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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旧梦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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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迎亲路

﻿    十五年前。

    京城外百合小镇，有一才华出众少年陆生，年约十五，生得唇红齿白，英俊风流。他虽父母早亡，但有良田数亩，所以家底颇为殷实，算得上是镇中小富，所以前来问亲之人颇多。

    而且此人还学富满车，出口成章，名声已传至京城，人人都认定他今年一定能连中三元。

    那日，陆生刚从附近村庄的同窗家吃酒回来，本醉意醺醺，不过被春风一吹，顿时清醒了许多，陡然一阵婴儿哭啼入耳，他闻声寻去，便果树下拾到一个小襁褓。

    襁褓中的小婴儿乱抓乱舞的哭喊着，嫩嫩的小手抓到他的袖子便不肯再放。陆生心生怜意，又喝了酒，像是有些头昏脑胀，便为小婴儿取名陆小果，带了回去。

    十五年后。

    京城外百合小镇。

    镇子牌坊前两个摆摊的妇人看着对面河里提着鱼爬上岸的少女，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道：“瞧吧，我就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你瞧那陆启光，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连口都没敷上，如今还要自家闺女下河摸鱼卖钱买米，啧啧。”

    另一个夫人接口道：“那可不，幸亏我家那口子当年家里供不起他上学堂，不然的话我看这会儿该下河摸鱼的就是我了。”说罢，哄然大笑。

    原来十五年前的陆生，连个秀才都没考上，心灰意冷下又去做生意，结果不是那块料，家里的田地都给他败完了，连订亲的彩礼都买不起。如今可谓是家贫四壁。他自己除了读书之外，并无一技之长，反而得要他那女儿赚钱养他。

    “谁说我爹没用，我爹好看着呢。”穿得跟小子们一般的陆小果把鱼往妇人的案板上一扔，摊手要银子，一面不满的瞪着两个背后说陆启光坏话的妇人。

    “啧啧，好看有什么用，又不能吃，关了灯还不都一样。”其中一个妇人一面给她拿了七八个铜子，一面大咧咧的说道。

    两妇人又是一阵大笑。

    陆小果没理会，衣服都没换，就跑去买米。

    她爹为何变得这样潦倒，没人比她自己更清楚了，都是那个该死的衰神。

    米铺子里的老板不在店里，正在对面跟人聊天。这会儿说的起劲，陆小果喊了两声他都没听见，所以只能站在那里等他。

    原来是京城宁王府的世子，从小就怪病缠身，无论多少灵丹妙药吃下去都没见效果，后来有大师预言，这世子还活不过弱冠。

    眼看着他即将弱冠之年，身子不见好反而越来越差，宁王赶紧给他订了一门亲事，没想到才下聘，对方小姐当晚就从绣楼上失足摔死了。

    于是，没人家愿意再把女儿嫁入宁王府。宁王无奈之下，张贴告示，以重金聘八字阳气重的未婚女子嫁入王府。

    果真有人去了，只是连着三位新娘，不是出嫁前病重，便是出嫁的路上出了事情，反正没有一顶花轿进宁王府大门的。

    “这宁王府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啧啧，我看就算现在他把聘金加到万金，也无人家敢把女儿送过去。”米铺掌柜一脸肯定的说道。

    可是没想到陆小果却把话听进去了，有了这万两黄金，还不把衰神砸死？也不买米了，兴致冲冲的偷了王大爷家的牛，直接骑牛进京。

    可惜她生辰八字对不上，但是再过两日，世子爷生辰就要到了，所以管事的死马当活马医，把她带到了府上。

    陆小果自四岁开始，家里就自己说了算，所以她一点没有觉得自己把自己嫁出去有什么不妥。

    直至第二天浩浩荡荡的接亲队伍连带着那万金聘礼来了，陆启光才知道，只是为时已晚。

    陆小果早早的就把他绑在了椅子上，之前还抽空摸到镇子上杀猪家的家里去，拿了两把杀猪刀别再腰上，这会儿听着外面热闹的敲锣打鼓声，就大刀金马的上花轿，一面朝屋子里的陆启光高声招呼着：“老爹我走了，晚点二狗会来给你解开绳子。”

    陆小果昨儿回来就让二狗打听了之前的三位新娘子，听说第一位是出嫁前，家里的鸡被隔壁家的耗子药毒死了，舍不得就这样丢掉，一家子给煮了吃，谁都没事，就她一个人中毒，如今还在昏迷之中。

    第二位则是出嫁的路上，过桥时候桥垮了，抬轿子的一哄而散，她连人带轿直接掉入河里。人是救上来了，却被那小村里的人拉着不让走，非得给留着当河神新娘。好在这新娘不用下水伺候，只要在村里的河神庙里住着，终身享受村里的供奉，但是不得嫁人。

    第三位已经快进京城了，可是新娘子内急，没想到更衣回来脚滑了一下，摔下山坡，如今也没醒来。

    这三人的遭遇，实在是匪夷所思，而且陆小果能见常人之不见，自然就不会觉得是人为的。

    所以现在自己也是拿命挣钱，她下意识的摸上腰间的杀猪刀，若是真有什么鬼怪，她第一时间劈过去。

    前面替王府迎亲的是府上的侍卫总管，三十多岁的汉子，本来也是顶天立地的人物，可是前三次已经吓着他了，所以这一次格外的小心，见桥不敢过，出门前还交代陆小果路上不准下轿。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心慌慌的，就如前三次迎亲一样。

    不过，只要过了这片树林，就能瞧见京城的大门了，他想，进了城总该不会在出什么岔子吧？

    “轿子，好像一下重了些。”走在后面的一个轿夫忽然蹙着眉头低声道。

    他旁边的另外三人也是这样认为。

    轿子中，陆小果大刀金马的坐着，一双水灵灵的杏眸惊讶的瞪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全身湿漉漉的男孩。

    “怎么会是你？”

    “怎么会是你？”陆小果刀都拿出来了。

    全身湿漉漉的小男孩扯了扯嘴角：“不知道，反正就是被吸引过来，脑子里有个声音说这轿子里的人就是我的替身！”

    “我呸，姑奶奶四岁第一次下河摸鱼时你就这样说了，能不能换一句，或者你赶紧滚下去，别耽误我出嫁的吉时。”陆小果很是自然的把杀猪刀别回去，也不知道哪里摸出来的小镜子，对着镜子整了整理额前的花钿，有些自恋道：“美吧。”

    那水鬼不但没下去的意思，反而朝轿子门边的空处坐下来：“美是美，不过我这次跟你说的是真的，我要是下去了，肯定还有其他的同伴上来。”

    陆小果认得这小水鬼十一年有余了，他虽然是顽皮了些，但也没怎么骗过自己。所以将镜子一收，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有这么邪门么？”

    “反正你听我的没错，不过你怎么嫁人了？你那倒霉爹怎么办？衰神天天骑在他脑门上，兴许今儿就带着他跳河呢。”小水鬼说着，忽然跳起来：“哎呀，若真的是这样，我要不要回去等着你爹给我当替身？”说着，作势要走。

    却被陆小果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放屁，你以为我嫁人白嫁的？那聘金早把衰神砸死了，不然我怎么放心把他绑在家里。”

    小水鬼闻言，又坐下来赞同的点点头：“也是，我追来的时候，你家房梁没掉下来砸在你爹身上，椅子也没忽然缺脚摔到你爹，灶火堆里的火星子也没突然燃起来，可见衰神真的被你砸死了，不过花这么银子砸，好像不划算，他又不是你亲爹。”

    陆小果白了他一眼，有些开始嫌弃起他话唠，不过如他所言，自己虽然没看见轿子外面是光景，但是依稀也能感觉到许多东西围在四周。只是这些东西还算是有道义的，知道轿子里有小水鬼，所以并没有冲进来。

    而且，只要过了这片树林，到时候没了树荫，他们也不敢在太阳底下放肆，到时候自己就能安全进城。

    城门口有神荼郁垒，这些小鬼肯定进不去。

    迎亲队伍总算出了树林，能瞧见远处高高屹立的城门，大家心里都松了一口气，毕竟前无桥，一路平坦，总该能平安进城了吧。

    大家似乎都把护城河忘记了。

    但是陆小果想起来了，所以在花轿即将离开树林的时候，陆小果一把抓住准备要下轿子的小水鬼：“送佛送到西，前面还有护城河，兴许里头住着你的表亲呢，你就帮我一下，毕竟我都收了人家的银子，就算不能保他儿子性命，最起码也把我送到人家府上去，让人家儿子临死前大家开心一回。”

    小水鬼无奈的缩回身子，“好吧，可是敢在门神面前兴风作浪的，肯定都能算我祖宗了，我肯定打不过的。”

    果然，在花轿路过护城河之时，花轿便有种向下坠的感觉，吓得八个轿夫急得抬着轿子就跑。

    可那轿子一时间犹如千金般重，好在也是一瞬的功夫，又恢复了先前的重量，甚至是更轻了些。几个轿夫气都不敢喘一口，抬着轿子一路往城里飞奔而去。

    虽然已经事先有了准备，但轿子中的陆小果还是弄得一身狼狈。方才那护城河里的水鬼突然一下缠过来，她慌乱间两手拿刀就剁，本来期予厚望的小水鬼都被她的举动吓得远远的缩到角落里去。

    待那护城河里的水鬼自己逃了，小水鬼还有些害怕道：“他那么厉害你都打得过，非得要把我拉来，他现在肯定把我当成和你一伙的，我出去说不定直接弄死我。”

    “你怕什么，又不是没死过。”陆小果白他一眼，感觉到了城门口，小水鬼这样进不去，瞧他胆子小又不敢下河，索性让他钻进那个破贝壳里去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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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美相公

﻿    一进了城，小水鬼哪里还肯待在贝壳里，马上跳出来，掀起一个角就朝外面看，满是兴奋道：“哇，我第一次来京城呢，这房子好高啊，放在我住的河里，肯定最后一层会露在外面。”

    “哇，你看那个姑娘长得真好看，我以后当河神了，要娶她做新娘。”

    “没见过世面！”京城陆小果七八岁就开始跟着二狗他们来卖野兔子，除了内城，外城她早就逛熟了，所以早没了新鲜感，听到小水鬼咋咋呼呼的，很是嫌弃鄙夷。

    即便是进了城，不过没还没进王府拜堂，所以迎请队伍也不敢大意，而这一路上大家听闻是宁王府的迎亲队，一个个的都吓得慌忙避开，似乎怕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沾惹到身上一般。

    原本拥挤热闹的大街一下变得畅通无阻，所以不多时就到了王府大门口。

    有道是这成亲乃人之大喜，可宁王府里却一片清冷，即便到处都挂满了红绸和大红灯笼，但依旧让人觉得清冷，在加上下人们一个个紧张兮兮的，气氛就更加的诡异了。

    大堂之中，不知已经第一次这样布置了，王妃跟王爷急得哪里坐得住，在喜堂前来回的踱着步子。忽然不知道是谁在外面惊喜的高喊一声：“喜娘进门了！”

    这声音虽然犹如破锣嗓子，可是对于众人来说，此刻就好比天籁一般，似乎第一次听到如此美丽的声音。

    王妃欣喜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已经失了仪态的像是个小姑娘般扯着王爷的袖子：“王爷，妾身没听错吧？”

    便是那年轻时候征战四方铁骨铮铮的宁王，此刻也有些不确定，反手牵起王妃的手一路小跑朝大门口去：“咱们去看看。”

    新娘子在喜婆的搀扶中，跨了火盆进了大门，一路畅通无阻还有王爷跟王妃亲自相伴。

    陆小果能瞧见的就是红喜帕下的那一方世界，只觉得耳边吵闹得很，全都是大家欢喜的声音。

    她是唯一一个进到府中来的新娘，接下来就等着拜堂成亲了。原计划是让一头大公鸡代劳的，可是此刻王爷王妃都临时改变了主意，认定陆小果既然能平安进到府中，那么肯定能为儿子带来好运，所以一番折腾，临到了夜幕，那病怏怏的世子爷才被两个小厮架着过来拜堂。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其实在多等半个时辰，陆小果都不介意。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夫妻交拜！

    最后送入洞房！

    随着司仪高昂的声音，陆小果也被人带到了所谓的新房中。

    她被扶着坐在一旁的桌前，病怏怏的世子爷已经累得喘不过气来，这会儿被人扶到床榻上，陆小果就静静的在那里坐着，听着大夫和王妃他们的声音。

    一直待他情况稳定下来，时间也不早了，王妃遣去了所有的人，坐到桌前来拉起陆小果的手，声音很是温柔和蔼：“我听管事的说，你是为了救你爹才寻上门来的，可见你也是个孝顺的孩子，那么也应该理解我跟王爷的苦楚。”她说到此，轻轻的叹了口气，忽然哽咽起来：“倘若，无忧真的没有那个命，我们也不怪你，以后你便把这里当自己的家，若是愿意，我跟王爷在替你寻个夫婿。”

    陆小果先是一愣，旋即有些同情起这宁王妃，听她哭得也可怜，便胡乱开口安慰道：“您别担心，我既然能进门，可见世子命中注定与我是有缘分的，我现在都好好的，他定然也会好过来的。”

    王妃的声音顿时哽住，显然是被陆小果的话惊道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却有些心疼她：“你真是个好孩子，不管如何，你进了这个门，我们便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待了。”说着，王妃见时间不早，便起身道：“你也早些休息，无忧身体不好，许多事情就只得委屈你了。”

    陆小果听见关门声，确定她已经走了，这才一把撤下红盖头，也无暇去看那床上病怏怏的北辰无忧，翻出小贝壳小声的唤道：“小水鬼？”

    可是半响没声音，她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这贵胄之家，到处是开光的宝物，小水鬼哪里受得住，所以当即推开窗门悄悄的查看了一下，见着没人便从窗户里跳出去。

    她不知道，窗户声音一响，那床上原本紧闭着双目的北辰无忧就真开眼了，虽然早就知道没有人愿意陪自己这个病秧子，但他还是有些失望。

    穿着一身大红色霞披的陆小果偷偷摸摸的在花园的人工湖边，这才将贝壳打开：“你先在这里住上。”

    小水鬼的脑袋从那水波柔柔的水面伸出头来，一脸慌张的看着这陌生又华丽的环境，竟然可怜兮兮的开口道：“小果姐，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

    陆小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一个鬼还怕什么？给我出息点，好好的在这里待着，那屋子里到处是开光宝物，你进去作死啊？”

    小水鬼瘪了瘪嘴，竟有些眼泪汪汪的，“那……那你要赶紧来接我。”

    “知道了知道了，我要赶紧回去了，免得被人发现。”陆小果一面说着，一面伸手把他的脑袋往水里压下去。

    陆小果从窗户里进来，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关了窗便将那身累赘衣裳脱了，大大咧咧的坐下吃饭，然后才去洗漱。出来便很自然的往床上躺去，一面解开发鬓，一面自言自语道：“虽然不知道你能活到哪天，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改嫁的。”

    那假寐中的北辰无忧已经很吃惊她居然会回来，更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样跟自己躺在床上，还说这些话。他的一生里，听过无数安慰的话，不管此话真假，但唯独是她的这一句让自己很动容。可是接下来他听到了什么？

    “毕竟收了你们家那么多银子，在去改嫁实在不道义，哎！”陆小果扯了扯被子，继续自言自语道。

    北辰无忧心里顿时一阵失望，苦苦一笑，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虽说是累了一天，但陆小果根本没什么睡意，索性爬起身来捡起桌上的点心吃，自己好像觉得无聊了，又凑到床边来看看这夫君长什么样子。

    不看不要紧，一看便呆住了，手里的点心险些砸落在他的脸上。陆小果一双眼睛都快落到北辰无忧的脸上，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痴痴笑道：“你长得怎么这样好看呢？”

    不过下一瞬，陆小果顿时猛的跳下床退开身，神情变得愤怒，“你给我起开！”

    床上的北辰无忧被她这一惊一乍疑惑得睁开眼睛，入目看到的是一个身着雪白色里衣的明媚少女，她有一双星星般灿烂的眸子，绚丽而充满着朝气，瑶鼻小嘴，还有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可是她的神情却恶狠狠的，好像所看的、所指的，都是自己。

    她是在让自己起开么？北辰无忧下意识的想要起身来问她何意？可是身子却一如往常般，像是被压了千金般重，自己意识清晰，却动弹不得。所以他只能虚弱的张口问：“何事？”

    陆小果听到他的声音，眼睛忍不住又往他的脸上看过去，心中忍不住暗咐，人好看得人神共愤就罢了，连声音都这么好听，重点他还是自己的夫婿。

    这是天上掉下来的美男子，怎么能让他就这样销香玉殒？所以陆小果英眉一横，双手掐腰做茶壶动作，继续朝那床上压在美男相公身上的恶鬼喊道：“那个恶鬼，说的就是你，赶紧给我起开，没看我夫君快被你压断气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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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不要走远

﻿    北辰无忧苍白的俊容上，满是震惊，宛若那幽夜里璀璨星月的瞳目里也写满了愕然。尽管此刻自己这个小世子妃的表现过于异常，但他竟然一点没有把她当作神经病的意思，反而是有些信了她的话。

    因为，她说自己身上压着‘恶鬼’。

    是不是恶鬼北辰无忧是不知道，但他却觉得自己的身子，有时候明明跟正常人一样没什么两样，只是忽然间一下沉重起来，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住了一般。而不管是国手圣医，还是江湖郎中，都没有一个找到病因的。

    他正张口询问，身上那股沉重感好像一下移开了似的，整个人一下轻松起来，四肢不用人帮忙，也可以自己移动，这种感觉对于北辰无忧来说，就像是在梦里一般，让他难以置信。

    而站在屋中的陆小果，依旧是一脸的愤怒，气鼓鼓的小脸犹如一个小包子般，煞是可爱。

    陆小果的面前，此刻正站在一个北辰无忧看不见的高大男子，一脸的惨白，脸上满是疮口般的裂痕，时不时的流出黑红色的脓血，身上挂着一套破烂的寿衣，他一张腐烂的嘴，便露出大片白森森的牙齿，“你不要多管闲事。”

    能在这么多开光宝物堆满的房间里吸食精元，可见这恶鬼已经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但是陆小果想，城门口祖宗级的水鬼自己都敢砍，何况是一个恶鬼呢？她嘟着小嘴逸出一个冷笑：“你瞎啊，他是我夫君，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把他的精元吸完？”

    恶鬼闻言，一脸茫然，回头看了看床上一脸愕然震惊的北辰无忧：“他八字带阴蚀，不可能娶到妻子！”

    显然，他不信陆小果的话。

    阴蚀？陆小果明明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八字，但很奇怪，就如同她能看见鬼，脑子里会有对付他们的法子。所以此刻，她理所当然的也明白了何谓‘阴蚀’。不禁恍然大悟道：“我说呢，怎么前面三位新娘子都进不到城，原来是因为八字里带了‘阴蚀’。”

    “哼，所以我劝你快走开，莫要耽误我修炼。”

    这时北辰无忧终于插上了一句话，目光好奇的看着陆小果：“你，究竟在与谁说话？”温淳悦耳的声音纵然充满了浓浓的虚弱，但依旧犹如春水般温润。

    陆小果想到他的倒霉八字，不禁叹了一口气。而且还看不见这恶鬼，到时候若自己把这恶鬼赶走了，他身体暂时好了毁约不要自己怎么办？自己可不能让这样的美男子投入别人的怀抱，所以陆小果想都没想，便跃到床上去，整个人半蹲在他身边的空床上，纤细好看的小手好像带着一股空气波动般，从他眼前一拂，“你自己看。”

    待陆小果的手掌刚拿开，北辰无忧便看见了站在屋中的恶鬼。虽然他心里承受能力强，但到底第一次看到真正的鬼，而且更为恶心的是，听方才他们的对话，这恶鬼一直附在自己的身上。忽然，北辰无忧觉得自己冰凉的掌心里落下一抹温热，低头一看只见那只纤细秀丽的小手反握起他的大掌，那清脆的少女声在耳边响起：“别怕，有我陆小果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北辰无忧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双星星般灿烂的眸子，那双眸子里充满了浓烈的坚定，让人觉得顿时心口一暖，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从心口处悄悄的散开。如若，他的这将近二十年的生命里都是一片灰暗，那么此刻便是春暖花开，这辈子他第一次对人生充满了希望，不是因为父王母后而想活下去，而是为自己。

    他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绽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我信你。”

    此刻正是吸食精元的最佳时期，恶鬼哪里容的下陆小果捣乱，当即便扑了过来：“再不让开，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陆小果被北辰无忧的笑容迷得有些睁不开眼了，听到这恶鬼的叫声，猛然一回神，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般精神抖擞的，双手迅速的打出结印：“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随着她翻飞的指尖，四周的房间的地面忽然升起几道光束，像是牢笼一般，将的恶鬼圈在其中。

    这恶鬼本没把陆小果放在眼里，毕竟这屋中摆满了这么多开光法器都不能奈何他，所以他完全没有去防备陆小果这个小丫头片子。所以此刻被困住，有些措手不及，同样更多的是惊讶愤怒：“你到底是谁？”

    陆小果并没有停下来，一鼓作气，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一支小毫，娇俏敏捷的身影在每两道光束间的缝隙前停留片刻，便已画下一道符咒。

    待将最后一张符咒画完，她才调皮的笑道：“我是百合小镇陆小果，下辈子不要遇到我哦。”话毕，不容那恶鬼吱声，喝道：“收！”

    光束与符咒结成的双重牢笼忽然开始急速的收缩变小，里面的恶鬼因此发出一阵阵渗人凄厉的惨叫声。不过都于事无补，只是眨眼间的功夫，那牢笼便变成了一颗蚕豆大小的石头。

    一切仿若如梦，北辰无忧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小果手中那块小石头：“他在里面？”

    陆小果点头，“今日太累，我明日在送他上轮回路。”听着外面朝这边急急赶过来的脚步声，不由得朝此刻能自由行动无需人搀扶的北辰无忧道：“一会你去解释，我现在想休息一下。”

    北辰无忧见她眼帘下竟是疲劳之色，想来刚才看似简单的作法，已经抽空了她的精神吧，所以便主动扶着她上了床，“你先休息，我出去与父王母妃解释。”

    陆小果的确是累了，那恶鬼道行到底不低，自己结印困不了他多久，所以趁着他没反应过来，便赶紧画出镇魂符，只是画那符咒最是浪费精神，只怕自己这得休息一日才能醒过来呢！

    寝楼外面，众人被这凄厉的惨叫声吓得毛骨悚然，但因为声音是从世子爷的新房发出来的，所以大家即便意料到惨剧已经发生，但还是得硬着头皮过来。

    王爷和王妃连衣衫都为穿整齐，简单的围了披风便急忙赶过来。

    楼上，灯火依旧，此刻却安静得诡异。王妃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此刻已经坠落到了脚底般，寒凉得让她对生命充满了绝望。

    “别怕，我去看看！”宁王动作轻轻的拍了拍王妃冰凉的手背，便欲上楼去。却被王妃一把极快的抓住，只见她饱含泪水的眼睛里满是痛苦：“不要，无忧已经没了，我不能在……”

    然她的话还没说完，楼上的房门‘吱呀’的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只见一抹他们从未见过的挺直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活了将近二十年，北辰无忧第一次不用人搀扶，而且还能挺直身骨，一种前所未有的新生感觉席卷着全身，连带着他俊美的眉目间，也多了几分飘逸，声若清风，在无半点虚弱感：“父王，母妃！”

    而这时他的身后的房中，却传来陆小果疲倦的声音：“不要走远了，屋里这些破铜烂铁到底开过光，还算有些作用！”

    北辰无忧轻轻的应了一声，虽然不懂何为‘阴蚀’，但他猜想，显然窥视自己的，不止是那只被陆小果收在石头里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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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魂魄分离

﻿    陆小果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下午了，她一睁开眼便对上一双好看的眼睛，她认得，这是她美相公，一时间不禁看呆了，痴痴的咧嘴笑开。

    “饿了吧？”清醇的声音带着三月水的温润，煞是好听。

    陆小果连忙翻身爬起来，正想矜持的摇头，可是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响起来，让她万分尴尬，心道不如等肚子响过之后自己才醒过来呢！

    似没发现她的窘迫之意，北辰无忧伸手去扶她，一手将准备好的衣裳来过：“这是母妃替你挑选的衣裳，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母妃？陆小果脑子里不由自主的跳出昨日那个拉着自己说话的温柔妇人。一手抓过衣裳，不是什么罗裙儒衫，而是轻便的窄袖百褶群，这样的衣裳正合适自己，她满是喜欢的搂在怀里：“喜欢。”

    “那我让人进来替你更衣。”北辰无忧起身温柔笑道，其实这是他给宁王妃提的建议，他觉得陆小果会更喜欢这样穿起来行动方便的衣裙。

    陆小果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一面跳下床抱着衣裙往屏风后面去。等她穿好衣裳出来，却没见了北辰无忧的身影，一时间有些失望，瘪着小嘴儿转到洗簌间，就见有人递过来绞好的绫巾，那好听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我这么多年一直卧病在床上，很多事情都没有亲手做过，若是哪里做得不好，你要与我说。”

    接过绫巾，陆小果觉得整个人都踩在云里一般，一面拿着绫巾就往脸上胡乱的擦着，心里忍不住想，美相公这话的意思是，以后都要和自己住在一起么？忽然手上的绫巾被人夺过去，只是片刻，又温柔的落在脸上，他的声音与动作一样温柔：“我来吧。”

    陆小果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胸口里直接跳出来，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在美相公的‘帮忙’下洗漱好，又绾了发，二人这才一起下楼去。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做了美梦一般，直至看到厅中的宁王和宁王妃，陆小果这才收起脸上的傻笑，故作端庄的挺直身子跟在北辰无忧的身后。

    昨日的事情，北辰无忧已经同宁王和宁王妃解释的很清楚了，所以考虑到北辰无忧的身体，便决定以后都在这楼下的花厅里用膳。

    宁王妃并没有见过陆小果，只是那日听说是个骑着水牛来的村姑，所以对于陆小果的外形，她是没有抱什么希望的，当然她也没有半分的嫌弃，因为人家都愿意嫁给儿子了，她们又有什么资格嫌弃人家呢。

    可是没想到陆小果竟然长得如此娇俏可爱，那眉目间满是明媚活泼。与自己温润儒雅的儿子站在一起，真真是一对俪人。

    她越看越是喜欢，起身拉过陆小果在自己身旁的空位上坐下来，没有陆小果料想的那样，她会去问自己为何会伏魔抓鬼，反而是一个劲儿的给自己夹菜添饭。

    偏陆小果又是个实心的孩子，先前还客气一下，可是没多久便原形毕露，活脱脱的就是一个自来熟，一口一个母妃父王的叫着，惹得王妃嘴都合不拢，连素来严肃的王爷眉宇间都充满了笑意。

    一顿晚膳用完，又坐下扯了会家常，王妃王爷还没有要走的意思。陆小果却想起后花园湖里的小水鬼，深怕他呆在湖里无聊跑出来吓着人。

    终于，王爷王妃也准备回去休息了，可是一开门，便是一股阴冷窜进来，外面更是黑压压的一片。

    “这天怎忽然变得这样黑？”外面打着灯笼的婆子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陆小果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忽觉得不对劲，也顾及不了王爷王妃还在，迅速的跑到院中，仰头朝夜空中看过去，一片漆黑将这府邸笼罩其中。

    “怎么了？”北辰无忧追出来，有些担心她。

    陆小果脸上满是疑惑，“我也不知道，可是好像整座府邸被隔离了。”

    她话音才落，忽然也不知道哪里卷来的阴风，将婆子手里的灯笼硬生生的吹掉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火光也熄灭了。

    风越来越大，将门窗吹得啪啪直响，一种无声的恐怖霎那间布满了整座宅子。

    王爷紧紧的将王妃搂在怀中，一面唤着他们二人：“先进来在说。”

    陆小果二话不说，朝身旁的北辰无忧推了一把：“你快进屋去！”她力道里似乎蕴含了某种力量，竟然将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的北辰无忧推入房中，然后两扇大门像是有人指引一般，不等你们刚站稳要跑出来的北辰无忧动作，‘啪’的一声紧紧合上。陆小果步伐飞速移动，手心一摊，但见昨日她拿着画下符咒的那只小毫忽然出现在手中。

    随着她挥舞手臂在房门上一阵涂画，黑暗中，两扇门上忽然泛出一道闪着金光符咒，在这忽然变得阴森的王府中，变得格外的耀眼。

    一阵恐怖粗砺的男子声音从府邸上空传开来：“哈哈哈~本座道是什么人，原来竟是个黄毛丫头，还不敢赶紧将本座的魄放出来！”

    陆小果闻声，抬头朝上空看去，足下轻点，整个人像是踏雪寻月般翩然而起，直接越到了楼顶上。

    她对面的黑暗中，三抹浓黑的雾气也聚在了一起，融合成了昨日自己收服的那个恶鬼模样。“魂魄分离？”她有些愕然。

    那恶鬼张着腐烂的嘴唇，一脸得意：“算你有些见识！”他本是个孤魂野鬼，若不是多年前缠上北辰无忧，只怕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练到魂魄分离的境界。

    如往常一样，他魂魄分开修炼，这样就能得到双倍的效果，没想到自己的魄昨日一个大意，被这个黄毛丫头不知道困在了何处。自己用搜魂法寻了一日，竟然一丝踪迹都没有。

    “那又如何？收得了你的七魄，自然收得了你的三魂！”陆小果口上虽然这样说，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惧意，魄本来就比较薄弱，七缕魄也比不得一缕魂，自己昨日收服那七魄，全靠出其不备，可是为此自己都耗尽了精神。所以要对付三魂，只怕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那恶鬼似乎看出了陆小果底气不足，一个得意，双臂一展，一股测骨阴冷再一次灌入府中的每一个角落，不必下去查看，陆小果都能感觉到，此刻清醒着的，只有被自己锁在楼下的寥寥几人。自己不能让他在这样放肆下去，不然那些人的魂魄，只怕会被他这样生生的震得离体，纵使能在重回体内，只怕人也变成了痴傻。

    阴阴冷风之中，但见那楼顶悬空站着一紫衣少女，双手飞快的结着印，原本小小的一支小毫，此刻忽然变得犹如城门石柱一般，悬在整座王府上空，随着少女翻飞的指法而划出一个大大的六丁六甲护阵，将王府覆盖在其中。

    陆小果额头布满了细汗，打完最后一个结印，收回小毫，娇俏纤细的身影一越，从阵法中翻飞出来。

    虽然打这样一个阵法太过耗费精神，但好歹无后顾之忧，自己能专心对付这恶鬼。

    恶鬼硬生生的被这阵法弹出来，整张原本就恐怖无比的脸面此刻变得越发的狰狞，随着他面目表情的扭曲，那些裂开的伤口里，一条条脓血犹如肥胖的虫子般争先恐后的挤出来，落到下面的六丁六甲护阵上，发出滋滋的响声，然后冒出一抹抹白烟，奇臭无比。

    “黄毛丫头，纳命来！还本座七魄！”随着恶鬼呼啸声，身体已经有些虚弱的陆小果只觉得脚下虚空里有股强大的力量拖着自己往下坠，一股股寒到心肺的刺骨冷意从脚底直接穿透头骨。

    气血忽然逆流而行，心脉骤停，一股滔天的腥甜从喉咙窜上来，‘噗’的一声，一口鲜红血液从陆小果口中喷出。不过她的身体也随着这口血而迅速的稳定住，随手招过来小毫，在身前一划，一道淡金色的盾便挡在了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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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朋友

﻿    只是精神力薄弱，那盾牌也没抵挡住恶鬼追击而来的攻击。陆小果的身形已经彻底的无法控制住，往地面直坠。

    耳边呼呼的阴风，刮得脸颊生疼，陆小果想要提气让自己稳落地面，可根本用不上力，身上像是被打了禁制一般。

    “娘子！”忽然下面传来一声急呼。陆小果娇小的身子理所当然的跌进那宽大温凉的怀抱中。

    她一惊，哪里还有当初的惊骇，有些舍不得的把脸从他温凉的怀里抬起来，担心道：“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说着从北辰无忧的怀里挣脱出来，想要把他往里面推。

    手却被北辰无忧冰凉的手掌反握住，清澈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头顶响起：“我不能丢下你。”

    “出来的正好，省得本座在浪费法力破咒。”恶鬼的呼啸声从上空传来，满是喜悦的伸出那无限伸长的手臂，想要一把将北辰无忧抓出阵法。

    陆小果条件发射性的挡在他身前，那条手臂上却忽然生出许多倒刺，将全无防备的陆小果身子一卷，扔了出去。

    ‘噗通’的一声，陆小果掉入湖水中，不偏不倚的被小水鬼一把接住，不过下一瞬看到陆小果身上的伤口，小水鬼吓得哭起来：“小果姐你千万别死啊，你要是死了谁送我回去啊，呜呜~”

    陆小果被这哭声惊得清醒过来，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送我过去。”

    小水鬼却缩了缩肩膀，小声嘀咕：“我……我害怕！”不过被陆小果冷厉的眼神一瞪，两只手掌间飞快的变化，眨眼间就用水草结出一个大箩筐。

    陆小果看到这箩筐丑样，翻了翻白眼，顾不得身上的许多伤口跳进里面：“躲好些，免得一会儿伤到你。”

    “哦。”小水鬼应了声，影子顿时扎进水里，很快没了踪影。

    护阵上空，北辰无忧已经被抓了上去，他能看见底下被陆小果护佑着的整座宅子，心里千百般滋味，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临死之前，还要欠下她这样一大笔恩情。只是可惜，这辈子无法来偿还了，只待来世运气好些，能遇到她。

    垂下眼帘，算是已经认命了。忽然一阵刺目金光忽然射过来，连闭着双目的北辰无忧都能感觉到，他忍不住睁开眼睛，但见夜空中，满是血的陆小果御着一只水草编织的箩筐，正朝这里飞来，金光正是从她手中的那只小毫上画出的符文。

    金光宛若佛光，照亮了正座被埋葬在黑暗中的府邸，恶鬼惨叫着抱着双头，慢慢的在金光中缩小。

    与上次一样，最后变成一块小小的石头。

    陆小果眼皮越来越重，原来自己的血，用来画符竟然这么厉害。

    一切终归于宁静。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受了重伤，所以陆小果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了，期间听说老爹还来看过自己。

    王爷王妃待她自然是没话说，不管是处于什么目的，总之陆小果满于现状。只是可惜因为身上有伤，她好几次想出院子都没能成功。

    宁王妃跟北辰无忧这母子俩，轮流侯在她的床前。

    终于捱了三四天，她晚上趁着北辰无忧睡下，便偷偷的从窗户里溜出去。

    那日自己用血画出的符文威力有多大，只有自己知道，也不知小水鬼有没有受到波及，她必须来确认一下。

    她才到湖边，水中的小水鬼似感应到她的到来，一头从水里钻出来，伸出那湿漉漉的手一把抓住陆小果的裙角，只是他高兴的还没来得及开口，忽然一个大石头从天而降，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头上。

    小水鬼‘啊呜’一声都没喊完，身子就往水底沉下去了。

    还没从中反应过来的陆小果忽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抓起手，然后拼命的抄着近路往回跑，待上了楼关好了门，北辰无忧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你现在还受伤，千万不能在出去，这些东西到底开过光，你先坐在这里。”他一面把陆小果往床上待去，一面将那些开过光的各种摆件和法器堆放在陆小果的四周。

    陆小果这才恍然大悟，哭笑不得的看着把自己围在中间的一对破铜烂铁，“那个，你不是睡了么？”

    北辰无忧一脸担忧：“你这些天都心事重重的，想来定然是还有恶鬼藏于府中。”他坐到陆小果的旁边，眼中满是愧疚之色：“你是不是怕我们担忧，所以才一个人去的？”

    陆小果心道，我是怕你们害怕，毕竟那是水鬼啊！而且还是天天想着找替身的水鬼。不过事已至此，自己也不能在瞒着他，便解释道：“刚才你打的那个是我朋友，他就住在我们镇门口的小河里，我小时候就认得他，我当日能一路安全的进门，也全靠他帮忙。”

    说完，见北辰无忧没什么反应，陆小果不禁后悔起来，他会不会把自己当怪物？毕竟正常人哪里有跟鬼做朋友的。

    正当她害怕北辰无忧嫌弃自己时，北辰无忧忽然站起身来，又开始把那对破铜烂铁移开，拉起陆小果认真道：“既然是你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不过旋即又丧着脸担忧道：“可是我方才打了他，实非朋友所为。也不知他会不会生气？”

    陆小果见他没嫌弃自己，也没怕小水鬼，高兴都来不及，连忙摆摆手：“不会的，他要是敢生气，我揍死他。”

    这会儿湖中，那小水鬼正苦着脸盘坐在水里，他的面前有一条荧光鱼，心不甘情不愿的停在他面前，任由他把自己当镜子查看那头上的伤肿，而且还要听小水鬼喃喃的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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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红叶山莊1

﻿    虽然没了恶鬼，但就凭着北辰无忧这副天生招鬼的阴蚀八字，只怕过不了几天，就会有孤魂野鬼被吸引过来吧。

    之前是有那恶鬼再此，所以其他的小鬼怪们不敢上门造次，可是现在那鬼怪已经被自己送入了轮回道……

    北辰无忧也是一脸的担忧，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府上鸡犬不宁。“可是有什么方法可以破解么？”

    陆小果坐在桌前，双手托着腮帮子，一双晶亮亮的眸子就这样随着北辰无忧的脸转，听到他的询问，这才连忙收回眼神坐直身体：“额，有是有，不过我没水月镜。”

    “何为水月镜？”北辰无忧只觉得这水月镜听起来有些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听到的。

    “跟星罗盘差不多，只是要找解除‘阴蚀’的话，非镜玉不可，但找镜玉，必须通过水月镜来感应，如果没有水月镜，我们根本找不到镜玉的。”陆小果一边说着，眼睛又忍不住往北辰无忧身上瞟去，真真是个美若谪仙的相公啊。

    其实这水月镜要找到，在陆小果看来，比抓鬼还要难，所以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也只是随口与北辰无忧提起，只是没想到北辰无忧竟然去问了宁王。

    然后宁王恰巧知道，于是就有了陆小果现在与北辰无忧在京城外红叶山莊的事情。

    对于陆小果抓鬼的本事，宁王府其实是对外保密的，但这红叶山莊的莊主与宁王是至交，恰好水月镜就在他的手上，他倒是愿意送给宁王，但是宁王一听他的爱妾恶病缠身多年，吃遍了灵丹妙药也不见好转，便极力向他推荐自家儿媳妇。

    鬼神一说，叶莊主本是不信的，但见好友一片至诚，这才答应了。只是此刻叶莊主看到年纪不过十六的陆小果，就忍不住好笑。这样的小丫头片子，只怕真的见了鬼，魂都给吓丢了吧，还抓鬼？若宁王介绍来的人是个鹤发童颜的老道，自己还能信几分。

    不过北辰无忧的状态倒是叫他大吃一惊，他记得上一次见到北辰无忧之时，看去已是行将就木之人，没想到这才没多久，跟换了一个人似的，竟如此精神飘逸，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贤侄，你们快请坐。”他热情的招呼着，又忙让丫鬟上茶。但对于抓鬼一事却只字不提，最后也只道：“二位既然已经来了，便在我红叶山莊小住几日，也算避避暑。”

    两人被送往安排的客院里，待丫头一走，陆小果就忍不住嘀咕：“这位叶叔叔根本就不相信我。”一面在树荫下的小溪旁打开那只贝壳，但见一抹水光落入小溪中，片刻间一个小脑袋从水中伸出脑袋来。

    北辰无忧自从第一次被陆小果使了法之后，便一直能看见鬼，按照陆小果的话来说，明鬼易躲，暗鬼难防，所以还是不要洗掉的好。

    因此，北辰无忧此刻也能看到小水鬼。小水鬼还惦记着上一次北辰无忧拿石头砸自己的事情，所以看见他就露出一脸的不悦，冷哼一声很是傲娇的就扎进小溪里去了。

    北辰无忧无奈一笑，“上一次的确是我的错，不分青红皂白就……”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小果打断道：“不理会他，就是矫情。”

    说罢，大步流星的进到屋里，坐了大半日的马车，她还真累了。果然是天生的苦命，当初骑牛去京城她也没觉得哪里不适。

    北辰无忧见她休息，也不打扰，拿了一本书便看起来。

    傍晚的时候陆小果起来收拾一番，方与北辰无忧去前厅用膳。途中才听北辰无忧提起，这红叶山莊的莊主，除了一位在后院礼佛的正室夫人白氏之外，还有一位同甘共苦的爱妾吴氏。

    后来吴氏生了一个儿子，因为是早产，所以才养到三四岁就夭折了，自此吴氏便开始生病。

    但用膳的时候，桌上除了叶老爷之外，并没有看见他的正室夫人王氏，也没有吴氏，这让陆小果觉得很是奇怪。

    纵然王氏潜心礼佛，但北辰无忧也算是她的世侄，怎么的也要出来见一面才对啊。北辰无忧像是看出她的疑虑，便摸着她的头解释道：“我听父亲说，她已经很多年没出后院了，所以你也不必觉得奇怪。”

    “好吧，那是我多想了，不过看叶叔叔的意思，根本不想让我们插手吴氏的事情，如此也好，这红叶山莊景色不错，你自来一直闷在府上，现在正好到处玩一玩。”

    “嗯。”北辰无忧温淳的声音轻轻应了，比旁人还要偏凉几分的大掌将陆小果的小手握在手心，“红叶山莊的后山，有个深潭，听说里面的鱼极美味，不如明日我们去钓鱼？”

    “真的？”陆小果一听他说美味的鱼，一下就忽略掉了自己的手正被他牵着的事情。

    此刻已过了上灯时间，长长的走廊上，挂满了泛着微黄光芒的灯笼。陆小果照例是要先去看小水鬼的，北辰无忧现在身上的阴蚀没解，也不可离她太远，自然也跟着去。

    两人还没到溪旁，就听见那假山处传来小孩子的玩耍笑声。

    其中有一个声音，正是小水鬼的。

    陆小果忍不住朝北辰无忧瞥了一眼，“你今日一直跟着我，应该不是你招惹来的。”如果是他招惹的，自己不可能现在才发现。

    北辰无忧一脸愕然，不是自己招惹来的，难道是这府上本来就有的？

    两人急步走过去，那假山里的小孩似乎被他们的脚步声惊到，一下就跑了。只见小水鬼愤愤的从假山里出来，有些责怪陆小果道：“小果你怎么这个时候来，我正和那个小鬼打牌，你看我赢钱了呢。”

    陆小果走过去一把不客气的拍在他的脑门上：“你一个鬼要钱干嘛？那小鬼哪里来的？”刚那小鬼跑的太快，她都没看清楚。

    “不知道，我在水里溜鱼玩，觉得没劲就自己玩牌，他就跑来跟我一起玩了。”小水鬼当时正认真的考虑怎么抽老千不会被人发现，然后那小鬼就突然来了，喊他出去一起玩。他说着，抬头一脸认真的同陆小果说：“我刚发现，有一种抽老千的法子保证不会让对方发现，你要不要跟我试一试？”

    北辰无忧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有种人鬼无殊途之说的感觉，这小鬼们的生活，好像跟人也没有什么不一样。而且这小鬼，小小年纪就开始研究赌牌抽老千，可不能让娘子继续带着他，不然的话迟早把娘子教坏了。

    他轻咳了一声，已经伸手去接牌的陆小果猛地缩回手，一脸严肃的再一次拍了小水鬼的脑袋：“小小年纪不学好，还不赶紧回去。”一面拼命的朝小水鬼使眼色。

    小水鬼先是一愣，不过旋即明白过陆小果是约他晚点在玩牌。有些不甘心的瞪了瞪陆小果身后翩翩而立的北辰无忧，冷哼一声这才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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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红叶山莊2

﻿    夜半三更，窗外凉风习习。忽然寂静的夜空传来一阵惨叫，将屋中的人都惊醒过来。

    陆小果一脸茫然的搂着被子看着榻上同样醒来的北辰无忧，“声音好像是左边传过来的哦。”

    北辰无忧颔首：“左边是叶世伯的寝园。”担忧的下了榻穿上鞋子，准备去查看。

    陆小果也连忙跳下床，匆忙穿了衣裳点上灯笼，跟着他一并出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二人穿过花园，到了叶老爷他们的寝园门口，声音却已经停了下来。院子门紧锁，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他们也无法进去。

    “你看这是？”北辰无忧留意到地上的一串黑色小脚印，像是用墨汁在宣纸上晕染开的一般，而且正在慢慢的便淡。

    “咦，是不是白天跟小水鬼玩牌的那个小鬼留下的？”陆小果看了一眼那脚印大小，好像差不多，但是可惜，这脚印从院子里走出来的，才有七八个，而且很快淡得看不见了。

    还有一件事情让陆小果很奇怪，他们一路过来，竟然没看到半个人影，难道只有他们听到这女人的惨叫声么？

    两人甚是好奇，可惜此刻半夜三更的，也无人解答，只得先回去继续休息。

    翌日，陆小果趁着去用膳的时候，同那引路的小丫头小梅搭起讪来，问起昨日的声音，小梅一脸不以为然道：“那是吴姨娘小腹绞痛，她这个病都好多年了，大家已经习以为常。”

    “原来如此。”陆小果一脸恍然大悟，与北辰无忧相视了一眼，她敢确定，根本不是什么腹绞痛，肯定跟昨晚那个小鬼脚印有关系的。

    用早膳的时候叶老爷也没来，想来是留在院子里陪吴氏了。

    因昨日北辰无忧提要带陆小果去后山深潭抓鱼，所以与管家叶福来要了些工具，带上小梅，就往后山去。

    红叶山莊占地面积较广，后山里除了沿山而上的小道之外，便是茂密树丛。此刻正是夏属，更是枝繁叶茂，甚至是将那条小道都给遮掩住了，一路无光，显得有些阴森森的感觉。

    到了半山腰，三人在小亭里休息，陆小果上窜下跳的，爬到那亭子上面去，却陡然看到这茂盛的树林中，竟然有一处空旷之地，坐落着一个小小的华丽坟头。她不禁有些好奇：“小梅，这里不是叶家的地境么，怎么那边会有一个坟头？”

    小梅从亭子里跑出来，仰头看了一眼她所指的方向，“哦，那是我们宝少爷，吴姨娘就是在他没了之后得的腹绞痛。”

    陆小果忍不住啧啧，才三岁的小孩儿，坟头就修得这样好，也不知道小水鬼看了会不会羡慕嫉妒恨！

    北辰无忧见她半天还不下来，虽然知道她身手尚好，但到底担心，“你也快下来，坐着这里好好的歇一会儿，咱们在继续爬山。”他站在小亭外面，细碎的光影透过绿色的繁叶散落在他月白色的身影上，将整个人衬得越发的精神飘逸。清醇好听的声音里，渗透着一种宠爱的味道。

    陆小果抿嘴笑着直勾勾的望着他，想直接跳入他的怀中，但又怕自己吓着他，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落在了他旁边的空地上。

    还没站稳就被北辰无忧拉住手，“小心些。”属于他那种特有的温凉瞬间侵透心肺，比这山风还要叫人舒爽。

    “走吧。”她生怕在进亭子休息，北辰无忧会放开自己的手，所以索性不休息，直接让他牵着自己上山。

    山上的深潭里，果然有许多美味的草鱼，加上小梅的手艺不错，她自己就吃了两条，整个肚子吃得圆鼓鼓的。

    从山下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十分，夕阳西下，被林荫覆盖的小道越发的显得阴森无比。

    晚膳的时候，不止叶老爷在，连他的美妾吴氏也在。

    三十出头的她身材长得小巧玲珑，属于江南女子特有的婉约眉眼，一举一动间都透着温柔楚楚的气息。不过纵然是精致妆容，也遮掩不住她眼脸处的小片青黑。

    “昨日妾身没吓着两位吧？”她的声音一如人，也是柔柔软软的。

    “没有，你不必介怀。”北辰无忧淡淡的回了一句。

    吴氏见此，也放松了下来，热情的劝着陆小果和北辰无忧吃菜。她是个惯于长袖善舞的人，说话滴水不漏，如此的娇媚人儿，也难怪叶老爷宠妾灭妻，将她捧在心尖上，只是可惜二人如今膝下无子，实在是憾事一件。

    回来的路上，陆小果忍不住八卦：“那位叶夫人，难道也没有孩子么？”

    “有的，我记得当初还办了一场盛大的满月宴，只是我当时身体病着，父王和母妃并未来参加，所以也不曾见过那孩子，后来听说三岁的时候，掉进池塘，就没了。”他说到此，顿了一下，停驻脚步朝陆小果看去：“莫非昨日与小水鬼玩的那个就是？”

    陆小果却摇着头：“不是，他若是水鬼，我能感应到，何况如果是淹死的话，怎么能容许小水鬼在这府上住下。”一山不容二虎啊。“走，去看看小水鬼，兴许今日那小鬼有来找他玩呢。”

    依旧是那假山阴影处，只是陆小果他们来的晚了些，这会儿就剩下小水鬼，在哪里乐呵呵的数着一大把纸钱。见着陆小果来，高兴的想要跟她炫耀，可是刚张口看见她身后的北辰无忧，就恹恹的闭上了嘴，“我听说集市上最近有卖新款棺材的，明天我可能要去集市。”

    他说的集市，是他们这些孤魂野鬼专用的集市，每到特定的日期，就会有四面八方的孤魂野鬼赶来，卖自己的手工艺品，或是买东西。

    陆小果已经懒得吐槽，自己的尸骨都找不着，还这么热衷于买棺材，不禁瞪了他一眼：“你买那么多做什么，镇子里的河都被你的棺材堵住不是一两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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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红叶山莊3

﻿    是夜，又传来了吴氏的惨叫声。这一次陆小果赶过去时，依旧是晚了半分，反而是回来的路上，看见小水鬼玩耍的假山处，有个穿着红肚兜的小孩子在那里蹦蹦跳跳的。

    他似发现了陆小果一般，嗖的一下钻进你层层叠叠的假山里，一下没了踪影。

    陆小果次日一早便同北辰无忧说起，两人都有些怀疑，会不会就是这个小鬼一直缠着吴氏。

    没想到去前厅路上，却听小梅说老爷早上去了后院。“后院里住着的不是你们家夫人么？”难道叶老爷受不了吴氏整日惨叫，所以准备搬回后院去住了？不过这是陆小果自己的猜测。

    小梅摇着头，左右瞧了一下，见没什么旁人，便压低声音同陆小果小声说道：“我听山莊里的老人们说，当初吴姨娘生下的孩子，本来先天就不足，好不容易养到了三岁，可是有一天夫人去看的时候，趁机把小少爷掐死了。后来老爷一怒之下，把夫人关进了后院，这些年就再没去看过她。”

    她自顾的说着，一点没留意陆小果的惊诧，继续八卦道：“奴婢还听说，当初夫人的孩子掉进池塘时，也是三岁，一切都好巧合，所以虽然夫人说自己是冤枉的，但奴婢觉得，夫人肯定是看到吴姨娘的孩子，又想到大少爷，所以动手的。”

    陆小果没想到原来王氏后院礼佛的背后，还有这样的事因。不过如今叶老爷去后院找王氏，所为何呢？陆小果忍不住好奇的看了一眼北辰无忧。

    北辰无忧却像是没听到她跟小梅的谈话一般，悠闲的坐在不远处小亭里的石桌前，一双幽深的眸子，正眺望着池塘对面的桑树。

    想是因为叶老爷去后院找过了王氏，所以让陆小果很好奇，就特别的留意他，然后意料的发现，叶老爷今日有些怪怪的模样，面上总是一瞬一瞬的露出愤怒和憎恨，甚至是恐惧。

    不过所有的表情都像是昙花一现般，让人很是捉摸不透。

    陆小果以为北辰无忧没看见，所以回院子的路上，正准备与他说，走在前面的北辰无忧忽然停下脚步，朝着后院那个方向望过去：“下午休息，晚上我们去后院。”

    “啊？”陆小果一愣，旋即有些惊喜道：“真的么？”她也很是好奇，今日叶老爷去找王氏作甚。

    斜阳西下，暮色初临，陆小果早早的就醒了过来，在房间里胡乱的吃了晚膳，便开始准备夜探王氏所居的后院。

    北辰无忧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地图，此刻正摊开放在桌上，耐心的给陆小果讲解着怎么走。

    夜风幽幽，灯火渐暗。夜色之中，二人一路按着早指定的小道，很快就到了后院门口。

    只是这后院的大门紧紧的锁闭，里面传出一阵阵木鱼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空灵，甚至带着恐怖的气息。

    陆小果翻墙进去，在给北辰无忧开门。

    院子里并无他们想象的杂乱，反而是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前厅直接改成了佛堂，一眼便能瞧见跪在里面正在念经诵佛的灰衣妇人。

    堂中的灰衣妇人被外面的脚步声惊到，一脸惊喜的转过头，“我的儿，可是你回……”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有些害怕的看着忽然闯入后院的陌生男女。

    夜登门，还翻墙，别人不误会才怪。所以北辰无忧先一步上前行礼：“在下北辰无忧，您便是叶伯母吧？”

    王氏听到他的话，一脸诧异的将他打量了个遍，的确是有些宁王的影子，颇有些意外道：“不知世子爷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我们觉得吴姨娘大约是被小鬼缠身，但叶世伯不信，府上下人口风又甚严实，所以我们想来请伯母帮忙。”陆小果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这位是？”王氏看了一眼陆小果，见她模样十五六岁的样子，可是自己并不曾听说宁王还有个女儿，反而觉得她与自己的一个故人有几分相似。

    北辰无忧微微一笑，转头看了陆小果一眼，“她是我娘子。”

    王氏看着二人，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儿子，若还在世，也该议亲，想是触景伤情，忍不住念叨：“若是我的长安还在……”她说到此，脸上忽然浮起一缕悲伤，极委屈道：“这么多年，老爷不信，甚至说亲眼看见我的长安害吴氏，可是我的长安早就没了，早没了……”她说道后面，有些语无伦次的。

    只是陆小果和北辰无忧却听到了重点，当即追问道：“莫非叶世伯看见了长安？”

    “是啊，他说他亲眼看见出现在吴氏的屋子里了。”王氏苦苦一笑，一脸无尽的苦涩，“若我的长安还在这山莊里，这么多年来为何不来看我呢？”

    “难道真的是他？”陆小果想前当夜在吴氏院子门口看到的小脚印，忍不住低喃道。

    不想却被王氏给听见了，当即怒道：“不可能，我的长安虽然枉死，当我知道他是个好孩子，才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可是这府上，我就只见过他啊。”陆小果再一次嘀咕。

    ‘砰’的一声，王氏手中的木鱼从手中滑落，一连在地上滚了几圈，发出一阵哐哐哐的声音。王氏一脸震惊的盯着陆小果：“你说，你看见了长安？”

    “一个白胖的小孩儿，穿着绣了大福字的红肚兜儿。”陆小果说着，朝北辰无忧看了一眼：“我相公也看见了。”

    “此……此话当真？”王氏一脸的激动，不过随即又一脸失落起来：“是我的长安没错，那肚兜上的福字还是老爷亲自写，我绣上去的。可是他为何不来看我。”

    “是啊，好奇怪。”陆小果也好奇。若真的是叶长安，怎么在院子里到处蹦蹦哒，却不来看自己的亲娘呢？

    北辰无忧却干咳一声，扫视着这后院中到处摆满的佛像，“这个，我想伯母这里，只怕什么妖魔鬼怪都进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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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红叶山莊4

﻿    “唔，是哦，我怎么都没想到呢。”陆小果一脸崇拜的看着北辰无忧。

    王氏一脸错愕，随即自责起来：“这么说来，是我害得长安进不来的。”说罢，竟呜咽起来。

    陆小果最见不得别人哭，连忙劝道：“你别太难过，找些红布来把佛像先遮住就好了。”只是她扫视了一眼这后院，似乎没那么多红布来遮住这些佛像。

    此刻已经快二更天，却没听到吴氏的叫声，这倒让陆小果有些好奇，“难不成昨日被咱们看到，所以他今晚不来了？”

    声音才落，就被王氏肯定的否定道：“不会是我的长安，绝对不可能。”她说着，转而朝陆小果二人望过来，一脸祈求道：“长安已经去世了这么多年，却一直留在山莊里，是不是还有什么心愿没了？”

    北辰无忧虽然不懂得抓鬼，但自己整日躺在床上，也是靠书本知识打发时间的，什么类型的书都有涉猎，此刻听王氏问起，沉默了一下，“这样的情况，我从前在一本杂记里见过，那里面记载着枉死之人因为阳寿未尽，所以只能跟孤魂野鬼一样逗留于人间，等着阳寿尽了，才会有鬼差来接引上轮回道。”他说罢，习惯性的朝陆小果看去，毕竟自己这个只算是道听途说，到底陆小果还是专业些。

    “好像是有这样一个说法。”陆小果点头，“不过当前最重要的是，能找到他，这样的话吴姨娘那里的事情也就清楚了。”

