事情，有时候也需各凭本事去争去抢。如今我家侄女安稳的在家里，静等着顾家上门来迎亲。未来姑爷有心给我侄女面子，我这个做二伯父的人，自然是要成全小辈的心意。至于顾家的丫头在那种地方说的话，顾家认了她们，可她们指名道姓是宁家出来的丫头。

    这样的事情，我们季家可不能乱插手进去，说到底是你们两家要把两个脏丫头出处盘一盘，是那一家的就要那一家出面来顶事。”宁家的人面面相觑，只觉得当初不应该听信季安贞一个小女子的话，结果送了人还得罪了人。

    季守成只觉得顾石诺为他出了心底的一口恶气，这些年来，为了女儿的亲事，他是一次又一次的受累与宁家。宁家这一回还想从季家锅里抢亲事，他上门来寻问，无一人理他。现在宁家来求他出面去寻顾石诺摆平事情，他如何会出这样的头。

    宁氏父母瞅着宁氏低声说：“那两个丫头那些话传了出来，会坏了宁家女子的名声，你不为别人着想，就为你自已和你的儿女名声着想，都不能由着她们继续说下去。”宁氏抬眼瞧着季守成冷笑的神情，她轻摇头说：“父亲，母亲，你们先前有人去了那一处。

    这一次，还是由那人去一趟吧。直接想法子让那两丫头哑了口。”宁母瞧着女婿的神情，她舍不得害得女儿不得安宁，低声跟她说：“事情传了出来，他们就去了一趟，只是那楼子里不肯放那两丫头出来，也不肯让她们哑了口。

    听说那两个丫头现在是楼子里的红人，她们四处说宁家的人，偏偏许多事情又对得上号。唉，连同亲戚家都上门来，说了那些事情。”宁氏的脸色变了变，她很有些不悦的跟宁母说：“让他们去寻当日与他们扯在一处的说事。”

    宁母沉默下来，宁父一脸不高兴的冲着宁氏说：“那样顾家与宁家就要结下仇来。”宁氏顿时冷笑起来，说：“父亲，他们做那事情时，你为何不担心那事只要做成了，宁家与季家也要结下仇来。”

    宁父眼里的神色，让宁氏顿时醒悟过来，她起身嘲讽的笑道：“父亲，母亲，一而再，再而三，你们就从来不曾为我着想过。这一次，幸好顾家小十爷不重女色，他没有误入宁家的桃花阵。

    如果这一次顾小十爷要如先前那两人一样，半路被人抢了亲事。我家二爷就是顾着夫妻之情，他暂时不休我，我们二房与大房三房也会结下怨。我在季家在二爷和儿女们面前，也不会再有舒心的日子过。”

    宁父宁母听着宁氏的话，瞧着她慢慢如同下定决心一样的神情，两人只觉得心情往下沉去。宁氏冲着宁父宁母行礼，说：“父亲，母亲，日后无事，我不会再来看你们，你们保重身体吧。”宁氏扯着季守家就往外面走，宁父宁母面上有明显尴尬恼羞的神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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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将就相处

﻿    宁家别的人互相看了看，便有人上前去拦阻季守成夫妻，他们劝和说：“父母与儿女说话，你们做小辈的人，那能一时不如意就与自已父母斗气的小辈。你们有任何的抱怨，也应该与父母好好说一说，这样才能解开各自心里的不舒服。”

    宁氏瞧着他们的神情，再见宁父宁母分明很是抱怨的神色，她苦笑着说：“谁家有由着家里旁的人，一次又一次伤害女儿的父母。他们知道事情之后，哪怕是跟我悄悄的通风报信，让我心里先有了底数，我也不会如此怨责他们，我只会想着他们的不容易。

    可是我父亲母亲明知家里旁人做下来的事情，我们上门来寻问，他们一次又一次帮着遮掩过去。”宁氏说到后面，她悠长叹息一声后，说：“嫁出去的女儿，沷出去的水。是我这水太过不识趣，一次又一次倒流回来跟父母亲近。”

    季守成和宁氏直接走掉了，宁家旁的人都无话可说。将心比心，宁氏的确不容易。这一次，如果宁家的人能成事，季家只怕是要大伤元气。而宁氏在季家的日子，只怕只有孤家寡人的下场的。

    宁父宁母灰败着脸色，瞧着屋里坐着的人，他们苦笑道：“如此甚好，一拍两散。”宁家旁的人，也不好意再呆下去，一个个赶紧走人。他们走了之后，宁母瞧着宁父说：“我为你们宁家，伤了女儿的心。我们母女纵然有再深的感情，也受不住这样一次又一次的隔阂。”

    季守成夫妻回来之后，夫妻两人都不提宁家的事情。可是季安贞却另有渠道知道了实情，她心里很是不舒服。她特意跑来跟季安宁颇有些不平的说：“宁姐姐，你父亲母亲为了你，他们都跟我外祖家起了争执，日后两家无大事都不会来往。”

    季安宁轻抬起眼，瞅了瞅她，说：“哦，他们为什么会与你外祖家起争执，他们都不是无事找事的人。”季安贞的脸色变了变，她已听说宁家做下来的事情。季安宁见到她默然下来，她继续翻看手里书册。

    季安宁如今是越发觉得时间的逼迫，她很快专注进去书里面去。季安贞抬眼瞧见她这种淡雅如菊的姿态，她的眉眼很快的不悦起来。她很是生气的说：“宁姐姐，我是客人，你就这样的怠慢与我？”

    季安宁放下书，很正眼的瞧着她说：“贞儿，你有事则说，无事，就由着我把手里的书册看完。”季安贞好奇的伸头看了看她手里的书，她很有些无趣的说：“这种男人们看的书，你竟然也看了起来，你是讨好未来姐夫，将来与他有话说吗？”

    季安宁缓缓点头，说：“我不想他与我说任何的话题，我都是一脸无解的表情面对他。”季安宁不否认她想与顾石诺好好相处的做法，季安贞瞧着她气极的说：“我们季家怎么会有你这般厚脸皮的女子，你还未嫁过去，就已经想着如何去讨好夫婿。”

    季安宁微微抬眼看了看她，很是不耐烦的跟她说：“贞儿，你想怎么样做，是你的事情。我只是想着一个家里的姐妹，你问我则答。你觉得我是为了讨好夫婿来看书，我则认为我是为了增广见闻开拓眼界而努力去看书。”

    季安贞听着季安宁的话，她深思的坐在她的面前，等到季安宁又想要看书时，她赶紧开口说：“你这样有用处吗？我要不要跟着你看一样的书？可是我不耐烦看这些无趣的书。”季安宁瞧着她，说：“这样的事情，你自已做决定。”

    季安贞伸手抢下她手里的书，说：“这个家里，后面庶姑姑嫁了，悦儿在都城，如今只有我与你差不多大。我和你说说话吧。”季安宁从她手里再取过书，她把书轻放在身侧说：“那你有话就说吧。”

    季安贞很是扭捏了好一会后，她低声问：“那位顾十少爷写信跟你说些什么事情？”季安宁抬眼瞧着她，说：“说身边事情。”季安贞瞪眼瞧着她，说：“你明明对别人这般的上了心思，为何在我面前要表现得这般冷淡。

    你们每月都有书信往来，信里面，他总会写些趣事，你说与我听听，我也跟你说，那人跟我说了什么乐事。”她很是娇羞的低头。季安宁瞧着她的神色，暗自为季守成夫妻松了一颗心，季宝花对她有影响，幸好还没有影响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季安宁轻轻淡淡的说：“他的信里面没有趣事，最多问候一声天气状况。”顾石诺大约是一个非常小心谨慎的人，他的信里面所写的东西，绝对是可以打开来给所有人观看。季安贞却一脸不相信的神情瞧着她，说：“我听人说，顾小十少爷很有文才，他的文章写得很好。

    他写给你的信，应该是非常的好看。”季安宁站起来直接取了一封信打开放在季安贞的面前，说：“最近来的信，你瞧一瞧。”

    季安贞很有些好奇的想拆信，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她抬眼瞧见季安宁面上淡然神情，她只觉得她太会装了，这一时还要在她面前装。季安贞伸手打开信之后，她顿时后悔起来，这样的信，实在就是寻常人来往的问候书信。

    季安贞赶紧把书信递给季安宁，警告说：“宁姐姐，这样私密的信，你日后轻易不要给人看。今天这事情，我们自家姐妹越规矩，还能私下里说一说。”季安宁抬眼瞅着她，说：“信，你也看了，你有事就说事。无事，你就回去吧。”

    季安贞站了起来，很快她重新坐下来，说：“你从前与悦儿在一处，我就没有瞧过你对她有不耐烦的时候。为何你面对我时，总是这般的心浮气躁？”季安宁瞅着她说：“贞儿，你不喜欢我，你表现得太过明白。而我也不太想与你相处，我也表现得太过明白。

    我们在娘家的日子都不太多了，为了长辈们着想，我们就将就着相处吧。”季安宁诚心诚意跟季安贞说话，顾家为宁家的事情，专门上门来说了话。季家为此表明季顾两家的婚期绝对不会变，只会准时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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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捏

﻿    季安贞没有想过季安宁会把话说得这般的明白，她好一会后反应过来，缓缓的开口说：“原来你一直在将就着我，我还以为你待我一直很是客气温和。你如今为何不装下去，是因为我耽误你看书了吧？”

    季安宁抬眼瞧着她，说：“我待人一向客气温和，这与装与不装无关。”季安贞执意要留下来，季安宁自然是不会赶她离开。她的年纪越大越认识到已经没有任性的权利，而季安贞想来还未到明白这一点的年纪。

    季安宁候着季安贞片刻的功夫，瞧见那张粉脸上明显的纠结神色，她视若无睹般的移开眼。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那无事生硬得凑上来献殷勤的人，她一定是有利可图而来。季安宁在心里轻叹息一声，她拿起书册继续翻看起来。

    季安贞的双手扭啊扭，她轻咬着嘴唇皮，她的心里想着送信人说的话，还是有心要跟季安宁好好的劝说一番。然而她又记起来，初听到宁家有心抢亲事的消息时，季守成直接是去过宁家之后，他回来后，那一张怒气冲冲的脸，季安贞想起来就有些怯意。

    季安贞左右为难，可来人暗示她，宁家人之所以会关注于那位顾十少爷的情况，都是源自于她的提醒。季安贞心里生气来人的提醒，可转而想起宁家人一直不曾在季守成面前点出她的小心思来，她又有些安心下来。

    季安贞是不希望宁家人的名声继续坏下去，她的母亲来自宁家，她又常出入宁家，这种关系是无法拉扯得开。就象季宝花已经远嫁出去，季家人当做没有这么一个人。可她在外面行走时，还是有人主动向她打听季宝花近期的情况。

    季安贞如今想起季宝花时，心里还很是闷气不消，她听人说，她在夫家日子过得极其好。原来季老太爷把他多年存下来的私房给她做了嫁妆，听说她夫家的人，很是喜欢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小妇人。

    季安宁在翻书的空隙当中，抬眼瞧见季安宁脸上不悦的神情，再瞧见她眼里明显的恼怒神情。她瞧着她的眼神飘忽，只怕是想到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季安宁知道宁家人抢亲的举动之后，她只觉得这一家人疯了，一次又一次的做出这样下底线的事，

    难怪宁家的女子越来越难以嫁出去，这样家风出来的女子，那一家将来敢把内宅放手去给她管。季安宁很是欣喜顾石诺的处置方法，她原本已经挽起衣袖，随时准备候着不要脸的人家。结果顾石诺这样一了百了的做法，明显比她的做法简洁明了，一次解决后面许多事。

    季安宁这时候觉得这桩婚姻还是能有些盼头，她的心思用在好好过日子的想法上面，自然主动去寻季守业说话。而季守业也觉得她的想法极是，虽说女人用不着跟男人去争强好胜，可是至少也要明白男人偶尔跟你说的话。

    季守业丢了一堆的历史书籍给季安宁，他又吩咐季安宁每天来他的书房，争取在成亲前，季安宁能把他近十年积存下来的邸报看进去。季安宁初初是当成看热闹，可是在季守业有心无心的询问下，她不敢再抱有应付的态度。

    这样一来，她反而看出了一些名堂，她悄悄的跟季守业说。他摸着的胡子笑着说：“宁儿，都城距离我很遥远，可它距离得说不定很近很近。有些人事纠结，我们家底太薄，那就从大事件来看来猜，你将来就能免于处事不当。”

    季安宁很是感恩的瞧向季守业，她心里明白她的大伯父原本是想让她过简单轻松的日子。谁知她的亲事会落在顾家，那样的人家，只要是真心她的长辈，心里都会为她捏一把冷汗。季守业知道宁家抢亲的行动之后，他跟季安宁说：“是你的，别人抢不去。

    别人抢得去的，抢了回来，你要了，你心里也不会舒服。”那一时，季安宁心里很是不安，她对她的亲事抱着随缘的想法。宁家人的抢亲举止，对她来说是一种考验，她可以在未嫁之前，多少瞧清楚这一家人对她的态度，再瞧清楚这个人值与不值。

    可是季守业的态度分明，宁家只要抢亲成功，这门亲事，他会不计后果毁了。后来传来的消息，渐渐的让季安宁平稳下来。顾七老爷在外面叫嚷着顾家与宁家有心有缘份，只是他在顾家的份量，还不如他嫡亲的长子顾玫诺来得重。

    他在前面放话出去，后面有人来向顾玫诺求证。顾玫诺神色不变跟打听消息的人，笑着说：“我们这一房还有几个适龄的庶弟弟，一个个条件还不错，为人又求着上进。我听人说宁家与我父亲交好，原来是瞧中了我的庶弟联姻，这般好消息，我父亲还一直隐瞒着家里人。”

    顾玫诺一脸坦然神情，他是绝对不会去阻止庶弟们的美好姻缘。顾玫诺瞧得很是明白，顾七老爷如今心思多少是放了一些给年轻貌美的小妾，但是他心里还是看重那位老妾。他在外面想要踩着顾石诺亲事，来为那几个庶弟谋好处，也要看他的内宅平不平得了。

    顾玫诺直接跟顾九少奶奶说了说，夫妻两人这些人在顾家越活越自在，自然是离不了顾九少奶奶的精明能干。顾玫诺担心顾九少奶奶太为他着想，行事要是急了一些，那样是会损顾九少奶奶的名声。

    他提醒说：“缓缓来，小十那里你只管放心，他不会招惹宁家的女人。宁家人想要硬赖皮上去，那也应该分辨一下那人是谁。”顾九少奶奶对顾石诺很有信心，他当年护得住自家兄长的亲事，那如今一定能把持住自已的亲事。

    顾九少奶奶让人打听外面的消息，听说宁家人是去见到了顾家人，然而却是顾家旁支的亲戚，那人专门写信给管事的顾家三老爷说明情况。因为宁家人说明与顾家是新结的亲戚关系，而那时顾石诺不在驻地，他临走之前，吩咐过他，家里有事让他瞧着一些。

    那人就出面见过宁家的一行人，只是在见人的当中，他觉得宁家人的行事很有些上不了台面，只招待了一餐饭之后，他就以顾石诺事务繁忙，而他没有空推拒了后面的约见。那人信里面说得明明白白，顾石诺与宁家人都不曾直接对上过一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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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候

﻿    顾九少奶奶把外面的是非说给当家祖母听后，老人家听后顿时冷笑起来，说：“我们顾家的人是不是脾气太好？竟然落到了谁想捏一把就来捏一把的地步。”顾九少奶奶静静的听着当家祖母怒言，在她示意下，她行礼赶紧走人。

    在路上，她暗自轻舒一口气，有当家主母发话，她多少不用直面对上公婆。她想起顾七夫人在她面前质疑季家小姐品性的那些话，她只觉得自从顾石诺定下季家小姐之后。有了对比，她在顾七夫人面前都能落得几分好出来。

    当天，顾家当家老太爷就传来顾七老爷，言及家里老家的祖宅需要整修，要他去照看着整理，许他带上身边服侍人一块去。顾七老爷正觉得日子又重新乐活起来，外有宁家人的捧场，内有小妾的明媚奉承，他只觉得生活就是要这般的过着舒服。

    然而他瞧着当家老太爷的神情，他知道他只能接受决定，他还是为自已好好的争取早日回来，说：“我不用带人在身边，我去过几天，把人事安排好之后，我就会回来。”当家老太爷冷冷的飘他一眼说：“如果事情这般简单，我会安排小十五去做，用不着你去走这么一趟。

    你这一次，在老家好好的住上三四个月，好好的跟老家人相处。我已经传信回去，你只管去住。”顾七老爷脸色变了变，他到底不是笨得如猪一样的人，他低声说：“我又没有惹下什么大的麻烦，用得着用这个理由赶我走吗？”

    当家老太爷瞧着他冷笑好几声，说：“我们顾家祖上不是没有出过驱族出去的家人，可我不想在我的手里，出了同样的事情。你，我曾经对你是抱有过信心。可你想一想，自从你成亲纳妾之后，你就象一个没有头脑的苍蝇一样，在家里行事，你没有妻妾嫡庶之分。

    在外面行事，你也象是被你那个老妾拧着头一样，只会没头没脑子的乱撞。我对你在外面做下的那些事，腻歪得恶心不已。你说一说，你这一次又跟宁家许下了什么愿？”顾七老爷一点不理亏的昂着头说：“我家小十是值得更好的女子相伴一生。

    季家那个女子品貌不出众。小十的母亲在外面见过她两次，每次回来都委曲不已的要哭好几回，说实在太过委屈了小十。我瞧过宁家的小女子，她们品貌出众。小十的母亲听说后，她也很是满意。”

    当家老太爷满脸鄙弃神情瞧着顾七老爷，顾家的人，都知晓顾七夫有事无事，她一都会哭上那么几回。顾七老爷竟然用上那样的借口来说明，他冷笑着提醒说：“老七，这样的话，你在我面前说一说就好，可不要传到外面去了。

    小九的舅家人，可不是如我们这般好说话，他们要是寻你的理，你难道还能用小十的事情当理由应付过去吗？我听说小九的母亲从前在娘家可不是爱哭的性子，那都是嫁你之后，你造成她这般有事无事都要哭一哭的性子。”

    顾七老爷瞪眼瞧向当家老太爷，他有心想要为自已辩白几句话，然而事实的确与他有关。他不过是在新婚时期里，两人争执时，顾七夫人气极落泪时中娇花的模样，让他心生怜惜。后来两人合好之后，他无意中提了提。

    此后顾七夫人每逢与他起争执时，就会用上这么一招，最初几年里面，他心里哪怕另有人，可他一个大男人，如何受得了这么一个痴情女子落泪的挽留情意。他在妻妾之间摇摆着，只是后来他还是遵从了他真正的心意，而时日一久，顾七夫人哭得再美，也不如妾室得他的心。

    当家老太爷仔细审视的瞧了瞧顾七老爷，他的后院，现在就是一个大筛子，风吹草动都能让人听得到消息。当家老太爷当然知道这里面有顾玫诺夫妻放任，可是他还是认同这对小辈做法，顾七夫人管理不了后院，那儿媳妇自然不能伸手管到公公的身边事情。

    当家老太爷懒得理会顾七老爷的纠结心思，他直接吩咐人准备行李要在一个半个时辰后就安排顾七老爷上路。顾七老爷有再多的心思，此时也不能再细细分辨。他急急的跑去跟顾七夫人说话：“我和宁家的事情，你多瞧着一些。”

    他没有头没有脑的话语，顾七夫人一直以为顾七老爷是为庶子图谋宁家的亲事，她只来得及说一句：“你没有跟她商量清楚吗？到底是排行第几的娶宁家的女子？”顾七老爷冲着顾七夫人说：“这与那几个孩子有什么关系？宁家瞧中的是小十。你不是很满意宁家的女子们吗？”

    顾七夫人一时反应不过来，等到顾七老爷走后，她问身边管事妇人说：“刚刚是我听错了话，还是老爷现在有些糊涂起来。小十的亲事婚期都定下来了，宁家的人，怎么说相中了小十？”

    管事妇人的心思动了动，她跟顾七夫人提醒说：“夫人，这样的事情，你传九少奶奶来问一问话。”等到顾九少奶奶来了之后，跟顾七夫人说了顾七老爷要回老宅几月的事情，又跟她说了，顾七老爷把小妾带在身边。

    顾九少奶奶听到的消息，顾七老爷原本有心要带老妾一块同去，只是老妾以不放心孩子为理由留下来，她主动的为顾七老爷整理行李，劝顾七老爷带上商家小妾出门，她的理由很是明显：“她经常出来应酬外面的事情，她年轻，有她在老爷的身边，夫人和我都放心。”

    顾七老爷是直到上了马车之后，他才想起没有跟顾七夫人说一声外出的事情。只是身边的小妾缠了上来，他很快的忘记了那事情。而顾七夫人听到顾七老爷已经出发的消息，她当着顾九少奶奶的面，笑着说：“难怪你公公急急跑来跟我说话，原来是要外出几月啊。”

    顾九少奶奶心里面一下明白过来，她对这个婆婆的心情很是复杂不已。这样一个立不起来的长辈，儿子们就是有千万般的本事，只怕也扶不起她。顾九少奶奶面上笑着说：“父亲还是这样的放心不下母亲，那母亲在家里要好好的，只管候着父亲平安归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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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生

﻿    顾九少奶奶陪着顾七夫人说了好一会话，她见到她的情绪一直平稳，心里很是放心的离开。顾七夫人在儿媳妇转身走之后，她的脸色就已经沉下来。她心里如何不明白，顾七老爷一再借着她顾石诺的亲事，为那一位所生儿子们去谋取福利。

    管事妇人抬眼间瞧见顾七夫人眼里深深的憎恶神情，她赶紧低垂下头。顾七夫人眼神深远的瞪在门口，她的心里有太多的不甘心，她为顾七老爷付出这么多，结果还是不如那个女人的轻言漫语让他上了心。

    顾七夫人近来是悔了，她悔了以往的许多许多事情。她其实曾经有机会无声无息的收拾掉那个女人，只是她的手软了一次又一次。她低声跟管事妇人说：“我听人说，那个小女人进来之后，她的心里一直不舒服，可是事实？”

    管事妇人其实比顾七夫人早看得清楚，那个女人待亲生儿女远比待顾七老爷上心。可她不敢跟顾七夫人说实话，顾七夫人一辈子的心思全用在顾七老爷的身上，她为了他忽略了儿子之外，有时甚至于会跟着一块用一用儿子们。

    管事妇人想起离去老夫人的话，那位老夫人一辈子顺风顺水，大约只折在亲生女儿的身上。她哪怕在病重的情况下，都无法放心这个撞上南墙都不回头的女儿。老夫人悄悄寻了管事妇人说话，只说一句：“她若是一直如此执意，那就由着她去，别破了她的梦。”

    管事妇人沉沉的点了点头说：“那位小娘子在娘家时就有些不安分，想来很会讨好男人。那边那一位心里自然会有些不舒服，只是她沉得住气。”顾七夫人笑了起来，她笑得眼里都闪烁着泪花。

    她笑着说：“他的真心实意原来也是能分出片来的，我当年得过一片两片，就不知新来的人，又能得到多少片？我是盼着她能如意，可是我却不想院子里再听到婴儿的哭泣声音，太吵了，吵得人晚上都睡得不安宁。”

    管事妇人有时候瞧着顾七夫人这般执拗的神态，她总觉得是顾七老爷背着人时给顾七夫人用了迷药，她才会如着魔般的迷恋顾七老爷这么多年都不曾变心。管事女人想着顾七夫人如此甚好，她已经让两个亲生儿子与她离了心，她的心里是少不了顾七老爷这个靠山。

    管事妇人笑着说：“这一次，老爷特意来跟夫人说话，想来是有些放心不下夫人。”顾七夫人听了她的话，很快的笑了起来，说：“他那是放心不下我，他是放心他盘算好些日子的事情，因他这么一走，那事只怕是成不了。

    他走之前来打招呼，只怕是想着有我出面去为他张罗宁家女子抢亲的事情。”顾七夫人说着话，面上有浓浓的嘲讽笑意。顾七老爷都被这样给发作去老宅里几月，她一个内宅深院的妇人，如何干涉得了男人们在外面做下来的事情。

    管事妇人很有些担心的瞧着顾七夫人，她轻声提醒说：“夫人，小十少爷的脾气可没有小九少爷沉稳，我瞧着夫人每日里要打理家事，那有空张罗外面的杂事。”顾七夫人瞧着她担心的神情，她手轻轻一摆，说：“顾季亲事已成，我又不傻，我不会给顾家寻找到休我的理由。”

    管事妇人轻舒一口气，笑着说：“我瞧着那位季家小姐是好性子的人，她入门之后一定会孝顺夫人。”顾七夫人可不曾担心过儿子儿媳妇不孝顺的事情，她笑着说：“家里这么多的长辈，这么多双眼睛瞧着，她入门之后，敢不孝顺我吗？”

    她转而轻轻叹息起来，说：“她嫁进来之后，又不会在家里长住，我和她，彼此过得去就行。”管事妇人已经听说过顾玫诺夫妻近来会前往顾石诺之处，她瞧着顾七夫人转着弯子劝说着：“夫人，你那时候也可以跟着去瞧一瞧，她初进门，不会理家事，需要你在一旁掌眼。”

    顾七夫人四下里打量起来，她好半会后摇头说：“我已经习惯这个院子，我想终老于此。”管事妇人面色变了起来，顾七夫人每逢受到顾七老爷打击，她就会这般轻飘飘的说着未来的事情。

    管事妇人纵然经得多，可是她每次听她说后，心里依然有着拔凉的感受。管事妇人笑瞧着她，绕着弯子说：“夫人，那是多少年之后的事情，老夫人在的时候，就说平时休要多说老发之后的事情。将来夫人肯定是要跟着儿子们做享福老太太，我还是做一个在夫人身边服侍的老妇人。”

    顾七夫人的眼神飘忽着，她轻轻淡淡的开口说：“你说，我和她，谁会活得久一些？要是我们都早死，老爷身边绝对是少不了人。我现在想得明白了，从前我是舍不得多一个人来分了他的心，而现在我觉得多一个是好事，老爷这个人最会怜香惜玉，他是真性情的男人。”

    管事妇人的脸全黑了起来，好端端的说着话，顾七夫人为何就绕不过那个口子。她直觉得宁家不是好人家，竟然一家大小全上场的明目张胆抢亲事。顾七老爷给顾七夫人提了提宁家人，她就一再提及老了之后的事情。

    管事妇人原先觉得宁家如果能抢得到亲事，那个女子进门之后，自然会在顾七夫人面前矮下好几个头来，她一定会小心翼翼的奉承着顾七夫人，方能在顾家立足。可是如今瞧着情形，宁家抢不了亲事，只怕是门风跟着败坏。

    管事妇人心里很是烦闷不已，她跟顾七夫人提议说：“夫人，宁家人这么想把女儿嫁给顾家人，你还有几个未曾定下亲事的儿子，他们的亲事，你一样能做主。老爷不在家，他有心与宁家成亲家，你就成全他的心愿吧。”

    顾七夫人沉吟之后，她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那几年顾七老爷与那个女人情深可是却多争执。他心烦时，在那个女人在怀孕时，他一样不会忘记子孙大事，跟别的女人一样有了儿子。顾七夫人那时候一心想恶心那个女人，自然是会成全顾七老爷的心意，由着那些人生啊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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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震惊

﻿    顾七夫人有心做事的时候，那小心思转得相当的快。第二天的大早上，她面对前来请安的妾室们仔细打量之后，派人去相请老妾过来说话。妾室们面上都有些神情紧张起来，她们有心想要避嫌出去，可是瞧顾七夫人的神色，分明是要她们在一边候着一起挨训导。

    那边老妾的心情正好，她得顾七老爷的支持，平日里，用不着去给顾七夫人请早安。目前为止，顾家小七房里只有她得了这份光彩，就是新进的小妾，在顾七老爷面前使足了劲，他都不曾许可下来。

    老妾心里暗喜着，顾家的人，这时都以为她已经失宠了。她的年纪大了起来，对男女情事就没有那么的上心思，再说她要为了儿子们在顾家立足着想，就再也不能招得顾七夫人对她眼红不已。

    她的心里是恨不得那位新进门的小妾能够多占着顾七老爷的空子，顾七老爷多对那个女人用些心，顾七夫人就不会闲着无事来寻她去说话。顾七夫人占着正房的位子这么多年，她一直不得顾七老爷的心思，可是她一个妾，却还是要受着她的约束。

    老妾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她虽说没有坐在那个位置上面，可是顾七老爷却愿意听着她安排内宅事务。顾七老爷走时对她的内疚眼神，老妾还是瞧得明明白白。等到她听人说顾七夫人传她去说话时，她的心情顿时就不好起来。

    然而她瞧着来人的神情，她只能跟随同行。在半路上，她有心打听起来，可是得来的消息更加的莫名其妙。顾七夫人要为一位庶子们做下宁家的亲事，现在寻她们过去商量。老妾听来的消息，顾七老爷是有心要毁掉季家这一门亲事，来成全宁家这一门亲事。

    老妾迟疑起来，她有心不想去掺和混水里面去，可是来请人的人，却容不得她在此时退缩回去。来人笑着说：“大姨娘，你要是退了回去，我可是要被夫人训斥，日后可不能再做这请人的活计。”

    老妾心里是明白，她现在不能得罪顾七夫人身边的人。她还想着有时能从她们的嘴里，听到对她有利的消息。老妾笑着说：“我只是一时想事，脚慢了一些，那敢不去面见夫人。”来人笑而不语，她早明白这位老妾是什么样的人。

    老妾到的时候，她见到屋子里妻妾相欢的场面，她笑着进去给顾七夫人行礼请安之后，很是恭敬的退到一旁听候顾七夫人的训导。顾七夫人明显是无心与她多应付下去，她冲着她摆手说：“坐下来说话。”

    老妾挑选一个空位坐下来，她抬眼瞧向顾七夫人，见到她一身正红色彩的衣裳，头上钗着一支花海鸟的金含玉钗子，两侧的发上装饰着小玉盘花样，瞧上去顾七夫人人到中年还是那样的花容月貌，只是配给一个从来不识货的顾七老爷。

    老妾面对顾七夫人时，她心底深处总有一种压抑不了的得意心情。顾七夫人冷冷的瞧一眼老妾，她们两人争了这么多年，她越到后面越觉得她还是胜了。老妾得顾七老爷的心，又如何？她的儿女被她教养得一个个小家子气，那有她的两儿这般的有出息。

    她淡淡的扫过老妾头上那一支枯树枝一样的木钗子，她如何不知道，那正是顾七老爷的佳作。那般的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只有老妾会喜欢得****佩戴在头上招摇。她再扫一眼老妾那粉嫩的粉红色衣裳，心里暗想着，这般年纪还是这般喜欢装嫩。

    顾七夫人暗下决心，她还是选择成全老妾的儿子，她笑着跟众人提了提顾七老爷想与宁家结亲的想法。她轻笑着说：“我觉得老爷行事周全，眼下就是你们谁有心让儿子去攀这一门亲事？”

    大家的眼光都落在老妾的面上，别的人，都觉得娶宁家女子进门来，她们身为妾室，只怕是得不了好。老妾的心思来了一个山路十八弯，她觉得顾七夫人愿意送一门好亲事给她儿子，她就敢接了下来。

    大家都不说话，老妾很是小心翼翼的说：“夫人，三子是你的儿子，这亲事就由你做主了。”顾七夫人就等老妾这句话，她笑着应承下来，说：“那我先去跟母亲商量一下这等好事，一定不会委屈了小三儿。”

    顾七夫人端杯，妾室们有眼光的散去了。顾七夫人寻顾家老太太说话，老太太很是乐见家里添人，至于进的是那家的人，她觉得门户低了的人家，顾七夫人不会专门寻她说话。结果她听顾七夫人通报门号之后，她还是倒抽一口冷气。

    她低声说：“你为他挑选的是宁家的那一房庶女？”顾七夫人想着顾七老爷的话，她认为他挑选的一定是宁家的嫡女。她笑着说：“老爷早和宁家商量妥当，许的就是宁家嫡女。这不是老爷要回去打理老宅几月，我怕误了大事，就想着为他先把事操办起来。

    过几月，他回来后，说不定还能听见再添孙子的大喜讯。”老太太瞧着顾七夫人的神情，说：“你很着急成全这一门亲事？”顾七夫人一点都不隐瞒老太太，她点头说：“母亲，这一向老爷与宁家人交往得多了起来，我实在不想他再添上一个那样的人在身边。

    我如今有子有孙，就是我心想让位，家里长辈们也无一人赞同。夜长梦多，我想着趁着外上面没有不好的风声，直接把事情做到实处。”老太太的面色不太好看起来，上一次顾七老爷让她在妯娌面前很是丢脸，这一次，她可不许再丢脸一次。

    顾七老太太不相信儿媳妇的手腕，她认定她行事太过软和。她直接接过顾七夫人的事情，说：“就由着我去操办吧。这两月里喜日多，就把喜事操办了。家里用不着一定要等到老七回来成事，只是一个庶子的亲事，我这个做祖母的出面，也是给了宁家面子。”

    顾七夫人痛快的放手由着顾七老太太行事，她相信老人家一定做得比她要周全。很快，老妾心想事成，她的儿子竟然要娶宁家嫡女为妻。哪怕这桩亲事进行得太过快速，只要达到目的就行。

    老妾心里明白着呢，这样的漏子只有这一次，她儿子命好才轮上他。七月里，宁家把嫡女嫁给顾家七房的庶子，这样的大消息，可是震惊一城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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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舍

﻿    顾家的事情，一时之间给传得沸沸扬扬.顾九少奶奶透过田家人传信给季安宁，她听得最确切最接近真实的消息.季安贞出于好心，她特意来宽抚季安宁的心情，却瞧见她是一脸淡然不在意的神情.

    季安贞心里有些恼火起来，她明明是来看笑话的人，可瞧着季安宁的神情，她仿佛是闹笑话给她看的人.季安宁则没有季安贞那么复杂的心情，她只是平和的对待季安贞.如田氏所言，她们嫁后，姐妹就是有心想多相处一会，只怕都是难事.

    季安宁明白田氏的意思，她是希望季安宁能多容忍一些季安贞.季安宁其实心里多少有些明白，季安贞常来往宁家，她大约早已经从宁家人的行事，她多少是猜测到一些苗头，可她依然不曾透出过什么风声.

    事成确定下来之后，季守成恼怒的拘束起家里人，不许她们轻易的在去宁家走亲戚.季安贞大约是心里烦闷无处可以诉说，她还跑到季安宁面前发过牢骚，见到季安宁一脸无表示的神怀，她愤然说:“宁姐姐，你是不是欢喜我们家与宁家闹崩起来?”

    季安宁当时是眉眼轻抬的打量着她，轻轻淡淡的说:“宁家的人，都已经明着去抢我的亲事，你还要我一脸同情心情听你提及宁家的事情.我倒想问一问你，你是姓季还是姓宁?”季安贞在那一时退缩了，她一脸讪然的神情说:“她们不是没有抢到吗?”

    季安宁轻轻淡淡的扫她一眼说:“贞妹妹，只要面对宁家人，你的脾气就特别的好吧.你嫡亲姐姐的亲事，因宁家那般的不顺，我不相信你一点都不知情.”季安月姐妹成亲之后，她们明显是不与宁家再有多的来往.

    她们与宁氏的母女关系，明显是因为迁怒宁家，而无法再如从前那般的亲近.季安宁不相信季安贞丝毫不知情，她大约只信她想相信的事实.季安贞瞪眼瞧着季安宁说:“我外祖母跟我说过，那都是家人之间事先没有解释清楚，而造成的彼此的误会.

    总有一天，那个误会慢慢的打开之后，大家又能象从前一样的相处.”季安宁是以看白痴的神情看向季安贞，她这是对宁家抱有多大的心，才能淡看那样差点毁了两个姐姐一辈子的大事.

    季安宁懒得跟她多说下去，她冲着她说:“你的两个嫡亲姐姐归娘家时，你再去跟她们好好说一说，用不着在我面前为你外祖家的人和事去争议.宁家人在起了心思要抢我亲事的时候，我与宁家就不可能再友好往来.”

    季安宁没有提及顾家九少奶奶所言，将来顾家七房里嫡系是不会再与宁家有所往来.而顾家小七房那位娶了宁家嫡女的庶子，在新婚满月之后，依照顾家的规矩，他们小两口在外面会分有一处小院子，从此夫妻俩人就自力更生的过日子.

    季安宁因此轻舒一口气，她将来不用去****面对那不想见的人.田氏笑着跟季安宁说:“这样说来，顾七夫人心里还是有儿子孙.”季安宁装羞的低头，她不想让田氏操太多的心.如今季守家与田氏的感情甚好，田氏瞧着脸上笑容明显得多了起来。

    季安宁感觉得出来，田氏是有心要在她的面前当一个好母亲。只是如今的她，早已经过了需要母亲紧贴着护持的年纪，她反而喜欢那种不远不近能够给予彼此空间的母女关系。季安宁能够感觉到田氏心里的失落，可是她却做不到去勉强自已，只能无视田氏面上的失落神色。

    季安贞常来往三园，她大约多少观察到田氏和季安宁之间的关系，她有事无事都会在季安宁面前提及她们母女之间的亲密无间。她会在田氏面前炫耀，她如何与宁氏相处说话，惹得田氏羡慕不已。

    季安宁是乐见她常来陪田氏说话，季树森一天一天的长大，他已经知道去一园里寻人玩耍。田氏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的松快下来，她总要寻到一种乐趣。而季安贞愿意陪着她寻找这种生活的乐趣，季安宁做为女儿对她只有感激之情。

    季安宁常带着季树森去一园里玩耍，一园里有年纪跟他相近的孩子，虽说是差了辈份，可孩子们在此时尚分不清那些的事情。季安宁是常出入一园的人，她多少能感觉到一园里面的变化，她只是默默的感受着。

    她心里很能是明白，季家终将会放弃熟州城，都城的诱惑力太大，为儿孙们着想，季守业夫妻都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何况熟州城不是季家的祖地，季家如今不知情的人，大约只余下季老太爷。

    老园里的季老太太早已知情，她赞成儿子们另去他地的打算。她跟季安宁说：“祖母已老，后事已经安排妥当。季家的人，将来在何处，都不用担心，有我娘家的人在，我在百年之内都会有人帮着供香火。百年之后，想来我已归于尘，自是不受人间烟火。”

    老人家很是坦然的面对将来的事情，反而是季安宁很是舍不下她.她有心常去老园陪一陪季老太太，可是老人家渐渐拒绝她的相陪。她的身边老人悄悄跟季安宁说：“老太太说，她不想她去后，你对她的惦念太深。

    她现在远着你，你将来要过好自已的日子。”季安宁忍着眼泪接受了老人家的决定，她依旧会去问候老人家，在老人家愿意的时候，她陪着她说笑一会。她瞧得清楚老人家留恋的神色，可一样瞧得明白老人家疼惜儿孙的心情。

    老太太从来不跟她寻问季洁悦的情况，然而在季安宁提及季洁悦时，她那种专注的神情，让人很是动容不已。她近来耳朵有些不行了，大家要放大声音跟她说话。可是季安宁有时跟她说话久后，常常觉得她就是如常和她说话，老人家仿佛也听得见她的声音一样。

    这个夏天里，季安宁不知为何，她常常会起了心思去陪季老太太。而季洁悦常写信回来问候季老太太的身体情况。只是老人家十次里面，会有五次拒绝季安宁的相陪。季守业兄弟待老太太更加的用上心思，他们常想去陪老太太说话，一样是十次里会拒见五六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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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沉

﻿    秋风起时，傍晚，季老太太在院子里面多转了转。第二日，她的身子不太舒服，她有心隐瞒着家里人，她的身边服侍人，悄悄的传递消息给了布氏。大夫来给季老太太请平安脉，他面对季老太太笑意温和，老太太很是感激的面对大夫。

    她笑着跟大夫说，日后，只怕这般辛苦他的日子，会越来越少。大夫笑着给季老太太开了三剂汤药，跟她很是仔细的说明：“老太太，这一次的药不苦，你喝下去，身子就会舒服好起来。我们做大夫的人，不会怕辛苦，只盼着病人能快快的恢复健康。”

    布氏相送大夫出了院子门，她进去又去陪了一会季老太太，等到老人家熟睡之后，她才离开。宁氏和田氏相继赶了过来，她们听布氏的话后，两人都轻舒一口气。她们做儿媳妇的人，这些年与这位婆婆相处，都已经有了感情。

    布氏回到一园后，听管事妇人低声跟她通报说：“大夫跟我说，如果大老爷回来后，请他前往一趟，他有事要说。”布氏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她直接吩咐管事妇人说：“快，立时去请大老爷去面见大夫。”

    管事妇人瞧着布氏的神态，她安抚说：“夫人，你别心急，大夫是说，等到大老爷回来之后再去，想来老夫人这里是无大事。”管事妇人还是快步去吩咐人行事，只是她特别叮嘱要悄悄的去，别惊动太多的人。

    季守业在午时前就返回家里，他在外面还能稳住神态。他进了一园，关紧门户之后，他面对布氏时，他面上神情就崩裂起来。布氏端一杯暖茶给她，她伸手触及到他手的冰凉，她的手跟着抖动起来。

    杯盖和杯子摩擦的声音很是刺耳，布氏赶紧把杯子放大桌面上，她伸手扶着桌角，问：“大爷，大夫寻你说了什么话？”季守业嘴皮子抖动好多下之后，他闭了闭眼，睁开眼后，眼里明显闪烁着泪光。

    他低声说：“大夫说，他觉得母亲大约是日子到了。可是他瞧着母亲的神色，他不敢肯定下来，要我们另寻大夫来看一看。”布氏只觉得双眼一黑，她耳朵里听见的声音，距离她很是遥远。

    她听见她恍惚中在说：“不可能，老太太的身子好着呢。前两天还动手种了菜，她会长寿的，她还要瞧着曾曾孙子长大呢。”他们夫妻在房里黯然相对坐着，谁也开不了口去安慰对方。时间缓缓而过，直到外面不知情的叶氏上门来，催着要他们用餐。

    季守业伸手涂抹一把脸，他瞧着布氏说：“我们要稳住，我们心乱了，这个家里就乱了。”布氏深吸一口气，她硬挤出一脸的笑意说：“大爷，你放心，母亲会过了这一关。她一直说，要等到宁儿贞儿悦儿成了亲，她才能安心下来。”

    她这样的话，听上去是来宽慰季守业，其实更多的是用来安慰她自已。季守业瞧着她的神色，他苦笑着说：“我们好坏都要做准备，大夫说，就是这两三天的事情，可我觉得母亲一定能挺过这一关。”

    季守业这话说得很是没有把握，他想起近来季老太太的行事，他的心里一样有着不好的想法。他回来得早，可他不敢去老园看季老太太。他的心里面一直明白着，季老太太是为孙辈的亲事挺着。

    季守业布氏用过午餐之后，他们悄悄派人去寻老园的人来问话。他们听说前不久季老太太让季安贞写过信去给舅家的人，他们赶紧派人去传季安贞来问话。季安贞很快的赶了过来，她瞧见在家里的季守业之后，她惊讶过后便恢复自然。

    季守业示意她坐下来后，问：“你祖母让你给你舅太爷家里面写过信，你还记得写了些什么内容？”季安贞瞧着季守业布氏两人面上的神情，她很快的反应过来，赶紧坦白的交待说：“大伯，我不是不想把事情说出来，是祖母不许我把信的内容跟任何人说。”

    布氏瞧着季安贞的态度着急起来，说：“傻孩子，你祖母现在已经生病了，她让你写了什么事情，你说给我们听，我们又不会去跟你祖母说一说。”季安贞瞧着季守业的神色，她赶紧开口说：“其实祖母也没有写什么特别的话，以前祖母是叫宁姐姐写信。

    这一次，祖母叫我写信，祖母说我比宁姐姐能信守秘密。那信里就是跟老舅太爷说，她近来有些提不起力气做事，她觉得距离归去的时日越来越近了。然后又说，她还想与老舅老太爷说说话，问候老舅太爷的身体好不好，然而就没有了。”

    季守业冲着季安贞摆一摆手，布氏赶紧扯着她轻轻退出去。布氏瞧着季安贞面上惶然的神情，她一边说话一边安抚着她，陪着她走到院子门边。这时候她去瞧见外院管事陪着过来的一行人，前面跑着的一个小厮奔到布氏面前来：“夫人，舅老太爷家来人了。”

    布氏再也无心去关心季安贞的情绪反应，她往前面迎上去，示意小厮进去通报季守业，她跟身边服侍的人说：“赶紧让人安排老舅老太爷家里人的住处，安置在老园附近的院子里。”布氏笑着迎上风尘仆仆的一行人，行在前面那个苍老的老年人，瞧见布氏的穿着打扮。

    他的面上紧绷神情放松下来，布氏在给他行大礼时，他直接开口：“业家的媳妇，你安置我们梳洗过后，我们就去瞧一瞧你婆婆。我们收到她写来的信，大家心里都有些不安静。你婆婆现在身体还好吧？我们来得急了些，也没有先给你们传一个信，会不会吓了你们。”

    布氏自然一一答话，她暂时不敢提及季老太太生病的事，他们正说着话，季守业已经迎出门来。老舅太爷瞧着季守业，问：“今天官府放假吗？老二和老三也在家里面，那过一会，我们见一见。”

    季守业面上毫不掩饰见到老舅太爷的高兴样子，他笑着瞧向布氏说：“我陪着老舅太爷去老园客房，你赶紧让人去安置妥当。”布氏笑着说：“那院子隔上几天就会去打扫一番，前一天刚刚打扫过，被褥都见过太阳。

    果然是要常打扫院子，常晒衣物，家里就有亲人常来往。”布氏的话，很让老舅太爷一行人高兴。季守业和布氏瞧着老舅太爷一行人只见到男人，不曾见过女人，夫妻两人的心往下沉了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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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过来

﻿    申时，老舅太爷见到午睡醒后季老太太，他们姐弟相会分外的高兴。季守业在一旁陪侍着，他瞧着季老太太的神情，他心里稍稍的安心下来，只觉得大夫这一次大约是错眼了。布氏则是用心去安排着客人们的起居，顺带打听为何这一次来的都是男人们。

    布氏听说来人说，女人们还在后面收拾之后再来，他们是因为老舅太爷的催促慌忙急急赶过来的前行人员。布氏赶紧叫叶氏安排人把客院再打扫一遍，她笑着跟叶氏说：“这真是嫡亲的姐弟，才会这般的因为接到一封信而心急赶来。”

    傍晚时，季守业又请了一位大夫来给赶跟急的老舅太爷号一号平安脉，顺带给季老太太瞧一瞧身子可是平稳上来了。大夫笑着跟季守业说：“这位老爷子的身体棒，再活十余年没有问题。”

    对季老太太的身子，他笑着说遵从前一个大夫的药方用。季守业追出去问他实情，大夫笑着说：“老人家的病情易多关注一些，夜里安排人守着吧。”季守业从大夫口里问不出别的情况，他的心里安心下来。

    夜里，布氏执意要陪着季老太太多说一会话，老人家笑着说：“老大家的，你回吧，你们老舅来这么一趟，我高兴着呢。”布氏也不敢做得太过明显，只能顺着季老太太的心意，她交待季老太太身边人，夜里可要警醒一些。

    这一夜里，季守业夫妻不曾睡得安稳，二园和三园里的人，一样不得睡得惊醒。老舅太爷一行人来得太过突然，大家心里面都有些不安起来。天稍稍的明了起来，一园外面传来奔跑的声音，季守业这时已经穿好衣裳，他直接拉门问：“什么事情？”

    来人哭着叫道：“老太太不行了，老舅太爷已经赶去了。”季守业的身子晃了晃，布氏在后面伸手扶他一下，夫妻两人慌慌张张的奔往老园去。一园的烛火一院一院的亮起来，季树定夫妻和季树言夫妻都听到动静，他们一行人赶去前院问情况。

    二园的烛火亮了起来，三园的烛火亮了起来。大家都急匆匆的赶往老园去，季安宁抱着季树森赶到老园时，她听见季老太太房里的哭声一片。她呆立在院子里面，季树森一脸惊怕神情搂紧她的脖子。

    季老太太去了，她在睡梦里笑着去了。季家的人，全部换上素衣。遵从季老太太先前的心愿，季守业兄弟请人为她算了起行的日子，在七日后，季家人送季老太太回归娘家去。老舅太爷短短的日子里面，他憔悴了许多。

    季家的人，在这一时候，都忘记要去通知在十层楼里修道的季老太爷。季家的正门在这一年里关闭起来，在外面的儿孙们，已经通知他们不必匆匆赶回来，各自在住处守孝。季安宁觉得这七日里，她过得恍恍惚惚，她见过许多的人，又和许多的人说过话。

    东顾家的人来过，西顾家的自然是来过。季安宁第一次面对顾七夫人，只觉得她哭得比她这个嫡亲孙女还要来得伤心。顾九少奶奶在一旁扶持着她，她跟季安宁说：“节哀。小十是赶不回来，你哥哥这几天会代他在季家帮忙，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去跟你九哥地去说话。”

    季安宁很是诚恳的跟顾家七夫人和顾九少奶奶道谢，顾七夫人哭着跟季安宁说：“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人伤心了。你和小十的婚期又要往后推迟，我家小十啊，这亲事一直不顺啊。”

    季安宁神情平静的瞧着顾七夫人，顾九少奶奶忙伸手扯了扯她，她解释说：“母亲太过伤怀了，她没有别的意思。”顾七夫人纵然是有别的意思，在此时也不方便提及。顾九少奶奶匆忙告退走了，临走之前，她派人跟顾玫诺去说明了事情。

    顾玫诺听后只觉得很是无力，谁家遇见这样的情况，小辈们还能有心思进行婚事吗？除非是老人家特意安排，方会赶在百日里成亲。如顾石诺和季安宁的情形，就是有心赶在百日里成亲，顾石诺也赶不回来。

    顾玫诺特意寻季守业代顾石诺道歉，季守业瞧着顾玫诺夫妻的行事，他的心里很是安慰。季树正一家人明显是赶不回来了，季安玉一家人赶回来时，正好是第七日。季安宁在灵堂里见到季安玉一家人，互相之间握手安慰之后，各自很快的分开。

    老舅太爷拒绝季家大多数人去送行，他跟季守业兄弟说：“我姐姐这一辈子，前半辈子幸福，后半辈子就是受了磨，可是她的命好，你们做晚辈的孝顺。她要归回娘家，我们兄弟和晚辈们商量之后，都欢迎她回来。

    而你们要是这样大规模的送她归家，她会担心惊扰到你们。她走之前那一天跟我说，她不想让你们惦念她太深，她想早一些去重新做人。”季守业夫妻和季守成兄弟与季树定夫妻季树言夫妻去送季老太太归去，别的人，送到城边，只能瞧着那远去的一行人。

    宁氏暂代掌着家事，她跟田氏说：“只觉得人是飘着在走，而头一直晕着晕着，时常走去老园，仿佛还能听见季老太太的低语声音。”田氏很是担心季安宁的心情，顾七夫人说的话，她多少听到了一些。

    季安宁哭了又哭之后，她很快的接受现实。只是季树森这个孩子，他怎么也不肯去走向老园方向的路。他低声跟季安宁说：“姐姐，我怕。”季安宁悄悄把事情跟田氏说了说，她惊吓得悄悄的带季树森回了一趟娘家。

    田氏是独自回来的，她跟季安宁解释说：“你外祖母说，森儿大约年纪太小了，他能见到大人瞧不见的东西。”季安宁心里却不曾有怯意，季老太太那样的老人家，她只会护着这一家老小平平安安。

    只是季安宁也不喜走老园方向那条路，她只觉得那一处太空了。宁氏计算着季守业一行人的归期，她提前一日把一园打扫一番。然后这日午后，季家迎来怒气冲冲的季老太爷，他直接冲进老园去。

    季安宁听说，他冲进季老太太的房间，瞧见空了房间，他怔忡了好一会后，方才缓慢的行走离开老园，而后前往一园。一园里，除去下人们之外，没有别的人。孩子们都被送往外祖家暂住。

    季老太爷又赶往二园，他连着赶着走了三个地方，到二园后，他坐下之后，一时就起不来。把宁氏吓得慌忙去寻大夫过来瞧季老太爷，可这位老人家又能坐正起来。宁氏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是让人去请大夫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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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动(月票150加更)

﻿    季老太爷闹出的动静大，田氏匆匆赶到二园去，恰巧遇见宁氏派人去请大夫。她进到二园的客厅，宁氏明显是松一口气。她再瞧着随后到来的季安宁，她心里更加的放松下来。季家老太太去后，按照习俗两家儿女亲事都会缓一年进行。

    而季家联姻的人家，都传信过来，愿意把亲事延期。季安贞赶来的时候，季老太爷端坐在主位上，他的脸色暗黑着。宁氏田氏妯娌沉默以待，季安宁只是默然的候在一边。季安贞悄悄的立在宁氏的身后，她曾经有心与季老太爷亲近，只是老人家一向不爱搭理她。

    大夫来了之后，他瞧着季老太爷的神色，笑着给季老太爷请了平安脉之后，他的面色缓和下来，跟季老太爷说：“老人家可是要岂大悲大喜的冲击，这是一时气极后血冲上来的反应。我开上几剂汤药给老人家饮，能平心静气适宜休养身体。”

    宁氏瞧着季老太爷面上无反对神色，她立时吩咐老太爷身边人跟随大夫前去取药，顺带听明白需要注意的事项。大夫都是常来往的人，这几年，因季老太太身体原因，季家与他是月结开支。

    季安宁跟上大夫，她悄悄的跟大夫打听情况，说：“大夫伯伯，我瞧着我祖父的面色非常的难看，他的身体没有问题吧？”大夫知道季家如今男人们都不在家，他瞧着季安宁担心的神情，说：“老爷子只要自已注意些，他寿还长着呢。”

    季安宁给他行礼之后，她的面上有着淡淡的伤意。季老太爷这样的人可以长寿，而季老太太这样的人，她有心熬一些日子，只图孙辈亲事顺畅，在最后都不得不走了。大夫瞧着她的面色，他轻轻摇头走了。

    他行医多年，那有瞧不出季安宁面色的愤然。然而世情如此，又能如何？季安宁转回二园的客厅，季老太爷瞧着她，冷笑着说：“你很失望我还能活很多年吧？不孝子。”季安宁只当没有听见一样，她悄声跟田氏说：“母亲，祖父无事，我暂且回去了。”

    田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季守业兄弟没有在家，季老太爷要借事发作季安宁，她是无法阻挡。季安宁跟季老太爷行礼道别，在他未开口前，宁氏已经抢着说：“宁儿，你快些去一园，帮我瞧一瞧那些人做事可妥当。”

    季安宁领了宁氏的好意，她转去一园仔细的瞧了瞧，做事的人，还是非常的负责任。季安宁想着弟弟们去了田家，就是这样的日子，他们也不能误了功课。她在一园的院子里坐下来，吹着风，她的心静了下来。

    秋风吹拂着她的面，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散了起来。季安宁伸手按了按头发，她静默的坐在一园里面。季安宁直觉得季老太爷只怕是会闹上一闹，有宁氏在，有田氏在，他一个做公公的人，总不能在她们的面前就发作起来。

    季安宁想起顾七夫人那张哭泣起来，格外让人怜惜的脸，她在心里暗叹息一声，她瞧得很是分明，顾七夫人明显是不喜欢她。可是季安宁瞧着她和顾九少奶奶互动，只怕她对大儿媳妇的喜欢也是有限度。

    季安宁一直想要这样的一个家，公婆慈爱兄弟友爱妯娌互谅夫婿愿意爱。可是听着顾七老爷的行事，他不给嫡子制造麻烦，想来他的嫡子对他都要心怀感恩的心情。而顾七夫人在别人家都能哭得比主人家还要来得伤心，只怕这个泪美人，待儿媳妇的慈爱也不会有多少。

    季安宁想起顾玫诺夫妻的时候，她面上的神情稍稍的缓和下来，她瞧得出来，这对夫妻尽力在弥补顾七老爷夫妻造成的过失。她想起顾石诺的时候，她的心里稍稍舒服了许多。有人在她的前面，为他们的将来披荆斩棘，她心里是些暗喜。

    她一直惊怕顾石诺表现得这般的有担当，可别是如季守业这般孝顺的儿子。季安宁自觉得她做不了第二个布氏，而顾七老爷的那些行事，如果在他们成亲之后继续进行，她是会对这样一位长辈敬而远之相待。

    季安宁想起顾九少奶奶悄悄与她说的话，她说顾石诺前一阵子信里说过，秋天时，他会回来一趟的事情。季安宁有些盼望着能见一见那人，她想，也许这桩婚姻她与他，还是有太多的努力空间。秋风起，季安宁为了头发不被吹得更加乱起来，她仰着头往上望去。

    顾石诺收到家信时，他已经请好了假。他赶到熟州城时，赶回顾家时，先去拜见了家里的长辈们，他又寻了顾玫诺说话。顾七老爷不在家，听说他在老宅里很是用心的整修宅院。而那位商家小妾，听说很得他的喜爱。

    顾玫诺跟顾石诺说起这些家事时，他瞧见自家弟弟眼里的淡漠神情。他就无心再说下去，他被这些事情困扰着，他可不想多一人给烦得想把根都拔起来。顾石诺瞧着顾玫诺的神情，他低声说：“哥哥，嫂子有动静了吗？”

    顾玫诺轻摇头，他面色相当不悦，家里的长辈们已经开始鼓动着要为他纳妾的事情。如今是幸好顾七老爷不在家，而顾七夫人一向只会理着自已的小情小性，还不曾有心来关注到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

    他悄悄的跟顾石诺说：“石头，我和你嫂嫂只怕不能在家里再待下去，祖父已经跟我提了，我身边要添人的事情。我无心身边添不相干的人，我只想和你嫂嫂好好的过下去。你嫂嫂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的事情，她怎么会生了大儿之后再无消息。”

    顾石诺既然一口应承季家的条件，他的心里面也不是喜欢事多的人。他对顾九少奶奶这个嫂嫂非常的欣赏，她入了顾家七房，为顾玫诺独立撑起了内宅。顾石诺相当内疚的瞧着顾玫诺，他的婚期又要往年推一年。

    顾家七房嫡支中有一孙，人数是少了一些，顾玫诺夫妻的压力巨大。顾石诺悄声说：“这一次，你一家人跟我去那边吧。这几天，你悄悄的想法子去官府办理请假手续，你去那边的事，我已经跟人说了，大约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那边要见一见你本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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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吸引

﻿    顾玫诺满脸欣喜神情瞧着顾石诺，他已经给家里人逼得快要无路可走。顾玫诺低声提醒顾石诺说：“你嫂嫂还不知道祖父已经跟我开口的事。”顾石诺轻轻点点头，他皱眉头说：“他的年纪一大把了，我们小时候，他从来不关心我们，现在又来这一套。

    哥哥，你的脾气太好了，才能由着长辈们在你面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顾玫诺没有好气的瞧着他，说：“他是我们的祖父，在大面上，自然是要顺从他。”顾石诺知道顾玫诺还是相当知道变通的人，他低声说：“你们要走的事，事先，就别惊动太多的人。”

    顾玫诺警惕的点了点头，有好事，他们嫡亲的祖父和父亲心里只会想着他们亲近的人。顾玫诺赶去寻顾九少奶奶说话，顾石诺去寻顾七夫人说话。顾七夫人面见小儿子，她的面上满满的骄傲神情，有子如此，她在妯娌之间相当的有面子。

    顾石诺听顾七夫人说了好一番话，由着她自顾自的转入正题。她跟顾石诺抱怨说：“季家小女子原本年纪就小，如今她家里的老人去了，她要守孝一年。你年纪不小了，给她一拖再拖，你几时才能有孩子。

    我瞧着她的性情实在不讨喜，我去季家时，我瞧着那情形，已经伤心的眼泪掉不停，她的心可硬，她的面上干而无泪痕。我与她说话，她还爱理不理的对待我。”顾石诺由着顾七夫人说下去，他的神情很是淡定。

    他听她说得太多之后，便笑着开口说：“母亲，你先前瞧中的那个女子，她如今是父亲最为宠爱的小妾。我刚回来，已经听说父亲待她极好，好都要胜过他一直捧着的那一位。过不了多久，我们这一房怕是又要添上一个受宠爱的庶子。”

    顾七夫人的面色微微的变了变，她瞧着儿子的神情分外的不喜起来，说：“长辈的事情，那由得着你一个晚辈说来说去。季家女子还不曾嫁进来，你的心就偏到她那里去了。她将来嫁进来之后，只怕你是容不得母亲指导她为人儿媳妇的本分。”

    顾石诺笑瞧着她，说：“母亲，你这般的不喜她，日后，我把她带得远远的去，免得她在你的眼前让你心烦不已。如果父亲这一次会添上庶子，你还是把那孩子带在身边，想来父亲会常来母亲这里说话。”

    顾石诺对顾七夫人心早已淡了，可是顾七夫人对次子的心正炽热着。她瞧着他，说：“小十，季家说不许你纳妾，又没有说不许你置外室。你瞧一瞧，要不要我帮你寻两个合适的人，直接安置在我城外的院子里面？”

    顾石诺瞧着顾七夫人神色冷了起来，他轻笑着说：“母亲，你是盼着我这一辈子都不得快活的日子吧？”顾七夫人立时否认起来，说：“我只是盼着你能早添儿子。”顾石诺瞧着她，他很是镇静神情说：“母亲，你总有老的一日，你可曾想过要不要跟哥哥一块过日子？”

    顾七夫人的手摸向自已的脸，她的面容依旧光滑细腻，只是微微有些松弛的感觉。她轻松一口气，笑着说：“我和你父亲自然是要相伴到老，你父亲在哪里，我便在何处。如果再有孩子，这一次，我一定要养在我的身边。”

    顾石诺轻轻点头之后，他借着有事就告辞离开。他听见顾七夫人在他的身后说：“这个孩子没有他兄长来得孝顺，可是他却是本事人。”管事妇人说了什么话，顾石诺没有听。他快步带起风走，他没有心思去听顾七夫人此一时彼一时的话。

    顾石诺有心去季家一趟，他派人送信过去。顾玫诺告诉过他，季家兄弟和当事的男人们都去季老太太最后一程，季家只有女人们和尚且担不了事的男孩子们在家。顾石诺从季家侧门入，季家的门房眼睛明亮，他们还能记得这是自家已经定下亲事的未来姑爷。

    他们一边派人往里面送信，一边让机灵小厮陪送着顾石诺往三园去。顾石诺由着小厮很有心机的放慢脚步随行，就是季家路边的一块普通的小石子，这位小厮都能与顾石诺说出一个来龙去脉。

    小厮多介绍几块石子之后，他瞧见顾石诺一脸了然的神情，他窘得脸红起来跟顾石诺坦白说：“顾家十少爷，我们家老太爷今天回来了，他如今不知在何处。我们慢慢行，听一听前面去通报管事大哥回话吧。”

    前面通报的男人，在季家转了半圈之后，自是明白了各处的动静。他首先去三园，请季树梢兄弟来一园见客。他想得很是周到，顾家这位爷在此时来季家，想来是有心见一见三园的小姐。

    可是到底这对未婚夫妻的婚期推迟了日子，将来会不会起变故，谁也不敢保证。通报的人，想着季安宁平日里待他们这些下人们的客气，他就不愿意留下这样的一个把柄给人拿捏。他慢慢的行回去，正好瞧见年纪小的小厮已经抵不住顾石诺的威严说了实话。

    他上前去把小厮的话周全起来，说：“十少爷，我们家老太爷伤心老太太去了，他如今正在二园里问事。二夫人和三夫人有心听着老太爷的教导，我们三园的小姐受二夫人所托付，正在一园里瞧着大家伙做事。”

    顾石诺的神情明显缓和下来，他冲着管事男人轻点头，他随意伸手点了点小厮，说：“你们家老太爷正是伤心的时候，我就不会去惹得老人家更加的伤怀，那样最易伤了身子。我这里，你有事，忙去吧。这小子机灵，就由着他带我去一园，我只是去问候一声三房的宁小姐。”

    他们互相之间都明白对方说的虚话，季老太爷会为季老太太故去伤心，他就不会闹出后面的那些事情？可是面子话却要说出来放在明面上，管事男人警告性的瞧了瞧小厮，他很是痛快的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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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面

﻿    顾石诺进到一园时，恰巧瞧见迎着秋风吹，季安宁仰望天空的神色，独有一种特别飘逸的姿态。这一刻，在顾石诺的眼里，眼前这个素衣小女子极其的美妙。季安宁听见动静转头瞧过去，见到顾石诺那俊挺的身姿，还有那硬朗的站姿。

    她一下子明白来人是谁，她在心里感叹一声，此人尚年青，单凭着他这种独有的气质，已经足够吸引有心人飞奔而来。季安宁刹那间眼神有些迷离起来，她实在不希望将来的身边人，他身边会有那无数扑涌上来的苍蝇。

    季安宁的眼神淡了淡，她眼里的神色清明起来。她是不信诺言的人，她只信眼里所见心里所感觉的人。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变化，他往前走了几步，面对已经站起来的季安宁，笑着低声叫：“白小胖。”

    季安宁瞧见顾石诺眼里嬉戏的神情，他分明是想见到她嗔怨的神情。季安宁只觉得对此很是无奈，她给不了顾石诺想要的反应。她很是恭顺的行礼说：“顾十少爷安好。”顾石诺眉眼轻皱了皱，低声提醒说：“你可以叫我顾十哥。”

    季安宁从来小事上面不会与人起争执，她顺从他的提意，很是乖顺的叫了一声：“顾十哥。”顾石诺只觉得心头上有花再缓缓绽裂着，他眉眼含笑的跟她说：“白小胖，你祖母去了，你别太过伤心。

    我听说老人家去的平顺，想来老人家是盼着儿孙们不要太过惦记着她。”季老太太去了这么多日，从最初时的震惊伤心不愿意相信，她到如今已经接受了老人家离去的事实。季安宁还是感念顾石诺的心意，她抬眼瞧着他，说：“多谢。”

    顾石诺原本以为季安宁在他面前会有羞涩的表现，而今瞧着她平常的神情，他一时说不出心里的感受，他一脸怔然神情瞧着她。季安宁瞧着一下子沉默下来的人，她在心里用力的想着，此时要说什么话，才不会这般的突然冷场下来。

    在这样的一个时代里面，她是无任何与男人相处经验的古式女子。她微微的低垂头下来，面上还是有着隐隐拘谨的神色。她的眼光落在往地面上飘落的树叶，心思随着树叶打转着，她心里想着顾石诺来得这般急急，可是心里有别的想法。

    她悄悄抬眼望过去，见到顾石诺正盯着她瞧。季安宁一时心急问：“顾十哥，你回来多久了？”顾石诺面上有了轻浅的笑意，他微笑着说：“我今天早上到家，我想着此时来你们家正好。”

    季安宁想着季老太太最后的心愿，就是抛弃在季家的所有。将来季家的祖庙里，不会安放她的牌位，而季宅里自然没有设了纪念的地方。她跟顾石诺解释说：“我祖母已归去娘家，她的牌位会放置在娘家的家庙里面。”

    顾石诺听顾玫诺已经提了季家这样的事情，季家的行事太过让人惊诧不已。季老太太生有嫡子，她却执意去后要归娘家去，嫡亲的三子都顺从她的心意，而她的娘家也乐意接受这样一位姑太太的归去。

    这样的事情，曾经有过，却是极少的一桩两桩。都是女子不曾生有子女，在夫家的日子过得极其辛苦，在大归之后才不得不做出来的最无奈选择。而季家老太太明明不是这样的情况，季家兄弟三人还是成全她的心愿。

    顾石诺的心里是赞同季家人的做法，季老太爷做下的那些事情，实在是让人有些恶心，难怪季老太太怎么都不愿意最终归于季家去。既然老人家一心要归回娘家，娘家人又愿意接纳她，那就由着她去吧。

    顾石诺面对季安宁坦然的眼神，他一时之间有些拘谨起来，他低声说：“我听说老太爷回来了，我想着来问一声，你们家可需要帮忙？”季安宁瞧着他，瞧见他红了的面孔，他的肤色虽然黑，可两人站得很近，她抬眼还是瞧得清楚。

    季安宁突然的心软了一下，难得顾石诺是这样的有心人。她低声说：“我们家老太爷怎么都不会动手打儿媳妇，我二伯母能够应付他。”季安宁对宁氏有信心，那是一个在重要的时候相当豁得出去的人。

    而田氏为人处事却要顾忌许多，她处处想做得完美，却处处受拘束。季安宁欣赏宁氏这样的行事方法，她认为相当的痛快。可是她一样做不来这样的事情，她只是被人逼急了才会出手反抗。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低声说：“我听人说，老太爷很不喜欢你，你祖母去了，他的心情很不好，你就不要凑到边上去。至于请安什么的，你就以身子不好拒了。”顾石诺说完这话之后，他很是仔细的打量着季安宁的神情，见到她眼里明显的笑意，他面上笑容多了起来。

    季安宁轻轻点头说：“祖母去了，我很是伤心，这一向的身子是有些不好。这些日子，我大约是不能给老太爷请安问好。顾十哥，我的身子不太好，我先行告退。我已经听见我弟弟们说话声音，就由着他们多陪一陪你。”

    季安宁顺着顾石诺的话告辞，尽管一园有下人们在，可到底他们两人未曾成亲，这般相处下去，会为她招惹来不相干的闲话。顾石诺瞧着那个顺水推舟而要走的人，他只觉得他今天表现得太过冲动，那些话实在降低他的水平，失去了十多二多年保持的稳定情绪。

    顾石诺却不后悔让季安宁知道他的这一面，他认为将来要做夫妻的人，好的坏的都应该让对方心里有数。可是他面对脸色红润，却跟他说身子不好的季安宁，他一样是相当无语。季树梢兄弟行了进来，季安宁微微给顾石诺行礼退下去。

    季树梢很是有礼节的招呼顾石诺，又吩咐下人们赶紧上茶水。他跟顾石诺笑着解释说：“姐姐是未出嫁的女子，她实在是不方便在大伯父的院子里招待顾十少爷。”顾石诺自然明白，他和她，如果要对坐饮茶，眼下也不是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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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避嫌

﻿    季安宁在房里看书，她的眉眼沉静，神色瞧不出有几分喜事来。季树梢悄悄推门进来，说：“姐姐，他回去了。他说下一次还会上门拜见家里长辈们，这一次，只当上门送礼。”季安宁轻轻点头，问：“他送来的是什么样的礼物？”

    季树梢一脸为难神色瞧着季安宁，在她好奇的眼神下，他低声说：“我看了，送来的全是外地的东西。顾十哥说东西不贵，只不过我们这边没有的东西，这样的天气，正适合送来让我们尝尝新鲜。”

    季安宁诧异之后，她并没无别的感觉。对季安宁来说，顾石诺现在只是挂着她未婚夫符号的人。季树梢挨近季安宁低声说：“姐姐，我觉得顾十哥比贞姐姐那位哥哥待我们亲近。”季安宁笑瞧着他，说：“我可是你的亲姐姐，那只是你的堂姐。”

    季安贞那位未来夫婿在季老太太去了的那些日子，他还是来过季家好几次，他的表现让季家都觉得季守成的眼光果然如同以往一样的好。季安宁觉得那位年青人只是太过内秀，他所有的表现，只是默默的去做。

    季安宁反而羡慕季安贞有如此良缘，这样的男人，是多么的让家里的女人放心安心。季守成为了小女儿的亲事，只怕是挑选了又挑选，才会选择到这样的一个实心眼的人。季安宁瞧得出来季安贞内心的纠结，她现在大约是喜欢欢乐性情的人。

    田氏回到三园，她的面色很是有些不好看。她直接寻来季安宁姐弟，说：“宁儿，你们去外祖家小住上几天吧。”季安宁和季树梢交换一下眼光，他们默然的点了下头。季树林很是欢乐的笑着说：“母亲，你和我们一块去吧。森儿肯定想母亲了。”

    田氏瞧着他，轻轻摇头说：“母亲已让人送信过去了，你们先去，过后母亲去接你们回家。”季安宁瞧着田氏的神色，低声问：“母亲，我们这样的一走了之。祖父，他的心里会不高兴。”田氏眼里闪过愤怒的神情，她轻声说：“你祖父面对嫡亲儿孙时，我就没有见过他高兴过。”

    田氏难得这般有怨气的提及季老太爷，季安宁瞧着她的神色，低声说：“二伯母那边可知道母亲的安排？”田氏轻轻点头说：“你二伯母提议，说等到你们父亲回来，再通知你们归家来。”

    季安宁等到季树梢兄弟出去之后，低声问田氏：“母亲，祖父是不是气极父亲和两位伯伯送祖母归娘家祖地？”田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低声跟季安宁说：“宁儿，你年纪大了，这些事情，你多少也应该心里有数。

    你祖父气极家里人没有去通知他，你祖母去了的消息，反而让他从旁人嘴里听到那样的大消息。过后，他听我们说，你祖母的牌位，按你祖母最后的心愿，直接送回你舅老太爷那去。他更加的愤怒起来。日后，在祖宗们面前，只有他孤单着无人相伴。”

    季安宁啼笑皆非的听着田氏的话，她嘲讽的笑着说：“祖父，他最后还想困了祖母的牌位？”田氏想着季老太爷在他们面前咆哮，想着他最后言及要季安宁姐弟自明日开始去后院立规矩的事情。

    她的面上就愤然不平，她心里那有不明白，季老太爷不敢直接对上宁氏，那心火就直接冲着她来。她如何不明白季老太爷的心思，他是一心想要借着孝道来拿捏住季安宁。而宁氏听说顾石诺来过的消息，她转而提醒田氏把儿女直接送往田家。

    宁氏颇有些羡慕的跟田氏说：“你的儿女还有外祖家可以去，而我的儿女只能在家里面。”田氏听着宁氏的话，她心里一样纠结不已。宁家做下的那样事情，未必跟季安贞没有关系。至少通风报信这样的事情，季安贞是做过，而且还不只一次两次。

    不管宁氏母女如何的纠结与宁家的关系，田氏都无法说出那一句原谅的话。她那有瞧不出来季安贞之前在她面前的表现，她那种想说欲说却终未说的为难，以及她转弯提及宁家时的种种小心翼翼。

    田氏很是诚心诚意的安慰宁氏说：“二嫂，时日长了，二哥不那么生气了，你们与宁家还可以如同之前那般的往来。”宁氏瞧着田氏的神情，她自已也知道不能再往深处说。她不能为了娘家，就不顾自已的小日子。

    何况这一次的事情，的确是宁家做错了事。宁氏觉得顾家这一回做得也太过分了，竟然为庶子向宁家来提亲。而宁家为了平息事故，只能把一个跟着出外的嫡女嫁往顾家去。宁氏想着那事情，她只觉得头都是大的，那位顾家十少爷只怕是不好惹的人。

    顾石诺来季家一趟之后，他回去之后心情明显的大好起来。他瞧着季安宁的神色，面上还有伤心神情，可是瞧着就已经接受亲人去了的事实。他在顾家七房的院子门口，瞧见一对新人站在路边说话，他想起顾玫诺的话，他的眉头轻皱起来。

    他其实是不赞同顾家庶弟娶宁家嫡女为妻的事情，他觉得宁家那样品性不端的嫡女，说到底还是配不上他的庶弟。他瞧着那对新人，瞧上去夫妻感情不错。他迈步往里面走，那对被惊动的新人，有心想要上前来打招呼，却见他头也不偏的离开。

    顾家庶子仔细的打量新婚妻子面上的神情，他见到她一脸不解的神情，她还跟他抱怨说：“这是那一房的嫡子，他怎么就这样进内宅去？”顾家七房庶子很是认真的瞧着她的神色，问：“你们没有见过我们家十哥吗？”

    宁家女子的脸色白了又白，成亲以后，她的夫婿从来没有跟她提过从前的事情，她以为他忘记了。却没有想过两人眼看着感情越来越好，他却跟她计较起从前的事情来。宁家女子低垂下头，低声解释说：“我们见过你们家的十爷，只是因为我们是女子，多少要避嫌，是分桌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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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插手

﻿    顾家庶子心里早已经明白，如果妻子没有那旧事，她一个嫡女身份如何会下嫁给他。何况她嫁进来之后，一直很是懂事，他的心里还是满意这样一位妻子。他瞧着妻子的神色，想着暗地里那些流传怕话语。

    他的心里稍稍的舒服起来，便提醒说：“刚刚过去的人，就是我们七房的十爷。”“啊”宁氏瞪大眼睛瞧着他，她明明是见过那位顾家十少爷，瞧着那神色模样与人们传说中的人，是一模一样的无区别。

    顾家庶子瞧着妻子的神色，想着今天之后，他们大约就要搬出顾宅，将来再归来就是客人的身份。他解释说：“你们见过的也是顾家十少爷，只是他是我们顾家旁支的十少爷。我听说那时十哥不在驻地，你们又是打着那样的名号上门求见，他出来代十哥见了你们。”

    宁氏的脸色灰败起来，他们去了那么一趟，原本她心里以为她见到了本人，有这样的结果，只能说是自作自受，结今方明白见到的是替代品。顾家庶子低眼瞧见她面上的神情，他的心里很是不乐起来，这已经嫁给他的人，如今瞧着心里还是挂着不应该挂记的人。

    宁氏低垂着头自顾自的想着心事，而顾家庶子想着这门亲事的由来，见到妻子见过顾石诺一面之后，就这般失落的神情，他的心里顿时的郁闷起来。他听他姨娘的话，原本想着在顾宅里能拖延一些日子，便赖着久住一些日子。

    可是如今他觉得为了不丢脸，他还是早些搬去外面的小院。外面的院子虽然小，可与他现在居住的院子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一家生活在那里还能自由自在。顾家庶子不认为他支撑不了一个家，他只要好好做事，还是能养活一小家人。

    说到底，顾七夫人为宁家提亲事时，她还是慎重了挑选了人。她为宁家女子挑选的庶子，这个孩子是她心里懂事的人。顾七夫人想得很是明白，他们这一房已经入了一个碍眼的人，她可不想天天再见第二个碍眼甩不脱的人。

    顾石诺进去见到顾七夫人，只见到她穿着一身明紫色衣裳，头上只别着一个玫瑰晶并蒂莲海棠修翅，整个人显得端庄大气有修养气质绝佳。顾石诺觉得顾七夫人以这样一面去面对世人，面对顾七老爷，她在顾家七房的日子，都不会过得那些的让人瞧着生气。

    顾七夫人见到儿子到来，她轻抬手招呼说：“来，坐下吧。你今天到家，都没有休息一会，就跑去季家见人。你可曾去拜别过季老太太？”顾石诺坐下来之后，说：“季家没有设老人家的牌位，我只是在老人家住过的园子外面行了礼。”

    顾七夫人惊愕的瞪眼瞅着他，说：“季家三位老爷一向孝顺，那位太爷在外面闹出那么多的事情，他们还是愿意遵从他的心意，在那位庶女出嫁之后，把他安排去十层楼里修道去了。小十，你知道季家为何不愿意在家里设那位老太太的牌位？”

    顾石诺自顾自的端茶喝水，他放下杯子说：“我听说是那位老太太的心愿，她一心要回归娘家，在地下奉陪在娘家父母的身边服侍。而季家兄弟不愿意违了老人家的心愿，他们宁愿面对着外面人的质疑声音和眼光，都要顺从老人家的最后心意。”

    “这位老太太的性格这般的拧，难怪夫妻无法同心走到最后去。”顾七夫人很是感叹的说。顾石诺反倒不觉得季老太太这般不好，他认为季老太太是性情中人，只怕是容忍了大半辈子，最后才不愿意继续恶心忍下去。

    顾石诺是不会在人前评论别有家的长辈，可他一样打心眼里瞧不上季老太爷这个长辈。他心里不认同顾家七夫人的话，可瞧着顾家七夫人的神色，只怕在她的心眼里面，顾七老爷比两个儿子加起来的份量都要重太多。

    顾石诺只要想到顾七老爷为了一个老妾和她所生的庶子做下来的事情，他就盼着顾七老爷能在老宅里多呆一些时候。顾七夫人很是想念顾七老爷，她跟儿子求情说：“你父亲年纪大了，他的身边只有一个小妾服侍，在那里到底不如在家里面自在。

    你和你伯祖父说一说话，有机会，让你父亲能早些返家来。”顾石诺轻轻点头，这些面子上面的话，他自然会跟当家祖父说一说。他瞧着自家母亲对父亲痴心不改的神色，他顿时把有些事情隐了下来。

    他只是很有些担忧的跟顾七夫人说：“母亲，我与哥哥说了一会话，他说在这里做事，越来越有些不顺当起来，他担心将来养不起儿女的事情。”顾七夫人听见次子特意跟她提及长子的事情，她虽说不管外面的事情，可还是听说过顾七老爷顾着那个女人的儿子。

    她眉头拧起来，说：“可是你哥哥跟你说，那边的人，又使了力，要寻你父亲来为她的儿子做主？”顾石诺笑着轻摇头说：“母亲，哥哥不是那样小气性子的人。他只是觉得在熟州城里再做下去，只怕也不会有出息。

    母亲，我想让哥哥一家人跟我去那边，那边官府里要调动人手，而上面的人唯才识人。哥哥这些年在官府里做事，他一向行事稳重。不如让他们借着陪我收拾新置下宅院的名义过去一趟，有机会，就留下做事。”

    顾七夫人如何不明白顾石诺的话，他没有七八成的把握，只怕是不会跟她来说这样的话。她想了想说：“你置院子的银子可够用？”顾石诺轻轻点头说：“大将军从来不会隐瞒我们下面人的功劳，赏金已足够用。”

    顾石诺成人之后，每年会交给顾家一定的公中银子。顾家原本就有田有地，对家里每一房交来的公中银子，原本就规定不多。何况顾石诺这种长年在外面的人，顾家对朝堂给他的赏金，更加不会插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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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无事

﻿    顾七夫人只不过是问及顾石诺一声，她的嫁妆，在前些年里就已贴补给顾七老爷花用大半，只余下的一小半则是她要用来养老用。顾玫诺成亲时候下聘礼金，大部分是顾家的公用所出，少部分是顾玫诺顾石诺的私房存用。

    顾七老爷夫妻就是这般空手应付嫡长子的喜事，顾家人对顾石诺的亲事，见顾玫诺夫妻忙前又忙后，都觉得嫡亲兄长理事，要比嫡亲父母来得可靠。顾石诺计划在这个时节回来，只是有心为顾玫诺的事情归来，顺带与季家商讨好下聘的事情。

    如今看来是要正式与季家商量下聘大事，再把婚期重新商定下来。而顾玫诺一家人跟随他同行的事情，反而要稍稍放在后面。顾石诺瞧着顾七夫人的神色，他想了想问：“母亲，你要不要这一次随我们同行？”

    顾七夫人很快速的摇头说：“家里总要有人在，你父亲回来后，我这个妻子不能不在家。”顾石诺听她的话，他没有再劝下去，既然顾七夫人觉得只有跟在顾七老爷身边，她的日子才会好过，那他们兄弟自然会成全她一直以来的心思。

    顾石诺又陪着顾七夫人说了一会话，见到她的话题很自然转向顾七老爷和那位新得宠爱的小妾身上。顾七夫人略有些抱怨的跟儿子说：“小十，你明知你父亲欣赏那样的女子，你为何要成全他的心思。

    你瞧瞧他现在的心思，全用在那女子身上，竟然都乐不思蜀起来。他给我来信说，除去交通不便不知城里的消息外，他在祖宅里生活事事顺心顺意。”顾石诺睫皮低垂下来，轻声说：“母亲，你从前不是很喜欢那个女子吗？

    如今她进了家门，她是小妾，这一辈子都能陪在你身边，恭敬的服侍与你，你的心里不高兴吗？”顾七夫人怔忡过后，她见到次子面上神情平静，她心里却生起退意。她想着她是他的母亲，在他面前为何不敢说话。

    顾七夫人的胆子壮起来了，说：“我还不喜欢那个老女人，你为何不帮着母亲让她快快的消失在眼前？”顾石诺抬眼瞧着她，轻轻的带有嘲讽意味的笑了起来，说：“母亲，你这般不喜欢她，可你当年还是执意要违了外祖母的心意，嫁给父亲为妻。”

    顾家当年上门提亲的人，就没有隐瞒过顾七夫人娘家人，顾七老爷已有心上人，只是因为门户不当，顾家才没有成全那一门亲事。当然顾家隐瞒下，那个女人的心性不纯，顾家为了家宅安稳，都不会成全顾七老爷的心思。

    顾七夫人的父亲觉得男人婚前有这样的事情，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何况顾家的家规严明，顾七老爷纵然再宠爱着那位小妾，她都挡不了正妻的路。顾七夫人的母亲可没有那般的想法，她是起了心思反对这桩亲事，却挡不住女儿芳心早已暗许出去。

    顾七夫人听顾石诺提及旧事来，她的脸色变了变。当年她的母亲提出条件是那个女人永远不许入顾家门来，顾家代顾七老爷答应下来。然而顾七老爷还是接了那个女人回来，顾七夫人后来知晓实情，对女儿的不争气，很是愤怒不已，连着好几年不许她归娘家来。

    顾玫诺兄弟稍稍大了之后，无意当中听外祖家的人提及旧事，兄弟两人原本怨外祖家不顾及他们的母亲，可在那以后只能怨及自家母亲实在是不太争气。他们年纪增长之后，反而对父母都无任何的抱怨心思，只希望他们两人不要一再的利用他们行事。

    顾七夫人的眼泪落下来了，她哭泣着说：“小十，你现在应该明白母亲当年年轻时候的心思，我那时候只是一不小心就对你父亲用了心。你现在对季家那位小姐如此的防护，何偿不是一样对她用了心。

    我如果知道后面的日子，会是这般的过着，我多希望那一日，我不曾出门不曾遇见你的父亲。”顾石诺很想跟顾七夫人说他没有对任何人用上心思，只是季安宁恰巧适合他。既然定下亲事，他能护着她一些，就不能让自家的麻烦缠过去。

    然而瞧着顾七夫人的神色，还有那打探过来的眼神。他神色沉静的第一次那般慎重的知会顾七夫人说：“母亲，我和她已经定下亲事，你如果认我这个儿子，那你待她，纵然心里如何的不喜欢，那么在外面偶然相遇时，还是要表现得平和一些，别让外面的人当笑话看待我们的家事。”

    顾七夫人停下哭声，她的神情怔怔瞧着顾石诺说：“我是她的长辈，我想如何待她，就如何待她。”顾石诺起身低头瞧着她，他一会后笑着说：“随你，反正我是次子。日后哥哥是长子，自然会奉养你和父亲终老，而我一样会尽我的孝道。”

    顾石诺挺身而离开之后，顾七夫人忙传来院子里候着的管事妇人，问：“十少爷出去时，他面上神情如何？”管事妇人很高兴这对母子可以平静坐下来的说话，她笑着说：“我瞧着十少爷面上神情温和，想来十少爷与夫人说话相当的投机。”

    顾七夫人瞧着管事妇人面上的喜意，她突然之间说不出实话来。管事妇人见到顾七夫人这默认下来的神色，她越发的高兴起来，提议说：“夫人，十少爷既然喜欢与你这般说话，你下一次还是如此与他说话。

    时日久了，你们母子自然能和从前那样的亲近起来。将来十少奶奶嫁进来，她待你自然孝顺周到体贴。”顾七夫人笑着轻点头，她的心里却有说不出的苦衷。她的身边人，不管是明里暗里都喜见她亲见两个儿子，而对她努力贴近顾七老爷的作为，大家都只是默然。

    她对顾七老爷付出了那么多，她绝对不容她过往的日子都成一片空白，她一定要顾七老爷心里眼里都有她的存在，哪怕只存在些许小小的位置。而顾七夫人的位置，除去她之后，绝对再无旁人。

    管事妇人抬眼瞧见顾七夫人面上的神情，她立时不敢再说下去。她那有不知道顾七夫人乐听顾七老爷的所有琐事，可是她们谁也不想说太多顾七老爷的事情。顾七老爷待顾七夫人没有太多的情意，无事，他不会寻顾七夫人说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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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传递

﻿    季家兄弟归来的第二天，顾石诺的拜贴已送到季家兄弟面前。季守业应承下来，只是约两家人两天后再见面。季家兄弟要面对在家里咆哮着季老太爷，他们兄弟很是冷静的面对季老太爷的愤怒不解。

    季守业季守成相对是能够接受这样的季老太爷，而季守家是一脸疲惫不解的神情瞧着季老太爷问：“父亲，早在我出生不久后，你和母亲已经成了陌路人。母亲，她最后做下这样的选择，你为何会这般的难以接受？”

    季家老太爷恼羞成怒的瞪着季守家，说：“不孝子，她既然嫁进季家来，她名字前头的季姓，是永远也别想涂抹掉。她的牌位就应该放在季家，将来要挨着我的牌位放在一处。你们有何种权利，越过我去，把她的牌位放回你们外祖家去？”

    季守家瞧着季老太爷好半会后，说：“父亲，母亲最后的心愿就是要回外祖父外祖母身边，而且舅老太爷那边所有的人，他们都愿意接受母亲回去。我们把母亲的牌位安置在外祖母身边，我们在那里候了三天，一直很顺利。”

    季老太爷很是失望的瞧向季守业季守成兄弟说：“你们两人也是这般认为的吗？”季守业沉沉的点了点头，说：“父亲，这样很好。母亲在与你析产分居时，她跟你提过，将来她是不会进季家的祖地。

    父亲，那时候你无任何的反对表现。我们以为你们早已有共识。”季守成皱眉瞧着季老太爷说：“父亲，你是修道的人，岂会真正注意俗世里的规矩。你只是生气我们在母亲去的时候，我们没有第一时间去通知你。”

    季老太爷瞧着三个儿子面上的神情，他突然觉得无话可说，他好一会后说：“你们将来会如何安置我的后事？”季守业瞧着季老太爷的神情，很是慎重的问：“父亲，你可以说一说你的心愿？我们做儿子的，能够做得到的事情，我们一定为你做到最后的心愿。”

    季老太爷心思沉静下来，他瞧着三个儿子，他轻飘飘的开口说：“我对你们没有什么过高的要求，我将来是要陪在你们祖父祖母的身边。最后的时候，你们就按道教的仪式送别我吧。”季老太爷说完这一番话后，他直接出言赶三个儿子离开。

    季守业兄弟三人不曾想过季老太爷会这般轻松的放过他们，兄弟三人直到出了后院，还一再放慢脚步等着季老太爷叫他们打转回去。后院里一直沉寂不语，季守业派人仔细盯着后院的动静。

    隔天，季老太爷带着小厮去了十层楼。转天，十层楼传来消息，季老太爷正式入道。季守业兄弟赶去十层楼，见到已做了道士的季老太爷，他神态平静自然。季守业兄弟见到这般神色的季老太爷，兄弟三人只能拜托道观主多加照顾季老太爷，有任何事情请传信回季家。

    季老太爷做了道士的消息传了出来，城里人家早已经没有任何的意外。这些年，季老太爷一直表现得格外的信道，大家认为他迟早会走上那条路。季守业吩咐人把后院的东西理了理，把适合季老太爷用物直接送上十层楼。

    后院里小厮们散去了，后院重新空了起来。老园空了，后院空了，季家又分了一部分人去了都城，而后还会陆续的迁往都城去了。后来，季安宁牵着季树森的手，行走在季家的路上，她仿佛都能听见季老太爷冷冷的说话声音，还有季老太太慈爱的关怀声音。

    西顾家的人，在约定的日子来了季家，两家就亲事方面再另外约定了婚期。只是这一次顾石诺提出来，他们成亲之后就去驻地生活。季家自然乐见小夫妻不分开生活，西顾家的人，也愿意接受这种现实。

    两家商量好聘礼的事情，季家婉拒西顾家提出近时期内下聘的请求。顾石诺心里已有准备，对季家的拒绝默然接受下来。他悄悄寻季守业交了底，他们兄弟都将离开熟州城里，他已经有心将来安居在外地。

    顾家七房的长辈或许薄待过他们兄弟，可是顾家别的长辈与兄弟们，待他们兄弟不薄。他们不会脱离顾家本家，只会稍稍距离他们的父母远一些。季守业很是赞同顾石诺的决定，他很是欣然的跟他，说：“宁儿是一个好女孩子，你日后自会明白，你的眼光绝佳。”

    顾石诺微微笑了笑，田家人则不是这般跟他介绍，他们言及季安宁时，是一个有许多弱点的女子，她是需要人去细心呵护的女子。而顾石诺对妻子的要求很是简单，只要不跟顾七夫人一样是泪美人则成。

    季守业赞同顾石诺私下里跟季安宁见一面，他认为未婚夫妻有条件时，互相认识对双方都好。一园里，吹着冷冷的秋风，季安宁和顾石诺坐在院子里说话，四下里都是往他们这一处张望的眼光。

    顾石诺瞧着丝毫不受拘束的季安宁，他反而觉得他太大惊小怪了，还不如一个小女子经得住事情。顾石诺低声跟季安宁说：“我过几天就要和我大哥一家离开熟州城，直到我们成亲前才会回来。

    你有什么事，你只管写信跟我说。你要是遇见解决不了的事情，你拿着我给你的信物，去寻我当家伯祖父帮忙。”他一边说话一边顺手解下身上的玉佩，直接传递给季安宁说：“这玉佩是伯祖父赠予给我的物件，他识得这块玉佩。”

    季安宁原本想要推拒出去的动作，想着两个人已经定下亲事，她伸手握住玉佩，低声说：“我很少出门去，家里姐姐表姐都已经出嫁，侄女如今在都城，我应该不会招惹到什么事情。你只管放心，这一年我会在家里守孝。”

    顾石诺见到她愿意收下玉佩，他面色神情没有那么的绷紧，他神色缓和下来，说：“我家里面，万一我父亲和母亲有事送信过来给你，你一定要跟你大伯父大伯母商量过后再做决定。”顾石诺瞧得分明，季守家这个父亲待季安宁，还不如季守业这个伯父待侄女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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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教

﻿    季安宁很是诧异的瞧着顾石诺，她不认为顾家七老爷夫妻有事会寻她，她这个时期，还用不着去孝顺未来公婆。然而顾石诺却不敢去赌他父母的人品，他只能防范在前面。季安宁低声说：“如果你父母寻上我，只怕是为了你的事情。

    如果没有得到你本人的认可，我不会胡乱做下决定。”季安宁把话说在前面，她对顾七老爷夫妻无任何的好感，在他们未曾成亲之前，她只会做对自已有利的选择。她把话说得清楚明白，就是想着他们两人不能因此彼此心生暗结。

    顾石诺听她的话，他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如此甚好。”顾石诺的眼光亮了起来，季安宁很有些诧异的瞧着他，他瞧上去没有那么的喜欢有奉献精神的女子。季安宁从来不惧在人前坦白自已，她从前就认为有些恋人可缠绵多年，却经不起婚姻一年的考验。

    季安宁端正的坐着瞧向顾石诺，她总认为他对妻子的要求应该不会太低。可惜她做不了女强人，又做不了温柔如水的小女人，她大约只能做世俗里那种不能干不温柔的女子。她瞧着顾石诺的神态，突然之间觉得她不能误了这样的英杰人物。

    季安宁一脸正色的跟顾石诺好心说：“顾十哥，我们还不到成亲的日子，有什么事情，还来得及改变。你在成亲之前，考虑清楚之后，你要是不愿意这门亲事，你早一些跟我家里人说清楚。

    我哥哥说了，我要是在熟州这边亲事不顺，缓两年，他在都城能为我寻一门平常亲事，我会好好的过日子。”顾石诺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有想到季安宁会这般跟她说话，她对这门亲事不满意吗？

    可是在已经定下亲事的情况下，他是不会给季安宁任何反悔的机会。了瞧着季安宁问：“你这样的心思，你家的长辈们可是知情？”季安宁轻轻的摇头说：”他们不知情。只是这一时，我想起我听说过，你是因为家里人逼婚时，记起有我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决定来提亲的。

    我从前没有想那么来，只觉得顾十哥愿意来提亲，而我家里长辈认可，就是一门好亲事。现在我瞧见顾十哥之后，我觉得我实在高攀不上顾十哥这样有前途的男人。顾十哥将来的仕途前程明亮，只是我的能力不足，只怕帮不了顾十哥什么忙。

    再说我的家人瞧着也一样不能在仕途方面，为顾十哥使上力气。我知道我的话很是突然，可是我不想我们成亲之后，你再后悔这门亲事对你无任何的好处。顾十哥，这一年里，你如果反悔，我想你一定能寻出一个好理由，这样即不会损了几家人的交情，又不会耽误你另外挑选一门合家人心意的大好亲事。”

    顾石诺瞧得明白季安宁话里的认真，他皱眉头说：“你就不怕你放手之后，你再也寻不到比我还要好的亲事？”季安宁听他的话，她只是微微的笑了起来。果然顾石诺这种成功男人他们一向信心十足。

    季安宁从来不觉得她的身边一定要站着优秀的男人，她一直想要的是适合她的男人。前世，她寻了又寻，最初总以为就是那人，可是过后方知是误会一场。如今她面对顾石诺，他优秀能干什么的，那也要这个人适合她。

    季安宁从来不会后悔自已做下来的决定，她只怕顾石诺因为一时冲动一时的迷惑，他做下的选择，从而牵连误了她的终生。如果是那样，她宁愿去过一种平和的小日子。可是顾石诺这样的男人，他的天性里就没有安稳的骨头。

    季安宁在此时很是后悔那时在布氏寻问她意见时，她选择了对现实的妥协和将就，她那时认为嫁谁都是嫁，既然她终究要嫁人，那就挑选一个家里长辈们都认同的人嫁了。如今想来她还是错了，不是那人够优秀出色，家里长辈们怎么会全赞同不已。

    顾石诺皱眉头瞧着季安宁，他瞧出她的认真。他的心里也明白，如季安宁这样的女子，她是没有机会去接触更加多的男人。他低声问：“你可是嫌弃我的容貌不出色？让你瞧后心里很是失望不已，就对这门亲事没有心起来了？”

    季安宁听他的问话后，她很是好笑的瞧着他，说：“顾十哥，在我的眼里，你的相貌英俊，你的气质出众，胜过太多的弱男人。这门亲事的决定权利，一直在你的手里。”季安宁太明白这个时代的婚姻性质的好与坏，男人占据了决策权利。

    顾石诺稍稍舒了一口气，他可是无能改变他天生的容貌。只是他还是有些想不明白，为何季安宁会突然起了那样的心思，他继续问：“那你是嫌弃我肤色太黑亮？还是嫌弃我的年纪比你大了许多岁？”

    顾石诺觉得除去肤色和年纪之外，他样样都不比别的人差。季安宁瞧着顾石诺依旧轻摇头，说：“顾十哥，正因为你太好了，我觉得我嫁你为妻，实在是太过委屈了你。你瞧一瞧我，我容貌最多只能用上秀丽来评价，我的针线活，按教导我的师傅来说，只能将就着应付过去。

    琴棋书画我样样不行，我生性木纳不善言语。将来我和你相对在一处说话，只怕言语不投机半句都觉得多。”顾石诺一脸有趣的神情瞧着季安宁，在她瞧向他时，他笑得意味深长的跟她，说：“我不觉得你委屈了我，我觉得你正好。

    你要是美得成了一朵花，我还没有那么大的心力来呵护你。你只要会做针线活就行了，我还能供得起一两个绣娘来。琴棋书画这样东东，你精通，是好事。你不精通，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你要是有心还想学一学。

    我们成亲之后，也许我能教一教你，这样一来，你不用担心，我们两人在一处无话可说。总而言之，你在家里安心候着，只管等着孝期过后，我来迎你成亲。”顾石诺说完这一番话，又交待季安宁记得给他回信后，他就直接起身向布氏请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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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外号

﻿    顾石诺和季安宁这样和谐的相会，落在布氏的眼里，只觉得两个年青人相处得极好。等到她听顾石诺说没有机会再来季家时，她很是惋惜不已的跟他说：“你是好孩子，宁儿是好孩子，你们有机会的时候，还是要常常的联络。”

    顾石诺欣然应承布氏的话，随后他在布氏和季安宁的陪同下，又转去三园告别之后再离去。季安宁遵从长辈们的心意，她送顾石诺到了院子门前，低声叮嘱说：“你在外面不容易，你要注意自已的身体。我们之间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强求。”

    顾石诺瞧着她，轻笑了起来，稍稍挨近她，低声说：“白小胖，你是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吧？我们是定下婚事的人，你和我，这一辈子注定是相伴到老的人。你还是快一些接受这个现实，你现在开始要学会接受我日后是你的身边人。”

    他说完这番话后，他瞧着季安宁又笑了笑，他上了马之后，冲着季安宁招了招手，见到她不乐意的样子，再冲着她招了招手。季安宁上前去，很是心怯的避了避马。顾石诺瞧着她这般小模样，他轻轻摇头低声说：“等你嫁我之后，我教你骑马。”

    在季安宁的惊愕神情里面，他笑着说：“这下子，你走远了一些，免得马蹄扬起灰尘呛人。”季安宁赶紧退离开去，顾石诺骑马离开之后，她缓缓行进了院子门。她要重新推翻一些设定，顾石诺不是她想象里面那样方正严肃的人。

    一园里面，布氏和田氏说着话，两人面上皆是放心轻松的笑意。田氏一脸笑容问布氏说：“大嫂，你瞧着顾家小十待宁儿可好？”布氏尽管没有听见顾石诺和季安宁在一处说了什么，她却能透过顾石诺的神情举止，感觉到他对季安宁的迁就。

    她笑着说：“目前这样的阶段，我觉得他对宁儿还不错，至少能让我们做大人的人瞧着放心。”田氏稍稍安心下来，她相信布氏的眼光。当年她和季守家在相看的时候，季守家对她很是殷勤亲切，而现在她则想得更加通透，她认为不必做得太过了。

    情，燃烧得太旺，熄得一样快速。还不如小火慢慢的煨，这般也许能够天长地久。田氏跟布氏低声说：“大嫂，我瞧着宁儿对这门亲事没有太多的热情，她仿佛是听从长辈们的意思定下来亲事。”

    布氏轻轻笑着了头，说：“这样正好，他们原本早已经相识，只是一直守着礼节，从来不曾违过礼节相见过。如今定下亲事，正需要慢慢来联络感情，婚期暂缓下来，正好给他们时间来加深感情。”

    布氏心里很是庆幸田家一向是注重规矩的人家，家里面的客人多。城里有眼光的学子，有条件的时候，都爱寻借口去拜访田家。而那时候东西顾家与田家年青一辈交好，自然是田家的座上客。

    季安宁小时常在田家小住，在那样的年纪那样小的时候，田家都能注意男女大防的事情。田家这样的行事，更加让外面的人，对田家的女子高看几眼。顾石诺和季安宁定下亲事之后，外面曾经有过不好的流言，可不等季守成伸手做事，东西顾家的人联手打压下来。

    东顾家的人，冷笑着面对那些传话的人：“田家一向规矩不错，在院子里，男女无意当中遇见，大家会互相行礼走开。何况那时节，田家小姐和季家小姐的年纪都很小，在我们的心里面，她们是自已的小妹妹。

    季家小姐小时候生得白白胖胖可爱机灵懂事，正是不喜欢我们这些半大小子的时节，无意当中遇见我们，都是头偏偏的躲着走。我们那时节正是年轻不懂事的时候，大家便凑在一处给她取了一个外号‘白小胖’。

    实际上，我们两家人每一次去田家，都是共进共出，都一心一意想多请教田家人功课，那会有多余的心思去搭理小小的女孩子，而且那个小女子年纪太小，哪怕她生得白肥又可爱，也只有遇见时，一群人会故意的去惹一惹小孩子生气。”

    东顾家的人，把这些话放了出来，半城的人都相信他们的话。谁都明白半大小子的玩劣心性，那时节这些半大小子没有借机逗哭小女孩子，只怕是顾忌着田家人对季家小姐的宠爱。另外半城的人，则相信半大的小子，的确是不会去关注一个肥女童。

    再加上偶然有东西顾家的人，提及旧事时，他们一个个都是一脸追思神情，当中有人很是叹息着说道：“前阵子，我听我内人说，白小胖一点都不胖了，我的心里很是惋惜不已。果然是少年时光不可追，那时可爱的孩子，都变成不认识的模样。”

    季安宁小时那‘白小胖’的外号传扬开去了，家有胖小孩子的人家，听说她长大之后不胖了，对家中的孩子吃食方面放宽了许多。大家都知道季安宁成长的日子，那是跟着大伯一家人起居，想来季家大房在吃食上面，轻易不敢约束她。

    季守业兄弟乐见外面流言平息，至于季安宁那种不雅的外号，他们兄弟都不曾放在心上。毕竟长大后的季安宁，怎么也瞧不出童年时那种短白肥的模样。布氏和田氏的心里是有些介意，可是她们是内宅的妇人，最后是跟来往的人说一说话。

    布氏后来相继接了一些拜贴，她瞧一瞧人家之后，心里很是惊讶不已。上门送贴子的人家，平常与她都只是点头之交。她的心里面以为与季守业公事有关，特意跟他寻问起来，结果季守业一样的诧异不已。

    布氏禀着以人为善的处事方法，她笑着应承别人上门为客的拜见。等到客人上门之后，布氏瞧见她们身后跟随的一个个小胖子之后，她心里啼笑皆非不已，而面上还是殷切相待。客人们坐下来之后，不管是转着弯还是真言，她们一个个都有心想见一见季安宁。

    布氏很无奈，季安宁一样很是无奈。她们两人瞧在小胖子的面上，都只能笑意满满的对待来客。客人们一个个打量着季安宁，寻问道：“我听说几年前，你已经瘦了下来，你用了什么方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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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挑选

﻿    季安宁很是坦诚的跟她们说，她什么方法都没有用，她只是年纪到了，长个子的同时身材跟着抽条了。客人们一个个不相信的瞧着她，只觉得小女子这么小就会隐藏起来法子，这心眼实在是太过活泛了一些。

    然而布氏也是同样的说话，客人们只觉得季家人太会忽悠人。布氏给客人们逼得急了起来，后来只得寻田氏过来现身说话。田氏身材苗条的行进院子里面来，客人们一个个瞪大眼睛瞧着她，她可是五个孩子的生母，可这身材瞧上去则有些不象。

    田氏自然明白大嫂传她来的用意，她格外穿上紧身一些的衣裳。田氏自然信服布氏的话，她也信邵氏一样不会以节食方法来让季安宁减肥。先前妯娌三人在一起，提及外人来打听季安宁的减肥方法，三人笑过之后都是一筹莫展。

    季家人，只有季老太爷和季守家这对父子嫌弃过季安宁童年时的肥样，别的人，都觉得那时候的季安宁很是可爱，谁舍得逼那样的一个孩子少吃一些东西。何况季安宁小时候一直相当的懂事，她从来就不曾有吃过头的行为。

    季安宁莫名其妙成了城里的红人，随之而来田家的女子给她顺带得红了起来。田氏的现身说法明证，田家女子能生子又会保养身材。大家渐渐的关心起来，田氏是如何保养成还如二十出头的模样。

    田氏只能把所有的好，全推往田家去。季家的客人们少了，田家的客人们多了起来。田氏亲自回田家进行了说明，田家老太爷老太太给逗得乐起来。一桩儿女亲事，竟然扯出来这么多的事情。

    田家大老爷夫妻两人直接把事情推到田家老宅那边去了，那边的人，可比他们分出来的嫡支会处理事这样的事情。田家老宅一下子变得热门起来，家里姻亲们很是亲近起来。田家儿女亲事格外的顺当起来，以至于大家叹息着田家女儿太少了。

    消息转过一轮，季安宁听说之后，她忍不住笑着跟布氏说：“我上次见到的田家表姐，就是那种生得丰盈的女子。我听我母亲说，如今亲事好人选，由着她从东头挑选到西头去。以前家里相中的那一门亲事，听说那人家悔得不得了。”

    布氏笑瞧着身姿轻盈的季安宁，她笑着说：“总算没有一波又一波来打听你变瘦秘密的人，我原本想着她们要是缠得紧了，我就全推到你大嫂身上去。”她们两人说着话的时候，都还没有想到邵氏那里已经收到一堆的家信，全是打听着她那时是如何喂养季安宁。

    邵氏惊讶之后，翻开娘家书信之后，她一下子笑了起来。傍晚，季树正归家之后，她把这些事当成趣事说给他听。季树正则不同于她，让她拿几封信给他看。邵氏赶紧顺手拿信给他看，季树正仔细看过之后，他笑起来说：“你有什么，就写什么吧。

    这一阵子风声，只怕没有多久就会过去。”季树正笑着轻摇头，跟邵氏说：“让人寻立儿来说话吧。”邵氏瞅着他，低声提醒说：“弟妹有了身子，你们兄弟可不要说太久的话。”季树正轻轻点了点头，说：“两个弟妹那边有事时，你能帮着张罗一些就伸一伸手。”

    邵氏轻轻点了点头，相对季树远这对夫妻来说，他们遇事只有自家人伸手帮扶一把。而季树立夫妻的日子过得实在是有些太过省心，那边娘家人时时牵挂着，只在出嫁的女儿有事，娘家就会主动派人帮衬着小夫妻。

    季树正瞧见邵氏面上的神色，他安慰她说：“明年，孝期过了，我们就回家一趟吧。”邵氏不是不懂事的人，她轻轻摇头说：“不了，路途太远，祖母去了，我们都不能赶回去，那这几年，我们就要忍着一些。”

    季树正行事稳事，他的上司愿意交付事情给他做，一样准了孝期的十天休息。只是那样短的日子，季树正只能领着弟弟们和儿女在家里为季老太太在家里尽一份孝心。季老太太那般慈爱的人，她去了，季树正夫妻很是伤心，可是日子却要继续过下去。

    邵氏很是平实的写信给娘家人，以及娘家的亲戚们，她说得很是分明，季安宁从来不曾减过肥，起居什么的都跟家里人没有任何的区别。如果有区别，那就是季安宁每年都会去田家住一些日子。

    得，邵氏又把事情直接顺到田家人的身上，邵家人接到消息，自然是相信邵氏的话。而田家老宅里人气格外的高涨起来，一日三餐都有人来打听吃了些什么。各家去外面去买菜的小厮，只要遇见田家老宅的人，他们会跟着买进同样的菜。

    等到这一年快要尽时，田家派人给季家送来年礼，还给季家的女人们送来几匹衣料，这是以前没有的事情。田家大夫人悄悄的跟田氏报了信，这是田家老宅那边借着他们的名义送来的礼物。

    布氏数了数布匹的数量，她立时吩咐由季安宁姐妹先挑选布匹。季安贞早已瞧中清淡清淡紫色的布料，她立时抽取出这一匹布料。季安宁随手挑选一匹清淡绿色布料，然后她退去一边，瞧着嫂嫂们推辞着，执意让布氏妯娌在前面挑选布料。

    布氏妯娌自然顺从晚辈的心意，她们三人随意挑选了布料。季安宁在一边瞧得仔细，嫂嫂们都是观察过布氏妯娌神色之后，她们才挑选的布料。布氏待儿媳妇们是相当的宽和，可是做儿媳妇的人，在她的面前，还是没有两个侄女来得轻松。

    布氏笑瞧着季安宁，说：“宁儿，一会你寻你嫂嫂看一下我们给田家和顾家的礼单。”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布氏在这方面很是通达，她是借机会教导季安宁如何处理这些人情来往。季安贞在一旁很是不高兴的扁了嘴巴，她在她大伯母的心里，始终不如季安宁得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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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懒

﻿    年前，季守业兄弟带着在家的孩子们，去了十层楼看望季老太爷。老人家颇有些仙风仙骨，待季守业兄弟和孙子们的态度瞧着尚好，他只是把季宝花的几封来信转交给季守业，说：“不管如何，你们嘴上可以说不认她，可是实际上她还是你们的妹子。”

    季守业实在是不再想沾那个女子的事情，他瞧一瞧信封上的名号，直接拒收起来，说：“父亲，她给你的信，你就留着吧。”季老太爷直接把那信塞给季守业的手里，他很是嘲讽的笑着说：“你别心塞，她现在日子过得不错，我只是让你有心时，去代我关心一二。”

    季守业不得不接下那几封信，他随手一塞，说：“父亲，我们家的男人，也是要面子的人。当时就跟她夫家的人提过，日后两家只有面上的姻亲关系，实际里就少了那一层来往。父亲，信，我给你放回后院去。回信的事情，你写好了，我带下去给你寻人发了。”

    季老太爷的眼光落在季守成季守家的面上，见到他们两人都是一脸漠然的神色，他的心跟着冷了冷。他如何不明白季宝花如今在夫家如同行在薄冰上面，她只要不注意就很可能翻倒下去。

    季宝花如今的年纪尚小，她的夫家虽说愿意她再晚两年怀孕生子，可是这两年里，她却不可能一直顺风顺水。男人的心思，男人的想法，季老太爷认为就世上有长情的男人，可季宝花未必能遇得上。

    季宝花给他的信里一直说公婆慈爱，可季老太爷瞧得出来，她还是忍着性子行事。要不然她不会在信里追思在娘家时，嫡兄嫂们待她的宽和。季老太爷修道之后，更加顺着自已的心意行事。

    他瞧着季守成警告说：“成儿，不管怎么样，她还是你的妹妹，你待她要宽和一些。那时节，她年轻才会因情冲动做下那样的事情，如果换成现在来，她一定会跟你们通了信之后，听从你们的意见，选择另一种方式来成全她的姻缘。”

    季守成眉眼轻淡的瞧着他，笑着说：“父亲，你已经是正式修道的人，何必太过关心世俗里的事情。我瞧着她是一个在什么样情况下，都能生活下来的人。父亲，你只管安心修道，别的事情，自然是各人有各人的道业要面对要去修行。”

    季守成对季宝花这个小女子的小心眼小心思，还有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招数，他已经不想要容忍下去。如今她嫁了，她是夫家的人，他自然是不会伸手过去，她的日子好坏，他都不想再给予关注。

    而季守家则是以两个兄长的行事为主，在季老太爷瞧向他时，他笑着摆手说：“父亲，我前些年行事有些荒唐，如今我想要立起来，还需要两个兄长扶持一把，我可没有别的心力，去关心不相干的人和事。”

    季守家待自已的女儿季安宁都不见得会上眼几分，他待一个庶妹自然是从来不曾放在心上过。季守家瞧着季老太爷的神情，想一想好奇的问：“父亲，可是她的日子已经过不下去了，你不得不为她来寻我们开口说话？”

    季老太爷伸手拍着胸，很有些恼怒的朝季守家训斥道：“她向来擅长与人相处，她那可能会有日子过不下的那一天。你休得在人前胡说，以免她夫家听到消息之后，误会了好，让她生活变得艰辛起来。”

    季守家轻轻淡淡的瞧着季老太爷轻摇头说：“父亲，你总是瞧不明白，你哪怕入了十层楼修道，到头来还是儿子们会常上来瞧你。可你的那些女儿，却暂时无人前来瞧你。当然我两个姐姐的年纪都大了起来，过年的时候，她们也不方便进全是男人们的道观探望人。

    父亲，我都想得明白的道理，你为何这此年一直想不明白。你在这个俗世终究是要靠着儿子们探望照顾，而不是要靠着女儿们偶然的照顾。父亲，你瞧一瞧，我只有一个独女，可我待她，还没有你待一个庶女一半的上心。”

    季守家到底不忍心跟季老太爷说得分明，他的两个姐姐大约从此之后，无重要的事情，都不会再如季老太太在的时候，每年必来季家一趟。季守家瞧着季老太爷轻摇着头，这位老爷子最后还是只有他们兄弟三人来看望他。

    季老太爷的庶子们，在季老太太去后，在季老太爷入道观之后，怕是从此之后与季家嫡兄们会日渐稀薄交往。谁都想能名正言顺的走在人前，他们顶着一个‘庶’字，在外的行事多少会受人冷落。

    季老太爷瞧着嫡小子的神情，他如何不知道他说的是实情。然而他现在是过一天算一天的人，自然如何舒服如何来。他皱眉冷下脸赶人，说：“你们走吧。”季守业这时正打开季宝花的信翻了起来，他扫得很快，看后直接交到季守成的手里。

    结果季守成懒得一看，他塞到季守家的手里说，说：“你看一看，看后还回父亲去。”季守家低头看了信，又接过季守业递来别的信，他一样扫得很快，他看后把信纸塞回去信封里面，直接交到季老太爷的手里。

    他笑着说：“父亲，我瞧着她过得不错，她在侍奉公婆和夫君之后，还有心思关注春风明月吹山岗啊。我家那个女儿啊，我瞧着她的心思全用在学习管家理事方面，可没有心思去瞧什么春风明月什么的。”

    季守家这一时觉得有一个性格实际的女儿，也是一种幸事，总比这种无事叹春秋的女子来得好。季守家大约是被那多情略有才的女子接连哄骗过的原因，他如今是受不得那些有才气的女子，他觉得全是一些心眼多心恨狠会哄人的女子。

    季老太爷只觉得三个嫡亲儿子上来瞧他，只是来做面子给外人看的，他们的心里只怕还怨着他待他们的母亲不好。他冲着三个儿子摆手说：“你们过年时，不用再来看我，我无心出来再应酬你们。”

    他如宝般的收好季宝花的信，在季守业兄弟瞪大眼珠子的情况下，他施施然轻漫步行进了观里面。季守家突然想起来，不曾见到他身边服侍的小厮，赶紧追着问：“父亲，你身边服侍的小厮呢？”季老太太回头来：“修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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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算计

﻿    季家三兄弟从十层楼归来，布氏妯娌还是殷切的关心了老人家的情况，而季安宁姐妹难得的没有打听季老太爷如何。季安宁是深知那位老人家对她极其的不讨喜，无心去打听他的事情。季安贞则是恼怒季老太爷明知季宝花对她使的心眼儿，他还在一旁瞧着她闹的那些笑话。

    季安贞原本对季老太爷有几分祖孙情义，都在那一年里磨得不余什么。田氏跟季安宁透了底，季老太爷这位老人家活得不错，只是心里面还是牵挂着季宝花。她笑着说：“老太爷太为她操心了，如她那般的女子，只有别人活不下去的地，从来不会有她活不下去的时候。”

    季安宁盼望着在季老太爷活着的时候，季宝花的小日子能一直过得安稳。在过年前，季守家田氏带着儿女们去了一趟田家，今年过年时，季家人要闭门过年，是不会行走任何的人家。季安宁在田家听说田百珍的小日子过得欢快，她一样的觉得欢喜。

    新的一年到来，季家三房人自家人来往得热闹起来，只是大家还是会觉得少了什么。小孩子最无忧无虑，季树森最爱在院子里跟季安宁躲猫猫，小小的人儿，会在季安宁问：“森儿，你可躲好了？”

    他很是欢喜的答道：“树，树。”季安宁那有瞧不见树后那个胖团团的影子，她只是装着四处慌张的寻找起来，顺嘴叫上几声：“森儿，你在哪呢？姐姐怎么没有瞧见你？”小小的人儿，会很是欢快的跑出来，叫道：“姐，在。”

    季树森说话是一个个字的往外吐，字字清晰可见。他年纪虽小，可是却已经知道说许多的字。季守业跟布氏感叹的说：“森儿与他的兄长们一样是聪明的孩子。我们季家孩子的亲事，日后一定要仔细盘问过女家兄弟的资质，才能定下亲事。”

    布氏轻轻的笑了起来，说：“我们家的孩子资质品性都不错，老大写信过来，说只要孩子们都能稳得住，我们季家能在都城立足下去。我想着等到你退下来之后，要去都城那个地方过日子，我心里就舒服着。只是老三和老四又怎么办，我们不能把他们舍在这里不管。”

    季守业瞧着布氏着急的神情，笑着说：“四儿跟我说过，他有心再去都城参加科考，他不图能进入殿试，他只图他能上了进士榜。那样他就能在人才济济的都城里谋得一个不打眼的职位，他这一房的孩子，在都城里就能安稳的落足下来。”

    布氏瞧着季守业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很是感触不已，她现在这个年纪，是一心想求安稳生活。然而季老太爷的事情，在熟州城里引起的反响太大了。她如何不明白，季守业兄弟决定把孩子们的亲事定在都城里的用意。

    那是这个城里他们能够瞧得上眼的人家，他们都不会愿意把女儿嫁进来。布氏瞧着近几年孩子们的亲事，二房亲事的动荡波折，何偿不是季老太爷招惹得祸头。布氏只愿意季老太爷一心修道，不要再沾惹这俗世的灰尘。

    她很是诚心的跟季守业说：“大爷，在这过年的日子，你瞧我们要不要送一些吃食去十层楼给父亲享用？”季守业轻摇头说：“不必，我们在孝期，虽说道人们不拘这样的说法，我们自已还是要少做少错。”

    季安宁在季家过的最后一个年头，就是那样悄然的过去了。她和季安贞的关系，还是那样不远不近的相处着，遇见了，姐妹两人互相问候一下。季安贞未来夫家送来的年礼，宁氏做主分了一部分给三园堂味。

    顾石诺托人带来的年礼，田氏做主各分一部分送往一园二园。两人未来夫婿的行事，分不出高低上下，瞧上去都是行事妥当人。过年的日子，季守业常传唤季安宁姐弟过一园玩耍，有时候他让季安宁陪他下棋。

    季安宁下棋的水平，只有起架瞧着还象样，三四步之后就不成样子。季守业要季安宁硬记下棋谱，他跟她说：“我听说顾小十的棋艺相当不错，宁儿，你不擅长谋策，又对此无多大的兴趣，那你就记一些棋谱，你能记得多少算多少，你手上的功夫，总要能应付过初学者。”

    季安宁如何不知道季守业的用心，她很是用心的跟着季守业学着下棋，连着这么好些天下去，多少棋艺还是有一些进步，当然她一直是那种进步空间非常大的人。季守业原本对季安宁就没有过高的要求，他见到季安宁上手的架子越来越象那么一回事，他就不再和她下棋。

    他私下里跟着布氏说：“这下棋要跟旗鼓相当的人下，那才叫有滋有味，这要孩子边教导边下棋，可要花费心力。幸好我们家宁儿虽说不是天资聪颖的孩子，可是她的懂事让人恨不得再多教导一些事情。”

    布氏总觉得季守业担心的事情仿佛太多，她很是不解的跟他说：“宁儿是顾小十亲自相中的人，大爷，你不是跟我说，顾小十有担当，胜过他的父兄，如今你担心什么事情？”季守业轻轻叹息着说：“我不知道他会这般的有出息，我接到消息，他大约很快又能得到提升。

    他年纪不大，他的心思这般的重，又这般的有想法，我是担心我们家不想事的宁儿，会跟不上他的趟啊。”可怜天下父母心，季守家田氏这对为人父母，他们都没有季守业这个做大伯操心的多。”

    布氏瞧着季守业头上的白发，她想着季老太太去之前那些日子跟她说的话，老人家说季家人累了布氏大半辈子。可是布氏却庆幸嫁进季家来，她嫁给季守业这样的人，他一直不曾怠慢过她。

    季守业的心一直大，他的心里装下太多的人和事，可是他一样装下她这个做妻子和家里的儿女。布氏瞧着季守业安抚他说：“我觉得我们家宁儿是大智若愚的人，顾家小十大约就是瞧中了她这一点。

    这人与人过日子，如果回到家里来，夫妻两人还要你算计着我，我防范着你，那日子也没有法子过下去。大爷，我们夫妻两个，你一直比我聪明，为人行事样样都比我有本事，可你从来不曾嫌弃过我。

    我想顾家小十也应该是大气的男子，他如何会舍得嫌弃他亲自挑选的妻子？”季守业从来不觉得布氏不聪明，他觉得她一直很聪明。只是做妻子的人，愿意这般的奉承着他，他的心里自然乐意接受来自妻子对他打心眼里的崇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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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嫌弃

﻿    年节的气氛还未完全散去，已经要迎来夏天。夏天的炎热还印在皮肤上面，秋天已经悄然而来。秋天里，季家孝期过，各种喜事都跟着而来。顾家来跟季家商议婚事，顾九少奶奶已经从外地赶了回来主理小七房的内宅事务。

    这一年里，顾家小七房发生了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事情，初冬的时候，顾七老爷总算把老宅的事理顺之后，他带着有身孕的小妾从老宅里归来。他归家之后，才听说嫡长子一家跟随嫡次子去了外地，顾石诺在那边的官府已经谋到一份不错的差事。

    顾七老爷先前是喜悦，他觉得他所生的儿子，行到何处去都能落地生根。可是他随后去关心老妾时，听着她追忆旧年的旧事时，再提及自家儿子公事上的不顺时，他的心里顿时生起恼怒的情绪。

    从前顾玫诺在的时候，那些事情自有他出面去处置，那用得着他这个当父亲的人去处理。他瞧着老妾为子伤心的模样，想着庶子们从小就与他亲近，大了之后，哪怕他们成年成亲分出去过日子，他们的心里还是有他这个父亲的存在。

    顾七老爷实在太过明白他的处事能力，可是要为庶子出力，他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沉吟之后，想起顾七夫人来，他悄声问老妾：“你可去跟夫人求过情，要她出声帮你？”老妾听她的话，原本只在眼眶里的泪水，直接淌到面上来。

    她用帕子快速的擦拭面上的泪水，强忍着伤怀向着顾七老爷连连点头说：“七爷，事情一发，我想着老爷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就去跟夫人求请帮助。可是夫人说，她不明白外面的事情，怕处理不来，反而误了孩子们的事情。”

    老妾很是公正的跟顾七老爷说话，她把心里对顾七夫人的抱怨之情，还有心底对顾七夫人的不屑之情都深深的隐蔽起来。她瞧着顾七老爷的面色，低声说：“七爷，我只怨我是一个妾，我跟了七爷之后，除去娘家之外，我不再认识旁的人。”

    顾七老爷眼里有了怒意，他相信老妾的话，顾七夫人有心的话，她总能寻到人帮助捞一把。他很有气势的站起来，跟她说：“你只管放心，孩子们犯的都是一些小错。她只要往娘家传递一句话，有孩子们舅家帮衬着，很快就能把事情涂抹平整去。”

    顾七老爷的话让老妾暗自咬牙起来，她嫡亲的儿子又不是没有亲舅舅，那用得着认那一家没有人情味道的舅家。只是顾七老爷的架子端了起来，她怎么都了奉承两句：“七爷，孩子们的前程全靠你了。”

    顾七老爷走后，老妾端正的坐下来，招来身边人寻问：“那个女人的胎相可好？”中年妇人跟随她多年，老妾早些年就为她求得恩典，释了她的奴籍，她已经是良民。只是中年妇人总是舍不得这份主仆之情，再说她也舍不得这一份丰厚的月钱。

    中年妇人低声跟老妾笑着说：“我远远的瞧了一眼，我瞧着她那个娇柔的模样，只怕是好的胎相，都会给她造成不好的胎相。我听说，她回来之后，没有去见过夫人，是直接回了自已的房子里休养。”

    老妾轻轻的笑了起来，她轻拍了拍手，眉梢上面都是喜气，说：“好。我原本以为老爷夫人共同赏识的会是一个聪明伶俐的人，正想着这样的人，来服侍老爷，只怕日后她会连肉带汤，连一丝渣都不给我余下来。

    如今我放心了，你吩咐下去，我们院子里的人，离那一位要远远的，可不要让那一位日后有事沾上来。”老妾心里宽松下来，她不会如顾七夫人一样的，人的年纪一大把了，还没事有事的缠着男人就不放手。

    她早早在顾七老爷纳她进来之后，又在她身子不方便时，沾了旁人的时候，心一天比一天的淡了下来。她心里想着顾七老爷迎她进来的时候，那时候他待顾七夫人比她好。可是等到她一腔炽热情意渐渐淡下来之后，顾七老爷却对她再一次的上了心。

    顾七老爷一直认为老妾是离不了他，这么多年老妾一直把顾七老爷哄得成了世间只有他这么一个能人。顾七老爷来寻顾七夫人说话，顾七夫人听说他从老妾处出来之后，才转往她这里来，她的面色顿时冷了冷。

    自从顾玫诺一家人走后，顾七夫人才明白顾九少奶奶的能干。她重新拾起管家的事情，从早忙到晚，还要理着顾七老爷的妾事和庶儿女的事情。她听说顾七老爷回来了，那位小妾有了身孕，她原本就有些不高兴，可是她心里已有准备，自然是很快的释然下来。

    她以为顾七老爷见过家里的长辈们之后，就会直接来见她。夫妻多月未见，她想着有太多的事情，要跟顾七老爷说一说，有些事情，夫妻两人要商量着行事。结果顾七老爷先去瞧了瞧那位小妾的安置情况，转头就去瞧老妾，他完全不顾她做正妻的面子。

    顾七老爷行了进来，夫妻两人平和的说了话。顾七老爷原本以为会瞧见老妻面见他时，那种喜极而泣的模样，结果瞧见顾七夫人平淡的反应。顾七老爷心里面第一次有些不是滋味，他伸手摸了摸脸，问：“夫人，在外几月，我可是变得已经苍老不堪了？”

    顾七夫人听他的话，很是仔细的端详他之后，认真的跟他说：“老爷这些日子不在家，你在外面辛苦了，这面上都多添了几根皱纹。我瞧着是不老，只是神色有些疲倦。”顾七夫人说的是实话，她瞧着顾七老爷依旧是好模样。

    东西顾两家的男人们，虽说肤色都有一种天然的黑，可是他们的容貌还是生得相当俊秀。当年顾七夫人迷上顾七老爷，何偿不是因他的好容貌。顾七夫人的诚心诚意，听着顾七老爷的耳朵里面，顿时有些不是滋味起来，果然这女人嫌弃他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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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相伴

﻿    顾七老爷很是不高兴的跟顾七夫人说：“我们都是有孙子的人，那可能面上整齐得不见一丝皱纹。夫人在家里的日子松快，想来是从来不曾惦记过自已的夫君。夫人，小九一小家人跟着小十一块走的事情，你为何不早早传信与我？”

    顾七夫人想着他回来之后的事情，她的心头顿时恼了起来，他在外面转了一圈子，把能关心的人事，全关心过后，才记挂起他还有一个嫡妻来，再顺带想还有两个嫡子的事。她冷着脸说：“他们走的前一晚跟我说明情况，那时候，我就是传信给老爷。

    老爷也不会赶回来，你从来就不曾把他们两人的事情放在心上过。”顾七夫人第一次没有用哭泣的一面向着顾七老爷，她心里很是气闷不已，觉得顾七老爷行事越来越大荒谬起来。顾七老爷听顾夫人的话，他怔忡过后，他一样无话可说。

    他很是恼羞成怒冲着顾七夫人嚷嚷道：“你没有做的事情，你还有脸跟我说长道短。事后呢，你送信去老宅时，一样是提都不曾提这桩事情。整个家里面的人，只隐瞒着我一个人。你们一个个是不是怕我坏了他们兄弟的好事，一直等到我今天回来，方知道实情。”

    顾七夫人顿时明白那位老妾在他面前说了话，她低垂眉眼由着他嚷嚷去。顾七夫人缓缓端起茶杯来，如顾玫诺临走之前跟她说的话一样，她既然有两个儿子，何必一直恐惧着一个过气妾室对她的威胁。

    顾七夫人在两个儿子先后执意选择离开之后，自然是回家去跟娘家嫂子抱怨过孩子们的不孝。她娘家嫂子实在不耐烦听她说这些事情，直接开口问：“难道你要你的两个嫡子，一直被你的夫君利用着为庶子们图谋好处吗？”

    “他们选择走，那就是因为明白只有在外面，才有他们哥俩的前程。小十好好的一个举人，选择从军走向另一条不平的路，你做为母亲，就从来不想一想，你的儿子为什么会选择那样的路。那都是被你们这对无良父母所逼迫。

    小姑子，你只有两个嫡亲的儿子，你家七老爷可是有很多的庶子，你这样的年纪，也是到了要想一想后面事情的时候。”顾七夫人很是委曲的回来，她认为是因为她的父母年老之后，她娘家大嫂越发的不给她留情面。

    然而夜深人静时，她想着那些话，越想越心里生起凉意。顾七夫人如何不明白，她的两个嫡亲的儿子越大越与她不亲近，后来在他们亲事上面，她做下的糊糊事情，只怕两个儿子心里都太过明白。

    顾七夫人独处时间越多，又没有顾七老爷的干涉，她渐渐的明白过来，再加上她身边的管事妇人，早已经瞧得很是明白。顾七老爷待顾七夫人只是有利可图时，才会与她亲近一二，过后就把她抛在一边去了。

    顾七夫人只有跟随嫡亲儿子的一条路，她和身边人的日子才会过得松快。顾九少奶奶精明能干，可是她待身边人一向宽厚。顾七夫人的身边人，都觉得再往后还是要鼓动着顾七夫人从心里面向着两个嫡亲的儿子。

    顾七夫人的反应平静，顾七老爷很是诧异不已。照以往的经验，在这样的时候，顾七夫人已经在他的面前抹上了眼泪，他再退让一二，夫妻两人就能好好的说上话。然而顾七夫人现在的反应，让顾七老爷伸手来触她的额头。

    顾七夫人闪过身子后，说：“七爷，我没有发烧，我只是想着，我从听人传报七爷到家的时刻起，我一直在这里等着等着。瞧，我为你准备的新茶，都换了三遍水。七爷，你去给长辈们请安，我是知道的。

    可我这茶水是从你进我们七房院子门口时，才开始让人冲泡。如今都凉得要倒掉了。想来七爷在外面喝了好茶，如今是不想喝这茶了，我让人收下去吧。”她一边说话，一边抬手叫房里人把放置在顾七老爷面前的茶杯收拾起来。

    顾七老爷赶紧伸手端杯，他喝了一口凉茶，在心里暗自想着，这一回，又是谁鼓动了她。顾七夫人很是认真的打量起顾七老爷，从他的头下瞧到他的脚上。这么认真一瞧，她瞧出他的变化，顾七老爷如今喜欢年青的打扮。

    顾七夫人眼里泛起嘲讽的笑意，她笑着说：“老爷，我瞧着那商家小女子服侍你很是用心，你可要有所表示啊。她如今有身孕，我这边就用不着她天天过来请安，就由着她好好的休养。她那房里的事情，还需要老爷亲自安排人服侍。”

    顾七夫人那有不知道顾七老爷的心思，那位小妾回来敢不来请安，十有八九是听从了顾七老爷的安排。既然是这般的情况，她自然是要把好人做在面上子上。她从来不会去沾手顾七老爷庶子的事情，那一位老妾只怕心里比她还要着急。

    顾七夫人瞧得很是明白，那一位如今恰巧是棋逢对手，商家小女子不会是一个安分的性子。顾七夫人如今不怕小七房乱起来，她已经想得明白，顾七老爷待她的情意不多，就是尊重都不曾有过几分。

    顾七夫人第一次真正的思索起来，她要不要借着顾石诺回家来成亲的大事，她到时候顺带就跟着儿子去住上一些日子。顾七夫人打量着顾七老爷，而顾七老爷一脸狐疑神情打量顾七夫人，说：“她刚刚归家，她没有来跟你请安，你心里不高兴了，是吗？”

    顾七夫人听他的话，她很是痛快的轻摇头说：“从前你的那些妾室怀孕时，我都能由她们自行去折腾去，如今我年纪大了起来，越发觉得只要老爷心里舒服，那些女人就是你喜欢的玩意儿，你爱多把玩一会，就多多握上一会。

    老爷只管放心，她这样的时候，我很能够体谅。她用不着来跟我请安，我一会吩咐下去，家里要准备小十爷的亲事，要她自已多呆在院子里，别出来让人冲撞了她。”在这方面，顾七老爷还是相信顾七夫人的话，她一向贤慧不妒忌人，从来不曾拦过妾们生子女。

    顾七老爷自回来之后，第一次瞧着顾七夫人的眼光暖了暖，说：“她们生下来的都是我们两人的儿女，夫人一向宽宏大度，如何会跟她们一样小心眼。我和你，才是相伴到老的夫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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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不争

﻿    顾七老爷有兴致的跟顾七夫人说话，夫妻两人慢慢的脸上开怀起来。房里服侍的人，一个个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由着这对分开多月的夫妻互相说一说心里话。顾七夫人心里还是有顾七老爷，她想到老时，他会陪在身边说话。

    顾七夫人被顾七老爷的话，哄的还是有些回转了心思，她待他用了这么多年的心思，心里面到底是愿意相信他一些。她慢慢的把家里的事情说给他听，顺带提了提家里人对顾玫诺离开的支持。

    “小九和小十一块走的事情，当家人许可下来。我听母亲说，当家伯父认为小九在外，有小十互相扶持着，他会比在家里有前程。”顾七老爷听顾七夫人的话后，他眉眼低垂下来，他想做的事情，终究是有些做不成，他的心里只觉得有些对不住老妾满满待他的情意。

    然而他抬眼瞧见顾七夫人面上操心的神色，他心里更加的明白，相对顾玫诺兄弟来说，顾七夫人在他们心里面还是占有分量。顾七老爷叹息着跟顾七夫人说：“夫人，他们两个都是硬心肠的孩子，都不曾想过我们做父母的人，对他们的挂念之心。

    夫人，日后，我们相依着过日子吧。”顾七老爷的话，换来顾七夫人面上淡淡的笑意，她心里认定也只有她和他才能算在一处过日子，别的人，顾七老爷只是长情而已。顾七老爷见到顾七夫人神色缓和下来，他缓缓说：“可惜我近来还是无法安心，不管那一个孩子，都让我惦记。”

    顾七夫人面上的喜意渐渐淡下来，她神色凉凉的说：“老爷，小九在远方，只怕老爷心想的事情，还是要寻别的孩子们去为老爷做一做。”顾七老爷一时之间想了许多的事情，他在老宅的日子里，多少明白家里人的做法。

    他们是瞧中顾玫诺兄弟的能干，对他则是不会再象以前那般的包容。他这一时里明白过来，有些事情，有些做法，他要改一改行事。顾七老爷笑着跟顾七夫人说：“夫人，你心里又乱想些什么事情，我这么多日子不在家里，自然会挂念着家里的孩子。”

    顾七老爷走后，顾七夫人叫人跟着去瞧他的去向。等到知道他去了当家老太爷处之后，她都是暗自惊讶不已，想着顾七老爷这一回来，在她的面前，待那位老妾仿佛是淡了一些。她的面上喜色多了一重，而管事妇人眼里担忧神色重了一重。

    在秋天里面，季安宁接到顾石诺的两封来信，他把两人成亲之后的安排，在信里仔细的说了说。季安宁知道在顾石诺驻地附近，他早已置下一处院子，有顾九少奶奶操持着，瞧着还不错。他们将来居住的院子，如有不足之处，就等着她过去之后，自行再装点一番。

    他跟季安宁提及，顾九少奶奶会早一些回来主持他们的婚礼，他相信顾家的人，一定不会怠慢他们的亲事。而他会赶在成亲前一日归来，所有的事情，一定会操持的妥妥当当。他和季安宁的书信往来，总算由上司教导下属的方式，转成年纪大同事引导年轻新入职的同事。

    季安宁一向喜欢细水长流的相处，她是怕极烈火燃烧之后，只余下一地的灰烬。顾石诺选择最适合他们两人接近方式，季安宁由从前的应付心思，渐渐转成能把他当成普通朋友来看待，或许有一天，他们能水到渠成变成美满的一对伉俪。

    季家一年孝期结束之后，顾家挑选了吉日来下聘，顾家的聘礼不多，只是样样皆周全。布氏瞧后跟田氏和季安宁说：“顾家主事的主母，是一位妙人。这样合适的聘礼，恰巧送到我们的心意之上。”

    季家和顾家商量过，为了免及成亲那一日的慌张，新房里的用物，在下聘之后可以挑选吉日先送过去。季安宁房里用物，全由田家慢慢的添置下来的。季家人与田家人商量之后，决定在成亲前三日，把所有物件送去顾家。

    季安宁很是好奇男家的聘礼，她仔细的瞧了瞧礼单，见到上面竟然有一处宅院，还有一块田地，她去寻布说话。布氏听她的话后，她笑了起来说：“顾家历来行事周全，那一处宅院和田地，只要是知事的女家，都不会留下来。

    我们只会留下吃食，别的，你出嫁那一日，全由你带过去。”季家已经嫁过女儿，顾家自然打听过季家人行事，才会在下聘时例出不动产，他们这样只是表示出对季家女子的珍重。布氏很欣赏这种表现方法，自然会把这样的好事放风出去。

    季安宁听布氏低声说了说里面的窍门，她很有些惊惶的跟布氏交底说：“大伯母，我怕是一辈子都要人提醒之后，才会想得明白许多事情内里还藏着说不出来的那些事情。”布氏瞧着她微微笑了起来，说：“看不出来，又不是什么坏事。

    什么样的人，自有什么样的日子。我想顾小十也不会想有一个事事皆明达的妻子，你将来有想不明白的事情，你直接交给顾小十去处置。”布氏原本想说要季安宁寻问过顾石诺再行事，可是她想着季安宁为人的温软性情，就觉得她还是一心一意做一个安静的小妇人。

    顾石诺那样的人，只怕是瞧中了季安宁的心大。布氏听季守业提过顾石诺如何出手对付干涉他亲事的人，那种的行事方法，只怕季安宁是做不来也下不了手。布氏觉得顾石诺愿意待季安宁用心，那么季安宁就一定要成全他的这番心意，夫妻两人才能长长久久。

    季安宁想到顾石诺信里面那种事无巨细的交待，她认同布氏的话，顾石诺愿意当她是一朵装点过后白莲花，她何必硬要去做一朵带刺的玫瑰花。她笑着点头跟布氏说：“大伯母，我见识少。那些瞧不明白的事情，我全交给能干人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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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早起

﻿    布氏只觉得有好些话要跟她交待一番，结果话到嘴边一时堵着说不出口来。布氏瞧着季安宁顺从的模样，只觉得她和季安玉是一样的性子，都是那种懂事不抢权利的人。布氏低声问：“顾家小九爷一家人过去了，可是住在同一处？”

    季安宁轻轻点头，顾石诺早在信里面说过，父母在兄弟不分家。布氏笑瞧着季安宁说：“我原本担心你过去之后，要管家理事，如今瞧着这般情形，你只要管好自已住的院子。别的事情，你全交给顾九少奶奶行事。

    宁儿，听我一句话，顾小十没有心思让你管家，你就不要管那处院子是谁置下来的事情，就由着九少奶奶管家理事。那是一个极其有本事的女人，你和她好好相处，她不管如何都不会亏待你。”

    季安宁笑眯一双眼瞧着布氏，她很是听话的说：“大伯母，我听你的话，我只管过好自个的小日子。”布氏轻舒一口气，二园的那两个侄女为何会在初初嫁过去跟夫家人闹得很是不欢喜，那是脚根都不曾站稳，就想把管家权利捏在手里。

    结果呢，她们直到近两年，方掌握住自家内宅的权利。宁氏从来不会跟布氏说这些事情，只是布氏自有门道听来那些消息。布氏很是不明白，宁氏当年做得很好，她从来不曾跟她争过内宅主事的权利，为何她生的女儿，却一个个都有些不太明白这当中的利益冲突。

    宁家先前抢了亲事，布氏和城里大部分人一样相信宁家的话，是两个年青人偶然相遇之后互相生情，两家大人有心成全有情人。可是宁家接连做下来的事情，却让布氏和城里大多数人张口结舌起来。

    宁家与季家是姻亲，可宁家做出来的事情，一桩又一桩冲着季家人来。季守成后来不跟宁家来往，其实季守业布氏夫妻是相当的赞同，他们认为宁家人已经行事有些疯癫了。宁家人抢亲成功一桩之后，竟然对抢亲的事情有些上瘾起来。

    布氏低声把宁家的旧事说给季安宁听，叮嘱她说：“日后，在宁家的事情上面，你不用顾着你二伯母的面子。”季安宁轻轻点头，布氏很是细心叮嘱她，成亲之后，她与宁家人用不着有来往。如布氏所言，她嫁出去之后，就要多想一想夫家和自已的利益。

    婚礼前夕，顾石诺提前归家，他派人送信给季家人知晓。季安宁稍稍安心下来，一辈子，她只成一次亲，可不能少了新郎。季守家待季安宁多少表现出一些舍不得的情绪，他跟她解释说：“你兄嫂和适儿夫妻都有心赶回来，是我拦着他们不许回来。

    我想着好不容易过了孝期，万一你嫂嫂和大侄子运气好，初初有了身孕，这要是在路上遇事，她们哪怕很是通情达理，对你也会心生忌讳。”季安宁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说：“父亲，他们不曾赶回来，我也能明白他们待我的好。”

    季守家大约直到这一时方知有女儿的好处，只是他们父女之间已经没有太多相处的机会。季守家大约也是直到此时，方有嫁女儿的感觉。只是他们父女相处得很是不自然，季守家瞧着季安宁拘束的模样，只能摆手由着女儿离去。

    他有心想寻田家说一说这种感受，却见那对母女正凑一处亲热的说话。他只能去寻季守业说话，说：“大哥，我日后再也不要生女儿，这女儿总要嫁到别人家去。我待宁儿只有那么多的父女情份，我现在都很舍不得她。”

    季守业轻抬眉梢瞅着他说：“你早这般的去想，你和宁儿何偿没有机会相处得极好。如今你就是有心想再生一个女儿，只怕也生不了如宁儿这般省心的性子的女儿。行了，我这一天事情多，你就别来提及我的伤心事情。”

    季安宁直到出嫁前一夜，突然有了要永远离家的感觉。此前她一直有一种看戏的感觉，如今有一种现实的冲击感受。布氏来了三园，她在季安宁房里站一站后，她伸手轻轻触及她的脸，说：“转眼间，你就要嫁人了。

    宁儿，明天人多，大伯母无法再来看你。你要听话，一定要好好的过日子。”季安宁瞧着布氏红了的眼，她伸手抱住她的胳膊，脸颊轻轻挨上去，说：“大伯母，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过日子，有机会，我就会回家来。”

    布氏轻摇头说：“后天，你们早上回门认亲之后，你们就要直接赶路。大伯母盼着你把日子过得好，你不用记挂在家里人。你姐姐嫁人之后，我们只要知道她过得好，她不回娘家来，我们大家反而心安许多。”

    季安宁沉默一小会，她心里默然起来。这个时代里的女子嫁人之后，娘家人不是想女儿多回娘家来，可是这时代的女子都是以夫家为主，越少回娘家来，越更能让娘家人安心。田家无事，田氏通常不会回娘家去。

    而这种限制不拘于孩子们对舅家的亲近，季安宁姐弟是每月必去田家。在一年的孝期里面，也只有过年的日子，他们安守在家里面。季安宁低声跟布氏说：“大伯母，我会书信报平安，我会把日子往好处过，我会做一个宽心的女人。”

    布氏连连点头之后，她赶紧出了门，她拒绝季安宁相送。在院子门口处，田氏追上了她。她瞧见布氏红了的眼，瞧见她那眼里深浓的不舍之情。田氏深有所感的握住布氏的手，说：“大嫂，宁儿一向听你的教导，他们小夫妻一定能好好的过日子。”

    这一夜，田氏专程来教导季安宁的人事，她别扭着说着话，说：“第一次，你痛过之后，日后，就不会再有痛的感觉。总之，你别起心思去抗拒，这事由着男人去。”她到底是书香门第的女子，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只能把手里的几册书塞给季安宁。

    “宁儿，我出嫁时，你外祖母给我的陪嫁书，现在我赠给你。你今晚仔细的看，有不懂的地方，日后，你们小夫妻慢慢去商量行事。”田氏说完话，她甩手就走，边走边说：“别看得太晚了。明天早起还要仔细梳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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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 前

﻿    这一夜，季安宁很是心大的睡熟过去，她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她与前世相遇过的人，在这个城里擦肩而过，彼此眼神淡淡如同从未相见过的陌生人。季安宁醒来之后，她只觉得心里有一种彻底的释然，有些人和事，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就此别过。

    她抬眼瞧见窗纱外面天色大明，她伸手推开窗，昨天夜里，冬天里的第一场初雪，就这般悄悄的落下来，遮过记忆里所有的琉璃景象。往事，翻了过去，而新的一篇，正要起笔。季安宁欣喜过后，她心里泛起小小的紧张起来。从今天开始，她要走上另一条人生大道。

    田氏此时正领着人过来，她有心相伴女儿在娘家的不多的时光。田氏有心有情，季安宁自然乐意与她亲近。可是再亲近，她也不喜沐浴时候，有人在一侧盯牢她的一举一动。季安宁自然是婉拒田氏的好意，只留她在外室候着她从内室出来。

    内室里面，下人们早已备好热水。季安宁进到内室之后，瞧一瞧沐浴的水。她身边的丫头很是自觉的退了下去，季安宁舒服的坐进大大的浴桶里面，热热的水面上飘洒着一层芳香的花片。

    一片又一片花叶在热水的作用下舒展开去，季安宁伸手捞了几片凑近闻了闻，还是闻得到那种自然的芳香。季安宁很是舒服的沐浴过后，她穿好内衣之后，才唤外面候着的丫头们进来。田氏跟着一块进来，她见到内里娇俏立着的小女子，面上有着深深的动容神色。

    季安宁瞧着她的神情，她的心里软和起来，田氏的心里面，还是一直有她这样的一个女儿。嫁衣一层又一层穿上身，季安宁随手擦拭着湿发，她笑瞧着田氏说：“母亲，难怪大家都愿意把婚期定在夏天里面，想来那时的嫁衣用不着穿那么多层。”

    田氏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夏天那样炎热的天气，嫁衣也要三层，面上妆容很容易糊成一团。我觉得冬天成亲正好，衣裳可以穿得厚实一些，面上妆容不用补了又补。”季安宁想起夏天新娘脸上糊成一团的模样，她面上就有些忍不住的笑意。

    田氏瞧见她面上的笑意，她心里稍稍的安心下来。她如何瞧不出来，季安宁对这桩亲事一直表现出来的都是随遇而安。顾石诺每月来信，季安宁每月去信，可是瞧在田氏的眼里，她还是瞧不出女儿面上有几分的喜事，她仿佛只是做一个听话孩子应该做的事情。

    田氏悄悄跟布氏提过这种担心，布氏安慰她说：“她还不曾开窍，我瞧着顾家那一位对她有心，她嫁了过去，开了窍之后，自然事事会顺意起来。”田氏想及昨夜里，她跟季安宁提及那事情，她涨红了脸，而季安宁坦然的神情，她的心里还是忧惧不已。

    季家为这一场婚事，特意请了梳头发的大娘子。季安宁初时以为是一位老妇人，后来瞧见是一位豆蔻少女，她略有些诧异之后，还是由着小娘子为她梳起新人发。田氏瞧着小娘子，她的神色却喜悦起来。

    小娘子手艺非常的好，她梳好新人发之后，田氏给她一个大大的赏红，还跟她寻问着说：“你娘亲身体可好？她现在不出来做了，把事情全交付给你？”小娘子很是温顺的答道：“我娘亲身体好，我嫂子有身孕了，她留在家里带我侄子。

    我暂时帮着娘亲做一些事情。多谢夫人的挂念，我会把话转给我娘亲。”小娘子走后，田氏赞赏道：“她梳头的水平比她娘亲还要好，我瞧着她都不曾扯痛了你。”季安宁微微笑了笑，一旁早早来到季安贞，她回头望向宁氏。

    她低声嘟嘴跟宁氏说：“母亲，这个小娘子很会梳头。”宁氏瞅了她一眼，她那有不明白女儿又起了争斗的心思。只是在这样的场合，宁氏也不觉得答应下来有什么不妥当，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季安贞满眼笑意的瞧向季安宁，她瞧过她的嫁妆礼单，瞧着就没有她的多。季安宁如何瞧不明白季安贞的小眼色，只是她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她心里很是紧张不已。在这一日，她只想着时光快快过，让她好好的过完这紧张的一日。

    宁氏打量着季安宁的神色，她笑着宽慰道：“宁儿，时辰尚早，你稍稍用一些吃食。等到午时过后，你就要在夫家用第一餐。”顾季两家盘算的吉时在申时初，两家都觉得这个时辰最好，恰巧主人客人都是最合适的时刻。

    季安宁很是温顺的听着长辈的话，她用了小半碗汤圆之后，就没有心思吃下去。季安贞一直不错眼的盯牢季安宁的行事，见到她这般紧张的神情下，依旧瞧着面上端庄有姿态。她只觉得季安宁很是会装，她面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心里却记得要好好的学一学。

    静坐着等候时光溜走，季家的客人很多，可是女客却不太多。田家老宅的女子们来见过新娘子之后，她们笑着又很快的离开了。田氏和宁氏无法长陪在季安宁身边，只能把陪伴的重任交付给季安贞。

    在路上，宁氏笑着问田氏说：“三弟妹，你胆子太大了，在这样的日子，如何放心请来这样一位小娘子做这般的大事情？”田氏轻轻笑了起来，说：“二嫂，这位小娘子三岁就会梳头，她已经正式接活两年，次次都不曾失手。

    她娘亲如今轻易不出手，我想着小娘子易请一些，也不怕与什么人撞时期。幸好我提前让人去请了小娘子，如今小娘子的排期都很满，这还是瞧着我们田家与她娘亲多年交情，才空了两个时辰给我们这边。她今天事多，只怕离了我们家，就要去别家赶场子。”

    宁氏瞧过那位小娘子的梳头本事，她把季安宁的七分姿色装扮成十二分的喜色。宁氏低声跟田氏说：“二弟妹，贞儿年后就要出嫁，你说，我几时去商请小娘子为好？”田氏瞧着她，说：“越早越好，小娘子表现得这般出色，只怕是要早请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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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拦

﻿    宁氏听后点头下来，春意盎然时，正是成亲的好时节。宁氏准备等到季安宁回门之后，她就去排期请人。妯娌两人去了主厅招待客人，新房里，季安宁安静的翻着一本书，季安贞很有些不高兴的瞪眼瞧着她，说：“宁姐姐，这样大喜的日子，你还能瞧得进书去？”

    季安宁抬眼瞧着她，她放下手里的书，说：“那我们两人说一说话。”季安贞恼怒的瞧着她，说：“今天你要嫁人了，你心里就没有舍不得家里人的感觉？”季安宁只觉得季安贞中二病又发作起来了，瞧着她的神色，她如果不好好的回答她，这病就会忍不了的发作起来。

    季安宁可不想在大好的日子，与少女心浓郁的人来讨论舍得与不舍得的心情。她笑着说：“我过两天就会回家来。再说，如今房里只有我和你，我如果舍不得家人落泪不止，那你可要背着一个不懂事的名声。”

    季安贞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她心里很是瞧不习惯季安宁。可是她的心里也明白，在这样的日子，她一定按捺住脾气，两人要好好的相处下去。她有心走开去，可她又不想把姐妹不合的事实揭露在人前。

    季安宁瞧着季安贞的神色缓和下来，她暗自松了一口气。两人安静的坐在房里，直到外面传来打招呼的声音。季安宁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听见季安玉和季洁清两个说话的声音。季安贞瞪眼瞧着半合着的房门，那两人先前传来消息，都说只会在回门这一日赶过来。

    季安宁欢喜的站起来，季安玉和季洁清已经行了过来。季安玉快步走几步，拦住季安宁说：“坐下，赶紧坐下，你今天是新娘子，可要稳住。”季安宁伸手握住她，说：“玉姐姐，你赶着回来，辛苦了。”

    季安玉笑着说：“不累，我们提前出发了。”季洁清上前来，笑瞧着季安宁说：“宁姑姑，你今天很美。”季安宁抬头瞧一瞧她，她笑着说：“清儿，你们回来了。”季洁清笑瞧着她说：“悦儿写信催我，一定要赶着来送你出嫁。”

    季安宁瞧着她笑了起来，季洁悦写信回来，她很是惋惜她无法来送嫁。季安宁其实比家里人更加能够接受这种渐渐就分开的现实，然而她一样接受了他们表达出来的不舍之情。季树正的不舍之情，是为她准备了几本孤本书籍。

    他在信里面说，送金送银不如送她几本书，将来总能够增值不少。当然那书都不敢让人带回来，只能存在他那里，就等着有机会送到她的手里。季安宁自然去信跟他仔细说明，她一天不曾有安稳的住处，那书就一直放在他的手里。

    季安玉的身上有着幸福小女人的模子，她话里话外虽说不提及夫家的事情，然而眉梢里却能透出几分欢喜神情。季洁清的神色，一样的红润分明。她笑着跟季安宁提及，季洁悦已定下亲事的事情。

    房里的人，全等着她公布大消息，她笑着说：“悦儿的大好事，还是多亏立婶婶娘家人出手，说是立婶婶母亲那边的亲戚。我来之前收到的信，想来，给你们的信，已经要送了过来。”季安宁眉眼弯弯起来，她祝愿季洁悦心想事成姻缘美满。

    季安玉和季洁清有一两年不曾见面，两人相约今晚再聚在一处说话。季安宁只觉得时光正正好，她们的到来，圆满了她在娘家做女儿的最后日子。来客渐渐的多起来，午时过后，季安宁听见外面的锣鼓响声，迎亲的人，已经来到季家来。

    田氏亲手为女儿戴上新娘红纱罩头，薄薄的一层纱，就这般隔去许多打量的眼视。申时到，顾石诺已经进到三园来接新嫁娘，他的身后跟着一群的黑脸小子们，一个个张扬着要来拜见十婶婶第一面。

    顾石诺大手一挥说：“去，一个个远着些，明天认亲会上给你们见一见。”季家人稍稍的拦了拦，就由着顾石诺接人出去。顾石诺牵着红绸这一头，季安宁牵着红绸另一头。季安宁只觉得这迎亲顺利得让人都有些在梦中一般，只是握在手里的红绸，还是让她感觉到现实。

    在顾家主厅里，一对新人拜别了长辈，季守家对一对新人叮嘱又叮嘱，他用特别古式的言语说着对新人的祝福话语，听上去非常的高雅又高深无比。而田氏叮嘱话语非常的平实，大意是说新夫妻从此之后，要同心同德的过日子。

    季安宁坐上红色的喜花桥子，八人抬的花桥，是官家娶亲的规模。季安宁心里很是紧张不已，这一路恍惚到了顾家的正门口。顾石诺伸手接过绸子时，他很快的握了握她的手，低声说：“别怕，有我呢。”

    季安宁伸手握住红绸，低声应了他一声。她瞧见顾家门口洒满了碎碎的石头，一对新人要踩着这样的路往大门进去。季安宁厚底的鞋子，踩在石头上面，还能感觉石头的不平。顾石诺伴在她的身边，低声说：“你往我这边靠一靠，我让人在中间洒的都是小碎石头。”

    季安宁为了不在人前丢脸，只能往顾石诺那边靠一靠，果然脚底下舒服太多起来。她微微侧眼瞧了瞧身边人，她有心想说话，却有怕让人听见，只能轻轻扯一扯手里的红绸示意感谢的心意。

    季安宁很是庆幸不用跨火盘进夫家门，要不然她很是担心顾家有瞧她不顺眼的人，会在那上面动手脚。石子路不长，他们很快的行到了门前，然而顾家正门处高高的门槛，让季安宁缓了缓脚步。

    顾石诺瞧着明显新加高的门槛，听着迎新人的小厮解释说：“十爷，七老爷说要加高门槛迎新儿媳妇入门来。”季安宁能感觉到手里红绸的绷紧，她听见顾石诺轻笑了一声，说：“原来顾家如今是顾七老爷当家啊。”

    顾石诺直接搂着季安宁的腰，他把她抱着进了顾家的门。季家和田家来送亲的人，面上喜意格外的深浓起来。顾家当家老太爷在别人俯耳跟他说了话之后，他很是恼怒的瞪眼瞧了瞧坐在前面主位上的顾七老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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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顺当

﻿    顾七老爷感觉到当家老太爷的愤怒眼神，他无论如何都不敢回头去望一望。他听从身边的老妾和商家小妾的提议，绝对不能让季家女子觉得顾家的门，就是这般的易进入。他在赶来主厅前，特意去正门口，吩咐正在松门槛的小厮们，继续加高了门槛。

    他来到主厅后，仔细想一想后，心里还是有些不太安稳，特意与他的父亲悄悄的说明一番。顾七老太爷笑瞧着他说：“小老七啊，你这样不行啊，你这样怎么能在儿子面前竖起做父亲的威风来。你做都做了，你是长辈，给孩子的考验，他们应该笑着接纳下来。”

    顾七老爷很是认同他父亲的话，过后神色轻松的坐回主位上面，今天他嫡子成亲，他应该主位上受新人的拜见。当家老夫人同样听人说了说正门口的事情，她气愤之后，她又笑了起来，说：“由着这对父子过招吧。”

    一对新人缓缓而来，新郎身姿挺拔，新娘身姿娇俏。新郎肤色黑亮，新娘肤色白皙如玉，黑白分明的新人给人强烈的喜感。一对新人遵从礼俗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对拜之后，双双在众人的拥护下进入新房。

    时辰尚早，顾家的老爷夫人们招呼客人去院子里走动一下，而这时候大家已经听说正门口的事情，只是传话的人说得不太清楚，大家想借此机会交换一下彼此知道的情况，便顺从主人安排出了主厅。

    顾七老爷想要顺势离开，当家老太爷身边长随笑嘻嘻的拦着他，他恭喜道：“七老爷大喜，祝七老爷添了孝顺新儿媳妇。”顾家七老爷面色有些讪讪然起来，他做下的事情，并没有想过要隐瞒人，那季家女子只怕待他也不会有多少孝心。

    待客人们散去之后，主厅里全是自家人，长随跟顾七老爷说：“七老爷，我家老太爷留七老爷说几句话。”主厅里的人，他们神色都有些不悦的瞧着顾七老爷，谁都知道他不满意顾石诺的这门亲事，只是木已成舟，他也不能在这当口做下那种让顾家所有人跟着丢面子的事。

    顾家七老爷的眼光望向他父亲之处，只见到他低垂眉眼正瞧着面前的茶杯。他的心静了静，他都做下来的事情，他就是后悔都无法再去修正过来。当家老太爷瞧着顾家七老爷轻摇头说：“小老七啊，我从前瞧着你，一直认为你是聪明人。

    可你自从纳了你的心上人之后，如今再添上一位心上人之后，你的脑子就有些不够用起来。我如今对你没有任何的盼望，只愿小九小十两人不要象你。不过，我瞧着他们两人的品性与聪明，大约还是象了他们曾祖父。”

    当家老太爷这一巴掌连扇了顾家七老爷父子两代人，而主厅里老太爷这一辈的人，都心有所感的点了点头。七房这根已经立不起来，如今除去顾玫诺顾石诺这对嫡亲兄弟外，旁的人，不是在混事过日子，就是入了红粉圈子挣不脱。

    大家起了心思想要分家时，大家又舍不下顾玫诺兄弟，只觉得顾家不分家，这两个孩子才有能力去奔各自的前程。顾家七老太爷抬眼瞧着当家老太爷，他很是委屈的说：“哥，你家侄子为人单纯，你教导他，一定要直来直往，你要是转了弯子，他会听得弯了起来。”

    当家老太爷对这位堂弟早已经放弃了，这就不是一个明白人，才会生下来的儿子都有些不太明白。他当年很是看好顾七老爷，觉得他还是能培养一二，可是自从那位老妾迷了他的心思之后，这人就走上他父亲的老路。

    当年顾石诺提出来要跟季家提亲时，当家老太爷以为他走回顾七老爷的老路，他的那颗老心都不由得冷了好几分。他后来打听之后，方回暖过来，觉得歹竹一样能生好笋，顾石诺的眼光强过他父亲的百倍。

    何况他的根从来就不曾坏过，事实证明果然如此。季家女子的资质不如人，可她兄弟们个个出众。俗语说外甥似舅舅，想来他们将来所生的儿子，一定会如同舅舅们那般有天分，何况顾石诺原本就是一个聪明人。

    当家祖父和几个兄弟们商量过后，大家都觉得顾石诺有眼光，只是想着要照顾七房上下人的情绪，大家那时都想瞧一瞧科考之后季家子弟如何。结果这样的小心思，原本可以光明正大放在人前，经顾七老爷夫妻在外面闹出的事情，后来差一点成了一场空。

    当家老太爷瞧一瞧顾七老太爷，很是感叹的跟他说：“你啊，你比我年轻，可为何你行事总要比我糊涂三分。今天正门口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可不是影响你一房人的嫁娶大事，是各房都会受牵连。”顾家七老太爷笑嘻嘻说：“哥啊，你就是为人太较真，这不是没什么事吗？

    新人顺顺当当入了顾家门，明天就正式来认亲人。”当家老太爷对他无话可说，他瞧着顾家七老爷说：“老七，你这样接连着得罪嫡子，你是有心要跟庶子过日子的表示吗？”顾家七老爷沉吟下来，他没有想过将来要跟庶子生活的事情，他只想着在祖宅里好好过日子。

    顾家七老爷很快抬头说：“伯父，日后，我跟谁，我都听从伯父的安排。”当家老太爷对他这种无赖表示，只是嘲讽的笑了笑说：“我年纪渐大，终有一天要放手出去，等到那一天的时候，你还是听从新当家人的安排吧。”

    当家老太爷只觉得家大人多之后，他一定要在晚辈里面挑选一个性情严谨的人来当家，他原本是看好顾石诺，觉得他处事公正，又有杀伐得当的手腕。眼下的顾家，不再需要温和的当家人，而是需要能解顾家积压多年的沉疴的当家人。

    当家老太爷在下一辈里面寻过，可惜没有见过合适的人，在孙辈里寻过，可惜有合适的人，他却另有盘算，已经脱出了他的控制圈里面，远走高飞去了别的地方。当家老太爷想起好好的一个聪明孩子，被祖父父亲两辈逼得不得不弃文从武，走向一条家族无法伸手相帮的道路，他对七房就很是恼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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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善感

﻿    当家老太爷瞧着顾七老太爷那青黑色的眼圈，再瞧一瞧他那难看的面色。他暗自皱眉头起来，只觉得这年纪大了的人，还不知道保重身体。他终究记挂着年少时候人，那个跟在他身前身后转着的人。

    他低声派人过去跟顾七老爷，说：“老太爷说，你习惯午后歇一歇，让七老太爷回去歇一会，等到晚餐的时候再过来吧。”顾家七老太爷抬眼望着当家老太爷，他的眼神格外的明亮起来，他就知道他只要表现出无神采的样子出来，当家老太爷待他就会心软几分。

    顾七老太爷想起儿子做的那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又见他这种担不了事的模样，他顺势站了起来，说：“那，这里还是要当家哥哥撑台子，我是当不了事，就不要留在这里心烦。”他退下去前，他匆匆打量几眼顾家七老爷，他轻轻摇头不已。

    他的这个儿子只生了聪明的面孔，却没有一颗聪明的心眼，竟然被两个女人联手玩耍在手心里面。顾家七老太爷瞧得很是分明，他儿子房里面的女人们，大约只有那位不知何故痴心的正妻待他有情有义，别的人，待他的情意都是能掂量出分寸。

    可惜顾七老爷从来没有把嫡妻放在心里眼里过，只会在有用到她的时候，他会去尽一尽夫君的责任。如今两个嫡亲儿子不在家，只怕此后是无事，他都不会去寻嫡妻说话。顾家七老太爷认为他们夫妻都是聪明人，只是因为太过聪明，所以所生的嫡子们没有一个聪明的人，幸好孙辈里还有几个有出息的人。

    可惜他那时瞧不上眼顾七夫人，她在明知顾七老爷有心上人的现实下面，还能不顾家里人反对执意嫁过来，实在是一个天生的大傻子。顾七老太爷认为这样的人，是生不出有出息的孩子，他没有把那两个孩子放在心上过。

    顾七老太爷查究到那两个嫡孙子的聪明时，已经晚了许多，他们两个已经懂事知事。顾七老太爷如今明知那两个孩子聪明最相似他与老妻，都只能远远的看着，而也无法去亲近。顾家七老太爷想着儿孙自有儿孙福，反正有顾玫诺兄弟在，他这一房的人不会落魄到无人打理。

    顾七老太爷年纪越大，他的心里越放在房里那些美丽女子的身上，只有那些女子崇拜眼神，还能够证明他依旧有力量。顾七老太爷很怕瞧着老妻的苍老样子，那样会让他惊觉到他已经年纪老了，活着的日子不长了。

    顾石诺引着季安宁进入新房，一对新人在喜床上安坐下来，听着喜娘说着那些恭喜话之后，顾石诺掀开了季安宁红色的面纱，季安宁抬眼瞧见他眼里的喜色，她很快的低垂眉眼，面上有了明亮羞怯红润的喜色。

    顾石诺直觉得那睫毛如扇子一样的小女子，这般的恬静喜色坐在他的面前，瞬间，他有一种他有家的感觉。他接过喜娘端来的喜酒，瞧着季安宁乖顺的接过喜酒，新夫妻在喜娘的提点下，两个喝了交杯酒。

    酒味很淡略有些甜滋味，季安宁喝了之后，她接着又大喝了一口。她抬眼瞧见顾石诺眼里的笑意，很有些不好意的收回了手。两人把杯子交到喜娘的手里，又听她说了一番喜庆的话，而房里的人，此时跟着凑上来介绍起来。

    顾家的人很多，有些排行听上去有些乱，季安宁微笑跟她们一一见礼，瞧上去顾家的人，待她很是亲近自然大方。随后有人传顾石诺外出见客人，他瞧一眼季安宁之后，便大步行了出去。

    季安宁很快的感觉到随着顾石诺的离开，有些人面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季安宁神色不变的面对她们，顾九少奶奶从外面进来，她笑着冲着季安宁说：“弟妹，我来晚了。”季安宁抬眼瞧见顾九少奶奶的神情，她坐在床上挺身跟她行礼示意。

    其实那一下子，她差点就起了身，还是身边的丫头拉扯提醒了她。季安宁笑着说：“九嫂，辛苦你了。”布氏早已让人打听得很是清楚，她的新房还是顾九少奶奶赶了回来之后，才开始布置起来。

    这个家里面，大约只有顾玫诺夫妻是真正欢迎她嫁入的人，而别的人，则是顺其自然的对待她。顾九少奶奶瞧一瞧满房人的神色，她笑着说：“大家已经见过我的弟妹，眼下，就让新人清静一会吧。明天，认亲时，再让她与家里人一一见礼。”

    众人散去之后，顾九少奶奶低声跟季安宁说：“弟妹，家里人多事杂，有些人的眼色不好，你别放在心上，反正我们过两天就离开了。”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说：“多谢嫂嫂提点我。”布氏跟她说过，顾家七夫人待她，大约只有面子情。

    日后，婆媳关系会如何走向，以布氏的经验瞧去，只怕最好也是相敬如宾的关系。季安宁觉得婆媳关系只要面子上面过得去，她已经足矣。她就怕遇见如季老太爷那般混不吝的长辈，可是她想着家里有一个泪美人，想来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顾九少奶奶瞧着季安宁的神情，她好心提点说：“母亲一向心软善感又多思，她明天认亲时，如果一时感怀太深，那必会是喜中落泪。”季安宁很懂事的点了点头，听说顾九少奶奶认亲的那一日，顾七夫人瞧着儿子儿媳妇，她感念甚深，在众人的面喜极而泣。

    季安宁轻轻点头，说：“母亲如此的心慈关怀夫君心切，我做儿媳妇的人，只会感念母恩深深，如何会介意母亲的失常。我会跟嫂嫂学，会孝顺父母，尊敬兄妹，爱护侄子。”顾九少奶奶觉得季安宁也是妙人，她笑着点了点头，弟妹懂事，她就能省心。

    顾九少奶奶瞧着房里一粗妇一丫头，她笑着说：“弟妹，你身边可曾有人要回门时带着一块走？”季安宁轻摇头说：“我就带她们两人足够用了。”顾石诺信里面说了，日后或许不会回来，她何必做下那些让人骨肉分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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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 听

﻿    冬日里，天色黑得早，快到晚餐时，新房里的客人渐渐的散了去。季安宁轻舒一口气，被这么多有心无心的眼光盯视着，她一直要表现出最好的仪态出来。季安宁只觉得很累，可是她进顾家的第一关，她一定要堂堂正正的过得顺畅。

    晚餐时，顾九少奶奶带人送来一桌的饭菜，她笑着招呼季安宁说：“弟妹，十弟要我过来跟你说一声，他在外面陪客人，要你先用一些饭菜。”季安宁笑着轻点头，她是不会亏待自已，只是她还是只稍稍动了眼前的两盘菜。

    房里高大的喜烛，已经亮了起来，顾九少奶奶稍晚时，她又急急的赶了过来，跟季安宁说：“弟妹，小十的许多朋友赶了过来，家里又加了好几桌，这一下子，他没有那么快的回房。”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跟她说：“嫂嫂，我知道了。”

    顾九少奶奶瞧着季安宁面上的神情，她觉得外面传言太过虚幻了，明明季安宁是挺好相处的一个女子。她先前很是担心季安宁如外面传言所说，那般的冷清不识人间烟火。七房，这对嫡亲兄弟很有些相依偎取暖的架构，如要添上那么一个人，只怕火点了起来，都会熄下去。

    顾九少奶奶瞧着这样的季安宁，她有心与她多亲近一二，跟她悄声说：“你的嫁妆，我派了我的身边人守在那里，你只管放心，无人敢动手脚。”季安宁笑着抬眼望着她，很是坦诚的跟她说：“嫂嫂，我从来不曾经过事情，日后，我如有做得不到位的事，还请嫂嫂提点。”

    顾九少奶奶见到季安宁愿意接受她的心意，她笑起来说：“弟妹，这个家里面，我们是最亲近的妯娌，等到闲时，我跟你说说家里的事情。日后，我们是要互相照应着的妯娌。”季安宁望着她笑了起来，内宅的事情，有一个人跟她说一说，她心里有底自然知道应付行事。

    顾九少奶奶瞧着她这般纯粹笑意，只觉得先前跟她暗示交待得太小了，她想了想说：“家里别的长辈们与我们隔了房，十弟如今有出息，瞧在他的面上，大家待你都会亲近。我们家的祖父祖母为人严肃，明天认亲这样的大事情上面，他们应该不会说什么。

    只是父亲他一向为人较真，他大约会叮嘱你几句话，你是晚辈受着就是。那些庶兄弟们，成亲的都迁出去居住，未成亲的住在家里面，你一个做嫂嫂的人，只要把见面礼给了，就算尽了心意。

    只是那些庶妹妹们，你还是要用些心思应付过去。我们谁也不知她们会不会有本事攀了好人家，日后也许还是会有来往。”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顾九少奶奶的话里透出的消息，转着弯证明了一件事情，顾家的庶女们大部分在长大之后用于联姻。

    熟州城里一直说，东西顾两家待庶女比庶子好，那也是说明庶女们的利用价值高，而庶子们则不然。顾九少奶奶是一个忙人，她只陪着季安宁一小会，便有人寻上来问事情。季安宁自然是不会留下她，她劝着她去忙事，不必挂念着她这一边。

    房里，只余下季安宁和丫头秋叶两人，她有些心急的跟季安宁说：“小姐，我叫王小四嫂子明天好好的打听顾家的事情，我怎么听着九少奶奶的话，我的心跟着慌起来。”季安宁神色平静的抬眼瞧着她，她轻摇头说：“不用了，我们过两日就要走的人，别做多余的事情。”

    顾家的水深，季安宁则不想在什么情况都不明白的时候，就在不小心当中让人分派了队。她如果一定要做出选择，她相信顾九少奶奶，她和她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季安宁此时庆幸遇见的顾石诺通达，愿意带着她一块去驻地生活。

    秋叶听季安宁的话，她的心渐渐的静下来了。她所有的前程都寄托在季安宁的身上，她自然盼着主子在夫家日子好过。而季安宁许了她的心愿，将来会许她一份好的姻缘。秋叶年纪已经十二岁了，心里很是明白这事情的好处，何况她是季安宁身边的第一人。

    她忘记王小田嫂子是照顾季安宁长大妇人的表妹，她只记得教导她的管事婶婶的话，做下人的人，要忠心要听话，主子身边的丫头，通常就是主子身边的第一人。秋叶挺直身子起来，她可不能丢了主子的脸面，她要表现得沉静。

    季安宁瞧着小丫头绷紧脸的神情，她脸上笑容喜悦起来。布氏给她好几个名字的丫头，季安宁挑中秋叶时，布氏还担心的跟她说：“宁儿，秋叶行事还算周全安分，只是她有时候沉不住气，再过两年，应该要好一些。”

    季家，从来不曾有世家那样的条件，从小就为家中女子培养忠心的丫头。布氏性情宽和，从来不会做挡丫头们姻缘的事情，总是在丫头们年纪大了之后，就愿意放她们一条生路。正因为这样在季家做事的妇人，反而比丫头们还要多。

    这几年，季家有了自已家中培养出来的粗妇，那也是丫头们嫁人之后，舍不得季家这样的主人家，自愿签订契长约再进来做事。季安宁身边的丫头嫁了两三批之后，她只要求身边丫头懂事安分少惹事情，对于主仆长情则没有太高的要求。

    布氏悄悄的跟季安宁提了提：“宁儿，你日后身边妇人可以常留伴在身边，可是丫头们则是年纪大了心眼多，你能早放出去就早放出去，别留着日后惹成祸。日后，你有女儿时，她身边也不要用什么从小伴着长大的丫头，那用得好，是福气。

    用得不好，就是主人家的祸。忠心的丫头，在面对与她相关利益时，她都容易变心。而你一个做主子的人，那有这么多的时间去关心丫头们的情绪，只怕等到事后，你才会知道身边养了一条冬眠的毒蛇。”

    季安宁原本身边就不爱用人，听布氏的话后，她顺其自然的拒绝了丫头们贴身服侍。田氏觉得季安宁这样的表现太过特别，然后她去听了布氏的一番话后，她对季安宁说：“你大伯母待你，一点都不比你玉姐姐差，她为你是操尽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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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 推

﻿    新房里烛火轻轻的摇曳着，新娘端坐在喜床上。顾石诺被众人拥着行到新房门前，他双手一伸拦住还要跟进来的人们，笑着说：“大家止步吧，春宵一刻值千金。”众人喧闹起来，无人愿意退缩回去，只是众人和顾石诺说着话，也无人逼上前一步。

    季安宁在房里听着房门口说得正热闹的人，那人已经在与人高谈阔论起来各地的大好风景起来。在众人特别倾听的时候，顾石诺快步进了房门，他快速合上新房的门，把门拴得牢靠起来。

    他在房里笑着说：“大家散了去吧，明天，我还在家里，我和大家好好的说一会话。”房外有笑声有高嚷嚷的声音，还有相约再谈的说话声音。顾石诺行到喜床前，他伸手扯起季安宁说：“白小胖，你怎么一如既往的实心眼啊，无人时，你可以自行下床来。”

    季安宁在他的扶持下迈了两步，她回头瞧着床上深陷下去坐的痕迹，再瞧一瞧顾石诺说：“我担心别人进来，瞧见床上坐痕挪了位置。”顾石诺瞧了瞧床上的坐印子，他笑着说：“你在房里再走一走，看一下脚麻不麻？”

    季安宁在房里走了几步，就听见外面有人学着顾石诺说着：“娘子，你坐了这么久的喜床，你的脚麻吗？”“娘子，我扶你走一走啊，日后可别实心眼。”季安宁低垂起眉眼，她眼里满满的笑意，明明听见这些人远去的脚步声音，谁知他们会退回来听房里动静。

    “走，谁不走，我明日去寻人好好说说话。”顾石诺冲着外面叫一声之后，有纷乱脚步声音响起来。顾石诺凑近季安宁的耳边低声说：“你先悄悄的入内梳洗，他们这些小子一定还在外面听我们说话的声音。”

    季安宁悄悄的行进内室去，她回头时，瞧见顾石诺站在房里用手摆来又摆去。她忍着笑意赶紧进了内里，男人们之间的友谊，瞧着是有他们的相处之道。季安宁在内里换了家居服，又把头发散下来轻挽起来。

    她出了房，见到顾石诺冲着她轻摇头，她靠近过后，用手指了指外面，低声说：“天冷，他们还没有走？”顾石诺笑着轻点了点头，他伸手指一指内里，再指一指床，低声说：“你去床边用手拍几下床吧。”

    顾石诺接着高声说：“外面还有人在吗？”过一会后，他再说：“天气这般的冷，只要不是傻子，想来都不会守在窗子外面。”季安宁脸微微红了起来，提醒说：“夫君，不如我们推窗瞧一瞧。”

    顾石诺停顿过后，想一想说：“外面风大，还是别推窗了吧。时辰还早，我们看一会书吧。”他说着话，已往内室快步走去。季安宁很是清脆的回答：“我听夫君的话，就看一会书。”她然后走到床边，按顾石诺的话，她伸手重重的拍了几下床，再故意低声说：“我带的书呢？”

    她随手扯动了被罩，瞧着满床的花生果子，她伸手去扒拉着床上的东西。顾石诺出来时，正好瞧见她趴在床上的姿势，他突然之间脸涨红起来。他对婚姻的设想非常的周全，他要一个能与他相敬如宾的伴。

    他如今瞧着季安宁，突然觉得他可以把他的婚姻想得更加好一些，或许能够与顾玫诺夫妻那般商量着行事。季安宁回头瞧见到候在床边的顾石诺，她惊讶的直接趴在床上，她赶紧爬起来。

    顾石诺的手伸了过来时，她已经快速爬了起来，低声说：“满床的东西，我收拾一下。”顾石诺扶着季安宁下床，说：“你在一边瞧着我吧。”他伸手提起床上的东西，直接把东西倒在放置在一旁空空的宽口花瓶里面。

    他很快速的把床又重新铺得整齐起来，他转头问季安宁：“白小胖，你晚餐可吃饱了？”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对这个外号已经是只能默默的接受下来。顾石诺瞧着季安宁一时之间，他突然神色有些为难起来，他可不会哄女子。

    他从前是没有心思去看女人，觉得女子们事情太多，一个个娇柔得如同花朵一样脆弱。后来他与季安宁定下亲事之后，他更加对女子们有心的贴近很是讨厌。他如今瞧着季安宁坦然澄清的神眼，他突然有些退缩起来。

    他低声跟季安宁解释说：“你现在肤色还是白，只是已经不胖了。我日后在独处时，我会习惯叫你为宁儿。娘子可好？”他说着话，他的脸慢慢的红起来。他这般青涩的表现，让季安宁觉得这桩亲事还是可以期盼，她笑着说：“顾十哥，那无人时，我不叫你为夫君可行？”

    季安宁觉得他们两人可以慢慢的商量着来，至于亲近的事情，她瞧着顾石诺的神情，大约也是可以商量着往后推一推。顾石诺瞧着明显比他皮厚的女子，他的心里说不出的感觉，瞧着象是没有开窍的女子，她的心里到底是如何的看待他？

    顾石诺原本就想着回门之后就要赶路，他们新婚之夜还是暂缓行事，免得万一有喜事，在路上受了波折，可不是什么好事。当然把这样的事情，考虑得这般的清楚，还是当家老夫人的意思。

    她想着顾石诺既然应承季家人，他的身边只有季安宁这一个女人，那就有些事情要仔细行事。至少顾石诺说出来的话，在近十年内，他要守信。当家老夫人悄悄把顾虑跟当家老太爷说明之后，当家老太爷寻顾石诺说了出来。

    他的意思，已经成了亲，那女子就是顾家的人。心急反而易坏事，不如小夫妻在路上慢慢加深感情，指不定等到他们回到驻地后，就能一发而中，明年就能有喜讯传回家来。当家老太爷夫妻如今是挂念着顾玫诺夫妻的事情，这对夫妻只有一子，儿女大事情上面太弱了一些。

    顾石诺自然明白当家老太爷的好意，他笑着应承下来，说：“伯祖父，我原本就没有那么心急，我已经守身这么多年，就不差这么一些日子。”当家老太爷瞧着顾石诺骄傲的神情，他笑着指正他说：“你的武师傅说过，你越迟成亲，越对你有大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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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说话

﻿    时辰尚早，一对新人在房里对坐下来，彼此神色都露出拘谨的神情。顾石诺抢先开了口，问：“今天你累吗？”季安宁轻轻点头说：“比平日要累一些。”季安宁觉得既然成为夫妻，日后要长期相处下去，自然是如何坦然如何行事。

    顾石诺抬眼瞧见季安宁澄清的眼神，他那原本说不出来的话，这时觉得有勇气说出来了，他低声说：“今天你累我疲了，我们今夜里好好睡，过两天，我们又要赶路，那、、那圆房的事，我们放在回去之后，可好？”

    顾石诺把话好不容易说出来之后，他的脸立时涨红了起来，他有些不敢抬眼去观察季安宁的神色。季安宁听了他的话之后，她惊讶之后心里轻松了许多。她瞧着顾石诺猛然间黑红起来的脸，她的心里暗然的有了愉悦。

    季安宁赶紧端起茶杯，她喝一口水后，低声说：“好，我听顾十哥的安排。”顾石诺原本以为季安宁会有不平的表示，如今听她话里的顺从意思，他抬眼望见她面上的坦然平静神色，他的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她可否心里一直嫌弃他的年纪大？

    季安宁从来不知顾石诺心里是这种想法，在她的心里，顾石诺这样的年纪正合适。她是爱心不足的人，无心候着一个年轻男子慢慢的成熟起来。她担心那样的男子，一旦成熟起来，会觉得她风情不足。

    可是女人风情这样的事情，那可是一种天生的本事，后天就是经人有心去教导学成，那也不如天然得让人心悦不已。季安宁自觉得没有那种天分，如顾石诺这般的年纪，他在外面经了事，却没有到修行到老奸巨猾的地步，他是会知道他想要什么样的女子。

    这桩亲事，或许顾家有太多的不足之处，可是独独顾石诺的本人，还是让季安宁觉得很是心安不已。顾石诺不是一个愿意委曲自已的人，他很是坦直的问季安宁说：“你可会觉得我的年纪比你大了太多岁？”

    季安宁连忙摇头，很是直爽的跟他说：“顾十哥，我觉得你的年纪正好，如果我们年纪很是接近，只怕太过年轻气盛的顾十哥，你的眼里是不会瞧得上我这样无味的人。”季安宁心里很是明白，与顾家相比，季家的底子太过薄弱。

    顾石诺如果不是实在在门当户对的人家里面，寻不到合心意的人，只怕是不会瞧上年纪比他小了好几岁的她。季安宁有一种撞大运的感觉，田家老太太私下里也是这般跟她说，盼着她一直运气不错。

    顾石诺听她的话，他很有些好笑起来，伸手拍一拍她的头说：“胡说，我几时有过年轻气盛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的自在起来，季安宁瞧着他，对路上行程，她很是好奇的打听起来，说：“顾十哥，我们在路上要行多长时间，才能到达你的驻地？”

    顾石诺心里一直担心季安宁会把日后的日子，想得太过的美好，她会无法接受不太好的现实。顾石诺赶紧跟季安宁说：“宁儿，我们那边生活条件各方面都比不过熟州城，只是因为地理位置重要，听上去，要比熟州城来得重要。”

    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问：“风大沙多吗？地宽人稀吗？有米粮青菜吃吗？”顾石诺瞧着她的眼里没有恐慌神色，他的心稍稍安下来，笑着说：“与边地相比，那里风不大沙不多，地宽人是比我们城里少了一些。粮食和菜，我还是供得起我们一小家人。”

    季安宁松一口气笑了起来，说：“那就好，只要有吃的，风不大吹不老我，沙不多，就用不着时时打扫庭院。地宽一些好，我们可以寻一块自已种菜。人少一些不错啊，反正我不喜欢应酬人。”

    季安宁不怕过辛苦的日子，她只怕过心累的日子。顾石诺听她的话，心里还是有些不安起来，再一次提醒她说：“宁儿，那里生活很艰难，所以我写信跟你说，千万别挑选了娇花一样的丫头粗妇带在身边，免得到时候，你这个做主子的人，还要反过去服侍丫头粗妇。”

    季安宁惊讶顾石诺如此的相信她，她赶紧先申明说：“顾十哥，我最多只能照顾好自已，我可不能再多照顾旁的人。我带来的丫头，面相生得是娇好了一些，可是她的力气大。当然这一点，我们做主子的人，不能说给旁人听，毕竟丫头也要脸面。

    我带来粗妇，她很会种地做饭，是家里少不了的人。她的男人是老实憨厚的性子，顾十哥，你如果用不上他，就把他放在家里，有什么外出的活计，我也能交给他去做。”这个时代，女子还是天然的脚，可是季安宁却没有信心能担负起外面行走的事情。

    季安宁伸手摸一摸自已的脸，她这时有些担心起来，问：“顾十哥，我这长相，在你驻地那里可算生得美丽的女子？”“噗。”顾石诺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宁儿，我不知道你原来是厚脸皮的人。不过，你在我的眼里，的确生得是不错。

    你只管安心，有你夫君护着，是没有人敢打你的注意。”季安宁放心下来，说：“那样就好。我们是与兄嫂住在一块吗？”顾石诺轻轻点了点头，说：“我常不在家里，你跟兄嫂们一块住，我在营里也能安心下来。”

    季安宁皱眉起来，问：“你们营里旁人的妻子，也是一样的安置在城里吗？”顾石诺笑了起来，说：“只有少数几个把家人安置在城里，一般会安置在驻地边上我们的住处。”季安宁觉得与他的兄嫂相比较，她还是希望与顾石诺在一块相处。

    她眼神亮晶晶的瞧着顾石诺说：“顾十哥，我想去照顾你。”顾石诺瞧着她的神色，他的心动摇几下之后，他又坚定下来摇头说：“你与那些人不同，她们习惯没有人服侍自立过日子。可是你不行。在那边住的女人，身边最多只带一个丫头或是粗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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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走

﻿    季安宁眼神明亮的瞧着他，她很是有心又有些故意的跟他说：“顾十哥，你以后要是忙起来，一直没有空来城里看我，我想你了，可能去你那一处住上几天？”顾石诺的脸红了起来，季安宁完全没有想过他会有如此青涩一面，只听见他低声说：“你送信过来，我会接你。

    你千万不能不打招呼就过来，我怕到时候我不在，你落空回去。”顾石诺瞧着季安宁晶晶亮的眼神，他的心里突然不安稳起来。他赶紧跟她说：“我们回去之后，我寻人收拾好驻地的的房间，再带你去住两天，你认一认门，再认一认领居们，我会把门钥匙给你一支。”

    季安宁很是自矜的笑了笑，顾石诺瞧着她的神情轻摇头，只觉得要重新认识眼前这个女子。顾石诺有心引导话题，季安宁愿意坦白，新夫妻很是愉快的对话起来。直到时辰不早时，两人要面对安寝大事情，两人的面上又稍稍的显得拘谨起来。

    顾石诺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季安宁商量说：“我们只在家里住两天，就不用闹出别的动静来。你瞧进床内侧，我合衣睡在外侧，可好？”季安宁笑着应承下来，他们总算不用一步到位直接做夫妻，眼前这般情形，是她想象过最好细水长流的情景。

    夫妻两人同睡一床，只是多放了一张厚被。季安宁睡下的时候，还有些绷紧着情绪，过后听见顾石诺睡熟的呼吸声音，她慢慢的睡着了。天色尚黑着，顾石诺伸手推醒季安宁，在她一脸懵懂的神情下，说:“宁儿，要醒一醒了。”

    季安宁半梦半醒的跟他说：“我再小睡一会。”顾石诺瞧了瞧她，他起身到外面吩咐事情。等到一会季安宁反应过来后，她急急的爬起来，看到身边空了地方，又听见丫头秋叶的声音：“十少奶奶，你醒了吗？奴婢可以进来了吗？”

    季安宁传她进来后，问：“天色这么早，顾家就有动静了吗？”秋叶赶紧点头，她靠近床边低声跟季安宁说：“小姐，顾家的习俗很是奇怪，他们家的长辈们在认亲这一日，都会起得平时起。姑爷早早叫醒小姐，现在已经吩咐人送早餐进来。”

    季安宁加快手里的动作，她庆幸昨晚为了拖延面对上床的僵局，她提前备好第二天的衣裳。嫁衣，好看却不方便行走，一般的人家，是会再寻机会穿。可是如顾家这般的情况，只有这一次穿着的机会，日后自然是要束之高阁存放起来。

    布氏和宁氏把这些事情打听的清楚，两人在新嫁衣裳上面是相当的用了心思，直接把田氏稍早准备好的嫁衣，变做新嫁娘第二日认亲见客的衣裳。季安宁很是喜欢田氏备下来的衣裳，大红色彩的衣裳，却有一种不脱俗的气质。

    新婚之后，在别的喜庆日子，季安宁一样是能拿出来穿一穿。而布氏和宁氏备下的嫁衣，太过华丽只有嫁日穿用，别的日子，这件衣裳，则是有些太过不识礼数。季安宁只要想到季安贞瞧见她的嫁衣之后，那双妒忌的眼睛，她就觉得这件嫁衣太值了，哪怕只能穿一天。

    季安宁在秋叶帮着打理下，把头发梳成妇人头发。她一向不喜欢头上装点太多的东西，直接用上田家送来的添妆凤凰展翅六面镶玉嵌七宝明金步摇，瞧着是打眼了一些。不过，今天这样的日子，她在顾家人的面前好好的张扬一次，也能让顾家的人，对她有一个不可欺的印象。

    昨天来新房里的人，让季安宁明白过来，她要想在顾家自在的过日子，就不能如同在季家那样的以息事宁人的态度与人相处。布氏在她出嫁之前一再叮嘱她，在认亲之日，她一定要在顾家人面前立起来。

    季安宁挺一挺腰向，问秋叶：“那些认亲礼品可以打点好了？”秋叶一脸严肃神情说：“王小四嫂子看着的，绝对会错不了。”季安宁行出小厅来，见到顾石诺端坐在餐桌上，他上下打量季安宁之后，说：“我们先用一些点心，再过去跟长辈们请安。”

    季安宁顺从的坐在他的对面，她瞧着桌上的东西，这明明就是早餐。可是她转而想一想，或许顾家这样的大户人家，这些食物只是点心而已。顾石诺的神色镇静，季安宁心里很是平顺不已。

    用完早餐之后，王妇人和秋叶已候在门口，两人手里提着装礼物小筐子。顾石诺扫一扫这两人之后，他还是觉得这两个女子瞧着娇柔了一些。然而瞧着她们手里提的东西，他又稍稍的放心下来，至少这两人表现出来的架子，还是有着可靠下人的架子。

    顾石诺在前面走，季安宁有意落后他半步。顾石诺走了几步之后，他很是不舒服的转头跟她说：“可是我走得太快了一些，你跟不上来。”季安宁不得不走快半步，跟他齐步走着。顾石诺跟季安宁介绍起这一路经过时，那些隐约可以见到的院子。

    季安宁很是感叹顾家的宅子宽广，而小院子多得瞧着眼花缭乱不已。难怪顾家的男人们一个个拼命往身边拉人，那是个个都不愿意家里空院子的好表现。顾石诺仿佛知道季安宁的想法一样，他笑着说：“近年来，家里的院子有些不够用起来。”

    四世同堂五世同堂甚至于六世同堂七世同堂在这个时代里都不算怪事，季安宁自然是不会说出那种树高枝多要分枝的话。她只是笑着说：“子孙兴旺是好事。”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绷紧的神色，他轻摇头说：“你放心，今天这样的情况，他们怎么都不会怠慢与你。”

    季安宁此时完全忘记他们新夫妻还没有走完最后的一道关卡，而顾石诺则是想着，他已经知会过当家老太爷夫妻，此事也总算过了关。而顾家主厅里，当家老太爷夫妻年纪大了，又记挂着一对新人的事情，他们已经抵达了主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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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看

﻿    顾石诺指点季安宁十多处院子之后，他侧头瞧见季安宁面上迷茫神情。他转而笑了起来，说：“一会认了亲之后，我再跟你指点那些院子，你心里就有大致的印象。”季安宁轻舒一口气，顾家的院子一座挨一座，就这样远远的瞧过去，只有自家人才分得清楚自家来。

    季安宁很是小心的行走在路上，雪，还在下，虽说顾家院子里的道上看不见积雪，可是路上湿滑难走。她和顾石诺还不太熟，她只能依靠着自已慢慢的走。她想着在这样寒冷的日子，要赶路的时候，顿时心里有了想法，只觉得要跟顾石诺把车里布置打听得更加仔细一些。

    “顾十哥，我的嫁妆什么的，我觉得还是要带一些轻巧的过去。厨房里的东西，也要挑选一些合用的带过去用，你觉得我的安排可会影响你的事情？”季安宁想到将要行的远路，她完全忘记将要面对顾家那些挑剔的人。

    顾石诺只觉得季安宁不是一般的心大，在这样的时刻，她竟然还有心思操心别的事情。他笑着说：“我们这一去只怕要两三年甚到更长的日子才会回来，我跟镖行租用了五辆马车，三辆马车坐人，另外两辆马车用来运送货物，都由你做主安排。”

    季安宁微微笑瞧着他，说：“那我一会让王小四去寻你的管事说话，可妥当？”“行，我一会派人通知管事，你这边嫁妆正好没有拆封，可以直接装上车去。下午装车，可行？”顾石诺很是痛快的跟季安宁说话。

    季安宁轻轻的点点头，她原本就准备了装车的物件，如今只是想让坐的车辆里面更加的暖和。她试探的说：“我想在坐的车里面，多放几张厚被，可行？”顾石诺笑着点了点头，说：“行，我正要管事跟你带来的人提醒一下，如今你这边心有成数，我也能安心下来。”

    小夫妻这般和睦相处情形，实在刺痛了有心人的眼珠子。顾七老爷和顾七夫人出门相遇见，夫妻两人结伴走过来，正好瞧见顾石诺和季安宁相视而笑的情形。顾七老爷暗恼顾石诺一次又一次算计他，觉得这个嫡子待他无多少父子情义。

    而顾七夫人伤心顾石诺待季安宁如此的亲近，待她却一次比一次平淡。她低声说：“果然那些下人们闲话没有说错，儿子娶了媳妇会忘了做母亲的恩泽。”顾七老爷瞧着顾七夫人的伤怀神情，他嘲讽的笑道：“一会，在众人面前，他只要冲着你笑一笑，你就什么都忘记了。”

    顾七夫人很是仔细的打量着他，她已经听顾九少奶奶提过，顾玫诺回来之后，顾七老爷寻他说话，就是要他出面去解决那个老女人儿子的事情。顾玫诺以他已经不在这边人走茶凉为理由推拒出去，当时顾七老爷当面他的面就砸了一个茶杯。

    顾七夫人相信顾九少奶的话，她从来不会虚话。顾七夫人那时候只觉得心凉不已，她一直认为顾七老爷的心里还是有她，要不然，她那来的两个嫡亲儿子。事实却一再证明，她的男人靠不住。

    顾七夫人在顾七老爷的诧异眼神里，她低声说：“这样的大场合，我要做一个慈爱的长辈。”顾七夫人说完话后，她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顾七老爷轻轻低了头。顾七老爷气急盯着顾七夫人的头顶看了又看，说：“他们这一次回来，可曾提过要把你接去过日子的话？”

    顾七夫人那可能不知道顾七老爷的小心眼，她抬眼惊讶的瞧着他说：“七爷，你正当年，那用得着在这时节就去依着九儿去过日子啊。他们跟你说过这样的话吗？”顾七夫人反问顾七老爷，她瞧着他面色好看起来，她的心里又凉了凉。

    顾七老爷瞧见那对有情人之后，他加快脚步走近他们，他冷冷的哼一声，在那一对新人给他和顾七夫人见礼请安后，他冷声提醒说：“认亲这样的大日子，你们可不能让长辈们候着你们来。”

    顾石诺笑着应承一声，季安宁退在他的身后低眉顺眼着。顾七老爷很是瞧不上季安宁说：“小十家的，你一大早上就这般不高兴的模样，可是小十昨晚怠慢了你？”季安宁的脸色变了变，这个是非不清楚的老流氓，竟然当着儿子儿媳妇的面说这样的胡话。

    顾石诺的脸色变了变，他低声说：“父亲，她是我的结发妻子，我怎么都不会怠慢她。”季安宁抬眼瞧着顾七夫人，她的眼光漫过顾七夫人面上，她低声说：“夫君待我很是尊重有礼节，果然是父亲母亲教导有方。”

    顾七老爷对儿子的话，他是不会放在心上，反正这个儿子从小到大就与他有些不对付。他只是没有想过新进门的儿媳妇，竟然有胆子在他面前说话。他冷笑着说：“季家好家风啊，晚辈在长辈面前都低头不看人啊。”

    顾家七夫人抬眼瞧见分路上的人影子，她低声提醒说：“老爷，我们由着他们快些走吧，免得一会大家误以为我们阻了他们的路。”顾七老爷挺身走在前面，顾七夫人跟他几步之后，她又落了下来，她退下来跟顾石诺说：“小十，你父亲一向关心爱护你。”

    顾石诺只是笑了笑，说：“母亲，你只管放心，我不忘记父亲母亲的恩情。”季安宁在一旁只觉得牙齿都有些发酸起来，这一大早上，母子两人说的是什么样表面的话。季安宁瞧着顾石诺的眼神里，都隐约有了怜悯的神情。

    顾石诺侧头瞧了瞧季安宁，他低声说：“主厅没有多远了，转过弯就到了地方。”顾七夫人在前面听见儿子的话，她只觉得有些受不住了，她都不知道她的儿子是这般体贴性子的人。顾七夫人只觉得还是要跟紧顾七老爷，有人相伴日子好过。

    季安宁猛然间瞧着顾七夫人小跑起来，她震惊的扯一扯顾石诺的衣裳，问：“你母亲有急事赶去主厅吗？”顾石诺却很快的反应过来，他笑着说：“母亲，想来有话要跟父亲说一说，我们跟在后面则是。”

    在转弯的路上，顾家人都赶往主厅，大家瞧见一对新人后，都仔细的打量着他们的神色。顾石诺是瞪眼一一望过去，季安宁很是坦然的接受众人的注目礼节。她生得又不丑，有人好奇的愿意打量愿意看，那就多看几眼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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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微微笑（为上月月票加更）

﻿    主厅里，先来的人，一边望着门口，一边嘴里说着话。等到顾家七老爷夫妻很是愤然的来到之后，大家都有些哑然起来。顾家七老爷夫妻跟长辈们行礼之后，便如同赌气般在他们的位置上坐下来，夫妻两人都扭头过去与身边人打招呼。

    当家老太爷夫妻瞧着他们的神色，只当没有瞧见一般的听着身边人说话。顾石诺和季安宁随着众人来到主厅里，等到大家全落坐下来之后。顾石诺和季安宁开始认亲人仪式。顾家的老管家在一旁候着，随时注意着周边情况。

    当家老太爷夫妻笑着接受了顾石诺夫妻的拜见，他们的目光慈和的落在季安宁的面上，叮嘱说：“日后，夫妻好好过日子。”他们的话说得很是朴实，却寄望深深。顾石诺和季安宁行礼敬茶到顾家七老太爷夫妻面前时，却没有那么的顺利。

    顾家七老太爷顺利接过顾石诺敬上来的茶，却在季安宁敬上茶水时，他略有些嫌弃的说：“我瞧着茶品不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顾家七老太爷慢慢的贴近杯壁后，他放下茶杯，示意身后人如同打赏一般递红包给季安宁。

    秋叶上前接过顾家七老太爷的打赏，季安宁轻轻道谢一声。顾家七老太爷瞧着季安宁的眼色很有些不悦起来，可他瞧见顾石诺那张板正的脸，只能偏转过头去，又一眼瞧见当家老太爷眼里的警告神色，他微微低头端茶杯饮用起来。

    顾家七老夫人神色淡淡的接过新人的茶水之后，她亲手递了包红给一对新人，叮嘱他们说：“你们日后要多多孝顺父母。”顾石诺自然是应承下来，季安宁轻轻的应了一声：“是。”顾家七老夫人悠悠叹一声跟季安宁说：“小十家的，日后要敬小十为天。

    小十儿千挑万选了你，他放弃了垂手而得美人们，你要念着他的好。”季安宁微微笑一笑，她没有别的任何表示。她和季家人从来没有强求过顾石诺做选择，他既然主动做下那样的选择，那他就不能以恩人一面来对待她。

    季安宁这种不置可否的态度，直接伤了顾家七老夫人的眼，她只觉得这个孙儿媳妇不会是她的贴心人。她扭头过去不搭理人，而顾石诺这时已经领着季安宁在行礼认亲人。顾石诺和季安宁见过祖辈之后，再认长辈时，两人都有一种放松感。

    顾家七老爷兄弟这一辈除去他不赞成这桩亲事，别的人，都很是认同这一门亲事。顾石诺如同风筝一样飞在外面的天空去了，他们家的人，只想把手里的线握得更加牢固一些。这门亲事里面，最为有利的方面，不单单是与季家一门联姻，而是与田家的关系更加的亲密起来。

    他们瞧着季安宁的神情温和许多，那给新人认亲礼品格外的痛快。他们的夫人自然是跟随行事，一个个笑容慈和的瞧向季安宁，每一个人都表现出来对季安宁的欢迎态度。顾家七老爷在众人面前，他还是表现出一个慈爱父亲的样子，很是随意的认了亲。

    顾家七夫人笑着给了季安宁的礼物，瞧着有些随大众，可是季安宁对这对父母也没有多大的认同心，她觉得互相面子上能过得去，日后如何，则看彼此亲缘的深浅。新人见过长辈之后，再见平辈和晚辈则是相当的顺利。

    季安宁认了一圈的人，很是庆幸顾石诺准备的太妥当，她是眼花不已，对人名跟人相都有些不太对得上来。她微微笑着瞧着伴在一旁的顾九少奶奶，她低声跟她说：“嫂嫂，我又有些不太记得谁是谁了？”

    顾九少奶奶愿意亲近她，她自然不介意在顾九少奶奶面前显露她的本色来。顾九少奶奶笑了，她喜欢这样不装样子的弟妹，她笑着说：“我们家里人多，有时我都会弄混人。你和我在一处，遇见认识的好相处的人，我们便与她们多说话。

    遇见你不太记得的人，你只管微微笑着面对人。你今天是新人，用不着对大家表现出热情的态度出来。”顾九少奶奶心里其实很是有些愤然，一家的人，对新人态度都相当的友善，可是顾家七老太爷夫妻表现出来的态度，与当年面对她时没有两样。

    她伸手握一握季安宁低声宽慰她说：“七祖父七祖母一向为人严肃，当年我认亲的时候，他们的态度也是一样的严谨。父亲是孝子，他自然是瞧着祖父母眼色行事。弟妹，我瞧着小十对你很是上心，你们夫妻日后生活一定会美满。”

    季安宁能感受到顾九少奶奶满满的好意，顾石诺跟她悄悄说过，顾家最能相信的人，他们夫妻只有顾玫诺这一对兄嫂。她心里原本有些担心，如今瞧着顾九少奶奶的行事，她相信顾石诺的话。

    她们妯娌正说着话，却被旁的人大声音插话进来，说：“哟，你们妯娌日后在一处时日久，这一会小九弟妹，就让我们跟小十弟妹好好的相处一会吧。免得多年后，小十弟妹回来后，她又不认识我们这些长老了的嫂嫂们。”

    “大嫂，我进门多年，我觉得你一直如同妖精一样不曾变过样子。”顾九少奶奶对先前开口的中年妇人笑着说：“大嫂，我正跟小十弟妹说，这个家里面，大嫂是最热情的人。”季安宁微微笑瞧着中年妇人，跟着叫了一声说：“大嫂。”

    顾九少奶奶又冲着那后面说话的青年妇人，说：“小十五弟妹的话，正是我心里想说的话。大嫂，这些年来，你的样子从来没有变过。”季安宁冲着青年妇人微微点了点头，这位小十五弟妹很是轻快的挨近过来，很自来熟的说：“我瞧着小十嫂嫂容貌很是美丽啊。”

    季安宁不习惯不熟的人，在她面前如此说话，她窘红一张脸说：“小十五弟妹生得美丽，我只是一般而已。”她的眼里，这位小十五弟妹眉眼间要能少了那么一股愁意，她就是少见的明朗女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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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舍

﻿    顾大少奶奶和顾九少奶奶在一旁笑了起来，顾大少奶奶的眼里真正有暖意，她笑着跟顾九少奶奶说：“小九弟妹，你是一个有福气的人。子女大事情上面，你一定能得你应得的份。”一旁的季安宁都能听出顾大少奶奶话里的善意，她是新人，只有在一旁温顺笑着的份。

    顾九少奶奶轻舒一口气，这样的季安宁，让她的心里舒畅了许多，想来她们妯娌能相处得如同关系亲近的姐妹一样。顾玫诺此前一直跟她说，以顾石诺的心性和眼光，他绝对不会挑选一位心思恶毒的女子为妻。

    顾九少奶奶则有些不信顾玫诺的话，如顾七老爷那样的人，听说年青的时候，也算是顾家里有前程的子弟。可是他瞧中那位老妾之后，那人品和行事能力就一路下降，直到后来顾家重要的事情，都不敢托付到他的手里去。

    她信顾石诺不会如顾家七老爷的眼光，可她不会相信被女人迷了心眼的顾石诺，在这方面能有同样的明锐。男人被女人迷了心思之后，只会错看女人。他们那有女人瞧女人来得分明。季安宁的表现，让顾九少奶的心安静下来。

    她想着季安宁的年纪虽轻，可瞧着她行事沉稳，瞧上去是一个拎得清的人。顾九少奶奶进顾家之后，遇见一个那样拎不清的婆婆之后，她实在怕再遇见一个同样的弟妹。如今的季安宁好得超出她的想象，她赞同顾大少奶奶的话，说：“我信大嫂的话，我是有福气的人。”

    季安宁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一个新入门媳妇的羞涩，以及希望得到妯娌们认同的神情。中餐时，季安宁很识趣的候在顾七夫人的身后，结果顾七夫人很是不悦的伸手指一指顾九少奶奶说：“你下去吧，你嫂嫂来。”

    季安宁抬眼瞧见顾九少奶奶的示意，她自然乐意不用在餐桌边服侍人。她瞧着每一位夫人身后都立着儿媳妇，身侧还立着她们的随身丫头，她相当的无语。她折回来住在她的位置上面，秋叶跟着立在她的后面，瞧得季安宁眼皮子跳了跳。

    她抬眼望向顾石诺那边，只觉得那边的气氛足够好，男人们的后面无人立着观看他们用餐。而年纪大男人桌旁，只有管事在不远处候着。季安宁这一桌全是年轻的妇人们，她们瞧着她的眼光里满满的好奇。

    顾九少奶奶候在顾家七夫人的身后，听她低声说：“小九家的，我瞧着小十家的就有些上不了台面，日后，还要辛苦你多加劝导。”顾九少奶奶的脸色都变了变，她的婆婆又受了什么人的影响？

    顾九少奶奶瞧一瞧顾七夫人身边坐着的两位夫人，瞧上去都和顾九少奶奶一样的惊讶神情。顾九少奶奶笑着跟顾七夫人说：“我瞧着弟妹行事很稳妥，我日后要向她学的地方太多了。”顾七夫人用很是鄙弃的眼神瞧着她，说：“你是嫂，她是弟妹，你何必事事要抬举着她。”

    顾九少奶奶对着这样一位婆婆是无话可说，她瞧见伯母婶子眼里的同情神色。她只能转移话题跟顾七夫人说：“母亲，天气冷起来，今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在一块吃暖锅子吧。”顾七夫人瞧着顾九少奶奶说：“他们小夫妻刚刚成亲，就由着他们自已吃用吧。”

    顾九少奶奶觉得真相了，顾七夫人是执意要让顾石诺这对新人在新婚第二日就不快活起来。顾六夫人在一旁听了几句话后，她笑着跟顾七夫人说：“弟妹，那样我们就可以约小十夫妻两来家里吃饭。我家那两个大孙子，可佩服他们的小十叔叔。”

    顾七夫人一刹那时有些反应呆滞起来，而顾六夫人已经跟身后的儿媳妇笑着说：“你去跟你小十弟妹打一声招呼，免得她答应别人的约。我这边就不用你候着服侍，我现在手脚麻利，正是要多用用的时候。”

    顾六夫人身后儿媳妇瞧一瞧顾九少奶奶，她笑吟吟的答应下来，又对桌边的长辈们默默行礼后告退下去。她行到季安宁边上时，她弯腰悄悄的跟她说了话。季安宁很是诧异不已的回头向顾九少奶奶，见到她的眼神望向顾七夫人。

    季安宁微微笑着说：“嫂嫂，我听夫君的安排。”她在顾家还处在两眼摸黑的状况，可不敢轻易应下什么事情来。按理来说，今天晚餐顾家不再摆团聚餐，那七房也应该有一些表示。可她听这位嫂嫂的话，顾家七房对她的排斥，竟然是顾家公开的秘密。

    顾八夫人回头望了望季安宁，她回头跟顾七夫人说：“我瞧着新媳妇面上神色很是惊讶不已，七嫂，你可是跟侄子媳妇逗乐啊。这样的日子，他们明天又要出门，一家人快快乐乐吃一餐饭，正可以说说心里的话。”

    顾七夫人一脸恼怒神色望向顾八夫人，瞧得她赶紧偏转头去跟自家儿媳妇吩咐说：“你下去吧，我这边不用你在服侍用餐。”她的儿媳妇微微笑着应承下来，很是自然的跟周边长辈道了别下去。

    而桌上边的长辈们身后的儿媳妇们，很自然被婆婆一样吩咐退下去。只有顾九少奶奶独立在顾七夫人的身后，她就是有心要使唤顾九少奶奶，在众目睽睽之下，顾七夫人也觉得很是别扭，她低声说：“退下吧。”

    顾九少奶奶轻缓自然的退下去之后，顾六夫人瞧着顾七夫人轻摇头说：“七弟妹，我跟你说一句实心话，你家小九侄媳妇是难得大气孝顺的孩子，可你待她，则有些不太象是慈爱的长辈。你家小十媳妇，如今刚进门，暂时还瞧不出是什么样性子的人。

    就这样瞧着这个女子为人处事沉稳有章节，不过，她的性格，我瞧上去，大约不会有小九侄媳妇那般的温顺。毕竟她是季家和田家一块宠着长大的女子，我听说她的兄弟很有才气和本事，将来你孙子们有舅家可以依靠。”

    顾七夫人很是嫌弃的直言说：“她嫡亲的祖父和父亲都不喜欢她，她能是什么有福气命好的女子。只是小十被她迷了心眼，一心认为她不错而已。”顾八夫人在一侧瞪圆眼睛说：“七嫂，她那样的祖父，如果他真的喜欢这个孙女，你还能瞧中，我觉得你的眼光太特别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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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心情

﻿    顾九夫人听见顾八夫人的话，她低声笑了起来说：“我跟七嫂做妯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知道七嫂的品味与我们大家不一样。我啊，我觉得小十侄媳妇不得她的祖父和父亲喜欢，对我们顾家来说，是一桩大喜事，她恰巧是适合嫁进顾家的女子。”

    顾九夫人历来觉得这位七堂嫂性情怪异，她明明只有两个嫡子可以依靠，她偏偏要做些与儿子们离心的事情。顾七夫人只觉得顾九夫人不尊重她这个做嫂子的人，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可是四处观望之后，发现大家都在各自说着话。

    顾八夫人一直受不了顾七夫人有事无事泪三行的作为，她瞧着这一回，她没有落泪，她很是直言的说：“七嫂啊，季家当家的大老爷夫妻待这位侄女可是真心疼爱，昨天去迎亲的人回来说，侄媳妇告别家人时，她的大伯大伯母和母亲都红了眼。”

    顾八夫人只差没有摇醒顾七夫人，季家可是季大老爷夫妻当家，那两人在送侄女出嫁能红了眼，那就是把这个女儿当成女儿一样在疼爱。顾七夫人只觉得心烦不已，她再说下去，只怕顾石诺知晓之后，待她会更加的冷漠。

    顾家上菜的丫头排着队上菜，桌上的人，都沉静的候着用餐。当家老太爷和当家老夫人分别动了第一筷之后，大家开始用起餐。季安宁的动作优雅如一，她按着心意用餐。顾家的人，不管有心还是有心，都会打量着她的用餐仪态。

    中餐过后，顾家的人慢慢的散去，顾石诺和季安宁行到顾七老太爷夫妻的身边，两人行礼之后，顾家七老太爷瞧着嫡孙子，他面上有着满意的神情。顾七老夫人瞧着季安宁神情淡淡，她跟季安宁说：“我和你祖父年纪大了，晚餐时，一家人就各自安静用吧。”

    季安宁很是恭顺的应承下来，她瞧得分明顾七老夫人纵然是面对顾石诺这个嫡亲的孙子，她都是一种不冷不热的神情，何况她这样的一个外人。顾石诺和季安宁瞧着顾七老太爷夫妻身边人上前来扶持两位老人家，两人相当懂事的退在后面目送两位老人家先行。

    顾石诺和季安宁瞧见顾七老爷夫妻恰巧还落在后面，两人自然是要上前问候请安。顾七老爷瞧着嫡次子新儿媳妇，他一脸估量的神情。他转头跟顾七夫人说：“这两天的事多，我觉得辛苦，晚上，我就在书房里用餐。”

    顾七夫人轻轻点头后，她一脸疲惫神色说：“你们两人今晚随意吧。”顾石诺的面色很有些不好看起来，他侧头瞧着季安宁面上的平静神情，他心里略微觉得安慰起来，至少新婚妻子在这件事情反应平和。

    顾石诺和季安宁的神色淡淡的送别父母，顾石诺转头正要跟季安宁说话。顾六老爷身边人快步行了过来，他瞧见顾石诺之后，他满脸兴奋神色跟他说：“十少爷，我们老爷请你和十少奶奶今晚来六房用餐，你们可有空？”

    顾石诺瞧一眼季安宁面上的神色，他笑着轻轻点了点头，说：“好。”那随从笑了起来，又问一句：“十少爷，你可曾见到九少爷？我们老爷说了，也要请九少爷和九少奶奶一块前来用晚餐。”

    顾石诺面上的笑意深了起来，他笑着说：“我刚刚瞧见他和大老太爷说话，你去那边瞧一瞧。”顾石诺和季安宁出了主厅的门，季安宁略有些不安的跟他说：“厅里面还有许多的长辈在，我们就这样走，行吗？”

    顾石诺笑了起来，他打量着四下无旁人，低声说：“家里长辈们，常会借这样的机会，在餐后多说一会话。我们早已经习惯餐后，只要跟自家祖辈和父辈招呼后离开。”季安宁瞧着顾石诺，很是感叹的跟他说：“你们家里的人好多，我只怕记不住这么多的人。”

    顾石诺瞧着这样无奈神色的季安宁轻笑了起来，说：“有我在，你别担心记不住人。再说，我们明天回门之后就离开，你只要稍稍记一记人的样子就行，过后，再听嫂嫂跟你说说家里的事情，你慢慢的就能记住谁是谁。”

    季安宁笑而不语的伴在他的身边，就这么短短的时日，她瞧得很是明白顾石诺在家中原来不受嫡样家人的喜爱。季安宁仔细的打量他好几眼，实在瞧不出这样的人，为何嫡亲的亲人会待他这般淡泊。

    顾石诺由着季安宁这样左一眼右一眼看过来看过去，他在路上遇见人时，还是会低声跟季安宁介绍。小夫妻两人走走停停，这一路上，竟然连遇见几家来邀请他们前去用晚餐的人。顾石诺笑着一一以顾六老爷早相约为理由婉拒，好几家的人，竟然露出又被人抢了的神色。

    顾石诺面上的笑容渐渐的自然起来，他和兄长在自家里虽不得祖父祖母父亲母亲的慈爱，可是在别处还是得到了许多的慈爱。季安宁瞧着他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微微一酸。季家老太爷待她不喜，季守家待她的淡，她心里何尝没有过异样的想法。

    只是她能慢慢的劝开自已，亲缘也有深浅。在顾家短短的日子，她反而能体念出季守家的好来，他这个做父亲的人，虽说从来没有把她这个女儿真正放在心上过，可是他后来还是尽了做父亲的心意。

    季安宁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无法跟顾石诺分享这样的心情。她只能保持住平和自然的反应。顾石诺在顾家的人缘非常的不错，一路上，许多平辈都上前来关心的问：“小十，你们明日几时会出城？我们在城门口送一送你。”

    顾石诺笑着说：“大约要赶在午时前，你们个个有事，就别去城门口候着。兄弟们的心意我全领了，这样的冬天，城门口风大，吹伤了你们，我可是会不安。”季安宁在一旁瞧着他们堂兄弟相处的情形，的确一个个表现得很是真情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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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 牵（上月月票加更）

﻿    季安宁很是自然的跟堂妯娌们说话起来，她们嘴里说着客气话，各自面上隐约都有好奇的神情。大家有心交好，她们很快的话题由衣裳转为各自的爱好。季安宁爱好泛多，她是样样喜欢沾手，结果样样都只知皮毛。

    而她的妯娌们反而象是各有各的精通，季安宁那般倾听好学的神情，还是相当的讨喜。然而季安宁样样都知那么一点点，一样让她们很是高兴，至少大家在一处说话，能寻找到合适的话题。原本是因为各自夫君的关系，到最后竟然说得投机起来。

    在男人们散了之后，女人们一个个惋惜相会时日太短起来。顾石诺瞧着季安宁很快与妯娌们能相处亲近起来，他眼里有着深深的笑意。果然是他瞧中的女子，她的本性，就不会是那种故作冷清的人。

    近申时，小夫妻方回到自已的房间。两人坐下来，互相望一望后，顾石诺笑着说：“平时，大家不会缠着人不放手。只是大家知道我们明天就要走，才会留下来说话。”季安宁颇有些羡慕的跟他说：“他们与你都很是亲近。”

    顾石诺瞧着她的神色，他欣然的笑了起来，笑得都露出他一口白白的牙齿，说：“我小的时候，爱跟着哥哥们去打小架。后来大了后，就爱带着弟弟们侄子们去打打小架。我们家这一辈兄弟侄子们，与其说交情深，我觉得都是小时候一块打出来的交情。”

    季安宁微微笑瞧着顾石诺，这大约才是他温文表相下面的真面目。她笑着回想说：“那我和堂姐表姐侄女就是共同做针线活，做出来的交情。”顾石诺笑瞧着她，说：“我瞧着我们家女子们，处得好的就在一块做针线活。”

    小夫妻两人说着话，直到顾玫诺夫妻寻了过来，他们也答应去六房用餐。顾玫诺很有些激愤的跟顾石诺说：“祖父祖母父亲是这般淡漠性子，母亲竟然学着不给你做一做面子。她怎么不想一想，祖父祖母为何会容不下我们，还不是因为我们有她这么一个糊涂的母亲。”

    季安宁神色震惊的瞧着顾玫诺，他竟然是这般敢言的人？在季家，季家老太爷闹出来的那么些事情，季家三兄弟纵然心里有想法，面上却从来不曾非议过季老太爷。顾石诺神色淡淡的跟顾玫诺说：“哥哥，旧事休提。祖父祖母的孙子们众多，自然不会把我们兄弟放在眼里。”

    顾石诺瞧着瞪圆眼睛的季安宁，只觉得她这般生涩模样很是讨喜，有让人禁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摸头的冲动。顾九少奶奶在一旁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低声说：“弟妹，你在顾家久后，就能明白我们爷和十弟在这一房的处境。

    他们能有今天，都是他们兄弟自已争气。我进门的时候，祖父祖母待我相当的冷凉，我原以为他们瞧着十弟有出息的份上，能待你稍稍的好一些，结果还是一样。”顾九少奶奶担心季安宁很是难过，就没有提及，那时顾七老爷夫妻和他们还是共用了晚餐。

    季安宁心思转了转，顾七老太爷夫妻先前因儿媳妇迁怒孙子，待这对兄弟一直冷漠。后来这两位孙子瞧上去有出息了，可是隔阂早已经成形。他们做祖辈的人，自然是不屑在众人面前，承认他们在对待两个嫡亲孙子有眼无珠的事实。

    他们这对老夫妻索性以破罐子破摔，依然用冷漠的态度面对顾玫诺兄弟两，反正他们年纪已老，沾得了儿子的光，也沾不了孙子的多少光彩。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笑着说：“祖父祖母是性情中的人，日后，我和夫君一样会敬着两位老人家。”

    顾玫诺瞧着弟弟弟妹两人都表现得平和，他的心情缓和下来。他跟顾石诺说：“明日，我们在城门口见面，你这边有什么事情，可以交给你嫂嫂去处置。”顾石诺瞧一瞧季安宁的神色，见到她微微点头之后，他向着顾九少奶奶说：：“嫂嫂，天气冷，坐的车内都铺厚被。”

    顾九少奶奶用打趣的眼神瞧一瞧他，她转眼跟季安宁说：“弟妹，我们在一处商量着坐的马车里面，要放置多少被子舒服的事情，还有路上要带什么东西，才能稍稍舒服。”季安宁很是惊讶的瞧着她，说：“我以为要上路时，才能安置车厢里的事情。”

    顾九少奶奶伸手拉了拉她，笑着说：“我们要坐的车辆，已经放在家里后院处，我们今天把东西安置好，晚上交给家里人瞧着，明天直接可以上路。”季安宁很是有兴奋的神情瞧了瞧顾石诺，瞧得他笑了起来，说：“你跟着嫂嫂去瞧一瞧，不知道的事情，就听嫂嫂的安排。”

    季安宁笑着点了头，她目光亮晶晶的瞧着顾九少奶奶，瞧得她笑着说：“走吧，我带你从小路过去瞧一瞧，你心里能有数一些。”妯娌两人相伴着离开，房里兄弟相视而笑。顾玫诺瞧着顾石诺放松一口气说：“小十，我原本一直担心弟妹为人太过冷清，会和你嫂嫂处不来。

    现在瞧着她们妯娌相处得不错，弟妹，我瞧着她性情直白好相处。”顾石诺自然不会把他后来打听来的季安宁的事情说给兄长听，他笑着说：“田家的人，从来不会宠爱不懂事的孩子。她小小年纪，就知懂事的体贴兄长照顾弟弟，如何会是传言里面不知事的性子。”

    顾玫诺轻叹息一声，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伤怀不已。他瞧着顾石诺放松的神情，低声说：“弟妹会不会心里介意祖父祖母和父亲母亲冷待她，面上硬撑着自在，却不表现给我们看。”顾石诺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哥哥，你太高估了她。

    她不介意，只是现在还没有把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当成亲人看待。我觉得这样也好，我们日后要离家好些年头，不亲近，就不会生情，这样就少一些牵挂。田家老夫人和季家大夫人都是很会教导女儿的人，我不担心她日后如何对待家里的长辈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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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挂

﻿    顾玫诺自知在这些方面，他是不如弟弟精明，他轻轻点头说：“如此甚好，年节时，我们一样会尽到心意送节礼回来。母亲在顾家，有众多长辈们瞧着，她时常能见一见父亲，她一样能够生活得好。”

    兄弟两人在一处说一说话，彼此劝慰着，都觉得心里那块一直郁闷的紧结，有了松散开去的动静。他们如今都是有家的人，有家就会有孩子，有孩子就会有操心，日后，那心力有了可以放心给予的人和事，自然就会少许多心力，去牵挂一直不需要他们的长辈们。

    顾九少奶奶和季安宁去了一会，两人就面色红润的返了回来。顾玫诺有心要走，顾石诺却把他留下来说：“哥哥，我们一块去六伯家用餐吧。我这一次带来的清酒，还有一些没有用完，正好拿去请大家品尝。”

    顾玫诺瞧一瞧季安宁的神色，见到她的面上没有异色，心里对这个弟妹多上一分满意。一行人，前往六房时，顾九少奶奶顺路指点一些院子给季安宁看，见到她努力记事的模样，她笑了起来，说：“弟妹，日后，有机会多相处，不用记，你都会知道家里情形。“

    季安宁笑瞧着顾九少奶奶说：“嫂嫂，我怕遇见认识我的家人，而我认识她们，这样会伤了别人的心。”顾九少奶奶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我们顾家这么多的人，新嫁进来的人，没有两月的光阴，只怕是认不全常住家里人。”

    顾九少奶奶笑着跟她说了她初嫁进门来，经常认错人的窘事。季安宁听她的话之后，心里稍稍的放松一口气。幸好顾家的庶子们成亲之后，都会给分出宅院另过日子。他们往前行的弯道上，候着行过来的一位中年风韵女子，她的身后跟着两个丫头。

    她瞧见来人，赶紧侧身站在路边上。季安宁瞧见顾九少奶奶面色沉了沉，她照旧往前走。那位中年女子满脸笑容招呼顾玫诺兄弟，并没有得到这对兄弟的回应。她又笑着招呼了顾九少奶奶后，很是仔细的打量季安宁之后，说：“新进门的十少奶奶，原来是这样一位美女子。”

    她的面上笑意深浓，可季安宁总觉得她眼里冰冷寒凉。她一样是神色淡淡的回应说：“你好。”顾九少奶奶在一旁抢话说：“姨娘，你在院子里散步啊。”季安宁很是怔然的瞧着中年女子，瞧着她的大方自在神色，都没有一丝为人妾室的样子。

    顾玫诺皱眉回头说：“不早了，我们赶着去赴会。”中年女人微微笑着说：“九少爷，老爷让我去书房服侍，我原以为九少爷和十少爷在书房里跟老爷说话在。”顾石诺退后几步，他伸手扯着季安宁说：“走吧，有些不相干的人，你用不着去认识。”

    季安宁顺势跟着顾石诺往前走了几步，她脸红挣脱他的手，说：“顾十哥，我跟你走。”两人往前走几步之后，顾石诺低声跟季安宁说：“她就是我父亲身边最受宠爱的妾，很会踩着人上位，你日后遇见她时，一定要小心防范。”

    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有心回头再去望一望，瞧着顾石诺的神色，她只能容忍下这种冲动。她回想起那位中年女子温婉面容，实在不象是妾室的面貌。顾七夫人的长相，反而偏向娇柔的妾室。

    顾玫诺夫妻很快的行了过来，顾九少奶奶瞧着季安宁低声说：“弟妹，她是专门候在这里想来瞧一瞧你。”季安宁瞧着她一脸愤然的神情，她伸手摸一摸脸，很是庆幸的说：“幸好我父亲母亲没有把我生得丑，我的容貌还是能让人一瞧再瞧三瞧四瞧多瞧几下。”

    顾九少奶奶听她的话，她面上有了笑容，说：“我见过亲家夫人，她生得很是好看。弟妹生得象亲家夫人，一样的好看。”季安宁听她的话笑了起来，她的容貌上可没有母亲田氏的美丽。

    当年的田氏很是美丽，才会吸引住季守家多情的眼光。而季安宁是这对父母最渣的作品，除去肤色之外，她都拾了父母容貌上的不足来长。当然幸好季守家长得也不差，季安宁糊弄着还能算一个小小美人。

    季安宁根据兄弟们的长相，她多少瞧出一些季守家夫妻感情的波折。兄长季树立是这对夫妻感情极其好的时候作品，从容貌到天分人品都让人无法挑剔。而她则是这对夫妻感情近到冰点的作品，难怪样样都有些不尽人意。

    季守家面对她时，心里天然就会有种种排斥的反应。季安宁想得明白之后，她反而有些同情季守家。她越和田氏亲近，越能明白田氏心里面儿女远胜过季守家这个夫君的作用。甚至于她身边跟随多年的妇人，她现在瞧得都比季守家来得重要。

    季安宁觉得大约是物极必反的道理，有季守家这样情浓的父亲，她和嫡亲的兄弟们在情感上面显得都有些冷感。她是对亲人之外的人，别的人，感觉都非常的淡。她听季安贞在她面前炫耀未来夫婿待她如何的情深意切，她只觉得季安贞是一个太会幻想的人。

    她把年轻的男人偶尔对她的示好，全变成情深意重的情景剧。只是她想着年轻女子能对未来生活有一种美好的幻想，这未来人生想来会过得精彩不已。将来她做妇人之后，追思未嫁之前的日子，心里还能存着几分甜美滋味。

    季安宁虽说与季安贞相处不来，可是也不会出手打碎她的美梦，只是由着她继续做下去。宁氏那般精明能干的母亲，都能由着女儿把一腔儿女情热早早的撒出去，她一个堂姐何苦要做那多余地的事情。

    只要季家的男人们争气，季安贞出嫁之后，她在夫家一定能过上好日子。季安宁在夜深人静时，只觉得那些浪漫情怀，她大约那根筋还不曾有人振动过，所以她早早以一种认清现实的态度生活。

    顾玫诺夫妻并排走在前面，顾石诺伴着季安宁行在后面。她悄悄的抬眼望向顾石诺，心里暗想着，这位可是她能安心的良人？她悄悄打量的眼神，让顾石诺慢慢的红了脸红了耳朵，瞧得季安宁暗自乐了起来。

    她不想让人恼羞成怒，只能装模装样的寻话来跟顾石诺说。冬天的冷风吹一吹，很快吹散顾石诺的心头热火，他渐渐的自然起来，跟季安宁介绍起顾家这一处的景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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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 拒

﻿    早上，天不曾亮起来，田氏已在衣着整齐在房里打转，季守家被她闹得只能起身。他嘀咕着说：“姑爷和宁儿就是要回门，他们也不会挑在天不亮就来家里面。”田氏无心思去搭理他，由着他自行在内里一会叫嚷着外衣寻不着，一会叫嚷着水不热。

    田氏只吩咐人，去赶紧张罗他的杂事，她是一心一意坐在房里等着天色明亮起来。季守家一身清爽出来，瞧着田氏这般盼天明的神色，他的心里很是有些酸意，觉得田氏的心眼里面只有儿女，都忘记他才是她相伴到老的良人。

    近一年来，季守成有意无意跟季守家说一些内宅里阴暗勾当，说那些坏在女人手里的能人们。他很是感叹的说：“那位爷，原本是多么能干的人。他如果不是信了那个娇娇妾室的话，那可能会误会了正妻和嫡子，落得现在这般妻儿离心，他孤零一人的地步。”

    季守成提的人，季守家一样的认识，那可是这个城中少见的有本事的人，听说他家里妻妾相容，是城中难得的佳话。季守成瞧着季守家的神色，他轻摇头说：“光亮的瓷器罐子早已破碎，他难道还要在人前炫耀吗？

    我原本以为他本事惊人，能摆得平妻妾关系。他有事，我受他请，去他的家里几趟之后，又听他隐约说了一些话后，方知他的后宅不宁久了。他的长子有本事，在外地为官，寻机会寻借口把老母和弟妹一块捎带过去。”

    季守成这么仔细的说明，季守家立时明白过来，他的心里暗暗的震惊起来。他的长子品性，他多少是有些了解。而田氏待他，这些年只怕夫妻情意也没有多么深厚。他的儿女自来跟他的长兄一房人亲近，待他是薄了那么些许。

    季守家那可能不明白季守成有事无事跟他说，那些人内宅隐秘的事情的原故。他对田氏其实一直很是满意，毕竟田氏非常的通情达理，从来不曾为他在外面的事情，在人前人后与他大吵大闹过，她只是有心有意的在人后冷落他。

    田氏此时已让人去瞧了一园的动静，听来人说明一园早已烛火通明人声喧哗，她的面上有灿然的笑容。她站起来瞧着季守家说：“三爷，你别怨儿女们心向着他们的大伯大伯母，你就瞧一瞧他们大伯大伯母如何待他们？

    人心，都是向着暖处行。”季守家听着田氏的话，很有些讪讪然的笑起来，说：“我从前对家里的孩子们，想法是浑了一些，想着有长兄嫂看着照顾着，那用得着我来多事。可是近年来，我待儿女们可是用了心思。”

    田氏瞧着他脸上的神情，她轻叹息着说：“只是孩子们转眼就大了，我们就是有心要弥补一二，他们也无法停下来，等着我们再重复做那些当年应该做的事情。三爷，日后，我们两人好好相处，让孩子们不再操心我们，大约就是我们做父母待儿女的好心思。”

    田氏瞧着季安宁出嫁之后，她的心里突然想得明白过来，季守家不是什么坏人，他只是太过多情而已。这世间的男子，大多数都没有书里面说得那般的坚毅果敢专情，他们是经不住引诱经不住外面的纷扰。

    田氏想着她也不是多么出众惊才的女子，她何必在心里设了障碍一重又一重，结果拦了自已，挡了别人靠近来的举止。那一夜，季守家和两位兄长在书房里说话，最后歇在书房里。而田氏深深思绪了大半夜，她只觉得人生好坏已握在她的手里。

    季守家不是季老太爷，而她也不是季家老太太，他们的日子还得来峰回路转重新来。季安宁成亲的大事，季守家亲自去十层楼请过季老太爷，老人家直接拒了回来的事情。季守家回来后，他不想去跟两位兄长说感受。

    他只能跟田氏说：“我一直觉得父亲待母亲和我们嫡亲的儿女无人情味，他如今做什么，也没有什么更能让我失望的地方。”田氏却知道季守家是伤了心，不管季家老太爷是什么样的人，他对他的父亲还是有父子情意。

    在这方面，田氏是无法安慰他，只能默然的倾听说那些往日事情。季守家提及季家老太爷的事情，他反思起他做父亲的不足之处，他很是惊心的问田氏说：“你觉得立儿与我的父子之情，是不是太过薄弱了一些？”

    田氏很是自然的轻摇头，说：“大哥大嫂把孩子们教导得很好，立儿一向敬重我们。”季守家稍稍的安心下来，他瞧得清楚他们兄弟待季家老太爷越发只有面子情意。季守家跟田氏悄悄说：“父亲跟我说，要我发请帖给那位老小姐，说宁儿与她关系不错。

    我给拒了，宁儿和她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如何会关系不错。再说，大哥二哥早说了，她嫁出去了，我们家对她就算尽了最后的情意。”田氏听季守家最终拒了的事情，她轻舒一口气，她心里是担心季守家经不住季家老太爷的打磨。

    田氏很有些好奇的问他：“那一位在夫家生活得不行吗？”季守家笑了起来，说：“自然是生活得不错，父亲才会起了这个心思让那人回来一趟。我听说，因她的年纪小，夫家还照顾着她，说晚些年再怀孕生子。”

    田氏微微笑了起来，说：“那是一个有心眼的人，有一丝机会都会捉牢的人。日后，我们这一房不管老太爷如何说，三爷为了儿女着想，你一定要拒了她再来牵扯沾边。不管她日后发达也好，荣耀也好，那样的人，离得远，方是最安全的道。”

    田氏再问一问季家老太爷的身体，知道老人家的身体棒得了不得，他在晴天的时候，还都相约同伴一块去爬山涉水。她惊讶之后，笑了起来，说：“这样好，我们做儿女的人，不用太过操心父亲的身体状况。”

    夫妻两人说着话往外面走去，他们瞧一瞧儿子们的院子动静，低声吩咐下人们，一会他们醒来后，就直接去一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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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抛

﻿    马车停在季家的侧门口，季安宁瞧见季家的院子门，她心里就有一种小鱼儿归大海的感觉。这一刹那间，顾石诺觉得季安宁如同生了翅膀的小鸟一样欢快，他心里有所不安，赶紧伸手轻轻扯了扯她。

    季安宁放缓了脚步，由着顾石诺领着她往季家进去。她瞧着顾石诺的身影，第一次真正的感觉到从此之后，季家成了她的娘家，而顾家则成了夫家。顾石诺稍稍缓下来，他回头望向季安宁，等着她行上前来。

    小夫妻两人相伴进院子门，季家大管事笑眯了一双眼睛迎了上来，说：“姑爷，小姐，家里人全在一园里候着，少爷们接到消息，都已经迎过来了。”他说话的时候，顾石诺季安宁已经瞧见季家迎出来人们。

    季树梢和季树林满脸兴奋神色冲在最前面，人群里面，季树森尖叫着：“姐姐。”季安宁瞧见小童那种着急的萌样子，她的心都渐软下来，他现在还知道惦记着她。过几年之后，不常相处的姐弟，大约就没有那么深的挂念。

    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季安宁跟家里兄弟们招呼过后，她弯腰抱起季树森问：“森儿，你今天起得早啊。”季树森伸手抱住她的脖子，很是着急的说：“姐姐，不走了。”季安宁只是抱紧了他，笑着再问：“你和哥哥们在一处，认了几个字啊。”

    季树森转了心思，他嘻嘻笑着伸出三个手指说：“多，好多。”姐弟两人亲近的贴了贴脸，季树森很是欢喜的向着季树梢季树林张扬着说：“姐，不走。”季树梢和季树林都已经知事了，他们瞧着弟弟这般的欢喜，心里都有些酸意，却要哄着小弟说：“你乖，姐，不走。”

    季树森立时愤怒起来，他认为他一直很乖，可姐姐还是有瞧不见的时候。他大声音嚷嚷道：“乖，我乖，姐。”季安宁笑着应承下来，说：“我家森儿很乖。”姐弟在一处说着话，季家别的人，围着顾石诺说着话。

    一行人，进到一园之后，顾石诺季安宁见过长辈之后，季守业兄弟留下顾石诺说话，布氏妯娌领着季安宁去侧房里说话。季安宁自是知道长辈们的关心，她们很是隐密的把话问出来之后，季安宁把顾石诺说的话转达给她们听。

    布氏妯娌互相打量之后，眼里有欣慰神情，也有着猜疑的神色。季安宁笑瞧着她们的神色变化，她笑着安慰她们说：“我和他，正好不熟，这一路上，正好瞧一瞧，他是不是一个可靠的人。”

    布氏听她的话，笑着嗔道：“你可要好好与人相处，他是相伴你一生的人。”宁氏心里是有些嘀咕，然而面上她笑着说：“我瞧着这位顾姑爷生得很是英气，瞧着就是我们家宁儿的良人。”季安宁笑过之后，想着宁氏的话，她又有些好笑起来。

    顾石诺这样的人，应该是不会屑于来骗婚。田氏瞧着女儿的神色，她心里反而想得明白，只要不是自家女儿的事情，以季安宁的性情，在那一处活都能活出自在来。季安宁可不知田氏对她这般的有信心，如果知道的话，她一定会跟她说：“母亲，你太高看与我。

    在这个时代里面，女人生存的空间太少，而她又不是女强人的性格，最多是在精神方面活的自在。”布氏妯娌三人瞧着还不太知事的季安宁，只觉得季家和田家两家这般单纯的生活环境，还是不太利于对女子的各方面培养。

    两代人，自以为都有些明白对方，各自对话很是掏心里话。何况季安宁出了季家门之后，她就要正式踏上另一条人生的道路。布氏妯娌恨不得跟她分享所有的人生经验，田氏自觉得在这方面不如两个嫂嫂精明能干，她直接退在后面，由碰上布氏和宁氏轮流给季安宁洗脑。

    用餐时间到时，季安贞来寻人时，瞧见她母亲那般推心置腹的对待季安宁，她的心情又有些不美起来。她只觉得这个堂姐就是要嫁人了，她都要来家里炫耀一番。然而经宁氏用心打磨过后，在人前，季安贞表面上还是做得不错。

    她跟长辈们打过招呼之后，她很是亲热的扯着季安宁的手，问：“宁姐姐，姐夫待你好？我听说顾姐夫可是会武的人，这样的人，他的手力足，可伤到了你？”她的话问出来，季安宁一脸无所谓的态度，宁氏是恼羞的窘红了一张脸。

    她瞧着季安贞的神情，又瞧不出她到底知不知事情，只能低声说：“你姐夫如何会舍得伤你姐姐，你休得胡说。”季安宁笑瞧着宁氏提醒说：“二伯母，日后要拦着贞儿妹妹看话本子，我怕她容易受那些不好的人和事影响。”

    季安贞很是一脸恼怒神色瞧着季安宁，她低声说：“宁姐姐，我见你也爱看话本子，要说易受影响，只怕你比我要来得深。”她这般的表现，让季安宁只想伸手摸一摸她的头，很想跟她说：“妹子，这个时代的话本子，对她来说，只是清水一杯。”

    季安宁不愿意让布氏担心，让宁氏着急，让田氏操心，她笑着说：“我成了亲，贞儿妹妹定了亲事，我们适当的看一些话本子，其实还是有人生处事经验上的进益。就怕贞儿妹妹受别人影响，不管是什么样的话本子，都要好奇的瞧一瞧，那样容易影响女子的名声。”

    季安贞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又瞧着宁氏的神色，她脸红的解释说：“母亲，你相信我，我不会看不好的话本子。”宁氏只觉得女儿没有季安宁稳得住事情，她仿佛知事，却又是处在一知半解的地步，这样的时候，正是让长辈们着急的时节。

    布氏瞅一眼季安宁之后，她笑着跟宁氏说：“你啊，你不知宁儿一向是爱操心的性子吗？你要是不放心，你回去查一查贞儿的话本子。我觉得宁儿说得对，她们经事不多，瞧一瞧话本子，早一些知道外面人家的事情，也是一种学习处事的途径。”

    宁氏想着季安贞应该不会做那些事情，何况有季守成瞧着她，她的胆子还没有那么大。可是她想着季宝花的事情，她只觉得都是那个女子把她一个好好的女儿，变成如今这样的处事冲动，待人心性略偏。

    宁氏只觉得要人注意着季宝花那里，可不能让她有机会再来沾季家人的边。原本她是不太想去都城，可是如今她觉得季家人，早一些去都城，就可以断绝了季宝花这一条线。她这时候气极时，已经忘记还有一个季家老太爷的存在，季家如何能抛得下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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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 心大

﻿    午时前，顾石诺和季安宁离开季家，他们已经提前用过餐。顾石诺和季安宁拒绝长辈们相送，而他们无法拒绝兄弟们的相送。城门口，季树林握紧季安宁的手，在季树梢的劝说下，他好不容易缓缓松手后，冲着顾石诺说：“姐夫，你要待我姐姐好。”

    季安宁用帕子捂住脸，在顾石诺的扶持下赶紧的进了车厢，季树定有些不放心的爬上车业四处摸一摸之后，他瞧着擦拭眼睛的季安宁说：“宁儿，不用怕，你好好的过日子，有什么事，你只管写信来家里面。”

    季安宁轻轻的点点头，瞧着他下了马车，顾石诺上了马车之后，马车缓缓的行驶起业。季安宁从打开的车窗瞧见季家人和顾家人站在一处，马车渐渐的行驶快起来，顾石诺伸手过来合上了车窗，说：“缓两年，有空时，我会带来回来。”

    季安宁轻轻点头，她抽一抽鼻子，略有些哑嗓子说：“顾十哥，你别理我，我一会就好了。”顾石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行。”顾石诺伸手试了试车上炉火的温度，他转身把车厢里的床位拉下来，又把放在车里的厚被铺在上面，他再伸手摸一摸厚度。

    顾石诺觉得还是挺舒服，他是常在路上奔跑的人，自然知道在车中越久越冷的道理。他瞧着季安宁情绪稳定下来，正好奇的四下里张望起来，他笑着问：“你来摸一摸被子垫得可薄了一些？”

    季安宁伸手摸了摸之后，她有些不敢做主的问：“顾十哥，你平常会在下面垫几床被子？”顾石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我多垫了一床被子，你一会觉得冷，我再给加一床被子。”季安宁轻舒一口气后，顾石诺比她想象得还要能干仔细，他布置得相当稳妥。

    她有些担心的问：“我们赶路时，是不是会寻不到落脚之地时，就要睡在车上？”顾石诺轻轻点了点头，说：“现在天还不太冷，我们今天晚上会赶一会路，晚上，就在野外将就一晚上。你别怕，我们一会就会和镖队汇和，有这么多人在，路上很是安全。”

    季安宁瞧着顾石诺很是肯定的跟他说：“有顾十哥在，我不怕。”顾石诺的脸又红了起来，季安宁瞧着他微微笑了起来。车上床打开之后，季安宁又坐在车门口，顾石诺伸手扯了扯她说：“你可以坐到床上来。”

    季安宁瞧着他的红脸，她也不想就这样的僵直坐一路，就顺从他的提示去坐到床上，并且伸手拉了抱枕放在身后，直接靠着坐下来。她顺手把头上发钗抽出来，然后随手用发带挽起了简单的发束。

    顾石诺瞪眼瞧着季安宁就这么一会功夫，就把一个打扮得相当贤良女子，直接变成一个温婉俏皮的小女子。季安宁把钗子包起来，直接塞到床格子里面，她抬眼瞧见顾石诺匆忙低垂下去的面孔，他的耳朵尖尖隐隐透出红色。

    季安宁很是有些好奇起来，在她的印象里面，在那些传言里面，他都应该不会是这样易红脸的人。两人默默的坐了一会之后，顾石诺总算面色恢复过来，他抬眼瞧向季安宁时，见到她的手正好奇的四处触摸着车壁。

    顾石诺瞧得好笑起来，说：“天气冷了，车行里租车时，也会根据客人的需要，在内里加厚保暖。”季安宁放手下来，她瞧着他，特意寻了一个非常安全的话题：“顾十哥，九哥和嫂嫂是行在我们前面，还是落在我们的后面？”

    顾石诺仔细的听一听外面的声音，他稍稍拉开车门，问：“王师傅，我兄长的车子，在我们前面还是在后面？”一个比较粗的嗓门说道：“顾爷，九爷在你的后面。”顾石诺冲着驾车的人说：“一会，镖队的人到了，你们吱会一声。”

    顾石诺把车门关闭之后，他很是端正的坐在车门口，跟季安宁说：“在我们的后面。”季安宁很是安心下来，她记得顾玫诺夫妻有一个儿子，只是她怎么记得不曾见过那个孩子，她试探的问：“顾十哥，兄嫂他们有几个孩子？”

    顾石诺抬眼瞧了瞧季安宁的神情，他低声说：“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如今由家里管事照顾着没有赶过来。”季安宁瞧着顾石诺的神色，只觉得他的心情突然就不好起来。季安宁的神色淡了起来，她不会专门去讨无趣。

    季安宁伸手拉起盖被盖住自已，然后慢慢的在车床上伸了伸腿，她慢慢的睡平下去。路，还长着，如果对着别人不悦的脸色，她还不如闭眼休息。车，慢慢的晃荡起来，季安宁慢慢的睡熟起来。

    顾石诺瞪眼瞅着车床上那个心大的女人，他都不曾说什么，就换成她冷脸相向，转而干脆借着睡觉来回避两人单独相处。顾石诺瞅了她好一会后，听到她越大越平缓的呼吸声音。他只能移到床边来，帮着她把被子四角扎实进去。

    镖队的人，很快的汇和来了。马车稍稍停了下来，顾石诺很快的去跟镖队的头目打了招呼，那人的眼光锐利，听说顾石诺一路跟行的车辆，他笑着点了点头，说：“顾将军，一路上，还请你一样帮着照应一二。”

    顾石诺对别人很快瞧出他身份的事情，他没有任何的异议，他只是低声说：“你太客气了，一路上，还请你和你的人多加照顾一二。我没有在执行军务，我的身边不会带人。”镖队头目瞧着他，他依旧笑如春风说：“顾将军，好商量。”

    顾石诺心里有了顾虑，说：“我来的时候，这一路上太平。”镖队的头目瞧着他轻叹一声说：“这样的天气，总有几个地方是不安稳的点。总有胆子大不怕事的人冒出来。顾将军，到时候能不能借你的名头用一用？”

    顾石诺沉思起来，说：“你们的人，也会应付不过去吗？”镖队头目笑了起来，说：“顾将军，我总是想多保住几个兄弟的平安。”顾石诺想起车里季安宁，想起顾九少奶奶，他跟镖队头目说：“今晚，我们再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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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遇

﻿    十一二岁时，少年顾石诺有了自已的心事，他短短的日子，就瘦了不少。只是这个家里面，大约只有他的兄长顾玫诺注意到他的身体变化，他很是担心的跟父亲母亲说，顾石诺这般的瘦，大约是生病了，要请大夫来为他诊治一番。

    顾家七老爷仔细的打量过嫡次子之后，他觉得是因为他长高的原故。另一方面，他觉得嫡长子与他的生母一样，总是喜欢在他的面前，无事借事说话来亲近他。顾家七老爷心里很是有几分得意神色，他冲着顾玫诺说：“我瞧着小十没有事，你日后，把心思用在正处去吧。”

    顾玫诺心急得还想跟父亲再求一求，可是顾石诺在暗暗的拉扯着他，他冲着他轻摇头说：“哥哥，我这些日子想明白过来，我要努力看书，让田家兄弟不再小看与我。我是比平时吃得少一些睡得少一些，然后又长得高了一些，你瞧着我，才会觉得我瘦得太多。”

    顾玫诺有心还要说话，可他已经瞧见顾家七夫人眼里提示他们兄弟出去的眼色，他伸手扯过弟弟出门后，他低声说：“小十，哥哥身上有银子，我带着你去外面给大夫瞧一瞧。”顾石诺扯着他的手，跟他保证说：“哥哥，你相信我，我不会哄骗你。”

    顾玫诺一再跟顾石诺说，他要是有任何的不舒服，都可以来跟他商量，他手里还有没有用的月银。顾石诺应承他之后，他的心里很是酸涩不已。这个家里有些关于他们兄弟的秘密，暂时还是让他一人知晓为好，一人伤心，总胜过两人一块伤心。

    在这样的年纪，他在田家遇见那个白白胖胖如同团子一般的小人儿，他瞧着同伴们逗她的时候，那个小小团子眼里的不屑神色。他初初以为是他眼花看错了，后来他仔细瞧了瞧，那个小团子的确是如此高昂着头直接走了。

    这般逗趣的小女童，又逗不哭她，格外的让一群少年人欢喜起来，大家凑在一起给她取了‘白小胖’的外号。过后，顾石诺又在田家遇见了她，他这时已经知道她是季家三房的独女，听说她的父亲嫌弃她生得肥胖，有些不太喜她，可是他瞧着田家人很是喜欢她。

    顾石诺心里就有些怜悯起这个小小的女子，在旁人叫她外号时，他有些关心的瞧了瞧她，却见那小人儿眼里明显是嫌弃他们一群人的小眼神。许多日子以来，顾石诺一直烦闷不解的心结，经这一事之后，反而有些松散开去。

    后来，顾石诺又见过那白白胖胖的小团子好几次，有时单独瞧见到她时，见到她绷紧着一张小脸如同扮装大人一样的神情，他的心里就有可喜又可乐的感觉。只是他这个时候这样的年纪，如何会把这样的小人儿放在心上，他只是觉得这个小人儿太有趣。

    时光，把许多发生的事情，渐渐涂抹得只余下浅薄的痕迹。顾石诺从军之后，他趴在野地里训练的时候，那种辛苦得腰要弯着走时，他偶然会想过十一二岁的自已，他那时候觉得心里受着折磨，可是与如今相比，那都是一些家常小事。

    等到后面他直面战争时，与人命相比，顾家的那些事情，都成了如同灰尘般的小事情。他的亲事一年拖一年，他原本可以强烈的继续拒绝下去，可是当家伯祖父的话，还是提醒了他太多的事情，他的头上还有两重嫡亲长辈主事。

    在顾家，他相信当家伯祖父的公正性，却不会相信祖孙情意淡薄的祖父祖母，当然不会相信只会一心利用他们兄弟来成全庶兄弟的父亲，他对事事依从父亲行事的母亲，他的心里渐渐没有年少的时候，见到她的眼泪水就心软顺从的心思。

    他决定把亲事的主动权握在自已的手里，然而他并没有机会认识城里的女子。他也不想通过祖母和母亲介绍认识那些不相干的女子，将来会因此继续受到长辈们的拿捏。他和顾三在一处说话，提及年少时在田家的那些事情，他想起那个白胖的小团子。

    田家人的容貌一向不错，而他有机会遇见过年纪大起来的季树立，小小少年容貌俊秀。顾石诺想着那个小女孩子长大之后，纵然白胖容貌也不会太差，他第一次动了心思。如果要寻一个跟他母亲一样的人来相伴，他宁愿选择季家的女子。

    他是心想就要行动的人，自然要先去打听白小胖的情况，他不能空欢喜一场。他悄悄的寻了顾玫诺说话，如他所愿，顾九少奶奶很快的传信给他，那个女子正是相看的年纪。顾玫诺自然乐意顺从弟弟顾石诺的心意，他一直觉得弟弟比他有主见有想法能成事。

    顾石诺直接去跟当家伯祖父说话，他说得很是明白，他就是瞧中那个女子的兄弟特别的会读书，相信将来他们的儿女会如舅舅一般的有出息。当家伯祖父是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他愿意跟顾石诺把这桩亲事先意向定下来，却不同意就这样的定下亲事。

    顾家当家老太爷执意要看季家子弟在科考上面的表现，只是他也跟顾石诺表明了态度，他不会让他这一房的长辈们轻易摆布他的亲事。顾石诺再一次离家之后，心里有了一个盼望之情，他知道季家女子的名字，对她还是没有多大的感觉。

    后来，他得知季树立入了殿试，成绩还在中上，而且受到上面人的重视。他这时候偏偏接到紧急任务归不了家，只能把事情交到顾玫诺的手里。等到他的事情忙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接到顾玫诺的信，他只觉得已经不能再容忍下去，他出手成全了父母的心意。

    后来的后来，顾石诺与季安宁成亲多年后，两人笑着回忆早年定亲前的那些事情的时候。两人相视而笑时，顾石诺庆幸他走了那么一步，他的妻子的确不是寻常女人，她竟然佩服他那时行事果敢点穴极准。

    季安宁后来在顾石诺的面前，她很是放得开去，她从来不会在他的面前掩饰她的真性情，也不会刻意去做那种虚伪假大方的贤达女人。

    这本书原本不想写番外什么的，可是因为重复章节的发布，只能写上一章番外来回报一直支持我的书友们。近来腰伤了，原本有心想要加更弥补大家的损失，也只能等到下月争取多更新几章回报大家的支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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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 舒爽

﻿    在路上走了五天，在众人面前，顾石诺表现得沉稳，季安宁表现得温顺有礼节，两人很是相配的扮演好小夫妻的角色。然而私底下，两人单独相处时，顾石诺沉默不语，季安宁一样默然不语，夫妻两人别有一种尴尬气氛。

    先前五天赶路时，顾石诺常会被镖队头目寻去说话，车厢里通常只有季安宁一人，她很是享受独处的时光。而后仿佛外面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夫妻两人就有太多相处时光。顾石诺跟季安宁说话，她很是客气周全的回话。

    然而季安宁绝对不再跟他盘问打听有关顾家的事情，她待顾石诺很是尊重有加。顾石诺先前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可是他在第六天时，他空闲时多了之后，便很快的反应过来。季安宁没有把他当成亲近人看待。他有心改善两人的关系，他笑着寻问了季安宁的一些事情。

    顾石诺笑着问季安宁说：“宁儿，我们成亲时，我没有见过你的祖父，他身体可好？”季安宁笑着说：“祖父信道，他对世俗喜事看得淡，他的身体很好。”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神色，看不出来她有不喜的地方。

    他试探的问：“我听人说，你的祖父不喜孙女们，这传言对吗？”季安宁似笑非笑的瞧了瞧他，说：“外面有关祖父与我的传言，十有**接近真实，我的祖父是非常讨厌我这个孙女。”

    季安宁从来不会隐瞒事实，她对季老太爷不喜她这桩事实，心里没有任何的负担。顾石诺反而被她的态度弄得有些别扭起来，他想解释什么，又觉得夫妻之间，还是用不着太过客气。顾石诺禀着你来我往的处事方针，他跟季安宁很是诚心的说：“你也可以问我一些事情。”

    季安宁抬眼瞧一瞧他，说：“什么都可以问吗？”顾石诺笑着点了点头，季安宁轻轻笑了笑说：“顾十哥，你还是跟我说一说，我有什么事是不可以跟你打听的？免得我的问话，会惹得你不高兴。”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怔愕片刻之后，他那可能不明白季安宁的话，他略有些内疚的跟季安宁说：“宁儿，哥哥嫂嫂都有心再要一个孩子，我那时候是有些反应过了一些。”季安宁冲着他摆一摆手，笑着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他们是你的亲人。”

    顾石诺被她的话刺激了，他直接说：“我和你是夫妻，我们应该更加的亲近。”季安宁很是坦然的瞧着他点头，说：“我们自然是夫妻，要不然，我们也不会日夜单独相处。”顾石诺伸手摸了摸头，想了想还是提醒说：“有关兄嫂儿女大事，你可别随意打听什么。”

    季安宁瞧着他笑了又笑说：“顾十哥，你只管安心，我们现在不住在顾宅里面，有关顾家的任何事情，我都用不着去跟人打听消息。只是我们成亲了，日后往你家里送年节时礼时，你要把家里人名单给我，我好安排这些内宅事务。

    当然，如果你身边有人帮你处置这些事务，我也不会去伸手管事。”季安宁不会去费心去多管闲事，顾石诺如果对她有防心，她就不会去惹这种闲事。她在这几天里，已经想得很是明白，她去了那里之后，要四处瞧一瞧。

    季家和田家都给了她嫁妆银子，银子放着除去变得色暗之外，还不如用银子买店铺来经营。布氏把王小四一家人给季安宁，自然不会只有面上那种单纯含义。王小四原本就是在外院跑腿的随从，布氏瞧中他的能干。

    布氏心里对季安宁这桩亲事抱着随缘的态度，她只想着季安宁手里有人有银子，不管顾石诺到底对她是有心还是无心，季安宁慢热的性情，不生情不伤心。顾石诺待她平淡，以她对外一向外热内冷的做法，她一样能生活得自在。

    顾石诺只觉得触摸到看不见墙，他们成亲最初那三天明明相处得不错啊。顾石诺瞧着季安宁坦然神色，他瞧得出季安宁说得是实话，她的确不会再跟他打听顾家的人和事。然而他和她，现在除去两家人之外，又寻不到多的话题。

    顾石诺也不喜身边人太过八卦是非多，可是这般清淡的性子，他一样觉得有些不太好。顾石诺提议说：“路上空闲多，你不能白日里睡，晚上又睡不安宁。我们手谈几局吧。”季安宁轻轻点头，还是提醒说：“顾十哥，我棋艺特别的差。

    你如果觉得和我在一处很是无聊，你可以跟先前一样，去别的车厢里寻人说话。”顾石诺只管着拿出棋盒出来，他摆放妥当之后，示意季安宁先开棋，说：“你先行，我让你五子。”季安宁苦笑瞧着他，说：“如果你不耐烦跟我下了，你一定要说明啊。”

    两人开始走子之后，顾石诺很快明白季安宁说得是实在话，季安宁的棋艺只有最初落子的架子，过后她下得一塌糊涂，哪怕有他特意的引导，她都能把棋子下在绝处。胜负，季安宁还是瞧得出来，她一点不害羞自已在这方面的弱智。

    她只是觉得有些对不住顾石诺对她的信心，她略有些内疚的说：“顾十哥，要不然你自个下吧，也比跟我下来得有趣。”顾石诺只觉得他不能放弃，他笑着说：“再来，我和你，只是下着玩耍，胜负都无关紧要。”

    季安宁抬眼瞧着顾石诺，只觉得他大约是喜欢上这种一边倒的虐感。季安宁只得跟顾石诺再来，结果两人下到后面，季安宁渐渐开始一次又一次的悔棋，她瞧见顾石诺眼里你竟然是这样的无赖性子时，她的心里彻底的舒爽了。

    季安宁不介意让顾石诺多了解她的本性，她笑着问：“顾十哥，我听嫂嫂说，那边城里风气不错，女子可以自由的出外行事，对吗？”顾石诺瞧着她，说：“那也要看什么样的女子，如你这样的女子，无人护伴着，你不能自由出行。”

    季安宁很有些不悦的瞪眼瞧着他，顾石诺赶紧笑着解释说：“宁儿，你自个也明白你的容貌不错，你在这一路上都记得涂抹暗粉，来遮掩你白皙肤色。那你就应该明白，那个城里一样的不太安全。我只要放假，我就会陪你出外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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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 保

﻿    季安宁最初还有心情观赏风景，可是后来瞧着外面差不多的荒野风景，她渐渐的少了观光的心思。镖队为了赶路，这一夜又露营在外面，紧挨着农家人的院子。天气寒冷，又飘着小雪，各家在外面都燃起火堆。

    农家人很是好客，只是镖队跟众人打过招呼，言及大家要照顾农家生计艰难。有顾少奶奶在前面挡着，年纪大女人们都喜欢寻她说话，而年轻小女子又不乐意跟妇人打交道，因此季安宁有更多的空隙打量同行的人们。

    火堆燃烧的光芒，映照得坐在火边季安宁目光亮晶晶。顾石诺行了过来，瞧着她暗黑色的皮肤，那一双晶晶亮的眼睛，他笑着坐在她的身边，低声说：“有人来跟你说话，你为何不怎么搭理人啊？”

    季安宁抬眼望向顾石诺，她总觉得他爱在她的面前装笨。她低声说：“她跟我来打听你的情况，我说我们已经成亲了，就没有然后了。”顾石诺被季安宁的话噎得倒叫一口冷气，他闷呛了几声后，说：“宁儿，做得对，这样表示主权的做法，你日后继续。”

    季安宁抬眼望了望他，一个字答他：“烦。”她的意思相当鲜明，她是烦了那小女心思多，瞧得分明的实情，还要挨在她面前来打听。顾石诺笑着伸手为她拔了拔头发，叹息着说：“别烦，都怨为夫害羞，不曾好好的表现出来，有妇之夫对妻的宠爱之情。”

    他如同纨绔子弟在街上调戏小女子一样，用手指轻勾起季安宁的下巴，叹息着说：“我的娘子肤色再白皙一些，就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季安宁被他逗得笑了起来，她扯下他的手指，低声说：“在外面呢，可别闹下去。”

    顾玫诺坐在火堆对面，一脸不认识的情形瞧着顾石诺，还是顾九少奶奶眼尖的扯了扯他的手，低声说：“你瞪着小十做什么？”顾玫诺跟她说：“小十竟然也会哄女子高兴了，我瞧得有些怔了。”

    顾九少奶奶白眼对着顾玫诺低声说：“小十做得对，他事再多，也不能冷了弟妹。你就没有瞧见那些脸皮厚的小女子，一个个借着机会恨不得贴上十弟身边去。”顾九少奶奶原本想着一路同行，顺道还能结交朋友。

    可是她瞧来瞧去，只觉得这些妇人们对家里小女子们约束差，一个个都不象是正经人家出来的人。她渐渐的淡了与人交谈的兴趣，她一个妻室是不屑去与扮成妻室的妾打交道。她这时候反而羡慕起季安宁，她就是这样温和的跟人笑着，却又在举止上面把人隔得远远的。

    顾九少奶奶跟顾玫诺低声说：“弟妹这般性情好，她就是这样笑着表示不喜出来，又让人挑不到她的毛病出来。”顾玫诺心里有内疚的瞧着她说：“你处处为我着想太多，我困了你，让你都不能自在与人交往相处。”

    顾九少奶奶笑瞧着他，她的眼里光芒如星子闪烁起来，说：“夫君为我设想得很好，你能出来做事，就是为我着想。我心里很是明白着，在是留在家里，迟早夫君会给逼着纳妾。我们在外面，夫君差事做得好，日后长辈们就越能由着夫君的愿望去行事。”

    夫妻两人依在火边说着心里话，他们相处多年，有时甚至于不需要说出来，两人眼神交流都能明白彼此的心意。季安宁抬眼瞧见顾玫诺夫妻相亲相爱的模样，她笑着说：“哥哥嫂嫂的感情真好。”

    顾玫诺顾石诺兄弟都是招人眼的男人，那些小女子一样借事寻过顾玫诺说话。只是与顾石诺的冷漠回避相比，顾玫诺更加懂得以笑推拒出去。季安宁瞧着顾石诺的神色，她低声说：“那些人，是妾和庶女们吗？”

    顾石诺轻摸一下她的头发，说：“出门在外，我们不太能挑选得太过仔细同行的人。你不喜她们，就与平常一样应付过去。”季安宁笑了笑说：“我还好，我是刚成亲的妇人，正是害羞的时候，那能大方跟人应酬交往。”

    夜色晚了，顾石诺起身布置之后，他招呼顾玫诺夫妻之后，他伸手扯一扯季安宁说：“走吧，这边有人守着，我们去车上。”季安宁起身之后，只觉得后面印着的眼珠子太多，她一时恶作剧起来，故意娇声叫道：“夫君，我脚麻了，你等我一会。”

    顾石诺低头瞧见她眼里的笑意，他皱眉往四处张望过去，他伸手握住季安宁的手，说：“我扶着你行过去吧。”季安宁的脸窘红起来，她赶紧摇手说：“我已经好了起来。”顾石诺瞧着她忍笑不已，说：“你刚刚那样跟我说话，我听着挺入耳朵。”

    她很是自矜的低声说：“夫君如果喜欢我那般说话，我会时常说给夫君听一听。”顾石诺转头瞧见她眼里的得意骄傲神情，仿佛在说，谁不会扮娇装痴，只在乎乐意与不乐意。他笑起来摇手说：“你平常是什么样子，在我面前就是什么样子。

    装，是装不了一辈子，那样你难过，我瞧久也会受不住。”季安宁一脸安心的表情瞧着他说：“顾十哥，我就知道你这样堂堂正正的男人，是不喜那些娇柔做作的事情。你放心，日后，我怎么自在我怎么来。”

    顾石诺只觉得有些事情给纠正得太过端正了一些，他听人说，夫妻在内室里可不能这般端正行事，那样夫妻感情淡薄。他与季安宁共处这些日子，心里多少明白妻子一些性情，这就是一个会当真的人。

    他赶紧摇头说：“宁儿，我在你的面前，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我不会有你想象得端正。唉，总之，我们是夫妻，你要接受我好的一面，也不能拒绝我私下里的随意。”季安宁听他的话，微微皱眉头问：“你会对我动手吗？”

    顾石诺听她的话，他一脸鄙弃神情说：“只有没有出息的男人，才会对妻儿动手。你放心，顾家再没有出息的男人，也不会对自家妻儿动手打骂。”季安宁信他前面的话，却不信他后面的话，顾家别的男人，他能做这样的保证吗？

    PS：第五百三十五章重复发一章节，要等到周一才能解决，尽力不会让大家多出起点币，多谢特意到书评区提醒的书友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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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 安排

﻿    在路上过了十三天之后，季安宁总算从顾石诺嘴里听到一句确切的话，他们后天午时后就能抵达来严城。在镖队经过来严城边时，顾家人脱离镖队自行往城门行驶过去。在距离城门不远处，季安宁经顾石诺提醒看了看城门口。

    来严城的城门口，和旁的城门口没有太大的区别国，只是瞧上去城墙有许多涂平过的痕迹。季安宁听顾石诺介绍过，这座城市曾经发生过大的守卫战争。进城门口时，顾石诺坐到车前面去，他把身份贴交了去，立时守城人抬头笑着招呼道：“顾将军，你回来了。”

    在车内的季安宁听见外面的人，很是惊讶的说：“顾将军，原来你回家是为了成亲啊，恭喜。”顾石诺很快的回到车厢里面，季安宁瞧着他，他伸手摸一摸她的头发，低声说：“太平时期，城门不会查得很严实，何况我进来时，还特意拉开了车门，由着他们打量过。”

    车厢里的床已经收拉了起来，车内一眼瞧上去，就能瞧见季安宁端坐的身影。马车往城里走了一小会，就到顾玫诺兄弟买下来的宅院。道路瞧着平整，而且两边的宅院瞧上去清静，象是居家的地方。

    顾家的宅子不太大，可是已经足够两家人居住。一个男童从里面欢喜的奔跑过来，在顾玫诺夫妻面前停下来，叫嚷着：“父亲，母亲。”顾玫诺夫妻欢喜的打量着儿子之后，又示意他去向顾石诺季安宁见礼：“叔叔，婶婶。”

    顾石诺笑瞧着大侄子，季安宁拿出早已备好一个木船做为见面礼给他。男童目光很是喜悦瞧着季安宁说：“婶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船？”季安宁很喜欢有着一张笑脸的男童，她笑着说：“自然是跟你一样大的人，介绍给我听的。”

    顾九少奶奶很是自然的吩咐儿子顾亭景，要他照顾好季安宁。小小男童很有责任心，他主动领着季安宁去瞧她的院子。在路上，他欢喜的跟她说：“婶婶，你院子里的树，都是由我挑选的，你一会瞧一瞧，会喜欢吗？”

    季安宁很是诧异的神情望着他说：“亭儿，你好能干，都知帮大人们做这么重要的事情。”顾亭景很是骄傲的瞧着她说：“婶婶，我是我们这一房最大的孩子，将来我还要管教好弟妹们，自然是要非常的能干。”

    顾玫诺夫妻的院子在前一进，顾石诺和季安宁的院子在中间一进，最后的一进院子，顾九少奶奶跟季安宁交待说，是用作招待客人们用。因为顾玫诺兄弟认为家里纵使有客人到，一定是非常亲近的人，那住在前面或后面影响不会太大。

    季安宁作为后加入进来的人，在这一方面自然是顺从安排。院子不大，前后两排房子，在车上，顾石诺已和季安宁商量过，下人们全居住在后排房间，而主人房就安排在前院。至于院子还要做什么改动，就全交由她来安排。

    这一日，顾九少奶奶安排一块用过餐后，各自就回去休息。顾石诺和季安宁的主人房已经暖和起来，季安宁很是感叹顾九少奶奶的管家本事，这可比在老家顾宅里要舒服许多。顾石诺瞧上去很有精神，他跟季安宁说：“主人房有一条小门去沐浴间。

    你直管进去用水梳洗，我在外面守着，有任何需要，你可以叫我。”他带着季安宁去了沐浴室，木桶里装着热水，让季安宁满眼欣喜神色瞧着他，说：“多谢顾十哥。”顾石诺伸手摸一摸她的脸，说：“这是嫂嫂手下管事们的功劳，一会，我帮着你打赏人。”

    两人同路这么久，越到后面越相处得自然起来。顾石诺待季安宁举止就有些亲近过来，反而季安宁会表现出一种拘谨神情。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见到顾石诺故意不走的样子，只能伸手轻推他说：“顾十哥，你先出去一会，我很快就会梳洗好。”

    顾石诺轻笑了起来，说：“路上，我们不方便沐浴，如今回家来，你就慢慢的洗吧。那小桶里装得是热水，不够你在内里叫一声，我再给你送一桶进来。”季安宁等到他出去之后，她很是舒服的沐浴了一次。

    她的脸红红润润的进到主人房，手里拿着干布由擦拭着湿头发。顾石诺坐在桌边看书，季安宁很是惊讶的瞧着他一向干爽的样子。顾石诺接过她手里的布巾，顺手帮她擦拭起头发，他笑着说：“我去前面，跟我哥哥和侄子一块沐浴了。”

    季安宁轻轻点头，说：“亭儿很是可爱，我准备好的正式见面礼，等明天再拿给他。”顾石诺笑着说：“行，他已经跟着夫子在读书，你备下的笔墨纸砚正好用得上。”季安宁一时有些兴奋起来，她跟顾石诺说：“我头发干后，你陪我在家里转一转，可好？”

    顾石诺笑了起来，说：“好。”他的手法轻柔的按着季安宁的头皮，她很快就有些睡意上来。顾石诺几乎是半抱着送季安宁上床睡觉，他轻轻的合上主人房门之后，就去外面安置带过来的行李。

    顾玫诺过来时，瞧着他这般自在理家情形，他笑起来说：“我跟你嫂嫂说，说我过来瞧一瞧，如今瞧着那用得着我插手来，你一人就做完大半的事情。”顾石诺笑了起来说：“宁儿的行李全是打包得很是仔细，上面注明物件，我只管吩咐人照着拆散包裹安置。”

    顾玫诺瞧着顾石诺面上的神情，他挨近他，悄声说：“我瞧着三天后是好日子。那一天，嗯，你知道吧？”顾石诺面红起来，他低声说：“哥哥，我和她已经成了亲，就不拘那一日都是好日子。你和嫂嫂别操心了，这事我们自行安排。”

    顾玫诺轻舒一口气，他笑着跟他说：“那我就放心了，你也知道女人事情多，你嫂嫂也是关心你们两人。”顾石诺笑了起来，跟他说：“哥哥，我已经成家了，日后，我这边就自行开伙开支用，你和嫂嫂两人也应该为自已和儿女多着想一下，要尽量多存下一些银两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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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 差

﻿    这一路上，顾玫诺夫妻一直观察着季安宁，观察她与顾石诺相处情形。当然夫妻两人已经商量好了，顾石诺有了自已的小家庭，兄弟妯娌要相处得好，他们做兄嫂的人，就要改变从前那种因为亲近关心，事事都要伸手去管的态度。

    顾玫诺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总觉得兄弟当中站了旁人。而顾九少奶奶也要习惯小叔子不再能当他是孩子的想法，她要把他当成大人看待。夫妻两人还是盼着顾石诺能够生活得好一些，有季安宁在，他们夫妻能少一些操心。

    顾玫诺夫妻都觉得季安宁是一个让人放心的女子，有她在顾石诺的身边，总胜过他总是单着一人生活。顾玫诺跟顾少奶奶说：“我听人说，季家是兄弟各自分开来吃用，兄弟妯娌感情亲近。我们家也如此吧，这样你就不用操心太多，而弟妹心里也不用顾虑太多。”

    顾九少奶奶却有些操心不已，说：“弟妹身边的人，只怕是不够用，我再瞧一瞧吧。你先跟十弟提一提，至于人手的事情，只要弟妹愿意，我们这边可以多派几个过去。”顾玫诺考虑得多一些，他轻摇头说：“院子里都是你用习惯了的人，还是不要派给弟妹用。

    弟妹如果需要人手，你叫人牙子进来，由弟妹亲自挑选。只是小十这些年在外面，他不太喜欢太过热闹，我瞧着弟妹的性子，她也不是一个爱热闹的人。”顾玫诺夫妻都受够了顾家那种天天热闹的气氛，如今瞧着季安宁这般性情，两人都暗自松一口气。

    顾玫诺如今听顾石诺主动提及的话头，他笑着点了点头，说：“我们是亲兄弟，进一步退一步都能够商量。女人们则与我们不同，她们心眼细腻，分开来吃用，是比较要妥当一些。只是这些事情，要缓一些日子再来商量，等到弟妹熟了地方之后再来说事。”

    顾石诺也觉得他的说法稳妥，他笑着说：“我听哥哥的安排。今天大家都累了，晚上，我让人从外面送餐进来吧。”顾玫诺在这样的事情上面，他一直顺着弟弟的心意，他笑着说：“你就挑选你大侄子喜欢的那一家吧。”

    顾石诺瞧着兄长的神情，他笑着低声说：“哥哥，我成亲了，你可以安心过自已的日子。这一路上，你也瞧清楚她的性子，还是一个能在一块过日子的人。”顾玫诺瞧着他面上的神情，低声提醒说：“我瞧着她很是讲道理，只是对你有些爱使小性子。”

    顾石诺的脸窘红起来，低声解释说：“那是我惹恼了人。可她这种不爱迁怒人的性子，我瞧着还是不错。”顾玫诺只觉得他是话多了一句，瞧着弟弟的神色，分明是乐意弟妹冲着他使小性子。

    只是做为兄长应该说的话，他还是会多说几句：“小十，日后，家里没有重要的事情，我是不会回家，路上这样折腾的人，我瞧着就是你都有些受不住。祖父祖母的心里面，从来没有我们这一对孙子。而父亲和母亲只怕无事，他们也不会想起我们兄弟两人。”

    顾玫诺面上有着深深的苦涩神情，这样的事实，他是这几年才认得清楚。在这方面，他不如弟弟想得通透，他早在年少时，看清楚家人的态度之后，便选择从军的路。顾石诺瞧着顾玫诺面上的神情，安慰说：“哥哥，那些都是旧事。

    如今你有贤慧的嫂嫂相伴，大侄子聪慧可爱，小日子过得舒心。如果你和嫂嫂还能有孩子，自然是大好的事情。纵然如祖母那样诅咒说只有这一个，那也没有关系，一个孝顺的儿子，抵得过十个没有出息的儿子。

    何况你和嫂嫂还年青，祖母又不是真正神通的人。她如果这般的神通，当年就不会有母亲嫁给父亲的事情发生，她也不会一直受那个女人哄得晕头转向，分不清嫡庶区别。”顾石诺对家人早已不抱有幻想。

    年少时，他就瞧得明明白白，他要是不出头来，他们兄弟就会给父亲母亲联手困在顾宅里动弹不得，一辈子就那般庸庸俗俗的过日子。顾石诺自然是不服要过那种日子，然而如果他要是选择走跟他兄长一样的路，那就只能重复过他兄长的日子。

    顾石诺是无后路可以走时，恰巧有那么一个机会，他可以以命来赌前程。如今瞧着他是赌胜了，还顺带把顾玫诺给捞了出来。顾玫诺听着顾石诺的话，他的心里舒服太多，他为何回家时，宁愿把儿子交给下人们照顾，都不敢带回家去，就是担心家里长辈会借机留下孩子。

    顾玫诺轻舒一口气，说：“小十，哥哥多亏有你这个弟弟，要不然，我只要想想最终会落到如父亲现在这般模样，心里想一想就有些害怕。”顾家七老太爷夫妻年青时候，连生三子只留下顾七老爷这一个独苗苗，自然是事事顺从他的心意。

    当年顾七老爷的亲事，他们是有心想要顺着儿子的心意，可惜那位妾的门户太低，他们最后不得不为顾七老爷挑选了顾七夫人这门亲事，他们的想法是顾七夫人娘家可以给儿子靠一靠。

    然而顾七老爷与顾七夫人成亲之后，最初顾七夫人的娘家兄弟还是有意想拉一把顾七老爷，可是顾七老爷这时儿女情长，那对象自然是他的意中人。顾七夫人的娘家兄弟如何肯为她人图谋一番。他们很自然选择松手不管，反正顾七夫人一样的扶不起来。

    顾石诺听兄长的话，他笑起来说：“哥哥，你是永远也做不成父亲这样的人，而嫂嫂也不是母亲那样的人。哥哥，我们好好的过日子，不说过给别人看，我们只管过得自个心里舒服。我来的时候，跟当家伯祖父说了说，我们距离家门太远，日后无大事不归家。

    但是我们兄弟不管在何处，一定会记得我们的根在何处。”顾玫诺赞同的点了点头，说：“伯祖父当着家，我们这一房的人，不管如何将就得过都能过得下去。日后，纵然换人主持家事，那人瞧着我们兄弟的份上，也不会差了我们这一房的事情。”

    PS:因无法退还大家重复订阅的起点币，我经豆腐主编指点，把相同的一章节换成番外来弥补大家的损失。对不起，造成大家的不便，下一次，我一定会小心再小心关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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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 要求

﻿    申时五刻，季安宁醒过来，房间光线有些暗。秋叶在门外问：“小姐，你醒了吗？”季安宁许她进门来，她低声问了时辰后，又因为没有听见顾石诺的动静，她低声又问了一句。秋叶低声说：“小姐，姑爷去了前院时，交待过会回来。”

    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不习惯丫头跟前又跟后，示意她整理床铺，她自行进去稍稍梳洗打理之后，她出来瞧见整齐的床铺。她跟秋叶说：“你跟我来这里，我一直不曾问过你，你对以后有什么要求？”

    秋叶脸红起来，低声说：“小姐，那些姐姐们说你的眼光好，你为她们都寻到好的亲事。日后，小姐瞧在我忠心的份，你也为我寻一门好亲事。”季安宁伸手遮掩住面上的笑容，她低声告诉她实情说：“她们的亲事，都是她们事先相中的人，我只是出面为她们说了话。

    你的亲事，我也是这样的想法，还是要由你相中后再决定。总之，我们不坏别人的亲事，而你要挑的人，一定要心里有你。”秋叶羞红了一张小脸，说：“我听小姐的话。”季安宁瞧着她微微笑着轻摇头，果然女子大了心就外向起来。

    她笑瞧着她，很是庆幸的跟她说：“幸好我没有想过一定要把你久留在我身边的打算，过些日子，等到一年后，我们在这里熟了之后，我再寻一个小丫头来，你帮着好好的调教几年。”秋叶缓缓的点头之后，低声说：“小姐，我瞧着大夫人身边都有四个丫头服侍。”

    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说：“这些事情，都不着急，我们先把眼前的日子过起来。”她还不知顾石诺到底是想如何安排他们的日子，如果是想要继续混在一处生活。那她的身边，自然是要赶紧就要添上人手。

    如果是大家大面上在一处生活，私下里各自分开来过日子，她身边添人的事情，就慢慢来挑选。这一次，她要细细的看，可不能再同往年一般的想法。她要挑选日后能伴在身边的老人，还要为儿女早早挑选下适当的人选。

    季安宁只觉得要做的事情太多，然而都是需要慢慢来。顾石诺回来时，瞧见季安宁在桌上写写画画，他笑着凑近看了看，只见季安宁画的是花朵的样子。他有些不赞同的跟她说：“天色暗了，烛火不够明亮，这样的事情，改天天色明亮，你再来做吧。”

    季安宁笑着收拾起东西，说：“十哥，我听你的话，这不过是我做来打发时间的事情。”顾石诺与她相处这些日子，多少明白她是不会在这些事情上面哄着他。夫妻两人往前院去用餐，路上，顾石诺跟她商量说：“你要是喜欢单独开伙，那我早一些为你寻两个灶上用的人。”

    季安宁顺水推舟笑着点头瞧向他，说：“十哥，那你早些为寻两个灶上合适的人手过来。”顾石诺瞧着她轻摇头说：“那样的话，你的事情就会多了许多。”季安宁笑瞧着他说：“天气冷，我们自行煮食，我们想吃什么，就煮什么吃。

    只是现在不着急，我们还是先跟兄嫂们多吃几天饭菜吧。等到把我的嫁妆拆散去，里面就有一套灶上物件。天气冷了，我们晚上可以上煮炉菜，想吃什么菜，就下什么菜进去。”顾石诺见到季安宁说时，那一对眸子明亮闪烁着光芒。

    他笑着说：“那我就等着和娘子夜里共煮一炉菜吃，如果那一夜里，再下着雪，就着下雪的声音，想来越发的美味。”季安宁瞧着顾石诺只是笑了笑，她可不是那种浪漫的人。下雪的时候，她想的依旧是吃食。

    顾玫诺夫妻和儿子候着客人到，顾亭景深深的闻着饭菜香喷喷的味道，他笑着跟父母说：“父亲，母亲，我们****都叫人送餐来吃吧。”顾玫诺只觉得小儿有趣，他笑瞧着他说：“这可是你叔叔欢迎你婶婶到来的手笔，我可是舍不得下这么大的本钱。”

    顾亭景很是惋惜的说：“那只能吃这么一次，下一次，大约要等到弟弟来了，叔叔才会再叫人送餐来。”顾九少奶奶被儿子的话惹得笑了起来，说：“你要是喜欢吃，那过年前，等到你叔叔有空时，你再跟你叔叔提一提。”

    顾亭景眼睛明亮起来，他拍着双手嘻嘻笑了起来，说：“母亲说得极是，叔叔一向待我极好，只要我懂事乖巧可爱，叔叔一定会答应我的要求。”顾石诺和季安宁相伴进来，恰巧听见大侄子的话。

    因为是一家人，顾玫诺顾石诺也不讲究俗礼，自然是坐在一张桌上，免得饭菜分来拔去冷了味道。顾石诺笑着问顾亭景说：“亭儿，你要跟叔叔提什么要求，你说一说。”顾亭景瞧一瞧父母的神色，他又瞧见季安宁面上的笑容。

    他很是胆子大的把话说了说，顾石诺很是痛快的应承他，说：“等到下一次，只要亭儿一直表现得很好，叔叔回来，就会从外面叫送餐来。”顾亭景很是欢喜的笑了起来，他跟季安宁推荐说：“婶婶，每次叔叔叫送来的饭菜都很是好吃。”

    季安宁瞧着他欢喜的小面孔，她笑着说：“好，日后，我就盼着亭儿表得好，你可以多跟你叔叔多说几次，我们也跟着有口福。”顾九少奶奶自然瞧明白季安宁不是假大方，而是她明显是对美食一样的有兴趣。

    顾玫诺开始用餐，大家很是自然默然的用起餐。餐后，两个丫头端茶上来，她们顺带拜见了家中的新主子。季安宁听着她们的声音，明显象是本地人的发声。她笑着示意秋叶打赏之后，示意秋叶跟着她们一块退出去。

    顾九少奶奶瞧着季安宁笑着说：“如今我身边的大丫头，全是在这一边添的人手。弟妹，等到过几日，你瞧一瞧要添些什么人，到时我们直接去官府牙子那里挑选。”季安宁笑着跟她说：“嫂嫂，那过几日，我要麻烦你陪我去挑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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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 冲动

﻿    顾玫诺兄弟说着话，顾亭景在他们两人身边打着转，他们兄弟两人时时顾一顾孩子，又顺耳朵听了听两个女人们说的话。顾亭景见到他们两人的心思全没有放在他的身上，他轻轻扯一扯顾石诺，说：“叔叔，你几时带我去骑马？”

    顾石诺瞧着他，想了想说：“现在的天气，不太适合带你去骑马。等到春天来了，地面软和下来，我们一家人去马场，我带你去骑马。”顾亭景高兴起来了，他知道顾石诺说了的话，总是能

    顾石诺的声音不低，季安宁听见后，她惊讶之后也带着兴奋的神色瞧向她，她面上的神情很是明显的写着“带上我。”顾石诺瞧在眼里，他很快和顾玫诺结束话题，他和季安宁告辞出来。

    夫妻两人缓步行路上，他们行在半道上，天空飘落下来雪花。顾石诺伸手接了雪花之后，他的眉头深深的皱了皱，说：“这雪落得有些大。”他不曾加快脚步，季安宁便很是沉静的伴在他的身边。

    夫妻两人回到自家院子里，他们的身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在屋檐下互相拍打之后，两人这才进到屋里去。顾石诺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季安宁说：“我在想事情，便没有放慢了脚步，让你跟着身上落满了雪。”

    季安宁很是不在意的轻摇头说：“我原本就跑不快，不管如何都会沾一向的雪花，这样慢慢的在雪夜里走，我觉得挺有意思。”她说着话，瞧着顾石诺的心思又飘往别的地方，她往内里走去。

    等到她出来的时候，顾石诺往内里行去，她赶紧去把安置床上的被褥。顾石诺出来后，他眉间平缓下来，他笑着说：“我回来了，虽说还有几天假，明天还是去营地说一声。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午时就能赶了回来。”

    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的神色略有些拘谨不自在起来。他们已经成了亲，只差最后一道落在实处的手续。季安宁伸手摸一摸脸，她笑着跟顾石诺说：“顾十哥，我今天下午歇过好一会，眼下有些不想睡，我在烛火跟前看一会书。”

    顾石诺瞧着她的神色，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说：“我陪着你看一会书吧。”季安宁立时反应有些木了起来，她有心想说什么，又觉得会越描越黑，别到最后她反而成了那一个心急的人。她努力淡定的说：“好。”

    两人坐在桌子边各自看书，顾石诺原本心思就没有放在书本上面，他抬眼瞧着季安宁的神色，见到她手握紧书册的样子，只怕也没有用心在书上。他伸手轻扣桌面，在她抬眼望了过来时，说：“宁儿，你很怕我吗？”

    季安宁很是惊讶的望着他，说：“不怕。”顾石诺放下书本，笑瞧着她说：“那你明明不想看书，为何要在我面前装出看书的样子？”季安宁被他这般揭露实情出来，她的面上没有难堪的神情，只有一种立时放松下来的表情。

    她抬眼望着他说：“我和你单独在一处，我不知要与你说什么话，有书看，我就不担心我们两人无话可说。”顾石诺瞧着她，轻轻笑了笑，说：“我们就如现在这般的说话，我觉得挺好。宁儿，这一路上，我们都相处得不错。

    当然回来之后，我们两人可以相处得更加好起来。”季安宁瞅着他说：“时辰不早了，我先去睡了。”她原本是想借着睡觉躲闪顾石诺的话题，可她说完这话，立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已脚的感受。

    季安宁慌慌张张的爬上床，她直接拉起被子把自已包得严实起来。在顾石诺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开始装入睡。顾石诺瞧着她一连串快速动作，他在后面轻轻的笑了起来。季安宁听见他的笑声，越发把呼吸声音放得轻了起来。

    过了一会，顾石诺上床来，他拉开另一张被子。季安宁感觉到身边下沉的动静，感觉到房间里暗黑的情形，她睁开眼睛来，只瞧见满眼的黑色。“你睡不着吗？”她的身边传来顾石诺悠悠的问询声音。

    “我瞧得着，我立时就能睡沉下去。”季安宁很快的跟他申明着实情，然后她紧闭上双眼，努力催促着自已赶紧睡，结果越是这样越睡不着。她只能僵持着身子躺着，努力倾听着顾石诺的动静。

    顾石诺轻轻的笑了起来，他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说：“你的手还冻着，你进到我的被子里来暖一暖。”他的话里有些哄诱成分，当然也有疼惜的成分存在。季安宁的身子僵硬起来，经他提醒，只觉得手脚都冷着，只有被他握着的手是热火着的。

    顾石诺稍稍等了一会后，他能想象得到季安宁如今是轻咬着嘴角，他轻笑着伸手直接把人搂过来，笑着说：“在车上，你冷的时候，可没有少钻到我的被子里来。我们是夫妻，难道要一直分着被子睡吗？

    我瞧过了，床上两床被子都是夫妻合用被褥。”季安宁觉得身子很快的暖和起来，她想着在这样的冬日，有这样的一个温暖的存在，这个冬天一定很容易过去。顾石诺感受到季安宁在他怀里温软下来，他伸手试探的摸了摸她的头，说：“你啊，怕什么，我又不会强逼着你。

    这也是你的命好，嫁给我。你看，我比你年纪大这么多，我就能包容你多一些。”季安宁的心落定下来，她伸手捉住顾石诺胸前衣裳边，她很快的睡着了。顾石诺听着她平缓的呼吸声音，他努力平息着自已身上的冲动。

    季安宁只感觉一夜的温暖，在早上顾石诺起身之后，她还依依不舍的扯着他的衣裳不肯放手。顾石诺凑在她的耳边轻轻提醒说：“宁儿，我要起床练功。你要再扯着不让我去，那我们今天早上就圆房。”

    季安宁立时放手，顾石诺很有些失望的瞧着她，说：“你为何不继续拉扯下去啊。”季安宁直接翻身向里去，她半梦半醒的样子惹得顾石诺轻摇头不已。季安宁感觉到被子里渐渐的不温暖，她睁开眼睛，屋里亮晃晃的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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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 试

﻿    第二天，顾石诺用完早餐后，他就急匆匆的出门去了。季安宁在家里整理东西，顾九少奶奶专门派来两个大丫头过来帮手。下午时，顾石诺不曾归来，只让人送信回来，在外有事忙，他会回来用晚餐。

    季安宁与顾九少奶奶商量过后，她还是决定日后自行开伙。她让顾九少奶奶先给她两个粗妇把厨房整理一番，再跟她商量要跟她去采购厨房里未曾备齐的用品。顾九少奶奶瞧着她这般有条理的安排，她暗自舒了一口气。

    她从内心里面觉得这样的安排，对她们妯娌相处大有好处。她跟季安宁商量说：“弟妹，买菜的事情，日后由我这边安排人去采买。”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笑着接受了顾九少奶奶的好意。

    晚餐时，自然依旧在前院用餐。餐后，顾石诺跟大家宣布，他要提前返回营里。顾玫诺夫妻想来对这样的消息已经习惯了，他们两人很是自然的接受下来。顾九少奶奶跟顾石诺说：“明日，晨起时，你拿来为你备好的食物。”

    顾石诺一脸感激的瞧着顾九少奶奶说：“辛苦嫂嫂了。”顾九少奶奶笑瞧着季安宁说：“再过些日子，你们那边厨房启用，由弟妹安排照顾你，我啊，就可以撒手不管事。”顾石诺立时申明说：“嫂嫂，宁儿只管我们院子里的事情。

    这个家里的事情，还是要请嫂嫂多费心思。”顾九少奶奶抬眼瞧见季安宁一脸赞同的神情，她心里感叹着，幸亏这是一个不喜权利的女子，要不然就是妯娌两人相处，她也会难处事许多。

    顾石诺夫妻在回房之后，顾石诺颇有些不好意思跟季安宁解释说：“嫂嫂一直把家事打理的井井有条，大侄子年纪又大了起来，我是担心她要是松手不干，只怕这心里一时放不下去。宁儿，我们自家的事情，我全交给你去处置。”

    季安宁笑瞧着他，说：“我觉得如此甚好，有嫂嫂管家，我正好偷懒。”顾石诺见到她乐意的样子，他稍稍的松了一口气。他身边就有同僚，有兄弟在家里过得不如意，便投奔他而来。开始兄弟相处得非常融洽，随着女人们的到来，家里的气氛就变得有些紧张。

    顾石诺和季安宁成亲之前，就决定顾九少奶奶为长，这个大家里还是由着她来主事，不管是对外还是对内都名正言顺。顾石诺心里其实隐隐有些担心，季安宁会是小心眼的人，觉得顾玫诺夫妻是投奔而来人，而她会强求着当家主事。

    季安宁想得很是有明白，只要顾九少奶奶不插手她的内宅事务，这个家里面由谁主事，她是不太上心。反正只有兄弟两人住在一处，她们相处得好，日子就能过得好。顾石诺瞧着这样的季安宁，他很有些心动起来，他的手直接把人拉到怀里来。

    他的下巴轻轻擦拭着她的头顶，低声说：“宁儿，我们做夫妻吧。”季安宁在他的怀里抬眼望着他，说：“我们已经是夫妻。”过后，她一下子脸红起来，又辩解说：“你明天要忙，我也要忙，我们不用急在一时。日子长着呢。”

    她是愿意婚姻有一个美好的开头，将来回想起来，都会觉得两人的起首是美妙无比。顾石诺听着她的话，他低头笑瞧着她，说：“宁儿，我听你的话。大将军许我，等到过年前，会把这一次未休过的假期补过我。

    那个时候，你一定不能再拒绝我，我们两人做真正的夫妻，好吗？”季安宁缓缓的点了点头，她把头直接埋进他的衣裳里面。她不讨厌顾石诺身上自然的体味，她想这样或许就是人们所说的欢喜。

    顾石诺瞧着妻子如此温顺的依在他的怀里，他低声跟她说起来：“下雪的天气，城里城外事情多，最容易出乱子。官府的人，就向会我们求援。我已经回来了，自然就不能闲着不当事。再说，宁儿，日后我们有儿女，我要趁着年青，累积一些功劳往上再走一走。”

    季安宁低声跟他说：“我其实不是一个什么贤慧的女子，我对自已的夫君从来没有过高的要求。相对功名来说，我只盼着夫君是稍稍上进的能养家就行，然后我们的日子过得平平安安。”

    她的手紧张的拧着他的衣边，顾石诺轻轻笑了起来，说：“这样好啊，功名这样的事情，有时是要可遇不可求。我们同一批从军的人，只有我们少数人遇见战争，后来能够齐全退下来的人，也只有我和顾三两人。

    军人，自然是遇战争提拔的机会多。可是我现在却并不希望得到那样的机会，我宁愿就这样慢慢的往上走。”季安宁抬头瞧着他的神色，低声说：“顾十哥，我虽说内宅女子，在大事上面，也不会是纠缠不清的人。

    你在外面做的事情，我都会相信你的决策。”顾石诺听她的话又笑了起来，说：“我们现在能做的事情，只是护一城的平安。当然我这样的年纪，兵部不会由着我在一个地方久驻不动弹。再过几年，上面就会调动提拔一些人。”

    顾石诺轻轻叹息几声，说：“近一年来，太子主理兵部各项事务，各地军营里的老兵都退伍回家。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要趁着年青的时候，努力做一些实事。将来年纪大了，老了退下来之后，心里也不会后悔。”

    季安宁抬眼瞧着他，说：“那我空时，去城里多转一转，看能不能寻到合适的店面。顾十哥，我要是用嫁妆做生意，对你会不会有影响？”顾石诺笑了起来，说：“我们不干涉地方事务，只要你不做犯了律法的事情，都对我没有任何的影响。”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她第一次跟他很是仔细的说着她的安排。季树立的妻子在都城有两间嫁妆店铺生意非常的好，她在信里跟她提议过，要她还是开店铺做生意。她说如果她的心里没有底，她愿意派她的身边得力管事过来先帮衬她一些日子。

    季安宁自然是婉拒嫂嫂的好心，她跟她写信说，她想自已先试一试，如果遇见困难，她会进行慢慢的调整。只是她开店铺到底要做什么生意，她还是会实地来考察一番之后再来做决定。

    她的心里很是明白，哥哥有了自已的小家庭，她不能做那个拖累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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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 进人

﻿    雪越下越大起来，顾石诺很是忙碌，他忙得没有空回来。可是自从他和季安宁小小的交过心之后，季安宁的心反而沉稳起来，她有一种总算落到实处感觉。顾家九少奶奶问过季安宁要给院子命名的事情，她说这样方便些。

    季安宁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她听得出来这样的事情，只怕顾玫诺都由着她来行事。只是季安宁可不敢担这份责任，以她的想法来说，还不如依照着季家那样一园二园三园排着来。可是顾九少奶奶明显是一个懂得精致生活的人，季安宁直接把事情推到她的头上。

    顾九少奶奶瞧着季安宁的神色，的确是不在意这样事情的人，她跟顾玫诺商量起来，说：“我们院子里种了芍药花，就不如取名为芍药园。弟妹院子里种了菊花，就取名为秋菊园。爷，你觉得这两个园名如何？”

    “噗”顾玫诺刚喝进口的茶水直接喷出出来，幸好他偏了偏略微微的低了头，那茶水喷雾般冲向地面而去。顾玫诺用方帕擦拭干净嘴之后，他瞧着瞪眼瞅着他的顾九少奶奶说：“我们家不是种花人家，就院子里几株花，那用得着挂上花名在院子门口。

    你如果想不到什么好名字，就以亭园为院子的名字。至于小十他们夫妻的院子名字，就由他们夫妻商量着行事。”顾玫诺经过顾九少奶奶取名风波，可不敢把这样的事情交给女子来操办。

    他悄悄跟顾九少奶奶提了提那些花名常出现的地方，顾九少奶奶窘得脸红透起来，她很是庆幸没有跟季安宁说这事情。顾玫诺瞧着她的神色，笑着宽慰她说：“弟妹一个内宅女子，只怕与你一样的想法，只是她尊重你这个嫂嫂。”

    两边已经分开吃用，季安宁那边只寻顾九少奶奶要了两个粗妇做院子里的活计，旁的人，她直接说：“嫂嫂，十爷不在家，我们王四嫂子煮的饭菜还可口。等到十爷回来，万一饭菜不合胃口时，初初就让他照旧跟哥哥嫂嫂用餐。过后，再去寻合适的厨子回来煮食。”

    顾九少奶奶因此特意去尝过那位王四嫂子的饭菜，她觉得味道尚可。既然季安宁不愿意院子里再添人，她也不会多事，只是交待买菜的人，一定要小心记好季安宁交待下来的菜色。妯娌两人都是抱着交好的心思，互相试探着相处。

    家里只有顾亭景这样一个孩子，他人小胆子大，常常会跑来寻季安宁说话玩耍。而季安宁瞧着他懂事的模样，也一样有耐心陪着他说话认字。季安宁通过与他说话，更加了解到顾玫诺夫妻的深厚感情。

    顾石诺虽说不在家里，可是过两天就会派人送换洗衣裳过来。季安宁为他准备妥当干净的衣裳，又特意与王四嫂子和秋叶三人再煮上一些食物，让人顺带提过去。一来二往，下一次来人过来，就会带来顾石诺的口信。

    当然顾石诺所言也不过是衣裳的样式普通就行，吃食还不错，要季安宁有空再多备上几份，还特意跟她言明每三天就会让人回来一次，每一次会交待下一次需要的吃用。王四嫂子经过顾石诺这种激励方法，那用在厨房里的时辰越发的多了起来。

    她跟季安宁笑着说：“宁小姐，我小的时候就爱在厨房里摸来又摸去，那时候我奶还在，我娘可受不了我的捣乱，她喜欢把我赶开去，我奶便跟她说，女子煮得一手好饭菜，将来不管那男人如何，至少不会少了吃用。

    后来我出来当差时，我那种只会煮熟的本事，自然是入不了厨房。再说家里人多，厨房里用的都是要有力气的人。我只能在传菜时在一旁瞧一瞧别人煮菜，这还是多谢小姐给我机会煮菜。”

    季安宁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天气这么冷，过几天，我们去外面寻一寻有没有合适的人，你带上两个小徒弟用一用。”王四嫂子赶紧摇头说：“小姐，我可做不了师傅，我自个还没有寻到师傅，就别误了别人。”

    季安宁觉得这样的事情上面，王四嫂子特别的有天分，她对她吃过的菜，能学着做出八分的滋味出来。最初厨房里的事情，季安宁原本想自已接手来做，后来王四嫂子推拒下，再吃过她煮的饭菜之后，她很是干脆的放手给她管理厨房的事情。

    季安宁笑瞧着她，说：“王四嫂子，等到十爷回来，家里人就会多起来，我们还是要去买两个合适的人回来。你自已品一品，到底要买什么样的人回来，过两天跟我说。”王四嫂子心里很是欢喜主人对她的重用，可是却又有些担心起来。

    她私下里跟男人说话，王四对老婆是相当有信心的人。他在季家的时候，跟着爷们出外，虽说只是在侧房用餐，可是也跟着吃了不少的好菜。他回来跟王四嫂子提一提，她总能煮出几分想像出来。

    王小四跟自家女人说心里话：“我们跟着宁小姐出来，家里有许多的人，都说我们夫妻傻。可是我心里明白着，季家的能人太多，如我这种人，在季家是永远出不了头。而如你这种嘴笨心实的人，一样是永远出不了头。

    那样我们的儿女最后一样是无法出头来。而我们跟宁小姐出来，我们就是她身边亲近人。宁小姐瞧着表面性情温温和和不太理事，实际上她心里的帐很是清楚。你瞧过跟在她身边的丫头没有，人人的亲事，都是顺着她们的心事去操办。

    秋叶为什么宁愿辛苦都要跟着出来，就是瞧在小姐这一方面的厚道有心。我们忠心待小姐，她一定不会亏待我们。小姐说你能当师傅，那你一定能当师傅。你陪小姐去挑选人时，就瞧着小姐的眼色行事。大夫人用心培养出来的人，她的眼光一定不会差。”

    王四嫂子经自家男人这般的鼓励，心里总算有几分信心。她面对季安宁时，提出来还是想挑选两个有力气的小丫头放到厨房里来用。季安宁笑着应承她，她们去了顾九少奶奶介绍的官府牙子那里买了合适的三个小丫头回来，又给王小四买了一个小跑腿回来。

    季安宁对自已身边的人，一向是不能干扰到她。她眼下觉得要仔细的寻一寻人，可是对她眼的不多，就那三个小丫头，她都让王四嫂子仔细瞧一瞧，如果品行过得去，就是不合适厨房里的事情，那就调一个给秋叶打下手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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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 生

﻿    冬天，雪茫茫的飘散下来，常让人有睁不开眼睛的感觉。季安宁无事都不去前院，她白日最爱去的地方是厨房，主仆三人直接在厨房里摆了一张桌子，各自做着手里的针线活计。晚上，主房里烧炭供暖，季安宁一直感觉到冷意深深。

    十多天大雪下过之后，雪花渐渐转得薄起来，顾九少奶奶来到后院里面，她跟季安宁说：“前院，就以亭园为名，至于他们夫妻的院子门，就由他们夫妻商议后再决定。”季安宁很是赞赏顾九少奶奶多才，她忍笑着把花名说给季安宁听。

    顾九少奶奶瞧着季安宁如她一样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又低声提醒了她。季安宁转而笑了起来，说：“我原本想着院子里菊花在这样的大雪下，瞧着都很是招展的样子，院子名不如以菊命名。如今听嫂嫂这么一说，这事情就交给十爷去定下来。”

    顾九少奶奶瞧着季安宁颇有些恰遇知心人的神色，她笑着跟季安宁说：“趁着雪下得薄了起来，要赶紧准备妥当过年时的吃食，以免越到年关时，越买不到菜。”季安宁自然是随了顾九少奶奶的安排，反正天气这般的冷，许多的菜都能存放下来。

    顾九少奶奶跟季安宁说完大事之后，她自然要离开。季安宁赶紧把银子取给她说：“嫂嫂，先时是买后结算，可是这一次不同，买得要用的东西多，还是要多给一些银子，不够的部分，我回来再补。”

    顾九少奶奶也没有跟季安宁装客气，她伸手接过银子，很是坦诚的跟她说：“弟妹，这些银子只怕是有些不够用，毕竟要备上几乎快一个月的菜。”季安宁有心要再拿银子给她，她又拒绝说：“暂时够用了，不够，我们再来算数。”

    季安宁很喜欢顾九少奶奶这般在银子上面清白的做法，她不计较那些散数，可是她一样不喜欢别人的有心欺骗。季安宁有心出外，她知道顾九少奶奶没有她这么多的空，便跟她商量着说：“嫂嫂，明日，要是雪下得小，我就领着丫头们去外面街上走一走。”

    顾九少奶奶笑着轻点头说：“行，快过年了，你帮着我瞧一瞧布店的布料，有合适的帮着我买上几块回来。”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她想着将要准备的年礼，不如就明天开始。她赶紧把顾九少奶奶再留下商量年礼大事。

    顾九少奶奶笑着说：“给顾家的年礼，我们两家合着操办。一会，我把往年的礼单给你看。今年的年礼，我们就商量着操办，只是要在往年的基础上面再添厚一成。”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她说：“嫂嫂，我对家里人没有底，这方面我就听嫂嫂的安排。”

    顾九少奶奶轻舒一口气，她原本就有些担心季安宁不能体会到她的用心，现在瞧着她这般知事，她的眉眼弯了弯，低声说：“今年你瞧着我来操办，往后你心里就有数起来。我们家底薄，他们兄弟是空手过来，我们在年礼上面，只能尽心意。”

    季安宁顿时明白许多，只怕在给娘家人的年礼上面，她都要做得特别的含蓄起来。顾玫诺兄弟又不是圣人，他们对家里的长辈们不可能如此的无私。季安宁很是赞同的跟她说：“嫂嫂做得对，我们最重要要先养活我们自已。

    长辈们都是慈爱心肠，自然也是如此希望我们给的年礼尽心意就行了。”妯娌两人决定了大致方向，顾九少奶奶当主事的人，而季安宁只做那个要出一半银子的人。季安宁很高兴顾九少奶奶不是那种喜欢打肿脸充胖子的人，而顾九少奶奶同样欣赏她的懂事。

    季安宁在顾家短短的日子，她已经瞧得明白，顾家到底是薄待了顾玫诺这对兄弟。如果这对兄弟自已不能立起来，只怕别的长辈们待他们也不会如现在这般的爱护。这就是现实，哪怕是血脉之亲，也一样是存在利益上的远近。

    人性的自私，在亲人之间，有一种无法说出口的隐晦，只是可以意会却不能言传。季安宁历来是你近我，我敬你。你远我，因辈分的关系，在礼节上面我一定会敬你，可是内心里却会一直远着你。

    顾九少奶奶做主事的人，她很快的离开。王小四妇人一直在厨房里候着茶水，等到顾九少奶奶走后，她心有不安的提醒说：“小姐，今年是你嫁进顾家的第一年，礼节上面要不要多准备一些？”

    季安宁很是冷然的摇头说：“就按九少奶奶的话去行事。顾家七老爷和七夫人不会因为礼物的厚度而厚待与我，既然如此，我何必去贴了银子，还要换来更加多的失望。”季安宁瞧得太过明白，顾七老爷和顾七夫人的心眼里，只怕他们自已最为重要。

    王四嫂子在心里轻叹息一声，说：“幸好小姐将来不必回归顾家去，纵然日后迫不得已要回去，只怕那时已经变成老夫人的身份，有儿有女有孙子们，也用不着受那些辈份的压制。”季安宁听着她说，会变成老夫人的身份，她就笑了起来。

    她笑着说：“再过些年，顾家也一样会分家，那个院子纵然很大，可是老一辈的去尽之后，还是要各自分开居住。”顾家七房如今不在意儿孙的态度，如何不是因为在树荫下面躲着凉快，自然不用去想晚年的事情。

    王四嫂子想了想，她低声继续提醒说：“小姐，只怕顾家分家没有那么的容易，家大业多人多，他们家把庶子全分了出去，又不曾上过家谱，只是另外立了旁支的家谱登记了事。顾家的嫡系人不多，只怕是这两辈还是不会分家。”

    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当家的伯祖父瞧着还很是英明，他只怕早已瞧得很是明白，顾家在他这一辈里能够守成，在下一辈里却要进行改变才能继续下去。顾玫诺兄弟出来，为何一家人长辈们如此支持，只怕也是想要另外寻一条生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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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归家

﻿    雪停了，天气依旧寒冷，如果无顾石诺过几日派人来取衣取食的动静，季安宁都有一种岁月静好，人很快就老了的感觉。过这样舒心的日子，家宅事少，天天守着温暖厨房度日，季安宁都快有一种时间凝固的感觉。

    过年前五天，季安宁都快过习惯这样独居的日子，然而顾石诺在不曾派人传递回来消息的情况下，就这般突然的降落到厨房的门口。厨房里的几人，抬眼瞧上去，只见顾石诺高大的身影正好把门挡住。

    季安宁赶紧站起来迎了过去，他背着光影站着，季安宁只到近处才看到他面孔瘦削的样子。她心里很是惊诧不已，面上却努力的表现得平和，问：“十爷，我先叫人煮一碗汤面给你给，可好？”

    顾石诺侧过身子之后，阳光从他的身后透了进来，他皱眉头说：“有热水吗？”厨房里已备好热水，王四嫂子赶紧去提水桶，顾石诺示意她退下去，他直接提起热水，说：“那煮一碗清汤面送过来。”

    这个时候，季安宁已经知道要跟上去照顾人，她赶紧吩咐人说：“把主房里炭火燃起来。”她很快的跟上顾石诺，在他的身后说：“十爷，你只管入内，我去给你准备衣裳。”季安宁只觉得顾石诺要从内到外都换成干净的衣裳，这些日子，她整理了他柜子里的衣裳。

    季安宁发现他的衣裳并不多，明显瞧得出每年都做有新衣裳。顾九少奶奶一个做嫂嫂的人，对未曾成亲的小叔子，还是努力的去照顾周全。季安宁因此都觉得顾九少奶奶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妇人，她在顾玫诺面前和背后都对小叔子尽了做嫂嫂的心意。

    难怪顾石诺会这般的护持一对兄嫂，人心皆是肉长的有情有义。后来，季安宁对家里管家理事采取放手的态度，不管外人如何的劝诱，她都不曾动过夺取的小心思。顾九少奶奶持家理事，在季安宁的眼里已经算是相当的老到。

    她给顾家送去年礼，样样周全样样顾全，然而皆是面子功夫胜过内在含义。她给娘家备的年礼，瞧上去很是不打眼，然而样样却是用得着的东西。季安宁好好的跟她学了这一手，她给季家和田家备的礼物，瞧上去是不如他们合伙送给顾家的礼物，然而样样却是实用的东西。

    她给京城里的家人送去的年礼，则就不用这般事事顾忌着，而是放手挑选了一些她认为新鲜的东西。两地，她都随信过去写了近况，言及她的日子过得不错，让家里人不用操心之类的话。只是写往都城的信，她很是自然的跟兄嫂提了提两地年礼的不同。

    顾九少奶奶虽说觉得季安宁采办送往都城的年礼时，瞧着有些过了一些，可她当着季安宁的面只是微微笑了笑。只是背后跟顾玫诺提了提，顾玫诺赶紧问及季家宁往季家和田家的年礼可有不妥，顾九少奶奶笑了起来，说：“极妥，她比我想象的还要做得好。”

    顾玫诺轻舒一口气，笑着说：“两地距离那么远，你就由着弟妹去吧。”顾九少奶奶瞧着顾玫诺担心她好心却惹来不好的反应样子，她笑着说：“九爷，你且放心，我和弟妹之间相处得很好。他们内院的事务，我是绝对不会沾手。”

    顾玫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你有没有一种失了一半权利的感觉？”顾九少奶奶当着自家夫君的面，她不会隐瞒着心里的想法，说：“我这叫提前感受到一些事情，将来儿子成亲时，我一定要稳住，由着他们小夫妻过日子去。”

    顾玫诺大笑起来，他是有些担心顾九少奶奶的心思全放在儿子的身上，将来只怕婆媳关系紧绷。如今通过顾石诺成亲之后，顾九少奶奶全然放手的表现，他的心里很快安稳下来，他提醒顾九少奶奶说：“亭儿的年纪大了起来，可不能再如从前那样你沾着不肯散手。”

    顾九少奶奶自然盼着儿子事事皆好，她从前是舍不得，而现在则觉得要把儿子交给顾玫诺去管束。顾玫诺笑着说：“我们家现在不比在老家的时候，现在就分出外院内院，只是把孩子从我们身侧的房子，直接迁入侧边东边房间吧。”

    顾九少奶奶轻轻点头后，略有些担心的提醒说：“九爷，你的书房也设在那一处，如果亭儿过去了，他就是再懂事，他年纪小还是会有些吵闹。”顾玫诺笑瞧着她，说：“只有那一处最好，我觉得在小十还没有孩子时，由着亭儿跟他叔叔多处一处，对他有大好处。”

    顾九少奶奶立时明白他的话，她笑着轻点头说：“小十一向待他很好，弟妹也是一个喜亲近孩子的人。现在是天气冷，我拘着亭儿不许出门去。可是亭儿都悄悄的跑去寻过弟妹两趟，每次弟妹都把他护得严密很快的送回来。

    弟妹很是会做人，过后她会自行过我们院子里来，说是陪我说话，我瞧着她是来和亭儿亲近。”顾九少奶奶说到后面嘴里都有了酸意，她原本以为早熟懂事的儿子，他不会这么快的去亲近一个人，如今瞧着他早把季安宁当成亲人看待。

    顾玫诺面上笑容更加的盛了起来，他笑着搓手说：“这样好，小十果然眼光好。”顾九少奶奶虽说心里有些酸意，她其实那会不乐意季安宁喜欢他的儿子。她认为小孩子的心思最为单纯，顾亭景这也是感念到季安宁的好，两人才会处得好起来。

    亭园里，顾九少奶奶听人通报一声，顾石诺归来的事情。她的身子立时站了起来，她走了两步重新坐了回来，跟身边大丫头说：“你让人去问一问，后院还要热水吗？我们前面备多了晚上用的热水。”

    大丫头笑着出去寻一个粗妇说了话，她转回头伴在顾九少奶奶的身边，瞧着她心神不定的样子，大丫头直接无视一般的闪过去。顾亭景很是欢喜的冲进房来，说：“母亲，叔叔回来了，对吗？”

    顾九少奶奶瞧着儿子面上欢喜的笑容，她笑着点了点头，说：“你叔叔让人传话进来了，他已经归来了。你明天可以去寻你叔叔说话。”顾亭景很有些不乐意的扁嘴说：“母亲，我现在就去寻叔叔说话。我是男子，叔叔是男子，他不会介意我这时候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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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 叔侄乐

﻿    顾亭景说完话，他的小身子就欢快的往外面跑去，顾九少奶奶只来得及跟在后面叮咛着：“你可别吵了你叔叔和婶婶。”顾亭景远远的应了她一声之后，他跑得更加的快了起来。粗妇很快笑容灿烂的归来，她跟大丫头说：“你只管叫奶奶放心，十爷那里很好。”

    顾九少奶奶听到通传之后，她笑着说：“如此甚好，日后，我就能少操一份心思。”她转而眼神下阴影深了深，她还是想要追生孩子。从前在熟州城时，她专门去寻老大夫瞧过，大夫说她是心神太过焦虑，以至于影响了身体。

    可是到了这边之后，她很是遵守大夫的意思好好的调养了身子，却一直不曾有动静。她现在就盼着顾石诺季安宁那边有好消息传出来，听说有时喜事会连连的发生。她低声跟大丫头吩咐说：“晚餐时，你让厨房里送去几样可以下酒的菜。”

    大丫头很是惊讶的瞧着她，说：“奶奶，不在一处用餐吗？”顾九少奶奶笑瞧着她，说：“他们是新婚夫妻，正是你侬我侬时，我们做兄嫂的人，要懂得识趣。等一会，你去跟十少奶奶说，九爷今天会回来得晚，明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再在一处用餐。”

    大丫头红着脸听了她的话，顾九少奶奶瞧着她的神色，笑着说：“你嫂嫂前一阵子进府来，与你说的那门亲事，你要是喜欢，我愿意早早放你归去。”大丫头窘红着一张脸，跺脚说：“奶奶，你笑话我，我不嫁人，我要一直服侍奶奶和少爷。”

    顾九少奶奶那有不知大丫头的口是心非，她还是放怀笑了起来，说：“得了，你也给我机会，让我能感受别人的体贴细心吧。你嫁吧，我再留你久了，我怕你心里都会怨着我误了你的终身大事。”

    大丫头红着脸交待一声要传话，她赶紧的出了房门。在外面端着茶水进来的两个丫头，都笑嘻嘻的瞧着她，还低声说：“姐姐，你要嫁人，只管去嫁，奶奶这边有我们服侍着，一定不会比你少做事情。”

    亭园里气氛活跃起来，顾九少奶奶面上的喜色浓了起来，她特意跟进来的两个丫头说：“你们谁去寻一寻家里的小厮，让他们官府给九爷送餐时，顺带说一说十爷归家来的事情。”那年纪稍小的丫头自然接了差事，留下的丫头笑眯眯的候在房里面。

    后院里，王四嫂子开始煮汤面，她让秋叶多备些配料，嘴里很是庆幸的说：“幸好昨天小姐说了，今天晚上想吃汤面，我早早的煮了鸡骨汤。”三个小丫头很是有眼色，各自寻着跟的人打下手。

    房里，季安宁很快的为顾石诺取了衣裳，她拿着一包衣裳站在门口时，方想起当中的不妙起来。她只能红着脸在门口问：“十哥，我把你的衣裳放在门口，可好？”她的话说完片刻之后，里面方有了动静，只听见顾石诺轻轻的笑了一声。

    季安宁面前的门由内打开了，顾石诺脱得只余下单衣站在她面前，他伸手来接过她手里的一包衣裳，冲着她很是阳光的笑了笑。顾石诺笑了起来，给人一种春风扑面的感觉。季安宁瞧着他有些傻眼起来，那眼睛直盯着他不放松。

    顾石诺几乎算是抢过她手里的衣裳，他有心要进去沐浴，却见到季安宁盯住他的神情。他略带有几丝调戏神色，伸手轻轻的摸一摸她的脸，提醒说：“宁儿，我们久未见面，你现在可是有心想要进来服侍我沐浴？”

    季安宁的脸一下子涨红起来，她立时转身就走，直到在桌边坐下来，她的心还是如同打鼓一般跳不停。顾石诺则是很欢快的转回去，果然如那些成亲已久的老男人们所说，只要是喜欢自家的妻子，在她面前，正常男人就无法做一个正人君子。

    顾石诺未成亲的时候，军中老男人在他面前说话就略有些肆无忌惮。如今知道他已经成亲，那话题更加是百无顾忌，什么样的话，都愿意与他来探讨。顾石诺原本想着要多翻一些书看一看，经果听那些老男人们的话，他觉得那些书，都抵不过男人们那一张在这方面抬杠的嘴。

    顾石诺自然不会承认他与妻子不曾圆房的事实，他只是一如既往的冷着脸瞧着那些老男人。让那些老男人们不敢来跟他打听这些私房事情，他们有心与人分享那些事情。可在顾石诺的心里，他宁愿把季安宁隐藏得深，也不愿意她会被人用有色眼光去打量。

    顾亭景嘴里叫着：“叔叔，婶婶，亭儿来了。”然后便伸手推开了房门，秋叶派来的小丫头，只能跟在他的后面小声音提醒他说：“少爷，我还没有进去通报。”顾亭景已经直接冲进房里，他很是有礼貌的先跟季安宁行礼。

    然后他冲着还在提醒的小丫头，皱眉头说：“你这般不机灵，我让我母亲另外送一个机灵的丫头来给婶婶用。”小丫头吓得抬眼瞧向季安宁，见到她轻摆手说：“下去吧。你把事情跟秋叶说一说。”

    三个小丫头，只有一个小丫头力气大，而且是明显对厨房的事情有兴趣。另外两个小丫头，则由秋叶来调教。小丫头退下去之后，顾亭景很是关心的跟季安宁说：“婶婶，你的脸好红，可是吹了冷风，你让下人们给你煮姜茶去一去寒意。”

    他小大人般的关心，让季安宁很是欢喜不已。她笑着跟他说：“好，我听亭哥儿的话，让人多煮几碗姜茶，亭儿一会也喝上一碗，好吗？”顾亭景皱眉头说：“婶婶，我不是女人，就用不着去喝那个东东。婶婶，我进去寻叔叔说话。”

    他很是自然的往内室方向走，季安宁只得在后面提醒他说：“亭儿，你要隔远一些与你叔叔说话啊。”顾亭景笑着答应她一声，他伸手推开门，大声音叫道：“叔叔，亭儿来给你擦背，你高兴吗？”

    “去，你这还没有沐浴桶高的人，叔叔可用不着你帮着做事。你站远一些，叔叔陪你说说话。”这对叔侄关系明显很好，很快内室里传来一大一小的欢笑声音。季安宁出门吩咐要加多一碗汤面给顾亭景，王四嫂子笑着说：“小姐，我听到小少爷的声音，就已加多一碗汤面的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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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 误会

﻿    顾石诺和顾亭景两人出来，瞧见桌面上一大一小的两碗汤面，顾亭景很是欢喜的瞧着季安宁，小孩子这种自然欢喜，让大人瞧着跟着欢喜。季安宁招呼他用餐，他抬头看着正在擦拭头发的顾石诺，说：“我和叔叔一块吃。”

    顾石诺示意侄子坐到桌子面前去，他笑着说：“你先小口吃汤面，我吃得比你快。”顾亭景这时候笑着在桌子面前坐下来，季安宁伸手去触及碗边，觉得汤面已能入口，就由着孩子自行吃用。

    顾石诺笑瞧着季安宁的小动作，他此时已经有了回家的感觉。季安宁皱眉头瞧着他半湿的头发，她走过去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布巾，开始轻缓而快速的为他擦拭起头发，她还顺带为他轻轻按一按头部。

    等到顾石诺在桌前坐下来，他的头发只是显得有些湿润。他的头发在他的身后散开去，如黑雾一般的浓密，显得特别的让人有触摸有探索的好奇。顾石诺明显是不喜欢这样的松散，他伸手想要挽起头发。

    季安宁赶紧劝阻说：“十哥，头发干透了再挽起来，这样容易干透起来，而且是不会伤了身体的元气。”顾石诺转头瞧向季安宁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好，那就由着头发散着干起来。”他开始用餐，很快的用了一碗之后，季安宁有些担心的问：“可还要一碗汤面？”

    顾石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还有吗？”季安宁被他的话惹笑起来，她赶紧出门让王四嫂子把备份的汤面端上来。顾石诺和顾亭景用过餐后，叔侄在一处说一会话，顾亭景执意要先行回家。

    季安宁想着外面湿润的路面，她有些不放心的跟着他出了门，却被小小男子汉很是坚决的拒绝相送。她返回房里面，顾石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你打击了亭儿的信心？”季安宁颇有些恼怒的瞧着他，说：“我不过是担心他摔倒。”

    顾石诺见到她在他的面前这般的沉不住心气，那眼里笑意更加的深了起来，他宽慰她说：“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最要面子了，他觉得他很能干，你就不能凑上去。他就是摔倒，他也不会希望我们在一旁瞧见。”

    顾石诺的头发已经绑了起来，他面容瘦俊五官分明，他除去肤色黑之外，他实在是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季安宁很是好奇如他这个年纪，他真的如他在她的面前表现得那般纯情吗？然而这样的问题，他们如今这样的关系，还是不适合盘问的太过深入。

    顾石诺由着季安宁把他打量来去，他对他的容貌还是有一定的自信心。顾家人，他们除去肤色黑之后，在长相上面是让人无可挑剔。而且这些年在外面，他其实觉得肤色黑，对一个男人来说，才是最大的天然恩赐，会自然的避开一些麻烦。

    季安宁在顾石诺轻淡的眼神下，她还是红了脸，她表现得实在有些象花痴。她张口跟他解释说：“十哥，我只是瞧一瞧你的气色好不好。”她这样的解释越发让顾石诺面上端不住严肃神色，他嘴角都往上弯了起来。

    季安宁恨不得把话回收回来，她这不是越描越黑吗？顾石诺瞧着她脸上的窘色，他很是轻淡的跟她说：“宁儿，我从今天开始放假，直到年八再去。你有任何的安排，都可以与我商量着行事。”

    季安宁很是欢喜的瞧着他，顾九少奶奶为人是不错，只是季安宁总觉得不能常去麻烦人。她欢欢喜喜的跟他说：“那明天，你陪我去上街吧。”顾石诺瞧着她那样的欢喜，他轻点头说：“行，那我们中餐就在外面用。”

    等到顾九少奶奶派来的丫头传话之后，顾石诺笑得格外神秘的瞧着季安宁，说：“嫂嫂这样的一番心意，宁儿，我们不能轻易的给浪费掉。”季安宁被他这般的笑容，惹得都快起鸡皮疙瘩起来，她伸手摸了摸胳膊说：“我听十哥的安排。”

    季安宁说着话，却不敢抬眼都正视他，他笑得太过魔性，让人有一种快要深陷进去的感觉。季安宁觉得在这方面，她大约是受不住这种诱惑力。顾石诺瞧着季安宁轻闪的眼神，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的灵动，他格外的有一种乐趣起来。

    他板正着一张脸跟季安宁很是严肃的说：“宁儿，那我们来说一说彼此近期内做的事情，再来说一说明年的一些安排。”季安宁抬眼瞧见他面色端正，她的心里暗松下来，她笑着去把年礼单子拿给他看，还特意说明给顾家那一份年礼，是两家合伙相送。

    顾石诺随意翻了翻年礼单之后，他笑着说：“只要我和哥哥在此处当差，给家里的年礼，就听从嫂嫂的安排吧。”季安宁笑着赞同说：“嫂嫂行事周全，我恰巧可以跟着好好的学一学本事。”

    顾石诺笑瞧着她说：“我听人提过，田家和季家都不喜把女儿嫁给嫡长子，就是觉得嫡长媳妇太过费心神，你也是如此想事吗？”季安宁瞧着他的神色，她一脸正色跟他说：“这外面的传言太过了，这是很深的误会，姻缘这样的事情，是要看缘份。

    只是两家都不曾有人来为嫡长子相看过，所以才会造成这种误解。”季安宁心里很是明白，田家是舍不得女儿去别人家做宗妇操劳一生，而季家则是在慢慢提升的过程当中，女孩子的教养和见识，都还不足以担当得起别人家宗妇的重任。

    季家随着这样沉稳一步一步以发展，总会有女子能担得起宗妇的重任，而她又愿意做这样的事情。如顾九少奶奶这般的人，天生就是做嫡长媳妇的人，她特别的会操心。而季安宁则更加愿意过松散自在的日子，不愿意事事处在众人在的眼光下面。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神色，他赶紧安抚的哄着说：“只是我们夫妻闲聊，你别这般的认真。”季安宁目瞪口呆的瞧着他，明明是他一脸严肃的神色与她对话，这般的气氛，她那能那般的心大当作一般的闲聊，他们两人的交情，几时在她不曾了解时，已经深到这种不分场合的地步了？

    顾石诺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他笑着凑近过来，说：“宁儿，我们今晚圆房吧。”“喷”季安宁的脸一下子爆红起来，她知道这是她无法拒绝的事情，可是这也太太、、、、、、。顾石诺瞧着她的神色反应，他的心里有一种特别的满足，她总算对他有感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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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 周公之礼

﻿    季安宁很是用心的准备了顾石诺归来的第一顿晚餐，顺其自然的拖延了用餐的时辰。他们用餐时，天色已经黑了起来。房里，顾石诺点亮了烛火，两人默然用餐过后，顾石诺提议两人在院子里转一转，季安宁很是积极的响应并行动。

    院子门口挂有一个风火灯，隐约可以起照亮的用途。顾石诺和季安宁在前院里走了一圈后，两人安分的回房。顾石诺跟季安宁说：“我们院子里，还可以多一个风火灯。”季安宁只是瞧着他笑了笑，她没有说，平时，天黑之后，院子是不会亮起风火灯。

    顾石诺被她笑得心动了动，可是他想着还是不能急于成事，至少两人的第一次，一定要尽量的圆满。小夫妻面对面的坐下来，季安宁顺便把夜里翻看的书拿了起来，顾石诺伸头看了书名之后，他转进去内里之后，他不知从何处拿来一本书册出来看。

    一会之后，季安宁抬眼瞧见顾石诺一脸正色很是认真的神情，她对他翻看的书，很有好奇心起来，问：“十哥，你手上的书，很是好看吗？”顾石诺瞧了瞧，跟她说：“很不错，男女都适合看。宁儿，你要是有兴趣，你可以和我一块来看书。”

    季安宁完全被他引起兴趣，她是不相信顾石诺手里的书，她会有一样的兴致。在顾石诺的示意，她走了过去，她伸头看过去，她的脸涨得通红起来，她赶紧转身坐了回来，颇有些恼怒的说：“十哥，你怎么能跟我闹玩笑呢。”

    顾石诺瞧着她的神色，他的面色微微红起来，说：“宁儿，这样的书，原本就是适合夫妻共同看，周公之礼，是男女共同的大礼。”季安宁伸手直捂眼，那些线条明显的人影，就在她眼前鲜明显形着。

    顾石诺这时候已经走了过来，他把书平铺在桌面上，他笑着扯开季安宁捂脸的手，凑近她的耳畔低声说：“宁儿，你让我瞧一瞧你娘家给你的这样书册吗，我们挑选做来试，好吗？”季安宁只觉得顾石诺太过厚脸皮，她的手被他捉住，她的脚直接踩着他的脚。