    王氏坚定的点头：“对，一定要找到长安，跟老爷证明，吴姨娘的事情与他无关。”

    达成一致，那么接下来就去找小鬼。最好的办法是守株待兔，可不知是因为白天叶老爷来后院一回，还是真的因为被他们发现了，所以小鬼没出现，今夜吴姨娘那里也并没有什么动静。陆小果又去假山那里，依旧没有踪影。

    眼看天就要大亮了，想来他是不会出现了，二人只得先回房间小息。

    到底是晚上熬夜，所以起得晚了些。小梅在外头跟别的下人正在低声说着什么，见陆小果来了，连忙打住朝她过来福身行礼：“见过世子妃。”

    “嘀咕什么？”陆小果瞟了她一眼，“不告诉我，我就同你们老爷说，你到处嚼舌根子。”

    小梅并不知道陆小果是唬她的，所以真的被吓住了，便小声回道：“只不过是夫人今天一大早便喊着要把后院的佛堂搬走。老爷一直也认为夫人是假慈悲、虚伪，所以便遣了人过去。”

    陆小果倒是相信王氏是真心礼佛的，她如今把这佛堂搬走，不过是想见自己的儿子罢了，并没有什么错，只是好生奇怪，叶老爷既然这么憎恶王氏，为何不休了她。

    还有，吴氏的孩子本就先天不足，王氏根本没有必要去亲自动手啊？何况王氏会那么笨？趁着自己一个人在孩子身边的时候，把孩子杀了？

    再者，陆小果觉得单看面相的话，王氏也不是什么大恶之人，这种毒杀婴孩的事情，她定做不出来的。

    “还在想长安的事情？”北辰无忧不知何时到她身旁的，高大欣长的身影将她娇小的身体罩在影子中，习惯性抬手摸着她的头顶，“不要在担心了，小水鬼什么时候回来，让他去找，兴许能找到。”

    陆小果有些沮丧的摇着头：“他最起码要去三四天，等他回来，只怕咱们也该回京了。”转身抬头看着北辰无忧，“怎么办，父王那么信任我，可是我现在连长安都找不到他在哪里。”

    “别担心，叶伯母那里的佛堂不是拆了么，也许今晚他会过去看叶伯母呢。”本来以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是北辰无忧现在才发现，也许吴氏的腹绞痛不是那么简单，很多事情都与当年两个孩子的死有关联。只是当年的事情，无论是于谁提起，都是他们的伤心往事，实在不好去打听。

    “也只好这样了，天黑我们就过去。”还有就是，陆小果今日觉得，暗地里总有双眼睛盯着他们。只是自己又不大确定，所以没跟北辰无忧说。

    中午的时候，北辰无忧提了一下要拜见王氏，可是刚开口就被叶老爷一口否决了，其坚决的态度，让二人不得不怀疑，难道除了王氏有可能害死吴氏的孩子之外，二人之间还有什么事情他们不清楚的么？

    既然叶老爷不同意，他们只得继续向昨晚一样。下午依旧小息养神，可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不在房间，手脚被人捆住，口中塞着布条，而北辰无忧与她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面对面的被捆在两根柱子上，乱七八糟的屋子里堆满了许多柴火，由此可见，这里只怕专门用来堆放柴火的仓库。

    陆小果哭丧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对面的北辰无忧，他也才清醒过来，一双宛若星目的眼眸里，透着一份安然，示意着陆小果不要担心。

    陆小果怎不担心，若是有人想要害他们，只要在这里放个小火苗就可以了。

    与此同时，仓库的一个角落里冒出青烟，陆小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算是什么鬼？当即记得‘嗯嗯’的挣扎求救，却发现北辰无忧似乎专心的在做什么事情，歪着头仔细一看，见他竟然在解绳子。

    干柴烈火，劈哩啪啦的很快就燃了过来，北辰无忧手上的绳子也在这一瞬间解开，如若这个时候他向外跑去，绝对能逃出生天，可是他却直径朝陆小果跑来，快速的解她身上的绳索。

    “你快跑，傻子。”陆小果已经能感觉到背后巨大的热浪，记得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一面拉着北辰无忧就要出口跑去，忽然身体被北辰无忧一把搂在怀中，不及她反应过来，就听见北辰无忧一阵闷哼，整个人失去重心，朝她扑倒而来。

    这一刻，陆小果除了看见身上的这个人之外，还看到他背上压着的一截衡量，虽然不是很重，但是对于北辰无忧这样的身体，实在是……

    不过，这些担忧似乎都多余了，因为出口也被热浪堵死了，大片的火焰迅速的席卷了整座仓库。

    夜色之中，这北隅角柴房忽然燃烧，大火瞬间将整座仓库淹没，熊熊大火，将山莊大片地方照得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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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萧菇凉的花花。今天七爷居然奔三了，肝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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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红叶山莊5

﻿    这场大火烧了大半夜才扑灭，而且不止是这堆放柴房的仓库如今成了废墟，连不远处的几间杂院也没有免于幸存。

    叶老爷擦着冷汗庆幸：“幸亏这里偏远，若不然的话，这后果不堪设想。”一面吩咐管家叶福来去查明起火原因。

    叶福来正想进去看一看那两人的尸骨是不是也烧成了灰，听到叶老爷的话，连连应道：“奴才亲自去看，老爷也累了一宿，早些回去歇着吧。”

    叶老爷见他要亲自进去，有些担心，不过心中更多的是倍感欣慰，有这样一位尽心尽力的好管家，“叫年轻的小子们进去就是，你在外头招呼着他们，可不能在出事情。”

    叶福来应着，低头哈腰的送叶老爷走了，便一头直奔那仓库中央去。

    除了一堆灰烬，果然什么都没有。

    宁王世子爷和世子妃在这红叶山莊失踪，纵然莊主跟着宁王关系匪浅，可总是要有一个交代的吧。到时候这山莊可不能一日无主啊！

    叶福来高兴的想着，出去同那几个一起查看的小子们一起道：“天干物燥的，许是风吹落了门口的油灯点燃的，以后可得小心些，辛亏今日没出人命。”

    几个小子连连点头称是，叶福来这才道：“大家也累了，都先散了，明日在善后。”

    客院之中。

    陆小果正一脸心疼的给躺在床上的北辰无忧擦拭着伤口，擦一下就吸着鼻子问一回：“疼不疼啊？你个傻子。”

    “我没事，娘子别哭。”北辰无忧本来是疼的，可是此刻陆小果哭起来了，他哪里还顾得了自己疼。

    “没那金刚钻还敢揽瓷器活，要不是我早回来，小果都被你害死了。”坐在横梁上的小水鬼抓了大把瓜子揣在怀里，一面往下吐着瓜子壳儿，一边不满的数落着北辰无忧。

    那千钧一发之际，二人本来以为就此葬身火海，没想到小水鬼突然赶过来，硬是顶着大火将二人从里头带了出来。

    陆小果抬头往横梁上看了一眼，又往地上瞟了一眼，满地的瓜子壳儿就不算了，可是那一地的水！又听小水鬼一直埋汰北辰无忧，不由得怒喝道：“你给我死下来好好坐在盆里行不行？滴了那么多水在地上，你清理啊？”

    小水鬼翻了翻白眼，他不就是想比北辰无忧高人一等，所以才爬上横梁的么？但是被陆小果一吼，还是瘪着嘴跳下来，盘坐在那口大盆里小声不满的嘀咕：“好心没好抱，怎么说也是我救了你们的命，哪有你们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陆小果回头瞪了他一眼，似想到什么，不由得诧异道：“你才去了一天不到，怎么就回来了？”这不是他的风格啊。

    说到这个，可提起小水鬼的伤心事了，当即两眼泪哗哗的：“我在路上遇到两个孤魂野鬼炸金花，他们出老千把我的钱都赢走了，若不是我跑的快，只怕这一身破衣裳都给输了。”

    “活该。”陆小果一点都不同情他，“就你那水准，还敢出去赌，没光着屁股回来就已经是祖上庇佑了。”

    “不行，明天我要找那小鬼在赢点，他看起来很有钱。”小水鬼吐了个瓜子壳儿，继续嘀咕着。正欲抬头，问陆小果什么时候回家，却见陆小果看都没看他这里，正一脸痴傻的对着北辰无忧撒娇。

    顿时不由感叹道：“难怪镇子上的老人总说女大不中留。”

    自己跟北辰无忧说话再一次被他打断，陆小果怒了，倏然起身想要过去一把揪住他往外扔，却听北辰无忧在旁提醒：“咱们还要问他那小鬼的事情呢。”

    小水鬼气性大，一直记着自己拿石头砸他的事情，所以北辰无忧知道自己去问，小水鬼定然是不会回答的，只能让陆小果去问。

    只是小水鬼这会儿学聪明了，别开头去一脸傲娇：“我可不出卖我的朋友。”

    陆小果嗤之以鼻的笑了声：“你什么鬼我还不知道？”随即趾高气扬的直接给他开价道：“明天给你烧十万纸钱。”

    在鬼界，这十万纸钱其实就只是人家的十两银子罢了，可是小水鬼因为尸身不知道在哪里，所以连个孤魂野鬼都不算，所以别说他家人烧纸钱给他，就是逢年过节，好心人烧给孤魂野鬼也没他的份，所以他平时只能去给其他的鬼做做兼职，跑跑腿赚点零用钱花。

    后来认得了陆小果，学会了打牌，运气好的时候还能从中赢到不少，就如跟这山莊里的小鬼打牌，赢了足足十万两。

    但是陆小果会秘法，烧给他的纸钱，他是能收到的。可因为他酷爱买各种款式的棺材，所以后来陆小果就不给他烧纸钱了。

    想想上一次烧纸钱，还是多少年前的事情。所以这会儿听陆小果给他开了十万两，就没节操的答应了。“好一言为定，不要反悔。”说罢，就干劲十足的走了。

    北辰无忧见此，有些哭笑不得：“他还是个孩子，你下次总不要这样凶他。”

    陆小果一愣，旋即嘟着小嘴，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有些委屈道：“我没有凶他，是他自己不长进，总是乱花钱。”

    北辰无忧见她这模样，忍不住好笑起来，自己竟忘了，自己的娘子可不是也是个孩子嘛。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了，你没有凶，不过今晚这火……”

    提起此事，陆小果就有些后悔道：“都是我的错，今天我就觉得一直背后有人跟着，但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只是没想到。”尤其是想到北辰无忧背后的伤痕，就无比的自责。

    “此事与你无关，应该是有在咱们的饭菜或是茶水里动了手脚。”他们是在被迷晕后带到那仓库里去的，所以北辰无忧推断，只有在这茶水饭菜里下药，但这些饭菜一天经了若干人的手，所以很是不好找出凶手来。“不过。”

    “怎么了？”陆小果见他突然止住，有些担心的朝他的后背看过去：“是不是伤口疼了？”

    北辰无忧觉得自己早该习惯总有人关忧自己的病，所以应该不会有过多的情绪或是感触，可是此刻再一次听到陆小果的担忧声，他心中都很是动容，看似严肃的面容上浮起一抹温润，低声安慰着她：“我没事，你今日也吓坏了吧。”

    纵然，她能看见鬼怪，也能抓鬼怪，但在北辰无忧看来，她也还只是个小女孩而已，下意识的伸手将她来过来，搂进怀里，“这样的事情以后我不会再让他发生了，你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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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六一快乐，谢谢萧菇凉的钻花！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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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红叶山莊6

﻿    小水鬼溜达到假山处，还未张口，就见小鬼已经蹦到他的面前来，吓得他连连退了两步：“呀，你怎么了？”

    但见原本白白胖胖的小鬼身上，满是黑色印记，东一块，西一片的。

    小鬼满不在乎的笑笑，盘膝在他身旁坐下来，并未回答他的话，反而是轻描淡写的转开话题：“你不是去赶集了么，买到什么了？”

    伤心事又再一次被提起，小水鬼哭丧着把自己被骗钱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忽想到陆小果交代的事情。但觉得这样开口问小鬼，实在是太贸然，纠结了一下，还是从最基本的搭讪开始：“你叫什么名字？”

    小鬼晶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平静的光芒：“我叫长安，你呢？”

    “我没有。”小水鬼摇着头，好像小果就一直喊自己小水鬼。

    长安忽然道：“不如我替你取一个，如何？”

    “好啊。”小水鬼从来就不懂得拒绝，何况有朋友给自己取名字，这是好事情。

    长安侧着头，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最后道：“既然你生活在水里，你叫水生好了。”

    小水鬼一听，顿时高兴的欢呼起来：“奥耶，我以后也有名字了，我叫水生，我要去告诉小果。”说着，脚下一阵生风，影子一下就不见了。

    长安依旧盘膝坐在原地，一张粉嫩的小脸上露出一抹不属于三岁孩子该有的温柔笑容，一直望着小水鬼去的方向，拿出一沓纸钱喃喃念道：“还以为你会邀我打牌呢！我都替你准备好了钱。”口气中，竟然有那么一丁点的失落感。

    房中正把那滩水收拾完准备睡觉的陆小果看到忽然杀进来的小水鬼，有些惊喜道：“这么快就回来，打听到什么了？”

    小水鬼连连摇头兴奋道：“不是，我有名字了，叫水生，长安给我取的。”

    陆小果白了他那一脸傻兮兮的笑容：“这么苏的名字……”不过等等，他说谁帮他的？一把拉住小水鬼的衣领，将他揪起来：“你刚刚说的长安，可是跟你玩的那个小鬼？”

    长安不就是王氏的儿子么？

    小水鬼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半天才反应过来，傻不拉唧的眨着大眼睛：“是啊，他叫长安。”似乎没发现陆小果和北辰无忧脸上的神情变化，一脸羡慕道：“他一直就有名字，真是好幸福啊，还那么有钱。”说到钱，他突然后悔起来，一面挣扎着想要跑回去：“趁着天还没亮，我要和他在玩两把。”

    只是小辫子又被陆小果从背后抓住：“你知道他待在哪里？”

    “假山那里啊。”小水鬼忽然觉得陆小果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还鄙视了她一下。“不过今天的状态看起来不好，不知道被谁揍了一顿，身上全是黑印。”说完，一脸愤怒的朝陆小果转过头来，质问道：“小果不会是你吧？他可是我的大金主啊。”

    他后面的话没营养，所以陆小果也没听，只是很疑惑道：“不可能啊，他若是就一直待在假山那里，为何我从来感应不到他呢！”

    北辰无忧也坐起身来，朝水生问道：“你说他身上有黑印记，是不是像墨汁晕染的一样？”

    水生本来是不想搭理北辰无忧的，但是碍于陆小果的淫威，还是老实回道：“是啊，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居然打长安，长安要是被他打死了，以后我上哪里找这么笨的小鬼坑钱。”

    方才二人还一致认为，去缠着吴氏的是长安无疑，可是按照水生的话来分析，似乎这院子里还另外有一个鬼，而且同样是小鬼，那天他们发现的脚印，正是那个小鬼留下来的。

    可这又不对啊，因为陆小果同样也在吴氏的院子门口发现了长安。

    “到底是谁呢？”陆小果一时之间，只觉得头疼。还有那只小鬼自己也重来没感应到他的存在啊。

    可惜此刻已经天亮了，不然的话就让水生带他们去找长安问个清楚。

    一夜无眠的并非他们，而是整个山莊。

    一大早陆小果和北辰无忧便按理过花厅去用膳，进前院门的时候，见到叶福来正在给下人训话。他突然转头看到陆小果和北辰无忧，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二人：“你们……你们怎么会在……”他话还没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连忙将话收住，转而换上一个卑微的笑容，迎过来行礼道：“见过世子跟世子妃，这边请。”

    可他这么明显的变化，还有方才那话……加上陆小果和北辰无忧都不是傻子，自然发现了这怪异之处。

    待进了厅，见叶福来没跟过来，陆小果忍不住朝北辰无忧嘀咕：“他一副看到鬼的样子，跟做贼心虚似的。”

    北辰无忧嘴角溢着笑容，抬手摸了摸陆小果的头，也觉得好笑：“是啊，只是想不到这样看起来老实忠心的人，害我们的理由是什么呢？”

    “咦，难道是叶老爷么？可是不可能啊。”陆小果将嫌疑人列出，但觉得叶老爷没理由害他们，而且就算要害他们，也不用昨日那样麻烦的毁了一座仓库啊。

    北辰无忧脸上仍挂着笑意，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陆小果出现了错觉，她觉得无忧那双明亮如星月的眸子，此刻黯淡深幽，甚至带着一抹致命的危险。

    不过，这样的无忧还是好好看，甚至是妖魅。

    虽然已经习惯了陆小果以这样炽热的眼神看自己，但北辰无忧还是将她的头转过去对着满桌的菜肴：“我想，我大概知道了些什么。”

    这句话有些无头无脑，不过美食当前，陆小果决定先不去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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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红叶山莊7

﻿    摆满了精致红木家具的房间中，吴氏正坐在妆奁前带耳环。

    虽然说这几日自己没有腹绞痛，但莊主体恤，所以她不用去陪那两位贵客。

    忽然，镜子中，她的身后多出一个男人的身影，没等她转过头，娇小的身子被身后的那男人粗暴的圈入怀中，她惊呼着要张口大喊，但男人的头已经埋在了她白嫩的脖子间。

    沉重的喘息声慢慢浓重起来，吴氏没有来得及戴上的珍珠耳环随着她变得无礼的手掌而掉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清澈的响声。

    吴氏这才反应过来，用尽力气一把将那男人推开，满是红晕的小脸上娇嗔的责怪道：“大白天的，若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这男人不是旁人，正是山莊里的管家，与叶莊主亲如兄弟的叶福来。他满不在乎道：“他在前厅呢，院子里的下人我也遣开了，你怕什么？”说着，直接将那小嘴堵住。

    云雨一番，吴氏瘫软在身后男人的怀中，“你老实说，昨晚失火到底与你有没有关系？”

    提起此事，叶福来就无比的郁闷：“说来也是怪了，我明明将世子夫妻绑在仓库里的，没想到今日他们像是没事人一般。”

    吴氏听到这话，吓得连忙从他的怀里爬起身来，满脸难以置信道：“你怎不同我商量，如如此胡来。”

    “商量？”不想叶福来冷笑一声：“与你商量，你哪一次不是让我在等等？可是我等了这么多年，得到了什么？”他目光忽然变得冷厉起来，一把紧紧的捏住吴氏瘦小的肩膀：“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打算跟我在一起？”

    吴氏被他的凶恶的眼神吓了一跳，心虚的扯出一个笑来安抚着他：“福来哥，你胡说什么呢，若是没打算跟你一起过，我当初怎么会生下小宝？”吴氏一面说着，见提起小宝，叶福来的神情明显有了变化，扯起被角就往眼帘擦去，那眼泪还真的就跟不要钱似的滚了下来：“福来哥，等你当了莊主，咱们在生一个小宝，不，是生一群小宝。”

    叶福来想起自己的儿子被王氏害死，原本刚平静下去的眼睛又变得凶恶起来，像是带着一抹猩红般：“你放心，我一定会替小宝报仇，这山莊我也会拿过来，然后风风光光的娶你做莊主夫人。”

    “福来哥，你真好，我果然没看错人。”吴氏一副梨花带雨的楚楚模样，嫣红的唇角微微的扬起带着一抹欣慰的笑容往叶福来的怀里靠过去。

    艳阳高照，院子里树上的蝉都像是约好了一般，齐声叫着，扰得人心烦意乱的。忽然珠帘从外面被人猛的掀起，但见小梅急匆匆的跑进来：“出大事了。”

    陆小果正无聊着，“什么大事？”难不成小鬼大白天的出现了？

    只听小梅喘着气道：“昨晚的大火居然是夫人放的。”

    陆小果闻言，不由呆了一下，“怎么可能，有什么证据么？”

    小梅绘声绘色的说道：“自然是有的，听福来叔说，昨晚他亲眼看见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去了仓库那边，看着像极了夫人，只是没有证据，所以刚才他偷偷的去了一趟夫人的佛堂，果然发现了那件黑色的斗篷，这会儿夫人已经被老爷捆起来了。”小梅说到后面，竟有些遗憾：“也是难为了莊主，怎娶了夫人这样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却又因为山莊祖制，不得休妻和离，只能同生共死，不然的话就说这些年夫人的所作所为，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她后面的话将陆小果心中的疑虑都解开了，她就说呢，既然这样恨王氏了，怎还将她一直留着？一面转头朝北辰无忧看去，却见他竟然在看书，一点不为此事所动，心下不由得着急起来：“相公？”

    北辰无忧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翻页，眼神由始至终都没离开过书面。

    小梅在那里站了一会儿，便朝陆小果小声问道：“世子妃不去看看么？”

    “不去了，你先下去吧。”一面闷闷的往榻上躺去。

    小梅见此，只得退了出去。待确定她走了，陆小果才从榻上弹起身子来：“这个小姑娘年纪小小，心思就这么坏，昨天下药迷晕咱们，现在居然一点都不心虚，还骂自家的夫人。”想到王夫人被绑了，心里有些担心，“咱们真的不过去看看么？”

    “不用，你也知道，这山莊里的祖制，夫妻必须同生共死，夫人应该没什么大碍的，只是眼下，咱们要尽快找到长安。”

    如北辰无忧所料，叶莊主并未把王氏如何，只是绑了锁在后院里，但他自己却气得半死，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般，病怏怏的躺在床榻上。

    可见，叶莊主对王氏还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如此生气。想来也是，二人算是青梅竹马，本来以为可以白头偕老的，可是有一年叶莊主外出行商，遇到土匪时跌入山崖，被山下的孤女吴氏所救。

    吴氏每日悉心照料，总算让叶莊主恢复过来。两人也因此日久生情，所以叶莊主理所当然的把吴氏带回来。

    陆小果对于这些陈年旧事不感兴趣，只是好奇天都黑了，水生还没把长安带过来。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拉着北辰无忧要去假山那边探个究竟。

    脚下犹如生风一般，转眼间便到了假山处，可是此处并未有小水鬼的踪迹，这让陆小果越发担忧起来：“万一长安真的是恶灵，那水生这么笨，肯定一口就被他吞掉了。”她说罢，忽然脚步一停，又重新倒回那假山群中间。

    “这里好奇怪。”一种介于阴气和阳气之间的气息，虽然很薄弱，但这一次陆小果还是感觉到了。她松开北辰无忧的手，攥起手中的小毫往地上画了一个七星阵，“我下去看看，相公你在这里等……”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北辰无忧人已经踏入七星阵中，一脸无辜：“娘子不是说不能离你三丈远么？”

    话末，二人四周忽然一片浑沌，可谓伸手不见五指，像是被一团浓云紧紧包裹着一般；但却能清楚的感觉到身子在往下坠，但是很奇怪，这种速度像是空中的漂浮物一般，不急不缓。

    约五六个呼吸间，他们的视线忽然清明起来，但见下面一片洁白的冰雪天地。晶亮的世界中，却并没有一丝寒气，简单凿出的床榻是上，躺着一个相貌清秀儒雅的男子。

    但是，却一丝不挂。

    “娘子，非礼勿视！”北辰无忧手速极快的一把捂住陆小果的眼睛，将她的面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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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红叶山莊8

﻿    屋中没有点灯，一片昏暗，被心口闷疼醒过来的叶莊主只觉得嗓子干哑得厉害，咳了两声也没见有人应，这才发现枕边是空的。心里顿时一片惊慌，难道是……

    一缕缕骇意顿时从脚底爬上来，瞬间便侵袭全身上下。

    那晚上，他看得清清楚楚，门口跑过去的那个小孩，正是王氏生下的孽种。这么多年来吴氏恶病缠身，定然同他脱不了关系的。

    他咬着牙扶着床沿起身来，也没顾得上点灯，就急忙忙到门外喊守夜婆子，“来人，来人！”只是他喊了半天也无人答应，院子里静得阴森。

    难道真的是那孽种把吴氏带走了？不，他不能任由那孽种在如此胡作非为。

    叶莊主拉上了鞋子，披了件外衫，也顾不得害怕，便大呼道：“孽种，你有什么怨什么愁，冲我来，当初是我下令毒死你的，你不要伤及无辜！”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院子里显得一派凄凉诡异。深深的吸了口气，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一定去后院了。”想到此处，叶莊主急急忙忙的往王氏那边跑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夜大火大家都没休息好，所以他竟然连路上，一个值夜的都护卫都没看到。只是此刻叶莊主担忧着吴氏的生死，心急如焚，哪里能留意到。

    顾不得带病的身体，一路不停歇的跑过来，满头的虚汗。到了这门口，却见院子里竟然有着亮光，而且院门半掩着。

    叶莊主不得不惊诧，难道那孽种真的把吴氏带过来了？他急得伸手正要推门进去，却听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等着天一亮，就会传出夫人杀夫的消息，到时候山莊不可无主！呵呵……”

    叶莊主心中再一次惊骇，这不是福来的声音么？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为了以证自己刚才是幻听，所以他将脸贴到门缝，透过那思缝隙，心惊胆战的往里面望去。

    这一看不要紧，待看到那院子里悠然自得坐着的一男一女，叶莊主只觉得一口气血生生的堵在了心口，呼吸一时间也上不来。

    院中，王氏披头散发狼狈的被绑着蜷缩在地上，她面前不远的两把太师椅上，坐着的除了山莊里的管家叶福来，还有娇小玲珑楚楚可怜的吴氏。

    只是此刻吴氏脸上的表情，可没半分的楚楚，而是一脸的狠毒得意。“姐姐啊，你说你也是傻，你那倒霉孩子死了便死了，你跟那老东西服个软就是，兴许时间久了，他就会重查此事呢。可你非得把自己锁在这深院中吃斋念佛的，这如今连你也要死了，那老东西也活不久，怎不见你日日夜夜供奉的菩萨来救你于水火？”

    王氏艰难的抬起头来，风吹过那已经带着霜花的发丝，便能瞧见她脸上的掌印，只是她却一脸的淡然：“因果报应，天理循环，不是不报，是时辰未到。”

    吴氏不以为然的逸出一声冷笑：“可笑至极！”显然根本不把因果轮回看在眼中。

    她旁边的叶福来也是一脸得意，像是想让王氏死个明白一般：“你知道为何当初滴血认亲时，长安的血为何跟莊主的不能融合在一起？”

    被自己青梅竹马的相公背叛，王氏活下去的希望便是自己的儿子长安。可是有一日，忽然来了一个陌生男子，口口声声说与自己有肌肤之亲，还要滴血认亲。

    王氏自然不怕，身正不怕影斜。可是当长安的血跟那个陌生男人的血融合在一起时，她才觉得事情不对。

    接下来，如众人所料，长安的血跟叶莊主的血无法融合。

    那日发生的所有事情，就如同烙印一般，深深的印在了心口，便是半夜转辗反侧间，也历历在目。她的长安，忽然成了别人口中的野种，为了山莊的名声，年仅三岁的他被下令强行灌了药。

    最后连尸身都被扔到荒郊野外。

    王氏最后见到他，还是在滴血认亲的时候。她的情绪忽然一下激动起来，“为何？”深深不解的目光，像是不止疑惑为何血液不能融合，更是探究，为何他们会忍心对这样一个小孩下手。

    只听吴氏咯咯一笑，原本清脆悦耳的声音这会儿听起来却如同母鸡噪杂一般让人厌恶，“因为啊，你那倒霉孩子跟那个男人滴血的碗里，加了明矾，而跟老爷的那一碗，则加了盐。”

    王氏一脸了然，激动也慢慢退却：“原来如此。”

    吴氏却有些不耐烦起来，催促着叶福来道：“快些准备吧，不然等会天该亮了。”

    叶福来应声，看着一脸茫然的王氏，忽然笑问道：“夫人，您说我是先把你杀了带过去，还是把你带过去让你看着那老东西死在你前面，然后在勒死你，做出你畏罪自杀的模样？”

    王氏以为，就算听到他们要杀那人的话，自己也无动于衷了，可是没想到，自己的心口还是会疼的。苦苦一笑，无限凄凉：“这又有何区别呢？左右一切都是你们算计好的。”

    叶福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你们夫妻是同生共死的，这样一来，倒是便宜了你能多苟且一会。”

    吴氏见叶福来也这样说，不禁嘲讽道：“怎么连你也信起这些鬼话来？”什么同生共死，分明就是那老头想保住王氏性命，压制自己的借口罢了。

    却听叶福来一脸认真的解释道：“这是真的，虽然不知道如何解释，但山莊里世代的莊主跟夫人都是如此，就算有一方不在莊里，但只要其中一个出现意外，那另外一个也会忽然暴毙！”

    吴氏见他也不像是说假话，不禁有些害怕起来：“不会是受诅咒了吧？”

    叶福来是个粗人，哪里能想得通这样的事情，摆摆手道：“不想了，管他的，反正我们又不是真正的叶家人，还怕这什么诅咒不是。”一面吩咐着吴氏：“你去她屋子里拿剪刀，我先把人扛过去，你快些过来。”

    门外的叶莊主觉得自己的呼吸已经完全终止了！整个人硬邦邦的瘫倒在门口的石阶上，动弹不得。

    这些年他到底做了什么？他想要开口阻止，却发现自己的嘴巴根本张不开，只有一双眼睛珠子还能转动。

    里面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大门到底是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将叶莊主全身淹没，死亡似乎已经朝他靠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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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掉收藏了，肝疼，巨疼，来位小妞给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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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红叶山莊9

﻿    叶福来有些愕然的看着门口台阶上僵硬着身体的叶莊主，随即反应过来他大约是中了风，不禁高兴的拿脚踢了他两下，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只会干瞪眼，忽觉得有意思极了。将王氏放下来，蹲下身朝叶莊主脸上拍了两巴掌：“哎呀呀，莊主您这是怎么了，让你大晚上的不好好待在屋里，非得要跑过来听墙角，是不是接受不了事实？”

    里面拿了剪刀闻声而来的吴氏也是一脸错愕，不过看清楚此刻叶莊主的状况，不禁也掩唇呵呵笑起来：“哟，还真是莊主啊。”

    叶莊主满腔的愤怒，可是却于事无补，他虽然无法转头看到王氏此刻的表情，但也知道她定然是憎恨自己的，毕竟自己做了这么多伤害她的事情，甚至亲手杀了他们唯一的儿子。他罪有应得，可是王氏呢？她做错了什么？

    叶莊主将自己的愤怒都压下，转而换成了一股哀求，这山莊他们要便拿去，只求他们放了自己的发妻。

    可是这神情一落入吴氏的眼里，吴氏就柳眉横竖：“死老头，怎么死到临头了还想着救这女人的命？”她虽然不喜欢叶莊主，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她也不能接受一个男人当着自己这个年轻美貌的女人而去护佑一个年老色衰的女人。

    “别生气，你身子这几日才好些，我还指望以后你养好了身子，重新给我生一群小宝呢。”叶福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嬉皮笑脸的凑到吴氏耳边去吹着热气，好不暧昧。

    叶莊主合上眼皮，一阵又一阵的后悔不断的袭来，他还有什么脸面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可他却也不想就这样死了。这个时候，他竟然希望自己看到的那个‘长安’来突然出现，不求他原谅自己，但求他能救一救王氏。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期望老天爷感受到了，忽然这夜色之中，众人能清楚的看到，一个三岁多的小孩一脸急促的朝他们飞奔过来。

    小孩和当年死前的长安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身上多了大片大片的墨色，看起来异常的恐怖。

    所有人都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震住了，只有王氏觉得生命一下有了希望，她激动的脱口喊着：“长安我儿，你终于来了。”

    “母亲。”长安回了一声，可并未马上跑到她的身旁去，而是站在他们四人的面前，像是要阻挡什么似的。

    空气忽然在这一瞬间急速下降，几乎只是一个呼吸间，便一股寒冬腊月般的巨寒席卷而来，甚至是连呼出的白气，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吴氏有些惧意，下意识的往叶福来的怀里缩去。这种气氛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每次自己的腹绞痛之时，都会觉得这股寒意伴随而来。

    “让开！”一个粗恶的小孩子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等众人反应过来，却见长安已经跟一个全身散发着墨色黑气的小孩子模样扭打成了一团。

    长安身上已经受了重伤，明显不敌，被他死死的压在底下。

    那小孩一身的黑色煞气，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他的五官。可却听被压在下面的长安吃力的劝阻着：“小宝，因果善恶，自有天报，你回头是岸！”

    吴氏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什么东西突然断裂开一般。他叫他小宝！叫他小宝……

    与吴氏的恐惧不一样，叶福来却是满心的欢喜，松开全身绑紧的吴氏高兴的上前道：“是小宝么，我是爹爹，快去把那个害死你的女人杀了。”

    满是黑色煞气的小宝猛的一转头，一股危险的气息从墨色的眼眸中散开。

    吴氏被她这眼神一吓，双膝软得连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儿子我错了，我错了，当时娘也是看你反正活不下去，索性让你早点解脱罢了，你不要怪娘啊……”

    她后面絮絮叨叨的话，没有谁在听清楚，只是大家都明白了一件事情，当初小宝竟然是她杀的。

    她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然后嫁祸给王氏。

    叶福来傻愣愣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僵硬的转过身来，像是拎小鸡一般将吓得赫赫发抖的吴氏提起来，一脸凶恶愤怒：“原来竟然是你杀了我的儿子！”

    吴氏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他身体那么弱，反正都养不活，所以……”

    “所以你就将他杀了，是么？”叶福来红着双眼，捏着吴氏肩膀的双手越来越用力，几乎是要将她肩膀捏碎似的。

    而院子中，眼看着那小宝身下的长安越来越虚弱，王氏硬是蠕动着自己被绑得跟粽子似的身子下了台阶，磕得满脸青紫，也顾不得疼痛，继续朝前奋力的蠕动着身体。“长安，娘来救你，娘来救你，别怕，这次娘一定会救你的。”

    叶莊主两眼满是浊泪，可惜他此刻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看着所有的事情就这样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

    “你让开，不准打长安！”又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

    待众人看清楚，只见小宝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八九岁模样的小少年，全身湿漉漉的，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愤怒，正用力的想要将小宝拉开。

    小宝似厌烦水生在后面拉拉扯扯的，猛然的转过身，一股湿冷的黑气从他口中吹出，水生顿时惨叫起来：“啊！小果救命！”

    这一声高呼似直震云际，同样也让小宝更为不悦，放开身下快要魂飞魄散的长安，转头来对付他。

    水生顿时懵住了，他可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一时间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却也在最短的时间里用极快的语速朝身后的长安说道：“长安我一共珍藏了三百多副各式各样的棺材，全部送你，都放在我们百合镇外的小河底下，我怕被小果发现，都藏在淤泥里了，你找的时候可能要费力一些，不过你以后要是没钱花的时候可以挖出来拿去集市上卖，每副价格不低于十万两，你不要卖便宜了，还有运费自付。摆摊的时候尽量靠边，到时候鬼差来的时候也好逃的快些，还有……”

    眼看着那团危险十足的煞气极有可能把自己的魂冲散，水生终于停了下来，不过也只是一瞬，又继续大喊道：“还有，小果我还不想死啊！”

    声音，依旧贯彻云霄，纵然是陆小果不想听到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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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突然想起，我的心我的肝都掏给你们了，哪里还会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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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红叶山莊10

﻿    一道金光忽然骤然从外面飞进来，旋即只听见陆小果的冷喝声：“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法由心生，生生不息。太乙天尊，急急如律令！”

    院子的上方，一支小毫在虚空中划出一张巨大的符咒，直接插入小水鬼跟小宝之间。

    水生身子顿时虚软的跪坐在地上，一脸后怕，不过下一刻反应过来，急忙跑过去将长安扶起来。

    只是此刻的长安气若游丝，身子已经开始呈半透明的状态，抓鬼的事情北辰无忧帮不上忙，所以这会儿将王氏身上的绳索解开，扶着她到长安的身旁。

    王氏双手颤抖着，明明已经要摸到自己的儿子了，可是她却是满脸的紧张跟害怕，怕自己一碰到长安，长安就会没有了一般。

    “母亲不必难过，生死有命，长安不怪任何人。”他说着话的时候，眼睛朝台阶上中风了的叶莊主看过去，但也没有任何的情感，就好比那人是个陌生无比的人一般。

    王氏终于忍不住，所有绷紧的神经都在这一刻决堤，她大声哭喊着，将长安透明的身体搂进怀里。

    台阶上，叶莊主满脸死灰。长安的原谅，反而让他心中更为痛苦。还有长安那陌生的眼神，更让他的内心备受煎熬。

    叶福来看到突然出现的陆小果将自家的儿子用符咒困住，当即气得将吴氏一扔，拾起墙角的木棍，便要朝在作法的陆小果砸去。

    只是有北辰无忧跟水生在，怎会任由他胡来。所以最后棍子反而砸在了他的腿上，他几乎能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咔嚓’声，一种活生生的痛顿时席卷全身，全身抽搐着跪倒在地上。

    吴氏被他的惨叫声惊得清醒过来，看着这院中一片杂乱，也顾不得什么，她只知道，叶福来这个样子，已经保不得她了，谈什么莊主之外更是遥望，所以她趁着这混乱想要逃。

    此刻众人都没有发现她，唯独是被陆小果困住的小宝忽然目露凶光朝她的背影追逐了过去。

    陆小果也不知怎的，结印的动作一停，叹了一口气：“冤冤相报何时了。”

    小宝却还挣扎着，眼中神情坚定，一副势必要吴氏生不如死的决心。

    “你若执意要报仇，那你的轮回之路就会越加的艰难，即便如此你也要报仇么？”虽说是自有天报，但陆小果向来也算是爱恨分明，快意恩仇什么的，才算痛快。而且让小宝这样眼看着吴氏逃了，只怕他也未必自愿上路。所以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挥开那八道符咒。

    黑色的小身影瞬间像是闪电一般，从众人的眼皮子底下飞出去。

    旋即，吴氏的惨叫声再度响起。

    只是并未像陆小果以为的那样，小宝会一下要了她的性命，而似乎只如同以往般，让她腹绞痛。

    半响，小宝回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的墨色淡去了许多，他垂着头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孩子般，朝半透明的长安走过去。

    王氏跟水生连忙挡在面前，却听陆小果道：“他本性不坏，只是死之前太过于痛苦，所以胸中郁积成了怨气，如今怨气已散，让他替长安解开禁制吧。”

    水生是相信陆小果的，但还是满脸防备的盯着小宝。

    王氏还搂着长安不放，直至感觉到怀中长安虚弱的声音，她才松了手。

    随着小宝替长安解除禁制，他瘦小的身子也慢慢的缩小，最后变成了一块小石头，落入陆小果的手中。

    此刻的长安也恢复了过来，然就在此刻，只听台阶上传来一声闷哼，众人目光齐齐投过去，却见叶福来手里拿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剪刀，正哈哈大笑着：“同生共死，那么这山莊以后还是我叶福来的。”

    王氏早就看开了生死，何况自己也见到了长安，所以并没有半点恐惧。

    然就在叶福来正高兴之际，北辰无忧的声音很不适宜的响起来，“我想叶管家大约要失望了，同生共死的契约早就解除了。”

    “这是？”长安有些愕然。他虽然早成了游魂，但却不希望母亲就这样白白死了。活着，总是比死了好很多。

    北辰无忧再一次确认了一下身上的胎记，才问道：“我跟娘子假山下面发现的那具身体，应该是你的吧？”那具身体上的胎记，跟长安背上的一样。虽然这让人很是匪夷所思，但世间之事，无奇不有。

    长安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断气了的叶莊主，叹着气道：“当初，他不信我，下令将我毒死，让下人把我的尸身扔到莊外的山里，可是那下人偷懒，正好见假山里有个小缝隙，便将我的尸体塞了进去。我也不知怎么回事，醒来就已经在那个地方了，只是我的魂魄怎么也回不到身体里去，身体也不会腐烂，反而像是正常人一样生长。”

    “我可怜的孩子。”王氏听他以这样平淡的口气提起那些伤心往事，心跟针扎过一般。

    水生也忽然觉得自己幸福多了，就是穷了些。

    长安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在里面待了多久才出来的，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山莊里多了小宝，我身前并未见过他，只是看他每隔一段时间就去找吴氏，后来你们就来了，我也不确定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因此不敢贸然找你们，只得去拦住小宝，可是这几日恰逢我最为虚弱之时，因此才被小宝下了禁制。”

    这是陆小果看了一眼王氏，又看了一眼长安，方道：“我们此番来是为寻水月镜的，本来那个叶莊主已经答应送我们，但我父王听闻山莊里的异事，执意要我们前来，后面发生的事情你们也都知晓了。”说罢，目光朝长安所待的那片假山望过去：“那底下大约是传说中的芥子空间，不属于三界范围，如今看来已经认了误打误撞掉进去的长安为主，而且山莊里夫妻同生共死也是因为它存在的缘故，不过现在空间已经认主，同生共死自然解除。只是长安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是上轮回路？还是回到身体里，以后不生不死不灭不痛，与天地长存？”

    “噗~”水生一个没忍住，满脸羡慕，“不生不死不灭？真的么？小果我也想要这样一个空间。”

    陆小果习惯性的拍了一下他的脑门：“想的美呢，这种芥子空间是天地混沌之时就有的，只是少之又少，能得到这样的空间，那是修了几万年的福才能遇到。”

    长安早被陆小果的话震惊到，半生不死不灭？这不是传说中人人追求的么？自己怎就平白无故的遇到了？

    而王氏早反应过来，更是朝陆小果跪了下来：“世子妃既然有办法，就让我儿回到身体里，以后莫要在受这轮回之苦！”

    陆小果想了想，侧着头思虑道：“长生也不见得好，要受常人所没有的寂寞，而且还要看着自己亲人和心爱的人生老病死，自己却无能为力，这也是一种极为煎熬的痛苦。”

    回悟过来的长安却朝水生望过去：“水生，你做了大约一百多年的鬼了吧？”

    水生不知他怎突然问起自己，一面掰着手指数到：“好像一百六十多年了，不过我觉得时间过得还是很快的。”可他的眼里，分明闪过一抹无奈。

    时间哪里过得快了，又没有朋友，难熬得要命，好在最后遇到了小果，学会了玩牌。

    长安抿嘴淡淡一笑，“那么就麻烦世子妃。”

    “决定好了？”陆小果觉得，选择永生，其实也是要勇气的。

    长安颔首，目光却朝水生望去：“以后，我可以陪陪他。”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什么是寂寞，水生他的第一个朋友，虽然他又笨又蠢，牌技那么拙劣了还敢在自己的眼下出老千。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他的朋友。

    －－－－－－题外话－－－－－－

    谢谢萧姑凉的钻~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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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红叶山莊11

﻿    好人终有好报，恶人自有天来报，不是不报，是时辰未到。

    长安魂魄重回身体中，一下从三岁的萌娃娃变成了俊美飘逸的美郎君，而因为相貌与叶莊主年轻时候有五六分相似，那这‘孽种’一事，自然无人再提。

    对外，王氏只道儿子当年侥幸逃过一劫，如今长大了正好寻回来，却遇到管家跟吴氏谋杀莊主谋夺山莊之事。

    而宁王府的世子跟世子妃就是证人。

    王氏素来心善，不忍将吴氏跟叶福来杀了祭奠叶莊主，长安自然顺着她的意思。

    但是，他可从来没有打算让两人心安理得的活着，而是将他们关在了一起，甚至还找了大夫替叶福来治腿伤。

    陆小果带着水生去看二人回来，就一直死死的盯着水生，一脸的防备。

    水生是被她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吓得一直躲在长安的身后，终于忍不住担心的问道：“小果，你怎么了？”

    原来那小宝虽然放过了吴氏的性命，但却没这么简单的饶了她，不止是诅咒她继续晚上腹绞痛，甚至还把自己身上的怨气打在她的身上，可是不知怎的，吴氏现在全身上下黑一块白一块的，她本来就是肤色白皙，所以显得黑白越发分明，生生的像是一头北方草原上那种会产奶的牛一样。

    “现在的小鬼，真是心机重。”陆小果愤愤的吐出这一句。吴氏最在乎的就是她的美貌与那白皙的肤色，可这如今倒好，容貌和白肤色直接给小宝毁了，这比要她命还要让她接受不了，偏长安又不让她死。还有这长安，明明知道叶福来跟吴氏现在已经成了宿敌，却还将他们好吃好喝好住的关在一个院子里。整日里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也是中煎熬……

    所以，她一定要防着小水鬼。

    水生笨，自然不知道她说的什么，但长安已经浅浅笑开，一面疼惜摸着小水鬼的脑袋：“他这样笨，你担心什么。”

    “哼！”陆小果冷哼一声，朝长安瞪过去，随即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小水鬼身上：“过来，免得给他带坏了。”长安这么腹黑，小水鬼整日跟在他屁股后面耳目濡染，自己怎么能放心？

    小水鬼怯怯的看了陆小果一眼，吓得又重新缩回长安的身后，紧紧的揪着长安的衣服，“不要，你肯定又想揍我。”

    “嗯，变得聪明了嘛。”陆小果搓拳磨掌的，的确是有要揍他的意思。

    “娘子，好了，水生也算是个乖巧的孩子。”安静的坐在窗轩前看书的北辰无忧有些无奈的放下手里的书卷，朝她抬头望过来。

    陆小果这才止了手，狠狠的瞪了长安和水生一眼，走到北辰无忧身边扯起他的袖子：“相公，咱们水月镜都拿到了，什么时候启程回去？”

    “明日吧。”北辰无忧反手握起她的手，拉她坐在自己旁边的竹椅上，将自己刚才翻阅是书卷递给她：“这是有关水月镜的记载，你也看看。”

    “我不看，相公看就好。”陆小果天生就不爱读书，认得那几个字还是小时候年纪太小，被陆启光押着学的。

    一夜即过，翌日一早，陆小果一行人便踏上归程。

    陆小果一直觉得长安不太靠谱，看着人倒是稳重俊雅的，可是内心有点黑，而且还把没脑子的小水鬼整日哄的在他身边团团转。

    她此刻不满的看着树荫下十八相送的二人，不悦的蹙起眉头，再次催促着：“走不走的？再不走太阳都落山了。”

    马车中翻阅着书卷的北辰无忧看了一眼车壁上是沙漏，时间的确已经不早了，他们这样送下去，只怕真的太阳下山也没法启程。修长的手指优雅的掀开车帘，与大咧咧坐在马车上的陆小果一对比，越发显得尊贵逼人。可偏就是他们两个这样不同世界的人，站在一起却是及其的般配养眼。

    “长安，十八相送也终须一别，何况你现在非同常人，实在想见水生，便来找我们也是可以的。”

    陆小果却后悔的撇着嘴道：“早知道直接把他送轮回路就好了。”

    那厢，树荫下的水生却扯着长安的袖子不放，再一次依依不舍的看着他叮嘱道：“长安，你到时候一定要来看我。”他背上的包袱里，装满了长安给他的银票。

    长安面带着春分般的笑意，颔首温和的应着声：“嗯，你一路也要小心，小果脾气火爆，若是惹急了她，你就去找无忧，以免皮肉之苦。”

    “嗯，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你自己也要多保重，成亲的时候一定要给我下帖子，我送你几副款式极好的棺材。”水生一脸真诚的说道。

    长安脸上的表情明显一僵，不过也是瞬间就恢复过来，“好。”

    “那我走了，真的走了。”水生这才放开他的袖子，顺着树荫倒退朝着马车靠近。

    四海水域。

    精致繁华的龙宫之中，几位额头长着龙角的白发苍苍老者满脸兴奋无比的盯着大厅中央的水晶柱。

    一位身着金袍，头戴玉冠的俊美年轻男子急匆匆的进来，他的头上也长着一对龙角“方才各位王叔可是听到龙吟声，似三弟的声音。”

    其中一位老者高兴指着水晶柱道：“没错，而且这里显示，好像是三殿下三魂之一的人魂，似乎真的遗落在了人间，只是可惜，三殿下只叫了两声，而且声音微弱，实在不能确认他的这一缕人魂到底是在哪里。”

    忽然一个老者猛然反应过什么来，紧张道：“三殿下忽然发出龙吟，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此言一出，大厅中顿时沉默下来，众人都一片担忧之色。约摸片刻，只听那年轻男子沉吟道：“我去人间寻三弟，这里的事情先暂交各位长老。”

    不过此话一出就招到众人反应：“不可，我龙族不能一日无君，陛下不能去。”

    “不如让龟丞相跟虾夫人去吧，他们对人间比较熟悉。”有位老者建议道。

    此提议一下得到了众人的赞同：“不错，龟丞相日夜整理朝事，虾夫人驻守边疆，他们成亲这么多年，都一直两地相望，如今让他们夫妻二人去人间走一走，也正好培养夫妻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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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喵哒。谢谢花花啦。但是这两天为嘛木有留言~亲们是打算不先交流感情就直接扑倒么？要不要这样生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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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琅琊台1

﻿    拿到了水月镜，回宁王府才两日，宁王跟宁王妃就催促他们回百合镇去看过陆启光之后，赶紧启程寻找镜玉。

    陆启光身上的衰神早被宁王府的聘金砸死，所以现在他一切顺风顺水，这才几日的功夫，就给陆小果娶了后娘。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如今他也算是宁王府的亲家了，攀高枝的人家不少，他千挑万选的，娶了镇子上守寡多年的豆腐西施明溪。

    说起明溪也是苦命人，新婚之夜她相公刚拜完堂就被征兵，三月不到就收到了抚恤银子，公婆嫌她是丧门星，硬是把她赶了出来，这么多年她全凭着自己一双手，不止是开了一家豆腐店，还买来两个小铺面，可把她那原来的公婆眼馋的。

    镇子左右就巴掌这么大，什么人什么人品陆小果知道，所以对于明溪这位后娘也是很尊重的，她本性又是那种爽朗的人，及其好相处。

    陆启光准备参加今年的科举，只是他须得从乡试开始考，若真的有那三元及第的命，那么今年兴许真的能得状元。

    一切都极好，唯一不尽人意的是，水生的水府被新来的水鬼占了。关键这水鬼他们又认识，而且把河打理的极好，夏天的时候再也不用担心河水会蔓延上涨，淹没两岸的庄稼。

    所以陆小果决定为民着想，把小水鬼带在身边，以防他在去把河弄得乌烟瘴气的。

    在镇子上住了约摸两天，陆启光也催促着他们赶紧启程。他及其喜欢北辰无忧这个女婿，觉得北辰无忧博学多才，又无贵族公子的傲慢，谦谦有理。在看看自己家的闺女，生生有种他被小果糟蹋了的感觉。

    但他又看得出来，虽然二人之间还处于发乎情止乎礼，但他对小果却是真心实意的宠爱，一点虚假都没有，所以陆启光原来那点担忧也都没了。

    遵循这水月镜的感应，陆小果一行人先往北而走。

    长亭县。

    这座距离京城五六天路程的小镇，盛产药材，物产丰富，而且还人杰地灵。

    唯一不足的是，县令家的公子生了个克妻的命。

    从他幼时就在本地订亲，只是订一房死一房，渐渐的就成了洪水猛兽，但凡是提起县令家的公子，一个个闻之色变。

    束县令没了办法，就想办法调离了长亭县，去了别的地方继续做县令。

    如此这般，这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一直在全国各地做着小县令，而且还做了不少好事，迁升的机会也很多，可因为儿子的关系，一直强烈要求继续当县令，这样兜兜转转的将近二十年的时间，全国各地的县令几乎他都当过了，可儿子还是没成功订亲，于是又重新折回了长亭县。

    长亭县子民是又悲又喜，喜得是爱民如子的束县令又回来了，悲的是他家公子还没订亲。

    听闻，每到一处任职，束县令理政事，束夫人则负责提亲合八字，但是接着订下的几个都销香玉殒，束夫人就不敢大意了，这一拖，转眼公子就二十出头了。

    此刻县衙后院，束夫人一脸谦卑的正送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出府。

    待老人家一走，她就急忙把攥在手里的纸条打开，但见上面赫然写着几排小楷：‘琅琊山上琅琊台，紫气东来得良缘。七世煞气克妻命，求得方能世世全。’束夫人一脸不解，此卷何意？

    正巧，闻得李半仙来了，所以有生以来第一次放下公事赶来的相公一进来了，她就连忙把小卷递给束县令：“老爷这是何意？”

    琅琊山她知道，城外往北一里不到，半山腰的琅琊台是前朝留下的，虽不说气势恢宏，但也算是长亭县一景。可那紫气东来又如何说？她一脸急促，尤其是看到老爷脸上慢慢展开的笑容，越发着急起来，“老爷您别光顾着傻笑，快说说，是不是咱们儿子的好姻缘要来了？”

    束县令一脸难得的笑容，想他束家十一代单传，本来都担心会在儿子这一代断了香火，没想到李半仙竟然给他们指了这么一条明路。一手抚着下巴的胡须，一面开怀笑道：“此中之意，是说琅琊山的琅琊台，近期会有一位身着紫衣的女子出现，若是咱们儿子能娶得她为妻，那么不说这一世，便是生生世世都是全福好命。”

    “当真？”束夫人闻言，也是满脸的欢喜，更觉得难以置信。“既是如此，那我从今日开始就去琅琊台候着，只要那位姑娘一出现，我便将她带回来，就算是皇帝家的女儿，也不能放过。”她是江湖出生，侠气没多少，倒是一身的匪气。

    平日里束县令总是强调要她优雅些，说话小声些，可是现在反而很是赞同，“只是委屈夫人了，待为夫有了空，也一并跟夫人到琅琊台去守着。”

    “对了，让儿子也去，他轻功好，若是那姑娘想逃，直接就扛回来。”束夫人在一起建议。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总是看到束县令一家三口奔波与县衙与琅琊台之间。大家都在背后议论纷纷，这又是要闹什么？

    陆小果一行人这个时候也到长亭县了，北辰无忧早之前就熟读了长亭县志，对于琅琊台也是有几分向往的。不过为了替水生着想，他们决定傍晚启程，然后晚上在琅琊台上待一夜。

    虽名为琅琊台，但并非真正的就一方小台，反而像是一座道观，旁侧还有许多打尖的小店任君挑选。

    陆小果今日本来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裙衫，可是下午在酒楼吃饭的时候，遇到两帮地痞打架，硬是泼了她大半身的汤水，她只得换上了一套紫色的罗裙。

    马车出了城，缓缓行驶，只觉没多久，便到了山下。

    陆小果穿不惯罗裙，一路上叽里咕噜的都在埋怨，何况现在又在爬台阶，干脆提起裙摆，只是见北辰无忧摇头，又只好把裙摆放了下来。瘪着嘴道：“上一次准备的衣服不是很合适么？怎么包里现在全是这样的衣服？”

    北辰无忧摸着她的头闻言安慰：“没关系，走得慢，我可以等你。”他温润宠溺的口气，让人拒绝不得。但他绝对不会告诉陆小果，这些裙子全是被水生掉包了的。因为这样的话，他惹急了陆小果的话，陆小果动作就不会如从前那样动作敏捷，抓住他就一阵狠揍。

    而这个法子，是长安的建议的。

    －－－－－－题外话－－－－－－

    北京2016年6月8日12：53：42单身狗现在准备去看魔兽，然后吃烧鹅~吃肉吃肉。表示一个人去好忧伤啊，挑选位置都是一种煎熬，我是坐在情侣中间呢，还是情侣中间呢，还是情侣中间？感谢现在不是情人节什么的，不然暴击伤害10000点，直接秒了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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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琅琊台2

﻿    天色微暗，夜风微醺，不知怎的，怎就下起了雨来。

    陆小果急匆匆的提着裙子先下马车来，小水鬼则满心欢喜的跟在她的后面，不过却并未如陆小果一样跑到亭里去躲雨，反而是高兴的在积满水泽的地上打着滚。

    惹得陆小果一脸的嫌弃，想上去踢他两脚，但发现亭中的人颇为众多，而他们又看不见小水鬼，所以只得狠狠的瞪了水生一眼，找个地方先坐下来。

    马车上，北辰无忧无奈的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撑着伞优雅的从马车上下来，抬首朝一路而上的蜿蜒石道。

    而琅琊台，便坐落在不远处的半山腰。

    “现在要上去么？”陆小果见他目光中的向往之色，便凑过来问道。

    北辰无忧看了一眼她的长裙，唇角微微扬起，“先等雨小些罢。”

    小亭中忽然多了这么一对俊男美人，引得亭中的人盯着他们打量起来，让人及其的不自然。陆小果实在受不了，拉着北辰无忧，“咱们还是走吧，雨中登琅琊台，更有境意呢。”

    北辰无忧也不喜欢这样被人盯着，感觉实在是太过于怪异。

    如此这般，山雨中，二人同撑着一叶油纸伞上琅琊台。

    湿润的山岚细雨中，风显得阴冷起来，隐藏在暗处的阴魂也开始蠢蠢欲动。

    琅琊台上前面最大的广场，早已经在数天前就被束县令承包了，如今县令夫人专门在那里搭建了一个棚子，候着所谓的‘儿媳妇’。

    与她一同再此的，还有束县令八十多的老娘跟着束夫人的一大波江湖姐妹，以及长着一双桃花眸子的俊美儿子。

    打牌等因缘两不误，束老夫人跟束夫人等人，硬是凑出了两桌雀牌，这会儿打得正是热火朝天的。

    “三条！”

    束夫人连忙喊：“碰！”

    只是声音才出，束老夫人就直接推牌哈哈大笑道：“糊了！”束老夫人虽然已经年老八十，但老当益壮，声音洪亮的喊了一声，硬是截胡了。

    水生早早的就听到了前面有人打牌，满脸掩不住的兴奋，“小果你要不要去玩一把，反正你相公现在有的是银子，实在没有我跟长安要给你，咱们现在输得起。”

    别说，陆小果也是心痒痒的，自从嫁到宁王府后，她就没玩过一次。

    北辰无忧偶尔见她跟水生提起打牌时，两眼都是放着光的，自然知道她喜欢，可是看前面那棚子里的，似乎都是一家人。他们贸然前去，实在不好打扰，便建议道：“实在想玩，不然明日咱们在县里多待一天，你去赌坊玩吧。”

    “这个建议好！”陆小果两眼闪着光，高兴的拉起北辰无忧卖萌：“相公真好。”

    这边，正在和牌的束老夫人正催促着：“给银子给银子！”

    可是她对面的那位夫人却是一脸惊讶，一瞬不瞬的盯着前方，不动不语。听到束老夫人的催促，这才反应过来，激动的倏然起身，朝束夫人喊道：“大……大大姐你……你看！”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指着束老夫人身后不远处正走来的紫衣少女。

    两桌女人外加束时风一双眼睛，总共九双眼睛，齐齐的朝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但见这烟雨如画的山岚雨雾中，一位明媚娇美的紫衣少女正朝这朝这边走过来，那一瞬她在这些人的眼睛里，就是壁画里拓印而出的仙子。

    大家眼里只看得见身着紫色罗裙的她，所以自动忽视了她身后正含笑着宠溺与她说话的北辰无忧。

    束时风一时间也是满脸愕然，本来他是不信什么李半仙的鬼话，只是这次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纵然自己武功再好也不敢对她们下手，所以只好硬着头皮来。

    论美人，不管是名门闺秀，或是江湖侠女，魔教妖女，优雅高贵的、邪魅妖艳的，哪种他没见过？可是却从来为见过一个姑娘脸上的笑容那样的纯粹不带任何杂质，这世间似乎唯有她没有任何的忧愁，那张明媚靓丽的青春面容上，都是快乐心满意足的笑容。

    整个人都被那样的明媚笑容炫晕了，他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就要窒息了，与此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从脚底忽然袭往全身。

    束老夫人赫然起身，洪亮的声音再次彪悍响起：“快，媳妇、孙子、他姨们，都上！”到底姜是老的辣。她最先反应过来，更看到了陆小果身后那个紧随相倚的尊贵男子。

    但，这个媳妇势必是他们束家的，就算是冒着诛灭九族的罪，也要抢过来！

    原本正回头跟北辰无忧说话的陆小果忽然感觉到前方一阵踊跃而来的怪异气势，刚转过头，就被几支手拉住，硬生生的把她扯到了过去。

    小水鬼也被这突发状况吓住了，看了看被那帮女人围在中间一脸懵逼的陆小果，又看了一眼眉头不悦而蹙的北辰无忧，“这……这是什么情况？”

    陆小果自被抓进这群女人中间，耳朵边就嗡嗡的响个不停。

    “哇，好俊的姑娘。”这是二姨的声音。

    “我瞧着身板挺好，兴许以后能打破我束家世代单传的记录。”这是束老夫人的声音。

    “李半仙真是活神仙了，明儿姐你可赶紧给人送个牌子去。”三姨的声音。

    “跟时风看起来真是般配。”

    “今日就洞房成亲么？”

    “对，要趁热打铁！”

    “来年就抱孙子了！”

    “……”

    陆小果总算明白这帮女人的意图了，一脸面瘫的扯着嗓子就高喊：“相公救我！”

    北辰无忧也听了个大概，这样的事情可比遇到鬼还要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只是他插了几次话，硬是挤不进去，让人十分心急。

    水生看出陆小果被抢亲了，忍不住喃喃念道：“当年河伯抢亲都没这么直接粗暴，现在的女人啊，怎么都这样了？”

    这话是陆小果没听到，不然非得揍他个半死不活。

    北辰无忧的话没人理，但陆小果一声‘相公’喊出，顿时身边舌燥的女人们全头停了下来。

    她居然嫁人了！

    束老夫人却忽然挽起袖子，紧紧的拉住陆小果：“就算嫁人了也可以和离，没事！”

    那边，一直站在那里没动的束时风，桃花眸子中的光泽，却在这一瞬间黯淡了下去。

    －－－－－－题外话－－－－－－

    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想问问亲们吃甜粽子还是咸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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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琅琊台3

﻿    “祖母，娘，你们放了人家吧。”束时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有些无奈的开口。

    “那怎么行，她可是你的命中人，要是放了，你这辈子还娶不娶亲？”束夫人当即就严厉责斥。

    束老夫人也跟着附和喊道：“孙子哎，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老太婆安心的走？”

    “就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人，你却要放了，你这样做对得起束家的列祖列宗么？还有对得起姐夫么？这么多年为了你还是个小县令，全国各州到处奔走，你就算是不为了自己想，也要为姐夫和姐姐着想，他们可就你这样一个命根子，你要是不成亲生子，三姨我第一个废了你！”女眷中的一位娇小女人振声训道。

    陆小果闻言，忍不住朝那开口的束时风看过去，一身随意的蓝衫袍子，身形俊逸高大，精致俊冷的面容上，有一双勾魂的桃花眸子，与他冷峻的眉相称，有着意想不到的好看。

    这样一个世间少有的美男子，竟然娶不到媳妇？陆小果仔细一瞧，顿时诧异的朝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自己身边的水生，有些掩不住的兴奋指着束时风道：“快看快看，传说中的七世克妻命，比相公的阴蚀八字还倒霉。”

    水生也是两眼冒着光，满目欢喜的打量着女眷们后面的冷俊男人：“原来传说中的七世克妻命长得这个样子，不过他是不是上上上上辈子毁灭世界了？”

    她欢快的话声和动作引得一干人等在她和束时风身上打转。其他的人还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反而是束老夫人跟着束夫人，一脸警惕的看着陆小果。

    “你到底是谁？”束夫人质问间，看着纤细无力的两指，已经将陆小果细嫩的脖子掐住。

    陆小果朝旁边幸灾落祸的水生翻了个白眼：“我是陆小果，说了你也不认得，还有你在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

    她的话在众人听来有些好笑。这帮女人哪个出来不是手上染过血的？就算是年老八十的束老夫人，年轻时候还是土匪窝窝里的大当家夫人呢！

    “娘！”束时风已经走到了陆小果跟束夫人的面前，准备出手制止束夫人，可是只见一抹月白色的身影极快的滑过来，只是眨眼间的功夫，束夫人手上的陆小果就没了踪影。

    而另外五丈之外，但见北辰无忧悬空与小灯塔之上，怀中搂着的正是陆小果。

    “相公你怎么会武功？”陆小果有些诧然，北辰无忧一直身体孱弱卧床，怎么学的武功？

    “正因身体不好，所以一直习武强身，只是前些日子还没恢复，所以没能帮上你的忙。”他所指的，大约是在红叶山莊仓库里之时。

    “偷天换月！”束夫人很快反应过来，同样一脸的震惊。这门精妙的步法，似乎是皇族北辰氏才能学的吧。“你是皇族之人？”

    北辰无忧带着陆小果悠悠而落，举手投足间竟显华贵：“在下宁王府北辰无忧。”目光一瞬间变得温润的落在陆小果身上：“这位是在下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的娘子。”

    一旁的水生满脸不解：“为什么你说‘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的时候要把字咬的这么重？”不过旋即被陆小果一瞪，急忙缩着脖子退到北辰无忧身后。

    北辰无忧虽然初次见面就用石头砸自己，但水生不得不承认，只有跟着他自己才会少受皮肉之苦。

    束夫人像是相信了他的话，但是却仍旧一脸防备的盯着陆小果：“你如何知晓我儿命格？”

    “我……”这个陆小果反正也说不上来，但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别管如何知道，反正他就是这个命，就算强娶了我也没用。”

    她的话倒是提醒了北辰无忧，在看看这帮女人在这里搭棚子打牌的样子，显然是在这里专程等人。而她们要等的，似乎是小果。“那么还未请问夫人，为何一见到我家娘子便要强抢？”

    到底家里有个爱民如子的县令，所以束老夫人和束夫人也算讲道理。见着左右并未外人，这才将那封李半仙写的小卷拿出来。

    北辰无忧扫视了一眼，目光落在小果身上的紫衣身上，这算巧合么？“这位李半仙，又是何人？”

    “一位云游方士，一年前到琅琊山建了一座小观。”束夫人回着，一面朝山顶的一处小观指去：“就是那里。这位李半仙可谓是个神人，但凡所求都能应，所以……”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陆小果的身上去，其意在明显不过。“北辰公子您身份高贵，想必要娶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倒不如成全了我儿，我束家上下必定感激不尽！”

    陆小果倒是没因她的话恼，而是滴溜溜的转着一双明媚美眸，直勾勾的看着北辰无忧，一脸控诉他是不是这样想的。

    水生却是满脸紧张，北辰无忧要是不要小果了，那小果肯定难过。而小果一难过，自己肯定要遭殃，若是揍自己还好，就怕她强灌自己喝酒。

    北辰无忧心都快被那小眼神盯得化了，抬手轻抚着她的头安慰：“娘子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你我是正经夫妻，名字也是上了玉碟族谱的，哪里有更改的道理？”

    “真的？”陆小果顿时开心笑起来，露出一排好看的贝齿。

    水生也长长的松了口气，感觉整日压力好大，他要不要考虑去投靠长安？

    “自然。”温润的眼神里，无尽的宠溺无视其他人的存在，牵着陆小果的手，朝前面的客栈而去。

    束老夫人有些不甘心，“难道就真的放了她，那孙儿怎么办？”

    “娘别急，咱们在想想其他的办法。”束夫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了，李半仙的话不会有错的。

    几位姨也跟着叽里呱啦的讨论。束时风一直站在阴影中，望着那抹紫色的背影消失，才一脸落寞的转过身来，却见八张脸正盯着自己，吓得他背脊骨一凉，下意识的朝后退了几步：“你……你们想干嘛？”

    “儿子，告诉娘你是不是看上那位陆姑娘了？”

    “是啊，祖母可没见过你这么深情款款的看过别家姑娘。”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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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琅琊台4

﻿    陆小果才沐浴的出来，就见水生在跟北辰无忧报告。

    “那位李半仙的确是一年前来的，不过最拿手的就是让不会生小孩的妇人们能生小孩子。”水生手里攥着一窜裹着黑糖的糖葫芦，似舍不得吃，一直拿在手里赏看着。

    “世间之事，大抵都是有因有果，遵循天道，命中有无子女那也是早就定下来的，即便是需要拜了求子娘娘才得子，那也是个形势问题而已，可是不可能谁去求一回神仙就能怀上。”陆小果一面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说着见水生手里的糖葫芦，不悦的蹙起眉头：“你不是说这糖葫芦集市上很贵么？怎么花长安给你的钱了？不留着娶媳妇用的么？”

    北辰无忧大约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话模式，自动忽略她后面的话，“那依照娘子说，此举有违天道？”

    “天道这种东西，其实也不见得有多对，只是没有比天道更为完善的管理制度罢了，倘若这个都不遵守，那这天地间得多混乱。”她叹着气，一把将糖葫芦抢过来，将擦头发的帕子扔给水生，“擦干了在给你吃。”

    水生一脸委屈，北辰无忧也是无奈，小水鬼一身水泽，越擦越湿，在说他的娘子，怎让别人碰。不动声色从他手里拿过帕子，走到陆小果身前给她擦起那一头青丝：“既如此，那咱们小心些。”比如尽量避开束家。

    那束家他想起来了，听父王说过，束县令有不少出色的政绩，只是因为他儿子，所以一直流连与小县城间做小县令。但是他们家的女眷，实在不算知书达礼。所以还是要避开些。

    陆小果满心欢喜的坐在镜前，高兴的傻笑望着镜子中给自己擦着发的男子，一瞬间幸福感爆棚，“相公。”

    只是好景不长，陆小果一下看到了镜子里出现的第三者。当即朝小水鬼喝道：“别让他跑了。”

    怎么又是小鬼！

    不想水生反而挡在小鬼的面前：“刚才的糖葫芦就是他给我的。”他怎么可能舍得花钱买这种奢侈品。

    陆小果转过身，打量着那小鬼，最多一岁的样子，穿着连体的红肚兜，看着是挺可爱的，可那张脸上，黑唇獠牙，眉心间还有一点青印。

    北辰无忧一脸无辜，他这一路上是引了不少鬼，但他觉得这个小鬼定然不会是因自己而来的。

    果然，那小鬼忽然咧嘴冲陆小果嘿嘿笑起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发出来：“三更天本道于山顶等你。”

    这种命令式的口气让水生忽然抱着脑袋缩到一个角落里去。他认识陆小果不是一两天，自然知道她最讨厌别人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口气跟自己说话。

    果然，陆小果直接摊开手心便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收！”一缕金光从她手心飞出，化作一叶天网，将小鬼收在其中，越缩越小，不同于以往，这个小鬼没有变成石头，而是一只小小的纸片人。

    “傀儡？”陆小果捡起地上的小纸人，“相由心生，做出来的傀儡这么丑不拉几的，这个李半仙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这话听来看似有些不讲道理，但却有及其有理，北辰无忧从她的手里拿过小纸人仔细打量，却见小纸人的腹上画着一个奇怪的符文，“这个符文，从前在一本孤本上见过，不过少了一页，不知到底何用？”

    陆小果凑过去一看，是有些熟悉，但一时间想起不来。

    而此刻长亭县衙，一位满身是血的中年男子跌跌撞撞的跑来鸣鼓！

    好在束县令一家正在后堂紧急会意，以‘如何成功的把陆小果从宁王府中抢过来’为中心，大家各抒己见，讨论已到白热化。

    以束老夫人为主的强取豪夺派票数居上。以束县令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派，只有他同儿子束时风。

    正当时，忽闻鸣冤鼓响起，束县令也来不及换朝服，急急忙忙的就往大堂去。

    这厢衙役已将那击鼓人带了进来，他一见束县令便磕头嚎嚎大哭，只是不知道被什么吓到了，情绪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清楚。

    好半天了，跟随他父亲一起来的束时风才听懂了些，总和起来问道：“你是说你刚出生的儿子吃了你娘子？”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不过束时风确认把他说的话组合起来就是这个意思。

    “这个……这个时风你听错了吧。”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吧。

    不想那击鼓的中年人却连连磕头应道：“此乃真事，草民怎敢欺骗大老爷。”一面抬起身来指着自己身上的血迹，哭嚎着：“草民三十才求得这么一子，可是孩子出生没听到哭声，就见产婆惊叫着出来，草民跑进去一看，孩子正吃着她娘的下半身，草……草民当时也吓蒙了，等反应过来孩子娘都没了，草民身上的血就是证据！”他抖着双手扯着自己衣裳，示意众人看。

    束老爷父子相视一眼，大约都当他是醉酒了，最后只吩咐衙役道：“问清楚住址，去他家里瞧瞧，是不是喝醉了。”说不好犯了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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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琅琊台5

﻿    阴郁的黑色夜空之下，高耸入云的琅琊山顶。

    犹如农家小院一般坐落在山顶的道观前，站在一位满身戾气的白发老者，若非不是他那一身的戾气太过于重，倒颇有仙风道骨之貌。

    “为何又失败了？”不可能啊，这些傀儡都是他按照残卷上的方法练造出来的，应该会如同正常的婴儿一般举止，可是为何……

    他满脸的怒意，一掌直接将身前面远处的四脚大香炉劈开。

    细碎的灰沫顿时随风飞散，片刻间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已经来不及阻止刚刚的那个傀儡了，但是绝对不能让剩下的都有机会生出来。

    还有一件让他最匪夷所思的是，没想到束家真的在琅琊台侯到了一位身着紫衣的女子，他当时只是随手一写，借机让束家的老夫人到琅琊台上待满十五日，到时候等到了月圆之夜，在使个计谋将人掳来。

    那老夫人的生辰虽然不是阴蚀，而且人也老了些，但是血用来炼制傀儡，想必效果定然不错。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紫衣少女的身边竟然带着一只小水鬼，好在那只小水鬼没什么法力，而且又呆又傻。

    所以今日他特意约那紫衣少女上山来，看时辰也该到了。

    县衙里，束县令派人去那中年男子家查看，自己便先回后堂，一番舌枪唇战，他的道理暂且说服了这些女人。

    可还没容他喘口气喝口茶，那刘捕头就一脸苍白的冲进来：“老爷，不好了，不好了，那吴家出妖怪了。”

    方才来击鼓的中年男子，正是姓吴。

    “你说什么？”束县令满脸错愕，连忙追问。

    原来刘捕头听束县令的吩咐，带了三个衙役连夜去吴家，没想到真如吴全所言，家里的房梁上倒挂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却长着一对长长的獠牙，眼睛里冒着青光，比山上的野狼还要绿。家里到处是血迹斑斑的，每个角落都充斥着血腥味。

    而且这小鬼身手敏捷，他们四个大汉子别说抓他，其中一个还被他抓伤了，这会儿伤口一直流脓，郎中那里也是束手无策。

    束夫人等人在旁边也是听得膛目结舌的，老夫人最先反应过来：“定是招惹了什么妖魔鬼怪，我看儿子你还是赶紧上山请李半仙来伏魔降妖。”

    束县令一脸急促担忧，“也罢了，只是这里衙门里我也走不开，时风你轻功好，不如替为父跑一趟。”

    束时风自不能拒绝，当即应了声，脚下轻点，身形便弹出几丈远，转眼间就上了房顶，很快便不见了身影。

    几个女人却又开始八卦起来，一面只夸道：“我瞧姐夫是开窍了，知道叫时风去，我敢打赌他定然会绕道琅琊台，去看那位陆姑娘。”

    她猜的的确不错，束时风的确到琅琊台逗留了一下，但并没有去偷看陆小果，而是看到那陆小果同北辰无忧坐在房顶上看月亮。

    既然已经撞上了，总不可能假装没看到，颇有些尴尬的上前打招呼，“二位好雅兴。”

    北辰无忧的脸上展露着优雅飘逸的笑容，声音清清凉凉的：“雅兴再好，也比不过束公子，竟然从城里跑到这半山中来。”他平调的语气中，有着几分火药味。

    但陆小果却是没听出来，反而傻兮兮的附和着，“是啊，难道束公子也觉得琅琊台这里看月亮，比其他地方的又大又圆么？”

    不问还好，一问束时风越发显得不自在，而且他还真没来过琅琊台看月亮，只得转开话题简短道：“城中有一户人家刚出生的婴儿，不知为何，竟然长了一对獠牙，将生母活活咬死了，衙门里一位捕快被他咬了一下，眼下大夫也无从根治，所以只得上山请李半仙。”

    “獠牙？”陆小果下意识的重复着这两个字，一面摸出那张小纸人。但是发现自己根本不会把这傀儡复原，所以朝束时风招了招手：“你过来。”

    束时风一时愣住，下意识的朝一直警示着自己的北辰无忧看过去，得到了他的首肯这才过来，却见陆小果拿出一个小竹筒扔给他：“里面是牛眼泪，带两滴抹在眼睛上试试看。”

    水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屋顶，正好看到陆小果把一竹筒的牛眼泪都给了束时风，不满的嘟嚷着：“小果，你不是说留着卖钱的么，怎么全给他了？”

    束时风不疑有他，虽然不知道这牛眼泪有什么作用，但已经抹在了眼睛上，放下手的那一瞬间，正好看见一个全身湿答答的小孩站在陆小果旁边，顿时以为自己眼花了，他可记得方才根本没有这么一个小孩。

    但那个小孩正一脸不满的看着自己，或者可以说是看自己手里的竹筒。他下意识的将竹筒抵还给水生：“你的？”

    水生毫不客气的接过来：“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去收集来的，两滴也要收银子的。”

    束时风正欲说着什么，却忽然发现这琅琊台到处都是小孩子，一个个白白胖胖的穿着肚兜跑来跑去的，不管是树上房顶，或者是广场小亭，到处都是，而且还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全都长着一对獠牙，而且眉心间全是青色。

    这些小孩玩得及其开心，当然也有在大哭大喊的，但是他根本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只是看得见。一切就仿若在梦中一般，那些小孩看不见自己，还在自己的身体里穿过。

    好半天，他才一脸惊恐的朝陆小果二人看去，见他们一脸淡然，似乎这样的场面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到似的。“你们难道没有看到么？”他忍不住问。

    “有啊，只是看它们玩得挺高兴的，也没做什么坏事，各自不犯冲。”陆小果一脸自然，从一更天之后，就到处都是这种小傀儡了。

    这琅琊台上，几乎找不到一处没有傀儡的地方。

    他们为何大半夜不睡觉来看月亮？

    那也得有睡的地方啊，满床打滚玩耍的小傀儡怎么睡？，这看不见还好，看得见了真心不忍心压下去。

    －－－－－－题外话－－－－－－

    你个死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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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琅琊台6

﻿    “可是……”束时风忽然想起刘捕头的话，那吴家生的婴儿不就是此刻自己所看到的这些小孩一个样？他一时间蹙起眉头来，眼中极快的飞闪过一丝怀疑，“这东西怎么来的？”

    可怎能逃得过北辰无忧的眼睛呢。所以他一问，北辰无忧似笑非笑的抬眸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反问：“束公子不会以为是我们带来的吧？”

    束时风仔细的打量了那些小傀儡，的确如普通孩童一般戏耍，可是吴家那孩子如何解释？这时耳边响起陆小果清亮的声音：“这些小傀儡显然是制作工艺上有所欠缺，构不成任何威胁，能做的也就是传话盯梢而已，其他的作用不大，至于你说吴家生的那个，想必是制作更为精湛的小傀儡吧。”

    “你的意思是，那根本不是吴家的孩子，而是被掉包了？”这不可能，按照吴全所言，孩子一出生就是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有时间掉包，再者他普通平头百姓一个，谁闲着没事掉包他的孩子。所以当即就给否定：“这不可能。”

    他否定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难以置信的转头怔怔的看着北辰无忧二人，一脸恍然大悟道：“李半仙？”

    话音刚落，水生忽然忿忿的插了一句：“就是他，还拿糖葫芦骗我，约小果三更上山去见面。”

    “现在早过了三更天，那陆姑娘你？”去山顶少说还要一个时辰的时间，陆小果此刻却在这里坐着看月亮，想来必定是没有去，那？

    束时风觉得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以及发生着的一切，虽然行走江湖时，也见过不少奇闻异事，但与此想提，都不能并论。

    正当时，忽然四处玩耍的小傀儡像是见了什么恐怖的妖魔鬼怪似的，一个个满是惊慌的四处逃散着。

    “这是怎么了？”束时风顿时全身戒备，腰间的长剑已经拔出。

    天忽然被黑滚滚的云层盖住，皎白的月瞬间便被其淹没，四下一片恐怖的黑暗，好在三人中，两个男人都是有功夫的，所以倒也不会出现伸手不见五指的状况。

    至于陆小果和水生，虽说不如白昼，但也能看得到二十来丈远。

    “这是阴修！”陆小果惊呼一声，只是话音才落，便有利刀般的劲风朝他们狠狠的刮过来。

    水生吓得一手各抱着陆小果和北辰无忧的腿，兢兢战战的缩在二人身后：“好恐怖，小果我们还是快逃吧！”那股强大的威慑，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了。

    北辰无忧和束时风也算得上是绝顶的高手了，可面对这气势汹涌的风刃，也显得有些吃力。

    倒是陆小果除了那一头疯狂飞舞而起的墨发和裙衣之外，这风刃似乎对她完全没有效果。所以她有些不解的看着北辰无忧跟束时风，“风有这么大么？”

    黑云翻滚，慢慢的形成李半仙的脸，他满脸愤怒的看着陆小果，气急败坏：“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陆小果白天已经听过了。所以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不认识我你还约我，你有病啊？”

    李半仙眉宇间满是怒意，随着陆小果的话，风刃越来越严重，北辰无忧和束时风都渐渐有些抵挡不住。

    只听‘砰’的清脆一声，束时风挡在面前的长剑竟然生生的就这样被吹断了，与此同时传来的还有李半仙的声音：“束家小子，倘若你想救你家人，那么吴家的傀儡，以及接下来即将出生的那些傀儡，你该知道如何处理吧？”

    他说罢，目光恶狠狠的朝陆小果跟北辰无忧一瞪：“你们两个不祥之人，整座县城的厄运都是因你们而起，是你们把那些可爱的孩子变成了吃人的怪物！哈哈哈~”

    随着他猖狂无比的笑声，翻滚的黑云渐渐的变得模糊化淡，不时，夜空便恢复了过来。

    一切如初，只是少了满地玩耍的小傀儡。

    束时风心中有种及其不好的预感，也顾不得同陆小果二人打招呼，当即下山直接回县衙。

    如他的担忧一般，后堂一个人影都没有。

    －－－－－－题外话－－－－－－

    上吐下泻中，招不招，是谁下毒害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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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琅琊台7

﻿    “相公，你说那束公子会怎么选？”东方红日慢慢升起，随着第一束亮光的到来，笼罩在琅琊台的山岚开始慢慢的散开。

    所有的人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生活依旧如故，似乎昨晚的飓风他们根本就没有感受到。

    “束县令素来为人正直清廉，想必家风定然是不错的，我以为束公子应该不是那种随意任由别人摆布的人。”北辰无忧整理着自己所看过的那些有关琅琊台的记载，沉思片刻，又道：“只是这束公子也是个忠孝之人，如今他亲人尽在李半仙手上，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必定是要舍弃忠而选择孝的。”

    那到时候他们岂不是真的成了李半仙口中所谓的不祥之人，百姓舆论的力量可是知道的，若真的如此，那么他们只怕逃都逃不出这长亭县就被活活烧死了。陆小果有些担心起来，在他看来人远远比鬼恐怖多了，下意识紧张的扯着北辰无忧的袖子：“相公那咱们快趁机逃了吧！”

    北辰无忧被她的模样惹得好笑，放下手里的书卷抬手轻轻抚着她的脑袋：“你个傻丫头，咱们就这样走了，那剩下的那些怨灵傀儡怎么办？你就真的忍心看着这些普通百姓成为他们的口中餐？”

    陆小果摇着头，“自然不行。”可是想到他们会被当着不祥之人，就有些耸了。“可是，如今束家人全在李半仙的手上，我们说什么谁回信？只怕都听束公子的话差不多。”

    她小声的嘀咕着，才说完忽然发现外面有道目光朝自己投过来，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却见一身蓝色缎袍的束时风嘴角噙着笑意，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靠在门槛上，口中叼着半截狗儿草。耀眼的桃花眸对上陆小果那双水灵灵的眸子，俊眉一挑，有些不悦道：“原来在二位的眼中，我束时风竟是如此愚孝之人？”

    北辰无忧颇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并非是因为他的话，而是他的轻功竟然如此之好，来时神不知鬼不觉，竟连自己都没发现。

    束时风‘噗’的一下将口中的狗儿草吐出去，大步流星的走进来，甚是随意在北辰无忧的旁边坐下身来，有些得意道：“怎么样？你轻功不如本公子吧？哎呀，身份不如你，但总是有一样比你好的。”他说这话时，目光再次落到陆小果的身上。

    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眼神，看得躲在屋子里的水生一愣一愣的，眼睛珠子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着，觉得有种恐怖的危险气息在蔓延开。

    北辰无忧不以为然：“幼稚。”转而继续道：“束公子既是轻功如此了得，那么这晚上夜探道观之事，可就拜托给束公子了。”原本他是准备跟小果去的。

    水生却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有禁制，他进不去。”随即被北辰无忧一瞪，甚是委屈，朝陆小果强调道：“真的。”

    束时风脸上一阵欢喜，“既是有禁制，那陆姑娘与我去便可。”

    不过话音才落，就给北辰无忧冷冷的打断：“小果要与我引开这妖道。”俊眉微蹙，眉宇间浮起一片不悦：“束公子的称乎注意些！”

    “叫陆姑娘有什么不妥么？我听说你好像娶陆姑娘也不过是为了冲喜罢了，算起来你认识她的时间比我也早不了几天。”束时风冷哼一声，一副‘别以为我不知道’的表情。

    陆小果方才一直在沉思，昨晚的飓风为何对自己没用，还有好像风当时那么大，但是李半仙走后，房子树木都没什么变化，而且所有的人都没感受到，难道是？她惊喜道：“我知道了，是幻术！”

    两人一鬼都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只见陆小果兴奋的说道：“我说这李半仙昨晚用的只不过是幻术罢了，下次他若是在用这一招，你们就自封五感。”

    “可是他们刚才在说夜探妖道的道观呢！”水生小声嘀咕，然后小果刚才显然一句话都没听见去。

    “咦，真的要去么？可是当前不是该先去找到那只四处咬人的小傀儡么？”她一脸迷糊。

    “不用了。”束时风说着，但见他人朝屋外走去，片刻间便提着一个麻袋进来，往地上一扔，被他大卸三十六块的小傀儡从里面滚落出来，甚是恶心！不过更文恶心的是，那些碎肉还在跳动着，甚至给人一种凶悍的感觉。“砍不死，可有什么法子没？”

    “已经入了胎，成了人体，难怪会这样。”陆小果一眼便能看到那一块一块破碎的骨肉间，无形中有些血红色的符文将其连接着，如此也难怪它们成了这个样子，还在挣扎。手心一摊小毫现，随着她的口中念出的口诀，划出一道符印，直接将那些骨肉笼罩。

    原本挣扎着的骨肉忽然不安起来，像是进入狂暴状态一般，只是没容它们逃散开，就被符咒强行包在一起，最后成了一堆破碎的纸人碎片。

    虽然隐隐感觉到陆小果不简单，但束时风真的看到她这样轻而易举的把这些恶心的骨肉打回原来的模样，还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行走江湖时也见过不少自称得道的高人，可是谁能有这样大的本事？

    “陆姑娘你？”他本是想问她师从何门，可是觉得这样又太过于唐突，所以连忙止住，转过话题道：“姑娘既然有这等本事，那么想必在下家人的事情，你一定是有办法的。”

    哪里晓得陆小果两手一摊：“我也没办法。”随即转头朝北辰无忧看去，“相公咱们怎么办？又不能逃了。”

    “去道观！”北辰无忧的方法简单粗暴，毕竟他们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在这琅琊台跟那个妖道耗下去，而且算着时间，腹中怀有怨灵傀儡的妇人不下几十个，必须在她们生产之前处理掉一切。

    －－－－－－题外话－－－－－－

    发现好像在推荐，可是为嘛不涨收~o（︶︿︶）o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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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琅琊台8

﻿    是夜，琅琊山上的凉风犹如寒冬之水。

    经昨夜一事，此刻山上再也看不到任何一只小傀儡了。而且白天束时风斩杀小傀儡的事情李半仙也知晓了，所以狠狠的折磨了束家的人一顿。

    只是这样杀了他们实在是浪费，所以李半仙大费周章的找了许多阴气极重的药材，硬是将他们挨个放在地窖的大坛子里泡起来。

    这种办法虽然有些笨拙了，但当下他却无再好的办法，而且李半仙隐隐的也有些担心，那些已经真正有拥人体的傀儡，现在就不受自己的控制，那长大后呢？所以他必定要在那些傀儡长大之前重新炼制一批可以与之抗衡的傀儡。

    而这束家人的血，看起来似乎不错，尤其是那位老夫人的。

    门口他布下了禁制，纵然那个黄毛丫头有些本事，但李半仙自认自己也是修行千年了，难不成还对付不了她？所以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却不知道此刻道观中三人一鬼已经在里面转悠了一圈。

    哪怕是到现在把这一亩三分地的道观都逛完了，陆小果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不该啊，他昨日的幻术使得不错，怎么这里打下的禁制如此简单，相公你说这会不会是陷阱啊？”

    北辰无忧正站在后堂的正厢房门口。

    房门被束时风踢开了，正好能瞧见里面墙上挂着的画轴。里面束时风已经看过了，除了布置有些陈旧之外，并没有什么机关暗门，所以见北辰无忧花如此甚多的时间浪费在里面，不由得叫嚷着：“难不成你还能从里面找到一条暗道？”

    北辰无忧嘴角微扬，并未搭理他的话，而是仔细的查看着屋中的所有陈设布置。

    陆小果在院子里的池塘里捞了会儿，也没捞出什么来，折身进厅，却见北辰无忧还在后厢房，不禁好奇的凑过去，一见屋中的陈设摆件，忍不住指着其中一物咋舌道：“这种款式的扁头梨花案，不是前朝的么？这大约有一千年了吧。”其实她也不大懂，只是在陆启光的耳目濡染下，知道那么一点点。

    北辰无忧颔首，声音清磁温柔，“是呢，小果真是聪明，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屋中的不同之处。”不像是某些人啊。

    院中的束时风冷哼一声，并未搭话，而是朝坐在假山上的水生问道：“你不是水鬼么？怎不下水看看？”

    “这水臭臭的，我才不下去。”水生盘着腿坐在假山上，一面吹着凉风，好不恰意。

    “瞎说，这水如此清澈，哪里臭了？”这水可谓是清澈见底，连那淹没在水里的莲茎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二人正争论着，陆小果却不知何时已经出来了，斜视着假山上的水生：“你说这水臭？”

    小水鬼被她这样一看，背脊骨就发凉，弱弱道：“也许是我的嗅觉出现了问题。”

    “有问题怎不早说，害得我在里面捞了半天。”陆小果并未在搭理小水鬼，愤愤的重新拿起旁边的扫帚，直接朝里面养着的莲花处搅去。

    扫帚一搅，莲茎便缠在了是扫帚上，被她用力一带，直接连茎带根的拔了出来。遇着根一起出来的，还有一具尸身。

    那半截藕就夹在胸腔骨之中。而尸身并未完全腐烂，被这池水跑得发胀发白，视觉上给人一种及其恐怖的感觉，加上现在又是大晚上的。

    连生为水鬼的水生都被唬了一下，下手的从假山上跳下来，躲到束时风身后去，一脸害怕：“小果快放进去，你这样一会儿吓着无忧怎么办？”

    “我家相公才没你们这样胆小。”尸骨虽然被跑得发胀，但却一直挂在陆小果手中的扫帚上，看她拿着也不费劲，像是挑着一只棉花偶罢了。

    －－－－－－题外话－－－－－－

    更的很少，自己都觉得有占坑的嫌疑，恭喜萧菇凉荣升成为第一位秀才，撒花花~今天收拾行礼，明早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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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琅琊台9

﻿    “笨蛋，看这尸身一看就知道死去上千年了，魂都不知道轮回了多少回，这不过是在地下放的时间救了，身躯阴气足，所以拿来养花罢了。”陆小果一面说着，一面‘你们没见识’的嫌弃表情。

    恰好此刻北辰无忧从厢房中出来，听到他的话，一时间心中的疑惑皆豁然开朗，走过去从陆小果手中夺下扫帚，将那尸骨重新放回水中，“咱们立即离开，去另外一个地方。”

    陆小果一脸莫名其妙，这不是还没找到李半仙的密室暗道么？怎就走了？还有他在这里用阴尸养花呢！不查一查养来做什么吗？

    只是没容她开口，人就被北辰无忧拦腰一揽，下一刻脚下生风，等反应过来，却见道观已经离她好远了。

    没等她惊诧北辰无忧的轻功也如此厉害之时，便听到耳边风声中传来束时风赞赏的声音：“想不到皇室之中竟也有你这样的天才，倒也不辱没北辰氏早年的盛名。”

    “你也不差，可见江湖中也是人才辈出。”这句话绝非客套，而是束时风的轻功的确也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二人你一言我一句，倒颇为互相欣赏之意，先前的那火药味也渐渐的淡了。

    “咦，咱们怎么回到琅琊台了。”陆小果有些惊讶的看着北辰无忧所谓的‘目的地’。

    这时却只听北辰无忧说道：“千年之前，李后主昏庸，朝纲混乱，民不聊生，当时这里并未叫长亭县，而是诸州，为淮南侯李振义封地，后来国破，李振义在琅琊台上跳下殉国，其风骨很是得当时伐诸州的大将敬重，于是替他修建了陵墓，以王亲礼仪将他厚葬于琅琊台下。”

    这些，都是他从各种野史杂记中看到而总结出来的。

    “可是，这与当前的事情有什么关系么？”陆小果不解。而且淮安侯李振义是否埋在这底下，也只是个传说而已。

    束时风却像是想起了什么，接过北辰无忧的话道：“听说那位淮安侯在世时，养了不少方士术士。”一面转头朝北辰无忧疑惑的望过去：“你的意思是，这李半仙与李振义有关系，或者是他的后人？”

    北辰无忧摇头，继续说道：“不，昨日小果不是说这李半仙擅于幻术么，那么咱们看到的他，也许非真正的他，但是道观里的一切却是真实的，一如小果所言，那些摆设物件，都是千年之前的东西。而且……”他话到此处忽然顿住，朝同一样一脸不解看着他的小果望去：“小果你不是说他是阴修么？我在经卷中所了解的阴修，其实与亡灵相差不大。”

    陆小果闻言，颔首应道：“的确是一样的，只是倘若李半仙是阴修，但我觉得他没有那么高的道行，连炼制傀儡这样简单的事情都频频出错。”

    北辰无忧唇角一扬，笑道：“他道行怎不深？若是不深，世人怎又都会看得见他？”

    “你的意思是，他主要是修幻术，而咱们看到的他都是幻术所变换出来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得费多大的功夫，这样也能解释为何他在别的方面如此笨拙。”其实幻术是最没用的，而且修炼起来花费的时间精力又比寻常的要多，所以不管是鬼神，都很少去修炼幻术，除了狐族天生必修之外。

    可李半仙花这么大的精力修出来的幻形流连人世，为的又是什么？如若他的环形是个年轻美貌的男子，还好解释，可修出来的是老头模样，这实在是叫人想不通……

    －－－－－－题外话－－－－－－

    传说中的存稿，依旧很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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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琅琊台10

﻿    “那相公的意思是，咱们直接去墓地找他本尊？”陆小果恍然大悟，但是这墓说是在琅琊台底下，可已有千年之久，若是能那么好寻，能留到现在？

    束时风也一脸凝重，这琅琊台他小时候还不是什么克妻命的时候，常常过来玩，这里每一个角落没有人比他熟悉。但是说道墓口，倒是有个地方他觉得很有可能。“你们跟我来。”

    一行人顺着琅琊台绕到了后堂，穿过阴森森的抄手游廊般是一个小小露台，露台下面便是一片花园，夜色之下分不清楚花红柳绿，只能看出浅淡的黑色。

    束时风指着墙根处的竹林，“那边从前有口井，传说以前里面到了中元节的时候，会冒出红色的血水，所以现在用岩石封掉了。”不管这个传说真假，但他小时候在这里玩的时候，好一次的确闻到了里面发出来的腐味。

    按理说，清泉水井，再不济也不可能发出那样的恶臭，联想到李半仙道观里种植莲花的尸身，所以束时风才怀疑。

    陆小果朝趴在束时风肩膀上昏昏欲睡的小水鬼轻轻推了一下，使唤道：“你去看看。”

    水生困意顿时全消，连忙蹦蹦哒的上前，朝那巨大的岩石底下凑过去吸着鼻子嗅了一下：“好像有湿腐的风，要不下去看看？”

    束时风心中担忧家人，当即听到他的话，立即走过去要将岩石推开。

    北辰无忧自是上前帮忙，二人一鬼费了不少劲才将那岩石撬开，果然看见一方眼井。小水鬼当前凑过去，可是顿时惊叫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连忙避开。

    他那表情明显是被吓到了，束时风有些疑惑都凑过去，顿时也是满脸惊恐，然这一次没等他退开，陆小果跟北辰无忧就听到‘哗啦’的水声，只见里面伸出一只手，直接将束时风缠住往水里拖去。

    北辰无忧眼疾手快，也不知将什么扔了出去，那井中的人以为是什么凶悍之物，吓得连忙缩回。

    陆小果这也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去将束时风推开。

    水中的人发现扔过去的不过是寻常物件，有些恼羞成怒，但也没了戒心，只是见自己刚刚看到的美男子不见了，反换成了个容貌明媚的姑娘。

    她此生此世最恨的，便是这种长得一副媚样的女人，专门勾引别人家的男人。顿时一股成年老仇涌上心头，连陆小果身外三丈远的几人都感觉到了那浓烈的杀气。

    “小心！”北辰无忧一个箭步上前，可到底是慢了半分，那双葱白细嫩的纤手上已经站满了尖利的长甲，似乎只要她在进一寸，就会把陆小果整个人都戳破。

    可戏剧性的事情发生了，不知道水生什么时候钻到陆小果身亲的，在那女人从水井中爬出来的攻击陆小果的时候，拿着一张符咒贴在了她的胸前。

    女人惊叫一声，下意识的朝后躲去，低头朝胸前的符咒一看，不过是普通的黄纸罢了，正欲撕掉，却听陆小果骂道：“你个二货，你看看你贴的是什么？”

    水生愕然，有些委屈道：“我……我拿错了。”

    而此刻，女人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左胸在膨胀，而且那速度犹如被吹胀的牛肚一般，她一面惊叫着，又羞又恼，猛地一头扎进水里。

    北辰无忧跟束时风面面相觑，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水生。

    水生缩着肩膀，一面朝后面退去，可到底被陆小果一把拽住，只差把他往水井里塞：“我给你的定身符呢？”

    “额？好像，好像上次去集市，输掉了。”水生自知逃不过，连忙蹲下身两手抱着头，“小果我错了，我错了！”

    但似乎没什么用，陆小果还是一巴掌拍来了，吓得他朝北辰无忧二人躲去，可这两人显然没帮他的意思，各自假装没看见将脸别开。

    “哇唔”的一声，水生大哭起来，直接绝望的喊道：“长安救我，救我，呜呜~”

    陆小果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远水不止近渴，你就算是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阴阴一笑，揪起水生的小辫子便将他往井边带：“下去探探。”

    水生瘪着嘴，别说多委屈，两眼泪汪汪的，但还是跳了下去。

    而远在红叶山莊正在看账本的长安忽然抿起唇角，低不可闻的淡笑轻叹：“又惹祸了么？”

    身后的书童一脸莫名其妙，刚刚莊主不是才夸过这账本做得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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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琅琊台11

﻿    水生心中委屈，又怕那女鬼来报复自己，所以在井底胡乱的看了一下，便急忙上来：“没影子。”

    陆小果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大抵是不信他的话，不过看到他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也没过多的为难，伸手拉他出来，转头朝二人问道：“咱们直接下去么？”

    “水生会使避水术么？”北辰无忧其实没抱多大的希望，水生唯一会的就是打牌，而且还打得一手烂牌。

    水生摇着脑袋，一面拿手指戳了戳身旁的陆小果：“小果会画避水符。”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因为自己把河弄得堵住了，所以小果画了张避水符下水直接揍了自己一顿，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然跟打他的人成了朋友。

    陆小果嫌弃的避开他：“湿漉漉的，别碰我。”嘴上虽这么说，但还是拿出自己的小毫，直接往二人一鬼身上画了一道避水符，最后在自己手心简单的一划，揪起水生的小辫子又念道：“生为水鬼不会避水术，以后别说认识我。”

    水生跟在后面依旧委屈，忍不住小声嘀咕着问束时风：“生为水鬼不会避水术，真的很丢人么？”

    “额，会避水术的话，你就不用天天泡在水里，身上也干爽。”看他那样可怜，束时风实在不忍心继续打击他，于是换了个说法。

    有了这避水符，入井一如入了一条暗道，只是那四周的阴凉寒气实在是渗人。约摸二十丈左右，终到了底下，井中左侧的墙面有道透明的结界，几乎没费什么力就穿了过去。

    “这里便是淮南侯李振义的墓了么？”借着门口那盏鲛灯暗黄的光芒，依稀可见这里似乎一处小院，靠里面还一排厢房，规格与地面上那些小户人家的院子颇有几分相似。

    院子虽小，可那院中的树木花草，竟然都是成株的珊瑚树，大的足有十丈多高，这等奢侈之物，别说是束时风，便是身为皇室贵胄的北辰无忧也极少见过。

    “倘若我没记错，你不是说他的墓是当时还的攻城主将修建的么？”束时风忍不住怀疑北辰无忧查到的那些史记的可信度。就算是帝王，只怕墓中也不会犹如他这里修建得如此华贵吧。而且他们此刻所看到的小院不过是其中小小一角罢了。

    北辰无忧目中也满是疑惑，“先过去看看。”

    一行人没在此逗留，而是顺着小院前面的小廊朝里面进去。

    说是墓穴，可地面那些大宅又有何区别，该有的亭台楼阁一样不少，就这样有序的坐落在琅琊山的山腹之中。不过任由谁也没曾想到，这琅琊山的山腹中，竟然有着这样一座奢华的墓室。

    连续路过这样几座小院，可认定为他们大约就在所谓的‘后宫’了，而这些小院，也许就是妃嫔们的院落，里面有着陪葬的女子，只是千百年已过，早已化为白骨一堆，轻轻一碰便飞灰湮灭。

    “井中那女人，只怕也是住在这里，都小心些。”越是走下去，越是让人无比的震憾，这墓室绝非是当时的主将能修建得起的，而且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修建出来，单凭这一间间院落，排序有致，似乎根据九宫而排。若不是他们算是有些见识的，只怕还真的走不出来。

    木质的走廊，到底是历经千年，走在上面便发出‘吱呀’的声音，似乎脚下踏入虚空般，让人心惊胆战的。在加上这里寒气凌然，他们又没有火折子，只能借着这隔二十丈就摆着的鲛灯来照明。

    几人的影子被这昏暗的灯光拉得长长的，随着不断前行的步伐而移动，只是不知何时起，倒影里便多出几个来。

    水生被吓到差点跌倒在地上，含糊不清的喊着：“影子影子！影子！”

    几人的目光随着他的声音落到影子上，果然多了几道，下意识的转过头，正好对上一张张闭月羞花的娇俏面容。

    四五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各显玲珑娇态，美目顾盼，见着转身过来的北辰无忧跟束时风，更是面含娇态，长长的水袖半掩起那惨白娇媚的面容。“两位公子一路劳累，何不暂停下来小息片刻？”女子声音柔软，好似那三春水月般，轻轻的撩过，惹得人心有些痒痒的。

    她话音才落，又走出来一个身着紫色宫装的女子，鹅蛋脸上一双好像会说话的大眼睛，只是惨白的面容上那张涂的腥红的唇色有些让人觉得恐怖。随着那小口一张一合，只听她温柔的邀请道：“是啊，咱们姐妹几人已备了薄酒，还往两位公子赏脸？”

    陆小果跟水生被完全的无视了，而且这些女人还要拉他的相公去喝酒！当时一股无名火冒三丈，直接跳到北辰无忧面前去挡着：“你们这么多眼睛都瞎了么？”

    身着紫色宫装的少女闻言不但不怒，反而一脸惊喜的咯咯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们都瞎了？”她说这话的时候，那双大大的眼睛珠子便从眼眶里滚落出来，若不是她旁边那个看着稳重些的女子给她接住，只怕就要钓掉到地上去了。

    她若无其事的将眼睛装回去，扯了扯眼皮确认不会在掉下来，这才朝陆小果笑道：“当初下手的太监太狠，害得我这眼睛动不动就滚出来，真是讨厌。”

    束时风第一次见到鬼，应该算是那些小傀儡了，但鬼在他心中凶恶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了，可是此刻被这女鬼一闹，三观顿时有些被扭曲了。

    可见人有千百种，鬼亦是一样的。忽然间生出些好奇，翩翩上前主动搭讪：“我几人勿入此处，还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几位姑娘又是住在何方，你看你们眼睛如此不方便，不如让我等送你们回去，可好？”

    不同于北辰无忧的温润儒雅，束时风本就是那种玩世不恭的风流模样，又有着那样一双勾魂的桃花眼，如今在加上这番话，惹得几个寂寞了千年的女子顿时忘记了她们的来意。顿时争先恐后的与他说话。

    原来这里的确是淮安侯的墓穴，墓穴是他自己修建的，可是任由谁都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气节，国破之际直接以身殉国。

    然主将给淮安侯下葬之时，意外发现这座建好的地下城，顿时心生歹意，将其墓穴占为己有。

    不只如此，他还强行占有淮安侯府上的女眷，但又怕被人发现毁他一世英名，所以便将所有的人都关到这墓穴中来。

    从此这墓穴中变成了一座地下城，期间这位主将大人不断的从外收刮民脂民膏与各方美女，将这座墓穴打造成了一座奢华之城。

    为了以防里面的侍卫与他收刮来的美女们有染，所以自建了净阁，将所有的侍卫都净身留在地下城。

    －－－－－－题外话－－－－－－

    好像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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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琅琊台12

﻿    “没想到这一切的起源竟然是这主将，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如今他青史留名，世人甚至还在敬重他厚葬淮安侯，却不知道这清名之下的祸心。”陆小果听完这几个女人的话，忍不住在一旁感叹。

    北辰无忧跟束时风也是神色沉重，然就在此刻，一股寒凉来袭，几位美貌女人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四处逃散。

    束时风手快将其中一个女鬼抓住，只见她满脸惊恐：“快走，夫人来了！”说罢，用力一挣，硬是从束时风手里逃走了。

    也就是两个呼吸间，便一个魅影朝他们靠近过来，陆小果一看到那张脸，忍不住‘扑哧’的一声笑出声来：“原来是你！”

    此刻过来的女鬼，正是井中被水生用盗版符贴胸的女鬼，不过看她到底是有些修为，如今身体已经恢复过来。

    她看到擅闯入此地的是陆小果等人，顿时一股恼意涌上来，美眸中杀气汹涌，与先前相比有过之而不及，“纳命来！”

    几乎是与她的声音同步，与一般的女鬼一一样，那白绢长袖迅速的朝他们一行人飞来，只是杀伤力却是无比的震憾，但凡所到之处，万物皆毁！

    水生见情况不对，早就抱着脑袋躲到一个小角落去，北辰无忧和束时风也分别被两条水袖缠住，一时间都无暇抽出手来拉陆小果一把。

    那女人见陆小果落单，眼中一阵得意之色，正要将她裹紧袖中，可是水袖刚碰到陆小果，便有一股刺痛随着水袖传过来。

    已经多少年她不知道疼痛，下意识的松开手朝后退去，一连防备的看着陆小果：“你到底是何人？”

    陆小果很头疼，几乎所有的鬼都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她干咳两声：“不要管我是谁，只是阴阳不同界，你既然已经死了就该上路，留在人间做什么？重复感受你生前的痛苦么？”

    她非道非僧，女鬼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她是何方来路，也不敢在贸然行动，在看她身后的两个男子，单凭一眼也知晓非寻常之人。如此她就更是警戒了，但到底活了千年之久，怎么可能被陆小果一个小姑娘吓到呢！柳眉一竖，冷冷问道：“我地下城中千年无人敢闯，你们来此所为何事？”

    陆小果虽然遵循能动手就尽量少动嘴皮子的习惯，但是碍于北辰无忧在此，她只好乖乖的。

    “上面的李半仙，到底是谁？”束时风一想起那李半仙如此残忍，不止将傀儡打入女子腹中让人假孕，还将自己的家人绑起来威胁自己，心中就一股愤怒，欲杀之而后快！

    听到李半仙三个字，那女鬼脸上的神情明显闪过一丝柔软，不过旋即又换上一副冷厉：“怎么，你们把他杀了么？”

    “是有这个打算，不过我们更想毁了他的本体。”陆小果直言不讳。而且这就是他们到地下城的来意。

    女鬼眉头再一次凝起，冷喝一声：“有本夫人在，你们休想！”

    “我看你修为不算高，那些小鬼怕你，大约是生前养成的习惯，我可不怕你。”陆小果觉得，还是得暴力解决，迅速又有效果。不然在这样唧唧歪歪的说下去，只怕又过一天。多耽搁一天，那么就意味着地面从孕妇肚子里爬出来的傀儡多一个。

    她说话之时，已经祭出了自己的法宝。

    北辰无忧却将她唤住：“小果，等等。”

    闻言，陆小果有些无可奈何的将小毫一收，“你看她，根本就不想打算带我们去找李半仙的本体。”

    她话音才落，那女鬼却一改刚才的凌厉，冷静的问道：“我带你们去，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先说来看看。”束时风大约不喜欢别人跟自己谈条件，明显不耐烦起来，手已经抚到了腰间的剑柄上。

    女鬼沉默了一下，似在这样短暂的时间里做了天大的决定，“我希望你们帮他放下心中的仇恨，忘却这前尘旧梦，入了轮回道路，至于他在上面所种下的苦果，我来偿还。”

    方才那些女鬼叫她夫人，可见她在这地下城中身份不低，可是这地下城是那位主将所有，那她怎会跟李半仙扯上关系？

    看出他们的疑惑，那女鬼凄然一笑，眸中渐渐染上一层水雾，忆起那些前尘往事，“当年我乃诸州世家女，与淮安侯世子自幼定亲，可是没想到后来国破家亡，淮安侯跳琅琊台。朱俊杰那个小人说是厚葬淮安侯，实际上是趁机将淮安侯府一切据为己有，我与世子发现之后，只得连夜逃离。”

    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是被抓回来了，朱俊杰看重了她的美貌，以世子之命威胁她，而她为了世子的性命，委身与朱俊杰，成为了这地下城中的所谓‘夫人’。

    可是他的世子爷后来不但不感激她，还认为她虚伪为了荣华富贵可以抛弃他们多年的感情。也正是这样，原本的谦谦君子在失去父亲与未婚妻的双重打击下，开始变了性格，更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与这地下城中的各色美人私下相会。

    而她愤怒之余，却不能去给朱俊杰举报，也不忍心伤害自己所爱的男子，因此就不停的折磨这些女人。也正是这样，哪怕是死了，她们都还怕自己。

    这种日子不断的循环，终于有一天她们发现，他们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被闷死了在墓中了。

    但却还依旧重复着生前的日子，直到有一天世子忽然修出了幻体，离开这地下城。她只能靠着那口井而出去，却不能离开这地下城太久。好不容易有一次见到了他，却见他竟然幻化成了一个糟老头，而他变成这样的理由，竟然是觉得女人都虚伪，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变成了这样。

    而他到上面去，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千年，复国是不可能的了，但仇是一定要报的，而且他也不能容忍现在的皇帝稳坐江山，当初若非不是北辰氏，那他们李氏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所以即便不能复国，他也要搅得北辰氏不得安宁。

    于是开始花大量的时间修炼幻术，让自己可以去更远的地方，后来又忽然迷恋上制作傀儡，甚至打算用傀儡来控制这个国家的下一代。

    所以就有了他把傀儡打入孕妇体中之事，但显然他失败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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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琅琊台13

﻿    女鬼说完，幽叹一声，“我带你们去寻他的本体，但希望你们也不要食言。”

    “可以。”陆小果对于送鬼魂上路最是在行的，何况李半仙的罪孽这女鬼愿意来偿还，那就很好办了。

    她如此爽快，那女鬼也不磨叽，当即引着他们，一路穿过华丽陈旧的楼台花园，便到一处别致的院落。

    “他的本体便一直在里面。”女鬼说着，水袖一拂，将禁制打开。

    陆小果意欲上前，身旁的北辰无忧却将她拦下：“我先进去。”他明显是有些不信这女鬼。

    果然，那女鬼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冷意，面上却一脸凄惨可怜，“难道你们还不信我？我不是已经将你们找到世子的本体了么？”

    “出门在外，小心为上，何况是与你这样的千年老鬼打交道。”束时风悠然一笑，先一步朝屋里踏进去，然就在此时，他的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进去了一般，全身无力，任由那股力量将他吸进房中，直至整个人被吸附在那一面绿色的墙上。

    而女鬼已经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但凡想要阻挡世子的人，统统都不得好死！”好看娇媚的唇忽然间变成血盆大口，长长的舌头像是蛇般灵活的伸出来，朝几人卷过来。

    陆小果跟北辰无忧倒是轻易的躲开了，水生却被那舌头上分离下来的一只女鬼缠住，然后直接扔进房间，最后与束时风一样，被绿色墙面吸附。

    女鬼的口中不知道寄生了多少小鬼，看起来大约都她生前的丫鬟，一个个随着她逐渐张大的嘴从里面爬出来，一个个满身黏液异常的恶心。

    陆小果跟北辰无忧很快就被围在中间，圈子越来越小，那女鬼的声音轰隆隆的从头顶上方传来：“阴蚀千年来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怎么可能就这样放你们走，哈哈~”

    陆小果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家相公，自己竟然忘记了他的八字，然后自动羊入虎口。

    北辰无忧却是一脸淡然，显然毫不在意对方的目标是自己，这个时候还能保持一贯的优雅从容：“无妨，我信小果呢。”宛若黑曜石般的瞳目里，都是温润与无限的信任，让人瞬间充满了希望。