    顾石诺低声笑了起来，说：“别踩了，明天，我要是走不了道，我就跟人说，全是你累的。”季安宁赶紧把脚收回来，给顾石诺这样一闹腾，她的心里反而没有那么的紧张与慌张。她脸红着跟他说：“这样的书，你藏在什么地方？”

    顾石诺瞧着她轻轻笑了起来说：“我带回来的书，沐浴时，就放在内里柜子里。来吧，我们两人一起看书吧。”季安宁如何会陪着他看这样的书，她伸手捂一捂嘴，轻轻的打一个呵欠，跟他说：“天晚了，十哥，你慢慢的研究，我先去睡了。”

    季安宁说完后，她冲进内室之后，又很快一身家居服出来。在顾石诺的瞪眼下，她快速的上了床。顾石诺轻笑了起来，说：“宁儿，你说得极对，时辰不早了，我们是要准备安歇。这书，我有这么长的假期，我们两人可以慢慢看，共同研究学习进益。”

    季安宁只觉得这样厚脸皮的顾石诺，她很有些应付得吃力。她只能装作没有听见一样的侧身贴着床侧内里去，她的身子紧张得都不曾感觉到被子里面的寒冷。顾石诺很快的行了过来，他笑着跟季安宁说：“宁儿，烛火亮着，可好？”

    季安宁对他的回应，是把被子拉起来直接把头蒙起来。顾石诺伸手把多的一床被子挪到一边去，他伸手扯开季安宁的被子，他一脸不赞同的神色跟她说：“下一次睡觉，可不要把头蒙住，万一夜里睡觉透不过气来怎么做？”

    季安宁伸手推拒他说：“十哥，我下次改。”顾石诺很快的睡进被子里面，季安宁越发往内缩去，说：“十哥，还有一张被子，你不用跟我挤一床被子。”顾石诺伸手摸一摸她的脸，说：“你别怕，天冷，我先帮你暖一暖被子。”

    季安宁抬眼瞧见他的神色，他那盯住她的眼神，分明不是他嘴里说的意思。然而顾石诺此时已经开始嫌弃起来，说：“宁儿，你睡觉穿这么多的衣裳，难怪睡在被子里面，你还会觉得很冷。算了，我做一做好事，帮你脱两件多余的衣裳。”

    季安宁有心想要躲闪开去，顾石诺已经摸到她的双手，他被她的冰冷度感叹的缩了缩之后，直接把她的双手塞进他的手里，说：“宁儿，我给你暖一暖手。”季安宁能感觉身上的衣裳一件又一件减小，她只觉得贴近一个火炉子，她略有些嫌弃的跟顾石诺说：“热。”

    顾石诺笑瞧着她，说：“那是我的衣裳穿得太多了，我就不应该穿着衣裳上床。”他很快的把自已剥净起来，而季安宁身上只余最贴身的衣裳，他哄着说：“你身上的衣裳太多，我帮着你再脱两件。”

    季安宁是欲哭无泪的瞧着他，低声说：“顾十哥，我从来不知你是这样赖皮的人。”顾石诺已经听不清楚季安宁说的话，他下意识的贴近正在动着的红唇。他很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贴来贴去，季安宁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越发不敢有任何的推拒动作。

    季安宁被他贴得太紧了，她张嘴想说话时，顾石诺顺势攻城进去。他很是生涩的动了动之后，又重重的亲了亲季安宁的嘴，他低声说：“宁儿，我们成亲了，我们是夫妻了。我想要你为我生孩子，这样我们有一个完整的家。

    宁儿，我会做一个好父亲，我会待孩子们特别的好却不会溺爱他们。”季安宁一直放在床上的手，她抬起来抱住了他。这一夜很长，房里的烛火见证了一对夫妻变化。季安宁从前对他有过的怀疑，全被顾石诺以实际行动化解开去。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顾石诺由最初的生涩摸索，到后面渐渐的熟练起来。季安宁只觉得被他如同拆了又拆的一次又一次，他每一次都表现出顺从退下来的意思。可是两人贴在一处睡，他很快的起了小心思，又一次燃烧激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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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 没眼色

﻿    这一夜，对季安宁来说，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她比任何时候都盼着早早天亮。而这一夜，对顾石诺来说太短，天色渐明得太早，而身边的人，又显得太过娇弱。天色稍稍明了起来，顾石诺一身清爽的起身，在门外瞧见秋叶，他的脸色严肃起来。

    他直接吩咐她，无事休来打扰季安宁的休息。秋叶满脸的难色，季安宁昨天可是交待过她，要早一些叫醒她，她今天要去上街。然而男主子的神色，她瞧着有些惊怕，却还是低垂着头站在原处。

    王四嫂子出来打量到顾石诺那种心满意足的神色，她赶紧伸手拉一把秋叶，连声应承说：“是，我们一定听十爷的吩咐。”两人拉扯着进了厨房，秋叶低声跟她嘀咕说：“你别拉我，九爷走后，我还要去叫醒小姐，昨天小姐是这样吩咐我的。”

    王四嫂子很是有些为难神色的瞧着秋叶，有些事情，对成亲的人来说，不用点明就是一个眼色，大家彼此都能明白过来。可是对秋叶这样不曾知事的人，只怕是要慢慢的劝说。可是王四嫂子又不想日后总是为一样的事，来跟这个憨女子来说话。

    她的眼神稍稍的飘了飘，说：“听九爷的话。九爷说不许吵了小姐，你就一定不能吵了小姐。有九爷在，小姐什么时辰去街上都行。”秋叶轻咬了嘴唇，低声说：“小姐答应带我同去。”王四嫂子这一下子没有好气了，她伸手直接拍打她的肩膀。

    她低声说：“你是不是傻的，别人夫妻上街，有九爷护着小姐，你要跟着去做什么。在季家这么多年，你还没有瞧明白啊。我们家的主子，都不喜欢身边的人，紧贴着不放手。我瞧着九爷的神色，只怕也容不得不懂事的丫头。

    你要是想要上街松散玩耍，你不知在放假的这一日，跟亭园里的丫头约一约啊，为何一定要缠着小姐不放手，又惹得九爷对你心烦起来。”秋叶很是委曲的瞧着王四嫂子，好半会后说：“我听小姐的话。”

    王四嫂子很是无力的瞧着她，她冲着她摆手说：“你要早一些给主子打发出去，我何必在这里拖着你不放手。秋叶，我是瞧着咱们是一块过来的人，才跟你多嘴。你别瞧着小姐挑选小丫头，她们就是有心想要接你的手，也要好几年之后。

    你就瞧一瞧，小姐平时真正用你时很少。你梳头手艺是不错，可我听说亭园里有好几个丫头手巧。小姐就是离了你，她也不用担心没有人用。我和你，都才跟小姐几个月，小姐是心善，可是也容不了不识趣的人。夫妻一体，小姐还是要顾及九爷。”

    秋叶还是有些委曲，可是她知道王四嫂子的好意，她默然的候在厨房里面。王四嫂子瞧着她轻摇头不已，这个小丫头生就一张聪明面孔，这心肠就是直的，而且是心也太大了一些。季安宁平时是好相处，可那到底是她们的主子。

    王四嫂子瞧得分明，顾石诺是一个极其重视上下规矩的人。他说出来的话，容不得下面人的反对。王四嫂子把水烧好几桶备用，她想了想，觉得还是依着季安宁的习惯，煮上一锅的小米子粥，再配上几个小菜。

    她瞧着秋叶提醒说：“秋叶，九爷在家，我们就在侧旁厨房煮食。”秋叶吃惊的瞧着王四嫂子，说：“我们平时都跟小姐一块用餐。”“哧”王四嫂子冷笑了一声瞧着她，说：“秋叶，你别把小姐的宽容，当成放纵。

    你闲着无事，就多翻一翻有用的书。别一天到晚去翻那些引诱人坏了心思的话本子。天下，如果真有那么的男人那样的深情，不用你现在瞧着想着，多的是比你出色女子去抢。我们平时在一处开伙，那是因为我想着省柴火。

    可是现在九爷在家里，你一心想惹得九爷以为小姐不会当家，你心里到底有何为，你自个心里明白。”秋叶很是吃惊的瞧着王四嫂子，她又利眼盯着那三个小丫头，只见那三个小丫头一心低头做事。

    秋叶心里很是恼火不已，可是她的心里很是明白，她不是季安宁面前必少的人。相对她来说，季安宁更加相信王四嫂子。秋叶咬着嘴唇往外走，这一时，她完全忘记她只是一个下人。王四嫂子一脸慎重冲着厨房里三个小丫头，说：“你们三人一定要记住。

    我们是做了下人，可是做了下人就要知事，千万别以为主子宽和，下人就可以跳上窜下的得意失态。你们秋叶姐姐没有眼色，她的年纪也不小了，过两年就会给打发出去。可是你们年纪虽然小，在外面却是经了事的人，你们应该知道，在外面的日子，不是那样的好过。”

    三个小丫头连连点头，她们给人一次次挑剔年纪小时，心里很是害怕官牙子最终会把她们随意乱卖出去。她们能进顾家，对她们来说是意外之喜。三个小丫头低声说：“嫂子放心，我们都会听话。”

    王四嫂子轻轻点了点头，她心里想着她一定要提醒季安宁，秋叶这个丫头只怕人长大心思多了起来，这是一个不能重用的丫头。王四嫂子其实心里很是有些不解，季家有那么多知事的丫头，为何布氏安排这样的一个丫头到季安宁身边来？

    然而王四嫂子很是信服布氏，她觉得布氏是一个极其有本事的人。别人家的官大人，身边都有着美妾无数，可是季守业身边只有布氏一人，而且他待布氏相当的亲近。王四嫂子未成亲前，她心里佩服季守业为人信诺。

    然而等到她成亲之后，心里慢慢的知事之后，她自然瞧得明白，季守业待布氏那是真情实意的亲近。王四嫂子这时候是信服布氏的为人处事，布氏在季家相当的有威信。王四嫂子轻皱眉头，突然之间，她有些悔了，她刚刚就不能这般敲打秋叶，把她要是就这样敲打醒了。

    她这样的行事，会不会误了布氏的盘算？王四嫂子在心里思考着，却不耽误她手上的活计。三个小丫头瞧着这样的王四嫂子，她们越发的尊敬起她。王四嫂子瞧着外面的天色，她见到秋叶走后不曾再回来，她只能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又不敢放松手里的活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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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 松散

﻿    天色大亮起来，床帐里依然暗黑着，季安宁迷迷糊糊着有了醒来的意念，她感觉到天应该亮了起来。她翻身转动了身子，她明显的感觉到身体的清爽，便伸手拉开床帐。房里亮堂堂，隐约还能感受到几丝阳光。

    她听见外面顾亭景的声音，又听见顾石诺的声音，她起身下床踩地时，方知话本里所说的那一夜过后，她的身子娇软无力，其实就是事实情况。顾石诺冲进来，瞧见季安宁这般模样，他赶紧伸手过来扶持住人。

    他低声寻问说：“你穿那套衣裳，我拿给你。”季安宁直接白眼相向他，她昨天已经再三跟他申明，她很累。可是他却一再劝说着她，不用她出一分力气。结果出力的人，瞧着明显是眉目舒服的神情，她这个受力的人，却是行走有些吃力起来。

    顾石诺见到季安宁不理他，他直接伸手拿一件外套包住她，他把人抱到内室里面，说：“宁儿，你先方便，我在门口候着你。”季安宁的脸窘红起来，她可不想让人听见她在内里的动静，她抬眼瞧见眼里满满是笑意的顾石诺。

    她的心火一时燃烧起来，低声跟他说：“你快滚远些，我用不着你在门口候着我。”顾石诺却笑着伸手轻轻的拍一拍她的脸，说：“乖啊，你有事就叫一声。”他自行出去之后，季安宁恼怒不已的想着，你爱听就听吧，这人生大事的动静，谁都免不了。

    季安宁从内里出来，瞧见顾石诺果然候在门口，她的脸色就黑了起来。可是她这样的神色，落在心想事成男人的眼里，只觉得她在跟他耍耍小娇性子，他的心里很是得意的想着，果然是要人到了手，这女人的心才会向着自已。

    瞧一瞧，季安宁先前在他的面前，是多么规矩的一个女人，从来是笑容满面向着他来。如今都懂得在他面前使小性子，瞧着就是把他当成自已人。顾石诺弯腰就把起季安宁，直接把她再送到床上，跟她说：“我帮你身子松一松骨头，你这身子太过娇弱了一些。”、

    季安宁反手就用力捏他的手背，然而这人的手背无肉，她只拧到一层皮，她拧了两下之后，自觉得无趣又放手。她低声说：“十哥，你夜里要是给人这般来回折腾，你就是身子骨头再好，只怕比我还不如。”

    她说完这话之后，突然想起另一种情形，她明显的抖动了几下。顾石诺听她的话，立时笑了起来，说：“宁儿，昨天夜里我可是下了辛苦功夫，比我平日练功还有用尽体力。可你瞧一瞧我，我可没有你这般身子骨的娇气。”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直接把季安宁翻了边去，他的手已经按在她的腰上。季安宁放松的趴下来，由着他的手轻缓舒展按摩起来。一会之后，季安宁都能感觉到身子骨的舒爽，她侧脸瞧着他，说：“十哥，你们男子是不是都会这些松散骨头的招数？”

    “哧，你别想得太多，如你夫君这般样样皆精的人，只怕天下男子只占少部分。你日后听我的话，过几日，我想一想有什么养身的功夫，我教你好好的练一练。你学成之后，对你的身子大有好处，听说还能美容养肤。”

    顾石诺特意加了最后一句话，他说完见到侧过身子瞧过来的季安宁不信的神色，他又伸手摸她一把说：“如我们这样的人家，家里总会有几样老底子传下来。你见过当家伯祖母吧？”季安宁想起当家的顾老太太，她的年纪明显是比布氏要年长许多，可是瞧上去，她很是年青。

    顾石诺轻轻笑了起来，说：“当家伯祖父也是风流性子的人，只是他敬重妻室，听说年青的时候，就把那功夫传给当家伯祖母。要不然，这么些年下来，不管伯祖父身边有过什么人，伯祖母一直由着他去，因为只有她是伯祖父心里最特别的人。”

    季安宁轻轻的‘哼’一声之后，她很是清淡的跟顾石诺说：“我清清白白的嫁与你，你清清白白的待我，我们夫妻开了好头，我愿意与你好好的过日子。可是有一天，你脏了，只要我有孩子，那我们就做一对面上的夫妻。

    如果那时节，你觉得我占了你心爱人的位置，我们就合离了事。我兄嫂都是不错的人，我相信我能够回娘家。”季守业兄弟能够做出送出嫁几十年的季老太太，最终还是回归她娘家墓地。可想而知，季家的子弟在有些事情是护短不会顾忌那面上的事情。

    季安宁很是清淡的跟顾石诺说话，她顺带还瞧着他的眼色。遗传，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目前来说，顾石诺兄弟瞧着跟别的顾家人有些不一样。可是时日一长，那就很难说下去。顾石诺颇有些恼怒的跟她说：“我答应过你们家的长辈们，此一生就你一人。”

    季安宁瞧着他轻轻笑了起来，她伸手捏一捏他恼怒的脸色，笑着甜甜蜜蜜的跟他说：“诺哥儿，我们先小人后君子。我总要跟你摆明我的态度，是我的人，我就容不得沾了别人的味道。当然，不是我的人，那自然就由着他去。”

    顾石诺听着她这般霸道的宣言，他的心里竟然有些暗喜起来，这个世上总有一人把他真正的放在心上。当然他的心里也明白着，季安宁如今这话说得很是明白。顾石诺伸手拉下她的手，说：“我一会要见人，你把的脸捏出印子来，到头来，还是会损了你的名声。”

    季安宁自然是见好就收，她再下床来，身子明显轻松许多，她一脸佩服神色瞧向顾石诺说：“石哥哥，你好有本事，放火是你，灭火的事情，你一样样都做得很是出色。”顾石诺听着她嘴里乱七八糟的称呼声音，他皱眉头说：“我们两人时，随你怎么叫，在外面你可不能由着性子来。”

    季安宁很是懂事的点了点头，她很自然的开口问：“你用过早餐了吗？”顾石诺轻点头说：“你的那一份白粥保着温，我听见你起身的声音，已经吩咐人送进来了。”季安宁侧目瞧着他，说：“石小哥哥，我不知道你原来是这般体贴周到的人。”

    季安宁已经伸手轻轻挽了发，顾石诺往她脖子后面望一望，赶紧把她的头发扯散开去。在她恼怒的瞧向他时，他低声说：“你脖子后面的印子，我没有擦拭到药。一会，你用完餐后，我再给你擦拭药，那印子很快就会消去的。”

    季安宁的脸红了起来，可是她不喜欢在人前散着头发，哪怕那还是一个孩子。她把头发松散的挽成一束散落在身后，她瞪眼瞧着他，说：“夫君，你是英雄好汉，可是你家娘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子。下一次，你要省着来，这样我们才能天长地久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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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心头花

﻿    熟州城里，顾家收到顾玫诺兄弟送来的年礼，顾家七老太爷夫妻面上不显得意神色，其实暗地里很是得意不已。一家子的大大小小这么多的人，就是他们这一房有两孙在外面能打开局面出来，听说两人当差都相当的不错。

    顾七老爷瞧着那满满的五抬东西，他那骄傲神情直接堆在脸上。而顾七夫人自有一种骄傲在心里，她总算可以在儿子的事情，力压那个女人。她想着那个女人的儿子，想着那个女人的儿子，那时总因为顾七老爷的偏心，而时常力压着顾玫诺一头。

    可是自从顾玫诺离开之后，在差事上面，再无人愿意为他兜着各种事情，那人的无能就显示出来了。顾七夫人瞧着那个女人为了儿子的事情，她一次又一次跟顾七老爷哭着要求，理由则是，父母在儿不远游，要求他叫回顾玫诺。

    顾七老爷自然是动过这样的小心思，顾石诺不在城里时，他对嫡次子的本事，感受得不太深。可是顾玫诺紧跟着离开之后，他很是明显的感觉人走茶凉的处境。然而他比老妾更加知事一些，顾家七房如今靠着那对兄弟撑着，他要是敢坏事，他的伯伯们就敢出手对付他。

    他的嘴里是一直应承着老妾，可是实际上他那敢说话话。他背着身去如今的小爱妾那里，把这些事情说了出来。商女爱妾自从老妾出手让她怀孕的时候，一直很是不太平，以至于那孩子早产保不下来的之后，她就把那个老女人视做眼中钉。

    这位爱妾心里很是鄙弃顾七夫人的无能，可是她自个也明白，正是因为有这样的顾七夫人存在，她才能在顾家在七房活得自在。她现在一心一意只想再怀一胎，她心里很是明白，那人是顾七老爷的心头花，瞧着顾七老爷如今待她的情形。

    那朵永久不败的心头花，只怕是渐渐也要开得更加旺盛起来。商女只盼着那个老女人在顾七老爷的心里眼里一直永远不败落，而她在顾七老爷的面前自然说得极好。她笑着奉承顾七老爷说：“老爷，你在内宅一直处事公正，夫人贤达心善，家里别的姐姐们都互相友爱。”

    顾七老爷原本不好的心情，经商女爱妾哄了哄之后，他很是感叹的摸了摸她的脸，说：“她现在年纪大了，都没有你知事。小九要是给我喊了回来，我坏了他的仕途，我们将会父不成父，子不成子。而小十那种混性子，只怕会把这个家搅乱才肯罢手。”

    商女听他提及顾石诺的时候，她的心里只觉得有刀慢慢的在割着她的心。她原本是可以嫁给一个年纪相当的男人，却受了顾七老爷的哄诱，又有顾七夫人在一旁的应承，她以为她可以嫁得比姐妹们都要好，可谁也没有想过，她都不曾有出嫁的机会，直接入顾家的后宅。

    商女眼里闪过阴晦的神色，她进来时日一久后，越发明白顾家小七房里内宅竟然是由一个老妾掌握着风向。当年的事情，就与那个老女人有关，而顾七夫人只是一个木头摆钟，每个时辰都要由着人去调教方向。

    商女不敢恨顾七老爷，她还要靠着他在这个家里活下去。她不想去恨顾七夫人，她觉得她比她还要可怜，好好的一个正妻，如今明面上是她当着家，暗地里却是老妾在做着主。她心里只恨为那个女人，她为了毁掉嫡子，竟然出了那样的坏心思。

    顾家小七房的糊涂事情，顾家的长辈们瞧了多年，如今见到两个有出息的孩子们都脱离了那个地方，他们对这一房的事情更加的视若无睹起来。而顾家七老太爷夫妻两人年底接连的病过一场之后，两人都有些心力不足起来，他们一心一意只顾着他们如何活得长久一些。

    顾玫诺兄弟的年礼送来之后，瞧着比往年是要多了三抬礼物。顾七老太爷夫妻都很是得意的想到，他们是嫡亲的祖父祖母，不说有一抬礼物是专门为他们所准备，至少有半抬礼物是归了他们。

    而顾七老爷瞧着众兄弟们的脸色，他一样的得意的想着，这些礼物当中，他应该得到最为贵重的那一份，顾七夫人反而比较的淡定，她觉得两个儿子为她争了面子，一定不会让她的面子落空。

    第一抬礼物打开之后，一个个礼物盒子上面注明了各房的名字。那是给孩子们的礼物，小小的孩子们听到自已的名字，一个个扑上去接礼物，嘴里嚷着说：“我要写信跟九叔九婶十叔十婶说，我很喜欢他们的礼物。”

    哪怕他们拆开礼物之后，只是一些适合他们年纪的玩耍之物，他们一个个都欢喜不已。至少在外面的长辈们，他们的心里还是记挂着他们。而长辈自然是瞧得出来这些礼物价格上的单薄，可是瞧在孩子们的笑脸，他们那种小心思都变成感动。

    女孩子们自然接到了写了自已名字的礼物，礼物不大，恰巧是适合女孩子们用的面霜之类，只是木盒子做得精巧，瞧上去准备礼物的人，还是用足了心思。女孩子们表现出来的欢喜，一个个很是含蓄的只在自已母亲身边显示新收到的礼物。

    第一抬拆开的礼物里面，还有一大半是一些没有写明名字的礼物，只注明男女以示礼物不同。当家老夫人笑着跟各房的人说：“你们瞧着拿一些可家里别的孩子们，这也算是小九小十待弟弟们和晚辈们的一片心意。”

    各家的夫人们和少奶奶们心里那有不明白那些礼物的去处，只是为了表现她们的贤慧，还是让身边人上去按家里的人头取了东西回来。孩子们一个个欢喜的拆着礼物，人人面上笑容灿烂不已。

    第二抬拆开之后，那里面的礼物盒子显得大起来，大管事亲自捧出第一盒子，寻到上面写的提示之后，他笑着把礼物盒捧到当家老太爷面前说：“这一份是太爷的。”当家老太爷亲手接过来，他暗自掂量了重量之后，他把礼物放在一边，让人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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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 生气（月票50加更）

﻿    顾七老太爷很是自然的等到他的礼物，瞧着礼物盒子比当家老太爷的盒子还要大，他很是得意的吩咐人当场拆开去。盒子里面放着一套冬天穿的平安寿服，顾七老太爷的面容扭动了起来，他还是勉强的笑着说：“孩子们太有孝意了。”

    他的眼光更加落在当家老太爷的那一份礼物，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家老太爷不得不拆开礼物来，他收到的是一副山水画。秀丽的江山，明媚的水流，正适合当家老太爷这个年纪欣赏。当家老太爷只觉得两个侄子媳妇太会挑选礼物，他满怀笑意的连连点头说：“好。”

    顾家七老太爷的脸黑了起来，偏偏他的兄长顾六老太爷笑话说：“小九和小十都很会挑选礼物，我瞧着他们挑选的礼物，人人都觉得合心意。我别的什么都不太喜欢，我只喜欢吃食。他们便送我一本食谱来。”

    顾七老太爷的心头血都快喷了出来，他是不想跟以吃货著称的六哥去比较，他几时表现得喜欢穿着啊。然而在众人欢喜的目光里面，他还是要表现出他的欢喜出来，他笑着摸胡子说：“他们大了，都成亲的人，是会处事。”

    相比顾七老太爷的纠结心思，顾七老夫人那是丝毫不顾忌在什么场合，她直接砸碎收到的面霜盒子，说：“不孝孙，不孝孙媳妇，我年纪一大把了，他们竟然送给我这种面霜。”当家老夫人赶紧让人去拾起来看，见到木盒子还完好无损，她很快的笑了起来。

    她跟顾七老夫人笑着说：“七弟妹不喜欢这样的礼物，下一次书信过去给孩子们说一说，你钟爱什么样的礼物。我是喜欢他们送来的面霜，我早听孩子们提过这种面霜最适合老年人用来擦拭脸。”

    当家老夫人不等到顾七老夫人反悔，她赶紧示意身边人收起来，直接把东西送回房里面去。顾家七老夫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当家老夫人已经在跟身边的老太太分享这种面霜的好用之处，她很是感叹的说：“她们太有心了，我只是跟她们提一提，她们就用心寻到这种面霜。”

    顾家七老夫人有心凑过来时，各家老夫人赶紧让身边人把收到的礼物送回去，直把顾家七老夫人气得歪了起来。一连几抬礼物拆下去，各房人都心满意足，只在七房的人，心里有各种的郁闷心结不敢言说。

    顾家七老爷私下跟顾家七夫人说：“你写信去给那四人言明，我喜欢书画，让他们用心去为我再寻一副如他们给伯父的画回来。”顾家七夫人见到她收到礼物，与妯娌们的礼物大同小异之后，她的心情一直很是失落不已。

    如今听顾家七老爷的话，她一时愤然起来，说：“老爷，你是他们的父亲，你一向要什么，你都是直接跟他们开口言说，这一次，也不必要转头弯由我做这个事情。”顾七老爷瞧着她的面色，他想一想，觉得他做父亲的人，跟儿子提什么要求，都是相当的应该。

    他面色一整，跟顾七夫人说：“两个儿媳妇处，你得写信说一说，他们给这么多人备了礼物，为何我们这一房的弟妹们和侄子们都不曾有礼物？”顾七夫人听他的话，她直接冷冷的笑了起来，说：“如今我们家里面，还有孩子们在吗？”

    顾七老爷后来有些年，他为了表明对老妾的爱意，他不曾动过再生育孩子的念头。如今庶子们成亲在外面过日子，庶女们出嫁了，而那个商女生下了孩子，那孩子又没有存下来。顾七夫人提都懒得跟人提一提那命不长的孩子。

    顾七老爷顿时无语起来，他要是敢跟顾七夫人言明老女人的儿女，瞧着顾七夫人的眼色，只怕是会来一次总的爆发。他只能冲着顾七夫人叹息着说：“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你也别生气了，你只管写信过去吧。”

    他寻一个借口离开之后，顾七夫人让人悄悄的跟上去，她很快的打听到他去了商女的房里。顾七夫人冷冷的笑了起来，跟身边人吩咐说：“赶紧去让那人知道老爷的去向。”顾七夫人身边的人，一直窝着一口闷气很多年，自然乐意去做这样舒心的事情。

    老妾在房里听到主厅里散场的消息，她就等着顾七老爷去了顾七夫人的房里之后，就来与她说话。她吩咐人赶紧准备顾七老爷喜欢的东西，她是瞧得很是明白，那两位嫡子的心里面，对顾七老爷这个父亲情意淡淡。

    她要好好的安慰顾七老爷一番，再一次让他明白，只有他和她生的孩子，才是他们最最为孝顺的孩子。然而她等来等去听见的消息，是顾七老爷去了那位商妾房里说话。老妾在人前还是装出副不受影响的神情，她很是大度的说：“总算老爷遇到知心人，我心里为他高兴。”

    人后面，她的手心都给指甲刺得伤了起来。她的面色变了又变，她早就知道她会有失宠的这一天到来，只是顾家七老爷一直给予她太多的信心。虽说商妾在外面怀孕，可是顾七老爷怕她伤心，还是提前书信回来跟她说明，她比顾七夫人还要早听到消息。

    如今她是儿女们无一人争气，她还要为他们在顾七老爷面前多用些心思。她的心思很是阴暗的想着，她当时为何让顾七夫人生下那两个孩子出来。可是她就不曾想明白，如果顾七夫人没有那两个嫡子，顾家也不会容下她这样一个妾。

    正因为当年顾七夫人有孕时，她不曾在暗地里动手脚，而后，她也不曾因妒忌做出伤害过顾玫诺兄弟的事情。顾家的人，才由着顾七老爷一直宠着她。她在商妾身上动的手脚，顾家人只当着没有看见。

    顾家七老爷在商妾那里得到一种身心方面的释放之后，天色已晚，他行出来往老妾处走。商妾在他回头时，她一直依在门边笑看着他。顾七老爷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挥手说：“进去吧，外面冷。”

    他就没有瞧见过商妾手心里血印子，他只觉得他身边的女人，一个两个都是懂事的性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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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 姻缘到

﻿    季安宁送回季家和田家的年礼，平实而周到，让两家深认为自家孩子成亲之后，很是懂事会持家。只是事事不能全面，宁氏和季安贞的心里很是不乐意。她们认为季安宁淡待延迟婚期的季安贞，在年礼里面，季安宁没有为年后就要成亲季安贞准备添妆礼物。

    这对母女在人前还能够维持住笑容，可是提着礼物回到二园后，母女两人对季安宁就添上各种的不满意。宁氏原本是羡慕季安宁遇到这样一门好亲事，那时候她听季安贞私下嘀咕的时候，她还是会劝说一二。

    如今见到季安宁如此不懂事，心里没有她女儿的存在，她的心思就变了起来。她对季安宁这门亲事的情形，其实了解得不多，季守成跟她提过，这门亲事成不不成，与他没有多大的牵连。

    宁氏其实是不太相信季守成的话，她的心里认为季守成要比季守家能干许多，认为季守成是心疼侄女亲事艰难，再加上季安贞的亲事已经有了苗头的原因。再加上季安宁一直很是尊重季守成这个二伯，她的心里越更觉得这门亲事，季守成插手了太多。

    过年的时节，季守成有许多事情需要亲自出面打理，他的心思没有放在家里，自然是不会去理会这对母女的小心思。再说他认为宁氏现在正是忙碌的时候，而季安贞要备嫁，那来的空，去想那些不应该想的小事情。

    季家下一辈里能担事的人，都已经往都城行去，留在家里的小辈们，都只能帮着做些小事。季守家这个长辈，他就是再显得有些不成事不独立，如今瞧着兄长们的辛苦，他都不得不主动成为主力跑腿的人。

    季守业季守成乐见幼弟总算成长起来，兄弟两人此时都觉得从前太过待这个弟弟纵然，才让他晚成熟这么多年，以至于误了他许多的光阴。季守成瞧着这样的季守家，他觉得可以考虑去都城的事情。

    过年前一晚上，季守成特意回来得早，他想跟宁氏说一说日后的一些想法与安排，让她的心里面先有些盘算。宁氏尽管被季守成冷了心，可是她还是想着夫妻为了儿女，能够好好将就着相处，那就白首到老。

    季守成有诚意，宁氏不是没有见识的女人，夫妻两人难得的谈话气氛相当不错。季安贞来给父母请安，瞧见父母之间相处得这般的安和，她的心里还是惊讶几分。她乐见父母关系良好，她很自在的陪在一边说话。

    季守成瞧着小女儿，他的心里是疼爱这个女儿的，哪怕她后来表现得很是不懂事，可是那个做父母都愿意原谅年少时那太过幼稚易犯错的孩子。季守成想着这个女儿年后就要出嫁，之后，这个家里面只余下他们夫妻两人。

    长子在都城成亲，虽说夫妻两人还没有喜讯，可是他们夫妻相处得不错。季守成跟宁氏商量着说：“贞儿回门之后，我想去都城一趟，小儿子的亲事，我还是想先去瞧一瞧。再说，我先前在都城结识的人，也不能一直不去接触人。”

    宁氏想到次子的亲事，只怕也会是定在都城里，她的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她轻点头后问：“过年了，老太爷几时归来过年？”季守成轻摇头说：“过年时，我们去十层楼给老爷子请安去。老爷子修道越发的上了心，他的心里面已经无俗事了。”

    宁氏很是不相信的瞧着他，说：“老太爷心里面舍得下所有的人，他都舍不下那位老小姐。那位老小姐过得可好？”季守成瞧一眼宁氏，再瞧一眼季安贞，他很是平静的跟她们母女说：“季家，在她嫁出去那一天之后，就没有老小姐这个人。”

    宁氏听着季守成的话，她的心里暗喜起来，季宝花抢了她女儿的亲事，她可不想再与那人牵扯起什么事情来。宁氏特意叮嘱季安贞说：“贞儿，你一向心软，你别想着她待你的那一点点温情。你将来出嫁之后，她的日子过得不好，你可别让她借机会沾上你。”

    季安贞一脸慎重神色点了点头，她的心里早已经明白，如今季家的重心全往都城那边去了。如何只是等着季老太爷终老的那一日，季守成已经跟老家人提了提季老太爷最终的去处。季安贞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季洁悦在都城里定亲，听说定下的亲事，非常的不错。

    季安贞偶尔想着她要是晚定一会亲事，她是不是有机会跟在兄长的身边，她的亲事是不是能定在都城里面。然而这种种的想法，她都不敢言说起来，此时，她是记起了季宝花的好，她愿意倾听她的心事。

    只是宁氏的话，让她再一次警醒过来。季宝花只会利用她，她从来就不曾真心的待过她。宁氏只是这样的一句话，却让季安贞浮想太多。她不想嫁人之后，娘家人迁往都城，只余下她独自在夫家，她一定要鼓励夫婿有上进心。

    宁氏此时跟季守成提及年礼的事情，她笑着说：“宁儿那个细心的孩子，都不曾记得把给贞儿添妆的礼物一块放在内里，她过后，要是再补一回，就成了新婚之喜。”季守成淡淡的扫一眼她，再瞧一瞧同样望过来的季安贞。

    他很是宁静的说：“贞儿给她的添妆礼物，单薄得都不太象是姐妹之间的礼物。宁儿的那份礼物，我听三弟说了，她在回门那一日，已把礼物放在弟妹那里存放着。”季安贞听季守成的话，她很是不平起来说：“父亲，你和大伯为她图谋了这么一门好亲事。

    我就是送的添妆礼物是薄了那么一些，她的心里都应该念着父亲待她的好。哼，我听父亲的话，就知道她给的是同价的礼物，她为人太过小气了。”季守成的眼光落在宁氏的面上，说：“我跟你提过，宁儿的亲事，与我们兄弟无关，完全是她自已的姻缘已到。”

    宁氏一脸惊讶神情瞧着他，说：“宁儿，平日里不爱出门，除去去田家之外，她只要出门，她的身边都会有人陪伴。”季守成瞧着她嘲讽的笑了起来：“顾小十在田家见过幼时的宁儿，他成年之后，当家里逼迫亲事的时候，他知道宁儿未曾定亲，他主动上门来图谋了这门亲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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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 抛

﻿    顾家七房和季家二房里小小的风波，对远在外地的顾石诺和季安宁没有任何的影响。他们小夫妻的关系明显是亲近了许多，顾玫诺和顾九少奶奶瞧在眼里，两人心里都欣慰不已。顾九少奶奶的身子经过调养之后，她还是对未来没有太大的信心。

    如今瞧见顾石诺夫妻相处情形，她很是安心的跟顾玫诺说：“爷，如此甚好，弟妹家的女子，在生育方面都极其顺畅，我们家亭儿很快的会有弟弟。”顾玫诺听她的话，他的心里满满的酸意，顾九少奶奶娘家的女子们，一样生育很是顺畅不已。

    他很是酸涩的跟她说：“都怨我那时候没有小十通透，我要是早早的设法出来当差，也不会累你到现在这种地步。幸好还得及，我们两个年青，有些事情老天注定，我不信，我们两人只会有一个孩子。如果注定只有亭儿一人，那一定是祖辈们不积德。”

    顾九少奶奶心里其实一直担心着，她怕他为了儿女的大事，而对别的人起了别的心思。如今听着他的话，他分明不曾改过初衷。她心里暗存着的郁闷，竟然一下子放空起来。她抹着泪说：“爷，我们要是只有亭儿一个，那将来就让儿媳妇多生几个。”

    顾玫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我前次当差，去听证了一件婆媳吵闹差点动手的事情，我原本怕说出来你心烦，我眼下瞧着你现在担心的模样。我就跟你好好说一说。那个做婆婆的人，她年纪四十九的时候，都生下了最小的儿子。

    家里孩子太多，事情多，那为人长媳妇都要有孙子了。家里贫困，天天争吵不已。如今那一家人在族里的调解下，已定分好了家。那位婆婆最小的儿子，我听说今年都快要论及婚嫁大事，如今那位婆婆还能跳起脚来跟媳妇们吵架。

    你啊，我们出来过日子，你只管放宽心思。再有孩子，好。如果没有孩子，我们家亭儿聪明得一人都能顶别人家十人。”顾九少奶奶这一次为了顾石诺成亲的事情，她回家之后，再一次感受到那种生育的压力。

    她很是庆幸顾石诺把顾玫诺拉扯着来到这里，至少在这里无人为此来暗示明示她。顾九少奶奶低声说：“我瞧着祖父祖母的年纪都大了起来，只怕是万一有那么一天，我们是要赶了回去的。”

    顾玫诺瞧着她轻摇头说：“我们赶回去也来不及，我们接到消息的时候，只怕是最后的告知。我们那时候只在自家里守孝一些日子，祖辈，我们做孙子的守孝日子短。”顾玫诺兄弟都与嫡亲祖父祖母关系淡漠，提及这些事情，他的反应很是平常。

    顾九少奶奶瞧着他的神色，想到那些听来的消息，她顿时打消了要把一些事情告诉他想法。顾九少奶奶嫁进顾家之后，她得到隔房长辈们的援手最多，而自家的长辈们，祖辈淡泊，父母辈只有要利用顾玫诺的时候，才会顺带给她一个两个的笑脸。

    顾九少奶奶很是心疼顾玫诺，她认为这样好的人，为何会受到这样不公平对待。然而现在她反而庆幸起来，如果祖辈疼爱父辈宠爱，顾玫诺兄弟大约也是那种轻易不挪窝的人。如今这样很好，她们妯娌日子可以过得很是轻松舒服。

    顾九少奶奶这样一个做嫂嫂的人，只要弟妹好相处，她就觉得日子特别的好相处。何况顾石诺夫妻主动要求分伙过日子，那很自然的少了许多利益上的冲突。妯娌相处起来，就不会有那种因小事，后面堆积成大事互相暗地里生心结的土壤。

    顾家那些旧事，在外地的兄弟两人都可以暂时的抛在脑后面去，他们只要努力过好自已的日子。顾玫诺明显比在顾家里显得有朝气，顾石诺归来之后，只要顾玫诺有空，兄弟两人常在一处品品小酒，互相说一说近来发生的事情。

    顾玫诺跟顾石诺悄悄的说：“我听人说，我们这些人，只要好好的做，上司有机会提升，我们就有机会动一动。可惜我来的年限太短，在熟州城里，我就是做了一些实事，都让人给替了。”

    顾玫诺提及那些事情，他的心里依然很是愤怒不已。他跟顾石诺讽刺的笑着说：“我来之前，父亲跟我说，要我还是想法子调回去。我问他‘是不是他的心爱儿子实在太没有本事，他不得不再利用起我。’

    我问他‘他有一天老了，是不是不想有人给他养老。他如果要靠那几个没有本事的儿子，只怕老时孤零无依时，那就不要再来求上我们兄弟两人。’”顾石诺伸手轻拍一拍顾玫诺的肩膀，那是嫡亲的父亲，这样的偏心，那可能不让人痛心。

    “他从来不曾真正当我们兄弟是嫡亲的儿子，我们只是他能用得上的踩脚石头。将来他老后，我们只是对他尽一些孝心，在银子方面尽量的让他松快。只是我们兄弟的差事，所得有限，就按旁人家给的份额给吧。”

    顾石诺早在年少的时候，因为淘气躲藏时，无意当中听见顾七老爷与他的爱妾说，在他的心里面，只有她生的儿女，才是他真正嫡亲的儿女。而顾七夫人所生的两个儿子，只是他用来应付外面人用的借口。

    那个年纪的顾石诺，不管外面的人如何说顾七老爷，在他的心里，对他是有所期盼。顾家男人们身边有妻有妾，他不曾认为顾七老爷的行为有何不对劲，哪怕他太过宠爱妾室。他都误以为是因为顾七夫人哭功太过厉害，他的父亲怕她伤了身子，就少来亲近他们母子三人。

    可就在那一天里，他能感受到隔房长辈们的好意，他们说的话，都是在哄着小孩子。他的父亲不喜欢他的母亲，他喜欢他那个会挑选时间哭的爱妾，他一样也不喜欢他们兄弟两人。他的年纪虽小，可是心里一样的明白，在顾家不得父亲喜欢的孩子，前途很是有限。

    顾石诺比顾玫诺更早瞧清楚顾七老爷的为父之心，他伤过心之后，心里很是明白，唯一能让他使上劲的只有学业，他在那以后，多花了许多心思在学业上面。而且他拖着顾玫诺一块做功课，在顾家里，他们兄弟是互相能依靠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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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 护

﻿    日子果然是过出来的，季安宁在成亲前设想了太多，然而真正与顾石诺过日子时，方知设想得再多，都不如现实变化来得快。她一直以为顾石诺是一个俊冷严格的性情，这样的男人，在他的面前，就要严守着规矩行事。

    季安宁在娘家是尽可能争取松散着度日，可是她一直想象中成亲后的日子，都是满满的辛苦和涩意。然而现实当中顾石诺待她还算是相当的宽，瞧上去，他只是不喜欢在外人面前多笑而已。

    季安宁也不想日后一直拘谨着自已的性情，她在他的面前，还是要慢慢释放出她的本性，免得越到后面，顾石诺查究之后，会有受骗的感觉。只是近期内，季安宁还是想仔细的瞧一瞧顾石诺的为人行事。

    他如果内里是一个木讷古董男，那她也不会介意在他面前做一辈子的贤妻。只是她现在瞧着顾石诺，只有一种瞧错了人的感觉。顾石诺分明就是那种外面喜扮着正人君子，实际内里除去阳光面的君子之外，阴影之处还有一个真小人的存在。

    季安宁则是欢喜遇见这样的一个人，她实在是怕与圣人一般的人生活在一处。顾石诺这般恰巧的好，季安宁面对他时慢慢的自然起来。而顾石诺自从那一夜之后，他和季安宁私下里相处的时候，总是会对她动手又动脚。

    季安宁每次嗔怒瞧向他，要进行反抗的时候，他又会快速的收回手。顾石诺只觉得这样的一进一退相当的有趣，原来夫妻之间的相处，并不如他表面上看到的那几种方式。一对新手夫妻试探着上路，在过年时期里，已经相处得很是融洽起来。

    年后，顾石诺去驻地，他走之前跟季安宁说，只要无什么事情，他隔三天就会回来一趟。季安宁见到他离开，先时心里好一阵的轻松感觉，过后又觉得这样的夜里，她只怕又要冷上好一会才能睡沉下去。

    而不久之后，季安宁也开始忙碌起来，她在最繁华的街道上转买一间店铺，她把手里所有的银两全用上去，以至于购布料的银子都不够用。季安宁想到嫂嫂的来信，她先是问候了嫂嫂的身子，而后把开店布料货不全的事跟兄嫂说了说。

    季安宁写这信的时候，她很是带有私心，只是她有些不放心，事先提前跟季树立另写一信说明，如果嫂嫂的身子已重，这后面那一页信，就一定要拖到孩子出生过百日后再交到嫂嫂的手里面去。

    季安宁是盼着兄嫂日子过得如意，那她这个小姑子在兄嫂面前，就不能事多名堂太多。顾九少奶奶主动来寻季安宁说话，她拿了一包银子塞给季安宁说：“这些银子你先用着，等到你的店铺开张银子回笼之后，你再还我。”

    季安宁听顾九少奶奶说得这般的有诚意，她笑着接过来，说：“嫂嫂，多谢你，我正头痛着银子不够用的事情。”顾九少奶奶瞧着她的笑脸，她想一想劝导说：“店铺的事情，你慢慢的来，那个位置不错，你哥帮你瞧得仔细，你可别为此上了心火。”

    季安宁满脸感激神情瞧着顾九少奶奶，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她说：“嫂嫂，我是不是抢了你看好的店铺？”顾九少奶奶笑瞧着她，说：“你那有这么多心思，你哥哥帮着你看地方，自然是诚心诚意为你寻店铺。”

    季安宁心里还是知事，顾九少奶奶的店铺位置可没有她的店铺位置好。顾九少奶奶瞧着她面上的神情，她顿时笑了起来，说：“我的店铺开在那里，已经有了老客户。再说，我有两间店铺，我心里想着轻闲一些。”

    季安宁笑瞧着她，然后顾九少奶奶打量她的眼神，总让她觉得她有话未说出口来。顾九少奶奶走后，她伸手摸一摸脸，问秋叶说：“我的脸上可脏了？”秋叶笑着摇头说：“不脏。”秋叶跟季安宁去瞧过店铺，王小四招人时，她跟着去见了人。

    只是秋叶的小心思，大约只有她自已的明白。秋叶如今带领着两个小丫头，格外的仔细起来。只是季家到底不如顾家的规矩多，她跟季安宁悄悄提醒过后，暗地里又跟着亭园的人打听过一些事项回来教导小丫头。

    季安宁只觉得过了年之后，秋叶就显得格外的懂事，她好好的夸奖过她的脸心。秋叶脸红红的跟她说：“主子，只要你去巡视店铺时，你带着我一块去，我在家里一定会更加努力做事。”季安宁的心里闪过一抹狐疑，只是秋叶的年纪不大，她很快的就忘记了这么一回事。

    顾九少奶奶行出去之后，她回头望了望季安宁院子门口的园名，她好笑的轻摇头，这样大的事情，顾石诺和季安宁竟然由着顾亭景这样的一个孩子随意取了名字，更加好笑的事，这个院子的名字就叫‘随园’。

    而且这对夫妻还赞扬顾亭景小小年纪，就这般的有才学。顾亭景回来跟顾玫诺夫妻提起来的时候，他们夫妻都觉得是大人逗孩子高兴的手腕。结果过后随园挂在门上，顾玫诺私下跟顾石诺说：“你怎么能由着亭儿这般的胡闹，这种取名字的大事，那能由孩子定下来。”

    顾石诺很是不在意的说：“我们商量来去，都觉得亭儿给的名字最为别致有趣。”顾玫诺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觉得他们夫妻都乐意的事情，他何必在后面嘀咕不已。哪知顾石诺接着说：“哥，我觉得亭儿这方面很有天分。

    将来我有孩子，要挑选名字的时候，我们决定不下来的时候，还是由亭儿来做最后的决定。”顾玫诺满脸震惊的神情瞧着他，说：“弟妹有身孕了，这是几时的事情？”顾石诺轻轻摇头说：“那有这么早就知道她有没有消息啊？我盼着能晚一些有消息。

    她的年纪还小，身子骨又不壮实。等到年后时，还要请嫂嫂带她去瞧一瞧大夫，最好能请大夫为她调养一些日子。”顾玫诺就没有瞧出来季安宁有那一点身子娇弱的反应，瞧上去，她要比顾九少奶奶来得壮实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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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 信服

﻿    顾玫诺瞧着顾石诺的神情，他这是不答应都有些不行。顾玫诺还是觉得他经事多，好心提醒弟弟说：“小十，将来为孩子取名这样的大事，你还是需要慎重行事。最好由长辈们为他们取名。”

    顾石诺瞧着他轻轻笑了起来说：“哥哥，他们这一辈排名为‘景’，由长辈们为孩子取名，我担心他们别随意为我的孩子直接取名为‘风景’。”顾石诺目瞪口呆的瞧着他，隔房的长辈们行事还是稳妥，可是自房的长辈们却难说。

    顾玫诺愕然之后，还是说：“可你那也要尊重弟妹的意见，那能由亭儿这样的一个孩子，随意来做最后的决定啊。”顾石诺瞧着他，说：“我会先挑选好字，再由亭儿来决定。他的性情和哥哥一样，将来一定会尽所能的爱护弟妹们。”

    顾石诺实在不太好意思跟自家哥哥说，季安宁那是一个真正的不爱操心人，她认为顾亭景做事很是用心。就为了一个院子名字，那个小小的人儿，他的字还认得不全，可是极其用心的跟人请教过许多次，再来定下‘随园’的名字。

    季安宁听顾石诺感叹取名难，就为了院子名都这般的纠结，将来孩子的名字，则不是更加难以选择。她直接提及给未来孩子取名定不下来时，就多选择好些字，再交由顾亭景来挑选决定，反正好字可以留在后面用，她又不会只生一个孩子。

    顾石诺是不会把季安宁的话跟兄长说完，她后面说的话，实在听上去有些张扬了一些。这孩子还不曾有影子，在她的心里，则是不只会生一个两个了事。顾玫诺心里则是欢喜顾石诺夫妻对自家儿子的看重，只要他们小夫妻乐意，他是无任何意见。

    春天快要过去的时候，季安宁店铺的生意渐渐的好了起来。王小四虽说自曝在做生意上面是无任何的长处，可是他愿意低下头去学习。而季安宁一样遇事时，会跟顾九少奶奶诚心去请教。

    季安宁在接收店铺之后，她立时感觉到在这个时代经营店铺与她想象中有太多的不同，大家都喜欢遮遮掩掩着行事。入乡随俗，季安宁顺从这个时代里的经营方式，她瞧得很是仔细，各家出面来的都是下面的人，而当家人隐藏得很深。

    顾九少奶奶奶听了她的话，她笑了起来点头说：“大家都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自已手里有什么。只是日后彼此熟了起来，大家多少就会有交往。”顾九少奶奶在外面被人称作大少奶奶，顾家对外面的人，一样称季安宁为二少奶奶。

    顾玫诺兄弟挑选一日仔细商量过后，他们兄弟认为他们这一房只有嫡兄弟两人，距离老家越远，将来孩子们越发排名有些麻烦。何况就是在自家里面，他们这一辈里面大房和四房的儿女们，在外面都不再依着家里的排名。

    只是这样的事情，还是一样要向家里请示才能定下来。顾玫诺兄弟联名写信给当家顾老太爷，这样的事情，他们兄弟不能落人口实。季安宁听顾石诺提了提之后，她深深觉得她不了解的事情太多，她一脸崇拜的瞧着顾石诺说：“夫君，日后，孩子们都由你来教导。”

    为了那还不存在的孩子，季安宁已经为他或他们的未来设想过许多，最为妥帖的方式，就是有一个相同妥帖的父亲亲自调教他们。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神色，他很是头大的问她：“你就这么相信，我们只会有儿子，不会有女儿？”

    季安宁那敢断定这样的大事，只是她很是信服顾石诺的本事。他一个文人家庭里面出来的纨绔子弟，在军中都能生活得自如。那他教导女儿的事情，自然是手到擒来。她把这种意思说给顾石诺听，直把他气得张口结舌不已。

    顾石诺不得不跟季安宁强调说：“宁儿，我从来不曾做过纨绔子弟，你别把那名号随意贴在我的身上。我们家的家规很是严厉，我根本就没有做纨绔子弟的机会。”季安宁从前或许不敢在他面前胡说八道，可是随着两人之间的相处越来越亲近。

    她笑着打趣说：“夫君，你可是很惋惜年少时不曾有过轻狂的机会？那我跟你说，机会错过了，那就是一生的错过。你可别晚节不保，到了这时节想来纨绔一回。”顾石诺只觉得跟眼前无赖人说话，有时候是只有动手才能压制得下去。

    夫妻两人打闹起来，顾石诺很自然的手下留情放过弱女子。四月的时候，季安宁的小日子推辞了好几日，偏偏这些日子军中有事，顾石诺派人送信回来，未来两月，他都不会回家。原本计划好，季安宁要去营地住宿的事情，只能推往后面。

    等到五月初请大夫确诊下来，顾玫诺夫妻说要去信告知顾石诺，季安宁挡了挡说：“十爷归家时，我们再来跟他说。”顾玫诺夫妻瞧着季安宁的身体状况，自然就由着她去。季安宁除去每日睡得多吃得多外，她无任何的孕期反应。

    如果不是小日子不来了，她都不曾想过怀孕的事情。六月时，顾石诺再传信回来，他还是不能归家。顾玫诺夫妻都有些担心季安宁的心情，他们有心递信过去，又怕影响了顾石诺的正事，只能按季安宁的要求，等到顾石诺归来的那一天，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三月孕期过去了，季安宁的肚子瞧上去是鼓了一些，只是她穿衣得当，瞧上去并不是很打眼。顾九少奶奶瞧着她怀孕这般的轻松，她很是羡慕不已。顾九少奶奶此时跟季安宁说：“宁儿，这样的大好消息，三月期满后，要跟家里人说一说。”

    季安宁笑着点头起来，她很是为难写往顾家的书信，顾九少奶奶听她说了说，她笑着说：“十弟不在家，你哥哥在家，就由他在家信里提一提就行。”季安宁轻轻点头，她很是信服顾九少奶奶的本事。

    距离熟州城这么远的地方，在消息这般的不灵便的时代，顾九少奶奶都能得准时的得到有关顾家的小道消息。顾九少奶奶也不是小气的人，她时常会把家里的事情说给季安宁听，她跟季安宁说：“我们总有一天要归家去，那些的人与事情，我们一样要去面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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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 掩

﻿    季安宁怀孕，顾亭景很是高兴，他几乎每天从外归来，都要来随园里陪季安宁说话。顾九少奶奶有时候会陪着儿子一块同来，她瞧着儿子眼里的喜意，只觉得心里酸涩不已。而季安宁很是喜欢顾亭景这么一个懂事的孩子，常会备些点心给他吃用。

    顾亭景问季安宁：“婶，弟弟几时会生起来？”季安宁可不想这个孩子最后失望，赶紧跟他直言说：“亭儿，现在还不知是弟弟还是妹妹，等到明年生下来的时候，才能知道是男还是女。”

    顾亭景小脸严肃的想了想说：“如果是妹妹的话，那亭儿要更加的用功读书。”季安宁听他的话，很是感动不已，这才多大的人儿，就懂得要为妹妹多读书。顾九少奶奶在一旁反而有些担心起来，说：“亭儿，你是兄长，你应该用心读书，给未来的弟弟妹妹们做好榜样。”

    顾亭景见到季安宁在一旁点头，他苦着脸说：“那婶还是给我生一个弟弟吧，我可以帮着带弟弟读书，将来我们两人一块做好榜样。”季安宁笑瞅着他，说：“那婶借亭儿吉言，努力生弟弟。如果这一次生下来的妹妹，亭儿也一样要帮着婶一块照顾她，可行？”

    顾亭景很有些不乐意起来，嘀咕说：“婶婶，如果是妹妹，我怕我照顾不好。弟弟生下来皮粗，我可以随便抱。可是妹妹生下来很是娇嫩，我怕我手重。”季安宁只觉得这孩子太可乐了，她笑着问：“谁告诉你弟弟皮粗，妹妹皮嫩，这样的话啊？”

    顾亭景抬眼瞅了瞅了顾九少奶奶，他挨近季安宁的身边，跟她低声说：“我那些玩得好的同伴们，都是这么说给我听的，说他们家里的弟弟们很是调皮，他们会走路之后，正好可以陪着哥哥玩耍，一个个都不怕摔倒不怕流血。

    可是家里面的妹妹们则不行，她们天生娇柔，特别是脸面绝对不能有伤，那样只能捧在手心里面哄着。”他的语气里羡慕，让两个年青妇人听入耳朵里面。季安宁瞧见顾九少奶奶眼中闪过愤然神情，她赶紧安抚起顾亭景说：“亭儿，我们家的妹妹，会走路之后，她能陪你玩耍。”

    季安宁可不想要一个娇柔得随风吹倒的女儿，她喜欢的女子爽朗可人。顾亭景的眼睛明亮起来，他笑咧了嘴，说：“婶，等到弟弟妹妹会走路之后，我就带着他们四处玩耍。婶，你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他。”

    季安宁听他的话，心里很是怜悯不已，在多子多福的大环境下，顾亭景这样的情况显得格外的单了一些。季安宁笑着点头说：“好。我和你母亲一块努力，为你多添上几个弟妹们。只是那时候，你可不能嫌弃弟妹们多吵了你。”

    顾九少奶奶是生过孩子的人，大夫又说了她能生育。眼下，她这种情况只能说是一种特别的情况，她越着急那孩子越不敢来挨边。顾九少奶奶听着季安宁如此肯定的话语，她的心里还是很是感动，她听得出她话里面的诚意。

    七月时，顾石诺回家来，天气炎热，衣裳单薄，他很是一脸震惊的神情，瞧着肚子略肥的季安宁，他再瞧一瞧她的脸色。他伸手捉住她的手腕，季安宁立时明白了，她很明白的快速坦白从宽的道理。她笑瞧着他，说：“顾十哥，我怀孕了。”

    顾石诺怒视她之后，瞧见她的笑脸和她的肚子，他转而又无法继续发怒下去，他只能神情怏怏不快的跟她说：“日后，这样的大事情，你一定不能再隐瞒我。”季安宁瞧着他的神情，她笑着伸手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说：“十哥，我只是想给你给一个大惊喜。”

    顾石诺瞅着她的笑脸，他转而笑了起来。他脸上隐约的疲惫神情一扫而光。他很是兴奋的跟季安宁说：“我们晚上请哥哥嫂嫂过来庆祝一番，可好？”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她不好意思跟他说，其实已经庆祝过了。

    顾石诺拉着季安宁很是仔细的打量之后，问：“你的身子可舒服？大夫有没有跟你说，怀孕时期要注意些什么事情？”季安宁微微笑瞧着他说：“我很好。大夫说如正常人行事就是。”然而季安宁瞧着顾石诺的神色，赶紧加多一句：“晚上睡觉，你不要吵我。”

    顾石诺好笑又好气的瞧着她，两人刚刚进屋，她就来了一个下马威。然而他瞧着她小得意的神情，故意挨近她说：“你把我原本想得好好的事情，全给毁了，你自个说一说，你日后如何回报与我？”

    大热天，顾石诺的挨近过来，让季安宁很是嫌弃的推开去，说：“热，等到天气冷的时候，我们再来盘算我这种没有及时通风报信的错。”顾石诺笑着顺势避开去，他笑着说：“我先去冲一冲身上的汗水味道，免得我儿子受不了。”

    季安宁没有好气的跟着他进了内里，顾石诺瞧着她跟进来，赶紧把她安置在侧凳子上面坐着。他感觉很是良好的跟她说：“我知道你舍不得，你放心，我这一次有半月的假期，我可以在家里好好的陪一陪你。

    我原本想要多休一阵子，我瞧着你这情形，我还是把假期缩短，等到你快生的时候，我好有时间留在家里面。”季安宁颇有些动容的瞧着他，她的心里对顾石诺没有这么高的寄望。她只是想着顾玫诺这个兄长很是靠谱，而嫂嫂顾九少奶奶又是一个很是靠得住的人。

    有这对夫妻在，她就是生产的时候，她也不用操心太多。然而顾石诺愿意排假期来守候着她生产，她心里还很是温暖不已。顾石诺瞧着她的神情，他的心里很是有些不好受起来，说：“这一次，我不是有心要隐瞒你，一去就是几月。

    实在是太子下令我们去都城紧急加训几月，如今我们归来之后，大家多少都有些了一些奖励。”季安宁的眼睛明亮起来，她望着他，问：“你有没有抽空去见一见兄嫂？”顾石诺瞧着她苦笑了笑说：“我们的行动，是不许进入都城。”

    季安宁的眉头轻皱起来，觉得他的话，听上去怎么这么的怪异不已。顾石诺瞅着她的眉头，好笑起来，说：“你瞎想什么啊？太子殿下只是想瞧一瞧我们这些出战过的人，到底有几分的实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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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容

﻿    季安宁不懂得家国大事，可是她相信顾石诺的为人行事。在顾石诺脱衣的时候，她还是赶紧的避开出去，她可没有这么厚脸皮守着人。顾石诺在内里朗声笑了起来，季安宁在外面听到他的笑声，她稍稍安心下来。

    她其实一直害怕与那种性情阴郁的人相处，所以在季家的时候，她有意无意都回避着不喜的人和事情。然而顾石诺的性情如同明朗的阳光，让人挨近他的身边，都能感受到那种勃勃生机般的活力。

    其实这几个月里，她和顾九少奶奶一起面对了许多家事。顾家七老太爷夫妻特别来信提出要求，他们两人希望有机会能来这边一趟。当时接信的时候，顾玫诺那般稳重性情的人，面上都有愤然的神情，更加别说季安宁的脸上藏不住多少的心事。

    顾九少奶奶是当即眼泪水就流下来，她哽咽着说：“我们做错了什么事情？让两个风烛之年的长辈们，要这般的来为难与我们？”季安宁一样是满面的震惊神情，顾七老太爷夫妻如果还年青身子又康健，他们爱来则来。

    顾玫诺冷笑着说：“我们不用直接回复什么话，他们愿意来就来，只是在路上或来到之后，他们发生任何的与我们无关事情，都要家里人保证与我们沾不了边。”顾玫诺直接把原信寄回去给顾家当家祖父，还顺带写信回去。

    他明言顾石诺不在家，目前家里人也不知他在何处。而且季安宁已经有身孕在身，如果祖父祖母执意要前来的话，作为孙辈的人只有欢迎的份。只是一路波折，祖父祖母的身子问题，则请老人家细思量之后再做决定。

    顾九少奶奶和季安宁商量之后，都觉得不能就这般由着顾家七老太爷夫妻握着他们的把柄一样行事，她们各自商量好往各自娘家写信过去。顾九少奶奶过后跟季安宁很是诚意的说：“安宁，我们在顾家，只有我们两家人。”

    季安宁在成亲那三天里，就已经瞧得很是明白，顾家那样的大，各家自然都会多顾着自已这一房的人。而顾家七房的长辈们，则是顾家活得最为糊涂的长辈。明明顾玫诺顾石诺兄弟这般的出色，他们却逼得他们不得不去他地图谋生路。

    季安宁很是庆幸遇到顾九少奶奶这般嫡亲的妯娌，她反而握着她，说：“我们好好的过日子，我就不信，我们还这般的年青，就不能把日子过得不好。”季安宁原本是得过且过的性子，可是面对小七房在顾家的处境，她又有身孕之后，她只觉得还是要多备银两下来。

    顾九少奶奶听季安宁的一番良言，她笑过之后，她又很是明白的说：“从前在娘家时，家里人提起银子的事情，都是闪闪躲躲的避而不言。如今出门之后，方知事事皆需要银子开道。是啊，眼下，靠别人都不如靠自已。

    我们两人可以用嫁妆银子再生银子，我们手里有银子，将来我们的儿女，就不用受限家族里一些人与事。”妯娌两人很是用心的盘算过后，还是觉得在来严城里，受地方局限，她们能做的事情太小，生意也不敢做得太过打眼。

    而季安宁的店铺里，有来自都城的布料，生意非常的兴旺。季树立妻子生产之前，就安排了这些事情，她产后出月之后，更加的把日后的商事计划写来给季安宁看。季安宁很是内疚不已，生产对一个女人是多大的事情，可是她的嫂嫂却为了她的事情还要操心。

    季安宁很自然的把季树立妻子为她做下来的事情，很是仔细的告知家人。而季树立妻子明显是很有商业意识，她把来往的商事说得很是明白。顾九少奶奶让她的管事和王小四在城里折腾来去，总算后面试探的运送一批货去都城。

    第一趟生意，顾九少奶奶都不怕季安宁心里多事，她直接跟她说：“安宁，你的第一趟走货生意，一定要让你身边忠心人跟着去一趟，顺带让他去拜见你的家人。那些礼物从公中出，而你这边店铺的事情，我让我的管事一天多去走一走。”

    季安宁很是感动不已，这原本是她要主动寻顾九少奶奶说的话，结果被她早早的说出来。季安宁瞧着她感动得一时说不了话，然而顾九少奶奶笑着又跟她说：“安宁，我是有些多事了一些，只是我想着我们是一家人，你店铺的生意做得好，对家里人总有帮助。”

    季安宁一下子笑了起来，她笑着打趣说：“那是自然，不说别的事情，就是有了什么新鲜的布料，我们家里人也能用来做一做衣裳。”顾九少奶奶笑瞧着她，说：“嗯，只是我们公中支出要有节制，我们就每季做一做衣裳吧。”

    两个笑着转了话题，她们心里其实更加操心顾家对那两位老人家要来事情的看法。顾九少奶奶很是想不明白的跟季安宁说：“我嫁进顾家这么些年，我就不曾看见过那两位老人家把九爷和十弟瞧在眼里过，他们突然来这么一下，我心里很是害怕。

    他们别是特意送来这里，让我们最后为他们送终。”妯娌两人相处得越久，私下里说话越更加的放得开去。别说顾九少奶奶心里是这种认为，就是季安宁心里都存着这种想法，认为两个老人家最后都要恶心他们一回。

    只是季安宁怀疑的是，两位老人家只怕岁月无多，心里才会起了这样一看就知是荒谬的心思。他们来不了这里，也要让晚辈们心里不舒服好些日子。顾九少奶奶叹息着说：“我们两家能不回家，就不要再回家去。

    这样的长辈们，容易教导坏了孩子的心性。我们家九爷和十弟能在这样的家庭里，还能成为现在这般品性端良的人，那是顾家祖祖辈辈们积了深德，也是他们自个前辈子福缘深厚的福报，与七房里的长辈们无任何的关联。”

    这是多么深的怨意，才有这么深的感触。季安宁当然是不愿意再回去，季家都已经动了心思要去都城，她的心里可是那边亲近就往那边靠近。她笑着提议说：“那去都城吧。都城大，可以容天下有本事有能耐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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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 寻

﻿    顾石诺从内里清清爽爽出来，一身白色家居软袍子，季安宁只觉得他又瘦了，显得袍子宽松了许多。他在屋檐下坐着，微风轻卷起他的袍角边，他用了一些点心，又吃了红果子，听着身边季安宁说话，顾九少奶奶已许可共用餐。

    风，带着一股湿润顺着吹来，顾石诺很自然的望见屋檐下放置的清水桶。季安宁一身粉彩袍子坐在他的身侧，头发用一枝竹节钗子固定着。顾石诺颇为不喜的瞧着她，说：“我为你做了玉钗子，下一次，别在外面乱买这种竹钗用。”

    季安宁伸手摸一摸头上的钗子，她笑眯眯的跟他说：“这个是我哥哥前几年送我玩耍的钗子，我瞧着轻便，就用了好几年。”顾石诺立时无话可说，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得意，他说：“这一次，我寻到一块玉，正好给你顺手做了几样东西。一会，你自个去翻我的包袱里拿。”

    季安宁听后笑瞧着他，她只觉得这时代的男人们虽说不进厨房，可是也一样好，就是会做一些物件来讨好身边人。季家的男子们则无这种动不动用玉来打磨手艺，可是季家的男子们都能用竹子做一些艺术品出来。

    季树立在年少时，特意为季安宁用竹子做了半节竹子门帘，她很是喜欢，不去说那些叶片经雕琢之后的美，就是那竹子门帘骨子里透出一股浓浓的青涩感，都能让人深深的受吸引。过后，季树立空时，又为她做了许多的东西，可她还是喜欢他最初时最用心做出来的东西。

    季安宁出嫁的时候，她特意把那门帘带了过来。那样透着青涩美感的物件，虽说已经不适合她这样的年纪，拿出来继续摆用。可她有一天可以拿给女儿用，那是季树立满满的兄长心意。

    季安宁随口跟顾石诺提了提顾家七老太爷夫妻曾经的来信，在他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时，她赶紧安抚说：“哥哥送信时，不小心把老太爷写来的信装了进去。后来，当家伯祖父来信时，家里的事情，自有家里人商量着行事，让哥哥和你放心。”

    顾石诺冷冷一笑，说：“哥哥还是心善，要依着我来，老太爷老夫人既然这般想嫡孙子曾孙子，他们要来就来吧，只是在来了回去的路上，所有的后果，我们是一概不承担。自已不顾年高，拼命都要来送命，我们做孙子的人，只能孝顺的依从他们行事。”

    季安宁笑眯眯的瞧着他，暗想着她的前世要是有这种杀伐果敢的性子，想来也不会落到明明抱着那般的好背景，最后熬成了剩女，还是那样的一事无成过日子。有做女汉子女强人的环境，可她就是没有把握住。

    顾石诺跟季安宁说了话之后，他立时有些后悔起来，他转头瞧向季安宁的神色，她面上竟然没有害怕的神情，还满脸的支持神情。他很是无语的伸手抹一把脸，说：“娘子，在这样的时候，你一定要劝诫我一二，你懂吗？”

    季安宁缓缓的点了点头，说：“我懂，一般贤妻的步子，都是要这样的走。可是你跟我说过，你应承过我家里的话，你一定会做得到。那我想你应该不会想要一个装模装样的妻子，再说，我也不觉得你说错了什么话。”

    两位老人家自个不慈，那能让孙辈还能孝顺得起来。顾玫诺是兄长，他的行事委婉一些，季安宁觉得很是妥当。可是顾石诺是弟弟，那何必要跟着委曲自已，以至于兄弟两人都被人用孝道生生的压制着过日子。

    顾石诺瞅着季安宁面上的神情，他笑瞧着她说：“天，我为自已挑选了一个小刺头做妻子。娘子，你在娘家时，你家亲人知不知道你的本性，原本是这样的玩劣？”季安宁瞧着他轻轻叹息一声，说：“嫁鸡随鸡，嫁了文人跟着学做文章，嫁了武夫，那我只有跟着学抬刀。”

    “噗，你直接说你跟着学如何递刀吧。”顾石诺笑眼眯眯的瞧着季安宁，他想起顾三来信说已娶妻，娶了一个大家闺秀，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他在家里都不敢随意坐立。顾石诺看了他的信，就知道昔日的同伴，只怕是一样要走向父辈的老路。

    顾石诺伸手握住季安宁的手，低声说：“宁儿，你就这样的跟我过日子，我不会介意你的娇蛮任性无赖。”季安宁抗议的要抽手，顾石诺轻握紧她的手不放松。她怒道：“我在娘家时，我的名声很好。我懂事知进退，尊重长辈友爱同辈爱护小辈。”

    “那季老太爷不喜你，你也很是尊重他？”顾石诺轻飘飘的一句话，他的手还轻捏着季安宁的手。季安宁嗔怒道：“我家大伯父二伯父都很是尊重孝顺老人家，我岂会是那种不知事的人，我自然很是敬重老人家。”

    季安宁待季老太爷一直敬而远之，在她的心里面，这就是她对季老太爷最深的敬重之情。顾石诺瞅着她，说：“听说你家老太爷在道观住得乐不思蜀，可是实情啊？”季安宁不觉得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可以避讳的，她很是坦然的点了点头。

    季老太爷这一辈子命好，前面有父母挡着，后面有儿子抗着，他一直过着顺心顺意的日子。顾石诺爱逗季安宁，可他也知道如季安宁这般的情形，他还是要顺着毛摸摸。他笑着又问了她店铺的情况，季安宁的眼睛明显的亮晶晶起来。

    季安宁跟他很是仔细的说明，她与都城的嫂嫂互相交换着货源。顾石诺一听就明白过来，只怕是她嫡亲的兄长不放心这个妹妹独自在他地，变着法子来帮衬她。然而季安宁明亮的眼睛，让他又觉得这样的事实纵然是说穿了，只会让他们兄妹感情更加进一步。

    他可是听说过那些可恶大舅子们的事情，他听说季树立兄弟都非常的喜爱季安宁，他还是别去提醒那太过明显的事实。他只是笑着说：“这个城里有太多都城里没有的东西，等到孩子百日之后，我带着你去寻一寻。”

    季安宁眼睛亮亮的瞧着他，说：“夫君，十哥，你让你身边的人，带王小四去寻就好了。”顾石诺被她的神情逗得有些乐了起来，他笑着说：“行，那你让王小四去寻他们说话。”季安宁得到顾石诺的应承之后，她的心里立时放心下来。

    她很是自在的倚在椅边，跟顾石诺扯话起来，一会关心的问他：“夫君，在军里，你们是不是都不能好好的睡一夜？”然而不等到他回答，她又转口问：“夫君，你在营里，可能吃饱饭菜？瞧着你都瘦得只余下一个骨架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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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 卖身

﻿    申时一到，顾亭景从学堂回来，他很是欢喜的跟顾九少奶奶请安，说：“母亲，夫子后天就会放我们暑期假。”顾九少奶奶听后愣了愣，有些奇怪的问：“去年，我都不曾听过有这样的假期？”顾亭景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我们大家猜，大约是师娘要生师弟的原因。”

    顾九少奶奶瞧着儿子一脸的小人精神情，她笑着说：“那明天我送你去学堂，问一问夫子实情。”顾亭景对于放假的消息，并不象同伴们那样的欢喜，顾家现在只有他这样一个孩子，他如果放假了，也只能在两个院子里跑来又跑去。

    顾亭景很是懂事的陪着顾九少奶奶说了两句话之后，他听说顾石诺回来的消息，起身直接往随园冲去。顾九少奶奶只来得及在后面提醒一句话：“亭儿，你可别太吵事。”顾亭景远远的答一句：“婶可喜欢我吵她。”

    顾九少奶奶瞧着儿子的身影，她低头瞧一瞧自已依旧平平无任何反应的肚子，她能做的努力，她都尽了力。如顾玫诺所说，就是只有顾亭景这样的一个儿子，他们夫妻在这个世间也能立住脚。

    顾亭景欢欢喜喜跑到随园里来，院子荫静处已放了三张凳子。顾亭景跑了进来后，他在顾石诺和季安宁面前停下来行礼请安。顾石诺很是欢喜自家的大侄子，他赶紧招呼他坐下来，瞧着他面上的汗水，顺手接过季安宁递来的温湿布巾，为他擦拭了脸和身子。

    顾亭景脸红红的由着顾石诺动手擦拭，反正叔叔不动手为他擦拭汗水，婶婶也会动手为他擦拭。顾石诺顺手把手上的布巾交给立着的秋叶手里，他回头瞧着侄子说：“今天，你回来的是不是早了一些？”

    季安宁也仔细的瞧一瞧顾亭景，见到他身上没有不妥的地方，她又安心下来。顾亭景把凳子挪得挨近季安宁之后，他这才一脸正色跟顾石诺说：“要到放假的时候，夫子让我们早一些回家来。”

    他说完之话，抬头笑眯眯的问季安宁说：“婶婶，今天我不在家的时候，弟弟可乖啊？”季安宁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乖。”这时候，顾亭景的头已经要贴近到季安宁的肚子上面，他仿佛很是有心的听了听，然后抬头笑瞧着季安宁说：“婶，我交待弟弟说他一定要乖。”

    季安宁笑瞧着他，说：“亭儿是一个好哥哥，弟弟一定会听亭儿的话。”秋叶这时候端来一碗酸梅汤，季安宁伸手触了触碗边之后，她笑着跟顾亭景说：“在井里凉过的梅子汤，你喝上一碗消暑。”

    顾亭景笑着伸手端了碗，很是自在的喝了一碗汤，只留下碗里的几颗梅子，他笑瞧着季安宁，换来她伸手一摸说：“下一次，让秋叶记得给你端一碗没有梅子的汤过来。”顾亭景这才转头来，很是用心的一颗又一颗把碗里的梅子用了。

    顾石诺几乎要瞪眼瞅着侄子不放松，这个在季安宁面前时不时撒着娇的男童，就是他那个一直傲娇待人的侄子？顾亭景喝了汤后，拿出自个的帕子擦过嘴之后，他跟季安宁说：“婶，我现在开始背书给弟弟听。”

    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顾石诺直觉得有些发毛起来，那还在肚子里孩子，现在就能听见一个大孩子背书给他听？顾亭景脆脆生生的童子声音响起来：“弟子规，兄、、、、、、。”顾石诺目瞪口呆瞧着眼前两人一脸正经的神情，他们两人完全都认为肚子里的孩子听得见。

    顾亭景背得很是顺畅，季安宁竖起拇指向着他说：“哇，亭儿，你这个做哥哥的好厉害。”顾亭景丝毫不谦虚的跟季安宁说：“婶，你让弟弟放心，我会一直这样的有本事下去。”顾石诺直觉得季安宁大约会影响坏顾亭景，做人那能如此的骄傲，应该是虚怀若谷才行。

    可是他瞧着眼前的两人，又觉得提醒的话要说给顾玫诺听一听。顾亭景很是依依不舍的伸手摸了摸季安宁的肚子，说：“弟弟，哥哥要去写字读书，你在婶婶的肚子里面乖啊。”他的眼里完全是只惦记着那还不知有没有成形的孩子，走时，还一次又一次的回头。

    顾石诺瞧着大侄子这般的情深意长，他的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滋味。在熟州城里或许有太多的不好之处，可有一样的好，顾亭景在家里有许多的同年纪兄弟们相伴。在这里有千万般的好，可是对孩子则少了相伴玩乐的人。

    顾石诺伸手轻触动季安宁的肚子，他跟她说：“宁儿，我们要努力的多生几个孩子，你瞧一瞧亭儿多单着。”季安宁轻抬眼瞧一瞧他，说：“十哥，如果你不介意我兄嫂会太过插手我们家的事情？我想跟我嫂嫂求一个她身边擅长调养妇人身体的妇人来用一用。”

    其实这件事情，顾石诺再不回来，季安宁就要书信过去跟他说一说。她的心里明白着，以季树立关心她的程度，只怕那人已经备好，由不得她拒绝。季安宁心里也想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哪怕她只在她的身边一年或者更短的时间。

    顾石诺心里很有内疚的瞧着她说：“行，兄嫂一心为你打算，我如果还有顾忌，那我就太不是人了。”季安宁轻轻的笑了起来，这个时代里女人以子女多为贵。顾九少奶奶样样皆好，在季安宁的心里面，她有顾亭景也算是对夫家有所交待，可是她心里负担一样沉重。

    顾九少奶奶很是担心顾家会直接赐人给顾玫诺，她跟季安宁说：“长者赐，不可推辞。”季安宁则是淡淡的笑了笑，说：“嫂嫂，那你也不能委曲兄长去卖身子来讨好长辈们。如果一定要卖身，那也要自愿才行。

    我瞧着兄长性情高洁，他只怕是受不了卖身的苦。嫂嫂，我们可以委曲任何的人，绝对不能委屈身边亲近的人。实在长者赐过来，只怕是需要卖身的不只兄长一人，既然是那般情景，我们妯娌要做贤妻，挡在前面为他们解决这样的难事。

    我们不擅长处理这样的事情，官牙子们一定知道如何帮着我们圆满的解决那麻烦。那转手的银子，我们再用来孝顺长辈们的恩情。”季安宁很是坦然的跟顾九少奶奶说着，顾家有那个心思，送来人的同时一定会送来她们的身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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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 认识（月票100加更）

﻿    季安宁从来不相信顾家出来的都是一些善人，顾家七房的长辈们如果有赐丫头的表示，只怕是满院子的长辈们都会默然支持他们的行事。而顾玫诺兄弟的选择不多，哪怕是冷落那送来的丫头，季安宁都觉得心里很是不舒服。

    顾九少奶奶瞧着季安宁面上神情，她觉得她是一定做得下那样的事情。或许是远离了长辈们的眼光，她一时之间都斗志燃烧起来，说：“宁儿，如果将来要面对这些事情，就由我来处置吧。”

    季安宁笑眯眯的瞧着她，说：“嫂嫂，日后回去，我还要靠着你多加护持一二。这种事情，年纪小的人，才有任性的权利。”季安宁可不想在顾家损了顾九少奶奶的名声，这样的事情，自然由不懂事的弟媳妇做来顺其自然。

    长辈们的丫头现在没有送来，可是不见得他们就不曾没有安排，只是现在时机不利而已。妯娌两人相视而笑，顾九少奶奶原本担心季安宁会嘲笑她不是贤良人，心里竟然存着那般独占自私的想法。

    如果她不是知道季家提出来的那些条件，她一定不敢跟季安宁吐露内心深处的隐忧。结果她听见季安宁这般剽悍的处事方法，她转而笑了起来，只觉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顾石诺出手处置干扰他亲事的人，也不曾给人任何的后悔余地。

    顾九少奶奶跟季安宁提及顾七老爷身边那一位商女妾室，她提醒说：“弟妹，她比老妾都更加要恨你，你日后一定要防范着她。幸好父亲身边有贴心的老妾一名，她为了她的儿女着想，都不会容得下有人来抢夺她孩子们的父亲。”

    季安宁缓缓的点头，她现在只盼着顾七老爷身边老妾斗得赢那位年轻美貌的小妾。她很是叹息着跟顾九少奶奶说：“她和她的家人实在是太过想不通了，齐大非偶，纵然没有我，顾家也不会迎她进门来为嫡妻。”

    顾七老爷夫妻那时候的一个劲的折腾，也是顾家能当家的几位老太爷，心里很是不满意季家跟顾石诺提出来的那些条件。他们的心里很是明白，季家的人，的确是以那些条件来嫁家里的女子，可是他们为何不瞧一瞧顾家跟一般人家相同吗？

    季守业后来跟季安宁仔细的分析过顾家人的想法，他很是实在的跟她说：“顾家不会一再的出好笋，顾家如果没有条件教导好你的孩子，你直接把孩子送到你的兄长那里，你大哥能教导好你的哥哥弟弟们，他一定也能教导好外甥们。”

    季安宁几乎是目瞪口呆的听着季守业后来的吩咐话，这太让人惊讶了。她一直知道大伯父大伯母待她不比嫡亲女儿薄，可这样的厚意，她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担当。她要真按季守业的提议去做，季家在人前，面子名声就不会太好。

    季守业这样的老精人，他一眼就瞧明白季安宁面上的想法，他直接伸手拍一记侄女，说：“你傻了啊，你的孩子们有出息后，谁还会记得那些陈年旧帐。他们只会说两家长辈们的明智，只会说两家人的情意深厚。”

    而布氏则是一再提醒季安宁要休养好身子，她悄悄的为她寻了大夫调养身子。季安宁最不喜欢喝汤药，可是瞧着布氏和田氏两人面上的担心神情，她只能恨下心来，遵从她们的心意，悄悄的喝了一个多月的养身药，又带了一些养身药包过来。

    季安宁和顾九少奶奶渐渐的亲近之后，她把药包交到顾九少奶奶的手里，要她去寻合适的大夫瞧一瞧，看她可不可以跟着一块用。顾九少奶奶寻到大夫瞧了之后，她回来很是震惊的跟季安宁说：“大夫说开出这样药包的大夫，在妇人养身方面是绝顶有本事的人。

    说这药方绝了，绝对养身的良药。”季安宁因此分了一半给顾九少奶奶，她实在是不喜欢汤药的那种黑苦味道。只是顾九少奶奶用了药包之后，大夫不再给她调养，她依旧没有动静，大夫直接跟她说，这就要看儿女缘份的到来。

    顾九少奶奶在季安宁面前说时，都实在忍不住哭了起来，她气极了说：“家里母亲担不起事情，她又是一个弱不禁风的人，时时要人陪着护着守着。她只要记起来你这么一个人，不管白天黑夜刮风下雨，你都要随叫随到。”

    季安宁这才知道顾七夫人是这么奇葩极品的长辈，她很是惊讶的问：“兄长从来不为你说话吗？”她这话一说，顾九少奶奶越发的伤心起来，说：“做母亲的人，在儿子面前哭诉，他又能有什么方法，只能陪着护着守着。”

    季安宁很是庆幸脱离了那环境，要不然只怕她是做了初一十五，绝对不会再去做三十，那样她不孝的名声，就会给宣扬出去。她跟顾九少奶奶说：“嫂嫂，别担心，兄长是一个实心做事的人，我家兄长们在都城，我让他们帮着留心，那里有没有机会。”

    季安宁越发觉得要距离熟州城更加远，只有选择一个顾家伸手不到的地方安居下来。顾石诺的弱点，大约就是他的兄长顾玫诺一家人。既然是这样的情况，那只能断了他的后顾之忧，他们这一家人才能过上安生的日子。

    顾九少奶奶跟顾玫诺说了季安宁的提议，他沉思过后说：“如果在都城有差事可以做，我愿意去都城。只是那样的话，你距离娘家人就更加的远。弟妹则与你不同，她娘家人在都城里，她的心里踏实。”

    顾九少奶奶的心里很是明白，顾石诺的能干本事，只怕是在此地留不了多少年。夫妻两人商量过后，还是决定请季安宁给她兄长们写信，请他们留心有没有顾玫诺的差事。他们不着急，只是想着如果有机会的时候，季安宁的兄长们能记得顾玫诺这么的一个人。

    妯娌两人因此越发的亲近起来，季安宁从顾九少奶奶的嘴里面听到更加多的顾家事情，顾九少奶奶言语中对人评价很是中肯，她最多会说谁的名声不太好，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可是比那一直沉默不语，在背后递刀子的人来说，那人还是值得认识，至于交往就浮在面上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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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 怨

﻿    顾石诺归家之后，季安宁除去在最初一天里，与他相处时，略有些生涩之外，后来两人相处起来可以算是轻松自在。顾石诺懂得许多的事情，而季安宁非常好奇。从前她是没有任何渠道听说外面这么多的事情，何况季家的人，也愿意自家女子做深闺女子。

    而顾石诺则是在这方面不拘小节，有时他给顾亭景讲外面的事情之时，瞧着在一旁倾听的季安宁，还会特意提点他们不要放过当中错失的关节。他说得很是分明，这个世上除去天灾之外，大多数时候是人祸为多。

    我们无害人之心，却不能少了防祸之心。季安宁瞧着神色慎重听着话的顾亭景，只怕这个孩子心里早已经明白过来，他是顾家七房未来当家理事的嫡长。小小的人儿，挺直着小身板子，听着顾石诺说事，还顺带跟着他的话题，来寻找当中那些不经意的小破绽。

    夜里，季安宁悄悄问顾石诺说：“十哥，你想亭儿将来当差时，他在审案方面表现出独有的长处吗？”顾石诺伸手摸一摸她的头发，瞧着她的神情不错，他故意再摸了几下，直接把她的头发摸得乱了起来。

    季安宁伸手把他的手扯下来，很是不喜的瞧着他。顾石诺伸手轻捏她的脸，他轻轻叹息一声说：“顾家，将来只要不拖累亭儿，就是这孩子的福份。我现在瞧得很是明白，顾家在这样继续下去，很容易重蹈覆辙走上大家败落的路。

    我跟当家伯祖父暗示过，树大枝多，不如各自断枝求生存。顾家现在有九房人，大房里的人，盛过之后在走下坡路。家里的孩子们，瞧上去都很是平庸，小小年纪竟然心思用在房里的丫头们身上。

    宁儿，将来我们的孩子，房里绝对不许放丫头在一旁服侍，不要小小的时候，就把孩子引诱得失了男子本性。”季安宁原本就不喜欢身边服侍人多，季树立兄弟一样身边只有小厮，也没有伴随亲近的下人。

    顾石诺跟季安宁说起顾家的家事，他分析得很是透彻，树根深可是枝一样多了起来。顾家自顾七老太爷那一辈里面，争气得不少，只有最小的三人有些不成气，可是在外面瞧着还是有些过得去。

    等到顾七老爷这一辈人里面，有英年早去的大房，因此大房的势头弱，而由一个妇人当家理事，在儿女亲事上面，难免有些糊涂，则又误了嫡亲儿子的亲事。下一代的孩子里面，如今还瞧不出有几个成气的人。

    而二房和三房四房四房六房瞧着还总算担得起事，只是七房八房九房都有些不争气，一个好汉都需要三个好汉帮才能成功，五个好汉那受得住三个赖汉的拖累。顾家瞧上去在熟州城里还挺不错，可是在下一代身上明显突显出不如人意的地方太多。

    季安宁跟顾石诺打听起来，可会有分家的可能？顾石诺轻轻摇头说：“纵然是有分家的可能，只怕近十年都不会有动静。当家伯祖父年青时，也许是喜女色一些，可他自中年之后，在女色方面淡薄，而执力在养身方面。

    他的身体比我们家祖父好太多，我家祖父一年里头总有一病二病三痛的症状，当家伯祖父小病不用吃汤药只喝一碗姜汤就能好的人。”季安宁听他的话，她轻舒一口气，把被顾石诺摸乱的头发，又重新的挽好之后，她笑着说：“不分家也好。”

    有那样的长辈，她和顾九少奶奶的意思，都盼着暂时不要分家，至少顾家当家老太爷夫妻为人处事相当的公正清明，他们两家人只要安分行事，他们又生活在外边，上无烦心的长辈们干扰，他们的小日子能过得极其顺意。

    顾石诺瞧清楚季安宁的神色，他的眉头动了动，他低声说：“暂时不分家也好，要不然，只怕我母亲有得苦头吃。”季安宁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对顾七夫人的行事，她是不会置可否。顾石诺实在不想提及家里的事情，可是他一样不愿意季安宁对顾家的事一无所知。

    季安宁把顾石诺和顾九少奶奶说的事情，稍稍一对比起来，就知道男人和女人的角度大有所不同。顾石诺从大局观说顾家的事情，当然他也说得明白，顾家当家老太爷担得起事时，顾家是不会分家。

    而顾九少奶奶从细节处说顾家的事情，从女人们相处暗争来说顾家的暗流下面的长长短短，她说顾家迟早会分家，只是近年来，绝对不会分家，而她盼着就是分家，也要等到老太爷那一辈人不在时再来说正事。

    顾家七房轮到他们这一辈时，只怕是无多少东西可以分。上面老太爷原本就不是经事的人，等到顾七老爷的时候，他原本是有大好的前途，只是他却被男女情意所累，以至于早早的败了少年壮志，一世就这般的糊涂度日。

    顾九少奶奶感受很深的跟季安宁说：“亭儿的亲事，我会由他的心意行事。说实话，我听老一辈的人提及，父亲年青的时候，很是飞扬的一个人。他那时候喜欢老妾，是有心想迎她为妻，只是老妾是破落秀才人家的女儿，实在是不如母亲的家世好。”

    顾九少奶奶跟季安宁说过那位老妾做过的事情，她叹息着说：“我们这一房，上一辈，就是一门的糊涂帐。父亲喜欢着老妾，由着她在内宅里面担了一些妻子的责任。而母亲好好的妻不去做，她尽在父亲面前做一些妾喜欢做的事情，对嫡妻所做的事情，由着老妾去做。”

    顾九少奶奶生了顾亭景之后再无法怀孕，只怕是在顾家那样的压抑的环境下，直接影响到她心情，以至于她久久无法怀孕。顾九少奶奶大约听大夫提过，所以提及自家这一房的长辈时，她的心里满满的郁怨心情。

    季安宁听顾石诺的话之后，她只觉得顾七夫人实在是不配为母，她只懂得利用儿子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从来就不去为儿子们设想一二。儿子们小时候，利用儿子得到夫婿的关注。儿子们大后，利用儿子的亲事，来谋取她与夫婿亲近的机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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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 夫妻相处

﻿    夏天的早晨，还是微风软拂，很是有些凉爽不已。顾石诺早上晨练之后，他换上宽松家居袍子松散坐在窗口榻位上翻着着书。风，顺着两边打开的窗口对吹进来，他很是舒服的伸长了双腿。

    秋叶从窗口外走过，她瞧见坐在窗口内里的人，她很是自然的避开去。这几日里，她受了男主人很多的利眼警告，哪怕她是听从女主人的吩咐，她也不得不硬挺着候在那里。她私下里跟王四嫂子说话，惹得王四嫂子笑得抬不起腰来。

    王四嫂子提点她说：“你上过茶后，别等到少奶奶招呼，你自动出房。”秋叶苦着脸说：“少奶奶说我倒茶不错，留下我在一旁服侍茶水。”王四嫂子听她的话后，再提点：“下一次，你送茶水进去后，直接默然行礼退出来。”

    秋叶轻轻点头，接着说：“我瞧着少爷在家里面，少奶奶比以往更加的贪睡，这样晚用早餐，会不会饿到小少爷？”秋叶这般的替古人担忧，惹得王四嫂子直白跟她说：“你只管安心，少爷少奶奶饿了谁，都不会饿了小少爷。“

    秋叶对王四嫂子的话试着用过一次之后，她见季安宁不曾怪过她之后，她暗自总结出经验，日后男主人在家里面，她们这些闲人还是别在两个主子面前闪来闪去。她把这话跟王四嫂子说了之后，得到她坚起的一个大拇指。

    王四嫂子笑着说：“我们做下人的人，只能盼着主子们感情好，我们做下人的人，就会跟着日子好过许多。”季家太过无风又无雨，王四嫂子前些年曾听人在暗地里，说过季家二园里的一二三的小事情，只是那些与外面许多大户人家相比，宁氏还不是狠心肠的人。

    而秋叶只怕是听都不曾听说过那些旧事情，王四嫂子喜欢秋叶纯直心性，她听王四提过，前些日子，秋叶曾经欣赏过店铺里的一个年轻人，季安宁知晓之后，还让王四小心翼翼的打听过情况。只是那人家中已经给定下亲事，只等着过两年成亲。

    王四嫂经季安宁的提点，在和秋叶无意聊天中提了提那事情，她果然瞧见秋叶面上的失落神情。过后那几天，她很是注意关注秋叶，见到她很快就恢复过来。季安宁听王四嫂报知之后，她笑着说：“秋叶在内宅里生活，对外面人和事见识太小，易受到与她不一样的人吸引。”

    王四嫂瞧得出来季安宁对秋叶并无嫌弃的意思，她仿佛觉得秋叶这样的心绪变化极其的正常。而秋叶过后如同往常一样没心眼般的过日子，只是对去外面的店铺事情，明显是没有多大的兴趣。

    顾石诺翻了一会书册后，他听见内里的动静，他放下书册进到内室里面。季安宁微微睁开眼来，瞧见天色已大亮，身边早已没有人，她很是自在的在床上翻滚了一圈，她正要坐起身时，抬眼瞧见行进来的顾石诺。

    她赶紧把薄被盖住身子，眼睛很是小心翼翼打量着越来越挨近床边，已经在床边坐下来的人。顾石诺瞧着这般神情的季安宁，他故意的伸出手指，摸了摸季安宁的脸，问：“娘子，你是我要陪睡一会，还是要我服侍你起身？”

    季安宁冲着他连连摇头，她两样都不选择。虽说顾石诺夜里待她是仔细体谅许多，可是他却不曾轻易的放过她，只不过是放缓了动作。他还特意去寻大夫问过有什么忌讳，然后他很是自然的对季安宁在有限度的范畴内，让她尽了为人妻的责任。

    季安宁原本以为借着怀孕，在顾石诺归家，她一样可以松快的度过夜晚。可是顾石诺的表现，让她知道夜晚是可以松快的度过，只是在那之前，她还是要辛苦一小会。顾石诺明显是容忍了下来，可是他嘴上手上却不曾轻饶过季安宁。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神色，他笑着弯腰直接抱起季安宁。他的脸贴近她的脸，在她的耳边低声说：“白小胖，你可要记得给我一个白小胖回来。”季安宁恼怒起来，她直接伸手拉扯顾石诺的头发。

    顾石诺笑着闪开去，在季安宁嗔怒的眼神里，他重重的亲了亲她，然后略有些嫌弃的跟她说：“我闻着你的身上都有了汗味，我帮你擦拭一下身子。”季安宁直接伸手捏他腰上的软肉，她不管如何在这方面都说不赢脸皮厚的人。

    顾石诺笑着把人抱了起来，说：“宁儿，我瞧着你很有精神的样子，我也安心许多，我一直怕昨晚太累了你。”季安宁忍无可忍的直接咬向他的脸，顾石诺由着她咬去，只是提醒说：“一会，亭儿问我脸怎么有牙齿印子，我可会直接跟他说，是你咬的？”

    季安宁不得不松口，她怒极伸手拉扯着他两边脸，又瞧着他的薄唇很是不顺眼的咬了过去。结果她大早上这种以身饲虎的精神，受到顾石诺实际行动的奖励。好一会之后，顾石诺才放开气喘不已的季安宁，他瞧着她红红的唇，颇有些忍耐不已。

    顾石诺暗想着等到孩子生下来，过了百日之后，他可不要过这种受限制的日子。季安宁直接趴在顾石诺的怀里，他身上的气息很是清爽。从前的从前，季安宁可以保证她不会动心，可是现在她心里很是明白，有人如此待她，心早已经动了。

    她抬眼伸手摸了摸顾石诺的脸，问：“诺诺，你还能在家里陪我多少日子？”顾石诺很是有些内疚的瞧着她，冲她竖起两根手指说：“应该还能在家里两日。”这几日里，季安宁私下里是乱叫唤着他，顾石诺最初还是会提出抗议，后来觉得这样夫妻反而更加的亲密。

    他便由着她去乱嚷嚷不已，他心里其实是欢喜季安宁如此待他。季安宁去内里梳洗出来，顾石诺已把床上理得很是整齐。他和她，都是不喜身边人太过插手内事。顾石诺瞧着散着发的季安宁，他直接行了过去，给她挽起一个简单的发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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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转变（月票150加更）

﻿    顾石诺在家里的日子，顾家明显气氛高涨许多，顾亭景这个孩子都显得比平日要活泼许多。而顾玫诺每日回来都会与顾石诺说一会话，顾九少奶奶把更改称呼的事情，跟顾玫诺提了提，她便放了心事，由着这对兄弟自行去决定。

    顾玫诺和顾石诺其实都有这个想法，他们兄弟在外面越久越觉得依着在家里的称呼，多少有许多的不便，何况他们已经各有各的家。顾玫诺和顾石诺两人商量过后，觉得就依着顾七房的嫡子排行称呼，只是顾及家中的长辈们，他们还是只能当大少爷和二少爷。

    顾家兄弟商量妥当之后，由顾九少奶奶交待下来，季安宁笑着接受了二少奶奶的称号。她私下里跟顾大少奶奶说：“我可乐意还是少奶奶，这孩子出来之前，当着少奶奶显得我年轻。”顾大少奶奶笑瞧着她，说：“我还瞧见过四十多岁的少奶奶。”

    季安宁顿时无语了起来，说：“那一家的长辈福气绵绵，晚辈们就是少奶奶做到六十六，只怕心里还很是乐呵呵。”顾大少奶奶很喜欢季安宁心思，她认为她就是没有坏心思的人。当然这一时，她是彻底忘记季安宁有时那些粗暴的想法。

    季安宁很是借着家里称呼的变化，在口头上好好的占了顾石诺的便宜。当然顾石诺也没有让季安宁占他太多的便宜，按他的话说，他一一记着帐在心里面，只等着明年季安宁慢慢的还帐。

    季安宁很是鄙夷他的这种做法，可是她的心里自然是明白，顾石诺如今护持她严实。夫妻两人把这些事情全当成乐趣对待，你来我往的计较着，反而关系越更的融洽起来。顾玫诺和顾大少奶奶都乐见他们夫妻关系融洽，他们只觉得家里气氛安和自在，正适合孩子快乐生长。

    只是他们有心好好的过日子，顾家七房的长辈们很是牵挂着他们这一对兄弟。顾玫诺的书信回去，很是打脸了顾七老太爷的一番慈爱心意，他传来顾七老爷寻了旁的事情，重重的训斥他教儿无方。

    顾七老爷想着他都是有孙子的人，还要听着老父亲借着似是而非的理由来挨骂，他自然要寻人打听情况。后来他听说是两个嫡子闹出来的事情，他的心情很是烦闷不已，直觉得自从那两个小子出生之后，他在顾家的日子就越发的不顺起来。

    而自从那两个小子越大成亲之后，他们远离之后，他以为他可以过得好起来，则又因他们招惹来老父亲的训斥。他的心里窝着一股心火，他是有心想要寻老妾说一说心里话。可是自从他格外宠爱商女之后，他心里就有些怕见老妾。

    他转头去寻顾七夫人训斥一番，以她教子无方为理由。顾七夫人满心欢喜迎来顾七老爷，结果最后泪水涟涟瞧着顾七老爷怒气冲冲而去。她寻人打听理由之后，心里暗自恼怒两个没有良儿的儿子，一点都不为亲生母亲想一想。

    顾七老爷站在院子门口，心里想去老妾那里走一走，可是腿则往商女妾室那方向去了。老妾在房里听了丫头们的话，她冷冷一笑说：“果然变却故人心，七老爷待我是真正的体贴。”顾七老爷想不到老妾容忍他许多次之后，这一次不再容忍了。

    老妾赶紧让人招来亲生儿子们说话，她看着他们脸色变了又变之后，她叹息着说：“都怨我，那时的心思全放在老爷夫人的身上，以至于待你们管教的松散，让你们现在行事起来总是经不住事情。瞧一瞧那两个，同是兄弟，我比那人还要聪明，你们那可能不如人。”

    她的老大开口闷闷的说：“娘，你在家里过得不愉快，就出府跟我过吧。大房的哥哥们都把生娘接了出去。”而别的孩子虽说都有些混不吝，可是他们心里也明白这些年老妾为他们做的事情，一个两个的连连点头。

    老妾因此去意更加的深了起来，只是她想到那位商妾，她就觉得她不能为孩子们留下祸事。她想得很是分明，那位商女是不乱叫，可她要咬人一定会见到肉来。她赶紧叮咛儿子们说：“你们与你们嫡兄弟不曾交好过，可是你们也不曾得罪过他们。”

    她的儿子们瞧着她摇头叹息说：“娘，我们都得罪过他们两人，你就别想我们还能从他们身上再谋取好处。再说老九性子不错，可是老十那可是辣性子，我们还是避着些吧。”老妾心下一沉，她想起顾家七老爷为她的孩子们做下的事情，她的心又软了下来。

    她的儿子们瞧着她的神色，自然是不会多劝她，反正他们的心里都明白，在顾家小七房里面，他们的生娘地位轻易无人能动摇。到底是男人了解男人，老大使眼色让弟弟们离开之后，他低声跟老妾说：“娘，我觉得爹大约是认为有些对不起你，他不敢来见你。”

    老妾嘲讽的笑了起来，说：“他在我后面又不是没有过女人，那一次，他还不是照样在我面前来说话。难道这一次就有什么不同吗？哼，是有些不同起来，他对那个年轻的贱人上了心，自然是不想寻我这样一个已经没有颜色的老女人说话。”

    老妾的儿子这时不敢跟她争执这些闲事，他们兄弟闲着回来见一见老娘，都没有想过要面对父母之间的这样事情。大儿子瞧着老妾说：“娘，你从前跟夫人都不曾争过，你一直占在上风。父亲这个人很是重情，你待他软和一些，他缓两天，自然来亲近与你。”

    老妾说不出心里烦闷心思，她就是瞧那个商女不顺眼，然而那女子年纪不大，却比你还懂得装相。顾七老爷的心意，老妾在很多年前就看淡了起来，她很是失落的瞧着大儿子说：“我有时候想起来，我觉得我对不起你们，原本你们有机会做嫡子女。”

    老妾总觉得因为顾七老爷的不坚持，以至于连累到她所生的孩子们如今这般的没有出息。老妾想着这些事情，想着待她一天比一天淡漠起来的顾七老爷，再瞧一瞧儿子们在外面之后，一个个的心思都已经转变起来，她只觉得日子漫长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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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 慈爱

﻿    老妾的大儿子心里很是明白，他舅家一直情况不好，他的娘纵然有机会嫁人，只怕嫁得都是不如意的人家。她能选择进顾家为妾，自然是想得很是明白。顾家待庶子们不薄，他们兄弟成亲之后，是另外上了旁支的家谱。

    可是他们只要在外面好好的做事，还是能混一个全家人的温饱。而且顾家的家规很是森严，庶子们纵然出府之后，有些场合照旧不敢去。老妾的大儿子在外面经了事情之后，又得一个贤良的妻子，生下来的儿子，瞧着都要比他有出息。

    他的妻子很是贤良，常会顺势的劝说他，慢慢他的心思受老妾影响少了起来。再说他不会有大的本事，可是他盼着他的儿子们能有出息。顾家，他的孩子们能靠得住的人，莫过于他们嫡亲的叔伯两人。

    他的心里面当然明白，他的生母得罪嫡母嫡兄弟很深。然而他还是盼着他的嫡兄弟们有好的前途，至少他的孩子有嫡亲伯叔如此，他们在人前有脸面。老妾的大儿子瞧出来老妾虽被顾七老爷接连伤了心，可是她的心思，还是放在顾七老爷的身上。

    原本想走的人，他想起自家大儿的笑脸，他慢慢的坐回来，他让老妾的身边人在外面瞧着动静，他在房里慢慢的劝说起来：“娘，爹待你一直是不错，可是他现在另外有了钟情人。我在一旁瞧着，只怕爹对那人还是上了心。”

    老妾的脸色慢慢难看起来，她恨声道：“那个小妖精对他能有几分真心真意，他只不过一时被人迷了心眼。”她的大儿子瞧着老妾，她对顾七老爷原先是有过深厚的心意，只是在顾七老爷不愿意为她力争时，她大约就已经灰心太多。

    老妾不记得她年轻时说过的那些话，可是她的大儿子却听她说过许多次。他年纪小时，一直以为是顾七夫人抢了老妾的正妻位置，很是自然的在背地里为难顾玫诺兄弟两人。直到长大之后，他方明白过来，顾家七老爷娶妻是由不得他去做出选择。

    老妾暗地里帮衬着舅家人，她瞒过顾七老爷，也瞒不过亲生儿女的眼睛。老妾的大儿子瞧着老妾的神情，他低声说：“娘，日后，你就多顾着自已吧，舅舅们家的表兄弟们是高不成低不就，你越照顾他们，他们越更一身的酸腐气味。”

    老妾母子第一次这般的交心，老妾心不甘意不愿的答应长子的请求，日后多瞧着顾七老爷的行事，如果有不妥的地方，要早早的知会他，他好提早去信知会外面的嫡兄长提前防范。老妾第一次认为长子已经长大，他懂得为儿女谋取最大的利益。

    顾七老爷行到商女小妾的房间时，瞧着她很是温良的在为他做衣裳，他一脸的感动神情瞧着她。他心里很是明白大家都在瞧着他的笑话，人人都认为这个女子待他的心诚。可是顾七老爷认为自已风度翩翩，早已让商女对他钟情不已。

    商女曾经悄悄跟他说，最喜欢他的成熟有风度，只是那时见到他一心凑和着她和旁的人，她只是暗藏起来她的小心思，暗地里伤心了无数回。果然老天有眼，成全了她的一番心意。顾七老爷自认瞧人眼光如明镜一般的清楚，她就是对他一往情深。

    有对比，就有所偏爱。顾七老爷心里想着他待老妾如此的深情，可是她的心里儿女比他要重要许多。商女很识得小情小趣，在顾七老爷面前的欢喜之情，让他心里很是欣喜不已。顾七夫人年少的时候，或许还有几分情致。

    可是现在这种年纪，有事无事还学年轻女子哭一哭，顾七老爷早已生厌。只是瞧在她两个有出息的儿子份上，他不得不容她。而老妾不管有没有明说出来，顾七老爷心里都总觉得她暗地一直在责怪他无担当，那些情意炽热时，他说一定会娶她为妻，最后她成了妾室。

    只有商女明言，她早做好了准备，只是顾着女儿家的面子，才会一直保持着沉默。后来他迎她为妾的时候，她在家里可是足足的笑了好些日子。顾七老爷心里自然是不相信，可是他还是存着那种奢望，寻人悄悄打听过后，听人说，那些天商家是喜气洋洋。

    顾七老爷别的大本事没有，他顺手照顾小妾家生意的本事还是有几分。商女听说娘家的生意不错之后，待顾七老爷越发的上心起来。只是她一直不曾再怀孕，她的心里急得慌，暗地里寻了大夫，都说没有问题。

    她想着只能寻着法子，把顾七老爷多留在房里，这样怀孕的机会一定多。顾七老爷常因她的惦记而来陪她说话，见到她总是安分的做着针线活，心里对她越发的满意好几分。而商女知情识趣又能跟顾七老爷说上几句到位的话，更加惹得顾七老爷怜爱不已。

    一来二去，顾家的人，皆知顾家小七房的风向偏转过去。只是商妾面子上做得比老妾好，她一直面上很是尊敬顾七夫人，她待老妾也是事事退让。顾家隔房的人，原本想看的热闹，一直不曾瞧见之后，大家也无心在关心小七房里的内事。

    顾七老爷心情不爽，商女小心翼翼陪在一旁说话，劝说着：“老爷，大事小事都不如老爷心情好来得让我们这些姐妹放心。老爷，我不是聪明的人，可是你说给我任何的话，我都只会听不会说。”

    她的眼神崇拜而恳切望向顾七老爷，瞧得他心里很是安慰起来，或许老妾心里待他不重要，可是这个小女子心里眼里唯一只有他。顾七老爷低声提了提在外两个嫡子惹了老太爷不高兴的事情，他很是不平的说：“老人家要去一趟，他们都要想法子拒了去，实在太不孝。”

    商女匆忙抬眼望过顾七老爷，那两位老人家年纪这么大，这万一在半路有损，那又算是谁家的事情？可是她嘴里还是赞同顾七老爷的话，说：“老爷这般的慈爱心肠，老爷你慢慢的跟少爷们说一说，他们一定会听老爷的话。”

    商女眼里闪过暗恨的眼神，如果顾石诺不使出那种手法，她就是嫁不进顾家来，也用不着做一个老年人的妾室。顾七老爷听着小妾的轻言慢语，再享受小妾在他头上轻轻的按抚，他的手捉住她的手，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来，说：“你肯这般的为他们着想，可他们未必会记得你这位长辈的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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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 拿捏

﻿    在顾七老爷看不到的地方，商女眼里的恨意明显，她这一世都不会再得开心颜，而那对嫡兄弟也休想能过上舒心的日子。她的嘴里很是谦虚的说道：“老爷，我可不敢当两位嫡少爷的长辈，只要他们眼里识得我是老爷身边人就行。”

    顾七老爷越发觉得有些对不住她，他已经人到中年过了最好的时光，而她正是春光明媚好时节。他跟她说了心里话：“我的这一辈子早年对不住一个女人，我许她为妻，最后委屈她为妾。而现在对不住你，我想给你一个孩子，将来如果我走得早，你至少还能有一个依靠。”

    商女连连摇头，她泪眼朦胧的望着顾七老爷说：“老爷，你要陪我一世，老爷不在了，纵然有孩子相伴，我活着也无味了。”顾七老爷大为感动不已的瞧着她，只觉得她太过贴心，他越发的为她打算起来，低声说：“过两日，我安排你去见一见大夫。”

    商女暗掩饰住眼里的喜意，她低声说：“老爷，我全听你的话。”然而她仿佛想起什么样的跟顾七老爷说：“我听说九少奶奶的身子不好，九少爷只有一个嫡子。而十少奶奶现在有身孕，哪能照顾周全十少爷。

    老爷，你为父之心，不如挑选两个合心意的丫头送过去，那身契就留在家中。”顾七老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至于顾石诺答应了季家的条件，他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季家女子嫁进顾家来，她自然要守着顾家的规矩。

    顾七老爷的心思一动，他无心缠绕商女下去，他轻推她下去，笑着说：“天色还早，我一会再来。”商女笑着送别顾七老爷，在他走后，她冷眼扫过两边房里打量的眼神。房门紧闭起来，她的脸色随从阴沉下来。

    顾七老爷重新回去见过顾七老太爷，而顾七老夫人以身体不适拒绝见儿子。这一天，听说顾七老太爷后来亲自去见过顾七老夫人，过后没有两日，顾家七夫人的身边多了两个娇柔的大丫头服侍。

    老妾在这方面的反应最为灵光，她可不想前有虎后有狼中间再加进来两头小狐狸。她寻人打听过后，她知道详情之后，她的心里很是纠结了两日之后，她让人送信给长子进府来说话。老妾的长子有些担心的进府来，他来了之后，瞧见老妾的神色不好。

    “娘，你的面色有些不好看，可是身子不适，可有请大夫看过？”他的话让老妾心里很是安慰，她的儿子是不如嫡子争气，可这一份孝顺抵得了两个嫡子待顾七夫人的合起来的心思。她冲着儿子摆手说：“今年天热，我没有什么事情。”

    她低声把顾七老太爷夫妻和顾七老爷的事情说给长子听，只见他瞪圆了眼睛说：“老九这边还能说得过去，可是老十这边娶亲时，可是答应过季家那不纳妾的条件。”老妾冷冷的笑了起来，说：“老九老十在眼前，他们或许摆弄一二。

    如今他们在山高水长的地方，这两个丫头送过去，又能起什么作用。哼，那个小贱人，以为跟你爹说捏住身契就能多了两个棋子。”她的长子瞧着老妾的神情，他神情放松下来，在这方面，他一直觉得他的娘亲比生父来得精明许多。

    然而这份人情，他一定要做成。他悄声说：“娘，我会快些让人送信过去。这事不管成与不成，至少我要把示好的苗头传递过去。我瞧着爹老了之后，大约是不会有心思去跟他们兄弟过日子，那时候，娘和爹和嫡母都跟着我过日子罢。”

    老妾面上神色有些不太好看起来，说：“老了，老了，我能摆脱她的时候，可是不耐烦身边跟一个哭包。”她的长子反而笑了起来，说：“娘，嫡母那人除去泪多一些，她不会阻碍你的任何安排。”

    老妾眼里闪过盼望的神情，随后她很是清醒的跟他说：“大儿啊，我这一辈子大约只能陷在这处天地里面。你为人忠厚本分，就多瞧着你的弟弟们。你愿意与嫡兄弟去相处好，我也不会拦你。反正由嫡子占上风，总比那个女人生出来的种占上风好。”

    顾家七房里两位妾室风波，对顾七夫人影响不大。她听顾七老爷提及送丫头服侍顾玫诺兄弟的事情，她很是赞赏他的行动，言及两个丫头只怕还是有些照顾不周，不如再加送两个。顾七老爷可不敢听顾七夫人的提议，她每一次参与，最后结果都是残砖断瓦让人不堪回首。

    顾七老爷感念顾七夫人对他的崇拜之情，夫妻好好的度过一个夜晚。老妾听后只是淡淡的一笑，顾七老爷总要给顾七夫人一些好处，他才能在顾家人的眼里得到一定的友善对待。商女听后气得扯脱了花的枝叶，明明顾七老爷前面跟她说，早已厌了妻室。

    顾家七房的礼物送了出去之后，当家顾老太爷收到确实的消息，他寻顾七老爷来问话，听到他肯定的回答。他的目光淡淡的扫过他，说：“老七，这些年来，你一直怨家里人那时违了你的心意，以至于你后来放弃上进，放弃许多来反抗家里人那时对你亲事的安排。

    老七，这些年，我不知道你事事需要别人张罗着行事，你有没有悔过当年不应该为了一时不顺而起了的放弃。至少我是有些悔，那时候，我们应该劝你父亲母亲把你的亲事缓一缓，让你瞧明白现实之后，再来为你定下一门亲事。”

    顾七老爷笑瞧着当家老太爷说：“伯父，那时候我太年轻，还不知事，长辈们都是为了我好，我后来自然知道了。”然而他的心里面那可能没有怨，只不过他心里也明白，这不关家里旁的长辈们的事情，那时候顾家七老太爷执意要他成亲。

    当家老太爷瞧着他的神情，说：“你现在心里应该已经明白过来，你的妻子的娘家人，在那时候顺手拉了你父亲一把，是你的父亲看中她家里人的生意头脑，有心要跟她家里联姻，而你的妻子又瞧中了你。她不管有多么不如你的意，至少她为你生了两个有出息的孩子。”

    顾家七夫人的家世，那时入了顾家七老太爷的眼，他一心想着可以在兄弟们面前出头来。结果后来，他反悔了，因为顾家七夫人的娘家人，没有他想象中那样的好拿捏。这里面的事情，顾家当家老太爷这几年才查实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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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 舒心

﻿    秋天到，季安宁穿上秋衣时，她轻轻的舒一口气，她比往年更加的怕热，而且是更加的控制不住脾气。在人前，她尚且能忍上一忍。在人后，她面对顾石诺时，一言不合则翻白眼相向。

    她这时方才明白，她的骨子里竟然是这般任性矫情的人，只是她多年来一直怠慢于自已。看书时，她会因片断的文字而落泪，她觉得她看懂作家那深藏在内里的人性挣扎。而从前她是轻淡于作家们的多情文字，觉得他们一个两个太过煽情，引导多情女子以为有情皆饱。

    季安宁也觉得自已这种状态，不如就这样放任下去。她开始努力寻找转移心情的爱好，她不再看她平日爱看的游记，而是翻看起枯燥无味的旧史书。她主动去寻顾大少奶奶说话，哪怕两人是在亭园里坐着随意赏景。

    季安宁主动进行心情的调适，让顾石诺轻松一口气。他最初是担心她怀孕时身体会有不适的反应，结果季安宁进入九月之后，连贪睡都得到控制。他担心她情绪上的大起大伏会伤身体，结果她很快的寻找到改变的方式。

    顾石诺颇有些骄傲的跟顾玫诺说：“哥哥，你从前担心她的性情不稳定不亲近，如今相处之后，你瞧见了吧，我为我自已寻到最合心意的妻子。”顾玫诺的这种兄长心思，他懒得跟无法理解他的人多说下去。

    他只能去跟顾大少奶奶提及起来，那语气里的酸味让顾大少奶奶都有些嫌弃起来。顾大少奶奶叹息着说：“你这还是弟弟娶妻，如果儿子娶儿媳妇时，你这做公公的人，岂不是比我这个做婆婆的人，还要瞧儿媳妇不顺眼。”

    顾玫诺气得羞恼起来，说：“我那象你所说的小心眼，我也是为小石头高兴。再说弟妹的品性，我觉得挺适合和小石头在一起生活。”顾大少奶奶可不想让他真正的恼羞成怒起来，她笑着说：“爷，我们妯娌都知道你们兄弟情深。”

    顾玫诺兄弟都觉得这种生活自在舒服，两人的心思更加的用在公事上面。顾大少奶奶瞧得很是明白，季安宁是特别没有权利欲望的人。她对顾大少奶奶在理家的事情，她采取的是完全支持的态度。

    她跟顾石诺说得很是明白：“一个家里面，总要有一个稳得住阵的人。我瞧着嫂嫂理事很有一套，嫂嫂重视规矩生活。而我的性子懒散，我喜欢生活的自在。”顾石诺是与季安宁相处起来，渐渐的明白，她只是用规矩的外表来应付外在的眼光。

    顾宅只有这么多的人，顾家大少奶奶的家事处理起来很是明快。两位女主人的心思，还多用在外面的店铺里面，她们把那里当成对孩子未来生活学习的物质支持。只是她们发挥余地一样的不多，她们身边管事庶务更加的懂行。

    季安宁此时才越发觉得内宅女子的生活，随时都能过得无滋无味。然而人生不管在什么样的时代里，对大多数的普通人来说，家居的生活，都不会有太多精彩的日子，夫妻的相处更加需要坚持，以及互相的体谅。

    季安宁是真正的感受到婚姻生活，对一个女性的改变。好的婚姻生活，能让女性从内到外散发出一种美感。而坏的婚姻生活，也许对擅长掩饰的女性来说，她们装点外表和言行之后，还是能隐藏住七八分的事实，可是到底还是摧毁了她们内心里一种信念。

    季安宁自我感觉到目前这种生活，渐渐的让她变得有些精致优雅起来，这是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气质，而不是单凭外在的动作改变。她开始学习去品尝生活，对许多的事情，不再抱有那种急于求成的态度。

    这种改变，让她的针线活，在练习十多年水平一直稳定不变，总算有一种大的提升。顾家大少奶奶对季安宁的这种变化感受得最深，她从前认为季安宁的针线活做得太有匠气，瞧着都只有木板的感觉。

    而近来季安宁的针线活做得有了灵气，她的花样里都透出一股灿烂向上的神采。而季安宁听从大夫的话，她是坐一会站一会在走一会，她努力的把日子安排得紧致一些，她觉得这样的日子，能过得格外有趣起来。

    生活很是美好，顾家两位少奶奶都盼着这样的日子，走得慢一些再慢一些。然而熟州城里传来的消息，让顾宅的人还是深受冲动。顾玫诺兄弟是非常惊讶他们的那位庶兄弟竟然愿意给他们通风报信，顾玫诺的离开，其实损失最大的就是他。

    顾石诺很快的想明白过来，问：“哥哥，他的孩子你瞧过之后，感觉怎么样？”顾玫诺听着弟弟的话，他略有些反应过来，说：“我听你嫂嫂曾经说过一次，说他的妻子是一个很本分的人，在旁支妯娌里面很得人心。”

    顾石诺轻轻点头，说：“那就是为了孩子着想，我们静等一些时日吧。只是此事一定要早早的处置妥当。祖父和父亲行事太过了，他们明明知道我在成亲前应承过季家的条件，我这一辈子一个女人足矣。”

    顾玫诺瞧着顾石诺的神色，他想起季安宁待顾亭景的好，他只是默然的点头。他曾经担心过上了战场的顾石诺，是不是那方面受了损，才会这般的排拒女色。如今瞧着他们夫妻相处恩爱，季安宁又怀孕了，他的心里稍稍的松散下来。

    顾玫诺敢保证他绝对不会纳妾生庶子女，却不敢保证太多别的事情。人生，总是有太多的意外，他曾经以为会走向如祖父辈们一样的日子，结果他在遇见妻子之后，觉得夫妻的平静人生更加的适合他，觉得如田家人那般的生活，小日子过得很是舒心。

    然而秋风吹起的时候，他知道他纵然想过那样的日子，他要走的路还是很长。他把事情交给顾大少奶奶的手里，说：“我喜欢如今的日子，这些事情，我和小十在，我们处理。我们不在，你和弟妹两人处理。你们只管放手处理，后面有我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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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 用

﻿    顾家的人，等着从故地顾家来的明确消息，他们一等，就等到秋风起。顾玫诺兄弟在心里暗自庆幸着，也许因路程远的原因，那事不了了之。然而顾大少奶奶悄悄跟季安宁说：“我觉得家里那些长辈们一心要做下的事情，只怕是无人能拦得住。人，已经在来的路上。”

    秋风起，上午的光阴正好，季安宁很是悠闲的坐在院子里面，秋叶在她的身边嘀咕着说：“主子，外面风大，你可不能贪这一时的凉快。”季安宁只觉得秋叶越来越有鹦鹉学舌的势头，可是瞧着她一心为她好的份上，她只能由着她多说几句。

    秋叶在季安宁眉眼轻抬时，她还是识趣的停下来，故意装作东张西望的样子。顾大少奶奶身边丫头急急的行过来传话，她瞧见院子里的情形，笑着对季安宁说：“家里来人了，大奶奶请二奶奶前去说话。”

    季安宁缓缓的站起来，秋叶上前想要扶持她，给她轻瞪眼退了回去。季安宁瞧着来人的神色，想着大约是该来的已经到了。在前去亭园的路上，丫头赶紧跟季安宁说明事情，顾家来的是两位管事三个粗妇和三个丫头。

    那丫头悄声跟季安宁说：“二奶奶，我瞧着他们的衣裳很是整齐，不象是急急赶路多日的样子。”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你们去打听一下情况，可不能让人说我们怠慢家里的来人。”

    那丫头轻轻点头，笑着说：“管事嫂嫂已经让人出去打听情况了。”季安宁心里放松下来，顾大少奶奶在这方面有经验，只怕是比她想的都做得周全。亭园的院子里面，顾大少奶奶坐在院子中间，还有几个锦衣的下人候在她的对面。

    顾大少奶奶的身边有一张空位，季安宁进去后，她扫一扫那几人之后，直接落坐在顾大少奶奶的身侧，问：“嫂嫂，这是谁家里派来送帖子的人，这人数也太多了一些。”顾大少奶奶见她这明知故问的样子，笑着说：“这那是旁人家里的人，是我们老家来人。”

    季安宁满眼惊讶的神情，她来回打量立着的这些人。片刻之后，她笑起来轻轻的摇头说：“我们来时风尘仆仆，怎么瞧着他们这般清爽的样子，都不象是远途而来的人。嫂嫂，我们还是仔细的查问清楚，别被人轻易的给哄了。”

    两个中年管事模样的人，面上有着明显的窘迫神情，他们听从主子的安排，昨天到来入住客栈休息，今天才直接带人上门来。两位管事互相望了望之后，两人同时上前来给季安宁行礼请安道：“十少奶奶安好。”

    季安宁一脸惊诧神情瞧着顾大少奶奶说：“嫂嫂，我听着是认识的人，只是我对我们家里的人，识得不太清楚，眼前的这两位是那个牌面上的人？”顾大少奶奶如何听不明白季安宁的话，她轻轻笑了起来，说：“弟妹在家里日子短浅，自是不识祖父身边最贴近的两位管事。”

    她用手指点轻点介绍后，向着那两位管事说：“我们都在这里，老太爷有任何话吩咐，你们只管说来听一听。”两位管事来之前是仔细的商量过，然而瞧着两位少奶奶的情形，只怕事情比他们想象得要艰危许多。

    两人眉眼间都有难色，然而那三个丫头都已经带了过来，他们不能无功而返。年纪大老成的管事上前说：“老太爷，老夫人，老爷，夫人，心疼两位少爷两位夫人独在他地，身边无多的人服侍，特意让我们送来三个丫头过来帮衬两位少奶奶。”

    顾大少奶奶和季安宁的眼光落在三个丫头的面上，三个丫头的面容娇好，如今给她们望着自然添了好几分的羞色。她们上前来给顾大少奶奶和季安宁行礼说：“见过九少奶奶，见过十少奶奶。”

    顾大少奶奶还在沉吟当中，季安宁已经冲着她们摆手，略有些嫌弃的说：“这般的娇柔身姿，在我的身边，只怕还需要我的丫头们去服侍你们。管事，这三人，我无一人瞧上眼。”顾大少奶奶听季安宁的话，她笑着轻点头说：“我瞧着她们三人也是娇柔了一些。

    九爷和十爷当差，每月的月俸不多，家中是不会养闲人。她们三人这般模样和性情，我瞧着还是跟着祖父和父亲有用许多。”两位管事面面相觑起来，他们没有想过会遇见这般直面拒绝，他们想象当中的拒绝是有许多的理由，他们甚至于提前想好了答复。

    他们两人瞧一瞧面色变白起来的三个丫头，这般风姿卓绝那可能入不了两位爷的眼，只是如今他们要等到两位爷来才能说事。他们来之前，已经去信给两位少爷，只盼着两位少爷接信之后，快些赶了回来。

    年纪稍稍轻一些的管事上前一步，说：“九少奶奶，十少奶奶，我们来前已派人知会两位少爷。”季安宁眉眼轻抬的瞧一瞧他，她再瞧一瞧立在那里不曾出声的粗妇们，她满眼兴致起来，直接开口说：“蓝衣大嫂，我想问你擅长做什么事情？”

    她的眼光落在那妇人的手上，蓝衣妇人红着脸上前一步行礼说：“十少奶奶，我在府里是做清扫活计的人。”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转头跟顾大少奶奶说：“嫂嫂，家里的长辈们实在是太过关心我们了，竟然担心到我们小小宅院里无清扫之人。”

    顾大少奶奶眉眼闪了闪，她的眼光落在两个管事的面上，她微微笑了起来，直接问年青一些管事说：“你在老太爷身边一边管什么事情？”中年男人略略的怔了怔，说：“我管老太爷的出行。”

    顾大少奶奶望着季安宁轻轻摇头说：“你兄长和小十都不喜身边跟随人太多。”季安宁见到顾大少奶奶明白她的意思，她轻轻笑了起来，说：“嫂嫂，长辈们这般有诚意，一次送来这么多的人，我们全收下为好。

    我瞧着两位管事都是经年的有经验人，就留着帮两位爷管一管外务事情。那几位年纪大的妇，我瞧着她们的双手，都是爱做活的人，留下来慢慢瞧一瞧能在院子里当什么差事。只是这三个丫头瞧着太过娇柔了一些，有些难安排活计啊。

    嫂嫂，这三个丫头我实在瞧不了眼，如果你一定要安排给我一个两个，那我就交给官牙子的手里，去换两个中用的人过来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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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 釜底抽薪

﻿    季安宁神情轻淡的跟顾大少奶奶说着话，而顾大少奶奶笑着轻点头，两人都没有把那三个丫头放在眼里。两个管事只觉得嘴里都有苦意出来，听这位十少奶奶的话，这是叫他们有来无去，全给留下来不许走路。

    粗妇们一个个心慌了起来，她们原本以为是一趟美差事，只要在路上照顾好那三位未来的小主子，她们白得一趟玩耍。可是听十少奶奶的话，这是全留下来的意思。她们很是慌乱起来，她们的家人可全在等着她们回去。

    三个丫头面上却有愤然的神情，然而则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暗自咬牙想着，只要她们用心得到爷们的喜欢，这两个当家主子指不定还要瞧一瞧她们的脸色。她们一定要容忍这一时的气，静等着两位少爷回来。

    三个丫头悄悄交换了眼色，这一路上她们早早商量好了，日后要互相照顾着，不管跟在那位爷的身边，都要互相照顾着。顾大少奶奶的眼光落在她们的面上，她顿时冷了冷，她觉得季安宁这种提醒正好。

    她开口问年长管事说：“你们既然是家里送来的人，那你们的身契，在来之前，老太爷可说过，几时转到我们手里来？”年长管事的脸黑了起来，他如何听不明白这两位少奶奶的手竟然这般的黑，这一次是要把他们所有的人全留下来。

    然而不管如何，她们是主子，他们是下人。他只能笑着行礼后解释说：“九少奶奶，十少奶奶，老太爷和老夫人是派我们送三个丫头过来，她们的身契我们也带了过来。”他使眼色给年轻一些的管事，他们原本是商量好，这三个丫头身契的事情，争取是不要交出来。

    季安宁很是放松的舒一口气，说：“如此甚好，我虽说不当家理事，可瞧着你们这么多的人，心里都替你们九少奶奶操着心，你们要是全留下来，这又该如何是好，吃穿住用，样样都要花银子，总不能我们当主子的人节省，让你们过舒心的日子。”

    顾大少奶奶用力忍着心里的笑意，她原本是认为季安宁来了，最多当一个捧眼的角色，能帮她一下就行。结果季安宁来了之后，竟然由副手直接变成主力手。她自然是不能让季安宁一人辛苦。

    她很是感叹的点头说：“家中长辈们待我们是如此的慈爱心肠，我也以为他们全是要留下来给我们用的人。正想着，不管家里添了人手之后，会闲下来多少人，一定要为他们寻到好的去处。”

    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说:“嫂嫂，你果然是善良宽厚孝顺的人，宁愿为难自已，也不愿意亏待任何的投奔而来的人。嫂嫂，我们是不能委曲了老太爷老夫人身边的人。有句话说的好，宁为鸡头不为牛尾。

    两位爷的身边都有了合适的人，我们就为两位管事另外谋取前程吧。我在娘家时，最爱听我二伯说一些事情，他说有些当官在外的人，因为家世的原因，身边一直寻不到合适的人手。我瞧着两位管事都是有本事的人，我们可以让官牙帮着打听一二，让两位管事有合适的去处。”

    两位管事的眼睛闪了闪，他们心里如何不明白，随着顾七老太爷的年纪大了起来，他们闲置的机会就多了起来。而他们这样的年岁，有几人愿意就此没落下去。顾大少奶奶听着季安宁的话，她笑了笑说：“行，我立时派人去和我们认识的官牙们说一说。

    有这样的机会，可不能白费了家里长辈们对我们的心意。”顾大少奶奶转头跟大丫头吩咐起来，大丫头立时说：“主子，我立时去寻人说话，我上次听牙人大叔提过这样的事情，我去问一问寻到人手没有？”

    顾大少奶奶也恼怒家里长辈们插手太深，她觉得干脆就釜底抽薪吧。而她瞧着两位管事的神色，只怕他们就等着这样的一个大好机会。有些恩，她还是要施出去。她笑着说：“两位管事只管放心，我和十少奶奶有心成全两位管事的一路辛苦。

    你们两位如果有机会能得到人的赏识，想来老太爷心里一定会欢喜，那身契的事情，都会开恩许了。”两位管事沉默一会之后，年长管事开口说：“我们要等两位少爷回来说话。”年轻一些管事也是如此想法，他们不认为两个女子当得了这个家。

    顾大少奶奶和季安宁互相看了看，她让人安置他们在院子里休息。她们两人进了房，顾大少奶奶和季安宁坐下来之后，她皱眉头跟季安宁说：“弟妹，真的有为官之人，肯从外面寻找大户人家的管事为小随官？”

    季安宁轻轻笑着点头，说：“嫂嫂，自然是有，他们自然是要好好的挑选合适的管事。我们把机会给了出去，他们愿不愿意把握，就不关我们的事情。”顾大少奶奶瞧着季安宁不经意的神情，她轻舒一口气。

    如果能给人一条生路，那人如何会不感恩呢？顾大少奶奶颇有些羡慕的瞧着她说：“你哥哥从来不跟我说外面的事情，我竟然从来不知道做得好的管事，也能转去为儿孙们求得另外一条路走一走。

    不管此事成不不成，至少我们做了好事。”季安宁很是轻淡的笑了起来，说：“嫂嫂，我年纪小时，我家大伯二伯说话从来不避着我们，我们多少能听到一些事情。”她从来不喜与人讨论夫妻之间的事情，哪怕那人亲近如妯娌。

    顾大少奶奶见到她的面上没有一丝炫耀的神情，她相信她的话，顾石诺的性子，那是那低头俯就的人。季安宁笑着接着说：“嫂嫂，我们一定要尽力促成这样伯乐识千里马的美事，让人知道老太爷和老爷身边从来不曾养过闲人。”

    顾大少奶奶的眼光闪了闪，她笑着说：“这两人是老太爷身边的得用人，不过，我想人往高处行，水往低处行。老太爷把他们送过来，我们用不了，那就为他们寻一个合适的前程。”季安宁的眼光落在秋叶的面上，她冲着她轻点头。

    顾大少奶奶这般愿意为人着想的心意，她一定要让那两个管事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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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身边

﻿    两个官牙比顾玫诺兄弟都来得快，他们很是喜气洋洋往顾家来。他们自认为手上的能人多，可是如大户人家里面那经年的管事。他们还是很难得寻得到合适的人选。何况当官人的身边随官，那样的人手，需要来历很是清白，而且是跟上一个主家最好是和气而别。

    而顾家传递来的消息，那两个管事的来历清清楚楚，他们自然是要上门打听一番。在路上两位官牙就商量妥当，他们两人绝对要有商有量，这样的好事，有一次就会两次，他们做得好，他们一定会得到厚赏。

    他们给人引进亭园后，那眼光直接扫向院子里坐着的人，他们很快分辨清楚，瞧着都是外地来的人。两位官牙相向而笑，大约是大家庭内里争端而误伤下人们。顾大少奶奶和季安宁在外厅见到他们，两人神色很是端正，她们的面上无一丝的委屈神情。

    顾大少奶奶和季安宁都抱有一种既然把人得罪深了，不如就更深层一些。相对她们在这方面的生涩来，两位官牙处事很是周全。季安宁笑着说：“两位大人也瞧过院子里的人，那是家中长辈送来服侍的人。

    只是我们家人小事不多，两位爷在当着官差，可每月也只够如今的吃用。我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是有些受不住长辈们恩赐来的好处。可是这样的状况下，我们想着那就为他们另外谋取前途，想来长辈们知道之后，心里也多少会明白我们的为难之处。”

    顾大少奶奶笑着说：“两位管事来得急，只是有一些的不滔，这一次，他们的身契没有带在身上。如果我们这边能为他们寻到好的去处，他们随时都能把家人接了过来。”顾大少奶奶已经决心先下手为强，她不想将来一次又一次的让外面人瞧着顾玫诺兄弟的笑话。

    顾大少奶奶和季安宁瞧明白两位官牙面上的纠结神情，她们两人都不相信他们有心接手，会摆不平这样的事情。王官牙有些头痛的瞧着两位年青妇人，这两个主子明显是想把这些事情，直接交到他们的手里。

    刘官牙却想着那两位管事的神态，这如果在外面见了，实在是不象下人的神情。他是有些心动起来，他想积这份福报。他开口说：“两位少奶奶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想先跟两位管事说一说话。”

    顾大少奶奶和季安宁自然是不会介意，这事能成则成，不能成，她们只是又把动摇人心的两个管事送回去就是。两位官牙很自然的出去寻两个管事在偏处说话，他们做这一行的很多年，他们这一次准备为儿孙后路做一做事，自然是要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两位管事互相瞧一瞧，他们知道这一步已经歪了。这里发生的事情，粗妇们回去，一样隐瞒不了。他们两人就是很是忠心，只怕顾七老太爷的心里都会怀疑他们。两个管事瞧一瞧粗妇们瞧过来的眼光，他们很自然的与两个官牙在一边去说话。

    粗妇们和三丫头都面有些紧张神色，眼光追着过去瞧了又瞧。两位官牙瞧着这些人，两人都皱了皱眉头。两个管事瞧着他们的面色，想一想，年青一些的管事略带些解释色彩的说：“家里面老太爷老太太老爷挂念着孙儿们，这人手挑选得急了一些。”

    两位官牙听着这话，王官牙笑着问：“我瞧着两位大人很有些丰采，想问一问，你们以前是老太爷的身边得用人，还是老爷身边得用的人？”年长管事听出当中几分的不同起来，他神情端正的说：“我们是老太爷身边的管事，已经跟了老太爷二十余年。”

    年青一些的管事一样心有所咸，他们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就怕生计断裂，全家又要跟着吃辛苦。刘官牙瞧着他们的神态，问：“老太爷的身子是否有些不太好？所以他们才会这般急急的安排你们的去处？”

    两位管事互相望一望，顾七老太爷那是这样的人，只是他的身边寻不到更加合适的人，这才不得已把他们两人用上。他们瞧着两个人精子的官牙，两人笑了笑说：“两位大爷不必叫我们为大人，我们只是大户老太爷身边的一般管事而已，当不起‘大人’两个字。”

    然而他们这样的态度，两位官牙则觉得有意思起来，他们互相望了望，直接开口说：“大户人家那些家事，我们这一行的人，都有规矩，最好不要去打听内情。如今是两位少奶奶报信给我们，想要给你们两人好的前程。我们就直接跟你们说一说，这事情讲究两相情愿。”

    两位官牙把他们要说的事情，给两位管事说了说，见到他们明显心动则面上又露出为难的神情。王官牙笑起来说：“只要那几位大人里面有人赏识你们，我想两位顾大人都会给一些薄面。这是你们难得一个机会，只看你们愿意与否。”

    两个管事示意他们两人商量行事，两位官牙行得远一些，由着他们自行去说话。两位官牙眼里都很是满意不已，刘官牙低声说：“这两位还是有些小本事，瞧上去心眼不坏。如果那位老太爷不是孤寒性情，只怕他们这一时是不会动心。”

    王官牙瞧着刘官牙笑了起来，说：“这年头，行在外地的嫡子嫡孙们，都不是在家里能够平平安安顺心过日子的人。顾大爷的行事，瞧着就是忠厚的人，这样的人，给逼得离家这么远，就知是家中不受宠爱的嫡长子。

    顾二爷的性情，瞧着是要腹黑了一些，可是却是讲义气重道义的人，才能在军中混得这般的有气色。家里面有这样的嫡子嫡孙，唉，都给逼得他们走得远远的。以前我以为是他们有野心有志向，今天瞧见的情形，大约是长辈们不太慈爱。”

    他们做这一行太久，早已瞧得明白妻妾多的祸害。他们做这一行大多数的人，除非是妻子实在不得喜欢外，才会往家里添人。要不然，宁愿在外面无负担的养一养红颜知己，也不会往家里随便拉人进去，去坏了一家人的平静生活。

    而王官牙和刘官牙之所以能做官牙这么多年，就是因为他们内宅安静。他们是早早瞧见内宅女子们的恐怖之处，心里觉得还是有原配妻子在身边，更加能让他们心安的入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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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 命中注定

﻿    顾玫诺接到消息后，恰巧有空便请假回来。两个管事见过顾玫诺之后，把两位官牙的提议把说给他听，顾玫诺自然不会去挡了别人的发达。他哪怕对事一知半解，可是他的心里还是明白，没有顾大少奶奶的许可，两位官牙那可能进来说事。

    两位官牙见到顾玫诺不拦阻事情，两人心情大好起来，很爽快的问了管事住的客栈，他们再去跟顾大少奶奶和季安宁道别，明言事情一有进展，一定会来知会顾家人。两位管事领了顾玫诺和两位少奶奶的人情，走时，把粗妇们和三个丫头一并带走。

    季安宁见到顾玫诺归来，她很是识趣的走了。顾玫诺坐下来之后，他听顾大少奶奶说了事情之后，他很是震惊的瞧着她，说：“你们的胆子可真不少，这事要是成了，那岂不是生生夺了老太爷身边得力的人？”

    顾大少奶奶听他的话，她的眼睛明亮起来，说：“九爷，你觉得这事情能做得成？”顾玫诺瞧着她眼里的欢喜神情，如何不明白长辈们是把她得罪太深，以至于她和季安宁两人能想出这种的折出来。

    他轻轻点头，说：“两位官牙都寻他们说话，而我也应承下来，一定会提供适当的方便。他们两人跟在老太爷身边多年，都是经事的能人。他们本性不太坏，如今这又有机会脱去奴籍身份，他们如何不肯答应下来。

    再说，我自然是乐意答应下来，这样一来，我们待他们就有深恩。只是这两人之后，我们是不能与他们来往。有些旧事，有些人，有机会改变之后，他们宁愿涂抹得平平。”顾大少奶奶略有些迟疑的说：“可是他们要跟的人，也在同一个城，这样如何避免得了不见面？”

    顾玫诺低低的笑了起来，低声说：“两位官牙来我们家挑人，一定是有去外地赴任的大人急着寻合适的身边人。恰巧我们家有合适的人，这事情只怕很快的决定下来。到时候，我和小十两人联名签订一份放仆书，再让家中那位弟弟去消了他们两人的身契。”

    顾大少奶奶瞪大眼睛瞧着顾玫诺，听他的意思，他竟然想与庶弟联手起来，把这事情就这样抹平。她很是迟疑的说：“可是他们久久不回去，他们家里人，多少会有些担心。”顾玫诺笑了起来，说：“他们都是有兄弟的人，有这样的好前程，只怕兄弟们都高兴。

    他们的家人，自然是会想法子接了出来。就看他们的表现吧，如果表现得很好，我不介意让家里那位大弟伸手捞人，我相信他能够得到一定的好处。”顾大少奶奶默默的冲着他坚起拇指之后，她还是低声提醒说：“此事，一定要跟当家伯祖父知会一声。”

    顾玫诺轻轻点头，说：“我们顾家结下这样的两分善缘，我们自然要知会家里人知道。只是我们这一房长辈那里还请家中别的长辈帮着周全。等到事情成了，我和小十再写信知会。”顾玫诺跟顾大少奶奶说过话后，他很是陶醉的独自笑了好一会。

    他抬眼瞧着顾大少奶奶很是欢喜的说：“先前小十说提亲的时候，我的心里很是担心不已。季家三位老爷对长辈的纵容，很是让人担心，她嫁进来之后，会因她立不起来，而拖累到小十。如今我放心下来，弟妹的确是菩萨心肠，她擅长为人寻生路。”

    顾大少奶奶被他的话惹得笑了起来，转而她也觉得季安宁的方法，方是最好的方法。她转而对粗妇们和那三个丫头的事情操心起来，她们又能怎么处理。她想了想，三个丫头还好说，她听两个管事的意思，她们的身契已经带来了。

    那粗妇们只能安排着回去，她想着路径这么远，那就等到这边事了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安排她们跟着镖队一块回去吧。她把意思说给顾玫诺听，他听后轻轻点头说：“你也是心善的人，难怪你们妯娌会相处得这般好。”

    顾大少奶奶微微的笑了起来，在顾家那些年里，她的手上没有染过脏东西。这也要感谢她嫁的良人，他不管如何都尽力护在她的前面。后来，他为了她，宁愿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从低当差。

    两个官牙很快安排两个管事隐秘的见了好几个人，过后，那消息很快的确定下来。两位管事跟着官牙来道别时，他们主动把三个丫头的身契交了出来，又把三个丫头的身后人说了出来。

    三个丫头的家人，都是顾家七老太爷夫妻身边得力的人。顾玫诺和顾石诺自然是放手两个管事，看在他们表现得这般诚意份上，也提醒他说，还是早些把妻儿接到身边来。两个管事在顾家这么些年下来，他们心里自然明白应该求谁。

    只是他们还是请求顾玫诺兄弟写信给他们兄弟，求顾七老爷把妻儿的身契放了。顾玫诺自然是悄然点了头，两个管事是信服顾玫诺的为人。他们跟顾玫诺兄弟说，此后一定不会做损伤他们兄弟的事情，多谢他们给他们指明这样的一条生路，他们兄弟是他们的恩人。

    两个管事的事了之后，一事不烦二主，顾玫诺干脆把三个丫头的身契交给两个官牙，让他们为她们去寻得合适的亲事。两个官牙只觉得顾家兄弟为人良善，在这般的情形下，还愿意为下人们做出这样管了后路的事情。

    两个管事另谋出路去了，三个丫头很快就给官牙安排出嫁了，听说她们嫁得很是欢喜。而粗妇们在客栈里又住了几日，给顾玫诺安排着跟镖队一块回熟州城去。粗妇们二话不说，顾玫诺如何说，她们如何行事，很是痛快的跟镖队走了。

    顾大少奶奶和季安宁的心情舒畅起来，两人的面色都显得好看许多。顾玫诺瞧着打发三个丫头之后，待他明显又亲和起来的顾大少奶奶，他轻摇头说：“你应该信我，我要是有外心，也不会这般的在人前张扬，这般的落你的脸面。”

    顾大少奶奶的脸阴沉下来，然而她又不能说什么，只能默默的落泪说：“九爷，我的身子一直不能生，你在外面相中了什么人，你就带进来，我一定会好好待人。”顾玫诺直接摆手说：“行了，别哭了，

    我在外面不会相中了什么人。我只是跟你说一说，你已经这样了。这真要带什么人回来，只怕你在人前笑，背着人哭，迟早你的身子不会好。我可不想过父子离心的日子。”顾大少奶奶很快拿帕子擦拭眼泪，说：“大爷，我会努力为你生孩子。”

    顾玫诺可不想在这方面把她逼得疯癫起来，他安抚说：“这事用不了多着急，我们已经有一子。再说了，有些命中注定的事情，如果只有一子，我们就寻一个生子多的儿媳妇进门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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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 谋

﻿    秋意深浓，熟州城里，顾家七老太爷连接到三封来信之后，他的心里很是欢喜不已。他伸手推开纠缠住他不放手的小妾，直接拿着书信，笑着去了顾七老夫人房。近些日子，他待顾家七老夫人又亲近起来。

    顾家七老夫人瞧见顾家七老太爷面上的神情，再瞧见他手里的书信，她一样的喜笑颜开起来。顾家七老夫人是乐见孙子们多多开枝散叶，她对儿子顾家七老爷的感情，自然是要比那一对不识抬举的孙子们来得深浓。

    可是就是这般的情景下，她一样盼着嫡孙子们子孙旺盛。顾家七老夫人深以为这一次她做得极好，她尽了长辈的慈爱心意。顾家七老太爷很是得意的跟顾家七老夫人说：“成事了。我就说那两个早等着我们赐人过去，他们装了几年，这一下子忍不了，顺水推舟受了。”

    “哈哈哈。”顾七老太爷笑得如同鸦叫声音，顾家七老夫人很是得意不已，她的眼光还是不错，她就知不管什么样年纪的男人们，都喜欢娇柔做作的丫头们。顾家七老夫人的眼光淡淡的扫一眼顾家七老太爷，眼前这个男人也是如此。

    顾家七老夫人还是很是给顾家七老太爷的面子，岁月对她来说，已经不长了，她只想随着心意走完这一程人生路。这一对老夫妻的来往多了一些，有时会在一处提起年青时经过的事情，大家很自然的觉得心近了一些，都能觉得到老来伴的珍贵。

    顾七老爷很是自然得到来到父母双方的恩赐，他心里鼓掌不已，他待商妾更加的亲近了一些。老妾有时瞧着顾七老爷得意模样，她只能在心里暗叹息不已。她当年是什么样的眼光，为何会认为他会是难得的钟情长情人？

    老妾的长子寻上门来跟老妾说话，她听长子说的消息之后，她满脸震惊的神情，说：“只有三个粗妇跟镖队回来？两个管事给安排了好的前程？三个丫头安排嫁人了？”她的长子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是，安排得如他们的心意。”

    老妾震惊之后，她很是感叹跟长子说：“日后，那两人只能亲近，你们可千万不要再起不好的心思去得罪人。他们让你做的事情，你赶紧的去做。那两个管事的妻儿都不是什么灵活人，我想法子要过来，再寻借口打发出去。”

    她的长子轻舒一口气之后，这事做好了之后，他们兄弟之间就会慢慢的有情意起来。他提醒说：“娘，那两个管事的身契呢？”老妾瞪眼瞧着他，说：“这件事情了了之后，那边一定不会隐瞒当家老太爷。

    那时候，你就听当家老太爷的话，顺势借用你父亲的名义，去官府里直接的消了那两人的身契就是。”老妾在顾家经了这么些年的事情，她早已经瞧得明白，在这般情况之下，顾家的人，一定会结下这两份顺水善缘。

    她转而想起儿子给她寻来的事情，她一时之间心烦起来，直接冲着他摆手说：“你早早的走人，别让你祖父瞧见你心生怀疑。这事成了，你想法子把人接去外面安置起来。那对兄弟愿意让你做这些事情，那心里还是相信你能把事做得看不出来破绽。”

    老妾在长子走了好一会之后，她方让人去打听顾七老爷的去向。等到她听说顾七老爷又去了商妾那里之后，她只是冷冷的笑了笑。她自顾自的坐着想了一会心事，为了儿孙着想，她还是要哄着顾七老爷和顾七夫人。

    老妾与顾七老爷相处这么多年，比商妾是要了解他的心思。她在此时记起顾七夫人来，她的两个儿子连惹这一房三个不能惹的人，她为何要放她过清静的日子。老妾难得的去给顾七夫人请安，顾七夫人很是诧异的瞧着她。

    老妾特意装扮的很是素雅，她的神态显得有些憔悴不已。顾七夫人瞧着这般模样的她，她的心怀很是喜悦不已。她笑着安抚她说：“老爷年纪大了起来，他得解语花，我们要为他感动高兴。”

    老妾很是诧异的抬眼瞧一下顾家七夫人，她见到她眼里的得意神情，她心里有些好笑起来，面上却立显一脸黯然神情跟她说：“夫人，这些日子，我院子里的人手不足，我想请夫人能再给我一些人手来热闹院子。

    顾家七夫人心里越更得意起来，她总算是品尝到那种满院子里的人，可是瞧着就是不热闹的情景。顾家七夫人因此很是大度，她想了想说：“只要是我们这一房的人，你自个去跟老夫人说一说，只要老夫人许可，我不在意你院子里人手多少。”

    顾家七夫人许可之后，老妾在心里暗舒一口气。她瞧着顾家七夫人面上的得色，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郁闷。她如今觉得顾家七夫人才是真正有福气的人，瞧着她唯一不平的事情，大约就是与顾家七老爷有关的事。别的事情，只要她的眼色到，别人都会捧着手里送给她。

    老妾去了顾家七老夫人那一边，恰好顾家七老夫人心情不错，她有意瞧一瞧这个儿子长情那么多年的女子。老妾见了顾家七老夫人，听着顾家七老夫人说：“前些天，老七还在我面前说你贤良大度。你一个妾室，得他这样的评价，我这才想起这一年不曾见过你。”

    老妾低头很是温顺起来，她在心里嘲讽一笑，她一个做妾的人，在顾家七老爷的心里面，竟然能跟贤良大度挨上边来。顾家七老夫人瞧着老妾的神情，她立时觉得很是无味起来，她是想不明白顾家七老爷年青的时候，为何会钟情这样的一个瞧上去温良的女子。

    顾家七老夫人懒得再细思下去，她直接说：“你家夫人都已许可下来，那你想要什么人，你自个去挑选。只是有一点，别把手伸进别人的人手里面去。”老妾自然是认可下来，她早就瞧明白过来，两个管事因为受重用，他们的妻儿无人敢挑选入院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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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 心气

﻿    两家管事的妻子，大约已经接到书信，她们见到老妾来挑选人时，心里都有些紧张起来，然而却不能有反抗的心思。老妾走近她们的身边，低声说：“你们两家人，这一次一定要跟着我走。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那日后别说我们没有帮着捞人出去。”

    两家管事的妻子也算是有心人，虽说她们不明白为何老妾会伸手拉她们一把，可是有机会的时候，她们两人还是要把握住。她们的面上装出不满意很是舍不得的神情给人看，暗地里却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们的心里还是相信她们男人们的话，如他们所说，他们是一定会把她们接出去。老妾除去管事妻儿之外，她又随手为小七房里挑选了一些用得上的人。她把人全安置在她挤着安排在她小侧院子里，两间房挤得满满的人。

    两个管事的女人如何受得了这样的日子，用不着老妾吩咐什么，她们抢先就闹了起来。老妾很是心烦的由着她们闹去，等到她们不闹了之后，就让人叫来人牙子直接把她们和她们的孩子交到人牙子的手里。

    管事的女人心慌了起来，然而瞧着老妾的神色，她们怎么都不敢再闹下来。一个个被人捆着送了出去，而人牙子早已得到招呼，直接把人送到老妾妻子娘家堂侄媳妇堂妹处。老妾的长子得到消息之后，他不敢出面看人，只能让妻子借着回娘家，悄悄的在暗处瞧了瞧人。

    老妾的长子很快把消息传给顾玫诺，他如今静等着两位管事来接人。老妾担心长子手里银子紧，借着被人气得生病起来，暗地里又塞了长子一张银票，说：“既然已经做了，那你就要把人招呼好。”

    快到冬季时，老妾长子得到准确的消息，两位管事都来接了家人，还给了住家感谢的银两。然后另有书信给他，托付他能在顺带时，帮着照看他们在顾家里的亲友们。老妾长子只觉得做了这么一回说不上是亏本的生意，可是后续麻烦却不少。

    他去跟老妾说了说，老妾瞪眼瞧着他，说：“你不是跟我说，这些总会回报给我的孙子们。那你就不要眼浅的想到近处利益，我当年就错在眼皮子浅，给人哄一哄就待人死心塌地。我现在想着那时踏实一些，就寻踏实人过日子，日子是难了一些，可也不会让人这般的烦心。”

    她的长子得了她这么大的好处，他自然是由着她去发作说话。只是等到她说得差不多的时候，提醒说：“娘，你说这家里人会不会来找你麻烦为？父亲会不会来跟你说话问事啊？”老妾冷笑着说：“我这院子里是差了许多的人手。

    我身边培养了一些合手的人，给他做人情分送出去。他问我，我也跟他直说就是了。只不过我还是把我先前想要的人手挑选回来了，就是慢一些才能上手。至于那些给我打发出去的人，我可是交到人牙子的手里，大家清清白白的交易。”

    她的长子还是信服她的本事，再说那些人后来的去处，就是顾家有心去查，也沾不到老妾和他的边。何况现在大约只有当家人知道事情经过，而那些粗妇还在回家的路上。老妾的长子只觉得嫡兄也不是一个易惹的人，他们给粗妇们寻的镖队，押镖的是一路做生意的商队。

    他算着日子，粗妇们归来时，天气只怕已经冷了。而顾家当家人这时候，只怕已经接到消息，他是不会把消息说出来。顾家七老太爷夫妻和顾家七老爷早先做主送人过去时，他们一样没有知会过当家老太爷。

    天气一凉，顾家当家老太爷接到顾玫诺兄弟书信，他看信之后，直接拍桌大笑起来，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把信递给大管事看了之后，跟他说：“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大管事很是顺从的点了头，笑着说：“七老太爷知情之后，只怕是会气得厉害。”

    顾家当家老太爷笑了起来，说：“他啊，他太有信心了，隔代也要亲近之后，才会有隔代亲。算了，我年纪大了，就不去管别人房里的事情。那两位管事的身契，等到事发之后，你寻他们去要一要。”

    大管事低声提议说：“太爷，那两个管事的身契，还是要早一些在官府消了去。”顾家当家老太爷立时派人去处理，他得到消息顾七老爷插手已经取消了两位官府的登记，两个管事早已变成良民，而且早两天两位管事回来了，他们把两家人的户籍全迁走了。

    顾家当家老太爷查到事情的来由之后，他沉默一会后，他吩咐大管事把后面的尾巴清扫干净。他跟大管事说：“祖辈子辈不成气，孙辈一个个成气争气知时机，他们好福气。”大管事奉承说：“多亏有老太爷这个当家人，七房的孙辈们才会有这般的齐心。”

    顾家当家老太爷大笑起来，说：“这些年，一直过平静的日子，只有七房里时不时有些事发生让人乐上一乐。等到那些人回来，让人请大夫来给家里人号一号平安脉。”大管事很快的应承下来，这个时候七房可不能出什么大事情。

    冬天到了，雪，下了第一场之后。顾家七老太爷心里已经明白不对劲起来，只是他还是不信顾玫诺兄弟敢驳了他的恩赐。粗妇们归家来，在顾家七老太爷面前跪下来言说实情的时候，顾家七老太爷气得脸红脖子粗喘不过气来，恰好这时候顾家当家老太爷陪着大夫过来。

    大夫恰巧伸手安抚了顾家七老太爷的情绪反应，而顾家当家老太爷冲着粗妇们皱眉头说：“出去，七太爷的面前，谁都能随便来回话吗？”粗妇们被顾家七老太爷的反应吓得心神大乱起来，如今听当家老太爷的话，连滚带爬的赶紧出了门。

    很快，顾家所有的人都知道，顾玫诺兄弟很有善心，他们安排了两位管事的前程，又把三个丫头嫁进了好人家。顾家七老太爷身边的几个管事，当着顾家七老太爷的面愤然不平，私下里无人不羡慕两个管事的好运道。

    顾家七老太爷这时候招老妾问管事家人的事情，老妾直接以她们态度不好已寻人牙子发卖了来回复。顾家七老太爷训斥老妾做主子竟然不懂得宽厚待下人，难怪一个个下人们都跳起脚来反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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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 交

﻿    老妾态度非常良好接受顾家七老太爷的训斥，而顾家七老爷得到消息，他到底还是不舍这个心上人，他赶来帮着骂了老妾几句后，他很是不耐烦的跟她说：“走，还留着做什么？”老妾赶紧行礼之后退下去，顾家七老太爷面对不争气的老儿子，很是没有好心气的瞧着他。

    顾家七老爷给顾家七老太爷陪着笑脸说：“父亲，你何必与这些不争气的人说话，你这般关心他们，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的又不识得父亲的好。”顾家七老太爷懒得瞧这个烦人的儿子，直接挥手说：“日后，他们的事情，别再烦上我了，我由着他们去。”

    顾家七老爷陪笑着说：“父亲，你老人家这么多的孙子，用得着在意那两个不懂事的人吗？”顾家七老太爷直冲着他摆手说：“嫡庶不分的人，我跟你说这么多做什么。去吧，赶紧去安慰你的心上人去。”

    顾家七老爷顺势出来了，他几大步追上老妾，他瞧一瞧她的神色，说：“你这些日子眼睛下黑影重太多，我今天晚上来陪你。”老妾抬眼瞅了瞅他，说：“老爷，我听说那一位身子有些不适，她年轻，你陪她吧。

    我这是昨天听到消息之后，又想到我随意打发出去的那些人，我是吓得睡不着。如今瞧着老太爷愿意放过我，我今晚一定会睡得踏实起来。”顾家七老爷是有心想去陪老妾，只是商妾这一阵子很是粘着他不放手，他的心里左右摇摆起来，最终还是顺从老妾的话。

    老妾瞧着他走远的身影，她的手心都捏出血印出来了，这个人，到底是变了心。老妾一直宽着自已的心，可是一次又一次要面对现实，她想起顾家七夫人来，如今她大约是在瞧着她的笑话。

    老妾第一次正式的考虑要跟着长子出府的安排，她年纪大了起来，实在不想跟一个小妾再来争男人。而顾家七老爷心喜老妾年纪越大越懂得体谅人，他与商女妾室说：“她就是要比夫人会处事，她知道你的身体不舒服，直接让我来陪你。”

    而商女妾室满心发作不出去的愤怒，还要笑脸面对着顾家七老爷，她很是担心的寻问：“老爷，老太爷可是发作了姐姐？”顾家七老爷神色轻松的说：“她又不知那些人与那两个管事有关系，她以为只是普通的下人们，她发作他们的时候，都不见有人来求亲过。”

    商女见到顾家七老爷如此护持着老妾，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跟他说：“老爷，想来夫人的心情也不会太好，你还是去劝一劝夫人宽心吧。两位少爷年纪还小，还不太识得老爷夫人待他们的好。”

    商女实在不想在此时还有听顾家七老爷和她说一些虚话，然而顾家七老爷越发觉得她的体贴来，他越发不想离开她。他认为有他陪着，商女的心情一定会开怀起来。他很是感慨的说：“夫人一向小性子，她要是有你们两人这般的大度，我和她，那可能面和心不和。”

    商女完全无话可说，她只能领受了顾七老爷待她的宠爱。顾家七夫人听到消息之后，她一直让人打听顾家七老爷的去向，知道他又去了商女那里。她嘲讽的笑了起来，说：“老爷年纪越大，老眼越发的晕花起来。

    他认为那女子待他情深意切，那就由着他去吧。我年纪大了，眼泪流多了伤眼睛，就不必为他再流泪下去。”顾家七夫人是这样说着话，可惜她已经习惯略有些伤怀就必哭一场，如今这强忍着泪，这心头的烦闷，就有些不能随着流泪滚出来。

    季守业兄弟自然是早接到季安宁的书信，季守家很是恼怒女儿不知轻重。季守业季守成兄弟反而笑了起来，季守成笑着说：“这样甚好，免得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样的长辈恩赐，那是他们小辈们受得住的。

    四个孩子都是孝顺人，知道为长辈们分担重任。瞧，那两个管事的前程多好啊，一家大小都因此成了良民，孩子们有本事，也能谋取前程了。那三个丫头原本上不了台面，如今成了别人的正房妻子，只要会想事，那日子就能过得好起来。”

    季守家抬眼瞧见两个兄长的神色，他压抑住他的想法，他担心的说：“宁儿和她嫂嫂做得太过了一些，这般会让顾家的人，觉得她们太不贤良了。”季守业都懒得去跟这个小弟说话，季守成瞧着他说：“三弟，宁儿是你嫡亲的女儿，我瞧着你这一辈子，大约只有这一个女儿。”

    季树立已经传信过来，他要接两个年纪大的弟弟去都城读书。季守家以前行事有时是会有些犯浑，可是如今他心里多少明白过来，三房如今当家人慢慢的换成了担事的季树立。田氏明显是支持儿子的决定，她舍不得孩子，可是为了孩子们的前程，她愿意放手。

    季守家瞧着两位兄长的神情，他很是闷闷不乐的说：“长子说要接两个弟弟去，你们都说他做得对。女儿把婆家长辈的脸面都要踩在脚下，你们又说她做得对。你们为何不为我想一想，外面说起来，可是我在前面担着名声。”

    季守业瞧着他轻摇头说：“顾家长辈不慈，明知宁儿有孕在身，顾家小十可是答应过我们那些条件，他们还要这么远，还要安排那些事情过去恶心她。她和她的妯娌这般出手，才是一了百了的做法。

    老三啊，有些虚面子，就没有必要一定要搂在怀里不放手。顾家的人，就是认为他们会顾着这一些虚面，特意去拿捏他们的行事。我这一辈子做老大，我是念着生恩养恩不得不尽着孝道，可是我这心里有时想想，值得吗？

    父亲早变了，哪怕我们这般为了他一想再想，一容再容，他的心里面还是不会多一丝顾念着我们。”季家老太爷大约是瞧明白三个儿子的心思，他去了十层楼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而季家兄弟逢年过节的时候，还是会特别有诚意的去请老父亲归来一家人团团圆圆。

    季家兄弟们自然是迎不来道心越来越坚固的季家老太爷，他们只能灰心的下了山。而季家老太爷到后来的日子，他是越发的不想见三个嫡亲的儿子。他还记怨他们把生母送了回去，他将来会失伴归去祖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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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惊讶

﻿    冬天来了，雪花飘啊飘，飘的人心都变得冷了起来。顾玫诺和顾石诺收到顾家来的信，顾七老爷很是愤怒的指责他们兄弟一番，然而跟儿子们诉说起生活艰难辛苦。顾玫诺兄弟早已收到消息，顾家小七房的生活照旧，只是顾家七老爷的生活，则显得难了一些。

    顾家七老爷身边的老妾，她以身体不适，把顾家七老爷身边的琐事，全盘的放手交出去。而顾家七夫人从来不曾真正打理过顾家七老爷身边的事情，这一时，她自然是不会傻得出手接这样一个燃烧得正旺盛的火炉。

    顾家七老爷则对顾家七夫人是不报任何的信心，他心里还是相信商女爱妾的理事本事，他顺手把事情全交给小爱妾。老妾此时提出要出府去长子处休养身体，顾家七老爷是有些舍不得老妾，这些年下来，他与老妾反而有一种类似夫妻情意。

    然而老妾执意要离开，顾家七老爷最后成全她的心思，他提出来，只要老妾身体恢复之后，立刻就要回府来。老妾依依不舍的告别顾家七老爷，最后走之前，她还是挂念着他的身体。她把顾七老爷食用方面的一些爱好，特意写成小册子交给商女。

    商女心里暗气老妾的奸滑，她就是要离开了，都要给自已设了不可跨越的路障。只是当着顾七老爷的面，她很是感激的接过小册子。顾家七老爷的私房还是非常的雄厚，老妾是无任何保留的交给商女。

    老妾告别顾家，顾家七老爷以为这只是她暂时的行为，却不料此后老妾再也不曾回归过顾家。顾家七老爷在这时候，他还不知他已经错失了，他一生中最爱的女人。而他只是感叹身边还是有商女陪伴，他跟老妾说：“你只管安心休养，有她陪在我的身边。”

    老妾微微笑瞧着顾家七老爷，从他头上微有的白发，瞧到他已经发胖的身材，再瞧到他身边站着的那个趾高气扬的年轻女子。老妾很是欣慰的跟顾家七老爷说：“老爷，我已经老了，你还正当年。你的身边有人陪着，我安心了。”

    老妾的长子接老妾归家，老妾在进长子家的门之后，她跟长子说：“我觉得我这是回家了。我在自已家里，再也用不着去为了谋取什么，而努力去做我不想做的事情。日后，我们家女子，一定要为妻不为妾。”

    老妾是一个相当会做人的长辈，她安静的生活在长子的后院里面。她的长子媳妇最初的时候，她很担心这样的一个身份婆婆归来，家里的事情，会特别特别的让人为难。然后老妾后来的表现，让她渐渐的宽心下来。

    商女掌握住顾家七老爷的私房之后，她才发现顾家七老爷其实是没有多少身家。她跟顾家七老爷讨论起来，既然儿子们都成家立业，他们应该孝顺他这个父亲。顾家七老爷觉得她所言极是，然而顾家小七房如今交到公中的银两，全是由顾玫诺兄弟负担。

    顾玫诺跟顾石诺很是感叹的说：“我原本以为那个女人，会守在他身边到最后，却没有想过她会这么早就选择退场过自已的日子。”顾石诺笑瞧着兄长说：“她的儿女都已长大，而且父亲又有了贴心的新宠。

    她一直是一个特别聪明的女人，每走一步都不会把路走绝。你就看她，她从来不曾真正的动手抢过父亲的宠爱，然而父亲最喜欢的女人就是她。她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母亲，她是不屑母亲的行事，却从来不曾在暗里对母亲使过坏。

    她是在父亲面前为她的儿子们去争去计较，可她从来没有真正出手对付过我们兄弟两人。顾家的长辈们愿意容下她，正是因为她有心眼，则没有毒辣得让身边的人生存不下去。而父亲如今宠爱的人，却不见得有这样的心眼和本事。”

    兄弟两人从来不曾真正的恨过老妾，或许少年时，他们怨过那个女人。然而随着长大，随着他们见识的增长，他们反而庆幸是这样的一个女人。他们的母亲护已尚且刚刚够，她是无任何余力来护持自已的孩子。

    老妾或许有选择性的容顾七老爷身边女人生育孩子，可是她不能不容下顾家七老爷的两个嫡子。他们兄弟是透过顾家七老夫人和老妾认识两种不同的女性，然后再认识到顾家七老爷自私的本性。

    顾玫诺笑了起来，说：“人，果然是脑子不常用，会慢慢的变得笨起来。我看过父亲十八岁的文章，那文章写得真的非常不错非常的出彩。可惜后来，他的文章慢慢的变了，直到后来，我们长大之后，他变得面目全非，我们甚至怀疑起大人们所说的那个年轻的他。”

    兄弟两人都没有把顾家七老爷的家信放在心上，他们每年都是很有诚意交付的公中银两。顾家当家人是从来不会亏待任何一房的人，顾家只是不会白白的提供家庭里面个人奢侈的花费。

    兄弟两人商量起送回家的年礼，兄弟两人都决定由顾大少奶奶做主决定。顾玫诺心有所感的跟顾石诺说：“弟妹有了身孕，当家伯祖父伯祖母都关心的来问候过，我们祖父祖母除去那一次送人来表示过心意，就再没有发过声音。

    父亲母亲仿佛是不知实情一样，两人都不曾有任何的表现。小十，我觉得我们家里人很是对不住弟妹，你一定要好好的对待她。”顾石诺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实在不好意思跟兄长说实话，季安宁其实都没有把七房的长辈们放在心上过。

    顾玫诺瞧着顾石诺的神态，他很是慎重的跟他说：“你别瞧她在你面前表现得丝毫不放在心上，说不定她伤心在内里。”顾石诺都觉得再不跟兄长说明，都有些对不起他。他笑着安慰说：“哥哥，她性子粗，只要我们不去提醒她，她就不会去细思这些事情。”

    顾玫诺张口结舌的瞧着他，过了一会说：“小十，你这样的精，平时就不要去欺负老实人。弟妹性子太过憨厚，你一定要让着她，可不能在她面前耍滑头。”顾石诺目瞪口呆的瞧着顾玫诺，这还是嫡亲的兄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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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 放心

﻿    冬天虽然到了，季安宁却觉得对家居女子来说，来严城的冬天比熟州城好过太多，房里有暖气燃烧着，在室内用不着穿着一层又一层的厚衣裳。在夏天时，顾大少奶奶和季安宁商量过后，动用了大部分的公中银子，把主人卧室里的暖气重新整修。

    顾大少奶奶征询季安宁的意思，随园的主院里要不要多整一个暖气房间，给季安宁轻摇头拒绝。而下人们的房间，两人商量之后，决定添置暖炉在房，冬日里，他们也能温暖过冬。这样一来，顾家冬天的柴火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王小四很是机灵的跟季安宁说：“主子，夏天里柴火便宜，我们提前置办过冬的柴火吧。”季安宁是心同此感，因此把此事交给他去处理。她有些担心王小四身边需要人手，她跟他说：“有机会，我再为你寻一个帮手回来。”

    王小四笑着说：“主子，十爷认识的人多，我又常在外面跑，你能不能问他要一个合适的人手过来帮我？”季安宁听出他的意思，她自然愿意他在外行走一直平平安安。过后，她跟顾石诺说了说，而过些日子，王小四的身边添多了一个契长约的中年男子。

    再过一些日子之后，王四嫂子转达王小四的意见，那实在是一个少见的忠厚能干人。季安宁传王小四过来问话，他对那位中年人很是满意。因为店铺生意越来越兴旺，来故意设绊子对付王小四的人便多了起来，有那位中年在身边，他们一块避开许多的事端。

    季安宁便顺势跟王小四会提一提那人的月例，王小四很是为他欢喜不已，他跟季安宁说：“主子，我想让我儿子拜他为师，主人赞同吗？”季安宁从来不会害怕下人们有心求上进，只要他们忠心就行，她点头说：“好，明师难求，只要你们双方同意，我是无任何意见。”

    王小四很是高兴的就要行拜礼，季安宁赶紧叫热泪盈眶的王四嫂扯起他，说：“我不会拦着任何人的前程，只要你们忠心待我，能给的方便，我一定会给出来。”王小四自然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他听那两个管事提过，那放手让他们做人随官提议人就是季安宁。

    两个管事跟王小四说，他们算是背主的人。只是如果他们是单单的一人，他们不管如何都会坚持下去，哪怕爬也会爬回去。然而他们有孩子，将来也会有孙子，他们想为孩子努力这么一回。

    两个管事都很感念顾大少奶奶和季安宁的恩情，说她们都是难得善心的主子们，在这般难堪的情况之下，都愿意为他们谋取一份好的前程。就是那三个丫头的嫁处，王小四在季安宁的暗示下，他打听她们三人嫁得还算不错。

    王小四是满满的热血奔腾起来，王四嫂子也是一脸动容的神情，他们是没有想过要离开季安宁做什么，可是为人父母多少都会为儿女做一番打算。特别是那个孩子如果天资相当出色，他们会更加盼望不要因为他们的身份，而误了孩子的前程。

    而那个中年人一样是满满的激情燃烧，他原本以为这个年纪从军中退了下来，他这一辈子就这样的完了，只能在家里做苦力维生。却不料从前的长官寻了他回来，给了他这样的一份差事，而他在这样的年纪，还能收下一个资质不错的徒弟。

    下人们觉得日子有奔头，店铺里的生意越发兴旺起来。大冬天的日子，王小四跟季安宁说：“主子，这里有人守着，我想往都城去一趟，去都城看货订货，再跟师傅去学一学。”季安宁自然是许可他，又把给都城亲人的礼物准备妥当交给他带了过去。

    顾大少奶奶听到消息之后，又跟季安宁商量说：“弟妹，可否让我身边管事跟着去一趟长长见识？”都城这么大，季安宁那里会挡了别人的路，她很是自然的许可下来。王小四自然乐意多了一个去都城，他们跟着镖队一块前往都城。

    季安宁书信给季树正季树立兄弟和嫂嫂们，又另外给了在都城田家表亲们的书信。季安宁觉得亲戚们也要常来常往，大家才能互通有无。季安宁几乎等同是季树正夫妻照顾长大的妹妹，她对长兄长嫂的感情很是亲厚。

    而季树正夫妻大约也很是担心的近况，他们时不时有书信过来，还会顺带捎一些东西给她。季洁悦自然会书信给季安宁，两人除去不能见面外，别的都没有太多的阻挠。只是季安宁和季洁悦心里都很是明白，一旦季洁悦成亲之后，她们就不得不再远一些。

    季安宁一向报喜不报忧，再说她也不觉得她有何忧愁的日子。兄嫂两人都是体谅的人，大侄子机灵可爱，在他叔叔不在家的夜里，竟然懂得执意要来陪着季安宁居住。顾石诺待她亲近宽厚，虽说他有时受逗人为乐，可到底也能算是夫妻相处的小乐趣。

    季安宁自认为日子过得很是舒服，对于顾家七老太爷夫妻和顾家七老爷如何待她，她从来不曾放在心上。在她的心里面，她是他们眼里的外人，而他们是她心里面的外人。谁能傻得去期盼外人待你好？

    顾大少奶奶只觉得季安宁年纪这样的年轻，可是懂事的让人心疼不已。明明顾家长辈们不慈，她都懂事得不在人前表现出来她的伤心。她待她更加的仔细起来，而季安宁如今头痛的就是生产的事情，对于奶娘什么的，她不想去安排。

    顾石诺寻人打听了好几处，他回来跟季安宁说：“宁儿，那几处接生妇人的本事都不错，等到过年后，我请嫂子帮着去定下来。多订下几家人，等到那正日到了的时候，我们心里不着急。”

    季安宁瞧着他笑了起来，说：“别人生孩子，都顺顺当当的，我一样能这般顺当。你看我听大夫的话，每天都在院子里打圈子走动，天气冷了，我就在房里来回走动。接生婆婆就联络两家在近处的，只要她们的品性好本事好，我们就能放心。”

    季安宁的心里其实很是紧张不已，然而她不能还不曾面对，心里就已生起恐惧来。她心里很是明白，到头来，她还是独自要面对生产。为母则强，为子则要多想一想家里的亲人们，她是一定能行过这一关，还有那么多关心她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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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 帮

﻿    顾大少奶奶和季安宁还是按往年的礼单准备给顾家的年礼，只是这一年里顾家添了几个新生儿，给新生儿第一年里的年礼，是绝对的要细心周全。顾大少奶奶在这些人情来往的细节方面，她明显比季安宁要周全许多。

    顾大少奶奶瞧着比季安宁显得要温婉许多，其实她行事特别的理智仔细。而季安宁瞧着性情清淡，只有她自个明白，有人只要踩了她的底线，她就是一个会冲动行事的人。今年，他们给顾家七房老太爷夫妻准备的礼物里面，特别的添上几份特别珍贵的补身体药材。

    顾大少奶奶本心里是不想添加珍贵药材为礼物，担心会引起老人家的误会。只是顾玫诺兄弟都坚持，她只能遵从他们的意见。后来，她跟季安宁叹息说：“这么贵重的礼品，只怕老人家是不会领受我们四个人的孝顺，心里还会误以为我们在表示嘲讽之情。”

    季安宁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不管他们做得如何的好，那些对他们心怀成见的老人家，都会在暗地里猜疑着他们的用心。既然不管如何做，都讨不了好，那就不如选择顺着自已的心意行事。

    她笑着安抚说：“男人做大事，自然有他们的理解。我们女人做小事，在大事方面只管听从男人的安排。不管如何，我们的心意错不了，我们都期盼着两位老人家用了这些药材之后，他们能够一直健康长寿下去。”

    季安宁心里面是不在意那两位老人家的看法，他们身为长辈一直不慈，他们如何又能盼望得到孙子们发自内心的孝顺？至于会不会又惹到那两位老人家生气，季安宁只觉得这般情形还要生气，那还不如气一气更加的健康。

    年礼都托镖队顺带送了回去，顾大少奶奶就是再有心改变，都已经不能成事了。她最初很是忐忑不安的心里，在瞧见季安宁表现得淡然之后，她很快的想明白过来，他们花了这么多的银子，自然是要在顾家众人面前，明确的表现出，长辈虽有不慈，可孙辈依然孝顺如一。

    顾大少奶奶的心情平静下来，她就有心去跟季树立妻子派来的两个妇人学一学养生之道。冬天王小四去了都城一趟，他带来了货物，更加带来季树立妻子送来的两个妇人。季安宁接过王小四带来的书信，她看后很是感动不已。

    季树立夫妻都担心她怀孕生产的大事情，只是路途太遥远，他们就是有心照应一二，也被阻隔在千山外。而王小四一行人前往都城，对他们是大欢喜。季树立妻子很快安排妥当人选，两个妇人既懂得年轻妇人的养生，又懂得帮手接生婆婆接生。

    季安宁很快的明白过来，这些内宅里内里的周折，只怕是她的嫂嫂懂得更加多。果然两位妇人来了之后，她们很是仔细的在房里查来又查去，又把厨房重新布置一番。随园主子们所用的厨房，自这以后不再由人随意进去。

    顾石诺很是明显的感受到随园不同的气氛，他很是惊讶感叹的跟季安宁说：“我从前认为顾家的规矩不错，如今方才明白，顾家许多的规矩，无人严格执行下去，都白白的浪费了。你瞧一瞧你嫂子派来的人，这才几天的时光，把我们院子里打点得严密起来。”

    季安宁轻轻点头，两位妇人特意来问过她对秋叶的安排，听见她的想法，还是等到秋叶年纪大了之后，就把她安排嫁出去。两位妇人轻点头之后，跟她提议说：“姑奶奶，只怕你身边的年手不够，还是要挑选两个机灵的小丫头出来。”

    季安宁此一时非常信服两位妇人的眼光，她笑着说：“改天，我们去官牙子那里挑选人，还请你们两位多多费心。”两位妇人在来之前，已经听季树立的妻子介绍过这位姑奶奶的情况。

    她们初来时，一直绷紧着心弦，她们瞧得很是明白，这位姑奶奶在家中那两位当事季家大爷的心里面很有地位。可是她们随后也瞧得很是明白，她们听说熟州城顾家是大户人家，可是明显这个顾家的两位少奶奶的身边，都只有她们自带的人。

    两位妇人瞧得很是明白，顾大少奶奶身边的人，还能瞧得出几分底蕴出来。而季安宁身边的人，明显是硬凑着出来的人，她们相处都还不够默契，而且相处方面，主子与下人的分寸方面，都有太多不足之处，让人瞧得特别的不顺眼。

    她们瞧得很是明白，这位姑奶奶如自家小姐所言，她待身边的下人们极其的宽松。当然她们瞧得很是仔细，这位主子是一个极其不喜欢下人们对她的行事指手画脚的人。两位妇人转着弯跟季安宁提了提意见，她很是明快的放权于她们两人。

    季安宁直接知会王四嫂子和秋叶两人听从两位妇人的安排，她自身是明白相对她嫂嫂身边人来说，她的身边人明显有种种的不足之处。而王四嫂子很快的接受下来，她早已听王小四说过都城季家的风气，比同往日大不一样的地方，瞧上去有大家的风范。

    秋叶却有些接受不来，她原本是季安宁唯一大丫头，而现在她的地位倒退再倒退。王四嫂子不忍心她会受训斥，私下里悄悄的相劝说：“秋叶，你只要好好做，你到了年纪之后，主子一定会为你寻一门合适的亲事。

    那两位可是都城里那位大少奶奶身边的管事妇人，有她们来教导我们，我们能学多少算多少。你学得越多，你将来在夫家越能受到重用。你就没有瞧见大少奶奶那边的人，都悄悄的来跟我们打听她们的事情吗？”

    秋叶心里很是有些委屈不已，然而王四嫂子一针见血的说：“这都是主子待我们太过宽和，把你的性子纵得有些野了起来。我们做下人的人，在这些事情上面，我们是没有可以挑剔的权利，只有接受下来的权利。

    秋叶，我尽了我的心意，如果你还是执意不顺从的话，那少奶奶的性子，也不是那种能由着丫头欺上头的人。”秋叶最终还是面上顺从下来，只是两位妇人瞧得太过分明之后，她们提醒季安宁说：“那个丫头的心大了，一场主仆之情。

    姑奶奶，她的年纪也不算太小，你让人在外面瞧着有顺眼的人，就把人早一些许了出去吧。”季安宁特意寻王四嫂子说话，她还是帮着秋叶说了话：“主子，秋叶年纪是小了一些，可是她愿意改，主子，再给她一些机会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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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体贴也是一种错

﻿    随园，经过两位妇人的整顿之后，风气有了很大的改变。顾大少奶奶不顾风雪所阻，她一趟又一趟的来随园。季安宁默然笑看着她，瞧着她一次又一次的惊叹。她暗自笑了起来，心想着，最应该让顾家旁的人来看一看。

    他们季家是没有什么百年世家的底蕴，可是随着季家渐渐涌起来的人才，他们家的家风，将来一定会表现得比百年世家还要显得有底蕴。季安宁心里有着新贵初起立的喜悦，然而她面上还是表现相当淡定。

    两位妇人一天一天瞧着季安宁的平静神色，她们很是自豪起来，觉得果然是她们家姑爷嫡亲的妹子，这表现就比那位顾大少奶奶来得镇静。可是她们就没有想过，季安宁心里早已经乐得开满鲜花。

    两位妇人更加用心的调教年纪小的丫头们，她们最多在顾家待一年，在这一年里面，可要好好的给随园的下人们把规矩校正得更加好。季安宁自然是全力支持她们两人行事，特意带着她们一块再去挑选了几个小丫头回来。

    顾石诺原本很是反对季安宁在这样风雪的日子出门，后来听她的话之后，他只能跟她说：“你现在的身子，可不能再有下一次。”季安宁很是自然的听他的话，她如今身子重了起来，在外面行走，是有些不太方便。

    两个妇人跟季安宁提了提，她们认为王四嫂子虽说年纪大了一些，可是将来孩子生下来，他的身边还是要有一个担事的妇人，她们认为王四嫂子就是最为合适的人选。季安宁原本心里就是这样的打算，如今听她们的提议之后，她很快的做下决定。

    至于秋叶的表现，瞧着是大有长进，只是她在两个妇人的眼里，则已经一败涂地无任何可以再来的机会。季安宁此时也明白过来，做主子也许可以得过且过，可是在主子身边做丫头的人，是绝对不许有这种品性。

    顾大少奶奶私下里也整顿了亭园的风气，她很是感叹的跟季安宁说：“从前我在娘家的时候，听我家里人说，顾家的规矩相当的不错，有百年世家的风范。可是我嫁进顾家之后，初时觉得家风相当的不错。可是时日一久，我觉得也不过如此而已。

    如今你嫂嫂的人，她们过来照顾你的身体，她们顺带帮着你带一带下面的人。我瞧着你这院子里就有了大家的风范，果然是真正世家里出来的人，瞧着带出来的人，就相当的有风骨。”顾家赐人事件，到底是伤了顾大少奶奶的心。

    季安宁瞧着她无声的笑了笑，这位嫂嫂还是相当的给她的面子，她没有直接说她在下人面前，没有多少做主子的威严。顾大少奶奶瞧着季安宁眼里微微有些羡慕起来，她把这些事情，一定要详细记录下来，寄回去给顾家相熟的人说一说。

    顾大少奶奶对顾家还是有真情实意，她跟季安宁说起那些旧事的时候，也会凸显出一些家人之间的亲近。她这般的努力在季安宁面前为顾家刷好感，可是顾家的长辈们反应平淡，反而是平辈兄弟们能瞧出几分情意出来。

    有顾家七老太爷父子赐人事件之后，季安宁只觉得顾家的长辈，他们为人相当的薄凉。顾玫诺顾石诺兄弟都已经不在熟州城里与众位兄弟侄子争夺家族的资源，他们身为长辈的人，竟然有时连面子情份都懒得帮着做一做。

    季安宁自然不会把这种心思表达出来，她心里很是明白，人人都喜欢白莲花。她做不了一朵纯情大大的白莲花，可也不能因为直爽性情，生生把自已抽风成一朵零乱的野花。她自我认知是表现得平常，却被顾大少奶奶误解成大方为人。

    风雪的天气，顾石诺只要有空就会回家来。他每次回来的晚，季安宁只能勉强的守着他用餐之后，她就主动先去睡一睡。顾石诺有时会去寻顾玫诺说话，有时则会在房中静静的翻着书。

    来严城里顾家的年节礼品人情来往，在年前就已经很是妥当。顾玫诺相信顾大少奶奶的行事能力，而顾石诺认为季安宁一向很懂事的人，他瞧过季安宁发往都城的年礼，也瞧过她为季家和田家准备的年礼，他认为还是相当的妥帖。

    顾石诺比顾玫诺更加能够放下去家里亲人的期盼之情，他的心思大多转向季安宁和她的肚子里的孩子。顾石诺很是冷静的劝说着，每到年节时，都要追思顾家热闹情景的顾玫诺。他笑着说：“过年时，我们除去一起去主厅里一块用餐外，别的时候，也只有我们兄弟相处。”

    顾玫诺神情淡了许多，年少的时候，兄弟们常相伴。只是随着年岁增长，大家各自成亲之后，大家各有各的事情，情意虽在，然而相处却明显的少了太多。顾玫诺瞧着顾石诺低声说：“或许有一天，我们这般私下相处的机会，都会日渐稀少起来。”

    顾石诺听他的话，他低低的笑了起来，说：“哥哥，你可是做了什么事情，或者是说了什么不妥当的事情，惹恼怒了嫂嫂，你才会这般的多愁善感起来？你和嫂嫂成亲之后，可是每一次都是我来寻你说话，你有时候明显表现出，我打扰了你。”

    顾玫诺伸手拍打顾石诺说：“休得胡说，我几时没有把你放在心上？你每次寻我出来说话，我都出来和你在一处说话。是你在成亲之后，我有时约你说话，你都说要瞧一瞧弟妹的情形。”顾石诺听他的话，他‘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说：“哥哥，这话有些冤了我。

    你数一数，是不是我寻你说话的时候多，而你寻我说话的时候少？”顾玫诺只觉得不应该太过体贴顾石诺，因为他少在家里，顾玫诺觉得他要多陪一陪季安宁。顾玫诺叹息着说：“原来我太过体贴你们夫妻也是一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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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 生路(月票200加更)

﻿    朝和三十五来到了，顾石诺只觉得新的一年新的气象，他能够感受到新的一年大有不同起来。只是这些喜悦，远不如他将要做父亲让他得意不已。军中成亲生子的同僚们在一处说话时，也不会如往日般避讳他，而是会与他分享做父亲的经验。

    这个冬日，顾玫诺比往日事情要多了起来，他每日里归来，书房里烛火很晚熄灭。而顾石诺又有好些天不归家，季安宁反而很是平静的接受这种现实生活。两个妇人瞧着神态平和的季安宁，只觉得这般的姑奶奶，难怪会让她们的主子给惦念在收上。

    季安宁按两个妇人的提议，在吃食上面开始少吃多餐起来，她的肚子已经越发的有些大起来，两个妇人觉得这种势头不能保持下去，反而要拘谨她。季安宁自是明白她的好意，她很是听从她们的意思注意起来。

    季安宁闲时摸一摸自已的肥脸，她照镜子瞧见那一张满月脸，只觉得阴影深重。听两个妇人的意思行事，几日后，她的脸色依旧红润，只是脸上的肉瞧着有了一些紧绷感。顾石诺抽空回来一趟，他瞧见她的变化之后，很是不满意的说：“宁儿，你还是要胖一些，美。”

    季安宁没有好气的瞧着他，把两个妇人的担心说给他听。顾石诺的脸色变了变，他赶紧跟季安宁说：“你一定要听她们的话，你绝对是不能再肥下去。如果你想要再胖一些，那等到你生了孩子之后，就由着你的心意来。”

    季安宁被他的话惹得气笑了起来，说：“夫君，最盼着我胖成圆圈的人，只怕是你一人吧。你只管放心，我日后只会丰腴，绝对达不到你想要看到的短肥圆。还有我就是再胖，也胖不成你想看到的小孩子样子的白小胖。”

    顾石诺瞧着给他气得板正一张脸的季安宁，他有心想解释几句话，可想着他平日里逗季安宁时，他总是会时不时叫上几句‘白小胖’，这算不算自已搬起石头砸了自已的脚。可是他知道他要是就这样走了，要是不解释清楚，只怕季安宁的心气一直不会平下来。

    他硬着头皮跟季安宁解释说：“宁儿，我那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胖一点，你身子要好一些。你要是喜欢瘦，那以后只要不瘦成只有骨头出来，我都随你去。”季安宁瞧着他紧张的神情，她又有些好笑起来，警告说：“日后，不许叫我‘白小胖’，你再叫，我跟你急。”

    顾石诺自然的应承下来，他又跟她说了后面行程安排，他很是内疚的跟她：“今年过年时，我大约没有那么多的空回来。我想着过年时，我在营地，等到你快到生产的时期，我就可以要求多放些假期来陪一陪你。”

    季安宁瞧着他的神情，她缓缓的点了点头。她其实对此早有心里准备，只是顾石诺能这般跟她解释，她的心里还是暖和许多。她伸手摸一摸他的脸，说：“那我生产的时候，你在外面陪着我，我在里面就不会害怕。”

    顾石诺伸手握住她的手，说：“宁儿，我要撑起一个家，我绝对是不能沉下去，我只能一心往前走，将来你和孩子们在顾家才有说话的权利。”如果仅仅是涉及季安宁一人，她一定会跟他说，用不着这般的辛苦，我们得过且过吧。

    然而她听两个妇人有心无心的话语之后，她心里很是明白顾家七老太爷父子两代，可是紧握住顾玫诺顾石诺兄弟的命脉，还有他们孩子的前程。顾家这般情形下，是轻易不会分家，那只有他们兄弟在外面能够立起来，顾家七老太爷父子那里才有人能够帮着拦一拦。

    季安宁反握住他的手，说：“石诺，大男人行在人世间，无愧自已的良心和操行，我和我们的儿女自然会以你这样的夫君和父亲为荣。至于别的仕途前程类的事情，就看命运愿意不愿意给予。如果不行，我们不强求，尽人事听天命，无悔也。”

    顾石诺那有听不出来季安宁的那一种担心，他低低的笑了起来，他凑近过来亲了亲季安宁的脸，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脸，笑着说：“军中人，最忌讳行暗事，我堂堂正正的男子，只会去争取我应该得到的前程。”

    季安宁笑看着他，说：“夫君，我心眼不大，只要夫君心里有家就行。夫君的前程明亮，我自然为夫君高兴。夫君的前程漫漫，我觉得日子还是照常过，只是我唯一担心的地方，只是担心夫君会因此心情不悦自困。”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笑得眼睛眯了起来，他笑着把人就这样拥抱紧了。可是他们当中又隔着一个肚子，他只能从后面拥紧季安宁，他凑在季安宁耳边说：“小娘子，你只管放心，我会好好的在外面奔前程，还会为你把我清白的身子，好好的守住。

    只等到孩子百日之后，我再让你瞧一瞧，好吗？”季安宁的脸红了起来，自从他们两人在一块过后，他在她的面前说话越发的放肆无顾忌起来。她往后伸手直接进他的衣袖里面，很是痛快的拧一把他的胳膊。

    顾石诺由着她摸了一把又一把，还特意跟她提醒说：“宁儿，等到天色再晚一些，我脱了衣裳，由着你捏来捏去，这一下，你可别把自已的手指捏得痛了起来。”季安宁伸手往后推了推他，顾石诺顺势放开了她。

    他扶着季安宁在桌子边坐下来，他笑着跟她说：“宁儿，你那个丫头的事情，我如今为她寻到一门好的亲事，她可以嫁回熟州城近处去。只是要嫁回农家去，她要是愿意，这事明年春天就能成事。”

    顾石诺提了提那人的名字，原来是那人伤了腿，如今行走还可以，只是不能走得快了起来。正好明年春天军中要放一批人离开，他就在名单里面。如今军中待遇越来越好了起来，大多数的人，都舍不得放弃这样的好机会。

    要走的人，都各有各的弱点与需求。而这人恰巧是那时跟着顾石诺同一批从军的人，只是他们后来很快的就给分散开去。等到顾石诺战争过后调过来这边，两人无意当中说起话，方才了解到彼此还有这样的因缘。

    前一次清退多余的人员时候，那人就寻了顾石诺说话，他有心想要留下来。顾石诺为他寻了门路，他是留下来管后勤。然而这一次上面有决心，再说补助方面的优惠，顾石诺提议他还不如趁着年纪不老，回到家里面另寻一条生路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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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恩义

﻿    顾石诺把那人情况说了一个大概，季安宁有心想说那人年纪大了一些，可是瞧着顾石诺的面色，她还是改了口风说：“这样的好事情，还是要两厢情愿为好。挑选一天，你请人来家里玩耍，顺带让秋叶在一旁瞅一瞅人，也让那人瞅一瞅秋叶。”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面色，他想一想寻思一会，说：“好，过年前有机会，我领着人来家里一趟，你先跟你的大丫头说一声，可不要等到人来之后，她当着人的面给人冷脸看。我可是不会饶了不识抬举的人，那有做丫头的人，心这般的大。

    她是命好，遇见你这样的好主子。”季安宁直接伸手遮掩了眼睛，顾石诺这样精明的人，那里容得下秋叶这种心思太浅，却又表露得太明白的下人。顾石诺直接伸手扯下她的手，他叹息着担心说：“宁儿，你可不能这般的心善下去。”

    季安宁瞧着他轻轻点头说：“十哥，她是相当识趣的人，她会选择最有利的人。”季安宁没有把秋叶放在心上过，她对秋叶后面的表现有些失望，却心里明白这样性子的人，生不了大事惹不了大祸，只是让人瞧着有些心气不平。

    顾石诺笑瞧着她，说：“那是自然，她要是一个祸水，我也不会把她配给我认识的人。那人只是想要一个识字的妻子，你那大丫头大的本事没有，识字的本事还有一点点。她那样的性子，只要男人能够拿捏得住她，她就是一个极其懂得听话行事的婆娘。”

    季安宁瞧着顾石诺的神情，这人只怕早已有了决定，他如今只是给她来一个事先通知。她瞅着他说：“夫君也是把我拿捏得实实在在吧。如今只不过是通知我一声，那个丫头已经给你配了人，对吧？”

    顾石诺瞅着季安宁的神色，他赶紧辩解说：“我只是跟人提了提，别的可没有定下来。你那个丫头的事情，自然由你来做决定，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季安宁瞅着他的神色，她反正决定放秋叶走，现在又有嫂嫂派来的人，她的走与留下都不会影响到什么事情。

    季安宁瞅着他一会之后，说：“十哥，这样的事情，一定要两人都愿意，还要男方长辈许可，我可不想到头来，原本为妻的丫头，到了别人家成了妾。”这么远的距离，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出现，季安宁不愿意被人恨一生。

    顾石诺瞅着她，笑了起来，说：“他们两人瞧过无事之后，你这边放了大丫头的奴籍，那边直接在军中给操办了喜事，然后在官府登录夫妻名分，自然不会有妻变妾的事情发生。”季安宁瞧着顾石诺的神情，她还是说：“这事成与不成，我要先听一听女方的意见。”

    顾石诺见到季安宁这般说话，他很是得意的笑了起来，说：“现在就说给她听吧。”季安宁瞧着顾石诺的神色，她轻点头之后，由着他打开房门使唤人进来。秋叶很快的提了热水进来，她要离开时，季安宁留她说话，顺带把顾石诺介绍的人情况说了说。

    她瞧着秋叶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忍不住提醒她说：“秋叶，这可是大事情，你一定要想得明白。”秋叶却低头小声音说：“我听主子们的话。”季安宁瞪大眼睛瞧着她，可是秋叶红着脸的神情，分明是已经动了心。

    季安宁冲着顾石诺点了点头，她还是提醒秋叶说：“过些日子，会让那人来见一见你，你瞧后，要是不愿意，还来得及推辞。”秋叶退出去之后，顾石诺轻声的笑了起来，他瞅着季安宁面上恼怒的神情。

    他笑着说：“天要下雨，大丫头要嫁人，你就不要再来挡一挡，女大不中留啊。”季安宁轻轻叹息一声，只要秋叶愿意，她是无任何的意见。

    秋叶红着脸出了房，她悄悄的寻了王四嫂子说话，把季安宁说的话全说给她听，她红着脸说：“四嫂子，你觉得这是一门好亲事吗？那人年纪是大了一些，可我觉得年纪大的男人，待女人才会好。

    他家是在农村，这样也好，将来就不会有人在我面前指点，我是丫头的身份。他身上有银子，我们两人买一些地，再做一些小生意糊口，日子一定能过得好起来。”王四嫂子反而能体会到秋叶的意思，她一样认为顾石诺介绍的人，绝对会是一个过得去的男人。

    她一样认为脚有些小毛病，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情。当然为了稳妥行事，她跟秋叶说，还是要先看一看人再来决定。如果见到人之后，她不太满意，还是可以跟女主子说心里意思。秋叶心里是七上八下，她觉得她是季安宁身边大丫头，顾石诺瞧在主子的面上，都会为她寻一门过得去的亲事。

    几天后，顾石诺带人回来了，季安宁瞧了几眼，那人瞧着年纪也不太大，他的身子瞧着健壮面色黑红，他开口与人说话，未说脸就先红起来。而且是行走时，瞧不出腿脚有什么不大方便的地方。

    季安宁暗自冲着顾石诺点了点头，她自然要问男子亲事方面的事情。她听男子一番言语之后，她觉得秋叶要是愿意，这门亲事的确是难得的好亲事。秋叶就在一侧躲着，季安宁瞧一瞧王四嫂子的神情，见到她轻轻点头，季安宁使唤秋叶出来说话。

    男女双方第一次见面，季安宁瞧着男女都有些意思，她寻机会让秋叶带着人出去转一转。房里，顾石诺笑了起来，说：“我是不是为你的丫头寻到一门难得的好亲事？”季安宁轻轻点头说：“他这样的条件，用不着寻丫头为妻，就是寻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子为妻，我想都不是难事。”

    顾石诺轻轻的笑了起来，说：“他是有心人，当然那种心眼也不算是坏事。他和你身边大丫头成亲，那样多少与我们顾家和季家就沾了一些边。他这一支在家里只有兄弟三人，而兄弟里面，只有他不曾成亲。

    他带这么些银子回去，他如果不在这边成亲，只怕他的亲事回家后，只会招来更加多的是非。这样的人，知恩义，你把丫头嫁出去，你心里也用不着担心她过不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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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 重视

﻿    秋叶的心生意动表现得太过明显，她那种羞红而喜悦的神情，让季安宁见识了何为一见钟情。季安宁特意寻问过如秋叶这种年纪，可适合现在成亲。两位妇人很是诧异的瞧着她，说：“秋叶姑娘，已经是大人了，有合适的人选，自然是适合成亲。”

    季安宁明悟了，她太过心同此理，而这个年代里有许多女子，只要有过小日子之后，就能准备亲事了。秋叶发育的太过良好，足以证明季家是好人家，从来不曾亏待过下人们。自然足以证明季安宁是非常有善心的主子，才能给她安排一门这般好的亲事。

    心已经飞了的人，季安宁自然是不会继续留人。何况男家那一头很是着急，第二天听到消息之后，就带着官媒上门来提亲事。季安宁把秋叶的身契交给顾石诺去处置，她为秋叶准备了一抬嫁妆，又给她了十两银子，全了她们主仆最后的情意。

    几天后，秋叶成亲，她拜别季安宁的时候，她落泪不已，而季安宁微微笑了笑。秋叶走了，两位妇人调整了季安宁的身边人，在人手无太多选择时候，她们为她准备两个备用丫头，年纪都只有十岁。

    季安宁听说之后，她只是笑了笑，然而跟两位妇人笑着说：“你们把她们带一带，能放手的时候，再让她们到我的近处来。”人相处总会生情意，季安宁和秋叶算不上什么感情深厚，可是她还是有些离别的惆怅。

    两位妇人只觉得季安宁为人宽厚，两位妇人提议说：“少奶奶，少爷身边有随身小厮，年纪都不大。我们选的两个丫头年纪虽小，却可以早早为他们定下亲事，将来她们嫁在本家里，就不会出现外嫁的情况。”

    季安宁身边的丫头，都是各有各的原因签了终身契。两位妇人挑选的人，更加是挑选那种亲缘淡薄的人，她们明跟季安宁说：“其实最好的选择，就是那种家生子。次一种选择，就是挑选那种身无牵挂的小丫头和小子们，从头来调教成为最忠心的下人。”

    在这方面季安宁与其说信服两个妇人，不如说她更加信服季树立的为人处事。季树立从来是眼光锐利，他点头送来的人，绝对能以一挡十。而两个妇人在这些日子的作为，也证明了她们的本事。

    过年了，顾石诺在营地不能回来，季安宁在亭园与兄嫂一家人，还是过了一个快乐的年。有顾亭景这个孩子在，家里就很有过年的气氛。秋叶夫妻在过年的时候来拜年，季安宁按例给他们夫妻一人一个红包。

    她瞧见他们夫妻面上的喜色，她的心很是安稳下来。这对夫妻前途艰难，可是只要夫妻同心，上面又无父母压制，那可能过不好自已的日子。秋叶跟季安宁说明了，年后，他们就要回去，她最为感激季安宁愿意成全她的心意。

    季安宁相信此一时秋叶的诚心诚意，她乐见到夫妻圆满如意。只是顾石诺有口信传回来，直到年快过完了，他才有空回家一趟，只待了一夜时间，他又匆忙的赶了回去。季安宁很是庆幸她的性情不娇柔粘人，她反而有些习惯这样总是小小的分别再重逢的夫妻相处。

    过年时节，顾大少奶奶和季安宁都接到一些帖子的邀请，顾大少奶奶有所挑选的出门赴宴，而季安宁以有身孕的理由，她一一婉拒了邀请。顾石诺提醒过她，他的身份，注定她与各位官家太太交往淡淡如水。

    他说话时，很有些内疚的意思，而季安宁轻舒一口气，笑着说：“十哥，如此甚好，我不是一个长袖善舞的人，正担心着，我要不要学一学这门技能，你觉得我不用，我就势就放松下来。”

    季安宁自然明白，顾石诺如果在军中还想得到提升，那他与地方上的官员交往，就要有所注意的选择。季安宁从来就闹不明白官场交往的文化，她只知道如今不再同在娘家做女子的时候，妇人们之间的任何交往，有时都会牵涉到男人们的立场。

    顾大少奶奶接到请帖时，她都很是谨慎的挑选了人家。而季安宁是对此两眼全是黑的，自然是听从顾石诺的意见。顾大少奶奶有时从外面回来，她的面上有着明显的疲惫神情，眼里也不见有多少喜悦的神情。

    顾大少奶奶偶尔的三言两语之下，都言明了官场的深沉，官家夫人们话里常爱挖坑设陷井，恨不得能借机埋几个算几个。顾玫诺的官位低，顾大少奶奶要想面面顾全，自然是要小心再小心的行事。

    过年后，顾大少奶奶以家事为理由拒绝了一些宴会，她私下跟季安宁说：“如今上面新来了官员，这里面水太深，你兄长的官位低，虽说别人不会来踩，可是也不能白白给人当了垫脚石头。男人们在外面不容易，我们女人就在家里安稳坐着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不动，除去说我待人不亲之外，想来也寻不到别的理由。”季安宁默然下来，她跟顾大少奶奶说：“如果兄长对你没有这方面的要求，嫂嫂，那你就别那般辛苦了。”顾大少奶奶轻叹息一声，说：“你兄长很是想得明白，他说他只求无过，从来不曾求过有大功。”

    顾家不会给予顾玫诺任何的援手，当然顾家的手也伸不了这么长来。顾玫诺要依靠自已站稳下来，顾大少奶奶就要慎言慎行。季安宁笑瞧着她说：“嫂嫂，家事那么多需要你打理，你那来得空去外面应酬。”

    顾大少奶奶的心肠很是温良，季安宁只希望她不要因外面的风雨而变得心硬起来。而顾玫诺明显是忙了许多起来，然而面上神色却是非常的飞扬不已。顾大少奶奶很快传来消息，那新来的官员很是重视顾玫诺的实干精神。

    而过年后，季安宁的生产时期明显是晚了一些，大夫来看过之后，只交待一声，已经快了，随时会发动起来。顾家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而顾石诺在营里很是忙过几天之后，他急急的请假回来，几乎是守在季安宁的身边不再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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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 好处

﻿    朝和三十五年初春，顾石诺和季安宁长子顺利出生，他第一声啼哭，恰巧伴随着早晨第一抹阳光。而他的兄长顾亭景执意为这个弟弟取名为‘阳景’，他的解释很是分明，这个弟弟一定会活得跟阳光一样明亮可爱。

    顾家新添一子，主人家打赏下人们，顾玫诺顾石诺认识的人家，趁此机会表现出交好的意思。季安宁瞧过孩子第一眼之后，她就安心的睡熟起来。顾石诺瞧过睡熟了她，这才放心打量睡在旁边小床上面的新生儿。

    他的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婴儿的脸，又立在他的身边好一会后，方记得要书信回去通知两边的家人。两位妇人一直候在房间里面，这时候见到男主人走后，两人商量起事情，留下一人候在一边，另外一人去休息，夜里再来值班。

    昨天半夜里，季安宁发动起来，随园里的人全惊动了。幸好这几日，顾石诺做主把接生婆接来小住，大家纵然心急了，在接生婆的照顾下，大家也能安稳下来。顾玫诺夫妻随后赶了过来，等到天快亮起来的时候，顾亭景不知怎么的也赶了过来。

    顾石诺那时候整个人已经慌乱不已，他在产房窗口处呆立着。顾玫诺瞧着他的神情，只能把事情交给顾大少奶奶全权做主，他陪在弟弟的身边。顾亭景刚奔进随园来，阳光初露出头来，产房里传来孩子的哭声。

    顾石诺直接就要奔进产房去，顾玫诺赶紧拦着他说：“石头，你再缓缓进来。弟妹和大侄子此时都不能受了风。”然后他扯起嗓子问：“大小平安吗？”“大小平安，我们家又添一位小少爷了。”顾大少奶奶带有笑意的声音在里面响了起来。

    顾玫诺很是欢喜不已，哪怕大夫早已明示过季安宁怀的是男胎，可是他听说过也有大夫瞧错的事情。他欢喜不已的瞧着顾石诺，他觉得他肩膀上的重任又轻松了一些，他瞧着儿子散乱头发的欢喜模样，他伸手轻触一下他的脸，说：“儿子，你有弟弟了。”

    顾亭景欢喜的笑了起来，他伸手扯着顾石诺说：“叔叔，你说过弟弟的名字由我来取，我想好了，阳光出来了，弟弟出生了，他是阳景。”顾石诺还来不及说话，顾玫诺已经觉得长子的名字取得相当好，他赞同说：“好，好名字，你弟弟一定会前程似锦。”

    顾亭景反对的说：“父亲，是阳光的阳，我弟弟会活得很是是阳光灿烂。婶婶最喜欢阳光灿烂的日子，她一定会喜欢我为弟弟取的名字。”这对父子在说话间，就把顾石诺长子顾阳景的名字定了下来。

    顾石诺心神还挂在房里的人，自然是兄长和侄子说什么，他都一一点头应承下来。事后，他也不曾反悔过，他笑着跟季安宁解释说：“亭儿与阳儿兄弟情深，亭儿自从启蒙之后，从来不会在人前散着发，那一天，他知晓你生产的事情，头发都来不及梳理，就奔了过来。

    说来也巧，他一进来，阳儿就顺产出生来了。”季安宁觉得顾亭景的名字取得好，至少比顾石诺费心思想的那些名字来得好，当然季安宁也是取名无能的人。季安宁在怀孕时调理得不错，生产之后，两个妇人照顾得周到，她的身子恢复得很是不错。

    顾大少奶奶在季安宁产前跟她商量过请奶娘的事情，只是季安宁想要自已喂养孩子，就婉言谢绝顾大少奶奶的一番好意。顾石诺还是有些不放心，背着她，还是跟顾大少奶奶商量过。后来孩子出生之后，季安宁亲自喂养起孩子，顾石诺才请顾大少奶奶退了定下的奶娘。

    当然定银之后，顾石诺又加了赏银给人。这件事情，顾石诺没有隐瞒季安宁，她过后很是感动的跟顾大少奶奶说：“嫂嫂，我和孩子让你操心了。”顾大少奶奶笑了起来，说：“顾家的女人们在生产前就会定好奶娘，我只是照着家里规矩行事。

    免得将来家里人知晓实情之后，会认为我们远在外地，就不照着规矩行事。你如今这样的行事，我觉得也很好。亭儿出生的时候，我的奶水少，那时家里给请的奶娘，就喂养了他一年。过后那几年里，那个奶娘总是会借着事上门来看人。”

    季安宁心里隐约有些猜想起来，她迟疑的说：“她是想念亭儿，上门来瞧一瞧孩子？”顾大少奶奶嘲讽的笑了起来，说：“她是借着上门看亭儿的机会，来跟我说家里处境如何的不好，然后我总要打发她一些银子。”

    顾家大少奶奶记起那些旧事，她的神色有些不太好看起来，那个奶娘是顾家七老夫人请来的人，她先时瞧在长辈的面上，瞧在顾亭景的面上，多少愿意给她一些补助。可是这样一次又一次来说话，她多少明白过来一些事情，后来她就不耐烦见人，直接让人打发银子给人。

    顾大少奶奶瞧着季安宁的面色，她叹息着说：“顾家这么多房的人，就我们家的长辈们便是些心大的人。明明祖父祖母只有父亲一人在身边，而父亲只有嫡亲儿子两人。我们这一房的人，比旁房的人都少，可是亲情最为淡薄。”

    顾大少奶奶在心里轻轻叹息几声，她来和季安宁说话商量，顾阳景满月的事情。季安宁笑着说：“这样的事情，我听十哥的安排。”顾家在来严城时日太短，而季安宁平常不爱出门，她都没有交好的友人。

    顾大少奶奶是有交好的朋友，可是她们之间又隔着许多男人们的事情，大家的关系还是不太方便自然的接近。顾大少奶奶瞧着季安宁的面色，她还是提醒说：“十弟的意思，满月就算了，我们自家人在一块吃一餐饭。

    等到孩子百日之后再请客。说那时候弟妹的身子也舒爽了起来了，孩子的身体也健壮了，正好可以出来让客人们见一见人。”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说：“嫂嫂，既然我们家爷是这般的想法，那我跟他意思一样。”

    顾石诺跟季安宁说了他的想法，他说军中的人性子豪爽，而孩子太小了，别被男人们的大嗓门吓了。还不如等到他百日之后，再来让孩子见一见军中的叔伯们。而顾玫诺官场里面的人，他来往的人，一个个心思都不太浅，相对敬着远着一些没有坏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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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 见证奇迹

﻿    季安宁第一眼是恍惚瞧了儿子，那一眼瞧得是儿子是否平安。她其实只是听见孩子的响亮的哭声，就已经半合眼睛直接沉睡过去。这一夜，对她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的艰难，果然想象与现实相比，中间是隔着千山万水。

    季安宁心里想着事情，自然无法就这般放任的睡下去，午时前，她就清醒过来，她仔细的瞧过孩子，新生儿这般样貌，实在是瞧不出几分俊美出来。而在房里值班的妇人笑着跟她夸奖起来：“小少爷生得极俊，就是跟家里大少爷相比，我们瞧着都不差分毫。”

    季安宁默然起来，在两个妇人的心里，自然她兄嫂的孩子是最最俊美无比，这样的评介已经是她们心里最高的评价。季安宁很是诚恳的感谢妇人，她们两人昨晚守着她，也是相当的尽心尽力，连接生婆都说两人是最佳的帮手。

    季安宁原本担心生产时的卫生情况，然而两个妇人的表现让她轻松许多，各项事情她们都考虑在接生婆的前面。季安宁瞧着妇人眼下的青色，她开口哑着嗓子说：“一会，你也去睡一睡，昨晚，让你们跟着累了一夜。”

    妇人笑瞧着季安宁说：“少奶奶，你只管安心休养，我们两人商量妥当了，会轮着来服侍你度过这一百日。”季安宁伸手抚一抚散落下来的头发，她扶着床下来自行进内室之后，她很有些惊讶的跟妇人说：“我不用在产房里度月子？”

    她睡前记得是在收拾过的产房里，她心里认为会在产房里度过月子。妇人满脸欢喜神情瞧着季安宁说：“少奶奶，二爷把你包得很是严密抱了过来，说产房里太过闷热，说还是自已住的地方，让你能睡得舒服。”

    季安宁听后微微感动起来，转而问：“那有没有叫人为二爷收拾一间合用的房间出来？”她原本的设想，这一个月她在产房里坐月子，自然没有为顾石诺另外安排房间。妇人满脸笑意瞧着季安宁说：“二爷说他这几日，暂时就在外面榻位上歇几夜。”

    季安宁瞧着妇人脸上的喜意，听着她低声说：“我们原以为家中的姑爷是最为仔细的男人，现在瞧着二爷的行事，原来熟州城里的男人们都是这般疼爱家中妻子的品性。”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妇人打量她面上的神情。

    她暗自舒了一口气，她来之前，她家主子身边的老妇人提点过，要她不要在季安宁面前提及季树立待妻子的各种好。她自然是明白，如果兄妹情深，只怕心里也会暗自生妒意。然而她们来此之后，她瞧得分明，季安宁分明是乐见兄嫂夫妻情深。

    季安宁瞧见妇人面上的神情，她想着她们那般的为她着想费力，她不想她为难下去。她笑着说：“嫂嫂是哥哥的妻子，做夫婿的人，他不待嫂嫂好，难道还要白花心思，放在不相干人的身上吗？哥哥待嫂嫂越好，他们夫妻情意好，我这心里越发的安心。”

    季安宁在产前是练习过如何带孩子，她原本以为很是简单的事情，在实际操作的时候，她方知准备的再多，面对娇嫩的新生儿，她都有些缩手缩脚，还是一再做心理建设，才敢大胆子抱着孩子。

    在妇人的帮助下，她给孩子第一次喂了母奶，随着孩子的吸吮，她的心里满满的感动，她的心里面第一次对这个世间，有了真正的落地生根的感觉。她的眼睛湿润起来，果然做了母亲的人，就会那么的善感。

    季安宁觉得她总算等到可以放心去爱的人，不用担心他会背弃与她，有一种母子连心的感觉。此时她方感觉到为何这时代里的女人，在父子之争时，大多数的人会选择站在儿子这一边。因为男人太过多情，远不如儿子靠得住。

    季安宁只觉得抱着孩子，如同拥有了全世界。顾石诺是感受最深的人，他瞧见季安宁看着儿子时，那眼光温暖得都快要滴水。他的心里微微有些酸意起来，季安宁待他，都不曾这般的上过心。

    季安宁很是认同顾亭景给孩子取的名字，她对孩子没有太多的奢望，只愿意他阳光般生长。顾亭景的年纪尚小，他常进房来看望弟弟。如今他的心思全放在弟弟的身上，每天都会欢喜跟同伴说小弟弟每一天的变化。

    顾阳景在月子里面变化很大，他一天一变如同见风就长一样的变着，他的模样长得开起来，瞧着长相似其父顾石诺，只是他的肤色由红变得白了起来，可是却没有象季安宁那样的白皙，只是相对顾石诺的肤色来说，他的肤色跟大多数人一样。

    顾石诺很是惊讶儿子的肤色，他是想过儿子的肤色会象季安宁，可是却没有想过他的肤色竟然象是他们夫妻的综合肤色。顾石诺轻舒一口气，这样甚好，一个男子如果长得如同小白脸一样，他觉得他要教导儿子的地方太多。

    顾阳景满月这一日，只在自家里热闹用餐。季安宁很是舒服的沐浴过后，又把房里卧床被褥全部换过来，她推开窗子，有一种重新活过的感觉。她的心思如今全放在儿子的身上，而顾石诺明显又事情多了起来，夫妻重新过去小别离的日子。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季安宁只觉得转眼之间，顾阳景就到百日，天气微微热了起来。顾家因此邀请客人共欢喜，请的都是相对亲近的人家。在宴客这一日，顾家兄弟两边各人很是分明的显示立场，文人和武人都互相有些瞧不起对方。

    季安宁见过与顾石诺交好军中同僚人的家室，大家互相的眼神里，都有太多试探。她们对季安宁来很是陌生好奇，而她们瞧着季安宁一样的惊讶。顾石诺自从成亲之后，他在同僚们的眼里，是一直深藏住季安宁。

    如今他们瞧见季安宁之后，只觉得迎面而来的女子，她的身上有一种浓郁的书香气质，相比他们的妻子来说，是有些清新脱俗了一些，都不象是他们从军人所娶的妻子模样。季安宁瞧见一群如她所想象的军人，她脸上的笑容诚挚而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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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知道

﻿    顾石诺抱着已经会笑的顾阳景拜见一群军人，只见不管谁来逗他，孩子都是冲着他们笑了又笑，笑得一群大男人们的心都软了好几分。一个与顾石诺年纪相近的男人伸手拍打一下顾石诺的肩膀，他笑着说：“你小子很是厉害，生得儿子胆子也象你。

    我们这么多人围着他看，他还能笑得这般的欢喜。”顾石诺心里很是得意，面上还很是谦虚的说：“你太客气了，你家儿子早几年就已经给你长脸了，而我的孩子如今还这般的小。”顾阳景很快的头就转来转去张望着，顾石诺瞧着他的动静，笑着把他送了回去。

    顾阳景很快的睡熟之后，季安宁把他交到王四嫂子的手里面，她陪着客人们在一处说话。有顾大少奶奶认识的人，在一旁介绍之后，季安宁很快的闹明白谁是谁家的人。顾大少奶奶那边的女客人，是各种的温和笑语，瞧上去面上风平浪静不已。

    其实仔细的听下去，内里暗藏着各种的把戏。季安宁在一旁听了几句话，都替她们觉得这日子过得太过辛苦了。而她这一边的女人们，明显是要爽快许多，她们语气上是明快锐利直指女人介意的地方。

    季安宁与她们不熟，她最初是听众，可是随后她能感受到身边那位马夫人眼里的寒意，听着她很是亲近的跟她说着掏心窝的话：“顾夫人，你年纪这么小，在家里闲着无事，你可以来我家坐一坐。我年纪比你大，有些事情，只要你愿意问，我一定会什么都说给你听。”

    季安宁心里很是诧异不已，她几时与她这般的亲近？只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笑瞧着着她，说：“多谢马夫人的好意，只是孩子如今还小，等到过了几年，他年纪大了起来，我才会有心四处走一走。”

    季安宁暗想着两位妇人说她的身体休养得不错，不如趁着年轻身子轻柔易恢复，能有机会就多生上几个孩子。季安宁想着这个时代是喜欢多子多孙，而且瞧着顾家大少奶奶就是有了一个儿子，她天天都忧心不能再生一个的问题，她也要顺其自然的不虚度光阴。

    马夫人听着她的话，她嘲讽的笑了笑说：“我瞧着你的身子骨头轻盈，只怕你生产不如我顺当。我啊，生产时极其的顺利，如今都有子三个有女两个，他们个个的身体都健壮不已。”季安宁打量马夫人的年纪，她这样的年纪，生育这么多的儿女，在这个时代里太过正常。

    田氏与季守家夫妻不太和，都能在这些年里生育这么多的儿女。马夫人一直炫耀他们夫妻多么的恩爱，那这个儿女数量就用不着太过骄傲。季安宁不耐烦应酬她，然而身为主人，她却还是微微笑着跟她说：“我母亲生子四人，生女一人。

    她的身姿一直很是轻盈，生产极其的顺畅。我这一次生产，一样极其的顺和，大约是遗传传了我母亲这方面的长处。”马夫人脸色微微变了变，她伸手指了指候在厅外的一堆人，她笑着跟季安宁说：“你瞧见那位粉衣小妇人吗？”

    季安宁顺着她的手势瞧了过去，只见那位粉衣小妇人娇柔的候在外面，她眼下正向着马夫人方向很是恭敬的默然行礼。季安宁心里很是不悦起来，这样的日子，马夫人把小妾带了过来，她想证明什么事情。

    季安宁很是轻淡的回头瞧了瞧她，说：“哦，那位小妇人看上去很是娇美可人。”马夫人微微的变了变脸色，她转而笑得很是明亮不已，说：“那是我老爷身边得力的人，她很会服侍人。我早已开恩许她生子，可是她一直不曾开怀过，大夫说她的身子弱了一些。”

    季安宁淡淡的笑瞧她一眼，她往旁处瞧了瞧，见到马夫人旁边的一人，正是一脸愤然神情盯着她。季安宁瞧着她轻点头，听见那位二十出头的年青妇人此时开口说：“马夫人，她别是先前用药太过伤身子，让你家老爷钟爱的妾室，才会一直无法怀孕。”

    马夫人一脸恼怒神情望了过去，说：“刘家少奶奶，你有这份闲心关心我的内宅，还是多把心眼放在你家男人的身上，免得你常守空房，心情郁闷得寻旁人生气。”季安宁只觉得这两人对话透出的信息太多，都是些让人不舒服的事情。

    季安宁的眼光往顾大少奶奶那一处望一望，见到她轻点头而已，她心里暗自舒一口气，这些女人还是早些用餐送别出去吧。顾大少奶奶很快的站起来，她招呼大家去客厅里用餐。季安宁顺势往外面走去，马夫人伸手拉扯住她，说：“顾夫人，你来与我们说一说理。”

    季安宁瞧着她一脸涩然的笑了起来，说：“马夫人，我与你们都是第一次见面，有什么样的道理，现在都轮不到我这个不知情的人来评理。”而旁边两位中年妇人，她们明显是不太高兴的样子，说：“马夫人，我们高高兴兴的来，你不要做一些事情，去败主人家的兴头。”

    季安宁很是感激的冲这两位中年妇人轻点头，她的心里面多少有些数起来。马夫人的夫婿大约是跟顾石诺级别差不了太多，互相还存在竟争的关系。而这位中年妇人只怕她们的夫婿官职不会太低，但是也不会高太多。

    马夫人神色很是不高兴起来，然而她四处张望好几下，见到无人与她对视，大家都回避着她的眼神。而季安宁此时热情的招呼大家去用餐，大家很是自然的转了话题。大家在一处用餐的时候，那两位中年妇人给大家让着坐了主位，季安宁和马夫人又给坐在一处去了。

    只是用餐的时候，男女是用屏风隔着挡了挡，马夫人低声跟季安宁说：“做文官的人，家里面就爱讲这些俗礼节。”季安宁瞧着她淡淡的笑了笑，马夫人顿时觉得很是无趣起来，她今天很是用心的与季安宁说了一些话，可她待她一直是这般的平淡反应。

    上菜之后，大家安静的用餐起来。季安宁很是舒服起来，这位马夫人总算可以不与她说着她自认为亲近的话。顾石诺跟季安宁提过，大家一块用过餐之后，就会有客人离开。她可以顺带记下有没有能交好的人，她们下一次有机会再见面。

    然而有马夫人在一旁挡着，季安宁今天是无法与任何人相谈。用餐之后，顾大少奶奶和季安宁招呼大家喝茶水，马夫人在一旁嘀咕着说：“用餐前，请我们喝茶水。用餐后，还是请我们喝茶水，就不知道多上一些点心来。”

    季安宁只能当做没有听见她的抱怨话，每张桌上都放置五盘点心，可怜马夫人年纪未老，她的眼睛已经花了起来，竟然瞧不见面前的东西。而旁的人，大约早知道马夫人是什么人，大家一个个都很是自然的装作没有听见一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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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 挡

﻿    夜色清明，窗子微微开了一侧，季安宁守着顾阳景睡了之后，她很有闲心的坐在窗子边，抬头遥望高天上的明月，她举起茶杯示意一下，有了孩子之后，她的心仿佛总算能落在实处。她心情一直很好很好，闲杂人等无法影响到她的心情。

    顾石诺从内里出来，恰巧瞧见她举杯示意的样子，他往打开的窗子望去，外面空无一人。他再想一想季安宁刚刚的举止，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她果然还是孩子心性，就是做了母亲，她还能有着随时玩乐的好心情。

    顾石诺的眉眼弯了弯，他喜欢看到好心情的季安宁，他心里面一直觉得季安宁的年纪小，是他要去用心呵护的人。季安宁回头瞧见顾石诺的时候，她微微笑着把手里杯子放在桌面上，她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帕子。

    在顾石诺坐下来之后，她站在他的身后为他擦拭湿发，顺带说一说今天宴席上面的人和事。她很是特意的点明马夫人不太好相处的事实，说：“她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人，在这样的场合，还带着马将军宠爱的人一块来赴宴，实在是贤良得让人感叹不已。”

    顾石诺低声笑了起来，他伸手把身后的人捞着坐在腿上，笑着说：“马将军的家事，马夫人愿意显示给你们看，你有闲心就瞧一瞧，无闲心用不着去理这些小事情。”季安宁伸手摸一摸他的头发，觉得头发已经擦拭得差不多，便把手里帕子放在一侧。

    她在顾石诺的怀里挑选一个合适的位置，很是舒服的坐了下来。他们夫妻已经很久无这份闲心了，如今重新这般的亲近起来，彼此都有一种新鲜的感受。顾石诺觉得季安宁为了孩子，她冷落了他许多的日子，她现在的确应该弥补他一二。

    季安宁无意识的直接伸手入了顾石诺的怀里，她摸一摸他的胸，惹得顾石诺低头抵着她的额头说：“娘子，用不着这般心急，夜还长着，我就由着娘子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季安宁的脸一下子窘红起来，她有心缩手回来，她又觉得太过明显。

    她很是不服气的跟他说：“十哥，你太过阴险，竟然以男色来惑人。”顾石诺嘴唇轻贴了她的，他闷笑了起来，说：“娘子，你点了火，却容不得我说一说。”季安宁的低语声音，直接被他封住。

    夫妻两人多时不曾在一处过，季安宁生产过后，顾石诺一直为了她的身体恢复容忍着，而在这一夜里，他终于有一种不需容忍的冲动。夫妻两人初初的生涩很快的进入状态。天上的月亮移了方向，而房里的喘息声音，却直到天明才渐渐熄了下来。

    夜里，顾阳景闹了几声，都是顾石诺听到声音之后，他出来侧房，把孩子接了进去，过后再把喂养过的孩子又送了出来。王四嫂子虽说是经了事的妇人，而且顾石诺表现得很是镇静，她的心里面也明白，这个夜里，男主子是不会轻易的放过女主子。

    季安宁只觉得这个夜里面，顾石诺变成她很有些不认识的人，他就不曾放过她，总是哄着她又哄着她。她睡了又给他磨得醒过来，以至于顾阳景到了她的怀里，她才记起孩子夜里要喝奶的现实。

    可惜她心里的这种顾虑，很快就被顾石诺诱惑得迷转了方向。第二天，季安宁迷糊觉得天快要亮了起来，她又给孩子喂养过一回奶之后，她便沉沉的睡下去。直到天色大亮，顾阳景过来哭着寻她的时候，她这才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瞧见顾石诺怀里的孩子，她伸手过去，顾石诺走了过来把孩子放到她的怀里。顾阳景很快的吮起母奶，季安宁抬眼瞪着顾石诺。他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她，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低声说：“下一次，不再这般的闹你了。”

    季安宁瞪眼再瞧一瞧他，他笑着说：“我让人送餐进来。”顾石诺很是自在的出了门，季安宁窘得脸红了起来，虽说家里无长辈，随园里人却不会太小。她醒得太晚了，她都有些无法去面对人，仿佛人人都知道他们昨晚的事情。

    顾石诺再进来的时候，季安宁和顾阳景母子坐在榻位上玩耍起来，母子两人神情一样的瞧向着他。顾石诺只觉得心里满满的动容，他挨近季安宁坐下来，说：“你先吃一些东西，我来陪着阳儿。”

    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她乐见顾石诺愿意亲自照顾孩子。早餐送了过来，季安宁很是大口的用着餐，她一边用餐还一边抽空的瞪眼瞅着顾石诺。如果不是他太累着了她，她怎么会有这般的饥饿不已。

    顾石诺被她左一眼右一眼瞅得笑了起来，说：“我人在这里，我今天又不去别的地方，你用了餐，再来仔细的瞧人吧。”得，季安宁又被人说了，她赶紧低头用起餐起来。用过餐后，季安宁原本是坐在顾石诺的对面，却被他拉着坐在他的身侧。

    季安宁很是有些兴奋的瞧着他，说：“十哥，你今天有空在家里吗？”顾石诺很是轻淡的点了点头，说：“近五日，我都有空在家里。只是五日之后，我要带队去都城一趟，归期暂时不定。你在家里安心，这一趟只是例行军事考核。”

    季安宁伸手握了握他的手，说：“那位马将军会去吗？”顾石诺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笑了起来说：“马将军的本人还是不错，他这一趟会一块去，他的年纪大了起来，他不能一直停在原位上不动一动。”

    季安宁微微皱眉头起来，低声说：“那是不是你挡了马将军的路？他的夫人才会这般的多事？”顾石诺轻轻笑了起来，说：“我们谁也挡不了谁的路，马将军只是被马夫人和他的红颜知己挡了路，可惜他直到如今还没有想得明白过来。”

    “啊。”季安宁微微张口瞧着他，她的神情惹得顾石诺低头亲了亲她，他很快的就离开。季安宁的脸微微红了起来，他低声笑着说：“宁儿，我们都老夫老妻了，如此亲近才是正常的夫妻人伦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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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 低头（月票250加更)

﻿    季安宁知道在这方面，她是永远说不过顾石诺这个皮厚的人。她伸手进他的怀里，用手重重的摸了摸他的胸，嘴里吃了亏，调戏的便宜一定要占到上风。顾石诺轻笑了起来，凑在她的耳边低声说：“娘子，我知道你忍了好些月份，这一旦开了禁，你就会忍不住一犯再犯。”

    “吼。”季安宁的脸爆红起来，那手都只能木然停在他的胸口上面。一旁父母无意冷落的顾阳景此时‘呀呀’的叫了起来，季安宁抽出了手，她伸出手指去逗孩子。她的眼里完全只有儿子的模样，惹得顾石诺很是惋惜刚才不应该把人逗惹得过了头。

    季树立夫妻送来的妇人，在顾阳景百日之后，就由着王小四护送着去了都城。顾石诺再一次忙起来的时候，他临走前很是内疚的跟季安宁说：“宁儿，我这一走又要好几月，你有事就去寻兄嫂两人说话。”

    顾石诺此时很是庆幸顾玫诺一家人在这里，家里事事都有人，他在外面也不用担心，季安宁独自在此的事情。季安宁可不想让他带着包袱行事，她笑眯眯的跟他说：“十哥，你在外面为我们大家奔前途，我在后方，为你守好一个家。”

    季安宁的表现再一次刷新顾石诺的认识，他原本以为娇弱的妻子，有的时候还是很能担事。顾玫诺跟他说过，季安宁很是自立，不是那种事事想要依靠人的性子。顾石诺有心伸手想去摸一摸季安宁，却瞧见外面这么多的人，只能再一次跟她说：“有事，你寻兄嫂去说话。”

    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顾石诺伸手摸了摸顾阳景的脸，只见小小婴儿冲着他笑了笑。他转过送去，直接上了门前的马。马蹄扬起，他不再回头望一眼家门口。季安宁咬了咬嘴唇，在顾大少奶奶的伴随下进了家门。

    在夏天的时候，顾石诺总算从都城里来了信，然而注明他们还要留守在都城外面，归期不定。季安宁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这么多的军队驻扎在都城外面，这是什么样的概念？她拿着书信去请教顾玫诺，只见他一样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低声跟季安宁说：“这是内部传来的小道消息，你听后就忘记吧。听说上面有变故，太子这才调他相信的人去都城外营训。”季安宁的脸色变了变，说：“那，那，那。”季安宁到底没有把话说出口去，有些事情，身为下面的人，有时候就是要赌这一局。

    季安宁还是信服顾石诺的决定，她很快的沉静下来，她笑着说：“哥哥，我信十爷的决定，我安心在家里等他回来。”她的心里自然信服太子的为人处事，他已经手握着最好的牌面，眼下这样的情况，他如何会打坏了局面。

    季树立的书信过来，他轻描淡写了已经见过顾石诺的事情，让季安宁安心下来，他说瞧着人是显得黑瘦了一些，可是以前顾石诺就不曾胖过，至于黑，顾石诺就不曾有白过的时候。季树立很是关心的问了问顾阳景的肤色，说幸好是男孩子，就是黑一点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季安宁看着季树立的书信，她很快的安心下来。她不方便写信给顾石诺，可是都城现在书信来往方便，那就证明现在风波还不曾掀起来。她写信给季树立，言明顾阳景不黑，当然他的肤色有些如季树立那样的肤色，也不会显得太白。

    夏天里，季安宁守着顾阳景过着平静的日子，偶尔有空时，她带着顾阳景就去外面的店铺里瞧一瞧，顺带让孩子见一见外面的事情。马夫人这些人，曾经下过请帖给季安宁，她有些不太想跟马夫人这样的人会面，再说她觉得外面事不太平，她就不要因此惹事。

    她借着孩子们的原因，婉拒了马夫人的邀请。然而马夫人在最为炎热这一天亲自来到顾家，同来的还有另外一位年青妇人，两人的脸色都显得有些不太好看。季安宁招呼他们在树荫下坐下来，瞧着她们身后的丫头们轮换着给她们打扇子，她只觉得瞧着更加的热了起来。

    季安宁轻轻的晃动着扇子，她还是喜欢自已来做这些事情。马夫人很有些鄙弃的神情瞧着季安宁，然而瞧见她脸上很是清爽，她又忍住了到嘴边的话语。她们今天前来顾家，是特意来跟季安宁打听消息。

    马夫人问季安宁说：“顾夫人，顾将军可曾有过书信给你？”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前不久来过信，说归期不定。”马夫人皱眉头说：“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季安宁抬头淡淡的瞧了瞧她，说：“马夫人，马将军几时给你来过书信？”

    马夫人瞧着季安宁的神情，她望一望那位年青妇人说：“王夫人和我一起来问事情，她的男人是顾将军手下的得力人。”季安宁打量着神色很是不安的王夫人，她笑了笑说：“男人们在外面的事情，我一样也不懂。

    你只管安心，他们只是听从上面的安排行事，等到能归来的时候，他们就会平安的回来。”年青妇人轻轻点了点头说：“孩子们在家里问父亲几时回，我一时心急起来，就伴着马夫人来跟你打听事情。

    其实他前不久也写信来过，说让我在家里放心，他到了能回来的时候，就一定会赶紧回家来。”季安宁瞧明白王妇人面上的的担心神情，她心有同感的说：“我们在家里照顾好自已和孩子，男人们在外面就能安心处事。

    你别太担心，虽说归期不定，可是他们总是会归来。”王夫人轻轻点头说：“是啊，我们在家里等着，他们一定会回来。”马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起来，她是有心来寻事情，然而瞧着眼前的情形，只怕是她再有心也寻不出任何的事情。

    马夫人心里很是厌烦顾石诺和季安宁这对夫妻，她的男人从前在军中一帆风顺，就是顾石诺这么个人来了之后，他就有些不顺起来。而季安宁来了之后，她从来不曾在她面前低过头。她就没有想过，她凭什么要季安宁在她的面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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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 新近

﻿    马夫人后来又独自来了一次，季安宁照旧还是见了她。马夫人很是用心与季安宁打听顾石诺他们的消息，可惜一无所知的她，只能一脸茫茫然的神情望着她说：“他就来过那一封报平安的信，过后就不曾来过信。马将军可是又来了信，他说了什么新的消息吗？”

    马夫人只觉得季安宁在装傻，她听马将军提过，顾石诺很是疼爱这个年纪比他少许多的妻子，护得那个严密让人瞧着都觉得有些过了。她很是不悦的跟季安宁说：“顾夫人，明人面前不说瞎话，最近你家将军有没有书信给你？”

    季安宁顿时有些恼了起来，她轻淡的笑了起来说：“马夫人，虽说事无不可对人言，然而对不相信我的人，哪怕是我说了又说，那人还是不会相信我的话。”马夫人瞧着季安宁淡下来的面孔，她在心里冷笑了起来。

    她也只有这几年的快乐光阴，那个男人不会贪新鲜啊。马夫人借着年纪大又跟她开始说起心里话，说：“顾夫人，你年纪还轻，还是要多多生孩子，稳住嫡妻的位置。”果然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季安宁只是微微笑着不回答。

    马夫人跟季安宁说了许多话，顺带也说了说各位在驻地居住妇人们的情况，在她的嘴里面，季安宁就没有听出有几个妇人的日子过得好，就是有过得好的几个妇人，那几个妇人也是生性妖媚的女子。

    季安宁忍耐着听了马夫人说了一会话，直到顾阳景烦闹起来，她借机送了马夫人离开。季安宁过后打理好顾阳景，抱着他很是欢喜的亲了亲脸，小小孩子很是喜欢这般的亲近，他笑着贴向季安宁的脸，顺带糊了她一脸口水。

    季安宁从前会很是嫌弃这种母子之间的游戏，如今她觉得儿子做任何的事情，都让她感觉到欣喜不已。小小的孩子，每一天都有新的变化。季安宁只觉得跟着他，重新感受了一回世界的奇妙美丽新奇。

    顾大少奶奶听身边管事妇人提了提马夫人的神情不对劲，她心里有些担心起来。马夫人那人的性子是有名的蛮横不讲道理，而季安宁明显不是她的对手。她匆忙赶到随园来，瞧见那一对正在互相贴来贴去的母子，她的心气一下子松下来。

    她陪坐下来，顾阳景冲着她笑了笑，他转而握紧季安宁的衣裳，他近来很是粘贴住季安宁，谁来抱他都有些不乐意。而顾石诺不在家里面，季安宁直接把他带放在身边安睡。他的月份大了起来之后，夜里醒来的次数，渐渐的由三次变成两次，现在是直接固定成一次夜醒。

    丫头们很有眼色的给顾大少奶奶上茶水，她轻声说：“宁儿，我听说你与马夫人不欢而散？”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说：“大约马夫人是这种感觉，我觉得我与她相处得甚好。”顾大少奶奶瞧得很是明白，季安宁提及马夫人的时候，她表现得很是淡泊。

    顾大少奶奶瞧着她的神情，说：“马夫人不太好相处，她要是做得过了一些，我们不必一直容忍着她。”季安宁笑瞧着她，说：“嫂嫂，下一次，她再这般不下帖子就直奔而来，就想法子拦一拦她。

    我们家不是客栈，由不得人想来就来。”顾大少奶奶轻轻点头，她皱眉头说：“这位马夫人的风评很是不好，只能等着马将军回来，她才能安分下来。”季安宁瞧着她的神色，笑了起来说：“嫂嫂，这种人，只能让她自已灰了心，才能安静下来。”

    顾大少奶奶听季安宁这般放松说话，她笑着轻摇头说：“马夫人这样的人，是不能以一般人的标准的看待她。我听人说了她的事情，她这种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占上风的机会。她是不管你如何的冷待与她，只要你的身上有利可图，她都会直接赖上你。”

    季安宁的神色有些纠结起来，她很不喜欢有人目的性太强的围绕着她打圈。她微微笑了笑，说：“下一次，我和她见面，我会把阳儿带在身边。孩子还小，我要照顾孩子，可没有那么多的空闲，跟一个不太熟的人来说无聊的话。”

    顾大少奶奶笑了起来，季安宁的性情宁静，这样如顾石诺这般常在外无法回家的人，还是需要这样的一个妻子。顾大少奶奶笑着说：“行，下一次，她再来寻你说闲话，我也来听一听吧。”

    妯娌两人交换了有心的眼神，顾大少奶奶很是有些担心的跟季安宁说：“你兄长应该快有信过来了吧？”季安宁默然的算了算时间，她笑了起来，说：“路上如果没有耽误，这几天就会有信到。”

    顾大少奶奶很有些羡慕的瞧着她，说：“你的哥哥们待你都很好。”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笑着说：“我们家里的情况与别人家略有些不同，我的父母在外面好几年，他们不得已只能把我们托付给大伯大伯母。

    只是大伯本来外事就多，而大伯母身上重任一样的重。我和兄弟们几乎是我大堂哥大堂嫂看着长大的人，我们家兄弟和我都很是信服我大堂哥和大堂嫂。他们去都城之后，家里都显得冷清了许多。”

    季安宁提起在娘家的事情，她面上的笑容灿烂。顾大少奶奶只觉得季家一定会兴旺起来，就凭着季家嫡长子的言行，一家人向心力这么的强大，如何会不兴旺起来。顾玫诺听顾石诺提过，季树正夫妻每隔上几月都会书信给季安宁。

    这种情形很是表明季安宁在季家很是受宠爱，而不是如外人传言那样的说，她在季安很不受宠爱。这一辈季家未来当家夫妻，如此关心外嫁出去的堂妹，这样也从侧面证明了季安宁是一个重情意的人。

    顾大少奶奶很有些羡慕的说：“我的娘家兄嫂从来不会有书信过来，我都觉得我自从嫁人之后，对我娘家人来说，我就成了亲戚。”季安宁笑着说：“嫂嫂，亲人之间，有书信往来是一种亲近。却还有另外的一种亲近，就是无声的支持。

    每年，你娘家送来的年礼，我瞧着你娘家人心里是有嫂嫂一家人。那些年礼瞧得出是精心准备过的东西，每一件都瞧得出是用了心思，都能合了嫂嫂的心意。”顾大少奶奶笑了起来，说：“我的哥哥从小就是那种远远的瞧我的人，只有我摔倒的时候，他才会过来牵起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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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 还手

﻿    马夫人离开之后，她又走了几户人家，然后慢慢有声音放出来。王小四无意当中听了几句闲言，他赶紧让王四嫂子知会季安宁。那些闲言闲语，季安宁听后轻轻叹息几声，说：“既然马夫人如此喜欢在外面说闲语，那我们私下查一查她的事情。”

    王四嫂子原本是照看顾阳景的人，只是季安宁在照顾孩子方面，她事事亲力亲为，以至于王四嫂子都有些觉得她过得太过空闲了一些。她把厨房的事情，又重新的拾了起来。王四嫂子很快的领了这桩事情，季安宁和她都认为没有一些日子，只怕打听不到马夫人的多少事情。

    然而事实却证明马夫人天生就是一个漏斗性情的人，因为季安宁不爱听人说一些闲话，她才不知道马夫人原来是这般的善解人意，她常会主动与人谈及自已家里的事情。而且马将军待她，只怕是夫妻情薄，她的闺怨深重，她最讨厌别人家夫妻恩爱情深。

    有许多妇人被她提出来议论，都是夫妻关系相当不错的女人。这一次轮到了季安宁的时候，正是大家猜想盼望了许久的事情。大家都认为这一块等待已久的石头，总算是降落到实处。季安宁听到王四嫂子从外面打听来的消息，她有些啼笑皆非起来。

    然而她不是是非人，也不喜欢给人宣扬到是非中心里面去。她很有些怀疑的问：“这么些年下来，那些人一直这般由着她在外面乱放话吗？”王四嫂子瞧着季安宁好一会后，低声说：“最初的时候，听说当事人知晓之后，是知会过马将军。

    只是那样一来，反而让外面那些闲话来得更加凶猛。后来有人就想出别的方法，直接送女人给马将军。如今马将军最受宠爱的小妾，就是当年那对夫妻转了弯子送出来的礼物。这也是那一家人不在本地之后，有知情的人，慢慢传出来的消息。

    那位小妾一直无法怀孕，有人说是马夫人给她用了秘药。也有人说，是那位小妾来的地方，早早的绝了她生育的可能。”季安宁惊讶之后，她很是感叹的说：“可惜我不想插手别人家的内务，再说马将军现在也不在此处。”

    英雄无用武之地，季安宁太过明白有些内心寂寞的女人，她有时候要与人相拼时，她是能付出所有来做实她想做的事情。季安宁跟王四嫂子说：“你再去打听多一些消息，她喜欢乱说话，我们就让人多提一提她的旧事。

    当然这样的事情，我们只是起一个防范作用，让她没有心思在外面乱放话。这样等到马将军回来之后，她有别的事情操心，就不会再出来与人说来又说去。”王四嫂子眼睛明亮起来，她听见外面的闲语，说得最多的是季安宁无人情味道。

    她的心里很是明白，因为顾石诺的原因，马夫人对外放话的时候，她还是有所顾忌，而那些传话的人，一样有所忌讳不敢多说一些不相干的话。季安宁低声说：“这一次，我们要让人知道，我不是那一种能由人乱放话的人。”

    季安宁觉得内宅的事务，自然用内宅的方法去解决。她在来严城时日短，她是一个不爱出门的性情，而顾大少奶奶很会做人，她们妯娌在这个城里几乎是没有差评的人。季安宁很自然把事情跟顾大少奶奶说了说，她笑着低声说：“那位马夫人的事情，我正让人打听着消息。

    我们原本是不想得罪与她，可惜她太过份了，我们自然不能由着她胡来。”顾大少奶奶初初听到消息，她很是生气不已，季安宁这般不惹事的人，竟然还有人在外面瞎说话。她原本就不是那种易生气的人，只是这个马夫人做事太有些过了头。

    顾大少奶奶认为要做一些事情出来，绝对不能让外面的人，以为顾家的女人就是那般的好拿捏。妯娌两人在一处商量过后，决定还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马夫人凭仗着马将军在来严城多年来的人脉与军中的地位，她与人相处时，一直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在无意当中得罪了太多的人，只是她自已仿佛一直不知情的认为，她与大多数人都是非常的交好。顾家顾玫诺是文官，与军中如果不是顾石诺的原故，那是无任何交情的人。而顾石诺的级别与马将军相差不了多少，他比马将军更加的年轻有为。

    再说马夫人喜欢在外面惹事情，而季安宁是安宁守在内宅里的妇人。顾家妯娌两人后来在一处整理马夫人的那些事迹，两人很是佩服马夫人惹事的本事。难怪这么多年马将军有一定的本事，却一直提升得的特别缓慢。

    所有与马夫人相处过的人，她在后面都非议过别人，相对那些人来说，季安宁反而是闲话最少的一个人。这与季安宁无闲话让人说也有大的关系，另一方面，大家看在顾家兄弟的面上，也不敢私下言论与事实不相符的话。

    马将军马夫人是一对由贫苦走过来的夫妻，听说年青的时候，夫妻是相当的恩爱过，从马夫人生育孩子的数量都能瞧得出来实情。这对夫妻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年代太过久远，只留下隐约的传说，是因为马将军纳了一位爱妾之后，马夫人就变成一位面目全非的妇人。

    季安宁听了那些事情，她轻轻叹息着跟顾大少奶奶说：“这就是传说中最有名的你为他付尽所有的青春年华，而他一朝成名，身边自有娇颜相伴，他踩你如泥泞，还会担心泥水飞溅起时，会沾染了他的衣裳。

    糟糠之妻虽然不用下堂，可是让人眼生生的瞧着他与身边年轻美人温柔相待，这种伤心肝的事情，除非是做妻子的人，从来对夫婿是无情无意，才会淡然漠视，要不然谁伤得起？马夫人是可怜的人，只是她寻错了表达她正妻地位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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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 失

﻿    顾大少奶奶与季安宁相顾叹息起来，她们如今越来越有默契起来，有些话，都不用把意思一定要说到极致，对方都能明白那意思。这夫妻之间的事情，有时候是可以凑和着过，可是有时候，行到一定的地方时，是怎么也无法凑和下去。

    马夫人明明可以因为那些旧事而得到大多数人的好感，只要她如从前一样保持着沉默，她在外面就可以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然而这些年下来，她是一天比一天喜欢说话，而且是喜欢说一些闲话，她自个把路越走越窄起来。

    顾大少奶奶叹息着与季安宁说着她从前听过的事情，说：“听说当初马将军家的日子过得非常的辛苦，是马夫人嫁过来之后，她嫁妆全贴了进去用，私下里面，她还从外面接了针线活回来补贴家用。

    后来马将军在军中慢慢得到重用之后，他们夫妻那时节的感情相当不错。只是男人有了权利之后，外面的诱惑紧跟着就多了起来。马夫人那容得下那些事情，夫妻之间常起争执，后来马将军身边还是多了别的女人。唉，一言难尽。”

    顾大少奶奶和季安宁提及马夫人的那些事情，她们的心里是觉得她的经历很是可怜。可是这个世间如她这样经历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女人们对家庭的付出，在情意浓烈的时候，她们永远不会嫌多，只会担心自已的付出不多。

    夫妻如何相处，在外面是要有分寸。可是在内里，却无任何的教科书可以参考。只能说幸运的人，遇见那个不管在何时都是合适的人。不幸的人，总是在婚姻里面，初见时遇见良人，时日久时遇见变成狼人的渣人。

    季安宁却不管如何都同情不了马夫人，她每一次选择在外面放话的人，都是有所选择的人。她做得每一样的事情，她还是站在为马将军着想的立场。哪怕她总是帮马将军的倒忙，可她还是依然一心一意行在那条崎岖的小路上。

    马夫人已经在前面做了初一，季安宁如果不选择去做十五，岂不是会让人以为她是极好拿捏的人。季安宁淡淡的笑了起来，说：“我就把马将军马夫人这些旧事重新提一提，别的事情，我就不再多说。反正她也没有在外面说我别的事，我也用不着给她添加什么事情。”

    季安宁自觉得她很是有君子风范的人，马夫人都逼到她面前来，她还这般的轻描淡写的应付她。顾大少奶奶初时觉得季安宁太易放过马夫人，过后，她细思量下去。她立时明白过来，那些有情人过往岁月里的携手同行的事实，对别人来说，只是一场风花雪月的旧事。

    可是对当事人来说，则是再经一场心伤的往事。顾大少奶奶私下里跟顾玫诺说：“弟妹与十弟果然是一家人，只是一个出手的快速，一个出手的慢吞吞，但是都是伤人在七寸之处。”顾玫诺反而乐见季安宁如此处事，都已经有人跟他寻问季安宁在家里行事，是否冷清到底。

    他笑着说：“别人都欺到门前来，她还能这般细想之后出手，总比她不出手好。那些旧事，只怕是伤不了马夫人。你们女人到底是心思软和，要是我们来理这些琐事，马夫人就没有这般的好日子慢慢过去，直接再送给马将军三个娇美女子，简单又解恨意。”

    顾大少奶奶瞪眼瞧着顾玫诺，她眼神微微红了起来，低声说：“我觉得弟妹这样的行事，才是慢刀子割肉，一刀又一刀慢慢的割着。从前越是夫妻情深似海，马夫人只会觉得如今越是笑话一场。别人好应对，可是家里孩子们那种质疑的眼光，马夫人就难以面对下去。”

    来严城里渐渐有了一些传说，先是不点名字的说一对夫妻年青时候的事情，又说人到中年，男人发达之后嫌弃老妻宠爱小妾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太过普遍了一些，只是有些细节，有心人听下去，渐渐的跟城里有些人对上号去。

    来严城里一时之间，多了不少在暗夜里伤心不已的中年妇人，而老妇人们此时早已在岁月里磨硬了心肠。季安宁听说之后，赶紧让王小四把风声收得紧凑一些起来，干脆透出一些实情出去。

    马夫人自然是听说过那些流言，在这样的时候，她想起年青时候的事情，那时候，她对马家所有的付出，今天都来打她的脸。马将军纳第一个妾室的时候，她已经求到马老太爷夫妻的面前，求他们看在她从前的付出上面，出面拦一拦马将军的行事。

    两位老人家都要求她要保持她的贤良作风，马老太太笑意吟吟的跟她说：“媳妇，你男人还是很体贴你，你这一天到晚家里事情忙，对他照顾得不周全，就让别人分担一二吧。”那一刻开始，马夫人对两位老人家冷了心肠，她的心里暗自悔了起来。

    马夫人自认为对公婆她是尽一百分的孝心，她不求得到一百分的回报，可是也不能在此时此刻，他们两人如此来对待她。后来，马夫人面上对公婆还是如故般的对待，内里则不再那样的细致周全。

    马老太爷夫妻心里那有不知的事情，然而马夫人面上功夫做得周全，他们有心在外面嚷嚷，只是大家心里很是瞧不起他们夫妻和马将军的行事，只觉得他们是泥腿子上了岸，那双脚还不曾洗得干净起来，就嫌弃起一心一意待他们的儿媳妇。

    而马将军瞧着马夫人跟他闹过几场之后，她很快的平息下来，他又瞧见她待公婆态度不曾有所改变，他心里也认为父母太过敏感了一些。他笑着劝说：“爹，娘，我瞧着她待你们一直一样，你们就别这般的多心下去。

    最多是家里事情多了一些，她不能象往常一样陪着你们多说说话。”两位老人家此时已经反思过来，儿媳妇怕是恼怒了他们许儿子纳妾的事情。她自从那一日之后，就不曾再陪过他们在一处说话，哪怕她还是笑对着他们，两位老人家在她面前也觉得不太自在。

    他们认为这样相处不错，谁知家里的下人们，却还是偏向了马夫人。马老太太有心想要夺马夫人的管家权利，可惜她过了许多年的好日子，再加上她又不识字，她只能有心无力继续过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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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 过

﻿    两位老人家年老体弱的时候，他们想起过往儿媳妇待他们的种种好。他们记得从前只要有一个风吹草动，马夫人对他们经心照顾的往事。他们如今病得都快要爬不起来，马夫人只会早晚来照面，她待他们在这些年里已经淡了心。

    马夫人待公婆还是相当的上心，她要打理家事，照顾孩子们，她没有那么有空照顾两位老人家。可是马将军身边的妾室们却有空去照顾人，马夫人特意先跟马将军商量过，经他许可之后，让他的那些小妾去照顾两位老人家。

    可怜的两位老人家，在病床上，还要瞧着儿子与妾室们的恩爱秀。他们的心里悔了又悔，当日如果不支持儿子纳妾，如今病床边一定有贤良的儿媳妇照看他们。在马将军走后，他们都懒得睁眼去瞧一瞧那些小妾们对他们的嫌弃眼神，两位老人家相继悔了，只是也晚了。

    马将军发达之后，他的父母双双受不住这样的大福气，几年后相继的离世。马将军夫妻每一次都表现出特别的伤心出来，外面的人，瞧得出来马将军是真的伤心了父母的故去。马夫人则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公婆再也不能借着孝道来压制来她。

    马夫人比任何的人，都不愿意去回想那些过往的往事。她只想着蒙着头往前走。她每一次想起那些过往旧事，她只会觉得她实在太傻了，她用尽了所有的心力，把夫婿扶持得立了起来，可是她最后却失了那个人。

    外面的那些闲言，她每次听后回来都要痛心好几分。她初时没有想过别人说的是有关她的旧事，她只觉得天下的女人们，越是贤惠过得越是太过可怜了一些。然而风向没有几日，就已经紧凑起来，马夫人无意当中听过之后，她的脸渐渐的白了起来。

    那些往事，那些夜里烛火下做针线活清洗衣裳的旧事，让她记起了许多。她还记得那个人握着她皱得脱皮的手，那时很是认真的跟她说，此一生，他绝对不会负她一分。然而后来他却辜负了她太多太多，她为了孩子们，还要在外面帮衬着那个人。

    马夫人在家里闷了好些日子，可是马将军那里一直没有来信，她让看门人守紧门口，自然知道马将军也没有书信给别的人。马夫人再一次走出门去，却能感觉到许多同情怜悯的眼神。再后，她从亲近的妇人那里听人转着弯的提醒，她再听了听外面的流言。

    她不敢在外面多停留片刻，那些事情，都曾经真实的发生过，然而从前无人提及的旧事，如今卷土重来，她可不会认为是无心之事。她赶紧派人去打听那些事情的来源。季安宁就没有想过要在这方面去隐瞒马夫人，她就是有心让她知晓得清楚。

    马夫人派来的人轻易一问，就知因为季安宁想与马夫人日后相处有话可说，她特意让人去打听她的旧事，结果这么一问，大家想起当年马夫人马将军的恩爱旧事。马夫人知道实情之后，她气得都快要吐血，却没有法子否认那些过往的事实。

    马夫人很有些日子不出门来，听人说，她是生了小病。往事实在是太过伤人了，以至于马夫人这样彪悍的妇人，都有些抗不住。顾大少奶奶出门一趟，听来的闲语堆积如山，都是同情马夫人的话语。

    她很是诚恳的跟季安宁说：“她纵然得到所有人的同情，那又能如何？她自个想不明白过来，只怕是只能继续伤心下去。换成想得通透的人，只当那是一场经历，从今往后，一心一意过好自已的小日子。”

    季安宁默然冲着顾大少奶竖起拇指，这话实在是人生精辟大道理。马夫人正是因为一直想得不通，一心一意只挂在男人的身上。她才会借着为马将军打算的借口，在外面做了许多让人非议的事情。结果反而更加损了她自已的名声，累得儿女跟着她受牵连。

    顾大少奶奶瞧得明白季安宁的神色，她轻轻叹息起来，说：“我听人说，马夫人的孩子非常的聪明，她要是懂得会想，把心思转往孩子的身上，她的日子不会过得如此得狼狈，让外面的人，把她当成笑话看待。”

    季安宁轻轻叹一声，说：“她只是一直不甘心而已，为什么她对那个男人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她就是想不明白，已经变了心的人，她做得再多，还是只会是白费心力换来空无。

    可是我想着，其实那人换成是我，只怕也会做一样的事情，明着是无法反抗命运，那就暗里来坑一把辜负了我的人。”季安宁一直不相信马夫人后来做的事情，都是无心的事情。外面的人，都说马夫人太为马将军着想了，才会一心对付会挡了他前程路的家里人。

    顾大少奶奶先时不相信，过后她叹息着说：“她应该多为孩子着想一下。那样的人，她何必留着不放手，她都不嫌弃那人已经脏了。”季安宁瞧着她笑了起来，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顾大少奶奶有些担心的跟季安宁说：“你说，她会不会怨你在外面惹起来那些旧事风波？”季安宁很有些不在意的说：“她就是怨我，对我又有什么关系？其实她应该要当我是恩人，我提醒了她，往事不可追，她不如早早的去放手，过顺自已的日子。”

    马夫人这些年做下来的事情，都只是在小圈子里打着转。她以为她损了马将军的皮毛，却从来不曾想过马将军的仕途，原本就只能凭着他的本事和能力，他的能力只是到达目前的这样子，马夫人白担了恶名声。

    夏天，就这样的悄悄过去了。来严城里流传了别的消息，也无人去关注马夫人的去向。顾家妯娌两人的心思全放在家里面孩子的身上，顾阳景小病了好几天，妯娌两人的心思全用在关心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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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 消息

﻿    秋天来临的时候，马将军带着小部分的人回来了，听说是先行回来归队驻守。而顾石诺则带着大部分的人，继续留在都城外拉练。有关那些外面的风雨，顾石诺书信里只有淡淡的一句话，平安，安心。

    因为马将军的到来，大家都盼着马夫人能够出来张扬一二，大家顺带听一听马将军带来的消息。却不料这一次她久久的不出门，哪怕就是有人家特意送帖子注明邀请她，她都借口家事烦忧无心赴宴。

    马将军赴宴的机会很多，他有时候会带着小妾同行。有人会在他的面前，问及马夫人的情况，他很是欢喜的跟人，说：“夫人执意要留在家中打理事务，她又担心我身边无人陪侍，因此让小妾陪着我一块赴宴。”

    大家瞧着马将军的眼神纷纷有些不对劲起来，这样的场合，哪里适合由妾室代表正室出面来应酬。马将军纵然是独自一人赴宴，也胜过他带着妾室招摇惹人讨厌。只是大家谁都不会特意去提醒马将军，他们心里还是觉得马将军太过宠爱妾室。

    马将军是很久之后，才知道这个正室与妾室做客的行事规矩，他当时的脸色就变了变，只觉得只要是多识一些字的人，他们的心肠最会转着弯，当日哪怕有一人提醒过他一句半句话，他过后就不会再带着妾室赴宴。

    只是这时候春风得意的马将军，只觉得大家是羡慕嫉妒着他。他们一个个的身边都伴着姿色老去的妇人，只有他的身边伴着娇美的小妇人。在家里的马夫人明显精气神比往年来得清明，她如今最为重要的事情，要为儿女们的亲事谋划一番。

    顾大少奶奶随着顾玫诺赴过几场宴会，她回来笑着跟季安宁说：“有好几个夫人跟我说，她们是有心想请你来做客，可是听人说，你现在的心思，全用在照顾孩子的身上，她们只能等着你空闲下来再来请你上门做客。”

    季安宁微微笑了笑，说：“嫂嫂，十哥不在家里面，我是没有心思去别人家赴宴。”都城那里到底是什么情形，大家都有心想打听一二。顾玫诺夫妻都比往日要接更多的请贴赴宴，何况季安宁更加引人注目不已。

    秋天快要将尽的时候，来严城官府里得到最新的消息，圣人重病初愈，只是他把政事再一次交到太子的手里。听说还有别的重大消息，只是来严城里距离都城太遥远。顾石诺依旧没有归家，顾家的院子门紧闭着。

    天气一凉，季安宁看护顾阳景更加的仔细起来。顾石诺最近书信多了一些，只是依旧言明他大约还需要在都城待一些日子。季树立则直接写信跟季安宁说：“顾石诺要他在都城里寻一处合适的宅院，最好靠近季家住处。”

    而季安宁知道可以写信给顾石诺之后，她直接寄了一封厚信过去，应该在他面前表的功劳，她一样都不会少写。自然她受了的委曲，她不要他帮着还回去，可是他也应该知道实情。还有孩子的可爱，她很自然的在信里跟他炫耀许多。

    顾阳景字都吐不出来的时候，已经懂得用手指在纸上乱画写信给他的父亲。顾石诺接到儿子天书一样的书信，再看季安宁翻译的意思，这种图案是证明儿子心情很是愉快，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只觉得儿子聪明方面大约象他嫡亲的大舅舅。

    顾石诺在都城和季树正兄弟有机会相处过好几回之后，他瞧得明白季树正为人公正宽厚友爱家里人，他是一个非常好的当家理事人。而他的妻子明显是受到下面弟妹们的支持，从季树立夫妻对她的态度上面，就瞧得很是分明，她在季家内宅里很有话语权利。

    当然更加重要的事情，顾石诺瞧得很是明白，季树正夫妻很是关心季安宁母子生活情况，丝毫不弱于对自已儿女的关心。他从前听过传言，说季安宁在季家大房里长大，是由着季家老大夫妻亲自照顾直到成年。

    这一次，他从季树正夫妻的眼神里瞧得分明，他们提及季安宁的时候，那眼色那是提及平辈妹妹的样子，分明是有些象照顾得如女儿一般的情形。他们夫妻对季安宁许多的生活习惯，他们夫妻都可以随口道来。

    顾石诺如今只等着都城里事态早早平稳下来，他好早一些带队归家。他是得到最新的消息，他有希望调到都城来。他听了之后，只是微微一笑。都城这么大，他如今的心还不够大，他愿意在来严城里再待上几年稳固下心性。

    成亲前，顾石诺觉得大男人应当以功名为重，那些儿女亲情之类的事情，自然不能轻易动摇他前进的脚步。而如今他的心里面，他更加觉得娇妻弱儿的重要性，有他们在，他就有一个温暖的家庭。

    他仔细瞧着季安宁的书信，只觉得她果然在书信里面都不肯虚伪涂抹装点一番，她的为人实在是难得的真性情。顾石诺这样的人，如何懂得另外一种人的心性，他把季安宁美化得更加贴近他想象里面的人。

    顾石诺就不曾想过，季安宁只是因为懒散，她不想为了一点不实的事情，过后，要一直在在顾石诺装扮，就怕会露了自已底细。季安宁宁愿有什么就说什么，将来纵然夫妻有情淡的时候，不管外人说什么话，顾石诺也许还会来问一问她的实情。

    这般性情的季安宁，很是让顾石诺担心不已，他只觉得妻子为人太过真实，这样很容易被人哄骗欺负。他在信里面提点再提点季安宁一些为人处事如何的应对，他还特意要求她，在他未归家之前，她用不着去赴任何人的宴请。

    冬天到了，马夫人最新消息散了出去，马将军恼怒于马夫人哄骗他把小妾带出来见人，让他在众人前落了面子。然而马夫人这边的消息，她原本就是一个不太懂得这方面规矩的人，从前她就带着小妾去过许多人家里做客，她很是冤枉。

    众人皆相信马夫人在为妻方面的操行，可是马将军独独不肯信身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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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 归期

﻿    顾大少奶奶和季安宁每天听人传来外面的消息，马将军这对夫妻生活过得实在是太过有观赏性。他们夫妻不用外面人的鼓动，都可以把生活演得精彩绝妙，还被下人们悄悄的宣扬出来。

    顾大少奶奶很是慎重的跟季安宁说：“我们家里绝对容不得多嘴的下人。”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马家的消息，这么容易散了出来，只怕是有人在后面纵容。这种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招数，太过损人又不利已。”

    顾大少奶奶轻轻叹息着说：“她到了此时，还不肯为儿女们多想一想。她的儿女年纪都不小了，都到了婚娶的年纪。”季安宁默然下来，只怕马夫人已经给马将军气得疯狂起来，此时那会想得太多，她只凭冲动行事。

    顾大少奶奶转而清浅的笑着说：“难怪别人说，宁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果然是小家之气的人，在这一时才会眼界这般的短浅，只懂得去计一时长短的人，害人害已都不浅。”季安宁瞧着顾大少奶奶的神色，她笑着说：“此一时，彼一时，她冷静下来，自会收拾人。”

    顾大少奶奶觉得季安宁到底年轻，又没有在大家庭里生活过，她从来没有过那种亲人之间都能勾心斗角的生活，她对生活对亲情还保持着纯真想法。顾大少奶奶认为季安宁对人情世故了解得太过浅薄，她这样的没有防范心思，一点都不太好。

    她很是好心的跟她解释起来当中的妙处，她提醒说：“那些伤害已经造成，哪怕过后大家表面上还能瞧在儿女的面上恢复情意，可是那些伤痕存在，他们是怎么都走不回最初的时候。”

    季安宁轻轻叹一声说：“在男人有了别的女人时候，在女人的心里面，那伤害就存在了。除非是一个傻的，要不然如何会能够还无所顾忌的去信任这个男人。只是男人一向都会小瞧了女人的破坏力，而女人一向太过高估男人的本事和能耐。”

    这样的时代，季安宁是不会鼓励任何女人走出家庭去。当年季老太爷夫妻闹成那般的僵局，季老太太硬是拖了许多年之后，她才在不得已的时候，选择了析产分居这条路。如季老太太这般的情形，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结果。

    大潮流如此，单个独立的人，是无法去抵制大潮流的方向。季安宁一向无野心，而且她自认为生活过得极其不错，有夫有子生活无忧。她是不认可马夫人的做法，然而这世上的人，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

    何况马夫人这样的人，也不需要任何的援助，她一人就能力抵马将军。顾大少奶奶很是感叹的说：“你哥哥说，这一次都城平安过度，城外的军中的人，只怕人人都会有奖赏。马将军也许能够得到提升，只是马夫人与他这般的吵闹下去。

    他的内宅不宁，只怕很容易给人借机压制下去。他这一次不再能够得到好的提升，以他的年纪和资历，只怕日后提升的机会就很少了。”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说：“天气这般冷起来了，都城的城外，只怕是不适合操练。”

    顾大少奶奶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想起顾玫诺的话，经过这样的大事情之后，圣人还是那般的坚信太子，而太子的地位越发的稳固下来，顾石诺的前程也会宽广起来，他大约在来严城待不了几年。

    顾玫诺跟顾大少奶奶私下里悄悄的交底说：“我听说，圣人这一次生病过后，他的身子很是不好，需要静养休养。”顾大少奶奶惊讶之后，她立时明白过来，太子哪怕眼下无法名正言顺坐在那个位置上面，他其实在圣人的支持下，早已掌握了整个朝堂。

    顾石诺这些人带领军队去都城外拉练，说是交流各军队里作战经验，何偿不是太子本人那时对朝堂不稳的一种震慑态度。顾大少奶轻吸一口气，她的手指往上指一指说：“爷，那是我们家十爷早已经入了上面那人的青眼？”

    顾玫诺轻轻点头说：“小十，他一向杀伐果敢为人行事周全细致，他适合往高处行。对不起，我无法给你更加好的生活。”顾玫诺觉得很有些对不住顾大少奶奶，他有心给她更加好的生活，然而他的能力有限，而且他的性情太过宽厚有余。

    顾大少奶奶则很是满意眼下现状，她欢喜的眯了眼说：“爷，这样最好，我们一家人欢欢喜喜的过日子。”她心里想过顾玫诺如果仕途通达的可能性，可是她很快的认识到，顾玫诺的性情，还是适合眼下这样的生活。

    顾石诺可以挡过去的事情，顾玫诺只怕无法轻易能开口回避开去。顾大少奶奶实在太过明白身边人的心性，他就不是那种能坚拒别人的人。顾大少奶奶那时在顾家的时候，她每一天都煎熬着，不知顾玫诺几时会答应家里长辈纳妾的事情。

    顾大少奶奶打自心底是感恩顾石诺，有这样的一个小叔子，自已夫婿的肩膀才能挺得更加直。顾大少奶奶先时就想得很是明白，哪怕她与季安宁处不来，她瞧在顾石诺的面上，她都要好好与她相处下去。

    可是这一两年相处下来，她比顾玫诺瞧得更加明白，顾石诺和季安宁的关系虽说还没有达到如胶似漆的份上，可是顾石诺明显是很喜欢这个妻子，而季安宁则表现得有些保守。顾大少奶奶只觉得是因为他们时不时就要分离的日子，很是拖延了他们夫妻感情的深度。

    顾大少奶奶瞧一瞧清浅笑容的季安宁，再望一望独自在榻位上打滚的顾阳景，她跟季安宁打听说：“弟妹，十弟可曾说过会几时归来的事情？”顾大少奶奶自然知道季安宁昨天接到顾石诺的书信，顾玫诺和她都有些着急想听一听消息。

    季安宁笑瞧着顾大少奶奶说：“嫂嫂，他说已经有些拉练军队在打点行装准备离开，想来他们也快要到了排时期回来了。”顾大少奶奶轻舒一口气，笑着说：“那就好，我们也到了要给家里准备年礼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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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 张扬（为八月月票加更）

﻿    冬天大雪沙沙的下，季安宁只会在上午时，抱着顾阳景去亭园里转一转，大多数的时候，母子两人在房里榻位上玩耍。房里很是暖和，顾大少奶奶早在秋天的时候，已把两个院子里，冬天里需要用的炭火准备得足够还有余。

    而顾大少奶奶下午空闲的时候，她会过来随园。妯娌两人在一处，纵使有时候不说话，也能相伴着做一些针线活。顾家那里前不久传来消息，顾家七老太爷夫妻相继都有些不太好起来，听那意思只怕是有些挺不住了。

    季安宁心里觉得很是诧异不已，顾家七老太爷夫妻一直有些小病，可从来都是挺过一年又一年。然而眼前这样的现实情景，她是无法带着孩子奔回去。而顾玫诺这边也一时松不了手，他是有心想趁着过年的时期，他独自回去一趟。

    只是他的心里一样是有些猜疑不定，他静等着当家老太爷的书信过来。顾大少奶奶叹息着跟季安宁说：“这样的日子，往南走是松快，可是年节时，要返回来的路上，却是非常的艰难辛苦。”

    季安宁听得懂她的意思，她的心里还是顾虑着顾家七老太爷别是借着小毛病，传顾玫诺回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顾大少奶奶的脸色很是有些不好看起来，她一直不曾怀孕，明明她的身体调养得差不多，可是每个月都不曾有动静。

    幸好季安宁第一胎生下来就是儿子，稍微缓了缓她这方面的压力。然而她只有一个孩子，总是心里有些胆气弱。季安宁瞧着顾大少奶奶的神情，她低声说：“如果是实情的话，哥哥一定要回去，嫂嫂，你跟着回去吧，路人，你们两人好互相照顾。

    亭儿这边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薄待他。我是不管怎么样，在这样的天气下，都不会带着阳儿上路。”顾大少奶奶轻舒一口气，她轻点头说：“行。无事最好，有事，那只能这样的安排。阳儿年纪太小，这样的时候，绝对不能行远路。”

    妯娌两人静等着熟州城里的消息，顾玫诺已经去信寻问实情。熟州城里的顾家七老太爷此时倒是真的不好起来，他原本只是想着顾石诺不在家里，他寻一个借口引顾玫诺回来一趟，他一心一意要在这对兄弟安插一个人。

    只是顾家七老太爷自个也没有料到会有弄假成真的一天，他初时是因为小伤风而生了小病，他瞧着身边服侍的小妾们，而生起了这种小心思。如今他却是因为有些说不出口的原故，小病一不小心就酿成了大病。

    顾家七老太爷这一下子，他的心里是真的着急起来，他还是想多活几年。他的心里很是明白，顾石诺年青有为，他只要活得越久，有这样的一个能干的孙子，他的日子就会过得越发舒服起来。而他的嫡子顾家七老爷这些年只在儿女情长上面用心思，他在外面是立不住事。

    顾家虽说还不曾分家，可是在有些安排上面，还是有着明显的厚薄之分。顾家七老太爷知道都城安稳之后，他是连着好几日心情大好，虽说有些事情不用言语，可谁都能明白他这一房出了一个能让上面的人，记得住的臣子。

    顾家当家老太爷先前没有把顾家七老太爷的病情放在心上，他在听见他有病的时候，就特意去瞧过他，见到他半靠坐在榻位上，旁边有三个娇美的丫头服侍着他，而他见到顾家当家老太爷震惊过后，说话是那种明显装出那种弱不禁风的嗓音。

    顾家当家老太爷瞧明白之后，他冲着他轻摇头之后，想着他就是在七房里跳跃，也跳不出什么大乱子，他年纪这样的大了，就由着他去吧，反正他是真的在生小病。他后来听人说，他特意写信给顾玫诺兄弟两人。

    顾家当家老太爷也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顾玫诺兄弟在远方，这样的小事跟他们说一说，那顾玫诺能借机会请假带着一家人回来探亲，大家也能在一处热闹一些日子。顾家当家老太爷年纪越大起来，他心里就越发盼望一家团圆的场面。

    顾石诺在都城外操练的事情，近一月来，是熟州城里皆知的大消息。众人的心里多少明白，顾家七房有一个仕途见好的人顾家七老太爷生了病，外面探病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顾家七老太爷初时心情愉快，他是借着这样的小病，来张扬他有一个能干的孙子。

    顾家里的人，都认为顾家七老太爷张扬过这一阵子之后，他就会安分下来。谁知他会由小病转成大病，一下子就有些不中用起来，大夫是换了又换，那个药方是改了又改。顾家当家老太爷赶过来瞧着面色暗黑的顾家七老太爷，他是忍住满脸的震惊神情。

    顾家当家老太爷在顾家七老太爷面前笑着跟他说：“老七啊，你比我年青，你可要挺住啊，小九小十有出息，你大好的日子在后面。”顾家七老太爷都有些羞见顾家当家老太爷的面，然而有些话，他觉得还是要赶紧说一说。

    他和顾家当家老太爷说：“哥啊，亲哥，这个小十回不来，我心里知道他的事情重要，可是你要叫小九回来，至于他的妻儿回来的事情，我就没有放在心上。”当家老太爷瞧着他在这样的时候，还有余心操心别的事情，他叹息着轻点头，说：“行，我帮你催小九回来。”

    当家老太爷离开之后，他让人传来顾家七老爷问：“我先前去见你父亲，他的身子明明已经好转起来，为何才短短的几日，他突然之间就到了日薄西山的地步？”顾家七老爷低垂着眉眼，低声说：“他背着人，私下里用了猛药，恰巧那药与大夫开的药相冲。

    他初时那几天，只觉得是夜里太过辛苦的原因，就没有放在心上，就这样错过最佳时机。”当家老太爷听着顾家七老爷的话，他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他很是恼怒的说：“他的身边怎么会留下这样不懂事的人服侍，把那人关进柴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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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 理事

﻿    顾家七老爷的嘴动了动，他抬眼瞧一瞧坐在一侧的当家老夫人，他的眼神闪了又闪明暗快速转换着，他终究只是默然应承点头离开。当家老夫人抬眼瞧见当家老太爷望着她打量的神情，她的心里很是不舒服起来。

    她瞧着他的眼神，她的心里暗自有些恼怒起来，那做侄子的人，在伯父面前顾着老父的脸面，他是一心想着要去遮掩的事实，难道要她当面指出来，他那没有说全的事实，用来痛打那侄子原本就不太生嫩的脸面吗？

    她原本是不屑提及顾家七老太爷那羞脸的事，可是如今瞧着当家老太爷的面上神情，她如果不说还真是错，那她就用不着隐瞒了他。反正做了羞脸事情的人，自个都坦坦然然，她身为偶然知事的人，自然是无所顾忌。

    她还是特意低声跟当家老太爷说了起来：“七弟的身子会由小病走到大病这一步，其实与他房里服侍的三个通房，有极其大的关系。”当家老夫人可不会让人把脏水沷到无辜的顾玫诺兄弟身上去，她早让人放话七老太爷身边的丫头，全是他的通房人选。

    反正在她的心里面，顾家七老太爷早已经是烂人，他身边的丫头只怕是个个都有些不太清白。当家老太爷一脸的诧异神情，他听着当家老夫人说着七老太爷一些韵事。顾家七老太爷一直生气顾玫诺兄弟不顺从，他一直执力与为顾玫诺兄弟身边添人的大事件。

    这一次，顾家七老太爷未病之前，就已经为顾玫诺相中了三个身子骨娇柔的丫头，他想得很是明白，不管这三个丫头是为妾室或者通房，时日一久，一定可以让顾玫诺夫妻离心，而他这一房可以多添一些人口。

    而那三个丫头在顾家七老太爷面前，很是温顺的表现她们的孝顺。在顾家七老太爷生病时，那份用心胜过顾家七老太爷身边的妾室和通房。顾家七老夫人来探病时，瞧着三个丫头很是不顺眼，她还特意提醒过顾家七老太爷，他的身子不好，要防着小妖精们伤了他的身子。

    可是正是因为她的这分有心的提醒，顾家七老太爷原本没有安排三个丫头夜里守护，这一次便赌气的把三个丫头安排进夜里轮班人选里面。三个丫头都知道顾七老太爷对她们的安排，她们的心里，实在是不想去服侍顾玫诺。

    她们想得很是明白，她们正是青春年华，而顾玫诺夫妻情深，她们过去不会有任何好下场。而她们也不愿意如顾家七老爷先前送的丫头们一样，嫁进那样穷苦人家，过那种起早贪黑的辛苦日子。

    人各有志，顾家七老太爷太过低估了三个丫头的野心。而三个丫头知道她们现在只有在顾家七老太爷面前搏一搏，才能改变七老太爷对她们的未来安排。顾家七老太爷原本是对三个丫头很是无心，可是他抵挡不住丫头们有心的诱惑。

    一个有心，一个顺势将就，然后就发生那样不可言说的事情。一个成功之后的事实，鼓励另外两个更加的有心起来，一条船上坐的人，自然是有同感。另外两个丫头相继成功之后，她们很是喜悦不已，自此可以不用离开顾家。

    而顾家七老太爷心情更加愉悦不已，他都这样老迈的年纪，还有三个娇柔小女子这般的崇拜佩服他，在她们的心里面，他是她们的天地。她们宁愿以身来服侍与他，她们都不愿意投身到顾玫诺兄弟的身边。

    顾家七老太爷身心愉悦，很是自然的忽略了身体的不方便，他只觉得是夜里与小妖精们闹得太过了的原因。以至于他的身体被掏得空荡荡起来，他才警觉起来让大夫上门诊治换药方。大夫过来瞧过顾家七老太爷之后，他的脸色略微有些不好看起来。

    大夫很是仔细的诊看过顾家七老太爷之后，他神色沉重的改了药方之后，他让人寻来顾家七老爷说话。顾家七老爷是一脸不耐烦的来见过大夫，可是大夫的话，让他震惊的神色大变起来。

    大夫直接跟顾家七老爷说：“七老爷，你们这一房老太爷不遵从医嘱行事，日后，只要是有关他的病事，我都不会再上门来。还有他的情形，火烧得太旺，你们赶紧另请别的大夫过来看。我这一次开的药方，只能温养着他的身体现状。”

    顾家七老爷接过大夫手里的药方，他自是瞧得明白药方的意思，何况大夫也只开了一日的方子。他心里有所怀疑，悄悄寻七老太爷身边人查问起来，他知道实情之后，他震惊连退好几步，对七老太爷身边老伴随说：“你就不曾出言阻挡过？”

    老伴随瞧着七老太爷说：“老爷，你也知道太爷夜里习惯安排丫头们守夜，再说那三个丫头，太爷一直说是安排给小九爷小十爷的人，她们服侍过太爷之后，白天就不曾露过面。白天我瞧着太爷气色不太好，太爷说只是夜里没有睡好。”

    顾家七老爷自然明白自家老父亲的心性，他只能吩咐老伴随说：“赶紧另外请大夫前来诊治，刚刚的大夫厚赏出门。”老伴随心里七上八下的难以安稳下来，七老太爷万一有事，他这一家大小就没有一个能平安下去。

    老伴随做好顾家七老爷吩咐的事情，又赶紧私下里把事查实起来，他悄悄寻了顾七老爷把实情相告。大夫们一个两个都说七老太爷时日不多，要早早备好后事。顾家七老爷在这时候，自然知道要遮挡一些事情，可是还是迟了一些。

    顾家的人，多少都知道了一些实情。顾家七老夫人听说顾家七老太爷病情加重的原由，她瞧过顾家七老太爷之后，她的身子一下子也不好起来。顾家七房这一下子是真正的乱了起来，七夫人担不了多少事情，顾家七老爷这时很是怀念起老妾。

    他派人传老妾来理事，老妾听人说过事情后，她还是进府理事，只是她有些日子不曾理事，事事都有些理得不太平，她的心里自然明白是商女在当中阻碍，她只把面子上的事情，理了理，内里的乱事，老妾心已经不在这里，她自然是不会多事去理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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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 通

﻿    顾家七房乱了起来，当家老夫人只能叫长子媳妇去七房帮着顾七夫人当家理事。当家老太爷把七老爷传过去训斥了好一会说：“你把小妾安排当家的事情，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我们一家上下下下都受你的牵连，你竟然让一个老妾来管你们一房大小事情。

    小九小十的母亲，你此时不让她立起来，你还想几时让她立起来？将你来是不是一直想过这种妾室当家作主，正室空置的日子？”“她的性子软弱，她当不了家。”顾家七老爷低声辩解着。

    “哧。”当家老太爷冷笑一声，跟七老爷说：“你以为女人都如表面那样瞧上去软弱吗？她要真是一个软弱的人，当年能在你与你那老妾之间插一手吗，还能接连生下两个有出息的儿子？

    你太小瞧了人。她只不过是早瞧明白，你是无心让她当家理事，她索性就放手不去做，谁爱做来谁去烦。她不是你那母亲，这么多年下来，她还一直想得不明白。她心里清明着，她要是要你，手里就不能占权。

    这些年下来，你是不是心里多少会顾着她一些？是不是在她当家理事的时候，你在一旁帮着的多一些？你只要站在她这一边，不要让你身边那个小贱人出来惹事，你那一房的事情，一个妾室做得了的事情，她一个正室只会做得更加好。”

    当家老太爷觉得七房上两代在女人问题上面，都有些无药可救，而轮到第三代的时候，大约就是负负得正，这对兄弟两人都有情痴的倾向。当家老太爷在这事情上面，原本一直有些想要纠正顾玫诺兄弟的想法。

    可是现在经顾家七老太爷事情的刺激，他觉得反正两兄弟娶得女子都不错，他们还是继续这样下去吧，千万不要象他们嫡亲的两代长辈。当家老太爷见到顾家七老太爷夫妻仿佛是争着要病重的情形，他发紧急信件给顾玫诺。

    顾家七夫人经堂嫂帮衬过几日之后，又见顾家七老爷这一回是有心把家事交到她的手里面，她就很是用心打理起家事。老妾见到她在七房又成了闲人，她特意寻了一个理由，在顾七夫人面前讨好之后，她又出府入了长子家里居住。

    而商女见到七房理家的事情，转了一圈子之后，还是落不到她的手里，她很是灰心起来。这几年，她很是用了心思想要调理身子，可是她就是不能怀孕。她心里暗是着急不已，她一个妾室，如果没有子，将来如何存活在顾家。

    她瞧着老妾这一次返回来，她是一脸无心跟人争风头的样子。她待七老爷明显是冷了心，两人对坐都是沉默居多。这几年下来，商女心里多少明白，她的事情上面，老妾明着是没有动手脚，可是她暗里一定支持了旁的人做手脚。

    这几年，商女没有少在顾家七老爷面前给老妾上眼药，而现在瞧来还是有些效果。只是她却没有想过，老妾会这么快的松手开去，她面对顾家七老爷是一脸释然神情。她的眼里再无顾家七老爷，商女瞧得明白，顾家七老爷自然是瞧得分明。

    一对有情人，多年后各自心远了，情散了去。老妾本就是性情实际的人，她对此无任何多余的感叹。对她来说，儿女平顺是她最大的福气。顾家七老爷心里反而很不是滋味，如今见到老妾本人之后，他方明白有些人和事，远了，就是远了，两人相对无语，他很是惆怅不已。

    老妾这一次去过顾家之后，她对长子说：“此后，我用不着再去顾家见他。我想，他也不会再寻你来问我的事情。你们父子之间，他很是疼你们，如今待你们依旧胜过嫡子，你们要念着他的恩情.而我和他，如今是说不上谁负了谁，一团乱，就这般断了吧.”

    老妾想得很明白，顾家七老太爷这么一去，顾家七老爷就要当这个家，而顾家的人，都不会眼瞅着一个妾室代妻主事.顾家的人，瞧在顾玫诺兄弟的份上，是不会把顾家七房轻易的分出去。老妾跟长子说:“你的父亲和嫡母都是有福气的人。”

    她的长子一时之间说不出心里的滋味，先前顾家七老爷私下里跟他悄悄的说过，他还是想要他们搬回去住。只是这样的事情，还需请当家老太爷特别许可才行。老妾的长子自然是拒绝了顾家七老爷的好意，他们一家人已经上了旁支的族谱。

    如这样的大事情，是不可能一改再改。何况这是顾家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就是防着嫡庶不分的劣性。顾家七房已有嫡子二人，全是有出息的人，那用得着他这样的一个庶长子回去瞎凑热闹。

    老妾瞧着长子面上的神情，她在心里暗叹一声，她如何不明白顾七老爷待她所生儿女的亲近与喜爱。然而嫡庶的天然差别，注定他越是喜爱，孩子们越是得不到平辈之间的友爱。她跟长子说：“有时候，你别太信你父亲许下的诺言，他是当不了家的人。”

    她的长子沉沉的点头，说：“娘，你只管放心，我要撑起一个家，自然是不能相信那些虚无的诺言。我想得很是明白，信父亲，还不如信我的嫡兄弟可靠。”他的父亲如果真正的可靠，在待他的生母情意最为炽热的时候，他拼尽所有都会娶她为妻，而不是让她为妾。

    顾家七老爷如今是妻妾都有的人，然而他却有一种无处可去的感觉。他既不想面对顾七夫人，同样也不想面对商女妾室。他一直认为软弱无能的顾七夫人，在处理家事方面表现得明快，远远的超出他的想象。

    而他认为如同解语花朵一样的商女，在他的背后，她的手腕如此的狠，竟然背着他，借着他的名义，去警告他身边的老妾最好快快的离开，以免他去查究她从前在理家事情上面做下来的手脚。

    顾家七老爷震惊之后，自然明白过来，老妾特意寻他过来说话，原来就是想要他瞧清楚他这几年宠爱的是什么样的人。而老妾如此胆子大，那是因为她很是聪明，当年做下的事情，她在私下里都跟他通过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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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 风头

﻿    来严城，冬天的大雪飘得人都不出房门。院子里的雪，一夜就可以堆积厚厚到半个门高。前两天，顾石诺的信到了，他说会赶在过年回来。季安宁的心情大好，而顾家人自然是欢欢喜喜，大家都有些忘记熟州城里消息那有些不太明实的事。

    两天后，熟州城里的急信到，顾家的气氛立时下降下来。顾玫诺赶紧去打听有没有镖队出行的消息，他得到的消息，眼下除非是军队出动，这样的日子，镖队一般是不会出活。顾玫诺对顾家七老太爷夫妻是有孝心，何况这个家里面，也只有他能回来。

    而顾石诺此时也不知人行到何处，顾玫诺心里很是着急，顾家七老太爷病情严重，那他这个七房嫡长孙能够赶回去，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一趟。至于顾大少奶奶说与他同行的事情，他是不会允许，在这样寒冷的日子，她跟他在外面奔波。

    顾玫诺在官府里跟相交甚好的人，悄悄的打听着消息，他有心想跟官府里专门送消息急信的人一块同行。只是他得到警告，那人让他日后休得再提及此事。那人瞧着他失望的神情，他很有些不忍心的悄悄跟他说。

    如他这种一般的人，是无论如何都跟不上官府送消息的人，他反而会阻挠别人的进度。顾玫诺也不是那不识趣的人，他经人提醒之后，他的面上都泛起了薄薄的冷汗。他赶紧跟人感谢又道歉说：“多亏今天遇见你的人是你，要不然，我会因无知而犯错。”

    那人自是笑瞧着他，说：“你只是孝心重，一时之间，没有想得太多而已。”顾玫诺自然明白他的级别，他是走不通官路，他最多一样是只能重金托人送急信。顾玫诺满心的焦灼，他还是想在孝道上面做得好一些，只是老天明显都不愿意给他这样的一个大好机会。

    顾大少奶奶瞧着顾玫诺很快的瘦下来，她在一旁着急还不敢轻易开口说话。她私下里跟季安宁说：“如果祖父祖母待小十兄弟慈爱，我瞧着他这般模样，还是会觉得很是欣慰不已。可那两位老人家的眼里，从来只有儿子庶孙们，就不曾有过两个嫡孙。

    我只觉得你哥哥这样惦念着他们，很有些太不值得了。”季安宁很是理解顾大少奶奶的心意，她是永远无法诚心去孝顺季老太爷，从前在娘家，瞧着两位伯伯和父亲的面子上面，她愿意听他们的话，在面子上孝顺季家老太爷。

    季安宁因此想起季洁悦来，她前不久书信里面，不知为何会跟她提及季老太爷，她很是有些感触的跟她说，如今的她，总算是可以以平常心来看待季家老太爷。她有时会想念那位古板的老祖父，想念他待儿孙们的恩怨分明。

    季安宁很是明白她的意思，季树立跟她特意的说明过，季洁悦所嫁的夫家门第在都城来说，只能算是中等人家，可是这家门户的规矩相当不错，家中子弟们的品行良好，特别是那条无子三十才许纳妾家规，算是入了许多人家的心坎里面。

    季家为季洁悦挑选这样的一个人家，也算是用心良苦。在这样的人家里面，季洁悦这样经历简单的小媳妇，要面对一群道行高深的家人，她要学习的地方太多，无人能帮她，她只能慢慢的摸索着前行。幸好季家的长辈们，教导女子的时候，从来是引导她们低调行事。

    季安宁相信在这样的家里面，以季洁悦的品性，只要她的夫君为人不错，她的日子会慢慢的过得好起来。季安宁相信季树正夫妻的眼光，他们是不会委曲季洁悦。因些季安宁的回信里面，她很是自然的跟季洁悦描绘着，来严城的四季分明。

    季安宁觉得相对季家老太爷来说，顾家七老太爷夫妻瞧上去还算稍稍过得去，至少他们的头上有兄嫂们压制着，在有些事情上面，他们还有顾忌。顾大少奶奶只怕心里也明白这一点，她只是担心顾家七老太爷夫妻会借机赐人给顾玫诺。

    季安宁很是感叹跟顾大少奶奶说：“嫂嫂，哥哥是君子品性，听说祖父祖母病情严重，那有不担心。唉，可惜孩子们的年纪都太小了，风雪又是这样的大，路又是这样的远。要不然，我们也一样要心急的赶紧回去服侍两位老人家。”

    顾大少奶奶笑瞧着季安宁轻点头，说：“是啊。”自从马将军马夫人的家事纷纷扬扬的传开去后，她们妯娌说话都很是当心起来。妯娌两人互相看了看，家里有人在官场，她们所言所行还是要慎行。

    顾大少奶奶如今觉得在来严城里的活动，还是要跟着季安宁学习，轻易不要四处去走动。顾玫诺私下里跟顾大少奶奶悄悄说：“日后，弟弟只怕前程远大。如弟妹这般宁静的性情，她不喜与人交际，反而是最好的防护。”

    顾大少奶奶瞧着神色恬静的季安宁，她笑着说：“幸好十弟就要回来了，我们家就会热闹起来。你哥哥实在寻不到门路回去服侍两位老人家，那只能托人送信回去说明原因。”顾大少奶奶已经打定注意，她不管如何都要跟着顾玫诺一块归家。

    顾大少奶奶的日子，如今过得这般的舒服自在，她是不会给任何人机会来破坏她的生活。季安宁瞧着顾大少奶奶的神情，她很是感恩两位伯父之前为她设想得这般周到，有那一张文书在手，顾石诺只要无心，他就有回拒家里长辈赐人的权利。

    顾玫诺奔忙好几日之后，来严城所有的镖队都跟他说得明白，这样的恶劣天气下，很容易恶人挡道，他们不会为了翻倍银两去赌命。顾玫诺只能失望的回家，而来严城大部分的人，都见证了顾玫诺表现出来的焦急和孝道之心。

    顾玫诺能够感受到众人明里暗里的安慰之情，他心里很是感动不已，到底人心还是让人温暖不已。他回头跟顾大少奶奶很是感叹的说：“我之所以回去，是因为我知道我的父亲担不起重任，有我在，至少我们家七房不会显得单弱。”

    顾大少奶奶则是有些不以为然，她笑着说：“夫君，我听人说，父亲当年也是美玉君子风范的人，他现在如何会担不起重任？你和小十兄弟两人如此的优秀，就能证明父亲的头脑一定是相当的机变能耐。”

    顾玫诺都不好意思跟妻子说，顾七老爷在成亲之后的岁月里，他所有的聪明才智都是用在哄老妾高兴的事情上面。而现在据家里那位弟弟传来的消息，他很是花费心思来哄那位年轻的商女高兴。

    顾玫诺觉得顾七老爷这一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他有儿女多少，而是他前后哄得两位妾室的风头都要远远的胜过正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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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 猜

﻿    风雪越发的大了起来，季安宁很是有些担心起来，她不知顾石诺行在何处。这时候，她反而盼着顾石诺此时还在都城外训练着，至少那里就是风雪大，总会有挡风挡雨挡雪的地方。这要是行在归来的路上，这一路风雨雪伴着同行，那会是多么艰巨的行程。

    季安宁每日盼着风雪能少一些再少一些，能让归人的行走的路，平坦一些再平顺一些。顾玫诺一样眉眼深琐起来，他已听说过，今年冬天的雪比往年深厚了许多。城外的驻军加强了警戒，城内官府当差巡视的人，在城里四处走动起来，招呼着人打扫房上的积雪。

    顾玫诺一样每天早上会派人清理两个院子里房顶边上的雪，每个早晨都能听见房顶‘卟卟卟’的大块掉雪声音。顾亭景是最有心思的孩子，他会在早晨四处走动，远远的抬头打量着房顶边缘的雪。

    他每次来瞧弟弟，都会在门外很是礼貌周全的问：“婶婶，弟弟是醒着的吗？”季安宁总是让小丫头赶紧打开门让他进来，他会在门角处搓了搓手，这才行了过来。如果顾阳景在榻位上玩耍，小小人儿听到哥哥的声音，此时会抬头瞧着门口。

    而他见到顾亭景，虽说还开不了口说话，却很会以‘呀，呀’的招唤声音，来示好兄长来跟他玩耍。顾亭景瞧着这样可爱的弟弟，他每次都会极其疼爱的拿出自已的帕子，为他擦拭不由自主又落下来的口水，然后笑着说：“弟弟，哥哥总会来看你，你别笑得掉口水。”

    顾亭景是一个极其爱干净的孩子，他从来不会把贴身用品给别人使用。他有一次用自已的帕子为顾阳景擦拭口水的时候，顾大少奶奶瞧了之后，她很是动容不已的跟季安宁说：“他原来是这般的盼着有一个弟弟。”

    顾大少奶奶一直不能怀孕，她很是着急不已，季安宁瞧着她，都为她心急不已。季安宁想过大约是顾大少奶奶越是心急顾虑重重，她越发无法怀孕。然而这样的事情，只能盼着她自个想得明白，另外只能盼着顾玫诺的态度鲜明。

    季安宁瞧得很是明白，顾玫诺这样的男人，是非常古式的男人。他就是有心什么，都只会是做得多说得小。她算是一个极其清醒的旁观者，她瞧得分明兄嫂感情极好。可是她一个弟媳妇，总不能去跟嫂嫂说。

    你家男人瞧你的眼神里都带着炽热的火光，你不用着急，你哪怕只有一个儿子，只要你的男人挺你，你什么都别怕。她们是妯娌的关系，不比姐妹能够无拘束的说话，也不能象多年闺友可以什么都说出来。

    季安宁此时很是庆幸顾石诺在这方面很是开通不已，他实在是什么话都敢在她面前说，每一次惹得她的脸色爆红之后，他才肯罢休了事。然而季安宁却不是那种被几句话哄一哄，立时一腔热血晒一地的女人。

    她是喜过之后，又能很快的清醒过来过日子的人。男人有时候激情时许下的诺言，女人要是相信，那打脸的日子就在不远处。季安宁一直想要的是一个有责任心专一的男人，她信奉说得多，不如做出来让人瞧一瞧。

    然而她心里一样很是受用顾石诺那些哄她高兴的话语，她只是普通的女人，自然喜欢听好话胜过那些直白的实话。有顾阳景这个孩子陪着她，她觉得时日越发的短了起来。顾阳景实在是最好带的孩子，他自从会笑之后，每日里都喜欢笑脸向着人。

    顾亭景是每天必来陪着弟弟说话的人，两兄弟会趴在榻位上玩耍。顾亭景有时候会跟顾阳景说：“阳光，等到天气暖和了，你会走路了，我带你去见一见我的好朋友。他们说他们的弟弟的可爱，那是他们没有见过我的弟弟才叫真的可爱。”

    顾阳景的大名小名全是他哥哥给取的，顾大少奶奶是很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季安宁说：“弟妹，你要是还有什么合心意的名字给阳儿用，你可以在他面前用那个名字。”季安宁只觉得顾亭景这个哥哥很是贴心，瞧着他待顾阳景的情形。

    季安宁都有些担心，他再大上几岁，将来未必会有这般殷切之心来待他嫡亲的弟弟。季安宁一直相信顾大少奶奶不会只有一个孩子，她跟她提过，她娘家成亲的姐妹们都已经生了至少两个孩子，只有她一人在生育方面这般的艰难。

    季安宁只认为她是顾忌重重，她一是担心着她无法再怀孕，二是又担心她要是怀孕之后，顾家的长辈们只怕不会放弃此时往顾玫诺身边塞人的举止。她跟季安宁说过，顾家的嫡子原本就不多，每一房最多的嫡子女也不会超过三人。

    季安宁顿时明白过来，为何顾石诺这一辈的嫡子女还会按年纪排着号，原来是因为每房嫡子稀小的原故。而庶子们用不着按年纪排着高低，实在是每一房的庶子女太多。季安宁很是感叹的跟顾大少奶奶说：“在顾家要做好长辈眼里的好正室，会很苦是累很没有孩子生。”

    顾家七老爷的名下，就有差不多近七位的庶子，这还是他一心顾及着老妾的情形，才有的孩子数量。顾大少奶奶悄悄的跟季安宁用双手比了比，说：“我们七房里，只有父亲一人是嫡子。可是在外面却有这么多的庶叔叔们，只是他们入了旁支，我们用不着认他们为叔叔。”

    季安宁被顾大少奶奶的手势惊了惊，她低声说：“那为何祖母只生下父亲一人？”顾大少奶奶低声说：“我听家里老下人们悄悄的说，祖父祖母先在外面相识之后，两家长辈方许下亲事。成亲之初，两人的感情很好。

    只是在祖母怀父亲的时候，祖父在外面遇见一位绝美的女子，他被那个女子吸引，慢慢的心思用在那个女子的身上。祖母听说之后，她很是受到刺激，坚决反对祖父要迎那个女子入家门为贵妾。

    祖母的胎相很是不稳，家里的长辈自然是容不得那样的女子入门来。而那个女子听说很是心善，她也不愿意在祖母怀胎的时候入家门。然后祖母生父亲的时候难产，大夫说是再无可能怀胎。

    而那个女子在父亲出生的月子里面，因为家里长辈们的限制，祖父轻易不能出门，她家里的人，便把她远嫁他地去了。”季安宁只觉得这个故事里面，那个女子出现的时机和结局都是让人猜疑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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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 乐趣

﻿    顾大少奶自然是瞧明白季安宁的眼色，她笑着低声说：“其实还有另一种说法，我家里的人，悄悄跟我说，那时候祖父是被那个女子美色吸引，他自个主动缠了上去。那个女子的家里面人，都不敢得罪顾家，就只能让那个女子不远不近的哄着人。

    要不然，那有祖父出不了门的时候，那个女子这么快就能寻到机会远嫁出去。”季安宁只觉得真相果然是极其的无趣味，她感叹的说：“果然最无辜的就是孩子，难怪我听家里事情越多，越有些明白过来，为何祖父祖母会待唯一的嫡子不太亲近，原来是迁怒与他。”

    然而有样看样，顾家七老爷待两个嫡子一样的不亲近，而顾家七夫人大约是天生离不了男人的女人，自然是夫唱妻随待亲生子一样的淡了些。季安宁很不好意思的承认，顾家七房连着几辈正室女人，瞧着都没有自家身边的男人聪明。

    祖母母亲两代女人，那心思全用在男人的身上，忽视了亲生的儿子。而轮到顾大少奶奶和季安宁这一辈的时候，顾玫诺顾石诺又象是基因突变一般的独秀起来，他们两人明显是要强过与祖辈父辈两人，而且是在行事方面，明显不受女色诱惑。

    顾玫诺只是性情太过温厚，对仕途无太大的野心。他如果不是这样的性情，他在仕途上面一定是有所发展。当然他如果是极其有野心的人，来严城的官府，也不会这么爽快的接收他，谁都不会想身边添上一个能干的竟争者。

    当然季安宁曾经问过顾石诺，他是有机会迎娶到美女进家门的人。顾石诺很是淡然的给她一个眼光，说：“我要是喜欢美色，还不如在外面寻几张美人图来看，还可以轮换着看。可是我用得着吗？每一天里，都对着同一张脸看来看去？”

    他的话让季安宁摸着自已的脸，她的脸距离美人可是好远。顾石诺瞧着她的神色笑了起来，他跟着伸手捏她的脸，还是感叹的说：“如果我们日后生的女儿，她不能象你小时候那般白白又胖胖，我心里会很是惋惜不已。”

    季安宁一脸惊讶的神情瞪眼瞧着他，说：“十哥，你不会自少年时起，就有这种恋童的爱好吧？”顾石诺是直接出手好好的教训季安宁，让她第二天早上连床都有些下不去。自此以后，季安宁不敢在他面前提起那话来，哪怕她心里最初几年还是有一样的猜想。

    天气很冷，雪好不容易停了，顾阳景小手指着外面，叫唤着要出门。季安宁想了想，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用小被子把他包住抱在怀里面，母子两人在打扫干净的院子里走来又走去。顾亭景过来的时候，他很是欢喜的叫了一声，顾阳景在季安宁的怀里跳跃起来。

    季安宁赶紧把他抱得紧了起来，顾亭景的脸都微微变色起来，他行了过来，一脸正色抬头冲着顾阳景说：“阳光，你在婶婶的怀里，可不许这般的调皮，婶婶抱你要费力气。”小小的孩子，这般的严肃的神情，让季安宁瞧得就欢喜不已。

    季安宁自从有了顾阳景之后，因为顾亭景的懂事可爱，她待他还是如从前一般的喜欢。而顾石诺待这个嫡亲的侄子，那明显是格外的花心思。他跟季安宁说：“我哥哥的性情很好，嫂嫂为人不错。

    大家里面的长子，这般性情是下面弟弟们的幸事。可是我们顾家当家的人，一向不论嫡长，只会挑选嫡子里面性子最为强势又最公正的人。因为只有这样的人，在外挡得了风雪扑面而来，在家里又能压得住阵。”

    季安宁略微明白的点头下来，按顾大少奶奶科普她的顾家知识，顾家在顾石诺这一蜚大约就要分家过日子。她很是感叹的跟顾石诺说：“石头，你是担心日后亭儿担不起我们两家的当家人重任？”

    顾石诺轻笑了起来，说：“我们这一辈里面嫡兄弟不多，只怕到我们这一辈里面，我们要想分支出来，还需要我们大家努力去多生嫡子。”季安宁只觉得无意当中又给人语言调戏了一番，然而顾石诺的话，却说的是顾家当前的现实。

    顾家上两代的男子在女色方面很有些放肆，以至于嫡子的事情上面就少了一些。而等到顾玫诺顾石诺这一辈人的身上，或许是瞧多了各自母亲人后伤怀的模样，他们在女色方面都表现得极其收敛。

    只是生孩子的事情，又不是在田里割稻草，田里有多少，想割多少用力去割就是了。顾家这一辈老大当年挑选的妻子的时候，他就注重要挑选一个合心意的美人儿入门。结果美人儿入了门，她的身子也跟美人儿一样娇柔，连生两子之后，她就只能停下来调养几年。

    季安宁那时听顾大少奶奶的话，她很是用心的回想了好几遍，还是不曾觉得那位大堂嫂有多么出众的美貌，只不过瞧上去，她的年纪不少了，她的身姿还如杨柳枝条般的轻盈。季安宁自然是不会否认顾家所有女人的认同。

    她只是默然的给顾家这一辈老大，贴了喜爱娇柔身姿的爱好。季安宁其实是很不会记人脸的人，她两辈子都有这个毛病，所以她一般的情况下，她是不喜欢出门去应酬。而如今这个时代，瞧着如她这般的人，明显只要夫婿能干有本事，也是用不着女人出门走门路。

    季安宁禀着与人为善的方针，她在外面也不会去轻易的得罪人。顾大少奶奶招呼朋友们来家里时，她会帮着去陪客，她从来不会去做抢人风头的事情，她反而乐意做一个倾听者。她每一次都能从那些妇人的话里面，听出许多的风声出来。

    顾大少奶奶最初时，家里来客，她只是顾虑着不请季安宁前往，旁人会误以为她们妯娌相处不好。可是她请季安宁前往陪客，她又知道季安宁并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顾大少奶奶纠结之后，她还是请季安宁出面来招待客人们。

    后来她见到季安宁其实在愿意的时候，她是一个很是贴心的主人家，她会注意到客人们的需要，又能顾及到客人们的心情，而一直保持着仔细倾听的姿态。顾大少奶奶初时以为季安宁只是在应付客人，后来瞧得明白，她分明是从中寻到独有的乐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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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 去

﻿    顾石诺还不曾归来，熟州城的急信又送到，这一次来的是坏消息。顾家当家老太爷发信过来，通知顾玫诺兄弟不用奔赴回去，顾家七老太爷已经去了。转眼之间，顾家的人，上下素服以表示节哀。

    顾大少奶奶和季安宁很是管教家里的人，一定不能在衣裳上面，让外面的人捉到把柄。就是店铺里的生意，都低调着进行。毕竟顾老太爷是去了，可是一家大小还是要生存下去，总不能为了他，就一家人伤心得都不用吃喝。

    顾玫诺特意去官府请了假，在家里闭门节哀怀念祖父大人。家里人的气氛，顿时之间压抑下来，顾亭景这个做哥哥的人来看顾阳景的时候，在他大声音笑起来的时候，都要四下张望之后，低声提醒说：“阳光，家里有外人在的时候，你可不能笑得这般的大声音。”

    季安宁只觉得这孩子这般小的年纪，就已经这么的操心，实在是这个时代都不给孩子们太多的空白时间。然而顾玫诺夫妻则是品性如一的人，顾玫诺请了一周假期在家里守孝，他这一周里不曾点一丝的油味，一日三餐面食加水煮白菜。

    顾大少奶奶有心陪着他一块这样的度日，她把顾亭景送到季安宁这里用三餐，她低声跟季安宁说：“我陪着他一块素食守孝，这样他多少会正常一日三餐。”顾大少奶奶侧过头去，她用帕子擦拭下眼角，有些伤心是说不出口来。

    季安宁很是震惊顾玫诺待顾家七老太爷的亲情，那位老人家那般的对待他，他的心里还是念着那位老人家偶尔的好。季安宁仔细的想着，季老太太去后，她很是伤心，可是依然过着自已的日子。

    顾大少奶奶与季安宁亲近起来，她抬眼就瞧明白季安宁的所思所想。她有心不去多解释什么，可是她不想季安宁误会有些事情。她瞧一瞧四周，再起身把窗子推开一条线进一些新鲜空气，她这才挨近季安宁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季安宁很快的恍然大悟过来，她很有些不好意的瞧向顾大少奶奶，说：“多谢大嫂跟我说这些话，我就是一个实心眼的人。”顾大少奶奶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你这样很好。原本小十就比你哥哥要出色，他要是再娶一个心眼比天上星星还要多的妻子进门来。

    你说一说，我这个当嫂嫂的人，不管做任何的事情，都要走一步盘算后面五六步，那样的日子，我想一想，都觉得心累不已。小十的眼光好，我见到他娶你之后，他面上笑容也比平日多起来。”

    季安宁颇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她实在不好意思跟顾大少奶奶说，顾石诺是好不容易寻到一个可以随意逗乐子的人，他自然心喜的张扬开去。顾大少奶奶走后，季安宁轻轻叹息一声，果然是人生如戏，这做官的人，在家里有时候都要入戏。

    季安宁管不了兄嫂执意要如此薄待自已行事，可是她却可以照顾顾亭景的一日三餐。顾亭景很是懂事，他还会帮着照顾顾阳景。因为他需要在家中守孝，顾玫诺直接跟夫子言明了，等到过年后，方会送顾亭景去读书。

    季安宁为顾石诺已经备好素衣，她有些担心这人回来，会象顾玫诺一样执意要吃素食。季安宁如今明白果然一家有一家的规矩，哪怕大规矩上面相同，小规矩上面各有各的不同。顾家下人们在这样的时日里，都不敢高声说话。

    顾玫诺在家里一周之后，他果断的去当差。这样的日子，官府里积压的事情多，可容不得他在家里伤心再伤心。当然众人很自然的瞧见他瘦削的面容，以及那明显空了许多的衣裳。他的同僚们都开口安慰他节哀，他的上官很是慎重的与他说，有任何事情，只管直言。

    顾玫诺自然说无任何的难事，他可以做好本职的差事。他当差几日后，顾大少奶奶安心下来，她有闲心来与季安宁说话的时候，她说出了心里话：“我们祖父去了，只怕最伤心的人是祖母。我们两人去信给祖母，表达我们的伤心和孝心。”

    季安宁自然是乐意做这样的事情，只是妯娌两人刚刚商量好写了信，还不待她们发出来，顾家当家老夫人来信了，自然顾家当家老太爷也有书信给顾玫诺兄弟两人。顾家给顾家七老太爷安葬之后，一家人正准备松一会心思。

    病了好些日子的顾家七老夫人，她因为伤心过度，跟着顾家七老太爷一块去了。顾大少奶奶和季安宁瞠目结舌的瞧着那信，这位老太太对夫婿的深情实在让人动容不已。然而这样的一来，只怕家里人忙了又要再忙。

    过后，顾大少奶奶和季安宁在雪地里把已经写好的书信烧了。那火光顺着风摇摆，妯娌两人手握手着候着那火光慢慢的散了去。顾玫诺从官府回来，拆开当家老太爷的信，又得知一桩悲事，他转身只能再去官府通报守孝的事情。

    这一回，官府那守夜值日的人，都跟着感叹顾家七老太爷夫妻恩爱情深起来。而顾玫诺自然同样要节哀一周，顾大少奶奶奶夫妻同心跟随行事。季安宁瞧着两个原本就瘦了一节的人，如今又要这般素食一周行事，只能让王四嫂子去前面厨房里帮着备些有营养的素菜。

    在这样的时候，顾石诺那一日在白雪纷风里，他一身劲装行了进来。季安宁恰巧站在屋檐下站着，她瞧见那大步行过来的人，她的眼泪扑扑的落下来。顾石诺走近季安宁的身边，瞧着无声哭成泪人儿的人，他伸出手指抹了抹她脸上的泪水。

    他低声说：“我回来了，你别怕，万事有我在。”季安宁连连的点头，她闷声说：“你先进去暖和身子，我让人送热水进来给你沐浴，再让人给你煮一点东西用一用。”顾石诺的手还来不及按住季安宁的肩，她已经快速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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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 回来

﻿    顾石诺依然在门外站了站，他听到季安宁吩咐下人们的声音，他在门外静静的听着大侄子与儿子说话的声音。他很是感叹的想着，回家的感觉真好，能听见孩子们的声音，他只觉得心总算是落到了实处。

    季安宁很快的跑了回来，她见到他还站在门外，她笑眯了眼，然而她很快的收敛起面上的笑意，还四处赶紧的张望好几眼。顾石诺一脸迷惑神情瞧着她，季安宁行过来说：“十哥，有热水了，我已经让人从后面送进去。十哥，你是直接回家来的，对吗？”

    顾石诺轻轻点头，又示意季安宁打量他的衣裳，他低声说：“你到此时还没有瞧见我衣裳的泥泞？”季安宁那会没有瞧见他那衣摆下面深重的痕迹？这明显是行了远路人的装束。季安宁瞧着顾石诺的样子，她跟着他转进侧门。

    顾石诺悄悄的伸手握住她的手，季安宁悄然的反握住他的手，她抬眼望向他，眼里满满的不曾说来的话。顾石诺悄声跟她说：“有亭儿看着阳儿，你来给我擦背吧，顺带与说一说家里的事。我怎么瞧着家里的气氛很有些不对劲？”

    顾石诺泡进热水里面，他很是舒服的长舒一口气。季安宁把他要换的衣裳放在一边的凳子上面，她脱了外面的衣裳，跑到桶边来仔细的打量着顾石诺的身子。顾石诺被她的小眼神惹得笑了起来，他笑着低声骂道：“你看自已的男人，就大大方方的看，用得着躲躲闪闪吗？”

    季安宁的脸红了起来，她低声问：“你这一次没有受伤吧？”她瞧得分明顾石诺的身子瘦得只有骨架子，顾石诺伸开手，由着她看了看，说：“只是在都城外待了一些日子，那可能会受伤？你只管安心，我会长命百岁陪你到老。

    如你这样的笨女子，如果我不在一旁护着，只怕是活不了太长。”他很快的开口赶着季安宁去装上衣裳，他只是想着与她说一说话，那会真正由着她来擦拭背。他低声说：“去穿上衣裳，你实在想要摸我，夜里，我会由着你摸来摸去。”

    季安宁顺从的穿上外衣，她听了他的话，转头瞧上他，很是认真的跟他说：“十哥，夜里，我也不能把摸来又摸去了。祖父和祖母去了，我们要守孝一年。”顾石诺一脸震惊神情瞧着季安宁，他很快的想明白过来，他觉得奇怪的地方。

    这快到年边来，以往家里总是会多几分艳色，那如现在这般的素静。他开口问：“这是几时的事情？”季安宁把当家老太爷的书信说了说，顾石诺在水里怔了怔的立着，季安宁瞧着很是担心不已，低低的唤了他几声，他回醒过后，便加快沐浴的动作。

    顾石诺擦拭身子穿好衣裳之后，他伸手把季安宁搂在怀里，低声说：“宁儿，你还是可以摸我，只是我要节制而已。”季安宁的脸爆红起来，她原本以为他是伤心才来抱他，正想着要好好的安慰他一番，结果听见他说这样的话。

    季安宁气急的跟他说：“祖父祖母相连去了，我很是伤心，这一向我都吃素，夫君，我一样会节制。”顾石诺把人往怀里抱得更加紧了起来，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说：“傻女，祖父祖母都去了安乐之地，我们做后人的人，不能一直伤心拖祖父祖母的脚步。”

    季安宁抬眼瞧见顾石诺眼里没有多少的伤心神色，他低头瞧着季安宁说：“祖父年纪大了，却越更加的放任行事，他一直不知道在生活上面节制。早些年，大夫就提醒过他，如此下去，只怕他寿长有限。

    而祖母的性情一直是多愁善感不已，大夫也劝过她一定要心情好，可是她自嫁人之后，大约是愁惨多过欢喜，一直以来是小病不断，如今她去了，就用不着受病情折磨，又能跟上祖父的脚步。他们夫妻一世，也算是有一个圆满的结果。”

    季安宁怀抱着顾石诺，她叹息着说：“兄嫂都用了一周的素食，我想着阳光要喝母奶，就没有守素孝一周，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顾石诺低头瞧了瞧她，说：“宁儿，我会守素孝两周，你的那一份，我来守。”

    季安宁有心再说话，顾石诺已经开口说：“我知道的时候，是祖父祖母都去了，按理来说，我只用守一周的素孝，如今因为你的心里不安，我情愿多守一周，让你能够心安了事。”季安宁不敢再说下去，她怕再多说一个字，顾石诺会再多守一周下去。

    她很是放心不下的说：“你一定要守素孝，我不会反对。只是我要请大夫来为你看一看，瞧一瞧你能不能在此时守素孝。”顾石诺伸手摸一摸季安宁的头发，说：“你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吗？”

    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顾石诺在外面明显是辛苦了，她就是有心想要为他补一补，可也不能瞎补一气。而这个时代有些小名气的大夫，他们在医德方面，是非常的可靠。夫妻两人相伴走到正房来，顾亭景守在榻位边上，他抬眼瞧见顾石诺。

    他一脸欢喜神情站了起来，却有些不放心的伸手用力把顾阳景往榻位里面推了推，他这才奔跑到顾石诺面前来，说：“叔叔，你总算是回家了，我和阳光都很想你。”他牵着顾石诺的手，奔到榻位边上，冲着那个笑脸小人儿说：“阳光，你爹爹回来了，叫爹。”

    顾亭景自从听说别人家的弟妹们，有些聪明的人，会在快一岁的时候开口叫人，他的心里就有些着急起来，他是自认为他的弟弟很是聪明，只是他没有寻到合适的时机说话。他很是用心的教导顾阳景说话，教他如何轻松开口说话。

    他很是懂事的为弟弟把家里人的叫法，全简化成极其的口语化。他跟季安宁一脸正经神情说：“婶婶，阳光很是聪明，只是父亲和母亲太长了一些，我的好友说，先教他叫爹和娘，只要开了口，再教他叫父亲和母亲。”

    侄子这般的为儿子着想，季安宁这个做母亲的人，自然表示大大的支持。顾石诺瞧着榻位上那个小小的人儿，他没有顾家人的黑肤色，可是瞧着也没有如白团子一般的象女孩子。顾阳景顺着哥哥指点抬头看了看陌生人，他有些不解的跟着叫：“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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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闲言

﻿    顾亭景一下子松开顾石诺的手，他直接扑去抱住顾阳景说：“阳光，来叫哥哥。”顾阳景伸出小手推了推他，他扭头瞧着季安宁叫：“爹。”那小神情很是不解，这人从那里出来的，为何哥哥会这般的兴奋不已。

    季安宁瞧明白儿子的神情，她伸手指了指顾石诺，她一脸正色的跟儿子介绍起来了：“阳光，这是你爹。你出生的时候，他在家里面照顾了你。后来他为了养活娘和你，就出去做事挣银子了。现在回来看阳光。来，再叫你爹一声。”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神色，他的小脸上还是有些不明白的神情，至少他心里多少明白这个人会待他好，他又叫一声：“爹”。顾石诺很是动容的从侄子怀里抢过儿子，他抱在怀里面，跟顾阳景说：“来，儿子叫爹，我可给你和你哥哥带来了好东西。”

    顾亭景原本有些失意的心情，听见到叔叔并没有因为有了嫡亲的儿子，他就忘记了自已，他很是开怀的缠在顾石诺的身边，跟着一块哄着顾阳景说话。季安宁这边悄悄让人去通知顾玫诺夫妻两人，她让人顺带解释说，顾石诺因为不知道顾玫诺在家里面，这才没有先去亭园。

    季安宁让人送些汤面进屋来，她招呼顾亭景陪着顾石诺用一些汤面，素静的汤面，上面只用小木耳点缀的有些色彩。顾阳景很是自然的把手伸向顾亭景，他是记得只要有吃的东西，哥哥是一直惦记着他。

    可怜顾亭景这个哥哥这会只有用力的接过他来，而顾阳景很快的贴着哥哥的脸，‘扑，扑’的连亲他好几下，顺带就安抚正因他不曾叫‘哥哥’而有些失落的兄长心。顾石诺是有心想要过去帮侄子一把，却被季守宁摇头示意。

    兄弟两人挪到桌子边去，季安宁帮着顾亭景把顾阳景托着坐上凳子上面，顾亭景小大人般的跟顾阳景说：“阳光，你可不要乱动手啊，哥哥会先喂你吃几口的。”顾石诺瞧着侄子小大人般的模样，他很是动容不已，而后见到儿子瞧着侄子那笑得开了花的模样。

    他又有些心塞起来，瞧着儿子是明显的听侄子的话。顾石诺瞧着仔细照顾两个孩子的季安宁，他转而有些感动起来，这个侄子年纪虽小却一直很是懂事，可是想来在他不在的时候，有他常来陪伴着季安宁，给她带来许多的欣慰与感动。

    顾石诺瞧得很是明白，季安宁不是那般易亲近的人，然而她待顾亭景却很是自然亲近细致，两人相处得融洽。季安宁抬眼瞧见顾石诺的神情，她有些担心的说：“可是汤面有些不合你的口味，太过清淡了一些？”

    顾石诺忙笑着摇头说：“还行，这样吃得清淡不伤胃。”顾石诺低头用餐，季安宁接手给顾阳景喂食的任务。顾阳景人小小，可是他的胃口非常不错，他很是不挑食，季安宁瞧着他用餐，都觉得他吃得就是美食佳肴。

    季安宁自认为她很不挑食，可是季洁悦却一直说，她是面上瞧着什么都吃，私下里是非常挑食的人。然而季安宁也是如此看待季洁悦，那小女子用餐的时候，她一直表现得太过矜持，跟她用餐，礼仪会相当注意，至于胃口嘛，大家谁也别说谁。

    季安宁抬眼瞧见顾石诺的用餐姿势，瞧着很是好看，他仿佛是在享受着美食。如果不是顾亭景在这里，季安宁都会有心去分享他碗里的食物。她有些不相信，厨妇的手艺提高的这般明显，明明她煮的汤面只是不错而已。

    顾石诺抬眼瞧见季安宁炯炯眼神，他微微笑一笑，说：“宁儿，你可是要用上一些？”季安宁轻摇头，过一会就要用正餐了。顾石诺低头抱碗里食物用完，他见到顾亭景同样用完小碗的食物，而顾阳景明显是已经饱的模样，他伸手收拾起碗。

    顾亭景跟着他一起来，顾石诺瞧着他一脸赞赏的神情，说：“亭儿，在外面，我们不用做这些琐事，可是在家里面，当下人们不在的时候，我们要学习如何的自立，可不能做那种事事都需有下人在一旁的废人。”

    季安宁只觉得顾石诺大约被什么人刺激到了，才会这般心有所感的教导顾亭景。她瞧一眼用过餐后，就想睡的顾阳景，她伸手把孩子安置到榻位上面去。顾石诺瞧见之后，他一脸的赞赏神情，做为母亲的人，就应该在儿女小时亲自照顾与他们。

    季安宁把榻位边的架子立起来后，她回头瞧见顾石诺眼里的神色。他从前可不太喜欢她事事亲边亲为，他觉得不能白养着那些下人们。现在瞧着他的神色，他分明是赞同季安宁的行事。

    季安宁再一次觉得顾石诺在外面遇见的事情，只怕对他刺激得有些过度起来。丫头们进来把碗端了出去，而顾玫诺此时赶了过来。顾石诺瞧着顾玫诺的模样和神色，他很有些恼怒的跟他说：“哥哥，你不为嫂嫂着想，你也应该为亭儿着想。

    祖父祖母待我们有几分真情，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清楚吗？你怎么能因为他们去了，就这样的伤心到这样的地步？”顾玫诺伸手摸了摸脸，他沉下脸说：“十弟，你啊，别因为伤心，就胡乱的说话。”

    顾石诺扶着他坐下来，兄弟两人面上都瘦得露出骨头。顾玫诺很是关心的问：“十弟，这几月，你过得很是辛苦吧。”顾石诺很是不在意的说：“与战争时期相比，这几月的日子，还算是非常的易过。”

    季安宁悄悄的起身走了，顾亭景有心想要跟随她走，季安宁伸手按了按他。她伸手指一指榻位上的顾阳景，他便选择留下来。季安宁去了亭园，她瞧见神色苍白的顾大少奶奶，跟她说：“嫂嫂，十哥回来了。”

    顾大少奶奶一脸欢喜的瞧着她，转而她神色迟缓起来，跟她说：“宁儿，只怕他也会要守素孝，你先大夫来瞧一瞧他。”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说：“我王四嫂子去外面请人，约了申时这个时辰。”

    顾大少奶奶轻舒一口气，说：“我们再守两天素孝，这一次就过了。”她的神情明显是轻松许多，她低声说：“这一年，是不会有闲言听了。”季安宁自是明白她的意思，这一年守孝的人，是要节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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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舒心

﻿    转眼之间，朝和三十六年到来，开年瞧着风调雨顺事事顺利。然而在这一年的初春，朝堂，将会发生一桩重大事件。熟州城里，大多数人家都是喜气洋洋的准备着过年，顾家因顾家七老太爷夫妻的过世，比往年气氛略微有些降低。

    在这样的时候，顾玫诺兄弟送来的年礼，已经摆在主厅位上。当家老太爷把顾家七老太爷夫妻的年礼交到顾家七老爷的手上，说：“这是他们兄弟的孝心，你拿去跟你的父亲母亲说一声吧。”

    顾家七老爷只觉得这些年礼接过来有些烫手，然而他只能接受下来。短短的日子，他的双亲接连走了，他在心里面，很是失落不已。第一次，他觉得偌大的顾家，只有他孤零零，他再也寻不到来处。

    顾家七老爷早有准备父母终将有离去的一天，只是他没有想过来的这般的快。而他父亲去世真正的原因，还不能与人言说。顾家七老爷亲手提着这些年礼，他来到父母的居处。他在两处呆了许久，过后，他出门之后，在院子门前立了许久。

    他跟同行的管事说：“过年后，就把这一处院子交回到公中去。人，已经不在了，就不要再空着院子，让人瞧着心里不舒服。”那管事面色纠结的瞧着他说：“七爷，那我们这些人如何安排？”

    顾家七老爷打量他好几眼后，说：“你心里有什么想法，你现在可以跟我说一说，能为你们着想的事情，我尽力而为。”顾家七老爷是不想接收顾家七老太爷夫妻身边的人，他们太过了解顾家七老太爷夫妻的事情，在安置上面反而没有那么容易。

    顾家七老太爷夫妻院子里的粗妇和小丫头们，在顾家七老太爷夫妻去后不久，他们是很快的得到安置。那管事瞧着顾家七老爷的神色，他的眼神暗了暗，说：“七爷，我们这样的人，我们说不知道七太爷和七老夫人的事情，谁都不会相信。

    在顾家，谁都不会想再用我们。如今我们只能求主子恩典，如果我们当中有人愿意走，那放我们的奴籍，让我们各自寻生路去。如果不愿意走的人，那就留下来，随主子去安排。”顾家七老爷瞧一瞧他的神色，很是肯定的跟他说：“你是愿意走的人。”

    那管事轻轻点头，低声说：“老太爷老夫人去后，他们知道消息后，还是让人来拜过。我从前与他们走得近，他们说，我可以走得远远的。我们这样的人，一向知道只有严守主人家的秘密，我们才能活得久久的，能保一家大小平安。”

    顾家七老爷的眼光闪了闪，他轻轻点头说：“你跟着太爷的时候，你是尽了心的人。我会尽力而为，不为别人，就当让我身边的人瞧一瞧，我们七房的主子，都是相当的善待身边的人。”

    管事轻舒一口气，只要顾家七老爷愿意放他们这些人远去，顾家别的人，自然是不会拦阻与他们。顾家七老爷想着这些事情，他又折了回去寻当家老太爷说话。当家老太爷听了他的意思后，说：“你想在年前后，就放他们离开？”

    顾家七老爷很是肯定的点头说：“伯父，我父亲从来不曾在顾家担过大任，他身边最为贴身的人，管的也是他的一些闲事。有关他的任何事情，他已经走了，也不怕人说来又说去。何况父亲除去在女色方面放纵之后，他也没有别的事情，好让别人多说下去。”

    当家老太爷叹息过后，说：“那你们七房自已安置妥当，你要仔细着行事，有留下来不走的人，全交到公中来，过年前，就可以安排他们做事。”顾家七老爷轻点头之后，他瞧着当家老太爷问：“小九和小十都在守孝时期，这样的情形，是不是有机会，都不能得到提拔？”

    当家老太爷轻抬眼瞧着他，说：“老七，如今你知道嫡子的贵重了？”顾家七老爷在顾家七老太爷夫妻去后经过的那些仪式上面，他第一次这般深度的认识到嫡庶的不同。当家老太爷瞧着他轻摇头，叹息着说：“只是他们兄弟已经自立了。”

    顾家七老爷瞧着当家老太爷说：“伯父，我不曾有想法，将来老了之后，要去投靠他们兄弟两人。我和他们的母亲说过，我们就在顾家终老。”“哧”当家老太爷轻笑一声说：“你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过了啊。你们距离终老那一日还远着。”

    当家老太爷瞧着顾家七老爷的神色，他叹息着跟他说：“你和你父亲不同，他是不分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有几分颜色，他不会放过。而你只是受不住女人待你一心一意的心意，从前那个女人，如今这个女人，你喜欢的都是一样的感觉。”

    顾家七老爷面红耳赤起来，他从前一直认为他钟情的就是老妾，别的女人，只是他生活里面偶然的点缀。后来商女的出现，他最初是没有几分意思，只觉得这般年轻容貌娇美的女子，他不能让她守空房，便一次又一次去与她厮守。

    他和老妾说过他的心思，那时老妾面上无任何的反对，他的心里就误以为她想得很明白，他的心里一直只有她的存在。然而老妾却借此机会离开，过后，她待他冷淡下来。顾家七老爷自然是知道庶长子与两位嫡子还是有联系。

    这世上只要做过的事情，总会有风声透出来。顾家七老爷听得懂当家老太爷的意思，他意思他不会如他的父亲伤在女色上面，然而他却是一次又一次的专情用错地方。顾家七老爷低声说：“伯父，如今我年纪大了起来，我想过安静的日子。”

    当家老太爷瞧着他说：“那你就盯好你那位爱妾，她可不同你前一位心上人，心里还想着自已所生的儿女。”顾家七老爷的脸色红了红，在顾家七老太爷夫妻举行白喜事购买东西的上面，商女的娘家人曾经想过要插手进来一些事情。

    当家老太爷瞧着顾家七老爷的难堪面色，他想了想，他叹息着说：“不管你如何的宠爱妾室，你在面上都要给正室几分面子。何况她所生的儿子这般的出色，你多少还要依靠着他们在这个家里过上舒心的日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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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约定

﻿    顾家七老爷离开的时候，当家老太爷站在窗子边无意当中抬眼瞧了一眼，他便深深的皱眉起来。顾家七老爷自从父母双双去了之后，他就象是失了支柱的人一样，走路都没有了往日的神气。

    当家老夫人从外面进来，她瞧见到当家老太爷面上的神情，她有些担心的问：“老七，他犯什么糊涂了？”当家老太爷轻摇头说：“这一次，他很是清明，跟我来商量如何安置七弟身边人。”

    当家老夫人瞧着他的神色，她微微笑起来说：“既然都按你设想般的进行，你又怎么是这种神色，还是他又针对自家嫡子，说了什么不入耳的话？”当家老太爷淡淡的笑了起来，说：“如今七房，他当家，他心里明白，两个嫡子就是他最大的靠山。”

    当家老夫人暗自笑了笑，她那位老妯娌去得太不值得了，她原本可以在七房里作威作福当老祖宗，结果她就是这般的喘不过一口气，竟然在顾七老太爷刚去之后，她就紧随着去了。外面的人，都在感慨顾家七老太爷夫妻情深。

    只有自家妯娌几人，心里很是明白，顾家七老夫人心里对那位爷早已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般的情深。她只是习惯在顾家七老太爷那种一往情深的模样，她也习惯在不顺心的时候，就生生小病避开她不想面对的人与事。

    当家老夫人这一辈的妯娌们，避开男人们的耳朵，私下里嘀咕着都有些想不明白过来。顾家七老太爷走之前，最不放心的就是老妻。而顾家七老夫人在他走之后，一直很是伤心。她们感叹不已的认为，这一对老夫妻活了几十年，到了最后的时段，才明白彼此的心思。

    老妯娌们想一想那对去了老夫妻之间的事情，只觉得活到这年纪，她们还是不懂男女之间的事情。大家各自回想自家的男人，心里还是激不起多一丝的热情。实在她们各自男人的眼里，早已入了别的女人们。

    她们年青的时候，还会为此伤心吃醋，甚至于会出手对付那些女人。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之后，她们的儿女婚嫁之后，她们想得很是明白过来，夫妻之间，彼此就将就着面上瞧着好看罢了。

    她们妯娌因为同病相怜的关系，这些年里情意反而更加的深厚。当家老夫人瞧见当家老太爷瞧着她时，那样担心的神色，她笑了起来说：“我和她相处了几十年，她这一走，初时，是很是难过伤情。

    可是这些日子，我已经想得明白，她这般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当家老太爷瞧着当家老夫人说：“你们女人啊，嘴里说舍得我们如何，实际上心里面放不下我们男人。你只管安心，我一定会活得比你久，不会让你伤心随我去。”

    当家老夫人只觉得心里恶寒不已，这都做了老祖宗的人，突然跟她说类似表明的话，她实在是有些接受不能。当家老夫人面上还是很有些感触的跟当家老太爷说：“从前我一直以为七弟妹早已经对七弟灰了心，以至于她对唯一的儿子，一直都表现得特别的清淡。

    如今我明白过来，结发夫妻就是与旁的人不同。过尽千山万水，还是结发人最好。”当家老夫人心里很是感叹不已，年青的时候，她要是能象现在这般的放得下身架子，嘴里也能跟着说这么些好听的话，他们夫妻中间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出现？

    然而当家老夫人很快的清醒过来，以当家老太爷的性情，他与她之中是注定有许多的旁人。当家老夫人笑瞧着当家老太爷很是感叹的说：“太爷，我想人生就是有来世，我和你，只怕也不会有再会的时期。”

    当家老太爷听她的话，他很快的黑了脸，这个女人家跟从前没有两样，总是不让他多高兴一会。他很是不服气的冲着她说：“我待你不好吗？我给你做妻子的尊严，让你在顾家当家作主理事。”

    当家老夫人瞧着他的黑脸，她很快的笑了起来，自从儿子们长大之后，她的腰身就挺拔了起来。只是她还是不想惹恼怒当家老太爷，她笑着说：“太爷，我听人说，今生修来生缘。太爷这般英俊有能耐的男人，来生一定能娶得貌美如花的好女子。”

    而她是不想再奉陪来生，她来生就嫁平民家的男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过舒心日子。当家老夫人年纪越老，她越是瞧得明白。有的时候，纵然是天天穿着锦绣衣裳，可是到底是意难平。

    因此当年顾石诺答应季家提出来的那些条件，当家老夫人的心里很是羡慕不已。她何偿不知季家那是一种转着弯子的拒绝，然而顾石诺的应诺，让他们只怕是措手不及再无别的方法来应对。

    当家老夫人真正在顾家当家理事之后，她不曾赐过丫头给任何的人。正是因为如此，她的儿媳妇待她很是诚心诚意。当家老夫人想起顾玫诺兄弟，只觉得这对兄弟不象是顾家的人，他们在女色上面表现得实在太过清淡。

    当家老夫人笑着跟当家老太爷说：“小九小十都是好孩子，可是老七待他们父子情有限。太爷，你瞧在两个孩子孝顺我们的面上，你能帮一把算一回吧。”当家老太爷听着当家老夫人后面的话，他的心里微微的安稳下。

    他认为他们夫妻身体健康，他们还能活上好多年，可不想在此时就来讨论来生来世的事情。可是应该要表明的心意，他是不会肯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他笑着跟当家老夫人说：“如果有来生，我是不会嫌弃你，我们再做一世的夫妻。”

    当家老夫人只觉得心里苦意浓浓，她待他曾经有过的情意，早在岁月里消磨得差不多。她不是七老夫人那个实心眼的人，她心里只盼着来生来世不重逢。她笑着说：“太爷，我娘家的家世已经凋落，来生，只怕我家的家门，是会匹配不上顾家的家门。”

    “哈哈哈，你以为你来生还会回到原来的家里面来？哈哈，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都会换了新的父母，重修新的功德。我们有缘，一定会再做一世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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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纪念

﻿    这样的日子，顾家七老爷也不敢随意去妾室的房里，他只能往顾家七夫人的房里去。他进门之后，顾家七夫人站起来满目欢喜神色，她正要开口说话，顾七老爷一脸不耐烦神情说：“安静。”

    顾七夫人默然坐了下来，她重新拾起先前在看的书册子。顾七老爷坐在她的对面，见到她这般不在意的神色，他的心里依然有些不高兴起来。他的心里如同有一把火在拼命的燃烧着，然而他寻不到任何的口子，能让那火熄灭下去。

    他想着是不是因为他在守孝时期，太过清静的原故？然而他抬眼瞧向如同贞节妇女一样的七夫人，他顿时没有了任何的心情。他这时候很是想念老妾起来，那女人一直很识他的眼色。可是他越想念老妾，他的心里越能尝到那种被人背离不好受的滋味。

    顾七夫人无意当中抬眼瞧一瞧对面的人，瞧见他眼里追忆的神色，她神色黯然的低头下去。果然如书中所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令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刚刚顾家七老爷那个眼神里面包含着浓烈的爱恨，他待她，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眼神。

    那种爱之欲生，恨之欲死的眼神，在那一日老妾来时，顾家七夫人瞧见顾七老爷就是如此的看她。顾家七夫人很明了，他是坐在她的面前，来想念着那个女人。从前顾家七夫人还会为此落泪不休，而如今受到七老夫人去世的影响，已经冲垮她从前固有的想法。

    她听见许多人耳语七老夫人的不值得，明知那个男人是因何而去，而她还不肯放手，就这般都要直追而去。那一时，顾家七夫人想起她待顾家七老爷的事情，她不知那些人背着她的时候，是不是一样这般的取笑她不知羞，一心要去缠待她无心的男人。

    她的娘家人上门来，她出面招待的时候，她的心里面，第一次有对不住娘家人的感觉。然而她的娘家人礼节周全，她能感觉到这当中的隔膜，只怕是自她出嫁那一日就有了，此后经年的加厚，如今只能做一般亲戚来往。

    顾家七老爷沉淀在许多烦扰里面，他没有心去看顾家七夫人的神色。当然他从来没有把这个女人放在心上过，如今她更加影响不到他的丝毫。顾家七老爷抬眼瞧一瞧时辰，他的脸阴下来，说：“已经到了用餐的时候，你一心想饿着我吗？”

    顾家七夫人忙让人送餐进来，顾家七老爷阴沉着一张脸，所有的下人们屏气凝神在一旁服侍着主子用餐。顾家七夫人照旧喝了一碗汤用了一碗饭，顾家七老爷汤喝了几口就放下去，饭用了几口，直接让人收拾了。

    顾家七老爷这般的大动静，都没有等到顾家七夫人的关心。下人们散去之后，他很是恼怒的问七夫人说：“你如今心里也没有了我，对吧？”顾家七夫人瞧着他，她轻摇头叹息着说：“七爷，我是想心里面没有你，那样，我的日子可以过得舒心。”

    顾家七夫人不想再过那种盼来望去的日子，她原本瞧着顾家七老爷与老妾一直情深不移，他们的眼里只有互相，她想着这一辈子，就在一旁看着这两人情深下去，她只是偶尔拾得老妾漏下来的温情，日子也能过得下去。

    顾家七老爷移情给商女，最为失望的人，那不是老妾，而是顾家七夫人。她初时以为顾家七老爷待商女只是如从前那般的尝鲜味，可是她瞧得久了，瞧得很是明白，顾家七老爷把商女当成知心人。

    老妾提出来离府，顾家七夫人许可。她们两人明争暗斗多少年，最后都是一场空，彼此之间到最后相处的时日里面，竟然有了惺惺相惜的心思。老妾把她的院子搬空离开，是顾家七夫人去跟当家老夫人报备。

    她说得很是明白：“伯母，我从前一直以为谁都会变，七爷的心意不会变。他的身边来来去去这么多的人，可是他待谁都不如那人执着。如今我瞧着七爷也不过如此，有一个年青装着懂他的人出现，他就忘记了他钟情几十年的女人。”

    当家老夫人默许老妾出府，她跟顾家七夫人说：“这个女人有心思，可是她到底是从来没有害了七房的子孙。如今小九小十都不在家里，你只把自已的院子守好，别的事情，就由着去吧。”

    顾家七老爷最初以为老妾是因为他另有新人，她气得出府去儿子处小住。后来他记起老妾的时候，他看到那个空落落的院子时候，他方知那人是搬出府。顾家七老爷气老妾连出府这样的大事情，都要哄着骗着他，事后，都不来跟他解说一番。

    他一时气极，商女又跟他说，想要一个清静的院子，他立时许可商女搬进老妾先前住的院子。商女进去之后，她很快的就清扫干净老妾留下来的痕迹，顾家七老爷站在院子门外时，他能想起曾经住过的人。

    他进院子里面的时候，他面对商女的时候，他不记得曾经的那个人。人，是很有忘性的人。顾家七夫人所有的痴心狂恋，仿佛都用在看一场男女尽情演出，而如今男主移情，女主灰心远去，她这个配角只觉得所有的心思都落了空。

    顾家七夫人神色淡淡下来，她面对顾家七老爷的时候，她也不会再随意流泪。顾家七老爷只觉得这样的顾家七夫人才有正室风范，他愿意多来坐一坐，让七房的下人们更加尊重女主子。

    顾家的人，都心喜顾家七夫人的变化，大家都认为老妾要是更加早的离去，只怕顾家七夫人早早就当了小七房的家。而不是如现在这样一个老妾走了，又换一个新妾继续在小七房里当家理事。

    顾家七老爷喝着茶，瞧着同样端茶神色恍惚的顾家七夫人，他皱眉着说：“父亲母亲的东西，大部分要交给公中。母亲的嫁妆，你整理归置到我们的库房里，日后就是我们这一房的私产。”

    顾家七夫人轻轻点头，说：“伯母跟我说过，父亲有些自已收藏下来的东西，就用不着交到公中去，老爷，你去瞧一瞧，有用得着的就留下来。而有些可以分给父亲身边人，给他们留一个纪念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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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提升

﻿    时间就象无形的刷子一样，它一层一层的刷去许多的人和事，当然无意当中也会刷漏一些碎片，人们称之为珍贵的回忆.过年了，来严城过年的气氛很是浓烈，只是顾家过年的气氛，相对的来说，显得有些低迷许多。

    亭园，接近午时的时候，顾玫诺起身推窗透气，他瞧一瞧外面的天气，很快的回头跟顾大少奶奶说：“天气不错，一会，我带着你和亭儿去街上转一转吧。”顾大少奶奶心喜之后，她很快的摇头说：“大爷，午后天气暖和，你陪着我和亭儿就在院子里转一转吧。”

    顾玫诺瞧着她的神情，他很快的醒过神来，他轻轻叹一声，说：“好吧，那我们就在院子里消消食。”顾大少奶奶轻轻点点头，说：“好，亭儿去看阳光，他这个时候，如果不回来，那就在随园里用餐。”

    顾玫诺听顾大少奶奶提及顾亭景来，他微微皱眉说：“过了年后，亭儿应该要收一收心思用在功课上面.我跟小十说过，等到亭儿再大一些，他会写文章的时候，就要阳儿的大舅子顺带辅导他一二。”

    顾大少奶奶睁大眼睛瞧着他说：“亭儿年纪尚小，大爷，缓缓来。”顾玫诺瞅着她，说：“他也不少了，我和小十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我们两人已经知道在顾家要想日后生活得好，我们只有读书这条一路可以走。”

    顾大少奶奶沉默下来，好一会后，她说：“那时节，家里长辈们待你们不太好吗？”顾玫诺笑了起来说：“各家都有孩子，我们有祖父祖母有父亲有母亲，别人家怎么太过干涉我们这一房的事情？

    我们兄弟吃用都有，公中负责读书方面的费用，我们其实过得比个别优秀的庶子好。”顾大少奶奶被他后面的话吸引，难得顾玫诺愿意跟她提及过往的旧事。她很是惊讶的说：“那般出色的庶子，为什么你们家会不把他们寄名在嫡母的名下？”

    顾大少奶奶知道许多的人家，都是容不得优秀的庶子有机会出去自立门户，会用这种借挂在嫡母名下的名义，把庶子变成虚位嫡子，这样他们就能更加好的为家族继续尽力下去。顾家这样的家规，明显是放庶子一条生路。

    顾玫诺笑了起来，说：“只有没有骨气又不肯面对现实的庶子，他们才会心甘情愿的选择这一条路.真正有想法的庶子，他们纵然被逼着走了这样的路，他们的心意不平，只怕对嫡子更加会有不好的想法。

    如此这般，还不如选择放他们一条生路，由着他们自行去走，适当的时候，他们与原生态的家族相互依靠。”顾玫诺觉得嫡庶之间只能依靠着距离去亲近，他从前没有想过，他们兄弟和庶弟弟们还能有和平相处的时候。

    然而分隔两地之后，他渐渐的能够接受庶弟弟们转着弯示好的做法，哪怕他的心里很是明白，他们是奔着有利可图而来。可是能够交好，他为了下一辈着想，他都想着把心胸要开一些，毕竟他们只是做儿子的人，管不了父亲的行事.