    陆小果坚定的点着头，人都不怕，何况是鬼呢，千年又如何？手握法宝，迅速打出一个六丁六甲护阵。

    这个阵法她以前在宁王府也用过，如今在用起来，倒也是娴熟，没费多少精神力。

    小鬼们被挡在外面，一触碰到阵法便发出惨叫，几次下来就再也不敢贸然上来。女鬼见此，有些恼羞成怒，长长的水袖一甩，化作利刃一般，想要直接将护阵一分为二。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在那女鬼水袖触碰到阵法的瞬间，只见阵法上面忽然发出强烈的光芒，随着陆小果的声音，阵法上方涌现出八道金色符文，将女鬼固定住。

    “雕虫小技。”女鬼不以为然，奋力挣脱，但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

    陆小果得意一笑：“是么？”

    女鬼脸上开始露出惊恐表情：“你竟然使这种下三滥的道法，与妖魔鬼怪又有和区别？”

    “我只知道有一句话叫管他黑猫白猫，只要抓到老鼠就是好猫，过程不要紧，我要的是结果。”陆小果满意的看着女鬼身上的法力被符咒渐渐的吸收，两眼放着光。

    里面的水生与她也是一样两眼泛着精光，“哇，小果你赚大钱了，千年的老鬼的法力，到时候肯定能卖好多银子，下次我帮你拿到集市去卖，你三我七怎么样？”

    随着女鬼法力被那八张符咒吸完，她的体型也慢慢的恢复成先前的样子，只是才一个呼吸间，花样的容颜便迅速衰老，然后成了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妪，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半天站起不起身来。

    陆小果满意的将符咒一收，朝四周环视了一眼：“都还不出来么？”

    声音方落，便见这四周的阴影中浮出许多鬼魂，想必是因为他们的夫人都不敌陆小果，所以一个个都及其畏惧于她，不等她开口就主动道：“里面躺着的的确是淮安侯世子。”

    里面却传来水生的叫嚷声：“小果快救我下来。”

    这些鬼魂见那喊话的是只小水鬼，不过看他们似乎是一起的，所以就主动进去将他跟束时风放下来。

    内堂中央，摆放着一副巨大的水晶棺椁，里面躺着的正是那淮安侯世子。束时风先一步上前将那水晶棺打碎，里面的灵气顿时泄出，原本被保存完好的尸身一下迅速的老去，长剑方触碰到，就化成灰沫。

    束时风一脸的愕然，几乎要以为这是具本体是假的了，却听北辰无忧解释道：“他这本体并无任何法力，全靠这水晶灵棺温养，如今水晶灵棺破，尸身自然灰飞烟灭。”

    而此刻在道观中正在制作傀儡的李半仙忽然身形变得透明起来，他神色一凛，骂道：“这个贱人！”没有她的命令，谁敢动自己的本体？

    李半仙一面骂着，一面迅速的跑到暗室里，可一排九个坛子里的人，都没有一个合适他寄养的身体，情急之下，他只得附身到束老夫人的身上去。

    魂魄与束老夫人的魂魄一番争斗，终于将其压下，李半仙总算松了一口气，但很快他就发现，束老夫人这具身体被自己绑得跟粽子一样泡在坛子里，自己此刻不是幻体，根本没有办法解开绳子逃出去。

    这就意味着，如果没有人来的话，他可能就要这样被困死在坛子中。

    他方才半透明的身体钻入束老夫人的身体，大家都看得真切，只是还没容众人担忧老夫人之时，他们就意识到了与李半仙一样的问题。

    束县令自己都忍不住吐槽，“这妖道好生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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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菇凉们的花花跟钻钻，么么哒。明天就要PK了··心焦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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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琅琊台14

﻿    陆小果等人将那地下城的亡魂送走，匆匆的赶到道观之时，已经是正午时分了。

    道观中依然一派平静，不过这一次他们却看到了暗室里大大敞开的大门。

    于是一行人进去就看到了这样一副场景。

    一排九个大缸里，被捆扎得跟粽子一样的九个人，只留出脑袋。束夫人连带她娘家姐妹们正和束县令聊得欢畅，竟无一人搭理束老夫人。

    陆小果一眼就看到闷闷困在束老夫人身体里的李半仙，‘扑哧’的一声没忍住，试探性的喊道：“世子爷？”

    李半仙听到这话，顿时横竖眉头：“是你们！”他就说，那女人怎么有如此大的胆子敢打开水晶灵棺，原来竟然是这个黄毛丫头。

    束时风被他的声音惊了一下，下意识担心的朝父母亲看去：“祖母她？”

    “这妖道不知怎的，忽然变得透明起来，匆匆忙忙一进来就附身到你祖母身上。”束县令愤愤的说道，亏得先前他还这么信任李半仙。

    想来定是自己毁了他的本体，所以匆忙下才逼得他不得不先找个寄体。一面将父母等人从摊子中解救出来，一面将地下城的诸事都告知于他们。

    束家众人一时间看陆小果的眼神都充满了惊喜，拉着她虚长问短的，有没有办法救老夫人，还有怎么解除束时风的命格。

    直至被凉在一旁的北辰无忧不满的咳嗽声传来，“各位当前是不是该担心你们家老夫人？”

    束家人这才把陆小果放开，但只是短短一瞬，束夫人又拉起她道：“陆姑娘小小年纪就如此有本事，在宁王府那样的环境里，不合适，也埋没了，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们家时风到江湖上走一走呢？”

    “娘！”束时风有些无奈，“当前还是请陆姑娘想办法救祖母才是要紧事情，你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

    束县令这才瞪了自家夫人一眼，有些抱歉看了陆小果夫妻一眼，方道：“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将这妖道从家母体内驱逐？”

    “办法自然有的，只要将他打得魂飞魄散即可。”这等丧心病狂之人，陆小果对他可生不出同情心来，所以自然没想过要留他的性命。先前是那女鬼答应帮他偿还孽债，可是谁知道那女鬼居心不良。

    李半仙挣扎着，想要从束老夫人的体内出来，可是现在为时已晚，陆小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脑门上贴了张符咒，让他的魂魄根本动弹不得，被死死的捆在束老夫人的体内。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随着陆小果指尖飞快的变换结印，一道金光直接从束老夫人的天灵盖刺入，顿时只听李半仙的惨叫声从束老夫人的口中发出，好不渗人。

    “仙姑手下留情！”一个虚弱的老妪声音忽然从阴暗的角落发出来，陆小果转头一看，竟然是那女鬼，也不知道她是如何跟过来的，一身灼烂，想必是在外被太阳照到了。

    李半仙想来认出了她，对于她忽然变成这个样子，也只是短暂的愣了一下，便立刻骂道：“你这个贱人，不用你假好心！”

    “世子，你为何不肯原谅我，我当初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女鬼的声音及其虚弱，没说完几个字便停歇下来大口的喘着气。

    李半仙却是冷冷一笑：“女人都虚伪，本世子早就看穿了，你如今不必在来假惺惺！”他高傲的不肯在看那女鬼一眼，甚至朝陆小果催促道：“快点动手啊！不然的话本世子有机会逃出去，定然让你们都生不如死！”

    陆小果忍不住龇了龇牙朝那女鬼同情的看了一眼，“他早已迷失自我，初心不在，你又何苦呢？”说罢，口中法诀重启。

    女鬼没有在说话，只是瘫软在地上傻傻的望着那宁愿魂飞魄散也不肯原谅她的男人。最后绝望一笑，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自毁元神，与那男人一起飞灰湮灭。

    陆小果有些愕然，忍不住低叹：“为了这样一个人，值得么？”

    “爱情的本身魅力就在此吧，让人疯狂且失去理智，便是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前赴后继。”北辰无忧也忍不住感叹，目光下意识的朝身前的陆小果望去。

    本来在长亭县停留，只为登琅琊台，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事情。不过好在一切算尘埃落定，至于后续有地方官束县令来处理。但这里发生的事情太过于骇人听闻，所以束县令并不打算上报朝廷，北辰无忧也没有要过问的意思。

    至于那地下城，一切犹如梦幻泡影，已随着女鬼的飞灰湮灭而化为灰烬。

    陆小果他们第二天就启程离开长亭县，按照水月镜上面的显示，下一步他们要去的，将是花城。

    只是马车才出城门，车夫‘吁’的一声，马车便停了下来。只听外面传来束时风轻快洒脱的声音：“既然陆姑娘不能与在下行走江湖，那么在下随姑娘一起游历天涯，想来姑娘是不会拒绝的吧？”

    马车很是宽敞，陆小果正盘腿坐在厚厚的绒毯上与坐在荷叶里的水生玩牌，听到这话不由得面面相觑，又偷偷的看了自家相公一眼，正好迎上他温润的目光，一时间有些急促，连忙解释，“相公，不是我叫他来的。”

    “我知道。”北辰无忧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声音依旧温润淡然。“启程吧！”后面这句话，则是对外面车夫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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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真假夫人1

﻿    原本两人一鬼，如今多了一人骑着青鬃骏马跟在马车旁边，颇有些行走江湖的味道。

    车夫陆小果看着有些眼熟，像是宁王府的人，但他话不多，总是会在他们需要马车的时候停在他们的面前。

    这一点让陆小果跟水生都觉得很神奇，后来问起北辰无忧才知道，北辰氏都是有自己的家臣，而他们与家臣之间便是用这种传音密术联络。

    所以不是马车每次来的及时，而是北辰无忧早就安排好的。

    “过了前面的梨花岭，就是花城了。”束时风曾经来从在花城待过一段时间，所以对这一片比只看地方志的北辰无忧更为熟悉。

    所谓梨花岭，其实并无半株梨花，而是这座山常年都飘着雪，即便是夏署也是如此。

    早在前一个镇子上，陆小果就已经披上了白狐狸毛镶边的氅子，这会儿听见束时风的声音，掀起车帘便伸出脑袋往外瞧。

    远处白茫茫的一片，好似梨花白一般，也难怪叫做梨花岭了。

    “要翻过梨花岭，只怕也是要大半天的时间，现在正好午时，咱们前面找个地方歇一歇，便加快行程吧。”北辰无忧的目光顺着那白茫茫的山岭扫视一眼，另外一边便是四季如春的花城，听闻不管春夏秋冬，都是百花齐放的季节，而且城中姻缘庙里，有一口因缘井。

    井中，能看到的便是自己最爱的人。

    但北辰无忧并没有打算去看，他的心他自己是知道的，他只是想让束时风去看。也许他看到的并不是自家娘子呢！

    外面的束时风应着声，先一步快马到前面去打探。

    随着马车越到山下，陆小果也开始抱着手炉，一脸嫌弃的不准坐在荷叶里的水生挨着她。“这天实在冷的慌，我从小还没被这么冻过。”她哆嗦着肩膀，一面跟着北辰无忧下马车。

    远处，一株落叶桦树之下，但见束时风一脸着急的抱着一位白衣女子，见着他们急忙走过来：“快倒些热水。”

    陆小果瞟了一眼那桦树上垂下来的白绫，姑娘家上吊自尽，要热水做什么？

    不过北辰无忧已经倒了杯热水递过去，束时风很是理所当然的把那白衣女子放到车厢里，将热水给她强行灌下。

    脖子上已经有浅浅勒痕的女子被呛醒，咳嗽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死，不但不感激救她性命的束时风，反而责备道：“你为何要救我？让我死了罢了！”一面说着，要跳下马车去。

    男女授受不亲，陆小果深怕自家相公出手，所以先一步将她拉住：“这位姐姐你既然连死的勇气都有，怎就活不下去了呢？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这天没垮下来，一切都是有希望的。”

    这白衣女子约摸十七八岁的模样，身上穿的也是月织锦的三重衣，生得又是温婉柔美，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她被陆小果一拉，又重新跌坐在绒毯上，嘤嘤的抽啼了好一阵子，这才抬起头来，一脸凄然泪痕：“可是，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知道这女子看不见自己，但水生还是忍不住凑过来朝陆小果嘀咕道：“小果问问她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咱们高兴一下。”只是话音落下，回应他的是一巴掌拍在脑门。

    可这个时候却突然听北辰无忧问道：“这梨花岭方圆几里没有人家，请问姑娘是怎么独身一人跑到此地来的。”这一路上遇到的鬼怪太多，让他不得不警惕些，哪怕这样会让对方觉得不礼貌。

    束时风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对啊，这荒山野岭的，姑娘你一个娇滴滴的女子，不会专程让人送你来此上吊吧？”说罢，发现自己这词用的不当，干咳一声：“额，是自寻短见。不过姑娘有什么难处，大可与我们说，倘若能帮得上忙，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不忘朝北辰无忧看了一眼：“对吧，北辰。”

    北辰无忧没有应他，而是警惕的看着这女子。

    女子依旧嘤嘤的哭着，许久才慢慢的抬起眼帘，“如这位公子所言，我正是让家人送我来此。”似怕他们不信，便强调道：“我自小便常常翻过梨花岭去花城，剑法又尚且还过得去，所以家里人并不担忧我。”

    她这一说，北辰无忧等人才注意到她内力似乎也不低。

    “那姐姐为何又想不开？”陆小果见她说的也不像假话，所以并未深究。

    女子长长的叹了一声，这才将自己所遭遇的事情说出来。

    原来她姓宋，闺名一个宁字。父母年轻时在江湖上也是有些名望的，后来有了她就隐居在这梨花岭附近的村子里。

    七岁那年她独自翻越梨花岭，认识一少年，两人相谈盛欢，之后便常常约在梨花岭见面。一直到她十五岁那年，男子告诉她，他的身份是花城城主，按照祖训是终身不能离开花城的，如若嫁给了他，便也要终身待在花城。

    宋宁那时候已经及其爱他了，自然愿意。

    于是三媒六聘，订下婚约，然在成亲前夕，她忽然得了一种怪病，等她醒过来，父母早已去死了，而她的未婚夫另娶她人，还生了一儿一女。

    “成亲前夕，我偷偷的去了一趟花城，我在因缘井中看见的是他，后来我写信与他说，他告诉我，他也去看过，看到的也是我。既是如此，那他为何不等我，不等我醒来就另娶她人？为何？”宋宁越说越是伤心欲绝，可见这份感情，是她的全部，如今没了，亲人也不再世了，也难怪她会生出这样自寻短见的念头。

    “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而且你不是说了他是花城的城主么，也许迫于什么压力，只能先娶妻也说不定。你就这样不见他一面，便自寻短见，他若是知晓了，想必也会很是痛苦。”束时风的确听闻早年江湖有一对侠客夫妇，正是姓宋，后来忽然隐居了，如今跟这宋宁说的倒是有些相似，所以对她的戒备也都放了下来，反而好言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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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真假夫人2

﻿    想是因为遇到宋宁耽搁了些时间，他们赶到花城的时候，城门正要上闸，也是运气好，与那守城统领说了几句好话，就放他们进去。

    入了城，真真是四季如春的感觉，沐如春风，便是这风里也是带着花香味的。街上也是十分热闹，两旁商铺林立，那卖花的姑娘和卖糖人的老人争相叫卖着，偶尔还夹了一声货郎的声音。

    陆小果看得应接不暇，连水生都跟她一起挤在窗口旁兴奋的看着那些糖葫芦给零嘴儿。

    至于那位宋宁姑娘，她则骑了束时风的马，束时风则与车夫一起坐在外面，偶尔也能与他们聊聊天。

    “城南有一家金溪客栈，老板娘原来也是个江湖人，很是爽快，咱们不如去那里落脚。”束时风对这里熟悉，所以他建议。

    北辰无忧并无异议，反而痛快的应道，“也好，那便去城南。”

    金溪客栈，三层高，一二三分别是甲乙丙三种房。

    他们进来的时候，正见一位身着红色裙衫的妩媚女子提着茶壶给客人倒茶，那眉目间一颦一蹙都是万种风情，别说是男子，连陆小果都惹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哟，什么风把您束大公子吹来了，奴家可是已有两年没瞧着您了。”妩媚女子忽然回眸，见着门口的束时风，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了几分，一个婉转风情的动作，将那茶壶抛给身后的帐房先生，扭着纤细的蜂腰便朝着束时风走过来。

    不等束时风开口，她眼睛就瞟到陆小果和戴着面纱的宋宁身上，随即侃笑道：“娶亲了？”

    她话音方落，陆小果就觉得自己被人轻轻一带，差点跌进那个熟悉的温暖怀抱中，有些措手不及的抬起头，正好看见这人优雅淡然的宣告：“这位是我家娘子。”

    陆小果心里顿时满是暖意，有些不好意思的冲那面带失望的妩媚女子笑道：“姐姐好。”

    妩媚女子媚眼如丝，嫣唇微扬：“真是个乖巧的姑娘，可惜了束大公子没这福分。”她说罢目光又重新落在宋宁的身上。

    这时只听束时风介绍道：“那位是宋姑娘，来花城寻亲的，这位北辰无忧。”他介绍到北辰无忧的时候，顿了一下，才朝陆小果看去：“这位是小果。”

    嫣红这种八面玲珑的人，怎看不出束时风那点心思，轻吟一笑，朝身后书生模样的帐房先生吩咐道：“得了，给他们备上三间上房吧。”

    “是四间！”束时风强调。小果与北辰无忧只是比自己认识早些而已，而且嫁给他也不过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可不认为他们的感情已经到了要同床共枕的地步。

    嫣红一愣，朝两位当事人看去，“要四间么？”

    陆小果当然想说不要，但她这个时候却忽然矜持起来，虽然一路上他们都是分开睡的，但是如果能一起睡的话……

    正是此时，忽然听北辰无忧的声音响起：“三间！在麻烦老板娘帮我们把饭菜送到房间，我家娘子一路上车马劳顿，也省得上下楼麻烦。”

    “噗！”嫣红没忍住笑出声来，同情的看了束时风一眼，“那束公子你与这位宋姑娘呢？也是送到房间么？”

    束时风脸色难看，也没心思同她客套，一拂袖与那早等在旁边的小二上楼：“送房间！”

    “我的也送房间吧。”宋宁见大家都不下楼，便也开口道。

    用完晚膳，陆小果就勒令不准小水鬼在出来，可是当她洗漱完出来，却见北辰无忧已经在榻上歇下，心里顿觉有些失望，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

    北辰无忧自是将她那点小心思看在眼里，忍不住笑道：“小果，你还小呢，早些休息，明日我带你出去玩。”

    陆小果脸顿时红了大片，有些急躁道：“我才没想做什么呢！”说罢，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只觉得越说越错，索性什么都不说，蹬了鞋子便爬到床上去，有些气急败坏的放下帐子面朝着墙壁，不在面对北辰无忧。

    北辰无忧低沉的笑声轻轻划过，像是花瓣撩过水面一般，让人心里忍不住起了点点涟漪。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又响起：“这客栈里每层都修了暗格。”

    “啊？”陆小果一听，猛然翻身爬起来，拉开帘子朝房间每个角落望去，没看出什么来，而且每个房间连在一起，哪里有空闲的地方修暗道？“相公你怎么知道的？”

    北辰无忧不以为然一笑：“这客栈总共三层，每层大约四丈多，不过外观结构上稍微做了些手脚，视觉上让人觉得与其他客栈差不多，很难让人发现每层已经超了一丈多高。”他顿了一下，幽黯的目光淡淡的扫视了一眼这房间高度和面积：“可是这房间，其实不过三丈而。而且刚才上楼的时候我留意了一下，楼梯的台阶比寻常的台阶也高出了一点点。”那么这就意味着，每一层中间都有一层暗道。

    他这样一说，陆小果倒是发现房间的高度不过三丈，但是外面她还真的没看出来。一面忍不住嘀咕道：“不会是开黑店吧，不然好端端的建什么暗格？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宋姑娘跟时风，让他们小心些。”

    “不必，时风他知道。”虽然束时风有时候和自己是对立的，但这并不影响自己对他的评价与肯定。

    “那他怎么还带咱们来这里。”陆小果对于这种没事修暗格的地方总是不大放心，因此有些小小的埋怨。

    “他带我们来，想是信得过这位老板娘，而且我看老板娘同她背后那位帐房先生武功都不低，想来在江湖上也是有些名望的。”既然是有些名望的，想来也不会做些鸡鸣狗盗之事，只是这暗格倒是让人忍不住去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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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真假夫人3（二更PK求收）

﻿    休息一夜，束时风又满血复活，尤其是看到活奔乱跳的陆小果，更为高兴。

    “听说这城中有一处因缘井，可看到未来与自己相伴一生的人，你们要不要去看看？”宋宁还未下来，束时风便开始撺使陆小果和北辰无忧。

    陆小果满是好奇，两只明媚的大眼睛都放着光芒：“真的么，那我带水生去看看，以后他会不会娶上鬼媳妇。”

    “我也不用看。”北辰无忧口气很是坚决，反而挑眉问束时风：“你既然知道这口因缘井，想来是已经看过了吧？”

    却见束时风一脸沮丧，连带那耀眼的桃花眼都暗淡了几分：“看不见，一团模糊，倘若不是遇到小果，我都快怀疑我是不是不喜欢女人。”

    他话音才落，你亲自给他们上茶的嫣红便娉婷而来，“你们这是打算去因缘井么？”

    “对啊，那边还有什么好玩的，姐姐可以推荐一下么？”虽然答应了要帮宋宁，但是去玩一边打听消息，是可以的吧。

    却只听嫣红笑道：“因缘井劝你们就不用去了，一年前就已经干枯，什么都看不到，这连带着旁边的月老殿跟相思楼人都没了。”她说着，咯咯一笑，回头望了一眼柜台前面给客人结账的帐房先生：“当初我本打算在那里修客栈的，幸亏老王劝我，不然现在肯定亏死。”

    宋宁不知道何时下楼来的，依旧戴着面纱，与他们简单的打了招呼便入了座，陆小果有些好奇的看着她怎么吃饭，却见人家吃饭的时候弯下头轻轻的掀起面纱，动作优雅好看。

    “快吃。”北辰无忧见她正在看宋宁，便催促了她一声。

    陆小果这才有些窘迫的回过头来，埋头吃饭，没好意思在看宋宁。

    用完膳，他们便兵分两路，陆小果自然是同北辰无忧，束时风则带着宋宁去打听消息。

    玩了一天，陆小果和北辰无忧也打听到了不少消息，可是听到的却和宋宁所说的不一样。

    诡异的是现在花城城主百里狂澜的夫人，也是叫宋宁，而且听说是城主百里狂澜少年时在梨花岭狩猎认识的，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从成亲到现在，一直和乐融融夫妻恩爱，不知羡煞了多是旁人，而且还有一对可爱的儿女，只是可惜小少爷和小姐的身体都不大好，城里的百姓也极少见到他们。

    陆小果跟北辰无忧一路讨论，刚回到客栈就发现束时风跟宋宁已经在等他们了。

    世间不可能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就算真的有，那所经历的一切也不可能如此相似，何况百里狂澜也不可能同时跟两个女人做相同的事情，所以陆小果怀疑，现在的那位城主夫人，兴许是什么妖魔鬼怪变的。

    毕竟自己身边这个宋宁，是真真实实的人，而且她也说了，自己成亲前夕生了一场怪病，醒来已经过了很多年，她的容貌却并未有任何变化，那么这就很好解释，她也许是被妖怪借走了人生以及记忆。

    不过按照常理她应该一直沉睡下去才对，可却忽然醒来了，这又是为何？

    宋宁跟束时风想来打听到的同他们打听到的也是一样的，她露在面纱外面的眼睛红红的，很是惹人怜惜，看得陆小果很是担心，便安慰着她：“宋姐姐你别担心，我相信城主一定认错人了，还有那个宋宁，肯定是假的。”

    她说着，转头朝北辰无忧询问道：“相公，咱们是不是可以去拜访城主？”相公是宁王府的世子，想来要登门，百里世家不会拒之门外吧？

    “嗯，一会我便让人递帖子。”北辰无忧应声，对于陆小果的话向来是有求必应。

    环手抱胸靠在窗畔的束时风闻言却是冷哼一声：“还递什么帖子，直接上门不就好了，你看宋姑娘现在都急成什么样子了。”

    北辰无忧看了一眼宋宁，却道：“即便是咱们现在去百里世家，那也不可能把宋姑娘一起带过去，那位夫人到底是不是人，我们尚且都还没弄清楚，就这样贸然带她一起去，显然不明智。”

    没有人注意到，在北辰无忧说起那句‘到底是不是人’的时候，宋宁面纱下的脸颊惨白了一片。

    束时风虽然替宋宁着急，但北辰无忧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便只好道：“那我留在客栈里。”不然留宋宁一个人在，他也不放心。若是那位‘城主夫人’发现了什么端倪，又恰好那位夫人不是人，那么宋宁岂不是很危险。

    “也好，既是如此，我与小果便直接过去。”北辰无忧并无异议，何况他们寻找镜玉，只怕也要百里狂澜帮忙，总归是要去拜访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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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限于今日~么么哒各位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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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真假夫人4

﻿    百里世家据说开国之前就一直居于花城，而花城也正因为有百里世家的管理，所以年年风调雨顺，百花盛开。

    北辰无忧还是延续一贯作风，先是递上帖子，然后在门口等候。好在没过多久，就有管事的来请他们进门。

    百里狂澜已经侯在花厅里，不过是而立之年的他，仪表俊美，目光中满是书香含韵。只是那脸色有些苍白虚浮，但这并不影响他作为一城之主的威严。

    “不知世子这一次来花城，可是有什么公务在身？”他与宁王府自来没有什么来往，所以便以为北辰无忧是带着公务来的。

    北辰无忧面含着淡笑：“在下身体素有旧疾，并未参与朝政，不过今日来拜访，的确有一事想向城主打听。”

    “世子不必客气。”百里狂澜才说了几句话，便明显有些气短，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旁边的管事见此，一脸担忧的连忙地上茶水，一面朝北辰无忧二人解释道：“我们城主自前几年染了一回风寒，便落下这病根，还望世子莫要见怪。”

    陆小果却有些疑惑的盯着百里狂澜的眉心，似一抹若隐若现的青黑色，像是细细的丝线一般，缠着他的经脉。

    可当陆小果仔细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便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睛，没放在心上。

    百里狂澜咳了一回，满脸的不正常的潮红，声音也变得虚弱起来，十分抱歉道：“二位既然来了，那便在府中小住几日。”

    想要调查宋宁的事情，能留在他府上自然方便，所以北辰无忧也没拒绝，道了谢见他身体着实不精神，便与管事的先到明月阁，在打发人去客栈通知束时风他们过来。

    不多时，束时风便带着宋宁来了。

    宋宁依旧带着面纱，露在外面的那双美丽杏眼满是绝望清冷，她从前来过这府上，自然知道百里狂澜的院子在哪里。整个下午都站在阁楼上，一直凝望着那个方向。陆小果还拉着她安慰了好一阵。

    晚上的时候陆小果和北辰无忧应约去花园里用膳，宋宁不愿意去，因为城主夫人也在，束时风不大放心，只得又留下来陪她。

    埋怨的栀子花，香得沁人心肺，远远的陆小果便看见了亭里与百里狂澜倚在一起的温雅妇人。

    那张脸和宋宁长得竟然十分相似，连眉眼间的婉约也是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她满脸都溢着兴奋，纤细柔软的手掌与百里狂澜紧紧握在一起。“她……”陆小果惊讶的忍不住张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闭上嘴巴，压抑着心中的惊诧，与一脸从容淡然的北辰无忧进了亭子。

    有活人的气息，而且没有半分的阴气，她也是人！陆小果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心脏有频率的跳动着。

    那么，为何会有两个宋宁，而且一模一样。她甚至是有些怀疑，难道她们本就是一个人。

    想是因为心中有事，一顿饭陆小果吃的也迷迷糊糊的，只听北辰无忧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似的，很自然的与城主谈天说地，从诗词论到古今，总之颇有些知己之味。

    “妹妹是不是觉得甚是无聊，不如我带妹妹到处转一转。”耳边忽然响起这温柔如细雨的声音，甚至还带着暖意。

    陆小果猛地一抬头，正好对上城主夫人这张与宋宁一模一样的脸。到底是有些失礼了，她讪讪一笑，看了两个聊得正是开怀的男人，便点头应道：“如此，劳烦夫人了。”

    不得不否认，同样是一张脸，但这张挂着笑容的脸却给人一种莫名的亲和感觉，“妹妹不必如此客气，我家夫君自来朋友甚少，难得今日与世子相谈甚欢，那我就斗胆替我家夫君做主，向妹妹借世子一个时辰，妹妹看可好？”

    陆小果脸颊顿时一红，一时不知道该然后回话，好在那城主夫人也只是掩唇笑一笑，便拉着她离席。

    雪白栀子花点缀在那苍翠的绿叶间，撑着这满院高高挂起的银白灯笼，煞是好看，犹如梦幻之境般，似乎连带整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一圈光影。

    陆小果任由城主夫人拉着，一路向前走，前面依旧是铺满鹅暖石的花径小道，两边还是开得明艳的栀子花。可她来的时候，明明记得这院子并没有这么大，怎么现在一直走不到尽头呢！

    忽然，城主夫人的脚步慢下来，回头看着她，脸上仍旧带着温柔亲昵的笑容，拉着她的手慢慢凑到自己的鼻间，这个味道很熟悉。“妹妹在梨花岭遇到什么了么？”

    陆小果脑子里这会儿像是被灌了浆糊一般，傻笑道：“遇到你了，嘿嘿，不对，是宋宁姐姐！”

    城主夫人唇角勾起，笑容越发深了，一字一缓及其清楚的吐出几个字来：“我才是宋宁。”

    她的这几个字像是魔音一般，彻底的贯穿陆小果的脑子，陆小果也跟着她念叨：“原来夫人才是宋宁姐姐啊。”

    “对，我才是宋宁。”她又扬眉笑起来，眼里满是迷人的光辉。“告诉姐姐，她在哪里？”

    “她是谁啊？”陆小果这个时候脑子里已经满是混乱了，除了这条无止无尽的栀子花小径之外，便是一条幽蓝的河流，河面有座桥，桥上站着一个老太太，有些面熟。

    城主夫人垂下眼帘，将眸中的不耐烦之意扫得干净，这才抬起眼帘，眼眸的温柔中，带着一股魅惑：“告诉我，她在哪里？”

    “她？”陆小果一脸茫然，呆呆的看着她，苦思冥想半天，还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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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真假夫人5

﻿    忽然狂风骤起，洁白的栀子花瓣被疯狂的卷起来，一阵绝美花雨中，城主夫人那张柔情似水的脸忽然浮上一层阴骘，满目狠狠的杀意直逼陆小果。

    可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缠上了一根绳子，呼吸再也提不上来，陆小果满脸涨红的挣扎着，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推开城主夫人，只是还没容她站稳，尖利的匕首遍从四面八方朝她刺过来，无处可藏，她终于惊叫出声来。“啊！”随着她的这叫声，远方便传来了北辰无忧紧张担忧的声音。“小果？小果？”

    陆小果的脑子慢慢的恢复意识，她有些费力的睁开眼睛，只觉得一身疲劳，模糊之间，映入眼帘的是北辰无忧担忧的面容。“相公，我……”

    话还未说完，便被北辰无忧打断道：“你这傻丫头，竟然如此不胜酒力，以后少喝些。”说话间，伸手温柔的拂过她额前的几丝碎发，满是怜爱之意。

    “我喝醉了？”陆小果仍旧是一脸的茫然，她的脑子里这会儿还清楚的浮现着城主夫人要杀自己的模样，而且一切那样真切，尤其是自己快被她勒死的那种窒息感。

    北辰无忧扶她起来，见她一脸的沉思，以为她还想着这酒，好看的眉毛微微扬起，“是呢，那桃花酿你若实在喜欢，咱们走的时候在城里买些带着，不过只能浅酌，可不能像这次一样贪杯了。”

    陆小果脑子里有些混乱了，一面胡乱的点着头，可是自己的脑子里根本没有喝酒一事啊。所以再一次确认道：“我真的喝醉了么？可是我记得我没喝酒，而是被城主夫人带着走进了栀子花林里，那条小径无穷无尽，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北辰无疑正起身去关窗扉，听到她的话动作一停，有些担忧的走到她的身边，神色凝然：“城主夫人并未出席。”

    “咦，可是我看到城主夫人了，她跟宋宁姐姐长得一模一样的。”陆小果越来越糊涂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做梦了么？

    而此刻的栀子花林里，城主夫人戴着斗笠站着一株开的茂盛的栀子花旁边，与宋宁一模一样的脸上，满是苍白死气，目光里含着一股浓浓的杀意。

    宝蓝色的水袖之下，犹如葱白一般细嫩的纤长十指随着她的心态慢慢的长出指甲来，不过几个呼吸间，竟已如筷子般长短，只见她殷红得有些不正常的唇瓣微微开启：“从来还没有人能从我的环境里走出去！”

    她脚下不远处，是半截被挣断的绳子。冷冷的收回目光，抬起手掌，只见手心里忽然出现一个粉红色的小人儿，背上长着两只翅膀，只是却尤其的虚弱，半瞌着晶亮亮的眼睛有些害怕的看着城主夫人。

    城主夫人将瑶鼻凑到那小人儿的身前，用力一吸，一束粉红色的丝线便从小人儿身上被强行吸入城主夫人的身体里。

    片刻，城主夫人才满足的抬起头来，原本苍白死气的面颊上，此刻满是少女般健康粉嫩的胭脂红润。

    只是她手心里的那小人儿越发的显得虚弱了，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翅膀挣扎了两下，依旧没煽动起来，最后软软的倒在她的手掌中。

    明月阁。

    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响，陆小果抬头朝外望去，这才发现已经月上中天了，这个时候会有谁来了？

    “我去看看。”北辰无忧替她压好被角，便起身去开门。

    陆小果有些担心的伸着脖子朝外面探去，只听是宋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这个时候来打扰，实在是冒昧，只是我心里慌得很，想找小果妹妹陪一陪，不知道北辰公子可是介意？”

    她的声线跟城主夫人也是一样的，只是一个温柔且凌厉，一个责是小心翼翼而苍凉。

    北辰无忧哪里有拒绝的道理，侧开身请她进来，自己则留在了外间。

    “宋宁姐姐你坐。”陆小果见着独自进来的宋宁，意欲起身招呼她。

    却反而被宋宁快一步按着她先躺下，带着水雾的眸子里满是歉意，小声的问道：“你没事吧？”

    “啊？”陆小果一愣，不知道她这话从何问起，但很快就发现她的眸光正盯着自己的脖子，下意识的摸上脖子，顿时一脸愕然的朝她看去：“你？”

    话还未说完，就听宋宁有些自责道：“都是我的错，不然的你也不会险些丧命。”、

    “啊？”陆小果顿时咋呼起来，甚至是有些激动的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拉着宋宁的手：“不是梦么？”可相公明明说是自己喝醉了做梦，相公是不会骗自己的啊。

    却只听宋宁说道“是梦，只是若你在梦里死了，现实里的你也活不下去。”

    “你为何知道？”陆小果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抓紧她的手问道，这个时候才发现宋宁的手是异常的冰凉，可是她又感觉到她身上的活人气息。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朝宋宁的胸口出摸去。

    宋宁反而被她吓了一跳，“小果你怎么了？”

    陆小果讪讪的收回手，笑道：“我只是好奇天下为何有如此相像之人，而且宋宁姐姐你怎么知道梦里发生的一切？”她都快怀疑，她们本身就是一个人了。

    宋宁也是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总之能感受得到。”她环视着这四周，“自从进了这庄子，我便能感受到许多有关那个女人的事情。”当然其中也包括她与百里狂澜的浓情蜜意，这才是让宋宁最为致命的，所以她一分也不得安宁。

    那些原本属于她的一切，都在被别人占用着。

    与宋宁聊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她才离去，北辰无忧拿着水月镜进来，示意陆小果看。

    “怎么会如此之近？”陆小果有些吃惊，几日没看水月镜了，没想到这镜玉就在他们的身边，只是不知道到底在哪个角落而已。

    “是啊，不过眼下知道了镜玉的下落，倒也不着急，倒是宋宁姑娘方才来与你说了什么，她可不是个多话之人。”北辰无忧收好水月镜，一面很是自然的脱了鞋子，侧身躺在床边。

    温热的气息轻轻的拂过面容，陆小果觉得自己的脸痒痒的，心口也跟猫抓似的，小脸不觉得红了一片，煞是惹人心动。声音变得很小很小，“她说能感受到我的梦，若是我在梦里死了，现实里也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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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真假夫人6

﻿    北辰无忧俊眉微微一蹙，神情淡若的伸手拉过薄被与身边的娇小身体盖上，“宋宁姑娘所说的一切，百里夫人也都能说上来，如今宋宁姑娘说能感觉到百里夫人在一切，那么小果子你有没有想过，她们本身就是同一个人呢？”

    一路上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所以让北辰无忧也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陆小果态度却十分肯定，“这不可能，我从小就能分辨人鬼，从来没有一次错过，倘若她们是同一个人，那么其中一个定然是魂，可我却能感觉到她们俩都是人。”

    北辰无忧并未否定她的话，慵懒的换了个姿势，几乎将陆小果娇小的人影都笼罩住了。“镜玉既能改我阴蚀八字，那想必也是世间珍品，其作用应该有很多吧。”

    陆小果一时没反应过他为何忽然提起镜玉，只是觉得两人离的这样近，心跳又开始加快，为了忽略二人咫尺再近的身体，所以她很是认真的回着话：“不错，除了可以解除你身上的阴蚀八字，拥有者还可以长生，只是能将其力量完全运用之人太少，而且即便他们有水月镜，寻到了也取不出来，更不知其有那么大的作用。”

    “那么，可否能让人死而复生？”北辰无忧再问，似乎没察觉到陆小果的紧张，长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搭在了她纤细的腰身上。

    “你的意思是？”陆小果忽然一个激灵，总算反应过来，但仍旧是满脸惊讶：“可即便是有镜玉，使得分离的魂魄能成人，但另外的魂魄呢？”对了，这城中的因缘井，她忽然有些激动起来：“会不会跟因缘井有关系？”

    北辰无忧俊容上拂过一抹宠溺的笑容，轻轻笑叹：“小果越来越聪明了。”

    可陆小果听到他的这话，一时间有些丧气起来：“你早便想到了？”

    北辰无忧笑而不答，反而安慰她道：“你现在能连想到此，已超出我的预料了，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去因缘井看一看。”

    此刻已经是二更天了，可两人也算同床共枕，陆小果哪里能睡得着？忽然这时，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束时风着急的声音也传了进来：“宋姑娘人不见了。”

    宋宁才在他们这里出去没多久，怎会不见呢？不过就算出去，也走不远。

    三人急匆匆的出了明月阁，夜色之中果然很清楚的就能看到宋宁的身影，束时风正欲张口喊，北辰无忧突然伸手搭在他肩膀上，示意道：“不觉得她行走的背影很僵硬么？就像是……”

    话还没说完，就听陆小果道：“像死人！”

    束时风一时间只觉得背脊骨一阵阴寒，像是四面八方都有眼睛在盯着自己似的，不自然的垂下肩膀，“那我们就这样跟过去？”

    原本已经躺下的宋宁忽然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唤自己，身子开始不受控制的行走，一路顺着那声音走，竟到了百里世家的祠堂。

    祠堂后面有一座小塔，听说是十年前才修的，那年正是自己与百里狂澜的婚期。

    偌大的祠堂没有半个人影，只有大堂门口挂着两个白森森的灯笼，在这夜色中好像两只冰冷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进入堂中的人。

    祠堂里供满了百里世家各代祖先的排位，她进门踌躇了一下，冰凉毫无生气的目光冷冷的扫视了大堂一眼，便朝左侧的小门推去，往里面走进去。

    后面紧随而来的陆小果一直看着她的背影被那扇门吞噬，里面国语黑暗，像是她整个人都消失了一般。

    束时风不知道何时点起的灯笼，在陆小果面前晃了晃：“咱们进去么？”

    “嗯。”想必因为这里是祠堂的关系，所以陆小果觉得异常的寒凉，哆嗦了一下身子，便随着北辰无忧的脚步踏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屋中。

    小屋很窄，确切的说是一条通道，不过里面并不潮湿，反而到处充斥着浓浓的檀香味道。

    约摸走了两盏茶的功夫，便能看见出口。

    这方小院不大，除了一座看起来不算年久的七层石塔之外，便无任何建筑。

    “她进去了。”束时风有些犹豫，这百里世家实在太过于诡异了，还有宋宁她这是怎么了？一面抬脚踏进去。

    然此刻，陆小果忽然急喊道：“别进去，有人在招魂！”虽然她不承认宋宁是鬼魂，但宋宁此刻的表现，以及这招魂塔都证明了一切。

    束时风下意识的想收回脚，可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顿时惊了一身冷汗，转头朝陆小果求助的望过来。

    “相公，你走远些。”陆小果也是头一次看到招魂塔，所以不敢大意，只让北辰无忧走远了些，这才撒出六张符咒，拿着小毫在地上飞速的画了一个简单的六芒星阵，冷喝一声：“退！”

    一时间狂风骤起，束时风只觉得自己踏进塔中的半边身子像是被许多无形的手忽然拉扯着往里面拽，他似乎都能感觉到自己下一刻也许就会完全的进入这塔里，忽然随着陆小果的声音，那些像是手一般的力量忽然松开，自己也被弹了出来，若非不是武功尚好，只怕要狼狈的摔在地上。

    快走，里面的人发现了。”陆小果一把抓起地上六张还能用的符咒，一面朝束时风喊。

    这是百里世家的地盘，那城主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们还不知道，而且这招魂的又是谁也没弄清楚，就这样贸然的对上，就算自己能逃，可是束时风跟北辰无忧呢？他们到底不懂道法，若是被什么禁制缚身，那如何是好。

    陆小果却不知，在他们离开之后，宋宁从塔后慢慢的走出来。

    她并未进入塔中，在最后一刻忽然清醒过来，但也意外的发现陆小果竟然会道法，而她却把自己当人，可见自己真的是人，那个女人才是假冒的。

    如此，宋宁越加的坚定，自己才是真正的宋宁。

    这百里世家她算是熟悉，极快的选择另一条路离开，所以也并没有看到那个拿着招魂幡从塔里走出来的清瘦男子。

    －－－－－－题外话－－－－－－

    好吧，今天又更晚了，麻烦箫姑娘在刷一次，哈哈^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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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真假夫人7

﻿    几人匆匆忙忙的回来，到了明月阁这才察觉到束时风竟然受伤了。

    那只踏进塔里的脚长满了尸斑一样的斑点，甚至是发散着一阵阵臭味。连在贝壳里闭关的小水鬼都被臭的忍不住捏着鼻子出来。

    “这招魂之术如此霸道，而且这人分明是强行招魂，时风这样踏入塔里，只怕生气被吸去了不少。”陆小果有些担心起来，毕竟这味道如此明显，若是那塔中招魂之人执意寻找，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当下可有什么法子先缓解一下？”北辰无忧知道陆小果的性子，倘若她有解的法子，定然当场就说，可是现在看来她也不大明白，因此便退而求其次。

    陆小果侧着头想了好一阵，脑子里总算是有了些头绪；“这里面带着禁制，只有使用招魂秘术的人才能彻底解开，不过用桃枝压碎包扎起来，应是能拖上个一两天的。”

    “就没有治本的法子么？”束时风虽然经常行走江湖，不过他这个人挑剔又活得精致，怎能容许自己的腿上发出这样的臭味来，而且听小果这话，好像这条腿会真的腐烂下去，可事实上自己并没有察觉到半天疼痛啊，要不是闻到味道，只怕一时半会都察觉不到呢。

    “现在没有，不过你放心，总是会治好的。”陆小果并不怎么会安慰人，与他说了两句便拉过水生：“你出去问问附近的小鬼们，这庄子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能出去玩，水生自然不会拒绝，欢快的应了声，便高兴的跳窗而出。陆小果瞥了一眼他留下水泽，咬着牙恨恨道：“长安不是有交他避水诀吗？怎么到处都弄得湿湿的。”

    这厢不敢惊动旁人，男女授受不亲，所以只得世子爷亲自为束时风包扎。

    陆小果本来以为北辰无忧不会这种事情的，没想到他包扎伤口的技术比自己的还要好。

    期间陆小果去了一趟宋宁的房间，却见她人就躺在床上，睡得很安稳。陆小果又一次用心感受了一下，但依旧没有发现她身上有半点的死气，不管呼吸还是心跳，都跟活人一样。

    水生出去才一个多时辰就出来了，这明显不是他的风格，不过他脸上却满是兴奋，“这府上干净的很，一个鬼都没有，我是到外面才找到一个小饿死鬼，还花了我三两银子买了三柱香给他吃，才从他嘴里套出话来，不过这个小饿死鬼好笨，难怪被饿死，他住的旁边明明有个没主的小土地庙，常常有人供奉，他竟然不·······”

    他叨叨絮絮的说，甚至有些滔滔不绝的说起了旁的，陆小果连瞪了他两眼都没反应，急得就差站起来扯他小辫子了，幸得北辰无忧在旁好心提醒道：“那小鬼同你说了什么？”

    水生这才绕到原话题来，“额，他说这府上有个好厉害的神仙，连因缘井里的琥珀都被她带走了。”说到因缘井，他又兴致勃勃的：“你们知道因缘井的吧，本来我还想去看看，如今掌管因缘井的小地仙被带走了，井也枯了，什么都看不到。”

    陆小果闻言，沉思片刻朝北辰无忧抬头望过去，只是刚准备要开口，就听北辰无忧说道：“我们亲自去看一看吧。”

    陆小果也正是这个意思，连连点头：“晚上比较方便些，我也是这个意思。”一面交代不情愿留下水生照顾束时风，便往因缘井的方向去了。

    主宅。

    百里狂澜一脸疲惫的回来，刚踏进院子里，就见巧笑嫣然站在廊下挑灯等着自己的温婉女人。

    “这么晚了，夫人怎么还不睡？”他看着她纤细的身子骨就在这夜风中站在，很是心疼。

    城主夫人娉婷迎上，手里拿着一件大氅子，往他身上披去，温柔贤惠的替百里狂澜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墨发，“我虽不知道相公总是半夜出去做什么，但是我相信相公，可相公下次出去之时，可要记得多披件衣裳，夜里凉，若是染了风寒，妾身也难过。”

    百里狂澜低眉看着她，什么也没有说，那温柔怜爱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将柔弱如水般的身子往自己怀中一搂，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那这样以后就永远不会在分开了。

    将下巴刻在她的额头上，许久百里狂澜才开口道：“阿宁你放心，我会治好孩子们的病。”

    城主夫人有些不解好端端的今晚气氛为如此凝重，难道是因为孩子们的问题么？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身体素来也是极好的，可是两个孩子生来就是病痨，连太阳都见不得。下意识的搂紧这个男人日渐消瘦的身体，很是心疼，又是自责：“都怪我，肯定是我双身子的时候没注意，所以孩子们才这副模样。”

    “不关你的事，万不要胡思乱想，我只要你好好的留在我身边，永远的。”百里狂澜的声音里充满着害怕与担忧，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害怕妻子突然离开自己的普通男人，断然没有平日人前的威严与高大。

    “相公你今日怎么了？”城主夫人心里满是担心，自在晚宴上那位年纪小小的世子妃喝醉撤席之后，她就回房间了休息了，可是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卧倒在那设宴的栀子花林里。

    她偷偷的问过身边的小丫头，都说没见着她出去。所以她有些害怕了，而且近来自己总出现这样的状况。她不敢告诉百里狂澜，甚至不敢让任何人发现，每日都心惊胆战的，更不敢去看孩子，生怕自己哪天忽然又出现那样的状况，把孩子抱到哪里丢了，那都自己清醒过来，到哪里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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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真假夫人8

﻿    才出府，原本月朗星稀的夜空忽然变得暗起来，不多时便是倾盆大雨覆来。

    陆小果跟北辰无忧正好到因缘井外面的庙堂里，想是因为因缘井的干枯，所以这里已经荒废了下来。二人匆匆的推门而入，一时间便傻了眼。

    只见这姻缘庙里竟然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鬼魂，想必也是因为看到忽然闯进来的两人，顿时吓傻了眼，一个个呆呆的看着他们。

    因为他们觉得，这两个人好像看到了他们。

    陆小果扫视了一眼，大约十来个，有男有女，不过并无惨象，而且都是年轻的鬼魂，还都是一男一女的挨在一起，有的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有些像是逃难而来的。

    “你们这是？”陆小果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现象，心中难免好奇。

    为首一位看起来身着锦衣的年轻男子先站出来，对于陆小果的问话，他更是满脸的疑惑，“你们不是鬼？”

    这是什么问题？陆小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们才是鬼，我们当然不是。”

    这其实是很寻常的一句话，可是这些鬼魂却骚动起来，“既不是鬼，为何能看见我们？”

    又有一个鬼问道：“难道你们来此，目的和我们一样？”

    一直没开口的北辰无忧淡淡的收回目光，他好像知道这些鬼混为何聚集自此一般，所以对他的问话有些不悦：“我家娘子是明媒正娶的，与你们怎会一样？”

    原来这些鬼都是生前一起私奔出来的，可是私奔路上却枉死了，因为生前因缘未了，所以根本不能转世投胎，只能到这因缘井来求再续前缘的任务，做完后才能上轮回道。

    这也难怪，瞧瞧他们书生与富家千金小姐，少爷同丫头。

    而今日聚集在这一方小庙堂，只因之前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危险力量将他们吸引，好几对跑得慢的，都被强行招了过去，他们无处躲藏，想起这里曾经是姻缘庙，到底有些灵气，所以便全都跑到了这里。

    陆小果猜测他们说的强大力量，应该就是百里世家府邸里那座招魂塔吧。只是到底是何人在使用如此强大邪恶的秘术，还有他招这些魂过去又是做什么？

    “我们先去看看因缘井吧。”北辰无忧提议道，毕竟他们是人，就算在有人使用招魂术，与他们也不敢相干。

    这时只听一个书生说道：“因缘井的琥珀大人被百里世家人囚禁起来了，我看两位也非寻常人，可否能将琥珀大人救出来。”说到此处，他朝身前左右的人看了一眼：“倘若两位能将琥珀大人救出来，那便是救了我们大家。”

    他们有的流连人间已经快百年了，早就快忍受不住了，所以也都纷纷开口求陆小果跟北辰无忧。

    之前水生也说掌管因缘井的琥珀被人抓走了，难道也是那个使用招魂术的人么？这样说来，问题的关键还是在百里世家。至于缺口，陆小果认为就是在城主夫人跟宋宁身上。

    大雨逐渐变得小，淅淅沥沥的，天也亮了起来，因缘井里并未看出什么异样，与寻常干枯的井没有什么区别，两人回百里世家门口，险些被一个老头撞到。

    那老头一脸急色匆匆，忽然撞到了贵人，吓得急忙跪在地上：“小老儿并非有意冲撞了两位贵人，只是实在有要紧事禀报，可是城主昨夜染了风寒，今日只怕见不到了。”

    这老头一身粗布衣裳，甚至还打了布丁，想来是城外的庄稼人。

    “既是要紧事，你与我们说也是一样的。”

    老头有些质疑的看了北辰无忧一眼，最终还是开口道：“昨日梨花岭发生了一场雪崩，虽然不大，可有一座雪峰垮下来后，里面埋了好多尸体，好像是一队送亲队伍，我们村里的猎户也只看到露出来的一部分，里面不知道还埋了多少人，也是造孽，不知道是谁家的送亲队伍，也没听说要寻的。”

    这种天灾人祸，陆小果觉得没什么异常，只是替那些人惋惜罢了，可却见北辰无忧好看的眉峰忽然蹙起来：“埋在雪峰之下的？”

    “对。”老头连连点头。

    北辰无忧又问：“那座雪峰存在多久了？”

    老头有些不解他怎忽然问起此事，但还是想了想，“大约也有八九年的时间了吧。”具体他是记得不大清楚。

    陆小果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被人猛一拉，只听北辰无忧急促的朝那老头道：“老人家此事千万别泄露出去，你现在立刻带我们过去。”

    不过盏茶的功夫，北辰氏的马车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陆小果被他拉上马车这才想起来：“咱们不先给时风打声招呼么？”

    却听北辰无忧道：“我已经让人给他传信了，顺便让他在确认一下宋家两老为何去世的。”

    这办事效率，什么时候传的自己都不知道。

    马车极快，不多时便出了城，一路往梨花岭去，陆小果又重新将马车里的氅子披上，抱起了小手炉，但依旧还是冷得缩在北辰无忧的怀里。

    老头跟车夫坐在外面，一路谈着昨晚雪山上猎兔子的猎户是怎么发现那些尸体的。

    陆小果越听越觉得不大对劲，猛然反应过来，有些惊骇的看着北辰无忧：“你怀疑那是宋宁姐姐的送亲队伍？可宋宁姐姐不是说她只是病了么？”

    “就算是自己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又何况是她的片面之词，何况她到底是人是鬼，都还没弄清楚。”凛风冷雪中，北辰无忧依旧是一身长袍单衣，却依旧精神抖擞，似感觉不到这冷意似的。

    陆小果闻言，忽然有些失落的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问：“我是不是很笨？”

    “不，这样正好。”北辰无忧唇角扬起，轻轻的将她重新搂在怀里。

    －－－－－－题外话－－－－－－

    收藏掉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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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真假夫人9

﻿    梨花岭正下着大雪，加上昨夜刚发生雪崩，马车根本上去，山里也寂寂无人，在老头的带领下，约摸走了半个时辰，这才赫然看到前面露出来的尸体。

    敲锣打鼓的依旧保持着动作，抬着八抬大轿的轿夫也还抬着轿子，所有的人所有的表情都还停留在那一刻，可是这雪崩太厉害，毫无前兆，所以将他们所有人掩埋定格在这里。

    白莹莹的雪地里，个个身着红色新衣的迎请队伍显得异常的鲜红诡异。纵是陆小果也看呆了好一阵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里面就是新娘子咯。”老头指了指那已经被冻得僵硬的轿帘，“山里人忌讳大，不敢去掀起。”

    几个猎户还在旁边刨着后面的厚雪，听见老头的话，也都抬起头来，甚是好奇的看着北辰无忧二人，似乎希望他们去掀起轿帘一般。

    既是山里人有忌讳，所以北辰无忧也没多言，举步上前，手正触碰到那轿帘，一阵冰凉入股，忽然袖子被陆小果从后面扯了一下，只听她担忧道：“相公还是我来吧。”

    这实在太过于诡异，若里面坐着的真是宋宁又如何？所以她不敢让北辰无忧靠近。

    “无妨。”回以一个璀璨的笑容，他已经将那帘子拉开，随着大红色的轿帘落下，果然见到里面端正的坐着一位头盖喜帕的新娘子。

    双手搭在膝盖上，手里攥着一只麒麟玉佩，玉佩的穗子很长，几乎已经落到她裙角下面露出的绣花鞋尖上。

    陆小果已经挤到了北辰无忧的面前，那老头跟着几个猎户却是吓得远远的看着，一个个哪怕裹着皮袄，也都在这轿帘掀开的那一瞬间开始觉得寒凉，双手抱着肩膀挤在一块儿。

    北辰无忧手未抬起，陆小果已经先一步掀开了那大红色的百年好合盖头帕子。

    樱红的唇，白皙的肤色，远山如黛的眉，以及那双饱含着幸福与娇羞的双眸，一切都是标准的代嫁新娘模样，唯一让人觉得心底发毛的是她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这个笑，好生诡异。那双眼睛明明已经失去生气多年了，可却让人觉得她在看你。

    最重要的是她这模样，和宋宁犹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陆小果满脸惊骇，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身后的北辰无忧显得比较平静，将陆小果扶住：“没事吧？”

    “没……”陆小果反应过来，站稳了身体，急忙拉住他的袖子，一双水灵灵的眸子里依旧是满震惊与质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百里城主不可能不知道。还有现在那两个宋宁又都是谁，她们给我的感觉与活人无一二。我们现在可是要通知百里……”

    她话还未说完，就见到北辰无忧示意她止住的眼神。正是疑惑北辰无忧是何打算，就听他问那几个猎户跟老头道：“这新娘子，几位可是认得？”

    几人纷纷摇头，“这么好看的新娘子，排场又如此浩大，哪里是我们这些山里人能认识的，不过还真没听说过哪家送亲队伍出事啊。”

    北辰无忧又问了几句，这才朝陆小果小声道：“一如你所言，发生了这样的大事情，百里城主不可能不知道。”他顿了一下，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还有，你记得百里世家府邸里的招魂塔么？这样的世族，谁能有这样的权力能建造招魂塔呢？”

    “这……你的意思是城主他。”虽然陆小果觉得可能性不大，但北辰无忧方才的话却十分有说服力。想要在百里世家里建造那样一座建筑，而且又在祠堂旁边，除了现任家主之外，还能有谁有这样大的本事。