    其实避开许多的利益相争之后，他们也能算是亲人。顾玫诺很是赞赏的跟顾大少奶奶说：“我们顾家立下这样祖宗家规的老祖宗，是非常的有大智慧，不因小利而失大利。这些年，顾家的旁支们，从来不曾寻到嫡系的任何是非。

    我瞧过许多的人家，嫡庶不分终将乱家。而我们顾家这些年下来，长辈们重视嫡子，而嫡子们非常的同心。我们嫡堂兄弟们在年纪小时，是非常的交好。那时候，我们一块出门，一门去拜师访友，一块里做些小小的不伤大雅的闹事。”

    顾家七老太爷和顾家七老爷父子对顾玫诺兄弟两人的放养，反而让他们与各房堂兄弟们更加的亲近起来。顾玫诺不曾觉得那些岁月里在情感上面有过缺失，只是长大之后，他才稍稍感觉到他们这一房的亲人，与别房相比有太多的不同地方。

    顾大少奶奶一直觉得顾玫诺是心里满满阳光的人，他看什么事情，都只看最为明亮的一面。因此在家人面前，他遇见到不好处置的问题的时候，他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回避开去，别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顾大少奶奶的心里面，其实一直担心着他有一天会面对避无可避的时候，他是选择顺从长辈的意思，还是瞧在她和儿子的面子上面，他直面拒绝去面对他也不想的事情？然而这个选择问题，随着顾家七老太爷夫妻的离世，成了一个永恒不解的谜案。

    顾大少奶奶与顾家七老爷夫妻相处过，这对夫妻各有各心思，他们的心里面各有侧重点。顾家七老爷明显是注重他的心上人，他从来不会把心思放在嫡子的事情上面。而顾家七夫人以顾家七老爷的心意为准，她的心里面，只怕两个儿子占的地方很小，都可以忽视不计算。

    顾家别房的长辈们，就是有心关心他们这一房子孙的大问题，因为已经有了顾亭景，而现在又有了顾阳景，他们都不会好意再来行直系长辈的事情。顾大少奶奶瞧着顾玫诺的神色，她跟着笑了起来说：“爷，你如果有心要回去，我们就跟着你回去。”

    顾玫诺轻轻摇头说：“走了出来，我就回不去了。再说父亲虽说现在迷恋起年轻的小妾起业，他的心里面，还是庶弟弟们更加的让他上心。而我不想一次又一次为他人白白的付出，就是为了亭儿打算，我在来严城都要有前途一些。”

    顾玫诺想起过年放假前，上头的人，隐约跟他提及的事情，他大约缓过这一年之后，有机会的时候，他就会最先得到提升.他的心里自然明白，顾石诺在都城那么久，只怕是入了最最上面那人的眼。

    花花轿子人人都抢着抬，顾玫诺心里明白上面的人，同样是在放人情给顾石诺看。他跟顾石诺提了提，他笑着说：“哥哥，你当差一直很是用心。从前上面的人，他们不提你，一来是你年限不够，二来，是觉得旧人更加值得提拔。

    如今你年限够了，而你能算是非常合用的旧人，会想的人，都会愿意选择提拔与你，做给后来的人看，他能多得忠心的下属。哥哥，这些事情，与我无关。文官与武官提升原本就是两条不同的道，你是凭着自已的本事得到提升的机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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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直接

﻿    顾石诺是不认同顾玫诺的说法，然而他瞧着顾玫诺这般执着的认为，他的心里只觉得兄长为人这般的实在，他只要遇见伯乐，一定会识得他的好.他们兄弟两人历来的亲近起来，顾石诺也知道顾玫诺是慎言的人，自然有些能说的事情，他也说了一些出来。

    顾石诺笑着跟顾玫诺说：“我不曾有机会拜见过圣人，只听都城里的人们说，圣英明雄伟是一代圣主.我有机会面见到太子殿下，殿下的心胸广阔，是能纳天下有识之人的圣主。”顾玫诺轻舒一口气，笑着说：“圣主英明。”

    兄弟微微笑着互视对方，做臣子的人，就盼着得遇圣明的圣主。然而眼下是两代圣主交替重要的时期，慎言慎行方是做臣子人的本分。顾石诺对都城外发生的事情，他的答话很是公式话，都是遵从上命行事。

    顾玫诺心里其实很是担心顾石诺夫妻关系，他年少的时期，看过太多面和心不和的夫妻。他认为季安宁为人处事都不错，只是待人不够炽热。他觉得顾石诺大约在有时候，大约是会喜欢那种热情直白的女子.

    他把这种心思说给顾大少奶奶听，把她直接震惊的懵了神。她好一会反应过来说：“大爷，你幸好是弟妹的大伯子，你对弟弟用尽百般的心思，你也不会直接对上弟妹。大爷，他们夫妻日子过得极好，你怎么会胡说乱想起那些事情。

    十弟，可不是那种会受窝窝气的男人。大爷，我瞧着反而有些象你，嫌弃我待你不够炽热.你如今是不是借着十弟和弟妹的事情，转着弯子来提醒我？我瞧着十弟很是喜欢弟妹这般性子，他们相处得极好。大爷，你要记得你是大伯子，你可不是什么多事的大姑子。“

    顾大少奶奶暗自气急起来，如今孩子大了起来，她的空闲时期多了起来。她把心思转了大部分放在顾玫诺的身上.或许越是仔细，她越觉得她不是那个让顾玫诺百分百满意的女人。顾玫诺是喜欢行事直爽明朗性情的女子，他认为那样的女子好应付。

    然而顾大少奶奶从小到大的教养，就是做一名端淑得体的正室女子。顾大少奶奶抬眼瞧见顾玫诺怔然的神情，她的心里越发的认为她说中了顾玫诺的心事。顾玫诺是一脸怔然神情瞧着顾大少奶奶，他明明和她在说弟弟夫妻的事情，怎么转而这火就燃烧到他的头上来。

    顾玫诺瞧清楚顾大少奶奶眼里伤心的神色，他赶紧摇手说：“别，你可别冤枉了我。那种直爽明快的女子，可不适合当我的妻子。娘子，你这样恰巧的好。”顾大少奶奶还是有些伤怀不已，她很是伤心的说：“大爷，我们夫妻多年，原来你心里并不曾喜欢过我。”

    顾玫诺这一下子急了，他慌乱的开口说：“娘子，我日后再也不开口说石头和弟妹的事情，他们两人愿意怎么相处就怎么来。娘子，我待你如何，你心里一定明白。自从我娶了你之后，我的眼里就不曾瞧过旁的女人。”

    顾大少奶奶瞧着顾玫诺急得暗红起来的一张脸，她的心里微微泛起一些甜意，她小小的面红着说：“大爷，你就是喜欢那种性情丰爽天真无邪的女子，我也不会许你把人接进来。就如寻常人家妇人所说，过日子都这么的辛苦，多一个人，就多要吃一口饭。

    为了日子过得不辛苦，一个家里面女人就不能多，反正是有我没她，有她没我。”顾玫诺瞧着顾大少奶奶笑了起来，低声说：“娘子，日后，你心里面有什么实际想法，你都可以借着寻常妇人的口吻说给我听。

    你放心，生计艰难，为了我们一家人的日子舒畅，我也会避着不相干的人。再说你实在想得太多了一些，真正天真无邪的人，是不会愿意做妾室。”顾大少奶奶刚刚动容几分之后，那炽热的情意，又被顾玫诺最后的实话给直接的扑灭掉。

    顾大少奶奶瞧着顾玫诺说：“大爷，你说得极是。”顾玫诺心里暗自舒一口气，他自觉得又过了一关。自从顾亭景长大之后，他的心里很是明白，顾大少奶奶对他很是关注起来。顾玫诺在外面行走的时候，他这般的性情，自然是常遇见热心人.

    他们以儿女大事为理由，跟他说了说一些易生养女子的情况。顾玫诺这个时候，总是会想起顾七夫人那张哭泣的脸，他想一想都觉得日子太难受了。顾玫诺自然是拒绝各种送上门来的机会，他心里还是念着顾大少奶奶的周全体贴，念着她的各种好。

    更加重要的是如顾石诺所言，他们不能让孩子们走他们年少时候的老路，那就要从根子上面断了这种可能性。这无关他们夫妻的深情厚意，只关注着他们兄弟两人一心想借着儿子，转着弯子来弥补他们年少时缺失的东西.

    顾玫诺与顾大少奶奶是细水长流的感情，她在他魂牵梦萦极其需有一名合适的妻子，来应对家里所有长辈们的时候，她恰巧的符合他所有的条件。这种夫妻关系太过理所当然，他可以很自然的向她索求，她能付出的情感.

    而他的付出，他认为他是一步一步缓缓而行，他觉得他把握着夫妻关系的进程。只是人在山中，未必能见全山景。顾玫诺是不在知觉当中对顾大少奶奶生情，他怕她伤心失望，所以才会在无法可想的情况下，他选择一家人远行。

    “母亲，我把阳光接了过来。母亲，你在哪里？”顾亭景的话惊得房里人往外面奔去。顾玫诺原本想趁热打铁的瞧多一些顾大少奶奶慌乱的表情，结果被儿子的话，惊得只记得可不能让儿子把侄子给摔倒了。

    顾玫诺出来之后，瞧见到顾亭景身后跟着抱着顾阳景的王四嫂子，他舒了一口气，黑着脸瞧了瞧顾亭景。顾大少奶奶上前把顾阳景接了过来，她瞧一眼夫婿面上的神情，她把顾阳景传递过去，由着他欣喜的去抱着笑得正欢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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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关心

﻿    随园里，主人房里的窗子边上，季安宁踮脚往外面望了望，她转回头来，恰巧瞧见到顾石诺眼里深浓的笑意。季安宁瞅他一眼，只觉得他很能装，在外面装得那般的意气风发，在她的面前，有时故意来表现弱势的一面。

    顾石诺瞧见季安宁的反应，他越发觉得笑意深沉起来。他自然明白是不能让那人恼羞成怒起来。他一板一眼的跟季安宁说：“阳儿慢慢的大起来，你要学会对他放手。”季安宁轻舒一口气，她也认为自已太过紧张了孩子，这样的情绪一样会引起孩子的不适。

    季安宁很是诚恳的瞧着顾石诺说：“十哥，我第一次做母亲，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要时常提点我。”顾石诺轻轻哼一声之后，他笑着说：“宁儿，你放心，我也是第一次做父亲，我们互相提醒。”

    季安宁瞧着顾石诺的神色，她总觉得他这样是在心里笑话她，她略有些孩子气高昂起头，说：“好，有时候，你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一定要听取我的意见。”顾石诺抬眼瞧一瞧她的神色，他很是正色的点头说：“行。

    只是我们两人要说得清楚，阳儿稍稍长大之后，你可以一直做慈母，但是我将来一定要当严父。”季安宁轻轻点头，她的心里明白，孩子不能一味的疼爱，有时候，还是要扶正小树苗，才能让他挺拔的长大。

    顾石诺注意瞧着季安宁的神色，见到她的面上没有反对的神情，他的心里安心下来。这些年与季安宁相处下来，他知道在大事上面，季安宁从来是公正相待，她比一般女子表现得宽容大度体贴。

    季安宁抬眼瞧见到顾石诺微微弯上去的嘴角，她很是鄙弃的暗哼一声，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用得着在自家人的面前，还这般的矜持表现吗？顾石诺抬眼瞧清楚季安宁眼里的神色，他伸手轻拍她的头，低声说：“你脑子里又瞎转悠什么想法？”

    季安宁很是端正的坐在他的对面，她学着他一脸正色的说：“夫君所言甚是，为妻一定遵从夫君的教导行事。”顾石诺瞧着她的神情，他笑了起来，他伸手轻捏一捏季安宁的脸，说：“我今年会闲下来，我有空时，一定要瞧着你多养一些肉。”

    季安宁瞧着他脸上的神情，她心里立时有了那种不好的防范想法。顾石诺初时回来的那几日，他安分守礼节的对待季安宁。然而自从他返回军营一趟之后，他回来后，夜里面，他就不再守礼节。

    季安宁自然是极其守规矩的提醒他，而他笑着说：“宁儿，你只管安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在人前失礼。”季安宁很是无语的瞧着他，她要是在这个时期有孕，对他的影响更加的大。她很是闷闷不乐的跟他说明事实：“十哥，如果要论失礼，对你的名声前程影响更加的大。”

    顾石诺是一脸欣慰神色瞧着季安宁说：“我家小妻子一心为我着想，那我自然不会让你担心。你只管放心，老军医说你这些日子都非常的安全，一定不会有怀孕的可能。宁儿，你想一想我，我可是有妻子的人，那能继续那般的清白下去。”

    季安宁是直接动手拧向他腰间的肉，低声说：“你不会厚着脸皮去跟人打听这些事情吧？”夜色那般的明亮，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眼里的锐利光芒，原本要说出来的实话，他转着弯子说了：“这样的事情，那用得我去寻人打听啊。

    大家都是旷了那么久的人，自然私下里都会说一说。而我们老军医在一旁瞧着我，他一心一意为我的身子健康，就悄悄寻我说了说。宁儿，其实我要是这样一直这样的忍着，只怕会忍着毛病来，将来对你还是不太好。

    我想着老人家纵然是去了，他们心里也是盼着我们两人能多生几个孩子。要不然，他们在的时候，不会动那种送人的心思。宁儿，你想一想，只有这么几日，你就别把我拘出毛病来。这夜太短，阳儿又爱来捣乱。”

    男人在这方面实在是厚脸皮，不论是体力还是言语上面，季安宁都论不过去顾石诺.何况顾家七老太爷夫妻已经去了那么久，她也不能真的一直拘着顾石诺。她对那两位老人家没有太多的感情，再经那一趟送人的事情，她对两位老人家的逝去，连悲意都余不了多少。

    她瞧着顾玫诺待两位老人家的感情表现得还深沉一些，而顾石诺表现得很是淡然。季安宁与顾石诺相处亲近，自然瞧得明白，他其实很不喜欢提及家里的人和事情。对从前的事情，他最爱提及兄弟们相处的乐事，却轻易不开口言及祖辈父辈的事情。

    多年以后，顾石诺和季安宁夫妻多年，感情深厚的可以无拘束说话的时候。顾石诺放开心情，他跟季安宁说了从前的事情：“祖父祖母有些迁怒与我的父亲，他们心里认为是他累得他们再无机会有嫡子女。

    两位老人家因此待我们两个嫡孙感情淡泊，他们又因父亲的关系，厚待庶兄弟们。哥哥小时候，他不如我调皮胆大。我是无意当中好些次听见祖父祖母身边人提及这些旧事，又亲耳听到祖父祖母对我和哥哥的不喜欢。

    我那时候心里明白，这听来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再跟人说。何况我就是说了，只怕也不会有人信一个小孩子的话。哥哥待祖父祖母父亲母亲有孺慕之情，直到年纪大了之后，他瞧得明白之后，才知道大约只有母亲待我们兄弟有几分真情存在。”

    那时节，成为大将军的顾石诺，已经对亲人们给他造成的那些伤痛，瞧得很是云淡风轻不已。而这个时候，顾家七老爷夫妻恰巧故去了，顾玫诺兄弟互相扶持着各自在都城里安稳的过日子了。

    当然这些都是多年之后的旧事，而眼下季安宁和顾石诺相处得表面是融洽，其实内里互相还存在着试探着慢慢靠近过去的节奏。季安宁知道顾石诺对家里人心里有结，而季安宁自然不会自大的认为，她就是那个解心结的人。

    有些的事情，要当事人慢慢的看开去。这有关生身父母嫡亲祖父祖母的事情，这那是旁人一句看开就能了事的事。季安宁此时只盼着顾石诺幸运，能在心里真正劈开嫡亲长辈们对他的不好影响，而放开心情去接受妻儿的靠近与关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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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平凡

﻿    这世上是有势均力敌的爱情，然而遇见的人极少，能那般合适的遇见，那是奇迹。季安宁是羡慕那样的男女感情，然而她觉得她还是仰望为好，毕竟那种类似与神话里的故事，是不适合通用的放在现实里面去进行演绎。

    顾石诺待季安宁，白天里，他表现得端正有礼节，瞧上去待她有些清淡有礼了。当然夜里的事情，他只是做了正常年青男子都不会放过的事情。按顾石诺的话说，他如果在夜里，对她什么都不做，那才是身为夫君的人，对季安宁的一种特别的污蔑。

    他很是坦然的跟季安宁说：“宁儿，如我这样好的夫婿，我应该是你婚前一心想要嫁的良人吧？宁儿，你幸运遇我，你应该觉得庆幸至极。”季安宁很是鼓励的跟他说：“小诺诺，你只管吹啊，吹得越响亮越好。”

    顾石诺执意要季安宁给予一个明白的答案，他笑着跟季安宁很诚诚恳恳的说：“宁儿，那时候，我家里提及我的亲事，我就想起你幼时那种可爱的模样。我想着娶你为妻，我坚持着。果然我们的日子，如我想象般的过得和美。”

    季安宁望着顾石头诺笑得很是欢喜，果然了解是男女关系当中最让人惊艳无语。季安宁的心里面，从前一直误认为顾石诺就是做不了白面书生，他至少能做一个黑面君子。然而事实让季安宁瞧得很是明白，顾石诺有时就是不能把他当成正常的古人看待。

    他为了得到季安宁一个满意的回答，他会在她面前无赖起来，他一再否决她给出来的真实的答案，而执意要听她说出他想要听到的答案。季安宁初时是很坦然的跟他说：“十哥，我几乎不出门，我能见到的都是自家的亲戚们。

    至于日后能够嫁给什么样的人，我信家里长辈们的眼光。”季安宁都不好意思跟他直白，以顾家和他这样的条件，在季家长辈们的眼里面，还有她的眼里心里面，他这条件是好得太过了一些，实在是不适合与她成就一桩姻缘。

    顾石诺是不会接受季安宁这样的回答，他直接和她说：“宁儿，你幼时见到我，你总是爱偏转开头去，那时节起，你就已经注意到我这样一个人，对吗？”季安宁目瞪口呆瞧着他，有人竟然会这般的给自个脸上贴金。

    季安宁瞧着他炽热的眼神，只能弱弱的跟他说：“十哥，我那时候，才多大的人，那里会懂得去瞧男人啊。”顾石诺心态特别的良好，他提醒说：“宁儿，你再想一想，我记得你那时候见你，你最爱瞪眼瞧着我。”

    季安宁直接双手捂起脸来，顾石诺这个神人啊，他这样子，是执意要把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做成事实出来，可他为何不想一想他们两人年龄的差距，如何能青梅竹马相处长大？顾石诺笑眯眯的瞧着季安宁躲闪的样子，他笑着拍掌决定下来。

    “宁儿，原来你从那时候起，你就对我起了心思。多亏我等了你这么些年，才没有让你的心思白费。”季安宁欲哭无泪的瞧着自说自话的顾石诺，她一脸无奈神情跟他商量着说：“夫君，你这样的话，就在我的面前说一说，行吗？”

    顾石诺抬眼瞧着她，说：“我们都已生育了孩子，你别这般的羞涩，有人问起来，我会跟别人实言相向。”季安宁可不想让笑话传得广阔起来，她扯着他的胳膊摇晃着说：“夫君啊，我们夫妻相遇结姻缘的事情，还是不适合与人细说。

    这样的一往情深的缘份，还是适合我们各自珍藏起来，日后，我们慢慢的回味。”顾石诺明显是受用季安宁这一招，他很快的就笑着赞同道：“娘子所言甚是，只是我不能与人分享，那娘子日后一定要记得，是你最先钟情与我。”

    面对强压势力，季安宁第一次庆幸幸亏她不是男人，她用不着在此时，去想一想有关国家太义民族气节什么的。她很是乖顺的默认了顾石诺的话，只是还是低声的努力的申辩了一句话：“夫君，我小时见到你，你们一群人，都是皮肤黑的小子。

    我那时候年纪太小，我其实没有瞧清楚，谁是谁啊？”她顶着恶势力的威胁，还是多说了一句话：“夫君啊，你这样威压我，我是口不服心不服。”顾石诺用手指轻扫一扫她的面孔，挨近她的耳朵边，悄声说：“娘子，你要是想要与我过招定输赢，我愿意让你三招。”

    季安宁苦着一张脸望着他，她如何能力敌得过他，哪怕他让十招，她只怕也不成。顾石诺瞧着她的神情，他很是痛快的笑了起来。他想着果然是不能在妻子面前当君子，那样会错过自家女人无数可爱的一面。

    顾石诺只觉得季安宁在他的心里面生了根发了芽，他每一天里面，都能感受到她美好的一面。哪怕是她早晨初醒的时候，头发披散眼神迷离的模样，在他的心里面，她都是那般的可爱美丽无比。

    季安宁觉得他们夫妻，有些象是处在婚后恋爱当中，当然明显顾石诺是那个起主导地位的人，而她则是有些随遇则安，然后慢慢有一种情意在缓缓的生长。季安宁原以为她会害怕，可是她分明能感觉到心里面的暗喜。

    有缘的男女，有缘遇见结成良缘，是幸运而美好。如果无法相遇，季安宁想着，也许心里会永远有所缺失，如同有一个空洞般，需要让生活里各种杂事去慢慢填充进去。日子是会继续过下去，却需要用心去寻找生活中的别样乐趣。

    爱情，并不是人生中的所有。在季安宁的认识里面，这个时代里面的女子，爱情只生活里面的锦上添花，只能做点缀，而生活更加的重要。季安宁是遇不见特别奇妙的感情，她喜欢眼前这份水到渠成的良缘。纵然是有机会遇见势均力敌的爱情，她对此都抱有深深的怀疑态度，她认为那对双方来说都只是一场祸事。

    女子最易随着时光而被人感动生情，而男人们大多数固执一些，他们分得清恩与情的不同。感动是一时，而情意一样的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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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时机

﻿    光阴一寸一寸的挪动着，年过完之后，顾玫诺兄弟当差去了。顾亭景因为守制的原因，他在家里自学，顺带教导一下弟弟顾阳景识字。顾亭景因为家里的人，在大事情上面，是把他当成大人一般的尊重，他越发的有小大人架式。

    顾亭景年岁大了一些，心里还是知事了一些，知道叔婶待他的好。按顾大少奶奶跟他说的话：“亭儿，我就从来没有见过如你叔叔婶婶这般纵容家里侄子的长辈，他们待你实在是太过纵容，你这样的年纪和学问，那来的资格给你堂弟定下名字？”

    顾亭景瞪着一双澄清的眼眸，他瞧着顾大少奶奶很有些不解的跟她，说：“母亲，叔叔婶婶相信我，而且阳光的名字很好啊？“”顾大少奶奶瞧着孩子懵懂的眼神，她很快的醒悟过来，孩子的长辈们愿意宠爱他.

    只要他天性纯然，然后行事又端正大方，她何必要早早的把孩子身上的纯真磨砺得一干二净。顾大少奶奶相信顾石诺和季安宁两人的品性，他们从来不曾误导过顾亭景任何的事情，反而有时还会提点他。

    事后，顾大少奶奶把事情说给顾玫诺知晓，他笑了起来，说：“十弟那般的人，只会盼着家里的晚辈们有出息，而弟妹品性端良，她只会盼着儿子有一个出色的兄长。你啊，是太过小瞧人了。

    在这方面，我们儿子直觉很不错，你也瞧过他，从前在顾家的时候，他就不是随意亲近人的孩子，他现在除去我们之后，也只亲近他嫡亲的叔婶和弟弟。”顾玫诺在这方面是相信儿子，他觉得他在这事情上面，很是有顾石诺小时候的风范。

    顾玫诺很是感叹的跟顾大少奶奶说：“他在看人的方面，很有些象是他叔叔。我们兄弟相差不多，可是我的小时候，就没有十弟那人会瞧人。十弟年纪小小的时候，他就会提醒我说，祖父祖母待庶兄弟好，他们待我们不太多，跟我说，我们就不要太过挨近过去。”

    顾大少奶奶听顾玫诺提及从前的事情，听他说他是十多岁之后，才真正感受到顾家七老太爷夫妻待他们兄弟那般表现，不是因为要对他们严格要求，而是他们真心不想多见与他。而顾石诺则是在七八岁之后，他就不与祖父祖母亲近。

    往事，有时候并不适合来追思，人越想得多，越觉得年少无知的时候，那一桩桩因为天真热情冲动而做过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在打着自已的脸。顾玫诺舒一口心气之后，说：“祖父祖母去了，我有时候想，我为何不早一些寻机会问一问他们？

    他们是因何原因这般的冷待我们兄弟两人，明明我们两人无错。”顾大少奶奶只觉得顾玫诺陷入心结里面，她缓缓劝道：“我在娘家的时候，听长辈们说，亲人之间，一样是有远近的缘份。

    比如男女之间，家里的长辈们一定是会关注男子，很自然的忽视女子。就是姐妹之间，父母待她们都有长短区别，只是在于长辈们会不会表现得太过明显而已。祖父祖母都是真性情的长辈，他们明白的表现出来对晚辈们在亲情上面远近.

    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他们从来不曾假意的哄骗过你们。现在他们去了，你们就是伤心，都不会悲痛难以掩藏难以接受现实。”顾玫诺自然是明白的点了点头，或许正是因为他们是嫡亲的祖父祖母，他才这般的接受不了，原来他们不曾慈爱过他们。

    顾大少奶奶担心他心结一时难解，而顾亭景年纪稍大一些，反而在顾玫诺面前有些换束起来。顾大少奶奶跟顾亭景商量说：“亭儿，你父亲很喜欢你的阳光弟弟，只是不好意思是去与你叔叔婶婶抢着护他。

    你空时，把阳光接过来，我们帮着瞧一瞧。”顾亭景满眼欢喜的神情，他还是孩子，他喜欢把他认为好的人，在人前多加炫耀一二。在顾亭景的心里面，他的弟弟很是可爱有趣。顾亭景得到顾石诺夫妻的许可之后，他很是欢欢喜喜接顾阳景来亭园。

    顾阳景这样大小的时候，正是向往外面世界的时候，他只要兄长在身边，他瞧着谁都是一脸灿烂的笑容。顾玫诺瞧着侄子的笑脸，只觉得妒忌不已，顾亭景从小就不太爱笑。他长大之后，他懂得以笑脸面对人，可也没有笑得如顾阳景这般纯然的可爱。

    顾阳景时常去亭园之后，随园主人房里只有一对年青的夫妻。他们很难得的在白日里，有这样单独相处的时机。季安宁初时觉得没有孩子在她和顾石诺当中搭桥，两人相处起来很是有些别扭和生涩感。

    她的心里面还是知道她是非常慢熟的人，在什么事情上面，她仿佛都比人要晚开窍一些。就是在针线活上面，她也是生了顾阳景之后，突然之间心有所悟，自此她做的针线活有了灵气。

    而在此前，她努力了许多年，就是距离那道门差了那么一层纱，她都快要坚信教她针线活的师傅对她下的结论，认为她在这方面不管如何的勤力用功，她都只能做到熟练的操作工的程度。

    季安宁在针线活方面稍稍懂了之后，她才真正的理解她师傅的话，好的绣娘易寻，可是大师级别的绣娘，只怕是千万人里只有一个。当然季安宁一样明白，她是因为顾阳景出生撼动了她心灵深处的热情，而心到手到情意生动传至针线活计上面。

    这就是真正用心与不用心的区别，她永远距离大师有着遥远的距离。然而季安宁则满足于现状，她从来不会去追求那想象而达不到的目标.她相信这世间是有真正的天才，然而她只是一般的人，尽力而为则无悔。

    顾石诺则是心喜儿子的离开，夜里，他有别的事情要做，总是来不及与季安宁多说一说话。而白天里，只要有顾阳景在，季安宁的心思全围绕在儿子的身上。顾石诺从来不会承认他对儿子有着薄薄的妒意，他只会认为儿子太擅长用笑脸来吸引季安宁所有的注意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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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想念

﻿    顾石诺自然是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他是一个非常懂得引导话题的人.他很是赞赏的跟季安宁说：“宁儿，你近来为我做的衣裳，我瞧着花色图样很有韵味.你到底是名师教导出来的弟子。”

    季安宁很有些讪讪然的笑了笑，她可不敢担名师弟子的身份，那位师傅只愿意承认她是指点过季安宁，可是她从来没有认下这位徒弟。这些年下来，那位师傅的名声越发的有名起来，她与田百珍一直有联络，她们是真正的师徒关系。

    季安宁赶紧跟顾石诺申明说：“十哥，名师的弟子另有人，我只是跟幸运的在一旁受了明师的指点。”顾石诺瞧着季安宁一脸坦然神色，他想想听说女子在年纪小时，都会有自已的小心思。

    他很有些好奇的问：“你那时候知道师傅不肯要你为徒弟，你心里会不会很是伤心不已？”季安宁一脸奇怪神情瞧着他，说：“那时候，只要愿意教我做针线活就行，至于师徒名分什么的，我还真不知道会这般的重要。”

    季安宁又不曾想过要做技艺出众的手艺人，她自然是不会伤心什么的。顾石诺仿佛是有心要掏空她的心里暗藏的秘密一样，他低声问：“你的心里就一点都不曾妒忌过你的表姐？”季安宁抬眼瞧见顾石诺那唯恐天下无事发生一样的神情，她一脸你太小瞧人的神情望回他。

    她很是大气的跟他说：“原本就是舅家为表姐专门请来的师傅，我只是顺带的人。何况我表姐在这方面很有天分，而我是无天分的普通人。我大舅母待我很是细心，她是有些担心我受不住打击，专程陪我说了许多次的话。

    可是我想得很是明白，名师也想教导天分好的徒弟。如我这样没有天分的人，她愿意开口指点我，我已经很高兴，我心里面也明白，她是瞧在我舅母和表姐的面上，才不得已教我基础的扎实知识。”

    季安宁说完之后，她一脸你也太小看人的神情，瞧着顾石诺.她又不是傻子，如何会去妒忌待她好的表姐？再说她的骨子里面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早已经明白有些机缘，是可遇而不可求。何况田家为她花费了一样心力，她天分的确不如人。

    季安宁一直很是感激田家人待她好，在田氏不在他们兄妹的身边时，田家人待他们如同亲生儿女一般看待。田百珍在针线活这方面有灵性，只是因为田家原本用意就是想女儿能学有所长，却不愿意女儿一心沉湎在追求技艺的方面.

    后来，田家长辈们瞧着田百珍用了心之后，他们又担心她会用眼过度，早早的伤了眼。便又引导田百珍学了琴，这样她用在针线方面时辰就少了起来。而田百珍大了之后，她不愿意走她的师傅老路，也不愿意过如她师傅一样那般辛苦的日子。

    她的师傅在手艺方面越发的精湛起来，她越是有许多无法抗拒的人情活计要赶。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她在此同时不得撑起她的大半家庭生计来。田百珍在嫁人前，她面对家里长辈们的担心，她还是仔细的交了底.

    她的手艺不如她的师傅，而她在这方面也不是愿意花费太多的心思，她不喜欢应酬外面不相关的人事。何况她的夫家，瞧上去，也不会欢喜儿媳妇在外面抛头露面，损他们一家男人们的脸面。

    田家人相信田百珍的话，他们为女儿挑选夫婿的时候，就特意挑选了家风端正的人家。谁家嫁女儿，都不会想自家女儿嫁到别人家去做牛做马，从年头辛苦到年尾，要担负起夫家一家人的大半生计。

    后来季安宁出嫁前，田百珍特意寻她说话，她说田家人赞成季安宁和顾石诺的这门亲事，就是受到那位名师的影响。田家人认为顾石诺是重诺言的君子，而顾家的男人虽说有不太好的传言，可是却无一人传给用妻子的嫁妆来养活一房的人。

    田百珍跟季安宁说：“师傅是因为真心喜欢这门手艺，才会在这上面花费那般多的心思。她夫家那边这些年一直有些不顺，她不可能由着夫家就这般的破败下去。师傅的夫婿待师傅很好，只是外人把他传得有些不堪。”

    季安宁只要田百珍心里舒服就好，她对记忆里影子淡薄的名师，其实已经很是模糊。田百珍的小日子，明显是过得很欢快不已。田百珍那时瞧着季安宁，她的心里担心表妹性情固执，为人心里有算，可是嘴上却不喜多言。

    田百珍很是语重心长的提醒她：“宁儿，你心里有任何的想法和意见，你都要跟表妹夫说出来，可不要自已藏着不说话。人心隔着肚皮，表妹夫纵然聪明得不了得了，可是他也不能隔着你的肚皮就知你的心意。”

    季安宁知道田百珍待她的好，她很是欣然的点头说：“表姐，我不会如母亲一样，一直那般端庄的贤良，只要他给我机会，我一定会慢慢的学着做一个极其无赖的女人。”季安宁的心里，一直希望寻一个能让她放松相对的人。

    “我很想念表姐，我很久时间不曾见过她。她上一次书信给我，说是有了身孕，听说事事顺当，如今只能静候着佳音。”季安宁跟顾石诺轻轻的说了说，她的眼里怀念神色明显。顾石诺瞧着她的神色，他微微的笑了起来.

    田家的人一直待季安宁很好，他原以为是骨肉亲情，而后来他想，那一定是与妻子品性端良有极大关系。他笑着说：“等到日后闲时，我陪你去一趟，让你有机会瞧一瞧你表姐一家人。”

    季安宁笑了，她笑着摇头说：“这几年，表姐只怕是没有空暇，何况表姐夫家里当家的人，又不是她这一房的人。我还是不要面见表姐，就这样书信往来报平安吧。”顾石诺用食指在她的脸上摸了摸，他笑着说：“过一年后，我会让娘子也不会有空暇去想念表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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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 欢喜

﻿    阳春三月，来严城的顾家日子过得平静安乐。季树立去赴南城外任的时候，他一家人经过来严城，他特意来看望顾石诺和季安宁一家人。事先，季安宁未曾收到任何通知，等到她面见到季树立夫妻和孩子的时候，她的泪水都忍不住热泪涌出来。

    顾大少奶奶派人通知顾玫诺兄弟两人，她又赶紧整理前院的客房安置客人们。等到季树立夫妻和长子梳洗过后，季安宁原本想让他们先安歇一会，结果季树立夫妻都言及现在不累，大家在一处说说话，他们还想先见一见顾家的两位男主人。

    季安宁招呼兄嫂在院子里闲坐，天气暖和，她让人搬来两张躺椅放在阳光下。季树立瞧见后笑着轻摇头，他跟王氏说：“宁儿小时候，她就能我说，最好的日子，是春天睡在阳光下面。如今我瞧着她，大约是早已在阳光下睡了又睡。”

    季安宁笑瞧了瞧他们夫妻，又示意王四嫂让人用细纱围帐把两张躲椅围了起来。她笑着跟兄嫂说：“哥哥，嫂嫂，你们一会累了，只管进去睡。垫被和盖被都不是不曾用过的，你们只管放心用。”

    季树立笑了起来点头说：“好，我和你嫂嫂也会试一试，是不是如你小时候说得，能睡得很是舒服不已。”季安宁笑了起来，说：“哥哥，这东西是刚备好，我还不曾用过一次。正好你和嫂嫂来了，就先用一用。”

    季树立越发笑得欢喜起来，王氏在一旁伸手为他续了杯中水。季安宁扁嘴瞧着季树立，他笑得眼都眯了起来，说：“那我和你嫂嫂一会就进去用。你帮着你嫂嫂看护好你侄子，她也能安心睡一会。”

    季安宁转脸瞧着王氏的神色，她笑着跟她说：“嫂嫂，你这会去瞧一瞧，外面是不曾瞧得清楚里面围住的场景。你和哥哥只管放心，我会在院子里。你们进去后，如果觉得阳光太炽烈了一些，可以在把顶上轻纱拉了起来。”

    季安宁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她愿意把日子过得舒服起来。王氏听季安宁的话，她很是自在的过去瞧得仔细，过后，她一脸欢喜的神情行了过来，她冲着季树立说：“妹妹果然如夫君所言，很是有奇思妙想的人。”

    季安宁瞪眼瞧着季树立，低声说：“哥哥，为了我们姑嫂能相处融洽，你在嫂嫂面前要帮着我说好话。”她的声音足够让王氏也能听到，王氏微微笑着坐下来。她颇有些羡慕的瞧着季树立和季安宁兄妹两人，他们互相的言语和举止，都足以证明他们兄妹情意深厚。

    季安宁安排兄嫂一家人用了用点心，又问了王氏在饮食上面可有要注意的地方，王氏笑着说：“妹妹，由着我们带来的人，自行去煮食。你哥哥说，要我有机会帮你访一个合适的厨子？

    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要求，我们这一次带了三个厨子，就是想着经过的时候，看你有没有需要。”季安宁是一脸惊喜的神情瞧着王氏，她笑着说：“嫂嫂，我信你的眼光。你瞧着那一个愿意待在我这里，我就要那一个。

    如果他们都舍不得离开嫂嫂你们，日后，我可以慢慢再寻合适的人。”王氏瞧一眼季树立，果然如他所说，她就是把她中意的厨子安排去煮食给大家品尝，季安宁也绝对是不会去夺她的心头所好。

    王氏再瞧一眼由着顾亭景陪伴着的孩子，见到三个孩子很自在的在细竹垫子上面玩耍，季和正小小的人儿，虽说还是板着一张小脸，他眼里明显是有了笑意。王氏转眼笑瞧着季安宁说：“妹妹，我其实已给你挑选好人，只是我怕你有些不太满意。

    一会，就由她煮食，你来尝味道。”季安宁瞧见季树立轻轻点头，她冲着王四嫂子点了点头，由她去安排菜。季安宁见到王氏果然如从前那般的待她，她在自个兄嫂面前也不拘束起来，她低声直言说：“如今我们用的厨子，只会煮单一的菜，我才有心想多一个厨子。”

    王氏瞧着季安宁，只觉得她的心肠太软和，她身边的人回去，跟她说过，她小姑子待下人很是宽和。王氏暗自有些操心起来，她心里很是明白季安宁在季树立心里位置。季树立曾经跟她说过，他们兄妹有好几眼，是互相依靠着过日子。

    家里的长辈们都很是慈爱待他们，可是毕竟亲生父母不在身边，兄妹两人总会有羡慕别人的时候。而季安宁别瞧着年纪小小，可是她很主动的关心他的衣食住行，那几年，他事事妥帖，除去长辈们和长兄嫂用心之外，也与妹妹细心张罗有很大关系.

    王氏轻声提醒季安宁说：“妹妹，我们做主子的人，实在不必太为他们着想操心得太多。你的身边要培养你用得顺手的人，那些怎么也用不顺手的人，你就早早的放了人吧，让她们有机会能寻到谋的合适主子。”

    季树立在一旁笑瞧着这对姑嫂，他心里很明明白，季安宁其实很不喜欢身边紧跟着人。而王氏早已习惯身边要紧跟着人的生活，她对下人的使用，明显是得心应手。他是有心想让季安宁多听一听王氏的做法，不管她能不能学得进去，至少对她如何管教下人们有帮助。

    季树立的心里面，他一直觉得季安宁为人处事太过纯良，而且是她替人着想得太多，为自已着想得太少。他很是明白顾石诺的前程不会拘于此地，他这一次有心赴外任，就是想为自已将来仕途多做些图谋。

    季树立是没有那样相信顾石诺许下的诺言，他瞧过那些内容，只言明了家里，可是却挡不住男人外面的心思。季安宁是一个性情安静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大约是会吸引男人一时的心思.

    如顾石诺这样的男人，外面的诱惑很多。再说夫妻相处久后，总会有平淡的时节，那时候，把人放在外面，还不如放在眼前来。然而这样的现实，季树立却不忍心由他来揭穿。顾石诺在很多年前，就与一个女子关系曾经很是接近。

    只是那女子不是良家女子，顾石诺与她在现在之前还是清白，然而以后则很是难说。季树立是不相信男女之间会有互相欣赏，两人只是友情亲近，而没有别的进一步想法的人。季树立想起田家表哥打听来的消息，他当时就脸色微微变了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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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 猜测

﻿    田家表哥一再跟季树立申明，那只是顾石诺与朋友在聚会的时候，他偶然间结识的女子。田家表哥相信顾石诺是同情与那个女子的经历，然而季树立一听那话，他心里面更加的不舒服。

    他在田家表哥面前极力的镇静表示，他愿意相信那对顾石诺来说，的确是无意当中认识的旧人，只是交往的多了几次。然而他的心里面一直很是不舒服，有父如季守家总会因同情而生男女情意，他不愿意妹夫也是那样的人。

    王氏抬眼瞅到季树立面上的神情，她悄悄伸手捏一捏他，再悄悄的摇了摇头。眼下，妹子生活得愉快，那些旧事休要再提起来。当然王氏也是不相信男女之间有机会长相处，还能保持那般简单纯洁的情意。

    季安宁抬眼瞧见兄嫂交换的眼神，她微微的笑了起来，她乐见兄嫂感情好。王氏瞧着季安宁澄清的眼神，她的心里面微微有些难受起来。按田家表哥的说话，顾石诺和那女子有那一种相知的交情，自家妹子如何抵得了那种初见相识朦胧的情意？

    季树立抬眼瞧一瞧笑得如春风一样明媚的季安宁，他终是愿意去相信田家表哥的话。顾石诺成亲之后，他与那人就不再有联系，他是一心想要和季安宁好好过日子的人。何况顾石诺也是守信的人，他应承下来的事情，他怎么都会做得到。

    季树立的目光落在顾阳景的面上，那个孩子的肤色象季家人。他笑着跟季安宁说：“阳儿长得象他的父亲，可是肤色却与顾家不相同。”季安宁很是欢喜的点头，说：“哥哥，你不觉得性情与顾家人也不象吗？他很爱笑。”

    季树立瞧着可爱的外甥，他收敛心里的一些想法。季安宁已经大了，如果有一天顾石诺变了，他相信她终会选择对她最有利的生活方式。季树正跟季树立说过，季安宁其实个性有些象母亲，是外表平静内心热情的人。

    季树立心里很明白，田氏的心里眼里儿女都要比季守家来得重要，只是她一直表现很是淡然。可是季树立不希望季安宁有一天也不得不选择儿女比夫婿重要的生活方式，他希望他们夫妻情深恩爱。

    季树立瞧一眼王氏，瞧见到她眼里担心的神情，他笑着冲她轻摇头，在季安宁去瞧孩子的时节，他悄声说：“你放心，我们早已经说好了，那事就当不知情。”王氏轻舒一口气，她觉得有些事情，又没有成事，只是人们传言中有了小小的苗头。

    那就不要再提及，让那苗头直接烂在地里面。季安宁已经嫁了，那个男人的从前，她就跟着要接受下来。王氏觉得这事要落到她的身上，她一样的会感觉到不舒服。王氏笑着对季安宁问长又问短，她跟她说：“上一次来的两个妇人，我让她们在都城里听候消息.

    宁儿，等到明年你有消息的时候，我再让她们来照顾你。”季安宁只觉得王氏给予她的情意太深重，她很有些受不住起来。她瞧着季树立面上的神情，那分明也是要她接受的意思。季安宁很有不好意思的说：“嫂嫂，如果你有好消息，那两人就不必借给我用。

    我已经生了阳儿，身边有人，我自个应该能行。”王氏瞧着她只是笑，说：“我还有旁的人用，我信她们的忠心，你可以安心用她们。你那个时候，有她们在你的身边，我们都能安心。”

    王氏从来不会低估人心，从前她是因为季安宁手边无可用的人，而现在则是她从那些听来的消息里面，她就有些信不过顾石诺。她觉得男人变心起来，那狠起来就没有人性。季安宁这般单纯的性子，还是要忠心的人来护持着。

    季树立自然明白身边人的防范心思重，他都是用了一年的时间，才让她渐渐的信服与他。季树立有心想要相信顾石诺，如他前面所言，是他一直不曾有过钟情的人，所以才会选择了季安宁。

    然而男人们那种口是心非的表现，他一样瞧得太多了。或许是兄妹情意深厚，他比季树正这个当家兄长还要担心季安宁的生活。季树正是知道那消息之后，他默然好一会后，他跟季树立说：“我们为了宁儿好，现在都要选择去相信他，而不是去相信外面人的猜测。”

    顾玫诺兄弟很快的回来，他们很是热情的欢迎季树立一家人。顾大少奶奶处置好家事之后，她也过随园来招呼王氏。三个孩子们很是自得其乐的相处着，顾阳景笑声清亮，他是笑了又笑，表现得很是欢喜。

    顾亭景一直很有大哥哥的风范，他一直注意着不让两个弟弟挨到地面去。王氏瞧着顾亭景的表现，她很是赞赏的跟顾大少奶奶说：“亲家嫂嫂，你把孩子教养得非常好。”顾大少奶奶笑着摆手说：“他有时也会很调皮。”

    顾大少奶奶在顾家待了好些年，王氏有意无意引导着她多说一说顾家的事情。季安宁在一旁瞧着，只觉得她们两人有些象是棋逢对手，只是瞧上去还是王氏表现得老练许多。顾大少奶奶也不放过任何机会，打听都城里的一些事情。

    顾大少奶奶跟王氏交底说：“我们不是这里的原住民，将来要是十弟一家人不在此地，我们就有心想去都城瞧一瞧。”王氏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都城的风气不错，过几年去最好。”

    而她说得很是明白，季树立赴外任，几时能回到都城，是非常难说的事情。顾大少奶奶明白的轻点头，官场的风云变幻，那是静坐家中的妇人们瞧得明白的.她想想笑着跟王氏说：“能有选择的时候，自然想要去好的地方。

    可是没有选择的时候，只要一家人在一处，不管那里都好。”王氏听顾大少奶奶的话，顿时对她有了好感，她不是好高骛远的性情。王氏笑着说：“如果有选择，我自然愿意一家人在都城生活。可是眼下，不管去哪里，我都愿意一家人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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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 日子

﻿    季树立一家人在来严城停留两天，顾家难得的热闹了两天。夜里，男人们在书房里说话，季安宁带着顾亭景兄弟陪着王氏母子说话，她们姑嫂相处起来轻松自然。王氏为人通情达理，虽说她不是热衷于人打交道的性情，可她很是擅长把握言谈之间的分寸感。

    姑嫂两人都是有心往好相处的心理，很是自然的越说话越能寻到共同点。顾亭景兄弟和季和正相处得甚好，三人很快就处到难舍难分的地步。等到夜色深了起来，大家各自要归家安歇的时候，两个小的那种生离不舍的模样，让大人们瞧着都有几分乐趣起来、

    季安宁母子回到房里，顾石诺还不曾回来，季安宁把顾阳景哄睡之后，她拿起一本闲书翻了起来，顺带等一等晚归的人。季安宁先前一直只知道侄子的小名，这一次方知侄子的大名，在众人面前，她一直不曾多言语。

    等到人后，她悄悄跟季树立说：“哥哥，正儿的名字与大哥的名字重了字？”季树立笑着点头跟他说：“大哥说他与正儿亲缘深厚，只要这事对正儿好，那重了就重了，再说别家也有同样的情况发生，他还亲自在家谱上注明了原因。”

    季安宁稍稍的安心下来，季树正一直待他们兄妹很好，她不想他伤怀。季树立抬眼瞅见季安宁的神情，他微微笑了起来，顾石诺待季安宁还不错，自家妹子嫁人之后，她的性情都不曾有多大的变化。

    季树立稍稍安心下来，他的妹子虽说不是名花一朵，可是只要是有心人，与她相处下去，还是能体会到那种让人安心的感受。他笑着跟季安宁提了前因，季和正出生之后，王氏的祖母请人为他算了时辰，算得名字里面最好的字，就是“正”字。

    王家人自然知道这个字与季树正重了，王家人有心寻另外的字，可是却被人劝说，都不如这个字适合安得住季和正的命格，这个字为名，最适全季和正将来的发展。王氏的兄弟因此悄悄递信给季树正和季树立兄弟，他的意思明了，孩子是季家的人，自然由季家人做主。

    平日里，季树正是不太信这些事情，可是有关小辈的事情，他的心里觉得还是要信几分。季树正欣然定下来，他直接通知季树立。而布氏知道这样的原故，自然是乐意侄子能作健壮成长，两辈人用同一个字，她也曾听过。

    季树正因此对外用他的字，他跟朋友说明了原因，大多数的人，都觉得季树正实在是一个品性绝佳的好长辈。他竟然在孩子婴儿时期，就为孩子着想得这般深。只有少数人认为季家兄弟有些装模作样，故意借这样的事情，来宣扬一家人的关系融洽。

    王家是季和正的外家，他们原本担心会因此事在季家起的风波，却没有想到无形当中让季树正兄弟感情更加的深厚起来。如果先前王家人对季家人是抱有一种观望的心态，而现在王家人是真正把季家人当成亲戚行走。

    王家人听说外面少数人的诋毁话语之后，他们很有心把实情说了出去。王氏兄弟直言，是他们一心想要保全自家的外甥，才直接背着季树立和王氏把事情直接交到季树正去做决定。季树正果然有君子风范，待自家小辈也是体贴入微，宁愿自已退让，也要保全小辈。

    季安宁瞧着季树立笑了又笑，惹得他伸手拍她的头，说：“别人家不知大哥的为人处事，我们如何不知道他？他为了成全家人，一直以来，都是那个最委屈的人。”季树立为了季树梢和季树林的学业，专程接他们去了都城。

    如今他们走了，这对兄弟又只能交给季树正夫妻来照顾。季树立很是感叹的跟季安宁说：“大哥在各方面造诣都有极佳的底蕴，只是他的心思大部分放在如何培养我们的身上，荒了他自已的前程和名利。”

    “哥哥，有长兄如此，这是我们季家一门的幸.季家得此未来当这人，季家一定会有稳步兴旺的那一天到来。根基扎实，将来风雨再大，也能无所惧。”季树立听她的话，他笑着回望她，说：“宁儿，你要记住，有大哥大嫂在，有我和梢儿林儿在，你是有娘家的人。”

    季安宁瞧见到季树立眼里慎重的神情，她心里很是明白，顾石诺的前程不会拘在此地，他一定会往上走。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那种悔教夫婿觅封侯的感受，她是不会有。顾石诺这样性情的人，他做什么事情，都是自有决定，不会受他人轻易影响。

    季安宁明白季树立心里的担心，可是她想着走一步看一步，实在要到了那么一天，能够放手，她一定不会执意拖着不松手。她想得很明白，这个时代里面的女人，如果想日子过得平和。

    那么如果爱人，也不能去深爱人。情意从来不由人做主，季安宁知道面对顾石诺这样的男子，常相处相伴，那可能不对他生情意。季安宁笑瞧着季树立说：“哥哥，只要你们大家好好的.我在那里，都能过得好。”

    季树立在心里轻轻叹息起来，季家要兴旺起来，在他这一代里面，只能稳实起步，才能保证后面的小辈们都能踏实做人。相对顾家的根深叶茂，季家的根太过浅了一些。季树立只盼着顾石诺善待身边人，至于别的什么。

    季树立想着顾家辈辈都是情多之人，顾玫诺兄弟眼下瞧着是顾家的异数，可是时日长了，才会知道这对嫡亲兄弟是真是假。季树立有心想要提点季安宁，他又不想去插手她的私生活，最后他还是选择默然下来。

    季安宁此时还以为季树立是想跟她说一些交待的话，后来他大约觉得她已长大，就没有多说下去。季树立跟季安宁又说了说季洁悦的情况，他面上笑容灿烂，说：“悦儿夫婿待她很不错，他的性情温和，悦儿性情是急了些。

    原本家里人还担心着他们会起争执，如今瞧着他们的小日子过得好。”季洁悦定亲之后，原本定下来等到她十八再成亲，然而男方那般请人算了算，认为还是要提前成亲，最有利两位年青人过日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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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 安心

﻿    季树立一家人走后，顾家多了一些来往的客人，顾玫诺招待客人们，顾石诺这时常隐身在随园里面。季安宁有时会瞧见他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他的眼神深远而悠长。这时候的顾石诺，大约就是他面对外人的正常模样。

    日子眨眼间到了六月，顾家换了素雅的新衣，顾阳景胖胖如小团子一般的可人起来，他还是一样的爱笑。已经会行走的他，虽说走得不太俐落，可是他已经能自行在院子里开始探险之旅。

    季安宁时常会收到他摘取最好看的叶子，见到他一脸炫耀神情跟她说：“娘娘，阳光摘得，最好看。”有顾亭景这个爱教导弟弟说话的哥哥，顾阳景的语言表达能力超出一般的小小孩子。

    季安宁很是珍惜的拿着那只有一边的麝香草属植物，她冲着儿子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脸，夸奖道：“阳光好能干，挑选的叶子，我最喜欢。”母子两人相拥抱着，互相再亲一亲彼此的脸颊。

    顾大少奶奶曾转着弯跟季安宁提醒过，对待孩子不能这般的亲昵。季安宁听了她的话，笑着说：“阳光还小，等到他大了的时候，我会注意。”顾阳景很是高兴的偎依在季安宁的怀里，他欢喜的跟着她说着，他在院子里的见闻。

    “娘娘，花美，高。”季安宁笑了起来，树上的花，瞧着是多而美。她笑着安抚有些失望的孩子说：“等到爹爹回家来，我们让爹爹为阳光摘最美的花。”顾阳景欢喜的点了点头，他转而又想起还没有到时间来的顾亭景。

    他小眉头轻皱起来，说：“阳光想哥哥。”他不太懂得为何顾亭景每天要花那么的时辰去做功课，都不能来陪他一块愉快的玩耍。他的手指指向院子门，问：“娘亲，叫哥哥，来。”季安宁笑着安抚他说：“阳光要陪娘娘，那哥哥也要陪一会伯母啊。”

    顾阳景吸一下手指后，他很懂事的点头说：“我乖，哥乖..”季安宁笑着对他竖起拇指说：“阳光，聪明。”顾阳景笑着趴进季安宁的怀里，母子两人笑着在一张凳子上面挤啊挤。这情形落入无事提前回来的顾石诺的眼里，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只觉得家有两个孩子。

    季安宁听到脚步声音，她抬眼瞧见顾石诺，自然瞧见他先前严肃的神情，如今他面上虽说有笑容，可是眼神却一样带有几分锐利。顾阳景跟着转头望过去，他欢喜的奔跑过去，嘴里叫嚷着：“爹爹，阳儿想你。”

    季安宁伸手捂了捂眼，这般会哄大人高兴的孩子，真的不是她能教导出来，这大约是这个孩子的天性如此。小小年纪的他，仿佛分得清楚，他的父亲更加喜欢他自称为‘阳儿’，而他的母亲，则显得比较随意许多。

    顾石诺弯腰抱起冲过来的儿子，他面上最后那层薄薄的冰霜散尽了。他把顾阳景往上面抛了几下，孩子笑得尖声叫起来：“爹，再来。”父子很是用心的你来我往，季安宁笑着去让人准备吃食。

    季安宁对顾石诺外面的事情，她从来不会主动去打听消息。只是她从顾大少奶奶那里还是听到消息，因为顾家兄弟在守制时期，他们手里的差事，给别人分去了一大半。而将来别人是否会还回来，只怕是再到手里面，多少会损失一些。

    季安宁暗自觉得大约不止这些事情，顾石诺明显不会被眼前利益所迷惑，他分明还有别的担心事情。有时沉默就是最好的陪伴，季安宁见到顾石诺乐意陪着儿子在一处说话，她便提供这样大好的时机给他们父子去亲近。

    季安宁一直觉得当父母的人，在孩子幼时自然的亲近他，这种童年的温暖记忆，会让孩子受益终生。季安宁听见顾石诺带着顾阳景一块去沐浴，她心里暗松一口气，幸好她早吩咐下去，家里浴室一定要常备热水。

    午后，顾阳景在榻位上小睡，季安宁守在一边做着针线活，顾石诺在桌边看着书。顾石诺把一页书翻了过去，抬眼过去，恰巧望见到季安宁一脸慈爱的给顾阳景拉着被子。他的心里暖了暖，季安宁的这般性情，让他乐意常待在家里面。

    顾石诺微微闭了闭眼，都城的消息来得慢，然而季树立特意转过来探望季安宁，他说的那些话，多少是要他借着身上有孝，暂时避一下风头。顾石诺想起马将军的活跃，他暗自的轻摇头。

    顾石诺想起军中暗地里的一些流言，他瞧着季安宁的眼色暖了暖，她年纪虽小，可是行事很是稳妥。顾石诺不曾想过要依靠妻族，也不曾想过季安宁会长袖善舞的帮着他。他想着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靠自已为什么都来得自信。

    季安宁抬眼瞧见顾石诺微微皱起的眉头，她轻轻叹息一声，她行过去为他倒了一杯水，低声说：“十哥，你可是因为很久没有这般的闲散，现在有些不适应？”顾石诺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脸，笑着说：“不是，我现在想着，我有空，可为何我家娘子为何总没有空陪我？”

    季安宁的脸微微红了起来，她还是不太适应听见这般很有暗示性的话语。她脸红着说：“我和阳光，不管几时，都会陪在十哥的身边。”顾石诺笑了起来，他用手指轻戳一下季安宁的脸，叹息着说：“为夫无能，怎么这么久，还不能把娘子养得白胖起来。”

    季安宁伸手把他的手扯了下来，直接白眼对着他说“十哥，你现在心情好了，对吗？”顾石诺笑瞧着她说：“我在你和阳儿面前，我一直心情非常的好。你啊，只管安心，为夫一定护得住家人。”

    季安宁笑瞧着他，她这个时节是深信顾石诺的心里有她和孩子，至于日后如何，她想着还是别想太多，免得越想越把自已的路走得窄小起来。她想起季树立离开时，突然对她说话说：“宁儿，我们要把假想敌放在面前来，这样才可以瞧得清楚，寻得到机会打败它。”

    季安宁微微有些怀疑起来，觉得季树立大约是在暗示她什么。然而她却不想在那样的时刻，还让兄长操心他，便笑着说：“哥哥你放心，遇山无路时，我也会想法子去开一条路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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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 利用

﻿    五月要过尽的时候，季家给季安宁来信，把一些家事知会她。五月初，季老太爷与道友登山观日出时，下山失足而去了。如今季家已经送老人家回故地安葬，只是通知外地的孝子孝孙不必归，只在家中自行守孝尽孝心。

    季安宁很是仔细的看了看信，她瞧得很清楚是三堂兄的亲笔字迹，可是那内容却让人一时有些接受不了。早些年，大家都以为季老太爷只怕没有几年的日子过，可是眼瞧着他，一天比一天康健起来。

    大夫后来私下里跟季守业夫妻说，大约是季老太爷近年来信道的原因，他的身子渐渐的恢复过来，他再活上十来年也不算怪事。原本瞧着显得健康的季老太太走在季老太爷的前面，季家人都已经接受他要活上多年的事实。

    顾石诺在一旁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很是不对劲，他起身直接伸手从满脸怔忡神情的季安宁手里拿过信。他看了信之后，他扫一扫季安宁面上的神情。她明显是震惊多过悲伤，她大约是无法接受季老太爷就这般去的事实。

    顾石诺伸手拍一拍季安宁，安慰说：“宁儿，老人家去了，你也别太伤心。”季安宁很是奇怪的抬眼瞧了瞧他，她的心里很是感慨不已，可是论及伤心来说，还不如说感伤的太多。季家老太爷去了，季家正式的变了天，家里人的日子，会比往日过得舒心一些。

    顾石诺很是仔细的观察了季安宁的神色，见到她的确面上没有多的伤色，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感。顾石诺想着季家这几年的动静，他的眉头一抬，说：“宁儿，季家人是不是有心想要把整个家迁去都城？”

    季安宁抬眼瞧一瞧他，她想了想说：“这样的大事，家里的长辈们不会跟我这种要出嫁的女子说。”她更加不会跟他说，季家人曾经有心让她去都城定亲事，只是机缘巧合的原故，她嫁给顾石诺。

    顾石诺也没有仔细的去瞧季安宁的神色，他只是仔细的想一想，季家在都城的房子，明显是暂居的模样。他偏头瞧着季安宁说：“宁儿，我在都城外的时候，手里存有些银子，已经托付给田家表兄们，为我们在都城寻一处住宅。

    有机会的时候，我们去都城也有落脚之处。”季安宁很是诧异此时顾石诺知会她这样的消息，她是知道顾石诺绝对不会如顾玫诺那般，手里就只有官府发的月俸，他应该有一些别的赏银。只是顾石诺不与她说，她也不会去跟他盘问。

    夫妻之间相处的时候，那些远远近近的奇妙感，这当中的分寸特别的难把握，季安宁自认为是没有多少生活智慧的人，那就是多言不如少言。有时关心太多，反而容易让人心烦。然而如她这样尽量回避的态度，多少还是让顾石诺有些不高兴起来。

    他神色不快的跟她说：“宁儿，我回来后，你应该多问一问我的事情，你只关心我的身体什么，别的事情，你就不再关心了。”季安宁很是震惊的瞧着他，他历来爱在她面前装出无所不能的样子，如今这般骄纵的神情，又是因何而起？

    季安宁想起他近来白日都常待在家里面，她低声问：“十哥，可是当差不顺当？”顾石诺瞧着她嘲谑的笑道：“我以为你能一直忍着不开口，原来你也会关心我在外面的事情？”季安宁心微微的沉下去，果然男女之间的蜜月时期很快就过去了。

    男女双方相互之间的渐渐了解，最易心生各种嫌隙。然而这个时代的女子，婚姻是最无法随意去选择放弃，只能埋头往下走去。当然别的时代，女子不到最为艰难的时刻，一般情况下，也不会随意选择放弃一桩婚姻。

    季安宁面上有着苦涩的笑意，她轻声说：“十哥，你这样的男人，岂能容得了家中女人在你面前指手画脚？我知道你因外面的事情心情不顺，就一心想着少在你的面前，去提那些外面的事情，这样你在家里心里能够舒服许多。

    如果我这样想法是错，你跟我说了，我下一次会改过。”季安宁在心里叹息一声，果然这个时代让女人生活得压抑。换成前世的她，这般被人冤了，她早已傲骄着直接走人。此处不留人，自有留爷处。

    季安宁抬眼瞧着顾石诺的神色，只觉得他这一下是有些晃神的模样。她想起顾大少奶奶的话，她把他夸得是世上少见的纯情专情男子。然而季安宁却有些不太相信，他或许与女人没有发生过什么实质的关系，可是他精神方面却不会那般的纯洁。

    季安宁在这一时，突然不知为何想起顾家七老爷夫妻和那位老妾之间年青时候的事情，她满脸震惊神情瞧向顾石诺，或许他曾经有过意思的女子，就是因为那家庭背景实在太差，让他羞得在家里人面前提起？

    顾石诺抬眼瞧见到季安宁面上的神情，他一时之间有些过意不去，他的心情不太好，怎么能迁怒到不知情的季安宁这里来。他面上神情缓和下来，他软声说：“宁儿，我是担心你太过伤心你祖父的离开，跟你换一个方式说话。”

    他这般言不由衷的说法，让季安宁明知他说了假话，她还要当做真话来听。果然是真真假假方能在这个时代做一世的好夫妻，她要修行的路还长着呢，可不能在起步的时候，她就先行倒退好几步。

    季安宁自然是放松一口气，她微微笑着顺着顾石诺的心意说：“祖父去了，我是有些伤心。不过我知道老人家自从修道之后，他对世俗亲情，越发的放得开。老人家大约不会喜欢我们做晚辈的人，一直沉浸在悲伤里面不能自拔。

    十哥，你只管放心，我很快就能收拾好心情。阳光年纪尚小，可不能让他跟着不高兴。”她说着话，在心里苦笑起来，她竟然也到了在夫婿面前要利用小儿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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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 看

﻿    顾石诺和季安宁夫妻之间的第一次小风波，很快的就消散开去。季安宁瞧着顾石诺转眼之间，就如同无事人一样的表现，她在心里面却有了警惕的神情。季安宁很是庆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已经快要到深爱一个人的边线。

    顾大少奶奶得知季老太爷去后的消息，她特意来随园安慰季安宁。顾亭景自然随从而行，然而母子两人面对神色自然的季安宁，只能以‘节哀’两字代表心意。季安宁自然不会跟人说，她其实对祖父的亲情平淡。

    她很是感激的接受了顾大少奶奶和顾亭景的安慰，言及已经书信回去恳请长辈们为后辈着想，请他们一定要节哀。这是上次季树立夫妻来时，因为季安宁只知顾玫诺兄弟是有信去顾家，却不知是否这种必写的书信，王氏后来特意提醒季安宁必做的事情。

    顾大少奶奶听她的话，她笑了起来说：“家里老人家没有的时候，我一时心意慌乱，竟然有些忘记弟妹外祖是书香门第，就让你哥哥身边管事为我们代写了回家的信。早知如此，那信应该请弟妹亲自写，那样显得我们两个孙媳妇很有诚意。”

    季安宁忙冲着她摆手示意说：“嫂嫂，多亏你没有把重任托付予我，我言语表达得极差。我寄往娘家的信，我如有写得不太好的地方，家里的兄长们谁有空，都会帮着添上好几笔。我特意在信尾留下大片空白处，由着娘家有空堂兄方便代上几笔以表我的哀思。”

    “啊，家里人，还能这样的做啊。可是字迹会对不上吧？”顾大少奶奶领受了季家人对女儿的宠爱，连这种事情都愿意帮着找补完整。季安宁笑瞧着顾大少奶奶说：“我书信回去，一向用通用的正字。我家里兄弟们都会，这样谁都能帮我写上几笔。”

    顾大少奶奶默然冲着季安宁竖起拇指，说：“你家长辈们是不是教导你们女子一定要会写正字？”季安宁轻轻点头，说：“我大伯父说，女子虽说不用考功名，可是字却不能写得太差。正字要求写得端正大气，而字体大致差不多，是必学的书法。

    我的字自然不如家里别的女子，可是只要家里堂兄弟们愿意自降水平，应该是人人都能写得象我的字。”季安宁其实更想学的是草书，只是她学过一阵之后，季树正摇头跟她说：“宁儿，别浪费光阴在这样无所进益的小事情上面，你放手吧。”

    季安宁只能默然的放手不学，她的性情注定她最多只能学到草书的样子，学不到草书的精华。季安宁是有心想在书法上使劲，可惜她喜欢的都是大气的字体，反而对女子习的类似簪花的字体，她从来不曾喜爱过，她只认为把字写得太过花式，多了做作少了实用性。

    顾大少奶奶心里很是羡慕不已，她在闺中的时候，家里的人，可不曾要求她一定要会写得一手好字。他们认为女子不必多读书，只要会小小的识字就行。顾大少奶奶叹息着说：“你家长辈待你们很好。”

    季安宁微微笑了笑，这样的事情，不必去过多解释。她只是拥有一对非常开通的长兄长嫂，他们是支持家里的女子多读书多一些见识。季守业兄弟在这方面都是持可有可无的态度，他们只要女子行事端正温良就行。

    顾大少奶奶其实有心想跟季安宁打听都城的事情，她知道季安宁嫡亲兄嫂离了都城，可是她与都城那里的生意往来却不曾断了。她的消息来源，自然要比外面听来的可靠。她转着弯子打听起来，季安宁听明白她的话之后。

    她笑着坦诚的跟她说：“书信往来，许多事情，是不方便言说。我们只是互相报平安。”季安宁心里很是明白，有些事情，绝对是不能白字黑字留下证据.。因为有时人最易激情写文，过后却常会后悔太过冲动。

    顾大少奶奶瞧着季安宁的神情，她分明象是不知外面事情的深闺妇人，而她却因为无意当中知情，这心情时不时上上下下的瞎操心不已。季安宁瞧见她的神色，想起王氏跟她说的话，都城不太平，他们夫妻在此时离都城，对季树立的仕途最为稳妥。

    季家的船太小太轻，经不过大风大浪，而季树立要想有所成就，只怕最后还是不会高过三品官员。季树立早已下了决心，他要如季树正一样，当好季家未来兴旺的基石，他尽量往前行，能稳实的站多高，他就要努力的站稳住脚。

    都城此时的大风大浪，他这样一个小小的官员，为免无辜成为风浪中的先行者，他只能遵从泰山大人的提议，先外放任职图谋冶理民众的功绩。季安宁认为王氏所言甚是，皇家内部的争持，最终都违不过正统上位。

    眼下，那些多事的人，只是用尽方法拦截圣人退让，拖延太子上位的日子。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子，圣人得用的臣子，这几年还立在朝堂上面说话，有些一人，那是太子的仁慈。那两天里，王氏跟季安宁说了许多都城的大小事，季安宁很是用心的倾听着。

    她把王氏说的人，悄悄的绘成一张表。她总觉得也许有一天能够用得上，那时她就用不着两眼摸去审视人。季安宁寻顾石诺要看邸报，她直言说：“十哥，话本子里的事情，瞧来瞧去都写得有些太假，还不如邸报里的事情来得真实。”

    顾石诺相当无语的瞧着她，他也认为那些话本子写得相当的无聊，那些小女子这般容易给男人哄骗，根本就不适合为人妻，最多只能给人当妾室。然而他瞧着季安宁这般有兴趣的看话本子，也想着大约女人们就爱这些无事伤秋风的故事。

    他皱眉头说：“邸报写的事情，只怕也不适合你来看。上面时不时会记一些案件在上面，我怕你看了之后，夜里睡眠不沉稳。”季安宁瞧着他，很是坦白的说：“十哥，我在娘家的时候，年纪小小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哥哥们看邸报。

    我后来不看，是我认为邸报登录的人，把案件写得太过干巴，看上去实在是没有画面感。而且他们把别有趣的事情，最多用一二三来注明。瞧得多，我觉得每期都差不多是距离我很遥远的事情。

    我现在想要看邸报，是因为我的想法变了，我是做了母亲的人，还是要看一些实事。将来免得孩子记得小时候的事情，都只记得母亲在那时爱看话本子。我要给孩子竖立一个爱学习识道理的榜样，所以我要多看类似历史类书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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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 让步

﻿    顾石诺第一次明白女人的潜力无限，只要她对你有所要求，就是平日里少言的季安宁，都能如此舌灿如花的劝说人。顾石诺不想把人招惹得恼羞成怒，他立时笑着应承下去。只是他说得很是明白，他要寻顾玫诺拿邸报。

    季安宁知道顾石诺只要应承下来的事情，他就会做得很及时很好。季安宁很自在的丢下顾石诺，她直接去院子里寻找又在寻谜的儿子。顾石诺听着季安宁轻快的脚步，他的眉心轻舒起来，面上多了几分笑意。

    顾石诺喜欢这样简单如一的季安宁，喜欢她有需要直接跟他说话的神态。顾石诺的眉目软和下来，外面的是是非非风风雨雨，他都愿意一手遮挡住，唯愿家人能安好如一。顾石诺的眼神沉凝下来，他嘴角浮起轻淡的冷笑。

    季安宁很珍惜陪伴顾阳景幼小时期的每一个日子，她珍惜他的每一个笑容，自然珍惜他送给她所有莫名其妙的礼物.她从那些礼物里面，能瞧见儿子眼里心里最为生动的世界。她仿佛跟着孩子一块学习看这个世界，而眼前的所有都是非常的简单直白美妙。

    季安宁觉得现在表面上是顾阳景需要她，然而从内心深处来，她是更加需要顾阳景，有他，她能把无处安放的爱，全然放肆的给他。他是她生命里的阳光，照亮了她的生活。做了母亲之后，季安宁方明白女人是会愿意为孩子而弯腰。

    当然，一个母亲，也会为了孩子而选择坚强。季安宁比从前喜欢爱付出外面，只是单纯的坐在马车上面，在各条街道上面看着人生百态。孩子要成长，他将来要有自主的决定权利，那经济上面一定要先自主独立起来。

    季安宁下意识的跟顾阳景说起商人的辛苦，又让顾阳景瞧一瞧各处轻而易见的温暖场面。人生，在最初的生活，还是必需感受到温暖所在。一杯水，一个笑脸，往往比花言巧语能打动人心。

    顾阳景这个孩子，他是喜欢看热闹的人与事。他看的地方，皆是鲜艳夺目，果然人生最易以容貌待人。顾阳景看到好看的地方，他会与季安宁分享的指一指，说：“美啊，美。”季安宁望过去，她尽力去寻当中的美点。

    果然以孩子纯粹的眼光去望，眼前发生的事情，是多么奇妙的事情。红艳艳衣裳的母亲，抱着绿袍子的儿子，走在街道上，就是一道艳丽的风景。季安宁冲着顾阳景坚起拇指，又见他扑进怀里说：“娘，穿红衣裳。”

    “好，明年给你做红衣裳。”可怜的顾阳景，他如今还分不清楚时间的长短，他一脸笑看着季安宁，很是亲热的扑过来，重重的亲了亲季安宁的脸。母子两人欢欢乐乐的坐着马车游了一圈街之后，总算安心归家。

    顾石诺听季安宁说了她的行程之后，他很是无趣的瞧着她说：“下一次，天气晴好时，我带你们母子去城外看风景。那可比你们坐在马车上面有趣许多，一路风景多么的美。”这一片刻的顾石诺，表现得很有翩翩书生的风雅。

    季安宁微微的笑了起来，顾阳景听后高兴的拍手不已。季安宁不忍心未来的事实，终将会让顾石诺失望，她轻声提醒说：“十哥，阳光年纪还小，大约是不会懂得观赏风景。他现在最感兴趣的是看人。”

    顾石诺则认为那是顾阳景没有见识风景的美妙之处，他要是见过一次之后，只怕日后会吵着要出城去。在这样的事情上面，季安宁维护顾石诺在孩子面前，他当父亲的威严。她轻轻点头说：“他要是不懂得欣赏，十哥也能教导他学习赏景。”

    顾石诺知道近来季安宁一直在等季树立的书信，只是她不曾开口说话。而顾石诺一样在等家中的来信，他等得都有些不耐烦起来。顾家七房那位庶兄，悄悄的送信给顾石诺，言明顾家七老爷有心把商女提拔为平妻。

    顾石诺当时就有些怒了，而顾玫诺拦阻他的行事，说：“祖父祖母的孝期未过，他就是有这样的想法，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实现。”顾石诺冷静下来，说：“他把风声放了出来，大约是想瞧一瞧我们的反应。

    哥哥，如果父亲执意要如此行事，我们就自请分支出来吧。”顾玫诺惊吓的摇头说：“小十，你休得胡言乱语，你不为你自已着想，也应该为阳儿想一想。季家老太爷当年那般的浑，为何季大人都会一忍再忍？

    那是因为他们明白，不管长辈们行事多么的浑，可是他们为长我们为小。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是要进一步，不管我们如何的有理，我们身上都有了瑕疵。他要立那人为平妻，只要家里人和母亲许可，他自立就是了。”

    顾石诺很快的冷静下来，他轻摇头说：“这当中肯定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父亲，这些年来不显山不显水，他的手里还是存了私货。那位商女一定做了什么有利父亲的事情，他才会这般的让步。”

    当年顾家七老爷与老妾那般情意炽热到你生我生，你没我没有的地步，都不曾动过心思要立老妾为平妻。而顾家七老爷待商女，明显是过了冲动时期。顾石诺瞧过顾家七老爷望着老妾的眼神，那时年少，他只知道他不喜欢顾家七老爷那般的瞅着那个女子。

    顾石诺与季安宁成亲之后，在有了儿子之后，他曾在镜子里面望着季安宁，他无意当中望见自已的眼神。事后，有一天，他回想起年少时候的事情，他突然的醒悟过来，顾家七老爷是真的爱过那个女人。

    顾石诺转而想起顾家七老爷瞧顾家七夫人时，那眼神很是清淡，就是偶然温暖相待，那眼里也不见多少暖意。顾石诺长大之后，他的心里自然明白，顾家七夫人那是自作自受，明知这个男人心里有了人，她还执意嫁进来为嫡妻。

    结果一闪多年过去了，顾家七老爷的心思如旧。哪怕他身边再多新人，老妾在他的心里还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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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七章 季宝花外传（1）

﻿    庭院深深，深深好几许。一进二进三进的院子里面，季宝花肚大如箩的倚在椅子上面，她一脸满足神情的抚摸着肚子。成亲几年下来，她总算怀孕了，她有一种终于可以扬眉吐气面对夫家那些有心人。

    季宝花对现有的日子很是满足，哪怕夫家里有许多声音，在嘀咕着说她抢了嫡亲侄女的亲事，她都不曾放在心上过。她心里那有不明白，季守贞对她的亲近里面，是有着不少的算计。她虽然一直防范着别把季安贞利用得太狠，可是到头来，心里还是惦记着她。

    季宝花冷冷的笑了笑，幸好不是季守贞嫁了过来，要不然她不是早折，就是****泡在泪水里面。季宝花是瞧得很是明白，她的夫家只适合无赖人去生存，行事太过端正守礼节的人，只怕是受不了这明示暗示的嘲讽话。

    季宝花深深鄙弃宁氏和宁家人的眼神，他们在儿女亲事上面都有些不太好使。从宁氏和季守成的婚姻来说，宁氏可惜年纪大了一些，要不然，她能选择季守家这般性情的人为夫婿，她在季家肯定能过得风生水起。

    而田氏和季守家夫妻，则是田氏为人太过拘谨守妇人礼节。她要是有田氏一半的豁得出去，季守家在外面就是有那些苗头，只怕也不会有机会发展起来。季宝花只觉得大约是在怀孕时期，她竟然这般的有闲心，分析起那两位嫡兄的婚姻问题来。

    季宝花的眉头轻皱起来，她有些日子没有收到季老太爷的书信了。她对这个父亲的感情最深，她的心里也明白，父亲活着，她还有娘家人。季老太爷要是去了，此后天地之间，大约就只有肚子里面的孩子最亲。

    她已经跟夫君磨了许久，他答应下来，等到明年孩子大了一些，他们抱着孩子去探望季家老太爷，她顺带让家里人瞧一瞧，她的小日子过得很是美满。季宝花心里一样的明白，自家那人眼下的心思，有一半放在貌美如花无脑的通房上面了。

    季宝花初时是伤心过，可是后来她想得明白，这世上的男人大多如此，只是他依旧尊重她，她一样愿意为他看好这个家。季宝花自从怀孕之后，心气就稍稍的高了一些，在公婆面前也敢壮着胆子说一句两句话。

    而她的公婆这几年，瞧着她一直安分守己，又懂得事事体谅着他们，私下里还会劝导夫婿上进，她与家里人相处甚好，他们的心里对她的意见也少了一些。季宝花在夫家每行一步都用尽了心机，不过，她一样得到回报。

    她笑着伸手摸一摸肚子里的孩子，又到了起身散步的时候，她在丫头们的扶持下站起来慢走。随着临产时期的来临，她的身边跟了更加多的人。产婆说得很是分明，她这一胎一定是男胎。

    季宝花抬头的瞬间掩饰了脸上浮起的得意神色，她一脸端庄的神色抬脸缓缓行走。她那有不知公婆心里很是介意她庶女的身份，却又满意她与娘家人的关系淡漠。季宝花嫁人之前，一心想着脱离了季家人。

    可是嫁人之后，最初夫妻恩爱两相知，她心里是非常满意。然而后来她眼瞧着男人被别的美丽女子吸引的时候，她就想着要是季家人在附近，她有娘家回去散心，夫婿是不是就不敢当着她的面，对别的女子表现得这般明白。

    她再回想起季家人的时候，她渐渐的记起季家人的好.季老太太从来不待见她，可是她在衣食住行上面从来没有薄待她，也从来没有寻机会折磨过她。她的三位嫡兄弟待她冷清，可是从来没有在人前说过她的不好。

    她随着婆婆打开交际圈子之后，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都听得见许多人家内里事情，听得见那些庶女受虐待的事实。大家都把这当成没什么大不了，妇人们提起来，都是这般说话：“一个个贱皮子，没有把她们骨头拆了，就是好事，还用得着把她们抬起来说话吗？”

    季宝花心里暗自心悸之后，心里想起在季家的日子，她其实活得很是自在张扬。她原本是存了心思，要夫婿一定跟她嫡长兄学习，这一世，他身边只能有她一人。可是现实给她重重的一巴掌，她的男人是需要时时劝导着的人，这当中还不能阻碍他那颗爱美的心。

    初时期的蜜月过后，季宝花把男人瞧得越发得明白，他那些甜言蜜语就随口而来，他用来哄她，一样用来哄家里生得美的丫头们。季宝花自是不屑于跟丫头们去争宠爱，她把正妻的架子端起来，反而让公婆高看她，也愿意在儿子面前帮扶她。

    她的公婆在外面明言，她虽说庶女出身，可是她是受了跟嫡女一样的教导，她样样表现得不错，只差一个孩子。季宝花初时是不着急怀孕，后来她是着急怀孕。直到她从季老太爷的信里面，听说季安宁平安生子之后，她的心里面更加的着急起来。

    她后来总算怀孕之后，她安心下来，对男人就放松下来。她许可下来，只要她这一胎生得是男子，就容通房生子。她想得很是明白，她拦不住那就由着去吧。她想得明白，她日后努力的目标，就是哄好公婆和夫婿，再用心去教导儿女。

    季宝花慢慢的转了一圈之后，她很是有些心浮意躁起来，她跟行近过来由婆婆专程派来服侍她的妇人说：“我这几月来，我的心情一直不太好，现在又不曾瞧见我父亲的书信，我越发的心情不好起来。唉，也不知老人家现在如何了？”

    妇人听季宝花提过，那位老爷子年纪一大把了，还常跟人爬到山顶去观日出，只怕是能活得长长久久的人。妇人在心里暗叹息一声，自家少爷自小就是爱美的性子，少奶奶的容貌是不错，可是家花那抵得了家里野花多.

    她想着大约少奶奶是一直暗自气着，在怀孕时期就有些容不了。她笑着安抚说：“少奶奶，你一定会平安生产。”至于季家老太爷的事情，她一个下人那能随便搭话。

    PS：季老太爷已经没有了，就把季宝花的事做一个交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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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 季宝花外传（2）

﻿    “表哥，我跑不动了，我要歇一歇。”季宝花听着院外女子撒娇的声音，她转头瞧见身边妇人怜悯的神情。“那你急什么，我不是与你说了，我今天会多陪你一会。”那个男子的声音，是那么的耳熟.

    季宝花嘲谑的笑了，他果然哄女人百年都是用一招。她双手抱着肚子，她往来处慢慢的晃悠着走。“表哥，你不去多陪一会表嫂，给表舅母知道之后，她会觉得小怜不懂事。”

    季宝花眉头轻抬起来，她笑着跟妇人说：“这位表妹叫小怜？我叫得少爷身边最得意的通房也叫小怜，她们两人谁改了名字？”妇人瞧见季宝花面上的神情，她稍稍的安心下来，这是个知事的女人。

    她知道眼下天大地大，都不如她肚子里的孩子大。妇人轻摇头说：“少奶奶，我一会让人打听消息去。”季宝花很有些无趣的摇头说：“不用了。小怜至少比小花儿名字取得文致一些，少爷越发得有文才。”

    妇人很是仔细的瞧着季宝花的面色，她瞧得出来少奶奶脸上满满的佩服神情。她想着夫人派来她前来的时候，那些悄悄的叮嘱。夫人就怕她会一时心气不顺，把她好好的嫡孙折腾得没了。

    如今，妇人瞧着季宝花，果然是官家出来的女子，不管她是什么样的身份，都让人不敢小瞧她。妇人觉得日后更加要仔细的待季宝花，一个女人在这种时候，还能分得清轻重，实在是让人要防备。

    妇人是不信有女子会不喜欢她瞧着长大的少爷，那般翩翩君子风采，那个年轻女子会不爱慕？如果不是自家这块地的长辈们，担心少爷太过招女人喜爱，门第相当的人家，都不肯许下亲事。

    自家少爷那用得着去外地，寻了这样一门让人说不出滋味的亲事来。妇人也觉得季宝花不管是行事还是为人，都比一般女子要出众，只是她的出身，实在让人难以说出口去。

    可是那时少爷坚持要娶人，而老爷夫人从来不会真正违了少爷的心意。再加上她的娘家兄弟明言，她嫁人之后，从此与娘家不相干。老爷夫人都觉得没有娘家扶持的女子，那对夫家就会一心一意尽最大的心力去孝顺家里的长辈。

    季宝花嫁进夫家之后，她的心里自然明白，她这是背水一战，只许胜，绝对不许失败。她和季老太爷相处多年，又常跟在他的身边，她自然知道如何去讨好长辈们。季宝花用细水润无声的方法，她的行事，瞧上去处处端正守礼节.

    然而她还是慢慢的让公公婆婆感受到她的真心实意，他们开始在外面言说她的孝顺，感叹她现在只差孩子了。而就在这时节，她怀孕了。季宝花的心里很快的明白，在这样的时候，她更加的要表现出贤良来。

    她很是不愿意，可是她还是跟夫婿说：“你只要不把人带到我面前来，你在外面如何，我都会睁一只眼闭一眼的接受下来。当然家里日后要多几个妹子的事情，我心里会有准备，只是在我们孩子百日前，你还是容一容我。”

    她把她的妒嫉明白的表现在男人的面前，又把那种不得不顺从男人心意的委曲，也明白的让他瞧入眼去。她换得他一句明白的表示，他绝对不会在此时伤了她的心。

    季宝花自然是笑如花朵的瞧着他，瞧得男人意生情动，却不得不君子般的守着她好一些日子。季宝花有很多的心事，她无人可以说。她心里越发的亲近起季老太爷，她很是关心他的平安。

    而季老太爷的心里面，是有这样的一个小女儿，父女的亲情到了此时，互相无法利用的时候，大约才到最真挚的地步。季宝花手下的孩子动了动，她的眉眼暖了暖。她从前一直瞧不起她的三嫂，认为她除去会生孩子之外，事事不如另外两个嫂子能干。

    季宝花现在明白过来了，男人靠不住的时候，能生育教导出能干有本事的儿子，才是女人最为可靠的靠山。季宝花瞧得很是明白，她的身边人，那品性还不如她的嫡三兄。季守家在女色方面有底线，而他在女色上面无底线。

    这个家里只要沾了边的丫头们，还有那些故意靠上来的不知是何地的表妹们，他都有心去试一试的引诱人情动，他还乐此不疲的一试再试。季宝花嘴角泛起冷笑，她要早知他是这样多情无边的人，她宁愿嫁给一个普通生活富实的农人。

    可惜世上无后悔药，季宝花心里明白，她如果没有经过这几年事情.以她先前的性情，她是无论如何都瞧不会瞧上季家人为她挑选的人。她的心里就不曾信过季家的任何人，她心里只信自已的选择。

    季宝花在人前昂着头，她不会认输。她的心里想着，如季安宁那般笨的人，她能生出什么样的儿子。她很不怀意的想着，就让季安宁高兴那么几年，过后有得她难受的日子。

    季宝花深信她能生得出聪明的孩子，将来她的孩子，一定能让她过上扬眉吐气的好日子。她面上的神情慢慢的好看起来，那种时不时提起来的浮躁情绪又给她压制下去。她身边的妇人跟在她的身边，只觉得这是怀孕中妇人的正常反应。

    季宝花转到正院来，她招来守门的小丫头让她去少爷那里瞧一瞧，看他可有空陪她一块用餐？小丫头欢欢喜喜的跑走了，季宝花在院子里坐下来，产婆这时上前来打量她。她满面笑容的夸道：“少奶奶，你的气色不错，我瞧着日子近了。”

    这几日，产婆跟季宝花说的都是同样的话。正因为她不善长说话，季宝花反而越来越有些信服她。季宝花招呼产婆坐下来，很是关心的问了问她家里的情况，又很是有些不安的跟她说：“你看我的孩子性格稳，大约这一时还不会下来，你可以先回家瞧一瞧。”

    产婆常在大户人家里面行走，自然瞧得明白大户人家夫人和少奶奶的心肠。季宝花愿意给她这一个面子，她自然是高兴。然而她却不会登着台子直接上了顶。她笑着说：“少奶奶，多谢你的好意，我来之前，就把家事交待清楚。

    眼下谁都不如少奶奶和你肚子里小少爷贵重，夫人请我过来，就是瞧着我做事还能瞧得入眼。”这方面，产婆很是自信，她自认城里第二，这城里就无人敢争第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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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 季宝花外传（月票50加更）

﻿    季宝花的心情甚好，这位产婆瞧着就是极识趣会做人的妇人。她的心情好，她面上笑容就多了起来。她在此时，已经不能久坐，她又在产婆的扶肋下走了几步路。她停在院子里树荫下，笑着说：“天气这般热，孩子可会受得住这种热？”

    产婆已经习惯越到这样的时期，产妇们越有许多千奇百怪的担心。产婆很是温和的笑着说：“少奶奶，小少爷是有福气又孝顺的人，在这样的天气出生，你在月子里面，就不用担心他会衣裳不够，会不会受凉这样的事情。”

    季宝花心里其实也是有些不太好意思，自从产婆来了之后，她问了她许多无厘头的问题，产婆都很仔细的回答她。季宝花只觉得她平安生子之后，一定要多介绍生意给她。

    这几年，季宝花也没有虚度光阴，她在夫家的支持下，在城里用嫁妆置下了一间店铺，专门做布料成衣的生意。如今那店里的生意还不错，当然是入不了她夫家人的眼，可是季宝花心里则安心不已。

    季宝花坐下之后，她很快也要起身。产婆见她心神这般的不定，她的心里也有些担心起来，越是这样的时候，产妇的心情一定要保持稳定。产婆的眼光扫向那跟随的妇人，见到她无声的轻摇头。

    产婆是这个城里的人，自然是明白这家少爷是如何多情的主子。他年少的时候，就极其喜欢在城里面惹花。只是他只是观赏性的惹花，从来不曾伸手去摘花。

    这城里的人，只能暗恼自家女儿太太容易被招惹生情，可是不管如何都不会去成全小小女儿的心思。毕竟那少年人，他不只惹一朵花，他是瞧见有几分姿色的女子，他都会借时机去与人说上几句好听的话。

    季宝花是嫁进来之后，方知她的良人竟然是这般性情的人。然而他要不是这般性情的人，他又如何会选中与她？夫妻两人那时感情不错，年青男人很是明白的跟季宝花说：“我认识这么多的女子，只有你最懂得我的心。”

    季宝花笑了笑，她想着这个男人到底是心里有她，才会为她惹得宁家不高兴，在家里也受了训斥。她这时还没有感觉到这个男人只适合娇兰美玉相处，他给家里娇养得早已经受不了外面的风风雨雨。

    季宝花怀孕之后，她有心让夫婿跟着公公在外面经一些事情，而在此时公婆心里也安稳下来，觉得儿子应该要习处理一些家事。他们瞧着儿媳妇并不如儿子先前所言，只懂得风花雪月的趣事，她还能懂得要学习营生的事。

    季宝花瞧着夫婿跟着公公欢快的出门两日之后，他就借着外面风雪大伤了他的脸，而那些人，为人处事太过粗俗，他实在不想与那些人为伍，想着还是回家来，等到天气晴好的时候，他再跟父亲出去打理事情。

    季宝花的心沉了沉，然而她见到公婆都是一脸心疼的神情，她只能在背后劝了劝几句话，让人又跟着公公出门了两三门。这一次过后，她的夫婿自认为听了她的话，他跟她说：“其实应酬那些人很是无趣，我会看帐本，就用不着再跟父亲出去与人喝花酒。”

    季宝花听他的话，她想着家里那些情生意动丫头们的面孔，再想一想总是借着机会上门来的情意萌萌的表妹们，她可不想家里再添上一群粉味张扬的客人。季宝花此时不明白，她这一放手，此生她都无法让这个男人在外面挡风遮荫。

    下午的时候，季宝花有些想睡，她进房入睡之后。她做了梦，梦见季老太爷来跟她告别说：“花儿，我已经回到你祖父祖母的身边，只是这些日子，他们因你嫡母的事情，****训斥我，我总是寻不到机会来知会你一声。”

    季宝花是给随身妇人轻轻摇醒过来，她满眼的惊愕神情，她一身的汗水。随身妇人扶着她入内沐浴之后，便听见她嚷嚷着肚子痛。产婆很快的赶了过来，她瞧了瞧说：“还没有到时候，少奶奶，你先用一些吃食吧。”

    丫头们扶着季宝花去用餐，产婆拖一把妇人，低声说：“我怎么瞧着少奶奶象是惊吓过一样的情形，可是做了不好的梦？这样的时候，你可要开解她。”妇人跟产婆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自然是会说得明白。

    “我瞧着少奶奶是有些想念她的父亲，她在梦里连着叫了好几声‘父亲’。”产婆轻叹着说：“我瞧着少奶奶知书达理，她娘家的嫡兄长待她还是尽了心，为何她嫁人之后，就不肯认下她这个妹妹？”

    随身妇人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对人言，她只能叹息着说：“嫡庶之间，只不过是面子情，想来她嫡兄们待她如此不错，也是做过别人看。幸好我们少奶奶事事妥帖，如今在家里又得老爷夫人的疼爱，再平安生下小少爷，这好日子在后面。”

    两位妇人很快的出来了，她们越发小心翼翼起来。季宝花心情不太好，她做了那样的一个梦。她只是稍稍用了餐，便听见外面自家夫婿和表妹说话往这里行来的声音。她面上神情有些不快起来，只觉得夫婿待她太过情薄了一些。

    然而她瞧见跟着这对表哥表妹之后的长随之后时候，她的脸色微微的变了起来。她的心里面有了不好的确定。那长随在季宝花面前跪下来，他瞧着季宝花的情形，他磕头说：“老太爷要我来瞧一瞧小姐的平安，我来了。”

    季宝花却觉得他是有话不敢说，他不会为了这样一句话而来。她沉声说：“我刚刚梦见老太爷来跟我告别，你跟我说实情，我受得住。”季宝花的手抖动不停，产婆和那个妇人都着急起来，然而她们却无法阻挡下去。

    “表嫂，刚刚这人说，你父亲爬山赏日出，下山失足没有了，都有些日子了。”表妹小怜那娇柔的噪音响起来，季宝花只觉得那声音远在天边，她瞧着面前跪着的人，问：“可是真的？”那人沉沉的点头说：“大老爷已放我自由身。

    遵老太爷从前的话，我来此说一声。小姐，你保重。老太爷盼着小姐平安生子。”那人说完话后，季宝花不用人扶持着，她直接站起来，行到那位表妹的面前，她直接两巴掌甩过去，说：“我就是没有了，这一个家里面，也不能进你这般狠毒心肠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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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 季宝花外传（4）

﻿    “啪啪”季宝花随着巴掌声音往后倒下去，她直接圧在过来扶持她的男人身上，夫妻两人一起摔倒下去。而长随这时候起身，瞧一瞧主人家的乱象，他叹息着往外面走去。

    他原本只是来报消息，而且是有心只跟季宝花家里人说一说。可惜他的想法是好，结果遇见这样的事情，他心里很是明白，他留下来没有任何的好处。他很快的离开。他在近处挑选一间客栈，等到听到消息，知道季宝花平安生子后，他立时出了城。

    过后，季宝花夫家的人，去客栈寻过人，只听到那人已经出了城的消息。季宝花公婆赶紧寻人打听熟州城里的消息，他们很快在驿站那边，听到很是确定的消息，季老太爷去了有些日子。

    季宝花晕晕沉沉的生子，她还记得一定要活下来，一定要平安生下孩子。她听到啼哭声后，她很是放松的睡下去。她自然错过一些不小事情，然后等到她醒过来，，日子，已经过了两天一夜。

    季宝花睁开眼睛，她伸手摸了摸平了的肚子，再瞧一眼趴在床边的男人。她默然的听一听外面的动静，她很快的醒悟过来，她的眼里满满的荒凉.

    从此之后，她是无父亲的人.从此之后，她是无娘家可归的妇人。她就是有心想要拜一拜季老太爷，从此之后山高路远，季家的祖地，如她这样的身份，是只能绝步在山外的人。

    她的眼神落在男人的面上，她眼下只能依靠着他。她的眼里，第一次有了杀意，她原本无心来对付那些有心女人，去了这一个女人自有别的女人上来补位。只是这一次那位怜儿表妹太可恶，她的心思竟然那般的毒辣。

    她既然这般乐意为妾，那做为表嫂的她，自然要费心为她图谋一番。季宝花收拾面上的神色，她一脸心疼的表情，伸手推一推面前人，说：“夫君。”她的嗓音暗哑无力，而那人还是被她惊醒过来，瞧见季宝花之后，他拍胸舒了一口气。

    他笑着说：“你无事就好，母亲都要把小怜表妹送去官府。”季宝花只觉得心里凉，她苦涩着说：“夫君，小怜表妹天真可人，她也是无意中说了实话。”男人连连点头说：“我先前也恨她太不懂事了，可是这两天，她天天守在门外。

    我见她那种担心哭泣的模样，还是很有诚心悔过。”季宝花初醒来，她不想与他去讨论什么表妹，她很是关心的问：“夫君，我们的孩子可好？”男人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笑着说：“极好，这两天都不闹事。”

    男人冲着外面叫嚷一声，立时有人进来瞧一瞧季宝花。等到季宝花在丫头们的扶持下，稍稍整理过后，她的婆婆赶了过来，她的怀里抱着新生儿。季宝花瞧一瞧那红红的小小婴儿，她的眼里都有了闪闪泪光.

    当婆婆的人，很是生气的怒目瞧一眼儿子，她嘴里笑着说：“花儿啊，这坐月子里可不能高兴的流泪。”季宝花整顿一下心情，她伸手去接孩子，她瞧见婆婆满脸不舍得的神情，她的心立时安稳下来。

    这个家里夫婿已经靠不住了，那只能靠着婆婆和儿子。男人在后面跟着进来，他喜气洋洋的瞧着妻子和儿子。婆婆回头瞧一眼心大的儿子，再望一眼沉稳的儿媳妇，她在心里暗叹息一声。

    有些心结要早早的解开，她是女人，自然要明白女人的心思。她把孩子接了过来，放到儿子的手上，说：“你抱着去，让奶娘给他喂奶。”男人欢欢喜喜的接过孩子，走之前，他有些不放心的交待说：“母亲，你可不要和花儿多说话，要让她好好的休养。”

    季宝花的脸红了红，她低声说：“我有许多的事情，都不太明白，还需要母亲指点我。”男人摇头走了，说：“那随你们两人的意思，你们自便。”做母亲的在这个时候，自然懂得为儿子说话。

    她笑着说：“你生孩子的时候，他在外面听你的叫声，脸都白了又白。”季宝花微微垂了眼，她很是心疼的说：“我让夫君受累了。”婆婆瞧着她的神情，她心里往下沉一沉，这个儿媳妇幸好娘家无靠，要不然，只怕会家宅不宁。

    她瞧着季安宁的神色，略带些小心的意思跟她说：“花儿，你只管安心休养，那些让你烦扰的人，我都不会让她出现你面前让你生气。”季宝花抬眼瞧着婆婆，满眼的信服神情说：“这个家里面，父亲和母亲待我很好，那儿还能有人让我烦心。”

    当婆婆的人，则不象儿子那般的好糊弄过去。她叹一口气，只恨儿子被那女子哄了哄，那先前恨得要杀了别人的心思就动摇起来，他现在竟然相信那个贱女人的话。季宝花的婆婆也是受足了那不相干表妹们的苦，如今见到又有相干的表妹，差一点就害了她嫡孙的命。

    她心头上的怒火，一直燃烧无法熄灭下去。她跟季宝花说：“你只管放心，母亲会给你一个交待。”季宝花默然下来，她没有问婆婆给她一个什么交待。

    季宝花出了百日之后，她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就是那位小怜表妹的家人，已把她许给城中一位年近五十的富商做了第十六小妾。季宝花的夫婿很是失落了几日，过后，他又寻到新的美丽女子。

    季宝花终此一生只有一子，而此子一直顽劣不堪，早年荒唐，中年之后混日子。季宝花在生子几年之后，听说那位小怜表妹难产去了。她的婆婆叹息着说：“报应。”而她此时已知，她在生子时伤了身子，再加上月子里面，她对身边人瞧得太过清楚明白。

    她后来淡看那男人在花丛里出没，看着他渐渐变成面目全非的人。而她此后很多年里，不敢照镜子。直到有一天，她听说熟州城里出了一位很是年青的顾姓大将军，夫妻很是恩爱，儿子们听说很有出息。

    那时她望着自已意气用事在外又惹祸的儿子，只觉得她这一生就是一场闹剧。她在娘家的时候，处处想要出风头，结果抵不过庶女的出身。她嫁进夫家之后，想要夫妻恩爱，结果夫妻最后同住一院，渐渐互相不往来.

    她有心想要精心培养儿子，可是挡不住公婆对孩子的溺爱，挡不住孩子父亲对孩子的放纵。季宝花年过三十之后，在风寒之后去了。隔年，她的男人扶正小妾，而她的儿子成亲。

    PS:总算交待了这个人，季宝花终其一生都行在抵抗命运的路上，只是她每一次都不曾选对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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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 清楚

﻿    朝和三十六的夏天，圣人退位专注调养身体，太子正统上位主持朝政。朝堂上，已经定下明年开年的国号。许多的人事，都有了新一番的调整。因为太子上位较为平顺，百姓们的心态很是舒展。

    国泰民安，季安宁喜见这样的盛世，而她是这盛世中的一员。顾家则显得有些忙乱不已，顾大少奶奶有心开始打点行装，可是转着想着大肚子的季安宁，她的心里又有些七上八下起来。

    这两年来，季安宁有一种特别的爱好，她喜欢带着两个孩子去街上观察人生百态。顾大少奶奶最初认为是季安宁玩兴大发，借着两个孩子喜欢热闹，她顺带去放松散心。

    然而时日一长，她还是瞧得出来，季安宁出门叫上顾亭景，她是选择在不会耽误顾亭景的学习情况下，带着他出去放松一下。而她带着顾阳景出门，则有些没有目的的四处走一走，有时只是坐在马车上面四处看一看。

    顾大少奶奶一直不曾怀孕过，她现在心态自然起来，就是顺其自然下去，老天要是愿意再给他们孩子，这是幸运的大好事。顾亭景的表现越来越出众起来，而顾阳景瞧着反应相当的明快。

    顾大少奶奶在季安宁第二次怀孕时，她表现得比她本人还要激动不已。熟州城里的顾家，因为顾玫诺顾石诺兄弟都在外地，后来又守制一年，暂时无人顾及他们兄弟的儿女大事。

    如今季安宁有孕，无形当中让顾大少奶奶的心里压力少了许多，顾大少奶奶很是周到的照顾着季安宁。当然她不曾限制季安宁的出行，她听大夫说过，怀孕的女人，要高兴才能生出健康的孩子。

    何况外面的事情，因为季安宁常在外面查看，她对店铺生意提出许多的好点子，她们妯娌两人的店铺生意都兴旺起来，以至于有些引人注目起来。恰巧在此时候，太子上位，又改变了一些事情。

    这两年，随着顾亭景表现的出色，而顾阳景瞧着就是聪明的孩子。顾玫诺和顾石诺兄弟都对都城有些心动起来。顾玫诺跟顾大少奶奶私下里提了提，说：“只有这几年的光阴，我可以动一动。

    过了这几年，我就是有门路可以走，只怕接收的地方，会嫌弃我的年纪大了起来。”顾玫诺对进都城的信心不足，他有心想要在靠近都城的城里任职。

    而顾石诺虽说知道有季家人在，他可以不担心自家儿子将来的学业.可是他的心里面，还是盼着侄子能去一个好的学堂。因为顾亭景足够聪明懂事，他的年纪再长几年上，就实在不能这般的荒弃下去。

    太子上位之后，季家很快的传来消息，都城有空位，已为顾玫诺谋了一份小官差，就看他本人是否愿意，如果愿意，明年开春要准时赴职。顾玫诺用心的想过之后，他是不想错过这样的大好时机，瞧上去，他是降了官职赴任。

    然而他的心里面明白，如果不是弟妹的面子，只怕季家的人，是不会这般用心为他图谋这样一个妥帖的职位，还为他留下这么长到任时间。

    顾玫诺很快的把回答传去都城，又很是感激了一番季家人的心意。然后一家人静等都城那边来确切的消息，顾大少奶奶开始起心清理家里的物件。

    顾石诺通过秘密的消息渠道，他一样接到他会在适当的时候，就给调职去都城的事情。只是他想着季安宁的肚子，他就盼着等到孩子生下来之后，再接到明确的通知。

    他的心里很是明白，只怕至少是需要几个月的时间，他才能听到消息，他立时安心下来。近几月来，大家借着圣人新登位，在外面聚会了好多次，顾石诺心里有些烦闷起来，来来去去，都是那样易生是非的场合。

    顾石诺想起季安宁闻到他身上沾到的味道，就呕吐不止的事情，他的心里越发不乐意跟人出去。季安宁的这一胎明显不舒服太多，她非常避忌许多的味道。

    顾石诺私下里很是担心的跟顾玫诺说：“哥哥，你说这孩子还在他母亲的肚子里面，他就这般的名堂多。他生下来之后，只怕性子要比他兄长调皮难以管教。”

    顾玫诺是怒瞪顾石诺说：“我听人说，母亲怀你的时候，你在她的肚子里里面同样折腾多，难怪你后来年纪小小的时候，就那般的有主见。我也从来不曾觉得你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还帮你在后面扫过许多的尾巴。”

    自顾家七老太爷夫妻去后，他们兄弟与顾家七夫人来往多了起来，母子虽说不能和别人家相依为靠的感情相比，至少比从前那些年是要好太多了。顾家七夫人在信里面，明显表露出想要亲近儿孙们的心思。

    顾石诺是一脸不想提及年少轻狂事情的样子，他很快的转方向跟顾玫诺说：“哥哥，我们要不要派人接母亲过来小住几月？”

    顾玫诺轻轻摇头说：“还是等到我们安稳下来再说吧。母亲，大约也受不住路途遥远的折腾。”顾石诺轻轻点了点头，说：“父亲这两年时不时去那人那里小住一些日子。他一直放不下那女人，何必一定要顾及这么多娶了母亲？”

    顾玫诺瞧着顾石诺的神情，他淡淡的说：“父亲和母亲之间的纠结，我从前有些放不下，而现在我学着去放下。他们两人之间，一个愿意打，一个愿意挨，大约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相处的方式。”

    顾石诺很有些心烦不已的叹一口气，顾玫诺瞧着他的神色，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提醒他说：“石头，你既然一心一意待弟妹，那外面的事情，你就早一些收拾干净。别让弟妹起了怀疑，将来坏了你们夫妻感情。”

    顾石诺听他的话，他冷冷的笑了一声，说：“那位小人，只会暗中使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法了。再缓一缓，我要瞧一瞧那女人有没有给人收买？她听我一番明言之后，她还执意要缠上来，那就别怪我让人彻底的毁了她。”

    顾石诺很有些担心的瞧着他，说：“石头，你可别留下什么收拾不了的尾巴，你的妻子是什么样性情的人，你应该比我们更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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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 暖

﻿    顾石诺眼神深邃起来，他最初是没有想过马将军会行那般暗事，他只以为他们是乐去那样的地方。只是随着每一次在那地方，遇见同一个女子，听着她总是唱着同一首小调。

    顾石诺就警惕起来，他年少调皮，那时又不知男女有别，家里长辈们一向纵容嫡子。他不太会哄人，可是他板正的一张小脸，却最得各位伯母们的喜爱。他年纪小，自然能随意在内院进进出出.

    他那时听来的消息，看到的事情，他聪明的知道，绝对不能对人第二人言。他一直把有些话有些事情记在心里，他瞧得太过明白，在内宅里面，有些人命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抛离。

    顾石诺后来慢慢的变了性情，他不再随意时出入内院。他愿意当曾经无意当中听到看到的事情，当成只是梦中情境，只有那样他才能如常面对慈爱的长辈们。他慢慢的长大，渐渐的明白一些事情，他能体会到内宅女子的不易。

    他明白哪怕女人行事很是端庄，可是在有人逼位的时候，她们行起暗事来，一样可以做得周全，事后让人寻不到任何的痕迹。顾石诺从此不敢小看任何的女人，当然也不敢随意亲近任何的女人。

    顾石诺瞧得明白，在顾家，哪怕是他那个只会哭泣着挽留人的母亲，都有她的心眼和盘算。他的伯母们和婶婶们一个个都非常的有本事，杀伐果断的远胜过男人们。

    而这一次那个女人的出现，让他很快的警醒过来。几年前，他听过这个女人的事情，又瞧着那个女人还有一股生涩感，一时泛起同情心思，便顺着众人的意思，说了一句同情的话。那时候，他记得不是在来严城遇见这个女人。

    那时节，他是在另一个地方，同行的人，就有马将军。后来，他又再遇过那个女子。那时候，他未曾定下亲事，对这个女子有意无意的靠拢，也只当她想寻找一个可靠

    顾石诺因此心里不寒而栗起来，他把马将军还是当成可以背靠着背的同袍弟兄，而他则把他当成挡了他前路的敌人。

    顾玫诺瞧着顾石诺暗沉下来的神色，他的心跟着沉了下来，低声说：“你别是因为弟妹不便，你碰了那个女人吧？”顾石诺很是不舒服的抬眼瞧着他，说：“这个女人现在生得又肥又丑，我的眼光会那么的差吗？

    她从前清白的时候，我瞧着她都觉得脏，现在她给人弄得脏得不能再脏。她靠近我，我浑身不舒服。眼下，只是由着她，我要作戏给有心人瞧一瞧。哼，想要以女人来害我，那就来吧。”

    “这事情，你可跟弟妹说仔细了吗？”顾玫诺心有所不安的提点他。顾石诺摆手说：“这样的小事情，用不着去烦扰她。她现在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她只管安心在家里养胎。”

    顾玫诺瞧着顾石诺叹息不已，这个弟弟如同护食一般的护着弟妹。这无事还好，有事，只怕是夫妻有得争吵。他想一想，还是劝说道：“别人现在是有心想让你们夫妻之间起嫌隙，你可不能如了别人的心意。

    你和那人既然无什么，那你就把实话说给弟妹知晓。你嫂嫂跟我说，女人在这些方面特别的小气。”顾石诺一脸为难的神情，低声说：“哥，你要遇见这样丢脸给人算计的事，你是如何跟嫂嫂交底？”

    顾玫诺黑着脸瞧着他，说：“我生得黑，又不爱跟人去那种地方，怎么会有人粘上来？”顾石诺叹息着说：“日后，那种地方，我也是不会再去。都怨那时年轻气盛，受不了被人激，跟着他们去过之后，，后来就不好意思再推辞不去。”

    顾玫诺只要知道顾石诺与那样的女子无关就行，反正他知道他的弟弟很是重情重义气，可一向只对值得的人。那位在暗地里使坏的人，大约从来没有尝过他弟弟治人的厉害.

    他神清气爽的离开，他要去跟顾大少奶奶言明，日后还是要相信他，他从来不空口说白话，如顾石诺这样的人，那眼光一向高，何况要说他们兄弟专情，不如说他们兄弟两人娶的妻子，都如了各自的心愿，他们兄弟都是讨厌麻烦的人。

    如今这样的家宅安宁，就是他们兄弟想要过的日子。顾大少奶奶静等着顾玫诺的消息，见到他满脸笑意的进门，她的心里暗自松一口气，笑着说：“是不是十弟跟你明言，那都是外面的人瞎传的事情？”

    顾玫诺轻轻摇头说：“与他还是有关系。”顾大少奶奶的脸暗了下来，却听见他不慌不忙的继续说：“几年前，他们在另一个地方见过那个女人，小十跟着众人随口赞赏了几句话。因为小十一向轻易不评女人长短，这事给人记在了心里。

    这一次，那人用这个女人还害小十。如今小十心里有数，我们只管在一边瞧着就是了。我跟小十说了，这事一定要跟弟妹交底。”顾大少奶奶轻舒一口气，说：“十弟帮了我们许多的事情，我不想他因为不相干的人和事，冷了弟妹的心。

    这几年，我与弟妹相处的时间久了，我瞧得很是明白，弟妹在别的事情上面，她是很大方的性子。独独在这一方面，她是容不得人骗她。从前外面都传言，她的祖父父亲不喜她，可是这两人都不是季家掌家人。

    弟妹的大伯大伯母大堂哥大堂嫂大约很是疼爱她，她为人处事体谅懂事，家里的人，因此待她很是上心，这也养成她对决定的事情，不管对错都绝对不回头的性情。

    我是担心外面的流言传进弟妹的耳朵里面，而那人有心让弟妹瞧见一些事情，那样弟妹只怕对十弟会冷了心。日后不管十弟如何跟她解惑，她都不会再象如今这般待十弟。

    这人心伤了，是补不起来。”顾大少奶奶心有同感的说着话，她当年进门之后，她瞧在顾石诺的面上，她视顾家七夫人为母，待她一直不薄，事事都肯为她设身处地的着想。

    然而后来她曾好几次，转着弯子劝她给顾玫诺身边塞人，她还把人都早早的备好。顾大少奶奶因此对顾家七夫人凉了心，在她有儿子的情况下，她都这样的待她。顾家七夫人的心，她是暖不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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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 理会

﻿    顾石诺原本想着是与他生活完全不相干的小事情，经顾玫诺提醒之后，他顿时有了不好的想法。他想起季安宁小时候那种鄙弃的小眼神，心里越发忐忑不安起来.

    男人认为是小事情，在女人的眼里，也许就是天大的事情。顾石诺越发恼怒马将军和那个低贱的女人，竟然想出这种招数来对付他。顾石诺自小听多了太多丫头们的悲惨事情，他听别人提及那个女人的事情，觉得她比他家里的丫头们还要悲惨几分。

    他便顺势说了说话，后来再见几次，又见到这女子还算识趣，没有借机会挨近过来。结果几年之后，那女人还是想寻机会缠上来。顾石诺冷冷的笑了起来，果然世上无值得稍稍同情的女人。

    随园里的人，抬眼瞧见冷着脸行过来的顾石诺，大家一个个屏气凝神的站稳下来。顾家待下人们非常不错，只要你守着规矩，一般情况下，做主人的人，都不会随意寻借口发作人。

    顾石诺停在房门外，他收敛一下面上的神情。他听见季安宁轻盈的笑声，他的面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院子里的下人们，无意当中抬头瞧见之后，互相望一望，彼些都松了一口气。只要男女主人关系亲近，他们做下人的日子，自然是可以舒服自在。

    房里，季安宁瞧着可爱的贴近在她肚子的顾阳景，她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顾阳景一脸欢喜神情抬头跟季安宁说：“娘亲，弟弟与我越来越亲近起来。”顾阳景很懂得在父母面前表达他的心意，季安宁只觉得这孩子大约是象季树立。

    季安宁听大伯母布氏提过，季树立自会说话之后，他就能逢人说人话。只是家里的长辈们都不知道，为何他长大之后，小脸上要板正严肃成那般模样.

    季安宁可不想顾阳景如季树立那般的早慧，那样实在太过辛苦。季安宁只要想到年纪小小的季树立，因为父母不在身边，他努力来照顾她的模样，她的心里动容得一塌糊涂。

    季安宁原本是不曾在心里认同过季树立这个哥哥，可是后来瞧着他这般的尽心尽力来照顾妹妹.她只觉得这个兄长实在太有心，慢慢的，她忘记了他的年纪，心里面也把他当成兄长来尊重和友爱。

    季安宁轻轻的笑了起来，她笑着对顾阳景说：“阳光，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孩子，弟弟一定很欢喜有阳光这样的好哥哥。”顾阳景笑得都眯起一双眼，他一脸慎重的表情说：“娘亲，弟弟要是生下来黑，我和哥哥都不会嫌弃他生得黑.”

    季安宁笑瞧着他，说：“外面那些人，是妒忌顾家人的肤色黑，显得比一般人健康。你伯伯和你父亲现在是年纪大了，肤色就没有以前那般的黑。我瞧过你父亲小时候，那皮肤很是黑亮。

    他那个时候，晚上要是在院子里玩耍，只要他不动，大家都不会知道身边站着一个人。”季安宁越想越觉得有趣起来，只觉得错过那样的光阴。顾阳景伸手摸一摸脸，他很有些担心的跟季安宁说：“娘亲，我长得没有爹爹黑。”

    季安宁直接抱一抱顾阳景，再吃力的弯下腰亲一亲他的脸，笑着说：“你这样很好啊，你五官长得象你父亲，那皮肤自然要象娘亲一些。只是你是男孩子，瞧上去，皮肤就有些象你舅舅们一样的肤色。”

    季安宁从来不会因为顾阳景年纪小，就把他随意的糊弄一番，她通常会当他大人般的说话。顾阳景的肤色没有如季安宁一般的白皙细致，这是她最为庆幸的地方。她一向认为男子不必经容貌取胜，要凭才华做人。

    她一直知道顾石诺五官不错，只是没有想过放在顾阳景的面上，会显得这般的出众可人。季安宁和顾阳景很是亲近，她不介意的跟他提及肚子的孩子。自然她也会跟顾阳景明言，他对她很是重要，绝对不会因为弟妹们的出现，而他的地位就下降起来。

    顾阳景虽说不太明白季安宁的话，可是他的心里还是知道，这是季安宁在跟他做保证。他是越发的关注起季安宁肚子里面的弟弟来，顾亭景过来寻他玩耍，他都要来摸一摸季安宁的肚子，跟弟弟打过招呼，才放心去玩耍。

    顾石诺在门外，听着内里母子的对话。他有时在房里面，在一旁瞧着这对母子互动，都觉得有些插不进去，他们是不需要他的参与，都能自得其乐的开怀。

    顾石诺伸手推开房门，见到季安宁起身，而她身边的顾阳景小小的人儿，竟然做出一种扶持的姿势。季安宁的手牵着顾阳景，她瞧见顾石诺笑了起来，顾阳景同一样一脸大大的笑容望着顾石诺。

    他欢喜的叫着：“爹爹，你回来了。”可是他的手，还是不放心的牵着季安宁的手。顾阳景现在已经懂得在外面要称呼顾石诺和季安宁为‘父亲’和‘母亲’，可是在家里面，他喜欢称呼他们两人为‘爹爹’和‘娘产’.

    顾石诺和季安宁都觉得儿子这样的称呼显得特别的亲近，自然是不会去纠正与他。顾石诺瞧着小小年纪，就懂得照顾怀孕母亲的顾阳景。他突然想到，当年顾家七夫人怀他的时候，顾玫诺是不是也曾如此的照顾过顾家七夫人？

    然而他很快的醒悟过来，顾家七夫人不是季安宁，她不会这么仔细的去照顾儿子的情绪，只怕她还会认为顾玫诺太缠人，让她太过心烦。顾石诺年纪小小的时候，他一直认为顾家七夫人容貌美丽说话细柔，他是喜欢伴在母亲的身边。

    只是顾家七夫人那时候很是爱哭泣，时常哭得让他不得不去老妾那里寻顾家七老爷回来哄人。如今他瞧着季安宁母子，他觉得如果换成是季安宁，只怕她是不会再理会他。

    顾石诺神情严肃的想着，幸好季安宁现在是怀孕时期，那些有心人纵然想来乱传话，也不敢在此时候来。顾石诺想着季安宁的性情，他越发觉得顾玫诺提醒得及时，他要是处置干净了，再来与季安宁说话，只怕她还会怀疑他的清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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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 有趣

﻿    顾石诺想到自已的清白依然在，他的心里安稳许多。他伸手扶住季安宁问：“可是要到外面散步？”季安宁眉开眼笑的瞧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如果顾石诺没有回来，那她和顾阳景就在房里转圈子。

    顾阳景一样松了一口气，他是有心想抗事情，可是抵不住他个子太小。顾阳景暗下决心，他一日三餐一定要好好进食，争取早一些早个子。顾阳景的要求不太高，他就是有心想要与兄长顾亭景一样的身高。

    顾阳景想起顾亭景扶持着季安宁在院子里散步的情景，他瞧着顾石诺眼光闪了闪，他的娘亲可是答应过他，会给他多生几个弟弟陪他一块玩耍。

    一家三口在院子里缓缓的漫步，顾石诺有心想使唤顾阳景去寻顾亭景，他正好可以跟季安宁说一说外面的流言。可是他瞧着气氛这般的好，他只能容忍下来。

    秋天的阳光暖暖的映照下来，季安宁微微的眯了眯眼，她转头瞧见顾石诺面上的神情。她笑着问：“你可是一会要出门赴宴？”顾石诺赶紧摇头说：“近来无什么事，我空时，就会在家里面。”

    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说：“你在外面不要太过辛苦了，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吃用足够就行了。”季安宁不觉得顾石诺很喜欢去参加那些宴会，他有时表现出来的是一种很无奈的神情。

    顾石诺轻轻点了点头，他这些日子已经把许多的人情还得差不多了。他不喜欢欠太多的人情，能还的人情尽量早些还去。他还是喜欢看季安宁如此关心他的神色，他笑着说：“我在来严城时日不长，交情深厚的朋友，也不是太多。”

    季安宁很有些不解的瞧着他，这人说话让人听得有些纠结不已。他明明前一些日子跟他说明，圣人为太子时期并不喜下面的人拉帮结派，可是转天他就与人携手相欢进男人的天堂。

    他虽然跟她直言，他并没有粘那些粉味回家来，可是他身上多上是染上那种味道。季安宁是不喜欢他去那样的场合，可是她同样知道她劝戒不了。季安宁由着他去，她也想瞧一瞧，身边的人，会不会变成与大多数男人一样的男人。

    季安宁其实一直羡慕很是那种敢爱敢恨的女人，她从来就不是那样的女人。她在感情的世界里面，每行一步都带着深浓的小心翼翼。在这个时代里面，她一样不敢放任自已去面对顾石诺。

    她的情意太重，她怕他担负不起。那么还不如眼前这样，夫妻比相敬如宾要显得亲近一些，可与如胶似膝又差了那么些许。

    何况季安宁也不曾觉得顾石诺待她有多重的情意，他大约更加看重的是名正言顺四个字带来的放心。瞧着他待她甚好，可是季安宁知道还是差了那么的丝毫。

    季安宁笑容恬静的行在父子中间，她所盼望的不多，如此的日子，对她来说就是好日子。顾石诺这样的人，如果他的情意付出的太重，只怕是独裁心一样的重。

    季安宁觉得相对那不可捉摸的炽热情意，自由显得更为珍贵。顾阳景很高兴顾石诺的陪伴，他指着院子里的一棵小草，都能对顾石诺说出它的变化。顾石诺待长子很有耐烦心，他招呼季安宁停下来候一候，父子两人就挤在那棵小草面前观察起来。

    季安宁瞧见王四嫂子在远处打量的影子，她冲着她招手，在她行近过来，笑着问：“可是有事要说？”王四嫂子瞧一瞧顾石诺望过来的锐利眼神，她原本想要说的话，都被吓得一时忘记了。

    季安宁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见到顾石诺瞧着她笑眼相望，她冲着他摆了摆手。季安宁只觉得王四嫂子胆子太小，却不曾想过王四嫂子因为外面那些传言心烦，她有心想先与季安宁通一通消息，可是想着她在怀孕当中，就立时打消那些想法。

    王四嫂子如今只盼着男主子在外面只是逢场作戏，她可不想让外面的祸水乱了顾家的安宁。王四托人打听过事情，他回头跟王四嫂子说：“你也太小心眼了，顾家十爷是什么样的人？顾家那样的人家，可不如季家一样的清平。

    顾家十爷要是有心女色，那会执意要娶我们家的小姐为妻？我们家小姐容貌是不错，可是我听人说过，顾家别的少奶奶就没有一个容貌不好的人。这男人们在外面应酬，那种女人想借着十爷抬高身价而已。”

    王四嫂子的眼光落在季安宁的肚子上面，她觉得男人都会为男人说话。外面那些流言闹得她都知晓几分，多少有几分实情在。那个女人谁不好去拉扯一番，为何就要缠着自家男主子不放手，只怕当中是有些猫腻。

    王四嫂子想着三夫人的情形，她暗想着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季安宁平安产子。她笑着问季安宁说：“少奶奶，我想问一下，你现在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季安宁见到她纠结好半天，最后挤出这样的一句话，她笑了起来，说：“我和小少爷的菜就煮得清淡一些，二爷的菜，就按他喜欢的煮食。”王四嫂子走了之后，顾石诺笑着走过来说：“她刚刚跟你说了什么话？”

    季安宁好笑的跟他说：“王四嫂子这样的人，行事一向稳重，她现在很是关心我的一日三餐，刚刚是纠结我想吃什么的事情。”顾石诺只觉得他这是太过紧张，以至于下人来跟季安宁报正事，他都担心别人会提前把外面流言说给季安宁听。

    顾石诺觉得不能再拖延下去，他把季安宁扶持坐在院子侧角处的凳子上面，又为她倒上一杯清水，他一脸严肃的神情开口说：“宁儿，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情。”季安宁很是惊讶的瞧着他的严肃神情，低声说：“你要出公差，不能陪我生产吗？”

    顾石诺摇头后，一脸认真神情说：“宁儿，我一定会陪你生产坐月子，你只管放心。”季安宁轻舒一口气，她笑了起来，说：“那你和说话，用不着这般板正着一张脸，我瞧得都有些害怕起来。”

    季安宁瞧一瞧院子里无人，她伸手把顾石诺两边脸揉搓了好几下，然而她仔细端详之后，笑着说：“这般英俊的良人，在我的面前，我容许你放松下来。”她见到顾石诺红了的面，她很有趣的笑了起来，他们两人儿子这般大了，原来他还能给出这般有趣的反应。

    PS：今天加更完成，多谢各位书友的一种支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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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 向

﻿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清透明亮的眼眸，他一时之间心里暗自滋生起胆怯。他还是喜欢看着季安宁笑容明亮的瞧着他，他有些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

    然而有些事情，在顾玫诺都来提醒他的时候，那些事情，大约是已经到了不说不行的地步.他自已来说，至少比她从别人的嘴里听到的消息来得真实。

    顾石诺深吸一口气，他不敢直面季安宁，只是很快的快把前因后果说给她听。季安宁在愣怔中，听到一个变异的书生和红粉佳人相识相知的故事。初见，他情窦未开，只是可怜她的生而不幸。

    而她此时大约是已经情窦初开，才会有那些害羞不敢靠近却又时不时张望过来的眼神。此后，遇了又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此后，各行各路的人。在另外一个城市，无意当中再遇。

    一个青年小将军，一个已是小有名气的才女。在知情人有意的成全之下，两人再一次遇了又遇，只是此次青年已有妻有子，当年生涩的才女，已经千层风浪成为熟女。

    两人虽说再遇之后，每一次都在众目睽睽之下，可是挡不住有心人有意人的拉拢。外面的流言翻转起来，而英雄回来面对自已的妻子说实话。

    季安宁的面色白了白，她的眼中隐隐有了泪光，在顾石诺抬眼望过来的时候，她收拾掉眼里的伤心神情，只是涩然的笑了起来，说：“十爷，如今你想要我给你一个什么样的回答？”

    她的手落在高高的肚子上面，转而苦笑起来，为什么，每一次生子前，她都要听一次这样让人心情不快的消息。

    顾石诺瞧着她，赶紧说：“宁儿，我对她从来没有过小心思，从前年纪轻的时候，我或许同情过她，可是我行事是分得清轻重。宁儿，你别生气啊，我只是担心别人瞎传话给你听，让你误会了我。”

    季安宁瞧得明白顾石诺是心慌了起来，如果是在他们成亲前面，他与她，有什么不能与人说的故事，她多少还能理解几分。年轻人，在年少轻狂的日子，有机会的时候，都会欣赏几个渣人。

    前一世，她在年少的时候，她一样欣赏过那些外表美丽的人，只是随后的现实，让她瞧得明白，外表美丽的人，未必内心如一。

    季安宁苦笑的瞧着他，说：“这么久的事情，你现在才来跟我说，是不是外面人皆知，你已经隐瞒不了我？”她到底是命里少了那么一些些的运气，她怎么总是求不到一个专情人？

    季安宁眼里隐隐闪动的泪光，惊得顾石诺一下子呆滞得不知如何回话。他只知伸手捉住季安宁的手，紧紧的，他不敢在此时放手。他觉得此时放手之后，这一生，他大约是握不住眼前这个人。

    好一会后，顾石诺低声说：“对不起，宁儿，我以为我能很快的把事情解决掉之后，让你不要心烦。我是被人想要以女色来设计陷害，我不想误伤不知情的人。这般丢脸的事情，我不好意思跟你说。”

    季安宁涩然瞧着他，说：“你认为那个女子是不知情的人？”顾石诺瞧着她，突然之间他仔细的想了想，他摇头说：“如果是几年前，她大约会是不知情的人。而现在的她，大约是知情而故意在我面前装出不知情的样子。”

    季安宁瞧着他刚刚恍然醒悟过来的神情，她很是涩然的笑起来，说：“原来十爷一向都喜欢那种给人生涩天真感的女子，可惜我从来不曾真正的天真过，是有些不合十爷的心意。

    十爷，日后，你有机会遇见知心人的时候，你用不着来哄骗我，你只要跟我说，我一定会成全你。”季安宁从来不相信那种诺言，世间那些空付了的诺言，从古到今不知有多少，最后只有悲剧才能成为绝唱。

    季安宁扶着桌子边上，她缓缓的站起来，她坐得有些久了，起身都不太方便。她冲着行过来的顾阳景招呼说：“阳光，我们去瞧一瞧你哥哥有没有归家来？”顾阳景欢呼而来，他最喜欢去院子门前接放学归来的顾亭景。

    母子两人低语着话，顾阳景回首过来，问：“爹爹，你和我们一起去吗？”在顾石诺还不曾来得及说话的时候，季安宁已经笑着说：“阳光，你父亲要思考大事，我们可不能扰了他的正事。”

    顾阳景很懂事的冲着顾石诺挥手，说：“爹爹，你忙啊，阳光一会见到有好看的草儿，会扯来送你。”因为顾阳景的爱好，顾家的园丁都不用拔草，而是由着草随意生长，只要不挡了路就行。

    顾石诺微微起身的动作又缓缓坐下来，他瞧着那对母子走远去，他的心里往下沉去。他总觉得那一刹那间瞧见季安宁眼里冷冷的光芒，然而她转而瞧着他，那神色又是格外的平静。

    他有许多的话要跟季安宁说，可是又不能当着孩子的面来细说。他只能静等着，他希望季安宁心情舒服，不再意气说话的时候，两个人缓缓说话。

    季安宁把心思全放在顾阳景的身上，听着他的童语，慢慢的愈合因顾石诺的话，那一下子的伤痕。她自然明白此时去院子门口候着顾阳景太不过现实，那孩子至少还要一个时辰之后才散学归来。

    她笑着跟顾阳景说：“阳光，我们去寻伯母说话，瞧一瞧，她有没有空跟着我们去接哥哥。你哥哥回来的时候，他要是瞧见你伯母来接他，他一定会很高兴。”顾阳景皱起小眉头，他其实不太明白季安宁的话，只是知道要先去寻顾大少奶奶。

    他有些着急的跟季安宁说：“娘亲，那快些去叫伯母。”母子两人去了亭园，顾大少奶奶很是惊讶的瞧着他们两人，她知道顾石诺在家的消息。当然她面对季安宁母子的时候，她还是笑起来招呼了人。

    顾阳景很是直接的拒绝顾大少奶奶安排的点心，他着急的说：“伯母，我们去门口接哥哥。”顾大少奶奶瞧一瞧时辰，再瞧一眼着急的顾阳景，她笑着说：“阳光，别着急，今天夫子说了，会留你哥哥晚一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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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 不请自来

﻿    顾阳景安心下来，他由着顾大少奶奶亲手喂他用了几块小点心后，再就着顾大少奶奶手喝了水。他方才笑着跟顾大少奶奶说话：“伯母，今天我爹爹回来得早，他现在家里想正事，我和娘亲出来，不吵他。”

    顾大少奶奶略有些惊讶的瞧一眼季安宁，她们妯娌都不喜与人分享太过内心的事情。顾大少奶奶是觉得顾玫诺待她一心一意，她要是说得得，她担心福气易消散开去。而季安宁是觉得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很简单却非常难以向外人去表达。

    在季安宁的认知里面，除非是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这时候，当事人，是不说都不行了。否则两人私下相处的事情，只能成为两人之间共有的秘密。说得多，错得同样多，谁知会不会无意当中误伤身边人。

    季安宁旁观了一些人的婚姻事件，有些的事情，如果当事人不出面诉苦，或许两人的婚姻还有挽留的机会。然而许多人，在意气冲动之后，在众人面前提及指责起来，那伤口，就拉扯得太大.

    日后，就是两人舍不下，依旧还是要生活在一处。可是那伤口，在众人有意无意的目光提醒下，还是会隐痛发作起来。这世上有太多的好心人，他们都喜欢站在各自的立场上，指点别人的婚姻关系。

    因为每个人的立场和感受不同，大家纵然是抱着成全的心意，也不容易让这种在沸点上面的关系平和下来。只能由着时间流失，才会总会给当事人一个明确的回答，或许是不如人意，却是各有各的方向。

    季安宁的神色坦然，她不曾做下任何的亏心事情，自然是安心面对顾大少奶奶的眼光。顾大少奶奶在心里轻舒一口气，外面的那些流言，最初她是不相信，可是随着后面越来越多的流言出来，她的心里面都对顾石诺起了怀疑。

    顾玫诺跟她说，他是坚信自已弟弟是瞧不上那样的女人，只怕当中另有别的事情。顾大少奶奶愿意相信顾玫诺的话，在她的心里面，顾石诺一直是初见她时，那般如端正如君子风范的人。

    顾大少奶奶和季安宁说着话，就是有时不经意的提及她听来顾石诺旧时小事情，季安宁的反应都和从前没有两样。季安宁听着顾大少奶奶的话，瞧着她轻染眉头上的愁意，她在心里暗叹一声，谁都活得不容易。

    她在成亲前，对成亲后思想上面准备得太少。她忘记女人在婚事上面，赌的就是这一生。她和她的家人做了决定，她就无法再回头。哪怕就是跪着，她都要走完这一程路。

    季安宁伸手抚一抚肚子，想着相对那些男人不管脏的丑的都拉回来的事情，顾石诺只是缓了一些日子，跟她说明外面那些有关他的事情。她如果要这般的执意矫情下去，那是最损人又不利已的决定。

    然而让她就这般轻轻的笑一笑，就放过这一次的事情，她依旧如从前那般的待顾石诺，她怎么都过不了自已的这一关。季安宁不想顾大少奶奶跟着忧心起来，她只能在她面前如从前，可是到底是有些些微的变化。

    顾大少奶奶那么精明的人，那有查究不出来当中的区别。然而她又能说什么？季安宁是不会抱怨的人，顾石诺几月不在家，她一样能把自已的日子安排的妥当。顾大少奶奶做为嫂子，她自然喜欢这样的妯娌。

    然而两人交情深厚之后，她却觉得季安宁太过独立了一些，而顾石诺的性情原本就强势，如此两人的性格，这要是起了争执，只怕是谁也不肯让谁。顾大少奶奶最终还是不放心的跟季安宁说：“弟妹，十弟是性子直的人，他的心里只有家人。”

    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顾石诺心里是有家人。顾大少奶奶瞧了瞧季安宁的神色，再说：“弟妹，男人有时候需要在外面逢场作戏，只要不弄假成真，有些事情，我们女人就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

    季安宁瞧着顾大少奶奶微微的笑了笑，她很是赞同的点头说：“嫂嫂说得极是，我们女人要想日子好过，就要这样的想。要是事事较真，这日子就会太难过下去了。”季安宁想着她一定要糊涂着过日子，可不能如前世那样的去较真，那可会把自已逼往绝路。

    然而季安宁理智是这样的跟自已申明，感情却无法接受烂情的男人。这般纠结的心思，她就是有心想跟顾大少奶奶说一说，她肯定都会说：“如我家爷这样怕麻烦的男人，只怕是少之又少。

    大多数的男人，都喜欢左搂右抱的大好生活。”季安宁只要想到顾大少奶奶这样绝逼自信的回答，她顿时会觉得她的人生需要重新回锅一次。她对顾石诺是绝对不抱这种信心，那人过完全是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在他们当中占据主力地位。

    季安宁是没有心思在简单的夫妻关系里面，还要跟人来计较长短。自然是此一时，就由着西风狂吹着东风吧。等待时机，总会恰遇好的机会，东风终有一日会压倒西风。

    季安宁越想越发的不想去面对顾石诺，他们去院子门口接回来顾亭景。季安宁听说顾大少奶奶煮了新菜品，她执意带着顾阳景留下来尝新菜。她让人赶紧回去通知王四嫂子，转头笑瞧着顾大少奶奶说：“大嫂，我们不请自来啊。”

    顾大少奶奶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只能悄悄给身边管事妇人传递眼色。她笑着跟季安宁说：“你们是自家人，几时来都行。”季安宁笑了起来，她瞧着那对互相挨近着的兄弟，她笑着跟顾大少奶奶说：“亭儿是一个特别好的哥哥。”

    顾大少奶奶听季安宁提及儿子，那眉目很自然的温和下来，她瞧一眼那一对亲亲近近的兄弟，她笑着说：“我们阳光是特别聪明乖巧的孩子，你瞧一瞧，两兄弟多有话说。”妯娌两人望过去，那两兄弟，顾亭景笑望着顾阳景，而小小人儿正与兄长说得很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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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 图谋

﻿    顾石诺听着来人通报，他轻轻点头之后，他跟来人说：“你跟大少奶奶说，我会请大少爷过来一块用餐。”来人愣了愣之后，很快的退下去。顾石诺很快的吩咐人，去亭园处候着顾玫诺归来。

    顾石诺在房里默然一会后，他转而笑了起来，他从来没有想过季安宁也会有不顾全大局做法。在他的心里面，季安宁一直特别的知书达理懂事，她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表现过女人独有的小性子.

    顾石诺一直候着顾玫诺到来，他瞧见兄长之后，他的心里一下子放松下来。在上茶之后，房里无人，他伸手扯住顾玫诺的衣袖，如同幼时一样跟他说：“哥哥，宁儿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你说，她会气多久才能气消啊？”

    顾玫诺伸手指过他的手指，他扯过自已的衣袖，飘他一眼说：“现在不曾事发，她就是生你的气，也比事后，她不知情恨你好。你跟她说明白了？那你总要对她有所表示，才能让她消消心火。

    这种夫妻之间的事情，恕你哥哥这一回也帮不了你的忙。”顾石诺瞧着顾玫诺的神色，他叹息着说：“她为人一向大方通情达理，为何这一次，我跟她说得明白，她还是不能体谅与我？”

    顾玫诺瞧着他，只觉得这个弟弟在许多方面很是聪明出众，可是在有一些方面，他反应实在太过迟钝。别人都那般的算计他，他明明心里有感应，还是想着同僚情意，不愿意去相信心里的直觉反应。

    顾玫诺心里是喜欢顾石诺这般的重情义，可是另一方，他又担心他太过重情。这种纠结的心情，他就是想跟人说，都觉得实在是说不出口。顾玫诺瞧着他，问：“弟妹当时就跟你生气了？

    你没有好好的与她解释一番吗？顺带与她道歉表明下，你日后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可恶怕错吗？”顾石诺很有些鄙弃的瞧着顾玫诺，说：“哥哥，原来你在嫂子面前就是这般的行事，难怪啊，夫纲不振。”

    兄弟两人在一块用了餐，又去书房里说话。顾石诺问顾玫诺：“哥哥，你去都城的消息，你们官府有人知情吗？”顾玫诺轻轻摇头说：“未见正式公文，这样的事情，我自已都有些不敢相信。”

    顾玫诺有太多的事情，他有心想要问顾石诺，然而又觉得这样的事情，现时问了只怕也没有多大的用。他只能跟顾石诺说：“你早些把外面那事了结干净，别好好的名声，坏在那样的人与事身上。”

    顾石诺眼神冷冷的点了点头，说：“那女人自愿做棋子，那我让人出手，毁了这最易毁的棋子。”顾玫诺很是惊讶的瞧着他，他跟他说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个反应，他心里对那个女人还存疑.

    可是这一会，他怎么就认定那个女人有份参与。他惊讶笑着问：“你确定她不是无辜的人？”顾石诺轻轻叹一口气，说：“果然年少无知的时候，瞧人的眼光都满满的错觉。那样的人，如何会不明白别人在利用她设计我，她不过是将机就计一回。

    对方胜了，她迷惑了我，她得到利益又能顺势利用我，脱离那种地方从良。对方失败了，她也损不了什么东西，她装得那般的无辜。”顾石诺只觉得他百年难遇的一次同情心发作，就毁在这种人的身上，实在是太值得了。

    顾玫诺仔细观察着顾石诺的神色，见到他提及那个女人的时候，眼里只有很浅薄的生气神色，他安心下来。如顾石诺这般轻易不动情的人，他要对妻子以外的人动情，对整个顾家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顾玫诺从季树立专程转着弯子都要来探望妹妹一回里，他瞧得很明白，他们兄妹的情意，比一般有家的兄妹情意深厚。

    季安宁是季家这一辈将来当家人季树正夫妻亲手照顾长大的堂妹，这种类似看待女儿的兄妹情意，只怕也远胜过一般的堂兄妹，不会比嫡亲兄妹情薄。

    这对夫妻之间要是有纠结，只怕此事难已了结。顾玫诺心里暗自生气着，他跟顾石诺说：“你与他，有同袍相护之情，而我与他，则无任何的交情。那人的事情，你交到我的手里来吧。

    我在来严城这几年里，也不是白白的待了几年。有些人情，就由着别人还一还吧。”顾石诺瞧着他慎得气愤的神情，他咽回了到嘴边的话语。而是转变语气，叹息着说：“哥哥，我想得明白，我不是不想对付他，只是太不值得因为他脏了手。

    而你要把身段摆得高高的，自然不屑于这种人去计较，自然是用不着为他脏了朋友的手。那些人情久着就久着吧，只要朋友交情够深，迟早有一天还能再相处。

    我会把此事写成暗折呈上去，我听从上面的安排。”顾玫诺被顾石诺的话惊醒了，他暗自警醒起来，幸好他没有意气冲动行事。他现在所能做的对付，对军中的人，是起不了多少的作用，反而会对顾石诺起反作用力。

    顾玫诺颇有些后怕的跟顾石诺说：“石头，日后这样的事情，你直接跟我说，免得我冲动误了你。”顾石诺瞧着他笑了起来，说：“哥哥，我在外这么多年，也只遇见这样的一个人。他自已是不想要前程，可也不能挡了家里人的前途。”

    顾石诺只要涉及正事，他就立显得精明起来。顾玫诺安心下来，他自知在这些方面，他太不如顾石诺这个弟弟精明能干，近几年，他多少还是靠了顾石诺的图谋.将来孩子在初上路的时候，一样需要嫡亲叔叔的参谋。

    顾石诺跟顾玫诺说了他的初步想法，他是无心在来严城表现得太出风头。毕竟上面正盯着他的行事，他在这时候，一定要行事稳重，让上面人瞧着放心。但是他又不能表现得太过善良，以免上面的人，以为他担不了事情。

    顾玫诺听顾石诺的解说之后，他安心下来，他笑着说：“你与弟妹之间的事情，只要你把外面的事情处置得不错，你日后不再事事隐瞒关弟妹，我想弟妹这样性情的人，她不会与你斗气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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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 付出

﻿    季安宁带着顾阳景在亭园用过餐之后，他们母子稍稍坐了一会后，顾阳景有些想睡的揉揉眼睛，季安宁顺势就告辞离开。

    夜色很美，美得季安宁都忘记她身怀六甲的现实，她牵着顾阳景的手，听着小小人儿感叹着所见到的美好。她微微的笑了起来，她的儿子天然有着向善的心。

    小儿幼稚而美好的话语，让季安宁忘却现时的许多不完美。母子两人你问我答，一路走向随园去。王四嫂子过来迎接他们母子，进了随园后，顾阳景很懂事的跟着王四嫂子去梳洗准备睡卧大事。

    季安宁在房里小坐一会，王四嫂子过来跟她笑着说：“少奶奶，小少爷已经睡沉了。”季安宁轻轻点头，跟她说：“王四这些日子在家，你早些回家吧。阳儿那里，有丫头们守在外间，我一会也会在过去瞧一瞧。”

    季安宁如今把王四一家人安置在附近小院子里面，这样方便王四的进进出出，又让人不敢小瞧王四的身份，他代主子出门行事，就更加的有身份有面子。

    王四嫂子因此并没有生出别的心思来，她反而更加仔细的用心在顾阳景的身上。然而随着顾阳景的长大，季安宁渐渐的不再时刻的盯着孩子不眨眼了。

    上一世，有人说，父母对孩子适当的放手，也是一种深爱的表现。从前季安宁不懂得这句话的深意，随意顾阳景的出生成长走路之后，她方明白过来，在孩子幼芽时期，是需要父母的精心陪护.

    可是随着他的成长之后，他要独立行走的时候，做为父母就不能够在他每一次摔倒的时候，都急急忙忙的冲上前去，而是要瞧一瞧他摔倒的程度再下决断。

    顾阳景在长大，季安宁也在陪伴着他，顺带学习第二次的成长。在顾阳景的身边，季安宁觉得他对她那完全相信的眼光，给她很大的鼓励往前行。

    季安宁仔细的问过季树立，知道官家已婚妇人在外面经营的事情，朝堂并没有多少拘限，只要不涉及到非法经营的事情，一般都没有人来查究。谁家都需要吃用，如果人人都靠着祖业生活，那土地早已荒芜.

    季安宁想得很是明白，经济上的独立，能够让她在顾石诺面前活得更加自在。而季树立明显是鼓励她这一点，只是要求她把这些事情经营得更加隐秘一些。

    王氏私下里跟她传授经验：“宁儿，你身边只有一个在外行走的管事，我瞧着是单了一些。你要是没有空，你可以把你看中的人，送去大嫂的身边，由她安排人帮你调教一年半年成事送回来。”

    季安宁听着她的话，就知两位嫂子关系亲近，才会这般的跟她互通有无。季安宁自然是相信邵氏的品行，只是她都为她感觉到辛苦劳累。

    季安宁这么跟王氏一说，她笑了起来说：“大嫂的两个女儿嫁得都不错，家里是非少，男人嘛，也不是太过有出息。她反而最为担心你，她认为妹夫太有本事一些，而你又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这日后如何是好？”

    季安宁在王氏说话微微停顿下来的时候，她立时反应过来，邵氏大约跟王氏说的是：她是一个极其没有上进心的人。季安宁领了王氏的好意，她笑着跟王氏说：“多谢嫂嫂的好意，我会跟大嫂说明，请她帮我挑选人，顺带再训练出来给我用。”

    王氏微微皱眉头摇头说：“宁儿，此事有不妥之处，人，还是要你亲自挑选，调教人手的事情，可以由大嫂那边帮着做。”季安宁想得明白过来，她很是感动的瞧着王氏说：“嫂嫂，我明白了，只是这样人选的事，还需要慢慢的看。”

    王氏后来跟季树立私下里说：“小妹的性情太过君子风范，我不知妹夫性情如何？如果不识她的好，我怕小妹会受辛苦。”

    季树立神态轻松的笑了起来，说：“她嫁了人，总要经些事情。男女这样的事情，她经历过，总比空白一生好。不管好坏，我相信她，就是伤透了心，她还是能够重新的站立起来。再不行，还有我们在她的身后。”

    “可是我不想她伤心，这般坦荡的女子，她如果要是伤了心，那应该是发生了多么的让她绝望的事情。”王氏将心比心，如果季树立不能待她好，那还不如起首就待她不好下去，她不曾得到过，自然就不会在意失去。

    季树立伸手摸一摸王氏的脸，他很是满意妻子的品行和为人处事，只觉得他二伯父的眼光就是精准到家。季树立与王氏相处得越久，他待她越发的情深意重起来。

    他笑瞧着王氏说：“你相信我，我们家妹夫也不是渣人，他自然瞧得明白我们家妹妹的人品。人，是他亲自挑选费尽心思娶了回来的，他要是不能待她好。最对不住的人，那就是他自已。”

    季树立把当年顾石诺求亲时的那些波折说给王氏听，他笑着说：“我家里的人，并不希望自家女子一定要嫁多么有出息的人，只要那男子人品佳，将来待妻儿尽责任地，让我们一家人安心就行。

    我们这些做兄弟的人，自信将来还是能护着自家姐妹和侄女人们。如顾家的人，实在是没有在我们挑选的范畴内，他这是自行撞上门来的人，而且是自愿接受那些条件。事后，我听两位伯父说，他们把那约定拿到官府备案公证过。”

    王氏瞧着季树立怔然之后，她笑了起来，说：“爷，有机会，我们生一个女儿吧。”王氏在此之前，她一直不想要女儿，她一心一意希望只生儿子，哪怕她知道季树立其实是想要一个女儿。

    季树立瞧着王氏笑了起来，说：“那我尽力之后，就要靠着娘子去努力，我在一旁一定支持。”夫妻两人说着私房话，彼此都觉得来看妹妹这一趟，对他们夫妻感情都深深的受益。果然是有付出，就一定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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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滋味

﻿    此后几天，顾石诺早出晚归，他只跟季安宁说：“宁儿，这些日子，你身子重，就不要再出门。”季安宁自然是不会出门，她现在一心一意等着生产来临。

    她是因为顾石诺的话，心情波动了许久，可是随着顾石诺相当明确的表达出来，外面那人和那事，都是无中生有的事情，她的心情就放松下来。

    当然她的心里也不是一丝不介意，如果那人和那事如顾石诺所言，一丝都沾不上边，那别人怎么会想方设法把脏水往他身上洒去。只怕是曾经他表现过什么，不管是他有心同情过，还是别人误会过，那都是过往的事情。

    季安宁是不会借着别人的错失，来惩罚自已，特别是如今她又是这样重要的时候，她特别的劝告自已放下。对别人那种一箭双雕的做法，她只是冷冷一笑，不管顾石诺最终会不会被人迷惑，他都不会轻易放过那个设计者。

    季安宁不相信顾石诺对她所说，会为她出气的做法。她相信她心里的直觉，顾石诺这是信错了人，心里真正恼怒愤恨的真正原因。她微微笑的听着顾石诺的话，对他所有的话，她都摆出一种相信他的姿态给他看。

    她不会这么轻易的去坚信一个人，特别是如顾石诺这般的人，他重视男人之间的交情。在这时代里面，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裳，她如何敢坚信一个深受时代熏陶的男人，他的一时歉意冲动下保证话。

    岁月不长，可是日子长，他们尚需慢慢磨合一条夫妻相处路。季安宁轻抚着肚子，想着顾家的事情。听说顾家七老爷夫妻相处得越来越融洽，听说顾家七老爷冷待了那位娇柔精明的小妾。

    顾家的书信是这般的写，顾大少奶奶却是那般的嘲讽跟季安宁说道：“小妾那有老妾更懂七老爷的心思，不管如何，老妾可是暖了七老爷十多二十多年的心。老妾是想放手不再服侍日渐老迈的老人，可是这位老人会肯放手让她自由吗？

    她享受了男人最好的时光，那她就应该消费男人慢慢老迈的身子。”季安宁一脸震惊神情瞧着顾大少奶奶，在她的想法里面，顾家七老爷这种年纪也应该算是壮年时期，怎么顾大少奶奶已把他当成老年看待？

    顾大少奶奶瞧明白季安宁的神色，她笑了起来，四处无人，她们妯娌可以说一说知心话。她悄悄说：“顾家别的老太爷都活得好好的，为何我们这一房老太太会不行了？”季安宁瞪大眼睛了，顾石诺不曾跟她说实情。

    然而季树立来了之后，可是悄悄的跟她说了实情。顾大少奶奶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笑了起来，说：“七老爷有些地方不象老太爷，可是他比老太爷要多情，又是那种感情特别炽烈的人。”

    季安宁明白的点了点头，情深不寿啊。她从前觉得情深怎么会不寿，后来她瞧得多之后，想着人的情绪总会有一个底线点，超过了，则对人的身体不太好。有一类人，爱在人前表现情深，那种大开大合的表达方式，一般人，都有些招架不起。

    曾经有位名作家书里面的男女主角人物，他们一会要生一会要死的情绪大起伏。季安宁细想过之后，认为常是这般的生生死死，只怕是想长寿，也抗不住他们生生死死做下的那些激烈事情。

    季安宁觉得顾家七老爷是生错了年代，太早出生，他错过后来那位名作家最兴旺的时期。他在这个时代里面，他的受众太小，以至于家人都当他是最没有出息的男人，轻易为一个女人所引诱。

    幸好老妾表现得比顾家七老爷稳定，这样他们这一对有情人，才没有把顾家当成戏台子，时时都要上演着让旁观者张口结舌的爱情剧。

    季安宁觉得顾家七老爷能移爱给商妾，他的寿命一定会比顾家七老太爷长许多。她这么跟顾大少奶奶言说，换得她轻轻笑了起来，她低声说：“我在家里留的人，悄悄送信过来，说，如今老妾因为吃那位小妾的醋，很是不去理会七老爷。

    老爷便带着夫人时常去外面见老妾，七夫人的大度，在熟州城里很是闻名。只是那位老妾执意不再回来，而七老爷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渐渐的对七夫人亲近起来，而冷落了那位时常爱自作主张的商妾。”

    顾家七房两代男主人都是多情的人，而两代女主人都是少见的痴心人。季安宁听人说过，风流是会遗传的，如今瞧着顾玫诺顾石诺兄弟两人都有些象其母.顾玫诺已遇见到顾大少奶奶这位名钟情人，瞧上去是专情待妻子。

    而顾石诺的表现，季安宁不觉得她现在就是那个人。或许时机巧和，他会发现，她会是那个他一直在等着的人。当然，或许他这一生，他都没有机会遇见那个他心里认为对的人。

    在这个时代里，季安宁觉得她要做好做妻子的事，至于那些意外之喜的枝枝节节，她就没有太多的寄望，以免把自已拖进深水里丰浸没。

    季安宁心里那会没有失望，再说男女之情原本就不受人的主观性控制.她反而庆幸顾石诺待她，一直在情理之中，不远不近，恰巧如夫妻之间正当的距离，他从来不曾起过心思哄骗过她。

    季安宁提醒自已，别做梦，美梦易醒。她是有娘家的人，她不是孤单的人。爱情是很重要，可是那是特别飘浮的感受，捉不住，捧不住，在这样的时候，还不如一日三餐来实际。季安宁提醒自已，可是抵不住心里那种有时会翻涌说不出的滋味。

    季安宁一直是一个懂得随时安抚自已情绪的人，她很快的清醒过来。现实可比做梦来得有意义。顾家七老爷那种情深男人，在面对老妾的时候，他还少不了与顾家七夫人连生两子，再和旁的女人又生了庶子女。

    就这样的情况下，顾家旁的人，还要赞美他待老妾情意深厚，这样的三观看法，实在是让季安宁深深的佩服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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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 告知

﻿    顾石诺很是劳累了好几日，在这当中他还在不经意当中成全了别人一桩想了许久的心事，事后，听别人转着弯传来的感激，他自认为他很有成人之美的善心。

    至于他那样做了之后，那些一地鸡毛的收尾事情，他自然是不会去管。他就是要有心人，瞧得很是仔细很是分明，他对同甘共苦的同僚是出了手，可是最终还是顾全了他的面子。

    马将军家里乱了，听说马将军跟随身小厮有了二三事，他把马夫人气得跟人跑了。来严城里顿时喧腾起来，这可是大大的新闻，有许多人去跟人打听消息。

    自然有人来向顾石诺求证，顾石诺一脸不相信的神情说：“马将军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他一向待身边人亲和，马夫人的贤慧满城皆知，大家不要误信传言。”

    顾玫诺私下里跟顾石诺打听起来，说：“小十，别是你给人闹出来的那些事情？”顾石诺瞧着他都快有些肯定的神色，他忍着笑意摇头否认，说：“他这是自作自受，与我可没有丝毫的干系。”

    他见到顾玫诺还是有些不相信的瞧着他，他笑着解释说：“我是想对他做些事情，可也不会行这种让人瞧不起的暗招。”顾石诺悄然跟顾玫诺解说了这当中的误会，听得顾玫诺拍手笑了起来。

    “果然是自作自受，他那般算计你，大约他从来没有想过，别人也会因此，对他产生奇妙的联想。”顾玫诺笑得开怀起来，原来与顾石诺同行的人，一个个都瞧得明白，分明是马将军与那个女子相识亲近，最后他怎么变成了牵线人？

    大家瞧得分明，顾石诺是经马将军提醒之后，方想起曾经认识过那个女子。此后他表现得一直正常，对此女子也没有过多的关注。然而外面的风声，却把他们两人的关系传得情意深长不已。

    大家的心里都有所狐疑，最初怀疑马将军是惧内，因此祸水东引到顾石诺的身上去。然而马将军一直在外面表现出堂堂正正的大男人，那会惧家中的小女人。

    男人八卦起来，他们更加会有探索精神。顾石诺一向是会归家的男人，他虽说少提及妻子，可是人人皆知他有一个年纪小，却很是聪慧的儿子。

    而且在大家的起哄下，顾石诺带顾阳景去外面会见过这些叔伯们。顾阳景表现得非常不错，他笑着顺着顾石诺的介绍一一叫人。

    过后，小小的儿，就也不曾再叫错过人。他年纪小，可是待人的礼貌相当的周全，大家心里面都觉得顾石诺的妻子应该是一个非常聪慧的女子。

    大家跟他打听之后，听得他肯定的回答说：“我妻子容貌端正，在我的心里，她是聪慧的女子。然而相识的人，则人人言及她的嫡亲兄弟们是非常的聪明出众，而她则普通了一些。我家的孩子，外甥相若舅舅们吧.”

    马将军是明示暗示顾石诺与城中风头正旺的女人不清白，然而大家都见过顾阳景，他们明白的瞧见顾石诺对长子的重视与爱护，大家心里都不太信马将军的话。

    顾石诺只要不是一个笨的，他都不会把那样易惹事的女人招惹进家门。大家心里猜测着，是顾石诺挡了马将军的路，才会惹来这么多的是非。

    军中的人，都不喜这种暗地里的阴晦事情，只是顾石诺一直沉静的表现，让他们都不曾出言过。大家都静等着顾石诺的反应，有些情意，也是受不住这样的打磨。马将军敢这样放手对顾石诺，就是瞧准他们之间有过背靠背的情意。

    马将军一向善待身边的长随和小厮们，而他的身边人一向待他很是忠心。马将军那样的出身，自然不如顾石诺那样的拘礼节。他从前总是笑话顾石诺做什么事情，表面上都喜欢端着架子守着那些什么规矩行事，实际上他根本不是那种守规矩的人。

    顾石诺自然是不会被人两三语就改变了习惯的生活作风，他一向认为人就是要守一定零乱，主仆有别秩序井然。如马将军这样把身边的人和事，都混成一团来处置，他瞧着只觉得心烦，只是他从来不会针对别人的喜爱来说事。

    马将军待身边的长随和小厮一向亲近，原本大家都没有当什么不对的事情看待。只是在他很力的拉拢顾石诺和他相知的美貌女子之后，大家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相对顾石诺的家庭美满，马将军才是那个最需要红颜知已的男人。他在外面表现出来的夫妻不和，又待那个女子那般亲近，可他后来做出来的事情，让大家全瞧不明白。

    马将军明显待那个女子很有心，比顾石诺这个被逼着做的半个当事人还要用心思，他为何要做这种把心上人推到别人怀里的事情？

    大家猜测着马将军大约是那方面不行了，他才会有这种成人之美的想法。然而越是这般情况，大家如同心里揣着一只兔子一样，越发想知道马将军为何要这般行事。

    马将军结果如大家所猜想的一样，在一日宴会饮了少许酒意，他先行离开。他到外面之后，因为天黑无人，他直接伸手搂着身边俊秀小厮亲了一口，说：“小心肝，我跟你说，我一定会成全你的心意。

    你只管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心想事成。”小厮被他搂得有些透不过气，他顺着他的话意说：“将军，我信你，只是你要松手，这外面人多，让人瞧了，不好啊。”因他有东西未拿，随后跟着出来的两个人.

    他们立时愣怔在原处，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马将军与他身边的小厮是这样的关系。而小厮转头瞧着出来的两个人，他一样愣住了。他由着马将军把他搂在怀里。那两人急急把东西塞到小厮怀里，只觉得眼睛有些受不住转头进去了。

    两人进去之后，把实情跟在一块的人说了说，皆震惊不已的不相信。有人甚至于赶紧奔了出去，只是马将军家的马车已经远去，而守马车的人，也证实那两人所言不人假。马将军醉酒，的确是把小厮搂在怀里面，说了许多的话，只是太远，他们没有听见，到底说了什么。

    马将军行事一向有些张扬嚣张，此事一出，自然有许多猜想出来，还盖过顾石诺和那个女子不得不说的故事。就在此时，马夫人应该是早定好要出门几日，她前脚出门，后脚就给他传她知实情之后，气得与人私奔而去。

    顾石诺笑着跟顾玫诺说：“哥哥，谁都有几个朋友。马将军一向认为他的朋友多，可是他就没有想过他有口无心得罪的人一样多。我啊，也没有做什么事，只是告知别人，在那一日的第二天早上，马夫人因事已经离家外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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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 自在

﻿    顾玫诺在马将军焦头烂额的几日里，他还是做了一些事情。他早瞧明白，如那个女子这般长袖善舞的交际，会给一些人瞧中，只怕已经有人暗中打听过她的价位。只是有马将军在前面挡着，那鸨母是不敢把那个女子轻易的转手出去。

    如今马将军出事了，鸨母只觉得她信错了人，女人的青春是有年限，何况这个女子的年纪已经不少了，再不出手，就会误了最好的时机。鸨母初时以为马将军能许这个女子太好的前程，结果后来瞧着马将军的行事，越来越没有章法。

    顾石诺明显待这个女子无心无情意，马将军却一心要拉拢顾石诺和那个女子在一处。鸨母是想着如果能够成事，这位顾将军家底不错，还是能许一些银两回来。总比这个女子许给马将军，最后能落到她手里只有薄薄的人情。

    鸨母后来瞧得很是明白，顾将军来了他们这样的地，他那双眼神一直清明着，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心中有了真正的意中人，那就是天性不重女色的男人。鸨母暗恼怒马将军这要下手，他又缓手的行事。

    马将军眼瞧着就要差一点误了她一笔大好的生意，在马将军倒霉的时候，她顿时又起了心思。恰巧这时候，顾石诺让人暗中联系了她，告知有富商早已相中这个女子的事情，只是因为马将军挡着，别人不敢行事。

    鸨母一做二不休，她明白如果此时还不把这个女子处置干净，她日后只会成为粘手不掉的麻烦物件。鸨母心急起来，也不管那个消息来源如何，她只管使人去知会人。

    那个女子知情之后，她在鸨母面前哭成雨中嫩花，她恳切的请求着说：“妈妈，我再容我几日吧。马将军说，他一定会把我推进顾将军的家里去，我也不求为妾，我只求入顾家为奴婢，能时不时看顾将军两眼。”

    “哧，你在我面前，用不着把你自个说成良家妇女。你从前说，你与马将军和顾将军有旧事，来这里，是一心想要投奔两位将军。”那个女子缓缓的点头，她在从前的地方，已经给人挤得风头过了，她有心来此奔前程。

    她没有撒谎哄骗人，她是认识两位将军，她从恩客的嘴里听到这两位将军的消息之后，这才敢壮着胆子跟人来此地，投奔了与旧鸨母有情意的鸨母。她低声说：“妈妈，我不曾哄过你，我的确与两位将军相识。”

    鸨母瞧着她嘲讽的笑了起来，说：“我啊，是常在河边走，都不记得有湿脚的机会。你与马将军是有交情，至于那位顾将军，如果没有那位马将军提醒，只怕是不记得还有你这么一个人了吧？”

    那个女子心慌起来，她的心里如何不明白，她要是这般若隐若现的周转两个男人之间，如果成不了事，只怕是双脚都会踩空。她想起外面的那些传言，她跪求鸨母说：“妈妈，你给我指一条明路吧。”

    鸨母便把有人要为她赎身的消息知会与她，那个女人听后脸色苍白起来。她那有不知道那个人的事情，她曾有一个姐妹就是跟着那个人，结果还没有一年，就给他家中的凶恶婆娘收拾得去掉半条命，还是求旧鸨母抢球才脱了身。

    她猛摇头说：“妈妈，他家入不得，他家夫人凶恶容不得人。”鸨母瞅着她，低声说：“你早知今日结果，你何必当初要和马将军联手算计不相干的人。如今你只有这一条生路可以走，要不然，你只能入深山那个地方，那样你只怕是活不了一年。

    你只管安心，那人说不会把你安置在近处，他做生意的时候，是有心带着你在身边行走。”那个女子听明白鸨母的暗示，她是绝对不能进了那个地方去，那个地方的男人都不是人。她沉沉的点了头，她的心里此时还是盼着马将军能来一趟。

    马将军坐在家里听人说着外面的那些闲言，他恼怒的吩咐人，赶紧把马夫人接了回来。他把那个小厮快快的打发出去，他心里是舍不得这个机灵会看眼色的小厮.然而在这般情况下，他要是不打发他远走，那他就要给人落实了那种传言。

    马将军让人打听消息来源，结果那两个看到的人，一丝都不避讳让马将军知道他们知情。他们反而上门来劝戒马将军，日后就不要再有这种不良的爱好。马将军气得火爆起来，还要再容忍的跟他们解释，那就是一场误会。

    那两人明显是不相信马将军的话，他们就是醉酒再深，也只会搂着女人叫心肝，几时会搂着小厮那般的叫人。马将军与他的小厮这些说不明的二三事，在平时就显露出来。只是那时事未发，大家都觉得马将军只是待小厮太过亲近而已。

    如今大家都觉得太过明白了，原来马将军是利用身边的人，来遮掩他那不恰当的爱好。难怪他面对投怀送抱的美女，都能做出推美女入别人怀里的事情。

    此后的事情，马将军越发解释不清楚，哪怕马夫人很快的回来说明事实，大家心里都有些不相信。许多的女人，在家里招呼自家的男人，一定要避着一些马将军，可别被他引诱走向歪路。有心胸宽大的正室，甚至于不介意男人常去小妾处。

    因为马将军的无私贡献，来严城里有些人家的气氛非常不错。只要自家男人不去与马将军见面，那一家的妻妾便难得的一家亲。

    顾石诺这一次没有对季安宁隐瞒外面的情况，只是顾及到她的身子重，他把那些消息修饰后跟她说一说。季安宁听他干巴干巴的说着那些事情，他把那些应该要说的事情省了，他说得还不如顾大少奶奶说得一半精彩。

    然而她很是给面子的捧场了，顾石诺见到她终是信了他，心里暗松了一口气。被自家妻子表面上温着，暗地里冷着的日子，实在是有些不太好过。如今这样多好啊，一家人舒服自在的相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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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不好意思，定时错误了，早起才发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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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 繁花

﻿    秋天过去了，季安宁越发的肚子大起来，顾石诺已把产婆请到家里面候着，他还去跟妇科方面的大夫早早打好了招呼。随园的气氛有些紧张起来，平日里，特别爱笑的顾阳景，都紧粘着季安宁不放松。

    季安宁很是小心翼翼的安抚顾阳景，然后用他懂的话，开解他只管放松起来，要他只管放心笑着迎接弟弟的到来。她还是暗中提醒顾石诺，等到她生产的时候，一定要照顾好顾阳景，绝对不能让他因此心生惧意。

    顾石诺到季安宁产前，他有空就会在家里陪着妻儿。他经过马将军和那个女人的事情之后，顾石诺面对季安宁的时候，也愿意跟她说一说外面发生的事情。

    这一日，顾石诺有事外出，他特意跟季安宁交待，天气冷，要她想出门，也只许在屋檐下走一走。季安宁很自然的答应下来，她的神色如此的温婉，让顾石诺出门前，都忍不住回头摸了摸她的头。

    他笑着跟她说：“宁儿，我还是习惯你这样，可受不住你那种面上带笑暗地里使刀的做法。”季安宁只觉得顾石诺太会计较，明明是过去的事情，她都不再记事，他却把事情记在心头上去。

    季安宁直接翻白眼瞧着他，说：“十哥，你再来一次，你试水一下，看我会如何的待你？”她的小眼神警告的瞧着他，顾石诺连忙摆手笑着说：“别，就这一次无辜已经足够了。再来一次，只怕娘子会笑话，觉得我实在太傻了。”

    季安宁瞧着他明知她想说的意思，却故意把话题扭了方向，她笑了起来赶人说：“十哥，你有事，你就去吧。家里有嫂嫂在，我自个也会小心。”

    顾石诺走了之后，季安宁在屋檐下缓缓的走动起来。她面上有淡淡的笑容，她觉得经那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顾石诺是恶了去那种场合。常在河边走，总会有湿脚的那一天。

    顾石诺不再去那样场合，才会防范到别人再利用这种事情来恶心与他。季安宁担心这样一来，他与同僚之间感情联络有些不太方便。

    她现在想得明白，有些话，就是要说当着顾石诺的面，跟他说得很是明白仔细。男女之间原本各自想法就有所区别，让一个男人来猜女人的想法，只怕很容易是一去千里之外。

    季安宁清楚的把意思表达给顾石诺知晓，他听后大笑了起来，还故意伸手捏了捏季安宁的脸，说：“娘子总算表现出一丝丝在意自家夫君前程的模样出来了。”

    季安宁故意怒目瞧着他，说：“我又不懂外面的事情，如何敢在夫君面前胡说八道？石头，你这是在说我对你没有尽到心意吗？”

    季安宁自从知道顾玫诺私下里都是如此叫顾石诺，她偶然这般的叫顾石诺，见到他不太在意的神情，便有时候会故意这般的叫唤他。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面上谑戏的神情，只觉得这般的她，才是如此的生动起来，她与他总算没有那种在她生气的时候，便隔了千山万水的感觉。

    顾石诺伸手摸了摸因为怀孕季安宁明显圆润了许多的脸，他很是感叹的说：“宁儿，孩子生下来之后，你也不要故意折腾得瘦了下来。你这般模样很美。”

    季安宁的脸微微红了起来，她现在又肥又笨的模样，在顾石诺的眼里还美？他这是什么样的眼光，或许是一个人喜爱另一个人的时候，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模样，你在他的眼中都很美。

    季安宁一脸为难神色瞧着顾石诺，说：“十哥，我只能答应尽力不瘦，可是要是实在瘦下来，也只能请十哥千万不要嫌弃与我。”

    顾石诺笑眯眯的瞧着她，说：“宁儿，你只管放心，只要你不自弃的去减肥什么的，不管你什么模样都能入我的目。”

    季安宁在心里轻舒一口气，果然男人哄起女人来无底线啊。她以为顾石诺性情板正，不擅长做这样的事情，结果这位是暗藏深海的高手啊。

    季安宁很是深深的吸一口气之后，还是把担心的话语提了提。顾石诺笑得意味深长，说：“娘子只管放心，我以前就是在那种场合里面，都不曾沾过不相干人的边。

    何况我现在年岁已增长，更加对那场合无多大的兴趣。我们这些人，又不是那些文人，需要去那样的地方寻找什么写文的灵感。

    我们只需要真刀实枪的干上一场，朋友就能感情深厚起来。”季安宁此前对顾石诺许多事情听来得都是传说，他们夫妻感情如履薄冰的时期，她自然只看得到顾石诺愿意让她看到的面相。

    她满目兴奋好奇如同听说书的眼神瞧向顾石诺，瞧得他轻笑了起来，说：“你还是别这般的来瞧我，我是没有你想象的有本事。那种什么文武又全之类的话，你就随便听一听，可别真的记在心上。”

    顾石诺跟季安宁要提过，日后儿子们只有有一丝的可能性，他们都需要通过科考走文官的路。而他则是当年不走这一条路，就无法摆脱家里长辈们设下来层层网.

    季安宁听顾大少奶奶提及过无数次，顾玫诺如何做了垫脚石的事情。家里那位庶长子自从顾玫诺离开之后，他的官位就不曾再往上挪过一步。

    那人为人处事还算中正不错，只是本事就差了那么多。顾大少奶奶对顾家七老爷这位公公尊敬少，她提及那些旧事，感叹之余很是庆幸的与季安宁说：“幸好大爷一再遇见那种事情，这才会动了心思跟十弟离开.

    要不然，我想想我家院子里，此时一定会是繁花盛开，只怕我们家大爷就是有心想瞧一瞧我们母子，都会被那些花儿挡了去路。”

    季安宁心里更加的明白，顾石诺如果不是在外面从军，她又能随军来。季家的人，是绝对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布氏与季安宁说得分明，顾家就是一个大坑，不管什么样的好女子，嫁过去都会变成另外的一个人。

    顾家儿女众多，可是季家每一个儿女都很是珍贵，在亲事上面，一定会慎之又慎的去考虑。正因为顾家和顾石诺答应不会把季安宁留下来尽孝，季家才答应了这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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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有读者说要写一写季安贞的番外，突然有兴趣了，便决定写一写，不多，她日后影响不到季安宁的生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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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 空余

﻿    冬天的第一场初雪，顾石诺和季安宁的次子平顺出生。顾家的人，很是欢喜。顾玫诺和顾石诺赶紧写了报喜的信，兄弟两人还要商量着给新生儿取名的大事情。

    然而他们欢喜之后，方知顾亭景和顾阳景已经自顾自的给新生弟弟取好了名字，他们直接给新生弟弟取了名字：“顾雪景，雪儿弟弟。”

    顾大少奶奶和季安宁默契的认同两个大孩子做下的事情，她们静默的等着看两个男人听见即成事实后的反应。

    顾玫诺知晓消息之后，他很是生气的冲着顾亭景说：“亭儿，你以前年纪小，你叔叔和婶婶迁就你，就顺从你为你大弟弟取的名字。

    可你不能一做再做，你这一次又自作主张给你二弟弟把名字安好下来。你这样子，把我们大人可放在眼里？”

    顾亭景流泪跟顾玫诺解释说：“父亲，这一次是阳光的意思。他听我说过。我的名字，是因为母亲生我的时候，祖父是在亭子里听到喜讯，就以‘亭’字为我取名。

    然后等到阳光出生的时候，正好是早晨的第一抹阳光，我就这么叫了他，他是阳光，我们家里面的阳光。弟弟出生了，阳光见到第一场雪，他说雪儿弟弟的名字可以叫雪景。

    父亲，对不起，我也觉得阳光为雪儿弟弟取了一个好名字。可是，我还是没有管好弟弟，没有先和长辈们商量，反而就这么的叫嚷起来。我心里是想着万一父亲和叔叔的报信送到祖父的手里，他要是在的地方不对劲，我怕他给新生的小弟弟取一个怪名字。

    那还不如阳光随口为弟弟取名好。父亲，我叫亭景，我觉得这个名字好。可是我不想我的小弟叫什么饭景或者碗景。对不起，父亲。”

    顾亭景很是仔细的跟顾玫诺说明他心里的担忧，他低垂下来的头，让顾玫诺眼里暖了暖。他从来把儿子当成一个很小的孩子，可是他却在他不经意的时候，已经长成能保护人的兄长。

    顾玫诺的眼光瞧向顾大少奶奶，他的眼里有着清浅的责怪神色。顾大少奶奶瞪圆了眼睛瞧着儿子，她低声寻问说：“亭儿，你从那里听来的这些事情？”

    顾亭景来回打量父母的神色，好一会后，他低声说：“上一次，祖父身边人过来，我悄悄的听见他跟父亲身边的人，他们在一处悄悄说的话。那人说我很会为弟弟取名字，因为当时祖父已经开口说了。

    阳光弟弟的名字，要他取名的话，那就直接叫为书景.因为叔叔送信到达的时候，祖父正在看书。后来我给弟弟取了名字送了回去，祖父也没有别的话说。

    这一次，雪儿弟弟出生之后，我跟阳光说，我们要父亲和叔叔赶紧给雪儿弟弟取一个名字，我把那事说给阳光听，说我们可不能由祖父乱给雪儿弟弟取名字。”

    他抬头瞧一瞧父母两人的神色，他转而低声说：“阳光弟弟说，我给他取的名字，那雪儿弟弟就应该由他来取名。他说，出太阳，他叫阳光。这下雪了，那弟弟就叫雪景。”

    顾玫诺夫妻互相看了看，顾玫诺又再三警告儿子一番，说：“亭儿，顾家有家规，从前你年纪小，父亲就没有要求你仔细看过，如今你年纪大了起来，也到了记家规条例的年纪。

    你从今天开始抄写家规，每天五页纸，字迹要干净整齐。”顾大少奶奶有心想要说话，然而瞧着顾玫诺的神色，她只能由着做父亲的人，这般来教导儿子成长。

    顾亭景走后，顾大少奶奶劝着顾玫诺说：“你别生气，我瞧着弟妹很是喜欢这个名字。”顾玫诺很是不赞同的说：“这个名字不太好，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儿，用这样的名字，不太好。”

    顾大少奶奶很是不快的说：“你从前觉得亭儿为阳光取的名字好，你为何现在不能认同阳光为雪儿取的名字？”

    顾玫诺瞧着顾大少奶奶的神情，他轻轻摇头说：“我们这样的人家，男人就不能如雪一样的洁白，那样将来如何护得住一家人。

    雪儿的名字，可以当小名叫一叫。但是大名还是要仔细的想一想，这事我去跟十弟商量去。弟妹那里，你还是劝着一些，劝着她，还有你，你们都别太娇纵了孩子们。”

    顾在少奶奶瞧着顾玫诺匆忙奔出去的身影，她明显能够感觉到自从顾石诺的次子平安生下来之后，顾玫诺的轻松心情。她的心里那有不明白的地方，她对再生育渐渐的没有信心了，而顾玫诺大约心里只怕如她一样的想法，他只是体贴的不与她说有关这方面的事情。

    顾大少奶奶在心里暗叹息一声后，她心里也庆幸季安宁再生一子，这样的大好消息送回去。。顾家的长辈们只怕也会心安多日，而无形当中她的压力又能减小许多。

    顾玫诺调任去都城的公文已经下来了，这比当初他从熟州城到来严城来寻差事，要来得正式许多。

    顾大少奶奶能感觉到顾玫诺的兴奋心情，他们夫妻的心里一直都担心着，如果顾石诺调职走了，这来严城里只余下顾玫诺一人在。

    顾玫诺官位极低麻烦多多，在此地无任何根基当差极其的不易。而去都城，他一样是无任何根基的人，可是都城那里，如他一样的人太多，而机会大家都是差不多。

    顾玫诺跟妻子私下里提过，他有心再努力几年，他不要求官位上的提升，他只想在人脉上多多拓展一些。

    如他们这样的世家子弟，太过清楚了，人脉消息的来源对一个人家的重要性。都城，正是顾家最为欠缺的一个地方。顾家努力了多年，都无一人愿意默默无闻的去都城当差。

    顾玫诺笑着跟顾大少奶奶说：“只要我在都城努力生存下来，我们日后一家人安生在都城过日子。家里面，父亲母亲愿意由我们来奉养，我们就回城接他们来一起住。

    想来那个时候，父亲和母亲年纪都大了起来，大约也会想在我们的身边生活。”顾大少奶奶只是笑了笑，这种本性难移的话，她实在不想对顾玫诺说一说。

    虽说顾玫诺要等到春天里到任，可是他们想要跟上最早一批出行的队伍出发。这样等到了都城，顾玫诺夫妻还能有空余的时间会一会亲友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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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 雪景

﻿    顾石诺为了次子的名字，他是想了许多的字，也跟季安宁商量过无数次，只是一时定不下那个字。他却没有想过会半路又给人抢了命名权利，这一次两次的由着孩子定下名字来，他就是再心大，也有些受不住了。

    等到第五天，顾石诺见到产后季安宁的面色恢复过来，整个人的精气神很是不错。他把季安宁稍稍扶起了头后，他跟她说：“宁儿，你怎么能由着孩子们把乱取名，这孩子出生了，你最辛苦，应该由你来取名字。”

    季安宁冲着他很是灿烂的笑了笑，她岂是那不知事的人。这个时代里女人的地位不高，给孩子取名的大事，还要采用曲线肯定的方法.

    季安宁自然明白顾石诺的意思，他这只是一时心里面不舒服的原故。她笑着说：“他在第一场雪落的时候出生，阳光说雪很美很大，他的弟弟将来能象雪一样的能干，他会一下子就能把所有的地方变白起来。”

    顾阳景跟季安宁很是骄傲的提及为弟弟取名的由来，季安宁震惊不已的瞧着刚过床榻高的孩子，这天生的聪明劲，瞧着也不太象顾石诺，反而有些象她的兄长季树立。她的兄长小小年纪的时候，就很会说话，在大人面前争取好处。

    从前，季安宁一直不懂季守家为何待这般聪明的长子感情都不够深厚？后来她瞧明白季守家的性子，那就是一个心里不曾长大的孩子，他因世俗的原因，过早的担起家庭垢重任。

    自然季安宁瞧得很是明白，顾石诺待顾阳景的深厚情意。前次他先前反应迟缓，过后反应快速的处理外面的事情，大约最终是怕会误伤及顾阳景。

    顾石诺在无意当中的时候，他跟季安宁抱怨过，说：“我本来不愿意理会马将军这种小人，想着日后慢慢的与人冷落下来。免得外面的人，提及起来，还误以为我与他争女人。”

    当时季安宁是睁大眼睛瞧着他，她只觉得男人的借口，有时候非常的可笑让人有些不相信。她的心里很是不舒服的跟他，说：“马将军要是有这个心思，他直接为那个女人赎身就是，何必还要亲手来拉拢你和那个女人？”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笑了笑，在瞧见她很是喜的样子，他笑了起来，说：“他表现得太好了，我也以为他是无心与那个女人，只是想嫁祸与我。后来经人提醒的时候，我已经成全了别人，只能荒了他的一番用心良苦。”

    顾石诺很是得意的跟季安宁说起来，他如何在不经意当中跟马将军得罪最深的人，提及马将军的这桩风流韵事，他是语气恼恨的跟人说：“马将军从前就对那女人有心，只是那女人那时年纪小，还不曾开窍。

    如今他们再遇上了，明明是干柴与烈火就要燃烧起来，马将军一心为那女人着想，竟然拉我在当中挡火。如今外面都传我和那个女人如何？我能待兄弟的女人如何吗？”

    顾石诺与人提及这番话的时候，他想着的是将计就计，既然马将军对他做了初一，那他自然要他回报十五。

    顾石诺与那人联手设计那个女人跟人远走高飞，他听说那个女人那时节，还是等了又等马将军这边的回音。顾石诺后来听说那个女人的表现，他只觉得恶心不已。别人有什么绯闻什么的，至少能挨到那么一些的边。

    可他这一桩事件，最先只是重遇从前认识的人，还是经人一再提点才能想起来有这么的一个人。后来他人站在戏台边上看戏，却被人用人情拉着说了一句两句凑趣的话，便直接给人有意的直接演变成狗血的流言。

    直到最后的最后，他还是一个在戏台边上站着的闲人，只是无意当中被人拉着看戏，无意当中做了衬托主角的配角。顾石诺只要想起马将军对那个女人的情深意重到了要设计他的时候，他对马将军更加的恼怒起来。

    这几年来，他想着马将军的交情，虽说他们没有机会一同上过战场，可是马将军是后来参与打扫战场的那一批人。

    顾石诺觉得男人之间的交情，有时候与女人说不清楚，她们也不会明白男人交情的来由。后来马将军提酒寻顾石诺说话，见到他坚决的拒绝姿态之后，他苦笑着说：“我家有恶妻，我想着你的妻子良善，或许你家就是她最好的归处。”

    顾石诺冷笑的瞧着他，说：“我们顾家的嫡子，纵然是身边的妾室，那女子的身家一定要清白。那样地方的女人，她还不够资格挨到我顾家的门槛。

    马将军，你且等着，我听说你次子非常的有出息。可是此事你得罪了我，得罪了我的妻族。你明明知道我许了我妻家，此一生只有一妻，此一世只有我妻一个女人。你还要做下那样的事情来恶心与我，只怕我妻家的兄弟早已听到风声。

    哼，你觉得我妻家兄弟势力弱，而我大约是一个会贪女色的人，你便放心做下这样的事情。在你的眼里，那个女人美丽无比。在我的眼里，她还不如我妻脚下的泥土干净。”

    马将军满脸震惊神情瞧着顾石诺，他听人提过顾石诺是世家子弟，然而他瞧着顾石诺与谁都能相处得来，他只觉得这是别人夸大了说话，大约顾石诺是借了嫡支的光芒。

    如今顾石诺在他的面前显示那种世家出身人的架式出来，他的心里面立时明白过来，他错了，那时候，顾石诺愿意与他平等的交往起来，有从前处过，后来再相处的原故。

    他很是不相信的说：“我瞧着你待她的客气有礼节，我以为你待她有心。”顾石诺瞧着他嘲谑的笑了起来，说：“原本就是不相干的人，对面说一句两句话，她是什么出身，我自然不会介意，自然用不着得罪人。”

    他意思分明的跟马将军明说，世家出身的人，一向面子功夫会做得精致。马将军脸色灰败的瞧着顾石诺，他的心里面明白，这一次他把人得罪的深了。

    但是他还是努力了那么一回，说：“这事情，你瞧着我们的交情上面，就不用报上去吧。”顾石诺瞧着他冷冷一笑，说：“你算计我的时候，为何不想一想我妻有孕在身，她要是气性小，她要是有一个万一，我和你，便是生死敌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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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 变动

﻿    顾雪景的名字，最终还是由他嫡亲兄长定了下来。因为顾玫诺和顾石诺兄弟连着想了好些名字，他们只要想到小小年纪顾阳景说的那些话，他们就觉得那些名字实在不太如意，反而是‘雪’字够威风八面。

    顾雪景满月的时候，顾家小范围的请了一些客人。季安宁面色红润的出来跟顾大少奶奶招待了客人。她很是自然听说马将军调职离开的事情，她略有些诧异的打听，马将军将要去的地方，那里听说比较偏远.

    听说马夫人自从接到消息那一日开始，在家里连着指桑骂槐骂了好一些日子，只要跟马将军沾了边的人，全给她指名道姓的骂了遍。

    听说马将军自从接到消息那一日开始，他一直黑沉着一张脸，谁见到都躲闪开去。顾家今天请满月酒宴，自然是不会去请马将军一家人。

    顾大少奶奶与人说得很清楚：“我家弟妹肚子里怀着孩子，明明马将军有心与那个小贱人，他偏要把脏水往我家小叔子身上倒去。

    我家小叔子一向重情义，可他也不能眼瞧着自已妻儿被人害得没有命吧？再说他与那个贱人只是见过几次面，都是大家瞧得到场所里见面，又能有几分私情？

    我们顾家的家规对嫡子管教得严厉，顾家的人，一向信守自已的诺言。何况我家弟妹为人温婉大气，大侄子年纪小小可是聪明伶俐又可爱，我家小叔子是把他们母子疼护到心上去了，那容得了别人下这种暗手。”

    顾大少奶奶提及这些事情，她面上还有着明显的愤怒神情。她和季安宁相处得极其好，她只愿意顾石诺夫妻长长久久能多添几个孩子，她的儿子兄弟多，将来行走就有人互相扶持。

    顾家的客人们自然是瞧得清楚顾家大少奶奶的诚心实意，随后她们更加瞧清楚季安宁事事尊重着顾大少奶奶。

    季安宁出嫁之前，布氏就跟她说了悄悄话，说得最多的话，就是顾石诺不管如何的有出息，她都不要起心思去夺顾家大少奶奶的掌家理事权利，这样兄弟才能情意深厚妯娌之间能互相扶持。

    季安宁一直觉得布氏是深有生活智慧的人，她愿意把经验传授与她，她听得很是仔细，有些不太明白的地方，她牢记在心里，日后在心里慢慢的品着，总是能品出几分好滋味来。

    布氏转着弯子劝诫季安宁嫁人之后，在自家夫婿的面前，一定要学会软硬兼施的相处方法，可不能一味的清高待人，能够摆出小儿女姿态的时候，千万别硬着头皮往前冲。

    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有人手把手的教她如何与另一个人和谐相处，果然生活处处皆是大小文章。

    季安宁出嫁之后，每季依然会书信回去给父母给大伯父大伯母问候，而对于二伯父二伯母的问候，那就是每年的周到年礼。

    季安宁出嫁之后，季安贞出嫁了。季家老太爷去了之后，她的两位姑姑家里面与兄弟家渐渐的来往少起来，她们的年纪大了，孙子们也有自已的事情，她们回娘家的路，一天比一天显得漫长起来。

    布氏在信里面透出几分不舍的意思，随着季家老太爷的离去，季守成一家人在守完一年孝之后，他们前往都城去安居开展新的生活。

    季家老太爷不曾给过儿子们什么，季守业兄弟三人自他离去之后，季守业默认由两个弟弟自行去做出离开或者留下来的选择。

    季守成最终选择自行居住，他与季守业和季守家交了底，说了心里话。他是愿意跟着长兄一块生活下去，然而宁氏的性情，却让他担心不已。

    人，能够活多久，谁走在谁的前面，都有些说不定。就象他们兄弟都以为季老太爷的身体健康，他还能活放多年，可他却失足而早去一样，让人想象不到。

    季守成很是恳切的跟季守业说：“大哥，如果我活得比宁氏长，我们兄弟住在一处，对侄子们是不会造成任何的麻烦。

    可是万一我走得比她早，没有我的限制，以我对她为人的了解和认知，她会依仗着长辈身份，只想着任性行事，不会去管会不会为难着晚辈.

    我们这一房的人，自行在都城里安居下来。将来他们堂兄弟还能有几分情义存在，他们两人不如他们的兄弟有才，幸好他们本性纯良，还是值得遇到难事的时候，让人伸手去扶持一把。

    大哥，老三一家人与你们继续住下去，老三是浑了一些，有你和大嫂瞧着些，他一家人的日子可以过得下去。三弟妹的性情高清了一些，要她的为人处事，还是要比宁氏好太多。”

    季守业和季守成兄弟互相对视一会后，两人叹息着移开眼。季守业跟季守成说：“纵然是分开过日子，你在外遇什么事情，你只管去与你大侄子商量着行事。”

    季守成是相当不客气的点头，说：“那自然是要跟正儿商量着行事，日后，还要他多瞧一瞧两个弟弟们。大哥，你只管放心，我们先去都城，纵然不住在一个院子里面，我也不会与你们隔得太远。”

    而季守家把留下或者分开居住交给季树立去做选择，季树立最后选择的是，在熟州城里面，两家居住在一处。日后，如果他们一家人暂时无法回都城，他们这一房还是选择与大房同居住。

    但是等到他将来回到都城之后，三房会看大房的居住情形，看一下，要不要从大房处搬出来。当然如果那个时候，季守家与田氏已经习惯了，那他们依然他们夫妻会挑选居在近处。

    三房，季守业和布氏在的时候，季守家和田氏在的时候，弟弟们愿意这般居住，可以一直居住下去。等到四位老人家不在的时候，三房，就不能一直这么的占着大房的便宜，那时余下的人，自行搬出来居住。

    季守业和布氏已经习惯和弟弟们同住的日子，而季树正夫妻也接受这种生活方式。布氏给季安宁的信里面，透出来明确这样的消息。

    季树立给季安宁的信里面，则说得很是明白，他们这一辈知道得很是清楚，季守业这一房长年撑起了季家的门户。

    然而树高枝多，将来的孩子们未必会这般清楚家事的来由，兄弟们渐渐的出来做事，将来的成就就会有高低，而那样季家的格局就会有一番新的变动。

    季树立想着不如趁早断了那种麻烦的根源，在大房需要的时候，三房绝不能抛手而去。他们兄弟和季安宁如果没有大房伯父伯母大哥大嫂的疼爱，只怕性情不会如现在这般的阳光开明。

    人，活着总要记得恩情，而季家的人，绝对不能成为忘恩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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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 季安贞的苦乐（1）

﻿    季家老太爷去的时候，季安贞怀孕五月了，她回去拜别了季家老太爷。她自然感受到季家这一次置办白喜事同季家老夫人那一次规模一样，只是上门的人，却明显的多了许多。

    季安贞有孕在身，季家人自然不许她久在灵堂里候着，她给送着回到二园里面。季安贞让人悄悄的去打听，家里还有谁，有消息要赶回来。

    丫头很快的打听回来了，季守业已经宣布出去了，因为想让季家老太爷早日安息落，已选定三天后的日子送季家老太爷回归祖地。他已送信给季家在外的人，都各自在自家尽着孝意，日后，他们有心，可以回祖地拜别老人家。

    季安贞听到消息之后，她的心里凉了凉。宁氏在她出嫁前夕，因为担心女儿年轻行事任性，把季家确定有心迁往都城的消息知会给季安贞，她的意思很是明显，就是要女儿嫁过去之后，安心在夫家把日子过起来。

    季安贞心里很是明白，季家老太爷这么一去，熟州城里就无人再能牵制住季守成，二园的人，在守孝期满之后，绝对会选择前往都城安居。

    她的兄弟绝对会赶在那时期从都城回来，季守成会带着他们前往祖地拜别季家老太爷。因为此一去，他们将来回祖地的时候，只会是来确定分支的事情。

    季守贞的脸色苍白不已，她的心里很是舍不得父母的远离。季守贞这样的表情，反而让客人们感叹季家女子的纯良，对一个那样随意行事的祖父，这个怀着身孕的孙女，都能表现得如此的哀伤不已。

    客人们悄悄打听季家是否还有未曾定下亲事的女子，得知已无的时候，一个个都惋惜不已。季家女子纯良的美德因此传扬出去，事后宁氏听说后，她讶然之后在心里又叹息不已。这样美好的误会，她愿意再多一些，这样对季安贞在夫家的日子很好很好。

    季家老太爷的事情上面，顾家当家老太爷派一个管事带人过来帮忙，来的人都很是尽心的做事，让人看到顾家下人们的行事周全细致能力。的确减轻季家人手上面的不足，事后，季守业兄弟三人亲自去顾家感谢亲家的支援，两家来往又亲近了许多。

    季安贞情着身孕，听着妯娌们在她的面前很是羡慕的说：“你那个堂姐嫁进顾家去，那可是掉进福窝里面。你祖母去的时候，我听说顾家就派人去帮忙过。这一次，你祖父去了，顾家派了更多的人去做事。”

    季安贞面上笑着，心里气闷不已，季安宁人不在这里，她的事却比任何人要多一些。她很是感伤的跟妯娌们说：“我这位堂姐一向是心里极其有数的人，她在顾家日子过得好，我也替她高兴。”

    她嫁进门有些日子，她的妯娌们多少摸到一些她的性情，大家很快的转了别的话题。背后，各自跟家里男人叹息着说：“她的心眼太小，自家堂姐日子过得好，她的心里都很是不快。不过这样也好，什么都让人瞧得出来的人，不用担心她借着娘家的势力来压我们。”

    季安贞的夫婿自然听到兄弟们转达的意思，大家都让他寻到机会劝一劝自家妻子，他们家从来不会贪图女人们娘家的什么势力。可是还是愿意交好各方亲友们，这样总是会多一条路。

    季安贞夫婿也觉得自家妻子的性情太过随意，而且他听她提过娘家的女子，仿佛听不出她与谁交情深，听上去，她与宁家的表姐妹感情不错。。

    然而宁家那个坑，季安贞夫婿却不想靠近过去。在两人订亲前，他们家就打听过这样的消息，自然听人说过宁家抢过亲的事情。

    而且季守成是一个坦诚的人，在他们家跟他打听消息的时候，他很是坦然的说明过，先前宁家是有心想为季安贞牵一桩良缘。只是后来季家的那位老小姐和那人情意相投，恰巧能结成一桩美满的良缘。

    至于从前的旧事，季守成一律用已忘记有那么一回事来回应。他的长女次女如今生活的挺不错，那些旧事情，他只愿意宁家的人事距离她们越远越好。

    有心去进行对比，人自然就能品出不同的滋味来。季安贞瞧着自家夫婿的时候，想到那黑黑肤色的顾家人，她的心里又有几分心喜起来，她心里还是喜欢自家夫婿这样的人。

    季安贞是这般的想法，面上自然流露出十分的满意出来，夫妻相处得很是和谐不已。季守成一家人迁往都城的时候，都很是放心不已。

    季守成一向对自已的眼光很有信心，他认为只要是一心想要过好日子的人，他牵的都是良缘。他和宁氏这一辈子就这般的将就过下去，只要儿女们顺心，他做什么都值了。

    季守成和宁氏去都城前，专门让季安贞一家人回来小住几日。季守成让女婿跟着他去见过季守业和季守家两位长辈，过后，他很是坦白的跟女婿说：“我们一房先去了都城，随后贞儿的大伯和叔叔两房人都会去都城。

    日后，贞儿还要请你用心照顾，遇事，你寻不到人的时候，你只管去顾管寻帮助。你那位堂姐夫在顾家人缘不错，你说明身份，他们瞧在你堂姐夫的面上，都会愿意伸一伸手。除非是你或你家惹了天大的事情，要不然，以顾家的处事周全，绝对是不会回避亲友的难事。”

    季安贞夫婿了解的点了点头，他跟季守成恳切的说：“日后，等到堂姐一家人归来，我和贞儿会去顾家拜会他们，再商请他们来家里做客。”

    季守业沉吟了些许，知女莫若父，季安贞的个性有许多是象宁氏，只是她生活的环境单纯，她没有宁氏那般擅长隐匿住她的心情。

    季守业庆幸为女儿许下的女婿，瞧着是有些太过安分守成，可是也只有这样的心性的人，才能容得下季安贞的小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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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季安贞的苦乐（2）

﻿    季守成想了想心里暗自叹气一声，他们这一去，这边无大事，此生大约就不会来熟州城里，他心里是放心不下小女儿，却还是信小女婿的品性和为人处事。

    他跟小女婿坦诚的说了实话，反正这样的事实，他终究是无法隐瞒他一辈子。他轻叹着说：“贞儿是我们夫妻最小的女儿，平日里，我们难免把她娇纵得过了一些。她从前又爱去宁家走动，与本家年纪相近的人，关系不是那么的亲近。

    将来你堂姐一家人回来，她去了一次之后，以她现在这样的性情，大约是不会愿意再去第二次。那时你就由着她去，免得相处不来反而姐妹情意更加的淡薄。而你可以自行与你堂姐夫多去亲近一些。

    你那堂姐一向心大又很是记得亲情的人，只要你主动的愿意去走动，你又待贞儿不错，她就是瞧在我的面子上，都会认下你们这一门亲戚。”

    季安贞的夫婿心里还是记住季守业的交待，他的家人给他寻了这一门亲事，就是瞧着季守成精明能干的份上。季安贞是有些小心思，可是家里的人，都让他多想一想事情。

    他过后想得明白，那个兄弟的妻子，都会有这样或那样的小毛病，别人也是一样的过日子，那他何必去跟自已的女人计较这些小事情。

    季安贞行事是有些眼高手低，可是他又不是家里的长子，只要他们夫妻安心过日子，他想着妻家人的为人行事，他也能容一容。

    季安贞平顺的生下长子之后，在夫家行事就不如先前那般的拘谨。然而她得到过季守成的警告之后，行事多少还是顾忌着公婆妯娌，再加上季守成严厉申明过，要她与两个姐姐一样，不许再与宁家有过多的来往。

    季安贞寻机会去过宁家两趟，瞧着宁家人神色冷淡之后，她自然淡下那份交往的心。她瞧得很是明白，只怕她的夫婿也是遵守着季守成的交待。

    日子缓缓几年过去了，如果不与人对比，季安贞自认她的小日子过得极其舒心，她接连生了三子之后，在夫家腰身更加挺得直起来。

    而且公婆体贴她，把孩子的教养大事全盘接了过去。季安贞很满意眼前的生活，她不用时时照顾着孩子，一心一意的顺着心意过日子。

    她的夫婿也觉得季安贞如此不错，他的心里是不信服季安贞的教导，暗地里书信与季守成商量过后，才放心把孩子交到父母的手里。

    如季守成所言，他亲自教导出来的两个儿子，在品行上面都无可挑剔。如今在朝城里生活得不错，他们夫妻如果有心前往都城生活，他也能安排一二。

    季安贞是心动不已，这几年里季家变化很大，季守业主动选择退了下来让位给人。季家现已经在出售宅子，听说动静很大，有许多人都有心，还转着弯来跟季安贞打听消息。

    只是季安贞经两个姐姐的提醒，心里也熄了想插手进去的小心思。她曾经是有过心思，想着她这一房人，将来老人老后，终会分家出去，她有心想去问一问转让的价位。

    结果给他的夫婿直言说，他家早备好宅子，不大，正好够一家人用。季安贞心情浮动不已，她跟两个姐姐去说话，换得两个姐姐直接说：“那么大的宅子，你要是想你夫婿身边多添上几个人，你就去跟大伯父说一说。”

    季安贞别的事情或许能争一争，可是这件事情，她却是容不得。她从小偷偷的瞧多了宁氏在深夜里那泪流满面的样子，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家夫婿身边添什么人，何况她接连生育了三子，她在公婆面前直得起身子说话。

    熟州城里的人，都认为季家住的宅子相当的旺人，瞧一瞧，季家就在这个宅子里面兴旺发达起来。一时之间，有人悄悄来打听价格，季守业给了一个相当公平的价码。他直言，季家要去都城，可季家人记得这些年下来，在城里受了众多街坊好友的友善对待。

    季家人不会贪图不属于自已的银两，只要价码合适，又能直接交接，季家的宅子绝对会没有任何麻烦的放手出去。

    而季守家见到长兄如此痛快的放手仕途，他仔细的想了想，他在仕途上面是无任何大的希望，他书信给季守成请他为他寻一份差事，他现在年纪还不老，还能做上几年的事情。

    季守家顺势辞掉官差，季守业见此也没有劝他，反而跟他说：“这样也好，立儿兄弟长大了，一个个慢慢就能担起事。你啊，想做事，就让你二哥帮你寻一寻事情做，不想做事，就在家里面教导孩子读书吧。”

    季守业想得明白，他的年纪老了，他不想挡了别人路，一心想着在家里多看护着一下孩子们，顺带为下一辈减轻教导小孙子们的重担。

    季家的宅子很快的出手，季家行程很快的定下来。季安月姐妹们都回来季家宅子里转一转，顺带送别亲人，此后这将是别人家的宅院。

    在城门口送别季家人之后，季安月姐妹互相告辞，有心相约前往都城的日子，然而各家情况各不相同，最终谁都没有做那个牵头人。

    再过几年之后，季安贞得到消息，季安宁回到顾家来。随后她接到季安宁发来的请帖。她的夫婿很是高兴不已，他为人憨实，不管做事还是什么一直表现得有些平平。

    他如今瞧着自家妻子的堂姐还记得自已的妻子，他的心里很是高兴不已。他笑着跟季安贞说：“你好好想一想你堂姐喜欢什么？我们就带她喜欢的东西过去，再带笔墨纸砚类的送给孩子们做见面礼。”

    季安贞很是不好意思说实话，她委婉的说：“过了这么些年，她孩子都有好几个，那能跟从前一样的爱好。我去与两个姐姐商量后，再来定下送的礼物吧。”

    季安贞这些年在夫家的日子，随着季家人的离开，她变得安分许多。她瞧得很是清楚，她的夫婿是一个好人，可是却从来没有什么野心。她原本想要她的夫婿往上搏一搏，然而瞧着他的兄弟稍稍有些出息民，就往家里拉了小妾回来，她顿时消了那想法。

    季安贞出嫁的时候，宁氏给她的嫁妆足够她过安稳的日子。她如今想得明白，她的儿子们慢慢会长大，日后有出息的，就让娘家兄弟拉一把。要是没有出息的，那就如他们的父亲一样，给他们挑选嫁妆厚实的妻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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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 季安贞的苦乐（3）

﻿    十年还是十五年，季安贞在心里算了算她有多少年不曾见过季安宁，日子一眨眼间就过去了许多光阴，她都有些不太记得在娘家那些旧时的日子。

    她的心里眼里都是眼前的日子，她与父亲母亲多年来一直有书信往来，却一样多年不曾见过面。她想过要设法去都城一趟，免得将来后悔莫及。

    她和夫婿商量来去，还是觉得要与姐姐们同行才是最安全的事情，姐妹三人又商量来去，人人都觉得还是要等待适当的时机。

    她听说季安宁归来的消息，她的心思很快的动了起来。季家搬走之后，有关季安宁的消息只能来自顾家和田家，而这两家的人，一向是闭口不言有关家人的消息。

    前几年，顾家在外放言出来，顾石诺去都城当了大将军，她那时节听到消息，自然是有些不相信，顾石诺纵然年纪比季安宁大上几岁，可也不到能当大将军的年纪。

    她的夫婿听了她怀疑的话，笑起来说：“顾家那样的人家，敢在外面跟人这般直接说话，那一定就是现实。

    再说我听人提过堂姐夫可是文武全才，他又是上过战场的人，如何当不了大将军？”季安贞瞧着自家男人一脸以有这样的亲戚为荣的神情，她的心里面说不出的好滋味。

    有些事情，她不敢跟自家男人说话，只能悄悄转向两个姐姐打听消息。然而她最后得到的消息，还是有些让她大失所望，原来季安宁一直生活得极其好。

    她是一夜辗转难以安眠，而她身边人是一夜好睡。季安贞是转头瞧见他安稳的模样，她的心火就燃烧不已。

    然而她转而想到从宁家听来的消息，她的心火就渐渐的没有了。她们姐妹三人，前几年，宁氏父母还在的时候，她们姐妹三人和宁家不曾断了联系。

    只是宁氏父母都不在以后，季守月季安珍姐妹就与宁家这般渐渐的不再来往。而季安贞抹不开那层面子，她与舅家还是有些人情来往。

    宁家的人，一直在她的面前愤然季守成和两个儿子待宁氏不够亲近，以至于宁氏都不能常来往娘家。

    而季安贞不再是那个不知事的小女子，这些年在夫家生活的经历，让她瞧得越发得明白。宁家已经没落到亲戚来往稀少的地步，而舅家却无人能支撑起门户。

    季安贞原本对公婆执意要抚养她的亲生儿子们，心里很是抱怨不已。然而眼见到宁家这种变化之后，她想着她公婆教导出来的叔伯很有出息民，她就熄了这门心思。

    季安贞的夫婿有时会感叹的跟她说：“当年我年纪小，被祖母接去身边抚养的时候，其实父亲母亲是不愿意的，觉得祖父不在了，只怕祖母会宠坏了我。”

    季安贞对夫家祖母还是很有好感，这个家里面这位老祖母对他们夫妻最好，有她在，他们夫妻在夫家生活得舒服。

    只是这个祖母前几年去了之后，他们这个小家的生活就没有那么的如意。季安贞夫婿伤心过后没有注意过家里的变化，而季安贞却明显的感觉到不如从前了。

    她的夫婿觉得她太过多想事，他的父母与兄弟们带是如常的待他，对他的儿子们放在父母处抚养管教一样无任何的意见。

    季安贞只觉得她的心思有千百种，可是与一个木头脑袋的人，无论如何都说不明白。何况这样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事情，她要多说下去，就是挑拔别人父子母子兄弟的情意。

    她们妯娌之间高高低低的相处，她只能叹息一声，面上反而还要笑着一块凑趣起来。她偶然时回想起来，当日在娘家的时候，她要是愿意如此行事，想来她与大房年纪相近的侄女，能处得亲近。

    她和季安宁也不会生涩成后来的那般模样，季安宁和她分别出嫁之后，从来就不曾再通过书信。而季安宁每年与季安月和季安珍两人有书信往来，虽说也只是过年时期，互相交换的一封问候书信，可总比从来不曾书信与她来得有姐妹情意。

    季安月和季安珍都知道季安贞在季家的时候，她与季安宁关系僵硬，她们两人轻易不会在她面前提及季安宁的事情。

    然而他们的夫婿反而不介意带着季安贞的夫婿前去顾家拜年，他们在顾家受到很好的招待。季安贞夫婿每一次归来，都会用一种惋惜的神情瞧着季安贞，瞧得她的心火烧了烧.

    她很是愤怒的跟他说：“我与她处不来，你以为她是什么好的女人吗？她性情阴沉为人处事处处小气。她只是好命让大伯大伯母抚养了好几年，然后我父亲一样关心着她。

    她的亲事，我父亲很是用心的帮着她张罗成事。她如果不待我的姐姐们好，她如何对得起我的父亲待她的情意？”

    季安贞有时面对处处平庸的夫婿，她的心里还是暗暗生气季守成当年不曾努力把她嫁进好人家去，以至于她还要在季安宁面前低头做人。

    天亮了，季安贞很是用心的装扮着自已一番，这些年下来，她的容貌还是比同年纪的人显得年轻。

    季安贞一行人在顾家门外会合季安月和季安珍两家人，大家说笑着进了顾家的大门。顾家很是热闹不已，然而那隔几步就立着的正气凛然的年青人，还是与平常人家待客有所不同。

    顾家领路的妇人低声解释说：“你们别怕，这不是我们十爷的人手，而是十爷交好的驻军将军，听说今天我们家，今天客人多，特意派来的守卫。”

    季安月季安珍姐妹互相望一望，两人面上都有灿烂的笑容。季安贞面上笑意淡淡，她的心里面明白，季安宁日子过得好，对她一样大有好处。

    等到季安贞真正的见到季安宁之后，她方明白外面的传言没有错，反而是太过实在了。眼前这个笑靥如花如同十八九岁年青的妇人，她身后立着的娇儿，瞧着就是生活得美满的女人。

    这种冲击，让季安贞在这一日里沉默许久。而后，她们姐妹三人随着顾石诺季安宁一行人前往都城探亲的时候，季安贞偶然私下里瞧见顾石诺和季安宁相处情形，她顿时瞧明白，顾石诺待妻子特别的体贴细致。

    日后，很多年以后，季安贞面对娇嫩的孙女，提及往日在娘家生活的情形时候，她话语里都隐隐的透出几分涩意。她与季安宁终是无再次相处的机会，此一生，她们堂姐妹情意冷淡。此一生，她的日子都只是小康之家。

    ps:如季安贞这样心比天高命比纸略厚的女子，终极一生不快，她还是能将就着过日子。不想去虐她人生千百种，她已自虐不知多少年，只怕老了老了，都习惯这种时时自虐的人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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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 行动

﻿    新年到，朝和年间成了历史，新周朝元年起始，顾玫诺一家人已确定年后就前往都城，而顾石诺想着他在家的日子不多，便决定一家人还是就近在驻地附近寻一处小院子居住。

    来严城里的住宅，兄弟两人都起了心思出售出去。顾石诺让官牙去寻合适的地方，很快就有了消息。

    顾石诺前去看过之后，回来跟季安宁商量之后，夫妻决定先租住下来.顾石诺超时先派人去收拾打理一番，等到年后顾玫诺一家人离开的时候，他们就搬去小院居住。

    顾石诺这边安排妥当之后，兄弟两人让官牙把宅子要出售的消息放了出去。顾石诺跟季安宁商量说：“宁儿，我想把卖宅子的银两全给兄嫂用在去都城安置，你觉得可行？”

    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这几年她的店铺生意不错，她的手里存下一些银两。只是她想着季家将要都城安居下来，她有心在都城购一处小院子。

    店铺里有多的银子，她让王四去都城时交到邵氏的手里，让她等到银两存得足够的时候，帮着她先瞧一处合适的宅子。她自然知道那些银两不足以在都城购一处好的院子，只是她现在不着急，她的孩子年纪尚小。

    顾石诺盯着季安宁的神色反应，见到她面上无任何的反对反应，他的眼里有着浓浓的笑意。他轻舒一口气，说：“幸好你心大，在这方面不小气，我还以为我要好好的劝一劝你。”

    “噗嗤。”季安宁轻轻的笑了起来，她笑着说：“你都愿意的事情，我何必反对让你心烦不已。再说你又不是不珍惜银两的人，给的也不是旁人。

    哥哥嫂嫂为人甚好，你愿意给，我那自然乐意在一旁跟着做一个友爱兄嫂的弟妹。”顾石诺伸手摸一摸季安宁的脸，她顺势用脸擦了擦他的手。

    顾石诺的手很明和，虽说手心有些粗糙，却不会伤人皮肤。顾石诺笑着由季安宁这般的擦拭着脸，他低声笑着问：“你那边脸，要不要我用手帮你暖一会？”

    季安宁现在面对他，很自然的脸皮厚了一些。她想得明白，自已的男人，她愿意怎么用就怎么随意去用，在他面前，她要傻得保持矜持的作风，那就是不知维护自已应该有的得益。

    顾石诺双手捧着季安宁的脸，瞧着她的眼睛笑得如同春水一般的明亮，他笑瞧着她，心里暗自庆幸起来，幸好他听了顾玫诺的话，愿意把外面的事情，很是坦然的说给季安宁听。

    果然近些日子，他们夫妻亲近许多。虽说因为季安宁生产不足一百天，他一直控制着不去太过亲近季安宁，然而夫妻感情上面，还是亲近了许多。

    季安宁在他的面前越发的随意起来，而少了那种客气相待在里面。顾石诺松开手后，他很是感触的跟季安宁说：“等到哥哥一家去了都城，只怕两个孩子心里都会不舒服。”

    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顾亭景兄弟一向感情深厚，这一走，至少要有一年半年见不了面。顾石诺悄悄的跟季安宁说过，他在来严城的日子不会太久，最多也只会在此两年。

    顾石诺说得很是明白，他不是出身军人世家的人，他在军事方面并无太多天分，最多他只是稍懂防卫方面的事务。

    季安宁觉得顾石诺的话虽是这么的说，然而他的神色却不只是这样。季安宁一向信服有能力的人，顾石诺当日能得太子看重，他一定是有特别的长处。

    顾石诺瞧见季安宁眼里的佩服神色，他略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他轻轻摸一摸她的脸，就势弯腰亲了亲她的脸，低声在她的一下耳朵边说：“圣人听过我们亲事的经过之后，他觉得我是信守诺言的君子。”

    季安宁笑瞧着他，说：“十哥，这一下子，我就更加的安心起来了。”顾石诺瞧见到她眼里的坏笑，他眼神深沉起来，他低头下来，轻轻的挨着她的嘴边，低声说：“宁儿。”

    季安宁感受到他温暖的柔软，她轻轻的闭上眼，由着他去亲近。好一会之后，顾石诺微微张了张眼，瞧见怀里面色红润的妻子，他的眼里满满的笑意，得一人专一相待，远胜过得百人，却无心专心致志相待。

    季安宁伸手握住顾石诺的手，轻声说：“十哥，阳光只怕还不太懂得分别的意思，你有空时，要与他说一说。”

    顾石诺轻轻点了点头，说：“你别担心，亭园里的动静，又从来没有遮掩过。阳儿只怕早已知道要分别的情况，只是他年纪小，没有到分别的那一天，他对此没有太大的感觉。”

    季安宁瞧着他，想了想说：“十哥，阳光很是聪明，你还是早一些帮他启蒙吧。等到亭儿不在家里的时候，他有字可以认，也能转了心思。”

    顾石诺缓缓的点了点头，说：“我再瞧一瞧，他是不是有兴趣现在就认字。他要是有兴趣现在就认字，就着哥哥嫂嫂在，我们给他挑选吉日启蒙。”

    季安宁在这方面完全信服顾石诺，她轻轻点了点头，想起那个时不时来粘着她的孩子，她的眼神就暖和起来。

    顾石诺颇有些妒忌起来，他瞧得明白妻子待孩子是全心全意的挚爱。她待他还是有小小的距离感，没有那般的安心全托付与他的感觉。

    季安宁可想不到顾石诺心里面，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他会转了这么多道的弯，她一门心思想着要为儿子启蒙准备些什么必需用品。

    顾石诺抬眼瞧见她的心思已飘远去，他的眼神暗了暗，心里面只觉得有些吃醋起来。他们夫妻感情渐好起来，可是他在她的心里面，还是抵不过两个儿子的份量。

    顾石诺只觉得他必需要努力的夺取季安宁的注意力，他伸手合上她的眼睛，轻轻的提醒说：“一会儿，小雪儿就会醒来了，你又没有空理人。”

    季安宁感觉到他的湿软接近，感觉到他那喘息的声音，随后不被他带进激情里面，她清醒的时候，还是顾石诺有心的退让，他喘息着退到一旁去，急急的跟季安宁交待说：“我去沐浴。”

    季安宁愣怔过后，她醒悟过来大后笑起来，转而她很是感动起来。她其实不太相信男人嘴上轻易许下的诺言，她更加相信男人的行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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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 自由

﻿    雪花飘飘，正是过年时迎来送往亲友最为欢乐的时候。官府因公出行的队伍，选在这样的时候出发。顾玫诺打听到消息，很自然的寻上门求助一路同行。

    而官府当事人员顺水推舟的应承下来，只是要求他一家人可以选择在那一日出发的时候，只是要到了城外才方许悄悄的随行，绝对不能提前泄漏官方出行的日子。

    顾玫诺一家人在年前时，就跟相好人家一一告别。过年的时候，他们已经把行装打点好，直接请镖队的人来装了车。这样的日子，顾玫诺自然是加一倍银子请人护送去都城。

    雪花飘飘，飘得分别的亲人们，人人的心都觉得凉凉的。一大早上，季安宁和顾阳景在正门口送别顾玫诺一行人，顾石诺会护送他们至城门外与官府出行人会合。

    雪地上留下的马车深深痕迹，慢慢的被雪花盖了一层又一层。季安宁牵着顾阳景的手，母子两人往院子里走，顾家一下子显得安静了许多，他们都有些不习惯起来。

    在亭园的门口边上，母子两人停了下来，顾阳景低声说：“母亲，我们要多久才能见到伯父伯母和哥哥？”季安宁伸手沉默的摸一摸他的头，这样的问题好难回答啊。

    季安宁想了想，说：“阳光，一会，你父亲回来，你问他吧。这样的大事情，需要你父亲做主。”顾阳景抬头望着季安宁，他紧握住她的手，说：“我长大了，大事情，就由娘做主。”

    季安宁愕然之后，她很是明白这样的事情，可不能回避开去。她笑着摸了摸顾阳景的头，说：“阳光，你父亲比娘有见识有主见，他会做出对我们一家人最为有利的决定。

    阳光长大了以后，娘要是遇大事，你父亲那时没有空，娘就来寻阳光做决定，可好？”顾阳景听着季安宁的话，他想了想，皱起小眉头说：“娘，那你要等到阳光一样的有见识有本事的时候，再来寻阳光做决定。”

    他转而想了想，说：“娘，我年纪小的时候，父亲不在家的时候，我们可以写信寻舅舅们做决定，舅舅们待娘和我和弟弟很好。”

    季安宁从来不避讳顾阳景，她和季家田家的来往，有时候，她会挑选一些信中内容读给他听，也明白的跟他说，等到他会写字之后，他可以直接与舅舅们和表兄弟们书信来往。

    顾家那样的大家庭，他们总会要回家的时候，那怕最终不会回去定居下来，可是家里的亲人们总是要去面对。

    季安宁从田家来往的书信里面，还是瞧得清楚，顾家的当家理事人，还是相当重视联络与姻亲之间关系。顾家待她和顾大少奶奶这边的亲戚关系，都是尽量的互相来往亲近。

    顾大少奶奶提及此事时，她时不时感叹的说：“瞧着顾家当家人如此作为，难怪顾家这几代下来，纵然从来没有出过让世人惊艳的人才，可是家世一直不曾堕落下去过。”

    季安宁一样惊艳顾家为人处事的周全，这般的行事，只有更加让在外的子弟对家族有相当的向心力。季安宁慢慢的跟顾阳景说一些顾家的事情，告知他祖地在何处，让他一定要记得根基所在。

    顾玫诺和顾石诺每一年必会送公中回到顾家，每一次都是心甘情愿的自行作为。而顾大少奶奶和季安宁对此一样没有任何的反对意思，有这样理事清明的当家在，她们只会愿意大家族越发的兴旺起来。

    季安宁尽可能与顾阳景把她知道的事情，说得很是浅白通俗，可是她瞧着顾阳景的神情，他分明是能够听得懂的神色。

    季安宁只觉得这般有天分的儿子，只怕是需要顾石诺更多分心在他的身上。顾石诺给顾阳景启蒙的就是顾家的家规，他与季安宁说得详细，顾家的家规对人的品性，有非常好的要求。

    顾家的人，不管是为了省事还是省心，大多会选择用家规来给长子启蒙。每一房的长子，都会受到父亲重视，当然顾家七房在顾玫诺兄弟之前的两代人，算得上是相当奇缺的父子，他们相当的漠视嫡子。

    顾石诺说他的启蒙人是当家老太爷，他是跟堂兄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无意当中撞了撞老太爷，他很是诚意的跟老太爷道歉。

    而当家老太爷一时不知为何一时兴起，就随意的问了问他几句话，见到他对答流利上，再知道他有心想读书认字，他当即把他带去书房给他启蒙了。

    而顾玫诺读书大事情，也是因此让家里长辈们注意起来.顾家七老爷直到此时才想起嫡长子的启蒙大事，他随意挑选了好日子，他为顾玫诺启蒙，用的就是顾家的家规。

    而顾石诺启蒙用的是弟子友爱的书，当家老太爷因为是亲自启蒙他的人，老人家对他还是用了一些心思。时日一长，两人祖孙情意自然的深厚起来。

    而顾石诺有些不明白的事情，他寻不到人来说话，便只能悄悄的与当家老太爷说一说。当家老太爷见到顾石诺年纪小小聪明伶俐行事又这般周全，对他是起了爱才的心思。。

    再加上顾玫诺性情憨实，当家老太爷心里对这一对兄弟注意起来，只是做得不那么惹人注目。顾石诺年纪小的时候，想不到当家老太爷待他们兄弟的好。

    可是当他年纪大了起来，在外面长了见识之后，他方明白当家老太爷是顾家难得的有远见的老人家，他的胸怀宽大愿意照拂所有他能照顾得到家人。

    顾阳景抬头笑瞧着季安宁，自从弟弟出生之后，他明显的感觉到父母的心思分了一半给弟弟，他的心里是有些不太舒服。

    然而如今他和季安宁行在下雪的院子里，听着她提及故去顾家的大小事情，顾阳景只觉得心里很是暖和，这一时刻的母亲，是他一人的母亲。

    顾阳景放慢脚步慢慢行，他知道弟弟的身边有王四婶子照顾着，一定会妥帖安稳。他指着院子里的雪景与季安宁说话，而季安宁恰巧担心着因为顾玫诺一家人的离开，小小的孩子一时接受不了会有失落的心情。

    季安宁有心想要多陪一陪长子说话，母子两人绕过随园往内里走去。等到年过完了，这个院子就要交付出去，季安宁有些舍不得，然而如顾石诺所说，一家人在一处，那里都是家园。

    季安宁在这一时下定决心，一定要在都城购置一处合适的宅子，将来一家人可以安稳的居住在一处。而近处则是亲友们，孩子们可以自由的来往亲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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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 夸

﻿    新年一过，顾石诺把家搬到城外去了，这座宅院已经出手了，大半银两已经给顾玫诺一家人带去都城，只余下最后少许银两，在交院子的时候，再付给顾石诺。

    顾大少奶奶持家有方，宅院保护得完好无损。顾石诺把季安宁母子送上了马车，他回头望一望这座宅院，然后快速的上了马车。

    马车行驶过城门口，季安宁掀开车窗，冷风一下子吹了进来，她赶紧拉严实窗子。顾石诺与顾阳景两人笑瞧着睡着的顾雪景，父子两人脸上笑容很是相近。

    季安宁回头过来，顾石诺悄悄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说：“城外要比城里冷，我们租的院子，朝向不错，冬天还算比较暖和。

    四周住的都是在军队里当差的人，你闲着的时候，可以试着交往一下。喜欢，就多来往一些。不喜欢，就用不着来往。”

    季安宁眼睛闪闪发亮的瞧着他，她从来没有过那种鸡犬相闻的生活，她听说那样的日子非常的有趣，非常的有人情味道。

    顾石诺瞧着她的神色，他暗自有些担心起来，自家妻子为人处事太过纯良，只怕他是要招呼人帮着照顾一二。

    顾石诺想了想，还是提点她说：“宁儿，这里面有些人，跟你从前来往的人不同，你有时用不着顾忌我，只要你不受欺负，你做任何的事情，后面都有我护着。”

    季安安很是奇异的抬眼瞧着他，说：“十哥，我们租住的地方，应该租金不会太过便宜，住在那里的人家，我知道顾忌着相处，她们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傻得不去好好与人交好吧？”

    顾石诺从军所见所闻远远超过他从前在书本上得到的认知，他如今瞧着季安宁这种不胆怯的处事方式，他的心里暗自松一口气。

    他原本担心着季安宁会不喜欢那里的租住条件，结果季安宁明显是喜欢那种热闹相处的地方。那时，季安宁跟他说：“十哥，趁着年轻，我们可以过一种与以往不太相同的生活.反正时日不用太长，就当增长人生见识。”

    如今顾石诺是担心季安宁太过注重礼节规矩，而被那不知礼节规矩的粗妇给欺负了。然而这种担心，他一个大男人如何说得出口，他暗想着只能招呼着王四家的多注意一二。

    季安宁听着外面的风声，顾家的人，她只留下随园院子里服侍的人，别的人，她全让顾大少奶奶带去都城服侍。

    顾石诺跟她交待过，住在那一处之后，出行是有要早早有所安排，幸好王四隔几日就要入城来，他可以在城内购买必需品回去。

    路，开始起起伏伏很是不平整起来，顾石诺把顾雪景塞到季安宁的怀里，他一手抱住顾阳景，另一只手护周全季安宁母子。

    马车时不时晃荡几下，时不时起伏几下，季安宁很是不舒服的忍下来。她庆幸她先前想要先过来一趟看一看，给顾石诺直接否决了。

    马车停了下来，季安宁听见王四嫂子在外面招呼的声音，顾石诺抱着顾阳景和顾雪景下了马车，他把人交到王四嫂子的手里，他伸手给季安宁捉着，有些担心的瞧一瞧神色苍白的她。

    他的心里多少明白，季安宁两次生产，都因为外面的事伤了神，这一次，以至于休养这么久，气色还是有些不如从前。

    顾石诺伸手把季安宁扶持下来，低声跟她说：“外面有人观望着，你一会进去后，我就吩咐人送点心给邻居们显示我们交好的诚意。”

    季安宁在地上站直起来，她伸手捂了捂嘴，风，好大，吹得她的头痛起来。她低声说：“十哥，我听你的安排，只是进去后，我要先去歇一歇。”

    顾石诺护在季安宁的身边，行进院子门的时候，她冲着排队候着的人摆一摆手，说：“家里规矩不会变，大家各自散开去做事。”

    顾阳景很有些担心的跟上来，他瞧一瞧顾石诺的神色，他伸手握住季安宁的手。季安宁低头瞧见到顾阳景小脸上的担心神情，她笑着跟他解释说：“阳光，娘亲没有事，只是有些晕车。

    一会在房里歇一歇，就能好转过来。”顾阳景还是握住季安宁的手，他回头看了看给王四嫂子抱住的弟弟，说：“娘亲，我一会和王四婶子瞧着弟弟，你只管安心的歇一会。”

    王四夫妻一直都是季安宁身边忠心的人，哪怕王四常年在外面长了许多见识，他面对季安宁的时候，都会坦诚他一路上的所作所为。王四嫂子这些年跟在季安宁的身边，她也是尽了最大的心力照顾主子。

    王四夫妻感情不错，季安宁有心照顾着他们，原本是安排他们小家人继续租住在城里面，可是王四听到消息后，他执意要回归过来。

    王四跟季安宁说：“小姐，你住在城外，我们一家如何住得安城里面。再说小姐你们走了，我们在城里住得也不安全，我们跟着小姐走，只要有一间排房，能安置我们一家人就行了。”

    季安宁瞧着王四缓缓的点头应承下来，顾石诺在此前面她说了，如果王四来请求要跟着一起搬去城外居住，那王四就值得给她继续重用下去。

    季安宁没有想过王四这么快就做下决定，顾石诺刚把城外院子租下来，王四就把居住的院子跟主人说明要退房。

    季安宁答应他的事情之后，王四直接寻到了顾石诺，寻问他能不能先去城外院子处守着修整一番。

    顾石诺很直接的让他先瞧一瞧，如果可以行事，他可以先搬家过去。王四去城外宅院瞧过之后，他让王四嫂子带话给季安宁说，那院子瞧着还不错，只要稍稍整修过就可以入住进去，顺带还夸赞顾石诺的眼光非常好。

    季安宁进了房，她喝了一杯温水之后，她的面色瞧着好转一些。她起身四处看了看，她很是满意房里的布置，她笑瞧着王四嫂子说：“这些日子，辛苦你和你男人了。我们已经住了进来，过两日，你们就休息一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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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 新家

﻿    顾石诺带着明显兴奋不已的顾阳景在院子里走了一圈之后，他们父子回来瞧见面色恢复过来的季安宁，父子两人交换一下放心的眼神。

    顾阳景很快的贴近到季安宁的身边，他四处打量之后，寻到榻位上慢慢在清醒的顾雪景，他扯着季安宁的手，轻声提醒说：“娘亲，雪儿醒了。”

    季安宁侧回头瞧见到用小手正要揉揉眼睛神色的顾雪景，她满眼的欢喜神情，正要起身行了过去，顾石诺冲着她摆手说：“还是我来吧。”

    顾石诺抱着醒过来的顾雪景直接转去后房去，一小会过后，父子两人出来后，两人的脸上都是满满的笑容。

    顾雪景伸手给季安宁要求抱一抱，而顾阳景行过去，明显是有心想要抱一抱弟弟。顾石诺伸手摸一摸长子头，他把顾雪景直接交到季安宁手里去。

    他笑着跟季安宁说：“宁儿，这王四家的还是用了心思当差，她把活做到细致之处了。你记得月底的时候，一定多多的赏了她。”

    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王四嫂子考虑事情很是周全，她的确省了许多的心思。顾阳景挨在季安宁的身边说：“娘家，我们家院子不大，后院空了一块地，父亲说，让我和他一块跟娘亲学着种地。”

    季安宁满目惊讶神情瞧着顾石诺，说：“十哥，我可不是那种真正会种地的人，你也不担心我会误导你和阳光两人吗？”

    在农活上为人师，季安宁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她对种地最大的兴趣，也不过是能够吃到自已亲手种的菜，其余什么的就没有想法了。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认真的神情，他笑了起来，说：“你在一旁指导我和阳光就行，种地这样的事情，自然有我和阳光两人就足够。等过几天，闲了，我和阳光就来翻地。”

    季安宁从来是鼓励他们父子以各种方式来互相亲近，她自然乐意见到他们父子的亲近互动。顾阳景很是兴奋的跟季安宁说：“娘亲，我一定让你吃到我亲手种的菜。”

    季安宁笑着对他坚起拇指，他还是这么小的人，能够这般的有心意，她已经心喜不已。她抬头跟顾石诺说：“十哥，那你让人去寻一些合适的小物件给阳光种菜使用吧。”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再瞧一瞧两个孩子，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其实他来租院子的时候，就听房主说过后院那地很肥，很适合他们这样的人家种一些菜自家用。

    他自然明白房主的意思，他听过季安宁年少时候种菜的事情，有心让也能她品味一下那时的滋味。他很是仔细的打听种菜的方法，而房主早已听人提过顾姓将军是真正的世家子弟，他想着大约是不会知道农事。

    顾石诺和房东都有心交好，房主自然乐意把这种菜的活计，说得很是仔细。可是他同样瞧得明白，顾石诺还是半懂不懂的样子。

    他便笑着跟顾石诺说：“将军，等到你家夫人和少爷搬了过来，你们想要吃菜，在你们家菜成熟前，都可以叫夫人带着婆子，与小少爷一块去我家菜园里挑选菜。”

    顾石诺只觉得房主很会做人，因此越发觉得这个院子租得不错。而房主特意跟顾石诺说，等到他们搬了过来，他们会送一些菜来请顾将军一家人尝味道。顾石诺自然不愿意去占这种便宜，他一味推辞，而房主只是笑了笑。

    王四嫂子进来通报，说房主送来一筐的菜，说是顾石诺知情。顾石诺听说之后连忙出门去，结果房主家的小子放下东西早已经跑远了。

    季安宁听说之后，她赶紧叫王四嫂子把筐子空了出来，又让她多包上几包点心，叫顾石诺身边的小厮送去给房东一家人，还特意说时，等到家里整顿之后，她会去拜访房东一家人。

    顾石诺见到季安宁客气待人，并没有因为房东是农家人而小瞧人，他面上露出赞赏的神情。他低声跟季安宁提醒说：“宁儿，我们租住的房的房东是这里族长的嫡亲侄子。

    原本这院子他是修用来自住，只是后来这周边的院子，全被我们那里的人租来住家，他就只有空在这里。我是经官牙介绍来的人，他还是听说我们家里人不多，而且我们城里的院子转手给人的时候，保存得很好，他想着我们不会坏他的院子，这才愿意租给我们用。”

    季安宁很是明白的点了点头，她笑着说：“十哥，那缓上两天，你带我和孩子们去见一见房东一家人，日后，我与他家娘子总是要打交道。”

    顾石诺轻轻点头，营地虽然就在近处，可是他未必会一直在营地里面，有时拉练常会进入深山，那就是好几日不能回来。

    季安宁如果能够和房东一家人相处得好，这万一要遇到什么急事，至少有人会愿意说一说话。季安宁抬眼瞧见到顾石诺的神情，她很想与他说，她从来就不是什么真正的小白花，她没有那么的娇嫩易受伤害。

    季安宁转而想着，顾石诺愿意这般护持着她，只要他不辛苦心甘情愿，她何必去挡着他的行事。何况被人事事护着的感觉很是不错，季安宁很享受这种滋味。

    顾石诺跟季安宁说了一会话后，他直接提起顾雪景入怀里，另一只手伸向顾阳景说：“走，爹爹带你们出门认一认叔伯们去。让你娘亲在家里再歇一会。”

    顾石诺父子离开之后，王四嫂子进来瞧过季安宁的面色之后，她在季安宁的示意下坐了下来。季安宁低声问：“这四周的邻居可好相处？”

    王四嫂子皱了皱眉头之后，她笑了起来，说：“我瞧着都还行，大家都是想安心过日子的人。少奶奶，你只要别嫌弃她们一个个不识字，说话粗俗，她们就比较好相处。”

    季安宁笑了起来，说：“能相处就行，我最不喜跟爱挑事的人，住在一处，如今这般情形，是最好的情形。”

    这个时代里从军的人，家里都各有各的艰苦，他们能娶的女人，门第也不会太高。但是季安宁觉得一个男人爬到如此地步，敢放手在外租这样的相近的院子给家人居住，那是相当信服家里人的为人处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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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 好处

﻿    季安宁和王四嫂子正说着话，便听见外面有一个女人大嗓门嚷着：“顾将军家的女人，我是王家的女人，我来拜会你。”

    季安宁瞪眼瞧着王四嫂子，悄声说：“这一位住在何处？”季安宁起身往外面走，她可不想刚刚住进来，就让邻居们误以为她极其不好相处。

    王四嫂子紧跟着出来之后，她瞧到人之后，她轻舒一口气低声说：“少奶奶，这位王夫人距离我们院子隔了七座院子。我打听来的消息，这一位主子不太好相处，又爱张扬惹是非。”

    季安宁瞧着院子里那穿着花枝招展身形粗壮的妇人，她瞧见季安宁之后，满脸笑容迎了过来，说：“哟，我听我家男人说过，顾将军的女人生得美。

    如今瞧见到真人，果然是比我们这些粗妇生得美丽。”季安宁面上露出笑容，她在心里暗忖着，果然是那里都会有机会遇见到极品，世间一泓清水的地方极少。

    季安宁还来不及开口，王妇人已经笑着开口说：“弟妹，你家男人年纪比我家男人年纪轻，你瞧着年纪也小，日后，你就与别人一样称呼我为王大嫂子吧。”

    季安宁瞧着她笑了笑，她听王四嫂子提醒过，这附近住的王姓人家可不是只有一户人家，她可不能随意乱称呼人，将来就是有心想改口，只怕是会得罪眼前这个瞧上去脾气不太好的妇人。

    王妇人瞧着季安宁只是冲着她微微笑一笑，并不曾接她的话茬，她很是有些狐疑的瞧一瞧季安宁身后的王四嫂子，说：“王家妹子，你家女主子，顾家女人是哑巴吗？”

    季安宁瞧着她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这样无口德性子急躁的妇人，她一时实在有些应付不来。王四嫂子很是不高兴的瞧着她，说：“王夫人，我一个下人可不敢受不起夫人称呼。王夫人，你见到我家少奶奶以后，你热情得一直不曾停口，都不曾给过我家少奶奶开口的机会。”

    季安宁趁机此时笑着瞧向她，说：“王夫人，我们今天刚搬家过来，一时之间，还有些准备不妥当。等到安稳下来之后，我会与夫婿商量过后，宴请邻居们来聚会互相认识一下。”

    王妇人听她的头，她从头到尾的细细打量过季安宁之后，她皱着眉头瞅着她，说：“你这般的文文静静说话，我听你的话，我就知我与你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你日后与我说话，只管直接说，用不着转着弯子说得那般好听。

    你和你男人几时定一个时间，你们请我们大家伙来你们家吃饭，我们会顺便给你们家热一热房子。”季安宁被她的直爽惊讶得愣了愣之后，她要是如这位妇人所说，只怕这位妇人又会说她说话粗陋。

    季安宁瞧着妇人的衣着神情，她主随客便的点头笑着说：“王夫人所说的正是我想表达的意思，等到那一日，还请王夫人一家人赏脸过来做客。”季安宁认同她的话，她们两人是无法做一条道上的人。

    王妇人见到季安宁表现得这般好说话，她一脸好心好意的瞧着季安宁提醒说：“我瞧着你这般娇柔的模样，你只怕与我们这些大伙们有些处不来。可是再瞧着你待人还算是客气，我也就跟你说一说实话。

    你今天让人送给我们家的点心，份量少了一些，只有那么几块，一人一块就完了。我跟你说，你家里如果有诚意要待客，那就一定要把吃食备得实在，别让我们在你家吃过饭后，我们大家欠下你家的人情后，一个个回家还要再补吃一顿饭。”

    季安宁很想伸手抚额头，这位大嫂子你可真是实在人。她让人送上门知会邻居的是小礼物，只是告知邻居们，他们家是知礼节好相处的人家，可不是用来请邻居们当着正餐的吃食。

    季安宁笑瞧着她，说：“王夫人提醒得对，我们必会准备得足够人数的吃食。”王妇人瞧着她轻摇头说：“你们这样的人，太难打交道了，我和你说话，我觉得太过难受了。”

    王妇人很快的走了，季安宁轻舒一口气，她悄声跟王四嫂子说：“这里的人，都是如这位王夫人一样的直爽性情吗？”

    王四嫂子轻声笑了起来，她笑了起来，她提前两日过来打理宅子，就是有心想先打听一下周边邻居好不好相处。

    她低声说：“少奶奶，别人家都回礼过来了，我瞧了回礼都非常的合适。只有这位王夫人没有回礼过来，还来我们院子里表现亲近。有许多人家女主子出面来，跟送礼过去的丫头们说了，等到明日里，少奶奶得闲，她们会上门来拜会。”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如果都是如这位上门来的王夫人，她只会觉得将来的日子，会非常的热闹不已。

    季安宁四处走了走，听王四嫂子说了四处人手的安排，她又去瞧一瞧下人们的住处，见到房间不大，不过光线还不错，她放心下来。

    她跟王四嫂子说：“在吃的方面，一定要保定每餐有一个荦食，主食，一定要保证足够。”王四嫂子笑了起来，说：“少奶奶，你只管安心。从前大少奶奶定下来的规矩，少奶奶说我们搬来不用做任何改变，我如今就按着规定来来。”

    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顾大少奶奶很会管家，在她走之前，特意把那些家规抄了两本给季安宁，说明这是顾家祖宅里通用的家规。

    顾大少奶奶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着不曾真正独立理过事的季安宁，她一时之间要如何快速接手管家理事？

    顾大少奶奶细细的与季安宁分享了管家理事的心得体会，她很是仔细的跟季安宁说：“弟妹，顾家的家规定制了一百多年，改了又改，添了又添，删了又删，变成我们现在用的家规，当中管家的条细例，非常的好用。弟妹，你只管用这些家规活用来管理下人们。”

    顾大少奶奶叨叨着跟季安宁交待许多的注意事项，季安宁很是认真的把要点一一记录下来。她是曾经学过管家的事情，可她从来没有实际管家过。她如今要上手管理一个家的内院与人情来往，她一定要听得多，这样方会对她有大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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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四章 摸

﻿    季安宁想得很是明白，她平时只管好一个院子里的人与事，如今只是把管事的范畴扩大一些，由小放到大，由易往难延伸一些。顾大少奶奶留下来处置惯例的说明，季安宁很是用心的看过之后，她想着按旧例行事，遇事再随机应变。

    顾大少奶奶走之前，把家里的人情往来薄子抄了一份给季安宁，她又细细说明当中的奇妙之处。季安宁只觉得又长见识，有些瞧着光亮无比的礼物里面，透着当事人，许多的漫不经心。

    顾石诺和顾阳景欢欢喜喜的从外面回来，顾阳景笑着跟季安宁说：“娘亲，外面有许多可以跟我玩耍的人，我们已经约好明天再见。”

    季安宁瞧着顾阳景的欢喜神色，她笑瞧着他，说：“阳光，好能干，你这么快就结识了朋友啊。”顾阳景略有些羞涩的抬眼瞧了瞧顾石诺，他笑着说：“娘亲，都是爹爹认识人的孩子。”

    季安宁很是鼓励的跟顾阳景说：“我家阳光这么可爱机灵的孩子，一定会交到好的朋友。”顾阳景笑得大眼睛都快要眯了起来，他笑着说：“娘亲，我先去瞧一瞧弟弟，我现在陪一陪他，等到我与朋友交好之后，就让他们来见我的弟弟。”

    顾阳景很是骄傲的小跑去房里看顾雪景，他那欢快的身影，让季安宁瞧得面上满满的喜悦神情。顾石诺笑瞧着顾阳景的身影，他笑着说：“我们阳光就如他的名字一样的招人喜爱。”

    顾石诺瞧一瞧院子里回避的下人们，他凑近季安宁的身边低声说：“一会，我带你去外面转一转，看有没有机会让你认一认人？”

    季安宁想起王夫人来过一趟的事，她笑着跟顾石诺提了提，他一样不太明白是那位王家的妇人。他笑着轻摇头说：“这位夫人性情真够豪爽。”

    季安宁抬眼笑瞧着他，说：“夫君既然如此赞同王夫人的行事，看来日后，我要多向别人学一学如何更加的豪爽待人。那位王夫人觉得我为人太过娇柔了，或许时日久了，夫君也会英雄所见略同，赞同王夫人的话。”

    顾石诺伸手拧了拧她的鼻子，低声说：“调皮。我岂是那种会被人表面现象所迷惑所诱导的人。我家娘子能有现在这种小性子，都是我辛辛苦苦培养多日才能养得出来。娘子，你只管做你自已，你家夫君绝对只会被你所迷。”

    季安宁笑瞧着他，果然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不管这个女人做任何的事情，在有情人的眼里，都能瞧得出几分趣味出来。

    季安宁笑瞧着他，说：“十哥，从前我们与哥哥在一处居住，不方便招待你那么多的同僚。如今搬到这里来了，左右邻居都是你的同僚家人，都是你相识的人，我们不如直接宴请一次，就当作温房吧。”

    顾石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也有这个想法，只是这两日用来准备，过两天再下贴子请客。这些准备工作，要劳烦娘子操心辛苦了。”

    季安宁笑眼瞧着他，说：“那要请多少客人，你事先要给我一个大约的数字，我好准备食材。我今天已经给人提醒过，可不能在那天因为准备得不够，事后让人提起来，留下一个小气的名声。”

    顾石诺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那样的妇人，你用得着花心思听她的话吗？”季安宁笑瞧着他说：“一花一世界，我可不敢小瞧任何的人。她好心好意的来提点我，我自然要领受她的好意。”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只要她高兴，他可以是随着她去行事。他想一想家里的不多的下人们，他笑着说：“我们宴请客人那一天，还是需要去请酒楼里的人手来帮忙。这事情，你只管交到我的手里来，我会给你满意的答复。”

    季安宁一时之间还没有想到人手不足的事实，她经顾石诺这般提醒之后，她笑着抬眼看着顾石诺说：“十哥，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在邻居们面前丢脸。”

    季安宁笑着往房里走去，顾石诺跟在她的身后。房里面，顾阳景笑着眼顾雪景说着话，一大一小各说各的话，瞧上去互相还能应对如流，这种兄弟情深让父母瞧着很是喜悦不已。

    顾石诺在后面把门轻轻的合上，房里温暖的气氛很是让人沉溺不已。顾石诺悄悄的伸手拥抱一下季安宁，他凑在她的耳边说：“宁儿，今天夜里，我们两人试一试这张床好不好用，可好？”

    季安宁的脸爆红起来，她自然明白顾石诺的暗示，她回头飘一眼他，低声说：“孩子们第一夜住到新房来，我想让他们睡在房里的榻位上，方便我们夜里能听见他们的动静。”

    顾石诺松开抱着她的手，他抬眼瞧一瞧两个儿子，他低声说：“我不着急，我能等他们睡熟之后，再与你来亲近。”

    季安宁红着脸恼怒起来，她知道顾石诺见到她这般的放不开，他越发的会喜欢逗她。这种小孩子逗弄心情，季安宁每次面对他这种幼稚一面，都有些无语相对。

    季安宁瞧一眼自顾自说话的兄弟两人，她直接从顾石诺的衣襟儿探手进去，在顾石诺笑意满满的眼神里，她伸手重重的摸了一把他的胸肌，又用力拧了拧他腰上的肉。

    她垫起脚来，又伸手拉扯着顾石诺低下头，她凑近他的耳边，很是坏心思的吹了吹气，低声说：“夫君啊，小娘子是想奉陪到底，只是想着身为贤妻，一定不能误了夫君的公事。夜色太短，夫君明日要早起，有些事情，还是等着假日再来吧。”

    顾石诺低声笑了起来，季安宁怕他的笑声，把两个孩子惊动，她的手连忙要从他的怀里面拔了出来，却被顾石诺直接伸手按在他的胸口上面。他很是小心眼的跟她说：“娘子，你摸到我的心跳了吗？我想，今晚上，我们两人共望的夜色一定会很美好，对吧？”

    季安宁咬了咬下嘴唇，顾石诺把她往怀里一带两人转换了方向，他低头下来，低声说：“娘子，你这是引诱我来亲你，对吗？”季安宁张口想要否认，却不及顾石诺低头速度。他轻轻的引诱着她陷入进去，而她在他的喘息之间，只觉得天空很蓝很高远，而眼前他，却是如此的让人亲近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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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 心服口服

﻿    季安宁搬过来的第二日，就感受到邻居们的热情欢迎。从早到晚，她迎来十批客人，以至于顾石诺傍晚归来，瞧见她一脸辛苦的神情。

    他笑着劝慰说：“家事用不着这般急着整理好，我们三天后请客，我已经商请好酒楼来人手帮忙。这两日，你只管缓缓来，我那一日会让人在院子里搭棚子待客.这样客人们自在，孩子们欢乐。”

    季安宁听后满脸笑意瞧着他，冲着他亮了亮大拇指说：“多谢十哥体谅照顾，那一日，我一定会好好的打扮，陪着十哥一块好好的招待客人们。我今天瞧了瞧邻居们的装扮，她们都喜欢浓妆艳抹，我想了想，平日里，我太懒了一些。

    等到那一日，我一定把脂粉多涂抹几次，再把腮红涂抹起来。再穿着那件大红迎新衣裳。夫君，你觉得如此打扮可好？”

    顾石诺张口结舌瞧着她，他连连摆手说：“娘子，那红衣可以穿，你肤色白皙，你穿那件红衣裳很美。至于那些脂粉什么，腮红什么，那都是一些俗物，还不值得往娘子脸上去涂抹。”

    季安宁瞧着顾石诺的神色，她很是感叹的与他说：“夫君，我怕一院子的浓妆艳抹的美妇人惊艳了众人，独独我清淡如水，那样会让你感觉到有些丢脸啊。我还有另外的一种担心。我担心别人会误会夫君待我不好，舍不得给我买脂粉和腮红的银两.”

    顾石诺一脸惊怕神情瞧着季安宁说：“娘子，你什么样子，我都能接受，我只是怕你那样装扮之后，会惊吓到我们两个孩子。”

    他抬眼瞧着季安宁问：“今天来的邻居们，全打扮得浓艳？”季安宁想起那些怪异的打扮，她好笑的点了点头说：“她们说是特别装扮过后，才来拜会新邻居。”

    顾石诺皱眉头之后，他嘲讽的笑了起来，说：“这种迎客方式很是特别，那就由着她们去吧。她们一个个年岁大了，她们不这样打扮如何出来面见人，我家娘子天然秀丽年青可人，自然是用不着扮怪出来吓人。”

    季安宁微微笑着瞧向他，低声说：“夫君，你可是得罪了那一位很有力人物啊？”顾石诺笑瞧着她，说：“无才平庸只会给人踩，如我这种有才有能才会让人如此妒忌，竟然由着家中女人想设计你出糗来报复人。”

    季安宁笑瞧着他，说：“我觉得有心人少，只是这般轮着来寻我说话，时日一久，我是有些受不住。不过，我想大家都有家事要忙，我就忍着瞧她们能坚持多久。”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炯炯有神的眼眸，他笑着说：“第一天如此，她们不会第二天还能算好分次来吵你。你瞧着看，处得来的人，你就多处一处。你实在处不来的人，你也用不着这般委屈自已。

    你家的夫君不是那种要靠着夫人吃穿用的男人，你只管如何顺心如何行事。”季安宁笑瞧着他，说：“我大伯和二伯绝对不会让我嫁给吃软饭的男人，因为他们知道我没有独立到不需要任何人的人。”

    顾石诺笑着轻捏一捏她的脸，他颇有些嫌弃的跟她说：“你还要多吃一些东西，你的脸太瘦了，我觉得摸起来的手感，应该是没有你小时候好。”

    季安宁直接伸手拉扯着他的脸，很是嫌弃的跟他说：“你大约从小到大，你这一张脸上都扯不出什么肉来，从小到大，能摸你的脸的人，都能感觉到实在是太无手感了。”

    顾石诺凑近过去，他亲了亲她，笑着说：“幸好我的脸不太好摸，才不会让娘子时时惦念着要多摸一摸。娘子，我的脸如此才能保持着干净，由着娘子一看再看。”

    季安宁的脸红了起来，她早已发现顾石诺的五官生得极其峻严，恰巧是她最喜欢的男人模样。而顾石诺只怕早已发现这一点，他时常会主动正面朝向她，由着她看了又看.

    顾石诺瞧了瞧她的神色，他凑近她的嘴唇边上，几乎是贴着说：“娘子，不必如此害羞，我是你的男人，自然你愿意如何看，就由着你来看。”

    季安宁的嘴唇动了动，她顿时发现她已经无机会出声说话，而后她也忘记了她想要说的话。顾石诺越来越喜欢亲近他，只要无人再，他的热情就燃烧得让季安宁惊鸿之后，又暗喜不已。

    她想着她是恋爱了，这种婚后恋爱的感觉，反而少了那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有一种水落石出总算如此的感觉。

    季安宁早起的时候，她从镜子里瞧见眼里的神色，是那般的灿烂如艳阳一样的光彩。季安宁只觉得自已在沉沦着，她心里惊涛骇浪翻江倒海起伏不定，然而她拒绝不了这种美妙的感受。

    两世为人，她觉得这一次才是真正的恋爱。爱，请深爱。她前世不懂得这句话，她的每一次感情都能把握在一定的温度里面，她从来不曾到达过感情的沸点。后来，分手之后，她伤心之后，暗自有一种放松的感觉。

    季安宁理智告诫自已，爱，有时是一种毒，一定要抵御住这种毒深入到血脉里面去。然而顾石诺待她，越发得亲近起来，两人越接近，季安宁越发能感觉到顾石诺让她心服口服不已。

    季安宁原本心里一直防着顾石诺，然而自从他对她坦然相待之后，季安宁瞧着他，心里就软和许多。她想着夫妻之间，如果有感情，总比感情浅薄许多。何况顾阳景这般的聪颖，他迟早能瞧得明白父母之间关系的亲近。

    而后季安宁一样愿意坦诚相待顾石诺，两人渐渐的放开心怀说话，越发能感觉到彼此有些看法相当的接近。顾石诺从前一直觉得女人心眼多心眼小，哪怕如顾大少奶奶这样的女子，在他的眼里已经比较好。可是她私下里心思一样的多，最喜自寻苦恼累及身边人不高兴。

    而季安宁让他感受到另一种女人心怀，她的心思瞧上去非常的直白单纯，她待人诚恳大方却又懂得如何冷待不相干的人。这般纠结性情的季安宁，让顾石诺越接触越有探索精神。他最初是被她直白性情吸引，可如今知道那只是季安宁极其外露的一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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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 准备宴请

﻿    季安宁坐在梳妆台前，她瞧着镜里的女子，瞧上去有一种恰巧好的感觉。王四嫂子候在她的身后，瞧着季安宁的头上只有一支姬柳然慧心累丝珠钗，她觉得季安宁打扮得太过素雅了一些。

    她想起昨日上门来的夫人们，人人都是盛装而来，只怕今天也会一样的装扮。她低声提醒说：“少奶奶，可要再用上那枝赤金凤尾玛瑙流苏？”

    季安宁听后微微皱了眉头，她摇头说：“不必了，我瞧着昨天来的客人们，头上所佩戴的头饰很是平常。我还是别装扮得太过打眼了。”

    王四嫂子微笑着退到一旁去，她也觉得昨天来的客人们一个个装扮得太过了一些，然而季安宁能够以平常心相待，她一个做下人的人，自然一样能殷勤周全的招待客人们。

    季安宁的头发简单挽起来偏在一侧，正是她喜欢的梳发方式。她打发梳发丫头下去，免得她受王四嫂子影响，已经起了心思想要拆发重新来盘繁杂的发式.

    王四嫂子瞧着季安宁执意不肯再往头上添发饰，她心里也想着外面的事情，她只能赶紧的告退出去。

    顾石诺和顾阳景进来的时候，季安宁正低头和顾雪景笑着说着话。顾雪景‘呀、呀、呀’的跟季安宁说得很是欢乐，季安宁瞧着他的小模小样越发的喜爱不已。

    她听见顾石诺父子进来的声音，她笑着跟顾雪景说：“爹爹和你哥哥进来了，雪儿笑一个迎一迎人啊。”

    顾雪景的头偏向门口处，他瞧见到顾石诺和顾阳景之后，双手伸了过去，他的嘴里欢喜的笑着叫了起来：“嘻，嘻，嘻。”

    顾石诺快步走了过来，他伸手抱着顾雪景，笑着说：“雪儿这般乖，我和哥哥带着雪儿去外面赏风景。”

    季安宁忙把顾雪景的包被递过去，顾石诺把顾雪景包得严实起来，他笑着跟季安宁说：“宁儿，走吧，我们一起去瞧一瞧外面打理的情形。”

    季安宁牵着顾阳景跟在他们的后面，她笑着问他：“阳光，你跟爹爹早上散步去了？”顾阳景很是欢喜的笑着点头，说：“娘亲，爹爹说等到我再大一些，就带着我一块打拳。”

    果然每一个孩子的心里面都有一个英雄梦，顾阳景很是崇拜顾石诺。而季安宁乐见他们父子如此亲近，她希望他们的孩子都能健康快乐的成长。。

    季安宁看着前院里空荡荡的情形，她再往侧面走了走，见到院子里昨天新搭起的棚子里面，里面灶台什么的齐全。酒楼里的人，已经开始在里面忙碌起来。

    季安宁悄声问顾石诺说：“十哥，我们家里桌椅板凳不够用，我们要不要赶紧去跟邻居们开口商借暂时用一用？”

    顾石诺伸手悄悄的拉一拉她的手，在她回头警告的望了过来的时候，他赶紧松开手后，他笑着说：“这些事情，我早已有了安排。他们来时，会自带过来。”

    季安宁很是惊讶的瞧着他，听他低声解释说：“我想着借人来搭棚子的时候，就想着一事不烦二主，就把这事顺带一块定了下来。”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她一脸感动神情瞅着他说：“十哥，多亏有你，要不然我会手忙脚乱的张罗事情。”

    顾石诺笑瞧着她，说：“过后，我让人把食材又添了不少，要不然，家里准备的食材一定不够用。对了，晚上那一餐，他们都说就在家里烧烤，我让酒楼里的人准备.”

    季安宁瞅着他，觉得有些怪异，这事情，昨天他们就已经商量妥当，他用不着再来提醒她。她想一想，说：“十哥，你是不是想要我开口留一些夫人们和孩子们用晚餐？”

    “哧，那事就不用你去做事，有那家男人想要自家妻儿留下来，他们自行会开口，用不着我们做主人家瞎张罗。

    至于那些不留下来的人，我们就顺其自然由着客人自便。”季安宁瞧着他笑了起来，说：“夫君事事张罗妥当，我觉得我能做得事情好少。”

    顾石诺伸手抚一抚她的头发，说：“这些外面的事情，自然不必娘子事事操心，有我在外面理事，娘子只管放心。”

    季安宁瞧着他笑了起来，说：“你瞧着我今天打扮得可合适？”顾石诺很仔细的打量过后，他笑着说：“娘子这般打扮得很合适，最适合接待客人们。”

    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她还是觉得顺着本性行事。她现在这个年纪，还不曾到浓妆艳抹的年纪，她觉得要珍惜这样的大好光阴。

    顾阳景自顾自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季安宁想要跟上去，给顾石诺拉扯住她，低声说：“宁儿，在自家的院子里，又有小厮在后面瞧着，你要学会对他开始放手起来。”

    季安宁若有所失的瞧着顾阳景跑动的身影，她心里明白，母爱最深的表达方式，就是要学会随着孩子的年纪增长，慢慢的放手，让孩子能够自在的去独立飞翔。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神情，他只觉得妻子放在儿子身上的心思太深厚。他的心里很是羡慕妒忌儿子有一个这样爱护他们的好母亲。而他的母亲，所有的心思一直在他的父亲身上。

    顾石诺想起顾家七夫人来，他的心思沉了沉。顾家七老爷一直无心与顾家七夫人，他从前很是憎恶顾家七老爷既然无法真正地去善待顾家七夫人，他为何要娶她为妻？

    顾石诺和季安宁相处得越发融洽起来，他越发能想清楚父母之间的事情。顾家七老爷待顾家七夫人从来不曾尊重过，他只当她是身边的随处可见之物。

    他记起顾家七夫人的时候，就会去瞧一瞧人，顺带陪一陪人，尽他为人夫的义务。顾石诺如今明白过来，男女情意是最无法控制，如他待季安宁，他从前以为他们可以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可是随着他们夫妻相处时日久了，有些事情悄然有了改变，他在不经意时，方发现他对季安宁，那是一天比一天的情意深厚。

    顾石诺侧头望向陪在身边的妻儿，他的眼神炽热得让季安宁回头望了过来。她低声问：“十哥，你有话要跟我说？”顾石诺低声说：“我很是庆幸我执意要娶你为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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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 客人

﻿    季安宁脸色绯红瞧着他，她的眼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羞涩神情。她从来没有想过顾石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说这种类似表白的话语。

    顾石诺只觉得时间地点太太坦然了，他有心做的事情，只能容忍下来。他怀抱着顾雪景跟季安宁很是端正的说：“我去寻一下阳光，你再去瞧一瞧他们做事的进度吧。”

    他昂昂然的走了，留下季安宁不得不快速收敛她面上的神色。她一样端正态度去瞧了瞧厨房事务进度。

    她瞧着那大桌上满满已清理过的肉食，她深吸一口气之后，她招来王四嫂子说：“晚上还要招待客人们用餐，你问一问主事的人，食物可是备得留有余地？”

    王四嫂子瞧着季安宁担心的神情，她笑着低声说：“少奶奶，酒楼帮工主事跟我说了，午餐后，酒楼会送一批新鲜的食材来。”

    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顾家搬来此地第一次宴请客人，她希望能做到尽善尽美的地步，能让来客们满意而归。

    季安宁四处瞧一瞧之后，她的心里安心了许多。她行到后院去寻顾石诺父子，还未走到后院，便听见顾阳景和顾雪景兄弟的笑声。

    季安宁面上浮现温馨的笑容，她缓缓行过，见到那父子三人盯着一块空地，正一起用手指指点点的朝向那块空地，两个孩子脸上满满的兴奋神情。

    季安宁瞧向顾雪景的小脸上，见到他瞧见她后，那双小手朝着她用力的挥啊挥。季安宁行了过去，她伸手接过顾雪景，小小人儿在她怀里兴奋的跳跃起来。

    季安宁很是用力的抱紧兴奋的小人儿，顾石诺一旁低声警告说：“雪儿，你再这样用力的跳下去，你娘亲可是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抱住你。”

    顾雪景直接把头埋进季安宁的怀里面，季安宁一脸诧异的神情跟顾石诺说：“十哥，你觉不觉得雪儿瞧上去仿佛是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一样？”

    顾石诺笑着轻轻点头，说：“他和他哥哥一样的聪明，这么小的年纪，就懂得瞧人眼色。他们兄弟两人都象我一样的聪明。

    我家里长辈们也是这样说我，说我只有几月大的时候，就能听明白大人们与我说的话。”顾石诺一脸得意的神情，可惜季安宁双手抱着孩子，她无手去捂脸，只能就这般的瞧着他得意的神色。

    顾石诺伸手接过顾雪景，他笑着跟季安宁说：“阳光一会跟在我的身边招待男客，娘子在外面招待女客.

    雪儿就放在屋内，由着两个大丫头守着他。宁儿，住在这边的人，家里用的人都不多。我打听过，她们出门做客，一般最多只会带一个人在身边，也是为了方便照顾好带来的孩子们。”

    季安宁稍稍绽开嘴唇轻轻的笑了起来，那她们第一次上门来拜见她，那一个个身后带着三个丫头的架式，那是集体来给她一个下马威吗？

    季安宁笑意深浓的打量着顾石诺，多么年青有为的将军，瞧着这般前途远大，如何会不让人妒忌啊。那她这是池鱼之殃啊，果然是木秀于林啊。

    顾石诺在前面走了好几步，他回头瞧见停下来的人，他笑着轻摇头，说：“你就别多想了，一会，你就能见到她们会如何来当客人。”

    季安宁欢喜的上前挨着顾石诺，她一脸兴奋神色跟他说：“十哥，我想她们能如第一次上门做客一样的浓妆艳抹，我觉得那样的她们很是美丽端庄。”

    顾石诺瞧着她坏笑的小模样，他笑着轻摇头说：“她们行事糊涂，她们的男人可不会是糊涂的人。

    这一次，你是瞧不见她们那般张扬的模样，只怕日后你也没有多少机会瞧一瞧她们那种盛装上门做客的架式。”

    季安宁很是失望的瞧着顾石诺，说：“其实我已经见过一次，对此是没有多大的兴趣。我只是想着男客们，一定会乐意瞧见她们精心打扮后的这一面。”

    顾石诺摇一摇头，他笑一笑继续往前走。他算着时辰，想着有心急的客人，只怕此时已经快要到来了。

    顾石诺陪着季安宁把顾雪景抱回房里面，他很快的出了房间。季安宁安排两个大丫头守着顾雪景，让她们绝对不能随意离开顾雪景的身边。

    季安宁听见外面的动静，她身为女主人自然不能闲着无事在房里。她面带微笑的出了房，她见到第一次来过的王夫人，她依旧是盛装打扮上门来。

    季安宁匆匆打量一眼王将军，瞧上去是一个很是憨厚的中年男人。他们的孩子，季安宁数了数，从大到小六个男孩子，季安宁很是感叹王夫人的生育本事太牛逼了。

    而此时军中来人，已经在院子里快速的搭起棚子，顾石诺和王将军直接上手帮着做事。他们的身边跟着七个孩子帮手做事，顾阳景很是懂事的跟在顾石诺的身边。

    季安宁和王夫人站在院子里瞧着他们做事，王夫人一脸崇拜神情瞧着自家男人，她跟季安宁很是骄傲的说：“我家男人就是认字少了一些，要不然他的成就一定不会低过你家男人。”

    季安宁一向欣赏爱家的男人，她听王夫人的话，她一样赞同的点头说：“王夫人，我瞧着王将军也是很有本事的男人，你瞧一瞧，他很是用心教导的孩子们做事。”

    王夫人只觉得季安宁注意的方向有些不对劲，她很是担心的瞧着她的眼神，见到她一脸的坦然神情。

    她轻舒一口气，说：“你的男人年青有为，我瞧着也不错。”季安宁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嗯，他待孩子们很好。”

    王夫人很是仔细的打量季安宁说：“那一日，你家里来了这么多的客人，她们就没有跟你说一说心里话？”

    季安宁瞧着她的神色，笑着说：“邻居们都很是热情，只是我们大家认识的时日短，她们一个个待我，大约是未到与我第一次见面就说心里话的程度。”

    王夫人了解的点了点头，说：“顾家妹子，你很快的就能听见她们多与你说心里话，听得多了，你就会明白，如我这样内外一致的女人，不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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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 客人

﻿    季安宁觉得果然第一印象有时会失真，王夫人给她的第二印象明显是优于第一印象。这一次，王夫人没有特意表现出来粗俗不堪，她瞧上去反而有些象是贤妻良母的人设。

    季安宁微微笑着应付她，她就是有心想与邻居交好，可也不敢信这样前后这般不一致的妇人。等到客人们陷于陆续来了之后，季安宁瞧得很是分明，果然大部分女人是有两张脸。

    在女人面前一张脸，当着男人的面，又很是自在的换上另外一张脸。当然季安宁心里很是明白，大多数的男人一样的有着两张脸，人前一张脸，人后大约多少会变一变脸。

    季安宁瞧着大多数的妇人装扮得都非常的素雅，只有少数两三个人，还是如那一日一样的盛装打扮。她们全一改那一日初见的时，在季安宁面前表现得的张扬姿态，瞧着一个个全变成端庄淑女的模样.

    而且她们的身后都少了婀娜多姿身影的丫头们，她瞧着她们笑得很是愉悦不已。这些妇人想来不是第一次结伙捉弄人，她们只有少数人的面上，露出羞涩不安的神情，太多数的人，瞧着季安宁一样笑得格外愉悦。

    男人们是乐见女人们互相友好的相处，他们打量女人们几眼之后，彼此互相的望了望，再一块会心的笑了起来。

    顾石诺扫一眼季安宁面上的神情，他再瞧一瞧同僚们的神色，他跟着笑得很是欢乐起来。果然寻常夫妻之间的相处方式瞧上去都差不了太多，夫与妻都喜在对方面前稍稍隐匿一些行事。

    这一时，顾石诺很是庆幸他改了与妻子相处方式，要不然，他和季安宁也只是一对寻常的一对夫妻，那有眼下这般情意相投契合的日子。

    院子里搭好的六个棚子里面，客人们在小厮和丫头的带领下，都已寻到合适的坐位。大家正坐着一处说着闲话。

    王四嫂子走近季安宁的身边，悄声说：“少奶奶，饭菜已准备得妥当，大厨让我来问一下，要不要现在上菜？”

    季安宁往顾石诺那边望去，见到他瞧向她的时候，她伸手指一指厨房方向轻轻点一点头。他冲着他轻轻点了点头，顾石诺瞧一瞧四周散着说话的人，他又去寻王四问了话之后，然后便直接吩咐厨房上菜。

    酒楼服务的周到，上菜的小厮们端菜入棚子，散着的人，各自回到自已的座位。季安宁瞧着棚子内的妇人们和孩子们，大家都端正的坐好下来。

    主菜上来了之后，季安宁请年纪最长的妇人先动一筷子后，她方跟着用餐起来。季安宁已经习惯默然用餐的气氛，然而这些妇人们和孩子们更加喜欢别用餐别联络着感情。

    大家很是欢乐的用着餐，季安宁一直面含微笑的听着大家的话，直到她用了七成饱之后，她停下筷子，跟身边的女人低声说：“我要进房去瞧一瞧小儿子，失陪了。”

    她向四周的轻轻的点头，笑着说：“我有事，先失陪。”她起身离开之后，听见到后面妇人互相打听的声音，她身边的妇人笑着解释说：“顾夫人念及小儿，要去照顾一二。”

    “呀，刘家姐姐，你也跟顾家女人学得说话酸酸的调子。”季安宁出了棚子之后，她轻轻笑着的摇了摇头。

    她快步进了房，见到两个丫头还陪着兴奋着的顾雪景说话，她冲着两个丫头点了点头，说：“你们先下去用餐，一会过来照顾小少爷。”

    两个丫头互相看了看，当中年纪大的丫头跟季安宁说：“少奶奶，我再留一小会，等到她用过餐之后我再去。”

    季安宁轻轻点头，她想起此时不比平时，她跟小丫头说：“你快去吧。”季安宁把手搓了搓，她伸手摸一摸顾雪景的背，瞧着很是干爽不已。

    她抱起顾雪景在怀里，她亲了亲他的脸，换来顾雪景欢喜的笑声。顾雪景很是体贴的贴向她的脸，笑嘻嘻的糊了她一脸的口水。

    季安宁用帕子擦拭干净脸上的口水，她再一次庆幸脸上不曾上过脂粉。顾雪景现在用餐定了次数，季安宁这一次奶的少，一直都有些不够喂养他。

    顾大少奶奶特意寻来的奶娘，顾雪景很是抗拒不已，坚决不肯喝她的奶。顾石诺只得去寻了一头奶牛回来补助着喂养他，顾雪景宁愿喝牛奶，都不愿意喝奶娘的人奶。

    季安宁问丫头：“二少爷可喝过奶了？”大丫头笑着说：“四嫂子端奶过来喂小少爷喝了一碗，小少爷喝得很好。”

    季安宁放心下来，她听着外面的动静，瞧着一心向往外面的顾雪景。她想了想拿起小被子包起他，她抱着他出了房间。

    顾雪景出房之后，他瞧着院子里的棚子，他小手指着那里‘呀呀’的嚷着，仿佛在问季安宁，为何只有这么一会的功夫，院子里就多了这么几个物件，而且里面传来这么多的说话声音。

    季安宁低声跟他解释说：“雪儿，我们搬新家了，宴请邻居的叔伯们和伯母婶娘过来吃一顿饭，大家互相认识一二。

    这个是棚子，一会用后会拆走。”顾雪景还是手指着棚子叫嚷着，季安宁只有抱着他走近棚子，由着他伸手去摸了摸棚子的外面。

    他还是一脸不明白的样子，季安宁只得抱着他围着棚子转了一圈子，又抱着他去妇人们那里打了招呼。

    顾雪景是瞪大眼睛瞧着这么多的妇人和孩子们，他的手紧握住季安宁的衣裳。季安宁想着他很少见到这般情形，很自然的抱着他退了回去。

    在进房之后，她很是平静的安抚顾雪景说：“雪儿，那些人，日后你都能遇见，你别怕啊。”她仔细的瞧着顾雪景渐渐放松下来的神情，她在心里暗舒一口气。

    果然大家庭的好处，在此一时完全的让她体会出来。如果顾雪景生活在老顾家，他大约出世之后，就能习惯这样满堂济济的生活情形。

    季安宁很是用心的又陪了一会顾雪景，瞧见他睡熟之后。她招呼两个丫头一定要小心注意着正在午睡中的顾雪景，她有些担心，他会不会一时受不住这般热闹的景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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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 神色

﻿    午餐过后，客人们很快的散去，顾石诺带着人，把院子里的棚子快速拆了，又安排托运走桌椅板凳。季安宁瞧着空空的院子，还有还在忙碌着的厨房里的人，特别是王四正在签收酒楼里送来的食物。

    季安宁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让她小心谨慎的宴会，结果经过顾石诺这般有效的插手之后，竟然是这么的轻易就过了最重要的一关。季安宁是做好忙碌三天的准备，结果顾石诺出手就解决最难的厨房事务。

    顾石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子后，他瞧见季安宁神态轻松的立在房门前，他的面上很自然的浮现微笑。他快步走近她的身边，问：“你累吗？”他仔细的瞧着她的眼眸，见到她的眼神清明，他的心里安稳许多。

    季安宁瞧着他，笑着说：“不累，我觉得挺有趣。”季安宁只要想到那些女人们见到她还是如初见时的装扮神情，她们脸上那些快速闪过愕然的神情，她的心里就暗喜不已。她明显没有受众人的影响，她们瞧上去很是失望。

    季安宁早已明白的一件事情，生活，不仅仅是过给旁人看，更加重要的是能让自已安然自在的生活。当然季安宁在前世的时候，她是很介意身边人的眼光和话语。所以她才会想着一定要结婚，或许是因为她这种功利心太重，所遇总是能在最后遇见到变成极品的渣男。

    她这一世想得很是明白，在遵守一定的世俗规矩之外，她如果做任何的事情，还要事事依从别人的眼色和认知来行事，那样的日子，对她来说，必是一种人生的磨难。

    她从来不是多么能干又胆大的人，她只是庆幸她能生在一个父慈子孝的家庭里面，长辈们为她图谋得这样好的良缘。她有一个强心内大的夫婿，她能自在的选择过一种能让她内心安宁的生活。

    果然长辈们的眼光，是要比她的眼光好，还要来得长远。季安宁眼下学会珍惜，她注重的是眼前的人。

    季安宁伸手摸一摸头上的头钗，她想一想低声问：“十哥，我这样会不会显得太素静了一些？”顾石诺笑瞧着她，他喜欢这样恬静自信的季安宁。

    他笑着跟季安宁说：“当年，我想要娶你的时候，我就曾经仔细的想过，以你小时候的那种性格，你就是长大之后，大约是非常不喜欢应酬那些不太相干的人。”

    季安宁笑瞧着顾石诺，她知道将来她是不会拒绝所有有心的宴请。她笑着跟顾石诺说：“无所谓，我细想过，我为了我们儿女的亲事，我日后都会欢喜去多参加一些宴会，我一定要多多认识一些人。”

    季安宁想着那句话，三岁看老，她要趁着孩子们年纪小的时候，顺带瞧一瞧周边孩子的品性，免得将来被媒人的话，带得误了儿女们的终身大事。

    顾石诺听着她的话，他没有想过季安宁会想那么长远的事情，他怔然之后想了想，他立时笑了起来，说：“好，我家的娘子能有这么远大志向，现在就懂得为孩子们图谋良缘，为夫一定会支持你的行动。”

    季安宁轻飘他一眼，直言：“我这是日子过得不错，才会有闲心去想那么远的事情。我现在有夫君护着，任何事情都能轻松解决，我可以轻松的忧虑一下未来的事情。”

    顾石诺听季安宁的话，他的心里很是舒坦不已，他强忍着心里的笑意，他很是赞同的点头，说：“行，我们家未来的那些事，就让娘子闲时多操心一二。为夫就为娘子和儿子们解决现时的难事，我们分工合作，日子一定会过得兴旺。”

    季安宁瞧着顾石诺眼里灿然笑意，她的心里也明快起来。果然夫妻平常过日子，两人都要学会互相捧着对方来说话，这样的日子，一定能过得甜蜜起来。

    顾石诺瞧一瞧院子里无人，他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说：“我们进房去休息一会，再过一会，就有客人来了，你又要招呼客人。”顾阳景正守在睡熟的顾雪景身边，他瞧见到父母双双进来。

    他把手指竖起在嘴上，轻声说：“爹爹，娘亲，弟弟刚刚翻了身。”他满目的喜悦神色瞧着父母，季安宁走近他，她弯腰低头亲了亲长子的脸。他的年纪大了起来，已懂得羞涩，他立时羞红了一张小脸，然而还是满脸的欢喜神情。

    季安宁瞧一眼睡得很好的次子，她伸手把他牵到桌边坐下来，她伸手摸一摸儿子的脸，低声说：“阳光，你要睡一会吗？”顾阳景轻轻摇头说：“娘亲，我今天起得晚，我现在不想睡。”

    季安宁打量顾阳景的神色，她笑着认同下来，她在这一方面从来不会硬性要求孩子。季安宁笑着跟顾阳景说：“好，阳光一会帮着娘亲一块招呼客人，好吗？”

    顾阳景笑瞧着季安宁，他欢喜的想要点头，他想了想停了下来，他瞧向顾石诺说：“爹爹，上午我陪你招呼客人，下午时，我想陪娘亲招呼客人，行吗？”

    顾石诺笑瞧着长子，他笑着说：“行。那你是男人，可一定要照顾好你的娘亲。”顾阳景一脸慎重神情认可下来，他还提醒说：“爹爹，娘亲，我们下午带着弟弟出房一块出房招呼客人吧。

    要不然，弟弟一定会生气，他会觉得我们大家都不理他。”他很是担心的来回打量着父母两人的神情，顾石诺是有些意外的瞧着长子，他没有想过长子会如此关心明显还不知事的次子，他的心里很是欣慰不已。

    季安宁笑着答应下来，说：“阳光，那多谢你提醒娘亲，今天下午的客人们来了，我们带着雪儿多认识一些人，说不定，他也能交上自已的朋友。”

    顾石诺瞪大眼睛瞧着季安宁，他只觉得今天的季安宁表现得太让他惊讶了。她竟然为小儿子想起要结识玩伴的事。

    顾阳景听季安宁的话后，他很是欢喜的笑了起来，说：“娘亲，我觉得弟弟很会认识人。我今天见到有跟弟弟一样大年纪的孩子，他们可以当朋友说话。”母子两人很是有默契的交换一下眼神，再一同瞧向顾石诺看他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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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 初识朋友

﻿    下午申时，顾家的小院再一次热闹起来，院子里人来人往，男人们在院子里拆除后面搭建的厨房棚子和灶台，又重新架起几个简易烤架出来。

    酒楼的人，在午时过后，他们把晚上要用的吃食准备妥当，便很爽快的与王四嫂子进行交接之后，跟主人家告辞后，他们拿到应该得到银两和赏银之后，坐在由主人家早已租好候在门外的马车离开。

    季安宁瞧着院子一角热闹的情形，再见到答应会守在她和顾雪景身边的顾阳景，此时经她的劝说之后，他正一脸欢喜笑容跑去围绕在顾石诺身边打转。

    而院子门口，有好几个小孩子都伸头望院子里张望过来，他们眼里有着明显的向往神情。有几个男人给身边的人提醒之后，他们转头望见孩子们，笑着跟顾石诺说话之后，他们直接去院子门口，把自家的孩子给招了进来。

    季安宁抱着的顾雪景欢分明是欢喜能够瞧到更加多的孩子们，他指着那些孩子叫唤起来。季安宁吩咐王四嫂子给院子里的桌上摆上点心和糖果来招待孩子，她笑着让顾阳景招呼孩子们。

    顾阳景瞧一瞧顾石诺，他是有心想一直跟着父亲的身边打转。顾石诺瞧着同僚身边的孩子们，瞧上去都是父子同乐的情形。顾石诺愿意把儿子带在身边，他想同僚们的心思大约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他低声跟顾阳景说：“阳光，你去拿一些糖果过来分给哥哥们和弟弟们吃吧。”顾阳景很是欢喜的跑到季安宁的说话，经她的许可之后，他把糖果盘端去男人们和孩子们正在忙碌的那个地方。

    王四嫂子瞧着顾阳景小小的人儿，就要端着这么大的盘子走过去，她有些心动的想要上前帮忙，给季安宁给拦截下来，说：“由着他去吧。”季安宁喜欢这样子的顾阳景，这才是这个孩子年纪孩子的模样。

    顾石诺已经有意识的训练起顾阳景的力气，他跟季安宁交底说，他并不想孩子们将来走他的老路，他是实在没有办法用寻常的方法，去摆脱家里长辈随着他们越长大越显得捆绑的力量，只能挑选这样一条艰难的路去走。

    顾石诺有时会跟季安宁提及从军初时的艰难困苦，他要面对的人与事，那些心底的纠结与为难。他说得直白：“其实身体上因为训练的辛苦，到后来都不算什么苦。

    最难得的是，你与大部分身边人的言谈，是鸡同鸭讲般的难以沟通，那一种才是真正的辛苦。其实你与他们都知道，有时想要表达的意思都差不多，然而各自说出来的话，在彼此的耳朵里面，都如同一下子奔跑了万里之遥远。”

    季安宁很是明白顾石诺的意思，在这个时代里面，门第观念还是相当严重，大家都是与大致门第差不多的人来往。

    然而军中最多的是贫苦人家出身的人，如顾石诺这类的人，是少之又少，他们要想去与他们磨合，那就是互相都要有所退让。

    而现在季安宁瞧着那一群男人们，分明互相很有默契的行事着。她想着顾石诺说后来他只有从他们想要认字的想法里去进行沟通，他自愿教愿意上进的同伴们认字，以求将来能有越来越多的人，与他能够对得上话。

    顾石诺提及这一点的时候，他心里很是骄傲不已。他后来的提升，虽说与此没有大的关系，可是他到底因此交了一批说得上话的朋友。后来哪怕是分开之后，大家还能继续书信来往。

    顾石诺是有心想让孩子们走上文官之路，然而他的心里面一样的明白，那条路，事实上比他现在行的路更为艰难辛苦。然而世上是没有白得的东西，一定要有所付出才能有所得到。

    顾石诺说世上是有那种极其幸运的人，然而那种水上花，在他的眼里是极其危险的一种事。繁华的时候，的确是能够让众人都瞧见那些荣光。只是这样的人，背后却常过那种如同在刀刃上行走的日子，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日子。

    顾阳景终是平稳的端着东西行过去，小孩子们瞧着他都是一脸佩服的神情。在经过大人们的许可之后，大家慢慢的靠近过来，渐渐的开始说起话来。

    季安宁把顾雪景抱进房里方便之后，他们母子再一次出来，顾阳景欢喜的奔过来跟她，说：“娘亲，你能去见一见我的朋友们吗？我想带弟弟去见一见我的朋友们。”

    季安宁自然是乐意给他这个面子去见那些孩子，顾阳景欢喜的牵着她的衣袖。经顾阳景的介绍之后，季安宁方知他们都是住在自家隔邻人家的孩子们。

    季安宁笑容温暖的瞧着他们，跟他们温声说：“大家认识之后，你们日后可以常来婶婶家玩耍。”孩子们满脸欢喜瞧着季安宁，一个个羞红了脸，他们彼有些羡慕的瞧着顾阳景，他们的母亲，可不会如此正式的跟他们的朋友们说话。

    孩子们瞧着小小的顾雪景，有心想来摸一摸，却又有些担心不已。顾阳景笑着跟他新交识的朋友们说：“这是我弟弟雪景，你们别瞧着他年纪小，现在还不会说话。可是你们只要跟他说话，他就会冲着你们笑。”

    他示范给朋友们看，果然小小人儿冲着他咧嘴笑了起来。孩子们欢喜围上季安宁的身边，一个小小声音的叫着顾雪景说：“雪景，我年纪比你大，你叫我哥哥。”一片起哄要顾雪景叫哥哥的声音，换得小小人儿欢喜的一串串笑声。

    他们这一边的热闹换得男人们那边的打量眼神，他们眼神锐利自然瞧得明白，季安宁很是自在由着一群衣裳灰尘满满的孩子们围着她说话。他们互相很快的交换一下眼神，自家女人在他们面前说了，这位顾家的女人不是那么易接近。

    然而瞧着她与孩子们在一块的情形，瞧上去是非常温婉友善的性情。他们一个个都知道自家的孩子有多么的皮，如此瞧着他们这般乖顺懂事的一面，大家都觉得日后还是要让自家的孩子，多来顾家与顾阳景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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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 夸耀

﻿    季安宁一向待孩子们友善，何况眼前围着她和顾雪景的孩子，他们表现得那般的懂事。只是围着他们说话，他们明明对顾雪景的小脸心动不已，可是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便没有一个人伸手去碰孩子的脸。

    季安宁只觉得孩子们的表现，让她对邻居们的好感有所提升。她让顾阳景带着孩子们去洗一洗手，王四嫂子有些不放心孩子们，她跟过去，还随手为他们一个个的拍一拍衣裳。

    季安宁瞧着明显乐得找不着的顾雪景，她笑着把他直接要抱进房去。顾雪景的小手直接往男孩子们去向处招手，那眼神那姿势让季安宁立时醉了，这才是多大的人儿，就这般会表达他的心意。

    季安宁笑着安抚他，说：“雪儿，一会，娘亲再带你出来跟哥哥们玩耍，现在，你和娘亲去房里歇一会，好吗？”顾雪景一脸懵懂神色瞧着季安宁，那小手还是收了回来，只是等到季安宁抱他进了房放在榻位上之后，他立时反应过来。

    他伸手指向房门口，嘴里‘呀呀’的叫不停，把跟着进来的两个大丫头都给逗得乐起来。大丫头笑着说：“小少爷，奴婢把小鸡拿给小少爷玩耍。”顾雪景的头偏向她，然后小手还是指向房门，他满眼的盼望神情，让大丫头只能赶紧去为他寻东西来玩耍。

    季安宁带着顾雪景在房里只了好一会之后，王四嫂子进来跟她低语：“少奶奶，邻居的夫人们现在已经来了。”季安宁轻点头之后，她瞧一眼顾雪景的神色，她把孩子抱在怀里面出了房门。

    季安宁想得很是明白，顾石诺不知还要在此地多久，她与邻居们尽量要往好的方向去相处。她瞧着孩子们的懂事模样，心里稍稍的有些底气。

    她的心里面很是明白，大家眼下对她是既排拒又有些试探亲近的心思在里面，这内里许多的事情，与顾石诺太过年青有能力有关系。

    季安宁笑脸相迎这些年纪明显比她大了许多的几位妇人，她瞧见她们眼色渐渐的变化，她的心立时默然起来，只怕大家心里对她存疑很深。季安宁一向认为日久见人心，她一向愿意待人尊重平等。

    顾雪景在季安宁的怀里，他得到所有妇人们的关怀和爱护，实在是这个孩子太爱笑了，是给一点阳光自行就灿烂的性情。季安宁很是庆幸他如他兄长一样肤色不黑，而且瞧上去他越长越大，那小脸就越发的倾向包子长相。

    妇人们就着顾阳景兄弟的肤色说起话来，一个个笑着夸两个孩子长相俊秀。季安宁自然也要很是诚恳的夸一夸她们的儿女，夸了长相之后再夸孩子们的性情好。

    王四嫂子悄悄跟季安宁提过，下午来的都是左右相近四邻的家人，那稍远的人，顾石诺只请了当家的男人和孩子们。至于这些人家里的妇人们，季安宁因为对大家都不太熟知，她自然无从相请。

    季安宁很快的与左右邻居们交谈起来，日后不知要相处多少日子，她有心想与人好好处一处。而两位中年妇人一样的有这个心意，左边住家的蒋夫人，她颇有些感触的与季安宁说：“我家大娘子年纪与你差不了多，她早早定下亲事。

    我们一家人跟着她父亲到这边来了之后，独她一人在夫家在故土生活，眼下，我那长外孙信里总是报着平安，我女儿信里也报平安，我心里却还是挂念不已。”季安宁很是惊讶神情瞧着蒋夫人，说：“蒋夫人，我都瞧着你很是年青，都不象能生出如我家般大小的年纪。”

    蒋夫人听她的话笑了起来，她心里暗自庆幸那一日，她没有跟在众人的身后胡闹，反而是借着身子不妥避开去了。如今她面对季安宁很是坦然不已，她笑着摸了摸脸，说：“那样我就厚着脸皮做一回你的大嫂子，日后，你就跟大家一样叫我蒋嫂子。”

    季安宁顺势叫了她一声：“蒋嫂子。”然后她很是好奇的说：“我听蒋嫂子的话，你的娘家是书香门第人家？”蒋嫂子笑着轻摇头说：“我娘家最多只能算是富足的农家人，我的兄长读书的时候，就顺便教导家中姐妹认了几个字。”

    她的脸上有着明显骄傲的神情，那神情类似季安宁提及季树立时表情。季安宁顺势笑着说：“蒋嫂子，那你的兄长一定很优秀有有本事。”蒋嫂子笑了起来，说：“在我的心里面，他很有本事，他是很有心做学问的人。”

    季安宁很是有些不懂起来，她瞧一瞧旁人的眼神，只见右边邻居妇人立时笑了起来，她直言说：“她的兄长很会教书，听说他门下弟子有许多考试中了举人。去年吧，蒋嫂子娘家来信，说他兄长门下这一次又出了近十位举人学子。”

    季安宁果然眼光发亮的瞧着蒋夫人，她对学霸有一种天然的佩服，特别是对能够教导出学霸的先生，有一种天然的尊重。教书育人的人，一定要有自已品行端正又有奉献精神。

    蒋夫人笑了起来，说：“那是学生们的资质过人，又一个个一心用功，他只是稍稍做了引导的事情。这些事情，想来顾家妹子比较明白一些，我听说你的兄长科举考试名次排在较前面，对吗？”

    季安宁见到她有心转移话题，她自然不会在这里继续打转，她笑着说：“我也觉得我的兄长们非常的优秀，这大约是每一个妹妹的共性。”右边王夫人见到她们两人执意不再接话题，她笑着转了话题。

    她瞧着忙碌的男人们，笑着说：“一会，我一定要品品我家孩子父亲亲手烤出来的食物，他来之前，跟我们说，他绝对不会让我们吃到半生不熟的食物。”季安宁瞧着在忙碌的男人们，瞧着那熟练的姿态，她也觉得今天大约是可以好好的品尝美食。

    王夫人忍不住前去旁观，边上还有几个不爱说话的妇人们跟着同去。蒋夫人悄悄跟季安宁说：“王夫人和我是一个地方的人，她的长子次子如今在家里读书，她想要我兄长照顾一二，能让她的长子能考取举人。

    只是这样为难的事情，我如何敢答应下来？我只答应她会跟我兄长说一说，至于孩子学业前程的事情，还要看孩子本身的用功和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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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 安静

﻿    季安宁只觉得名师难遇，如同伯乐与千里马相遇一样是要讲究机缘。而名师的亲戚朋友仿佛挺好相遇，只是一样的有些不太好相求。

    她很是理解的瞧向蒋夫人说：“王夫人是一番慈母心思。”蒋夫人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我一样是为人母的人，自然明白她的慈母心意。”两人的话，都只能说到这样的地步，彼此多少觉得能够互相理解起来。

    季安宁抱着顾雪景瞧着那一处的热闹，小小的人儿，只要在房外亲眼目睹热闹，他就已经很是欢喜不已。他的小手指点啊点的朝向他们去，他时不时回头转向季安宁，‘呀呀’的冲着她叫两声。

    蒋夫人瞧着顾雪意的神色，她瞧得越久越觉得有趣起来。她笑着说：“顾家妹子，我瞧着你的两个孩子都特别的机灵有趣。你瞧一瞧你的小儿子，这才多大的人，已经这般的知事可爱。”

    季安宁把包着顾雪景的小被子拉得紧了起来，她笑着说：“他小小的人儿，就是喜欢热闹。”蒋夫人瞧着季安宁平和神情，她稍稍叹息着说：“我家女儿如果能如你一样的想法，日子应该也能过得平顺。”

    季安宁其实很不想去打听别人的家事，可是这个时代里面，仿佛不以此带动话题，就会让人觉得你少了人情味道。季安宁暗自庆幸她提前打听过蒋夫人家的情形，听说夫妻相处甚好，有三个儿有女儿。

    如今陪在蒋将军身边递东西做帮手的半大小子，就是他们的最小儿子。季安宁笑着跟蒋夫人说：“蒋嫂子，我虽然没有瞧过你家的女儿，可是瞧着你家儿子，如此懂得孝顺体贴父亲，想来你女儿一定是一个体贴懂事的孩子。

    她的孩子都懂得写信来报平安，我的孩子却刚刚会动笔。想来她的日子过得不错，小孩子总是不会骗人。”蒋嫂子瞧一眼正忙来忙去的那对父子，她笑起来低声说：“我孩子的父亲也是如此跟我说，可是养儿一百，常忧九十九啊。”

    季安宁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说：“我的家人，常写信过来问长又问短，这也是挂念太深。我常跟娘家人说，我的日子过得不错，可是他们的心里还是挂念不已。”

    蒋夫人笑着点了头，说：“那时节，你家大哥在军里面当差，他先头回去说，只等到年头到了，他这个老兵年老后，就能顺利的回家来种地。

    我公婆瞧中我女婿一家人为人实在，再说两家原本就是有交情的人家，就这样把我女儿的亲定下了下来。谁知事实难以料到，我们谁也没有想到她的父亲这般的有本事，在军中慢慢的得到提升了。”

    蒋夫人瞧着自家男人眼里还闪烁着光芒，瞧得季安宁心里越发的好奇起来，说：“我听蒋家嫂子的话，蒋将军的父母为人很好，你们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的人吗？”

    蒋夫人脸微微的红了红，她很快的就恢复寻常神情，她笑着说：“我们不是青梅竹马长大的人，他家距离我家很远，他是我姨娘那边的人。我们年纪到了之后，由我姨娘牵线成了亲。”

    季安宁轻轻的笑了起来，说：“我瞧着就是良缘一桩，蒋家嫂子的姨娘很有眼光。”蒋夫人笑起来点了点头，，她想了想低声说：“我姨娘为人很好很实在，闲时，她喜欢为人牵线搭桥做好事。”

    她说完这话后，她仔细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说：“你姨娘大约是做了不少的好事，她一定会福气多多。”蒋夫人瞧着季安宁提醒道：“她其实做提就是媒人的活。”

    季安宁顿时醒悟过来了，蒋夫人这是担心她嫌弃人。季安宁笑着说：“那一行都有不守规矩的人，只要守着规矩行事，我觉得那一行都能出能人。”

    蒋夫人从心里长舒一口气，她笑了起来，很有些失落的跟她说：“我以前跟她们无意当中提及我姨娘的事情，她们一个个都有些嫌弃不已。

    我姨娘为人很好，她为人牵线搭桥的时候，都会仔细的盘问清楚，从来不去做那种花言巧语哄骗人的事情。”季安宁笑容轻淡的听着她说的话，这种世俗的成见，并不是一时能够改变的。

    而且蒋夫人只是说一说，并不是想听她去帮着说什么。蒋夫人随口介绍了那正跟在男人身边帮忙的妇人，她为人还总算比较地道。她只介绍那些男人的身份，以及妇人们所生育的孩子数量。

    别的什么，她笑着说：“顾家妹子，你住在这里不会只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人与人之间的事情，还需要亲自去品一品。”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说：“蒋嫂子，如果我日后遇到稍有不懂的地方，还请你能好意的提点一二。”

    蒋夫人笑瞧着她说：“在这里，我们都是外地来的人，如果要说有不懂风俗的地方，我们大多数的人，都需要去跟房东家人多去接触一二。你们家的房东娘子为人很是不错，你日后遇事，寻她说话，胜过与我。”

    季安宁瞬间明白了，蒋夫人性格里面大约是倾向独善其身的人。她并不觉得这种性情不好，其实她的骨子里面也是这种人，她是改变不了世界，可是她可以在喧嚣的世间，努力去保持她心灵深处的安静。

    蒋夫人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一样很快的明白过来，眼前这个年青的妇人，已经明白她相当直白的提示。将来季安宁万一与人因事起纠纷，她是无法明言帮她。可是房东娘子是本地人，则没有她这样多的顾忌。

    蒋夫人看了这么的人，她认为季安宁为人处事还是讲道理。她想一想自已的女儿，终是明些不忍心的提醒说：“这里的人，最易因孩子的事情而起争执。你家的孩子虽然小，可是就是这般大小孩子最易动手动脚。”

    季安宁很是惊讶的瞧着她，说：“难道孩子们在一处打架，大人们就要在一处吵架吗？”蒋夫人轻轻点头，说：“这些年，邻居都是因为这样的事情，互相争吵记仇不相往来。可是孩子们还是如常在一处玩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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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 有（为本月的月票加更）

﻿    季安宁立时意识到，她的新生活即将打开新的篇章。她即将过一种与从前完全不同的生活，她要学习面对生活中常会出现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她想着就有些头大起来，她这般独善其身的人，如何受得了那样扯不清楚的麻纱。她转而想着，如果换成顾大少奶奶来面对这些杂事，只怕她也会一脸的烦恼神色。

    季安宁的心情顿时好过起来，相对那些暗中的勾心斗角，她还是喜欢生活中这种瞧上去有伤大雅的面对面的你来我往，虽说有时会伤筋动骨，可是比无所知觉送命送前途来得好。

    蒋夫人瞧了一眼季安宁的神色，她很快的笑了起来，果然官家的女子，不管她在人前表现得如何的平和，都让人不可小瞧与她。

    季安宁不知她这一时的沉默，竟然能够换得蒋夫人因此对她的高看。季安宁低头瞧一眼想要睡的顾雪景，她起身跟蒋夫人说明原因先失陪一会。

    季安宁抱着顾雪景回房，两个大丫头随后跟着她进了房。而院子里的妇人们注意到蒋夫人这边的动静，她们纷纷寻理由过来寻蒋夫人打听消息。

    蒋夫人好笑的瞧着她们的动静，示意她们往男人们那边望过去。妇人们望向男人们的时候，她们都瞧见到男人们眼里的不赞同神情。然而八卦的心思，到底还是占了上风。

    “蒋嫂子，你和顾家妹子说了这么久的话，她可好相处？”“蒋嫂子，她有没有跟你，我们今天与初来见她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装扮？”“蒋嫂子，你娘家是官家，你打听到她的父亲是什么样的官啊？”

    蒋夫人很是不好意思起来，她低声警告说：“你们还是注意着些，你们男人可是瞪眼瞧着你们。不管顾家妹子的父亲，从前是什么样的人，她现在是顾将军的妻子。

    我瞧着顾将军待她很是上心，我和她说着话，他已经往这里张望了好几次。”蒋夫人一向不爱打听太多的事情，众位妇人心里也有数，只是还是想问一问她。

    而男人们见到自家妻子这般上不了台面的举止，一个个都有些羞愤起来。他们瞧着蒋将军问：“蒋大哥，你说一说，为何你的妻子会这般的懂得为人处事，你是如何调教妻室？”

    蒋将军被他们的话惹得笑了起来，说：“当日，我家为我娶亲的时候，打听到她娘家兄长很是用心的教导家里姐妹认字。而且我娘亲远远的见过她一面，我家老娘说，她是一个好女子。”

    顾石诺悄悄的避开这些人，众怒难犯，蒋将军说得如此甜心滋润，可是惹得众人伤心不已。当既有人说：“蒋大哥，你的娘亲就是一个人精子，给你娶的娘子也是一个人精子。

    你说你的家里饭都快吃不上饭了，她老人爱还惦记着别家识字的女子。我那老娘啊，为何只记得让我吃饱啊，为了那一口袋的粮，就给我定了亲事。”那悲怆的话语声音，说出大家共同的心声。

    男人们很快的扑成一团，女人们立时有些慌乱起来，可是仔细的瞧上几眼，就知他们只是故意在打闹的。她们安心下来，又缠着蒋夫人来说事。可怜蒋夫人眼下就盼着季安宁快些把孩子哄睡了，她出房来，她这里就安平下来。

    季安宁在房里守着顾雪景睡熟，她交待两个丫头好好守在一边。家里有客人在，她整理下衣着，脚步轻松的出房去。

    她瞪眼瞧着院子一角那扑成一团的男人们，见到孩子们围着他们笑着叫着闹着。她再瞧一眼在旁边如无事人一样的顾石诺，她的眼神飘向那闹着的人，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季安宁便安心的走向妇人们。

    她笑着跟妇人们招呼道：“各位嫂子，将军们的交情很好啊。”蒋夫人瞧着被压在最底下的蒋将军，她一脸心疼神情，说：“顾家妹子，都怨我多跟你说了几句话，这些妹子们就鼓动自家男人来扑我家孩子的父亲。

    唉，他现在还年青，经得起大家几下扑。”季安宁瞧着那明显没有实在的扑上去的人，大多数人大约只是面上做一做样子，实际上还是下不了重手。

    那位蒋将军从下面翻身起来，他很是豪爽的笑着说：“小子们，你们的精力很是不错啊。过两天，大将军来了，我跟大将军说，你们大家都要多拉出去练一练。”

    众人围上去跟他说好话，蒋夫人瞧着自家男人无事样子，她有心思回转头来，问季安宁说：“你家孩子睡熟了？”季安宁笑着点了头，说：“每日，这时辰，他都要小睡一会。”

    天色不早了，这样的天，越晚越冷。男人们已经动手烤起来，很快就有孩子们端着食盘过来。顾阳景跟着孩子们的边上，他的手里面端着的盘子里面，放着两块烤好的肉块。

    他低声转达顾石诺的话，说：“娘亲，爹爹让我跟你说，娘亲只许尝两块肉。爹爹说，娘亲这几个带弟弟吃得素，一时不能吃得太过肥腻。”

    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她接过顾阳景手里盘子，她抬眼瞧着望过来的顾石诺，冲着他笑了笑。顾阳景很快的跑到顾石诺的身边去，父子凑在一处烤着肉。

    满院子的肉香味道，季安宁只觉得烤肉非常的好吃，可是想到顾雪景的时候，她想着她的奶水已经不够了，可是到底有时能让他过一下口瘾.有，总比没有来得好。

    院子里的妇人们此时心思全放在自家男人和孩子们的身上，自然是没有那么注意到顾石诺这对夫妻的相处情形。

    季安宁用过烤肉之后，她走到顾石诺的身边去，他笑着抬眼望向她，问：“好吃吗？”季安宁很有滋味的回味着冲着他点了点头，说：“好吃。”他有些坏笑的瞧着她，说：“哦，好吃啊，那今天也不会烤给你吃了.”

    季安宁好笑的瞧着他，说：“我只是过来烤一下火，我眼下不吃了。可是你要记得你欠了我一餐美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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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四章 端良（为本月的月票加更）

﻿    顾石诺心喜季安宁在他面前如此轻松自在的姿态，他瞧一瞧四周的人，全专注在手里的烤食上面。其实他的心里很是明白着，这些人正侧耳朵倾听着他们夫妻说话。

    他还是开口笑着说：“那行，等到今年秋天的时候，我烤肉给你吃。”季安宁心有顾忌的扫一眼四周的人，她可不敢小瞧他们任何的人。

    她冲着顾石诺笑一笑，说：“我吩咐人煮了果茶，一会提醒大家饮一碗。”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略显拘谨的神态，这一时，他恨不得遮掩了身边人的眼睛和耳朵。

    他笑着一脸端正神色说：“还是让人端出来，就放在一边，由大家自行选择喝不喝。”季安宁只是过来借机瞧一瞧他，如今的她很记得言行举止上面的矜持，对一个年青女子名声的重要性。

    顾石诺瞧一眼转身离开的妻子，再瞧一眼身边偷偷笑着的人，他低声提醒说：“我家娘子脸皮薄，你们可不能笑得她日后不愿意面见邻居们。”

    大家互相看一看，也觉得相对自家妇人的豪爽性情，顾家弟妹的性情是显得太过端庄了一些。她明明有心过来与夫婿说话，可是举止言行都非常的克制守规矩。

    大家仔细的打量着顾石诺，顿时觉得这对夫妻是绝配。当年顾石诺那种少爷风范，很是让他们对他有距离感。可是过后，大家彼此熟了之后，方知他们一个个小瞧了他。

    季安宁吩咐王四嫂子让人端果茶出来，她特意去跟妇人们说明，一定要孩子们喝上一碗清一清肠胃。她自然是招呼顾阳景过来问其有没有吃饱，还要不要在用些饭？

    顾阳景笑着轻摇头，他伸手接过果茶喝了一碗后，他摸一摸肚子说：“娘亲，我不喝果茶了，我饱了。”季安宁伸手摸一摸他的脸，笑着说：“你是主人家，要招呼好客人。”

    顾阳景笑眯眯的瞧着她，他凑近她的耳边说：“娘亲，我们已经约好明天一块出门玩耍。”季安宁笑瞧着他，说：“那你们要在近处，弟弟万一要寻你的时候，你可要跑回来瞧一瞧他。”

    季安宁心里默想着，顾阳景也到了给他身边安置小厮的时候。季安宁是从来不喜欢身边围着人，可是她却不介意儿子的身边围着人，方便她随时了解儿子在何处。

    宾主相处甚欢，妇人们和孩子们比男人们早早散场离去，而男人们则留下来在火边说着话，品尝着自烤的美食。季安宁吩咐人略略的收拾一下院子之后，又让人备好男人们的吃食，她见到王四候在顾石诺的身后，她便有些放心下来。

    这几年下来，她早已瞧得明白，王四愿意跟着她陪嫁出来，也是早早的瞧明白，她是一个会放手给下人机会的主子。他们主仆一向相处得不错，季安宁尊重一心一意为她做事的人。

    季安宁进房前，她冲着王四嫂子点了点头。季安宁进房之后，顾阳景正陪着顾雪景在榻位上玩闹着，兄弟两人笑得挤成一团。

    季安宁瞧见顾阳景已经换上干净的家居服，小脸和小手明显洗得干净。他笑瞧着季安宁说：“娘亲，可惜弟弟年纪太小，要不然，我都能烤肉给他吃了。”季安宁瞧着他笑了起来，她想起他孝敬给顾石诺的那块亲手烤的肉块。

    顾石诺那时眼神里的挣扎神色，季安宁瞧得分明，可是他依旧当着儿子的面，很有滋味的吃下那块烤肉。

    季安宁瞧着扑进怀里的长子，再瞧一眼跟着扑过来的小儿子，她搂住两个孩子，只觉得搂住满满的世界。

    从前，她不明白的事情，在生育孩子之后，她渐渐的明白了一些事情。果然孩子是最能让一个女人心软，却一样也是动力，更加能够坚持着要为了他们去把日子过好。

    顾雪景在季安宁的怀里一样的‘呀呀’的开口说话起来，顾阳景很有耐烦的心的教他叫人。瞧得季安宁抱着他笑得开怀起来，她劝导着心急的长子说：“阳光，雪儿还没有到开口叫人的日子，再缓几个月，他会走路了，就会开口跟你学说话。”

    顾阳景小大般叹息着瞧向顾雪景之后，他再抬眼瞅向季安宁说：“娘亲，弟弟还不会开口说话，那我少出去跟人玩耍，我多陪陪他，免得大家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就没有人爱理会他。”

    季安宁只觉得顾阳景小小的年纪，竟然如此的多思体贴，她的心往下沉了沉，这儿子太过体贴聪明周全了，她的心很是不安起来。

    季安宁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你有相处来的小伙伴，就和人在家门口玩耍。这样你可以常回家来瞧一瞧弟弟。”

    顾阳景抬眼瞧着季安宁的神情，他想了想皱眉头说：“我瞧着这边的人，都不象哥哥身边的人有趣有学问，他们一个个都喜欢练功夫。娘亲，我要好好的跟爹爹学一学功夫，可不能让人把我比下去。”

    季安宁瞧着他的包子脸，她的心下放心许多，这样才象是孩子的模样。她笑着赞同的说：“好，那明日问一问有没有适合娘亲的功夫，娘亲想陪着你一块练一练。”

    季安宁觉得要想陪着孩子们长大，她慢慢的变老，她的身体一定要健康。顾阳景瞪着眼睛瞧着季安宁，慢慢说：“别人家的娘亲也要学功夫吗？”季安宁顿时笑了起来，解释说：“娘亲只是想练那种养身功夫，与你学的不同。

    别人家的娘亲学不学功夫，娘亲不知晓。只是人各有不同，我们要慢慢的接受与自已不同的人，只要他们的品性端良。”

    顾阳景满脸懵懂神情瞧着季安宁，可是他这般幼儿的神色，让季安宁浮躁的心能安平下来。她对儿子们的要求不太高，只要他们健康的成长，她其实很怕儿子们天姿太过出色了。

    如同当年她曾经暗自担心过季树立一样，后来她方知，她的大伯对此是一样的担忧不已，才会要求季树立学会隐匿住自已真正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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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 带

﻿    春天里的早晨还透出冷冷的春意，顾阳景和顾雪景兄弟醒来得早，等到顾石诺出门的时候，季安宁手抱着顾雪景，身边伴着顾阳景跟在他的身后。

    一家人立在门口时，恰巧听见两边邻居的送别声音。“将军，你早去早回，家里的事，有我在，你只管放心的忙正事。”季安宁听这话之后，她轻声问顾石诺：“蒋将军这是要出门当差一两日吗？”

    顾石诺低头瞧着季安宁的神色，他正要说话的时候，右边院子里传来拉开大门的响动，然后有妇人叮嘱说：“孩子他爹，你今天回来的时候，看能不能再顺手从河边拾几块方石头回来，家里有用。”

    而男人明显有些惊讶的语气跟妇人说：“你以为那恰巧成方形的大石头，天天候在河边等着我去拾？那种机会有那么一次，已经是我运气够好了。

    你一天到晚别在外面跟人瞎吹，我可没有本事再拾第二块石头回来让你圆话。”季安宁抬头瞧着顾石诺笑了起来，她低声说：“大家都开口说话了，我要不要也放大声音凑上去与你说两句话？”

    顾石诺一脸期盼的神色瞧着她，见到她张嘴好几次之后，终是无法象别人那般类似吼的说话，她的脸上很快的出现为难的神情。

    季安宁不好意思的冲着他笑了笑，她实在有些对不住一脸期盼神情的他。顾石诺瞧着她笑了起来，低声说：“各家有各家的活法。你听听蒋将军家里，听说每天早上都是这样的难舍难分的告别。”

    顾石诺伸手摸一摸顾阳景的头，说：“阳光，在家里照顾好你娘亲和弟弟。有难事，就等着爹爹回来处理。”

    顾阳景挺起小胸脯很大声音说：“爹爹，你放心去做事，阳光在家里，能照顾得好娘亲和弟弟。”左右邻居们仿佛一下子沉寂下来，顾石诺笑着拉开院子门走出去。

    院子里面，季安宁听见到男人们互相招呼的声音，这里距离营地不算远。季安宁先前有心想在后院搭一个马棚，顾石诺笑着反对说：“哥哥去都城的时候，我让他把家里用的马转手出去，就是想着在这里来后，就用不着家里还喂养着马。”

    季安宁住在这里好几日，就不曾听见到有马的声音传出来。而顾石诺对他如何去营地的事情，他保持着神秘的色彩。

    顾阳景伸手扯一扯候在院子门前的季安宁，见到她低头下来，他笑着说：“娘亲，我们带雪儿去后院吧，我从今天起要把后院的菜地挖出来。”

    季安宁立时震惊的瞧着顾阳景说：“阳光，这地的事情，还是由爹爹和娘亲瞧着来吧。”她可不想累惨了年纪小小的顾阳景，然而顾阳景则是一脸不赞同的神情瞧着她说：“娘亲，我能干一些事情。”

    季安宁只想抚额头对他说：“孩子，你还没有高凳高，你现在能干什么？”然而她又不想打击顾阳景想为他们分担家事的信心，她笑着说：“阳光，那我们一天就做一天的活，你可不能累坏了。”

    顾阳景懂事的点了点头，说：“娘亲，你只管放心，我昨天问了来家里的哥哥们，他们说不太难。一会儿，他们就会上门来帮我一块挖菜地。”

    顾阳景一定要做这件事情，季安宁不会反对，他有心试，那就去试吧。然而这还要拉扯旁人家的孩子为他家来做这样的辛苦事情，季安宁立时跟他表达了心意：“阳光，这样的辛苦事情，你可不能随意指使人来帮忙。”

    顾阳景冲着他摆一摆手，说：“娘亲，你只管放心，哥哥们说我是他们的小兄弟，我不懂的事情，他们会过来教我。娘亲，昨天的点心好吃，你能不能让王四婶子多备一些？我好招待来帮忙的哥哥们。”

    季安宁的心里有些不安宁，见到顾阳景说得如此有信心，相信那些孩子一定会来帮忙的样子。她还是笑着支持他，当着他的面，立时厨房的人，再做一些小点心。

    顾家大少奶奶走的时候，特意把她请的擅长做点心的妇人一家人留下来，这一家男人恰好可以帮着她打理这里的店铺生意，而女人则能给季安宁做厨房里的活计。

    顾玫诺的调令下来之后，顾大少奶奶原本是有心想要转手店铺出去，可是她听人劝了之后，想着还是要等着在都城安稳下来，再来想这里店铺的事情。

    她把店铺的事情全权交给季安宁做主，她说得很明白，只要顾石诺在来严城一日，她家店铺生意不错，那就继续做下去。

    季安宁待这对夫妻如待王四夫妻一样，就是住在后院的安排，都有些偏向他们这一对夫妻。而这一对夫妻和王四夫妻明显是互相体谅，他们相处得不处，季安宁瞧着安心下来。

    王四嫂子偷偷跟季安宁说了这对夫妻的情况，原来他们不是没有过孩子，而是孩子小时候就损了。这些年下来，顾玫诺夫妻有心，这对夫妻暗地里也寻了不少的大夫看了又看，可是他们夫妻就是再没有孩子.

    而这一次顾大少奶奶借着去都城的机会，把他们留在顾石诺夫妻的身边，就是想着他们夫妻年纪还能再生孩子，也许离了他们的身边，来到顾石诺夫妻这对在子女事情上面不用担心主人身边，能带动他们有机会再生一个孩子。

    王四嫂子把话说出来的之后，季安宁笑了起来，说：“这事情，可不能瞎说。你觉得她好相处，就多相处吧。我瞧着是他们夫妻总是想着孩子的事情，这样一来压力太大，才会总是怀不上孩子。”

    季安宁觉得顾大少奶奶也是这样的情形，她明明身体已经调理得不错了，可是她总是无法怀孕，一来二去，她自已都有些灰心起来。

    季安宁觉得顾大少奶奶对怀孕灰心不再抱有希望之后，也许她怀孕的机会就能大了许多。只是这样的话，她是无法去跟顾大少奶奶去说。旁人越劝她放松，她便会越绷紧了神经，这样一来反而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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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 好消息

﻿    都城外，季树正在城门口迎接顾玫诺一家人的到来，他要接他们先去季家小住几日。季守成帮他们看了好几处院子，其中两处院子就在季家的附近。

    顾玫诺一家人在季家住了几日之后，便搬到季家近的一处院子里安居。而在季家的这几日，季树正夫妻待人温和有礼节，顾家一家人做客安然自在。

    顾玫诺遇到季树正这样一个真正有才的人，他很是热心的向他请教许多的事情。季树正一向极其有教导人的天分，自然是会在不经意当中提点他一些要注意的人与事。

    而邵氏知道顾大少奶奶一向相当照顾季安宁，她待她更加的体贴入微。只是她静默的瞧了两日顾大少奶奶之后，她提醒说：“亲家大嫂，你有多少日子，你身上没有来那事了？”

    顾大少奶奶听邵氏的话，她心里暗喜过后，又一阵失落，她在来严城时，还有过小日子。她便是有些不上心的与邵氏说：“大嫂子，大约是赶路辛苦，我的小日子晚了几天。”

    邵氏瞧着她的神色，她很有经验的轻摇头说：“我让人去请大夫来一趟，我瞧着你的情形，有些象是有身子人的反应。”

    顾大少奶奶的脸窘得红涩起来，她赶紧跟邵氏解释说：“我来之前，我的身上方干净的。这一路上，我都是在马车上面睡了过来的，或许来到都城后，都还不能缓过神来。过两日，我就能好起来。”

    邵氏瞧着她的神色，自然明白她误会了她的意思，她笑了起来，说：“亲家嫂子，你在我家能安然睡眠，对我来说，我很是欢喜。

    我家妹子一直在书信里言明你待她的好，她是一个粗性子面对家人说话直爽的人，她都说你为人处事各种好，那你一定好。

    我跟你说那话，是心里的确是那般的怀疑。我听说你几年都不曾有孩子，可是也没有一个大夫断言你就再也没有机会生育孩子。

    按我家妹子在娘家爱说的话，你越是想要如何，越是会有种种不顺心，还不如平常心，反而易达到目的。这在怀孕初时，身上还有小日子，这事不算什么怪事。”

    邵氏执意要请大夫来，而顾大少奶奶心里想着客随主便，何况邵氏瞧着就是一心为她着想的模样，她安心下来，笑着说：“大夫愿意帮我瞧一瞧，我正好有事想问一问大夫。”

    她也觉得这一路上她睡得太多，别是身体上有了别的毛病，借着这个机会正好跟大夫说一说。顾家大少奶奶怀顾亭景的时候，她是足足的吐了最初的一个半月。而她家姐妹怀孕时，大致情形差不多，都会吐一个半月到两月。

    顾家大少奶奶坚信如果不是路途遥远劳累，那就是她的身体出了毛病，她不相信她怀孕的消息，她可是努力了好些年，近半年来，经季安宁左右劝说才放下来，想着有子如顾亭景，他一人足以顶别人家的兄弟成群。

    而且近年来，他们夫妻远离家里的长辈们，顾家七老太爷夫妻去了之后，顾家七老爷夫妻无人提醒，他们对他们夫妻有多少孩子，其实没有那么的放在心头上。

    顾玫诺与她夫妻越发的情深，他原本在顾石诺和季安宁生下顾阳景之后，他就放开心怀去了，笑着跟她说过：“你现在可以放心了，亭儿有嫡亲的弟弟相伴，他不会单着一人了。”

    顾大少奶奶自然是信顾石诺和季安宁的品性，她相信他们夫妻教导出来的孩子，一定会品性良好，兄弟之间友爱相护。可是她听人提及别的女人在她这样的年纪，已经生了多少的孩子，她的心里还是时时会有一种若有所失的感受。

    等到大夫过来后，仔细的为顾大少奶奶号过脉之后，大夫笑着恭喜起人。邵氏很是周到帮着已经激动含泪的顾大少奶奶问大夫，孕妇需要注意的事项。

    大夫听过顾大少奶奶的情况之后，笑着说：“这位少奶奶的身体康健，就用不着用安胎饮用什么安胎药，她只要跟之前一样的放宽心怀好好休养就行.”