    如果事情真是如此的话，那么那日招魂之人，也许就是百里狂澜找来的，这样就好解释为何自己梦里会遇到百里夫人。

    因为她根本不是人，只是魂魄而已，只是有人不断的给她招来孤魂吞噬，所以才会有那样大的能力，将自己本身是鬼魂的事实掩盖，连自己都蒙骗过去了。

    但陆小果又想不通，那他们救下的宋宁又是怎么回事？

    想不到昨夜下了这么大的一场雨，今日的天气却格外的好，几乎整座府邸都寖在了这浓郁的栀子花香味中。

    束时风收到北辰无忧的信，忍不住臭骂：好你个北辰无忧，这样跟本少爷耍心机，让我留在这里，自己则带小果去玩。”不过骂归骂，他还是去打听了一下关于宋老前辈夫妻的事情。看此刻这日头都到中天了，想来在等个把时辰消息就来了。

    他整个人懒散的坐在二楼楼台的栏杆上，背后靠着一根刚上新漆的柱子上面。他的斜对面，便是宋宁的房间。

    昨日她那样莫名其妙的跑出去，所以束时风纵然是不满北辰无忧带着陆小果去了梨花岭，但还是不得不留下来。他一面轻轻查看腿上的伤，有些遗憾不是晚上，不然还能跟小水鬼玩两把牌。

    “咕咕~”忽然一阵熟悉的鸽子声音从头顶响起，很快一只雪白的鸽子便在他四周盘旋。

    “哟，小白你这速度快了不少啊。”这只名唤小白的鸽子到来，让他心情忽然间好起来，从白鸽脚上取下小条，便将它放在自己的腿上。

    一面吹着口哨将小条打开，闪耀迷人的桃花眼里满是好奇之意，可当他看到上面的信息，整个人的脸色忽然变了个样子。下意识不受控制的朝宋宁的房间望去，心里一阵发毛。

    小条上字不多，只写了一句；“其女十年前出嫁遇雪崩已亡。”

    他们可不就是在梨花岭遇到的宋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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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裸奔没推··收藏不长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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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真假夫人10

﻿    “束公子？”清脆温柔的嗓音从耳边想起，有些熟悉，但没了往日的暖意，反而让束时风觉得像是一抹冰刃从耳边划过。他蓦然转过头，动作有些僵硬的从围栏上跳下来，少了往日的几分洒脱。

    “束公子你脸色怎这样差？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带着面纱的宋宁款款走来，长长的拽地裙摆随着她优雅的脚步而开出一朵朵雪白的裙花，好像整个人根本不是踩在地板上，而是悬空浮起的。

    束时风收回目光，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一面想着该如何尽快的通知小果他们。“没事，不过宋姑娘这打算？”今日的宋宁虽然还戴着面纱，看不见她面纱下面的精致容妆，但她这身衣裳，还有那发鬓，都比昨日精细了很多。

    宋宁轻吟一笑，眸子的笑意里含着几分羞涩，“他最喜欢我穿这身衣裳，所以我想……”

    “你想去见城主？”束时风试探性的问着，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位城主夫人也自称是宋宁，可是宋宁已经死了十年，她们俩到底是谁？为何对于宋宁的以往都如此了解。

    “束公子你真的没事么？”宋宁的声音再次响起，听起来有种空灵的感觉。

    束时风连连摇头，只见宋宁目光朝陆小果的房间望去：“怎么不见小果他们？”

    “额，他们有些事情出去了。”束时风干干的回了一句。

    宋宁不禁叹了一声，“罢了，那束公子你可愿陪我过去一趟？”

    束时风是不愿意的，但他又必须要盯紧了这个宋宁，所以只好应声与她一起去拜访城主。

    说来也巧，城主大人本来今日病着了，可听说梨花岭昨晚发生了雪崩，里面发现了不少尸体，他没能见到来送信的老山民，听门口的守卫说，是北辰无忧与他夫人去看了。

    其实梨花岭经常发生雪崩，埋人也是常有的事情，可今日百里狂澜却觉得心神不宁，也顾不上虚弱的身体，只叫了一个心腹侍卫，便骑马去了。

    宋宁跟束时风过来，他恰好出去盏茶的时间，也不知怎的，宋宁听到梨花岭雪崩后发现许多尸体，心也莫名的紧张起来，当即央着束时风一并去看。

    束时风想着北辰无忧他们也在那里，自是应了，当即雇了马车，便带着宋宁一起追去。

    大雪纷飞，在此守了将近一天的几个猎户也回去了，只给老山民留了些干粮。

    这会儿已经快傍晚了，天暗沉得厉害，不多时便飘起了鹅毛大雪，很久就将那一个僵硬着保持生前动作的尸体覆盖住，可是不知道哪里卷来的风，呼啸着一下将雪花都吹走了，煞是诡异！

    “咦，好像有人来了。”老山民站在小坡顶，眺望着山下不远的几个黑影。

    因这些人死的太突然，所以大多数尸身里都还残留着魂魄，残缺不全的魂魄去投胎转世，定然会先天不足。所以陆小果一直在试着将他们的魂魄抽出送回去。

    只是忙了两个多时辰，也只完成七八个而已。此刻听到老山民的话，有些担心的朝北辰无忧望去：“会不会是百里城主收到消息了？”

    因有那招魂塔的事情，所以北辰无忧知道她担忧什么，给了一个安慰的笑：“来了也无妨，事情终究是要解决的，倘若真的是那般，也正好让他面对现实。”

    陆小果轻轻的应了一声，送走这一缕残魂，在他旁边的雪地坐下来。

    很快，就看到了豁口处走过来的熟悉人影。

    不是百里狂澜又是谁，当他看到这山坳里的场景之时，整个人瞬间僵硬伫立在那里，任由呼啸的冷风吹过薄衫长袍，被风吹得凌乱的墨发下，那张本就苍白的俊容上，露出一股浓烈的哀伤与悲痛。

    好一阵才见他动了，整个人像是魔症了一般，一深一浅的踩着这厚厚的积雪朝送亲队伍走来。他好像没看到上前迎他的老山民，也没看到北辰无忧夫妻，直径就往那被掀起轿帘的花轿走过去，痴痴的轻喃：“阿宁……阿宁？”

    但见百里狂澜慢慢的在花轿前蹲下身，抬手握住尸体放在膝盖上的那双僵硬冰凉的纤手，忽然发现她手中捏着的玉佩，然后一呆，像是失魂了一般，急促的将那玉佩硬生生从尸体手中拿出来，整个人几乎都跌坐在地上了，好半天他才朝轿子里走进去，跪在那尸体面前，将头放在尸体的膝上靠着。

    老山民早就看呆了，被冷风一吹才反应过来，急促喊着北辰无忧和陆小果：“快快，城主肯定魔症了，我就说山里的忌讳还是要避一避的。”显然，他当百里晟澜被这新娘子勾魂了。

    可他话音才落，人就呆住了，因为那豁口处，又接二连三的来了三个人。

    其中一个女子将面纱摘了下来，满脸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而她身后不远处的女人，直接将那氅子斗篷都解了，眼里与那个刚摘面纱的女人一样，满是惊愕。

    可惊愕的又怎么只是她们呢？老山民因为她们俩这张与花轿中新娘子一模一样的脸，早就已经吓疯了，失控的叫了几声，口里喃喃的喊着“鬼，鬼！”

    束时风看清楚那花轿中的新娘子，也是惊了一身冷汗，快步朝陆小果和北辰无忧这里走来。还没容他开口，一直跟在百里狂澜身后的侍卫便抽出了泛着寒光的刀刃对准他们三人，眼里杀机浓郁：“你们不该出现在这里。”

    这侍卫虽然功夫不低，但束时风跟北辰无忧的也不差，若真的要对势，他绝对落于下方。

    可还没容他的刀飞出，百里狂澜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已经瞒不住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到早就……”束时风一双桃花眼瞪得大大的，竟颇有几分大男孩的纯真味道。

    将头埋在新娘膝上的百里狂澜慢慢的抬起头，俊容苍凉，威严的眸子里此刻含着一层水泽，他显然方才流泪了。情深意切的望着那张冰凉诡异的面容，修长的指腹无比温柔小心的划过僵硬的面庞，好像那尸体是他最为宝贵的珍宝一般，只听他哽咽道：“我终究，终究还是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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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咯吱咯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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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真假夫人11

﻿    “相公，妾身不是一直在你身边么？”娇弱如风的声音，听得连旁人都忍不住怜惜，但见怀中抱着斗篷的城主夫人走到她身后，像是没有看见轿中新娘一般，一双美眸含水光直直的盯着百里狂澜的后背。

    百里狂澜没有如同以往一般好生安慰，也没有转过头来看她，只是绝望的说道：“你终究不是她！”他的声音有些发着抖，不是那么清楚，可却叫身后的城主夫人顿时怔住。

    两行清泪顺着那线条娇柔的面容留下来，珠子一般落入雪中，然后无踪迹。“相公，这是厌恶了妾身么？”她问着，眼泪流的更快更多。

    百里狂澜早就沉溺在自己的悲痛之中，哪里听到她的话。所以她等了半响，便自言自语道：“原来，相公果真是厌恶妾身了。”她的话说完，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血雾，再流下来的眼泪，也变成了鲜红的血泪，与白皙的面容相称，显得越发的鬼魅。

    “她……”束时风有些担忧她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伤害到陆小果，下意识的移步到陆小果的面前。

    北辰无忧淡淡的看了一眼，并未有任何表情反应，只是握着陆小果的手收紧了几分力。“宋姑娘也来了，既然人都齐了，这孽缘也该理一理了。”

    五丈方外，宋宁果然已经来了，一身白衣白裙的她，清纯犹如那绿色枝桠间开得好看的栀子花，静静的站在哪里。

    陆小果抬头朝宋宁望去，正好迎上她胆怯的目光，与此同时只听她轻轻的问道：“那是我么？”

    “大约是吧。”陆小果算了算他们遇到的时间，只怕这雪山松动，她的魂魄就从里面出来了，然后知晓百里狂澜已经娶亲，于是又漫无目的的回到梨花岭自尽，恰好被束时风救下来。

    只是为何会感觉到她是活人体，只怕是因为她机缘巧合下，得了什么宝物吧，就如同当初长安因祸得福，成了芥子空间的主人，从此不生不灭。

    “原来这是我啊。”宋宁显得很是平静，大约是没有像是城主夫人那样一直被百里狂澜捧在手心里宠爱着，忽然间发现原来百里狂澜宠爱不是自己。因为没有这样巨大的落差，所以她才没有那么大的怨气吧。

    她踩着碎步，松软的雪在她的莲足下发出一阵轻轻的‘滋滋’声，与那留着血泪的城主夫人相比，好比一个地狱幽魂，一个九天玄女。

    走得近了些，几乎与城主夫人并排在一起了，她却认真的打量起轿中的新娘，唇角微微翘起：“原来，我成亲的时候是这么美。”说罢，她忽然转头朝陆小果等人一笑：“我想起来了，那日进了梨花岭不久，就发生了雪崩。”目光温柔的洒落到地上跪着的百里狂澜身上：“可是我不能误了吉时，我也不能让狂澜哥哥等我，所以我拼命的想要出去，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忽然我听见狂澜哥哥喊我，我着急得想要跑出去，可是不管我怎么挤都出不去。终于，我不知道外面的狂澜哥哥用了什么法子，把我的魂魄分离，一缕一缕的带了出去，就在我以为我终于可以跟狂澜哥哥相见的时候，狂澜哥哥忽然走了。”

    她口气很是平淡，像是在叙述着别人的事情。可说到此处，她忽然停下来，也不去看那满是诧异转过身来吃惊望着她的百里狂澜，而是朝身旁并肩而站的城主夫人看去。浮满温柔的面容上，那双眸子却忽然间变得异常的冰冷：“你是我，我也是你，可你为什么抛下我走了？”

    她质问，可是那被怨气占满了的城主夫人却没有理会她，而是冷冷笑道：“笑话，能成为自我，我为何还要与你为一体？”

    原本被惊讶得说不出来的百里狂澜一愣，像是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那招魂秘术乃百里世家的秘术，只是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被禁止使用，他当初为了找回宋宁，不惜用自己的健康作为代价。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找回来的宋宁会在忽然间充满邪恶，这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宋宁，可他又不可能招错，所以百里狂澜以为，肯定是这招魂秘术不完善所致，所以他不顾胞弟的反对，在府中建造了招魂塔给宋宁固魂，可是发现用不了多久的时间，自己就要重新在给她固魂一次。

    可是这两年来，自己逐渐有心无力，甚至连因缘井里的琥珀被那个忽然变得凶恶的宋宁抓了自己都无能为力。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坚定的认为，宋宁只是一时糊涂而已。然现在真相竟然是他只招到恶面的宋宁，而善良的宋宁还没被自己招到，就被这恶面的宋宁阻断了，更让自己以为，她是个完整的宋宁。

    那么这也好解释，为何两个孩子是那样。

    “怎么，相公你还是嫌弃了妾身？”城主夫人挑眉问，原本满是血雾的眸子里，散发出了一抹抹实体的血色烟雾，丝丝袅袅环绕在她的周身。

    百里狂澜垂下眼帘，异常苍白的面容下，眼脸上的青影很是扎眼，“我爱的是完整的阿宁！”他说着，目光落到旁侧的宋宁身上，满脸的遗憾与自责：“都是我的错，自认爱宋宁，却连是不是完整的宋宁都分不清楚，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只是话音才落，那城主夫人就冷喝道：“她苦难道我就不苦了么？不完整的魂魄让我生存于世间有多艰难你知不知道？可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忍受着份痛苦，只为了陪伴在你的身边。”

    “夫人这不是爱，若是你真的懂得爱，那么你就不该让百里城主为了你而一次又一次的以自己折寿招魂。”原本一直静静伫立在旁的北辰无忧忽然开口，从来都是云淡风轻的他，此刻神情里有那么一丝丝的颓然。

    听到北辰无忧的话，不止是百里狂澜跟城主夫人诧异，连陆小果都有些意外，“相公你怎么知道招魂折寿？”

    看着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北辰无忧心忽然柔软起来，不由自主的抬起手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精巧的瑶鼻：“你个傻丫头，忘记上次长安给我的异世录。”

    当初离开红叶山莊之时，长安送了他一本异世录，里面记载着的多是奇闻札记，所以他看到百里狂澜的身体，才推测出他以折寿的方式来给城主夫人固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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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好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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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真假夫人12

﻿    其实当时长安还说，镜玉早已成了万千碎片，他们要一块一块的寻找拼凑，只怕以他的这短的生命里，是无法寻到的。所以长安给了他这本异世录，一切单看机缘。倘若，自己没有遇到这异世录中的机缘，那么与小果的关系，还是保持现在这样的好。

    他不想，他们成为下一个百里狂澜和宋宁。

    而且他此刻已经很确定，宋宁正是因为身体中有一块镜玉碎片，所以小果才没发现她是个不完整的灵体。

    “你……”宋宁不自觉的伸手扶住那颤颤欲倒的百里狂澜，满脸急切的担忧，可是责备的话她却说不出口，到底他是为了让另一个自己活在人间才牺牲掉自己的。

    “城主？”那侍卫起先不知道折寿一事，如今听到了，哪里还容得下城主夫人，当即恨恨的唤了城主一声，转身挥着刀便朝那周身满是丝丝血雾的城主夫人劈过去。

    可他一介凡人，哪里是城主夫人的对手，又何况城主夫人这两年来强行吸食琥珀的精灵气，已小成气候。只是微微一挥袖便带着一阵狂风，将他连刀带人吹到十丈之外的雪地里。

    “谁也别想拦着我，狂澜是我的。”她忽然喝道，继续煽动着宽大的袖袍，一阵又一阵的狂风怒卷而来，险些将轿子都给掀翻了。

    里面端坐着的僵硬尸体歪歪斜斜的倒在轿子中，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百里狂澜似也才被这声音惊醒过来，急忙将那尸身抱住，护在怀中。

    城主夫人此刻已悬空在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暴风雪卷在其中的众人，忽然见到百里狂澜怀中你尸体，一阵恼意犹如潮涌般袭来，“原来，我在你心里，竟然比不过一具尸体！”

    她撕心裂肺的声音在头顶传开，陆小果想，她应该也是爱百里狂澜的，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可不就是这样的嘛。抬头朝那疯狂走火入魔的城主夫人喊道：“那不也是你么？”

    是呢，那尸体也是自己。可即便如此又如何，自己如今已经修了灵体，还要那具被埋了这多年的尸体做什么？不，她要把那具尸体跟那个宋宁都杀了，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成为独一无二的宋宁，成为狂澜的唯一。

    暗色汹涌的天空，忽然变得暗红，将这苍白雪地映得异常恐怖，一个个成规模的龙卷风从四周的雪地里吹起。

    “她想做什么？”这股危险太过于强烈，束时风连忙张望四周，竟发现没有一次可藏身的地方。

    连陆小果都着急起来：“相公，她吸食了精灵之气，我的符咒对她没多大的用处，你们快先走。”

    城主夫人高高在上，此刻所有的人在她眼中都好比蝼蚁一般，只要她轻轻一脚，就可以将他们碾碎。阵阵得意猖狂的笑从她的血红色的唇中散发出来，似带着回音一般，来回在众人耳边回荡着。

    百里狂澜已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只是却不忍这些人同自己陪葬，所以将那尸体放开，走到城主夫人的正下方，“你若是恨，杀了我便是，何毕在多造杀孽？”

    “我怎舍得杀你呢？”城主夫人的目光忽然变得柔软，可是下一瞬落到那具尸体和宋宁身上，变得扭曲起来：“可是我不能让她们跟我抢你，他们也全都要死，然后我们找个地方隐居。”

    已经被龙卷风的威力带倒在地上的宋宁艰难的爬起身来：“你这是何苦，既然你已经成了气候，那你吞噬了我便好，以后……”微微一顿，一脸不舍的看着百里狂澜：“那样以后你也不必在为了给固魂而折寿，只是可惜，我才找到你，都没好好的同你说上一句话。”她的声音越说越低，甚至是带着哽咽，清澈的眼泪顺着眼眶打转，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百里狂澜的心就如同针扎一般，可是还没等他抓到宋宁的手，宋宁已经被狂风卷到上空，只听城主夫人的声音满意的传来：“你有这个觉悟，我倒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些。”

    宋宁那么温柔那么善良，陆小果怎能看着她被这个恶化的宋宁吞噬，当即祭出法宝，准备上前拼力营救，却被北辰无忧从身后拉住，她一脸不解，又急又恼：“相公，我不能看着宋宁姐姐送死。”

    却见北辰无忧不急不缓道：“谁吞噬谁还不一定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小果一脸不解，宋宁那样柔弱，怎么比得了有琥珀精灵之气的城主夫人呢？

    “她身体里有镜玉，镜玉之力你应是知道的，哪怕只一小块碎片。”北辰无忧解释道着，将水月镜拿了出来，果然里面的显示位置，正是宋宁的位置。

    陆小果一脸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话音未完，便见暗红的空中出现了异样。

    城主夫人挣扎着从上空跌落下来，开始变得透明，而打算被她吞噬的宋宁却越来越真实的叠在她的透明身影里。

    “哼，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待本大仙恢复后，定然饶不得你们。”一个清脆且带着稚气的小奶娃声音忽然响亮的从某一个角落里响起。

    众人一惊，寻声望去，却见雪地里爬起一个食指大小的娃娃，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摔下来的，背后还煽动着两只翅膀上沾了不少雪，看着有些沉重。

    “琥珀？”百里狂澜在百里世家祖宅壁画上见过这个小东西，但不过确定。

    小娃娃抖了几下，才将翅膀上的雪花抖掉，方站稳了身子，只是表情严肃得有些让人觉得有滑稽的感觉，口气又十分老成：“哼，正是本大仙，你个百里狂澜，为了自己的一念私怨竟然私自使用招魂秘术，你知不知道这是犯了大禁忌！”

    他口气很是凶恶，表情也变得很生气，本来以为他接下来会惩罚百里狂澜什么的，可是没想到他忽然哇哇的大哭起来：“呜呜，可是好感人，从来没见过有哪一对恋人有如此深的执念，呜呜本大仙好感动唔。”

    画风转变得太快，陆小果等人都张大了嘴巴，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倒是善恶融合在一起的宋宁慢慢的睁开眼，熟悉温柔的声音，“狂澜哥哥。”

    错愕中的百里狂澜一愣却发现声音是从那具尸体中发出来的，不过只是一瞬，他就反应了过来，但仍旧不敢相信真一切都是真的，满脸的小心翼翼，“阿宁，真的是你？”

    那小娃娃又不合时宜的开口，依旧故作一脸老成：“呵，这镜玉之力果然不是虚名，只是可惜你借着镜玉之力复活又如何，你情郎已活不过半年，你就算复活了又有什么用。”小眯眯眼往北辰无忧身上一瞟：“何况这里还有等着取镜玉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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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不是更新的很早，我有没有很勤快，有没有奖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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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真假夫人13

﻿    果然，随着琥珀的话，百里狂澜一脸戒备的看着北辰无忧三人，那个受了重伤的侍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了复活过来的宋宁面前。

    然没等北辰无忧这里表态，宋宁便先走过来，噗通的一声便跪倒在雪地上，眼眶里满是打着转的泪花，“我知几位都不是寻常人，求你们救救狂澜哥哥，我求求你们。”

    百里狂澜一直只当北辰无忧是游历至此，加上自己忙着宋宁的事情，因此从来没仔细想过他们来花城所为何事，如今听到宋宁的话，这才仔细打量起他们三人。

    却见陆小果朝北辰无忧望过去，“倘若如相公所言，百里城主为了以折寿的方法来固魂，那么已伤了根本，纵然是阎王殿里的生死簿上在添十年，只怕也是徒劳。”

    百里狂澜虽然早知道以折寿固魂，等于万劫不复。所以他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只是如今真正的宋宁才复活，他竟然舍不得死了，早看开的生死此刻却成了最大的恐惧。

    “不，我知道你们一定有法子的。”宋宁悲伤欲绝的摇着头，一脸的不相信，似又想到了什么，忽然朝北辰无忧道：“你们不是要那个什么镜玉碎片么？只要你们能救狂澜哥哥，我现在就愿意将其奉上。”

    “好感人哦，呜呜！”雪地里的小不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已经拿了绢子，正擦着泪汪汪的眼睛。

    宋宁的期望中，却等来北辰无忧这样一句话：“既然活了，便好生珍惜。”

    陆小果似早就知道北辰无忧的选择，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反正他们现在拿着一块也无用，倒不如留给宋宁在用半年也是一样的。

    可束时风知道镜玉对北辰无忧的重要性，到底是有些愕然他就这样舍弃了。

    又见北辰无忧弯身揪起地上那琥珀的翅膀，将他朝百里狂澜扔过去：“你们虽欠了他大人情，不过想来为人再续前缘也是他的分内之事，应是不会拒绝的吧。”

    琥珀最讨厌被人命令了，可是当他对上北辰无忧那双清澈如华光的瞳目，却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好像是……好像是……。但琥珀觉得不可能，那位大神听说前阵子才跟紫光上神下棋呢！

    没容宋宁和百里狂澜等人反应，北辰无忧已经拉起陆小果转身离开，直至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那豁口处，百里狂澜才扶起雪地里的宋宁，幽幽的吩咐着身后的心腹侍卫：“速传信与二爷，让他回花城。”一面扫视着这白来具尸体，脑子里似乎又想到了当初是如何热闹喜庆的场面，却忽然被这无情大雪掩埋，尤其是她……

    当初在送亲队伍出了事情之后，他有本事造出一队送亲队伍不让人发现，如今也有本事将这里的痕迹抹得干干净净。“这里清理干净，今日的事情也不曾发生过。”目光落在那位老山民的身上，倍感难受：“与他家里人送些银两安置，在将他接到府上好生颐养天年吧。”他下意识的握紧那慢慢有了温度的纤瘦手，生怕她又突然消失一般，“阿宁，我记得你以前就想到处走一走的，等二弟回来了，我便带着你看看这如画山水。”

    宋宁含着泪点头，可她却知道，依照百里狂澜的身体，也许不过几日，他就该卧床不起，那如画的山水，这辈子只怕是看不到了。

    琥珀从他的肩膀上滚落在地，虽然气愤这百里狂澜放任那个黑化的宋宁吸食自己的精灵之气，但此刻看着他们生死之爱，职业病又犯了，忍不住嘀咕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大不了我不追究之前的事情，在免费为你们续前缘。”

    翌日。

    似昨日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因缘井也在一夜之间重新冒出清凉的泉水，四周的因缘庙同心庙也都重新开张，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束时风几番劝说北辰无忧，都没能说动他，反而是自己好奇心倍长，所以傍晚之时，便去了因缘井一趟。

    他以为，井中无论如何出现的，一定是陆小果。

    可是他却不知道，琥珀对于北辰无忧的命令一直耿耿于怀，但他又不敢去惹北辰无忧，所以便将这气撒在了与北辰无忧一起的束时风身上。

    因此，当束时风满怀期待的朝水井中望去的时候，顿时‘啊’的鬼叫一声，头也不回的逃了。

    几乎是一口气逃回百里世家，进了自己的客房，他才喘过气来，可是这静下来之后，脑子里又出现那张满脸像是蟾蜍皮的女人脸。

    这便是他在井中看到的人，传送中与他走到最后的恋人，可竟然是那样一个又丑又老的女人，这一定是因缘井的琥珀被吸食精灵之气后法术不稳定造成的错乱。

    束时风这样安慰着自己，心里果然好受了许多，同北辰无忧和陆小果打了声招呼，便去金溪客栈同嫣红道别。

    一夜醉意，醒时已天明。他打着哈欠从客栈里出来，却见北辰无忧的马车已经在那里候着了，他的马也跟在后面。

    有些懒洋洋的跨上马背，到底还是有些醉意未散：“走这么早作甚，难不成还怕人留你不是。”

    他本是有些埋怨，当然也没指望北辰无忧回他的话，却没曾想北辰无忧的声音通过内力传音传过来：“百里城主的两个孩子皆是灵体，又都三魂不全，所以小果昨夜自作主张将城主家的两个孩子送了轮回，他们并不知道。”

    “啊？”束时风听到这话，酒也醒了大半，当即不用北辰无忧催促，自己就踢着马肚子，先朝城门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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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秀秀1

﻿    四周满是灼热滚烫的火焰，安秀秀一手拿打湿的袖子捂着口鼻，一手扶着背在背上的老妇，顾不得头顶随时会掉下来的横梁，硬是将老妇人背了出来。

    她正要转身回去救人，可是‘轰隆隆’的一声巨响，横梁彻底的断了，屋顶上的碎瓦片劈哩啪啦的落下来，将所有的一切都掩埋在了里面，而有了这干燥的横梁，火焰也越来越大。

    安秀秀有些恍惚的看着那映红夜空的火光，撕心裂肺的大喊着：“爹，娘！爹……娘……”她一面往大火里奔去，可是不知怎的，自己越跑那大火离自己就越远。

    镜头忽然一转，耳后这个时候响起老妇人嫌弃的声音：“我们老周家再怎么落魄，那也是名门之后，正儿八经的书香门第，岂能是你这种六亲没有的孤女能攀的？”老妇人顿了顿，喝了一口苦茶，继续端着架子道：“从前你安家尚且有几分家底，我才容怀德与你来往，也是打算以后叫他把你收入房里的，可是如今你有什么啊？而且我们家怀德如今是秀才了，你要是还要半点羞耻之心，以后就不要在来缠着我们家怀德了。”

    这妇人，正是她拼死从大火中背出来的那个。而自己的父母亲却因此而被埋葬在大火中，连骨灰都不曾寻到。

    安秀秀垂头咬着唇，委屈的眼泪怎也忍不住，一个劲儿的往眼眶外流。“伯母，可是我与怀德是真心相爱的。”

    “呸！”老妇人一张口就原形毕露，一副活生生的市井刁妇形象。“真真是不要脸的贱货东西，难怪你们安家的裁缝铺子会无缘无故的起火，我看就是安家养了你这样不要脸的小妇，无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就跟我家怀德一起，活该你们安家死绝。”

    老妇人骂的起劲，早忘记了儿子上京赶考的时候，盘缠是安家垫付的，而安秀秀为了方便照顾她，还把她家接到安家照顾。她也忘记了，是自己半夜惦记着安母做的那半只咸水鸭，起来打翻灯台引起的火。她只知道儿子现在在甘州城里，很得知府大人的喜欢，知府大人家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小姐，等儿子娶了那小姐就会接自己进甘州城享福的。

    “伯母，您怎么能这样说……”安秀秀软弱的回了一句。忽然老妇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满身膘肉的大汉，他光着上半身，正解着又脏又油腻的腰带，声音像是打雷一般从她的头顶响起：“你亲戚已经把你卖给我了，你要是能给大爷生个儿子，大爷就放了你。”

    安秀秀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分别被铁链拷着，最多只能走到马桶边，她满是惊慌失措，“我没有亲戚了，你快放我走，不然我就喊人报官了！”

    她喊着，换来大汉的一阵冷笑，这个时候安秀秀也才起来，昨日周伯母突然答应自己跟怀德在一起了，虽然只能做小又没有花轿，但自己那么爱怀德，自然是愿意的。

    可是现在怎么会？

    在怎么笨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时间憎恨绝望，慌乱间拿起床边桌上的油灯往没有防备的大汉头上砸了去。

    只是一霎，那大汉白眼一翻，人竟然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油灯里的油洒在他的身上，借着那点小火苗，一时间燃起。

    “表小姐您怎么了？”丫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秀秀无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满是的冷汗。

    “我没事，几更天了？”白秀秀揭开被子作势要下床，小丫头连忙迎过来蹲下给她穿鞋：“天快亮了，昨儿大小姐吩咐了，束公子今日要来拜访，虽然外面对他传言有些不大好，但人却是个极好的，表小姐您到底去看一看，也不枉大小姐的一片好心。”

    “代我谢过大小姐，我定仔细梳妆。”白秀秀应着，人却觉得有些乏力的靠在床缘。

    束县令与甘州知府是旧交，束时风路经甘州，自然是要来拜访的。

    陆小果跟着来凑热闹，作一身男装打扮当小书童跟在他身后，倒也是有模有样的。

    厅中，除了甘州刘知府之外，还有一位年轻男子，一身儒袍，手里拿着雪梅折扇，颇有些书香气息。这便是刘知府的女婿周怀德，据说是学富五车，做得一手好诗文。

    而他的旁侧，则是刘知府的千金刘禅娟，样貌生得不算美，不过到底是大家闺秀，便是坐在那里也给人一种恬静优雅的感觉。

    陆小果听着他们竟说些台面话，突然有些后悔来，假意要去茅房，硬是从大厅里出来了。

    束时风惯着她，知晓她是待不住，便应允了，一面叮嘱着：“莫要到处乱跑。”见陆小果走了，这才有些歉意道：“常年同我在外面，野惯了，越发没得规矩，还往世叔不要见怪。”

    陆小果从大厅里出来，随意的寻了条小廊，便到了一处花园。花园颇大，有假山小亭，想必是知府大人家的后花园了。望着那片小湖泊，忽然有些想把小水鬼丢在这里的冲动，可她才摸上那贝壳，就被贝壳里的小水鬼感应道，哇哇大叫起来：“小果我不喜欢这里的水！”

    陆小果正想骂他挑三拣四的，便见对面来了个娉婷少女，只可惜一脸的郁郁寡欢。兴许是自己这里有树荫，所以她身后的小丫头并未发现，便嘀咕道：“那束公子长得真真是神仙一样的人儿，好比画里拓印下来的仙人，表小姐你莫要在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了，大小姐可希望你能与束公子订下亲。”

    陆小果觉得自己一定听错了，怎么还有主动想与束时风结亲的，难道不知道束时风有七世克妻命么？她一时间有些好奇，不由得瞧瞧的跟在后面，继续听他们对话。

    这位表小姐对束时风的兴趣似乎也不怎么大，口气很是冷淡：“既然是那样好的人，怎会看得上我，只怕要让表姐白欢喜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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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秀秀2

﻿    刘禅娟有些伤神的坐在窗前，身后回话的正是在白秀秀身边伺候的丫鬟。

    “奴婢觉得，表小姐最近的确有些不一样了。”小丫头是个会察言观色的，看到刘禅娟不喜欢这位表小姐，所以搜尽了脑瓜子里知道的一切，恨不得全都马上禀告于她。

    果然，听到这话，刘禅娟顿时有了精神，甚至是有些紧张起来：“哪里不一样？”难道她背地里真的跟怀德私会？

    自打白秀秀来了之后，相公就像是变了个人，嘴上虽然不说，可是自己好几次都见到他偷偷的盯着秀秀。他好像在防着表妹，可暗地里又想接近表妹。所以刘禅娟想，一定是表妹拿什么威胁相公了。

    却只听丫鬟回禀道：“最近表小姐夜夜噩梦，嘴里含糊不清的叫着救命，就好像，好像被鬼缠了一样。”小丫头的话音随着刘禅娟的脸色变得小声，可到底还是被刘禅娟冷厉责斥：“胡说八道什么？”

    刘禅娟不耐烦的看了看这小丫头，一句有用的都没说上，便摆摆手让她退下去。

    那位束公子虽然应要在府上小住几日，可自己瞧得出来，他也无心表妹，可这不要紧，只要他还在这府上，便有办法让他们订下亲事。

    真希望，那传闻是真的，与这位束公子订亲之人，都会死于非命。

    “表妹，莫要怪表姐心狠，只怪你不该与我相公眉来眼去的。”刘禅娟叹了口气，声音很低，却也很冷。

    后墙的窗后，却站在一个欣长的身影，他虽然没有听清楚后来娘子说了什么，但敢确定，娘子在监视白秀秀。

    记得从前有位同窗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就算有两个相似的人也是正常的事情。

    何况安家就安秀秀一个女儿，而且她已经死了，被大火烧得灰都不剩。周怀德这样说服自己，可是白秀秀除了名字跟安秀秀相同，连许多不经意的小动作跟安秀秀都一模一样，每次都让人心惊胆战的。

    几次他私下里想找白秀秀套套话，可是她都冷淡得如冰块一般。倘若安秀秀，定然是不会这么对自己的。于是，周怀德觉得，她是白秀秀，不是什么安秀秀。

    话虽如此，可周怀德这心里还是跟猫抓一般，非得弄个水落石出，不然他就不能安心。可是他没想到，怎好端端的就把娘子招惹来了。如今自己倒不好在接近白秀秀了，看来只好让母亲去探一探。客院中，陆小果难得好兴致，围着束时风打量了两圈，有些想不通道：“真是奇怪了，你这样俊美家世又好的男子，到哪里找去，可那位表小姐怎么就会对你没意思呢？”

    束时风知道这刘知府的千金强留自己在这府上住下，只怕还是想要继续撮合自己跟她那位表妹。这会儿正烦躁着，却听陆小果打趣，有些没好气道：“你不也没看上我么？”

    陆小果忍不住好笑：“这不一样，我先认识的相公，何况你好看归好看，我喜欢的还是相公。”她说的认真，一双明眸的眸子一说到那北辰无忧，就满是光华。

    束时风恨恨的收回目光，闷闷的灌了一口凉茶：“也罢了，我何必与你说这些，只是你也知道我是什么命格，万不能害了人家姑娘，你有这时间，倒不如给我想想法子。”

    “我能有什么法子，又不能到处乱跑，等会天黑了让水生去打探打探，顺便问问这位表小姐生辰，我推一把看看，兴许你们俩真有这缘……”她话未说完，见着束时风桃花眼里的记记刀刃，不禁连忙闭上嘴巴，赶紧替他倒了杯茶水递过去，“我这就去打探。”

    嘴上说是打探，但人却进了客房小息，夜幕一上，灯火方点，她就醒了过来，让水生出去打听。

    不多时水生便回来，将白秀秀的生辰八字给了她，刚掐上指，陆小果就觉得不对，不禁以为是水生记错了，把他从贝壳里拽出来又问了一遍。

    这厢束时风为了避免与那表小姐夜游花园遇到什么的，所以就早早的歇下，不想门外却传来陆小果拍门叫喊：“时风！呃，公子爷！公子爷，小的有事情要禀报。”

    束时风有些头疼的披上外袍给她开门，正要张口教育，却见她一脸的严肃，这才调整过情绪来，“先进来吧。”

    陆小果一进门便忙道：“我跟你说，你猜这位表小姐是什么命格？”

    “七世克夫命？”他打着哈欠懒洋洋的坐倒在长榻上，半挑着剑眉，墨玉般的长发肆意的铺满整个锦绣福花枕头，凌乱却也充满了魅惑。

    只是可惜陆小果的眼睛里能看得到的只有北辰无忧，所以一脸正气的在他对面的小凳上坐下：“不跟你开玩笑，我现在是说真的，按照水生打听来的八字，她是个早夭之命，我怕自己推算错了，又重新仔细的排了一遍，她应该是在半年前就去死了才对。”

    束时风显然没有当一回事，反而是好奇问道：“你不是说给人推算寿命是折寿的么？如今为了个无关紧要的人，你倒不怕折寿？”

    “给死人算命，不折寿。”陆小果干干的回了一句。其实她是可以推算的，但推算到了又如何？徒添烦恼罢了，所以她从来不给自己认识的人推算寿命。见束时风还一副消极状态，不禁有些着急起来：“我是同你说真的。”

    “那又如何？”束时风就不懂她为何一定要深究，他们只是在这里小住几日罢了，若是可以，明日就回客栈。

    陆小果叹了口气，“不如何啊，只是若我没有推算错的话，那么她就不是真正的表小姐，如今藏在表小姐的身体里，又是什么居心？这种事情倘若我们没遇到，便就这么算了，可既然已经发现了，就不能坐视不理，万一她藏有歹心，要害刘知府一家呢？而且这这是积德，你命都这么差了，就该多做好事。”

    说到此处，陆小果似想到了什么似的，自言自语道：“不行，这是积德的好事，就算这个福气这辈子用不上，那下辈子也能用，我得把相公叫上一起。”

    束时风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哎，小果这是我的事情，与无忧什么关系，何况他现在这正在客栈里安心研究异世录，你别去打扰他。”

    陆小果一听，有些道理，果然点了点头：“也对，我不能去打扰相公。”但转眼又为难道：“可是我一个人……”一双璀璨的眸子，满是期待的望着束时风。

    束时风被她那无辜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软，没好气道：“罢了，我便与你疯耍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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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秀秀3

﻿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刘禅娟觉得周怀德总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但她又不愿意张口问，免得惹他生厌烦。

    瞧了瞧窗外的月亮，心里莫名有些急促起来：“去瞧瞧姑爷来了没，这都什么时辰了？”

    身后的老嬷嬷闻言，出去瞧了几眼，又问了看门的婆子，方来回话：“姑爷傍晚就回来了，说是这几日老夫人身子不爽朗，他去瞧了。”

    刘禅娟手上的针线活一顿，有些讶然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都没人过来知会我一声。”她虽爱周怀德，刘知府也对周怀德青睐有加，但是却不愿意让自己的亲女儿去伺候那等乡下来的土婆子，所以在知府大院旁侧另外给周母开了个小院，找了个老实的丫头伺候着。

    她扔下手中的活儿，起身示意嬷嬷去拿披风：“既是婆婆身子不好，我这做媳妇的应该去瞧瞧瞧才对。”

    “可这都大晚上的了，不如明日在去吧。”老嬷嬷有些犹豫，毕竟从这边过去，也是有好一段路的，而且时辰又不在了。

    “总归是家里，还怕什么，左右不就是跨个门槛么。”刘婵娟说着，人已经去开门了，老嬷嬷没法，只得赶紧从门背后的架子上拿起灯笼追山去。

    周母所住的小院里。

    母子正坐在院子里的桂花山下吃酒，周母半靠在摇椅上，只要不跟儿子说话，那嘴巴你里一直吃东西或是责骂身后给她扇风乘凉的杏儿。

    “母亲，孩儿今日来，其实还有一事同您说。”看着满桌自己喜欢的菜，可周怀德一点胃口都没有。

    周母虽然蛮横不讲道理，但儿子的话她也是分得清轻重的，当即便朝杏儿道：“便宜你个死丫头，去厨房把碗洗了灶台刷了，要是敢偷吃得满嘴油，仔细你的皮。”

    杏儿买来的时候瘦不拉几的，头发又黄人又黑，如今这养了一脸，竟也细皮嫩肉的，眉目也像是长开了一样，颇有几分姿色。周怀德不禁多看了两眼。

    不想这眼神落到周母眼中，不禁得意起来，没等那杏儿走远，就得意道：“怎么样？胸大屁股圆，定然是个好生养的，以后肯定能给咱们老周家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那杏儿没走远，听到这话脚步不由得顿了一顿，回头羞涩的看了一眼周怀德，然后小跑离开了。

    周怀德甚是难为情，“母亲，你胡说什么？我有婵娟呢！”

    “我呸，少与我提那贱妇，你们这都成亲一年多了，还没见她那肚皮鼓起来，儿子我可同你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若她今年在不见动静，那就把杏儿收了。”周母很是不喜欢刘禅娟，最主要的还是在她面前总会让自己觉得低人一等，而且她还有个当大官的亲爹，不然的话这会儿伺候在自己身边端屎抬尿的定然是她。

    “母亲！”周怀德如今正是烦恼那白秀秀之事，听他母亲提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不禁更是烦躁，“我今日来是有要事与你说的。”

    周母拿着筷子几次没夹到那猪蹄，索性将筷子一扔，伸手直接抓起猪蹄就啃，一面道：“那你说。”

    周怀德早已经习惯自家母亲什么习惯，到没有觉得什么不对，而是问道：“母亲你确定安秀秀已经死了吧？”

    “哎哟，我说儿子你好端端的怎么提起这个丧门星来，她不死难到还能活着？那么大的火，骨头渣子都烧得不剩了。”周母一面低头啃着骨头，一面十分肯定的说着。

    却只听周怀德说道：“娘子她表妹到府上来好些日子了，母亲只怕也听说了的。”

    “怎的，你要纳她？”周母听着又是一个小姐，顿时两眼放光，那岂不是又要带着好多嫁妆进门？她几乎是要两眼放光了，却见自家儿子脸色不大好。方有些担心道：“怎的？那悍妇不同意？”

    周怀德忽然觉得，自己跟母亲竟然无法正常交流。叹了口气：“她也叫秀秀。”顿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声音几乎微弱不可闻，“而且她的许多习惯和安秀秀的一模一样。”

    本来以为周母听到后会很震惊，没想到她却专心的啃着猪蹄：“儿子我瞧你是被那悍妇逼得太近，才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不如今晚你就宿在我这里，让杏儿那贱蹄子……”

    她话未说完周怀德就已经站起身来：“罢了，母亲早些休息，兴许是我多想了。”一面要转身走。

    远远躲在屋里的杏儿不禁有些失望，愤愤的绞着刚刚换上的新衣裳上面的纱巾。

    墙根外面，那刘禅娟站了好一阵，虽然没听清楚那母子说什么，但里面的一切她看得清清楚楚，包括津津有味啃着猪蹄的婆婆，以及那个不停秋波暗送的杏儿。

    看到周怀德从院子里出来，她也折身抄小路回去。

    身后的老嬷嬷心知她心情不好，一路大气不敢出一声。可到底那刘禅娟还是忍不住骂起来：“我倒相公怎三天两头的往这边跑，原来是那老太婆屋子里养了狐狸精。”她想起那杏儿的模样，不禁又恨又气：“若是个上得台面的也罢了，可那杏儿算什么东西？”

    “大小姐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是您自己的。”老嬷嬷多余的话都不敢说一句，只是小心翼翼的安慰着她。

    “还有，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哪个生病的这么能吃，还满桌油腻，也不怕撑死！”刘禅娟只要一想起那院中的场景，就忍不住气急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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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秀秀4

﻿    刘禅娟是个聪明人，不愿意让周怀德去那边，倒也不明说此事，只是待周怀德回来，她便殷勤的端茶倒水，夫妻俩坐着闲聊，聊着聊着她忽然埋怨道：“爹爹也真是的，那府衙里都没人了么，明明晓得你过阵子要参加会试，却还日日给你分派这些公务。不行，明日我便去找爹爹说，接下来的日子里，相公你就安心待在书房里看书。”她就不信，那个什么杏儿会跑到这边来。

    周怀德并不知道她去过母亲那边，因此没有联想到她的本意，心里反而觉得刘禅娟这般贤惠，处处为自己着想，灯下看着刚沐浴出来的刘禅娟，只觉得此刻的她异常靓丽，一颦一笑都让人心里荡漾不已，一把抓过她的手连拉带扯的将她抱到床上，不顾那刘禅娟羞叫声，吹了灯便将帘子放下来。

    有句古话说的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刘禅娟自以为自己去那边的院子，没有旁人知道，却不知道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人一鬼。

    看着放下的帐子，灯又灭了，水生满脸好奇，竟欲进去仔细看他们做什么。

    陆小果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把他扯回来，小声训斥：“小孩子家家的，胡乱看什么！”

    水生一脸莫名其妙，“他们把灯吹了，还把帐子放下来，说不定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咱们不是该去仔细听一听么？”

    “听你个大头鬼，回去！”陆小果有些头大，扯着水生的小辫子从房顶上跳下来，一路往客院拽去。

    这刘知府姑爷先前去他母亲那边说的话，陆小果大概听了些，似乎是这府上的表小姐同他认识的一个姑娘名字一样，动作习惯也像。

    只是那姑娘已经被烧死了。

    恰好白秀秀又是早夭之命，所以陆小果有些怀疑，是不是她死了之后，有什么心愿未了，所以正好这白秀秀去世，她就借尸还魂呢？来此地找这周怀德呢？

    可是，若她借尸还魂，必定要有高人相助，而且自己不可能感受不到她的死气，她又不可能像宋宁那样有镜玉的碎片。

    陆小果将自己的怀疑同束时风说，没想到束时风竟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管她是谁，反正你让水生帮我盯好了，住在府上的这几日里，我必定要离那位表小姐一百丈远。”

    “那位表小姐不是长得挺好看的么，时风你为什么不喜欢她？”水生很是好奇，问完之后忍不住看了一眼小厮模样打扮的陆小果，不禁背脊骨发凉：“你跟无忧的品味真的不一般。”

    他这句话好在陆小果没听到，不然肯定大白天把他扔到太阳底下去。

    见没人理他，不禁将目光落到外面的大好月色上，邀请着陆小果道：“今晚的月亮真好，小果我们去晒月光吧？”

    陆小果转头朝窗外望去，房屋花木之上，似都罩上了一层银芒，“月光的确很好，不过这还没到十五啊。”

    “嗷唔~”一声狼毫忽然传入耳中，虽然听起来很遥远，但还是让陆小果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蹦起来，拉着刚在榻上躺下的束时风，“你听，刚是不是有狼叫？”

    束时风随意朦胧，半瞌着媚人的桃花眼，“什么啊，你也早点睡，让水生在门外盯着就是。”

    陆小果没好气的放开他，扯过水生的小辫子，“你呢？”

    水生也听到了，连连回话：“是听到了，不过小果我听着不是狼叫啊，而且这声音有些熟悉。”

    “嗷唔~”又一声传来，声音依旧遥远，甚至是空灵。

    水生忽然激动的叫起来：“我知道了，上次我去集市见过一种鬼，他们四肢僵硬，走路都是用跳的，也不会说话，就会嗷唔嗷唔的叫。”他说道这里，忽然毫无预兆的搂着肚子哈哈笑起来，一面断断续续的说：“那个僵尸当时想抢我看中的那款棺材，哈哈哈……可是他叫了好久，老板都没懂他的意思，最后我给买下了。”

    “走。”陆小果踢了一脚笑得撅着屁股坐在地上的小水鬼，急忙朝那叫声方向跑去。

    看似已经睡着的束时风忽然猛的一睁开眼，有些遗憾道：“今夜，只怕我是休想睡好了。”

    二人一鬼如同影子一般，飞快的从客院离开，说来也是瞧，正要翻墙离开这刘知府家的府邸，忽然见一白衣女子提着竹篮鬼鬼祟祟的从后门离开。

    “是表小姐。”小水鬼眼睛尖，一眼便认出来。

    只是这大半夜的她不睡觉，一个姑娘家又一身缟白，穿得跟丧服一样，出去作甚？

    束时风先一步踏上高墙，居高临下的看着还在院中的陆小果跟水生：“跟着她。”

    陆小果随即翻上来，只听后面的水生小声嘀咕着：“你刚才不是还说要离她一百丈远么？现在最多二十丈。”

    他说的是事实，可是回答他的却是一记眼刀。

    水生有些觉得委屈的瘪了瘪嘴巴，朝陆小果靠近，“我又没说错。”

    一路跟着白秀秀，竟然到了城中一处荒凉的巷子里，但见她一脸淡漠的推开那扇破烂的大门，动作僵硬的走了进去。

    白秀秀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何一到了晚上就会做恶梦，而且恶梦中自己成了另外一个人，最重要的是梦中竟然还有自己的表姐夫跟着周母。

    她是白秀秀，从小一直在白府中长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是不知道怎的，这几个月来，她总是做恶梦。

    梦中，这里曾经是一个普通的小院，但是一把火将这里的一切都烧得干干净净，还有梦中那个恐怖的男人。

    明明是梦中，可是这里却是真实出现的，连现在的断壁残垣也是一样的，以及这院中被烧得半焦的老柳树。

    “不，不，这不是真的，这是梦！”她忽然惊恐的叫起来，手中的篮子滚落在地上，里面撒出来的竟然是一些贡品和纸钱。

    纸钱被夜风一吹，飞散开来，一时间漫天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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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秀秀5

﻿    白秀秀惊叫着一下慌张的跑出院子，白色的身影一如幽灵般在这纵横交错的小巷子里穿梭着，很快便逃离了陆小果等人的视线。

    束时风见着泄气的陆小果，忍不住抬手想要摸她的头，可是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有些尴尬的在半空中顿住，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很是自然的收回手，转头朝这荒院看去：“这里看起来，不过也是荒废了半年而已，若是想查，也不是什么难事。”

    陆小果并未发现束时风方才的尴尬，晶亮的美眸里满是疑惑：“嗯，这个不用急，咱们先去探探那叫声。”

    寻声而去，竟然已经到了城墙下，而那声音此刻听起来格外的清晰，似乎就只有一墙之隔而已，城墙上的守卫已经下作一团，瑟瑟的所在墙根下，连从他们头上越过的陆小果和束时风都不曾发现。

    “怎么了？”陆小果见先一步上城墙的束时风僵直着身子不动，不禁有些担心。生怕他所看到的场景与水生意料的一样。

    束时风没有回话，神情有些愕然的转头来拉了她一把，才朝城墙外指了指.

    但见城墙下面，十来个身材僵硬且散发着浓烈阴气的尸体竖在墙下，有的正蹦着，似乎想要蹦到墙上来，可他的修炼显然不过关，蹦得最多也不过是两丈多高罢了。

    水生已经兴奋的叫嚷起来了：“对，就是这个，他们不会说话！”

    相比之下，陆小果的脸色却不大好，束时风并不意味她会害怕这些东西，所以有些担心是不是她身体不舒服，轻声问道：“小果，你怎么了？”

    陆小果目光变得黯然，却一直锁视着城墙下的僵尸们，小檀口微微张合，只听她一字一顿的说道：“僵尸，四肢不发达，脑袋也不灵光。”

    束时风一听，不禁释然道：“既是如此，有何担心的，纵然数量在多，那也不过是乌合之众，想来不会多甘州百姓造成什么威胁。”

    却又听陆小果继续说道：“活人若是还未断气就被强行下葬，所葬之地三月之内若是没有阳光照射到，那必定自成为阴气浓烈的养尸地。加上尸体生前被埋葬时并为断气，那么就会生成所谓的僵尸。他们虽然没有多少意识，但脑子里还会留着些基本，就如此刻这些僵尸，他们想要进城。”

    任束时风性子在如何的洒脱肆意，但当她听到陆小果的这话，眉宇间也不由得露出一片郁色，“你的意思是，这些僵尸是被活葬的。”

    “不错。”陆小果颔首，“这种事情极少发生，所以僵尸很少出现在大众的眼中，便是聊斋杂记中，也极少。”

    “到底是何人，竟如此大胆，将如此诸多之人活葬。”他虽是个江湖野鹤的闲云性子，可到底架不住有个当父母官的亲爹，这自然而然的也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所以此刻他还怎能有颗风轻云淡的心，怎能不愤怒。

    “好像不止这些，你们看那边。”水生突然指着城墙外不远处的林子，那里正有些僵硬的黑影从林子里跳出来。

    束时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此事重大，只怕得与无忧知会一身。”

    陆小果应声，当即朝水生看过去。

    水生下意识的缩到束时风身后：“我……我才不去。”

    “可以。”陆小果抿唇一笑，竟然没有如同往日一样变脸，但水生依旧有种及其不好的预感，很是不肯定道：“真的？”只是话音才落就鬼叫起来，因为他脚下已虚空，整个鬼身都被陆小果毫不留情的踢下了城墙。

    而墙下，正是专心跳墙的一大群僵尸。

    束时风见他那害怕慌张的模样，忍不住好笑提醒：“你怕什么，一个小鬼哪里来的实体。”

    “对哦。”水生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竟然怕被砸到，真是可笑。

    不过在陆小果面前说不是没有用的，在怎么挣扎都没有用！到底他还是去客栈给北辰无忧报信了。

    而这城外的声音，他们既然听到了，城中的百姓不可能听不到，而且驻守城墙的守卫也去禀报了刘知府，因此第二天，府中便多出了这样两位道长。

    听说是清心观育德道长的两位爱徒，此二人法力高深，在民间颇有名望。

    陆小果昨晚回来的晚，所以正睡着大觉，因此并不知道此刻刘知府的府上已多了这样两位贵客，因此一醒来见到院中的二人，不禁有些诧异。

    这院子是刘知府府上最好最大的客院，但先前并不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所以便用来招待束时风了，如今请两位道长上门，不好委屈他们住在小院，却也不好意思让束时风搬，索性就都安排在了这个客院。

    这会儿陆小果蓬头垢面的从厢房里出来，正好看到端坐在院中的一男一女，顿时吓了一跳。

    当然，两位贵客也被她这个小厮惊到。

    摇光不满的蹙起柳眉，“你是何人？怎会在我等的院中？”

    陆小果的宗旨一直都是，‘不管人和鬼，不喜欢我的，我也不喜欢’。所以当这位生得又美又有气势的女道长看自己的时候，陆小果就感觉到了她眼中的不喜，所以自然没有必要在赔着笑脸同她说。“我先住进来的。”说罢也不管二人，打着哈欠便去对面敲束时风的房门。

    且不说清心观在大唐到底名望如何，便是她摇光也是小有名气的，纵然是没有名气，但自己的这身气势，上到权贵下至平民，没有一个不尊敬不喜欢自己的。

    可这个小厮不止是无礼，而且还将她彻底的无视，这让摇光怎能接受得了，当即眉心又蹙起来，正欲出手教训，却被身后同样身着白色道袍的年轻男子拉住：“师妹稍安勿躁，我方才听下人说，这客院中还早咱们住了一位客人，想必是他家的小厮罢了，你何毕与一个下人见识。”

    摇光方罢了手，看了一眼这太阳，“果真是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奴才！”这个时辰还不起，也难怪会养出这样的刁奴，也不知刘知府认识的都是什么人。

    她一脸嫌弃的收回眼神，与自家师兄重新坐下，继续讨论僵尸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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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秀秀6

﻿    她推门进去，正好撞到欲开门出来的束时风。

    束时风捂着额头，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陆小果，口气很是无奈：“小果，麻烦你进门之前先敲门啊，万一我在沐浴呢？”

    陆小果扫视了一眼他的额头，见着没什么事情，便没了愧疚感。心里又好奇怎还不见水生回来，反倒是有些烦躁道：“大白天的，你又不接客，这个时辰怎么会沐浴？”

    束时风被他的话愣了一下，好一阵儿才反应过来，心想她到底是王府的世子妃，在外无所谓，可若在北辰氏的族人前也是这个样子，只怕是要惹得上面的那些长辈们不喜的，因此便低声训斥着她：“你哪里听来的这些胡话？姑娘家的以后莫要在胡说。”

    “你今日好生啰嗦，水生昨晚没回来，你说他会不会是半路被小女鬼拐走了？”他的话陆小果大约是当了耳边风，一屁股没个样子的坐在下来，抓起桌上的点心便往嘴巴里塞，没个正经。

    束时风叹了口气，从窗户朝外看了一眼院中面色表情严肃的两人，忽然一个很不好的念头从脑子里闪过，“这两人是刘知府连夜传信请的，听说一路就收服了不少僵尸，若是水生在城里遇到他们的话……”

    陆小果动作戛然，一双明媚的眸子里满是震惊担忧，当即放下手中的点心，盘腿坐直了身子仔细感受，果然能感受到小水鬼的气息，只是太弱。但有一样是很肯定的，水生就在这里。

    “怎样？”束时风一见她争眼便连忙张口问。

    “气息在这里，只是好弱。”陆小果担心的朝外望去，“只怕真叫二人撞到，收在哪里禁锢着。我在感应一下。”她话音才落，却从窗轩外看到刘禅娟的丫头进来了，正同那两位道长说话。

    不过是几句言语间，两人便随着丫鬟走了。

    而水生那抹薄弱的气息也跟着移动走远，陆小果连忙起身喊着：“在他们身上。”说罢，要追去。却被束时风一把拦住：“稍安勿躁，想来定是锁在什么法宝里，咱们探清楚了直接把法宝拿回来就是，你这样贸然去质问，只怕他们未必会给你，何况水生毕竟不是人，若倒时候反咬一口咱们与城外那些僵尸有关系，就百口莫辩了。”

    这话虽然说的有些严重，但到底是对的。但陆小果还是偷偷摸摸的跟了过去。

    只是一夜之间，所有的人都变得诚恐诚惶的躲在屋子里，偌大的一个府邸都这样，那城中的百姓只怕连门都不敢出吧？

    果然是这样的，原本热热闹闹的街上如今死气沉沉，半个人影都瞧不着，家家户户关门锁窗，一座繁华热闹的城池，一夜之间便成了荒城一般，客栈里路过此处的人更是惊恐得要发疯，有亲戚的赶紧住到亲戚家，有朋友的也赶紧投靠朋友，而中午的时候北辰无忧便以束时风朋友的身份登门，住到了客院中。

    陆小果一路跟踪两位道长，原来刘禅娟竟然也认为白秀秀被鬼附身了，要两位道长给确认一下。

    奈何两位道长坚信自己的道行无误，如果白秀秀是鬼，他们早就发现了，于是刘禅娟及其不高兴的把二人送了出来。

    恰巧这摇光跟玉衡也是高傲之人，在他们眼中白秀秀也就是凡夫俗子，没把她放在眼中，便也没有生气之说。

    只是才入院就察觉到了陆小果，当即摇光的长剑便出鞘，带着浓浓的杀意直逼陆小果。

    若不是陆小果躲得快些，只怕这剑早已经将她脑袋戳穿。

    她有些后怕的看着插在自己脑袋旁边榆树上的长剑，心中竟还有些羡慕这摇光的剑法竟如此高深。

    她能躲开，不止是摇光错愕，连与摇光一起的玉衡也是满脸诧异的看着榆树旁边的陆小果，忍不住道：“师妹的剑素来以快著效，能躲过之人不过下五个，如今这小厮竟然能躲开，可见这院中的客人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摇光却觉得陆小果不过是云起好侥幸躲开罢了，并未放在心上，一双美眸满是轻视高傲：“还不滚出来，是不是想再试一次追云剑的厉害？下次可没有第二棵榆树救你了。”纤细的手掌一收，长剑硬生生的从榆树里飞出来，回到她的手中。

    她的声音不算大声，但对于屋中的北辰无忧和束时风是陌生的，所以这声冷喝自然惊动了二人。

    “清心观里的人都像你这样霸道么，路又不是你们家的，你能走为何不许我走，一言不合就拔剑取命，这可不是一位道长该有的风骨。”陆小果恢复得很快，整理着衣衫大摇大摆的从榆树后面走出来，却也没拿正眼瞧摇光。

    话音才落，只听‘吱呀’的一声，束时风一直紧闭且对于摇光师兄妹二人神秘的那扇门忽然打开，一个宛若谪仙的白衣少年出现在门口。

    金色的阳光穿过院中树荫，细碎的洒在他月白的衣袍上，将他整个人衬得像是渡了一层金光似的，越发让人觉得他本就是神仙。

    摇光寻声转头望去，正好对上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那双眼睛犹如瀚海星辰，一眼竟然看不到尽头。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热，心跳也跟着加速，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动感觉从心里融化开，几乎是一瞬间就蔓延了她的全身上下。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渴望，渴望那个人也在看着她。

    但摇光素来的高傲不允许她先一步比男人主动，所以她如同以往般，淡淡的扫视了一眼，便傲然的转过头，冷视着无礼的小厮。

    她生得美，而且是让人觉得窒息的那种美，清心观里没有一个师姐妹的容貌能比得了自己，清心观里也没有一个男人不喜欢自己，便是师父，也是！

    所以她自信，敢肯定他定然会前来询问自己的姓名，可是她等啊等，那人的脚步声是靠近了，却没有停下。

    摇光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至那抹带着仙气儿的白色身影从她面前走过，她才猛然回悟过来，他竟然没有朝自己走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油然而生，但更多的是愤怒。

    旁边的玉衡不知道摇光对这个陌生的少年一见钟情，以为她是因那个没有规矩且还有可能跟踪他们的小厮生气，当即安慰道：“师妹莫恼，待师兄将这小厮性命取来，你且消消气！”

    玉衡看着虽然不算俊美，但也是个谦谦君子的模样，雪白道袍配着长剑，长身而立，一身正气啊。

    因此听到他的这话，不止是追出来的束时风和眼睛争得大大的陆小果，连向来处事不惊的北辰无忧脸色也变了。

    他猛然转过身，宽大的长袍下显得他的身子骨有些弱不经风，但骨子里那种逼人的气势却叫人不能忽略。

    玉衡拔剑的动作在他的威慑之下变得慢起来，有些不自然的同摇光道：“师妹，这位公子只怕是刘知府的贵客，咱们到底在人家府上，你看是不是？”

    －－－－－－题外话－－－－－－

    摇光·······情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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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秀秀7

﻿    “你，方才的话在说一遍。”冷漠无任何感情的声音像是一记冰刺般刺入玉衡的心脏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会莫名其妙的生出这样的恐惧来，唇抿做一条线，目光开始变得胆怯起来，脚步下意识的朝后退去。这个时候他是指望师妹站出来解释说是误会的，可他连连看了摇光两眼，摇光都没反应，而是以一种朦胧的眼神看着那白袍少年。这种眼神，他最是熟悉了，那些迷恋着摇光的师兄弟们看摇光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一股不敢从玉衡的心里并发，整个人在这一瞬间得到了巨大的勇气，当即把剑朝北辰无忧比划着，但这声音还是有些哆嗦：“我……我，谁让你们家小厮跟踪我，若是光明磊落之人，怎会偷偷摸摸的跟寻在后？”

    “是这样么？”北辰无忧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询问陆小果。这一瞬间，不管是声线还是眼神，都变得温柔起来。

    陆小果倒没正眼看那个玉衡道长，而是摇光，她看相公的眼神不对。“没有！”她回答的果断坚决。

    “我家娘子说没有，你听到了吧？”北辰无忧转过头，冷冷的扫视了一眼玉衡二人，无视摇光一时间变得刷白的脸色，转而朝打扮得跟个小书童般的陆小果，习惯性的抚过她的脑袋，没有碰到那软软的坠云鬓，方有些不满她的这声装扮。但并未责备其，而是抬头朝对面追出来的束时风不满道：“时风，你便这样照顾小果的？”

    束时风满脸大写的冤枉，他明明让小果女儿装，然后是自己的‘表妹’，可小果强烈要求要当小厮，他能有什么法子。

    可北辰无忧却没给他解释的机会，转头心疼的看着穿着小厮短褂的陆小果：“你这傻丫头，怎任凭他使唤呢？”

    陆小果很是享受相公对自己的宠溺，所以并未打算替束时风解释，而是自以为是在北辰无忧没看到的时候，朝束时风眨了眨眼。

    束时风气得咬牙切齿，却又奈何不得。

    摇光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比此刻那个野丫头的笑容更刺眼了，可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去看那翩若惊鸿的白袍少年，在看这少年的同时，势必要将他对那野丫头的温柔与宠溺看在眼中。她紧紧的捏着拳头，直至涂满了凤仙花的指甲将手心戳破，她才猛然清醒过来，人也冷静了不少。深深的吸了口气，盛气凌人的姿态一改成温柔如水，声若那高山雪莲般清纯柔和：“这位公子，我家师兄向来有些冲动，既是误会，还往公子不要介怀。”

    玉衡震惊了，他听到了什么？师妹居然认错了！这代表着什么？他想要开口反驳，可张了张口，对上摇光那双美得惊艳的水灵眸子，话都只能咽下喉咙，取而代之的是低头认错。

    城外的那些僵尸总是需要苦力去做的，所以陆小果也没打算追着他们不放，因此当即很是大方的走上前，“二位道长不必觉得对不起我，毕竟这位道长姐姐的剑也还差那么一点点才碰到我嘛，何况二位又是刘知府专门请来降妖除魔的得道高人，想来性情必定不是我等凡人能了解的，所以我这才惊了二位嘛。”

    她一番话说的诚恳，在捧二人之际，还不忘损上两回。

    束时风听得嘴角只抽，忽然有些怀疑起自己的判断，小果真的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么？

    相对之下，北辰无忧很是从容淡定，似乎小果就是小果，不管是什么样的，在他心里都是一样。当即只是顺着小果的话：“既是如此，那就不打扰二位得道高人降妖除魔了。”

    同样的话，可是从北辰无忧口里说出来，却怎么听怎么怪。

    束时风到底没憋住笑，俊美无铸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笑颜，桃花眸子里竟是灿烂无比的笑意，看得人心魂动魄的。

    师兄妹二人一直目送三人进了房间，脸上的表情这才变得精彩起来。

    “师妹方才是什么意思？”玉衡可没忘记，要杀人的是她，后来道歉的也是她，这也罢了，为何要把一切推到自己的头上？

    摇光的心里眼里此刻还是那白色的俊影在晃悠，听到他的话才猛然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师兄，我方才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不说那个野丫头，就是另外的两人，武功都深不可测，若真是动起手来，咱们是要吃亏的，道法又不可能用在他们的身上。”

    玉衡很是听不得摇光夸别人，有些不服气道：“我有镇魂瓶，倘若惹急了本道，魂魄都给他收了！”他说着，下意识的去摸腰间的镇魂瓶，可腰间空空的，他脸色突变，我的镇魂瓶不见了！”

    摇光朝他腰间望去，果然没了影子，不禁想起方才在刘禅娟那边之时，有个丫头离他很是近，便道：“莫不是师兄方才掉在刘小姐那边了吧？”

    玉衡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我去找找，师妹你先备晚上用的符。”

    摇光哪里还能集中精力画符，满脑子都是北辰无忧。

    一进房间关上了门，陆小果便将那镇魂瓶拿出来，轻而易举的就将封印解开把水生放出来。

    水生瘫软的倒在地上，满脸煞白，可他第一时间却虚弱无力的张着口，“小果，那两个牛鼻子抢我的钱！”

    束时风没好气的将他提起放到屏风后的浴桶里。“真是没救了，他们拿你纸钱做什么，都虚弱成这样了，赶紧打坐休息。”

    出来见陆小果还在研究那瓶子，不禁好奇道：“这小瓶子，果真有如此神奇，能锁人魂魄？”

    “能把魂魄镇压在里面，不过我觉得没多大的用处，而且带在身上还占地方。”她才不稀罕要这破烂玩意儿，当即就从后窗里扔了出去。

    瓶子从窗口飞出，正好滚落到后院墙根的暗沟里，被水一冲便不见了影子。

    却只听北辰无忧道：“长安来了。”

    “啊？”陆小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房门却已经响起来了。

    束时风经常听水生提起长安，自然知道他是谁。当然一般水生只是在被陆小果欺负的时候才会说要去找长安，有一次还收拾了包袱，打算去投靠。

    打开房门，果然见门口站着一位身形修长的俊秀公子，穿着素雅长袍，手里握着折扇，一身的儒雅气息迎面而来。

    长安朝开门的束时风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便越过束时风直接落到屋中的北辰无忧夫妻身上：“水生无事吧？”

    “没事，休息一阵便好。”陆小果虽然知道他有瞬移的功夫，但是为了水生而来，也太夸张了些吧。

    北辰无忧已经邀请他坐下，“你来的正好，城外的异象只怕你已经看到，此地知府请来两位年轻道长，虽是有些法力，但是寡不敌众，若是你能帮忙一二，城中百姓对你定然十分感恩。”

    “不是有小果么？”异象他的看到了，但对于小果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不想却见北辰无忧一本正经道：“那些僵尸一身腐肉，臭烘烘的怎能让小果去碰？”

    “我就不嫌臭？”长安顿时黑脸反问。

    “大男人何毕计较这些。”北辰无忧淡淡的回了一句，没打算跟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转而拉过小果的手，“知道错了么？”

    陆小果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时间不知道他这问的是哪个问题，眨着眼睛想了想，小声回道：“我错了，我不该跟踪他们。”

    “真是个傻姑娘！”北辰无忧有些无奈，“我的意思是，但凡对你不敬之人，大可不必客气。”

    陆小果眨巴着明媚的大眼睛，有些担心的问道：“可若是出人命怎么办？”她可不想蹲大牢。

    “有我在呢！”口气与平时无异，可却让人有种莫名的安然感觉。

    长安瞪了瞪他们夫妻二人一眼，‘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我还是去看水生，再与你夫妻待下去，我怕活不长。”说好保护单身的呢？看了一眼旁侧还站在的束时风，不禁问道：“这位兄台成亲了么？”

    束时风脸色不大好看，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长安也没什么好感，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没，等着红杏出墙呢！”

    “噗！”长安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朝陆小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其实你想出墙，也可以考虑一下本莊主！”说罢，不及北辰无忧寒气袭来便立马朝屏风后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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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秀秀8

﻿    北辰无忧昨夜得到水生传的消息之后，便特意到城墙上观望了一回，那些人尸身并未完全腐烂，依稀可以看到本来的模样，以及身上那些破烂的衣裳。

    所有的僵尸都有个特点，哪怕他们一个个身穿破烂，但那破烂的衣裳都是些粗布麻衣，由此可见这些僵尸身前的身份定然是寻常的平民百姓。

    劫匪不可能专门抢劫平民百姓，也不可能有那个心思把他们活埋，二来这甘州城外，虽说也是四面环山，但山峰不过高，多是丘林连绵，平旷田坝之地较多，根本不合适修建山寨，所以这一带历代都很少有山寨愿意驻扎在此。因此，可以排除他们死于劫匪之手。

    但除了劫匪之外，谁还有这么大胆子将这么多百姓活埋呢？

    陆小果见他看了地图半天，又时不时的嘀咕几句，不禁插嘴道：“这甘州地势不是比较矮么，我记得几年前好像这一代好几个州衙都受了洪灾，兴许这些百姓就是那个时候死的呢！”

    北辰无忧摇着头，“不，那时我虽病重，但仍听父王提起过，这一代虽然也受了洪灾，许多地方都出了暴民，但甘州这里却一直平安无事。”

    “那也许是其他地方来的呢？”陆小果虽然希望此事早点查出来，但也希望他为了这件事情而废寝忘食，一面遗憾叹道：“可惜他们意识浅薄，不然我倒可与他们交流，一问就知道原因了。”

    这个办法北辰无忧也想到了，但正如她所言，那些僵尸只残留身前的一点浅薄意识，能问出什么来？将地图一卷收起来，“也罢，此事急不得，等天黑理我在去看看。”

    “嗯，我陪你去。”陆小果挽着他的手臂顺势靠在肩膀上撒起娇来：“相公，我好不好看？”

    北辰无忧有些诧异的垂眸朝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望去，习惯性的刮了刮那灵巧的瑶鼻，唇角忍不住绽出笑意：“我家小娘子，哪里有不好看的？”

    “那我和那位摇光道长，谁更好看？”不得不承认，那摇光的确是个美丽的女人，她的美让人心惊动魄，连自己身为女子，都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

    “傻丫头，怎么能拿自己跟旁人比，她们怎么能同你比呢？”反手搂过那纤细的腰身，将她往怀中一带，紧紧的箍在怀中。他知道她为何如此问，所以此刻脑中不禁想起那女人丑恶的嘴脸，一抹杀意从瞳目中极快的闪过。他本来以为，如果自己有朝一日死了，那么有束时风陪在她身边，自己定然是能放心的。可只是这一夜，便是辗转反侧，心如刀绞，他还是接受不了她的旁边站的不是自己。

    这是从什么时候有这样深的执念北辰无忧自己都不知道，像心魔那样可怕，但却又让他奋不顾身。他要活下去，无论如何，也要活着，陪小果走完这一生。不是生生世世！

    陆小果并不知道此刻北辰无忧如此想，只是靠在这温凉的怀中，心里甜甜的，恨不得一直这样窝在相公的怀中，甚至还想了许多往后的事情，想着想着，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等陆小果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外面黑漆漆的，连灯笼都没人来点。而她这房间中，也只是床头边的纱笼灯还亮着。

    “相公？”陆小果试探性的叫了两声，外间并无任何响动，想来他已经出去了。这才打着哈欠慢慢的爬起身来，正弯腰拾鞋子，却见自己的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双花青色的绣花鞋。

    陆小果被这忽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朝后退去，险些仰倒在床上，但借着纱笼灯里的微弱灯光，也看清楚来来人。“怎么是你？”

    白秀秀披头散发的，像是准备睡觉，连外衫都没穿，就穿着里衣，她一脸的慌张，惨白的小脸上布满了冷汗，听到陆小果的话，依旧是满脸紧张，一双满是胆怯的眸子朝她祈求的望过来。

    而此刻，外面也传来了一个婆子凶悍的声音：“客人已经出去了，都给我仔细搜。”

    陆小果看了看白秀秀，见她默认的点头。原来竟是来寻她的。

    只听一串脚步声朝这间厢房靠近过来，白秀秀顿时吓得犹如惊弓之鸟一般，慌张的朝屋中扫视，想要找一个藏身之地。

    不管是人是鬼，陆小果当即一手提着鞋子，一手拉着她，深若青鸾，直冲梁顶。

    就在二人稳稳当当的落在横梁之时，房门也被人从外面推开，接着便见几个小厮进来四处探寻。

    屋中除了那盏快要燃尽的灯笼，便无亮光，几个小厮也只是粗浅的寻找了一番，便出去回话。陆小果坐在横梁上将鞋子穿好，外面又响了好一阵，才听那婆子将人带走，她也才带着白秀秀下来。

    这时候也才发现白秀秀的手冰凉如死尸一般，不由得打量起她来：“好端端的，表小姐怎会被府上的下人当作逃犯一般追捕？”

    白秀秀绞着袖子，也不知的是想到了什么，她的面部表情变得异常的紧张起来，双手绞着袖子，“我……我也不知为何，表姐一直视我为眼中钉，今日还要下药迷晕往，将我送到城外去。”

    现在城外什么光景？送她到城外，岂不是简介要她死么？好端端的，姐妹之间怎有如此之深的仇恨？所以陆小果很是好奇，她到底做了什么让刘禅娟如此恨她，甚至是不惜一切要她的性命。

    似乎感觉到陆小果质疑她的目光，而慌乱之中的她已经六神无主，又见不到舅舅，陆小果先前已经救过她一回，因此莫名就对陆小果生出了信任，“我……我也不知为何，可是我自从到了舅舅这里之后，一直做奇怪的梦。”

    “什么梦？”与白秀秀咫尺再近，=感受到她属于人的气息，这让陆小果很是疑惑，她到底是人是鬼？

    只听白秀秀满脸恐惧的回忆道：“我几乎每日都梦见表姐夫，梦见我和他从前是认得的，还有表姐的婆婆，可我从来没见过他们。”那梦对于她来说，似乎很恐怖，所以连带着此刻她回忆也充满了恐惧，几乎是带着哭腔给陆小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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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秀秀9

﻿    陆小果忍不住好奇，这白秀秀命格是早夭，按理她在半年前就该已经到地府报道了，可此此刻她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又做这样莫名其妙梦，莫不是借尸还魂？

    这个可能性是比较大，这样也就能解释昨日晚上她为何跟孤魂野鬼一般跑到那破败的深巷里去。她朝外望了两眼，此刻应该是一更天，相公他们应该是跟着那两个道长到城外去了，而且有长安在，应该没什么问题，所以陆小果想了想，捡了件自己的衣裳给她披上，拉着她便往外走：“你随我去一个地方，兴许你的梦就能解释了。”

    白秀秀也很是想解开自己的恶梦之源，因此并未拒绝。

    城中安静得几乎一颗针掉下都能听清楚，不过城池外围却传来阵阵噪杂的碰撞声与之对比，越发显得城中的恐怖。

    陆小果拉着白秀秀，果然到了那日她提着篮子来的巷子里。“有没有熟悉感？”

    那晚上白秀秀应该是梦游至此的，所以陆小果此刻问她，她一脸猛然的摇着头，很是疑惑：“小兄弟……小妹妹你为何带我来此？”

    陆小果此刻虽然还是穿着短褂的小厮模样，可二人离得如此之近，所以白秀秀也发现了她是女儿身。也没瞒白秀秀，只将昨夜她的反常行为都告知于她。

    白秀秀一脸的惊恐，她想去不承认陆小果所说的这些话，可脑子里总有一些零碎的片段冒出来，在这里，这院中烧得半焦的树，她竟然都有影响。“这……”她有些慌乱的抱膝蹲下，将头埋在膝盖间，有些分不清楚此刻到底是梦里还是现实里。

    陆小果见她如此模样，也不好在追问，只得将颓废茫然的她带回来安顿好，在去城外瞧瞧什么状况了，为何都快三更了他们人还没回来。不想这返回客院的途中正好遇到刘禅娟不死心的还在找白秀秀，陆小果不能放心她一个人躲在客院，只得又将她带着出了府邸。

    听着耳边那越来越近的噪杂碰撞，恢复过来的白秀秀不禁害怕起来，小声的询问着：“我听府上的人说，城外那些死人一到晚上就来撞城门，真的是死人么？”

    “嗯，不过生前多半是被人活埋，如今得以见天日，遵循着脑子里那点残留的意识，继续做身前想做的事情。”陆小果解释着，可是她说完，忽然顿住脚步，一脸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白秀秀白她呼入起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小果妹妹你怎么了？”

    陆小果却是满脸的惊骇之色，也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拉着她加快步伐，直奔城门口。

    城墙外，比昨日还要多上两倍的僵尸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不断的撞击着城门，而城墙上的摇光与玉衡师兄妹，此刻已经显得力不从心，原本兰芝玉树的模样此刻变得十分狼狈不堪，雪白的道袍上也沾满了黑色的黏糊，还散发着阵阵腥臭的味道。

    玉衡杀的两眼通红，心道若是镇魂瓶还在，收服这些头脑简单的僵尸，还不是眨眼间的功夫。

    城墙上除了不断施法击杀僵尸的师兄妹之外，还有三位玉树临风的翩翩绝佳公子。

    束时风虽然会功夫，但他不会法术，所以爱莫能助，观望得理所当然。

    北辰无忧身体素来‘孱弱’，自然帮不了什么忙。

    长安倒是能出手，但他以为这些僵尸短时间里不会冲进城，而且鉴于这是师兄妹把水生关在镇魂瓶里一事，他就更不会出手了。

    “你怎么看？”他朝眉头微蹙的北辰无忧看过去，见他正看着玉衡摇光二人。

    “清心观，不过如此。”北辰无忧收回目光，转而朝城墙外不断涌来的僵尸望去。“好在这些僵尸并未袭击城外的村镇，只是一味的要进城，所为何呢？”

    他话音才落，匆匆而来的陆小果就喘着气抢答道：“我知道，因为他们生前就是想进城，所以死后一直不停歇的按照生前的意识而行动。”也顾不得那被城下那些僵尸吓得脸色发白的白秀秀，继续说道：“正如相公所言，这些僵尸并未袭击任何人，他们只是不断的撞击城门。”

    此话不止是北辰无忧的脸色变得冷然，连长安和束时风也是一脸震惊：“你的意思，他们都是几年前受灾的难民？”

    陆小果颔首，看了一眼北辰无忧，“甘州一带地势平旷，可几年前洪灾之时，此处竟无一灾民一暴民，朝廷只当此处官员管理得当，可是我以为……”后面的话自不必说，城墙外的一切都解释得清清楚楚。“相公想必早就已经确定，只是自己无法相信天下竟然会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人吧？”

    毕竟，这些灾民上万啊。

    气氛一下变的沉重，无人言语，直至那悬空跃起往下祭出天雷阵的玉衡一声冷哼，众人才从中回悟过来。北辰无忧看了一眼那天雷阵，只怕打下去，飞灰湮灭的僵尸不在白数。

    “住手！”北辰无忧急喝！到底是朝廷辜负了这些黎民百姓，怎能看见他们在死一次？

    陆小果明白他的意思，可此刻也来不及拿出替身符，只得硬生生的飞出去，将那天雷阵挡了过去。

    这玉衡的法术虽然是正统的道家传承，但他法术到底不高，而且又无任何上品符咒，所以这一击天雷阵威力并不算大，但也把陆小果打得狼狈不堪，身体不受控制，瞬间急速往下而坠！

    “小果！”

    耳边全是嗡嗡的雷鸣声，陆小果却像是听到有人唤自己一般，抬起沉重无比的眼皮，只见北辰无忧朝自己飞身而来，她张了张口想要喊他别下来，可话在喉咙里，怎也说不出口。

    北辰无忧去救陆小果，而束时风和长安已经兵分两路，分别将这师兄妹打落下来。

    玉衡本就已经精疲力尽了，莫名其妙的被这些看戏的公子哥揍，心中更是不满，当即便质问：“几位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想让这些僵尸进城屠杀百姓？”

    他一脸道貌岸然，说的义正言辞。

    可束时风跟长安却是面不改色，负手而立，眺望着城墙下的僵尸，“道长可是看见他们杀人了？如若没有，何毕以如此残忍的方法将其飞灰湮灭，他们魂魄尚好，大可收服送轮回。”

    “哼，你说的倒是轻巧，那你来啊？”玉衡自恃年轻这一辈中，不管是大唐还是其他的国家，没有几个人的道法能同自己相提并论，而这个看似秀才儒生般的陌生人，竟敢对自己指手划脚。

    比起激动愤怒的玉衡，摇光显得也不大好，她一双美目直勾勾的盯着城墙下已经被北辰无忧救上来的陆小果，几乎是咬牙切齿道：“这位姑娘难不成与这些僵尸是一起的？”不然怎拼死挡下师兄的天雷阵。

    她这一说话，玉衡忽然发现陆小果挡下自己的一记天雷阵之后，不但没有死，除了昏迷之外，竟然也没有一处外伤，他心中忽生防备，甚至怀疑陆小果不是人，当即朝自家师妹使了个眼神，一面问着束时风道：“听说几位也才到甘州。”说到此处顿了一下，朝城墙外的僵尸看去，有些阴阳怪气道：“这些僵尸几乎与几位同时到甘州，这也太巧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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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秀秀10

﻿    他这话里的意思太明显不过，便是白秀秀也明白，想到陆小果对自己算是有救命之恩，当即便站出来替他们澄清：“摇光道长多虑了，此事怎会与几位有关，何况这些……这些怪物，看着穿着装扮，都像是甘州本地的人。”

    摇光美目怒扫，冷冷的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芊芊女子，“你又是谁？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白秀秀有些讪讪的朝后退了两步，但还是鼓足勇气道：“我舅舅乃甘州知府大人。”

    没等她话说完，摇光美目一眯，冷笑道：“原来你便是刘小姐口中那位被妖魔附体的表小姐，她说之时本道还是不信的，如今看来，表小姐果真是被妖魔迷了魂，这说话也颠三倒四的。”

    听到摇光提起表姐，白秀秀的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的恐惧，下意识朝束时风等人的身后缩去。

    北辰无忧怀抱着昏迷中的陆小果，面无任何表情的看了一眼城墙外的僵尸群。再过一个时辰就天亮了，那些僵尸自然会离开，而那城门如此坚固，他们不可能在一个时辰里破开。

    所以他决定先带着陆小果回客栈。

    哪怕陆小果现在昏迷不醒，可白秀秀还是紧跟在他们的脚步后面，硬是追到了客栈里。

    接下来城墙处发生了什么众人不知晓，只是到中午的时候，摇光师兄妹，连带着刘知府跟一位看似仙风道骨的老道一起来了。

    老道脸色十分难看，连刘知府都只能跟在他身后谄媚的陪着笑脸。他的身后还跟着十位相貌俱佳的童男童女，个个都一身雪白的道袍，手持佛尘整整齐齐的跟在他的身后，排场之大，堪比王公出行。

    束时风口中叼着半截不知道哪里摘来的麦穗，正倚靠在二楼楼梯口的廊柱上，瞧见他们身后跟着的摇光跟玉衡，忍不住嘀咕：“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小果从回客栈就醒过来了，倒也正常，所以他没什么可担心的，反而是那个白秀秀，长安已不算凡人，对这种俗事自然不理会，所以最后反而是要他来保护白秀秀。

    这会儿陆小果还在垂着脑袋听北辰无忧教育。

    向来及少动怒的北辰无忧，此刻俊美的面容上浮着一片薄怒，一双阴沉的眸子直直的盯着盘腿坐在床上吃饭的陆小果。

    陆小果连着扒了两口饭，见他还生气，不禁放下碗撒着娇：“好了，这次是我错了，下次定然不会以身犯险。”她的保证半点诚恳没有，说完又往小嘴里扒了两口饭，还咕噜噜的说道：“不过那点小阵法，没半点杀伤力，可见这清心观也不过是徒有虚名。”其实清心观她也是这几日才知道的，从前还真没听说过。

    北辰无忧的威慑，只怕也只对她没作用而已。间她还能吃的这么香，北辰无忧先败下阵来，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在她旁边的空处坐下来：“你个傻丫头，那阵法我自有办法破了，你以后不许在这样冲动！”

    “我知道了，知道了。”听他这样说，陆小果猜他心里的怒气消去了大半，趁机往他怀里蹭，“相公放心，我也是有分寸的人。”

    这厢碗还没放下，外间便响起一个男子沉稳的声音：“世子爷，清心观的育德道长来了。”

    北辰无忧闻言，眼底闪过一抹讥讽，“怎么，还真认定我等与城外的僵尸是一伙，所以特意来拿人了？”

    外间的男子没敢回话，只是小心翼翼道：“刘知府也来了，束公子正在与他说话。”

    “你先下去吧。”吩咐一声，转而朝陆小果交代道：“你好好的给我在屋里休息，莫要在打主意出去。”

    ‘大名鼎鼎’的育德道长都来了，她能不去看看，被传成了神仙一样的老头她不去看看岂不是可惜了？所以听到北辰无忧的话，小嘴就嘟起来，不过旋即老实的应道：“嗯嗯，相公放心，我吃完饭就休息。”

    北辰无忧自然是信不过她的，当即朝墙面敲了一下，朝隔壁屋的长安道：“水生不是无聊么，小果叫他来打牌呢！”

    “相公~”水生来了，自己还怎么出去？所以陆小果当即就不满的叫起来。

    而此刻，楼下几乎是用下巴在看人的育德道长眉头忽然蹙起来，还没等刘知府询问，他人已经飞身而起，越过几个小童，直接上了二楼，手中佛尘一甩，掐指结印：“急急如律令！大胆恶鬼，还不赶滚紧出来，本道饶你不死！”一记符箓从他宽大的袖子里飞出，直接飞往水生和长安所在的客房。

    “哼，我就说这些人根本不对劲，看吧，我师父已经抓到那鬼了。”摇光见此，一脸的得意。

    刘知府听到有鬼，吓得脸都白了，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又自我安慰道：“道长说笑吧？这大白天的怎么能有鬼呢？”嘴上虽如此说，可心中还是心虚得很，朝玉衡又靠近了两分，以防有个万一。

    育德道长所有的弟子里，最为疼爱的便是摇光，甚至是对她多了些不同于师徒感情的情份，而此番爱徒受了如此羞辱，自己这做师父的，怎能不为她报仇？何况，他清心观的人岂是这些凡夫俗子能指指点点的？

    还有徒弟说的那个丫头，竟然能挡下天雷阵，还能留下性命。

    追着符箓，育德道长很快就到了水生所在的房门口，正欲出手，忽然房门打开，但见一身儒衫的长安从中走出来，而那张符箓竟然被他轻而易举的接抓住，然后金光散尽，瞬间成为一张废纸。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阻挡本道抓鬼！”他一脸怒意，冷喝着责斥长安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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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秀秀11

﻿    在育德道长怒喝完之后，他才发现一个问题。一双含着精光杀意的目光无比震惊的看着这个身着儒衫的青年男子。

    明明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而且看起来也不会丝毫的武功，可是他竟轻而易举的把自己的法力一下破了。震惊之余，他张口就喝道：“你不是人？”

    长安摊开双臂，似乎想要他看更加的看清楚自己一般，一面云淡清风的笑问：“不是人，那道长以为再下是什么？”

    可这态度在育德道长看来，就是十足的挑衅，他心中疑惑，却又探查不出什么来，但又不甘心被这样一个黄口小儿扫了脸面，所以一双眼睛里满是阴鸷之光，狠狠的一字一句道：“是妖！”

    陆小果正死缠烂打的随着北辰无忧从客房里出来，恰好遇到这样一幕，满脸愕然，这老道分明就是胡说八道，长安虽然不是神不是仙，但也不是魔不是妖，只是一个与天地共存的人罢了。

    然其他的人一听育德道长说长安是妖，一个个都防备起来，那摇光跟玉衡更是直接祭出法宝，“我就说，若是凡人，怎么能如此云淡风轻的面对那么多僵尸，我看你们分明就是一伙的，兴许那些僵尸就是你们带来的。”这会儿，玉衡总算有些找回属于清风观弟子的尊严，无比得意的说道。

    “相公，这老头信口雌黄，颠倒黑白，你就不管管么？”陆小果见北辰无忧凝眉却不作为，有些着急起来，摇着他的手臂便撒娇。

    北辰无忧的嘴角却微微的荡开一缕笑意，轻描淡写的说道：“小果你自来做事情，不都是能动手尽量不动口么？”道理，也是要说个能听懂的人，不能懂的人，何毕多浪费口舌。

    “咦？”他的态度让陆小果十分诧异，垫着脚尖就去摸他的额头，“相公你没事吧，你向来不是不喜欢我动手么？”

    “你个傻小果，无忧都放话了，你怕什么，再不济出了什么事，我束时风给你顶着。”虽然矛头没在自己身上，但束时风却无比的恼怒，且不说那僵尸的情况让他震惊，便是这个道貌岸然的清风观，也把他恶心了一回，本来以为弟子年轻气盛，那师父应该是不负盛名的。可没曾想，这分明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信口雌黄，舌头竟然也不打结。

    他们这边的说话声终于惊扰到了育德道长，他转过身来，目光直径落在陆小果的身上：“能挡下天雷阵的，绝非凡人之躯，本道看你也是个披着人皮的妖魔！还不快快现形！”

    “怎么一下这么多妖怪。”刘知府这会儿已经吓傻了，也顾不得官威，缩着身子多在育德道长的身后。

    育德道长此刻满脸的得意，“甘州忽然来这么多僵尸，只怕与这几个妖魔是离不开关系的。”

    刘知府哪里还能听进去，只是见束时风跟他们站在一起，不禁着急的喊道：“贤侄，快快过来，莫要在被那些妖魔蛊惑了。”

    束时风却不领情，甚至是没有了好脸色。他如若没记错的话，刘知府在甘州任知府一职，只怕少说有十年之久。如此的话，那当初的那些灾民，他不可能不知情，甚至有可能参与了这次活埋。

    刘禅娟跟周怀德不知何时来的，一群陌生人之中，最让二人先看到的，便是白秀秀。

    周怀德心中无比震惊，因为此刻白秀秀躲在那些人身后的动作，跟当初安秀秀是一模一样的，不同的是安秀秀当初是躲在自己的身后。他忽然觉得丝丝寒意从脚底升起，生生觉得那白秀秀就是安秀秀附身，专门来找自己索命的。

    刘禅娟从一进门就一直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怀德，此刻见他看到白秀秀而忽然变得手脚冰凉，不禁在他耳边轻轻诱问道：“相公，你是不是也觉得表妹有问题？”

    周怀德额头满是冷汗，听到妻子的话下意识的点头，一面含糊不清道：“是她，是她来报仇了！”

    刘知府发现女儿来，本是要让她赶紧躲开的，每曾想听到二人的对话，又见白秀秀跟这些妖怪站在一起，不禁也怀疑起来：“秀秀，你怎么了，快到舅舅这里来。”

    白秀秀不但不理，却越发的往束时风身后躲，在见到周怀德之后，更犹如见到妖魔鬼怪一般，满脸的惨白。

    “大人不必在唤，令侄女只怕也是被这些妖魔迷惑了心智，待本道作法，将他们一一打回原形。”育德道长一脸正气，心中也早做好了打算，这几个人无视他清心观，势必不能在留，就算不是妖怪，自己也会想办法让他们变成妖怪。反正这次出行正好带了两只狐狸，到时候只要将人杀了，将狐狸尸体给知府大人看就是了。

    他心中打好了主意，当即朝刘知府道：“大人快带着人撤离客栈，以免被这些妖魔伤害。”

    刘知府早就想出去了，如今得了他的这话，当即吆喝着客栈里的人都出去。一时之间，这本来就没什么客人的客栈里，就剩下北辰无忧一行人。

    “想来我真应该多到处走走，在山莊里闷了这么许多年，竟然不知道天下还有如此厚颜之人，一言不合就仗着自己身份道别人是妖怪。哎呀，我倒是想问问道长，一会儿我们实在现不出行，你对外又如何交代？”长安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打开，他翩翩摇着折扇从育德道长身旁走过来，直径往楼下而去。

    那些个小童怕他，也不敢拦截，纷纷避开。

    “你倒是白替道长担心了，你瞧那是什么？”北辰无忧悠悠一笑，朝那楼梯口站着的小童望去，他的手里正抱着一个盖着白布的箱子。

    “一股骚味，莫不是狐狸吧？”长安顿住脚步，连忙那扇子有些夸张的遮住鼻子，“我可不认为这是个好宠物，道长不会是专门替我们准备了真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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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秀秀12

﻿    陆小果伸着脖子眺望了一眼，还真是狐狸，莫不是这老道一直随身携带？不过这个时候有长安，她才懒得发言，何况这育德道长是摇光的师父。

    摇光看相公的眼神就不对，她是喜欢相公的。可她这师父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相公却不自知，如此这般，相公对只怕连对她也没什么好感。

    那么这辈子，她休想在让相公对他生出好感，哪怕以后她真的改了这副德性，毕竟恶劣已经在相公的心里根深蒂固了，这是拔不掉的。

    所以，她静静观望就好。

    育德道长被揭穿，也不恼怒，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一群死人，自己完全不用与他们多费口舌，当即就招呼着身后的玉衡摇光等人：“布阵！”

    十来个小童子位置变换间，已经摆出一个七星阵，最好突破的缺口，正站在育德道长本尊。

    “好个七星芒阵，只是再下以为，阵法这种东西就不要在小果的面前摆弄了，班门弄斧都算不上。”长安不以为然的靠在背后的栏杆上，一副悠然自得，根本没有半点身临大敌的担忧害怕。

    育德道长目光一冷，满是杀意直向无辜的陆小果，“黄口小儿，莫要放肆！”

    陆小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就晓得长安才没那么好心，终究还是把祸水引到自己这里来。将白秀秀往自己身旁拉了一把，朝他三人道：“破天机、天璇、天枢！”

    听到她的话，育德道长脸色顿时一遍，急忙张口要叫小童们换阵，可已来不及，北辰无忧三人已经将阵法破了。

    其速度之快叫人难以想象，这三人之中他本来以为只有那束时风有些功夫，其他二人一个弱不经风，一个则是儒衫长袍，一看就是读书人，没曾想恰恰是这二人动起手来，自己连看都没看到他们怎么动手的，阵法就破了。

    头一次，育德道长的自信没有了，他甚至是有些慌乱的从怀中摸出几张符咒来。

    玉衡和摇光见此，都忍不住露出惊讶之色，然后在看北辰无忧三人，目光颇为畏惧。那符他们认得，是能让活人被活活烧死的三味火灵咒，是祖师爷流传下来的，乃清风观三大至宝之一，可如今师父为了对付这些人，就祭出了此符咒，可见这些人的危险程度有多高。

    陆小果虽然一时间没看出是什么符咒，但也知道不妙，当即让三人退回，只是已晚了半步，火龙已经从符咒里飞出，将三人缠绕。陆小果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只喊着水生：“快灭火！”一面扔出三道护身盾符给三人罩上，但如果这火不立刻灭了的话，那也坚持不了多久。

    一直在贝壳里修养的水生听到陆小果的声音，现身出来正好瞧见长安三人被这怪火吞噬，当即愤愤的洒下一片水泽。

    只是这火势不但不灭，反而涨势更好，几乎将他们三人的人影都淹没在其中了。育德道长更是得意洋洋道：“此乃本观镇观之宝，所燃出的火苗乃三味真火，这世间至今还没能有什么水能将其浇灭！”

    而此刻育德认出水生，忽然朝陆小果大骂道：“你这贱人，是你偷了本道的镇魂瓶，还不赶紧给本道换回来！”

    他的叫骂声才落，忽然那火光里走出北辰无忧冷冽的身影，修长的手臂直径捏在他的喉咙上，他没有护身盾，疯狂的火势随之蔓延到他的身上，顿时将他包裹。

    所有的一切都是发生在一瞬间，玉衡被这三味之火烧得满地打滚，所滚之处皆被火苗点燃，不过多时，整间客栈几乎已无完好之地。

    陆小果带着白秀秀退开，一面想办法灭火。育德道长也在慌乱之下带着属下的人也逃离开。

    水生见这水泽没有任何作用，急得满头大汉，心里更是一片混乱，北辰无忧不能死，他要是死了，那小果就成寡妇了；束时风也不能死，他要是死了，他们家就绝后了；长安更不能死，他死了以后谁给自己钱花啊？所以水生心里急，可实在速手无策，他只得直接冲进火光里，一面胡乱的大喊大叫，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本就被这僵尸一事闹得犹如死城的甘州城上，忽然间飓风狂卷，雷鸣轰隆，黑云压城，片刻间瓢泼大雨便洒了下来。

    虽然是倾盆大雨，可却犹如甘霖一般，所落之处花开草绿，半生不熟的果子也在瞬间变得香甜透熟。而这号称为清风观镇观之宝的三味之火也被浇灭了。

    所有的人都在错愕之中，能降如此甘霖，莫不是观音菩萨来了？许多人家都打开窗户四处寻找。

    育德道长也惊呆了，因为这场短暂的雨不止是浇活了死透的枯草，还把他的三味之火浇灭了。可是等他反应过来，客栈废墟里除了被烧得奄奄一息的玉衡之外，再无旁人，显然他们已经逃了。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们又重回了刘知府的府邸。只是这一次不是呆在客院，而是白秀秀的院落。

    三人有护身盾，倒没有什么大碍，反而是最后冲进火里的水生这会儿昏迷不醒。

    那场来的突然的及时雨，陆小果知道定然是因水生而起。一个真正的水鬼，是不能离开自己死前的地域范围，可水生跟自己走了多少地方？所以她早就知道水生不是真正的水鬼，也正是这样，她执意要让水生跟着一起寻找镜玉。寻找镜玉其实是幌子，也许这寻找的途中，能帮水生找到他的身份呢？

    北辰无忧修炼了异世录，状况比束时风好许多，而长安不死不伤之身，自然无事。陆小果当时也是急了，把他的这不死之身给忘记了，白浪费了一个护身盾，这会儿反应过来，心疼的不行。

    方才那雨，也许束时风没发现，但北辰无忧跟长安都发现了水生的异样，只是他身体里的影子消失得太快，他们根本没有来得及看清楚。

    而远在三百里外的一片沙滩上，一位风姿卓绝的红衣冷艳女子正眯着眼朝甘州方向望过来：“普天之下，能撒下甘霖的神，除了南海紫竹林的观音菩萨，还有谁？”

    她身后并无一人，倒是那柔软的沙滩上躺着一个硕大的乌龟，听到她的话，慢吞吞的抬起头也朝甘州方向望过去：“没了，倒是咱们三殿下……”话没说完，忽然反应过来，顿时幻化为人性，一脸激动道：“是咱们三殿下！”

    红衣女子见他此动作与神情，不满的蹙了蹙眉：“夫君贵为一国之相，言行举止莫要太散漫。”

    乌龟幻化成人形的男子脸上的表情一僵，顿时规矩的站好摆出一副严肃面孔，干咳了两声：“夫人说的极是，那么咱们现在立刻赶往甘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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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秀秀13

﻿    莫名其妙的大火，然后突然天降甘霖，所有人都觉得是好兆头，育德道长更是得意洋洋道：“此乃我观中祖师爷显灵，不忍甘州百姓被这大火牵连。”

    刘知府没有丝毫的怀疑，越发将他当作座上宾领回去，至于已经逃走的那些‘妖怪’他也不着急，左右有育德道长这位大仙在此。

    刘禅娟没能置白秀秀于死地，这心中始终不得安宁，又想起周怀德看白秀秀时候的眼神，心里越发犹如刀绞一般，也无心在伺候周怀德，到处安排人在城中找白秀秀的踪影，可谓比她爹都还要积极几分。

    那刘知府不知她本意是要杀白秀秀，反而很是宽慰他们表姐妹清深。

    周怀德回房没见刘禅娟，心里想起白秀秀与安秀秀一模一样的神情与动作，就忍不住手脚发寒，不敢在待在房间里，直径往他老母那边跑去。

    这厢周母被刘禅娟整日大鱼大肉的养着，不止是油光满面，人更是肥了两圈，这如今多走一两步路就直喘气儿，于是她索性不动了，不是躺在屋里的榻上，就是躺在院子里藤椅上，里里外外的让杏儿伺候着，倒也过得安逸。

    却不知刘禅娟这个媳妇大鱼大肉的放着她吃，正是要这个效果。这样肥胖且又上了年纪的人，经不得半点事情，若不然的话，气血一时上脑，只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这会儿躺在屋里的榻上，旁边的桌上摆满了一盘白切鸡，已经吃去了大半，旁边还有葡萄和几样当下时新的水果。杏儿就跪坐在榻前给她剥着葡萄皮。

    这日子就好比神仙一般，周母吃一颗杏儿递上来剥好皮的葡萄，就忍不住‘啧啧’的念道：“都是我家怀德出息，不然这会儿只怕还在镇子里受苦，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杏儿有心于那周怀德，又是个眼皮子浅的，只想要是能做个姨娘，周母又喜欢自己，到时候生了个儿子，待刘知府百年后，刘禅娟算个屁，她这可嫁给周怀德一年多了，肚皮都没什么反应，可见是个不会生养的。

    这会儿自然顺着老太太的话：“那是，咱们少爷明年定然中状元，到时候老夫人您可就是状元公的娘了，可别嫌弃杏儿笨手笨脚的，就不要杏儿了。”

    她大抵摸准了周母的性子，只要一个劲儿的顺从她的意思，在捧着她，定然不会吃苦头。所以现在她也不像刚来的时候一样，三天两头被掐被打。

    周母满脸喜气，乐呵呵的。忽然听见外面的声音，不禁使唤杏儿：“去瞧瞧，是哪个？”

    杏儿应了声去开门，见来人周怀德，一时间红了脸，颇有些羞涩的回话，“是咱们公子来瞧老夫人了。”

    周母想着刘禅娟那副千金小姐模样就来气，又瞧现在日头快落山了，便朝杏儿道：“就同怀德说，我困了，新送来的葡萄味儿新鲜，你带公子隔壁的厢房，给公子也剥几颗润润喉咙。”

    杏儿先是不解，忽然明白过来，脸红了一大半。

    周母是个大嗓门，门口的周怀德早就听到了这话，却也没反驳，自己直接转到隔壁厢房去，想着在这里躺一躺也好，总比回去看刘禅娟的脸色好。

    又说刘禅娟忙里忙外的，可谓是劳心劳力，却终究没找到白秀秀的踪影，这才想起去查周怀德从前在乡下时，可发生过什么事情。

    去查探的人一时半会回不来，她便回房间小息，待醒来天已经黑了，不见周怀德回来，倒是去查周怀德过往的下人来了。

    原来周怀德从前在乡下就跟镇子上裁缝家的姑娘相好，他进京赶考，都是那姑娘家出的盘缠，还有他那刁钻的老娘，也是那姑娘帮他照顾，甚至给把人都接到家里去。只是后来那姑娘家不知道怎的半夜起火，裁缝铺子成为一片废墟，父母双亡，姑娘倒是拼死把周母背了出来。

    而这一年，正是她认得周怀德的那一年，父亲让他在府衙里做文书，不久就他就把周母接来了。

    “那姑娘呢？”听到这里，刘禅娟的心已经凉了大半截，她本来以为捡到了一个宝，虽然有个不可理想的刁钻母亲，但只要周怀德与自己琴瑟和鸣，自己依旧能接受，在加上周怀德的才学，父亲的扶持，将来一定有无限的风光。

    下人顿了一下，有些胆怯的看了她一眼，这才缓缓道：“那姑娘后来追到咱们甘州了，正好小姐同姑爷议亲，姑爷的母亲为了顾全大局，就哄骗那姑娘，将她灌醉后卖给城里的混混，不想那姑娘誓死不从，推倒了油灯，与那混混都葬身火海了。”

    屋中一阵沉静，静的有些可怕，刘禅娟表情呆滞的坐在桌前，一颗颗眼泪跟珠子一样顺着脸颊往下滚。好半天她才缓缓道：“常言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刘禅娟究竟是嫁了个什么东西？”随着她的声落，人也变得失态疯狂起来，一把将桌上的茶盅都掀翻，呜呜大哭起来。

    这时却听下人小心翼翼的禀报道：“小姐，那死去的姑娘，姓安，叫秀秀！”

    刘禅娟猛的抬起头来，“你说叫什么？”

    “叫秀秀！”下人有些害怕她此刻的眼神，吓得朝后退了两步。

    “原来如此！”刘禅娟恍然大悟，只是神情颓废得很，“他去哪里了？”

    下人一时反应不过来，直至刘禅娟问第二遍，才明白她口中的‘他’是何人，连连回道：“去……去了老夫人那里。”

    “呸，这等恶毒老妇，也配叫夫人，也是我刘禅娟有眼无珠，竟然为了这样一个东西，竟然差点害死自己的亲亲表妹。”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招呼着身后一直不敢发言的老嬷嬷：“过去瞧瞧，那母子俩莫不是又看上了哪家身份更高的小姐姑娘，指不定在盘算如何谋害我呢！”

    白秀秀的院中，大家都恢复过来，连着水生都活蹦乱跳的了，只是反而白秀秀竟然一直处于一种梦魇之中。她的失控似乎是从育德道长祭出三味火开始。

    问题不在这三味火，而是在于这火。

    陆小果还记得，白秀秀夜晚梦游去的那个地方，正是被大火吞噬过，所以想要查清楚她梦魇的源头，还得从那里开始。

    巧的是，束时风去查这事，竟正好遇到刘禅娟派去的人，倒是捡了个便宜，因此这会儿刘禅娟知道的，他们也知道了。

    但是看着此刻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白秀秀，陆小果怎么也没感觉出她是借尸还魂，而且身上也没镜玉碎片。长安也是一筹莫展，束手无策。所以便建议：“她这个样子，只怕就算清醒过来，也问不出什么，倒不如找个人入梦。”

    “入梦？”陆小果觉得倒是新奇。

    只听长安解释道：“她此刻身处梦魇之中，若是走不出来，只怕会真的死在里面，到时候更别说问清楚原由了。”

    －－－－－－题外话－－－－－－

    不涨收，我要检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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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秀秀14

﻿    本来长安是最好的人选，可白秀秀到底是个女儿家，到底不方便，所以最后陆小果不顾北辰无忧的反对，硬是进到了她的梦里。

    同样的，她若是不能把白秀秀从梦里带出来，那她自己也出不来。

    所以当她进了梦里，外面的北辰无忧和长安差点就动起手来。

    陆小果一进梦里，迎面便是大片灼热气息，而她的四周都是无边无际的火海，火光之中，隐约看见白秀秀的身影飞快的穿梭在这座被大火快速吞噬的小院中。

    她是梦外的人，所以这火对她虽然说会很热，但却不会烧死她，因此陆小果就没什么顾及，一路朝她追过去。

    但见白秀秀从一间厢房里背出一个陌生的老妇人，那老妇人长着方脸盘子，颧骨高高的，天生一副克夫样子。而另一边的火光中，却传来一对中年男女的声音：“我的儿，秀秀快跑，屋子快塌了！”陆小果闻声望去，但间被横梁堵住了门的厢房中，有一对中年男女，倘若这个时候去搬开那横梁，他们不至于被闷死在屋中。

    可白秀秀却背着那个老妇人出去了，陆小果正欲去寻她，但见她又回来了，方向正是自己站的这里。一面喊着：“爹娘，我来救你们！”只是她的话音才落，隔断墙就塌了，连带着那间房屋也跟着塌了。

    空间一转，火光退去，但见废墟前一位穿着简易丧服的清秀女子跪在那里哭。陆小果上前，却发现不是白秀秀，正疑惑着，却见另外一边走出来一个女子，正是白秀秀。

    她看到陆小果，先是一愣，随即释然道：“我早该想到，你们都不是凡人。”一面朝那废墟前的哭啼的少女道：“那是我。”

    两个不一样的面孔，陆小果有些不解，难道真的是借尸还魂？却听白秀秀叹道：“我叫安秀秀，我被周家母子算计卖个城中泼皮，那日我以为我必死无疑，可是一个老头把我从火中救出来，然后送到白府。等我醒过来，我心里多了从前许多不知道的事情，然后每天都有人在我的耳边不断的跟我说我是白秀秀。渐渐的，不止是我的心里，连我的脑子里开始装的也是白秀秀的事情，所以在拆下脸上纱布的时候，看见镜子里不是我从前的面容，而是白秀秀的面容，我也开始以为自己是白秀秀了。”

    她说到此，顿了一下，“可世事难料，白家夫妻忽然去世了，我来此处投靠，看到周家母子，从前的记忆又被唤醒过来。”

    她说的虽然不是很清楚，可陆小果却理清楚了。她就是安秀秀，而白家夫妻因为丧失爱女，所以把女儿的心脏和脸都移植到了八字五行与白秀秀相合的安秀秀身上，把安秀秀变成了白秀秀。

    可他们没有料到，兜兜转转的安秀秀还是重新回到了甘州，又将记忆唤起。

    看了一脸毫无生意的安秀秀，连忙劝道：“既然你已经想起自己是安秀秀，那何毕在梦中不断的轮回，你父母双亲倘若泉下有知，定然不希望你困在这梦魇之中，再者，白家两老虽然换了你的心和脸，但你的生命还在；你才活了不到二十年，未来的日子还长，会发生很多有意义的事情，会遇到真心待你的相公，会有一堆可爱的孩子。”

    梦境里的场景不断随着安秀秀的记忆变换，从村里到镇子，许多陌生的面孔从她们两人之间穿过。安秀秀呆滞的站在那里，许久才喃喃念道：“是我的有眼无珠害死我爹娘，我无颜再活下去。”

    “可是你爹娘也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先与我出去。”她一把拉住安秀秀，可安秀秀却反而拖着她往前面忽然出现的大火中纵身跳去。

    陆小果虽然不会被烧死，但安秀秀会啊，她急得连忙找护身盾，可却悲催的发现，那些身外之物根本带不进梦里。正是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有人将她们俩往后拉，陆小果转头一看，竟是自家相公。刘禅娟带着老嬷嬷到这边的院子，远远的便瞧见一片黑灯瞎火，唯独一间厢房的灯还亮着。“那老婆子什么时候住到偏房去了？”刘禅娟认为这可不像是那老太婆的性子。

    老嬷嬷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不该回自家小姐的话。

    刘禅娟何等聪明，见她这个样子，哪里会想不到，当即就冷冷笑起来，“是那贱人的房间吧？”

    老嬷嬷点头，一面拉住要冲进去的刘禅娟，“小姐息怒，您便是有千般火气，那也要顾及一笑老爷的面子，这倘若闹开了，岂不是人人都知晓，到时候小姐您又如何处？”

    她究竟是真心爱这周怀德的，所以这会儿才会如此冲动，心里也才如此愤怒，僵硬住脚步，有些凄凉的站在院门口，好半天被里头传来的女子笑声一吵，才猛然惊醒过来，喃喃问道：“嬷嬷啊，你说我是不是瞎了眼？”

    身后的嬷嬷哪里敢应她的话，只是好言安慰道：“是小姐太善良，才把别人想成这样，只怪姑爷太过于狡猾，不止是骗了小姐，连老爷也一起骗了。”

    刘禅娟这才想起她爹，不禁担心道：“倘若爹爹知道周怀德是这样一个东西，只怕……”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开门声，还没容她们藏起来，周母已经开门出来了。她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刘禅娟主仆，愣了一愣，急忙跑到隔壁的房间拍门：“儿子哎，你婆娘来了！”

    周母本是想出来小解的，虽然屋子里有马桶，但她在乡下还是养成了在外蹲茅房的习惯，也正是这样，这会撞见刘禅娟。

    屋子里与杏儿早就滚作一团不知人间几月天的周怀德被他老娘的拍门声一吵，先前没反应过来还有些不耐烦的回了一句：“来了就来了，难道她还要进来一起伺候老子不是？”

    本是个谦谦读书人，可是这会儿开口却犹如市井泼皮，刘禅娟的心变得凉凉的。即便强忍住了泪水，可声音里还是带着哭腔：“周怀德，你要是看上哪个丫头，跟我说一声开脸送进屋子就是，你何毕这样偷偷摸摸的，你把我刘禅娟当什么了？”