    大夫走了之后，顾大少奶奶淆淆然的默然掉泪不休。邵氏在一旁劝了几句话之后，瞧着她这样不过心的情形，赶紧派人去书房请顾玫诺来一趟

    顾玫诺和顾亭景父子都匆忙赶了过来，他们瞧着哭泣成泪人儿一样的顾大少奶奶，都盯着邵氏，他们自然明白不关邵氏的事，可是她到底说了什么话，会让她激动的哭成这般模样。

    邵氏起身笑着向顾玫诺父子恭喜说：“亲家嫂子有身孕了，恭喜啊。”她快步让出房间，让这心潮澎湃的一家人好好在房里说说话。

    季树正在院子里候着，见到邵氏出来之后，他有些担心的打量着她几眼，问：“你身体没有事吧？”邵氏心里暖暖的，或许有许多的人，认为季树正一门心思都放在培育季家人的身上，而荒芜了自已的前程。

    可是邵氏就喜欢这样的季树正，季家兴旺，他们的日子才会跟着过得好起来。她如今瞧着下面弟妹们哪怕在远方，对他们夫妻依然如故般的亲近，她就觉得所有付出的心力，都是非常的值得去付出。

    邵氏笑瞧着他轻摇头，说：“我见到亲家嫂子一直有些睡不醒的模样，就去大夫来为她瞧一瞧。果然是大喜事，亲家嫂子怀孕了。”

    季树正听了之后，他笑了起来，说：“果然是大喜事。”季安宁已经有书信过来，悄悄的跟邵氏提过顾家大少奶奶的生育大事。季树正夫妻正跟人打听这方面的大夫，如今则不用再去张罗了。

    如今顾家大少奶奶进季家还没有几日，就传出这样的大喜事，季家人，自然是乐见这样的喜。季树正笑着跟邵氏说：“我让人去外面叫两桌酒菜来，我们好好的庆祝一番，可好？”

    邵氏笑了起来，说：“还是我让人去外面酒楼叫菜来吧，可是你可不许纵着顾家九爷高兴的多饮了酒水。”邵氏可不会让季树正派人去传菜，上一次，那间酒楼的东家掌柜，硬是白送了他们家好几个菜。

    这种白吃的事情，季树正自然是不会留人话柄。他在事后送了两个珍贵的砚台，给东家掌柜作为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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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章 操心（为上月月票加更）

﻿    这一夜，季树正的书房，烛火熄得晚。夜深了，邵氏才等到晚归人。季树正瞧着邵氏守在烛火边恬静的面色，他的心里很是安稳。

    邵氏起身过来为季树正松了外衣，她听见季树正略有些嗔怪的说：“夜了，你不用等我回来。”邵氏微微笑了起来，说：“亲家少奶奶有了身孕，我以为顾九爷会早早回去陪亲家少奶奶。”

    季树正握着邵氏的手，两人又坐回到桌子边，邵氏略有些惊讶的瞧着他，说：“可是他跟你说了什么话，让你的心里跟着一样的有些不太安起来？”

    季树正轻轻摇了摇头，说：“顾家这位九少爷是大家里面心性难得的纯良人。父亲和二叔还是比我有眼光，我那时候一直担心着顾十与顾九兄弟情深，遇事，他们会兄弟相帮，亲家少奶奶待顾十亲厚，只怕顾十最初会偏顾着兄嫂。

    宁儿要嫁进那样家中有虎狼的人家，只怕日子会特别的难过。可是如今瞧见这对夫妻和孩子之后，我的心安稳下来。我父亲和二叔的眼光，还是比我锐利得太多。”

    季树正微微的笑了起来，他的神色里有太多的释然。邵氏瞧着他的神色，她笑着说：“这一下子，你总算能对宁儿放下心来，相信她信里说的都是实情。

    我早跟你说过，我们一家的孩子们，没有一人擅长撒谎骗人，这一点，真心让人为他们暗自着急不已。”

    季树正听邵氏的话后，他愕然之后又笑了起来，说：“笨人自有笨福，比聪明的日子要好过许多。你瞧一瞧清儿和悦儿姐妹两人。

    清儿自从精明能干，这嫁了人之后，我们如此精心细挑的人家，想着也是她成亲之后，能过上舒适的日子。

    结果呢？她嫁人最初几年，日子是轻松自在。可是现在呢，随着她当家大嫂年纪大了起来，竟然挑选她出来代管主事。我们都以为她家别的嫂子会反对，结果一家人都觉得由她主事不错。”

    季树正说到这里叹息不已，他非常用心培养家里的弟弟们，还有他的两个儿子，他是想着男儿在这世间总要有顶天立地的心性，不要求一定要做人上人，至少要担得起一个家的责任。

    他和邵氏原本是有机会再生育孩子，只是季树正觉得他的心力只有这么大，如果再有一子，只怕分散了心思，还不如少而精。

    季树正为此专门去寻季守业说话，季守业为他的想法纠结好一些日子，终是默许他的选择，只是要求他们夫妻这般的行事，绝对不能让布氏瞧出端倪来。

    那时，季树正是直接知会邵氏，他所做的决定。他们夫妻只会有这么多的儿女，而他是不会有心思去纳妾，让她也不必听从旁人的闲言挑拔，而胡乱在他的身边安插不相干的人。

    邵氏刚刚听到一个惊人的坏消息，随之而来却是绝好的大消息。她的心里是想着季树正能够如其父一样待她始终如一，可是到底还是不敢坚信季树正待她会如一。

    邵氏深知季树正定下来的事情，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她已经有儿有女都已成双，在生育方面，她对季家有了交待。

    邵氏跟季树正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取得公公婆婆的允许。季树正跟邵氏直言已跟季守业说了决定，他母亲那一边，就由父亲与她分说，他们做晚辈的人，就用不着去多事。

    邵氏在很多年之后，方知道布氏那时一直以为他们夫妻命中注定只有这么多的孩子。而季守业那时节已经走了，有些旧事踪影都寻不到。

    邵氏愿意布氏就这样永远不知情，她心想，也许在公公的心里面，这样的事情，有他来担着就好，用不着婆婆去操心为难下去。

    邵氏每一次在季树正提及孩子们的时候，她就暗自想过，那时候如果不那么听季树正的话，他们是不是有机会再多生一个孩子。

    然而是没有以后，而她的心里也明白，他们夫妻之所以如此情深，那是因为不管季树正做任何的决定，她都会坚持的站在他的身后支持。

    邵氏相信季树正待儿女的用心，在儿女的样事上面，她选择交给季树正去决定。季和适成亲之后，儿媳妇大方能干，夫妻感情良好。

    季洁清虽说在夫家忙里又忙外面，可是她就是一个闲不下来的性情，有事做，她反而能活得比从前还要自在愉快许多。

    邵氏在这方面很是开明，她比季树正还瞧得明白，她此时劝慰他说：“清儿愿意，她每一次书信来，那信里明显张扬着自信和快乐。再说大女婿本身也不介意她的行事，婆婆和妯娌们都支持她。

    清儿这是嫁进福窝里面去了，这也多亏她的父亲眼光好。”季树正笑了起来，他想起邵氏一样是嫁进季家之后，她就不曾轻闲过一日。

    他笑着说：“清儿象你，越忙越美。”邵氏的脸红了起来，低声嗔意的说：“我是做奶奶的人了，那还能美啊。我想好了，家里的事情，我要放一半出去给老大媳妇。”

    季树正轻轻点头，他早想让她放手一半事情出去，只是他不知如何开口跟她说。他笑起来说：“这样很好，等到你闲时，我们去洁儿家里去。

    她公公约我好几次了，请我们一家人去城外玩耍。”邵氏笑了起来，瞧着季树正说：“大爷，当年你别是瞧着洁儿公公为人实在，才为女儿定下这门亲事的吧？”

    季树正不介意与邵氏说笑，他笑着说：“当日不知洁儿的公公是这般活跃的性情，他那时在我们面前表现得极其端正守礼，如同我幼时见过的夫子们一样。

    我是一眼相中了女婿沉稳的性子，我们家洁儿性情冲动，就是要选这样品性担得住事的男子为夫婿。你看，这几年下来，二叔都夸我的眼光一次比一次好。”

    季守成与季树正说过，如季洁情这般能干知进退的女子，适合嫁进中等人家为嫡长媳妇.只是季树正舍不得女儿操心，而为她选择了中等人家的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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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 抱

﻿    阳春四月，顾石诺把顾玫诺写来的家信放在季安宁的手里，他的笑容满脸，如同绽开的笑花一样灿烂无比。季安宁很是讶异的抬眼瞧了瞧他，她低头把家信打开来看。

    她看后很是的欢喜抬眼瞧着他，说：“嫂嫂有了身孕，太好了。”顾石诺笑瞧着她的笑脸，他瞧得出她是真正的为兄嫂两人高兴不已。

    顾石诺笑着跟季安宁说：“宁儿，你准备一些大人和孩子用的物品送过去吧。”季安宁点头之后，她想一想后，她又摇头说：“都城的天气与这边不同，大人和孩子用品的准备大约也是有些不同。

    我想把把这事托付给我的大嫂去做，她为人处事很是周全，会为我们挑选到合大人和新生儿用的物品。”一地一风俗，这送人礼物，总要送到人需要的地方去。

    季安宁只觉得她在这些日子里面，在人情世故的方面，很是有些长进。从前她送礼与人的时候，可不会这般的为收礼的人去着想，她只会挑选她认为好的礼品。

    而这些日子，她听左右邻居们说的闲言闲语多了，她从中学习到一定的处事经验。她认为好的东西，未必收礼物的人，会觉得是好的东西。

    有时候，这种感受大约就如我心向明月，明月偏偏照沟渠的感觉。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这般的有心打理礼物，他便直接咽下那句给银两的话语。

    顾石诺心里还是愿意季安宁对此事如此的上心，他们兄弟感情一向好，他也盼着季安宁和嫂嫂的感情一直能这般的友善下去。

    夫妻两人在院子里说话，都有些压低着嗓音。然而两边邻居家的响动声音，还是依然让他们两人听得实实在在。

    顾石诺的心里面其实担心天长日久，季安宁会受这些邻妇们的影响。他可不想有一天，要直面一个行事豪爽作风极其洒脱的妻子。

    季安宁想着写信跟邵氏要说的那些事情，她很快理清楚脉络之后，她抬眼瞧见顾石诺面上纠结的神情，她很是诧异的问：“十哥，你觉得我把这样的事情，交给我娘家大嫂去处理，有不妥的地方吗？”

    顾石诺赶紧摇了摇头，顾玫诺在信里一再跟他仔细的说明，季家这一代的当家主妇，是一位非常善心行事仔细周全的夫人。顾大少奶奶怀孕的事情，还是她注意之后，请大夫证实这一桩大喜事。

    顾石诺自然明白兄长的意思，那是提点他一定要善待季安宁。他瞧着她澄清的眼眸，他笑了笑说：“我在想别的事，这事情，就由你做主决定。”

    季安宁瞧着他笑了起来，说：“那我写信给大嫂去，我让阳光也写那么几行字，顺带让大哥瞧一瞧阳光的资质。”

    顾石诺相当无语的瞧着她，如她这般性情的人，季树正夫妻都能如珠如宝的对待她，那对她生育的孩子，一定会同样珍之又珍。

    季安宁翩然的飘进房里，在院子里的顾石诺听见她欢快的跟顾阳景说：“阳光，娘亲要写信给大舅舅和大舅母，你有什么要说给他们听的话，你也可以写下来。娘亲保证不会看你写的信。”

    顾阳景欢快的嚷一声，说：“娘亲，让雪儿也给大舅舅和大舅母写信吧，我会捉着他写字。”顾石诺在院子里，都能想象到季安宁的为难神情。他听见她笑着说：“好啊，阳光，你大，你先写好自已的那页信，再帮着雪儿写信，好吗？”

    顾石诺只觉得季安宁实在是太过慈母的心肠，这样的事情，都能由着孩子随意行事。他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想着要去书房给顾玫诺回信。这样大好的消息，想来顾玫诺已经传信给熟州城里顾家知晓。

    季安宁很快的把书信写完，她又请邵氏在适当的时候，多去瞧一瞧顾大少奶奶。而顾阳景和顾雪景的书信写完交了上来，季安宁在信的后面又附语说明了一下，她当着顾阳景的面，直接把信封了口。

    顾阳景很是欢喜的瞧着季安宁，他有些迟疑的问：“娘亲，大舅舅和大舅母会回信给我和雪儿吗？”季安宁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季树正夫妻一向是相当会照顾孩子们的心情。

    顾阳景欢喜的笑了起来，顾雪景这个并不懂事的孩子，他跟着哥哥一块笑了起来。他笑得口水掉得落在衣裳上面，顾阳景略有些嫌弃的为他擦拭下巴上挂的口水之后，又赶紧为他擦拭衣裳。

    顾阳景这般细致的照顾人，让季安宁想起顾亭景那时也是如此的照顾着他。季安宁笑着跟顾阳景说：“阳光，再过几个月，你们又会有一个弟弟了。”顾阳景的眼睛盯住季安宁的肚子，他伸手指着说：“娘亲，弟弟在你肚子里面了？”

    季安宁笑着伸手笑摸一摸他的头，这个孩子的记忆力太好了，竟然还记得她怀顾雪景的情形。她笑着说：“是你伯母怀的弟弟。”顾阳景皱眉头之后，他很快的笑了起来，说：“娘亲，那过几个月，哥哥就会有弟弟陪他了。”

    季安宁瞧着顾阳景纯净的眼神，她弯腰抱了抱他，在他欢喜的眼神下，她亲了亲他的脸，笑着说：“好孩子，你想念哥哥，一样可以写信给他。”

    顾阳景的眼睛亮了之后，他又轻摇头说：“哥哥要上学，我不能写信给他，我不想哥哥想我，想得都不想去学堂。”

    季安宁搂紧孩子，她心里只盼着顾石诺能有机会早一些调职去都城，如顾阳景这般聪颖敏感细心的孩子，大约只有她的大哥季树正才能教导得了他。

    顾雪景在一旁叫嚷起来，惹得顾阳景赶紧去哄着他玩耍，笑着对他说：“雪儿，你叫哥哥啊，哥哥就带你出门玩。”

    顾雪景仿佛听得懂他的话，他的小手指着房门处，那眼神盯着顾阳景不放松。顾阳景有心去抱住顾雪景，让一旁季安宁瞧得心惊肉跳不已，她连忙上前去抱住顾雪景。

    她低头跟顾阳景说：“阳光，弟弟大了一些，又重了一些，他不懂事，你抱着他，他要是乱动，你们两人都会摔跤。”

    季安宁实在不好意思跟一心要做天下最好哥哥的顾阳景说，你这般小人儿，在有些方面，对待弟弟只会有心而无力。

    顾阳景伸手捏了捏顾雪景胳膊上的肉，他叹息着跟季安宁说实话：“娘亲，我只能在榻位上躺着的时候，才能抱住弟弟。弟弟又胖了，我用力都有些抱不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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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 契

﻿    季安宁把写好的书信交给顾石诺去发出去，她心里有些小想法，她想一想还是开口问顾石诺，说：“我是说，如果万一嫂嫂这一次怀的是女儿，我们一样高兴，可是你估计家里的人会不会有些失望？”

    顾石诺抬眼瞧着她说：“家里面会想事的人，自然是一样的高兴。不管如何，亭儿有了嫡亲的弟弟或妹妹。总比前几年的状况来得让人欢喜，我对添侄子或添侄女一样的欢喜。”

    季安宁还是瞧出顾石诺面上的几分言不由衷的神色，他的心里大约是会盼着兄嫂再得一子。顾石诺略有些不悦的瞧着季安宁说：“孩子还在嫂子的肚子里，你要一心往好的地方去想。”

    季安宁瞪眼瞧着他，她几时没有往好的地方去想，可是生儿生女的事情，由得着她瞎想吗？季安宁转而也觉得自已太爱替古人担忧，这不曾发生或将要发生一半机缘的事情，她只要静静的等着看结果就行。

    季安宁瞧着顾石诺深思的神色，她默然的候在一旁。她的眼光落在顾石诺的书房里。她对顾石诺书房里大部分的大部头书册没有多大的兴趣，哪怕这些书都是价值千金我，在她这个不太懂行人的眼里，都只是变换成银两的数目.

    顾石诺转身去了案前，他写好一封书信封口之后，他抬眼瞧着季安宁盯着他那些书册发光的眼神，他现在了然的轻摇头。最初顾石诺误以为季安宁是爱书的人，后来方知他收藏的书，在她的眼里，就是不停增长的银两数目。

    顾石诺想过如季家这样官家出来的女子，总不会如书香人家那样的阳春白雪。然而季安宁最初一直表现的那般端庄优雅，那时他的心里面认为她是受舅家人影响甚深。

    后来顾石诺清楚的明白过来，自家妻子只是面上瞧上去显得比较高洁，其实她的骨子里面还是比较识轻重为人行事比较倾向实际。

    顾石诺走到季安宁的面前来，他直接跟她说：“宁儿，你现在别想这些书册的价值。这些书，我将来会传给真正爱书的孩子。”

    季安宁抬眼瞧着他，一脸诚恳相信的神情说：“十哥，我相信你能护得住这些书册。”这种鸡同鸭讲的对话，也表达出季安宁对顾石诺坚信不疑的认同感。

    顾石诺伸手摸一摸妻子的头，说：“宁儿，你别为嫂嫂担心，如今这种情况，不管是生男生女，兄嫂只会高兴不已。至于别的人，我们就不要太过要求别人要有一样的认知感。。”

    季安宁轻轻的点头，这个时代女子生活得太过不容易。她跟着季树立看过律法，瞧上去冷冰冰的条例，她寻不到任何女子独立的根苗。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说：“我的想法很是自私，我诉愿嫂嫂再得一子。这个世间，男人女子活得都不易，而女子更加甚男子颇多。”

    如同莬丝花一般的生存，是这个时代女子的现状。大时代潮流如此，季安宁只是庆幸她一直是随遇而安的性情，方能安然在这个时代里顺其自然的生活下来。

    她哪怕就是心里有小小的抗拒，然而大多数的时候，她选择顺从的生活之路。何况她不管在娘家还是夫家，她都不曾受过真正的磨难。

    季安宁伸手握住顾石诺略显得粗糙的手，她的心里立时一种安稳的感受。在这个时代时面，在此时，她相信身边这个人会尽所能的护着妻儿。

    顾石诺的下巴轻擦一下她的头，低声说：“你别胡思乱想，如嫂嫂和你，有我哥和我护着，你们一定会生活得如意。”

    季安宁抬头笑瞧着他，瞧见他黑亮有神的眼睛里面，有同样一个小小的她。她笑起来说：“我庆幸嫁给你，我不用去面对内室里那些肮脏的事情，也用不着去为了儿女，不得已去染脏自已的手。”

    顾大少奶奶跟她提过顾家老宅里的女人们，两人同为女人感悟一样的深沉。谁家的女儿，在娘家的时候，都是娇美如花的绽开着。这入了夫家，得遇良人，是一生的幸运。

    而有太多的女人，在衣食无忧的状况下，她们要直面另一种不堪的生活现实。有些女人是被逼着手上沾了灰尘，变得现实又实际盘算多多。

    男人们叫嚣着妻子变了另一个人的同时，他们为何从来不曾仔细的想一想，他们就不曾给过做妻子无忧的人生。为了儿女，她们不得不伸手出去。

    如顾家七老夫人和顾家七夫人的女人到底少，这对婆媳不管被身边人伤了多少次，她们都能痴迷他不曾变过心，而她们的身边人，一直都心如硬铁不曾软化过。

    顾家祖宅里的消息，季安宁透过田家人知晓了一些。田家大夫人待季安宁一直有着深厚的慈爱心肠。她担心有一日季安宁终将要随夫归夫家，那时她如果不知家中的事情，两眼摸黑只怕最初是处境困难，于是让她的表嫂们打听流露在外面顾家的情况，再写信与她。

    田家表嫂们在信里感叹顾家七夫人果然比一般的女人还来得贤慧深情，她竟然愿意陪着顾家七老爷一次又一次的去看望那位老妾，还在人前表现得那般的夫妻同心执意挽回那颗失落的妾室心。

    季安宁与田家大夫人和表嫂们常有书信来往，在顾石诺的心里面，只是女人们之间交换一些家常小事的见解。他无意当中瞧过季安宁写的书信，他认为写得还行。她写的信，文字不算优美，美得是内里对收信人的那份诚意。

    季安宁写得都是她的见闻，对他们小家的生活，都是一语带过。顾石诺瞧后很是安心，他是不喜欢把家事外扬的人，而季安宁的性情，瞧着也是一样的认知。

    顾石诺喜欢与季安宁共守着共同的知心秘密，这是他与她的故事，旁人如何看待他待她，可他的心里明白，他已经在跟她交心相处，虽说两人之间的情意，还不到那种特别相契的地步。顾石诺却很是明白的知道，他此生是寻不到第二个如季安宁这般得合他心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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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 直面

﻿    季安宁不会跟顾石诺提那对夫妻的任何事情，她总觉得顾石诺对父母表现得纵然很是冷漠，他的心底深处对他们还是有着寄望和情意。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眼神暖了暖，说：“天气再暖和一些，我带你和孩子们去坐船沿着河边走一走，听说在船上赏河边的风景，非常的优美动人。”

    季安宁欢喜的笑了起来，她已经听邻居妇人们好几次炫耀坐船赏景的事情。她想着顾雪景年纪尚小，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跟顾石诺说：“河上风大，雪儿大约是受不了那河风吹。”

    顾石诺瞧着她笑了笑，他笑着说：“我会选一个太阳天出行，到时候，你给雪儿带多一件外衣，把他包得严实起来，就不用怕河上的风劲。”

    季安宁笑弯了一双眼睛，她瞧着他，说：“好。”顾石诺喜欢季安宁这般的相信他，他其实很不喜欢遇见不懂的人，又爱自作主张的行事。

    如季安宁这般恰恰的好，顾石诺瞧着她微微笑了起来。季安宁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果然男人在兴头上面，是容不得别人有任何的否认意思。

    顾大少奶奶在临行前，特意把她向顾玫诺打听来的事情，她很是好心的悄悄说与她听。季安宁听后没有任何的失望神情，她对这桩婚姻一直持有的态度，就是两个人好好的过日子。

    谁都不是完人，她一样有许多的不足之处。顾石诺这般有野心上进的人，从来没有动过让她为了他而出面去应酬的心思，而是由着她各行其是的生活着。

    抬眼往阳光处多瞧一瞧，阳光闪烁最易迷花了眼，低头再仔细的瞧一瞧，自然所见所闻皆为美丽。季安宁愿意往阳光处张望，她相信大多数人的人性中都有太多的闪亮点。

    顾石诺心喜妻子的通情达理易沟通，而季安宁乐见他事事安排的周全，她省了太多的操心。夫妻都是会寻找对方优点的人，大家彼此相处得融洽。

    四邻时常会有夫妻争吵声音传出来，而顾家通常只有笑声会漫出院子里面。顾家的安静，让左右邻居都多少存了小心思，一心盼着能瞧一回这对年青夫妻的乐事。

    顾石诺对外界反应灵敏，他很快的感知到四邻的意向，他在心里暗暗的笑了笑。他和季安宁的性格，都不是那种易冲动会吵架的人。

    而季安宁一向认为人性在无利益相争的时候是向善，她自然是想不到那些笑脸相向的妇人们，她们心里暗自存着那种阴晦的小心思。

    顾石诺越发的待季安宁好了起来，他只要有空，就会寻一些有趣的物件送给季安宁母子。那些东西都是生长在野地里，可是给顾石诺拿来作礼物之后。最初无人注意，可后来有人注意到的时候，便有人学着去寻来送给家里人。

    当然顾石诺又惹来无数抱怨的声音，大家认为他要讨好自家的女人，也不要做得这般的明显，让他们家里鸡飞蛋打不已.一个个女人都认为自家男人对妻儿太过无心，还抵不了顾石诺一根小手指有心有意。

    顾石诺的心情很是爽快起来，他是瞧不得别人那般转着弯子想来欺压季安宁，虽说季安宁在言语方面，是从来不曾吃过亏.

    可是他的心里还是不乐意，他知道季安宁最厌这些烦杂的应酬.她其实在多数的时候，她是喜欢过一种闲云野鹤般的生活。

    季安宁听见顾石诺如此分析着她的心思，她目瞪口呆之后恍然的笑了起来，跟他认真的申明说：“十哥，我其实很喜欢眼前的日子，相当的接地气。东家今天煮了汤待客，西家今天饭烧糊了。

    这些都是小事，可我觉得很是有书里面的生活气息。”季安宁如何不知道那些妇人的小心思，她们没有很深的恶意，只是喜欢知道别人和她们一样过得有些不如意而已。

    妇人们乐意把自已的生活掀开在人前，由着人在人前人后的说长论短。季安宁不喜欢如此，她认为她乐意让大家瞧见她愿意给人看的一面，而她的生活依旧是自已的生活。

    当然季安宁有时也会喜听八卦，听着别人说东家长西家短，过后她再悄悄的与王四嫂子说一说，由着她悄悄的打听一番之后，便知道流言果然是流言，转一人口之后，有些事情，就开始变得有些面目皆非，最后那些事情，变成当事人听后都会误以为说别人的事。

    季安宁在顾石诺闲时，把这些见闻说给他听，她很是感叹的说：“很长见识，很有趣的生活。十哥，多谢你，愿意让我住在此地，周边都是性情明快的人，纵然有小心思，一个个也不是恶毒的人。”

    顾石诺瞧着总算明白他用心的季安宁，他很是骄傲的说：“我不会放你们在危险当中，我就是知道邻居们或许爱打探一些事情，多嘴说一些话，可是她们的心眼直白，你也能瞧得明白，她们的心肠要比大家大房的妇人软和许多。”

    季安宁笑了起来，在季家生活的时候，她无意当中听人提过宁氏处置人的事情。宁氏处在那样的时候，季安宁从来不认为宁氏那样做有大错，只是她的做法太过直接凶残了一些，夫妻因此失和多年。

    布氏曾经借着别人的家事，暗中提了宁氏的事情。她那时说来是教导将要出嫁的季安玉。她说得很是明白，男人已经变了心，女人这时就要牢记自已为人母，那心思就不要执着用在不会回头的男人身上去。

    季安宁认同布氏的想法，这个时代里面，女子婚姻里面的暗礁太多，男女同心还要互相信任，才能相伴同行白头到老。太多数的夫妻，都只有最初的日子是好时光。有的夫妻，连最初的好时光都没有，就要直面人生里隐晦天气。

    季安宁成亲之后，方知不管长辈们如何的细心教导，各对夫妻会面对同样的事情，也会面对不同的事情.有些事情，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夫妻的相处，冷暖自知。季安宁乐见每日捧着野花进家门的顾石诺，乐见到他坦然故意招摇的神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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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 怀念

﻿    清晨，小鸟吵醒了人。季安宁转脸过去，瞧见到顾石诺微微颤动的眼皮，她笑着伸手摸上去，低声说：“十哥，你还要装睡下去？”

    顾石诺猛然的睁开了眼睛，笑瞧着她说：“今天休假，我在家里陪你们一日。”季安宁满脸惊喜的笑瞧着他。他已经多日不曾休假过，听说近来军中的事情特别多。

    季安宁笑瞧着他，想想说：“大家都休息一日吗？”顾石诺长舒一口气，他伸手把打滚远了的季安宁拉回到怀里，说：“大家都忙了好些日子，现在轮流休息。”

    季安宁趴在他的怀里，那手很是自在的伸进他的薄衣里面去，顾石诺赶紧捉着她的手，他的脸上飘起薄薄的红色。

    季安宁抬眼仔细的瞧着他，她很是惊讶的跟他说：“十哥，你现在的肤色，没有以前那般的黑亮，我瞧着象是白了一些，至少你红脸明显了许多。”

    顾石诺是不知道别家的女人在此时会如何做，但是怎么都不会如自已的女人这般的不识风情。顾石诺想着他隐约听来的那些粗话，大约是都会顺水推舟的窝回男人的怀里，努力装羞涩扭着手指吧。

    顾石诺轻叹息一声，把人往自已怀里努力抱紧过去，他低声说：“我们成亲的时候，你没有注意到，我们家的长辈们肤色都只是比寻常人暗一些，并不是如我们年青人一样的肤色黑亮？”

    季安宁很是不好意思的抬眼瞧着他，直言说：“十哥，我那时候害羞，如何好意思抬眼去瞧长辈们的脸。”

    顾石诺被她的话惹得笑了起来，他想起那时节的她，果然是无比的会装着羞涩。他伸手摸一摸她散乱在床上的头发，笑着说：“年纪大了，我们的肤色渐渐的就会变得正常一些。”

    季安宁很是不懂他话里面的逻辑，可是她相信他的话。她很是庆幸的跟他说：“幸好我们的儿子，既不象你的肤色也不象我的肤色，他们的肤色正好是自然肤色。”

    顾石诺瞧着在自已怀里自在玩着手指的女人，他的眼神暖了暖，他听着她的话，他笑了起来，说：“或许亭儿这一辈，总算等到了综合肤色的一辈。家中侄子们的肤色，也比父辈的黑轻浅了许多。”

    季安宁其实一直好奇两顾家为何会一致家人肤色黑亮的事实，她笑着说：“十哥，你们两顾家，很久很久以前是亲戚关系吗？你们两家人的肤色都黑得太过明显。”

    顾石诺瞧一瞧外面的天色，再仔细的听一听动静。他伸手把枕头坚起来，他半卧的轻松自在躺卧着，他伸手把薄被往季安宁的肩头拉了拉。

    这样的天气，早晨还是有些微微的冷意。他笑着说：“我们两家的人，年少的时候，都跟家里长辈们问过同样的问题。后来方知，，我们的祖宗大约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那个地方太阳大，人的肤色天生黑亮无比。”

    顾石诺说了一个移民的故事，因为居住环境恶劣，他的祖宗们经过官府同意，他们决定迁移到内地来。别的人家，只是稍稍迁移进来一些，只要改变居住条件就行。

    而他的祖宗太约是天性里探险心思重，又加上他们只有夫妻两人带着两个孩子，就执意往更加里面移民过来。至于另一个顾家，大约也是同样的情况。

    “我瞧着家里老夫人们的肤色都白皙，这都多少代过去了，按说混和之后，这肤色总是会有所改变，怎么我听人说，你们家的男人们总是那样的黑，而女子们则难得肤色不黑，她们嫁人后，生子听说肤色比较黑，生女则没有那么的黑。”

    季安宁见到顾石诺难得起了兴致跟她聊到这样的事情，她打紧把她迷糊多年的事情，一口气的倒给他听。

    顾石诺愣了愣之后，他瞧着季安宁笑了起来，说：“我听说姑姑辈是一样的黑，只是她们懂得往有上多涂抹一些脂粉。姐妹这一辈，因为家里的男人们，一直都喜欢肤色正常的女子，她们的肤色没有那么的黑，可以少涂抹一些脂粉上脸。”

    这是什么样的人啊？在背后这般取笑家里女人们爱涂抹脂粉的举动。季安宁想起她那只放着润肤露的梳妆台，她颇有些羡慕的跟他说：“我觉得女人的妆台上，就是要放着满满的东西，瞧着就象是女人的地盘。”

    顾石诺听她的话，他有些惊怕的瞧着她，赶紧阻止说：“宁儿，你的肤色恰巧好，可用不着往上涂抹那些粉来吓人。你的脸色给我养得一直红润，也用不着去用那红色的脂粉。你的嘴唇红得如花儿一样，自然是用不着去上那种红得如血的口彩。”

    季安宁抬眼瞧着顾石诺的神情，她想一想说：“你当年执意娶我，是不是因为我的肤色白皙？我听人说，有好多家容貌绝丽的女子，都动过心思要嫁给你。你家长辈都心动了，可你却没有那个意思。”

    顾石诺轻轻的笑了起来，说：“顾家的女人多，我觉得家里每天闹哄哄的不得安静。我们七房是比别房要安静许多。可是祖父身边女人太多，一个个全部是挤着嗓子去说话，不走近去，还不知道她们张了口说话。

    祖母的性情变幻莫测，她一时喜一时悲，两位老人家都只能让人远远的敬着他们。而我的父亲事务杂多，他的心思又用在老妾的身上，我的母亲最喜每天泪水涟涟的瞧着人。我和哥哥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要去别房里混日子，从早到晚，都不愿意回到自已这一房来。”

    那些日子已经远去了，顾石诺方能坦然与人提及起来。他的语调很是轻快不已，他说的时候，还略带有一些怀念的意思。往事经过时间打磨之后，果然人会只记住自已愿意记下来的事情。

    难得顾石诺大早上有心情与季安宁一块忆苦思甜，她自然是会侧耳细听他继续往下说去。顾石诺感叹不已的说：“第一代祖宗生计艰难，肤色什么的，他们对此无任何过高的要求。只是一辈又一辈的努力，顾家的日子好过起来，大家的心思才会注意到肤色上面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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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 学会

﻿    “宁儿，我见过比你还要肤色白皙的人，可我不曾对那些人动过心思。大约是我们之间的有缘，我后来总是能记起你白面团子的小模样。

    我想着如果一定要娶妻，我想娶一个我能记得住的女子。是我执意要娶你，我想我不会喜欢留在大家里面混沌着过日子，只怕你的性情，一样的不会喜欢。

    我们现在的日子，事事需要你亲力亲为，我瞧着你，每天都是笑模样，我心里就安稳下来了。”顾石诺叨叨的难得的与季安宁说了许多话，季安宁只挑选她愿意听的话记了下来。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神色，他越发的有心想跟她分享更多的心事。只是门外传来顾阳景拖着鞋子小跑步的声音，顾石诺颇有些些惋惜的摸一摸季安宁的脸，说：“宁儿，阳光来了。”

    顾石诺从床上轻快的跳了起来，他伸手穿好外面的衣裳，回头跟正在起身的季安宁说：“宁儿，你慢慢来，我先跟阳光一块去打理雪儿起床的事情。”

    季安宁匆忙中瞧见他明显已经打理过的头发，她很快的清醒过来，顾石诺早已习惯天明即起的生活，他刚刚只是回来床上再闭眼歇一会。

    季安宁心静下来，她有条理的打理自已的事务。等到季安宁梳洗过后，顾石诺一手抱着顾雪景，一手抱着顾阳景进了房，他们身后跟着端着早餐进来的丫头们。

    一家四口人用完早餐后，季安宁想着天气炎热的时候，院子里两颗大树下，正好躲一躲荫，只是那树叶时不时的落下来，让人有些心烦不已。

    她跟顾石诺商量着说：“十哥，天气热了，孩子们就会常在院子里玩乐，我想在两颗树下拉起麻纱顶棚子，挡一挡时不时落下来的树叶。

    顾石诺听她的话，他点了点头，说：“那你让王四把麻纱顶棚扯得宽一些，闲时，我们也可以坐在树下喝茶看书。嗯，我想一想，宁儿，这事还是同上我来处理，那麻纱的事，你暂时别着急，我再想一想。”

    他分明是有了别的打算，季安宁瞧着他变化的神色，她还是忍不住提醒说：“十哥，我最担心的是树上除去叶子外，还会有小虫子落下来。”

    王四前不久给两颗树打了虫药，他说打过药之后，至少可以保一季树上无虫。可是季安宁还是心里有那种担心，她担心一场雨后，树上还是会生虫。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脸上惊怕的神情，他笑着说：“你只管放心，只要你在棚子里面安然坐着，哪怕是下小雨，都不会淋着你。”

    季安宁瞧着顾石诺的眼睛明亮起来，转而担心起来，说：“如果太难了，你就别操心了。”顾石诺笑瞧着她说：“不难，只是今天我不能在家里陪着你们，我要赶紧去寻那全适的人说一说，好让那人早早动工，帮着我们准备那种特别油棚布。”

    顾石诺去量了两树之间的距离，他又留有许多余地的跟季安宁说：“宁儿，行事不能刚刚好，要留有余地，那种布我会让人做得再宽一些。

    将来我们在走，布一样可以拆下来带走。”季安宁在有些个别方面，她是喜欢此时外出和搬家的不方便之处，走到哪里，都有着要把整个家完全搬走的架式。

    而不是象现代社会，走一路，身后总是要舍弃一地的狼籍。这或许是得到和放弃都来得太过容易，所以珍惜得不够。她的每一份感情，等到了需要断绝的时候，她都不曾给自已留下任何回头加减的余地。

    当然事后，她会细细思忖过分析过，再一样的庆幸情意还不曾用得太深，所以她在绝裂痛过之后，她留下最多的是识人不明的失望心情，她还能恢复成原样，把那些伤害深深的埋葬下去，再重新盼望着能快些面对另一份感情。

    季安宁不知为何面对顾石诺的背影，她突然想起那些快要忘记的如同做梦一样的事情。顾阳景轻轻摇晃着她的手，提醒说：“娘亲，爹爹已经走远了。”

    季安宁难得的脸微微红了起来，近来她面对顾石诺越来越有些不太淡定了。仿佛这就是传说中婚后恋爱的种种症状，太过明显了，她一定要保持矜持的心态。

    顾阳景牵着季安宁的手回转到院子里，他很是欢乐的奔到坐在小木车里的顾雪景面前，冲着他说：“雪儿，等到冬天里，你会走路的时候，哥哥带着你去滑雪。”

    前几日，顾阳景方和顾石诺商量妥当，冬天下雪天的时候，顾石诺带他去外面滑雪。这才过了几日，不曾滑过雪的小童，就知在不会走路的弟弟面前炫耀起来，还自愿为人师。

    “啊呀，呀咿。”小人儿挥着手，欢喜的伸向兄长.可怜的兄长瞧着他，他是一脸难色啊，他低声解释说：“雪儿，等到哥哥再多吃一些东西，再长得高一些，那样就能抱起你。”

    顾阳景的小脸上，再一次出现挫败的神情，季安宁有心想要去安慰他。可是她想起顾石诺提醒的话，顾阳景是他们的长子，他一直太过聪明，只怕将来的路，是会比一般人走得平顺。

    过刚易折，他们不如在他的儿童时期，就让他早一些明白，人力总会有所不及的地方。这样，他将来行在仕途的路上，也不会因为一时挫折，而心志受损从此之后一震不起。

    顾石诺说，他瞧过太多年少时候得志的人，在当差之后，他们受到一时挫折之后，都会选择放弃，而不愿意再坚持往前勇敢的走上几步，明明那就是上面人给予他们特别的考验，他们走过去，前程就会大放光明。

    顾石诺不愿意他的儿子如此，他愿意孩子小小的年纪时候，就学会如何的去面对挫败，要他们去学会面对失败，从中学习到宝贵的人生经验。

    季安宁是直到此时，方把顾石诺往心里放了进去些许。此前顾石诺的种种优秀表现，在她的眼里心里，只是她嫁了一个相当有能力有本事能护得住妻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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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 宁静

﻿    天气渐暖起来，前院里大树下棚子已搭好。季安宁在棚子下面安置妥当小桌小椅子，恰巧能照顾到顾阳景的需要，她在桌子边上安置了厚锦缎垫子。

    季安宁特意在垫子的下面，用棚子布隔去地面上散发的湿度。季安宁还担心垫子不够厚实，又让人加了一层厚的草垫子。顾雪景现在最喜欢做的活动是爬行，有了这样的活动空间，他只要醒来，就记得要往外面奔。

    季安宁试过垫子之后，她很是放心由着顾雪景爬行，只是时常会趁着阳光足的午间，把垫子翻开来好好的晒一晒。

    他们母子三人都喜欢在垫子上活动，午后悠闲的坐在垫子边上，季安宁瞧着顾阳景顾雪景兄弟两人，她面上的笑容欣然。

    然而这样的平静的生活，却时常人受到邻居们有意无意的惊扰。季安宁母子三人从先时的不安，到现在的接受安然，也是经过了好一些日子。

    邻居妇人们别瞧着一个个年纪都比季安宁大，可大部分的妇人，那火暴的性情，却比季安宁来得热烈得许多。

    外面传来的喧哗和妇人孩子们的吵声哭闹声，如同正唱着一出热闹的戏，分明是吸引了两个孩子的注意力，他们很是向往的瞧着院子门。

    顾阳景的小眼神扫向季安宁，就等着她吩咐一声，他就要直接奔出去。季安宁瞧一瞧两个孩子的好奇心，想着或许这样的生活，对他们来说太过新奇。

    她其实也是有心去看一看现实的戏，只是不太想去招惹这些事情。她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听见到有人拍打着她的院子门，听见那妇人叫着：“顾家妹子，你也出来瞧一瞧。”

    季安宁眼见是避不开去这份热闹，她笑着应答一声之后，她弯腰抱起顾雪景，又叮咛顾阳景不要轻易离了她的身边。

    母子三人打开院子门，只见到隔邻热心街坊王夫人正一脸殷切神情望着她，说：“顾家妹子，你是识字的人，你今天一定要去帮着断一个长短出来，这样炒下去，吵得人不累，我们听的人伤神。”

    季安宁可不受她这番话的引诱，王夫人跟许多人，都会说同样的话，只要认识一二三，都是她眼里的识字人。季安宁顺水推舟的笑着说：“王夫人，要说这一条街识字的人不少，可是谁都没有你热心肠。”

    王夫人很是认同季安宁的话，她伸手有心要接顾雪景过去，却被小人儿偏头避让开去。她笑着跟季安宁说：“我和你家的雪儿还是不太亲，要不然，他每一次都不喜我抱一抱。我瞧着他跟我家的孩子亲，我家孩子们都能抱一抱他。”

    季安宁笑了起来，王家的孩子调皮有趣，他们最喜欢趴在院墙上头，冲着院子里垫子上面爬来爬去顾雪景嚷嚷着，兴趣来了，会直接来顾家院子里陪着顾雪景玩耍。

    在路上，王夫人匆忙的跟季安宁提了提事情的争端，其实事情原本可以不用闹出这般大动静，只不过两个小孩子在玩耍中起了争执，你来我往的拉拉扯扯中，你碰我一下，我撞你两下，然后各自回家寻娘告状。

    两个孩子的母亲，都是极其心疼自家孩子的人，各自心头有气，就牵着儿子奔出来要去讨一个公道。两位做母亲的人，她们各有各的本事和能干，两个人恰巧能够对得上，各不相让，直接针锋相对起来，然后就把事闹得大了起来。

    季安宁听了之后，立时把两位妇人的夫姓报了出来，王夫人点头应：“是，她们两人又因儿子们的事闹起来，她们在前面闹得欢喜，两个孩子这一会只怕在后面又互相挤眼和好了。”

    季安宁放缓了脚步，她笑着跟王夫人说：“我的两个孩子年纪小，我走得不快，就不拖累你的脚步，你先行几步，我在后面慢慢来。”

    王夫人打量她的神色，在瞧一瞧两个孩子，她点了点头，说：“那你慢慢来，我还要叫多一些人去劝一劝，可不能让这边附近的人家，总是来看我们这边的热闹。”

    她走了之后，顾阳景很是懂事的跟她说：“娘亲，你要是抱不动弟弟，你带弟弟先回去，我一个人去瞧了之后，我回来再跟娘亲说，可好？”

    季安宁可不想让顾阳景脱离她的眼线范围，她笑着说：“娘亲抱得动你，自然能抱得动弟弟。只是弟弟年纪小，我怕那边太吵了，会吵得弟弟头痛。”

    顾阳景半信半怀疑的瞧一眼顾雪景，他的手扯紧季安宁的衣边，说：“娘亲，你别怕，一会去了那里，她们要是打起来，我就掩护着娘亲退了出来。”

    季安宁听王夫人提了人名，就知道这一对妇人只怕是打不起来，两个人看起来得各行其是，实际上都是走差不多的路线.只看今天围绕的人，捧谁的场子多一些。

    多日以来，季安宁只听过有邻居打过一场架，那都是妻妾相争而互相斗殴，后来婆婆出面，都无法把局面控制下来，只能来寻邻居们帮忙拉扯一下。

    当时王夫人来叫季安宁去拉架，她前脚走出去，季安宁正在迟疑当中。蒋夫人已让她的小女儿悄悄的趴在墙头上跟她说，千万不要过去粘惹那家的闲事。季安宁自然是听从蒋夫人的好意，她原本就不想去插手别人这样的家事。

    过后，蒋夫人悄悄的跟季安宁说了：“那一家的事情，就是一本糊涂帐，那家的婆婆就应该受这种折磨，那全是她自找的。

    原本别人夫妻好好的，又生了一儿一女，一家人生活得和美不已。自从这个做婆婆的人，从老家领来了不知是那块地的表妹来为妾之后，这家里的人，就全变了。”

    季安宁深吸一口气，说：“那个做儿子的人，就这般收了那个妾？”蒋夫人冷笑着说：“先前还说得好，会把人早早嫁出去。可是一场酒后，就收了那个妾。做妻子的人，只能咬着牙都要吃了这个亏。

    这男人有了新欢，那里还记得为他累了多年的妻子。这夫妻情意瞧着就淡了下来，而这个妻子的人，就是再懦弱，为了儿女，都容不得那个妾背着人，就处处来欺压自已的儿女。一来二去，家宅如何能再象以前一样宁静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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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 走

﻿    季安宁其实很不喜欢听这种糟粕的事情，然而这四邻太过通风，连那家一日三餐吃的什么饭菜，哪怕你不是有心去打听一二，都能听人提醒一二。

    季安宁历来不愿意在吃食上太过节俭，她觉得人活着，在经济能供得起的情况下，总要保证自已吃吃喝喝的质量与美味。

    然而她周边的邻居，瞧上去很是擅长在这方面节俭持家。而顾家搬了过来之后，大家很快的反应过来，顾家的女主子的手太过松散了，在那吃食上面太过用心了，想来银两大部分都用在那个地方。

    邻居妇人们有太多是热心肠的人，她们极其友爱邻人。在她们与季安宁有过几次会面之后，渐渐的大家熟了起来之后，她们出于好心，便想要劝一劝她。只是她们面对季安宁温和的笑脸，有些话，她们怎么也说不出口。

    而季安宁从为不去为难人，自然是错过那些有心的眼光。蒋家的小孩子们和王家的小孩子们最喜欢趴在院墙上边，笑嘻嘻的叫着顾阳景兄弟两人的名字。

    季安宁有时便会请他们来家里做客，他们每一次是羞涩着脸快速退下去。过后，季安宁在院子里，都能听到他们摔倒下去的声音。

    季安宁听到那动静，都替他们觉得肉痛不已。她很是关心的寻问其他们可有事情？他们过一会之后，会慢慢的回答说：“顾家婶婶，我没有事情，就是下来的急了些。”

    季安宁只觉得顾石诺的眼光很是不错，两边邻居们的孩子好奇心重，却不是那种喜欢惹事的性情。而这两家夫妻关系热闹不已，却也只是口头上的争执，听得出来互相之间的关怀。

    不同的夫妻，有着不同的沟通方式。季安宁本人是受不了这种大吵大闹的方式，她喜欢细水长流的沟通方式。

    季安宁瞧着别人家发生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只觉得那样的事情，也用得着这样去一一的去计较吗？她后来方知道，女人的小心眼，只会用在特别在意的人身上。

    她和顾石诺这样如同老夫老妻的生活，反而让人觉得他们夫妻感情太过平淡。季安宁满足这种感情有，她喜欢生活平淡，尽量保持住心灵的安和。

    她不太喜欢那种情感激烈起伏的生活，曾经有人说，她这样的理智，她错过了，享受那样本质的人生。

    王夫人的话语，从季安宁耳边飘散而过，她快步冲上前去的身影，让季安宁在后头瞧着轻摇头。季安宁听蒋夫人提过，她太过热心，她的夫婿常因此与她争吵。

    前方很是热闹，瞧着更多的是附近的人，大家都很有些闲心站在那一处一边看一边说着话。季安宁走上前去，瞧着两个妇人的架式，她只觉得悔不该来这一趟。

    王夫人已经在拉扯那个哭得很是伤心悲惨的女人，劝她说：“你有话就好好与人说，你每一次总是哭啊哭，这里来的都是女人们，没有几个爱看女人哭得这般楚楚可怜。”

    季安宁忍住到嘴边的笑意，这就是只要王夫人约她，她只要有空，十有八九便会跟着来看一看的最重要原因。而旁边的妇人们，听见王夫人的话，大家都相顾忍着笑意。

    而那个哭泣得很美的妇人，她的眼里闪过恼怒的神情，她明明已经快要占上风了，遇见这位王夫人又功亏一篑。

    她伸手用力擦拭一下面上的眼泪，她含着泪笑着跟王夫人说：“王家大嫂子，我就是眼泪浅，我们正说着话，她啊。”她的眼光瞧向那个一直笑立着中年妇人，见到那位妇人一脸不屑的神色，她的心里暗恨不已，她最恨自家儿子太不争气，怎么每一次都败在她儿子的手下。

    众人顺着她的眼光望过去，一朵盛开得正美的白莲花，正迎风招展的笑意迎人。一朵白莲花一朵小白花，然而女人们的心里面，还是对白莲花有好感。

    季安宁抬眼瞧见那朵白莲花眼里闪过的神色，她再瞧一眼众人对她那般好感的表现。那位妇人轻声细语说：“两个孩子交情不错，他们在一处玩耍，那可能如大人们那样懂得进退。这手和手相碰一下的小事情，我们大人就不要太过紧张了。”

    多么通情达理的大人，季安宁的眼神望向那个大男孩子，他明显是要比另一个孩子显得粗壮年纪大上许多。这是占了便宜还要说便宜话，只是这两个长辈明显是半斤八两，谁都不能小瞧她们两人的本事。

    王夫人是有心想要劝和几句话，她的眼光落在季安宁的面上，她开口叫起来说：“顾家妹子，你来劝一劝人，大家都难得有机会能在一处居住，要好好相处，别影响了感情。”

    季安宁被她招惹的只能上前去，她打量两个孩子如同斗鸡眼的神色，再瞧一瞧人到中年的两朵花的神色，这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只怕没有她们面上表现出来的这般简单。

    她笑着说：“天色不早了，男人们都快要归家了，大家就散了吧。”季安宁实在没有劝人的天分，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抬头瞧一瞧天色，这时辰还早啊。

    然而大家都瞧得清楚季安宁面上的为难神情，大家时不时观赏两朵花因孩子的事情，要闹上这么一回，便有心笑着接话茬说：“是啊，天色不早了，我今天下午的菜，还没有洗，回去洗菜了。”

    王夫人目瞪口呆的瞧着季安宁，她再瞧一眼那两个跟她一样的反应妇人，她的心里跟着舒服了许多。她想了许多的法子，想要劝她们两人在私下里争吵，用不着在人前闹得这么的难堪，可是这两人当面都应承她，下一次，她们又在人前闹得不可开交。

    一次又一次，王夫人心里也烦了起来，再说她的男人提点过她，说这两人自已喜欢作，她何必每次听到信，就赶紧过去劝和，每次她都做无用功，还平白的得罪人。然而等到有人通知她，她又忍不了过来劝和。

    王夫人很快的反应过来，她抬眼瞧一瞧天色，很是突然的说：“啊，我灶上还煮着汤呢，我要赶紧回去，别烧干了锅。我走了，你们大家慢慢聊。”

    王夫人赶紧往前走了几步，她想一想顾石诺黑色冷脸，她的心里有些惊怕起来。她回头跟季安宁说：“顾家妹子，你要不要一块回去啊。”

    季安宁自然明白她刚刚这么一说，只怕是影响了两朵花儿的演戏心情，这戏只怕是演不下去了。她此时不走，还待何时。她冲着两位妇人笑一笑说：“时辰不早了，我先走一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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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 声音

﻿    夜里，季安宁瞧着顾石诺有闲心陪着她静坐说话，她提起白天里发生的事情，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跟他说：“我是不是不太会说话。”

    顾石诺笑眼眯眯的瞧着她，说：“你这样已经很好了，世上那有事事周全的人。这种理不清是非的事情，原本就用不着凑上去硬是要分出一个黑白出来。何况这两家的事情，日后，你还是避着些吧。”

    季安宁听他的话，想起周边妇人的眼色，她笑着叹息着说：“日后，只怕轻易无人来请我出面去主持公道。”季安宁的心里很是明白，她的年纪轻，又不曾经过太多的事情，其实别的人，并不信任她的处事能力。

    王夫人只是一时眼里瞧不到她人，临时瞧见她用来应付一二。顾石诺瞧不出她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他轻皱眉头起来。

    一会之后，他低声说：“这那里因孩子们的事情，而起的争执。两个女人分明是借事替各自的男人说话。”顾石诺提了两家男人这些年来的明争暗斗不曾停止过，他瞧得都有些心烦不已。

    他笑着说：“他们两人要是会想事情，各退一步，两人讲和起来，何止于前途就在眼前的份上。都是半斤八两的本事，偏偏两人一定要争出一个长短来，难怪上面有机会，也不敢放手去重用他们。”

    季安宁很有些奇怪起来，她听说军队是最讲究万众一心的地方，这两人总是如此，上面的人要是真正的惜才，为何不想法子把他们两个分开去？

    顾石诺听了她的话，他笑了起来，说：“如此甚好，两人互相你来我往，上面的人，把他们瞧得更加的清楚，或许是另外一种上进的途径。我刚刚说的那一种是君子的行事作风，而有时小人的行事作风，未必不能成功。”

    季安宁听着他前后不一样的话，她很有些张口结舌的瞧着他，说：“我不懂。”顾石诺轻轻摸一摸她的头，说：“你不必懂，你有我。你只管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别的事情，都有我。”

    季安宁从来不是真正的心大之人，可是顾石诺明显是有些想把她往心宽如海那边引导。季安宁想一想提醒他，说：“十哥，虽说不用去怕事，可是也不能主动去惹事，对吗？”

    顾石诺好笑的瞧着她，他一直觉得季安宁的天性里就有些象乌龟，遇事时，先把头缩进去，小心翼翼的打量周边环境之后，再把头探出来瞧仔细。

    只不过真正的事来了之后，只要是有关她亲近人的事情，季安宁又会表现出真正大无畏的一面出来。她这般矛盾的性情，让顾石诺瞧后总有几分亲近感。

    他的母亲，在他的记忆里面，只会用哭泣来求得最有利她的好处。那样一个自私的女子，她的心里都能一直有他的父亲，这大约是他母亲身上最为闪光的光彩。

    而季安宁则不同，她大多数的时间，表现得特别得安静，只会在特别亲近的人面前，才会表现得如同正常的孩子。

    顾石诺年少的时候，他一样的不懂事，他特别不喜欢这种小小年纪就爱装的女子。他那时年纪还小，心里对身边人还不太藏得住话，便把话说给田家兄弟听后，他们当时只是笑了笑，对此不做任何的反驳。

    直到有一天，顾石诺无意当中瞧见田家大夫人牵着那白面团子走路，那个小白面团子面上笑容是那般的灿烂吸引.他那时方醒悟过来，他们这些人，对那个小白面团子来说，全是陌生人。

    有那一家行事端正的小女子，会莫名其妙的冲着陌生人笑得春花灿烂。后来他在田家遇见季安宁的时候，瞧着她小小的年纪，总是一脸正经八百板正脸的神情，他的心里总是能记起那个笑容灿烂的小女子。

    顾石诺庆幸他们如今只有儿子，如果日后有了女儿，可容不得家里男孩子们窜来窜去。他想着两边邻居家的孩子，仿佛都有趴在院墙头上说话的劣习，他的心情一时之间有些不太好起来。

    他跟季安宁一脸慎重神情说：“宁儿，我们下一胎还是生儿子，现在这般情形，绝对是不能生女儿。”季安宁的脸爆红起来，这人的思想怎么一下子就跨度这么开去，那眼神炽热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赶紧提醒说：“十哥，前不久，你还跟我说过，雪儿现在年纪还小，我们暂时不给他们添弟妹。”顾石诺笑眯眯的瞧着季安宁，她在这方面从来不曾放开过。

    而他听来得闲话多了起来，就在心里一直想着，如果她能再大方一些，是不是、、、、、、。季安宁赶紧正一正面上的神情，她轻哼一声提醒不知在想何种事情的顾石诺，说：“阳光上学的事情，你心里面有打算了吗？”

    这附近的两间私塾，顾石诺都去打听过，一间先生有才学，品行却有些不太好。一间先生品行好，才学却有些不足。顾石诺的心里掂量来去，觉得儿子的年纪不大，还可以缓缓来。

    他跟季安宁很是仔细的解释过，说：“宁儿，孩子的启蒙先生，一定要慎重选择。”在这方面季安宁是深信顾石诺的选择，他在两个儿子的身上，还是舍得花时间和光阴。

    季安宁先前住在城里的时候，顾玫诺对待顾亭景非常的重视，而顾石诺对待儿子的态度一样珍惜。她那时大约是瞧习惯了，心里还没有那么多的感慨。

    而自从搬了这边来了之后，听多了瞧了一些男人们对孩子们的态度，她很快明白顾家兄弟的难得之处。他们兄弟两人都是珍视孩子，珍惜与孩子们相伴时光。而孩子们对他们是很自然的亲近，父子感情明显的比一般人家来得亲近。

    季安宁颇有些羡慕的跟顾石诺说：“阳光和雪儿有一个极好的父亲。”顾石诺听她的话一样的笑了起来，他伸手拧了拧她的鼻尖，笑着说：“你别瞎跟儿子们吃醋，你一样有一个极好的夫君，待你专一又长情。”

    他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而他的身上很快的直了起来，他伸手搂过面前满脸羞涩喜悦的女人。房内，烛火熄了，却响起一些让人害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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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 幸福

﻿    秋天到的时候，有一日顾石诺回来，他的脸色极其的难看。季安宁飘一眼王四嫂子，她很是机灵的借机退下去。

    季安宁给顾石诺倒一杯温水放在他的手心里面，瞧见到他手心里红肿色，她的脸色微微一变，这份明是用剑操练得太过的模样。

    季安宁在心里叹一声，她直接端水凑到他的嘴边，说：“喝水吧。”顾石诺抬眼瞧一瞧她，他的眼里神色缓和下来，顺势低头饮了水。

    季安宁稍稍松了一口气，又给他续了一杯水，顾石诺拒绝说：“不用了，我只是一时心气不平，心里不痛快，我没有吓着你吧？”

    “刚刚有些害怕，只是我知道十哥那火不是对家里人来的，心里就不会真正害怕。”季安宁不介意让他知道她真实的想法，两人都有心在一处好好的过日子。

    自然用不着去隐藏什么本性的，何况顾石诺这般精明的人，他对你有心，你也不隐藏不了什么。他如果对你无心，你就是隐藏得再多，也不过是自讨无趣。

    人心，历来经不起考验，而季安宁也不觉得她对顾石诺来说，就是那个他放不下舍不下的人。季安宁知道英雄为红颜一怒的故事，她照镜子打量自已的时候，从来瞧不出她的面上有几分娇媚的神色。

    夫妻相对，顾石诺温情相待的时候，季安宁在那一时是沉沦下去的。她知道只要顾石诺不曾负她，此一生，她也不会负他。

    爱情之火花，会几时生会几时灭，自古以来无人给出明确的答案。季安宁静静的笑瞧着顾石诺，他如果愿意说的话，他必会说出那让他愤怒到极点的事情。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面色，他的眼里快快的闪过内疚的神色，恰巧让季安宁瞧得正着。她的心微微的沉了沉之后，她听见到院子里两个孩子的笑声，她立时头脑清明起来。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稍微暗了暗的眼神，他立时知晓她把事情想得弯曲一些。他赶紧开口说：“宁儿，有些事情，我暂时不能跟你说。我只能跟你说，也许过些日子，我要出外一趟。”

    季安宁打量他的面色，她微微惊讶之后，缓缓的点头说：“你这一趟是要去北方还是南方？我现在可以开始为你准备行装。”

    “西方。”顾石诺沉沉的回答，他的眉头深锁起来，他站起来跟季安宁说：“这几日，我回来后，要在书房里查寻一些资料，邻居们大约会过来一起讨说话，你让人备好茶好水，再备上一些点心吧。”

    季安宁暗自心惊不已，她还是轻点了点头，她瞧着他起身离开。王四嫂子悄然进房来，她低声说：“王小哥不知情，他说军爷们今天都气色有些不对劲，他在爷面前，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出来。”

    季安宁和王四嫂子相顾而视，两人都只能压抑住心里的惊慌。王四嫂子低声说：“明日，王四入城去，大约能打听些事情回来。”

    “不，这般情况下，你千万别让王四哥出外打听情况。这两日，店铺的事情不急，就留着王四哥在家里帮着翻一翻后院的土。”季安宁很是心惊的阻止她，这般不明的情况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静，是最好的选择。

    王四嫂子也不是不经事的人，她很快的脸色发白起来，低声说：“幸好小姐提点我，如果真的发生什么大事，我们迟早都会知情。”

    季安宁瞧着她轻点头，跟着说：“这两日，我们多注意四边的动静，多少就能查究一些事情。”顾石诺提了西方两字，季安宁很是仔细的回想着，西方有什么不对劲的之处吗？

    这一夜，顾家来了许多的人，他们在书房里低声的说着话，间或还有低低的争吵声音。夜里，季安宁捉着顾石诺的手不敢放松，听他安抚着说：“别怕，宁儿。”

    可是她的心里很是害怕，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连着好几日，顾石诺早出晚归，而四周的邻居们明显象是关紧房门过日子一般，比平常要安静许多。

    这个夏天明明如往常一样的炎热，然而季安宁却觉得凉风吹得太伤骨。顾家如果没有两个孩子的笑声，季安宁都会恨不得能跟王四嫂子说一声说书人，常会用上的江湖口号：风声紧，撤。

    顾阳景偶尔也会很是稀奇的来跟季安宁说：“娘亲，两边的哥哥们和姐姐，好几日不曾趴在院墙上面叫我和弟弟？”

    季安宁笑着安抚他说：“我听说，他们家这几日有事，他们要帮着大人做活，就没有空来陪你和雪儿玩一玩。”

    顾阳景一脸了然的神情说：“是不是蒋伯伯和王伯伯都跟父亲一样，他们回家就黑着脸进书房，哥哥们和姐姐就不敢太过调皮起来。”

    季安宁心里很是惊诧他的机灵，然而面上却笑了起来，说：“你爹爹这几日公事多，就没有空陪你和雪儿说话，可是你们睡后，他还是去看了你们，你的心里还有些生他的气吗？”

    顾阳景扁着嘴，他低头想了想，便直起脖子说：“娘亲，我先前是生气，现在不气了。以后父亲忙，娘亲要跟我说一说。我是家里长子，父亲忙的时候，我就要照顾好娘亲和弟弟，等着父亲忙完了，我再有空来陪雪儿玩耍。”

    季安宁愣了愣之后，她笑着说：“你和雪儿在一块说话，娘亲会站在你瞧得见的地方。”顾阳景瞧着季安宁的神色，他轻轻点了点头，说：“娘亲，你有事，一定要跟我说。”

    “好，娘亲有事时，一定会寻阳光来做主帮忙。”季安宁一脸肯定神色的跟他说话，有子如此，她心悦之而幸福。

    季安宁守约的候在两个孩子眼见的范围内，她就是有事需要进房的时候，都会去跟两个孩子交待一番。顾阳景明显是放松下来，他特意带着顾雪景，在天色昏暗的时候，兄弟两人守在院子门口，就是为了瞧一瞧顾石诺，两个孩子都表现出一样的孺慕情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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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 未发生

﻿    阳光渐渐的往地平线挪动，天色昏暗下来。马蹄声音成片的由远而近的响起来，季安宁拉开院子门，难得一见的望到那群军人的马上雄姿。

    顾石诺矫健的身姿，从马上俯视季安宁的那一刹那间，她的脸灿红起来。她竟然被这群男人的英姿迷得不错眼，她花痴得让他瞧得实实在在。

    顾石诺跳下马来，他把马交到听到外面动静，早已出来候在一边的王四手里。他冲着季安宁很是得意的笑了笑，季安宁赶紧一脸端正神情的微微别了别头。而顾阳景此时已经冲上前去，他抱着顾石诺的腿叫嚷起来：“爹，阳光要学骑马。”

    顾石诺是直接把儿子提到怀里来，说：“行，等到阳光再大一些，爹教阳光骑马。”然后他张望一下，问：“阳光，雪儿还不曾醒吗？”

    顾阳景轻轻点头，说：“雪儿刚刚睡，等到要吃饭的时候，我再叫醒他。爹，你放心，我不会让弟弟睡得迷糊，晚上又不肯睡。”

    父子两人往内里走去，季安宁快快的张望一下四周的男人们，顾石诺经过她身边时，挨近她的耳边低声提醒说：“那些都是别人家的男人，你休得一看再看。”

    季安宁颇有些恼羞的红着脸，她伸手暗捏一下他的胳膊。顾石诺偏头示意她赶紧跟上去，季安宁挨着他一块进了院子门。她瞧着他面上明显轻松许多的神情，她跟着暗自放松了心气。

    这一夜，一家人欢快的用过餐后，顾石诺抱着顾雪景牵着顾阳景，示意季安宁跟着他一块去院子里散步消食。

    季安宁很有眼色的跟上前去，顾石诺每一次都是用事实来冲击她对这个时代男人的认知度。他很是疼爱两个儿子，愿意听取两个孩子幼稚的发声。

    在院子里，季安宁听见两侧邻居家里一样的热闹，她的脸上浮现明快的笑容。顾阳景伸手牵过来，他的脸上有着大大的笑容，他笑着说：“娘亲，蒋家哥哥们和姐姐也在院子里，我叫他们。”

    “蒋哥哥，蒋姐姐。”顾石诺笑瞧一眼季安宁轻摇头，这般快活样子的顾阳景，实在是身上少了那么一些天然的世家子弟风雅。

    蒋家的院墙上面，很快有人伸出头来，他瞧见院子里的一家人，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着顾石诺和季安宁招呼道：“叔叔好，婶婶好。”半大小子涨红一张脸，再招呼顾阳景说：“阳光，你带着雪儿过来玩耍。”

    顾阳景很有些心动的瞧着顾石诺，他知道只有父亲发话，母亲才不会反对。顾石诺轻轻点头说：“你去哥哥家玩耍，一会回来。弟弟年纪太小，就不跟着去了。”

    “呀，呀。”顾雪景仿佛听明白顾石诺的话，他很是着急的叫嚷起来。蒋家小子在院墙上帮着他说话：“顾叔叔，我娘和我妹妹在家，我去接阳光雪儿过来玩耍，我们会照顾好雪儿。”

    顾阳景在一旁帮着说：“爹爹，雪儿很喜欢蒋伯母和蒋姐姐，我带弟弟只玩一小会就回来。”顾石诺瞧向季安宁，见到她眼里没有反对的神情，他笑着轻点头说：“好。”

    顾阳景欢喜的冲着院墙头的蒋家小子挥手说：“蒋哥哥，我和雪儿来了。”蒋家小子已经滑下去，他在家里叫嚷着说：“阳光，你抱雪儿来门口，我过来接你们。”

    顾石诺低头瞧一眼长子，他低声说：“我送你们去门口，你要照顾好弟弟。”顾阳景欢喜的点头说：“爹爹，你只管放心，我带弟弟出门，每一次都是会照顾好弟弟。”

    院子门口，顾石诺把顾雪景交到半大小子的手里，见到他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他安心下来。他转脸瞧见蒋夫人站在院子门口，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招呼道：“顾将军，你放心，我会瞧着孩子们在一处玩耍。”

    顾石诺冲着她轻轻点头，他已瞧见自家两个孩子明显跟蒋家小子亲近的情景。他进院子之后，见到季安宁立在靠近蒋家院墙边，侧耳朵的仔细倾听着动静。

    他伸手把她扯得距离远一些之后，他低声问：“你既然这般不放心孩子们离了你的眼前，为何又要答应他们去隔壁玩耍？”

    季安宁轻轻叹一声说：“孩子们大了，他们将来总是要自立，我不能因为放心不下舍不得他们，就这么的去限制他们。

    何况蒋家的家风不错，他们家的孩子是真的喜欢阳光和雪儿兄弟两人。我想从他们小时起，我就要习惯他们将来总要离开我去独立生活。”

    蒋家那边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音，季安宁的面上露出一样的笑容。顾石诺伸手把她抱在怀里面，低声说：“我们这样的待他们，他们将来不会如我和哥哥一样，被逼得只能往远方去寻前程。

    宁儿，他们会一直伴在我们的身边。”季安宁抬头望着他，她轻轻摇头说：“十哥，小鸟大了，就要自由的飞翔。我们不能因为是他们的父母，而限制住他们前行的方向。

    他们大了之后，愿意留在我们的身边，我们就高高兴兴。如果因为前程而离开，我们一样要高高兴兴的让他们放心而去。”

    季安宁记起她的二堂哥，他常年在外面当差，她小时候误以为大伯母只生三子一女，后来大了之后，方知还有一个老二在外面做官。

    季安宁想想前几日顾石诺忙碌的情形，她有些担心的问：“十哥，你们的公事，已经圆满的解决了吗？”

    顾石诺拉一拉她的手，自然知道孩子们没有归家来，她是不会进房去。他轻轻的舒一口气，说：“暂时是解决了，我们现在用不着赶赴去上战场。”

    季安宁用力的反握住他的手，好一会后，她吃力的说：“是边境那边有战争发生？”顾石诺轻轻点头，说：“那边一个小国的皇子们争权，故意在边境上挑衅惹事。结果给我们边军一次性的给拍了回去，他们又集结大部队在边境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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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 换（为上月票加更）

﻿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季安宁的脸变了色，她伸手握紧顾石诺的手。顾石诺低头瞧着她的神色，他轻轻的叹息一声，说：“你别担心，这一次，还用不着调动我们这些人赶去。”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有些不相信的神色，他低声解释起来，他们最初也认为前线有事，他们是首当其冲要派去的人手，他们经历过战争。

    自然事先的准备，要提前做出来，还有请战书一样要准备妥当。他们设想了把最坏的发展，事先商量了多种防御措施，去后，就要努力做到最好的地步。

    他们看到了开头，却没有想过结尾的这般快速。就连得知消息，在边境最近处驻军赶了过去，也只是帮着边军收尾守边防的份。

    那个小国的人，只是试探性的出手，却不料巴掌刚刚伸出来，就给边军快手拍了回去。另外观望的相邻几国，瞧见这样的架式，立时就缩回头去了。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理智上，她明白，国家有难，军人是要行在危难前面。可是在感情上面，她还是希望顾石诺能够留在身边。

    她轻舒一口气，说：“我不拦着你，只要你记得，我们这个家是少不了你就行。”顾石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在未曾亲自面对战争严酷性的时候，我曾经是向往过那个能够磨练人意志的战场。

    然而经历战争之后，我希望不会再有战争。可是我知道这是最要不得的想法，边境未必会常年平静无风波，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还是要以战阻止战争。

    宁儿，我是军人，国家需要我的时候，我是不会退缩一步。”季安宁握紧他的手，说：“好，如果别人欺上门来，你只管去。我一定会把家守好，等着你安然回来。”

    顾石诺瞧见季安宁的眼里的愤怒神情，如同他当日听到军报时的反应一模一样。他拥紧季安宁一下，又记起这是在空荡的院子里，两边邻居家的半大小子，最喜趴院墙里来跟观察他们家的生活。

    他脸皮厚受得住孩子们好奇的打量眼光，只是他担心季安宁的脸皮薄禁不住那些眼光。他很快的放开手去，他笑着说：“我们这边朝堂安稳，圣人英明，四海归心，四周领国只要不怕毁国，他们只管来挑战。”

    顾石诺在都城外驻守的时候，他对政治清明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国家富强民众齐心，军队雄立起来，周边国家自然在想动手的时候，只要脑子清明的人，都会去想一想后果会如何。

    然而这些大事情，他就是有心想跟季安宁说一说，他也担心她会有些听不太懂。他只能伸手摸一摸她的头，说：“别的国家，都是头脑清醒的人掌权，我们圣人英明有雄心，纵然有开疆拓土的志向，也要看周边国家给不给机会。”

    季安宁瞪大眼睛瞧着他，果然男人们在年青的时候，都是有野心有冲动。她低声说：“如果这一次别人没有退得这么快，收手这么的麻利。是不是，就会那样、、、、、。”

    顾石诺笑了起来，说：“什么这样，那样的，送上门的机会，我们这一次只有受伤的兵，没有死亡的兵。其实军队要常出手磨练，军人的血气才能磨得旺盛。”

    季安宁直接一脸不懂的神色望着他，她这样要求细细解释的神情，让顾石诺瞧得笑了起来，说：“刀不磨不利，人也一样。纸上谈兵，心里终究是虚了一些。

    圣人如今要求我们每两年都是要有计划性轮流进行的比武，我们今年下半年，瞧着眼前这样的情况，说不定会直接拉练到边境去，就要让别国的人，好好瞧一瞧我们军队傲人无敌的气势。”

    季安宁抬头瞧见顾石诺脸上的神采，她微微的笑了起来。顾石诺低头瞧见到她面上的神情，他有些不悦的跟她说：“你知道我要离开几个月的消息，你心里都不觉得会难受？”

    季安宁知道没有战争的发生，她心里面最大的石头落地了，对于顾石诺要离家几月的日子，她是相信他有本事把自已顾得周全。

    她笑了起来说：“我们会在家里等你平安回来，再说，你都说了日子不曾定下来，我用不着现在就开始难受。”

    顾石诺一直知道他找了一个心大的妻子，却不料她竟然心大到这样的地步，有这样的好机会，都不懂得在自家夫君面前顺带表一表深情和不舍。

    顾石诺庆幸娶季安宁的人是他，这要换了另外的人，只怕时日长了，也会有些受不了反应这般迟钝又不会表达心意的妻子。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说：“日后，你心里不舒服，你只管跟我说。”季安宁满眼诧异神情瞧着他，说：“前些日子，你心情那般的不好，我要是还要凑上去，跟你瞎说一些事情，你心里面会不烦我？”

    顾石诺顿时哑然起来，那般情形下，他是不会耐烦听那些家常小事情。季安宁瞧明白他脸上的反应，她顿时了解的笑了起来。幸亏她没有完全相信他的有些话，要不然，只怕难看的人就会换成她。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眼里的笑意，他叹息着说：“你这个不开窍的女子，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一定要表现出完全信服夫君的模样来。”

    季安宁瞧着他，她一脸肯定的神情说：“十哥，我是绝对的信服你。除去我娘家的两位伯伯和兄弟外，我就没有见过比你更加有本事的男人。”

    顾石诺瞧得很是明白，季安宁提及娘家人的时候，那才是完全信服的神情。他觉得时日还长，他有一天，也能让眼前这个女人提及他的时候，忘却娘家人的种种优秀表现。

    他们夫妻说着话，顾石诺长舒一口气，说：“我其实喜欢这样的家居生活，妻贤子孝，日子实在美。”他的眉头轻皱起来，低声说：“前几天，我收到我父亲的信，他和我母亲有心来我们这里小住一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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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 牵挂

﻿    季安宁很是震惊不已的抬眼瞧着顾石诺，她很快就反应过来，问：“那父亲有信里有没有说明，他和母亲几时会到？我要赶紧让人收拾几间正房出来。”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神色，他轻点头说：“不知几时到，不过我们在前院准备两间房给父母住，至于随行的人，就安排在后院居住。”

    季安宁轻轻的提醒说：“我们要不要搬移正房，直接让父亲母亲居住？”顾石诺轻轻摇头，他略有些涩意说：“从我知事的时候，父亲和母亲就各住各的房间。

    我们家中只有一间主房，让给谁住都是不夶合适。还是留着给我们一家四人住吧，正好方便你夜里照顾两个孩子。”

    季安宁瞧着他的神情，她轻轻点头说：“那明日我让人整理房间，还要去添置两张好床。”顾石诺听她的话，眉头拧了起来，他低声说：“房里的物件全交给我来添置。”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顾家七老爷夫妻可不是一般的公婆，她听顾大少奶奶的意思，这对夫妻是各有各的作法。

    季安宁抬眼瞧着顾石诺，她只愿那对公婆如果要来，就请早一些来。顾石诺瞧着她的小眼神，他想想跟她说：“他们会自带下人们过来，有关父母亲的身边饮食行事，你全交给他们的身边人去安排。”

    季安宁笑瞧着他点头，她原本就不愿意接手那样的事情。这些事情瞧上去事不多，其实遇到难服侍的人，不管你做得如何的周全，你都是有错在身。何况顾家七老爷夫妻原本就不太接受她这一个儿媳妇，她只要守着孝道行事就行。

    季安宁还是奇怪顾家七老爷夫妻为什么会愿意来这么一趟，顾石诺可是书信回去，他明说过，他们这一房完全放弃城里的院子，如今是租住在城外简陋的农家小院。明显他们的居住条件，是不符合顾家七老爷夫妻的要求。

    季安宁暗想着以顾家七老爷夫妻习惯享受的性子，他们别是在家里招惹了什么事情，是不得已，才不得避居到此处来。

    季安宁想着还是要赶紧书信一封给舅家田家人，请她们帮着打听一些消息。知己知彼方能互相处得平和，她抬眼眉眼弯弯的望向顾石诺，其实最为难的应该是这个做儿子的人吧。

    季安宁自然不会提醒顾石诺这一点，有些事情，顾家人会回避她这个儿媳妇，也不会回避去跟顾石诺说实话。

    熟州城里田家老宅里迎来一个客人，过一会后，那位客人匆忙的走后。田家老宅里当家夫人端着茶杯沉思好一会后，她跟身边管事妇人说：“你把听来的消息，通知那家人吧。

    不管如何，季家三房女子与我们家是沾了亲带了故。在都城里，两家人都是当正经亲戚来往行走。我们不管如何可不能让人借着长辈的身份去打我们家出去人的脸面。“

    管事妇人低声默然退下去，田宅里面，田家大夫人听到消息，她笑着迎接了来客。她笑着说：“嫂嫂有事，直接叫人传话过来，我正好去与她亲近亲近。”

    管事妇人瞧一眼田家大夫人，她立时明白的冲着房里人摆手，房里服侍的人，一个个很有眼色的退下去。田家大夫人身边得力人，便守在房门外。

    管事妇人挨近田家大夫的身边，匆匆忙忙的说了一番话。田家大夫人变脸色的怒道：“顾家的人，就这位老七两口子为人处事样样上不了台面，偏偏命比别房的要好一倍，生得两个有用的儿子。”

    管事妇人离去之后，田家大夫人直接招来大儿媳妇说话，她要求她赶紧书信给季安宁，一定要把顾家七老爷夫妻为何会去他们那里的事情细细说一遍。

    她的大儿媳妇略有些迟疑的提醒说：“母亲，我们再仔细让人去打听消息，万一有所偏差，别因这样不相干的人和事，伤了妹妹和妹夫的夫妻情意。”

    田家大夫人这时回过神来，她叹息一声说：“这事就别让你祖父祖母知道，近来两位老人家的身子越发有些不好起来。”

    田家大少奶奶的眼神暗了暗，大夫其实已经悄悄的跟家里人提过，两位老人家已经老了，再也经不起风吹雨打，让家里人遵从老人家的心愿行事。

    可是两位老人家历来待小辈们体贴，从来是顾着小辈人。田家大少奶奶跟田家大夫说：“母亲，明天姑姑会回来一趟，这事要不要跟她说一说？”

    田家大夫人赶紧摇头说：“别，你姑姑有任何不对劲之处，都隐瞒不了你祖父祖母。这几年，你姑父收心回家，她的日子好了起来，你祖母跟我说，她总算安心下来。”

    田家大夫人想起婆婆那一日说话的神情，她的心里就有不安的感受，偏偏还不敢跟家里别的人说一说，只是越发的注意起田家老夫人的情况。

    田家大少奶奶想起季安宁在田家老太爷夫妻面前的神态，她低声说：“母亲，我想把这事情跟宁儿说一说，她如果有机会回来带着两个孩子瞧一瞧祖父和祖母，我想祖父祖母瞧见她一定高兴。”

    田家大夫人苦笑的瞧着她，说：“她现在就是回来，顾家那样的人家，只怕她一时是难以应付。那样你祖父祖母高兴之后，只怕牵挂更加深。

    这些日子，我们把话透给你祖父祖母听一听，再瞧一瞧两位老人家的态度。你妹妹这边我已经让人传话过去，她只要得空，就一定会回来。”

    田家大少奶奶瞧着田家大夫人眉间的忧愁神色，她安抚她说：“母亲，两个妹妹生活得都是不错，我听说妹夫们待妹妹们都好。”

    田家大夫人轻轻点头，说：“每年的年礼，你妹妹是由她当家嫂子操办打点，我瞧着是上了心。宁儿那边是由她嫂嫂操办，我瞧着一样是用了心思。我心里很是欣慰不已，我跟着长大的两个女了，都有了大好的前程。”

    田家大少奶奶听着田家大夫人说话，她掌管家事之后，更加佩服婆婆为人的周到细致好人缘。外边的人，从前都是笑说田家的人多事，愿意照顾出嫁小姑子的儿女。

    将来小姑子的儿女有出息有本事，那些好处与田家无关系。然而这些年下来，田家大少奶奶瞧得很是清楚，季树立兄妹分明把田家人当成家人相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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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 诚心

﻿    季安宁的书信刚发出几天，她便收到田家大少奶奶的信。她从顾石诺的手里接过信，面上还有惊讶着急的神色。

    她和田家人来往书信，有一定的规则，除去年节之外的问候书信外，一般属于各自四季报平安信。她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怕看田家大少奶奶的信，她的手放在封口上面。

    顾石诺瞧着她的神色，他再瞧一瞧信封上的地名，他提醒说：“宁儿，可是封口太紧，我来帮你拆信吧。”

    季安宁抬眼瞧一瞧顾石诺之后，她暗自吸一口气，她在心里想着田家人宅心仁厚，肯定事事顺畅，她赶紧把信拆了。

    田家大少奶奶的信不长，两页纸内容满满，提了田家人的事情，也稍稍点了点，近来田家老太爷夫妻身体有些不良反应。

    季安宁的眉头拧了起来，田家大少奶奶不会无缘无故提及这样的事情，只怕田家老太爷夫妻身体是有不妥当之处。

    她心里担心着，便对信后面提的消息，也没有了多大的兴致。顾家七老爷夫妻因家事避到儿子家来，这样的事，在她的心里顿时成了小事。

    季安宁抬眼瞧见到顾石诺眼里关心的神情，她想了想跟他说：“大表嫂在信里说，外面传言，父亲和母亲在家里惹了一些小麻烦。”

    顾石诺只觉得田家特意送信来，有心提顾家七老爷夫妻的事情，便不会只说这么一句话就算完事了。

    季安宁瞧明白他的神色，她把信放在他的手里，颇有些担心的跟他说：“等到秋天的时候，雪儿大了一些，我想带他和阳光回去见一见外祖家的人。

    他们兄弟长这么大了，还不曾见过外祖家和外舅太爷家的人。”顾石诺很快的扫过信的内容，田家这位大少奶奶果然是谨慎性情的人，她在信里就提了那么一句话。

    顾石诺想起顾家七老爷夫妻的各种事情，他也只觉得眉心都是是痛的。他记起信里面田家大少奶奶担心田家老太爷夫妻情况，他的心里面有了不太好的感觉。

    然而他瞧着季安宁的神色，那个猜想，他不敢说出口去。他自已知道田家老太爷夫妻待季树立兄妹的亲厚，那比嫡亲的祖父祖母都不曾弱过一丝。

    顾石诺听了季安宁的话，他细细的想了想，他不想让她将来后悔。他跟她提议说：“宁儿，眼前这样的情景，我是无法陪你回去一趟。

    父亲母亲过来之后，把他们安置妥当之后。我安排你和两个孩子跟着镖队出发吧。我会给家里去信，让伯祖母安排人在路上迎一迎你们。”

    季安宁抬头瞧着顾石诺的神色，她的脸色白了白，他一向精明能干，别是从田家大少奶奶的信里面，瞧出什么不妥当之处。

    顾石诺在心里叹息一声，他笑着跟她说：“我父亲母亲来一趟不容易，我想着他们大约会等到过了年再走。你要是愿意与他们多相处一些时日，那你和孩子们就留下来。”

    季安宁轻轻摇头之后，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跟他说：“公婆在家里，我带着孩子们归娘家，是不是会不太好？”

    顾石诺笑了起来，用手指头稍稍加重力度戳她的头，说：“你那是归娘家，你自然是回夫婿的祖家去。我们在家里面有自已的宅院，你住在自已的院子。”

    他稍稍低声跟她说：“如今兄嫂都不方便行走，你正好去帮着我们打听一番，父亲和母亲为何会突然起了心思来我们这里一趟的原由。”

    顾石诺原本心里还想着顾家七老爷夫妻大约只有一半的可能会来，如今从田家大少奶奶的信里面瞧得出来，只怕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顾石诺面对妻子季安宁，他都不太好意思提及父母种种的难以相处。他的心里面不愿意委曲妻儿，恰好又有田家大少奶奶说的事情，季安宁是已经动了心思想要回去见一见田家老太爷夫妻两人。

    顾石诺不想让她将来有后悔的时候，更加不想她是因为顾家七老爷夫妻的到来，才不得已留在这里无法去看她一心挂念的长辈们。

    人生苦短，顾石诺经过战争之后，他方懂得这一点。季安宁心里还是惦记着田家老太爷夫妻，相对季家老太爷来说，田家老太爷给了她祖辈的慈爱情意，而田家老夫人又肩负起当祖母的责任。

    季家老夫人待家里儿孙都是好，可是她的好，总是带有一种用尽所有心思的好。季安宁在她的面前，反而不如田家老夫人面前自在，可以什么话都能自在的说出来。

    顾石诺许可她能够回去之后，她就安心下来。至于顾家七老爷夫妻来了之后，他们对此有什么反应，那就是顾石诺这个嫡亲儿子应该面对的事情。

    季安宁心里太过明白，她不是那种一味退让的晚辈。而顾家七老爷夫妻却是那种一味会要求晚辈事事顺从的长辈，如果他们曾经慈爱的对待人，季安宁不会介意他们的强势作风。

    可惜这对夫妻心里只有自已最为重要，他们待嫡亲的儿子，都是应付了事，又如何能换得别人的诚心诚意对待。

    人，果然经不起念叨，顾家七老爷夫妻在季安宁收到田家大少奶奶信的第二天，他们带着一行下人风尘满面的来到了。

    季安宁庆幸在此前已经让人收拾好房间，她笑着在院子里招呼了顾家七老爷夫妻，又派人赶紧送信给顾石诺。

    季安宁让人赶紧烧好热水，送进顾家七老爷夫妻各自房里，由着他们身边的人，服侍他们梳洗一番。她是急急的安排人准备吃食，她想着这一路上，顾家七老爷夫妻只怕吃用都不太合心意。

    顾石诺当初租这间宅院的时候，他没有想过父母亲会过来，这处院子里没有正式的会客房。季安宁只能跟顾家七老爷夫妻身边人商量着说，把匆忙做出来的汤面送到各自房里去。

    顾家七老爷夫妻身边的人，果然是面上尊重，内里却有些不以为然的跟季安宁说：“十少奶奶，我们老爷（夫人）不太喜欢用汤面。”

    季安宁眉头轻轻抬起来，说：“父亲和母亲来的时候，不曾说明几时到，如今厨房里食物不多，这还需要人赶去城里购买。暂时请父亲母亲先用一用吃食，过后由你们安排父亲和母亲的吃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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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 答应

﻿    顾家七老爷夫妻身边男女管事都是满脸诧异神情瞧着季安宁，这样讨好公婆的大好机会，她竟然就这般轻易松手放过去。

    季安宁瞧明白他们眼里的神色，就冲着顾家七老爷夫妻带着这么多下人们出行，再瞧一瞧那送进房里的被褥用物，她都不会主动去招惹这一对对生活方面要求精细的公婆。

    等到顾阳景和顾雪景兄弟由着蒋家兄弟从外面游玩回来，顾阳景在院子门口立了立，他瞧见到季安宁之后，很是欢喜的跑进来，说：“娘亲，家里来了这么多的客人？”

    季安宁起身瞧见到由蒋家小子抱着的顾雪景，她笑着走过去，把顾雪景接了过来，又感谢了蒋家小子一番。

    蒋家小子很是羞涩的说：“顾婶婶，阳光和雪儿都是非常可爱的孩子，我们大家都喜欢他们。”季安宁很快的秒懂反应过来，顾阳景和顾雪景这样的年纪，正是招惹小女子们喜爱的年纪。

    季安宁请蒋家小子入内作客，他轻摇头说：“顾家婶婶，你们家来了许多的人。一会，我会在墙头上看。”

    季安宁对于邻居孩子们这点爱好，见到别人家的父母都不曾出言阻止过，她这样的一个新来的人，自然要顺其自然的接受这种特别有的风俗。何况她的家里无不可让人看的事物，自然是随意。

    顾家七老爷夫妻梳洗之后，又用了送进去的汤面之后，夫妻两人一前一后出房来，两人的面上都是有着明显的嫌弃神情。

    季安宁招呼他们在院子里树棚下面坐下来，他们抬眼瞧见到王家趴在院墙头上的孩子，夫妻两人顿时脸色全变了，顾家七老爷很是愤然的跟季安宁说：“小十，为何会租这种院子，瞧着邻居们都有些不守规矩。”

    季安宁抬眼瞧着王家小子的清溪一样的眼神，她神色淡淡的解释说：“父亲，左右邻居都是十爷的同僚家人，方便互相照顾，我们家住在此处安全。邻居们都是是热心的亲人，只是孩子们性情活跃了一些。”

    顾家七夫人很是骄矜的拿出帕子遮了一半的脸，低声说：“我不喜旁人看我。”季安宁抬眼望了望王家小子，恰巧是顾亭景这样的年纪，顾家七夫人用得着在如孙子一样年纪的孩子面前，表现得这般的装模作样吗？

    顾家七老爷很是不屑与季安宁对话，他皱眉头问：“你有没有让人通知小十，我们到了的事情？“

    季安宁轻点头，她想着去的人还不曾回来，只怕是营地里有事情。她低声：“父亲和母亲一到，我就已经派人去了。此时还没有回来，只怕是今天十爷没有在营地。”

    顾家七老爷抬眼瞧着她，见到梳洗过后的顾阳景，他仿佛想起了孙儿们，他冲着顾阳景很是亲切的招了招手。

    顾阳景瞧见到季安宁轻点头，他行了过来，向着顾家七老爷夫妻直接行跪拜大礼：“祖父，祖母，阳景给两位老人家请安。”

    顾家七老爷摸着半长的胡子，笑着问：“阳景，刚刚我们来时，你去了哪里？”顾阳景抬头瞧着顾家七老爷很是坦然的说：“我和弟弟跟蒋家哥哥们在外面玩耍。”

    季安宁低垂眉眼瞅着顾阳景的跪姿，这个孩子太过早熟，竟然早早就懂得第一次见到祖辈要行这样的大礼节。

    只是这对祖辈实在太不慈爱了，别人家的老人家，此时早已伸手拉起孙子，而不是让他继续跪着说话。

    王家的小子远远的瞧见后，他在那处叫起来，说：“阳光啊，你傻啊，你已经给老人家行过大礼了，他们两个的腿脚不便，你就要自个起身，那才叫做孝顺啊。”

    季安宁第一次觉得王家这个玩劣性情的小子，原来竟然是这般有趣的人。顾阳景回头去望了望王家小子，他抬眼瞧见季安宁面上无反对的神情。

    他笑着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笑着冲王家小子说：“四哥哥，多谢你提醒我。”“哧”王家小子哼了一声后，说：“阳光啊，我是五哥哥，你又认错了人。”

    顾阳景很是肯定的瞧着他说：“你是四哥哥，你是不是惹了王伯母生气，又扮成五哥哥的样子出来哄骗人。”

    王家小子一脸无趣的神色冲着他挥一挥手，说：“阳光，你害得我要下去了。”王家院墙那边传来，王夫人大声音骂孩子的声音。

    顾阳景回头来瞧着顾家七老爷夫妻说：“祖父祖母，雪儿刚刚拉尿在身上了，我一会带他出来拜见祖父祖母啊。只是他年纪小，还不懂得给祖父祖母行礼，等到他年纪大了之后，我会提醒他补上大礼节啊。”

    季安宁瞧着顾家七老爷夫妻面上的神情，顾家七老爷大约孙子们众多，他的眼里不曾有激动的神情，反而是顾家七夫人的面上，有了盼望的神色，然而也不是太多，更加多的是好奇的神色。

    季安宁走过去跟顾阳景笑着说：“阳光，你去寻王家哥哥陪你去路口等一等你爹爹，要是，等久了，你爹爹还不曾回来，你们就赶紧回来。”

    顾阳景笑着点了点头，说：“娘亲，正好王伯母在骂四哥哥，我去叫他出来，王伯母就不能再骂他。”

    顾阳景欢快的往外跑去，他瞧见王四嫂子很是欢喜的冲着了摆手说：“王四婶子，厨房里还有好吃的小点心吗？”

    王四嫂子一向极其喜欢顾阳景兄弟两人，立时笑着连声应承着：“有，都给少爷备着的。”顾阳景跟着她往厨房去，一会后，他的手里提着一个纸口袋出来了。

    他欢欢喜喜的出了院子，很快院子里的人，听见他在隔邻叫着：“王伯母，王四哥哥有空陪我去路口吗？”“有，阳光，你等我啊。”王夫人还不曾回话，王家小子已经答应下来。

    季安宁注意的倾听隔邻的动静，听见王家小子和顾阳景走动的声音。王家小子欢快的跟顾阳景说：“阳光，算你有良心，知道用这个法子把你四哥哥解教出来。”

    顾阳景笑着说：“四哥哥，你们日后别趴在院墙上面，我娘亲说不安全。”“阳光，你太小了，你不懂啊，只有站得高，看得风景更加远啊。”王家小子的声音越来越远去。

    季安宁回头面对一对愤怒神情的夫妻，顾家七夫人怒道：“他走之前，都不曾跟我们道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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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 送

﻿    “小十家的，你这般不懂得教导孩子的规矩，我瞧着这一趟我们来，我们把孩子带回去好好的教导一番规矩。”顾家七老爷一脸正色的跟季安宁申明。

    季安宁心里怒了，说孩子不懂规矩，他们这一对做祖辈的人，又能好到那里去。孩子给他们行了大礼之后，他们两人竟然无人记得要给孩子的见面礼。

    季安宁很是清淡的提醒说：“阳光年纪尚小，他又是第一次见到祖父祖母，他一时心情太过兴奋，便忘记要经祖父祖母许可才许离开。

    他这也是想早些去迎一迎他的父亲，跟他通报这个大好消息。父亲，母亲，孩子高兴，就许他这一次吧，过后，就由十爷来教导他这些规矩。”

    顾家七老爷瞧一瞧候在顾家七夫人身边的季安宁，再望一眼院子里面，他们带来的人，他很有些瞧不上眼的跟她说：“一会小十回来，我们跟他说，我们要住到城里面去。”

    季安宁低垂眉眼，这是顾石诺的事情，他愿意如何做，那就如何做。他们夫妻愿意住到城里面去，季安宁还松一口气，她到时候，就按例带着孩子们在初一十五三二去城里面给他们请安。

    顾家七夫人的丝绸帕子又捂到鼻子上面，她闷着声音一脸嫌弃的说：“小十家的，你要是有心要留我住下来，就给我那房里换一张花梨木的深阁床回来。”

    季安宁瞪大眼睛瞧着她，好一会后，她缓缓说：“母亲，你房里的布置全交由十爷一手置办。等到十爷回来，母亲可以吩咐十爷。”

    顾家七老爷听季安宁的话，他一脸得意的神情瞧着顾家七夫人说：“我跟你说了，小九和小十都是孝顺的孩子。我们两间房的床，一会要求小十全换成好香木床。”

    季安宁默然下来，顾家七老爷大约这一时是忘记他两个嫡亲儿子出行的时候，他是让他们两手空空出来打天下奔前程。

    而他的庶子们离顾家自立生活的时候，他都给过一笔安置费用。季安宁听见顾雪景的叫声，她跟顾家七老爷夫妻告退说：“父亲，母亲，雪儿这时在寻我，我带他来见过父亲和母亲。”

    季安宁走掉后，顾家七夫人把帕子拿了下来，低声跟顾家七老爷说：“七爷，我瞧着小十的日子过得不太好，只怕他的手上不会有这么多的银子贴补我们。”

    顾家七老爷黑着脸瞧着顾家七夫人说：“我不管你如何做，你一定要给我从小十身上拿到这么多的银两，我们才能好好的回家去。”

    顾家七夫人低垂下来的眉眼里，有着明显的愤意。日子过得越长久，她把眼前这个男人的真面目瞧得越更清楚。

    夜深无人的时候，她想着，她大约是变了。而眼前这个人，只怕早在那时候，他跟家里人妥协要娶她的时候，他已经变成面目全非的人。

    顾家七夫人神色暗了起来，说：“老爷，其实又不是没有别的法子可以做，只要你去官府说明，让那个商家把贪进去的银子吐出来，我们就能早早归家去。”

    顾家七老爷一脸愤怒的神情瞧着她，说：“你是想让满城的人瞧我的笑话，是吗？那样你有脸面吗？你一个主母还管不住一个小妾？”

    顾家七夫人看着他，她嘲讽的笑了起来，说：“你知道大的娘亲为何不肯跟你再回来吗？”顾家七老爷听她提起这一桩事情，他愤怒的手握紧成着拳头。

    他的声音暗沉哑着嗓子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鼓动着她与我离了心。”只要提及有关老妾的事情，顾家七老爷心里还是有一种悲恸的心情。

    一直以来，他认为他与老妾情深不可挪移。在商妾之前，他一样有过顾家七夫人和她之外，别的好几个女人。老妾每一次听他的解释之后，她虽然还是会生气，过后却能体谅他的不容易。

    然而这一次，顾家七老爷瞧得很是明白，老妾已把他当成陌路人相待。顾家七老爷要顾家七夫人陪着他去相请那么多次，就是因为他不肯相信那个一直待他体贴入微的女人，会在这样的年纪变了心。

    顾家七夫人瞧着没有任何悔改心思的顾家七老爷，她叹息着说：“她只是瞧清楚了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她比我敢作敢为，而我却一直舍不下。或许如我母亲所说，你与我真是冤孽。”

    顾家七老爷的脸色很是难看起来，他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因此一时的落寞，竟然被妻妾轮着来说教和冷落。

    顾家七老爷端起茶杯要喝水，他突然之间瞧着茶杯心烦起来，直接拿起来对着院子里石块地面砸下去。

    “叮咚。”杯子发出最后一声痛快的叫声，碎成好几块在院子里的地面上。顾家七夫人被他惊得移了位置。

    顾家七老爷很是不喜的冲着自已身边人说：“去取我的专用杯子来，这等杂物杯子，我就容不得它在我面前多放一下。”

    顾家七夫人赶紧护住她手里的杯子，她不能和顾家七老爷一样的来。这一次，她来的时候，她的娘家嫂子悄悄让人寻她说话，说得很是明白，让她不要再得罪两个儿子。。

    顾家七老爷靠不住，可她生有两个好儿子，她还是有后福。她心里是瞧不止季安宁，她认同的儿媳妇如顾大少奶奶那一样的品性，而季安宁分明就不是温顺性情的人。

    她只是容忍着他们的行事，如果他们要做得太过了，只怕将来她落不了一个好字。老妾都是懂得要靠着儿子过日子，她又比那个女人笨，自然是明白自家儿子比她生的儿子还来得有出息。

    季安宁原本抱着顾雪景要出房门，她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她抱着孩子来到窗子边。恰巧见到顾家七老爷夫妻面和心不和的场面，她直接抱着孩子候在窗子前，等着顾家七老爷身边人送他专用杯子过去。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顾家七老爷瞧着季安宁去了一会之后，还不曾出来，他问顾家七夫人说：“进房抱孩子，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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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 相请

﻿    顾家七夫人瞅一眼顾家七老爷的神色，见到他一脸不耐烦的神情，她想一想低声说：“孩子小，大约一时有些粘着母亲不肯放手。”

    她提及孩子的时候，她突然记起幼时的顾玫诺兄弟两人可爱与体贴。她微微笑着跟顾家七老爷很是感叹的说：“小九儿和小十兄弟两人在小时候很可爱，他们兄弟两人很是粘人不放。”

    顾家七老爷只觉得心情很是不舒爽，他没有心思听顾家七夫人讲这些从前的故事。他一心是想快些见到顾石诺，能够听见他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然而在顾石诺的家里面，他只能没有好声气的跟顾家七夫人说：“你现在不错，不象以前那样的眼泪多。那时候，也只有我能受得了你，每次被你的眼泪水泡着，心软的脱不了身。”

    顾家七夫神色怏怏的瞅着他，好一会后，她缓缓的与他说：“七爷，我们成亲后，你曾经与我说，我和她最大的区别，就是她笑得美，很是吸引你。而我则是哭起来让你怜惜不已，每每在这个时候，你都舍不下我。”

    顾家七夫人遥想起当年的事情，她的眼神因为追忆的闪闪亮。哪怕错付了一腔情意，她从来不曾后悔过。她很有些感触的跟顾家七老爷叹说：“那样的时光，七爷，你现在有时忆起来，会不会觉得那是你很美好青年时光。

    她在你身边笑，而我在你身后哭。如今她不在你身边笑，而我也不在你的身后哭。”顾家七爷心里烦燥不已，还要耐着性子听顾家七夫人讲这些风凉话。

    他有些恼羞成怒的瞪着顾家七夫人说：“我如今的这般情形，是恰巧如了夫人一直以来的心愿，对吗？你的眼中钉自动脱离了你的眼前，她是不会再回来了。

    而我新进的小妾，她从来不曾碍过你的事情，被你煽动的竟然偷偷从我身上拿钱，给她娘家人周转。你一向在人前装小气，在人后装弱质。

    其实瞧一瞧你生的两个精明儿子，就知你本性绝对不弱。我被你这些装模作样的女人，一次又一次的骗了。现在还要听你说这些戳心的话，夫人，你有没有把我当你的夫君看待？”

    顾家七夫人沉默了一会，她已经习惯被顾家七老爷一直这么有事无事的迁怒与冤枉。她的心里面是欢喜老妾就这么走了，她与那位商妾认知不同，她知道谁是顾家七老爷心里放不下的人。

    初时，她以为老妾是因为那位商妾，特意住到儿子家里面去，等到顾家七老爷记起她的时候，她好拿腔拿调让他一请再请很有面子的回来。

    现在她明白过来，老妾一直活得比她实际明白。顾家七老爷待那位商妾的不是一时怜惜，而是已经生了情意。

    事实是一次又一次重重的拍打了顾家七夫人的脸面，顾家七老爷在她面前，在顾家人的面前，再一次表现得与一名妾室的情意深长。

    顾家七夫人瞧着顾家七老爷面上如故，她的心里渐渐灰心起来。她只是不甘心，这么多年的心思，最终成了一场空想。顾家七老爷因为商妾不擅长处事，他有心再迎老妾归来。

    顾家七老爷连着去了好几次请人，都是一脸无奈神情返回来。从前顾家七夫人一定会主动跟他说，她一块与他去迎人回来。

    可是那时候她的心里灰心不已，她不想再做那个贤良的人。她静等着顾家七老爷开口与她商请。她那时候其实是有心抱着看老妾的笑话，她觉得老妾是心里不舒服，吃了商妾年轻的味。

    顾家七老爷那时候心里想来也是这般想法，他一次一次的前往庶长子处，想把诚意表达给老妾看。可惜老妾是最知道顾家七老爷的人，她总是有各样的为难来回绝与他。

    老妾是一心为顾家七老爷着想，她字字恳切的跟他说：“老爷，我的年纪大了，再也没有精力如从前那般细柔的照顾你。我瞧着新进来的小妹妹，她把老爷照顾得很是周全。

    我便安心下来，想着，离了我，那妹妹待你会更加的用心。而老爷能一心一意的与夫人与妹妹相处。再说这些年，孩子们在外面生活，老爷还年青着，可是我却老了，我想伴着他们过余生。”

    顾家七老爷劝不回来老妾，他便想起一直与老妾明争暗斗好几十年的顾家七夫人，想着或许现在这个时机，正好是他们这一房表现妻妾一家亲的时候。

    他细心与顾家七夫人分析起来，而此时顾家七夫人恰巧也想瞧一瞧老对手的生活状况。老妾伴着长子生活，那宅子不大，看上去收拾得不错，可是在顾家七夫人的眼里，就是有一种不能上台面的感觉。

    顾家七夫人瞧着这院子，再瞧一瞧客气尊重来给她请安庶长子媳妇，她打量一眼老妾那黑白相杂的头发，她的心里混杂着说不出的滋味。

    她是诚心诚意想要请老妾回去，有老妾在家，家里那些个小妾，行事大约都会收敛一些。再说那些年里，老妾是私下里对别人都下过暗手，可从来不曾真正对她和两个孩子使上什么大招。

    顾家七夫人此时完全忘记了，她这样的主母，在老妾的心里面，实在用不着对她多费上一些功夫，两人的功力从来不曾在同一层面上。

    老妾在最初的几年，是动过心思要来对付顾家七夫人。当然她也是做了一些小动作，只是有顾家别房长辈明里暗里的护持着，再说她很快的瞧明白，顾家七夫人那用得着她去对付，她自已都是能把日子过得比妾室还不如。

    顾家七夫人在顾家七老爷面前，表现出来的那性情那姿态比她这个妾还要象妾，反而是她这个妾，行事有些象正妻，竟然不得不为小七房的安稳，暗中出手对付不安分的妾和通房。

    老妾一眼就能明白顾家七夫人当下心里的想法，她是懒得跟她去解释。反正顾家七夫人的心里，从来只会认定她想要的答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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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 追忆旧事

﻿    顾家七夫人诚心诚意请了老妾好几回，最后去的一回，顾家七老爷与庶子们在一处亲热的说话。顾家七夫人瞧后颇有些羡慕的跟她说：“你生的孩子们，都与老爷父子情深。

    我那两个孩子与老爷一直相处得不远不近。”老妾自然知道顾家七夫人这一时，说的是心里话，而不是那种故意用来刺探她的话。

    老妾低垂眉眼起来，有些事情，话多，最易道出真情来。顾家七夫人瞧着老妾，想着家里面那个越来越在她面前嚣张的商妾。果然是有对比之后，她瞧着老妾，都是能瞧来几分真情来。

    年轻的时候，老妾是有心孩子们身上下过力，只是顾家所有的资源都倾向嫡子，而她的孩子有顾家七老爷宠着，有她周全的护着，他们的性情有些玩劣，虽说不曾犯过大事，可是小祸一直不曾停过的犯。

    老妾近年来，她反思许多的旧事，觉得她误了自已，更加误了她的孩子们前程。那个时候，如果她在小七房是沉默的妾室，或许孩子们会懂事会拘谨行事，会愿意在学业上面用功。

    如果顾家七老爷不是那般的护着他们，要两个嫡子事事退让与他们，后来甚至于要顾玫诺在差事上相让。

    顾玫诺兄弟相继远离而去，她的孩子与顾家宅子里的人，更加有一种天然的距离感。她想着那时候，她要是不那般的得意，要孩子们尊重嫡兄弟。

    或许顾玫诺兄弟都是不会远走，有他们这对嫡亲的兄弟护着，她的孩子那里用得着会象现在这样，见人就要陪着笑脸相向。

    只是往事只能用来追忆，从来不能去做任何的改变。老妾与长子私下里都是悔过，如果他们当年和善待过那对兄弟，如今他们待他们兄弟就不会只余下薄薄的面子情。

    这是顾家七老爷夫妻还在，他们与他们还有相顾的余地。老妾瞧着日子明显好过起来的顾家七夫人，这个女人天生命好。

    她在娘家如珠如宝的长大，嫁了人之后，夫君与她不同心，可是从来不敢待她真正的不好。如今夫君能够立起来的时候，她的儿子们又强势的站起来。那个男人还是不敢把她闲置在一边，还是要与她好好相处下去。

    顾家七夫人和老妾哪怕是天生就不是一条道上走的人，可是老妾心里面还是一直妒忌着她。她们哪怕曾经走上同一条道，可是两人的想法认同从来没有在一条道上过。

    老妾觉得笨人反而福气深浓，而她这种聪明人，劳心劳力反而福气薄。她想得很是明白，她再也不能做那对兄弟眼里的眼中钉，她要为孩子们多留一条后路。她是绝对不会再进顾家。

    老妾越是这般的跟顾家七夫人申明着，顾家七夫人越是有些不愿意去相信，她觉得有谁会放着好日子不好，偏偏要过这种清苦无人知的日子？

    顾家七老爷却是瞧得明白，老妾到底对他是情意淡然起来。顾家七老爷的心里面，这一次是真正的很是伤心起来。在他的心里面，老妾就应该待他一心一意，不管他如何的变，她都应该是那个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

    顾家七夫人觉得老妾大约是心里顾忌着商妾，她悄声与她劝说：“我们的孩子都大了，她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妾，就由着她由老爷护着，再多嚣张几年吧。

    这么多年下来，我见老爷的身边来来去去多少人，他心里面还是最记挂你。”老妾只是笑了笑，她跟着儿子住，她又不出面干涉儿媳妇的事情，在这个家里面，明面上儿媳妇管事，暗地里，她还是最大。

    儿媳妇明白她的好心意，瞧着她一直隐身在家里不出门，很是关心的跟她说：“母亲，在众人面前不能这般叫你。可是我知道我们爷，他的心里一直骄傲有你这样的生母。”

    老妾明白儿媳妇的好意，可是她的妾室身份，对孩子们有防碍，让她更加不愿意在外面轻易的露面。

    她渐渐如周边的老妇人一样不再染发，哪怕头发黑白相杂显得她的年纪是老一些，可是她觉得日子就是要这样过着的自在。

    老妾觉得她现在是过上好日子了，儿子儿媳妇孝顺着，生活是有些清苦，可是在她在娘家的时候，那时候还过了更辛苦的日子。

    她进顾家后，初初几年里，她的日子过得舒服，还时不时有银子去贴补娘家人。可是后来随着顾家七老太爷夫妻对儿子的关心，小七房里多了许多心思多的女人，而顾家七老爷一向是最会怜惜人的主子，她的日子，明面上不错，暗地里却已经过得勾心斗角起来。

    老妾很是羡慕的瞧着顾家七夫人，她曾经以为她们之间就是一个空头名分的差别。顾家七老爷那时候待她很好，老妾那时候在暗处里，不知嘲讽过多少次顾家七夫人抱着名头过日子。

    现在她瞧得很是明白，顾家七夫人有了这个名头，她只要不犯顾家的忌讳，不管如何顾家的人，都会护着她。顾玫诺兄弟敢这么一走了之，也是出于这样的安心。

    顾家七老爷一直与嫡子们相处不来，在他们的小时候，是因为他的心里一直不曾喜欢过嫡妻的原故。在他们长大之后，是因为两个嫡子从来不会跟庶子们一样表现得与他亲近。

    顾家七老爷对掌控两个嫡子心里还是有些成数，在顾家里，有些话不方便与人说，他还是愿意来寻老妾说一说话。

    可是老妾如今与他有了距离感觉，顾家七老爷心里明白，他恼怒的跟老妾说：“你要想得明白，不管如何，我是你的夫君。”

    老妾苦笑起来，她年轻的时候，就是信了顾家七老爷的话，才会进了顾家的小门。她进了顾家之后，方知道顾家的规则，是一日为妾终身为妾，永远不可能有提为正室的机会。

    那时花落在地上，老妾硬忍下这一口被顾家七老爷哄骗的气。何况顾家的日子，比她娘家生活得好，而顾家七老爷待她还是用了心思。

    当然这也没有违背他跟顾家七夫人连生两个嫡子的心意，他曾说不会再让第三个女子为他生子，结果后来继续有女人为他生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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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 服

﻿    老妾活了大半辈子，因顾家七老爷瞧清楚男人的本色。如今顾家七老爷的话，听在她的耳朵里面，她是满满的涩然心情。

    她瞧着顾家七老爷说：“在人前，我不能遵你为夫，在人前，我不能做我亲生子的母亲。老爷，这一辈子，你待我有心，我待你有情。

    可是这么些年下来，我还是觉得累了。两位少爷如今都是有本事的人，老爷如果要和夫人去那里散心，我觉得是好去处。”

    顾家七老爷没有跟老妾说，因为商妾难得的在他面前哭泣得差点晕倒过去，他的心软下来，有心放过商妾和娘家人，只是在银两上面还是差了许多，他又在顾家人面前大失面子。

    经过这一事之后，只怕顾家日后遇有银两的事情，都不会再让他粘手。顾家七老爷从前觉得管着庶务，有些失他文人的面子，只是他一直享受着银两从他手里流过的感觉。

    他很有些闷闷不乐的跟她说：“日后，我在顾家大约完全就是一个闲人，我要是到了那一步，孩子们跟着也失势了。”

    老妾见他到这种地步，在她的面前，还为那个女人掩护。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心里不舒服，她也不想让顾家七老爷的心里舒服。

    她很有些小心翼翼的与他说：“老爷，我听人说，在你的手上失了一大笔银两，你只寻回来一半，还有一半听说寻不回来。老爷，要想全那回来，只有报官处理。”

    顾家七老爷的脸黑了青了又暗黑了起来，因为年纪大了的原因，顾家男人年老的时候，肤色没有年青时候那般的暗黑。

    而且到他们孙子辈开始，已经有肤色如一般人的出现。他的嫡长孙顾亭景的肤色就已经没有那么的深黑，而只是比一般人肤色显得黑一些。

    而顾家七老爷的神色变化，他从前如同黑人的时候，她瞧得明白，如今这样子，她瞧得更加的明白。

    她只觉得满嘴的苦味，她如今很是羡慕顾家七夫人一直自顾自的性情。她苦笑着对顾家七老爷说：“我们这一房出了这样的大事情，我就是住在外面，也会听到消息。”

    顾家七老爷很是愤然的瞧着她说：“她一个弱女子一时心软做错了事情，你们一个两个都想着送她入官。我跟家里说了，一定会赶在年前凑足那些银两。”

    老妾很快的反应过来，她提醒说：“老爷，小九爷和小十爷还有我们的孩子，都是在官府当差的人，他们的月俸不多，只怕是一时凑不出老爷想要的银两。

    你要是舍不得她，那就让顾家人去逼她娘家人。”顾家七老爷何偿没有动过这种心思，只是那个商妾在他面前跪求着他放过她的娘家人，给一些时日，让他们补足银两数。

    老妾瞧着顾家七老爷的面色，她渐渐的绝望起来。她苦笑着跟顾家七老爷说：“老爷，日后你少来这里，让外人瞧着，对孩子们的名声不太好。”

    顾家七老爷也恨老妾在这样的时刻，她一心只顾着她所生的孩子们，心里就没有一丝为他着想的意思。他甩手而去，老妾在房里怔怔坐了多时。

    直到她的儿媳妇觉得有些不对劲，赶过来叫醒她。老妾恍惚醒过神来，她赶紧跟儿媳妇低声说：“你赶紧与老大说，绝对是不能凑银两给老爷，不能把老爷与那个贱女人的心养大起来。”

    老妾的儿媳妇一向信服亲婆婆的话，有几个做妾的人，在男主人活着的时候，就能全身而退出来，还让男主人夫妻双双前来请了又请。做妾做到如她婆婆这种程度，也算是极其的难得。

    她直接吩咐人去请自家男人归家，反正她的心里面也明白，如今他男人的活，只是一份糊口的差事，他不挡了别人的路，别人瞧在顾家人的面上，都会与他方便。

    在等男人回来的空隙间，她劝老妾说：“母亲，你不愿意回去，觉得与我们住舒服，你就慢慢与父亲说。父亲一向待你好，时日久了，他就会明白，为了母亲好，还是让母亲与我们住。”

    老妾伸手摸一摸脸，她的脸还是光滑着，只有眼角处有皱纹。如果不是发色变白的多，她其实没有那般的显年纪。

    她苦笑着跟儿媳妇说：“我这一辈子自认聪明精明，到头来，还是不如你们嫡母的命好。你看她，就是这般谁的话都愿意听一听，由着别人拉她东来东去西来西归。

    可是她骨子里比我聪明，她从来不曾伸手理过老爷的事情。老爷的心里面是瞧不上她，可是到底他们是夫妻，不管如何，他还是顾着她。

    这要向她嫡亲儿子图谋银两的时候，老爷的心里倒是记挂起我来。这样的事情，我如何能做，我不能断了我孙子们将可以依靠的路。”

    她的儿媳妇庆幸不已，这老妾要伸那手过去，那两人的路就这样的断了。顾家传出消息，那位嫡长子夫妻在大家以为他们只能有一个孩子的情况下，他们又有了第二个孩子。

    老妾儿媳妇相信，离了顾家那种复杂的生活环境，那位嫡长媳妇既然又能开怀第二个孩子，那她就有希望继续生下去。

    她曾经惋惜如她这样的家世嫁给没有多大出息的庶子，可是随着亲婆婆与他们同住之后，她觉得她日子过得好了起来，再这样的下去，一定过得比嫡系的妇人们舒心。

    老妾的长子身边曾经有过的妾室，近年来，已经打发出去了。只留下生养过的妾室在家里，她的儿媳妇已经动了心思，要把她们也好好的打发出去。

    至于庶儿女们，她会好好的养着。其实她的心里明白着，家里那些妾，因为男人的一直冷落，已经动了去别处的心思，如今大家都在等待一个好时机。

    老妾的心思浮动不已，就没有瞧见到儿媳妇眼里的松然神情。她果然等到了大好的时机，她低声跟老妾说：“母亲，我听大爷说，父亲一直待大爷和弟弟们好，还胜过对嫡子。

    如今正是父亲最困难的时候，大爷兄弟几个不能没有任何的表示。就由着他们尽这一次的心，日后在人前人后都是有话可以说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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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 静

﻿    老妾的心思此时已经安稳下来，她听着儿媳妇的话，她轻轻点头说，只是她心里对儿子们各家的经济情况还是有数，她提点说：“只怕他们兄弟给的银两，他们的父亲如今有些瞧不入眼。”

    她的儿媳妇心思动了动，她很自然的明白老妾的提醒。如今顾家七老爷另有了心上人，相对待老妾与她的儿子们一样的淡漠了许多。

    她转而笑起来，略带有一些劝解的跟老妾说：“母亲，不管父亲瞧不瞧得上我们做小辈的心意，我们还是要尽心尽力的孝顺他。”

    老妾瞧着儿媳妇笑了起来，她当年费了那么大的劲争取来的儿媳妇，果然她是非常适合为长子媳妇。她静默的瞧了有些年，只觉得她比她想象得还要好，为人处事宽和大方不计较眼前一时得失。

    几日之后，老妾听说长子把所有的妾室和通房都打发出去了，连那几个为生育过的妾室，都不曾打放过，为她们各自安排远嫁他方。

    老妾的心里面很是惊讶不已，她一直以为她生的儿子都象其父。怎么现在瞧着老大象是半路要变种了一样，竟然做出这样的大事情。

    她心里一直明白儿媳妇想把儿子身边人全打发出去，她只是为人行事慎重，一直想做却事事想得周全，自然无从轻易的去下手做。

    如今她的儿子竟然出手这么快速的去做了，她让人传儿子来说话。她的儿子进来之后，听她的问讯之后，他笑了起来，说：“娘亲，我已经不年青了。

    我如今想得明白的，日子，是我自已在过。我对她们那一个都无心，也不想最后走到祖父那种地步，如今家里女人贤慧与我在一处有话可说。

    我何必再去招惹那些女人，让她心里难受，最后夫妻离了心。娘亲，你只管放心，我打发她们出去的时候，都为她们寻了日后的家门。

    她们在我这里为妾，在别人家为妻。日子是会辛苦一些，会想事的人，一定不会把日子过得更加辛苦。”她听儿子一番话之后，她在心里面唏嘘不已。

    原来在她不经意当中，她的儿子早已经能担起事，他对家里家外的事情，一直瞧得清楚。他仿佛担心老妾会放不下去，他继续说得明白起来：“娘，我这是放她们一条生路，免得她们年纪轻轻的煎熬过日子。

    这些年我瞧得明白，我那媳妇聪明是有些小心思，可她不是心狠之人。她们走了，她对那些孩子反而会用上一些心思。

    她们要是留在家里面，反而会闹得家宅不宁。我瞧着父亲如今的情形，他要是一心一意守着母亲和娘过日子，也不会到现在这种无人可以说话商量的地步。”

    老妾自然乐意见到儿子儿媳妇如此，她笑着说：“你家媳妇是一个明白人，你愿意如此待她。你从前做下来的那些浑事情，她多少愿意忘记一些。”

    老妾听着长子当着她的面抱怨道：“娘亲，我如此待她。她在背后还说我做事浑蛋，不知徐徐图之周全行事，反而把家事这般张扬出去，让众人言说不已。

    她怎么不想一想，我早叫她把人全打发出去，她始终慢慢来，还把是非人全给护住。结果那些人，时不时到我面前来说她的错。”

    老妾只觉得日子就是要这般的过，才是有滋有味的好日子。在别人的眼里，她的儿子都有些不成气，哪怕从前有顾家七老爷那般的扶持过，都没有一个争气的人。

    可是老妾如今反思过来，如果顾家七老爷不那么的帮衬孩子，或许他们兄弟会对差事上一些心，不会荒唐得只懂得如何避轻重混日子。

    然而相对那些纨绔不知悔改的人，老妾觉得她所生的儿子都是懂事的孩子，至少自家过日子，就不曾让她在后面心急操心过。

    老妾把她猜想过顾家七老爷将要做的事情，一一说给长子听。他听后一脸愕然神情，说：“父亲，不肯收我们兄弟的银子，他说有法子解决这桩事情，原来这就是他的方法。”

    老妾苦笑起来，说：“我们旁边的人，都瞧得明白，他这一次就是如意了，只怕父子感情也余下不了多少了。日后，你们兄弟瞧着他曾经待你们的好，就善待他一些吧。”

    她的长子很有些想不明白过来，跟老妾说：“父亲既然待那位老妾这般的情深意重，那他何必和嫡母两人一次又一次想来迎你回去？”

    “因为这世间再也寻不到如我和你嫡母这般待他用情深，又同样笨的女人了。那个女子不能生育，她最后只能依靠娘家人，她这一次不做这样的事情，下一次也会做同样的事情。”

    老妾从来不曾相信那个商女待顾家七老爷会如何的情深意重，只是顾家七老爷深信如此。老妾觉得日子就是这么一忽而过，想起年少时候的轻狂，她突然觉得不值得，可是时光不会给她改过的机会。

    过了些许的日子，老妾听长子说，顾家七老爷夫妻去探望顾石诺一家人，她的脸色白了白，她苦笑着跟长子说：“老爷是一心一意想把嫡子与庶子之间的关系纽带扯断，日后，我们这一房，大约只有你与那兄弟两人还能说上话。”

    她长子同样是一脸无奈神情，说：“父亲年少的时候，我听说颇有些才名，为何后来的行事，却不如他的才名？”

    老妾第一次在儿子面前揭穿真相：“顾家，你父亲这一辈读书有天分的人少，而你父亲那时不受你祖父祖母看重，他一心一意用心在读书上面，瞧上去，是比顾家旁的人显得会读书。

    其实是夫子们夸得太过了一些，把秀才的资质，直接夸成举人的资质。你父亲跟我说，他考中秀才之后，自知在才学上面无天分，也不愿意再荒废下去。

    做官当差，他又受不了拘束，恰巧这时候家里庶务还需要人出面打理，他就接下这桩事情。后来他顺从长辈们安排娶了你的嫡母，就是因为她娘家的兄弟会读书。”

    多年以后，顾家七老爷因病去了，老妾最后一次进顾家门，她与同样神色苍老的顾家七夫人见了面，妻妾同时相顾无言。往事浓淡，色如清，已轻。经年悲喜，净如镜，已静。

    而那位商妾在那次偷银两事件之后，在顾家七老爷夫妻从外面回来之后，就被家人用厚银赎身出去，转眼又给家人为她寻到新东家为妾，最后的消息，她难产而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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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 嫌（为上月月票加更)

﻿    来严城外的顾家，夜色深深，顾石诺一身灰尘一身汗水的归来。这一日，顾家七老爷夫妻执意要等到儿子归来，季安宁温言相劝，他们都以为是她有心要在第一时间里阻隔他们相会。

    直到此时，他们瞧见这般神色冷峻锐利的儿子，突然之间，夫妻两人都不敢直视他。顾石诺对父母行礼之后，说：“父亲，母亲，一路辛苦，待我梳洗干净之后，再来拜见。”

    顾石诺暗中使眼色给季安宁，问：“可备足了汤药水？”季安宁轻轻的点头，她见到顾石诺在傍晚时分还不曾归家，便招呼王四嫂子亲自去守着煮泡汤药水。

    这种汤药方子，还是季树立寻到一位医者，听说对类似顾石诺这种身上暗伤多的人，有极大的修复作用，只是每一剂汤药准备起来，很有些麻烦，对药材的配制要求极高。

    可是这样的事情，还是难不到好兄长季树立，他直接请妻子的娘家兄弟帮忙准备，再由季树正亲自前往感谢之后，大包小包提回季家，再由王氏在都城的外事管家安排妥当人选，一路护镖一样护送来。

    顾石诺用过一次，他的身体便有一些舒服的感觉。只是听季安宁说过这些过程之后，他的心里很是感动不已。他长这么大，还不曾有人如此妥帖的照顾他，哪怕季树立是因季安宁而如此待他，他心里依旧是感恩不已。

    季安宁笑着跟他说：“我大哥特意寻人，又到家里查过药，说是难得绝配汤药。大嫂来信说，如果你用得好，王家已经说了，随时让人配好药。

    大嫂说，原本不想麻烦嫂子的家人，只是我们自家在都城不认识那么技巧精湛的医者。而且王家人和季家一向交好，是嫂嫂嫡亲兄长亲自守着配制，让你只管安心使用。”

    顾石诺只觉得人情欠得大了起来，季安宁瞧着他的神色，她把药单放在他手上。顾石诺低头仔细瞧了瞧药方，他好一会后，感叹的跟季安宁说：“如我这种半桶水，只觉得这药方妙。”

    顾石诺后来又用过两次之后，便把药方抄了几份赠人。事后，他笑着跟季安宁说：“大将军，说来严城只怕是没有这么好的医者，他一样是拿到都城让认识的人再瞧一瞧。”

    而在来严城里配药的人，用过几次之后，与顾石诺表示了感谢之情。顾石诺悄悄与季安宁说：“我瞧着他们是连着用了两三次，才有我一次的效果。”

    季安宁也能感受到周边邻居们与他们家关系渐渐的亲近起来，对他们渐渐没有那份防备的心思。王家和蒋家两家的孩子，爬起院墙来，更加不会回避家里的人，三家孩子的交情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顾家七老爷深皱起眉头，傍晚时分，他就闻见到一种浓浓的汤药味道，他原以为是两边邻居在煮汤药。如今听儿子儿媳妇的话，他面上露出不悦的神情来，这身上不舒服的人，都不知请假早些回来。

    顾家七夫人很是关心的瞧着顾石诺问：“小十，你身体可好？是什么样的汤药？”顾石诺笑着安抚她：“只是用来去疲劳的汤药。”

    顾家七老爷冲着季安宁说：“季氏，你去服侍人。我和你母亲就在院子里候着人。”季安宁顺从的跟着顾石诺身后进了房，她早已把顾石诺的衣裳备好。

    季安宁去瞧了瞧睡熟的两个儿子，她安心进了内侧。顾石诺听到她的动静，招手说：“宁儿，来，帮我梳洗头发。”

    季安宁走近之后，她瞧着明显已经洗过一遍头发，她伸手帮着她搓洗头发，顺带帮着他轻按头皮。顾石诺的头发黑又亮又顺直，季安宁很喜欢这种顺发的感觉。

    顾石诺低声问季安宁：“父亲和母亲可曾难为你？”季安宁轻轻摇头，笑着说：“父亲和母亲有几年不曾见过你，一心一意只想早些见到你。”

    “哧。你只管说好话哄骗我。一会父亲让你避开去，你只管进房来。”顾石诺想着庶兄加急送来的书信，他的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

    浴室里有着深浓的药味道，季安宁已在用干帕子擦拭头发。顾石诺侧头瞧着她，他轻轻的笑了起来，说：“过了年，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季安宁的脸红了红，她实在不擅长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对这样的情景。她眼光瞧向黑色的水下面，只瞧见汤药的色彩。

    顾石诺被她的小眼神瞧得乐了起来，说：“等缓几日，我泡水的时候，我让你瞧一个明白。”季安宁把他的头发挽上去，再换了干帕子包起来。

    她低声说：“我那用得着把你瞧仔细，两个儿子，我想怎么瞧都是行。”顾石诺低声笑了起来，说：“原来爱妻一直有这种爱好，都怨我以前对你关心太小，错过了你的这一面。

    日后，我入内梳洗，一定请爱妻陪在一旁，由着爱妻从上到下，从内到外仔细的瞧。只是我们两个孩儿，他们年纪还小，可受不了爱妻那般火热的眼神。”

    季安宁瞪眼瞅着他，说：“我不跟你瞎说下去，一会，到了时间，你记得出来。”顾石诺等到季安宁出房之后，他伸手摸了摸大腿。

    他刚刚脱衣的时候，瞧见到上面青紫一大片，他很害怕给季安宁瞧见到。他深皱眉头用力按搓着几下之后，这才轻舒一口气。

    他趴在浴桶边上，想着刚刚瞧见到父母的眼神，他嘲讽的笑了笑。父母和子女都是无从选择，他只是庆幸他与兄长的性呢都不象父母。

    他心里明白庶兄这般为他通风报信的原因，如顾玫诺所说，他们兄弟还犯不着那般小心眼与他们去计较过往的那些小事情。何况那时候在顾家，他们也只敢在背后放一下冷言。

    庶兄在他们兄弟都离开老家之后，他是一直有心与他们兄弟修好。顾玫诺都不在意曾经因为他，而被顾家七老爷利用又利用的事情，他自然愿意在家里放置一双有用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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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 弃（为上月月票加更）

﻿    顾石诺一身药味来到院子里，见到顾家七老爷夫妻一脸疲乏的神情候在那里，他满脸无奈神情与他们说：“父亲，母亲，既然你们来了，就让我们好好的孝顺你们一些日子。

    有什么话，也不用急在这一时。我忙过这几日之后，总能有休假日。”顾家七老爷心里一直生气着，顾石诺当年不经家人的同意，执意从军的事情。

    他颇有些嫌弃的跟他说：“与你同一届的童生，你与他们交往亲近的那几人，如今发家致富已是大商人了。与你同一届的秀才，你与他们有交情的几人，如今都在官府里当着闲差。

    与你同一届的举子，有好几个的仕途都很是不错。而那些与你一块从军，又回来的人，他们一个个都是比你现在这样子的生活要强得多。

    你说一说，你这些年这般辛苦，你又得到了什么？”顾石诺听他的话，他冷冷的笑了笑，说：“父亲，已经过了这么些年，你还不明白，我们兄弟全是出于无奈才选择离家去奔前程的？”

    顾石诺是无心继续纵着顾家七老爷依着他的心意行事，当年顾玫诺一味纵着他听从他的话，结果差点被他待庶子的慈爱，给逼得无路可以走。

    “谁在家里拦着你们兄弟两人，是你们有心抛下父母远行。你哥哥在家里当差好好的，结果给你那么一劝，他跟着就离了家。你们兄弟两人在外面，我瞧着都是过得不好。”

    顾家七老爷瞧着不听话的嫡次子，再想起原本听话，后来被弟弟影响而不听话的嫡长子，他的脾气越发的大了起来，只觉得都是不孝子。

    季安宁低垂眉目坐在顾石诺的身后，她听着顾家七老爷的话，心里只觉得顾家七老爷大约是更年期到了。

    她不记得女人更年期的实际年纪，只听人提过，人到中年之后，其实男人也同样是有更年期易爆粗的毛病。

    顾家七老爷的这一番话，粗粗一听，象是一位严厉父亲的心声，听上去也象是一位慈爱父亲转着弯对儿子表达的关心话。

    夜色清静，顾家七老爷的声音，无意当中给放大了许多。他很快的收敛声线，又压低嗓子跟顾石诺说：“小十，你可不可以想法子调职回去？那家的小三爷，近来已调职到了近处。”

    顾石诺抬眼瞧着他，说：“父亲，我在这边做得很好，我听从上面的安排。”顾家七老爷立时又黑了脸，他向着季安宁的方向，说：“季氏，你去瞧一瞧两个孩子。”

    季安宁原本也无心待下去，她借着机会起身，给顾家七老爷夫妻默默行礼之后，她瞧一瞧顾石诺之后，便直接行进房去。

    顾家七老爷一脸不悦的神情瞧着她的背影，低声跟顾石诺说：“她果然如传言所说，为人处事极其的不讨人喜欢。”

    顾石诺面色有些不悦起来，他低声提醒说：“父亲，你说的是你的儿媳妇。外面那些人，不过是出于妒忌好看热闹的心思，喜欢传一些不实的事。”

    顾家七老爷使眼色给顾家七夫人，要她开口说一说话。顾家七夫人瞧着顾家七老爷的执着眼神，她实在说不出季安宁行事不周全的地方。

    季安宁招待他们还是尽了孝道，事事瞧着周全细致，当然就是少了那么一份亲近的心思。顾家七夫人想着当年婆婆待她，那各种的冷遇，她是有心学一学，可是到底是学不了十分之一。

    顾家七夫人张口跟顾石诺说：“你父亲欠了家里一大笔银子，我们来，是想问你，能不能给我们凑上那笔银子？”

    顾石诺瞧着明显被顾家七夫人的话，说得一时愣住的顾家七老爷。他皱眉说：“父亲如何会欠下那样大的一笔银子，而家里的人，都不管不顾父亲吗？”

    顾家七夫人无语起来，顾家的人自然是想要伸手去管。只是顾家七老爷舍不得商妾各种的伤心，又想在她面前竖一竖伟男子的威势。

    顾家七夫人瞧着顾石诺的神情，她突然反应过来，或许儿子已经知道了实情。她的脸窘红起来，她为一个妾室惹下来的事情，跟着顾家七老爷一块来逼自已的亲生儿子。

    顾家七夫人一时之间不敢正视顾石诺眼里的笑意，她闷声直言说：“你父亲说想来你这里凑银子还回去。”

    “卟。”顾石诺轻轻的笑了起来，他一脸正色的跟顾家七老爷，说：“父亲，你太高看我了，我每月的月俸不多。过年时，哥哥调职去都城，我已把家里所有的余银都交给他。

    前月，哥哥写信来，有心在都城为我们兄弟购置一处合适的院子。我又把好不容易存下来的少许银子，又找人借了一些银子，一块托人带给他。”

    顾石诺说的是实话，只是与事实稍稍有些区别。顾玫诺只是来信与顾石诺提了一声，说已看好一处宅院，距离季家院子只隔两条街道的路。

    院子大小合适不错，除去他们兄弟两家居住的院子，还能留下一处客院，日后，可以用来招呼会来都城有事的亲戚们。

    顾石诺自然知道都城房价贵，而自家兄长手里纵然有银子，大约也不够买下一处院子。他想着顾玫诺初到都城事事艰难。

    他与季安宁商量过后，他寻人借了一笔银子，让人快快带去给顾玫诺。而他和季安宁盘算一下家里的银两，觉得稍稍省上两月，他就能还上银子。

    如今顾家七老爷想要他来为他的小妾娘家花费来买单，他是不会去做那个冤大头。

    顾家七老爷瞧着顾石诺的神色，他很快的反应过来，他低声说：“谁在你面前胡说是非事？”

    顾石诺瞧着他的神色，淡然开口说：“事无不可对人言。父亲，你是父，我是子，我孝顺你，我愿意。可是我绝对是不会去孝顺你小妾的娘家人。”

    顾家七老爷瞧着顾石诺的神色，他沉声说：“那你就愿意眼睁睁的瞧着我在一家大小面前抬不起头来做人？”

    顾石诺一脸慎重神色的瞧着他，说：“父亲，别的叔伯们也不是没有妾室，他们对待这样不安分的妾，绝对不会如你这般的处置态度。

    父亲，你要想在家里抬头做人，这种不为你着想的妾室，一心一意只想祸害你的女人，你还是想法子由家里人去讨回失去的银两，再把人打发了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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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 机会

﻿    顾家七老爷一脸愤怒神情瞧着顾石诺，他不记得前因，可他记得这个妾室的由来。顾石诺从来不会注意顾家七老爷身边小妾来历，他这几年不在家里面，一时之间忘记了商妾的来由。

    顾家七夫人低垂眉目，在心里叹息不已。她从前以为顾家七老爷是一个专情的人，尽管那对象不是她，她的心里还是钟意与他。

    然而商妾的到来，让她瞧清楚太多的事实，原来顾家七老爷是那般庸俗的一个男人，他的长情只是建立在不曾遇见更加会讨他欢心合适的人选上面。

    商妾自以为是浮浅的张扬顾家七老爷对她的宠爱时，顾家七夫人的心一天比一天灰了起来。多年来，她把顾家七老爷当成水中花般的珍惜，可是如今瞧得仔细了，那人竟然是一朵隐藏极其深的泥水花。

    顾家七夫人从前恨不得****守在顾家，盼着每日里能多瞧一眼顾家七老爷。自从她灰心之后，她往娘家去的次数多了。

    娘家人虽然一直恼怒着她的不争气，可是都对她所生的两个孩子很是看重。再说，她只是错迷了在她自认为虚幻男女情意里面，她又不曾真正做出过太过出格的事情。

    娘家人自然不会愿意她在这样的年纪，突然想明白过来，做出什么大的惊人决定。她娘家嫂子推心置腹的跟她说：“小姑子，虽说两个外甥在外面当差，不能候在你们夫妻的身边。

    可我听说，他们兄弟每年都是会上交一定数量的银子入公中，凭着他们这样的行事作风。你和姑爷在顾家就能生活得平顺，顾家人多少会照顾你们的生活周全。”

    顾家七夫人一直不曾想过实际生活的事情，她比较关注风花雪心情这类的大问题。她听娘家嫂子这么一提，方醒悟过来说：“我从来不曾担心过生活。”

    她娘家嫂子无语的瞧着她，原来小姑子这么些年下来，她一直活在美梦里面。她想起那两个远走他地的外甥，心里反而同情不已。

    他们有这样一对极其不负责任的父母，兄弟两人还能出落得这般有出息，能自寻前程，那是顾家多年积德的福报。

    顾家七夫人这时候也反应过来，她脸红着解释说：“我嫁进去之后，最初是婆婆当我们一房的家，后来就是那个女人掌家。

    我们的生活什么都有公中支出，当家也只是多管一些闲事。我们家爷那时怕我辛苦，就由那位多操心。

    后来大儿媳妇嫁进来，她是一个能干的人，就由她当着家。儿媳妇走后，那一位年纪大了，又自避去跟儿子一块住了。家里的闲杂事情，就由那位商女管着。

    日后，儿子回来后，我想好了，还是会由儿媳妇当家。”她的娘家嫂嫂张口结舌的瞧着小姑子，从前她听夫君提及小姑子，说她极其好相处，就是一个不操心的性子。

    她现在方明白这不操心到了那一种程度，她幸好是嫁进顾家去了，又嫁进那样的一房人。这些年，她最大的痛苦，大约就是她的夫君不曾宠爱与她。

    顾家七夫人娘家嫂子过后与她兄长说：“你总是与我说，妹夫从来不曾真心待过妹妹。如今我与妹妹相处亲近起来，方知这世间是有绝配的姻缘。

    妹夫就是要遇见妹妹这种性情的人，他方能过得如心如意。而妹妹就是要遇见妹夫这样的人，她才能一直活在闺梦里醒不过来。”

    顾家七夫人的兄长自然是不喜妻子如此的评价自家可怜的妹子，他辩驳道：“我妹子在娘家时一直很是纯良，都怨顾家那位奸险小人迷了她的心窍。

    原本我母亲有心把她嫁回舅家去，结果顾家上门来求亲，我们家的人，打听顾家老七已经有了意中人，自然是不愿意成就这一门亲事。

    可是抵不住顾家老七阴险，在外遇见我家妹子，他与她说了话，她回来就执意要嫁过去。”做兄长的人，提及旧事，仍然是一样的愤怒不已。

    而他的妻子则想起夫家舅家那几个能干的表嫂表弟妹们，她庆幸夫家没有把妹子嫁过去。要不然，两家亲戚只怕是纠结麻烦事多。

    顾家七夫人的嫂子很会看眼色行事，她自然是不会与夫君再去讨论他妹子的事情。何况顾家七夫人命好，生有两个好儿子，而儿子们如今都添了儿子，她可以安稳的过好日子。

    顾家七夫人的娘家嫂子在小姑子回娘家的时候，常会与婆婆说一些趣事，说来说去都是婆婆待儿媳妇种种宽宏大量的事，让儿媳妇如何的感恩戴德不已。

    知女莫若母，顾家七夫人的母亲自然明白儿媳妇的意思，而她的年纪老迈，活一天算一天。如今儿媳妇愿意转着弯子劝女儿去做一个好婆婆，她自然乐意在一旁帮衬着说话。

    顾家七夫人愚笨坚硬不移的心，总算愿意花少许过心思来想一想婆媳关系。只是当日顾家大少奶奶太过尽职尽责，以至于顾家七夫人很是骄傲的与娘家人宣布。

    她将来是要跟老大一家过日子，老大儿媳妇是一个好的。她的母亲和嫂嫂原原本本有太多的话，婆媳都觉得她这般的命好，自然用不着再说下去。

    然而顾家七夫人把意思透给顾家七老爷听，他是一脸的反对神情说：“我为何要去投奔那不孝子，我就在此处终老。我不信我的堂兄们将来会赶我走，跟大家住一处，总比跟儿子住自在。”

    顾家七夫人知道顾家七老爷也许别的事情，他会说了之后还改一改，可是这样的大事情，他是绝对不会改口。

    何况他与两个嫡亲儿子历来不亲近，顾家七夫人黯然之后，她选择与夫君共进退。顾家七老爷自然乐意她这般的决定，他的心里很是明白，他的庶子没有一个成气的人。

    他到头来，还是要依靠着两个嫡子，才能在顾家生活得悠闲自在。夫妻两人的心，第一次那么的靠近，顾家七老爷陪了妻子好几日，后来才被商妾寻了机会叫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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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 同样

﻿    顾家七老爷抛了无数的眼色给顾家七夫人，就是盼着她跟从前一样反应机灵，想他所想说他不好意思表达的话。

    可惜顾家七夫人一直闷着头想心事，等到她感觉到气氛太过沉静，抬起头左右瞧一瞧这对父子。她在心里默然的叹一声，多年以来，果然父子情薄。

    这一下顾家七老爷有心想要与儿子多多亲近一下，还要借助她当中间人来说话。只是顾石诺累了一天，他再没有心思留下来瞧父母当着他的面，各种的眼色交流。

    他直接起身跟父母告辞说：“父亲，母亲，我明天要早起出门，就不去惊扰你们的休息。你们有任何的要求，都可以去与你们儿媳妇说。她如果做不到，那就等到我闲时再来解决。”

    顾石诺相信季安宁的品性，她是不会薄待他的父母。他是不放心父母的为人处事，他担心他们提出的要求过分。

    可是他再想一想季安宁的为人处事，那天生就不是一个愚孝的人，他便很是放心的道别进房去休息。

    顾家七老爷瞧见醒过神又愣住的顾家七夫人，他心里是各种的恼怒心情，他实在忍不住与她说：“你怎么能这样的对我的事不上心？”

    顾家七夫人坚持了一天，此时她也觉得累了。她用手捂住嘴，轻轻打了一个呵欠后，对顾家七老爷的话置之不理，直接与他说：“七爷，我们已经累了一天，各自安歇去吧。”

    顾家七夫人自顾自的起身入房去，她身边的管事女人回头望一眼顾家七老爷，再瞧一瞧顾石诺窗口透出的光亮，她快步安心跟过去服侍人。

    顾家七夫人很快的入睡，她先前与季安宁说过的种种嫌弃话，在此时都是抵不过她的睡意朦胧。

    顾家七老爷气闷的在院子里又坐了一小会，他瞧着儿子房里的烛火熄了，他瞧见妻子房里的烛火暗下去，他方起身进房去。

    顾石诺连着好几日早出晚归，顾家七老爷夫妻早晚都碰见他的面。顾家七老爷终究放弃守候他的事情，他在身边人的劝说下，自行租用马车去城里晃荡。

    顾家七夫人闲闲的坐在院子里，闲闲的瞧着两个孙儿在院子里闹腾。她偶尔会皱眉头瞧着一直陪伴孩子们身边的季安宁，很是不赞同的轻摇头不已。

    有一天，在季安宁坐着歇一会的时候，她好心提议说：“季氏，你身边人不多，我给你一得用的人吧？”

    季安宁一脸诧异的神情瞧着她，她怎么会有这种的想法？可是她同样能够感受到顾家七夫人如今在努力的容忍目前的现状。

    顾家七夫人不管如何对顾石诺有生恩，而且顾石诺对这个母亲还是有着情意。她很是婉转的与她说：“多谢母亲的好意。我用的人手足够了，就用不着分母亲身边的得力人手。”

    顾家七夫人皱眉头瞧着她直言说：“两个孩子身边少了两个得力的人，你每天要主持家事，那有这么多的空闲来照顾他们两人。”

    季安宁在心里震憾不已，她听说过许多世家的夫人和少奶奶是不会亲自照顾孩子，她们把孩子交给下人们照顾。

    只是顾大少奶奶一直亲身照顾顾亭景，母子两人感情深厚。她以为那些是传言，而从顾家七夫人的话里面，她感觉到那就是现实。

    季安宁笑着轻摇头说：“只是打理一个小家，家事不多，再说我身边人，都是能用得上的人。孩子们转眼就会长大，如今他们需要我的照顾，我也乐意照顾他们。”

    季安宁知道两代人的观念不同，而且顾家七夫人只怕是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面。而季安宁生活的季家，则是家里的女人们都乐意亲自照顾孩子。

    顾家七夫人见到季安宁这般的不听劝，她很有些鄙弃神色的冲着季安宁说：“只有小门小户人家的女人们，才会亲身做这些事情。”

    季安宁瞧着她种种的嫌弃神色，她心里为顾石诺兄弟致敬不已。这一辈子，他们孝顺的道路漫长，而他们兄弟大约是无法寻到通向顾家七老爷夫妻的心路。

    季安宁瞧着顾家七夫人面上的神情，她实在想不明白，面对如此可爱的孩子，又是她嫡亲的孙子，她为何都不能只管着发自内心的疼爱，而不是要注意到那些虚有外在。

    顾家七夫人劝不服季安宁，她以事实说明给她听：“当年亭儿出生之后，你嫂嫂一直让他的身边照顾他，她要打理家事。”

    季安宁一脸无语神情瞧向顾家七夫人，她只瞧见小辈们愿意给她看到的表象。如果不是院子太小，她也能做到让顾家七夫人看到她愿意看到的那一面。

    季安宁是不会去委曲两个孩子，做母亲的人，亲近自已的孩子，走到那一块天下面去说，她都是有理的人。

    季安宁微微笑瞧着顾家七夫人，说：“母亲，我去信给嫂嫂，说了母亲来这里的事情。等到嫂嫂回信来，她一定会很是关心母亲的近况。”

    顾家七夫人脸上有着明显的喜悦的神情，她一脸骄傲神情瞧着季安宁说：“你的嫂嫂就是孝顺，当年她在家里，谁都说她是一个孝顺的孩子。”

    顾家大少奶奶就是太过孝顺一对不太知事的公婆，以至于心力受损之后，多年无法再怀孕。顾家大少奶奶跟季安宁提过旧事，颇有些往事不堪回首的意味。

    她叹息着说：“那时节，我还是太年轻，什么事情，都想做得尽善尽美，结果劳心又费力。我娘家母亲和嫂嫂都劝我，要省一些心力，别依仗着年轻，就这样一味往前冲。”

    季安宁想起顾大少奶奶的叹息，再面对顾家七夫人面上的笑容。她是不会去做第二个顾大少奶奶，她没有那个本事去扶持着内心里一直不肯真正长大的婆婆前行。

    这几日，顾家七老爷夫妻的互动，让季安宁瞧得很是明白，顾家七老爷从来不曾把顾家七夫人放在心上，他只当她是养在身边多年的宠物，想起来就顺着毛来摸一摸。

    而他大多数的时候，他是会忘记有宠物的事实，只管着自已乐意过日子。瞧上去，有些类似与季家老太爷的一些品性，只是他比季家老太爷来得太精明。

    季安宁自从季家老太爷去后，她几乎都不曾想起过他。然而因为顾家七老爷，她又一种面对同样人的感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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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 照顾

﻿    来严城里面，顾家七老爷很有些春风得意的神情，他身上是带了一些银两。他一向出手大方，在城里寻到入眼的东西，自然是轻易不会放过。

    城里来了一个豪客的消息，很快的传出来。原本是有人想对顾家七老爷动一动手脚，可是自从知道他是顾石诺的父亲，那些人就隐藏了那份小心思。

    顾家七老爷玩得相当的兴致勃勃，每一日，他都有收获回来。顾家七夫人最初是不在意，后来瞧着他总是这般大包小包进门来，心里还是介意起季安宁的看法。

    季安宁透过顾家七老爷的行事，总算明白了一句话，为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真正意思。顾家七老爷喊着身上已经没有银两，结果他开支起来，可是象真正的富豪一样。

    顾家七老爷这般无丝毫顾忌的行事，自然用不着季安宁背后告知顾石诺，来严城里已经有了顾家七老爷的名号。

    顾石诺好好的忙过一些日子之后，他听说了他父亲的名号，面对关心的同僚，他只能无奈一笑，说：“我父亲眼光一向不错，在购物这方面，他不会吃亏。”

    顾家七老爷一直活在繁华盛景里，他这一辈子受得最大的苦，是亲生父母在感情上面，待他很是不用心。

    顾家那已经去了一对老夫妻，待唯一的嫡生子，虽说从来不曾用过心思，可是在物质方面，一直厚待与顾家七老爷。

    顾家人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无人插手七房的家事。而顾家七老爷自已多年以后，他又重走了顾家七老太爷的老路，他做得还不如他的父亲大方，他的心思全用在庶子们的身上。

    顾石诺有两日假期，按他原本的安排，是要带父母往城里转一转。如今这个安排很自然的取消，顾家七老爷只怕比他还要熟知来严城的繁华之地。

    顾家七老爷很是兴奋顾石诺休假，他有太多的想法，需要这个儿子帮手完成。他主动寻顾石诺说话，他说得眉飞色舞不已，而顾石诺一直表现得神色淡淡。

    他等到顾家七老爷的话说完之后，他一脸淡定神情说：“父亲，我知道来严城里有太多的好东西，只是我的手里没有银两，只怕帮不上父亲的忙。”

    顾家七老爷的眼神暗了起来，他是常在外面行走的人，他如何瞧不见城里那些的有心人的眼神？那种想要掠夺的眼神，他一触目就已知晓，他只是装作不知情而已。

    顾家七老爷有心想要劝说儿子，可是他瞧着儿子的眼神，突然之间就有些话不敢往下说。这儿子可不象他的兄长，他用孝道可以压制得住。

    顾家七老爷想着自从顾石诺长大从军之后，他在他面前就不曾真正的强势过一次。有一个这样的儿子，在外面，他要借着他的光，行事自然爽快。

    可是他在他的面前，也不曾真正的占过便宜。原本想借着为人父的架子，给他安置一房有背景的妻室，结果顾石诺先下为强定下季家这门亲事。

    顾家七老爷瞧着顾石诺的神色，他颇有些灰心的说：“你这般的想法，就没有法子发大财过好日子。这是一门多好的生意，就这样没有下文了。”

    顾石诺瞧着顾家七老爷很是肯定的神色，他信他购买东西的眼光，却不信他做生意的眼光。顾家七老爷如果有做生意的本事，这些年也不会只管一些顾家不急着操办的庶务。

    顾家当家老太爷在持家的时候，他正是人到中年的年纪，血气方刚，对顾家的发展，他有许多的好计划，他是不会放过任何有出息的子侄。

    他最后选择放手顾家七老爷，那是因为他瞧得明白，顾家七老爷在从商方面是有一定的小能力。可是他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耳根子太软，受不了别人两三句好听的话。

    顾家七老爷紧接着退让一步，他跟顾石诺商量起来，让他去跟同僚们商量周转银子的事情。他很是小心翼翼的与顾石诺商量着说：“小十，我们来你这一趟不容易，你不能让我们空手而回。”

    顾石诺眼神深深的瞧着他，问：“父亲，你来之前，我不知情。你来了之后，我与你说了，我和哥哥要在都城里买宅子，我们两人身上无银子。

    父亲，自我们兄弟成年之后，我们是靠自已在外行事。我还好，用不着防备你会利用我来为你的庶子们图谋好处。

    可是哥哥呢？他明明在熟州城里，凭着他本事，凭着顾家的名声，他能过得风生水起，却总是因为你的请求，一让再让，到最后让无可让。

    父亲，平平都是你的儿子，为何我们兄弟要因为你而活得这般的艰难？我们是不得已选择远离故土，如今父亲在我的面前提起来，语气里还带着好几分责怪，怨我们离家而去。

    父亲，其实这样的问题，我从年小的时候，就放在心里多年，我只想问一问父亲，原由？”顾石诺轻舒一口气，他把存了多年的问题问了出来，他心里存下多年的郁闷情绪一扫而空。

    他其实早已经不在意顾家七老爷的回答，他只是气极他一次又一次的利用父亲的身份，来压制他们兄弟两人。

    顾家七老爷的脸微微变色，他从来不曾想过这些事情，他只是认为顾玫诺和顾石诺是他的嫡亲儿子，嫡子原本就应该照顾庶子一些。

    毕竟家族里有任何的好事，都会优先倾向嫡子，而对庶子一向表现得相当淡漠。顾家七老爷理直气壮的瞧着顾石诺说：“你们兄弟比他们有本事，你们自然应该多照顾一二。

    再说，他们在家族里得不到任何的好处，你们兄弟分一些又能如何？”顾石诺惊诧过后，他笑了起来，说：“父亲，我以为你会与我说实话。

    结果我听了你这种明显的虚话。父亲，你一样是嫡子，我从来就不曾你真正照顾过那些庶叔叔们。”

    顾家七老爷冷笑着说：“我嫡他庶，他们用得着我照顾吗？老爷子都不曾把他们看到眼里，我用得着把他们记在心上吗？”

    果然顾家七老太爷在有些方面，表现得与那种畜生无两样，只生不养，全交到家中集体养。而顾家七老爷比他表现得还是有些象人样，他是照顾着他所生的庶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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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 猜

﻿    父子两人的谈话再一次不欢而散，顾家七老爷只觉得一生顺延不已，临了，生了这么一个嫡子，仿佛是专门用来收拾他的。

    而顾石诺觉得那话就不应该问出口去，他完全是跟一个浑人在对话，实在浪费了他陪着孩子的大好时光。

    顾家七老爷直接甩手进了房，他把门重重的拍合上去。“啪”关门的声音很大，季安宁在后院听到动静，她带着两个孩子往前院来。

    顾石诺静坐在院子里桌旁，正悠闲的端杯饮茶。他瞧见他们母子三人，赶紧倒了一杯茶水，两杯白水出来。

    季安宁抱着顾雪景行了过去，她直接把孩子放在顾石诺的怀里，她转身把顾阳景抱到凳子上面，又摸一摸杯壁之后，这才放心把水交给顾阳景。

    顾石诺笑眯眯的瞧着妻子的行事，他一边端水喂起顾雪景来，一边跟顾阳景说：“下午，我们约了带孩子们去骑马。阳光，你年纪虽小，也去跟爹长一长见识。”

    顾阳景满脸欢喜神情瞧着顾石诺，转而他有些担心跟顾石诺说：“我要是跟爹走了，那祖父祖母只怕又会寻娘亲的烦人事情。”

    顾石诺很是诧异的跟季安宁说：“我不是跟你提过吗，他们要是实在事多，就用不着搭理他们，反正他们身边跟着这么多的人，他们是亏不了自已。”

    季安宁笑了起来，说：“父亲和母亲待我们都还行，父亲天天在外面，母亲在家里的时候，她也喜欢在房间里面。

    他们偶尔教导我两句话，我是小辈听着就是。”顾家七老爷夫妻没有季安宁想象当中那般的待她严苛，他们夫妻只是欠缺一些对小辈的人情味，都是那种只关注自身的长辈。

    顾石诺听了季安宁的话，他那里不知道父母的本性。他瞧一眼简陋的宅院，他最初的时候，一直心有所不安，就是担心季安宁会嫌弃他给不了她好的生活。

    后来他瞧得明白清楚，季安宁是真心不介意院子里的简陋，她是一心一意只想着一家人在一块就好的好女人。

    他父母的品性，自然是会百般嫌弃这个院子，也会挑剔饭食的可口。顾石诺瞧见季安宁没有把那些事情放在心上，他安心下来，果然娶妻要娶贤良的女子。

    顾家七夫人听到顾家七老爷用力关门的动静之后，她又仔细的倾听院子里的动静。过了一会之后，她缓缓的出了房门。

    她在房门口，瞧见到儿子一家人的亲亲热热，也瞧见儿子望着儿媳妇时眼里闪过的那一抹温馨光芒。

    她的记忆里面，仿佛儿子曾经也是这般看过她。然而那是几时的事情，她有些不记得了。她想起她的身份，她挺直腰身走了过去。

    季安宁瞧见顾家七夫人行了过来，她立时起身迎人。顾家七夫人直接坐在主位上，她向着顾石诺说：“小十，你在家里要多教导妻室，我瞧着她事事松散。”

    季安宁低垂眉目瞧着地面，顾阳景一脸不高兴的神情。自从顾家七老爷夫妻来了之后，两边邻居家的哥哥们都不趴院墙来与他们兄弟说话。

    顾雪景在顾石诺的怀里面，正扒拉着父亲的手，玩得很是高兴。顾石诺伸手摸一摸次子的头发，他瞧着顾家七夫人说：“如季氏这般的性格正正好。

    母亲，我还想多要孩子。如季氏要如嫂嫂一样的性情，只会生生的逼得自已损了身子，多年不能再怀孕生子。

    要是如旁人家那性情横暴不通道理，我是一天受不了这样的女人。她这般最好，你们任何不合理的要求，她都能随风而过，又照旧待你们孝顺周全。”

    顾家七夫人满目涩意的瞧一瞧顾石诺之后，她侧目瞧着季安宁说：“小十每天回来那么的晚，他那么的辛苦，你还要用这些小家事去吵扰他。”

    季安宁瞧着顾家七夫人的神情，她的眼里只有气愤的神色。这些日子以来，她还不曾见过顾家七夫人时时会如顾家大少奶奶说的那般成了哭包模样。

    眼下，她自然不想刺激她成了哭包子。季安宁很是温和的解说：“我是什么样的人，如何隐瞒得了十爷的慧眼？

    这些家中琐事，自然用不着我亲口跟十爷去细说。母亲现在与十爷提及起来，他就能立时反应，我当日会有怎么样的应对和神色。”

    顾家七夫人回头瞧着顾石诺的面色，见到他一脸欣然的神色，他瞧着顾家七夫人说：“母亲，我自然是会了解我执意要娶的人，是什么样的性子。

    她的心底一定要宽，性情一定不能够太过细致，方能受得了有你们这样的公婆。你一直说很是满意嫂嫂这样的儿媳妇，她的确是一个难得的精明贤慧周全细致的女人。

    可是她这样的女人，在你们的身边时候，我也不曾听说你们善待过她。你也想过把身边的丫头塞给哥哥，那时候，你为什么不想一想，嫂嫂会因此伤了心。”

    顾家七夫人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她当日是有这个想法。她身边有一个服侍的丫头，娇俏可人乖顺，她很是满意不已。

    她想着儿媳妇连着几年不曾有动静，再多一个人，正好给她分忧。她只是把意思透过顾玫诺知晓，怎么他竟然把这未成的事情，说给顾石诺知道。

    顾家七夫人很是生气的说道：“你嫂嫂万事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太好，妒忌心太重，她容不得你兄长身边有旁人。你哥哥也是，这样的事情，也说给你听。”

    顾石诺瞧着顾家七夫人的反应，他轻轻叹息着说：“你以为嫂嫂是我家的这个笨女人吗？你心思一动，嫂嫂就能猜中七八成。”

    顾家七夫人硬着脖子说：“我是她婆婆，她不敢不对我好。难怪后来的日子，她对我就没有从前那般的上心。她原来是这般小心眼的人，枉费我从前待她的各种好和满意。”

    季安宁很是无语的抬眼瞧着婆婆，这是什么极品的思维方式啊。你都要给别人夫君身边拉人了，还不许别人多少表现心里的介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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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 糊涂

﻿    顾家七老爷或许品性上面有许多的缺憾，可是他有一点足以让天下男儿相互捶腰的优点，那就是他对用了心的女人，会尽最大的心意。

    顾家七老爷不甘愿就这样无功而返，他把所有的水磨功夫，全用在劝说顾石诺帮着周转银子拉他一把的大事上面。

    只是顾石诺一直是立场坚定的人，他不管顾家七老爷如何的纠缠不休，他都是那一句话：“你的小妾和娘家人贪婪造成的这般事实，本应该由他们自已去承担所有的后果。”

    顾家七老爷面对这样的儿子，他比什么时候，都想念明显听话许多的嫡长子。他很是有些嫌弃的与顾家七夫人说：“平时，只要有关我的事，你事事都是话多。

    如今在这样的情形下，你为何不知开口帮我一句两句话？”顾家七夫人瞧着他，只是类似飘渺的轻轻说：“我怕在儿子眼里瞧见到不屑的神色。”

    顾家七老爷听顾家七夫人说得这般明白，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他脸爆红着说：“如今我年纪大了，连你都瞧不上我了？”

    顾家七夫人目瞪口呆的瞧着他，好一会后，缓缓说：“七爷，原来你还在意我有什么反应啊？我还以为不管我做什么事情，你都是面无表情的反应。”

    顾家七老爷有心甩手而去，只是他站起来后，便想起来儿子的院子不大。他就是有心去外面转一转，都还要事先叫人去村口租一辆马车。

    他默然的重新坐回来，他瞧着顾家七夫人说：“夫人，等到我们终将老去的那一天，依旧是我们两人同在，旁的那些人，都是闲人。”

    顾家七夫人听他的话，她只是涩然的笑了起来。在娘家的时候，她的父母相敬如宾的对待彼此，在夫家的时候，她瞧见顾家的夫妻也是如此。

    可是在儿子的家里面，她瞧见到儿子和儿媳妇的相处，又听见两边邻居夫妻的相处。她方知她见识太小成见太深，她明明听说过，田家人夫妻关系非常好，可惜那时候她不愿意相信。

    她信了顾家七老爷无意当中的一句话，他说：“我们顾家的男人，人人都敬重嫡妻。”那时候，她的母亲让人牵线，有心想把她嫁进田家去。

    可是那时她被顾家七老爷的翩翩风姿迷了心窍，她想着她做了顾家七老爷的嫡妻，她事事顺从与他，她一定也能过上如她母亲一样的大好生活。

    而田家那人家的日子，那有顾家生活得好。如今她悔了，可惜太晚了。她相信世上的夫妻不仅仅只有一种相处方式，还有相知相爱或者互相商量着行事的夫妻。

    顾家七老爷瞧着顾家七夫人面上的笑意，他只觉得心生凉意。他突然记起来，顾家七夫人已经许久没有在他的面前落泪。

    他有些想念那个哭着求他留下来的女人，而不是眼前这个笑起来，总是让他有一种握不住感受的女人。

    顾家七老爷心生惶惑的感觉，他匆匆的起身离开。顾家七夫人静坐房里，她身边的妇人低声与她说：“夫人，大好的时机，你好好与老爷相处吧。”

    顾家七夫人苦笑的瞧着她，说：“我和他，这一世就这样相敬如宾终老吧。来生来世，我不想再遇见他。”

    那妇人脸色微微变了变，她赶紧去窗口打量几眼之后，她暗自舒一口气，低声提醒说：“小姐，小少爷这里四处通风，有些话，可不能随意说出口去。”

    顾家七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与身边妇人商量着说：“我听说十层楼里风景不错，等到我们回去之后，我们去十层楼里瞧一瞧。”

    那妇人面上又是欢喜又是担心的神情，从前顾家七夫人可是不喜出门的人，然而这想要去十层楼，那也不是一个什么好休闲的地方啊。

    顾家七夫人瞧着女人面上的神情，她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些日子，我瞧得明白，儿子与我不同心，而儿媳妇瞧着事事周全照顾我，可那也没有真正待我上心。”

    管事妇人瞧着顾家七夫人面上神色，明明多年前，她就这般希望她能瞧得清楚身边人，为何等到这一天来到的时候，她的心里是这般的难过。

    她笑着说：“夫人，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待你那是真正的用心。小少爷性子一直刚硬，他待夫人很好，只是夫人瞧不出来。

    我瞧着少夫人为人也不错，事事周全努力照顾夫人的饮食，她还关心的问过，要不要陪你去城里走一走？”

    顾家七夫人面上笑容淡淡，她低声说：“我们从小在一处长大，你比谁都与我贴心。有些事，你明明瞧了出来，你只是怕我伤心，从来不愿意跟我说。

    老大夫妻两人只怕对我也不会再上心了，他们一直护着我，而我一直拖累他们夫妻两人。都怨我，我是那种一次只能对一人好的人。

    我对老爷好的时候，就很自然的忽视他们兄弟两人，其实他们是我嫡亲的儿子，我心里那可能无他们。如今我想要尽最大的心对他们兄弟好，可惜他们兄弟都是已经不需要我了。”

    顾家七夫人只觉得心空落落的寻不到落脚之处，不管是都城的长子之处，还是来严城里的次子之处，她都觉得心是空的。

    管事妇人的脸色变了，她只觉得顾家七夫人好不容易走过顾家七老爷的魔障，如今她又走往别一处魔障里面出不来。

    然而她跟顾家七夫人多年，她知道顾家七夫人性情拧，这些事情只能让她慢慢的想通起来。她的心里有些怨顾家七老爷，竟然带着顾家七夫人来为一个小妾惹下的事收场。

    管事妇人只觉得顾石诺拒绝得对，那是顾家七老爷的妾，他一个做儿子的人，自然不能插手进去。这事要传到外面去，别人也只会说顾家七爷糊涂，没有一人会说顾石诺心硬。

    管事妇人原本担心着顾家七夫人跟着顾家七老爷来了之后，她会跟着顾家七老爷一块逼着儿子就范。如今瞧着顾家七夫人的神色，她分明是对顾家七老爷冷了心。

    她只在一旁冷眼观看，不再多说一句帮腔的话。管事妇人只盼着顾家七夫人继续保持下去，这样顾玫诺兄弟还能念着她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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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 恼

﻿    顾石诺的休假日，他安排好河船，带着一家人去坐船赏河景。全家都表现得很是欢乐，只有顾家七老爷表现得有些嫌弃，他低声叨叨着说：“有什么好看的，只是一条河而已。”

    然而全家人都忽视他的话，大家兴高采烈的出门，顾家七老爷还是缀在后面出门。顾石诺租了四辆马车，两辆马车供他们夫妻孩子还有身边人用。

    而另外两辆马车，供给顾家七老爷夫妻和身边人用。结果这对夫妻带着身边人各上一辆马车。顾石诺和季安宁安排父母上车之后，他们夫妻才上自已的那辆马车。

    顾家七老爷夫妻这般的相处情形，让季安宁瞧后很是唏嘘不已。她上了马车之后，她的情绪都有些低落。

    顾石诺怀里抱着顾雪景，身边依着顾阳景，他偏头瞧见到季安宁的神色反应，他忖思之后，他叹息着说：“你何必去想别人的故事，我们与他们不一样。

    我与他不同，你与她不同，我们都是一心要过好自已日子的人。”季安宁抬眼瞧着顾石诺的神情，他这神情如同说别人的是非一样，很是客观公正。

    季安宁想着那对夫妻生过两个孩子，难道顾家七老爷对于妻子就没有些许怜悯心意在里面？男女相处久后，听说大多数的人，都会因此而日久生情。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眼神波动不已，他细想一想她平日里偶然说过的话。他对她直言说：“外面的人，都因顾家的男人有妾室，而误以为顾家男人很是多情。

    其实顾家的男人真正知情之后，他们一般很是专情。如我祖父那一种，也不过是这一世不曾遇见到他想要的女人。

    而旁的祖父，人到中年醒悟过后，都会待心里面那个人很好。”他这样的话，越发的让季安宁心神不定起来。

    按顾石诺的话说，顾家的男人要等到人到中年，才知道自已想要的是什么。而顾石诺的年纪，距离这个时代的中年人，还要有好些年头。

    季安宁打量的眼神，立时让顾石诺明白多言皆是错。他伸出一手轻轻的弹了弹季安宁的额头，低声说：“我比我平辈的兄弟们要早熟多年，我经历过的事情。

    早早的让我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而不是如他们一样，一个个要人到中年方想得通许多的事情。而那时候，有些事情已经错过不可追。”

    他的言语当中有些幽微的幸灾乐祸意味，季安宁望着他笑得格外灿烂，说：“你人到中年的时候，纵然是明白了什么，你只管去做，免得后悔后半生。

    于我，只要你与我实言，我大约是伤心过后，还得及去寻找新的生活目标。”顾石诺觉得天气实在是闷热难当，他怀抱着娇儿，又依偎着大儿，两个小火炉烤得他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顾石诺直接白眼向着季安宁去，多言多错，他还是少说少错吧。他把窗帘拉开了一些，嘴里跟季安宁介绍路上风景。

    马车晃悠悠的行走，两个孩子都是趴在顾石诺的怀里睡熟起来。季安宁闭着眼晕晕欲睡的时候，她感觉到嘴唇上一暖，她睁眼诧异的微微张嘴的时候，只瞧见到顾石诺放大的脸。

    季安宁略有些挣扎起来，她想要偏头过去与顾石诺说话，却听他在她唇间提醒说：“别乱动，别吵醒两个孩子。”

    季安宁怎么也想不到他这么的胆大，然而他的热烈很快的让她忘却身边的情景。等到顾石诺放开之后，好一会后，季安宁的脸色还依旧红得要爆起来。

    顾石诺瞧着她微微笑了起来，低声说：“下一次，还敢因为别人而怀疑我的心意吗？下一次，你要在这样阳奉阴违的与我说话，我不介意让孩子们瞧见父母的恩爱。”

    季安宁直接伸手拧向他的腰部，只有那个位置，她好落力下去。顾石诺微微避闪一下之后，便由着她拧起来。

    他笑着提醒说：“我明天要带队操练，你要把我的腰拧成紫色，那会有许多人知道，我家有妒妻。”

    季安宁微微放了放手，她低声说：“我又没有说别的话，我只是跟你说，十多年后，你要是遇见钟情人，你只要与我说，我不会挡你的路。”

    季安宁想着那时候顾阳景已经自立了，而顾雪景年纪也不少了。母凭子贵，就如她现在妻凭夫贵一样，她只要会想事，伤心过后，还是能够振作起来。

    顾石诺一只手抱住两个孩子，另一只手搂住季安宁，他低声在她耳朵边说：“我现在与你说太多的话，都抵不过让你慢慢的瞧着我的行事。

    宁儿，别怕，我们走不到我父母的那一步，也不会走成你父母的这一步。未曾定下亲事之前，我已经想得明白，我要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而你，是我那时候最好的选择。我与你说实话，如果说我那时候就钟情与你，那除非我是变态人，才会喜欢一个在我记忆里面的小小女童。

    后来我们见面之后，可惜不曾有机会交谈，我只是感叹的想着，长大后的你，瘦了起来也不难看，可是我还是喜欢你象白团子时的样子，那样如同时时要与斗鸡的样子，很是可爱。”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季安宁恼怒的道：“我伯母和舅母都说我小时候乖顺可人又懂事，我几时脾气不好过？”

    “好，好，好，你的脾气一直都很好，是夫君当年年纪大了，有些老年昏花瞧着了你的眼神。”顾石诺很是容忍的安抚着她。

    季安宁被他的话惹得笑了起来，很是嗔意足足的说：“我那时候年纪小，你们一群少年人挡着我的路，我自然是心里有些害怕。我没有叫起来，已经是胆子大，你还要瞎说话。”

    顾石诺瞧着大言不渐的季安宁，他很是顺从她的意思退让起来，笑着说：“原来是我们吓到胆小的小女子，都是我们的错。

    难怪我做了你的夫君之后，一直夫纲不振，我以为是我待娘子情意深厚。现在方知道是当年错得太多，如今是不敢再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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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 告状

﻿    孩子们睡了，顾石诺很是细心的给季安宁介绍路边的风景，他笑着说：“这一次，你可以顺带瞧一瞧我们的军帐所在处。”

    季安宁如今稍稍知晓一些事情，知道军队会驻扎在何处，是不能轻易去打听，也不能随意与人提起来。

    她神色惊讶的瞧着顾石诺，瞧得他笑了起来，说：“现在是和平时期，而来严城又在内陆，我们在的地方，有心人，稍稍关注一二，就能瞧得明白，大致会在那几处安置人。”

    季安宁明白顾石诺这样的人，应该守的机密，他是绝对不会松口说出来。他说出来的地方，大约就是大家都能瞧见到的地方。

    然而就是这样的情形，季安宁也觉得高兴不已，至少他是心里有她，才会转着弯子想要她更加的多了解他的身边事。

    季安宁眉目弯弯瞧着顾石诺，瞧得他伸手遮了遮她的眼睛，笑着说：“你可别继续这样瞧下去，我担心我禁不住。”

    季安宁偏过头去，她轻轻的用鼻子‘哼’了一声。她如今在顾石诺面前越发的自在随意起来，而顾石诺在她的面前，也不再时时端着那种我比你大的架子。

    人声渐渐的多了起来，顾石诺把窗子稍稍的合了一些，只开少许让季安宁凑过去往外面看。顾石诺这种细微体贴的照顾方式，让季安宁回神过来后，很是感动不已的瞧着他。

    顾石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再过去一里，你就能见到我们的军帐，就在远处的山脚下面。”

    季安宁很是专注的往那山脚下望去，她只望见深绿的深绿的一大片，她很是用心的看了又看之后，问：“夫君，那一片深绿色，就是你们的军帐所在之处？”

    顾石诺很是赞赏的瞧着她轻点头说：“娘子果然有见识，平日里，那些话本子也没有白看，还是能瞧得出几分事物来。”

    季安宁的脸给他的话窘得红了起来，他的提醒那么的清楚，她要是还不能往深处想象，那得要是多笨的人。

    顾石诺只觉得自家妻子很是可爱，这孩子都是生了两个的人，只要他说比较亲密一些的话，她就会很是自然的脸红不已。

    可惜季安宁没有听见他的心里话，她要是听见他的心里话，一定会说，你和我好好的说话，别时不时用你的小眼神故意来调戏人，我是绝对不会脸红的。

    马车没有那么的晃悠，路明显好走了许多，只是车速也慢了许多。车夫在外面说：“客人，距离码头只有一里路了。”

    顾石诺应答了车夫的话，季安宁有些心急的想要伸手推醒顾阳景，给顾石诺轻轻摇头拒绝，说：“由着他们多睡一会，只怕昨天知道要出来玩，孩子太过兴奋了。”

    季安宁瞧着顾石诺舍不得的神色，她很快的缩回了手。随着顾阳景的年纪大了起来，顾石诺对他的要求越来越多，难得他愿意在此时表现慈父的模样出来。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面上的笑意，他轻轻的摇起头来，说：“你这样的性子，我就没有想过，你会做严母。这种事情，你不做，我不做，将来孩子容易走偏头。

    我年纪小时候，当家伯祖父待我们很是严格。那时候，我和哥哥都有些怕他。可是现在我明白了，伯祖父是为了我们好，才会见到我们就教导我们一回。”

    他的眼里有了怀念的神情，比起提及祖父母来，顾石诺反而对他的伯祖父感情深厚一些。季安宁伸手摸了摸了他的手说：“如今你和哥哥都很努力的生活，正是伯祖父乐意见到的情形。”

    顾石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那时候从军，我在私下里只与伯祖父和哥哥提过。老人家说，或许这个家里现在容不下我，那我去外面走一走，也许能走出一片天空来。

    如果实在不行，我退回来，他还在，顾家不会少掉我的一碗饭。”季安宁伸手握住他的手，低声说：“如今好了，你有我，有两个孩子，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顾石诺轻轻的点了点头，笑着说：“当日，我与伯祖父方言说要定下你，伯祖父知道后说甚好，说你家的兄弟们多，日后，夫家有事，也会有人愿意出面帮腔说话。”

    季安宁笑瞧着他，低声说：“是啊，是给你拾了大便宜。只要我们行事正，不但我娘家的人愿意出面帮腔，我舅家的人，一样会有人为我们出声。”

    季安宁知道季家迟早会搬去都城之后，她的心里不曾慌过。如她表嫂所言，田家这么一大家人在，论道理一定压过顾家的人。

    车外已经喧哗起来，顾阳景抬手擦拭着眼睛，给季安宁伸手按了下来，她轻声说：“阳光，我们在外面，现在要到码头了。”

    顾阳景缓缓的睁开眼睛，他瞧见到他一样躺在父亲的怀里，他冲着顾石诺笑得眯了眼。季安宁伸手把他搂到怀里来，只见顾石诺轻轻的甩了甩胳膊。

    顾阳景听见外面的声音，他一脸兴奋的神情说：“爹爹，娘亲，现在是已经到了吗？”他直起身子，就要趴在窗子口去瞧外面。

    季安宁把他扶着半靠在窗子边，他惊叹的说：“好多人，好多车。”季安宁皱眉头的瞧着顾石诺：“今天这地方过节吗？”

    顾石诺笑了起来，说：“河这边的人，往河那边去赶集，坐商船的人多。我们租的游玩船，在码头另一边，已经与车夫说好，一会就会往支路上走。”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说：“我以为是过什么节，才会这么多的人来人往。”顾石诺笑瞧着她说：“如果是过什么节，我反而没有空陪着你们出门来。”

    季安宁正要开口说话，瞧见顾雪景已经醒了过来，他张口就要哭喊起来。季安宁忙伸手抱过她，低声安抚说：“雪儿，爹爹在，娘亲在，哥哥在。

    我们在外面，你可别哭啊。”顾雪景轻轻的‘呜咽’一声，他趴在季安宁的怀里，双手扯紧她的衣裳。

    顾阳景无心去看外面，他赶紧来安抚一脸委屈神色的顾雪景说：“雪儿，昨天晚上哥哥与你说过，爹爹带我们去船上玩，你点了头的啊。”

    有顾阳景在一边轻轻的哄着，顾雪景一会之后，他总算露出一个笑脸，他捉住顾阳景的手，用小手指指向顾石诺‘呀咿呀的’的说了好一会，瞧那小样子象是告状。

    顾阳景抬头瞧一瞧顾石诺之后，他一脸为难神色跟弟弟商量着说：“雪儿，娘亲和我力气不大，只有爹爹能抱住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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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 帮腔

﻿    下了马车，顾石诺一脸郁闷难解的神情，这让先下车的顾家七老爷，原本一脸不太高兴神情的顾家七老爷瞧见之后，他这一回是暗喜在心头上。

    别人家的长辈纵然不是百分之百的盼着晚辈夫妻和睦相处，可是为了孙儿们着想，还是想着小夫妻尽量能处得良好。

    可是在顾家七老爷的心里面，他只觉得季安宁是一个阻碍了他向儿子讨要银子的女人。如今瞧着儿子面上的神情，他的心里只觉得解了一些气闷。

    顾家七夫人自然瞧见到顾石诺的面色，她一样没有放在心上。这个小儿子自小就喜板着一张黑脸，她早已经分不清，他几时忧来几时喜。

    季安宁抱着顾雪景下了马车，她抬眼瞧见在前面安排事的顾石诺，那面上还有那不曾散去的郁闷神气，她的心里都有些替他抱委屈。

    季安宁伸手摸一摸顾雪景的背，低声说：“你这个孩子，累了你爹一路。结果见到你亲哥，竟然与他告你亲爹的状子。”

    顾阳景也是一脸不赞同的神情瞧着顾雪景说：“雪儿，下一次，可不能这样说爹了。幸好你年纪小，爹不与你计较。”

    季安宁瞧不出顾石诺面上有伤心的神色，他大约是有些面子下不来，给不知事的小儿子无心当中轻轻的拍打了脸面。

    顾石诺一直觉得他对两个孩子付出了太多的心力，他们会自然亲近与他。可是顾雪景初醒来后的表现，还是让他明白过来，孩子们最亲的人还是生母。

    他一个大男人自然不至于去跟自家的孩子来计较这样的小事情，只是心里的一时不舒畅而已。他小心眼的想着，他不表现得明白，他们母子三人的眼里都快没有他这么一个人了。

    游船有两层楼，一楼前半部分用来给游客们赏景，还可以在船上用餐。后面小半部分则是船主的要用的地方。

    二楼则是给客人闲坐或休息的地方，空间不大，就是三间放了桌椅板凳和榻们的房间。顾家七老爷夫妻各自挑选两边的房间，顾石诺夫妻带着两小儿进了中间的房间。

    顾石诺打量房间之后，他牵着顾阳景的手，就要往外面走。把顾雪景急得直叫唤不已，那小手用力的伸了过去。

    顾石诺瞧着他面上的神情，再瞧见到季安宁那眼里的色彩，他伸手把顾雪景抱在怀里，低声笑话他，说：“雪儿，你不是嫌弃爹爹抱你睡了一路吗？这一会，又要爹爹了？”

    小小的人儿，用小手揪紧顾石诺胸前的衣服，他仿佛听懂了顾石诺的话，他伸长脖子示意顾石诺低头下来。

    顾石诺低头下来，顾雪景笑嘻嘻的亲了亲他的两边脸，顺带糊了他一脸的口水之后，他一脸你应该满意的神情瞧向顾石诺。

    做父亲的人，自然不介意儿子糊上去的口水印子，只是还是拿帕子擦拭了脸，又顺带给顾雪景擦拭了要滴下来的口水。

    顾石诺一手抱住小儿子，他一手牵住顾阳景，他与季安宁说：“宁儿，先去楼下赏一赏风景，回程的时候，我们再上楼来赏风景。”

    季安宁紧跟在他的后面，她笑着说：“十哥，我们午餐在船上用，我去问一问父亲和母亲有什么要求。”

    顾石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吃船家菜，有些菜式船家人是煮不出来。我还是陪着你一块去给父亲母亲请安吧。”

    季安宁瞧着顾石诺一抱一拖的模样，她想着只怕公婆瞧着会不欢喜。她伸手要牵回顾阳景，给顾石诺直言拒绝说：“你只要照顾自已就行，孩子这里有我。”

    季安宁想着顾石诺提点过，这河床一直不太平，船行时有起伏，如她这样不坐船的人，还是少逞强一些。

    季安宁缩回了手，她见到船家已经解开牵扯住的船绳，更加没有心思拖延下去。一家人去给两位长辈请安，顾家七老爷意见很多，总结一句话，就是要求食物新鲜。

    顾家七夫人反而好说话，她满脸笑容的说：“我就是想尝一尝新鲜，回去之后，也好与家里的亲戚朋友们说一说外面的事情。”

    她这般的表现，让顾石诺主动提议说：“下一次，我休假时，我带母亲去城里用餐。刚好宁儿也从来没有在外面用过餐，就一家人一块去尝一尝外面菜的味道。”

    季安宁很是捧场的与顾家七夫人说：“母亲，你就答应十哥吧，我也顺带沾一沾母亲的光，在外面去尝一下鲜味道。”

    顾家七夫人原本是有些不太相信顾石诺的话，她瞧得很明白，她的两个儿子待妻子都是上心的人，有机会，那会不带着妻儿去外面尝鲜。

    可是她瞧着两个孙儿的年纪，再想着公婆离去的时间，以及他们过来的时节。她立时了然儿子说的是实话，他还没有寻到机会陪着妻儿去外面转悠。

    顾家七夫人喜笑颜开的瞧着顾石诺夫妻，她笑着说：“好，我常瞧你们父亲喜气洋洋的出门归来，而我在家里想着，外面有什么好的。

    其实出来这么一趟不容易，或许这一辈子，我也只能出来这么一回。你们有心领着我去转转，我自然要多去瞧一瞧。”

    顾家七夫人的话，让她身后的管事女人一脸动容神情瞧着顾石诺和季安宁，她笑着与顾家七夫人说：“夫人，你听十爷和十少奶奶的话，绝对错不了。”

    顾石诺很是尊重管事妇人，而这些日子以来，季安宁对她也深有好感，觉得这是一位明白的人，也是一位特别尽责任的管事下人。

    正因为有她在后面转着弯子的劝，顾家七夫人也只有来的头两天，她跟着顾家七老爷在季安宁面前做了做妖，过后，她就不曾再出来说过任何帮腔顾家七老爷的话。

    顾石诺一家子离开后，顾家七夫人与身边妇人感叹的说：“果然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十儿，他从来不曾这般仔细的待过我。”

    管事妇人一样有儿有女，她自然明白顾家七夫人的意思。然而顾石诺兄弟待顾家七夫人都不太亲近，则是顾家七夫人自已作下来的事情，说实话，实在怨不得两位少爷这般的行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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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 账单(本月月票50加更)

﻿    按顾石诺的行程安排，他要包了这条船一天时间。中午的午餐，船家是用了心思收拾了一桌好菜出来，顾家人吃用得非常舒服。

    顾家七老爷很是大方的打赏了船家，说：“下午的晚餐，一样的尽心思，还继续有赏。”季安宁则是注意了下人们的餐食，见到除去比主人桌少了菜之外，吃用也是足够的。

    季安宁冲着顾石诺轻轻赞赏的点了点头，他提过晚间船家说了，要现捞鱼上来吃用。季安宁心里存着怀疑，如今用过这一餐之后，她放心下来。

    船家很是高兴的拿着赏银去了后面，他与自家女人激动的说：“我们家二小子有出息，他帮我们拉了不少的生意，每次还拉的全是大生意。”

    他家女人伸手摸一把面上的汗水，笑着说：“你当初不是不放二小子从军吗？说当兵的人，到头来会养不活自已和家人。

    可是你瞧一瞧二小子这两年是实打实的长了本事，我们从前只做过河的生意，从早到晚，也只能糊了一家人的口。”

    船家被女人这般说他，他的心里面还是高兴。如今他觉得他没有自家女人会想事，当年二小子要从军，也只有这一个做亲娘的不得已支持他。

    后来二小子得空回来时，说要把家里的船打扫干净，用来当游玩的船只。全家人都反对，这些年来，这条船养活了一家人。

    可是二小子把他女人的心说得动了起来，他很是诚恳的说：“我们家的船，开了这么些年，正要各处补一补，就着这空隙，干脆把旧船转手出去换成新船。

    银子不够，我这里想法子去周转一二，过后就用月银还回去。娘亲煮的菜好吃，我们包给客人们游河之外，还可以包煮中晚餐，这一天算起来，怎么也比做过河船只来得银子多。

    再说父亲母亲年纪大了，这有生意就做一做，没有生意就歇一歇。生意多了起来，天天累得慌，可以让兄嫂去做。

    嫂嫂的菜煮得也不错，可以应付一般客人的客人。招揽生意的事情，我先跟村子里王大哥说说，他常在码头做事，他帮着拉生意回来，我们给一成利就是了。”

    一家人都心动起来，过后几天就势放出风声转让旧般。船家又带着家里大小子去瞧了瞧新船，那价位让父子两人都有些迟疑不决，可是抵不住家里二小子浑，早放出风声要买新船。

    父子两人送信给军里的二小子，想着就这样不用买新船回来，反正旧船补一补还能用。只是隔了两天，家里二小子手里就提了一包零碎的银子回来。

    当然，他还带回来一张写得满满的欠单，他跟家里人说：“你们瞧一瞧这上面的名字，单靠我一人还帐，只怕要不吃不喝的还十年八年。

    日后，船上挣的银子，就留一份让我还帐吧。我亲近的兄弟们全给我凑了银子，还是有些不够，我又厚着脸皮跟上面的小将军们借了银子，这些银子一定要早早的还回去。”

    船家一家人都震惊不已，他们一直知道家里二小子胆大精明，可没有想过他的胆子这般的大，他借了这么多的银子。

    第二天，二小子陪着父兄去挑选新船，他宁愿加价也要挑一条刚造出来的船只，结果那帐单上面，过几日随后又添上了好几个人名。

    船家人一家人给家里的二小子逼上梁山，每逢听人说，他们家里如今生活好了，二小子有出息了，家里人就想起那名单上面那一串串的人名，想一想，都无法在家里安坐下来。

    新船有了，可是生意却见得好。船家一家人急得嘴上生泡，心里是火烧火烧的整夜无法安睡下去。

    然而二小子一脸不着急的神情，跟他们说：“生意慢慢做好好的做，如今别人家还不知我们家添了新船。等到知道的人多了起来，那时只怕是会排着队来。

    再说我在军中又不是一日两日，我准备长干下去，那帐也不会只靠着家里还，我也会一块还，反正我单着，用不着什么银子。”

    船娘是脸都变了色，二小子再过两年就要定下亲事，可是听他的意思，这船的帐不还完，他的亲事就没有影子。

    船家和船娘各自默默的盘算一番之后，他们面上都有喜色。如今生意好了起来，他们在家里歇着的日子少，那帐单上的人名已经划起了好些人。

    船娘瞧着自家的男人，她笑着说：“一会，照旧在湾里停一会，那里的鱼鲜。二小子可是说了，这是他上头的将军，他也借了银子给我们家。

    我们多捞一些鱼，也送将军一些鱼带回去。”船家笑着点了点头，说：“你只管放心，我们家大小子不爱说话，可也是心里有成数的人。”

    船娘满脸喜气的点了点头，说：“等到帐还得差不多了，帮二小子寻一个好儿媳妇。我们家大媳妇这样的本分，她嫁进来之后，一家人生活得安顺。”

    船家知道自家女人的心思，只是家里二小子的亲事，只怕还是要顺从他的心意。船娘见到他不说话，就知他有旁的意思。

    她开口寻问说：“我要不要因为二小子的事情，去跟将军和夫人请安？”船娘做了这么久的生意，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礼数。

    船家连忙摇头说：“我瞧着将军性情严峻，他待孩子好。少奶奶瞧人是笑脸，我瞧着都是好人来的。如果只有将军和少奶奶一家人，你去了就去了。

    可是将军的父母在，那老爷和夫人可是礼仪周全的人，我们这样的人，还是不要去沾边吧。”船娘听家里二小子提过，有一位将军年青有为，曾经在边境打过仗，胜了。

    她的心里越发的好奇起来，到底有多年青啊。船家有些担心女人的胆子大，他低声说：“我瞧着将军最多二十七八岁，那少奶奶的样子，我不敢抬眼瞧，我瞧着两个小少爷的年纪，猜少奶奶最多二十出头。”

    船娘觉得自家男人的这种不多事老实的性情好，这样不易惹事，而且别人也乐意再介绍生意过来。她悄悄的说：“一会，客人们下船在河边歇息的时候，我在一旁悄悄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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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 辛苦（月票100加更）

﻿    申时，船停靠在一处宁静风光独好的河弯处，顾家七老爷一打眼就瞧中了这个地方，他传话给顾石诺，他现时就要下船赏景。

    而顾石诺与船家早约好的停靠点，正是此处，自然两心合心皆好。船，慢慢的停下来，船上的人，已经瞧见河边打捞鱼的人。

    顾家七老爷摸着胡子行近过去，候着那人的身边。而船家很是识趣从船上搬了茶几和小凳子下了船，又上来提了满满一壶水放在茶几上面。

    顾石诺一手抱着小子，一手牵着长子，他回头还要招呼顾家七夫人和季安宁慢慢的行下来。

    顾家七夫人下了船，她坐在凳子上面，她舒一口气与季安宁说：“还是脚落到实处踏实，要不然，吃一口饭，都要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用餐。”

    季安宁自动候在她的身后，顾家七夫人这一次体贴起来，她冲着她摆手，说：“我瞧着你的神色不错，你让小十陪着你，四处瞧一瞧吧。”

    季安宁微微笑瞧着她，说：“母亲，十哥说会在此处歇上一会，如果母亲欢喜的话，让十哥与船家商量着，看我们晚餐能不能在河边用了，免得母亲受不住船荡来荡去。”

    顾家七夫人的心意动了动，她的眼光往不远处的顾家七老爷那一处瞧去，笑着说：“我让人去问一问你父亲的意思。”

    季安宁自然顺从顾家七夫人的意思，这种有着野趣的生活。这一次不能成事，她还会有下一次的机会。

    顾家七夫人派去的人与顾家七老爷说了说，他回头冲着顾家七夫人竖了拇指点了头。

    顾家七夫人欢喜的笑了起来，跟季安宁交待说：“你去与小十说声，别太过为难了船家。”

    季安宁瞧着带着孩子在河边观水的顾石诺，她还未行过去，他已回头笑着说：“你给母亲打发过来了。”

    季安宁想要伸手接过顾雪景，他抱着孩子偏了偏身子，皱眉头说：“这河边不平，你照顾好自已就行，孩子全由我来照顾。”

    季安宁自然是不会为此与他争，她笑着把想要在这里用晚餐的意思说给他听。她很是不好意思的与他说：“这会不会打乱你的计划？”

    顾石诺笑了起来，说：“这船家是我手下兵的家人，他们做这一行生意，自然是什么样的客人都能遇见。何况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可以在船上煮好再端下来。”

    季安宁寻一处平坦地方站定下来，她伸手去接那个早就想要过来的小人儿。只见他跳跃好几下，结果顾石诺瞪眼之后，他立时安分乖乖趴到季安宁的怀里来。

    顾石诺瞅着顾雪景跟季安宁说：“我们家老二，只怕是一个心眼多的小子，将来一定要好好的教导他，可不能由着他走了歪路。”

    季安宁没有好气的瞧着他，顾雪景实岁都不到一岁月的光景，这做老子的人，就这样的评价起儿子来。

    顾石诺牵着顾阳景的手，感受到季安宁的有色眼光，他笑着说：“我又没有说他这样的性子不好，至少他大了之后，我们做父母的人，用不着担心在外面，他会给别人哄骗了。”

    反正正反道理都由顾石诺一人说全了，季安宁只能低头瞅着顾雪景说：“雪儿，你可要争气，别让你爹小瞧了你。”

    顾雪景咧开嘴巴笑了起来，他嘴里小米牙齿闪闪发光，然而那口水自然的滑了下来。季安宁为他印了印口水，又亲近的亲了亲他的脸。

    顾雪景欢喜不已，那手和脚动不停，季安宁不得已抱紧他。她低声警告说：“雪儿，别动了，要是摔了我们两人，日后，你爹可不会许我抱你了。”

    顾雪景稍稍安静下来，那小手指往顾家七老爷那方向指一指，季安宁冲着他轻摇头说：“一会，你爹回来之后，要你爹抱着你去看。”

    顾雪景瞧了瞧季安宁，他的嘴巴扁了扁，可是季安宁瞧一眼他，那眼光往远处望去。得，这才几个月大的小人儿，就知示弱起来。

    顾雪景顺着季安宁的眼光望过去，那深绿色的山，对他没有多大的吸引力。他吸着小手指，只盼着事事顺着他的兄长快快的回来。

    顾石诺父子走了过来，两人面上喜色掩不住。顾阳景直接过来跟季安宁说：“娘亲，船家大伯说给我们鱼竿，我们可以自已钓鱼。”

    顾石诺伸手抱过又啃手指的顾雪景，低声问：“雪儿，可曾吵闹你娘亲了？”顾雪景那一个乖顺的小模样，有多少人，就能哄骗多少人。

    季安宁伸手牵住顾阳景，笑着说：“阳光，那一会娘亲看你钓鱼，可好？”顾阳景一脸为难神色瞧着她，说：“娘亲，我还小，现在没有多大的力气，船家伯伯说，要力气大才行。”

    季安宁笑瞧着他，说：“那你和你爹一块钓鱼，我和雪儿在一旁看。”顾阳景欢喜的点了点头，他笑着说：“娘亲，再等我长几岁，我一个人也能钓鱼给娘亲吃用。”

    季安宁一直觉得长子的性情，抚慰了她暂时没有女儿的心事。她笑着眯了眯眼，说：“日后，你爹有空时，让他多带我们出来转一转。”

    顾石诺见到这对母子自顾自的讨论起来，他在后面说：“你就不问一问船家那一处，可是说妥了？”

    季安宁回头瞧着他，一脸坚信不移的神情说：“十哥，如这样的小事情，你一定会让大家满意。”

    何况她已经瞧见船家和一个年青男子靠近河岸边铲平地方，如果不是会在外面用餐，船家那会费那辛苦的功夫。

    季安宁行过去与顾家七夫人说了话，她面色恢复过来了，她轻叹一声说：“这出来一趟，我的心情都好了太多。”

    季安宁微微笑着听她说话，她时不时抬头瞧一瞧顾石诺父子所在的地方。她一直认为顾家七夫人大约没有她想的那般爱顾家七老爷，如果她要深爱顾家七老爷，只怕早就受不住心灵上这般的折磨。

    人，有时候也容易被自已一时的感情错觉所骗，如顾家七夫人自骗自这么多年，她也是粗心极其不想事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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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 亲自（月票150加更）

﻿    河风轻缓的吹拂，季安宁只觉得这个下午无限的美好。顾家七老爷夫妻同坐一张桌上，两人赏着河景，都有些感叹不已。

    顾家七老爷说：“从前那些日子，坐在此地，都觉得不值得一提。秋风秋景家人相伴孙儿们的笑声，人生最大乐趣也不过如此。”

    顾家七夫人自然明白这是顾家七老爷的一时所感，过后，应该计较的事情，他一样会计较的清楚明白不差分毫。

    顾石诺和顾阳景父子静坐着钓鱼，桶里面已经有了两条不长的鱼。王四嫂子抱着顾雪景走在季安宁的身边，她低声说：“就这样瞧着，谁也想不到老爷夫人的关系淡漠。”

    季安宁回头瞧一瞧那对老夫妻相处的情形，她微微的笑了笑，说：“夫妻始终是夫妻，不管相处得好与不好，两人在人前，都会自然的表现出夫妻的神态来。”

    如季老太爷和季老夫人那样闹到成为陌路的夫妻，在这个时代极为少见。大家都习惯不管好的坏的全一锅自家闷火煮了，而女人在这种生活状况下，只能委曲求全的生活。

    如季老夫人这般幸运的女人，又能有几个。她生了三个真正愿意去体谅她的儿子，而季家的族人们也选择漠视过去。

    季安宁悠悠的舒一口气，轻轻的说：“果然有空时，要出外走一走，心胸都跟着打开了许多，眼前这青山绿水，瞧着比四方院墙好看太多。”

    顾石诺提着钓鱼用具和桶走过来，恰巧听见季安宁感叹的话语，他若有所思的打量她好几眼。

    顾阳景很是欢喜的奔过来与季安宁说：“娘亲，我和爹爹钓的鱼，你瞧过没有？”季安宁笑眯眯的瞧着他，冲着他坚起拇指。

    顾阳景很是得意的笑了起来，他又伸手扯了扯顾雪景的小手，摇了摇他，说：“雪儿，明天用我和爹爹钓的鱼，给你煮好喝的鱼汤。”

    顾雪景瞧见到哥哥之后，那小脸上的笑容大大的耀眼起来。他直接‘呀呀’好几句话，顾阳景很有耐烦心的与他说话。

    他很是感叹的与他说：“这般的好地方，就是不知道大哥跟伯伯伯母有没有来过？只怕是不曾来过，大哥来过，他一定会跟我说。”

    顾石诺走了过来，季安宁从王四嫂子手里接过孩子，直接把孩子交到顾石诺的手里。她转头瞧见到顾家七老爷夫妻面上，一模一样不赞同的神情。

    这对夫妻在有些事情上面，两人是难得的一致对外。然而季安宁却希望顾石诺能多跟孩子在幼儿时期多亲近，他执意将来要做严父。

    那么就让孩子们在无形中记住，他们的父亲，在他们幼时，他曾是那般仔细的照顾过他们。

    顾阳景牵着季安宁的手，他的眼里神色澄清如水。他早听娘亲讲过，在他这个时候，父亲也是这般照顾他。只是他大了，父亲要教导他成为有用的人，日后，会渐渐的对他严格起来。

    季安宁跟顾阳景说过，这一世，只要他行在正道上，她都会待他慈和。他是她的长子，有了他之后，她的心才会变得柔软起来，懂得弯腰其实很容易。

    顾阳景其实不太明白季安宁的话，他只知道他的娘亲喜欢他做一个好人。然而季安宁随后的话，又让他更加的不明白起来。

    季安宁悄悄的与他说：“阳光，只要你心里面有阳光，你做什么，娘亲都站在你这一边。”顾阳景觉得大人的世界好难懂，反正他只要知道他的娘亲一定会待他好就行。

    顾阳景在后面晃悠着季安宁的手，顺带叽叽喳喳的跟她分享第一次钓鱼的心得体会。他说得眉飞色舞光彩满面，季安宁欢喜瞧见到他如此的开怀。

    天色已经不早了，船家已经准备开餐的事情。一张桌子放在河沙滩上面，而另外两张就是用宽大的石板将就成的桌面。

    菜香味扑鼻而来，季安宁顿时觉得肚子饿了起来。顾家七老爷夫妻坐稳在位置上面，季安宁有心要服侍顾家七夫人用餐。

    她去瞧着季安宁笑着招呼道：“菜，很香，天色不早了，你坐下来一块用餐。”顾家七老爷有些不赞同的瞧一瞧顾家七夫人，他终是如午餐时一样沉默下来。

    季安宁把顾阳景安排坐到顾石诺的身边，她伸手把顾雪景抱了过来。他现在已经能喝一些汤，吃几口软烂的菜。

    顾家七老爷神色很是不悦的盯着顾石诺好几眼，见到他把孩子照顾得很是周到，他皱眉头说：“小十，你一个大男人用不着这般的儿女情长。”

    顾石诺抬眼瞧了瞧他，他不愿意与顾家七老爷在这方面论长论短，说：“父亲，船家送我们几条鱼，明天让家里人煮给你尝味道，瞧一瞧，是不是能煮出船上的几分风味出来。”

    顾家七老爷瞅一眼明显不愿意听他说话的儿子，他沉默的用起餐。食不语，主桌上的人，很是安静的用餐，而旁边两桌的随行人，自然是轻易不敢开口说话。

    餐后，顾家七老爷继续打赏了船家，换来船家的感激。顾家一行人上了船，而船家的人，很快的把外面的东西收拾妥当之后，他来问过顾石诺的意思之后，船开了。

    一楼的烛火亮了起来，天上有了一轮弯月，河面上那弯月随着船行走。顾石诺带着顾阳景候在船边，父子两人共赏水里的月亮。

    顾家七老爷坐在烛光的阴影里面，他很是沉默。顾家七夫人坐在烛光明亮处，她的眼神瞧着船头，一样眼神不曾落在实处。

    这对夫妻仿佛一刹那间都有了重重无法言说的心事，季安宁静静的候在顾家七夫人的身后。

    餐后，顾雪景很快的有了睡意，季安宁把睡后的他，交到王四嫂子的手里面，由她亲自照看着他。

    这样的夜空下，河水缓缓的流动，家人在身边，季安宁只觉得夜色很是美好。哪怕她要面对两个明显心情又有些不太好的长辈，她也觉得今天这一日游玩很是值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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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 光芒

﻿    随后的几天里，顾家七老爷夫妻如同重度青春时期一样，各有各的忧愁表达方式。顾家七老爷是一脸忧国忧民忧苍生，一副生无可恋，然而又舍不得的神色，站在院子里眺望着远方。

    那神色那神态，如同一副常见有风骨的人物画一样。只少了老藤古树与乌鸦，还有山崖下面那一条波涛奔涌的河流。

    而顾家七夫人新添一个爱好，她时时立在窗前，那神色很是飘渺不已。初初时，季安宁以为她站在那里是望着院子里的顾家七老爷。

    季安宁是摇头暗自叹息不已，这一对夫妻这么多年生活下来，依旧是郎无意妻深情。等到顾家七夫人身边管事女人悄悄的寻她，说：“少奶奶，夫人有些不对劲，只怕是掉了魂。”

    季安宁听着她这般荒谬的话，直接反驳说：“休得胡言乱语，我瞧着夫人一日三餐饮食正常，作息时间正常。”

    如此正常，那象是掉了魂人的表现。管事妇人见到季安宁执意不相信的神色，她急得眼圈都要红了起来，说：“少奶奶，我跟在夫人身边多年，从来不曾见到她如现在这般无语过。

    那片河湾太偏静了，只怕夫人阳气不足，招惹了什么。”她的话，说得季安宁头发都要竖立起来。她有心要反驳几句话，她想起她那多出来的一世记忆，便只能沉默下来。

    管事妇人见到季安宁不曾再反驳她的话，她安心了许多。顾家七夫人自从河上一流之后，这白天里，除去三餐之外，她就象是生在窗前。

    管事妇人瞅着年青稚嫩神情的少奶奶，突然之间她想念起大奶奶，此时此刻如果大奶奶在这里，只怕心里已经有注意。

    可惜季安宁瞧不见她脑子里的想法，她要瞧见了，只怕也只会冷‘哧’一声了事。顾大少奶奶再有本事再有能耐，她也驱不了人心里的魔。

    季安宁只觉得那一日游玩，只怕是触及了顾家七夫人心底里的一些事情，解铃终需系铃人。她想着同样显得魔怔一样的顾家七老爷，她有些烦恼起来。

    这两人就是在外面，都不得消闲一些日子。她与管事妇人商量着说：“我瞧着母亲一向心事重重，你是她的身边人，寻一些能让她开怀的话，多与她说一说。

    她心绪打开了，就不会表现得失常。”季安宁终究是不相信什么中邪类的说法，而管事妇人打心眼里也盼着顾家七夫人能象往常一样，哪怕再变成哭包子，也比现在沉默无语好。

    两人商量之后，都决定还是再瞧上几天。别因为她们一时的担心，让顾家七老爷夫妻下不了台来，到时候，她们两人谁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互相有默契的两人，静静的观察起这对老夫妻起来。好几天之后，季安宁松心下来，对于重返中二时期的公婆，她无话可以说。

    她不是他们嫡亲的儿女，反而是他们两人颇为处说嫌弃的儿媳妇。她把顾家七老爷夫妻不对劲直接说给顾石诺听，至于他是继续容忍下去，还是选择立时解决问题。

    季安宁无心打听下去，她怕问得多起来，她会如顾家大少奶奶一样好几年再无精气神怀孕生子。这个年代，可是多子多福。

    她可不要为了这样一对从来不懂得体谅人的公婆，劳苦用心之后，还要害得自已生育艰难。

    在这方面，她瞧过顾大少奶奶那般后悔的模样之后，就一再提醒过自已，绝对不要重蹈覆辙走向跟顾大少奶奶的老路。

    顾石诺有心与季安宁多说两句话，却见她赶紧拉被子睡下去的动作。他在心里很快的明白过来，季安宁只怕是怕走了前人的老路，他在心里暗自叹息起来。

    顾石诺一向不喜欢把事情拖到最后解决，这些日子，他一直想寻一个安全可靠的镖队护送顾家七老爷夫妻回家。

    实在是顾家七老爷先前在城里的豪放举止，还是招惹了人的注意。原本先前顾石诺提及过的镖队，事后带队的领头人，知道城里的消息之后，全反悔过来与他请罪，无法捎带顾家七老爷走。

    别人就差直接言明，你家老爷子太会招惹事情。顾石诺自然只能一一接受下来，他与人解释，顾家只是平常人家，只是他的父亲难得出一次远门，购物时，就奔放了许多。

    城中无人接镖，顾石诺只能打听路过的镖队，幸亏上门来说情的镖头，都是有心人。一个个主动与顾石诺表明态度，日后还是愿意做他的生意，愿意提供路过有信用镖队的名单。

    顾石诺连着几日这般的情形，自然不知道家里面父母双双进入沉思的状况，以至于吓得全家人都有些惊惶失措起来。

    第二日，顾石诺出门后，他没有多久，便喜气洋洋的回来，总算是联络上一个镖队，虽说还要十余天才会折回来严城外过，至少行程定下来，订金已经妥当了。

    他回来之后，他一眼瞧见顾家七老爷的神色，他只当没有瞧见一样的与他说：“父亲，城里镖队都不敢护你的镖，因为大家都误以为你是肥羊，怕给有心人盯上。

    如今定下十余天后要经过此处的别城镖队，父亲，近来，你还有什么要买的东西，只管快些去买。过后那几天，最好别出门去，让大家误有以为你早已走了，路上也平安。”

    顾家七老爷缓缓的收回眼神，他一脸感伤的神情与顾石诺说：“人生到了此时此刻，我方知我虚度了无数光阴。

    事业无成，家事一片狼籍，你们兄弟也多亏家人照顾。可惜，我悔之已晚，这几日里，我想许多，我想起季家老太爷后来修道的事情，心里很有同感。

    也到了放下的时候，我不能什么都想捉在手里，结果最后一无所有。”顾石诺听顾家七老爷提及已过世的季老太爷，他的眼里很快闪过许多的光芒。

    在顾石诺的心里面，顾家七老爷在为人处事方面，他的心里面，还是有家族有家人存在。他瞧着顾家七爷只管往下说去，他倾听下去，听了好一会之后，明白过来，顾家七老爷这些日子，在反思过往几十年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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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 揭

﻿    顾家七老爷兴头来了，他滔滔不绝的与顾石诺说了许多的心里话。顾石诺的茶水都喝得味淡了起来，他只觉得他的父亲是闲得心里发慌，才会自找那么的事情出来。

    他说他的心里是中意老妾，那你就咬紧青山不放松，时日长了，你一直不娶亲。顾家也不会让七房绝了后，迟早会成全他的心意。

    可是他偏偏听他的父母提了他母亲家里兄弟们读书好，他的母亲为人大方得体，便又心思浮动了起来。

    他一心想着老妾家的人，仿佛没有几个聪明的人，只怕生下来的儿女不会太聪明。他想要他的儿女聪明，别被别房压制得无话可说，他顺从父母的意思选择了妻子。

    总而言之一句话，他什么都是要占全，却又没有本事样样整得四角齐全。他娶了妻，迎了心上人为妾。

    虽说妻娇妾贤，他的心里却明白，两个女人在他的面前，多多少少都隐蔽了一些本性。他得了嫡子，却因为不喜妻子，对两个嫡子无感。

    顾石诺已经无地方可以给顾家七老爷伤害，他听了他的大实话，也只是顺从顾家七老爷的意思，略用一点同情的心情点了点头，以示他听明白了。

    顾家七老爷第一次用正眼打量嫡次子，心有所感的说：“你与你兄长都是心胸宽大的人。”顾石诺笑瞧着他，说：“父亲，你的意思是，我们兄弟就应该给你利用与伤害？”

    顾家七老爷沉默片刻之后，说：“其实你们可以反抗。”顾石诺啼笑皆非的瞧着他，说：“如何反抗？父亲你教一教我吧。”

    那种暗地里的眼神，那种暗地里的嘲讽，他们兄弟如果真要斤斤计较，那不跟女人家一样，直接给困在内宅院子里动弹不了。

    顾家七老爷只觉得与顾石诺相处不来，他直接甩手起身说：“我让人去租马车，我一会进城去。”

    顾家七老爷把心里面深藏的垃圾清空了，他是自在了潇洒了。然而顾石诺的面色却有些不好看起来，他和兄长竟然是父亲婚姻生活里能利用的搭头。

    季安宁瞧着一脸郁闷神情的顾石诺，她虽说不知道顾家七老爷与他说了什么。可是当她看到顾家七老爷那一张舒坦的面孔，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顾家七老爷那样的人，只怕是伤人无数，还会自认为心善无边。季安宁挨近顾石诺的身边，低声说：“我们一起去见一见母亲吧。”

    既然要挤脓包，那就一块挤了吧。要痛，就一次痛过。不要总是隐隐作痛，那样会时时提醒你，伤口还在继续发烂当中。

    顾石诺抬眼瞧一瞧季安宁，他拉她的手轻轻的安抚性的拍一拍，说：“你去瞧着孩子们，母亲那里由我去说一说。”

    季安宁自然不会挤占别人母子相处的空间，她顺从顾石诺的安排回了房。王四嫂子瞧见她回来了，很是惊讶的问：“少奶奶，少爷出门了吗？”

    季安宁安稳坐在一旁，摇头说：“去寻夫人说话。”季安宁在人后面从来不称顾家七老爷夫妻为父为母，实在是这一对夫妻做出来的事情，都不太象长辈们能做的事情。

    王四嫂子轻轻点头，低声说：“少奶奶做得对，这样的事情，由少爷出面说话，比你要周全许多。夫人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会想事的人，寻到少奶奶这里，只会让少奶奶难做人。”

    王四嫂子同样瞧得明白，顾家七老爷夫妻都是闲着无事的人，才会有闲心悲春伤秋沉浸在思绪里面，不去管身后的事情。

    季安宁对顾家七老爷夫妻的感受，就是一对客人，在的时候，她周到细致的照顾，走的时候，她客气周全送客。

    那种一大家人亲亲热热过日子的情景，大约是这一世没有那种的福气。季安宁轻叹一声说：“纵然对亲生父母，儿女都不能要求太高。”

    王四嫂子经季安宁这么一提醒，立时想起季家那位三老爷待这个独女，也不曾有疼爱过她。在他们下人的眼里，觉得家里两位大老爷比亲父亲还要疼爱三房的小姐一些。

    两人一时之间无话可说，季安宁不关心顾石诺如何开导他的父母。可是抵不住王四嫂子为主子着想的心思，便由着她出门去寻一寻在外面玩耍的顾阳景。

    而顾家七夫人身边管事妇人，此时喜极而泣的瞧着顾石诺，连声说：“少爷，你来了，就好。”顾石诺在她说话间，他抬眼瞧见不动声色的顾家七夫人轻皱了眉头。

    顾石诺在主位坐下来，管事妇人忙奉茶水过来。顾石诺冲着她摆一摆手，说：“不用了，刚刚在院子里，已经喝了太多的茶水。”

    顾石诺让管事妇人坐下来之后，问：“母亲如这样子的情形多久了？”管事妇人说了日子之后，顾石诺笑了起来说：“母亲待父亲一直一心一意，连亲生的儿子，都可以一直置之度外不去爱护一二。

    可惜父亲待母亲，却总是差了太多。他的心里有老妾，后来有那个商女小妾，就是从来不曾有过母亲。

    在院子里，父亲明着与我说，因为不喜母亲，所以一直不喜我与兄长。我和兄长多无辜，生，不是我们愿意生，父母无从选择。”

    顾石诺一直注意着顾家七夫人，瞧见她握紧成拳头的手，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母亲，快来坐下吧，站久了，累。从前你哭得那样的凄惨，父亲有心留下来，才会留下。

    他没有心时，你见过他那一次，你能如愿。这一次，你在窗边与他赌气一样陪站，可是父亲想明白过来，他还不是问都不曾开口问你一声，他现在在准备去城里面。”

    顾家七夫人在管事妇人震惊的眼神是，她缓缓的走过来，坐在顾石诺的面前，哑声说：“我怎么做，都不如那两人吗？”

    顾石诺苦笑瞧着她，说：“母亲，父亲对你未能生情，而你对他生情，你们之间这样解不了的结，你来问我，我去问谁要答案？”

    到了这种地步，顾石诺有些实话纵然说了，也没有什么用。他的母亲性子拧，选择的路，她是怎么也会头也不回的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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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 生活

﻿    顾家七夫人仔细端详着顾石诺的神色之后，她低声说：“小十，你也是这样无半点礼仪规矩的与你父亲说话？”

    顾石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母亲，我要与你和父亲太过讲规矩道德了，只怕只能再一次避开你们，才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顾家七夫人一脸伤心神情瞧着顾石诺，说：“我是你母亲。”顾石诺承认的点头，说：“如果你不是我的母亲，我怎么会这般照顾你，不由着你继续站在窗前十天半月一月？

    母亲，你到底想明白没有？他为了一个小妾带着跑这么远来逼儿子就范，你心里还要对他存有多大的幻想？”

    “他是你们的父亲。”顾家七夫人提醒说。顾石诺瞧着她的神色，他再轻轻点头，说：“母亲，我和哥哥从来不曾反对过你要如何的待他情深似海。

    只是你要记得，你只有他一个男人，他却有不知多少的女人。你只有我和哥哥两个嫡亲的儿子，而他的儿子，却想要多少，他可以继续努力要多少。”

    原本这样的话，就不应该由当儿子的人来提醒她。只是顾石诺只要想起自已的母亲，竟然为了保住父亲身边的一个小妾，跟着父亲跑来干扰他们平静生活的时候，他怒了。

    顾家七夫人只觉得外面的光线太过光亮，这一下子，她有些瞧不清楚面前儿子的神色。他说的那些话，她的心里都明白，只是她已经习惯身边有那么样的一个人。

    顾家七夫人想得明白，她待顾家七老爷的情深似海，那情不知在几时渐渐的消失大半去了，而留下来的大部分是不甘心的感觉。

    她伸手捂住自已的眼，低声说：“我老了，对身边的人和事，都不想再做改变。”顾石诺这一时说不清楚对母亲的感情，他在年少的时候，恼怒过有这样一个扶不起来的母亲。

    他年纪大了之后，恼怒过，母亲从来不曾把他们兄弟放在心上过。他直到成亲之后，直到他们夫妻感情渐渐深起来的时候，他反而能够体谅母亲当年情起之时的不得已。

    顾石诺与季安宁成亲的时候，他只是想要一个携手同行的伴，再生有几个孩子。他没有想过要与季安宁建立多么深厚的感情，他能够感觉到季安宁比他在这方面还要冷情。

    两个人都是奔着生育孩子的目标而去，他们相敬如宾的相处着。然而他渐渐的不知在几时起，对季安宁生了意动了情。

    顾石诺警觉的时候，他方发现季安宁已经成了他的骨中刺，他却不曾后悔。他还想能把她变成他的骨中血。

    顾石诺那时候，心里很是害怕不已。他不想因一人，而失了他的清明和聪明。他怕他会象顾家七夫人那样的离不了季安宁。

    他是有心要远了季安宁，可是他行动上远了她，心里更加牵挂与她。再加上他回来瞧见到无事人一样的季安宁，他的心火燃烧得旺盛。

    为什么，只有他一个能够陷入得那般深，非她不可。而她在面对他的时候，她是那般的清醒，哪怕她在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顺从，可是顾石诺还是能感觉到她的心飘忽难以掌握。

    就是在那样的时候，他无意当中感觉到顾家七夫人无奈的心情，那是一种自身完全无法控制的感情。只有到那个人的身边去，才能感受到平静如家的气氛。

    他如今听着顾家七夫人的话，只是很庆幸在夫妻关系当中，他掌握着主动权利。他一直这般的对待季安宁，他不信她不会日久生情。

    何况顾家七夫人也说，到了后面就成了习惯。他一定会让季安宁习惯身边不能少了他。顾家七夫人等了一会，都不见顾石诺有任何的动静。

    她奇怪的放开手，只瞧见儿子面上那种明显掌控所有的神情。她很是吃惊不已，问：“你可别做出限制你父亲出行的事情来？”

    顾石诺抬眼瞧着她，直接说：“我没有那么多的闲功夫，管儿子尚且觉得时间不够用，还要费力不讨好的来管父亲。

    再说过十余日，你们就要回去，这些日子，我会和父亲好好相处。不管如何，我不能在儿子面前做了坏榜样。”

    “十儿，他真的说因为不喜我，所以不喜你们兄弟两人？”顾家七夫人还是不相信顾家七老爷会与儿子说这般冷心肠的话。

    他们做这么多年的夫妻，他对她就是没有太多的感情，也不能不顾及她面子，在亲生儿子面前如此打她的脸。

    顾石诺轻轻叹气点头说：“母亲，日后，你多为你自个着想一下。你瞧着庶兄的姨娘，就是一个想得明白的人。

    她瞧明白父亲对那个商女的怜惜之后，她直接想法子名正言顺的走人。父亲的年纪越大，日后，只怕越发有些事多起来，你由着那些年轻妾去服侍他。

    你喜欢在家里呆着，你就在家里呆着。你要是不喜欢在家里呆着，想来与我或哥哥一块生活，你只管说话，我们接你出来养老。”

    顾家七夫人瞧着诚心诚意的顾石诺，她依旧轻轻摇头说：“我的年纪大了，我不想再过寄人篱下的生活。顾家下一代主事的人，想来也不会在我们临老的时候，要我们大家出府过活。

    毕竟你们兄弟都不在家里面，我们还是挨在一块居住，平时妯娌少来往，遇事时，还是能互相说一说话。”

    顾石诺如今识情意，他心里也能明白顾家七夫人的放不开。他理解的点头，说：“母亲，你选择你想要的生活，不管如何，我和哥哥都支持你。

    庶兄如今与我们交好，你有事，可以找他做。”顾家七夫人很是感动的瞧着他，她伸手摸一摸眼角处，低声说：“小十，这么多年以来，大家都说我痴我笨。

    我一直盼着有人能够理解我。现在你多少明白我的心意，我很高兴。如果时间能够回转过去的话，我愿意那一天呆在家里，不曾出门，这样就不会遇见你的父亲。”

    顾石诺听着她的话，想着只怕会遇见的人与事，迟早还是会有相见的时候。这是避不开的结，如果母亲这样想着，她的心里舒服，就这般的安慰自已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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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 误

﻿    顾家七老爷夫妻恢复常态生活，季安宁暗自松一口气，做这对夫妻的儿媳妇，一定要有很强的抗压能力。

    他们并不是那种会直面对付儿媳妇的公婆，可是他们会默然用言行眼神，表达出他们对你的种种鄙弃，是那一种他们高高在上，而你如地上蚂蚁一样的视线。

    有关那一日，顾石诺如何开解父母，事后，他不曾与季安宁透过风声。而季安宁也当不曾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任何的人，都有权保守自已的私密。

    只是两三天之后，顾石诺待她冷漠起来，只是他做得不太明显。他在人前，还是照样的待季安宁。可是在人后，季安宁渐渐的感觉到他的冷清。

    最初，她还是缠着他说话，可是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次数多了，季安宁选择悄然闪退了，她实在没有那么的厚脸皮，去面对一个明显有些厌烦她的人。

    然而她这样的表现，明显又把顾石诺惹得恼怒起来，他与她单独相处的时候，神色显得更加冷峻让人无从接触。

    季安宁瞧见这般模样的顾石诺，她的心里越发的有些发冷起来。男人变心的速度，顾石诺不算最快，可是这样的时间期，也不算最短，大约是别人所说的，过了炽热时期自然冷却。

    季安宁是深吸一口气，在这样的时代里，她不能任性不能冲动，只能冷静对待处理。季安宁努力想起田氏当年是如何面对这种夫妻之间的风波。

    她苦笑的想着，田氏那种方式是最能保护自已和孩子。她太过放心，她其实努力的去相信，这个年代里男人重诺，而顾石诺大约是值得她去相信的人。

    她从来没有面对这种莫名其妙给人脸色看，她静等着顾石诺继续变。男女之情，如同手里握住的沙，你握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季安宁很想扬手把沙抛开，可是她在现实面前，却只能如大数女人一样选择弯腰相对。她既然从最初就没有想过有情意相投的婚姻，那现在也只是回归到原处。

    她慌张两日之后，她渐渐的恢复原样。顾石诺愿意在人前给她面子，想必不会如她父亲一样，在外面纵有遇见意中人，也会收敛许多。

    季安宁在外面，一样如故的待顾石诺，她无意当中忽视这一世心的罩，现在还来及把心磨得粗厚一些。相信有一天，一定可以如前世那样挡风又挡雨。

    顾石诺冷了季安宁好些日子，最初他很是享受季安宁的缠绕，可是她的话总是不说到实处，让他的心里有些烦燥起来，就有意想冷一冷她。

    他想着她那般聪明的人，总应该知道他到底在生什么气。他那一日分别与父母说话之后，其实一直等着她主动来寻问。

    结果他等了好几日之后，她都跟无事人一样，不曾问他一声。她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让他很是生气。

    他还是心存幻想，想要她主动的关心问一问，可是她一直装做不明白的样子。顾石诺有心要多冷一冷她，这样她日后才会事事把他放在心上。

    顾家七老爷夫妻一行人离开之后，顾石诺忙碌了起来。顾阳景连着好几日不曾见到顾石诺，他缠着季安宁问：“娘亲，爹爹几时回来？”

    季安宁笑瞧着他，说：“等到你爹爹的事忙完之后，他很快就会回来看你和雪儿。”顾石诺待两个儿子还是照旧，他只是冷着季安宁，就这一点比她的父亲象一个父亲的样子。

    顾石诺和季安宁两人的不对劲，还是让王四嫂子瞧出些许苗头。她劝季安宁说：“少奶奶，天气转凉，可要送衣物去给二少爷用？”

    季安宁瞧着她笑着轻摇头说：“前几天，他去的时候，已带去加厚的衣裳。”王四嫂子着急起来，说：“少奶奶，你让人送一些汤品让少爷补一补身子吧。”

    季安宁笑瞧着她说：“王四嫂子，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事情？你是我身边的人，你可以与我直言。”

    王四嫂子迟疑片刻之后，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问：“少奶奶，你和少爷吵架了吗？”季安宁笑起来摇头说：“没有，我们不曾吵过架。”

    她只是被人不知什么原因直接给冷落了，果然情深没有任何的好处。季安宁打心眼里庆幸，她还没有情深到不能失去那人。

    王四嫂子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还是照旧那样的笑着，然而她总觉得她的眼里没有笑意。隔邻两位将军天天归来，从前顾石诺只要不出远门，他是深夜都会赶着回来。

    “少奶奶，男人都喜欢女人温顺一些。也许老爷和夫人与少爷说了什么，你们是夫妻，有些小事情，少奶奶不能计较太多。”王四嫂子瞧着季安宁劝说

    季安宁瞧着她笑着点头说：“夫妻一辈子，是要互相体谅。”然而一个明显对她冷了心，表明拒绝了她的男人，她如何去体谅人。

    她现在要赶紧学会在日后的日子，如何的视而不见般容忍将要面对的事情。王四嫂子告退之后，季安宁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她笑得很是涩然。

    果然爱情如风，随风而来随风而去，都不存在痕迹。她想着，她与顾石诺之间的情意，应该是她想得太多，现在顾石诺让她冷静清醒一下来面对现实。

    季安宁独自笑得眼泪水都下来，她伸手去擦拭面上的泪水，痛恨自已竟然在这样的时代里面，对爱情有了期盼的心思，结果最终还是误伤了自已。

    季安宁自然明白，她身为一个母亲，是没有太多空隙去伤心，也没有时间让她自怨自忧。她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她一定要做一个快乐的母亲，让孩子们无忧成长。

    深秋到来的时候，顾石诺忙完之后，他如往常一样回家。夜里，有些应该发生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发生。

    夫妻两人都装出无任何隔阂的样子，可是在季安宁的心里，还是有些变化，他只是她的夫君。她不再与从前那样无拘束与他相处，她只有一颗心，她想好好的护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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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 不适合

﻿    顾石诺只觉得是他的一时失策，他原想着夫妻关系能够更加进步，却不料，他与季安宁的关系好象一下子停顿在原地，甚至于还有些象是连着倒退好几步。

    顾石诺瞧着面前季安宁的笑脸，他现在瞧不清楚她眼里的内容。那双澄清如水的眼眸，仿佛已经对他闭紧探问的窗口。

    秋风吹得急，季安宁已经在准备送回家里的年礼，顾家的年礼，她按顾大少奶奶的单子减半处置。

    只是这样的事情，她自然要与顾石诺商量。她把礼单拿去与顾石诺商量。他听季安宁的理由之后，他轻轻的点头，说：“这方面，家里人，也知道我们的情况。

    我们尽心力就好。”季安宁与他商量过后，也把她别的年礼准备说给他听一听。顾石诺很是赞赏季安宁的这种处事方法，他轻轻的点头认同下来。

    季安宁把最大的一桩事情处理之后，她想起顾石诺先前曾经想等到孩子大了，他们带孩子们回去一趟。这个计划想来会有一定的变化，然而季安宁不想轻易放弃机会。

    她笑着跟顾石诺商量说：“过了年后，我想带着两个孩子回去一趟，让家里的长辈们见一见两个孩子。他们应该去拜一次祖宗。”

    顾石诺轻皱了皱眉头，说：“过年后，我看一下时间的安排。你一人带着孩子们回家，路途这么远，我不放心。”

    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行，我听你的安排。”顾石诺仔细的瞧着她神情，她表现得如一，就是那样的一张笑脸迎人。

    然而顾石诺却觉得这样的她，与他隔了好几道山水。他冲着季安宁招一招手，她很是温顺的在他指的位置安然坐下来，那面上的笑容依旧那般的恬静。

    顾石诺在心里暗叹息一声，他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典型表现。他那时何必要去存在着试探季安宁的心思，想着冷一冷她，她便能感受到他的重要性。

    结果这一试探下来，他心里明白过来，可那台子就下不来了。只是季安宁表现得一直很好，连顾家七老爷夫妻临走之前，都感觉不到他们夫妻正在闹别扭。

    顾家七老爷背着人，悄悄与他说：“季氏的规矩不错，只是为人行事太过正规正矩，大约很是无趣。

    既然你答应季家不纳妾，可季家人，又没有说不许你在房里添几个通房。红袖添香这种趣味，是男人一定要体会到，可别错过去。”

    顾石诺静静的瞧他一会，说：“父亲，因为我一直不肯让你决定我的人生大事，所以你最大的兴趣，就是一定要想办法闹得我们夫妻不和，最终与你和母亲一样这样的相处？”

    顾家七老爷自然是不会在顾石诺的面前，去承认他心里的那种阴暗想法。他端着父亲的架子，冷着脸说：“我和你母亲一直相处得很好。”

    顾石诺轻轻点头，很是感叹的与他，说：“父亲，你和母亲的确是相处得很好。年纪小时，我们看你宠着你的小妾，母亲当着你的面流泪挽留你，可你却很少会回头。

    如果夫妻相处得很好，那你们这种相处，我和妻子都不需要。父亲，你年纪这么大了，你从前那些知情识趣的女人，全变成不识趣的人。

    而你唯二认同的知心人，一人避你远远的，另一人，干脆直接帮你挪公中的银子给娘家人用。父亲，你要是还坚持留下她，只怕当家伯祖父都会直接发话出来。”

    顾石诺直接把事实说给还心存幻想的父亲，他如果还想着要保下那个女人，那顾家就容不下他这样只重美色的人。

    顾家七老爷的面色变了变，他的父母已经没有了。如他现在这般的情况，他如果还是不肯放弃那个闹得家宅不宁的小女子，那当家人就会要求他们这一房搬出去。

    而顾玫诺兄弟如今这种情形，早已如同分府出去一样。他们这一房分出来，以当家伯父的性情，他瞧在顾玫诺兄弟的面子上，也会留下顾家七夫人暂居，只让他一人分出去。

    顾家七老爷眼神阴阴的瞧着他，却被他洞明的眼神瞧得回避了一下。他摆一摆手：“你们兄弟的事情，你们从来就不曾让我真正的做过主，如今我也懒得管你们两人的闲事。”

    顾石诺瞧着他，心里很是悲凉，他纵然与他说过那些直接带有些抱怨的话。可是他的心里面，还是希望父亲会有所转变。

    如今他瞧着顾家七老爷的种种表现，他心里很是明白了，那就是一种奢望。顾家七老爷与他们兄弟父子情薄，他不应该对他有所奢求。

    然而顾家七夫人的话，一样的让他很是失望不已。顾家七夫人与他说：“小十，季氏表面温顺，实际为人没有那表面装得那么好，她还没有你嫂嫂的一半好。

    你身边还是要添上几个知情识趣的人，她们一定能照顾好你。”顾石诺只觉得心里发凉，他们夫妻在这里的时候，大半的时日，都是季安宁在照料他们夫妻的起居。

    顾石诺心里很是明白，他的父母都是起居要求高的人。而这些日子以来，季安宁从来不曾亏待过他们的生活。

    顾石诺瞧着临到走时，还不忘记提点他的顾家七夫人，低声说：“母亲，你这些日子吃用，全是她安置齐全。

    她或许没有嫂嫂的好相处，可是她待你和父亲一样的孝顺。”顾石诺很是失望的瞧着她，他轻摇头说：“母亲，你一样是女人，你受过的那种辛苦，是父亲给予你的。

    可是你为何一定要逼着我和哥哥，想让两个儿媳妇们也尝一尝你当年的那种苦？母亲，你们这样的父母，果然如你们所说，你们是不适合与儿孙在一处生活。”

    顾石诺与父母最后相处是不欢而散，父母劝不动儿子在身边添置红颜知已。而父亲母亲让儿子很是失望，他一直以为父母至少能感觉到儿子儿媳妇的孝顺。

    最后，他望着父母离开时坐的马车远去的影子。他的心头上竟然有着轻松的感受。转而，他有些内疚起来，他怎么能盼着父母早早的离开，别影响到他的正常生活。这样的想法，不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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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 南辕北辙

﻿    那一日，顾石诺很是失意的归家，他盼着季安宁能够主动的开口寻问他的心事。结果他只等来她淡淡的一句话：“父亲和母亲已走了？”

    顾石诺神色轻淡的点了点头，他再望着季安宁，她很是淡定的回望过来，却不曾再开口提及任何有关顾家七老爷夫妻的事情。

    那一瞬间，顾石诺气了，他觉得这是季安宁从来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才会这般淡漠的待他。他一气之下，去营地，主动向上面申请带队外出一些日子。

    等到他忙完之后，再寻不到理由留在在营地过夜，他不能不再回来的时候。其实他的心里面是担心过，他怕季安宁会冲着他发火，会把动静闹得太大。

    两边的邻居听到动静之后，他那时候不得不表现出大男人的风范出来。只是他回来之后，他方发现他要面对一个无比温婉的妻子。

    仿佛短短的日子，她已经把身上曾经张扬过的毛角，都一一收敛得干干净净，展示在他的面前，就是一个温婉的妻子模样。

    她温婉笑着关心的问候起他，她温暖如春的照顾着他。明明所有的事情，都是那般的美好。可是顾石诺却觉得心里的洞越发的深了起来，不管如何都有些快要填不满的感觉。

    顾石诺面对这样妻子的时候，他的心里微微有了悔意。他那时为何糊涂的执意想要她猜他的心事，他明明知道妻子一向在这方面反应超级的迟钝，她只会悟错了方向。

    顾石诺想着听来的粗俗的话语，床头吵架床尾和。他夜里很是用心的待季安宁，却只换来事后她狐疑警惕的眼神，她竟然对他起了防备的心思？

    顾石诺此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已脚的感觉，他从来不曾面对这样私密的事情，他就是去查书，书上也无任何解决的妙法。

    顾石诺直觉反应，这事情不能拖得太久，越久只怕越会无法挽回。因为之前的忙碌，他现时身上的事少，他有空可以常回家来。

    然而在这样寒冷的季节，他就是有这般的想法，可是现实却不会留给他太多的时间。天灾人祸最易出现的季节，他需要带队支援官府的行动。

    等到顾石诺再一次闲下来，已经到了过年的时候。他瞧着两个打扮得喜气洋洋的儿子，再瞧一眼打扮得同样喜气洋洋的妻子，他的心里微微有些失意起来。

    他不在家的这些日子，仿佛对妻子没有多大的影响。她还是如旧的待他，只是他能够感受到内里的不同。

    那就是如他母亲所说，就是表面规矩做得极其到位，让人挑选不出任何毛病的感觉。季安宁样样事情都照顾到他的情绪反应，就是连儿子们有时吵得太过的时候，她都懂得引开孩子。

    她很懂事的与顾石诺说：“孩子们的年纪小，还不知道十爷在太吵了的时候，就会有些心烦起来。十爷，你别急，我会引着他们做别的事情。

    等到十爷闲下来，有心情的时候，再去孩子们的房里瞧一瞧他们。”这样子的季安宁，正是初初成亲时期顾石诺想要的妻子。

    只是他们成亲的时候，季安宁表现得很是生涩，而他是一样的生涩。后来他们亲近起来，他其实已经喜欢妻儿在身边的感受，有时，只是故意在面上装出嫌弃的反应。

    顾石诺听着季安宁的话，他很是诧异的瞧着她，说：“你先时与我说，孩子们太小，他们还是与我们在一处为好。现在他们一样小，你就能放心下来？”

    季安宁笑眯眯的瞧着他，说：“现时一样不放心他们，可是也不能因他们影响到十爷的休息。父亲母亲走后，我把母亲的房间重新收拾过后，把两个孩子移过去居住。

    正好那里床大，我们母子三人有时可以睡一张床。”顾石诺想着总是在半夜起身去看孩子的人，通常不会再回来睡。

    他以为是他夜里太过折腾人，才让她避去跟儿子们一块睡。如今他听得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分明是待他越发的没有情意，她大约是为了再有孩子，才将就的应付他。

    在成亲之前，顾石诺悄悄的让人打听过季家三房夫妻的情况，那人隐约的说了一些事情。那时他不明白，可是成亲日久之后，他想明白了过来。

    田氏待夫婿已经无感情，却能一再容忍与他在一处，只不过是因为她喜欢孩子而已。顾石诺一时气急起来，他伸手捏住季安宁的下巴，冷笑着说：“你想利用我生孩子？”

    季安宁的脸色变了起来，她从来没有想过顾石诺会对她动手。家暴什么的事情，已经近在眉睫，这一时，她不敢惹怒顾石诺，她只是很慌张的摇着头。

    那些如何应对家暴的反应？她快速的想了想，最终明白，她打不过眼前的人。除非她给打得半死不活，否则娘家人是无法帮她出面说话。

    她的两个孩子年纪还小，她可不能让男人对她动手。这要养成了习惯，将来可无法赦免这些事情发生。

    她努力的笑了起来，说：“十爷，你为何会这般的说我。现在雪儿年纪还小，我想着就是要生孩子，也要缓上两年。当然，十爷如果不想再要我为你生孩子，日后，我也不会再生了。”

    季安宁把惊慌失措藏在心里去，她的心里第一次对这个男人防御起来，他没有她想得那般无害。她还是把自已看得太高了，以至于以为顾石诺心底多少待她还是有情。

    顾石诺听着季安宁的话，他松手放开她。季安宁暗自放松一口气，她有心避开去，心里却明白此时候，她还是留下来为好。

    她笑着瞧向顾石诺说：“十爷，我有任何做得不对的地方，十爷，你与我说，我一定会改。”顾石诺也知道他这一时的反应太过激烈，他以为妻子会娇弱的哭泣起来，却不料她镇静如此。

    “你不觉得两个孩子太小了一些？”顾石诺很是仔细的打量着季安宁的神色。她心里恼怒不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明明无心让她再生孩子，嘴上还要说得这么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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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 密

﻿    难怪有人提过，古代女人一生最盼望的日子，就是转眼间已经安稳坐到太后的位置。季安宁笑了起来，她可不敢提她已经明白顾石诺的心思。

    这男人待女人无情的时候，那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特别是如顾石诺这种人。她笑着跟他说：“十爷，这要看老天愿不愿意再给我孩子，如果不愿意，我不会去强求不可能的事情。”

    她这般水过无痕的笑容，顾石诺只觉得她与他隔得又遥远了一些。他为他的冲动后悔起来，他有心向季安宁道歉说：“宁儿，我刚刚手太重了，已经捏红了你的下巴，我为你上药吧。”

    季安宁不反驳他任何示好的表现，她向着他微微笑了起来，说：“好。”顾石诺进房拿了药，他轻轻给她涂抹，低声说：“你痛，为什么不叫啊？”

    季安宁感受到下巴的清凉之后，她的心里有了猜想，略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可留下很深的指印？”

    顾石诺瞧着她那闪躲的眼神，他的心里酸涩起来，她果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镇静神情。然而这一时，他还是不能放手，哪怕他明知她已经在害怕他了，他也无法放手。

    顾石诺瞧着那手印淡化了一些，他低声说：“再隔一会，我再给你擦一次，这印子就能浅一些。”

    季安宁瞧一眼他的面色，她扑到妆镜子前去瞧，下巴下面是有指印，瞧上去不深，只是红了，想来顾石诺手下还是留了情面。

    季安宁向着镜中的女人笑了笑，她瞧见到她眼里闪过泪光，她竟然连哭都不敢。从前她听说过的事情，或许她将来也避不了。

    如今她方才知道在娘家的日子，她还是任性了。季安宁再朝镜子里女子笑了笑，有些事情，自立自强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顾石诺瞧见到镜子里季安宁，她眼睛里闪过的泪光。可是他正要仔细看清楚的时候，却见到她很快的眨了几下眼睛，她转头笑望着他，说：“我看了，印子不深，过几天，就消了。”

    顾石诺只觉得心往下沉去，他想了想，还是很艰难的与她说：“宁儿，这一次是我太过冲动了，日后，我觉得不会用力在你的身上。”

    季安宁微微笑了笑，她是不会轻易相信一个男人。路，还长着呢，她与顾石诺之间，往左走往右走还是直接走中间的路，还需要慢慢瞧着顾石诺的行事。

    季安宁有些不解的瞧着顾石诺说：“十爷，我有任何做得不周到的地步，你都可以与我说，我能改的地方，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去改。”

    顾石诺一脸纠结神情瞧着她，好一会慢慢说：“我父亲母亲回家之后，他们在家里人面前抱怨你，你知道消息之后，是不是很生我的气？”

    季安宁一脸愕然神情瞧着他，她待顾家七老爷夫妻这对公婆，虽说她没有做到百依百顺的孝顺，可是做为一个儿媳妇，她待他们还是尽了心意。

    她转而笑了起来，她和他们从前没有相处过情意。过后，顾家七老爷夫妻来了之后，对她的各种看不上，她又不是木头人，那可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怔忡之后，她笑着说：“我不知道公婆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啊？想来是我做的不好地方太多了。十爷，是我的不周到，让公婆对我失望了。

    十爷，你不怨责我，我已经很高兴，我怎么会迁怒到你的身上去？那样我就太不讲理了。”季安宁很满意自已的表现，她从来不是女强人的范，也从来没有那种素质。

    如今她想得明白，或许有些女强人也是被现实逼到那一种地步，才会后来做到一定的地步，比男人收山的快速。

    瞧一瞧，眼前的她。从前她从来不曾想过，她也能装得这般的完美。然而夫妻走到这一种地步，她心里其实很是有些不甘心。

    可是她理智告诉他，有些事情，或许迷糊一些要好得多，互相之间还能平和的相处下去。这要是闹得太过明白了，只怕夫妻也走到了尽头。

    上世，有一位长辈总结她失败的感情经历，得出结论，是她在婚姻上面太过‘较真’。她笑着说：“世上的事情，瞧得越清楚的人，越会痛苦。

    你明明是一个糊涂过日子的孩子，可你为何偏偏要在这一桩事情上面这般的计较。他们都是喜欢你的，只是不到深爱的程度。

    而你也是喜欢他们的，只是一样不到深爱的程度。你们既然都是差不多的程度，那就将就着过日子吧。可你硬要剥了别人的外皮，去看别人那血淋淋的心，你又能看到什么美好呢？”

    这一世，她早已经决定，将来走进婚姻里，一定要主动给身边人，在心里给他披挂上一层厚厚的彩色外衣。这样的生活，她或许会觉得有趣有奔头一些。

    她原本已经去揭过过那层外衣，她误以为瞧见到身边人的诚心。结果只是一场烟火一场梦而已，她醒来得及时，恰巧是喜欢不到深爱的程度。

    夜里梦醒过来，季安宁知道她还是伤了心。此生，她只有这一次的机会，而她却误以为是在可以付出的时候，给莫名其妙重重冲击清醒过来。

    顾石诺很有些束手无策的面对这样的季安宁，她不抱怨不生气，她反而寻找她做得不足之处。

    “宁儿，你一直做得很好。是我的父母要求太高，家里的人，对他们的话，也不会百分之一百的相信他们。”

    “只要不伤害到孩子，我是无所谓。”季安宁不在意的笑了笑，顾家大少奶奶不在一处，她对顾家的消息很是闭塞不已。

    田家表嫂处来得消息，总是晚了好些步子，她们大约也只会报喜不报忧。季安宁笑瞧着顾石诺说：“大雪封路，有好些日子收不到嫂嫂的信。”

    他们夫妻总要说一说话，她一个久宅在四方院子里的妇人，自然要寻到一个合适的话题说一下，至少让两个孩子在无意当中瞧见父母相处情形的时候，他们两人能够安心下来。

    顾石诺心喜她们妯娌感情好，他笑着说：“亭儿写信来，催我们早一些去都城看他们。”季安宁笑瞧着他，果然是非常安全他有兴趣的话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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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 吵

﻿    过年了，院子里屋檐下，挂起一对大红的灯笼，顾阳景最爱抬头去看，这可是顾石诺亲手为他和顾雪景做的灯笼。

    季安宁再次见证顾石诺的动手能力，她心里只觉得不太好。这样的一个优秀的男人，****在她面前打眼出现，要是再有心对她来一些温言细话，这是挡不住的诱惑。

    季安宁暗自抚住心口的位置，她只有一颗心，因为护得太过严实，她还不知那到底是玻璃心还是石头心，她盼着是石头做成的心，可以温暖得过来却不易碎。

    这种想要接近却又惊怕的感觉，让季安宁有些心动不已。这世间的事情，总要亲自去尝过，才知道别人言说的真假。

    然而她的胆子小，她一直以来喜欢的情感，都是要有一些距离，彼此相亲却各自能保有私密性。她觉得这样的关系，能给予她一种精神上面的安全感。

    季安宁神色迷惘的抬眼瞅着在风雪中飘荡的红灯笼，她难得有些任性起来，她不想在此时回房去面对那个性情霸道的人。

    或许越是有能力的人，越是会在有些事情方面极其的独霸。季安宁悠悠的叹一声，如果能够回到前世去，她一定会珍惜大好的日子，再也不会虚度光阴。

    可惜这一世，她只能随着潮流方向行走。她望着天空，雪花落了又落，这样下雪的日子，反而不冷，让她的心里有暖意。

    雪花把世界装点得如梦如幻般的美丽，如同童话里的故事一样。季安宁暂时会忘记她身处在何地，她能把生活想象得成如同卖火柴的女孩子梦里情形一样的温暖。

    季安宁只觉得在这一片刻，她也总算做了一回有诗意的人，竟然有闲心赏雪景。隔邻王家在大过年里一样的闹腾不已，王夫人的哭声悲怆，而王将军的话语很是无奈。

    听上去，王将军象是被人强上了一样，他如今有些骑虎难下。王夫人是坚决的有我无她，而王将军听上去还是有几分怜惜外面的女子。

    季安宁知道四邻里一定有无数双耳朵听着王家的热闹，可是季安宁想起王家小子趴在院墙头上那张无忧的笑脸。她的面上，总是露出有几分不忍心的神情。

    王四嫂子有些担心的行过来，她听一听房里的动静，她的心里暗叹息不已。那对难讨好的老夫妻走后，这对小夫妻反而生了意见。

    季家在此处无人，她一个做下人的人，只能干瞪眼瞧下去。王四很是痛快的与她说：“小姐不是老夫人那般的人，她的心里有成数。”

    王四嫂子只觉得自家男人在这方面实在是不懂事，可是另一方面，她庆幸他的不懂事。王四在外面风风雨雨来去，他能不沾那些事情，正是因为他的心思从来不曾关注过那些事情。

    而顾玫诺兄弟在这方面目前瞧来干净，王四无榜样可以学，王四嫂子觉得日子过得舒畅。王四嫂子伴在季安宁的身边，听着王家的热闹。

    她叹息着说：“王将军这么大的官，他难道不知道是那个女子借事赖上了他吗？”季安宁嘲讽的笑了笑：“只怕心里是知道的，他是有几分同意，才会闹到王夫人的面前来。”

    王四嫂子轻轻叹息着说：“因这么一桩事，闹得四邻的年都过得不痛快。王夫人为何不去寻公婆做主，她连生有几个儿子，在公婆面前直得起腰。”

    季安宁闲闲无事可以做，这一时，也不想进房里去。她有闲心与王四嫂子多说几句话：“只怕王家公婆也盼着儿子儿媳妇不亲和，这样儿子会更加的倚重与他们。”

    王四嫂子瞪大眼睛瞧着季安宁，她一向心地善良，从来不会恶意来评估任何人。季安宁瞧着王四嫂子的神情，她笑着说：“将来我不要做那样的婆婆，等到孩子们大了，我就来学画画。”

    这话题方向一下子转向好学的方向去了，王四嫂子一时之间心慌不已的瞧着季安宁，说：“再过些年，我要不要学一些东西，我不要做让孙子们恶心的那种祖母。”

    “噗哧。”季安宁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四嫂子，你只管安心，等到你的年纪大了，王四叔那时我放他荣养，你天天去烦他，要他与你讲大江南北的见闻。”

    季安宁越来越尊敬王四这个人，他在外面实在是太为她着想。她店铺里的生意越来越好，他亲自与她说：“少奶奶，现在到了要买一房能干的掌柜的时候。

    我的能力不足，只能帮着少奶奶做一做跑腿的事情。”季安宁自然明白他的想法，然而她从来不想做商场女强人。

    店铺生意做得如此之好，一方面是季树立妻家的人一直伸手帮扶着，而另一方王四实在是太过尽心尽力。

    她沉吟之后，把她的打算说过王四听：“王四叔，这些年你跟在我的身边，辛苦你了。”王四忙摆手说：“小姐，小的可当不起你一声叔。”

    季安宁只是笑了笑，说：“王四叔，我们季家的家底太薄，我的嫁妆店铺生意要是做得风生水起，只怕最后季家是护不住我。”

    王四沉默之后，他的眼睛重新明亮起来。季安宁笑着说：“顾家家大业大，眼下是不会瞧中我这小小的店铺生意，可是我要是做得大了起来，别人总会来讨教几分。

    王四叔，我怕麻烦，如今生意的场面就控制在这种地步吧。你瞧一瞧你家小子是对读书有兴趣，还是对做生意有兴趣？不管如何总要让孩子如意，不能强逼着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季安宁没有子承父业的想法，如果王四的儿子有心读书，她就要想法让他们家如愿。王四跟在季安宁身边这几年也没有少瞧她的行事作风，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他叹息着说：“只怕是让小姐失望了，他对做管帐有兴趣。”季安宁听他的话笑了起来，王四嫂子有一次见到顾阳景数字牌子的时候，很委婉的劝过季安宁不能让孩子养成这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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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八章 千般好

﻿    当时季安宁愣了愣，她从来不觉得这种习惯有什么不好。王四嫂子忍无可忍把王四在孩子小时候哄人时，让孩子数铜钱的事情说了说。

    她很是抱怨的说：“我那儿子从那以后，除去读书外，最喜欢就是每天摸他爹的口袋，去清算他爹每一天的开支，我这个做娘的人，还没有他会管他的爹，管得这般的严。”

    季安宁只觉得王家小子太可乐了，她有机会瞧着那个半大的孩子时候，她的面上都有忍俊不禁的笑容。他这种保持多年不变的爱好，实在让人想起来都觉得喜乐无边。

    “过年的日子，我已经跟你说，放你几天假，你只管在家里安心待着。”王四嫂子到嘴边要推辞的话，她瞧着季安宁的神色，笑着点头说：“多谢少奶奶。”

    王家那边渐渐无多的声音了，连同之前常会响起孩子们的声音，都听不见多的一丝。季安宁叹气说：“这年头，男人是不能随便救女人。

    当然除非男人是先相中那女子的美色，才动了那种肮脏的心思。渣人与贱女，天生一对。王夫人这个时候，实在不想让那女子入门来，又不是无旁的法子，让她在人前，再给人救一次。

    反正她的救命之恩，都是要以身相许。许一次是许，许多次一样许。王将军如果那时节还有心要去争一争，这样的男人，王夫人早些放手，她又不是无儿子的人。”

    王四嫂子瞪大眼睛瞧着季安宁的身后，顾石诺满脸笑意候在门口。季安宁回头瞧见顾石诺的笑脸，她再回头见到王四嫂子紧绷的神情，说：“退下吧。”

    王四嫂子担心的瞧一瞧季安宁，再望一望门口的人，她觉得此时她很是多余。王四嫂子退下去后，顾石诺上前来摸一摸她的手，还是暖和的手。

    他笑了起来说：“外面冷，回去吧。”他的眼神扫过邻家的院子，再低声说：“宁儿，王将军有家传功夫，他们家的人，耳朵很是锐利。”

    季安宁伸手捂住嘴巴，她刚刚的声音比平常一样低声。然而在这样下雪的日子里，声音无意当中会放得开去一些。

    季安宁想着要面对王将军，她虽说不觉得她的闲话有些不对劲。可是这种当人的面说人闲话的做法，她还是觉得羞涩难当。

    季安宁眨巴着眼睛瞧着顾石诺，有大腿可以抱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为了那区区的面子，而轻易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顾石诺在心里暗叹息几声，他与她再计较下去，只怕夫妻情都会给损得差不多。这是一个没有生良心的女人，你越是冷着她，她距离你就会越远。

    顾石诺只觉得面对她的时候，他就有一种无力的感觉。硬不得软不得，捧在手心里面，还要担心会不会把人给摔了。

    他上一次冲动的把她的下巴捏出指印，过后他的心里难受了好些日子。他面对她的时候，总有几分歉然心情。可是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在他的面前，完全是不知情无辜的样子。

    有时候，顾石诺很想用力摇晃她，问她的心里有没有他，为何她都不太关心他。可是他想起她单薄肩头，他的手只会轻放上去，怎么也无法用力按下去。

    果然谁先动情，谁先输。顾石诺这时候很是理解顾家七夫人执意嫁进顾家时的心情，因为那是她唯一能名正言顺接触意中人的机会。

    顾石诺只是庆幸季安宁不曾对他之外的人生过情，他也不会给她那种机会。顾石诺侧目望着季安宁说：“明天，如果天晴，我们一家人出外游玩。”

    季安宁缩一缩脖子，她瞧着满天的雪花，想一想，这样的天气，不管瞧何处都是雪茫茫。她回头笑着与他说：“后院的风光不错，明天不下雪，我们去后院转一转。”

    顾石诺瞧着她，淡淡的开口说：“你要是怕冷，就不会外面待这么久。我瞧着你是喜欢下雪的天气，那我正好有空，就陪你去外面走一走。”

    季安宁一脸坦然的神情瞧着顾石诺，这样的他，她觉得恢复了从前的样子。她伸手指一指隔邻那家里，悄声说：“在外面，听得到那里的动静。

    十爷，你说王将军会迎那个女子入门吗？”顾石诺瞧一瞧她，说：“你很关心？我不知你几时与王夫人的关系这么的好。”

    季安宁与四邻的人有交情，可没有交好的人。毕竟她们的年纪，都比她大上许多的岁数。有些人，年纪只怕比季安宁的母亲还要大。

    年岁的距离，对她与她们都是一样有影响。季安宁轻轻摇头说：“王夫人是一个很贤慧的女人，她待孩子们相当宽和，待阳光和雪儿都不错。

    如果王家要多一个那样的人，只怕这个家从此就不会平顺。”顾石诺瞧着她的神情，他把她拉进房里，两个孩子已在榻位上趴着睡沉了。

    季安宁赶紧奔过去关心孩子们的情况，见到他们被褥盖得严实，她回头笑看着顾石诺：“阳光和雪儿是我见过最最可爱的孩子，他们连睡觉的样子都那么好看。”

    顾石诺赞同的点头，顾亭景是很伶俐可爱的孩子，他以为他只会喜欢他。可是等到他有了自已的孩子之后，方知道他与儿子的情意更加的深厚。

    他愿意为孩子去尽最大的心力，护估他们的平安顺畅人生。他想起季安宁的担心，他低声说：“你别担心，王将军已经不是热血冲动的年纪，那个女人眼里的算计神色太过明显了。”

    在这方面，季安宁相信顾石诺识人的本事。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说：“王夫人纵然有千般不是，可是我瞧她待王将军是万般的好。”

    顾石诺瞧着她，他突然靠近她，他重重的亲过她后，挨着她说：“你有没有感觉到我待你的万般好？”

    季安宁很有些讪讪然的瞧着他，这跨度太大，然而相对那没有良心的王将军，至少顾石诺在外面从来不会招惹这样的事情回来。

    季安宁想得明白过来，她笑着赞同的点头说：“十爷，你是不会给别人这种利用的机会，这方面，你待我很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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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 培养

﻿    顾石诺冷静下来，他觉得时日还长，人已经在怀里。别的，慢慢来，有心有缘，他慢慢的磨，也一定能得到他心里想要的人心。

    顾石诺转眼间又如春暖花开般的待季安宁，他表现得那般自然妥帖，仿佛他在之前，私下里，从来不曾冷待过她。

    季安宁的心里其实惊惶不已，她遇见这样的一个夫君，在这方面表现得有些太过无常，她无法相信他。

    季安宁眉睫低垂下来，遮掩住她眼里太过清明的想法。她要静静的看一下，日久见人心。如果顾石诺没有之前的冷待他，或许此时她早已经倾心相向。

    季安宁抬眼笑瞧着顾石诺，见到他眼里分明瞧上去还有些象深情的眼神，她只觉得她眼花了。然而她想着两个孩子，那也只能顺其自然的依从着行事。

    只是她面上尽量表现得自然大方，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别扭起来。顾石诺抬眼瞅见到她的神色，再望一眼睡在榻位上两个娇儿。

    他叹息着说：“宁儿，前一阵子，也是我事情多，一时想事想得迷了一些，就冷落了你。你原谅我吧，日后，我有做得不如你心意的地方，我们是夫妻，你只管提出来。”

    季安宁觉得这样的顾石诺，反而有些象给人迷了心窍的样子。她微微笑了起来，轻点头说：“十爷在外面操心的事情多，在家里，还要事事周全，那样就太累了。”

    他只是冷淡了她好一些日子，明面上，他待她如常。他们夫妻还要慢慢的携手前行，他这般的有心，季安宁也愿意在此时选择放下此前的隔阂。

    季安宁的眼里快快的闪过迷茫的神情，她与前世已经不一样了。她从前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这样的不明不白的处事方法，她喜欢恩怨明快的行事方法。

    或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成长，要经过阵痛之后，才会学着在心里面弯腰再前行。她从此一刻起，想明白了世间不会只有黑白两色，当中还有一大块灰色地带。

    夫妻之间如果再较真下去，那日子就没有法子再过下去。她的眼光投向两个孩子，他们应该拥有天真烂漫的童年。

    她既然把他们带到这个人世间，那就尽所能的护佑住他们。面对他们，她有责任尽心给他们一个温暖的家。

    她抬眼瞧着顾石诺，她的脸上有着明快的笑容，说：“十爷，那以后有空时，你还是要常常回家来陪一陪孩子。”

    顾石诺很快的感觉出来季安宁的心情变化，他的心里酸酸涩涩不已。原本他们夫妻已经融洽了许多，季安宁在他面前有时会表现出娇嗔样子。

    如今只怕他又要努力多日，才能让她对他松懈了防心。他笑着点头说：“好。我瞧一瞧能不能空出时间，我陪你们回家一趟。”

    季安宁一脸想象不到的神情瞧着他，说：“十爷，你的正事要紧。”她是想回去一趟，季家的人，都慢慢的迁往都城去了。

    她也许赶得及再瞧一瞧家园，她不喜欢物是人非的场景。可是她的心里明白，她纵然赶回去，面见到的也是近似那样的场景。

    自季老太爷夫妻离去之后，季家其实已经凑不起从前团圆的情形。季守成一家人在都城另有宅院，虽说瞧着兄弟情意一样深厚。

    可是季安宁的心里明白，还是有些事情不同了。季守家是由长兄嫂捎带着抚养长大的弟弟，他是执意要与季守业一家人住在一处。

    田氏和季树立兄弟都不反对他的想法，也愿意继续与大房住在一处。其实是大家都习惯着由季守业出面管着季守家，季守业夫妻大约一样放心不下季守家，他们乐意继续在一处生活。

    季守家在官场上面是一事无成，他年纪大了起来，他更加没有那份心思。如今听说已经接手家里的庶务打理，反正他的侄子人几乎是与他一同长大的人，他们无别的意见。

    季安宁接到季树立的信时，她诧异过后，也觉得如此甚好。季守家年纪还不大，他退下来之后，闲着无聊容易生是非，有事可做，他反而不易招惹不相干的人与事。

    季守家或许很容易怜悯弱小者，可是有一点好，那就是他信服季守业和季树正父子两人。这对父子都是很有长子风范的人，有他们在一旁瞧着，想来季家家怜悯心也没有那么重。

    季安宁瞧着顾石诺的神色，想着季家这些事情，终是会让外面的人知晓。她把这些事情一一说给他听，果然他的神情更加的愉悦起来。

    他略有些心里惊讶之后，与她说：“我书信回去问候关心父亲大人，可好？”季安宁瞪大眼睛瞧着他，说：“他的行事，可给你带来不便？”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反应，他皱了皱眉头，解释说：“我是担心父亲大人年纪不大，就这般退下来，只怕心里会有些不舒服，我写信过去，他心里舒服一些。”

    季安宁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实在怨不得的她，顾石诺这种类似亲儿子的反应，她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能。

    她羞涩低声说：“这样的事情，我自然是听十爷的安排。”顾石诺又问：“你父母如今还在熟州城吗？”

    季安宁轻点头，说：“伯父伯母在，我父亲母亲就会在。我哥哥来信说，堂哥们和我的弟弟们都已经去了都城。家里的事情，父亲现在负责任的担了起来。”

    季安宁想着这样的季守家，一定会让季守业夫妻欣慰不已。顾石诺瞪大眼睛瞧着她，说：“你的堂兄们全在都城？”

    季安宁笑着轻摇头说：“我家二堂兄从我记事起，他一直在外面为官。现在三堂哥和小堂哥都没有在都城，听说三堂哥在都城近处寻了差事。

    小堂哥与我哥哥的关系最好，现在也去我哥哥那里当差。”顾石诺自然知道季家大房长子次子最有出息，只是长子这一生都被家业所困。

    他这一生大约最大的成就，大约就是给家族培养出优秀的人才。季家当家老太爷感叹过，如果季家也有如季树正这样的人才，季家是不会让他忧心。

    他与季安宁的亲事，顾家这些长辈们极力成全，那心思打算就在于季家人待女子，一样是用了心用了情去培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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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 远

﻿    当初，顾石诺对家里长辈们是否赞同他的亲事，他只是抱着试一下的态度。然而等到家里大部分的长辈都是支持他的时候，他的心里是有所存疑。

    顾家的人，他们对一个嫡子的婚姻，绝对不会是这般的放任和随意。然而那时候，顾石诺只觉得要抓住这样的一个机会，免得他的亲事，会被嫡亲长辈们用来随意换取一时的利益。

    直到前不久，当家伯祖父亲自书信问及顾阳景启蒙的事情，他信里明白的提示，孩子年纪不大，启蒙先生一家要挑选好。

    如季家兄弟的品行甚好，可以做为孩子的第一个夫子。顾石诺只觉得当家伯祖父操心到这样的地步，他很是心服口服，自然是只要有机会，他都愿意成全老人家的想法。

    顾石诺有心与季安宁再次亲近起来，先前的那些误会，他还要寻机会与她说一说。总不可能他被她气得要命，而她却永远不知道他为了什么事情在生气？

    顾石诺经过这些日子的教训，他的心里很快的明白反应过来。别人闲谈里的那些经验，当事人不同，未必样样适合他与季安宁的情况。

    他想着那些人所说的话，他们只要把脸阴下来，自家的女人就会主动贴上去，各种讨好弯腰求饶不已，就怕他们就此冷落与她们。

    而这些日子，顾石诺也听出他们话里的夸大，自然也明白过来，自家的妻子，瞧着性情温顺不已，其实骨子里还不是那种时时能够低头弯腰的人。

    顾石诺愿意去亲近人的时候，他表现得很是真诚实在。他很有诚意的问：“我听人说你二堂哥很有本事，只是官运略略差了一些。”

    季安宁笑而不语，有关那位二堂兄的官场悲情经历，只会让外人听后啼笑皆非不已。他的经历总有阳奉阴违不已，每次到了提升的关节时，总会遇见这样又那样的事故发生。

    季树立私下里笑着与季安宁说：“大伯与我说，他只盼着我的官运比二哥来得顺畅。”而季树立这几年的经历，他是有机会往上提升。

    季安宁瞧着顾石诺很是坦然的与他说：“我听到的也是外面人传说那种，哥哥上回与我说，那是有人妒忌我们二堂兄官位低，可是他的名声非常不错。

    有心人，故意在外面乱放话。我们自家人用不着去信，何况二堂兄品德高尚，值得我们家人为他骄傲不已。”

    顾石诺的确瞧见到季安宁眼里骄傲的神情，他轻轻笑了起来，说：“有才能的人，总会得到提拔重用。”

    季安宁笑了笑，这世上从来不少能干的人，可是伯乐却很少。她笑着说：“我大伯母说，只要孩子平平安安，那些名声官位什么的。

    有，则好。没有，则也没有多大关系。她说平常人家过日子，衣食无忧是最好的日子。”顾石诺问及季安宁从前的事情，她常会提及季守业夫妻。

    她的语气里面明显有着孺慕的意思，顾石诺心里很是明白，那对夫妻是真心待她，才会让她这般的放在心上。

    孩子们睡熟得一时不会醒，顾石诺与季安宁在桌边坐下来。顾石诺有心想多了解季安宁，他把话题引往她从前的生活。

    他笑着说：“我听人说，你们季家的人，都害怕你大堂兄，他为人很严肃吗？”季安宁轻轻笑了起来，她轻摇头说：“大哥是我见过唯一符合正人君子风雅的男人。

    他待我们很是亲切，可是我们信服他的为人处事。在他的面前，我们不敢喧哗淘气。”顾石诺很是惊讶的瞧着她，在他的印象里面，季树正是一个相当温和好相处的人。

    他笑着提议说：“宁儿，你也可以问一问我，家里的情况。等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回去，免得你不认识的人太多。”

    季安宁笑了起来，说：“嫂嫂在家里留了人，我回去的时候，我可以借用她的人用一用。”她觉得顾家是一个坑，她没有跳坑的本事。

    有时，无知就是一种福气。她想一想顾石诺的前后态度变化，她的心往下沉一沉，笑着问：“兄嫂都不在家，可是需要我留在家里服侍在父母的身边？”

    顾石诺轻摇头，他瞧着她一脸不解的神情问：“我应该不曾给你这种误会的机会？”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说：“十爷，我只是按照习俗猜想了一下。”

    顾石诺瞧着她，略有些嘲讽的笑了，说:“父亲和母亲在家中小住的这些日子，你应该瞧得出几分，他们两人都不是喜欢晚辈随侍在身边的人。

    我没有安排你与他们同行，是因为我知道他们回去，家中的事情，大约还会起一些风波。你如果要与他们一块回去，只怕你一个小媳妇会给他们指使着去做一些为难的事情。”

    季安宁轻轻笑了笑，别瞧着顾家七夫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是她给人上眼药水的本事，只怕是季安宁需要再投一次胎才能学得几分本事。

    院子里的下人们，曾经听见顾家七夫人与顾石诺说的那些话。王四嫂子私下里与季安宁说：“少奶奶，幸好两位老爷眼光好，见识好，一定要少奶奶要跟少爷爷出来生活。

    这大户人家那些说话的方式，季家的人，就是二夫人那样有能耐的人，我瞧着都没有七夫人有本事在背地里算计人。”

    季安宁听王四嫂子的话，她笑眯了眼睛说：“祖母和大伯母还有我母亲这样的性情失，就是二伯母在娘家习得那样的一身本事，多年不用，只怕是功力消失得也差不多了。”

    季安宁是不会当着顾石诺去说对他父母的观感，她只是笑着说：“十爷，原来父亲和母亲是这般慈爱心肠的人，当祖父祖母的人，疼爱孩子们，知道孩子们是想要常常见到父亲。”

    顾石诺不知季安宁是真不知情，还是假不知情，可是季安宁表现得很是诚然坦白。顾家七老爷夫妻当着顾石诺的面，他们还是给了她面子。

    她自然在人后，对着顾石诺也不会乱说什么。顾石诺只觉得自作孽，是怨不得任何的人。他现在都瞧不清楚季安宁的眼神，她对他还是在心里远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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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 走

﻿    顾石诺和季安宁夫妻经过这样的一桩事情之后，互相之间明白这一回，大家多少都摸到了对方的底线。

    顾石诺如从前那般的待季安宁，甚至于更加的周全和小心翼翼。而季安宁面对他，则再也没有那种放松无拘的姿态。

    她仿佛在这时明白过来，这个世间或许有许多的人，得到过那种娇纵无所求的爱。而她早已失去了那份天然的先机，她早早的就成熟了。

    顾石诺曾经过她的话，还是让她放任了她的行事，她那时太太粗心了。季安宁周全的照顾着顾石诺的起居，在他的面前，依然笑靥如花的说着话，可是到底是不同了。

    无人时，季安宁面上会浮现恍然若失的神情，这一辈子要如此过下去。她纵然心有不甘，可是心里到底明白，以顾石诺的性情，他将来纵然遇见到意中人，她的日子也会过得不错。

    这种盲婚哑嫁的婚姻，她和她的家人至少做了提防。季安宁想到两个孩子，她的心里暖和起来。

    不管如何，只要顾石诺愿意，她就不能把他拒之心门之外。那般精明的人，是容不得身边人对他渐渐的冷了情意。

    世间有两种情意是最难做假，爱与不爱。季安宁知道先前她是喜欢了顾石诺，所以才会受不了他突如其来的冷落。

    而现在她想着，不管是为了自已还是孩子，她要努力去挖掘顾石诺身上的闪光点，努力去爱上这么一个人的同时，还不能丢了自已的心。

    顾阳景欢喜的从外面奔跑进来，他笑着说：“娘亲，爹爹带我们堆了雪人，娘亲，走，去看一看。”

    季安宁放下手里的绣棚子，她瞧着欢喜不已的儿子。转眼间，便见到他已经伸手要为她拿外出的衣裳，她忙笑着走过去，伸手从他的手里接了过来，她弯腰亲了亲儿子的脸。

    顾阳景欢喜又羞涩的摸了摸脸，他低声提醒说：“娘亲，我大了，爹爹也不喜欢你这样的亲我。”

    季安宁笑着弯腰再亲了亲他的脸，笑着说：“你是我的儿子，就是你八十岁的时候，娘亲愿意抱你，还是一样要抱你。”

    顾阳景笑眯了一双眼，自从顾雪景出生之后，他瞧得很是明白，父亲很是喜欢弟弟，待他瞧上去是一样的看待，可是却严格了许多。

    只有他的母亲待他依旧一样，这还是在他的反对下，他的母亲才改了那种随时随地亲他抱他的习惯。

    顾阳景有些担心的跟季安宁说：“娘亲，隔壁王哥哥家里吵了好多天，王伯母说了回家，他们回去了，还会回来吗？”

    季安宁在心里暗叹息一声，然而她还是觉得这样的事情，顾阳景早早知事一些，对他是没有坏处。

    大环境如此，她护得他一时，哄得了他一时，可是护不了他一世。季安宁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说：“阳光，长大后要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象你的大舅舅那般的做人行事，我们一家人和外面的人，都敬他服他。”顾阳景眼里有着急的神情，他低声说：“娘亲，你去跟王伯母说，别和王伯伯吵架，这样就不用回家了。”

    季安宁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只要你王伯伯不想让他们回家，你王哥哥就走不了。如果你王伯伯有心让他们回家，娘亲拦不住。”

    王家的事情，让周边人过年的心情，都少了许多的欢喜。然而季安宁心里却是支持王夫人这样的闹上一闹，贤慧这样的字眼，在有时候最伤的是女人自已。

    顾阳景牵紧季安宁的手，他低声说：“娘亲，那日后爹爹做得不对，你别和爹爹闹。王伯母比你凶，我听蒋家哥哥说，她是闹不过王伯伯，只能看王伯伯到底心里有没有王哥哥。

    爹爹比王伯伯要有本事，你闹不过他，还会给他气得活不长。我要娘亲活得久，你等我和弟弟长大，我们将来一定会孝顺你。”

    季安宁的鼻子发酸起来，这才多大点的人儿，就担心起这些事情来。她低声说：“蒋家哥哥们当着你的面，说这些话？”

    顾阳景轻轻摇头，说：“他们哄我陪蒋伯母一会，我回头的时候，在门口听他们这样说话的。他们说这样下去，王伯母活不长。娘亲，王哥哥不能没有娘亲，你劝一劝王伯母吧。”

    季安宁在心里轻叹息一声，她低声说：“阳光，这样的事情，只要王伯母心里有你王哥哥，她一定能活得长长久久，至少要等到你王哥哥成亲之后，她才能放心老去。”

    顾阳景一脸懵懂神情瞧着季安宁，他只听明白王夫人能够活下来，他放心的笑了起来，说：“蒋哥哥说，他要是王哥哥，就不会这般烦，直接带人把那女人送进她喜欢的地方去。”

    季安宁笑了起来，蒋夫人别瞧着温温顺顺不太说话，可是在这方面，她比王夫人行事明快许多。王夫人哭闹这么久，王将军一直不曾松口下来。

    季安宁低声与顾阳景说：“这事情，你不能再与别的人说。”顾阳景捂住了嘴，过了一小会，他悄声说：“娘亲，我悄悄寻了王哥哥，把蒋哥哥说的话跟他说。

    蒋哥哥可比王哥哥聪明，大家都服他。蒋哥哥故意在房里那样大声音说话，肯定知道阳光很聪明，一定会寻王哥哥去说话。”

    果然事不怕大，然而季安宁想着自家儿子在内里起的牵线搭桥的作用，她心里对蒋家小子就有些生气起来，只怕他早算明白，自家儿子与王家小子的亲近之情，故意把那事说给他听。

    母子两人走到后院去，顾阳景立时心大的忘记他刚跟季安宁说过的话，他欢笑的奔过去，指着雪地里四个高矮不同的雪人儿介绍起来。

    “娘亲，最高最威风的就是爹爹。爹爹身边那个苗条的雪人儿，就是娘亲。娘亲，这两个是我和雪儿，你瞧象吗？”

    季安宁是瞧不出这四个雪人儿有那一点象他们四人，只是顾石诺的一番心意，她自然笑着赞叹道：“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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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 失言

﻿    顾石诺瞧着顾阳景眼里满满的慈爱神情，嘴里却训斥道：“这样的天气，手是要用来写字，可不能随便乱摸雪伤手。”

    顾阳景听话的缩回手，他满脸笑容围着四个雪人儿打转，他笑着抬头与顾石诺说：“爹爹，你把四个雪人儿画下来，我寄去给哥哥瞧一瞧。”

    顾石诺只觉得有些不好起来，他只是堆来哄一哄孩子的雪人儿，做得这般的粗糙，竟然还要画下来。他瞧着顾阳景说：“前几日，我已经教你绘画，你可以画一画雪人给你哥哥。”

    季安宁别过脸去，由着这对父子过招。她伸手去接顾石诺怀里的顾雪景，小人儿摇头说：“重。”

    季安宁缩回了手，就在一边低声与他说着话，问：“雪儿，你喜欢你的那个雪人儿吗？”顾雪景的目光落在那微微高起来的一堆雪上面，他笑着说：“喜。”

    顾阳景这一边抬眼来望着自家母亲，想她帮着说一说好话。可是见到她与顾雪景说得正是欢喜的样子，他低垂下头，低声说：“爹爹，我画得不象。”

    顾石诺还是不会太过为难自家的儿子，他瞧一眼季安宁之后，他开提议道：“阳光，你只要把雪人画出来，你哥哥一定瞧得明白。”

    顾阳景瞧得很是明白，顾石诺是绝对不会帮着他画画，他轻点头说：“爹爹，那你要给我四张大纸，要不，我画不下这样大的雪人。”

    季安宁听见顾阳景的话，她一样笑颜绽开的瞧着顾石诺。他轻皱眉头很是忧愁的与顾阳景说：“啊，要雪人这么大的纸，我是可以想法子为拼接成这么大的一张纸。

    可是你一会画的时候，爹爹是不是还要给你扶梯子啊。”季安宁忍着到嘴边的笑声，听着顾阳景有些委屈的说：“爹爹，我知道把雪人画小一些。”

    顾石诺扫一眼明显要给他拖后腿的季安宁，他一脸正色道：“我只给你一张纸，你去试着把雪人儿全画下来。”

    顾阳景的眼光望着季安宁，只见到她一只手牵着顾雪景的手，另一只手往雪地上点了点。顾阳景的眼光亮了起来，他欢喜的与顾石诺说：“爹爹，阳光愿意试着画一张纸。”

    顾石诺眼里有了欣然的神色，他笑着说：“那你与爹爹去书房。”顾阳景依依不舍的瞅了瞅寻雪人儿，他还是选择跟上去。

    季安宁松开扯着顾阳景的手，她伸手牵住顾阳景的手，笑着说：“阳光，娘亲相信你，你会把四个雪人画在一张纸上面，还会画一些雪花飘下来。”

    顾阳景苦着脸瞅着她，低声与她说：“娘亲，爹爹只教给我画方地，我不知道如何画雪人？”季安宁瞧着前面那对亲热父子，她弯腰凑近顾阳景耳朵边，说：“蒋家小哥儿会画画。”

    顾阳景听见她的话，他的小手捂住嘴轻轻的笑了起来，他很是欢喜的抱住季安宁说：“娘亲，蒋家哥哥画得好，一会，我就去请蒋家哥哥教我画雪人儿。”

    季安宁一样是一脸欢喜神情瞧着儿子，蒋家小哥儿知道利用儿子对王家小哥儿的关心，那他也应该付出教人画画的筹码。

    母子共有一个秘密，一路上低声说笑着，等到他们进房的时候，顾石诺已经备好一张大纸。季安宁瞧瞧纸质后，她笑了笑，便去守着榻位上玩耍的顾雪景。

    顾雪景见到她来了，他欢喜的叫：“娘。”然后他的小眼神盯住顾阳景不放手，他等了一会之后，见到顾阳景还不快走过来，他终于是忍不住了，伸手过去叫道：“锅。”

    顾阳景听见顾雪景的叫声后，他与顾石诺开口说：“爹爹，我想画画的时候再画。蒋哥哥说画画也要有心情，我现在想陪弟弟玩耍一会。”

    季安宁只觉得顾阳景这方面的表现，如果说是家传，那一定是顾家的家传。季家的人，可没有出过这般机巧性子的人。

    顾石诺轻轻点头之后，顾阳景快步奔了过来，笑着叫：“弟弟。”“锅”顾雪景赶紧接着叫了一声。

    兄弟两人如同百年未见一样的抱在一处，两人都是一脸感动的神情。季安宁伸手摸一摸头，这般外露的表达方式，一定是象了他们父亲的幼时。

    顾石诺轻皱眉头起来，可是见到两个孩子已经你亲我一下，我亲你一下的贴着脸，两张笑得无忧无虑的脸，他跟着舒展了眉头，孩子们还小，正是欢笑的年纪。

    而季安宁从来是鼓励着他们兄弟的亲近，在顾石诺不在的时候，她也会跟进上去与孩子们的亲近。

    当顾石诺在的时候，她从来不会去挑战他已定了性的习惯。她的心里很明白，他是那一种爱在心里，却从来不去表达的方式。

    顾阳景兄弟当着顾石诺的面，也不会在行动上面来缠绕季安宁，母子三人共守一个秘密，反而更加的亲近不已。

    顾石诺能够感觉出来他们之间的感情，他认为除去类似与他母亲那样的人，一般的母亲大约与季安宁一样，她们与孩子之间有一种天然的亲近。

    顾石诺觉得寻到合适的机会，他还是要与季安宁解释一下他那时的心情，而不是由着夫妻两人因为他一时的心情冲动，两人渐行渐远。

    他心里很是明白，他不是他祖父和父亲那样的人，他没有那么的多情。此一生，他只希望与妻子共老。

    然而他瞧得更加的明白，季安宁是一个不会轻信别人，誓言的人。她仿佛天性里就有一种冷静，在夫妻情意里，他要是失言，她仿佛随时都可以抽腿离开。

    顾石诺走近榻位，他挨在季安宁的身后。季安宁很是惊讶的抬眼瞧着他，在人前，顾石诺很是守规矩的人，他从来不会表现出任何的亲近举动。

    当然这个时代的人，正人君子和良家妇女在人前都是非常的守礼节。季安宁觉得这样没有什么不好，有时候的真情实意，是用不着秀给不相干的人看。

    顾石诺抬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季安宁惊得肩膀都僵硬起来。她抬眼仔细的打量顾石诺之后，在他抽回手后，低声问：“可是在外面受了风，有些不舒服？”

    顾石诺赶紧摇头说：“这一点风雪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季安宁轻轻点头，他没事就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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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大智慧

﻿    在这年时期，顾石诺并没有天天守在家里面，他几乎隔天就要去驻地轮值。而王将军家里依旧是吵吵闹闹不曾停息过，吵的内容都是相同。

    王夫人想要的答案，王将军不愿意给，他便这样拖着不去行事。而那位痴情的女子，听说在客栈里一直住着，反正有王将军支付客栈的住宿费用。

    这一碗鸡血，只怕这一时还只能端着。蒋夫人过来寻季安宁说话，她的眉头深皱着说：“王家妹妹这般闹下去，只会对自已不好，我们要想法了劝一劝。”

    季安宁听顾阳景提过蒋家小哥做下的事情之后，她就不敢小瞧这个说话总是笑意深深的中年妇人，谁知她什么时候会挖好坑，由着她自愿往下跳。

    她的眉头轻轻的皱了皱，说：“我们娘家人都距离太远，要不然，王家姐姐还可以寻兄弟上门与王将军好好的劝和一番，瞧在孩子们的面上，家宅都不能乱了去。”

    蒋夫人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分明是不会主动去管事的人。她轻叹着说：“我们寻一个王将军不在家的时机，一块去劝一劝王家妹妹？”

    她一脸真诚担忧的神情，季安宁瞧在眼里。只是她一直觉得夫妻之间的事情，外人最好少去插手，就是对这一对夫妻最好劝慰的方式。

    然而这样的话，她要是这般直白的与蒋家夫人说了出来，她立时就会成为心肠冷硬之人。她沉吟过后，很是老实的与蒋夫人说：“蒋家姐姐，我的年纪太轻，经事不多。

    这样的事情，我只能在旁边瞧着，心里盼着他们夫妻早日和好如初。我不敢以我浅薄的经验，去劝说王家姐姐任何的事情。我怕多说多错，只能不说不错。”

    季安宁下定决心不跟着蒋夫人一块行事，她们是交好多年的邻居，她们彼此互相了解对方，纵是有一方出于关心说了什么过激的话，过后互相也能体谅对方。

    而她呢，与她们的交情太浅薄，相处时日太短，大家彼此还没有机会建立起深厚无所顾忌的情意。不管如何，她哪怕不开口说话，只要她站在那里，她都会有机会成为被迁怒的对象。

    她从来不想做明月照沟渠的人，她只想做真心换真心的人。蒋夫人瞧着年青娇嫩得如同还不曾二十年纪的季安宁，她也觉得这样的女子，只怕会触及到王夫人的伤痛。

    蒋夫人与季安宁又说了几句话，她瞧着守在家里的顾阳景兄弟两人，叹息着说：“我家里的孩子们，小时候，可没有一人如阳光和雪儿乖顺听话，他们只要得空，就要出去玩耍。”

    季安宁笑瞧着她，说：“孩子们年少的时候，是可以结伴在外面玩耍，我家阳光是最好的哥哥，因为顾及弟弟在家里无人陪，只能等到雪儿睡熟之后再出去寻人玩耍。”

    季安宁在人前夸自家的儿子行为，顾石诺提点了好几次，说：“宁儿，孩子还小，别人夸夸就算了，你一个当母亲的人，可不能随时随地的夸孩子，这样容易把孩子培养成骄傲性情。”

    可是季安宁觉得实话实说，顾阳景的确表现得比一般的孩子要懂事太多。何况蒋夫人在她面前提及那话头来，其实也是贬中带有夸奖的意思。

    季安宁顺着她的意思，又把蒋家那爱趴院墙头的两个小哥儿，从头到尾好好的夸了一番，只夸得蒋夫人觉得季安宁实在是太有眼光太贴心不过的邻居。

    蒋夫人欢欢喜喜的走后，季安宁轻舒一口气。蒋夫人与她相处好了之后，她说了她教子的经验，季安宁表示深深受益。

    其实说白了，也是在人前不要把自已的孩子踩到脚底下去，谁家孩子都有不如意的时候，顾及孩子的面子的实话实说。

    两人教导孩子的想法差不了多少，两人立时跨越的年纪的深沟，就着心里的想法，方方面面的讨论起来。

    蒋夫人最后与季安宁交底说：“我家大爷说我这样太纵着孩子们，如今和你说一说，我觉得我坚持下来，结果还是做得相当不错。”

    季安宁冲着她直接竖起拇指，为母坚强，可是有多少做母亲的人，明明教导孩子是对的方式，最后却败在男人坚持己见的要求下。

    年纪上面，几乎是两代的人，在这方面寻到了知己。季安宁笑着与她说：“最难的路，你已经走了。我家爷再要说及我纵了孩子，我可以以你家的事情为例，请他去与蒋将军学一学。”

    其实如果顾石诺的性情，在教导孩子方面不是这般的冷厉，季安宁或许愿意去做一位严母。蒋夫人深有感触的与季安宁说：“我家大爷不是不疼爱孩子，他认为严厉要求就是孩子最好的方式。”

    季安宁深以为然，爱子自然是要在孩子小时候，就要用力伸手把小树扶正。季安宁轻轻点头说：“蒋大人对孩子付出的更加多，只是谁都喜欢友善的长辈。

    有一天，孩子们成亲有了自已的孩子，他们自然能够明白父母的用心。”蒋夫人转而提及王夫人来，她低声说：“王将军不太管家里的事情，他有些纵着孩子。

    王家妹子对孩子管教得比较严厉，孩子们其实都亲近父亲。我听我家小子们说，这一次孩子们都知道是他们父亲在外面惹了事情。

    你说说，王将军的岁数不少了，再过些年，他就要退下来。哪怕他家的几个小子都从军了，可是他们要想在军中提拔起来，那要有一定的运气。

    每个月家里只有那么一些的银子，我们这样人家的男人，不象小顾将军家世好。我们家男人出来的时候，都是因为家里日子过不下去，才选择这样一条要拼命的路。

    而我们的娘家的家世也不好，我能认两个字，还是跟着家里大小子学的，那时候，我怕家里男人有出息后，他会起了别的心思不要我们，才狠下心来学认字。”

    季安宁冲着蒋夫人默默的坚起拇指，她赞赏的与她说：“蒋家嫂嫂，你是有大智慧的人。我在很多方面要与你学，日后遇事还请你多提点。”

    蒋夫人忙摆手说：“别，你这样识字通文的人女子，愿意听我这样粗人说话，我已经很是高兴了。那啥智慧的人，我可挨不上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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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 舍

﻿    年，因为王将军家的家事，大家都过得有些美中不足。然而城里发生最新鲜的事情，对王将军一往情深的女子，另有新欢，还给人直接捉到现场。

    季安宁听蒋夫人说了这个新消息，她是一脸不相信的神情瞧着她，说：“我听人说，她非王将军不可，说她难得遇见这样的良人？”

    她的话把蒋夫人把惹得笑了起来，她笑着说：“大约只有老王将军才会信那个女子的胡言乱语，别的人，是不会相信的。

    那个女子明显是生活无依，又只有王将军肯对她拔刀相助，瞧上去还有几分怜惜她的样子。她这种时候，自然是缠住不放手。难道还要继续过那种吃了上餐不知下一餐在那里的生活？”

    季安宁听了蒋夫人的话后，她轻轻叹息不已，说：“她无亲可投？无族人可依？”蒋夫人瞧着她，轻轻叹息一声说：“这样的的女子，只怕亲戚也不敢收，族人也不敢收。”

    蒋夫人说话的时候，她和季安宁都不知道自家是的孩子都参与进来。只是蒋家的孩子做了谋士的角色，而顾阳景做的是连线的角色。

    王家的事情闹了出来之后，大家的心里面都倾向王夫人和孩子们。年纪大的孩子们，自然是打听到那女子的情况。

    而蒋夫人的孩子，在此时觉得大家要凑在一起才能成事情。只是要一个不打眼在众人之间来回报信的人，顾阳景入了一群大孩子的眼里。

    顾阳景年纪小，可是他聪颖精明很得长辈们的欢心。顾阳景把这事情执行的周全，他小小年纪，虽说不太懂得传话的那些意思，可是却不曾转达错一个字。

    顾石诺在事发之后，知道长子所做下的事情。他瞧着前来道歉的同僚们，他只能苦笑着说：“你们家的孩子都大了，日后，这样的事情，就别带着我家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凑脚。”

    然而蒋将军听他的话后，他比顾石诺表现得还要激动万分说：“小顾啊，你家的孩子年纪是小，可他却不是什么都是不懂的孩子。

    我家那个小的先前是有些哄着他，可是后来还是跟他说得明白。他说不想王家哥哥天天挨骂，他愿意去做这件传达消息的事情。

    再说顾家小娘子只怕也听你家老大说过这桩事情，你家大嫂可是与我说过，他们母子可是亲热得无话不说。”

    顾石诺的心里是既激动骄傲又有说不出来的滋味，这般的大事，母子两人都不曾与他细说过任何的事情。

    顾石诺归家之后，他转着弯与季安宁打听起来，他发现她的确是没有把传信的事情放在心上，她只是有些生气，蒋家小子不应该利用顾阳景的善良。

    而顾阳景则是不知自已在这当中起了决定性作用，他只是高兴王家总算不吵架了，王家小子可以出门上来寻他说话。

    年后，顾石诺心里装了事情，在家里显得更加神色沉静起来。顾雪景的小脚已经可以四处走动，他最爱紧跟着顾阳景不放松。

    顾阳景是一脸为难神情瞧着季安宁说：“娘亲，我与哥哥们在一起，还需要他们照顾。”季安宁只能转移顾雪景的视线，然后由着顾阳景奔出门去。

    顾雪景转头回来没有瞧见到顾阳景，他张开小嘴就哭闹起来。顾阳景听见到他的哭声，他怎么也动不了脚，他扯着王家小子说：“王哥哥，你带我和雪儿一起去吧，我们两人都不闹。”

    王家小子自然知道那事情的解决，是靠了顾阳景奔前跑后的传信。他笑着摸一摸顾阳景的头，说：“我和你一起去与婶婶说，这样婶婶会放心你们兄弟出来玩耍。”

    有王家小子做保证，季安宁由着兄弟两人出门，她有些不放心的立在门边瞧了一会，只见王家小子又把蒋家的小子们叫唤出来，季安宁这时放心下来转回家。

    这一日，顾石诺从外面回来，他神情严肃的与她说：“宁儿，我接到消息，我要调往都城任职，正式公文随后会到。家里的东西，你赶紧收拾起来。”

    季安宁其实都有些舍不得这个地方，虽说现在物质条件不行，可是周边邻居很是可爱。孩子们一块做下那样的事情，大人们也是雷声大雨点小。

    至于王将军会有什么反应，大家不约而同选择忽略不在意。王家许久不曾传出笑声，当然也没有吵闹声音，仿佛突然之间安静下来。

    顾石诺瞧见季安宁面上舍不得的神情，他的心里一样有些不舍。未走的时候，他盼着走。然而消息确定下来，他又有许多的舍不得。

    顾石诺伸手摸一摸她的头，说：“你想一想都城的亲友们，你的心里就能高兴一些。只是正式公文未下来之前，你收拾行李动静要少一些。城里店铺转让，就等着公文下来再定吧。”

    季安宁瞧着他，说：“这样的事情，需要缓缓来，在年前，我已经让人把嫂嫂店铺转让消息传了出去。王四说，已经有人与他联络。”

    顾石诺轻轻点头，说：“嫂嫂把店铺交给你，你做主就行。”季安宁抬眼瞧一下他的神色，低声说：“明里，我们不做什么。暗地里，我让王四联系有心人。”

    季安宁的店铺生意，这几年做下来人气旺了起来，生意也不错。在顾玫诺一家人走的时候，已经有人打听过她店铺的情况。

    顾石诺依旧轻轻点头，他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家里的事情，只能交给季安宁去处置。顾石诺要走的情况，并不能隐瞒有心人。

    家里来了许多打听消息的人，季安宁直到此时方明白，原来顾石诺是可以带一队亲兵前往都城。

    左右邻居家里面，都有小子在营里从军，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然而当她们与季安宁提起来的时候，方发现她的确是不知情的人。

    季安宁很是惊讶的瞧着她们，反问说：“可以带一队人前往，那一队人是多少人啊？”在季安宁的印象里，文官们调职也只带自已用习惯的两三个肋手。

    她知道顾石诺肯定不会单身前往，可是对带一队人，她一时之间还是有些接受无能。而众位夫人瞧着她的神色，她们突然觉得或许她是影响不了小顾将军。

    然而大家都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蒋夫人与季安宁交实底说：“通常情况下，小顾将军至少能带领五十人前往新调职的地方去。”

    “哦。”季安宁轻呼一口气，然而她一脸正色与她们说：“我们家爷的公事，我从来不会多言一字。多谢大家的好意，可惜在这方面，我在他那说不上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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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保证

﻿    随后的日子，家里总算重新恢复安静的生活。季安宁和王四嫂子有心把家里的人手清理一二，这一次走了，或许永远都不会再来此地。有些人，只怕是不会愿意离开故土。

    王四嫂子问过丫头们之后，她满脸生气神情与季安宁说：“她们全想留下来，想要少奶奶大发慈悲直接放了她们的契约。

    奴不经少奶奶许可，直言要走行，拿赎身银两来。要不然，按照规矩主家可以再把她们卖回官府去。”

    王四嫂子说着话，她神色略有些担心的瞧着季安宁，她是知道季安宁一向待下面的人宽和。季安宁轻轻点头说：“就按你说的做，我原本就不曾拘束着她们。

    我们原本念着一场主仆情意，有愿意与我一起去都城的人，就好好的将就着用。”季安宁在知道能去都城之后，就想得仔细，她身边的丫头们，也只能是上不了台面。

    她有心请大嫂邵氏帮着调教几个丫头出来，只是顾忌着顾石诺的反应，一时之间还没有决定下来。

    王四嫂子轻舒一口气，她的心里很是明白，等到都城之后，季安宁的身边一定会添上得用的人手。

    王四嫂子心里清楚她的管事本事不太行，她早就有心退到专心管厨房的差事上面。只是季安宁相信她，她也愿意做下去。

    这一日，顾石诺比平日回来的早，他满脸喜气的与季安宁说：“调任公文已到，上面给我两月安置的时间，许我们回家探亲一趟。”

    季安宁一脸欣喜神情瞧着顾石诺，她笑着说：“十爷，我让王四赶紧把店铺转让文书准备妥当，店铺转让之后，家里就没有旁的事情。”

    顾石诺神态是完全轻松下来，先前说有确切的消息，可是没有正式公文下来，到底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有许多的事情，他是无法进行安排。

    他低声问季安宁说：“邻居们可是有人上门托你人情，让我把他们家的小子一块带上都城去？”季安宁轻轻点头，在这些方面，顾石诺是人精，他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季安宁瞧着他说：“十爷，我与她们说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也不敢在爷们的差事上面乱说。”

    顾石诺赞许的冲着她点了点头，季安宁这一点做得比谁都好。她从来就是一个权力欲望不高的女人，更加不会在公事上面，对他指手又画脚。

    在顾石诺的心里，他需要的正是如季安宁这样的贤妻。他听过太多女人插手男人的事情，轻则拖累男人儿子的仕途前程，重则是毁一家人的命运。

    顾石诺心里也明白，顾家的长辈们对他的亲事一向纠结不已。如顾家七老爷所言，他觉得季安宁的性情，她在官场上夫人们应酬交际上面帮不了他。

    然而顾石诺这一年两年瞧下来，季安宁或许不擅长面子功夫，可是她交下相好的人，都是能待她实心的人。

    如他嫡亲的嫂嫂顾家大少奶奶那是能把心，都交到季安宁手里的人。她直接与顾玫诺说：“十弟命好，妻子娘家是真正得靠得住的人家，而且弟妹一向善解人意肯为他人着想。”

    顾玫诺把话转给顾石诺听后，他很是感叹的与他说：“你嫂嫂为人一向好，可是夸人善解人意，还是让我惊了惊。

    弟妹都给她直接夸成一朵花，我瞧得出来，你嫂嫂是实心实意这般的认定。你日后待弟妹要好一些，遇事，别只想着自个痛快。”

    顾玫诺深知弟弟的性情，那是要做什么事情，只要他认为是对的事，他为了达到目的，会千方百计在所不惜的人。

    顾玫诺相信顾石诺会待季安宁不错，然而他成亲多年，早已经明白，女人的想法与男人不同的地方太多。

    只是这样的提点，他现在说给顾石诺听，只怕他也不会上心，只会觉得他儿女情长。顾玫诺只能叮咛顾石诺一定要为儿子着想，千万不要意气行事伤了夫妻之间的和气。

    而顾石诺此时盯着与他提及家里下人们出路安排的季安宁，他突然记起兄长的话。他一时之间有些百感交集起来，他那时要是缓和一些待季安宁。

    他们夫妻的相处就不会如此涩然起来，季安宁虽说面上瞧着与从前一样，可是自那之后，她不再如从前那样的笑着叫他为‘十哥‘，而是时常一脸慎重神情叫他：“十爷。”

    顾石诺听出季安宁的意思，只怕是除去王四一家人和在外面管理店铺的一家人外，别的人，她是一心一意全打发出去。

    他瞧着她，说：“这样你回去时，你身边就会无人手帮忙。”季安宁瞧着他微微笑了起来，说：“我已经写信给大表嫂，请她帮我调教两个合适的丫头，等到我们回去就能用上。”

    原本这样的事情，季安宁最能托付的是娘家人，然而季家在这方面的规矩最为松散。季安宁想一想之后，干脆托付给田家大表嫂。

    田家的规矩一向不错，季安宁却习惯季家那样的松散气氛。她说话间，眉头不自然的皱了皱，顾石诺瞧得明白。

    季树立上一次过来的时候，他专门在顾石诺的面前，提及过家里人从前对季安宁亲事的安排。季家这一辈当家人，从来就不曾动过心思利用儿女亲事攀人家。

    正是因为季守业夫妻的这般的作为，田家当年才愿意让田氏嫁过来。季树立只差没有摆明与顾石诺直言，他不是他心里合适的妹夫人选。

    季树立笑着说：“家里的人，都知道宁儿瞧着是极其守规矩的人，其实她为人处事都非常的松散。想着她嫁进一般规矩小户人家，日子一定能过得好。”

    顾石诺虽说也是读书人出身，可他与大舅子在一处的时候，他只觉得大舅子实在是心眼奇多的一个人，那心思全用在转着弯要你做保证，保证会对他的妹妹和外甥好的事情上面。

    顾石诺原本就想着要一心一意与季安宁过日子，他自然不会介意季树立的这些小心思。他反而为季安宁觉得高兴，她的嫡亲兄长是一门心思为她着想。

    哪怕季树立的心里，并不是那么相信顾石诺说出来的话，可是他也执意要听他明确的说出来的实在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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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 火

﻿    阳春二月三月，树上绽放出新绿，小草嫩绿的冒出头，正是行路的人，最喜欢的大好时节。而此时的顾石诺，他一边联系稳妥的镖队，一边把手里的公事交接妥当。

    季安宁这一边店铺转让非常顺利，只是家里的事，比较麻烦细碎一些。王四嫂子已经查问过下面人的想法，风声放了出去，可是却只有两个人来与她商问赎身的价码。

    而家里的行李打包收拾得差不多，只等顾石诺寻到合适的镖队托运去都城。王四嫂子与季安宁提过家里的人，已经人心浮动不已。

    季安宁直接给了两个问过的人，一个非常合适的价码。那两人很快的交付赎身银子，季安宁让王四嫂子代她赏了他们一人一支银钗。

    别的人，静等着季安宁就这般的放她们离开。运往都城的行李已经送走了，家里显得空荡荡的，越发显得家里的下人多了起来。

    顾石诺问：“她们全部愿意与我们一起走？”季安宁轻轻摇头说：“我在理家的事情上面，远远不如嫂嫂，我纵坏了她们。

    如今她们等着我就这般的打发她们走。”顾石诺皱眉头起来，说：“这些人，由我来打发他们。”

    季安宁赶紧摆手说：“不用了，我已经让王四家与她们说了，她们如果再无别的想法，我会直接把她们转手给官牙处置。”

    顾石诺心里面暗自舒一口气，他一直担心季安宁太过心慈手软，如今听她的话，她的行事还是果敢，不给下人们威胁的机会。

    顾阳景带着顾雪景去了蒋家玩耍，季安宁随意在院子里走动起来。顾石诺陪伴在她的身边，瞧着她一脸不舍的看着菜地。

    他笑着说：“日后，我们的后院，给你一块地做菜地。”季安宁笑瞧着他，颇有些不好意的跟他说：“按理说，我应该要培养种花这种雅趣，给外人知晓，也会觉得我挺有品味。”

    顾石诺笑瞧着她说：“你会种花吗？”季安宁想过她种过的那些花，只见过绿叶，从来不曾见过花开的模样。

    季安宁笑瞧着顾石诺实话实说：“我只负责绿叶，那花开的事情，一向是交给家里的园丁打理，我听说我养过的花，花开时，都很美。”

    季安宁很是笑眯眯的瞧着顾石诺，她心里那有不明白，她养过的那些花，大约是园丁都无法挽救回来。至于那些花开得美，只是大人们安慰她的话。

    顾石诺轻飘飘的扫一眼她，便笑着说：“日后，我有空闲时，我养花，你种菜。我可以帮你种菜，但是我不会麻烦你帮我养花。”

    季安宁一听就明白过来，她白眼向着他说：“我回去整理行李，一会官牙就来了。”顾石诺紧跟在她的身边，说：“你把事情交给王四处理，你不用去理会那些杂事。”

    季安宁轻轻的点头，她与他说：“我让王四家的与两个粗妇说好了，她们只管今天的活计。再帮着准备一些路上的吃食，明天早上，她们就不用再来。”

    季安宁觉得两个粗妇还是尽心尽力的忙活，早几天，她让王四去买了肉，让她们处理之后，可以在路上吃用。

    王四嫂子有些不放心，她有意想守在厨房里面，只是家里事情多。她离开之后回来却听见两个粗妇商量着说：“不如，我们与少奶奶说，用卤水把肉处理，可以保存得久一些。”

    季安宁听王四嫂的话后，让她由着两个粗妇去处置肉，等到处置好之后，季安宁尝过之后，只觉得比她想象的滋味好。

    季安宁因此又让王四再买一些肉，专门给两个粗妇备下了肉给她们拿回去吃。王四嫂子后来与季安宁说，让两个粗妇原本是一心一意要给季安宁行礼，却给她劝了回去。

    季安宁轻轻点头，越是离别的时候，她觉得越是能瞧得清楚明白人情的温凉。蒋将军夫妻是来了好几次，请他们一家人去用餐。

    王将军家里面，王将军沉默得如同人不在家里面一样。王夫人带着孩子送来一些礼物，她笑着一脸感激神情与季安宁说：“我家的两个哥儿，将来还要麻烦你和顾将军照顾。”

    夜里，季安宁悄悄的与顾石诺提了王夫人说的话，他叹息着说：“我们这些人，只怕这一时都得罪了王将军。

    他的心里想不通，认为是我们大家联手害了他的女人。”“那个女的已成了他的女人？”季安宁捂紧嘴巴瞧着顾石诺，让他有些好笑起来。

    他笑着说：“事发之后，我们才知道那个女人住在客栈的第一天，就与他不清白了。”原来王将军安置那个女子的第一天，就因那个女子仰慕的情意收下了她。

    那时候，他认为王夫人事事顺从他，这样的事情，大约心里一时不舒服，一时会不同意，过后还是会随了他的心意。

    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四邻孩子们胆子这么多，一群还不到十四岁的孩子，就设计让一名路过的商人瞧中那个女子。

    那样轻浮的女子，从一群孩子的嘴里面听到的消息，王夫人绝对是不会容她进家门。而且王夫人所生的孩子都已经大了，也绝对容不下什么庶弟庶妹。

    她要是一定要进王家门，那就要服一剂绝子汤药。而那个商人此时表现得生活轻松富中，家里妻子贤慧，他已经有了三房妾室还有好几个庶子女。

    那个女子自然选择商人，而且是定下来之后，留下一张满满泪印的信给王将军。等到王将军第二天赶去的时候，听客栈的人说明后，他气得脸上青筋都出来了。

    这群小子的行事，又不曾遮掩过一二。王将军很快的查实到人头，最后查到竟然连顾阳景那般小儿童都出动了。他那火啊，一时就熄不了，他认定是大人们全部插手干涉了他的私事。

    王将军不曾掩饰他的愤怒心情，他是直接在众人面前发作起来。只是各家的孩子都参与进去，哪怕大人们与他解释，他们也是事后知晓实情，可是王将军觉得是这些人见不得他的好。

    他冷笑着说：“你们一个个闲着无事干吗？我不过是想纳一房小妾，你们竟然一个个利用孩子搅了我的事。”众人默然下来，他这般愿意给人哄骗，他们何必再多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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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 表功

﻿    阳春三月的熟州城，草色青青，行人面上都是忍不了的笑意。日子越发过得有盼头起来，大家只要手脚勤快就不怕无饭可吃。

    许多人家里的老祖宗都感叹着日子过得好，他们在家里****烧着高香，就盼着圣人一直康健无比，这样的大好时光，可以久一些再长久一些。

    城门口，田家的马车候在门外，城门里的守卫瞧见之后，只是更加关照一些。田家这些年下来，家中做夫子的人越来越多。

    只是想拜在他们门下做弟子的人，依旧是少了又少。田家这一房虽说早已分了出去，可是这一房的人有出息。

    田家上一辈的那位姑奶奶，早些年大家伙在私下里提起来，都觉得田家把她嫁得太亏了。季家是不错，两位大老爷都立得起来，可是季家那位三老爷娇纵得有怜香惜玉的小毛病。

    在大户人家里面，爷们有这点爱好是太过正常了。可是在季家这样初初起来的人家，还有那样一个时时会拖后腿的老太爷，这样的毛病只会害人不浅。

    城门口的守卫，通常不会被人瞧在眼里，可他们却是这个城里的百事通。田家的人，从上到下的人，待他们一向有礼节。而他们自然会在恰当的时候，透一两个消息给田家人知晓。

    例如顾家那位十爷一家要回来的消息传了过来之后，两天后，顾家七老爷从城外带回来两个姿色俏好的小女子。

    田家大老爷很快的接到消息之后，他冷笑着与自家夫人说话：“那一位，从来就不曾有过长进。我们宁儿就是待他们夫妻再好，也融不了这对夫妻的心。”

    田家大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顾家七老爷夫妻回来之后，一直在外面放话，说季家女子实在是太会持家，待公婆也只有面子情意。

    田家大夫人那时候就怒了，却被听到消息之后的田家老夫人传她过去开解了几句话。田家老夫人叹息着说：“这种打脸的话，顾家七房的老爷夫人都说得出口，你何必介意这样多。

    顾家七房如果很是成气，顾家长辈们也容不得顾家十哥儿就这般娶了我们家的宁儿，他们一定会想法子利用他去攀一门绝好的亲事。

    正是因为他们前两代人不成气，让第三代的亲事成了难事。顾家长辈在矮中里面挑选高个子，这才会顺了顾家十哥儿的心意。

    何况他们夫妻说的是实话，宁儿嫁进顾家之后，只有在这样的时机，才有与他们相处的机会，最初的时候，谁与谁都只有面子情。

    宁儿对他们的行事周全，他们大约也寻不到她别的事情说一说，只能放出这样的风声来。只要是明白的人，就知道我们家宁儿大面上规矩还是过得去。”

    田家大夫人信田家老夫人的话，这些年下来，老人家就没有说错什么事情。她担心田氏会因此生气伤身，又让人请田氏回来说话。

    田氏反而比自家大嫂想得通透起来，她笑着劝慰她说：“大嫂，你别因此而惹了闲气上身。宁儿一向尊重你，她要真正吃了亏，只怕是转头就会给你来信说话。

    宁儿一向信服你与我家大嫂子，她在你们面前不会隐瞒什么的。”田氏提及季安宁的时候，她的心里若有所失，她错失与女儿亲近无比的最好几年。

    田家大夫人瞧着小姑子的神色，她好笑起来，说：“你啊，你是她的亲娘，她心里是有你的。你可别因为她亲近我和亲家大嫂，心里就不得劲。”

    田氏听田家大夫人的话，她笑起来说：“早几年，心里是有些不舒服，可是我心里想得明白。两位大嫂都是把他们兄妹当成嫡亲孩子看待，两个孩子待你们才会这般的亲近。

    这几年下来，我瞧得更加明白，两位大嫂把两个孩子教导得极其好。我愿意放手让家里孩子们去都城他们大兄处生活，就是因为我瞧得太明白，我们夫妻是教导不出优秀的孩子。”

    田家大夫人轻舒一口气，笑着与她说：“你今日把话说得这般明白，我和你哥哥对你总算能放心下来。我们就担心你放不下孩子，时日久了，这个结不打开，心里会对大房生了怨。”

    田氏笑瞧着田家大夫人说：“大嫂，你只管放心，父亲母亲教导过我，人要念恩。立儿和宁儿两人都记得我是他们的亲生母亲，待我们这对父母一样的尊重亲近。”

    田氏又与田家大夫人提了提季守家的意思，只等到季守业在这里的官职到了期，一家人就迁往都城去，日后大约就定居在都城。

    田家大夫人很是舍不得田氏，这一去，季田两家的关系会渐渐的淡下来。他们这一辈在的时候，小辈们会多来往，他们这一辈去后，只怕两家只会少来往。

    然而人生轨迹就是如此，五代内为亲，五代过后为邻。田家大夫人与田氏悄悄说：“父亲和母亲的身体都有些虚，这样的事情，缓缓与老人家说。”

    田氏轻轻点头，她执意要与大房一块去都城，正是因为舍不得娘家人。田氏握着田家大夫人的手，说：“这几年，我们是不会去都城。

    大伯在公事上面一向尽心，上面的人，不会让他在此时退下来。”田家大夫人自然听到消息，季守业心生退意，而且他也快到了退下来的年纪。

    他这样向上一表白，上面的人，反而不愿意松手。谁都想下面有一个占着位置会做事又不会抢功劳的人，季守业从来不曾借着年历说过话，他是一个非常识趣会做人会做事的下属。

    田家大夫人见到田氏都这般安然面对外面的闲话，她自然面对的外面探问很是镇静的笑着说：“我家外甥女嫁进顾家没有几日，就跟着夫君上任去了。

    这公公婆婆专程过去与儿子一家人小住一些日子，她只会热情周到的招待，大约是太过殷勤周全，以至于公公婆婆都觉得她周到得过了，象是招待客人般的热情。

    唉，那孩子从小就不是一个会表达自已的人，她待人好的做法，就是努力的把事情做得周全细致。

    唉，她本性如此，要是再会甜嘴说话，只怕她的公公婆婆也不会对她有这样的误会心思。当然有机会我要提醒她，自家人，用得着照顾的这样周全吗？

    下一次，她的公婆有机会再去，让她待他们如亲人，那些事情，她不必处处做得小心仔细，要留一些事给公婆身边人表表功劳。

    她还要去学会如何对外面放出表功的话，这本事，如今她不学都不行，为了两个儿子的名声，她不能再象从前那样由着别人误会下去。”

    田家或许家世上不如顾家人，可是抵不住田家对外时心齐，家里的女人们，很快的把田家大夫人说的话传得满天乱飞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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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 保全

﻿    顾家当家老太爷沉着脸坐在书房里面，他环顾着坐着的人。他叹气的与顾家七老爷说：“老七，你一个当家男人，为何因小事要与自家儿媳妇过不去，在外面放那些话？”

    顾家七老爷抬眼瞧一瞧四周人的神色，他的心里还是存着怨意。他们逼着他把年轻贴心小妾送归家去，又威胁着那家人把余下的银子还了回来。

    那时候，他的心里就有不好的想法，担心小妾的娘家人不愿意善待他。果然前几天，他接到小妾送来的哭别信，那信纸上满满的泪痕。

    他赶紧赶了过去，可是还是迟了，她已经入了别人家的门。听说纳的那家人，给她娘家的银两，正好抵了她家还回来顾家的银两。

    顾家七老爷是一脸怔然的神色回来，那已经再进别人家门的女人，他是不会有心再寻回来安置。他原本的心思和盘算，全部落空下来。

    顾家七老爷心情不好，连着新宠了两个丫头，又让她们给顾家七夫人敬茶，算是记了名分。顾家七夫人默然顺从他的心意，她开始有心去信佛。今生如此，她只求来生。

    顾家七老爷当着顾家七夫人的面，很是发作了顾石诺夫妻一大番的话。只是顾家七夫人神色平淡，她抬脸瞧着他，说：“老爷，儿大不由父母。”

    顾家七夫爷不曾想过她如今也是这般的冷待与他，他越发觉得在家里无趣起来。他直接去庶长子宅子里居住，老妾照旧体贴照顾他。

    他的心里舒服起来，也有心情去外面会友人。直到他在外面说了那话之后，老妾知道后，便劝他赶紧回到祖宅去。

    她很会劝人：“老爷，我和孩子很是欢迎你一直住下去，只是外面已经有闲言，说你被家里人赶了出来，无路可走，才来投靠庶长子。

    老爷啊，你明明是出来散散心的人，却让众人误会了。我和孩子余心不忍，只能请老爷暂时回去，日后，想我们随时再来。”

    顾家七老爷走后，老妾与长子商量着说：“搬家吧。把这一处宅子寄卖出去，能换得两处小的宅子住着。这样你的父亲，他不会来过那种挤着透不过气的日子。”

    做儿子的人，很是舍不得这一处住处，商量着说：“母亲，我们把宅子租给别人吧，日后，还能回来居住。”

    老妾瞧着他叹气不已，说：“你住这样大的院子，你父亲寻到理由就会来住一住。他现在给那女人哄得越发得糊涂，你听听他在外面说儿媳妇的话，那是做公公能说的话吗？

    你听我，我绝对不会害了你。你们兄弟在你父亲活着的时候，都只能住小院子。他要是再来与我们一起住，我怕别人会借机坏了你妻子的名声。”

    庶长子的脸色变了变，他总算想明白这些日子同僚们瞧他的眼色。他有些不平的与老妾说：“娘亲，父亲不是那种歪心思的人。”

    老妾苦笑着说：“我自然知道他不是那种人，他要是那种人，我能容得了他在这里住这么久？他做得最不应该做的事情，就是一个做公公的人，在外面胡乱抱怨儿媳妇不肯亲近他。”

    庶长子怔愕的张嘴半天后，低声说：“父亲不是那个意思。”老妾轻点头说：“我们自知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生气十少奶奶没有捧着他。”

    老妾知道顾家七老爷心里最生气顾石诺和季安宁手里明明有银两，夫妻两人却不肯支银子给他用一用。

    这些内里的事情，顾家七老爷没有脸面的事情，他不好意思跟外面人说，他与老妾说了出来。老妾很是震惊的瞧着他，他现在竟然已经这么快就到了百无顾忌的时候。

    顾家七老爷因老妾的眼神，心里一时之间伤心不已。而老妾在这一时节，她心里已经有了别的打算。只是她没有想过顾家七老爷后来把事情做得过了头，她是不会许儿子再接他小住。

    顾家七老爷如今坐在书房里面，面对众人的眼里，想起老妾那震惊不相信的眼神，他的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他觉得老妾现在也不能理解他了。

    他听见当家老太爷的话，他很是闷声的解释说：“我又没有错话，我们那么远赶去看他们一家人，她待我们夫妻却只是面子上的情意。

    瞧上去，她是处处不曾亏待过我们，可是她待我们明显客气不亲近。”顾家七老爷咬牙说出来的话，再一次让众人听后叹息不已。

    顾家九老爷一直是家里面最浑的一个人，他听这话后，都有些受不住的嘲谑笑起来说：“七哥，你这种阴晦的心思，你家小十知道吗？”

    顾家七老爷很是不客气的瞧着顾家九老爷说：“我是父，他是子。我这心思有那些不对了？他家妻子做得不好，他就应该多多教导一番。”

    “啖，七哥，我与你兄弟这么多年，今天方知道原来这个家里面最浑的人不是我，而是七哥你啊。幸好小十的妻子守规矩，要不然，我们顾家一门都无法在外面抬头做人。”

    顾家九老爷的话，让房里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起来。当家老太爷瞧着顾家七老爷还是一脸不解的神情，他在心里很是明白，只怕他到现在还没有明白过来，他那话容易让人想到偏的方向去。

    当家老太爷此时庆幸起来，幸好有田家人紧跟着放话出来，这才让顾家七老爷的话不会产生那种不好的误会。相对顾家七老爷来说，当家老太爷自然愿意保全顾玫诺兄弟两人。

    他瞧着还是一脸没有反应过来的顾家七老爷，他轻叹着说：“老七，日后，顾家不管是谁当家，你们夫妻就在祖宅终老，绝对不许去投靠儿子们居住。”

    顾家六老爷瞧着顾家七老爷还不曾反应过来的神色，他瞪一眼顾家九老爷说：“你又无事生非起来。”顾家九老爷笑了起来，说：“六哥，刚刚七哥的话，放在外面说，谁都会误会。”

    顾家七老爷本来就不想去与儿子们一块居住，如今听当家老太爷这样硬性规定下来，他的心里很是不舒服，再听顾家九老爷的话，他直接叫起来说：“老九，你这个浑人，你污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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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走

﻿    顾家九老爷瞧见顾家七老爷的神色，他立时闪躲到当家老太爷的身后去。他探头出来冲着顾家七老爷说：“七哥，这些年，你的脑子越发的有些糊涂起来了。

    我都有些怀疑是不是你身边的女人，给你吃了什么迷糊药。明明从前你是那般会读书的人，为何现在混得还不如我上道。

    你在外面说的那些话，如果不是田家人冲了出来，只怕外人听了之后，都会认为你起了不轨的心思。你还是听伯父的话，日后，安心在家里养老吧，别再去给两个嫡子添麻烦。

    他们都避你这么远，你何必一定要贴上去。再说，你的心里面一直不曾有过他们两个，如今也不用装出慈父的样子。我那位七嫂心里面只有你，一样没有亲生儿子。

    你们夫妻是绝配，去一趟儿子家里面，竟然动心思要儿子为你的小妾还银子。我老九是浑，可是也不会做出如你一样的事情。嫡庶分明，我心里有数。”

    顾家九老爷难得一次在家里面挺直腰身，他很是神气招摇。他从来就不曾让嫡子为他操过闲心，如今有顾家七老爷在前面，嫡子们待他更加的亲近起来。

    顾家七老爷的拳头握紧起来，却听见当家老太爷轻轻叹息起来，说：“果然是女色误人。老七啊，你看女人的眼光，是一次不如一次。

    先前那一个是有小心思，可是那女人没有想过要害你出族。而这一个女人做的事情，分明是要绝你的生路。这一次，我们全家上场解了你的难题，日后，你好自为之吧。”

    顾家七老爷一脸灰败神情，他打量众人的眼色，分明说着他不对。他深吸一口气说：“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子，受不了娘家的一时困窘，才会做下那样的糊涂事情。

    如今我与她一别两宽，大家就别提从前的旧事。”“哧，七哥，你与一个小妾一别两宽什么的？她偷银两，我们家没有送她见官，已经是瞧在你的面上。

    你说她可怜，你家小十不可怜吗？他一个月有多少银子，你的心里会没有数吗？你跑去那里要银子，是有心想让小十花妻子的嫁妆吧？

    幸好小十不象小九从小对你们愚孝，要不然，田季两家的闲话出来，我们顾家男人的面子，全让人放在地上踩。

    东顾家的男人们，绝对会寻上门来嘲笑我们家男人吃软饭。”顾家九老爷很是傲骄的昂着头说话，他打心里生气顾家七老爷给一个小妾拿捏得忘记家人。

    当家老太爷听他的话，赶紧使用眼色给顾家大老爷，让他赶紧说话，再由老九说下去，这话题不知会偏到那边尽头去。

    顾家大老爷轻‘哼’一声，清了清嗓子，他开口劝顾家七老爷说：“老七，这一阵子你在家里守着人，把四处院子好好的修缮。

    至于外面的那些事情，你不出门，外面的风声自然会少了起来。再过些日子，小十一家人有机会回来，那些事情自然会淡了下来。”

    顾家七老爷沉默的点了点头，他瞧着顾家九老爷还是一脸不服气的神情。顾家九老爷却不怯他，反而冲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冲着他说：“七哥，我会每天喝了早茶后，就去寻你说话陪你做事。这个家里面，就我们两个闲人，我们要是还要争执不休，这个家里面就无人瞧得上我们两人。”

    顾家七老爷瞧着厚脸皮的顾家九老爷无语，他知道他就是开口拒绝，这个赖皮的人，他也会想法子缠上来，他自说自话都能过日子。

    当家老太爷冲着顾家九老爷说：“老九，把你们七哥带出去转一转，我瞧着你们两人都头痛不已。一个个都是有孙子的人，还象小时候一样玩劣不堪，让我们在一旁瞧着着急。”

    顾家八老爷瞧一瞧房里人的神色，他在家里也是一个不管事的人。他紧挨着顾家九老爷一块扯着顾家七老爷往外走。

    顾家九老爷一边扯人一边说实话：“老七，自从你干出包容小妾偷公中银子的事情之后，家里类似讨论正事的时候，你就与我和八哥两个不管事的人一样，是不能旁听。”

    顾家七老爷的脚步迟缓的往外面走，书房门在他的身后关了起来。他一脸若有所失的神情，瞧得顾家九老爷笑了起来，说：“七哥，你以后都不用去装严肃的样子。

    日后，你想宠爱妾室和庶子，可以大大方方的宠。你啊，用不着再装了。”顾家七老爷转头瞧向顾家九老爷说：“你很是看不上我？”

    顾家九老爷重重的点头说：“自从你待庶子比嫡子要亲近要好之后，我就打心眼里瞧不上你。你比我们会读书，可那书都给你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我和八哥从小都不爱读书，可我们兄弟两人分得清楚嫡子重庶子轻的道理。小九和小十是好孩子，你不疼他们，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疼爱他们。

    小九做事之后，他明明能在熟州城里做得好好的，可你又做了什么烂事，你让他去给你的庶子们擦他们没有做干净的事情。

    最后逼得他干脆与小十去了一处，他在那里慢慢的发展起来。七哥，你这一辈子就是一门糊涂帐，你如今在家里日子过得不错，你靠得是两个嫡子。

    按顾家的规矩，七伯七伯母没有的时候，你原本就要给分出去。是家里的长辈们，做下决定留你们这一房住下来，免得你们这对糊涂父母去坏了两个孩子的前程。”

    顾家九老爷提及这些事情，他就气得不行，他的嫡子如果这般有本事，他只会用力捧着他们，绝对不会让他们去给庶子让利。

    顾家八老爷瞧着顾家七老爷的神色，他低声提醒说：“弟啊，可别把七哥气出毛病来。”顾家九老爷赶紧去瞧顾家七老爷的神色，见到他的眼珠子清明，他放心下来。

    他伸手扯着顾家八老爷说：“走，去我家喝茶去，我家大孙子可喜欢闻茶香味，一会让你瞧一瞧他机灵的小模样，可让人爱看得不得了。”

    顾家七老爷瞧着那对扬长而去的兄弟，他慢慢的往七房走去，他现在有一种众叛亲离的感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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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 迎

﻿    季安宁听见顾石诺说，快要到熟州城门口时，她伸手拉开窗子。她离开的时候，就想过大约归家的时候，她已经为人母。

    如今归来了，突然之间，旧日的事扑面而来。一时之间，季安宁百感交集，她面上神色变得有些迷离起来。

    顾石诺瞧着她的神色，他记起第一次远行从外面归来，那时面上的神情，大约就是现在季安宁的神色反应。

    顾石诺的眼光往城门口望去，他触目所及那特意挂出来的‘田’姓招牌马车，他心里略微动了动，他瞧一眼明显不知情的季安宁，见到她的目光还是不曾望向那一边。

    顾石诺提醒说：““宁儿，你舅母有没有与你说，他们会派人在城门口接你？”季安宁听见到他的话，顺着他的指点往那方向望去，马车行驶得再近一些，季安宁瞧清楚那个‘田’字。

    她面上的笑靥绽开，她伸手指着那字转头与顾石诺说：“那是我外祖父亲笔写的字，是我舅舅家的马车。我们没有通知舅舅家，我们几时回来。

    舅舅家的马车，大约是来接旁人。我们叫车夫靠过去吧，遇见了，总要过去问候一声。”他们坐的马车行的马车，前后瞧上去，马车大致规格都一样。

    前面的马车，已经有转偏方向，顾石诺与车夫招呼一声，自然车夫脱离了排队的地方，直接往田家马车处行去。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神色，他很是无感，她仿佛就没有想过也许这是田家得知消息，让人提前在城门口迎一迎他们。

    毕竟她前一阵子还让田家人帮她调教几个丫头用，田家人此时顺带把调教好的丫头，直接交到她的手里去。等到他们回到顾家后，田家只怕是有些不太方便交接丫头。

    季安宁此时高高兴兴的唤醒睡得正香的顾阳景兄弟两人，他们睁开眼睛，很快的爬到窗口来瞧不远处的熟州城门。

    顾阳景欢喜的叫道：父亲，母亲，我们这时回家了。”顾石诺一手护着一子，他笑着说：“是，我们回家了。”

    马车缓缓的行驶靠近田家的马车，季安宁已经瞧见田家大少奶奶身边管事妇人，她欢喜的低声道：“那是大表嫂身边的管事妇人。”

    她的面上明显有着情怯的神情，顾石诺瞧着她的神色，他的眼神暖和起来，她终是需要他在前面挡着，在后面撑着她的小妇人。

    他低声说：“宁儿，有我在。”季安宁回头望一眼他，突然之间，她的心不慌起来，她笑着说：“十哥，你与我一起下去。”

    顾石诺听她重新唤回旧有的称号，他在心里暗松一口气，果然只要他有诚意，她的心终究是会再暖了回来。

    夫妻两人抱着孩子下了马车，而那边车内得到管事妇人通报的田家大少奶奶此时迎了出来。季安宁原本满脸的笑容，可是她瞧见田家大少奶奶的时候，她不由自主的流泪了。

    田家大少奶奶眼圈红红的瞧着她，她一边赶紧回应顾石诺的问候，一边伸手轻轻拍抚着季安宁的肩头，说：“平安回来就好。”

    顾阳景和顾雪景向田家大少奶奶行大礼：“大舅母好。”田家大少奶奶从怀里掏出两枚玉坠，她递给季安宁说：“你大哥给他们兄弟寻到的好货，你打平安结给孩子们用吧。”

    季安宁笑着接过来，又让两个孩子感谢了田家大少奶奶。顾阳景年纪大一些，他笑眯眯的：“大舅母，娘亲说家里有许多的哥哥们对吗？”

    季安宁很是不好意思的捂了捂眼，田家大少奶奶笑瞧着顾阳景轻点头说：“阳光，哥哥们都在上学，等到散学的时候，大舅母一定与他们说，家里会来两个很可爱的弟弟。”

    顾雪景数着手指，他把一双手摆在田家大少奶奶的面前，说：“舅母，一二三四，一二三四，有这么多哥哥们？”

    他这般可爱的神情，引得田家大少奶奶弯腰抱起他，她满脸欢喜神情说：“我们家雪儿这么小的年纪，就会数这么多的数，好聪明。”

    顾雪景羞涩的瞧着他，过后低声说：“哥哥教。”田家大少奶奶瞧着顾阳景面上的笑容，她笑着说：“阳光是一个好哥哥，象季家的人。”

    别后这几年，田家大少奶奶和季安宁有太多的话要说，然而却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细说。田家大少奶奶抬眼望着顾石诺说：“妹夫，你们远道而来，只怕是身边的人手不足。

    我们就特意寻了四个家世清白的小丫头，在家里调教了一些日子。如今交到你们的手里去，如果不合适，你只管与我说，我再换人来。”

    顾石诺一听田家大少奶奶的话，就知她要比自家这性情直爽的小妻子精明能干太多。他笑着说：“大表嫂，你只管放心，你们调教过丫头们，宁儿能放心使用。”

    田家大少奶奶听顾石诺的话，季安宁原来没有在这个事情上面隐瞒顾石诺，她的心里暗松一口气，这对夫妻瞧着亲近，可是瞧上去还是有距离感。

    田家大少奶奶瞧着两个孩子，这般聪明可爱的孩子，她的心里又安心下来。田家出去的姑奶奶们，她们生下来的孩子都聪明可爱。

    田家大少爷私下里与她感叹的说：“你说是不是因为我们田家的女子少，家里长辈们待她们特别的用心。所以她们出嫁后，她们身上的那份聪明机灵全带给自家孩子去了。”

    田家这一辈里面，季安宁表现得太过寻常，原本家里人担心她所生的孩子资质会太过普通，她将来在夫家日子不太好过。

    如今田家大少奶奶瞧着两个孩子，她的心里放松下来。她是怀里紧抱着顾雪景不放手，一只手还要牵着顾阳景不愿意放开。

    她面上的笑容笑得太过得意而骄傲，让一旁的管事妇人忍不住暗地里扯她的衣边提醒她，提醒她稍稍收敛一下高兴的心情。

    城门口，每天如田家大少奶奶这样欢喜接到家人的情形，大家已经遇见得太多，反而对这一幕没有特别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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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 吉

﻿    顾家人赶来迎人的时候，田家大少奶奶已经把丫头们和身契交到季安宁的手里面。王四嫂子直接把她们安置在与她同一辆车上，路上顺带要说一说规矩。

    顾石诺与田家大少奶奶约好后天去田家的事情，明天，他们一家要回季家。田家大少奶奶是满脸笑容坐上车，管事妇人瞧着她的好心情，跟着笑着侧坐在车门边。

    顾石诺笑着与顾家人招呼过后，他坐上马车低声与季安宁说：“是当家伯祖父接到消息，派人来迎我们归家。”

    季安宁轻轻点头，她对公婆没有太高的期望，自然是不会有多的想法。只是她有些担心的打量着顾石诺的神色，他的心里不好受的时候，别又把一肚子的闷气，全发作在她的身上。

    顾石诺瞧着她打量的小眼神，他解释说：“父亲事多，一向不爱理我和哥哥的事情。母亲是不管外面闲事的人，她知道家里自有人来做这些事情。”

    其实直白一句大实话，这对兄弟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季安宁了解的点头，说：“十哥，我明白。”在顾家，他们依旧是最亲的一家人。

    顾家的正门打开着，顾家八九两位老爷笑着推推拉拄站在门边迎人，顾家八老爷与顾家九老爷说：“老九，你与我争什么啊。小十是小辈，可受不起两位长辈候着他们一家人。”

    顾家九老爷伸手推了推他，说：“八哥，你让开。小十小时候最喜欢跟着我，如今我在门口候着，他和他的两个孩子瞧见我，心里也会高兴三分。”

    兄弟两人交换一下眼神，他们对顾家七老爷的表现很是灰心不已，这样大好的时机，他都不知抓住来与嫡亲的儿孙好好亲近一番。

    顾家九老爷瞧一瞧身后站在一堆欢喜的晚辈们，他面上笑容灿然起来，说：“小十瞧着我们这么多人出来迎他们一家人回来，他一定会高兴。”

    顾家八老爷知道在有些场合顾家九老爷比他浑，同时也比他要中用太多。他低声说：“七房有没有去清扫过小十一家人的住处？”

    顾家九老爷眉头轻扬起来，说：“昨天，我让家里的孙女悄悄进去瞧过，里面打扫得干净。听说是小九妻子留下来的人，连着好几日打扫清理。

    内里用的东西，都是小九妻子管事拿小九妻子备下来的好东西。老七娶的妻子都快成仙人儿了，她不沾凡世的灰尘。幸好小九与小十兄弟娶的妻子，还能互相扶持着在一处生活。”

    顾家八九爷在人后说话的时候，他们很少会称呼顾家七老爷为兄长。兄弟两人也不避讳晚辈们，反正顾家七老爷夫妻的行事一直堂堂正正不曾隐瞒过任何人。

    从前小辈们怀疑过顾玫诺兄弟的身世，后来家中长辈们作证，他们兄弟的确是顾家七老爷夫妻嫡亲的儿子。

    有顾家八九两位老爷在前面说话，后面的人，自然是低声讨论起来。“听说阳光和雪儿的肤色不黑，会不会如十嫂那样白啊？那也太白了一些，又不是女孩子。”

    “我听七婶身边人说，阳光和雪儿的肤色如平常人一样，说他们长得很是俊俏，大约象了他们的舅舅。其实我们十哥生得就俊，就是肤色黑了一些。”

    男人们的争执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另一边的女人们听见这边的话，更加盼望早一些面见两个孩子。

    顾家小辈孩子们虽说肤色明显中和之后，没有父辈那般的黑沉，可是在女人们的眼里，还是一样的黑。

    顾家的女人们每一次怀孕，都盼着怀的是儿子。她们其实不是不喜欢女儿，可是她们怕生下黑肤色的女儿，那长大后成亲事都成难题。

    就是女儿有机会肤色如母亲一样正常肤色，她们只怕又要担心起，她们成亲之后，万一生下黑肤色的外孙女。这种纠结心情，男人们是不会懂得。

    如今家里的人都知道顾玫诺新生一个女儿，大家都为他们夫妻惋惜不已，盼了这么多年，结果生下一个女儿，只怕将来还是要继续操一世的心。

    相对来说，顾家的人都认定顾石诺夫妻继续生下去，只怕还是儿子。田家嫁出去的女子，一向喜生儿子。季安宁又占了田家一半血脉，她就是再差，也只会如她母亲一样生一女。

    顾石诺一家人还在路上，顾家的人，已经计算好他们夫妻的儿孙大事情。报信的小厮欢喜的奔跑来，叫嚷着：“还有一条街道，马车就过来了。”

    顾家八老爷叫起来，说：“两个孩子年纪还小，一会大家别抢着看孩子，太吵了，会惊吓到孩子。”顾家九老爷在一旁叫着：“全散开去，迎了人进去，日后，有机会瞧两个孩子。”

    马蹄声音越来越近，顾家门口的人反而安静下来。顾石诺下了马车，瞧见院子门口的人，他的心里暖了暖，他回家了。

    他转身把两个孩子接了下来，又伸手扶着季安宁下了马车。顾石诺引着季安宁拜见顾家八九两位老爷，结果那两人冲着他们摆手说:“小十，你们回来就好。”

    两人的眼光都落在两个孩子的面上，顾阳景和顾雪景很有礼节的团拜家人们。顾阳景年纪大一些，他的笑容如阳光一般绽开。

    顾家八老爷抢着要去抱他，结果被顾家九老爷手快的抱住他，他赶紧把顾雪景抱到怀里。这对兄弟两人赶紧跟怀里的人介绍自个的身份，两个孩子顺从他们的意思，糯声叫着“爷爷好”。

    顾家九老爷抱着顾阳景细细打量过后，他转头瞧着顾石诺说：“小十，阳光长得象你，他的长相不象他的舅舅。”

    两个孩子年纪还小，第一次回家，就由着他们的叔祖父抱着进了正门。顾家大管事迎了上来，顾石诺和季安宁赶紧避开他的礼节，由着他吩咐人搬运行李。

    大管事笑着与顾石诺说：“老太爷请十少爷十少奶奶还有两位小哥儿去主厅，一会两位小哥儿要去给祖宗们上香行大礼。”

    顾石诺听他的话后，低声与他说：“树儿爷，今天是吉日吗？”大管事瞧着他，低声说：“当家太爷说孩子们第一次进家门，应该让祖宗们早些认一认后人。

    有老祖宗们在上面护着，孩子们纵然是再挪地方，他们也会事事顺吉。”大管事很是虔诚的与顾石诺说，他一脸虔诚的答道：“我信祖宗们会佑护子孙后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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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 盘问

﻿    顾家的主厅，坐着满满一堂的自家人。顾石诺一家人行进来，一排老人家面前已经放好垫子，顾石诺带队从左到右开始行大礼。

    顾阳景年纪小小，可是他已经很懂得照顾弟弟，他和顾雪景随着行礼。他的嘴里还要尊称：“大太祖父安，大太祖母安、、、、、、、、。”

    顾家的老一辈还是慈爱心肠，没有人舍得他们一家人要行三次礼节，那头还没有点下去，已经有人拉扶着站了起来。

    顾阳景顾雪景兄弟出色的表现，让顾家的人眼睛明亮起来，这两个孩子才多大的人，可是他们举止行事处处透着聪明气息。

    很早以前，城里曾经传说过季家三房长子非常的聪颖机灵。而顾家的人，那时只觉得传说的人，是与季家交好的人家传出来的夸奖话。

    再加上过后季守业在许多场合的否认，大家渐渐的不当一回事。如今瞧着这两个孩子，大家心里心喜之后又担心不已，孩子太聪明了，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当家老太爷直接拍板定下来基调，说：“小十，小十媳妇，你们两人很会教孩子，把两个孩子教得很是懂事听话。”

    顾家长辈们交换一下眼神，季家能把孩子们嫡亲大舅舅护持平安长大，他们顾家一定不会弱过季家人。

    大家纷纷夸奖起顾石诺季安宁会教导孩子，同时暗下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要警告家里人，对这一对兄弟的事情，一律不许往外面传，多言则打杀。

    顾石诺瞧着顾阳景顾雪景两人那好奇又心喜的小模样，他没有把这事情放在心上，等到孩子们大了，自然会知道天外有天，只是不能在小时候就养歪了他们。

    季安宁有季树立那样的人立在前面，对两个儿子的表现很是淡然。季树立可是年纪小小就知道安排妹妹必学的功课，还与她认真说：“宁儿，学好这些，日后让夫家人挑选不出毛病来。”

    如今季安宁只盼着嫂嫂只管生男儿，千万不要生下女儿。季树立那么小就懂得操心妹妹出嫁之后的事情，这要有女儿之后，他岂不是夜里睡觉都在谋划着女儿将来如何在夫家过好日子。

    季安宁想一想都为未来的侄女捏一把冷汗，那日子是多么的辛苦，她只尝了一半的滋味。如果轮到侄女的时候，两辈人，那是强势力压制必做的事情。

    顾石诺一家人回到自住的小院子，瞧着明显干净俐落的环境，顾石诺直接与季安宁说：“嫂嫂留下的人，我瞧着很是得力，一会你给赏。”

    他们进房之后，季安宁越发觉得顾玫诺妻子在管家方面的本事，这是千里之外都摇控得如此的精准。

    顾石诺一家人梳洗过后，顾石诺父子便被当家老太爷请去拜祖宗。季安宁随后理了理身边的事情，见到暂时安置得妥当之后，她轻舒一口气坐下来。

    王四嫂子进来悄声与她说：“少奶奶，大少奶奶的身边管事妇人过来了，她说有话与少奶奶说。”

    季安宁赶紧让她迎进来，一个中年妇人穿着蓝彩花布衣裳，她进来就要给季安宁行大礼节。季安宁瞧一眼王四嫂子，她笑着上前拉扯住她，说：“大嫂子，我们这边还来不及备跪垫。”

    中年妇人弯腰给季安宁行礼，季安宁由着她去，招呼道：“先坐下来说话吧。”王四嫂子给搬来圆凳子，她侧坐着下来。

    季安宁瞧得都觉得很是辛苦不已，她不忍心瞧下来，便夸道：“你把家里收拾得不错，我要多谢你费心了。这些花用，你一会报账给王四家的。”

    她赶紧摇头说：“十少奶奶，我是听我家少奶奶的吩咐行事，所用的皆是自家的东西，不曾有格外的花用。”

    她的眼睛瞧一瞧四周，见到房里只有王四嫂子一个服侍的人，她轻吐一口气低声说：“我们少奶奶送来口信，等到十少奶奶回来，要我与十少奶奶说一说家里面的情况。”

    季安宁身子往前倾了倾，低声说：“我正想寻你来说话，我怕一会有人来，你就拾几件要注意的事情，先说给我听一听。等到缓两天，我这里人少了，我再寻人说话。”

    中年妇人点点头，她低声说起来，她特意点明说：“十少奶奶，家里别房的事情，说来说去都是些别房的事情。

    少爷和少奶奶又不会在家里久住，别家夫人少奶奶与少奶奶来说话，少奶奶只听就是，那内里的事情，我一个下人是不能乱说话。”

    季安宁明白的点了头，她自家的事还理不清楚，她是没有闲心去理别房内宅事务。中年妇人见到季安宁一脸明白的神情，她放心许多。

    她原本觉得自家少奶奶做人嫂嫂太过周全，只怕别人会不领情。如今瞧着季安宁的神态，她分明还是知好坏的人。

    中年妇人安心下来，她的身子倾上前去，低声说：“自从七老爷和七夫人回来之后，他们的心情一直不太好。

    后来当家老太爷做主，日后两位主子就在老宅子居住下去，不管将来谁当家，都要由着七老爷七夫人居住终老。”

    季安宁惊讶的瞪大眼睛，她低声问：“他们到底又做了什么犯众怒的事情？”顾石诺提过顾家七老爷夫妻是不会与他们兄弟生活在一处，他们都愿意生活在此地。

    中年妇人抬眼瞧着季安宁，一时之间，她的面上有了羞窘的神色。那话传出来之后，她听说过之后，都觉得顾家七老爷这种读书人，还不如她家那不识字的公公通做人的道理。

    她咬了咬牙齿，想着这些事情，终究隐瞒不下去，她低声把事说了一遍，最后再赶紧说：“少奶奶，这些都是我听来的消息。只是田家人在外面要寻七老爷说话，这事是真事。”

    季安宁正想与她多盘问两句话，可是听着外面的动静，明显是有多人行走的声音。她又赶紧熄了心思。她明天要回季家去，顾家发生的任何事情，只要传了出去的事，布氏绝对不会隐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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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 请安

﻿    夜里，季安宁躺下去之后，只觉得全身无力，连同嘴巴因为说话多了，都有些合不上嘴。大家庭里的日子，果然是不太好过，她只过这么一天，都觉得太累身心了。

    顾石诺侧头打量着季安宁的神色，从窗外透过的月色，都能瞧得清楚她面上的疲惫神情。他安慰道：“过几日，她们就不会这般来与你说话。”

    季安宁想着一张张兴致勃勃神情的脸，她低声说：“生活在大家庭里的女人，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人，她们连欺生都能做得这般转弯抹角让人无话可说。”

    顾石诺被她的话噎得一下子咽声了，他想了想低声说：“你又不是新媳妇。”季安宁无声的笑了起来，正是因为她不是新媳妇，才会这般招惹人上了心。

    她轻轻叹息一声，说：“在这个家里生活的女人们都不太容易，而我却可以与夫君在外面过一种轻松的生活。

    难怪她们的心里会不舒服，平平都是一样嫁进顾家同辈的女人，为何我就能比她们过得轻松自在？”

    季安宁懂得她们心里存放着的委曲，如果她一直在外面不归家，她们的心里面或许能舒服几分。可是他们一家人归来了，瞧上去一家人在外生活得不错，她们的心里如何能舒服得起来。

    “那她们应该去怪她们的父母，把她们嫁给我的兄弟们，没有如她们的心愿，把她们嫁给小家庭里的人，由着她们的性子在夫家生活。”

    顾石诺直接出言把人从河里面拍在河岸上面晾着，季安宁艰难侧身来瞧他面上的神情。顾石诺颇有些嫌弃的与她说：“等到我们去都城之后，你跟我练习养生操。

    你瞧一瞧你，才多大的年纪，胳膊和腿就僵硬成这般样子。”他边说边伸手探进季安宁的被子，吓得她赶紧伸手拦了起来。

    他没有好气的瞧着她，说：“我帮你按一按，我不想明天回你娘家，被你家里的人，误以为我夜里是如何的操练你。这种无妄之灾，我可不想接受。”

    顾石诺的手伸到季安宁的肩膀处，他用力按下去，季安宁深吸一口气之后，他放轻力度，低声说：“你怎么跟水豆腐一样，我这么点力度，你都受不住。”

    季安宁直接翻白眼向着他说：“大爷，你那样按下去，明天，我这两边肩膀直接废了。你如果瞧我那个地方不顺眼，我一定会改。”

    顾石诺放轻力度之后，他按一会后，问：“宁儿，肩膀可舒服了？”季安宁平静的呼吸声音传了过来，他轻叹息一声之后，又帮着她松了松四肢。

    第二日，顾石诺睡醒之后，他行到外面来，瞧见到正在梳妆的恢复正常神色的季安宁，心里面还有一股淡淡的骄傲心情。

    季安宁梳头之后转过身瞧着他，她的心里很有些羞涩感，低声说：“十哥，我让人传饭进来，可好？”

    顾石诺瞧一瞧四下里，问：“阳光和雪儿两人呢？”季安宁瞧一瞧外面的天色，只是朦朦的亮起来，说：“就由着他们睡到天明吧。”

    顾石诺轻轻点了点头，说：“我们用过餐后，就去给父亲和母亲请安。”季安宁轻轻点头，在这些事情上面，顾石诺比她更加懂得公婆的作息时间。

    顾石诺瞧着她的神色，听着她吩咐丫头们行事，他端正坐在桌子边，端起茶来皱眉头起来。季安宁行了过来，向着丫头们吩咐说：“日后，早起只管上温白开水，不必上茶水。”

    丫头们点头退下去，顾石诺很是不耐烦的与季安宁说：“等到去了都城，我们房里还是用不着丫头们时时候在屋里面。”

    季安宁轻轻点头，在这一方面，他们夫妻难得是看法一致，在房里都不喜欢多余的人。她赞同道：“由着她们先与我们适应几天，等到在家里习惯起来，她们就知道应该如何做。”

    等到早餐来了之后，顾石诺和季安宁吃用起来。顾家的早餐很是养生，清淡不油腻。他们用完早餐后，天色已经亮了起来，两个孩子还不曾醒来。

    顾石诺直接带着季安宁去给顾家七老爷夫妻请安，季安宁心里其实是有些担心。顾家七老爷这对夫妻都不是寻常人，谁也猜不到他们会如何待晚辈。

    他们行到顾家七老爷夫妻正院的时候，已经听到内里的动静。丫头上前拍门之后，内里开门探出一张老妇人的脸，她笑着扁着嘴说：“老爷和夫人等少爷和少奶奶两个时辰了。”

    顾石诺走在前面，季安宁低垂眉眼跟在他的身后。他大步往里面走，季安宁自然不会在意一个下人的随嘴说出来的话。

    他们一家人昨天回来之后，一家人已经特意来过一趟，带孩子们单独再拜见一次祖父祖母。那时候，季安宁就觉得这院子里的人真多。

    如今早晨见到这院子里五步站着一人，十步就候着两人，季安宁在心里感叹一声，顾家七房在顾家的日子还是过得插舒坦。

    原来顾家七老爷夫妻去来严城时，那些人手都带得是少了一些，难怪夫妻两人面对她的时候，那是各种的挑剔。物极必反，顾石诺兄弟两人都不喜欢满院子都立的是下人。

    顾石诺和季安宁经通报进了房，顾家七老爷夫妻往他们身后望了望，顾家七夫人问：“阳光和雪儿两人为何不来？”

    顾石诺很是平淡的说：“他们年纪还小，正是要多睡长身体的时候。今天等到我们外出回来之后，我再带他们来给父亲和母亲请安。”

    “哼，小十啊，你可别被季家人会说话给拿捏住，你一定要记得你是顾家人。”顾家七老爷轻飘飘的说着话，顾家七夫人在一旁点着头赞同不已。

    他顺带还扫了一眼季安宁，见到她一脸乖顺模样低垂着眉眼。顾家七老爷越发觉得心烦不已，季家和田家联手教出装得这般规矩的女子，让人想寻借口说两句话都不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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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四章 喜（200月票+）

﻿    顾家七老爷夫妻端着长辈的架子，很是用心语重心长的训导了季安宁一番话。她只能做一个苦逼的儿媳妇，一脸恭敬的神情倾听教导。

    她处处小心谨慎，绝对不能被这对公婆抓到错处。只是等到顾石诺和季安宁告辞时，他们还是被顾家七老爷的豪放言语给震惊的愣了好一会。

    “小十，我给你选了两个丫头照顾你，现在已经送到你的院子去了。”顾家七老爷抽冷子一样的放话出来，顾石诺愣了愣。

    他瞧着顾家七老爷说：“父亲，那你把两个丫头的身契交给我吧。”“哼，交给你做什么？好让你转手就打发出去吗？”顾家七老爷直言相向。

    季安宁沉默不语，她抬眼瞧了瞧顾家七老爷面上的神情，再瞧一瞧顾家七夫人面上的神色。这对夫妻大约是天生对嫡亲的儿子，少了做父母的筋。

    他们瞧上去对嫡亲儿子也没有多少真正的感情，季安宁在一旁瞧得都叹息不已。顾家七夫人眉眼都不抬，说：“老爷，把丫头身契交给十少奶奶，我就要瞧一瞧她有胆不孝吗？”

    季安宁只觉得旁观也是一种罪过，顾石诺往前一步去，季安宁赶紧伸手扯一扯他的衣裳。他们无这么多的时间，去与这对扲不清的夫妻计较什么。

    季安宁沉默不语，顾家七老爷让人取来两个丫头的身契，直接交到季安宁的手里。季安宁打开看了看，果然正是花初绽放的年纪。

    她顺手把东西转交给顾石诺，说：“十哥，你帮我收着。”顾石诺打开东西查看之后，他随手一塞，说：“父亲，母亲，我们告辞。”

    季安宁紧跟在他的身后往外面走，顾家七夫人在后面怒道：“季氏，你这个阳奉阴违的小人，你给我回来，我还要话要叮嘱你。”

    顾石诺不曾回头，季安宁跟着他自然用不着回头去。夫妻两个加快脚步走了出来之后，在院门外，他们互相瞧了瞧。

    顾石诺脸上闪过无奈的神情，他交待季安宁说：“你先回去叫醒孩子们，我一会回来。”顾石诺往弯路转去，季安宁散步的走了回去。

    她距离自家院子门还有一些距离的时候，就见到身边的小丫头探头的样子。她摇头与身后随行的大丫头低声说：“以后要做什么事情，用不着这般的躲躲闪闪，只管大大方方的做。”

    大丫头窘红一张脸，低声说：“调教我们的那个姐姐，与我们提过，在外面做事，纵使有时做错了，也要尽力表现出大方的一面，这样才不会给主子丢面子。”

    季安宁轻轻点头，说：“时日久了，你们再经一些事情，就不会表现得这般的心怯。”田家送来的丫头们，选得都是清白人，不曾在别家待过的人，对有些事情就反应得慢一些。

    然而季安宁反而乐意收下这样的人，她一向不太喜欢老油条般性情的人。她一个做主子的人，还不想反被人培训。

    小丫头瞧见季安宁之后，她小步跑了过来低声说：“少奶奶，院子里来了两个人。”季安宁还不曾说话，后来的大丫头就低声训斥起来：“小丫，自然是人，难道还能是别的东西吗？”

    小丫头一下子反应过来，她低头再也不敢说话，直接悄悄的退到大丫头的身后。季安宁进了院子门，就见到两个小脸绯红的娇媚丫头上前来行礼。

    季安宁扫了扫她们，她继续往前走。王四嫂子迎上前来，她笑着说：“少奶奶，两位小少爷已经醒来用了早餐，现在房里看书。”

    季安宁听见两个孩子看书的事情，她的脸上就有忍俊不禁的笑容。顾阳景认识几个字，顾雪景还只知用手指头算数。

    兄弟两人有一个共同爱好，就是早餐后，要凑在一块共同捧着一本书有模有样的看。顾石诺和季安宁在这一点上面，都支持两个儿子行为。

    顾阳景最喜欢从书上寻自已认识的字，顺带教一教顾雪景认字。而顾雪意虽说年纪小，可是他喜欢指字问顾阳景。

    顾阳景给弟弟为难无数次之后，从最初的羞涩到坦然承认自已不认识，他也要请教父母。顾雪景对哥哥那是只有相信，从来不会怀疑。

    季安宁觉得在顾阳景的心里面，顾石诺是无所不能的人。而对顾雪景而言，他的哥哥是无所不能的哥哥，什么问题什么事情，只要跟哥哥说，都能够得到完美解决。

    季安宁进了房，瞧见那对翻书看的兄弟，听见王四嫂子低声说：“院子里那两人说老爷赐给少爷的人，我让她们候在院子里，等候少爷的安排。”

    季安宁向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样的事情，自然由顾石诺来处置。只是顾家七老爷实在是不太懂自家的儿子，他要是这般易受女色吸引，他也不会成为今天的他。

    顾阳景和顾雪景已经瞧见季安宁，两人欢喜的迎上来，问：“娘亲，我们现在就要去外祖家，看大外祖外祖吗？”

    季安宁笑着轻点头，说：“一会，等你们父亲回来后，我们就去外祖家。”顾阳景依到季安宁的身边来，顾雪景直接爬到季安宁的腿上去。

    “娘亲，外祖他们知道我们回来吗？”顾阳景有些担心的抬头瞧着季安宁，她笑着伸手抱一抱他，说：“昨天，你爹爹就让人送信过去。

    你大外祖后来亲自来了消息，说今天会去官府请一会假，专程留在家里要瞧你们两个乖孙。”“哥乖，雪儿乖，外祖喜欢。”顾雪景很会给兄弟两人脸上贴金。

    王四嫂子瞧一瞧房里的情景，她正要起步往外面走。季安宁叫住她说：“你们一家人与我们一块回季家吧。”

    王四嫂子有些不放心的说：“少奶奶，我瞧着几个丫头行事都有些生涩，还是我留下来吧。”季安宁轻轻摇头说：“你去寻大少奶奶身边的人，让她照顾着些院子。”

    王四嫂子面上露出放心的神情，她笑着说：“那少奶奶我就去与她说一声。”季安宁点了头，她快步往外面走。

    院子里，两个丫头瞧见她出去，她们赶紧迎上来问：“十少奶奶说如何安排我们两人？”王四嫂子瞧着她们两人眼里的野心，她轻摇头说：“你们等到十少爷回来再说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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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 本事

﻿    顾石诺直到去当家老太爷的院子里寻到大管事，他先给当家老太爷请安问好之后，再回避大管事与他行礼，他笑着开口留下要告辞走的大管事。

    他伸手把两张身契递给他，说：“树爷，我多年不在家里，已经不知道家里那位管事处理下人的买卖。

    这两人的身契交给你，我希望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两人打发掉。人，听说已经送到我的院子里面了。”

    大管事面有狐疑神色接过来，他翻看之后，面上露出了然的神情。他把两张纸递给好奇神色的当家老太爷，他看了之后吩咐说：“现在就去打发，让人牙子，把人送得远一些。”

    大管事走了之后，当家老太爷瞧着站立着的顾石诺说：“现在天色还早，你在这里先陪我说一会话吧。”

    顾石诺轻轻舒一口气，他坐下来之后，他叹息着说：“伯祖父，我年少的时候，你与我说，有些父母是随着孩子长大而跟着懂事。

    如今我的孩子成双，我的父母行事，还是幼稚如孩童。”当家老太爷瞧着顾石诺的神色，他叹息着说：“你们兄弟在家事上的处理，让我很是安心。

    哪怕外面的人，说你们兄弟惧内。我只觉得那些人只顾着张嘴，却不懂内里的实在妙处。遇见合心意的人，一个足矣。再多，就是灾难。

    可惜伯祖父不如你们兄弟两个，人到中年才想通这个道理。你们的伯祖母此时已经对我早已灰心，夫妻相处再不也回不到初婚时期。

    你父亲如此，其实我也想得明白，他就不曾从父母处得到多少的情意。他和你的母亲是在家人的压制下成亲，而你们的母亲，又太过痴迷他。

    你们兄弟能成长成今天这样的模样，我有时候想着，一定是顾家的祖宗们积了德，才会护佑着孩子们健康成长。”

    从小到大，顾石诺心里有事，就会来寻当家老太爷说话，他总能说得他的心里舒畅许多。他轻轻叹气说：“伯祖父，人是不能挑选父母，这一点我和哥哥都很是明白。

    只是父亲和母亲这样的行事，实在让人瞧着哭笑不得。他们赐两个丫头下来，到底是打我们夫妻的脸面，还是让人瞧他们两人的笑话。

    伯祖父，季氏这个女人，她的性情很好，待父母有规矩，从来不曾阳奉阴违的对待过他们两人，可是他们两人就是瞧着她不顺心。”

    当家老太爷笑瞧着顾石诺，顾家七老爷夫妻之所以会这样对待季安宁，说到底，根源还在顾石诺的身上，他当年执意要去季家求亲的时候，他没有把父母拉拢到位。

    顾石诺很快的瞧明白当家老太爷的眼神，他伸手按着额头说：“伯祖父，在我和哥哥的亲事上面，父亲和母亲都是有些不知所云的人。

    他们两人的眼光，只会选择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人。他们差一点毁了哥哥的亲事，我那可能让他们有机会干涉我的亲事。

    父亲和我们兄弟，大约是天生父子天生缘浅，有缘做父子，可是情份却只有那么薄薄的一层。他能照顾好母亲，我们兄弟在外面已安心。”

    当家老太爷瞧着他，笑着说：“你们兄弟还年青，趁着这样的时候，你们为顾家多生几个有出息的好孩子。阳光和雪儿很是可爱，过两日，你们闲下来之后，你带他们兄弟来我这里。”

    当家老太爷提及两个孩子的时候，他面上的笑容灿烂不已。他转而提醒顾石诺说：“在外面一定不要提及孩子们的聪明，只许说孩子们的懂事。”

    他又把当年季家如何对待季树立兄妹的事情，悄悄而低声的说给他听。当家老太爷过后感叹的说：“如果不是你执意要娶季氏，只怕我都发现不了季家人，对晚辈们那样的良苦用心。”

    对顾家人来说，季家的声名一直不显，直到两家联姻之后，顾家的人才对季家有了重视的看法。

    当家老太爷感叹顾石诺年纪轻轻的时候，在挑选妻子上面眼光如此的明锐。顾石诺很是不好意思的与他承认说：“我少年时遇她，小小的人儿，面对大孩子的故意逗乐。

    她是板着一张小脸，如同小大人不与我们计较一样直接回避开去，事后也不曾与大人们告状。而不是象别的小女子，当面表现得懦弱无能，在背后却会哭着叫着闹着与大人们告状。”

    “季家有心迁往都城去，你们兄弟又在都城，日后两家要亲近来往。季家大房父子都是难得的有大智慧的人，阳光和雪儿这般聪明的人，你交到他们手里去培养吧。”

    顾石诺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是在族学里上课，他的基础知识不太杂实。而他和季树立短短的相处几日，就能感觉到他在才学处事方面的不一般。

    他低声说：“伯祖父，把孩子交给他大舅舅启蒙培养，我是不会担心季家人那边有什么不好的反应。

    可是我担心家里人这边的反应，如果家里这边反应不太好，我怕季家人心里会不太舒服。”顾石诺不想让季家人对自已孩子尽了心，还被自家人牵累得不得好的名声。

    当家老太爷听他的话，他冷笑了一声说：“这样好的亲家，谁攀得上，我都要恭喜他们两三声。

    你只管放心，你那位季家大哥可不止培养出一位两位人才出来。他在这方面识才惊人天分，才是他平顺调职去都城的真正原因。

    有这样的亲家大舅，谁家不想去抱紧大腿不放手。再说季氏性情是不错，可是那是大家没有触及她的底线。如果谁碰及到她的两个孩子，大家就要一块来瞧一瞧她和田家人的本事。

    她是季田两家当家夫人看顾长大的孩子，她只是性情松散不管事，却不是没有真本事的人。”

    很多年以后，季安宁听说当家老太爷对她过高的评价，她很是羞涩的与顾石诺告白说：“我其实没有什么本事，只是谁要挡我儿子前行的路，我不在意与他们拼一个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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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六章 配

﻿    顾家七房顾石诺的院子里面，两个丫头羞红着俏颜，掩不住两人眼里的喜悦之情。两人瞧上去挺安分的候在院子门侧边，只是那小眼神很是盼望的瞧着院子门口。

    顾家小十爷的英俊雄健和才情，早已让她们心生向往之情只是在顾家七老爷挑选出她们服侍顾家小十爷的时候，她们都觉得那是很奢望的想法。

    如今大好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她们心喜之余，只觉得不曾正眼瞧她们一眼的顾小十少奶奶，实在是太不贤慧，这样的时候，她都不懂得装大度。

    她们两人又不想与嫡妻争宠，只是想着借着机会做半个主子，顺带过一过好日子。两人低垂眉头交换一下喜悦的神情。

    她们两人用力咬着嘴角，把已经要浮出唇边的笑意，硬生生的压制下去。两人瞧一瞧院子里少少的几人，她们交换一下神色，互相低声商量起来。

    季安宁在房间里和两个儿子挨在一处说话，母子三人说一会话互相又亲来亲去，再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院子里喧嚣闹起来的时候，两个女人叫了两声，又象是给人堵了嘴一样闷哼了几声。季安宁轻微的皱眉头起来，她转而想起院子里的两个人。

    王四嫂子很快的进来了，她低声过来与季安宁说：“管事过来把那两个丫头带走了，说是少爷吩咐立即打发卖远地方去。”

    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想过以顾石诺果敢性情，绝对是不会拖泥带水的留下那两人。王四嫂子瞧着季安宁镇静的神情，她思忖之后，也一脸安然的神情

    顾阳景有些担心的与季安宁说：“娘亲，刚刚外面好闹，爹爹去了哪里？”季安宁听了听外面动静，想着顾石诺在家里行走，总遇见到长辈，那难免要寒喧一会。

    她笑着说：“你爹爹有事忙，他一会就会回来。”天色还早，顾石诺答应的事情，从来都是会做到的。

    顾石诺回来的时候，已经知晓那两人给拉出去了。他进房之后，见到季安宁母子准备妥当，他伸手抱起顾雪景，对季安宁说：“马车已经停在侧门口。”

    季安宁伸手牵住顾阳景的手，一家人往外面走。王四嫂子在院子门外候着，她满脸的兴奋欢喜神情。

    他们一家人刚刚离开，顾家七老爷夫妻派来的管事妇人，她匆匆忙忙赶了过来，只见到两个小丫头守在院子里。

    她忙问两个小丫头一些事情，可惜两个小丫头半懂不懂的与她说起来，直到她不耐烦了，才明白的跟她说：“婶婶，你来的时候，主子们刚刚出门。”

    管事妇人气闷不已，只是她瞧着这七八岁的丫头，又无法多说什么事情。她又急急的跑回去报信，两个小丫头在后面追着说：“大婶，你是那个院子里的人？”

    管事妇人越发走得快了起来，她快走到正院门口时，她缓下脚步调整脸上的神情。顾家七老爷夫妻都是一脸愤怒的神情坐在房里，他们刚赐下人。

    眨眼间，儿子儿媳妇就阳奉阴违的处置掉了。在一家大小面前，他们夫妻这般被亲儿子亲儿媳妇打脸，他们实在是忍无可忍。

    管事妇人来通报，顾石诺一家人已经去了季家。顾家七老爷愤怒的站起来，说：“我要去季家，问一问，季家是如何教导女子的？”

    顾家七夫人也不喜季安宁，她很是支持的与他说：“老爷，我们一块去见过亲家大老爷夫妻，好好讨论季氏不孝公婆的问题。”

    夫妻两人已经行出院子门口，就被当家老太爷夫妻分别派来的人，请去他们院子里说一会话。顾家七老爷的脸色变了变，只怕是当家老太爷也赞成顾石诺做下的事情。

    顾家七夫人是乐意见到当家老夫人，这个家里面，她还是分得清楚谁待她的好。当年老妾差一点要盖过她的风头，跟着她一块见客人，是当家老夫人发了话，老妾才守了本分。

    当家老太爷夫妻瞧见顾家七老爷夫妻面上的神情，两人互上望一眼，眼里都有无奈的神情。当家老太爷示意顾家七老爷坐下来说话，当家老夫人带着顾家七夫人入内说话。

    当家老太爷瞧着顾家七老爷叹息着说：“我要是不拦你，你是不是有心要去季家，寻他们为你来说一说道理？”

    顾家七老爷很是气愤的瞧着当家老太爷说：“伯，你瞧瞧我们家的男人，那个房里只有一个女人？只有他们兄弟特别一些，竟然愿意过这种守一个女人的日子。”

    当家老太爷淡淡抬眼瞅着他，说：“当年季家许下亲事的时候，就是这般的要求。如果我们这边不答应，他那一边绝对是不会应承这门亲事。

    白纸黑字，文书登录在官府里面。老七，你还未到我这种年纪，你却比我还没有记忆力。这门亲事，是我们家去求季家联姻，而不是季家来求我们顾家联姻。”

    当家老太爷那时候的想法，是男人要做什么事情，先应承下来。将来他们已经成了亲之后，万一顾石诺又遇见什么钟意的女子，如果季氏实在不答应，他一样可以把人先安置在外面。

    当家老太爷那时候瞧得很是明白，顾石诺待季安宁没有几多的情意。然而季家三房出色的孩子，还是让他们几个老人家动了心思。

    顾家再下一辈里有机会有那样优秀的孩子，对顾家传承下去是有大好处。如今他瞧着顾阳景兄弟两人，他不后悔当年的决定，反而很是庆幸不已。

    他们几个老人家商量过后决定，怎么都不能让顾家七老爷这对愚笨夫妻坏了好事。顾石诺夫妻感情越好，他们越有机会再生多几个孩子。

    顾家七老爷一脸无法相信的表情瞧着当家老太爷说：“伯父，我家小十这般聪明的孩子，他应该为顾家多开枝散叶。”

    当家老太爷冷笑着瞧向他，说：“那女人娘家没有传承到这种聪明天分，他就是给配种无数次，只怕生下来的孩子还是笨的多。

    你瞧一瞧你生下的一群孩子，也只有小九和小十出色，别的人，全是没有出息的废物。我们顾家给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提供好条件，都无人能给扶持得上去。”

    顾家七老爷张口结舌的瞧着当家老太爷，按他老人家的意思，就是他配种无数次，只生下两个优秀儿子，别的都是废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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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七章 无语

﻿    当家老太爷立时也感觉到他的失言，他伸手按一按额头，他竟然被小辈的话误导成这般模样。然而他深思下去，他又不觉得有什么错。

    不管是顾家的男人们，还是外面的男人们纳妾，几乎打着的招牌都是为家庭子子孙孙的传承大事，大部分的男人，都不会对外面承认是自已本心的花心好色。

    至于男女之间的情意，当家老太爷认可大部分的男人，除去情窦初开的情意之外。他们在别的时期对颜色娇好的女子，待她们都是会有那么一分两分的情意，更加多的则无。

    当家老太爷打量眼前的顾家七老爷，他就是顾家出了名的痴情男人。然而相对他的两个儿子的行事，他立时处在下风。

    当家老太爷瞧着顾家七老爷叹息着说：“他们小时候，你的心思全用在讨好你喜欢的女人身上，你一直淡漠的待他们兄弟两人。

    就是如今，你明知道你将来要依靠着他们兄弟两人，你对他们两人也生不出多深的父子情意。在这一点上面，我佩服你，一直以真面孔面对他们。

    如此甚好，那是两个聪明的孩子，他们宁愿面对现实，也不愿意接受虚伪的假相。可是你也不能动了心思，要在他们身边安插人手，离间他们夫妻之情。

    老七啊，他们都已经有了嫡亲的子女。你们夫妻造下来事情，他们是聪明人，绝对不会走同样的老路。

    你是白费功夫，又再一次冷了人心。你难道老了之后，瞧着兄弟们家家团聚欢乐一堂，独独你们夫妻守着满堂的年礼度清闲的日子？”

    顾家七老爷挺着脖子道：“伯父，你们都已经许我们在此终老，家里历来人多，我们不会有清闲的日子过。

    他们兄弟两人心里面那有高堂，一个两个都宁愿去都城任职。”顾家七老爷说到后面，他的心里面多少有些惶然起来。

    在外面的庶子们，因为各自生计的事情，他们近来已经把大院子换成小院子。他年老之后，除去在这里居住之外，他也无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当家老太爷瞧着他突然低头无奈的神情，想到他所生的庶子在外面做下的事情，他只能在心里轻叹息一声，这样也好，老七此生就这样过吧。

    他已经误了半生的岁月，如今到了这个年纪，就用不着瞧得太过清楚明白一些事情。如此反而是他的福气，他瞧得越明白，只怕心里越会辛苦。

    当家老太爷心里暗自痛恨起顾家七老太爷，都怨他对唯一的嫡子，都从来没有尽到心思，如今这些事情反而要让他来操心。

    顾家七老爷伸手捂着脸，好一会后，他放手说：“伯父，长者赐不能辞。他们小夫妻做了这样打我们老脸的事情，我们只想去寻亲家评一评道理。

    我们只是派两个小丫头去服侍他们两人，又没有做别的事情。”当家老太爷瞧着他，好一会后说：“你是知道季家要迁走的消息，所以你就这般放手去行事。

    只是你就没有想过，还有田家人在。”“她已经出嫁进了顾家，田家人还能伸手进顾家的事情里面吗？田家的女人们，就没有几个贤慧的女人。”

    当家老太爷知道与顾家七老爷说不通，他们夫妻不喜赐人给小辈们，可挡不住别房的长辈，有时觉得儿媳妇不懂事不听话的时候，用这种方法来拿捏一二。

    而内室里面，当家老夫人瞧着顾家七夫人一样无话可说，道理人人都懂，听的时候，人人都听进耳朵里面去了，只是用的时候，却只有少数人去用。

    当家老夫人听着外面的对话声音，她低声与顾家七夫人说：“你与老七是一样的心思，觉得庶长子也是一样的可靠？”

    顾家七夫人轻摇头，低声说：“七爷心里一直喜欢他，在他那里住着，七爷的心情愉悦一些。”当家老夫人满眼怜惜神情瞧着她，她嫁给顾家七老爷之后，她就完全依附与男人。

    她的心里面除去那个男人之外，连亲生的儿子都没有地位。如果顾家七老爷心里面有过她，她如此，大家反而会认同。

    可惜顾家七老爷一直很是明白的表现出来，他的心里从来不曾有过顾家七夫人这样的一个人，连同她所生的孩子一样的不喜欢。

    当家老夫人瞧着她，低声说：“阳光和雪儿很讨人喜欢，你闲时多让他们去陪一陪你。”顾家七夫人轻皱眉头，她过习惯了清静的日子，有些不太喜欢孩子们的吵闹声音。

    当家老夫人是什么样的人，顾家七夫人眉头一皱，她的心里就有几分明白过来，这对夫妻都是独性子的人，放着这么好的儿孙都不知顾一顾。

    只能说这对夫妻命好，生了一对有出息的儿子，因为有他们，晚年都有所保障。当家老夫人再无心与顾家七夫人说下去，那样美好而聪颖的孩子，都软化打动不了她的心，别的，还有什么可以说。

    顾家七老爷终是无心再去季家，他的心里想得很是明白，季家的人，也不是那般好惹的。他们夫妻离开的时候，两人的脸色都不是那般的好看。

    当家老太爷行进内室，瞧见当家老夫人满脸无奈神情，他劝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气。我当着这一个家，我尽了心，他们不听劝，只是自家内宅的事，又坏了什么事情，由着去吧。”

    当家老夫人叹息着说：“先前他们从那里回来，我听老七家说的话，我心里其实也觉得季氏太不懂事，放着这样的大好机会，都不知用心哄一哄公婆。

    以前小九家的在家里的时候，把老七家的哄得多么的心情舒展不已。季氏又不是笨人，她为何不学着做。

    如今我总算是瞧明白过来，季氏就是学着做也用不上力。老七夫妻两人无旁的事情可以做，如今是下了心思，要与季氏死磕到底。”

    当家老太爷被她的话逗乐起来，说：“胡说，只是公婆不怠见儿媳妇，你这么一说，好象是双方积怨很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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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 拖

﻿    季家的一园里面，显得比平常热闹了许多，有了孩童的笑声。布氏和田氏坐在榻位边，季安宁候在她们的身后，榻位里面顾阳景守着正在打滚玩耍的顾雪景。

    布氏和田氏两人瞧着如此安然闲适的季安宁，两人交换了满意的眼神。她们从顾家听来的消息，顾石诺夫妻相处得不好。

    然而事实摆在面前，顾石诺和季安宁夫妻感情虽说没有到水乳交融的地步，瞧上去夫妻两人还是有话可以互相说一说。

    等到季守业那边派人来接顾阳景兄弟过去说话的时候，布氏面上露出惊讶神情问：“可是只要带大哥儿过去，小哥儿留下来？”

    来人笑着再解释说：“夫人，主子说两位小少爷全接去书房。”布氏瞧向季安宁，瞧见她轻点头后，她开口说：“宁儿，你护送他们兄弟去吧。”

    季安宁母子三人走了之后，布氏与田氏带有解释意味的说：“这两年，家里的孩子们去了都城，只留下我们，家里是静了一些。”

    田氏颇有些感叹的点头说：“家里是静了一些，昨天三爷夜里都不愿意睡觉，他拉着我说话，问及宁儿小时候的事情，感叹的说，那时候不太关心她。

    这要是在早几年的时候，他的心里那能记挂起这个女儿。如今我瞧着他待宁儿还是有了几分用心。”

    布氏听后一样的感叹起来，季守家如果在季安宁出嫁前明白过来，父女之间的感情，还是多少能修复一些。

    而现在到底是晚了一些，然而他愿意改善父女关系，总比从前有关系淡漠到待女儿还不如侄女亲近来得好。

    田氏的心里因季守家的关系，她总有一种对不住季安宁的感觉。她一心盼着季安宁出嫁平常人家，结果她偏偏又高嫁进顾家那样的人家。

    田氏担忧的与布氏说：“大嫂，我那对亲家老爷夫妻是顾家最独性子的人，成亲前，他们就不喜宁儿，成亲后，一样的不喜欢宁儿。

    如今宁儿要在顾家小住一些日子，公婆要拿捏儿媳妇可是有得法子。”布氏在未见到顾石诺与季安宁之前，她的心里是一样有着这样的担心。

    只是她见到顾石诺瞧向季安宁的眼神，她的心里就安稳下来。顾石诺待季安宁有情，以顾石诺这样性情的人，他与父母之间关系原本就不太亲近，如今只要季安宁按规矩行事，他就能把妻儿护得周全。

    她笑着很是轻松的说：“我们家宁儿或许不够娇柔做作，不会与人撒娇讨好处。可是她有一样极好，她极其的守规矩行事。

    顾家这样的人家，当公婆的就是想要拿捏得住儿媳妇，他们也要捉得到把柄才能行事。”田氏想起季安宁在她的面前，尚且表现得处处规矩，她的心里稍稍放松下来。

    只是她又有另外一种担心，如季安宁这种含蓄拘礼节性情的女子，只怕私下相处的时候，她不太会受夫婿的喜欢。

    田氏想想轻轻叹气不已，低声说：“男人们心里想要的妻子，只怕不是如宁儿这般性情。”布氏却没有这种担心，她笑着说：“顾家小子想要什么样的妻子，他可以自行培养。

    他做到那种程度，他的妻子待他就到那种程度。我们家宁儿只是拘谨守礼节，又不是什么真正的木头人。”

    布氏瞧过季安宁季洁悦在一处时的神色，她分明是一个春光烂漫性子的人。只是身边的人和事，不曾给予她机会继续那般灿烂下去。

    布氏是心疼季安宁在外面时那般的守规矩的性情，然而她的心里更加明白，只有披着规矩的外衣，季安宁才能守住她内心想要守护的东西。

    布氏心里盼着顾石诺是真正的待季安宁好，而不是因为季家的条件，或许他内心深处的不认输而特意待季安宁的亲近。

    顾石诺和季安宁之间没有顾家传言的那般不好，布氏觉得是能料想到的事实。季安宁不是一个会轻许情意的女子，他一定要真正的打动她。

    季安宁把两个孩子送到季守业的书房门外，顾石诺出来接孩子，他低声说：“只是见一见孩子，你安心去陪伯母和母亲说话吧。”

    季安宁回来时，布氏和田氏收拾好心情，两人正笑着说着家里孩子们的一些事情。布氏招手叫季安宁过去坐下来，她随意问了问情况。

    季安宁笑着回答之后，她轻摇头说：“你伯父啊，现在闲着，就是喜欢听孩子们的声音。”季安宁想着一路行来，院子里明显少了放多人的情况。

    她低声说：“伯母，我瞧着院子里少了许多人，家里是不是银两有些紧张？”布氏瞧着问她的神色，她笑了起来，冲着她说：“果然你会是这般的想法。”

    田氏微微有些脸红起来，她笑着说：“宁儿，我猜你看到人手少，会想到我们年纪大了，因为喜欢清静，不喜吵闹。你伯母猜你，一定会担心家里的银两是不是不够用。”

    季安宁瞧着布氏微微笑了起来，她果然是布氏和田家大舅母教出来的人，心里第一反应就是最为现实的事情。

    她轻舒一口气，笑着与布氏说：“伯母，那样家里的人手，有时候会不会不够用？”布氏轻摇头说：“我们日后准备定居在都城，来往的人家就少了许多，应酬也少了许多。

    人手一般情况下够用，如果实在不够用，可以去官牙那里租一些人手暂时用一用。”季安宁微微一笑说：“伯母，朋友贵精不贵多。

    如今我们家交往都是真的朋友，你和母亲正好空时可以休闲一二。”田氏有同样的感触的点头说：“满堂济济的人，大部分的人，都说着口不对心的话，有时我都替她们觉得辛苦。

    男人有本事，何偿用得着女人在后面如此努力挖空心思。这男人无本事，女人在后面就是拼尽所有的心思，也扶不起他。”

    布氏不太赞同田氏的想法，说：“夫妻同心，在许多事情上面，做妻子的人，要学会与夫婿同僚的妻子去相处好。如果实在是不擅长交际，至少也不能轻易得罪人。”

    季安宁赞同布氏的想法，女人在仕途上面是帮不了男人，可是她却可以做到凭借着她的好人缘，让男人在仕途上面更进一步。

    当然季安宁做不到那一步，她能做得的就是尽最大的善心对待周边的人，不至于拖了顾石诺前行上面的后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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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 直觉

﻿    田氏瞧一瞧面前的两人，她们分明是想法观念想像的母女。田氏的心里纵然是有过许多的感触，在这些年也消磨得差不多了。

    她转眼笑了起来，跟季安宁诚心诚意的说：“宁儿，这些方面，你要用心与你大伯母学一学。母亲只有如何自我哄骗着避世的经验。”

    布氏一向欣赏田氏高洁的心性，她或许不喜俗情，然而在俗事的处理上面，从来是支持她的行事。邵氏当家的时候，宁氏面上还会表现出不悦的神情，而田氏则是完全的接受。

    季安宁笑瞧着田氏，说：“母亲，那也是一门独善其身的好经验。母亲，这样的经验，你一定要传授给我。

    家里面没有妹妹，兄弟们要上进要奔前程，只有我还适合学一学。”田氏被她的话惹得笑了起来。

    她笑着与布氏说：“大嫂，我看婚姻对宁儿还是大有好处，如今都知道说这样的话，来逗乐我。”布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季安宁还是如从前一样会体贴她上了心的人。

    布氏和田氏是有心想与季安宁进一步说一说话，只是午时已到。午餐，自然一家人在一处用餐。在用餐的时候，季安宁更加的感觉到季家迁居的决心。

    季家如今只余下季守业夫妻和季守家夫妻四位主子，除去一园和三园外，别的院子全封闭起来。

    午餐过后，季守业夫妻留下顾阳景兄弟在一园里面。季安宁带着顾石诺在院子里转悠起来，她的脚步轻缓，仿佛在量着往昔的光阴。

    季安宁停在季老太太的院子门外，风声从她的面上拂过，她的眼里闪过泪光点点。院子门上的门栓已经陈旧，然而纵然院子门打开着，季安宁也无勇气去推开这扇门。

    闭合着的门里，有那么的光阴与往事。她怔然一会后，她回头笑对着停下等她的顾石诺说：“这是我祖母住过的院子。从前我们在后院陪着祖母一块种菜。”

    顾石诺瞧见她眼里的湿意，他低声问：“你的祖母很是慈爱的待你们？”季安宁轻轻点头说：“祖母与祖父处不来，可是我知事之后，就不曾真正见过她忧愁的样子。

    祖母待我们一直安静平和慈爱，她很为他人着想体贴。而祖父则不同，他待我动辄得咎，待家里别的人，也不见得有几分好态度。

    我自小就不喜欢面对祖父，然而家里长辈都极其的孝顺。我喜欢面对祖母平静，在她的身边，常常有一种舒心的感觉。”

    顾石诺很有些感触的说：“你的祖父祖母没有了，我的祖父祖母一样没有了。你还能记得他们是什么样子，可我却对他们已经太过模糊了。

    我的祖父祖母待我父亲听说不太好，而他们待我和哥也不如庶兄弟们见得次数多。我记得的祖父，他的身边总是围绕着一圈的丫头。

    而祖母总是拿着一个绣花棚子在那里绣啊绣，我原本以为祖母的针线活一定很好。知事之后才明白，祖母每一年都要绣一样东西，只是从年头做到年尾，从来不成绣成活一样东西。”

    季安宁满眼不相信的神情瞧着他，拿在手里的绣花棚子，就是天天只动几针，一年下来也能绣成一样活计。

    顾石诺瞧着她的神情，他笑了起来，说：“我祖母对她的绣活，一向是精益求精要求完美。总是绣了又拆，拆了又绣。那线折旧了，布拆得伤了，最后绣不成了，只能选择重来一次。”

    季安宁轻轻的笑了起来，说：“你的祖母是难得一个妙人，可惜无人能懂她。”季安宁想着只怕顾家七老夫人所有的心事都在那上面，自然是拆拆绣绣总是成不了事。

    两人行近二园的时候，季安宁瞧一瞧那院子门，门上的招牌已经不在了。她冲着顾石诺说：“这是我二伯住的地方，他们去了都城之后，里面一定也荒了。”

    顾石诺低声与她说：“你大伯说，最迟明年年底，他就能平顺的退下来。”季安宁轻轻的点头，说：“后年，这处宅院就不知姓什么了。”

    顾石诺瞧着她的神色，低声说：“我听你大伯的意思，有姻亲想把这处宅院盘了去。”季安宁抬眼瞧着他，她笑着说：“不管谁接收，这里都将不再是我的家。”

    顾石诺瞅着她说：“你的家姓顾。”季安宁笑意盈盈的瞧着他，说：“是，我的家姓顾。十哥，你要记得你的话，你可是许了我一个温暖的家。”

    顾石诺愣了愣之后，他满眼的喜意瞧着她。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又紧接着松开手去，低声说：“宁儿，我许你一个温暖宁和的家，那你许我什么？”

    季安宁想得很是明白，顾石诺如果能一直这般的待她，她迟早会被他打动心弦。她笑瞧着他，说：“十哥，我现在只能许你一心一意，日后，或许能多许你一些。”

    顾石诺轻摇头说：“你早已许我一心一意，我现在要你许我，日后轻易不要与我生气，有什么事情，哪怕是我在生气，你一定要寻机会来问我原因。

    而不是那样一直冷着我。”季安宁歪头打量他的神情，说：“我要是问你，你不愿意说，反而因此更加厌恶我，那时我又如何下台去？”

    顾石诺一下子了悟起来，他的眼里有着恍然的神色。他低声说：“宁儿，是我错了。我应该学习着如何与你说话，我与你直说，我不会厌恶你。

    你是我的妻子，我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难堪。”季安宁喜欢听这样的话，哪怕她知道此时此景引导着顾石诺这般善感好说话，她还是心喜不已。

    “好。下一次，你再莫名其妙得突然冷着我，我一定寻你问原因。”季安宁很是爽快的应承下来，然而她的心里有一种直觉，顾石诺是不会再有第二次如同这般犯傻的行为。

    顾石诺又在季安宁的带领下，去看了看院了门洞开着季老太爷的住处。季安宁只是在经过的时候，很是诧异打开的院子门，她却无心进去看一看，她的脸上也没有任何多余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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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章 灰

﻿    三园，绿树伸出去的枝条，都快要连成片。在季安宁的眼里，物也有些不是起来，反而不如一园来得亲近。

    从前三园是不曾有过客房，如今季安宁坐在三园的客房里面，再一次深度的认识到，这里已经只是她的娘家。

    顾石诺好笑的瞧着满脸陌生神情的季安宁，笑着安抚说：“我们一直在外地，你出嫁后，夫家就在近处，自然用不着在娘家过夜。”

    季安宁轻轻的舒一口气，她很是感叹的说：“难怪大家都要努力的去生孩子，就是为了那一份热闹。”

    季安宁直到此时多少明白田氏当年的想法，她对身边人灰心情冷，可是她不能再有选择，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她只能选择世上人们认可的路，在能生子的年纪，努力的去生孩子。

    顾石诺被她的话逗乐起为，他只觉得季安宁回一趟娘家，这心情都好转许多，待他都有冰雪融化的动静。

    他笑着鼓励说：“你不怕辛苦，那日后我多努力，我们多生几个孩子。”季安宁瞧着他，只觉得男人的心思比女人还变得快，他上一次只差没有直白表明，他和她不想再有孩子。

    季安宁不想在这样的时候，提及那些败兴的事情。再说在这个时代里面，两个孩子是少了一些，她又不是不能生。

    顾石诺有这种选择性的失忆，她何必再去提醒他。她笑眯眯的点头说：“好。”顾石诺其实暗自握紧了手，他瞧见到季安宁面上乐意的神情，他的脸上立时绽开出一种傻笑。

    季安宁瞧着他面上的笑容，她只觉得这人在大部分正常的时候，瞧着还是有几分俊美。哪怕他现在笑起来类似与傻子，瞧着都有一种动容的美。

    季安宁一直知道顾石诺生得不错，只是他的黑肤色遮掩了他真正的颜值。季安宁在心里轻呼一口气，夫妻要长久相处下去，有些事情就不能太过较真。

    顾石诺伸手去摸季安宁的眉眼，她瞪大眼睛瞧着他。可是他的手去继续往下摸去，顾石诺的手指继续往下轻抚，季安宁不得不闭了眼。

    顾石诺的手指轻摸过她的脸，他感觉到季安宁的紧张绷紧心情。他缩回手后，面对季安宁惊讶的眼神，他笑着说：“你瞎想什么，我就是有心想做什么，也不会在这样的地方。”

    季安宁的脸涨红起来，他刚刚那种亲呢的摸脸举止，原本就有些让人误会。她本来还在暗自想着，要在什么时候，赶紧提醒他打住。

    顾石诺是不会想把季安宁惹得生气，他笑着感叹说：“我们家宁儿连生两子，人却比以前还要长得开，你比从前美丽许多了。”

    季安宁直接白眼向着他去，她这样的长相，从来就不曾丑过。她很是骄傲的向着他说：“十哥，我从来不曾丑过。我家大伯说，我们家就不曾出过丑人，只有俊男美女。”

    当然季守业的话，不是这般的直白。季守家这个做父亲的人，他是一直嫌弃着季安宁生得不美。

    他认为他们夫妻的容貌都算不错，儿子们生得也不错，独独这唯一的女儿，除去肤色胜过一家人外，那长相是差了些许。

    如季守家这样被兄嫂宠着长大的人，在成年之后，又被兄长们护持着生活的人。面对两个兄长的时候，那是各种的任性，他提及女儿的时候，各种的嫌弃，那话说得很是直白不已。

    他是不知道女儿其实就在书房内里翻书看，季守业这个做大伯的人，可是容不得小弟如此说话，他难得的痛快说：“宁儿没有长成祸水的模样，这是田氏娘家积了福气。

    就凭我们家父亲的各种作，我们家的女子，绝对不能生得太美。可惜我们家从来就不曾出过丑人，宁儿这般肤色又生得这般美，我宁愿她五官生得再差一些，可惜还是美了一些。”

    季安宁从来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孩子，而且季守家这个父亲表现得太过明白，他不喜欢这个女儿。

    等到季守业打发掉季守家后，他有心想安慰一下侄女，却见她反而安慰他说：“大伯，我父亲对我，是爱之深恨之切，他心里有我这个女儿，才会说那些让大伯生气的话。”

    季守业自然瞧得明白季安宁的不在意，他的心里从前肯定会有些不舒服，觉得侄女待她的父亲太过冷淡。可是现在他反而觉得这样也好，免得侄女受他那个不良弟弟的影响。

    顾石诺瞅着季安宁的神色，这那是从小就在亲生父亲面前受委屈孩子的表现？这种得意分明是给家里人娇养出来的底气。

    季守业季守家兄弟提及季安宁的时候，两人不太相同的语气和表现。让顾石诺总有一种错感，觉得季守业才象嫡亲的父亲，他对季安宁的吃食兴趣爱好太过知情。

    而季守家则有些象是做叔叔的人一样，他提及季安宁的一些事情，仿佛都象是听来的一样，这种类似旁观者的表现，让顾石诺很为季安宁有些不平起来。

    季家三房只有唯一的一个女儿，季守家这样的表现，实在让人有些失望不已。而季守业的表现却让人感动不已，这人对侄女都如此，对亲生的女儿，只怕是捧在手心上面不会放手。

    顾石诺从前总觉得外面有关季家的传言太过虚，然而如今他明白，至少有一点是实在的，季家大房对他的妻子是实心实意的好。

    而季安宁明显对她的大伯夫妻亲近自然许多，顾石诺很是感慨不已，他从小到大在家里一样受到长辈们不少的照顾，可是却不曾有人如同真正父母一般那样待过他们兄弟两人。

    季家大房的风气不错，而且是家里的孩子们感情不错，所以才能对父母做的事情，瞧在眼里却不曾生过妒忌心思。

    顾石诺自然明白父母待亲生儿女的亲近，是无可取代的，如他父母待他们兄弟这样的情形，是少之又少的极少意外情况。

    季守家待唯一的女儿是不太上心，可是顾石诺瞧得出来，他只怕是习惯什么都给推长兄长嫂去负责任，哪怕是他亲生的儿女，他都习惯去由长兄长嫂去管教疼爱。

    然而就是这样的季守家，他待儿女也比他的父母来得有情有意许多。他的父母让他是失望又灰心，他的父亲是慈父，却不是他们兄弟的慈爱父亲。而他的母亲，是只要男人不要儿子的贤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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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一章 坏笑（月票250+）

﻿    顾石诺和季安宁小小歇过之后，两人就离开了三园。季安宁让人等到季守家夫妻午睡过后再知会一声，他们先去一园。

    顾石诺心里觉得按规矩有些不太好，他提醒说：“我们这样会不会吵了你大伯父大伯母的安静？”

    季安宁很是不在意的与他说：“不会的。你一会陪我大伯多说一说见我哥哥时的情形，他一定很想念我哥哥了，我就陪我大伯母说话。”

    顾石诺在瞧见季安宁就这样随意进了一园的院子门，然后她直接在季守业夫妻房门轻拍两下，嘴里叫道：“大伯，伯母，宁儿来了。”

    季守业就快步出来的打开房门，他那脸上神情分明是习惯于季安宁如此行事，只是低声提醒说：“两个孩子睡了，你低声一些。”

    季守业冲着顾石诺笑着点了点头，他迎他们进了房。顾石诺和季安宁瞧过睡熟的孩子之后，两人坐在季守业夫妻的下边，四人说一会话后，季守业直接提携着顾石诺去书房说话。

    布氏瞧着顾石诺的神情，那是满满的满意不已。她笑着说：“我从前听人说，顾家小十性子冷硬说一不二，我心里一直担心着你与他相处时会受委屈。

    如今瞧着他还不错，瞧上去性子也没有那般的冷峻。”季安宁愿意让布氏更加高兴一些，她低声把顾家七老爷夫妻刚做的事情说了说。

    布氏目瞪口呆的瞧着季安宁，说：“他们怎么敢这般糊涂行事？他们是当我们季家无人了吗？”季安宁见到布氏气极的神情，她赶紧说：“大伯母，你别着急，我还有话没有说完。”

    季安宁赶紧把顾石诺后面做的事情，又仔细的说给布氏听。布氏一样是目瞪口呆的反应，果然是有什么样的父母，就会有不一样的儿女啊。

    布氏好一会之后，她缓缓的说：“如此甚好。宁儿，日后有关你公婆的事情，我瞧着你是处理不来，能交给小十的事情，你直接交上去。

    如果实在交不了的事，那就交给你那位妯娌去处理。她在顾家那么几年，她一直深得顾家人的喜爱，她一定有好的方法。”

    布氏也觉得自已这样鼓励季安宁去应付公婆，她显得有些太过自私了一些。然而她不想季安宁如她一样，大半生所有的人生智慧，都用来应付那样一个扲不清的公公身上。

    而季安宁是他们宠着长大的孩子，在这方面，她还不如她一半的本事。她直面不了，那只有避开去，反正她只是嫡次子媳妇。

    顾家七老爷夫妻的情况，可不是一般正常儿媳妇能够应酬得了的公婆。如顾九少奶奶那样能干人，都因此拖累得心累身累几年不得生育。

    布氏只觉得晚上的时睺，还是要与季守业商量，让他们兄弟与姻亲家的人多多的联系。特别是田家的关系，一定要加厚起来。

    季家不在此地之后，那只有田家人能护得住季安宁和孩子。布氏交待季安宁：“明天，你们去你外祖家里，我这里有上好的参药，你一块带过去。”

    季安宁自然是不肯接受下来，她笑着说：“大伯母，我们备下的有参，虽说年份短浅，可是都是来自深山里面的参。”

    布氏已经翻了季安宁送来的参，她瞧着她说：“你送来的参，我再送与你。我瞧过了，参不错，只是年份短了一些，送礼还是有面子。

    只是我们自家的人，就用不着这般的客气。你大哥让人送来两支年份足够的参，我留下一支放家里备用，别一支，你拿去送给你外祖父外祖母，老人家身边有好参，大家都心安。”

    季安宁有心要拒绝布氏的体贴，只是等到布氏的手指直接戳上她的额头，听见她低声说：“你们去都城之后，人情来往多，你总不能让你家嫂嫂全给你打点好，那田家的表亲呢？”

    季安宁默然之后，她想一想，她还是拒绝了，她解释说：“大伯母，我们有多大的力，我们就使多大的劲。

    都城那个地方，大约就没有不精明的人。我这样心眼不多的人，还是怎样实在怎样来。”布氏听明白她的话，她轻轻叹息之的，也不再勉强她。

    季安宁很是关心季安玉的情况，她问：“大伯母，玉姐姐近来如何？”布氏面上淡淡的笑容，她笑着说：“你姐夫为人厚道，她又有两子一女，在夫家生活安稳。”

    季安宁听她的话，有些担心起来，可是她想着季安玉的行事，那可是比她要精明细致的多。她笑着宽布氏的说：“大伯母，玉姐姐能干性格又好，姐夫一定会欢喜她。”

    布氏笑瞧着她，说：“一家人住在一处，妯娌们各有各的性子，玉儿性子不错，她还能应付得来。只是她的公公年纪渐大了起来，现在安排方想起安排起儿子们的去处。”

    季安宁想起曾经听说过的事情，季安玉所嫁的嫡子，并不是公婆眼里的得意儿子。她有些担心的问：“那姐夫给安排去那里？”

    布氏这时笑了起来，说：“当时你大伯执意要定下这一门亲事，我那时是有些不愿意，觉得你玉姐姐夫家的故家距离这里太远了。

    可是如今反而是好事，你玉姐姐夫家距离都城不远。他们一家人都愿意回去定居，你姐夫有心去都城，只是又担心寻不到合适的差事。”

    季安宁眉眼动了动，家里堂兄们在都城都安稳下来，如果季安玉的夫婿有心去都城，他又是一个肯做事的人，在都城应该是有门路寻到合适的事做。

    只是这个年代的男人们行事总是与家族连在一起，如顾玫诺兄弟纵然是在外地，每年都要往公中交一定的银两回来供奉。

    她低声与布氏说：“可是姐夫家里有些事情，他们家不许可姐夫和玉姐姐一家人去都城？”布氏略有些涩然的苦笑起来，说：“你姐夫只是意思透出去，可是要跟随的人众多。”

    季安宁瞪大眼睛瞧着布氏说：“姐夫已经在都城寻好门道了？”布氏苦笑着说：“你姐夫家里堂兄弟多还有几个庶弟，一个个都有些不成气。

    他们那管你姐夫自个都要去寻生路，他们只觉得他有路可以走。如今这事不处理好，玉儿一家人是绝对不会去都城。”

    季安宁倒吸一口气之后，她反而不认为是坏事。她略有些坏笑的与布氏说：“让那些人把姐夫缠得烦起来，将来他待姐姐就会更加的好，知道庶子什么的，是要不得的东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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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 品

﻿    申时四刻，顾石诺和季安宁出了季家的门。季安宁因为知道将来会在都城再会，她的心里反而没有那么多的舍不得的情怀。

    马车上，顾石诺瞧着季安宁明亮的眼眸，他笑着说：“过几天，我再陪你回来一趟。”季安宁抬眼瞧着他，见到他一脸的认真神情，她的心思动了动，转而她轻摇头。

    顾石诺明明瞧见她已经心动起来，可是转而却又把心思退回去了。他有些不解的问：“为什么？有我陪着你来，家里的长辈们是不会非议你。”

    季安宁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十哥，我们在家里只待短短的时日。我已经来过一趟，见过家里人都好，已经很高兴了。”

    顾石诺想起季守业书房里那些打包好的书籍，还有据说两房人一些舍不下的物件，这一次全要托付给他带去都城。

    他也不太想让季安宁感受别的什么，他轻轻点头说：“过两年，季家定居在都城，那时节，你想几时回娘家，你就几时归吧。”

    季安宁瞧着他微微笑了起来，说：“好。”顾石诺有这样的态度，她心里已经很是高兴了。这个年代女人回娘家，是非常的受夫家拘束。

    马车停在侧门口，顾石诺随手抛了一小块银角给车夫，说：“车驾驶得不错，与你们管事的说，这些天，你就听我的使唤吧。”

    车夫很是高兴的说：“多谢十少爷十少奶奶的赏识，我一会就去寻管事报告。”顾石诺想了想又问：“我没有回来之前，你常与那位主子出门？”

    车夫脸红的说：“我，我没有哥哥们的本事，只能在哥哥们都有事没有空，我就帮着顶一顶差事的人。今天原本是定了一位能干哥哥来的，他昨晚坏了肚子，只能让我先顶一天。”

    顾石诺这一下子是安心下来，他瞧着车夫的小眼神，他笑着说：“你年纪不大，你再稳得住一些日子，把活做得更加好，日后指定用你的人会多起来。”

    顾石诺顶住年轻车夫佩服的眼神进了门，他伸手把努力要自个走路的顾雪景提起来，在他反抗的时候，已把他搂在怀里，警告说：“雪儿，掉下去，爹爹可不会管你。”

    顾雪景立时老实的趴在他的怀里，他用小眼神试探般的去打量着他的神色，见到他的脸色缓和下来，他低声说：“爹爹，雪儿听话，你要管我，一会玩跳跳。”

    季安宁牵着顾阳景的手走在后面，她转头瞧见顾阳景眼里的羡慕神色。她笑着低声说：“你要是也想与爹爹玩一样的游戏，你直接与你爹爹说。”

    顾阳景很是羞涩的说：“娘亲，我大了，可不能与雪儿象一个小孩子一样的贪玩，再说我小时候，爹爹也陪我过那些游戏。”

    季安宁瞧着小小的人儿，她实在是不知这么只有板凳高的孩子，那来的小时候。然而孩子这般的懂事，她只有硬忍住笑意。

    她轻轻叹一声，说：“阳光，你记得你小时候最有趣的是什么事情吗？”顾阳景一脸怀疑的神色瞧着她说：“娘亲，那些事，你都知道啊。自然是与爹爹和娘亲在一起玩耍。”

    季安宁直接噎住，生了一个太聪明的孩子，孩子母亲难为啊。季安宁轻抚一下额头，说：“风有些大，娘亲刚刚有些忘事了。娘亲不记得在你小时候，我们玩过什么了？”

    顾阳景伸手拉一拉季安宁的手，听他说：“娘亲，你弯一弯腰。”季安宁顺从的停下来，她弯腰双手扶在腿上，问：“阳光，要与娘亲说悄悄话吗？”

    顾阳景小大人般的叹息着伸手按住她的两边额头，用小手指给她挨揍好几下后，问：“娘亲，头给风吹得还痛吗？”

    季安宁很是感动不已的瞧着顾阳景，她如果不是担心吓了他，都想伸手紧紧抱住他。她太有福气了，生下这般贴心的孩子。

    她笑着说：“阳光，你好本事，娘亲的头一点都不痛了。”顾阳景很是得意的笑瞧着他，说：“娘亲，你不能干又没有什么本事心又软和，这样容易被人哄骗。

    阳光自然是要多学一些本事，过不了多久，阳光就能护得住你和弟弟们。”这板凳大的孩子，这话说出来，也实在太打击人了吧。

    季安宁很有些不悦的与他说：“谁说娘亲不能干没本事了？”顾阳景瞧着她叹气说：“王伯母与王伯伯吵架，她敢拿刀冲着王伯伯去。

    蒋家伯母会煮饭菜又敢与人大声音叫骂，在家里面，蒋家伯伯都听蒋家伯母的话，她自然不会给人哄骗过去。

    不过，娘家，蒋家哥哥和王家哥哥都羡慕我，说娘亲的本事，是他们的娘亲无论如何都学不会的。

    只是我没有瞧出娘亲有本事啊，我们家里的事情，娘亲都听爹爹的话。这要是有一天爹爹与王伯伯那样为了外面的妖精，不要家里的我们，娘亲又不敢拿刀把爹爹押回来。

    祖父祖母也不喜欢我们，他们不会帮我们说话。那我还不如快些学本事，那时我能护得住娘亲和弟弟们。”

    季安宁握紧顾阳景的手，他才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因为邻家的事情，而想到他要学本事来护住弱势的母亲和弟弟。

    季安宁瞧着顾阳景的眼神，说：“阳光，你放心。如果你爹爹有那么一天，娘亲也会学你王伯母拿刀押他回来给你们做父亲，他不能生而弃养。”

    顾石诺脚步放缓下来，他在长子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已经想反驳说，不要把他与那个无品人放在一处相提并论。

    他绝对不会做那样没有品的事情，只是他刚转身过去，听见一向表现得温婉的妻子说的话，他一时之间觉得什么保证都不用说了，他相信季安宁说得出做得到。

    他想一想都觉得有个地方会痛起来，他往后退几步，说：“你们母子在说什么？外面风大，回去再说吧。”

    季安宁和顾阳景互相看了看，都觉得刚刚的话，是不能说给顾石诺听。顾阳景瞧一瞧她，抢着说：“爹爹，娘亲说想要与我来学一学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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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 自然

﻿    夜里，季安宁守着两个孩子睡后，她出内房后，便瞧见顾石诺已经梳洗过后，正端坐在桌子边，只是他的身上还是散发着轻微微的酒气。

    季安宁轻抽了抽鼻子，顾石诺瞅见她的神色，笑着说：“我只是与兄弟们在一处喝了一小会小酒，如今大家喝酒都有节制起来。”

    季安宁想着顾家来来往往的美貌丫头们，她靠近他，低声问：“有没有人，发生过酒后失德的事情，第二天，他们这一房多了一个美貌通房丫头？”

    顾石诺瞧着她，一会后，他伸手揉搓一下额头，这样好奇的季安宁，让他只觉得头有些痛起来。

    他低声说：“我们只在家里呆几日，算一算日子，十天之后，我们就离开。家里的事情，你用不着知道的多，懂吗？”

    季安宁抬眼瞧着他，略有些闷闷不乐的咬下嘴唇。顾石诺扶着额头说：“给我倒一杯温茶水来，我要醒一醒酒意。”

    季安宁伸手碰一碰他面前的茶杯之后，冲着他说：“茶水正是温的。”顾石诺端起来饮过之后，把空杯递给她。

    季安宁抬眼瞧着他，直接提及放在桌上的茶壶，为他再续上一杯茶水，低声嘟嘟着说：“你不与我说，自有人会与我来说这些事情。”

    顾石诺只觉得余下的日子有些不太好过起来，他皱眉头说：“别人房里的事情，宁儿，别太关心了。”

    季安宁瞧着他，同样皱起眉头起来，说：“十爷，我们回来的那一天，嫂嫂们与弟妹们都很是热情不已，分批来看我和孩子。

    那一天，她们与我陌生着，不曾多说什么闲话。可是除去明天我们要去田家之外，别的日子，只怕我的身边少不了热情的家人们。

    你不能让我什么都不知道的与她们相处，你至少要透一些消息给我知晓，我这样能自然的回避开她们忌讳的话题。”

    顾石诺抚着额头瞧着小妻子，那眼神里满满是对他的信任之情。顾石诺心里苦笑起来，他一个大男人如何会去探知别人内宅的事务。

    只是他相信季安宁的用意，他低声说：“宁儿，我不与你说内宅的事务，我只说我知道的兄弟们的一些事情，你多听听，自然有能用得上的地方。”

    季安宁一脸兴致勃勃的神情瞧着他，那身子直接倾向过去。顾石诺瞧着这样的她，他的心里有些痒痒的，却知道在顾家，有许多的眼睛盯着他们夫妻，他们绝对不能轻动。

    他微微闭了闭眼，心里还是放不下。他睁打眼睛打量关紧的门，又瞧一瞧关合的窗子。顾石诺伸手拉起季安宁，在她挣脱的时候，低声说：“我们进内里说话。”

    季安宁立时温顺下来，由他半抱着进了内室。顾石诺走过烛火的时候，他直接熄了光亮。外室的门合了起来，两人进了内室里面，瞧了瞧睡在榻位上的两个孩子。

    季安宁笑瞧着他们，跟顾石诺说：“我瞧着两个孩子都是拾着我们的长处长，这样好，将来他们象他们的父亲一样能撑得起家。”

    顾石诺凑在她的耳边轻笑起来，说：“宁儿，你要夸我，要多带一些诚意。”季安宁瞅了瞅他，在顾家，大约是初来乍到，她总是有一种四顾下，有人不怀好意的注视着她的感觉。

    季安宁伸手主动握住顾石诺厚实的手，她心里不安宁的与他说：“十哥，在这里，我和孩子只有你。”

    顾石诺把她按在怀里，低声说：“别怕，我护得住你和孩子们。”他低下头很有安抚性的亲了亲她的眉间，再说：“宁儿，这也是我们的家，在家里，用不着怕。”

    季安宁把他的手指数来又数去，她还是不安心的说：“十哥，我们回来的那一天，很多人在一处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有人瞧着我的眼神不对劲。

    可是我抬头望过去，只见到一张张的笑脸。”顾石诺知道季安宁不是一个疑心病重的人，她有时候对外界的感知反应，显得比一般人还要来比较迟钝。

    “你还记得那一块站着的是那一些人？”顾石诺寻问她。季安宁报出一串的人。顾石诺沉默的想了想，人数太多了。

    季安宁低声说：“那种满满恶意的眼神，我觉得只有一人，别的眼神，好象好奇的多。”顾石诺低声说：“按理说，我们这一房也无人会轻易得罪人。

    你嫁进来之后，根本就不曾在家里生活过，你也无机会去得罪家里人。”季安宁拉低他的头，挨着他的耳朵低声说：“家里有人向小丫头打听我们在外面的消息。”

    “是谁？”顾石诺眼里有了恼意。季安宁轻轻摇头说：“小丫头分不清是谁，她说好几起的人。”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说：“你大舅母和大表嫂都是妙人，给你挑选的丫头们，要求她们不管在那里一定都要说官话。”

    季安宁捏了一把他的手心之后，低声说：“大舅母从前在田家老宅时，我听说帮着管过一些杂事。她对大宅子里面的事情，自然了解得深。

    而我大表嫂一向聪慧为人，有些事情，她愿意考虑得再仔细一些。”季安宁想起那些无功而返的人，她的心里就有一种舒畅的感觉。

    顾石诺轻轻笑了起来，他只觉得回来这样一趟，遇见这样的烦心事，反而拉近他们夫妻的感情。季安宁很自然的愿意依赖他，而他心里也解开了那结。

    相对感情冷漠的父母，不需要他的父母，他更加愿意去护持着需要他的妻儿。在季家时，他瞧得很是明白，季安宁对亲生父母的感情，还不如亲大伯夫妻的感情来得深而自然。

    顾石诺低声把他了解的一些事情，一一说给季安宁听。他很有感触的与她说：“宁儿，你心里觉得不安稳，在家里时，身边一定要跟着人。

    有时候，人的恶意，起于无来由的妒忌心。哪怕我们并没有挡了别人的路，可我们生活的好，就让那种小人的心里很是不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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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四章 多

﻿    早起，季安宁与顾石诺商量着说：“十哥，我们出门的时候，我收拾一会东西，你带两个孩子去给他们的祖父祖母请安吧。”

    顾石诺轻轻点头之后，他直接与季安宁说：“我们就等两个孩子醒来之后，再一块过去请安。”他说完话后，直接去院子里吩咐人过去知会顾家七老爷夫妻。

    季安宁在心里轻叹一声，只怕过后这样的怠慢公婆的错误，最后还是要她一肩担负起来。然而她并不反对顾石诺这般行事，顾家七老爷夫妻如果是体谅的长辈，只怕早发话过来了。

    早餐的时候，顾阳景兄弟醒来，季安宁照顾他们用过餐之后，一家四口前去给顾家七老爷夫妻请安。

    短短的路上，丫头们很是打眼的走动着。季安宁低垂着眉眼，难怪顾大少奶奶要在这个家里放置好几个精明能干的下人。

    顾家七老爷夫妻听到通报的声音，夫妻两人黑着脸迎进儿子一家人。顾石诺季安宁带着孩子很是恭敬的给两位长辈请安问好过后，顾石诺又说了今天的行程安排。

    顾家七老爷沉着脸听完之后，他直言对顾石诺说：“小十，女人是不能太宠，会把人的心性宠坏。孩子年纪小不知事，你更加要严厉管教才会出人才。”

    顾石诺眼色深深的瞧着他，好一会之后，他低声说：“父亲，多谢指正。”顾家七老爷瞧着他的神色，那里不知道他分明在应付他。

    然而他知道实情又能如何做？在这个儿子从军之后，他就已经管不了他。顾家七老爷心里很是不快的与他说：“你们这一次去都城，两个孩子还小，就放在家里由我和你母亲照看。”

    季安宁眉眼低垂下来，顾家七老爷夫妻这样的人，如何能照看得好两个孩子？顾石诺一脸吃惊的神情瞧着顾家七老爷说：“父亲，这样的大事情，你与家里旁的长辈们商量过吗？”

    顾家七老爷怒了，说：“我管教自家的孙儿，还需与旁的人商量行事吗？”顾石诺神情冷漠的瞧着他，说：“父亲，你的孙儿是不少，你管教旁的孙儿，自然不需要与家中商量。

    只是你要插手管教嫡孙的事情，那是一定要知会家中长辈。伯祖父早与我言明，阳光和雪儿聪明懂事，只怕我们家的人管教不好。

    伯祖父已经书信给他们的大舅舅，知会日后教导之责任全交付与他。”季安宁很是诧异的瞧着顾石诺，这样的大事情，他都不曾与她提过一声。

    顾石诺瞧她一眼，暗示一会再说。顾石诺比任何人都明白，顾家七老爷糊涂起来，那是一个不管后果的人。

    他的心里暗自庆幸，当家老太爷行事谨慎图谋长远。昨日里，当家老太爷知会他的时候，他那时候只是感念到当家老太爷的为人仔细规矩重道理。

    如今面对顾家七老爷的时候，他明白当家老太爷这是在防御顾家七老爷。顾家七老爷很有些不相信的抬眼瞧着顾石诺，当家老太爷从来不曾这般慎重的行事过。

    顾家又不是没有出现过同样的事情，当家老太爷也只是交待各房要记得给这样的姻亲礼节加厚一成。

    顾家七老爷有些怀疑顾石诺借着当家老太爷的气势来压制他，他怒极道：“走，我与你去一趟正院，我要问一问，我能不能管教嫡亲的孙儿？”

    他猛然站起身来，顾石诺抬眼望着他，说：“父亲，你要是相信，就不要去走这么一趟。”顾家七老爷越发的愤怒怀疑起来，他瞧着顾家七夫人说：“走，我们去给伯伯请安去。”

    顾家七夫人站起来抬眼瞧一瞧顾石诺之后，她赶紧小快步的跟上顾家七老爷。顾石诺轻轻叹一声后，他与季安宁说：“我们也去给伯祖父请安吧。”

    他弯腰抱起顾雪景，他见到小人儿明显一脸害怕紧张的神情，他的心里一软，笑着说：“雪儿，父亲与你祖父只是讨论事情，你别怕。”

    顾雪景伸手扯紧他胸前的衣裳，低声说：“爹爹不怕，哥哥和雪儿会护着你。”顾石诺的眼红了红，孩子这么小，就这么的知事。

    季安宁牵紧顾阳景的手，顾家七老爷如果一定要把事情闹得人人皆知，那她也不介意寻求外援，谁都不能从她的身边夺走她的孩子。

    一路上，顾家七老爷夫妻的神色，让路上多了许多观望的人。季安宁抬眼瞅见那些快步离开的人影，再瞧一眼前面缓缓行走的顾石诺，她的心定下来。

    只要顾石诺不是那种愚孝的人，她就什么都不会怕。大丫头此时悄然上前来，悄声说：“少奶奶，大奶奶身边人说，她们会注意动静。

    如果少奶奶觉得有不妥当的时候，只要出一个声，她会想法子让人送信去季家。”季安宁的心更加的安静下来，她低声说：“你记得提醒我，等到我们走的时候，一定要重赏她。”

    大丫头悄然退下去，季安宁只觉得一会去田家，一定要好好的感谢外祖家的人，调教出来的丫头们都是这般的得用。

    顾石诺转头来瞧了瞧季安宁，他又放慢了脚步，只行在她前面半步之远。这一路上，季安宁受了无数打量的眼神，只是她一向心大，由着那些眼神来来去去的扫了又扫。

    顾阳景有些受不住，他很大声音的说：“母亲，我们顾家的下人们都不用做事吗？这么多的人，在外面走来走去，好有空啊。”

    季安宁的眼神扫了扫那些人，她瞧见好多人脸红着避开去。她笑着说：“这个时辰，正是各房需要走动的时候。”

    季安宁自然明白路上下人们的行事，然而她却不想去得罪人。顾阳景了解的皱了眉头，说：“母亲，原来家里的院子大，家里的人就多，这时候，家里道路边的人也会一样多啊。”

    他的童言童语让路上的人，她们面色变得好看了一些。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说：“院子多主人多，用的人也会多。”

    有些的事情，顾阳景现在用不着要了解得仔细。等到他长大之后，他自然能够体会感觉到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内情。季安宁只想护着他有无忧的童年，哪怕他有一对不靠谱的祖父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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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 恰恰

﻿    天气不错，当家老太爷悠闲的立在院子里，手里端杯正喝着一口茶水。他听见管事匆匆行过来，凑过来悄声说的事情后，那一口茶水便直接呛住他。

    管事赶紧伸手轻抚他的背，低声说：“太爷，小的瞧着七房人只是早早的过来一趟，瞧着不象有什么大事的样子。只是家里的丫头们太过不经事，大早上，在道上候着时刻长了一些。

    幸好家里没有旁人在，小的觉得大面上还是过得。”当家老太爷轻舒一口气，家大业大事多，一个个心思也跟着多了起来。

    他皱眉头说：“顾七这个人，他怎么只要遇上嫡子，他的心里就不太平啊。他怎么就不能记得他也是嫡子出身啊。”

    管事可不敢听当家老太爷说的这话，尽管他们做下人的人，私下里也有人嘀咕过这事情。明明顾玫诺顾石诺兄弟还算争气，为何顾家七老爷就是瞧两个嫡子不顺眼。

    别说当家老太爷很是不解顾家七老爷的做法，只怕顾家七老爷本身都觉得满腹的委屈。他的两个嫡子待他都不太有孝心，那有庶子们在他的面前来得听话。

    顾家七老爷气昂昂的挺进当家老太爷的院子，只是他瞧见端坐在院子里面的老人家，他又有些心怯起来。

    当家老太爷瞧着七房的人，在心里暗暗叹息一声。顾家七老爷如果今天故意要闹上这么一回，那他也无法就这般再暗中护持得住他。

    顾家七老爷向着当家老太爷请安，顾家七夫人跟着问了好。当家老太爷眉眼都不愿意扫过顾家七夫人，他一向觉得女人糊涂到顾家七夫人这种程度非常的少见。

    当家老夫人出房来，她瞧着院子里的人，笑着招呼道：“老七家的，小十家的，进里面坐一坐，外面风大，就由着男人们在外面说话。”

    她很是慈爱的冲着顾阳景和顾雪景招手说：“阳光，雪儿，与太祖母进房去，里面有小点心吃，来吗？”

    顾阳景和顾雪景瞧一瞧父母的神情之后，兄弟两人伸手给季安宁，母子三人牵着手向着当家老夫人行去，顾家七夫人神色迟疑的瞧一瞧顾家七老爷。

    顾家七老爷瞧着她，一脸不耐烦的神情说：“进去吧。”顾家七夫人很快的笑了起来，当家老夫人瞧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当家老太爷招呼顾家七老爷和顾石诺父子在院子里坐下来，他瞧着这对父子轻叹息着说：“老七，小十在家里只待几天，你有什么瞧不习惯他的地方，只要容忍几天而已。

    小十，你也一样，只在这些天里，对你的父母贴身尽一尽孝道。”顾家七老爷直接偏转头去，顾石诺笑着说：“我听伯祖父的话。”

    顾家七老爷听见他的话，他很是生气的转回头说：“小十，我和你母亲送你的人呢？现在她们在那里？”

    顾石诺瞧着他，说：“父亲，我的身边不需要什么丫头服侍。那两人我让人安排去了最为合适的地方。”

    顾家七老爷很是气愤的瞧着他，说：“你转手就叫人卖了她们两人，你如果不愿意接收下来，你直接与我说，我还能押着你点头同意吗？”

    顾石诺的眼神淡淡的瞧一瞧顾家七老爷，他再瞧一瞧当家老太爷，他很是头痛的跟当家老太爷说：“伯祖父，我父亲的年纪大了，他的记忆力没有从前好。

    我当时不愿意收下那两人，父亲便随手赐了两人给我家娘子。我想着我家娘子身边的人，已经足够用。这种由长辈随意赐下来的人，一定要珍之重之，便为她们寻到合适的前程。”

    当家老太爷眼神深幽瞧着顾家七老爷，低声说：“老七，圣人对臣子的品行一定的要求，官员的内宅清平，对仕途有用处。”

    顾石诺与他商量过，他现在的情况，是做不了权臣，可是他却可以做一个忠臣。他的内宅越是清平，对他的前程越是有帮助。

    尽管当家老太爷心里也明白，这是顾石诺对家里长辈们的托辞。他只是委婉拒绝长辈们因各种图谋塞人给他，影响到他的正常家居生活。

    当家老太爷仔细寻问过顾石诺，他明言如他这般的情况，他的交际圈子不易广泛。幸好季安宁也不是长袖善舞的性子，正适合他这样的状况。

    当家老太爷瞧得出来顾石诺如今待妻子是用了心，何况他们共同有两个如此聪颖可爱的孩子，他不想夫妻之间因别的人事，再起风波的心情，当家老太爷也能体会。

    当家老太爷瞧着两个孩子这般的可爱机灵，他也想他们小夫妻能再多生几个如此聪明可爱的孩子。

    只是顾石诺悄悄的提醒他，孩子会有的，然而是不是个个同两个哥哥一样，那就不知道了。他还以季安宁的情况做实际对比，她的兄弟们个个聪明，可到她这里就差那么一丝丝。

    当家老太爷听得出来顾石诺嘴上嫌弃，心里只怕很是满意季安宁的性情，他心里认为她恰恰的好。

    顾家七老爷硬挺着脖子说：“他还管不了自家身边的女人吗？小九这些年，只有一子一女，到小十这里，他既然能生下聪明的儿子，为何不能与女人们多生一些出来？”

    顾石诺低垂眉眼，有当家老太爷在，是用不着他抢着说话。当家第太爷皱眉头瞧着他，说：“老七，我记得你父亲当年也赐下好几个丫头给你，她们可为你生下孩子？”

    顾家七老爷不知为何当家老太爷为何提及旧事，他努力的想了想，说：“太久了，我记得有人是为我生过孩子，有人好象后来给我打发出去。”

    当家老太爷瞧着他，说：“老七，你瞧你对那些人都这般的不上心，哪怕当中有人为你生过孩子，你也没有把她们放在心上过。

    当年你父亲的用意，一样给你白白浪费。而且那些女人给你生的孩子，想来也不怎么样，你都不太记得你亲生的孩子。

    老七啊，小九小十兄弟两人的事情，你就由着他们去吧。儿孙自有儿孙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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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 误

﻿    顾家七老爷只觉得心里的火，在心里闷闷的烧。他很想痛快淋漓的发作出来，然而他瞧着当家老太爷的神情，他又只有硬生生的硬忍下去。

    顾家七老爷深吸一口气，他平缓心情下来，说：“伯父，阳光和雪儿两个孩子可爱，我想把他们留在家里教养。”

    当家老太爷的神色不悦起来，他沉下脸色说：“老七，上一次，我们在一处说话的时候，提过阳光和雪儿去了都城正好可以由他们大舅舅亲自教导培养。

    那时候，我见你是没有任何的反对意见。昨天，便亲自书信给季家大少爷，把孩子托付给他。不管如何，孩子总是姓顾，我这个当家人出面说一声，也能表示我们对两个孩子的爱护。”

    顾家七老爷一脸震惊的神情瞧着当家老太爷，他从来没有想过当家老太爷会这般看重顾阳景这对孩子，他们还那样的年纪小。

    当家老太爷瞧明白顾家七老爷眼里的神情，他的眼里一样有着失望的神情。顾家七老爷活了几十年，他又不是不经事的人，为何在看人的事情上面，他总是错眼相待。

    当家老太爷明明在他面前提及过好几次，只差没有对他言明，顾阳景顾雪景兄弟天资相当不错，一定要好好的培养，绝对不能养歪了。

    可是瞧一瞧他的打算，他为了和儿子赌气竟然打算分开儿子一家人。顾家七老爷亲自培养的那几个庶子，他们没有长歪，那都是顾家祖上积了德，根子是正的。

    顾石诺在一边瞧见顾家七老爷脸上满满的失望神情，他的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顾石诺知道有当家老太爷的明示，他的父亲只能接受这种现实。

    顾家七老爷的面上浮现明显悲伤的神色，然而他的眼光落在顾石诺明显放松下的面容上，他眼里更加有愤然的神情，他与当家老太爷说：“伯父，我家那个二孙子有些不适。

    我们夫妻这几日去他家小住，顺带守着孩子平安恢复过来。”当家老太爷一脸愕然神情瞧着他，转而他瞧见顾石诺明显不在意的神情。

    他冷笑着瞧向顾家七老爷说：“老七，你是有孙子的人，你爱做什么，都随你自便。”他再跟顾石诺说：“小十，你与我去书房说话，我有事要问你。”

    当家老太爷起身就离开，顾石诺默然向着顾家七老爷行礼过后，他紧随在当家老太爷的身后，他低声说：“伯祖父，你不必与我父亲生气，他只是顺从他内心的想法。”

    当家老太爷悠悠叹息一声之后，他低声说：“你的祖父和你的父亲，都是因情而误一生的男人。你的祖父在娶妻之前，发现他对你祖母无意，而是对她的庶姐不知何时生了情。

    那时候，你的祖母庶姐已经定下亲事，赶在她前面匆匆的成了亲。你的祖父有心要悔亲事，只是木已成舟，这桩亲事只能延续下去。

    你的祖父娶了你的祖母，他的心里一直过不了那道坎，可是又有机会碰见到那个人。次数多了，你祖母绝了她庶姐回娘家的路，恰巧她那位庶姐的生母早去世了。

    就此之后，你祖父不曾有机会再见那个女人。我是在与祖父喝酒的时候，听他说了这些事。其实那个女子一直不知道他的心思，偶然相遇，待他一直非常的守礼节回避。

    原本你的祖父已经想要放下这桩心事，好好与你祖母过日子。却不料你的祖母在此时出手。你的祖父过不了心里的坎，他觉得是他们夫妻都对不住那个女子。

    就此之后，你祖父待你的祖母更加的无情，而你的祖母却不知为何待他缠得更加紧，哪怕你祖父待你父亲相当的淡漠。你祖母与你母亲是一样的人，都只要夫婿不要孩子。”

    当家老太爷提及旧事，他的面上还有着回忆追思的神情。他轻轻的说：“其实年青的时候，我与你祖父兄弟感情最深。

    只是后来我们兄弟越行越远起来，连同一块喝茶的机会都没有了。我有时候想，当年家里长辈，许了你祖父退了亲事，那时候的他，绝对不会冲动得执意去娶那个女子。

    过几年，他会娶另外的女子，会过一种平淡的生话。而不是如后来一样放纵自已，以至于早早的就去了。

    小十，后来你父亲的时候，我想过要成全他。那时候我寻你祖父说话，你的祖父思及旧事，他也有心愿意帮他一次，却不料他想要两者兼得。”

    当家老太爷苦笑着提及旧事，有些旧事不能提。顾石诺很是惊讶的瞧着当家老太爷，说：“原来我祖父曾经愿意成全父亲，只是父亲没有抓住机会？”

    他瞧着当家老太爷的神情，突然之间瞧明白一些事情，只怕那时节，顾家七老爷的心里也觉得老妾的家世不如人，而顾家七夫人的家世恰巧的好。

    顾石诺轻轻舒了一口气，说：“伯祖父，都是从前的旧事，父亲做了他的选择，自然要接受后果。世上的人与事，人无完人，那可能事事如心如意。”

    当家老太爷赞赏的瞧着他，说：“你们兄弟与上两代的人都不同，当然你们兄弟都娶到合你们心意的妻子。

    小九，他是能干实干的人，只是性情太过憨实，而你的嫂嫂是精明能干的人，恰巧补足了他在处事方面的不足之处。

    而你精明强干心眼奇多，处处喜欢掌控。季氏的性情里面，大约因为家里疼爱她的人多，她有一种天然的松散娇憨。只要你能对她一直的好，想来她待你一定会死心塌地。”

    顾石诺听到的后面，他笑着摇头说：“伯祖父，你错看了她。她可是硬心肠的女人，她只待两个孩子会心软。她待我，大约我对她百分百的好，她能回我百分五十的好。”

    当家老太爷笑瞧着他，笑着说：“小十，你的亲事，是虎口夺食下来的。当年季家透出来的消息，是有心想在都城里为季氏寻一门亲事。”

    顾石诺很是惊讶的瞧着当家老太爷说：“我们那时候明明已经给季家透过风声，他们家还这般放话出来，这不是瞧不起我们顾家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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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 催

﻿    当家老太爷瞧着他很有意味的笑了起来，顾石诺瞬时想起顾家七老爷夫妻那时做下来的事情。

    顾石诺颇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幸好我那时节没有在家里，要不然，只怕季家拼了两家之间的情意，也不会成全我的亲事。

    这样一来，伯祖父就少了好几个聪明可爱又机灵的侄孙。唉，仔细想一想，我和哥哥都算得上聪明人，可是与我家嫡亲舅子相比较，我们兄弟两人都不如人奸滑啊。

    他专程去我们那里一趟，短短的日子，他与我说话处处设陷，我只要不小心，就自愿进了他挖的坑。

    偏偏阳光的母亲，对其兄长是深信不疑。他说什么，她就照着做，她的心里，她的兄长是一心为她好的人。”

    当家老太爷瞧着他只是笑，这般会抱怨的顾石诺，自从他七岁稍稍知事之后，他就不曾露出过这样的人性化一面。

    顾石诺心情不错，当家老太爷瞧着他，想起留下来的顾家七老爷，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当家老太爷的心里就有些不太好受起来，他年纪老了，只盼着家家团圆的情形。

    当家老太爷低声劝说着：“父子之间是无隔夜的仇，缓一日，你和你父亲好好说一说话。”顾石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行，只是怕父亲不肯谅解与我初初为人之父的心情。”

    当家老太爷和顾石诺进了顾家的书房，门关上了，一个时辰之后，他们两人出了书房，两人的面色都非常的愉悦不已。

    顾石诺季安宁一家人坐在前往田家去的马车上面，季安宁瞧着他，问：“你的心情很好？”她明明听说，顾家七老爷的心情特别的差。

    顾石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心情很是不错。”季安宁想一想顾家七夫人听说顾家七老爷心情不太好，那立时变得担心起来的面色。

    她提醒说：“我们回去给公婆请安时，还请夫君收敛一下好心情。”顾石诺瞅她一眼，很是正色的与她说：“你只管安心，他们从来就分辨不出我们兄弟的心情是高兴还是不悦。”

    他这话也许说得很是无心，却让季安宁这个听的人，心里很是有些发酸起来。那家的孩子，在年少的时候，都希望父母能把他们珍视如宝。

    她笑着低声说：“这样也好，做父母的人，就不会那般担心孩子。”顾石诺打量着她好几眼后，挨近她低声说：“你想不出安慰我的话，用不着硬扯着话来说。”

    季安宁怒了，她悄悄伸手把他靠近来的身体往外推一推。顾阳景和顾雪景兄弟两人趴在窗子边，正一脸兴奋神情互相告知对方何处有新鲜看。

    顾石诺由着季安宁把他往推，他还特意往外挪了挪，又重新挨近过来，问：“娘子，这样你可不会恼羞成怒了？”

    季安宁一向应付不了厚脸皮的人，她瞧着这样的顾石诺，很有些无力的问他：“日后，我和你，还能不能好好的对话？”

    顾石诺也不愿意逗季安宁真正的生气起来，他瞧一眼无心关心他们的两个儿子。他悄悄伸手握紧季安宁的手，由着她把手抽了回去。

    他低声说：“其实我很高兴听见你说那话，虽说是那种转了一大个弯子的安慰话，可是我的心里还是欢喜不已。”

    季安宁的脸窘得红润起来，她低声说：“我那会说那种话，我只会说实话。”这话说出口之后，那入耳的语气，季安宁瞪大眼睛望着顾石诺。

    她怕他误会她借机在与他撒娇，顾石诺怔了怔，他瞧进季安宁眼里的神情。他一脸正色的点头说：“是，我家娘子一直是憨直性子的人，如何会知道哄夫君高兴？”

    季安宁安心下来，她轻舒一口气，她要是有那样技能，想来在夫妻生活里面，一定是赢面比较大。

    好象是什么年月里，有人提点过她，死要面子活受罪。季安宁觉得再活一次，也要把不会的东西好好的学学。

    她很是好学的问顾石诺：“十哥，我要如何才能把你哄得高兴？你是男人，你一定懂，你教一教我。”

    顾石诺只觉得在白日里听季安宁这样的一句话，他的身子都有些软下来。他红着一张脸，说：“这样的事情，我们夜里面说。”

    季安宁瞧着顾石诺那暗红起来的脸，她突然明白过来，她的话是多么的让人产生误解。她红着脸，有心想要解释，可是又怕越描越黑。

    夫妻两人难得的羞涩的回避起对方，顾石诺僵着身子去两个儿子身边，他们父子一块瞧外面的风景。

    季安宁只能跟着扯开一些窗子，她看着外面的街景。每个城市里的街道布置，大致都差不到那里去，只是风情人文不同的区别。

    马车渐渐行驶进安静的街口，季安宁端坐起来。她的心里有着盼望欣喜，心里又有着淡淡的怯意。

    她希望瞧见一家人都好的情形，但是书信往来的当中，她瞧得太过明白，田家老太爷夫妻已经老了，只怕是到了数着年轮过日子岁数。

    马车停下来，田家大舅母迎了上来，她的笑容如故。田家的表嫂们在她的身后，一个个都笑脸迎着人。

    田家大舅舅此时已经拉着顾石诺在说话，两个孩子仰头望了这边又望那边。田家大舅母低头瞧见两个孩子这般可爱的神情，她伸手牵过他们两人的小手。

    进了田家的大门，顾石诺季安宁和两个孩子是被人拥着进了院子门。他们进门之后，厚重的正门关合起来。

    一行人，往田家老太爷夫妻院子行去。路上，田家大舅母与季安宁说：“你外祖父外祖母一直记挂着你们兄妹两人，一会，你陪他们多说一会话。”

    季安宁用力的点了点头，说：“大舅母，你放心，我不会累着外祖父外祖母。”田家大舅母笑着点头说：“昨天知道你们要来了，两位老人家可是吩咐一次又一次。

    说阳光和雪儿第一次来家里面，一定要打开正门迎娇客。又提醒你表嫂要准备你们爱吃的菜，还有孩子们爱吃的菜。”

    田家和往日一样的热闹，只是季安宁还是瞧见田家大舅母头上的零散的白发。光阴催人长大，自然催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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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八章 梦

﻿    田家老太爷的院子里，树高了，院子边上还是与往常一样种着花，春天里，有些花开了，有些花种还要缓些日子露头出来。

    田家老太爷和老夫人兴致勃勃的与顾石诺和季安宁一家人说话，田家大舅舅夫妻陪在一旁，而田家表嫂们则带着孩子在院子边欣赏花。

    田家老太爷笑瞧着顾石诺和季安宁，笑对着田家大舅舅说：“他们两人这也能算是千里姻缘一线牵的一种吧。”

    田家大舅舅笑着点头说：“那时节，那里想得到家里的小客人，有一天会成为自家的姑爷啊。要是那时节知道，我们一定要把人瞧得更加的仔细。”

    顾石诺被他们说得有些左顾右盼的起来，季安宁低头笑了起来。顾石诺此时开口问田家大舅舅说：“大舅舅，三位哥哥都有事不在家？”

    田家大舅舅往门外望了望，他笑起来说：“今天大早上有人传信来，要他们赶去取一样东西。我瞧着这个时辰，他们应该在回来的路上。”

    顾石诺原本也只是借这个话题，引开田家老太爷父子打趣他们的话题。田家老夫人端详着季安宁好一会后，她笑着与田家大舅母说：“老大家的，还是你有本事。

    我瞧着宁儿与她那个没有出息的母亲不一样，她能把日子过得好起来。”田家大舅母有些讪然的笑瞧一瞧季安宁，她低声与田家老夫人说话。

    “母亲，如今妹子和妹夫的日子过得好起来，那年青不懂事时候发生的事情，我们娘家人就不要提了。”

    田家老夫人缓一口气，说：“这日后要去了都城，你帮着跟那边的人说一说，还是要他们多瞧一瞧你家的妹子。

    都城那地方，我听说女人们生得娇美，一个个的心眼奇多。你家妹夫又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可挡不住有心人的勾子。”

    田家大舅母笑了起来，说：“母亲，妹子上次回来说了，亲家大伯过两年会退下来。他们会和亲家大伯一块去都城，将来两家还是合住在一处。

    有亲家大伯瞧着妹夫，母亲，你只管放心。”田家老夫人稍稍安心下来，说：“这样也好。从前盼着生女儿，如今觉得还是儿子好。

    老大家的，家里事情不多，你闲时还是多回去瞧一瞧你的父母。”田家大舅母眼里有着明显的忧色，季安宁在一旁瞧得很是仔细。

    她悄悄的寻了大表嫂打听起来，大表嫂低声与她说：“那边外祖父和外祖母的身子都不太好了，大夫说了，这季节变换一定要当心，指不定有不妥，老人家就这样的走了。”

    季安宁的脸微微变色起来，她瞧得出来田家老太爷夫妻明显精气神不如往日了。田家大表嫂瞧着她的神情，赶紧笑着说：“我们家两位老人家身子还行，我们一直注意着。”

    季安宁笑瞧着她说：“大嫂，你和大哥也要注意身体，上面有四位老人，要你们照顾着，你们也别太累了。”

    田家大表嫂眼里露出欣慰的神色，她笑着说：“我们家里一向比旁人家里少了许多的是非。过年前，祖父祖母做主，已经给我们四房人分了家。

    如今住在一处，是因为知道祖父祖母还是喜欢我们这般热闹的团聚在一处。再说你两位表嫂的性子都不错，她们在家里住着，可是帮我分担了不少的事情。

    你们这一趟过来，瞧不见你表弟和表弟妹，他们夫妻在外面。”季安宁笑了起来，说：“大嫂，时光过得好快，我没有想过意儿表弟都成亲了。”

    田家大表嫂笑了起来，说：“再过几年，你也要做真正的姑奶奶了。”季安宁笑了起来，她关心的问起田百珍的情况，田家大表嫂笑着点头说：“过得好。”

    田意清夫妻前不久去了田百珍的家里，他们夫妻瞧得仔细，田百珍夫妻感情不错，公婆瞧着待田百珍相当看重，妯娌相处得不错。

    田家大表嫂感叹的说：“你们回来的消息传过去，他们收到信的时候，只怕你们又在去都城的路上。日后，我们是难得相见，宁儿，你一定要好好的过日子。”

    季安宁笑着宽慰她说：“大嫂，顾家就在此地，我们不管在何地，总会有归家的时候。”田家大表嫂感叹的点了点头，说：“只是你父亲母亲要是去了都城，大约是无事不会回来。”

    季安宁沉默下来，她是盼着季守家田氏去了都城之后，最好不要再归来。季家在熟州城里是无根的人，自然是牵挂少。

    田家大表嫂醒过神来，季守家田氏如今的年纪，的确是无大事不会归来。可是要提及大事，那也会是田家的大事情。

    她的脸色变了变，转而笑着说：“我也盼着姑姑安稳在都城生活，不用赶着远路归来。我们如果实在惦念着他们，我们去都城。”

    这个话题，姑嫂两人很是自然的避开去，两人又说了一些旁的家事。等到田润清兄弟三人喜气洋洋的回来，男人们全去了书房说话。

    田家老夫人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她拉着季安宁的手说：“前几个晚上，我梦见你的祖母。”季安宁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这话听起来，怎么这样的让人不心安。

    田家老夫人伸手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说：“别怕，那可是你嫡亲的祖母，她只是与我来说，她的日子过得不错，她要去别的好地方了。”

    季安宁握紧田家老夫人的手，说：“外祖母，我祖母去了好的地方，我会与大伯大伯母说，我们大家都可以放心下来了，好人有好报。”

    田家老夫人笑了起来，说：“那天我让你大嫂请你母亲回来，就与她说了那梦。”田家老夫人记起田氏当着她的面就落下来的泪，她叹息起来。

    “你母亲在娘家的时候，日子过得无忧无虑，那时候为她挑选你父亲为夫婿的时候，也是想着你父亲温和细致性情和善好相处。”

    老人家愿意说，季安宁愿意倾听。这样的旧事，或许许多年后，她就是想听，也无人说给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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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 平

﻿    田家老夫人的面上有着涩然神情，说到底是她们这些做长辈的人，眼睛花了花。她叹息着说：“后来才明白，你父亲原来是一个多情人，他许诺不纳妾，可是挡不住他对旁人生情意。

    可怜你的母亲比我们想得明白，她生生的变了性子。那时候，只有你的哥哥，我悄悄的问过她，可要回家来。

    你母亲说，她舍不下孩子，再说回家来，这一条路一样的不好走。她说她就心累了十多年，再添上几个儿女，她的晚年靠着儿女一样能过上好日子。”

    季安宁伸手握紧田家老夫人老瘦了许多的手，她笑着与她说：“外祖母，我嫂嫂待我非常的好，她担心她不在都城，我的店铺生意不好做，特意交待她娘家嫂嫂多关照我一些。

    等到父亲和母亲去了都城之后，以嫂嫂的品性，她一定会孝顺父亲母亲。”“好，好，你二伯相中的人，那品性绝对错不了。

    你母亲与我说，有你嫡亲嫂嫂那样一个能干的儿媳妇，她往后只会过好日子。”季安宁连连点头，她的保证，都不如季树立妻子的确是一个良善人来得让田家老夫人放心。

    田家老夫人婆媳有心与季安宁说一些私房话，她们隐约还记得田家大宅院里女人们的过往是是非非，还有那些长辈们暗地里如何拿捏晚辈的手法。

    田家大表嫂领着顾阳景兄弟在院子里玩耍，田家婆媳两人就给季安宁开堂说书。当然她们说的都是听来的事情，都是别家内宅深院里的狗血事件。

    只是这对婆媳两人把事情说得栩栩如生，仿佛她们就是旁观者或者还做过参与人。那些暗里发生过的事情，如今她们提起来，还是觉得人心太过复杂。

    那些无意当中突如其来的的算计，才是最让人防不胜防。田家老夫人很是感叹的说：“那时节，我总是想不明白，瞧着好好的婆媳两人，为何暗地里总是你来我往。

    后来我稍稍想得明白过来，有些事，就睁一只眼闭一眼当做没有看见，你大舅母又是那个家里难得明白的年青人。我们这一房关门过日子，总算安稳的过下来。

    只是还是委屈了你的母亲，在挑选夫婿人选的时候，我们只记得家世简单清白。”季安宁感叹田家老夫人的慈母心肠，田氏那些年的不如意，竟然成了积债，让老人家放不下来。

    季安宁笑瞧着田家老夫人说：“外祖母，幸好你当年事多操心多，要是你挑选得仔细，这后来那还有我和兄弟们的事情。”

    田家老夫人满满的伤怀，经季安宁这么一说散去了许多。田家大舅母赞赏的瞧一眼季安宁，她笑着说：“母亲，我瞧着你也舍不下懂事的立儿兄弟和宁儿这些小辈。

    如今妹夫沉下心来与妹妹好好过日子，她苦尽甘来日后好日子还在后头。”田家老夫人慢慢的眉头舒展开来，她笑了起来，说：“我这也是一时的感叹，还让你们连手来开解我。”

    田家大舅母和季安宁都跟着笑了起来，田家大舅母说：“母亲这样有大智慧的老人家，我可是开解不了，只有听母亲吩咐行事。”

    季安宁连连点头说：“祖母，我一向不聪明，唯一的好处，就是我会听大人的话。我小时候，你这样说，我长大后，也一直这样做。

    刚刚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我是懂得听大人话的好孩子。”田家老夫人听她的话，她笑得更加的舒心起来，她指着季安宁。

    田家老夫人笑着与田家大舅母说：“瞧一瞧，这才是真正聪明人。宁儿，从来不是那种自作聪明的人，她一向懂得她的不足之处，知道挑长处来应付人。”

    季安宁直接伸手捂脸，说：“外祖母，你现在这样夸我，已经晚了许多年。”田家老夫人婆媳被她惹得笑起来，先时因为回忆旧事，那些不快的气氛立时散去了。

    季安宁瞧得太过明白，其实这对婆媳都不想旧事重提。只是她们担心她在顾家被人用阴手法算计，才会与她提及那些已经掩埋过的故事。

    田家的那些旧事，因为一般只有婆媳之争，而少了妻妾相争，相对来说还是缓和一些，至少两代女人都是一心想抢压同一个男人的关注。

    婆媳问题是千古难题，这个时代里面女人孩子多，可是一样有这样的问题存在。季安宁瞧着田家老夫人和田家大夫人这对婆媳却是难得相处融洽。

    或许是因为田家老夫人一向看待事情通透，又对管家权利无太多的心思。而田家大夫人知事明理，待两位老人家是发自内心的尊重，自然是相处得不错。

    季安宁想起季家那时候也是没有婆媳问题，反而只有别的难事。她其实从来不曾真正直面过婆媳问题，她面对顾家七夫人一向采用回避的态度。

    季安宁想起顾家七夫人做下来的事情，她轻轻叹息一声。田家老夫人婆媳互相看了看，田家老夫人瞧着季安宁说：“宁儿，当年七老夫人就是难得的痴心人。

    现在的七夫人也是如此，这样的人，要讨好她，要先讨好公公，这是非常难做的事情，做得不好，只怕是没有好的下场。

    宁儿，顾家七房的风水大约有问题，连着两代都难以相处。你和你嫂嫂不住在顾家，是你们两人的幸事。”田家老夫人还是觉得顾家七老爷夫妻非常人可比，季安宁妯娌难做晚辈。

    季安宁想着顾家七老爷夫妻虽说挑起事，可是有顾石诺愿意直面应对，她其实没有那么的难，她只要做好一个温顺妻子的角色就好。

    田家老夫人听季安宁讲了讲顾家七老爷夫妻赐人的事情，她笑了起来，说：“他们是以为季家现在无人不方便出手，却不想我们田家虽说是分了家，可是那血脉之亲还不曾断。

    你身上有我们田家人的血，季家没有年青一辈出手，田家多的是热血冲动的小子们。正好有事让他们动一动脑子，免得只会在自家小地盘里互相折腾伤感情。”

    季安宁笑了起来，说：“外祖母，这事已经平了，就不用再惊动田家的亲戚们。我们这一次过来，我就不亲自去大宅里见过一直关照我的亲戚们。

    我带了一些礼物，还请大舅母有空时，帮我送过去表表心意。”田家老夫人轻轻点头，说：“你记得他们的好，这时节，回避一些也好。”

    田家大舅母笑着说：“是，再有下一次，我们依然可以说是孩子们的义气之争。”她们婆媳两人互相笑了笑，两人眼里都有意味深长的意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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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 牵挂

﻿    夜色降下来，顾石诺一家人在田润清兄弟执意护送下回到顾家。顾石诺一家人把东西放回去之后，他们赶紧前去与顾家七老爷夫妻请安见礼。

    季安宁瞧着这对夫妻黑沉的脸色，她带着两个儿子隐在顾石诺的身后。顾家七老爷瞧着他们空空的双手，淡声说：“田家和季家一样，不曾打发你们东西来给家里长辈吗？”

    季安宁听见他的话，她一脸的愕然神情。他们夫妻待季安宁和两个孩子表现得太过不友善，季家和田家又用不着一定要求着顾家才能行事，自然是在礼仪方面得过且过。

    何况顾家七老爷夫妻也不曾准备礼物让他们带去季家和田家，有来有往，无来则无往。季安宁低垂着眉眼，季家和田家做的是顾家的姻亲，又不是顾家的下属。

    顾石诺一脸讶然神情瞧着顾家七夫人，他突然想起他提在手里的包袱。他冷冷的笑了起来，说：“父亲，我这一次欠了田家表兄弟的大人情，我与父亲说一声，父亲日后帮着我还人情。”

    “哼，你用得着给他们面上添光彩吗？他们家读书的人多，最多帮你寻上几本兵书，对他们家来说，这能算大人情吗？

    只不过是顺水人情，用得着你这般惦念在心上吗？田家的人，我不想沾惹。”顾石诺神色淡淡的瞧了瞧他，说：“天色不早了，我们就不耽误父亲母亲的休息。“

    顾石诺带着一家人出了房门，一家人回去的路上，顾石诺弯腰抱起顾雪景放在肩头上面，他低头瞧着长子羡慕的眼神，他一手又把顾阳景提起来抱在怀里。

    他笑着对一脸担心神情季安宁说：“宁儿，两个孩子还小，我顾得周全。”顾雪景很是高兴的呵呵笑了起来，顾阳景双手用力去捉住顾雪景的衣裳，兄弟两人的脸上都是兴奋的笑容。

    季安宁只觉得这样瞧上去略有些狼狈模样的顾石诺，是她眼里最为英俊的男人。她的眼神发亮的瞧着他，瞧得顾石诺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能警告性的瞅了瞅她。

    一家人回到自家的房里之后，王四嫂子过来说事。顾石诺与季安宁说要去当家老太爷那里一趟，让她晚上别等他。

    季安宁感叹顾家当家老太爷是老当益壮，这样的年纪，他还要操着这么多的心思。然而顾石诺父母是这般性情的人，也幸好顾家有这样一位当家的人。

    顾石诺走了以后，王四嫂子放松下来。这顾家的琐事，她实在不太好意思当着顾家人来细说一番。

    她和季安宁一块把顾阳景兄弟梳洗安置妥当，由着这对兄弟在榻位上自行玩耍之后。王四嫂子这才悄声与季安宁说听来的消息。

    顾家表面上每一家都亲亲热热不已，其实有几房人家是真的如此婆媳相处融洽，而有几房是外面表现得亲热，内里早就是一团扯不清的乱纱。

    王四嫂子低声说：“小姐，幸好田家夫人送来的丫头，不管年纪太小，都是相当得用的人。这些人，想着法子想打听你和姑爷的事情。”

    王四嫂子一定是恼怒顾家人的一些行事了，所以把顾石诺夫妻分得这般明白。季安宁低声说：“你吩咐下去，对方用来交好的礼物，她们是新来的人，不能回了别人的好意。”

    王四嫂子惊讶的瞧着她，转而她笑了起来，说：“少奶奶说得对，我们不能拒绝别人的好意，那样才会真正的得罪人。”

    王四嫂子叹息着说：“难怪大少奶奶在这里生下一个孩子，我瞧着这里的正房奶奶们，都生得不多，最多的也只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那还是当家太爷那一房的人。”

    季安宁其实闹不明白，顾家明明早就可以分开过日子，为何一定还要绑在一处。顾家的当家老太爷瞧着很是明智，难道这当中有不能说的秘密吗？

    而这时候顾石诺正在与当家老太爷提田家人送给他的护身衣，他把衣裳拿给当家老太爷细瞧，他试着用刀轻轻刺上去，刀尖很快的滑下去。

    当家老太爷再稍用力用刀再剌，结果依旧有刺不进的感觉。当家老太爷再用力刺，这一下子有感觉，可是依旧刺不进布料。

    当家老太爷一脸狂喜神情瞧着顾石诺说：“好，田家人是送了大礼。日后，田家的事情，我们顾家一定要记得这份恩情。”

    顾石诺笑了起来，低声说：“只得两件衣，听说非常的难得。伯祖父此事不能再与旁人提及，田家人说，也不会与季家人提及起来。

    季氏这里我也会要她少言，她只要记得她舅家人对她的好。”当家老太爷伸手重拍他的肩膀，说：“小十，你的眼光绝好，此生，你绝对不能负了季氏。”

    顾石诺笑了起来，说：“伯祖父，就是没有这些东西，我也不会负了她。”当家老太爷叹息起来，说：“其实你母亲娘家底蕴足，只是你母亲因着你父亲远着娘家人。

    而你们兄弟与舅家人历来不亲近，只怕日后也只有面子上的来往。当年你执意从军之后，我那时仿佛记起你舅家有人在军中，我让人送信过去。

    你舅家的人，还是回信给我，言及那人已经退回来，说打听的消息，你去的军中风气正。有这样的消息，我自然安心下来，不用担心你在军中的安全。

    后来，我是有心想姻亲之间亲近起来，只是遇不见合适的机会。你的祖父祖母去了之后，你母亲与娘亲有所走动，只是我听你伯祖母说，伤了的心，只怕是没有这么快恢复过来。”

    顾石诺的眼里情意淡淡，他低声说：“当年我和哥哥在外面好多次遇见舅家的人，初时，我们主动打招呼，他们一直表现得很是冷淡。

    后来我们就不再去热脸贴冷脸了。父亲和母亲之间的事情，我们做儿子的人，是无法去评是非对错。

    舅家的人，他们不想认我们，我们也没有怨言。我们兄弟两人如此下来，反而少欠了许多的情意，少了许多的牵挂。

    伯祖父，这样对我们是好事。情意太重，往前行，最易动心往后张望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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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 依

﻿    夜色深深，季安宁的睡意一样深深起来，她准备拉被睡下去的时候，听到外房的动静。她披衣出来，顾石诺已经坐在桌前，瞧上去还准备饮上一杯茶水。

    顾石诺起身为她穿好外面衣裳，拉着她的手，与他共坐一张凳子。季安宁伸手捂住嘴，她又轻轻的打了一个呵欠，低声说：“这么晚了，你还不想睡吗？”

    顾石诺的反应是直接把茶杯挨近她的嘴边，哄道：“喝几口茶，你陪我说说话。”季安宁就势喝了几口茶之后，她的头脑清明了一下。

    她有心坐正起来，顾石诺扶着她的腰身，挨近她的耳边说：“你只管安心，我不会做旁的事情。”

    季安宁却感觉到他的变化，她只有听他的话，很是安分的趴在他的怀里，不敢再有多的动静。顾石诺很是憾然的说：“宁儿，你为什么要这样的听话。”

    季安宁轻轻的笑了起来，说：“这个院子里太安静了，有一丝动静就会传出去。我宁愿让人误会你，你一直冷落与我，也不愿意被人说得与那个字有关联。”

    顾石诺抱着她笑得身子抖动不已，他笑着说：“我们是夫妻，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事情。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用有心的眼光来打量你，这一时，我忍得住。”

    季安宁很是感叹的与他打听起来，说：“十哥，这个、这个谁夜里用了多少次热水？是不是问一问皆知啊？”

    顾石诺搂着她笑了起来，说：“宁儿，你可是心思已经浮动不已？你与我直言，我的表现一定不会弱过别人。”

    季安宁直接伸手进他的衣襟里面，她随手就用力捏了起来，结果不太好下力，只能寻找到他的腰间位置继续用力拧捏下去。

    顾石诺低声笑了起来，凑近她的耳边说：“我这是家有悍妇一枚啊。”季安宁放松了手力，只是夜里天凉，她把双手伸进他的怀里贴着暖手。

    顾石诺把她重新轻挽起的发拉了下来，黑发散了她的身后。他的下巴轻轻擦过她的发顶说：“宁儿，我们这一房有大事要定下来，我与你说一说话。”

    季安宁想抬头起来，却被他安抚的继续低下头。顾石诺轻轻叹息起来，说：“伯冢父与我说，我们兄弟两人只怕短时期内是无法回来定居，可是父母的身边，却不能不留人服侍。”

    季安宁的心里绷紧起来，顾石诺由着她抬头望着他，低声说：“宁儿，你放心，我不会留下你和孩子来在对我的父母，他们不是好相处的长辈。”

    季安宁还是有些担心的与他说：“十哥，可是也不能分开兄嫂两人，那样时日长了，夫妻感情总是会淡漠下来。

    不如，你问父母可愿意与我们去都城同住？”顾石诺瞧得明白妻子是诚心诚意，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说：“父亲和母亲不会愿意与我们同住。

    父亲和母亲虽说相对喜欢兄嫂一些，那也是因为他们两人比较顺从一些。如今这般的情形，哥哥是不会再与从前那般的愚孝，而嫂嫂的心力，也不会全部倾向父母这一边。

    其实兄嫂在家里的后来两年里，他们就没有从前那般的顺从。哥哥是伤透了心，而嫂嫂是身体受不住了，她有心也无力撑下去了。”

    顾石诺从前不与季安宁提这些家常事情，季安宁一直以为他对实情大约是只知一半，如今听过他的话，他是全盘皆知。

    季安宁感叹的说：“我大伯父一直很孝顺祖父祖母，别说外面的人有些不理解，我们其实年纪渐大的时候，也是有些不太理解他。

    祖母为人很好，从来是为他人着想得多，家里的人，都很是尊敬她。祖母这样好的人，最终都无法继续容忍祖父，可想而知祖父待人是多么的让人受不了。

    祖父不喜欢我，从前我认为是我的原故，我不可爱。可是后来我瞧得明白，祖父也不喜欢家里别的人，他唯一喜欢的就是那位庶姑姑。

    然而再瞧得仔细，他待那位庶姑姑的情意，远不如二伯父待我用心多。玉姐姐知道大伯母待我格外的温和，她鼓励我陪着她去问她这个问题。”

    顾石诺轻皱眉头说：“我听说你大房堂姐待你非常的好？”季安宁稍稍停了下来，她听见他的问话，便知道他误会了。

    她笑了起来，说：“大伯父大伯母管教孩子非常的严厉，玉姐姐年少的时候，其实是有些怕父母。

    而大伯父大伯母待我们兄妹很不错，大约觉得我胆子小，他们不想我大了之后，成为一个懦弱无能的人，他们待我就显得格外的温和。

    玉姐姐拉着我一块去，只是想让我在大伯母要骂人时，我在场，大伯母就会顾及她当姐姐的面子，那话还是由她自个问出来的。”

    顾石诺伸手轻拍一拍她的肩膀说：“可惜不顺路，要不然，我陪你去见一见你姐姐一家人。”季安宁笑了起来，说：“有机会，总会再见面。

    玉姐姐的夫家祖地靠近都城，大伯母说，玉姐姐的夫家，过几年有心回到祖地去。”顾石诺轻轻叹息着说：“我将来或许就不会选择回到祖地来。”

    季安宁满眼惊讶神情瞧着他，这时候的人，信奉落叶归根。顾玫诺瞧着她说：“我们顾家人的祖地，听说是在北方，一个很北很北的地方。

    我们这一支祖宗是因灾难而来此地，就此落地生根。将来我们这一支，孩子们有出息，他们只怕是不会归来。

    伯祖父与我说，再过些年，他就不会再掌顾家的事务。有些事情，在此时能处理好，他愿意让我们大家选择最好的路。”

    “分支出去？”季安宁想想轻轻摇头，如果是要把七房分出去，现在也不是最合适的时候。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神情，说：“伯祖父说以我们兄弟的为人处事，在都城是能做下去的。

    而父母这一边也不能让他们在家里真正的无所依无人服侍，既然家里有这么多的庶兄弟，那就商量着挑选一家人进来照顾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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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 甜

﻿    大消息来得太过突然，季安宁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瞧着顾石诺的神情，他分明是赞同当家老太爷的提议。

    季安宁懵懂反应之后，说：“你、父亲和母亲可会赞同这个提议？”顾石诺沉吟之后，缓缓说：“父亲对此应该是非常欢迎的态度，至于母亲则是父亲赞同，她就会认同。”

    季安宁瞧着顾石诺的神情，说：“那有没有设想过谁家重新回来来服侍父亲和母亲？”顾石诺很是欢然的笑起来，说：“父亲一直喜欢他的庶长子，他是不二人选。”

    “那我们和兄嫂要放弃什么？兄嫂可否会赞同你的意思？”季安宁有些不放心的问很有信心的顾石诺。

    他笑了起来，说：“在外人的眼里，我们兄弟两人是会失去一些表面上的东西，只是那些东西，我们兄弟从来不曾得到过，那就不存在是否失去。

    哥哥会赞同我的决定，嫂嫂一向看事不会看在近处。这是最好的一种方法，我们虽不在父母的身边，还是尽了我们能尽的孝道和孝心。”

    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与身外之物相比，她更加喜欢轻松的日子。她笑着说：“我听十哥的。”

    顾石诺轻抚顺着她的头发，说：“明天，我们去与父亲母亲请安，不用多说什么。伯祖父的意思，他会和家里长辈们与父亲一块商量之后再决定下来。”

    季安宁依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心跳的声音，低声说：“如果父亲很快选择放弃你和哥哥，你别伤心，你现在是有家的人。”

    顾石诺抚着她的头发，他悠悠长叹一声之后，他的手指轻抚过她的脸，说：“宁儿，那样我心里最亲的人，只有你和孩子们，你可一定要待我好。

    你不能再象先前那样莫名其妙的就冷落我，我们两人有话要好好说。”什么叫恶人先告状，顾石诺演绎的得相当到位。

    季安宁把手扯了出来，她抬眼正色的瞧着他，说：“十哥，你如果下一次再这般莫名其妙的冷待我，我与你说，我不会再给机会原谅你。”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眼里认真的神情，他是满眼的伤心瞧着她说：“宁儿，那般的情形，你应该跟别家的女人学一学，死皮赖脸的缠着我要原因，才是我心里认为你应该守的为妻之道。”

    季安宁一脸惊耸神情瞧着顾石诺，原来他心里对妻子是这样的设定，可是如今的她，光凭想象都做不到那种程度。

    她深吸一口气，说：“我在书里面，只看过夫妻相处要相敬如宾。你那样待我，我以为你希望我回报同样的对待，我不知道夫君对我有那么高的要求。

    夫君，有机会，我多练习，也许也许能沾上你那为妻之道的边边。”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神色，他叹息着说：“如果你这般冷待我，下一次，我一定做得到纠缠着你问原因。”

    得了，又回到始点，他的目标就是想说上一次的起因在于她。季安宁苦笑着瞧着他，问：“你上一次为什么事情与我生气不理人？”

    顾石诺一脸欣喜神情瞧着她，说：“娘子，下一次，要是我不理你，你一定要与现在一样理直气壮的问我原因，绝对不能放任我不管，让我越发的生气。”

    季安宁只觉得男女角色对换了，然而气氛这般的好，而顾石诺面对顾家七老爷夫妻赐下来的美色，又能表现得这般镇静机智，她不想破坏气氛。

    “好，日后，我们好好的相处。十哥，那你说一说那一次为什么生气？是因为父亲和母亲在你面前说了我什么不是吗？”

    季安宁的一针见血，让顾石诺正眼瞧了瞧她，他笑着说：“宁儿，这桩事的起源，说到底是我对不住你。

    从我执意要娶你之后，不管你在父亲母亲面前表现得多好，他们对你都有了心结。只是时光重头再来，我还是一样的决定。”

    季安宁只觉得顾石诺心情太好了，这样的话，都已经接近甜言蜜语了。季安宁笑着瞧了瞧他：“果然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情仇，既然心结解不了，那只能留给时光来让长辈释怀。”

    顾家七老爷夫萋如你待她好，季安宁觉得是意外之喜。只是顾家七老爷夫妻待两个嫡孙都表现得情意淡淡，她就有些想不明白过来。

    她好奇的问：“父亲和母待亭儿这个长孙重视珍爱吗？”顾石诺仔细的想了想，皱眉头说：“我在家里的日子不多，给我的印象，他们不如别房祖辈牵挂孙儿。”

    如果顾家七老爷夫妻不是顾石诺的嫡亲父母，季安宁这一时都会有兴趣与他讨论这对奇缺的长辈来。

    这是多么心大理直气壮的长辈，他们不用付出，只管享受着儿孙们提供的孝道。顾石诺轻叹息着说：“大约我们这一房前两代长辈天生都与嫡子有怨吧，待嫡子都不如庶子。

    负负得正，到我和哥哥这里校正过来了。我们兄弟都不会纳妾，就不会有庶子出现。”“哼。”季安宁轻轻哼一声后，提醒说：“十哥，你当年娶我，季家那些条件永远不会变。”

    顾石诺低头瞧着季安宁，他满眼的笑意说：“宁儿，你这还是第一次这般正色与我说明不许的事情。

    你放心，我心不大，装一个女人刚好。当然如果有第二个女的，除非那是我们的女儿。”季安宁仔细的盯着嘴唇看，还特意贴过去亲了亲。

    顾石诺正心喜她难得的一次主动，便听到她开口说：“不甜。十哥，你先前在伯祖父那里可曾先喝过糖水？如今还甜在心里，说出的话都带有糖份。”

    顾石诺直接伸手拧她的鼻子，说：“宁儿，你还是不是女人啊。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应该是一脸感动神情瞧着我。而不是怀疑我，还来寻问我？”

    季安宁挣脱他的手后，她嘻嘻笑着说：“十哥，不早了，还是睡吧。你没有喝糖水，我怀疑你喝了酒。明天早晨醒来，你别后悔，你现在说过的话。”

    顾石诺紧追了过去，这样的大好机会在手，他是不会放过这样的解释机会。他凑在她的耳边，说了他那时候的想法和做法，换来季安宁恨恨更加用力拧腰的动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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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三章 定

﻿    顾石诺和季安宁的夫妻关系进了步，季安宁自然是乐意之极。可是她对此并不会一直抱有绝大的信心，她相信此时顾石诺的真心实意。

    然而谁也不知他的下一个爆破点在何处，季安宁觉得她还是要稳着点。她可不想与田氏一样，对身边人寄望太高，失望之后就完全放手。

    这一次在季家，季安宁瞧得分明，她那个亲爹是对亲母再一次用上了心思，只是她的亲母明显对他淡了心冷了情。

    季安宁觉得她要缓缓来，顾石诺所做的事情，让她还是有所感动，只是好象还不曾触及到她那感情点。

    天亮了，新的一天到来，夏天的影子翩翩的将要来临。顾家这个早晨，主院里显得热闹不已。顾家七老爷听叔伯们的一番话后，他一时心喜一时又有些暗自着急起来。

    手心手背皆是肉，他一下子面临好几个选择，他一时之间不知选谁为好。他试探的开口说：“伯父，我觉得一家人进来，只怕照顾我们会有些不够周全？”

    当家老太爷还不曾发话，顾家九老太爷直接把话说出来：“小七儿，我们与你说实话吧。你生了两个好儿子，又得了三个懂事的孙子，家里才会为你们想得这般的周全。

    我瞧你那些庶子，只有那个老大瞧着还有些良心。他还会记挂着你和嫡母，隔上一阵子，就会寻机会进来，手里提几样东西来看你们。

    别的人放出去，就跟丢了一样，知道挨着你没有好处，无事干脆都不回来瞧一瞧你。”顾家九老爷说到后面，他一样心有所感，他的庶子也是这般待他。

    顾家的男人们心里大约都有所感觉，只是被顾家九老爷把那层遮羞布这么一扯，大家彼此的眼神都不敢接触一下。

    当家老太爷对这事已经有所决定，他直接与顾家七老爷说：“老七，你就问一问你在外面的老大还愿意回来吧？

    记得是他一家回来，至于那已经离了这地的女人，可不要再跟着进来。”顾家七老爷明亮的眼神又暗淡下去，他待老妾还是有几分真感情。

    顾家七老爷想起早上时候，顾石诺一家人请安的时候，他们明明已经知道消息，在他们面前还表现得这般正常，他的心里又暗自有些气闷起来。

    顾家七老爷闷声说：“如果他不愿意回来，那就把小十家的和两个孩子留下来代替小十服侍我们夫妻吧。”

    当家老太爷被他的话，一时气得笑了起来，他笑着说：“好啊，那正好你们这一支就势就这样的分出去吧，正好如你的愿望，你愿意留谁在你们身边尽孝心都行。

    至于你与姻亲之后所有纠纷，那全与我们顾家不相干。”当家老太爷瞧热闹的瞧着顾家七老爷，他要敢直言要留下人来，他就把七房就这样的分支出去。

    而田家的人，正好可以在外面好好的陪亲家老爷说说话。当家老太爷的话说了之后，顾家八老太爷一脸同情神色瞧着顾家七老爷说：“老七，当年季家敢提那样的条件。

    自然是想过小十家的背景。黑字白纸还在官府里存了档，田家的人，凭着舅家的身份，他们就可以随意闹上门来。”

    “田家已经分了家。”顾家七老爷弱弱的辩解一句话，顾家十老爷听他的话后，他笑了起来，说：“七哥啊，你又不是外来的人。

    这田家是分了家，都不是只分了这一次，都分了好几次的家。可是田家人要与人闹事起来，只要田家占了理，姓田的人，可不管分没有分家，大家依旧会跟着一块上。

    七哥啊，我们两顾家都知道田家的女子好生养，可是你瞧瞧这些年下来，我们两家那一家敢上门求亲娶田家女子。

    因为大家都知道田家人窝里是喜欢斗，可是只要家里人在外面有事，立时放下成见齐齐护短起来。”在场的人，都认同的点头。田家正因为如此的家风，在外面才无人敢欺负。

    顾家十老爷瞧见大家都赞同的神情，他心里也不想与田家起纠结。他瞧着顾家七老爷叹息着说：“七哥啊，当年小十要娶季家的女子，你们夫妻是拼命反对不想成事。

    七哥，我那时候，我背着人的时候，我夸你有先见之明，知道季氏与田家的关系，执意不向虎山行。

    可是今天瞧你想要做下来的事情，我方明白，七哥，你那时一样的糊涂，只是因为你拿捏不住小十的婚事，才闹出一折又一折的事情。”

    顾家十老爷很是感叹的轻摇头说：“我的嫡子要是如小九和小十如此的省心能干，我也愿意让庶长子进来服侍我。

    有能奔前程的儿子，有在家尽孝道的儿子，这小日子过得可乐呵了。”顾家七老爷同辈兄弟们都赞同的点头不已，他们要有这样的儿子，当家老太爷一样会优待他们。

    顾家七老爷低头不语，顾家十三老爷左顾右盼好一会后，他觉得无趣起来。他直接站起来说：“伯父，我支持你的决定。叔伯们，我有事先走一步。”

    他得到长辈们的许可之后，他走到门口回头望着顾家七老爷说：“七哥，机会只有这么一次。伯父瞧着小九小十的份上，容你一次，也不会多次容你。

    七哥，你比我聪明，你为自个以后好好的想一想。”顾家七老爷抬头瞧了瞧他，他回头向着当家老太爷说：“伯父，我听你的，今天就让人传那个不孝子进来说话。”

    一室的人，一个个心安下来。顾家九太爷笑了起来，说：“老七啊，你这样多好啊。你反正不耐烦瞧见小十的媳妇儿，如今由着她去服侍小十去。

    你的身边换来你喜欢你的儿子儿媳妇，还免得一定要去挤别人家的小院子。”要走的顾家十三老爷折了回来，他的事，还没有那么的急着要去做。

    当家老太爷笑起来点了点头，说：“老七，你父母的院子还空着，你们要决定下来，为了方便他一家人照顾你们夫妻，你们全搬过去吧。”

    顾家七老爷瞧着在场人的面色，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说：“你们当年既然了解得这么的清楚，为什么要一起支持小十的决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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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四章 听过

﻿    当家老太爷都懒得与他细说下去，他的眼神直接使给顾家九老太爷。由他很自然接话说：“老七，你的孩子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可是我们这些长辈知道。

    你几时瞧过他做下糊涂的决定？我们细细的想过，那是一门好亲事。何况外面闲言季氏不好，其实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她嫁进来之后，这些日子，我相信大家都瞧得明白，季氏就不是一个喜欢惹事的性子。娶妻娶贤，季家的女人贤慧，田家的女人会生养。对小十来说，她就是最好的选择。”

    这几天，家里女人们的表现，男人们都瞧在眼里。她们有心想要揿起浪花一朵朵，可是季氏却不与她们掺和在一起。

    顾家七老爷心里其实有几分明白，顾家九老太爷能把草说成花，可那也是顾家的人瞧到好处了。

    当年顾玫诺兄弟在年幼时期，他们可从来没有这么上心的对待。季氏有出息的兄弟，她如今又连生了两个瞧上去机灵的儿子。

    顾石诺和季安宁还年青，他们能够继续生子。当家老太爷扫一眼顾家七老爷的神色，他提醒说：“我们家族的传承发展，一定要把心思放在嫡子上面。”

    大家散开前，顾家七老爷紧跟着大家一块走出去，他可不想留下来再听过当家老太爷的训导。

    何况家里面有这样的决定，他还要派人早早知会庶长子一声。当然更加要紧的事情，他要把顾石诺传来好好教导他为人子应该做的事情。

    男人们这一边散开去了，很快各房就知道明确的消息。季安宁院子里迎来一波又一波打听消息的妯娌们，她都以一种温顺的态度对待。

    她很是恭敬的与人说：“家里大事，有长辈们做主，我们做晚辈的人，听话就是。”有好心的妯娌提醒说：“你没有九嫂子精明，这样的事情，你赶紧递消息与她。”

    季安宁很是感谢她的提醒，说：“我一会就写信给嫂嫂。”大家都喜欢她温顺的态度，尽管有时觉得她这般的性情，在男人面前实在有些立不起来。

    然而大家都觉得她命好，就凭她生得两个好儿子，在男人面前就用不着她自个立起来。女人们想起顾阳景这般小的年纪，就已经知道照顾弟弟。

    她们再想一想顾亭景年纪小时的表现，大家的眼光都投向顾家七老爷住的院子，那院子的风水一定奇好。

    顾家七老爷夫妻是什么样的人，在顾家来说，他们实在不值得人提一提。可是这对夫妻生的两个嫡子再加上嫡孙，却让人不敢小瞧他们夫妻两人。

    大家不约而同的起了同一个心思，顾家七老爷夫妻有机会搬到大院子，那他们的院子就空下来了。

    她们转眼之间就寻借口告退，季安宁轻舒一口气，难怪在大家族里生活久的妇人们，都自带一身交际本事。

    三人行，都能寻到一个师傅。更加别说是这么多的妇人挤在一处生活说话，那师傅更加是多的不用寻。

    王家四嫂子此时行了过来，与她说了小丫头们听来的消息。季安宁只有在顾家的时候，她才会感觉到身边人手不足。

    从前她总想着用得着平平在家里住着，用得着不管去那一房转一转，身前身后一定要跟着五六个丫头。

    在顾家只住短短的几天，她就知道丫头们多的好处。小丫头们打听来的消息，远胜过管事妇人互相交换的消息。

    王四嫂子面有悸色的与季安宁说：“小丫去花房取花房，听人说小十五房的一个通房丫头，昨天病重，昨晚就不行了。”

    季安宁抬眼瞧了瞧她的神色，她心里立时明白过来。季家二房里妻妾相争时，也曾发生过一些事情。只是宁氏行事明快，不喜阴暗作法，她喜欢快刀斩乱麻。

    季安宁提点说：“这两日，让小丫守在院子里不要出去。”顾家小十五房的人，一定不会喜欢所有的人都已经知晓发生过的事情。

    而季安宁对陌生人，她不会无来由的去同情一回。王四嫂子很是明白的点头，今天院子里的人，只有小丫去了花房。

    顾大少奶奶身边的管事妇人赶了过来，她与季安宁说：“十少奶奶，花房那边出事了，要查今天去了花房的人。我听人说，我们两边院子里只有小丫去过。”

    季安宁直接把小丫叫过来，八九岁大小的小丫头，她一脸惊惶神情与季安宁说：“少奶奶，我只在花房取了花束就回来，我没有去别的地方。”

    季安宁很是镇静神情瞧了瞧她，说：“别怕，我们在家里才有几日，这个家里的人，都还不曾认全。你在院子里待着，这几日，就不要出院子门。”

    王四嫂子扶着小丫往一边去，季安宁瞧着顾大少奶奶的管事妇人说：“我们坐在家里，不怕事情寻上来。”

    管事妇人深吸一口气，说：“对不起，是奴心慌了。这些年，主子不在家里，我们做下人的心里总是少了一些支撑。”

    季安宁示意她坐下来，她低声说：“你与我说一说十五少奶奶的事情吧。她为何在这个家里这么的有胆气？”

    管事妇人惊讶的抬眼瞧着季安宁，她转眼就想明白过来，那个小丫头年纪虽然小，可是明显把听到的事情已经说给季安宁知晓。

    管事妇人四处张望过后，她低声说：“十五少奶奶娘家只是城中富足人家，瞧上去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她有一个堂姐嫁给城里官大人的嫡长子，听说在家里很受公婆的重视。”

    季安宁眉头轻皱之后，她突然想明白过来，低声说：“那位官大人管着熟州城里官员的提升？”管事妇人轻轻点头，顾家这一辈人有在官府当差，只是都是普通的官差。

    “十五少爷与十五少奶奶的感情不太好吗？”季安宁问得相当直接。管事妇人一脸为难神色之后，低声说：“听说还不错。”

    季安宁瞪大眼睛瞧着她，转而她明白过来，十五少奶奶有这样的背景，顾家十五少爷自然是要捧着她。

    “我好象在家里还从来没有见过她。”季安宁细细想一想她见过的人，她一脸肯定的神情说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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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 不同

﻿    管事妇人正要与季安宁再说两句话的时候，她们同时听到院子外面匆匆的脚步声音。来人直呼王四嫂子的名，她匆忙迎了去。

    季安宁有些不悦的轻皱眉头，管事妇人低声说：“是十五少奶奶身边的管事妇人。”季安宁眉头轻抬起来，她看见王四嫂子行过来。

    她低语说：“十五少奶奶派来的人，要与少奶奶商请小丫去帮忙。”季安宁淡淡的笑了笑，说：“直接回了去，我这里无多的人手外借。”

    王四嫂子转身走后，管事妇人站起来立在季安宁的身后，低声说：“只怕她们是不会轻易放弃。”

    季安宁瞧了瞧她面上的担心神情，她淡淡的笑了笑，说：“无欲则刚。”顾家七房有了新的变动，顾大少奶奶只怕是不会再把得力的人手空置在此处。

    昨天夜里，顾石诺就差没有与季安宁明言，好男儿是要靠自已养家糊口吃饭，绝对用不着靠父母吃用，看父母的眼色行事。

    季安宁赞同顾石诺的想法，顾家七房能有多少的财物，季安宁觉得连着两代都是一心享受的人，只怕是余财不多。

    顾石诺有本事有能力，用不着为那瞧不见的东西去盘算，而停下前行的脚步。院子门外有了吵闹的声音，季安宁很是惬意的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顾家十五少奶奶身边的管事妇人原本以来那这一趟是很轻松的事情，结果就连着被王四嫂子拒绝。

    她有些恼怒的与王四嫂子说：“我不信十少奶奶这般不给我家少奶奶面子，只是借用一下人手，又不是借了不还回来。”

    王四嫂子很是温和的再一次与她说：“我们少奶奶带回来的人不多，实在是无人可以借用。再说我们初来几日，我也担心丫头帮不忙反而惹了事，还请你与你们少奶奶细说一番。”

    “我要面见你们少奶奶说话。”她直接叫了起来。王四嫂子面色有些不太好看起来，说：“那请你等一等，我去瞧一瞧我们少奶奶有没有空见你。”

    王四嫂子进来传了话，管事妇人跟着恼怒起来，说：“我与你去见一见她。”季安宁开口说：“且慢。就由着她进来见一见我吧。”

    王四嫂子行了出去，她带进一个精瘦的中年妇人，那尖嘴猴腮的样子，让季安宁惊了惊。她在顾家还没有瞧过这般长相的女人，有些太象阴险男人的长相。

    妇人给季安宁行礼问好：“十少奶奶安好。我是十五少奶奶身边管杂事的妇人，因为今天院子里事多，十五少奶奶要我来商请一个手巧的丫头去帮忙。

    我瞧着你们院子里小丫正合适，请十少奶奶许可之后，我这就带着回去做事。”她说话的声音虽说有些尖利，但是总算还能入耳。

    季安宁抬眼瞧了瞧她，说：“我身边的管事，应该已经跟你说了，我院子里面没有闲人可以外借。

    你回去代我向你家十五少奶奶表示歉意，实在是我这边的人手不够用，无法外借人手给你们院子用。”

    管事妇人惊讶的瞧着季安宁，她来的时候，大家都羡慕她好运气，听说十少奶奶的性情格外的温和好说话。

    如今她瞧着温和笑着的季安宁，只觉得这一次是借不到人。然而她不甘心就这么白走一趟，她一脸正色的与季安宁说：“十少奶奶，今天去过花房的丫头，我家少奶奶全要叫去问话。”

    季安宁一脸不解的瞧一瞧她，她直接问身边候着顾大少奶奶的管事妇人，说：“顾家几时换了当家夫人，内宅当家的已经不是太夫人和夫人了吗？”

    管事妇人低垂眉眼说：“少奶奶，还是当家太夫人和当家夫人。”季安宁瞧着那位脸色变了变的管事妇人，说：“你还有事吗？”

    这位管事妇人能在顾家十五少奶奶身边做到管事，也是看得清楚的眼色。她低声说：“十少奶奶，我有话要问小丫。”

    季安宁瞧一眼王四嫂子说：“你陪着去一趟，让小丫实话实说。”王四嫂子带着人走了之后，管事妇人低声说：“少奶奶，这位十五少奶奶心眼不大。”

    季安宁的眉眼抬了抬，低声说：“家里这位十五少爷很有本事？”管事妇人面有难色，但还是低声说：“十五少爷会哄家里面的老太爷们和老爷们高兴。”

    季安宁听了后，笑着说：“原来这位十五兄弟这般的有本事，那他在家里打理那一方面的事情？”

    管家妇人越发面上神情纠结起来，季安宁皱眉头说：“我这话有这么的难以回答？”管事妇人轻摇头说：“这位少爷接的是七老爷手里活计。”

    顾家七老爷因为小妾盗银子事件，到底是影响了他在家里的差事。当家老太爷是以他年纪渐大为由，直接移了他手里的事情。

    管事妇人其实很不想与季安宁提顾家七老爷夫妻做下来的事情，然而她的主子又提前在信里交待过，只要季安宁问她，她就要直言相待。

    顾家七老爷如今闲散在家里，幸好他一向心大，在外面有老朋友在一处散着心。他瞧着日子比从前还要好过起来只是他们这一房的下人们，还是能够感觉到当中的不同之处。

    顾家十五少奶奶的管事妇人是失望而离去，经过田家未来当家主母亲自调教过的丫头，自然有一种天然辟邪的本事

    管事妇人紧接着走了，王四嫂子带着小丫过来了，把那妇人问的话说给季安宁听。小丫也算是实在人，她直言是听见别人说话，只是她要赶着送花回来，就没有在那里听下去。

    季安宁听她的话后，只觉得这也是一个人才，她把重点的话全听入耳朵。她还能分辨得出几时退场最为安全，她赶在大家还在掺和后面的事情时，她就抽身走了。

    季安宁想到管事妇人提醒的话，她直接吩咐小丫说：“我们还有几天就要走了，你年纪小，这外面的院子大路又多，你就在自家院子里呆着，直到我们走那一日方许出门。”

    田家为季安宁挑选的四个丫头，都是无近亲愿意照顾身家清白的孤女。小丫自然是明白季安宁的用意，她很是感恩的说：“少奶奶，我会安分在院子里学做针线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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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 折

﻿    午后，季安宁带着两个孩子午歇醒来，正带着两个孩子在房里玩耍。大丫头进来通报顾家十五少奶奶前来拜会，季安宁立时起身带着两个孩子去迎客人。

    顾家十五少奶奶趾高气扬的行了进来，她的眼光扫一眼房里的布置，略有些嫌弃的说：“十嫂嫂，你这房里布置得也太过简陋了一些。

    我一会回去，从我嫁妆里面挑选两样好东西送过来。”季安宁笑瞧着她，很是客气委婉的拒绝说：“多谢十五弟妹的好意，我们只在这里小住几天，就用不着太好浪费太好的东西。”

    顾家十五少奶奶在房里转了一圈后，她感叹的说：“七伯娘也不太管事了，家里公中库房里有上好的物件，领出几样借用一些日子，也不是什么大了不的事情。”

    季安宁只能微微笑向着她，顾阳景和顾雪景给顾家十五少奶奶请过安后，兄弟两人坐在一边玩耍起数叶子。

    顾家十五少奶奶瞧着这对兄弟两人，她一脸震惊神情瞧着季安宁说：“他们兄弟这种性子，将来如何能做大事业？”

    季安宁转头与顾阳景说：“阳光，你带着弟弟去院子里玩耍，娘亲陪十五婶婶说一会话。”顾阳景懂事的牵起顾雪景的手，兄弟两人小大人的给长辈行礼退下去。

    顾家十五少奶奶叹息着说：“十嫂，你别怪我说话直，我瞧着你的两个儿子，都有些不太对劲。这才多大的人，那性格就象大人一样的爱装。”

    季安宁有些不悦起来，她好好的两个儿子，被人这般当面嫌弃来去。她开口问：“十五弟妹，你今天来与我有事要说吗？”

    顾家十五少奶奶双手一拍，笑着说：“十嫂，我与你要一个人。如果你不愿意，我就与你换一个人。”

    季安宁笑瞧着她，很直接的说：“十五弟妹，我不愿意，两样都不愿意。”顾家十五少奶奶瞧着她，说：“你还没有听我说仔细，你别这样急急折拒绝啊。”

    季安宁瞧着她，还是一脸肯定的神情说：“我不会把身边人给人，也不会拿她们去与人换。”顾家十五少奶奶急急说：“十嫂，我再补你五十两买管事妇人的银子，就要你一个小丫头。”

    季安宁瞧着她，说：“十五弟妹，我那小丫头年纪小，她只是见许多人挤在一处，她跟着挤了一下，后来她挤不进去，便又早早的回来了。

    你放心，她的年纪小，又是第一次回家来，她对家里的人，其实还认不齐全。你要是担心她多言，这些日子，我就不许她出院子门。”

    顾家十五少奶奶一脸无趣神情瞧着季安宁说：“十嫂，你一定要为一个小丫头损我的面子？”季安宁瞧着她，轻抚额头说：“十五弟妹，我身边人不多，实在无法让一个给你用。”

    顾家十五少奶奶冷笑着与季安宁说：“我叫你十嫂，是给十哥面子。我在你面前这般低声下气的求一个人，你都不愿意给我，我去寻七伯母仔细说话。”

    顾家十五少奶奶扬长而去，王四嫂子有些担心的瞧着季安宁，却见到她一脸不在意的神情说：“让阳光和雪儿进房来。”

    季安宁越发觉得顾家住着不舒服，来客人的时候，她还要让两个孩子避开去。顾阳景和顾雪景欢欢喜喜的进了房来，他们兄弟进来后就挨着季安宁坐下来。

    顾阳景很有些不高兴的跟季安宁说：“娘亲，那个婶婶走的时候，还瞪眼瞧着我和弟弟。明明家里的老祖们都夸我和弟弟懂事。刚刚她和娘亲说话，我和弟弟两人又没有闹。”

    “娘亲，没有闹。”顾雪景在一旁赶紧帮腔说话。季安宁伸手摸一摸兄弟两人的后背，见到内里干干的，她安心下来。

    她笑着说：“阳光，雪儿，你们也会有不喜欢吃的东西，这人也一样，你们两人在爹娘眼里是最好的孩子。可是别人的眼里面，你们就未必能如此得人欢心。”

    顾阳景半懂不懂的神情瞧着季安宁说：“娘亲，我不喜欢刚刚那位婶婶，她看人好凶。”顾雪景在一旁叫起来：“不喜欢，哥不喜欢，雪儿不喜欢。”

    顾石诺从外面进来，正好听见小儿子在叫‘不喜欢，’他笑着走过来，把顾雪景抱起往上面抛了抛，笑着说：“雪儿，这样喜欢吗？”

    “咯，咯，爹，喜欢。”顾雪景欢喜的笑起来，顾石诺又把他抛了几下后，直接把人放进季安宁的怀里。

    他笑着伸手抱起顾阳景，立时见到长子欢喜的笑得咧了嘴。他笑着把他也往上抛了抛，说：“阳光，再长大了一些，爹爹可不敢这样与你玩耍。”

    顾石诺把顾阳景抛了几下后，他把他抱在怀里面，问：“阳光，明天爹爹带你去当家老祖书房里读书认字可好？”

    “好，爹爹会陪着我吗？”顾阳景有些不放心的问。顾石诺笑着说：“我会陪着你，我们在那里瞧一瞧当家老祖收了什么好书？”

    顾石诺瞧着顾阳景的面色不错，他把儿子放落下来。他坐在季安宁的对面，说：“宁儿，刚刚十五家的来了？她寻你事了吗？”

    季安宁很是惊讶的抬眼瞧着他，他轻轻点头说：“父亲母亲寻我去说话，她要是不过去，只怕父亲还不肯放我回来。

    我走的时候，她要我留下来听她说一说事。”季安宁只觉得顾家十五少奶奶不是一般人，一个弟媳妇开口留大伯子，这是什么样的乱节奏。

    季安宁冲着顾石诺竖起拇指说：“十哥，你有一位非常彪悍的弟媳妇，是你们顾家的幸事，将来要是遇到需要争执的事，有人第一个顶出去。”

    “只怕是窝里横，出外，是顶不了事。”顾石诺没有好气的说。季安宁与顾石诺说了顾家十五少奶奶来了之后的事情，他一脸震惊神情说：“小十五这个孩子，实在是一个心大的人。

    他抗得住事情，这样的一个媳妇儿，他都能把日子过得好。”季安宁笑瞧着他说：“我瞧着十五弟妹的样子，只怕是去父母那里告状。

    一会父亲母亲那里来传信，你和我一起去应付过去。”顾石诺轻轻点头说：“你做得对，你这要把丫头就这样的给了人，那才是折了你夫君的面子和名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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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 糊涂

﻿    顾石诺和季安宁都有心理准备，顾家七老爷夫妻一定会派人来传季安宁过去说话。只是他们没有想过，人来得这么的快。

    顾石诺面色相当不悦瞧着顾家七夫人身边的管事妇人，他拦住起身的季安宁，说：“你在家理一理行装，父亲母亲那里由我去说话。”

    季安宁顺从的留下来，顾石诺大步出门后，来传话的管事妇人特意慢了一步，她很有深意的提醒说：“少奶奶，夫人有心想与你多亲近一二。”

    季安宁抬眼瞧着她，很是淡漠的笑了笑。顾家七夫人这种连亲生儿子都不顾及的母亲，她对她这个儿媳妇又能有几分真心思。

    顾玫诺妻子偶然提及婆婆的时候，那种灰心的神情，季安宁瞧得很是分明。她们妯娌相处之后，季安宁瞧得明白顾玫诺的妻子是一个肯对家人付出热情亲近的人。

    这一世，季安宁明显是少了那种天然的付出情怀，她一向是你待我好一分，我还你一分或者更加多一些。

    季安宁其实也不喜欢现在这样的性情，她一向认为这样活着实在是太过累了，不能随心意任性的活下去。

    然而这个世间这个时代里，任何人都不曾有随心活着的选择，她一样是不能随心而活。何况这些年下来，她其实一直在走一条随遇而安的路。

    管事妇人见到季安宁不为所动的神情，她终是失望而走。管事妇人的心里很是失落不已，顾家的七房，在顾家已经无前程而言。

    可是她一个做下人的人，除去忠心之外，她也只能就这样瞧下去。她的心里盼着季安宁愿意俯低顺从顾家七夫人，哪怕是做一做样子，将来这个家里面的人，都会高看顾家七夫人。

    然而季安宁表现出来的神色，她分明是不愿意为顾家七夫人尽一尽这个心意。管事妇人想着顾家七夫人随口骂道的话：“不孝，那个女人待我会有孝心？那是奢想。”

    顾家七老爷夫妻瞧着顾石诺进来，夫妻双双变了脸色。顾家七夫人勃然大怒的训斥说：“小十，你就把她护得这般的周全，我们做父母的人，叫她来问事，都不行吗？‘

    顾石诺瞧着她一脸正色说：“母亲，你一定要把人心伤得无处可伤，你才会心甘情愿吗？”顾家七夫人很是不服气的说：“我又如何的会让她伤心？”

    顾石诺瞧着她，说：“刚刚走的那人，与你们说了什么事情？让你们这般的生气要寻她来问话？”

    顾家七夫人侧头去瞧顾家七老爷的神色，只见他一脸不耐烦的神情摆手说：“小十五家的看中她的一个小丫头，上门求着她给人，她都一股子的小家子气不肯给一个准话。

    你来的正好，你们兄弟一向处得好。你让她把人给了，这妯娌关系亲近了，你们兄弟之间感情只会更加进一步。”

    顾石诺听着顾家七老爷的话，他早已明白自家父母的为人处事，心里还是过不了那一关。他很是嘲谑的笑着说：“一个当主子的人，护不了忠心身边人，她又能得几分好。

    父亲，母亲，你们是盼着我们夫妻离心吧。做父母的人，做到你们这一步，我和哥哥可是有福气的人。

    父亲，母亲，你们早早定下接人进来服侍你们，我和哥哥日后山长水远，只怕是无法在近处服侍两位老人家，只盼着你们两人身体健康到百年。”

    顾石诺只觉得与顾家七老爷夫妻无话可说，将来他们夫妻的事情，全盘交给与他们有话可说的庶长子去操心。

    顾石诺大步出门前，他与顾家七老爷夫妻说：“父亲，母亲，小辈们的事，那用得着麻烦到你们两位长辈。我会寻十五弟好好的说一说话。”

    顾家七老爷夫妻面面相觑对视好几眼之后，顾家七老爷知会顾家七夫人说：“家里决定让外面老大一家搬进来照顾我们两人以后的生活，你一会让人安排一下。”

    顾家七夫人缓缓的点了点头，她的心里也认为那对庶长子夫妻可比顾石诺夫妻来得亲近。只是她有些舍不下住了许多年的院子，问：“我们一定要搬去七房老院住吗？”

    顾家七老爷点了点头，说：“这一处的院子，家里有大用处。”顾家七夫人缓缓的点头，说：“那等外面老大搬进来之后，再来整理这个院子吧。”

    两人说完这事情之后，突然之间觉得无话可说。两个不听话的嫡子，顾家七老爷实在有些不想提起来，他缓声说：“小九和小十常年在外面，家里有想法，想让他们挪出一个院子来。”

    顾家七夫人听后直接说：“让小十挪到小九的院子去，他们兄弟亲近。”顾家七老爷神色沉了下来，他的心里明白，如果不是顾石诺为人强势，他们夫妻在顾家不会过得这般舒心。

    他瞧着一直有些不太明白的顾家七夫人，低声说：“你与伯母去说，把外面老大的亲娘一块接进来住吧。”

    顾家七夫人一脸惊讶神情与他说：“她不与她的老大一块搬进来吗？这事情，那用得着我去说话，老爷，你与伯父说一说就是，到底是我们自家的事情。”

    顾家七老爷这时分不清楚顾家七夫人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当家老太爷夫妻那会再许老妾重新回来。

    顾家七老爷却不敢深劝顾家七夫人，当家人做主许外面老大一家重新搬进来，已经是特别的例子。

    顾家七老爷自然明白，当家老太爷的心里是为顾玫诺兄弟着想，为了解决他们兄弟的后顾之忧，才会做下这样持决定。

    顾家七老爷心里面明白，这个机会一定要把握住。庶长子一家搬回来之后，在外面人的眼里，他就能贴上代嫡子的名号，对他一家人的好处实在是太多太多。

    顾家七老爷有一种心想事成的暗喜，他想着庶长子就是舍不是亲娘，有时候显得太重情不太聪明。老妾却是难得的聪明人，她会劝着他快些接受下来。

    顾家七夫人回头瞧见顾家七老爷眼里的笑意，她的心里酸了酸之后，她很快的释然下来。她与她争了这么久，到头来，终是她赢了，还夺了她最钟爱的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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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 空手

﻿    当天夜里，顾石诺心里有所不安的与季安宁商量起来说：“宁儿，这一次，我们能把家里能带走的东西，全打包带走吗？”

    季安宁很是诧异的瞧着他，他们这一次去都城，还有一小队人跟随着一块同行。她那时候就想到或许能把用得用的东西，这一次顺带给带去都城，别留在家里最后浪费了。

    可是顾石诺与她说，总要在家里留一些用得着的东西，毕竟他们还有一个院子，总不能空着一个院子。

    季安宁瞧着他的神色，说：“十哥，行啊，那就全带走吧，反正机会难得。十哥，那些人已经全来到熟州来了吗？”

    顾石诺轻舒一口气，说：“还有些人没有来，已经来了的人，现在安置在城外军营。明天，我要招待这里的驻将们，多谢他们的照应。”

    季安宁瞧着他的神色，想一想问：“十哥，你身上的银子够用吗？”顾石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够用，这几年在外面，我身上留存了一笔银子。”

    季安宁放心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个时代的男人，是不会与女人完全交待他们的收支。如顾石诺这般的男人，对家用尽了心，他其实已经相当不错了。

    然而顾石诺面上还是有着为难的神情，他纠结好一会扗偏转头去，眼神望着门口边说：“宁儿，我想我把我们住的院子交回家里面，我们有好些年不会回家来。”

    季安宁对此没有任何的不同意见，顾家的院子是只要空出来，就会有人搬进去。顾家七老爷夫妻还住在院子里面，听说已经好几起人进去看院子了。

    如果不是顾玫诺兄弟在外面还算有出息，只怕兄弟两人的院子早已经保不住。顾石诺转头回来瞧见季安宁面上无反对的神色，他轻舒一口气。

    他笑着与季安宁说：“日后，我们一家人回来，可以住在家里的客院。我们既然不在家里，将来也不打算让儿子们回来，那就大方一次吧，在家里留一个好人缘下来。”

    他的话语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季安宁在心里轻叹息一声，他到底是舍不下来。在顾家有一处院子，回来随时可以住在自已的院子里面，与将来回来住客院，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受。

    季安宁伸手握住他的手，说：“十哥，不管去了哪里，你都能为了我和孩子立起一个家来，有你在，我们的家就在。”

    顾石诺反手握住季安宁的手，他低声说：“我其实是有些舍不得交出院子，只是伯祖父和叔伯们肯为我们兄弟考虑得这般周全，我也应该为他们着想一二。

    我的心里面一直明白着，当年我选择从军的时候，伯祖父与我说，我可以随时回来。可是那时候，我的心里就明白，我走了出去，就无法再回来。”

    已经习惯在外面傲然独立生活的人，如何习惯得了过一种平淡事事听从的生活。那些脚步偏离了故土的人，有太多的人，在能够选择的时候，在后来都留在他地生活。

    有些灿烂有些的伤怀，在外面的人，已经习惯自已抗下去。季安宁瞧着顾石诺说：“夫君那时候如果不做那样的的选择，只怕也许会如父亲这般的生活下去。”

    顾家七老爷年少的时候有才气，听说还是有些小能耐。那个时候，如果有人有心引导一二，他不会活成今天这般狼狈的模样。

    只是顾家的时光和恬静的生活，还有那时候他和他的有情人，一块消磨了他少年的志气。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说：“我那时候想着，我如果留在家里面，只怕会如哥哥一样事事受到父亲母亲的管制。

    当然如果父亲母亲是一心为我好，那个时候，我也会愿意留下来。可是那时我已经瞧得很是明白，父亲明显是要踩着我们兄弟，去捧他心里面的儿子。

    哥哥不相信我的话，那我只有自已走。现在想一想，幸好有这么一个机会，让我能走出去。出去之后，我方感觉到天地有多么的广阔，而我的心眼有多么的小。

    我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竟然被家事所牵累。走出去之后，我就明白顾家实在不算什么，这个世间有比顾家底蕴更加深厚的世家，他们活得低调自在。”

    有思想的人，果然有时候日子最为难过。季安宁想着自已活得可比顾石诺来得舒心，她颇有些同情的瞧着他，说：“果然我是有福之人不用忧。

    日后，有夫君在，小妇人只管何时睁眼起床，何时闭眼睡觉这两桩大事情，别的事情，全听凭夫君的安排。”

    顾石诺被季安宁的话和神情逗得乐了起来，说：“好，你就靠着我，过这种不用想事的省心日子。”

    顾石诺决定把院子交出去，季安宁想着能带走的东西，多要多打包带走。她与顾石诺商量着说：“兄嫂那边要不要多帮着带一些东西去都城？”

    顾石诺沉吟过后说：“你与那边管事妇人说一说，我们这边是临时做决定把院子交回去，只怕是哥哥那边一样是无心再回熟州城来，那一处院子最后也是要交回去。”

    季安宁见到顾石诺是有这份心思，她轻点头说：“我听嫂嫂吩咐过她，要她收拾一些东西由我们带去都城，还有这里只留下看守的人，别的人，这一次全跟我们一起走。”

    顾石诺要把院子交回家里，这事只要管事妇人听说之后，她的心里应该知道如何做。季安宁皱眉头说：“这样一来，是不是要多备货车？”

    顾石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车的事情，有我去安排。你让嫂嫂的管事妇人，这两天就打包行装。”

    季安宁笑瞧着他，说：“明天，我们这院子里就会更加的热闹起来。”顾石诺瞧着她，说：“父亲和母亲那里你多去瞧着些，看有没有要你费心的地方。”

    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不管如何表面上的程序，她总要认真的去走一走。顾石诺转而不知想到什么事情，他略带些恼怒涩然说：“你别在那里待得太久，免得有东西不见了，他们到时候疑心于你。”

    这是明显吃过暗亏人的表现，季安宁瞧着他，笑道：“我带着两个孩子出出入入，都会让外面的人，瞧见我们空手而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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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 领

﻿    有顾石诺的这句提醒话，季安宁立时想得明白，她明天去给顾家七老爷夫妻请安之后，要顺带着孩子们一块去回访一下妯娌们。

    她对顾家七老爷夫妻的人品是不敢高估，他们已经提前走向老迈腐朽起来，行事只会凭着他们如何顺心如何性情冲动来。可是顾石诺和她还年青，日子还长着呢。

    他们的孩子年纪小，她可不能由着他们祖父祖母糊涂的心意来行事。防人之心不可无，可是要防御自家人，季安宁心里对顾石诺怜悯不已。

    顾石诺瞧进季安宁眼里的神色，他瞧着有些乐起来，说：“我少年的时候，你要用这种用眼神瞧我。我一定会想方设法让你也给人同情好几回。”

    季安宁立时收敛起眼里的神情，说：“你少年的时睺，还是孩子，我那里知道体念别人。我那时候只想着把功课应付过去，闲下来，四处乱转一转。”

    顾石诺瞧着她低声笑了起来，说：“宁儿，你舅母和你大伯母大嫂可知道你一直是在应付功课？”

    季安宁直接白眼向着他，说：“她们那般聪明的人，我能瞒得过去吗？我只是觉得我学得再精，又用不着去考试，只要会就行，用不着精。”

    顾石诺很是深沉的点了点头，说：“宁儿，你说得很对，你是用不着去考试。这个借口很好用，只是将来我们有女儿，我可不敢由着你就这样教导下去。

    你，还有我抢着争着去娶，娶进门之后，有我这般聪明人护着你。可是女儿未必有你的好福气，她还是靠自已为好。”

    季安宁一时恼羞成怒的扑过去，直接就动手打人。顾石诺笑着回避她，说：“宁儿，你也要在我面前收敛一些，你都快被我误教成只会动手不会动脑子的人。”

    他嘴里是这般说着话，然而面上的神情，分明欢喜季安宁在他面前如此的无拘束行事。他由着季安宁打了两拳头之后，他安抚道：“宁儿，有时候的确是动手有用太多了。”

    季安宁端正的坐着，很是赞同的道：“象我这种只有一个心眼的人，对付心眼多的人，动手是要比动脑子来得有用。”

    顾石诺哑然之后，他面上神情凝重起来。有些事情，他要仔细的想一想。顾家的事，顾家七老爷的事情，还有他的孩子的事情。

    季安宁瞧着他的神情，轻轻的把温水放在他的面前。顾家这些变动，只怕对将来有大的影响。

    季安宁自认为脑子一根筋，由她来想事情，只怕事情到最后只能瞧见眼前这一步。而顾石诺则不是这样的人，他明显是由一步能想到往后十步的人。

    季安宁轻声翻着书，等到顾石诺醒过神来，只瞧见她捧着书，那眼睛却闭了起来的样子。顾石诺把她手里取下来，他伸手把人抱进房里。

    他轻轻的叹息一声：“你这样的人，幸好是嫁给我。你要嫁给旁的人，只怕是活不了多长久。就是活得长，只怕是高兴的日子不会多。”

    季安宁微微皱了眉头，她的身子更加的埋进顾石诺的怀里。瞧得顾石诺微微笑了起来，说：“瞧一瞧，就是背后说你一句话，你睡着了，都会表现得这般不高兴。”

    早晨，季安宁是被床上的顾阳景和顾雪景兄弟吵醒过来，兄弟两人在床上低声说话：“爹说，娘昨天睡得晚，我们不要吵她。”“好，不吵她。”

    季安宁只觉得心里面满满的鲜花，她伸手抱住两个儿子。母子三人在床上玩耍起来，顾石诺行进来轻摇头说：“宁儿，醒了，就起吧。”

    一家人用过早餐之后，顾石诺瞧着顾阳景问：“阳光，爹爹今天要去外面招待朋友，你要不要一起去？”

    顾阳景满脸兴奋欢喜的神情瞧着他，他连连点头：“爹，你带阳光一起去。阳光不会乱走，会跟紧爹的身边。我还能带好雪儿，我们两人都会乖顺听话。”

    顾石诺听他的话，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我带你出门，还有些迟疑不决，觉得你年纪太小了。你盘算得不错，还要把你弟弟带着一块去。”

    季安宁忍着笑意瞧着这对父子，她伸手牵住顾雪景的手，说：“阳光，你想要去陪爹爹长见识，你总要留下弟弟陪娘亲吧。”

    顾阳景不好意思的伸手摸了摸头，他笑着冲顾石诺说：“爹爹，你现在带我去，等到雪儿大了，你再带他去。”

    顾石诺笑瞧着长子，说：“好，只是在外面，你可要记得跟紧爹爹，绝对不能随意乱走去。要去方便，一定要跟爹爹说。、、、、、、。”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轻点头说：“我们午时过后就会回来。”季安宁轻轻点头说：“我这就去看父亲母亲那里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过后，再去拜访几位嫂嫂们。”

    一家人出了院子门，各分两起出行。顾石诺早上就去与顾家七老爷夫妻请过安，只是那对夫妻刚起来，便没有让他进去。

    顾石诺在门外与顾家七老爷夫妻交待他出行的事情，只听见顾家七老爷闷声说：“去吧，为人处事大方一些，可别给我们顾家人丢脸。”

    顾石诺很是不在意的听了听顾家七老爷的话，他瞧见院子里已经有搬出来的东西，瞧上去又破又旧的样子。他随意瞧了瞧几眼之后，便快步走了。

    顾家七老爷夫妻待他前脚一走，后脚夫妻两人就招管事妇人进去说话。顾家七夫人很是关心的问：“刚刚小十瞧着外面那些破烂物件，他是什么样的神情。”

    管事妇人瞧着顾家七夫人盼望的眼神，她低垂眉眼说：“好象就是经过时瞧了瞧，我没有瞧出小十少爷有什么想法。”

    顾家七夫人的面色有些不太好看起来，他们专门把那些东西放在外面，竟然没有起到作用。她想起未来的季安宁，低声与管事妇人说：“一会，多领着十少奶奶瞧明白外面的物件。”

    管事妇人抬眼很快的瞧一瞧顾家七老爷的神色，只见到他低头瞧着面前的一杯茶水。管事妇人在心里暗叹一声，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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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 舒

﻿    季安宁牵着顾雪景进到顾家七老爷夫妻的院子里面，她被院子里堆放的杂物惊了惊。她弯腰把顾雪景抱在怀里，跟在管事妇人后面慢慢往里面走。

    管事妇人一边走，一边停下来介绍说：“十少奶奶，你瞧一瞧这张桌子。这是当年十少爷写字用过的桌子。”

    季安宁瞧一瞧那张四角都破损严重的桌子，她笑着说：“我听人说，顾家的人，自小就喜欢练功。如今瞧着这张象是放在厨间常年用的书桌，我是信了。”

    管事妇人噎住了，这张子桌的确是放在厨间用了好些年，尘埃厚重，清洗过后还能瞧出几分来。顾石诺当年用过的书桌，如今早已不知去处。

    管事妇人往前走了几步，她记起顾家七夫人的哈哈，又笑着指着一抬箱子，说：“那是十少爷从前放衣裳用的箱子，夫人一直收着舍不得给人。

    如今要搬家了，夫人这才把东西移了出去，放在院子里，就想着多看一眼算眼。”季安宁的眼光落在柜子上面的做工上面，很俗气的花，很旧的箱子。

    她抬眼瞧着满满院子里陈旧物件，只怕每一样东西，管事妇人都能把它拉扯得跟顾石诺沾上一些边。

    季安宁瞧一眼怀里乖顺的顾雪景，她悠悠叹一声，说：“母亲的慈母心肠，我如今为人母之后，也能体念得几分。

    既然母亲样样都舍不得，那你们就好好的把物件收拾一番之后，再搬到新的居处去，方便母亲在见不到十少爷的时候能触物思人。”

    管事妇人再一次噎住，她瞧着季安宁的神情，是那般的认真感慨，以至于她后面的话，都有些不知道要如何的说出来。

    季安宁抱着顾雪景进了房，她把孩子放下来，母子两人很是恭敬的给顾家七老爷夫妻请安。季安宁关心的问候过他们的身体，听他们闷着声音说：“甚好。”

    季安宁紧接着很是体谅的说：“父亲，母亲，你们院子里的事情，我能帮着照看一二。”顾家七夫人的眼神落在管事妇人的身上，见到她轻轻摇头之后。

    顾家七夫人的神情冷淡下来，说：“你带着孩子，那方便帮我们照看一二。一会，外面老大家的进来，这里的事，自然她来照看一二。”

    季安宁深深的看了一眼顾家七夫人，她瞧得出来她说这话时面上的温和神情。季安宁原本就有心避嫌，如今顾家七夫人既然不许可，她自然不会争着要出头。

    顾家七老爷只觉得瞧着季安宁就心烦不已，他冲着她摆手说：“你专心带好孩子，这个家里，你又不认识几个人，就用不着你出面张罗。”

    季安宁默然的退出去，管事妇人赶紧又跟在她身后出了门。她在路上继续介绍起那些与顾石诺扯得上边的物件，每一件破损严重的物件，都有顾石诺的功劳在里面。

    季安宁抱着顾雪景站在院子门口，她向着管事妇人笑着说：“十少爷回来之后，我会让他来瞧一瞧他少时给玩劣不堪的现场。”

    季安宁的心火燃烧起来，顾家七老爷夫妻玩的这种把戏，实在是太可笑了。顾雪景冲着她说：“娘亲，雪儿走。”

    季安宁把顾雪景放在地面上，她牵着他的手，往后面转了一个弯，最近处的院子走去。她记得这是顾家八少爷的院子，她笑着让丫头去通报一声。

    顾家八少奶奶很快的迎了出来，她笑着说：“十弟妹，我昨天方与嫂嫂们说，刚刚与你亲近几天，你这又要走了，心里很是舍不得。”

    季安宁笑瞧着她，说：“八嫂嫂，我在家里是闲人，带着孩子刚刚去给父亲母亲请安，想着你在近处，就来你这一次走动一下。

    我心里还有些嘀咕着，就怕我不请自来误了八嫂的事情。”顾家八少奶奶手一挥说：“我能有什么事情，上面有嫂嫂忙乎着，我这一天到晚就在家里做一做针线活计。

    你愿意来我这里，我还觉得高兴呢。”她低头逗顾雪景说：“雪儿，要怎样叫我啊。”顾雪景笑瞧着她说：“八母。”

    “噗，也行，我们雪儿还记得我。”顾家八少奶奶原本就坐在院子里面，这时候她请季安宁进房去。

    季安宁婉拒她的心意，笑着说：“这样的时节，正是晒太阳的时候。八嫂，我来你这坐坐说说话就行。”

    顾家八少奶奶瞧着顾雪景，赶紧让人寻孩子的玩件出来。她寻了好几样东西放在桌面上，由着顾雪景玩耍起来。

    她很是感叹的说：“我的孩子都大了起来，如今瞧着雪儿这样大的孩子，反而有些羡慕起来。我一直心里想着再生孩子，可是这几年没有动静。

    十弟妹，你也不是外人，我听人说田家女子易生养，你舅家可给你了什么好的方子？”她一脸盼望神情瞧着季安宁，她愕然之后轻摇头，说：“无。”

    顾家八少奶奶有些不相信的神情瞧着她，她四下张望之后，低声说：“我这院子里的人，都是娘家带来的人。九弟妹又有一女，是你帮了她。你信我，你帮了我，我绝对不会出卖你。”

    季安宁瞧着她的神色，一样低声说：“八嫂，九嫂是我嫡亲的嫂子，我们在一处的时候，如果我手里握有方子，我早就给她用了。

    九嫂这几年也是一直寻大夫调理身子，如今她再有孩子，那是她的福气。八嫂，田家的女子，嫁得门户都不高，家里的长辈们，只要晚辈生了孩子，他们不会紧迫着晚辈再生。

    或许是这样方能生了又生。”季安宁没有说，田家女子嫁的人家，内宅清平太多。顾家八少爷据说内宅里面，有一个妾室非常的受宠爱。

    顾家八少奶奶哪怕性子是真正的开朗不存事的人，只怕心头也无法开怀起来。顾家八少奶奶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转而又笑得明朗起来，说：“是啊，我一时急了。

    我如今有子有女，我急什么呢。这样的儿女大事，我与九弟妹学一学，机缘到了，我的孩子一定会再来。”

    顾八少奶奶话里有别的意思，可是季安宁却不会好奇。她笑着说：“八嫂，瞧着你的院子清爽自然，我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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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章 相比

﻿    顾家八少奶奶和季安宁越说越有共同话题，顾家八少奶奶兴起，她让人传话请相邻的妯娌们过来聚一聚。

    顾家八少奶奶的院子里，人多了，很快的热闹起来。女人们在一处，不说别的事情，就是单单提及孩子的事情，都可以说上一年半年的。

    更何况她们的面前还坐在一个乖顺的孩子，他会在大人们逗他的时候，他抬头冲着人笑一笑，然而再专注手里的木头玩偶。

    顾家妯娌们会顺其自然的关心起季安宁和公婆之间的相处，问及为何在顾家七老爷夫妻搬院子的时节，她还这般有闲心出来与她们说话。

    季安宁轻描淡写的说了顾家七老爷夫妻的好意，再随嘴说了说那满院子伤痕惨重的物件。她很是感叹的说：“父亲与母亲是长情的人，把十爷少时碰过的物件，一样不少的保存下来。”

    顾家的妇人们如同瞧傻子一样的看着她，顾家七老爷夫妻待两个嫡子一向的淡漠。他们那会有心长留顾石诺少时用过的物件。

    然而季安宁的神色太过诚挚，那种惊叹神情又让她们心生好奇心。顾家妇人们有心去瞧一瞧那满院子的珍藏品，季安宁自然乐意让顾家人，会意顾家七老爷夫妻待儿子的一片慈爱心。

    她们一群人来到顾家七老爷的院子时候，庶长子妻子正在院子里安排搬家的事情。她瞧见季安宁和顾雪景两人，她是满脸的笑容之后，面上有带有一些纠结神情。

    大家互相见礼之后，她挨近季安宁的身边，与她低声解释说：“我来了之后，母亲说少奶奶要照顾雪儿小少爷，她让我帮着安置东西过去。”

    季安宁瞧着她微微笑了起来，说：“你只管去做，我们都要听长辈的话。”庶长子抬眼瞧到季安宁眼里温和的神情，她的心里突如其来的有一种对不住的感觉。

    顾家七夫人不知事，可是她多少还是知事一些。她的心里是高兴有这样一个在顾家亮相的机会，可也不能借着随意打了嫡子媳妇的脸面啊。

    季安宁领着妯娌们进去问候了顾家七夫人，她的面色有些讪讪然起来。她瞧着众人笑着说：“小十家的，来家里的日子短浅，你们大家多照顾她一些。“

    年青的妇人们自然笑着应承下来，然后大家很自然的讨论起院子里那一堆一堆物件起来。顾家十三少奶奶笑着说：“我瞧着外面院子的东西，就知七伯母是一个舍不得的人。”

    这样的场景，季安宁的心思全在怀里的顾雪景身上，她伸手摸一摸摆在面前的白水茶杯边，她想了想，终究是没有胆量端起来饮一口。

    “七婶，那外面的东西，我怎么瞧着都象堆了三四十年旧物件，要不要，我们寻人来砍了，到时候，你们小厨房里可以做柴火用。”

    季安宁面色平淡的抬眼瞧了瞧有心要解释，却显得有些无话可分辩的顾家七夫人。七房的这一场笑话，两位长辈要这般的作，那就由着作大起来吧。

    顾家七夫人眼神有些狰狞的瞧着季安宁说：“小十家的，家里这般的乱，你把人带到你那里去说话吧。”

    季安宁也不想在这里久待下去，她瞧着顾家七夫人那种日后有靠的神态，她只为顾玫诺顾石诺兄弟抱委屈。

    她心里其实庆幸顾家七夫人表现得一直这般的坦然，她要是阴着来行事，只怕如顾大少奶奶这样的人，也会因她的长辈身份而吃亏，更加别说她这般的性子。

    季安宁抱着孩子顺从的站起来，她笑着对众人说：“各位嫂嫂和弟妹们，我瞧着时辰还早，就去我院子里说一说话吧。”

    然而妇人们来这么一趟，能看的热闹都已看了，她们一个个笑着推辞起来，说：“十弟妹（十嫂），还是你带着孩子来我们院子里说话吧，我们那样样齐全。”

    她们当着顾家七夫人的面，又商量起季安宁的行程安排。季安宁在一旁笑着聆听着，庶长子妻子很是安分的候在顾家七夫人的身后，她的眼神闪烁不已。

    一行人与顾家七夫人告辞离开，季安宁带着孩子去送行，在院子门口又与她们说了一会话后。她重新抱着顾雪景行了进去，顾家七夫人神色冷冷的瞧着她。

    庶长子的妻子赶紧寻一个借口出了房，她临出门的时候，给一个提醒的眼神给季安宁。顾家七夫人嘲谑的开口说：“小十家的，你带着一群人来凑热闹，是想我知道，你在这个家里有人脉？”

    季安宁很是诧异的神情瞧着她，说：“母亲，你误会了我。只是我想着妯娌们都来见过我，而我也不能一心躲在院子里面，冷了上门妯娌们想与我亲近的心思。”

    顾家十五少奶奶敢在她的面前那么的嚣张，何偿不是觉得季安宁好欺负吗？顾石诺那一日的确是没有放过顾家十五少爷，他寻了一个晨练的机会，好好的教训了顾家十五少爷。

    季安宁想一想顾家七夫人这个长辈做得让人无话可说，她既然不想让人尊重她。她一个做晚辈的人，何必要事事顾及着她的面子。

    季安宁笑得欢喜起来，继续说：“上一次，十五少奶奶来我的院子，寻我讨要丫头的事情。我虽说当时拒了她，可是过后觉得不知是不是顾家的规矩如此。

    这一次，正好与妯娌们说一说，方知只有小家子气的人，才会上门讨要别房的小丫头。”顾家小厮丫头嫁娶的喜事，有时是会跨房去，这是喜事，一般主子都会成全下面人的心意。

    但是这样堂而皇之的寻别房讨要小丫头的事情，顾家十五少奶奶是顾家的第一人。如这样的事情，季安宁又不曾隐瞒过顾家七夫人，可她从头到尾都不曾问过一声。

    顾家七夫人的冷淡，让季安宁很是为顾石诺打抱不平起来。这是亲生母亲的样子吗？顾石诺又不曾对他们做过天怨人怒的大事情，他一直很是尊重父母。

    季安宁对顾家七老爷夫妻心冷之后，如今是牙齿跟着都冷了。与顾家七老爷夫妻相比，季守家这个做父亲的人，待她实在是太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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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二章 旧物

﻿    当家老太爷先时听说七房院子里堆满了杂物，他只觉得顾家七夫人实在不是持家的妇人。可是过后听说顾家年轻一辈少奶奶对此说出来的闲话，他只觉得女人就是话多。

    当家老太爷很是感叹的跟当家老夫人说：“你瞧一瞧这个家里面，不管什么年纪的女人，提及别人家的事情，那都能说出条条道道来。”

    当家老夫人年轻的时候，她是觉得当家老太爷是难得的睿智男人，他什么事情都瞧得分明。只是她后来拔开眼前情痴的迷雾之后，她瞧得太过清楚明白，这就是一个稍稍聪明些的男人。

    当家老夫人听当家老太爷的话后，她笑了起来，说：“这些涉及到内宅事务的事情，女人通常看得比男人明白太多了。”

    当家老太爷默然下来，过往的事实，一次又一次证明，他在看女人的方面，的确不如老夫人精明。

    他现在瞧明白女人了，可是面前这个人的心，早已冷了。他心里很是明白的瞧见，她待他早已经眼波平淡不起一丝波纹。

    当家老太爷年纪老了，他的身边还是有着娇花相伴，这是他这样的年纪一种乐趣。当家老夫人自然明白当家老太爷身边贴身丫头的作用，她笑看那些丫头在她面前高昂着头。

    当家老太爷年青的时候，他再迷一个女人，都不曾为女人乱过心思。如今这把年纪，女人对他来说，又能算得了什么。

    当家老夫人对当家老太爷四季必打发掉服侍丫头的行为，她是睁一只闭一眼由着去。她的心思全在儿孙的身上，早已经对眼前人没有那种情意。

    当家老太爷反而时常来寻当家老夫人说话，儿孙们都乐见父母在晚年之后，又能再一次的和睦相处相伴白头。

    当家老太爷一脸诚意的请教：“夫人，你与我说一说，老七搬一个家，家里人手足够，两三天就能理好的事情，他们夫妻又能起什么风波出来？”

    当家老夫人笑了起来，她不用出门去打听事情，就有人把话传进来给她知晓。她知道之后，大笑两声：“顾七夫妻实在是顾家少见到的慈爱长辈。”

    她抬眼瞧见到当家老太爷眼里不解的神情，她想了想，她的心里还是盼着顾玫诺顾石诺兄弟能做顾家难得的一对专一兄弟。

    她轻叹着说：“那堆得满满一院子的东西，只不过是长辈想利用这一次的机会，让晚辈主动提出来用银子来换破旧物件的法子。

    只是他们就不曾想过季田两家教养出来的女子，哪怕她就是季家三房最笨的女子，季田两家敢把她嫁进顾家来，那就是相信她有自保的能力。

    只怕是她一进院子门，听见管事妇人的话，再瞧一瞧院子里的东西，她的心里就明白了。顾七两人这一次做得太过了，也不怪她会这样堂堂正正的出手。

    这样人家的女子，娶进门来，是家里男人们的福气。”当家老夫人瞅着当家老太爷面上的神情，知道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

    她直接叫了管事妇人，把去过顾家七老爷院子里帮忙的粗妇叫两个过来说事情。当家老太爷还来不及阻止，管事妇人已经出门叫人。

    他低声埋怨说：“你何必弄这样的大动静出来，我又不是不相信你。”当家老夫人瞧着他，轻叹气说：“老七啊，早在决定放弃心上人另娶她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变了。”

    当家老太爷在这方面还是理解顾家七老爷选择，顾家的男人还是顾全大局。他瞧着当家老夫人说：“他做了明智的决定，要不然，家里那来的两个有出息的孩子。”

    当家老夫人知道在这方面，女人永远与男人说不能道不明。她微微笑着让两个粗妇进来，叫她们把在七房院子里瞧过的东西，一一的说给当家老太爷听。

    两个粗妇抬眼瞧见当家老夫人平静的面色，两人壮着胆子在当家老太爷面前说起话，一边说一边还互相补足对方没有看清楚的地方。

    两个粗妇啰啰嗦嗦的说了好一会后，总而言之顾家七老爷满院子堆积的都是杂物，大部分只怕是顾家七老太爷院子里先前的旧杂物。

    当然这也不是两个粗妇的怀疑话语，而是顾家七老太爷院子里从前用过的粗妇，她们先瞧出几分不妥来，惊讶的嚷出来的话。

    “咦，这不是先前老太爷院子外面的放杂物的桌子吗？怎么会转到老爷这院子里来？”那粗妇叫出口之后，自然有人上前仔细打量过后。

    众粗妇都瞧见曾在顾家七老太爷做过事的粗妇们的神情，她们又仔细瞧出许多物件来，只是她们不敢再多言一句话。

    两个粗妇在当家老夫人院子里当差，她们自然是比一般的粗妇心眼多。背着人，两人都悄悄寻人说过话。

    两家粗妇下去之后，当家老夫人使眼神给管事妇人，她了解的进内里拿了赏红出来。当家老太爷气得脖子都粗了起来，说：“老七，他又做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当家老夫人低垂眉眼下来，当家老太爷一直舍不得顾家七老爷，他常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他做得最多的事情，也只是把顾家七老爷叫来训导一番。

    “哼，如果不是瞧在小九小十的面上，我们早把这对糊涂夫妻分了出去。”这样的话，自从顾家七老太爷夫妻去了之后，当家老太爷常常会在当家老夫人面前提起来。

    当家老太爷吩咐人传顾家七老爷来说话，在等待的时候，他叹息着与当家老夫人说：“我要是退下来之后，老七两人要是还这样的作下去，他们在家里如何待得下去。”

    当家老夫人觉得顾家七老爷夫妻的命不差，她笑着说：“有子如小九小十在，他们只要安心过小日子，在这个家里就能安稳得一直待下去。”

    当家老太爷瞧着当家老夫人说：“你再给我十年时间，我把家里的事情仔细的理一理，过后，我不管这些事情，一心与你共度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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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 地位

﻿    当家老夫人只是望着他笑了笑，她相信当家老太爷说这样话的时候，他是满满的诚意。只是她不相信，他到时候会舍得全盘放手不管。

    顾家七老爷来得不快，他来的时候，当家老太爷的气也散了一些去。他一脸无奈神情瞧着顾家七老爷说：“老七，你院子里堆持物件，是你全部舍不下要搬过去用的东西吗？”

    顾家七老爷可不敢在当家老太爷面前，硬直着脖子说道理。他可是知道他这位伯父对不听话的人，那下手时的狠辣劲头。

    他赶紧笑着说：“伯父，我们只是理一理旧物，那些东西会送去柴火房备用。”当家老太爷抬眼瞧着他，见到房内无闲人。

    他叹息着说：“老七，我瞧你们夫妻都很是欢喜接庶长子一家人进来，你们很放心他们服侍照顾你们以后的生活？”

    顾家七老爷一脸舒心神色瞧着当家老太爷说：“伯父，他们夫妻孝顺我们两人，做事情，很是妥帖我们的心意。”

    当家老夫人听他的话后，在一旁说：“老七，小九的母亲也是这一样的想法？”顾家七老爷结都不打一个的点头，说：“她比我还来得高兴，说与儿媳妇处得来。”

    当家老太爷夫妻互相交换一下无语的神情之后，当家老太爷郁然的问：“老七，你知道这样一来，你们与两个嫡子的关系会更加的远一些。”

    顾家七老爷眉头打结的与当家老太爷说：“伯父，小九从前还孝顺听话一些，可是自从他娶妻生子之后，他就一心顾着小家，都不太管我们夫妻两人的事情。

    这个小十不用我说，伯父，你也知道他从小到大都野性难改，他待我们夫妻一直远着。娶妻的事情，他也是背着我们成事。

    他娶进来的妻子，我瞧着行事实在是有些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又帮不了他的忙。伯父，你有空劝一劝他，再寻一房平妻进来帮衬他。”

    当家老太爷夫妻目瞪口呆的瞧着他，他竟然对季安宁成见这样的深。当家老夫人瞧着他说：“老七啊，是我们求着季氏嫁进我们顾家来，不是季氏硬要赖进顾家来。

    季氏贤良淑德又为顾家生下两个聪明懂事的孩子，她是顾家的有功之人。小十已经明言，他是不需要妻子太过精明能干，那样的妻子，常会自作聪明而误了男人的正事。”

    顾家七老爷则是一脸不相信的神情，说：“他们在田家就曾经见过面，小九和小十两人都承认这种事实。”

    当家老太爷瞧着他，怒了说：“他们一群人，是曾经在田家见到幼时的季氏，这一点，谁也否认不了，然而这又怎么样。

    你一个做父亲的人，待嫡子要求得如此苛刻。你是不是觉得你是他们的生父，所以可以百无顾忌的损嫡子的名声？”

    顾家七老爷沉默下来，他在顾家日子的好坏，与当家老太爷对他的态度有很大的关系。当家老夫人叹息的瞧着他，她的眼里有着明显不舍的神情。

    那两个已经远行的孩子，只怕将来轻易不会再归家来。当家老太爷只怕心里已经一样的明白过来，这个家里面，他们活着，两个孩子还有所牵挂。

    如果他们这一辈走了，两个孩子的孩子们，则会因为与家人少相处渐渐不相往来。当家老太爷瞧着顾家七老爷，淡淡的说：“老七，过几天，小十一家人就走了。

    就这么几天的光阴，你们夫妻愿意如何待他们，你们就只管作吧。”当家老太爷挥手示意顾家七老爷退下去，顾家七老爷走之前回头，他不曾瞧见在阴影处当家老太爷的面色。

    顾家七老爷心里面还是记挂住当家老太爷的提醒，他心里的那些盘算，生生毁在不识趣不聪明的季安宁身上，她还领着妯娌们一块来瞧热闹。

    顾家七老爷瞧着满满一院子的垃圾，他一时心烦起来，他直接伸腿去踢，嘴里叫嚷着：“全给我拉去柴火房，当柴烧了去。”

    他话音刚刚落下来，又叫了一声：“谁，把东西放在此处，挡了我进去路。”他扶着一张破桌子，把那踢痛得脚轻轻的抬起来。

    庶长子恰巧刚从外面进来，他赶紧过来扶住顾家七老爷，蹲下身子用手去摸顾家七老爷的脚，他伸手去轻按，一边抬头问：“父亲，这里可痛？”

    顾家七老爷面上有窘色，他抽回脚，说：“老大，我的脚没有事，你让人把这一院子里的东西挑一挑，看一看，你们弟弟有没有用得着的东西？用不着的东西，全送去柴火房。”

    庶长子起身轻扶着他的胳膊，他笑着说：“父亲，你和母亲只管安心在房里休息一下，这些杂事有我们瞧着，很快就能把院子里的杂物清空。”

    庶长子的眼里，他也瞧不上满院子的杂物。顾家七老爷瞧着院子里的乱象，他有些不舍的说：“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这一走，是不会再回来这里来了。”

    庶长子的眼里有着喜悦神情，他在知道消息之后，他特意来寻过顾石诺的意见。顾石诺很明确的表示，他是不会反对他搬进来照顾长辈。

    他虽然要与亲生娘亲分开，可是他心里知道，他的生母是不能再进来。他一家人进来，过几年，他的儿女就能定下好的亲事。

    庶长子心里明白，他这一辈子只能如此，他的能力聪明都太过平庸。如他的生母所言，他最本事最有能耐的本事，就是非常的识时务。

    庶长子想起妻子提醒的话，他只觉得他的智力大约是传承父亲，小时瞧上去聪明，大了之后，就越来越只有小聪明。

    他身上的识时务，这样的优点大约是传自生母。庶长子只觉得顾家七老爷夫妻明明有顾家少见的一对有出息儿子，可是他们偏偏要去得罪这样的一对儿子。

    庶长子瞧着父母的行事，他是一头雾水瞧得不太明白。顾家别的房，都是嫡子重过庶子。可是在七房，他的地位瞧着都要胜过嫡子。

    当然幸亏顾家七老爷夫妻是这样让人瞧不明白的一对夫妻，所以才会有他们一家人重新搬进顾家的机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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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四章 淡

﻿    快到申时的时候，顾石诺身边的小厮来通报季安宁，顾家七老爷半路请他们前往去说话。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相聚的时光，不多了，顾家七老爷这时候对嫡子愿意用心了。

    顾石诺牵着顾阳景的手，瞧着顾家七老爷院子里，如同大风雨过后狼籍的样子，他微微皱了眉头，只是他还是无语。

    顾家七老爷在房里面，他瞧着走进来的顾石诺父子两人，他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一声。顾石诺如今板着脸的样子，的确让人心生敬意。

    他伸手指一指面前的两张凳子，说：“坐。”顾石诺瞧一瞧那两张凳子，他直接在顾家七老爷身侧的椅子上坐下来，随手把顾阳景抱在怀里面。

    顾家七老爷的面色沉了沉，低声提点说：“老七，孩子这么大了，你用不着还这般的娇宠着他，把他的性子宠坏了，将来对谁也没有好处。”

    顾阳景听明白顾家七老爷的话，他立时挣扎着从顾石诺怀里出来，他直接爬着坐到顾石诺的身侧边去。

    顾家七老爷瞧着孙子的表现，他一时之间明明有话要说下去，却觉得说得多，只怕他们父子之间心结会越发的深起来，而不利于他们往下的话题。

    当家老太爷曾经提点过他的话，他在面对顾石诺的时候，总有一种意气难平的心绪。他神色淡然的瞧着这对关系亲近的父子，突然之间，他想着，他可曾如此的待过顾石诺？

    他很是用心的想了想，他不曾如此的对待过顾玫诺兄弟两人。他那时候暗自恼怒着，他不得不低头娶了不是心上人的妻子，他对妻子和两个儿子选择性的忽视。

    顾家七老爷见到顾石诺在这般的情形下，都不知道主动找话题与他亲近的说上几句话，他的心里越发的觉得庶长子孝顺，而嫡子则是不孝。

    他神色淡淡的说：“你和你哥哥长年在外面，我和你们母亲日后由老大照顾着，你们兄弟每月准备给我们多少养老费用？”

    顾石诺很是诧异的瞧着顾家七老爷，好一会后，他缓缓的说：“我和哥哥两人每年的年头，都会让人送公中过来，当中就有给父母的养老费用。”

    如顾玫诺顾石诺兄弟这般情形，他们只要交少许的公中就能了事，可是他们兄弟一直如在家中兄弟一样的交公中的银子，想的就是顾家七老爷夫妻养老的事情。

    顾石诺瞧着顾家七老爷的神色，想着他现在家中无事可忙，只怕手里也无旁的银子润手。他眉眼低垂深思之后，他与顾家七老爷说：“父亲，此事我会与伯祖父商量。

    你和母亲的月银和四季供给应该可以稍稍的往上一层提一提，你觉得如何？”“你认为好吗？你们明明能直接交到我们手里的银两，为何要由家里过一次手？”

    顾家七老爷很是有些愤愤不平起来，家里就是把他们夫妻的月银调高一些，也不如他们兄弟直接给他们养老银子来得妥当。

    顾石诺瞧着顾家七老爷的神色，低声说：“父亲，我和哥哥两人是空手离开的家，临别的时候，父亲，你和母亲都不曾操心过我们在外面是否能生存下去？

    这些年，我们兄弟两人用自已的手，把自已的家慢慢的建立起来。孝顺父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然而我们现在却没有能力来宠溺父母。

    对不起，父亲。我们兄弟还是会选择把银子交到公中，我们相信，顾家在，家里的人，一样会周全的照顾父亲和母亲。”

    顾石诺起身弯腰抱起身侧的顾阳景，在出门的时候，他对顾阳景说：“阳光，父亲一定会努力，将来年老的时候，我和你的母亲不会拖累到你和弟弟。”

    顾阳景伸手抱紧顾石诺的脖子，他笑着说：“爹爹，阳光长大后，一定会做一个有本事的人，将来会让爹娘过上好日子。到时候，娘亲想用几个丫头，就用几个。”

    顾阳景回来之后，瞧见每一房妇人们，她们进进出出身后都跟着好几个丫头，这事情对他的刺激相当大。

    在来严城的时候，周边的人家里，只有他们家里丫头要比别人家多几人，他不曾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回到顾家之后，他小小的人，都感觉到季安宁身边人手的不足。

    顾石诺轻轻笑了起来，说：“我和你娘亲可不喜欢身边围着不相干的人。你还记得太外祖父和太外祖母吗？”

    顾阳景欢喜的笑了起来，田家老太爷夫妻待他和顾雪景的亲近，他的心里很是明白。他听季安宁提过，老人送了他一箱子的珍贵书箱。

    那是嫡嫡孙子的待遇，而田家人待他和弟弟是不曾当过外姓人相待。而顾家七老爷夫妻都不曾给过他们兄弟见面礼，顾阳景悄悄的与季安宁说过。

    季安宁提醒他，在来严城的时候，顾家七老爷夫妻是给过他和顾雪景一人一个红包。当然季安宁没有提及那两个红包给顾石诺拒收了。

    事后，王四嫂子打听过消息，那红包瞧着很大，里面装得是八个空心的银花生。顾家过年的时候，长辈给晚辈的压岁银子，也不会只有八个空心银花生。

    季安宁觉得只怕顾石诺是知道他父母的为人处事，早早的推拒，这样避免了那尴尬的情形面对妻儿。

    季安宁不愿意告诉顾阳景实情，她希望孩子记起祖父祖母的时候，他的心里面不会是一片荒芜。

    她愿意顾阳景记得顾家七老爷夫妻的好，而不愿意这么小的人，这么早的瞧清楚他有一对待他们冷漠的祖父祖母。

    然而顾阳景比季安宁想象的要聪明太多，他的眼睛早已瞧得分明，顾家的长辈待他们兄弟亲切，可他们嫡亲的祖父祖母待他们亲情淡漠。

    顾石诺父子说着话，他们往外面走。顾家七老爷气得砸坏了一个杯子。杯子碎的声音，传到院子里面去，顾阳景笑着说：“爹爹，祖父的袖子把杯子扯摔下来了。”

    顾石诺亲亲热的拧一拧他的小鼻子，说：“是啊，是啊，阳光就做了好几次这样的事情，对吗？日后，可要小心一些，免得碎了杯子，万一伤了人，就有些不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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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 依靠

﻿    晚餐时，顾石诺一家人在大房用餐。余下的几天里，顾家各房的人，就是有心想轮流请他们一家人用餐，时间也有些不够分用。

    顾家的男人们商量妥当，余下的几天里，中餐晚餐，顾石诺一家人轮着来家里用餐。就是这样的盘算，到最后还是无法圆满。

    在大房用餐的时候，满满的几桌人，男女分桌用餐，只是中间不曾用屏风隔一下。按顾家大老太爷的话说：“都是自家人，用得着那些虚礼节吗？”

    顾家大房的生活气氛很是平和，家里人的互动自然舒服。晚餐后，男人们餐后还要饮小酒谈心，女人们则各有各的安排。

    季安宁带着两个孩子婉拒大房妯娌的客气挽留，相约明天上午来拜访。在路上，顾家的路角处的风灯，在风中，轻轻摇曳着，摇出夜景朦胧。风灯的影子，映照得夜色更加的深沉。

    季安宁怕夜色惊到孩子，她一手抱住顾雪景，另一只手牵紧顾阳景。母子三人回到房里，季安宁把顾雪景放在榻位上，顾阳景笑着爬上榻位。

    季安宁在孩子不在意的时候，她轻轻的甩了甩手。她如今能够明白，在孩子们需要母亲的时候，大多数的母亲都能立时变成大力士。

    季安宁稍稍梳洗过后，她和王四嫂子端来温热水，为两个孩子擦拭起来。两个孩子最喜欢在温水泡脚的时候，互相擦拭着小脚。

    房里面，响起孩子们的欢笑声音，季安宁只觉得瞧着他们，她的心里已能美成花。她的心里面，其实很是不明白，为何顾家七夫人待儿孙会这般的冷漠。

    她冷眼旁观着顾家七夫人与顾家七老爷互动，顾家七夫人的眼里还闪着火花。顾阳景和顾雪景双双伸手搂抱着季安宁的脖子的时候，季安宁觉得这样的日子，给金都不会换。

    两个孩子在榻位上玩耍一会，互相依偎着睡了。季安宁打发王四嫂子早些前，她低声吩咐说：“明天，你回去一趟，把我们出发的日子知会一声。”

    王四嫂子眼里有舍不下的神情，季安宁瞧着她的神色，她低声说：“我今晚与十爷再商量下，走之前，我还着孩子，还是想去一趟娘家和舅家。”

    季安宁心里放不下田家老太爷夫妻两人，他们这一次走了，只怕近几年都不会回来。顾家七老爷夫妻这般对待嫡亲儿子，季安宁在一旁瞧着，都觉得心里很是不舒服。

    季安宁觉得顾石诺只怕是伤心不已，只是他是男人，把伤心藏得深。这样的父母，再深的情意，只怕也会心生怯意，不愿意直面一次又一次来面对。

    他们回来这么久，顾石诺的舅家仿佛不知情一样，一样不淡漠相待顾石诺。季安宁在大房听大嫂子转着弯解释说：“小十的舅家人，我曾经遇见过一次，她们还是关心他们兄弟两人。”

    季安宁觉得回一趟顾家之后，她对顾石诺是真正的关心起来。这样的父母，顾石诺兄弟不曾长歪起来，这是顾家的祖宗们积了德。

    季安宁坐在桌边看到着书，顺带等着晚归的顾石诺。桌上暖炉上温着解酒的汤，外面的风声，轻轻的刮过窗棂。

    顾石诺回来不太晚，他的面上有着酒意红。内室里早备好温水，季安宁劝他喝下解酒汤，瞧着他的举止，她有些不放心的眼着他进去。

    季安宁进到内室，见到顾石诺蹲在地上，他的头深埋在双腿之间。季安宁感觉到他的心情特别的不好，她走过去伸手帮着他扯散头发。

    她用手指为他抚顺头发，再轻轻挽好头发。顾石诺抬头望着她，突然把季安宁扯进怀里。她瞧着他红红的眼睛，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顾石诺很用力的抱住季安宁，问：“宁儿，我是很不讨喜的人，所以你也不喜欢我，对吗？”季安宁很是惊讶的瞧着他，说：“谁不喜欢你？你别借着酒意污蔑我。”

    季安宁被他瞧得低垂下眉眼，他用指勾起她的下巴，要她正视着头，很是正色的问：“宁儿，那你是喜欢我，对吗？”

    季安宁有些担心的伸手摸着他的额头，她实在不想陪着一个醉酒的人，说着这样的类似告白心意的话。

    顾石诺闪过她的手，说：“宁儿，我没有醉，我知道我喜欢你，比喜欢还要深。宁儿，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你一定要喜欢我，绝对不能象我父亲母亲那样的对待我。”

    季安宁伸出双手环抱住顾石诺，这样软弱的顾石诺，让她的心里只觉得难受不已。她紧紧的抱住他，说：“你也是我最亲近的人，只要你不放弃我，我是绝对不会对你松手。”

    季安宁低垂着头，她没有瞧见到顾石诺一下子明亮如同天上星子一样的眼睛，她只能感觉他身子和颤抖。

    季安宁松开手，她挣开顾石诺的拥抱，她伸手为他宽松衣裳，说：“十哥，你能自已沐浴吗？”

    顾石诺由着她为他解衣，只是解到只余内里一层衣裳的时候，他伸手捉住她的手，说：“宁儿，我自已来，你先出去吧。

    我今晚喝了酒，你要是在这里陪着我，我怕我会忍不住对你出手。”季安宁脸红着匆忙奔了出去，她在外面听见内里的水声。

    水声，过了一会停了。再过一会，顾石诺出来了，他双眼明亮的瞧着季安宁，他把手里的干帕子递给季安宁说：“娘子，你为我擦拭头发。”

    季安宁站起来接过干帕子，她为他擦拭头发，低声说：“这一会，可有不舒服的地方？”顾石诺轻轻摇头说：“我喝得不太多，你别担心。”

    季安宁还是觉得这样的顾石诺，他的表现不象平常的样子。她伸手又触摸一下他的额头，说：“下一次，心情不好，也不能腊酒消愁，那样太伤身子。”

    顾石诺用额头轻轻擦了擦她的手，低声说：“宁儿，你别担心，只是兄弟们在一处说话，我一时高兴，喝得有些多。

    以后，我不会这样了，我要做你和孩子们的依靠，我要健康的活下去。”季安宁感动的红了眼睛，她哑着嗓子说：“那你要记得你的话，你是我和孩子的依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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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六章 心思

﻿    “小的时候，我盼着长大，那样母亲能依靠我。而父亲，他看到我长大有本事之后，他也会愿意来亲近我。”

    顾石诺闭着眼睛，他与季安宁提及年少时候的事情。他那时候的不解和迷茫。季安宁用手指顺着他的散下来的头发，顺便用手指为他抚一抚皱着的眉心。

    季安宁知道顾石诺是心里存了太多的事情，而顾家七老爷夫妻又引发心里暗藏太久的情绪。他借着酒意来说话，她就当一个好的倾听人。

    “我长大之后，我发现我的母亲，她其实从来都不曾需要过我和哥哥，她只需要父亲一人。而我的父亲，他的眼里不曾有过母亲，他只是需要一个人坐稳他妻子的位置。

    他的眼里没有我和哥哥的影子，不管我和哥哥做得再好，他的眼里心里都没有我们两人。我那时想着，我长大了，我不是小孩子，我不需要父母的关心，我一样长大了。”

    季安宁仿佛瞧见到儿时顾石诺失落的神色，瞧见长大之后，在人前硬挺着的顾石诺。她低声说：“十哥，都过去了，你过了需要父亲母亲的年纪。

    你现在是很成功的父亲，阳光和雪儿一日不见你，就会心急的盼着你回来。你是很好的夫君，你把我照顾得很好，让我能在你面前的时候，只觉得偶尔还是可以小小的任性一下。

    十哥，你是我和孩子们需要又必不可少的人。少了你，我们这一个家就不成家了。”“好，宁儿，以后你一样要这样与我说话。你可以在我面前任性，我想看你任性的那种样子。”

    房里的声音渐渐的低下去，烛火一会后熄了。夜色不错，正是好睡的季节。第二天，季安宁醒来的时候，她睁开眼睛，她的眼神还是满满的懵懂。

    顾石诺瞧着这样的季安宁，他伸手揉搓着额头，向着她说：“宁儿，还早，你再睡一会。”季安宁被他的话惊得清醒过来，她伸手摸着他的头。

    她轻声问：“头痛吗？”顾石诺轻轻点头说：“有些痛，不过，上午过后，就会恢复过来。你再睡一会吧，父亲母亲那里，我去请安就行。”

    季安宁喜欢这样在她面前不再装下去的顾石诺，她瞧着他，说：“我和你一起去吧，请安后，我们再回来用早餐。”

    顾石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那我们起来吧，回来之后，我们再小睡片刻。”季安宁想着昨天约好的事情，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他，说：“上午，我要去大房赏花。”

    顾石诺很是惊讶的瞧着她，好一会反应过来，说：“大房那里有什么花？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啊？”

    季安宁瞅着他的神情，她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大嫂说，只是借着赏花的名目，我们在一处说一说话。”

    顾石诺笑了起来，说：“原来是大嫂的雅趣啊，大嫂在这一方面，很有些雅兴。”顾石诺和季安宁起身之后，瞧见两个孩子睡得香，夫妻两人对视对方后，双双笑了起来。

    季安宁原本以为顾石诺醒后，会忘记酒醉时的事情。可是她如今瞧见他的亲近举止，她的心里明白，这一位只怕是记得太过清楚的人。

    顾石诺被季安宁打量几眼之后，他笑了起来，解释说：“宁儿，我是酒醉心明的人，只是话多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已。

    我昨晚的表现，有没有让你觉得很是高兴？”季安宁脸红起来，她觉得日后不能因为要安慰人，把话说得太过直白，少掉那种身为女人的矜持。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羞涩的神情，他低声说：“宁儿，我很高兴。我是你们的依靠，你们一样也是我的依靠。”

    顾石诺只是轻轻拉一拉季安宁的手，他都觉得心跳的声音好大，他低声问季安宁说：“宁儿，你听见我的心跳声音吗？我觉得好急好响。”

    季安宁把手放在他的胸口，她抬眼瞧着他，说：“十哥，我们的日子还长，我们一起把日子往好的过，我们一定会过得快乐。”

    顾石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让人递消息回去吧，在走之前，我陪你们再回一趟季家和田家，他们都舍不得你。”

    季安宁很是惊喜的抬眼瞧着他，他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我在未去田家之前，以为所有的家族，都是如同我家这样，家里的男人少，女人则好多，家里嫡子小，庶子一大群。

    我去了田家之后，方知道，这个世间有另外一种生活方式，一个家里只有一对父母，只有一个男人和女人，另外就是孩子们。

    我们家的兄弟们，都很喜欢寻机会去田家。而田家人则非常的好客，他们待人平和亲切。田家人的生活方式，对我们兄弟还是有影响。

    我们这一辈兄弟，他们除去妻子之外，还是有别的女人‘可相对家里的长辈们来说，已经算是有改善。

    如同他们所说，他们也想过田家那一种生活，然而在顾家生活，长辈们乐见到儿子身边多些人，而他们抗拒不了那些的诱惑。”

    季安宁颇有些感触的与他说：“那如果我们生活在家里面，你会不会如他们一样抵不住长辈们关爱，也抗拒不了那些娇柔花朵的引诱？”

    顾石诺瞧着她好笑起来，说：“哥哥成亲后，在家里面好几年，他的年纪不大，可是他一样只要嫂嫂一人。我是他的弟弟，我们兄弟是一样的想法，不会自找麻烦。

    再说，我如果在家里面，只怕也等不到娶你的年纪。你的年纪太小，而我要是在家里，亲事就无法自已作主，而你家的长辈们，是绝对不会给我机会娶你。”

    季安宁一脸不满意的神情瞧着他，这种回答实在只有负分值。顾石诺瞧着她的神情，他好笑起来，说：“我如果说，我就是娶不到你，誓不罢休，一心一意要等着你长大。

    宁儿，那样的假话，我说给你听，你也不会相信。那种假设的话题，我是无法回答你。我只能告诉你，那时候，我设想过的将来，我不会有心思用在家里面，我的心思会全用在外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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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七章 慈爱

﻿    顾石诺与季安宁说着话，他突然瞧见她眼里兴奋的神情。他很是有些恼羞成怒起来，他的心里焦心不已，这个心大的人，还有闲心在一旁看热闹。

    他瞧着季安宁很是不平的与她，说：“宁儿，我如果不是执着要娶了你，我只怕不会有现在这么多的烦心事情，你就是一个会让我为你恼怒为你操心的女人。

    哼，我从前是一心要娶一个省心的妻子，结果把你娶进门之后。你瞧一瞧我，有过真正省心的日子没有？我瞧着你这心眼大得只怕可以与江河相比，越到后面，我会为你越操心。”

    季安宁一脸愕然神色瞪着他，他和她之间的事情，能单单怪她一方吗？俗语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是她都不曾伸手打过，他已经自愿挨上来了。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反应，他只能轻叹一声。他这般的性情，他要是遇上一个心眼多的妻子，他心情好的时候，只怕还能容一容别人在面前耍心眼。

    他心情不太好的时候，只怕在别人心眼刚动起来的时候，他就会一巴掌拍下去。季安宁这种心眼不够用的人，他的心里有时候会为她着急，却又见她从来不曾真正吃过亏。

    昨天晚上，他听家里兄弟们提了提父母满院子旧杂物的事情，再听见到季安宁陪着妯娌们上门去帮忙的事情，他的心里面一下子明白过来。

    顾家七老爷夫妻是有心想要算计他们夫妻出银子出来，结果他们遇见一个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儿媳妇，那番心意只能付之水空流。

    顾石诺心里是暗恼怒不已，他在回来之后，他在人后面给了顾家七老爷五十两银子。结果他左手收了银子，右手还想再来捞一把。

    顾家七老爷这般的不要脸面，顾石诺自然是不想再为他守着一张脸。他笑着否认兄弟们的猜测想法，说：“大约如阳光母亲所说，我父母平日里待我们是冷了一些。

    可是实际上他们还是比较长情，才会留存这么多的旧物。我这一次回来，私下里面，已经给了我父亲五十两银两。

    我与我父亲说得很是明白，我带着这么多的人去都城，在路上，我总要准备一些银两。虽说按例路上能住驿站，到了地方之后，官府会有补贴，可是我总会有自已的人情来往。”

    众人都是成了亲的人，大家有眼睛瞧得出一二三四出来。顾石诺一家人的穿用平常，当然瞧上去象是过得去，只是与奢侈相比差了太多。

    而且这两日，他们也听家里的女人们打听来的消息，季安宁现在身边的丫头，都是田家人调教后，在城门口送过来的人手。

    顾家的嫡子每一代人数都不多，少时候都是互相扶持着长大。大了之后，他们互相之间会有小心思。可是顾玫诺兄弟现在都不在家里，自然大家对他们的感情，依旧只有好的份。

    顾家各房公中每月会发一定的生活费用，而且是吃用都可以走大厨房。顾家七老太爷夫妻走后，顾家七老爷夫妻明面上开支没有变化，暗地里家里还是对他们放松了太多。

    原来这些兄弟都有些气愤顾家七房开了庶子回流的口子，将来对大家会有不好的影响。可是如今听顾石诺的话，只觉得这个口子依旧还是能堵上去。

    何况顾石诺也说了，山长路远，日后如果不是顾家有大事，他们兄弟只怕五年十年都不会归家来。

    顾石诺低声与季安宁说了昨晚兄弟们提的话，他叹息着说：“人，长大了，一个个的心眼多了起来。

    他们分明是不高兴我们这一房进了庶子，可是在长辈们面前说不起话，只能在我面前说一些打探的话。

    宁儿，你与妯娌们说话，你放风声出去。只是我们这一去没有十年八年是不会回来，日后只怕是回来，也不会在家里久住。”

    季安宁轻轻点头，在这个时代里面，做官的人，在外面几十年不归家都是正常的情况。顾家的人，只是想听一个准信。

    顾玫诺兄弟还会回来，是因为顾家七老爷夫妻还活着，他们总要回来送终。而顾家七老爷夫妻瞧着就是能活多年的人，他们兄弟自然是轻易不会归来。

    顾家在本地的人脉与资源，顾玫诺顾石诺兄弟是完全的用不上，指不定，顾家的人，将来还要用上他们在都城建立起来的人脉。

    顾石诺和季安宁前去给顾家七老爷夫妻请安，庶长子一家人已经在房里。顾家七老爷抱着那个三岁的小孙子，他一脸的慈爱的神色。

    顾家七夫人满眼喜意瞧着立在她身边的小女孩子，嘴里还说道：“我瞧着孙女就觉得心喜不已，你瞧一瞧，她生得多么美，立在我身边多么的乖顺。”

    他们夫妻瞧见顾石诺季安宁进来，只是淡淡的掀了掀眼皮子。反而是庶长子夫妻一脸的尴尬神情，他们赶紧退后好几步。

    顾石诺和季安宁给顾家七老爷夫妻请安后，顾家七老爷盯着季安宁，淡声说：“季氏，阳光和雪儿为什么不来给我们请安？”

    季安宁很是柔顺的说：“父亲，阳光和雪儿昨天睡得太晚，这个时辰，他们还醒不过来。”“娇纵，这么小的孩子，你这般娇纵他的性子，你想误我顾家一代人，你不安好心啊。”

    顾家七老爷立时指责起季安宁，顾家七夫人伸手指一指房里的孩子们，说：“你瞧一瞧你的侄子侄女才多大的人儿，他们不是一样早早来给我们孝顺请安。”

    季安宁打量房里孩子们的神情，两个大一些的孩子，瞧着还是有精神。几个小的孩子，一个个神色如同冰霜打过的花儿一样的没有精神。

    季安宁瞧见庶长子妻子的眼里，她的眼里没有一分不安的神情，她的目光温暖的只瞧着两个大一些的孩子。

    季安宁立时反应明白过来，只怕那几个小的都是庶长子的庶子。季安宁明白孩子是无辜的，可是庶长子的妻子，她的心胸有这么宽，容得下几个孩子在她面前出现，已经算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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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 尴尬

﻿    顾石诺皱眉瞧着顾家七老爷夫妻两人，他有心开口说话，可是瞧一瞧房里孩子们澄清的眼神，他便没有那份心思。

    顾石诺转头问庶长子，说：“我瞧着院子里空了许多，还要多长时间，可以全部搬过去？”庶长子瞧一瞧顾家七老爷的眼神，他笑着说：“今天午时前，就全部能搬过去。”

    顾石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做，你只管让人找我。只要我在家，我就会过来。”

    庶长子笑了起来，说：“家里给的人手足够，小十，你只管去忙你的正事，这边有我在，我仔细着做事，就不会让你跟着一块操心。”

    顾石诺与庶长子说过话后，他直接与顾家七老爷夫妻说：“父亲，母亲，天色不早了，你们这边还要搬家，我们就先回去了。”

    他在前面走，季安宁在后面乖顺的跟随。顾家七老爷只觉得满腹的话，只开了头，还不曾有机会多说一句，就这样的结尾了。

    顾家七夫人瞧着他的神色，劝道：“老爷，等到搬过去之后，你再叫小十过来说话。眼下，我们搬家的事要紧。”

    顾家七老爷瞧着顾家七夫人神色很是不快，他冲着庶长子说：“你姨娘这些日子，她能不能回来住一住？”

    庶长子想着顾石诺夫妻还在家里，他的生母就是脑子犯抽，也不会在此时上门来。他笑着说：“父亲，小弟孩子小，要姨娘去照顾几天。”

    顾家七夫人神情淡炎的扫一眼顾家七老爷，她起身与庶长子妻子说：“天色不早了，你把孩子带出去，一会来瞧着搬家。”

    庶长子妻子笑着说：“就由大的带着小的去那一边，这边的事情，还是我陪母亲守着好。母亲，你只管指点交待我做事，我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只管教导我。”

    顾家七夫人很喜欢庶长子妻子这般迎和的态度，相比季安宁的冷淡客气有礼节，而顾玫诺妻子的有主见周全，她心里喜欢这样时时显得需要她的儿媳妇。

    两个大的孩子，把房里小的孩子领走之后，顾家七夫人与她喜欢的儿媳妇一块亲近的出了房门。

    房内，顾家七老爷冲着庶长子说：“你瞧一瞧他，他的眼里心里可曾有这样的一个父亲？你还要这般的迁就他？”

    庶长子在心里面暗叹息起来，他如今年纪大了，反而对往事瞧得更加明白起来。顾家七老爷夫妻在儿女的事情上面，行事一直是那么的糊涂。

    庶长子自然知道自已是占尽了利益的一方，如老妾与他所说一样，他是一个父亲，他看在孩子们的未来，他们一家人都应该搬进来。

    何况顾石诺也是赞同他们搬进来的做法，有他们一家人在顾家服侍父母，外面的人，寻不到借口指责顾玫诺兄弟不顾及父母。

    庶长子劝顾家七老爷说：“父亲，小十一家人在家里面待的日子短浅，一家人，我们好好的相处几天。”

    顾家七老爷沉默下来，他的心里如何不明白，顾石诺一家人这样一去，只怕是难得再相见。只是他面对顾石诺夫妻的时候，他总觉得这个儿子从来没有听过他的话。

    顾家七老爷叹息着说：“或许是我和他们兄弟的亲缘不够，他们与我们，还不及我们与你们来得亲近。”

    庶长子在心里都想给顾家七老爷跪下来，他这样的实话，能这样的直白说出来吗？他低声说：“父亲，我瞧着他们的行事，都非常的尊重父亲和母亲。”

    顾家七老爷轻晃一下头，他苦笑着说：“大家都说阳光和雪儿可爱机灵，可我瞧着那两个小子，我只觉得他们机灵得过了头，他们那小眼神，我瞧着都有些想回避。”

    庶长子的心里稍稍的有些明白过来，顾阳景和顾雪景兄弟最想像顾石诺的地方，就是那一对眼睛。

    顾家七老爷大约潜意识里面还是觉得对嫡子亏心了。庶长子笑瞧着顾家七老爷说：“阳光和雪儿瞧人的时候，他们的眼睛明亮得可以照见人。”

    庶长子已经无心再拉拢顾家七老爷夫妻与两位嫡兄弟的感情，按他的妻子的原话说：“那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父亲和母亲已经习惯这样冷待那两人，而那兄弟两人，也不会再想亲近父亲与母亲。就这样吧，他们两边人愿意如何相处，我们就由着去。

    这当中不能有我们的任何事情，我是不会两边去拉拢什么的，我也没有那本事，就不给自个脸上贴金。”

    庶长子心里明白，他的妻子内心深处对顾家七老爷夫妻不是没有抱怨，他的几个妾室，都是这对夫妻在顾家七老太爷夫妻的提议下，直接恩赐过来的人。

    他们再次搬进来，他的妻子对他只有一个要求，他绝对不能再接受长辈恩赐下来的人。如果再有一次，他们夫妻的情意也就到了那个点上面。

    庶长子先前并不在意妻子妾室和嫡庶子女的区别，他本人就是这样的一个身份。只是后来老妾与他们夫妻生活在一处之后，老妾瞧了好一些日子，瞧得她的心里只发凉意。

    她背着儿媳妇，寻儿子私下里说了话。老妾瞧着长子不知错在何处的神色，她只觉得顾家七老爷误了她嫡亲的儿子。

    老妾是老泪纵横的瞧着庶长子说：“你父亲糊涂一生，你难道也要走他的老路吗？只是他是嫡子，他有家族照顾着他。

    你的两个嫡兄弟又是有本事的人，不管如何最后都会顾他。可是你的命不好，你投胎到我的肚子里面，你是庶子。

    你要是夫妻不同心，你听信那些妾的话，嫡庶不分明，你将来老了，又如何过下去啊。妻儿与你离心，你难道与妾室和庶子将就着过糊涂的日子？

    顾家将来会稍稍顾及你的嫡子女，可是他们不会管庶子的庶子女。你在顾家这么多年，你还没有瞧明白吗？

    你的父亲就是糊涂人，所以他害了你。如果不是他处处要求你嫡兄在后面护持着你，你有一份官差做，你又不是不会做人的人，你如何会混成今天这般上不了下不了尴尬的地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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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 选择

﻿    季家一园，季守业陪着顾石诺在书房里说话，田氏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赏花。布氏和季安宁在房里说着话，顾家的是是非非，总是有风声传出来。

    布氏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的心安静下来。她转着弯与季安宁打听顾家七房的事情，季安宁低语把能说的事，都说给布氏听。

    她听后很是一脸惊讶的神情，她低声说：“从前我就听你大舅母提过，你公公的心里只有那一位老妾，待你婆婆与两个嫡子都非常的冷淡。

    我原本以为外面传言你婆婆待你公公一直痴情不变，只是传说中夸大说话。我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原来还是有这种痴情的女人。

    可怜了姑爷，他命不好，有这样的亲生父母。宁儿，他这般护着你，你日后要待他好一些，可不能冷了他的心。”

    季安宁很是慎重的点了点头，说：“只要他不变，我会一直对他好。”布氏只觉得侄女虽说成亲有几年了，瞧着怎么还是有些不太开窍啊。

    这真心实意的待人好，用不着这样慎重的保证。然而布氏心里也明白，顾石诺这样的人，只怕早已瞧得明白季安宁。

    他大约喜欢有这样的妻子，他有心可以等待她慢慢的有一天，把他安放在心上。布氏只觉得季安宁是傻人有傻福，如顾石诺这样的人，只怕就是想寻一个能让他安心的人。

    布氏想着田氏的性情，那人就生性敏感了一些。季守家如今是有心与她好好的过下去，可是田氏的心里已经没有他。

    布氏正因为瞧得明白田氏眼里的淡意，她的心里有时候会心疼季守家现在的付出，可有时候也会怨他回头得太晚了。

    布氏瞧着季安宁如今这般模样，她觉得她这般性情也好，要是如田氏这般的性情，只怕夫妻两人是无法过日子。

    顾石诺那样的人，他对一个人上心之后，他的眼里心里是容不得身边人应付他。布氏同样瞧得明白，这一次，季安宁瞧上去待顾石诺是用了一些心思。

    顾石诺在以为无人注意的时候，他瞧着季安宁的眼神明显比上一次少了那一份警觉，而多了几分喜悦的神色。

    布氏乐意见到顾石诺钟情季安宁，她只怕他的情意太过浓烈而起了独占的心思。布氏低垂着眉眼，她想了想，这样的事情，还是需要季守业转着弯子来开解人。

    “宁儿，你父亲是今天临时有事不在家，你一会在你母亲面前，帮他多说几名好话。”布氏提醒季安宁，如今她只能利用田氏的慈母心肠，来让田氏更加多的关注季守家。

    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笑着说：“伯母，父亲现在待我母亲好吗？”布氏轻叹息一声：“他现在待你母亲很好，只怕是你母亲现在不知他这样的情形又能保持多久，待你父亲就那样。”

    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说：“我的母亲不会象我婆婆一样，我喜欢我母亲这样开朗的性情。男人不是她的唯一，她还有孩子可以依靠。

    父亲现在愿意陪伴在母亲的身边，我觉得是好事，有人相伴到老，有人陪着说话，不问从前的旧事，只问现在的平淡生活。

    大伯母，你别担心我母亲，她会把日子过得好。”季安宁相信田氏能安排好的生活，在她连着对季守家好几次灰心失望之后，她还是能够继续与他生育孩子。

    在这一方面，季安宁只觉得田氏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如果换成她，只怕她会曲从现实，可以与他继续生活下去，可是孩子的事情，就此罢休了。

    季安宁瞧着布氏的担心神情，她笑了起来安抚她说：“大伯母，你不觉得我们家里，只有我是象父亲的，比较的笨。

    哥哥和弟弟们都象母亲，他们一个个聪明。母亲会想好好过日子，她会待父亲不错。”田氏是不可能待季守家情深下去，但是还是能相敬如宾的生活下去。

    季安宁亲眼目睹顾家七老爷夫妻相处的方式之后，她觉得季守家田氏夫妻走到现在，还能相敬如宾的过日子，是他们做儿女的福气。

    年少无知的岁月里面，季安宁也喜欢那种畅意恩仇的生活方式。如今季安宁早已经明白，生活，是不由人的意志进行。

    人算不如天算，季安宁原本只想要相敬如宾清淡如水的夫妻关系，结果她与顾石诺两人走着走着都偏离各自的设定方向。

    布氏听着季安宁的话，她沉吟过后笑了起来，说：“我还没有你想得开。你母亲这般也好，我们不用担心你父亲旧毛病再犯，到时候，又闹得家宅不宁。”

    季安宁手挽着她的胳膊笑了起来，说：“伯母，我这一点不象父亲，我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发挥。”

    田氏带着两个孩子进来，正好瞧见布氏和季安宁亲热如母女的情形，听见季安宁的话。她笑着打趣说：“你父亲的同情心，是有选择性的对人。”

    布氏嗔怪性的瞧着她，笑着说：“三弟的怜惜心，从小就有，可不象你说的这样挑人来。”田氏笑瞧着她，说：“大嫂，我可是说的是实话，你总念着他小时的可爱。

    这样下去，我们两人可是无法在一处好好的说话。”季安宁瞧着顾阳景兄弟两人的神色，笑着问：“外祖母带你们瞧了几种花？”

    顾阳景伸出一只手，说：“五种。”顾雪景很是欢喜的与季安宁说：“娘亲，红花好看。”“只有红花开了，别的花，有的落，有的是花骨朵的样子。”

    顾阳景说话口齿伶俐，顾雪景在一旁连连的点头，他一脸佩服神情瞧着顾阳景。布氏和田氏在一旁交换惊喜的眼神，有子如此，季安宁完全能母凭子贵。

    布氏和田氏都相信这世上是有专一的好男人，可是她们却不能完全肯定顾石诺待季安宁会一直专一下去。

    世事变幻太快，她们都不信官府里记存的那一纸文书，人心最易生变，有多少的黑字白纸为盟约都成空。

    布氏和田氏瞧着两个孩子的眼神更加的明亮起来，布氏直接与季安宁说：“宁儿，我瞧着雪儿也大了起来，去了都城，你们可以再有一个孩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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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章 容忍

﻿    在田家，田家老夫人瞅着季安宁很是欣悦的笑了，说：“宁儿，过日子，就要自已开怀。别让旁人的事，干扰到你好好的日子。”

    季安宁瞅着她笑了起来，田家老夫人一直是一个难得的明白人。田家老夫人瞅着她，轻叹一声说：“这一点上面，你母亲没有你活得明白，她一直与自个在较真。”

    季安宁很是诧异的瞧着田家老夫人说：“外祖母，我觉得我在这事情上面，还是有些愿意去象我的母亲。”

    “别，你可别跟你母亲学，她那样过日子太辛苦了，我瞅着她，心里都为她着急不已。你如果一定要与人学，就学你的大伯母和大舅母，她们两人都是会过日子的女人。”

    季安宁仔细的想了想，她轻摇头说：“外祖母，我没有大伯母和大舅母的一半聪明精干，只怕是怎么用心去学，最后还是不会象她们。”

    田家老夫人瞅着她，老眼都笑得眯了起来，说：“我瞧着顾家小十只怕是特别能干的人，你要是和你大伯母大舅母一样的能干，你们两人就能直接对上去，那日子也没有法过下去。”

    田家老夫人越想越觉得有些喜意起来，她笑着说：“果然是一个锅一个盖，你和顾家小十正契合着，你们两人只要使一条心，好日子在后头。

    你可千万别被人劝得糊涂起来，一心一意要跟能干的人学。你啊，天生少了那些心眼儿，那样的事情，你就让能干人的去干。

    你有享福的命，为什么要做那不享福的辛苦事情？”季安宁瞅着田家老夫人笑眯眯起来，说：“外祖母，我还是跟你学吧，能学多少算多少。”

    田家老夫人的手一挥，说：“别，你这样一根筋的徒弟，我可不要收下来，坏了传说中我心眼奇多的名声。”

    田家老夫人的儿女在大家的眼里，都算过得不错的人家。最特别的地方，她的儿媳妇们都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孝顺她。

    季安宁很喜欢在这样的午后，她与田家老夫人悠闲的坐在院子里，两人东拉西扯的说着话。相比季家现在院子空着的荒凉，田家处处显得热闹不已。

    顾阳景兄弟与同年纪的人，在田家四处里转悠着玩耍，季安宁很是放心下来。她低声说：“外祖母，大舅母和大嫂管家有方，我都能放心由着孩子们独自在外面玩耍。”

    田家老夫人伸手摸一摸季安宁的手心，说：“宁儿，从前在田家大宅院里面，我和你大舅母过得也不是很舒心。

    大宅人多是非多，我们婆媳有交好与人，可也有那坏心眼的人，总是瞧不得我们婆媳关系亲近。幸好你外祖父与你舅舅们都是相当明智的男人，家里女人们才能相处和乐。

    顾家只怕比当年田家大宅子里的是非还要多，你的公婆一直以来都是那样的糊涂人，你唯一能靠上的兄嫂，他们又远在都城。

    宁儿，幸好你们马上就要去都城，我们一家人也安心下来。”季安宁低头用脸擦了擦田家老夫人干瘦的手，低声说：“外祖母，你和外祖父一定要长命百岁。”

    田家老夫人听见她的话，她笑了起来，说：“时辰到了，我和你外祖父就会去了。宁儿，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我们做老人的总是要先走一步。”

    季安宁微微闭了闭眼，她知道田家老太爷夫妻耳目清明，她睁开眼睛，她抬头笑着对田家外祖母，如同儿时一样的与她说：“我与珍姐姐不会许你们百岁之前走。”

    “好好好，我们家有两位猛女子，我和你外祖父一定努力活过百岁。”田家外祖母象她们小时候那样的应付着季安宁，她的手轻轻抚过季安宁的头发。

    她转而低声说：“孩子，你别总想着前人的路，你要记得你自已的路。你要走在你愿意走的路上，哪怕是累一些，你心里也舒服。

    外祖父和外祖母只盼着你们日子都过得好，那样我们能安心的走。”季安宁的心往下沉了沉，田家大表嫂已经暗示过她。

    季安宁伸手握住田家老夫人的手，说：“不要，外祖母，我就是活到一百岁，我还是想要外祖父外祖母一直能陪着我。”

    田家老夫人被季安宁的话逗得笑了起来，说：“你到一百岁的时候，外祖父外祖母要是还活着，那都成人精了。”

    季安宁注意瞧着田家老夫人的精神，见到她面上没有疲惫的神色，她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她想着连着两次瞧来，田家老夫人的神色都还是相当不错。

    田家老太爷大步行了进来，老人家这身姿与年青人无太大的差别。田家大老爷兄弟跟在他的身后，顾石诺与田家的兄弟紧跟在后面。

    季安宁站起来迎人，她瞧着众人，很是有些诧异的问：“今天官府学里休沐吗？”田家老太爷放声笑了起来，季安宁赶紧去瞧顾石诺的神色，见到他轻轻摇头之后，她心定下来。

    田家老太爷在院子里坐下来之后，瞧着站立众人说：“全去找位子坐上去，别让我们两个老人家与你们说话，还要抬头去瞧人。”

    季安宁此时已伸手去接丫头们端上来的茶水，她摆了一杯水放在田家老太爷的面前。茶水色淡，闻着清香不已，是明前清茶的味道。

    田家老太爷瞅见她的神态，他冲着田家外祖母说：“你记得包一包明前清茶给宁儿，她自小的口味与我们老人家一样，喜欢清淡的茶滋味。”

    田家老夫人笑了起来，说：“好，老大家的早已备好要给宁儿的茶叶，我们这一边再分你一包你的好茶给她。”

    季安宁赶紧推辞起来，说：“外祖父，外祖母，我不会品茶，好茶给我饮，都会是浪费，我只是喜欢闻味道。”

    田家老太爷瞅着她说：“我当然知道你这个毛病，都是我和你外祖母把你娇惯出来的毛病，我和你外祖母活着，就再娇惯你几年。

    将来我们走了，你就别娇惯自已，可一样也用不着去怕事。你遇难事的时候，要记得你是有舅家的人。

    你几个舅舅是看着你长大的人，你表哥表嫂一样是看着你长大的人，他们不会由着人去欺负你。你千万别傻心眼，觉得能忍则忍。有些事情，是不能在最初的时候，就要去容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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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一章 舍不得

﻿    季安宁在田家的时候，她一直笑啊笑的与舅家人说着话。等到他们一家人坐在回去的马车上面，她的身边靠着还很有精神的顾阳景。

    顾雪景上了马车之后，在顾石诺的怀里很快的睡熟了。季安宁的眼圈红了起来，田家人已经与她说了，年纪越大，越不愿意去面对送别的场面。

    马车里虽然光线暗淡着，顾石诺还是瞧见到季安宁的失态。他悄悄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季安宁转头望向他。

    他就这样的看着她，好一会过后，他干巴巴的说：“你放心，日后，我会待你很好，不会给你舅家有机会上门来讨公道。”

    季安宁怔怔的瞧着他，转而她笑了起来，心里原本有的愁绪，被他的话吹散开去。她微微笑着说：“我信你。我舅家的人，只是觉得我性子弱，当着你的面提醒而已。

    他们一向是讲道理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寻事由。”顾石诺觉得到嘴边有千万句安抚季安宁的话，可是他最后只会干巴巴的一句话，说：“你别伤心了。”

    顾阳景回神过来抱住季安宁说：“娘亲，太外祖父和太外祖母也喜欢看你笑，娘亲，你别哭，你要笑。”

    季安宁含泪的笑了笑，这世上总要留不住的人和事，她还能珍惜眼前的人和事。她笑瞧着顾阳景说：“阳光，说得对，我们都要多笑一笑。”

    顾石诺只觉得生个儿子就是用来收拾衬托他，瞧一瞧这小人儿才多大的人，就能把他的母亲哄道立时由哭到笑。

    顾石诺季安宁回到顾家之后，院子里又多了送礼物的人，还有几个要跟着他们一块提前去都城准备第二年科考的学子。

    顾石诺和季安宁分别接待家里的人，大家说了一些过后的安排。他们住的这个院子，已经把带走的东西全打包好，就是床上用品，明天也会直接搬到车上用。

    顾家大房的大堂嫂特意过来说：“十弟妹，明天你早餐在我们那边吃。明天早上，我们大房二房四房五房会准备你们路上的吃用。

    无法照顾到你们一路上的吃用，只能为你们备下三天的吃食。”季安宁一脸感动的神情瞧着她，低声说：“大嫂，这些吃食所需要的银两？”

    顾家大少奶奶笑着摆一摆手说：“十弟妹，这是由公中支出的费用，我们几房人只是合起来准备吃食就是了。

    日后，家里有出息的孩子去都城，还要你和九弟妹帮着照顾他们衣食住行。”这或许就是大家族里让人齐心的主要原因，可以在有些时候，大家放下彼此之间的成见，去完成同一件事情。

    顾家各房的人，在一个大宅子里相处久了，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小纠结。季安宁在这些日子里，能感觉到她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外面传来那么的融洽。

    顾石诺与季安宁提过，这两天有镖队与顾家套交情，他们想跟着顾石诺一行人同上都城。顾石诺不反对他们尾随行事，只是与他们说，因为他们需要赶路，在路上是不会轻易停歇。

    那是有店住店，无店就在荒野里居住。顾石诺与季安宁交底说，他在路上还要磨一磨手下的人，以免将来去都城之后，他们的眼色不太好，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

    季安宁悄悄提醒顾家大少奶奶说：“十爷与我说，这一路上只怕会比跟镖队一块走还要来得辛苦，你看谁家里人跟着我们一块走，你帮着提点一二，让孩子心里有准备。”

    顾家大少奶奶瞧着季安宁笑了起来，说：“你一个弱女子和两个孩子都能吃得了辛苦，他们堂堂正正的男儿，也应该受得了。

    要不然，将来为官之后，又如何应付官场上那些辛苦事情。”季安宁瞧着她笑了笑，她相信顾石诺是绝对不会让她和孩子太过辛苦，可是家里的弟弟们和侄子们则不然。

    顾家的少奶奶们轮流来看季安宁，她们低声与她说：“我们家的爷说，小十爷与他们说，他们明天出行，是不能把动静闹得太大了。

    我们只能在此时还与你们送别。”季安宁又收下许多礼物，因为礼物有一份是送与顾大少奶奶的份，季安宁无法推辞只能全都收下来。

    等到人最后散了回去的时候，季安宁已经是无力的坐在位置上面，听着王四嫂子说着送礼名单。

    王四嫂子低声说：“少奶奶，要赶紧用的吃食已经分了出来，别的东西已经打成包。”季安宁轻轻点头，说：“你下去吧，早些歇去，明天要起早，事情还多着。

    你别管那些事情，全交给你们家爷们去做，你就帮着我照顾两位小少爷。”王四嫂子点了点头，说：“少奶奶，你只管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两位小少爷。”

    王四嫂子刚铡走，季安宁起身要去瞧两个孩子。顾石诺又一身酒气进房来，他瞧见季安宁要皱的眉头，赶紧说：“你别心烦，我只是身上被他们挤着的时候倒了酒。”

    季安宁赶紧接过他的外套，她立时拿出去给大丫头，让她叫洗衣房今晚加紧洗晒出来。季安宁特意吩咐大丫头要记得给赏银子，这种意外塞进去活，还是要四下打点妥当。

    季安宁再进房的时候，顾石诺已经梳洗妥当。他瞧着季安宁摇头说：“我去过孩子们睡得好，你就心静一静，这样的浮躁，这一时也睡不沉。”

    季安宁缓缓的坐下来，她轻叹息一声说：“难怪大家都不喜欢四处走一走，每一次走动，都要好多车的准备，那还不如在家里住着舒服。”

    顾石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这个大家一定不包括你，我瞧着你每到一地，你一直都表现得很是兴奋不已。”

    季安宁伸手摸一摸脸，问：“这么的明显吗？”顾石诺笑着点了点头，说：“其实我们男人们出行没有你们女人们出行这样的麻烦。

    当然，你要想着仔细照顾孩子，自然要事事准备齐全。”顾石诺很快的转过弯来说话，季安宁轻轻叹息着说：“要走了，我觉得舍不得的人太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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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章 惊艳

﻿    这一夜，季安宁并未沉睡，顾石诺一动，她睁眼问：“到时辰了吗？”他稍稍迟缓一下，说：“可以起了。”

    主人房的烛火燃了起来，各房都开始有了动静。顾石诺依旧一身黑色劲袍出来，他打量一下季安宁身上的襦裙，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大步往外面行去，王四嫂子紧接着带着丫头们进来收拾床上用物。顾阳景给直接叫醒过来，他的眼圈还有些红。

    季安宁抱着他轻哄道：“阳光，一会在车上睡。”顾阳景轻轻点了点头，他还是有些不太清醒的依着季安宁说：“娘亲，我们今天就要走了吗？”

    季安宁伸手把他乱了的发抚顺过来，又帮着他穿起外面衣裳，低声说：“是，我们今天就要走了。阳光，你帮着娘亲照顾好弟弟，可好？”

    顾阳景很快的清醒过来，他笑着应承下来，说：“娘亲，我昨天答应爹爹，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和弟弟两人。”

    季安宁原本有些舍不得叫醒顾雪景，这个孩子起床气非常的大。然而顾阳景已经伸手去推他，嘴里面还嚷嚷着说：“雪儿，快醒过来，我们要走了。”

    顾石诺再进房的时候，季安宁母子已经准备出房了。房里已经空了，只余下要留着的笨重物件，现在已有粗妇进来搬迁至顾玫诺的库房去。

    顾家各处院子里的烛火都亮了起来，顾家七老爷夫妻稳坐在房里面。庶长子夫妻面上有急色，却不敢催一催人。

    顾石诺一家人过来行礼辞别的时候，顾家七老爷夫妻表现得平常，反而是庶长子夫妻表现得依依不舍。

    顾石诺一家人离开七房的时候，在院子门口，顾石诺突然跪了下来，季安宁带着两个孩子跟着他跪下来，一家人行了三个大礼起身离开。

    庶长子夫妻面面相觑互看着对方，他们只能紧跟在其后面。一行人，行进了大房，当家老太爷和长辈们来得差不氏，至少是满堂的人。

    院子里，箩筐里装满满的吃食，已经在往外面运送。顾石诺上前要行大礼，当家老太爷连忙伸手阻止说：“小十，你一路平安，在外面平平安安。”

    当家老夫人扭过头去，她又很快的扭回头。她招手对走近的季安宁说：“季氏，我们把小十交给你，你要好好的待他。”

    季安宁一脸诚恳神情说：“我会的，他是我的夫君，我孩子的父亲。”当家老夫人红了眼，说：“你如此去想，那我们就放心了。”

    当家老太爷发话说：“用早餐吧，用过早餐之后，大家各自忙去。”众人往主厅里走去，路上有人提及顾家七老爷夫妻，有人解释说：“大约是舍不得，才没有来。”

    这样的话，大约只有孩子们相信，别的人，也愿意哄着自已去相信。顾家的早餐，男女分桌而用，气氛非常的沉闷。

    早餐后，大房的院子门口，当家老太爷兄弟瞧着离人远去。他们停在那里很久，他们这一生，他们送别了许多人。

    他们的心里很是明白，走向远方的人，他们下一次再次归来的时候。也许在家里等候的人里面，就会少掉在场的一个或几个的人。

    在去向侧门的路口，顾家大老爷这一行人停了下来，他们是长辈，他们既然不送城门，那在家里只能送到此处。

    等到顾石诺一行人出了侧门口上了马车的时候，顾家大少爷跟上来，他紧握住他的手，说：“小十，大哥不要你多发达有本事，大哥只要你护得住自已平安。

    大哥在家里等你们一家人回来，你们一定要记得回来的路。”顾石诺瞧着他，说：“大哥，此生不管我在那里，我都会记得回家的路。”

    顾家大少爷拦了要跟上来的人，说：“我们送你就到此处，如你所说，你不想把动静闹得大起来。”

    顾石诺冲着兄弟们默然行礼，顾阳景兄弟在一旁跟着行大礼。顾石诺扶着季安宁上了马车，他把两个孩子抱上车后，他最后上了马车。

    一辆两辆三辆四辆五六辆马车缓缓的行驶起来，顾家大少爷瞧着窗子处的顾石诺，他笑着冲着他挥一挥手。

    院子门口的人，站得满满的人，他们的眼圈都微微的红了起来，谁都知道顾石诺此去之后，他一家人是轻易不会归来。

    女人们在院子里一样红着眼圈，她们当中有孩子这一次跟着一块走了。马车行驶远了，顾家的侧门口的人群慢慢的散了去。

    庶长子一人留在最后面，他最终与顾石诺只说了一句话。他明明有一对心胸宽广的嫡兄弟，可是因为上一辈的原故，此生大约只能这般情意淡淡的相处。

    城门外，劲装男儿们骑在马上，成了一道最为亮丽的风景。城门口守卫官兵抬头手挺胸与打听的人说：“这是我们顾将军要带去都城的亲兵。”

    马车里面，顾石诺脱去外面的袍子，露出内里黑色的劲装。季安宁很是喜欢这种制服秀，她的眼睛立时明亮了起来，她几乎恨不得双眼贴了上去。

    顾石诺瞧着她的神色，他轻摇头低声说：“宁儿，你的口水掉下来了。”季安宁下意识的伸手去擦拭一下，顾石诺低声笑了起来。

    他笑着与她说：“车里有一个包袱里面，我让人给你和孩子都做了两套一模一样的衣裳。你要是愿意，等到今天晚上可以换上，跟我一样的穿着轻松方便行动。”

    季安宁用力的点头，她的肤色如此的白皙，她要是穿上这种劲装，一定会极其的让顾石诺惊艳一回。

    顾石诺瞧着她的反应，他再提醒她说：“出了城门之后，我要与他们一样的骑马，你要不要叫王四家的来车上照顾着一些？”

    季安宁轻轻摇头，她知道王四嫂子有些晕车，每一次出门都要先服晕车药。她笑着说：“我自个能照顾好两个孩子，你只管放心去忙你的事情。”

    顾石诺是有些不放心，可是他的心里面，还是欢喜季安宁不喜外人近身的生活习性。他想了想，说：“你先打起精神，午后，我回来坐车，那时你和孩子们一块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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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三章 兄弟

﻿    城门口，顾石诺已经下了马车，他交待季安宁和顾阳景兄弟只许开一会的窗。母子三人很是乖顺的点头，三双明亮如星星的眼睛望着顾石诺轻快的下了马车。

    顾石诺一下马车，便有人牵来一匹黑色高大的马，他很是爱怜的伸手抚摸了马，马儿也亲热的偎了他好几下，然而他身姿矫健的上了马。

    有几人前去与顾石诺说话，他在马上俯身下来说了几句话之后，那几人笑着退了开去。季安宁往城门口张望过去，有好几队人马正等候人齐出发。

    顾石诺的眼神落在开窗瞧得一脸兴奋神情的季安宁面上，他转头冲着自已的人手轻轻挥手：“出发。”

    一行人的马，往前冲去，奋进的马蹄扬起一片尘土。顾石诺此时早已轻闲的退到一旁去，而排在后面的马车，风轻吹过来，顾阳景赶紧扑上来合了窗。

    季安宁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他，说：“下一次，娘亲会反应快一些。”顾阳景笑眯眯瞧着她说：“爹爹与我说了，娘亲是要慢慢想才会行动的人。我是长子，我反应要眼明手快。”

    孩子太聪明了，季安宁觉得越发显得她有些无能起来。转而她又笑了起来，这样的感觉，相信顾石诺很快的就能体验一二。

    顾阳景和顾雪景很快打起呵欠，兄弟两人都还是努力的睁着眼，他们不想闭着眼睡。两人的借口是，要等父亲回来。

    马车上活动的床铺，现在刚好够两个孩子安稳睡下。季安宁笑着劝两个孩子：“阳光，雪儿，你们先闭一闭眼，一会，你们爹爹回来，我准叫人你们醒来。”

    两个孩子睡了，季安宁守着他们打磕睡起来，半睡半醒中挣扎着。中午时，顾石诺回到车上来，他瞧上去身上不曾染上浓重的灰尘味道。

    季安宁几乎是半扑过去闻味道，给他用手挡住，说：“车还在行驶，坐稳，我拿干粮过来给你们用。”季安宁笑瞧着他，如今在他的面前，她越来越放任自已的性格。

    马车恰巧在此时停下来，季安宁在顾石诺的扶持下，她安稳的坐下来，轻轻的舒一口气，只差一点她就要往前扑去。

    顾石诺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日后，别在不该冲动的时候，你鼓着劲往前冲。”季安宁瞅他一眼，低声问：“现在叫醒孩子吗？”

    顾石诺轻轻的摇了摇头，他和她在马车里用起干粮。季安宁原本早餐就没有用什么，如今中餐只顾着低头进食。顾石诺瞧着她的好胃口，只觉得手里的食物有滋味起来。

    两人用过餐之后，顾石诺叫醒两个孩子，他抬眼瞧一瞧季安宁的衣裳，说：“我领着你和孩子去山上方便，一会回来，你把衣裳换了。”

    季安宁面上有窘迫的神色，然而她又不想让车上染上那种不好闻的味道，只能乖乖低头跟在顾石诺的身侧，由着他护送上了山。

    下山的时候，季安宁有心情四处张望，她瞧着山路上前后望不到尽头的马车，她惊讶的瞧着顾石诺说：“十哥，有多少镖队与我们一块同行？”

    顾石诺照顾着两个孩子，他随意说：“只是顺路的镖队，他们不影响我们的行程，我们就一块走一走。

    今天人会多一些，过些天，人就会少了许多。”季安宁轻舒一口气，这种众目睽睽的生活，她实在有些受不住。

    她原本还想着在路上，只要有条件的时候，她还是要美一美，如今觉得还是赶紧穿上顾石诺为她早已准备好的劲装。

    她还是喜欢那种泯然于大众中的生活方式，她闪避到顾石诺的身后，恰巧合了他的心意。在他的眼里，季安宁是那种从来不自知自已是美人的女人。

    一家人上了马车，顾石诺把铺板再铺开一些，只余下门前的余地。季安宁稍稍有些不安起来，低声说：“万一，有人来叫你？”

    顾石诺轻轻的笑了起来，他对努力保持整洁的季安宁，笑着说：“在路上，还请娘子将就着过些日子吧。”

    季安宁默然下来，两个孩子已经吃用起干粮，等到他们吃完东西之后，床上自然有些多余的零碎的东西，季安宁赶紧收拾干净。

    季安宁如今瞧着顾石诺依在床边的模样，她的心里也明白一大半，她这是难得的遇见同好。这一位，也不喜人贴身服侍。

    季安宁其实对此有很多的问号，她在顾家瞧得很是明白。也许七房的两代长辈都有些不成气，可是顾家的长辈们，从来不曾在物质生活方面亏待过顾玫诺顾石诺兄弟两人。

    顾石诺平时的生活作风，都能带出少年时养成的生活习性。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这般自然的适应自力更生的生活，实在让人心生猜疑。

    季安宁瞧过顾玫诺夫妻的生活形态，顾玫诺是适应身边要跟着人。季安宁的眼光落在顾石诺的面上，他抬眼瞧着她。

    只见她明显处在走神当中，顾石诺微微的笑了起来。马车重新行驶起来，各种吵闹的声音又渐渐的稀少起来。

    顾石诺伸手轻轻摸一摸她的脸，季安宁这一下子醒过神来，她瞪大眼睛瞧着他。顾石诺笑了起来，说：“睡一会吧，我守着你们。我一会就是出去，也不会离你们很远。”

    季安宁的睡意，经顾石诺这样的有心提醒下，她立时冲着他伸手过去。顾石诺笑着扶了她一把，瞧着她迷糊的脱衣睡下去。

    顾石诺把被子给母子三人盖好之后，他的眼神温暖瞧着他们母子三人。这一次回来，他多少是得到他一些他一直想要的东西。

    至于顾家七老爷夫妻的种种反应，顾石诺只觉得灰心淡漠之后，心里就是完全的放松。此后经年，他们兄弟在外面的时候，他们对双亲的牵挂不会有那么的深重。

    顾石诺想起庶长子那为难纠结的神情，还有他那些诚恳的话语。顾石诺知道他重新回到顾家之后，众人明里不会表示什么，暗里多少会有排斥心。

    他日子不会过得顺畅舒服，然而对他的孩子，则会在婚娶方面有利太多。顾石诺对庶兄弟们情意薄，他们从小如同陌生人一样的共同长大，他们互相之间，又能有几多的兄弟情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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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四章 瞧

﻿    夜了，空旷的野地里显得热闹不已，季安宁独自坐在车内，她打开车窗，由着清风指面，望着不远处那父子三人。

    他们坐在火堆边上，正与那群年青人说着话。顾阳景由蒋家小子抱在怀里，他很是开怀的笑着，叫着：“哥哥，你们都在，太好了。”

    王四嫂子行到车边来，她的眼里也有喜意，她低声说：“少奶奶，我瞧见好几个面熟的年轻人。”

    季安宁笑了，顾石诺与她说过，邻居们有心放孩子们去都城，他愿意成全他们为人父母的心思。

    王四嫂子很是感叹的说：“他们一个个比我想象的要舍得，我只要想到我的孩子大了之后，他们要离我远去，我这心里就很是不舒服。”

    季安宁笑了起来，她其实有时候也愿意去做平庸的母亲，只是所生的儿子聪颖得让她无法去阻挡他们的前路。

    季安宁笑瞧着王四嫂子说：“将来我们也一样会学会放手，只要那样是为了他们好，放手又如何。”

    王四嫂子感叹起来，说：“少奶奶，你们读书识字多，比我们会想事。”季安宁瞧一瞧王四嫂子的神情，问：“这一次，晕车汤药很合用？”

    王四嫂子轻轻点头之后，她又摇头说：“大夫与我说，有些人，晕车的反应，会一次比一次轻。我大约就是那种人，我只喝了一剂药，余下的给两个大丫头们用了。”

    季安宁听王四嫂子的话，她会心的笑了起来，说：“这样也好，你慢慢的不晕车了，沿路的风景，就可以细细的观赏一番。”

    她还是有心关心的问：“你们跟着我们去都城，只怕是好几年都不能回来。我听说你家里有人选择留下来，是你的谁？”

    王四嫂子轻轻叹一声说：“是我的一个妹子，她有一个儿子喜欢读书。前不久，主子开恩已放了他们一家人的身契。他们一家愿意留在这里。”

    季安宁听后点了点头，季家现在已经有自已的家生子。季家的人，其实是不太喜欢身边有那种几代的家生子。

    布氏与季安宁曾经直言过，几代家生子在一个大家族里多年之后，最容易出现根深枝茂的情况。季家当家主母的心思和手腕，应该一直用在兴旺团聚齐心的方面。

    她言外之意，季家的人是无心与家里的下人们，闲来还要斗一斗心智。布氏有目的的清理着家里有异心的人，也有目的培养一些有心人。

    季安宁在顾家的时候，她观察过家里人，对顾家老夫人身边的服侍老人们的态度。她明显发现顾家的晚辈们，对他们是一种非常敬重又带有些亲近态度。

    就是顾石诺对当家老太爷身边两位老年长随，表现出来的尊重亲近，都明显优过与他待顾家七老爷夫妻来得真挚。

    季安宁打量王四嫂子的神色，安慰她说：“她一家人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是想得明白，知道就是离了季家，他们一家人在熟州城里也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王四嫂子瞧着季安宁苦笑起来，说：“我妹夫是那种眼高手低的人，而我妹妹一直在家里受宠爱着，是那种自以为是的人。

    我那外甥说喜欢读书，我瞧着资质也普通。这样的一家人，偏偏还要离了主人家，我都发愁他们将来如何活下去。”

    季安宁很是惊讶的瞧着她，说：“当年你妹妹嫁人的时候，你爹娘就没有用心为他图谋一门好的亲事吗？

    我瞧着你嫁给王四，就是一门好的亲事。”王四嫂子脸红过后，她瞧见季安宁眼里略略的好奇神情，低声说：“我妹妹是自个先认识我妹夫，然而两家人成全他们。”

    季安宁回到季家时辰短，自然她和布氏田氏在一处说话，只会挑选身边事情说一说。她想一想问：“你妹夫一家人都出了季家？”

    王四嫂子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主子们惦念着出去的人，如今大家在外面的日子，还能稍稍的过得下去。

    可是主子们早已经说过，季家会迁往都城去，这里不会留下任何的人。”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说：“我们季家的根基原本就不在熟州城，日后就是落叶归根，也是回祖地去。”

    王四嫂子一脸急色的点头说：“我母亲就是这般与我妹妹说，说季家主子们只要一走，他们一家人就要另外谋生路，她让我妹妹早做打算。

    可是他们一家人都不相信，说主子们在城里的店铺生意不错，哪可能丢得下去。”季安宁一脸同情神色瞧着王四嫂子，家有这样的一个不懂事扲不清的妹子，是多么烦人的一件事情。

    季安宁想起她来这么一趟，还不知嫁在近处的季安月姐妹三人生活得如何。布氏和田氏都不曾提醒她，而她想着平日无事，回家也不打算宴请亲朋们，也不曾传话过去。

    王四嫂子提及她的妹子们的时候，季安宁在此时突然觉得布氏和田氏态度的奇怪之处。她去了季家两趟，她们两人都不曾提及二房的姐妹们。

    她想一想问王四嫂子说：“你在家里的时候，有没有听人提起二房的三位小姐的情况？”王四嫂子听她的话之后，她同样是一脸惊讶的神情望了回来。

    她仔细的想了想说：“少奶奶，我在家里的时候，也无人说过二房三位小姐的情况。我只听说过大房的小姐和两位小小姐嫁得不错，姑爷们对她们都很好。”

    季安宁心里很是震惊不已，别是因为季守成一家人在都城是另外居住，他的三个女儿就不同季家大房和三房再如从前那般的来往。

    季安宁想起宁氏的性情，再想起季安月姐妹三人的性情，只怕她们知道季家人要走之后，心里面就主动放弃了与季家人的来往。

    季安宁深吸一口气，这姐妹三人如果是这样的心思，她们就不怕夫家人瞧着后，跟着一块心冷吗？

    季安宁再细想一下，又觉得这姐妹三人应该不会这么笨，至少面子上，她们还是要做给夫家人瞧一瞧。

    王四嫂子大约与季安宁想到同一处去了，她的嘴微微张开之后，说：“不会的，三位小姐在家里，可是比家里小姐们都表现的聪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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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 闲聊

﻿    季安宁愣怔的瞧着王四嫂子，她本性是这样的愣直一根筋的人？王四嫂子瞧见季安宁的眼神，她笑着说：“可是大房和三房的小姐，就是比二房的小姐有大智慧。”

    这个圈子总算又转了回来，王四嫂子伸手擦拭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在这空旷之地说话，实在容易与人说心里话啊。

    季安宁瞧着她笑了笑，季守成这一房的女子，全把心思用在窝里斗。只怕季安月姐妹嫁出去，夫家强，她们才能有安生的过日子。

    王四嫂子在心里舒一口气，她跟在季安宁身边多年，自然明白她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大约是夜色太美好，然而气氛太过轻松，她才会这般豪放的说话。

    王四嫂子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还是一脸有趣的神情。她想了想与季安宁说：“小姐，我听我娘说，两位姑奶奶的家里面，过年时，与我们这边还是有来往。”

    季安宁笑了起来，说：“金银姑姑都是重感情的人，只是季家要搬去都城，只怕两家日后还是会远了一些。

    但愿他们两家有读书的人，那时节，大家还是可以联络一二。”这种血脉之亲，一代一代会稀薄下去，终究到了五代之后，彼此就成了沾亲带故的人。

    季安宁嫁进顾家之后，她就能感觉夫家娘家当中的微妙区别。果然嫁人之后，与未嫁人的时候，有些感觉是只可以意会无法去言传。

    王四嫂子悠悠叹一声说：“这一次回去之后，总感觉到与家里人没有从前那般的亲近。如今只能盼着他们来都城之后，大家常相处，然而再与从前一样的亲近。”

    季安宁微微的笑了起来，各有各的家，如年少的时候，那般的亲近，当然是不太可能。季安宁笑瞧着热闹的人，再瞧一瞧远处镖队那里，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们。

    她笑着说：“我瞧着她们，我觉得我好象从来不曾真正年少过。”王四嫂子一脸鄙弃的神情说：“臭不要脸的一群人，一心想要攀福贵。”

    季安宁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日后，王四出门，你一定要提点他，什么英雄救美的事情，自有年青未婚男子去时行，有家的男人，最好要视若不见快快的闪避开去。”

    王四嫂子一脸赞同的神情说：“那王将军就是利用救人，引来女祸。”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季安宁乐意与王四嫂子深谈一下渣人与贱女的概念。

    季安宁略有些不赞同的与她说：“如果那个女子不年轻不美，只怕王将军也不会伸手去解救。换成一个又脏又丑的人，王将军一定不会亲自出马。

    指不定会当成没有看见，就这样的擦肩而过。”王四嫂子说过这样的话题，她一样是意气行事说：“他们两人是一个愿意打一个愿意挨，就没有想想家时操劳的王夫人怎么想。”

    季安宁冲着王四嫂子竖起拇指说：“王夫人是真女人。”王将军因家事而闹得前程受影响，王夫人则利用此事，直接把年纪到的儿子，再一次送到军营里去。

    这一次，跟着顾石诺前往都城人里面，就有王家两个小子。王四嫂子面上露出纠结神情，说：“可是这样夫妻无法再好好的相处下去，那个女人是嫁了别人。”

    夫妻之间闹到撕破脸的地步，只怕王夫人的初衷不是这样，只是却因为王将军与那个女子缠绵的态度，被逼得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

    季安宁悠悠的叹一口气说：“就是王夫人先前愿意成全王将军的心意，到了最后，王夫人的日子，只怕还不如眼前这样来得痛快。反正两样结果，她都不得好，不如就这样的选择。”

    王四嫂子叹息一声后，说：“我听人说，当年王将军家里的日子，父母多病弟妹年纪小，日子非常的不好过。

    王夫人嫁进王家后，她把两位老人家送走，又给弟妹们分别成亲。王夫人很受王家人尊重，所以王将军才不敢与她直言要纳妾。”

    季安宁瞧着王四嫂子说：“日后，不管那个男人本身多么的优秀，你都别轻易把女儿下嫁，王夫人就是例子在前面。”

    王四嫂子赞同的点头，她与季安宁说：“少奶奶，你只管生儿子，千万不要想着去生女儿。”季安宁瞧着她笑了起来，她们两人的话题偏了。

    季安宁原本是一心想着至少要有一个女儿，如今觉得还是儿子能让她放心。她笑着说：“生男生女的事情，那能由得着我决定。”

    王四嫂子却有些不赞同的与她说：“田家出来的女人，就是有本事决定生男生女。当年三夫人是因为一心一意想要生一个女儿，才生下少奶奶。

    你看后来三夫人一心一意想要儿子，就不再生下女儿。少奶奶，你的心里一定不能想着要一个女儿，那样你会心想事成的。”

    季安宁目瞪口呆的瞧着她，过了一会后，她笑着说：“你这话说得太过荒谬了。田家的人，可是每房都盼着生女儿，可是偏偏是儿子多。”

    王四嫂子反驳说：“少奶奶，那是嫁进田家的女人们，不是田家嫁出来的女人。我听人说，田家的女子们是想要生什么就是什么。”

    季安宁可不信这样的事情，她笑着说：“那只不过是恰巧碰上的次数多一些，田家的女子们，那能想要什么就是什么。”

    王四嫂子瞧着季安宁一脸不相信的神色，她想了想一脸慎重神情与她说：“少奶奶，你一定想想，如果你生下一个黑肤色的女儿，她将来婚嫁是非常的难。”

    顾家的男人们，娶亲的时候，都喜欢肤色白皙的女子。其实现在家里的女孩子们，瞧上去肤色已经不太黑了。

    季安宁经王四嫂子提醒，她想起她要生个黑肤色的女儿，她自然是能欣赏这种类似大自然的美丽，可是只怕她女儿的本身有些接受无能。

    毕竟大环境如此，她的婚姻最后会有些难度。顾家的女儿嫁得都不怎样，大多数都是低嫁。季安宁是不会愿意她的女儿最后会成了将就。

    她轻舒一口气，说：“那我就一心一意的生儿子吧。”王四嫂子瞧着季安宁的神色，想了想再说：“少奶奶，或许你有机会生一个肤色白皙的女儿，小少爷们的肤色都非常不错。”

    季安宁觉得无法与王四嫂子再闲聊下去，她一会带人下深沟里面去，一会又把人提到半空当中。她瞧着她说：“天色不早了，你陪我去方便一趟，我们回来各自安歇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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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六章 悄语

﻿    夜了，顾阳景兄弟已经睡熟了，季安宁很是用心想要睡沉下去，只是车厢外面的风声，还有那隐约的说话声音。

    顾石诺怀抱着她，感受到怀里的人，他低声问：“睡不着？”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白天睡了，晚上有些睡不着。”

    顾石诺伸手轻抚她的发，低声说：“你睡吧，夜里有人守夜。”季安宁伸手握住他的手，问：“夜里，你会不会出去巡防？”

    顾石诺稍稍沉默之后，说：“下半夜，我带队守护。”季安宁握着他的手，提醒说：“夜里冷，你多穿一件衣裳。”

    顾石诺手抚顺她的发，低声说：“你只管放心入睡，有我在。”季安宁轻轻叹气一声说：“十哥，我一直没有问你，你去都城，刚开始会不会很难做？”

    顾石诺的手，在她的发上，稍稍停了停，低声说：“会，在那里，初初都会很难。宁儿，出了熟州城后，那里对我们都是一样的地方。

    宁儿，我们从此之后要飘落在他地，努力为我们的孩子建立一个安稳的家园。”季安宁稍稍想了想她嫁给顾石诺之后的事情，她的脸微微窘红起来。

    她低声很是不好意思的直言：“十哥，我都不曾帮你做一些些的事情，都是你自个去面对外面的事情。”

    顾石诺嘴唇边泛起深浓的笑意，他只觉得怀中人是一个宝。那家的妻子会堂而皇之的与自家男人说这样的话，她们大多数会借着退让来表功劳。

    顾石诺突然想起顾家七夫人来，她在儿子们的面前，一向会表明她如何的辛苦持家，如何的为了他们在顾家七老爷面前委曲求全。

    童年时的他，他是很相信顾家七夫人的话，听他的话，为了他们去一次次拦顾家七老爷的路，一次次受顾家七老爷持冷眼相待。

    顾石诺的嘴唇擦拭过季安宁的头顶，他的妻子不会这般的利用儿子们来成全她的小心思。他笑了，说：“宁儿，你不要变，这样的你，正好。”

    季安宁有心抬眼去瞧顾石诺的神情，她抬起头来，瞧见顾石诺在黑夜里闪闪发光眼眸。他的长发散在身后，一张脸在黑夜里五官分明峻朗夺目。

    季安宁很是感叹的说：“十哥，你生得很美。”季安宁一向喜欢欣赏美丽的事物，从前她很少会这般静心去注目顾石诺。

    当然顾石诺从来也不曾给予她这样的机会，他待她是亲近，却还是暗藏着距离感。季安宁伸手触摸顾石诺的脸，她的手心感受到他脸上不同寻常的热度。

    季安宁赶紧散开手，她笨拙的转移话题，说：“十哥，今晚的夜色一定很美。”顾石诺瞧着敢做不敢当的人，他笑着说：“如何的美？”

    季安宁这一时不知他说的是那一句话，只是想着男人们大约都不喜欢听人提他生得美。她想一想说：“月亮圆又美。”

    顾石诺忍住到嘴边的笑声，这样的夜里面，声音会传播得很远。他笑着挨近她说：“今天可不是十五，月亮还是小弯月呢。

    娘子，你瞧了这么久的夫君，又动手摸了摸，那你觉得我生得俊吗？”季安宁的脸皮只是这么多年不曾磨练过，所以有些薄。

    只是她想一想，那种厚脸皮的功夫，只怕还要重新拾起来常磨练功夫。都城那样的地方，她将来面对的夫人们和小姐们，只怕是一个个脸皮都不会太薄。

    季安宁思忖过后与顾石诺说：“十哥，去了都城，我能帮你做什么事情？”顾石诺伸手把她的头发理了理，他顺手为她挽发放在身侧。

    他低声说：“宁儿，照你之前的行事去做。我早已想好了，我们在朝中无人，兄长们如今还在起步时期，而且他们走得都是清流路线，我能做的就是不给他们添麻烦。

    而如我的性情，你就是有心想要当一个长袖善舞的妻子，只怕也没有你的用武之地。你还是如从前一样，做一个性情安分守已不沾尘埃的妻子。”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说：“十哥，你真要我去长袖善舞应酬人，我想一想都有些生不如死的感觉。

    我这种心眼不多的人，只怕是还不够别人凑上一小碗碟的小菜。我做自已最舒服，我知道如何做。十哥，你放心，只要别人不故意来惹我，我一定不会惹事。”

    “嗯，就是有人来惹你，你也别怕，应该怎么对付，你就怎么上手，只要你占了道理。我堂堂正正的一个大男人，不能我在前方拼命，我的妻儿在后方受委曲。”

    “好，我们做一对人不犯我，我们不惹事的夫妻。人若犯我，我们不怕事的好夫妻。”季安宁很是坚定的与顾石诺表明态度，却换来他深皱了眉头。

    顾石诺是深知季安宁不是特别擅长言语的人，他听说她儿时气极的时候，有一次是直接对人动手。

    顾石诺想了想说：“去了都城，早上你早起片刻，我来教导你练一练身手。你的身体是不错，可是生孩子多少会伤身体。将来我们还要孩子，你要是身体，还是要多练练”

    季安宁皱眉头起来，说：“我嫁进你们顾家之后，我可是连小病都不曾生过一次，我的身体好得很。”

    季安宁说完这话之后，她想起她在娘家的时候，就是有什么小伤风，也是在被子里闷着出一身汗水，第二天就与正常人一样。

    难道是这个时代的空气质量特别的好，所以她的身体是女汉子的身体。她身边的人，除去年纪老的人，好象一个个也是常年身体健康得可以上山打虎。

    季安宁很有些奇怪的问顾石诺：“十哥，嫂嫂因为想要再生孩子，所以时常喝药补身体。我瞧着她除去这一点之外，她也没有别的毛病啊。

    你家里别的人，我这一次瞧着也没有几个病体啊，你为什么说女人生孩子伤身体啊？大夫说，女人月子坐得好，相当是一次大补身体，可以把之前的病休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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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 心思

﻿    顾石诺头痛得瞧着她，她为了再生孩子，这样的荒谬的话，都能借大夫的口说出来。然而他不想她一心为了生孩子，继而伤了自已的身体。

    他叹息着说：“家里的嫂嫂们都是因为生孩子伤了身体的根本，那有你说坐月子休养身体的用处。”

    季安宁眼睛闪了闪，她的手互相扭了扭，低声抱怨说：“她们那是生孩子伤了身体，是因为男人的无情无义伤了心。

    他们不顾及女人为他怀着孩子，当着女人的面，要她直面自已的男人有了别人，女人心里闷着一口气，不能与人说出来，又因为怀着孩子，自然伤了身子。”

    顾石诺听她的话之后，他细想之下也是有道理。然而这样的话，可不能随便说出口去。顾石诺低声说：“还好，你有我娶你，要不然，只怕别的人，也消受不了你的本性。”

    季安宁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十哥，我本性贤良。我不管嫁给谁，只要那个男人是人，我一定会努力去尽好做妻子的责任。”

    在这方面，季安宁没有说虚话，她原本的设想就是努力做一个贤惠的妻子，当一个慈爱的母亲。

    至于男人是谁，她的心里是相信两位伯父的眼光。只要她有心好好过日子，她不管在那一家都能安稳下来。

    当然内心什么的事情，她会直接放到一边去。她会学着田氏一样，把所有的心思全用在儿女的身上。

    顾石诺被季安宁的大实话直接噎住，一时半会有些无力与她再说下去。明明这般好的气氛，夫妻两人可以好好的诉说情意，结果一盆冷水迎头倒下来，什么心情都无。

    季安宁虽说话说得理直气壮，但是心里还是觉得太过直白了一些。她笑着扯了扯顾石诺的手，说：“十哥，嫁谁都不如嫁给十哥好。”

    顾石诺轻悠叹一声说：“娘子，算我求你了，你别再描补下去。有一句话，越描越黑，你明白吗？”

    季安宁立时歇了修补的心思，她低声说：“我只是不想再与你说假话。我们要做一世的好夫妻，就不能你继续哄我，而我继续一样的骗着你。”

    顾石诺瞧着她苦笑起来，说：“娘子，你用心良苦，可你也要让我有一个接受的过程。当然，日后能与你说的话，我一定与你仔细的说实话。”

    他明明娶了一朵温顺不打眼的小花，结果那花绽放之后，花香迷人胜过普通花朵。这一种错落的感觉，他是无处可以去说，只能暗喜在心里。

    季安宁抬头瞧着顾石诺，直接笑成一朵大大的春花。顾石诺瞧着她，他的眉眼往上扬了扬，这个妻子日后只会在他的面前犯傻。

    他想到妻子在旁人面前的一本正经的模样，只觉得成亲这几年来，还是委屈了她。他低声说：“日后，在我们自已房里，你怎么欢喜怎么来。”

    季安宁笑着想，顾石诺的接受过程原来这么的愉快啊。她笑眯一双眼说：“十哥，你放心，我在外面还是会严守规矩，一定不会给你惹麻烦。”

    顾石诺只觉得他这不知道是拾了一个宝，还是他把拾得的宝直接转变成一个祸，而且是专门用来祸他一人的。

    季安宁的声音渐渐的低下去，顾石诺把她的身子平放下去。他伸手给母子三人拉好被子，然而他穿好外袍直接下了马车。

    顾石诺绕着马车转了一圈后，他对守在近处顾家的人，招呼道：“晚上，你们多瞧着自家的马车，明天，白天你们就不用张罗什么事情。”

    王四沉声道：“少爷，你只管放心。”顾石诺沉沉的点了点头，他往远处望了望，见到镖队还是安排了人手护卫，他的眼里有满意的笑意。

    他原本是不想顺带捎镖队的人，然而大家日后总有相见的机会，彼此方便才是相处之道。他与他们说得很是清楚明白，他们白天要赶路，晚上是走到那里歇那里。

    顾石诺瞧得很明白，季安宁对城镇的兴趣不大，她反而喜欢一些小地方，她说可以看到不同的人生。

    顾石诺在军里多年，男人们闲下来的时候，有时候还是会说一说自家的人。当年他的年纪小，男人们之间说起荦话的时候，从来不曾避忌过他。

    后来他的年纪大了，那些人也习惯在他面前这般继续说话。顾石诺的眼神暗了暗，旧时的人，在这几年里调的调，退得退，他的职位提升了，反而大家在一处说话没有那么的自在了。

    顾石诺在换岗的时候，他坐到火堆边去，坐在蒋家大小子的身边，说：“你有没有想法，将来带着妻儿在都城定居下来？”

    蒋家大小子的眼睛亮了起来，转而他的眼神暗下来，他低声说：“顾叔，我识字不多，在军里面，我还是靠着父亲和顾叔才能得到现在这个位置。”

    顾石诺瞧着他，想着蒋将军的话，他是不想长子一辈子在军里下去，他与顾石诺直言：“小顾，我家大小子心眼太实，他跟着你去，他一定会忠心与你。

    过几年，你为他寻一条别的路吧。”蒋将军为人之父的心思很明白，他不要顾石诺顾及两人之间的交情，而去提拔孩子走一条不太适合的路，他只是需要他为他寻一条适合的路。

    顾石诺在此之前，他从来以为他看得明白大多数的人。只是这些日子他真正的认识季安宁的本性之后，他觉得日后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还是要往深看一看。

    顾石诺瞧着蒋家大小子说：“有这几年的功夫，你可以用心想一想，你将来要做什么？你又能做什么，你是男人，这一辈子不能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你要立起来，你是家中长子，你要让下面的弟妹们真心的服你。识字不多，你可以慢慢的自学，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只怕你不肯在这方面用心思。”

    蒋家大小子的眼睛亮了起来，说：“顾叔，我可以不用一辈子在军中吗？我可以多识字吗？我以为我这一辈子只能从军，老了之后，就退下来，买一块地，跟人学着种田。

    或者租一间店铺，让家里的孩子打理生意。原来我还可以多识字。阳光说，顾婶婶说的，多识字多长见识，总会寻到多的一条路走一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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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 照顾

﻿    在野外露营十日，季安宁表现得一直很坦然自在随意，她随行的人，表现得还总算过得去。只是镖队护送的人员，妇人们与女子们一个个叫苦连天不已。

    镖队领队最初的时候，他们还能冷着脸对着要求减速赶路的人。可是连着十日之后，他们本身盘算一下看路程，觉得慢下来，一样不会耽误顾石诺的正事。

    这一夜，他们互相之间商量过后，大家一起来与顾石诺商量着行事。顾石诺倾听他们的话语后，他很是赞同道：“这样天色不明就动身，天暗黑下来露营，是比较的辛苦。”

    镖队的领队们眼里都闪过喜色，这样天天露营的日子，他们也觉得辛苦不已。他们笑着说：“顾将军，你说你们要二十五日之内赶去都城，如今缓下来，也能在这时期内到达。”

    顾石诺笑瞧着他们，说：“你们几个镖队是半路加起来的，不知我在出发前，就与你们提过，我们是会一直赶路去都城。

    二十五日，是我们最迟报到的日期。如今这样的时节，天气多变，谁也不知后面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

    大家如果接受不了现状，如今你们几个镖队人多，也不用跟着我们继续这样奔忙。”他抬眼瞧一瞧天色，他的神情很严肃起来。

    他瞧着镖队的人，他轻摇头说：“二个时辰后，我们就出发，你们瞧一瞧要不要跟上来。我们经过这里的时候，已经先去寻老农打听过，天明之后，只怕有大暴雨。”

    镖队的领队们一个个抬眼瞧着天上，他们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们愿意与顾石诺一行人同行，正是因为这个季节的气候不稳定因素太多。

    他们的目光往顾石诺随行马车望了望，他们远远的瞧过顾石诺的家人。他们在白天的时候，更加见过年轻的兵士，在午时，他们轮流抱着两个孩童骑在马上玩耍。

    镖队的领队互相看了看，大家一致默然下来，他们不能为了妇人们和女子们的娇弱而误了行期。

    顾石诺的妻儿都能受得住，她们有什么不能坚持下去。镖队领队们把意思传了下去，自然有男人上前来与他们说，要去寻顾石诺理论一番。

    “顾将军的妻儿，那有我们家的女子娇柔，他们那种辛苦人家出来的女子，自然是受得了这种的辛苦。”

    熟州城里的镖队的人，一个个都瞧着说话的人，人人都是一脸好笑的神情。季家是没有顾家的条件好，然而季家是官家，季家的女子，几时又吃过什么辛苦。

    镖队的人，此时一脸自豪的神情，他们城里做了将军夫人的女子，就是与寻常女子不同。好几个镖队的领队，心里都赞同来人说的话。

    他们与熟州城的领队商量着说：“你们还是与顾将军商量一二，我们镖队同行的妇人和女子，家里的日子都过得好，她们那受得了这样的赶路急行。”

    熟州城里的领队神色淡淡的瞧了瞧他们说：“顾将军的妻子一样是官家女子，在家中自幼深受亲慈长辈的宠爱。她都受得了，你们护的人，又为什么受不住？

    如果你们实在跟不上行程，你们可以缓缓行，我们这一队是要跟着继续前行。而我们镖队的妇人们也言明，只要顾将军的妻子不言辛苦，她们也一样受得住。”

    其他几个镖队领队很有些不相信的瞧着他，说：“你别因为是同一个城的人，你们一心想着为顾将军脸上贴金，他娶的是那种村中小官的女儿吧。

    家里不是日子过不下去，谁去从军啊。顾将军的年纪是年青，可是他的孩子年纪小，这还不是在军里混得提拔后，有机会娶挂名的官家女子吧。”

    “哈哈哈。”他们笑声一片，他们去面见过顾石诺，那样严峻神色的男子，瞧上去都不象是富人家的出身。

    熟州城镖队的人，一个个面色不快起来，当中一个年青的人，冷声道：“我们城里有东西两顾大家，顾将军就是西顾家七房的嫡子。

    而他的妻子是我们那里季大人的嫡侄女，几年前，她的嫡亲哥哥科考入了第一榜的进士。就是顾夫人的嫡亲父亲，他也是八品官差，他不当季家的家。

    可是当家的季大人一家人都很是疼爱顾夫人兄妹，这是我们城里的人，人人皆知的事实。我们领队用得着用这种虚话来哄骗你们吗？”

    而另一人也受不了镖队领队顾及同行情面，半路上由着插进来这几个镖队的人嘀咕不休。他一样冷着脸说：“国家有难的时候，我们城里许多官家读书人家大户人家的子弟从军。

    这事情，我记得官报上写过，你们在外面行走的人，只是没有把那时的消息放在心上。你们现在还可以去寻一寻几年前的官报，看我们领队说的是不是事实。”

    熟州城的镖队领队此时瞧着他们说：“我们两个时辰之后，会继续跟着他们一块走。你们自行决定日后如何行事。

    大家同行一路，将来还会再遇，彼此有机会遇见到时，希望继续相助。我就与你们说实话吧，顾将军是体念同城情意，才愿意照顾我们一路。

    如顾将军这样的人，他们的亲近家眷，将来要赶远路，是用不着再来麻烦我们镖队的人，他的亲随就可以护送行路。”

    他是一个明白的人，顾石诺此次去都城，他只要能稳下来，此后不说前程如何，他至少是会在圣人那里留下名号来。

    熟州城里有这么一个人，这是满城人的骄傲。他这一路对同行的人，这般的将就着，就是顾忌着顾石诺的名声。

    他扫一眼身后的人，说：“你们把出发时辰通知下去。如顾将军和顾夫人这般清风明月的人，岂会在意这些小事情，自然是能照顾顺路人一程算一程。”

    王家小子悄悄的与顾石诺说了镖队那些人的事情，他低声说：“顾叔，他们都拖累了我们的行程，如今还不识得我们的好。”

    顾石诺笑了起来，说：“这不是有识好的人吗？你啊，还要多学一学。明天，你带几人往前探路，遇见人，多问一问前面路上的事情。”

    王家小子笑了起来，他瞧着顾石诺低声说：“可是我答应阳光，明天要带他骑一程。”顾石诺皱眉头瞅着他，想了想说：“你只管去，自有人照顾着他一块骑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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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 担心

﻿    天色暗黑，马车行驶起来，顾石诺进了马车，打量睡得正熟的妻儿，他又轻轻合上马车门离开。

    蒋家的小子行驶在马车边上，顾石诺的眼光扫向他，他冲着他沉稳的点了点头。顾石诺安心往前面骑马过去。

    后面镖队的人，自然是舍不下不跟，他们一个个自愿跟随前行。长长的队伍，在路上漫延拉长。

    而最后的那一支队伍，因为镖队中妇人和女子们的拖累，最后在走出去这座山路的时候，还是淋了一阵雨。

    这一夜，依旧是在河边路上露营，季安宁把车窗拉开起来，月色非常的明帝。两个孩子由着蒋家小子照看着，在路上一路来一路去的奔跑。

    初时，季安宁还顾忌着会不会影响到顾石诺的安排，后来瞧着他安之若素的神态，她心里其实也愿意野养着孩子，而不愿意把孩子在温室里养大。

    在这个时代，她一直在温室里生活。嫁人，也只不过是从一个温室挪动另一个温室里生活，其实外在的条件，对她是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一路上，她瞧着经过的路边时，那些衣裳破烂却笑得如阳光灿烂的人们时候，她感悟很深，她来这个世上一趟，难道就是白白的来这么一回吗？

    然而事实却鲜明的告诉她，她大约能做的事情，就是做一个男人身后的好女了，她要从自已做起，教养出三观端正又能保护得了自已的孩子。

    提及教养孩子的事情，她能做得只有言传身教，而真正的教导大责任，面对顾阳景兄弟两人，她觉得压力无比大。

    笨母亲有聪明的儿子，野养也比她亲自教导来得有用。顾石诺无意当中听她的烦恼话，他笑着说：“家里面长辈们已做了决定，阳光和雪儿将由你大堂哥亲自教导。

    伯祖父先派人先与你大伯父商量过后，他老人家再亲自已经书信给你大堂哥，此事已经成了定局。孩子的事情，你就用不着操心了。”

    季安宁一脸愕然神情瞧着他，说：“在家里，你没有与我正式提过这桩事情。”顾石诺深思片刻之后，他笑了起来，说：“我先前与你说过我的打算，过后，大约以为你已经知晓了。”

    季安宁想着布氏和田氏两人也不曾与她提过这些事情，她们的心思全用在关心孩子们的吃穿用保温安全的事情上面。

    她瞪眼瞧着他，说：“你伯母和母亲大约也不知道你们男人们做下的决定，我要不是天天与你低声嘀咕，你大约是要等到都城去见我大哥大嫂，当着他们的面提及起来，我方知情。”

    顾石诺细想一下那样的情景，他面上有掩饰不了的笑意。他的手握成拳头压住嘴唇，用力的轻‘哼’好几声，他把笑意压制下去。

    他一脸正色的与季安宁说：“宁儿，我们夫妻同心啊。要不然，我们要闹成那样的笑话，只怕你大哥大嫂当着你的面不说什么，背后总会觉得我待你不好。

    幸亏我们两人在一处喜欢闲聊说话，这不一说就知道当中的误会。宁儿，我是真的以为你伯母已经与提过这桩事情，而你家里的人，大约是以为我与你会提这桩事情。”

    季安宁心下颇有些不安的问：“这桩事情，你们顾家知道的人多吗？”顾石诺想了想说：“大约就是几房能做决定的男人们知道，别的人，眼下大约是不会知情。

    毕竟这样的事情，对顾家的名声又没有多大的帮助。顾家的孩子，还要舅家的人来培养，说明顾家在培养孩子方面，的确不如人的地方太多。”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说：“还好，要是人人皆知，偏偏你一人不知，那我在顾家就太丢人了。只是十哥你一定要记得，日后只要有关孩子们的事情，你一定要与我商量。

    你一定不能隐瞒我做决定，特别是他们长大之后的亲事，绝对你不能随意为他们定下来，一定要问过他的心意。”

    顾石诺好笑的瞧着她，说：“宁儿，我们现在还在讨论孩子们启蒙的事情，你心里就想到他们成亲的大事。

    你放心，将来这样的儿女大事，我会尽量让他们兄弟顺心如意。我现在明白夫妻情意深厚，生下来的孩子就要俊郎聪明。”

    季安宁瞧着越来越在她面前皮厚的人，她只能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十哥，孩子们好的地方都象你，在这方面我不会与你争。

    因为在我的心里面，我的孩子就没有一处不好地方。”顾石诺瞧着她笑开的眉眼，低声说：“我现在就盼着去都城，就盼着早早的休息过后，我们能再生一个孩子。

    宁儿，我其实想要一个如你小时样子的女儿，可是我又怕她万一生下来肤色如我，将来我们就是加厚嫁妆给她，她在夫家要得夫婿的欢心，只怕也比一般女子来得辛苦。”

    季安宁瞅着他的神情，她笑着爽快的说：“十哥，我们只生儿子不生女儿，也许等到孙女那一辈，她们的肤色不会再那么的黑。

    我听嫂嫂们说，家里的孩子已经没有你们这一辈那样的黑，也生出几个肤色正常的女孩子。再说我们就是生出朊色黑的女儿，只要我们好好的教导她，自有慧眼识宝珠的男子出现。”

    顾家的女子们虽说低嫁夫家，季安宁听人提及起来，她不觉得她们的日子过得多差，相比较来说，季安宁觉得正因为低嫁，她们大多数人嫁得不错。

    顾家妯娌与季安宁提及她们一个个生活的艰难，一年四季要算计着过日子。季安宁觉得只要会想的女人，都知道大多数的妇人，此一生都要算计着过日子。

    如顾家这种大家里面统一着过日子，只怕将来分家之后，有许多房的日子，在最初是非常的难过。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面上的神情，他笑了起来，说：“我们成亲的时候，在去来严城的路上，我应该多与你说一说话，那样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更加的聪明。”

    季安宁一脸惊怕的神情瞧着他，说：“我觉得如阳光和雪儿这般聪明，已经让我心惊不已，我不想要比他们还聪明的孩子。”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神情，他思忖过后，说：“宁儿，如果我们后面的孩子，他们没有兄长们聪明，你会不会嫌弃他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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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 挑选

﻿    季安宁神色奇怪的打量他，说：“我自已的孩子，笨一点，自然有笨一点福气。我为什么要嫌弃他们？难道我们要是有不聪明的孩子，你会待他们不好吗？”

    季安宁怒了，这第三个孩子还没有生，做父亲的人，已经担心起多余的事情。顾石诺轻轻摇头，他低声凑近季安宁的耳边，说：“王将军丢弃过亲生的孩子。”

    季安宁瞪大眼睛瞧着他，说：“王家小子与你说的家事？”顾石诺沉沉的点了点头说：“其实王夫人不是王将军的元配妻子，王将军在她前面成过一次亲。”

    这样的事情，王家小子竟然与顾石诺说了出来？季安宁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那小子别看年纪小小，他天生就很是奸滑，他怎么会与你提这样性质类似严重的家事？”

    顾石诺瞅一眼季安宁说：“发生过的事情，不管如何总会有痕迹存在。王将军的家事，他能隐瞒了得我们这些人，可隐瞒不了他祖家所在地方的人。

    王将军与他表妹青梅竹马长大，年纪到了，双方家里人做主给他们成了亲。”顾石诺想一想深深叹息一声，在季安宁催促的眼神下，他只有继续说下去。

    “王将军与他表妹夫妻感情很好，成亲之后生下一子，一家人日子过得快活。直到孩子两岁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发现孩子不对劲来。

    孩子天生痴呆，身体瞧上去不错，可是脑子却不行。王将军的妻子很是疼爱孩子，可是王将军却无法喜欢孩子。

    他的妻子过后又生子，却难产母子双双去了。王将军与王夫人成亲之后，他就把那个孩子放弃在家里面。

    而王夫人是上次与王将军闹得很是激烈的时候，她才与家里孩子们说出来，他们其实有一个兄长，只是几年前因为无人管，给人引到河边淹没了。”

    季安宁说不出心里的滋味，她此前一直觉得王家的生活气氛不错，却不知道里面还隐藏着这样的一桩前事。

    顾石诺轻轻叹息着说：“王家小子原本可以不来从军，可是他知道那件家事之后，他心里受不住，就跑了出来。

    他与我说，他实在不想面对父亲和母亲，这些年，他们家的日子过得其实还行，他们明明可以在多年以前，就把人接回来，他们大家一块照顾着。

    结果就这样让那位兄长在家里没有了。他们还是事隔多年才知道，他们的母亲竟然不是父亲的元配妻子。”

    季安宁轻呼一口气，她低声说：“我听蒋家嫂嫂提过，前几年，他们一家人可是回过家里面，他们的亲友和邻居们就曾与他们透出一些风声来？”

    顾石诺伸手拍一拍她的头，说：“算了，这是别人家的事情。我们好好的过日子。”季安宁在他要退出去之时，她伸手拉扯住他。

    在他不解的眼神下，她一脸坚定神情，说：“日后，我们孩子绝对不与沾亲带故人家成亲，一定要杂交，杂交的聪明。”

    季安宁瞧着顾石诺瞪大眼睛，她立时感觉到失言，她忙解释说：“我觉得孩子天生脑子笨痴，如果不是生病的原因，那一定是血脉太亲近的原故。

    把坏的全凑在一起，才会生出不对劲的孩子。就如你们家娶亲，一定不会娶黑肤女子一样的道理，你们宁愿娶肤色白的女子，就是想生出来的孩子肤色好一些。”

    顾石诺把她的手拉开，说：“我有事，懒得听你胡扯出来的道理。”他下了马车之后，季安宁深呼一口气，这样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如何细说下去。

    有些表哥与表妹在一处，一样生下聪明健康的孩子。而这个年代，如季家和田家这样不喜近亲成亲的人家，并不是特别的多。

    顾玫诺兄弟没有选择舅家的表妹们，那是他们的母亲在婚姻大事情上面，让娘家人太过失望又伤心，他们的舅家不想与他家有太多的来往。

    顾家妯娌们大多数人的娘家，与顾家原本就沾此亲。比如大房的一个嫂子是二房夫人的娘家侄女，而三房的一个嫂子又是大房的堂侄女。

    顾大少奶奶的管事妇人与季安宁说这当中的关系时候，直接把季安宁听出蚊香眼，好半天都无法清明过来。

    她那时节很是感叹的说：“那时候，怎么没有人跟我们这一房小九爷和小十爷牵线呢？我觉得我们这一房两位爷的品行相当不错。”

    管事妇人当时就笑了起来，说：“我在这里待久了，听人说，那时是有人想要为我们主子爷与娘家人牵线，只是那位老妾当家的时候，她想成全她娘家的人。

    结果别房的人，一个个就歇了这门心思。后来的事情，据说是我们主子爷坚决不肯，而家里的当家长辈们也瞧中我们家小姐，那时候老太爷也点了头，就成了事。”

    有关老妾的丰功伟绩，管事妇人随口就能道来许多桩事。管事妇人说：“她娘家的人，见到两位嫡少爷身边都挨不上来，就有心要亲上加亲。

    那一位知道娘家侄女的品性，自然是不肯成全娘家人的心意。就这样，听说两家是断了来往，而她娘家侄女们都喜欢去富人家中为小妾。”

    一个家里面，有些事情是不能开张，一旦开了张之后，家里的风气坏了，一家人的婚嫁就一样会有问题。

    季安宁很是好奇的打听起来，问管事妇人说：“她家里的女子为了过好日子，都喜欢为妾吗？”

    管事妇人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其实老妾的侄女们都生得美，她们的屁股都比较大，瞧上去很能生。原本家里有几个少爷瞧中过她们，只是老妾一心想把她们塞给两位小少爷。

    家里少爷们这一点好，怎么都不会跟自家的兄弟争女人。然后我们这一房的两位小少爷不肯接洽她们，后来事情不行，她们只能赶紧挑选下家。”

    或许是在路上，闲得让人发慌，季安宁比平常好奇心重太多。顾阳景和顾雪景太可爱，几乎都用不着季安宁照顾，他们白天恨不得长在马背上面。

    季安宁对管事妇人提过老妾的事情，她心里生起好奇的神情，她觉得有时候，也要瞧一瞧顾石诺的心情，再来看一看，可不可问一问那些旧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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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一章 护

﻿    都城越来越接近，每一天，顾石诺和季安宁都会利用有限的时机，在一块说一会话，哪怕只是一些闲聊杂谈，两人都觉得彼此更加的了解起来。

    顾阳景和顾雪景兄弟在外面与年纪大的少年们在一处相处，两人的胆子明显大了起来。傍晚的时候，他们会主动张口要求哥哥们带他们骑马。

    都城季家，季树正坐在书房里看书，只是好半会，那书页不曾翻过一张。书房外面，邵氏在院子里一圈一圈的走来走去。

    季树正一时心烦起来，他起身打开门之后，问：“你有事吗？”邵氏停下来，问：“你说，要不要叫悦儿一家人回来？”

    季树正一下子给她气得乐起来，说：“回来做什么？”邵氏面上有着浓浓的喜色，说：“宁儿一家人，就要到了都城。

    她们自小一处生活，这些年没有见面，一定是互相想了。”季树正伸手抚一抚额头，他是心里欢喜妻子一直以来待家人的实心实意，可是这样也太心急了一些。

    他思忖之后，他的心里面其实也想念小女儿，家里面的孩子在他的面前，都有些怕他。大约也只有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不怕他，在他面前很是自在。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让适儿媳妇去安排这件事情，一定要让亲家知会是家里来了人，让悦儿一家人能在家里住上几天。”

    邵氏笑了起来，她走近他，低声说：“亲家那边，我觉得他们一定会愿意悦儿一家多亲近一下我们家。”

    季树正不置可否的瞧着她，当日为季洁悦挑选这一门亲事，就是想着她的夫家兄弟多，遇事互相有一个伸手的人，再说这家人的家风相当不错。

    可是不管如何，季洁悦在夫家过日子，总不会如娘家这般的顺心顺意。季树正和邵氏都是非常通透的人，轻易不会寻女儿回娘家。

    而这一次他们夫妻都有心叫季洁悦一家人回家，那是因为知道宣家有三兄弟在军中，自家女婿虽说是读书人，可却不是那种真正才华卓绝的人。

    季树正和邵氏都欣赏有天分才华卓越的年青人，可是他们夫妻却不想要这样的做女婿。他们两人的心里很是明白，季洁悦的心眼不多，还是适合与一样朴实性情的在一处。

    季树正和邵氏想得明白，只要季家的男子有出息，季洁悦一家人的日子一定不会太难过。如今顾石诺季安宁来到都城，有些人，他们总要碰一碰头，不要自家人不识自家人。

    季树正扫一扫邵氏的神情，他想了想，示意邵氏与他一块坐到院子里上桌子边去。小厮们非常的有眼色，他们立时端茶过来。

    季树正颇有些感叹的与邵氏说：“我想到宁儿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心里一时很有些感叹。我无心看书，我们在一处说说话吧。”

    邵氏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季树正这般正式的神态，她可是有些受不住。季树正抬眼瞧见她的神色，他笑了起来，说：“我们老夫老妻的在一处说说话，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

    邵氏白眼瞅着他，好一会低声说：“给孩子们瞧着，总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面对他们。”她嘴里是这样说着话，可是那眼神瞅着季树正，就是不许他反悔。

    季树正瞅着她笑了笑，他也不忍心为难她。他笑着说：“顾家主事的老太爷，他亲笔书信给我，要我为两个孩子启蒙教导。

    说两个孩子天姿聪颖，这一点象我们季家人。顾家的人，在这方面是差了那么一点，他们顾家不想这么好的孩子，最后会一事无成，要我帮着瞧一瞧顺一顺路子。”

    邵氏从来不会贪功劳，她笑着说：“我瞧着两个孩子大约是隔代传了田家人的天分，再加上我们季家人的勤奋向上。”

    季田两家在都城交往的多了起来，邵氏听田家人提及家中子弟的情况，她都有些羡慕不已。一个个明明在读书上面有天分，结果却喜欢偏门的路子。

    当然田家人在都城能够立住脚，与他们家的人，不务正业有相当关系。他们当中有人喜欢农技，有人喜欢树木，有人喜欢观察天色，他们在这一方面慢慢的都专精起来。

    朝中正好需要这样的官员，田家人在官路上还是比较顺利。谁也不会为难实心实意一心只会做事的书呆子，再说田家人从来不会去挡别人的路。

    不管是谁在掌实权，都需要能做事的人。季树正反而觉得田家的人，在这一方面实在是太有本事，比他们让季树立兄弟藏拙的方法来得实用太多，又不用担心会露馅。

    季树正听着邵氏的话，他笑了起来，说：“我觉得你的命也不错，遇见公婆通情达理，夫婿待你一心一意，孩子们孝顺，弟妹们贴心。”

    邵氏仔细的想一想，还果真如季树正所说的那样，她在季家这些年是辛苦，可是另一方面她得到也不少。

    季家现在是用不上宗妇，可是她实际上在季家已经走到这个面上了。她笑眯眯的瞧着季树正，说：“都是夫君调教有方。”

    他们夫妻年轻的时候，私下里相处就会闹些小情趣。只是后来随着孩子的到来，再加上家里的各种事情，夫妻两人每天只记得忙忙碌碌，那有闲心互相说一说逗趣的话。

    季树正轻舒一口气，如今家里的弟弟们年纪大了起来，一个个都能帮着分担一些事情。他在学里的事情，也不是那么的多，他闲下来有心想归纳一下教育的方法。

    他把这事悄悄与邵氏提了提，她一脸赞成的神色，她瞧得明白，三个儿子在这方面没有天分，对教导孩子的事情，还需要季树正亲自抓起来。

    季树正轻舒一口气，他笑着说：“宁儿从小就爱板正着一张小脸，如今当了母亲，应该不会再如小时候那样板正着小脸了。”

    邵氏记起季安宁小时候有时如小大人般的模样，她跟着笑了起来，说：“她大了之后，那性子还是变了许多，要是如小时候那样，要不就是闷不吭声，要不就直接上手。

    这种差别太大的性子，我都要担心她在夫家日子难过。后来她的性子温婉有礼节多好，立弟妹不是说了，他们夫妻虽说瞧着不太亲近，可是她觉得时日久了，还能行事。”

    季树正轻轻叹一声，说：“祖父那时待她不好，小叔也待她不好，她虽说小，可是人却不笨，还是分得出亲近。

    你看后来她就好了起来。”季树正和邵氏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对季安宁有些偏爱，总觉得她与小女儿差不多大，瞧着又不是白眼狼的性子，就一块的爱护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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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 相信

﻿    都城外，在进城的路口，顾石诺一行人转进侧道而行。镖队的人，此时都是一脸疲惫的神情，接连这般的辛苦赶路，总算平安抵达都城。

    各种天灾来临时，他们恰恰刚刚经过去。事后，他们想起来，都觉得庆幸不已，如果他们中途掉队，说不定，面对灾难的人里面就有他们。

    而镖队里先前闹事的妇人们和小女子们，在事情过后得到消息，她们一样不敢再说任何的抗议话语。

    在路上，顾石诺与季安宁细说过，他们暂时还是要住在城外。季安宁也不太想一家人分开居住，她点头应承下来。

    顾石诺再接着小心翼翼的与她商量着说：“宁儿，只怕城外居住的环境不太好。”季安宁瞧他一眼，说：“只要有住的地方就行，有干净用水，能烧火煮饭就行。”

    顾石诺默然之后，他笑着说：“这些应该都有。”距离都城只有两天路程的时候，顾阳景兄弟发现时常见到的蒋家哥哥和王家哥哥不见了，他们兄弟两人赶紧与季安宁知会。

    顾阳景跟季安宁说：“蒋哥哥和王哥哥去前头探路了。”顾雪景在一旁大声音说：“他们想娘亲了。”

    季安宁在一旁笑了起来，顾阳景直接白眼向着他，教导说：“雪儿，他们这年纪这么大了，他们不会和我们一样会想娘亲。”

    顾雪景含着手指头，瞧一下哥哥，他转头扑进季安宁的怀里，说：“雪儿，长大，会想娘亲。”

    顾阳景偏转开头去，季安宁一手环抱住顾雪景，她一手扯着顾阳景很是伤心的说：“阳光，你再大，娘亲也舍不得长久不见你，你那时候，会不想娘亲？”

    顾阳景瞧着季安宁的神色，低声说：“娘亲，我大了，就是想娘亲，也不能跟人说，别人会笑话的。”

    季安宁直接亲了亲他的脸，见到他害羞的笑了起来，她笑着说：“娘亲这么大了，有时还是会想念你们的外祖母。”

    顾阳景眼睛亮亮的瞧着她，说：“外祖母与我说，过两年，他们就来都城，那时候，娘亲想外祖母，我和雪儿领着你去看外祖母。”

    季安宁很是欣喜的瞧着他，说：“好，有阳光和雪儿陪着一块去见外祖母，娘亲就不怕不识路了。”

    顾阳景很是骄傲的瞧着季安宁说：“王家哥哥与我说了，万一不心走失了，在不认识的地方，不要相信陌生人，不要随意与人乱走。

    有官府，就去寻官府的人。如果没有官府的人，就去寻最为热闹的店家，让那里掌柜通知官府人，到时候，官府的人，会把我们送回家。”

    顾阳景渐渐的大了起来，按顾石诺的计划，他也需要外出去学堂上学。季安宁笑着与他说：“那你一定要记得我们家人的名字，还有舅舅们的名字。

    以及他们是做什么的，方便官府寻到人。”顾阳景重重的点了点头，说：“娘亲，我记得牢牢的，只是雪儿有些记不住。

    娘亲，我要是去上学，你可别放雪儿到外面来。蒋家哥哥说外面的拐子很多，最喜欢拐骗小男孩子。”

    那夜里，顾石诺说已经派一小队人去通知营地，他们已经来到都城的消息，顺便瞧一瞧上面分给他住的小院子。

    这些事情，季安宁自然听从顾石诺的安排。在顾石诺带着大队人员往前行去的时候，蒋家小子挨近季安宁的马车旁。

    顾阳景兄弟瞧见他，兄弟两人一脸欢喜的叫着：“蒋哥哥。”顾阳景更加是直接开口问：“蒋哥哥，你先去了那里？”

    蒋家小子打量一下季安宁的神色，他笑着说：“我去看你们日后住的院子。”然面他颇有些不好意思的与季安宁说：“顾婶婶，我瞧着那院子很脏乱。

    只是旁边的院子，我在院子门外瞧过，瞧着也不曾干净到那里去了。相对来说，那院子位置还行，在东侧，距离我们营地不太远。”

    季安宁抬眼瞧着明显长大成熟起来的蒋家小子，笑着说：“辛苦了。等到我们安稳下来，你们几个都要来家里聚聚。”

    蒋家小子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顾婶婶，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我们这两日闲着，会一起帮着齐整一下院子，再去山上砍些柴火来。”

    季安宁瞧着他笑着点了点头，说：“好。”蒋家小子一时之间也不知和季安宁如何说下去，季安宁瞧着他拘谨的样子，她笑了起耿。

    “我听你母亲说过，你早就定了一门亲事，那女子的年纪应该快到了，你几时回去成亲？”蒋家小子听季安宁的话，他的脸红了起来。

    他过了一会后，说：“她的年纪还不大，我们明年再成亲。”灰尘越来起大起来，蒋家小子皱眉头说：“顾婶婶，你把车窗合上吧。”

    季安宁把车窗合了起来，外面的路，起起伏伏不太平再到比较平坦起来。然后她听到蒋家小子在车外说：“婶婶，我们快到了，这边没有多重的灰尘。”

    季安宁和顾阳景把车窗全拉开起来，他们已经瞧见不远处一排的院子，而且院子门外已经有人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蒋家小子指一指最往里面的一处院子，说：“婶婶，那一处院子就是将军的院子。”季安宁瞧着明显荒凉的各处院子，她低声说：“全是新搬来的人家吗？”

    蒋家小子明显听见她的话，他一样低声说：“昨天，我们打听过，他们搬到这里最长也不过是两年，有些是这几个月搬来的人。

    婶婶，住在这里的人，不象我们在来严城时那样，左右住着的都是我们自已人。”季安宁听明白他的话，她轻轻点头说：“我记下了。”

    蒋家小子立时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婶婶，我只是随便问了问人。我娘亲说，有时候，人还是要处一处，才能品得出真性情来。”

    季安宁瞧着他笑了起来，说：“不管如何，你为我打听的消息很重要。我会与人好好处一处，看一看，有没有机会，处成象是在来严城时与你家和王家的关系。”

    蒋家小子见到季安宁的笑脸，此时他相信他母亲的话。季安宁虽说不会与人表现得那般的亲近，可是她是一个他和未来妻子可以去相信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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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 初到

﻿    院子不大，却不如蒋家小子说得那般的脏乱，瞧上去，地面上，明显有着被人已经清理过的痕迹。

    季安宁把外面的事情，全部交给顾阳景和蒋家小子去处理。一大一小互相望一望，都觉得季安宁实在是太过相信他们的行事能力。

    王四有心担心的想要跟过去，然而家里要清点的东西太多，他只能信任小主子的聪颖。季安宁和王四嫂子进了房，瞧见一间一间的房间明显清理过的痕迹，两人松了一口气。

    后院有井，王四专门用桶提了水上来，他笑着与季安宁：“还能用。”季安宁牵着顾雪景的手，王四嫂子陪在她的边上，把院子里瞧了仔细。

    整个院子里，都不见有一丝的绿意。如果不是远处山上的绿色，季安宁会错误认为他们是来到了沙漠。

    王四嫂子带着丫头们再一次清扫房间，王四在前院搬装各房的需要用的物件。顾阳景和蒋家小子来到后院，季安宁笑瞧着他们两人。

    蒋家小子明显在季安宁面前自在许多，他把银包交给季安宁说：“婶婶，我按你的要求，多给了他们今夜里住客栈的银两。你点一点里面的银子。”

    季安宁瞧着蒋家小子的神色，她在他面前打开包，她瞧过之后，笑着说：“全对。我这边无事，你现在赶早去做你的事吧。”

    蒋家小子心里有些不安，然而他面上明显纠结的神情，让季安宁乐了起来，说：“你要是乐意，闲时过来，帮我从山里带几棵树下来。

    你瞧一瞧这院子，都不象住家的样子。”蒋家小子瞧一瞧后面的荒地，他皱眉头的跟季安宁说：“婶婶，我知道你不喜欢闻怪味道。

    等到我们闲时，我们几人挖了树回来，还能从去山上挖一些肥土来。婶婶这后院的养一养，秋天的时候，还是能种上一季的菜。”

    季安宁笑了起来，说：“好，你们来的那一天，记得提前派人过来说一说，那一天也帮你们改善一下生活。

    你们现在年纪还小，可不能只记得练本事，而无意当中亏了身子。”季安宁与蒋家小子说话的语气，就是世交长辈的口气。

    蒋家小子应承下来，他很快的走了。顾阳景和顾雪景都有些不舍的望了望，然而兄弟两人陪伴在季安宁的身边。

    季安宁叫王四派人送信给都城的顾家和季家，送信的人，去了好一会后，他人还没有回来，顾玫诺这边已经派了好几个粗妇和小厮过来。

    顾大少奶奶的管事妇人亲自真了过来，她拜见季安宁之后，说：“二少奶奶，主子本来要来的，只是小姐这几日身子有些不妥当，出门前，扯着不许走。”

    季安宁瞧着她，说：“幸好你家主子没有来，你瞧一瞧现在这般样子，都没有地方踩脚。你把做事的人留下来，你赶紧回去跟嫂嫂说，我们这里都好。”

    管事妇人很有些为难的神色，说：“大少奶奶说能不能先接两位小少爷回家住，等到二少奶奶把这里的事理清楚后，就可以直接回家来住。

    二少奶奶，你们的院子已经打扫干净，就等着你们去住。”季安宁也不与她客气说：“你帮我跟大嫂说，等到二少爷空时，我们带孩子回家。

    你们这一房跟来的人和东西，你就顺路带了回去吧。”管事妇人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轻轻点头。

    季安宁让王四嫂子赶紧寻在各房里擦拭的人，让她们赶紧跟着回去。季安宁与管事妇人说：“嫂嫂留下来的人，在家里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有些事情，等到孩子舒服了，她再听听她们说一说家里的事情。”顾宅里留守的人，此时都是一脸欢喜的神情行了过来。

    两位管事妇人瞧着对方都是一脸欢喜交集的神情，季安宁先前还担心她们会面和心不知。等到她们一行人把东西捎走之后，又约了傍晚时来接人。

    临上马车的时候，管事妇人与王四嫂子说：“四嫂子，我们管事已经叫人去买粮食菜之类的东西，一会就送过来。

    大少奶奶要我与你说，你空时劝一劝二少奶奶，还是要住回家里面。”王四嫂子只能笑着应承下来，只是主人的事情，她一个下人是不能多话。

    何况她瞧得很是明白，顾石诺待季安宁是越来越上心，可是他是习惯做主的人，只怕是已有所决定。

    王四嫂子庆幸季安宁的性情明理，从来不会在大事情上面，故意与男人拧着性子来。她瞧见这样的院子之后，心里一时都有些接受不来。

    可是季安宁是一脸坦然的神情，甚到她还计划起以后的事情，想到要人上山挖树回来，还有后院里继续种菜。

    虽说瞧上去她只是一个想法，后面都是蒋家小子的意思。可是王四嫂子瞧得明白，季安宁分明是乐意这样的安排，她的眼里没有任何的嫌弃神色。

    院子门口多了许多张望的小孩子，顾阳景瞧一瞧季安宁的神色，他牵着顾雪景的手，跟季安宁说：“娘亲，我去问一问，他们家住在那里？”

    季安宁从来不会管制顾阳景交朋友，再说她瞧着这些孩子们衣裳是有些旧，可是一个个小脸干净衣裳也干净，是可以交往的小伙伴。

    季安宁想着路上买的糖粒，她笑着去寻了过来。她拿着给顾阳景和顾雪景两人说：“可以分给小伙伴们尝一尝味道。”

    两个孩子很是欢喜的走到院子门口去，他们直接把糖粒放在手心上，跟那些一下子退开去的孩子们说：“我们姓顾，日后就住在这院子里。

    这是我们娘亲在路上给我们买的糖粒，请你们吃。”顾雪景在一旁点头说：“甜，请你们吃。”

    小孩子们互相望一望，当中一个虎头虎脑的壮小子上前来，他拿一颗糖粒放在手上。他瞧着顾阳景说：“你不小气，我与你交朋友。

    我家住在那边，我姓王。他姓森。”孩子们的友情，有时或许就是从一颗糖粒开始。他们很快在院子门口说着话。

    季安宁听得分明，象是各地的话都混在一处。这边住的人，果然如蒋家小子所说的，比来严城来得复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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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 辛苦

﻿    季家的人，在不久之后赶了过来，邵氏亲自带人过来。她还带来两桌饭菜过来，她对迎上来的季安宁说：“你哥哥在学政处，我没有让人送信过去。”

    季安宁明白的点头，她也不想惊扰家人的正常行事。她笑着说：“大嫂，我们来了，总要第一时间知会家里人。”

    邵氏仔细打量她的神色，她再瞧一瞧两个孩子的神情，她面上露出松然的笑意。她在季安宁的陪同下，又在院子里前后走了走。

    季安宁与她直言，他们一家人，大约是要在这边小住一些时候。邵氏瞧着院子里的情况，她的眼圈子一下子红了起来，她转头快快的掩饰过去。

    季安宁心下里一下子很是不安起来，她几乎是邵氏半带着长大的人。长嫂如母，在邵氏和季安宁之间，至少能体现一大半出来。

    季安宁有心想对邵氏说些宽怀的话，可是眼前的情形，任何的话都是多余。她只能让顾阳景兄弟与邵氏在一处，由着他们的童言童语让她慢慢的释怀。

    邵氏面上神情自然之后，季安宁笑着与她说：“大嫂，从前在家里，你和大哥一直照顾着我。如今我有儿子了，他们家的人，还是要拜托大哥和大嫂照顾他们。”

    邵氏笑了起来，她与孩子说了几句话之后，她的心里就有些喜欢两个孩子。她笑着说：“你大哥现在没有从前那般忙碌，阳光和雪儿过去，正好可以陪一陪他。”

    季安宁有些神色惊讶的瞧着她，问：“大嫂，适儿和轩儿家的孩子正是好玩的时候，我还担心孩子多了，会吵扰你和大哥的安静。”

    邵氏笑瞧着她，见到王四嫂子安排得的张罗着，她笑着与季安宁说：“适儿和轩儿都不在都城当差，就在附近的城里当差。

    我和你大哥现在年青，我们两人身边用不着留人。我觉得我们家的人，在这方面要与你大伯母学一学，不能轻易分开年青夫妻。”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笑着说：“有你这样的婆婆，是她们的福气。”邵氏瞅她一眼，说：“你这话，我怎么听着有些酸溜溜的味道。”

    季安宁转而瞧着她笑了起来，她笑着再问：“那悦儿现在如何了？她每次在信里，都与我说，在夫家的日子极好。”

    邵氏笑着点头说：“她在夫家的日子是极好，从前我以为她会让我担心，现在她是最让我放心的人。”

    季安宁听她的话，她的心往下沉了沉，转而笑着说：“那清儿呢？我与她只在每年的年关会有书信来往，她现在有儿有女，过得一定舒服自在。”

    邵氏轻悠悠的叹了一声说：“那是一个傻孩子。你们不要与她学。”季安宁瞧着她的神色，想一想，说：“我听嫂嫂说，清儿夫婿如今当差的地方，距离他们那里不远。”

    邵氏面上有嘲谑的笑意，说：“清儿的公婆，如今端着大家公婆的架子，执意留她在家里服侍长辈，而赐人给她夫君去任上。”

    季安宁的脸白了白，她冷声说：“大嫂，我记得当日那人可是应许过我们季家，绝对不会有那样的脏事。”

    邵氏听季安宁的话，又瞧见她面上的神情，她赶紧说：“女婿如今做得还行，他没有收下人，而是直接带着长随上任。

    是清儿傻，她很安分的在夫家服侍长辈。”季安宁轻叹一声说：“她不是嫡长媳妇，在规矩方面过得去就行，何必为了面子吃这种暗亏。

    大嫂，你别着急。我嫂嫂在那边，只怕是不知情。我写信给她，她可比我行事来得聪明周全，她一定有法子，让清儿夫妻团圆，不伤公婆面子，他们夫妻能再多添孩子在身边。”

    邵氏听她的话，她笑了起来，说：“这事我不急，清儿也是要受一受这些磨，对她将来有大好处。我们家的生活很是清平，她从来没有领教过生活的辛苦。”

    季安宁抬眼瞧了瞧她，等到她望过来的时候，她低声说：“刚刚大嫂说的话，好象只有大哥会这么说。”

    王四嫂子带人很快在院子里摆好休闲的桌椅，邵氏带来的人，很快的把饭盒提了过来。邵氏冲着王四嫂子说：“王四家的，我带了足够的份量，你让人吃了再做吧。”

    季安宁瞧着王四嫂子轻点头说：“大少奶奶送来的厨房里的东西，这一下子，也清理不出来，大家就先吃了这一顿，再清理厨房，晚上，我们自已开伙做饭。”

    邵氏轻皱眉头的说：“你们昨天晚上在野地里过夜，这才能一大早上赶到都城外来？”季安宁瞧着摆上桌子的饭菜，是她喜欢吃的菜。

    还有那两个特意为孩子准备的菜，她瞧着就是一脸感动的神情瞧着邵氏，很是感慨的说：“大嫂，这一路上，我们都是有什么吃什么，这一餐，对我们来说太丰盛。”

    顾阳景已经会自已上桌吃饭，季安宁只要照顾好坐在一边的顾雪景吃饭就行。邵氏陪着他们一块用餐，而顾阳景很快与邵氏亲近起来。

    孩子最敏感谁待他的好，他笑着与邵氏说：“大舅母，我们在路上，都不曾进过城，都是从城边上经过，走到那里就歇在那里。”

    邵氏有些受不住的瞧着季安宁，说：“宁儿，你、、、、、、。”她一下子哽咽起来，季安宁着急起来，与她解释说：“大嫂，我真的不辛苦不累，他一直把我们照顾得很好。”

    这一路上，顾石诺是尽了最大心力照顾到妻儿的起居。虽说洗刷不太方便，可是每天夜里，他们有温水擦身，有干净的水饮用，有干净的衣裳可以换洗。

    顾阳景也着急起来，他的脸上有着惊惶的神情，问：“大舅母，是阳光说错话，让大舅母伤心了吗？”

    邵氏伸手抱住顾阳景，说：“阳光，你是好孩子，你没有说错话。只是大舅母心疼你们兄弟年纪小小，就要这么辛苦的与父母一块远行。”

    顾阳景认真的瞧着邵氏的神情，他见到她的眼圈子不红了，他舒一口气说：“大舅母，我们不辛苦，我们高兴。有爹爹和哥哥们在，我和雪儿每天都能骑一会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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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 住

﻿    邵氏瞧得明白，两个孩子的脸上，明显是高兴的神情，他们不介意生活在何处。而季安宁面上的神情，瞧上去对现状，也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或许正如季树正所说，只要顾石诺是真心实意待妻儿。哪么他的妻儿不管生活在那里，只要一家人在一处，一家大小的日子，都能算得上是舒心。

    外面的人，言及三房儿女的天资，都言说季安宁是最笨的。可是季树正一向不管在人前还是人后，皆说季安宁一样的聪明，她是大智若愚的人。

    餐后，季安宁劝动邵氏早一些回去，与她许诺，只要这边安排妥当之后，她一家大小会回家吃饭。

    季安宁瞧着邵氏离开时的神情，她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她是不介意住在什么地方，只要一家人在一处就好。

    然而她的亲人，大约是受不了她过这种简陋生活。季安宁想想就轻摇头不已，当年季家可是一心想把她嫁进平常人家。

    当然这个时代的平常人家，是不会过有这种迁移的生活。大多数的女人，在成亲之后，在一个院子里生儿育女成熟终老。

    申时，顾石诺派蒋家小子和王家小子知会季安宁一声，他有事需要晚回来。而顾阳景兄弟瞧见他们两人，他们很是欢乐。

    顾阳景问他们：“蒋家哥哥，王家哥哥，你们家在那里啊？”顾雪景在一旁跟着叫：“家。”

    蒋家小子和王家小子互相望一望，蒋家小子笑了起来，说：“阳光，雪儿，我和你王哥哥还没有成亲，等到我们成亲之后，我们领着你们去家里玩耍。”

    顾阳景皱眉头，说：“我识路，不用哥哥领，你们说给我听，我和雪儿可以自已去。”蒋家小子和王家小子一脸纠结神情瞧向季安宁，只见到她一脸笑意站在旁边。

    王家小子常趴在院墙上跟季安宁对话，他瞧着她的神情，就知眼下只能自力更生。他叹息着与顾阳景兄弟说：“阳光，雪儿，我和你蒋哥哥的家，好远。”

    顾阳景很是不明白的望着他，说：“伯伯们和伯母们为什么没有先来占地方？”季安宁瞪眼很有些尴尬的偏开头去，她多想证明一下，这孩子，此时，她不认识他。

    蒋家小子拉扯着王家小子冲着季安宁说：“婶婶，我们有事先走了。明天，我们放假，我们跟人上山挖几棵树回来啊。”

    两个人一下子离开了，顾阳景转头瞧向季安宁，她笑着说：“阳光，我们来到这里，祖父和祖母留在老家，对吗？”

    顾阳景点了点头，季安宁安心下来，这当中那些事情，她是与一个孩子扯不清楚。顾阳景皱眉想了想，说：“为什么祖父和祖母不和我们一起来？”

    季安宁笑瞧着他，说：“下一次，你见到祖父和祖母，你问一问他们，好吗？”顾阳景想一想，说：“好。”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顾阳景还好不是真正的问号孩子。两个孩子亲热的牵手走了，两个大丫头紧跟在他们的身边。

    季安宁第一次真正感觉到顾阳景的年纪，已经到了要挑选小厮的时候。王四嫂子很快的过来，她们进房里整理东西。

    月儿挂在高空上，夜色下，景色特别的朦胧。顾家院子门打开，顾石诺走了进去。他直接往那亮着烛火的房间方向走去。

    季安宁听见外面的动静，她拉开房门，瞧着那大步行来的顾石诺。王四嫂子那一边上前来，问：“内里已备好热水，现煮一份汤面。”

    季安宁轻轻点头，顾石诺走了过来，他的身上还不曾散发出酒味。王四嫂子冲着他们夫妻行礼之后，她赶紧去厨房叫人张罗着。

    顾石诺进了房后，瞧着房里的布置，他安心下来。他瞧着季安宁说：“我要好好的洗一洗，有水吗？”

    季安宁引着他直接穿过侧门转一弯过去，那里专有一间沐浴房，里面已有一个大木桶，里面装了一半的水。

    而沐浴瀛角落里有炉火，现在正烧着水，已经冒着热气。季安宁瞧着顾石诺的神情，有些不放心的问：“你没有喝酒？”

    他瞧一瞧她，说：“你闻到我身上有酒味了吗？”季安宁笑了起来，说：“我只闻见到你一身的灰尘的味道，我以为能盖过酒味。”

    顾石诺瞧见她面上的疲惫神色，他轻皱眉头说：“孩子们睡了吗？”季安宁点了点头，他接着说：“我想洗头，你帮着我一块洗一洗吧。”

    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说：“行，我先去为你拿换洗的衣裳，你把水兑好，我很快就过来了。”

    季安宁很快过来了，顾石诺已经在木桶里面。季安宁忙去瞧炉火，他张口说：“我已经封了炉子。”

    季安宁伸手进桶里摸水温，顾石诺伸手捉住她的手，她的脸一下子爆红起来。顾石诺低低的笑了起来，说：“帮我洗头发吧，明日，我先忙完外面的事情，会早一些回来。”

    季安宁站在小凳子上面，用手顺着他的头发，说：“你明天不休假？”顾石诺轻叹一声说：“我要去兵部一趟，然后还有些交接的事情要处置。”

    季安宁帮着他清冼头发，顺带提了顾家和季家来人的事情。顾石诺听后说：“我明天进城，你们与我一起回去一趟吧，也把家里理一理。”

    季安宁的手停缓一下，问：“十哥，日后，我们一家人是住在城里面，还是一半城里一半城外面？”

    顾石诺转头瞧着她，问：“你想怎么住？”季安宁有些脸红起来，说：“自然是按你方便回家来安排住处。”

    顾石诺转回头去，说：“那我们住在城外面，阳光去学堂的事情，由你大哥决定安排。”季安宁已经用净水为他洗头，听他的话，只淡淡的应承一句。

    顾石诺穿好家居衣裳，他接过季安宁手里的帕子，他很是粗鲁的擦拭头发，一边听着季安宁说话。

    两人进了房，王四嫂子已送来一碗清汤面。顾石诺直接示意她退下去，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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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 明白

﻿    这一夜，顾石诺和季安宁彼此只做了简单说明之后，他们很快的安然睡了。许久没有在这样宽敞的床榻上入睡。

    第二日，顾石诺并未能如他先前所说的那样提前回来，反而是顾大少奶奶带着一对儿女，带着一车新鲜的菜和必用品，她早早的从城里赶到城外来。

    顾大少奶奶瞧着眼前荒凉的院子，外面灰尘满满的空地，她一下子就接受无能起来。她扯着迎出来的季安宁的手，说：“宁儿，走，跟嫂子回家去。”

    季安宁赶紧顺手把她扯进院子里，这外面已经有了张望的人。顾大少奶奶进到院子后，她的神色越发的有些绷不住了。

    季安宁瞧着她的神情，赶紧开口说：“嫂嫂，外面灰尘大，我们进房说话。”大家进了房之后，顾大少奶奶瞧见房里清爽的布置，她面上神情缓和下来。

    季安宁瞧着她，轻舒一口气说：“嫂嫂，十爷的营地就在附近，我们母子伴随他一块住在此地，也让旁人瞧一瞧，我们一家人能同甘共苦。”

    顾亭景和顾阳景兄弟已经手拉着手说话，顾雪景在一旁微微仰头瞧着两位兄长，他小脸上满满的笑意。

    季安宁接过奶娘手里抱着的女孩子，她的脸色瞧上去不够白，仔细再瞧，瞧着有些偏深色。可是孩子的五官生得极美，挑了顾玫诺夫妻的长处。

    季安宁笑着对顾大少奶奶说：“嫂嫂，我瞧着孩子生得好。”顾大少奶奶轻瞅她一眼，提醒说：“她的肤色不如阳光和雪儿两人。”

    季安宁笑了起来，说：“这样甚好，女孩子太美了，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孩子，就是这般的肤色，恰巧能遮掩一下她的美丽，我们做长辈的人，日后能安心许多。”

    顾大少奶奶伸手接过孩子，她笑着说：“娇娇，来叫婶婶。”小女儿孩子笑瞧着季安宁，糯声的叫着：“婶婶。”

    季安宁瞧着她，她满脸的笑意，跟顾大少奶奶说：“家里的嫂嫂们和弟妹们，让我给亭儿和娇娇捎来一些东西，你昨天理了出来吗？”

    顾大少奶奶笑着点了点头说：“这么几年没有见面，她们都还记得我。”顾亭景行了过来，与顾大少奶奶和季安宁说：“母亲，婶婶，我可以带弟妹在院子里玩耍吗？”

    顾大少奶奶和季安宁自然愿意让他们一块出去玩耍，而一直抱在手里的娇娇这时也下了地，她伸手牵住顾亭景的手，说：“走，哥。”

    孩子们出房之后，顾大少奶奶与季安宁说：“宁儿，我瞧着这院子实在是要什么没有什么，你还是带着孩子们一起回家住，家里，我已经给你收拾妥当了。

    你要是一定要自已煮食，你那边的厨房里样样东西齐全。如果你和我们一起吃用，大厨房里样样妥当。

    小十可以在假日入城来小住，这样他也不会担心你在家里处处不便。”季安宁自然信服顾大少奶奶，她一向处事周全仔细。

    然而季安宁还是觉得能改造一个院子，对她现在来说，是非常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情。她从来不曾真正的起手做过什么事情，如今有机会给予她，又有人手，她想做一做正事。

    她笑眼眯眯的瞧着顾大少奶奶说：“嫂嫂，不管兄长在何地，你都会与他在一起。如今我和你想法是一样的，这院子是简陋了一些，可是我来了，这些是可以改变过来了。”

    顾大少奶奶叹息着说：“院子可以由着你改变，可外面的灰尘满满的空地呢？”季安宁笑了起来，说：“嫂嫂，外面的荒地，我先打听一下事主。

    我院子门口的地方，我想还是能做主，每天多洒一些水，灰尘就不会那么的重。”季安宁不敢与顾大少奶奶说，她想好了，院子门外就先种野草野花养地，明年再种一些荆棘。

    顾大少奶奶是天然的世家小姐，她从小到大就习惯过那种优雅生活。而季安宁则不同，季家给了她比较富足的生活，同时也教会她事事盘算着用。

    布氏和邵氏这对婆媳，都是只有外表的温雅，内里早是精明能干持家有方。而宁氏更加是事事算计，处处想要争上风。

    就是她那个嫡亲的母亲田氏，清贵人家长大的女子，只有面上沾了书香气质，内里却少了那种天然的敏感多忧愁的的筋。

    相对顾大少奶奶娘家那种小时尽量不染尘埃，大了方教导理家持家的教导方式。季田两家是恨不得女孩子早早懂得俗物的可贵之处，早早的明白银子是多么好的一件东西。

    当然季田两家还是没有让家里孩子抱着银子过日子的想法，他们只是让家里孩子早早明白，人在世上，没有银子开路万万不能的现实。

    季安宁是赞赏季田两家教导孩子的想法，她一直觉得是应该让孩子明白，世间自家和别人家还有大家的事情，而不是受限自已一家方寸之地。

    她心里是有些不明白，为何许多的世家在孩子小时候，要努力遮掩住生活中的不完美，而是一心让孩子们瞧见世家表面的繁华？

    过了几年之后，她方想得明白，那是人天性里面的不舍得。家里有这样优越的条件，长辈自然是舍不得眼瞧着小辈们吃苦。

    房里无闲人，季安宁瞧着顾大少奶奶问：“嫂嫂，你想与我说什么说？”顾大少奶奶瞧着她的神情，低声说：“庶大弟一家人搬进顾家来了？”

    季安宁肯定的点了点头，她神色有些飘忽的笑了笑，说：“还是如了老妾的愿望，她的长子就是能回到顾家来。”

    季安宁一脸惊讶神情瞧着她，她听闻中的老妾，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她算是非常的安分聪明人。