    周母本来打算让杏儿给自己生个大孙子的，可真的叫刘禅娟发现了，她还是有些心虚，毕竟现在儿子还没中状元，吃喝拉撒都要依仗着这媳妇家，所以她一句话都不敢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在那门口徘徊着。

    杏儿也被吓着了，心虽然大，可是真的遇到事了，胆子还不如周母，这会儿早就吓得瘫在了床上，可如此却越发的让周怀德爱不释手。可刘禅娟的声音就在外面，周怀德不能忽视掉，而且这会儿也渐渐的清醒过来，下床胡乱的穿了衣裳要出去解释，可到门口忽然又想到什么一般，折身怀来捡起那灯笼的挑竿往滑溜溜的杏儿身上打去，一边打一边骂：“你个贱人，竟然趁着爷多喝两口就敢算计爷，看爷不打死你这贱婢！”

    天上人间，不过一念之间，此刻杏儿疼得要死要活的，在床上来回打着滚，一面求饶着，可周怀德不但没停手，反而下手更重。

    他没想到，他的这举动不但没让刘禅娟相信他是被丫头勾引的，反而让刘禅娟死了心，“到底是我刘家花钱买的丫头，哪里能叫他这样打死了。”

    老嬷嬷得了话，这才去推门。

    杏儿被周怀德拖下了床铺，满身的伤痕，听见外面有人推门，急促中扯下床单将身子包裹，可正是这动作叫周怀德手里的棍子生生将那手臂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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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秀秀15

﻿    老嬷嬷也被他的狠劲儿给吓着了，连连退出去，一面朝周母道：“还请老夫人去劝一番，这样下去若是闹出人命来，可不好说了。”

    周母到底是有些惧怕外面的刘禅娟，因此得了这话，回头见刘禅娟也是这意思，便急忙进到屋里去，“儿子，快住手。”她一面高声吆喝着，似乎是说给外面的人听，一面却朝周怀德凑近：“意思意思就是了，指不定她肚子里头已经有咱们周家的血脉了呢！”

    她说着，一面朝地上疼得面目扭曲的杏儿看去，不禁赞道：“哎哟，我就知道这死丫头贯会装，你说你大喊大叫的作甚，我儿子又没把你怎么样？”

    除去身上的疼痛，杏儿还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断掉的手臂，这种疼比周怀德那些绝情的话还要让她接受不了，不想周母进来还认为自己是假装的。她心里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是爬到了门边。

    周怀德与周母正在细细商量，一会儿如何同刘禅娟解释，倒没注意她，直至听到‘啪’的一声，房门关上了，他们才反应过来。

    而杏儿的另外一只手了，正拿着烛台，她冲周怀德鬼魅一笑，便松开手里的烛台。

    烛火理所当然的落到她裹着的床单上，瞬间便惹燃了床单。

    所有的一切，几乎都发生在顷刻间，周怀德反应过来时，杏儿整个人都成了火人。想必是有大火灼烧的对比，她倒没觉得身上的疼了，忽然站起身来，一把保住想要逃出去的周怀德。

    周怀德被她疯狂的举动吓得人都慌了，但是求生的本能让他这一瞬间便力大无穷，再不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青筋都涨起来，猛地将紧紧抱着自己的活人推开，自己拉门逃出去。

    外面离的最近的老嬷嬷不知道为何关了门，她本要上前探个究竟，可一股火烟味道从里头传出来，随即就从门花里看到那跳动的大火苗，吓得她连连后退几步。

    周怀德从里头狼狈的冲出来，她也才看到已经成个火人的杏儿。

    杏儿被周怀德推开，正要去追，却被周母的声音吸引过去。

    周母早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吓着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见儿子跑了出去，急得大喊：“儿子，救我啊。”

    她这声音不但没能召回周怀德，反而将已经开始精神散涣的杏儿吸引过去。

    “不……不要~”没等她彻底的喊出声，杏儿就朝她扑了上来，将她整个人压在地上。

    周怀德这里逃了出来，却没停下，而是跑出这辕门才停下脚步朝后看去，正好看到他老娘从那火人生下艰难的露出一张老脸呼唤他，他的脚步动了动，却依旧没有上前的意思。

    这会儿老嬷嬷和刘禅娟已经彻底的反应过来，急忙大叫着‘走水’！可这天干物燥的，等救援的下人过来，整排厢房都燃起来了，火势之大，绝非言语可描述。

    陆小果一行人也赶了过来，因为北辰无忧拉了一把，所以她跟安秀秀都从梦里走了出来，安秀秀也想起了一切，所以听到这边走火，安秀秀执意要来看。

    刘禅娟呆滞的站在一旁，遇到这样一个男人，她是彻底的死心了。

    而周怀德则是一脸后怕的瘫坐在地上，他的耳朵里除了劈哩啪啦的炸裂声和横梁断裂的声音外，更多是他母亲求救声和惨叫声。

    那时，只要他推开杏儿第一时间把周母带出来，周母就不会死了。退一万步说，就算周母被杏儿缠住了，他只要把杏儿敲晕，还是能把周母救出来的。可是他没有，他第一时间逃出来就离那大火远远的，以防房屋倒塌压倒自己。

    陆小果有些担心的看着安秀秀，怕她才因为这大火而入梦魇。

    不过此刻的安秀秀已经从里面彻底的走了出来，爹娘已经死了，她现在怎么后悔也换不回他们的生命，而白家两老执意为早亡的女儿续命，而因缘巧合下也算救了自己，虽然自己带着两个人的记忆活着，两老也因此折寿提前往生。但自己的身体里是白家女儿的心脏，不为别的，就算为白家两老，她也要好好的保护这颗心。

    她没有了寻死之心，那么一切将豁然开朗。此刻看着地上颓废的周怀德，说不恨是假的，可是却知道这种连人都算不得的畜生，有什么资格来让自己恨呢？她在他身旁慢慢的的蹲下身来，轻轻的叹道：“当初从火场里逃出来，我也是这副模样。”

    周怀德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来正好对上安秀秀咫尺再近的脸。虽然这张脸是白秀秀的，但那眼神却是安秀秀的，他吓得连连后退，似见了鬼一般。

    这时却听安秀秀说道：“可当初我的旁边，还有你娘呢！”

    这话无疑是落实了她就是安秀秀的事实，周怀德突然跳起来，一双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语无伦次道：“你……你是安秀秀？不……秀秀已经死了，你不是秀秀，你少装神弄鬼骗我！”他身子歪歪斜斜的，撞到刘禅娟身边，一把拉起刘禅娟：“娘子，你快看，这是咱们表妹秀秀，她不是安秀秀，对吧？”

    刘禅娟也不知到此刻的秀秀到底是哪个秀秀，但这个表妹的确对自己很冷淡，很多地方都跟自己记忆里的表妹不一样，反而是与那早已经被大火烧死的安秀秀颇为相似。她冷冷的看了一眼将所有希望都寄予自己身上的周怀德，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她是安秀秀！”

    “啊！”周怀德瞬间满脸的绝望，凄厉的惨叫一声，然后鬼啊鬼啊的喊着，自己就往大火里跑去了。

    并没有人去阻拦他。

    所有的起因由大火而起，那么也由这场大火来结束！

    “所以啊，这人还是少做坏事，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一直沉默的陆小果忽然念道起来，还有意无意的看了眼那随后赶来的刘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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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秀秀16

﻿    天再一次降起大雨，但并非是甘霖，只是普通一场小雨，勉强将这大火扑灭，只是杏儿已经死透了，倒是周母跟周怀德母子还留着气儿。

    育德道长得意的将手中的佛尘一收：“无量寿佛！”

    那些个原本提着桶打水的下人见是他施法布雨救火，越发的相信白天那场甘霖是他施法降下的，一时间一个个的都将他举为神仙。

    育德道长很是享受这些人崇拜自己的眼神，连带着心也跟着飞了起来，见着陆小果众人，也颇为好心情：“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本道不将你们这几个为非作歹的妖物收服！”

    刘知府这也才反应过来，连连拉着自己的女儿躲开。

    不想那废墟里烧得面目全非的周怀德却朝刘禅娟跑来，一场大火把他整个人都烧得清醒了许多，知道当前自己该要做什么。他拉住刘禅娟就痛哭涕流，也顾不了身上的伤，忏悔道：“娘子，是我错了，你要打我骂我都好，娘子，求求你原谅我。”

    刘知府并不知道周怀德的过去，所以见他这样子虽然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了，但究竟是自己的姑爷，又当着众人的面，便吩咐下人赶紧将他送去医治。不想却被刘禅娟拦住：“不必了，他如今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我立刻就写下和离书，自此与周怀德再无任何瓜葛。”

    安秀秀有些错愕于她的果断，便在之前，她可是还一心为了周怀德而对付自己。

    刘禅娟似知道安秀秀心里想的是什么，顿住脚步朝她转过头来：“我不管你到底是不是我的表妹，只是这个男人，如今我不要了，要杀要刮任由你便。”

    周怀德听到这话，绝望得跌坐在地上，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朝安秀秀伸手过去：“秀秀你要原谅我，我当初也是没办法，你也知道我母亲是什么性子，我身为人子，不可能不以孝为先，你要原谅我啊。”

    安秀秀没有想到，这个曾经自己以为是一切的男人竟然这样的无耻，她冷冷的收回眼神，“我不会杀你，你放心。”有时候，活着比死还要痛苦还要艰难，何况他还有一个烧得比他还要眼中的老娘要养活。

    刘知府越听越是糊涂，只是没容他把好奇心问出来，就有衙役来报：“大人，大人快逃吧，那些僵尸入城了！”

    刘知府顿时吓得腿软，急忙朝育德道长望过去：“大仙，大仙救命啊！”

    育德道长根本没把那些僵尸放在眼里，冷冷的看了一眼陆小果等人：“算你们运气好，待本道收服了那些僵尸，在来收拾你们。”说罢，带着他的一干教众走了。

    “相公？”陆小果可不觉得育德道长能对付得了那么多僵尸。还有，那城门不可能这样简单就被破开，除非是有人理应外合。但这又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咱们也去看看？”

    北辰无忧等人同她一样疑惑，当即点头。

    原本热闹的院门口，走的走，逃的逃，最后竟然只剩下刘禅娟表姐妹俩跟周家母子。白秀秀朝城门那边眺望了一眼，便也离开了。

    此刻的街上是，三五成群的僵尸犹如无头苍蝇一般在大街小巷里乱串着，但并没有去敲门敲窗，更没有去伤害任何人。只是即便这样，还是将那躲在屋中的人们吓得瑟瑟发抖。

    忽然，一群白衣道人从天而降，一举便将这街上的七八个僵尸消灭。

    尸体在雷电的攻击之下，瞬间化为灰烬。却将其他的僵尸激怒，他们像是收到了讯号一般，都齐齐朝这边聚集过来。

    育德道长本还有些小得意，可察觉到这越来越多的僵尸，心里也有些担心起来，自己的符咒怕是不够用。那边摇光已经领着几个小道开始祭出法宝。

    这些僵尸虽然数量众多，但却没有任何攻击力量，一下就被那些小道简单的收拾完。

    可就在这时，育德道长发现，这些僵尸根本没有在这里停留下来的意思，而是朝着府衙那边去，哪怕他们的人不断的将那些边上的僵尸消灭，他们还是若无其事的朝着府衙去。

    “这些僵尸，似乎并没有那样简单，有人在暗中操纵着。”陆小果见他们行动有序，又联想到他们能破门进来，所以有些怀疑道。

    “嗯，先跟上。”北辰无忧应着声，一面不知道朝束时风说了什么，但见束时风忽然朝后方探去。

    那边，育德道长一路阻拦不上这些僵尸，只得带着人也一路往府衙赶过去。待他们到府衙这里，纵然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但也被这里的场景震惊了。

    上万个僵尸密密麻麻的挤在这大门口，不过这僵尸之中却有一个熟悉的影子站在府衙大门，她正奋力的敲打着鸣冤鼓。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刘禅娟身边的老嬷嬷。

    “这……”陆小果也是一头雾水，难道这些僵尸是她带进来的，可她一直都跟在刘禅娟的身后？

    正是疑惑之时，但见束时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了，还带来了一个老头。

    老头一身短衣短褂，看着就是寻常的村民，枯廋的脸颊上，满是怨恨与悲哀。只听束时风说道：“无忧猜的果然没错，这个时候能在大街上随意走动的，除了清风观那帮牛鼻子，再有就不是什么寻常人了。”他一面说着，从老头手里夺来一个竹筒口哨：“他一吹这玩意儿，那些僵尸就同他一起走。”

    北辰无忧看了一眼老头，再望了望那府衙门前击鼓鸣冤的老嬷嬷，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些僵尸，是当年的灾民吧？”

    老头原本冷着脸并不打算理会他们这些纨绔的，可听到他的话，忍不住一脸惊愕，“你……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是不是那个狗官派你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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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掉收藏，我要检讨啊。以下一万字检讨，省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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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秀秀17

﻿    怀疑与确定事实给人的感受是不一样的。所以当北辰无忧看到这老头的反应，眼眸上顿时浮起一层冷意，那老头顿时被他的神情吓得兢兢战战的。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紧握着手中的柴刀：“即便你们与那些狗道士一样是这狗官找来的，今日我老头也要血溅府衙大门，为我甘州十七个村寨枉死的乡民讨回公道！”

    北辰无忧听到他的话，摆摆手示意同样被他话震惊到的束时风放开他，却沉默不语，长长的睫羽微微垂下，让人看不清楚他眼中的情绪喜怒。

    远远的看，他总是这样云淡风轻，不会因这世间之事有任何情绪起伏。可陆小果知道，此刻他心里定然不是平静的。她走过去像是往常一般轻轻的抓住他的袖角，软软的唤了一声：“相公？”

    北辰无忧抬起眼帘，看了她一眼，轻轻的叹了一句：“地方失察，百姓枉死，此乃北辰氏的失职，这样大的冤孽，又岂能只算这地方官的身上，北辰氏一样脱不了干系。”

    “无忧，此事与你无关，何毕强加于身。”有位做父母官的老爹，束时风大抵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却不知如何安慰。

    连素来能言善辩的长安都沉默了。

    老头听见他们的话，一时间失去了判断，不知他们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而且听口音也不是甘州本地人。他看了一眼这密密麻麻枉死的乡民，还是冒险问道：“不知道几位到底是何身份？若各位与那些道士是一同的，那么大可将我老头捆了送衙门里去。”

    “这些人里面，有您的亲人么？”北辰无忧问道，声音平静得无任何波澜，似乎刚才气急恨急的人不是他。这样温润如玉的他，给人一种沐如春风的感觉，没有人能开口拒绝了他的话。

    老头愣了一愣，目光瞟向那密密麻麻的僵尸群里，眼神变得飘忽起来：“我老头有三个儿子，五个孙子孙女，本是幸福美满的三代同堂，可是这一场天灾却带来了人祸，我们村里整整六百多口人，只剩下我们两老了。”他的声音因为激动愤怒的情绪能颤抖着，说完这话已是老泪纵横。

    那边的老嬷嬷敲打鸣冤鼓无人打理，已经累得软倒在一旁，几个年轻的僵尸带着几个小僵尸围在他的身旁，动作僵硬的在她身旁转来转去，但却没有丝毫伤害她的意思。

    拥挤的僵尸群中，没有恐怖，却只有源源不绝的哀伤。

    陆小果看着看着，眼睛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浮起一层水雾。那些围着老嬷嬷的，想必就是她的儿子儿媳孙辈了，他们都死了，都成了僵尸，可脑子里那丝亲情的记忆还一直牵挂着。相比起来，此刻一身所谓浩然正气杀僵尸的清心观众道，在她看起来，反而成了那杀人的妖魔。

    愤怒之下，她忽然飞越而起，手中祭出小毫，动作极快的在上空画下一个大大的六甲阵法，将这些僵尸全都笼罩在其中，让清心观的众道再也伤不到他们分毫。

    这样巨大的一个阵法，不知道要浪费多少精神心血，便是育德道长自问道法高深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布下这么大的阵法，而且她手中的那只凭空而现的小毫很是吸人眼球。

    此刻城上空聚集了许多被育德道长召唤而来的清心观的道士，而她的此举分明就是挑衅清心观，众道几次施法都被弹了回来，顿时就有气急败坏的年轻道士朝她瞪了过来：“何方妖孽，竟然阻拦我等杀僵尸，还不赶紧让开！”

    “人有好有坏，鬼怪亦是，这些僵尸不过是回来替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并未伤害一人，倒是你们自诩正道的清心观，尽做些鸡鸣狗盗之事，指鹿为马，还自带小狐狸做寻常人的真身。”她说到这后面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朝远处的育德道长看过去。

    育德道长喜欢养狐狸，这是众所皆知的，但作替身这个……他们还真没想过。

    育德道长的脸色因这话变得难看，但他却有些防备着陆小果等人，先不说那场突降的甘霖怎么来的，就说这样大的一个阵法，这个小姑娘轻而易举的就能布下，他拿不定主意是因为她本身道法精湛，还是因为她手里的那个法宝。不过那个法宝一看就非凡品，兴许这小姑娘能布下这样大的六甲阵，兴许就是因为那个法宝本身的力量呢！

    倘若，那法宝能归自己所有，那么成为大唐第一国师的事，岂不是十拿九稳？

    陆小果此刻并不知道育德道长在打自己手中法宝的主意，而是想要将这些僵尸一起送轮回道，可她这些将是人魂散涣，按照程序他们这样枉死的，最起码要在人世间磨个上百年才能进入轮回道，自己若是执意插手的话，那么对自己必定有损。

    可她没有考虑，而是朝长安看了过去，嘴唇轻轻动了动。

    长安脸上顿时一变，急急朝北辰无忧唤道：“快拦住她！”

    只是他的话到底晚了许多，只见这灰暗的天空之中，忽然亮了起来，六甲阵法碎裂，一束束五颜六色的光芒从里面飞出来，像是有无数多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绽开，美丽得让人觉得窒息。

    可那些星光，分明是一个又一个的魂魄。

    无数城民被这外面美丽的景象吸引，都认不出将头伸出窗户，看到的却是漫天犹如灿烂星光的魂魄。

    看到的一切是美丽的，但接下来大家所感受到的却是痛苦的。

    灰暗的山路上，大波大波的难民被活埋，饥饿难耐的他们早已经神疲力尽，无力抵抗，只能这样被活埋在那片阴郁的山坳之中。

    明明那些被活埋的不是他们，可他们却能感同身受，那些挣扎着的老人或是孩子，似乎是自己父母与亲人，一个个不由得潸然泪下。

    所有的人都被这场面震憾了，连同清心观的众道士，所有的人都错愕于这感同身受的场景之中，但更多的是，他们在这些难民的面孔中，看到了许多曾经认识的人。

    便是安秀秀，她也是一脸的彷徨，看着那张张熟悉的邻居面容，喃喃自语：“我以为，他们一家是逃难到别的州了！”

    －－－－－－题外话－－－－－－

    今天，更文满2月了···时光如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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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秀秀18

﻿    老嬷嬷跟老头激动得老泪纵横，跪倒在地上嚎嚎大哭。

    他们的上空，正是自己儿孙的魂魄。

    “她在做什么？”北辰无忧动了动唇角，声音有些颤抖。他觉得，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自己的心里流走，让他不觉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来。

    长安脸色苍白，哪怕此刻能看到漫天的魂魄，可他依然不愿意相信。良久，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想必是九九归魂，但凡启动此法诀，重者寿命全则损，轻者失忆从此无心无情。”最重要的是，这九九归魂哪怕是渡了这么多魂魄，但却不算功德。因为她强行把这么多魂魄送到地狱，定然会给地狱造成一定的混乱。所以，还有个最坏的结果就是，她若是死了，那么到底地狱去，必定是要下十三层地狱之上。

    但长安不敢说出来。认识小果的时间或许不多，但小果这个傻姑娘心里绝对不会装着天下万民，她心里放着的只有北辰无忧，她也只是因为北辰无忧的一个忧民眼神便做下这样的决定。

    她，是他见过最傻的姑娘了。

    北辰无忧似想到了什么，忽然惨然一笑，低喃念道：“哪个结果，都不是我想要的，生死有命，一切可以顺其自然遵循天道，你又何必呢？”

    他的话音才落，长安正欲劝导，却见北辰无忧缥缈的月白身影已经穿过一个又一个的魂魄，朝空中的陆小果飞去了。方才陆小果让他帮忙寻找镜玉，不管自己的结局如何，都要北辰无忧活着，最起码这一世他要保证。

    这算是她替他永得长生的报酬。

    可这个份报酬，却不是为她自己而求的。

    宛若烟花灿烂的魂魄慢慢的聚成一条银河般，朝着邺城方向而去，渐渐的消失在众人的眼中，亮光也退却，黑夜又再一次恢复。

    街道小巷，此刻没了四处晃悠的僵尸，只有一具具枯骨。可现在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绝对恐怖，反而像是看到了自己失踪已久的老友一般。

    清心观的众道士面面相觑，虽然不得不承认，是那个小姑娘将这些僵尸送走，对于这甘州百姓而言是无上功德一件，但对于他们清心观，却是颜面扫尽。此刻即便是育德道长想在借机杀北辰无忧几人也没机会了，因为此刻躲在家中的城民们都出来了。

    而且刚才的一切，大家有目共睹，所以他最后只得恨恨拂袖而走。

    此番最高兴的，只怕是摇光了，那个死丫头大约是死了，所以她道法高深又如何，以后站在那位无忧公子身边的女人，定然是自己。她冲北辰无忧一个安慰的笑，微微一鞠身，这才随着育德道长的方向去了。

    此刻的陆小果与寻常人家的小姑娘一般，全身无力的瘫在北辰无忧的怀中，双目紧闭，呼吸慢慢开始变得缓慢。

    忘川河岸，孟婆正在桥头上劝说一位年轻女鬼喝下孟婆汤，忽然桥头的另一端，忽然凭空出现了许多鬼混，有的已经挤到了彼岸花丛中。

    那彼岸花那个死丫头可是宝贝得很，当初在这里时，就常常照顾，如今她不在，自己也不能让这些鬼给糟蹋了，她正要上前驱赶，却发现这鬼不断的增加。

    “这是怎么了？”她急促的朝地府巡逻的鬼差询问。

    那些牛头鬼差也被这突然而来的众鬼吓着了，“婆婆莫急，小的这就去询问！”只是他脚步刚抬起头，就被孟婆一把抓回来：“你在这里给我看着摊子，我去瞧瞧。”

    不及小鬼差答应，孟婆身影已经不见了。

    阎罗殿中，除了气急败坏的阎王殿之外，还有懒散坐在旁侧掌管生死簿的崔府君。

    瞧着孟婆进来，阎王一把从崔府君手里夺过生死薄扔给孟婆：“你看看，你看看，这死丫头就没有一刻能给本王省心的，这到人间了也不忘祸害咱们地府，试问她在这地府上万年，本王从没亏待过她啊！”

    孟婆听到他的话，脸上的担忧反而没了，转而笑嘻嘻的接过生死簿翻开，“这事儿像是咱丫头做的。”

    阎王看她这府模样，分明是有心包庇，在看已经开始打瞌睡的崔府君，更是气得直跺脚：“你们一个个的都什么态度，倒是给本王拿个主意啊，那么多鬼怎么安排得过来，他们又都是枉死的，不能往畜生道走！哎呀，可气煞本王了！”

    崔府君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哼了一声，全然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倒是孟婆依旧笑嘻嘻的，将生死薄合上递回去给他：“多大点事情，倒是我那边的摊上，得多派几个小鬼去帮忙，不然这汤熬不过来。”

    “哼！”阎王见她没给什么实际策略，冷哼了一声背过身去：“光是喝了汤又如何，当前本王是问你们，轮回道上能放下这么多鬼魂去转世么？”

    “怎么不行，猪尚且能生十胎八胎，人也能三胎两胎，反正送出去就是了，何毕校真。”半瞌着眼睛打瞌睡的崔府君忽然插了一句。

    气得阎王差点跳起来一把过去与他打起来。

    孟婆又是好笑又是着急的过去拉住他：“阎君稍安勿躁，我看崔府君也是好心建议罢了。”

    阎王也没真打算揍他，得了孟婆这台阶下，整理着袍子退回来，一面抱怨着：“本王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头，怎就惹了这么个小魔头啊！到了人间还不给本王省心！”

    偏那崔府君还要在旁灌冷风：“还八辈子，你连一辈子都还没过完呢！”

    阎王这下真的扑过去了，孟婆也懒得在拉，只得高声问：“那到底如何处置，此刻陆判他们也不在，你们倒是拿个主意啊！”

    “还能怎么的，照他说的办！”阎王这会儿已经把崔府君从椅子上拖下来压在地上了。

    孟婆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还真这样办啊！”

    “那还能有更好的办法以最快的方式送他们离开么？”阎王气得脸红脖子粗，似乎把崔府君压在地上还不解气，抬着拳头要继续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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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并蒂莲1

﻿    那厢阎王跟崔府君打起来了，也就无人顾及陆小果此番惹下的祸事。

    孟婆倒是想起了，这丫头的转世里，可没有这样一波，也不晓得她能不能安全渡过。不过看阎王这个样子，只怕巴不得她一辈子不回地府来呢！所以大约是不会死了。

    罢了，她摊上还许多事情，何必去想这些呢！一切顺应天命吧。

    那厢陆小果呼吸虽然弱了下去，但依旧吊着一口气。而那些枉死难民的枯骨已经被城中百姓自发葬了起来，只是已成枯骨，实在认不清楚身份，所以只立了一块无名碑。

    至于当年下令的刘知府，还没等北辰无忧的密折送上去，他就被城中的百姓们活活打死。刘禅娟遇人不淑，又因他父亲造下的这些冤孽，出家为尼。

    倒是安秀秀，打算回她老家的小镇，重新开一家裁缝店，束时风去送行，却发现她的眼睛异常的诡异，发着绿色的光芒。

    但很快的又不见了，束时风觉得，一定是自己最近几日太累没休息好，所以眼花了。

    朝廷的负责此事的官员还未到，陆小果这几日倒是醒来了，只是精神一直不大好，整个人都是病怏怏的模样，北辰无忧哪里还能在这里待下去，将这里未完成的事情交予束时风之后，与长安道别，便带着陆小果去碧月峰。

    传闻碧月峰司徒飞星手中，有一株千年朱果，有起死回生之效。此刻他也不想找什么镜玉，也不想天下百姓如何，他只想让陆小果恢复成从前那样活蹦乱跳的。

    碧月峰的神秘远在清心观之上，而掌门人司徒飞星，更为神秘，除了他不凡的身手之外，还有一手肉白骨活死人的医术，碧月峰之上更是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他不属于黑白两道，但却能得到黑白两道人的敬重，便是京城贵族，对他也是礼遇以待。所以若是能成为他座下弟子，其家族也能得到无上的荣耀。而司徒飞星这一生却只收了三位弟子。

    一位乃大唐武将世家的司家嫡子，另外两位便是双生孤女。

    在这个世间，双生女是大家所忌讳的，道家讲究阴阳两仪，男生阳，女生阴，若是龙凤胎那便阴阳协调，若是两位公子，那是阳气十足，可若是双生女，那便是阴气过重，被认为会给家族带来厄运，所以但凡生下双生女的人家，不论高门小户，都直接扔掉，或是只留下其中一个。

    此番，北辰无忧正是经司若菡才能上碧月峰。

    至于能否顺利求道那千年朱果，还是另外一回事。

    不过，北辰无忧势必是要得到，若不能求，那么便抢！

    床榻上的女子黛眉如远山，目若星光，眼神晨曦，温柔得堪比那天边最柔软的云彩，只是此刻她的脸色太过于苍白，眼神太过于黯淡。但这并不影响她的美，一颦一语间，依旧好似那画中仙女一样夺人眼球。

    而她的床榻前，坐着的红衣女子，眉目几乎与她一模一样，只是两人那眉目间的神态不一样罢了。

    “师父也真是偏心，我病着的时候，也没瞧他这样上心，如今拿不过是小灾小病，他便记得漫山替你寻草药，可叫姐姐羡慕之极啊。”红衣女子的声音一如她这一身艳红，有些刺眼。

    床上的女子闻言，眉头微微蹙起，一副惹人疼惜的娇态，她咳了两声连忙解释：“姐姐你误会了，只是我病了多日，整日咳嗽，师父嫌我吵闹，这才亲自上山寻药的。”

    “呵呵！”对于她的解释，红衣女子却只是冷冷一笑，转而背对着她，开始打量起这屋中的布置，最后目光落到那一副水晶骨架的屏风上，一些前尘往事从脑中重新浮出。

    那年她十六岁，看见这屏风时，喜欢得紧，可任由她怎么缠着师傅软磨硬泡，师父都说那是祖师爷留下来的，不能碰。

    可是如今，这东西却放在慎儿的房间里。

    她不由自主的抬起手臂，动作仍旧一如当年般，轻轻的拂过那冰凉的架子：“这屏风，真的很美。”下一刻，她眉间柔软尽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阴鸷，猛地将这屏风推到在地，吓得一室的婢女花容失色。

    这副屏风真的是祖师爷留下来的，所以婢女们此刻都吓得连忙跪倒在地。

    “姐姐你……”床上一脸病态的女子也吓得强撑着身体爬起来，一脸的震惊。晶莹的泪珠顺着美丽的脸颊滚落下来，哭得软弱无比，“姐姐，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听到她这细细的抽涕声，红衣女子发而更为生气了，猛的一转身，双眸圆睁，恨恨的瞪着床上的妹妹：“你也知道，那是从前的我！”

    “姐姐，我……”床上的女子张着口，却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一脸委屈的看着她，最后又抽啼起来，一颦一簇都惹得人好生怜惜。

    屋中不知何时进来一位银袍男子，他的脸上带着面具，一头银发很是随意的束在脑后，不是很整齐，但却给人一种洒脱的感觉。

    只是露在面具外面的那双眼睛，犹如隼目般锋利，满含盛怒盯着红衣女子：“你就是这样待你妹妹的？”

    红衣女子在突然看到他的那一刻，眼中出现一缕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挑了挑眉看着好不委屈细细抽啼的妹妹，笑得有些妩媚：“那么师父以为，徒儿该如何待妹妹？”

    “你……”银发男子气急，再也不看她，而是快步走到床榻边，动作温柔的将慎儿扶躺下，一面动作温柔的给她擦拭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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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并蒂莲2

﻿    “慎儿，你怎样了？”他的声音温柔，动作也温柔，为她压好了被角，.

    红衣女子冷冷的站在一旁，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了冷漠气息，像极了一朵绝壁上盛开的红色扶桑花。可她的眼眸里却无半点冷意，全然是伤痛。

    她缓缓的垂下眼帘，想将眼前的这副郎情妾意画面杜绝在自己的视线里，可他温柔的声音却是那样清晰的传入她的耳朵。可惜，这话却不是对她说的。

    而是对她双生妹妹慎儿。

    “你还回来做什么？”终于，一直安慰妹妹的师父到底想起了还站在屋子里的她，转过身来，温柔的目光尽失，笼罩在她身上的一层怒意。

    她猛地抬头，一双幽月般的美眸冷冷的回视着他，声音不似方才那样生冷，变得软和起来：“师父不是说，碧月峰是我的家么？”口气里甚至带着几分俏皮。

    司徒飞星明显一怔，不知道他那面具之下的神情是怎样的，只是他的记忆里，他抱着那个满是是血的小姑娘许诺：“你是有家的，碧月峰就是你的家，以后不管你走到哪里，这里都是你永远的家。”

    事实证明，话不要说的太满。因为未来会发生什么，所有人都不知道。比如一对相亲相爱的夫妻亦可能在第二日成为仇人呢！又何况是师徒。

    见司徒飞星不说话，她的目光更是得意了几分：“怎么，这才几年师父就忘记当初说过的话了？”

    “哼！”司徒飞星冷哼一声，背过身对着她，“.而你，我司徒飞星可教不出你这样残忍的徒弟来。”

    似乎早就想到他会说出如此绝情绝意的话，所以缜儿的情绪并未有太大的波动，只是凄凄一笑：“原来，我千山万水赶回来，只是等你把我逐出师门。”

    她说完这话，收回落在司徒飞星背影上的目光，慢慢的转身，离开。

    床上的慎儿见她出去了，这才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扯着司徒飞星的袖子，“师父，姐姐也只是一时糊涂，她本性不是这样，您知道的。”

    “你不必为她求情。”司徒飞星看着床榻上的慎儿，到底是有几分心疼她，将她的手送回被子里：“你不要在胡思乱想，院门口我会重新布置机关不会让她在进来打扰你休息。”

    从官道上下来，这条路就一直很偏僻。这里靠着碧月峰，天逐渐变得凉起来，路又陡，马车里很是颠簸，北辰无忧将陆小果小巧的身躯都搂在怀中，像是抱孩子一般的方式。

    陆小果现在其实是后悔的，那日冲动使用九九归魂，她虽然没死，但是现在的身体却来连她两三岁时候都不如，那时候尚且已经开始爬树摸鸟蛋了。可是现在，自己连最起码的生活都不能自理。

    这若是傻了也罢了，自己不知自不会觉得不自在。可她又偏偏没傻，这吃喝拉撒睡，真的真的不方便啊。而且她怕，时间长了，北辰无忧会嫌弃她。

    这还不如死了算，最起码他还会一直记着她。

    北辰无忧只是从司若菡那里拿到了到碧月峰的地图，但要如何上碧月峰，又如何见到司徒飞星，这一切还得靠自己。所以他此刻在打算，如何先上碧月峰，因此自然不会想怀中的这傻姑娘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睡得迷迷糊糊的，陆小果听见外面赶车的沧海说话。“世子，前面没路了。”

    接下来她感觉到身上重了几分，是北辰无忧拿氅子往自己身上罩过来。然后下了马车，从缝隙里灌进来的风一下把陆小果彻底的惊醒过来，她才轻轻一动，就惊动了北辰无忧。

    遮住眼睛的氅子被拉开，一束耀眼的白光照射过来，让她有些不习惯，连着眨了几回眼睛。

    这是一处雪山，不同于花城的梨花岭，这里是雪花之下，还盛开着朵朵莹白的团花。白莹莹的花跟白雪混合在一起，若不是那淡淡的清香，哪里会分的出来。

    抬首朝上看，便是高耸入云的山峰。“真美，那里离月亮定然很近。”陆小果从来不是这种喜欢花前月下的人，一个地方她是一刻钟也待不住的，可此刻病着了，不知怎的也学起别人伤春悲秋，也想要感受那花前月下是何等感觉。

    “嗯，待上了碧月峰，我带你看月亮。”北辰无忧将她搂紧了几分，温煦的目光与她四处乱瞅的眼神追寻。

    下去探路的沧海不多大一会，就回来了。

    似已经习惯了北辰无忧怀中树袋熊一般的陆小果，并未露出任何意外表情，只听他禀报道：“禀报世子，这四周属下已经查探过，并未任何上峰的路，而且四壁光滑，即便没有这冰雪，轻功在厉害也上不去，所以属下以为，这里必定藏着上碧月峰的机关。”

    北辰无忧也并非是对谁都是那么笑面春风的，像是有些不耐烦沧海的废话，直接问道：“机关开关可是找到了？”

    沧海一愣，求助的朝北辰无忧怀中的陆小果望去，“还……还没，属下立刻就去找。”

    只是这一溜烟跑远的沧海不多时又回来了，但这一次他却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而是被人拿剑架着脖子来的。

    那个红衣女子，长得很美，肤色很白，与这白莹莹的花与白幽幽的雪花有的一拼。她艳红的拽地裙子让陆小果想起了花城里那个客栈的老板娘。只是她却不老板娘还要年轻美貌，饱满樱红的唇，即便不语，也引得人垂涎欲滴。

    沧海的武功并不低，可他却轻易被这红衣女子挟住，可见这红衣女子身手不一般。

    “你们是谁，想做什么？”她绝对不允许那些人踏上碧月峰一步。哪怕，那碧月峰上的主人现在根本不需要她来维护，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能眼看着这些人上碧月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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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并蒂莲3

﻿    此刻哪怕剑已经架在沧海的脖子上，但陆小果她也管不了，而且万事有北辰无忧在呢。她此刻只觉得又累又困，眼皮都睁不开。

    待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在一处狭小的树屋里。屋中没有人，她从铺了厚厚皮毛的地铺上爬起身来，将脑袋从窗外探出去，这一看不要紧，生生把她的心脏都吓了得从喉咙里跳了出来。

    窗外是不见底的深渊，云雾缭绕，但凡能入目的，不是悬崖峭壁便是利刃一般劈开的山峰，一座座山峰上都堆满了莹白的雪。偶尔峭壁上逆天长出一两根古松，翠绿得颜色点缀在这一片云雾缭绕的雪白间，很是有神仙的境意。

    而她此刻所在的树屋，正是一棵千年枯树，盘根错节依附在这崖壁上。她的下面，还有两间不算大的木屋，目测除了一张地铺的位置之外，也就能放一张长案，点一堆篝火罢了。

    想来，北辰无忧他们在下面。不过看自己此刻衣着完好，身上又无伤，可见最后那红衣女子并未伤害他们，而这里，定然是她的居所，毕竟男子的房间，想来是不会摆放这样的精致的铜镜。

    不过这树屋里的装扮，着实素了些，与那位身着红衣的女子很是不相配。

    她这正想着，皮革帘子被人从外面掀起，进来的正是北辰无忧。

    好不容易打开的小窗被他毫不留情的关上，“这里比不得山峰下，风大得很，你怎能受得了？”他嘴上在训斥，可手上给她披上氅子的动作却极致温柔。

    陆小果顺势靠在进他还带着外面凉意的怀中：“那位姑娘没把沧海怎么样吧？”

    北辰无忧应声，将她搂到腿上坐着，一手把从楼下带来的手炉塞进她的怀里，一面将那红衣女子的身份告诉她。

    原来那红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这碧月峰首尊司徒飞星的弟子缜儿。

    她还有个妹妹名叫慎儿，姐妹俩自小是孤女，六岁那年，姐妹俩机缘巧合下被司徒飞星收为弟子，一起被带上碧月峰。

    “她既是司徒飞星的弟子，为何不直接带我们上碧月宫，而是在这荒郊野外的树屋呢？”陆小果有些疑惑，她虽然才初闻碧月峰，却听沧海说碧月峰上有一座碧月宫，全是用冰块建造而成的，已经数千年，依旧保存完好。

    缜儿的身份应该假不了，只是她言语间有许多隐瞒，北辰无忧也不好探问。

    二人说了一会儿话，北辰无忧有事便下去了，陆小果并未多问，用膝盖也都能想到，不是北辰氏的飞鸽，便是束时风那边的。

    帘子再次被人嫌弃，红色绝美的身影从帘子后面走进来。

    她的人看起来很冷漠，但其实心并未这么冷。她的手里抬着简易的沉香托盘，上面放着一壶热茶，还有一叠简单的小点心。

    “这里我只是偶尔来小住，东西并不齐全，只能委屈小夫人了。”她说着，从墙上拆下那副看着像画的木架子，忽然从四角打开四条腿，变成个小桌子稳稳当当的放在陆小果的面前。

    陆小果因为她这声小夫人而有些羞涩，不过心里甜甜的，“姐姐客气，这荒山雪峰，有一处容身之地就已极好，哪里敢有其他的奢侈，倒是给姐姐添麻烦了。”

    缜儿跪坐在她的旁侧，倒茶的动作很是优雅好看，尤其是她那双纤细白玉般的手，每一节手指都像是能工巧匠用极品玉精雕而出的。那粗瓷茶杯与之一相比，越发显得不入眼。

    陆小果接过茶杯点头道谢，只听她问道：“我听令夫君说，你们此番上山，为求千年朱果。”她说着，也没等陆小果搭话，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师兄极少在这碧月峰上，他是不知道那千年朱果的珍贵，此乃碧月峰的珍宝，传说当年本派师祖娘娘正是为这千年朱果而销香玉殒，后来祖师爷对这朱果更是倍加珍惜，将其置放在九晶宫里，更设下了重重机关，这天下除了我师父之外，无人能将机关打开。”

    “这样说来，我们此行是无望了。”陆小果听到这话并没有太多的失望，本身她对于这种求人的事情就没抱希望的。反而是意外发现了一件事情。她仰头喝了一杯茶水，只觉得一股清凉入喉，感觉甚好。

    “这是百年的玄冰化水而煮的，茶也是碧月峰上特有的，对于疗伤甚是有用，你倒不妨多喝一些。”缜儿见她喜欢，又倒了一杯递过去。

    陆小果也不客气，接过去就一仰而尽，“姐姐喜欢令师尊吧？”

    缜儿因为她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而吓得膛目结舌，不过很快就恢复过平静：“妹妹莫要胡说。”

    “我才没有，姐姐你说起你家师父的时候，眼神跟我看我家夫君的时候是一样的。”她这会儿倒不觉得害羞，反而理直气壮的想要力证自己没有猜错。

    缜儿那双看起来常年透着冷意的眸子顷刻间却露出惊慌，甚至是有些像是小姑娘的纯真神情，“真的，真的很明显么？”

    陆小果有些讶然与她的神情，这个看起来冷厉得像是刀刃般的美丽女人，竟然也会露出像孩子一般的神情来。点了点头：“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听说你师父其实按照年纪，长你也不过十岁而已。”

    缜儿这个人，不善于同别人交流，也没有什么防备之心，所以听到陆小果的话，那点心思也没在藏着，“可师父喜欢的是妹妹。”

    陆小果这才陡然想起，她还有个双生妹妹叫慎儿。这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可那是人家亲妹妹，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慰。

    屋中的气氛一下尴尬之极，就在陆小果想着怎么转移话题的时候，缜儿忽然开口了。

    一双美得让人觉得窒息的眸子满是坚定：“倘若，你们能帮我一个忙，那我便想办法帮你们盗取朱果。”

    陆小果有些难以置信，她要北辰无忧做的，竟然是把她的亲妹妹杀了。

    这算哪门子的忙？可陆小果却又觉得她不是那样残忍的人，不然方才就不会露出那样天真茫然的眼神。

    北辰无忧倒是答应得爽快，陆小果拦都拦不住，只得暗暗叹气：“我的性命是性命，那位慎儿姑娘的性命就不是了么？相公不如咱们在想个其他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她没有告诉你，这天下除了碧月峰的司徒飞星之外，最擅长机关术的，便是他座下弟子缜儿。”她擅长机关术，要进九晶宫应该不是什么难事。那位慎儿姑娘不管无辜不无辜，北辰无忧管不着，他的目的只要小果能恢复就行。何况，只是死她一个人罢了！有些东西，没有失去过才不知道对自己有多重要，与其整日去担忧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倒不如珍惜眼前人。所以，只要能救下小果，死她一个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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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并蒂莲4

﻿    得知北辰无忧让沧海去查慎儿之后，陆小果就忍不住凑到北辰无忧的跟前去：“我就晓得你不是个乱杀无辜的人，沧海可是查到了什么？”

    北辰无忧正给王爷王妃写平安信，听到她的话，侧头过来展眉一笑，“.”

    陆小果不由得一愣，觉得北辰无忧什么时候会开玩笑利，不过随即想起碧月峰的神秘，不禁嘟着小嘴道：“少糊弄我，沧海连上碧月峰的机关都找不着，你还让他去查探慎儿在碧月宫的出行，这比登天还要难呢。”所以她以为，最多也就是让沧海去打听那些有关慎儿的为人罢了。

    可这说起来，这碧月峰的人除了司若菡，哪个不神秘？沧海能打听到才怪呢！正叹着气，却见将信装好的北辰无忧忽然转过头来：“沧月下午便到，我不在的时候，她会保护你照顾你。”

    陆小果有些不适应他一下以这样凝重的口气跟自己说话，一时间有些害怕起来，急忙抓住他的手臂：“相公，你是不是不要小果了？”一双明媚的眼睛瞬间就蒙上了一层水幕。

    反握过她的手，将整个软绵绵的身子都搂近怀里：“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我不过是离开两日罢了。”

    陆小果到底不是孩子，怎么可能相信他，“你是不是要跟缜儿去碧月宫了？”

    北辰无忧将下巴轻轻的磕在她的额头上，‘嗯’的应了一声，旋即笑道：“可惜了，小果你看不到冰砌的宫殿了。”

    “都是我当初任性，不然此刻也不会连累你为了我冒这样的风险。”她说着，忽然抬起头朝北辰无忧看去，满脸的认真：“相公，倘若事发东窗，你就直接逃了罢，.”

    北辰无忧忽觉得她这个样子好笑又可爱，忍不住拿手刮了一下她的小巧鼻子：“傻丫头，你我是夫妻，我又怎能丢下你独自求生呢？”他后面的声音变得有些幽远，让人觉得好生渺茫。

    屋里一片沉默，好一会儿陆小果才在他怀里窸窸窣窣的动起来，一面自责道：“都怪我太冲动，也许当时还还能想想其他的办法，又有长安在。”她说到此处，忽然担心起来，可怜巴巴的看着北辰无忧：“相公，这样的我，是不是不讨人喜欢？”

    北辰无忧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你不必讨别人的喜欢，这样才是你，何况有我喜欢便好，你个傻丫头还想讨谁的喜欢？”

    哪怕他的口气里带着浅浅的醋意，但陆小果还是因为他那句‘我喜欢便好’就乐的找不着北了。

    北辰无忧果然不是同她开玩笑的，下午沧月就来了。虽然名字里也带了个沧，但却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只是北辰氏里沧字辈的家臣罢了。

    沧月个儿不高，比陆小果还要矮一些，但力气却大得惊人，陆小果见她的时候，她正从暗道里出来，小小的背上背了两个看起来比她还要重的包袱。

    陆小果当时候就被惊住了，直到这位沧月姑娘轻快的脚步跳到她的跟前笑着说：“沧月见过世子妃，世子妃同真人比王府里挂着的画像还要美。”

    没等陆小果问什么画像，就见她‘嘭’的一下将两个大大的包袱放下来，天然树枝加上栅栏的小道硬是被震得颤动了几下，惊得陆小果连忙朝底下深不见底的峰底望去，看得心也颤颤的。

    沧月却好像没什么察觉，将包袱轻而易举的一手提着一个，先一步就奔进树屋里，一面打开包袱，从里面拿出一大堆的衣服首饰以及零食，还有各种当下时新的胭脂水粉，“咱们王妃每次出去同别的夫人们逛街，看到这些个东西，就想到世子妃，所以买了不少，这次正好属下要过来，王妃便挑了一些命令属下给世子妃带过来。”

    她自顾的说着，把东西分类放好，看了陆小果披在肩膀上的氅子，有些嫌弃的蹙起眉头：“咱们世子爷真是的，我记得从前也个讲究的人，现在出门在外，到变得这样将就，可是他自己将就也就罢了，怎么能委屈世子妃您。”小嘴儿没有一会儿停歇的，不断的蹦出话儿，手也已经伸进陆小果的氅子里，然后就更加的嫌弃了：“一点都不保暖，世子妃您还穿着作甚，快脱下来，换上王妃调的这款狐裘，好看有暖和。”

    陆小果也没什么精神，也就任由她折腾，不过这狐裘别说，穿上还真是暖和。

    晚饭就没见着北辰无忧同缜儿，连沧海人也不见了。陆小果这才从沧月口中得知，他们沧字辈里，沧海的追踪最是出色，而她没什么技能，也就是天生力大无穷，然后做得一手好饭，梳得一手好头，最重要的是还打的一手好牌。

    自从跟水生分别后，陆小果就很久没摸到牌了，这会儿跟沧月一玩，竟然玩到子时三刻。

    那沧月虽然牌打得好，但终究还是输的只剩下里衣穿在身上。她看着陆小果终于睡了，这才放心的合上眼睛。

    只是她不知道，她睡熟之后，就被假寐的陆小果绑成粽子放在树屋里。

    不过陆小果这个人很是人性化，在那绳子结头不远的地方放了一根香，待那香燃到下面，也就把绳结给烧断，绳子也就解开了。

    只是那根香恐怕得烧上三个时辰以上。

    陆小果可是没有沧海那样出色的追踪术，但她有追踪符啊，白天窝在北辰无忧的怀里，好久出将符不动声色的贴在他袍子里面。

    只是现在用神识查探追踪符，还是有些伤神，好在这里去碧月宫的机关，同缜儿聊天的时候，莫得也差不多，所以上去倒没费什么力，只是她精神不大好，才从暗道里出来，人就软软的倒在地上。

    偏运气不好，两个小婢女正抬汤药朝她这边走过来，远远的便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药香味，死死的热气在这样冰冷的宫殿里，倒觉得有几分生气。

    她不敢动，就这样伏在地上，好在身上披着的是沧月给自己换上的白狐裘，此刻趴在地上，跟着雪白的地面一样，白茫茫一体，加上是夜晚，小婢女们对于这碧月宫的防卫又自信，所以倒没发现她。

    大晚上的，能让两个以上的婢女端药伺候的，想来这碧月宫里除了那位尊上之外，就只有缜儿的妹妹慎儿了。

    这是不是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自己只要跟在这两个小婢女的身后，定然就能寻到慎儿。

    山峰从底下看的时候，觉得上面一定很狭窄，可是现在上来了，跟着她们左转右走的，陆小果都满头的汗了，两人还没到慎儿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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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并蒂莲5

﻿    终于，就在陆小果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发现，被她们故意绕着走？却见前面一排白梅迎风而开，往着里面走，正是一道秀雅的殿门：“落英居”。.

    那里想必就是慎儿住的地方，可陆小果却没不敢贸然前行，因为她没有感应到追踪符，可见北辰无忧跟缜儿并不在此处，若是往常倒好，可是现在她这副模样，进去若是触碰到什么机关，只怕躲都没来得及躲就成刺猬了，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蹲在那伸满百梅枝桠的墙角。

    白狐裘一拢，与雪色相应。

    这个时候，也不过丑时二刻，离天亮还早，陆小果白天里歇够了，这会儿也不困，所以有些无聊的推算起慎儿的命盘来。

    同慎儿聊天的时候，偶尔听她提起，只是出生时间不大准确，但依照着其他的，陆小果还是将这五行八字推算出来了。

    而且更发现，慎儿今生的宿命，竟然是死于至爱之手。

    那这个意思，是不是代表他们偷盗朱果失败？陆小果忽然有些害怕起来，她倒不是怕慎儿死的太惨，而是真的被发现了，那北辰无忧纵然身后有北辰氏，只怕也难脱干系。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个时候她已经拦不住，毕竟计划已经开始。所以陆小果有生以来，第二次起了替人改命盘的心思。

    她第一次是改了陆启光的命盘，不过陆启光被衰神附身，是因为自己。而强行改陆启光的命盘，所以她遇上了北辰无忧。

    只是这一次，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毕竟不是每次运气都这样好。

    然此刻也没功夫去想结果是好坏，她以为若是想要改缜儿的命盘，那么最好从她的因缘下手，毕竟古今往来，或是话本子还是唱戏文的，都是姐妹同爱上一个男人，然后反目成仇，兴许这姐妹俩也是一样的呢。于是她拿出那张双面符。

    这张双面符还是水生当初从琥珀身上顺的，所以也不能传给别人，一旦启用，那么就会联通琥珀。

    随着陆小果启动双面符，便能看见堆满分红花团的姻缘殿里，琥珀正在呼呼大睡，小翅膀都被他胖嘟嘟的身子压出折痕了。

    陆小果被这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她还以为这张双面符用途跟传音符差不多，可没想到能看到对方。而她这一动，就惊动了睡梦中的琥珀。

    琥珀猛地睁开眼睛，正好对上陆小果那双明媚的大眼睛，顿时吓得跳起身来，似又想到什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只穿了小裤裤，连忙拉扯一朵花团挡在身前。然后一脸义愤填膺的陆小果：“你……你你，怎么是你？我记得你，你是那个……那个。”他指着陆小果吼了半天，却想不起陆小果的名字，但脑子里却浮现北辰无忧那双宛如瀚海星辰的眼睛，神情忽然变得着急：“我跟你讲，我可不知道你们俩是什么结果，你不要在问我了。”

    陆小果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我跟我家相公天造地设一对，不过你看也知道生生世世不离不弃。我是想要跟你打听一下怎么修改因缘。”

    听到她不问自己的因缘，那琥珀脸上才好看了些，盘腿坐在地上，两只小手却不停的扯过那粉红色的花团，将自己下半身埋起来：“想改谁的啊？”

    陆小果听到他声音这样响亮，左右望了一下，自己这里虽然看起来安全，但和琥珀说话，定然会被路过的婢女发现，所以连忙朝琥珀道：“你稍等下，我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你等我一下。”

    可爱的琥珀大人是个积极勤奋的小精灵，有工作也就不睡觉了，一派老成的点了点头：“那你抓紧些，本大人公务是很繁忙的。”

    陆小果一面应着他，一面顺着墙根摸到一个小院子，确定没人才进去。

    她只顾着琥珀这里，却没感觉到那追踪符已经离自己不过一丈了。解开氅子拿出符咒，正和琥珀面对面，却见琥珀脸色忽然变得古怪，而且好像并不是在看她。

    她身后有人？可陆小果并未察觉到任何危险气息，难道自己现在已经病得连这点感应都没了么。她有些害怕的转过头，可对上的却是北辰无忧又气又恼又无奈的俊容，膛目结舌的看着他：“那个……相公，你什么时候来了？”

    北辰无忧叹了口气，并未训斥她，而是朝陆小果面前不远处悬空浮起的画面望去，里头那坨小东西，有些眼熟。

    琥珀被北辰无忧一盯，吓得快要躲进团花中，但又怕躲进去惹怒这位大神，总而言之一副想躲却又不敢躲的纠结模样。

    好在北辰无忧并未多关注他，而是抬起手朝陆小果布满细汗的额头温柔细致的擦拭着：“以后不许在这样胡闹，还有你现在身子弱，就不要玩这些了。”说着，想要将双面符掐断，却被陆小果急忙拦住：“我刚推算了慎儿的命盘，不大好，所以想改一改，准备找琥珀从因缘开始修。”

    她急忙说着，将自己刚才推算到的事情都告诉北辰无忧，又把自己怀疑这对双生姐妹间是不是因情生恨的事情一讲，北辰无忧一脸无动于衷，反而琥珀听得津津有味，而且他最喜欢这种爱恨纠葛的因缘故事了，当即不等陆小果询问，就开始拿出小本本查起这对姐妹的因缘。

    陆小果见他这样积极，也不催促，而是问起沧海跟缜儿的行踪。忽然琥珀激动的大叫起来：“哇，这是什么缘，我以前怎么没注意，这姐妹俩前世依旧是姐妹，而且喜欢的也是同一个男人，而且你要改命的这个姑娘，上辈子亲手杀死了至爱！”

    “那这辈子是算报应么？”陆小果听了个大概，忍不住问。

    琥珀却十分激动的解释：“不是，不是，哎呀，我也说不清楚，你自己去感应。”他话音方落，陆小果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劲的吸引力，眼前一恍惚，待回过神来之时，她跟北辰无忧竟然出现在一片边城的城墙上。

    两军对峙，一方少年主帅银光铠甲，长弓如弯月。一方巾帼女将，红缨枪如血。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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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并蒂莲6

﻿    他们二人就这样明晃晃的站在墙上，可众人并未对于他们这两个凭空出现的人而有所反应，由此可见，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墙下，云梯已折，两边各自折损不少兵将，可见已经过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这个时候，两人听到琥珀的声音传过来，“这个女将就是缜儿的前世，那个敌方主帅应该就是她这辈子爱的人。”

    陆小果闻言，眺望而去，可惜看的不大清楚长什么样子。一面忍不住嘀咕：“可见戏文你也不劝是乱编的，你看现实里还真有这样的情侣。”

    琥珀是能听到她说话的，当下便接道：“那可不是嘛，不过他们这一对还真够倒霉的。”随着琥珀的声音，画面一转，北辰无忧扶着陆小果出现一处繁华热闹的街道，而前方不远处，正发生一场贵族当街打马而过，惊吓到平民百姓。好在灵犀公主与另外一位翩翩公子同时出手制止，才阻止了这场悲剧的发生。

    陆小果朝那位灵犀公主看去，身形有些像是先前看到的女将，不禁疑惑道：“这难道是缜儿？”

    北辰无忧扶着她走进，只见二人正在相互告知姓名。

    这一世的缜儿性格依旧有些偏冷，身着劲装的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洒脱味道。她想必没认出对方，所以并未有任何防备：“在下灵犀。”

    她对面的年轻公子，身形比南国的男子要高出一些，但阔袖长袍之下，依旧将他的风采衬托得温儒风雅，“再下姓陆，单名一个晟。”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想必都是在战场上厮杀过，又是惺惺相惜的人，所以聊得很是投机。陆小果正要追上去偷听陆晟给灵犀说了什么，她竟然笑了。琥珀的声音却不合时宜的在耳边响起：“这姑娘可倒霉了，这个男人之前刚遇到她的姐姐，她姐姐对这男人可是一见钟情呢。”

    陆小果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你不要告诉我，灵犀的姐姐是慎儿的前世？”

    “答对了，.”琥珀兴许很无聊，总是打岔。

    “这孽缘也真够纠结的，两辈子都纠缠在一起，只怕不会这样好解开。”陆小果懒得在搭理琥珀，有些劳累的靠在北辰无忧的怀中。反正这些人又看不见他们，不怕有伤风化。

    只是她发现，灵犀这个名字有些熟悉。想啊想，终于想到了，有些难以置信的扯着北辰无忧胸前的衣襟激动道：“相公，我突然想起，有一本史记上记载千年前的南国的灭国公主，名曰灵犀，为庶妃所生，生性狠毒，很是不受宠，嫉妒长姐招得如意驸马，所以与外辽人里应外合，南国十座城池被屠，她将长姐灵英囚禁折磨而死！”

    北辰无忧轻轻颔首，并未出手制止她如此不雅的动作，“嗯，正因南国灵犀公主叛国，后才有我北辰氏开国。”

    “这样说来，鹬蚌相争，北辰氏渔翁得利。”她还真不知道，当初北辰氏的大唐江山是这样来的，可是看到此刻的陆晟，他看灵犀的眼神倒不想作假，为何后来会利用灵犀呢？“相公，我觉得历史记载有偏差，他们怎么没写之前这南国边境全靠灵犀镇守呢？”

    “嗯，的确有些偏差，我们在继续看看。”北辰无忧干脆将她抱起，朝前继续而行。

    两边的绿荫花树在眨眼间慢慢变成红叶飘落，再到飞雪飘零。场景到城外长亭，一对年轻男女相互告别，也在相互坦白自己的身份。

    或许，他们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中，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身份，只是彼此都不愿意揭开，就怕不能在保持这样的关系。

    可是此刻真正的说开了，反而没有预想的那样兵戎相见。

    “灵犀，你等我，回北辽之后，我立刻求大王下旨求亲。”陆晟，本名耶律晟，是北辽六军主帅，也是北辽当今大王的同胞弟弟。如果他取了灵犀，那么两国之间不必在打仗，也能保五十年平安。

    灵犀并未言语，只是这样坚强的她此刻也哽咽起来，从袖袋里拿出一个平安节塞在耶律晟的手中，好半天才轻轻道：“我等你。”

    耶律晟上马，随着他的喝声，大青马与他的背影一起消失在前方鹅毛大雪中。

    灵犀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这返身回宫。

    “相公，我还是不相信耶律晟会利用灵犀。”虽说这两人都出生在充满阴谋的宫中，但却是武将出生，那里有那么多心思，所以这其中必定发生了什么误会，才造成后面的悲惨局面。

    “那咱们去宫中看看。”北辰无忧提议。

    “去宫中做什么？”陆小果不解，却只听北辰无忧说道：“你忘了么，灵英在之前就对耶律晟一见钟情，恐怕这几个月灵犀跟耶律晟相处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陆小果这才想起来，连连催促：“那咱们现在不是应该赶紧去提醒灵犀么？”

    北辰无忧有些被她的急性子逼得无奈，“小果，你又忘记了，这个世界不过是虚假的，何况她也看不见我们。”

    “说的也是。”陆小果不禁有些沮丧，只是宫里到底还是要去的，她想知道，到底这两人谁负了谁？

    宫中一行，除了灵英的确与灵犀不对付之外，倒没有什么发现，陆小果正有些沮丧，想让北辰无忧带着自己去灵犀的宫中，却见灵英的宫殿里，忽然来了一个黑衣人，递给灵英一个精巧的小盒子。

    灵英居高临下的使唤着旁边的宫女将盒子打开，里面正是灵犀送给耶律晟的平安节。陆小果顿时不禁激动的喊起来：“相公，你看我就知道，这个灵英不是什么好人。”

    还没容北辰无忧说话，那灵英就一脸得意洋洋的笑道：“本宫这个庶妹啊，做得最让本宫最欣赏的事情，不是她镇守我南国边境，保我南国变成百姓安宁，而是将这平安节送给他。”她精致妆容下，那双眸子里满是狠辣杀机。

    旁边的婢女也是个马屁精，顺着她的话道：“那是，灵犀公主也是糊涂，只是不知道公主殿下可是打算禀报皇上？”

    灵英冷冷一笑，“禀报父皇？哼，可不能便宜了这贱人，明明出生这样低贱，却得那么多人的敬仰。”她说到此，口气忽然变得冷冽，似乎灵犀还做了什么让她最为憎恨的事情。

    旁边的婢女被她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这时只听她继续说道：“他怎么会喜欢灵犀这贱人呢？可是，本宫得不到的，谁也休想得到。”

    陆小果也被灵英忽然变得扭曲的面容惊道：“她想做什么？”

    只见灵英将那平安节丢回盒子里，吩咐着黑衣人道：“一个月后，我要安妃死，这个就放着她的旁边。至于北辽那边，将灵犀那个贱人的防部图复制一份送过去。”安妃，正是灵犀的生母，原本只是个家人子，只因一次被醉酒的皇上宠幸，后生了灵犀这个女儿，后因女儿的战功而升到了妃位。也算是个母凭女贵的典范了。

    “果然是她……”陆小果这会儿真想上前去撬开灵英的脑子，看看她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怎么能这样毒辣，或者是称作白痴，为了害灵犀，竟然连防部图都可以给敌人送上去，她到底有没有想过，这会害了多少人的性命，这防部图又是如何的重要？北辽人可是整整屠杀了十座城池的百姓，鲜血成河，孤魂冤葬，何等悲凉又让人悲愤。

    这一切，都只因为灵英的自私。

    连旁边的婢女都因为她的这命令，劝说了几句：“公主，这防部图，可不可稍作修改？”

    可是婢女话音才落，就被她一巴掌扇倒在地：“改了之后，还有什么用？”不闹出点事情，父皇怎么会相信是灵犀做出来的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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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并蒂莲7

﻿    正月十五，南国都城的大雪还没有退去，各式各样的花灯将都城装饰得无比的热闹辉煌，.