    顾大少奶奶瞧着季安宁面上的神情，她苦笑着说：“我嫁进顾家的时候，母亲其实已经给老妾架空多年。

    老妾把家事放手给我，是以为我担不起这个责任，她能名正言顺的再一次接手过去。而这一次接收过去，七房的管家权利，就再也落不到我们嫡房的手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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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七章 缓

﻿    一个年轻小媳妇在夫家几乎无任何的支持下，她站稳了脚，还赢得公婆的立志传说。这一次，季安宁对此感受最深，顾大少奶奶付出颇多。

    “然而我现在后悔了，从前太过年轻气盛，争一时的长短，做事完全没有顾及后果。”季安宁瞪大眼睛瞧着她，顾大少奶奶这话是用来安抚她的吗？

    因为她自行做主，来不及知会过顾大少奶奶，就把她的嫁妆，能搬来的东西，几乎全打包放到货车上，提前交到镖队的手里。

    由顾大少奶奶的管事妇人男人亲自跟镖队同行到都城。昨天，那人与货跟着镖队一块先入了都城。这边后来运进都城的东西，是管事妇人挑了又挑的要放在身边守护的好物件。

    季安宁很有些羞涩的与顾大少奶奶解释说：“嫂嫂，我不经你同意，就自行做主，几乎把你们院子清空般的把东西运送过来。

    如果有不妥的地方，需要再送回去，我与十哥商量过，可不能让你和兄长来出押镖的银子，还是由我们来付押镖的银子。”

    顾大少奶奶笑瞧着她，说：“我们收到你们的书信时候，你们已出发好些日子。我与你哥说，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帮我们把一些东西运送上来。

    你哥哥说，小十会做主，让我不用担心，指不定大部分东西都已经在路上。宁儿，我心里很感激你和小十，正因为你们心里当我们是一家人，才会自作主张行事。”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说：“嫂嫂，我们先前也没有想过家里会把父亲母亲养老的事情，都安排的这般妥帖。

    以后兄长和十哥两人在外面当差，就用不着那般的牵挂父亲和母亲。”妯娌两人交换一下意会的眼神，顾家七老爷夫妻日后无法借着小病来压制一对嫡子。

    而庶长子进驻顾家之后，日后，顾家七老爷夫妻有小毛病的时候，两个儿媳妇就是有心赶回去，愿意代夫婿尽孝心服侍在公婆身边，只怕也会有太多不方便的地方。

    顾大少奶奶笑瞧着季安宁说：“父亲和母亲身边有人照看着，我们在外面的人，可以安心下来过日子。不过，应该尽的孝道，我们还是会做得周全。”

    季安宁笑瞧着她，说：“嫂嫂，你现在可以再接着生孩子了，你生产坐月子的时候，我一定会回去守着你，让你安生坐好月子。”

    顾大少奶奶脸红了起来，她好一会后，低声说：“弟妹，我刚有了，才一月。”季安宁欢喜过后，她一脸惊怕神情瞧着她。

    她低声说：“胎儿三个月才能坐稳下来，你用不着这般急急出城来。我吩咐人，早些煮中餐，你吃过之后，你赶紧回城去。

    嫂嫂，日后有事，你让人来说一声，劳累的事情，你不用亲自来一趟。我们还盼着你再为阳光和雪儿多添上几个弟弟。”

    季安宁赶紧起身去叫王四嫂子过来，低声叮嘱她：“你去瞧着一些，一定要煮适合怀孕女子的吃食。”

    王四嫂子惊讶之后，她欢喜的说：“少奶奶，我进去与大少奶奶道一声喜。”季安宁瞅着她，低声说：“月份太小了，现在可不能惊了胎神。

    过两月，我带你进城去，你再去大少奶奶面前道喜，顺带领一份喜钱。”王四嫂子欢喜的退下去，这个年代就是要主子家人口多。

    季安宁再进房去，她笑着拿来靠枕头放在顾大少奶奶的腰身处，说：“你可请大夫瞧了？大夫有没有什么吩咐的话？”

    顾大少奶奶与季安宁说过几句话后，又觉得她们如从前那般的亲近起来。她笑着说：“大夫说，我这两年身体还行，这个孩子来得是时候。”

    季安宁瞧着她眼下情形，心里已经定下来，他们一家人还是继续住在城外面。免得他们住进城里去，以顾大少奶奶的性情，只怕又会主动的操心起来。

    季安宁想了想之后，她与顾大少奶奶开口说：“嫂嫂，等到十哥休假的这一日，我们回家里一趟，只是当天我还要回娘家，也不会在城里过夜。

    昨天我大嫂过来了，她瞧着我们住的地方，只怕心里一时之间有些不开怀。我要带孩子们过去让她瞧着安心。

    家里长辈们的意思，是想让我大堂哥做阳光和雪儿的启蒙人。我和十哥还要与我大哥好好的说一说，顺带让他瞧一瞧两个外甥。”

    顾大少奶奶很有些羡慕神情的瞧着季安宁说：“我在都城这些日子，都听人提过你大堂哥的名号，他们说他是有希望做大家的人。”

    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她很是赞同的与她说：“我们这些小的，都曾经受过大哥的亲自教导。我的弟弟们都是由大哥亲自教导，我大哥在教育人的方面，我觉得他有独树一帜的方法。”

    季树正教导人，并不是千篇一律的同一个方式，他是非常的多样化。她和季洁悦差不多的年纪，季树正从来是把书挑选好，由着她自行去看。

    而到季洁悦则是不同，他严格要求她要背下来他指定的文章。季洁悦那时候是非常气愤季树正的偏心，而季安宁那时候也误以为是因为妹妹与女儿的身份不同原因。

    后来季洁悦与季安宁说：“宁姑姑，父亲说你写东西条理清楚，赞同你多看书多长见识。而我是文章有头无尾乱写一通，那只能用背书来加强基础。”

    那个时候，季安宁自认为已经藏拙，结果还是给季树正瞧了几分出来，从那日后，季安宁在季树正面前更加的尊重起来。

    顾大少奶奶瞧明白季安宁提及季树正的时候，她眼里的佩服神情。她的眼神闪了闪，她有心想要做的事情，只怕还是要缓一缓。

    孩子们说话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顾大少奶奶瞧着季安宁笑着说：“下一次，我们在一处好好的说话，可不能受他们这般的影响。”

    季安宁笑了起来，说：“他们要是长时间不来我们面前，只怕你和我一样会担心。下一次，进城后，我们就在院子里面说话，顺带可以瞧着他们玩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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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 理

﻿    午后，顾大少奶奶一行人走后不久，蒋家小子和王家小子带着人，手里提着带着泥土的小树过来。季安宁吩咐把院子边上泥地淋湿后再挖坑，如今却是要急急就事。

    季安宁安排蒋家小子一行人先歇一会，他们互相瞧了瞧。季安宁瞧着他们的神色，说：“我吩咐人煮肉骨汤面给你们面先用一用，晚餐时，再好好的吃上一顿饭。”

    那几人还有心要推辞几句话，王家小子已经急急的说：“婶婶，我要一大碗汤面。”蒋家小子白了一眼他，笑着说：“我们听婶婶的话。

    婶婶，我们瞧着院子里还不曾挖好树洞，我们今天闲着，我们把这些事情做了吧。”季安宁瞧着跟来的一行人，都是有些面熟的大小子。

    她笑着说：“好。正好早晨家里人送来菜，我们一路上都不曾吃好，今晚，你们在婶婶家里好好的吃一餐。

    你们想吃什么菜，现在可以报上名来，晚上就煮了端上来。”王四嫂子此时行了过来，她笑着说：“少奶奶，厨房里炖的骨头，正好可以用了。”

    季安宁笑着轻点头，说：“你一起记一记几位小爷报的菜名，有菜，晚上就上。要是无菜，等到下一次他们休假日的时候，再补上这一次的菜单。”

    几个年轻人互相望了望，蒋家小子瞧见他们眼里的欢喜，却一个个不往前说话。他笑着说：“婶婶，我喜欢吃肉菜，只要有肉就行。”

    王家小子瞧着他摇头说：“婶婶，我要吃珍珠丸子，这一次没有，那我下次过来看阳光和雪儿的时候，会提前与婶婶说一说。”

    季安宁其实喜欢王家小子的不拘礼，她笑着瞧了瞧王四嫂子，见到她轻点头后，她笑着说：“有，你可以现在把下一次想吃的菜名一块报一报。”

    王家小子脸红起来，他摇手说：“婶婶，在我的同伴们面前，你要给留一留面子啊。”一群年青人笑了起来，他们明显神色放松起来，把想吃的菜都报了出来。

    正好顾大少奶奶送的菜多，季安宁笑着全应承下来。厨房里的火，原本还没有封起来，而面也有准备好的，如今正好可以用来煮一大锅汤面。

    肉骨面的香味传了出来，蒋家小子与季安宁说：“婶婶，我们自行去端出来用。”王四嫂子赶紧与他说：“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直接去厨房边上的空房里用餐。”

    季安宁笑着说：“我们客厅刚刚整理出来，我让人端到客厅去。”她说着话，风一扬，尘土飞得比人还要高。

    蒋家小子摆手说：“婶婶，我们就在厨房边上用餐。这汤面闻着味道，就知好香好吃，我不想端出来还要多加一层作料。”

    他们一个跟着一个往香味最浓的地方走去，王四嫂子紧跟在后面。季安宁瞧一瞧院子角处立着的小丫头，冲着她招一招手。

    她满脸欢喜的跑了过来说：“少奶奶。”这一脸的求做事的表情，让季安宁瞧着乐了起来。她笑着说：“让人提一桶水过来，我们两人给院子里洒水，压一压灰尘。”

    小丫头瞧着她，很是欢快的说：“少奶奶，我去提水。”她呼的就跑了，季安宁瞧着她轻摇头不已，只觉得她到底年纪小了一些。

    只是等到小丫头提着两桶水过来的时候，季安宁相信这世上的确是有大力士，小丫头如同和尚练功夫一样单手平行举着两桶水。

    等到了季安宁面前，她轻缓的放下桶，有些惊怕的瞧着季安宁说：“少奶奶，你不会不要我了吗？”

    季安宁赶紧摇头说：“不会，只要你不做坏事，我会一直留你在身边。”小丫头笑了起来，低声说：“先前买我的那位奶奶身边人与我说，我的主家少奶奶会喜欢力气大的人。

    那位奶奶身边人说，她家奶奶那里就不需要力气大的人。”季安宁笑了起来，田家的人，她们的身边的确是用不着力气大的丫头。

    季安宁有些不解的瞧着她，说：“你这样在家里可以帮着做许多的农事？你爹娘为何舍得你跟着我们走？”

    小丫头低垂着头，眼里闪着泪花，低声说：“我爹娘舍不得，可是我爷奶不肯给我吃饱饭。那官牙子与我姨母家亲近，她说田家是好人，可以签活契，只是时间长一些。

    我娘与我说，我留在家里，只怕是会给饿死。还不如签长契跟善心的主人走。她和我爹在家里存一些银子下来，等到了时候，就来接我回家去。”

    季安宁瞧着她，说：“你跟我们到了都城，可派人送信给家里人。”小丫头满眼欢喜神情抬头瞧着她，说：“送了，官大人让人与我说，我们家分家了。

    我娘说，等到我的契期到了，一定会有银子来接我回家。少奶奶，我什么活都能做，你留下我吧。”

    季安宁笑瞧着她，说：“你又不曾犯事，你只管留下来，好好的听管事的话，好好的做事。”小丫头不好意思的抬头说：“可是我吃得多，我每次要吃两大碗好。”

    季安宁瞧着她，轻轻点头说：“日后，菜里多放些油，你慢慢的就不会吃太多的饭。”小丫头轻舒一口气，说：“我信少奶奶的话，我不想以后嫁不出去。”

    季安宁原本想要做的事情，由小丫头一人轻快的做完活。蒋家小子们吃完汤面出来，一个个搓着手说，要帮着把这院子整一整，至少天气热了，人也能坐在院子里凉快一会。

    他们出来之后，看到院子里湿了一层，再瞧一瞧提着两桶水过来的小丫头，一行人，立时惊怔的呆愣在那里。

    季安宁瞧着他们的神色，她笑了起来，果然小丫头的威力不一般。王家小子轻快的跑到季安宁身前，低声说：“婶婶，这丫头不错，有用。”

    蒋家小子过来扯了扯他，他与季安宁说：“婶婶，你这院子要好好的理一理，房顶要请人来瞧一瞧，院子里用石子平铺一层，就不用怕起风的时候，灰尘四处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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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家里老人骨折住院，我会争取稳定更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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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 不拘

﻿    王家小子抬眼瞧一瞧房顶，他皱眉头说：“婶婶，还是蒋哥哥细心，你这房顶是有些破。将军只怕是有一阵子要忙，这些事情，你用得上我们，你只管吃喝就行。”

    蒋家小子直接伸手把他往后一拉，说：“婶婶，今天我们先把树种好，别的事，你别急，慢慢来。房顶是有些破，可这一时也不用担心。

    这些事情，将军做大事，这一时半会，大约管不了家里。我们来做小事。这两天，我们闲着，这些事情，我们能张罗多少就算多少，至于吃什么，能饱就行。”

    季安宁笑着应承下来，她知道她要是客气，只怕这几个大孩子日后不好意思随便上门来。她笑着说：“好，事，你们看着做，吃喝，婶婶管饱，可管不了好。

    你们喜欢吃什么，只管提出来。有什么不能吃的菜，你们也要说出来。”蒋家小子和王家小子两人领头答应下来。

    顾阳景和顾雪景午睡醒来之后，他们兄弟两人瞧见院子里忙碌的人，兄弟两人乐了，执意要陪着这些大哥哥们在院子里忙活。

    季安宁安排小丫头瞧着他们，由王四嫂子进来与她一起整理家里的细务。王四嫂子做着事，一边感叹的说：“少奶奶，平日里小丫吃得多，力气比一般人大。

    可我不曾想过她的力气会这样大，日后，谁家的男子敢娶这样的一个娘子进家门来。”季安宁听她的话乐了起来，说：“你从前不是很喜欢她吗？”

    王四嫂子连连摇头说：“她年纪小，识眼色，又不惹事，只是吃得多一些。少爷和少奶奶从来不会限制我们这些人吃多少，我自然是喜欢院子里服侍的人，一个个都乖顺。”

    季安宁笑了起来，说：“她现在也是一样啊。我觉得挺好，你帮着瞧一瞧规矩，日后，我出门就常带着她。”

    王四嫂子转而眼睛亮了起来，说：“少奶奶，从前蒋夫人提过军中其实是有女护卫，要是能寻人来教小丫几招，日后，她的本事更加大，也方便跟少奶奶一块出门。”

    季安宁瞅着她笑了起来，说：“我一个成亲的妇人，又不是绝色美人，用不着防护得严密，有一个力气大的丫头在身边就行了。”

    王四嫂子略有些失望的歇了心思，在她的心里面，她认为季安宁五官是不那么美，可是瞧久了还是挺美。

    要不然顾石诺为何越来起对季安宁好起来，那是他已经感知到季安宁的种种好。

    季安宁与王四嫂子说：“这院子里的客房整理出来没有？”王四嫂子点了点头，说：“少奶奶，已经理好两间客房，只是被褥什么的，就没有拿出来，这里灰尘太大。”

    季安宁了解的点了点头，从厨房端菜进房，都要把碗盖住。她又与王四嫂子说：“今天晚上，还是要多上肉菜，用完了，也没有关系，明天我们可以自行买菜。”

    顾家昨天送来的菜，再加上季家送来的菜，王四嫂子想了想说：“少奶奶，菜是足够。两家送来的东西齐全，厨房里是要什么有什么用。”

    季安宁感叹不已，如果不是家里人记着他们这一家人，他们初初到这里来，那能这么快就调整过来。

    搬家的事，非常的琐碎，通常能把好脾气的人，变成脾气非常差的人。而这一次顾家和季家在这些事情上面帮着张罗，季安宁便用不着时不时跳脚。

    王四嫂子一样轻舒一口气，今天季安宁已经安排王四在外面跑一跑，等到家里事情安稳下来，想来王四这样的一个大男人有外面的事情，她更加的放心下来。

    王四嫂子是想着一家人在一处就行，可是她的心里明白，王四还年青能做事，他的心里有想法，他是歇不下来的人。

    王四嫂子想着这一房人在都城安稳下来，她们这些下人就会做一些调整。他们夫妻两人不能一个管着主人家的外事，一个管着主人家的内事。

    他们总要有一个人退下来，王四嫂子觉得还是她退下来好。人际交情什么的事情，她明显是帮不了主子的任何忙。

    季安宁和王四嫂子在房里整理好一会之后，瞧着屋里堆着东西少了一半之后，季安宁轻舒一口气，说：“明天把我这里的事理了之后，再把别的事理一理。

    过几天，就应该去认识一下周边的邻居们。昨天送点心给邻居们知会一声，他们也回礼过来，瞧着都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家。”

    昨天送小礼去邻居家的事情，是由王四嫂子亲自去做。她没有进别人家院子门，可是把有些事情，她还是瞧进了眼里。

    她低声说：“少奶奶，我瞧着这里的人家，比来严城的邻居们日子要好过许多。他们的衣裳上面没有补丁，而且家里都有下人们。

    外面瞧不出什么，我瞧见大部分人的院子里面，好象还种的有花。”季安宁惊讶之后，她笑了起来，能来都城，又能住在这边附近的人，自然是日子不会过得太差。

    “那一个个都是优雅人，我这样的粗人，日后，可要仔细与人交好。”季安宁很是诚恳的说话，王四嫂子有些不相信的快快抬眼瞧了瞧她。

    她很快的低头做事情，季安宁一向不太喜欢出门交往人。从前在娘家的时候，她好象出门的次数就比较少。

    而季安宁的心思转往院门前两块地，既然邻居们会在家里种花，那他们的院子门前两块地也不能白费，就种一些野花吧，顺带把土地灰尘盖一盖。

    院子里，顾阳景和顾雪景一脸兴奋神情瞧着哥哥们挖树洞种树，小兄弟两人也没有闲着，他们用小手捧着给树淋水。

    小丫在一旁照顾着他们，会帮着他们提水桶。兄弟两人都是一脸认真的神情，那小手装的水少，小丫为他们去厨房寻来两张包东西的荷叶。

    顾阳景和顾雪景兄弟两人瞧着小丫便发的亲近起来，由先前的冷淡不使唤人，现在变成主动使唤着小丫头帮着提水。

    小丫那小脸上满满的兴奋神情，她总算成了一个有用的人。她听教导她的管事妇人说过，做下人的人，只要有用，主子们就会不丢弃他们。

    小丫的心里其实一直担心因为她年纪小，她又不如两个年纪大的姐姐有本事，她们一个会煮菜，一个会做针线活，这都是主子用得上的人。

    她最大的本事，就是力气大比一般的人吃得多。可是吃得多，才越发会让主子不喜。小丫先前是想忍着少吃一些，可是她却受不住，反而吃得越发的多起来。

    王四嫂子也与她说过，当家的主母是好人，不是小气的人，只要她是忠心做事的人，她能吃就吃，主子们不会说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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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 家人

﻿    季安宁一向不是什么挑剔防范的主人家，先前清理内务事情的时候，除去一家四口贴身衣物之外，别的东西，都是由着她和王四嫂子一块整理。

    如今王四嫂子与季安宁再一次整理东西起来，她的动作明显轻快了起来，两人很快把大致的东西收束好。

    王四嫂子抱了满怀的东西放在客房去，季安宁在她的后面出了房。她瞧见在厨房管事的大丫头走过来，开口问：“厨房里可准备午后的点心？”

    大丫头笑了起来，说：“少奶奶，已备好点心，还请四嫂子家的哥儿送过去给后面的几位少爷们用。花儿跟着送了温热水一块过去了。”

    季安宁瞧着她的安排，她安心下来。她的身边不喜欢跟着丫头们，可是田家为她挑选的丫头们，明显都是非常的用心。

    果然是非常的实用，她笑眼瞧着她，她现在心里只盼着顾石诺身边的长随有合适的人，到时候免得她要把两个大丫头外嫁出去。

    她转而想过两个大丫头是活契，那动了的心思又熄了下来。她第一次真正的计划起来，再添置丫头的时候，一定要挑选几个死契的人进来服侍。

    季安宁在此时庆幸起来，她这样的慢性子，别人前行了无数步，她还在后面慢慢行。果然是不适合在大家族里生活，幸好顾石诺是军人啊。

    她这个古代的军嫂一样要尽好责任，她往后院转过去，只觉得蒋家小子和王家小子们是能人，那树重新安置得有距离，她这么一个外行人瞧着都悦目不已。

    蒋家小子和王家小子瞧见季安宁过来，他们放下手里点心，问：“婶婶，你瞧一瞧这树距离如何？”

    季安宁笑着冲他们摆一摆手说：“我不太懂这样的事情，不过，就这样，我瞧着很顺眼。”她一个外行可不敢随意指点内行行事，这样的术业有专攻的事情，谁有本事谁就上。

    何况几个年青人，还是利用休假来为她做事，她更加是不能在这方面给人添乱子。王家小子笑了起来，他与蒋家小子说：“蒋哥哥，我与你说了，婶婶从来是最最会给人机会的长辈。”

    季安宁哑然的笑了起来，她一个内宅妇人，有什么机会给这些未来的天之骄子。她笑着说：“王家哥儿，我这点心里面一定糖放多了。

    听一听你夸人的话，我都愧不敢当。”蒋家小子跟着笑了起来，说：“婶婶说得极是，王家哥儿极会哄人高兴，可是婶婶这样明智的人，自然是不会上他的当。”

    “江山代代有人才出，与你们相比，婶婶是老了。只要你们说的是好听话，我全收着。大家辛苦了，歇一会，安心的吃喝。”

    一群年青人笑了起来，季安宁瞧着他们一样笑了起来。她一向欣赏有活力的人，而她好象是性情静了一些。

    季安宁知道她要是久留一会，他们会更加的拘束，她笑着与顾阳景兄弟说：“阳光，雪儿，你们两人要好好的招呼哥哥们。”

    顾阳景和顾雪景欢喜的点了点头，顾雪景笑眯一双眼说：“陪哥哥们。”顾阳景笑瞧着季安宁说：“母亲，我会招呼好哥哥们，看好雪儿。”

    季安宁往前院走去，她听见院子门前仿佛有喧哗的声音。转而她听见王四嫂子欢喜的招呼声音说：“少爷，你们来了。”

    季安宁加快脚步走上前去，她停在院子里面，同样是一脸欢喜的瞧着行进来的四人。她有太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们，而他们瞧见她，一样是兴奋的神情。

    季树梢一脸激动的神情瞧着季安宁说：“姐姐，天色不早，今天晚上，我们就住在你这边，可有住的地方？”

    季安宁连连点头说：“有，只是地方简陋了一些，你们别嫌弃。”季树林和季树森兄弟上前来，季和轩紧跟着后面给季安宁快快的见礼。

    他笑着说：“宁姑姑，我来之前，小姐姐送信与我，要我与你说，等你把家事理一理，过几天，她来瞧你。”

    季安宁连连点头，她又仔细的打量季和轩好几眼后，问：“你们来这里，可与家里人说妥？”季和轩的眼光落在季树梢那里，他笑着说：“梢叔叔告知过父亲和母亲。

    两位长辈都赞同我们来小住几日。宁姑姑，姑父初来事情多，家里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吩咐我去做。”

    季树梢在一旁与季安宁解释说：“姐姐，昨天我们就想着要赶过来，大哥和大嫂说，要我们给你缓神的时间。”

    季树林左顾右盼之后，他直接问：“姐姐，阳光和雪儿呢？舅舅们和表哥来了，他们两人都不出来迎一迎。”

    季安宁瞧着他的神色笑了起来，说：“他们在院子后面，陪着从前在来严城的哥哥们一块在院子里种树。

    只怕是还不知道你们来了的消息，我现在让人去知会他们两人一声。”季树森行近过来，他仔细的打量着季安宁之后，说：“姐姐，你怎么模样没有变啊。”

    而季树梢阻止王四嫂子去传话，他直接发话说：“你告诉我们客房在那里，我们把东西送到房里。

    我们自个去后院寻人。”王四嫂子瞧着季安宁轻点头之后，她笑着说：“二少爷，家里现在只整理两间客房出来，还要少爷们先挤一挤。”

    季树梢轻点头说：“自家的人，不用那么多的礼数，有得住就行。”他对正低头瞧着季树森的季安宁说：“姐姐，你别和小四缠下去，在家里，他最会哄女人高兴。”

    季安宁笑了起来，她冲着季树森竖起拇指说：“森儿，这也是一种大本事。”然后她抬头瞧见到他们带来的人，已经在院子杂物桌上堆东西。

    季安宁瞧着那些明显是肉菜类的东西，她在心里暗叹起来，家里人到底是怎么想她在外面的日子，瞧着就好象顾石诺一直饿着她一样。

    季树梢瞧着季安宁的神色，说：“姐姐，你别瞎想，我们有几日假，要在这里住上几天。你们城外买东西不方便，我们自已做主从城里买喜欢吃的菜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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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 阳光

﻿    季树梢兄弟和季和轩把随身包袱放进客房后，他们四人就跑去后院寻人。季安宁只来得及让小二丫头伴随着去报一报信。

    王四嫂子招呼人把东西整理送进厨房，季家跟来的管事妇人，这时候上前与季安宁见礼说：“宁姑奶奶，大爷说，就由着四位爷在你这里几天，说随意就行，有事只管让他们去做。”

    季安宁轻轻点头之后，与她很是仔细的说：“你与大爷和大夫人通报一声，别担心我这里的事情，我能撑得下来。”

    管事妇人笑着点了点头，说：“宁姑奶奶，那我先走了。等到少爷们要归家的那一天，我再跟车过来。”

    王四嫂子亲自送管事妇人出了院子，她回来低声说：“少奶奶，是二爷起了心思要来这里见你，三四爷也想一块出来，然后轩少爷一样起了心思。

    她说，大爷和大夫人还是鼓励他们过来，说这样的时候，正是需要他们过来过来帮一把的时候，要他们见事做事。

    管事姐姐与我说，让少奶奶只管用少爷们。要不然，下一次，只怕他们是不好再这般出来。”季安宁笑了起来，说：“正好蒋家小子和王家小子都在，就由着他们在一块相处吧。”

    王四嫂子眼里有着担心的神色，季安宁却很是放心，季树梢这样的人，只怕是与谁都能处得来。

    而季家的人，季家的家风是不能小瞧任何的人和事。季安宁觉得机会很好，季树梢也到了定下亲事的年纪，他现在还能散漫些日子。

    顾大少奶奶过来与她提过，都城这边风气不错，男女定亲年纪晚，成亲年纪一样的晚。她说听大夫说，从生养的角度反而最为有利，对养生最为好。

    当然她悄悄的说，只是许多大户人家的妇人，只记得眼前利益，会在孩子一过十三四岁，就在他们的身边放人。

    这样一来，其实定亲早晚，对那样人家的男子，一样没有什么的好处，只是对大户人家的女子有好处。

    她说完这话后，她笑瞧着季安宁说：“我是受够了那些事情，日后，我的孩子，我不会去做让他不高兴的事情。”

    季安宁笑着点头赞同道：“是，我们要做嫡亲的慈母，功夫不能花在这个上面。当然只要儿媳妇知事，日后我们的日子就能过得平顺。”

    两个孩子还不大的妇人，如今操心起儿女大事情。顾大少奶奶提了提顾亭景学堂的事情，季安宁很是仔细的听了听，顾阳景的年纪，最好是送去与顾亭景同一个学堂。

    然而这样的事情，顾家既然把教育责任交到季树正的手里，他们夫妻就不能干涉他的决定。季安宁很是坦然持与顾大少奶奶说：“阳光和雪儿的读书大事，我们做不了主。

    过几天，等到十爷空下来，我们领着他们去季家，这事情，还要听我大哥的意见。”季安宁瞧得明白顾大少奶奶的神色，她不曾张口与她说什么，而她也不会去瞎猜测。

    顾阳景欢喜的声音，从后院一直传到前院来。他扯着顾雪景小跑到季安宁的面前来，仰头笑着问：“娘亲，是舅舅们和表哥们吗？”

    顾雪景喘着气，跟着说：“舅、舅。”这是一个不肯落后哥哥太多的孩子，季安宁瞧着他的神色，笑着安抚他说：“舅舅们和表哥来看你们，阳光和雪儿高兴吗？”

    “高兴。”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笑着说。顾树森追了过来，他笑着与季安宁说：“姐姐，我与阳光和雪儿说是舅舅，他们还一定要来问你。”

    顾阳景瞧着他笑了起来，叫：“小舅舅。”顾雪景则是有些羞意，好一会才小声音，叫：“小舅舅，糖。”

    顾阳景赶紧开口说：“雪儿，小舅舅还是孩子，他那来的银子买糖给我们。”季树森瞪大眼睛听着外甥说这句话，他过了片刻之后，说：“阳光，舅舅已经成年了。”

    他那慎重骄傲的神情，再一次让人明白，他距离成亲其实还差那么一些。顾阳景和顾雪景有些不明白的瞧着他，顾雪景跟着说：“雪儿也成年了。”

    “噗。”季安宁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她瞧着小弟一脸窘意，她笑着与他解释说：“雪儿这样大，他最爱拾人后面的字眼说话。”

    季树森轻舒一口气，说：“姐姐，还好，太过聪明的孩子，让人太太受不住。”季安宁瞧着他一脸有些惊愕的神情，笑着说：“那你与他们好好解释成年的问题吧。”

    季树森瞧着季安宁的笑脸，他很有些不乐意的说：“姐姐，二哥与我说，姐姐是家中最最善解人意的姐姐。”

    季安宁笑了起来，很是真诚的与他说：“我与你二哥分别太久了，他在我心里面是最为能干的弟弟，我自然是他心里面最为善解人意的姐姐。

    你和林儿就是我最为可爱的弟弟。”季树森只觉得有一种幻想破灭的感觉，眼前的姐姐分明开朗无比，根本不象兄长所说的那样性情沉静。

    季树森深深的瞧了瞧季安宁一眼，他伸手拉扯着两个外甥说：“走，小舅舅带你们去后院玩耍。你们都这么大了，你们娘亲还当我是孩子，哄着我玩。

    阳光，雪儿，下一次，可不能说舅舅们是孩子，我们是大人，我们是你的长辈，可懂？”季安宁只觉得灰尘在风中都能生成花朵出来，这个院子，这一时晴朗无比。

    王四从外面回来，他抱来一块门牌子。他与季安宁说：“少奶奶，少爷订下的门号牌子，已经拿了回来。”

    门牌子的样式通用，黑色白底的字。‘顾宅’是由顾石诺亲自所写，笔锋锐利又带有满满的阳光的字体。

    季安宁笑着点头，让他赶紧把门牌子挂到外面去。季安宁觉得瞧着顾石诺的字体，是绝对想不到他的童年是受嫡亲冷落过来的人。

    顾石诺与季安宁提及在顾家的日子，他常会提及儿时与少年时候，兄弟们张扬着在城里城外奔出奔进的事情。

    他笑着说：“我们虽说不是什么纨绔性情的人，可是那种张扬风发的事情，也不只是做了一桩两桩。

    只是我们不曾伤过任何的人，而损的都是不值多少银子的物件，过后家里的人会赔偿别人的损失。然后年纪大了起来，也对那些事情没有兴趣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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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二章 麻烦

﻿    申时五刻，顾石诺归来。他立在院子门边，打量了门牌之后，这才大步走进院子里。王四迎上前去，低声与他说了话。

    顾石诺轻轻点了点头，他大步往房里走去。季安宁正在为顾雪景换衣裳，她抬眼瞧着进来的顾石诺，母子两人脸上都绽开灿烂的笑容。

    房里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顾石诺走近他们母子的身边，他瞧一瞧季安宁的神色，笑着抱起顾雪景，问：“哥哥呢？”

    顾雪景一脸欢喜的把小手往门口指去，嘴里说着：“爹爹，哥哥，舅舅，来了。”他的表达能力明显不如顾阳景这个年纪的时候，然而季安宁的心里安然下来。

    有时候，孩子太过聪明独立，做父母的会觉得有些用不劲。从前季安宁不明白这一点，如今她明白为何许多的熊孩子，都是父母心里眼里的宝。

    季安宁心里反思过来，她一定在这方面，不能委屈了她聪明懂事的长子，她心里的天平一定要平直。

    她想着顾阳景的体贴，还有那张无邪的笑脸，季安宁的面上笑意深浓起来。顾阳景是她的长子，自然是她心里的宝。

    顾石诺抱着孩子往外面走，他回头瞧一眼愣在房里的妻子，问：“你怎么了？”季安宁抬头望着他，说：“十哥，我们做父母的人，待孩子不能偏心。”

    顾石诺瞧着怀里明显讨喜的次子，想着从小独立的长子，他轻声说：“自然不会。走吧，都是我们的孩子，我就是有所偏爱，也不会明显。”

    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样的事情，是控制不了的事情。她轻叹息着说：“父母偏心任何一人，都容易让兄弟离心不亲近。”

    顾石诺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我和你两人的性情，只怕是不会偏到那种程度，最多是习惯性的照顾一下弱势年纪小的孩子。”

    顾石诺抱着顾雪景停在前院，他瞧一瞧院子里种下的树，笑着与季安宁说：“我瞧着这几个孩子做事还象样子，再过几年，有机会，他们还是能够出头来。”

    季安宁的心里也明白，那些人愿意让孩子跟着顾石诺过来，就是因为在来严城，在他们的手下，他们的孩子大约奔不了太好的前程。

    来到都城来，对他们的孩子来说，同样是一个机会。季安宁笑着与顾石诺说了说家里弟弟们和侄儿要小住的事情。

    他听后欣然的笑着说：“好，我这几日要去都城，白天都不会有时间，有他们陪着你。等到家里事情整理得差不多，你们可以由他们陪着一块回去一趟。

    到时候，我接你们一块回来。”季安宁瞧着顾石诺的神情，低声问：“是不是交接的事情，比较的麻烦？”

    顾石诺轻轻的摇头说：“只是要校对我带过来的人手，我觉得仔细一些也好。将来有机会提拔人的时候，这一关就没有那么的麻烦。

    我听人提过，别的人过来的时候，也花了好几天的功夫，才把交接的事情闹明白过来。”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今天院子门口同样来了探头探脑的孩子们。

    季安宁瞧着他的神色，说：“外面的事情，我闹不明白，家里的事情，我尽量不让你操心。过两天，理好家里的事情，我带着孩子们出去认一认邻居们。”

    顾石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客气待人就行，别的就不强求。”季安宁点了点头，她的心里多少明白一些事情。

    王四嫂子过来与他们说，晚餐已经准备妥当。季安宁吩咐她直接去把后院里忙活的人，迎到前面来用餐。

    顾石诺听后直接说：“我们在客厅里用餐，你去安排客厅的事情，我去把人叫来。他们用过餐后，还要返回驻地去。”

    季安宁冲着王四嫂子点了点头，她瞧着客厅里亮起来的烛火，她跟着进去瞧了瞧，觉得王四嫂子安排妥当。

    客厅不大，只能摆上两张桌子。季安宁想着来自家人外，就是晚辈们，用不着把屏风摆了出来。

    她伸手把屏风移到边角处，客厅显得又宽松了一些。王四嫂子带人很快送来饭菜，而孩子们的声音已经在外面响起来。

    季安宁赶紧出了客宁门，瞧着门外已经放好洗手的盆。顾阳景笑嘻嘻的与她说：“娘亲，我们在后院已经洗了手。”

    顾石诺领头进了客厅门，他冲着落在后面的人说：“进来吧，都算是认识的人，大家就不要太过拘礼，自行坐下来用餐。”

    主桌上面，顾石诺一家人之外，只有季家人，别的人，全挤坐在一张桌子上。满满的两桌菜，顾石诺的眼里闪过赞赏的神情瞧了瞧季安宁。

    顾石诺动了第一筷子，随后大家低头用餐。季安宁照顾着身边的顾雪景用餐，她还随时瞧一瞧别的人情况。

    气氛显得太过安静，顾石诺很自然的鼓动性的说话：“大家辛苦了这么久，这桌上的饭菜，只怕是有些不够吃，要不要再添上几个大菜上来？”

    蒋家小子那一桌人有了反应，一个个笑着说：“顾叔，千万别再添菜了，这一桌的菜，份量太多了，我担心我们吃不完。”

    顾石诺笑了起来，说：“吃吧，一桌子的大男人，不可能吃不完一桌子的菜。”蒋家小子一桌子的人，立时与顾石诺表决定，一定尽力吃完这么多的饭菜。

    季安宁反而有些担心别把人撑坏了，她低声与他说：“要不要备上一些消息丸子？”顾石诺瞧着她轻摇头说：“他们一会走回到营里，只怕消得差不多。

    家里有没有可以带走的点心，一会给他们每人包一包，免得半夜里饿得心慌。”季安宁的眼光望向立在她身后的王四嫂子，她悄悄点头之后，从后侧门行了出去。

    季树梢偶然会抬头瞧一瞧顾石诺夫妻，他瞧得很明白，这对夫妻的感情默契。他的心里暗自放心下来，兄长来信说，要他来瞧仔细一些事情。

    季树梢的心里面，也一直认为自家姐姐心眼太过实在，只怕是对付不了顾石诺这般精明的男人。

    可是如今他瞧得明白，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眼神，太象季树正在无人注意的时候，他瞧向邵氏那种让人心里发麻的眼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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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 聊

﻿    都城的早晨，阳光还不曾炽热如火。季安宁在院子里，她轻轻的吸一口气，空气里面，尘土气息浓厚。

    她的神色安和自然大方，如顾石诺所说，他们刚刚起步，他们正年青，有许多的事情，他们来得及慢慢的改变。

    季安宁听一听房里的动静，她对候着门边的大丫头说：“你听着小少爷们的动静，他们醒来，记得到后院来寻我。”

    她招手把小丫头带在身边，两人往后院走去。院子里种了树，瞧着它们新移过来的小模样，叶子都有些打不起精神的低垂着。

    小丫头瞧着季安宁的神情，她很有经验的与季安宁说：“少奶奶，我早起时，已经让它们喝过水。

    过上几天，这些树就能活过来。”季安宁转头瞧她，笑着说：“你们家从前种过树？”小丫头笑了起来，说：“少奶奶，我们农家从山里挖树回来，都是这样早起淋淋水。

    一般带泥土的树，都能活得下来。军爷们挖来的树，根都带有厚厚的泥土。我瞧着能成事。”小丫头很有信心的说着话。

    季安宁瞧着后院翻过的菜地，那地瘦得只怕是种草，都有些难以生长。季安宁觉得要翻一翻农书，再不能如从前那般的随意行事。

    季安宁从后院转了回来，王四嫂子就近过来问：“少奶奶，今天午餐，要准备少爷的菜吗？”季安宁轻摇头，顾石诺只怕是没有时间赶回来。

    季安宁想一想家里事情不多，她与王四嫂子说：“王四去城里的时候，让他寻一寻我嫂子留下来的管事，看一看店铺的事情。”

    王四嫂子轻轻点头说：“他一大早上与我说了，他先在这边附近转一转。日后，不能什么东西，都赶着去城里买。

    城外这么大的地方，附近住得有人家，大约会有互相约好的赶集日。”季安宁对这些事情，她是不懂。

    她一直生活在城里面，都习惯那种天天有集市的方便生活。她瞧着王四嫂子说：“等到赶集的日子，我们也去瞧一瞧，我没有见识过，我想长一长见识。”

    王四嫂子现在瞧得明白，顾石诺并不介意季安宁这种随意行事。她笑着说：“好，我跟着少奶奶一块长一长见识。”

    季安宁瞧着她说：“这两天，把家里事理一理，我们后天进城去。城里的家里，我们暂时不住，只是还是要瞧一瞧准备齐全一些。”

    王四嫂子瞧着她，想一想，她低声说：“少奶奶，王四在城里听说，大少奶奶娘家的人，在冬天的时候，会来都城，准备明年的科考。”

    季安宁不在意的轻轻点头，说：“这是大大的好事，这样家里面可以热闹过年。”王四嫂子瞧着季安宁不介意的神情，她想一想说：“少奶奶，你有没有心思在城里买一处院子？”

    季安宁很是惊讶的瞧着她，笑着说：“都城的院子，我可没有那么多的银子。眼下，家里有住处，兄弟又没有分家，暂时，我没有那种想法。”

    季安宁是想过那种事情，然而这样的事情，只怕是夫妻在一处闲聊，话头都不能提一提。

    王四嫂子瞧着季安宁的神情，她低声说：“城里的院子，出租给人，都能有一大笔银子。”

    季安宁的眼睛亮了亮，她原本就不是什么经营方面的人才。都城这么大，如果不是季树立妻子派身边管事由着她使用，她的胆气实在壮不起来。

    她低声与王四嫂子说：“有机会的时候，你让王四请那位管事来一趟，我有事想问一问他。”这样的事情，她想听一听懂行人的意见。

    王四嫂子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听王四提过，都城好的店铺，是一铺难求。如他们家这样的情况，如今只能拾那种不太好的店铺。

    王四的心里觉得那样还不如慢慢的来，等到缓过一两年之后，慢慢的寻合适的店铺。只是银子也不能闲置在手里，他与王四嫂子就这样说了一声。

    王四嫂子的心里又有些不安起来，她原本不想干涉到主人家的正事。她低声说：“少奶奶，我什么都不懂，你可别听我胡说。”

    季安宁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一时之间，我难免有考虑不周全的地方。这样的事情，我会先知会十爷。”

    王四嫂子轻舒一口气，她转而笑了起来，说：“蒋少爷和王少爷说，今天报了到之后，他们在营里吃过午餐后，会上山去挖肥山土回来，用板车运回来。”

    季安宁听王四嫂子的话笑了起来，昨天他们就是自带操作物件过来。季安宁问过蒋家小子，他笑着说：“婶婶，这些东西，直接拿好处给驻地后勤的人，就能借出来用一用。”

    季安宁听他的话，直觉得自已幸好是女子，要生为男子，这些日常小事，只怕她都要用心的好好学一学。

    蒋家小子瞧着季安宁的面色，他笑着说：“婶婶，我们从小几乎是在驻地里跑出又跑进的人，这些事情，对我们来说，都是正常的小事情。

    过几年，阳光和雪儿长大了，他们一样会懂得的。我们男人与你们女人不同，我们要在外面多跑一跑，将来娶亲，才能养得起一个家。

    而女人家家的，一定要在家里安心待着。谁都不会愿意娶一个野丫头进门为妻。”季安宁瞧着他笑了起来，说：“你未来的妻子，她的性情一定宁静。”

    蒋家小子的脸微微红了起来，说：“她一个小丫头，那性子瞧上去还行，只是话有些多。不过，我这样的人，我也不想娶一个没有话说的女人。”

    季安宁想一想问他：“你定下亲事，那王家哥儿的亲事，有什么说法？”蒋家小子瞧一瞧远处的王家小子，他低声说：“只怕是有些不顺。

    王叔和王婶如今在家里对着来，王婶先前为他瞧好娘家侄女，王叔不许。王叔先前瞧好我们住的那村里村长的小女儿，原本两家说了说，就想着缓两年定下来。

    我们这些人陪着他，一块悄悄的村长家路口，等了好些日子，总算是瞧了瞧人，瞧着那女子还行。

    只是后来王婶把王叔的事情闹大了，村长家的人，就不肯了，还给小女儿赶紧定了亲事。要不然，他怎么会跟着我们来都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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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四章 安排

﻿    季安宁没有想过王家小子除去家事外，原来还有情伤。她轻舒一口气，说：“那王哥儿的亲事，只能缓一缓。只是他到都城来，只怕好几年回不去。”

    蒋家小子瞧着季安宁，他一脸诚恳的神情说：“婶婶，他与我说，他现在不急。他原本同意那门亲事，就是觉得女方家在近处，两家能够互相照顾。

    我的亲事，是早已定下来。明年，我是要回去成亲。我母亲与我说了，让我带着她一块来。住的地方，就要托婶婶帮着打听一处合适的地方，可行？”

    季安宁缓缓的点头，说：“行，我到时候，会让王四帮着你仔细打听。你平时在营里的时候，也听一听先来的人，说一说的这方面消息。

    你们这些人的年纪，我瞧着相差不多，只怕这几年都会有成亲的人。如果大家都能够带着妻子来，到时候可以选在一处居住，那样住着也安全一些。”

    蒋家小子笑了起来，他原本担心季安宁不耐烦操心这些事情，却不曾想过，她能够把大家的事情，顺带一块想了想。

    他想起顾石诺的黑脸，他赶紧笑着跟季安宁说：“婶婶，我这样是不是很没有出息？我都不先去想一想如何的建功立业，只想着明年的时候，如何去安置刚成亲的妻子居住。”

    季安宁听他的话，她笑了起来，说：“我为为觉得只有后方安稳，你们在前方，才能放心的建功立业。”

    蒋家小子笑了起来，他笑得露出白白的牙齿，说：“婶婶，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因私而忘记正事。我其实明白我能做到那一步，在军中，我能守护好后方。”

    夜里，季安宁与顾石诺在聊天的时候，她把蒋家小子的话说了出来，颇有些感叹的说：“我觉得平常人，都是如他这般的想法。

    把家里人安排妥当，在外面放心做事。但愿他的未婚妻子，如他所愿的如意。”顾石诺笑瞧着她，说：“蒋家小子的确如他所说，他很适合做间者。

    他父亲认为他，在来严城的发展机会不多。有这样一个机会到都城来，对他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而我身边需要一个消息灵通的人，当然他要让我可以相信。眼下，我就想冷眼瞧着他，看他到底能等到那一步。”

    季安宁略有些惊讶的瞧着他，说：“十哥，原来你的心里还是有些赞赏他？”顾石诺笑着点头说：“我只带五十人前来都城，这五十人我自然要有自己考虑。

    内里有几个人，对外面的人说，是有人情面子的关系。其实我愿意点头，是因为看到他们还是能够撑得住一些事情，我才会愿意把人带到都城来。

    我会尽最大的努力给他们提供机会，只是要看谁能把握住机会。”季安宁了解的点了点头，牛不喝水，也不能按着它的头。

    那些人愿意让嫡亲儿跟随顾石诺，自然早瞧明白，他是从来不会抢下面人的功劳人。

    季安宁把这话说给顾石诺听，他笑了起来说：“我从前是不屑于去抢占别人的功劳，我有本事，我就上。无本事，就歇在一边凉快。

    后来，我们有儿子的人，我自然要为儿子留条宽路走。只有眼光短浅，又不肯为后人着想的人，才会把路子走得窄起来。

    有些事情，一时之间，能隐瞒得了上面的人，可是却隐瞒不了下面的人。隐患这么多，防不胜防。何必呢，做那种多此一举的事情。”

    季安宁乐起来，她喜欢身边人行事坦荡。顾石诺瞧着她明朗的神情，很是庆幸，他娶了她。

    如季安宁这样的人，难怪季家的长辈们为她算计得这么仔细。她这种清水性格，大约就是要多多护持着。

    季安宁抬眼瞧见顾石诺眼里的神色，她笑了起来说：“十哥，我没有你想的那样纯真。只是你护得了我周全，又无人惹我，我现时觉得小白花做起来挺舒服。”

    顾石诺思索一会后，想起她平日里有时说的话，他方想明白她嘴里小白花的意思。他转而笑了起来，他把她仔细的打量之后。

    他评价说：“宁儿，你的肤色是够白，可惜你不喜欢逢人扮楚楚可人的模样，这样距离你嘴里说的小白花，稍稍差了那么一些些。

    哈哈哈，小白花，宁儿，你是怎么想的，用这样的名号来说人？”季安宁略有些窘然起来，有些事情，如何解释得清楚？

    她皱眉头说：“大约是在梦里想起的事情，人们爱以花来评女人的品性和容貌。而小白花虽说不太打眼，在众花丛中，却是相当打眼的存在。

    有许多的女子，在不曾经事之前，都是一朵朵含着羞色的花朵，当然色彩因各人的喜好而不同。喜欢白色的，自然是小白花。

    只是大部分的小白花，在成亲之后都变成普通的花朵。而真正的小白花，在成亲之后，最容易修练成老白花。”

    季安宁与顾石诺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她现在的年纪，在这时代人的眼里，只怕也是老白花的年纪。

    她立时反应过来，与顾石诺说：“十哥，我不做小白花，我还是做一朵野花吧。就是年纪老了，到时候，也能老出风骨来。”

    顾石诺只觉得与季安宁就这样漫无边际的闲聊，还能聊出这么多的乐子出来。他笑着说：“由着你随意去选吧，我又没有规定你只能做一种花。”

    季安宁略有些嗔意的瞧着他，说：“十哥，我与你说正事，再也不能就这样歪了话题。我想着过几日，我们去城里，是先去季家，还是去家里？”

    她一脸诚恳神情瞧着顾石诺，他瞧着她的神色，笑了起来说：“弟弟们和侄子都亲自来接人，我们自然是先去季家。

    只是你要记得送口信回家去与兄嫂说明一番。”季安宁轻轻点头说：“我们中午在季家，午时过后，就去自已家里。”

    她笑着瞧向顾石诺笑着说：“万事俱备，只欠你几时有假。”顾石诺笑了起来，说：“再过两天吧，我今天有机会面见过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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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章 意

﻿    季安宁立时端正的坐起来，她瞧着他，问：“圣人与你说一会话？”他笑了起来，说：“圣人问我路上可太平？”

    季安宁瞪大眼睛瞧着他，他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说：“你在心里胡想什么事情？圣人路过的时候，我恰恰在路边与人一块候着行礼。

    他停下来，问了我几句话，我认真的回答，这已经是难得的面见机会。”季安宁心安静下来，这样一来，有些人是不会为难他。

    季安宁悄悄的瞧向他，低声说：“他们说，圣人很赏识你。”顾石诺笑了起来，说：“圣人赏识所有忠心为国的人。

    别相信外面人的瞎说，能够调到都城来的千总，都是圣人有过印象的人，或者是品行非常端正忠心的人。

    圣人是明君，得遇明君，是我们所有人的幸事。”季安宁眼睛闪闪发亮的瞧着顾石诺，那眼里的佩服神色明晃晃。

    顾石诺给她瞧得笑了起来，说：“宁儿，我会好好的做事。圣人随口叫得出我的名号，那样只要我有本事，上面的人，一定会提供机会给我。”

    夫妻两人在这一夜，自然是相当的尽兴。他们许久不曾真正的在一起。如今两人的感情深浓起来，越发觉得情意纺织不已。

    季安宁是希望顺其自然的再有一个孩子，而顾石诺则希望第三个孩子，能够来得慢一些，他们独处的时光太短了。

    季安安伸手抚着他汗湿的脸，低声说：“等到孩子们大了，他们各自有了小家。那时候，我们独处的时光，就会多了起来。

    那个时候，你别嫌弃我老了。”顾石诺伸手搂住她，笑着说：“我比你大这么多，那时候，你别嫌弃我老了。”

    季安宁很是感叹的说：“男人是不会老，纵然是年纪大了，有本事有能力的男人，只怕是会更加的吸引人。

    十哥，那时候，如果你有了外心。你别带到我面前来，我那时候也不会想见你。”顾石诺轻轻的笑了起来，说：“满房间的酸味，我现在与你说什么，你的心里还是不会信我。

    只是你想一想我祖父是如何去的，你再想一想我父亲的现在。你就会明白，我那时候，别说我是无心，就是有心，大约也无力了吧。”

    季安宁觉得顾家七老爷瞧着正当年，不象那方面有问题的人。然而顾石诺透出来的风声，又让她惊讶不已。

    她低声说：“不会吧。我听说，父亲不是祖父那种好色人，他比较重情。他年青的时候宠爱老妾，后来宠爱商妾。”

    季安宁实在不好意思与他说实话，妯娌们皆说，顾家七老爷是无法对顾家七夫人生情，其实与顾家七夫人本身的性情有太大的关系。

    她事事粘紧顾家七老爷，她就是一朵美花，这样一来也失了本来的新鲜。她只是比顾家七老夫人表现好太多，她从来不会把自家内宅里面的事情，闹出自家院子外去。

    而顾家七老夫人年青的时候，是闹了一出又一出的家事。闹到后面，各房都远着她。因为每次她痛恨顾家七老爷的好色，妯娌们最初都站在她这一边，纷纷为她说好话。

    然而，他们夫妻合好之后。她又会怨了妯娌们太好事情，一个个象是有心坏他们的夫妻之情。她完全忘却是她主动求上门去，要求妯娌们出面帮着说话。

    而顾家七夫人则是不管顾家七老爷做好做坏，她都把事隐在自家院子里面。时日一长，因为她够省心，大家对顾玫诺兄弟多少照顾了一些。

    季安宁觉得男人在这方面是需要鼓励，她笑着说：“十哥，你不管什么年纪，都会一直雄风长存。”

    “噗。”顾石诺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宁儿，你这种安慰话，还是先存放几十年后，你再来与我细细说一说。”

    季安宁很是心虚的总结经验，说：“十哥，等到闲下来，我还是要多看话本子学一学。”顾石诺皱眉头瞅着她，说：“你喜欢书生样的人？”

    季安宁想着这时代话本子里的书生人物，一致是单薄瘦弱风吹就倒，时不时迎着风说几句酸诗。

    她立时摇头否认说：“十哥，我就没有遇见过话本里书生样的人。何况那样的人，我想一想，就实在有些喜欢无能。

    只是不知话本子里面，那深闺小姐们是什么样的眼光，一个个都奔着那样的人去。写话本子的人，要不本身是这种人，一心想哄骗一个女子嫁给他。

    要不就是想着不知事的女子，多花银子子买他的话本子看。”季安宁是一个相当实际的人，这个时代里，百无一用是书生。

    顾石诺悠悠一声说：“你的兄弟都是书生。”季安宁立时就反驳：“哧，我的兄弟是读书人，他们与痴读书的书生，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

    他们在家里还会与人学一学身手，那是那种文弱书生可以与之相比。他们一个个在家里都能担起事情，从来不会有事无中瞎背酸诗。”

    顾石诺笑了起来，说：“我认识诗文杰出的人，他们不会象你认为的这样，随时随地都在诗中。

    杰出有本事的人，从来不会随意在人前展示才华。只有那半桶水的人，才会四处炫耀脑子里那浅浅的一层货色。”

    季安宁也觉得她在这方面是有所偏见，幸好顾石诺不与她去计较长短。其实她嫡亲兄长季树立的诗文皆出色，只是他从来不在人前张扬。

    季树立说那是小道之事，而他要行大道的人，他不能把心思全用在那方面。诗文写得好，可以传世。

    然而季树立则没有那种心思，他笑着说：“浮名太重，只怕会影响到自家的事情。大哥为了家人，他沉默低调多年。

    日后，我们季家的家风，就要如大哥的为人行事一样的低调行事。人，总应该明白，什么对自已最重要。季家人，自然是家人重要。”

    顾石诺每次听季安宁提及兄长的时候，他都有许多的感叹。季安宁很少言及父母，她反而对两位兄长更加的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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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 同情

﻿    都城的季家，宅院要比熟州城里的季家，显得小巧秀气些。季树正夫妻迎了出来，他随意扫了一眼季安宁，她立时恢复一脸端庄温婉的神情。

    顾石诺笑着与季树正见礼，他笑着瞧了瞧季安宁的神情，只觉得季树正教妹有方。瞧一瞧，这样端婉神情的女子，那象越来越在他面前松散的人。

    邵氏拉着顾阳景和顾雪景兄弟的手，已经笑得眼里没有季安宁这个妹妹，她的心思全用在两个孩子的身上。

    顾阳景和顾雪景一边与邵氏说话，两人一边好奇的打量着季树正，他们神色里的那种新鲜好奇，让季树正笑着低头瞧了瞧他们。

    顾阳景立时端正的神色，他小脸微微红了起来，低声叫：“大舅舅。”顾雪景冲着季树正绽开大大的笑容，他笑得一口小白牙闪闪发光。

    邵氏瞅着两个孩子，她与季安宁低声说：“你瞧一瞧你大哥，他只要冲孩子们笑一笑，孩子们一个个奔着去喜欢他。”

    季安宁望着她微微笑了笑，邵氏立时想起身边这一个也是同样类型。邵氏冲着她说：“悦儿一家也会赶了过来，你们好几年不曾见面了，正好在一处说说话。

    他们男人也见一见面，日后常来往。”季安宁一脸盼望的神情，她与季洁悦书信往来，可是总是抵不了直接面见来得亲近。

    邵氏瞧见到她的神色，她转而笑了起来，说：“悦儿已经连着几日送信过来，她说你已经送信知会过她，你们到都城边来的消息？”

    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笑着说：“我家里还没有张罗好，等到再过上几月，家里整理好了，我就请大家去城外聚会。”

    邵氏很是理解的点头，说：“家里的园丁，只要你用得上，你几时要用，我几时使唤他去。”

    季安宁笑了起来，说：“我那里的情形，只怕近来都是有些用不上。只要有风，出门都不能睁着眼，要微微闭着看路。”

    邵氏轻轻点头后，说：“你大哥找资料查过那地，那里原本城里几家做生意的人，合起来修的一排院子，用来度假用。

    只是后来他们生意平平，又有传言说那地不旺人，地就这样的给荒了。”邵氏略有些担心神情瞧着季安宁，她笑了起来。

    她摇头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那地就是不旺人，过了这么些年，换成现在这些人，我觉得正是到了旺人的时候。”

    邵氏瞧着她笑了起来，她叹气说：“你大哥也是这样与我说，可我想到那地方，总觉得还是要多种树，前前后后都要种上树。”

    季安宁瞧着她认同的点头说：“院子里，树是种上了，瞧着也能活下来。只是院子外面的事情，还要等阳光父亲打听一下消息，看能不能也种一些树。”

    邵氏瞧一瞧季安宁，她瞧着走在前面的顾阳景兄弟两人，她低声说：“我已经把阳光和雪儿的房间收拾好了，你几时让他们兄弟两人过来启蒙？”

    季安宁一脸惊讶的神色与她说：“大嫂，雪儿年纪这么小，大哥就要给他启蒙？”邵氏笑着点了点头，她说：“是顾家当家人的意思，说雪儿要你大哥一样顾着些。”

    季安宁忍住笑意，挨近她，瞧着季树正的背影，低声说：“大嫂，大哥就没有与你就这事情，说上几句话？”

    邵氏由着季安宁挽住她的胳膊，她笑着说：“你大哥觉得这是好事，免得过两年还要来一次仪式，就这一次来，反正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一样是教。”

    季安宁想一想，还是心有所不安的与邵氏说：“雪儿年纪太小，是可以由大哥先启蒙他，只是正式识字什么，还是往后挪一两年吧。

    大嫂，这话你帮着我去与大哥说一说吧。”邵氏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你大哥原本就是这样的打算，阳光和雪儿先安排住房，他会瞧一瞧两个孩子的性情，再来安排后面的事情。”

    季安宁很是不好意思的再一次与她说：“大嫂，这样辛苦大哥，我心里过意不去。只是我们又没有别的可以相信的人，只能继续累着大哥。”

    邵氏瞧着她笑了起来，说：“这么好的孩子，你们要是胡乱把他们交到别人的手里去，你大哥才会真正的生气。”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她想一想季守成那一房的人，低声与邵氏商量说：“大嫂，我来了之后，就递信给二伯和二伯母，那边一直没有传信过来。

    我有些担心，他们是不是生气了？我这一趟回去，我没有上门去拜会与月姐姐三家，只是送了礼过去。”

    这些面子上面的事情，季安宁还是会安排王四去做一做。邵氏听季安宁的话，她沉吟之后，轻摇头说：“只怕是消息没有到你二伯那里去，你再让人送信去一次。”

    季安宁瞧着邵氏的神色，她低声说：“大嫂，二伯和二伯母现在关系还好吧？”邵氏轻轻叹了一声，说：“只怕是好不起来，我听程弟说，他们夫妻各有各的院子。

    平日里，互相竟然是不太来往。夫妻做到这样的地步，从前我是同情婶婶，如今却觉得大叔叔更加的让人同情一些。”

    对于季守成和宁氏的关系，家里面的人，还是盼着他们能够重修旧好。然而夫妻之间的事情，破了有痕迹之后，除去两人有心之外，还需要光阴帮忙。

    邵氏略有些愤然的与季安宁说：“来了都城之后，大婶子其实是不喜欢大叔叔与我们继续保护良好的关系，她认为我们全家上下一直在占大叔叔的便宜。”

    季安宁一脸愕然的神情，宁氏为人一向势利，可是这样明晃晃的表现出来，那她就是认为她已经有了绝对能依仗的人和势力。

    季安宁低声说：“大嫂，宁家有那一位非常很出息的人，在都城？”邵氏神色有些不太好看起来，她低声说：“宁家宫里面有人，听说是皇后身边的人。”

    季安宁瞧着她的神色，低声说：“那人与二伯母关系很接近吗？”邵氏笑了笑，说：“从前没有听说过，还是这两年听说过，说是大婶婶的族人，关系能挨上一些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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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在外面，更新会不定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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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七章 思

﻿    顾石诺和季安宁一家人到来不久，季洁悦一家人就来到季家。好几年未见，大家互相认识之后，季安宁和季洁悦瞧着对方，都有一种百感交集的感觉。

    光阴待她们两人还是温和周全，两人的容颜瞧着都不象生育过两个孩子的母亲。男人们去书房说话，孩子们在院子里面玩耍。

    邵氏有事去了，只留下季安宁和季洁悦坐在院子的树荫下。两人互相望了望之后，季洁悦笑着说：“你来都城就好。”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问她：“一大家人在一处生活，你公婆待你可好？”季洁悦轻轻点头说：“他们都是慈爱的长辈。”

    两人仿佛有许多的话要诉说，然而一时之间，问候过后，两人你瞧着我笑，我瞧着你笑。她们分别的时候还是花季少女，再见面却已为人母。

    季安宁瞧着季洁悦的神色，她的眉目舒展，望着两个孩子时，笑容温婉大方。她笑着说：“悦儿，你的夫婿待你也很好。”

    季洁悦脸红着轻点头，低声说：“宣家的人，其实都好相处。我初嫁过去的时候，不知他们家人都是相当直接的性情，有些受不住那种爽直的表达方式。

    他那时候便为我解说，然后我慢慢的接受下来。现在我觉得幸好嫁在宣家，长辈们妯娌们在一处的时候，不用担心着听不懂别人的话。”

    季安宁默然下来，邵氏的话里话外都提过季洁清在夫家的日子，还是过得不错，夫妻相处融洽。

    只是她夫家的人，在一处说话都喜欢藏话锋，相处起来比较的心累。季安宁瞧着季洁悦问：“你与你姐姐书信往来多吗？”

    季洁悦轻摇头说：“她总觉得我和你一样是不用操心的性子，她就是有事，也不会与我说。我只是听他们家亲戚说过，他们家妯娌们都是相当有文采的人。”

    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居家过日子，文采什么的，都抵不了会与人相处。季洁清那种性情的人，她就是在最初会吃暗亏，过后也能把场子收拾回来。

    季安宁笑着对季洁悦说：“悦儿，只要季家的男人们担得起事情，清儿在夫家腰板自然直，过几年，孩子们有出息，她日子自然就能好过起来。”

    多年媳妇熬成婆。季洁清是要熬过这些日子，听说她的夫婿为人还是忠厚，待她和孩子还是愿意用心，她是愿意慢慢的淌过这样的日子。

    季洁悦若有所思的打量季安宁的神色，她低声说：“宁姑姑，你们家如今是兄弟分家过日子吗？”

    季安宁笑着轻摇头说：“没有。”季洁悦想了想，说：“那现在来都城之后，你们能分开过日子的时候，为什么不分开过日子？”

    季安宁瞧着她笑了笑，那有那么简单的事情。顾玫诺兄弟无这种心思，顾大少奶奶能相处。她觉得在一处过日子，也有共处的好处。

    她瞧着季洁悦，笑着说：“兄嫂都是极好的人，从前在一处生活过，我们相处得还行。顾家原本就没有分家，都城只有兄弟两家，自然用不着单过日子。”

    季洁悦瞧着她的神色，想了想说：“日后，孩子们年纪大了，只怕事情慢慢的会多起来。”季安宁想起顾大少奶奶那一日提及顾阳景拜师，她那迟疑未说话的神情。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是啊，孩子们大了，大人的心思会跟着变化。等到那个时候，再来慢慢分说。”

    季洁悦瞧一瞧季安宁的神情，她想起邵氏提及顾石诺所说的话，她的心微微安起来。她笑着很有感叹的与她说：“眨眼间，我们都成了孩子们的母亲。”

    季安宁瞧着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你从前说，你将来会做一个严厉的母亲。可是我现在瞧着你，待孩子们很是和善。”

    季洁悦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说：“那时候，我见母亲是那样的管教我，我想将来我也会如此。

    可是后来生了孩子之后，我发现我做不到我母亲那种程度。我看着他们的笑脸，心就软和下来，日后，只能由他们的父亲严厉来教导他们。”

    她们两人说着话，季洁悦悄悄与季安宁说：“叔祖父和叔祖母现在关系不太好，叔祖母如今也不爱搭理我们一家人。

    你们要是要面见叔祖父，还是约在外面会一会。”季安宁很是惊讶不已起来，如今竟然是登门都成了难事。

    她问：“悦儿，二伯父有了新人吗？”季洁悦略有些生气的说：“叔祖父早几年就在那方面没有了心思，如今都有孙子的人，更加不会有那种想法。

    是叔祖父不肯出银子给叔祖母的族人，叔祖母生气之下，觉得叔祖父太顾及我们家里人，事事为大房和三房着想，就不曾想过自已这一房人的前途。”

    季安宁低声说：“就是那位宫女吗？”季洁悦轻轻点了点头，她嘲谑的说：“叔祖母觉得那女子有前程，可她就不想一想，一个宫女用得着花那么些银两。”

    季安宁深思起来，她低声说：“既然二伯父和二伯母都无空，那我们日后再联络。我会传信给二伯父说明，也希望他们一家人有空时，可以去城外走一走。”

    在都城里，他们一家人约季守成在外面见面，这样的行事，很有些象是在打宁氏的脸面。季安宁不想做这样的事情，宁氏待她，是客气的当长辈。

    季安宁一脸震惊神情瞧着她，说：“二伯母怎么会与我说她亲戚的事情？”季洁悦瞧着她苦笑起来，说：“叔祖母就专门寻我说过那亲戚的事情，说要多多支持一二。

    我婉拒之后，叔祖母就与叔祖父大吵一架，说我们家的人，自私自利。我的亲事，叔祖父都费过心思，如今我过上好日子，就忘记叔祖父待我的好。”

    季安宁瞪大眼睛瞧着季洁悦，说：“二伯母就不记得她还有儿子吗？他们可是姓季。再说宫里的事情，岂是宫外的人，能够伸手过去的事情。

    二伯母待那人好，是他们亲戚的本分。可是季家人要跟着凑进去，那就会不妥当。二伯母那样聪明的人，她怎么如今反而糊涂起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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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 天然

﻿    有关季家二房的事情，季安宁和季洁悦是出嫁女，也只能私下里两人悄悄的说一声。

    季洁悦叹息着与季安宁说：“父亲不许我与任何人提及叔祖父家的事情，他说肉还是要烂在自家的锅中，叔祖父一定会理好家事在。”

    在这些事情上面，季安宁还是相信邵氏的决定，女人毕竟比别人更加懂得内宅的事务。

    宁氏要是想不明白过来，只怕季守成一样的难以明显表明态度。季安宁叹息着与季洁悦说：“宁家的事真多，在都城来，还是能挨上这些事情。”

    季洁悦嘲讽的笑了笑，说:“叔祖母如果不是寻着机会张扬了一下，宫里的宫女，如何知道外面有这样一门挨了边的族亲。

    叔祖母如今沾了边，只怕是想丢手都舍不得。叔叔们身边的小厮们说，宫女赐下一样皇后打赏的钗子之后，叔祖母就与叔祖父闹了一场。”

    季安宁听季洁悦的话轻轻叹息不已，虽说她早已经瞧得明明白白，多年以前，季守成夫妻关系就已经裂痕深深，可是她的心里还是希望他们能够相伴到老。

    季洁悦瞧着季安宁的神情，她有些后悔的与她说：“我不应该与你说这种事情，应该由着你慢慢去听别的人说说。”

    季安宁冲着她直接翻白眼说：“你如果明知一些事情，还要故意隐瞒我，我知实情之后，心里一定会对你有隔阂感。

    你想一想，我们可是互伴着长大的人，你有些事情，如何能隐瞒得了我?”季洁悦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庆幸不已，幸好她面对季安宁的时候，还是选择知道多少就说多少的方针。

    两人这么说话当中，渐渐的，几年未见面的不适感觉，都消散干净。季洁悦面对季安宁的神色越发的放松起来，她笑眼如同眨眼的星星般闪烁。

    她笑着说：“宁姑姑，缓上几天，你来我家做客。”季安宁笑瞧着她轻摇头说：“等到你们家有事请客时，我再去你家吧。”

    宣家是平实的人家，一家人在一处说话，各有各的不方便。季安宁只觉得能在季家见一见她，心里已放心许多。

    她抬眼瞧见到季洁悦眼里不喜的神情，她笑了起来说：“再等一些日子，我把我的院子想法子收拾得干净一些，我下帖子给你。

    你们来我城外的家里，可以随意许多。我要是去你家里，我与你婆婆是平辈。你说到时候，按规矩，我要和你婆婆在一处说话，你在一侧服侍。”

    季洁悦愕然过后，她伸手拍头说：“那下一次家里请客，我下帖子给你，你们来过一趟之后，我婆婆就用不着严守规矩来招呼儿媳妇的姑姑。”

    她越说越觉得有趣起来，她和季安宁相处亲近，虽说嘴里是叫着姑姑，其实她心里没有把年纪相近的季安宁不成长辈看待。

    季安宁瞧着自顾自笑得乐起来的季洁悦，瞧着院子里紧跟在顾阳景身后的两个孩子，她笑嘻嘻的说：“你家的孩子，多两个年纪差不多的长辈，我瞧着他们相处得不错。”

    季洁悦很是感叹的瞧着一直紧牵着顾雪景手的顾阳景，她惊讶道：“阳光这么小，就已经这么的会照顾人。”

    季安宁瞧着季洁悦的老大，那孩子脸上笑成花，对身边的弟弟，他不是不关爱，只是那方式瞧着都粗糙不已，他直接用手抓扯着弟弟的肩膀行走。

    季安宁瞧着那个刚会走路不久的孩子，明显是习惯这样的对待。顾阳景会回头瞧一眼后面跟着的两位晚辈，顾雪景则是低头寻宝一样看啊看。

    季安宁瞧着季洁悦的神情，她觉得孩子大约是与长辈学习，他们做大人的人，在孩子学走路的时，会做出这样的动作，他便学着如此。

    其实小小的人儿，瞧着很是辛苦不已。季安宁笑瞧着用力伸手捉弟弟的孩子，她反而越瞧他，越觉得这孩子性情可爱不已。

    她笑着对季洁悦说：“你没有与你家老大说，其实可以牵着弟弟一块走路。”季洁悦瞧一眼两个儿子的举止，她脸上一样露出笑容来。

    她略有些嗔怨的与季安宁说：“他什么都学着他父亲行事，他认为他是男人，只能跟男人学习。他弟弟不会走路，他父亲自然是喜欢提着他的肩膀，方便他学习走路。

    老大瞧了之后，他认为他也应该如此。我瞧着他都觉得累，可是他与我解释说，母亲，我是男人，那能跟女人学那种牵手的样子。”

    “噗”季安宁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这样的熊孩子最让人喜爱不已。季洁悦瞧着季安宁的笑脸，她笑着说：“他还有许多的趣事，那一天，我全说给你听。

    我瞧着阳光这样好让人安心不已。宁姑姑，你有福气，生了两个聪明的孩子。”季洁悦的上里，有着很是单纯的羡慕。

    如同她小时候一直羡慕，季安宁有一个事事愿意为她考虑得相当周全的兄长一样。季安宁微微笑着提醒她，说:“悦儿，你有没有觉得阳光的性情，其实有些象我的哥哥？”

    季洁悦恍然大悟过来说：“宁姑姑，难道聪明的人，个个在小时候，就能这样的行事周全?”季安宁瞧着她笑了起来，说：”那有这种天然自知的人，一样是需要做家长的引导。”

    季安宁这种带有前世记忆的人，在这一世里都需要重新学习许多的东西。季树立小时候的表现，也不过是见样学样。

    季洁悦瞧着季安宁试探的说：“我听说立叔叔夫妻感情特别的好，立婶是不是一样的非常聪明？”

    季安宁不知她的嫂嫂是不是那种特别聪明的人，可是她知道她一定是相当有智慧的人。如季树立这样的人，他待一个人好，那一定是这个人有让他坚信的地方。

    如弟妹们，那是一种天然的血脉之亲，加上后天责任心，还有他们多年相处下来，彼此生出来的亲密不可分的家人感情。

    季安宁觉得她的嫂嫂是值得兄长诚心诚意相待，她是真正把他们都当成家人般的关照。有些人，或许天生就是亲人，如季树立的妻子。

    而有些人，哪怕进一个家多年，为这个家生儿育女，最后她的血脉里，都还是流着自家的自私的血。

    季安宁相信季守成的老成奸滑行事，他不是应付不了宁氏，只是他的心里面有妻子儿女，有些事情上面，就显得纠结难以决定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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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 自满

﻿    顾石诺一家人在季家用过午餐后，一家人就前往顾家去了。季洁悦一家人留了下来，邵氏特意与季洁悦说了悄悄话。

    季洁悦听她的一番话之后，她面上有着为难的神情，她转而轻叹一声，向着邵氏说：“母亲，为何长大了，一定要面对这些暗藏着冲突的事情？”

    邵氏瞅着她的神色，她转而轻笑了起来，过后，她细细与她说：“悦儿，你一直与宁儿交好，你们之间的感情，甚至于胜过你与你姐姐之间的感情。

    你父亲让我与你说这些话，也只是用来的提点。你做任何的事情，一定要记得，不要失了为人的底线。

    你顾家姑父年轻有为有本事，明显入了圣人的眼。可是宣家一样在军中有人，也处在与你顾家姑父相差不多的位置上面。

    虽说外来的和尚经不好念，可是你顾家姑父前一次来过，他一定是行事周全细密，才会这么年青，在军中无任何的后台情况下，还能平调进都城。”

    邵氏其实也是不懂外面事情的人，只是偏偏两边关系与季家都相近。季树正与她说得极其明白，宣家的人，大约是不如顾石诺。

    宣家从军的那一位有出息的人，他在军中行到千总的位置，那是一路上有人扶持。当年宣家也是瞧着他适合从军，方同意他选择这样的一条路。

    而顾石诺则不然，他明明有一条简单的路可以走，他却挑选了从军的路。这一路上，他几乎是孤军奋战到现在的位置。

    然而邵氏知道季洁悦性情的直爽，那人又是季洁悦夫婿嫡亲的堂兄，听说兄弟自幼很是亲近。

    季洁悦瞧着邵氏的神情，她转而笑了起来，低声与邵氏说：“你和父亲还是相信顾姑父的本事，对吗？”

    邵氏笑而不语，季洁悦立时明白的舒一口气，她笑眼眯眯的与邵氏说：“顾姑父一定有要本事，我那个嫂嫂在我们面前说一不二，她的男人要是再往上提升。

    我们这些做弟妹的人，在她的面前，日子更加的不会好过。”邵氏瞧着她，摇头说：“她在家里为大，你们小，只要她行事不过，就由着她去吧。”

    季洁悦笑眯眯的点头说：“我从来不会与这位嫂嫂一直有些不对付，我是受不了她用一种不屑眼光瞧人。”

    邵氏瞧着女儿，她面见过宣家大嫂好几次，那位尚书家小姐出身的年青妇人，在夫家还是端着尚书家小姐的架子。

    她一端就这么多年，面对她们这些姻亲的时候，还时不时在话风里带出官家小姐的风范。

    邵氏见过几次之后，只觉得宣家长辈的眼光也就是如此。只是后来季洁悦与她说得仔细，这位尚书家小姐嫁进宣家来，还是因为宣家欠了她家的人情。

    而尚书家的人，就是瞧中宣家这位在军中年青有为的兄长。季洁悦在这方面是明显的有些偏心，她跟邵氏说：“家里人都说，堂兄如果嫡妻不是她，今天在军中地位一定更高。”

    季洁悦一家人离开之后，季树正一脸平和欣慰神情进房来与邵氏说话。他轻舒一口气说：“姑爷的心性稳定，明年的科考，我瞧着有希望上榜。”

    邵氏眼睛亮了起来，这几年，季树正私下里对女婿还是用了心思。邵氏轻点了点头，说：“宣家的人，他们不知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一门心思，把家里所有的资源，全用在军中的人。他们宣家从前在军中是一定的基础，可是家里的孩子们，也不能一条道走到黑。”

    宣家姑爷如果不是有文才，季家的人，也不会瞧中他。季树正是绝对不会让女儿过得那般辛苦，要跟着家里男人奔往外地。

    季树正瞧得明白，那位宣家的人，只怕在军中提升得缓慢。除非他愿意调往外地好些年，再立下一些功功，要不然，他按部就班的往上走，他是没有顾石诺在军中基础扎实。

    季树正瞧着邵氏问：“你提点了悦儿吗？”邵氏笑着轻点头，她笑着说：“悦儿希望顾家小十压过宣家那一位兄长。”

    季树正轻轻笑了起来，说：“她就不想一想，再过几年，顾家小十在军中碾压过宣家那位爷，她家里那位嫂嫂只怕待她会更加的不好。”

    邵氏反而对此不在意，她很是庆幸的说：“他又不是女婿嫡亲的兄弟，悦儿，再过几年，还能再有儿女。

    她的公婆瞧在孩子的面上，也帮明里暗里的帮着她。”邵氏瞧着季树正的神情，再笑着说：“你觉得顾家小十和姑爷谁的文才更加好？”

    季树正笑了起来，说：“顾家小十可是考过举人的人，这几年，他的心思不在此处。可是他要闲下来，还是可以把爱好拾起来。

    他的心胸要比我们家姑爷开阔，那思路更加的明快。日后，宁儿一家人回家来，一定要招悦儿一家人回来。

    我们家小女婿的心思太过沉稳，相比较而言，他不曾做官，可是却已经先学会做官式文章。下一次，我寻机会与顾小十说一说，让他有时间，帮着一块打磨宣家小子。”

    季树正明显是欣赏顾石诺的才华，他很是感叹的说：“人的姻缘很是奇妙，顾家小十要是不从军，这桩姻缘，是轮不到我们家的宁儿。”

    邵氏瞧着季树正的神色，她没有好气的与他说：“女子无才就是德，何况宁儿知书达理，在这方面还是小小的有才华，只是她本性低调，不爱才女的名号。”

    季树正一直知道邵氏护短，可是她把季安宁抬到这样的高度，他连忙说：“你在外面可千万不要拔高宁儿，宁愿谦虚待人，也不能骄傲自满。

    要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邵氏听季树正的话后，她轻轻点头说：“外面光亮，不算光，要内里光亮，才是真正的光明。”

    季树正轻轻叹一声：“都城这么大，我想应该能住得下宁儿一家人。”邵氏瞧着季树正的神情，她笑了起来，说：“顾家小十一定是特别聪明的人，才能生得了阳光和雪儿这么出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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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 体谅

﻿    顾家的院子不大，顾石诺和季安宁两人瞧着自家的院子，两人都有一种陌生感。两个孩子在顾亭景的带领下，也如同参观别人家的院子一样的神情。

    顾石诺侧身瞧见神色淡淡的季安宁，他笑着与相伴在身边的顾玫诺，说：“哥哥，我们一家人现暂时居住在城外，正好方便我照顾家里。”

    顾玫诺面上露出反对的神情，他劝告说：“阳光现在大了起来，你们住在城里面，样样方便，正好方便他在城里学堂里读书。”

    顾石诺笑瞧着他说：“哥哥，上午，我们见过大舅哥，他与我说，阳光启蒙之后，课程不多，全安排在上午，正好方便他天天回家。”

    顾玫诺知道顾石诺决定下来的事情，他轻易不会改变。他想起再次怀孕的顾大奶奶，他忍下后面想要相劝的话。

    他片刻之间的神色变化，顾石诺瞧得清清楚楚。他在心里把事情快快的过了一遍，他们兄弟成亲之后，各自有了孩子，有些事情，悄悄在改变。

    顾玫诺瞧着顾石诺一家人的神情，他的心里左右摇摆起来。都城的顾家，其实是他们兄弟两人的家。

    他的心里下意识的闪过一个让他惊讶的念头，这一次，如果他不能留下顾石诺一家人，将来顾石诺一家人大约就会顺势与他分家而居。

    然而他转而想起顾大少奶奶疲惫的神情，他立时熄了这种心思。他心里想着，他大约是多想了一些事情。

    他们兄弟互相依靠着长大，绝对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就此分家居家过日子。顾玫诺一再坚定他的想法，他瞧着顾石诺平和的神态，他放心了。

    顾石诺心里微微的有些失望，顾玫诺都不再开口多说几句挽留他的话。他或许不会改变已定下来的事情，可是他的心里会觉得顾玫诺有诚意。

    顾石诺一家人把主房和次房看过之后，他们瞧得明白，房内里的物件安排相当的妥当。顾大少奶奶还是相当的用心，瞧得出细节里的体贴。

    季安宁带着孩子们去看顾家大少奶奶，她一脸的笑意，然而面上还是疲惫神色浓浓。季安宁有心想离开，可是顾大少奶奶又是诚心诚意挽留。

    顾亭景进房来，他领着两个弟弟出房去玩耍。季安宁仔细的瞧着榻位上自在玩耍的小小的女童。

    她的肤色不算黑，一双眼睛明亮有神。季安宁伸手过去，她满眼新鲜的神情打量着季安宁，那种眼神让人心动不已。

    季安宁很是诚服的对顾大少奶奶说：“嫂嫂，她的五官生得象你，一样的美丽。”顾大少奶奶笑了之后，说：“就是肤色不够白，不过，你哥哥说这样正好。

    你哥哥说，女儿如果生得太美，容易影响到她的福气。女儿这样恰巧好，瞧着还是美，却没有那么的惊艳。”

    季安宁瞧着小女孩子一直自顾自的玩耍，听见大人们说话，她还会时不时抬头的打量两眼，那种可爱样子，明显与男童有着绝对的不同。

    季安宁与顾大少奶奶表明，他们看清楚她打理院子里的用心和周到。她顺带不好意思的与她言明，近几个月来，他们一家人还是要住在城外。

    她略有些不安的与她说：“嫂嫂，你现在这样重要的时候，我应该在家里，你的身边就有自家人陪着。”

    顾大少奶奶轻舒一口气，她不觉得此时就需要人，紧守在她的身边。她笑了起来说：“弟妹，我的身边都是用熟的人，这些事情，都已经有了一次，这一次自然更加不用担心。”

    季安宁瞧得清楚，顾大少奶奶的身边是添了好几个新面孔，她瞧着顾大少奶奶待她们的神情，分明是已经用得相当顺手的人。

    季安宁心里也明白，一个家里面，一个管事的人，已经足够了。她笑着说：“嫂嫂，等到了你临产的时候，我们回来小住一些日子。”

    顾大少奶奶的面上闪过不明神情，过了一会，她低声与季安宁说：“我书信回去请我的母亲过来照顾我一些日子，如今就等着我娘家的消息。”

    季安宁瞧着顾大少奶奶的神情，她的眼里竟然闪过拘谨的神情。她转而想得明白，这个年代的女人，如果想要接自已母亲来小住，不管是夫家还是娘家都会困难重重。

    而顾大少奶奶说得有几分的确定，那就是他们夫妻是同心决定下来的事情。顾家在都城无旁的长辈，这事在夫家是无任何的反对。

    熟州城里的顾家，对都城的顾家兄弟的行事是鞭长莫及。季安宁笑着对顾大奶奶说：“有亲家伯母过来照顾嫂嫂，我们大家都能安心下来。”

    顾家大少奶奶仔细的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发现她面上的确是无法任何的反对神情。她暗自在心里放松下来，她面上的神情越发的自然下来。

    季安宁瞧着她的神色，她的心里顿时软和下来。她的娘家距离都城这么远，她能够借着这样的机会，把娘家人接过来小住一些日子，这是人之常情。

    顾大少奶奶低声与季安宁说：“我父亲和母亲把我嫁进顾家的时候，是想着在同一个城，我有机会能够常回娘家去。

    可是后来我们却走了一个地方又一个地方，如今在都城，只怕是越发回家不容易。”季安宁认同的点了点头，人，总会对原生态的家庭，有一种天然的依恋感。

    她低声说：“只要兄长同意，这是人之常情，我想十哥也不会反对。”顾大少奶奶舒一口气，低声说：“你说家里的人，知道之后，他们会不会对我们有意见？”

    季安宁瞅着她，这事情，她在写信之前，并不曾与她知会过。这一时，她却有心想把责任拉过来与她分担，季安宁在心里轻叹息不已。

    人，果然经不住时光打磨。顾大少奶奶的安逸生活过久了，她无法就自已做下的决定，而去面对顾家人的质问。

    可是相对来说，顾大少奶奶的父母能来都城，那可能不惊动顾家人？与其现在担心会有的后果，还不如在事行之后，写信与家人解释。

    季安宁轻摇头提议说：“家里的长辈们慈爱。嫂嫂你如果担心，可以先写一封信回去说明理由，他们想来能够体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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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 心眼

﻿    这一日，顾石诺一家人只在顾家用了午后茶，因为担心出城太晚，一家人在申时三刻就离开顾家。

    顾玫诺和顾亭景父子站在院子门前，父子双双同样盯着马车行驶过去，那风吹起来的灰尘。

    灰尘因风，在地上打着圈，又飞高起来，圈子渐渐扩大散开去。“父亲，阳光和雪儿他们几时会进城住？”

    顾玫诺低头瞧着顾亭景明亮的眼眸，他一时有些迟疑起来。顾石诺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神色，让他无法肯定的回答顾亭景。

    他悠悠的说：“不管怎么样，阳光和雪儿都是你嫡亲的弟弟。”顾亭景诧异的瞧着他，说：“阳光和雪儿，他们是叔叔的儿子，自然是我嫡亲的弟弟。”

    顾玫诺的手，轻抚过儿子的头。他的儿子年纪小小，已比他同样年纪表现得出色。他想起顾大少奶奶与他说的话，他面上有沉吟的神情。

    或许有些事情，为了儿子，他还是不能太过顾忌许多事情。他要寻到合适的机会，与顾石诺细细的说一说，有关顾亭景的功课大事。

    他们父子牵着手回到院子里，顾大少奶奶在院子里候着他们回来，她瞧见他们，面上绽开温婉的笑容。

    顾玫诺上前扶持住她，低声说：“你现在身子不便，别事事太过操心。”顾大少奶奶向着他笑了笑，她面带慈爱神色瞧了瞧顾宁景。

    她笑着夸奖他：“亭儿是最好的哥哥，阳光和雪儿走的时候，是不是很舍不得你？”顾亭景笑着点头，说：“阳光也是最好的哥哥，他都会照顾雪儿。”

    顾亭景面对弟弟们，他有一种骄傲的长兄心态。顾大少奶奶抬头瞧着顾玫诺笑着说：“九爷，亭儿在这方面特别象你，有担当大气。”

    顾玫诺听她的话，略有些羞涩起来。在少时，顾石诺比他要成熟许多，他们兄弟是互相依靠商量着行事。

    顾亭景回房写字之后，顾玫诺记起女儿了，他笑着说：“孩子在午睡？”顾大少奶奶轻轻点头，笑着说：“她很乖，知道家里有人，一直不曾哭闹过。”

    顾玫诺伸手扶持着她的胳膊，夫妻两人往房里走去。两人瞧了瞧睡得正熟的女儿，夫妻相视默契的笑了笑。

    顾玫诺扶着顾大少奶奶坐下来，他的体贴仔细，让顾大少奶奶心喜之余外，她面带羞红色提醒说：“九爷，我现在月份小，你别担心，我自已会注意。”

    顾玫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我们家的事不多，有些事情，你别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心上，许多的事情，能能缓下来，以后再来做。”

    顾玫诺太清楚顾大少奶奶事事喜欢亲力亲为的为人行事，他心疼她的辛苦。顾大少奶奶瞧着他，心里满满的喜悦之情。

    她低声与顾石诺说：“我把去信请我父母来都城的事情，已经知会了弟妹。她不反对，只是提议我们给家里写信的时候，顺带知会一声。”

    顾玫诺轻轻点了点头，他沉思过后，说：“此事，等到你父母同意之后，我再书信回去顺带提一提。”

    顾大少奶奶瞧着他，有些担心的说：“你说家里的人，他们知道这事情之后，长辈们会不会对我们很是生气？”

    顾玫诺瞧着她的神情，他笑着宽慰她说：“我们许多年不能回家，过了好些年，我们回家的时候，带着孩子们。家里的人，瞧见我们只会有重聚的欢喜，而忘记许多的小事情。

    再说我们请你父母过来，并不是请两位长辈来玩耍，而是需要他们在这个时候，帮着我们分担一下家里的事情。

    家里的人，其实也明白我们的难处。我们的孩子们年纪小，你有了身孕，你父母过来，正好给我们帮忙。”

    顾玫诺反复与顾大少奶奶说着宽心话，说得她渐渐的释怀下来。她轻笑起来，说：“弟妹住在城外，我会让人多去瞧一瞧她。”

    顾玫诺笑着赞同瞧着她，然而还是劝她：“你就由着弟妹自行打理家事，你现在有身子了，就别太过操心了。”

    顾大少奶奶想了想，她轻轻点头说：“我其实很羡慕弟妹，她有家人在都城。她刚来都城，家里的弟弟们和侄子就能去她那里陪着住几日。”

    顾玫诺一脸无奈神情瞧着她，他的心里对她最为内疚的情怀，就是为了生计，带着她远离娘家人，他们夫妻在这个陌生的都市里生活。

    顾玫诺时常觉得，只有身边的这个女人，是与他相互依靠的人。顾石诺有了妻儿，他们兄弟最终是要各自走着人生路。

    顾玫诺伸手握住顾大少奶奶说：“我瞧着石头的神情，只怕他们一家人是会住在城外。这样一来，时间长了，只怕我们兄弟两人，就这样分家了。”

    顾大少奶奶听他的话，她的心里突然暗暗的有了喜悦的神情。这样一来，这间院子，最后就是他们这一房的宅子。

    顾玫诺瞧见她面上的神情，他在心里暗叹一声，与顾大少奶奶说：“我们是做兄嫂的人，以小十的性情，他不会与我计较财务方面的事情。

    然而这间院子花的银两，大部分还是他的银子。不管弟妹是不是知情，他们要是不愿意住回家里面来，日后，他们买院子的时候，我们要补一半的银子给他们。”

    顾大少奶奶面上露出难色，在都城这里，会做生意的人太多，她的店铺是无法开起来。这样一来，她手里的银子不多。

    顾玫诺瞧着她的神色，劝说：“弟妹是重情的人，你待她诚心诚意。她在都城的家人多，你有心再开店铺，只要她有门路，她想对会带走你一起。

    我们再难，也不过就是几年的光景。日后，孩子们大了，我这边差事好了起来，你就能多认识一些人，日子慢慢就能过得起来。”

    顾大少奶奶轻舒一口气，她想一想说：“我其实也不是想不开，我只是想着十弟的日子比我们好过一些，而弟妹在都城这里，她明显比我们门道多。

    唉，还是爷，你说得对，十弟这些年一直支持着我们，我们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时日久了，会影响你们兄弟的感情。

    九爷，你再瞧一瞧十弟的心思，如果他有意要就这样分家过日子。我那些店铺处置后的银子，我全留存下来，将来正好可以用来为他们在城内挑选一处好的院子。

    地方不用大，只要够他们一家人偶尔来城里住就行。”顾玫诺轻舒一口气，他就担心她一直会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道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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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章 舒服

﻿    都城外，顾家的院子里，只有门房处灯火还亮着。顾石诺和季安宁在孩子们睡熟之后，方才有空，夫妻能独处说话。

    季安宁有心睡觉，可是她瞧见顾石诺面上的神情，她又打起精神半坐在床上。她转头对端正坐在床上的顾石诺说：“天色不早，你可是有话要与我说？”

    顾石诺偏头过来瞧一眼季安宁，他伸手轻抚过她的眼睛，低声说：“宁儿，我想就这样顺其自然的与兄嫂分家，你觉得可好？”

    季安宁伸手扯下他的手，她瞧着他，说：“可是兄长的行事，有些让你失望了？”顾石诺反而握住她的手，他低声说：“或许是不同了。”

    季安宁瞧着他，微微笑了起来，说：“十哥，兄长自从成亲那一天开始，你们的关系就有了变化。

    何况你也成了亲，你们都有妻儿。你们心里最重要的人，早已经不是彼此，而是别的人。”

    顾石诺听她的话后，他的眼眸闪亮的瞧着她，说：“你与我说，我心里最重要的人，是谁？”

    季安宁怒眼瞪着他，这种明知故问的话，他如今时不是突然来上一句话。她略有些嗔怨的与他说：“我们还能好好的说话吗？”

    顾石诺瞧着她的神情，他眼眸深深的瞧着她，把她的手举到嘴边亲了亲。他笑着说：“你为何不敢答我？我和你，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

    他的眼神，他的举止，还有他说的话。季安宁的脸，真正的羞涩的红起来。然而她的心里欢喜不已，顾石诺第一次在她面前说这种类似与表白的话。

    顾石诺瞅着脸越来越红的季安宁，他伸手把人搂到怀里来，他的下巴轻轻擦拭过她的头顶。他低声说：“宁儿，我们那样亲密的事情，都是做了又做。

    我只是与你说一句老实话，你就有些受不住。幸好，你不是男人。要不然，在军中听那些浑话多了，你岂不是只能低头做人。”

    季安宁恼怒的抬头，顾石诺赶紧闪避开去，他低声笑着说：“瞧，你恼羞成怒了。你别生气了，一会气多了，你夜里，又睡得不好。”

    他一边说话一边对她动手动脚，季安宁气过之后又被他惹得烦了起来，她伸手按住他的手，低声说：“我要睡觉。”

    他低声笑了起来，说：“好，那你睡吧。只是我担心你睡不沉，在睡前，我让你动一动，过后，你一定可以睡熟。”

    季安宁咬着下嘴唇瞧着他，她瞧见他眼里柔和如水的眼神，她的脸格外的红起来，分辩道：“我不用动一动，我现在就可以睡熟起来。”

    她说完之后，她立时闭上眼睛。顾石诺瞧着她低低的笑了起来，他抱着她躺倒下来，他俯在她的身上，那气息扑到她的面上。

    季安宁的眼皮颤抖起来，她的嘴唇一动，就能感觉到唇上那温软的温度。她睁开眼睛，瞧见顾石诺的眼里的炽执神情，再瞧见烛火明亮着。

    “十哥，烛火、、、、、、、。”她的话，消失在他的嘴唇里面。顾石诺深吻着她，只觉得她已入了他的骨。

    许久之后，季安宁倦意的闭上眼睡熟下去，顾石诺侧躺在她的身边，他瞧着她粉色的面容。他的眼里满满的骄傲情绪，那般淋漓尽致的情事，他让他的女人满意又尽兴。

    他轻轻的亲了亲她的脸，夫妻越相处久了，他越是悔当初错过的大好时光。幸好，后来他学聪明了，知道与季安宁分享一些事情。

    现在他想起顾玫诺眼里迟疑神情，他的心里都是愉悦的。兄长有一个圆满的家，他也有一个圆满的家。

    既然已经长大成熟了，那是时候分开去。他先前担心季安宁持家会辛苦，可是他现在觉得如此甚好，她可以在自家里过一种无旁人干涉的生活。

    纵然季安宁在人情世故方面有些弱项，可是以季树正夫妻待她的用心，一定会想方设法的为她周全。

    顾石诺在与人交往方面，他是明显比季安宁明镜许多。顾大少奶奶的情绪变化，他瞧得很是仔细。

    顾亭景是他的侄子，他一向聪慧又懂事，顾石诺自然是盼着他好。然而在有些事情，却一样比法比肩他嫡亲的儿子。

    何况季树正愿意接洽顾阳景兄弟在身边，却未必会愿意从心里再接纳顾亭景。顾玫诺只怕是心里早已经明白，所以才不好意思与他直接开口。

    只是顾大少奶奶仿佛想不明白这一点，她如今表现可以借用怀孕期间的反应掩饰。可是季安宁又不是真正的笨拙人，只怕她是心知肚明不愿意面对而已。

    顾石诺的手指轻轻滑过季安宁的面，她很是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顾石诺瞧着她的反应，他低声说：“你人都是我的，你睡着了，还不许我摸你。”

    只是转而他又笑了起来，他这是对她起了心魔吗？最终，他还是忍下心里的冲动，为她拉了拉被子。

    天气渐热起来，季安宁夜里最喜难踢被。顾石诺一时之间有些睡不着起来，如今可不比从前，他面对的人也不同了。

    他在心里暗叹息一声，他与兄长要见面细细的说一声，他们还是正式分家了事，这样到了孩子们这一辈，就不会再有什么财物方面的牵扯。

    顾石诺想着都城的院子，他的眉头凝聚了起来。他细细思索了好一会，他的眉头舒展了起来。

    然而他低头瞧着季安宁的时候，他的面上又浮现出内疚的神情。他给不了她太好的生活，哪怕她表现得一直不在意，可是他的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

    这一夜，顾石诺的心情辗转不休，而季安宁给他累得一夜好睡。顾石诺瞧着睡熟恬静神情的季安宁，他无数次想要伸手过去，他有心想让她把他再累一累。

    然而最终他还是舍不得，只能强忍着身体上的冲动。在熟州城顾家的时候，因为要面对那么多双暗地里的眼睛，他忍着没有动过她。

    在路上，他自然更加不会去做让她不舒服的事情。原本在这里安稳下来之后，他等着歇过两日，他以为可以过上好日子，结果还没有开头，季家来人了，他又只能尊重季安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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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 懒

﻿    季安宁一夜好睡，第二日，她醒来看到眼下有青色的顾石诺。她只差一点就把实话冲口而出：“十哥，你这是纵、欲过度了吧。”

    当然她没有说出口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她也算是当事人。可惜她就是没有把话说出口去，也影响不到对她了解越来越深的顾石诺。

    他的眼光触及到她，就知她想要说什么话。他瞪眼瞅着脸上明显幸灾乐祸神情的季安宁，只觉得他昨晚枉做了好人，才让这个小女子如今这般的轻松自在。

    他凑近她，说：“娘子，你一向是好人，那么今晚上，你一定会好人做到底。你不会再让我难受大半个晚上了，对吗？”

    季安宁愣了愣之后，她的脸爆红起来。平时顾石诺表现得太正人君子，她没有想过他会与她说这样的话，一时之间，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只是她的手一向是快过她的脑子，她伸手直接拧向顾石诺，很是恼羞成怒的嚷嚷着：“我让你大早上跟我乱说话。”

    顾石诺瞧着她的反应，那眼里并没有什么排斥神情，只有羞恼的眼神。他一下子放声大笑了起来，惹得已经牵手走到房门外的顾阳景兄弟停了下来。

    顾阳景是能缓一会，可是顾雪景则已经在门边叫了起来。哥哥停在门槛边上，他要是要爬过去，则要趴着过去，这样衣裳会脏。

    顾雪景自认为是爱干净的孩子，直接在门外叫起来：“爹啊，娘啊，雪儿和哥哥来了。”他的小嗓子脆爽清楚，顾石诺打开门，直接伸手把提进门来。

    王四嫂子立时让人送早餐进来，她在外面一直听着内里的动静，知道顾石诺夫妻已经起身了好一会。

    早餐送了进来，两个孩子很高兴看到顾石诺在家里，顾雪景都能自告奋勇的自已吃饭，当然是吃得他的身上和桌子地面一样的狼籍。

    只是顾石诺和季安宁在这方面都不会管制儿子，反而会鼓励他，季安宁瞧着小儿子说：“雪儿，你今天要比昨天昨天能干，掉的东西不多。”

    季安宁注意顾雪景的时候，她也会关心的瞧一瞧顾阳景。他有些偏食，她多瞧一瞧他，他便会主动的吃上一些。

    一家人用完早餐之后，顾阳景兄弟知道今日顾石诺会一直在家里，他们欢喜的自行去院子里玩耍。

    季安宁略有些讶异的神情瞧着顾石诺说：“你昨天没有与我说，你今天还能在家休息一日？”

    顾石诺瞧着她的神情，他立时明白过来，他瞧着她说：“报到之后，大将军容我几天休息来安置家里的事情。”

    季安宁转而明白过来，她伸手扯住他的胳膊，提议说：“十哥，在路上的时候，你说过，空时能带我们去河边烤鱼吃。

    我瞧着院子是泥地，一起风，灰尘就扑面而来，就是从厨房端菜到厅里面，都要小心再小心。

    还有要是下雨的时候，只怕院子里是无法下脚行走，我想去拾一些光滑石子放在院子里踩脚用。

    蒋家小子和王家小子说他们闲时可以去拾一些石头回来，可是我也想去挑选一些我喜欢的石头回来。”

    顾石诺瞅着他胳膊上那只白嫩的小手，他想一想还是点头说：“行，我陪你们去河边。只是这事急不得，我让王四先安排一些事情。”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青山绿水有人家，这样的风景，她想远远的看一眼。顾石诺出了房，季安宁伸手捧了捧自已的脸，她进内室凑在镜子前打量一番。

    她的容貌还是如从前一样，指不定银镜还不曾照出她眼角的细纹。顾石诺那不曾说完的话，让她想起顾大少奶奶面对她时，那种若隐若现的提醒话语。

    “弟妹，亭儿一向喜欢你，日后，还要请弟妹多多关照亭儿一些。”“弟妹，我们来都城的时候，这院子空荡荡的，如今，你瞧着还有些象样子，对吗？”

    季安宁隐约的猜到顾大少奶奶的心思，她的心里是有些失望，然而却觉得这是人之常情。

    邵氏悄悄与她提过一些事情，她知道季安宁一向不懂得那些暗地里的事情。她特意提醒她，顾玫诺的官职是提升上去了，然而都城的开支很大。

    她听人说过，顾大少奶奶是非常要面子的人，在人前人后都非常的守着人情往来的规矩。季安宁自然明白邵氏的话，她就是一个面上规矩，其实骨子里并不是那么注重规矩的人。

    顾大少奶奶如此注重规矩，只怕应酬方面需要用的银子一样的多。季安宁隐约的知道，从前顾石诺是补贴过顾玫诺。

    他一直不曾与季安宁提过他从前存下银子的事情，她就当他的银子全花了出去。只是她面对顾大少奶奶把她当傻子的言语，心下里还是有些不悦起来。

    都城的院子，其实大部分的银两，是卖掉来严城的院子银子。那院子的由来，她听王夫人说了一嘴，听说王将军当时对那院子也动过心思。

    然而顾家兄弟和顾大少奶奶要这样糊涂着待她，季安宁自然不会傻得现在就去寻顾石诺问清楚来由。

    顾石诺那样精明的人，他只要瞧清楚现实，早晚会与她说得明白。季安宁是笑听了顾大少奶奶的一番话，她从前是不当家的人，那是因为她没有那个机会。

    可是日后，她的家，绝对是不会由着别人来管理。顾石诺表明他的身边不会再有旁人，那季安宁自然是会相信他。

    日子还长着，他们夫妻慢慢相携而行。昨晚，顾石诺的不对劲，季安宁瞧在眼里，只是她懒得去多说话。

    他们兄弟一向情深，在有些时候，相对来说，她或许还是他心里面的外人。季安宁再摸一摸脸，纵然这张脸不惊艳，可是她还是满意不已。

    她不是那处细致周全的人，要是生得极其美色，只怕是容易被人算计，还会拖累家人。邵氏提过，顾大少奶奶年轻时，是非常美貌的女子。

    有关顾玫诺和顾大少奶奶的往事，邵氏听说过一些。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她反而更加担心季安宁与妯娌相处太过诚意满满，而对有些心眼太过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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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 眼色

﻿    顾家的人，很快准备妥当出行。顾石诺坐在马车里面，他与季安宁商量着说：“我们家还是要备上一辆马车，方便我们自家人的出行。”

    季安宁瞧着他的神色，说：“行。”顾石诺瞅着她痛快的神情，笑了笑，说：“懂得持家的人，一定会认为租马车才方便？”

    季安宁继续冲着他点头说：“我听十哥的话，家里生计由十哥负责，自然是十哥如何安排，我如何行事。”

    季安宁自知她是外务不精，内务尽量清明的人。如她这种性情的人，如果不是顾石诺本身的条件合适，季家绝对不会把她嫁进顾家去。

    文人通常是最懂得文人，季家虽说不是真正的文官出身的人，可是季家的男人，一个个喜欢读书。

    顾家一样不是文人当家，可是世家子弟几代之后，都容易惹上文雅爱读书的毛病，当然他们比别人家的更加有条件，还会喜欢做一些雅致的事情。

    文人的雅事，却不是一般人家供得起。而且文人们大多是心思细腻动人，顾家就有好几位爷有那样的爱好。

    季安宁这一趟在顾家，自然是听说过那几位爷的雅事。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之处，有时候，收藏也能在遇到难事的时候，换成生存的银子。

    顾石诺瞅一眼一脸相信神情瞧着他的季安宁，他只能笑了笑，说：“我们暂时不用置马车。你受不了后院里的味道。

    王四打听得清楚，在距离我们不远处的人家，家里就是做这个行当。”季安宁轻舒一口气，问：“那王四有没有打听到，附近有没有寄养马的马场？”

    顾石诺瞧着她轻摇头，说：“如今住在这里的人，最早也只是比我们早一年。何况原本都城外，早有驻军，我们这些人，只怕是另有安排。”

    季安宁惊讶的瞧着他，她怎么听着他的话，内里另有别的事情。只是顾石诺镇静的神情，让她很快的安心下来。

    她从来没有盼望过夫婿做得高官，她盼着顾石诺的仕途顺畅，只因为他是一个有为愿意做事的人。

    有翅膀就想要高飞，能来到此地的人，只怕无人能小瞧。她深吸一口气，说：“十哥，我和邻居们会客气友好来往。”

    顾石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顺着你的本心行事，你与人交往的时候，你不必事事迁就与我。我有本事，自然就能够得到提升。”

    季安宁不是长袖善舞的人，可同样她也是那种不会主动惹事的人。季安宁瞧着他，故意伸手涂抹一把额头，笑着说：“幸亏夫君宽容，容我自在交友。”

    季安宁与顾石诺相处得越久，她越能体会得了他的通达。只是这样性子的人，只怕是经过许多的事情，才能看破人生的一些虚实。

    季安宁觉得两世为人，她对许多事情都看不破看不清，只能选择随遇而安的大众生活方式。

    如顾石诺这般，在小小年纪的时候，就要面对祖父祖母无情无义，父亲无心母亲待他只有利用之心，而他却一直能心思端正的活着，这应该是顾家祖上积下来深德。

    顾石诺扫一眼季安宁，他听一听外面的动静，向着她说：“快到了。”前面立时传来车夫的知会的声音。

    一家人在河边下了马车，车夫与顾石诺约了来接的时辰，便架车离开。而王四驾驶的马车，则因为他只租了车，没有用车夫，而停在河边。

    不远处的青山，近处的小河，只是不曾见到人家。而河边已经有早来的人家，瞧上去一家人正和乐无比。

    顾石诺领着一家人，距离那一家人较远的地方停下来。王四从车上搬下来柴火，而顾石诺带着妻儿去亲近河水。

    河边遍地的石头，季安宁只能松开孩子们的手，而由顾石诺独自照顾两个孩子。顾石诺时不时会回头过来瞧几眼季安宁，见到她注意行走，他便把心思全放在孩子们的身上。

    河水很是清澈，还能望见水面下流动的鱼。只是瞧上去鱼都不太大，而且游动得非常灵活。季安宁把手伸向河水里面，天气热了起来，河水却显得有些凉爽。

    两个孩子把手伸到河里面，两人欢喜的在水中玩耍起手来。顾石诺满脸笑容瞧着两个孩子，而季安宁的心思则放在河边圆圆的石头上面。

    顾石诺侧头瞧见到她的神色，她已经随手拾起好几个放在一堆里面。顾石诺瞧了瞧两个孩子，他笑着与季安宁说：“娘子，你带阳光和雪儿距离河边稍远一些拾一些石头。”

    季安宁瞧着两个孩子幼稚的笑脸，她一脸欣喜的过来牵着两个孩子，她低声与他们交待着要拾圆而滑的石头。

    顾石诺见到妻儿距离河水边远了一些，他把带来鱼叉子拿在手里，脱了鞋子站在河水里面。他的神情专注，而手法快速，鱼儿一串给他叉了上来。

    王四已经架好的火堆，把火燃了起来，他便赶过来。他瞧见岸上的鱼，面上笑容更加的灿烂起来。

    他早听人提过，顾石诺上山下河，很少会空手而回。如今瞧着顾石诺的行驶，他的眼里满满是佩服的神情。

    顾石诺回头瞧见王四的眼神，他很是不在意的问：“火，可已经生好了？”王四点了点头，顾石诺冲着他说：“把这些鱼弄干净之后，直接可以煮鱼汤喝。”

    顾石诺瞧一瞧河里面的小鱼，他瞧得很是明白，这种小鱼，鱼骨头比肉还要多。除去煮汤之外，也没有别的用处

    顾石诺明显是无心继续叉鱼，他瞧一瞧在不远处的妻儿，很是干脆直接上了河岸来。王四瞧见之后，他则有些惋惜不已，然而他是相当懂得识眼色的人。

    顾石诺走了之后，他招呼王四嫂子过来清理小鱼，他学着顾石诺下了河水。他拿起鱼叉有模有样的往河水里叉去，他的身子直扑向河里面。

    顾石诺转头瞧见他的举止时睺，他便缓下了步子。这时瞅见到王四的身子快要扑下去，他赶紧上前几步，直接伸手过去揪住他的下摆，把人直接提了回来。

    王四嫂子见到男人站直起来，她的脸色才不再白下去。她白着一张脸感激顾石诺：“多谢少爷伸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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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 抵

﻿    顾石诺再次下水，很是用心的示范给王四瞧了瞧，见到他再一次下手时有了章法，他这才又上了岸。

    顾石诺走远之后，王四嫂子与王四低声嘀咕着说：“你下一次可不能再这样的猛然行事，你可是要时时记得你有妻儿的人，一家人只盼着你平安。”

    王四原本以为妻子会不高兴的训斥他两句之后，才会关心的问候他。如今见到她一心只想着他的安危，而没有顾及主子的心情，他的心里是高兴的，只是面上还是不太显出来。

    他低声道：“我自然明白十爷的本事，有十爷在，一定护得住我的周全。不过，这一次也是我太自信，我以为我没有十爷的一半本事，至少也能有他一分的本事，就猛然行事了。”

    王四想起来还是有些心惊，王四嫂子瞧着他的面色，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与他说：“你上来吧，如果喜欢吃这种鱼，日后，就多买一些回家来。”

    王四瞧着她的神情，低声解释说：“如今少奶奶的店铺只怕是一时半会开不了张，那都城的院子，还需要时日去打探，家里是无旁的进帐。

    我瞧着这河水清亮，河里的鱼新鲜，我现在学着用鱼叉，日后经过这河边的时候，就顺带叉一些鱼回家。小少爷们都是喜欢吃鱼汤的人。”

    王四自家的孩子大了，他待顾阳景兄弟反而是瞧着亲近起来。何况两位小少爷被季安宁教导得待下面人尊敬有礼节，他的心里越发把两位小主子放在心上。

    王四嫂子的反对话到了嘴边，听王四提及的话，她立时缩了回去。她低声说：“天气冷了的时候，你可不能到河边来叉鱼。

    两位主子都是慈善心肠的好人，可不能因你的好心而坏了主子们的名声。”王四听出王四嫂子还是赞成他的主意，他转而笑了起来。

    他又叉了一条鱼上岸之后，他笑了起来，说：“冬天到的时候，院子里的事情，都要忙活起来。今年在都城，只怕人情往来多，我们两人都要上心一些。”

    王四嫂子转头瞧着围在顾石诺一家人身边的两个大丫头，她眉头轻皱起来，低声与男人说：“你说，那两个是不是有了别的心思？”

    王四听她的话，一样打眼望过去，转眼他就笑了起来，说：“都不是笨人，你瞧仔细一些，她们还是偏向少奶奶和两位少爷的身边。

    十爷那里是有他身边人在一旁服侍着，那有她们两人的事情。”王四是男人，自然明白男人的劣根性子。

    然而他瞧过季家男人的行事，再加上他自家的事情，这男人的心上要真正的放了自家的女人，自然是不会愿意去做让她们伤心的事情。

    王四瞧得很是清楚，这一年来，顾石诺是把妻儿放在心上。此前，他待季安宁是不错，只是不如现在用心而已。

    当然这些事情，他是不会跟家里女人闲话，她那心思全偏给季安宁这个主子。王四心里明白着，在一般的大户人家里面，他们夫妻真正的主子，只有季安宁一人。

    然而只要顾石诺待妻儿一直如此，那他们一家人的真正主子，就是顾家上下的主子们。王四只盼着顾石诺继续下去，那样他们做下人的日子好过许多。

    火架上的锅子里面，慢慢的飘散出鱼香。顾石诺瞧着还在河边忙碌的王四夫妻两人，他冲着跟着一块来王四家的小子说：“去瞧一瞧你的爹娘，让他们给这河里留一些鱼长大吧。”

    王四家的小子读了几天书，面上顿时露出不太好意思的神情，他快快的跑了过去。顾石诺与季安宁说：“你闲时与王四家的提一提，他家的小子还是要王四带一带，这样胆子能大一些。”

    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她伸手想要接过他手里的碗，却被他拒了拒，说：“碗边还烫着，我端着凉了，再给你们喝鱼汤。”

    季安宁由着他去，她眼里满满的欢喜神情瞧着他。谁都愿意受到有人如此细心周全的对待，她只觉得心乱跳得厉害。

    有些事情，来了，渐渐的挡不住，哪怕最终是会受到伤害，她也不介意去经这样的一场事情。她笑意深深的瞧着顾石诺，瞧得他耳朵尖子渐渐的红了起来。

    顾石诺侧头扫一眼两个大丫头，直接吩咐说：“你们下去。”两个大丫头瞧向季安宁见到她轻点头之后，两人赶紧退离开去。

    季安宁瞧着顾石诺板正着的一张脸，她微微的笑了笑。只听见他低声说：“日后，不许你刚刚那般的瞧向任何的人，你知道了吗？”

    季安宁诧异的瞧向他，问：“我如何的瞧人了？”顾石诺只恨此时在外面，他有心想要收拾她，还要再忍一忍。

    “你听我的话，日后瞧人，就照你平常的样子。”季安宁笑瞧着他，说：“你不喜欢我那样瞧人，我日后一定不会瞪大眼睛看人，你只管放心。”

    顾石诺顿时羞恼了起来，他知道季安宁的性情，他赶紧低声提醒说：“你可以象刚刚那样的瞧我。我受得住。”

    他说完之后，便把头侧向不远处的两个孩子，他们正欢乐的挑选着石头。季安宁轻轻叹一声，说：“好，你只要你一直待我好，私下里，我一直会那样的看你。”

    顾石诺转头来看她，他的心里一直很明白，季安宁心里或许早已经有了他，只是还是不如孩子们在她的心里有重量。

    可是刚刚季安宁瞧他的眼神，他瞧得分明，与她瞧孩子们不同，却是一样的情意浓厚。顾石诺自已明白，他从来不是一个多情的人。

    只是他的妻子明显是不敢深信与他，时日还长，他和她，还有一辈子的光阴。顾石诺把手里的碗交到季安宁的手里，说：“只喝汤，鱼太小了，鱼刺太多。

    两个孩子那里，一会，就喝一碗过了渣的汤最好。”季安宁接过汤碗，她歇了叫孩子们过来喝汤的心思。

    顾石诺瞧着锅里的汤，他小心的过好的鱼肉渣，端起汤碗直接行到两个儿子的身边。季安宁见到两个孩子低头开始喝汤了，她方低头喝起碗里的汤。

    她小口又小口，汤鲜美，只是鱼里的细碎刺太多。季安宁有些担心起孩子们来，顾石诺再仔细，可挡不住鱼刺的细小。

    她很快喝完碗里的汤，赶紧放下碗，她怕惊到孩子们，便如常的行了过去。她走过去，见到两个孩子你一口我一口慢慢的喝着汤，她的心就安稳下来。

    她接过汤碗来，对顾石诺说：“汤很好喝，你快去喝上一碗。”顾石诺笑着点了点头，他其实喝过更加好喝的汤，然而却不抵有家人相陪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加的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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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 分道

﻿    申时，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归家，后面王四赶的马车上面，还带有季安宁母子挑选出来的小半车石头。

    晚上的时候，一家人用过晚餐之后，两个孩子很快的入睡了。顾石诺与季安宁在他们的睡房，瞧着他们入睡之后，两人这才安心出了房。

    季安宁交待守夜的大丫头，夜里要注意他们的动静，不管任何的时候，她都可以直接来唤醒她。

    顾石诺坐在房里片刻之后，他才瞧见回来的季安宁，那脸上还有一丝的担心神情。他瞧见之后轻轻摇头劝说：“阳光那么知事的孩子，用不着你这般担心他们。”

    季安宁瞧着他一小会之后，想一想说：“我现在想着，要慢慢的学会对他们放手。有时候，父母对孩子的放手，也许是另一种深爱。”

    “噗。”顾石诺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他有时对季安宁另类安慰的话，总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然而他又能感觉到她深深的用意，她如何不明白他与祖父两辈的家人亲缘浅淡，只是她希望他的心里能记得家人的好。

    季安宁有一颗向着阳光般的心，她心里明白阳光下阴影处的暗淡，可是她却能努力的把日子活得天天如同在阳光里面。

    顾石诺笑瞧着她说：“他们才多大的人，你已经考虑到对他们放手的事情。”季安宁轻叹一声说：“婆媳关系难以相处得好，有时与母亲太爱孩子也有一定的关系。”

    顾石诺不赞太同季安宁的观点，母亲真爱孩子，她会爱孩子及爱孩子所爱的人。纵然一时之间起了纠结，也不过是那个男人不会处事的结果。

    顾家七夫人不曾给予他当中间人的机会，他认为季安宁会给予他们的孩子们这样的机会。顾石诺所见过的美好家庭，正如田家人一样，一家人相处和睦，婆媳互相体谅关系融洽。

    他想起他将要与季安宁说的事情，他在心里轻悠的叹一叹。他们兄弟如今关系亲近，她们妯娌之间相处还算互相能够伸一把手。

    他们已经是两家人，迟早都会要分家而居。不如就在这样的时候，大家分开去。顾石诺想得很是明白，都城那个院子，他们还是要选择放弃。

    他心里很是担心季安宁的不乐意，那样一来，将来妯娌相处就不会如从前。季安宁瞧见他辗转的神情，她只是微微笑着低了头。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商量着说：“宁儿，日后，都城顾家与我们城外顾家，就这样分开过日子，可好？”

    季安宁笑着轻点头说：“好。”如今兄弟两人在经济和财物上面牵涉不深，如此这般的分家过日子，对两家人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这么快就接受现实，他还是提醒说：“那日后的人情往来，我们就要独立支出。”

    季安宁笑了起来，说：“我觉得这样各自轻松，嫂嫂在人情来往的时候，她不帮顾忌我们这一边，而我对这些事情处置，只要与你商量过后，就能自行安排。”

    顾石诺瞧出来季安宁明显乐见于这般的分家，他低声说：“那我先要写信去与当家伯祖父知会这件事情，过后，方能与哥哥商量决定下来。

    这样一来，大约也要两三个月的时间。等到那时节，我们两家再请中间人做一个见证，免得日后因一些小事情，惹得下一辈交情不太好。”

    季安宁听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在心里过了一遍，她笑瞧着他，说：“十爷，这样的大事，你做决定，我听你的。”

    他们兄弟之间愿意如何往来，她心里只有成全的想法。人，活着，总要有家人朋友。而顾玫诺兄弟比一般的兄弟显得情深，那是年少时候相依出来的感情。

    有些情意，或许会变淡，或许能够加深。季安宁只愿意这对兄弟还能如从前一样的互相支持，别因为旁的事情影响到交情。

    “宁儿，都城那院子，我是用了银子。我想着兄嫂如今难着，那银子就算了，如何？”顾石诺边说话边瞧着季安宁的面色，见到她的神色还是与先前一样的平和。

    他很有些诧异的瞧着她，他常听人说，女人最会口是心非，可是他心里还是相信季安宁是表里如一的女人。

    季安宁瞧着他打量的眼神，笑着说：“好。兄嫂当年也照顾过你，有些事情，用不着太过计较。

    只是十哥在此之后，我希望你和兄长在财物方面的来往一定要慎重。”顾石诺听季安宁的话，他瞧着她说：“你一点都不介意我花出去银子？”

    季安宁好笑的瞧着他，说：“我要是介意，你也不会改变这个决定，反而会在心里认为我为人处事太过小气。

    毕竟那些银子，有些是你与我成亲前存下的银子，对吧？”她几乎逼问到顾石诺的面前来，他略有些尴尬的笑着说：“我知道你是一个大方的人，所以才能做下这样的决定。”

    季安宁淡笑瞧着他，说：“那些都是你从前辛苦挣下来的银子，你舍得，我没有什么不乐意。”

    顾石诺不是烂好人，他分得清楚轻重。顾玫诺只怕有一个苗头出来，他瞧在眼里之后，便会想妥日后的相处方式。

    这样大家庭里面出来的人，对这些事情敏感，自然胜过她这样一个不曾经事的女子。她提醒说：“你兄长可否会听你的安排？”

    顾石诺轻轻的笑了笑了，说：“兄长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他最后还是会选择按我说的行事。”

    顾石诺其实心里对顾玫诺从前在顾家七老爷面前的不争，心里还是在意许多。只是他们兄弟终将各走各路，他就是有心想要兄弟扶持着前行，只怕也会因为彼此仕途方向不同而分道。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面上深思的神情，他笑着说：“我们早已经成年许久，都有家有妻儿，日后，各自的路，各自要好好行。

    哥哥的行事稳重，他是不会让我为他操心。而我只要他安稳度日，心里就能安心许多。毕竟在都城，只有我们兄弟两人。就是两家分了家，那还是我兄长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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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 消息

﻿    随后的日子，顾石诺书信给顾家当家老太爷之后，他在军中事务忙碌，那心思全用在公事方面。

    季安宁慢慢的整理着家里的事情，院子里种下的树成活下来，后院的空地里积好了肥料。院子角落处堆积一角的石头。

    当然风吹过的时睺，依然是满目的灰尘身姿轻妙怒放着飞跃扑向人。季安宁和两个孩子与邻居们慢慢的有了接近，大家都要面对同样灰尘满面的生存环境。

    外面的路，妇人们都有心要改造一番，只是男人们分明都忙于公事，只能由着女人们想一出算一出。

    最初有人说可以凑银子出来，选择用青石板来铺路。这话一说出来，自然是人人反对，自家院子里还是泥地，外面谁也舍不得多出那样一份银子。

    顾家用车从河边拉石头的事情，也没有隐瞒过来院子里玩耍里的孩子。大家不约而同觉得这个方法不错，然后去河边拾石头的队伍，就多了许多的人。

    顾家的门前，有了石头的路，顾家的院子里面，还是风一吹灰尘起的泥地。后院里，初初种了菜，顾阳景每一天都去等着菜种发芽生长。

    季安宁家里事情多，家里仿佛样样都在要补充进来，然而银子却要算计着用。季安宁隔一些日子，就会王四嫂子去城里一趟，送一些河里钓上来的鱼，给季家和顾家两家人。

    而田家那些人，邵氏与她细细说过，等到田家宴请的日子，田家下了帖子，她再去一趟认一认亲戚。

    这之前，她还是在来了之后，特意备好了礼，让王四拿着顾石诺的帖子送进田家。王四与季安宁说，田家人是很快的迎他进去。

    田家当事人也说了会认下顾石诺季安宁这门亲，只是因为近来天气不好，要缓一些日子，才能迎自家的姑娘和姑爷来家里一趟。

    季安宁与邵氏悄悄说了与田家的事情，邵氏也是一脸不解的神情。她低声与她说：“只怕是田家内宅里有什么事情。此前，田家都不曾冷落过立儿兄弟们。”

    季安宁诧异过后，她与邵氏说：“田家的老人们身体可好？”邵氏很是用心的想一想，她瞧着季安宁低声说：“田家的事情，我会让人悄悄打听，你可不能太过关注。”

    季安宁了然的点了点头，她是因为田家人还是认他们这一门亲，才起了心想要交往起来。顾石诺知情之后，他眉头轻皱起来，说：“我前一次在都城，田家人待我还是不错。”

    这一次，王四入城之后，他没有一会就返了回来。很快，他和王四嫂子过来见季安宁。他的神色瞧着有些不太对劲，季安宁瞧一瞧王四嫂子的神色，她也是一脸莫名的神情。

    王四低声与季安宁说：“田家出事了，田家女子早前定好的亲事，前不久，男方还退亲，那女子一时受不了，差点人就没有了。”

    季安宁脸色变了变，王四嫂子忍不了冲着自家男人说：“你赶紧与小姐说一说听来的实情。”

    今天，王四入都城之后，他经人介绍认识的官牙，又带他去瞧了瞧几处院子。路上，两人交好的提及城中的一些事情，那人悄悄的与王四说了话。

    早年，田家小姐与世交家的男子订下亲事，两家来往多，一对小儿女互相见过面，私下里也说过话。

    这一门亲事，两家人都乐见成事。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前两年，在两人要定下成亲的日子时候，男方这边祖父去了，男方守孝，日期就稍稍推迟。

    一年后，两家定下成亲的日期，两人都喜气洋洋的筹备亲事。然而男子与一众好友出行的时候，他们一行人遇见外出一好友家的妹子，他对那个女子一见钟情。

    此后的事情，就超出众人的意料。他好友的妹妹也知道他已经定下亲事，两人还是悄悄私下里交往。

    然后在婚期临近的时候，男子再也忍不住与家人吐露实情，自然长辈们容忍不了他的行为，一致决定婚期不改，婚事继续。

    可惜男子与那女子情深似海，他不经家人许可，独自来田家直言退亲。季安宁听王四说的话，相对王四嫂子面上的气愤神情，她面上神情平静。

    她轻淡的开口说：“是我们到都城前发生的事情？”王四缓缓的点头，说：“田家小姐如何受得住这样的真相，那男子一直待她很好。

    哪怕他在外面与那女子交好之后，他还是待田家小姐很好。他说他把田家小姐当成嫡亲妹子看待，他不忍心继续隐瞒欺骗下去，这婚事一定要退。”

    “这一对狼心狗肺的贱人，田家人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他们吗？”王四嫂子冲动的开口说话，王四瞪眼瞧着她，说：“不放过，又能如何？

    男方家的长辈亲自来赔礼道歉，两家亲事闹成这样，肯定是成不了。男方家的人，坚决不许那个女子入门。

    如果男子一定要与那个女子在一起，那他这一房就此分家出来。男方父母兄弟都不愿意分家出来，一家人如今是纠结在一处。”

    王四说完这事情之后，他就赶紧借着要去送马车给人，赶紧的走人。他临走前，还警告性的瞧一瞧王四嫂子。

    季安宁瞧见他的神色，再见王四嫂了明显不服的神情，她笑着说：“我觉得这事对田家小姐来说是好事，她走过这一关，日后，她的亲事，田家一定会慎重。”

    王四嫂子瞧着季安宁低声说：“退亲的女子，日后亲事不会好许。”季安宁眉眼转了转，她与王四嫂子说：“你明天去季家，把这事悄悄寻我大嫂说一说。

    问她，我此时方便去田家吗？我觉得两家是亲戚，这样的时候，或许亲友之间的正常走动交往，对那个女子能有所缓解心情。”

    季安宁一向觉得邵氏非常的会识人，田家人当他们是亲戚，在眼下这样的时候，她就不能因为田家的一次拒绝而静等着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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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八章 长

﻿    都城，田家院子门外，邵氏和季安宁两人进了田家门。田家的一位年轻妇人迎了出来，她瞧着邵氏和季安宁笑着招呼道：“亲家大嫂好，宁儿妹妹好。”

    邵氏给季安宁笑着介绍说：“宁儿，这是你的五表嫂。”季安宁笑眼眯眯的叫了一违：“五表嫂。”

    田家五表嫂的眼光望向她们身后，问：“阳光和雪儿两个孩子呢？”季安宁笑着说：“孩子们还小，我第一次上门来，怕他们吵了长辈们的安静。”

    田家五表嫂瞧着季安宁笑着对邵氏说：“这是我们田家出去的女儿，这种为人着想的品性，嫁到谁家去，都是讨长辈们的欢喜。”

    邵氏只是微微笑了笑，她可不想在这片刻之间，就顺着别人的客气话，把自家妹子直接变成别人家的嫡亲妹子。

    田家五表嫂领着她们往内里走，一边与季安宁略带有一些歉意的说：“宁儿，前一次，你们递帖子进来，家里的人，就想迎你们一家回来见一见面。

    我们不能自家人都不识自家人，可惜那些日子里，家里面的杂事多，只能拖了些日子。家里正想着要给你们家下帖子，又接到你送上门的帖子。

    大家心里很是欢喜，觉得正是一家人，才会这般的有默契。”季安宁笑了起来，说：“五嫂嫂，我来的时候，我外祖父外祖母与我们交待，都城田家一样是我的舅家。

    我来了之后，自家事情还不曾理清楚，赶着上门来，其实就是想过来给长辈们请安。如今能够相见，不管是何时，只要长辈们觉得不迟，我心里已经很是高兴。”

    田家五表嫂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笑着说：“田家女子珍贵，每一代里面女子都少。本家早将你们会来都城的消息传了过来。

    日后，你们空时，只管上门来，自家人，那用得着下帖子。”季安宁自然明白这是讲客气话，然而田家五表嫂这话说得暖人心。

    田家五表嫂与邵氏见过好几次面，彼此之间都有话说。她们很快的说起话来，季安宁快快的打量下田家的院子。

    田家院子门，暗红厚重，正门处开有小侧门。都城里的院子门，大致是这样会在正门处开小门，方便家人进进出出。

    邵氏和季安宁进的是田家的正门，这是田家非常迎第一次上门客人的高规格。来之前，邵氏悄声与季安宁提过，或许田家不会开正门迎她。

    因为顾石诺与顾阳景兄弟没有同行，瞧上去她这一次只是亲友不正式的拜访。然而田家人还是开了正门迎了她，季安宁瞧见邵氏眼里的欣喜神色。

    季安宁其实对此没有那么在意，可是她还是欢喜田家的行事，她的心里对田家人有了重视的感觉。

    在院子门外，瞧着田家并不显得多宽广。然而进来之后，田家的环境特别好，再加上下人们行事仔细谨慎，行走之间竟然是轻声而过。

    田家的庭院显得深幽而宁静致远，有一种世家风范。田家五表嫂时不时会关注季安宁，她笑着与她说：“宁儿，日子久了，你就会知道，我们是能亲近的亲戚。

    日后，我们还是要常来往。”季安宁瞧着她笑着轻轻点了点头，顾石诺也说田家的家风不错，至少比熟州城里的田家本家的家风还要好。

    只是田家在都城来说，只能算是一个有底蕴的家庭，却算不上大家庭。正是因为如此，那一个年轻男子才肯背着父母前来退亲。

    季安这知道顾石诺都听说过那消息之后，她略有些不解的瞧着他，说：“你为何不与说一说，我还以为田家的门槛太高，所以我们帖子递了上去，也没有什么用。”

    顾石诺瞧着她的神色，他叹息着说：“我也是今日才听到消息，此前，我那里知道这样的事情。”

    原来顾石诺在都城认识的旧友，这一次来军中看他。他知道他与田家的有亲，私下里给他提醒了一下。

    男人也能这样的八卦，季安宁的眼里明晃是这样的神色。顾石诺瞧着她好笑起来，说：“这证明田家的人，还是比较的有出息，才会让他关注到。”

    季安宁有心想问一问那人的身份，顾石诺冲着她轻摇头说：“他肯与我说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已经是人情。他现在兵部负责走动，官职不高，却有一定的实权。”

    顾石诺知道季安宁对官职是不太知道，他又用指给她比划了一下，说：“就是这个品的官员。他人很本事，他将来有前途。”

    季安宁很快的明白过来，那人就是都城里统筹消息来源的人，类似与侦察类的人员。季安宁因此释怀田家人此前的反应，家里有这样的事情，谁都会有心避讳一二。

    田家五表嫂此时瞧一瞧前后的人，她悄悄的与邵氏和季安宁说：“我们现在去见家里的老太太，我们家的玉小姐也陪侍在一旁。

    亲家大嫂和宁儿一会在一处说话，有关定亲类的话题，暂时就不要提起来。”邵氏和季安宁都是一脸不解神情瞧着她，她面上神情更加的真挚起来。

    季安宁庆幸来的时候，邵氏提醒她要装成不知情的模样。田家五表嫂叹气说：“其实家里前一阵子出了事情，玉小姐的亲事不顺。

    所以宁儿妹妹家的帖子递进门来，家里的人，只能缓一缓。原本这样的事情，我们也想悄悄就过去了。

    可是那个女人的家里，竟然托付人来说套交情。还想要我们家的人，主动成全那一门亲事。他们家的人，他们想踩着我们家玉儿的亲事上台阶，还要面子里子全齐全。

    天下那有这么好的事情，我们家的男人又不是一个个白吃饭的男人。何况此歪风不能继续下去，那事情不能就这么的完了。”

    田家的主厅里，邵氏和季安宁见了田家的老夫人和田家的几房夫人们，还有那个如今处在风头上的田家玉小姐。

    她瞧上去容貌秀气，有一种温婉的气质。她笑着见过季安宁后，说：“季家姐姐，下一次，有机会带两位外甥来家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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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 从容

﻿    田家玉小姐行事这般的稳健，根本不象是传言中受不住打击人的模样。果然传言有时到了后面，就成了谬传。

    田家的老夫人和夫人们都是健谈的人，客厅里的气氛很快的融洽起来。老夫人与季安宁问及田家老夫人的情况，听她说都好之后。

    她很是感叹的说：“我们一别几十年，如今都已经老迈。我与你外祖母相识的时候，我们正好是你现在的年纪。

    你外祖母为人很是和善，那时候，在家里帮衬我许多。”季安宁笑了起来，说：“外祖母与我说，年青的时候，与老夫人交好。

    她老人家与我说，要我有机会，与老夫人多学一学本事。我不说能学多少，只要能够学到皮毛本事，她老人家就不担心我了。”

    田家老夫人的确叮咛过季安宁，说都城田家老夫人是有真本事的女人家，如果相识之后，有机会瞧一瞧她老人家的行事，她一定能跟着长本事。

    邵氏与季安宁也提过这位老人家，她是一脸的佩服神情。田家老夫人听季安宁的话后，她笑了起来，说：“你外祖母为人行事一向谦虚，她教导出来的孩子，我瞧着本性就相当不错。”

    因为两位老夫人的旧日交情，田家老夫人有心留客用餐。然而邵氏和季安宁此次前来，也只是来认一认门，自然是婉拒，而相约下一次。

    两人提出来要走的时候，田家老夫人让人拿出给季安宁的见面礼，瞧上去是亲戚家来往的礼物，一支吉祥如意簪。

    而几位夫人们的礼物，一一装在礼品盒子里面，季安宁只能笑着收下来，她牢牢记住是那一家的礼物。

    她与邵氏回到季家去，见到孩子们在一处玩得欢乐，她一颗心放松下来。她直接歪坐在邵氏的面前，瞧得她笑了起来。

    邵氏笑着说：“你大哥前一阵子与我说，你成亲之后很是规矩了一些。如今我瞧着你这般模样，与从前没有两样。”

    季安宁笑瞅着她，低声说：“大嫂，大哥一向不喜我们歪坐着，我在大哥面前一定会规矩的端坐着。”

    邵氏的心里面，她的夫婿是季家最为性情温和好说话的人。可是她瞧着家里的人，都在他的面前很是行事端正，她心里就有些想不明白。

    两人私下里面说话，季树正笑着与她说：“我的性情对你来说自然是温和好说话，可是对家里的弟妹们和孩子们来说，我要对他们尽教导责任。

    时日一长，他们尊重我已是积习难改。”邵氏拿了一个软枕头塞到季安宁的腰后，她低声问：“你要不要带孩子们去一趟顾家？”

    季安宁轻轻摇头说：“嫂嫂有了身孕，我们去了，她又要打起精神张罗一番。”邵氏眉头拧了拧，低声说：“你们两人开支还混在一处盘算吗？”

    季安宁轻轻摇了摇头，自从来严城分开之后，他们两家就已经各走各的家帐。人情来往无形当中也是各家算各家的事情，如今她也不想再混到一处来。

    她低声与邵氏说了顾石诺想要分家的打算，邵氏听后略略点头说：“他有这样的想法，我和你大哥都能为你少操一些心事。

    她为长，你为小，两家如果要混在一处生活，你自然要受她的拘束。我与她打过交道，人还是不错，只是格局不是长子媳妇的格局。”

    季安宁歪着头瞧着她，说：“大嫂，我幸好嫁的是次子，我是天生没有长子媳妇格局的人。”邵氏被她的话惹得笑了起来，说：“顾十如果是长子，你们这门亲事就成不了。”

    邵氏在心里暗叹几声，季树正与她说，顾石诺虽说是次子，其实在与兄长在一处的时候，他反而是有主事的权利。

    季安宁一脸正色与邵氏说：“大嫂，日后，阳光的亲事，还要你帮着掌眼。”“噗。”邵氏笑了起来，说：“好，虽说早了一些，可是三岁看到老，现在有机会就可以瞧一瞧小女子们。”

    季安宁转而跟着一块笑了起来，她笑着说：“大嫂，你是几时起，开始担心起适儿的亲事？”邵氏好笑的瞧着她，说：“我事情多，那可能如你一样，早早就瞎操心起来。

    这儿女亲事急不得，最好是水到渠成的亲事为好。你瞧一瞧田家玉小姐人品容貌样样不错，从小就相约许下亲事，结果这临门一脚，多让人伤心的事实。“

    季安宁低声与她说：“大嫂，我瞧着玉小姐好象对悔亲的事情，并没有象外面传言那样的大受打击。”

    邵氏轻呼一口气，她自然瞧得出来，田家玉小姐神色太过淡然。她低声说：“这个世道对女人太不公平了，男人退亲之后，他的亲事容易。

    可是玉小姐的亲事，只怕是要缓一些日子来张罗。幸好她的年纪不大，还能慢慢的张罗。”

    季安宁很快的想明白过来，田家人，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得不造就这样的一种景象出来。

    季安宁轻声道：“我瞧着老夫人和夫人们脸上的神情，好象并不象是担心忧心的神情。只怕玉小姐的亲事，已经有了苗头，只等这风波淡下去。”

    邵氏瞧着季安宁，她转而细思片刻之后，她笑了起来，说：“宁儿，或许如你所说，如玉小姐这般的女子，只怕早前有人家有意过，只是因为打听她已有相约亲事，就无人再提及。”

    季安宁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田家玉小姐不管长相身材为人处事，瞧上去就是很讨人喜欢的样子。

    邵氏瞧着季安宁轻摇头，说：“宁儿，你要是有心，也会让人人都欢喜你。”季安宁瞧着邵氏笑得很是灿烂，在邵氏的心里，她与她的女儿们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极其好的女子。

    季安宁笑瞧着邵氏说：“大嫂，我天性里少了那一样份从容镇静，后天家里人努力为我培养出来的性情，总是会差了那么此许。”

    邵氏听她的话，她笑了起来说：“你这般淡定的天性，已经胜过许多同年纪的人。我们瞧着别人家的女子如花朵一般美丽，其实别人家瞧着我们家的女子，一样是样样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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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章 幸福的孩子

﻿    邵氏与季安宁提及，在田家的时候，田家老夫人与她们提议顾阳景直接入官学的事情。她很是赞同的与季安宁说：“宁儿，阳光的事情，你回去与阳光父亲好好的商量。

    他来城里上学，起居的事情，自有我们来操心，你们夫妻只管安心。你们既然已经存了那种心思，等到那事情成了之后，日后，入城来，你们只管回家来住。”

    季安宁虽然说有些不好意思又要劳烦季树正夫妻，然而这对夫妻对她的情意，也不在意再多她的孩子这么一桩事情。

    再说，她心里自然是满心的愿意，只是这桩事情，最后还是要听从顾石诺的意思。她在邵氏面前从来不会掩饰心情，她面露担心瞧向邵氏。

    她低声说：“大嫂，你说顾十会不会因为抹不开情面，而不许可这桩大好的事情？”邵氏瞧着她，转而笑了起来，说：“你在他的面前，可不能口口声声叫顾十，知道吗？”

    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说：“大嫂，你只管放心，我一向叫他十爷或者十哥。”她这话说得大方，邵氏反而听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在邵氏的心里面，这样夫妻之间称呼的事情，都算是比较私密的事情。可是她心里还是很感动，季安宁待她亲近，才会在她面前直言不讳。

    邵氏与季安宁细细提及都城里官学的事情，她笑着说：“田家老夫人待你是当成自家晚辈看待，那所官学虽说没有靠近宫中附近官学的名声大，却最适合我们这样人家的孩子入学。”

    季和适又换了当差的地方，听说还是距离都城不远的城镇。邵氏如布氏一样是开通的长辈，自然还是让儿媳妇带着孩子跟随着一块去他的任上。

    他们夫妻有一对儿女，听说很是聪明可爱。季安宁轻声与邵氏说：“大嫂，都城的条件不错，适儿家的孩子，你和大哥有没有想法把他们接了过来？”

    邵氏自然明白季安宁体贴的心意，她轻轻摇头说：“孩子还小，就由着他们夫妻自行照顾孩子。适儿的妻子知书达理，教导小孩子是没有问题。”

    季安宁爬了起来，她抱着邵氏的胳膊说：“大嫂，你和大哥是最好最慈爱的长辈。适儿夫妻将来一定会孝顺你们两人。

    你只管安心，你和大哥要是觉得家里面没有孩子们吵，显得太过安静，我常带阳光和雪儿来家里吵一吵。”

    邵氏笑了起来，说：“我们家的孩子，都不是爱吵人的性子。你看阳光和雪儿在家里，就不曾吵过事情。”

    季安宁想起城外只有他们自家人，顾阳景兄弟相伴着，还是显得单了一些。邵氏瞧一瞧季安宁的面色，再想一想她说的话，她在心里暗叹一声，孩子果然长大了，心思都多了一些。

    邵氏低声与季安宁说：“我原本为适儿家的新生儿是备了一些小衣裳，只是她的娘家送来的衣裳太多，我后来就没有去挤那份热闹。

    我整理一些出来，你送几套去顾家给你嫂嫂备用。”季安宁自然是不会接受这份安排，她笑着与邵氏说：“大嫂，我另外给她在外面买上一些时兴的小人衣裳。

    大嫂，你备下的这些，就拿几套给我留着，将来有孩子的时候，我就少准备几套。”邵氏好笑的瞧着难得犯小心眼的季安宁，低声说：“我自已做的，我不会轻易散了出去。

    我给你几套衣裳，全是身边人做的衣裳。我瞧着针线活还行，你们妯娌日后还要继续相处下去，这些面上的事情，你还是要上一些心。

    一会，你用完餐，就转弯去瞧一瞧她。”季安宁轻轻点头之后，她与邵氏说：“原本在来严城的时候，我这个嫂嫂为人处事都还不错。

    我来到都城之后，我这个嫂嫂与我说话，就有些吞吞吐吐的，她还会暗示我一些事情。比如说都城大居不易，比如说都城人情来往，可是要仔细小心什么的。”

    邵氏瞧着季安宁一会后，说：“由着她去吧，只要她男人心思不乱，你们两家就会如从前一样。”

    季安宁听着邵氏的安慰话，她笑了起来，说：“顾十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我不担心他会饿着我和孩子们。

    再说这又只是兄嫂，就是日后需要伸手帮忙，也比在混不吝父母面前尽着孝心来得容易。”

    季安宁心里很是明白，来到都城之后，两家的优劣就显示的分明。季家将来会在都城定居下来，而田家虽说是田氏的本家，可是瞧着还是愿意待她的孩子一样讲情意。

    她们妯娌两人的条件，在这般情形下，就区别渐渐的大起来。季安宁明白顾大少奶奶心里的一时气不顺，然而她还是盼着娘家人兴旺事业发达。

    在熟州城里的时候，她听人提过顾大少奶奶娘家的事情。顾大少奶奶娘家的日子，相对平常人来说，还算是相当不错，只是家里的子弟都是守成的性子。

    邵氏瞧着季安宁笑了起来，说：“行，你心里有底线，有些事情，进退就大度一些。”季安宁瞧着她笑了起来，顾石诺撒出去的银子，她就没有想过要收回来。

    顾石诺偶尔提及旧日事情的时候，他对顾玫诺夫妻都还是有着浓浓的亲情。人，活在世上，如果要计较太多，与别人是难事，与自已更加是自寻辛苦。

    季安宁宁愿顾石诺一直做那个施的人，也不愿意将来有一天，他要做那个受的人。顾玫诺与顾石诺来说，是他不可分隔的亲人，也是他从前岁月里面的温暖。

    人心总是向往温暖，季安宁盼着此一生，他们兄弟相亲近。季安宁笑瞧着邵氏，说：“大嫂，长大之后，我觉得还是在你和大哥的身边最为舒心。”

    邵氏瞧着她叹息不语，她和季树正觉得季安宁的这一门亲事，始终是有不足之处。季安宁的性格里面有太多的不适宜，她是一个完全没有野心的人。

    而顾石诺的性格里面，有一颗积极向上的心。邵氏笑着说：“对你们来说，不管何时，我和你大哥都在。”

    季安宁瞧着她，笑着点头说：“好。有大哥和大嫂在，我们还能继续当幸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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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一章 提

﻿    秋风起的时候，都城外，顾家的院子里，用石头铺就的院子，已经不会风吹灰尘乱飞扬。院子里树叶渐渐的染上黄色，地上已经有了不少的落叶。

    顾石诺给顾家当家老太爷的信，老人家回了信，只是对他提议的事情，不曾有任何的表示。他默然下来，他与季安宁说：“那我们两家就这样各自过日子吧。

    也不用着去难为老人家一定要给一个准话。”顾石诺面上神情有些安然放松，又有些纠结不解的神色。

    顾阳景已经入了都城的官学，他直接入住在季家。季树正在他的院子里，给顾石诺夫妻和孩子留了三间房。

    那一日，季安宁把田老夫人的话与顾石诺说了，他们两人都以为这一时或许还不能成事。结果田家的人，第三日，就派人来知会他们，要先带顾阳景去官学让夫人相一相人。

    有关孩子的大事情，第二日，顾石诺带着顾阳景就入了都城，在田家五少爷的陪同下，他们父子见了官学的夫子。

    那一日，官学夫子直接录取了顾阳景。过后，顾石诺有心请田家五少爷在外用餐，被他以一家人的情份婉拒了。

    顾石诺只有与他相约，下一次，他休假的时候，他入城来，先在酒家商请田家的爷们在外会一会面。等到城外的院子整理好之后，他们再来商请田家人去做客。

    田家五少爷自作主张笑着应承下来，只不过他还是笑着说：“我们家里人多，等你下帖子过来后，我们会把能到的人数，早早的知会与你。”

    顾石诺和田家五少爷都是有心交好对方，互相之间很快的熟悉起来。田家五少爷心情大好，他直接陪着顾石诺父子把入官学的东西采收齐全。

    过后，三人还是在外面用了餐。田家五少爷对熟州城里的田家很是好奇，他笑着说：“我出生在都城，长大之后，知道本家所在地。

    只是好些年，一直只知道家里有书信往来，就是不曾见到有人前来。后来家里传来，姑姑家的孩子会来参加科考的消息，我们一家人都兴奋不已。”

    顾石诺瞧得明白田家五少爷分明对季树立深有好感，他的心里也明白，在妻子的心里，大舅子是最重要的娘家人。

    他笑着与田家五少爷提了提年少时候，在田家出入的情况。他笑着说：“田家本家，我不曾进去过，只是听说家风不错。

    我家娘子的舅家，我少年时候常去，一家的长辈都是高洁性子的人，待我们这些孩子非常的亲近。

    表兄们都是特别有素养的人，兄弟之间相处友爱，妯娌之间关系相处很好，一家人关系特别的融洽，让人瞧着羡慕不已。

    在家里那些日子，我们去了两趟田家，我在表兄们的陪同下，在外面也见过田家本家的长辈们，只是还是不曾去拜望过田家本家的亲戚们。

    我和妻子都不想去打扰长辈们的安稳生活，只是送了往来的礼物。”季安宁与田家本家的关系要远一些，田氏与本家的来往，也只是在过年时送年礼上门，平时不曾有交往。

    田家五少爷大约多少是知晓一些事情，他很快的笑着打听起熟州城的风土人情。他很是向往的说：“有生之年，我希望能去一趟祖地。”

    顾石诺瞧着他，恍然如同瞧着顾阳景日后的情形。他笑了起来，说：“熟州城，在我们这些不得不离家人的心里面，那是最为温暖的好地方。”

    他们说着话，顾阳景一直懂事的静默在一旁。田家五少爷瞧着这般懂事的顾阳景，他笑着与顾石诺说：“我们两家的孩子，日后要常来往。

    亲戚之间，只有常来往，感情才会深了起来。”顾石诺觉得田家的家风不错，他笑着应承下来说：“等到我们家在城外稳下几月之后，我们下帖子请你们家的人来玩耍。”

    官学的事情圆满之后，顾石诺带着顾阳景去了季家。季树正有事不在家，邵氏面见了顾石诺父子两人。

    她什么话都不说，直接把父子两人领到顾阳景日后要住的地方去。她一脸诚恳神情与顾石诺说：“当年，我们能把宁儿照顾得周全，今天，也能把她的儿子照顾得周全。

    那一日田老夫人说了那话之后，你大哥就安排我准备阳光的住处。你只管回去和宁儿商量着，看几时送孩子来。”

    顾石诺只能一脸感激的神情瞧着她，说：“大嫂，日后阳光要麻烦你和大哥张罗了。”邵氏笑了起来，说：“你只管放心，我们是他嫡亲的舅家，他在我这里住着，一定不会让他委屈。”

    邵氏伸手摸一摸顾阳景的头，低声与他解释说：“阳光，日后，你住到大舅家里来，方便你到官学上课。

    有假的时候，就由着舅舅们送你回家去，行吗？”顾石诺和季安宁提及顾阳景有机会去官学的时候，夫妻两人就不曾回避过他。

    顾阳景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大舅母，娘亲与我说了，她小的时候，就是由大舅母照顾着。大舅母，我一样会听话读书，放假了，再回去见娘亲和弟弟。”

    顾阳景眼里满满的舍不得神情，瞧得邵氏心软下来，她直接与顾石诺说：“小十，阳光初来读书的日子，你们来家里陪着他小住几天，可好？”

    顾石诺轻轻的点了点头，过后，顾阳景上学初时期，季安宁带着顾雪景来季家住了一周之后，见到顾阳景适应得不错，母子两人才回自家居住。

    而有关顾阳景入官学的事情，他们自然是知会了顾玫诺夫妻。季安宁知道顾亭景入的学堂，在都城的名声不错，可是到底不如官学。

    顾玫诺曾寻顾石诺说过话，顾石诺回来之后，他不曾与她提过，兄弟会面说过的任何话。季安宁自然是不会多事去打听，她多少猜得出一些事情。

    那几天，顾石诺明显是心情不太好。季安宁只能更加细致的对待他，有些人或事情，别人瞧在她娘家人的面上照顾了他们，他们是不能做那种得寸进尺的让人失望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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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二章 客气

﻿    几日后，天气晴好，夜色美丽。顾雪景早早睡了之后，顾石诺瞧着在明亮烛火下看书的季安宁，他低声叫：“宁儿。”

    季安宁抬眼瞧着他，见到他一脸纠结神情之后，她又低头看书。她手上这一本前朝人写的游记，内容详实，读起来极其的有趣味。

    季树林的手里难得存下来这样的一本私货，他轻易不出借与人。这一次，算是他们姐弟两人的私密活动。

    季安宁正看在最有趣的地方，她抬头瞧见顾石诺的神色，就知只怕是顾石诺想说的话，有些是违了他的心意。

    顾石诺见到季安宁又低头下去，他知道她看书入了迷之后，对他所说的话，就会视而不听。而他对同样的话，则不想再说第二遍。

    他抢着说：“宁儿，我有话与你说。”季安宁把书放在桌面上，她一脸正色笑着瞧向他，说：“十哥，你说吧。”

    季安宁这般诚然的态度，顾石诺一下子噎住了。他很快的反应过来，他与季安宁提及顾玫诺与他说的事情。

    前些日子，顾玫诺寻他在一处说话，提及顾亭景的事情，希望在有机会的时候，顾亭景也能入了官学读书。

    季安宁心里还是喜欢顾亭景这样的一个孩子，只是入官学的事情，她觉得在他这样的年纪的时候，还是不用如此的上心。

    有关顾亭景的事情，其实季树正也上过心。他悄悄与季安宁提过，官学里，现在每年还是会对外招收少数成绩特别优秀的少年人。

    季树正与季安宁说：“宁儿，你说那孩子聪明伶俐，那就跟他家里人说一说，让他再等上几年，有机会的时候，他直接考核进官学。”

    当然季树正交待季安宁，如果顾家人不曾与她提及这些事情，她就要学会装聋作哑下去。毕竟她还有顾雪景这个儿子，将来她还会有别孩子，她要把机会留给自已的孩子。

    季安宁自然明白过来，田家人愿意照顾她所生的孩子，却未必愿意伸手去扶持与她沾亲带故的人。

    这是人性，田家人如此，她一样如此。在有大好机会摆在面前的时候，她是不会许任何的人，去破坏自已孩子的顺畅人生路。

    顾亭景这个孩子相当不错，有机会，她也想他能入官学。季安宁瞧着顾石诺把季树正说的那事说了出来，她笑着说：“亭儿的成绩一向不错，就让他去参加考核吧。”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沉吟起来，他低声问：“你大哥在这方面，是不是有机会的时候，他能不能帮亭儿说一说话？”

    季安宁向着他轻轻摇一摇头，说：“十哥，我大哥愿意照顾我的孩子，对我们已是大恩情，别的事情，我不想与他提及。

    大哥，他对我们说的任何的话，他都会上心看待，他这样太过心累。哥哥嫂嫂在都城的日子不短，有些人情来往，只要他们用心，还是能够牵得上线。”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神色，他轻叹息一声说：“从前在家里的时候，我们在族学里读书。我们对官学都不成有过执念，可我听人说，这里的人，对孩子入官学都成了执念。”

    季安宁一脸正色的瞧着他，说：“十哥，你此前也听过我大哥对阳光的安排，就近安排在附近的学堂里读书。

    孩子要成才，小时，不拘在何地读书。官学的事情，我大哥帮不人，我也不愿意见他低头去求人。

    田家的人愿意在读书方面给机会给阳光，以及日后他嫡亲的弟弟们，那是因为他们除去瞧见他的确聪慧外，最重要的是因为他的身上，多少还有一些田家人的血脉存在。”

    这个年代里的人，对血脉之情，是非常的看重。而季安宁愿意主动与田家人交往，也正是因为彼此之间的这份血缘之亲。

    顾石诺那可能不明白，季安宁是绝对不会为了顾亭景去与田家人开口。而他的心里一样不愿意挡了他嫡亲儿子的路。

    他轻叹一声说：“亭儿这般懂事聪明的孩子，日后，你与田家人交往多的时候，有机会，就顺手提携他一下吧。”

    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她与他一样叹气说：“十哥，田家老夫人初见我，就送了这样的一份大礼。其实多少是瞧在我外祖母的面上，她们年青时相处过。

    我和田家是有血缘牵连，可是到阳光这一代，他们关系更加的远了起来。只是因为在都城，两家才有机会亲近。”

    顾石诺那里不明白这一点，在熟州城的时候，季家三房与田家本家在季树立来都城科考之前，来往的特别稀少，只有重大日子，才会有礼节来往。

    季安宁心里面也明白顾石诺的纠结，她低声打听说：“兄长可是话里面为难了你？”顾石诺涩然的笑了笑，说：“他也很是为难，亭儿不出色，他的心里大约是不会有这种想法。”

    季安宁叹气着伸手握住他的手，她微微笑着与他说：“过一年半年的，如果有机会的时候，我们去田家做客，到时候，就带上亭儿一块去。”

    只是这样的事情，也是要等到两家关系再亲近一些，才能那样熟不拘礼节的行事。顾石诺瞧着季安宁轻轻点头，他转而又皱眉头起来。

    他低声问季安宁说：“我许久不曾见过嫂嫂，我听哥哥说，因为怀孕的事情，嫂嫂近来性子有些不太好。你上一次见到她，她待你如何？”

    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说：“还是挺不错，我带着孩子们只是稍稍坐了一会，她是有身子的人，我们不想扰了她的休息。”

    季安宁心里也明白，顾玫诺与顾石诺兄弟在来严城的时候，他们兄弟有落差，只是顾玫诺夫妻大约早已经接受弟弟比兄长能干的现实。

    而顾大少奶奶是嫂嫂，她一直当着家。那时候妯娌在来严城里，是一样在无亲戚可以来往，瞧上去，大家都相差不大。

    只是到了都城之后，她们妯娌两人之间的落差就大了起来。人在此时，心绪不平，季安宁也能体谅她一二。

    只是她绝对不会因此，为了安抚她的情绪，而对她去主动去做出什么退让的事情。这样的事情，终需要她自已走过去。

    顾大少奶奶能够走过来，她们妯娌还是能如从前一般相处。她如果走不过来，反正不相处在一个院子里，她们一样可以少来往而各自客气相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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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 应酬

﻿    秋风起，顾石诺往家里搬来好几花坛秋高菊花，如同小树一般高的树身，那样生机勃勃的绿叶，已经让人瞧着欢喜。

    那已经舒展的黄色丝丝挂着的花瓣，张着艳丽的笑脸招惹着人。当然还有那一朵朵不曾盛开的花骨样子的花苞，更加让人瞧着欢喜不已。

    这些花，瞬间，就把院子里装点有了居家的模样。季安宁和两个孩子欢喜的把花瞧了又瞧，顾石诺由着那母子三人欢喜得忘记还有他这么一个功臣候在院子里面。

    顾雪景欢喜的跑到顾石诺的身边，他伸长手握住顾石诺的手，他轻轻摇一摇他的手，抬脸笑着说：“爹爹，要舅舅们来玩耍。”

    顾石诺在顾雪景走过来的时候，他满心里想着，到底还是有人注意到他。可是转而之间，顾雪景的话，又让他略有些失意起来。

    他弯腰抱起顾雪景，随手把他往上面抛了几下之后，笑着说：“雪儿，你的舅舅们来家里，几时用得着爹爹去请人。”

    季安宁走近他的身边，正好听见他说的酸味话，她笑了起来说：“雪儿的舅舅们可是一直很是尊重你。十哥，你要商请他们过来玩耍小住，他们一定非常的高兴。”

    顾石诺瞧着走近身边的季安宁，他仔细的瞧一瞧她的面色，再望一眼正在赏花的顾阳景，他抱稳在怀里的顾雪景，笑着说：“我都不曾当他们是客人，自家人，用不着商请。”

    季安宁笑瞧着顾石诺，说：“好，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他们听，他们一定很高兴。”顾石诺瞧着季安宁说：“我一直觉得我这个妹夫和姐夫还做得相当不错。”

    季安宁心有同感的点头，顾石诺待季树正兄弟都是发自内心的诚意相待。她瞧一瞧院子里的花，笑着说：“十哥，我们家搬过来，我们还不曾在家里请过客。

    如今花开得正好，我们可以请人来家里赏花。”顾石诺瞧一瞧院子里，他笑着说：“我改天再叫人送几盘花过来，我们再来商量请客的事情。”

    季安宁笑着环顾一下四周，院子不大，他们家就是要请客，只怕也要费许多的心思。顾石诺瞧着她的神情，他很快的笑了起来。

    他低声与季安宁说：“宁儿，都城里请客，一般都会商请酒家来家里主事。你这几日有空，就去城里问一问大嫂吧。”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她瞧着顾石诺，眼里有着隐约的内疚神情，她低声说：“我不太能干。事情多了，我就会心急，担心安排不能周全完美。”

    顾石诺笑瞧着她，说：“我们第一次在家里请客，事情多，我们商量着来。我们请的都是相熟人家的人，你只管放心，我们诚意满满待客，诚意已经足够让人满意。”

    季安宁笑瞧着他，只觉得顾石诺难怪能让人心服口服，听听，他的话说得多么好。季安宁转眼间就眉开眼笑的瞧着顾石诺，瞧得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顾雪景在他的怀里，左顾右盼的时候。顾石诺挨近她的耳朵边，他低声笑着说：“有我在，你只管去做。”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她笑着说：“十哥，你放心，我们今年请客，我尽力而为。明年的时候，我一定会事事手到擒来。”

    顾石诺瞧着神色缓和下来的季安宁，他笑了起来，说：“你啊，平常心就行，你不要事事要求完美。

    世间那有样样完美的事情，我们行事只求尽心，结果就不要求全。”顾石诺太明白过程中随时变化的因素，那里有足够完美的事情。

    顾阳景赏了花，他笑着过来与季安宁提及那些盛开的花，还有那大部分的花苞。他笑着说：“爹爹，娘亲，过两日，我们请舅舅们来赏花。”

    季安宁忍住已经到嘴边的笑意，她转头打量一下顾石诺的神色，只见到他神色自然大方点头说：“好，阳光去舅舅家的时候，你亲自去请你的舅舅们来赏花。”

    顾阳景一脸欢喜神情瞧着顾石诺说：“父亲，我可以用我的名义下帖子请舅舅们来家里吗？”顾石诺肯定的点了点头，他笑得欢喜起来。

    他转头瞧着季安宁，说：“娘亲，我要挑选日后我专用帖子的样式。”季安宁瞧一眼顾石诺脸上的笑意，她笑着一脸端正神情，说：“好。我让人多备些样式给你挑选。”

    顾阳景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瞧得季安宁一脸骄傲的神情，这般聪慧俊气懂事的孩子，是她的嫡亲长子。

    其实不管是什么模样的孩子，在做母亲人的心里面，自家的孩子，都是这世上最为可爱的存在。

    季安宁是那种恨不得把所有的好，都捧到孩子们面前，由着他们去挑选合心意的人。季安宁心里也明白，她这样的慈母心态，其实不太利于孩子们的成长。

    顾石诺瞧一眼季安宁的神态，他很是淡定的与顾阳景说：“阳光，我记得前几天你与我提过，你已经跟夫子在修习绘画，你的帖子，就由你自行来设计吧。”

    季安宁咬了咬下嘴唇，顾石诺提过，儿子们都要由他来教导，而她一定要记住，她在他教导孩子们的时候，她一定要表现的在支持他的样子。

    顾阳景带着顾雪景再一次去赏花，季安宁抬头瞧着顾石诺笑了起来，只见他还是一脸板正的神色，说：“宁儿，说一说，你为何会这么的压不住脾气，心气浮躁的事由？”

    季安宁很是不好意思的拧了拧手指，很有些脸红的与他承认说：“十哥，我怕我处事不好，会给你丢脸。”

    顾石诺走近她的身边，借着宽袖的掩护，他悄悄的握住她的手，说：“不要怕，有我呢。我们两人一起来，大面上，过得去就行。

    我不怕丢脸，我只怕你的心里会太紧张，心里会不舒畅。”顾石诺只要想起那几年里，顾大少奶奶因为这些事情，事事要求自已做得周全完美。

    她把自已逼得连孩子都生不了。顾石诺心里有些后怕，他心里就下了决定。季安宁既然不擅长应酬这些浮面的人际关系，她也不喜欢那些事情。

    那日后，除去那些必有的应酬之外，自家里就用不着把这些事情做到极致。顾石诺眼神深幽，季安宁瞧不见他眼底的神色。

    顾石诺低头瞧见季安宁眼里的思忖神色，他转而笑了起来，他低声说：“人无完人，我一个做臣子的人，用不着名声太好太完美。

    你这样正好，我们夫妻都不擅长与人应酬交心。我们只交能交的人，日后，我们风光不多，但是一样会少了许多的麻烦琐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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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四章 重要

﻿    顾石诺和季安宁商量过后，他们决定还是分别请男客与女客。院子太小了，实在是不利于同一天请客。

    过后，顾石诺又让人送来一次花，这一次，花的色彩不再单一，有大红色和轻粉红色，还有那处深紫色的花。

    王四很有兴致的打理起花，他主动与季安宁说：“少奶奶，近来，我闲着无事，院子里这些事情，你只管交到我的手里来。”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她原本想过要找邵氏借用一下园丁，有王四愿意接手，她放心下来。她笑着说：“这些事情，你有理不清的时候，就直接去季家找人问吧。”

    季安宁的心里也明白，王四此前一直忙前又忙活，现在来到都城之后，店铺的事情，只怕这几年都是无着落。

    季安宁与周边邻居们有了来往之后，便能听见她们对都城里事物的看法。如今他们家只能稳着行事，不能有任何的冒进行事。

    季安宁与顾石诺商量过后，两人一致认为还是买下小院子，用来出租比较事情少。只是那样的院子，还是要用心寻一寻。

    王四嫂子欢喜王四寻到事情可以做，她与季安宁说：“少奶奶，如今家里事情少，人却有些多，我们两人的月钱，还是要减一些下来。”

    季安宁瞧着她微微笑了起来，她摇头说：“如今，家里还不差给你们的那些月钱，这话日后不要再提及了。给外人知晓之后，对我们做主子的人，只怕影响不太好。”

    王四嫂子一下子醒悟过来，她想一想四周的人，她的心里一样有些警惕起来。男人们的事情，其实很容易影响到女人们的交情。

    来都城的人，只怕都是非常有进取心的人。顾石诺有本事有能力有资历，他只是稍稍的年青了一些。

    如顾石诺这样的人，很容易招惹来一部分人的妒嫉心。季安宁与周边邻居们相处的时候，她多少能感觉到一二。

    顾石诺和季安宁分别下帖子给季家田家宣家的人，大家都有心前来他们家来赏花。季安宁与邵氏商量过，请她过来帮着掌眼家里的事情。

    顾石诺请客这一日，季家的人，早早的就赶了过来。季安宁瞧见季树正夫妻之后，她的一颗心就彻底安静下来。

    顾石诺招待男客这一日，季安宁无论如何要留下来待客，只是她多少有些不太方便。如今有邵氏陪着她，就用不着太过避讳一些事情。

    季安宁笑着上前挽着邵氏的手，她拉着邵氏去瞧了瞧她的行事安排。酒席方面直接由酒家安排决定，酒家的人，一大早上就已经在厨房这边忙活起来。

    邵氏与季安宁最先来瞧一瞧厨事安排，那带头的妇人，瞧见邵氏和季安宁行了过来，她便是一脸欢喜的笑容，直接从内里行了出来。

    邵氏笑着与季安宁说：“王大嫂子是这一行的行家，有她在，你只管放心，今天的宴席绝对是能让大家都舒服进餐。”

    季安宁很是客气的瞧着王大嫂子，她笑着说：“王大嫂子，今明两天要辛苦你多用些心。”王大嫂子客气的推辞道：“顾少奶奶，你太客气。

    我们要是做得好，日后，周边人家有这样的喜事，还要麻烦顾大少奶奶为我们美言两句话。”这种花花轿子众人抬的事情，季安宁自然是免不了俗。

    她笑着应承了下来，然而再与王大嫂子招呼过后，她们这对姑嫂方从厨房里出来。王大嫂子瞧一眼她一只挽在邵氏胳膊上的手，她的心里自然有所思索。

    季家在都城时日短浅，可是正是这样的人家，因为家里人手不足，才会成为他们酒家暗里的大主顾。

    王大嫂子家的酒家，在都城里有几十年的资历，只是生意一直不温不火，只有做外包的生意，还是有一定的名气。

    只是每一行都会有争生意的人，她家的生意近些年来，也是需要更加的用上心思。邵氏介绍她来做城外的生意，她心里最初是有些不愿意。

    城外的路不好走，而且她们需要用上的东西太多，马车都要多用上几辆。只是她家男人想得通透，认为连着两日请客的人家，还是值得在此时交往起来。

    王大嫂子起发的上起心，她进厨房里原本是用了六十分的心意，如今也准备尽一百分的心意。

    她瞧得很是明白，邵氏说顾家少奶奶是她的小姑子，可是短短的片刻，她瞧得很是清楚，这对姑嫂的感情如同母女一样的亲厚。

    邵氏与季安宁低声介绍说：“王家的酒席，味道，并不是多么的出众，只是她家厨子用的菜干净。我们自家请客，不能与大户人家去比菜的滋味，我们只比菜品好看干净。”

    季安宁笑着轻点头说：“大嫂，我瞧着王大嫂子瞧着就是一个爽利干净的人。”邵氏笑着点头，说：“我们季家在都城时日太短，请客时，自家厨子只怕是忙不了这么多桌数。

    那时候，你大哥听人提了王家的酒家，维持了多年的酒家，一直信用良好。这几年下来，我们家有什么事情，都请王家酒家出面来张罗。”

    季安宁其实喜欢这种外包方式的请客，昨天王家的人，就特意来过他们家，看一看井水的味道如何，然后再量了量场地。

    今天一大早上，城门一打开，王家的人，就已经出城赶了过来。这种做事的态度，很让季安宁欣赏不已。

    季安宁认为有这种做事的态度，王家酒家的生意应该不差才是。她把话说给邵氏听，她轻叹一声：“王家连着两代，都不曾出有天分的厨子。

    做酒家的人，自家里没有合用的厨子，总是与旁的大酒家差了那么一些。”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果然每一行里面，人才最为重要。

    前院的客人们来得越来越多，王四直接当了传话的人。邵氏和季安宁坐在后院里面，王家的人，特意为她们两人围出来一个地方，有供她们回避的意思在，而她们也能自在的坐在一处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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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 态度

﻿    午时前，客人们已经全来了，季树梢兄弟特意来后院见过邵氏和季安宁之后，他们便把顾阳景和顾雪景兄弟接到前院去。

    邵氏和季安宁在后院里，听见前院子里男人们的吆喝声音，两人相互看一看，笑着轻摇头。果然男人们在一处的时候，私下里也是一样的闹。

    邵氏瞧一瞧季安宁的神色，她沉吟之后，问：“宁儿，你现在还年青，有没有心思再生一个孩子？”

    季安宁的脸红了红，低声说：“大嫂，我们两人说过，这样的事情，只能顺其自然。”邵氏轻舒一口气，她低声说：“你怀孕了，别担心无人照顾你，有我在。”

    季安宁笑瞧着她，她很是感动的点了点头，低声说：“大嫂，我们真的是想着顺其自然。再多一个孩子，家里也能热闹一些。”

    邵氏瞧着季安宁的神色，低声问：“明天，阳光伯母会来吗？”季安宁神色略有些迟疑起来，顾大少奶奶的父母已经赶着来了都城。

    顾石诺和季安宁接到消息之后，他们一家人特意赶去城里见两位长辈。两位老人家瞧上去样子很是严肃的样子，他们笑起来，都有些象是硬扯着嘴角在笑。

    季安宁想着送帖子过去，顾大少奶奶那模棱两可的回复。她低声笑着说：“那边嫂嫂说要看情况，明天，不知道会不会来。”

    邵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很是感叹的说：“她这个时候，她不来，也好。”季安宁赞同点了点头，他们要请客这样的事情，是一定要知会过顾玫诺一家人，并且请他们全家来。

    今天顾玫诺父子都来了，他们到来的时间，还能算比较早。顾亭景还特意跑到后面来给季安宁请安。顾亭景的懂事伶俐，让邵氏感叹不已。

    只是邵氏是一个非常分得清楚内外的人，她只是担心季安宁心软坏了事情。她抬眼端详着季安宁，她的头上佩戴着四蝶穿花碧钿，比她平日里喜用银钗子，瞧着显得要正式许多。

    邵氏还是略有些嫌弃的与季安宁说：“你的头花如果没有新的样式，我明日带一盒过来给你。”

    季安宁听她的话后，她连连摇头说：“大嫂，我头上可不喜欢顶着明晃晃的银子，四处里显摆着自已是有钱人。”

    邵氏听她这种言语，她很有些无奈神情瞧着她，说：“谁会头上顶着一堆银子行走，全是空心的头花。

    只有你这么一个实心眼的人，才会误以为外面的东西都是实心的。”季安宁很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她，她有很多年里，都是这般的认知。

    直到年少的时候，她与季洁悦在一块的时候，无意当中拆了邵氏一个头花之后，两人才惊讶的发现，原来内里绝妙那样的深深。

    而邵氏也是直到那个时候，方发现两个小女子一直以来的误会。只是她们两人已经定了性情，都不太喜欢头上佩戴太多的东西。

    邵氏伸手摸一摸她头上的两三样物件，她是受家里孩子的影响，以至于头上只要用多几样东西，她就会想起这两个孩子当年的笑话，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去往头上添东西。

    季安宁瞧见邵氏伸手的动作，她笑起来说：“大嫂，再缓上几年，我要是如大嫂现在这般模样，要靠着头上几样头花来扮成熟，我一定会往头上多添上几样。”

    邵氏听着季安宁转着弯子夸赞着她年青，她的心里自然是欢喜不已。她伸手摸一摸脸，再瞧一瞧季安宁那明显生嫩的面孔，她转而笑了起来，说：“大嫂很多年前就成熟了。”

    季安宁瞧着邵氏的面孔，她比同年纪的人，明显是要显得年青许多。她的脸上只有眼角处的笑纹，脸上光滑如故。

    季守业夫妻是一对非常好的长辈，而邵氏的夫婿季树正一直待邵氏很好。邵氏本身又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自然是心地无私，脸上跟着把好气色带了出来。

    季安宁笑着颇有些羡慕的与邵氏说：“大嫂，等到我到大嫂现在的年纪，我也要如大嫂一样的年青。外人瞧见我们两人在一处，一定会认为我与大嫂是嫡亲的姐妹。”

    邵氏好笑的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自然是明白，她的模样比及同年纪的人，要显得年青太多了。

    她笑着对季安宁说：“宁儿，你母亲的容貌，一直比实际年纪要显得年青，你将来一定会比大嫂现在显得年青端庄。”

    季安宁笑瞧碰上邵氏低声说悄悄话：“大嫂，我回去细瞧过我母亲，她的眉头处有细细的皱纹。我母亲现在可喜欢装扮自已，我瞧着她是比较年青，象我的姐姐。”

    如果季守家如他的长兄一样守正自已的言行，田氏的容貌或许能够更加的年轻，她的眉间不会时时瞧得出几分愁意出来。

    邵氏瞧着季安宁的神色，有些话，她和她心里都明白，只是不能说出口来。邵氏笑着与季安宁说：“这两年来，我听你大伯母说，小叔闲时，最喜欢在家里与小婶在一处论诗歌。”

    季安宁惊讶之后，她转而笑了起来，说：“看来，我父亲近年来，他还是有心了。只是我母亲大约早已没有了与人讨论诗歌的心，她只是陪着父亲一块乐一乐。”

    邵氏忍住笑意说：“这样的话，你当着你父母的面，可不能轻易脱口而出。”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她很是坦然的与她说：“大嫂，我与父亲历来无话可说。

    而母亲天性敏感，有些事情，我担心我言语太过直接，以至于让她伤怀伤了身子，我一样是在她面前，尽量只提及孩子们的趣事，别的事情，我们一向少说话。”

    季树立兄妹与季守家夫妻的关系，瞧上去总是要隔那么一些。邵氏知道季树正现在有时心里会有内疚感，他认为或许是因为他们彼此分开太久，以至于他们的亲情淡了一些。

    然而邵氏却认为季守业父子当年做了最正确的选择，才会有今天季树立的出色，才会有季安宁明朗的笑容。

    当年季守家夫妻双双都有各自的问题，他们只能顾好自已，是无心照顾好两个个性不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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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六章 实话

﻿    邵氏自然明白季树立兄妹待他们的情意深厚，她瞧着季安宁面上无任何的遗憾的神态。她低声与她说了季树正有时的想法，换来她很是惊讶的眼神。

    季安宁笑着感叹的与邵氏说：“大嫂，我大哥是难得的君子，他总是为他人着想得多。我和哥哥两人心里都明白，那个时候，父母自顾不暇，如何能照顾得了我们。

    一路以来，多亏了大伯大伯母和大哥大嫂的照顾，也多亏了外祖一家人的照顾，我们兄妹两人一直过得很好。”

    邵氏心里也明白，季守家夫妻那个时候，两人太过年青，又都是被家人护着长大的人，他们都未曾长大，如何照顾得了一对幼稚的儿女？

    特别是季树立小小年纪的时候，已经表现得太过出色优秀。而季安宁年纪小小的时候，她的性情又格外的郁闷少言。

    这样的两个孩子，邵氏后来听布氏说过，季守业其实心里很担心他们兄妹这样下去，会在无意当中走错路，他宁愿自家这一房辛苦一些，也要把两个孩子往正路上引导。

    前院里开餐了，她满脸笑容把前院的事情，她一一跟邵氏和季安宁说明一番。邵氏和季安宁要听了前院的情况之后，两人相视而笑了起来。

    王四嫂子端来她们的饭菜，她笑着低声与她们说：“明天，各位爷们已经商量好，他们明天一起出来，他们要去河边过一天野趣的生活。”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她与王四嫂子说：“你让王哥记一下大约会去的人数，我们厨房里要备上一些可以带去的食物。”

    邵氏听季安宁提过河边的事情，她此时满目的羡慕神情。她低声说：“下一次，我们自家人，也去一次河边。”

    风，已经渐渐的凉了起来，水，想来同样的凉了起来。季安宁瞧着邵氏笑着说：“大嫂，春水暖，明年春天，鱼儿也新鲜，我们那时候，一家人去河边。”

    邵氏笑着点了点头，她也只是突如其来的一个想法，听季安宁这么一提醒，她的心里也有数，女子们都受不了冻，秋水寒，这事情要成行，只能等到春天到来。

    邵氏和季安宁用过餐后，王四嫂子很有眼色带人过来收拾，又送来温茶水。邵氏瞧见她离开之后，她笑着对季安宁说：“宁儿，你很会调教人。

    王四家的年轻时候，总给人一种木的感觉。如今瞧着她的行事，她大约是从来不曾得到过机会磨练。”

    季安宁笑瞧着她，与她低声说：“大嫂，先时说要请客的时候，我的心一样是慌的，就担心事情做得不周全，而让客人们不满意。

    可是事情进行到现在，我觉得日后再请客，我心里已经这初初有章法。果然这种事情，如伯母所说，世上是无笨人，只是有懒人而已。”

    邵氏瞧着她轻轻笑了起来，说：“你们独立当家，我瞧着是好事。日后，阳光兄弟们的大事，你也不用事事去麻烦别人。”

    季安宁心里明白邵氏的想法，她与她亲近，自然会对顾大少奶奶心里生起介意的情怀。她笑着说：“十爷此前就与我说明，日后，孩子们的大事，我们要听听他们的意思。”

    季安宁也是这样的想法，男人的婚事，妻子一旦让他很是不顺心，他能再从旁的女子身上来寻求安慰，只是这样一来，家宅就无法安顺起来。

    邵氏在这一方面则有些不赞同，然而她认为这一些都是顾石诺的主张，只有待顾阳景兄弟大了之后，他才能明白，最后儿女大事，还是要由父母来决定。

    季安宁看到的现实，也觉得顾阳景兄弟只怕是无法自行决定亲事，最后还是要由父母来定下亲事。

    对于这种殊途同归的未来事情，季安宁只觉得暂时不用着急。她的心里其实很有些酸味，有些舍不得放手把儿子交到别的女人手里面去。

    她悄悄的把话感叹给邵氏听，听得她张口结舌的瞧着她，好半会之后，她反应过来，说：“你一定要再多生上几个孩子，有事忙，你就不会瞎想这些事情。”

    只是过一会之后，面对季安宁澄清明亮的眼神，邵氏不得不低声与她承认说：“家里进了一个新人，只要有习惯的时候。

    有时候，心里是会有些不舒服。然而，又能怎么样？孩子们过得幸福，我们做父母的人，才会安心放心下来，我们陪不了他们的一世。”

    季安宁瞅着邵氏轻轻的笑了起来，好一会后，她收敛起笑意，她一脸正色的与她说：“大嫂，你放心，我大哥绝对能伴你一生一世，指不定，来生来世都已经与你有约。”

    邵氏被她的话说得直接窘红一张脸，她恼羞成怒的瞪着她说：“宁儿，我现在明白了，顾十实在是太过纵着你，如今你竟然敢打趣大哥与大嫂起来。”

    季安宁瞧着她的神情，只觉得她是孙子都有的人，却还是一样介意有人在她面前说实话。季安宁端正神色，说：“大嫂，我错了，下一次，我不与大嫂说这样的实话。”

    邵氏瞧见她眼里的笑意，她到底也是装出来的生气模样，她瞧着她，低声提醒说：“宁儿，都城的人，一个个心眼多，我们在她们的面前，一定要注意着说话。”

    季安宁了然的点头，她笑着说：“大嫂，你只管放心，我面对不熟的人，通常除去招呼话外，都是无话可以说。”

    邵氏瞧着这般模样的季安宁，她想起明天大约会来的客人们，她赶紧与季安宁细细说起那些人大致的性情。

    她是不担心季安宁待客的问题，她有时候是话少，可是面对客人们来说，她一样能做一个好主人家。

    邵氏把来的人，都介绍一遍之后，见到季安宁一脸认真神情听着她的话，她笑了起来说：“你只要笑对客人，日后，大家来往多了，自然是能寻到话题与人在一处聊天。”

    她很有些怀念的说：“我嫁进季家之后，第一次主持家里请客的事情。你大伯母与我说，平常心，我们有诚意待客，愿意与我们家交好的人家，自然能够感受到我们待客的诚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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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七章 你有我

﻿    申时过后，客人们归去。顾石诺一家人在院子门口送别客人们的马车。邻居们有探头出来，有几个孩子，他们瞧见到顾阳景之后，特意跑来寻顾阳景兄弟说话。

    季安宁赶紧叫人拿出一些点心分给孩子们吃，瞧着孩子们拘谨的神态。她笑着跟着顾石诺的身后进了院子里，顾阳景带着顾雪景留在院子门口。

    她进了房，顾石诺斜着身子坐在桌子前面，他的面上有暗红色的痕迹。季安宁闻得见他身上的酒味，她很有些嫌弃的皱着鼻子走近他。

    顾石诺抬眼瞧见她那小气的模样，他一下子气得笑了起来，说：“娘子，我难得一次喝了这么多的酒，你可以收敛一些你面上的神色吗？”

    季安宁笑笑瞧着他，然后说：“十哥，我去里面拿热帕子出来给你擦拭一下脸？”顾石诺冲着她摆一摆手，说：“去吧。”

    顾石诺瞧着她快步行进去的脚步，听见门外王四嫂子的声音，他皱眉头说：“进来。”王四嫂子端着一碗酸果汤行进来，她见到房里只有顾石诺一人，她赶紧放下碗行礼出去。

    顾石诺黑着脸，正要叫她端碗出去，抬眼见到她快步出去的样子，他立时伸手抚头，只觉得季安宁把家风都带得歪了起来，下人们，竟然容不得他这个主子说反对的话。

    王四嫂子出了门，她轻舒一口气，她可不是自家主子。顾石诺是很不喜欢饮酸果汤解酒的人，他一向是会让她们端回去了事。

    王四在安排酒家的人，明天，男客们要去河边野餐，他需要与酒家王大嫂子再说明一番。他与酒家人交待清楚之后，转头瞧见王四嫂子面上的神情。

    他暗自瞪眼警告她，眼下，院子里有外人在，他们两人身为顾家的管事人，一定要在人前端得起架子。

    王四嫂子被王四瞅得端了起架子，她笑着过去与王大嫂子说话。王四瞧着她说话行事明快，他的眼里有着骄傲的神情。

    季安宁拧着一块热帕子走了出来，瞧见桌上的满满一碗汤，她的眼里有着满意的神情。顾石诺神色慵懒的瞧着季安宁，他把双手伸展打开去。

    季安宁走过去，为他擦拭了脸，又用帕子为他擦拭了双手。她伸手摸一摸碗边，劝道：“十哥，你饮一碗解酒汤吧。”

    顾石诺很有些嫌弃的跟她说：“只有你们女人喜欢这种酸酸的汤，我一个大男人，用不着喝这种东西解酒。”

    季安宁也不知他此时到底有几分明白，她瞧一瞧他，她很快的进了内室。顾石诺微微的有些想睡感觉，他立时站起来行到榻位上倒下去。

    季安宁很快出来，她没有瞧见桌子旁的人，转头瞧见榻位上微微张眼望向她的人，她的心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季安宁行了过去，帮顾石诺松了鞋子，把他的双腿扶上榻位上去，又拉开被子给他盖在身上。

    顾石诺的手伸出来想要捉住季安宁的手，给她很快的闪避开去。季安宁走去桌子边，她端来汤，伸手扶起他的头。

    她哄着他说：“十哥，汤，这个时候喝正好。你帮我尝一尝滋味，下一次，我就知道让人煮到什么程度正好够了。”

    顾石诺软软的瞧了瞧她，顺着她的意思，接连喝了好几口汤之后，他抬头望着她，见到她脸上的神情，只能无奈低头端碗，把汤很快的喝尽了。

    季安宁把汤碗放到桌上去，她回头瞧见顾石诺还是睁眼瞧着她。她伸手按一按他的额头，问：“头，可痛？”

    顾石诺闷闷的与她说：“宁儿，明日，我不与人喝酒，我其实很不喜欢喝酒。”平时，顾石诺从来不会在季安宁说这种对他来说，已经相当近似于示弱的话。

    只有在这样的时候，他才会在她的面前完全的放松下来。季安宁伸手轻揉他的额头，她笑着顺着他的意思说：“好，日后，十哥想喝酒就喝，不想喝，就直接说不喝酒。”

    顾石诺听她的话，他低声笑了起来，他拉着她的手，与她说：“宁儿，我今天好高兴。我在自已的家里，第一次招待自已亲朋好友。”

    季安宁摸一摸他的脸，笑着说：“以后，你喜欢在家里招待谁，都行。”顾石诺笑着冲她说：“宁儿，我与你说，我瞧着哥哥好象也是很高兴的样子。”

    季安宁笑瞧着他说：“十哥，兄长愿意你成熟自立。”顾石诺的日子过得好，顾玫诺的心里就能舒服太多。

    顾家虽说明面上不曾同意他们兄弟在此时就分家，可是他们也没有反对他们兄弟的决定。顾石诺大约把决定说与顾玫诺听，他们夫妻都已经知道实情。

    要不然，顾大少奶奶也不会安排父母直接住进说要给他们的院子里面。季安宁面对顾大少奶奶这样明快的表示，她是有些伤怀，她也太过现实了一些。

    邵氏问及季安宁的时候，她表示顾大少奶奶的父母，就这样瞧上去挺不错。季安宁想得明白，两家大约在顾玫诺一家人进都城的时候，已经注定他们两家的分家。

    顾石诺把脸往季安宁的手上擦了擦，他低声说：“我和哥哥，再也不能如从前那般的相处。他的心里面，妻儿最为重要。

    而我的心里面，你和孩子们比我的命还要重要。我和哥哥，日后，就各自过好日子。”季安宁伸手解开他的头发，向着他微微笑了笑说：“你有我啊，我陪你一世。”

    顾石诺如果不变，她愿意此生陪着他。顾石诺瞧着季安宁，他眼神温暖如春日里的春水，他笑着说：“我陪你一生一世。宁儿，你信我，我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情。”

    季安宁默然下来，邵氏与她悄悄说，顾大少奶奶这般明显表现出来的事情，顾玫诺兄弟一直情深，日子久了，这个心结，迟早会影响到夫妻感情。

    季安宁弯腰把脸往顾石诺的手上靠了靠，说：“十哥，你心里舒服最好。兄长有自已的家，他为妻儿多着想一些没有错，因为十哥太过能干，用不着他为你操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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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 提醒

﻿    这个时代里面，每一家的嫡长子，家里的长辈们都会注重对他的培养，同样，他将来对家族的责任感最重，他的付出相对来说最多。

    然而顾玫诺虽说是七房的嫡长，可是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方面的教导。顾家七房对他是放养着长大，他虽有长子的外表，其实内里担不起长子的责任。

    可是这个时代许多做法，却依旧会重重的影响着他。父母还在，他们兄弟已暗地里分了家。就是分了家，还是弟弟在暗地里多照顾了他。

    季安宁在此时想起顾大少奶奶的时候，她都忍不住叹息几声。她在让她父母住进安排给他们的院子时候，为何不知道事先让人来问一问他们的意见？

    难道她的心里面认为他们夫妻小气，执意要守着一处日后不会去住的院子不放手吗？顾玫诺这样的人，只怕是心里极有成数的人。

    顾石诺待顾玫诺一直很好，不管在人前还是人后，一直给予他符合他身份的尊重。顾玫诺这样的人，对那个待他一直淡漠的父亲，都一直能那般的迁就成全。

    他待他嫡亲弟弟，只怕感情更加的深。顾大少奶奶如今怀着身孕，她可以借机会扬着头在夫婿面前做人。

    可是孩子出生之后，夫妻生活渐渐正常之后，有些旧事不会那么快的翻过去。季安宁想了想提醒顾石诺说：“嫂嫂把亭儿教导得非常的好。”

    顾石诺只是有些酒意上头来，人，却不曾糊涂起来。他微微张眼瞧一瞧季安宁面上的神情。他叹息着说：“你这般心软的性子，幸好你不喜欢在外面与人应酬。”

    季安宁瞧着他的神色，她好笑起来，说：“十哥，你别说我心软，其实你的心里面，也一样盼望着兄嫂夫妻恩爱，一家人和睦相处，对吧？”

    顾石诺轻轻的笑了起来，他伸手扯一扯她，低声说：“你与我一块歇一会？”季安宁赶紧把手扯开去，她红着脸说：“事情多着呢，你睡吧，我去外面瞧一瞧。”

    顾石诺伸手捂住眼睛，他低声笑了起来，说：“孩子们在家里，我大白天又不做坏事，你用得着惊成这般模样吗？”

    季安宁匆忙行了出去，顾石诺有时兴致来了，他表现得有些太过冲动了。这个时代里面，女人们在外行事，太过受拘限了，而男人则可以放肆到天际去。

    顾石诺听着季安宁的脚步声音，她的脚步声音轻快。顾石诺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他的心里面对季安宁有着感动。

    他们现在的情形，其实银子对他们来说，一样显得很重要。可是季安宁却能放手由着他去处置家事，事后，她的面上和心里面对此无任何的介意。

    可惜季安宁不知道他心里是这般的想她，如果她知实情之的，她一定会说，他想得太多了，把她美化得太好了。

    她只不过想着那些花出去银子，反正已经收不回来了，她何必为那些事情，斤斤计较闹得一家人都跟着难以开怀。

    何况顾石诺花银子给的人，是他嫡亲的哥哥，肥水也没有流外人田。

    季安宁来到院子里，顾阳景兄弟和一群差不多年纪的孩子，正在院子里笑着赏花。顾阳景瞧见季安宁出房来，他跑了过来，他一脸担心的神情问：“娘亲，爹爹喝醉了吗？”

    季安宁瞧着他笑了起来，说：“没有，你爹爹只是多喝了一些酒，有些想睡一会。你好好招呼你的朋友们在院子里赏花吧，要喝什么，就去与大丫头说一声。”

    顾阳景轻舒一口气，他笑着抬眼望着季安宁说：“娘亲，我正与小伙伴们说，我们明天去河边玩耍的事情。

    他们说，一会回去也与家里的大人们说一说，河边那么大，我们大家都可以去那里热闹。”季安宁赞同的点头，河水那么长，自然是谁都可以去用一用。

    顾阳景欢喜的与小伙伴们说话，一个个孩子眼里都是欢喜的神情。过后，一个个奔出去。季安宁笑瞧着孩子们欢乐神情，果然童心童年是最可爱的时期。

    王四嫂子过来与季安宁说着这一日的开支，又提了酒家的人，今天傍晚前，还会送一些食物过来，有人要留下来，做明天请客的准备。

    季安宁一一许可下来，今天的宴请，酒家的人，是用了实足的心思。王四嫂子笑着与季安宁说：“少奶奶，王嫂子把我们晚餐的菜食都已经备好了。”

    季安宁低声与她说：“明天，到时候，你记得与我说，我要给她一个大赏。日后，这样的事情，我们还要与她家酒家约定好。”

    王四嫂子眉眼都笑了起来，厨房里收拾得干净，她瞧着就心喜不已。王四已经在收整花，他一样笑得合了不嘴。

    王四嫂子斜他一眼，低声与季安宁说：“少奶奶，我家那一个今天听人夸了他，他一时忍不住他的得意的德性。那脚都快不会走路了，直接飘着走。”

    季安宁对王四的表现一样的很是满意，外面的杂事，几乎都是由他与人安排，周边邻居们的安抚事情，也是由他出面去说话。

    马车这样多，一样要停在外面，就要占据别人院子门前的空间，大家都不曾表示过反对，这就是王四的本事。

    季安宁与王四嫂子说：“我们今天占了别人家的院子门外空地，一会，你代我去给各家送上一份点心吧，表表心意，顺带说一说，明天家里还有事。”

    王四嫂子笑着点了点头，她笑着说：“少奶奶，大少奶奶早已吩咐王大嫂子来前准备了许多包装精美的点心，用那些点心？”

    季安宁笑着轻舒一口气，笑着点头说：“好。”然后再对她说：“日后，再有这样的时候，我们先前准备的时候，你记得要提醒我。”

    王四嫂子急急的点头，这一次，她其实心里也没有底。还是王四与她说，第一次，用心就是。今天这样经过之后，她的心里多少有了一些底。

    季安宁瞧着王四嫂子笑了，她瞧一眼有模有样的如同园丁一样做事的王四，她笑着说：“你与你男人说，城里的事情，还是要他跟着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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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 在意

﻿    第二天，阳光和美，季家还是最早来的人家。前一天，季树正因事不能来，这一次，他一样跟着家人来了。

    因为客人们还不曾前来，顾石诺陪着他前前后后围绕着院子看了看，他看到地上铺就的石头，再瞧一瞧院子里种下不打眼的树

    还有那明显是从外面花行购进来的花，瞧上去，院子里是初初有一番景象，只是瞧在他的眼里，还是有着各种不满意。

    他与顾石诺交待说：“明年春天的时候，我让人送果树过来。宁儿自小的想法，就是想院子里种的都是果树，等过上几年，有果子能吃，又能在开花的季节里赏花。”

    顾石诺听季树正的话，他颇有些不好意思的与他直言说：“这些树，都是从前邻居家小子从山上胡乱挖了过来种上的。”

    季树正瞧一瞧他，他又仔细的瞧一瞧树之后，他想一想说：“那就算了，别人的好意，总是要留着。”

    顾石诺陪着季树正前前后后瞧过之后，听他有打算在城里购置将来要居住的院子之后，他赞同的点了点头。

    他与顾石诺很是诚恳的说：“宁儿，从小到大都是实心眼的孩子。你待她好，她便会一直待你好。”

    顾石诺相信季树正的话，季安宁心胸宽广，她是记得别人恩情的人。他把这话说给季树正听，他听后只是笑了笑。

    季树正瞧得明白，季安宁只是没有把有些人和事放在心上，对有些人，只是得过且过的对待。

    然而顾石诺能这般的高看他，季树正觉得还是要提醒他。日久见人心，季安宁只是一个平常心性的女子，给夫婿这般美化之后。

    他一旦瞧清楚她的本性，只怕会影响到夫妻感情。季树正笑了笑，他与顾石诺提及季安宁小时的趣事。

    他笑着与他说：“祖父在的时候，待我们这些孙儿都不曾上过心，更加别提待孙女儿会如何。宁儿，那时候年纪小，我们都有些担心她的心里会不舒服。

    然而她一直能做到面上尊重祖父，最大的反抗，也不过是沉默不语。后来，我方明白，宁儿是一个只在乎能在意的人。”

    季树正从来不曾质疑过父亲待祖父的孝心，哪怕这份孝心里面，更加多的是为家里面的孩子们名声着想，季树正都乐意相信父亲是有着真正孝道的人。

    季树正这一辈的人，他们与祖父的关系都是远着，反而是一个个亲近祖母。季树正因为祖父的事情，他提醒着自已，祖上的老路，绝对容不得后人继续走。

    季家将会立起自家的家规，而不是借用东家西家的家法，还管教自已家的人。季树正在儿子定亲前，他专门与儿子谈话，他明言要求他们在亲事上面慎重行事。

    在他们成亲前，他又与儿子谈话，希望在他们这一辈里面，为了家宅的和顺，他们要管好自已的行事，争取不要纳妾，不许有庶子。

    顾石诺听季树正提及季安宁年少时候的事情，他的心里更加怜悯起季安宁。他与季树正说：“大哥，我瞧着宁儿的行事，根本就不象是在家里受过委屈的人。”

    季树正微微笑了起来，说：“父亲管教女子的时候，一向都是由着她们按本性生长。他说女儿家家要是给家里教导成一模一样的性情，失却了女子应该有的本直。

    他担心她们嫁进夫家，夫婿会不欢喜。”顾石诺瞪大眼睛瞧着季树正，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家是这般教导女儿。

    然而他想到季安宁面上那种守规矩的行事，私下里面，在他的面前是越来越放任得都能爬上他的头顶的时候。

    他仔细想一想，他还是喜欢私下里面，在他面前极其放肆的季安宁。他想起顾家的那些女子的行事，家里的长辈们自小就严厉要求她们。

    结果长大之后，顾石诺常觉得她们为人行事都是一模一样的教条，从来不会错过分毫。顾石诺从前是认同家里这般教养女儿家家，可是只要涉及到自已的时候，就有些不寒而栗。

    季树正侧眼瞧见顾石诺的神色，他微微笑着转开话题。季树正在都城多年，他随口说来的一些事情，都能让顾石诺记在心上。

    季洁悦一家人到来的时候，顾石诺和季家的男人，已经在院子门外马车里，正等着陆续赶来的男人们。

    季安宁听到信，她赶了过来迎人。她顺带瞧了一眼宣家的男人，瞧上去态度很是不错，待人是一脸的笑。

    男人们很快的走了，就是孩子们都跟着大人们一块走了。王四留下来，候着晚到的人。

    顾家的女客们已经来了许多，季安宁特意在前院里开了几桌‘桌游’。昨天，据说男人们玩起来，特别的张扬欢喜，又叫又闹又拍桌子。

    只是女人们明显要含蓄许多，明明是欢喜的模样，一个个都很是收敛神色。季安宁要招待客人们，她只能着大家玩耍桌游的游戏。

    季安宁听王四提了，昨天宣家的男人几乎全来了。就是刚刚那一会，王四嫂子遇见到她，也提及宣家的马车在路口，大约来的人不少。

    酒家，专门派来两个主事的小二，又备了一车的食料，跟着男人们去河边。季安宁瞧着季洁悦单身一人到来，她的心里有些担心起来。

    她低声问她：“你的妯娌们，是不是不喜欢城外的粗糙？”季洁悦听她的话，瞧着她的眼色，她低声笑着与她说：“宁姑姑，你别为我操心。

    你瞅一瞅我母亲的神色，就知这事没有多大的关系。她们一个个自恃身份，轻易不会去旁人家做客。

    这样也好，日后，宁姑姑与宣家人打交道，只与我有交往就行。”季安宁抬眼瞧见被大家拥到桌游边的邵氏，她脸上的神情欢喜而自然。

    季安宁瞧着季洁悦的神色大方自然，她自然是不会在意不相干的人。而季洁悦自小与她能相处得这般好，两人大致性情差不了多少，都是只在意能在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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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章 避

﻿    午时过后，女人们都起了心思要回城，只是等着听男人们的消息。申时的时候，顾家院子门外来了许多马车，每一辆马车里面，都飘荡着丝许的鱼腥味道。

    只有年纪大的男人们前来接妻女一块入城归家，年青的男人们皆让人传信过来，他们或许稍晚会归家，如果太晚了，就会借住在城外，明早再归家。

    季安宁和季洁悦出来见过季树正，两人打听跟着男人们前往孩子们的情况。季树正笑着说：“都好。”

    邵氏坐上马车走了，季洁悦留了下来。而旁的女人们，皆因为与季安宁交情尚浅，大家还是上车走了。

    酒家的人，已经把前院收拾得差不多了。王大嫂子是一个非常有眼色的人，在客人们走了之后，她方让酒家的人，安排把各样东西送上车的事情。

    她很有些担心过来问季安宁说：“顾大少奶奶，要不要我们入城之后，再送一些食物过来？”

    季安宁想起在河边的人，已经到了这样的时候，只怕晚餐是必要备用。她笑着与她说：“我让人跟着你入城，你帮着准备一些肉食。

    帐目，明天我让人入城去你们酒家对过之后，绝对不会拖你们的银两。”王大嫂子笑了起来，顾石诺先前已经给了一大半的定银。

    如今她得季安宁的痛快话，她越发的愿意为主家着想起来。她笑着说：“现在这样的天气，我让人多拿一些肉过来。

    我们酒家总是大批量的寻屠夫买肉，我们的价位比你们要低一些。这方面，我能做主，绝对不会在价位上加价，只是需要顾大少奶奶在人前不要吱声。”

    季安宁笑瞧着她，用眼色示意王四嫂子塞了她一个红包之后，她笑着与她说：“我们日后还会有来往的，这些事情，我们懂，你只管放心。”

    季洁悦此时早已经进了房，等到她只房里一脸失望神情出来，王嫂子这边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得妥当。

    秋天的太阳温暖，季安宁招呼着邵氏在院子里坐下来。季洁悦瞧着王四嫂子跟着人走了，她与季安宁低声说：“宁姑姑，我瞧着王四家的很是得用啊。”

    季安宁转头笑瞧着她，她一边还示意大丫头赶紧上清茶来。她笑着说：“大伯母瞧好的人，自然是非常得用的人。”

    季洁悦原本的心思就不在这上面，她打量上茶过来的大丫头，她细细瞧过之后，待大丫头行远候在那边之后。

    她轻皱眉头与季安宁说：“宁姑姑，你院子里用的大丫头，我怎么瞧着行事有些熟悉的样子啊？”

    季安宁瞅着她轻轻笑了起来，说：“在来严城的时候，兄嫂身边带的人够用，后来，兄嫂来了都城之后，把人手带了过来。

    我在那边寻的本地人，也无心把她们带出又带去。在得到消息能来都城之后，就把她们放了出去。

    我请我舅母和嫂嫂们帮我调教四个丫头，如今瞧着都是用得上的人。”季洁悦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说：“宁姑姑，她们的神态举止，就象是田家出来的人。”

    她的话，把季安宁惹得笑了起来，说：“你多年不曾去过我舅家，你还记得清楚，我舅家下人们的神态举止吗？”

    季洁悦一脸你小看我的神情，只是她心里有别的事情要与季安宁说一说。她转眼与她抱怨着说：“宁姑姑，我进你的房里看了看，我瞧着，房里布置得太过简单。

    你从前与我说，自已住的房间，一定要精致可人。宁姑姑，你的手上要是不便，我这里还有银子，可以拿给你用。”

    季安宁立时想明白过来，为何季洁悦要与她说，她想去内里整理衣裳的事情。她那时候还想着客房处正无人，只是因为她们两人亲近，就由着她在小丫头陪同下进去了。

    如今方明白，她只是借着机会，去看一看她的生活条件。她笑瞅着她，说：“悦儿，只怕你是记错了吧。我一向要求居家舒服自在，可受不了那些精致易碎的精美物件。

    你别瞅着我房里布置得简单，其实样样东西都是用好木料精心制出来的。阳光的父亲说我在这方面没有眼色，如今我瞅着你，出嫁有些日子，在这方面与我也差不了多少。”

    季洁悦一脸震惊神情瞧着她，说：“你们既然用好木料作东西，为何不做得精致一些？我还以为是我错看了东西。”

    季安宁瞅着她，轻抚着头，这是一个很懂得生活的精致小女子，果然是比她有出息许多。

    田家当年做这些物件的时候，特意做成大方简朴的样式。这样一来，不管居家的潮流如何改变，可是这样的物件，永远是不会过时，当然是从来不会时尚过。

    季安宁笑眯眯的瞅着她，说：“悦儿，在这方面，你和我都不太懂。再过上几十年之后，你来瞧我房里的东西，就会觉得我有一室的好东西。”

    季洁悦伸手捂住嘴，低声说：“宁姑姑，你把你的嫁妆搬来都城了？”季安宁瞧着她笑了起来，他们不会在熟州城居住下去，她自然要把嫁妆跟着运送过来。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季洁悦凑近她，说：“那一边是不是一样把嫁妆搬了过来？”季安宁瞧明白她的意思，她轻轻点头说：“我们在家里，都还留一些东西。”

    季洁悦瞧着她，转而笑了起来，她舒心的笑瞧着她，说：“这样好。宁姑姑，顾家那样的人家，你这样的性情，避远一些，方为上策。”

    季安宁一样瞧着她笑了起来，宣家小子待她一定很不错，季洁悦在许多方面，还是保持着原本的模样。

    季洁悦很是感叹的与季安宁说：“从前在娘家的时候，还不能感受到长辈们待我们的深厚情意。这嫁出门之后，方知道我们季家的长辈们，是这世上最为慈爱的长辈。”

    季安宁瞧着她的神情，笑了起来，说：“那我们要把自已的日子过得好，方是孝顺长辈们的大道。”

    季洁悦心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说：“我如今明白了从前许多不懂的事情，这世上最能包容我的人，就是嫡亲的父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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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 过

﻿    女子的成长成熟，大部分就是来自婚姻。只有踏入婚姻里面，就能明白许多的大道理。这些事情，父母教导不了，书本给不了答案，需要自已慢慢的去思忖度过。

    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对视两眼之后，再次相遇之后，互相之间都有了些许的不同。宣家，并不如外人眼里那样的和睦相处。

    有人的地方，就免不了是非争执。“宁姑姑，我有一位嫂嫂，她的闺中好友非常的精明能干细致，她说，你那嫂嫂事事周全体贴，是难得的好嫂嫂。”

    季洁悦说着话，她正眼瞧着季安宁面上的神情。只见她很有认同感的点头说：“她的确是那样的人。”

    在都城之前，顾大少奶奶的确是少有私心的嫂嫂。纵然现在有所变化，季安宁也说不出那些不好的话，她记得她从前的好。

    季洁悦瞧着季安宁面上的神色，她转而想起什么一样的，她很是嘲讽的笑起来，说：“人心易变，宁姑姑，你还是要当心一些。”

    季安宁瞧着她的神色，她的心往下沉了沉，低声说：“你在宣家是不是受过委曲？你那些妯娌面上好，私下里待你并不怎么样？”

    季洁悦瞧了瞧她，转而她笑了起来，说：“以前，我心里会想不明白。明明，我们在一起说笑得正好，为何，她们会在背后非议我？

    现在，我心里面想得明白，她们的男人瞧着是在外面争气，可是在家里面，她们过得都没有我好。

    我家这一个不是有大本事的人，可是他待人诚心诚意，他面对生得娇好的丫头们，也没有不好的想法。

    她们其实是妒嫉我们日子过得好，妒嫉我娘家的人待我亲厚，妒嫉我的孩子，他们只要出生之后，将来长大这后，孩子教养之责任，我的娘家愿意伸一把手。”

    季安宁觉得在这方面季洁悦比她难，她说到底季树正夫妻是她的堂长兄嫂，到底对外面人来说，这关系也远了一些。

    顾大少奶奶为了儿子的前程着想，她就是有那样的一番心思，也不好直接与她来说话。而顾玫诺为了儿子的前途，他与弟弟来说话，到底有些底气不足。

    季安宁瞧着季洁悦说：“各人要担各人的业，我们只能先顾着自已，有余力的时候，才能顾到别人家去。”

    季洁悦瞧着季安宁苦笑着说：“我那嫂嫂都知道你家有人相帮，说阳光能入官学，那你随意与你舅家人说一说，也能带一带阳光的兄弟。

    她说你不愿意开口，只怕也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季安宁听她的话笑了起来，她笑着说：“田家人，念着血脉之亲，愿意帮我的孩子，我很是感恩。

    别人对我施以恩情，我既然报答不了恩情。但是我也不能给别人家去制造麻烦。阳光的兄长的确是不错，可是他现在这个年纪，只能缓一缓，等到有机会自已考进官学去。”

    季洁悦伸手捂住双眼，好一会，她放下手，她的眼里明显水润了许多。她苦笑着说：“烂泥巴有时扶不上墙，有时帮了人，只怕最后沾自已一手的泥。

    我那位嫂嫂的兄长，也跟着父亲一块读过书。可是他自已不长进，最后竟然说父亲偏心我家那一个，说我家那一个愚笨，都不如他聪明，为何他能考过举子，而他则不行。”

    季安宁目瞪口呆的瞧着季洁悦，这就是传说中的极品亲戚吗？季洁悦涩然笑过之后，她面上有坦然的神情。

    她很是欣慰的与季安宁说：“幸亏他是一个知事明理的人，知道家里亲戚冤枉了我，还为我去他兄长面前说了话。”

    季安宁想起顾大少奶奶待他们母子淡淡神色，她转而有些失落起来。顾大少奶奶曾经不是这样的人，大约是近墨者黑，与不好的朋友在一处久了，受了不良的影响。

    季安宁愿意这般的去认为，都不想去错会那个曾经对她一家很好的女人。季洁悦瞧着季安宁很有些羡慕的与她说：“宁姑姑，我最羡慕你一家人，可以过自已的日子。”

    季安宁瞧着她说：“各有各的滋味。不过，我不太擅长应付人，如今这样的生活，正是我一直想要的日子。”

    顾石诺受了顾玫诺的冲击之后，他那一日与她畅开心怀说了话，说了他对他自已未来的设想。

    他不会止步在眼前的位置，他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往上走一走。只是他所希望季安宁做到的事情，就是如从前那样的守好本心。

    季安宁心里很有些不安的与他说：“其实只要对你有利，就是一定要应酬人，我只要用心我，我想我也能够做到让人宾至如归的程度。”

    季安宁不是那种完全不会交际的人，她只是有时候，会打心眼里厌倦那种要靠交际为生的日子。但是如果为将来着想，她不介意改变态度。

    生存，才是最重要最为现实的事情。顾石诺听她的话，反而一脸惊吓的神情，他冲着她连连摆手说：“且住，你就这样已经很好，再好，就过了。”

    顾石诺低声与她说了一些从前不曾说过的话，当今圣人其实很讨厌那种长袖善舞的人，也不喜欢下面的人，借着各种名义结交。

    圣人如今所信任的人，都是一些实干的人，而且家中的妻子都不擅长交际应酬。而他那时节能入圣人的眼，正是大家闲话他的婚事时候。

    “君上知道你应许了将来不妠妾的事情？”季安宁满目星星的瞧着顾石诺，她的眼里满满的欢喜神色。

    顾石诺瞧着她的神色，只得笑着点头下来，说：“是，圣人那时节问我，我直言了，你大约是性子直的人，不会哄骗人，实心眼的人。

    你家里的人才会提出那样的条件，而我讨厌太多的麻烦，便许可了这样条件。”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眼里得意之后，又露出了一些不快的神情。

    他好笑的与她说：“我那时不太识你，我自然是实话实说。我那里知道你是这般的契合我的心意，如同是为我生一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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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 寻

﻿    申时将过，男人们回来了，季洁悦离开顾家的时候，她的面上神色明悦许多。马车上，宣家的爷，瞧着自家女人的笑脸，只觉得日后，还是要让她与姑姑家多来往。

    这两日里，他瞧得明白，顾石诺是一个可以相交的人。他们原本就是亲戚，而且女人们历来亲近，顾阳景兄弟瞧着非常的明理，想来那位宁姑姑为人处事也一样的明理。

    “悦儿，你的心情很好。”宣爷很是欢喜的与她说话，他心里是喜爱着自已的妻子，她为人明理温良，待他体贴，从来不会做无理由的要求。

    季洁悦眉眼弯弯的瞧着他，夜色降临，她还是瞧得清楚宣爷面上的神色。她笑着说：“宁姑姑一向是一个心大的人，与她相处，我觉得自个也心胸宽广起来。”

    季洁悦是不会与自家男人说实话，其实季安宁是那种特别不爱搭理闲人的人。哪怕那人与她沾亲带故，她觉得能远着的时候，那就远着吧。

    当然季安宁的原话是这样的表明：“我的心肠太软，偏偏又是一个无本事的人。如果有人来我面前说软话，我心里肯定会跟着难过。

    可是我又无法本事，伸手去帮人一把，不如早早冷着脸，保存彼此的面子。”宣爷很是认同季洁悦的话，顾家兄弟的事情，他也听了一名句半句话。

    昨日，顾家哥哥父子皆来了，而今日顾家父子皆没有来。顾玫诺顾石诺兄弟都不是多话的人，然而大家都瞧得出来，兄弟两人的性子大不相同。

    顾玫诺的性子明显温吞能容极多的人事，只是容易累及待他好的人。而顾石诺的性子果敢，他只会容他愿意容的人，同样不会累及待他好的人，只会援手待他好的人。

    顾玫诺妻家来人，住在他们夫妻在外言说，那一处是给弟弟一家住的院子里面。这样的消息，让交往的人家听说之后，大家的心，都往下沉了沉。

    只要是稍稍知事的人，都知道兄弟不曾分家的时候，都轻易不会动了兄弟的院子。就是暂时借住了兄弟的院子，也不会动兄弟的正院。

    宣爷瞧一瞧季洁悦的神色，低声打听说：“他们顾家兄弟分家了吗？”季洁悦抬眼瞧了瞧他，低声说：“就是暗里分了家，明面上，两家关系还近着。

    宁姑姑与我说，宁姑父从前在家里，几乎是与兄长相依长大。兄嫂成亲之后，待他一直不错。他们在来严城的时候，是由嫂嫂当着家，嫂嫂很是明理公正。

    如今这般的情形，只是各家都有孩子了，为了不影响下一代的感情，大家趁着感情正好，都不用分什么家，就这样各自过着自家的日子。”

    宣爷冲着季洁悦竖起拇指，说：“宁姑姑心真大，那些银子说放手就放手，果然如你所说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

    季洁悦闷闷的笑了起来，季安宁可不是这样的说话，她说有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用不着这般去计较，该她手里有的银子，迟早还是会挣得回来。

    她把这话说给宣爷听，他沉吟许久之后，直到马车进城之后，他与季洁悦很是感叹的说：“悦儿，我仔细的想了想，日后，我不能再象从前一样的过日子。

    家，就这么大的地方，我不能总是盯在家里不放松。以后，我的心思放在外面去，悦儿，你在家里，只要守住本分就行。”

    季洁悦的眉眼一下子完全舒展开去，她一脸相信他的神色，瞧着他说：“我信你，我不拦你的路。只是这样的事情，你要与父亲母亲说一说。”

    宣爷一脸肯定的神色，他家兄弟多，他在家里是不太受重用。可是到底父亲母亲是嫡亲的父母，待他还能算得上公正，在娶亲上面，就不曾亏待过他。

    宣爷当日定下季洁悦这门亲事的时候，他的心里是嘀咕过，他认为父母偏心，为他定下一门外来人家的亲事。

    可是成亲之后，他体会到季洁悦为人处事的各种好之后，他是诚心诚意安心与她好好过日子。他的妻族，比他想象当中还要好，在重要关口的时候，一样能让他安心相靠。

    季洁悦偏过头去涂抹一把面上的湿润，这些话，她早就想对他说出口去，只是她只要说出口来，多少会伤了男人的面子，难免也会伤了他们的夫妻情意。

    她一直忍着，只盼着他能看得更加开一些。宣爷瞧见妻子的举止，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说：“日后，我们两人遇事多商量。

    今天顾十爷与我说，其实女人在有些事情上面，你们看得更加的明白，你们比我们想象得更加大方。

    我要是要行那样的一步，只怕在家中要委屈了你。”季洁悦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笑了起来，说：“我不怕，只要你心里记得妻儿，不管那样的日子，我都过得下去。”

    过了片刻之后，她突然笑了起来，她与他说：“只是你不能待我们不好，要不然，你就会领教到我宁姑姑豁出去的厉害来，她是容不得别人待我不好的人。”

    季洁悦在这方面很有体会，季安宁平时瞧着是一个特别温善的人，只是这样的人，也是极其的护短。

    宣爷瞧着季洁悦，只觉得她太相信一个已嫁人的妇人，何况他瞧着顾石诺的为人行事，只怕是容不得自家女人的放任行事。

    宣爷笑着与她说：“我们家的女人们为何会比别家的小心眼多胆子壮，那时她们都知道，自家的男人们在外面不管如何的胡来，回到家里来，还是会敬着她们。”

    季洁悦听着自家男人的另类提醒话，她闷闷的笑了起来，只有她知道季安宁私下里绝对不是那种安分的性子。

    她笑瞧着他说：“幸好你与他们不同，要不然，只怕这两天你都会听许多的冷话。”这一点上面，宣爷是心有体会。

    季家的男人们很护短，哪怕如今在家里的孩子们年纪小，可是却一个个有才气又聪明，他们奉承着他，也不过是因为他待季洁悦母子是真正的好。

    宣爷有时候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男人们不懂得对自已的女人和孩子好，偏偏要在外面寻不自在。

    宣爷如今太过年轻，又不曾真正的经过什么大事。过些年，他就会明白过来，有些人生得贱，别人不虐他，他自个也要寻上去自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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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三章 羡慕

﻿    这一夜，顾石诺和季安宁相拥早早睡了。第二天，他们醒来之后，夫妻相视轻舒一口气。

    顾石诺走了之后，王四把顾阳景送进城里，顾雪景抱着院子门好半会，他才扁着嘴回头问季安宁说：“娘亲，我几时也能同哥哥一样入官学？”

    他小小的脸上已经有了想飞的情怀，季安宁弯腰抱起他，笑着说：“你先陪娘亲一些日子，再大一些，就送你去官学。”

    这一次顾家请客，田家能来的人全来。而且他们是以顾家亲戚自成身份来顾家做客，季安宁很是感动，此时顾石诺依旧算是处在微时。

    顾石诺的前途未定，田家人瞧着也不象是习惯下注去赌的人家。或许正如田家老夫人所言，田家一家人，在都城太单了，有亲人来都城定居，皆大欢喜而已。

    顾雪景到底是孩子，他和季安宁在院子里前转转后转转，很是用心指点了季安宁赏了他认为最美的花朵。

    他听见院子门口，有孩子们的叫嚷声，他在后院里面，就放开声音回答说：“哥哥没有在家，我在家。你们来家里玩耍，我们马上就来。”

    他扯着季安宁的手，说：“娘亲，有人来寻我玩耍。”季安宁由着他扯着行走。母子两人行到前院来，瞧见并不是只有孩子们，还有孩子们的母亲。

    前院，满满一院子的人。王四嫂子已经招呼人在院子中间摆上桌椅板凳，季安宁过来赶紧招呼妇人们在院子里坐下来，又吩咐人上茶上点心待客。

    妇人们面上都有些羞涩的神情，当中一人笑着说：“顾夫人，我们是不请自来的客人。”季安宁笑眼眯眯的瞧着她，她是欢迎有诚意交好的人。

    她笑着说：“我们做邻居多日，你们愿意来我的院子里坐一会，大家在一处说一说话，我心里已经很是高兴不已，你们都是贵客到家。”

    妇人们各自推拉着坐下来，孩子们早已自顾自的去赏花。一个个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小手指们指点头最大的花朵。

    季安宁瞧了瞧人，当中有几个不曾来往过的妇人，她压下心里的诧异，笑着一样的招待她们。

    妇人们在一处，自是会关心的问，顾家为何连着请两天客的事情。季安宁顺势的与她们解释起来。

    “我的大哥在都城居住，我的长子前不久，他入了官学之后，日后就要长住在舅家。而我舅家的人，早许多的年前，已经在都城居住，我们来了之后，他们一家人待我们非常的好。

    我们一直有心想要请亲戚朋友们来家里聚一聚，只是此前大家也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形，那里是能待客的院子。

    我们院子小，第一次请客，就想请得周全一些。只能分成两天请客，前面请男客，由着我们家爷来招呼客人，后一天，请女客。

    我们原本是没有想过男客第二日会出城来游玩，他们有心出来散心，有这样的机会，我们家住在城外，家里的爷自然是要继续招待好客人们。

    这两天，也让你们跟着吵了两天，我们心里也是有些不太安稳。你们过来坐一坐，我这心里就知道大家还是很太度，很体谅我们。”

    季安宁很是诚恳的表达了心意，妇人们一个个笑了起来，大家笑着说：“顾夫人，你啊，太客气了。

    外面都是公用的地方，你还特意送来点心给我们说明情况。我家的孩子，可喜欢你们家的点心。

    这一次，我也带来我们那地方的小点心。顾夫人，你们家尝一尝味道，要是觉得好吃的话，下一次，我再让人送来。”

    季安宁很是仔细的瞧了瞧说话的人，她从前可以淡然视之的现在，而她现在再也不能如从前那般的随意行事。

    她笑着点头说：“好。下一次，我一定会厚着脸皮与王夫人说要吃的事情。”王夫人诧异的瞧着季安宁，她没有想过季安宁竟然还认识她。

    她面上的笑容立时诚挚起来，她笑着说：“好，我闲来无事，就喜欢做些小点心，我爱做咸点心。”

    季安宁一直觉得孩子吃太多甜食不太好，她听她说擅长做咸点心，她很有兴趣的表示，说：“王夫人，日后，有机会，我还要与你请教厨上的事务。”

    王夫人笑着和季安宁交换了一下眼神，她的心里安逸下来。她家的男人，让她机会的时候，来与季安宁交好。

    她原本担心季安宁不好相处，现在接触之后，方明白她只是脸生得冷了一些，为人处事还是宽和让人舒服。

    妇人们凑在一处说了吃食，自然就会提及孩子的事情。大家很是羡慕顾阳景能入城里官学的事情，在城外，孩子们读书是难事。

    她们与季安宁低声说：“我们城里面有亲友，只是关系远着一些。我家男人说，为了孩子们的学习，我们到时可以在城里租一处院子，方便孩子读书用。”

    季安宁想起王四去城里打起院子的事情，她心里暗下决定，有机会，就买在官学和有名私立学堂边的院子。

    她们与季安宁打听起官学的事情，季安宁尽力把她知道的事情，一一说给她们听。她们听说顾阳景能入官学，除去她舅家人出了力之外，夫子还面见了顾阳景。

    顾家入住这边之后，妇人们从自家孩子的嘴里面，都已经听说过顾阳景的事情。那个孩子逢人就会笑着问好，他与孩子们在一处，轻易不会与人争执动手，又能压制得住一群孩子们。

    她们的男人皆说，顾家的大小子大了之后，如果不会变，将来也会成为能臣。顾石诺除去肤色黑之后，其实他的人生的英挺。

    妇人们远远的瞧过他后，见到他板正着一张俊脸，一副生人皆避的神色，其实妇人们心里皆有些羡慕季安宁有福气。

    顾家只有一个女主子，而顾石诺就是与同僚们出去，他轻易也不会去欢场。听说他就是被人哄着去了欢场，他也一直是冷着脸坐在那里。

    请客的人，一般是请了一次这样冷场的客人之后，第二次，绝对会识趣的不会请他进入那样的地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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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章 落

﻿    3$+m�Q���Bb>��%F��6gO8o)�c��p��O5����0��9؟v44%�v׃�冬天，比别的地方来得早。顾石诺带着王四早在秋天的时候，已经把家里过冬的东西早早的备好。\r

    各处窗子都加厚了一层，灯油也备多了一季的量。从前这院子里各处烘道，他又请人来仔细的瞧过，还特意修缮加补过。\r

    顾石诺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一样没有忘记城里的亲戚们，他往季家和田家接连送过两次炭，都是那种无烟炭。当然顾家那边，他也送过一次。\r

    季家和田家都回礼过来，邵氏特意派人过来与季安宁说：“大夫人说了，姑爷如今不容易，小少爷在家里住着，你们就不用操心，只要顾好你们自已就行。\r

    那炭那么的贵，日后，可要用在有用之处。过冬的菜，等到缓上几日，就会有人送过来。早在夏天里，大老爷已经定下两位姑奶奶家的份。”\r

    而田家这边表现得特别交好，特意送来了一箱子的书箱。顾石诺瞧过那些书箱之后，他笑着对季安宁说：“太过厚礼了，全是孩子们将来能用上的书。”\r

    至于宣家那一处，季洁悦早已与季安宁提过，就是有好东西过去，暂时也落不到她的手上，让她心里记着她，面上就这样不要表现出来。\r

    季安宁为此专门去与邵氏说了话，她听了之后，叹息着点了点头，说：“宁儿，悦儿是知道你的性情，你就按她说的话做吧。\r

    她家那样的情况，上面有太多的长辈，好东西是轮不上她用。我们家这边就走一走面上的礼节，别的东西，全留着她们一家人回来补一补。”\r

    季安宁默然下来，那位宣爷瞧着为人行事还行，只是生在那样的家庭里面，他有他的难处。就如同他们一家人如果要住在顾家，只怕也是一样的有难处。\r

    顾石诺是没有盼到顾家七老爷夫妻的书信，反而盼到他庶兄的书信。信里报的是一家人平安，也说了说顾家的一些家常事情。\r

    自从顾大少奶奶的父母来了之后，季安宁在顾家更加停顿的时间短浅起来。顾大少奶奶的母亲很是防范她接近她的女儿，她表现出来的神色，让季安宁心里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r

    这样的事情，她不能也不想与顾石诺说，毕竟在大面上，顾大少奶奶与她母亲做得还是有模有样。\r

    她只是悄悄与邵氏说了说这些情况，邵氏听后冷笑了起来，说：“眼皮子浅薄的人家，你能防碍到她家女儿的什么事情。”\r

    季安宁很是感叹的与邵氏说：“果然是秋风凉，冷却了故人心。”邵氏听她的话，她一下笑了起来，说：“你大哥要听见你刚刚说的话，一定要你重去读诗书。”\r

    季安宁笑了起来，说：“大哥应该以我为傲，瞧着我多会活学活用。”邵氏瞧一瞧她脸上的笑模样，她很是感叹的说：“我们家的女子，气量和心胸就是比一般的小女了强。”\r

    季安宁抱着她的胳膊笑了起来，说：“大嫂，在你的心里，我们家的女子一个个都是好的。”邵氏笑了起来，转而她想起季守成家的事情。\r

    她低声说：“你们上次请客的时候，你没有知会你二伯家吗？”季安宁一脸诧异的神情瞧着她，她低声说：“王四亲自去送的帖子，我还接到二伯的回帖，说是有事，不能来。”\r

    季安宁瞧着邵氏的神色，她的心里有些担心起来，季守成待她一直不差。她轻声问：“大嫂，二伯家可是有什么事情？”\r

    邵氏轻轻摇头说：“前一次，你大哥去你二伯家，他想见一见你二伯，只见到你二伯的身边人。从前，你二伯不会这样把家里人拒在门外，我们有些担心。”\r

    季安宁的脸色变了变，季守成夫妻感情不太好的事情，她一样是有些知道。她想了想说：“大嫂，我回去与阳光父亲说一说，让他看能不能让人打听一下内里的情况。”\r

    邵氏很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碰上她，说：“二叔一向待我们两房人亲近，只是二婶近几年来，待我们两房人渐渐的远了一些。\r

    远弟兄弟两人如今又不在都城当差，有时候，我们想请二叔过来坐一坐，都有些难了起来。”季安宁心里起发的不安稳起来，季守成那般性情的人，可不是居家男人。\r

    她想了想，壮着胆子猜疑着与邵氏说：“大嫂，你觉得会不会是二伯母把二伯困在家里，他出不来，又不好意思让人报信出来？”\r

    邵氏只是静静的瞧了瞧季安宁，其实他们夫妻心里也一样有这种怀疑。只是这样的话，他们只能在心里想一想，却不能说出口来。\r

    邵氏叹息着说：“再缓一年，家里人，全来都城之后，我们就不用担这么多的心事。”季安宁一样明白她话里的意思。\r

    季守业夫妻来了之后，宁氏就是有心想要拦一些事情，也挡不住兄嫂的名义。季安宁皱眉头说：“大嫂，先去查一查情况，有消息，我让王四来说一声。”\r

    过后，顾石诺接下季安宁说的事情，他不知从什么渠道得来季守成的亲笔书信与季树正。之后，季树正亲自去接季守成来季家居住。\r

    这当中发生了什么事情，顾石诺不愿意季安宁知道，而季树正夫妻也不曾说与她听。邵氏只是与她说，日后，她一定要回避宁氏，那是一个心肠狠毒的女人。\r

    季安宁在季守成到季家之后，她就赶去见了他。季守成身形消瘦，人显得没有精神，他这般的模样，让季安宁瞧着，当着他的面，就直接的落泪下来。\r

    季守成瞧着她这般的模样，他叹息着说：“宁儿，我前些日子生了病，你别这样的难过。过一些日子，二伯就能好起来。”\r

    季安宁忍着泪点了点头，有些事情，她不必问，宁氏对季守成做得太过了一些。季守成就是有千万般的不是，可是他待她，到头来，还是有些情意。\r

    邵氏伸手扯了扯季安宁，她转而跟着笑了起来，说：“好，二伯，你要快些好起来。过年的时候，你可要领着孩子们一块在院子里冲来冲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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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 眼神

﻿    �Q�*VH��b�p���_&`�>�p�4-lA�6�ޟ��6J�L��I��Β�被她说的话，直乐得笑了起来，对她笑得直叫人来拍背顺气之后，冲着季安宁说：“我这么大的年纪，你还安排我和孩子们在院子里冲来冲，这就是你对我的孝道？”\r

    季安宁瞧着他的精气神，她在心里暗松一口气，只要季守成心里没有歇了那口的气，他这身体就能很快的恢复过来。\r

    这一日，季安宁回家之后，她在夜里与顾石诺嘀咕了许多的往事。顾石诺听着她反复来去，都是季守成是待宁氏不太好，可是也不曾逼得她没有命啊。\r

    何况夫妻关系当中不是一人的问题，宁氏也不是完全没有错。季安宁说到最后面与顾石诺说：“日后，你待我没有了感情，你与我说，我们可以分两院居住，各自安生过日子。”\r

    顾石诺怒瞪着她，低声说：“你长辈之间的事情，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要是担心他的身体，这些日子，你常入城去瞧一瞧他。”\r

    季安宁听他的话，她轻轻摇头说：“二伯父这个人，大约是不会喜欢我常去看他。大哥大嫂一向待人周全，我也没有不放心地方。”\r

    季安宁也知道她这一时反应太过了，她转而与他说：“十哥，我只是一时情绪不太好，过上一夜，我就不会有什么事。”\r

    顾石诺伸手把人拉入怀里，他轻声叹息着说：“你是不曾接触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你才会一时受不住。\r

    日后，你经事多了，你就受得住了。只是你二伯母这样什么都舍得出去的心性，你二伯日后还是不要再回去了。”\r

    季安宁轻轻点头，季守成夫妻闹成这般的僵局，到最后季守成为了儿女着想，只怕还是不能对宁氏做什么，他还是要容忍。\r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反应，只觉得外面有些阴暗的事情，还是要多少与她说一说。他是可以护得周全她，然而却无法帮她防得住外面的伤害。\r

    季守成和宁氏到了都城之后，夫妻关系并没有修缮多少。因为宁氏执意要分家而居，季守成在家里，也不再顾及许多的事情。\r

    他常借着外面有事，时常歇在外面。当然他很是自然的有了一些风花雪月的事情，而宁氏先前的设想，是季守成离了季家人的影响，他会收心回来和她好好的过日子。\r

    她这样的美好想法，在现实面前，完全的破灭。宁氏深受打击之后，又加上儿子们为了生计，他们寻的差事，都在距离都城不远的城市。\r

    儿子们不在家里，季守成总是不归家，又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四顾无亲友相来往。这一次，宁氏在季守成生病之后，原本他可以服上两剂汤药就能好起来。\r

    宁氏在药里添了别的地东西，把季守成的小病直接拖成大病。这还是后来季守成的小厮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与季守成商量之后，悄悄的在外面开了药用。\r

    宁氏其实是无心要季守成的命，她只是想季守成能在家里陪一陪她。她下的药，是有些伤身子，却可以再用药恢复过来，只是时间慢了一些。\r

    顾石诺把事情说给季安宁听，她张口结舌不已的说：“二伯母，她是一个算计太过精明的人。这样的法子，她都能想得出来。\r

    可惜给二伯父身边的小厮坏了她的好事。如果要按她的计划下去，她这般的精心照料二伯父几年，以二伯父的性情，只怕日后都会由着她说话。”\r

    顾石诺没有告诉季安宁，后来宁氏觉得不对劲，她发作了小厮的家里人。这还是季家人觉得不对劲之后，直接寻借口接出季守成之后，才去寻了小厮的家里人。\r

    只是小厮的妹子，已经直接给私牙卖到农家去做农妇。而小厮的父母，宁氏吩咐在暗处给打了重板子，一个伤了腿，一个折了手。\r

    如果不是季家人来得早，只怕两个人在牙子处就已经不行了。可是现在纵使接了回来，小厮的父母也要修养好长的时间。\r

    顾石诺觉得季守成夫妻的事情，只怕会比季安宁想象得还要绝难。宁氏在季家送别的两位老人家，而她对季守成做下的事情，为了儿女的未来着想，只怕季守成还要帮着遮掩一二。\r

    季安宁睡熟之后，顾石诺瞧着她轻皱的眉头，他伸手为她抚平眉头。顾石诺如今年纪大了起来，他起发觉得夫妻感情和谐的重要性。\r

    顾石诺越发觉得他当年坚持得对，而他转而想起顾家七老爷夫妻的事情，他在心里暗叹息一声。\r

    那位庶长子给他与顾玫诺的私信里面提及，如今是顾家七夫人懒得搭理顾家七老爷，而顾家七老爷也不知为何把脑子转了回来，他对顾家七夫人反而上了心。\r

    顾石诺细想顾家七老爷的种种神色，他记起小时候，顾家七老爷瞧着那位老妾的神色，他那时节，觉得面带笑容的顾家七老爷，是真正的待老妾好。\r

    然而如今他却认为未必如他所见到的一样，只是老妾那时候比较懂得他的心思，又愿意事事顺从他而已。而顾家七夫人那时候，还是一个事事需要人照顾的小女人。\r

    谁都喜欢别人把自已照顾得妥帖，而不会去喜欢照顾人。男人只有真心喜爱一个女人之后，他才会愿意主动去照顾她，宁愿自已累，也要她活得自在。\r

    顾石诺直到这个夜里，突然反转想了过来，也许顾家七老爷从来都不曾真正的喜爱过人。他所谓的真爱，只是习惯成自然的自以为是。\r

    他瞧过顾家七老爷瞧老妾的神色，是有几分温情存在。可是他现在偶尔在镜子里面瞧见到他看季安宁的眼神，那种眼神都让他自已震惊不已。\r

    原来他在无意识的时候，对季安宁用情这样的深。而他也瞧得明白季安宁瞧他的眼神，不再是从前那种情意再热火的时候，她的眼中都会闪烁着警惕的神色。\r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又轻皱起来的眉头，他伸手去抹平她的眉头，他不管她听不听得见，还是低声凑在她的耳朵边，安抚的与她说：“二伯父那样的人，一定会有好的方法。\r

    他会把事情处置得圆满，你只管放心睡。”顾石诺觉得季安宁的两位伯父，明显是比她的父亲能干精明许多。季守成只要有心，宁氏如何哄骗得了他，只怕是他自已也不愿意去相信事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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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章 有喜

﻿    �zI�����$3�-���(��Z��vZ��aRN��p5�����5;���N�?��5��自第二天开始就有些打不起精神，她精神不济的时候，就喜欢睡，睡过一个午时之后，她很快的就能恢复。\r

    只是这一次明显与从前不太相同，她睡醒之后，过后不久，她又有些想要睡。接连着好几天，季安宁都处在晕晕欲睡的状态当中。\r

    顾石诺很快的觉察到季安宁的不对劲之处，他那一日特意请了假，留在家里等着王四从城里请来大夫。\r

    大夫来了之后，他仔细的为季安宁抚了脉动之后，他眉间神色很是无奈的瞧着顾石诺说：“大爷，你家娘子有了身孕，她这是正常反应。”\r

    王四是城门一开，他就进了城。而大夫听他的话，误以为季安宁是得了风寒类的病情，情况听着还有严重。他临来之前，还特意带了许多紧急需要用的药材。\r

    可是等到他了这里之后，他抬眼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心里就已经放松下来。大夫再号了脉之后，确定下来，他自然是觉得顾石诺太过大惊小怪，他都是已经做过父亲的人。\r

    顾石诺明显的是惊了惊，他知道季安宁那个日子晚了几天。可是从前季安宁也有这样的时候，他一时没有想到那方面去。\r

    这样的好消息，让他很是动容不已。他是盼着孩子的人，他立时与大夫商讨起来：“此前她怀有前面两子的时候，都不曾象现在这般的模样。\r

    我瞧着她现在就是坐在这里，都是能很快睡熟过去的样子。”大夫瞪眼瞧着顾石诺说：“怀孕妇人的反应，自然是每一胎的情况，各有各的不同。\r

    你家娘子只怕是这一向的情绪，起伏波动得太大。她的身子骨不错，你就由着她想睡就睡，等过了这一阵子，她自然就能恢复过来。”\r

    大夫看诊之后，他起身离开。顾石诺送他出院子，又吩咐王四安稳把人送入城，他给了大夫厚厚的诊金。\r

    大夫是一脸满意的神色走了，觉得大早上出城一趟，遇见的是喜事，不曾忙碌操心，就得到了厚厚的诊银。\r

    王四把大夫送到城里面去后，他又赶紧去季家报了好消息。季家上下的人，自然是欢喜不已。谁都不会嫌弃家里孩子少，大家都盼着孩子们多。\r

    王四出了季家的门时，他在门前停了片刻，他想起要不要去顾家一趟。然而他的脚步迟缓下来，他很快的又大步离开了。\r

    季安宁这种状况，有些照顾不周全顾雪景。邵氏过来瞧过她之后，她有心接她回去安养，给季安宁笑着婉拒了。\r

    邵氏直接提出来，把顾雪景早些接进城里去，由顾阳景来照顾弟弟。季安宁自然知道邵氏的好意，她想了想，与邵氏说：“大嫂，我与他们父亲说过之后，再定下来，好吗？”\r

    邵氏肯定季安宁的作法，她一直觉得夫妻在家事上面，也要互相知会一声。她笑着与季安宁说：“那大嫂回去等着，你们定下来之后，我过来接人。”\r

    这一夜，季安宁努力等到顾石诺回来，她把邵氏说的话知会过顾石诺，等不及他回复她，就直接闭眼安心睡熟下去。\r

    第二天，季安宁是给顾石诺摇醒起来，与他一块用了早餐。顾石诺很有些担心的瞧着她，说：“我们把雪儿送去大哥家里，由着大哥教导一些日子。”\r

    季安宁自知她现在这种状况，实在是有些有心无力。她特意让王四嫂子寻周边妇人们打听过情况，知道如她现在这样的状况的人，也曾有过，这种情况，只怕还要一些日子缓过神来。\r

    季安宁瞧着顾石诺发愁道：“十哥，你说这个孩子这样的爱睡，他要是个男儿，尚且还好说一些。\r

    这要是一个女孩子，这般的爱睡，将来要何样大度的夫家，才能容得下这样的女子。”顾石诺忍着笑意瞧着她，见到她一脸担心的神情。\r

    他笑着说：“你只管放心，我觉得他是一个体贴的孩子。现在让你多睡一会，日后，他生下来的时候，你就有精力照顾他。”\r

    顾石诺下意识觉得季安宁这一胎还是男子，他的心里面其实也担心着，如果生下女儿，有家族传承的黑肤色，只怕季安宁自她生下来，就会担心她将来的亲事。\r

    顾石诺再一次肯定的对季安宁说：“他一定是一个男孩子。”季安宁瞧着他的神色，她笑了起来，说：“就是女孩子也错不了，有你这个父亲护着她，她的日子一定会过得好。”\r

    顾石诺很是惊讶的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的眼神渐渐的清明起来，不象那些日子那样的吃饭，眼里都带着睡意。\r

    季安宁候着顾雪景起床之后，又守着他用了早餐。然后她跟他说了，他要不要去城里舅舅家住上几天，他可以跟哥哥住上几天。\r

    顾雪景皱着小眉头，问：“爹去吗？”季安宁轻轻摇头说：“你爹要当差，只能有假的时候，再入城接你回来。”\r

    顾雪景再问：“娘亲，你去吗？”季安宁还是轻摇头说：“你去城里面，是去陪哥哥。舅舅家还有许多人，可以陪着你。那娘亲就留下来，陪爹爹可好？”\r

    顾雪景好半会后，他瞧着季安宁扭了扭手指头，说：“那娘亲和爹爹要早些来舅舅家接哥哥和雪儿回家。”\r

    季安宁想着自个今天明显没有前几天那样好睡，她轻舒一口气，说：“我们很快就去接你和哥哥回来，只不过，要等到哥哥官学里放假才行。”\r

    顾雪景欢喜的点了点头，他小手牵着季安宁的手，很是体贴的与她说：“娘亲，就由王四叔送我去，你在家里好好睡，让小弟弟快快长大，他出来后，雪儿会照顾好他。”\r

    季安宁伸手摸一摸他的脸，她让王四嫂子去整理几件顾雪景换洗的衣裳。季安宁在这个时期，她也知道她的情况，只能在院子门口，瞧着王四护送顾雪景入城去。\r

    顾雪景在家里的时候，季安宁担心她总是睡了又睡，她总是觉得会照顾不周全他。可是他这样的去了舅家之后，季安宁那种天天晕睡的状况，仿佛跟着走丢了许多。\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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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七章 心里话

﻿    ��2����q��l�U�7�Sg[�1fD��]0��)�^����Xη6��官学放假这一日，顾石诺去季家接回两个儿子，他与季家人笑着说了说季安宁的近况。\r

    邵氏知道季安宁的反应缓和下来，再加上顾雪景也是想念父母，她笑着与顾石诺说：“宁儿那边，你多瞧着一些，有事，你直接让人过来说一声。\r

    我随时可以过去照顾她。”顾石诺一脸尊重神色瞧着邵氏，说：“大嫂，你放心，我会照顾周全宁儿。\r

    只是等到宁儿生产的时候，还是要请大嫂过去照顾一些日子。”顾石诺这样亲近的姿态，让邵氏心里很是高兴不已，她连连点头应承下来说：“我那时会过去照看她。”\r

    冬天里的雪花不停的飘啊飘的时候，季安宁身子重了一些，可是同样也稳了一些。顾石诺带着两个孩子去城里顾家报了好消息，顾玫诺一脸欢喜的神情瞧着他。\r

    顾大少奶奶挺着大肚子，那脸上是满满的笑意，只是眼里笑意不太深，还抵达不了眼底。顾石诺抬眼瞧见她眼里的神色，他在心里暗叹一声。\r

    他这个嫂嫂终究因为儿女的事情，已经变成他不认识的人。果然儿子就是母亲的胆，顾大少奶奶知道她不会只有顾亭景这一个儿子之后，她的胆气就壮了。\r

    顾亭景带着两个弟弟和妹妹去了他的房间玩耍，他现在多少瞧得明白一些事情。他知道父母因为他，多少有些抱怨叔婶两人不肯伸手帮一把。\r

    然而他私下里问了夫子，夫子与他说得分明，官学不是那样的好进。顾阳景能进官学，除去他本身聪明好学之外，还有在都城久居家风良好人家的推荐。\r

    顾亭景听说过，顾阳景的舅家到都城时日不长，他问过夫子之后，夫子直言，季家的家风不错，只是居都城时日太短，只怕是做不了推荐人。\r

    顾亭景把他打听来的消息，悄悄的与顾玫诺说过之后，他瞧见父亲沉默许久后，与他说：“你叔叔与我提过，等你再大一些，你可以考官学。”\r

    顾亭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笑得很是舒展，他与顾玫诺说：“父亲，我就知道叔叔和婶婶只要有机会，他们一定会顾及我。”\r

    顾玫诺只觉得他的心胸还没有儿子宽广，看事情，还没有看得深远。他同时只觉得寻了空，还是要去感谢夫子这般用心的教导顾亭景。\r

    顾玫诺和顾石诺一块去了书房，他笑着与顾石诺说：“你嫂嫂这一胎是男子，我们两人都放心了。\r

    女儿五官生得不错，只是肤色黑了一些。我瞧着我们顾家的女子，她们嫁了人之后，很少听见有日子过得不好的人。”\r

    顾石诺笑了起来，对他说：“哥，那是她们一个个都知道亲事不易，自然会珍惜身边人。何况愿意迎娶顾家女子的男子，一般是比较有修养的男子。”\r

    顾石诺瞧见了侄女之后，他也觉得侄女生得挺不错，瞧着性情是不错。顾玫诺瞧着顾石诺想一想邀请说：“过年的时候，你们回家来住一些日子。”\r

    顾石诺笑瞧着他，说：“哥哥，你也知道越是临近年边，我是越发没有空的时期。如今这几年，正是我最需要用心的时候。\r

    我们一家住在城外，方便我用心在差事上面。哥哥，我们约一天，去官府，把这处宅院全盘过户给你。”\r

    顾玫诺猜到顾石诺最终是会完全的放弃这一处宅院，然而他听到正式消息的时候，他的心里一样有些难受起来。\r

    他涩然道：“当初买院子的银子，大部分是你出的。如今做哥哥的借着哥哥的身份，就占你一些便宜，只给你一半的银子。”\r

    顾石诺瞧着他轻摇头说：“哥哥，我们就这样算是分了家，那一半的银子，就总算是我给侄子们添的新年礼物。\r

    今年过年的时候，天气冷，阳光的母亲有身孕，我们与季家和田家都已经说定下来，过年的时候，我们就不会全家来拜年了。”\r

    顾玫诺想到顾大少奶奶的父母，如今在家里是安稳的住下来了。他实在说不出更加多的挽留话，只能低声说：“你有事，还是要与我说一声。”\r

    顾石诺瞧着他轻点头之后，说：“你和嫂嫂安心过日子，你不必挂念我。阳光母亲是一个心大的人，我们在一处能把日子过得好。”\r

    顾玫诺的脸上还是有涂抹不去的羞愧神色，他是占了弟弟和弟妹的大便宜。顾石诺瞧着他的神色反应，他的心里还是觉得安慰。\r

    顾玫诺是有些变化，可是他骨子里还是他那个兄长，只是他更顾及一些妻儿。顾石诺不觉得他做得多错，也明白，这样一来，顾玫诺将来轻易不会再与他开口。\r

    兄弟两人对坐在一处，原本他们有些日子未曾见面，象往常的时候，两人会越说越投机起来，只觉得时日太短。\r

    只是现在两人各有各的顾虑，说完大面上的话题之后，到后来越来越有些无话可说，最后只能双双随意从书架上拿起书翻看起来。\r

    顾玫诺翻了一会手里这本看过的书，一会之后，他抬眼瞧着看书入神的顾石诺。他身姿如同标枪一样端正坐在那里，有一种威严不可侵犯的气场。\r

    他的眼神暗了暗，在那一年，顾石诺执意去从军的时候，他们兄弟的路，已经是分开走了许久。\r

    这些年，如果不是顾石诺捞了他们夫妻一把，只怕到如今他们还陷在顾家那里家里面，由着顾家七老爷使唤着他去为那些他亲近的庶子去粉扑事端。\r

    由着顾大少奶奶因为家事所心累，以至于不能怀孕上身。顾玫诺心里有许多的话，想要对顾石诺说一说，只是想到顾大少奶奶那一个大肚子，所有的话，话到嘴边，他都无论如何，都有些说不出口去。\r

    顾石诺由着顾玫诺用复杂的眼神打量着他，这样的家事，他一个做弟弟的人，是无法干涉他的任何决定。\r

    顾玫诺见到顾石诺一直不曾抬头瞧一瞧他，他的心里有说不出的失落感。从前，他有任何的不妥之处，顾石诺都很会关注他，会仔细的盘问他，还能与他一块商量着去解决。\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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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八章 变（上月月票加更）

﻿    顾亭景带着弟妹们寻到书房来，顾石诺才一脸被惊醒的神色，他很自然的放下手里的书，瞧着顾玫诺打开书房的门。

    孩子们涌进房里，书房的气氛热闹起来。顾亭景很自然的依到顾石诺的身边来，与他笑着说：“叔叔，我听阳光说，他田家舅老爷家赠书给了他，我可以去你家看书吗？”

    顾石诺抬眼瞅一瞅顾玫诺的神色，他笑着说：“等到你的学堂里放假，只要你父亲母亲许你来，叔叔会来接你。”

    顾亭景一脸盼望神情望着顾玫诺，说：“父亲，你到时候帮我与母亲说一说，我只在叔叔家里，陪阳光和雪儿住几日，就会回来看护妹妹。”

    顾玫诺自然乐意他与顾石诺的亲近，不管如何的情况下，他与顾石诺是嫡亲的兄弟。他笑着点头应承下来，说：“行，等到学堂里放假，你去叔叔家小住一些日子。”

    他说完这话之后，突然想到季安宁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好意思的与顾石诺说：“弟妹如今身体如何？如果不方便的话，亭儿就等到明年春假再去你家住一些日子。”

    顾石诺笑着轻摇头说：“亭儿很是懂事，阳光的母亲这一向身体还不错，就让亭儿春假的时候来家里小住上几日。

    他们兄弟如今功课都不多，这个年纪，正是兄弟们互相亲近的时候。”顾玫诺心有所感的点了点头，顾亭景愿意去亲近叔叔家，他是打心眼里愿意。

    孩子们来了，又很快的散去。顾玫诺兄弟因孩子们这么闹腾之后，兄弟之间反而有了一些话可以说一说。

    顾玫诺与顾石诺低声说了顾大少奶奶父母的情况，听说在家中日子过得不太好，这一对父母有心让儿子们前来投奔顾大少奶奶。

    顾石诺满目惊诧的神色望着顾玫诺，说：“你已经答应下来了？”顾玫诺苦笑着看着他，说：“都城这么大，他们要来，我挡得住吗？”

    顾石诺叹息过后，问他：“嫂嫂的兄弟们可是易相处的人？”顾石诺盯住顾玫诺的神色反应，见到他依旧是一脸难言的神情。

    他冷笑一声，说：“哥哥，你们夫妻在我们的面前，如今是时刻记得你们是有儿女的人。那在她家人的面前，也一定要牢记得，你们是有儿女的人。

    哥哥，我待你，是会念着兄弟亲情，只要你们行事不太过，不防碍了我侄子的路，我是好说话的人。可是我们本家的人，却容不得你处处照顾着妻族去。

    他们来了之后，暂居与此，我想顾家是好客的人。只是要长住与此，哥哥，你就要想明白，我为何在此时要与你在财物上分割清白的原由。

    我是不想将来有一天，因为我们处事不周全，让下一辈的人，因一处院子而伤了亲情。”顾石诺太明白自家兄长的性情，他是一个好人，愿意处处周全的好人。

    顾玫诺苦笑的瞧着他，说：“我和你嫂嫂自然是记得自已的儿女，只是长辈们发话，只怕我们两人也挡不了他们的安排，毕竟这是一条路。”

    顾石诺瞧着他轻摇头说：“哥哥，你如果认为你有能力，那你就伸手帮一把。只是我与你说得仔细，近几年来，我家儿子们的事情，还要得阳光母亲那边的帮衬。

    我对你家的事情，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顾玫诺听着他的话，他的眼神暗淡下来，他知道顾石诺说得是实情。

    季安宁的娘家人，他们愿意拉扯一把顾阳景的兄弟们，那是因为他们有血脉之亲。而他的孩子，则没有这种条件。

    如果顾大少奶奶的兄弟们要拖家带口的来到都城，以顾石诺的性情，只怕会瞧人来行事。顾玫诺记得顾大少奶奶的兄弟们都是没有本事的人。

    他们在熟州城里当差，就是那种高不成低不就的人。如今要是听父母的话，一个两个来都城之后，只怕是他们家的事情。

    顾玫诺想起顾大少奶奶父母当着他的面，是一再夸赞顾石诺有本事，只是不太照顾自已唯一嫡亲兄长的事情，他都是苦笑不已。

    往事，在光阴中太容易让人忘却事情的真相，哪怕是当事的人，她都愿意记得那时她自已的好，而忘却那曾经伸手又伸手的人。

    顾玫诺私下里提醒顾大少奶奶说：“你要不要与父亲母亲商量一下，你的兄弟们来都城，我很是欢迎，只是可不可以先来瞧一瞧情况，再来定下来，日后要不要安居在都城？”

    顾大少奶奶自这一次怀孕之后，她就一心盼着能与季安宁一样，她的娘家人也在都城安居下来。

    这样一来，她有了走动的地方。她听顾玫诺的话，她很是有心生气的问他：“他们都已经在家里卖出手里的店铺，你在这时候让我与父亲母亲商量着，让他们不要来？

    那些话，你说得出口，我可说不出口。九爷，你事先听我们说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开口阻止我们，在此时，只怕已经晚了。

    他们明年春天就会来都城，你要是有心，就为我兄弟们去挑选几处院子。”顾大少奶奶把她兄弟们想要的院子条件告诉顾玫诺，他听后目瞪口呆的瞧着她。

    好一会之后，顾玫诺与她说：“都城居不易，我们这一处院子，还是季家的人，看在十弟有份的面上，牵线成了事。”

    顾玫诺满嘴的苦意，他瞧着顾大少奶奶冷下来的面色，他的心里深深的后悔，他不应该答应她，把她的父母接到都城来照顾她。

    如今他是欠了她娘家的大恩情，只怕是还也还不完。顾玫诺叹息过后，与她说：“我们要挑选院子，那遇见合适的院子后，只怕是要赶紧下手。

    你兄弟们可以托付人送来银两，我们家银两不多了，只怕是无法帮着垫付一二。”顾大少奶奶沉默之后，她很快的轻松起来，说：“我们家大，先由着他们住着。

    那挑选院子的事情，日后，等到他们来了都城之后，再来慢慢的寻。”顾玫诺是深深的望了望顾大少奶奶，好一会说：“你变了，我都要怀疑你到底是受了谁的影响？

    还是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此前一直在我面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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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 变化

﻿    这一日，顾石诺带着两个孩子回家，两个孩子是欢喜不已的围着季安宁说话，两人都轻轻伸手过去，隔着厚厚的衣裳，很是小心翼翼摸了摸她肚子里面的弟弟。

    顾阳景已经懂得欣赏美了，他只觉得伯伯家的妹妹可爱，只是肤色太黑。而顾雪景现在是哥哥说什么，他就认可是什么的孩子。

    两个孩子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季安宁，两人低声训斥过不听话的弟弟之后，顾雪景抬头与季安宁说：“娘亲，你放心，等到弟弟出来之后，我不会让他懒，我会带着他认字。”

    这时候，顾石诺夫妻都当顾雪景说的是孩子话，只是后来三子出生之后，他们方知道他们小瞧了这个内秀的次子，他是言出必行。

    顾阳景瞧一瞧父母面上的神情，他伸手扯了扯季安宁的手，低声说：“娘亲，哥哥说等到放了春假，想要来我们家住一些日子，你会答应吗？”

    季安宁神色惊讶的抬眼望向顾石诺，他们家来都城之后，顾大少奶奶有意无意之中，都有些阻隔顾亭景与他们家的亲近。

    顾石诺冲着她轻轻点头，季安宁与顾阳景说：“他是你的哥哥，又是一个特别懂事的孩子。他不管什么时候，来我们的家里，我都很欢迎。”

    顾阳景欢喜的笑了起来，他笑着对顾石诺说：“爹爹，哥哥说，他一定会与伯伯伯母说明白，是他自已想来我们家看书。”

    季安宁听他的话之后，她面上有些担忧神情瞧着顾石诺，见到他面上神情严肃，她的心里暗自叹息不已，只怕城里顾家有了新鲜事情。

    夜里，顾石诺把顾玫诺的话与季安宁说了之后，他叹息着说：“她从前行事，明明是通情达理又大方，为何现在变成这般模样？

    她这样执意要顾着娘家人的行事，如果她的娘家人来了之后，又不是知事的人，这样会很为难兄长。

    时日一久，夫妻关系总是会远一些。哥哥，他已经活得太不容易，他从小到大，他的心里总是想着要过上一家团圆热闹的日子。

    从前在家里，他做得再多，就是想着一家人在一块好好的过日子。可是不管他如何的尽力行事，他在父母面前还是不讨喜。

    后来我们在一处之后，我瞧着他的日子轻松起来，瞧着他越来越脸上笑容多了起来，我心里也很是高兴，我也很感恩嫂嫂，她是一个好女人。

    他有机会来都城，我心里其实也是高兴的。我那时候已经知道我不会在来严城久待下去，心里正担心着他的前途。

    我也没有多大野心，我只盼着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我做好自已的事情，我不担心别人会阻我的路。

    来都城之后，上面的人，更加的能认清楚我的能力。可是嫂嫂为什么会变了？哥哥迁就她的原因，我心里明白。

    亭儿是我的侄子，我心里那可能不盼着他好。然而他到底与田家和季家隔得远，田家和季家愿意照顾阳光以及他以后的弟弟，我们就要做到识趣。”

    顾石诺说到后面，他的头低了下去，他的声音渐渐变小，到后面渐渐无。季安宁伸手抱住他的头，低声说：“有机会，我们自然要帮一帮亭儿。

    亭儿是一个好孩子，只是这种事，是急不来的，只能等着机会。”顾石诺无声的点了点头，他抬起头来，很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季安宁。

    季安宁一脸无事神色瞧着他，他在心里稍稍的舒服起来，他喜欢做自已妻儿面前的大男人，能为他们挡去所有的风霜。

    季安宁瞧见他也只是在她面前说一说而已，她在心里轻松起来，他到底不是那种会为难人的人。

    她眉眼含笑的瞧着他，说：“十哥，阳光说，过些日子，官学就放假了。你与大哥去说一说，让阳光也歇上一些日子。”

    顾石诺瞅着她，轻摇头说：“我们听大哥的安排吧。”季安宁扁了嘴，季树正一向对家里男子要求的相当严厉，只怕是一定会等到大雪封路，他才会许顾阳景回家来过年。

    顾石诺瞧着她的神色，他心情大好的瞧着她。季安宁不那么贪睡之后，她比从前神情变化多了起来。

    她在他的面前，越发的情绪变化多了起来。顾石诺有时会感觉，他这是象又多了一个女儿的感受。

    他的心里面还是享受这种感觉，享受这种被人无条件相信相依的感觉。季安宁抬眼瞧着顾石诺眼神宠溺的神情，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

    过一会后，她抬头很是委屈的与顾石诺抱怨说：“十哥，我现在性情不太好，一定是肚子里孩子的原因。”

    季安宁也觉得她的小性子严重许多，她是有心要控制起来，可不能因为顾石诺愿意退让体谅她，她就顺势要继续强势下去。

    顾石诺瞧着她，想到过年前，他的事情多了起来，只怕是照顾不到家里来。他与她商量着说：“宁儿，这一次我去大哥家里面，大哥和大嫂都与我说，让我劝你去城里住一些日子。”

    季安宁听他的话，她的神色沉吟下来，她舍不得顾石诺回来，面对一个空落落的家。她依旧摇头说：“我们在家里，你不管什么时候回来，至少家里有人，你心里会舒服许多。”

    顾石诺伸手摸一摸她的头发，他想一想，与她说：“过几日，上面的安排就下来了。我瞧一瞧，如果我能隔两日就回一趟家，你们就住在家里面。”

    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说：“好。”顾石诺瞧着她的笑脸，他跟着笑了起来，说：“我听来的消息，去年城外的驻军，一直到年后，才能休息的时间。

    如果今年也是如此，那你们进城去，免得我当着差事，还要牵挂着你。大哥和大嫂与我说，季家有习惯，过年的时候，接家里姑娘和姑爷一家人回来过年。”

    他略有些吃惊的神情瞧着季安宁，问：“你们家还有这种习惯？”季安宁笑了起来，把金银两位姑姑的事情，与他细细的解释一番。

    顾石诺轻舒一口气，笑着说：“我可不想日后每一年过年，都要去妻舅家过年。我们日后只会有儿子，他们要是有样学样，将来岂不是过年的时候，只余下我们夫妻相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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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章 行事

﻿    几天后，顾石诺确定消息后，他直接报信给季树正夫妻。然后他自行整理备用的衣裳，季安宁沉默的瞧着他打包衣物。

    顾石诺把包打理好之后，他抬眼瞧着她，低声说：“你只管安心和孩子们住在大哥家里，这样，我也能安心做我的事情。”

    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都城外的院子，其实安全是不那么的有保障，特别是男人们在这个时期，都是在外面的时候。

    季安宁一直习惯过那种群居的生活，顾石诺在家的时候，她才会没有担忧，夜里安稳睡熟过去。

    这几天，邻居妇人们过来说话，大家话语里面透露出一样的担心。几天后，季安宁与她们提了，在这样的寒冷日子，为了照顾要在城里读书的顾阳景，他们会去城里过冬。

    季安宁瞧见她们面上的羡慕神情，她们轻叹过后，也安慰季安宁说：“其实在这边过冬也行，夜里面，还是会有人带队来巡视安全。”

    季安宁把话说给顾石诺听，他点头说：“留守在这里的人，是会在夜里扩大巡察的范围，总要让我们这些在外面的人安心。”

    季安宁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她很是惊讶的问：“你们不会留在都城？”顾石诺沉默的瞧着她，季安宁很快的明白过来，她默然的低下头。

    顾石诺瞧着她的举止，他叹息着说：“宁儿，顾家在我之前，无人从军，在我之后，只要孩子们愿意，他们一样不用从军。”

    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还是喜欢顾阳景兄弟走一条平坦大道。从军的人，在和平时期，一样还是要冲着在前方。

    顾石诺把季安宁母子送进城之后，他与季安宁低声叮嘱说：“你在大哥家里安心过年，只管等着我来接你。家里的事情，有王四一家人在，你只管放心。”

    季安宁沉默的瞧着他走远，顾阳景兄弟两人一样是舍不得的神情。邵氏在一旁瞧着轻叹息一声，她伸手扯了扯季安宁。

    她笑着与她说：“宁儿，小叔小婶不在家，弟弟们如今都跟着我们住，你们一样跟着我们住在同一院子。

    都城天气冷，我们一家住在一处也温暖。”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说：“好，只是又要辛苦大嫂照顾我们。”

    邵氏瞧着她，说：“你可不能闲着，你也要帮我管一管厨上的事情。”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说：“好，大嫂，我最喜欢管厨房里的事情。”

    顾石诺送他们过来的时候，还特意又送来一车的柴火过来。季树正夫妻笑着安排人把柴火送到柴棚去。

    季树梢兄弟过来把顾阳景兄弟接走了，他们跑得快，很快院子里，就洒下一路的孩子们笑声。

    邵氏的眉眼舒展开去，她伸手扶着季安宁笑着与她说：“我们在院子里搭了棚子，你白日里，可以在院子里，和我一块散一散步。

    我瞧着你神色还不错，正好二叔还在家里休养，你有空时，就帮着我们去寻他说一说话。”

    季安宁很是关心的瞧着邵氏，低声说：“二伯母那边没有来人寻二伯吗？”邵氏轻轻叹息着说：“前一阵子，你二伯母亲自来了，只是你二伯不愿意见她。

    你二伯母当着我的面落泪了，她与我说，她只是想让你二伯可以多陪一陪她。这样顺带可以冷一冷，他在外面的那个人。”

    邵氏脸上是一种说不出滋味的悲怆神情，她低声说：“这些年下来，我瞧得明白，你二伯母待二伯一直都很有感情，才会做出这样冲动的事情。

    只是这一次，她做得太过了。你大哥说，以你二伯的性情，只怕是就是为了儿女着想，也容不了她与他继续共处一个院子了。

    前不久，你二伯已经与我们说了，他已经瞧中了西头的院子。只是那个院子的朝向不太好，我们本来就是想等你大伯来了之后，再决定那个院子的用处。

    你大哥做主为你二伯选了东边的附院，将来可以靠近你大伯一块住着，兄弟在一处可以说说话。”

    邵氏是相当待见这位大叔叔，他待他们一直亲厚，这些年以来，他对家里的人与事，都尽了自个的力量。

    如今瞧着他是有心就这样离了宁氏，她与季树正是一样的选择，决定成全他。他不愿意与妻儿去计较，他们自然是不会去多事。

    季安宁轻轻叹息着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从前不懂得这话，如今我觉得多少懂了这话的意思。

    二伯待我们都能很好，只要二伯母用心，他未必会待她一直不好下去。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她年青的时候不发作，等到这时候发作出来，只怕是觉得儿子儿媳妇一定支持她。”

    邵氏凑近季安宁身边低声说：“你大哥已经书信给远弟他们，这种父母之间的纠结大事，他们应该知道事实的真相。”

    季安宁抬脸瞧着邵氏，她很是认真的与她说：“大嫂，我听到这样的事情，我的心里一直不舒服。

    我知道二伯母从前待我们不太亲近，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会想着以伤了二伯的身体，来留住二伯久住家里面。”

    邵氏轻轻叹息着说：“别说是你，就是我和你大哥知道实情之后，都有好些日子，过不了心里那一道关。

    这样的事情，是无法报官处置。然而在家庭里面，只能听你二伯自已的意愿行事。你空时，你帮我们问一问你二伯的打算，我们心里对你二伯母也能有行事的方针。”

    枕边人做下的事情，这些年，季守成纵然对宁氏感情淡漠下来，只怕也猜不到她会这般的行事。

    雪越下越大，邵氏伸手为季安宁遮挡住她眼前的雪花。她很是感叹的与季安宁说：“我有时候，做梦的时候，会想起在熟州城里的日子。

    那时候，祖父行事有些不着边际，可是祖母待我们一直很好。家里别的人，都很是安稳的过日子。当然，熟州城里的雪，也不会有这样的大朵连成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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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一章 教（上月月票加更）

﻿    季安宁伸手握住邵氏的手，说：“大嫂，明年大伯大伯母来都城，你和大哥商量一下，看能不能亲自回去接一接人？”

    邵氏的眼睛明亮之后，她眼睛落在季安宁的下腹方向，轻摇头说：“就由着家里孩子们去迎一迎人，家里的事情，还是少不了我。”

    季安宁瞧见她的眼色，她缓声说：“大嫂，虽说我已经出嫁，可是娘家人从来不曾当我是外人，明年，我可以来家里住一些日子，按着大嫂的规矩来管事情。”

    季家的人，明年纵使要来，只怕也要等到秋天的时候。那时候，季安宁已经生产完毕后，居城外，有各种的不便，而季树正夫妻只怕也容不得她那时候带着孩子住在城外。

    邵氏瞧着季安宁，她的眼里神色明暗起伏不定，最后她的眼神明亮了起来，她笑着说：“是啊，你明年要在来家里生产。”

    季安宁瞪眼瞧着她，她也太百无顾忌了。季安宁低声与她说：“大嫂，我知道你与大哥疼我的心意。然而我明年生产的时候，我还是要在自家生产坐月子。

    我瞧一瞧能不能在近处，买一处小院子，或租一处小院子，方便大嫂到时候过去照顾我。”这个时代里面，女子出嫁之后，是不会允许回娘家来生育。

    那种习俗里说得分明，或对娘家的子侄不好。虽说季安宁心里也是不信那种话，然而有些亲情，却一样是需要双方的诚意来维护。

    她想着在城里只买了一处院子，如今身上还有银子，就用来在季家近处，寻一寻有没有合适的地方，还是买了下来，以供自家居住。

    邵氏听季安宁的话后，她很有些担心的瞧着她，她心里猜着她手里的银两只怕不多了。她的心里因顾石诺对顾玫诺一家人的大方，其实不是没有任何的意见。

    只是季树正与她说得好，他认为季安宁在这事情上面做得极有眼色，由着顾石诺把院子直接转让给顾玫诺，成全了兄弟之情，成全顾阳景这一辈的兄弟之情。

    他笑着说：“不因小利而失为人应该有的准则，夫人，你教导有方。”季树正这般的捧着邵氏，她只能苦笑瞧着他。

    她涩然着与他说：“宁儿的嫁妆不多，都城居不易，而顾十明显是一个行事周全的人，绝对不会受不义之财。他一个大男人，只怕也容不了妻族的帮助太多。

    我和你，就是有心想接济一下他们，只怕也只能转着弯子行事。何况我们还有自家的儿子们相顾，所做之事不多。”

    季树正的心里很是温暖感动不已，他知妻子所言是实情，他感动她是把季家的人，当成自家的亲人想去照顾得周全。

    邵氏瞧着季树正眼里神情，她心里有些实话，实在不太好说出来。她能如此对待季家人，正是知道他们皆把她当成亲人家人相待。

    邵氏想起季安宁待她的体贴，她的心里一样是暖和如春。她瞧着季安宁长大，自然知道她是最怕麻烦的一个人。

    可是她明白她思亲的心思之后，愿意在她面前这般的表达出来，最后还拒绝她对她最为有利的安排。

    她握住她的手，笑瞧着她说：“那你寻院子的事情，我与你二伯父说一说，他在都城认识的人多，有你二伯父去瞧一瞧，你只管放心。

    你手上的银子不多，大嫂这里有，暂且借你用上几年。”季安宁瞧着她欢喜起来，她先前以后季守成的身体还是那般娇弱不已，不曾想过他已经可以四下走动。

    她满脸欣喜神情瞧着邵氏说：“好，我原本想着明年的时候，再瞧二伯父帮我寻一寻合适住家的院子，我没有想过二伯父现在就能走动起来。”

    邵氏笑瞧着她面上的喜色，她笑着说：“原本你身子不便的时候，你二伯父就动了心思要出城外瞧一瞧你，只是担心你二伯母那里事情多，他就一直按捺着不行事。

    大夫与我们说，幸好你二伯父的身子一直不错，这一次只要用心断了病根，再休养一些日子，他就能安然无恙。”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长辈们的事情，她一个做晚辈的人，实在是不能多言。姑嫂两人走到院子门口时，季守成在门内站着。

    季安宁瞧见季守成的身影，她就赶紧给他行礼请安问好。邵氏笑着退下去，她还要去安排一些家事。

    季守成仔细的瞧一瞧季安宁的神色，他转而笑了起来，与她说：“你说说你，嫁给顾家小子之后，对娘家怎么跟着学得这般的拘礼起来？

    这样的时候，你应该自告奋勇的要回娘家来，有二伯在，有你大哥大嫂弟弟们和侄子在，你担心什么啊？”

    季安宁笑了起来，季守成有时护短得让人叹息不已。她笑着与他说：“二伯父，我嫁人了，可不能做任何累及我们家里女子名声的事情。

    自然夫君在家的日子，我要在家里尽一尽贤妻的陪伴责任。”她笑瞧着季守成，眉眼间神色舒展不已。

    季守成瞧着她的神情，他笑了起来，他瞧得出来顾家小子待她很好。他想起他的儿女，眉眼间就有了叹息神情，只是他很快的收敛住眼里的神色。

    他笑着与季安宁说：“进房吧，外面风大寒冷。”季安宁请他在前面行走，她在后面瞧着他瘦削的背影，心里还是很有些感触不已。

    季家二房的事，只怕这一时还平息不了。季安宁暗自有些心疼起季树正夫妻来，长房嫡子夫妻，有名声自然要担得起那份责任。

    季树正的房间里面，围着一圈的孩子，一个个进眼含委屈神色瞧着季安宁，瞧得她暗自好笑起来。

    她在儿时的时候，心里也是顾忌着这个一向神色严肃的大哥，只是后来瞧明白之后，她待他才敢放肆起来。

    在她的心里，季树正在自家人面前就是一个纸老虎，他只是装一装样子吓唬自家的人。季树正站起来迎了迎季过成，他对房里的人孩子们瞧一瞧。

    他眉头轻皱起来，说：“各自出去玩吧，一会记得回来吃饭。梢儿，这里你最大，你领着他们出去。”

    季树梢带人出去，出门之前，他还悄悄向着季安宁比划着一下，季安宁瞧明白他的手势，她笑着点了头。

    当然房里都是人精子，大家一样瞧明白。房门一关，季守成笑瞧着季树正说：“还要教一教，他的亲事，暂时不用着急。”

    季树正瞧着满目笑意的季安宁，他向着季守成叹息着说：“幸好屋里这一个已经嫁了出去，有顾家那位十爷教导，我只管着教好家里这几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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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二章 默然 （上月月票加更）

﻿    季安宁和顾阳景兄弟就住在季树正夫妻的侧院子里面，邵氏布置的房间，简洁又舒服，正是季安宁喜欢的模样。

    在季家的日子，季安宁早已经过习惯了。邵氏先前是笑着吩咐她来管厨房，过后，她也只是把她带着身边管事。

    季安宁有心避忌开去，邵氏瞧着她说：“宁儿，明年，我和你大哥要去熟州城里迎你大伯大伯母还有你的父母，到时候，你要来帮我守住这个家。”

    季安宁欢喜过后，她默然下来，她紧紧跟在邵氏的身边。如今她管家理事之后，方明白邵氏的不容易。

    从前她总是想着，季家不会让她嫁给嫡长，她将来在夫家当不了家，自然对管家的事情，只图面上能过则过就行。

    现在邵氏给她一个机会学着理家处事，她很是用心的学习。她到底是自行管家的人，她很快的感受到邵氏处家理事简洁有方式的好处。

    每天上午，邵氏处事家事，下午，有时间的时候，姑嫂两人可以悠闲度日。只是这样的时光也不太多，季守成执意要留在季家，而宁氏则不愿意放手。

    这对夫妻的纠缠，只怕暂时不会歇下来。而季树远兄弟也是希望父母能够和好如初，书信许多封写来给季树正夫妻两人。

    前一天，季安宁也收到他们兄弟的书信，她拆开看了之后，默然把书信交给邵氏看。她看后轻叹不已，说：“大婶子有两个孝顺的儿子。”

    季安宁轻叹息着说：“大嫂，你说二伯母一直不曾再来，她是不是盼着快到年边的时候，二伯主动低头回家去。”

    这些日子，午后，季安宁会去寻季守成说话。相对季树正的忙碌，邵氏的不方便，季安宁这个嫡亲的侄女，正好是最适合做陪伴说话的人。

    初初的时候，叔侄两人寻不到话题，便以顾阳景兄弟为由来说话。而后两人渐渐的说得亲近起来，季守成便会笑话季安宁年纪小小的时候，受装大人的情形。

    叔侄关系近一步，季安宁也敢与季守成提一提他的家事。季守成是无语怒瞪着侄女，过后说：“我日后就住在此处，由着你大哥大嫂孝顺我，还要他们给我送终。”

    季安宁瞧着他只能笑了又笑，她这种傻笑的劲头，瞧得季守成着急不已，他低声说：“我瞧着顾九家的女人，那行事可比你精明。

    你这种性子，如何与她好好相处下去？”季安宁听他的话，方醒悟过来，他大约许久以来，宁氏只让人告诉她想告诉他的事情。

    季安宁笑着把顾玫诺顾石诺兄弟暗地里分开过日子的事情，与他笑着说了一番，然后再与他提了提，顾大少奶奶把愿意要给他们一家住的院子，提前给了她娘家父母。

    季守成听她的话后，他很是感叹一番，冲着她说：“宁儿，你这是傻人有傻福啊。原本你嫡亲的公婆住在远处，他们是管不了你。

    可是顾家兄弟感情不错，你那个嫂嫂要是心思深，她只要稍稍缓一些日子，把这些家事处理得周全，从此你的头上就要多一个伪长辈。

    宁儿，你有福气。家里公婆如今有妥当的人照顾周全，而原本能管束你几分的嫂嫂，又太心急，时辰太短，一锅好汤都给她坏了味道。”

    季守成最后总结给季安宁听：“女人，就是不能太贪婪，这吃相太差，最终是会坏人胃口。你那位嫂嫂的父母，也是白活了几十年，就图了眼前的利益。”

    季安宁却不觉得顾大少奶奶的父母想法不对劲，只怕那一对夫妻不曾真正为女儿着想，他们一门心思只想着借着女儿的光，为家里儿孙们多图谋一番。

    顾家兄弟要在一处说话，顾玫诺多少要顾及弟弟，对妻家未必能那样的尽心。只要顾家兄弟情意淡下来，顾玫诺帮会对妻家尽心。

    季安宁把这话说给季守成听，好一会，他缓缓的点头说：“你说得也对，他们活了半辈子，只怕早明白他们住了准备给你们的院子之后，你们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再住了回去。

    你那个嫂嫂现在糊涂着，等到她想明白过来，那也要瞧一瞧顾九这个男人，是不是心里一直没有弟弟。

    如果他的心里有弟弟，夫妻关系不管怎么样都有了暗伤。”季守成说完这番话之后，他只觉得季安宁在这方面还是有可教导的余地。

    他很是感叹的与她说：“宁儿，你的心思太过单纯，你闲时，常过来与我说说话，我与你说一说有关男人们的一些事情。”

    季安宁瞪大眼睛瞧着他，在他的怒眼下，赶紧解释说：“二伯父，我用不着了解太多男人们的事情，我了解男人们太深，只怕顾十是容不下我这样的一个妻子。”

    “噗，我会教导你了解男人们吗？男人们有你想的这样好了解吗？再给十个心眼，你只怕也斗不过顾十一个心眼。

    你就这样傻吧，由着顾十心里着急，反而愿意花心思护你。”季安宁轻舒一口气，季守成瞅见到她的神色，想一想，他觉得还是不能早早放心下来。

    他转而满脸严肃的神情与她说：“宁儿，我只是与你闲话一些事情，你听一听，对你没有坏处。”季安宁欢喜的点了点头，有些家长理短的事情，其实对情商的一种培养。

    季安宁自认她情商不高，智商大约也是普通。季家三房的智慧和情商，大约是太过优秀，所以轮到她这里就差了太多。

    老天爷一向是公平处事，给不了她高智商高情商，就给她极其好的亲人家人。季守成瞧着小侄女愿意受教的神情，他的心里舒服了许多。

    季安宁悄悄把季守成的话说给邵氏听，她听后一脸惊喜神情瞧着她，低声与她说：“下一次，你问二叔，他与你说的那些事情，你能不能知会与我？”

    季安宁一脸慎重神情点了点头，过后，她每天都抽时间去与季守成说话。而季守成的话题从来是没有准数，他一向是想到那里说到那里。

    季安宁听了几次之后，她立时明白过来，季守成其实不太会讲故事，他与她讲的都是他曾经经手过的事情，难怪邵氏要她问季守成，能不能把故事说给她听一听。

    季安宁问过季守成之后，他只是沉默片刻便点头与她说：“我与你说的这些事情，你与你大嫂说过之后，绝对不能外传。

    谁也不知道那些故人的亲戚们，日后，会不会有机会与你们山水相逢。我活到现在这样的年纪，我从来不敢小看任何的人。

    这世上最为软弱的人，她为了护住她心里最想护住的人或事，最后一样会出手对付人。”季安宁默然下来，她从来不敢小瞧任何的小人物，因为她正是众生中的一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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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三章 远（上月月票加更）

﻿    季安宁这些日子与季守成说过许多的话，她听得出来季守成对宁氏只怕是早已经没有心思了，他后来愿意与宁氏相守在一处，大约也是不愿意让儿女们操心父母。

    只是宁氏这一次的做法，不管她是出自于何种居心，最终还是断了他们夫妻的情分。季守成是不会再回那一个家。

    他现在与季安宁提及年轻时候的事情，语气里都满满的嘲讽，他笑着说，只怨当年他太过年青，轻信宁家和宁氏最初的表现。

    往事，有时并不能如烟散去。季守成记忆里，他们夫妻最为美好的日子里，大约是成婚初期，那时他年青俊朗，而宁氏小女儿姿态正娇俏。

    只是后来的后来，不知是他变了，还是宁氏变了，反而慢慢的，彼此都不是大家初见的那个人。

    季守成苦笑着说：“我与宁家求亲的时候，你大伯托人打听过宁家在熟州城里的家风，听说家风不够严谨，却不曾出过任何不太好的事情。

    宁家那时节，有诚意成全他和宁氏的亲事。而他初见到宁氏的时候，也觉得瞧上去，她的性情明朗大方。

    季家那时候因季老太爷的事情，正是风雨飘摇时，宁家和宁氏表现出来的态度，让季守成动了心。”

    季安宁瞧见季守成眼里闪过的那一抹追思情意，她很是诧异不已，她一直认为季守成是不得已才选了宁氏。

    她试探性的问：“二伯，我听说在老家的时候，你与人是订过亲事？”季守成听她的话，他笑着点了点头，说：“是，那个女子为人不错，只是我与她没有缘份。”

    季安宁仔细的瞧着他，他的语气太过平淡。她低声说：“二伯，那你与那女子是不是常见面？你们有青梅竹马的情份？”

    季守成瞧着她好奇的眼神，他瞅着她，说：“年纪小的时候，我和她是见过面。后来，我们亲事定下来之后，我们就不曾面对面说过话。”

    “啊。”季安宁轻呼一口气，那种误以为他与青梅竹马感情深，原来都是他们这些人脑补的结果。

    季守成没有好气的笑瞧着她，说：“你们这些孩子，私下里爱瞎猜那些旧事。你们太祖父在时定下亲事，后来，你们太祖父去了。

    你们祖父大约是伤心太过了，突然之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和那家的亲戚还有了牵扯。那一家人的亲戚恼怒不已，那亲事最后成不了。

    你大伯和我都认为在老家已经不能待下去了，你祖母给折磨得只余下一口气，而你哥哥们在家里学堂里，已经无法安心读书。

    我们一家人来熟州城，那门亲事没有了，我从来不曾可惜过。”季安宁很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冲着季守成笑了笑，这个时候，是不能解释任何话。

    季安宁在城里待了十日之后，王四夫妻入城来，他们带来消息，顾石诺前一天回过一次家，带了一些衣物就离开了。

    王四嫂子递给季安宁一封信，顾石诺的信，写得非常公式化，他在信里说明，他要去外面当差，近期内是无信回来。

    季守成寻王四问话，邵氏和季安宁听王四嫂子说城外院子里的事情。邻居们近来都不出自家院子门，据王四嫂子观察，大约各家的男人们都不象在家里一样。

    季安宁的心里有些担心顾石诺，然而如同他所说，他选择了那样的一条路，他会为家人珍惜他。

    王四夫妻很快的返回去，他们提了提，那一处近来多了一些陌生人打转。他们夫妻还是早一些回家，他们的心里安稳许多。

    季安宁在他们走之前，要他们尽量常报平安回来。邵氏在他们走了之后，她庆幸不已的对季安宁说：“幸好你们来城里面了，要不然，这要让我们不知多担心不已。”

    季安宁瞧着邵氏的神色，只觉得她待她丝毫不弱于待季洁悦。或许因为季洁悦就在城里面，她反而少了那一份操心。

    季安宁笑着对邵氏说：“大嫂，我寻机会约悦儿和孩子回来见一见，你说可好？”邵氏欢喜过后，她轻摇头起来，说：“不妥，她妯娌众多，还是等再过些日子，轮到她的排期出来吧。”

    季安宁瞧着她，笑着说：“大嫂，你瞧和悦儿嫁的人家，这是各有各的好。我这边是自由自在过自家的日子，她那边是妯娌众多，家里热热闹闹的过日子。”

    邵氏听她的话，她转而也笑了起来，如季安宁这样的过日子，也实在太无依靠了一些。幸好季家在都城，而田家这个本家出来的娘家人，还愿意认下来出嫁女儿生的孩子。

    邵氏想起长女来，她的心里有些难受起来。季洁清每一次书信里都报喜，从来不会说发愁的事情。

    可是邵氏还是会担心不已，她过年的时候，都尽最大的努力，打理一些都城里最新式的布料做年礼送去给她。

    邵氏瞧着季安宁的肚子，她很是感叹的和季安宁说：“我盼着你肚子里面是男儿，这样他娶亲，就在你的眼前。

    而不是如女儿，出嫁之后，嫁得远，这要见一面，都是千难万难。”季安宁瞧着她，说：“大嫂，清儿的性格，一定能把日子过得好。”

    邵氏相信长女的性情，何况她有儿有女，再加上季家男子们多，她的夫家只要不是愚笨人家，都会懂得善待季洁清。

    邵氏轻叹一口气之后，她转而与季安宁如同交底一样的说：“宁儿，明年你生产后，孩子满六十天之后，我和你大哥就一块回去。

    家里的事情，我到时候全交付给你。这些日子，你跟在我身边瞧一瞧，明年，你接手的时候，你的心里就有盘算。”

    季安宁笑着应承下来，她相信邵氏会安排妥当，她最大作用，大约就是守家的作用，何况这个家里还会留下一些她用习惯的人，有她们在，她照例行事。

    邵氏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想一想，她转而也笑了起来，说：“我这心啊，现在就无法再定下来，对明年的事情，我心里有了很大的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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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四章 执意（上月月票加更）

﻿    宁氏来到季家，邵氏无空，季安宁只有出面招呼人。她见到满头珠玉环绕的宁氏，瞧见她装扮精致的面容，她的心里其实是震惊不已。

    就这么几年的时间，宁氏在都城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她从前在季家的时候，她喜爱打扮，却从来不会这般隆重的出场。

    宁氏瞧着季安宁的时候，她面上无任何惊讶的神色，她很平淡的受了季安宁的请安问好之后，她直奔主题说：“我想见一见你二伯父。”

    季安宁瞧着她轻叹好几声，季守成如果愿意再见她，只怕是早早就归家了。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说：“二伯母，二伯父今天不在家。”

    季守成早起之后，就出院子门散步去了。他每天去的地方不远，最多去左右邻家会一会友人，大家在一处说说话。

    宁氏则不相信季安宁的话，她冷笑着看向季安宁说：“季安宁，这种哄骗人的话，你就用不着在我面前说。

    他现在的身体，他行动不便，他又能去哪里？”季安宁的神色不悦起来，她皱眉头瞧着她，说：“二伯母，我用不着骗你，二伯父不在家，就不在家里。

    至于他的身体，他又不是病入膏肓的人，为何就不能四处走动？如今这院子里，二伯父为长，他一个长辈愿意去那里，我们晚辈岂能阻拦？”

    “季安宁，我从前就觉得你心眼奇多，只是你在家里一直装着闷不吭声。如今你是胆气壮了，在我的这个长辈面前，也不掩饰一二了？”

    季安宁神色沉静的瞧着宁氏，她静静的等着她说完话，她的目光触及到宁氏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她轻轻叹息一声说：“二伯母，一别几年之后，大家都有所改变。

    我变了，我为人妻为人母，不能再如从前那样，把所有的事情，全推给上面的长辈和兄嫂担着。

    我自已的事情，我要自已担起来。二伯母，你也变了，你都变成我不认识的模样。从前，不管如何，二伯母你都会表面应付我们几句话。

    如今二伯母是不管不顾的执意要自已心里痛快，一心想要闹腾二伯父信服你。只是二伯母心里会有痛快的时候，远哥和程哥两人的心里，只怕是永远痛快不了。”

    季安宁瞧着宁氏，她的眼里闪过悲悯的神情。夫妻之间的事情，有时很难究其谁的对错最多，只有遇见的是不是合适的人。

    宁氏听季安宁的话，她冷笑两声说：“原来季安宁骨子里是这样的一个人，你以前在家里装得挺象模样啊。

    我让我同情你不已，觉得你的闷性子，最让你吃亏不已。现在我知道我从前做错了，你这样的人，就不值得人同情你。”

    季安宁哑口无言的瞧着她，难怪邵氏都直接闪避开去。她还急急的叮咛她说，不管宁氏说什么话，她都用不着去在意。

    宁氏眼光锐利盯住季安宁，她的心里头燃烧着一把火，这把火曾经快要熄灭过。只是在季守成和她来到都城，两人仿佛能在一处好好的生活着，她的心头火又燃烧起来。

    女儿们嫁了，都嫁在熟州城附近。儿子们娶了亲，却在距离都城不远的城里当着差事。宁氏想着，如今他们夫妻总算能相伴过日子，结果季守成在外面走动得多了起来。

    他在外面又结交了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女人，还时不时出银子去听一听那些女人唱唱曲子。她就是当着他的面说了两句话，过后，季守成直接时不时夜里就歇在外面。

    宁氏抬眼瞧见季安宁平静的面色，她只觉得季家人的心肠真硬，难道硬要她这样一个做长辈的人，当着她们的面落泪，她们才会愿意伸手帮一帮她？

    季安宁瞧着宁氏打量的眼神，她立时打起精神来。她的心眼没有宁氏多，她的心肠没有宁氏硬，她大约在信守诺言方面，要比她略微好那么一些些。

    宁氏伸手摸一摸额头，她叹息着与季安宁说：“安宁，你现在还年青，你不知道年青有为的男人，他们是多么容易的变心。”

    她语气里透出几分亲近姿态，让季安宁瞧着叹息不已，从前她是不会屑于做到这种地步。季安宁瞧着她，只觉得感叹不已。

    宁氏瞧着季安宁这种无动于衷的神色，她的心里暗自恼怒起来，邵氏还会在此时见机劝她几句话，这个季安宁一如从前般是一个木头人。

    宁氏在心里嘲谑起来，季安贞书信给她，说顾家那位十少爷待季安宁很好，只怕是那个男人在人前装一装，以季安宁这种笨拙心眼的人，只怕也瞧不出一个长短出来。

    她只会心喜自家夫婿待她的好，绝对不会去猜顾家那位十少爷那般人物，待身边的女人，又能有几分真心，最多是瞧在她生的孩子聪明分上，给她做几分面子。

    宁氏觉得她是探索到真相，她难得的有闲心的关心起来，说：“安宁，我还没有见过你的两个孩子，我瞧着你如今的样子，是不是又怀孕了？”

    季安宁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她的心里有些着急起来。季守成散步就快要回来，这对夫妻要是在她面前就这般对上来，她应该要如何避闪开去？

    她是无心旁观别人夫妻诉衷情，何况季守成明显是已经拒绝再扮面和心不和的夫妻，而宁氏瞧着是执意要把恩爱夫妻演绎进行下去。

    宁氏其实也并不想听季安宁回答，她现在是借着等季守成出来的时机，她要与季安宁打听季安月姐妹的情形。

    她笑瞧着季安宁问：“你回去后，你有没有见过你的姐妹们？”季安宁瞧着她面上的笑容，心里只觉得难受起来。

    这都过了一大半的时光，她才记起来要寻问三个女儿的情况。季安宁神色淡淡的开口说：“我在家里时日不多，我往各家送了礼，只是没有机会见面。

    听说她们的日子过得不错。”季安月和季安珍姐妹当时就给了回礼，又当着送礼下人面关心的问候过她两声，知道她在家时日短，就没有再说旁的话。

    而季安贞听说是冷笑着收了礼，她还嫌弃季安宁没有用心给她备礼。然后她寻问下人们，顾家会不会宴请亲戚朋友，得知顾家近期内不会请客，她就没有任何的下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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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五章 低头

﻿    邵氏在院子门前打着转，她心里既担心季安宁应付不来宁氏，又担心季守成在这个时候回来，别就这样与宁氏直接撞上了。

    季树正与她提过，不如让两位长辈彼此冷静一些，过后，才能做出稳妥的决定。邵氏接连见过宁氏之后，她觉得宁氏只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宁氏如今如同被人逼上梁山一样，她轻易是不会下山来。季树正已经书信给季树远兄弟，要他们不管如何要回来一趟。

    当年季守成一家分出去过日子，他们兄弟都是赞成的人。如今现在他们父母闹成这般僵局，他们兄弟也应该出来给一个明确的说法。

    邵氏的心里面，自然与季家别的人一样，是倾向季守成这一边。毕竟这些年，季守成心里是有家人。

    冷风用力的吹拂着，雪花飘落到邵氏的肩头，她都不曾感受到寒冷。她在院子门前一趟又一趟来回的走着，她身边的人，在院子门外和院子门里来回走动着。

    邵氏面上有了薄汗，她听人通报，宁氏与季安宁对话不太好，宁氏在一个劲的嘲讽着季安宁，她的心里恼怒起来，她有时候暗恨起她的身份，在这个家里，她不能快意恩仇。

    院子门外传来奔跑的声音，小厮跑过来与邵氏说：“大奶奶，我瞧见二老太爷已经行了过来。”邵氏赶紧吩咐他说：“你去说一说，二老太太到了的消息。”

    小厮机灵的奔跑出去，邵氏在院子门里面，只觉得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她是为季守成拦得住宁氏几次，却不可能一直这样的拦下去。

    季守成迟早是要与她面对面说清楚，他对家事也应该有一个安排。邵氏相信季守成不会是季老太爷那样的人，只管行事不管收尾。

    邵氏瞧着季守成大步走了进来的神色，她的心里安稳下来。她向着小厮默然示意过后，他悄悄的跟在后面，她跟上季守成的脚步。

    “大叔，大婶子来了一会，宁儿现在招待她。”季守成在前面点了点头，说：“一会，你和宁儿两人避远一些。你去传你大婶子身边人，由她们在屋外服侍。”

    邵氏听从他的意见，只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说：“大叔，要不然，你还是缓一缓见大婶的面吧？”

    季守成回头瞧着她的神色，他想一想说：“我避不见面，只怕她的心火越发的旺起来。我原本想等远儿兄弟来后，大家在一处说话，现在瞧着她的态度，只怕现在就要听我的说法。”

    邵氏瞧着季守成眼里的冷色，她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其实是盼着季守成夫妻好好的过日子，季家已经有一对夫妻在临老分离，最后去了，都不愿意同穴。

    然而宁氏做下来的事情，只怕季守成无法再让她一下。她稍稍停下来的片刻，季守成已经大步往前走了许多步。

    邵氏招来小厮低声吩咐说：“一会，你守在院子门口，内里有不对劲的时候，你记得要冲进房间里面，争取为二老太爷去挡一挡事情，懂吗？”

    小厮年纪小，平时反应机灵，知道要听邵氏的话，他点了点头，有些担心的和邵氏说：“大奶奶，我没有二老太爷有力气，我能不能叫几个哥哥与我一起守在院子门口？”

    邵氏冲着她伸出五个手指，他机灵的跑走了。邵氏瞧着越走越远的季守成，她赶紧急步跟了过去。

    客厅里，宁氏已经嘲谑一轮季安宁没有姐妹情意，一心只惦记自家男人，一心只顾着讨好夫家的人。

    季安宁由着她去说话，手里还为她续了温茶水。宁氏瞧着季安宁的面上，她面上悲色更加的深沉起来。

    同样是嫁进季家的女人，她的家世背景比妯娌们好，她为人处事也许比不过长嫂布氏，可是与田氏相比，那是一个天一个地。

    为什么两个妯娌的日子都过得好，只有她把日子过成这般狼籍样子，还要赶上来，让晚辈来笑话她。

    她冷声问季安宁说：“季安宁，你父母如今相处得好吗？”季安宁轻轻点头，说：“他们现在相处得好。”

    季安宁瞧着宁氏那明暗闪烁的神色，她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她现在这般的情形，是绝对不能刺激任何人。

    宁氏冷笑起来，说：“你和你母亲一样的擅长容忍与装模作样。你母亲心里明明对你父亲没有几分情意，却能与他生了又生。”

    季安宁抬眼瞧着宁氏，她叹息着说：“这世上有多半的女人，都是这样的过日子。我的母亲不是例外，她只是选择对自已和对儿女最有利的生活方式。”

    这样的事情，季安宁就是有心想要劝一劝宁氏，只怕她的心里都拧不过那个劲头。宁氏听季安宁的话，她愣了愣之后，她拍巴掌大笑起来，说：“你果然过得没有我女儿过得好。”

    宁氏这种幸灾乐祸的反应，季安宁瞧了之后，她的心里酸了酸，她是把她当成长辈看待，可是宁氏的反应，实在说明了，她从来不曾把她当成晚辈看待。

    她一心当季安宁是她的女儿们的陪衬，她现在失败了，就要女儿在婚姻生活方面优于她。

    季守成在房外听见宁氏的话，他的眼里神色更加的暗沉下来。他的心里自然明白，他的三个女儿婚姻生活，其实过得不如季安宁太多了。

    他是用尽了心思为三个女儿寻好的亲事，只是她们的性情多少类似宁氏。两个大女儿经了事之后，她们都能好好的沉下心思过日子。

    而小女儿则是一定要撞得头破血流，她才会肯认输的人。这一点上面，她比宁氏好太多。宁氏是撞得头破血流都不会肯低头的人。

    季守成伸手推门前，他转头示意邵氏闪避开去。客房门给季守成推开了，宁氏笑得正是欢喜的时候，她都笑得趴在桌面上面，眼泪都笑了出来。

    季安宁瞧见推门进来的季守成，她惊讶之后立时起身迎人。宁氏抬起头来，她怔怔的打量着季守成的衣着，又瞧一瞧他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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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六章 深浅

﻿    客房的门，在季安宁面前轻轻的合上来。季安宁只来得及瞧见宁氏眼里的挣扎的神情，以及季守成神色里的平淡空白。

    邵氏伸手拉一把季安宁，把她拉到远处屋檐下，低声说：“你可是被大婶子的反应给吓得惊了神？”

    季安宁轻轻摇头说：“不是，二伯母的这种反应，我觉得挺正常，她是会在我们面前硬挺着装样子。

    我只是瞧着她和二伯两人在一处的情形，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难受。”邵氏瞧着她，她轻轻叹了叹，说：“这事情，就是面上能够明快的完结，只怕是心里这一时半会都过不了关。”

    她们不是当事人，都这般的纠结不已，那当事的双方，只怕心里滋味早已经过了千山万水，如今余下来的到底是什么，只有他们两人知晓。

    邵氏和季安宁站在屋檐下好一会后，她们都不曾听到客房处有什么大的动静。季安宁记挂起顾雪景，而邵氏觉得长辈们的事情，她一个晚辈是有心也无余力。

    姑嫂两人直接去寻顾雪景，两人都觉得此时还是要多瞧一瞧孩童天真的笑脸。顾雪景在温暖的榻位上爬来爬去，他见到进来的人，立时是一脸欢喜的笑容。

    他直接冲着邵氏张开了双手，邵氏把他抱在怀里，笑着说：“雪儿，你这么小，就这般的机灵，就要让你大舅舅又要太过费心思。”

    顾雪景笑嘻嘻的瞧着邵氏，他伸长手，他轻轻摸一摸季安宁的脸，叫一声：“娘。”然而再回头向着邵氏，温软的叫道：“大舅母。”

    邵氏满脸欢喜神情抱住他，她笑眯了一双眼，向着季安宁说：“宁儿啊，雪儿是我们季家的孩子。当年你哥哥就是这般的讨人喜欢左右逢源。”

    季安宁瞧着邵氏，她笑了起来，顾雪景笑眯一双大眼趴在邵氏的怀里。姑嫂两人有顾雪景陪着说话，等到他小手指向门口的时候，两人抱着孩子出了房门。

    冷风一吹，邵氏记了起来，问季安宁说：“大婶可与你提过，想见一见阳光兄弟两人的事情？”季安宁笑了笑，说：“她提了提，只是我瞧着二伯母现在大约只想见一见二伯。”

    顾雪景从邵氏怀里下来，他跑到院子里面，伸出小手接雪花，嘴里笑声轻快感染人。邵氏身边的管事妇人行近过来，低声说：“二老太太走了，二老太爷还在客房里面。”

    邵氏的眼光转向季安宁说：“你和雪儿去瞧一瞧大叔吧。不管如何，他的心情都好不了。”季安宁冲着院子里的顾雪景招呼一声：“雪儿，我们去寻找你舅姥爷说话。”

    顾雪景小脚步跑得飞快，他过来牵住季安宁的手，笑着仰头说：“走，娘，我们陪二舅姥爷说话去。”

    邵氏听着这对母子的话，她一时之间有些头皮发麻起来，这些称呼的事情，她有时候也要仔细的想一想。顾阳景兄弟在自家人面前，从来是叫父母为爹娘。

    季树正见到顾阳景对人言说父母的时候，都是用着尊称，他笑着与邵氏说：“这年青一辈，可是比我们会与孩子们亲近。”

    或许是年纪越大，季树正反而不愿意与孩子们保护距离，他喜欢孩子们与他亲近。而顾阳景兄弟与他天然的亲近，在他面前无拘束的说话，他把两个孩子放入了心坎。

    季树正与邵氏说：“宁儿再生的孩子，我有些担心，我待他们不会如他们上面两个兄长亲近。”季树正说的是实话，他对待弟妹们，他待人都有些偏向。

    只是他尽量在外面一碗水端平起来，可是邵氏是他的身边人，自然明白他的偏爱。他待季树立和季安宁兄妹，或许是因为照顾着他们长大，他的心里还是倚重他们两人。

    邵氏瞧着季树正的神色，她笑了起来，说：“大爷，如今我们这样做了祖父祖母的人，我觉得我们可以有小小的任性权利。”

    季树正瞧着邵氏意味深长起来，邵氏对待家里人，大家还是瞧得明白，她与季家三房的人亲近。

    季安宁母子冲着邵氏轻摆手后，母子两人说着话往客房走去。管事妇人这时候走上前来，她与邵氏说：“我们在外面，听不见客房说话的声音。

    只是二老太太走的时候，她是用一张帕子遮掩了脸。”邵氏轻呼一口气，只要没有大吵大闹就行了。

    季安宁与顾雪景两人停在客房门外，顾雪景伸手拍了拍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他抬头一脸怀疑神情瞧着季安宁，她对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顾雪景再拍一拍门，然后嘴里叫着：“二舅太爷，我是雪儿，我来了，我陪你说话。”客房里这时候有了动静，房门很快的打开了。

    季守成眼神深沉的瞧了瞧她，他弯腰抱起顾雪景，他与季安宁说：“你去帮你大嫂做事吧，雪儿这里由我来带。”

    季安宁行礼退下去，她寻到邵氏说：“二伯接了雪儿进房，让我帮大嫂做事。大嫂，我瞧着二伯父神色没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等到大哥回来，你让大哥陪一陪二伯父说话吧。“邵氏笑着点了点头，如季守成那样深沉心思的人，他不想让季安宁瞧明白的地方，她如何能从他的面上，瞧得出几分深浅出来？

    季守成带着顾雪景在客房里看书，小小人儿已经识得许多的字。季守成带着他认字，他的眼里闪过他孩子们年幼时的身影。

    他和宁氏为何会走到今天的地步，其实他的心里面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委曲。当年那些妾室通房人选，都是经宁氏亲手安排。

    他是到后来，才明白宁氏其实一直希望他只是做一做表面，可以让她在宁家有面子，而他却把事情做到实处，他不想让那些女子空担一个虚名。

    季守成觉得这样的话，大约只能说给家有贤慧至极妻子的男人们听，他们才能体会到他的心情。而季家男人们，大约是无法体会到他那难言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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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七章 不象(月票50加更)

﻿    宁氏来了那么一趟之后，过后，季守成无任何异样神态，季家人只能把这事放下去。雪，如同赶场子一样的下，院子里前脚清扫过后，片刻之后，又落了一地的雪。

    在挨近年边的前几日，顾家传来好消息，顾大少奶奶在早晨的时候，她平安生下一子。季家收到好消息后，邵氏赶紧为季安宁安排随喜的礼物。

    季树梢恰巧在家里读书，他陪着季安宁赶去顾家，在这样的时候，季安宁这个弟妹，总是要亲自去瞧一瞧。

    邵氏还是悄悄交待季树梢说：“你姐姐心善，你在顾家，帮着多瞧着一些。”邵氏已经不相信顾大少奶奶及她父母的品性，何况她听说顾大少奶奶家里还有旁的人在。

    季树梢应承下来，顾大少奶奶在熟州城里的时候，她的名声就相当不错。而季安宁因为家里的事情，在外名声并不是那么的好。

    只是在季家人的心里，季安宁为人太过纯善，只怕被人算计之后，她还要感恩别人最后愿意放过她。

    顾石诺把都城院子直接给了他兄长的事情，季家人知晓后，他们心里并不是没有想法，然而这是顾石诺和季安宁的家事。

    季安宁都不去计较这样的事情，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季家的人，自然不会计较这些事情，只是在季家人的心里面，已经把顾玫诺兄弟分割得更加清楚。

    季安宁和季树梢赶到顾家的时候，顾亭景出来的接人。他面上满满兴奋的笑容，与季安宁姐弟请安过后，他笑着说：“婶婶，小弟弟好小，我就见了一眼。”

    顾亭景抬头瞧一瞧季树梢之后，他笑着与季安宁说：“婶婶，我家小舅舅一家人，他们前些日子也来了，家里现在好热闹。”

    季安宁笑瞧着他，他身上的衣裳，还是旧年的衣裳，已经只有五成新。季安宁在心里叹息一声，顾大少奶奶这些日子，大约是心力不足了一些。

    季安宁笑着与顾亭景说：“这样很好啊，你舅母在家里，正好可以照顾你和妹妹。”顾亭景的眉眼微微低垂下来，低声说：“我有许多的表弟妹，舅母很忙。”

    季安宁伸手摸一摸他的头，说：“亭儿，我和弟弟们现在住在季家，你要是想看两个弟弟，你与你父亲说一说，我到时让人来接你过去。”

    顾亭景抬头欢喜的笑看她，转而他的眼神暗了暗，他很有些无奈神情瞧着季安宁说：“家里客人这么多，婶婶，我要是去那里，只怕后面还会跟着人，我不去找阳光和雪儿了。”

    季树梢这时候对顾亭景也起了好感，这孩子年纪小小，却是一个难得的明白人。他瞧着觉得顾亭景比其父要明理太多，将来只要不歪了，这孩子会有出息。

    季树梢瞧着顾亭景笑着说：“如果你想阳光和雪儿，你传消息过来，我带着你们就在城里茶楼见一见，顺带领着你们一块听一听趣话。”

    顾亭景欢喜的笑瞧着他，他的眼光又瞧向季安宁这一边，她笑着说：“亭儿，这是阳光和雪儿的舅舅，你一样尊他为舅舅。”

    顾亭景与季树梢很正式的行礼后，他笑着与他说：“季舅舅，那我到时与父亲说，让父亲领着我在外面见一见阳光和雪儿。”

    顾亭景到底还是孩子，这样的时期，只怕顾玫诺也照顾不了长子的心情。顾宅并不大，当日买院子的时候，就是想着兄弟合住，再加上一个客院。

    顾家本家家大业大枝多，对顾玫诺兄弟在经济上面是无能为力，依靠的是兄弟两人的存下来积蓄。

    如今院子里住得满满的人，下人们瞧着也多了许多。那些打量的眼神，季安宁姐弟是置之度外，只是顾亭景羞红了一张小脸。

    他低声与他们道歉说：“那都是舅舅家跟来的人，他们不认识婶婶和季舅舅。”季树梢在心里暗叹一声，这个孩子这般的懂事。

    如果顾玫诺夫妻继续这般糊涂行事下去，只怕这个孩子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季树梢抬眼瞧一瞧季安宁，见到她面上神情缓和。

    他们行到顾大少奶奶的院子里，那里的人，几乎多得可以擦肩而走动。季安宁皱了眉头，瞧着满院子里乱撞来撞去的人。

    她瞧见到站在屋檐下的管事妇人，她很快的挤了过来，她面上神色轻松下来，给季家姐弟行礼。

    季安宁直接开口问：“你家奶奶身子如今可好？”她笑着点头说：“好，这一次二少爷生得顺利。”

    季安宁瞧着无视满院子的人，她与管事妇人说：“你帮我去与嫂嫂说一声，我想进去瞧一瞧她和孩子。”

    管事妇人挤了进去，顾亭景低垂着头候在一旁，低声与季安宁说：“院子里的人，有与舅舅一家一块来的亲戚们。”

    季安宁在心里叹息着瞧一瞧他，她伸手摸一摸他的头，说：“你现在要读书，你常去你父亲的书房呆着吧。”

    顾玫诺兄弟已经分了家，然而纵使没有分家，她一个弟妹也不能插手进大伯子大嫂子家的事情。

    这一刻，季安宁庆幸顾石诺宁愿舍弃那些花出去的银子，也要赶紧在明面上与顾玫诺分割清楚财物的表现。

    官府里面，顾家宅院的事情，就足以证明他们兄弟虽没有公文正式分家，可是实际上，他们兄弟在都城过日子，已经是各管各的过日子。

    季树梢瞧着这满院子的混乱情形，这一时，他觉得他的姐夫是一个精明的人。季安宁进去见顾大少奶奶和孩子，顾亭景陪在季树梢的身边。

    他的眼圈红了，季树梢低头瞧见他的神色，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亭儿，你年纪还小。日后，等到你有本事之后，再来把所有的责任往自个身上扛。”

    季安宁在外房的时候，听见内里原本有许多的说话声音，后来一下子的鸦雀无声。管事妇人领着她行了进去，满满一屋子的人。

    如果顾大少奶奶没有躺在床上，而房里还有隐隐的血腥味道，这间房子的情形，都不象是刚生产没有一天产妇的房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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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八章 花落

﻿    顾大少奶奶瞧见到季安宁进来，她笑着与房里人介绍了季安宁的身份。季安宁这才能上前去，她瞧了瞧顾大少奶奶的面色，瞧上去还是挺有精神。

    季安宁笑着关心的问了问她，再问了孩子的情况。原来她来的时候，孩子正好给奶娘抱出去喂奶。

    季安宁微微的笑了笑，她再关心的问：“嫂嫂，我现在身子不便，孩子，我现在就不见了。等到孩子满月这一天，我再来。”

    顾大少奶奶忙笑着拦了拦她，说：“我和你兄长商量过，孩子就不做满月酒，等到他一周岁的时候，我们自家的人，在一块吃顿饭。”

    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她与顾大少奶奶再说多两句关心的话，顺势再从房里退出来。她出了房，她的目光落在顾亭景的面上。

    他抬眼望着她，那眼里有着盼望的神情。季安宁瞧着他的神色，她缓缓的走了过去，与他说：“我瞧着你母亲的身体还行，精神也行。你父亲呢？”

    季安宁先前以为顾玫诺会守在妻子的身边，等到了这里之后，她方明白，顾玫诺只怕是另寻安静的地方。

    顾亭景瞧着季安宁的神色，他低声说：“父亲一早出门去当差了，家里如今是外祖母在理事。”季树梢轻扯下季安宁的衣边，她同样的一脸苦笑神情回望过去。

    如今这顾家的水太深，她这样没有本事的人，纵然旁观都怕沾了水湿身。季安宁瞧着明显单着的顾亭景，她皱眉头说：“你身边服侍的人，他们在那里？”

    顾亭景眼里闪过失望的神情，只是他的目光瞧到季安宁的腹部，他抬头喜悦的瞧着她说：“婶婶，我母亲这边没有事情了，我回自已的房间。

    小厮们都给我留在我的书房里面，我房里有些书籍。人多了，我怕那些东西护不住。婶婶，你好好养弟弟们，我还等着明年再见一个小弟弟。”

    顾阳景把季安宁姐弟送上了马车，坐在马车上面，季树梢很是感叹的与季安宁说：“姐姐，你这大侄子相当的懂事精明，日后，你让姐夫护一护吧。”

    季安宁瞧着顾家如今这样一团乱的情景，她与季树梢说：“梢儿，你的亲事，也应该定下来了。二伯和大哥大嫂的眼光不错，你在这方面听他们的话。”

    季树梢低声笑了起来，他和季安宁低声说：“姐，二伯看男人的眼光，是相当的不错，只是他看女人的眼光，还是不如大哥大嫂眼光锐利。

    大哥大嫂为适哥儿挑选的妻子，那是要比二伯的眼光好。”季安宁其实多少是明白季树梢的意思，只是这个时代的人们，都比较的早婚。

    季守家和田氏的意思，也是要季树梢先把亲事定下来，明年，一家人来都城，再给他成亲，正好一家人好好的喜气一番。

    季树梢盯住季安宁瞧了瞧，他低声和她商量着说：“姐姐，我实在不想娶心眼多的女人进家门，如今我们一家人的日子过得正好，要是添上那么一个人，那事就要乱了起来。”

    季安宁没有好气的瞧着他，说：“如果挑选一个心眼不多的女子，只怕到头来，你要嫌弃那个女子与你无话可说，对吗？

    你还是自个先悄悄的相中女子，再回来和家里人商量行事。你自已选择的妻子，你将来对妻子包容度高，你们日子也能过下去。

    你可千万别动了，妻子不合心意，将来可以纳妾的心思。这些日子，你应该也瞧得明白，二伯当年就是这种想法，如今才会闹成这般混乱的局面。”

    季树梢瞧着季安宁笑了起来，说：“姐姐，就如姐夫这样的待你，对吗？”季安宁听他的话后，她稍稍想过之后，她很快的笑了起来。

    她如果不是顾石诺亲自挑选的人，只怕以他的个性，是不会那般的包容她。他们夫妻之间，也不会有慢慢的过度到如今这般情意相投的时期。

    她瞧着季树梢轻点头说：“如你们这般聪明的人，你们不点头，那一家的女子嫁给你们，只怕日子都不会太好过。

    聪明的女子，会被你们嫌弃心眼多。稍稍心眼少一些的女子，你们又无心等着她跟上你们的思路。

    你们只能亲自挑选身边人，不管那个女子最终是什么性情，你们都不得不在人前认可自已的眼光，尽全力来寻一条彼此能相处的路来走。”

    季安宁心情大好的瞧着季树梢，这种自视甚高的人，都只会对自已选择的低头。季树梢却思起季安宁的话，季树立的妻子，也是他自已认可下来的人。

    如今季树立夫妻相处融洽，季树梢就是想要兄长这样的亲事。季树梢觉得要赶紧书信一封给季树立，打听他当年是如何相中嫂嫂的。

    然而他很快的感觉到当中的不妥当之处，他转头问季安宁说：“当日哥哥是因何原因相中嫂嫂，姐姐，你听哥哥说了吗？”

    季安宁瞧着季树梢熊孩子一样的表现，她瞧着他轻叹两声说：“你和哥哥怎么会一样啊？哥哥那样的人，只要嫂嫂为人不错，他就能相处得很好。

    我觉得哥哥遇见嫂嫂，那就是一种无意当中拾到珍宝的感情。恰巧这个人，最适合哥哥。可你不一样，你在这些方面，如果你肯将就，你就不会一拖再拖。”

    季树梢还想为自个辩驳两句话，季安宁已经冲着他摆手说：“姻缘大事天注定，你无事的时候，就常带着弟弟们和外甥们去外面转一转，或许你的姻缘如今正在路上等着你。”

    季树梢想着家里人的亲事，他心里认为季安宁说得极其对。家里二房姐姐们的亲事，那是一波三折才平息。

    而自家姐姐的亲事，同样是一直不太顺利。家里人都动了心思，让她在都城许下亲事，方便日后家里人照顾几分，结果还是花落进顾家去。

    季树梢瞧着季安宁好几眼之后，他低声说：“姐姐，你初嫁进顾家去，姐夫待你好吗？”季安宁笑了起来，说：“那时我们陌生着，我们相敬如宾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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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九章 闹

﻿    季安宁姐弟进了季家门，两人脸上都露出灿烂的笑靥。顾家人多，可是那人多得主人家都瞧不见身影。

    季安宁姐弟去了邵氏的房里，孩子们都在房里团团围着邵氏坐在一处说话。季安宁姐弟坐下来之后，邵氏问他们：“大少奶奶身体可好？那孩子可好？”

    季安宁笑着说：“我那个嫂嫂身体应该不错，早上生产的人，我们去的时候，满屋子的人，围在床边和她说着话。

    我没有见着小侄子，听亭儿说，哭得大声。我想着他才出生，而我肚子里面有一个，互相没有见到，反而是好事。”

    季安宁愿意在这样的情况下，赶去顾家去见顾大少奶奶，那足以证明，她的心里面还是有顾大少奶奶这个嫂嫂。

    这时的习俗，季安宁这样怀孕的人，最好不要进产房，也不要与新生儿直接会面。这样的习俗由来原由，早已经不能考证。

    邵氏听季安宁的话之后，她轻舒一口气，她笑着说：“顾家要为新生儿举行洗三，就由我带着阳光和雪儿过去吧。”

    季安宁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今天我问了问，说孩子还小，就不举行洗三。我那边嫂嫂说，与兄长商量过，百日酒宴也不做，直接等到周岁时，一家人在一处吃顿饭。”

    邵氏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季安宁，她也不喜欢给刚出生两三天孩子做洗三。这样的天气，顾家不做这一场喜事，大家都能体谅。

    可是听季安宁的话，顾家分明就是孩子周岁，都打算简单的走一走过场。她环视周边的孩子，她瞧一瞧季安宁，使一个过一会说话的眼神。

    顾阳景很是欢喜的拉着季树梢问：“舅舅，你有没有见过我亭哥哥啊？他有没有和你问起我和雪儿两人啊？”

    季树梢笑着连连点头，说：“阳光，再缓几日，等到你亭儿哥哥有空时，舅舅领着你们约在外面茶楼里见面，可好？”

    顾阳景笑眯眯的点头，他笑着说：“舅舅，我从来没有去过茶楼，我的朋友们说，去茶楼里，可以听人说故事，那些故事好有趣。”

    话题就这样的歪了，邵氏和季安宁互相瞧一瞧对方。季安宁悄悄问邵氏说：“大嫂，你有没有去过茶楼听说书？”

    邵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笑着低声说：“我以前在娘家时，我大哥待我们非常好，他陪着我去过一次茶楼。

    后来，我嫁给你大哥之后，你大哥领着我去过一次茶楼。来到都城后，我与田家的夫人们相约去过茶楼。

    宁儿，过几日，让你大哥去茶楼里包一个房，我们一家人去茶楼听一听说书。”季安宁满脸欢喜神情瞧着她，她低声说：“我们在熟州城的时候，我怎么不知茶楼是这样好的相约地方？”

    邵氏伸手把她靠近过来的头，轻轻的推开过去。她笑着说：“熟州城里的女人家，通常是不太会去那样的地方。

    我去过一次，我觉得那地方太乱了。”季安宁笑瞧着她，她想一想低声说：“大嫂，我其实和表姐去过一次茶楼，那时候，年纪小，表哥带我们去吃饭，我以为那是吃饭的地方。”

    邵氏瞧着她笑了起来，田家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带两个小女子去不太好的地方。她笑了起来，说：“那里的茶楼，通常是商人用来谈生意的地方，是有些乱。”

    季安宁瞧着孩子们挤在一角说着话，她悄悄把顾家的事呢，说给邵氏听。她听后一脸震惊神情瞧着季安宁，叹息着说：“你那位嫂嫂只怕是被娘家人的好话迷了心窍。”

    季安宁想起顾大少奶奶瞧着她的时候，那种防范护短的眼神，她轻笑起来，说：“或许是暂时住一住，过后，他们在都城稳定下来后，再搬出来居住。”

    邵氏也愿意这样去想，顾玫诺家里要是乱起来，对顾石诺和季安宁没有任何的好处。邵氏轻皱眉头的与季安宁说：“等到你生孩子的时候，我会和顾十说明。

    那一个月里面，你是要好好的休息。”季安宁听她的话后，她笑了起来，说：“大嫂，顾十和顾九是不一样的人，而我和顾大少奶也是不一样的人。

    再说，我们娘家人也是不同的人。大嫂，那样的事情，是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邵氏想了想之后，她舒一口气笑了起来。

    她笑着说：“你们大了起来之后，你大哥和我说，定下亲事前，一定要看一看两家的家人。家世背景差不多，还要家里人品性也能过得去。

    你嫂嫂家的人，只怕是不太心疼她。如果真正心疼她，也不会赶在此时过来。缓上一月两月，不是正好吗？

    宁儿，有关顾九家的事情，你让顾十去处置吧。”季安宁了解的点了点头，顾大少奶奶把娘家人要分批带到都城来，她的心很大，希望她的能力一样的大。

    邵氏因别人家的家事，想起自家的家事，她微微皱了眉头，她和季安宁说：“远哥儿和程哥儿只怕是快到了都城，我们家里啊，但愿不要太闹了。”

    季安宁想起上一次季守成和宁氏的谈话，她笑着说：“大嫂，我觉得二伯父是压得住阵的人，只要二伯父心里已经有了最终决定，就闹不起来。”

    邵氏觉得季安宁想得太过简单，她是亲眼目睹过季家老太爷夫妻那种折磨人的经历。这事情，宁氏不愿意放手，只怕还有得磨。

    而季守成执意要住回来，季守业书信里直接应承下来，她一个做儿媳妇的人，其实也是不反对季守成的归来。

    季树远兄弟只怕回来，也是一时想着要劝和，绝对不会想父母在这样的年纪，就分居生活两处。

    邵氏想一想，还是要让季安宁心里有所准备。她低声说：“我认识大婶子多年，她一直是一个不肯认输的人。

    虽说她对大叔的行事实在做得太过了，可是她到底没有最终害了他。”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叹息着说：“可是二伯父再也不敢回家了。”

    邵氏瞧着她轻摇头说：“是啊，她既然心里想留人，那时就不应该冲动得，把事情做绝。这样一来，远哥儿兄弟知道实情，也不敢力劝你二伯父归家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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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章 所想

﻿    年前，季树远兄弟回到都城，兄弟两人赶紧来请季守成归家团圆。父子三人用了季树正的书房说话，季家别的人，都自觉的闪避开去。

    那一天，季守成和季树远兄弟关在书房说了足足一个时辰的话。过后，他们兄弟两人很快的离了季家。

    听说季树远兄弟是红着眼圈走的，而季守成一直关紧着书房门。季树正在书房外面候了候，他转回来，直接让季安宁带着孩子们去书房瞧一瞧季守成。

    季安宁原本就有意去瞧一瞧季守成，有季树正的吩咐，她直接带着孩子们去书房。顾雪景上前拍门，叫：“二外祖父，雪儿来了。”

    顾阳景在一旁补充说：“二外祖父，阳光和娘亲也来了。”书房门缓缓的打开了，季守成瞧一眼候着门口一个劲冲着他笑的季安宁。

    他弯腰把两个孩子牵进书房，冲着书房门口的季安宁说：“你与你大哥大嫂说，我没有什么事情，让他们不要担心。”

    书房门在季安宁面前合上了，她脚步明显轻快起来。季树正在房里等着消息，邵氏端了一杯热茶给他喝。

    她劝慰说：“大爷，我觉得远哥儿兄弟都是懂事的人，你只管放心下来。”季树正瞧一眼邵氏的神色，他轻声说：“你嫁给我之后，就不曾过多少不用担心操心的日子。”

    邵氏听他的话，她笑了起来，说：“宁儿前一阵子和我说，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有事可以做，有心可以操，有苦可以受。

    我嫁给你之后，我觉得我的日子过得不错。公婆慈爱，夫婿待我体贴如初，儿女一个个懂事孝顺。

    弟妹们与我亲近，晚辈们尊敬听话。”季树正瞧着邵氏的神色，他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宁儿有时候，说的话，还是有意思。

    顾十是一个很有眼光的男人，他家那种情况，也只有宁儿这种心宽的人，才不会与他计较许多的小事情。”

    邵氏自然明白季树正护短的心思，有关顾家的事情，她如今都是挑选着告诉他。季树正的消息，却比邵氏知道得清楚许多。

    他跟邵氏交待说：“顾十不曾回来前，我们绝对要把宁儿和孩子留在家里过年。别人家或许忌讳出嫁女子在家过年，我们家的男人，用不着忌讳这么多。

    男人有本事，自然能行事。只有没有本事的男人，才会借着这事那事来说明他不是不能行事，而是运气不太好。”

    邵氏心里也明白，顾玫诺家这种情况，只怕是有些难处。季安宁只要住到城外去，顾大少奶奶这边就能借事上门去。

    尽管季安宁和邵氏说，顾大少奶奶是顾着面子的人，可是邵氏觉得人性是不能高估。她原先担心季树正会生气，一直不敢和他说实话。

    后来她见季树正知道的事情，比她和季安宁还要多，她就把担心说给他听。季树正听后觉得邵氏并没有低估人性，顾大少奶奶本身或许还能顾着面子和亲情。

    可是她那大家子人，一个个只怕是依赖人已经成为习惯。顾玫诺和顾石诺的关系，注定是要牵涉在一块。

    季树正当时就去寻季守成说话，而季守成是曾经直接处理过阴暗事情的人，他听后神色严肃的说：“等到顾十来接人的时候，我来和他说一说话。”

    而季安宁在此时，还不曾想到顾大少奶奶的娘家人，对她的生活会有多大的影响。想来顾大少奶奶在这个时候，也不曾想过她那想要占妯娌上风的私心，最终是害了她自已。

    而季树正夫妻都不愿意季安宁直面这样的现实，季树正和邵氏说：“顾十那样的人，只怕也会想着宁儿一直保持着这样的本性。

    世事催人老，她一直是懂事体贴知事的人，就由着她去吧。”邵氏很明白的点头，这些年下来，季树正一直尽最大的努力，把她一向护持得周全。

    男人到底是了解男人的心情，而女人也比男人更加明白女人。邵氏觉得季安宁心里其实是明白许多的事情，她只是不愿意把人心想得那样的坏。

    季安宁入房前，她轻轻拍了拍房门。季树正和邵氏在房里互相笑望着对方，自小季安宁就有这种好习惯，从来不会随手推门入房。

    邵氏把门打开，她拉着她坐在身侧，问：“阳光和雪儿去陪他们二外祖父？”季安宁笑一笑点头说：“二伯父让我回来跟大哥大嫂说，用不着担心他，他没有事。”

    季树正随手倒了一杯热白开水给季安宁后，他笑着跟她说：“宁儿，等到这个孩子生下来，他满百日之后，你多和大叔在一处说说话。

    他的人生经验足，正好弥补你的不足之处。”邵氏瞅一眼季树正，她笑着说：“宁儿，可以当故事听。”

    季安宁瞅一瞅他们夫妻的神色，她笑着说：“好。二伯经的事情多，我多听一听他说的话，日后，就是遇见到难事，想来也不会走别人走坏了的老路。”

    季树正瞧着她轻摇头起来，他笑着说：“你这样的性情，我们只会担心你吃亏，却不会担心你去走坏路。”

    季安宁很不好意思的瞧着他，坦白说：“大哥，大嫂，你们知道我最怕麻烦，自然是不会去走那些别人不曾走过路，我只会走别人走过的大道。”

    顾大少奶奶这般的处事方法，季安宁瞧着摇头不已。她想一想，她和季树正夫妻商量着说：“这要过年了，我要不要带阳光和雪儿去他们大伯家里一趟？”

    季树正瞧着她，问：“你心里想去这一趟吗？”季安宁轻摇头，顾家如今人太多，她这样有身子的人，实在是不想去这样一趟。

    然而礼节上面，她还是想要周全一些。季树正瞧着她说：“到时候，由梢儿兄弟们陪着阳光和雪儿去他们大伯家拜年，你身子不便，还是别出门了。

    田家那里，也由梢儿兄弟带着孩子们过去。”季安宁轻舒一口气，笑着说：“我听大哥的话。”邵氏取笑她说：“你只怕早等着你大哥跟你说这句话。”

    季安宁笑着诚实的点了点头，说：“大嫂，还是你知道我，我心里是这样的想着的，只是不好意思先说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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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一章 看待

﻿    岁除这一日，上午时辰，季树远兄弟带着妻儿来到季家，一家人会在一处用中餐。季守成的脸上明显多了许多的笑容，季树正和邵氏很是热情的招待他们。

    邵氏很是诚恳的与两个堂弟媳妇交底说：“在都城，我们只有这么多的亲人。大叔一向待我们慈爱，隔了一些日子，我家大爷就会想去瞧一瞧人。”

    她话里解释着一些事情，实际上只差没有摆明说，宁氏是有心想阴伤了自已的男人。两个堂弟媳面上带有羞愧神色，她们回来之后，自然是打听了消息。

    如今她们待婆婆态度格外的慎重起来，时时看着她的眼色行事。宁氏那种阴毒的方法，实在是惊吓住两个儿媳妇。

    季树远兄弟的妻子听邵氏这般说话，她们心里也是纠结不已，只能沉默笑瞧着邵氏，那眼神里表明着她们的态度。

    邵氏原本就不想要她们口头说什么，都是做儿媳妇的人，她心里自是明白她们的难处。可是有些事情，应该给的交待，她一定要交待清楚。

    季家这一边愿意接受季守成重新回来，却不能受了那个贪婪与诱惑的责任。邵氏直言说：“大叔和大婶相处得不好，他愿意住回来。

    我公公书信过来，说自家人，总不能让大叔这个年纪，还居无定所在外漂泊。我公公的意思，远哥儿兄弟一样是要给大叔养老，而余下的这些年，我们这边也不会占大叔的便宜。”

    季树远妻子脸红的连连摆手，她是知道公公是有几分本事的人。同样季树远曾与她提过季家的事情，他明言，季家有今天，多亏大房的人一直撑着。

    她羞涩着说：“远爷与我说，他是信服伯伯一家人的品性。父亲与大伯和小叔亲近，他有心在这里住下去，我们就由着他去。”

    邵氏再瞧一瞧季树程妻子的面色，见到她也是一脸赞同的神情，她面上神色缓和下来。她笑着说：“我们是一家人，日后，要常来常往，可不能就这样的生了去。”

    妯娌三人不再提及二房的家事，大家面上神情都缓和下来。季树远兄弟妻子先前来的时候，都瞧见到季安宁母子，心里正有些猜疑着。

    季树远妻子小心翼翼的和邵氏说：“大嫂，宁儿母子在家里居住，那一边兄嫂会不会有那个意见？”

    邵氏瞧着她们妯娌的神情，想着她们大约是不太知情，便低声把顾家的事情说了说。她们两目瞪口呆的瞧着邵氏，眼里都有着不相信的眼神。。

    邵氏瞧着她们的神色，她嘲谑的笑了起来，说：“你瞧，我和你们说了实情，你们都是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

    可那个女人却能借着怀孕生子的事情，做出来那种一心一意顾着娘家人的事情。我们都是别人家的女儿，那一个心里都是有娘家人。

    可是我们谁都不会做出陷娘家人不义的事情来。宁儿心性好，她和我说，那一位从前明理知事，如今大约是因为怀孕的事情，有心和娘家人多亲近一下。”

    季树远妻子深吸一口气，她轻点头说：“这位顾奶奶从前的名声还是不错，如今大约只是一时的糊涂。”

    季树程的妻子轻摇头说：“她娘家人也是糊涂人，女儿只是在夫家刚住脚，他们一家大小急急投奔而来，这不是为难女婿和女儿吗？”

    大家心里都能算到顾家那位九爷每月到手的银子有多少，大约是够养活一小家人。季树远妻子问邵氏说：“大嫂，那位顾奶奶持家经济本事很是厉害？

    她的手里嫁妆丰厚？”邵氏见到堂弟妹性情爽直，她的心里还是乐意几分，她笑了起来，说：“顾奶奶的嫁妆大约是过得去，至于持家的本事，听说还是不错。

    别的方面的事情，那我就不知晓了。你们没有和宁儿相处过多次，日后，你们和她处得久了，就知道她不会提及这方面的闲话。

    现在他们两家也算分家了，你们妹夫啊，把兄弟合买下来的院子，全给了兄长一家人。”邵氏很是感叹的说着这些事情。

    季树程妻子想一想，如果她的夫婿要做这样的事情，她的心里只怕会有些不快，毕竟自家都不富有，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实在是要不得。

    然而她瞧着邵氏的神色，她分明这是一种最好的方式，她就低头微微笑了起来。季树远妻子愣了之后，她拍手笑了起来，说：“宁儿是一个心大的女子。”

    她们妯娌说着话，季树远兄弟妻子瞧着邵氏不象从前那样时不时要去外面查一些事情，她们心里都有些惊讶。

    等到季和适妻子进来请他们出去用餐的时候，她们觉得明白了一些事情，原来这个家里面，大嫂是准备放手给大儿媳妇当家。

    只是季和适听说还是留任在外面，她这是要把儿媳妇留下来尽孝道？等到正式开餐的时候，一家人坐满了一堂。

    季守成坐在主位上边，他是满脸的喜色。季和适夫妻昨晚才赶了回来，夫妻两人如今面上都还带有几分疲色。

    他们的孩子们是一脸欢喜神情，他们的辈份低，可是家里的人，一个个都带着他们在一处玩耍，把他们当成同年纪的人看待。

    一家人欢欢喜喜在一处用餐，虽分成男女桌，可是不曾用屏风挡着人。邵氏私下里与季安宁嘀咕过听来的消息，有的人家，家中儿媳妇在外面行走的时候，竟然认不出自家小叔子。

    听说是要听声音方能识人，她们在家中从来不曾抬头瞧过家中的男性家人。季安宁听后和她一样叹息不已，其实有许多人的声音，都比较相似。

    季守成的性情明朗，用餐之后，大家坐在一处饮茶，他随口给小辈们讲了几个听来的趣事，惹得一家大小笑得停不下来。

    季安宁笑得扶住肚子，她和邵氏笑着说：“大嫂，我和适儿媳妇出去瞧一瞧。我在这里再听二伯说话，肚子里的孩子笑得都会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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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二章 慈爱

﻿    岁除这一日的申时，季守成瞧着两个儿子带着家人归去，他面上神情平静无波。季树正有些不放心，他还特意陪他在院子里散步半个时辰。

    这一夜，一家人在客厅守夜。厅里的地暖很是暖和，邵氏直接让人在地面铺上被褥，分开男女两边守夜。

    因为担心夜色深了之后，会有人直接睡下。邵氏特意在角落处设置了屏风，男女各自都能舒服的躲卧下来。

    季安宁很是舒适的舒一口气，笑着与邵氏说：“大嫂，这样守夜，太过舒服。”邵氏笑瞧着她，说：“今年就这样随意，明年啊，我布置得好一些，一定更加的舒服。”

    守夜最后成了男人们的事情，邵氏和季安宁说着话，后来相靠着睡熟了。季树正一直仔细听着他们动静，他走了过来，伸手帮妻子和妹妹把被角压了压。

    第二天，大年初一，大早上大家就起身了，一家人先给季守成拜年，再给季树正夫妻拜年，然后各自团团拜年。

    顾阳景和顾雪景最为高兴，邵氏专门给他们准备了红包口袋，两人装了满满一口袋的红包，交到季安宁的手里来。

    大年初一，季树梢兄弟带着顾阳景兄弟去顾家给顾玫诺夫妻拜年。季家在都城时日短浅，季树正夫妻都是能相处的人，这一日里，邻居们互相走动拜了年。

    邵氏招待着女客们，季安宁身子不便，她自在的管着厨房的事情。茶水是烧了一壶又一壶，午餐临近的时候，客人们才散去。

    季树梢兄弟带着顾阳景兄弟去了顾家，几人面上都是带着笑意回来。只是季安宁还是瞧得出来季树梢眉间不悦，顾阳景和顾亭景是一脸欢喜与季安宁说着话。

    他们兄弟的心里面，大约只有顾亭景这个兄长最为重要，两人都是围着顾亭景的话题说话。顾亭景给两个弟弟都画一副山水画，有山有水有庭院。

    季安宁只觉得那孩子小小的年纪，就这般处事周全，都有些不太象是顾玫诺夫妻的孩子。顾阳景兄弟拿着顾亭景的画片，四处给人看。

    季树正接过画，他仔细瞧过之后，还是赞赏的说：“好画。”他的眼光，自然瞧得出顾亭景画虽说稚嫩无比，可是还是很有几分灵气。

    只是他想到顾玫诺夫妻的为人，他也只是随口夸了夸。邵氏瞧明白季树正的神色，她初时担心季树正惜才的心思，可她是不想与顾九家有更加深厚牵扯。

    季树梢兄弟们回来之后，两个大的都不曾说话，可是年纪小的那一个，却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直接评论：“顾家的人太多，我几乎分不清楚主子有几人，下人有多少。”

    新年第二天，季洁悦一家人回到娘家来，一家人欢欢乐乐在一处说话。她避着宣家的那位爷，颇有些羡慕的跟季安宁说：“宁姑姑，姑父大气，他不在家的时候，许你们回家小住。”

    季安宁笑瞧着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她轻笑着说：“悦儿，我瞧着你家那位宣爷行事稳妥，他是不是把你管得太过严厉了？时刻要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瞧着。”

    季安宁记起宣爷离开的时候，他回头望着季洁悦担心的眼神，她就有些好笑起来。她不知道季洁悦在夫家做了什么事情，以至于让他这般担忧她。

    季洁悦有些脸红起来，她见到房里只有季安宁在，她凑近她低声说：“过年前，我出手打了一个冲撞婆婆的年轻女子。”

    季安宁瞪眼瞧着季洁悦，她为了在婆婆面前表孝心，这也实在太拼了一些。季安宁想着邵氏知情后的反应，她瞧着季洁悦带上好几分同情神情。

    她鼓励她说：“悦儿，一会，我出去晃荡一会，你寻机会赶紧和大嫂说说事情。”季洁悦立时奔过来紧紧捉住季安宁的手，说：“宁姑姑，这个时候，你一定要站在我这一边。

    在夫家，我一直表现得端慧淑良温顺听话。只是那个女子表现得太让人受不了，让我一不小心就破了功。”

    季安宁被她的话惹得笑了起来，她从来不知道季洁悦是那么一个温良的人。原来她婆婆娘家的一个侄女，当年不听家里人劝告，执意要给人家做妾。

    如今在夫家受主母打磨，又得知她婆婆夫家侄子能压制得了主母的兄长，便求到季洁悦婆婆面前来，把她婆婆的面色气得赤起来，连话都说不出来，那个女人还在说不停口。

    季洁悦一冲动上前给人两巴掌，顺带骂道：“你一个心甘情愿为妾的人，有何资格四处求人为你出面求人。你不要脸面，我母亲还要脸面。”

    季洁悦和季安宁悄悄的说了实话：“我婆婆这个人呢，是一个好人，只是她耳朵根子太软了。我担心她被那人说动了，她要是帮着去说话，最后得罪人的后果，就要由儿子们担着。”

    季洁悦一脸我是英雄的表情，季安宁很是奇怪的瞧着她，说：“那一日，只有你陪客吗？”季洁悦听她的话，她很是无力的瞧着她说：“原本大嫂在，只是那个女子只是坐着不说话。

    后来家里有事要大嫂出去，那个女子才放胆跟我婆婆说话。这一次出手之后，日后，再有客人们来我婆婆面前说话，我也是那要被来人用眼求着要出去的人。”

    宣母的名声在亲友人家里很好，听说她是一个非常慈爱的长辈，轻易不会拒绝晚辈们求上门的事情。

    只是这样的一位婆婆，对于季洁悦妯娌来说，防范有些脸皮厚求上门的客人们，又是重要的任务。

    “你们家的男人们，就从来没有跟你家婆婆提过，他们其实没有她想象的有本事，让她不要随意答应别人的求情？”

    季安宁觉得这样的事情，不应该是由儿媳妇联合起来防范，而是应该由做公公的人和做儿子的人，出面和她婆婆说清楚，免得她答应一些男人们不想做的事情。

    季洁悦苦笑起来，说：“婆婆娘家大部分的人，其实也没有那么的差。有时候，是实在没有法子，才会寻到门前来。

    过后，他们缓了过来，就很快的会来还情。只是有少部分的人，有些只是跟婆婆沾了一些亲的人家，主动求上门来，我婆婆以为别人是真辛苦，便会答应下来一些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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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三章 让

﻿    等到新年中的时期，一家人方缓过神来。这新年里，男人们和孩子们最为高兴，而家里的主妇们，则是从头忙到尾，她们心里操心的事情，都不曾缓一会。

    这一天，季树正带着家里孩子们出门会客，邵氏和季安宁坐在一处说话，顺带理一理过年的事情。

    邵氏笑着和季安宁说了季洁悦的事情，她笑着说：“悦儿这也是因祸得福，免得有什么事情，她那位婆婆都爱扯着她在一处行事。

    这样一来，她那位婆婆日后做好人的时候，也不会时时拉着她一块行事。”季安宁一直觉得名声是重要，可人却不能受名声捆绑着，行事处处受此限制。

    她笑着和邵氏说：“这样一来，悦儿在季家保护好几年的端良贤淑名声，就给一个巴掌给毁了。”

    邵氏轻叹一声说：“你大哥和我说，这事情上面，只要姑爷不介意，对悦儿是没有多大的影响，反而会起好的影响。

    做人，那能两面讨好，如今这样正好。悦儿可以结交一些真正的好友，谁家的嫡妻都容不得妾室嚣张。

    这一次，只怕她的婆婆心里应该多少要明白一些，日后，如那种小妾这样的人，就应该拒在门外，而不是好心的接进门来见面。”

    季洁悦婆婆这种烂好人的性情，成全她本人的好名声，却累及家里的人。她一个内宅妇人，在家里又不管事，处处需要家里男人们出面。

    季安宁特别感叹的跟邵氏说：“大嫂，悦儿婆婆是一个特别有福气的人，她公公待她婆婆一定非常的好，孩子们特别的孝顺。”

    邵氏听后点头说：“亲家母命好有福气。”她的面上没有任何的羡慕神情，每个人的性情都不同，季洁悦婆婆那样的日子，她绝对的过不来。

    邵氏瞧着季安宁的神情，她和她提及顾家的事情。顾石诺过年前送来消息，他年后才会回来。

    过年的时候，顾家一直不曾传来消息，顾阳景兄弟去顾家拜年之后，顾玫诺父子亲送出院子门，顾大少奶奶的表现得客气周到，只是那热情不及内里。

    季树梢直接与季安宁说实话：“姐姐，你那位妯娌不能交心相处。你日后和她远着一些相处，可惜了阳光的大伯和堂哥，他们父子很好。”

    季安宁其实也想不明白为何顾大少奶奶明明是一个很聪慧的女子，会在亲情方面这般的迷失方向。

    季安宁把这不明白的想法跟邵氏说了说，她听后想一想苦笑起来，说：“你那大嫂只怕是心高的人，可是却有一个不得力的娘家人。

    现在唯愿她的娘家人，肯体会她的苦心，凡事为她多着想一二。年后，想法子寻到住处搬出去。

    要不然这样继续下去，顾大少奶奶会太过可怜。顾九明明和她是夫妻情深，可是这样的日子太久之后，多少会伤了夫妻情意。”

    邵氏瞧到季安宁面上的同情惋惜神色，她轻摇头说：“你别以为她做之前，她的心里没有想过事情，只怕是她早想好结果。

    只是她想的都是好的结果，她没有想过她的娘家人这般的不省心。只怕到现在此时，她的心里还是认为娘家人靠得住。”

    季安宁轻轻悠悠舒一口气，这大过年的日子，她可不会为了别人叹息。她低声笑着说：“或许那些人，年后就会想法子搬出去住。”

    顾家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顾大少奶奶满脸的笑意，她只觉得日子就要这么的过下去。顾玫诺瞧着来和他说明家用的管事，他一样的头大了起来。

    他低声吩咐说：“有些太过的要求，你们先拦一拦，我去和少奶奶说话。”顾玫诺走到自家房门外，听到内里的笑声，他停下了脚。

    片刻之后，他回到书房。他伸手揉了揉眉头。顾大少奶奶家里的人来了之后，他方知她的父母，并不如她给他说得那般通情达理通世故。

    而随后的事态，他已经拦不住热情冲动的顾大少奶奶，只能眼瞧着她那思路一路狂奔而去。等到顾大少奶奶生产之后，她大部分时间都在享受着亲人围绕的生活。

    顾玫诺翻着管事拿来的家事记录，他的神情严肃起来，日常三餐，他暂时还是供得起。顾石诺把院子给了他，他是备了顾大少奶奶生下孩子的营养费用。

    然而顾大少奶奶娘家女人们的吃相，实在让他有些供不起。他想着顾大少奶奶出月的日子，他只能又退坐回来。

    顾亭景寻了过来，他坐到顾玫诺的身边，问：“父亲，过了年，舅舅们舅母们和表兄弟们就会搬出去住吗？”

    顾玫诺伸手摸一摸他的头，说：“表兄弟吵到你了？”顾亭景小脸严肃的和顾玫诺说：“他们在家里，我都不能接阳光和雪儿来玩耍。

    他们太爱欺负人，上一次当着我和妹妹的面，说妹妹生得难看，皮肤太黑长相太差。”顾玫诺知道女儿给气哭起来，而儿子直接跳起来与表兄弟对骂的事情。

    那几个和顾亭景年纪相差不大的表兄弟，差一点冲着顾亭景动手，还是他机灵的大声音说：“我叔叔现在不在城里，他说了，谁敢对我乱动手，他就不会放过谁。”

    顾玫诺有心想和顾大少奶奶说一说话，可是白天，她被她娘家人守得严实。夜里，他稍坐片刻，又被她娘家派来的人，在窗口说她要休养身体，他不得不起身离开。

    顾玫诺和顾亭景说：“等到你母亲出了月子后，我们和她说一说话。这个院子，你叔叔全部让给我们家，其中一半是看在你们兄弟的面上。”

    顾亭景笑着点了点头，说：“父亲，下一次，阳光约我出去，父亲，你陪着我去吧。”顾玫诺点了点头，过后，他接到季树梢的请帖，直接带着顾亭景出了门。

    顾大少奶奶是等到他们父子出门之后，才听娘家嫂嫂提了一句，她话里意思是觉得顾玫诺要出门，为何不带着家里的孩子们一块出去。

    顾大少奶奶在这时候，她还是懂得护着顾玫诺父子两人，笑着说：“这边下请帖，请谁，就谁去。

    孩子们要是想要出门去，就让他们直接跟姑父说一说。或者叫兄弟们直接带他们上街上玩耍，别天天守在家里不挪动。”

    顾大少奶奶娘家人暗自交换下眼神，面上还是笑着应承下来。她们出房后，低声嘀咕着顾玫诺的小气，又觉得顾大少奶奶还是当不了顾玫诺的家。

    PS:今晚零点无更。明天更新不定时。还在路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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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四章 路

﻿    年后，顾石诺归来，他来季家接季安宁母子回家，顺带送了半马车的土产礼物。邵氏知道他没有留给顾家之后，自然是开口婉劝他，还是分一些送去顾家。

    顾石诺听邵氏的话之后，他笑着说：“大嫂，你看到这些东西，知道是我的心意。我来时，已经去了兄嫂那边，他们家里是不少这些东西，我不用锦上添花。”

    季安宁抬眼瞅一瞅顾石诺的神色，顾家那边的人，听说现在还不曾有任何搬家的动静。邵氏神色平静的接收下来，她直接与季安宁说：“你先和姑爷回家，把家里理一理。

    等到阳光散学回来，我们再把他们兄弟送回去。”季安宁抬眼瞧向顾石诺，见到他点头之后，她方笑着与邵氏说：“我听嫂嫂的话。”

    她已经把行装打点好了，随手提了就能出门去。邵氏自是瞧见到他们夫妻眼神交流，她的心里面很是满意季安宁的表现。

    顾石诺在季家喝过一杯暖心茶后，又用了早茶点心，夫妻两人这才起身离开。原本一心想跟着走的顾雪景，听邵氏提及下午会送他们兄弟归家之后，他冲着父母直接挥手。

    夫妻坐上马车之后，顾石诺笑着和季安宁说：“我瞧着雪儿对我们两人的留恋之情，也只有那么的深。”

    季安宁好笑的瞧着他，说：“你要是再过些日子回来，只怕孩子都快要不记得你了。”顾雪景瞧着顾石诺那个欢喜劲头，顾石诺想起来都心悦不已。

    他在外面奔忙，回来能够见到妻儿的笑脸，他心里就知足了。季安宁瞧着顾石诺瘦削如同刀刻出来的面容，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胳膊摸了摸。

    顾石诺伸手按住她的手，说：“别摸了，等到回去之后，我好好的脱衣，让你瞧得仔细一些。我这一次，只是差事累了些，别的事，都顺畅。”

    季安宁瞧着他的神色，她轻轻点头说：“你们男人们在外面的事情，我不问，我会为你守好一个家。”

    季安宁瞧着他，想起顾家的事情，她还是觉得要与他说一说。她轻声把她知道的顾家事情说了说，最后她还是很公正的说：“嫂嫂只是顾着娘家人，日后，会好一些。”

    顾石诺也认为顾大少奶奶一直是聪明人，她只是这一时被感情冲晕了头脑，又因为她娘家人让她只见到他们的好。

    顾石诺伸手握住季安宁的手，他轻声说：“你怀孕身子重，等到孩子出生之后，孩子太小，正是不易出门做客的时期。

    兄嫂家里，你这两年无大事，你不要上门做客。我会带着孩子们在年节时来会一会，别的时候，就不要打扰到兄嫂生活，我们已经分成两家过日子。”

    这是顾石诺第一次肯定的在季安宁面前说，他们兄弟已经成了两家人。此前他和季安宁解释把院子给顾玫诺一家人的事，他还说，一家人，用不着计较得太多。

    季安宁在心里暗叹一声，顾大少奶奶这是只要娘家人，不要夫家亲戚的节奏吗？季安宁轻握紧顾石诺的手，说：“你还有我们。”

    顾石诺轻轻叹气一声，说：“我哥哥的性子要是一直不改变，只怕家宅会不宁，最后家不成家。”

    季安宁瞧着顾石诺是不会随意插手的神色，她轻舒一口气。家务事情，一向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地方。

    夫妻回家之后，王四夫妻把家里打理得甚好。院子整洁干净，房里暖和清洁。顾石诺在路上和季安宁交待了，这一次王家小子和蒋家小子在外受了伤，如今放在自已家里来休养。

    季安宁进了房之后，她稍稍梳洗过后，就跟着顾石诺赶去客房看两位小子。她见到对躺在两张床上说着话的年青人，心里先松了一口气。

    她再瞧一瞧他们高抬起的腿，正好一人伤了右边小腿，一人伤了左边小腿，两人凑起来就成了双。

    他们两人见到季安宁过来，就要起身站起来行礼，给她赶紧阻止说：“你们歇着，如今在家里休养，有什么需要，你们两人只管跟婶婶张口，千万不要客气。”

    王家小子和蒋家小子见到季安宁面上关心的神色，两人的眼圈红了起来，转而他们就掩饰收敛起来。

    王家小子笑瞧着季安宁说：“婶婶，我们不会和你客气。我们会好好的休养，日后还要带着阳光和雪儿玩耍。”

    蒋家小子白眼冲着他去，他笑着对季安宁说：“婶婶，他还没有长大，一天到晚，才会记着玩耍的事情。”

    季安宁笑瞧着他们两人，在她的心里，他们还是孩子。她又说了一些关心的话后，又去瞧一瞧他们两人身边陪护之后，这才放心的离开。

    顾石诺留了下来，他瞧着两个小子说：“这下见到你们婶婶，她是欢迎你们来家里，你们两人安心在家里快些养好伤。”

    王家小子和蒋家小子一脸感动神情瞧着顾石诺，那一次如果不是顾石诺伸手提了他们，只怕他们两人的腿都保不住。

    顾石诺夫妻走后，王家小子跟蒋家小子说：“将军是难得精干体谅下面的人，我母亲跟我说，把我交到将军的手里面，她在家里面放心。”

    王家的家事，日后，都只有表面上的团圆锦秀。蒋家小子知道王家小子同伴经那样的家事之后，他多少是变了一些。

    蒋家小子跟他说：“我和将军出来的时候，我父亲和我说的明白，我的性情其实不太适合军中，而将军在他的心里，是另一个不太适合军中的人，却在军中走出自已路的人。

    我父亲让我跟将军好好的学一学，如今我觉得我不足的地方太多。听说将军象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他，文已是举人。

    而他也在军中有了小小地位，听说那时候，将军就面见过太子。”王家小子把抬架起来，说：“人，各有不同，我们走好自已路。

    在军中，能行，我们就上。不行，这世上路这么多，我们再另外寻一条合适的路来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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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五章 家

﻿    这一天，邻居们见到顾石诺一家人归来之后，大家互相走动起来。大家都站在院子门前说话，男人们之间不象从前一样互相沉默不语，反而会互相问一问各自的近况。

    而一个个妇人们的脸上，满满的笑容。季安宁瞧着远处站着的顾石诺，她的脸上绽开一样的笑容。

    男人们仿佛越来越有话说，互相约着往远处走去。而女人们则是说了一会话之后，各自挂念着家里的事，很快的约好下一次闲时的事情，大家就各自散去。

    有些日子没有归家，季安宁招来王四嫂子问起家事来。王四嫂子笑着把周边的事情说了说，也提及年边上的时候，原来是有浪子来过几趟，后来大约是收到警告，就没有再出现过。

    对家里两个伤员的安排，季安宁也让王四嫂子只管用心招待着他们。王四嫂子笑着连连点点头说：“两位少爷都是懂礼节容易相处的人。”

    季安宁笑了，如果不是王家小子和蒋家小子这般有礼节知事的人，顾石诺也不会把人带进家门来。

    申时，季树梢兄弟送顾阳景兄弟归家来，顾家又是好一阵子的热闹。季安宁直接安排季树梢在家里住下来，又直接介绍他们见过王家小子和蒋家小子。

    两边都是好相处的年青人，他们很快的就交谈起来。季安宁瞧着两个养伤人面上的神情，她放心的出了房。

    季树梢兄弟有在外面游历的经验，可是却没有王家小子和蒋家小子这样的经历，双方说起来，慢慢的彼此都有些欣赏起来。

    顾石诺是临到晚餐的时候，他方从外面归来，他面上的神情缓和。他笑着招呼季树梢兄弟，又瞧一瞧坐在一侧的王家小子和蒋家小子几眼。

    城外的顾家，在王家小子和蒋家小子面前，季安宁是长辈。顾石诺便不许她避开去，他直接发话说：“坐吧，家里没有外人在，你用不着顾忌太多。”

    季安宁顺从他的意思，在他的身侧坐了下来。这些年下来，其实她早已经同化在这个时代里的风俗。

    顾石诺举起筷子之后，大家的目光默然瞧向季安宁，她紧随着动了筷子。用过餐之后，季树梢兄弟扶着王家小子和蒋家小子归房。

    顾阳景兄弟两人拉着手跟着一块出了房，季安宁有些不放心的起了身，又被顾石诺暗自扯了扯，她回头瞧见他轻摇头的示意。

    季安宁轻缓坐了回来，他低声说：“阳光大了，这些晚辈之间交往的事，由着他们兄弟去跟着处一处。”

    季安宁在这方面相信顾石诺的态度，她笑着不太好意思的瞧着他，说：“日后，你在这方面多提醒我。

    慈母多败儿，我顾得了他们一时，却照顾不了他们一世。我现在要学着对他们放手出去，由着他们自行成长。”

    顾石诺最喜季安宁在孩子教导方面，她一直和他目标相同。他在外面听多了，许多为人父亲的人，感叹家里妻子太过溺爱孩子，以至于把好好的孩子教养成担不了大事的人。

    顾石诺伸手握住季安宁的手，说：“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从前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我在我的父母身上，也不曾体会过他们有过这种感觉。”

    他一时之间沉默下来，顾家七老爷夫妻生了他，然而夫妻两人待他，都说不出有几分情意出来。

    年纪小的时候，他觉得顾家七夫人待他们兄弟是有母子情意，只是抵不过她盼着父亲回头的情意深厚。

    后来他年纪大了之后，经事多了起来，他瞧得越发明白的时候。顾家七夫人对他们兄弟是有几分薄弱的母子情意，可是在后来的日子里面，彼此消磨得也差不了太多。

    顾家七夫人的心里面，第一重要的是她自已，第二重要的是顾家七老爷，至于他们兄弟两人只是她心里面的陪衬。

    季安宁反手握住他的手，她笑着说：“他们生养了你，这便是恩情，我们念着恩情吧。”季安宁是有心想要宽抚顾石诺，只是她实在瞧不出那对父母对他用过多少心思。

    他们的心里面，对嫡亲两个儿子，大约是利用之情更加的深。只是这样的事实，季安宁相信顾石诺兄弟瞧得清楚明白，他们愿意在这方面掩耳盗铃，她自然有愿意成全顾石诺的心意。

    顾石诺握紧住季安宁的手，他缓慢的和她说：“我今天入城之后，我先去瞧了瞧哥哥一家人，我到底是有心不放心他。

    哥哥为人憨厚，他愿意吃亏也要善待别人。所以他的身边人，总是利用这一点来的拿捏他。我以为嫂嫂不会是这样的人，如今瞧着她和我的父母没有什么大的不同。

    哥哥如今面上的神情阴郁得挤着笑容面对我，就是亭儿也没有从前那样的欢乐。我听亭儿说，大侄女给嫂嫂娘家人欺负得都不愿意露面见人。”

    季安宁瞧见到他眼里深深的无奈感觉，她劝慰说：“等到二侄子百日之后，嫂嫂有精力的时候，她也能注意到这些事情，那时候，家里情况就能改变过来。”

    顾大少奶奶现在纵然是给娘家人哄得迷糊过日子，可她到底不是一个真正糊涂的人。等到那个时候，她也应该能清醒一二了。要不然，只怕顾玫诺的家，最后是家不成家。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一脸乐观的神情，他想了想笑了起来，说：“我啊，只要遇见我哥哥的事情，这心思就没有你反应灵活。

    我哥哥如今只是一时心头闷郁，等到时日久了，他的心里总会有一个决定。”顾石诺眼里闪过那种瞧热闹的眼神，给季安宁瞅一个正着。

    她伸手抚着头说：“大人们如何闹都行，只是不要耽误了孩子们的事情。亭儿那般懂事的孩子，这些日子过得太过辛苦了。”

    顾石诺听她的话，只觉得她这是妇人之见。他神色认真的跟季安宁说：“我嫂嫂明白过来，只怕会过来寻你说话。你啊，只管听着就是，千万不要接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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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六章 呼

﻿    季安宁很是诧异的瞧着顾石诺，自从来到都城之后，顾大少奶奶纵使在她面前表现得含蓄，她的心里待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模样。

    顾大少奶奶明显是对她不知何原因起了隔阂，季安宁先前是念着两人在来严城处得好的情意，心里只觉得她这样大约是孕期反应。

    直到她生产那一日，她赶过去看顾大少奶奶的时候，她明显瞧清楚，她觉得她来那么一趟，分明是打扰到她的神色。

    季安宁瞅着顾石诺，她很是认真的告诉他：“十哥，我和嫂嫂是再也做不回一对关系亲密的妯娌。

    不管是我还是她，到底经这样的几月之后，我们心里都会有了隔。日后，我还是会尊重她。我让你失望了。”

    顾石诺思忖片刻之后，他轻缓的点头，说：“行。你是我的妻子，我也不会愿意你去委曲求全去待嫂嫂。”

    季安宁望着他笑了起来，她笑着说：“时辰不早了，我们去看一看孩子们。王家小子和蒋家小子都是有伤在身的人，还是要早些安歇为好。”

    顾石诺起身后，对她低声说：“你就以平常心待他们两个，这一次经事之后，他们日后行事起来，就会更加的稳妥。”

    季安宁眼里带着浓浓的好奇神色望着顾石诺，听见了他凑近耳朵边低声说：“一会，你在外面别耽误太久，我们早些回房外，我悄悄的说给你听。”

    季安宁的脸红了起来，顾石诺的手指在她的手心轻轻的扫了扫，她瞧着他，红了脸羞了眼，很快的低垂了眉眼。

    顾石诺的眼睛眯了眯，他喜欢见到这样的季安宁。他们成亲初期的时候，季安宁那种大方表现，他几乎误以为她是一个不会脸红羞涩的人。

    如今他才醒悟过来，她那时节，对他不曾有情，自然不会有情生意动的表现。顾石诺希望这样的时光能再久一些，不要转眼之间，两人就进入到老夫老妻的状态。

    夜里，夫妻分别许久，相处时，自然是各种的亲近。近天明的时候，顾石诺一脸心满意足的神色，他低头瞧着怀里面季安宁的睡脸。

    这一趟出去，大事全无，然而小事不断，能够顺利的走这一趟，顾石诺觉得实在是有些不太容易。这一年来，顾石诺心思沉了下来，他从来不是那种执意冲在前面的人。

    只是他从来严城带出来的人，他还是有心想为他们安排一个妥善的去处。前一次已经有吏部的官员，在私下里给他透出一些信息出来，他已经在心里思索了好些日子。

    顾石诺眉头深锁起来，这些事情，这一时不会有所改变，听传话那人的意思，他在军中还再待上几年，可以让上面人把他的能力瞧得更加仔细。

    顾石诺的手指拂上季安宁的脸，给她嫌弃的偏了头去。顾石诺瞧着她，是满脸的温柔神情。他年少的时候，想象的家庭，就是眼前这般的模样。

    有一个温柔端正的妻子，有几个机灵活络有趣的孩子，一家人欢欢乐乐在一处生活。他的生活里，只要妻子如他的心意，此一生，他没有心思乱了家宅。

    顾石诺的心里自然明白，季安宁的温柔，是面对家人，面对友善待她的人。她的骨子里面，只怕是没有面上表现出来的这般温顺。

    原本要起身出去的人，又被顾石诺扯着坐下来。季安宁很是别扭的坐在他的腿上，直到好一会后，才软下身子舒服的坐下来。

    顾石诺闷笑了起来，说：“我是你最亲近的人，你在我的面前，就应该这般的舒服自在。”季安宁抬眼瞧着他眼里的神色，她微微的笑了起来。

    顾石诺拥紧怀里的人，好一会后，他低声叹息着说：“宁儿，日后，我们两人有任何的事情，要商量着行事。

    你娘家的人，不会如嫂嫂娘家人一样粘人，可是我看他们只怕会跟我抢人。唉，你说一说，我们兄弟两人这是什么样命。

    明明哥哥来都城，一心想着从此之后就能安居乐业下去。他那时候与我说，嫂嫂的父母通情达理为人周全，我心里为他高兴着。

    后来，我见到那对老人家住在原本计划给我们的院子里，瞧着我们的眼色，都是那种不太亲近的神情，我心里就有了不太好的想法。

    只是哥哥那时候还是高兴着的，我不想让他败兴。再说我也想过，哥哥一直过得比我辛苦，他为父母付出最多，最后失望更深。”

    顾石诺叨叨到后面，连年少的时候，顾玫诺和他一块趴在树上，瞧着顾家七老爷如何温情待老妾母子的事情，都说给季安宁听。

    季安宁只觉得顾家七老爷夫妻是枉为父母，明明有一对原本会极其有孝心的嫡子，偏偏最后他们彼此双双都辜负了对方。

    季安宁因此想起顾家七老爷夫妻来，这边好象许久没有听到他们的消息。她低声问：“父亲和母亲在家里可好？你兄长有没有与你提一提？”

    顾石诺沉默下来，他的手轻轻顺着季安宁的背，低声说：“哥哥帮我收了家里的信，我在那里当着他的面看了信。

    他们在这样的年纪，竟然真正的交恶起来。”“呼”季安宁几乎在顾石诺怀里惊得要跳了起来，给他大力压制下去。

    顾石诺把季安宁的头轻轻的压下去，这一时，他不想瞧见她眼里明显的同情神色。父母是无法选择，而他此生都要担着那一份生养大思。

    季安宁挣了好几下之后，明白顾石诺的意思，她伸手环抱住他的腰身，低声说：“或许是彼此都无法相处下去，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如果他们能够释然，选择分开生活，那就由着去吧。”顾石诺面上的苦情更加深浓起来，从前，他一直不想和季安宁清晰得提及父母之间的纠结。

    这一时，他突然觉得也许能和她说一说有些事情。做为儿子的他，年少的时候，他有时会瞧见到外人眼里瞧不到的现实。

    他有心开口说话的时候，突然觉得许多的往事呼啸而来，他一时不知从何处把麻纱头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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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七章 斗气

﻿    季安宁感觉到顾石诺的放松，她抬眼却瞧见他眼里的迷茫神情。她的心里面，一时也有些不太好受起来，相对她的父亲来说，顾家七老爷这对夫妻更加不配为人父母。

    果然是有了这样的鲜明对比之后，她难得的对季守家燃起了一些些的想念之情。她见到顾石诺一脸有话难开口的样子，她便笑着提及年少时候，她父亲如何漠视她的事情。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一脸云淡风轻的神情，她仿佛对往事已经不再介怀。他低声说：“你的父亲和母亲，最迟在冬天也会到都城来。”

    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笑着说：“大伯手里的事情交出去之后，一家人就会来都城。”季安宁敬佩长辈们为了家族的兴旺发展，他们愿意选择这样的一条算得上是背井离乡的路。

    顾石诺的下巴轻轻的摩擦几下她的头发，季安宁很是庆幸她的头上没有插更多的钗子。他低声说：“你父亲不管如何时的漠视你，可他到底记得你是他的女儿。

    我的父亲常常会忘记他们两个嫡子，他的心里只有庶子们。而我的母亲，她是记得她生有两个嫡子，可每每是用得上我们兄弟的时候，她记得清楚。

    顾家的人多，大家挤着住在一处，堂兄弟们从小就知道，他们要是和我们兄弟争什么，只要争得赢，我们这一房是无任何长辈为我们兄弟说话。

    那时候，大家都是孩子，可正因为是孩子们之间的玩耍，反而更加的能够反应出每一个小家的现实出来。

    哥哥的性情温良容让，而我则不愿意一次又一次的退让，我习惯守住我自已的东西。后来，我们大了在外面读书之后，堂兄弟之间的感情，才慢慢的融洽起来。”

    顾石诺慢慢的提及那些他自以为忘怀的旧事，或许正是因为他最在意的是父母亲，所以他们两人才会让他真正的伤心。

    顾家七老爷夫妻自从迎了庶长子一家人进来服侍之后，按理来说，庶长子一家人愿意孝顺他们两人，一家人的日子可以过得好起来。

    只是顾家七老爷不知那一根筋突然的转了回来，他转头瞧见一直漠视的顾家七夫人的好。他有心和顾家七夫人好好相处，自然一大家人乐见到的情形。

    就是庶长子知道自已亲娘是不会回到这个家里来了，她也不愿意再委曲自已来应付顾家七老爷之后，他对顾家七老爷愿意亲近顾家七夫人的这种表现，都抱有一种乐见成全的心思。

    顾家七夫人自从嫁进顾家之后，她一直有心和顾家七老爷一块培养出一朵美丽的花朵。可惜这么多年，只见到绿叶，从来不曾见过有花开的希望。

    她在绝望之后，突然眼见着那朵花开了。她惊喜之后，对花朵审视的认真严格，结果寻到那朵花上旧年的痕迹。

    夫妻之间好过一阵子之后，顾家七夫人不知为何便介怀起从前顾家七老爷对她的怠慢，老夫妻之间渐渐的有了争执。

    或许是因为过往时日太长，岁月早已消磨掉顾家七夫人对顾家七老爷的情意。只是顾家七老爷一直不曾回应过顾家七夫人的情意，她一直误以为她的心底对这个男人还有钟情。

    顾石诺别扭好久之后，把庶长子信里内容说给季安宁听，他很是不解的跟她说：“我母亲几乎盼了一生才盼到我父亲肯回头来看她。

    明明大好的日子已经摆在她的面前，她怎么到了这时候，却一心一意和父亲计较那些过往的事情，而无心和父亲在一块好好的过日子？”

    顾石诺一脸两位老人家时日不多，却不懂得珍惜的神情，他的眼神满满不解的神色。季安宁瞧着他，一脸正色说：“你母亲待你父亲大约不知在几时，已经没有了那一份情感。”

    顾石诺不相信的瞧着季安宁说：“母亲这样的人，只怕这一辈子只那样用心的待过父亲一人。是不是，女人年纪大了，就不需要男人？”

    顾石诺紧接着又问了后面一句话，季安宁见到他一脸纠结的神色，她叹声说：“再过些年，等到我们年纪大了，老了，也许这个问题，你就不用问任何人。”

    田家老太爷夫妻一直感情很好，田家大老爷夫妻感情也没有受到年纪影响。顾石诺只是希望季安宁和他说一句肯定的话，能够安慰他的失落心情。

    可惜如顾石诺这样的人，只怕也容不得身边人在这样的事情上面，会将就他会哄着他。季安宁庆幸他此时方和她交心，他如果在成亲初期这样和她说话，她会顺着他的意思去说话。

    果然有些事情，不能早一步，也不能晚一步，只能恰巧好的时候，才是最好的时候。顾家七老爷夫妻之间的情意，两个人恰巧错过那样的时机。

    熟州城里的顾家，如今大家都觉得顾家七房的老院子风水不利于夫妻居住。从前顾家七老爷夫妻居住在自家院子，夫妻关系说不上好，可是他们夫妻到底能够和平相处下去。

    而他们夫妻搬来七房老院之后，初时，大家都觉得这院子风水有利于他们夫妻的关系。顾家七老爷搬过来之后，他慢慢感觉到顾家七夫人相伴的乐趣。

    只是那样的好日子不多，很快他们夫妻就开始有些不对劲起来。初时是顾家七夫人纠结顾家七老爷的前事，而顾家七老爷愿意退让，夫妻有所争执，瞧上去两人的情意比从前更加佳。

    大家都以为这对夫妻关系渐入融洽时期，却不料平地生风波。顾家七老爷和顾家七夫人计较起来，两人如同年纪小的儿女一般斗气起来。

    这对夫妻年青的时候，他们的相处，一向是你进我退，你再进我再退的方式。如今年纪一大把，则是你进我不让，夫妻执意要把所有的旧事翻出来，争一个输赢出来。

    顾家老太爷这一辈的人，先前还是乐意瞧一瞧七房这对夫妻之间的相处热闹劲头。他们后来却被这两人惊得感觉到有些活久见。

    顾家七房的这一对夫妻，仿佛是接了顾家七老太爷夫妻的后脚跟一样，他们初初交好之后，很快的便闹得不可开交，距离夫妻交恶只差那么少许的距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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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八章 理

﻿    熟州城里那对老夫妻的事情，顾石诺转天就忘怀了。毕竟在顾家有那么多的长辈在，顾家七老爷夫妻之间的事情，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大事情。

    顾石诺心里惦记着顾玫诺的事，私下里，他让王四有空时，多进城去一去听一听消息。王四嫂子私下里跟季安宁提了提，她的神色间，颇有些担心。

    季安宁瞅着她，说：“你让你家的听一听消息，顾家那么多亲戚往来，世面上总能听到几分信息，至于内宅里的长长短短，十爷和我的身份，知道得多，不如知道得少。”

    王四嫂子面上神情放松下来，她想一想，还是一脸慎重神情跟季安宁说：“少奶奶，家事最难管，哪怕有时我们一心为人着想，事后都容易被当事人迁怒不已。”

    季安宁自然明白王四嫂子的意思，她或许经过的事情不太多，然而当年季家的人和田家的人，在说起各家听来的这些事情的时候，她们从来不曾避讳过她们的面。

    再说季家的下人们杂居在外面，各家的事务争执起来，有时多少会闹到主子们面前来，她在布氏和邵氏的身边也能听进去几分。

    季安宁一直都算不上是一个有心人，只是她听过那些的那些事情，到头来，多少还是能够影响到她日后的行事。

    季安宁瞧着王四嫂子的神色，她想一想说：“做为亲戚，我们家关心顾家的事情，说到那里去，我们都能说得过大道理。

    至于十爷让人注意九爷家的动静，也是为人弟弟关心兄长的一番心思。顾家的好好坏坏，不管如何还是能牵涉到我们家，我们是无法置身事外。”

    顾玫诺和顾石诺兄弟的关系，就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何况他们兄弟本身情意深厚，季安宁也愿意瞧见一个有情有义的顾石诺。

    都城里顾家，日见经济紧张起来，顾大少奶奶还仿佛如同不曾管事的妇人一样，她没有把家里的窘景真正的放在心里面。

    孩子出生满百日之后，顾玫诺重新搬回来居住。夜里，夫妻相对而坐的时候，竟然都有一种陌生感。

    直到这个时候，顾大少奶奶想起来，她仿佛有许多的日子，她不曾真正面对过夫婿和一对大的儿女，她的身边围着娘家人，还有初出生的新生儿。

    顾大少奶奶抬眼瞧着神色淡淡的顾玫诺，她的心往下沉了沉。她瞧得分明，顾玫诺在她的面前，根本是懒得去掩饰他的不悦心情。

    她嫁给顾玫诺多年，他从来不曾如此待过她。顾大少奶奶很是伤心的伸手摸了摸脸，问：“九爷，可是我如今生子过后，容貌已经丑得让你瞧着都神色不悦？”

    顾玫诺收敛起心思起来，他瞧着顾大少奶奶依旧秀美的容颜，他轻轻摇头说：“我在想事情，就这一时之间的事情，竟然让你的心里生了误会。”

    顾大少奶奶震惊的瞪大眼睛了，顾玫诺和她成亲之后，两人日益亲近过后，他在她的面前，说话就不曾这般客气过。

    而顾玫诺同样被自已的话惊了惊，只是他很快的收敛起内心波动。他和顾大少奶奶要好好的商量一下家事安排，他会给她一些时间来考虑。

    他瞧见顾大少奶奶的神色，却无心说话去宽慰她。她娘家的父母来了，住到原本计划给顾石诺一家人住的院子，他无话可说，毕竟是他同意过由他们暂且先住一住。

    可是她家随后而来的娘家人，在家里一住就是多日，那些孩子们无任何客人的感觉，待自家儿女那态度让人实在是受不住。

    年过完了，瞧着他们一个个还能借着天气寒冷而守在家里不动弹。家里过冬准备的柴火和炭火，早已经用完了，如今买来的都是高价的柴火和炭火。

    顾大少奶奶这个原本持家的主妇，如今把家仿佛都交给她的母亲去主事。顾玫诺想起管事那为难的眼神，想起那位老人家在他面前提议要换管事的话。

    他苦笑着问顾大少奶奶说：“孩子已经过了百日，家里的事情，你几时上手理一理？”顾大少奶奶自从嫁进顾家之后，她一直用心管着家。

    这一次借着怀孕的事情，把管家的事情交到她的母亲手里去，这还是她求了又求的结果。她觉得有她母亲为她操劳，她这一小家人的日子，过得很是舒服。

    只是她听着顾玫诺的话，只怕是容不得她的母亲继续当家下去。顾大少奶奶一时心烦气躁起来，觉得顾玫诺太不识她家母亲的好意。

    她闷着声音说：“九爷，可是我母亲在管家的事情上面，有不公正的地方，让你心里不快了？”顾大少奶奶的母亲在管家这方面，也能算是千年的老妖精。

    她怎么会让顾家的人捉住把柄，她事事都占在理上面。顾玫诺自然说不出她任何的不是出来，他低声叹道：“我们总不能一直辛苦长辈帮我们理家处事。”

    顾大少奶奶低垂起眉眼来，她就知道她母亲的行事谨慎，绝对不会出大的格。只是顾玫诺这样的态度，还是让她的心里不悦起来。

    她闷声说：“行，这两日我和母亲商量着接过差事来，那能一直辛苦她老人家。”她的话停了一会后，她又叮咛说：“九爷，母亲辛苦一场，我们多少要对她有所表示。”

    顾玫诺苦笑着瞧向她，说：“我每月能入帐多少？手里能有多少余款？这些事情，你从前是最清楚的人。

    如今我手里无任何的余款，明天，我还要寻同僚周转一些银子回来用。家里如今人多，吃用都随意，只是日子一长，我怕会亏待你娘家的人。”

    顾大少奶奶大约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她低声问：“如今外面易寻生计吗？”顾玫诺苦笑瞧着她，说：“愿意做事，总能寻到事情先做一做。”

    顾大少奶奶的心里面，还是觉得她的兄弟才气出众，只是运气不佳。她心里放松之后，面上有了淡淡的笑容，她低声说：“九爷，你在都城多日，遇见到好机会，就带一带他们。”

    顾玫诺瞧着顾大少奶奶的神色，他苦笑着说：“我们附近幼儿学堂里招夫子，你问你的兄弟们，有几人愿意去试一试？”

    顾大少奶奶面色有些迟疑起来，她认为她兄弟还能寻到更加好的差事。她低声说：“你们官府里可有别的差事，可以让他们暂时入内做几月的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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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九章 忍（月票100+）

﻿    房里烛火暗淡下来，顾大少奶奶的面色掩在烛火的后面，顾玫诺一时瞧不清楚她眼里的神色，这一时，他觉得自已是她心里面的外人。

    他在这时候，突然记起顾石诺来了。他们兄弟相依相伴多年，可是他最终却为了身边的这个女人，让他失望灰心了。

    顾玫诺听顾大少奶奶的语气，他的话语飘忽起来，说：“大少奶奶，我自个在都城都不算是个什么人物，这样没有本事的我，如何能安排别人的生计，你太过高看我了。”

    顾玫诺说完话之后，他无心再待下去，他直接起身出门去。顾大少奶奶怔忡着瞧着他出了门，管事妇人一脸慌张神情推门进来。

    她瞧见顾大少奶奶面上木然神情，她着急的扑过来，低声说：“小姐啊，你不能再这样的糊涂下去，你这样会把姑爷推得远远的地方去了。

    你快去追回姑爷，你们从前关系那样的好，你和姑爷好好说一说你心里的想法。”顾大少奶奶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瞧着管事妇人，她低声说：“他从来不曾这样的待过我。”

    管事妇人瞧着她还是一脸迷糊不解的神情，她起身站起来，她打开门瞧一瞧院子里的人，都是自家的下人，她轻舒一口气，站回到顾大少奶奶的身边来。

    管事妇人这些日子，瞧着顾大少奶奶娘家人的行事，她有心想和她私下里说一说，可是考虑到她的身子，最终她是容忍不出声。

    可是今天顾玫诺出院子里的神情，她多少还是瞧进了眼里。她含着泪低声问顾大少奶奶：“小姐，你还想要你自已的家吗？”

    顾大少奶奶先时愤怒着顾玫诺竟然这般的待她，心里一时气愤一时伤心不已。如今又听得身边管事妇人这般的问话，她的心里更加生气不已。

    她有心想要训斥她几句话，可是她的心里面明白着，这个人从小伴在她身边长大，只待她一人忠心为她好。

    她低声说：“我想就过现在这样的日子，父母家人都在我的身边，夫婿待我依旧体贴如旧，儿女双全日子欢乐。”

    “可是大少爷不喜欢过这种日子，小姐被表兄弟们欺负得都不敢出门见人。大爷如今在家里的时日短浅，只有老爷一家人和你过得欢乐无比。

    小姐，夫人管事的时候，家里各项支出可曾和你说过？”顾大少奶奶记得她母亲持家时的精心周全算计，她诧异的问：“母亲行事一向周全，自然是用不着和报备一声。”

    她心里没有当投靠过来的母亲是管事人，她的母亲好心帮着她管着家事，她要尽量让她好心有好报。

    管事妇人苦笑一声，自顾大少奶奶出嫁之后，她的娘家越发的落魄起来。只是大家顾着面子，谁都不会无事去和她说一说那些旧事。

    管事妇人也不想在顾大少奶奶面前提及旧主子的家事，她从下人们的嘴里，听到的消息让她心里早已有了防备。

    她先前是赞同顾大少奶奶接父母过来小住一些日子。只是那对旧主子来了之后，她心里很快的明白过来，他们到底待女儿变了些许的心肠。

    管事妇人瞧着顾大少奶奶说：“小姐，二少爷已过了百日，家里的事情，你还是担起来吧。不然，日子久了，只怕大爷心里也会不舒服。”

    顾大少奶奶听她说来说去，都是帮着顾玫诺在说话，她冲着她摆手说：“下去吧。我有些日子没有和亭哥儿在一块说话，你明天在他散学的时候，让他来见我。”

    管事妇人行礼退下去，她安排人守夜后，就从顾家后院门出去归家了。她的男人搓着手，见到她，迎上前去，低声问：“你今天怎么这时候才回来？今天事情多？”

    夫妻两人进了房，瞧了瞧睡在榻位上的儿女之后，管事妇人瞧着自家男人，她的眼里有着内疚的神色，她一直认为自家男人是有本事，只因为她管着事，他只能这样的闲散过日子。

    她的男人被她这样的眼色瞧多几眼，他笑了起来说：“你别这样瞧我，我如今跟着大爷在外面行走，这见识比从前要强太多。

    大爷为人很好，跟在他的身边自在。”男人乐意过如今这样的日子，虽说是旧主子成全他们夫妻的姻缘，可是当年那种日子，他实在不愿意再过一天。

    管事妇人瞧着自家男人的神情，又接过他体贴递来的热帕子随意擦拭了脸之后，她起身去洗净帕子放置起来。

    她坐回到位置上面，她低声说：“今天大爷来了，后来，他很快走了，我瞧着她的面色不太好看。

    我进去之后，小姐脸上的神情也是一样的不好看。小姐在顾家经营这么多年，大爷待他好，十爷尊重举报你，十少奶奶又是一个不争的人。

    到了都城之后，眼瞧着日子越发的会好起来，她说想念父母，大爷便许了她接父母入都城来。她说要用了先前备给十爷一家人的院子，大爷心里是不太愿意，可后来还是许了她。

    老爷和太太来了之后，小姐好象对十少奶奶越发的不喜欢起来。十少奶奶那样的人，只怕是早已经瞧了出来。”

    这样的夜晚，管事妇人实在不想再忍着心里的话，而她身边又是她愿意去相信的人。她低声和他说着话，只觉得自家男人面色越发的严肃起来。

    后来的后来，她的男人跟她说：“我们做下人的人，尽了劝人的心思，如果主子已经有了决断，我们就不要再多说下去。

    从前我瞧着你一直舍不下大少奶奶，才会没有和你多说什么话。早一年，大爷就和我说了，我要是有心脱奴籍，他愿意成全我。

    那时我瞧着你舍不下你家小姐，何况大爷和你家小姐为人还不错。再说我们的孩子们年纪小，又看不出有多大的出息。我想着自个出去，也是千万种的艰难，我愿意留下来。

    可是现在我瞧着事态有些不对起来，你家小姐要是舍不得委曲娘家人，那就要委曲夫家人。大爷和大少爷或许能委曲再委曲，只怕二爷的性子，是容不得别人欺到自家兄长和侄子的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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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章 轻重

﻿    春意将尽的时候，季安宁的肚子越发的大了起来，邵氏抽空出城来瞧过她两三次之后，见到顾石诺把她照顾得周到，也不执意要接顾雪景进城去居住。

    顾雪景担负着哥哥顾阳景交待的任务，每日里醒来之后，便会守在季安宁的身边，关心她照顾着她。

    邻居家的小为伙伴来寻他出去玩耍，他都会一脸正色跟人说：“父亲要养家，哥哥要读书，家里只有我能照顾母亲，我们就在我家院子门口玩耍。”

    邻居们从自家孩子的口里，听说过顾雪景的事迹之后，她们一个个空时过来玩耍的时候，颇有些羡慕的跟季安宁说：“顾少奶奶，你们夫妻是如何教导得孩子们这般的懂事？

    你们有好的方法，也传我们几招，好让我们管教家里玩劣的孩子们。”季安宁颇有些不好意思跟她们说：“我家爷早前就和我商量过，家里的孩子们由他亲自教导。”

    妇人们顿时默然下来，她们家的男人们平时一样的管教孩子们，可孩子们瞧上去就没有顾家的懂事体贴。

    她们回去之后，还是把话跟自家男人痛快的说了说。男人们很是不平起来，他们一个个在营地里忙着训练新兵，回来后，那来的心力来管教年纪小小的孩子。

    他们自然是寻着法子就想好好的收拾顾石诺，谁叫他无事就显摆自家两个懂事的孩子。顾石诺和他们过手两三次之后，无意当中听说他们的不平来由。

    他笑了起来，说：“你们天天无空亲自教导孩子，我跟你们还不是一样，从早到晚都在营里打滚，几时有闲下来的时候？

    我只是会在有空的时候，吩咐两个孩子抄写和背颂我指定他们要读的书。等到我休假这一日，再来查看他们看书的进度。”

    他瞧着众人眼里的神色，他笑着说：“读书使人明智，好文催人奋进。我顾家的家训，就是要孩子们多读书，知书中意，努力去明辩世间的是非。”

    顾石诺瞧着处在沉思中的众人，他的心里放松起来。大家居住的近，互相之间来往多了起来，彼此的孩子们玩耍在一处，在都城这样的地方，正好互相可以照顾一二。

    他的心里面，是不愿意大人们和孩子们之间互相起什么隔阂。何况他也认为在年少的时候，多读一些书，多识得一些做人的道理，总比一个人懵懂在世间行走来得好。

    在军中的人，一向处事大气，大家听了顾石诺的话，也觉得的确是有道理，一个个纷纷让他赶紧把书单开了出来，上面还要注明什么样的书，适合什么年纪的人去读。

    顾石诺笑着接下来这一份事，也跟他们言明，只会出一份书单，全部是他给自家孩子看的书。

    如果他们有心的话，其实可以去请教孩子们的夫子，由他们做主开的书单应该会更加适当。

    然而这些人一个个都表示，他们还是信服顾石诺这份书单子。顾阳景兄弟的表现得太好了，大家觉得自家孩子如他们一样挺不错，玩时放肆玩，用心时，用心读书。

    等到季安宁瞧见院子里多了几个跟顾雪景一样的大的孩子，抱着自家做的小沙盘来寻顾雪景一块读书写字的时候，她已经笑着迎他们入了院子。

    孩子们先时见到季安宁还是面上有怯意，可是时间一长，他们一个个觉得季安宁虽说瞧着不太爱笑，她其实待他们很好，只要他们乖乖读书认字，还会准备水给他们洗手，准务点心给他们进食。

    季安宁是完全放手城里顾家的家事，如邵氏所说，她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她要保全自已，而不是去插手她管不了的别人家的家事。

    顾玫诺夫妻感情变得有些不太好起来，季安宁听邵氏提了提。而季洁悦也特意请宣爷陪她出城一趟，她是赶来叮嘱她，千万别去管闲事。

    她以自身为例说：“宁姑姑，那是你那位嫂嫂嫡亲的亲人，她不想得罪家里人，如今就想着借着你的身份去说一说话。

    她这是欺我们家的人都是好说话的人，她自已招惹来的事情，自已摆不平的时候，就一心想要利用你。

    她也要瞧一瞧我们季家的人，容不容她这样无端给利用上。”季洁悦待季安宁的心思，还是如从前一样的一心一意。

    她赶紧安抚她说：“你现在家里要休养身子，你就另这般生气下去，容易伤了身子。”季洁悦眼里闪过一阵悲悯的神情，她伸手抱了抱季安宁。

    她低声说：“宁姑姑，你千万别轻信别人。你那位嫂嫂在都城来了之后，已经被这里的繁华改变得太多了，她不是你从前认识的人。

    你别一心记得她的好，忘记她也是会伤人。”季安宁伸手侧抱住季洁悦，邵氏说宣家如今也不太平。

    宣爷的兄嫂处不来，他的兄长有了宠爱的妾室，如今家里闹腾得厉害。而季洁悦说这样的话，只怕那位嫂嫂利用过季洁悦。

    季安宁低声说：“悦儿，你忘记我是有身子的人。我要进城去，也要听你姑父的意思。你姑父是不会许我这样的情况入城，城里顾家的事情，自然由兄嫂做主决定。

    我们两家已经分了家，官府都有记录，城里顾家是顾玫诺一人的家。”季安宁庆幸顾石诺决定下得快，免了现在许多的纠结事情。

    季洁悦夫妻终是放心的回去了，陪客的顾石诺和季安宁说：“这一下子你可以安心，他们夫妻处得不错，你侄女一直是一个明白人，她分得出轻重。”

    季安宁相信季洁悦的处事能力，季家就不曾出过软骨头的人。宣家那样长长短短的琐事，对季洁悦这样小媳妇身份的人来说，她只要顾好自已这小家就行。

    顾石诺原本等着季安宁问他一些话，结果等了一会，见到她早已经把眼神放在书本上面。他叹一声说：“你就不与我打听一下宣家的家事？”

    季安宁瞧着他轻摇头说：“宣家的家事？我听悦儿说了说，宣家有长辈在，听说长辈们处事还算公正，那些别的事情，我还是不要听了。

    免得将来大家总有会面的时候，我会因为前言而面上露出几分不妥出来。到时候，反而误了悦儿在夫家的事情。

    不如就这样，我在外面，只能瞧见宣家人相处的时候，她们面上的一团和气。而她们透过我的表现，能瞧见到悦儿在外面评说她们的好，日后相处的时候，她们多少能记得悦儿的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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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一章 有用

﻿    顾大少奶奶的请贴，在夏初的时候，送到季安宁的手里。她听着送贴过来小厮转达的话，随手翻开了手里请贴。

    顾大少奶奶诚意请她回去小住一些日子，正好方便她能照顾她一些日子。季安宁瞧着眼前明显等着听信的小厮，她笑着跟他说：“你回去跟你的主子说，我知道了。”

    小厮又等了一会，见到季安宁的确是无旁的吩咐话要说，他行礼之手赶紧的告退走了。小厮心里很是明白，主家这些日子乱着。

    二少奶奶瞧着为人和善好说话，可是他听家里的老人们提过，二少奶奶很听十爷的话，而十爷是不许别人轻易来扰了二少奶奶的安静。

    夜里，季安宁等到顾石诺归家之后，她把顾大少奶奶的请帖放在他的面前。他拿起来翻了翻之后，转而嘲讽的笑起来，说：“她现在是记起你来，还有闲心想要照顾你。”

    季安宁瞧着他的神色，提醒他：“嫂嫂家里有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她那来的精力照顾我。她不过想见一见我，你说我去还是不去？”

    顾石诺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说：“她把家里弄得乱起来，便想借着你的手，让我去收拾那些事情。

    你可别在这时候凑上去，那是她的家事，就由着她去处置明白。她这一次怀孕生子之后，人没有从前那样的清醒明理。连请人帮着说话的事情，都做得这般的没有诚意。”

    季安宁瞧着顾石诺面上的神情，他面上有很深的惋惜神情。季安宁的心里，其实对顾大少奶奶的变化，她是惊讶失望之后，就没有再多的感觉。

    她们妯娌相处好的时候，顾大少奶奶也一直占据着主导地位。那时节，她跟她提及娘家的事情时候，她一直记得娘家人的好。

    季安宁自个也是有娘家的人，并不觉得顾大少奶奶那时的惦念有何不对之处。只是她到都城之后，她感觉到顾大少奶奶的私心明显是重了许多。

    顾家七房连着前两代的人，都寄生在顾家大宅院里生活，等到顾玫诺顾石诺这一辈的时候，余下的好东西，不用旁人去想，季安宁也能猜到实在是不多了。

    家里无财物可以相争持，兄弟各有生计可以奔忙，妯娌又不用在一处争着讨好公婆，换取自家这一房的好处。

    季安宁认为她们妯娌之间是可以继续友好相处下去，只是顾大少奶奶的认知感，和她的有了不一样。

    城里城外分居住，顾大少奶奶的权利是少了一半，而季安宁自然是不会请她来插手自已院子里的事情。

    如果顾石诺是扶不起来的人，她是不介意顾大少奶奶抽一些心思来关注他们这一房的事情。然而顾石诺是担得起责任的男人，季安宁想好好过日子，自然是漠过顾大少奶奶的关怀。

    这些事情，原本季安宁处在局中，有些迷茫不解，为何顾大少奶奶对她的态度，变得这般的快。她待她从炎热如火的夏天，直接冷到寒风凛凛的冬天。

    顾大少奶奶生产那一日，她前去探望时，顾大少奶奶瞧着季安宁眼里的冷色，让她那时心里惊了又惊。

    季安宁自认为她从来不曾得罪过顾大少奶奶，而顾石诺更加如此，为何她在抬眼瞧她的时候，眼光那般的寒冷，如同她把她得罪得很深。

    季安宁的神色变化自然是隐瞒不了邵氏，她特意和她打听起她去顾家的事情。季安宁把顾大少奶奶看她的眼神，悄悄的跟邵氏说了说。

    邵氏冷笑着说：“一家子都是扲不清的人，顾十兄弟情深，那样大的一个院子，说送就送了，你的嫂嫂心里还是有所不满足。

    她这是觉得你进城有些日子了，却一直不曾前往关心问候服侍她。她就不想一想，她可担待得起你的服侍？

    顾家七房兄弟相依长大，顾九又不是大顾十很多岁，她这个做嫂嫂的人，纵然在顾家是有心照顾过顾十，只怕也只是尽一尽做嫂嫂的责任。

    说一句大实话，他们夫妻如果没有顾十在家里家外护着，那有现在的好日子过。她现在想摆长嫂如母的架子，也不想一想有那个资格没有？

    你一样是有身子的人，她要是真正稍稍体贴知事的人，都知此时最好是各自安稳为好。宁儿，你这个妯娌日后就是变好起来，也一样是不能交心的家人。”

    邵氏觉得顾大少奶奶还是有反应过来的一天，只是现在伤了的人心，却未必能再能恢复过来。

    季安宁轻轻点头，她叹息着说：“顾家七房只有嫡亲兄弟两人，兄嫂从前为人很不错，侄子乖巧懂事。我以为两家人会处成一家人的模样，结果还是不成。”

    季安宁不会在顾石诺的面前提及那些事情，她愿意当她那时候是眼花，大约是一时看差了顾大少奶奶表现，她过后可是一样待她笑容满面。

    顾石诺是无心季安宁入城去，他直言说：“你们妯娌从前亲近，来都城之后，是远了一些，可也用不着在此时表现亲近给外人看。”

    顾石诺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城里的兄长，他寻王四过来问话，也没有回避的当着季安宁的面，他开口问：“这些日子，城里有什么新鲜的事情？”

    王四笑着恭敬的说：“十爷，少奶奶，城里最近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我在书楼里听人说，朝堂大人们如今要绷紧一些皮子，上面正在暗查各家的帐。”

    顾石诺坐直起来，王四瞧见到他的神色，他越发的慎重起来，把在书楼里听来的消息，他低声的说一遍给顾石诺听。

    过后，他很是不好意思的跟顾石诺说：“十爷，我读书不多，懂得不多，我说的全是听来的消息，也不知对主子爷有用没有？”

    顾石诺一脸赞赏神情瞧着王四，说：“难怪你家少奶奶一直放心由你在外面掌事，你是有心用，日后，这些事情，你听多了之后，自然明白那些消息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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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二章 不变

﻿    顾石诺转头对季安宁说：“你把他的月例提一提，他在外面行走，了的身上要多带一些银子。”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王四的确是家里很得用的人，特别是他还忠心。

    王四赶紧摆手说：“十爷，少奶奶给我的月例已经是管事的份，我足用了。再说我每次去书楼超了的开支，少奶奶事后都给我补足了。”

    顾石诺瞧着他的神色，他轻轻点头，说：“好，你是一个知足的人，你好好做。你家少奶奶一直是一个善心人，她不会亏待你们一家人。”

    季安宁在一旁笑了起来，说：“王四，你一直做得好，你的月例是要往上提一提。我们家小，就不设大管事，免得招人闲话。

    可你现在家里担的是大管事的活计，月例上面还是要给你往上涨一涨。”顾石诺开了口，季安宁正好给王四涨一涨月例，他在家里，可是连同园丁的活都顺带一块做了。

    季安宁已经开口说话了，王四直接给两位主子行大礼谢恩。顾石诺这时叫他坐下来，他迟缓片刻后，远远的落坐在小凳子上面。

    顾石诺皱眉头问：“城里顾家的事情，外面可有什么消息？”王四面上有些不安的神情，他抬眼去瞧季安宁的面色，见到她如同往日一样的平和笑着。

    他暗自舒一口气，心里平静下来，说：“十爷，大爷家的事情，在外面听不到多少。在他们那一条街上才能听到一些消息，只是我的身份，实在不方便出入那边。

    我使了银子让人打听消息，听说大爷和大少奶奶如今关系不太好，大少奶奶娘家人在外面说，大爷为人不厚道，竟然容不得亲戚们在家里住一住，稍稍缓下来可以度难关。”

    顾石诺面上有明显的气愤的神情，顾玫诺这是养得什么样的亲戚，已经刮了主人家一身皮，如今还想着要刮主人家的骨头。

    顾石诺想着侄子们的前程，他的眉头就已经打结起来。他问王四：“下一次，有机会，你让人放出实在的消息，大奶奶娘家人在家里吃住这些日子，大爷到头来，落不了一个‘好’字。

    那也应该让外面的人，知道这一家人在女婿家吃住的实情。这事你要做得周密一些，最后中间过几道手。”

    王四低声跟顾石诺说：“十爷，对不住，因为那家人在外面一直说少奶奶的不是，我今天在外面不小心跟同行人说了实话。

    说少奶奶其实一直是不爱出门的性子，从前在来严城的时候，两位少奶奶的关系都挺好的，互相往来亲近。

    只是两家人来到都城后，大少奶奶家里娘家人来了，家里事务多，我们少奶奶有了身孕，这才少了来往，那有别人说的大小眼之区别。”

    季安宁瞧着顾石诺面上的神情，她开口跟王四说：“时辰不早了，你回去吧。城里那一处小院子的事情，你瞧着张罗就行了。”

    季安宁城里那一处院子出租给的人家，近来那人家瞧中另一处大一些的院子，就使人来说了话。

    王四轻轻点头说：“少奶奶，我会去盯着他们家的人。等到他们一搬走，赶紧让人去清扫干净，正好可以租给下一家人。”

    王四提及城里的院子，那面上是满满的笑意，两处小院子里，都不曾空过租客。王四退下去之后，季安宁回头望着神情肃静的顾石诺。

    她起身为他倒上一杯清茶，她正在走开的时候，他扯住她的手，说：“我哥哥是一个死心眼的人，他从小到大，要对一个人好，那就是真正的好。

    他待嫂嫂很好，只是他有时候不太会表达想法。嫂嫂嫁给哥哥以后，我瞧着哥哥一天比一天面上笑容多了起来，我心里面那时节其实很感谢嫂嫂。

    父亲和母亲待我们兄弟是有些无情，可是哥哥在小时候，他还是用了心思想要多护着我一些。

    哥哥的日子一直比我过得辛苦，他是七房的长子，而我是次子，他从小就有责任感，对人能够一视同仁。而我则是谁对我好，我便对谁好的性子。

    我知道他现在伤了心，只是我不能插手，也插不上手。宁儿，你说嫂嫂会不会重新变了回来？她和哥哥继续伉俪情深过日子？”

    季安宁肯定的点了点头，顾大少奶奶的心里面不是没有顾玫诺这个人，她只是太过坚信他对她的好，能由着她放纵行事。

    顾玫诺承了顾石诺那样的情意，在顾大少奶奶娘家人在家里折腾的时候，他自然是不好意思再来跟顾石诺商量着行事。

    他一人担不起几家人的生计，时日一长，自然夫妻关系就会紧张起来。季安宁就不相信有人能够那样的大公无私，自已不吃不喝都要供养着自家已经有儿孙的兄弟们。

    顾石诺瞅着季安宁的神色，他还是跟她说：“宁儿，我已经跟大嫂说了，要她瞧着为你寻两个合适的稳婆过来，到时候，提前把她们供养在家里一些日子。

    我和你，我们一家人的日子过得正好着。你一定不要为了外面的一些事情，而伤了你自个的身子。

    嫂嫂那边再来请你，你还是拒绝，哥哥那边，由我亲自给他解释。”季安宁瞧着他笑了起来，她笑着说：“行，我听你的话。”

    顾石诺伸手摸一摸她的头发，说：“那你要一直都这般的懂事，可不能象嫂嫂一样，突然变成让人不认识的模样。”

    季安宁笑瞧着他点了点头，说：“我娘家的兄弟们可以依靠，他们不会给我机会变成另外的人。只要十哥不变，我就不会变。”

    顾石诺伸手拧一拧她的鼻子，笑着说：“你如今在我面前越发的嚣张起来，不过，你这样正好，我可不喜欢你在我面前装出来的小媳妇模样。”

    季安宁给他拧得恼怒起来，她直接伸手去扯他的两边脸，把他的脸扯得变了形。她欢笑起来，说：“十爷，这样丑的你，才不会出一趟门，就要招惹一些太过长眼的人。”

    顾石诺瞅着季安宁的神色，他伸手把她的手扯了下来，低声说：“我与你说过了，别太信王家小子和蒋家小子胡说的话。

    明明那一个两个的女子是冲着他们去，他们却说是冲着我来的。他们的腿就是这样给伤的，如今还不知要仔细反省美色祸害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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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三章 走

﻿    等到夏天快要过完的时候，季安宁在家里见到顾大少奶奶，她的面上神色显得平和，笑容温暖如同往日交好时光里的她。

    季安宁笑着迎了她进来，两人在院子里凉棚处坐下来。顾大少奶奶打量院子之后，她笑着说：“如今这院子瞧着象是可以久住下去的样子。”

    季安宁想起那灰尘飞扬的旧时景象，她笑了起来，说：“我和邻居们都很是用心的整理了一年有余，总算家家的院子，都能见人待客了。”

    顾大少奶奶瞧着眉色飞扬的季安宁，再瞧一瞧她那大肚子，她笑着说：“你这里现在比我们城里还好，邻居们来往自在。”

    季安宁微微笑瞧着她，顾大少奶奶这一次不请自来，让她的心里很是有些疑惑不解。她笑着问：“嫂嫂，我有些日子没有见过亭儿兄妹，他们三人可是又长高了许多？”

    顾大少奶奶面上神情自然起来，她笑着说：“亭儿很是争气，前一阵子，在学堂里夫子们都表扬了他，认为他在读书上面还是有天分。

    大囡囡呢，这一年长大了，她有些害羞，我本来想带她一块过来，她说要在家里带着弟弟。小儿子天天吃睡不用人太过操心，他长得不错。”

    季安宁一脸欢喜神情瞧着她，说：“我瞧着嫂嫂面色不错，一家人就这样过日子，挺好的。”顾大少奶奶伸手摸了摸脸，她这一次用的脂粉，原来是如此的质量好。

    顾大少奶奶仔细的瞧着季安宁的神情，她怎么瞧，都觉得她说的是实心实意的话。她心里想着，这个弟妹从来不擅长在这方面作伪，如今大约也会如从前一样的实心眼。

    顾大少奶奶有心想把自家母亲交待的事情，一一说给季安宁知晓。只是她转而想起顾玫诺瞧她时，那越来越冷漠的眼神，她突然就没有了来时的兴头了。

    季安宁这时候已经招手叫王四嫂子过来，在她的扶持下站起身来。她笑着对抬头望过顾大少奶奶说：“稳婆交待过，我现在不能久坐。

    嫂嫂你坐着，我站着和你说话。”顾大少奶奶瞧着她，这时方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她说：“我怀老三的时候，这身子没有从前好，日子过得也比从前糊涂起来。

    如今家里的事情，还要我娘家母亲帮着顾着一些。我来你这里的时候，只是一时想见你，就这样的来了。”

    季安宁笑瞧着她，她这话已经带上亲近的成分。季安宁笑瞧着她，说：“从年后开始，我一直在家里住着。

    嫂嫂家里有幼儿，天天这般的忙碌，还记得来看我，我心里已经高兴了。十哥只有嫡亲兄长一位，我是盼着两家能常来往，孩子们也会更加的亲近起来。”

    顾石诺的心里有顾玫诺这位兄长，只要顾大少奶奶能够再度清明起来，他们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想来顾石诺的心里也能轻松许多。

    顾大少奶奶瞧着季安宁面上坦诚的神情，她颇有些不好意思解释起来，说：“那一次，我生产的时候，你去瞧我，我没能和你多说几句话，我这心里一直觉得过意不去。”

    季安宁瞧着她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她待她不知几时有了心结，就是如今两人相处着，顾大少奶奶明显是有事要说，结果却绕着圈子说了许多的虚话。

    王四嫂子送来茶水过来，季安宁招呼顾大少奶奶饮用，见到她瞧着她面前的白水，她笑着说：“嫂嫂，我喜欢茶的味道，却一直不太喜欢茶入口时的淡淡茶感。”

    顾大少奶奶心有所思的跟她说：“等到有一天，你真正喜欢饮茶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浓茶味道最好，是一种绝好东西。

    从前我不懂，可是近几个月来，我喜欢饮茶了，那种入口涩后转成甘的味道极美。”季安宁示意王四嫂子给顾大少奶奶换一杯浓茶出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她说：“我以为嫂嫂还是象从前一样喜饮淡茶，原来嫂嫂现在喜欢饮浓茶，恰巧家里有邻居送来的明后茶，让人煮一杯给来，请嫂嫂品一品茶。”

    顾大少奶奶轻轻点了点头，笑着说：“好。我许久没有见过阳光和雪儿，他们兄弟如今可好？”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说：“好。他们在舅舅家玩耍得都有些不乐意归家了。”

    前一阵子，邵氏亲自过来把顾雪景接了过去照顾，而两个稳婆明天就会给送来。当然这些事情，她不会说给顾大少奶奶听。

    季安宁这时顺势来回走了好几步路，顾大少奶奶瞧着她的面色，她低声说：“小叔这样的性情，原来也是能够做一个好的夫婿。”

    季安宁听见她说的话，她只是微微笑了笑。顾玫诺待顾大少奶奶原本一直很好，只是她太过得寸进尺了，才会惹恼了人。

    王四嫂子端来一杯浓茶，茶味浓浓滋味浓浓，顾大少奶奶低头品了一口，满嘴的涩味。她的母亲想要她和季安宁提一声，想为她家里兄弟侄子寻一份差事。

    季安宁的娘家堂哥待她是这般体贴仔细，想来他会愿意给自家妹子面子，为她嫡亲嫂嫂家的兄弟，寻一份轻松的差事。

    来之前，顾大少奶奶满满的信心，觉得季安宁是好说服的人。可是来了之后，她瞧着满院子不同以往的景色，她突然说不出那些事情。

    何况她的心里也担心着，她要是就这样说出口去，她和顾玫诺的夫妻情意大约也到了差不多的时候。

    顾大少奶奶还想和顾玫诺好好的过日子，而顾玫诺的心里，是有顾石诺这个弟弟一家人，她怎么都不能得罪季安宁。

    顾大少奶奶饮过半杯浓茶后，她起身对季安宁说：“弟妹，家里孩子还小，我心里担心着他们，我现在先回去，改天，我空时，我再来瞧你。”

    顾大少奶奶起身快步离开，等到季安宁小步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马车上面，冲着她挥手说：“弟妹，我走了。”

    季安宁瞧着马车远走，那后面一路的灰尘，她回头跟王四嫂子说：“你有没有觉得大少奶奶有些象是要重新变回来的苗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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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四章 积

﻿    顾大少奶奶来了这么一趟，季安宁说给顾石诺听，他仔细的问：“她就没有和你说别的话？只是来和你说一说面上的那些话？”

    季安宁仔细想了想顾大少奶奶的神色，她轻轻点头说：“或许，她来的时候，是想和我说别的事情。

    只是她在我们院子里坐下来，瞧见我们院子里的好景色之后，她忘记先前想要说的事情。”季安宁一脸自得的神情瞧向顾石诺，她对自家院子是用了心思。

    顾石诺抬头瞧见她一脸求表扬的神情，他站起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说：“你说得是，娘子很用心的为我操持家务。”

    他伸手牵着季安宁去院子里散步，夫妻两人从前院转到后院。树，长高了，然而后院种的菜，不管如何的精心照顾，总是那种营养不良的小模样。

    王四说是因为先天土质不肥的原故，等到再种上几年的菜，想来菜就能好好的生长。王四如今对园丁的职业很有兴趣，王四嫂子说他还特意去跟这方面有本事的人，去请教过心得。

    顾石诺一向把家事交给季安宁管理，他听季安宁说了说王四的事情之后，他笑着说：“各行各业，只要用心，都能做到大师的级别。”

    季安宁把他的话说给王四嫂子听，她听后满脸高兴的神情，她笑着说：“小姐，我不图他会成为什么大师，我只图他做事高兴。”

    季安宁明白王四嫂子的想法，她笑着赞同道：“我瞧着王四哥行事，有机会有条件，他在这方面能有出息。”

    顾石诺的军中身份，注定季安宁在都城里，她是不能在明面上从事商事。而王四则只能这样的闲置下来，他是一个非常识机的人，很快的就接受了现实。

    如今顾石诺都有些重用起他，相信他在城里听来的那些消息。顾石诺的身边一直有两三个长随，都是跟着他多年的人。

    顾石诺把他们一直安置在外面，他带顾阳景见到他们。顾阳景跟季安宁悄悄说：“娘亲，我瞧过都是极其有本事的人。爹爹让我有机会的时候，好好的向他们请教一番。”

    顾石诺则是很小气的跟季安宁说：“你是我的娘子，我可不想让更多的人识得你的好。孩子们见过他们就行，娘子则不用去亲自认识他们。”

    顾石诺跟季安宁提过，他没有野心去做驻守一方的官员，他的身边人，只要用得上就行，则不需要有野心的人。

    季安宁心里其实一直担心着顾石诺是有野心的人，她听他这么猛然间的申明，她一时反应不到位，竟然瞪着一双不相信的眼神瞅着他看了一小会。

    顾石诺被她瞅得恼羞成怒不已，他瞪眼瞧着她，说：“我几时给你是那种非常有野心人的印象？”

    季安宁望着他只能‘呵呵’的傻笑好一会，她实在不好意思跟他直言说，他从前的表现，就是那种非常有野心的样子。

    他近年来，外表瞧上去是收敛了一些，可是人的骨子里有的东西，不管多少年之后，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顾石诺瞧明白她眼里的神色，他笑着轻叹一声说：“从前，我觉得空空如也，我想握着一些东西在手，只有去尽力去争。

    我们成亲之后，我要担起一个家，自然不能让妻儿跟着我受苦，我就不能老待在一个地方不动弹，再说，我的本事又不比身边人弱，我为何不能使一些劲。

    我走到现在这种地步，在军中能前进的余地不多了。何况我本来在这方面就没有多少天分，在这方面我能保持带的队伍不败，我只是在运气上面，我比别人好那么些许。”

    “那你要是不在军中，退下来后，你会转到那一部分做事？”季安宁对官场的事务，她是一窍不通的人。

    她很有些失落神情瞧着他，说：“十哥，我对外面的事情，一向反应迟钝，这些方面，只能靠你自已的直觉和经验行事。

    你要是遇事的时候，心里一时之间决断不了，你可以试着去信一信我大哥，你可以和他说话。我大哥为人公道守信，他绝对不会出卖你。”

    顾石诺瞧着她的神色，他有些心疼的说：“我又不是没有本事的男人，需要女人在后面为我张罗为我图谋事情。

    再说娘子家的舅兄弟们，一个个都是有本事的人，又重视亲情。我遇事的时候，又不是寻不到商量的人，还让自家娘子急成这般神色。

    你只管放心，跟着我好好的过日子。富贵荣华的日子，我是给不了你。我想你也不会喜欢那样的日子。

    但是一家人平平静静的日子，我想我还是有本事给你。”季安宁咬了咬下唇，低声说：“可是我也不想因我挡了你的前程，你是男子，总不会如我这样一心只想过安稳的小日子。”

    顾石诺直接被她气得笑了起来，他瞧着她说：“宁儿，在你的心里，你的夫婿自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可是在外面，如我这样的男人，不多，可是也不会太少。

    宁儿，我怕有一天你会对我失望，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有本事。那时伤心失意的人，就会是我。”

    季安宁瞧着他很是欢乐的笑了起来，说：“好，你不做有大本事的人，那样就不会有人来与我争你抢你。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失望，你会一直是我心里面最有本事的人，用不着跟外面的人去比较，他们都是与我无关的人。”

    王家小子悄悄和季安宁提过，他们因两个女子伤了腿的事情，其实那两个女子原本都是有心赖上顾石诺，希望他能英雄救美一回。

    只是顾石诺没有上当，而蒋家小子一时心软上前去帮手一回，而他是见到蒋家小子就要吃亏，这时才上前去捞人，一对兄弟就这样给伤了。

    事后，那两家人上门来道谢过，还是特意的来打听过顾石诺的身份。事后，他们这一对英雄被顾石诺训斥得一无是处，只差说他们行事都不带眼睛。

    明明是两个女子在做戏，他们闲闲在一旁看戏就行。他们两个还要抢着上场，演一出兄弟情深意长出来，结果落得伤了腿，两人的腿没有断折过去，是两家祖先积了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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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五章 顺

﻿    初秋的时候，季安宁生产的日子，邵氏接到消息后，她匆忙赶到城外的顾家。这时候，顾石诺在院子里急得六神无主的打转好一会。

    他瞧见邵氏之后，他立时过来说：“大嫂，宁儿已经进去许久了。”邵氏听他的话，她的心里也有些着急起来。

    她直接往产房行去，她刚进产房的外室，已听见内里的稳婆的声音：“顾大少奶奶，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你再用立一些。”

    邵氏在外室停了下来，这样的时刻，她不能扰了内里人的行事。“哇，哇。”婴儿的哭声传了出来，邵氏这才往内里进去。

    她瞧了瞧季安宁的神色，见到她抬眼望过来的神情，她跟她说：“宁儿，我来了。”季安宁冲着她笑了笑，她放心的闭了眼睛睡沉过去。

    顾石诺和季安宁的第三子顺利出生之后，顾石诺派人知会城里的顾季田三家人。季树正接到消息后，他亲自过来瞧了瞧新生儿。

    田家当家夫人亲自过来，带来专门服侍月子煮食的妇人。她瞧见到邵氏后，面上笑容温煦亲近不已。

    邵氏直接做主接受了田家人的好意，让王四嫂子把人带到厨房去，还吩咐下去，赶紧收拾一间房间出来，让来人夜里歇息。

    田家夫人听说季安宁睡熟之后，她还是悄声进去瞧了瞧人，再转去瞧了瞧新生儿。在田家夫人离开的时候，王四嫂子把准备好的喜礼大红鸡蛋，送上一小筐上了她的马车。

    申时，季树梢兄弟送顾阳景兄弟回家来，他们兄弟瞧见到睡熟的季安宁，面上都有着深深的担忧神情。

    邵氏很细心的跟他们解释说：“阳光，雪儿，你们娘亲只是太累了，睡一睡，明天，你们回来的时候，她就能和你们说话。”

    顾阳景和顾雪景又去瞧了瞧小弟弟，刚刚出来的孩子，长相自然不太好看。顾雪景皱眉头说：“这么丑，日后，只怕娶不了妻子。”

    邵氏在一旁听见他的话，只觉得好笑不已，这才多大的人，已经知道娶妻的大事情。顾阳景瞅一眼大弟弟，说：“过两天，他就会俊起来。

    你刚生出来的时候，你和他现在是一样的样子。”顾雪景还是很信服兄长的话，听说弟弟会变得俊起来，他笑眯了一双眼说：“那我放心了。”

    这一日，兄弟两人乖顺的跟着季树梢兄弟返了回去，他们又跟邵氏约了明天继续回来的事情。

    这天夜里，季安宁是隐约听见婴儿的哭声，她方才醒过来，她一时之间有些错乱起来，分不清楚她在何处。

    顾石诺伸手握住她的手，他听人提过产妇容易受惊。他低声唤道：“宁儿，你在家里，你要不要见一见孩子？”

    季安宁的目光，触及到神情疲惫的顾石诺，她很快的回神过来，问：“孩子可好？”顾石诺再握一握她的手，他起身出去。

    邵氏很快的抱着新生儿进来，她笑瞧着季安宁说：“你瞧一瞧孩子生得挺俊，我瞧着长得象他的两个兄长。”

    季安宁接过小小的孩子，他正闭眼睡着，小嘴巴动了动。季安宁满满的感动神情，她抬头瞧着邵氏说：“大嫂，他醒来，有没有喝过奶？”

    邵氏笑着点头说：“你一直睡着不醒，就按田家嫂子的话，给他喝了煮过之后的羊奶。”季安宁以为田家嫂子是邵氏带来的人，她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季安宁是有心想要继续喂养三子，只是她这一次奶水少，而三子又比兄长们的胃口好。他快到百日的时候，田家人为他寻来了奶娘。

    有关三子的名字，顾石诺和顾阳景兄弟争持不下，而季安宁听着他们取了一串的名字，只觉得各有各的好。

    最后还是季树正看不过去，他直接拍板说：“孩子都快要百日了，你们父子三人为他想的名字，都还不曾定下来。

    这世上最难求的就是一个事事‘顺’，孩子就叫顺景，日后不盼他有多大的出息，只盼着他事事顺畅。”

    顾石诺夫妻和顾阳景兄弟都觉得这个名字极好，顾阳景只觉得大舅舅才华出众，他们想了无数的名字，都不如这一个名字意头好。

    顾顺景在月子里面的时候，邵氏不放心季安宁，她守着她过了月子。等到顾顺景五十天之后，季安宁身上干净之后，邵氏方放话许顾石诺夜里回房安睡。

    顾石诺从前一直觉得季家的女人们，一个个性情非常的温良和善。这一次，他领教了季家女人们的固执一面。

    他尊重邵氏的决定，哪怕夜里守着季安宁入睡，夜深人静无人时，他也会自觉的起身回到书房安睡。

    邵氏在顾家瞧着顾石诺的为人行事，她心里面一直不曾安稳过担心，总算能平稳放下来。她跟季树正说：“父亲和大叔待晚辈的情意，实在是用心仔细周全。

    日后，我们要好好的孝顺他们。”季守成已经不会再回自已家，他净身出户投奔大房来。他为免两儿的担忧之情，直接吩咐说：“日后，你们有余粮孝顺我，就送到你大伯处来。”

    而宁氏就此之后，她不曾过来说过话。邵氏有些不解的跟季树正说：“大婶就这么轻松的放过大叔？”

    季树正轻轻摇头说：“只怕等到父亲和母亲归来，大婶还是会过来说话。只是不管她如何说，她做下那样的事情，大叔愿意放过她，父亲和母亲也不会说什么话，只是不会放大叔回去。

    我们家的人不多，我们只有三对长辈，父亲为长，辛苦操劳一生，而大叔一直默默的辅助着父亲。

    小叔虽说有时行事任性，可也是能听人劝的性情。再说如今立儿兄弟渐渐的有出息，他和小婶日子就能好过起来。”

    季树正一直认为父辈兄弟三人，唯有小叔最有福气，他这大半辈子从来不曾真正的操劳辛苦过，而以后的日子，瞧着就是平顺安然过晚年。

    邵氏提及季守家这位小叔的时候，她一样很是感叹的说：“小叔是有福之人，日后，他都不用去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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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六章 感激

﻿    顾顺景百日时，顾石诺只在自家院子里，招待比较亲近的亲朋好友。来的人也算比较多，恰巧男女共十桌客人。

    顾玫诺夫妻带着长子长女前来，顾石诺亲自迎他们一家入院子来。季安宁接到通报之后，她笑着迎到院子里来。

    顾大少奶奶上前一步挽着她的胳膊，很是亲热的说：“弟妹，我瞧着你的面色红润，你恢复得很好。”

    季安宁笑着由她去，顾大少奶奶在顾顺景出生后的第五天，她来过一趟，她们只是互相说了说客气的话。

    彼此之间都明白，她们之间的感情再也不能象来严城时，那样的亲近。现在顾大少奶奶的手挽上她的胳膊，季安宁轻淡的瞧一眼她后，一样笑对着她。

    她笑着回答说：“是啊，我娘家大嫂照顾我的月子。我舅家的人，帮着煮食调理我的身子。孩子又是乖顺的性子，这一次恢复得不错。”

    顾大少奶奶很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她说：“原本应该由我来照顾你的月子，只是家里孩子太小，只能由着你娘家大嫂照顾你。”

    她们说着话往内里走，在进门的时候，顾大少奶奶放开了手，季安宁暗自轻舒一口气。她笑着说：“我大嫂和舅家的人，她们在房里说话，正好顺儿现在醒着。

    嫂嫂，你也瞧一瞧他有什么大的变化没有？”季安宁笑着递一个台阶给顾大少奶奶，她顺势就接了过去。

    顾大少奶奶凑过去看孩子，顾顺景瞧见到季安宁，他冲着她‘呀呀’的叫了起来，季安宁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

    顾大少奶奶瞧见顾顺景的肤色，虽说没有他的长兄白皙，可是瞧着也不黑。她想起自家那三个肤色还是显得比平常人深一些孩子，她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抬眼之间瞧见邵氏，总觉得她的眼里透出慎密若有所思的眼神，她正眼瞧上去，邵氏正温和的笑瞧着她，很是关心的说：“你近来很是辛苦吗？

    我瞧着你好象瘦了许多。”顾大少奶奶听着邵氏的话，瞧见她眼里的确是关心的神色，她微微笑起来，说：“我家小儿子前一阵子着凉了，我那时累了一些。”

    顾大少奶奶的心里酸楚不已，她的父母原本和她说得好好的，纵然兄弟们来了之后，他们也会陪着她，等到她的孩子大了之后，他们才会去兄弟家里。

    结果等到她的兄弟们在外面稍稍安置妥当之后，她的父母立时起了心思离开。顾大少奶奶有心留给她的父母，结果她的母亲开口提出要求。

    顾大少奶奶如果有诚心，那就再一次把顾家内宅交到她的手里来。顾大少奶奶只能退缩不语，她现在的状况，再把内宅事务交出去。

    只怕顾玫诺这一次是真正的要和她离心相处，她的心里很是明白，她的母亲接管顾家之后，她的心里还是会为她的兄弟们着想许多。

    她的父亲母亲是冷然着面孔去了兄弟家，而她的兄弟们觉得顾玫诺并没有本事照顾到他们，他们待顾大少奶奶也渐渐的淡漠下来。

    顾玫诺经过这将近半年的事情，他对顾大少奶奶的心里也有了介怀。当然他们夫妻表面上，还是如常的亲近。然而这当中的变化，顾大少奶奶心里还是有数。

    顾大少奶奶心里苦，是无处可以说，她明明做了心底一直想做的事情，为什么，那个梦，只有短短几月的光阴，就那么快的醒过来了？

    顾玫诺愿意体谅她为人女儿为人姐妹的心情，可是顾大少奶奶却一时之间有些纠结起来。她和娘家人还是有来往，然而彼此却淡了起来。

    顾大少奶奶瞧着邵氏的神色，她是百感交集不已。她听说邵氏在夫家日子过得非常不错，尽管夫婿官位低，可是夫家上上下下的人，很是敬重他们夫妻两人。

    邵氏被她这样的眼神瞧了又瞧，她瞧出来顾大少奶奶眼里掩饰不了的失意神情，可是她还是只能装做没有都没有看见一样。

    顾大少奶奶娘家的兄弟格局太小心眼小又势力眼，而她的父母偏心兄弟们。顾大少奶奶明明是尽了全力做了好事，到头来，两边都得罪了。

    邵氏眼带暖色的瞧向季安宁，自家教养长大的孩子，她的行事会稳重许多，绝对不会做如顾大少奶奶这样有头没有尾的事情。

    顾大少奶奶瞧着邵氏转眼瞧向季安宁，那眼神还带有慈爱的神情。她的心里很是委曲不已，为什么弟妹明明没有她一半能干体贴，却有可靠体贴的娘家人？

    在这样的场合，顾大少奶奶还是懂得收敛起她内心的挫败感，她笑着跟人奉承了几句孩子之后，她又随口夸了夸田人家和季家人的厚道。

    田家的妇人悄悄的交换一下眼神，这位顾大少奶奶也不是不会做人，听一听，她刚刚说的那些话，恰到好处的让人顺耳朵。

    田家的妇人们笑着和顾大少奶奶对答几句话，又随口问及她父母和兄弟的事情。顾大少奶奶面上有羞愧神色闪过，她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他们还不曾真正的安稳下来。”

    顾大少奶奶有心交好人的时候，她还是能换得别人的体贴。田家的妇人们都心有体会的点头，说：“在都城寻事不难，只是要寻适当的事情，比较难。

    他们男人们在外面说话，你使人去跟你夫君说一声，让他跟男人们说一说你兄弟的情况。”顾大少奶奶的起身，给田家妇人们和邵氏行礼之后，她大步出门去。

    田家当事主母见到她出门之后，她轻叹一声：“聪明最易被聪明误。宁儿的嫂嫂是聪明人，只是太过聪明了一些。

    不过既然是亲戚，总不能眼瞅着她的难处不管，这些事情，大家回去跟各家男人们说一说，能帮就帮一把吧，实在帮不了，我们也尽了力。”

    季安宁瞧着田家的妇人们，她一脸的感激神情，说：“多谢舅母们和嫂嫂们弟妹们操心了，不管最后成不成，我们夫妻都要多谢大家为我们家尽了心意。”

    田家妇人们瞧着季安宁这般的懂事，她们一个个笑了起来，说：“我们最喜欢一家人和和气气的过日子，你心善，你夫家嫂嫂的娘家人有难处，我们是你的娘家人，能顾着一些就顾着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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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七章 请客

﻿    这一天，客人们在午餐过后，就坐车离开。顾家院子里，只留下来贺喜的邻居们。在屋檐下，大家瞧着酒家的来人，快收的收拾好搭的棚子和物件。

    酒家的人，并没有在顾家把用过的餐具清洗过，而是直接就这样的搬上车去。王四嫂子早让厨房里的人，只留下余下没有动用过的菜。

    妇人们坐在屋檐下，其实是有心想要瞧一瞧顾家请来的酒家，收尾的事情，做得如何？如今瞧着他们行事仔细周全快速，收尾的活计做得干净俐落，一个个心里都有些触动不已。

    不管将来家里会不会从外面请帮手来帮衬大事情，可是如这间酒家这样的行事，还是能让她们瞧在眼里。

    院子里收拾得很是干净，酒家的人，他们走的时候，还往地面上淋了他们带来的一种水。院子里一直存留着饭菜余味，转眼间，院子飘浮起淡淡的花香味道。

    酒家的人手走了之后，妇人们一个个跟季安宁打听起请一次的费用。季安宁笑着说了一个数字，她们感叹之后，只有少数几人笑而无语。

    而别的人，一个个都觉得还是自家操办要省银两，最多是跟邻居们商请人手帮忙。季安宁笑着认同下来，只是她还是喜欢做这种会欠下人情的事情。

    季安宁相对邻居们来说，她的性格是要显得冷清一些。只是邻居们来往多时，时日长了，反而觉得她是可交之人。

    妇人们很快的散了，男人们则在后院里谈天说地。顾顺景哭了，季安宁进房抱起他，奶娘在一旁低声说：“刚刚喂了奶，尿布湿了，也换了。”

    奶娘在季安宁面前很是小心翼翼，季安宁瞧着她为人本分，在面上待她更加的温和不已。王四嫂子瞧着奶娘好几日这后，她低声跟季安宁说：“她家的女儿有半岁了。”

    季安宁听了只是轻轻叹几声，她纵然心软，也不会去做坏这个时代规矩的事情。再说人心不知足，她还是要自私一些，先顾她能顾到人和事。

    顾阳景在季家住，季树正亲自为他挑选了两名小厮，又特意让顾石诺有空时去见一见人。顾石诺对儿子的事情，还是很上心，他接到消息的第二天就进了城。

    那一日，他回来后，跟季安宁说：“宁儿，我这一辈子最大幸运是我娶你为妻，你娘家的人，待你待我待我们孩子们，实在是亲情厚重难以回报。”

    顾大少奶奶娘家人的事情，到底还是刺激了顾石诺一颗护兄长和侄子的心。顾大少奶奶娘家兄弟们读了书，只是为人处事喜按书中行事。

    他们来都城，投奔顾家的时候，据说出行的时候，专门寻人算过日子。后来在顾家安稳住下来，顾大少奶奶的母亲持家，生活过得比自家还要舒服，一家人便有些懒得动弹。

    直到顾大少奶奶在新生儿百日之后，她不得已重新接手家事的时候，她方发现家里的余款已用尽，顾家在外面还欠下米店油店文墨店的外债。

    顾大少奶奶震惊之后，她专门去寻她母亲说话。她的母亲很是坦然的承认外面的外帐，她跟女儿叹息着说：“姑爷近来不曾给多的银两，家里处处需要银子，只能欠下外帐。”

    顾大奶奶想一想她看过的账本，她苦笑着说：“母亲，你家姑爷只是当一份小小的官差，我们家里的花用，都是是要算计着行事。

    如今这些外债欠下来，我很难跟他交差。”她的母亲很是不悦的跟她说：“你和我说过，在生活上面，绝对不要太过苛刻了，我是按你的话行事。”

    顾大少奶奶苦笑瞧着她的母亲说：“兄弟们用的文波纸，也是要由我们提供？我记得我是备下了可以用的平纸，适合兄弟们平时看书记事用。”

    她的母亲略有些嫌弃的口吻说：“你兄弟们在外面要寻事做，写拜贴自然要用有名气的纸张，这样的事情，你还要跟他们计较吗？”

    顾大少奶奶还有心多说一些事情，她的母亲一脸不耐烦的神情说：“当日，我想着你怀孕生子，才为你操持家事。

    如今几月下来，到现在，我瞧着你的神色，我分明是做错了太多的事情，对吗？”顾大少奶奶有心要说下去，可是瞧见她母亲眼里的生气神情，她黯然低垂了眉眼。

    顾大少奶奶这时候庆幸她到底是听了顾玫诺的话，在这个时候接过管家的事情。只是外面欠下的债务，还是需要顾玫诺出面去和店家说一下还债的日子。

    顾大少奶奶夜里亲自提着汤水去到书房，她瞧见房里顾玫诺和一对儿女融洽相处的情形，她面上神情缓和温良起来。

    顾玫诺瞧见到她的到来，他的心里还是暖了暖。他只觉得这个家里只要顾大少奶奶愿意接手过来，许多的事情，纵然不能恢复到从前的模样，但是只要她有心，他愿意重新来过。

    顾大少奶奶瞧着顾玫诺的神色，她面上神情缓了缓，心里绷紧的那根弦松一松，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跟顾玫诺，说：“我送些汤水给你们喝。”

    顾亭景瞧着父母的情形，他的面上笑容多了起来，他瞧着妹妹笑着说：“妹，我和你说过，母亲是最疼爱我们的人。”

    顾大少奶奶听顾亭景的话，她很是惊讶的抬眼望着他，又听见女儿欢喜的跟她，说：“母亲，舅舅们几时归家啊？”

    顾大少奶奶打量顾玫诺面上的神情，见到他也是一脸严肃的神情瞧着她，她低声说：“要等到舅舅们找到合适的差事，他们才会搬出去居住。”

    顾玫诺低垂下眉目，顾亭景扁了嘴，低声说：“母亲，我听表兄弟们说，他们这一趟过来，是带了买院子的银两，只是如今住在我们家可以省下许多的家用银子。”

    而她的女儿低声说：“他们都说我生得丑，父亲和叔叔婶婶说我说得不错，两个哥可也夸我生得美，可是表哥和表弟们说我生得黑丑，将来是绝对不会娶我。

    还说别以为他们家暂时在我们家住着，将来他们就不得不让一个人来娶我。母亲，我不喜欢他们，你让他们早些回自已的家吧。”

    顾大少奶奶瞧见女儿握紧父兄的手，只觉得这一时她相对他们三人来说，她反而有些象是一个外人一样。

    她有心想要顾玫诺帮着解释两句话，可是他转了脸。她想着年已经过了，她是早已经出嫁了的人，娘家人这样居住在夫家，如果这要是在顾家老宅院里面，只怕长辈们直接发话，要她请客出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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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八章 清爽

﻿    顾大少奶奶纠结之后，她到底是不想毁了自已的家，何况如今她也扛不起一大家的家用。她把话透过父母知晓之后，父母只觉得她不识得好人心。

    她的父母认为，正因为他们住在顾家，才帮她们这一房守住了这么大的一个院子。要不然，顾玫诺兄弟分割的时候，顾石诺只怕是不会做出那种兄弟情深的样子来哄骗世人。

    顾大少奶奶从来不知自已的父母是如此设想顾玫诺兄弟之间的情意，其实说心里话，她从前心里面，也觉得只要面对利益的时候，兄弟情份什么的，总是要薄一些。

    然而顾石诺把一半院子给了他们这一房人，而季安宁也没有就此来和她说什么不好的话。顾大少奶奶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仿佛是只要顾石诺做出的决定，她都认同。

    城里顾家的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季安宁一向不曾放在心上过。顾大少奶奶的兄弟们在外面言说，顾石诺为人虚伪的时候，她面上也没有多大的气愤神色。

    顾石诺听说那些事情之后，他只是派王四过去跟顾玫诺提了提。他跟季安宁笑着说：“嫂嫂家里的人，这般急着跟我分割清楚，我其实心喜不已。”

    如顾大少奶奶娘家这样的姻亲，有时有所来往，并不是什么好事。他们对自家的姐妹，都是能用时则哄着，不能用的时候，则是随手抛开。

    季安宁其实好奇顾玫诺夫妻的关系，是否还是能从前一样的亲密无间？在顾顺景百日宴请的日子里，她瞧见顾大少奶奶的眼底青色，还有那若有所失的眼神，她只能沉默以待。

    邵氏悄悄跟季安宁说：“你的这位嫂嫂只怕是满腹的心事，你和她之间的关系，还是不远不近的处着吧。”

    邵氏这是担心季安宁会心软，她的心里面，一直觉得季安宁是不曾经过风雨的花朵，还需要兄嫂护持着面对外面的风风雨雨。

    季安宁见识过顾大少奶奶真正欢喜的面容，她如今瞧着顾大少奶奶强扮出来的笑脸，心里是有些不好受。

    顾顺景百日之后，顾石诺的公事又慢慢的忙碌了起来，而季树正夫妻起了心思要回一趟熟州城。

    他们直接寻了顾石诺说话，他直接应承下来。季树正夫妻走后，顾石诺和季安宁带着孩子们回到季家居住，他们要看顾好季家。

    宣家有些人，因为此事。有人当面质疑了季洁悦，觉得这等的事情，应该由嫡亲的女婿和女儿出面，而不是由堂妹夫和堂妹回去主事。

    宣爷的母亲听到那些闲话之后，这一次，她站在儿子儿媳妇的身后，冷笑着跟人说：“我家儿子和儿媳妇如果这一次去季家，只怕有人会在后面说，我儿子要倒倒插门。”

    季洁悦因为担心季安宁带着孩子，会有所不方便的时候，她笑着把宣家的事情，说给她听，她笑着说：“这些人，她们以为我婆婆不太喜欢我，就会跟着他们踩我。

    她们也不想一想，她老人家就是再不喜欢我，瞧在儿子和孙子的面上，多少都会在外人面前护一护我。

    再说平日里，我待公婆还是尽到孝行。”季安宁笑着跟她说：“下一次，遇见到这样的事情，最好是能捉现场，免得这些人，事后都不太认财。

    还有需要家里人出面的事情，你一定要跟家里说一说。”季洁悦笑了起来，如今在都城只有三房的男子，季安宁能这样的说，那就是知道她使唤得到他们去行事。

    季洁悦笑了起来，说：“她们如果敢当面放话出来，那就证明我们夫妻在家里日子不太好过，那时我一定会要娘家叔伯兄弟去撑台子。”

    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她生儿子之后，调理得当，如今面容反而比从前显得更加娇嫩不已。季洁悦瞧着她有些羡慕的说：“宁姑姑，你现在事事需要劳心劳力，可是你过得很是自在。

    我瞧着姑父待你不错，不过，这也是你为人大方。要不然，就凭姑父白送半个院子给兄长的事情，只怕换了另一个女人，这家里都会闹腾得日子没有法子过下去。”

    季安宁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这也是有前提条件的，如果你姑父挣不来银子，他这样假大方的事情，我自然要和他争一争，毕竟我们也有自家孩子要养大。

    何况你姑父跟我说了，这一次兄弟这般把从前的财务了结。日后，下一辈里，就不存在这方面的纠结。”

    城里顾家欠下来的债务，为何各家都不会把这事联系到城外顾家去，那是因为大家都知道，顾家兄弟分家，顾石诺一家人是什么都不曾要。

    季洁悦冲着季安宁竖起拇指，笑着说：“我家孩子的父亲说，姑父这一招是吃小亏占大便宜，不伤兄弟感情，又断去将来外人混淆他们两家财产纠缠的想法。”

    季安宁仔细一想，觉得顾石诺当日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也许没有外人猜想得深远。他大约还是心疼兄长和侄子占了上风，又认为自已有本事，将来还能在城里置一处宅院。

    而他的兄长，在这人才济济的都城，只怕仕途不会太过顺畅。他心里知道顾家那边对他们兄弟是鞭长莫及，扶持不了他们兄弟两人。

    顾家那里照顾着他们的父母，已经是顾家对他们兄弟的最大扶持。季安宁瞧着神气清爽的季洁悦，她笑着说：“他们兄弟情深，我也觉得如你姑父这样的男人，才算是真正的大男人。”

    季安宁从来在季洁悦面前不会掩饰本性，她很是直接的把话说出来。季洁悦笑了起来，说：“宁姑姑，姑父知道你是这般直爽性情的人吗？”

    季安宁认真的想一想后，她笑着说：“好象从来没有机会，让他认识到，原来我是这般有趣可乐直爽的一个人。”

    季洁悦笑着说：“还有你少说了你很是‘自恋’，你说人要先爱自已，方知道爱别人。如今姑姑心里最重要的人，是不是姑父？”

    季洁悦是不好意思跟季安宁提那个字，如季安宁从前的口头语，爱，从来是不用说出来的，而是要表达做出来。

    季安宁笑眯眯的瞧着她，说：“只要是我认定的家人，在我的心里都一样的重要。当然你的姑父将来要陪我到老，他一定是最重要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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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九章 迎

﻿    季家给邵氏打理得清楚分明，季安宁只是照着邵氏的规章行事，家里上上下下的事情，其实并不太多，她忙过最初的日子之后，余下的日子里，午时过后便闲了下来。

    顾大少奶奶下帖子要上门来做客，季安宁自然是点了头，她们妯娌还要处一世，那就好好的相处下去。

    午时过后，顾大少奶奶神色苍白憔悴的来到季家，季安宁瞧着这样的顾大少奶奶，她满眼里都是惊意。

    在顾大少奶奶娘家人离开之后，季安宁觉得以顾玫诺的性子，只要顾大少奶奶愿意低头，他迟早会和顾大少奶奶在一处好好的过日子。

    顾大少奶奶瞧见季安宁眼里的惊讶神色，她不待房里人全部散开去，已经苦笑的朝着季安宁说：“弟妹，我这些日子休息得不太好，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季安宁缓缓的点了点头，她轻声安抚说：“嫂嫂，孩子年纪还小，你夜里别太累了。”顾大少奶奶对幼小的儿女，她是那种亲力亲为照顾到极致的人。

    季安宁对孩子照顾不到这种程度，有王四嫂子帮着照顾着，她的心里很是放心不已。季安宁直到此时，才觉得顾大少奶奶在这一方面好象从来不曾如她一样真正的相信过人。

    房里的人，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王四嫂子抱着顾顺景走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担心的瞧了瞧季安宁，见到她轻点对，方退了下去。

    顾大少奶奶自然是瞧见这对主仆之间的动静，她苦笑着说：“弟妹，如今你身边的人，竟然不放心我和你独处一室。”

    季安宁瞧着她微笑着解释说：“我家顺儿现在抱出去转一圈回来，一会就会来寻我，她只不过担心我们一时说不完话。”

    顾大少奶奶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又四下打量着季安宁待客的地方，她好奇的问：“外面传言，你们在季家有自已的住处？”

    季安宁轻轻点头，笑着说：“兄嫂不太放心十爷忙碌不能归家的时候，我们母子独居城外的院子，他们担心我们的安全，特意在家里给我们布置了住处。

    十爷觉得长此下去，到底有些不太好。我已经出嫁多年，怎么能让娘家人还这样的挂念着我的安危，他有心想要在城里寻一处小院子。

    只是合适的小院子一时难以寻到，暂时我们母子还是要依着住在娘家。”顾大少奶奶面上浮现一层羞色，当日顾玫诺原本是有心借着顾顺景出生，拿一些银子给顾石诺。

    只是因为她母亲持家不力，他们在顾顺景出生的时候，只能尽力表示了心意。如今季安宁当着她的面说这些话，她心里明白她是无心，可是她心里面却过不了自已的关。

    季安宁抬眼瞧见顾大少奶奶面上的神情反应，她只飘一眼就挪开眼神去了。她跟她说的是家常小事，有些事情，总是绕过不去的坎。

    她瞧着顾大少奶奶象是醒过神来的人，如今她瞧着她的眼神平和，不象那时候，那眼里妒忌神色分明。

    季安宁其实心里明白顾大少奶奶的一时失重心利，在熟州城里的时候，她的娘家条件瞧着比她娘家要有底蕴许多。

    顾大少奶奶在家为长，心里自然有一种摆得高的姿态。后来到了来严城之后，两家住在一处，她管着一家人大小事情，她有贤明，而季安宁那时是小媳妇。

    只是来到都城之后，有些事情就变了，季安宁在都城有娘家可以靠，而且娘家人都是有些小本事的人家。

    而她的娘家，这几年在老家都有些混不下去，她心里是不信她的兄弟们会如此的无用，在她的心里面，只认字熟州城里太小，而她娘家从前意气风发的时候，得罪的人太多。

    以至于后来挡了她的兄弟们的路，她有心让兄弟们来都城，就是想着有一条新路子可以走，在都城，她一样的有依靠。

    直到现在她方明白，她从前在娘家对兄弟们的印象，全是她的母亲给予的印象。在每个母亲的心里面，她的孩子们都是无比的能干，就是他们有不好的地方，那也是别人的错。

    顾大少奶奶对娘家的人，她是尽了最大的努力。顾大少奶奶颇有些羡慕的跟季安宁说：“你的兄弟们都是非常有出息的人，日后，阳光兄弟们再有出息，你的日子过得会比我舒服。”

    季安宁笑瞧着她说：“嫂嫂，亭儿自小聪慧优秀，再缓上几年，亭儿出息了，嫂嫂的日子一样的舒服自在。”

    顾大少奶奶眉头轻拧起来，她低声说：“弟妹，你和十弟知不知道有人送女人给你九哥的事情？”

    季安宁瞪大眼睛瞧着她，说：“九哥收下了人？”顾大少奶奶轻轻摇头说：“人，他是没有收下来，只是我瞧着他的心情是浮动了起来。

    弟妹，我来这么一趟，是想请你有机会跟十弟说一说，纵然我是我前些日子太过顾娘家人一些，但是我的心里还是有自已的家。

    让他帮我打听你九哥的心思，你九哥要是实在、对那人，他心动了，我也愿意成全他。”顾大少奶奶说到后面的时候，她的语气哽咽起来。

    她的眼里是舍不得，却又要努力去舍下的神情。季安宁听她的话，却轻舒一口气，这人没有收下来，那证明顾玫诺对顾大少奶奶还是抱有希望。

    她瞧着顾大少奶奶说：“嫂嫂，兄长没有这个心思，你就别为他着急。你和兄长是患难夫妻，前头那么多的难关都过来了，如今只要你和兄长都有心好好的过日子，我觉得还来得及。”

    季安宁念着往日她曾待她好，而且她也不希望顾玫诺的家里乱了起来。顾大少奶奶沉吟片刻之后，她苦笑着说：“女人是不能走偏一点的路，我那时偏纵了娘家人。

    你们兄长只怕心里还怨着我伤了你和十弟的心，弟妹，我今天上门来跟你道歉，我那时候是犯糊涂，日后，我绝对不会犯同样的糊涂。”

    顾大少奶奶低头摆出这样的架子，季安宁只觉得女人为了家庭，有时还是什么都舍得。可是季安宁可不敢受了她的礼节，她笑着说：“嫂嫂，你在说什么，我可是听不懂你的话。

    十爷说了，我们两家纵然就是这样的分了家，可是两家还是兄弟，两家还是有情分存在。嫂嫂，你要继续这般的多礼，日后，我可不敢迎你进门说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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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章 见

﻿    这一日，顾大少奶奶离开季家的时候，她的眉目开怀了许多。季安宁把顾大少奶奶送上马车，在院子门口，瞧着马车行驶远去才转回身去。

    王四嫂子抱着顾顺景在她的身后，她笑着接过朝她伸手的顾顺景，很是亲近的亲了亲他的小脸，小小的人儿，嘻笑着回亲过来。

    季安宁笑眯眯的跟他说：“顺儿，我们一块去看一看你的二哥？”小小的人儿，也不知他到底懂不懂，反正只要有人跟他说话，他就会笑着点头，并且‘呀呀呀’一串的对上话。

    季树立已经给顾雪景启蒙学业，只是觉得他的年纪还小，就由着他在家里跟着他，他有空时教他认一认字，他无空时，就由季安宁教他识字。

    顾雪景年纪稍大一些，就显示出好静的本性。他识字不多，可是他喜欢在书房里面看画册子，还能指着上面的东西说给季安宁听。

    自从他有了弟弟之后，他的这番心思，现在直接用在教导顾顺景的头上，他会拿着画册，手指点着，教导顾顺景认东西。

    顾雪景很贴心的跟季安宁说：“娘亲，哥哥要上学，我会帮着你教导弟弟。”顾雪景待嫡亲兄长顾阳景，是非常的信用，通常兄长的话，比季安宁的话，他还要来得信服。

    只是他和顾亭景相处时间不多，他和堂兄的感情相比就要远一些。而顾阳景和顾亭景在此时还很是亲近，顾亭景的品性不错，季安宁也愿意他们继续亲近下去。

    季树正夫妻专门给顾阳景兄弟在季家设置了一间书房，就在他们住房的侧边。书房里有顾阳景和顾雪景的书，书不多，然而相比一般的孩子来说，季家人待他们是亲厚极了。

    季安宁抱着顾顺景进书房的时候，顾雪景正候在门口，瞧着就是正要外出的小模样，他后面，小书桌上面有一本打开的画册子。

    他瞧见到季安宁的时候，立时欢喜的跟她说：“娘亲，我正要寻你和顺儿说话。”季安宁一手抱住顾顺景，她伸出另一只手拉住顾雪景。

    她笑着说：“那你和娘亲顺儿一块去院子里转一转，顺带跟娘亲说一说，你刚刚那一会又瞧见了什么？”

    顾雪景牵了牵季安宁的手，过一会后，他不舍得扯回手，说：“娘亲，你双手抱着顺儿吧，他现在大了。”

    季安宁由着他扯开手去，她怀里的小人儿已经冲着兄长伸出手去。季安宁停下来，顾雪景一脸为难神情跟他说：“弟弟，一会，进房后，我再抱你啊。

    你乖啊，可别这样跳来跳去，娘亲一会抱不住你。”顾顺景又冲着他伸了手，再跟他‘呀呀’的大叫两声，见到哥哥不伸手过来，他有些失望的收回了手。

    顾雪景这时伸出手来拉了拉顾顺景的手，笑着跟季安宁说：“娘亲，我今天在画册上面看到了朝阳花，可比我们家种的朝阳花美丽。”

    季安宁笑着说：“你一眼就在画册上面认出了朝阳花？”顾雪景笑着说：“是啊，这一本画册是小舅舅寻来的，我过几天，看完了，还要还给小舅舅。”

    如今，季树梢已经入官府当差，他闲的时候比较少。而且他的亲事，季守成暗中已经帮他相中了一门亲事。

    只是季守成自已夫妻关系闹成这般僵局，他都有些不敢认可他看女人的本事。他和季树正商量着，姻缘是大事，也不用急在这一时。

    季安宁悄悄问过季树梢的意思，他红着脸说：“姐姐，我信大伯父的眼光。”季安宁心里明白过来，只怕季树梢是没有相中那女家。

    季安宁把那意思透给邵氏听，她笑着悄声说：“大叔其实帮梢儿相看了好几家人，这一家他只是提一提。

    你私下里把那几家人透给梢儿知道，你瞧一瞧他的意思如何。家里人的意思，还是最好两厢情愿结美满的好姻缘。”

    季安宁成了亲之后，又经了几年的婚姻生活，她的心里多少明白了一些道理。在很多的时候，男人的态度决定着一桩婚事的美满与否。

    邵氏瞧着季安宁眼色变幻，她在心里感叹一声，她到底知事了。季安宁自然乐意家里不分男女，都能有良缘在手。

    她笑着低声说：“大嫂，你心里要有合意的人，你也提一提，我好跟梢儿透一些消息过去。不管成或不成，至少我们大家尽了心意。”

    邵氏凑在季安宁的耳朵边，把她认为不错的两个小女子说了出来，她笑着说：“我觉得这两家的家风不错，想来教导出来的女子，品性不错，将来一家人在一处生活，就不会因小事而失和。”

    季安宁把她说过的人名记在心里，过后，她悄悄跟季树梢提了提。季树梢自已也明白，等到父母过来，他的亲事就会定下来。

    他红着脸低声说：“姐姐，我会上心。只是我有机会的时候，我想亲自不惊动人的瞧一瞧人，我想跟姐夫一样，至少要知道我娶的人如何，而不是匆忙定下亲事。

    过后，不管我和那人是不是合适，都只能成亲了事。”季安宁觉得季树梢的想法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这些事情的安排，还是要透过邵氏牵线。

    邵氏在走之前，把这事情交待给季安宁，她悄悄的说：“我和你们田家舅母和表嫂说了说，她们说有机会就会安排远远的见一面。”

    如今季安宁在季家掌家的日子，她带着顾顺景去田家认了认家门，自然得到那位女子和家人出门的确切消息。只是为了不惊扰女方，只能由季树梢兄弟寻机会远远的见人。

    季树梢选择在茶楼里远远的瞧了瞧人，只是这样的见面后，他没有相中那一日出来的女子。他跟季安宁说：“很是失望，听说是温良贤慧的性子。

    可是我却见到她自以为没有人瞧见的时候，私下里用手捏着身边丫头的手，那丫头痛得脸都变色了。”

    季安宁觉得他大约瞧错了人，她问：“同行还有旁的人吗？”季树梢想了想说：“还有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女子，只怕是已经定下亲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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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一章 房

﻿    隔天，田家的表嫂来季家，季安宁跟她说了季树梢看人的事情。她神色惊讶不已的说：“昨天，梢弟大约是瞧错了人，那人家那个年长的女子，一向生得娇嫩。

    她家是不会轻许她的亲事，她是要入高门的人。她那个嫡亲的妹子，才是梢弟相看的对象。”季安宁和她相视几眼之后，两人立时醒悟过来，季树梢是瞧错了人。

    季安宁却因为田家表嫂的话，对那人家的事情，有了好奇的心，问：“表嫂，嫡亲的姐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区别？”

    田家表嫂瞧着房里只有季安宁和一个只会‘呀呀’说话的小孩子，她跟季安宁交往过几次，她觉得季安宁不是口花而多事的人。

    她凑近她，低声说：“外面有传言，那一位是妾生女，因自幼生得美貌，就直接记在嫡母的名下，将来出嫁门户就能高一些。”

    季安宁轻吸一口气，她低声说：“我二伯父是不知情的人？”田家表嫂轻轻点头说：“前几日，我娘家表嫂跟我说了这事，只是说这是极亲近人家私下里猜测的话。”

    然而在这方面，季安宁宁可信其有，也不信其无。这个时代娘家的人，可是女人在夫家的靠山。

    她很是庆幸的跟田家大表嫂说：“幸好梢弟没有相中这一家的女子。”田家的表嫂轻拍一下胸，她笑了起来，说：“梢弟不重女色，而重女子品德，他一定能娶得贤良之妻。”

    季安宁瞧着田家表嫂微微一笑，田家表嫂心里动了动，季安宁的长相不算特别美丽，可是她笑了起来，则给人一种特别明亮如同阳光的感觉。

    顾石诺那样的人，明显是杀伐果断的人。那种男人，按她家夫君的话说，幸好他是真的对表妹动了真情，要不然，以季安宁的个性，只怕是要委曲一生度日子。

    田家表嫂则不这样看，她认为季安宁这样的个性，只要男人不差，最后大约都会喜欢这种扲得清不自寻烦恼性情的女人。

    田家表嫂顺带跟季安宁提了另几家的人选，最后她总结下来说：“其实各家都有不足之处，只能从中选择品性优良顺眼的女子。”

    田家表嫂觉得季树梢年青有为，他的亲事还是可以缓缓而来。季安宁也觉得姻缘不管对男对女，都是一辈子的大事，一定要慎重行事。

    田家表嫂走了之后，季安宁跟王四嫂子悄声说：“你让王四寻人悄悄打听那几家的底细，我们季家可不能错娶了女人。”

    王四嫂子轻轻点头，她一脸慎重的神情，跟季安宁说：“小姐，就是有些事情，服侍的下人们比上面主子们还看得明白。”

    申时，顾石诺难得的提前来到季家，他见到季安宁趴在桌面上看着那些女子家记录，他拿起随意翻一翻，立时笑了起来。

    他笑着跟季安宁说：“这一家官牙的话，在论亲事的时候，是绝对信不得的。要挑选下人的时候，这一家官牙是最为识趣。

    你这是为谁相看？还是两个弟弟一起相看？”季安宁拧一块温热的帕子给他擦脸擦手，她满脸欢喜的神情，他有好几日不曾入城来。

    她欢欢喜喜喜的问：“十哥，今天晚上，你能不能歇在这里？”顾石诺瞧着她的神情，见到房里没有人，他伸手轻轻的拧了拧她的脸。

    他笑着说：“宁儿，你这般欢喜我过来看你？”季安宁笑着重重的点了点头，说：“我欢喜见到你，孩子们一样会很高兴见到你。”

    顾石诺眼神暖和的瞧着她，说：“我会陪你们一晚，夜里，我守着阳光和雪儿睡觉。”季安宁很是不舍的握住他的手，顾石诺反握住她的手，低声说：“宁儿，我在城里买两处院子。”

    这个时代的习俗，出嫁的女子归家，夫妻是不能同房而居。而顾石诺和季安宁是守礼节的人，自然是不会轻易的去挑战习俗。

    季安宁听懂顾石诺的话，她的脸微微红了起来，低声说：“可是这城里的院子是多，合适我们的院子不多。”

    顾石诺的眉头飞扬起来，他笑着说：“我已经在这条街东买下两处连着小院子，你要不要现在跟我去瞧一瞧院子？”

    季安宁满脸惊喜的望着他，她和他曾经一起走过这一块许多的地方，她是瞧中了街东的院子，觉得只有两进的院子，恰巧适合他们现在居住，只是孩子们大了，就有些不够用。

    她记得顾石诺当时跟她说，可以买下连在一起的两座院子。孩子们小的时候，一处出租，一处自住。

    季安宁扯着顾石诺的手，说：“十哥，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顾石诺瞧着她轻轻笑了起来，说：“你都会担心，孩子们大了，院子会不够住，这两家的人，自然是有一样的担心。”

    原来这两家的人，一直都是打着同样的注意，盼着隔邻能够换地方，而他们则能买下隔邻的院子，打通之后，正好可以居大家。

    结果正因为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心思，谁也不肯退让一步。顾石诺打听院子的消息传了过去，他们先后悄悄的联系了他。

    顾石诺笑瞧着欢喜不已的季安宁，笑着说：“走吧。等到官府的红本下来后，我们再带孩子们去看一看。”

    两人出门的时候，顾石诺怀里抱着顾顺景，季安宁手里牵着顾雪景，他们一家人瞧上去就是在近处散一散步的样子。

    季家左右邻居们有出入的人，他们瞧见这一家人之后，互相还是见礼问好。顾石诺一向应付人极为得体，男人们互相招呼的时候，季安宁只要候在他身边微微笑。

    顾雪景和顾顺景很是吸引妇人们，只是她们瞧见顾石诺的时候，大家互相远远的点头示意表示问候。

    “这里的邻居很好相处？”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神色，他轻声问候。季安宁笑眼瞧着他说：“大哥和大嫂在这一条街上面，人缘很好，连带着我们出来都极其的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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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二章 睡

﻿    街东的两处相邻院子，两个院子之间，只隔着一堵院墙。这一带都是这样的院子，也不显得出奇。

    季树立曾经随意说了一句话，说：“当年在那一处安居的人，家景都只是一般般的人家，只是家里都有将来会有出息的孩子。

    大家挑着亲缘关系亲近的人家，隔院墙而居，共用一堵围墙的费用，互相之间又能亲近往来。而那一带的院子，则在孩子们长大之后，有能耐的人家，就往我们这边迁移过来。”

    季家这一边的院子，都是独门独户，当年能买下这一处院子，除去田家的人使了力，还有季家人本身的运气实在是不差。

    顾石诺和季安宁如今运气也不差，他们看了看两处院子。两户人家搬得很是彻底，地皮都给挖了一层出来。

    空空的院子，空空的房子，院子里有老树几颗，而房里则是有主人们不用的杂物许多，还有那挖出来的泥土。

    顾石诺则是满脸满意的神情，他跟季安宁说：“他们自已动手挖成这般模样，官牙也把这事登记上册。日后，我们住进来之后，就不用担心和旧房主还有什么牵扯。”

    谁家里祖上有宝，多年后，给新房主发现，然后旧房主赶过来要求还回去。在都城每隔几年，都会闹上这么一出事情。

    都城人们添置新院子的时候，那种费心费力的程度，是比别的地方要精心许多。季安宁瞧着后院子翻好的地皮，还有那毁了的花坛，她也觉得前任这事做得还行。

    两家院子都是差不多的情形，难怪这两户人家一直想着对方搬家，直到最后坚持不下去，也宁愿卖给别的人，也不成全对方的心愿。

    季安宁对这两户人家的去向，她有些好奇的问：“十哥，他们两家搬去那里了？”顾石诺笑了起来，说：“我们想着搬进城里来，他们想着要去城外过有田庄的日子。”

    “十哥，等到日后，我们的日子过起来了，我们也去购一处田庄过悠闲的日子。”季安宁颇有些羡慕的跟顾石诺说。

    顾石诺瞧着她的神情，他转而笑了起来，说：“现在这两处院子，你瞧中那一处院子居住？我们一样关上院子门，过那种城里田庄的日子。”

    季安宁笑瞧着他，她有些担心的问他：“你手里的银子够买下这两处院子吗？”季安宁听他提过，他连着几次差事办得不错，上面是给了赏银。

    顾石诺笑瞧着季安宁眼里的神色，他眼神温和下来，说：“买院子的银子已经给了，只是我想好好整整这两处院子，银子就会有些紧手。

    现在也不用着急，我也没有空，正好让王四去打听了一下这方面的行事。等到明年春天的时候，我手里有银两的时候，我们慢慢来修整院子。”

    季安宁瞧着他轻轻点头，而顾顺景在顾石诺的怀里面，他兴奋的得‘呀呀’说不停，那小手指点向那些老树。

    顾石诺早已看过那些老树，他笑着跟季安宁说：“这都是百年老树，我原本以为他们会把这些树也迁挪过去，却不想他们把它们留了下来。”

    季安宁一向对古老的东西，心里荐在敬仰感。顾石诺则是不喜欢这种旧房主留下来的东西，他有一种还住在别人家的感受。

    他皱眉头问季安宁说：“你想要留下这些树吗？”季安宁肯定的轻摇头，这样的季节，这树落叶如此多，家里用的人不多，这些树有好的去处，她自然是不会愿意留下来。

    顾石诺轻轻点头，说：“那我让官牙联系旧房主，由着他们来处置这些树。”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他们家的人，对这些树或许会有深厚的感觉。

    这一路，顾雪景都没有说话，直到听到这里，他欢喜的抬头跟顾石诺和季安宁说：“爹爹，娘亲，那我和哥哥还有顺儿可以种自已想要的树？”

    顾石诺伸手摸一摸他的头，说：“好，你想种什么树，只要是院子里能种的树，爹爹都由你去种。”

    顾雪景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他笑着说：“爹爹，我要种那种小小的枣树，就种在后院的院墙边上，树枝还带有刺，可以防防雅君子。”

    季安宁盯着顾石诺看，见到他很快就想明白过来的神色。顾石诺笑着点头赞许说：“好，雪儿的想法好。爹爹年纪小的时候，也觉得那种树不错。”

    这一日申时过后，季家人知道顾家在东头购置了院子，一家人都是欢喜不已的神情。顾阳景是从头笑到尾，他还跟家里的舅舅们许愿，要请他们去家里小住一些日子。

    这时候的顾阳景，才象是一个真正的孩子。夜里，顾石诺守着季安宁入睡，听她叨叨了顾大少奶奶的事情，他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季安宁睡后，顾石诺起身去了顾阳景兄弟的房里，顾雪景已经睡熟了，顾阳景则是努力的等着顾石诺回来安睡。

    顾石诺瞧着长子的神色，他很是惊讶的问：“阳光，你有事情要跟爹爹商量吗？”顾阳景有些不好意思的摇头说：“没有，我只是想等爹爹过来说一说话。”

    顾石诺伸手把长子抱进被子里面，他低头瞧见长子面上的羞色，他笑了起来，说：“我和你娘亲就是有了你的弟弟们，我们的心里面，你还是一样的重要。”

    顾阳景心里面还是明白这些事情，他的同学曾经说过，自从父母有了弟妹之后，他们在家里就不受父母的重视。

    然而不管是顾石诺还是季安宁，他们都把他放在心里面，待他和待弟弟们是没有什么区别。反而因为他是长子，更加的看重的他。家里的事情，从来不会隐瞒他。

    顾阳景在顾石诺的怀里摇头说：“爹爹，我大了，不能再跟从前一样在你们面前撒娇。”顾石诺听他的话，很是感叹的说：“可是在爹娘的心里面，你还是一个孩子。”

    顾石诺给顾阳景盖好被子，他躺在他的身边。烛火熄了之后，顾阳景低声说：“父亲，我们和伯伯家，不能再象在来严城的时候相处了吗？”

    顾石诺听他的话，他的心里面轻叹一声，他轻声说：“我们两家在面上已经分开了，但是在心里面，你还是一样可以亲近伯伯家。”

    过了一会后，顾石诺听见到顾阳景闷闷的说：“大伯娘待我没有从前好，大伯和哥哥待我跟从前一样好。

    我知道大伯娘是因为又有弟妹的原故，对吗？”顾石诺在心里暗叹息一声，顾大少奶奶自认为掩饰得很好，结果她连一个孩子都不曾哄骗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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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三章 默默

﻿    初冬到来的时候，都城里第一场雪落了下来。季安宁接到季家人已经在路上的消息。她盘算着时间，已经计划着每天让人开始暖起房来。

    而这些日子顾大少奶奶又让人送了一些东西过来，礼尚往来，季安宁同样让人送了东西过去。

    她们妯娌的来往，落在顾玫诺的眼里，他待顾大少奶奶也不再象从前那样的冷淡下去，夫妻两人私下相处缓和下来。

    大雪一落下来，顾石诺又要带队出发，他临行前来跟季安宁交待事情。他笑着说：“这一趟差事下来，只要平顺，我们两处院子整修就不怕没有银两用。”

    季安宁先前跟他提过，要他先用她手里的银两。只是顾石诺觉得男人养家天经地义，那能让妻子暗地里贴补嫁妆进去。

    而王四打听过的消息，许多的东西冬天里购置价钱高，等到春天里，市价就缓和下来，那时才来准备也不算迟。

    顾石诺已经安排下来，王四在城里打听整修院子需用的东西，而城外的院子，他们一家人不在家里，王四夫妻带人看守着，顾石诺这一次还商请邻居们多照应一二。

    季家的人，忙碌着又安心的等着家人的到来。季安宁算着季家人到来的日子，她安排人延长暖房的时间。

    家里的柴火备得足足的，去了外地的季守成，在这个时候赶了回来。季安宁瞧见到他，她的心里安稳许多。

    季守成接手了外面的事务，他分派了人手去路上迎一迎人。而城门口，也派人在那一处候着消息。

    季守成在家之后，宁氏那边过来一趟。季安宁再次见到宁氏，她只觉得宁氏苍老了许多，她的面上满满的风霜。

    然而季守成照旧是不愿意见她，而季安宁陪她坐了好一会。她最初沉默许久之后，她缓缓的开口说：“如今你们大家都认为我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季安宁轻轻的摇头，宁氏只是一个被现实逼得无路可走，却选了一条真正绝路的人。她低声说：“二伯母，你只是行事冲动了，你没有想过那样做对二伯父的伤害。”

    季守成和宁氏之间是覆水难收，季安宁瞧得分明季守成的心里对妻儿都是灰心不已。他对宁氏大约是绝了最后的夫妻之情，而宁氏对他明显是有留恋之情。

    宁氏苦笑的瞧着季安宁说：“我现在非常后悔，来都城之后，我为什么执意要分出去居住？如果还是住在一处，他不会这般的狠得下心肠对我。”

    季安宁瞧着她，她的心里面什么都明白，只是已经做了的事情，如何能涂抹得干净。宁氏跟季安宁说：“你同你二伯父说一说，我和他就着儿女的事情，要单独的说一说话。”

    季安宁点头应承下来，说：“二伯母，我会帮你转话给二伯父，至于二伯父如何做，就由他自行决定。”

    宁氏缓缓的起身，她瞧着季安宁说：“贞儿在夫家的日子不太好过，你能不能去信给田家和顾家人，请她们帮着照应一二。”

    季安宁瞪大眼睛瞅着她，过了一会后，她神色无奈的跟宁氏说：“二伯母，这样的事情，两家人遇见，瞧在亲戚的面上，多少会照应一二。”

    但是更加多的则没有，而且季安宁如何去跟两家开口。田家人待她亲近，可她也不能不懂事的消耗这份情意。

    而顾家的人，自她嫁给顾石诺之后，在家里居住的日子短浅，她来不及和长辈们妯娌们加厚感情，如何能跟人开口那些的话。

    何况她在顾家的日子里，季安贞姐妹都不曾上门递过帖子。宁氏的眼神暗了暗，她低声说：“你二伯一向待你们亲厚，如今你们总要回报一二。”

    季安宁的脸变了变色，她瞧着宁氏说：“二伯母，贞儿如果在夫家过不下去了，家里的兄弟姐妹们绝对不会挡了她的生路。

    可是如果只是想借着季家的势力，她要在夫家众人面前占上风，二伯父大约也不会赞成家里的人出手。这样的出手，只会毁了贞儿的婚姻。”

    宁氏挺直腰身出去了，季安宁心里有所不安，她立时去季守成说话。季守成听季安宁的话后，他嘲讽的笑着说：“别理会她。

    贞儿是一个傻孩子，竟然听信她舅家人的话，以为家里兄弟们渐渐的立起来，她在夫家里说话做事就得理不太饶人。

    她现在还年青，又有儿女傍身。她的公婆性子温厚，夫君那种性情，只要她不太过分，她的日子还能过得下去。”

    季安宁听季守成的话，就知道他从来不曾真正放弃过儿女。哪怕他在都城，只怕也让人注意着嫁在熟州城的女儿近况。

    季安宁的眼里有着惋惜神情，季守成如今还不曾到老迈时期，可是家不成家，儿女将来待他只怕也不会亲厚。

    她低声说：“二伯母跟我说，她还是想见一见你。”季守成神色平和，淡然开口说：“我和她，就不见了吧。”

    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说：“好，二伯母派人来的问消息，我就这样的回答她。”季守成轻轻点头说：“她只要会想事情，她的生活就会无忧。”

    季安宁瞧着季守成，想着宁氏在都城，实际上能交往的亲友稀少。她低声说：“二伯，远哥有没有机会回到都城来当差？”

    季守成瞧着她，轻皱眉头说：“别乱同情人。她那样的人，不会活得不好。远哥儿在外面还有机会往上发展，如果来都城，此生就只有那样的默默而过。”

    季安宁听季守成的的话，她轻轻点了点头，想一想说：“二伯，二伯母是做错了事情，我知道那是不能轻易原谅的错。

    我没有见到她，我心里一直恼怒她怎么能这样的狠毒对二伯下那样的手。因为不管如何，二伯待二伯母从前还是有几分情意存在。

    可是我今天见到她，她明显老了许多，我觉得她的日子不太好过。二伯母，她如果能跟着儿子在一处生活，也许日子能过得舒服一些。”

    季守成苦笑起来，说：“她做下那样的事情，近几年，三个儿媳妇大约都无人敢跟她生活在一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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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四章 松手

﻿    季安宁想一想宁氏做下的事情，她再想想宁氏眼下的处境，只能说是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季安宁只觉得苦了季守成，可是却不知季守成的心里，反而不如此所想。他瞧着侄女一张苦脸，心里想着顾石诺为人不错。

    他们两人成亲好几年，孩子都生了三个，季安宁的性情还保持从前的那份纯良。季守成瞧着季安宁的神色，他笑着说：“你别为她操心，她不是你祖母那样的人。”

    季安宁瞧着他，想一想壮着胆子说：“二伯，你以后就这样的过日子吗？”季守成瞧着她笑了起来，说：“这事情，你别操心了。”

    季安宁瞧着他笑了起来，她自然明白季守成从前不曾为宁氏守过身，如今他们两人到了这种地步，只怕他的身边就没有少了女人。

    季守成被侄女这样的笑眼，瞧得都有些老羞成怒起来，这孩子是什么样的眼神瞅着他。他冲着她挥手说：“家里事多，你就别在我这里耽误了正事。”

    季安宁顺势告辞走了，她的事情是不少，越是家人快来到的时候，她越觉得有些事情，还没有做得到位。

    大雪纷飞的这一日，季守业夫妻和季守家夫妻来到都城。这一日，一家人来了一个小团圆宴。

    季守业夫妻头上已经染上白发，两人瞧着都城的院子，他们在路上，那种担心全松懈下来。晚餐过后，他们夫妻回了房。

    夫妻两人相互对坐着，互相笑了笑。季守业笑着对布氏说：“从前我没有空闲陪你，如今我空得无事可做，你可别嫌弃我老了又烦人。”

    布氏瞧着季守业笑了起来，说：“正儿事情多，只怕你也空不了多少。”季守业摸着胡子笑了起来，老了，可是他还是很有用，可以教导孩子们。

    季安宁把家事交待给邵氏之后，她抬眼出来，瞧见季守业夫妻房里的烛火。她站在窗外问：“大伯，大伯母，你们房里可暖和？”

    布氏在房里招呼她进来，季安宁笑着进了房。她给季守业和布氏行礼之后，很自然的挨着布氏坐下来，关心的问：“大伯，伯母，这一路可辛苦了？”

    邵氏已经跟她说了，明天请大夫来给家里的长辈们请一请平安脉，到底他们的年岁都不少了，这一趟就此背井离乡的行程，只怕他们心事重，对身体有伤。

    布氏伸手拍一拍季安宁的手，说：“不辛苦，只是舍不得熟州城。”季安宁瞧一瞧季守业的面色，她笑着说：“伯母，这里距离二哥当差的地方近了许多。

    过年的时候，二哥事情不多，他们一家人可以回家来。大嫂早把二哥的院子整理好了，就等着二哥回家来。”

    邵氏在这一方面行事周全，所有的弟弟们都有一处院子，只是院子都不大，刚够住的样子。邵氏跟季安宁私下里交底说：“日后，大约是我和你大哥陪着父母过日子。

    弟弟们只会等到不想飞的时候，才一个个肯归家来。”然而季安宁则觉得只怕那时的他们，也已经习惯在外面自家当家作主的日子。

    季守业瞧着侄女依在布氏身边的模样，他开口说：“你大哥大嫂不在家，你回来当家理事，顾小十可曾有话说？”

    布氏瞅一眼季守业，她低声说：“宁儿是那种不知事的性子吗？老大说了，顾小十为人厚道，待宁儿和孩子们还是有心。”

    季安宁见到季守业盯着她不放松，她笑了起来，说：“大伯，他支持我过来理事，只是担心我做得不那么的好，反而会累得大嫂帮着收尾。”

    季守业瞧着季安宁面上的神情，他轻轻点头说：“在当家理事方面，你要跟你大嫂好好的沉下心思学一学。

    你别以为你现在理着一个小家，日子就能轻松的过下去。顾家那样的一个大家，如果顾小十无本事，你的家就好当。

    如果顾小十有本事，日后，你的事只有多不会少。”季安宁认真的听着季守业的话，顾石诺纵然是一时之间，他放话说过会甘心过平常的日子。

    只怕他大多数的时间，他也过不来太过平常的日子。顾家的家人，顾玫诺夫妻关系明显是不如从前，再加上她招惹娘家的事情，只怕在顾家也让人非议不止。

    季守业瞧着季安宁愿意听他的话，他的面上神情缓和下来，他跟布氏说：“那些女人之间的话，你闲时，多和她说一说，她现在也应该长一长心眼。”

    季安宁笑着起身，说：“那大伯大伯母我先回去，我明天带着孩子来给你们请早安。”季守业冲着她摆手说：“明天，你嫂嫂会张罗家事，你带着孩子们多睡一会。”

    季安宁眉眼弯了弯，她忍着笑意出了房。布氏在后面嗔怪的跟季守业说：“你别因为宁儿跟我们亲近，就要在她面前叨叨一些老话。”

    季守业则是不搭理她的往房里走，他伸一伸老腰说：“宁儿跟我们亲近，老三也只能眼瞧着。他现在想明白过来，女儿在近处，可以亲近的时候，已经晚了。”

    布氏在后面跟着他往里走，说：“老三还是孩子气足的人，他说那几句酸话，你就别掂记在心上了。

    立儿和宁儿兄妹是跟我们两人关系亲近，弟妹都觉得应该如此，孩子们人品好重情意，这样她能放心下来，将来老得走不得道的时候，孩子们绝对不会对他们松手不管。”

    布氏年纪大了之后，瞧得多了一些孝子孝孙的行事。她再瞧一瞧自家孩子们的行事，在这一时，她觉得季守业当年有先见之明。

    他当年对季老太爷夫妻的孝行，孩子们都瞧在眼里.布氏心里曾经有过的怨意，在这时候全成了佩服。

    她对季守业如今故意气季守家的行事，她也采用默然的态度。只是有时担心他会做过了一些，特意提醒他。

    季守业回头瞧一眼跟进来的布氏，他笑起来说：“老三的性子，我还是明白，他不会那么小心眼，他只是担心我闲下来之后，心太静了，对身体不好，故意在我面前说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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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五章 微微

﻿    第二日早上，季安宁醒得早，她还有闲心听一听外面的落雪的声音。直到顾阳景跑来寻她，见到她还窝在床上，他的小脸神情立时微微的变了变。

    他爬到床上来，那暖暖的小手贴上了季安宁的额头。季安宁笑着把他轻抱在怀里，说：“阳光，娘亲无事，只是想在被子里面暖一暖。”

    顾阳景轻舒一口气，他由着季安宁把他拉进怀里面去。自从有了弟弟们之后，季安宁跟他少有这样的亲密时刻。

    季安宁瞧着他笑着说：“阳光，你爹爹让我从两处院子挑选一处来住家，娘亲想让阳光挑一处出来住，你说那一处好？”

    顾阳景想一想说：“娘亲，我们挑选最靠近舅舅家的院子，行吗？”季安宁笑着轻点头，两处院子都要重新翻修，实在挑不出那一处院子更加的好。

    顾阳景笑眯了眼，季安宁点了头，那日后那处院子就会最靠近舅舅家。来到都城之后，顾阳景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感觉，他知道他的伯母再有了弟妹们之后，待他大不如从前。

    他伸手抱紧季安宁的胳膊，他低声跟季安宁说悄悄话：“娘亲，我瞧着伯母待哥哥都没有从前好，她只待新出生的弟弟好。”

    季安宁伸手摸一摸顾阳景的头，说：“家里新生的小弟弟太小，他比你哥哥还需要你伯母处处贴心去照顾他们。”

    顾阳景抬眼有些不解的瞧着季安宁说：“娘亲，哥哥家里面，也有专门的人照顾小弟弟。”从前顾阳景话里从来不曾把顾亭景家与自家分扯开去，如今他的话里面，已经把家分开了。

    季安宁笑瞧着顾阳景，她心里盼着顾大少奶的心思早些回转到孩子们的身上来，她和顾玫诺两人行到现在，如果还要恢复到从前那种亲密无间的夫妻感情，还需要缓缓来。

    季安宁笑瞧着顾阳景说：“那哥哥可曾跟你抱怨过伯母待他的不好？”顾阳景立时摇头说：“没有，哥哥说他是大人了，那能还依在娘亲的怀里不肯松手。”

    顾阳景在季安宁怀里挣了挣，转而他反而更加贴近季安宁的怀里，他有些不解的跟季安宁说：“明明从前哥哥是喜欢伯母抱着他，为何他现在就不喜欢了？”

    孩子心里总是有无数的问号，然而大人们却无法给出最为妥善的答案。季安宁笑瞧着他，说：“阳光，有些事情，要等到你再大一些，那时你就能了解。

    如今娘亲就是说给你听，你也会有不明白的地方。慢慢来，时光，总会为你慢慢的揭开一个个答案。”

    季安宁笑瞧着顾阳景，心里想着，孩子，就是有些事情，你现在着急知道前因后果，等到长大之后，只怕你也无心再去寻思那些事情。

    顾阳景不太满意季安宁的答复，然而他瞧着季安宁的神情，也知道她是不会再说下去。他在季安宁怀里再动了动，然后挣出来说：“娘亲，我要去看弟弟了。

    你在被子里暖一暖，我一会带着弟弟们来看你。”季安宁伸手捉住他，笑着说：“你等到娘亲梳洗过后，我们一起去看雪儿和顺儿。”

    母子两人赶快起身，季安宁进到内里去。顾阳景直接叫候在外面的大丫头进来为他梳头，他穿得衣服多了，如今还是有些梳不好自已的头发。

    季安宁和顾阳景母子从房里出来，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脖子，外面风雪大，实在是太冷人了。

    两人顺着连着的屋檐下走动，顾阳景跟季安宁说：“娘亲，下雪的时候，来严城房外面没有都城房外冷。”季安宁轻轻点，说：“可是那里房里却比这里冷。”

    都城的房间里不冷，可那也是有银子堆出来的温暖。每年的冬天，官府会给都城住户适当的补发一些过冬需要的暖房银子，可那给出来的银子，只能是意思一下而已。

    季安宁听城外邻居们说过，他们家只用了几间暖房，因为那样多少能省一些柴火出来。季家这里面，季安宁是有心想要省一省。

    然而邵氏跟她说得仔细，那些东西如果这个冬天不用，只怕明年秋天修缮费用都要比柴火花得多。

    季安宁自然明白一处用，一处堵的坏处。邵氏悄悄跟她说：“你们的院子，做地暖的时候，不要想着省银子，而是要请地道的匠人。

    他们做出来的活计，每年能省下不少的银两。”季安宁自然知道季家当年买这一处院子的时候，是比周边的院子多花了银子。

    当年田家的人认同这一处院子，而拍板做决定的季守成和季树正只是顾及着田家人的面子，他们硬着头买了下来。

    等到过了一个冬天之后，叔侄两人便明白田家人的好意。他们双双上门去感谢田家人，那家男人大笑起来，说：“如今知道一个冬天，你们能省下多少的开支了吧？”

    原来内里的事情，田家的男人曾听人提过原由，这家人在造地暖的时候，花了高价钱，自然不愿意贱卖院子。

    后来这个院子因为价高而一直无人买的时候，季家又在这时候需要买下院子。田家人因此动了心思，他们鼓动季家人买院子。

    田家男人故意没有跟季家叔侄提点任何的事情，他们只是想借着此事，瞧一瞧季家的人，是不是值得深交下去的对象。

    田季两家人的交情，因此事而深厚起来。而季守成和季树正叔侄通过这一桩事情，更加瞧得明白，都城的水很深，不会游水的人，在岸上行走，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邵氏一向待季安宁亲近放心，自然把这事情悄悄告诉季安宁。果然天下大部分的事情，纵然大家有最初的情分，还是需要在日后里，彼此用心去维护。

    季安宁和顾阳景在路上，遇见邵氏身边的人，季安宁听说了季树正夫妻早已经起身，季树正已经起身去了书房。

    顾阳景跟在季安宁的身边，说：“娘亲，大舅舅每天要看好多的书。大舅舅说，我现在年纪还小，不必急急要翻遍许多书，不如每一本书，我多看几遍，记熟内容，不求全解，只要求我微微知道一些内里的意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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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六章 管（月票150+）

﻿    季安宁怀里抱着顾顺景，顾阳景牵着顾雪景，母子三人去给季守业夫妻请安，又去给季守成请安。

    他们再给季树正夫妻问好，他们自然是没有见到在书房里季树正。只是邵氏把顾阳景兄弟留下来，她跟季安宁说：“外面雪下得太大了，你把孩子们留下来，你给小叔小婶去请安吧。”

    季安宁面上有迟疑的神情，顾阳景伸手牵住她的手，他跟邵氏说：“大舅母，我陪娘亲去给外祖父外祖母请安，雪儿和顺儿留下来。”

    邵氏轻轻点头，由着这对母子出了房门。顾雪景的眼神望一望房门，他转头瞧向邵氏说：“大舅母，我和顺儿陪你说话。”

    邵氏好笑的瞧着豆丁大小的人儿，再瞧一眼在榻位上努力想要翻身的小人儿，这两个孩子陪她说话，想来是很有趣。

    邵氏伸手帮着顾顺景翻了身，顾顺景趴在榻位上，冲着她笑得流下口水。顾雪景赶紧用帕子擦拭过去，嘴里说：“顺儿，笑得时候，可不能掉口水。”

    邵氏瞧着这一对孩子，只觉得心里暖和着。顾顺景趴一会后，就有些想要翻身，顾雪景是尽力帮了他，兄弟两人用足了劲头，顾顺景才翻平过来。

    顾雪景有些不好意思的跟一直在一旁守着他们的邵氏解释说：“大舅母，弟弟原本已经会翻身了，只是现在衣服厚了一些，他又有些翻不过来。”

    顾顺景在一旁瞅着邵氏，他没有一丝认生的表示，反而冲着她“呀呀”的说不停。顾雪景很是高兴的翻译他的话，说：“大舅母，顺儿跟你打招呼。”

    邵氏笑着应了两声顾顺景，见到那小人真的有些象是知事一样的冲着她笑，邵氏伸手直接把他抱在怀里来。

    而这一边季安宁和顾阳景已经往三园走去，路上，顾阳景问季安宁说：“娘亲，外祖父和外祖母待你好吗？”

    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们从来不曾饿过她，也不曾冷过她。他们就是在外地的时候，也把她交付能相信的人照顾她。

    有顾家七老爷夫妻那样的父母相比较，季守家和田氏成了一对极好的父母。季安宁记忆里面，她还是愿意去美化父母的行事。

    何况田氏是真的努力去做好母亲的角色，她待儿女都是相当的用心。季安宁转头瞅见顾阳景执意瞧着她的眼神，她笑着说：“好。”

    顾阳景则有些不放心的问：“舅舅们都是男子，只有娘亲是女子，外祖父和外祖母不曾偏心待娘亲？”

    季安宁笑了起来，她伸手扶正顾阳景头上的帽子，笑着说：“外祖父和外祖母只有娘亲一个女儿。”

    顾阳景想一想点头说：“爹爹说娘亲是绝对的女子，那外祖父外祖母应该是会很喜欢娘亲，你是他们生的女儿。”

    季安宁听着儿子的话，她的脸微微红了起来，顾石诺竟然私下里如此跟你儿子说话。风雪很大，吹得人要用力往前走，顾阳景牵紧季安宁的手。

    季守家和田氏坐在房里面，两人刚用过早餐。他们见到季安宁和顾阳景过来，等到他们行礼过后，连忙问：“阳光，你可用过早餐了？”

    顾阳景很是有礼的说：“大外祖父留我们一块用了早餐。外面雪下得太大了，大舅母做主留下两个弟弟陪她。”

    季守家赞同的点头，说：“阳光，以后这么大的雪，你也别跟着你母亲瞎走。外祖父外祖母这里用不着天天来请安。”

    季安宁惊讶的抬眼瞧着季守家，只是望见田氏之后，她笑眼瞧着她说：“母亲，都城这边屋外冷，屋里暖和着。

    三园里，正房的地暖烧过之后，我觉得和一园差不多。后面下人房那边，也是有地暖，只是没有主人房这边暖和。”

    季家的宅子，从前的主人，也是一个善心的人。每一个院子里面，不单单是主人房有地暖，下人房一样设有地暖。

    季安宁心里是好奇这宅院前主人的去向，邵氏跟她一样的好奇，她笑着跟季安宁说：“我觉得这样善心的人，就是后代一时的不成气，再有出息怕后代，还是一样会折腾得起来。”

    邵氏和季安宁是一样的人，她们都相信好人有好报。邵氏乐意跟季安宁说起许多的事情，她提了提季安玉的消息。

    田氏满眼温暖神情瞧着季安宁，她从前一直担心着女儿，怕她的性情，在夫事的事情上面，有些象她，而顾石诺的性情，明显是要明厉许多的人，只怕是容不得她一再退缩待他。

    如今她瞧着季安宁的面色，那分明是夫婿待她很好的神情。而且邵氏在路上也跟布氏和她说了，顾石诺为人处事大方公正识进退，他待季安宁母子很好。

    田氏招呼季安宁和顾阳景在她的身旁坐下来，她很是亲近的问：“宁儿，我听你大嫂说了，你家城外的院子，给你们布置得不错，只是位置有些偏颇。

    阳光的父亲不在家的时候，家里人不放心，让你过来住。这些事情，你都和阳光父亲商量过吗？”

    季安宁笑瞧着田氏，这几年，她的日子过得不错，面上都不曾见过多出来的皱纹。她点头说：“母亲，我和孩子们住在城里，那他在外面当差也能安心下来。”

    田氏轻舒一口气，说：“这几天，你还是帮着你大嫂管一管家事，等到再缓上几天，我们休息过来，在一块说说话。”

    季安宁笑着起身，她虽说把事情交接给邵氏听，可是也想到邵氏要缓上几天，她还是要多跟着瞧几天后，再完全撒手不管事。

    季安宁带着顾阳景四处瞧了瞧，在路上，她还低声跟顾阳景解释她做的事情。季安宁一向觉得顾阳景应该是要知道一些庶务方面的事情，而不是一心只顾着读圣贤书。

    顾阳景听着季安宁的话，他很是惊讶的跟她说：“娘亲，原来女人在家里当家，也要知道这么多的事情，才能管得好一个家的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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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七章 操心

﻿    接连几日，邵氏把家事理了理之后，她笑着跟季树正说：“宁儿当家理事，还是有本事。你瞧一瞧，这冬天贮藏的事情，就做得比我好太多。”

    季树正笑瞧着她得意的神情，笑着说：“你这个夫子都这般的有本事，她这个做徒弟的人，自然是不能太弱了一些。”

    邵氏回了这么一趟家之后，她的神色气韵都宽和起来。她娘家兄弟担得起事，而且是自家知道自家事，对科考反而一个个无心，只愿意家里孩子稍稍读一些书，识字明理就好。

    邵家大哥很有自知自明的说：“我们家的人，在读书方面是不如姑爷家的人有天分，他们只要没有好高务远的想法，我们一家人就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邵氏欣喜娘家人的日子安稳，她觉得在那里，只要保持平常心，一家人就能过好日子。而邵家的人，见到邵氏神态自然，她身上衣裳如从前舒适，一家人也安心下来。

    邵家大嫂说得明白，富贵荣华的生活，自然是好，可是那也不是人人都能过上的日子。邵氏在熟州城里的时候，从前相熟的朋友，也曾向她打听过顾家大少奶奶娘家人消息。

    邵氏对所有人的问题，都只是一笑而带过。对她来说，有关顾大少奶奶娘家的事情，不语，则是最好的回答方式。

    季家在熟州城里扎下的根基，如今拔起来移往他处，其实大家的心里，都有一种伤别离的感觉。

    他们一家人特意回了一趟祖地，请人把他们这一房的宅院修缮。人，不管往里那里行去，故土是难离。

    季守业有心在家里退养下来，有心把家里孩子们管教起来。只是家里的孩子们多，却都跟随在他们父母的身边。

    而在家的三房孩子们，只有顾家三个小孩子，当中一个已经由季树正亲自教导着，而另一个年纪太小，也不适合多读书，还有一个连话都不曾开口吱一声。

    季守业有一种无处下手的感觉，季守成瞧着他的情形，他笑了起来，说：“大哥，外面的学堂那么多，你要有心去教课，我带你去寻山长说一说话，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地方。”

    季守业瞪眼瞧着季守成说：“我一个没有教过书的人，那会让别人山长瞧得上眼，你就别出歪主意，我就在家里闲着。”

    季守成觉得两个兄弟都不是真正适合闲着的人，他寻了机会，还是介绍一位山长给季守业认识。

    季守成也没有想过能不能成事，他只想着这一位山长的风格，大约和季守业有话可以说，就当给自家兄长扯线多交一个朋友。

    然而世上有一种千里来相逢的缘份，山长和季守业说话很是投缘。一来二去，两人自行约着又见过几次面，再来就是季守业答应以客座身份去学堂试着教课。

    季守成没有想过这么快就成了事，他忙去打听那学堂里情况，再来细细跟季守业说一番话。季守业很是感动的瞧着季守成，却又担心他这样太过辛苦了。

    季守业心里是操心着季守成的事情，他到都城之后，就仔细的寻问过季守成的意思。季守成跟季守业直言，他和宁氏是怎么都无法在一处生活。

    只是为了儿女，他们日后就这样分居着过日子。季守业当下就跟他说：“家里老大两人是什么性情，你的心里有底，都是靠得住的孩子。

    可是你的身边也不能一直这样单下去，总要有人照顾你。无名分，只怕是难。”季守业还是想季守成有伴，他的年纪大了起来，越发觉得要有人相伴着过日子。

    季守成苦笑起来，说：“我这般的情况，也不想那些事情。我早想好了，有瞧上眼的人，就在外面置一处院子来养着人。”

    季守业瞪眼瞧着他说：“如果有孩子呢？那名声能听吗？”季守成瞧着他笑了起来，说：“大哥，那般愿意跟我的人，只不过图一时的欢喜，自然是不会让她有孩子。”

    季守业很是后悔的跟他说：“当年就不应该答应你和她的亲事，早应该信了外面的人的话，宁家的女子，都不是能做贤妻的人。”

    季守成则是笑了起来，说：“大哥，这样的事情，如果有错，只分错得多少。我和她都有错，我们错在当时都太过年轻不知事，我信她装贤慧过头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情。

    结果她的心眼很小，其实容不下那些人和事，以至于后来性子都有些改了。她不是天性就是那样坏的人，她就是现在做坏事，都要留下这样大的尾巴给人抓。”

    季守业伸手拍一拍他的肩膀，说：“你心里明白就好，我们瞧过多少案例，自然明白真正心肠恶毒的女子，是那样心性的人。

    你们无法在一处生活，在生计方面，你有能力的时候，你还是让人多瞧着一些。”季守成轻轻点头说：“我不会再见她，每月的家用，我还是会派人送过去。”

    他们兄弟皆苦笑相视，季守成叹息着跟季守业说：“如今瞧着老三还是有些上路了，他待三弟妹仿佛是细心许多。”

    季守业笑着说：“是啊，老三家的贤良。”季守成瞧着兄长闷笑起来，说：“大哥，你啊，就别觉得小弟妹待老三一直不上心，我们家还真不需要太过上心的妇人。

    那位待我倒是一直上心，可那个女人做下来的事情，我如今想一想都有些怕了女人，就怕她会趁你病，要你的命。”

    季守业心里还是明白一些事情，田氏是对季守家淡了心，如今她是为了儿女，将就着和老三过日子。只是季守业瞧着季守家那一脸后悔莫及的神色，他的心里心疼不已。

    季守成抬眼瞧见兄长的神情，只觉得他的心操得太多，老三那完全是自作自受。但是他的命好，至少他的身边人，不管如何都不曾对他做过那样的事情。

    季守业瞧着季守成的神色，他转而也想得明白。田氏就是待老三心淡，可是她还是能相伴老三终老，而老二呢，他后半生，大约只有兄弟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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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八章 态度

﻿    要过年了，顾石诺在外面当差，季安宁母子要在季家过年。有过两个姑姑拖家带口来家里过年的经历，季家的大大小小都乐见他们母子在季家过年。

    季家在外的人，在新年前，能够赶回来的人，他们纷纷拖家带口的赶回了都城。城门口，季家天天有迎接的人，在门墙边下候着人。

    布氏田氏和邵氏忙碌起来，季安宁就接过照顾孩子们的责任。一园的院子里，很快的住满了人，季守业夫妻从早到晚，面上都是欢喜的神情。

    当成客院用的二园，如今也安置了归家的人。三园里，季树立一家没有回来，则有两位姑太太家的孙子提前来都城准备考试，自然是住在安静的三园里。

    过年的时候，他们还是不能耽误功课。而家里别的人，在读书的时候，很自然的往三园里走去。家里人多了，就能瞧得出季家的好家风好品性，一家人很是融洽的生活。

    季和适一家人回来得算早，等到他们一家人休息两日之后，田氏主动把手里的事情交到季和适妻子米氏的手里去，而布氏一样是立时放手把管事的权利给她。

    米氏被两位祖婆婆的行事惊得心里一时有些不安稳起来，然而两位祖母辈的人，都以她们年纪大了，不想再辛苦管事为由，把管事权利给她。

    邵氏在一旁冲着看过来的米氏轻轻点头，她也示意她接手下去。米氏自然明白将来她一样是要管这一大家子，只是她没有想过现在就要夺婆婆的权利。

    然而在这种情形下，她要是拒绝的话，只怕家里人日后也不敢相信她，她硬着头接过那一大半的管家权利。

    布氏和田氏相视而笑，布氏是许多年不曾管过家，这接手做了几天，她自觉得细碎事情太多，而且是她无心再接手管家的权利。

    而田氏则是觉得她们婆媳太过辛苦，她就接一些小事来处置。如今米氏归家来，她自然要把手上权利交出去。

    布氏把身边的管事妇人直接派给米氏用几天，她跟她说得分明：“她是身边得用的人，家里的事情，你可以问一问她。过几天，她就回来听我使唤。”

    田氏自然把身边的管事妇人借米氏问事几天，一样笑着说：“让她听你使唤几日，过几日，再让她回来吧。”

    季家的妇人们如此不恋权利，让季和适的妻子心惊之后，她又心喜起来。季家眼前的架子，是祖辈兄弟三人绝对不会分家过日子，而她的夫婿明显是欢喜这般的热闹。

    米氏家里为她选择季和适的时候，就是瞧中季家这一房的势头和家风。米氏嫁进来之后，季和适在外当差，她原本以为婆婆会留她服侍，毕竟她是长子媳妇。

    可是邵氏放她跟着一块去了，等到她生下长子之后，她的心里想着这一下子只怕是要回去代夫孝顺公婆，结果季和适笑话她想得太多。

    季和适笑着跟她说：“你待父母有这般的孝顺心思，父亲母亲会领你的情，只是不必你带着孩子回去，你就在家里好好的服侍好我和孩子。

    等到你的身体恢复好之后，我们再多生几个孩子，就是对父亲母亲最大的孝顺。”米氏被季和适的话说得羞红了一张脸，然而她的心里暗喜不已。

    季和适待她一直很好，她心里也担心她要是一定要回去尽孝道，只怕他的身边不安置人都不太行。

    她只要想到季和适的身边要有人，她的心就如同刀割一样的难受。季和适见到她这般放不下，直接送信给季树正夫妻。

    米氏很快的看公婆的信，信里也写明着，要他们夫妻融洽相处，一起照顾好孩子。至于他们两人，现在还不需要儿子儿媳妇们一定要守在身边。

    米氏在外面过了好几年轻松的日子，哪怕她是明知，她的上面会有好多个隐形的婆婆。她也觉得以她公婆的品性，那些长辈应该不会太难相处。

    这一趟回来来，米氏想得很好，家里如今是她嫡亲的婆婆当家，她没有心思现在就来跟婆婆争夺什么管家的权利，她就跟在后面多多瞧一下婆婆眼色行事。

    日后，她理事的时候，也能顺顺当当。只是等到两位祖婆婆直接交权利给她，又派两位身边管事妇人给她用。

    米氏的心里一时感动，一时又觉得大约是两位祖婆婆不放心她的处事，她们让身边人，在她的身边给压一压阵。

    米氏原本在家里就学过管事，而且两位管事妇人很是得力，她上手得快。等到过年前一天，两位管事妇人同时跟她告辞的时候，她笑着重赏了她们。

    等到两位管事妇人走后，米氏的心里一时之间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她的有些想法太过小人之心度君子行事了。

    经这么一趟事情之后，米氏在日后的日子里面，她对季家人的信任程度提高了不少。何况季家的下人们，也从来是顺从她的指示行事。

    季家回来的人多，米氏初初接过这么多的管事权利，她都无心去打听家里别的一些事情。等到快要过年前一天，她松散下来，有心操心别的事情。

    她的两个年纪大的孩子们，这时候开口闭口都是“阳光舅舅”“雪儿舅舅”“顺儿舅舅”之类的亲近话，她有些好奇季安宁母子来。

    米氏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因为姑父的差事要紧不在家，季安宁母子今年继续回来过年的事情。季和适提及季安宁的时候，他明显是亲近的态度，都不象是待长辈的神情。

    米氏回来之后，知道季安宁母子直接住在公婆的院子里面，她初初惊讶之后，以为家里回来的人多，他们暂时在一园里居住一些日子。

    只是在她管家的日子里面，方知道那院子，已经定下来给季安宁母子院子居住。这待遇比待嫡亲的小姑子没有分毫差别，而季和适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的神色出来。

    米氏悄悄跟身边人说：“小心些，问一问家里老人们，这个家里从前的旧事情。”她身边的人，听她的话，凑近她耳朵边悄悄几句话之后。

    米氏惊讶的问她：“我只知道三房跟一房亲近，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的事情。”米氏自此之后待季安宁亲近起来，而季安宁又是一个好相处的人，从来不会仗着长辈身份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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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九章 东西

﻿    过年前，王四来季家一趟，季安宁问了他一些事情，知道顾石诺这一趟的差事，跟从前没有多大的区别，她心里安心许多了。

    季家的人多了起来，柴火和炭，就有些不够用。王四这一趟过来就带来两车柴火和一车的炭，邵氏以为他把顾家城外的过冬东西都搬过来了，自然是只肯接收一半下来。

    季安宁瞧着邵氏笑了起来，说：“嫂嫂，家里给我的王四可是能干人，这些东西全是他从认识的人那里新买下来的。”

    顾石诺拿了家用给邵氏，可是季安宁心里却很是明白，季家人接下来，只是顾着顾石诺当家男人的面子，转手之间，季家人就把那些家用用在顾阳景兄弟身上。

    顾阳景有时话里透出来的消息，就知道季树正在他身上花费了多大的心力，对顾阳景是以最适合他的长子身份的方式教导，而他待顾雪景明显是松散了一些。

    季安宁感念季树正夫妻的无私之后，在家里人多了起来之后，她就吩咐王四赶紧去购置此火和炭。

    王四这时见机笑着上前跟邵氏说话：“大夫人，这些柴火和炭比市面上的东西要干爽，价格也只多了一个进城价格。小姐吩咐下来之后，我就寻了交好朋友家去了，这两天才收集来的。”

    邵氏让人拿了赏银给王四，他瞧着季安宁轻点头，王四笑着给邵氏行了大礼。邵氏还让人准备给车夫的打赏，王四面上神色更加的喜悦起来。

    季安宁抬眼望着他，说：“来的就是跟你交好的朋友？”王四连连点头说：“这样的天气，都无人愿意出门赶车，他们借的牛车，帮着赶进了城。”

    季安宁抬眼瞧一瞧大丫头，她赶紧塞两个红包给王四。他一样笑着接下来，问：“小姐，我代他们多谢大夫人和小姐给他们的赏。”

    王四退下去之后，邵氏身边管事妇人笑着进来说话，她笑着说：“宁姑奶奶那边的管事，可是机灵人，这东西挑选得好，价格可比外面来得优惠。”

    邵氏和季安宁相视而笑，她们打赏下去的碎银子，还是值了王四朋友的这一番情意。米氏接到消息，知道季安宁给家里送来柴火和炭，她心里暗自松一口气。

    米氏自然知道家里的柴火和炭不足，也听说邵氏这两天已经吩咐人去买了一些回来，只是都有些潮湿，还要烘上几天，才能用得上。

    米氏在来前，听说季树正夫妻不在家里的时候，季家由季安宁当家理事。她心里是暗自设想过一些不好的场景，只是不敢跟季和适透出丝毫。

    如今那些事情无一兑现，她只觉得心里喜悦难当。她一不小心把心思说给季和适听，他听后笑着轻摇头说：“你啊，把我家当成你的娘家。

    我家是有好几个姑姑，只有二房的三个姑姑心眼有些多，可她们为人了不坏，只是受她们母亲影响，和我们大房三房来往都不太多。

    我们大房和三房都只有一个姑姑，都不是心眼多的人。而我这一辈里面，妹妹们是有好几个，却都是盼着娘家日子好过的性子。

    宁姑姑如果是一个心思多的人，当年她的亲事就不会让家里人着急，自然也不会轮到顾家姑爷来娶人。”

    季和适认可米氏为人还是不错，只是她的防心太重。他仔细的想一想，他们成亲之后，还从来没有那一年里，季家有这么多的家人挤在一堂，难怪她有些心慌不稳。

    季和适趁着在家的日子，他时不时跟米氏说一些家里的事情，他也不曾隐瞒过米氏，季家老太爷夫妻的不和，以及季老太爷人到中年之后，无人约束行事的混不吝。

    米氏听他提及那些旧事，她惊讶不已感叹道：“听来，还是从前家里老祖宗在的时候，把人约束得太过了一些，才让祖宗一旦无人管之后，行事便放开了一些。”

    其实季家的人，都是这般的想着季老太爷，他们的心里更加愿意认同他的孩子性情，而不愿意去承认季家老太爷的糊涂本性。

    季和适跟米氏提了提季守成夫妻的事情，换来她惊讶的眼神，过后她很是惋惜的说：“二老夫人心里是有二老爷，只是她放不开旧事。”

    季和适不认可米氏的话，宁氏做得出那样的事情，她的心里那是有季守成的意思。她只是一直不肯服输认输，最后还想要牢牢的把住季守成这个人。

    季和适微微笑了起来，跟米氏说：“你是长媳妇，将来一般的情况下，你要掌管季家的内务事情。你现在年青，可以跟祖母和母亲好好的学一学。”

    季和适最佩服的女人，就是他的祖母和母亲。他的祖父是心有沟壑的人，而他的父亲一样不弱，只是他为家族兴旺，选择低调行事为人。

    这样的两个男人，这一生都一心一意对待的女人，只要想一想，都是要尊重的女人。米氏如今瞧着还行，季和适待她有情，他希望能和她相伴到老。

    只不过现在他们夫妻情意还不过深厚，想来经的事情多了，他们一样能互相扶持走到白头。季和适瞧着二房的变化，他也认为妾室，不是什么好东西。

    米氏心里悦服季和适，如她的母亲私下里跟她说的话一样，季和适或许没有季家三房子弟的惊艳才华，可他有海一样的胸怀。

    米氏知道她的这一门亲事，私下里是父母跟家里长辈争取过来的。米家还有几个年纪相近的女子，她的条件只是不中不上，算不上出色。

    只是她的父母和兄弟们很是用心，他们想法转着弯子跟田家的人，提了提她的名号。过后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正因为米氏知道实情，她面对季和适的时候，她的心里总有亏欠感，她认为他配得上容貌绝好的姐姐，或者可以挑选比她还要能干的妹妹，也可以选那个温柔如水的姐姐。

    季和适抬眼瞧见米氏眼里的神色，他笑着轻摇头说：“这几日，你缓神过来，就好好休养起来。免得过年的时候，我们归你家的时候，背着你的时候，舅子们冷眼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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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章 隔

﻿    过年的时候，初一忙着互相拜年，初二忙着迎回娘家的人，初三初四大家互相热闹着走亲近人家，初五初六总算是有了闲散的光阴。

    邵氏和季安宁有了闲闲坐在一处说话的空隙，邵氏是那种忙碌也不会减面上光彩的人。她瞧着歪坐在她面前的季安宁，她轻摇头说：“姑爷知道你私下里是这般没有坐相的人吗？”

    季安宁端正坐直起来，她笑着说：“他只怕是早知道我的本性，我从来不曾特意隐瞒过他，我的任何行事。”

    邵氏听她的话，只觉得这个妹妹难得的在夫妻相处上面很是懂事。她笑眼眯眯的瞧着她说：“顾家小十是一个好的，你公婆又远，这样夫妻相处极好。”

    过年前后，季洁悦带着孩子们回来过好几次，她的神色明朗，然而邵氏还是挂念着她在夫家的生活情况。

    她低声跟季安宁说：“过年的时候，我听两个孩子说了，他们家的表兄弟多，一个个都有些瞧上他们这些兄弟。”

    季安宁瞧着邵氏只是微微笑，季洁悦跟她说了实话，宣家的小姑子们当年定亲的时候，她们都挑了富顺人家嫁。

    她们在夫家日子过得好，只是那些孩子们在家里很是娇纵，他们到宣家的时候，瞧着表兄弟们过着清寒的生活，就很有些高高在上的架子。

    季洁悦的心态很是平和，她对教导自已的孩子用了心思。再说季树正有一双慧眼的名声在外，宣家的人，待她们还是亲近平和。

    或许人长大之后，越来起能体会到世态炎凉。季洁悦在宣家的日子，一定不会如她所说的那样繁花似锦，只能说他们夫妻感情深厚，日子还能过得平和。

    季安宁想起顾玫诺夫妻来，他们夫妻是重新和好了，只是不知是因为季安宁心里知道他们夫妻曾经有过的隔阂，她总觉得他们夫妻关系没有面上表现得这般好。

    她悄悄跟季洁悦提了提顾玫诺夫妻的事情，她很是感叹的说：“从前他们夫妻几乎是亲如一人，如今，我怎么瞧着，都觉得他们当中有了隔，你说，是不是我太过多心了？”

    季洁悦心有同感的点头，低声跟她说：“我有没有跟你提过一位堂嫂啊？”季安宁瞪眼瞧着她说：“你有好几位堂嫂，我不知你现在想跟我说的是那一位堂嫂？”

    季洁悦轻轻叹息一声说：“就是那位儿女又全，最爱在妯娌们面前表现出，她的夫婿待她一心一意的那一位。

    前不久，她的婆婆一位远亲侄女过来小住了几天，不知怎么拉扯着，就跟那位堂兄沾了沾边。差一点脱手不了，只是那位堂嫂的兄弟们得力，如今那位侄女是快快的远嫁了。

    这事一出之后，那位堂嫂从此也不在妯娌面前再提一声，她的夫婿如何好之类的话。她的眼神冷了，就能话语都变得少了起来。

    在人前，我们见到他们夫妻跟从前一样的恩爱，可是人后，我们大家都觉得只怕两人房中闹不停。

    就是婆媳的关系也大不如从前，而她的儿女们也是站在做母亲的这一边，那一房的气氛，听说不太好。”

    季安宁震惊过后，说：“果然恩爱秀不得，一秀就是满满的泪。”季洁悦轻轻点头，说：“从前我觉得那位堂哥是难得体贴入微的好夫婿，如今我觉得还是身边人好。

    他是粗心，他待我们不体贴，同样也不会体贴到亲戚家女子身上去。”季安宁连连点头，顾石诺也不是一个会对女人如何体贴的人。

    按他的大实话说，幸好季安宁不是一个遇风遇雨都要感叹一番的女人，她要是那样的女人，他是一天都和她相处不了。

    季安宁听他的话，她是满眼掩不住震惊的神情瞧着他。原来他的身边，曾经是出现过那样的一个女子，只是那个女子选错了路。

    顾石诺被季安宁的眼光瞧得好笑起来，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头，笑着说：“你只管放心，我长年累月的在军中，除去你之外，我是接触不到什么女人。

    至于我说的女人，也不过是那时家里急着给我定下亲事。那一次，我回了一趟，给那边顾家的人约着出去赏景，遇见了那么一个女子。

    她跟两个女子同行，在那个地方，偶遇到我们，偏她是那边顾家的亲戚。初初的时候，我觉得那三个女子，瞧着还成，长得凑和着，胆子也不小，竟然敢上前来打招呼。

    后来又敢和我们这一群男人同行，我们大家在前面说着话，其实还是听着后面女子的动静。走了好一会后，风大了起来，她在后面跟同伴抱怨，风大了，只怕花都要给吹下来了。

    然后她的同伴跟她一样的惋惜起来，接着再走几步，我听见她跟人说，昨天夜里下雨，雨声太大了，惊醒了她，她想着那满院子里花朵，不知又要掉多少下来。”

    季安宁不觉得那个女子的话，有些不太对劲地方。她笑着说：“挺懂得体贴弱小的人。”顾石诺直接瞄她一眼说：“那时节，我年轻，最不耐烦听女子娇声娇气说话。

    我们一群男人，大部分是第一次见到她们的人。她这般的爱显摆，实在是虚荣心太盛。后来，我听说家里人有意为我相看她，我直接把事跟当家伯祖父提了提。

    伯祖父跟我祖父说，我们顾家养不起娇柔的女人，而我这些年在外面，已经是粗人一个，也服侍不起这般娇弱敏感的女子。”

    季安宁觉得每次听顾石诺提及旧年的事情，她的心里就会越发同情那个年少的他，再面对现在的他，就有一种差别太大的感觉。

    顾石诺兄弟的性情都不是阴沉的性情，反而都有一种乐天向上的精神。顾大少奶奶的事情，要换成一般的男人，只怕当着面不如何做，暗地里是会好好的搓磨身边人。

    而顾玫诺只是淡着了顾大少奶奶，等到她给他提醒再提醒之后，她愿意好好在一处过日子，他待她并不是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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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一章 搭

﻿    季洁悦私下里寻季安宁说话，其实想说的不是这些闲事，只不过两人在一处说着话，慢慢的就跑了题，以至于季洁悦坐在马车上面，方后悔应该说的正事没有提。

    宣爷瞧着季洁悦的神色，他觉得一个家里只要男人能稳得住，家里就不会乱。顾石诺和季安宁两人的家，明显是顾石诺当着家。

    有顾石诺护着妻儿，就是他嫡亲的嫂嫂，只怕也无法伸手去利用他的妻子。何况顾大少奶奶奶是当家理事的人，她轻易不会踩到顾石诺的底线。

    宣爷把这些情况说给季洁悦听，她点头说：“母亲一直说宁姑姑的性子好，可是我觉得她待上心的人，就会很是用心。

    季安宁瞧出来季洁悦是有心想和她说话，只是她每次开口前，她总是有些迟疑，结果两人提起别的事情，她也忘记了那想要对她说的话。

    季安宁心里明白，她们各有各的家之后，互相之间再也不能如往常那样亲密无间的说话。她不去猜季洁悦想说的话，她绝对不会说让她为难的话，大约她是想提醒她一些事。

    过年的时候，顾阳景兄弟由自家马车送去顾玫诺家中拜年。顾玫诺和顾亭景父子送他们回来，还进来给季家长辈拜了年道了好。

    季守业兄弟三人招呼了顾玫诺，而孩子们则招呼了顾亭景。等到顾玫诺父子走了之后，季守业季守成兄弟交换了一下眼神。

    季守家则皱眉头说：“这几年，顾家老九日子过得不顺吗？我怎么瞧着他老了许多。”季守成瞧着他轻摇头说：“你当年不省心的时候，立儿的母亲也老了许多。”

    季守业和季守家兄弟来了之后，季守成就把都城里来往人家的事情，跟他们兄弟做了介绍。田家的人和事，最主要由季守家田氏夫妻出面走动。

    季守家去了田家一趟两趟之后，他的面色不快的回来。季守业季守成寻他问了话，他认为不管在何处生活的田家人，其实都计较他从前待田氏的不好。

    他这样小孩子气的抱怨话，让两位兄长瞠目结舌不已。谁家的姐妹要是遇见不省心的姑爷，家里只要有心的小舅子，都会出面说一两句话。

    田家人亲近季家人，瞧得就是田氏和其儿女的面上。季守成皱眉瞧着他说：“你就瞧在弟妹的面上，好好的和别人相处吧。

    你想一想宁家的人，你就会觉得田家的，还真的挺不错。他们不会扯自家人的后腿，从来是友善待自家的亲友。”

    季守家的面色好看起来，他瞧着季守成说：“二哥，二嫂这样的待你，你和她已经过不下去了，干脆就析产分居了事。”

    季守成瞪眼瞅着他，说：“胡闹，有母如此，我这一房的儿女还要不要在外面做人？”季守家见到季守成怒了起来，他低声说：“二哥，大哥大嫂大侄子大侄子媳妇都很好。

    可是你房里的事情，还是需要你身边的女人照顾周全。那你再寻一个安分的女人来服侍你。”季守业也赞同季守家的话，季守成夫妻闹到眼前这种局面，季守成不能孤独过日子。

    季守成听兄弟两人把他看成不知事的男人，他苦笑了起来，说：“我和她分开之后，我的身边就不再拒绝女人，只是那几个女人里面，还没有一个，我愿意纳进来的人。”

    季守业听他的话之后，面上无多惊讶的神情。季守成有心想和宁氏好好过日子的时候，他是不会沾外面的人。

    如今宁氏的做法，让他绝了这个想法这后，他是不会拒绝外面那些女子。他低声提醒说：“成弟，那些女人，你还是要挑一挑。”

    季守成点了点头，说：“大哥，你放心。我年青的时候，都不曾在女色上面冲动过，到我现在这个年纪，是越发的不想上心了。

    只是在一处取一个乐子，在一处说说话而已。如果能寻一个温顺又知礼节的女人，我到时候再查一查，能不能带回来。”

    季守家一脸佩服神情瞧向季守成，他闹出来的那些事情，全是一场有名无实的虚空事情。而季守成的事情，明显都落到实处，季守业不反对，反而还有心要成全他。

    他感叹的跟季守成说：“二哥，大哥待你很好。”季守成瞧着他叹息起来，说：“老三，你要知福，可不能再象从前那样的胡闹。”

    季守家听季守成的话，他神色慎重的点了点头，说：“大哥，二哥，你们只管放心，我如今想得明白，不管如何，立儿母亲为我生育儿女，孩子们一个个都成气。

    我一个大男人，自是不会跟她去计较一些小事情。我和她，就这样相互作伴到老吧。”季守家心里自然明白，田氏的心里面，儿女孙辈最为重要，而他只是那一个必需的搭头。

    季守家转而想起季安宁母子在家里过年的事情，他跟兄弟们说：“宁儿和孩子们在家里过年的事情，你们说顾家本家会不会有意见？”

    季守业只是抬眼瞅了瞅他，季守成伸手拍了拍的肩膀，说：“老三啊，去年就是如此。顾家本家要是介意，去年就会说话了。

    可是我听大哥提了，去年顾家本家送给我们家年礼，给要比往年厚了几分。想来那就是顾家人的态度，他们家主事的人，还是识好歹。”

    季守业笑着说：“顾家小十是一个行事周全的人，宁儿也是一个知事的孩子，他们自然知道如何跟本家言说。

    原本他们母子最适合过年的地方，不是我们家。可惜顾家小九家就不曾邀请过宁儿母子去小住，而顾家小十那时要出去当差，只能托付我们家来照顾他们。

    顾家给的厚礼，就是一个明确的态度。”季守业也是透过顾家送来的礼物，查出当中的不寻常，他让布氏悄悄打听都城里顾家兄弟的事情。

    顾家大少奶奶接娘家人去照顾她，这样的风声，其实季家早已听说过，只是不曾放在心上过。在季家人的心里，顾大少奶奶一向明理识大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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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二章 非常

﻿    等到初八初九的时候，布氏和田氏都有心坐在一处说话了，只是说的是家里孩子们要起程的事情。

    这一次，过年的时候，大房的人几乎是全到齐了，只差季安玉一家人，布氏已经是天天喜色满面。

    她笑着跟田氏说：“瞧着孩子们齐全在我的面前，我这心里就堆满了欢喜。他们平时各有各的忙，这一次愿意来看我们，就是尽了孝心。”

    田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季树立原本有心送妻儿回来过年，是田氏推拒了。田氏笑着说：“我们家里的孩子们，一个个都是有孝心的人。”

    季守成没有再回去二房，他的儿女们也没有忘记他。过年的时候，都送了年礼过来。只是他们都不曾回来过年，季守成有一家人守着热闹过年，而宁氏大约就是这样单着过了年。

    布氏和田氏几乎不曾有提及宁氏的时候，然而她们心里一样想到宁氏的时候，都有说不出的滋味。不管如何，她们妯娌多年，宁氏待她们不远不近，大家面上了亲近了多年。

    那人如今成了季家的一道暗处伤疤，不能提及不能回避，只能放在眼睛瞧不见的地方。布氏和田氏心里都明白，季守成只要寻到合适的人，他就会把人接到家里来。

    季守成或许给不了后来人的名分，可是他能给予后来人的实际好处。布氏终是在提及季守成的时候，她轻声叹息着说：“她聪明了一世，却笨在了一时。

    明明已经儿女双全，日子好过起来，老二也愿意收心和她在一处相伴下去。可是她在年青的时候，能够放得下老二，这年纪大了，她反而多情起来。

    宁家那样的人家，实在是害人不浅。年青的时候，教她给自已夫婿塞女人。年纪大的时候，教她要把牢夫婿。

    这一家人都有些糊涂，把人往反处教了去。年轻容貌美，夫妻正是情深的时候，正是把夫婿把牢的时候。

    年纪大了，心有不足的时候，这个时候，有几个女人能管得住男人，自然是只能由着去。”田氏听后一样的点头，说：“如今只盼着二房的侄女们过得好，可别前面人的老路。”

    田氏不担心季安宁的日子难过，她一向觉得女儿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下，她都能走一条自已的路出来。

    她跟布氏很感激的说：“大嫂，你把宁儿教导得很好，她现在日子过得平顺知足。”布氏不居功，她笑着说：“大约是她天性如此，又愿意听人劝告。”

    邵氏和季安宁过来的时候，两位长辈正相谈正欢，她们瞧在眼里，心里也是欢喜不已。邵氏和季安宁很是恭敬的给她们请安过后，大家团团的坐下来。

    邵氏开口跟布氏说：“母亲，我准备了一些都城的特产，年后让弟弟们带着回去吃用，或者是送人，你和小婶帮着瞧一瞧，可有不足之处？”

    季安宁把手上的礼单递给布氏，她随手接了过来，看了好几眼后，她笑着把单子递给田氏。布氏对邵氏说：“他们这一趟回来，家里最累的人就是你。

    如今你还为他们回去的礼物用心，不管如何，这番心意已经足够。我觉得是样样齐全，一会我再拿些家用给你。”

    邵氏笑着推拒了，说：“母亲，弟弟们和弟妹们都是非常好的人，这些年，他们一直往公中交银子，从来不曾有晚的时辰。

    如今我备上礼物给他们，只是尽我做长嫂的责任。”布氏很是欣慰的瞧着她说：“这些事情，你要让适儿媳妇多跟着你瞧一瞧，家和，这一个家族才有兴旺的时期。”

    邵氏笑着点了点头，说：“母亲，这些礼物打包什么的事情，如今还是由着她去安排。我瞧着她不是心眼小的孩子，对家里人愿意上心。”

    布氏连连点头，说：“这样好，她是长子媳妇，她的心眼小，那我们家里就要动荡起来。”邵氏笑着说：“母亲，你只管放心，适儿是你们瞧着长大的孩子，他不歪，那孩子就别想歪。”

    田氏在一旁笑着说：“大嫂，我瞧着那孩子品性不错，就看她待孩子们就是一个大方的人。她给自家孩子添东西，从来不曾漏过家里任何的孩子，还记得悦儿孩子们的份。”

    田氏是记米氏的好，季安宁母子在娘家过年的事情，家里的男人们和长辈们是不会介意，可是媳妇这一辈则未必有那般的大气胸怀。

    然而米氏在这一方面做得好，只要遇见季安宁，她是真心亲近她。季安宁是分得清楚是真心还是虚伪的人，米氏最初是对她有防心，可是现在那是把她当成亲人看待。

    季安宁同样明白布氏的心思，她笑着说：“大伯母，大哥和大嫂的眼光，一向是绝好。适哥儿的媳妇是良善人，她只是对外人差了那么一些些。

    其实也不怪她，初初待人太过客气了一些。我听适儿随便说了说，米家有一阵子家乱，就是自已家里有不长眼的家人，跟着外人的后面祸乱自家人。”

    季树正亲手带出来的嫡长子，季和适自然是行事极其的周全。米氏初初待季安宁那种客气的姿态，他是瞧在眼里。

    他是特意来跟季安宁说那些话的，只是受她那打趣的眼神之后，他分明还是有些恼羞起来。他很是嗔怪道：“宁姑姑，我在跟你解释，她是无心那般客气待家里人。

    等到她和家里人和宁姑姑处得久了，自然明白家里人和宁姑姑的好。她待你们就不会这般的客气，会正常如家人一般相处起来。”

    季安宁只觉得季和适也是难做人，他明明年纪比她大好几岁，却从小到大要敬她这样的一个长辈。

    幸好季安宁从来不会摆什么长辈架子，她瞧着季和适的神情，她赶紧笑着说：“适哥儿，我是欢喜你们夫妻感情好，你可别误会我的心意。

    你放心，大家都明白她的好。我瞧着她的行事很不错，家里孩子们都欢喜她。”米氏防备着大人们，可是她待年纪小的孩子们还是一样的照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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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三章 交待

﻿    布氏的手指头直接戳向季安宁的额头，说：“适哥儿可把你这个瞧得实在，你一向心大，又是一个难得的好心人。

    他如何会不知道你，他那话只要跟你一人解释就行。这背地里，你还不用他跟你再去打招呼，就会帮着仔细的为他妻子去说好话。”

    季安宁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大伯母，从小到大，你都教导我们，家和万事兴。我这可是听你的话，再说适哥儿的妻子为人处事真的不错，非常好的女子。”

    布氏瞧着她笑了起来，她笑着跟邵氏说：“他们姑侄自小亲近，我要是再说下去，就成了我这个嫡亲祖母偏心了。”

    邵氏笑了起来说：“母亲，这些事情，我们还是要你多加提点，可不能因此由小事变成大事。适儿媳妇如今做得还行，待家里人实心实意。”

    布氏笑着点了点头，说：“我自是瞧明白她的为人处事都不错，才愿意跟你说这个话。我们家的女人都是实心眼的人。

    这娶进来的女子，本来是一个心眼多一些的女子，这几年下来，一样变成实心眼的性子。这些事情，你做婆婆的要提点一二，可不能在外面被人哄了伤了心去。”

    邵氏已经习惯布氏这样跟她说话，她笑着轻点头说：“行，有机会，一定把母亲的心意转达给她听。”

    布氏转而一脸赞赏神情瞧着田氏说：“你家立儿媳妇挑得好，娘家人也一心帮衬着她。我听宁儿说的那些事情，只觉得她已经做到长嫂如母的地步。”

    田氏笑了起来，说：“大哥大嫂和二哥你们的眼光好，如今梢儿的亲事，还要请大哥大嫂和二哥一样帮着相一相人家。”

    布氏笑着应承下来，这也算是家中大事，可要仔细挑选一下人家和女子的品性，绝对是不能出现一颗老鼠屎坏一锅好汤的事。

    季守业兄弟在一处也商量起季树梢的大事情，季守成很是用心的挑了好几户人家。季守业很是仔细的问过之后，他问季守家的意见。

    季守家明确的表示，这样事情，只要能过两位兄长和大嫂的眼，他认为是不会出什么大的差错。

    季守业瞅了瞅季守家的神色，他跟季守成实心实意的说：“这样的事情，你有没有跟梢儿提过？”

    季守成笑着轻点头说：“自然跟他提了提，他说听上去，都还不错的样子。上一次，我们寻机会让他见人，结果认错了人，而那一家出了一个那样的人，别的人，只怕也差不了太多。

    我现在挑选这几户人家，我觉得家风和人品都还不错。就是这一次成不了，他们家还有年纪小的女子，也许还人有良缘。”

    他们两兄弟商量着，见到季守家在一旁，便吩咐他去叫季树梢过来说话。季守家步子轻快的出了门，季守业瞧着他轻摇头。

    他跟季守成说：“大弟，外面的人，都说是我和你大嫂在他年少的时候，对他太过娇惯了？可是我们那时节，那来的空来娇他，还不是一样的对待他。”

    季守成只是微微笑了笑，当年季老太爷夫妻各有各的事情，季守家几乎是季过业夫妻兼职父母角色带大的人。

    管教儿女，可以严厉可以慈爱，可是用来管教弟弟的时候，有几人会真正的严厉相向？

    季守成望着季守业很是肯定的跟他说：“大哥，你和大嫂对这个家尽了心力，如今你们年纪大了起来，就不要再这般辛苦下去。

    我瞧着正儿夫妻担得起事情，你们直接放手给他们去行事。”季守业缓缓的点了点头，说：“老大夫妻两人都很能干，这个家里走到现在这样的地步，有他们的大功劳。”

    季家准备修家谱，季守业兄弟商量过，就从季树正开始修明谱，而他们兄弟三人已经入了老家的族谱，在都城这里直接修进暗谱，这样就可以回避季家老太爷夫妻的事情。

    何况这样的一来，也等同于自行分了家。季守业跟季守成说：“你仔细的再挑选一处院子，公中出银，户名就记在立儿的名下。”

    季守成赞同的点了点头，他们这一辈还能在一处生活，可是等到儿孙那一辈的时候，还是趁着大家感情融洽的时候分开各自过日子。

    季守成这一房已经有了院子，他如今只是来依附着兄长过日子。而季守家这一房，因为长子在外当官，而季守家夫妻愿意跟随兄长在一处生活，自然是不用分出去过。

    只是随着三房儿子们渐渐的长大，家里人口多了起来。如果都在都城生活，有些事情还是早早的要说得清楚。

    这一次过年的时候，季守业就把家里男子们聚集起来，把家里的这些事情说了说。各房的人，其实心里早就有数了。

    季守成和季守家也表示出来，季家是由季守业夫妻努力才走到今天这种地步，直到今天，他们兄弟还依着兄长过日子。

    他们不太争气，却不会让儿子们再跟他们一样。儿子们成亲之后，一定要知道这一处宅子，是大房的宅院，与二房和三房无关联。

    二房的人，原本就不住在此处，而季树程还是代表兄弟表明态度。三房季树立不在场，季树梢直言笑着说：“我们兄弟当这里是家，但是绝对不会当这里是我们这一房的财产。”

    季树正兄弟四人自然明白长辈们的意思，而老二季树昌笑着说：“日后，有小院子的时候，请父亲和两位叔叔帮着瞧一瞧。

    这些年，我们在外面还是存了一些银子，可以买一处小院子，将来可以当成我们小二房的私产。

    至于这一处院子，按规矩来说，也是大哥大嫂长房的院子。他们夫妻会是最常照顾父亲母亲的人。”

    季树定和季树言兄弟两人笑着表示，他们也是这样的想法。他们兄弟都很是明白，长兄长嫂都是为人大方的人，他们是不会亏待下面的弟弟们。

    季家的男人们愉快的做下决定，季家的女人事后知道后，也无一人反对。大家心里都明白大房对这个家里的付出，一个个都认为这是公平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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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四章 放手

﻿    季家的人，在过年的时候，把家里最大的事情说得清楚明白，三房人，还是照旧一样的生活在一处。

    米氏听季和适的话后，她的心里是喜悦不已。只是她有些担心这样一来，他们这一房和别的两房关系是不是有些难处起来。

    她低声跟季和适说了她的想法，季和适笑了起来，说：“祖父兄弟三人相依过日子多年，在他们这一辈是绝对不会分开过日子。

    至少你是瞧见小祖父是绝对要跟着我祖父过日子的人，如今二祖父这样的情况，那自然是要跟着我们过日子。

    日后，纵然是祖父祖母不在了，我们这一房一样要照顾着二叔祖父和小祖父。这桩事情，你心里要有底。

    并不是说财产什么的纠结，你嫁进家里之后，你现在又管着家事，你多少瞧得明白，我们家人的性子，对财产是不会死抱着不放手。

    如今祖父招大家在一处说得清楚，是不想损了下一辈或下二辈的交情，而不是现在一定要跟二祖父和小祖父两房人清算什么。”

    季和适还是赞同季守业的做法，这样的事情，早早定下来，日后，等到家里当家的祖辈不在了，就少了许多的是非。

    米氏瞧着季和适的面色，她低声说：“那父母这一辈，将来老人们不在了，还是会分家过日子？”

    季和适想了想，他肯定的点头说：“父亲对年纪小的叔叔们，都尽了心思去教导。以父亲的性情，等到那个时期，他不会困着有出息的弟弟们，在已经有孙儿的情况下，还住在一处。”

    季和适瞧得很是明白，季守家这一房的人，日后是会有出息。再说季家的宅子只有这么的大，日后，等到季树立有机会回都城来的时候，那时想来都不用再住进季家来。

    季和适先前不知道祖父的打算，他的心里有些猜想，自然是不会透露出分毫。再说，他也想瞧一瞧米氏的行事，季家这个家，可不是心眼小的女人能持得住家。

    当年他们这一支能独立出来，那么将来季家自有能干的人，再从这里分支出去。季和适仔细的瞧了米氏好几年，这一次，又借机品了品她的性情。

    季和适是季树正用心培养着未来当家人，他已经习性理性去处理身边的事情。如季树正所说，季家的当家人，不需要多么的有惊艳才华，只要有宽广的胸怀则足已用了。

    何况季家现在就是出现惊艳的人才，在这样的情况下，都要做到自家人不言不语，而那人在外面一定要压抑自已的行事。

    因为季家现在护不住那般出色的人，只能压制自家的孩子不要太过有出息了。季和适年少的时候，他是想不明白，季树立明明可以争第一，为何家里人，执意要他争前十就行。

    如今他在外面几年之后，他瞧明白太多的事情。这世上是有许多人妒忌贤能，他们没有本事，却极其懂得那些阴私的行事。

    季和适瞧着米氏的神色，他的眼神再暖了暖，有一个这样防心重的妻子，对季家的将来还是有好处。

    米氏瞧明白季和适的神色变化，她的心里暗喜起来，她还是做对了事情。她从季安宁姐弟的性情上面，就瞧得出来，他们这一房的人，对家里的财产是没有野心。

    何况季家一向是三房的人，只要各房交纳了公中之后，别的财物都是各房的私财，三房在这方面，是没有什么的牵扯。

    米氏听了太多季家的旧事之后，她的心里非常佩服布氏的大度量。布氏那是在做长嫂，她是直接又做了两个弟弟的母亲。

    田氏和季安宁听了季家共同的决定之后，田氏笑着舒一口气，说：“这样好，把事情划分清楚。我们可以安心在这里住下去，你大哥大嫂都是好人。”

    季安宁觉得一个家族兴旺，当家人实在是太重要。季守业这是直接绝了他们这一辈走了之后，季家的争乱事端。

    季安宁想起顾石诺就是兄弟两人，却因为顾大少奶奶那样的折腾之后，再也无法在一处生活下去的情形，她的心里面又怜悯顾石诺好几分。

    顾石诺来都城之前，他还是想着两家人住在一处，如来严城那般的过日子。只是季安宁要带着孩子们在城外住一住，至少要让他同僚们瞧清楚，他是安心扎营做实事。

    他这个心思，事先也没有隐瞒过顾玫诺夫妻两人。顾石诺知道人的想法，或许会有些变化，可是他没有想过顾大少奶奶到都城之后，她的心思会有那么让人想象不到的变化。

    田氏瞧见季安宁的神色变化，想到顾家的家事，她的心里轻叹一声，顾石诺样样皆好，只是嫡亲的亲人，怎么到头来，一个都靠不上。

    顾家七老爷夫妻的折腾劲，布氏田氏和邵氏商量过，那些事情，还是隐瞒下来不和季安宁说，那对老夫妻如今折腾劲头正足着，有顾家的人约束着，也出不了什么大事情。

    只是熟州城里顾家的人，如今都会绕着七房的边上行走，实在是顾家七老爷夫妻闹腾得太过分了。

    庶长子夫妻每天日子过得如同在针尖上面行走，顾家七老爷夫妻是闹了一出又一出。顾家七老爷年纪这么大了之后，如同梦醒一般发现顾家七夫人的好。

    只是顾家七夫人年轻的时候，她没有机会骄矜，如今是得到机会，她一个劲的作。顾家七老爷粘得紧了，她各种的嫌弃。

    顾家七老爷不理她的时候，她又是各种的不乐意。偏偏顾家七老爷还受她这一套，两人如同小年轻一样闹了又好，好了又闹。

    庶长子夫妻只觉得是深深的长了见识，这一对老夫妻刷新他们对这个世间更加深的认识。这对夫妻如今是管不了那么多，他们一心一意为小家着想起来。

    由着那对老夫妻今天用棒子寻人，明天拿碗砸地面，后天又寻出新的乐子来作。如今顾家七老爷的心思全在家里面，而顾家七夫人明显是只当乐子来看。

    顾家七夫人当着众人的面，她对顾家七老爷嫌弃说：“从前年轻的时候，我容貌美，你待我，也不过是那样。

    如今我都是人老珠黄的年纪，你愿意将就我，可我却没有太大的心思搭理你。大家在一处过日子，能过则过，不能过，你跟从前一样行事吧，别一天到晚粘着我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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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五章 来人

﻿    年还不曾过完，在都城近处的人，已经开始出行返回。季家的人，一样有准备返回的人。当第一次送别来临的时候，季家的人，瞧着马车远去的身影，还是有人受不住的别过了头。

    过了年，季家在外地的人，也走了，家里显得宽落了许多。顾石诺这时候归来，把季安宁母子接了回家。

    季家显得空了许多，布氏和季守业对坐的时候，她很是感叹的说：“那几年，就我们四人在家里过年，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如今家里热闹过后，他们一个个走了之后，我这心里面，一时之间有些受不住。”季守业其实也喜欢家里热热闹闹，然而他们身为长辈，却不能自私的困住了孩子们的脚。

    他笑着说：“孩子们有事奔波在外，他们距离我们远了，可是我们的牵挂不远。我们做长辈的人，如今要放宽心过日子，让在外的孩子们少些牵挂担心。”

    道理是这样，可是人心里总是有些过不去。布氏转而想起季安宁来。她惋惜道：“那位九少奶奶是不知事的人，那时候做了糊涂的事情。

    有一个如小十这样的小叔子，两家合一家好，日子也易过许多。如今他们两家各自单着过日子，小十再有心，也不会如从前那样的去照应兄长和侄子。

    而小十和宁儿这一边，有我们和田家照应着，缓上几年，日子就能过得起来。”布氏只是为顾石诺觉得惋惜不已，她私心里面认为，这对季安宁母子来说是好事。

    布氏有心想跟季守业说一说话，只是季守业在这方面从来是不会给她任何的反应。布氏觉得无趣之后，她直接去寻田氏说话。

    顾石诺一家人回家安置好后，第二天，他们入城去了顾玫诺的家里。两家人济济一堂坐在一处说话，顾玫诺和顾石诺的心情都很好。

    顾大少奶奶关心的问了问季安宁在季家过年的情况，季安宁笑着跟她说了说一些事情。她听后很是感叹羡慕的跟季安宁说：“一家人，这样和美的过年，好难得。”

    季安宁听懂她的意思，年少的时候，不知事的孩子，最盼着过年，一家大大小小在家里热闹着。

    只是以顾玫诺顾石诺兄弟情形，只怕两家在孩子们年纪小的时候，都无法过上那样的年节。他们兄弟距离本家越走越远，而那些热闹距离他们就更加的远。

    顾大少奶奶的眼里有着深深失落的神色，季安宁瞧后只觉得感触颇深。有些人和事，纵然是走远之后再回头来，那种记忆里面的纯粹都少了许多。

    顾玫诺瞧着顾大少奶奶的眼神，平和而宽厚，眼里还是有温暖的神色，只是再也不象从前那样有着掩饰不了炽热光芒。

    顾石诺一家人在顾家用过午餐之后，就告辞离开，他们还要送顾阳景去季家。学堂已经开学了，而顾阳景要继续住在季家。

    顾石诺和季安宁带孩子们进了季家，跟长辈们问候过后，又在一处说话，再留下来用了晚餐。

    等到要告别的时候，顾阳景扯着顾石诺的手，问：“父亲，我们在城里的院子，几时可以入住进来？”

    顾石诺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你先前不是说了，那两处院子距离舅舅家太远，爹爹想再寻一寻好的院子。”

    顾阳景的眼光落在季安宁的面上，见到她轻轻点头之后，他小大人般叹息着说：“可是要距离舅舅家近的院子，好难找啊。”

    顾石诺望着他笑了起来，说：“日后，那院子要做为我们这一房的祖宅，要用心去寻，可以再等一等。”

    这一次，顾石诺从外面归来，仿佛心有所感的跟季安宁说：“宁儿，我从前还想着再折腾着一次两次，再落实我们将来要终老的院子。

    可是现在我不这样想了，我想一步到位把宅子定了下来。此后，除非是遇见人力不能阻抗的事情，要不然，那处院子就是我顾石诺这一支人的祖宅。”

    季安宁轻轻点头，如果一步到位的话，她更加可以按自已的心意来布置家园。她抬眼望着他说：“我喜欢从无到有的院子，如果没有，我也不想住在有前主人印迹太深的院子。”

    顾石诺轻轻点了点头，说：“好。那就别急，我们在城外再住一住。”季安宁瞧着他的神色，只觉得他仿佛是听到什么好的消息，只是那事情，需要等一等，再等一等。

    过年后，所有的事情，都上了应该有的轨道。季安宁正觉得眼下的日子恰巧的好，可是熟州城里送来的消息，打破了她眼下平静的生活。

    顾家七老爷夫妻相继发急病去了，这样的消息，季安宁听后很是不相信的瞪眼问送信来的人：“可是我们做得不好，家里人，让你故意说这样的消息先来吓唬人？”

    送信来的中年人，低垂眉目神色疲惫面上有难色，他跟季安宁再说一次：“十少奶奶，七老爷和七夫人已经去了。”

    季安宁已经派人急找顾石诺过来，她瞧着来人已经支持不住的样子，赶紧安排他梳洗用食。等到来的两人安置下来之后，季安宁还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她回头问着一直伴随在身边的王四嫂子，说：“我刚刚在做梦吧，家里一直不曾来过人。家里的七老爷和七夫人还好好的活着，听说他们两人老了做着伴还爱互相斗气。”

    顾石诺回来的很快，他瞧着院子里收拾得只有素色，他冲着穿素衣的季安宁说：“你让那人来见一见我，那能这样胡闹着说话。”

    他一样不相信顾家七老爷夫妻会这般没有了的消息，那两个人瞧着就是能活得久久的人。

    来人很快的过来了，他直接跪在顾石诺面前，说：“十爷，家里的老爷和夫人没有了，当家老太爷要我亲自过来给你和九爷报信。”

    顾石诺瞧着他的神色，叫他起来之后，问：“你还没有进城去？”来人沉沉的点了点头，再说一句话：“当家老太爷要我把家里的事情，跟你和九爷细细的说一声。

    城里太大，我想着先和十爷来说一声。再说，我也担心我走到城里之后，就没有精力再来跟九爷和十爷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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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六章 省心

﻿    顾石诺转头瞧向季安宁，她轻轻说：“我已经让王四亲自进城去通知兄长。他这般疲惫的样子，我也担心他支持不了进城，现在，还是让他先下去休息一会。”

    顾石诺沉默的点了点头，那人退下去前，跟王四嫂子说：“四嫂子，一会九爷来了，不管如何要让人推我醒来。”王四嫂子答应了他，他放心走了。

    院子里冷风吹得让人心更加的寒冷，顾家的下人们，更加的放轻脚步声音。季安宁照顾着顾顺景，带着他去了后院，免得他吵了顾石诺。

    顾雪景听说顾石诺回来的消息，他直接冲到他的面前，只是他瞧着顾石诺的神色，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说：“爹，你怎么一脸象要哭的神情？”

    顾石诺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低声说：“雪儿啊，爹爹刚刚知道，我已经是无父无母的人。”顾雪景一脸不解的神情瞧着他，说：“爹，你有娘和我们兄弟啊。”

    他对顾家本家的人和事很是陌生，他不曾想过原来他的父亲，也是有父母的人。他一脸懵懂不解的反应，小脸上写满了，你有我们还不够的神色？

    顾石诺瞧明白次子小脸上的神情，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你的外祖父外祖母是你娘亲的父母，祖父祖母则是爹的父母。”

    顾雪景懂了，他伸手抱了抱顾石诺说：“原来爹爹跟我在舅家时候是一样的想爹和娘亲啊，那你回去看一看他们，象外祖父外祖母一样的接他们回家来住。”

    顾石诺伸手抱紧顾雪景，他的记忆里面，他的父亲不曾这样紧紧的抱过他，可是他给了他的生命。顾石诺原本一直以为他会对父母去了的事情，会很无感。

    可是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那样的难受不已。季安宁此时抱着顾顺景行了过来，她瞧着他的面色，说：“我现在准备路上的行李吧。”

    顾石诺瞧一瞧她，再瞧一瞧她怀里的顾顺景，他低声说：“准备我和阳光的行李，雪儿年纪还小，顺儿更加小，都经不住这样的一路奔波，你们留在家里。”

    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她已经派王四进城顺路去季家说一声，再从学堂接顾阳景回来。这样的大事，顾阳景一定是要回去一趟。

    季安宁瞧一眼依偎在顾石诺怀里的顾雪景，此时有他的童言相伴，顾石诺的心里不会那般的难过。

    季安宁把顾顺景交给身后的奶娘，她带着王四嫂子进去收拾行装。在打包的时候，季安宁庆幸顾石诺的衣裳以深色素静为多。

    而顾阳景的衣裳，则是花费了一番功夫，才挑选出合适的内外穿用。季安宁不放心顾石诺父子出行，她跟王四嫂子说：“一会，我跟十爷商量一下，看你们夫妻能不能跟着一块。”

    王四嫂子明白季安宁的心思，她低声说：“不管行不行，我先去收拾一下行李，这样不耽误行程。”

    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在王四嫂子走后，她又理了理家里的存帐。等到顾玫诺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吩咐厨房里的人，午餐的时候，要赶紧多备上一些饭菜。

    顾玫诺神色苍白的瞧着顾石诺说：“我要见来人，我不信。我前一阵子接到的消息，还说他们身体不错。”

    王四嫂子已经赶紧去叫人，来人红着眼睛来拜见顾玫诺，他拿出一封信交到顾玫诺的手里面去。

    顾玫诺接过信，见到台面是他们兄弟两人的名字，他示意顾石诺一块看信。兄弟两人一块看过信后，两人眼里的神色是震惊莫名。

    兄弟两人直接把信烧了去，他们带着来人去了书房说话。顾石诺吩咐季安宁让王四嫂子在不远处候着，不许任何人走近过来。

    季安宁冲着王四嫂子轻点头，她伸手点了点院子的一角之处。她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后院，临走的时候，瞧见王四嫂子正在院子那角处守着，她安心下来。

    书房里，顾玫诺和顾石诺兄弟听了顾家七老爷夫妻为何接连走的事情。他们兄弟知道直相之后，面面相觑瞠目结舌之后，再也没有旁的话可以说。

    那对夫妻斗气互相作着，把两人的命都给没了。来人瞧着他们兄弟的神色，见到顾石诺冲着他摆一摆手，他赶紧往房外走去。

    王四嫂子瞧着他，他走过去跟她说：“四嫂子，还有吃的没有？我想吃过了，好好的睡一会。只怕明天就要赶路。”

    王四嫂子招来大丫头带着他去了厨房，交待说：“让他吃得饱吃得暖暖的。”来人走了之后，王四嫂子继续站在院角处吹着冷冷的春风。

    顾玫诺顾石诺兄弟在书房里，相顾泪两行，那是他们的父母，他们的心里总是不好受。顾玫诺低声说：“家里的孩子还小，我带亭景和大妞儿回家。”

    顾石诺也说了他只带顾阳景回家的事情，他苦笑着说：“当家伯祖父的意思，我们瞧得明白，等到我们到家了，第二天，就送他们回归族里的山上。”

    顾玫诺轻轻的点头，他很是不解的说：“为何我们父母跟旁人不同啊。从前母亲待父亲情深的时候，父亲心里没有她。

    后来父亲待母亲情意深厚起来的时候，母亲的心里没有他。”顾石诺苦笑着瞧着他，他们的父亲为了跟母亲斗气，这么大年纪的人，夜里开了窗子，吹了一夜的冷风。

    他这一病就是多日，因为顾家七夫人待他照顾得没有如了他的习意，他夜里赶了人出去。庶长子睡前去看过他，他的神色不错。

    然而第二天早上去看他，他就已经不行了，等到顾家七夫人赶到的时候，他就这样的走了。顾家七夫人大约没有想过顾家七老爷会这样走了，她一时受了刺激。

    顾家七夫人接连病了好几天，夜里，她不知为何，不带身边人，悄悄起身去灵堂的时候。她回来的时候，在路上摔倒伤了头。

    等到夜里巡夜的下人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不行了。庶长子夫妻刚刚把顾家七老爷的事情稍稍安排好，这边顾家七夫人又出事了。

    来人说，他来的时候，庶长子夫妻头上都生了不少的白发，夫妻两人都老了许多。是啊，父母再不省心，可他们待他们还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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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七章 缓（200月票+）

﻿    季守成季守家亲自送顾阳景回来，他们慰问过顾玫诺兄弟之后，季守成直接跟顾石诺说：“我有事要回一趟熟州城，我跟你们一块回去。”

    顾石诺自然答应下来，又跟他说：“二伯父，我们一会去城里问一问有没有往家里那方向的镖队，明天就出发。”

    季守成瞧一瞧顾玫诺后，说：“有明天出发的镖队，只是明天会早早出发，小十，你带着阳光住回去吧。”

    他再瞧一眼季安宁接着说：“宁儿，你带着两个孩子跟着回家一趟，正好给阳光理理行装。”季安宁的目光落在顾石诺的面上，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季安宁进房整理东西，过一会后，顾石诺进来了，他瞧一瞧她，低声说：“我虽说已经派人去告假，现在事情不多，应该能请到假，可还是需要我去一趟确定下来。

    我把伯父和父亲还有阳光和雪儿已经送上马车，你刚给我们整理的行装主，也先送到镖队那边去。

    那边的事情，有二伯帮着安排。”季安宁轻轻点头之后，她低声跟他说：“你别伤心，两位老人家去了，你们好好的去送他们最后一程。”

    顾石诺都不好意思跟季安宁说事，只是他不希望她是最后知情人，他快快把来人说的话，低声说给季安宁听。

    他有些不敢抬眼瞧向季安宁，却听见她悠悠一声说：“原来父亲和母亲都是有情的人，就是这般相继去得太快了一些。”

    顾石诺抬眼瞧着季安宁的面色，她的面上有感伤的神情，他的心里却得到安慰。顾家七老爷夫妻如何待这个儿媳妇，顾石诺心里还是有数。

    季安宁伸手摸一摸顾石诺的脸，他这一趟回来后，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顾石诺握住她的手，低声红着眼圈说：“以后，我只有你和孩子了。”

    季安宁伸手抱了抱他，他现在事情太多，她只能让他赶紧去处事。她低声跟他说：“我二伯父在出行人事方面周全，这些事情，你有不解的地方，可以向他请教。”

    顾石诺也不是那种不知事情的人，季守成就是有心回一趟熟州城，他也用不着急在这一时要跟着他们一块出发。

    只怕是季家托付他去这一趟之外，他还有旁的事情需要忙碌。季安宁低声跟他商量着说：“十哥，这事也要跟田家知会一声，行吗？”

    顾石诺轻轻点了点头，说：“我这边请到假后，我们进城的时候，我就去田家一趟。”季安宁帮顾石诺整理一下衣着，低声跟他说了随行人的安排。

    他轻轻点头说：“有你二伯父随行，我带几个腿脚轻快机灵的小厮，王四两人留在家里，他们家的儿子，要是愿意的话，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出去。”

    季安宁想一想也是如此，他们是次子，这些事情上面，顾玫诺那边为重。两人很快商量过家事，顾石诺快步走了。

    季安宁把商量过后的事情知会给王四嫂子，她一脸感激神情点头说：“好，我去准备我家小子的行装。”

    季安宁把家里事理了理，等到顾石诺回来的时候，他们一块上了马车。马车直接停在城里顾家的门口，顾大少奶奶接到消息，她面上还带有伤色。

    顾玫诺去官府请假了，顾石诺直接跟顾大少奶奶说：“我们先去季家，等到事情定下来，我会让人过来通知。”

    一行人匆忙的走了，顾家大少奶奶奶让去娘家传信的也回来了，她的父母言及会有两三个人跟着去，只是这一路什么的费用，他们家里有些负担不起。

    顾大少奶奶气得笑起来，转而想起季安宁这边会有一个叔叔过去，至于还有没有别人过去，只怕还要等一等消息。

    她直接让人去娘家说，路上费用由他们这一方担负，只是所派的人，一定要经她同意之后，方可以随行。

    顾大少奶奶回房之后，瞧见换好衣裳赶了过来的顾亭景，她的眼圈红了红，如今长子和她也不再象从前那样，什么话都和她说一说。

    顾亭景瞧见她的神色，他在心里暗叹一声。他的年纪大了起来，却记得从前自家母亲和外祖母偶然说过的话，他低声说：“母亲，我的外祖家和阳光的外祖家不同，用不着去比。”

    顾大少奶奶听见儿子的话，她的面上浮现浅浅的羞愧神色，说：“他们从前都不是这样的人，只是给生活磨成如今这般的小家子气。”

    顾亭景瞧着顾大少奶奶问：“母亲，父亲说要带妹妹回家，我觉得我跟着父亲回家就行了。”顾大少奶奶想着内向的女儿，心里又不安起来。

    她低声说：“你带着妹妹回家一趟吧，她将来总要嫁人，那能总是拘在家里。回到老家之后，家里姐妹们众多，有人带一带她，或许她的性情就能大方起来。”

    顾亭景自是能够感觉到父母之间的情意，明显不如他年少的时候融洽。母亲有时跟父亲说话，她多说几句舅舅家的事情，父亲面上都会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然而在他年纪小小的时候，不管母亲跟父亲说任何的话，他都会笑着听下去。顾亭景希望父母能如从前一样的和好，然而就如他的叔叔所说的一样，母亲那时伤了父亲。

    人，总要为自已做下的事情，担自已应该担的责任。母亲不能如她的心意招来了外祖一家人之后，损了夫家的情份后，她想拾起来，又能圆满如从前。

    顾石诺很是认真的面对顾亭景的问题：“亭儿，人心是肉长的，越是这样越经不起砂粒的磨损。你母亲要是有心，就慢慢来。

    你父亲一向心肠不硬，他待你母亲有情，只是此一时，他无法跟从前一样待你的母亲。等再缓上几年，或许就能一样了。”

    顾亭景心里有数，顾大少奶奶那时节心里只有娘家人，只怕也伤了叔婶的心。如今两家还是在走动，可是分明没有从前那种亲如一家人的感觉。

    顾亭景心里有数，顾大少奶奶那时节心里只有娘家人，只怕也伤了叔婶的心。如今两家还是在走动，可是分明没有从前那种亲如一家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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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八章 见或不见（250月票+）

﻿    顾石诺和季安宁到季家门口的时候，季守成和季守家兄弟恰巧从外面回来，两人面上的神情都有些不太好看。

    双方在门口碰见，季守成兄弟神色淡淡的冲着他们点头之后，季守成跟顾石诺说：“明天早晨七点出发，马车都已经定下来了，今晚我这边派人去守东西。”

    顾石诺有心争一争，季安宁连忙伸手扯了扯他，她笑着说：“二伯，在外行事，还要请二伯帮着照顾阳光。”

    季守成面上的神情好转了一些，他瞧着侄女眼里的担心神情，他点头说：“好。”季守成兄弟走在前面，顾石诺夫妻跟在后面。

    季安宁把怀里的顾顺景抱得紧实一些，顾石诺进了季家的院子后，他赶紧伸手接过睡熟的顾顺景。

    季守成回头原本有话要跟顾石诺说一说，他瞧见他的表现后，他立时回过头去跟季守家说：“你还在生什么气？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想了想得到啊。”

    季守家抬眼瞧着季守成面上的神情，他生气的说：“二哥，你又没有想要休了她，为什么，她那样的害你，还表现了一副你很对不起她的样子？”

    季守成苦笑着说：“其实说起来，也是我那时候对不起她。我嘴里说着身边不需要旁人，可是她给我安排的那些女人，最后我还是没有拒绝的收了下来。

    我是后来才明白，她的口是心非，可是那时节已经晚了。人，已经收用了，都有了孩子，无法再退回去。

    再说那时候的我，我年青气盛，也受不了她的嘲谑嘴脸。现在反过来想，那个时候，她不听家里人的话，要装贤妻逼着我收人。

    或者我态度坚定一些，把那些拒绝出去。或许我们夫妻不会走到眼前这种地步。”季守成这也是经了多少年事之后，方看明白的一些理。

    只是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他变了，宁氏也变了。他想着去一趟熟州城，就想着去问一问宁氏，要不要跟着回去一趟。

    宁氏凶狠狠的跟他说：“我生死都在季家，你别想借机会把我赶出季家门去。”季守成沉默之后，他拉着跟来作伴的季守家归来。

    在路上，季守家就想不通季守成为何要去那么一趟，他嘟嘟着说：“你明明和她已经分开了，为什么还要走这么一趟。去了，你没趣了吧。”

    季守成轻轻叹息一声，说：“这才多长的时间，我发现我竟然记不清楚她的长相。这一次，见到她，我已经明白了，这是一次告别。”

    季守家皱眉头瞧着他，说：“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就让远儿过来接她去同住吧。”季守成苦笑不已，宁氏如今只能守着都城那一处院子。

    季守成和顾石诺父子第二天早早走了，宁氏则是在上午的时间赶了过来，她听说季守成已经走了的消息，她的神色落寞不已的瞧着布氏。

    “他来问我，愿意去一趟熟州城吗？他到时候，可以再送我回来。我以为他是想借机会休了我，我今天赶了过来，只是想跟嫂嫂说一声，我和他，此生可以不再见面。”

    布氏瞧着神色憔悴的宁氏，她记起那个总是高高昂着头的宁氏，那个神气的宁氏。她轻声说：“顾家七老爷夫妻先后走了，二弟代我们家去一趟。”

    昨天晚上，季守成跟他们提了提宁氏的事情，他总要给宁氏娘家的一个交待。他不能让他和宁氏的事情，让宁氏娘家的人，将来借机会缠上他的儿子们争长短。

    季守业布氏两人都默然不已，一对夫妻走到陌路，总让身边人的瞧着有无数的感慨。他们夫妻经过父母的事情，如今现经弟弟的事情，只觉得季家的男人，是绝对不能动纳妾的心思。

    季安宁带着顾雪景兄弟两人在三园里陪着田氏说话，她们听见宁氏过来的消息。田氏轻叹一声说：“走吧，总要去见一见人。”

    季安宁交待顾雪景照顾好弟弟，又跟顾顺景说：“顺儿，你要听哥哥的话。”顾顺景给了季安宁一个大大的笑脸。

    田氏在一旁摇头说：“顺儿，这才多大的人，他息么能听明白你的意思。”季安宁则不觉得是多余的一句话，她从前也是这样的待顾阳景和顾雪景兄弟。

    田氏和季安宁去了一园，母女见了宁氏，陪着说了话。宁氏瞧着季安宁的时候，她的心里就有各种的不舒服，明明姐妹差不多大，为何季安宁的福气这般的好。

    她从前认为顾石诺这样的人，纵然有那样的约定管着，只怕管得了家里面，管不了他在外面的事情。

    这几年，她见过季安宁好几次，从她的面色上面就瞧得出来，她的日子过得不错。宁氏想起季守成那时执意不肯给小女儿悔婚的事情，她的心里一时酸了起来。

    她瞧着季安宁说：“贞儿前不久写信给我，她的夫婿有机会来都城参加科考，她带着孩子们一块过来。到时候，你们姐妹可以好好的团聚几日。”

    季安宁瞧着她看了看，低声说：“二伯母，我家里如今的情况，只怕近一年，是不适合出门会客。

    这要不是大伯和大伯母还有兄嫂不介意，我们昨晚都不会来城里住。我们今天午餐过后，就要赶紧出城去。”

    姐妹两人都已经各自嫁人了，季安宁和季安贞如果有机会相见，她自然是不会回避。只是她瞧着宁氏的神色，都觉得有时候见，还不如不见的好。

    宁氏怔了怔，她想了想，她的小女婿上都城来赶考，可是一定要有吉兆才行。如季安宁家的情况，那还是先不见为好。

    宁氏的面色变了变，她淡淡的开口说：“也是，你家这样的情况，你们是不适合出门会客。那就等到你妹夫科考之后，你们姐妹再见一见面。”

    她的语气，仿佛先前是季安宁要求着见一见季安贞一样。布氏和田氏两人交换一下眼神，而季安宁已经习惯宁氏的说话语气，她只是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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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九章 逼

﻿    午餐过后，宁氏先提出离开，季安宁等了一会后，她才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布氏和邵氏都出面留人，只是季安宁觉得这样的时候，他们母子三人还是在自家为好。

    季家人只能把季安宁母子送上马车，叮嘱随行的王四隔几日进城来一趟。布氏婆媳和田氏相携手进了院子，三人心里对顾家七老爷夫妻的事情唏嘘不已。

    只是这个时候，她们还不知道实情，等到后来她们听季守成提了实情之后，她们的心里更加感慨不已。

    有关顾家七老爷夫妻到底彼此之间有情还是无情，随着两人的离开，已是一个永远无法揭开的谜。

    两个月之后，季守成和顾玫诺顾石诺兄弟一行人回到都城来，人人脸上都是满满的疲惫神情。

    顾石诺父子是直接回到家里来，顾阳景瞧见季安宁的时候，他直接伸手给了她。季安宁把长子抱在怀里，低声问：“很累吗？”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家里人多，天天不够睡。”

    顾阳景自从顾雪景出生之后，他自认为是长兄，轻易不愿意依在季安宁的怀里。季安宁心疼的把他抱在怀里，她回头瞧一眼顾石诺说：“进房吧，孩子们在房里面。”

    顾石诺从季安宁的怀里接过长子，他跟季安宁说：“我先带着他去梳洗一番，你吩咐煮汤面给我们吃。”

    季安宁已经瞧见王四嫂子往厨房去的动静，她跟院子里的大丫头说：“去说一声。”大丫头放轻脚步走了，季安宁进房去给他们父子准备换洗的衣裳。

    顾石诺和顾阳景梳洗过后，两人面上神情都好看了许多。王四嫂子带人端来汤面，季安宁瞧着她说：“你把事情安排下去，你回去瞧一瞧你家的大小子。”

    王四嫂子欢喜的点了点头，她刚刚只是顺带瞧了几眼孩子。王四嫂子退了下去，季安宁眼神又落在眼前这对父子，顾雪景依偎在顾石诺的身边。

    顾顺景在季安宁的怀里，好奇的瞧着顾石诺和顾阳景。季安宁被他的小眼神惹得笑了起来，她伸手指一指顾石诺和顾阳景，说：“爹爹，大哥。”

    顾顺景笑着把头埋进季安宁的怀里，过片刻，他又抬头瞧着吃汤面的顾石诺和顾阳景，他就这样来来回回的打量父亲和长兄。

    顾石诺用完餐，接过季安宁递过来的帕子，他笑着朝顾顺景说：“顺儿，瞧清楚爹爹和你大哥没有？”

    顾顺景娇羞得把头埋进季安宁的怀里，过后，他抬头叫：“爹。”那声调拉得很长，季安宁很是惊讶的瞧着他，过后她便妒忌不已。

    顾石诺欢喜不已的抱着三子，他笑着跟季安宁说：“我们顺儿原来已经会叫人了。”季安宁瞧着他面上的喜色，低声说：“这是第一声。”

    顾石诺瞧一瞧在他面前才会表现出小心眼的季安宁，笑着说：“这会叫人之后，顺儿就会多叫一叫你。来，顺儿叫一声‘娘。’”

    顾顺景很给面子的多叫一声：“爹，爹。”季安宁给他气得笑了起来，她伸手轻轻拍一拍他的小屁股说：“你这个小没有良心，还是跟你爹亲。”

    顾阳景用完餐后，他和顾雪景围着顾顺景教他叫“哥哥”，顾顺景只会笑着瞧向他们，他小心眼里多少知一些事情。

    季安宁由着他们父子亲热好一会后，她在榻位上铺好被褥，再跟顾石诺和顾阳景说：“你们在榻位上休息一会，白天不能多睡，免得夜里睡不好。”

    顾石诺带着顾阳景躺在榻上，顾雪景和顾顺景缠着顾石诺不放手，季安宁便由着他们去。等到父子皆睡了之后，她方出了房门。

    王四嫂子正一脸着急神情在院子里候着，她瞧见她出了房，走了几步，又退到原处去。季安宁瞧着她有话要说的神色，她笑着走了过去。

    王四嫂子在她走近之后，低声问：“小姐，十爷睡了吗？”季安宁惊讶的瞧着她，近年来，王四嫂子私下也不再这样称呼她。

    季安宁轻轻点头说：“你可是有顾家的事情，要跟我说一说。”王四嫂子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低声说：“我家小子说，九爷和十爷退了七房在顾家的院子。”

    季安宁诧异之后，她转而了然的点了头，问：“还有别的事情没有？”王四嫂子挨近她低声说：“顾家的人，要九爷休妻，另娶他们瞧中的女人。”

    季安宁皱眉起来，顾大少奶奶生育了两儿一女，在这般情形下，一般的人家，都不会要求休妻的事情。

    “这事情闹得很大吗？”王四嫂子听她的问话，她轻轻再点头，说：“小姐，你是见过我家小子的人，他就不是一个会削尖脑袋去打听这些事情的人。

    听说是九少奶奶娘家的亲戚们在外面说了闲话，说九爷和十爷没有亲戚情份，容不得九少奶奶的娘家人在家暂居。

    言说九少奶奶娘家的人，在都城过得很差，九爷和十爷都压制着九少奶奶不许接济一二。”王四嫂子稍稍停下来，她打量一下季安宁沉思的神色。

    季安宁抬眼瞧着她，低声说：“还有呢？”王四嫂子苦笑着说：“九少奶奶娘家的人，听说九爷和十爷回家之后，还来顾家闹过事情。”

    季安宁跟着苦笑起来，顾大少奶奶娘家的人，这般逼着她，不知她现时悔不悔那时候的决定。

    顾家不是一个能随意让人拿捏的大家庭，何况顾大少奶奶那些的行事，那些的小心思，也隐瞒不过顾家精明的当家主母们。

    顾大少奶奶那时行事的时候，大约只想过鞭长莫及的事实，却不知还有秋后算账的这一回事。

    如果她娘家亲戚识趣一些，顾玫诺兄弟不在意。顾家的人，一样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惜她娘家的亲戚们，听信她的父母和兄弟们的话，借事还来说事，顺带讨要好处。

    王四嫂子轻轻叹一声说：“九少奶奶心里还是顾着娘家人，只是她娘家的人，早在她出嫁那一日起，就当她是外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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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章 放过去

﻿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顾石诺跟季安宁说了说事情。他们兄弟都没有想过顾大少奶奶的娘家亲戚会因为心态不平，而惹下那样的事情。

    顾玫诺从来没有想过休妻的事情，更加没有想过要另外娶妻的事情。而顾大少奶奶娘家的亲戚们先前就她做的好事，在城里嘲笑过好一阵子顾家人。

    顾玫诺夫妻把弟弟一家人挤到亲家家里小住的事情，也是经顾大少奶奶娘家之口而说出来的。

    顾家当家老太爷夫妻这一次是恼怒不已，他们只觉得顾玫诺太不争气了，而顾石诺太过退让了。

    顾亭景在这当中是最深受冲击的人，顾家的人，要他记得他的身份。而他母亲那边的亲戚，寻机会见到他，提醒他要记得舅家的人。

    季守成去了顾家一趟之后，过后，他听到顾家闹出的风波后，他寻着机会见了见顾家当家老太爷，直接把顾阳景接去田家居住。

    季守成一向做人周全，他白日里把顾阳景送来顾家尽孝孙的心意，夜里把人接去田家好好休息。

    这样的日子，几天之后，顾阳景悄悄的寻他说话：“二外祖父，我哥哥和妹妹好可怜，你可不可以带着我去跟老祖宗说一说，我们把他们一样接到外舅太爷家里来住。”

    季守成自然是不会接这烫手的活计，哪怕他的心里一样同情顾亭景兄妹，受了他们不知事的母亲牵累。

    只是后来顾石诺瞧着侄子侄女在顾家只怕也不能这样下去，他来跟田家大老爷开了口，再来跟季守成开口说话。

    季守成还是没有直接答应下来，他很明确的跟顾石诺说：“你哥哥是你们这一房的长子，他在外面一直不曾立起来。

    这一次的机会，给了他的长子，他这一房的人，总要有一个人立起来。你帮得一次，帮不了无数次。

    再说早在你把那半边院子给你哥哥的时候，你已经选择对他这一房人放手。”顾石诺沉默之后，他认同季守成的意思，他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而挡了大侄子的路。

    哪怕他瞧得清楚顾亭景是在努力撑下去，他也要硬忍下去。顾阳景在白日里，他懂事的会去多分担一些顾亭景的事情。

    顾亭景听了顾阳景为他做的事情，又知道顾石诺的不忍心，他苦笑着对叔叔和弟弟说：“我总比父亲和叔叔当年来得好，我有嫡亲的父母和叔婶弟妹们疼惜。”

    顾阳景悄悄的求了顾石诺说：“叔叔，我知道我母亲那时伤了叔叔和婶婶的心，可是我和弟妹是离不了母亲的照顾。

    叔叔，你帮帮父亲和我们，我们不能没有母亲。”顾石诺也从来没有想过兄嫂分开，何况他瞧得太过明白，顾家有人冷眼旁观，而顾大少奶奶娘家的亲戚们是借事寻事。

    顾石诺寻到焦头烂额的顾玫诺说了话，兄弟两人一致决定下来，等到当家老太爷这一辈的人去了后，他们这一房的人，再从名义上分家出去。

    而顾家七房的院子，因为顾家七老爷夫妻的离开，他们愿意交到庶兄弟手里。他们到头来，还是生气顾家有人在一旁瞧笑话的心思。

    他们兄弟特意寻庶长子过来说话，庶长子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等到把顾家七老爷夫妻送上山之后，他们一家人搬离顾家。

    他听顾玫诺兄弟的话后，他轻轻摇头说：“你们兄弟不在家，我们这一房在顾家立不住脚。人在，情在。人不在，情跟着淡下来。”

    顾玫诺的目光落到顾石诺的面上，他冷冷的笑了起来，说：“我和哥是不想从家里分得什么，原本我想着都是一家人，能放手的就放手。

    可是这一次太让人生气了，他们由着那些外人来挤兑我们这一房的人。庶兄，家里的院子，你不要也行。

    我知道我们顾家在外面是有院子，那我们直接开口给你要一处院子，你们夫妻待父母诚心诚意，就不要再拒绝下去。“

    庶长子的眼圈红了起来，自从顾家七老爷夫妻这般的去了后，他们夫妻的压力很大，他的心里一直担心嫡兄弟怨责他们没有尽心。

    他双手捂着脸闷闷的哭了起来，闷声说：“我没有想过父亲和母亲会这么快的去了，父亲只是生了一场病而已，而母亲那时病弱得下不了床。”

    他的呜咽声音，让顾玫诺兄弟红了眼睛。当家老太爷也是这般跟他们兄弟说，庶长子夫妻待顾家七老爷夫妻还是尽了心思，谁也想不到最后会有这样的结果。

    当家老太爷瞧得明白，顾家七老爷夫妻去了之后，顾玫诺兄弟对顾家的牵挂心思淡了许多。等到他们这一辈人去了之后，只怕是更加的淡下来。

    他们兄弟三人就着院子的事情，寻了当家老太爷说话。当家老太爷瞧着庶长子说：“你的嫡兄弟愿意把七房院子交给你，你却宁愿选择外面的院子，你不后悔？”

    庶长子肯定的点了点头，他们夫妻在顾家待的几年，面对嫡堂兄弟和嫡妯娌们，夫妻两人都觉得很累。

    如今顾家七老爷夫妻走了，嫡兄弟知道他们夫妻尽了心，他们心里没有负担，也不会再贪什么。

    当家老太爷还是能够决定这样的事情，只是要知会家里别的人。他让顾玫诺兄弟等一等，他安慰顾玫诺说：“糟糠之妻不能弃，亭儿的母亲是顾了娘家的人，可是却没有行别的坏事。

    可惜她娘家的亲戚太不上道，这一次，我们家借机会和他们家分扯开去，对我们还是有好处。”顾玫诺沉默不语，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终究是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去。

    顾家有心借一样的事情，断了和顾大少奶奶娘家亲戚的来往，而顾大少奶奶娘家的亲戚，却想着借这样的事情，在这样的情况，让顾家的人退让几分出去。

    顾玫诺出面说明了实情，顾亭景默认了顾大少奶奶做下来的糊涂事情。顾亭景的眼泪，还是让顾家的女人们动容。

    顾家叫嚣着让顾玫诺休妻的声音没有了，那什么已瞧好未来九少奶奶的声音，自然不敢再发声出来。在顾亭景顾阳景兄弟的心里，他们对顾家本家再也没有那种归属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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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一章 来回

﻿    这一夜，顾石诺和季安宁相握着手入睡，他们是彼此最为重要能够依靠的人。季安宁听着顾石诺平缓的呼吸声音，她的心里有一种落到实处的安宁。

    在此之前，她生活在这个时代里面，在心灵上面总有一种游离感觉。如今她身侧的人，愿意交付出信任给予她，而她也愿意去相信这么一个人。

    季安宁觉得她所求得一直是这样的一个人，不求他有惊艳的才气，也不求他官运亨通到极品，只求两人多少能够知心相处下去。

    夜色黑黑，却在人们闭眼入睡之后，渐渐的泛起白光。顾石诺在家里面，季安宁难得睡熟得晚起来。

    顾石诺跟季安宁说得分明，因为父母双双去了，他要歇下来，在这样和平的时期，他可以申请在家里守孝一年。

    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这样一来，他在军中地位暂时有人接手，而他如果到时候再回去，就要面对不一样的情况。

    顾石诺很快去安排事宜，顾阳景带着弟弟们进来，他满脸欣喜神情跟季安宁说：“娘亲，顺儿会叫娘亲和哥哥了。”

    季安宁看着被他搂着进来的顾顺景，那张小脸上笑得正欢。顾阳景把他放下来，他伸手抹一把额头，笑着再说：“娘亲，顺儿长高了些。”

    季安宁瞧着小儿子胖胖的样子，她赞同的点头，说：“是高了。”顾顺景直接扑向季安宁的怀里，他用双手抱紧季安宁，冲着哥哥们示威的瞧了瞧。

    顾阳景好笑的瞧着他，说：“顺儿，你好小气，娘亲可不是你一人的娘亲。”顾雪景在一旁连连点头，这些日子，兄弟两人为夺娘亲进行许多次暗斗。

    他每一次都让了弟弟，如今兄长回来了，他赶紧告状说：“哥哥，弟弟都没有那时节的我乖顺听话。”

    顾阳景伸手摸一摸大弟的头，他笑着说：“乖，乖，我们做哥哥的人，在弟弟小的时候，就让一让他。”

    季安宁把顾顺景抱在怀里坐下来，她笑着伸手把长子次子拉到身边坐下来，笑着说：“在爹娘的心里面，你们每一个人都很重要。”

    顾阳景笑着依偎在季安宁的身边，他笑着说：“娘亲，外老祖父一家都很好，我跟他们说了，爹爹待我们很好。”

    季安宁伸手摸一摸他的脸，说：“阳光，那你和表兄弟们处得好吗？”顾阳景笑着点头，他伸手抱紧季安宁的胳膊，然而用脸擦了擦她的胳膊。

    他感叹的跟她说：“娘亲，我们家的亲戚，比伯伯家的亲戚要友好太多。二外祖父一直护着我，他私下跟我说，他不能出面去护着哥哥，因为名不正言不顺。”

    季安宁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你二外祖父能够护得住你，我们就要感恩不已。”顾阳景明白的点了点头，说：“娘亲，我知道了，我们和大伯是两家人。”

    顾阳景再跟季安宁提及顾家伯母们和婶婶们的事情，他笑着说：“娘亲，她们都让我代她们表示心意，说希望娘亲和我们能多回家去，他们跟哥哥也说了同样的话。”

    季安宁微微笑了笑，顾家的女人们在这些事情上面还是周全。顾阳景的记忆力非常好，他把在熟州城里的大小事情，都能一一说给季安宁听。

    这一趟，他们去了田家大宅院里面，顾阳景笑着跟季安宁说：“娘家，田家大院子里的老人们，跟我说，那时娘亲长得可喜气。”

    季安宁笑了起来，她轻轻点头，她那时生得白又胖，五官瞧着也顺眼，自然是喜气洋洋的长相。

    顾阳景在等到两个年纪小的弟弟，自顾自的玩耍的时候，他低声跟季安宁说：“娘亲，本家的人，有些不喜欢伯母了，他们说要休了伯母。”

    季安宁轻轻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阳光，你是家里的长子，你将来一定要立起来。”顾大少奶奶当日那样的行事，顾玫诺并没有出面劝阻一下，而是由着她去行事。

    夫妻两人都错误估计顾大少奶奶娘家人的实际性格，其实并不是她记忆里美化过的模样。如果说有错，顾玫诺也不是完全无辜的人。

    顾阳景轻轻点头，说：“娘亲，我知道，等到爹娘将来老了，我会陪伴你们。”季安宁笑瞧着他轻轻点头，说：“阳光，你的路还很长，娘亲只能在家里等着你。

    娘亲心眼不在，格局不大，只在意眼前的你们。而你是男儿，你的格局一定要宽广。爹娘绝对不会拖着你的后腿，你能走多远，都会由着你去。”

    顾阳景半懂不懂的瞧着季安宁，说：“娘亲，你是要我跟着大舅舅学吗？”季安宁轻轻摇头说：“你们的路不会完全相同，你有机会的时候，一定要向所有格局高的人学习。”

    顾阳景依着季安宁的肩膀，说：“娘亲，听上去好难啊。”季安宁瞧着他笑了起来，说：“不用你一步到位，你慢慢的来，只要不退步，你迟早会走到你应该走的道上去。”

    顾石诺是不会希望他的儿子再从军，他当年是出于家里环境，他不得不选择这样的一条路。而他的儿子们明明有别的路可以走，他是无论如何都会让他们选择他早年想走的那条路。

    王朝君主圣明。宫中清宁和平，等到顾阳景兄弟长大之后，他们面对的是盛世。而不象顾石诺这个时候，边境时不时有挑衅的消息传了过来，他们时刻要准备着。

    顾石诺从军中归来，他脸上神色轻松，上面批准他的长假。只是要求一旦有需要的时候，他要立即返回军中去。

    他回来瞧见妻儿亲热的坐在一处说话，听上去是各说各的话，却有一种难得的和谐气氛。他端坐在主位上，顾阳景立时起身为他上茶水。

    季安宁很惊讶的瞧着顾阳景的表现，他这种儿子孝顺父亲的表现，太过自然顺当。顾阳景在他添过茶水之后，便示意他坐下来。

    顾阳景坐得很是恭敬，带得顾雪景跟着他一块坐得挺直，而顾顺景见到两个哥哥如此坐，他挤到他们中间坐下来，他仰头来回打量两个哥哥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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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二章 护

﻿    顾石诺如今在孩子们面前端起严父的神情，房里气氛自然没有先前那般的悠闲自在。顾阳景很快的带着两个弟弟出了门，季安宁抬头瞧着他笑了笑。

    顾石诺瞧着她的神色，皱眉头说：“三个孩子都太过聪明，我们为人父母的，总要有一个能管得了他们。”

    季安宁理解的点了点头，其实顾石诺本身就不是一个喜爱说笑的人。季安宁因他提及孩子们的事情，她记起了一桩事情。

    她笑着跟他说：“前阵子，我安排顺儿的奶娘归家了。”顾石诺轻轻的点了点头，在家事上面，他相信季安宁的处置，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不懂爱装懂的人。

    顾石诺和季安宁说了说外面事安排之后，他笑着说：“有这样的一个时机，我听你和大伯大哥的安排，由着大夫帮我调理身子。”

    季安宁满脸欢喜神情瞧着他，季守业和季树正都跟他们提过，在军中的人，如顾石诺这样参战过的人，只怕身上多少都有劳累过度的暗伤，要趁着年青好好的调理一二。

    顾石诺那时节抽不出时间，再说他也不信他的身体会不太好。如今闲下来，他反而觉得可以让大夫调理一二，有则休养，无则用几剂养身汤药。

    季安宁笑着跟他说：“那我明天写信给大哥，由他帮着请一请那位大夫过来，可好？”顾石诺轻轻点头，说：“你顺带提一提，这样的时节，阳光还是在家里，我瞧着他学一学功课。”

    季安宁很快的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是要季树正直接开出顾阳景将要读的那些书本。她轻声问：“那阳光要在家里多久？”

    “等到秋天的时候，再送他进学堂吧。”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她想一想跟他说：“你带着阳光红练一练身手，我希望他将来不是文弱书生。”

    顾石诺轻轻点了点头，说：“我们顾家有一套养身拳，我觉得适合男子练习。你的身子弱，等我闲下来，寻一套适合你的拳术教你练一练。”

    季安宁伸手摸一摸自已的脸，她的脸上还是有肉，她的长相也不是那种娇柔的模样，可是顾石诺却一直觉得她的身体娇柔得厉害。

    季安宁在顾石诺面前从来不想做一肩担的女汉子，她苦着一张脸瞧着他说：“别太辛苦了，别在难了，我怕我学不会，你会当着孩子的面骂我，那样我太没有面子了。”

    顾石诺被她的话逗乐起来，说：“我几时骂过你？我就是要教妻，也只会在人后教。你的面子就是我的面子，我不会轻易去扯破。”

    季安宁瞧着他笑得很是甜美，顾石诺伸手推开她的笑脸，说：“我对我笑得再美好，我到时候要教你的事情，也不会少一分。”

    季安宁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她想一想跟他说：“城里的院子，你先前的打算还是不改变吗？”顾石诺轻轻点了点头，说：“让王四带人去整修吧，过后，把院子出租出去。”

    季安宁轻轻点头，如今这样的时期，他们家还是要稳着一些。顾石诺瞧着神色恬静的季安宁，他想一想叮咛她：“嫂嫂要是请你去城里，你寻借口拒了去。”

    季安宁瞧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她很是感叹的说：“果然人是不能错，一步错，步步错。”顾大少奶奶在顾家经营出来的名声，被她的亲友一次性的用尽。

    顾石诺笑而不语的瞧着季安宁，好一会后，他说：“我不会给你犯下这样大错的机会，而且你的娘家人，也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嫂嫂心里面其实明白她的父母和兄弟们的性情，她只是在我哥哥面前努力的美化他们，以至于我哥哥也深信了她的话。

    这一次，我们回去之后，从她家亲戚的嘴里听到的事情，她的父母和兄弟们的性子都比较顾自已不顾别人。”

    季安宁并不觉得顾自已不好，只是顾自已的同时，你不能损了别人的得益。季安宁想着顾大少奶奶心安理得的受了顾石诺给的一半院子，从来不曾在她的面前有任何的表示。

    季安宁只要想到那事情有，她对这个嫂嫂的心就淡了下来。她并不计较顾石诺给出去的东西，只是收的人，太过觉得是她应该得到的神色，让她的心里很是不舒服。

    顾大少奶奶就是传信让她进城去，她也不想和她再亲近回到从前去。何况她还担心着顾大少奶奶等到缓过神来，只怕还有让她淡了心的表示。

    再说她的心里对顾玫诺的不作为一样有脾气，顾石诺这般的为他设想周全。他就不为他弟弟想一想，她万一是计较小气人，这家里总会闹腾一些事出来。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淡下来的面色，他和他的兄长经过有些事情之后，他们再也不可能象从前那样依靠着互相取暖。

    顾石诺轻叹一声说：“父亲和母亲走了之后，我和哥哥再也没有可以回去的家。”顾家老宅里的人和事，这一次是真正的距离他们很是遥远。

    尘埃落定，顾家七老爷夫妻走了，前汢往事随着风一样飘落而去。顾家的人，在他们兄弟走之前，当家老太爷特意寻了顾石诺说话。

    当家老太爷那一时把顾石诺瞧得很是仔细，他笑着说：“这大约是我有生之年，最后一次面见你。小十，将来要是我去了，你也用不着特意赶了回来。

    我们祖孙一回，我对得住你，而你有出息，又能在许多事情上面果断，你也对得住我对你的期盼。”

    顾石诺对当家老太爷的感情，比对他嫡亲的祖父还要感情深。他很是不舍的瞧着他说：“伯祖父，那你要活得再久一些，你也瞧见我的长子，那会是一个比我更加有出息的人。

    将来等到他有出息的时候，我们一家人来拜见你。”当家老太爷呵呵的笑了起来，他摸着胡子跟顾石诺说：“小十，那我早些退下来，也许有机会等到面见阳光有出息的样子。”

    当家老太爷瞧得很是明白，季家和田家明显是护着顾阳景。那个孩子如果不是资质绝对聪颖的孩子，只怕两家人也不会把他护得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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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三章 心思（为上月月票+）

﻿    顾大少奶奶欢喜迎来夫婿和儿女的归来，她瞧见他们满面的疲惫神情，还有顾玫诺和顾亭景父子眼神里面隐隐浮现的无奈悲悯。

    顾大少奶奶想着他们这一路太过辛苦，以至于看她的眼神，都是这般的无力。她伸手牵住女儿的手问：“在祖家里成，可有遇见相好的姐妹们？”

    她的女儿抬眼瞧着她，轻轻摇头说：“无。”这一趟回去，她在顾家见到一些和她肤色一样黑的姐妹们，只是时间太短，她们来不及交好。

    顾玫诺和一对儿女梳洗过后，他们用过餐后，很快的安歇下来。他们一直睡到晚餐的时候，给顾大少奶奶唤醒起来。

    夜里，女儿去睡了，顾亭景还厚着脸皮缠着父母说话，顾大少奶奶有心想要儿子回去睡，却瞧见到他依恋的面色，又软了心肠。

    自顾亭景长大之后，他还不曾象现在这般的特意亲近她。顾大少奶奶只觉得是这一次母子分别太久了，儿子才会对她依恋不舍。

    只是夜深了，她还是笑着劝顾亭景回去睡觉。顾亭景走的时候，他深深的看一眼顾玫诺，只见他的父亲神色坦然的坐在那里。

    顾亭景走了之后，顾大少奶奶瞧着顾玫诺的神情，她笑着说：“一路辛苦，你还是早些安歇下来吧。”

    顾玫诺却伸手指一指对面的位置，说：“坐吧，我白天睡过了，这一时还有精神，我和你说一说家里发生过的事情。

    这样日后你的心里面，在出来应付事情的时候，你也会有底。”他瞧着她，他知道她对娘家人的感情，他的眼里闪过同情的神色。

    原本只有她娘家人，知道的情况，为何现在会传得熟州城里人人皆知，只怕是她亲友的心里面，都存了炫耀的心思。

    顾玫诺很是平静的说了说家里那一出出的事情，等到顾大少奶奶知道顾家有多人提议过，要求顾玫诺休妻的时候，她的脸色白了白。

    她顿时觉得身子都软了下来，她伸手扶住桌子一角，努力的坐直起来，硬咽着声音问：“是那些人这样容不下我们母子几人？”

    顾玫诺瞧着她深深叹息几声，当年她让她的父母住进他们备好给顾石诺一家的院子时候，她跟他说，是住在里面的客院，绝对不会占了主院子。

    然而她的父母过来之后，他们是直接住进了主院。顾玫诺瞧得很是明白，在顾石诺知道实情之后，他待他，到底是从心里面淡了许多，他不再象从前那样凡事都会主动想着他。

    顾玫诺是瞧着他唯一的嫡亲弟弟，就此和他开始离了心，兄弟两人的情意渐渐的走得远了一些。

    是他，把顾石诺推到妻家兄弟去亲近，是他们夫妻两人联手把季安宁母子推到跟娘家人更加的亲近，过年都回娘家住的份上。

    顾玫诺的心里面是怨顾大少奶奶，虽说他担了自已的责任，可是这几年下来，他的心里面一直不太好受。

    顾大少奶奶抬眼瞧见他眼里面闪过的神色，她苦笑着说：“自从那一日你知晓我父母住到那主院之后，你待我，心里就有了结。

    我跟你解释过，我不知道我父母会自行做主下来，只是那样的情形，我不能再说什么反对的话。”

    顾玫诺缓缓的点了点头，是啊，那样的情形下，她是不太好说什么话。只是事后她的表现，还是让他瞧得分明，她其实并不想顾玫诺一家人搬进来居住。

    顾玫诺环顾一下房子，他瞧着她说：“父母没有了，我们兄弟不用再往家里交公中了。我和小十两人自此是真正分了家，此后，他和我是两家人了。”

    顾大少奶奶用力咬了咬了下嘴唇，她的心里面自然明白，顾玫诺兄弟往家里交公中银子，顾石诺占了一大半，而顾玫诺只是一小半而已。

    顾玫诺瞧清楚顾大少奶奶眼里闪过的喜色，他苦笑着说：“有家族护着的人，在外面是有根基的人。

    我不会休妻，可是你娘家人的行事，还是打了我们顾家的脸面。小十支持我，我们兄弟让出七房在在大宅的院子，只给庶弟要了一处院子。”

    顾大少奶奶面上浮现不以为然的神情，只要顾玫诺不愿意休妻，顾家如今还有人能为难得了他吗？

    顾玫诺瞧一眼她的面色，他嘲谑的笑了起来，说：“直到现在，你还会觉得我当年让你让娘家兄弟早日出去自住，我做得太快太急，以至于伤了你和你娘家人的感情，对吗？”

    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经过这些的事情冲击之后，顾玫诺颇有一种满地鸡毛的感觉。他和她，这一辈子为了儿女，大约只能将就着过日子。

    顾石诺在路上的时候，他悄悄的问过他，可曾对旁的女人动过心思？顾玫诺想起那些传言，他点头之后又轻摇头说：“我只怕我遇见到的女人，会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知情识趣。

    可是一旦波及到现实层面，她们比男人还要现实。我已经想好了，我和你的嫂嫂就这样的过日子，只要儿女们皆好，我们一样能好好的过下去。”

    顾石诺说不出心里面的纠结想法，他盼着兄长还能得知心人，可是又觉得只怕很难。他对顾大少奶奶一样的灰心不已，觉得她也只是大面上过得去的人。

    顾石诺的心里面，一直认为顾玫诺值得品性好的女人相伴，他从前认为顾大少奶奶就是那样的人。

    顾攼诺自是瞧明白顾石诺的神色反应，他苦笑着说：“我和你嫂嫂并不是没有好过，我们从前好得如同一个人。

    直到现在，我的心里也不是没有她，我只是对她失望而已。我一直以为她理解我的任何辛苦和为难，从前在家里，那般的情形下，我都只能按着父亲的吩咐去行事。

    她不曾在人前落下我的面子，背着人后，她安慰我说，过平常的日子就好了。她是尽了最大的心力，想要顾好我们七房这个家。

    她为此把身子耗得差一点不能生育，她曾经待你和弟妹是实心实意。只是后来变了，大约是我太无能了，以至于她心里竟然不能再宽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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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四章 顾

﻿    顾石诺闲在家里面，他请季树正帮着借来许多对他适用的书籍，每天用心在书房里苦读。季安宁珍惜这难得的相聚光阴，也担心孩子们吵闹扰了他的用功。

    她有心带着孩子们避到后院去，而顾石诺则要求她用不着处处顾忌着他，就由着孩子们自在院子里玩耍。

    季安宁喜欢这样的日子，虽说在穿着方面要注意一些，可是别的方面，则显得舒服自在许多。

    这个朝代守孝时期，还不曾要求家人为表诚心诚意，一定要用素食，只是要求人静修养性。顾石诺借着这个机会，他有空来读书。

    而季安宁原本就不是一个贪热闹的人，平日与邻居们往来，也是在自家门前，大家在一处多说的也是一些家常小事情。

    如今再遇见说事情，则从自家门前挪到邻居们门前去说话。邻居们知道顾家的事情之后，他们上门表达了一番心意之后，也要求孩子们少进顾家的院子门。

    而季安宁则要求顾阳景和邻居的小子们在一处玩耍，只许在外面的空地玩。在这一年里，他们家的人，还是轻易不要入别人家的院子门。

    这几日里，王家小子和蒋家小子来过家里一趟，他们有事跟顾石诺商量。他们三人关着书房门，一说就是两个时辰。

    事后，季安宁留两个小子在家里用餐，她从王家小子和蒋家小子的口里听说了，王家小子执意不再在军中行走下去。

    季安宁很是惊讶的瞧着王家小子，她一直认为王家小子的为人处事，其实在军中还是能够往上提升。

    王家小子苦笑瞧着季安宁说：“婶婶，瞒得了别人，我却哄不了婶婶。我父亲和母亲经过那事之后，面上是和好如初，内里则是完全的闹崩了。

    我们做儿子的人，多少心疼母亲的不容易，而父亲则不会是一样的想法。他心里恨母亲在人前折了他的面子，在人后，现在是顾忌着我们的存在。

    我们兄弟都在军中，我们手里没有几个银两，母亲在家里的日子，就不会那么的好过。而我们兄弟各自成亲之后，各有各的家之后，只怕顾及母亲的地方更加少。

    我想了又想，我想走一条不一样的路。我听说顾叔当年能从条件那般好的家庭里面选择这样的路，那我也能走另一条路，我想要边读书边从商。”

    季安宁眼神闪了闪，王家小子到底不太傻。商人的地位都不太高，他还懂得借一层壳用一用。

    季安宁皱眉瞧着他，说：“那样会很辛苦，两边兼顾，你要很用心。”王家小子瞧出季安宁眼里为他的操心，他的心里暖了暖。

    他缓缓的点了点头，他低声说：“我想进这里的学堂去读几年书，我不求在读书上面有多大的出息，只求在这当中能腾出几次空，回去瞧一瞧家里人，顺带带些东西在路上转手出去。”

    季安宁瞬间明白他来跟顾石诺商量的事情，他是来请求顾石诺为他指一条去那个学堂的路。而王家小子一脸诚恳神情瞧着季安宁，他的眼里闪过歉意。

    他的心里明白，最终顾石诺能问的人，还是季安宁的娘家人。他低声不太好意思的跟季安宁说：“我这一趟来是为难了顾叔和婶婶，可是在都城里，我无人可以求肋。”

    季安宁瞧着他的神，就知顾石诺大约已经答应为他试一下。而季树正一向惜才，王家小子有心向学，他大约是会成全。

    她笑着说：“那先让你顾叔帮着你打听一二，这些日子，你再仔细想一想，你将来要走的路，你是已经成了亲的人，这样事情，可不能再如从前那样的冲动定下来。”

    前几个月，王家派王家小子的兄嫂把他在家里已经成了亲的媳妇送了过来，王家小子就在附近村里租了一处小院子，并且请了几桌的酒席。

    顾石诺和季安宁两人前去吃了酒席，跟着众人一块随了喜礼。季安宁听王家嫂嫂提了王家小子在家成亲的事情，是由他三岁的小侄子代他迎人入门，又代他拜了堂。

    王家大嫂瞧着季安宁眼里诧异神情，她笑了起来，说：“顾婶，我们老家是容不得推迟亲事，他没有空回来，只能这样迎了亲成了亲。”

    季安宁轻轻点头，她瞧过王家小子面上的神情，是没有多大的喜悦神，可一样没有什么不悦的神情。

    她笑着说：“你父亲和你母亲为他相中的人，一定是合适的人。”她和王家大嫂对视而笑，王家大嫂肯定的点头说：“顾婶，这一路，我瞧得仔细，我这个弟妹是一个实在人。

    日后，顾婶瞧着她懂事，还请帮着瞧一瞧。男人们在外做事，总是顾及不了这么多的家事。”季安宁不是那种热心人，她笑着说：“我们住在近处，她有空可以上门来说说话。”

    王家大嫂笑了起来，她来的时候，王家小子的母亲跟她提过，如季安宁这样出身的人，是轻易不会招惹闲事，可她也不是那种硬心肠的人。

    只要王家小子的媳妇知礼节懂礼节，行事不出格，瞧在两家的交情上面，她多少能顾着一二。

    第二天，王家小子和他的妻子提着自家种的小菜，两人再一次上门来。王家小子自去书房寻顾石诺说话，王家小媳妇满脸羞涩神情跟季安宁说着话。

    她低声说：“顾婶，我家爷跟我说了他决定下来的事情，我是同意的。”然后她红着脸望着季安宁，再说：“顾婶，我出嫁的时候，我娘亲跟我说，我不懂外面的事情，要听男人的话。”

    季安宁听她的话，她笑起来轻点头，说：“我也不懂外面的事情，我也是听你顾叔的话。你娘亲说得对，男人们心里有家，就不会做不好的决定。”

    王家小媳妇满脸欢喜的神情点头说：“我的亲事定下来后，我的堂姐妹们在背后很是妒忌的跟我说，从军的男人最喜欢打自家的妻子，还说我公公就打过我婆婆。

    可是我嫁给我家爷后，我有时候不会做事，我家爷教我做，从来不曾动过我一根手指头。”这个幸福秀得季安宁都觉得有些眼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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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五章 不说

﻿    一月之后，夏日早晨的微风轻拂，季安宁牵着顾顺景在前院里散步，遵从他的心意，母子两人往院子门口行去。

    顾顺景出了院子门，那脸左右张望好几眼之后，他笑眯着眼，瞧向那一处已经有两三个妇人带着孩子在一棵树边玩耍的身影。

    而那两三个妇人听见顾顺景的笑声，她们往这边望了过来，冲着他们母子挥一挥手。季安宁牵着顾顺景的手，母子两人慢慢的行了过去。

    顾顺景看到小伙伴之后，他就脱了季安宁的手，而那几个孩子瞧见他之后，一个个上前来扯着他的手，一块指着那树叫了起来。

    孩子们的世界，有他们眼里的美妙奇迹。而大人们瞧着大家种下的树，能长大成活七**，她们一样的兴奋心情。

    当年来时的荒地，风沙满面，到如今绿树成荫，石子的道路，大家心里都有一种成就感。而且邻居们经过这样的事情之后，互相之间都来往起来。

    季安宁觉得人心果然是在大多数的情况下，是能以心换心相处。两个妇人笑着问季安宁说：“今天晨起，男人们说午后要去河边，你们顾爷会带孩子们去吗？”

    她们的眼光盼望的瞧着季安宁，前一次，男人们去河边，顾石诺带着妻儿一块去了。而季安宁也不是一个自私的人，自然是派人知会了邻居妇人们。

    那一次，大家玩得很是高兴，妇人们都没有动手，由着男人们张罗了吃食，而孩子们难得的跟父母这样的相处，小伙伴们又在身边，一个个笑得嘴都不曾合过。

    季安宁笑眯了一双眼，瞧着他们说：“这一次，你们会一块去吗？”她们笑着连连点头说：“去，只是你一定要去啊。”

    季安宁笑着轻轻点头，顾石诺跟她提了提，说午后跟着大家伙一块出门。他们住在城外，家里面大小的安全，需要左右邻居们同心互相扶持。

    如今顾石诺常在家里面，男人们自觉得对家里能放心许多。季安宁笑着跟她们说：“我让人做了一些面饼，晚餐，我们跟上次一样在外面吃用。”

    “我家做了镘头。”“我家的人，不太会做面食，我就带一些菜去，我带锅去煮。”“那刘家嫂嫂说，她家会带甜点去，她现在家里盯着人做事。”

    那个在远处的妇人，把孩子牵过来丢给几个大孩子们照顾，她笑着走了过来，说：“这一次，我们大家商量着行事，上一次累了男人们，这一次不能再让他们辛苦。

    免得下一次有这样的大好事，他们不肯带我们这些女人和孩子们一块去。”妇人们连连点头，那个年轻的妇人笑着说：“那我把各家备好的东西记一记，还来得及补一补没有的东西。”

    她把孩子们托付给她们，又跟大的孩子们说了一声之后，她飞快的跑走了。季安宁很是惊讶的瞧着她，跟身边人说：“我从来没有想过，她能跑得这般的快。”

    “噗。”年轻妇人邻居妇人笑了起来，说：“她家的男人对孩子们脾气温和，偏偏家里的小子们淘气，全是她在管教。这腿脚功夫，就是追孩子们练出来的。”

    季安宁笑了起来，说：“我瞧着她年纪轻，看上去性子特别的温和，我不曾想过，她原来是这样的一个麻利人。”

    那个妇人笑着摇头说：“这也是给孩子们逼出来的厉害，我们男人们在外面的日子长，家里孩子们的事情，我们做女人的总要盯着一些，可不能把他们娇纵坏了，将来害的还是我们。”

    季安宁深有所感的点了点头，说：“我们的孩子一个个都是聪明的孩子，男人们在外面辛苦养家，我们女人们是要顾好家里的孩子们。”

    妇人们很是羡慕的瞧着季安宁，她娘家的兄长愿意为他们夫妻管教长子的事情，邻居们都听说过，大家都觉得应该是顾石诺夫妻为人不错，娘家人才愿意伸手扶持。

    何况顾阳景身上气质的变化，大家都瞧在眼里。家里的男人们早叫她们一定要用心跟季安宁交好，不图沾她家的便宜，就图在管教孩子的事情上面，她们能多跟着学一学。

    两个妇人交换一下眼神，她们家的长子跟顾阳景年纪相近，一样在学堂里读书，可是瞧上去，还是顾阳景有出息许多。

    当中一个妇人很是可惜的问：“你们家阳光现在不进城去舅家，也在学堂里请了假，这样可会耽误他的功课？”

    季安宁在这些事情上面从来不小气，她笑着说：“我家大哥哥给他布置了每旬要完全的功课，还安排了他要看的书，这样秋天入学的时候，正好能跟得上学堂同伴们的学业进程。”

    季树正跟顾石诺和季安宁提过，他想要顾石诺跟着同年纪的人一样进学。这样一来，顾阳景就是表现得优秀，也不会太过打眼。

    可是因为顾阳景实在太过聪明，单单学堂里的功课，只怕是满足不了他的求知**。他另外给他加多别的功课，是免得他年纪小，容易生骄傲自满的情绪。

    季树正想要顾阳景在学堂能交好同伴，从他们身上学到许多的大世家里面的为人处事。他跟顾石诺说：“顾家是有底蕴的大家，可是距离都城太远。

    而我们季家刚刚兴起，万事开头难，正处在样样事情要跟人学习的程度。有些事情，只能让阳光从身边同伴身上去学习别人的长处。”

    田家人想来也是一样的想法，顾阳景长相俊秀为人变通，而且顾石诺是有先见之明的人，田家有心想要扶持一下，也只愿意扶持跟自家沾亲带故的人。

    顾阳景要借鉴身边同伴的长处，那邻居们的心思，季安宁也能感觉一二。她和顾石诺从来不反对邻居的孩子们来寻顾阳景兄弟玩耍，他们很温和的对待孩子们。

    顾家现在不方便迎客人，孩子们在散学回来之后，会在门外叫唤顾阳景和顾雪景兄弟们的名字。

    邻居妇人们问及顾阳景最近看的书，季安宁把书名说了出来之后，隔了一会之后，她们很不好意思跟季安宁说，她们忘记书名了。

    一会，还是要请孩子们自已问顾阳景要书名。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说：“阳光现在家里抄书，他有抄出来的书，他的小伙伴不介意的话，可以找他借来看。”

    妇人们的眼光亮了起来，买书对家里面来说，也是一笔大的开支。何况有些书，也不是你想买，书店里就会有书。

    她们相信有顾石诺瞧着，顾阳景抄的书，绝对是不会出差错。两个妇人交换一下眼神，低声跟季安宁说：“顾家妹子，这事，有人再来问，你可以暂时不说出来吗？”...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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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六章 意见（为上月月票+）

﻿    季安宁和两个妇人说着孩子们的事情，说得很是投机。每个做为母亲的人，个个都能瞧出孩子们的闪光点。

    而季安宁深信能从外地走到都城的人家，都不会是品性太差的人家。每对父母还是很有心在孩子们的身上，顾石诺和季安宁因此很放心孩子们跟邻居家孩子们交好下去。

    孩子们仰望过树之后，又一起蹲在地上寻宝藏。而许多妇人们此时赶了过来，年轻妇人很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在前面，她走近过来，瞧见玩得都没有抬眼寻找过她的孩子。

    她放心下来，跟季安宁几人说：“各位嫂嫂们和妹子们说要在一处说说话。”季安宁笑瞧着她，说：“那你年轻，就在一旁记一记各家要带去的东西。”

    大家轮流说了说带去的东西，都不是贪便宜的人，各家在做这些准备的时候，都备下大家的份。

    只是这样一来，东西就备得有些多了起来。大家凑在一处商量过后，又减了几家孩子多人家的东西，跟她们说好，下一次，有机会的时候，就轮着他们多准备东西。

    各家都有家事，商量妥当之后，大家就开始散了去。孩子们自然跟在母亲的身边，很是依依不舍的跟身边小伙伴挥手告别。

    季安宁和顾顺景往家里方向走的时候，他们一行人瞧见远处行驶过来的马车，就这样停在顾家的门外。

    季安宁略有些诧异起来，季家和田家有人来，都会事先知会。她远远的瞧着下马车的人，瞧上去象是城里顾家的人。

    季安宁和顾顺景稍稍加快步子往家里行去，他们听见敲门的声音。他们走了过去，院子门打开了，王四拉开了门，他冲着走过来的季安宁母子见礼了。

    顾大少奶奶派来的管事，这时转身过来给季安宁和顾顺景问好，他拿出一张帖子说：“二奶奶安！三少爷安！”

    王四上前接下了帖子之后，他再把帖子递给了季安宁。她接过帖子之后，示意管事跟着他们进了院子门之后，她翻开了请帖。

    顾玫诺夫妻请他们一家人上门做客，季安宁瞧了瞧之后，把贴子交给王四说：“送去书房。”管事面带难说：“二奶奶，大奶奶要我等回复。”

    季安宁对王四说：“跟十爷说，那边等着听准信。”管事面上神情释然下来，王四示意管事在院子里等候消息，季安宁带着顾顺景入了房间。

    顾石诺接过王四手里的帖子，他眉头轻皱一下，听见王四的话，他吩咐说：“请管事来说话。”管事匆忙过来之后，他问：“你的主子可说有什么事情？”

    管事仔细想了想，他轻摇头说：“主子没说有什么事情，大奶奶说想要一家人团聚吃饭。”顾石诺听后放心下来，说：“既然是这样，今天我们已经跟邻居们有约，这一次就不去了。”

    管事面上有失望的神情，然而他也不敢说什么话，只能就这样的走了。顾石诺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如果有急事，那当天来请，他自然当天去。

    而只是一般的相约，有诚心的话，只会提前一日请客，而不会事情到了当天，再来请人赴约。

    王四嫂子很快进来跟季安宁说了话，她听后轻轻的点了点头。瞧着管事的神情，也不象顾玫诺夫妻有什么急事招唤的样子。

    而城里顾家，顾玫诺神淡淡的瞧着顾大少奶奶，见到她一脸兴致勃勃要安排事项的时候，他在一旁提醒说：“你等听到回复之后，家里再做准备。”

    顾大少奶奶瞧着顾玫诺的神，她心里认为顾石诺夫妻是会接下这个帖子，毕竟他们的心里面还是有顾玫诺这个兄长。

    顾玫诺皱眉瞧着她说：“你把时间定得太急了一些，或许他们已经安排了别的事情。”顾大少奶奶是一脸不相信的神情，顾石诺只认识军中的人，季安宁又是那种不爱交际的人。

    那对夫妻能有什么事情？顾大少奶奶笑着对顾玫诺说：“九爷，你有一阵子没有见过小十一家人，这一次，我让人收拾一桌好菜，你们兄弟好好在一处说说话。”

    顾玫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在回去的路上，他们兄弟两人心思沉重，一路无话可说。等到回到都城的路上，他的心情很是不好，一路自然是无多的话可说。

    这已经过了一月之久，他的心情平静下来，想着这世间父母只留下他们兄弟两人，他们自是要亲近一番。

    管事满脸难神情进房来，跟顾玫诺夫妻说了顾石诺的决定。顾玫诺瞧一眼顾大少奶奶难看的脸，他冲着管事摆一摆手，示意他赶紧的退下去。

    顾大少奶奶气愤的脸红了起来，眼圈紧接着红了起来，她闷声跟顾玫诺说：“我是他的嫂嫂，我已经弯下腰来跟他们交好，他怎么宁愿答应别人的约，就是不来赴我们家的约？”

    顾玫诺的心里虽说一时之间，同样的有些不太舒服，可是他想得很是明白，顾石诺不来，自有不来的原因。

    他瞧着顾大少奶奶沉声说：“下一次，要请他们来做客，我们提前跟他们说。这一次，我们也是太过心急了一些，准备得不太周全。”

    顾大少奶奶微微闭了闭眼收敛住眼里的委曲神，她睁开眼睛之后，眼里清明许多，低声说：“九爷，你们兄弟一向交好，我盼着你们还是如从前一样。

    要不然，那一天，我们一家去他们家做客，如何？”顾玫诺轻轻点了点头，他们这样的情形，是不太方便去别人家，可是兄弟家来往，则没有那么些的避讳。

    顾玫诺轻声说：“等缓几天之后，我下帖子问他们那天有空，我们再过去。”顾大少奶奶满心的不服气，当初她当家的时候，管着两个院子的事情，那对夫妻也不曾有过任何的意见。

    顾大少奶奶提及在来严城时候的事情，她含着泪说：“明明先前我们两家处得如一家，为何现在则不行了？”

    顾玫诺瞧着她，深深的看了好几眼之后，他说：“那时我们和十弟夫妻都各只有一个孩子，而弟妹的性子随和，自然是随着十弟来。

    现在我们各自都有了三个孩子，有些事情，有了裂缝，存在着，就不会再跟从前一样了。弟妹能当家理事，十弟自然不会愿意由嫂子当家管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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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七章 美意（月票50+）

﻿    这一日午后，各家留下护家的人，别的人，都挤坐着马车去河边。一路上，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就没有停过片刻。

    顾阳景是直接带着顾雪景跟邻居的孩子们挤坐在一辆马车里面，顾顺景伸长手想要跟两个哥哥一块走，终究因为他太小了，两个哥哥只能对他另外许下别的好处。

    季安宁瞧着那满满两车挤在一块的孩子们，她是强忍下想叫两个孩子别去挤的冲动。她抱紧怀里的顾顺景，跟着旁边的妇人说着话。

    大家男人们其实不在一处说话，至于谁跟谁在一处，女人们心里都没有底，反正男人们在家里说了，住在这一处的人，就没有在一处当差的人。

    季安宁历来是顾石诺在家里说多少，她就听多少，从来不会对他的公事发出任何的疑问。当然在外面应对大家的问题，她是一脸不知情的神情。

    她身边的妇人，很是羡慕着顾石诺此时能在家静休，她感叹的跟她说：“那年，我婆婆去得早，那一年，我的公公没有了，我送信给我男人，希望他能够回去一趟。

    结果等到我公公上山了，他才军中回来。他回来之后，给我那继婆婆的长子抚养银子之后，直接把我们带到他驻地边上，给我们租了一处，只要外面下大雨，内里就下小雨的院子。

    我那是人生地不熟，可是他带我认了几家人之后，他过几天，就有事当差出远门去。我一个女人啊，就只有硬着牙撑下来了。”

    结果有人开了头，这车里说话的人更加多起来，人人心里都有委曲，一边说大家跟着一边掉泪。

    等到下了马车，顾石诺远远瞧见季安宁红了眼圈，他上前来，问：“你受了委屈？”季安宁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低声说：“听嫂嫂们和妹子们说那些辛苦事情，大家都跟着哭了一路。”

    顾石诺再抬眼瞧一瞧那一群妇人们，果然人人红着眼睛，他有些好笑起来，说：“跟着我们军人做军人媳妇，谁都有一本子的委屈帐。”

    季安宁低声说：“可是我就不觉得我的日子委屈过。”顾石诺听见她的话，他轻声笑了起来，说：“那是因为你心大啊。”

    顾石诺很快的抱着顾顺景离开了，季安宁转身跟着妇人们到一处去闲坐着。王四嫂子把东西提了下来，见到季安宁就这样随意坐到一块石头上面，她的眉心接着连跳好几下。

    王四嫂子只当没有瞧见季安宁的举止，她把东西送了下来之后，又赶紧和别家的人一样坐了马车走了。

    男人们很自在的分了工，而女人们也自觉得坐在远处，大家笑瞧着孩子们凑在男人们的身边帮着张罗着小事情。

    这一次，女人们在家里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男人们没有前一次的手忙脚乱，反而显得有安排各行其是。

    季安宁很享受这样的野炊气氛，只是她身边的妇人们，一个个显得神不安，总觉得不能让男人们做这么多的事情。

    她们无数次起心思想上前去帮忙，却又瞧着众男人们止步不前，只能悄悄招唤孩子们过来，去给自家男人传话，结果得到的答复，全是别来添乱子。

    只有季安宁没有唤孩子过来去传话，妇人们瞧着她的眼都不同起来。有人问：“顾家妹子，你要不要去问一问你家男人，许不许我们上前去帮着做事？”

    季安宁低首打量自已的手，她不曾做过多少厨房的事情。她的手这样明显的亮起来，妇人们盯着她的双手，十指纤纤素手如玉。

    妇人们低头看一看自已的手，她们近年来，家里日子好过许多了，很少亲自动手。可是她们的手，早因从前的家事，还是瞧得出明显痕迹。

    当中有人问：“顾家嫂子你在家里只看书，从来不做任何的事情吗？”季安宁笑着瞧向那问话的人，说：“自然要做家事，只是亲自动手做得不多。

    当然会看书，可是用的时间最少，毕竟孩子们还小，我要用心照顾他们。”她用一种大家都一样的神瞧着妇人们，妇人们被她的神情瞧得笑了起来。

    不管季安宁娘家的条件，她们和她现在一样。这样的认同感，让大家自然的亲近起来。季安宁笑瞧着她们，她们笑瞧着她。

    男人们很快把准备工作做好之后，他们就去河边钓鱼，只留人看着火，两堆火上都架烧着两大锅水。

    季安宁和妇人们这时候都起身，一个个去看管着年纪小的孩子，而由着年纪大的孩子们继续跟在男人的身边。

    季安宁把顾顺景抱了过来，而由着顾雪景欢喜的跟在顾阳景的身边。顾顺景撅着嘴，跟季安宁说：“要跟哥哥，我要跟哥哥。”

    季安宁苦着一张脸瞧着他，说：“哥哥们去帮你爹爹做事，娘亲要拾石子，顺儿帮娘亲的忙，好不好？”

    顾顺景瞧一瞧往远处走的两个哥哥，他瞧一瞧季安宁叹气说：“好，我年纪小，我帮娘亲拾石头。”

    季安宁欢喜的笑瞧着他，然而牵着他的手，母子两人低头挑选着石头。顾顺景喜欢大而美则圆滑的石头，而季安宁原本就是借着这桩事引开他的注意力。

    母子两人挑挑拣拣挑选一大堆的石头，而别的母子，见到他们两人的行事，一样凑上来挑选石头。

    顾顺景欢喜自已挑选的每一块石头，他说：“娘亲，这一块象我们后院里面的菜叶子。”季安宁笑着点头，那是一块扁平圆边的石头。

    河边有太多这样类似的石头，只有它给顾顺景挑选出来，他还瞧出它特别的美意。

    顾顺景特意把这一块石头放在一边，跟季安宁说：“娘亲，这一块石头可以带回家去，跟家里的菜叶比一比大小。”

    季安宁笑着赞叹的神情瞧着他，说：“顺儿的眼光真好，我瞧着也有些象。”顾顺景这般小小的年纪，就这么有观察力，她只觉得大约是象他父亲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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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八章 度

﻿    这一日的午后，大家都很是尽兴，归去的路上，孩子们兴致勃勃的跟大人们相约下一次几时出来。

    男人们嘴里训斥着孩子们，心里却觉得舒服了许多。他们拖家带口远离故土，在心里面对妻儿还是有亏欠的感觉。

    女人们的眼里瞧着自家男人和孩子们，那眼睛温得都能滴出水滴。回去的路上，无人再追忆受过的辛苦，反而一个个提及男人们的辛苦。

    果然女人们都是极其好哄的人，只要一点点的温暖，都能燃亮整个一生的年华。季安宁细想一下自已，她发现她更加的好哄，她从来不用顾石诺来哄她，已经能从生活中自寻乐趣。

    岁月或长或短，只要身边有那样的一个人相伴，季安宁觉得日子没有白过。顾玫诺家的请帖，她直接给忘怀了。

    等到第三天，她在院子门口见到提着行李的顾亭景，她和顾顺景笑着迎进了人。顾亭景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她说：“婶婶，我想过来跟叔叔和阳光读几天书？”

    季安宁此时早已掩过眼里的惊讶神情，她笑着说：“好啊。那你在家里多住几日。我安排住在阳光的隔壁，可好？”

    顾亭景红着脸，说：“我听婶婶的安排，只是这一次我来得急，会不会吵扰了你们的安静？”季安宁笑着轻摇头说：“亭儿，你来叔叔婶婶的家里面，你几时来都行。”

    季安宁还是喜欢顾亭景这个孩子，瞧着他羞窘的面，她的心里有些不悦起来。只觉得顾玫诺夫妻待长子太过轻慢了一些。

    顾亭景心里暖了暖，他如何不知道两家其实已经不象从前那样的亲近。可是顾石诺一家人待他和弟妹们还是如从前一样，而他的母亲待堂弟们则淡薄了许多。

    季安宁让王四接了顾亭景的行李，又让王四嫂子去安排顾亭景的住处。她和顾顺景带着顾亭景往书房去，她笑着说：“你叔叔带着你的两个弟弟在书房里看书。

    你先去见过叔叔之后，我再带你出来梳洗。”顾亭景笑着点了点头，他弯腰瞧着顾顺景说：“顺儿，我是大哥哥。”

    顾顺景好奇的打量他，轻摇头，说：“不是，我有大哥。”顾亭景惊讶的瞪大眼睛，他抬眼望着季安宁，满脸欢喜神情说：“婶婶，顺儿好聪明。”

    季安宁笑瞧着他，再跟顾顺景解释说：“他就是你伯伯家里面的大哥哥，你一样要叫大哥哥。”顾顺景眉头轻拧，还是听话的朝顾亭景叫：“大哥哥。”

    季安宁抬眼瞧见顾亭景眼里闪过的失落神情，她笑着跟他解释说：“你叔叔前一趟回家去，家里当家老太爷说，我们两家既然已经分家，那你和阳光在家谱上各自排行。”

    顾亭景轻轻点头，他和顾阳景是两房的长子，两房在儿女的排行上面已经分开了。顾玫诺兄弟认可当家老太爷的话，既然已经分了家，那就不要在儿女排行上面牵扯在一处。

    顾石诺回来跟季安宁悄悄的说：“伯祖父还是顾及了我和你，他说哥哥为人处事有些太过绵和，而嫂嫂只是一个女人，心，是好的，可是却太过顾及自已那一方的得益。

    我们夫妻两人，我太大方，而你太随意。如果两家还要继续沾在一起，将来只会毁了下一辈的兄弟情意，不如早早分得清楚，下一辈还能有几分兄弟情意在。”

    顾石诺其实早在顾玫诺那般痛快的收下半个院子，又由着顾大少奶奶父母居住在备给他们一家人的院子的时候，他待兄长的情意就没有那样的深。

    然而他喜欢他给本家人留下来的印象，这样对他的儿女有好处。当家老太爷觉得顾阳景兄弟的资质不错，顾家的人，绝对不能挡了他们前行的路。

    家大业大有时对有才的人，并不是一件什么特别的好事。顾家这么多辈的人，并不是没有出现过年少时候，资质特别好的人。只是那些人，后来都在年长之后沉沦。

    当家老太爷的心里面，家族的传承比什么都重要。顾石诺心里何偿对顾玫诺不是失望而已，他太过放纵一个不知事的女人行事。

    然而他欣慰顾玫诺在这个时候，他没有选择放弃自家的妻儿，而是坚持着夫妻情意。他很是诚恳的跟当家老太爷说：“伯祖父，哥哥是一个有情人，总比无情人来得好。”

    当家老太爷叹息着说：“他的儿子比他有出息，只是年纪太小。日后，在能帮衬的时候，你拉扯一下你的大侄子。。”

    顾石诺父子很是欢迎顾亭景的到来，他们亲自带着顾亭景去梳洗。王四嫂子一样欢喜顾亭景的到来，她笑着说：“亭少爷一向待少爷们亲近。”

    季安宁特意让王四送信去城里顾家，他们夫妻诚意邀请顾亭景在家里小住一些日子。王四回来后，他说顾玫诺接的口信。

    顾亭景在家里住下来了，家里多了一个人，顾阳景兄弟出去玩耍的时候，季安宁反而安心下来，有顾亭景瞧着弟弟们。

    顾亭景很快的跟邻居的孩子们玩在一块，他在这里交了好几个朋友。他面上那若隐若现的郁淡了许多，顾石诺瞧着他，轻舒一口气。

    他跟季安宁说：“我要进城去跟哥哥说一说话，他们夫妻不能再这样面上瞧着好好的，暗地里早已经面和心不和了。”

    季安宁惊讶的瞧着他，他什么时候觉得那对夫妻不太对劲了？顾石诺瞧着她的神，气起来说：“我无意当中瞧过镜子，我现在看你是什么样的眼神。

    当年我哥哥看嫂嫂就是什么眼神，那时期，他偶然跟提及嫂嫂的时候，也是那样的眼神。可是上一次，他哪怕在家里站在嫂嫂那一边为她说话，他的眼里神都显得太淡了。”

    季安宁惊讶之后，只觉得顾玫诺的深情还是有度数，一旦给时光和一些挫折稀释过后，只怕余下来的也不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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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九章 默

﻿    顾玫诺进城了一趟，那一日给顾亭景带来一封父母给的信。顾亭景看过信之后，他笑着跟顾阳景说：“哥哥可以在你们家久住一些日子。”

    顾阳景瞧着他的神，问：“哥哥，你要是想念父母和弟妹们，我们由王叔护送着去城里面见一见就是。

    先前我在舅舅家住着的时候，我的舅舅们就轮流送我回来见父母和弟弟们。”顾亭景瞧着顾阳景的眼光暖和，他笑着说：“好。”

    夏天添置衣裳的时候，季安宁给顾亭景一样置了两身素衣裳，由内到外齐全。顾亭景收到衣裳，他的眼圈红了红，他以为他只会收到一身的衣裳。

    可是他瞧着布料和款式，跟顾阳景兄弟是一模一样。顾阳景带着两个弟弟穿着新衣裳过来，瞧见顾亭景没有换上衣裳，他们扯着他叫道：“大哥哥，换衣裳出门去。”

    顾亭景已经习惯这边的孩子们，每每收到好的东西，都要在伙伴们面前炫耀的性子。他穿好衣裳，特意去给顾石诺和季安宁瞧。

    顾石诺赞赏的瞧着他，说：“亭儿，这样不错。”季安宁在一旁连连点头说：“你带着弟弟们出门转一圈回来，上一次，他们穿了新衣裳，一样叫了弟弟们去观赏一番。”

    季安宁已经习惯邻居们的行事作风，一个个都是不介意让旁人家知道家有好东西的人家。顾石诺直言：“军中的人，以拳头硬闻名，自然不介意孩子们行事直白一些。”

    季安宁则庆幸家里现在无女儿，要不然，她要担心女儿的教养问题。她把这话说给顾石诺听，他直接说：“我不会把女儿嫁给书香门第，万一她的性情象你，只怕一辈子要委曲自已。”

    顾石诺一直认为季安宁在季家过得大半日子是委曲，只有一小半日子里才舒心不已。季安宁明言跟他提过，她在娘家的日子，其实过得相当不错，比一般人家的女子舒服。

    而顾石诺却记得季家老太爷待她的淡漠，二房宁氏和女儿和她关系平平，她的父亲待她太过平平。

    季安宁听他一路数下去，只觉得好笑不已，她笑着说：“那有人能样样都能得到好，自然会有不好的地方。

    怨天怨地只能怨自已不会想事，会想事的人，只会想着对自已好的人，却不会无事想着对自已不好的人。”

    顾石诺无话可说，他瞧得出来季安宁待季守家也只是面子情意，哪怕她的父亲后来待她是不错，可是到底父女之情要差那么许多。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待大侄子亲近，他的面上神情更加的暖和起来，他跟顾亭景说：“你多和这里的人处一处，心胸都能跟着宽广起来。”

    顾亭景心有体会的点了点头，在这里和伙伴们在一处相处，他们一向有什么就说什么，当面是这样做人，背后还是一样的做人，和他们相处轻松舒服。

    顾亭景兄弟们走了之后，顾石诺轻舒一口气，跟季安宁说：“亭儿是多么性情明朗的一个孩子，兄嫂两人都不懂得善待他，生生把他早早逼成一个小大人出来。”

    季安宁在这方面一向保持沉默，顾石诺待兄嫂还是有情有义，他自个能说这些话，却未必容得她凑着提一句话。

    顾玫诺夫妻那样患难情意都能转淡，他们夫妻未必没有那样的一天。夫妻之间也是需要经营，她想年老的时候，有一个能自在说话的伴，那就一定不能触及顾石诺的底线。

    顾石诺瞧一眼明显沉默不接话的季安宁，他心里面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季安宁和他相处越来越融洽，可是季安宁待他还是没有彻底的交心，她仿佛时刻准备着应对他的变心一样。

    顾石诺知道这般的情形不能迁怪到季安宁的身上去，她只怕是面对过一次又一次她父亲的多情变心，待男人不会那般的放心。

    季安宁可没有顾石诺那样多的想法，她只知自个能力有限，所做的事情有限，那就做能力范围内能做的事情。

    顾石诺隔几日，让王四送顾亭景回家一趟，他无心去抢兄长的长子。顾家七老爷夫妻去了，最牵扯住顾玫诺兄弟的两人离开了，他们兄弟之间少了一些联络。

    顾石诺是舍不得他瞧着长大的顾亭景，在父母关系纠结中渐渐变成他不认识的人，他对这个孩子是付出过心思。

    他瞧得出顾玫诺是放心由他们夫妻来照顾顾亭景，只是顾大少奶奶则忧虑多了那么一些。然而顾石诺则不会顾及她的这种小心思，由着她去废了兄长的长子。

    他瞧过顾大少奶奶娘家人的作为之后，他对顾大少奶奶教养孩子有了深深的怀疑。想来顾玫诺一样是有这种心怀疑虑的心思，只是他不好表明出。

    顾玫诺管不了女儿的教养之责任，可是他可以管儿子的教养问题。他只是试探性的让顾亭景去亲近顾石诺一家人，结果他的弟弟果然如从前一样的疼爱侄子。

    自来都城之后，顾大少奶奶觉得她是接连受到挫折。自从顾玫诺明言，顾家主家的人，那时是希望他休妻，连人选都为他挑选好了之后，她更加的受挫不已。

    如果是从前，她一定会去寻母亲说一说话。她记起在熟州城里的时候，她在顾家遇事，都是她的母亲开解她。

    可是现在她的母亲待她冷淡，认为她的夫家明明有本事，却不肯随手扶持一下她的兄弟们，认为她没有尽力。

    因为从前顾石诺对顾玫诺夫妻的尊重，他们一样瞧在眼里。而她的母亲在暗地里同样怨愤顾石诺只顾及自已的舒服，不愿伸手提携一下亲戚们。

    顾大少奶奶只觉得她如同落水的人，四处寻不到可以捞她一把的人。顾玫诺和她渐行渐远，夫妻常常相顾无言沉默以对。

    顾亭景去顾石诺家里去了，顾大奶奶瞧着去了一趟本家回来之后，跟她不亲近的女儿，她的心里越发得不服气。只觉得一定要尽所有的心思，把夫婿和儿女的心思全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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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章 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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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的时候，顾石诺在院子里侧门口处，搭起一个棚子，早上一家人大小坐在棚子里读书看书，等到午时的时候，他会搬来榻位，用屏风挡一挡，供家人躺卧。

    午时，季安宁常会在院子里自然睡醒过来，顾石诺会守在她的身边，而孩子们笑闹声音，则从后院里传到前院来。

    这时候，季安宁瞧着顾石诺的眼神，都是满满的深情。她其实对身边人要求的不多，只是希望他在有空的时候，能就这样的静静的陪一陪她。

    季安宁不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她相信男人小处的举动。有时候，男人自已都会骗自已对一个女人深情，可是有时的小处，则能瞧得更加清楚，他的真心在哪里。

    顾石诺也觉得岁月无限好，他从前一直认为他或许这一生就是这样度过去，有妻有儿女，则妻贤慧儿女孝顺，至于如意，则不用去强求。

    如今顾石诺瞧得明白，季安宁并不是那种贤慧大度的女人。他有了她，就不能再有别人。季安宁哪怕不曾明确的言说出来，可是顾石诺瞧得太过明白她的心思。

    初初成亲那一两年，顾石诺待季安宁专一表现，自然与季家人跟他的约定有关。可是后来他却是心甘情愿如此，他愿意一心待季安宁，换取她专心待他。

    顾阳景兄弟的先后出生，季安宁的心思有一部分给予了孩子们。然而顾石诺慢慢的瞧得明白过来，季安宁先前待顾阳景的时候，那是当孩子是她唯一。

    她的心里面，那时期是没有他。顾石诺如今有时想起那时节的事情，心里对长子都有些许妒忌的心情。

    季安宁听到后院顾阳景的清脆笑声，她的面上浮现同样的喜悦神色。她笑着跟顾石诺说：“好久没有听见阳光笑得这般高兴，我听着就高兴。”

    顾石诺只觉得牙齿缝里都有酸意透出来，他也许久不曾真正欢笑过，她为何就不曾开口寻问关怀一二？

    季安宁转脸瞧见顾石诺牙齿痛的神情，她吃惊的问：“上火了吗？我让人都煮清凉茶来。”她急急起身，她随手抚了抚头发，就招呼王四嫂子让人去煮茶。

    顾石诺伸手把她再拉回屏风里面，他为她轻挽了头发，低声说：“院子里这么多的人，你可不能散发出现在人前。”

    季安宁闲闲坐在榻位上面，由着顾石诺用手抚顺她的头。他是这个时代古板的男人，他在意这样的事情，她尊重他的意思。

    顾石诺由第一次帮她挽发成鸡窝头，到现在已经能随意挽成花朵花，已经是长足的进步。季安宁伸手摸一摸自已的发，她轻叹说：“日后，纵然有女儿，我也不容你为她梳发。”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笑了起来，他只觉得嘴里酸意全无，他满眼的笑意说：“明年吧，明年你为我生一个女儿吧。”

    季安宁瞧着他笑了起来，说：“如果又是儿子，你会不高兴吗？”他苦着一张脸说：“那我要晚许多年后，才能随意做决定。

    我现在做下的每一项决定，都关系着我儿子们将来要过的生活。”季安宁瞧着他笑了起来，她是随性随意的人，可是顾石诺则是图谋五步之后，才动一步的人。

    顾石诺伸手扯了扯季安宁的脸，他笑着低声说：“宁儿，你没良心，想着儿子们的未来，竟然不心疼夫婿的辛苦。”

    季安宁赶紧摇头示意说：“不是。”顾石诺松开手，瞧着她脸上的红印子，他又叹气的为她搓了搓脸，说：“我把你娇养得多好啊，这脸生得多水嫩。

    算了，我们别生女儿了，我怕我没有心力再娇养第二个女儿。”季安宁直接白眼对着他，惹得他想伸手拧她的脸，又有些下不了手。

    季安宁距离他远了一些之后，她低声说：“儿女的事情，自然是老天给我们，我们就接收什么。”

    顾石诺由着她躲闪开去，他已经听见孩子们的声音，他笑着轻叹说：“听，他们来了。我们难得的安静，立时就会给他们破坏得干净。”

    季安宁笑眯了一双眼，有哥哥们带着，顾顺景如今都行走得稳健许多。他们人未到，声音已经先到了。

    “娘亲，顺儿来了，你醒了吗？”顾顺景大声音嚷嚷着。季安宁轻抚着头，低声跟顾石诺说：“就是没有醒，也给三儿吵醒了。”

    顾石诺笑了起来，自从大侄子来了之后，自家三个儿子就没有那样的粘季安宁，他们夫妻白天里也能寻到空闲坐在一处说说话。

    季安宁笑着冲屏风外面说：“醒了。”顾顺景立时冲了进来，他见到季安宁坐在榻位上，直接冲到她的面前来，说：“娘亲，你午睡，顺儿没有吵。”

    季安宁拿出帕子为他擦拭汗湿的脸，又伸手进他的背后，用帕子给他擦拭了一下背。顾顺景趴在季安宁的腿上，舒服的接连着哼哼了好几声。

    顾阳景和顾雪景进屏风之后，瞧见小弟的神色，他们瞧一瞧顾石诺的神色，他们叫唤过父亲之后，他们很自然挨近季安宁坐下来。

    季安宁瞧过他们兄弟的神情，再瞧一眼落在后面的顾亭景，她笑着说：“亭儿，我让人煮了茶水，你带着弟弟们喝过一碗之后，再去跟你们的朋友们玩耍。”

    顾亭景的眼睛明亮起来，他笑着坐在顾石诺的身边说：“婶婶，我和东边家的小林小许约好了，一块去树下坐一坐，我会带好顺儿，阳光会照顾好雪儿。”

    季安宁笑瞧着他，说：“你跟你的朋友们说一说，等到明年的时候，你放假来，可以请他们进家门做客。”

    顾亭景抬眼瞧见到顾石诺眼里的笑意，他冲着季安宁笑着答应说：“好。只是明年要是父亲不许我来，还要请叔叔帮我跟父亲说一说。”

    棚子下面的人，全盯着顾石诺，却见他轻松起身说：“明年的事情啊，那就等到明年再来说。亭儿，你想要我帮你说话，叔叔要看你这一年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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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一章 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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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石诺很珍惜眼前的日子，夫妻同心儿子们可爱机灵，亲友们平安顺心。【愛↑去△小↓說△網  Qu 】他对顾家七老爷夫妻双双太早去的憾意，在时间的消失里，总算是释怀下来。

    从前他一直当自已年青，有许多的光阴可以随意抛。可是现在他想得分明起来，时光从来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人。

    他从前一直认为顾家七老爷夫妻一定能活到儿孙们满堂，他们夫妻才会象顾家别的长寿一样而去。

    他对父母早去这些的感触，他只能和顾玫诺说一说，而顾玫诺一样感触良多，兄弟两人直到此时，感念到他们是真正失去了生身父母，而他们兄弟因为距离，和主家山高水长起来。

    顾玫诺提及父母的时候，他比顾石诺来得伤心，他借着父母之事，在主家的时候，已经伤心得泪流满面不只一次两次。

    如今他在弟弟顾石诺面前，他的眼里有一种深深的灰心。顾石诺瞧见之后，借机会送顾亭景归家来，特意寻顾玫诺说了话。

    其实事到如今，顾石诺也知道他们兄弟之间，就是有话可说，却有了要避讳的内容。他不能提及顾家大少奶奶的娘家人，他说他们容易让顾玫诺觉得他还是介意。

    顾玫诺瞧着说过两句话便沉默下来的顾石诺，他苦笑着跟他说：“小十，你从前跟我无话不说，如今你在我面前说话，也是说一半隐一半。”

    顾石诺一样瞧着他苦涩的笑了起来说：“哥哥，自你成亲之后，再到我成亲之后，那时候，其实就有了变化，只是我们兄弟感情深厚不曾感知到不同而已。

    直到我们都有了次子之后，顺其自然的发生过一些事情。我知道哥哥待我还是跟从前一样，只是你要顾及到你的身边人和儿女，而我也要照顾自已身边人和儿子们。

    哥哥，我们自那时候起，就是两家人，不能再如从前那样互相拉扯着行路，而是要松开手去，从此平行着走路。”

    顾玫诺轻轻的点点头，说：“年少的时候，有一次听伯祖父们在一处说话，他们说，年青的时候，有好长的时间，都觉得人生皆苦。

    那时候，我不懂事，可也听家里人提过，我们顾家到伯祖父这一辈的时候，顾家的日子一直不曾难过。

    可是为何他们会有这样的感叹？我在心里只默了默，便丢开了那想法。这一次，我们回去之后，行到伯祖父书房处，我突然记起那时节他们说过的话，我的心里有一样的感受。

    石头，我心里觉得苦，却不知向谁说去。”顾石诺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他自长子出生之后，他感觉到他待季安宁的不同，而季安宁仿佛对此无知的时候，他的心里一样的很辛苦。

    他那时候面对兄嫂面对父母面对季安宁，一样要装出无事人。那时节，兄嫂夫妻恩爱情意深长，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而现在兄嫂却在过情关，他们的这一道关，无关他人任何的事情，只看他们彼此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兄弟两人自来都城之后，第一次这样坦诚的说话，他们两人都知道此生是兄弟，那只能携手同行趟一条平路出来。

    而后兄弟两人有机会再说话，顾玫诺在顾石诺面前便能放开说话。他涩然笑着跟他说：“我从来没有相过和你嫂嫂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我一直以为我们会跟家里长辈们不同。”

    顾石诺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也是如此认为的，却不料顾大少奶奶会行那样不周全的事情，以至于让顾玫诺在本家跟着她丢了一层脸面。

    顾玫诺很是苦恼的说：“石头，我还是想要回从前的那个家，可是我再也无法象从前那样待她。在那之前，我一直认为她做任何事情，都会把我放在最前面。

    可在那之后，我心里总想着，原来我对她实在是不算什么。我抵不过她对她父母的情意，这个我认同。可是我和孩子们抵不过待她没有多厚亲情的兄弟们，我的心里不服气。”

    顾石诺听顾玫诺纠结的话，他只觉得兄长既然这样的放不下嫂嫂，大约心里面还是有些顾及他们夫妻的反应。

    这种顺水人情，他们夫妻迟早要做，那还不如早早做了，早早的了事。免得他们先前给人淡漠看待，后来还要贴着热脸去为他们周全，这又不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顾石诺和季安宁转着弯子提过顾玫诺夫妻的事情，季安宁一脸不在意的神情说：“他们如果还能过得下去，那就一块用力的好好过下去。

    他们不用在那九曲十二道弯的在那里周折，他们夫妻不累，我瞧着他们的儿女，都为他们觉得累心。”

    季安宁是觉得顾玫诺这对夫妻太过矫情了，明明当日顾大少奶奶做那些事情的时候，顾玫诺不曾极力反对过。

    事情发生后，他也不过是因为那一家人行事太过嚣张，竟然在他的家里，有些反客为主，他才对顾大少奶奶和那一家人吱了那么几声。

    如今事情全推到顾大少奶奶的身上去，他是一个完全的好人。季安宁是瞧在顾石诺和顾亭景叔侄的面上，才没有直言顾玫诺反应太慢，给外人瞧着，只会认为他太过没有担当了。

    季安宁和顾大少奶奶再也做不回一对好妯娌之后，她最先是惋惜不已，过后，她是庆幸不已。

    这要是人生到一半，她方知道顾大少奶奶原来是这样的一个人，那时候，就不是惋惜的心情，只怕心里的纠结放不下去。

    如今这样的多好，不用经过半生的纠结，就瞧清楚妯娌的本性。日后，两人相处就会有一个合适的度，她不会再白白的抛一片真心热情去贴别人的冷脸。

    季安宁很是坦然不已，顾石诺只觉得心塞不已。他又不能说季安宁这样的反应不对，他只嘀咕着说：“我哥哥是我的亲人。”

    季安宁诧异的瞧着他，说：“我又不反对你跟他继续做亲人。”顾玫诺是有些行事不果决的毛病，可那又不是什么大毛病。

    他对顾石诺和孩子们是有亲情，她为何要做那种损人不利已的事情？她只会继续支持他们兄弟情深下去，反正顾石诺一向是清楚自已要做什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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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二章 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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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大少奶奶迎见多时不见的父母，她的面上平静如一，心里却如翻滚着的热水一样平息不了。

    她的父母自从搬出顾家之后，几乎就不曾搭理过她。前一次，顾家七老爷夫妻没有的事情，她让人送信过去，他们也是让人送了一份平常礼尽心意。

    顾大少奶奶在里面添置了一些物件，交给顾玫诺过眼。她那时瞧着顾玫诺平静的眼色，只觉得心虚不已。

    顾大少奶奶的父母交换一下神色，两人的眼里都有些不太情愿，然而他们不得不来这么一趟。

    顾大少奶奶欢喜过后，瞧着父母的神色，她的心往上沉了许多。她脸上神情淡了淡，直接冲着房里人吩咐：“请大爷和小姐小少爷来。”

    房里人退下后，顾大少奶奶母亲很是不高兴的跟她说：“我们有这么久没有见面，你就不耐烦和我们多处一处？”

    顾大少奶奶苦笑瞧着她说：“母亲，你和父亲给我写信，一次又一次说，家里有些住不下去了，我们这一房的人，为人憨厚实在，总是不想伤了亲人之间的情份，吃亏太多。

    而兄弟们都是有志气有才华愿意去做事，却机会总是让给家里人，反而自已成了无机会的人。

    我想着我来到都城之后，这里的机会多，只要兄弟们愿意做事，总能有法子过日子。【愛↑去△小↓說△網  Qu 】而且父亲和母亲提前来了之后，能给兄弟们来有借口，又能避开家里那些是非长短。

    父亲母亲，我这样为你们打算，我不盼着你们体谅我什么，我只盼着一家人和乐在一块生活。

    你们来了之后，我说要你们住在我们给小叔子备好的院子客院，直到最后确定下来，我那小叔子不会住进来，到时候，由家里姑爷劝着你们住主院，大家彼此都有面子。”

    顾大少奶奶的父母回避了她的目光，他们后来也知道他们太过心急，就想着一步到位，把消息传过去，也让老家人瞧一瞧，他们在姑爷面前很有地位很有面子。

    顾大少奶奶的眼睛红了起来，她悔当年不应该心软由着父母住进主院，把她和顾石诺夫妻的关系由此拉开了去。

    顾大少奶奶的母亲口硬着说：“你那小叔子如果是一个懂事的人，他也会愿意我们住进主院。”顾大少奶奶听她的话苦笑起来，她当日就是被这话鼓动的认同下来。

    可是现在她悔了，不告而取和告而取之的结果完全不同。她和顾玫诺走到今天这一步，她还来得及去挽回，她瞧得明白，她的娘家人完全的靠不住。

    顾大少奶奶原本想跟父母说的话，她在此时完全不想说下去。她的父母失望她没有倾心相待娘家人，她灰心与娘家人终于成了两家人。

    顾大少奶奶的父亲瞧一瞧女儿的神色，他警告性的提醒她的母亲，说：“悠着一些，当年的事，的确是我们太过心急。

    那时候我们要是等到姑爷的弟弟，完全把院子过户到姑爷的手里，我们再搬到主院住。或许是会好一些，这样外人对我们的行事，也无话可说。”

    顾大少奶奶低垂着眉眼，她的双手暗自紧张的握起来。如果当时不是她的父亲起了心思要入住主院，她的母亲大约是没有那样的想法。

    然而这种夫妻之间的事情，她的母亲愿意去成全她父亲的面子，她一个做女儿的人，难道还能在此时追究过往的不周全吗？

    顾大少奶奶心里紧张着又盼望着，她的父母只是出于关心才上门来。等到顾玫诺带着儿女来的时候，顾大少奶奶的父母面上堆积满满的笑容。

    顾玫诺给长辈行礼之后，由着一对小儿女给两位老人家行礼。顾大少奶奶的父母瞧一瞧，笑着问女婿说：“亭儿呢？他现在去学堂上学了？”

    顾玫诺轻摇头说：“他去他叔叔家小住一些日子，正好由他叔叔指点他的功课。”顾大少奶奶的父母交换一下惊喜的眼神，他们连连点头说：“好，兄弟就是要友爱亲近来往。”

    顾玫诺只是微微笑了笑，见过这对老人家的真面目之后，他实在不敢再信他们说出来的话。他笑着说：“我听人说，家里的兄弟们都寻到好的事情做，这样就好。”

    顾大少奶奶惊讶的瞧一眼他，再瞧向父母笑着说：“哥哥和弟弟都寻到好的差事，父亲和母亲这一下子就能放心下来。”

    她的父母苦笑瞧着她，她的父亲说：“我们今天来这一趟，就是来跟你们两人商量事情。你们兄弟来都城时日不长，如今寻到好的差事，手里的银两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我们想寻你们借一些银两周全一些日子，我们借的不多，只要五百两银子就足够了。”顾玫诺和顾大少奶奶两人目瞪口呆的瞧着他们两人，这还叫借的不多，那什么叫做多？

    顾大少奶奶苦笑瞧着他们说：“父亲，母亲，九爷要守孝一年，他现在家里休闲。我们还想着要省一些，等到明年起复的时候，也要有银子走动一二。”

    顾玫诺双手交叉放在眼前，他的眉眼低垂如同入定一般没有多的反应。顾大少奶奶的父母急了，见到姑爷如同没事人一样没有反应，他们怒目瞧向顾大少奶奶。

    顾大少奶奶的母亲怒道：“当年你嫁入顾家的时候，我们给的嫁妆不薄。如今你的兄弟们遇见到难事，你竟然不肯伸手一把，你待家人没有亲情。”

    顾玫诺瞧一眼默然落泪的顾大少奶奶，他淡定的开口说：“我只当了一份小小的差事，如今闲置在家里，家里的存余，实在是只够自家人的生活。”

    顾大少奶奶的父母都是一脸不相信的神情，顾家七老爷夫妻没有了，他们兄弟回去一趟，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分到就回来了。

    顾大少奶奶的父亲讽刺道：“姑爷，你不愿意借银子给我们家周转，这是心里没有当我们家是亲戚。我听说你日后能向高处行，自然不想与我们这些穷亲戚多来往。”

    顾玫诺的心里面，是不太想与顾大少奶奶娘家人有过多的走动。可是为了顾亭景兄弟的名声，他都不能担了这样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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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三章 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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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玫诺满眼惊讶的神情瞧着顾大少奶奶的父亲，说：“父亲，我竟然还能有机会高升啊？那要借父亲的吉言，到那时候，我们亲戚越发要来往的多才好。”

    顾大少奶奶的眼里有了喜色，她欢喜的说：“父亲，我们家竟然听到这样的好消息，这消息可靠吗？”

    顾玫诺瞧一眼顾大少奶奶的神色，她面上是真切的喜悦反应，她一直认为顾玫诺有才有本事，只是运气不太好。

    顾玫诺的心软了软，她的心里终究是佩服他。顾玫诺的心里面却明白，他在这个年纪，家里又无任何的背景，他又不是多么有本事的人，他往上提升的机会很少了，几乎等同于无。

    顾大少奶奶的父亲神色有些不太好意思起来，他不过是瞧得太过明白，自家姑爷在仕途上面一辈子也只能如此了，他才敢在姑爷家那般的张扬行事。

    顾大少奶奶的母亲一辈子瞧着自家男人的眼色行事，她立时给反应过来了，只怕那话是讽刺的话，却给姑爷和女儿当成好话听入耳朵里面了。

    顾大少奶奶的母亲一向贤慧周全，自然不愿意自家男人一把年纪都落一个瞎说话的名义。她沉着脸说：“顾九好好做事，自然有往上面提升的机会。

    他要是不好好当差，那自然就要另说。当然你们父亲的心意是好的，他这是特意说来鼓励顾九。”

    顾玫诺低垂眉眼，轻轻掩饰过嘴唇边上的嘲谑笑意。顾大少奶奶的母亲一向比她懂得说话，也比她懂得处处照顾自已的男人。

    顾大少奶奶明亮的笑容淡了下来，她神色淡淡的说：“父亲，母亲，我们来都城之后，一直没有节余。你们要借的银子，再让兄弟们自已使劲凑一凑吧。”

    她的父母同时阴沉下脸色，顾玫诺淡淡的抬眼瞧着他们，再瞧一瞧红了眼圈的顾大少奶奶，他皱眉头说：“我从来不知道那一份差事，需要这么多的银两去周全？

    如果是这样图谋来的差事，家里人，还是需要注意一二，别跟有些不好的事情挨上边了。”顾大少奶奶瞪大眼睛瞧着父母，是啊，到底是什么样的差事？才需要这般大的打点。

    顾大少奶奶的父母恼羞成怒不已，她的父亲直言说：“他们兄弟行事正当，他们有本事遇见贵人。

    只是我们家的人，一向讲面子讲周全，不愿意委曲帮我们家做事的人。在都城里，我们暂时要寻你们帮着周转一下银子，你们想法子去借吧。”

    顾大少奶奶的手抖动好几下，她的嘴巴抖动好几下，她都不敢去看顾玫诺眼里的嘲讽神色，她抖着声音说：“父亲，母亲，你们这是要来逼我的吗？

    我们在都城又能认识什么人？就是认识了人，那能跟人张口借这么一大笔的银子。父亲，母亲，你们这是要断我的活路啊。”

    顾玫诺瞧一瞧神色丝毫不动容的两位老人家，他缓缓开口说：“你们刚刚提了她的嫁妆，要不然，这一次，你们把她的嫁妆带了回去吧。

    上一次，我们兄弟回家，你们家的亲戚就那样不管不顾闹上门来，家里的长辈已经跟我发话了，希望我能休妻。

    说她有一个不省事的娘家，只怕将来会累及我们顾家的人。”顾玫诺再怎么样，从小至大也是大家里面长大的嫡子，顾大少奶奶娘家人的行事，一次又一次，他不想再容忍下去。

    他想为儿子们容忍，可是想着他们年纪不小，再过十多年，谁还记得现在的事情。何况这些事情，还是能说出一个一二三的清白出来。

    这世上的人，都是有根基的人，只有不能脱离的家族。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断不了的外祖家糊涂的亲戚们。最多他们兄弟将来走上仕途之后，多听一些非议的话。

    顾玫诺的眼神坚定起来，他瞧着顾大少奶奶说：“由着你选择日后的生活，你想跟着嫁妆回娘家，我送你和离书。

    你要留下来，我们日后好好的过日子。日后，只要你不负我，我一定不会负你。”顾玫诺原本想淡着顾大少奶奶的娘家人，如今听她父母的话。

    只觉得她的父母和兄弟们的心思只怕是歪，这世上总有些事情是不能沾。顾大少奶奶的脸色苍白的瞧着顾玫诺，娘家人让她失望灰心，可是她从来没有起过断然的心情。

    她瞧得明白顾玫诺说得是实话，他是起了心思要绝了她和娘家人来往的路。她的眼泪落下来，她第一次真正的后悔起来。

    顾大少奶奶的父母神色一样的不能置信的盯着顾玫诺，却见到他的神色淡泊，分明是已经下了决定。

    他们来这一趟之前，设想了许多的事情。可是从来不曾想过要跟顾家人断绝关系，他们只是想借着亲戚交情，逼迫顾玫诺去为他们借银子。

    他们瞧着顾大少奶奶悲伤的神色，两人扶持着站了起来。顾大少奶奶的父亲深吸一口气，说：“姑爷，她为你生育两儿一女，她对你顾家有功，你是不能休妻。”

    顾玫诺同意的点了点头，说：“所以说，她要是同意，我愿意和离，嫁妆由她全部带走。”顾大少奶奶的父母神色狼狈的走了，顾大少奶奶悲伤不已的瞧着顾玫诺。

    她一边流泪一边说：“九爷，你是不想跟我过日子了？借着机会，你想抛了我。”一对孩子总算吓得坐在一边，小女儿听懂了话。

    她扑过去抱住顾玫诺的腿，说：“父亲，我要母亲。”小儿子直到这时候也怕了起来，他学姐姐扑过去抱住顾玫诺的另一条腿说：“父亲，要母亲。”

    顾玫诺抱了抱儿女，他把一对儿女哄好之后，让管事妇人带他们出房之后，他一脸正色跟顾大少奶奶说：“你的父母和你的兄弟胆子太大，你要是想要私下里接济他们。

    我不会管你为我生育了孩子，我会直接休妻。你要明白，你家的事情，如果再闹回去，我家长辈决意会逼着我休妻，要不然，我就要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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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四章 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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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大少奶奶硬着牙齿说：“他们不会做什么胆大的事情，他们的胆子小。我父母只是想借着机会，再从我们身上图谋一些银子而已。”

    顾玫诺瞧着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们都不再顾及你。你也应该想一想，他们这一次回去了，缓几天再来的时候，那时候，你还是要做一个选择。

    鱼与熊掌，是不能兼得。他们开了这么大的口，只怕这一次是不能善了。他们不达目标不罢休，可是我也不会把我们顾家所有人的前程押上去。”

    顾大少奶奶怔怔然的瞧着顾玫诺，说：“那一时，你是起了心思想要休妻，对吗？”顾玫诺瞧着她的神色，他一直记得初嫁进顾家的模样。

    那样的小心翼翼事事周全的神色，那般的为七房筹谋，为他着想，帮着顾石诺周全，那时候的她最美最让他心折不已。

    或许正是因为那时候她的辛苦，到都城之后，他什么都由着她，以至于让她行得远了，他待她终究不是真正到情深无悔的地步。

    直到此时，顾玫诺感觉到自已的自私，他望着她说：“不管你选那一条路，我还是希望你能留下来。

    你家给的嫁妆，我们可以给回去。日子，我们可以再过起来。我知道你嫁我之后，你一直辛苦操劳。

    那一时，我没有想过要休妻。因为我舍不得，可是我想过和离。我不知道你的父母和兄弟搬出去之后，他们经过什么事情。

    只是我听他们提及银子的时候，那样漫不经心的态度，我的心里担忧不已。他们知道我一年当官差能有多少的进帐，可是还是说出让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那一刻，我心寒。顾家七房是什么的情况，你们家的人，不可能不知道。纵然是薄有财产，也经不得兄弟两人分一分。

    何况因为你家亲戚闹事的原因，我们兄弟为了平家里人的心情，只能选择放弃一些东西。”顾玫诺说的是实话，那样的情况，他们如果还要跟家里盘算清楚，那是断情份的举止。

    他们兄弟盘算过，七房在顾家不为长不为小，就是分家所得也甚小。上两辈的人，都是靠着家里养，只打理家里杂事的人。

    何况顾家现在不会分家，那他们兄弟能帮庶兄弟要一处外面院子，已经算是家里人待他们不错了，没有在那时节，还跟他们斤斤计较。

    顾大少奶奶怔怔然的端坐在房间，她不想选择，可是她一样知道父母的性格。顾玫诺对他们黑脸一次，过几天，他们还是会端着父母的架子来一趟。

    他们为了儿子是可以做任何的事情，他们不再是她记忆里的父母。只是顾大少奶奶依然心疼不已，她盼着父母不要再来。

    几天后，顾石诺陪顾亭景进城来，顾玫诺和他进书房说了话。顾石诺听他的话后，他一脸不赞同的神情说：“哥哥，这样的事情，你一定要慎重考虑之后再行事。”

    顾玫诺原本以为顾石诺一定会赞同他的决定，可是如今听他的话，他很有些不悦的说：“你从前嫌弃我行事不够果敢，这一次，你为何比我还要迟疑不决？”

    顾石诺啼笑皆非的瞧着他，说：“哥哥，我只是弟弟，类似你这样的人生大事，我是不能轻易赞同和否决。”

    在熟州城的时候，顾家有长辈要顾玫诺对其妻的事情，进行表态的时候，他明言，为了亭儿兄弟着想，他们都不能有一个被父亲休弃的母亲。

    成亲之后，顾石诺渐渐的明白，夫妻之间的事情，还真不是那一言两句话说得清楚的事情。顾玫诺夫妻不是完全的无情，他们本身是有情人。

    如今只不过因为顾大少奶奶倾向娘家人，而顾玫诺担心她的娘家人行事不端，而做出这要的冲动的决定。

    顾石诺无论如何都不会介入兄嫂感情的事情里面去，再说还有侄子侄女的存在，他更加不会插手进去。

    亲情，那有这么轻易说抛就能抛得了，母子之情，母女之情，都是重如泰山。顾家七老爷夫妻和他们兄弟亲情淡泊，可是他们去了之后，他们兄弟一样的悲伤不已。

    顾石诺认为顾玫诺这一时不要太过逼急顾大少奶奶做决定，这样的事情，以顾大少奶奶的性子，她回想过来，自然会做一个最为合适的决定。

    顾玫诺苦笑瞧着顾石诺说：“你以为她不怨我吗？”他们夫妻情淡之后，顾玫诺在顾大少奶奶的眼里，瞧见过她的怨意。

    顾石诺苦笑瞧着他说：“哥哥，你不想休了嫂嫂，而嫂嫂绝对不会答应和离。你们夫妻之间的纠结，时日长了，总会有一个答案，你何必急在这一时。”

    顾玫诺瞧着顾石诺，低声说：“你不敢为我担责任。”顾石诺瞧着他叹息不已，说：“哥哥，这是担责任的事情吗？这是你一辈子的事情，你不用来问我，你要静下心来问你自已。

    你是否真的能这样的放弃嫂嫂？你是否真的不介意侄子们和侄女的心意？你将来想起今天的决定，你是否真的不会后悔？”

    顾大少奶奶新婚时的羞涩笑容。顾大少奶奶在生育长子后，瞧着他满脸欢喜的笑容。在来严城里，他们一家人在一处的时候，她那笑靥如花的模样。

    一刹那间，顾玫诺明白顾石诺的意思，顾大少奶奶是刻在他心上的女人。他如果放手她离开，也许此生再也寻不到曾经那样合他的心意的女人。

    顾石诺瞧明白顾玫诺面上的痛苦神情，他就知道顾玫诺没有他认为的那样绝情。顾大少奶奶是他心上的女人，他只是一时受不了她娘家人的逼迫，就借机还击过去。

    顾玫诺痛苦的说：“小十，那你说我现在如何做，才能甩脱那一家高不成低不就自私的一家人？其实他们年青人，如果肯安分做差事，只要我有能力，我还是愿意贴补他们。

    可是他们本事无，一个个的胆子太大，就象是无底洞一样填不平。越是这样，我越担心他们会惹下大祸。”

    他们兄弟在熟州城里的时候，听人说过顾大少奶奶娘家兄弟最高的评价就是平庸。兄弟们为人处事都非常的平庸，而且有些不太安分，行事好高务远。(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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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五章 分明

﻿    顾石诺这是认为关系顾玫诺一家人的大事情，还需要他们夫妻好好的去商量。番茄小說網 `-`．`ｆ`ｑ-他不认为顾大少奶奶会为了明显放弃她的娘家人，而舍弃掉她的亲生三个孩子。

    顾石诺跟顾玫诺直言说：“哥哥，这样的人生大事情，你和嫂嫂去说，你有什么样的想法，你说给她听。不管你们最后做了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接受。”

    顾大少奶奶知道顾玫诺兄弟进了书房之后，她一直候在外面，她的神色不定，顾亭景瞧着她，都是满脸的担心神情。

    顾大少奶奶心慌得没有注意到长子面上的神情，她的眼神盯紧书房门口。顾亭景悄悄的去寻人问话，他知道外祖父外祖母气冲冲的走后，他的面上一样有着明显担心神情。

    他走近顾大少奶奶的身边，他伸手握住他母亲的手，只觉得这样的热天，她的手凉湿得厉害。☆ □番茄小☆○△说网  ``-．-ｆ-ｑ-ｘ-

    顾亭景用两只手去暖顾大少奶奶的手，他低声提醒说：“母亲，出了什么事情，是外祖父外祖母跟母亲说，舅舅们要上门来闹事吗？你别怕，父亲一人不够，叔叔来了。”

    顾亭景记得舅舅们搬出去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的神情很是不悦，瞧着他们三人的神色，都是冷冷的，如同小伙伴一言不合要打架时的样子。

    顾大少奶奶听儿子的话，她只觉得满嘴的苦意。她的兄弟竟然让嫡亲外甥是这般的看待他们，觉得他们会上门来闹事。

    顾石诺是来了，可是他只会站在顾玫诺那一边说话。顾亭景抬眼瞧见她的神色，他认为大约是人少了，他可是有好几个舅舅，他想一想有些为难的跟她说：“要不然，我去求婶婶。△  △○番茄△▽网  --`．`ｆ`ｑ-ｘ-ｓ``．-ｃ-ｏ`ｍ

    婶婶家的大舅舅认识的人多，一定能帮到母亲。”顾亭景的孩子话，让顾大少奶奶的心里有了一些安慰。

    她伸手摸一摸儿子的发顶，说：“这样的事情，只怕谁也帮不到母亲。”顾大少奶奶不敢跟儿子保证她的兄弟们不会上门闹事，她的兄弟们已经变得让她感觉到陌生起来。

    自从她知道娘家亲戚们在熟州城里的事情之后，她只觉得娘家的家风已坏。日后，家里人的姻缘大事，只怕是不易了。

    顾亭景一脸不解的神色瞧着她，说：“那只有父亲能帮到母亲吗？要不然，我叫蒋家哥哥和王家哥哥来帮忙，不打架，就是拦一拦人。

    在熟州城的时候，那些表舅舅们好生大力气，都摔坏了家里好几张椅子。番茄△□☆小△說網 -`-．-ｆ`ｑ-ｘ-ｓ``．`ｃ`ｏｍ家里的伯伯们和叔叔们说，表舅们只要再敢动手摔顾家的东西。

    顾家的人，就不会顾及亲戚之间的交情，他们一样会直接出手伤人。”顾亭景提及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家的威风。

    他记得他姓顾，何况叔伯们把他们这些孩子护得严实，根本不让表舅们接触到他和妹妹两人。

    顾大少奶奶瞧着顾亭景的神色，他跟他外祖家的人，多少是有些离了心，他果然是顾家的人。

    只是顾大少奶奶也不能说顾亭景的行事不对，她的父亲母亲在顾家的时候。那时候，待顾玫诺和顾亭景兄妹表现得是淡漠了一些。

    等到她的兄弟们来了之后，他们面对嫡亲的孙子，有了明显的对比。△番茄小說○網☆ ``．正是因为如此顾玫诺父子待她的家人态度有了变化，只是那时候顾大少奶奶没有想那么多。

    那时节，她相信娘家人的解释，认为是此前不曾相处过，他们有心慢慢的接近去相处。顾大少奶奶轻轻抚一抚顾亭景的头发，说：“母亲相信他们不会跟家里亲戚们一样的乱行事。”

    顾大少奶奶瞧着顾亭景，她突然之间心定了下来，她相信顾玫诺舍不下儿女，而顾石诺瞧在她儿女的份上，也不会硬拆了他们的家。

    等到顾玫诺兄弟从书房里出来，顾大少奶奶悄悄抬眼去瞧他们的神情，她见到顾玫诺投射过来的眼神，没有先前那样的急切和绝然，她的心里暗自松一了口气。

    顾石诺待顾大少奶奶的态度跟从前一样，他朝顾亭景轻轻点头说：“亭儿，我要去阳光舅舅家，你要不要跟着去？”

    顾亭景左右打量父母的神情，他轻轻摇头说：“叔叔，你一会走的时候，你来接我。”顾玫诺冲着兄嫂点了点头，他大步行了出去。

    顾玫诺伸手摸一摸长子的头，他冲着顾大少奶奶说：“有空的时候，我们两人要好好的说一说话，再也不能你猜我的意思，我猜你的意思，来过日子。”

    顾大少奶奶眼里闪过欢喜的神情，顾玫诺愿意这般的跟她说话，他们夫妻之间就不会继续僵持下去。

    她笑着点头说：“我听九爷的话，一会，吃过午饭，孩子们午睡的时候，我们说一说话。”他们夫妻说话都不曾避讳顾亭景的面，他们同时瞧见长子眼睛里闪烁的泪光，还有那面上的喜意。

    夫妻两人都有一种感觉，他们纵然不能如从前那般相处的融洽，也不能再过现在这种面和心不和的日子。

    顾亭景则不愿意耽误父母和好的时机，他直接笑着说：“父亲，母亲，你们在一块说话吧，我去寻弟妹们，我会照顾好他们。”

    他欢喜的跑走了，顾玫诺瞧着顾大少奶奶说：“来，我们进书房商量一些事情。”顾大少奶奶此时心里有底气，她想听一听顾玫诺的话。

    进了书房，顾玫诺一脸正色的问她：“你如何看待你娘家兄弟？日后，你能不能为了儿女而冷着他们？”

    这一时，顾玫诺不再那么绝然的要求她一定要跟娘家人断绝关系，而只是希望她跟娘家人的关系，能够界线分明一些。

    顾大少奶奶听懂顾玫诺话里的退让意思，她在心里暗自舒一口气。在夫家，给在熟州城的堂表兄弟联手闹过之后，她是回不去那个顾家。

    而在都城里，她和季安宁已经再也无法同在来严城时那样亲近相处，她们妯娌关系远了，大约是互谈心事的机会都无法再有了。

    她不想最后落一个只有她孤单单一人的情况，哪怕她的心里面明白，她现在其实已经是孤单的一人，可她还是想要表面上显得不那么的单独，她还有娘家人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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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六章 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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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之后，顾石诺寻机会跟季安宁说了说顾玫诺夫妻的事情。【愛↑去△小↓說△網  Qu 】季安宁震惊不已的瞧着他，顾玫诺这是逼着顾大少奶奶和娘家人义绝。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神情，他苦笑起来，说：“哥哥那是问我的意见，他是想要我赞同他的决定。”

    季安宁赶紧盯着他的眼神，这样的事情，顾石诺可不能伸手过去。顾石诺瞧着她的眼色，他没有好气的说：“连你都懂的事情，我不会不懂。”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她不好意思的跟他说：“你们兄弟一向情深，我刚刚只是想起了亭儿三人的事情，一时愣了愣神，我没有别的意见。”

    顾石诺的眼里有失望的神情，他低声说：“都城这个地方，实在对一个人的影响太大了。哥哥从前是下不了这种决定，而嫂嫂也不会变成今天这般的模样。”

    季安宁低垂眉眼不说话，顾玫诺夫妻这样的人，大约只有到了都城，才有机会露出他们骨子里的本性。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头顶，他猜得出她现在脸上的神情，一定会是那种不以为然的神色。顾石诺轻轻叹了一声，如果他早知道顾玫诺夫妻关系会变成这般模样。

    当年他不会给顾玫诺提供外出的路，或话只有在顾家那样的条件下，他们夫妻相互扶持能圆满的走一生。

    然而他立时想起当年的现实，那时候，顾玫诺不离开，他们夫妻就会面临长辈们逼迫纳妾。那样一来，顾玫诺夫妻感情还是会深受影响。

    顾石诺低声说：“当年他们留在家里，只怕现在他们夫妻关系还是会受到影响。这样的结，他们夫妻要共同度过的难关。”

    季安宁抬眼瞧一瞧顾石诺面上神情，见到他的面上没有歉然的意思，她在心里轻舒一口气。季树立跟她明示过，那时候，顾家七老爷为了庶子逼得嫡长子，已经在熟州城里站不住脚。

    顾石诺如果不是出于这样的原因，也不会提供那样的一条路给顾玫诺。而顾玫诺这样性情的人，如果不是被逼得无路可以走，他也不会下定外出的决心。

    季树立那时特意跟季安宁说那些事情，他大约是瞧明白顾玫诺夫妻的为人处事。而季安宁那时节对顾石诺并没有多深情，她觉得过日子，能过且过得过。

    等到两家人先后来到都城之后，他们夫妻感情渐渐的深厚起来。顾石诺相信她，而季安宁也自觉得自已当家理事，有些事情就好方便处理。

    季安宁瞧着顾大少奶奶那时候的处事方法，很是庆幸顾石诺决定他们一家人先要在城外过度的住上一些日子。

    季安宁为顾石诺杯中续上的温水，他其实并不需要听取季安宁的意见，他只是寻一个人好好的倾诉他内心里的话。

    顾石诺苦笑不已，他低声说：“没有意思，夫妻做到我兄嫂的地步，实在是太没有意思了。”季安宁瞧着他，笑笑说：“天下许多的夫妻，都过着跟兄嫂一样的生活。”

    顾石诺伸手握住季安宁的手，说：“那是他们一直以来都过同样的生活，可兄嫂他们不同，他们曾经非常的恩爱，所以他们变成今天这样面目全非的样子，我有些受不住。”

    季安宁反手握住他，她知道他心里不好受，然而他的想法，大约还是无法影响到他的兄嫂。

    季安宁低声说：“或话不会变成你想象过那般窘迫的情形，嫂嫂的娘家人肯为她着想，愿意先退一步，等过些日子，再来跟嫂嫂恢复交往。”

    顾石诺只觉得季安宁心底纯良，把人心一再往上过高的估计。他轻摇头说：“嫂嫂的娘家人如果是这样性情的人，哥哥也不会做出那样伤人心的决定。

    嫂嫂娘家人，只怕是眼高手底行事不听人劝，所以哥哥才要嫂嫂要做一个决定，免得将来这样的舅家拖累到孩子们。”

    季安宁觉得如果换成她处在此时顾玫诺的立场，只怕她也只能这一条路可以走。只是他是顾大少奶奶最亲密的人，他做下这样的决定，不管是当事人还是旁人，都只会觉得他心狠。

    顾大少奶奶只要对娘家人没有绝望，她对他大约就会失望到底。季安宁有些担心的跟顾石诺说：“这些日子，你多关心下兄嫂吧。”

    而顾大少奶奶此时的心里面，也抱着同样的幻想。她记忆里面，父母待她虽说没有兄弟们好，可是他们待她也不差，为她争到顾家的这一门亲事。

    顾大少奶奶想着或许父母顾惜着她和三个孩子的面上，愿意稍稍退让一下。她不想和娘家人走到义绝的地步，哪怕她对他们很失望。

    可惜顾大少奶奶的愿望良好，她娘家人却不太给力。几天后，他们直接给了她最后大的打击，他们要求顾大少奶奶带着嫁妆和离归家。

    这一次，顾大少奶奶的父母没有来，而是由她的兄们做为代表来跟顾玫诺说话。他们的神态是蔑视，而要求顾大少奶奶带着嫁妆归家的态度，是坚决不变。

    顾大少奶奶欲哭无泪的瞧着她的兄弟，她再瞧一瞧明显等着她做决定的顾玫诺。她在心里苦笑不已，不管是为了自已还是三个孩子，她都不能跟顾玫诺和离。

    顾大少奶奶只觉得心苦得比苦胆还要苦，可是两边人，无一人愿意退却半步。顾玫诺瞧着顾大少奶奶的神色，他低声说：“她是我的妻子，她愿意留下来，我自然高兴。

    我愿意把她的嫁妆还给你们有家，只是从此之后，她和你们家再无关系，我们两家也一样再无干系，日后用不着再有什么来往。

    如这样的事情，还是要惊动人做证。我已经让人去请这一条街的里长过来，你们可以请你们相信的人人来当中人。”

    顾大少奶奶用帕子捂着脸一直哭不停，而她的弟弟直接跟他说：“姐姐，你要是这一次不跟我们走，日后，这个人对不住你，你就别想着我们来为你出气。”

    顾大少奶奶呜咽得已经说不出话，她弟弟的话，更加如同在割她的心一样。她要是跟他们走，兄弟们各自有了家，她这样的情况下，日后，不用想，就知会在娘家度日如年。

    而她在顾家则不已，她有儿女三人。这一次，她要是抛下娘家人，她的上面已经没有公婆，而以顾玫诺的性情，他还是会善待她。(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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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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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大少奶奶瞧着她兄弟们的神色，她只觉得心痛得无法呼吸。

    未嫁前，她是听话的女儿，是尊重友爱兄弟的姐妹。

    成亲之后，在熟州城里，她在顾家的日子，过得再难，她跟娘家人只报喜不报忧。

    后来他们夫妻决定去来严城，娘家人是坚决反对，她是第一次没有顺从娘家人的意思。

    她私下里跟母亲说明了，他们夫妻的无奈状况。她的母亲当时沉默，她以为她相信她的难处。

    直到在都城，到她的娘家人搬出顾家，她方知道，原来她的母亲从来不曾真正的相信过她说的话。

    她认为顾大少奶奶一直无心扶持娘家兄弟，她的母亲愤怒道：“你太没有良心，在老家的时候，你的兄弟们需要你们扶持的时候，你们一拍屁股走了。

    后来你们在来严城的时候。我们听人说那里生意好做，你二哥有心过去试水做生意，只是跟你们去信说一说。

    你们夫妻立时转头奔到都城去，你们来信说，你二哥过来了，可以找你家小叔子张罗住的地方。

    你一直知道我们家的人，不喜麻烦别人。”顾大少奶奶现在回想起母亲的话，她的眼神暗了暗。

    世上有些亲情，是需要距离来美化。【愛↑去△小↓說△網  Qu 】她己经寻不到回娘家的路。

    她夫家的船，己经处在风波里，她不能在此时松手，只能硬挺着过风波。

    顾大少奶奶不放弃对父母的希望，哑声说：“我要听父亲和母亲亲口说出来的话，他们不会做这样决定，一定是你们哄骗我。”

    顾大少奶奶的二哥瞧着自家妹妹，他的眼里闪过怜惜而又羞愧的神色。

    他身边老大侧脸瞧见他的神色，他警告性的瞪了瞪老二，见到老二面色恢复正常，他暗自轻舒一口气，老二总算没有糊涂。

    老大坦然从怀里掏出封信，直接递給顾大少奶奶略有些嘲讽的说：“你应该能认识父亲的字。

    父亲亲笔写的信，母亲主动按了手印，你不愿意归家，那以后就不要回了。”

    顾大少奶奶抖着手，她很慢的拆开了信。顾大少奶奶的大哥嘲讽道：“我们兄弟无能又事多，你舍弃我们，做得太对了。”

    顾大少奶奶己经看了信，那信纸从她手中滑了下来，她的身子软了，顾玫诺伸手扶一把，她才能坐稳下来。

    顾玫诺扫一扫那信纸，墨迹不象是这两天新写的，瞧着是好几天前写的字。

    顾玫诺猜想着，大约那一日回去，两位老人家就选择了儿孙，而执意放手这一位己经讨不到多少好处的女儿。

    顾大少奶奶默坐片刻，她起身说：“等中间人来，我拿嫁妆单对帐，己经没有的东西。

    就按两家当年估算银两补上。我现在带人去盘一盘东西，你们自坐吧。”

    她行出门去，顾玫诺跟着出门，她的兄弟同样出门，约定一个时辰后，他们会带人来做中间人。

    顾玫诺赶紧叫管事去请人，他又派机灵小厮出城请顾石诺带几人进城来。

    顾石诺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吹着风，喝着山泉水，各自忙着事情。

    顾玫诺派来的人，惊醒一院子的恬静气氛。顾亭景的小脸白了，顾石诺拍拍他的肩，说：“无事，别怕。”

    叔侄两人听了小厮的话，季安宁在一旁，她一样震惊不己。

    这要是脸皮多厚的人家，才会在女儿出嫁多年之后，做出上门讨要嫁妆，这样荒谬让人无法相信的事情。

    特别是他们家的生活，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们却要逼迫自家嫁出去的女儿，再也无后路可退。

    顾石诺听了小厮的话后，他的神色严肃。他很快出了院子门，解了外面马车上的马绳，他骑马出去约人。

    季安宁瞧着神色不太好的顾亭景，她示意顾阳景陪陪他，顺带一起听小厮说一说他见到听到的事情。

    小厮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大奶奶娘家兄弟带了好几个街上打手一样的人来做客，还有所有人都听到那几句话。

    小厮很感叹说：“大少奶奶出房的时候，眼睛红肿着，管事婶婶扶着她走路。”

    顾亭景红了眼，他的心里明白，顾大少奶奶是多要面子的一个人。

    他跟季安宁说：“婶婶，我一会跟叔叔回去，弟妹太小了，我要去照顾他们。”

    季安宁点头，他是他们家的长子，是应该去面对家里的大风波。

    顾石诺很快带了几个人来，他们全穿着军中常穿的劲服。顾石诺进了书房一趟，他一样换了劲服。

    季安宁有些担心拦一拦人，提醒说：“你们进城门时，知会官府巡防人一声。”

    他的神色迟疑起来，季安宁生气道：“不值得为那样的人家遮掩面子，他们都直接伸手打顾家人的脸了。”

    季安宁随手塞给他几个钱包，说：“请人过去看看，给你请人喝茶水的钱。”

    顾石诺轻舒一口气，他冲着她点头说：“亭儿兄弟年纪还小，我遇事会慎重。我们顾家人，在何处，都不能随意弯腰。”

    他们走后，季安宁心里存事，也无心做针线活。恰巧有人来相约他们母子去大树下玩，她顺势带三个孩子出了门。

    他们到了地方之后，自然要面对许多好奇的眼光。

    季安宁给妇人们瞧得喜乐起来，在这个地方，各家的来客都会显得太过打眼。

    何况顾石诺带人跟着出行，瞧在众人的眼里，只怕是多少猜出不对劲来。

    她们没有瞧见顾亭景，立时有心急的人问：“顾家妹子，是亭儿家出事了吗？他们人有事吗？”

    季安宁连连摆手说：“没事，一家大小平平安安。是他外祖家出事了，现在要搬他母亲的嫁妆回去过日子。”

    果然，季安宁的话惊了所有的妇人们，她们一时都不知道什么样的反应最为正常。

    过了好一会，一个年纪轻的妇人讪讪然笑着说：“顾家嫂嫂，你刚刚在跟我们说笑话吧？”

    季安宁肯定的摇了摇头，她吃惊的说：“我家儿子说亭儿外祖一家住在城里面。

    我们都不曾听过城里有什么不好的消息。那是他家有人生了重病，手里一时无余银，不得己，需用出嫁女嫁妆来救急用？”(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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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八章

﻿    有人开口说话后，大家都盯着看季安宁的反应，她只是微笑着。△番茄小說○網☆ ``．然后大家相继开口说话，各种猜想都说了出来。

    只是这么多人说话，却无一人猜到，这是娘家人与出嫁女儿义绝的表示。

    季安宁见大家都盯着她，就盼一个确切的答案。她笑了起来说：“家里的爷，刚刚进了城。要有消息，也要等他回来。”

    大家纷纷点头，转而话题转向从前听说过的传说。当中有人会说故事，引得大家惊叹不己。

    而有人不会说真实的事件，把好好的一桩事，说得支离破碎，还需众人帮着补漏，顺带帮着猜一下情节。

    结果最后说故事的妇人感叹说：“你们那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你们目睹了经过？”

    大家一下子笑了起来，口快的说：“那用得着去看，有些事情，猜也猜得到后面的发展。□ 番茄◇  ``-．-ｆ-ｑ`ｘ-ｓ`-．-ｃ`ｏ`ｍ”

    妇人们说着话，手还不停的打着络子，大家又评论一下各地络子的价位，得出一个真心结果。

    都城处处需要用银子，而各大店家收络子，只收他们要的款式。或者是非常特別精致大气的络子，別的不同流派络子，只能去卖与小店。

    季洁悦把她相熟店家介绍给季安宁。她笑着说：“宁姑姑，我见在觉得你有先见之明。

    那时候，田家表姑说你只喜欢做这种不费神的小东西，太不务正业了。”

    季安宁微笑起来，绣花这种活计，她是用心思，到头来，她发现自个做不了细致长久的活。

    她喜欢做那种很快能看到结果的事情，打络子这样的事，她欢喜不己。▽  番茄◇  ``．可是在熟州城的时候，平常的日子，大部分人不喜欢佩戴络子。

    而都城这边则不同，这是一个喜气洋漾的大城市。人们的衣着精致大气，从小处见细节。

    季安宁有了用武之地，她还是仔细观察各大店的款式，她发现道道都相同，好看特別手艺精。

    季安宁相信慢工出细活，顾石诺的性子，是绝对不需要她养家。她在有心思的时候，慢慢的结着络子。

    顾石诺平时觉得季安宁做衣服手快，至于精致则没有，只能说她做出来的内衣实用合穿。

    季安宁则觉得她尽了为妻为母的心意，至于外衣，她相信专业的绣娘。布氏田氏和邵氏在这方面，也不是那种事事精心亲力而力的人。

    季安宁认识的人里面，只有顾大少奶奶在这方面周全细致不放松。○  番茄  --`．-ｆ`ｑ`ｘ-ｓ`-．-ｃｏｍ她的针线活非常出色，花样配色让人惊艳不己。

    顾玫诺之前事事由着顾大少奶奶按她的心意行事，是他愿意去体谅她的辛苦。季安宁虽说不太赞同顾玫诺的作法，可是她却能理解他的做法。

    顾玫诺后来瞧明白自娘家人来了之后，顾大少奶奶给娘家人奉承着，她几乎都忘记她的夫家姓顾。

    这一日，顾石诺比较晚归家，顾亭景兄妹跟着他一块回来。季安宁忙要安顿小女孩住宿，顾亭景悄悄跟她说了话。

    顾亭景愿意照顾妹妹，他的房里有床有榻位，正好两可以各自安睡。兄妹两人年纪不大，同居一室，也没有那么多的避讳。

    季安宁安置好顾亭景兄妹，她瞧着总是躲闪在顾亭身后的小影子。番茄  --．

    她在心里叹息一声，大人的事情，还是影响到这个小女孩子，她越发的在人前显得内向起来。

    夜里，顾石诺跟季安宁提及顾玫诺夫妻和顾大少奶娘家的纠结事情。一地的鸡毛的乱，季安宁对此只有这种感受。

    顾大少奶奶的嫁妆，全数给回娘家，不足之处，还补了一百两银子了结。

    双方都请中间人作证，顾大少奶奶的兄弟们最后没有闹事。他们走的时候，不曾回头看一眼正在哭泣当中的顾大少奶奶。

    “那家人，心够狠。”顾石诺其实闹不明白，仅仅因为顾玫诺的话。顾大少奶奶娘家人也不至于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顾石诺苦笑着说：“幸好哥哥一直不是那么有野心的人，这事闹起来，对他的影响也不大。”

    这是一个损皆损的年代，季安宁担心的问：“会影响到你吗？”顾石诺轻摇头说：“不会。我和哥哥走的路不同。”

    季安宁不太相信他的话，她只庆幸顾石诺要明年的年后就职。就是有所影响，那时风波也小了。

    顾石诺低声跟她交待说：“我让王四去知会季家和田家一声，我说了，明天我们父子两人会上门去拜会亲戚。

    亭儿兄妹暂时住在我们家，我们这边邻居孩子的性情大方，他们跟着在一处相处，对他们会有好的影响。”

    季安宁轻点头，低声说：“我会和嫂子们说一声，她们家有女孩子，一个个性情大方开朗。”

    顾家大妞儿本来就是一个好相处的性子，有孩子们陪着，她想来能重竖自信心。

    季安宁想及因顾玫诺夫妻的不注意，而影响到两个孩子的性情。她一时有些心悸不己，跟顾石诺说：“日后，我们之间吵闹，一定不能生气过夜。”

    顾石诺白眼瞧着季安宁说：“只要你不对我使你的小性子，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可能吵闹，更加别说生气过夜的事。”

    果然是白天不懂夜的黑，男人和女人之间一样是有互相无法理解的事情。

    季安宁直接问顾石诺：“你明天和阳光去季家和田家的事情，要不要跟你兄嫂打声招呼？”

    顾石诺瞧着她轻搀说：“这样的时间，我们去做什么，明眼人都明白。用不着跟他们多说，我总要做一些善后的事。”

    季安宁轻点头，做好事，莫问前程。顾石诺尽了心意行事，他不操心那些琐碎的事，季安宁心悦之。

    顾石诺瞧着她闪闪发光的眼神，他笑了起来说：“你啊，在家照顾好两个孩子。等到过一阵子，兄嫂缓过神来，就会来接人。”

    季安宁在心里叹一声，顾大少奶奶一向重视娘家人，希望她能坚強，想着身边的夫婿和儿女，挺身坦然走过这一关。

    顾石诺伸手拧向季安宁的鼻子，低声说：“她比你想象的要想得开，再说，又不是生死不见。你啊，好好照顾自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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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九章路

﻿    秋天的时候，季安宁见到顾大少奶奶，她惊见到她的变化。她的眉眼间染上化不了的轻愁。

    季安宁跟她说话的时候，瞧着她眉目间不由自主浮起的小心翼翼，只能在心里暗叹一声。女人，在无娘家可以依靠，儿子年纪又小，只能如顾大少奶奶这般的小心谨慎行事。

    顾大少奶奶奶瞧见季安宁眼里的惊讶神色，她苦笑着说：“弟妹，这两年，我是不是变了许多？”

    季安宁缓缓的点头说：“嫂嫂，是有些变化，再缓上几年，你一定能变回你自个喜欢的模样。”

    顾大少奶奶瞧着她轻笑起来说：“你一直是那个心底善良大气，你也变了，你变得更加的好起来。

    可惜我却变得差起来，我变得太多了，只怕是再也变不回从前的那个模样，我只希望能变得不那么的让人讨厌。”

    季安宁瞧着她，顾大少奶奶明显是不需要听那种浮于表面安慰话的人。季安宁轻轻跟她说：“嫂嫂，缓几年，亭儿就能立起来。”

    这个时代里的女人，最重要的人，有时不是娘家和夫家，而是她嫡亲的儿女。这也是为何季树正愿意亲自教导顾阳景兄弟的原故，世间最好的爱护，就是解决一个人的后顾之忧。

    顾大少奶奶瞧着眼里澄清神色的季安宁，她苦笑着说：“我让亭儿对我失望了。我不是一个好的母亲，竟然在自家里面，都护不周全自已的儿女。”

    在一块用餐的时候，季安宁瞧得明白，顾玫诺夫妻的感情，还是大不如从前，只是怕早前又多了一些温情。

    顾玫诺把一对儿女接了回去，顾石诺一家人心里都有些舍不得。顾亭景懂事知道照顾弟妹，大妞一天比一天面上笑容多了起来。

    家里只有这么一个小女子，她又是一个可爱性子的人。顾石诺待她都要多几分怜惜，而季安宁自然对她照顾细致。

    季安宁觉得顾大妞五官生得美，只是她年纪小，还不曾长开。她肤色是一种健康向上的美，只是这个时代大部分的人，都不太欣赏这种美而已。

    季树梢过来接顾阳景回季家住，孩子不能耽误太多的功课。他顺带知会季安宁，他的亲事已经有眉目，等到明年春天正式定亲，在夏初的时候，应该就会成亲。

    季安宁很是欢喜的追问女方家的情况，季树梢把知道的事情说给她听。结果季安宁越发有兴致起来，再一次追问：“梢儿，那个小女子可美？她的性情可好？”

    季树梢有心想要回避她的问题，可是他挡不了她关心的眼神。他红着脸，低声说：“我只瞧了两三眼，我觉得她长得顺眼。

    那性情什么，二伯说寻人打听过，说她的性情温顺有主见。”季树梢明显是非常满意的神情，可是他的嘴里却口硬不肯应承下来。

    季安宁笑瞧着他，他不是长子，他的妻子人选，只要他满意，就是最好的一桩的姻缘。季树梢瞧着季安宁骄傲的神色，他笑着轻摇头说：“姐姐，你就不曾担心过，我会被人拒绝吗？”

    季安宁对季树梢一直很有信心，她笑着说：“如果有拒绝你的人，那人的眼光肯定不太好。那样的人，你也不会放在心上。”

    季树梢瞧着季安宁笑了起来，他笑着点头说：“姐姐说得对，如我这样的好男人，只有慧眼识珍珠的人，方识得我的好。那把我当成鱼目的人，我还真的不曾把这事过了一眼。”

    季树梢很是关心的问了问顾玫诺夫妻的事情，他低声跟季安宁叹息着说：“姐夫家的哥哥，那性子是应该软的时候，他弯不下腰。这要硬的时候，他又硬不到底。”

    季安宁笑瞧着他，说：“明年年底之后，你就会明白，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们外人是无法评一个长短出来。

    这两个人的事情，一个愿意打，一个愿意挨，我们旁人最好沉默，要不然只会是说得多错得多。”

    季树梢瞧着季安宁轻点头，他低声说：“大哥也是这样跟我说的，要不然，我早早过来提醒你，别被人的虚情假意给哄骗。”

    季安宁瞧着季树梢心暖了起来，只有自家人，才会时时担心家人会吃亏上当。她笑着低声说：“你姐夫不是会瞎操心的人。”

    季树梢瞧着季安宁的神色，他低声说：“我听大哥的意思，这事情，不管那位顾家九爷有理没有理，只怕将来仕途不会好走。

    而那一家人做下这样的事情，在都城里只怕也不会有大的发展。官学和公学，他们是无法去正式教书。

    季安宁惊讶不已的瞧着季树梢，那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并不差，兄弟都有了差事。她听来最好的消息，那一家兄弟当中有一人，已经在一间官学里当差。

    季树梢瞧见她的神色，他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姐姐，你别瞧着他们面上一时的虚华，那间官学位置偏，一般人不爱去当差。

    那人在那里也只是管着书屋，还要顺带管一管学生宿舍区的卫生，算当了一个小差官。”季树梢说话的时候，他的面上流露出明显不屑神色。

    季安宁暗自警惕起来，她跟他一脸慎重神情说：“梢儿，你姐夫跟我说过，男人做大事业，也不能小瞧任何的一个人人。

    那人能混在官学里当差，那也是一个有本事的人。这样的人，不知几时有运气就会起来。我们不能跟那样的人交好，可也用不着去跟人交恶。”

    季树梢在一个的非常轻闲的部门当差，每一日里，他们有更加多的时候里去整理旧年的文档。

    季安宁提醒他说：“梢儿，旧年的档案，你有机会要瞧仔细一些。官场里人事复杂，有些暗藏着的人脉，你要查得仔细，以免将来因得罪了一人，而得罪跟他沾亲带故的一堆人，而你却一无所知。”

    季树梢眉眼慎重起来，他是利用整理文档的机会，记下了许多的人脉路线。有些人，面上瞧着很是不相干，实际上却有很深的脉络。

    季树梢一直无心去图谋外任的官职，一是他的资历太低，二是他自知没有兄长们那般待人亲和，他的骨子里总有一份暗藏着的张扬，他担心他容易意气用事。

    季树正也是一样的想法，季树梢的性情，的确是不太适宜那种情况复杂的官场。他还需要用心打磨几年出来，再看一看季树梢到底适合走那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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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章 回去

﻿    秋天里，顾阳景住在季家去了，顾雪景如今已经知道照顾弟弟顾顺景，兄弟两人会牵着手，在院子里慢慢的走。

    一路上，顾雪景会用手指着所见之物，介绍给顾顺景知晓。当然他的介绍字眼不多，可是听上去很有童趣。

    顾雪景很会跟弟弟进行形象说明，比如地上的石头，他也能说出一个乐趣出来：“弟弟，你抬起脚走路，你脚下那块石头来我们家里的时候，它在外面跟人打架，捽碎了脸。

    你要是不小心，就会被它的脸伤了。”“弟弟，你瞧那落下来的叶子，是不是象我们昨天吃过的糍粑粑，就是你要咬了一口的那一块。”

    而顾顺景同样是天下最会捧场的弟弟，他不管顾雪景说什么，他都是一脸认同佩服的神情。他有时会夸哥哥说：“哥，好。”

    顾雪景越发觉得做哥哥有成就感，就是有朋友寻上门来，他都要问一下，他能不能带弟弟一块玩，如果不能一块去，他只能不去了。

    这一日，顾雪景朋友寻他玩耍，他们各自带着弟妹们欢喜出门。王四嫂子行到院子门口，她在内里时不时往外面看一看。

    季安宁瞧见她的举止之后，她安心的回到房里。天气凉了，她要为孩子们做几件内里打底穿着的衣裳。

    顾石诺在一旁看着书，见到季安宁折回来之后，她又低头做起针线活。他的面色有些不快起来，他瞧得明白，这一次，季安宁没有为他做打底的衣裳。

    季安宁把顾顺景的小衣裳做完之后，她提起来打量好几眼之后，她的心里还是挺满意，她现在做得多了，她的手速也比从前快了许多。

    当然她的针脚还是一样的细致密实，她很有心思在衣角处绣了三片叶子。然后，她瞧一眼用心看书的顾石诺，她轻轻起身出房去瞧两个孩子的动静。

    她前脚出了房门，顾石诺便放下手里的书，他过去用两只手扲起那件衣裳，有些嫌弃的低声说：“哼，老大衣角绣一片叶子，老二衣角绣两片叶子，老三衣角绣三片叶子。

    轮到我的时候，你从前可以省事，可是现在则没有那么便宜，我看你要给我绣一个什么出来。”可惜顾石诺跟孩子们争风吃醋，都只在人后进行。

    季安宁一直认为他是一个伟大的父亲，从来是一心顾着孩子们的。顾石诺仿佛听见季安宁的声音，他委屈的把衣裳原样的放回去。

    他很是安稳的坐下来，眼睛盯着书，头也不抬起来一下。季安宁从外面满脸喜悦神情进来了，她瞧着一直低头看书的人。

    她轻轻皱了眉头，说：“十哥，你看了许久的书，我陪你去外面走一走，可好？”顾石诺微微抬眼望着季安宁，仿佛他刚刚没有听清楚她的话。

    季安宁笑着又重复一次，他笑着放开手里的书，他站起来说：“走吧，你在房里做了这么久的针线活，你一定累了，我陪你去外面走一走。”

    季安宁越发觉得顾石诺看书太过用心，他就是看一本闲事，都能当成真事一样对待。她很有些心疼的跟他说：“你可以趁着这样的机会，有机会，就约上同伴一块出外转一转。”

    顾石诺听着她的话，他笑了起来，说：“你别为我着急，我就这几月轻闲一些。等到明年之后，只怕忙起来，又和从前一样顾不了家。”

    季安宁轻轻叹了一声说：“只要你在外面平平安安，你做什么事情，我都支持你。”顾石诺瞧着她面上的忧思，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暗色。

    顾玫诺夫妻和顾大少奶奶娘家人闹崩的事情，多少还是影响到他的安排。按顾石诺在这之前的规整，他想要借着机会慢慢的往文职转。

    然而有顾大少奶奶娘家的事情，他暂时就不做那样的考虑。自古以来，文人相轻一向多是非，反而是军中能够清平许多。

    顾石诺伸手抚了抚季安宁的肩膀，他低声说：“这一次，我再归军里，按上面此前的安排。日后，过年的时候，就不需要我带队出行。

    我带出来的人，如今在军中都担一些事情。王家小子从军中出来之后，转头又寻了一份官差做，只是那份差事有油水一些。”

    来严城里的消息，来得很晚，还是蒋家小子悄悄寻上门来知会季安宁。王将军夫妻终究是闹翻了，夫妻虽说没有和离，可是王夫人已经带着孩子们回了老家生活。

    王将军在她走了没有多久，他就接进一个女子进来照顾他的生活起居。蒋夫人在信里跟儿子抱怨说，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持家的女人。

    那女子天天在院子里弹唱，那种绵软的曲调，王将军明显欣赏不已。而蒋将军这些男人初时听着新鲜，然而时日一长，大家都有一些抱怨。

    蒋将军直接跟自家女人说：“你别跟那女人接触，那女人不正经。我们寻机会要跟老王说一声，我们这里是住家的人家，可不能由着他招惹这样的一个女人。

    她是天天把家里当成戏园子里用，然而大家却不想天天当听客。”季安宁听蒋家小子的消息之后，她反而觉得王夫人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没有硬拼到底，而是懂得在无可挽回的时候，她自个抢先放弃。

    蒋家小子低声说：“婶，那王家小子来了，你有机会劝一劝，让他别冲动回去。我娘亲在信里说了，他的娘亲跟她说了，她会好好的过日子，绝对不会让孩子在外面还要牵挂她。”

    季安宁轻轻点头这后，她跟蒋家小子轻摇头说：“他只怕要做什么事情，是不会来跟我们说一说。你让人帮着盯住他，到时候，他要是万一冲动的时候，你顾叔也会去拦一拦。”

    王家小子的确在知道消息之后，他冲动得要回去寻王将军问一个长短出来。王家小子的妻子赶紧让人送信过来，顾石诺赶了过去把人拦住了。

    顾石诺后来跟季安宁说：“他哭得跟一个泪人似的，他说他的娘亲绝对是被逼的离开，他的娘亲从来就不曾想过离开他的父亲。”

    王夫人在之前，大约是的确没有想过会有被逼走的那一天。然而她最后还是走了，大约是一时的醒悟，或许则是不走也不行了。

    王夫人的信缓缓而来，王家小子瞧过她寻找人代写的书信之后，他的心情平息下来。他来寻顾石诺说过话，又对着一脸担心神情的季安宁说：“婶婶，我听我娘亲的话，我轻易不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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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一章 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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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家小子后来没有回去，他的妻子后来跟季安宁悄悄说：“他每夜每夜都睡不沉，有一次醉了，他扯着我，一直追问着，为什么，要背弃他们母子？”

    季安宁默然不已，王家小子面上接受了现实，然而他的心里面却一直过不了那一道关。这样的事情，是无人能够帮他，他只能自已学着面对学着去释怀。

    冬天初初到来的时候，王家小子再过来的时候，他面上笑容多了几分，他笑着跟季安宁说；“婶婶，我娘亲说愿意带着弟妹过来跟我在都城过日子。”

    然而王夫人却再也没有机会来都城，在这个冬日里面，她在老家生病，而后又因为王将军的家人上门挑衅，她的病情加重终是早逝。

    王家小子的长兄听到消息，他们一家人急急的奔回去处理她的后事。而王家小子此时在都城里面，他还做着母子兄弟团圆的美梦。

    深冬时分，雪落得越发的大起来，因为今年顾石诺不出门，季安宁母子在城外安居下来。而周边邻居们有事要外出的人，早早过来跟顾石诺打过招呼。

    这一日，王家小子一家人过来的时候，顾石诺恰巧带着王四从外面四处巡视归来。他迎着他们一家人进门，他低声训斥王家小子说：“你太胡闹了。

    这样的日子，怎么能带着妻儿出门。你有事要寻我们，直接过来说一声，我可以赶过去。”王家小子一脸惨然笑瞧着他，说：“顾叔，我心里难受，我想过来跟你说说话。

    我家那一个想跟婶婶说话，孩子们想寻雪儿和顺儿玩耍。”顾石诺盯着他，他的眉头深锁起来，瞧着就象是王家出了大事情。

    顾石诺瞧着王家小子，他低声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王家小子的眼里闪里泪花，他有些哽咽无法说话。

    顾石诺瞧着他的神色，低声安抚说：“你别怕，虽说你已经从军里出去了。可是你要是有难事，只要占了理。我们上面的人，还是会肯出面你出头说话。”

    王家小子点头之后，他还是苦笑瞧着他。顾石诺轻叹着把他扯着进了院子门，王四嫂子此时赶紧把王家小子的妻儿迎了进来。

    王家小子带着妻儿进房里，他问候过季安宁之后。顾石诺直接带他去了书房，季安宁想着外面冷，直接安排孩子们上了榻位上玩耍。

    季安宁瞧得出来，王家小子夫妻的神色都有些悲凉。她端一杯温水给王家小子的妻子喝，她低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王家小子的妻子眼里闪过泪光，季安宁心里顿时有些慌了慌，急忙说：“我别着急，慢慢说。要是他做得不对，我会和你顾叔劝一劝他。”

    王家小子的妻子赶紧伸手捂住眼睛，过一会，她松手红着眼睛跟季安宁说：“他待我们一直很好。

    昨天，我们接到家里长兄送来的信，家里婆婆因病已经去了。长兄和长嫂考虑到我们真不回去，他们已经安葬了母亲，也接家里年纪小的弟妹回去了。”

    季安宁一脸震惊神情瞧着她，在季安宁的印象里面，王夫人这样的女子，是为了儿女会刚强硬撑下去的妇人。

    何况她的年纪并不大，她的身体一向不错。她立时不相信的说：“你说谁去了？”王家小子的妻子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低声说：“我婆婆走了。”

    季安宁怔怔的瞧着她，低声说：“她的年纪不大，如何会走得这么早？”王家小子的妻子面上有悲恸的神色，她的眼里闪过怒火。

    她冷声说：“我家公公是执意要断掉婆婆的生路，他竟然容不得婆婆在老家安稳的过日子。母亲生了病，又受老家亲友们寻上门来挑衅的闲气。

    这样一来，她恼怒悲愤交集，那身子就眼见得弱了下去，终是受不住去了。”季安宁对她说不出任何的安慰话，想来，她来此，也不是来听那虚无的话。

    有时候，人心是不会体谅弱者的无奈，他们只会为自已得益而去忙活。当然这样也没有错，人总要先顾已，方能顾及到别人。

    只是这人世上小人从来不会少，而幸灾乐祸之人，一样是少不了。如王夫人这般的情况，她先前不知让多少跟她差不多条件的人红了眼，那她此时失势之后，就不知让多少人的心里得到安慰。

    这当中自有一些人，会恼怒王夫人明显处在弱势的时候，她还要硬挺起身子生存下去。人，会同情弱者，却轻易不会去同情自尊心重有骨气的弱者。

    何况这位弱都在他们的心里面，还有些显得小气好妒忌。或许他们还会把先前男人对家族照顾不周的原因，顺带牵连至她的身上。

    王家小子的妻子说了说家里来信的内容，她跟季安宁说：“昨晚，他一夜不曾睡。我瞧着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我担心他冲动会做错事，就劝着他来你们家一趟。”

    王家小子的妻子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面上闪过内疚的神情，她低声说：“我们这样的情况，原本就不能随意上门来做客。

    可是他从前一直跟我说，顾叔顾婶就是我们在都城的亲人。我想着来一趟，有顾叔开解他，他能记得除去那深受委曲而去的母亲，他还有妻儿。”

    季安宁想着王家小子面上的神色，的确是不单单有伤心的神色，瞧上去更加多的愤怒的神情。

    她安抚着王家小子的妻子，说：“他现在只是伤心而冲动。你们的母亲，这一辈子大部分的时间，她是为儿女而活。

    她不会愿意儿女们为她做出任何不好的事情，有些事情，有些的帐，等到他们兄弟将来有能力的时候，可以慢慢的来盘算。”

    王家小子的妻子很有些悲愤的说：“有些帐，是永远无法去跟人清算。”季安宁立时明白她的意思，如今王家小子的兄弟大约最恨的人，就是他们生身的父亲。

    季安宁低声说：“有些帐，根本不用去算，上天会自有安排。”王家小子的妻子苦笑着点头说：“只怕别人正高兴着，他可以给他最心爱的人一个名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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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二章 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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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里面，顾石诺瞧着抱着头蹲在地上闷声呜咽着哭泣的王家小子，他的伸手伸在他的头上，终究他坐了回去，由着那伤心自顾自的去哭泣。

    王家小子哭了好一会后，他擦拭干净脸上的泪水，他哭泣着跟顾石诺说：“我的娘亲没有了？她以为她带着弟妹们回去，家里会有一条生路给他们。

    结果那对她来说，是一条不归路。顾叔，我娘亲对他，一直很好很好，从前家里没有银子的时候，有一口好的，都是留着给他用。

    那个时候，他对我们也很好，就是吃一口好的，他也会分出一大半来给我们这些孩子吃。后来家里条件渐渐的好一些，家里添了弟妹们，我们也能有新衣裳穿。

    可是他这时候却变了，他待我娘亲没有从前好，待我们也没有从前的上心。他喜欢知书达理的女子，他嫌弃我的娘亲是一个粗人。

    可是他就不想一想，没有我娘亲的辛苦做活，一家大大小小如何生活得好？我娘亲是一个有心人，她跟着我们认字。

    可是他那时节已经变了，他回到家里来，都是沉默太多。我娘亲曾经跟来看我们的表舅嫂提过，说他变了。

    我表舅嫂说，或许是他事业重了，才会有这样的反应。那时候，我大哥已经知道他在外面有了女人，只是为了我娘亲着想，他一直忍着不说话。”

    顾石诺的低垂下眉眼，他曾经听说过王将军的事情。王将军的确在女色方面要放纵一些，他在外面是接连养过许多个女人。

    王家小子跟顾石诺叨叨过许多的旧事，他苦笑着说：“我娘亲决定带着弟妹们回到老家的时候，我心里是高兴的。

    我想我大哥和别的哥哥一样是高兴的，我娘亲那样的人，在那里都能生活得下去。可是我们忘记了我娘亲到底是一个女人，她会身体不好会生病，也会受不住那些闲气。

    那些的人，我们是可以寻到机会收拾他们。可是那又能怎样，我们的娘亲没有了。而那个人说不定抱着新迎进门的小妾笑得正欢喜，那个正妻的位置空了下来。

    他正好可以迎进一位知书达理的妻子主家，又再纳上几房妾室，再生上一堆的孩子们，他一家人欢欢乐乐的过着他一直想要的日子。”

    王家小子对王将军还是有感情，顾石诺听着他的话，问：“你哥哥们是如何在信里有没有和你说及后面的安排？”

    王家小子轻轻摇头说：“过年之后，雪下化了之后，我们一家人一定要回去一趟。【愛↑去△小↓說△網  Qu 】有些事情，我们要当面说一说。

    那个人如今靠不住，弟妹们年纪小，我们要好好的商量如何的安置下他们。”顾石诺听着他渐渐有条理的说着话，他轻轻点对说：“节哀吧。”

    王家小子瞧着顾石诺的神情，他低声说：“我现在心情好太多了，我其实心里大约也有些明白，这一次，我娘亲大约也是实在支持不下去了。”

    顾石诺所知道的王夫人，他只是听季安宁提了提，他印象里对王夫人的粗浅印象，只是觉得那是一个瞧上去粗糙却肯用心过日子的妇人。

    只是随着王将军的地位提升，那男人的心思杂了，就是再精致的女人，只怕在他的心里面，也不如外面的野花朵香。

    顾石诺瞧着王家小子的神色，他提醒说：“你父亲在军中这么多年，他一定挡了一些人的路。如今只怕会有人利用你母亲的事情说话，有些事情，你和你的兄长们要慎重行事。”

    王家小子苦笑不已的跟顾石诺说：“顾叔，男人变了心，对自已的妻儿来说。他就已经不是从前的人。

    他只怕早就有防备，而我的哥哥们却要停一年，日后，只怕还会更加的难。”王家小子此时庆幸他从军中退了下来，他如今当着的这一份差事，上面的人，已经明言会留职给他。

    顾石诺瞧着他的神色，有些话，他是不能说出口。他其实觉得王家小子的兄长，用不着一定要坚守在军中不动摇，他们趁着年青，还得来及换别的道道走一走。

    王家小子的神色有些不定起来，他瞧着不动声色的顾石诺，他试探的问：“顾叔，你认识我的哥哥们，你说他们不在军中，做别的事情，能不能养活一家人？”

    顾石诺瞧着他，淡淡的说：“这世上只有不多的人从军，大部分的人，都是平民百姓。过日子，好坏由时都要问自已。

    这样的事情，你应该由着当事人自已去想。”王家小子沉默下来，他瞧得很明白，军中这几年清理了许多年纪大的军人。

    他的哥哥们是不会有王将军曾经有过的好机会，王将军是遇上了小的战争，他靠着拼命才有今天的官位。

    王家小子瞧得很明白，如今守在四方边境的人，都是非常有本事的将领。敌国敢来犯，也要想一想他的家国命运。

    王家小子伤心过后，他反而人显得更加的清明起来。他跟顾石诺说：“明年，我带妻儿回去，回一趟老家之后，我们应该要在老家住一些日子。

    我娘亲生了这么多的儿子，我们做儿子的人，绝对不会容了别人那样逼得她无路可以走。那些的帐，我们自然要好好的清算一番。

    有些的仇，我们兄弟还年青，日后，也是要回老家，有些事情，自然是不会做得露骨。可是却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那些人，我们一定要寻一些最让那些人最伤心的事情出来。”

    王家小子的眼里闪过凶煞的神色，顾石诺瞧着他的神色，提醒说：“从军队出来之后，你做任何的事情，你都要先把后路想得明白。

    你懂吗？外面的生存方式，和军中绝对的不同。军人是不能退缩，只能勇往直前。而普通人的生活则不同，我们要学会四角周全的生活着。”

    王家小子心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他从军中出来的之后，他方明白其实军队是最适合男人们待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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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三章冬趣

﻿    顾石诺和季安宁知道王夫人的事之后，两人都有许多的感触。

    锦衣还乡，素衣休还乡。熟州城的顾家，自顾家七老爷夫妻离世之后，他们己经回不去了。

    王家小子过几日送了车柴火过来，季安宁问他花了多少钱。他瞧着她说：“我夏天闲时跟人块上山拾来的。

    婶婶，你只管用着。我看你家买的柴火，还没有我随手拾的干爽。

    以前，我不能随意送东西过来，如今，我不在军中了，就没有那么多的避讳。”

    季安宁瞅着他轻点头，只是叮咛道：“你家大小靠着你过活，你出外做什么，一定要保全自己。”

    王家小子深深的看一眼季安宁，她的眼里有着明显的担心神情。

    王家小子想起顾石诺警告又带提醒的，他的眼圈红了，他赶紧低垂眉眼掩饰起来。

    他再抬眼的时候，涩然道：“我是一个不孝子，我明知母亲在父亲面前受委曲。

    可是我却不能指责他，将来面对他，我还要恭顺相对。

    我只要想到这些事情，我心如刀割一般的痛。

    如果不是他对老家人说了那些话，那些人如何敢去我家挑事。

    我娘亲跟我说过，她愿意带着弟妹们来跟我们过清寒的日子。

    她不是那种离了谁，就活不了的人。”王家小子眼里有深深的仇恨情结。

    季安宁瞧着这样的他，只觉得王夫人一定不会愿意自己的儿子，因为她而变成眼前这个愤恨的年青人。

    季安宁还能记起那年月里，那爱趴在院墙头上，冲着她欢笑挥手打招呼的少年人。

    季安宁缓缓跟他说：“那些安慰你的话，我也不会多说。

    我只说一个为人母的心意，做母亲的人，只会盼着孩子平安如意。

    我不反对你为你的母亲去求一个公道，这是你为人子应该做的事情。

    这世上的报复，一了百了，并不能让你的心里多几分痛快出来。

    而別的报复方法，我想你知道的比我多，我希望你行阳谋。”

    王家小子沉思起来，他己经过了年少冲动不顾后果的那个年纪。

    季安宁瞧着他的神，微微放心起来。只要他肯沉心去想事，他就不会糊涂事情。

    王家小子走的时候，季安宁吩咐王四嫂子把季家刚送来的过冬菜，分了半数给他。

    过冬前，顾石诺带人去附近农家定下一批菜，如今家里不缺菜。反而隔几天，就能住城里季家田家顾家送菜过去。

    有来有往，他们三家碰到新鲜菜，同样会派人送一份来。

    下大雪的天气，城里学堂放假。顾阳景回到家里来，孩子们更加高兴起来。

    顾石诺和季安宁都是不太拘着孩子的人，何况顾阳景又是懂事性子的人。

    早起后，他会带着两个弟弟在书房认字看书，当然他是看书的人，顾雪景则是认字的人。

    最小的顾顺景则是在两个哥哥面前捣蛋，吸引哥哥们注意他的人。

    顾阳景和顾雪景是爱护弟弟的人，他们会引着顾顺景去玩玩具，他们再借机去做自个的事。

    书房给三个孩子占领了，顾石诺把手里的事情，全转往房间里来做。

    恰好，季安宁每日上午只会花费一个时辰处理家事。別的时间，她会做一会针线活，再看一看书。

    房里，有时，白日光线不足的时候，夫妻两个会安排王嫂子去书房点个烛火，顺带让她在书房看护三个孩子。

    顾石诺不喜欢家里走动着许多闲人，而季安宁则不喜欢人近身服侍。夫妻两个都是相当自立的人，自然也是如此教导孩子们。

    冬日里，顾石诺夫妻在一处说话多了，彼此的前尘住事，从前听说过的一些事。

    因为生活过同城，许多听来的事情，还能拼凑出来，原来听说来的是同一桩事情。

    顾石诺听来的传言，充满血腥打杀，他还是拾能说的跟季安宁说一说。

    而同一桩的事情，季安宁听的是后续结果，是那种浪子回头金不换脉脉含情的故事。

    季安宁听顾石诺说那事时，她只觉得男人们果然是血性男儿。好好的家事纠结，给他说成战争版的家事。

    而顾石诺觉得女人的想法，自带种天然安慰。事实是故事里的女人，男人己经要休书给她。

    她娘家小弟气愤至极，请人把姐夫双腿折了。而女人夫家要报官处理，女人跪求夫家人，只要家里不报官，她愿意留下照顾他一生一世。

    当然内里还有些别的事，顾石诺不愿说出来脏了季安宁的耳朵，他只是稍稍提点一二。

    冬日里，顾石诺出门一趟之后，他从杂物间拿出木板子，做了两个简陋的雪上滑板，他带着孩子们在院子前附近空地玩。

    季安宁跟着去看了看，她很是羡慕不己。而邻居们听到动静，他们出来看热闹之后，转身回自家搬四脚凳子倒过来玩耍。

    妇人们瞧过热闹之后，一个个笑着依依不舍的离开。

    她们提及小时玩过的东西，那时大家年纪小，可以混在兄弟中一块玩。

    有人说：“我小时爬树特别快，哥哥跟人比赛时，通常叫我扮成男孩上场。”这个说话的妇人，瞧上去温良无比，有些娇弱之姿，果然是人不可单看外表。

    有的妇人，童年时跟家人爬山涉水，见识更见非凡。

    她提及山里的野物，以及有关深山里的传说。

    有人问季安宁：“顾家弟妹，你们小时一定过得比我们有趣。我听人说，城里大人们玩的花样多，天天换着法子寻乐子玩。”

    季安宁抬眼瞧见周边人好奇盼望的眼神，她顿时有一种对不起大家的感觉。

    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实说实说：“我们家男子去学堂读书，他们没有空带着我们玩。

    年纪小的时候，我们在家里瞎玩，摘摘花叶子，再满院子打转。

    年纪大点，要学认字字练习针线活。好玩的时候，就是去舅舅家走动，只是我表姐比我年纪大，我在舅家，还是做着家里一样做的事。”

    季安宁说话时，都觉得她虚度了年少时光，而身边妇人们皆失望不己。

    她们说：“你小时大约没有玩过泥巴？”季安宁冲着她们只是笑，她们一个个说：“唉，难怪你爱捧着书看，这是你从小到大的爱好。我们看着书，就觉得头痛。”...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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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四章 旧事

﻿    季安宁喜欢城外的日子，妇人们都是心思不重的女人，每日里最关心的也不过是自家的男人和孩子们的平安。

    而男人们之间的交情，却是从相处中透出来。瞧上去，互相之间还是很有几分真心和和气。

    季安宁把意思透给顾石诺知道，他笑了起来。

    他笑着说：“我们这些人各做各的事，遇事情的时候，我们是要同心合作的人。”季安宁轻舒一口气瞧着他笑了笑，顾石诺被她笑得一样跟着笑得摇了摇头。

    他笑着说：“军人的心性，其实是最为纯正。纵然是离开的人，也会记得几分军中情义。”季安宁知道顾石诺先前是动过离开的念头，此时，听他的话，他还是没有放弃那个想法。

    她轻声的问了问他，顾石诺轻轻点头说：“我其实更加喜欢做后备筹划之类的事情，只是上面的人，一时寻不到合适的领头人，才调我来应付一两年。

    我听说，如今暂时代我行事的人，他做得不错。或许等到年后，我就有机会调往别的职位。”

    季安宁轻轻点头，却听见顾石诺低声说：“只是那样一来，或许我给的家用就不会太多了。”

    季安宁瞧着他微微笑了起来，说：“你上次跟我说了，我们这一房的人，其实等同已经分了出来另过日子。

    年礼什么的，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行。这一方面就可以节省一些，而我娘家人已经全来到都城，年礼就不用再送往两处，我舅舅家那里照旧。”

    顾石诺听着季安宁说这些家常事情，想着她让王四备下的礼，瞧上去还是体面周到。他低声问：“你还把送去顾家的礼单让人送给大嫂瞧了，她说了什么话？”

    季安宁想起王四嫂子回来言及顾大少奶奶面上神情的淡漠，她轻轻摇头说：“嫂嫂那边不知道会如何准备。她没有说，我也不好意思问得仔细。”

    如果是季安宁处在顾大少奶奶现在的立场，她也只会面上泛泛的应付过这两三的年礼，过后就会淡漠的不相往来。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神，他淡淡的说：“日后，这些事情，就不用知会嫂嫂，我们和兄嫂家已经是两家人。”

    季安宁瞧着顾石诺眼里淡淡的神，她的心里很是替他有些不舒服起来。他的心里面，是经过了多久的纠结，才能接受眼前这个现实。

    顾石诺抬眼瞧见季安宁眼里的神，他眉间染上笑意说：“你别为我担心，我们兄弟各有儿女，如今这样反而是最好的相处。

    我们回去顾家之后，亲眼瞧见年少时候相处得极好的兄弟们，他们互相之间的关系僵硬，我心里庆幸我和哥哥没有走到那一步。”

    季安宁感叹不已的说：“我们自已都变了，也不能要求别人不变。”顾石诺轻轻的点了点头，叹气说：“从前哥哥和我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后来他娶妻生子之后，就已经有了一些变化。

    只是那时候我不曾成亲，他的心里挂念着我。而我则一样视他们一家人为最重要亲人。我成亲之后，我有孩子之后，哥哥大约是对我安心下来。”

    他们夫妻每一次提到家事，两人的心里都感慨不已。有些事情，并不是说释然就能释怀。

    特别是顾玫诺夫妻最先表示出来的放弃意思，才是最伤人心的事情。谁也不愿意做那个被人放弃的人，哪怕明知最终还是会走到分开的这一种地步。

    顾石诺很快收拾起心思，他低声跟她说：“夜里有雪，院子里有雪光。晚上，我带你去后院里滑雪。”

    季安宁满脸惊喜神情瞧着他，她连连点头说：“好。”顾石诺瞧着她满目星光的眼睛，他心里欢喜起来。

    他想起季安宁时时把三个孩子排在他的前面，他特意提醒说：“就我和你。”这种月下人相约的情景，季安宁不曾想过也能有这么一次。

    她欢喜的瞧着他，低声说：“好，就我和你。只是我要是有不好的地方，你不许笑话我。”顾石诺笑了起来，说：“你就坐着不动，你自然不会有不好的地方。”

    夜里，孩子们睡了之后，他们夫妻在后院里滑着雪。季安宁坐在滑板上面，忍下欢喜的笑声。

    等到她执意要拖着顾石诺滑雪的时候，他一脸惊喜又有些好笑的瞧着她，最后还是顺着她的心意，由着她歪歪的拖着他行了一圈。

    过后，顾石诺笑着跟季安宁说：“宁儿，还是我拖着你来滑雪。”季安宁轻轻点头之后，他暗自舒一口气。

    他自然明白季安宁的心思，可是他愿意做那个一直担心受累的人，也不愿意做那个被担心的人。

    夫妻两人夜里的行事，只隐瞒了三个孩子，却隐瞒不了满院子的下人们。王四嫂子第二日瞧着季安宁，低声问：“少奶奶，我让人煮了姜汤，你一会多饮两碗。”

    季安宁笑瞧着她，说：“四嫂子，你有空时，让王四哥拉着你在雪地里走几趟，我觉得很。”

    王四嫂子瞧见季安宁眉梢上的喜，她笑了起来，悄悄跟她说：“我昨晚跟他说了，可是他说，他的骨头老了，可受不起这种折腾。”

    季安宁见到王四嫂子面上没有生气的神，她只怕是寻了别的方法，好好的教训了一番王四。

    多年以后，季安宁见到王四在雪地里拖着孙儿孙女齐齐的滑雪的时候，她听见身边候着的王四嫂子低声说：“早些年，他的身子骨老了。这个时候，他的身子骨很康健啊。”

    她还听见她暗自磨牙的声音，她的心里就欢悦不已。顾石诺夫妻这时候，有心想让这对夫妻荣养下来，只是他们夫妻都不是能闲下来的人，还是时常来寻事做。

    顾石诺和季安宁猜着，这一对关系和美的老夫妻，夜里大约又会来清算下旧事。

    而如今顾石诺夫妻则闲心不多，滑雪之后，季安宁回房，而顾石诺夜里还要领着王四在四周转一转，看一下周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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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五章 操心

﻿    冬日里稍稍晴好两日，季安宁赶紧让王四嫂子带人整理厨房里的事务。今年的年，会清淡的过，可是应该有的东西，还要要备得齐全。

    这时节，季树正夫妻从城里赶到城外顾家，还是让顾石诺和季安宁惊了惊，两人赶紧迎人入院子。

    季树正在院子里面朗声说：“我们想趁着有闲时，来你们城外瞧一瞧不同的雪景。”顾石诺听他的话，他的眉眼深沉了起来。

    季树正夫妻入房之后，给顾石诺和季安宁联手劝到主位上安坐，只是两人还是坐在客位上。顾石诺和季安宁自然是只能坐在客位上，大家先说了一通寒喧的话。

    稍后，季树正直接跟顾石诺说要去瞧一瞧他的书房，一会，再要顾阳景兄弟到书房来查一下他们的功课。

    他们两人走后，王四嫂子出房安排人张罗用餐的事情，而房里的大丫头，也被她顺带领着走了。

    邵氏瞧着季安宁微微一笑，说：“我瞧着她是越发的练了出来，行事很是稳妥周全。”季安宁对他们突然来临是心存疑虑，可是她深信长兄长嫂待她的情意，绝对不会弱于嫡亲的女儿。

    季安宁笑着说：“我们住在城外，得亏她和她的男人得力，事事都能用得上去。”邵氏瞧着季安宁眉眼间的好奇神情，她在心里暗叹一声，她们家的女儿，一个个心思都不深。

    她转而想到顾石诺的精明能干，又觉得如季安宁这样的心思浅，或许正是好。顾石诺只怕也愿意身边人单纯一些，可以全身心依赖他一些。

    邵氏瞧着季安宁问：“前一阵子，你那嫂嫂生病了，病得很重，你们知情吗？”邵氏很不屑顾大少奶奶的做法，她一样是会顾娘家人的人。可是她一样当夫家的人，是自家人照看着。

    季安宁惊讶的抬眼瞧着邵氏说：“她生病了吗？我们这边没有得到消息。上旬的时候，王四还送了一趟柴火去他家里面。”

    邵氏眉头轻拧着说：“那一天，是不是一样送了柴火给我们和田家？”季安宁轻轻的点头，这些面上的事情，她一向不会轻忽过去。

    邵氏听她的话，她冷冷的笑了起来，说：“你家那个嫂嫂那时候就病了，听说病了一月有余。家里都是她身边管事妇人打点，她则只能在床上管着家事。”

    季安宁惊讶不已的说：“那这病得有些重，我赶紧让王四家的赶去城里瞧一瞧。”邵氏伸手阻止她说：“她已经好了，你现在让人去，只怕还会让外人瞧着觉得你实在没有心。”

    季安宁听了邵氏的话后，她转而轻摇头说：“大嫂，你说那边是不是想从此和我们这边一拍两散，一心一意只过她自已的小日子？”

    邵氏觉得顾大少奶奶大约没有这个意思，她只是想撑起那个家来，不能再让夫家人瞧她的笑话。

    邵氏瞧着季安宁面上的神情，这样小门小户的过着日子，幸好顾石诺待她一直很好。要不然，邵氏都要觉得替她委曲不已。

    她瞧着季安宁低声说：“你大哥来这里，不会为了女人家的小事情而来。他来这边是有别的事情，要跟小十说一说。”

    季安宁瞧着邵氏轻舒一口气，低声说：“大嫂，你放心。如今阳光的父亲，只有嫡亲兄长一家人最为亲近，只要那边心里还有我们一家人，我们两边就会继续来往。”

    邵氏轻舒一口气，她知道并不是季安宁知情不去的原因之后。她有闲心跟她说话起来，她笑着说：“其实你那嫂嫂也是可怜人，她的父母兄弟家人和她不来往了。

    而夫家又因为她娘家人的关系，差不多日后也会少了来往。你们两房人的关系，原本是处得极好，可是因为他们夫妻的糊涂行事，日后就是来往，只怕也恢复不了往日的亲近。”

    邵氏很是感叹的跟季安宁说：“日后，阳光兄弟娶亲的时候，不能单单瞧着女子一人如何，而是要瞧仔细她一家人的品性如何。”

    季安宁听着邵氏的话，低声问了问季树梢的亲事。邵氏笑着说：“那个女子不错，一家人的品性也不错。”

    自从顾家出了顾大少奶奶的事情之后，季田两家给孩子们定亲的时候，那心眼又深了几分。就是季洁悦的婆家，知道城里顾家的事情之后，对孩子们的亲事，都是更加的慎重起来。

    宣家有孩子们带着妻子在外赴任，如今家里人直接派人去查，有没有如顾大少奶奶那样行事的儿媳妇。

    邵氏跟季安宁说了城里一些人家的事情之后，她轻声说：“你那个大伯子的差事，只怕不会那样的顺。

    他要是只想要一份差事做一做，那就干脆不要在城里当差。因为顾大少奶奶和娘家闹出来的事情，对他的名声都有影响。”

    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季树正专门来这一趟，只怕是听到什么消息。她有些担心的问：“大嫂，那阳光父亲的差事，会不会一样有影响？”

    邵氏轻轻的点头之后，她又接着摇了头说：“你们两家到底是分了家，再说那有弟弟管得了兄长的内宅事情，对他的影响不太大。

    再说你大哥说了，他在军中这么多年，上面的人，也是愿意护着他。年后，他就职之后，差事大约还会有所好一些。

    听说他当初交差事给暂代他的人时候，他交得清楚明白。那一位可是不管在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说了他的好话。”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这个世上果然聪明人多。季安宁又关心问了问季树林的亲事，邵氏笑着说：“有几家人选，只是还要仔细的瞧一瞧。你父亲和母亲说，这事不急，慢慢寻就是。”

    邵氏是很佩服季守家和田氏的心态，这两人不知道是绝对信服大房的人，还是他们天生就是心大的人。

    儿女的大事，一向由着大房做决定。邵氏想着季守家明明和季树正差不多的年纪，可是他的面相就是要显得年轻好几岁，季树正还是太过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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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六章 家

﻿    书房里，季树正瞧着顾石诺的神情坦然，他笑着说：“你们兄弟两人感情好，都是这般的愿意互相为对方着想。”

    顾石诺心里到底知道顾玫诺，他就是一时的自私，他的心里面还是有他这个弟弟。而顾大少奶奶经那些事情之后，只怕面对着顾家人，她的心里就不会太舒服。

    顾石诺见到季安宁为人大气，对顾大少奶奶的态度变化，她能保持体谅心情，面上还是如从前一样的与她交好，他的心里还是很是安慰。

    他记得顾大少奶奶的从前的好，哪怕不认同她后来做的事情，可是只要想到顾玫诺和侄儿，他还是愿意放下那些不愉快。

    季树正瞧着顾石诺面上的神情，他心下里更加的有几分安心下来。他笑着跟顾石诺说：“你们年后就能续职，你们兄弟之间有没有说过这方面的话”

    顾石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不太担心他的去处，他只是有些担心顾玫诺的去处。如果没有顾大少奶奶和她娘家人的事情，他相信顾玫诺续职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然而有了那些家事，只怕顾玫诺续职的事情，反而会成了高不就低不成的难题。顾石诺低声跟季树正交底说：“大哥，我这方面影响不大，只是我哥哥那边影响有些大。

    我哥哥说，只要年后有一份差事做就行，不拘在那里做何事。”季树正轻舒一口气，笑着说：“那你哥哥到时续职的问题，我瞧着你们就不用太过担心。

    我听人提过，你哥哥做事还是相当的周全细致，是一个得用的下属。”顾石诺是有心想要为顾玫诺多打听一二，可是季树正明显是无心再说下去。

    他笑着起身瞧一瞧书房的布置，再瞧一瞧书房里的三张小桌子，他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顾阳景兄弟很是欢喜的奔进来问候季树正，顾顺景更加是顺着季树正的腿就要往上爬。

    季树正是欢喜外甥们喜欢他，他笑着捞起顾顺景坐在怀里，轻轻捏一下他的鼻子，问：“顺儿，在家里可乖？”

    这话顾顺景听得懂，他笑着大声音叫道：“乖。”顾阳景在一边笑了起来，现在最小的弟弟可是比顾雪景来得调皮。

    顾雪景捂着嘴笑了起来，只要季树正手里没有捧着书，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大舅舅。他凑近季树正耳朵边悄悄说：“顺儿这一会是乖。”

    季树正很喜欢三个外甥，他一直觉得这兄弟三人的性情都象季安宁，都是非常懂事的孩子。

    顾石诺瞧着大舅子的心思全在孩子们的身上，他也无心再问下去，反正顾玫诺只要求有一份差事可以做，听大舅子的语气，那事情还是有，只是地方大约就有些不太好。

    顾石诺想着顾大少奶奶的父母和娘家兄弟，他认为顾玫诺不发达，对他们这一个小家反而是有好处。

    再有下一次，只怕顾家的族长，是坚决会让顾玫诺休妻再娶。顾家下一任的当家人，他大致知道是谁，那人可没有当家伯祖父好说话。

    他们兄弟的公中不用象往日那样往顾家交，只是意思一下即可。顾家如今还没有分家，他们兄弟两人的院子是收了回去，可是家里又把两处客院安排给他们回去入住。

    顾玫诺顾石诺明白长辈们的心思，在祖辈们在的时候，顾家名义上是绝对不会分家。哪怕大家都知道家里内里已经有些乱，可是还是要捆绑着过日子。

    顾石诺有时觉得小家日子好过，可是有时他还是怀念大家的日子，怀念兄弟们无忧的岁月，怀念那些过往日子的笑声。

    顾石诺有时瞧着顾阳景兄弟，只觉得他们太过寂寞了一些。这还幸好季家在城里，他们兄弟还有一个去处。

    然而顾亭景兄弟却是没有外家可以去，他们跟本家的关系，因为顾大少奶奶的关系，只怕也不会太过亲近。

    这是做父母的人，做下来的事情，却要儿女担着这样的责任。

    季树正抬眼飘一眼顾石诺，他瞧见他的神，然则他却没有太多的同情心。顾玫诺家的家事，如果不是担心会干扰到季安宁的生活，他是理都不想理一下。

    而这一次他愿意帮手扶一把，则是因为有这么一个机会送上门来，而且还能让顾石诺日后对兄长的事情，少操一些闲心。

    季树正没有邵氏想得那样周全，顾石诺兄嫂那般对待弟弟一家人，在他的心里面，已经认定顾玫诺没有出息。

    至于顾亭景这个孩子，他见过两次之后，他也没有多大的心思。或许那个孩子表现得聪颖，可是有那样的一对父母，季家人，是绝对不会乱伸手过去。

    顾大少奶奶此前想好的事情，就这样给她毁在手里面。顾石诺尽管心疼大侄子，可是他跟季家人处得久起来，就知这一家人的护短。

    有些话，他是怎么都无法跟季树正开口。而顾玫诺此时只怕也想得明白过来，他们一家在城里是有了一个完整的家，然而失去的却比得到的来得更加多。

    季树正夫妻没有在顾家留太久，他们用过餐之后，就由顾石诺护送着离开了。他们临走的时候，邵氏扯着季安宁又笑着说了几句话。

    季安宁被邵氏提醒的话语说得有些脸红不已，她鼓励季安宁年后继续怀孕生子。她很感叹的跟她说：“宁儿，你们家还是太安静了一些，你多生几个，就有大家庭的气氛。”

    季安宁相当无语起来，这个时代的女人，能够生上十个八个都是一种美德。邵氏觉得季安宁能生的时候，则是要再生上一个到两个。

    邵氏到底是季安宁的嫡亲嫂嫂，她的心里最重要的人，还是季安宁这个小姑子。她希望能多生几个孩子，那样她在顾家的地位，就无人可以取代。

    顾家大少奶奶的事情，对季家人一样是一个提醒。顾大少奶奶如果儿子多，而顾玫诺立场稳得住，顾家人也不会轻易提及休妻这样的大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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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七章 欢喜

﻿    当天，王四去传口信给顾玫诺，请问他一家人第二日可有空，顾石诺一家想进城来一趟。顾玫诺关心的打听顾石诺一家的情况，听他说事事皆好。

    顾玫诺依旧盯着王四，他只得轻声说：“上午时候，季家大爷大奶奶出城赏雪景，来家里了一趟。”

    顾玫诺若有所感的笑着说：“你跟你们家的爷说，他们不管什么时候来，我家的大门都会打开迎人。”

    顾玫诺在王四走后，让人传信知会顾大少奶奶一声，他沉思的坐在书房里面。直到顾亭景过来寻书看，方惊动了他。

    顾亭景有些担心的瞧着父亲的面，见到他的神无两样，他的心里安心下来。

    这一两年里，顾亭景眼睁睁的瞧着父母感情的变化，他的心里面很埋怨外祖一家人太不知事，明知母亲已经是外嫁的女儿，还要用亲情来逼迫她。

    如今外祖家和他家里断绝来往，母亲终日里郁郁寡欢。她前不久还大病一场，他的父亲照常照顾在她的身边，只是他不象从前那样事事亲手来照顾母亲。

    大部分的时间，是由管事妇人张罗所有的事情，他只是在一旁守着而已。就是这样顾亭景心里也觉得安心许多。

    他父亲的心里面到底是有母亲和他们的存在，而不是如外祖家的人所言，只要他们两家不再来往，他的父亲就会完全放弃母亲不管。

    顾亭景自然知道他们家和叔叔家的关系是远了一些，哪怕叔婶待他们这些小辈还是如从前那般的亲近，可是有些事情就是不同了。

    顾亭景无意当中听过醉酒之后顾玫诺的话，那话让他惊心不已。顾玫诺醉后方说出一直不曾说出来的后悔话，他说：“亭儿，都怨我，我当年要是没有私心，也没有那样的信你母亲。

    你日后前程一定会比现在好。我把你叔叔的心冷了，他待你就是再亲热，他也不会如从前那样用尽心思去扶持你。

    何况他就是有心想要扶持你，他也无法跟阳光的大舅舅开口说话。我们把他的面子几乎要踩在地上，他或许从来不会介意，可是你婶婶的娘家人，瞧在眼里心里，他们如何受得住。

    他们只会当我们是普通的姻亲来往，绝对不会再象我们初到都城时，那样事事照顾得周全。我和你的母亲，在他们的眼里，都成了没有良心的人。”

    顾亭景只觉得心冷了又冷，他还记得季家大舅舅和大舅母待自家人的种种好。后来等到叔婶来到都城之后，两家渐渐不来往了，他一直以为他们是更加在意叔婶一家人的原故。

    他的心里面很是失落，可是转而也愿意想得明白过去。如今听到顾玫诺的醉话，他方知明白大人们的世界，他不懂得太多。

    明明那个时节，父母当着季家大舅舅和季家大舅母的面，都叮咛过要他记得两家人的交情，记下季家人的恩情。

    顾亭景有心想跟顾玫诺问得仔细一些，可是他已经沉睡下去。顾亭景满心的慌乱，他的心里到底明白，这样的事情，是不能去问顾家大少奶奶。

    等到顾玫诺酒睡之后，顾亭景发现这样的事情，一样是不能再跟父亲问得明白。他年纪小小暗藏着心事，只能等到有机会面见到顾石诺的时候，悄悄的跟他说。

    顾亭景眼含着热泪问顾石诺说：“叔叔，我的父亲和母亲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和婶婶还有阳儿弟弟们的事情？”

    顾石诺心疼因为父母的事情，而不得不早熟起来的大侄子。他拿出帕子为他擦拭干净面上的泪水，说：“我不觉得他们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和你婶婶的事情，只是大家的立场不同而已。”

    顾亭景瞧着顾石诺不解的问：“叔叔婶婶和弟弟们跟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立场不同？”

    顾石诺瞧着他说：“树大枝多要分枝，而我们兄弟各自成家。你们小兄弟会成长起来，我们两家在这里上面无长辈，那时节，也到了分处居住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和你婶婶住在城外，城里事事由你父亲和母亲打点，我们已经商量过，就不占城里的院子。

    为免将来你们兄弟长大之后，为了一处院子起纠结，我们把那半边院子交给你的父母。”顾石诺跟顾亭景说得明白，他不想侄子小小年纪，就心里暗藏着这么多的心事。

    顾亭景聪明可是他的年纪小，他现在时只觉得顾石诺的话，让他的心里舒服了许多。他的父母不是那种没有良心的人，他们只是太有良心，才会觉得对不住叔婶一家人。

    直到多年后，他长大成亲之后，他从老的管事妇人的嘴里面，听到当年最为现实版的事实之后，他方知道叔叔婶婶为人的厚道。

    他们在年纪小的他的面前，周全了他父母的面子。而顾亭景此时瞧着父母已经不象年少的时候，对他们有那么高的要求。

    他知道父母就是平常人，他们那时节就是自私一些，何偿不是为他们兄弟着想。而他的叔婶却是难得慈爱的长辈，这些年，待他们兄弟一直不薄。

    顾亭景教导妻子一定要尊敬叔婶，待阳光弟弟们一定要友爱。而他的妻子在娘家的时候，只怕比他还要早知道当年的事实，她一直待叔婶家亲近。

    而此时的顾亭景年纪还小，他只是担心父母失和的少年人。他面上的担心神，提醒了在玫诺，他笑瞧着长子说：“明天你叔婶和弟弟们来做客，你可要好好招待人。”

    顾亭景欢喜的笑了起来，他转而提出要求说：“父亲，明天叔叔婶婶走的时候，我能不能带弟妹们去他们家里做客”

    顾玫诺从来不会反对孩子们跟顾石诺一家人亲近，他只是笑着提点说：“我答应无用，你要问过你的母亲，还要问过你叔婶，他们答应才有用。”

    顾亭景一脸自信神情说：“只要父亲应承下来，母亲一定会同意。叔叔和婶婶一向喜欢我们，婶婶说我们都是懂事的孩子，她喜欢懂事的孩子。”

    顾玫诺想起季安宁的为人，她的确为人大气厚道，他笑着点头说：“那我答应下来，只是你到时候要先问过你叔叔和婶婶的意思，可不能自作主张跟着去。”

    顾亭景欢喜不已，自从秋天之后，他就不曾出过城。他想一想，就跑去寻顾大少奶奶说话。...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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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八章 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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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顾石诺一家人来到顾家，他们还带来半车冬天里的菜。顾玫诺和顾亭景兄妹出来迎人，顾大少奶奶带着欢喜不已的小儿子在房里面起身候人。

    大家在屋里齐齐坐下来，顾玫诺兄弟亲亲热执的说着话，顾大少奶奶面上还带有病色，然而她笑容最盛。

    堂兄弟们坐在一处，大妞儿笑眯了一双眼。顾玫诺瞧着满满一堂人，他的心里欣慰不已。

    年少的时候，他就是想望有这样的一种生活，他曾经也是有过这样的生活。只是后来都城里的繁华，到底让他迷了一时的眼。

    而顾大少奶奶想来那时候，也是一样的迷了眼。顾玫诺瞧着顾大少奶奶的神色缓和温暖起来。

    在有些地方，他们其实是一样的人，所以他后来才会这样的无法接受顾大少奶奶做的事情。

    顾大少奶奶抬眼间瞧见到顾玫诺眼里的暖色，她不敢置信的瞧了又瞧。她瞧见到顾玫诺眼里寒冰融化的神色，她赶紧低垂眉眼眨掉眼里涌上来的泪光。

    顾石诺瞧见兄嫂的神情，他只当没有瞧见一样的移开了眼。季安宁微微笑瞧着这一幕，原来这对夫妻在此时关系才缓和下来。

    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能让顾玫诺在这一下子，想得明白过来，季安宁都庆幸他们夫妻的关系，总算是不再僵持下去。

    季安宁瞧得明白，顾石诺的心里面有兄嫂，他的心里面还是盼着他们能早日重修旧好，一家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季安宁也愿意顾玫诺一家人平平安安过日子，而不愿意顾玫诺借机染上恶习，听人劝后纳妾坏了一家人的安静生活。

    她抬眼瞧着顾石诺眼里的笑意，她转头瞧见顾亭景照顾着弟妹们，她的心头软了又软，她的心里面还是很喜欢这个懂事的大侄子。

    何况如邵氏所说，顾大少奶奶从前待她是真正的好过，后来，也不曾真正的待她坏过。两家分家过日子，有些事情，得过且过吧。

    季安宁心里明白邵氏的好意，她担心她们妯娌处得不好，让外人瞧了笑话。然而季安宁的心里，则真的不曾把城里的院子放在心上过。

    她是一个注重眼前的人，那半个院子，是顾石诺用从前存下的银子支付的。季安宁一向认为银子花在自家人身上，总比他花在外面女人身上来得值得。

    当然她的这个想法，是绝对不能跟邵氏透露丝毫出来。邵氏一向心思细密，她是喜欢把防范做到完美的人。

    季安宁很是认可邵氏的话，跟她保证下来，一定会和顾大少奶奶处得不错，至少面上让人瞧不出长短出来。【愛↑去△小↓說△網  Qu 】

    她笑着跟邵氏说：“大嫂，我和她两家分开来过日子，好好坏坏都是自家的事情。她一向是明白人，从前她只是过不了心里的坎，如今过了，什么就会好起来。”

    顾大少奶奶如今是不过那道坎，也要迈过去了。她只有迈过去之后，日后才会有无数的可能性。

    顾石诺瞧明白季安宁眼里的笑意，他警告性的望一望她，就装作在看孩子们的动静。

    顾玫诺瞧见顾大少奶奶眼里的泪光，他的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后来他见到顾大少奶奶低头掩饰的神情，他立时想起来弟弟一家人还坐在眼前。

    他侧头正好瞧见顾石诺的眼光落在孩子们那一边，他立时松心下来，再转眼瞧见季安宁也笑意盈盈的瞧着孩子们，他整个的心放松下来。

    顾大少奶奶抬眼赶紧瞧一瞧顾石诺夫妻的神色，见到他们的目光都望在孩子们的那一边，她赶紧起身站起来说：“你们坐一会，我去厨房里瞧一瞧。”

    顾大少奶奶起身走后，顾石诺挨近顾玫诺劝说道：“哥哥，嫂嫂如今只有你和孩子们，你待她好一些，孩子们长大之后，自然会孝顺亲近你。”

    他们兄弟年纪稍长之后，都曾经提过成亲之后，他们绝对不会走顾家七老爷的老路。

    顾玫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放心，我和你嫂嫂会好好的过日子。有儿有女，如今过的就是我曾经一直想要的日子。”

    顾玫诺刚刚那一刹那间已经醒悟过来，顾大少奶奶如果有错，那曾经纵容过她的他，一样是有错。

    他们两人都是对家里长辈的恳求，不懂得拒绝的人。他从前是这样对待着顾家七老爷，一再的把到手的机会让出去，那时候想来顾大少奶奶一样的心里不舒服着。

    而顾大少奶奶因为是女人，在夫家如此行事，才让人非议不已。而熟州城里，她亲戚家做下来的事情，说到底跟她一个妇道人家无大太关系。

    别人也不过是想借着亲戚情份，最后在顾家捞上这么一回。只是顾家却容不得那样的人，也不会许那样的人欺上门来。

    顾家自然是出手对付了那家人，顾玫诺明白谁当家，都只会一种的选择。何况顾家的人，在那个时候，已经看在亲戚的情份上退让了许多，只是那家人太不识趣了。

    顾石诺瞧一眼已经完全坐到孩子们身边去的季安宁，他笑着跟顾玫诺说：“哥哥，明年你续职的事情，你心里有什么想法？”

    顾玫诺好奇的瞧一眼他，说：“我早跟你说过，有差事做就行。我眼下的情形，只怕是要安分好些年才行。

    我现在想得明白，我这一辈子是为家事所累，只怕也只能求有事可以做，不能再想更加多的东西。

    日后，但愿亭儿兄弟比我有出息。过几年，他年纪大了起来，一定要先多瞧瞧几户人家的家风，再去瞧女子的品性。”

    他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当年瞧中的是顾大少奶奶这个人，他那时节听人提过她娘家人的家风不是怎么的端正，可是他相信她是出淤泥不染的代表。

    后来更加相信她娘家的人，也是那个泥坑里难得莲花人。可惜事实证明，她错了，而他一样的错了。

    顾石诺把听来的消息跟顾玫诺提了提，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一次，他真正跟顾石诺提了他的担心：“小十，我原本以为什么差事都没有我的份了，如今知道还有机会，我一定会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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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九章 担当

﻿    顾大少奶奶从外面回来，她坐到季安宁的近处，低声问：“过年的时候，你们家有什么安排？”

    季安宁瞧着她，同样轻声说：“过年的时候，我们就在自家过。”“你们不回娘家一趟？”顾大少奶奶瞧着她，季家一向待季安宁亲厚。

    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说：“一会，从这里回去一趟，让家里人见一见孩子们。等到过年的时候，我们就不进城来。”

    季家一向待季安宁亲厚，可是顾家的今年到底与往年不同，顾石诺和季安宁是轻易不去别人家探访。

    只是顾玫诺家里不是别处，才会应承下来用餐。顾大少奶奶是有满腹的心事想要跟人说一说，可是瞧见季安宁的时候，她觉得那些话都不能跟她说。

    她的眼光落在大妞的身上，或许女儿长大之后，她多少能体念到她当日的无奈，以及现在的悲凉心情。

    季安宁瞧见到顾大少奶奶的眼神，她在心里叹息一声，顾大少奶奶愿意做一个孝顺的女儿，可惜顾玫诺能有的条件，是怎么也达不到她娘家要求的孝顺。

    季安宁笑着跟顾大少奶奶说：“我瞧着大妞这些日子长高了一些。”顾大少奶奶笑着点了点头，女儿虽然肤是黑了一些，可是在做母亲的心里，她生得美丽。

    顾大少奶奶乐意和季安宁分享儿女们的事情，在都城之后，她们妯娌相处少了，互相之间都有了陌生感。

    时光，到底摧毁了她们之间的信任。顾大少奶奶笑着提了顾亭景的学业，顾亭景在一旁辩解说：“婶婶，我们学堂里的夫子，对大多数的父母，都是这般的夸奖他们的孩子。”

    季安宁笑瞧着他说：“那也说明了，亭儿你学得不错，先生才有夸奖的话，能跟家长好好的说一说。”

    顾亭景羞红着脸低下头，说：“我觉得阳光比我学得要好太多了。”季安宁笑瞧着他，而顾阳景笑着说：“哥哥，我比你得功课少，你要学好多功课。”

    季安宁笑瞧着两个孩子，她无意中抬眼瞧见顾大少奶奶眼里的失落神情，她在心里暗叹一声，到底有些事情是不能两全。

    季安宁觉得她还是比较幸运的人，娘家人给予了她最大的支持。而顾亭景兄弟明显是比较聪明的孩子，则因为顾玫诺夫妻先前做下的事情，他们这一边是能开口帮着说话都不行。

    季家和田家明显是嫌弃了顾玫诺夫妻后来不会做人，两边都认为他们对唯一嫡亲的弟弟都能这般的冷清，那对他们两家来说，也不见得能有几分真情。

    其实季安宁心里明白他们的想法，她是不会去为难真正为他们着想的家人和亲友。她明明瞧见到顾亭景兄弟的聪颖，也只有惋惜之情，绝对不会主动去招事上身。

    顾大少奶奶抬眼见到季安宁侧过去的脸，她的心里面还是泛起几分不悦起来，弟媳妇一直说待顾亭景兄弟亲近，可是到底与她嫡亲的孩子相比，那要差了许多。

    顾大少奶奶心里失望之后，她面上不管如何的掩饰，还是带出了好几分出来。季安宁瞧着她的神，她越发觉得日后两家还是客气来往为好。

    顾玫诺瞧出顾大少奶奶的神变化，他的心里到底是明白顾大少奶奶几分。当然他的心里面也明白顾石诺的无奈，他对于季安宁不会帮衬顾亭景兄弟的做法，也只能认了。

    他警告性的瞧了瞧顾大少奶奶，她重新打起精神来，笑着和季安宁说一些在来严城的事情。

    妯娌之间的气氛又再一次和谐起来，顾大少奶奶很有些向往的跟季安宁说：“我在来严城的时候，觉得那里的日子过得太过安静了。

    如今方知那里才是好日子。”季安宁明白她的意思，在那个时候，她提及娘家人的时候，从脸上到眼角都是满满的欢欣。

    季安宁笑瞧着她说：“嫂嫂，等到亭儿他们长大之后，你没有这么多的家事可以操劳，你和哥哥又一样能清闲度日。”

    顾大少奶奶轻轻笑了起来，说：“我如今就盼着亭儿日后能入官学，这样对他将来有好处。”

    季安宁是不会直接的顺着她的心意，就这样的接了她明显丢了过来话题。她笑着轻点头说：“亭儿一向是懂事聪明的孩子，他一定能凭真本事让嫂嫂心想事成。”

    田家已经答应会帮着顾雪景牵线进官学，那是因为顾阳景在官学里表现得不错，而顾雪景也是一个聪颖的孩子。

    季安宁听邵氏提过，田家人一向不太喜欢招惹闲事。她自然不会自作主张顺着顾大少奶奶的意思，接下她做不到的事情。

    这一次，顾大少奶奶是确实的失望不已，她当着孩子们的面，跟季安宁说：“弟妹，你和田家有亲戚关系，你能不能帮亭儿去说几句好话？”

    季安宁瞧着顾亭景眼里闪过的盼望神情，她苦笑瞧着顾大少奶奶，实话实说：“嫂嫂，我母亲是田家旁支出嫁女儿，而我和田家本家的关系更加的远了一些。

    从前在老家的时候，我只在大人的领导下，去过田家本家一两次。来都城之后，田家人顾及到血脉之亲，愿意携带一下阳光兄弟，我已经感恩不已。

    就是我母亲也跟我时常招呼，千万不要轻易去麻烦到堂舅家的人。别人愿意帮我们是恩情，不愿意帮我们也是人情。

    别人家帮了我们，他家一样欠下了人情。嫂嫂，亭儿是好孩子，我自然愿意他能往高处走一走，然而我娘家人跟官学的牵连不多，田家那边我开不了口。”

    顾石诺瞧见顾玫诺眼里一样的失望神情，他笑着说：“哥哥，你和嫂叟也小太过小看了亭儿，官学总要向外招生，日后亭儿可以通过考试进去。”

    顾亭景打量父母的神，他瞧见叔婶面上的为难神，他起身说：“父亲，母亲，叔叔说得对，我日后可以考试进去。

    就是考不进去，我也可以在我们的学堂继续读书，一样可以过科考的门槛。我们先生说过，每年我们学堂里一样有人考得过官学的学子，只要我继续努力下去，一定有希望。

    何况阳光还把他的功课借给我看，我在当中也能学习到许多不懂的知识。”顾玫诺夫妻心慰不已，顾石诺也赞赏的瞧着他。...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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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章 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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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石诺冲着顾玫诺说：“哥哥，有子如此，你可以骄傲了。”季安宁笑着冲着顾亭景竖起拇指，他比他的父母强太多，也比他们表现得大气有担当。

    顾亭景说了这么一通话之后，他见到长辈们并不责怪他抢话说，他脸红的低头解释说：“我们在学堂的时候，夫子们就是这样跟我们说话。”

    顾石诺眼睛明亮的瞧着侄子，他转头冲着顾玫诺竖起拇指说：“哥哥，你为亭儿寻的学堂好，把他教导得品性相当不错。”

    顾玫诺笑了起来，说：“这学堂是季家大哥给介绍的，当时也是由季家大哥领着亭儿去入的学。”

    原来在顾石诺和季安宁看不到地方，季家人为他们做了太多的事情。季安宁轻轻抬眼瞧一瞧顾大少奶奶，那样精明的人，为何会在那个时候为了小利，而不去考虑儿子们的前途？

    只是日子太久了，有些问号，季安宁也无心再去问。顾玫诺和顾石诺兄弟分家之后，季家的人，自然不会再热心去伸手帮远了的亲友。

    顾石诺笑着说：“阳光的大舅舅一向眼光绝好。”顾玫诺感叹不已，他后来和季家还是有所来往，只是他瞧得明白，季家那位大爷待他是淡了许多。

    顾大少奶奶低垂眉眼听着那两兄弟说话，有些人和事，已经走远了。她知道妯娌之间，再相处也只能如此了，各自有儿女，再也不能象从前那般的牵挂少。

    顾石诺一家人在顾玫诺家用过中餐之后，他们就前往季家。在马车上，顾阳景皱眉跟季安宁说：“娘亲，你日后年纪大了，要是不想笑，就不要跟伯母一样，用力的笑。”

    季安宁张口结舌的瞧着他，她觉得顾大少奶奶面上笑容还是挺自然的，为何儿子却觉得她笑得很是吃力？

    顾石诺瞧一眼心大的妻子，再瞧一眼聪慧的儿子。他笑了起来，说：“阳光，你伯母许久不曾跟人说笑了，下一次来，你伯母就会跟从前一样笑。”

    顾阳景诧异的瞧着顾石诺，转而他想得明白起来，说：“哦，哥哥也跟我说了，伯母许久不曾出门去。”

    其实季安宁如果不是住在城外，只怕也只能许久不出门。季安宁此时有些不太想搬进城里来，但是又不知道年后，顾石诺在何处就职。

    她瞧着顾石诺的眼色，让他见后好笑了起来，说：“你喜欢住在城外，我们就住在城外。反正我也觉得城外住着心胸宽广，周边邻居们都不错。”

    季安宁很是诧异的瞧着他，她还没有说话，他已经瞧得明白她的想法。顾石诺好笑的瞧一瞧她，她那么明白的神色，只怕顾阳景都能瞧得出好几分来。

    顾阳景瞧一瞧父母之间的神色，再瞧一瞧凑在一处的两个弟弟。他把头偏转一边去，他的父母感情好，他就不用把日子过得跟他堂哥一样操心。

    再说他的母亲天性心大，也没有会拖累母亲的娘家人。他嫡亲的二舅舅私下里跟他说过，全家就他的母亲笨了一些，要他多瞧着照顾一些母亲。

    他还叮咛他，如果家里有什么事情不对的情况，就赶紧来知会他们。顾阳景那时候是用心的瞧了父母好多天，他发现他不用去操心那些闲事。

    他的母亲一点都不笨，她只是不会去管那些她做不到的事情。而他瞧得明白父亲的神色，那是待母亲比待他们三个儿子还要好。

    他知道他们家和伯伯家是分家过日子，而他们家的日子，过得是要比伯伯家的日子舒服。

    等到了季家的时候，顾阳景直接带着两个弟弟往内里奔去。他跟父母说：“外面太冷，我领着他们跑一跑，身上就会热火一些。”

    顾石诺和季安宁由着他们三人往内里跑，他们跟听到消息行了过来的邵氏行礼问好。邵氏暗自瞪了一眼季安宁，她笑着跟顾石诺招呼了几句话。

    顾石诺只当没有瞧见邵氏的脸色，他笑着问了季树正在书房的消息之后，又知道季守业兄弟三人都不在家里，他直接往一园走去。

    邵氏跟季安宁留在后面慢慢走，她低声跟她说：“你去见过你那位嫂嫂？”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我瞧着人是瘦了一些，精神还是不错。”

    邵氏瞧着她轻摇头说：“在你的嘴里面，我就没有听过有不好的人。她和你说了什么话，又让你软了心肠？”

    季安宁笑了起来，伸手抱住她的胳膊，跟她说：“大嫂，她其实待我们一直不错，只是那两年受了一些影响，才会待人有所失误。”

    邵氏跟顾大少奶奶见过面，她也赞同季安宁的话，她轻轻点头说：“现在也来得及，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幸好她不是一个愚笨到底的人，最后还是记起夫婿儿女来。”季安宁望着邵氏笑，她每次提及顾大少奶奶的时候，就要说差不多的话。

    邵氏瞧着她的神情，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下一次，你提醒我，我可不要总是记得那些陈年旧事，我要和你多说一说新鲜的事情。”

    季安宁笑着点头说：“大嫂，我难得进城一趟，你就跟我说一说城里的新鲜事情。”邵氏就势跟她说起田家的喜事来，她笑着说：“你那小表嫂有喜了，你母亲今天已经去瞧过了。”

    季安宁听后也是满脸欢喜神情，说：“太好了，田家舅舅一家人的好人，这样大的好消息，是要去一趟。可惜我现在的情况，大约要年后才能跟我母亲走一趟。”

    邵氏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大家都知道你的情况，你心里有他们就行了。”布氏和田氏在房里见过顾石诺和孩子们之后，就盼着这一对姑嫂快些进来。

    布氏如今把家事全放下来了，她一心一意只做好老人家的本分。而田氏则没有法子把自家的事情，全盘放手出去。

    如今只等着二子成亲，再等着三子亲事定下来。她感叹的跟布氏说：“在老家的时候，大人们都急着给儿女成亲，在都城里，我瞧着就没有几家着急人。”

    布氏听后笑了起来，说：“在熟州城里，我们是心急面上也急。在这里，我瞧着他们一个个大约是心急面上不着急。再说，大家都晚婚，自然是用不着太着急，互相慢慢寻合适的人。”(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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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一章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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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氏跟季安宁提了提城里两家出租院子住家的情况，她感叹的说：“两户人家都是提前入都城赶考的学子，我瞧着两户人家现在还行。”

    季安宁听着邵氏的话，她笑着说：“大嫂先前说得对，我们不求租金有太多，只是希望住户为人处事不麻烦。”

    邵氏轻轻的点了点头，感叹说：“都城居大不易。从前老太爷的官品在熟州城还能排得上号，可是在都城，出门跟人说一说话，大部分人家里面都有这样的一位老爷子。”

    季安宁笑了起来，说：“大嫂，那是你交往的人家，都不是一般的小户人家，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

    在城外，我周边的邻居们，他们家的老辈一都是靠着种土地过活。我瞧着一个个人家，活得一样的自在舒服。”

    邵氏去过城外两三趟，她的感受不深，最多的感觉是现在没有从前那般的荒凉。可是家里的孩子们，一个个是欢喜去城外，从前还会小住几日才回来。

    这一年，也是因为顾石诺家事不方便住宿，可是他们还是借着送东西为借口去了好几趟。邵氏瞧着季安宁的面色，明显就是一脸日子极好过的神情。

    她想起自家的两个女儿，在心里一样的愉悦起来，两个女儿夫家人口多，可是她们夫家跟季安玉的夫家相比，还是少了许多的麻烦。

    邵氏记了起来，赶紧低声跟季安宁交待说：“前不久，你伯母接了你玉姐姐的一封信，这心里正是有些不舒服，一会，你见了之后，你看情况说话。”

    季安宁很是惊讶神情瞧着邵氏，季安玉的夫家人口多，听说是上慈下友爱的人家，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邵氏瞧着越来越近的院子门，她赶紧开口说：“这家里人口多了起来，那有不为儿女着想的父母。何况做大人的人，一个个都一心想端平一碗水。

    自然那个儿子有，他们就想那个有能耐的儿子，顺带帮扶一把那个能力平平的儿子。这样一来，家里的事情就多了起来。

    而季安玉嫁的不是嫡长，偏偏他能力不弱，这样一来，父母偏心长子，溺爱幼子，自然就会挤迫这中间的儿子。

    一来二往，有能力的儿子，也不会是肉包子，由着一次两次纵着下去。再说他也有儿女要顾，如今便让季安玉传信过来，他想到都城附近发展。”

    季安宁立时笑眯一双眼，她许久没有见到季安玉，再说都城里，只要是真正有能耐的人，一定能寻到合适的落脚点。

    她笑着连连点头说：“好，姐夫这个心思好，我们自家可以多亲近一二。”邵氏直接用手指戳向她的额头，说：“你这个心思浅的人，那可是你姐夫的嫡亲家人。”

    季安宁知道邵氏不是不欢迎嫡亲小姑子的到来，她大约是担心这样一来，嫡亲小姑子在夫家难做人。

    季安宁笑瞧着她说：“大嫂，指不定姐夫家的人，就盼着他一家人能动一动，正好把位置让给自家人用。”

    “哧，那也要看那没有本事的人，能不能担得下来。你可要给我记住，你伯父和伯母还没有发话，你别高兴的先嚷嚷出来。”

    季安宁心里明白，她用力的点头说：“大嫂，你放心，大伯母不先跟我说，我一定装不知道。再说，我们只能在家里呆一会，就要赶着出城回家。”

    邵氏听季安宁的话，说：“三位老爷子大约没有这么快回来，他们要是知道你们回家来，一定会早早的回来。”

    季安宁笑了起来，说：“等到年后，我们就会回家待得久一些。大嫂，玉姐姐要回来，我们的东西还是挪到三园去。”

    邵氏瞅着她说：“不用，你们本来就是住在我和你大哥的院子里面。你的玉姐姐一家人回来之后，一园也住得下。

    你们三园里，立儿一家人不在家里，你大弟年后要成亲，还是不动的为好。”季安宁的心里是愿意跟着季树正夫妻居住，季树梢的妻子，她还不知道品性如何。

    可是她的心里面多少明白，三园日后就是季树立夫妻当家，她相信自家嫡亲大嫂的品性。这些年，两人就是没有见面，也没有断了交情。

    季安宁跟邵氏悄悄说：“大嫂，我家这个情况，是不方便送年礼去我嫂嫂娘家，你能不能帮着在年礼的时候，让人提一提？”

    邵氏笑着轻轻点头说：“你只管放心，今年我这边会加厚一层，顺便让方家嫂子送礼的时候，隐约带上一句话。”

    季安宁更加抱紧她的胳膊，又问她说：“悦儿呢？她近来有没有回来过？”邵氏好笑的瞧着她说：“你自个当家，都不曾有空常回来。

    她在宣家上有老中间妯娌众多，她那能随意回娘家。等到年后，你带着孩子们去宣家瞧一瞧她，她有身子了。”

    季安宁惊喜不已，说：“这样好，只是大嫂你要常去宣家瞧一瞧她，她是一个不想事的性子，你多瞧一瞧她。”

    在这一方面上，季安宁和季洁悦都是难得的合拍人，互相认为对方比自个不想事，偏偏俩人嫁的都是精明能干心眼深的男人。

    季守业和季守成兄弟曾经感叹过，这谁应有的姻缘，是怎么都改变不了。长辈们自然愿意择来女婿处处听女儿的话，然而两人想着季安宁和季洁悦的性情，觉得她们的姻缘正正好。

    顾石诺精明能干护得住季安宁，再说他们所生的儿子聪颖。而宣爷也是不能小瞧的人，在一大家人的口中，他事事当家，反而让宣家的人，认为季洁悦是难得的贤慧之人。

    只是他们家的男人，天性别扭多事，事事爱自作主张，让季洁悦受了委曲。妯娌们多同情季洁悦的不容易，哪怕知道她在自家这一房日子过得舒服，大家都认为那是装给家里人看。

    邵氏如今明白了，傻人有傻福，这话还真没有说错。两个不精明的孩子，才能在那样精明能干的男人身边，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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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二章 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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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氏和田氏在房里总算等来那对姑嫂，见到两人面上的神情，只觉得她们实在是太有话说了，如今进房来，两人都是一脸话未尽的神色。【愛↑去△小↓說△網  Qu 】

    季安宁给布氏和田氏分别见过礼之后，见到顾石诺和孩子们都不在房，她有些诧异的抬高眉眼。

    布氏笑着跟她说：“小十和孩子们去书房寻你大哥说话，你就别去烦你大哥。”季安宁听布氏的偏心话，她很是无语的坐在她的身边，辩驳说：“大伯母，我从来不曾烦过大哥。”

    布氏微微笑瞧着季安宁，她是不曾主动烦过季树正，可是正因为她这般听话懂事，反而让季树正和邵氏把一个堂妹最后当成大半个女儿对待。

    布氏瞧着嘟嘴的季安宁，她安抚的跟她说：“是大伯母把话说得过了一些，你是不曾烦过你大哥，可你大哥闲着的时候，也喜欢你们去烦他。”

    季安宁被布氏的话逗得笑了起来，说：“大伯母，你现在也喜欢说逗趣的话。”田氏瞅她一眼嗔怪道：“宁儿，你别在你大伯母面前太随意了。”

    布氏瞧了瞧田氏，笑着说：“随意好。等到你玉姐姐一家人来都城之后，宁儿，你要来跟她说说话。姐妹之间，可别因为分开得太久，而生了情分。”

    季安宁快快的掠一眼邵氏，她笑着惊喜的说：“玉姐姐和姐夫年后要回来看望伯伯和伯母吗？太好了，年后，我能常回家来和她在一处说话。”

    布氏快快的瞧一瞧邵氏，见到她的神情平和，她想着大儿媳妇行事一向妥当，就是有些太过小心翼翼，这样的事情，最后也隐瞒不了季安宁。

    她笑着说：“都是自家人，大伯母也不瞒你什么。你玉姐夫家里事情多，你玉姐夫想来都城瞧一瞧有没有机会？

    你闲着的时候，你先跟小十说声，万一他在外面遇见有机会的时候，就来和家里人提一提。”

    季安宁笑着轻点头应承下来，说：“大伯母，我听说我那姐夫学问什么样样好，他的差事不会难寻。”

    布氏瞧着她笑了起来，说：“都城有学问的人太多，你啊，别总认为自家人的本事，就比别人家强。在外面，你和人说话，还是要谦虚几分。”

    季安宁笑瞧着布氏说：“我听大伯母的话，在外面，我才不和人闲话自家人。好宝贝都要藏起来，自个知道就行。”

    布氏笑着跟田氏说：“弟妹，你别说，我们家宁儿在这方面就是乖巧，知道要听大人的话。”田氏笑着轻点头说：“她能这样好，也多亏了那几年你和大侄子媳妇用心教导。”

    田氏是记得好的人，她也知道她和季守家这一辈子得亏大房的人撑着过日子。如今眼看着儿子们有出息，她还是喜欢挨着长兄长嫂一家人住着，觉得心里落实。

    她其实对宁氏执意要手搬出去的选择，一直很有些不明白。季守业夫妻都不是爱管人的人，反而是会主动分担的人。

    田氏一直认为宁氏要是还是和长兄嫂一块住着，他们夫妻的关系是不会走到绝裂的地步。如今最难过的是二房的孩子们，还有宁氏也老了许多。

    布氏一向喜欢田氏这个弟妹，除去她是她亲眼挑选的弟妹之外，田氏的性格一直平和识大体。

    当年季守家闹成那般的模样，她也不曾在外人面前非议过他。而后他们夫妻不和，她在外面还是会给季守家面子，只是在自家园子里冷着他。

    她从前一直担心田氏会对季守家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结果后来瞧下去，发现田氏的心思全放在儿女的身上，她是真正的待季守家无心了。

    现在他们夫妻瞧着和好如初，可是布氏瞧得明白，季守家是待妻儿有心有意的想要好好过日子，田氏只是为了儿女将就着和他在一处过日子。

    布氏瞧得太过明白，她也不认为田氏做错了什么，她只觉得田氏大气，田家教养好。而宁氏做下那样的事情，让布氏震惊之后，她又无奈起来。

    她也是女人，将心比心，如要身边人如季守成一般回头要好好过日子，却又在外面惹了那些事情，她只怕也不会想再面见那人。

    只是宁氏把事情做不了绝，又心里过不了那一个坎，才做下那样糊涂的事情。宁氏来季家好几次，布氏都平和的招呼她。

    她们妯娌私下相处的时候，宁氏当着她的面落泪，提及那事情的时候，她哽咽着说：“大嫂，我不甘心啊，他明明说，就此之后，我和他好好过日子。

    可是他在外面又惹下那些事情，他夜里回来，衣裳上面的脂粉味道，我的心里难受。我并不想害他，我只想借机把他留在家里面。”

    布氏相信宁氏的话，他们一房独在外面居住，宁氏掌握着内宅权利，她要是有心害季守成，只怕他早已经因为病势严重而去，而不是拖到他发现不对劲。

    然而不管宁氏此时说什么都晚了，季守成不会回头，她的儿子们能够体谅她，可是她的儿媳妇们却无人敢跟她居在一处了。

    布氏瞧着田氏和季安宁母女两人，她低声说：“年后，我们大家去看一看老二家的。我听说远儿有意接她过去住，这一去，只怕轻易不会入都城来。”

    田氏轻轻点了点头，说：“二嫂愿意跟远儿一块去住，家里人也能安心下来。”季守成和宁氏的关系已经无回转的余地，季树远兄弟都在外地，宁氏独居家里，也是让人忧心不已。

    季安宁一样轻轻的点头，说：“行。”布氏感叹不已的说：“他们成亲初初几年，其实关系不错。只是后来远儿的母亲，听了娘家糊涂人的提议，给二弟弟身边安插人，这才惹来了事情。”

    季安宁惊讶不已的瞧着布氏，她一直以为这对夫妻是因为妾室和庶子女的问题，才惹来心结，却不料宁氏当年还有心插手过季守成外面的事情。

    布氏瞧一瞧季安宁笑着说：“男人外面的事情，女人能懂多少？对不懂的事情，就不要去打听盘问。”

    季安宁觉得夫妻之道，布氏是季家人里面最懂得经营的人。季守业其实是一个精典的古代官老爷，而布氏和他能够一直伉俪情深两不疑，就不是一般的女人。(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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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三章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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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氏瞧着女儿闪闪发亮的眼神，再见到布氏越发愿意跟季安宁倾诉的神态，她在一旁微微的笑了起来。

    夫妻之道，田氏想起来就叹息不已，她和季守家这一辈子就这样过了吧。田氏想起宁氏来，她心里还是有几分庆幸。

    至少老了老了，她有一个相伴的人，哪怕是互相不说话，至少有人伴老。季守家如今待她是上了心，可是田氏待他，却再也没有那份心。

    布氏想着季安宁家里的情况，又瞧一瞧端坐在一旁的田氏，有些话不好说啊。她笑着说：“日后，小十要是还在城外当差，你们就继续住在城外。

    阳光和雪儿这里读书大事，有你大哥和大嫂看着，你只管放心。过了年后，趁着你们还年青，再怀一胎，不管男女再生一个两个，家里孩子们多，热闹。

    你看我生了四男一女，最后还只有你大哥留在都城里陪我们。你母亲跟我生的一样多，如今瞧着大约也只有最小的儿子会多陪他们几年。”

    季安宁满目诧异神情瞧着布氏说：“梢弟成亲之后，林弟也到了能定下亲事的年纪，他们应该能在都城里待上好几年吧。”

    田氏在一旁说：“梢儿一直想着跟你哥哥一样外放出去当差，如今正好就有这样的一个机会，明年春后，有机会，他就会申请外放任职。

    林儿这边意思也差不多，夫子压制他好几年，他今年科考过关之后，只怕是会直接外放出去。

    男儿志向远大，我们做家人的人，只能由着他们去。”季安宁心里涌上浓浓的舍不得情绪，在都城的日子里，弟弟们总是会借机出城看她。

    她的心里面那能不明白，是他们担心顾石诺待她不好，他们去为她壮胆气。布氏伸手拍一拍她的手，笑着说：“兄弟姐妹能长长久久的团聚，自然是好事。

    然而兄弟们有前程可以奔，你也要觉得欢喜。”季安宁好半会绽了一个笑脸，说：“大家都在都城，就是常常见不着人，我心里也没有那样的不舍。

    可是想到他们去了外地，这一去，没有好几年，只怕是不会再会。哥哥嫂嫂一家人在外面好几年，只在信里听说过侄子们的事情，都不曾有机会面见。”

    田氏想起长子一家人在外地好些年，听说那个地方环境差，她的心里担忧不已。只是她想起布氏的话，如他们家这样的情况，季树立只有在外面才能奔出一道前程来。

    田氏知道长子是有想法的人，她不会挡了儿子们的前程。她抬眼瞧着季安宁，笑着嗔道：“你没有出息，你盼着兄弟们有出息，就要记得有舍才会有得。

    只是几年不见面，再见面，亲人照旧是亲人。【愛↑去△小↓說△網  Qu 】何况你嫂嫂说你给侄子们做的内里衣裳，件件都贴身舒服，她给他们兄弟全穿上了，他们会记得都城里，还有你这么一个嫡亲的姑姑。”

    布氏和邵氏交换眼神，她们都觉得田氏想得明白，难怪季守家在外面转了好几圈之后，终究是收心回来面对田氏。

    季安宁听田氏的话，她笑起来说：“母亲，你只管安心，我这不是初初听到消息，心里一时过意不去，才在你们面前随意说一说话。

    其实我是最家里面，最支持家里兄弟们奔前程的人。”布氏笑瞧一瞧季安宁，她可不曾看出来她是这样的一个孩子。

    田氏瞧着季安宁轻叹几声，她想着自家那将来会有出息的外孙子们，别给这不争气的亲生母亲拖着张不开翅膀。

    她笑着跟布氏说：“大嫂，她这话你也听到了，日后，有关阳光兄弟他们前程的事情，我们做长辈要多见证一二。”

    季安宁一脸你太小看我的神情偏了头去，邵氏在一旁微微笑了起来。布氏和田氏相视而笑了起来，她们妯娌都觉得自家的女子就是本性好。

    哪怕是二房已经行事略微有些歪了的姐妹三人，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面，她们的心性也没有歪边去。

    自家人在一处说话，时间过得就是快。等到顾石诺带着孩子们进房来，提醒季安宁要回家的时候。

    一屋的女人们只觉得重点的话，都还没有扯上边去。幸好邵氏先前吩咐人早早备好让他们带回去的东西，布氏和田氏又急急的给他们一家塞了一些东西进去。

    坐在车上，顾石诺脸有些红不已，他们一家人空手而手，结果大半车东西而回。他跟季安宁低声说：“你为何要接下来这么多的东西？”

    季安宁瞧着他，笑着说：“我等着你开口拒绝啊。”顾石诺顿时无话可说，他就是开不了那个口，才想着由季安宁开口，毕竟她和娘家人好说话一些。

    顾石诺轻叹一声说：“你娘家的日子，也不太宽松。等到年前，我带阳光再送半车子的菜过来吧。”

    只能如此行事，季安宁也是明白家里人对她的担心，只能由着他们去做。幸好顾石诺一向懂得人的好，知道季家现在也只是一般的人家。

    顾石诺来到都城之后，他的交际圈子也扩展开来。有时候，季安宁非常佩服他，他是非常有朋友缘份的人，在哪里都能结交到一帮真心实意的朋友们。

    季安宁瞧着他轻点头说：“要是很为难的话，就不用半车，只要送几样菜过来，我在家里再让泡上一些豆芽菜。”

    这个时代，已经有了豆芽菜，只是大家都当新鲜菜在吃。王四嫂子做事细心，她带人泡出来的豆芽菜，一根根都修长好看，用来做礼物送人正合适。

    顾石诺神色轻松的瞧着季安宁说：“我前两天去看过菜苗，只要没有别的事情，一定能收一车的菜回来。

    只是邻居们和各处要送一些，只能送阳光外祖家半车的新鲜菜。”季安宁听他的话，她一脸羡慕神情瞧着他，说：“下一次，有机会的时候，我和孩子们能不能跟你去瞧一瞧新鲜？”

    顾石诺瞧一瞧她面上的神情，再瞧一瞧顾阳景脸上的神情，他笑着说：“你和顺儿就在家里吧，我到时候带阳光和雪儿去。”

    季安宁也猜到大约也只能如此，她低声说：“那你就跟我多说一说那边的情况，我想长一长见识。”

    顾石诺轻皱眉头之后，低声说：“就跟你在厨房里用木盒子种菜的道理差不多，只是他那里在山脚背风处，气候比别的地方要暖和许多，又用棚子搭成房子种着菜。

    他那边许多人家都是这样做，只是他家的菜，都不会去卖，只是由着朋友们事前定下来，等到时期到了，大家直接上门提菜。”

    季安宁明白过来，就是类似等价交换一样，又成全互相的朋友交情。顾石诺最欢喜季安宁不用跟她说得太过透明，她就能明白内里的一些原由。(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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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四章 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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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了，邻居家的男人们有空赶回来的，都是匆忙的回家一趟。他们派人过来感谢过顾石诺的用心，当然也安排家里的小厮给顾石诺用。

    顾石诺把各家的人排了排人数，安排每天几趟在四周转一转。他直接跟人说：“我们这里的住家，家里都是没有余粮的人家。

    我安排你们空时在外面转一转，只是防范一些有眼无珠的小人们。”小厮们自然是明白人，而顾石诺带着他们转过几圈，交待他们注意的事项之后，他每天也只分早午晚出去三趟。

    顾顺景会走路之后，就喜欢跟在两个哥哥的身后。这过年的日子，外面热闹着，顾顺景只要瞧见两个哥哥要离开他看得见的范畴内，他就会叫：“大哥，哥哥。”

    顾阳景和顾雪景每一次只能回头来带着他一块出门，兄弟三人出了院子门，顾顺景欢喜的笑声就能传进房来。

    季安宁只觉得自已和顾石诺太有本事，三个儿子性子各有不同。顾石诺坐在桌前翻着书，听她的话后，笑起来说：“这话说得太对了，你的男人就是有本事。

    要不然，凭你一个糯米性格，大约孩子们的性格也强不了那里去。你瞅一瞅我们家的三个孩子，那是要相貌，要口才有口才，要什么有什么的孩子。【愛↑去△小↓說△網  Qu 】”

    季安宁是再一次见识男人的厚脸皮，她笑着说：“夫君，你的谦虚如君子的为人处事在哪里安放着？你跟我说一说，我帮你去拿了出来。”

    顾石诺笑瞧着季安宁，他冲她招一招手，说：“你走近过来，我和你说一说事情。”季安宁瞧着他的神色，见到他一本正经的神情，略有些迟疑的往前走了走，又想往后退一步。

    顾石诺伸手很快的把人抱在怀里，他笑着说：“好啊，你这个坏女子，竟然当面取笑自个的夫君，你说，要怎么罚你？”

    季安宁的脸红了起来，她闪躲的说：“十哥，我下一次不敢了。”顾石诺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笑肉，季安宁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一边笑一边在他怀里躲闪着，顾石诺瞧着她笑得粉红的一张脸，他的头低了下去。季安宁感受到他温馨的气息，她微微抬头迎着他去。

    夫妻两人因为孩子的关系，他们一直不曾在白日里贴紧过。只是这一会，大约是心随情动，顾石诺也维持不了正人君子的样子，他把人直接拥抱得紧紧的。

    好一会后，季安宁还贴在顾石诺的怀里喘着气，顾石诺瞧着绯红一张脸的女人，他的面上有着骄矜的神色。

    他把自家的女人喂养得很好，这一天比一天容貌美好起来。顾石诺双手扶抱着她，凑近她的耳朵边低声说：“过年后，我们再来一个女儿，可好？”

    季安宁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面，她笑着说：“你不担心她的肤色黑？将来没有那么容易出嫁？”顾石诺笑了起来，说：“这样正好，以貌取人的男人，也不值得我们的女儿嫁。”

    季安宁赞同的点了点头，只是转而她想起眼前这个男人，当日也是瞧着她的肤色来求娶的。她的脸色不太好看的说：“十哥，你的意思是说，你也不值得我嫁。”

    顾石诺只觉得那个坑，挖得不是地方，怎么就连累到自已。他立时否认说：“我几时做过以貌取人的事情？我那时候，就是冲着你的好品性而去。”

    季安宁笑意吟吟的瞧着他，而顾石诺恼羞成怒的跟她说：“我在你之前，见过许多美貌的女子，我都不曾动过心思要娶进家门来。”

    “咦，原来夫君在女人方面见识这么深广啊。”季安宁直接在地面上站直，然而转身在坐位上坐下来。

    她很有些嫌弃的瞧着顾石诺再说：“那你那时节，也不用哄我，你是纯情少男啊，哄得我跟生了一个再生一个又生一个，我觉得好亏。”

    顾石诺是直接伸手把季安宁提到怀里去，他用手拉扯着她的脸变形之后，凑近她的耳朵边说：“你胡说什么？我几时哄过你？

    我在你之前，从来不曾有过女人，我也不想再有除你之外的女人。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为我生孩子，三个孩子太小，我们至少要生八个到十个。”

    季安宁欢喜过之后，听他提及孩子的时候，她一脸惊怕眼神瞧着他，在他放开手后，赶紧扯着他的手说：“十哥，好夫君，我可生不了那么多的孩子。”

    顾石诺瞧着她的眼神，他只觉得这样的季安宁让他心软不已。他笑起来说：“我们能生多少算多少，不用一定要生那么多个。”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顾石诺历来是说话算数的人。顾石诺瞧一瞧她，他还是轻皱起眉头，想一想说：“我们只有三个孩子，是太少了一些，我们要是能生，就再生两个。

    年后，我带着你去看一看大夫，我要听一听大夫的意思，能生就生，要是你体质不怎样，不生也行，反正我们有三个儿子。”

    季安宁很是动容的瞧着他，她知道他的意思，他的心里面，到底是把她的安危放在了前面。

    季安宁笑瞧着他说：“这一年来，我一直调养着身体，我觉得我的身体还行。当然，我也不想以后年年就只奔着一件生孩子的事情去。

    每一次，还是等到孩子大了之后，再考虑下一个孩子的事情，行吗？”顾石诺轻叹一声，说：“这个世道如此，我们几乎是独门独户的过日子。

    孩子们多一些，他们兄弟将来有一个互相扶持的人。我们和兄嫂的关系，虽说不能再跟从前一样亲近，可是不管如何，我哥哥那人心里还是有我们一家人。

    嫂嫂也不是什么坏人，她只是一向心高，偏偏哥哥只有那样的本事，她先前不想认命，经过那些事情，她是不认也不行。

    如今她愿意和哥哥一块过日子，日后，我们两家慢慢的好好相处吧。”季安宁轻轻点头之后，她想起顾玫诺的性情，那就是一个诚诚恳恳做事的人。

    如果顾大少奶奶早早想转过来，他们一家人的日子，绝对是不会难过。只是在都城过日子，她也不过是少了熟州城里顾家九少奶奶那层光芒而已。(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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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五章 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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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时节，最初的两日，邻居们想着过新年，大家都安守在自家里面。后面慢慢的大家出来放风，又听季安宁提及顾石诺在书房里用功。

    妇人们立时兴奋起来，而孩子们跟着闹腾起来。孩子们那一边有大孩子们守着，妇人们便去了背风处，雪还很厚，大家坐在滑雪板上，互相帮助着滑行起来。

    等到用餐的时候，顾石诺便瞧见到妻儿都是脸蛋粉红，眼里满满的兴奋欢喜之情，他默然下来。

    直到午餐过后，顾阳景带着弟弟们欢喜的出门，顾石诺瞧着在自个身边坐着，那心思已经野放出去的女人。

    这个时候的季安宁，那眉眼灵活跳动不已。顾石诺瞧着她微微笑了起来，说：“去吧，只是不可玩得太过了。”

    季安宁瞧着他欢喜的笑了起来，她起了身之后，又觉得不好意思坐下来，细声跟顾石诺解释说：“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自在过，原来日子也能这样的过。

    十哥，这样跟同伴们一块玩耍的时光，大约也只有这样短短的日子，我很珍惜。”顾石诺明白她的意思，他笑了，说：“去吧，天色暗了，你们就回来吧。

    太晚了，外面风大，也不太安全。”季安宁瞧着他面上只有鼓励的神情，她笑着起了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挨近他，凑在他的耳朵边说：“那我就不留下来吵你了。”

    顾石诺低声笑了起来，说：“你再不走，我就不反对你留下来吵我。”季安宁立时跳脚起来，她笑着往外去了，她们可是约好午餐后，还要凑在一处比一比速度。

    顾石诺在后面瞧着她微微笑着轻摇头，他第一次觉得在城外安居下来的事情，其实也挺不错，他这样才能看到季安宁原来也有这样欢脱的一面。

    季安宁出了院子门，妇人们在院子门外候着她。她们见到她出来之后，都对她竖起拇指说：“你家男人好样的，我听说有许多大户人家的男人，都不会允许妻子随意出门。”

    季安宁冲着她们只是笑，她可无法代许多人家的妇人说话。大家相处这么些日子，大家多少明白季安宁的心性，她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

    这一次，大家凑在一处，她能跟大家一块玩得这么放得开，对她们来说也是很惊讶的一件事情。

    这不大家都担心她回家后给男人训斥，先前她的孩子们出来后，大家心里暗自捏一把冷汗，就担心她的男人此时正在家里收拾她。

    等到她没事人一样出来，大家放松之后，互相说起了话。自然会提及从前认识的人和事情，说起有些男人如何约束女人的事情，然而彼此夸一夸对方家里男人的大气。

    在这个时代里面，季安宁总算是交到自已的朋友，可以一起在外面野一野的朋友们。她面上的笑容更加盛了起来，而在滑雪的时候，更加的能放开手去。

    当然那一夜里，她深深的感受到痛并快乐无比的滋味，等到第二天里，她因为前一天玩得太过，那腿迈一步，都低低的‘哧’一声去。

    顾石诺实在受不了她那种声音，直接把人拉进内室里，拿了药油给她揉了起来。季安宁先时抱着享受的态度，可是给他上手之后，她立时排斥起来。

    顾石诺的手法实在是太重了一些，季安宁有心缩回腿，却给他按在他的脚上。他低声说：“你平时少活动，这一动，腿上肌肉都硬了。

    日后，有机会，你还是跟着她们一块多在外面动一动，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季安宁倒吸着气，瞧着顾石诺的眼神却软和许多。

    她很自在的依在他的身边，低声说：“十哥，我很高兴这一辈子你是我的夫君。”顾石诺没有好气的瞅她一眼说：“你放心，下一辈，我一样做你的夫君。

    你这种外表乖巧，内里名堂多的女人，下一辈子，也不要去害别人，我还是留着自个多操心。”

    季安宁笑瞧着顾石诺，她高兴的都忘记腿上的痛。顾石诺帮着她揉开药油之后，瞧着她的眼神，他低头挨近她的嘴边，低声问：“我对你，好不好？”

    季安宁的脸爆红起来，她脸经着点头说：“好。”顾石诺把她的衣裤拉扯好，笑着说：“你知道就好，在外面就不要瞎跟人夸别人夫婿的好。”

    季安宁惊讶的抬眼瞧着他，见到他别扭的转开头去，她低声问：“你昨天有过去找我，听到我们大家说的话了？”

    顾石诺扭头过来说：“我只是出去散步，你们说得那样大声音，我那有听不见。”季安宁瞧着他，轻笑起来说：“大家也夸了你。”

    顾石诺一脸得意的神情，说：“有几家男人如我这般大气，能由着自家娘子在外面跟人玩耍一天。”

    季安宁低声笑了起来，说：“十哥为人最为大气，是英雄好汉。只是我也只会跟着嫂子们在一处滑雪，等到雪化了，只怕也没有玩耍的地方。”

    顾石诺瞧着她，说：“这边比较偏静一些，你们女人们还能放开玩。只是你要提醒她们，别以为能哄骗得了自家男人，还是要跟自家男人坦白从宽，至少我不会帮着隐瞒人。”

    季安宁一脸无语神情瞧着他，过后悄悄挨着他说：“其实女人们的事情，那能够骗得了英明的男人们，大家只是在一块说一说，不会起心思哄骗自家的男人。”

    有顾石诺这么一个大男人候在家里面，女人们心里早有数，只是她们想争取先坦白的机会。

    顾石诺听季安宁跟他说的悄悄话，他好笑的伸手拧一拧她的鼻子说：“我只管自家女人日子高兴，才不会去理别家男人如何管女人。

    他们不来问我，我是不会多话。”季安宁立时说了许多的好听话给他听，顾石诺一脸享受的神情听着她的话，过后跟她说：“闲话本子，你可以继续看。

    只是那些哄人的话，你少跟书里去学。你知道了吗？”季安宁轻轻点头，她懒得跟他说，她也只会在最亲近的人面前，这样的会说哄人高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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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六章 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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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妇人们和孩子们都过得很是欢喜，家里的安全，有人担着心，她们只管着自在的过着年。

    年后，男人们陆续回来之后，发现家里的女人和孩子们气色难得的好。夜里，再细细问一问自家妇人，只觉得日后，在过年的时候，也要争取邻居们之中，最好能留一人在家中值守。

    而妇人们趁着男人们的心情不错，自然坦白过年时期一块滑雪的事情。只是大家的关注点，全在顾石诺竟然会放自家女人出来玩耍的事情上面。

    “你的意思是说，那位顾奶奶偷偷出来和你们在一处玩耍？”妇人自然是不乐意给人误会，说：“自是顾将军许可，顾奶奶跟着我们在一处玩耍。”

    然后各位妇人顺带在自家男人面前捧了顾石诺的场子，直把顾石诺说成是少见的好男人，大男人，是男人中的俊杰。

    一夜之间，男人们对顾石诺的感激之情，全变成气愤之情。他这样娇纵着对待妻儿，他们又应该如何待妻儿？

    顾石诺则没有这么多的心思理会闲杂事，他去军部兵部交谈续职的事情。上面的人，也不曾为难他，只是安排他暂时听候消息。

    顾石诺在家中等到两日，直接收到续职任，依旧接回原职，而暂时代替他的人，直接外放去他地，提升了一级。

    这是一种各得其所的安排，顾石诺和那人顺利交接之后，互相之间反而有一种同伴之情，再约有机会日后再会。

    顾石诺接手之后，自然而是要忙碌一些日子，而家事直接交给季安宁。顾家则没有多少家事，顾阳景去季家小住方便去学堂。

    季安宁闲闲的时候，就着季树正的安排，看着顾雪景读书。在读书这一道上面，季安宁是那种死记不要求理解的人，可是偏偏她生的儿子，一个个瞧上去聪明伶俐。

    季安宁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顾雪景的提问，时日一久，她盼着季树正早早收顾雪景去亲自启蒙。

    她这么一想，越发心里有些不服输起来，这才屁股大点的孩子，她可不能让他考输了。母子两人一块用功读书，季安宁顿悟先前从来不解的学问。

    她真正的体会到笨鸟先飞的道理，她这只笨鸟就是后飞，只要肯用心，还是有起飞的机会。

    季安宁现时读书不比小时候，是完全用来应付长辈们的功课，她现在读书是要求意会，反而在学问上面有所长进。

    顾雪景是孩子，自是不知自家母亲的底细，在大舅舅考试的时候，他把母亲的底全翻出来。

    季树正则是心喜不已，顾石诺还有大好机会往上提升。而季安宁年岁一天天大了起来。女人的容貌有着年岁增长而衰败，只有身上天然气质的提升，反而能压下那年少女子的美貌。

    他继续拿书给顾雪景看，私下里则跟邵氏说：“宁儿要是能读明白那几本书，她的聪慧不会弱于你。你是天然聪慧的女子，而她则可以做一个后天学成的聪慧女子。”

    邵氏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跟季树正开口说：“我们家悦儿本性跟宁儿没有多大的区别，你愿意在此时教导宁儿，那就跟着一块教导悦儿吧。”

    季树正轻轻摇头说：“她们的本性是差不多，只是所嫁之人不同。顾十是会给宁儿机会去提升，你听阳光可是提过，过年的时期，宁儿跟着邻居们滑雪。

    顾十是鼓励着她的行事，还由着她常出门去。我们家姑爷的心性，在这方面是不如顾十放得开。

    何况我是借着教导雪儿的方便，顺带引导着宁儿不得不跟着一块读书。宣家那一边，则没有这个机会，他们家自有一套培养孩子的方法。”

    邵氏沉默下来，季树正就是有心教导外孙们，宣家人未必能放心。自家姑爷和姑娘是愿意把孩子交到季树正的手里，可是他们却要顾忌着宣家人的意思。

    而顾石诺这边则不同，熟州城里的顾家当家人亲笔书信托付教导之责任，顾石诺是完全放手给季树正教导孩子。

    季树正感觉到邵氏的低落心情，他笑了起来说：“我瞧着我们的外孙一样会有出息，你别以为天下就我最会教导人。”

    邵氏不服气轻叹一声，说：“从前那些人皆说宁儿和悦儿成亲之后，她们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可是你如今瞧着宁儿过的日子，都快给顾十捧在手里过日子。

    我们家悦儿在宣家的日子，也是过得有滋味。我有时候想一想，有时老辈人说话也信不得的。

    宁儿的性情，悦儿的性情，都是好相处的性情。日后，她们就是年岁长了，只怕夫婿也舍不得她们伤心，就如大爷一样，从来不会让我伤心。”

    季树正微微笑了起来，他笑着说：“过往的旧事，你用不着为她们两人抱委屈，我瞧着两个傻女子，只怕到现在都不曾在意过外面的闲言。”

    邵氏低声嘟嘟说：“母亲和我们两边的舅母们，都不曾给这两人有机会知道外面的事情。上一次，我跟她们两人提了从前外面的话，她们两人抱着笑到一堆去了。”

    季树正笑瞧着她，说：“她们的性情都明朗，等到玉儿一家人回来之后，你想法子多接悦儿过来陪着说话。

    我觉得玉儿这些年过得太过压抑，让她给宁儿和悦儿闹一闹，她的心情也能好太多。宁儿那一边，我直接送口信给他。”

    邵氏和季安玉关系亲近，她有些担心的问：“玉儿夫家的事情，大叔过去能够处理妥当吗？”

    季树正轻轻点头说：“有大叔过去，我们这一边才能放心下来。大叔处理这些事情最为周全，何况大叔曾经与玉儿的公公有过交情，更加容易接得上话。

    我们只管放心，你把住处安排妥当，再让人去外面先打听几处院子，等到他们一家人来的时候，如果要长住，也知道那一处有适合安居下来的院子，到时候租买都由他们自行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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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七章 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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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风初暖的季节。【愛↑去△小↓說△網  Qu 】季安玉一家人没有按他们所说的日子来都城，已经让季家的人挂心已。

    季守成是觉得季安玉一家人如果不是在夫家日子难过，也绝对不会起来都城的念头。当年他们可是曾提议过，要他们一家人干脆来都城生活。

    那时候，季安玉的男人可是一脸坚定神色要跟家人在一块生活，这才多长的日子，他起了来都城的心思。

    季守成主动跟季守业夫妻说，他还是跑那么一趟去看看，如果季安玉这边风平浪静，他就顺道去瞧一瞧季树远兄弟。

    他不能把宁氏丢给长子一家人之后，就由着她这样去。至少他要在表面上做做事情，不能由着旁人猜测当中的不妥之处，以至于影响到儿子在当地的名声。

    季守业听他的话，想起当年的事情，便不再劝他。何况他也知道季守成是为季安玉着想，季守家是有心想要跟过去，可是季守成觉得还是不要这么多的人过去。

    季安玉到底已经嫁了人，有些人和事，就要慎重行事。娘家人不能插手进她夫家的家事，而应该如何做决定，季守成决定要看了之后再定。

    邵氏把这些事情悄悄的说给季安宁听，她心暖不已。季守成这个二伯的心里是有孩子们，只是他在夫妻关系的缘份上，就差了那么一些些。

    只要提及二房的事情，邵氏和季安宁一样感叹不已，谁都盼着亲人一家团圆，而不是如季守成这样和兄弟们单独住在一处，瞧着兄弟家热闹。

    邵氏低声跟季安宁提醒说：“你大伯有心让你二伯身边多一个人，日后，你要是见到二园多了那么一个人，面上可不要露出什么不妥的神情出来。”

    季安宁笑瞧着邵氏说：“大嫂，我又不是那禁不住事情的人。二伯还年青，那事也是二伯母做得不地道，我一个晚辈，那会去管二伯身边的事情。

    只要那人对二伯好，又是一个识趣的人，我们也会对她好。”邵氏瞧着季安宁的神色，有些话，在事情没有定下来之前，她实在是不能提前说出口。

    季守成跟季守业商量过后，他第二天就走了，他当然没有带上季守家同行。以至于季守家还特意在季守业面前抱怨，他的二哥怎么就不领他的情意。

    季守业心里面还是明白，自家这个小弟在两个哥哥的面前，还是跟从前没有两样，一样的有些孩子脾气。

    季守成行在路上，还是改了道，他先顺路去瞧了瞧儿子们的情况。【愛↑去△小↓說△網  Qu 】在长子季树远处，他一样拒绝再见宁氏。

    他跟长子说得明白：“我和你母亲两人走到如今，我已经无心和她去论我们之间的对错多少。

    如她所言，如果有错，也不是只有她一人的错。她说得极是，可是不管如何，我都做不出她做的那些事情。此生，我不想再见她。”

    季树远因此不曾安排过季守成和宁氏偶遇，他跟妻子很是苦涩的说：“我听家里老人们提过，其实我父亲跟母亲成亲的时候，他没有想过要纳妾。

    只是我母亲受舅家人的影响，一次又一次的劝他，甚至于亲自安排了好几个人给父亲。次数多了，父亲不拒了，他纳了妾，生了比我少几岁的庶子女。

    我母亲那时候又受不了，她和父亲在暗地里吵。这男人的心，一旦散了，如何收拢得回来。所以我们成亲之后，你做得最对的地方，就是不把身边人安排给我。

    我很高兴你没有听你家里人的话，而是跟着我一块硬着头皮撑下来，我们家才有现在安平的日子过。

    你别担心母亲会给我们家的人下药，她其实做不出真正狠绝的事情。”季树远的妻子虽就不信他的话，可是她愿意在面上做出信服的神情。

    季树远也瞧得出几分，事到如今，他的妻子愿意把宁氏接来同住，他已经无话可说。何况宁氏来了之后，他的妻子事事都尽了心。

    季树远心里面明白，宁氏过来之后，等到缓过神来，只怕家里的事情又要多起来。他跟妻子叮嘱说：“母亲年纪大了，有关家事方面，你就别让她费心。”

    季树远妻子这一下子是彻底的安心下来，她对公公还是很有好感，他明明可以不来这么一趟，可是他带着一车的礼物过来，跟旁人总是言及长子的孝顺，长媳妇的贤慧。

    季守成离开长子的家里，他安心了许多，宁氏在这里可以安逸终老。此一生，他们夫妻情缘已尽，可他还是希望她晚年的日子好好过下去。

    季守成到季安玉夫家的时候，春天的绿意已经浓上了几分，他原本想约两个孩子出来相会，他后来想着有些事情，还是坦坦然然的进行。

    季守成以亲戚的名义入住季安玉的夫家，他此前见过季安玉的公公，他心里对那位老大人还是很有好感，认为他是一个识时务的好官。

    季守成安稳坐在季安玉公公的书房里面，老大人瞧着季守成头上的白发，他一样有许多的感慨心情。

    季安玉的家人，他见到季守成的次数要多几次。那一年别后，他们是有好多年不曾见面，再一次相见，两人头上的白发都有些多。

    季守成瞧着面前明显老态的老大人，还有他面上明显的疲惫神情。他笑着说：“大人，我们家的人，许见没有见玉儿一家人，大家有些想了，我特意代表一家人来瞧一瞧他们。”

    季守成是敬佩季安玉的公公，他对他说话，自然就不想遮掩了事。何况有些事情，迟早要说出来，迟不如早。

    老大人瞧着季守成的神色，他叹一声说：“我回来居住之后，家里的事情是多了一些。有些事情，我想要细细想，可是身边人和孩子们都容不得我慢慢的想下去。”

    季守成听他的话之后，颇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老大人把话已经说得这般明白，他也没有辩驳的话可以说。

    两人面面相坐，老大人瞧着季守成的神色，并不象是来讨公道的样子。他的心下里安然下来，自家儿子还是分得清自已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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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八章 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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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安玉夫婿接到消息，他很快的赶了过来。他进到书房之后，见到父亲和季守成之间瞧着气氛还行的样子，他心里就放松下来。

    不管如何他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虽说家人之间有些小波折，可是家里人待他并不太差。只是他的母亲老了老了就染上偏心的毛病，她觉得他这一房日子好过太多。

    她又觉得季安玉娘家有东西，便一心想要从他们这一房挤一些东西出来给别的兄弟们。

    本来一次两次也没有什么，反正是给自已的兄弟，只是次数多了，季安玉有些受不住，他们也是有孩子的人。

    再说平平一样的兄弟妯娌，婆婆为什么只要求他们家处处要拔尖孝顺东西，最后他们这一房还得不了任何的好。

    而季安玉的夫婿这个时候，同样感觉到来自母亲这边越来越大明显的偏心。他的父亲有心想要一碗水持平，可是耐不住家里儿子们多。

    季安玉夫婿到了此时，他也不想忍下去了，他们夫妻可以将就下去，可是再这样下去，他们孩子学堂的学位都要出让给兄弟们孩子。

    穷则思变。季安玉的夫婿在这时候也感觉嫡亲兄弟们之间，渐渐的不象从前那样的同心。而他在老家这里寻到机会，也有些不如意。

    他觉得不能只是在近处，那除去要跟外面的人争利，还会跟自家兄弟争利。只是去远处，他又没有人脉。

    最后还是季安玉一语惊醒梦中人，他们一家人可以投奔都城季家去，自家购一处院子居住。日后，家里人到都城赶考，也能有一个落脚之处。

    他们夫妻纠结了许久，最后慢慢的放出风声。老大人听说之后，沉思几日，寻季安玉的夫婿去说话，透出赞同的意思。

    只是老夫人则没有这么好说话，她直接认为是季安玉在儿子面前挑事，她寻机会要跟季安玉吵骂，却给身边人劝住。

    季安玉夫妻原本商量着年后一家人去都城，结果老夫人闹腾舍不得儿孙们，执意要留他们在家里过了春天。

    季安玉夫婿着急不已，他可是暂时停了官职，正等着去都城寻机会入职。听说每年的四月，都城就有一些人要外放出来，那有些职位就空了出来。

    季安玉则是想一家人早些回去，还来及参加季树梢成亲喜事。可是老夫人前一天没有事，听见他们要走了，她就生病了，他们一家人自然是走不了。

    季安玉接到季守成来的消息，听说人已经给安排在客院居住上来。【愛↑去△小↓說△網  Qu 】她带着孩子们匆忙赶去，结果听见公公听季守成去书房说话。

    季安玉只得带着孩子们再次回来，等着自家男人去书房打听消息。她的心里何偿不明白，老夫人是在装病留人。

    季安玉在院子里坐稳下来，她大嫂就过来跟她问寻季守成那里人手安排，以及饮食方面可有什么介意的地方。

    季安玉对大伯子夫妻还是很尊敬，至少这一对夫妻为人处事还能过得眼去。而且大嫂有时还会帮着她周转一二，也没有那处要占便宜的心思。

    她跟大嫂笑着说：“我家大叔叔是好招呼的人，他在饮食方面没有特别要注意的地方，只是他年纪大了，家里的菜就不要放油太多。”

    季安玉的大嫂吩咐身边人去安排之后，她很有些舍不得瞧着季安玉，低声说：“你叔叔来这么一趟，只怕你们很快就要去都城。”

    季安玉只是笑了笑，现在前程未定，她什么都不能说。她大嫂瞧着她说：“我听说你娘家兄嫂们为人不错，你们去都城也好。”

    季安玉面上有了释然的微笑，她想一想低声说：“我娘家在我父亲这一辈算是白手起家，上一辈兄弟三人同心同德，祖父祖母去了之后，两个叔叔都执意不分开过日子。

    我的兄弟们在我的眼里，一个个品性良好有出息。我们回到都城之后，爷跟我说了，只要寻到合适的住处，我们就搬出来居住。

    毕竟我是出嫁的女儿，哪怕是娘家人待我们长情，可也要顾忌夫家的面子。”季安玉对夫婿愿意去都城的事情，已经是念着他的情意，自然此时不会拖他的后腿。

    她的大嫂轻轻点头后，凑到她的耳朵边说：“我和你大哥手里有一些银两，先借给你们去用，等到你们在都城安稳下来，有机会的时候，你们再还给我们。”

    季安玉颇有些动容的瞧着她，她的心里明白，这大约是大嫂存下来的嫁妆银两。她婉拒说：“大嫂，你们的孩子大了起来，他们要读书上进。

    家里公中虽说给了学费，可是别的开支，还是要自已出。我们去了都城，如果差了银两，我可以先寻娘家人借一借，过后再还给他们。

    而你这边则没有这样的方便，大侄子聪慧读书上面有长进，等到我们在都城安置妥当之后，他要是来都城，直接可以住在我们家里，我会照顾周全他，大嫂只管安心。”

    季安玉还是愿意跟夫家人好好相处下去，何况如果各家不是为了儿女前程，也不会有眼前这么多的是非。

    她瞧得太过明白，他们一家人觉得委曲了，可以去他地重新来过。然而老大一家人，大约只能守在这里，只能等到他们老了之后，兄弟分家才能有安适的日子过。

    做大嫂的人，瞧得出来季安玉眼里没有说出来的意思。她的面上有淡淡的苦笑，夫家是有一些家底，可是也禁不住这么多人的吃用。

    她的夫婿本事没有季安玉夫婿能干，可是为人孝顺，在家事上面一向憨厚愿意委曲求全，只求得一家人和睦相处下去。

    她从前认为这样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好，毕竟家里有妾室和庶子女，然而男人的眼里心里还是她和嫡亲儿女为重。

    然而等到她嫡亲的儿子们年纪大，又表现出聪慧的一面时睺，她就不再那样的愿意继续大公无私奉献下去了。

    季安玉瞧得出她的心思，而她一样明白季安玉的心思。她是挣不开去，可是她愿意成全季安玉，她心里也觉得这样，也许有一天，这对夫妻多少会照顾一些她的嫡亲儿女。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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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九章 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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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守成到来的第二天，就跟老大人商量好出行日期。他事先自然单独的见了见季安玉夫妻两人，他要听一听他们夫妻的意思。

    季守成瞧到季安玉面色红润，而姑爷待她的确是用了心。他自然是打听到，季安玉这一房，还是做到先前他们答应季家的条件，绝对不纳妾进房。

    季守成一向是仔细的人，他仔细问过他们夫妻的心意，听见说是有心长居都城，只是担心一时安稳不了，大约要在娘家小住一些日子。

    季守成没有直接应承什么，他只是瞧着季安玉的男人问：“决定之后，不管后果如何，你将来都不会迁怒到妻儿的头上来？”

    季守成瞧见太怀才不遇的男人，大多数人都把原因归纳给妻儿。季安玉的夫婿笑着摇了摇头说：“大叔，你放心，这个决定是我自个下的，不管前路如何，我都不会后悔。”

    季守成面色淡定下来，说：“我瞧着老大人并无反对你们去都城的意思，只是你们还是耽误得太久。

    如果有心想要在都城图谋差事，那就要赶紧的定下行程。都城每一年来来去去的人太多，机会只会留给有心人。”

    季守成的态度，到底让季安玉夫婿脸上浮现羞愧的神色，他低声说：“这一次，不管出现什事情，我都会按时出发。【愛↑去△小↓說△網  Qu 】”

    季守成只是微微抬眼瞧了瞧他，说：“那你们去跟长辈们告知一声吧。”季安玉夫婿走后，季安玉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季守成说：“大叔，辛苦你为我们走这一趟。”

    季守成瞧着大侄女脸色缓和下来，他低声说：“玉儿啊，家里人是不反对你们去都城，只是希望他自已能够立得起来。

    这样一拖再拖，就是有大好的机会，只怕也拖得没有几分可能性。”季安玉面带羞色，还是帮着解释起来。

    季守成听她说的原因之后，瞧着她的眼神暖和起来，说：“亲家母这也是舍不得，只是你们要在近处，只怕她又会嫌弃几分。”

    季安玉轻轻的点了点头，平日里婆婆待他们这一房的人，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亲近来。只是在他们有心去都城之后，她才表现出这种难舍难分的神色。

    季守成是不会干涉季安玉夫家人的决定，他只是跟季安玉提了提后天走的事情，他明白的说：“后天是吉日，我已经定下了镖队。”

    季安玉明白的点了点头，说：“大叔，我知道怎么做，我已经嫁给了他，这样的事情，就由着他去决定，他说去都城，那就去。

    他要是舍不得家人，要留下来一块过日子。那我自然留下来好好的过日子，我想得明白，不管在那里，都是一样的过日子。”

    季守成望着她轻轻点头，说：“我看他是有志气的人，而老大人也希望他能出去走一走。不管他在外面能不能走出一条路出来，至少你们的孩子，不会困在这个地方前进不了。”

    季安玉的眼里闪过泪光，如果不是因为孩子，她心里是真的不在意那些一次又一次因孝顺的名义，而剥夺的机会。

    季守成默然在心里叹一声，他们没有瞧错季安玉夫婿的品性，可是每一个人的身后，都是有一大家人的存在，由不得自行做决定。

    如顾石诺这样的情况，一样遇见有防碍夫家的事情时候，顾家一样会出声。季守成低声说：“你只管教导好孩子们，他们是你在夫家根基。”

    季安玉轻轻的点头，她跟季守成打听家里人的情况。有些事情，家信里面总不如面对对交谈来得真识。

    季守成跟她笑着说：“家里都好，已经给你们备下院子。宁儿一家人住在城外，不太方便孩子们进城读书，他们一家在你大哥那里占了一个院子。”

    季安玉跟季家别的人一样，从来不曾觉得季树立和季安宁是真正的三房人，她笑着说：“都城的院子窄小吗？宁儿一家人要在大哥那里住？”

    季守成见到季安玉还是跟从前一样对此不介意，他笑着说：“我们家的院子是够用，你们这一房只有老大在家，我这一房三个孩子都在外面。

    而你小叔这一房，立儿在外面为官，梢儿成亲之后，也会外放出去当差，只怕将来林儿和森儿一样是会选择那一条外放的路。

    这样一来，最累的就是你大哥大嫂，一家大小都要他们夫妻张罗。”季安玉听季守成提及家里的事情，她面上笑容灿烂起来。

    季守成终是提醒她说：“玉儿，你们一家人要入都城，家里有些琐碎的事情，你还是要跟姑爷好好的说一说，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季安玉笑着点头说：“大叔，我会跟他提，宁儿一家人，要是不住在我们大房，而是去住三房，那才是我们季家的怪事。”

    季安玉一家人的行李早已经备好，他们跟着季守成一块出发。老大人带着家人在主厅里瞧着次子一家人的身影走远，而老夫人执意在房里生着小病。

    这一次，她不管如何的叫身上痛，老大人都让季安玉一家人不改行程。等到季安玉一行人坐上马车远去之后，老夫人站在房里脸上满满不舍的神情。

    她跟在房里陪同她的长子媳妇说：“他们这一去，只怕无大事再也不返回来。我辛苦养大一个孩子，最后成了别人家的人。”

    长子媳妇听她的话，她笑着说：“母亲，弟弟一家人最初会借住在亲家那里，等到弟弟的差事有着落之后，他们就会在都城租一处院子住。”

    这个家里的人太多，老夫人又不是那种慎言的人，长子媳妇不想把弟弟一家人会在都城买一处院子的事情说出来。

    老大人给银子的时候，也只有她的男人在一旁瞧见，他回来警告过她，此事绝对不能说，免得将来一家大小有借口去都城拖累弟弟一家人。

    长子媳妇跟老夫人相处多年，自然明白如何说一些话，让老夫人转了想法。老夫人很快的给她哄得笑了起来，说：“好，我知道孙儿们一个个会读书，将来我们家也能被人称之为书香门第。”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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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章 公平

﻿    马车行驶一天之后，季安玉的心才落到实处。孩子们去了季守成的马车上面，说是去服侍长辈，其实是他们心里喜欢季守成待他们实心实意的亲近。

    季安玉心气放松下来，也不再努力在马车上坐得端正起来，她歪在马车榻位上面，瞧着自家男人的一脸严肃神情。

    她的心里明白他是有抱负的人，只是从前跟着公公在任上，他不能出头做事。后来全家回到老家之后，前面有老大冲在前面，他多少要顾忌着行事。

    季安玉瞧着他的神色，跟他仔细的说了说，她知道的娘家事情。季安玉的男人瞧着满脸欣喜神情的她，他有心想要提醒她，又担心让她提前伤了心。

    如他们一家人这样去投奔的过去，只怕她娘家父母的心里都会作难，只有自家妻子一味的不担心，认为娘家人会全盘接受了他们一家人的到来。

    他轻叹气的问：“你大叔一家人为何没有跟你家和小叔一块住？我听大叔的意思，他们全家只有他一人跟着兄弟一块住。”

    季安玉面带难色，那是家丑，她其实也不太明白，实在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说。然而如果她不说得明白，只怕自家男人会误解娘家人。

    她想了想，还是面带纠结神情，把家信里隐约透露的东西，慢慢的说了出来。她一脸平静的神情，说：“我大叔先前是顺着大婶的意思，他们自家在外面居住。

    我小叔等同我父亲母亲亲自照顾长大，再说后来家里的儿女，几乎在大事上面，都是由着我父亲母亲做主，他们习惯跟我家一块居住。

    祖父祖母去了，小叔也执意要跟我们家居住。只是各家的心里面都明白，那家是我父亲打造出来的，将来兄弟们要各自搬出去居住。”

    她的男人皱眉头起来，他家就一房的人，如今父母双全，家里兄弟们都有些心乱起来。如季安玉娘家这样兄弟们居住在一处，时日长了，只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季安玉抬眼瞧见到他面上的神情，她笑了起来，说：“我的大叔和小叔，你都已经见过。大叔一家人搬出去之后，他的儿子们自然不会插手进我们这边宅子里的事情。

    这些事情，大叔会处置得妥当。而小叔这边立哥和嫂嫂，你上次一样见过，还在一处说过话，你觉得他们夫妻会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吗？”

    季树立外放为官的时候，他带着一家人特意来拜见过季安玉的夫家。季树立说是来向老大人请教为官之道，其实季安玉夫家的人，都明白他是来看望季安玉生活情况。

    季树立的翩翩书香风姿以及他妻子的大气温婉，还有孩子们的可爱机灵，还是得到季安玉夫家大部分人的好感。

    季安玉瞧见男人面上神情的缓和，她笑了起来说：“立儿和宁儿小时候几乎是长在我们这一房里面，他们兄妹跟我的父亲母亲大哥大嫂亲近。

    我从来就不曾觉得我们这一房，我这一辈只有一个女儿，我觉得是有两个女儿。我是我父亲母亲明面上的独女，而宁儿则是我们这一房的小女儿，只是她是三房的独女。”

    当年季安玉的夫家愿意许亲，就是瞧中她父母和长兄嫂的为人处事，认为这样的人家出来的女子，一定会为人大气，妯娌相处会和顺。

    季安玉的夫婿最初的心里面是不太乐意，他觉得父亲是拿他去顶人情。然而等到他见过季安玉之后，他的心里就乐意起来。

    他娶季安玉为妻之后，这些年，季安玉的娘家是没有给过他任何的助力，同样也不曾拖过他们家的后腿。

    当年季家是透过意思，希望他们能去都城发展，只是那时节，他一心想着回祖地，觉得有族人照顾着，日子是能过得轻松一些。

    他们家回来之后，是过了一阵子喜气洋洋的日子。可是等到大家知道，这一次老大人是真正的退了下来。

    家里面的日子，渐渐就没有那么的人来人往。他们家兄弟谋差事，也一样不太顺畅起来。他最先寻到机会，他让给长兄，他是心甘情愿的把机会交去。

    他知道那份差事，他的长兄能够做得周全而有前途，而他则不会那样四平八稳的去做那样细致的差事。

    只是他没有想到，随后的事情，就由不得他做主。他的母亲自从知道他能够寻到机会之后，她一心想把弟弟们当差的事情交给他去安排。

    他当然不会乐意从之，机会对所有人几乎都是一样。他在外面交际应酬用的全是他先前存下的私房，不曾从公中拿过银子。

    当然他的长兄长嫂事后是给过他银子，只是他的心里面明白，他们夫妻管着一个家，只怕手里没有多少私房，他自然是不会接收下来。

    而季安玉在这一方面也支持他，她一样认为长兄长嫂处事还算公正。季安玉的夫婿到头来，遇见合适的机会时候，还是帮着安置了几个弟弟。

    只是这样的一来二往，他自已的差事反而难了起来。他欠下的人情多了起来，都不得已的要动用起季安玉的嫁妆。

    而那几个弟弟听了他母亲的话，事后，也无人象长兄一样感恩不已。反而有人认为他把好机会留给自已，而他此时心灰不已，母亲认为他还是不够尽力。

    老大人是示意过从公中拿银子给他补偿，只是他的母亲认为季安玉的嫁妆雄厚，又是为她的男人图谋差事，她也应该出一份力。老夫人坚持不给从公中拿银子，说那样不公平。

    季安玉则无所谓，反正自家男人的品性，她多少还是明白，就不是能够一直吃软饭的男人。他现在心里越屈，他的爆发性就越大。

    季安玉把季家的情况，跟自家男人说了说。她笑着说：“我出嫁之后，跟家里人来信，能知道的事情，都跟你说了。

    大叔跟我说了，我们回去住在一园里面。宁儿一家人，在大哥大嫂的院子有住处。还有小叔的儿子，我们回去也恰巧能赶上他成亲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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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一章 适合

﻿    季家这边已经接到消息了，布氏亲自去布置季安玉一家人的住处。邵氏赶紧安排着家里的事情，顺带家里又接到信，季金花和季银花两家人会结伴来都城。

    季家人的心里面都明白，两家人这一次来了之后，两位姑奶奶此后大约是不会再来。邵氏一心想要周全安排，她急得嗓子都哑了起来。

    季树正直接让人去跟顾石诺说一声，家里面有事情，让季安宁带着孩子们提前住过来，正好帮着张罗喜事。

    这一阵子，顾石诺忙着外面的事情，自然是愿意季安宁回去小住。只是那一夜里，季安宁一直不能好好的安睡片刻。

    第二天，顾石诺起身之后，季安宁努力睁开眼睛之后，她瞧见他神清气爽的样子，那心头的火，是压都压不住。

    她冲着他招一招手，见到他走近过来，她一只手扯住他，另一只手伸进他的衣裳里面，很是用力的拧了拧他的腰。

    她低声嗔怪说：“今天我还要出门，我跟你说了又说，你还不肯放过我。”顾石诺瞧着她笑了起来，按着她的手，说：“你再拧一拧我，拧过之后，你就不会生气了。”

    季安宁松手出来，她伸手为他理一理衣裳，说：“你夜里没有睡太多，白天里，可有精神？”顾石诺低头凑在她的耳朵边，说：“下一次，我可不会这样为你着想，让你好好的睡了小半夜。”

    季安宁只觉得枉做了好人，她想要起身来，顾石诺拦住她说：“我早餐去营地里用。等到忙过这一阵子之后，我能休息一阵子。”

    季安宁伸手摸一摸他瘦削的脸，低声说：“你虽然年青，可是你也不是铁打的人。你做事不要太拼命了，你要为我和孩子想一想，你是我们一家人的依靠。”

    顾石诺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低声说：“上面给我两年的时间，要我带出一批识文断字的人。如今是累了一些，可是却比在前线要轻松许多。”

    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顾石诺在外面那样的辛苦，也是为了这个家在忙在累。她跟他说：“进城之后，我会去兄嫂家坐坐，你只管放心做你的事情。”

    顾石诺眉眼低垂一下，再抬起来，他轻摇头说：“梢儿要成亲了，你们家的人是多，可是都在外面。大伯母年纪大了，你母亲一向不太爱管事，只怕最累的就是你大嫂。

    大哥跟我打招呼要你回去小住，只怕是你大嫂已经累得他都瞧不顺眼了。你回去之后，你帮着大嫂管事，兄嫂那边应该是无事。”

    季安宁想着季树正发话过来，只怕是邵氏累得慌起来。她轻轻点头说：“我会派人知会嫂嫂一声。不怕有事，就怕一个万一。

    都城里面，你也只有嫡亲的兄长一家人。”顾石诺俯身下来拥紧季安宁，他知道她的性情，这也是为他着想，她才会不计较许多的事情。

    季安宁伸手抱了抱他，他还年青，可是却是一个能担事又负责任的人。顾石诺用手指轻抚过季安宁的面容，笑着说：“宁儿，我有些不想你再生孩子了。

    再生一个，你又要多管一个孩子，就没有那么多的空来理我。”季安宁几乎要瞪眼瞧着他，顾阳景如今几乎长在季家，他们可没有真正的管过他。

    而顾雪景大约在秋天的时候，也一样会长到季家去。顾石诺笑瞧着伸手摸一摸她的眼，说：“宁儿，天色还早，你再睡一会吧。”

    季安宁瞧着外在黑黑模样，她只能由着他按着继续小睡一会。顾石诺听着季安宁的呼吸平缓下来，他笑着起身走了。

    那一刻，他是真的这样想的，他们已经有了三个孩子，有了，也行，没有孩子，也能过得下去，就顺其自然下去。

    然而他想着季安宁瞧着孩子们的眼神，他的心里就软和下去。孩子们一天天会大了起来，最后陪伴她的人，只会是他一人，他何必急在这一时。

    季安宁小睡醒来，天色大亮起来。她赶紧起身来，她带着顾雪景和顾顺景用过早餐之后，就和王四嫂子商量一下家事。

    她心里实际上想带的人就是王四嫂子，偏偏家里的事情，是离不了他们夫妻两人。她轻轻叹息一声，跟王四嫂子说：“我们家用得上的人手太少，你让王四哥入城的时候瞧一瞧。

    我们也要备上一些能够用的人。”王四嫂子赞同的点了点头，田家调教过的四个人，两个丫头已经放出去嫁人了，就嫁在这边近处。

    她们如今还会时常过来瞧一瞧家里有没有急活计，需要她们帮手做一做，或者她们就送一些新鲜菜过来。

    而两个小丫头如今渐渐的长大，只是两人都喜欢做厨房的事情。季家这一次操办大喜事，家里人来人往，季安宁也不想带两个丫头过去。

    王四嫂子轻轻点了点头，家里的事情是不太多，两个嫁出去的大丫头，时常会接手一些针线活过去做一做。

    当然季安宁从来不会亏待跟过她的人，她为她们安排的亲事，也是让顾石诺派人仔细去查过，认为是实在的人家，才愿意放契给她们嫁出去。

    季安宁在她们年纪大的时候，她想着自家没有合适的小厮人选，她是考虑过想法子把她们送回熟州城田家，请大舅母大表嫂帮着她们张罗人家。

    然而两个大丫头却表示不太愿意，她们愿意就嫁在近处。何况因为居住在城外，她们和邻居家的丫头们互相有来往。

    她们也听说过一些事情，两人悄悄跟王四嫂子说了，宁愿嫁给附近的农家，日子辛苦一些，可是自在。她们虽说不会做农活，可是她们会做家事会做针线活。

    季安宁听说之后，她自然是愿意成全她们的心意，至少这两人都不是眼高心高的人，知道那样的生活更加适合她们。

    而且她听邻居们说，其实近处农家富足的人家，也愿意娶那种干净的奴婢回家为妻。季安宁让人把风声放出去，很快就有人上门来跟王四嫂子打听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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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章 许可

﻿    季安宁安排两个大丫头亲事的时候，她没有想过要什么感恩。她只知道在这些人生大事情上面，最好是不要结下仇。

    两个大丫头的亲事，她跟王四嫂子说得明白，那人选都要她们自个认可点头才行。既然要做好事，自然就要做得双方满意。

    而那两家的人，自然在外面瞧过两个丫头，请了村里面最有眼色的老妇人来瞧过。事后，两家人都认可下来，而两个大丫头瞧过各自定亲的人，觉得那长相顺眼，这亲事就定了。

    季安宁自然是不会有多的想法，她们做主子的人，亲事都不能由已。而她已经为她们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在吉日的时候，就这样每人给了十两银子嫁了出去。

    王四嫂子和院子里的人，还有她们交好的姐妹们，自然是各自给了添妆。两个大丫头嫁了之后，在夫家，除去不会做农活之外，别的事，做得有节有理，待人和气又愿意与人来往。

    现在顾家还未长大的丫头们，已经有人来打听消息。王四嫂子把外面听来的消息跟季安宁说后，她也是一脸高兴的神情。

    她原本心里担心着两个丫头会起了攀高的心思，却没有想过她们会想得这般明白。如今两个大丫头有了身孕，季安宁按着习俗拾了两件孩子们穿过的旧衣送过去，再各家送一块肉。

    两个大丫头抹着眼泪，带着她们的男人上门来道谢。季安宁在院子里瞧了瞧两人的男人，瞧上去眼神清正，是过日子的人。

    季安宁跟她们笑着说：“这日子过得好好坏坏，就要看你们自已了。你们清清白白的嫁人，你们用不碰上去抢人家的道，自然也不能委曲着过日子。”

    她们两人家里都有妯娌，她们身份上面，自然有让人说话的地方。两个大丫头还是明白季安宁的好，她们跟她表示说，一定会好好的做人，轻易不让人给欺负了。

    两人提了自家的鸡过来，很自豪的跟季安宁说：“少奶奶，这是我亲自养大的鸡，一定会很好吃。”

    两家男人是同时偏转脸去，不去看自家女人丢脸的言行。眼前这位少奶奶衣着锦绣，瞧上去眉眼温和。

    可是他们听说过，她是官家的小姐，现在听说家里的人，都非常的有出息。他们家能娶到这样人家的丫头，还是干干净净的嫁进门来，对他们家来说是意外之喜。

    两家人都乐意两个大丫头跟旧主子继续保持来往，何况他们听说两个大丫头还识字会写字之后，两家更加把两个丫头当成宝一样对待。

    季安宁只是顺着心意去做事，却不想顾石诺和她的名声就这样的大好起来。王四出门在外，更加的顺当起来，他都有心去都城开一个店，专门经营村里各户人家的余菜。

    只是他仔细的想过之后，又去都城里转过一圈之后，终是失望的回来了。王四嫂子知道他的心思，她跟他说：“尽力就行了。

    我知道你觉得这样一来，你就成了闲人。可是你要想一想，家里每一次有事，主子们都是相信你，由着你护送小少爷们进进出出。

    你要是经营生意去了，这个家里面只怕没有用得着的人。都城不比别的城，这个城里面各户人家关系连着关系，我们是外来的人家，有些事情，就不要沾了。”

    王四轻轻叹了气，他只是想着每月只能收到不多的租金，想着家里的少爷们，一天天大了起来，他们要读书进学，一个个又比旁人聪慧，他就有些替两位主子心急不已。

    王四嫂子听他的意思之后，她一样沉默下来。顾石诺夫妻明显是要靠着他们夫妻撑起一个家，如果家里另有一份营生，将来小主子们成亲的事情，也能宽松一二。

    王四嫂子多少在季安宁面前带出那么一点点的意思出来，季安宁听后心里还是感动不已。王四其实每天的事情不少，可是他还是想着法子看，能不能寻到另一份的事情。

    季安宁想着季树正跟她说过的一些事情，她跟王四嫂子低声说：“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十爷如今正在往上前，我们就不要做多余的地事情，阻了他的前程大事。

    至于银子的事情，多就多用，少就少用。王四哥闲了，就在城里听一听消息。我家二伯靠听来的一些消息，都得到许多人的分红。”

    来到都城之后，季守成做不了幕僚，他直接做了消息人。而他做消息人，也是阴差阳错的事情，他原本是去求职幕僚的事情。

    结果两人闲聊的时候，那主家觉得他做幕僚有些大材小用，他既然闲坐在茶楼里面，都能够听得出别人闲话里的有用话和无用话，他还不如专门去做消息买卖。

    季守成那时还不知道原来听人说闲话，再别人问起来的时候，再与人说一说听来的话，就是这样的事情，都有人愿意花银子买。

    季守成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做成第一笔生意，随后经人介绍，又做成几桩生意。季守成跟那人一直有交情，他认为那人就是他的伯乐。

    他活了一大把的年纪，已经认为如果没有人请他做幕僚，他只能在家里混日子过，最多去书肆里帮人抄书度日。

    结果是路到尽头，他开始新的活计，又认识了许多之前意想不到的三教九流的人。王四嫂子听季安宁这么一说话，她赶紧摇手说：“王四可不能去城里抢二老爷的活做。”

    季安宁瞧着她笑了起来，就她所知，季守成出门的日子，就会交待王四去帮着他听一听消息。

    只怕他的心里也觉得王四适合做这一行事情，季安宁是无心困住任何的有用之人。如果王四在这方面有大才，她愿意放他自立门户。

    王四嫂子轻摇手说：“小姐，王四是真的不行。他只是把听来的消息，不管有用无用全说给二老爷听，他说，他做不来这一行。”

    而王四听王四嫂子跟他说，其实季安宁是不会困住他。王四一脸动容的神情跟她说：“小姐一直看好我，只是我知道我自已的斤两，我最多听二老爷的话动一动，别的本事全无。”

    王四嫂子笑着说：“我就知你最知自已，我们一家人就安心跟着小姐过日子。儿子如今已经可以跟在大小少爷身边做事，女儿过几年，我们为她挑选一户人家嫁出去。”

    两个丫头的事情，给王四夫妻很大的启发，他们家的女儿，不一定要嫁给小厮，她可以择城郊农家富足人家嫁。

    王四嫂子闲时更加要求自家女儿厨事上面用心，又让她跟着两个大丫头做一做针线活。如今季安宁也许可她女儿给少爷们做家常衣裳，也许可她进厨房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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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三章 好感

﻿    季安宁的到来，让季家的女人们松了一口气，家里在外地的人，能够赶来的人，都已经在来的路上。

    布氏和田氏照管着家里的孩子们，邵氏把手里大半的管事权利分给季安宁。在这样的时候，季安宁自然不会推辞，她是不说二话的接手过来。

    她瞧得出来邵氏这一次是有些力不从心了，她的心里有些担心不已。她悄悄的去问季树正：“大哥，大嫂的身体不太好，你可让大夫给仔细调养过？”

    季树正瞧着季安宁的神色，说：“家里如今除了你能帮手外，无旁的人能够主事。她是累的，你在家里帮着管事，有的事，你不要象你大嫂一样一定要事事周全仔细。

    能够过的事情，你就让过，知道吗？”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想了想问：“大哥，适哥儿近几年，还是无法调回都城当差吗？”

    季安宁瞧得很是明白，季家大房这一支的人，最后大约只有季树正这一房的人，会留守在都城里定居。

    季树正瞧着季安宁的神色，他笑着说：“他的资历太浅，他现在的任期满后，要是能调动过来，最好就是平级调动，只是差事只怕不如人意。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还不如在外面多过几年，等到资历上来了，就是降半级回都城来，差事也不会太难。”

    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一次因季树梢的喜事，家里能够回来的人，都会赶着回来。季守业夫妻年纪大了，其实也喜欢儿孙满堂的情景。

    然而事实却是他们的儿子们，为了事业前程，无法齐齐的团圆在他们的身边。这一次，他们的三子一家人，而成年的孙子，也有些无法赶了过来。

    邵氏因有季安宁帮手之后，她整个人放松许多。她的脸色慢慢的恢复了一些，季树正瞧着她也稍稍的放松了一些。

    他跟邵氏劝慰说：“日后，家里有这样的大事情，你直接让宁儿回来帮忙主事。我瞧着她主事的本事，不会比你差。

    而且她比你要懂得偷懒许多，你瞧一瞧家里事情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下面的人，一个个还是信服与她的管理。”

    邵氏欣慰不已，她心里自然明白，在有些方面，季安宁比她容易管理家里一些用老的下人们，她可以不顾忌任何人，只注重下面的人，做事可否周全。

    邵氏跟季树正笑着说：“宁儿劝服两位母亲身边两位管事回家荣养，还许诺欢迎她们时常进来陪母亲说一说话。”

    季树正微微笑了起来，他们夫妻都很尊重布氏身边的老人，可是有时人性大约就是如此，老人们越发的能够端得起来。

    邵氏对她们家的人，也尽量安排合适的位置，可是有些人未必会尽心做事。季安宁从前是类似打杂样的帮着邵氏管事，她自然是得过且过。

    这一次，则不同，她几乎成了大半个主事的人。家里的老人们都知道她的性子，自然会交待下去，让人别惹烦了她。

    而季安宁处理完家事之后，她会去陪伴布氏说话，顺带很是尊重的跟布氏提议，让她身边的老管事妇人不要太过操心事情，让一些中年的妇人上来做事。

    布氏的心里是舍不下身边的旧人，然而她一样心疼她们年纪大了。她听后也放为季安宁是体贴的人，她一样劝着旧人们放权下来，日后由着年纪轻的人来管她身边的杂事。

    这样一来，她身边的老管事妇人交了权利，自然是不会再占着名头。一个个顺势就听季安宁的提议，天天来陪着布氏说话，则不用如同往日那样天黑着就要进来，天黑着才回家。

    这样的日子，她们过了几天之后，在布氏面前都为季安宁说了不少的好话，认为季安宁是顾惜老人的性子。

    邵氏知道之后，她心态很好，这些年，布氏身边的人，待她一向还不错，她自然也能容她们继续下去。

    只是她们家里的人，有些会借势做一些让她瞧不顺眼的事情，而她则无法明快处置。邵氏越发把家事交到季安宁的手里去，她借着机会调养起身体。

    季安宁心里明白邵氏的做法，季家的下人们也到了清理的时候。不管是布氏还是邵氏都是厚道的人，就是到了季安宁这里，她也愿意做一个好说话的人。

    她跟布氏提了她那里人手不足的事情，她说了已经让王四去寻人的事情。布氏的心里那可能不明白，她只是年纪大了，心肠软了一些。

    何况她早早瞧得出来，只要别人不逼急季安宁，她就是一个手软的人。她默然下来，低声说：“宁儿，我早已经不管家，这些事情，你跟你大嫂去商量吧。”

    季安宁瞧着她的神色，她笑了起来说：“大伯母，这方面大嫂说，她的眼光没有大伯母好。大伯母身边的人，都是跟大伯母几十年的老人，我们晚辈们为了她们的忠心，就要敬着她们。”

    布氏心里感到欣慰，大儿媳妇的心里一直尊敬着她，如今就是换上季安宁管家理事，她也一样敬着她。

    布氏轻轻的点头说：“我听你把两个大丫头嫁到近处农家过日子，她们的日子过得美满吗？”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说：“大伯母，她们的日子过得舒服。

    两个丫头都是懂事的人，在夫家里敬着公婆，她们和妯娌相处平顺。”她把听来的事情，笑着说给布氏听。

    布氏听后，她笑着说：“你舅家就不会为你选不聪明的人，听上去，虽说是农家，那日子过得也不是如何的辛苦。”

    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她也觉得以那两个丫头的心性，男人只要待她们过得去，她们就能把穷日子过成花。

    布氏想着到家里年纪一天天大了起来的丫头们，有好几个还是她身边人的孙女，她就有些头痛起来。

    季守业在家里之后，他把身边得用的人，分给几个儿子去用。他只留下两个机灵的小厮在身边做一做跑腿的活计，而那两个小厮明显是瞧上了田氏身边的丫头。

    如果他们瞧上邵氏身边的丫头，那还有可能存在抱大腿的想法。可他们瞧中田氏身边的两个丫头，则是证明他们大约是心里对看中的丫头生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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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四章 渐渐

﻿    季安宁借着家有喜事，要喜上添喜的吉兆，她是积极的鼓励年纪大的丫头们，不要错过这样的大好机会。

    季家上一辈的男子，都没有收丫头入房的习惯，更加别说这一辈的男子，一个个的心高着，都无心在女色上面，他们对丫头们更加无心理会。

    季安宁自然是不会张罗季家的这样喜事，而邵氏知道内里有好几个是布氏身边人的孙女，她自然把事情推到布氏这边来，而田氏则是给布氏拉着跟着一块沾喜气。

    季家有季守成这么一个人在家里，有些事情，是比别家知事许多。自家小厮只有那么几个，而且有的年纪太小，还不到成亲的年纪。

    季守业很自然的跟布氏商量说，还是直接把年纪到了丫头们的事情，交到他知道品性良好的官媒手里面去。

    季守成和季安玉一家人回来之前，季家已经诸事准备的差不多了。布氏和田氏也觉得家里清爽了许多，家里人手是少了一些，然而操办喜事的酒家，却已经早早准备妥当。

    季安宁专门派王四先前酒家借两个厨房能手回来，又把两个小丫头调回家里厨房用。这一次，邵氏和季安宁都能感受到季家厨房里的人手多，可是能干人却无几个。

    季安宁调回来的两个小丫头，明显是一人能顶两三人用。而季安宁对整顿厨房的事情，也不再采用温吞水的方法，她是直接把不合用的调走，由邵氏另外安排活计。

    季家用那样的方法，把丫头们放嫁出去。官牙子听到风声，自然愿意上门介绍人给邵氏。他们一个个话说得好，季家人是良善人家，他们也愿意为手里好的小丫头结一个善缘。

    邵氏很是用心的挑选十多个小丫头，又让季安宁过来挑选人。季安宁随手点两个人之后，她直接跟当中一个妇人官牙子说：“我想要一房年青夫妻的下人，要能做事吃得辛苦的人家。”

    那妇人听后轻轻点头说：“顾少奶奶，我的手里暂时没有这样的人。如果你不着急，等到我这边有这样条件的人，或者别人手里有这样的人，我到时带给你？”

    季安宁笑了起来，说：“我不急，只是我要清白的人家，我不想好好的给家里惹一些事情。”妇人明白的点了点头说：“顾少奶奶，你只管放心，一定会给你寻干净人。”

    这事情说好之后，季安宁安心许多，小丫头长大之后，她是不会阻她们的婚嫁。而事实的情况，跟在顾石诺身边的人，他将来都会给照顾进军营里去。

    他的身边人，只怕是不会轻许丫头身份的人。顾石诺是比任何人都明白，有时候，女人的身份对男人也是一种阻碍。

    季安宁听顾石诺的提醒之后，她的心里自然明白，当年如果不是她的家世还行，以顾石诺的为人处事，是不会坚持要娶她。

    季安宁早已不是那种注重风花雪月的人，她的心里明白着，有时候，生存比什么都来得重要。有一条易走的路，大家都知道选择易走的路。

    将来轮到她的儿子们选择亲事，她也愿意他们如他的父亲一样，懂得定下对他们有利的亲事。

    季树立夫妻不能回家来，那给弟弟成亲的喜礼，却早早的送来了。顾石诺特意在有空时，他来到季家，跟季安宁商量着给季树梢的喜礼。

    季安宁跟他提了提季树立夫妻送回来的礼，他笑着爽快的说：“那我们折成银子给大弟，比哥哥们的减小成。”

    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顾石诺却很快的又走了，他跟季安宁言明，他大约只能赶在季树梢成亲前一天来。

    等到顾阳景兄弟听到消息赶了过来，只来得及追到院子门口去。顾石诺骑马听见三个孩子们的叫声，他又折了回来。

    他下马摸了摸三个孩子的头，又招呼顾阳景照顾好母亲和两个弟弟，他还有事要赶了回去。

    顾阳景挡住两个弟弟要扑腾过去的身子，他笑着跟顾石诺说：“爹，你有事只管去忙，只是你要注意身体。

    娘亲和弟弟这里有我，我一定会瞧着他们。”顾石诺再伸手摸一摸三个孩子的头，他这一趟是出公差过来，只是跟上面的人提了，会顺路过来瞧一瞧妻儿。

    顾石诺不去瞧三个孩子了，他上马直接奔驰而去。顾阳景低头瞧见两个弟弟眼里不舍的神情，他伸手牵住他们的手，说：“爹爹要去当差，这样才有银两来养活我们一家人。”

    顾雪景和顾顺景牵着顾阳景的手往里面走，顾雪景大了一些，他还是知事一些。顾顺景年纪小，又有两个哥哥宠着，就没有那样的知事。

    他低声嘀咕着说：“爹爹来，都只记得来寻娘亲。还要我们跑到门口来叫人。”顾雪景跟他解释说：“爹爹刚刚说了，他有事要交待娘亲做。”

    顾顺景听后乖顺的不说话了，顾阳景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小鼻子尖尖，说：“平时在家里，我也没有见过你这么粘爹爹不放手啊。”

    顾顺景害羞的躲藏在顾雪景的后面，他低声说：“我许久没有见爹爹了，我想爹爹了。”兄长两人都不说话了，舅舅家的人，一样把他们当珍宝看待，可是他们还是会想念爹娘。

    顾阳景从前有时想念父母深了一些，就有些会觉得对不住待他好的大舅舅和大舅母。只是大舅舅瞧出来之后，他笑着说：“孩子记挂爹娘是天性，何况你爹娘又不是不心疼你。

    他们只是为你着想，又觉得你来舅家也不会受委曲，才让你在舅家住着，好方便你去学堂读书。

    顾阳景则不知道正因为他这一点，季树正夫妻待他更加的上心起来，觉得这是一个知恩记情的孩子，象他的母亲品性。

    季家常在都城的年纪小孩子们，也只有顾阳景兄弟三人。这一时，家里人来了这么的兄弟姐妹，他们非常高兴不已。

    顾阳景主动担起照顾人的担子，他会领着表兄弟们在一处玩耍。季安玉的三个儿子，很快的就跟他玩在一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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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五章 多了

﻿    季家人渐渐的多了起来，家里也喜气洋洋不已。季金花和季银花两大家人进了都城，季守成直接带他们住进二园里面。

    布氏有些不放心，特意派身边一个管事妇人过去理事。季金花夫妻和季银花夫妻都苍老许多，他们接连休息三四天之后，才缓过精神来跟家里人说话。

    季金花姐妹都有些诧异，这样的日子，为何不见季守成这一房的人？而且她们也瞧得出来，就是季守成也不象长住在二园的样子。

    等到她们听布氏提了提季守成夫妻发生的事情，季金花和季银花姐妹两人双双落泪不止。两人都怨恨宁氏心肠太毒，她就是恶了季守成，也可以直接冷着他就是。

    季金花呜咽着说：“都怨父亲那时候误人啊。要不然大弟好好的挑一挑，总不会碰见到那样不贤的妇人。”

    布氏在一旁赶紧劝说：“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如今大弟妹跟着长子过日子。这一次，他们家的人，也是有事忙，无法前来，那喜礼却早早让人送了过来了。

    当着大弟的面，你们就不要跟他提起这些旧事。”季金花活了一大把年纪，她收泪也快，只是想着季守成，再想着那个明显冷清的院子。

    她赶紧伸手扯着布氏说：“他一个大男人，房里还是要有女人。嫂嫂，你帮着他，再张罗一房人吧。”

    季银花也是一样的想法，在这对姐妹的心里面，季守成还年青有为，他的身边那能少了服侍的女人。

    布氏苦笑起来，季守成要女人，从来不是难事，只是合他心意的女人，只怕是比较少。她笑着说：“大弟，他要是有心，不用我们着急，自个就能张罗成事。”

    季金花姐妹这时候也想起来了，季守业夫妻是来都城养老，他们交往的人，也只会是亲近人家。

    宁氏占着妻子的位置，季守成就是有心张罗一个人，他给不了名分，也是非常的难。姐妹两人有心想劝一劝季守成和离了事，可是想着二房的侄子侄女，她们就开不了口。

    布氏见到季金花姐妹也想明白这当中的不妥之处，她笑着问了问她们，这几年来的年成收入，以及够不够生活，还有孩子们的情况。

    季金花姐妹提及家里的事情，两人脸上都有笑容。她们原本就不是那种心高的人，她们很满意现时的生活。

    布氏瞧得出来的她们两家人，是把最好的衣裳穿来做客。她已经交待邵氏让相熟的布店来给两家人好好做两身衣裳。

    季金花姐妹自然推辞不要，然而布氏跟她们说得明白：“给你们做一身家里平常穿的衣裳，再给你们做一身喜日那天穿的衣裳。”

    田氏自然是跟着会给两位姑奶奶奶家做两身衣裳，她直接说：“两位姐姐在家里多住一些日子，正好孩子们回来的多，等到喜日之后，由着孩子们领着你们两家人在都城走一走。

    你们难得来这么一趟，回家之后，也能跟邻居们说一说在都城的见闻。”季金花姐妹颇有些不好意思，他们两家来的时候，路费都是由哥哥一家担了。

    只怕是回去的路费，一样是不要她们两家掏。她们心里面也明白，这一趟来过之后，她们是不会再有机会来一趟。

    姐妹两人眼圈红了，低声应承下来，说：“我们这一趟来，就是想在家里住一些日子。日后，家里就是有大喜事，大约只能派孩子们来，我们年纪大了，大约是无法再这样赶路。”

    她们没有说出口，就是这一趟过来，一路上，家里孩子们都操着心，就担心他们四个老人会经不住。

    布氏瞧着两个老姑娘，她心有所感的点了点头说：“回去之后，你们让孩子们别因为路远，而断了跟舅家的联系。”

    季金花姐妹轻轻的点点头，她们这一趟把能走路的孙子们全带了过来，就是想借这一次的机会，让孩子们跟舅爷家的孩子们亲近。将来她们老了，孩子们还能互相知道这一门亲戚。

    布氏努力跟季金花姐妹提及年青时候的事情，很快房里气氛好转起来。季金花姐妹也是性情豁达的人，要不然，以两人这样的年纪，只怕早已经老得走不动道。

    她们两人很是羡慕布氏的容貌显得比她们年青许多，悄悄的寻问，她是如何休养得如同五十出头的人。

    布氏听她们的话笑了起来，自然低声跟她们说了一些事呢。她们两人惊叹之后，笑着说：“嫂嫂，家里的淘米水，我们都用来喂猪。

    下一次，我们也先用来洗脸，再倒去喂猪。我们怎么想不到这样的事情，我们不知道淘米水是好东西啊。”

    布氏笑了起来，说：“我们也是在来都城的路上，听人说了那么一嘴。回来之后，我就试着用了用，我觉得要用得久，才会有效果。

    一天两天，是瞧不出有什么变化。”季金花姐妹又仔细瞧一瞧田氏的面，她们两人感叹说：“小弟妹都是做奶奶的人，也瞧不出有什么老的样子。”

    田氏笑了起来，笑着说：“家里的事情，有大侄子媳妇张罗，我事情少，就难得老。”季金花姐妹瞧着她，一时之间都有些面有难色起来。

    季银花神色迟疑的瞧着田氏说：“小弟妹，我瞧着宁儿在这里帮着大侄子媳妇当家理事，她怎么会在娘家这么多日，这夫家没有意见？”

    田氏听她们的话笑了起来，说：“等到正日子前一天，她的男人就会来家里，那时候，你们瞧一瞧人，你们就知道姑爷人很好。”

    布氏笑着跟季金花姐妹提了季安宁夫家的事情，她笑着说：“她的夫家在远地，家里只有一个嫡亲的兄长在这城里，也已经分了家。

    兄弟两人的孩子都年纪小，只能先各顾各的日子。而我们家孩子们都在外地，家里太静了。宁儿的三个孩子都聪慧，正儿觉得妹夫差事忙，常常要出门，无法在家里教导孩子们。

    而宁儿一个女子管儿子，多少有些不得力。正儿就顺手接过来管教，他就是舍不得荒了三个外甥的天资。”

    布氏提及顾阳景兄弟三人的时候，那完全是类似提及自家孙儿的骄傲神情。何况顾阳景在家里，顾雪景兄弟常来季家，也让季家多了许多孩子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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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六章 人家

﻿    在喜日前一周，季和适一家人提前赶到，季安宁暗自长舒一口气。她比任何的时候，都盼着季和适夫妻的到来。

    她是不曾真正打理过大家的家事，从前跟在邵氏的身边，也只是帮一帮手。而这一次，她瞧得出来邵氏的身体明显没有从前好，只能咬牙接下大部分的事情。

    季安玉一家人来了之后，她曾经动过心思要交一些事情到她的手里去。可是后来她仔细的观察过，发现玉姐夫为人处事中规中矩。

    而且季家又不是没有当家少奶奶，她这样接手管家理事，对外面还能有一个说法。季安玉再接手理事，则有些说不过去。

    季和适一家人到来之后，等到他们休息两日之后，季安宁就笑眯眯的寻上门去。季和适的妻子这一次归来，她瞧见季安宁管着家，心里也没有什么想法。

    近几年，季和适是不太会有机会回都城来当差。季家的家事，现在有婆婆管着，有住在城外的季安宁，会在忙时回来帮着管一管，她想夫婿也能宽心许多。

    季和适瞧见季安宁的神色，再瞧一眼自家妻子眼里的神色，他笑着迎了迎季安宁说：“宁姑姑，这一向辛苦你了。”

    季安宁笑眯眯的瞧着他，再笑眯眯的瞧着他的妻子，她慢慢的说：“我跟你们两人说一说家里的事情，你们听一听，我可有做得不妥的地方？”

    季和适立时苦着脸瞧着她，低声说：“宁姑姑，你有事只管吩咐着行事，我们身为晚辈绝对不敢推辞。”

    季安宁望着他们夫妻笑得欢喜起来，说：“其实事情也不多，只是家里招待客人们的事情，还是需要你们夫妻去做一做。

    还有许多的安排事情，也需要大侄子媳妇这个主事人去立起来。当然，我也不会就这样抽手不管，我就在一旁做一做杂事。”

    季安宁不去抬头瞧两张苦瓜脸，这些事情，迟早要交到他们夫妻的手里面去。这样的大好机会，他们自然要扛起来。

    季安宁是没有一丝藏私的把所有的家事一一说给他们夫妻听，她还很心的跟他们夫妻说：“适哥儿的事情不多，就是大哥如今事情多，有些事情就理不了那么多。

    而旁的人，又都是刚回来的人。只有适哥哥对家里亲友来往熟悉，这些事情就交给你，有不太明白的地方，你就跟大哥或他身边的人去问一问。

    而大侄子媳妇你的事情也不多，我清了家里的一些人，家里添了一些新人，只要他们见了自家真正的主子，对你自然会心服口服的按你的安排做事。”

    季安宁眉眼轻松的离开，她只要再掌一天的家事，明天，这些事情，就有合适的人来打理。

    季和适夫妻面面相觑起来，他们回来的时候，夫妻就没有想过要当家理事，全想着要舒服一些日子。

    季和适很有些内疚的瞧着妻子说：“嫁给我，会一直辛苦你。”他的妻子笑了起来说：“大爷，你怎么不想一想，也许我喜欢当家理事。”

    季和适轻叹一声说：“我小时候，我母亲管着一个家的家事，还要照顾着我们和立叔宁姑姑。只是那时候有祖母帮衬一二，她天天还是忙的时候多。

    我那时候想着，将来我成亲之后，我争取让我的妻子有几年不那么忙和辛苦的日子。”季和适的妻子温婉低头轻笑了起来，其实她现在的日子，过得已经很好。

    公婆慈爱待人，夫婿体贴如一，小叔子小姑子都是体谅的人。她早已经瞧得明白，季安宁虽说帮着管家理事，大约也是出自于她体贴她婆婆的心思。

    她这一次回来之后，听说婆婆前一阵子生了一场小病，自家公公因家里的喜事，才会特意接季安宁回来理家。

    季安宁回来管家处事的日子，她顺带清理了一些平时喜欢偷懒躲闲的人，又把一些年纪大了，心思多了起来年纪大的丫头嫁了出去，而且嫁得人都是经过丫头们本人点头。

    象这种清理丫头的事情，季和适的妻子知道，她是轻易不敢如此处事。然而季安宁的身份，注定她可以堂堂正正的如此行事，还不会让家里长辈们多心。

    季和适妻子让身边的管事，去瞧一瞧邵氏在何处，这样的事情，可不能经季安宁交待，她就这样轻易的接手过来。

    季和适瞧着妻子愉快的走出去，过了好一会，她同样一脸神情明快的回来。她笑着跟季和适说：“母亲跟我说，让我接几天手，趁机让宁姑姑也歇上几日。”

    季和适笑了起来，自家人都知道季安宁就不是一个喜欢招事做的人。而他的妻子，在理家处事上面，还是有独到的地方。

    季家主事的人换了，然而家里事事平顺过渡过来。季安宁很是舒服的带着顾顺景去三园寻田氏说话，而田氏瞧着她松懈包袱的样子，她只觉得欣慰不已。

    田氏带着他们母子再去看了看新房，院子很是安静，房间还打开着透气。而院子里来往的人，面上都带有喜气。

    季家发家日子薄浅，家里的男人，都不习惯于身边跟着丫头们服侍。这一点，顾家则不同，顾石诺大约是从军之后，他的身边才断了丫头的服侍。

    而季安宁在顾家听来的消息，顾玫诺在成亲前，他的房里是有过人，至于是不是成事，大家都有所猜测。

    妯娌们跟季安宁悄悄的提过，十有八九是成了事。只是顾玫诺待两个大丫头没有情意，在成亲前，就把两个大丫头放出去嫁了人。

    就是这样的情形，顾家的妯娌们提及起来，都很是羡慕不已。她们男人的身边，就有那时候的丫头转成妾的人。

    季安宁觉得季家这种习惯值得保持下去，而顾家那种不好的习惯，则还是让它从她的家里消失。

    田氏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笑着说：“我瞧着女家派来做事的人，言行举止都大大方方。只要是通道理的人家，日后，两家可以常来往。”

    季安宁轻轻的笑了笑，这个时代许多人家，待女儿愿意寻一个好亲家，就是给女儿最大的恩典。

    季家如今是无多少地方能让人有求，而儿女亲事上面，更加能擦亮眼睛挑选合适的人家。季树梢结下亲事的人家，是普通的读书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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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七章 管

﻿    季安宁闲下来，自然有时间和家里的亲友们在一处说话。季洁悦也借这个机会，多回了几趟娘家。

    季安宁和季洁悦多年未见季安玉，虽说眼前瞧着她，是一脸的夫婿恩爱儿女孝顺的模样。可是两人还是想听季安玉说一说话，她们两人借着机会缠着她说话。

    季安玉夫妻回家来之后，两人见到季安宁掌管着家里的事情，季安玉见过布氏田氏和邵氏之后，她的心里明白了大半原因。

    季安玉夫婿则面上平和，内心里是暗潮起伏不已。他还不曾听说过，那一家人会请出嫁的小姑子回来主理这样的大喜事。

    只是季家人和季安玉反应平常，隔几天之后，陆续回来的季家人，听说现在家里暂时由季安宁安排家事，他们一样的反应平常之后，他只觉得季家的家风实在是不一般。

    季安玉紧接着就瞧明白季安宁眼里的神色，她一家人是要在季家住上一阵子，可是她却无心思分担季安宁的管家权利。

    她笑瞧着一脸失望神情的季安宁，再瞧一瞧身边这个诧异的男人，她笑着低声解释说：“她当家当得好，等到适哥儿媳妇回来了后，她一样会把担子丢给她。

    我何必因为心疼她，而去帮着她去理几天的事情。”季安玉的男人很有些不相信的瞧一瞧她，只是他最近有些小忙，白天，季守成要带着他在外面跑一跑。

    他的心里面明白，都城机会很多，可是抢的人，一样的更加多。他眺望几日之后，已经下定决心，遇机会，先出手去抢，先别瞧那机会的大小，他现在只是要一个机会在都城立下来。

    然而季守业和季守成兄弟则不赞成他的想法，认为他暂时不要着急，先看上几天，再来下决定。

    恰巧这时候顾玫诺为了差事的事，来向季守业兄弟请教。季守业兄弟介绍他和季安玉夫婿相识，两人要跑差事的人，很自然的在一处商量起来。

    季守业和季守成长舒一口气，这两人正好互相作伴。季安玉的男人行事果敢冲动，而顾玫诺则是那种非常稳得住的人。

    季家的人，在有些方面，还是愿意去相信顾玫诺。果然有他的劝说，季安玉的男人缓和下来，有时间，还能留在家里帮着季家招呼来往的商家。

    顾玫诺的差事很快的下来了，比他想象的要好太多，而且也没有调他到边远地方去，只是让他在东城的官内做了笔记员。

    顾玫诺想法子打听了一些事情，听人提点之后，他方知这还是顾石诺的面子。当年顾石诺驻扎在城外的时候，无意当中帮了一位管人事小官的家忙。

    而顾玫诺在续职的时候，他不象有些人四处奔忙，而是耐心等候上面的安排，也是让上面的人，觉得他家事不稳，可是为人还是不错。

    那位小官在顺手帮一把，他就没有直接发放到城外去，而是在城内安置下来。顾玫诺特意让顾大少奶奶到季家来，把这个好消息告知给季安宁知道。

    上午时，顾大少奶奶来到季家的时候，季安宁正坐在主厅的主位上，跟家里管事们吩咐着事情。

    家里用的人多了起来，有的管事们就有些不中用起来。季安宁板正着一张脸训话说：“一个个管好自已这一行的事情，可别让我捉住把柄，我这里是没有人情可以讲，我只看结果。”

    而管事们经过前不久季安宁做下来的事情，他们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背着行事，一个个赶紧应承下来事情。

    季安宁的确是不会做非常恶毒的事情，可是她绝对不会留用不着的人。季家的下人们还是知道外面的风声，也知道季家的主子们一向待人宽厚。

    他们一个个无心去攀什么高枝，只愿意在季家安稳的做下去。等到年老之后，也能象布氏身边的老人一样荣养起来。

    每逢年节的时候，主子们还会派人去打赏东西，让家里的小辈们瞧在这方面，就不敢不孝顺老人家。

    顾大少奶奶的心里一直觉得季安宁不中用，将来顾石诺发达起来，只怕还是要上门来请她去理一理家里的事情。

    她的心里面一直是这样的认定，从前两家住在一处，季安宁就是一副百事不管的态度，那种故意装出来不管事的态度，其实就是说明她对管家理事的心怯。

    来到都城之后，顾大少奶奶还会在顾玫诺面前时不时提醒他一句半句话，让他去跟顾石诺说一说，家里的事情忙的时候，她不会介意去帮手一次两次。

    顾玫诺是不太管家事的人，他也一直觉得季安宁太过娇弱了一些，也许城外顾家的家事，大部分还是顾石诺担起来。

    他从侧面打听过，顾石诺的确跟他直言，家里的大事情，一直是由他管着。只不过暂时他家里面是无什么大事，小事，季安宁一直打理得周全。

    他们夫妻两人都认为有王四夫妻帮着季安宁，一个小家，季安宁还是能够理得顺当。

    季安宁听到丫头凑近跟她提醒后，她很快把人散了去。她从主厅出来，见到道旁立着怔忡神色的顾大少奶奶，她笑着招呼她进了小客厅。

    顾大少奶奶神色恍惚的跟着进了客厅，她的这般反应，让季安宁的些担心起来。这一家人可别是出了什么大事情，她瞧一瞧跟在顾大少奶奶身后的管事女人。

    她们总算有几分的交情，却见到她也是一脸为难神情。管事女人在心里暗叹一声，只觉得自家小姐现在是心气掉下去了，这要再提上来，只怕还要许多年。

    丫头们很快进来上茶水上点心，季安宁招呼着顾大少奶奶喝水。顾玫诺的家事，季安宁是无心去理会，反正知道这对夫妻散不了，他们关着院子门，自个去纠结自个的事情。

    季安宁有时候心里庆幸顾大少奶奶是一个顾面子的人，她不会随意在外面跟人诉辛苦。顾大少奶奶喝了两口水，她缓过神来笑着说：“弟妹，我怎么瞧着你在季家还管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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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八章 前程

﻿    这些事情，原本就隐瞒不了什么人。季安宁直言说：“我大伯母年纪大了，我家里的人，不许她再理这些事情。我母亲一直不喜欢管事情。

    而我大嫂前不久生过病，这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她也不能太过辛苦。家里别的人，还在路上，等到我大侄子媳妇回来之后，我就可以歇手不管事。”

    顾大少奶奶奶笑了起来，说：“我从前一直认为你不会当家理事，不曾想过，你原来这么的能干，打理得了一个大家里面的事情。”

    季安宁张口结舌的瞧着她，从前两家住在一处的时候，她院子里的事情，可从来不曾让她有机会插手过。

    何况季家现在是大，可这是她的母家，她在母家理事，处处有人帮衬着。这样还要理不了一个家的家事，那季家和田家那些年花在她身上的心思，岂不是全白费了。

    季安宁知道这年头为人处事还是要谦虚几分才行，她笑着说：“有我大伯母和大嫂在后面撑着，我只是在前面出一出嘴巴，这事情，我还是能做得到。”

    顾大少奶奶的面上明显有几分了然的神情，季安宁顿时悟了，她这位嫂嫂别是把她当成弱不禁风的人了吧？

    顾大少奶奶瞧着季安宁的面色，笑着说：“我这一趟过来是跟你说，我哥哥的差事派下来了，在东城当差，距离家里不太远。”

    季安宁赶紧笑着恭喜她，她的心里还一直牵挂着，这顾玫诺不安稳下来，顾石诺的心里只怕会一直记着事情。

    季安宁笑着说：“我有些日子没有见过十爷，眼下，我赶紧派人送信给他，顺带送一些吃食衣裳过去。”

    顾大少奶奶又提醒季安宁当家理事，可不能只会训斥人，有些理，还是要说给下面的人听，他们行事起来就能方便几分。

    季安宁笑着轻点头，她从来不知道顾大少奶奶竟然是一个肯对下面人讲道理的人，难道是这几年，她才有的变化？

    顾大少奶奶和季安宁说话时间，已经有管事上前来说过几桩事情，季安宁很明快的给出解决方法，还要求他们一定要下面的人，在客人们面前尽善尽美做到能做到最好的地步。

    顾大少奶奶不好意思跟季安宁再续话下去，而季安宁是直接开口留她用餐。她还是坚持要回去，她自已心里明白，她和季家人的交情，已经不是初来都城的时候。

    季安宁有心送顾大少奶奶出院子门，只是路上又给人阻了路。顾大少奶奶只能由送客管事妇人陪着出了院子门，路上，她随意问了问管事妇人，季安宁当家可厚道。

    那管事妇人笑着说：“季家从来没有出过不厚道的主子。”她有心再问一些事情，只是那管事妇人非常滑头的把话带了过去。

    而这一边季安宁瞧着过来问事的管事妇人，她低声说：“平时这样的事情，你们都自行处理了，这一回，是谁指使你们一趟又一趟寻事来问？”

    管事妇人红着脸，但是还是直脖子说：“小姐，没有人指使，我们是的确有事要跟小姐问得明白。”

    季安宁心里哪有不明白，季家的人，对顾大少奶奶心里都有一股子暗气，只是因为两家的姻亲关系，大家冷了下来，可是却不会断了来往。

    季安宁轻声说：“下一次，别这样做。我们季家的人，一向胸怀宽广。”管事妇人走了之后，季安宁去寻布氏说话。

    布氏房里正坐着季安玉和季洁悦两人，她们两人一脸笑意瞧着她。季安宁伸手擦拭一下额头，瞧着季洁悦说：“悦儿，那些人是你使过去的吧。”

    季安玉在一旁淡定开口说：“我也有份，就是你大伯母也不曾反对过。”季安宁直接过去把季洁悦挤一边去，她挨着布氏说：“大伯母，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

    再说，我也没有真正吃过亏，能这样轻松的认清楚一个人，对我，对和我们亲近的人家，都大有好处。”

    布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这样也好，你没有她看到的能干，将来她一样会小看你，做出来的事情，你还能防范得了。”

    季安宁只觉得布氏已经成了精，她赖在她的身上，说：“大伯母，有些事情，你一定要教一教我，可不能只教玉姐姐，她可比我和悦儿来得精明。”

    季安玉瞧着季安宁赖皮的模样，只觉得心无力不已。她跟季洁悦说：“几年没有见，我觉得你宁姑姑越发的脸皮厚，你认为呢？”

    季洁悦一脸喜气的否认，季安宁有好事的时候，她从来就不曾忘记过她。过年的时候，顾石诺接到从军中转来宫里的赏赐，她可是直接送了大半份去给她。

    她回娘家的时候，她悄悄的问过邵氏，知道季安宁派王四嫂子过来跟她说过，东西实在不多，只能直接送给季洁悦去用，就没有往季家送一份来。

    邵氏当时就跟她说：“你宁姑姑别瞧着不是喜管事的人，可是她的心里面还是明白着，你在宣家的日子，就没有你跟我们说的容易。”

    那个地方都有踩高踩低的人，宣家妯娌们的家世自有比她好许多的人。那时宣爷是笑着瞧季洁悦说：“你不是跟我说，你娘家这位宁姑姑是你们家最没有心眼的人吗？”

    季洁悦很自然的辩解说：“我们从小就玩在一处，她这是心里面太有我了，她不会做那些有心眼的事情。”

    他们夫妻把那份礼物自然孝敬给公婆，当时瞧着妯娌们面上的神情，季洁悦的心里很是舒服不已，她娘家的家世是平平，可是抵不住娘家人记挂她啊。

    就这一桩事情，宣爷在外面打听过消息之后，他回家跟她说：“宫里赏赐军里一批的吃食，只是赏赐这些东西的时候，是有一张名单。

    人数不多，你家那位宁姑爷的名字在前面。我瞧着宁姑爷在圣人那里是记了名号，他只要好好做，上面无人敢挡了他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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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九章 高兴

﻿    季洁悦夫妻在宣家是处在不上不下的地位，宣爷一直是一个聪明人，他从来就不曾挡过宣家在军中几个兄弟的前程，他在暗地里还跟他们提醒，要交好顾石诺。

    他跟自家兄弟们把话说得直白：“我是没有多大本事的人，这一辈子就想端一碗踏实的饭吃一吃，可是兄弟们却是有本事的人。

    有本事的人，也要互相帮衬着行事。我家那位姑爷，不说他的本事有多大，就冲着他一个大家的嫡子，敢独自入军里来，年纪不大，却能爬到现在的地位，那就是一个有能耐的人。

    你们和他交好，他多少还能看着亲戚的情份面上，遇事也能提点你们一二。而你们在他遇事的时候，你们多少帮衬一二。

    他和季家都是记情的人，将来一定不会亏待你们。”宣爷的兄弟们一个个心里明白着，自家这位兄弟的为人处事算是老奸不已，只有家里的长辈们相信他是实心眼的孩子。

    从小到大，他们不知帮他背了多少次的锅子。当然从小到大，他待兄弟们一直很好，大家也愿意在大人们面前帮着顶锅。

    宣家兄弟们原本是有些瞧不上眼顾石诺，然而他们却信服宣爷的话。自家兄弟说宣家人在官场没有实力，他还是在下面安分的当着差。

    他就管一些小实事出来，就别费心往上爬，结果得罪惹不起的人。宣家在都城不知多代，眼瞧着别人起高楼，眼瞧着别人楼碎。

    宣家祖辈的意思，也是不要求子孙们有多大出息，只要求他们不要有大太的野心，结果把一家人都给葬送到谷底。

    宣家老祖宗说过，宣家人的心眼原本就不太多，只怕后代子孙也出不了几个聪明人，就安分着过日子。

    宣爷最初是不服气，可是等到他当差之后，方明白宣家老祖宗是一个太明白的人。宣家的人多，可是却从来不是能拧成一股绳的人家，大家得各自都有着自个的小盘算。

    宣爷年少时时候的激情，也在瞧明白家里人的本性之后，他很快的安稳下来。等到他娶妻生子之后，他越发瞧得明白，季洁悦娘家聪明人多，可是还是喜欢脚踏实地的去做事。

    宣家这些年下来，在都城混得有一个小名堂，可是仔细瞧下来，还是空中楼阁一样。在军中的几个兄弟，瞧上去前程花团锦簇，可是他们从来不曾去过前线。

    然而顾石诺则不同，他是文武双全的人，他直接上过战场，带人立过功，连当今圣上都记得住的军人。

    顾石诺在大家的面前，都一直表现出来是一种儒将的风范。宣爷觉得他是收敛了身上的气势，越是这样的人，越是要交好下来。

    特别是两家有亲戚关系，他几乎是明示兄弟们说：“我也知道我家女人的家世不如各位嫂嫂和弟妹们来得有名头，可是抵不住她娘家人护短。”

    宣爷瞧得明白，季洁悦是一个不计较的性子，可是这样的人，一旦发作起来，反而是不会给人任何的退路。

    宣爷不向一家人走到那种地步，他只能把这些事情说给不管事的男人们听。事后，宣爷跟季洁悦表功劳，她听后笑了起来，说：“那些小事情，我从来不会跟人去浪费精力。

    你和孩子们的事情，已经够让我操心了。当然大家妯娌在一处，互相体谅就好，一家人还是要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处。”

    宣家近十年二十年瞧着老祖宗的身体状况，只怕是不会分家。而且就是分了家，宣爷这一房的人，在父母活着的时候，一样还是会在一处生活。

    季洁悦心里只图宣爷愿意体谅她，别的人，只要是公婆公正为人，她真的觉得没有什么好计较的。

    按季安宁的话，各人天黑之后，都要关上门来过自家的日子。只要身边的人，体谅你的付出，你就没有白费力气。

    季洁悦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季安宁只说了半句话，后面半句话，她觉得用不着对季洁悦。只要宣家那个小子不会是一个傻的，就应该知道要如何跟自家妻子一条心过日子。

    事实证明，季守业兄弟的眼光不错，他们就不会为家里的女子挑选愚孝的人作夫婿。

    等到季树梢喜日前一天，季安宁在一园院子的树下，瞧见满脸阳光进院子门的顾石诺，她的眼光闪了闪。

    仿佛眨眼间，光阴已经过了些许年，时光催人老，顾石诺却越发的英姿勃勃起来。他走路都自带光芒，让人瞧着后，眼睛都可以不眨一下。

    顾石诺转脸瞧见院子里树荫下的季安宁，阳光透过叶子映照在她的脸上，她端庄温婉的立在那里，立成一副江南的山水画。

    顾石诺原本一脸严肃的神情，在瞧见到季安宁之后，他面容缓和下来。他加快几步走近她，果然瞧见她瞧着他又傻眼的模样。

    顾石诺心里欣喜不已，然而还是低声提醒说：“宁儿，你可别让人瞧出你看自已夫君都入了神的模样。”

    季安宁瞧见顾石诺眼里的笑意，她有心想说这人就是闷骚性情的人，然而事实胜于雄辩，她从来在言说上面说不过顾石诺，他是没有理，都能找出三分道理的人。

    她冲着他快快的翻一下白眼之后，低声说：“现在人都去了三园，女家今天送大件嫁妆过来，大家都去瞧热闹，只有我在这里等你来。”

    顾石诺瞧一瞧院子里的下人们，果然各自忙着事情，他伸手为她理顺了头发，当然极快速的摸了摸她的脸。

    “那你要不要我陪你去三园瞧一瞧？”季安宁听他的话，轻轻的摇头说：“不用，我要再感叹一下。明天，我家大弟弟就是有小家的人。”

    她说话的话尾里都带着酸味子，顾石诺笑着轻摇头说：“现在还是弟弟成亲，将来阳光他们兄弟成亲，你岂不是要直接泡进酸水里面去。”

    季安宁白眼瞧着他，一股正气凛然说：“我这是心里欢喜得要跳了起来的表示，我自然高兴弟弟有一个家，也会乐意阳光兄弟将来大了成家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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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章 临(月票+)

﻿    顾石诺和季安宁去了三园，顾阳景兄弟在瞧新舅妈家送来的嫁妆，他们听见顾石诺到来的消息，兄弟三人飞奔跑出来迎接。

    顾顺景给两个哥哥扯着跑，三兄弟跑到顾石诺面前，三人才放松了手。顾阳景笑立在一旁叫道：“父亲。”

    顾雪景有些害羞的瞧着顾石诺，低声叫道：“父亲。”顾顺景则是笑眯了一双眼，他还直接把住顾石诺的腿，叫：“爹爹，抱。”

    顾石诺弯腰抱起他，他瞧着顾雪景的神色，他伸手分别搂了搂两个儿子。顾阳景和顾雪景都是满脸喜色的挨着顾石诺，季安宁在一旁笑瞧着他们父子亲热。

    顾顺景很是欢喜的跟顾石诺介绍说：“爹，看，新舅妈，送来的东西。”顾石诺只是来三园见一见季守家夫妻，他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对新房还没有那么的好奇。

    季守家瞧见女婿之后，他是满脸的笑容。田氏含笑的瞧着顾石诺抱着顾顺景的样子，她笑着跟季安宁说：“小十是一个好父亲。”

    季安宁认同的点了点头，在这方面顾石诺是无可挑剔，他虽然说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伴着三个孩子成长，可是他还是尽了自已的能力。

    很快，季守家领着顾石诺去一园说话，按他的话说：“小十，我们男人去寻男人说话的地方。”顾阳景兄弟自然是跟着顾石诺离开，三人笑着冲田氏和季安宁挥手。

    田氏见到顾石诺来了之后，她欢喜之余有些担心的问：“小十，能在家里待几天？”季安宁笑着跟她说：“只能待两天，后天，一大早上他就要赶出城去。”

    顾石诺跟她悄悄说，如今边境有些不太平，而他要跟进负责训练一些强军出来。用兵一时，操练却不知要多少年。

    在这方面，圣人很是注重，毕竟当年虽说面上没有吃亏，可是那也只是因为一时的幸运。那时节恰巧顾石诺上面的将军，因为一时心血来潮的想要借着练兵的机会，去边境瞧老朋友。

    他们这一支人马赶去的及时，恰巧力挽了危局。如果没有这一支人马赶到救了场，那一场战争，会因为边境军的准备不足，不知要去了多少条人命，更加可怕的是，说不定给破城。

    朝廷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些年一直鼓励着军营里强化练兵，随时准备着有人可以用。有些事情，来得就是这般的巧妙，这是当年那位将军的原话。

    而那位将军在那一场战争当中，眼睁睁的瞧着手下那些昨日还在说笑的人，今天就这样永远的倒下去。

    过后，那位将军成了最坚持天天练兵将军的一员，他认为就是边境百年无战事，军中的人，也不能松懈一天，要有随时进入备战状态。

    顾石诺是支持那位将军的人，他经过战争，不希望再有战争。可是百年备战，只待一时可以用。

    季安宁虽说不懂这些家国大事，可是她知道有国才有家。顾石诺选择这样的一条路，她愿意支持他，直到他自已觉得到了退下来的时候。

    季安宁直到此时，她方明白，原来顾石诺在的军营，类似于军校的性质。如顾石诺这样参加过实战的人，通常都给派来指导带队。

    而他们带过的兵，则会经过优化选择，再重新把人发派下去。过年之后，蒋家小子去了南方一个城市，在那里军营里直接任把总，相当是正七品的官职。

    蒋家小子走的时候，特意来顾家告别，他的眼里有兴奋神色，当然也有依依不舍的神情。他笑着跟顾阳景兄弟三人说：“你们好好读书，有一天，游学来看我。”

    顾阳景兄弟三人很有志气的答应下来，兄弟三人里面，大约只有顾阳景明白分开的意思，也只有他最舍不得将家小子。

    王家小子一家人在他走后来过顾家，王家小子的眼里有着很是舍不得的神情，他跟季安宁说：“我以为他会一直在都城，如今都城里，跟我们同一批来的人，全给分了下去。

    都城里面，我们一家人只认得婶婶一家人。”季安宁只能跟他说，日后闲时，他一家人要常来往。

    王家小子沉沉的点头说：“婶婶，日后，还是要顾叔和婶婶多照顾，有你们看着，我在那里的差事就能稳当，至少别人不会轻易换了我。”

    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还是鼓励他说：“你那样的聪明，一定能在那里稳着做下去。你不管待谁，你的态度都要平和，你记住来往的人爱好，又能对事保守秘密，将来一定有发展。”

    王家小子眼睛发亮了起来，他笑着说：“顾叔从前就是这样跟我说，让我别小瞧我这份差事，有机会，我得遇贵人，就会有人主动给机会提携我。”

    季安宁觉得王家小子一直是聪明的人，他只不过见到一起来的人，如今一个个外放出去，他们职位明显不错，将来还有大把机会提升起来，他的心里有些后悔起来。

    实际上，他只要想得仔细一些，他其实还是有另一条路可以走一走。王家小子的妻子则不同他，她就愿意过这样一份平淡的日子。

    而田氏感叹顾石诺的确对妻儿很好，可是他却没有太多的时间留给妻儿。田氏瞧着季安宁面上的笑意，她只能在心里轻叹一声，女儿乐意，就什么都好。

    田家的人，先前说要来，只是临来之前，家里有事，就无人有空来了。田氏担心着，直到田家送来喜礼，又传来平安的消息，她才安心下来。

    这样喜气就要来临的日子，田氏跟季安宁提及季树立的事情，她低声说：“你哥哥说，最近实在是没有空回来。你嫂嫂有没有写信跟你提，你哥哥遇见了什么难事？”

    儿行千里母担忧，季安宁瞧着田氏的神情，她笑着摇头说：“母亲，哥哥和嫂嫂两个都是聪明人，他们只会解决难事，轻易不会遇见解决不了的难事。”

    田氏瞧着季安宁叹道：“梢儿成亲之后，只要有外放的机会，他一样会申请出去。一个个翅膀硬了，一心只想飞。

    我们做父母的人，只能在家候着盼着他们有空的时候，就可以归家来。”季安宁笑瞧着田氏说：“上一次，哥哥和嫂嫂说把老大送回来尽孝心，你又肯应承下来。”

    田氏笑了起来，说：“你哥哥不是你父亲这样的人，他能照顾得了自已的孩子。你嫂嫂一定舍不得孩子们这个年纪离了她的身边，就由着他们一家人团团圆圆过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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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一章 姐妹情(月票+)

﻿    入夜后，新房处，新嫁娘身边的人在看守着，田氏吩咐了送餐过去，再让一个处事周全的丫头过去照顾着。

    这一夜，季家主厅里自家人就坐了满满一堂人，男女各分左右两边坐着。只是因为是自家在一处，中间没有用屏风隔着。

    餐后，大家分开坐在一处说话，季守业兄弟是处处照顾着两个姑老爷两家人的情绪，言行举止都是自家人的气氛。

    季金花姐妹那脸上是欣慰的笑容，她们来的时候，她们想得明白，这或许是此生中最后一次兄弟姐妹相聚在一起。

    她们心里有过担心，娘家人瞧着是有些兴旺起来。可是她们的夫家，还是如从前那样靠着田产过着平淡的小日子。

    她们姐妹环视着身边的家人，见到几家孙辈的人，全挤在一处说话，明显孩子们是互相接受对方。

    季金花对布氏笑着说：“嫂嫂，我们是回家了。”布氏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些年，大家都变了，可是内里还是有许多的地方没有变。布氏伸手握住她的手，说：“来一趟不容易，你们就在家里多待一些日子。

    等到喜日过后，家里事情少了，就由孩子们陪着你们四处走一走。”布氏已经是多次跟季金花说这样的话，她每次都轻点头，然而却不曾改变过心意。

    这一次，她低声说：“嫂嫂，我再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布氏轻轻点了点头，她们姑嫂一直相处得不错，两个小姑家里的人，一个个也是懂事守礼节的人。

    只是大家在餐里说了一会话后，还是早早的散开去，毕竟第二天是正日子。虽说傍晚才是喜日，可是家里请的客人们，有些来得早，要赶家里的中餐。

    季家三个园子的烛火明亮起来，季守业和布氏行在最后面，夫妻两人避开身边人，在院子里漫步一圈。

    两人的眼里都有喜悦神情，季家的现在，如同是他们夫妻共同护着一朵小花，如今总算是经过风雨花朵绽开出绝美的姿容。

    季守业和布氏互相望一望，儿女大了，他们各有各的事情，他们夫妻知道孩子们的孝顺。季守业笑着跟布氏说：“今天老二跟我说，要把小儿子留下来，在这边上学。”

    布氏眼里闪过欣喜的神情，儿女们都是她亲手照顾着长大，如今女儿一家人来到都城，她的心里放松不少。

    她再听见到季守业说的好消息，她更加笑了起来，说：“只要他们夫妻舍得，我自然乐意多一个小孙孙来陪我们。”

    季守业瞧着布氏面上的笑容，他的心里觉得亏久她太多了。当年他几乎是事事顺从父亲的行事，哪怕他的心里并不赞同，然而还是帮着去收尾干净。

    后来孩子们大了，老二有机会做官，只是要离开他们的身边。布氏当时是舍不得儿子离开，还是他执意让儿子一家人离开。

    来都城，这个决定也是他下的。他们人生已经过了一大半，布氏再一次跟着来到异地，而且此后是要终老在这个地方，布氏还是跟从前一样的支持他。

    季守业瞧着布氏低声说：“这一辈子，我对得起所有的人，只有对不住你。”布氏瞧着他，她轻笑起来说：“我觉得老爷这一辈子对得住我，而我也对得住老爷。”

    老夫妻相伴而行，二园的烛火下，季金花姐妹劝着季守成再寻一个合适的女人回来过日子，季守成苦笑瞧着两个姐姐，低声说：“我再寻一个女人回来，扰得一个家里不平静吗？”

    季守成已经是不愿意去相信女人，他觉得或许正因为他事事精明，所以才会容易被身边的女人所哄骗。

    如今的日子，他觉得正好。他没有季金花姐妹想象的那样好，他不得已只有跟她们姐妹说：“我在外面会养人，都不是适合带回来的人。

    等到我年纪大后，我相信老大一家人都不会亏待我。你们也瞧过适哥儿妻子为人行事都非常不错，我跟着大房过日子，一定不会孤单。

    其实我是为了陪你们两家人，才住回到这里来。我平时都住在大哥大嫂的旁边院子里，起居什么都有嫂嫂和大侄子媳妇照顾得周全。”

    季金花姐妹沉默下来，季守成这个弟弟从小就是一家人里面的人精。当年季老太爷在外面的事情，是他最先发现不对劲。

    要不然季守业也不会那么快的做好决定，而他定下亲事的人家，只怕就如他所说，那一家人只可共福不能共苦，早散早各自安生。

    季守成瞧着两个姐姐不再劝说，他的心里轻松一口气。他明白两个姐姐还是担心着他。然而此一生，他不管是为了季家家居气氛，还是为了他所生的儿女，他都不会再往身边拉女人。

    季守成笑瞧着两个姐姐的神色，他很是感叹的说：“我们家的女子，总是能得遇良人。”季金花姐妹若有所思的瞧一瞧他，有人，听说日子过得不太好。

    只是季家的人，从来没有当那人是自家人。季金花姐妹也不曾觉得那人是自家人，如今两人想一想，觉得还是用不着说了来那听来的消息。

    那人的心思一向多，那消息传到她们的耳朵里面，只怕也是想利用她们做一些事情。季金花姐妹很快的丢掉心里最后一丝的姐妹情意，那人如果心里有家人，她们两人一直在家。

    她们两人的神色，季守成瞧在眼里，他笑着说：“在我的面前，两个姐姐还有什么难说话的事情？你们只管跟我说一说，有事，大家商量着办。无事，就当让我听一个乐子。”

    季金花姐妹互相瞧一瞧，季银花抢着把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她直言说：“我在刚刚之前，我还一直觉得有些同情她，到底她是父亲最小的女儿。

    可是刚刚那一下，我想明白了，那样的人，只有她不想过好日子，而没有她不能过好日子。她要是真的有心惦记娘家人，我和姐姐的家一直在那里。

    她来寻我们，纵使我们不太高兴，可是还是不会在她夫家人面前落她的面子。然而直到我们要来都城的消息传出去，她才让人递消息过来，只怕还是对你们动了心思。”

    季守成冷冷一笑，当年把那人嫁出去之后，季家就当没有那样的一个人。他冷笑着说：“那个递消息给你们的人，日后，也别交往下去了。

    日子过得好好坏坏，那都是她自家的事情。当年我们跟她夫家说得明白，两家从此之后不会有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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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二章 关注（月票+）

﻿    夜里，几家欢乐几愁。顾石诺在季安宁住的房里，瞧着她一脸笑眯眯的神情，他伸手拧了拧她的鼻尖。

    他叹息着说：“我这样忙，你也没有空，我们家的老四，要到几时才会来家里？”“噗”季安宁只觉得顾石诺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她对他的认识。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笑脸，他笑着说：“你这个小没有良心，等到你大弟成亲之后，家里客人们少了下来，你就和孩子们回家吧。”

    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那时候季家的事情少了，就是季和适一家人回去了，邵氏也没有那么的辛苦，再说，家里还有季安玉这个管家能手。

    她两眼闪光瞧着顾石诺说：“十哥，我争取三五天之内就回家，那你呢，你几时有空回家？”顾石诺被她的小眼神惊了惊，他伸手掩住她的眼睛。

    他低声笑着说：“你收敛一些，你这样瞧着爷，爷可有些受不住。”季安宁伸手扯下他的手，直接用手推着他往面走，说：“明天，事情多着呢，你早些回去睡。”

    顾石诺顺着她的意思出了房门，低声跟她说：“你早些睡。”季安宁轻轻点了点头，说：“我马上进去睡。”

    这一夜里，季家的烛火亮得多，然而一个个园子里熄得也早。季家安静下来，这个城市里别的地方，却不曾真正的安静下来。

    顾玫诺夫妻面对面坐着说话，经过那些事情之后，夫妻现在已经能平静的坐下来说话。只是两人的心里面都明白，有些事情，过了，就是过了，再也寻不回往日的情意。

    顾玫诺跟顾大少奶低声商量着季家明天的喜事，他的意思是要顾大少奶奶明天上午的时候，就领着孩子们先过去。

    顾大少奶奶也觉得这样很好，眼下正商量着顾玫诺几时能赶过去。顾玫诺入职不久，就是能请假，只怕也要到申时。

    顾大少奶奶现在瞧着顾玫诺这般的辛苦，她的心里很是后悔不已。如果没有那些事情，顾玫诺还是能够回到老地方，他就用不着这么的去看人脸色。

    顾玫诺则没有这种想法，他是那里都能生存下去的人。他瞧着顾大少奶奶的神色，心里有无数的想法，他一时之间也无法说出口去。

    父母没有了，他和弟弟两人有兄弟情，却不再象从前那样互相依靠，而是各自要撑起一个家来。

    他低声跟顾大少奶奶说：“过去的事情，你就别想了，不管如何，我和孩子们都需要你。”顾大少奶奶含着眼泪的点了点头，自那年过年之后，这还是顾玫诺第一次如此温言跟她说话。

    顾玫诺在心里叹息一声，他还是曲从这一时的温暖。他们夫妻经过那么多的事情，实际上也是分不开，他们只余下彼此可以依靠。

    顾大少奶奶的心里安心下来，她一直担心着顾玫诺会借机在外面寻人回来。如今顾玫诺这样说话，那就是有心和她好好的过日子。

    天黑天亮，新的一天来临，季家一大早上就热闹起来。季安玉挑了各房人的调度，季安宁挑了厨房的事情，

    邵氏和季和适妻子管着大家的事情，布氏妯娌和季金花姐妹舒服的坐在一处说话，而孩子们那边自然由人处处照应着。

    中午的时候，等到上餐的时候，季安宁才坐回到席面上去。此时，来的都是季家亲近的人家，大家互相认识，自然是热闹热闹的说话着。

    申时的时候，家里来了放多的客人，男人们在前面迎男客，女人们在后面迎女客。季安玉是随时处理少人的事情，而季安宁要时时关注待客的点心。

    申时刚过，季树梢出发迎新娘，一家人的气氛明显高涨起来。孩子们直接涌进前院去，而妇人们也笑着行到前面去。

    季安玉和季安宁姐妹两人难得的有机会凑在一处，季安玉低声问她：“厨房里人手可够用？”季安宁笑瞧着她轻点头，说：“酒家刚刚又派了三人过来，现在是够用了。”

    季安玉轻舒一口气，说：“幸好都城里有酒家愿意接这样的活计，要不然，我们家只怕要寻亲戚们借人手来用。”

    季安宁瞧着她轻轻笑了起来，低声说：“家里还是找田家借了好几十个人手来用，今天田家那边大约只余下守院子的人。”

    季安玉诧异不已，低声说：“我瞧不出那些是田家的人？”季安宁笑眯眯的瞧着她，说：“大嫂一向管家有方，田家的下人们一向行事从容。

    再说，他们来了两天了，姐姐又刚接手，自然是瞧不出来。你看他们穿得鞋子，我们家的人，是方口鞋，田家的人，穿的是宽口鞋子。”

    季安玉仔细的瞧过好几人之后，她很是感叹的说：“宁儿，你现在管家理事也学了出来，日后，姐姐要跟你学一学。”

    季安宁忙摆手说：“姐姐，大嫂师傅就在家里坐着，你别跟我这个还没有出师的人学。你遇事的时候，你直接来问大嫂。”

    季安玉笑着点了点头，说：“行，我跟大嫂学，还不用出城。”季安宁关心的跟她打听，玉姐夫的差事，她笑着说：“明天再去瞧一瞧，你姐夫听阳光父亲说，兵部那里招办事人。”

    季安宁笑瞧着她，说：“等到姐夫差事定下来，你们一家有空时，就到我家里小住上几天，也过一过农家的小日子。”

    姐妹两人说着话，其实都有些心痒痒的想去前院看热闹，然而后面却有一堆的事情要关注着。姐妹两人互相瞧一瞧，只能各自安慰的说：“明天早上，我们就可以见到新人。”

    前面是热闹，后面是忙碌。季安玉去瞧新房那边的人手安排，而季安宁要关注起晚餐的安排，还要随时听前面客人到来的消息。

    季家这一次来的客人，比他们计划要多了几桌人。季安宁在中午的时候，已经跟酒家的人商量过加菜。申时，酒家又多送了菜品过来，再加了人手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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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三章 起

﻿    喜宴过后，客人们已经告辞相继离开，顾玫诺一家人跟送客的顾石诺顾阳景父子告别一声之后，他们在门口坐上了马车。

    季家的这一场喜宴，见证了许多的事情。顾玫诺很是感叹的说：“季家，在都城是已经在生根了。”

    顾大少奶奶瞧着顾玫诺的神情，她低声说：“我们家，再过几年，一样能在这里生根下去。”顾玫诺瞧着孩子们，他轻轻叹道：“是，我们家要在都城落地生根。”

    故家已无归处，他们兄弟两人只能在都城落地生根。顾大少奶奶坐在摇晃马车里面，想着那曾经交好过的田家人和季家人，如今大家关系是淡了下来。

    顾大少奶奶想着用餐前，季安宁还是主动过来招呼了她，只是她仿佛只是过来跟客人们打招呼，过后也不见她落坐下来用餐。

    有关季家的事情，顾大少奶奶只是听人说一说，大房的女儿，如今一家人回到都城，她的心里暗想着，只怕日后远近多少会有些区别。

    顾大少奶奶瞧着顾玫诺，低声说“我听说弟妹家堂姐一家人都过来了，日后，那位姑爷会在都城寻差事？”

    顾玫诺轻轻点了点头，说：“前些日子，我遇见了他，我们还在一处走动了。那人为人处事不错，小十有这样的连襟，也能好好相处。”

    好一会后，顾大少奶奶苦笑着瞧着顾玫诺说：“事前，你没有提醒我，我今天才知道他们一家不单单是来参加喜宴。”

    顾玫诺想了想，他解释说：“先前，我想着小十都已经续职了那么久，而我连着几个月都在听消息。我心里烦，想着亲家大老爷在这方面多少有些经验，就过来问了问。

    结果亲家大老爷跟我说，我到了可以四处去瞧一瞧，再顺带去问一问续职的时间。我听他的话，就去看了看，就这样顺带结交阳光的姨父。”

    顾大少奶奶听见顾玫诺愿意解释给她听，她的心里也没有那么多的介意。先前，顾玫诺一直不能顺利续职的时候，她的心里如同压了一座大山。

    顾玫诺瞧着顾大少奶奶的神色，他想起她上一次来过季家，她们妯娌两人在一处说话，她难道就不曾打听过这些事情/

    然而他很快的反应过来，只怕顾大少奶奶顾忌着面子，有些事情，她是不会低头寻问。而他那个弟妹，又不是多事的人，大约也想不到要提前说一声。

    夫妻两人互相对视好几眼之后，顾亭景提醒他们说：“父亲，母亲，婶婶跟我说，明天我们兄弟可以来寻弟弟们玩耍，顺带在阳家舅舅家用中餐和晚餐。

    晚上，阳光舅舅会送我们回家来。”顾亭景一脸殷切的神情瞧向顾玫诺夫妻，都城这边喜事是热闹三天，亲近人家的孩子，这三天都会来主人家凑热闹。

    顾玫诺淡淡的瞧一瞧顾大少奶奶，说：“行，你明天带弟弟来，我让人送你们过来。”大妞儿低头下来，季安宁瞧见她的时候，是悄悄的给了她一把糖果。

    顾亭景瞧着妹妹的神色，他笑了起来，跟她说：“大妞，婶婶记得你，只是婶婶说家里人多，男孩子们性子野，别惊了你，叫我们明天回家的时候，再给你带些吃食回来。”

    大妞笑着招眼瞧着顾亭景，她轻轻点头说：“我知道，今天婶婶见到我的时候，都让我一定要在人多的地方，说客人太多了，主人家会照顾不到这么多的孩子。”

    顾大妞的心里面觉得季安宁还是有她，她上一次去城外顾家，季安宁带着她认识了许多的朋友。

    她有些向往的跟顾玫诺夫妻说：“父亲，母亲，等到婶婶回城外家里的时候，我能不能跟哥哥和弟弟去小住几日？”

    顾玫诺是怜惜独女，她太过孤单了一些。他轻轻的点头说：“行，父亲到时候送你过去，哥哥没有空，就由你照顾着弟弟在叔叔家住上几日。”

    顾大少奶奶觉得这样不太好了，可是她瞧见女儿欢喜的神情，那些反对的话语，她一句都说不出来。

    她提醒说：“那等到你婶婶住回去，过上几天，我们去帖子再问一问。”顾玫诺也觉得那样是稳妥许多，顾亭景则表示反对说：“妹妹，就等我学堂放假的时候，我们一块去吧。”

    顾大妞只要能去就行，至于多久去，她则没有任何的反对意思。她连连点头说：“好，那我跟哥哥去，到时候，哥哥你也带我一块玩。”

    顾玫诺夫妻见到兄妹两人都已经决定下来，他们也觉得那时辰不赶，便双双的应承下来。顾玫诺跟顾大少奶奶说：“你到时候，要跟弟妹说一声。”

    顾大少奶奶轻轻的点了点头，季安宁待孩子们还跟从前一样。然后她转而想起来，如果季安宁那时候万一怀孕，她就要拦着自家儿女不成行。

    马车停在顾家的门口，顾玫诺一家人进了院子。他们说话的声音，渐渐的轻了起来。

    而季家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年青的人，全去新房处瞧闹洞房。长辈们则坐在一园里，听着从那边传来的消息，顺带跟着乐一乐。

    其实这时代闹洞房的人，都是亲近人家年青人和来凑热闹的男孩子们。有喜娘在一旁挡着，也只是小小的闹一闹新房，给新房添一些人气。

    这一天，季安宁觉得有些累，布氏瞧着邵氏的神色，她劝着她早些回去安歇，说：“在三园里面，有你小婶张罗着，你们三人白天累了，就早些歇着去。

    我们这些人，再坐一坐说话，一会自个安歇。”邵氏起身站起来，她顺带扯起季安玉和季安宁说：“早些歇去吧，明天和后天，还有两天的活要做。”

    三人赶紧给房里的长辈们行礼，然后一起走出去之后，在院子里面，季安宁伸展一下双手，说：“这样的夜晚，好舒服。”

    邵氏笑了起来，说：“还不快走，一会蚊子飞来了，你就不会说舒服了。”季安玉笑着摇头说：“回吧，明天一大早上还要起来。”

    季安宁好奇的打量几眼季安玉，说：“夜色这么美好，姐姐，你可要做一做诗？”“噗。”季安玉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那都是年少不知事的事情，难为你现在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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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四章 色彩

﻿    天色微微明亮起来，季安宁已经起身，主厅里，邵氏已经坐在主位上，季安玉刚刚落坐下来，她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几乎是跟着她身后来的季安宁。

    邵氏抬眼瞧见她眼里的神情，她的嘴唇往上弯了弯，果然家里人对季安宁年少时候做下的趣事，一个个记忆犹新。

    季安宁进来之后，瞧过邵氏之后，她直接挨着季安玉坐下来。她侧脸瞧见到季安玉眼里的神色，她顿时有一种捂眼的冲动。

    她低声提醒说：“玉姐姐，我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季安玉缓缓舒一口气，说：“你这变化太大，我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邵氏闷笑了起来，最初的时候，她也没有想过季安宁会是那么有担当的一个人。只是她那时候的身体状况，实在是不适宜继续那样费心下去。

    而且季树正跟她说：“你只管放手让宁儿去做，她一向是一个分得清楚轻重的孩子。她绝对会处事周全的让你放心，顺带，她还能帮你理一理你不太好处置事情。”

    在邵氏的心里面，季安宁一向是需要她去保护周全的孩子。哪怕她知道她已为人母，可是她的心里面习惯给她提供保护。

    直到这一次她听从季树正的意思，完全放手由着季安宁去管事。布氏一样是持有赞同的意见，她跟邵氏说：“小十那个孩子，会是有前程的孩子。

    宁儿，我们护得了她一时，却护不了她一世。有这样的机会，就由着她去当家理事。她万一做得不好，至少后面有我们帮着收尾。”

    结果事实证明，季安宁做得相当不错。经这一次之后，邵氏是真正把季安宁当成大人看待，而不是从前那样只是面上当她是大人。

    邵氏跟布氏悄悄说：“可惜寻不到机会，让悦儿来管家理事一阵子。”布氏被她的话惹得笑了起来，说：“宁儿和悦儿的性子，在这方面都是差不多的人。

    只是宁儿这边的情况，她是当家理事的人。而悦儿则不同，宣家有这么多能干的女人，就由着她去过一辈子轻闲的日子吧。”

    邵氏转而明白过来，季安宁是没有任何的选择。而季洁悦则不同，她能安然过轻松的日子。邵氏想得明白过来，她的小女婿也是不会让自已妻儿一味受委曲的人。

    邵氏瞧着季安玉面上的神情，她是心有同感。季家的人，在为女儿选择亲事的方面，还是尽量的想挑选日后能安生过日子的人。

    然而有时候，梦想是相当的美好，现实则象是巴掌，随时准备着煽人大耳光。季家人那时同意顾石诺和季安宁的亲事，最终也是看到他们兄弟情深，而顾玫诺妻子表现得贤慧识大体。

    季家人那时想着，季安宁不喜理烦琐的家事，家里有那样的一个嫂嫂，可以把家里的大小事情处理得周全。

    邵氏感慨的跟季安玉说：“你们一个个都长大了。”季安玉低垂下眉眼，季家的居家生活气氛一向平和，有什么事，也是直来直往。

    她在夫家则不同，妯娌们一句话里面不知要含多少个意思。她一时不当心，都容易掉进她们挖的坑里面去。

    这一次，他们一家人能来都城，她是从心里舒了一口气。她的心里如何不明白，她的身边人只怕也看得明白清楚，再在家里待下去，儿女都不会有前程。

    邵氏的眼光落在季安玉的面上，她瞧向季安宁眉头的明快神情，婚姻终是会改变一个女人的神态。

    季安玉的夫婿瞧上去还行，然而他从先前执意要跟着家人走，到现在这样的年纪，他选择来都城重新开始，谁的心里，都多少明白一些事情。

    管事们陆续的进来，邵氏和季安玉季安宁端正态度，听着她们说着昨天的事情，再听她们说着今天的事情。

    邵氏很明快的吩咐了事情，管事们走后，她对季安玉季安宁说：“你们今天还是操心一些，今天来的客人们，会把带家里的孩子们全带过来。”

    季安玉季安宁轻轻点头，季安宁赶紧跟邵氏提了，她让顾亭景兄弟过来，有顾亭景在，他能照顾好弟弟们。

    邵氏轻抬眼之后，她轻轻点头，只是还是提醒的说一声：“我记得你那边还有一个侄女，下一次，这样的事情，可不能丢她一人在家里面。”

    季安宁笑着点了点头，说：“那孩子性格有些害羞，今天人多，等到她的兄弟回去的时候，我包一份点心给她带回去。”

    季安玉笑瞧着季安宁说：“我昨天见到那个孩子，她的肤色没有传言中的黑。我瞧着她生得不错啊，果然是传言误人。”

    季安宁笑了起来，说：“顾家这一辈的孩子们，一个个肤色都不太黑。”季安宁从来不觉得男人有那种肤色不好，她认为那是健康的色彩。

    顾阳景兄弟都是喜欢在外面奔跑的性情，他们兄弟的肤色现在没有那样的白皙，季安宁觉得这样正好。

    邵氏笑瞧着季安玉说：“你们姐妹果然是一样的看法，顾家大妞儿的肤色是暗了一些，她五官生得相当美，这样的肤色遮掩一下，我觉得反而是一件好事。”

    顾家经过这么代下来，其实他们家女孩子们的肤色已经不那么的黑。毕竟别的人家挑选媳妇人选，首重品性再容貌。

    而顾家的人，首重肤色其次容貌后品性。顾家的儿媳妇们的肤色都比较白，少有肤色不好的女子嫁得进顾家。

    而顾家的人，首重肤色其次容貌后品性。顾家的儿媳妇们的肤色都比较白，少有肤色不好的女子嫁得进顾家。

    季安玉和季安宁离开主厅后，立时有人来布置主厅的位置。一会，新媳妇要在此次第一次认识夫家的亲人。

    季安玉和季安宁各自开始忙活起来，季安宁去厨房，瞧见酒家的人早早来到，她跟管事的女子笑着招呼了一下，又跟厨房管事招呼好。

    她快步回到一园，恰巧见到顾石诺在院子里，他正要往外面走。季安宁放松下来，她迎上去，把手里打包好的早餐，直接交给顾石诺。

    她提醒他说：“你一会一定要用早餐。这样的天，早晚都有些凉，你多喝一些温水。”顾石诺笑瞧她几眼，他瞧着手里的包袱，那么大的一包，够五六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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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五章 日子

﻿    顾石诺自从顾阳景要小住季家之后，他直接跟季树正提议，他为顾阳景要交一份公中到季家。

    季树正最初是反对，过后，他觉得这样也好，就默然由着顾石诺行事。过后，季安宁母子在季家小住的时候，顾石诺不好明着给生活费，则会通过让农家人送新鲜菜的方式补偿。

    顾石诺走后，季安宁去看了三个孩子，顾阳景已经起床了，他瞧见季安宁一脸欢喜的神情。季安宁走过去抱了抱他，他探头瞧一瞧房里无人，便放心的抱回季安宁。

    他低声说：“娘亲，我今天会看好两个弟弟。”季安宁笑着亲了亲他的脸，他用手捂住脸，低声说：“娘亲，我大了。”

    季安宁笑了起来，说：“等到你百岁，你还是娘亲心里的大宝宝。”顾阳景眼睛里有满满的笑意，他听人说过，家里有弟妹之后，长子就不是父母心里最重要的人。

    然而顾石诺和季安宁表现出来的他和弟弟们一样，是父母心里最爱的孩子。他还是低声说：“娘亲，你在外面，可不能随意说我是你的大宝宝，别人会笑话我。”

    季安宁应承下来，她笑着说：“这可是我们母子之间的大秘密，我才不会让旁人知道。”顾阳景放心的笑了起来，季安宁答应他的事情，从来都会遵守下来。

    母子两人又去瞧了瞧那两个睡熟的人，季安宁想着今天家里面的事情，还是伸手把两个孩子摇醒来。

    顾雪景和顾顺景很是不高兴的醒过来，两人瞧见季安宁和顾阳景的时候，他们脸上又绽开笑容。

    两人都直接扑到季安宁的怀里之后，两人都转头得意的瞧着顾阳景。季安宁瞧见他们兄弟两人的神情，又觉得有些好笑起来。

    而顾阳景自觉得他是老大，自然是不会跟两个弟弟计较这样的小事情。他伸手取来衣裳，就要帮着顾雪景穿衣裳。

    季安宁帮着顾顺景穿好衣裳，顾阳景这边已经在拉扯着顾雪景身上的衣裳。季安宁很是骄傲神情瞧着长子说：“阳光，新舅妈认亲人后，你和弟弟们跟着家里兄弟们玩耍，别走偏处。”

    顾阳景点头之后，季安宁一脸正色跟顾雪景和顾顺景说：“今天家里人多，你们两人可要听哥哥的话？可不许跟哥哥调皮。”

    顾雪景和顾顺景两人还是明白，顾阳景是一个非常好的哥哥，两人笑着应承下来，答应季安宁会听顾阳景的话，绝对不会乱跑。

    当然他们一样要季安宁答应他们，等到回到自已家里的时候，他们晚上要陪着季安宁睡。季安宁笑着应承他们，她瞧着顾阳景的神色，说：“好，到时候，我们四人一块睡。”

    顾阳景只是微微笑着，他现在大了，知道只要顾石诺在家里面，他们就是赖着季安宁一块睡，也睡不到天明，就会给父亲抱着送回去。

    一园的院子里动静大了起来，季安玉的次子跑过来寻顾阳景兄弟三人，他瞧见季安宁之后，他一脸欢喜神情叫道：“姨，我一会去寻你吃好东西。”

    季安宁笑着轻点头，季安玉的次子最会去厨房寻东西吃。他长得俊俏，他的小嘴巴又很会说话，厨房里做事的人，都很是喜欢他，有好东西都会留给他。

    季安宁瞧得出来，季安玉夫妻对次子这种表现都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季安宁则觉得这也是一种本事，他将来不管去何处，至少大人们不用担心他会饿肚子。

    季安宁也很喜欢这个外甥，只是她还是提醒他说：“那你来的时候，要记得跟你哥哥说一说，免得你哥哥四处寻你。”

    季安宁跟着孩子们一块出来，季安玉在院子里瞧见次子之后，她悄悄跟季安宁说：“宁儿，你可别纵了他的性子。”

    季安宁笑瞧着她，说：“他很可爱又聪明，再说男孩子野一些，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好。”在城外的时候，顾石诺和季安宁现在都由着孩子们自行去玩耍。

    反正一日三餐到点的时候，孩子们记得回家用餐。顾石诺的原话是，男孩子小时候有野性是好事，太过中规中矩的孩子，只怕大了之后，最容易受人欺负。

    季安宁不懂男人的世界，可是她相信顾石诺想要护持孩子们的心思。而季家教养孩子们的方式，那是走文雅路线。

    季安宁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季家从前交际的范围本来就不宽广，而且孩子们大了，还是要动静相宜，而不能一味的往前冲。

    季安玉夫婿冲着顾阳景兄弟说：“阳光，雪儿，顺儿，你们跟上来，我们出发了。”他一人带着一群的孩子出了院子门，季安玉在后面轻摇头不已。

    季安宁笑着用肩轻轻撞一撞她，说：“姐姐，我觉得玉姐夫是挺好的一个人。”季安玉笑瞧着她，说：“你心里就不曾有过坏人。”

    季安宁顿时无语起来，布氏轻轻瞪一眼季安玉，摇头说：“你要管教妹子，也别挑在这种时候。”

    季安宁赶紧抬眼去瞧布氏，听她的意思，自个仿佛是做了让季安宁心情不太好的事情。布氏还来不及说话，季安玉的手指头已经戳上季安宁的额头。

    她低声说：“你说说，你们夫妻两个怎么是这样大方的人，自已的财物，就这样随意一么，别人不领情，事后，你还能大度对人啊？”

    季安宁立时明白过来了，她笑着说：“玉姐姐，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你就别为我生气了。阳光父亲给的是他的兄长，又不是给的别人。

    我家那个嫂嫂其实为人还不错，只是她那时候怀孕生子，一时之间有些不周全。这事情过后，妯娌总要来往。”

    布氏则认同顾石诺和季安宁的做法，季安玉无奈的叹气说：“难怪家里的人，提及你家的旧事都是含含糊糊的应付过去。”

    布氏在一旁皱眉说：“现在的男人家，比女人们还要管事。”季安宁忍住到嘴边的笑意，季安玉窘红一张脸，说：“不是他跟我说的，是她们闲话的时候，我听到了，昨晚寻人问的。”

    布氏瞧着季安玉摇头说：“你妹妹妹夫认了，我瞧着他们两家现在交情还行。不看僧面看到佛面，那三个孩子的品性不错。”

    季安玉想起自家的那些事情，她叹声说：“母亲，我们家的人，一个个性子都太好了。”布氏笑了起来，说：“吃亏就是占便宜。事事争强好胜的人，我就没见过几人的日子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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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六章 吵

﻿    季家大厅里，季守家夫妻坐在正中间主位，季守业夫妻坐在左侧主位，季守成坐在右侧主位。

    各人坐到自已的位置，季安宁带着孩子们排在兄姐的后面。满满一堂人，只留下中间的空处，用来让一对新人认亲行礼。

    季树梢这对新夫妻很快的就过来了，两人面上都有淡淡的喜色。季安宁第一次直面季树梢的妻子，瞧着面相温婉怡人。

    季安宁瞧见田氏眼里的满意神情，瞧见布氏眼里的笑意。一对新人上前敬茶，奉上给长辈们的孝敬礼物。

    长辈们都笑着接过茶，很痛快的饮了一口茶，各自给了新媳妇的见面礼。过后，一对新人见过家里面的兄嫂的时候，等到他们到季安宁的面前时候，季安宁笑眼瞧着他们两人。

    新媳妇含羞的面对着夫家的人，季安宁很快的给了她一支吉祥如意簪，顺嘴说了两句恭喜的话。

    她跟季树梢解释说：“你姐夫有事，已经早早出了城。”季树梢笑着点头说：“姐，不着急，一家人，总有拜见的时候。”

    新媳妇含笑着的立在他的身边，一对新人瞧上去非常的和美。新人认过亲之后，一家人热热闹闹的用早餐。

    新媳妇要立在田氏后面服侍她进餐，田氏笑着婉拒她说：“你回去坐吧，来日方长，不用急在这一时。”

    新媳妇瞧一瞧布氏和邵氏的身后，她听话的回转坐下来。她的双手手指扭了扭，季安宁瞧见之后，低声跟她说：“母亲的话，没有别的意思。”

    新媳妇瞧着季安宁紧张的点了点头，季安宁笑瞧着她，低声说：“这些事情，你回房后，梢儿会跟你说。”

    新媳妇轻轻点头，低声说：“谢谢姐姐。”季安宁瞧着她笑了笑，说：“一般的情况，我们家的人，都习惯自已动手。”

    早餐，大家很注意的不去关注新媳妇。餐后，布氏主动开口让季树梢带着妻子，在自家里转一转，顺带认一认自家的门。

    季树梢带着娇羞的新媳妇出门，在门外，新媳妇低声跟他说：“我们这样出来，母亲同意了吗？我刚刚不好意思去看母亲的眼色。”

    季树梢微微笑了起来，他低声说：“大伯母发话了，母亲一向不会有反对的意思。日后，在家里处久了，你就会知道我们家的长辈一向慈爱待人。”

    新媳妇则有些半信半疑不已，然而一时半会之间，她还是觉得日后一定要多瞧着田氏的眼色行事。

    季树梢瞧着她的神色，他的心里面越发的满意起来。小夫妻一时之间顺着道走，季树梢在路上给她介绍每个院子里常住的人。

    新媳妇听说一园里，季安宁一家人是常住在季树正的院落里面，她很是诧异不已的问：“姐姐，是大房的堂姐？”

    季树梢瞧着她的神色，他笑了起来，说：“家里大哥哥和姐姐小时候，父亲在外当差，母亲跟着去了任上，父亲和母亲把他们留给大伯大伯母照顾好几年。

    我听说，那时候大伯官府事忙，而大伯母管着一个家，还有年纪小的哥哥姐姐要照顾，大哥和姐姐几乎是大堂哥大堂嫂亲自照顾长大。”

    新媳妇大约是明白了一些事情，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而走到二园的时候，她想起娘家人打听来的消息。

    尽管季家人用心隐瞒了真相，可是有些事情还是有苗头露出来。季树梢只轻轻提了一句，二伯母去照顾长子家的孩子们。

    新媳妇知事的不好奇，她笑着点头说：“二伯母是一个好母亲。”季树梢微微笑了笑，对长辈们的事情，他一个晚辈是不会轻易说什么。

    季安宁去了厨房处，季洁悦寻了她说话，两人坐在厨房外面说着话。季洁悦笑着说：“宁姑姑，我瞧着梢婶婶为人不错。”

    季安宁笑瞧着她说：“你这阵子常回家，你婆婆和妯娌们可有话说？”季洁悦笑眯眯的说：“婆婆觉得我们两人都不小气，宫里恩赐下来的东西，我们也知道全部孝顺给长辈。”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季洁悦如今还是成长了。季洁悦瞧着季安宁，她又凑近过说：“宁姑姑，你有没有觉得玉姑姑没有从前那般的爱笑了。”

    季安宁瞧着她，笑道：“她从前是不知事的少女，如今是智慧的母亲。我觉得玉姐姐没有变多少，她还是从前的人。”

    只是那个偶尔会说几句诗话的女子，已经随着光阴走远了。这几年，她们这些出嫁的女子，都不曾白度过那些光阴。

    季洁悦很是感叹的说：“如今我们凑在一处说话，都要寻这样热闹的时候。”宣家管教媳妇，听说出入都很有时间安排。

    季洁悦能有这样的相对自在的出行，还是宣爷为她争取来的好处。季洁悦想起夫婿和孩子们的时候，她觉得她的日子还是过得不错。

    季安玉低声跟季安宁说：“玉姑姑的公公为人总算不错，然而内里是婆婆当家，她很是偏爱别的儿子，待玉姑爷就没有那么的好。

    玉姑父其实是能干人，可是再能干的人，也抵不住，他每一次遇见好机会，就给当母亲的人，逼着转给他的兄弟们。

    最气愤的是，玉姑父帮着前后跑腿，兄弟领情，他母亲说他留着好机会给自已。他有一次遇见一个机会，适合他一个庶弟，他直接叫他庶弟去接手。

    结果他母亲知道之后，一定要他把机会留给她娘家远房的亲戚。为这样的事情，那对公婆还吵了架。”

    季安宁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她，低声说：“为何这些事情，我都不曾听说过？”季洁悦低声笑了起来，说：“你管家理事，你没有空啊。”

    季安宁一脸可惜的神情瞧着她，说：“那适哥儿回来之后，大侄子媳妇管家理事的时候，你都回来两趟，你也可以跟我说一说啊。”

    季洁悦瞧着她，说：“当中我祖母和我母亲的面，我可不敢跟你说这些闲话。再说有些事情，玉姑姑肯定不想祖母知道。

    有些事情，她只愿意跟我母亲说话。我估计玉姑姑是闷了许多心事在心里面，她跟我母亲说的时候，她说，提及这些旧事，她已经无泪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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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七章 安慰

﻿    新人回门那一天，季家在外地当差的人，已经有开始出发。接连好几日，季家送走了大部分的家人，只留下几家人，也只在季家停留不久的日子。

    天气渐渐的热了起来，不管季家人如何的不舍，季金花和季银花两家都在大早上出城去。季家静了下来，长辈们有好几日，都有些缓不过神来。

    季安宁和孩子们又陪住在家里几日，有季安玉一家人在，季家比先前是热闹了一些。季守成直接搬进一园居住，二园现一次闭紧门户。

    季守成只觉得季家的人口太少，他瞧着季安玉季安宁姐妹直言：“我认识一个大夫，医术相当的不错，我请他过来，给你们姐妹调理一下身子。”

    季安玉红着脸点了头，季安宁则无所谓的点了头。季守成上午知会这对姐妹，下午就把大夫请来季家。

    季安玉和季安宁的身体状况良好，只是有关孩子的事情，则是要待时机来了，就会自然的有。

    反而新媳妇给大夫号出了不寻常出来，只是日子浅了些，要缓上半月再来看一看。季守成是相当的欢喜，这对季家来说是意外之喜。

    季树梢原本在谋划外放的事，也暂时歇了下来，至少要等到后年，他才会起心思。季树梢的亲事成了之后，季树林的亲事也不能耽误下去了。

    而顾石诺接连忙过好几月之后，在炎夏的时候，他总算能稍稍轻松下来。他来季家接妻儿归家，正好这时候，学堂里也放夏假。

    季安宁母子回到自家里，立时有一种鱼儿回到大海的感觉。城外的邻居们一个个欢喜他们的归来，而季安宁也觉得城外的空气都要新鲜许多。

    孩子们可以放心在外面玩耍，而她和邻居们相处得融洽。几天后，顾亭景兄弟和顾大妞到来之后，顾家更加的热闹起来。

    孩子们欢呼的声音，妇人们凑在一处讨论着儿女，再讨论着各种城里的消息。季安宁觉得邻居们都不是多舌的人，哪怕大家在一处说话，更加多的则是出于好奇的问一问对方情况。

    大家都不会太过涉及别人家的私事，这样的相处方式，季安宁觉得舒服自在。当然有时大家在一处的时候，也会主动提及一些自家的事情。

    各家都会有亲戚来往，有的亲戚从外地赶来投奔，有的亲戚写信来要银子。总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人心里都有一本世情的帐。

    大家在一处的时候，有时候更多的时候，或许是做彼此的倾听人。季家喜事的热闹，大家听后，很是感叹不已。

    熟而不拘礼，大家关心季家这一次可是花费太多了。然而季安宁说得明白，喜事那天收下来的喜礼金，除去女家亲戚那边的礼金，别的全进了公中。

    大家这才放松一口气，说：“顾弟妹，你家一家为人真的不错，我记得我当年成亲的时候，说是我家大伯子夫妻负责所有的事情，而且我家男人是事先给备下足够的银子。

    结果到最后，我婆婆跟我说，为我们操办喜事，家里公中出了许多的银子。那时候，我跟我男人的关系就那样，我也不知道他事先给了银子，我心里还认为夫家人厚道。

    我主动把娘家亲戚给的份子，全交给婆婆的手里。过了一月之后，我家小姑子悄悄跟我说了实话，把我气得要冒烟，却无可奈何。

    我家男人听我说了，他也一直哼声。”好几个妇人都一样的点头下来，当中有人直接说：“这也不是什么怪事，估计你婆婆和你大伯子觉得你男人的东西，就是家里人的东西。

    他们自然要跟你好好的算一算帐。我当年啊，我婆婆和小姑子双双来我面前说话，意思喜事用了不少的银子，家里日子都要过得辛苦。我啊，硬是装傻没有听懂。

    我兄弟早跟我说了，我夫家情况是不太好，我家男人自已出的银子，都没有用家里的银子。而家里的人，一个个都觉得我男人有本事能挣得到。

    他们用起来的时候，比别人大户人家操办喜事都要讲究。而我男人早就和我家里人说过，日后，过日子，他是绝对不会亏待我。

    只是喜事这一天，我们两家的情况都差不多，大面上过得去就行了。结果那一日他家人闹出来的阵势，那些不必要的花花架子，都让人哄着用上了。”

    妇人详细跟大家说明了，他们那边一般迎亲的讲究，再说一说，她成亲那一日，夫家人闹出来的那些撒银子的事情。

    她嘲讽的说：“我们那样的人家，来往的都是差不多的人。家里足足摆了二十桌，准备了三十桌的菜，结果客人只坐了十桌。

    我们成亲之后，一家人足足吃了十天的喜菜。你们不知道，我们好好的一桩事，结果差点成了笑话。

    成亲后，我男人咬牙把我带在身边。我们那日子过得苦，可是我心里明白，我这要不跟着男人走，只怕在夫家的日子，更加过得苦不堪言。”

    那妇人大约是容忍了不知多少年，如今寻到这样的一个机会，她很自然的说了说，夫家妯娌们的辛苦日子。

    一个个起得比鸡早，从早到晚就忙着家里事，忙着外面的事情。而男人们懒得跟猪有得一比，除去农忙的日子，他们几乎家里家外都不动手。

    季安宁只觉得长见识了，有些事情，果然是关着门听到不到。有人开了头，自然就有人接着来，当然如这个妇人的情况并不太多，大家说的都是自家那地方的奇缺事。

    季安宁听了那些事情，她只觉得自家这边发生过那些的事情，跟她们所说的那些事情相比，都不算什么事。

    大家互相瞧一瞧，有好几年的面上神情都舒展开来。果然别人家的那些烦心事情，最能安慰人。

    而自家的烦心事情，一样的能安慰人。大家一脸羡慕妒忌的瞧着季安宁，只觉得她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蜜水里面。

    季安宁给她们瞧得笑了起来，她想一想说：“我家的事情，其实不太好说。我听说，当年我祖父在外的行事，让我大伯不得不带着我祖母和弟弟们迁居到外地去。

    然后我祖母老去之后，她是重回到娘家父母的身边去。别的事情，我身为晚辈是不能有任何的说法。”

    大家在心里各自找补一番之后，都感叹季家大伯夫妻的不容易。大家猜着季家老太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会让季家老夫人最后都要归娘家去，而家里儿子们明显不曾反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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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八章 图谋

﻿    顾亭景兄妹三人在叔婶家住着自在，他特意跟顾石诺和季安宁请求，想要多住一些日子，最好住到学堂开学的时候。

    顾石诺和季安宁待三个侄子侄女那是实心实意，何况三个孩子都算是懂事的品性，自然是不会反对他们住下来，只是他们父母那一边，还是要他们自个去说。

    顾亭景很快的送信给父母，而顾玫诺和顾大少奶奶接到信之后，顾玫诺是不反对孩子们住在叔叔家里，反而顾大少奶奶担心孩子们会太吵了。

    顾玫诺听顾大少奶奶说的那些弱弱的担心，他笑了起来，说：“我听小十提过，住在那边的孩子们，一个个性情豪爽易相处，就由着孩子们去相处吧。”

    学堂里开学前两天，顾亭景主动提出来要带着弟妹回家。顾石诺没有空，就由王四送他们进城。

    两天后的早上，顾石诺亲自送顾阳景和顾雪景去了季家。季树正亲自接了两个外甥去学堂的事情，顾石诺安心的赶紧出了城。

    家里只有顾顺景一人，他更加的向往外面。他不在外面玩的时候，就会跟季安宁嚷嚷着说：“娘亲，想大外祖父，想大外祖母，想二外祖父，想小外祖父，想小外祖母、、、、、、、。”

    顾顺景把他记得的季家人，从头到尾的念了一遍又一遍。季安宁给他逗得乐起来，只能答应他，过两天，就带着他进城去舅舅家。

    只是过两天之后，是顾石诺送顾顺景去季家小住一晚，季安宁怀孕了。只是这一胎孩子动静大，季安宁有些受不住了。

    布氏和田氏知道消息之后，两人心里都有些着急起来，季树梢妻子如今平平安安，只是前一阵子，她娘家送了许多给她怀孕时吃用的食物，她还没有用上。

    她听说季安宁的情况之后，她直接把东西提过邵氏说：“大嫂，你瞧一瞧我娘家的这些东西，能不能送去给城外的小姑子吃？”

    邵氏还是喜欢这个直爽性情的弟媳，她随手翻一翻之后，只挑选出少样的几样出来，把大部分塞回去她，笑着说：“宁儿最近开始吐，有这些酸果子就行了。

    别的那些，可是你娘家人的心意，你可别一股脑子全给宁儿。她现在也用不上这些，你自个可要多用一用，我瞧着都是好东西。”

    季树梢妻子轻轻点头之后，她挨近邵氏低声说：“小姑子那里无人照顾，我们家可以把她接回来住。”

    邵氏的眼睛暖了起来，只是她还是轻摇头说：“姑爷为人稳重，还是由着她住在自家里吧。”季树正说过，男人亲眼瞧过妻子为他孕育儿女的辛苦，他才会更加懂得珍惜和爱护家人。

    季树梢妻子略有失望说：“那我叫梢爷去跟姐夫好好的说一说话，行吗？”邵氏每一次听弟媳叫季树梢为‘梢爷’，她的眉心就要跳一跳。

    她转弯跟她揭底过，可以直接叫季树梢的名字，然而季树梢妻子认为这样叫得够威风。邵氏自然是不好反对，她觉得也许再多听几月，她就能习惯下来。

    顾阳景兄弟三人全给留下住在季家，季安宁此时吐得也有些自顾不暇。孩子们都在娘家，她闲时在院子里半躺在椅子上，只盼着这一次反应快快的过去。

    他们夫妻两人都猜这一次一定是女儿，只有女儿才会这般娇气的爱折腾人。等到冬天的时候，季安宁总算如常起来，人却瘦得厉害。

    季家照旧送来了厨房里的人，至于产时稳婆的事情，因季树梢妻子娘家打点，就顺带帮季安宁把人也定了下来。

    季树梢还特意送人过来，让稳婆瞧了瞧季安宁的情形。原本稳婆听季家人的说法，她只觉得这一次的银子非常的烫手。

    然而等到她见到季安宁之后，她立时放心下来。她见过比季安宁反应更加重的孕妇，那是一直吐到生产前。

    她交待季安宁要少吃多餐，多起来走动，但是也不要太累太过操心。季安宁记得很认真，季树梢瞧着稳婆的神情，他也安心下来。

    实在是这几个月季安宁的反应情况，让一家上下都跟着受累不已。这一天，顾石诺回来听季安宁转达的那些事情，他的心里也安稳下来。

    只是他还是反对季安宁揭底把顾顺景接回来的事情，他摇头说：“有大哥瞧着他，他的学问基础也能打得扎实。”

    季安宁想着那才多大的娃，正是应该放心玩耍的日子。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神色，他笑着说：“等到阳光放假的时候，他们兄弟就一块回家来。”

    顾石诺把季安宁怀孕的消息，已经早早知会过顾玫诺一家人。顾石诺的心里是心疼侄子侄女，然而他觉得顾玫诺夫妻也应该走出门去认识一些人。

    季安宁怀孕时期，他敢照旧出门去军营里，是他知道季安宁与邻居妇人们交好。而他也亲自上门请邻居们多帮着照看一二，而邻居妇们明显是尽了心。

    夜里，夫妻两人在一处说话，季安宁会说一说在外面的见闻。这边农家距离他们这一块地方不远，如今两边因为丫头们的亲事，慢慢的亲近下来。

    季安宁笑着跟顾石诺说：“两个大丫头前后生了孩子，一个生男孩子，一个生女孩子。这后面女孩子落地还没有三天，两边人家就要定下娃娃亲。

    幸好两个大丫头心里还是知数的人，两人都认为等到孩子们大了再来说这些事情。万一不成，也可以做干兄妹走动。”

    顾石诺赞同的点了点头，孩子们的性情都不知，这时候定下的亲事，就是成了亲，有些都不算和美。

    顾石诺笑着点头说：“她们日子过得好，你总算能安心了吧。”季安宁笑瞧着他，问：“蒋家小子现在如何了？”

    顾石诺笑了起来，说：“他又不是没有本事的人，他以实力服人，如今还不错。”季安宁有些想念的说：“可惜再见的时候，只怕他都不是现在的这般模样。”

    顾石诺笑了起来，说：“样子成熟了，人，骨子里的东西，多少是不会改变。你啊，就别瞎替人担心。”

    顾石诺从来严城带出来的人，如今是各有去处，大部分还在军中，少部分从军中出来，另外图谋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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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九章 路

﻿    冬天里雪花飘啊飘，季树正亲自过来接季安宁和顾顺景入住季家。顾石诺瞧着妻子的肚子，也认为她还是住回娘家可靠。

    他跟季安宁说：“宁儿，你住回去，我去营里居住，正好不用操心你的事情，我好好管教手下的人，等到明年你生产时期，我就能陪你。”

    季安宁瞧着他收拾好行李，又听顾石诺安排王四隔上几日，就去农家拉菜送去城里的季家。而家里的柴火，季安宁吩咐王四嫂子别太节省，晚上各人房间里一定要有暖气。

    王四嫂子应承下来，她低声说：“少奶奶，今年比往年要多备一些柴火，要不，让我家那人送几车柴火去季家。”

    季安宁瞧着她，说：“那边的柴火，应该也足够用。等到我去后，再瞧一瞧，过几天，你也进城去，家里的肉食也要备上一些。

    去年那干肉做得好，今年，你带人有空再做一些。等到过年前，你送一些进城里来，我拿去当年礼用。”

    季安宁安排着家事，只觉得越安排事情越多。王四嫂子听着笑了起来，说：“少奶奶，你只客安心在娘家住，我每隔几日去跟你说一说家里事情的安排。”

    季安宁轻轻点头说：“你家小子要从军的事情，你们夫妻早早商量一个结果出来。”王四家大小子不知为何，他突然起了心思要从军。

    他的年纪不小，原本王四夫妻都准备给他瞧一瞧亲事了。可是那小子硬着脖子说要从军，他还去寻顾石诺说了话。

    顾石诺是不反对他做的决定，只是他让季安宁跟王四夫妻交待清楚。在军中未必有在外面舒服，每年里，在训练的时候，还是会有人受伤折腿折胳膊的。

    顾石诺私下里跟季安宁说：“那小子还错，这几年跟着我的后面，时常会跑几圈。他的爹娘如果同意之后，我们这边就放了他一人的身契，看他能不能在家中奔一个好前程出来。”

    当然他要季安宁只说差的一面，不要去说那好的一面。季安宁跟王四夫妻说过之后，他们夫妻脸上都是舍不得的神情。

    他们在这一块地方生活得久了，自然明白许多不为外人知晓的事情。如果他们的孩子在军中有出息，他就要用命和头脑去拼前程。

    王四嫂子瞧着季安宁眼圈都红了，低头低声说：“我舍不得他，我就两个孩子。我那年伤了身子，这些年身上就不曾有过动静。”

    季安宁瞧着她，轻叹一声，这孩子太有志向了，为人母的一样忧心不已。季安宁以为那事就是烟花一场，结果王四嫂子抬头说：“少奶奶，我们让他去。

    我们做爹娘的不能挡了孩子的路，他愿意走那条道，只要不做坏事，我们就支持他。”季安宁轻舒一口气，说：“那你让他去寻十爷吧。

    现在还不曾到招人的时候，他就跟在十爷身边服侍，顺带学一学。”王四嫂子咬牙点头说：“少奶奶，我一会就跟他说去。他说他不会后悔，那由着他去吧。”

    王四嫂子最后的话说得有些中气不足，季安宁明白的点了点头说：“儿孙有儿孙福，他们大了，我们要学着放手。

    他年纪不小了，你们帮着瞧一瞧亲事。等到年纪成了亲有了家，他行事就会稳一些，做事就不会只管前不管尾。”

    王四嫂子现在后悔不已，早两年前，王四跟她说过要给儿子相人定亲成亲的事情。她总是想着儿子还小，有了家，只怕就要早早懂事。

    王四嫂子绷紧脸面说：“少奶奶，他的年纪是不小。由着他去军中，也许他还是会回头来。”她家的孩子，就不曾真正的吃过辛苦。

    季安宁瞧着她笑了笑，说：“我和十爷商量过，孩子如果一定要从军，那到时候，我们把他的身契放了，他是自由身，日后做什么都方便。”

    王四嫂子感恩的瞧着她，季安宁从来不曾有心要困过他们一家人。只是在外面多年，他们夫妻反而瞧得明白，只有紧跟住季安宁这个主子，他们一家人才有安生的日子过。

    王四嫂子低声说：“小姐，这些事情，我们夫妻都不太懂，我们听你和姑爷的话。”季安宁瞧着她，想着她家的女儿年纪也不小了。

    她再低声说：“你家大妞的亲事，你也要上心一些。有合适的人家时候，你跟人说，你家丫头随时都能是自由身。”

    季安宁自然知道，附近农家的人，他们是不介意家里的孩子娶丫头为妻，可是却是要娶自由身的丫头。

    王四嫂子自从瞧过两个大丫头的日子后，他们夫妻的心思就变了。王四原本就认识的人多，如今他在外面的时候，也有人打听他女儿的情况。

    只是他想着要慢慢看，把话放了出去，也说了，他女儿的亲事，到头来是要问过主人家的意思，他不能轻许女儿的亲事。

    他想自家女儿嫁一户比较硬气的夫家，如果那家人有心，自然是会上门来求亲。王四有时会在适当的场合，带着儿女出门见一见他结交的朋友。

    王四夫妻为人处事都算有章节，他们家的儿女行事大气，其实有许多人打听着。只是互相都在等到时机，毕竟王四的儿子还闲在家里，只在家中做一做跑腿的事情。

    王四心里是舍不得儿子从军，哪怕军中暂时有顾石诺照应着。可是他的心里还是明白，从军很是辛苦。

    然而他家的小子却是难得的明白人，他直接跟王四说：“爹，老爷不喜人紧贴着照顾，少爷们在城里读书，我只能偶然做一下跑腿的事。

    少爷们见到我的时候，都会欢喜的叫我一声王哥。因为我们家跟别的下人们不同，我们家是夫人陪嫁过来的人。

    可是我在家里无事可以做，虽说夫人善，每月都会给我月例。可是我不想荒下去。我做不了买卖，我就想着要做别的事情。我前一次在城里遇见王小将军，我瞧着他的差事就行。

    王小将军跟我说，让我先去从军几年，过后，我做什么事情，至少有一个底子在。爹娘，我想好了，这也是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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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章 暖

﻿    都城里的季家，今年喜气比往年来得浓烈。前不久，季安玉传出好消息，紧接着季树林的亲事定下来，再接着季和轩小夫妻总算传出好消息。

    季和轩年纪跟季树梢差不多大，然而他的良缘来得早，他早早的定下亲事，等到了年纪之后就成了亲，然后接着谋了一个外地的小官差。

    他们夫妻成亲的时候，季和轩劝季树梢要快些努力跟上他的进度。只是季树梢之后的几年里，他总是遇不见属于他的姻缘。

    季树梢好不容易成亲之后，紧接着新媳妇有了怀孕的动静。家里人，这时想起季和轩夫妻成亲这么多年，仿佛一直不曾有什么动静的事情。

    布氏和邵氏有心想关心一二，又担心做得不好，反而会更加影响季和轩夫妻的生育计划。一家人是左思右想，最后只能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静的等着好消息来临。

    季安宁来到季家的时候，接连收到好消息，她笑着说：“果然是容易喜上添喜，我们季家明年就会热热闹闹。”

    田氏则有些担心的瞧着她，季树梢这边在季安宁前面生子，到时候，她是不太方便去照顾季安宁。

    季安玉怀孕了，布氏自然是要多多照顾她。季和轩这边传出喜讯，邵氏的心思就要花一大半去关注那边，听说还有心想要接儿媳妇回来居住。

    田氏颇有些内疚的跟季安宁说：“你弟媳生产比你早几月，等到你生产的时候，你侄子月份小，你月子里面，我大约只能去照顾你几日。”

    季安宁忙冲着她摆手说：“母亲，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我这都是第四胎了，我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到时候，你只管在家里照顾弟妹和小侄子。”

    田氏知道季安宁一向心大，她从前觉得女儿这样不太好，实在是没有心眼的人。现在她却觉出女儿的好，至少她不会是小气心性的人。

    季安玉怀孕了，她的夫婿决定暂时还是住在娘家。玉姐夫在距离季家三条街远的地方，已经挑定下来一处院子。

    现在正在修缮着，只是冬天的时候，做这些活计，匠人也不得不挑着晴时的日子动工。玉姐夫初时计划是赶在过年前搬过去，如今季安玉怀孕之后，他不得不改变计划。

    当然这样一来，他就有时间慢慢的来修缮院子。季安宁在一园住下来之后，季安玉初怀孕，她的身子有些不稳，季安宁每天只是挑时间陪她说一说话，两人在一块的时日短。

    反而有时候季树梢的妻子会常来一园，季安宁瞧着她那种精气神，只觉得打心眼里高兴。两个人常在屋檐下慢慢的走动，季安玉在房里听到她们的动静。

    她笑着跟布氏说：“母亲，再缓一些日子，我就能和宁儿还有弟妹一块在屋檐下走来走去。”布氏轻轻点头说：“等再过两个月，你们可以在一处走动说话。”

    季安玉伸手抚着肚子，她眼里的笑意深深，她舒服的把头埋进布氏的怀里，她笑着说：“我瞧着宁儿的气色好了太多，她说怀的是女儿，我怎么瞧着象是儿子？”

    布氏瞧着季安宁的怀相，她也觉得是有些象男孩子的怀相。她笑着说：“等那一天请大夫过来，请大夫号一号脉，提前安一下心。”

    季树梢妻子这一胎是女儿，除去她本人初初开始有些失望之外，季家人都欢喜不已。季家接连生了许多的男孩子，如今女孩子显得珍贵。

    冬天里寒风吹得面痛，只是两个行走方便的孕妇，还是习惯在外面走道。季安宁去过三园寻季树梢的妻子，她想着，她去了，季树梢的妻子就不用再来一园。

    结果最后两人说着话，还是结伴又到一园来了。这样的次数多了，季安宁索性就在一园等着她来。

    季安玉听季安宁说，她担心弟妹肚子大，赶着去三园，想着这样一来，就能把人稳在三园里面，结果几个回合后，两人还是继续来了一园。

    季安玉听着季安宁的话，她想着那场景，背着季安宁的时候，她跟布氏描补出季安宁的神情，布氏笑了起来，她自个反而笑得肚子有些疼。

    布氏赶紧请大夫过来，大夫诊过之后，认为季安玉如今调养得还不错，可以适当的走动，只是在这样的天气，她最好只在房间里走几步。

    季树梢妻子和季安宁的状况都非常的好，大夫鼓励着她们一定要多走动，这样生产的时候容易。

    在天气最冷的这一日，雪花几乎是成块往地上掉。季树梢的妻子让人送信给季安宁，等到晴时，她再来陪季安宁散步。

    季安宁也让人送信过去，让她一定要等到雪化得干净之后，她才能过来一园。如果她要是觉得闲得发慌，就送信过来给她，她去三园陪她。

    这一天，顾阳景兄弟没有去学堂，他们兄弟三人来陪季安宁说话。邵氏来看季安宁的房里地暖如何，正瞧见他们母子四人挤成一团说着话。

    邵氏踩了踩地面，她正要跟季安宁说话，却听见管事妇人过来笑着说：“夫人，宁姑爷亲自送来一车的炭火，还有半车的菜过来。”

    季安宁母子一脸欢喜的神情瞧向外面，他们有些日子没有见过顾石诺了。邵氏笑着起身说：“我去吩咐小厨房送一些热食过来，给小十先用一用。”

    邵氏刚刚出门，想来就在院子里遇见已经给长辈们请过安的顾石诺，他几乎是大着声音说：“大嫂，你盘算一下，家里还差多少柴火，我想法子送来一些。”

    邵氏笑着说：“你快进屋去。家里不差了，秋天的时候，我准备了这么多。现在这样的天气，只怕柴火没有那么容易得到，你就别费心了。”

    风雪太大了，想来他们又走近了几步，后面的话，房里就听不见了。顾阳景小心翼翼的拉开一点点门缝，他转头还提醒季安宁别下榻来，直接就坐在被子里面暖一暖。

    原本想跟着哥哥下榻位的顾雪景和顾顺景，两人赶紧再坐到季安宁的身边去，两人合力帮着她把腿上的被子再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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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一章 说话

﻿    顾石诺在门外把身上的雪花抖落之后，瞧着门缝里的长子，他笑着说：“关紧门，爹爹一会就进去。”

    季安宁这时候已经指挥顾雪景进去抱顾石诺的家居服，这是前几天的时候，季安宁让王四嫂子特意送过来的。

    季安宁那时候想着，顾石诺来的时候，总不能穿雪湿的衣裳。王四嫂子是直接把季安宁说的那个大包都提了过来，她又跟她说了家里的事情，再说了说邻居们的事情。

    冬天里，邻居家也一样有喜事，有三个人这时节怀孕了。而自家男人又忙得没有空照顾妻子，只能托付邻居们照看一二。

    季安宁听说之后，自然让王四嫂子准备一点东西送过去。她怀孕的消息传出去的时候，邻居们一样是送了礼过来。

    王四嫂子瞧着季安宁在娘家住的舒服，她笑着提了提自家小子的事情。如今那小子已经跟在顾石诺的身边去做事，只是顾石诺带他几天之后，就托人给他安置进城里来。

    王四嫂子跟季安宁说：“十爷跟我家男人说，先让他在守一守城门，别看这是一个辛苦活，可是这城门守得好，一样是易安置。”

    季安宁瞧着王四嫂子明显放心下来的眼神，她跟着就笑了起来，她也是没有大志向的母亲，只盼着孩子们平平安安，则没有想过他们一定要有前程。

    季安宁听着外面的动静，她起身从炉火上提了水，给顾石诺倒上一杯热水。顾雪景和顾顺景此时两人抱着衣裳出来，顾阳景瞧见之后，他来不及照顾季安宁。

    他直接奔过去，把快要垂地的衣裳托了起来。兄弟三人把衣裳放在榻位上面，顾石诺这时候推门进来，带来一阵冷风。

    顾石诺还特意关门的时候挡了挡，可是还是挡不住那风直接吹拂进房里。顾石诺走到屏风处，他把外衣脱下来挂起。

    他走了过来，见到三个儿子正为他拉扯着衣裳，他赶紧伸手拉了过来。他直接穿上了身，三个儿子忙着帮他拉着衣裳。

    顾石诺搓一搓手后，他弯腰分别抱了抱三个儿子，然后笑着问：“你们三人在家里乖吗？”顾阳景一直觉得自个大了，然而他还是回答顾石诺的说：“爹爹，我们都乖。

    只是日后爹爹可要把我跟弟弟们分开来问，我是哥哥，你要和我说懂事这类的话。”顾雪景和顾顺景等着顾阳景说完话之后，兄弟两人直接贴到顾石诺的身侧。

    顾雪景还稍稍好一些，他是试探性的去扯顾石诺的手，嘴里答道：“爹爹，我们很乖。听大人们的话，听哥哥的话。”

    顾顺景则是直接拉住顾石诺的手晃动好几下后，他抬头笑瞧着顾石诺说：“爹爹，我们乖，我最乖，最可爱。”

    顾石诺急急的抬眼瞧一下满脸笑意的季安宁，他赶紧注意的瞧着长子顾阳景，笑着说：“行，我家阳光长大了，日后，爹爹要把你当成大人看待。”

    顾阳景满意的笑了起来，他伸手把顾雪景扯一扯，说：“雪儿，先让爹爹坐下来歇一会。”顾石诺直接弯腰抱起顾顺景坐到桌边去，接过季安宁递来的水。

    他喝了几口水之后，觉得身体暖和下来，他抬眼瞧着季安宁问：“你近来好吗？”季安宁瞧着他笑了起来，说：“还行。你在外面，就别担心我们四人，我们会好好过日子。”

    邵氏这时已经叫人送来了热汤面，明显是有季安宁和孩子们的份。季安宁忙安排着顾石诺和孩子们吃汤面，她自已也跟着喝了一些汤。

    顾石诺瞧着汤面上飘着的菜叶，他的面上神色放松下来。一家人用过汤面之后，季安宁在房里慢慢的走动起来。

    顾阳景兄弟围着顾石诺说着话，顾石诺时不时抬眼瞧一瞧季安宁。等到邵氏再来的时候，顾石诺笑着起身跟她说：“大嫂，宁儿和孩子们又累得你操心不已。”

    邵氏笑了起来，说：“家里幸好有宁儿和阳光兄弟在家里，我这一天天也有事可以做。你在外面只管安心当差，宁儿和孩子们在家里，一定会好好的。”

    顾石诺跟邵氏提了提，过几天，雪停了之后，他要带人去别的地方去一趟。到时候，如果方便就带些肉食回来。

    邵氏欢喜的点头说：“好，现在天气冷，都很难买到肉食。我们吃的都是秋天里备下来的肉食。”

    顾石诺听她的话，他笑了起来，说：“我今年让人帮着养了两头猪，还有三只羊。等到过年的时候，叫人处理好送一头猪和一只羊过来。”

    邵氏在这方面从来不会跟顾石诺客气，她笑着说：“好。”顾石诺想了想，又说：“宣家侄女那里，我也会让人送一些过去，大嫂就别挂着那边的肉食。”

    邵氏很快的走了，她走之前跟顾石诺说了：“你大哥刚刚叫人传话给我，晚餐时，你们陪着家里的长辈们在书房用餐。

    我已经让人去那边厨房安排去了，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你现在说给我听，我让人去准备出来。”

    顾石诺笑着跟她说：“大嫂，我不挑食，你准备什么，我就跟着吃什么。”邵氏匆忙的走了，顾石诺皱眉瞧着季安宁说：“你和孩子们在那里用餐？”

    季安宁瞧着他笑了起来说：“这两天雪大，大嫂不许我出房门。她一会带人送餐给我，阳光会带着弟弟们去跟大伯和大哥一块用餐。

    今天大约他们三人是要跟我一块在房间里用餐吧。我瞧着大嫂这一会没有说，过一会，她也会送餐过来。”

    顾石诺来不及和季安宁多说两句话，又给三个儿子扯着去说话。顾阳景问他：“爹爹，你这一向在做什么事情，我觉得你的手都粗了。”

    季安宁瞧见顾石诺手，瞧上去还不错的样子。顾石诺见到她瞧过来，他笑着说：“我的手还行，我那些手下的手，有些可是干得开了口子，要上药擦。”

    一家人坐在一处说话，只觉得时日短浅，仿佛好多话要抢着说，只是说出来的都是平常话。顾石诺很仔细的听着三个儿子说话，他时不时抬头瞧一瞧季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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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二章 田产

﻿    这一天，男人们在书房里说话，顺带说一说外面的事情。因为风雪太大，大家夜里也没有深谈，而是早早的散了去。

    顾石诺回来的时候，三个孩子在榻位已经睡熟了起来，季安宁招呼他挨着孩子们睡下来。顾石诺伸手握一握她的手，说：“你跟着我，辛苦了。”

    季安宁轻摇头，笑着说：“我跟着你，我活得不心累，我觉得是好日子。”顾石诺伸手摸一摸他的头，他执意睡在外面。

    他颇有些担心给孩子们和季安宁中间塞上两个枕头，他低声说：“要不，我陪你睡进去。”季安宁笑了起来，说：“我们家的孩子睡觉安稳，你只管放心吧。”

    天气冷了，有孩子们在，他们夫妻用不着避忌许多。顾石诺跟季安宁悄悄的说了说城外邻居家的事情，他叹道：“今年只怕还是留不了一人在家里看着。

    雪下得这么大，城里城外都要严守着。”季安宁听他的话，都为他们感到辛苦不已。然而顾石诺不悔，她自然只能支持着他。

    她笑着说：“你只管放心在外面当差，我们一家人支持你，而且我娘家的人，也一样的支持你。”

    顾石诺伸手摸了摸季安宁的头，低声说：“宣家有一位爷，大雪天从马上滑下来，听说脚断了。这事情暂时不会传出来，你明天悄悄跟你大嫂说一说，两家是姻亲，我又听说了消息。”

    季安宁有些惊怕的伸手扯住顾石诺，他连忙安抚她说：“你只管安心，我喜欢事事亲力亲为去做。那位爷是粗心了，还好跟在他后面的人，把马控制住了。”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她低声跟他说：“我们的院子，租金平实，租房租得长久。而且不曾断过人，如今我手里有了一些银子，你说一说，我们能不能在城外置一些田产？”

    季安宁觉得东西不能全放在一处，而他们家如果有田产，将来在城里不适宜居住，可以在城外居住。

    顾石诺沉吟片刻之后，他低声说：“你不是跟我说过，舍不得城外的好邻居们？”季安宁轻轻点头说：“是，舍不得，能够在一处，做一世的邻居，是一件幸事。”

    顾石诺轻轻的点头说：“那田产的事情，你就暂时不要着急。我们几人是有这样的想法，我们都是离了家的人，如今就是归家，只怕跟家里人相处都有各种不容易的地方。

    大家说过，想挑选一处地，大家日后继续住在近处。只要今年平安过去，上面给的赏赐一定丰厚。”

    雪光映照进房里，顾石诺瞧见季安宁眼里的欢喜神情，他笑着说：“我在城外居住久了，我也喜欢那样的邻居，也喜欢那样自在的相处方式。”

    季安宁慢慢的睡熟下去，顾石诺的眉眼间飞过轻愁。顾玫诺的麻烦事情，并没有因为顾大少奶奶跟娘家人不来往而减小许多。

    顾大少奶奶的心里多少还是记着生养的情意，只是她娘家的人，则是妒忌着顾玫诺在都城有一份稳妥的官差做着。

    王家小子守着城门口，他从小跟着顾家人来去几个城市，待人处事有一种自来熟的本事。初时，顾石诺只觉得他是自家看着长大的小子，他的父母又是家里用得着的人。

    顾石诺觉得从军这一条路难走，王家小子只怕在军中机会不多。他通过关系把他安排进守城门，只是想让他早日想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事情，不能再这样混日子下去。

    顾玫诺遇见麻烦事情，王家小子偶然听人提了提，他就用了心思。守城门口的人，虽说不打眼，可是每天接触的人多，王家小子遇正事，会板着脸行事。

    可是遇旁的事情，他一向笑脸迎人。他待任何人都平和对待，反而那些街头的小浪子，都喜欢窜到他面前来说话。

    他们无意当中提了提顾玫诺的事情，王家小子听后心里惊惶不已。过后，他悄悄寻王四说了话，王四悄悄去打听一二，听来的消息。

    顾大少奶奶的娘家兄弟在后面使坏，他们是一心想要坏掉顾玫诺的差事。只是顾玫诺一向行事严谨，他们做了许多次手脚，都给顾玫诺避了开去。

    顾玫诺惹上这种甩不脱的麻烦事情，王四只能悄悄的跟顾石诺说。顾石诺进城来的时候，他去寻顾玫诺说过话。

    顾玫诺其实也能感觉到身边的一些不对劲之处，他听顾石诺的提醒后，他苦笑着说：“只能一样一样的挡，到底他们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结果不曾影响到我。

    他们的心里，只怕比我还要生气。小十，你只管放心，他们还不敢真正让人来对付我。毕竟他们家的人，都知道万一我有什么，你是不会放过对我不利的人。”

    顾石诺也想不出有什么好方法，一次性的解决这样的麻烦事情。有些事情，如他们这样的人，是绝对不能沾手。

    顾玫诺瞧见顾石诺的纠结神情，他反而笑了起来，说“你只管放心，我一向当差小心行事。就是外面的女人，我从来不会去沾染。

    他们不敢害我的命，只敢使些见不得人的算计，来让我无法当差下去。这一份差事，我一定会好好做，我们一家人还靠着这份差事过日子。”

    顾石诺想起往日顾大少奶奶的精明能干，他想一想说：“嫂嫂一向能干，她有好的想法，你就由着她去试一下吧。”

    顾玫诺笑了笑，说：“这都城里能干的女人太多了，你嫂嫂这边娘家人又事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有余银，想着到时候寻一寻有没有合适的田产。”

    顾石诺是赞同顾玫诺夫妻的想法，只是他没有想法跟他们在一处。将来孩子们的事情，自有孩子们自已去相处，他们兄弟两人还是不要太过纠结太深。

    顾玫诺跟顾石诺说这一番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是存有试探的心思。他还是想着兄弟能在一处置下田产来，将来也能相互照顾。

    然而顾石诺的沉默，他就知道有些事情，是过了就过了。从前顾石诺绝对会一口应承下来，一定会跟着他一块置下邻旁的田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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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三章 不管不顾

﻿    第二天，顾石诺赶早出了门。季安宁有心想要送他出院子，他给拦下来说：“你在家里好好的休养身子，你好，我们一家人就好。”

    顾石诺走了，大雪落满了他的双肩，他回头冲着季安宁挥一挥手，然后大步向院子门走去。许多的交待，他昨天晚上已经跟长辈们说了。

    冬日里白日长，夜晚短，每天季安宁最舍不得暖暖的被窝。然而顾阳景则能早起习字，午时看书。

    顾雪景初时会赖在季安宁的怀里，可是时日一长，见到顾顺景都跟着顾阳景去习字，他赶紧跟上前去。

    顾顺景只会画画，他的画非常特别，山和水都只有他自已瞧得明白。在季安宁和他的两个哥哥的眼里，他是在纸上涂抹着墨团。

    季安宁只觉得他太过浪费纸张和墨水，然而季树正却鼓励顾顺景的随意。季树正跟她说：“由着孩子去画吧，他要是没有兴趣，或许几日后，他就会厌了。”

    季安宁有时会觉得季树正越发的纵容孩子们，然而他在管教顾阳景和顾雪景读书的事情上面，却还是如从前一样的严厉。

    上午的时候，邵氏事家事之后，她特意来宽慰季安宁。最初的时候，季安宁不曾体会到她的用意，只当她是来和她说一说家事。

    过后，她听着她的话，听她说：“宁儿，人生之事，不如意的事七八九。男人在外忙正事，总比闲在家耗在女色上面来得有价值。”

    季安宁听她这么一说，她心里原本有的轻微失落心情，都立时飘散开去。而这时候，季树梢过来瞧季安宁，顺带帮着自家妻子传一传话。

    季树梢的妻子说：“姐姐，天晴的时候，你让阳光他们三人来陪我说话。”季安宁当着季树梢的面，就笑着说：“你带着他们兄弟去三园吧。”

    季树梢欢喜的点头，他原本就喜欢三个嫡亲的外甥。他笑着跟季安宁说：“大嫂，姐姐，中餐就留他们在三园里用餐了。”

    邵氏和季安宁自然没有不答应的时候，季树梢带着三个孩子很快的走了。院子里，都留下他们一阵欢笑声音。

    邵氏听后笑了起来，说：“明年，家里会多更加多的孩子声音。雪太大了，要不然，我想法子去接悦儿和孩子们过来。”

    季安宁赶紧跟她说了，顾石诺昨天跟她说的话。邵氏的脸微微的变了色，她立时站起来，说：“我赶紧让人去问一下悦儿，我们此时过去看人，可否方便？”

    邵氏匆忙的走了，季安宁起身把家里打理了一下。她拿出纸笔来盘算一番，孩子们一天天长大，家里的开支大了起来，季安宁又有些想做生意。

    然而最能商量的人，如今却在外地。季安宁瞧得出来，顾石诺其实不太想她用嫁妆做生意，他希望她的手里能有些波动不大的产业。

    季安宁轻轻的叹了叹，都城不易居，然而寻到合适的门道，则一样能做成小生意。季安宁想做不打眼的小生意，顾家的门第不高，安全是第一要紧的事情。

    季安宁想着季树立的妻子在外地，她手里的生意，都托付娘家人照看着。王四与那管事一直交好，他的心里面，其实从来不曾熄过那心思。

    季安宁也不想随着孩子们一天天的大起来之后，他们家过起一天比一天窘迫的日子。不管生意能不能做成，她想在都城有一间自已的店铺。

    季安宁在纸上写写画画，直到田氏来了，她还是没有想明白过来。田氏进来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笑着轻摇头起来。

    她跟季安宁笑着说：“你家里的帐，你等生过孩子再来盘吧。王四那是一个忠心的人，你还担心他不尽心吗？”

    季安宁笑了起来，她笑着说：“王四是我见过对主家最尽心的人，他现在就操心起阳光兄弟大了之后，家里的银子不太够用的事情。”

    田氏笑着轻点头，其实她的心里也有一样的担心。顾石诺是有兄长，然而那兄长能耐只有这么多，而且待弟弟未必那样的尽心。

    田氏笑着说：“你嫂嫂在这方面有想法，可是她跟着你哥哥在外地，那这事情，你只能跟小十仔细的商量决定。”

    季安宁笑着轻点头，她问了田氏的情况，听到说季树梢妻子样样皆好，她的精力旺盛得让人替她发愁。

    季树梢的妻子是很听大夫话的孕妇，她这一天到晚，她出不了房门，就在房内折腾着事情。她甚至于把衣柜的衣裳，重新翻出来一遍又一遍的整理起来。

    季树梢发现衣裳摆放位置不对之后，原以为是她让丫头进来整理，结果连着好几日如此，季树梢问了问她，听她说，实在是出不了房门，她闷得慌，就能来整理衣裳。

    季安宁听田氏说了之后，她笑了起来，说：“母亲，弟妹是一个勤快的人。”田氏笑着点了点头，说：“现在梢儿安排她，为孩子认字写字帖。

    她天天有事做，大约能安生一些。”季安宁只觉得季树梢的妻子很是可乐的人，她笑着跟田氏说：“母亲，如果没有三个孩子天天陪着我，我也会觉得很是无聊。”

    田氏听着外面的风雪声音，她感叹的说：“是啊，阳光雪儿顺儿都是懂事的孩子。你大嫂前不久跟我说，她希望你能多生几个孩子。

    我现在有些后悔，当年我不应该跟你父亲生闷气，我那时节，应该不管不顾一心一意只管生我的孩子。”

    季安宁目瞪口呆的瞧着她，田氏本来就有些把季守家当成种马用。现在她后悔当年利用得不够，她没有再接再厉的利用他生孩子。

    田氏瞧见季安宁面上的神情，她伸手为她抚了抚头发。她笑着说：“最初的时候，我心里是痛恨不已，觉得我看错了他。

    后来，我想着已经有了你哥哥，不管如何总要为他生下一个伴出来。接着就有了你，可是有你还是不够啊。

    在有你的时候，我其实已经想得明白，我喜欢孩子，而有他，我就有孩子。我和你父亲在成亲前，是见过几面，每次见面都是一群人。

    我那时候觉得他体贴，有你哥哥之后，我才知道他的体贴不只对我一人。那时候，我的心就淡下来，我庆幸那时候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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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四章 图谋

﻿    田氏见到季安宁听见她说的这一番话后，她的脸上神情平和，她的心里便安然下来。如今季守家和她私处的时候，越发有些逼着她来交心。

    田氏在心里苦笑不已，她和他经过那么多的事情，她就是一颗铁造的心，也已经伤得无处可伤，何况她是人心，更加经不起一伤再伤。

    田氏望着季安宁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有内疚，季守家待这个女儿一直不上心，这当中自然有她原因。

    田氏低声跟季安宁说：“你的父亲很疼爱阳光兄弟三人。”季守家待三个外孙那是特别的好，顾阳景兄弟三人也很喜欢嫡亲的外祖父。

    田氏瞧着季安宁面上淡淡的神情，她在心里暗叹一声。如今季守家大约是有些后悔，当年不应该那样对待季安宁。

    他们父女关系瞧上去和睦，实际上季安宁也是很敬重季守家这个父亲，只是她和他相处起来客气居多。

    季安宁瞧着田氏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一下子有些笑意。果然是处境不同，感受也不同。而田氏这时大约也想转过来，她很快的释然下来。

    她笑着跟季安宁说：“人，这一辈子有许多的事情，都不能去强要求。可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努力去做一做，就是心里的自在和放下。”

    季安宁瞧着她不纠结下去，她笑着点头说：“母亲，你是有大智慧的人。”田氏被她的话惹得笑了起来，说：“我算什么大智慧的人？

    只是，人活着，总不能有时被别人为难着，自个还要来为难自已。索性处理不了的事情，就放在那里由着去。

    反正有多大的本事，就端多大的碗。”田氏瞧着是温婉的人，实际上她的性情，应该是非常的放得下。

    季安宁瞧着她笑了起来，说：“父亲应该常常被你气得说不出话来。”田氏听她的话，她笑了起来，说：“我和他，如今就是互相作伴。”

    季安宁自然是希望父母伉俪情深白头到老，家人和睦相处，孩子们健康欢乐成长，亲友来往亲近，一家人美美满满的生活在一处。

    可惜她的心里早已经明白，如季家现在这样的生活情形，已经是足够的美满。季守家和田氏这对夫妻能面上和睦相处，就不要再去要求他们一定要恩爱两不疑。

    在这样的事情上面，田氏愿意跟季安宁说实话，她相信女儿不会强求她一定要如何做，指不定还能理解她几分。

    季安宁一向觉得感情的事情，是非常难以言说的事情。有时候，大约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外人又有外人的说法。

    田氏对季守家或许没有多深的男女之情，可她待季守家还是有几分夫妻之情。季安宁无法跟季守家亲近相处，可是她的心里面还是敬他为父，待他一样有几分父女之情。

    世间的事情，不单单是黑白分明的事情，有时候大部分的事情，还处在中间色彩带。季安宁已经成熟得知道，是非黑白有时候没有那么简单评说。

    田氏和季安宁说着话，她低声跟季安宁提了提季安玉家的事情。她低声说：“你玉姐夫性情严谨，是一个相当重规矩的人。”

    季安宁瞧着田氏的神色，想到那只碰见过几面的男人，瞧上去待季安玉还是不错。她笑着说：“重规矩好。”

    季安宁一直有些奇怪，她记得从前听说过季安玉的公公为人端正，身边比较干净，怎么听说还是有庶子女，而且是不少，以至于家里生计都有些困难。

    她把话说给田氏听，田氏立时笑了起来，说：“那位大人身边的两个妾室，是他母亲赐下来的人，最初一直是通房，后来等到庶子们年纪大要成亲的时候，才提升为妾。”

    这真是曲径通幽处啊，那位大人和两位通房能一生再生再再生啊。季安宁低声问：“玉姐夫的母亲，她又生了几个孩子？”

    田氏笑了起来，说：“我听说生的不太多，有六个儿子两个女儿。”季安宁瞪大眼睛瞧着田氏，这也叫生得不多啊。

    然后田氏凑近季安宁的身边，低声说：“听说她原本可以再生下去，她只是气她怀一个，没有几个月，那两个如同赶场子一样就跟着怀孕。”

    季安宁直接捂嘴笑了起来，她笑着说：“这一家人，活在一处，事情一定多。难为玉姐姐还在那家里住了那么些年，如今她总算脱离出来了。”

    田氏瞧着季安宁幸灾乐祸的神情，她转而也有些好笑起来，先前季家派去打听的人，只知道那位大人是有通房，经常代他们夫妻在老家服侍老人。

    而后也知道那位夫人是一房独大，家事料理得相当不错，家里还有几个别人家的孩子。后来季安玉快要出嫁的时候，季守成的消息打听得多了一些。

    只是那时也只能用来提醒季安玉夫家的情况，对别的事，也无法再有什么改变。再说那位老夫人有一桩好处，她不会给嫡亲的儿子分派身边丫头做通房。

    季安玉在夫家最初的几年，日子还是比较好过。只是随着老大人回去定居之后，日子才慢慢的难过起来，一家人有些坐吃山空起来。

    老大人端着架子，最初有些事情，是绝对不允许儿子们去做。而后面一家大小要吃用，田产又不够一家人的开支，他方许儿子们可以各自去图谋一番。

    只是那时候，有些机会已经错过了。季安玉夫婿则是一个愿意主动寻机会的人，他别的弟弟们早已经习惯父亲的安排，一心一意的静待机会主动的降临。

    田氏因别人家的家事，而感叹季守业夫妻和季树正夫妻的不容易。她低声说：“还好你的兄弟们都很自立。”

    季安宁笑瞧着她说：“母亲，季家的家风优良。”田氏心里还是放不下季树梢的妻子，她过了一会后，还是别扭着起身离开。

    她略有些歉意的跟季安宁说：“你弟妹的身子重，我还是去瞧着一些为好。”季安宁笑着点头说：“母亲，你去吧，一会大嫂做完事了，她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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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五章 学

﻿    大雪总算停了，都城里有许多受灾的人家。王四进城来，他先去几个租出去院子瞧一瞧，见到房子和住的人都安好之后，他这才赶到季家去。

    王四来的时候，季安宁正在一园的屋檐下漫步，季安玉笑着停在一旁瞧着她慢慢的走，姐妹两人说着话。

    王四上前来见过她们两人之后，季安宁让人端茶水给王四，说：“雪融化的日子，比下雪天气还要冷。

    如果没有什么急事，你可以缓上几日再进城来。”王四喝了几口热水之后，他舒一口气，说：“小姐，我们在城外听见城里许多房子给雪压了，天晴了，我赶紧进城来瞧一瞧。

    我们那几处院子都没有事，住在里面的人，还是很会照顾房屋。”王四顺带说一说家里面事情安排，说年前的年礼已经备好，只是这一次他心急没有来出来。

    季安宁笑着说：“那缓上几年，你把年礼送来吧。”王四轻点头，季安宁招呼他用过中餐再走，王四顺势也留下来，只是跟季安宁提了提，一会走时，他就不来再见过她。

    王四是从季家出去的人，在季家自是有些朋友。他走出一园，就转去寻那些旧识说话，顺带一会跟着他们用餐。

    季安玉瞧着王四的神色，她笑着跟季安宁说：“这一个人，我瞧着你用的很得力。”季安宁笑着点头说：“夫妻两个都是得用的人，家里面有他们两人在，我们也安心。”

    当年，季安玉出嫁的时候，她也从家里带去了做管事的人。只是这一次在都城，季安宁瞧着她身边的人，都觉得有些眼生不已。

    邵氏跟季安宁悄悄的说了说，季安玉一家人回老家的时候，她把婄嫁全打发出去了，只留下后来在夫家分来的人手。

    季安宁也感觉得到季安玉的明显变化，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从前那样明朗的笑容。季安玉瞧着季安宁的神情，她是相信父母待她，绝对不会不如季安宁。

    她笑着跟季安宁说了一句冷之后，她就直接折进屋里去了。季安宁则在屋檐下继续的走来走去，顺带听着家里孩子们的欢闹声音。

    布氏在屋里闲闲的笑着，她瞧见季安玉进来之后，她笑着说：“你不在外面和宁儿说话了？刚刚谁来了？”

    季安玉跟布氏说了话，她低声嘀咕说：“宁儿都不让王四进来给你请安？”布氏的脸色有些不快的瞧着季安玉，低声说：“玉儿，他一个男子，这不年不节的进来给我请安，算什么事？”

    季安玉轻轻吸了一口气，她低声说：“我瞧着他在宁儿面前很是得力，这雪刚停下来，他就赶进城来，瞧一瞧宁儿出租的院子。

    母亲，我想跟嫂嫂说一声，让她的人，帮着我寻合适的院子，我买下来后出租。这样我的手里，将来也有活动的银子。”

    布氏瞧着季安玉叹息不已，说：“玉儿，这样的事情，你先别去麻烦你的嫂子。你实在有心，就跟宁儿去说一说，要王四帮着你去打听消息。

    你当年实在是行事太过冲动，把自已手合用的人，就这样的放出去。在外面行走的管事，也不是这一时能够培养出来的。”

    季安玉低垂着眉眼，她回到都城之后，自然是感觉到季安宁的变化。她明显比从前脸上多了许多的笑容，而且她的孩子们聪慧身体健康。

    而她的孩子，除去长子之外，别的孩子身体都有些弱。季安宁跟她笑着说过，女人怀孕的时候，用不着多想事，多动多笑能吃则吃。

    布氏瞧见季安玉面上的羡慕妒忌神色，她低声说：“玉儿啊，你就是爱细想事情。你觉得宁儿嫁得不错，家里的是非少。

    顾家那样的人家，岂是事少的人家。如今她一家在都城过日子，虽说有嫡亲兄长在一处，可是兄弟到底因为她嫂嫂做下的事情，不再象当初那样亲近。

    你觉得她在有事的时候，她可以在娘家一住多月。可是你就不曾想过，这里的冬天寒冷，顾十常常会想法子照应我们家。

    玉儿，你妹妹妹夫都是值得多亲近的人家。而你现在用不着在夫家过日子，你的头上一样少了人约束。

    你们夫妻好好的过日子，这日子总是能过得起来。你啊，从小就是心细的人。你瞧一瞧悦儿那个丫头，她和宁儿一样是对不关她的事，她就万事不上心。”

    季安玉瞧着布氏面上担心的神色，她转而笑了起来，说：“母亲，你别为我着急，我分得清楚内外区别。

    玉儿和悦儿两人是我的亲人，我虽说是有些妒意，却只是心头一下子的不舒服，过后就会放下来。”

    布氏轻舒一口气，她一直担心季安玉在夫家性情变了太多，如今听她的话，她的心里还是明白着。

    她笑了起来说：“你身子骨方便的时候，你就和宁儿在一处说说话。”季安玉扁了扁嘴之后，笑着说：“母亲，我觉得她比以前要幼稚了一些，一点小事，她就乐上半天。”

    布氏听季安玉的话，她嗔怪的瞧她一眼，说：“你希望她象你一样，就那么一些年，你都快变成老太太了。我啊，就盼着你和宁儿一样幼稚，一点小事笑半天。”

    季安玉想一想都觉得她做不到，她跟布氏赶紧讨饶说：“母亲，我一定会和宁儿悦儿好好相处，你可千万别让我跟那两个傻丫头去学，那两个小时，可是一言不合，可以直接上刀子的人。”

    布氏没有好气的瞅着季安玉，说：“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她们两人现在性子都稳下来了。”季安玉笑瞧着布氏说：“母亲，本性难移啊。

    你瞅一瞅，这么多年，我是变了，可是骨子里的东西，还是变不了。现在家里孩子的父亲上进，我呢，就努力好好的过日子。”

    布氏轻舒一口气，她点头笑着说：“你早应该这样想，至于你夫家的人，你婆婆是偏心，只要女婿不介意，你就由着去。

    时日长了，你有孩子，他的心里总是有妻儿，日子就会过下来。”季安玉依在布氏的身边，低声说：“那时候，我不想跟母亲一样要熬那么多年。

    还好，他总算想明白，他愿意来都城，我心里很高兴。我知道他是能做事的人，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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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六章 缓缓来

﻿    布氏伸手摸一摸季安玉的头，说：“玉儿，过日子，那有事事皆如意，有一两样不如意的事情，反而是好事。”

    这些人生的道理，季安玉心里都明白。她有时候还会用来宽慰来她面前诉说心事的妯娌们，然而轮到她自已面对的时候，她就知道释怀，有时也需要时间。

    季安玉瞧着布氏，她突然跟她说：“那位庶姑姑，听说日子非常难过，难产过一次之后，再无生育能力。”

    布氏瞧着季安玉，她的心里对那些旧事，未必就没有过怨言。然而怨过又如何，老的早老去了，嫁的早嫁了。

    她瞧着季安玉说：“她那样的性子，就是有好日子，也会给她过成坏日子。日后，不会再见的人，我们也不用提起来。”

    季安玉瞧着布氏的神色，她轻声说：“幸好两个姑姑家日子过的平常，要不然，以她的品性，只怕是会缠上去不放手。”

    布氏瞅她一眼，说：“所以说你婆婆至少待你们这些儿媳妇们，还是用了心思，没有把她受过的苦，让你们轮着受一次。”

    季安玉听布氏的话，她笑了起来，说：“母亲，我已经备好要送回去的年礼了，那礼单照着宁儿给老顾家的名单。”

    布氏听她的话，她笑了起来，说：“今年你可以照着她的礼单给，明年，你可不能照着来，你要按自个条件来。”

    季安玉笑了起来，说：“母亲，我们刚在都城落脚下来，我又有了孩子，我们自个的日子不好过，能给家里准备这样的厚礼，还多亏娘家人送的礼物。”

    布氏也觉得这样没有什么不好，季安玉婆家那么多的人，大面上过得去就行。季安玉瞧着布氏的神色，她悄声说：“我悄悄给那边大嫂备了礼，直接让人送去她的店铺。“

    她们母女说着话，等到季安宁和孩子们进来的时候，布氏仔细的瞧一瞧季安宁的面色，她伸手扶着她安稳坐下来。

    布氏笑着问孩子们去了哪里玩耍，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话。季安玉眼里满满的笑意，她从前就担心孩子们来后会不习惯。

    现在则担心女儿跟着兄弟们奔前奔后，到时候兄弟去了学堂，她一时半会收不了心。布氏给季安宁端一杯温水，问她说：“你想吃什么啊？”

    季安宁很是用心的想一想，说：“大伯母，我们吃一锅炖吧，我觉得那菜好吃，什么菜都可以放进去，一锅煮出来的味道特别好，又适合这样的天气吃。”

    布氏瞧着她笑了起来，她点头说：“好，赶紧让人多准备菜。”她笑着问季安玉说：“玉儿，你想吃什么菜？”

    季安玉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笑着说：“就依宁儿吧，我听她说得，我都觉得那菜滋味美妙。”季安宁在一旁保证说：“玉姐姐，你听我的，绝对的好吃。”

    孩子们在一旁跟着叫起来，说：“大外祖母（外祖母）我们也要吃这个菜。”布氏连连点头应承下来，说：“好，我赶紧去吩咐下去。”

    房里的管事妇人悄然出了房，隔了一会，邵氏笑着行了过来，她瞧着一房的人，笑着说：“母亲，早知道你这边这样的热闹，我应该早些过来凑热闹。”

    布氏瞧着她，有些担心的说：“是不是厨房里没有这么多的菜？”邵氏赶紧摇头说：“母亲，厨房里有菜，只是我来跟母亲商量，给爷们那里也上一份这样的菜，可好？”

    布氏笑着点头下来，说：“这样的事情，你自已决定。”邵氏轻松一口气，笑着再说：“母亲，我来猜一猜，是不是宁儿说想吃这个菜？”

    季安玉笑瞧着邵氏说：“大嫂，你一猜就中了。”布氏瞧着季安玉说：“宁儿从小就喜欢吃那样的菜，她自然是一猜就中。”

    邵氏笑了起来，说：“那为了鼓励玉妹猜中了，再请玉妹妹点一个菜出来。”季安玉赶紧去瞧着季安宁问：“你想吃什么菜？”

    季安宁笑了起来，说：“玉姐姐，你想一想，你想吃什么菜？我现在是没有别的菜想吃了。”季安玉想了想，跟邵氏说：“大嫂，你瞧着那样菜新鲜，就多煮一个那样的菜。”

    邵氏笑着点了点头，说：“经过雪的大白菜，味道最鲜美。你想怎么吃呢？”季安玉想一想说：“清炒的味最鲜。”

    孩子们在房里坐一会，就一个个的心思飞往外面去了。顾阳景给孩子们在后面拉扯着，只能帮着开口说：“大外祖母，舅母，姨妈，母亲，我们先去外面玩一会。

    过一会，我们再进来陪你们说话。”布氏很是爽快的笑着说：“去吧。”孩子们笑着往房门行去，邵氏笑着在后面叮嘱着说：“别去有水的地方。”

    孩子们笑着在外面答应一声，说：“我们去三园，不会去有水地方。”布氏很有些追思的跟房里的人说：“当年玉儿和宁儿这样的年纪时候，也喜欢这样在外面跑来跑去。”

    季安玉笑瞧着她，说：“母亲，我可不爱在外面跑来跑去，宁儿和悦儿才喜欢在外面瞎跑。我和清儿自小就好静，我们两人坐得住。”

    季安玉转头向着邵氏问：“大嫂，明年天气好的时候，我能不能去信问清儿，她一家人可有机会来都城探亲？”

    邵氏的眼睛亮了起来，转而她轻摇头说：“她的孩子们还小，我们跟她有书信互知，她一家人过得不错就行。

    她夫家的人都不错，只是一家人住在一起，这样的事情，只能由着她们夫妻依着条件来安排，我们娘家人只把家里发生的大事告诉她。”

    季安玉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的心里明白，季洁清在夫家的日子好过，只是有些事情，还是要缓缓来。

    季安宁伸手拍了拍邵氏的手，她笑着说：“大嫂，清儿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会来都城探亲。”季安玉抬眼瞧着邵氏，她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低声说：“大嫂，还是你考虑得周全。日后，我和清儿通信的时候，有的地方，还是要注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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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七章 实话

﻿    过年了，季家热闹起来。今年顾石诺依旧是不能在家过年，只是季家有了季安玉一家人，季树梢又成了亲，便显得过年气氛浓烈起来。

    季守业兄弟常在书房里说着话，顺带也招家里的男子们在一块，大家难得的玩一玩博戏。因为都是自家人，略带有一种小赌怡情的味道。

    年前，顾石诺照旧让人送来一车的菜，王四跟着过来跟季安宁交待。邵氏执意要打赏王四和送菜的人，季安宁拒不了之后，只能由着她去。

    等到王四和那人走后，邵氏跟季安宁说：“宁儿，姑爷的人情，是他的人情。我们自家也要会做人，让别人瞧见后，不会觉得姑爷的心思白费了。”

    季安宁笑瞧着她，在这些事情上面，她一向是跟邵氏学得周全。她从来不曾亏待过任何人，季安宁小时就听她说，人，这一辈子不能亏了待自个好的人。

    邵氏和季安宁亲近，她悄悄跟季安宁说：“宣家那位爷伤得有些重，好好休养还能活动自如，只是日后不能留在军中行事。”

    季安宁听她的话，她轻舒一口气，说：“只要人没有事，我觉得就是好事。这有心思做事的人，到那里都能寻到事情做。”

    邵氏也是这样的认为，她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的心里其实有些担心顾石诺，然而却不想再此时提及起来。

    季树正开解过她，说：“别人倒霉，未必身边所有的人，都会跟着过不去。我瞧着顾十是一个行事稳重的人，他会为了妻儿仔细的当差。”

    大年初一，拜年的人，来来往往，孩子们欢欢喜喜的出了院子门，往左右邻居家拜年去。而亲近的邻居家孩子，也往季家来拜年。

    孩子们慢慢结成长长的队伍，从街头行到街尾，大人们出来看自家的孩子，遇见邻居们在外面互相的再拜年。

    大年初二，季洁悦一家人回娘家来，孩子们给家里长辈见礼之后，大家给了压岁红包之后，孩子们就拉扯去了外面。

    男人们不耐烦听女人们说的小事情，一块就往书房去了。女人们坐在一处说话，布氏脸上笑容暖暖，家里在外地的儿子们没有回来过年，可是女儿一家人就在家里过着年。

    田氏陪着季树梢妻子坐在一处，她时不时瞧一瞧季树梢妻子的神情。她的肚子越发的大起来，然而过年的日子，她执意要跟着大家一块的热闹。

    季安宁和季洁悦挨着坐在一处，季安玉坐在她们的身边，大家自然注意到田氏关注季树梢妻子的神色。

    季安宁瞧着田氏一眼又一眼关注着季树梢妻子，她打心眼里都觉得她太过紧张了一些。季树梢妻子只怕也是这种感觉，所以才愿意来一园里散一散心。

    布氏瞧着田氏的神情，她在一旁笑着跟她说：“弟妹，我瞧着梢儿家的是一个稳重的人，她的身子，她自个也会当心，你这样事事拘着她，反而让她有些不知应该怎么办。”

    田氏心里面也明白自个是太紧张了一些，她笑着跟布氏说：“我有时候也不想管他们小夫妻的事情，只是我想着他们两人没有经过这样的大事，我心里总觉得他们两个年纪太轻。”

    季树梢妻子瞧着婆婆的神色，她自然明白婆婆待她，那是明显要比待小姑子还要上心许多。这也是季安宁这个小姑子大气，从来不计较这些事情，待她照的好。

    季树梢妻子因此越发的觉得有些对不住季安宁，然而瞧着小姑子的神情，还觉得她有几分同情她给婆婆拘得太过严实。

    她悄悄的把话跟季树梢说，他笑了起来，说：“你要是受不住母亲把你从头管到脚，你跟我细细说一说，我想法子转着弯劝一劝母亲。

    只是你别想让母亲这种关心转去姐姐那里，她比你还受不得这种拘束。”季树梢妻子听了他的话，她的心里反而放心下，只要不影响她们姑嫂的感情，她还是乐意受着婆婆待她的好。

    季树梢妻子听着两位长辈的话，她在一旁笑着说：“大伯母，我心里面明白，母亲管我，是一心一意为我好。

    等到我把孩子生下来之后，我就是想母亲这样管我，只怕母亲的心思全放在小孩子的身上，那时候，我就失宠了。”

    房里的人，听她的话笑了起来。季安宁也觉得弟妹这种性格好，她懂得和婆婆相处。季安宁知道自已的性情，她就受不了这种处处拘束着的日子。

    她瞧着季洁悦也是一脸受不了神情，两人暗自交换一下小眼神。季安玉瞧着她们两人的眉眼来往，她在一旁笑了起来。

    季安宁和季洁悦同时抬眼瞧着她，季安玉笑着跟她们说：“你瞧一瞧你们，只怕到老了，你们两人都改不了暗地里互相使眼色的习惯。”

    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季洁悦笑着瞧向季安玉说：“玉姑姑，我和宁姑姑心里面和你是最亲近，你心里就别醋了。”

    季安玉笑着伸手去拧了拧她的脸，说：“我摸着你的脸生得嫩，可你说的话，怎么就这样的皮厚啊？”

    季洁悦瞧着季安玉的肚子，只能由着她的手在脸上摸了好几把，她低声说：“玉姑姑，我知道我生得美，可这是父母给的美，你就是再摸几把，我也无法让一分美给你啊。”

    季安宁在一旁抱着肚子轻笑了起来，季安玉瞪一眼她，说：“你呢，你心里有什么想法，你赶紧说出来，别一会再来惹得大家笑不停。”

    季安宁笑着说：“玉姐姐，你一向英明能干，我没有什么想法。我一直觉得大伯和大伯母把玉姐姐生得太美，你实在是用不着去摸悦儿的脸。

    我跟玉姐姐说实话，你和悦儿是两种不同的美，你要是硬凑在一块，只怕是美不到那里去了。”

    季安玉瞧着季安宁好一会，见到布氏田氏和邵氏故意凑在一处说话，然后她还要顾惜着季安宁的肚子，她笑着跟季安宁说：“等到清儿回来了，我们两人好好的收一收你们两人风头。”

    季安宁一脸不明白的神情瞧着她，她转头跟季洁悦说：“悦儿，下一次，我们不能跟玉姐姐说实话，就是她原本生得美，我们也不能夸，要跟夸初生儿一样夸，玉姐姐生得实在是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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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八章 交情

﻿    季安玉瞧着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是一脸无奈的神情，这两人从小联手做下来的事情，虽说都是小事，可是就没有见过她们两人吃过言语上面的亏。

    布氏三人给她们直接逗得笑了起来，布氏笑瞧着季安玉说：“玉儿，我觉得宁儿和悦儿说得不错，你这样已经很美了。”

    季安玉羞涩不已起来，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笑得挨在一起，田氏笑瞧着她们。她跟布氏说：“这样多好，一家人在一块高兴过日子。”

    大年初三这一日，顾玫诺一家人来到季家，季家的人殷勤招呼了他们一家人。这一年来，顾玫诺夫妻感情明显缓和下来，只是顾亭景长高了，他的脸上神情严肃了许多。

    季家人乐见到顾玫诺一家人的日子好过起来，顾玫诺和季安玉夫婿如今因为差事，他们互相之间交往多了起来。

    顾大少奶奶有心和季安玉交往起来，而季安玉也有同样的心思。季安宁在屋檐下去漫步，顾亭景走到她的身边，问：“婶婶，叔叔几时会回家？”

    季安宁侧用瞧一瞧他，示意他陪着她走路。她笑着说：“上一次，你叔叔来的时候，说要年后才会回家，到时候，他会有假期。

    亭儿，那时候，我让你叔叔来接你们来叔叔家小住几天，可好？”顾亭景眼里闪过喜悦的神情，转而他一脸难色瞧着季安宁。

    一步又一步，季安宁慢慢回头的时候，她瞧见顾亭景面上的神情。她低声说：“亭儿，你可是遇见什么为难的事情？”

    顾亭景瞧着她，过了好一会，季安宁都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轻声说：“婶婶，外祖家的人寻到我，让我跟母亲说，家里的日子过不下去，要母亲拿一些银子借他们先用一用。”

    季安宁瞧着顾亭景的神色，说：“你有没有跟你母亲提过？”顾亭景轻轻摇头说：“我没有跟母亲说，只是这事情，我隐瞒不了多久。”

    季安宁想了想，跟他低声说：“你试探的跟你父亲说一说，问他，要不要跟你母亲说这件事情。”

    顾亭景瞧着季安宁缓缓摇头说：“婶婶，我不想父亲因为外祖家的事情，又待母亲不好起来。”

    季安宁瞧着他，她轻轻摇头说：“只要你母亲心里有你父亲和你们，你父亲就不会待你母亲不好起来。

    这样的事情，你现在不赶紧跟你父亲说，过后，他们要是直接找到你的母亲，只怕你父亲的心里还不会好过。”

    顾亭景过了好一会，他伸手扶着季安宁转了弯，低声说：“婶婶，我跟叔叔说，他也不能解决这样的事情吗？”

    他的脸上有满满的期盼神情，季安宁的心软了软，然而她去不想给他营造一种假象出来。

    季安宁轻声音说：“亭儿，你叔叔就是有心想要护住你们，也不能插手到你们家的家事。可那是你外祖家的人，那是你母亲家亲人。

    我和你叔叔希望你们这一辈兄弟情深下去，希望你们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好。只是这样的事情，还是只有你的父母能做主。

    还有亭儿私下里面，你别再跟你外祖那边的人会面。有什么事情，你就交给你的父母去处理，你还是孩子，暂时用不着担起大人要担的责任。”

    顾亭景轻轻点头，低声说：“叔叔跟我说过，说外祖家的人，就是来寻我说话，我也不能和他们去偏静的地方，有什么话，可以在热闹处说。”

    季安宁伸手摸一摸他的头，说：“亭儿，世上的人千千万万，我们做长辈的人，只盼着你们一世只遇见珍惜照顾你们的人。

    然而这只是我们做长辈人的奢望，你们总要直面你们应该有的挫折。有些痛苦和失落，你要学习着去面对放下。

    你年纪还小，不必早早背着这么重的包袱行事。你去寻弟弟们玩耍，回去的时候，把那些事情说给你父亲听。”

    顾亭景缓缓的点了点头，说：“婶婶，回家后，我就跟父亲说一说。”顾亭景走后，邵氏从一边道上行了出来。

    邵氏见到季安宁抬眼瞧向她，她走近过来，低声说：“我过来的时候，只听了你们后尾的话，是不是他们家又有麻烦事情？”

    季安宁瞧见邵氏眼里的担心神情，她伸手把她扯到院子里后，她低声把顾亭景跟她说的话说了，邵氏听后暗自叹息了一声。

    她跟季安宁说：“这事你做得对，你和顾十都插手不了顾九家的家事。顾九家的那一位就看她会不会想，她要会想事，这一次也容易过。”

    季安宁想一想说：“我记得那一家人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为何要来寻小孩子转达那样的话？”

    邵氏听她的话，她笑了起来，说：“宁儿，人心是最难猜测。只怕是那家人瞧着你那嫂子的小日子，又过得舒服起来，以为借着亲情，又能要一些不要白不要的银子回去用一用。”

    季安宁瞧着邵氏笑了笑，说：“我那嫂嫂都经过一次那样的事情，这一次，她应该不会再做糊涂的事情。”

    邵氏轻轻叹了叹，说：“她如果一直都知道娘家的实际情况，大约是不会做糊涂的事。”季安宁一脸好奇的神色瞧着邵氏，她从那里打听到顾大少奶奶娘家人的消息。

    邵氏给她瞧得笑了起来，低声说：“你就不记得宣家了？”季安宁瞧着她瞪大眼睛，她笑着说：“我们和顾九家是姻亲关系，而那一家的人，借着这关系，去跟宣家套交情。

    一来二往，宣家的人，是听悦儿提过当中的事情，可那样的人家出来的人，从来不会轻易拒绝别人的交好。”

    “那人家的人，有心做事，我听宣家的人说，那事情做得还是不错。只是他们家的人，有些势利眼，宣家那一位跟那家人交情平淡。”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说：“他们那样的人家，连自家出嫁的姐妹，都能够算计到别人夫妻差一点就要分崩离析，又如何会不去算计旁的人。

    只是他们精明会算计，旁人家也不会是笨蛋，会因为他们偶尔几次的示好，就给机会由着他们去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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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九章 上位

﻿    邵氏赞同的轻点头，她低声说：“我瞧着你兄嫂的样子，他们两人比去年来时，关系要好太多了。”

    季安宁笑了起来，说：“大嫂，从前在来严城的时候，他们夫妻恩爱得让人眼红。所以我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夫妻关系会转淡。”

    邵氏听季安宁的话，她一样感叹不已，她跟季安宁说：“女人难为，当初的事情，我觉得你家那位大伯子应该是点了头的，要不然，你那位嫂嫂也不会接家人来都城。

    只是他们把许多的事情想得太好，就没有想过会面对不太好的事情。”季安宁笑瞧着邵氏，她笑着说：“幸好我们家的人，一个个品性优良。”

    邵氏笑了起来，说：“季家的男人，一个个都是真正的男人，从来不会动那种歪心思，更加不会去误了自家的姐妹婚姻。”

    这一日，顾玫诺一家人用过中餐归去的时候，顾亭景抬眼瞧向季安宁，见到她鼓励的冲着他轻点头，他一样轻轻的点了点头。

    顾亭景在点头之间，仿佛一下子长大了许多，他懂得了许多的事情。这世间的事情，有时候，旁人就是有心，也是无法帮忙的。

    后来的几天，季家人来人往，季安宁虽说大着肚子不用出门应酬，然而顾阳景兄弟三人则要跟着舅舅们出门会客。

    季安宁初时觉得顾顺景年纪太小，还是暂缓两年出门去。然而季树梢则认为正是这样的年纪，有机会就要带孩子们出门长见识。

    季树梢坦然跟季安宁说：“姐姐，从前在家的时候，我们家的孩子，比别人少交往。后来到了都城之后，我就知道我的不足之处太多。

    我听嫂嫂家的兄弟提过，他们家的男孩子，年纪小小的时睺，已经跟在家里的长辈们身边出外应酬长见识。

    姐姐，姐夫一向由着阳光兄弟在外面跟人玩耍，那他一定会赞同我们带着他们兄弟去会客。”季安宁瞧着他，是满目的欣喜情，说：“梢儿，你是真正的成熟了。”

    季树梢瞧着她，反驳说：“那是因为姐姐一直当我是孩子，其实多年以前，我就已经成熟了，我只是不愿意早早成亲担起一个家的责任。”

    季安宁忍着笑意听着他的话，等到他带着顾阳景兄弟走后，她把季树梢的话学给邵氏听，说：“梢儿，还是受不了夸，一夸就露出马脚出来。”

    邵氏笑了起来说：“他在你面前，自然是还小。”季安宁轻笑着点了点头，说：“我家那个哥哥的性情板正，林儿和森儿小时候还好，现在大了，两人的性子跟哥哥差不了太多。

    只有梢儿的性情还活跃一些，在我面前话多一些。林儿和森儿待我好，两人是从来是做不说的人。”

    邵氏瞧着季安宁笑了起来，说：“你啊，从前跟他们没有两样，你这是嫁给顾十之后，他把你教得还愿意开口说一说话。”

    季安宁瞧着邵氏笑了起来，说：“幸好阳光三兄弟的性子，都是象他们的父亲，初初瞧上去不太容易接近，时日一长，就知他们都是非常好的人。”

    邵氏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她跟她说：“你玉姐姐有没有跟你提过，年后，他们要搬家的事情？”

    季安宁很是吃惊的瞧着她，说：“早前说过一句两句，后来玉姐姐有孩子之后，玉姐夫不是说，只要家里人不反对玉姐姐在家生孩子，他们就不急着搬家出去。”

    邵氏轻轻点头说：“象你玉姐姐这样的情况，她又不是故意赖在娘家生产的人，我们家里的人，自然是不会反对。

    昨天，你玉姐夫跟你大哥透出风声，你大哥让我跟打听一下，是不是有人说了你玉姐姐，所以你玉姐夫动了那个心思？”

    季安宁仔细的想了想，她轻摇头说：“玉姐夫要是转了心思，应该也不是我们家人的事情。你看，我们母子过年总是在娘家过年，家里人都是高高兴兴的。

    可是外面的人，还是会认为我们这样不讲规矩什么，嫁了的女子，怎么能带着孩子在娘家过年。只是顾十历来知道，我们母子的安全最要紧，他对闲话从来不曾上心过。

    我瞧着玉姐夫是特别讲规矩的人，他大约是听了外面人的闲话。”邵氏放松下来，她的心里也是这样的认为，只是问过季安宁之后，她觉得更加的确定下来。

    邵氏笑了起来，说：“你大哥为了玉儿着想，也绝对不会许他们年后匆忙的搬家。他们那边的院子，都不曾修缮好。

    还要趁着春天的天气好，赶紧修缮过后，看夏天的时候，能不能搬家过去。他们一家人要搬去自家生产，只要院子修缮好，能够住人下来，我们家才不会反对。”

    这年代的女人生子，除非特别听情况下，一般都只会在自家生产。大家都信自家的人，要落在自家的地的说法。

    这样的习俗延续不知多少代，季安宁觉得习俗之下，大约与生存的空间有很大的关系。

    有关季安玉搬家的事情，季树正出马自然是很快的明白过来，是有外面的人，当着季安玉男人的面，直言他是吃软饭的男人。

    季树正听季安玉夫婿吞吞吐吐说出来的实情之后，他气过之后又笑了起来，说：“你是见过那位顾十，你说，他是不是很有男子气概？”

    季安玉夫婿点头，顾石诺是非常男人的男人。季树正瞧着他说：“他们一家来都城之后，除去有一年顾十在家之外，每年过年的时候，宁儿母子都是在娘家过年。

    那人当着你的面，说那样的话。一是，你现在还没有立起来，才会让人小看你。二是，只怕你的心里也介意。

    其实我觉得你仔细想一想，你就应该明白，你的妻儿安危，才是最重的事情，而那些闲话，你不在意，别人也不会一说再说。”

    季安玉夫婿沉吟许久之后，他低声说：“我不如妹夫良多，我总是顾前又顾后，顾着里子又想要顾面子，那人大约瞧了出来。

    如今我得上面的人重用，那人是妒忌我，才会在我面前如此说话。幸好他说话的时候，我还是稳住下来。”

    季树正瞧着他的神色，他的心里还是满意，总算不是一个一条道走到天黑的人。他笑着说：“或许正因为你的妻家得力，那人越发想让你后宅不宁，你无心做事，而他趁机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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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章 顺利

﻿    年后，顾石诺回来之后，他把季安宁母子接回去了。顾阳景兄弟很高兴见到他，只要顾石诺在家里，他们三人都不愿意离开他身边一步。

    在顾石诺回来的当天夜里，季安宁仔细的瞧过他，见到他的身体完好之后，她放松下来，还是跟顾石诺说：“你去大夫那里瞧一瞧，我怕这样的天气，你身上会有暗伤。”

    顾石诺自然是应承下来，近年来，他听到的一些消息，也让他懂得在年青的时候，要多注意自已的身体，免得将来年老的时候，自已辛苦，家人跟着受累。

    顾家接连好几日飘出药味道，邻居家的妇人都有些担心的上门探望季安宁。她们听她说了原由之后，她们沉默下来。

    然后顾石诺就有人寻他出去说话，再后来邻居们的院子，一样飘着药味道。男人们在外面这样辛苦的当差，他们的身上自然有暗伤。

    王四嫂子见到这般情形，她进城提了自家的小子，去寻顾石诺瞧过的大夫看病。王四家的小子年纪还小，而王四又是常在城门口出入的人。

    顾石诺和季安宁是大方的人，王四一样是肯为孩子舍本的人。王四待自家小子的同伴亲近，城门口的人，也是识眼色的人。

    王四嫂子是欢欢喜喜的回来跟季安宁说话，她顺便还跟她说了一个好消息。一块守城门口的一个人，瞧中王家小子的灵活劲，有心把自家妹子嫁给他。

    王四家的小子羞涩跟王四嫂子说了说，王四嫂子瞧着自家儿子的情形，只觉得他大约是相中那人的妹子。

    果然她多问了几句话，王四家小子低声跟她说：“她和她嫂嫂过来给她哥哥送饭的时候，我远远的瞧过一面，我见到她待她小侄子好。”

    王四家小子的亲事，很快的就有了着落。那人家不觉得王四夫妻在顾家当下人有什么不好，反正王四是自由身。

    而王四夫妻相中那人家兄嫂都是实在人，父母又因病早没有了，那个女子从小就懂事，在嫂嫂进门之后，她跟嫂嫂又处得好。

    王四小子的亲事相中之后，两家都不愿意拖下去，两家很快的定下一月之后成亲。王四夫妻不愿意搬离顾家，而王四小子也愿意住在顾家下院里面。

    他们来跟顾石诺和季安宁商量着，顾石诺是没有任何意见，季安宁想着后院原本就有一处院子贴近院墙。

    他们夫妻答应下来，想着王四小子毕竟现在是自由人。季安宁和顾石诺商量过后，她跟王四嫂子说：“你家小子只要肯干，他又识字，指不定那一天，他能当上城门官。

    你让王四在侧边给开一条正门，他们夫妻日后由那一处出出入入。这边的院门封成小门，日后你们可以走道，入夜，跟从前一样关门。”

    王四家的小子成亲的时候，城门口的同伴，只要有空的都出城来热闹。顾石诺季安宁请的酒家备下的酒宴，就当是贺喜的礼，

    顾阳景兄弟则是过去跟着一块热闹，而邻居家的孩子们，一样跟着去凑热闹。王四夫妻在那边忙前又忙后，越忙越瞧着客人们脸的神情，他们的心里越发的高兴。

    新娘的嫂嫂早前来过一趟，知道顾家腾出一处院子出来，她的妹妹并没有嫁进顾家的下人院子，而瞧上去，象是在客院成了亲。

    新娘的嫂嫂跟自家娘家人提起来的时候，她再也不抱怨自家男人因为义气，把妹子嫁到下人家里去。

    新娘的嫂嫂和她娘家亲戚送亲过来，瞧着院子里的喜气洋洋，再瞧一瞧独立出来的院子，一个个都觉得这门亲事好。

    王四家的小子成亲的第二天，他一家人要过来给顾石诺和季安宁行礼，顾石诺给拒了，他直接说：“我们不论这些礼节，小夫妻日后好好过日子，孝顺父母爱护妹妹就行了。”

    季安宁则让丫头送了一个大红包出来，她让人跟王四家小子夫妻说：“过了三天正日子，你们再来家里做客吧。”

    王四夫妻都知道顾石诺和季安宁在儿子儿媳妇面前给他们做面子，两人的心里都感恩不已。原本王四小子的新婚妻子听说要过来见过主人家，她的心里就有些不太乐意。

    她觉得王四夫妻是顾家的下人，可是王四则已经是自由人。然而等到顾石诺夫妻拒见，又送来大红包之后，她的心里觉得顾家这个主人家为人实在不错。

    新娘子第二日回娘家，她自然把这些事情说给自家嫂嫂听，她嫂嫂听后，很是感叹的说：“你公婆是忠心厚道的人，遇见的主子们，也是愿意为他们着想的人。

    妹子，你的男人虽说现在是自由身，可是这到底是主人的恩义。他要是一个忘本的男人，我觉得我们家就要为你多想一想后路。

    而他现在坦然带着你去拜见前主子，我瞧着妹夫这人不错。再说，昨晚上，我瞧着他家的小主子，一个个也很有出息的样子。你日后在这些事情上面，就听你男人的话。

    我也觉得你公婆今天做得对，他们不在你们面前遮掩妹婿的身份。日后，你要敬着主人家，这样的主人家，是绝对不会误你们一家人。”

    王四小子的新娘子一向信服嫂嫂的话，她觉得她嫂嫂是有本事的人，把她一家的生活过得红红火火。

    她轻轻点头说：“嫂嫂，遇事，我会听他的话。哥哥跟我说了，我公婆都是有见识的人，只要我懂理，我就能把日子过得起来。”

    后来的后来，王四小子的小娘子变成王四小子的老娘子，这日子过得美满，她儿孙满堂的时候，还跟孙女们提及兄嫂的恩情。

    这一年里，季树梢的妻子在春天里产下一女，季家的人非常欢喜她的到来。夏天的时候，季安玉搬进自家准备生产，而季安宁这时节，已经顺利生下第四子。

    冬天的时候，顾石诺得到提升，至于官职什么的，季安宁有些闹得不太明白，只知官品提了一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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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一章 再会（端行 和氏璧+）

﻿    春暖花开，季树立伸手摸一摸明显是新刷过的院子门，他的面上，有感慨动容的神情。那个时候，他离家的时候，从来不曾想过要在外面这么多年。

    主屋里，季树立领着一家人在长辈们面前跪下磕头，又给季树正夫妻恭敬的行礼。一别多年，如果不是家里面有长兄一家撑着，他在外面只怕也不会安心。

    城外，从前那处荒野的地方，早已经是繁花铺满地。树，还是种得有，然而却不曾种得密也不曾有生得太高树荫深浓的树。

    各家的院子，接连翻新过后。这些年，有人离开，却还是留下的人多，大家都已经喜欢居住在一处的日子。

    顾石诺和季安宁住的院子，重新翻新调整过来。王四一家人，在前年就搬出住，就在顾家后边不远的地方，他们家修了一处院子。

    前年，王四家的小子十年做了城门小官，顾石诺和季安宁直接把王四夫妻身契给了。王四夫妻自是不愿意做忘本的人，顾玫诺和季安宁却执意如此。

    王四夫妻如今日子好过起来，儿子有出息，儿媳妇又争气，几乎连生了几年孩子。他们的女儿就嫁在近处农家，小夫妻都不是懒人，小日过得厚实。

    王四是闲不住的人，他如今天天来顾家听从主子的安排行事。顾石诺让季安宁把城里的事情，还是交到他的手里，由着他去费心。

    王四家的小子也特意上门来跟顾石诺和季安宁说了话，他心里也担心他的父亲别闲出毛病来，而王四嫂子还有孙儿们照顾，反而不用担心她没有事做。

    季安宁只能让王四继续接了她手里的事情，只是还是交待他，他身边要跟一个跑腿的人，遇事情，至少有一个照应。

    这一日，季安宁听到季树立一家人归家的消息，她的心里就急着要赶着去季家。近年来，顾阳景兄弟大了，他们都是能读书的人。

    顾阳景顾雪景和顾顺景兄弟是科考一次过关的人，而且是榜名在前面。季树正如今不再跟从前一样事事亲力亲为，他以父母年纪大为理由退了下来。

    季和适恰巧接了他手里的事情做，他原本就是一个性情宽厚的人，如今沉下心思做事情，越发的有章法。

    季安宁在院子里转着圈，顾阳景的妻子牵着儿子行了过来，瞧着她的神色，她有些慌张起来，问：“母亲，你可是这两日累了身子？”

    季安宁轻轻摇头，她笑着说：“如今家里的事情，全由你管着，我这闲下来，那可能累得着。”

    顾阳景的妻子瞧着季安宁面色，她放松下来，笑着说：“母亲，你可是有事要吩咐我们，你只管说。”

    季安宁笑瞧着她，说：“我想去看你们舅舅，只是眼下又不是好的时候。”顾阳景的妻子笑了起来，说：“母亲，你想几时去城里，我安排马车送你去。”

    季安宁轻轻摇头说：“我想等你父亲来了，我们一块去。”顾阳景妻子只觉得公婆感情特别的好，公公去城里的时候，回来总是要第一看到婆婆。

    而婆婆愿意住在城外，公公也愿意依着他，宁愿常辛苦的回家来。顾阳景的妻子一直觉得婆婆是一个特别幸运幸福的女人，不管是娘家还是夫家，都愿意把她照顾得周全。

    她这样羡慕的跟顾阳景说，他笑着说：“我们好好的过日子，有一天，你也会成为儿媳妇眼里心里最值得羡慕的女人。”

    这一天，顾石诺申时就回来了，他已经去过季家，见到季树立一家人。他跟季安宁说：“我瞧着哥哥更加的意气风发，他是圣上亲点有用能臣。”

    季安宁脸上满满的骄傲神情，季树立做到了他年少时候的志向。而幸运的是，家里长辈们还能和他分享这一份荣光。

    季守业兄弟老当益壮，兄弟三人闲来无事，还有闲心在家里亲自种菜起来。布氏和田氏妯娌的日子越发的好过起来，十年时间，两人的容颜还不曾老去。

    只是宁氏前两年走了，她走了之后。季树远兄弟们厌倦在外面的日子，他们兄弟在外面多年之后，还是相继选择回到都城来，安分的当一份官位低的差事。

    他们住在他们的院子里，而季守成选择住在季家大院子里面。过年的时候，二园会热闹起来，季树远兄弟选择回来陪老爷亲一块过新年。

    顾石诺吩咐家里的孩子们，明天一块去季家。季安宁生了四子之后，她又接连生了三子。她原本有机会再生一个孩子，只是顾石诺直接寻大夫用了药。

    季安宁是事后才知道他的决定，他跟季安宁说：“孩子这么多，已经足够了，这些年，一直是舅家照顾着孩子。

    我们不能把大舅哥累得太过辛苦。何况大侄子决定要回来，大舅哥将来总要教导嫡亲的孙儿，我们不能生下去了。”

    季安宁其实在有六个儿子之后，她就不想再生了，然而却又意外得一子。如今顾石诺没有那个心思，她自然是乐意遵从他的心意。

    顾石诺的官，一直是按部就班的往上行着。他现在已经直接转到兵部当差，他的官位不高，从军中过去，直降一级为五品官员。

    顾玫诺在他执意要去兵部的时候，还来劝过他，只是顾石诺很是认真的跟他说：“哥哥，我走每一步的时候，我都想得仔细。

    我想一家人在一块好好的过日子，而我在军中，就注定每逢年节的时候，我要把他们交给大舅子照顾。

    我已经不年青了，军中年青一辈也往上走，我不能挡了别人的路。再说家里的孩子们，无一人会从军，我留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顾玫诺默然下来，他的仕途只有那么的短。如今瞧着儿子们的前程，象是比他稍稍好一些。他和顾大少奶奶都是实在过日子的人，夫妻走到现在更加有一种相依之情。

    夜色下，孩子的笑声响亮，季安宁微微的笑了起来，她从前担心着季树立会老了才能回到都城来。

    如今那心事放了下来，大房的堂兄们近年来，一个个都回来了。季家再一次显得热闹起来了。只是年青一些的人，依旧在外面奔波着。

    一代又一代，总能寻到类似相近的足迹。夜色下，季安宁瞧见顾石诺头上的几根白发，可是她的心里面，这个男人还是那样的年青俊美。

    PS：当我写下章节名再会的时候，我想着，再一本书的时候，我还能再会你们。此书完结，祝愿大家安好！多谢一路支持我的你们，不完美的地方太多，多谢。下一本新书，也许就开在四月阳光最明媚的日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