    “没有想到，我们第一次过元宵，竟然是在这样的虚幻中。”也许是因为在这虚幻之中，所以陆小果的身体并为有继续衰弱的迹象，所以勉强能靠在北辰无忧的肩膀，慢慢的走着这热闹的长街中。

    “是啊，只是可惜，谁也看不到这繁华热闹后面藏着的危机。”今日便是南国的国破之日，虽然这已经是早已经知晓的历史，可此刻却还未发生，而他们就在其中，偏又无能为力阻止。这是一种无奈，对于命运的无奈。

    半月前，安妃遇刺，自此灵犀公主便一度消沉，哪怕是今日南国的皇上又给了她赏赐，还是不见她有何欢颜。

    想来也是，她怎么能高兴呢？且不说那死的人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便是那遗落在当场的平安节，就已经让她心碎。

    南国的风向来都很柔，可是今日忽然变得凶猛起来，有些像是边关的刺骨的寒风，更像草原上嗜血的风。灵犀站在城墙上，莹白的雪月之下，依稀能看见远处的送别亭。

    那日，也是这样的风雪，她送耶律晟至此，将这平安节赠予给他。灵犀下意识的捏紧手中的平安节，一股憎恨从心底涌出，“你，为何要骗我？”她张口质问，哪怕那人更本听不到，可她撕声揭底的声音，却惊动了城墙下的守卫。

    偏偏这个时候，有将士急报：“边城有狼烟。”

    “怎么会？”她一时清醒过来，就算耶律晟没有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来南国都城提亲，可边城的布防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来被攻破。

    灵犀觉得哪里不对，但她又不愿意多想，到底她心里还是爱耶律晟的，.

    可接下来的事实，让灵犀再也分不清楚现实与真假。

    接二连三的急报，北辽大军从边城入南国，一路直往都城，但凡所经之地，必定鸡犬不留，满城血流成河。最让灵犀措手不及的是，最受宠爱的长公主灵英拿出她与耶律晟里应外合的证据。

    封封手稿，字字如她亲笔所写。

    这个正月，灵犀从高台跌入地狱，她被打入天牢，成了叛国罪人，手下亲信皆被车裂于她的眼前。

    她从未如此恨过，一切都拜耶律晟所赐。

    冰冷的铁钩穿透过她的琵琶骨，整个人被铁链高高的挂在墙壁上，这是一间永远不见光的暗牢，可即便如此，寒气还是钻进来了，将她的热腾的鲜血冻成了一根根冰刺。

    ‘吱呀’的一声，牢门被打开，灵犀勉强抬起头，借着那幽黯的光，看到狭窄阴暗的楼梯上，正走下来一抹雪白。兴许是许久没见到亮光，灵犀竟觉得那抹雪白如此的刺眼。

    带那抹雪白到了两丈之外，她模糊的视线才看清楚。“你，来做什么？”她跟这个姐姐，并不亲密，她不会以为她是专程好心来探往自己的。

    灵英抖着华贵的水袖，白皙的十指从袖口中露出，指甲上涂满了单寇。满脸嫌恶的看了看这四周的脏乱环境，连忙抬手掩住口鼻：“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到了这个时候，你跟本宫说话的口气，依旧是不能软下来。你说安妃那个贱人，怎么能生出你这样有骨气的女儿来？”她满脸的疑惑，明亮却充满恶毒的眼睛认真的打量着穿过灵犀琵琶骨的铁钩，竟认真的问：“疼么？”

    灵犀垂下眸子，没有多余的力气理会她，可灵英今日却变得多话，似乎很想与她聊天，从小时候在父皇面前争宠到现在，直至她说：“我母后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我先你出生，我是南国的长公主，父皇的宠爱本该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可是你为什么要出生，一个庶人生的女儿，竟然与我站在同一样高位置！”她越说声音越大，甚至是变得激动起来，好像与灵犀一样同被称为南国的公主，对于她是多大的羞辱一般。她吼完，慢慢的转过身，晃晃悠悠的朝门口走去，继续低喃：“而且，是我先遇到他的，为什么他最后喜欢的是你？”

    可是这句话灵犀并未听到，也正是因为没有听到这句话，所以灵犀在两日后逃出这暗无天日的天牢。

    南国已经彻底破了，到处一片混乱，此刻没有人在顾及她这个千古罪人到底逃往了哪里。

    他被困在宫里已经将近两个月了，那日王兄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同意他去南国提亲，一切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顺利，这是他一生里，觉得跟王兄最像是亲兄弟的时候，亲密无间，无话不说，于是不醉不归。

    醉了，他也没能在回府邸。

    从躺在床榻上没有半分力气的时候，他就知道，皇家果然无亲兄弟，权力的**才是永恒的主题，他想过任何办法，想要通知灵犀，可王兄早有防备，不要说传出任何信息，便是他的人，也一个不留。

    所以，此刻灵犀来杀他，他并不意外，只是心疼，心疼那个在战场上朝气磅礴的姑娘，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灵犀！”长久被喂食软筋散，他的身体变得软弱不堪，声音也没有了当初的中气十足，全然一副病态。

    此刻的灵犀，一声血污与伤痕，原本俏丽明亮的容颜上，甚至有一条像是蜈蚣一般丑陋无比的疤痕，她一路从南国到北辽，已经经不得任何的风吹草动，更不可能在信任任何人了，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他，就取了他挂在床头的箭羽，毫不留情的直接插进他的胸口，看着那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心脏处冒出来，她才似乎才解气了些，然后呆呆的问：“耶律晟，你疼么？”

    耶律晟摇着头，眼眶却湿润了，费了很大的劲，才抬起手臂，触碰到那张如今变得丑陋无比的脸庞上：“我……我不疼，灵犀，我没有……”负你这两个字，终究是没能说出口。他的手一瞬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般，重重的落在床榻上，那双变得黯淡的眼睛，还依旧充满着疼惜看着灵犀。

    “你没有骗我，是么？”灵犀看着他的尸体，很久才木然的自言自语。

    耶律晟的尸体是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了，谁也不知道他怎会被自己的箭羽穿心！

    烽烟四起，南国以亡，灵犀像是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头一样，带着面具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奋力的厮杀在战场上，她还想保住南国的最护一片国土，以此来赎罪。

    北辽有广阔的国土，却没了耶律晟，南国没了国土，却还有灵犀公主。直至有一日，她偶然听到些消息。

    这一切的一切，与她和耶律晟都是无关的，如果非得说他们也有错，那就错在不该相爱。

    逃亡西北的灵英公主在准备嫁给西蛮王做妃子的时候，忽然被一个丑陋无比的女人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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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并蒂莲8（PK求收）

﻿    北辰无忧跟陆小果站在丛林边，.

    这便是慎儿与缜儿的前世的一生了，这片森林便就是她们的终结。

    “真该让那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来感受一下，什么也没有比一世安宁更重要。”虽然这只是缜儿的前世，可陆小果还是不能释怀，她的命运为何如此坎坷。

    北辰无忧握紧那冰凉的小手，“是啊，什么都及不上那细水长流的平淡生活。”只是可惜，恰恰是这样的生活，却是他望尘莫及的。

    因为，他出生在大唐皇室北辰氏。

    随着灵犀跟灵英死，他们也被从幻境中传送出来。

    只是没想到，缜儿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看她的神情，应该是看到了所有的一切。

    陆小果这会儿有些不敢同她搭话，只是朝轻轻的推攘着北辰无忧，让他来解释。

    北辰无忧却轻轻的摇着头，“让她冷静一会儿。”

    缜儿却在这个时候抬眼看朝他们夫妻二人，眼里的凌厉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力感：“其实，此番我回来，是因为师兄授意。”她说罢，有些歉意的朝北辰无忧看过去：“师兄无意中得知慎儿偷偷炼制蛊毒，可他妻子即将临盆，脱不开身。此事也本该禀报师父，可师父近年来不知怎的，很是信任慎儿。”甚至因为慎儿的一面之词，不分青红皂白就大发雷霆把自己赶下碧月峰。

    这样一说，那么司若菡这么痛快的给他碧月峰的地图，看来一开始就打算利用他了。不过北辰无忧也并未生气，所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们各求所需，倒也没什么。而且这样一解释，缜儿主动找他联手的事情也说得过去了。

    “传闻碧月峰司徒飞星座下的双生弟子，长姐擅机关术，妹妹却擅毒，不过碧月峰似乎早就禁制炼制蛊毒了。”碧月峰的蛊毒不同于苗疆的蛊毒那么简单，它不止会让中蛊者生不如死，更像是有魔力一般，会让养蛊人入魔，变得嗜血残忍，以杀人为了乐，.

    缜儿点点头：“不错，慎儿自小就有一双慧眼，百步之内，她能一眼认出所有的草药，师父常常夸她聪慧。”她说着，眼神随着思绪飘远。

    陆小果不明白，既然已经发现慎儿炼制禁制的蛊毒，那为什么司若菡为何不直接告诉司徒飞星，而要让缜儿回碧月峰呢？她正好奇着，忽然听缜儿叹道：“她在师父的眼里，只怕是完美无缺的，左右师父已经这样恨我，那又何妨在多一件呢？”何况，只要师父能记住她，用恨的方式又何妨？

    她既已打定了主意，当下又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只能先暂且这样，走一步看一步了。

    此刻外面天已经大亮，像是司徒飞星才过来看过慎儿，这会正折身回书房打坐。

    “师父打坐一般会到午时，期间他是不会出门一步的。”缜儿的意思很明显，这段时间里，她可以去九晶宫盗取朱果，而北辰无忧可以去慎儿的房间。

    陆小果心中却很是担忧，且不论这一世的慎儿心计究竟如何，就冲她上辈子的所作所为，陆小果就不放心北辰无忧就这样去，所以急忙扯住他的衣襟，“相公。”她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巴巴的看着北辰无忧，想让北辰无忧去找司徒飞星。

    这厢缜儿已经先一步一出门了，可是这才片刻间，便见她退了回来。

    她的脖子上，架着一柄冰凌长剑，寒光无情。

    拿着剑的男子一头银发，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只是看慎儿的那双眼睛，却无比的威严。“可见，本尊当日就该杀了你。”他说这话时，目光朝北辰无忧二人瞟了过来。显然已经把他们当作外贼了。

    不过，他们的确是来盗取朱果的，称作外贼也算名副其实。

    这些年师父的转变太快，她已经拿不准师父的心思了，所以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动手。只是北辰无忧他们到底算是无辜的，而且他们让自己看到了前世的种种。

    同样是这个男人，上辈子是自己没有听他的解释就杀了他，那么这一辈子算是偿还上辈子的情债，让他也杀了自己罢。

    陆小果最怕的就是缜儿起了求死之心，所以当她看到缜儿紧绑着的身体放松下来的时候，就心知不妙，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冲上前去推开缜儿。只是她的人也险些摔倒在门槛上，幸得北辰无忧反应快，将她搂住。

    “不对，你们既然上辈子的情缘既然已经纠缠在了一起，而且那样错综复杂，不可能一世就能解开的，你的心里定然有她，我敢打赌你根本下不了这个手！”她一稳住身子，便朝司徒飞星喊道。

    司徒飞星虽然听不懂她说的到底是什么，但这个徒弟，他是真的下不去手，这么多年，那个为了救自己的亲妹妹而差点死的小女孩，那股绝境这么多年来，一直震憾着自己的心，同样她的人也占据着自己的心。

    缜儿望着司徒飞星，见他没有任何反应，方自嘲一笑：“多谢小夫人好意，若能死在师父的手上，也算是还了他情，只是很抱歉，我不能未你们取得朱果了。”她此刻的绝望，都是来源于司徒飞星那双冷冽的眼睛。

    师父看她已如看个死人一般，可见最后那点师徒之情已经磨得一点点不剩。最爱的师父心里已经彻底没有了，那她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启动了藏在袖中的机关匣，犹如暴雨梨花一般的细针，飞快的射进了她的胸膛。

    与其同时，司徒飞星手中的长剑‘砰’的一声落在地上，整个人像是没了支撑点一般，坠倒在地上，隔着面具，暗红的血液顺着银色的面具流下来。“缜儿，你怎这样傻，为师怎能真的杀了你？”他爬到缜儿身边，像是个惊慌失措的小孩一般，将缜儿奄奄一息的身体搂入自己的怀中，一面疯狂的为她封住各个穴道。

    北辰无忧也急忙拿护心丸喂入缜儿的口中，只是效果微甚。

    缜儿看到了那双眼睛，就在自己的眼前，很近很近，自己还能感觉到他温柔的呼吸声。“师父，你原谅缜儿了么？”她吃力的开口，好半天却才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司徒飞星摇头，在缜儿失望之时，却听他说道：“从来没有真正的怪过你，何来原谅一说？”此刻他是后悔的，自己也许选错了方法，又或许，他们该坦诚相待。

    “既如此，师父为何要赶我下山？”缜儿两眼满是水雾，这样的她比床榻上满是病态的慎儿还要惹人心疼怜爱。鲜红的血液将饱满的唇瓣涂染得猩红，妩媚得让人心猿意马。

    “都是为师的错，都是为师的错！”司徒飞星说着，抬手将脸上的面具拿下。

    本来以为这样一个不染尘时烟火的男子，定然有着出众的容颜，只是没想到他的脸上，竟是大片大片的暗红，咋一看还有些叫人害怕。

    缜儿眼睛忽然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的脸：“师父你？”

    只听司徒飞星叹道：“几年前，我偶然发现慎儿偷练碧月峰禁制的蛊毒，本想阻止，可是没想到她已经将蛊毒下在了茶中，我到之时，你正端着品。”

    他一说，缜儿便想起来了，慎儿给自己煮了茶，正递过来，恰好师父进来，自己便递了过去。喉咙里一股腥甜上涌，大口的鲜红血液从她的唇角溢出，“师……师父你当时明知有蛊毒，为何还要喝下去？”

    －－－－－－题外话－－－－－－

    ~（＞_＜）~昨晚看到编辑的留言，数据很差··要扑的节奏，呜呜。编辑建议改改简介，我也想改，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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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并蒂莲9

﻿    她的脸上，血泪相错，可并未让人觉得丑陋，。司徒飞星似怎也看不够，颤抖着的手不断的给她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你从来都是个倔强的姑娘，慎儿对你来说是那样的重要，你可以为了她而不要性命！”

    “所以，你便自以为是为了缜儿好，饮下了那下了蛊毒的茶水，然后假意对慎儿好，更将缜儿赶下山，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何尝没有伤到缜儿，你明知道她心仪于你，却还要那样残忍的对她。”北辰无忧很少因为别人的事情而感怀，可是此刻也忍不住开口说上几句。同样这两人之间的一切，也让他意识到，两个人若真心相爱，那么便该坦诚相待，有时候自以为是为对方好的事情，其实将对方伤得更深。

    “我只是想让缜儿活下去。慎儿同那些人一样，她也认定双生女只能活一人，如若再将缜儿留在碧月峰，我怕……”所以当时自己才做下这样的选择，他又何尝不是心如刀绞呢？

    “师父，原来你不爱慎儿啊？”轻飘飘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寻声望去，但见娇滴滴的慎儿披着氅子扶着门口的冰雕栅栏，病态白的面容上，扬着一种诡异的笑容，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蛊盒。

    可是没有等她动一下，一根冰刺以众人根本看不清的速度，直径朝她细细的喉咙飞了过去。直至她的表情定格，白皙的脖子上出现一条血痕，。

    北辰无忧一派风轻云淡的收回手，面色从容：“我家娘子身体如今不好，这样危险的女人，还是不要靠得太近。”也只有他，杀完了人之后，还能如此。

    可是陆小果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端倪，有些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相公，你这样是不是太坏了。”

    北辰无忧这冰刃并未让她一下断气，而且不止是脖子上，连四肢的手脚筋，也没留一根好的。就让她静静的躺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姐姐和师父解开一切误会。

    慎儿是如何也没有想到，会有那么一个男人，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就对自己痛下杀手。控制师父体中蛊毒的蛊盒，也因为手筋被划断而滚落开，明明咫尺再近，可是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束手无策，只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能控制蛊盒，控制师父的心智，兴许还能看着师父杀了缜儿。

    只是，这一切都差了那么一点点，她从来没有遇到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便是两军厮杀，不是都该先对峙一般么？她一脸含恨的看着这里所有的人，最后目光落在躺在司徒飞星怀中的缜儿。眸中顿时满是恨意杀机：“常言果然不假，双生女必死一人，都怪我自己太过于心软，迟迟没有取你性命。”

    不然的话，哪里有今日只事，只怕到死缜儿都不知道，师父喜欢的是她。

    “她脑子有毛病，不知要成为姐妹那得多大的造化。”虽然自小因为老爹被衰神附体，一直都在为了这口衣食过得都很忙碌，但有时候静下来，总是希望自己还有个姐姐或是弟弟。

    已经虚弱得满脸刷白的缜儿听到这话，眼眶里一片水汽朦胧，“慎儿，我们这辈子最亲密无间的时候，就是在母亲的肚子里，那时我们紧紧相拥，心无旁骛。可是我并不怀念，相比之下，我更喜欢此刻，哪怕我即将要死了，但我明白了师父对我的情意，而你呢？你什么也没有。”她说完，咳出一口血，溅得紧挨着她的司徒飞星亦是满脸，她想要抬起手给他拾取，可自己的手好像不再是自己的一般，根本不听使唤，她连续抬起几次都没能成功，终于在最后一次落下去之后，便没了反应，而人的气息也没了。

    这个妹妹，她已经爱不起来了，不管是不是看过前世的一切，便是这辈子她的所作所为，缜儿都不能原谅她，所以哪怕自己要死了，仍旧不会说出让她高兴的话。

    因为她变得僵硬的身体，慎儿得意的笑出声来，诡异的笑声穿透过这层层冰层，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到底还是我赢。”

    陆小果一脸的气愤，这该死的没死，不该死的反而死了。此刻看着得意无比的慎儿，发现她竟然这样丑恶，这张脸放在缜儿身上明明那么美，可是到她的身上，怎就让人如此恶心。她愤愤的拉了一下北辰无忧的袖子：“相公，重生诀你会不会？”

    重生诀，顾名思义，便是能让人重生。这是异世录里所记载的，陆小果在北辰无忧看的时候，瞟过几眼。

    北辰无忧轻轻颔首，但没容陆小果欢呼出声又道：“此法最多有一半的成功率，如若失败了，连她都活不成。”

    陆小果闻言，朝慎儿望去，不高兴道：“相公你还可怜她？”

    “不，我的意思是，让她一下死了，实在是太便宜她了，像她这种心肠恶毒几辈子都改不了的人，应该多受些煎熬。”北辰无忧连连解释，就怕这傻姑娘又多想。

    原本已经绝望得想要追随缜儿而去的司徒飞星听到他们夫妻的对话，忽然朝他跪下：“世子既能救活缜儿，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司徒飞星都愿意。”

    北辰无忧淡淡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慢条斯理的问：“这话，可是当真？”

    “只要世子能救活缜儿，什么在下都愿意。”司徒飞星此刻真正的明白，自己要的什么，所以回答的也很坚定。

    “我也非趁人之危，只是不管能否救活，都请阁主将那朱果奉上。”北辰无忧倒也不是要趁机敲诈一笔，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大的决心复活缜儿。

    “可以。”没有任何的犹豫，司徒飞星就答应了。

    也是，他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朱果在重要，也比不得缜儿的性命。他朝同样躺在地上的慎儿，冷漠无半点感情，“你也不必怨恨，你这条性命，也抵不上你这些年做的这许多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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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河伯娶亲1

﻿    兴许是老天爷觉得对不起这对苦命的情侣，所以换命十分的成功，陆小果当时虽然没在场，可她知道慎儿是清醒的，那会儿她应该是最恨的吧，可是按陆小果的想法来看，她折磨了这对恋人两世，拿她性命来还，。

    服下朱果之后，比那神丹妙药都管用，当日就开始敢动用精神力，召小水鬼过来玩。

    水生这会儿正在红叶山莊里玩得不亦乐，哪里有空搭理陆小果。至于束时风处理完了甘州的后事，回家去探望他祖母。

    听闻是他那生龙活虎的祖母病了，陆小果大抵是不信的，想来是想骗他回去成亲罢了。

    身子好了，那么便要开始继续寻镜玉，许久没拿出水月镜，不想这一打开就感受到了镜玉之力，还以为是运气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得来全不费功夫，可是没容陆小果笑出来，一个有些熟悉的高瘦男子就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花城他们所住的那间金溪客栈里的帐房先生王书生。

    也不知他怎寻到北辰无忧二人的，只是将一个八宝玲珑盒递给陆小果：“你们走后城主身体越差，没半个月就……”看了一眼那八宝玲珑盒，“夫人对城主的感情，没有人比你们在清楚不过了，所以她也不愿意独活，只将这东西托付与我，.”

    陆小果到底是有些遗憾，没有想到百里晟澜到底没撑过去。一面将玲珑盒打开，里面的东西的确是镜玉。只是这样的稀罕之物，这王书生竟然没有生出半点的贪恋，要知道这镜玉能让死人复活，亦能让活人长命百岁。

    可他既然没有生出半点想要占为己有的意思，甚至给不远万里的送了来。

    当然，他如何找到这里的，陆小果更为好奇。然这时北辰无忧却已经很客气的问了：“还没请问，王先生是如何寻到这里的？”

    他们此刻所在之地，是距离碧月峰不远处的一处小山村。且不论王先生如何知道他们来了碧月峰，便是这碧月峰下就有数个这样的小山村，他是如何能精确的寻到这里的呢？

    王书生一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小生不才，能靠着别人留下的气味追寻到对方。”他说到此处，顿了顿，“我知道二位都非凡人，这镜玉碎片对于二位也非常贵重，所以这次主动将此物送往，只是想求二位帮一个忙。”

    让若他说什么也不要，只是为了助人为乐，不说北辰无忧这样谨慎的人，便是陆小果也不大放心，所以听到他的话，反倒释然了。

    “还不知王先生需要我夫妻二人帮你什么，更不知道能不能是我们能帮得上的。”北辰无忧示意他坐下，满是儒风的长袖轻轻的拉高，与他倒了一杯粗茶递过去。

    王先生才坐下，忽然见北辰无忧递过来的茶水，吓得急忙站起身来，“万万不可，小生自己来就是。”

    他一脸诚恐诚惶，想必是知道自己身份的，所以北辰无忧倒也不再客气，只叫他随意些。

    陆小果倒是好奇得很，待王书生重新坐下便忍不住问：“你想让我们帮你什么忙？摘星星的事儿可做不了的，杀人放火也是做不得的。”

    “夫人说笑，小生此番来，只求一事。”他说到此处，又忽然站起身来，不过这一次却直接在北辰无忧二人的面前跪了下来：“我知道夫人能伏魔抓鬼，此番只求夫人帮我将救一个人。”

    “救人？”可是跟伏魔抓鬼有什么关系，莫非他要救的不是寻常人？陆小果这才大病初愈，北辰无忧并不愿意让她太劳累，所以已经停留在这小村里好些天了。

    王书生面色有些难看，“不错，救人。她是我义妹，已经始终很多年，之前我一直以为嫣红是她，记不起我只是失忆了，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被河伯抢走了。”

    陆小果想起当时王书生看嫣红的眼神，便晓得他对这个义妹绝非普通的兄妹之情，只是这河伯又如何说？她下意识的朝北辰无忧看过去，这河伯可不是她能对付的，她就只能糊弄一下水生那样的小水鬼。

    见他二人不语，王书生忽然着急起来，“不满二位，你们要的这镜玉碎片，我家也有，只是自来是家传圣物，不过便是圣物，放在那里没有用到其所，也如同凡物一般没什么区别，二位若能救出小生的义妹，小生愿以镜玉碎片为报仇。”

    不管他有没有，便是这个报酬就让陆小果很是心动。而且这王书生看着与凡人无异，却能在千里之外凭着他们从前留下来的气味将他们找到，就这样的本事，只怕凡人根本不可能有的。而且他要救的义妹，又是被河伯抓走的，可见这其中的一切与他的身份，都不是那样简单。

    陆小果的表情全然写在脸上，看得北辰无忧直叹气：“也罢了，一切小果做主就好，只是事先说一句，凡是不能百分百保证，王先生你最好先做好打算。”

    他们能答应去，总比自己一个人去的好，成功率也高了许多，王书生自然高兴：“好，只要二位愿意帮门，这份情小生就已经记在心中了，小生也不是那中无良之人，虽然救义妹重要，但前提也要以二位的安全为重，倘若事情真的比我预料的坏，那么小生定然不会让二位冒险。”

    陆小果就不明白了，既然没什么危险，那为何要他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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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河伯娶亲2

﻿    虽然有着诸多疑虑，但是为了镜玉，。

    从村庄里出来，便一路顺西而行，约摸走了十来天左右，便到了一处山村。

    村子像极了世外桃源，是从一个峡谷中进来的。当时还撑着一叶小扁舟，王书生掌舵，顺着这一条山涧往峡谷里去，陆小果还以为里面会越走越窄，没想到里面竟然一片豁然。清溪垂柳，两岸茅屋片片，可见炊烟袅袅，虽然没有犬吠，却隐约有鸡鸣之声，而且这已经是七八月天了，那片片茅屋间，竟然还点缀着几株粉色桃花，或是吞霞吐雾的杏花，煞是好看。总而言之，这里的一切，像极了世外桃源。

    陆小果只觉得心旷神怡，应着这带着桃花香的暖风，一脸向往：“想不到天下还当真有这种书本上才会有的地方。”

    相对她的欢喜，北辰无忧比较谨慎些，俊美的面容上虽然依旧挂着那薄薄的浅笑，但却给人一种谨肃的感觉。

    刚才那峡谷进来的时候，他总觉得有些奇怪，而且按照地图上的标记，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峡谷，溪流倒是有这样一条，.

    地图虽然会出错，但绝对不会错得这样的离谱，这难免让北辰无忧怀疑。

    “前面不远处便是我家。”王书生划着竹篙，一手指着前面一处靠着河流的茅屋，“倘若不是村子里又有姑娘失踪，我只怕还不知道我义妹是被河伯抓走了。”想是说道伤心处，他频频叹气。

    水流平缓，几乎没有什么阻力便到了王书生家门口的小渡口上。竹条铺成的小渡口旁边，停泊着一群鸭子，见着王书生的船到此，惊得一下四处逃窜，噗噗的翅膀不断的煽动着，将平静的水面打乱。

    这样的场景让陆小果不由得想起当初在村里的河里时，自己也常常这样逗弄鸭子，但她的回忆一下就被耳边的声音打断了，那声音吓得她四处张望，最后发现说话的好像，好像就是河里跑在最前面的那只鸭子。

    那鸭子扭过头回来，像是特意看陆小果一样：“这个人好看得很。”

    然后另一只鸭子冷哼一声：“好看也到不了你，最后还不都是便宜了河伯大人。”

    陆小果惊得一身的冷汗，因为她发现似乎只有她听到了这些鸭子说话一样，却没发现在她低头佯装整理裙子掩饰自己的惊恐之时，王书生回头恨恨的瞪了那几只鸭子。

    这个眼神虽然陆小果没看到，但北辰无忧却没有错过，只是淡淡的收回目光，握紧陆小果忽然间变得冰凉的手，牵着她顺着王书生的指引进了房间。

    屋子里很简陋，但却很干净，他们才到堂屋，隔壁的厢房里就出来一位老妇，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但一双眼睛却发着亮光，抓住机会就直往陆小果身上瞟，满脸的满意之色。

    原来这老妇是王书生的母亲，在家里靠着纺织度日，这次王书生回来，她也很是高兴，做得满桌的菜。

    只是这些菜里却没一根青菜，全是鸡肉，黄焖的清蒸的白切的红烧的烤的，反正总类之多，是陆小果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让陆小果大开眼界了一回。

    因为是夫妻，所以这王书生的母亲倒是体贴，给他们安排了一间房，虽然简陋，但也算干净整洁。

    乡下的人不似城里那样，吃完晚饭还能去听回戏，所以歇息的早，几乎天刚黑，就开始吹灯睡觉。这里陆小果虽然喜欢，但总觉得有些不舒服，因为耳边总是不绝于耳的鸡鸣声。

    她翻来覆去的，自己睡不好，也影响了别人。

    “今天的鸡好吃么？”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一直像是石雕一样躺着不动的北辰无忧忽然侧过身来，拿手臂枕着头问。

    “很好吃啊，尤其黄焖鸡，不过想不到他们家的伙食这样好。”陆小果吃了不少，这会儿说起来，还有些惦记着呢。

    冷不防的，北辰无忧又抛去一句：“黄鼠狼也喜欢吃鸡。”

    陆小果忽然竖起耳朵来，认真道：“对啊，他们这村庄里养了这么多鸡，肯定很招黄鼠狼，咱们晚上小心些，别叫黄鼠狼进院子来。”

    北辰无忧然不知敲了一下她的脑门：“真是个迷糊。”

    陆小果一连莫名其妙，想起白天听到鸭子说话的事情，想要告诉北辰无忧，又觉得不大靠谱，兴许是自己听错了呢！所以轻叹一声，转过身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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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河伯娶亲3

﻿    半夜，陆小果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听见有人说话，而且这声音还有几分熟悉，她猛地睁开眼，却北辰无忧正襟跪坐在床榻边，他对面的椅子上，。

    陆小果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那只鸭子却忽然开口说话了，它还一边朝门口窗外瞧了几回，小心翼翼的说：“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该回来提醒你们一句，这母子俩可不是什么好人。”

    下意识的朝北辰无忧看去，见他的表情，显然他也听到这鸭子说话了。他上下将这鸭子打量了一个遍儿，慢条斯理的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一只鸭子说的话？”

    他话音才落，那只鸭子就不乐意了，扑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下去，想要高声反驳，可又担忧被王书生母子发现，只得又压低声音，但其中怒气依然旺盛：“说了多少遍，本少爷不是鸭子。”

    “不是鸭子是什么？”陆小果朝北辰无忧后背趴过去，将下颌搁在他的肩膀上，一脸好奇的看着鸭子。

    那鸭子随即又以一个十分风骚的姿势跳回椅子上，一腔正气傲然：“本鸭乃唐家少爷，族中排行四十七，全名唐四十七，而且本鸭还是族中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他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只是到底没能站稳，噗通的一下又掉在地上，不过样子不算狼狈，他自己也不介意，重新站好姿势又继续道：“所以，你们这些凡人，可不要小看本少爷。”

    北辰无忧听得一脸认真，见他摔倒也不曾露出一个取笑的表情，反而很是正经的问他，“那么这位唐四十七少爷，你的技能就是会说人话，所以被族中捧为千年来的奇才？”

    “会说话的鸭子，以前的确没见过，不过白天的时候，我听见跟他一起的那些鸭子，.也不知道捉去卖给那些大商贾，是不是能赚一大笔银子呢。”陆小果一脸认真的思考，似乎真的这样打算。

    那唐四十七倒没有因她要把他们抓去卖而生气，而是记得直踱着自己的鸭掌：“这不是重点好不好，这样的情况，你们不是该问我半夜来做什么？”

    “劫财，我们没有，劫色你有这个胆子？”北辰无忧一脸没有兴趣的样子，很是让人抓狂。

    唐四十七被他这话气得毛都竖起来了，“你们这些凡人，真可恶，本少爷半夜三更不畏被他们发现的危险来提醒你们赶紧逃，你们反而不感激本少爷，还三番几次拿本少爷取乐。”

    陆小果还是头一次看到鸭子发火是这个模样，忍不住扑哧的笑出声来：“不是我们想笑，只是你这个样子，真的好笑，你既然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才，那你倒是变个人身啊，不然这样讲话，实在让人觉得好笑。”

    唐四十七闻言，果然变成人身，但见一脸白光笼罩，逐渐看见一阵清秀的少年面容，但是往下而看，洁白的脖子以及光着的胸膛……

    “小果，非礼勿视！”陆小果正看得好奇，忽然被北辰无忧强行扳着肩膀转过身面对这墙。

    唐四十七这才反应过来，一脸歉意，连连变回鸭身：“不好意思，忘记我是直接从池塘里来的，没穿衣裳······”

    待他变回了鸭身，这才急忙道：“你们可是知道，这里不是人界。”

    这个，陆小果倒不知，只是这里，难道是妖界？可看起来同人界也没什么区别啊？

    北辰无忧倒是想起当初进入峡谷之时，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如果这里真的是唐四十七所说的妖界，那么那里定然就是传送缺口。

    见他们俩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唐四十七不禁着急起来：“这里是黄鼠狼村，满村的黄鼠狼就没一个好的，个个都满肚子的坏水，尤其是带你们来的这个老王更坏，总惦记着锦姑娘，倘若不是千融大人看在锦姑娘的面上，早就把他赶走了。”

    “你说的锦姑娘跟千融是谁？”王书生带他们来的本意，是帮他抢回被河伯夺走的义妹，所以听到唐四十七说的这两人，北辰无忧便询问。

    这两人似乎在这里很出名一样，所以听到北辰无忧问，唐四十七一脸的嫌弃：“你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那你肯定不知道锦姑娘同千融大人的爱情故事了。”那双豆子大的眼睛里，满是向往之色，“不过说了就话长了。”

    “那你长话短说。”北辰无忧伸手提着他的脖子将他放到地上。因为和一只鸭子面对着面，说话实在感觉不大好。

    原来锦姑娘原名锦玉，是这条河里的一条锦鲤，因为年幼之时遭遇凶险，得王书生相救，所以拜为义兄，二人以兄妹相称。

    随着时间流逝，锦玉长成了大姑娘，水掐似的一个美人，任由谁看了都喜欢，王书生也不例外，不过锦姑娘却自幼跟百里外通天河里的河伯千融大人订了亲，又是两厢情愿。这个时候王书生就不乐意了，上门责问锦玉，甚至差点犯下大错。好在当时还黄鼠狼村的村长还算公正，将他赶出黄鼠狼村，可没想到他依旧隔三差五的去找锦玉的麻烦，而锦玉因欠了他救命之恩，只得百般忍让，可是没想到他后来竟然以此要挟锦玉，三百年之内不准嫁给千融。如果三百年之千融能等，那么他们在成亲。

    可是三百年已经过了，他却出尔反尔，大闹锦玉同千融的婚礼，妖界司法监按照妖法通缉他，没想到他跑到人界去了。风声过后他又回来，总是带着美丽的凡间女人回来，送给河伯。

    显然，陆小果也是他这次带回来送给河伯的？可是北辰无忧呢？陆小果不禁好奇的朝北辰无忧看过去：“可他这次，把我相公也带来了。”

    “他这个阴蚀的八字，是个辅助修炼的良品，他又不瞎，明显是带回来贿赂司法监的蛀虫。”

    这个，陆小果倒是给忘记了，“难怪他这么痛快的就把镜玉给咱们，原来镜玉和人，他都想据为己有。不过你一只鸭子，怎么跑到黄鼠狼的地盘，不怕他们吃了你么？”

    似乎早等着她问这一句似的，唐四十七又开始得意洋洋：“我唐家在妖界也是名门望族，本鸭又是族中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他若是敢动本少爷，就是与整个唐家为敌，到时候我唐家只需动动嘴皮子，就能把整个黄鼠狼村都覆灭！”

    －－－－－－题外话－－－－－－

    今天更的早早，有没有什么奖励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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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河伯娶亲4

﻿    .“不过，这位唐少爷，你说了这么多，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北辰无忧很不合时宜的将正在自我陶醉中的唐四十七。

    “当然是救你们，本鸭行走妖界九州，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们也不必放在心上，本鸭也不需要你们报恩，一切全凭自己喜乐。”唐四十七一脸坦荡荡，好不洒脱。

    可北辰无忧却是勾起嘴角冷冷一笑：“在此之前，你应该想接下来该如何脱身，而不是着急救我们于水火。”

    唐四十七有些不喜欢北辰无忧的态度，自己这么好心帮他，不信自己也罢了，还这么看不起人，他正要说话，忽然一张天罗网从头上罩下来，将他鸭子和北辰无忧夫妻一起捆在其中。

    天罗网落下来的太突然，唐四十七有些没反应过来，忘记了这天罗网是不能挣扎的，不然就会变得越紧，所以他这一挣扎，网又缩进了一些。

    房门打开，王书生同他母亲一起进来。果然是黄鼠狼，这会儿尾巴都没收，长长的在屁股后面摆动着。

    “两位客人是嫌弃老妇人做的鸡不好吃么？”王书生的母亲先走进来，绕过地上被困在天罗网里的二人一鸭，直径走到床头柜将陆小果包袱里的镜玉拿出来，确定过是真品之后，两眼放着绿光，频频夸赞着王书生：“到底是我儿子聪明，轻轻松松就把这些凡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陆小果一脸的怒色，昨晚吃饭的时候觉得这老妇人挺和蔼的，这会儿怎如此可恶。不过再怎么怒，她也不敢动一下，就怕这一动，天罗网又缩进，.她转动着眼珠子费劲的朝脚边被挤得扭曲变形的唐四十七看去：“喂，我说唐少爷，行侠仗义的时候到了，你还愣着做什么。”

    唐四十七被急得两只鸭掌都快贴到脸上了，这会儿声音也像极了正儿八经的公鸭嗓子，“本鸭都本困住了，还怎么行侠仗义？”他说完，有些责怪着北辰无忧：“你这个人，既然已经发现了，竟然还不提醒本鸭！枉然本鸭不顾生命危险跑来救你们。”

    这时候那王书生母亲忽然叫唤起来，“哎哟喂，我说儿子，这个姑娘老娘看着就不错，你也不要在死惦记着锦玉那个嫌贫爱富的臭娘们，赶紧把这个凡人娶了，到时给老娘生一窝孙子玩。”

    她说的欢喜，北辰无忧的脸色却已经难看到了极致，一股强大的威慑从他的身上发出，哪怕此刻他同样被困在这天罗网里，但也让王书生感觉到了浓烈的危险气息。

    王书生手快的拉了他母亲一把：“母亲，退开！”只是他话音还没落，天罗网忽然被一股强烈的气息震裂，一记银色的风刃以极快的速度飞朝王书生的母亲。

    只是那样一瞬，一只活生生的黄鼠狼就断了气，连挣扎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王书生被吓住了，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呆呆的站在原地，满脸震惊的看着地上已经断了气的母亲，直到耳边响起北辰无忧冷冽的声音：“想把我夫妻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是要付出代价的。”

    至于这个代价你付得起付不起，那是你的事情，筹码强者来定。

    陆小果这是第二次看到北辰无忧杀人，不对，这是第一次杀黄鼠狼，第一次是对付慎儿，也没要她命。

    她飞快的从黄鼠狼的尸体中捡起镜玉碎片，撞到自己的荷包里。

    而这个时候王书生也才彻底的回过神来，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他母亲就这样死了，而是逃命，他不能死，他还没有得到锦玉！

    一阵带着臭气的黄烟从屋中炸开，陆小果被臭的眼泪都出来了，后来听唐四十七说，那是黄鼠狼放屁逃跑。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她恶心都吃不下饭。

    王书生逃了，他母亲又死了，到底怕村子里的其他黄鼠狼追究，所以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们还是同唐四十七离开。

    此刻他们正跟着唐四十七进城。

    在这妖界，见着凡人就如同凡界见着妖怪一样，所以唐四十七给他们换了装，甚至一人揣着一跟鸭毛，用来掩饰他们身上的人气。

    想来这唐四十七倒也没骗他们，进城的时候只递了一张唐家令牌就放行，并未像其他的小妖精一样严查。

    王书生带他们来的那个传送出口已经封闭了，若是想等那个缺口打开，只怕得二十年以上，所以他们现在若是想要离开，必定去找千融。

    据热心的唐四十七说，千融的通天河虽然不能通天，但能流往人界。但千融并没有唐四十七的热心，所以他们只能想其他的办法，比如先混入通天河，当个虾兵蟹将了解情况。

    当然，这是最笨的办法，也是唐四十七提议的，当时北辰无忧并未发言，所以陆小果以为他是默认的，也就跟着唐四十七已经进了城。

    去通天河，必定是要穿过这座城的，这城里的大妖官正是唐四十七口中说的蛀虫，放在人界就是个实打实的大贪官。王书生当初就是想把北辰无忧送他。

    于是陆小果在看这座刚才感觉还不错的城，此刻哪里都不顺眼，连萌萌哒的袋袋兔她都没多看两眼。可是很快她就被唐四十七的奇怪举止吸引到了：“你做什么？”

    此刻已经化成人形的唐四十七手里拿着羽扇，不断的朝自己扇风，可天却在下着毛毛雨。他还一会儿捏着兰花指，一会儿勾头发，风骚的模样像极了勾栏院里的花娘们。

    唐四十七嘴角一直保持着一个好看的弧度，但是看起来很僵硬，他自己却不晓得，还不断的眨眼睛，听见陆小果问，一脸得意道：“还是这座城里的女妖精有眼光，你看她们都在看本少爷。”

    陆小果闻言，朝这两旁的女妖怪望去，她们的确是一脸桃花红的看着这边，但好像不是看唐四十七，而是她家相公，她正思考着要不要提醒唐四十七，却有只奔放的红发女妖精朝北辰无忧奔过来了，手里拿着一朵红色的花，一脸娇羞的将花塞进北辰无忧手里，然后羞涩的跑开了。

    其他的女妖精见北辰无忧没有扔掉花，一个个的也挤过来往他手里塞花，只是眨眼间的功夫，陆小果和被气炸了的唐四十七就被她们挤得老远。

    “正是一帮目光短浅的妖精，本少爷这么帅他们居然没看到，居然把花送给一个有妇之夫！”他那个气啊，倘若此刻没化成人形，肯定鸭毛全炸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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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河伯娶亲5

﻿    他是不是有妇之夫陆小果不关心，她关心的是，这花可有什么意义？指了指北辰无忧手中还没来得及扔掉的一捧花：“这花代表什么？”

    唐四十七虽然一脸不欢喜，但听到陆小果问，还是解释道：“我们妖界民风淳朴，不似你们人界那么多条条框框的，如果一个妖精看上另一个妖精，.”

    “真的是这样？”陆小果半信半疑，因为那些送花成功的女妖精们都一脸红晕的看着北辰无忧，那眼神不对劲啊。

    唐四十七看了看北辰无忧怀中少说一百多枝的花，虽然羡慕但更多的是幸灾落祸，“我们妖界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倘若一只妖精喜欢上另外一只，只需要送花就好，对方倘若收下花，那么就代表答应了同你共度一**，但不允许有子嗣。”

    他后面的话陆小果没能在听下去，而是气得一手掐腰做茶壶状况，指着远处还被围在那堆女妖精中间的北辰无忧气愤喊道：“北辰无忧，你个负心汉！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北辰无忧被那各种香气狐臭气骚气熏得已经晕头转向了，听到陆小果的怒吼声，这才回复过来，连忙将手中的花扔了，朝她那边挤过去。可是他的双手被数只女妖精拉住，纵然他武功上乘，一时间也无法脱身。

    唐四十七离的远，却也看到清楚，忍不住好笑起来，心底的雾霾也一扫而空，“你还不赶紧救你家相公，我记得前两年我们妖界也出了个美男纸，刚出关就被数位美妖看中，硬是一夜御白女，结果反而被妖精吸干了精元，.”

    陆小果又急又气，急得是那些女妖精围得太多，自己根本挤不进去，气的北辰无忧为何不早些把花丢了，惹得这些女妖精误会。

    正是此时，忽然听见那女妖精群中传来惨叫，接着这些女妖精像是见了鬼一般四处躲开。

    待她们一躲开，就能看到北辰无忧身旁倒在地上的几只妖精，有的已经露出了七八分的本体样子，全身抽搐着躺在地上，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痕，但看她们的样子，却是满身的痛楚，不然怎么会露出本体样子。

    陆小果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跑过去一把拉起一脸冷煞的北辰无忧，急忙朝唐四十七喊：“相公是不是惹祸了？”她进城的时候，偶然看到城门口的公告栏上写着城中不准斗殴，可这连斗殴都算不算，而是直接惹上妖命官司了。

    唐四十七愣了片刻，却一脸严肃的退开几丈，与陆小果夫妻拉开距离，一面无辜道：“这位姑娘，在下并不认识你……”说着，一面拿眼睛到处乱瞟，瞧见不远处的鳄鱼侍卫，知道是真的惹事了，只得先一步拔腿跑。

    他跑出几丈，见二人还在原地，不禁急道：“还傻站着做什么，城中杀妖是一命抵一命，你家相公一言不合就杀了五六个妖，算着你们家以后的孩子，也不够抵命。”那些妖精虽然看不出哪里有伤痕，但妖气已经弱得让人感觉不到，显然是活不成了。

    真真是可惜，大好的年华，干嘛给那个人送花嘛。

    陆小果闻言，这才紧张起来，只是北辰无忧依然站在那里，不动如山，一脸冷冽，全身上下都发散着一股强大的威慑，连那些身着战甲的鳄鱼战士都被这孤强大的气息震住了，不敢贸然前行。

    只是他的脸上，却给人一种宁静出尘的感觉，若不是真正的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息，没有人会相信方才的那些妖精是死于他的手。这样一个绝世出尘的男子，美若谪仙，让人忍不住一直将眼睛落在他的身上。恰恰是他这样的男人，看起来俊美无铸无害，可真正的动起手来，不会比任何人心软，就像是一块辉煌夺目，却有毒的宝石。

    “大胆，何处小妖，竟然敢在我们包豹大人的管辖城里犯下妖命，还不赶紧过来受死！”终于，一只看起来个头比较大的鳄鱼战士提着长矛从队列里走出来，作势就要动手。

    他个头大，声音也粗狂，一双圆鼓鼓的大眼睛下，长而突出的嘴，一开口就能看见满口锋利的牙齿。陆小果忍不住瞧瞧不远处一脸担忧的唐四十七。他本体一只鸭子，只怕还不够这鳄鱼队长塞牙缝吧？

    一抹黯色从那犹如星辰瀚海般的眸子中闪过，在那鳄鱼队长长矛飞来之时，北辰无忧慢慢的垂下眼帘，低沉的声音像是湖面的水波一般慢慢的荡漾开：“近我十丈，下场亦如此！”

    他语调平坦，甚至是没有任何的起伏可言，可那鳄鱼队长抛出长矛的动作却硬生生的止住了，他有有些费劲的拿回长矛，一脸戒备的看着北辰无忧，不敢在轻举妄动：“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在方才，他说话的时候，自己的心脉像是受到了强烈的雷击一般，差点点就要炸裂开。所以鳄鱼队长不得不忌惮，尤其是这五百年举行一次的万妖大会就要开始了，那些隐世修行了好些年的大妖们也都纷纷出关了，而且眼前这位他一眼看不透他的本体，所以更不敢妄下判断。

    更何况，包豹大人如今正在广纳贤才，倘若他真的是个刚出关的大妖，自己若能将他引荐给包豹大人，那定然能得重赏。

    如此一想，他的态度也就立即转变过来，但仍旧一脸的忌惮：“敢问这位前辈，到四方城所为何事？”

    唐四十七被他的转变吓了一跳，要知道这四方城里的鳄鱼执法队，那叫一个嚣张跋扈，可他这态度又不像是假装的，难道真是自己眼拙，没看出北辰无忧是个隐世大妖？

    可他明明是人啊！不过不管然后，只要不动刀枪都好办。看了一眼北辰无忧，他这种性子，大约是不会回鳄鱼队长的，所以唐四十七便站出来：“无忧前辈的身份也是你能乱打听的？还不赶紧退下，小心惹得无忧前辈不高兴，到时候可别怪本少爷没有提醒你！”他装腔作势的说完，马上就一脸狗腿子的弯腰小跑到北辰无忧旁边，“无忧前辈，您莫要同这些人计较，他们也是按照律法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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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河伯娶亲6

﻿    陆小果听说过狐假虎威，。

    从刚才的杀人犯忽然变成了所谓的‘前辈’，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在众妖的眼中离开。

    然后直接出城，不然的话等那些侍卫反应过来，只怕就不好在逃了。

    唐四十七回头远远的看着那四方城的南城门，都还觉得恍若梦中，今日一事，大抵是让他觉得最惊险的一回了。

    陆小果回头见他还满脸惊慌的擦着额头上的汗，甚是好奇：“方才你不是很神气么？那时候不怕，现在才凯开始害怕，是不是太晚了？”

    唐四十七一面加快步伐，一面哀叹道：“方才我也是懵了，怎就跟你们一起出来呢？早知道咱们各奔东西，这样我也就不担心被追杀。”

    “你一贯不是最喜欢扶弱锄强么？现在正是你行侠仗义的好机会，你也要这样放弃？”北辰无忧声音听起来很是轻快，显然四方城的一切根本没有引起他的任何反应，哪怕人家即将通缉的是他。

    他不忧，陆小果也就没什么担忧的，催促着唐四十七快些，等到下个城镇，雇辆马车。

    不过唐四十七得知她的想法之后，同她普及妖界常识。

    妖界是没有马车的，有的是各种妖兽坐骑。所谓的妖兽就是比妖怪还要低一等，。而妖兽也分千百种，就比如刚才从他们旁边跑过的妖兽车，拉车的妖兽是大狸猫。因为看起来萌萌的，所以大多是女妖怪们的理想选择。

    陆小果一边听他介绍，一面看着旁边跑过的妖兽车，两眼放光。

    北辰无忧见她盯着那大狸猫妖兽车好久还舍不得收回眼神，心下了然。待下一个城镇的时候，陆小果便用了人生的第一辆妖兽车。

    黑白花的大狸猫，手脚四肢全是黑的，还有耳朵跟眼圈一周的毛色也是黑色的，又胖又圆，便是在那里坐着都觉得憨态可掬，可惜偏他的前主人嫌弃它太笨拙，所以便放在妖栏出售，也不知北辰无忧怎就挑了它这头又胖又懒的妖兽。

    陆小果看着这萌萌哒的样子，都舍不得用它来拉车了，迟迟不准唐四十七把车套上去。然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一阵躁动，一队鳄鱼侍卫正朝他们这里凶悍的骑着妖兽过来。

    “那是……”陆小果认得前面那个，这不正是城里那个恭恭敬敬的侍卫长么？怎突然追来了，而且杀气重重的。

    唐四十七也一脸不解，“按理他们即便要去查无忧的身份，这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怎这样快就追来了？”也不知怎的，他心里有种及其不好的预感。

    “先上车。”身后响起北辰无忧的声音，陆小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横抱往车里塞进去。待她坐好，掀起帘子往外看，却见那些侍卫正拿着描绘了他们头像的通缉令，只是上面的妖文她并不认得，连连扯着唐四十七。

    唐四十七也是好奇，只是才看到那通缉令上的字，两眼一翻人就被吓晕死过去了。

    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一脸哀默绝望：“想不到我唐四十七年纪轻轻，又是唐家千年一出的奇才，可偏偏是个英年早逝的命，青丘容家的姑娘我都还没见过就要死了。”他说着说着，成了干嚎，最后就真的哭起来了。

    陆小果也懒得在问他，干脆半躺下来靠着北辰无忧的腿闭目养神，却只听唐四十七说道：“你们知不知道，那些被无忧杀死的妖怪里，有李驸马的妹妹。”

    “才是驸马的妹妹罢了，在说让她们不要脸，竟然对我家相公生出那种想法。”陆小果不以为然，他们家相公还是世子爷。

    唐四十七见他二人没什么反应，只得自己唉声叹气的。很快就意识到一个问题：“咱们的车在走么？我怎么觉得没动啊？”

    他一边问，一边掀起帘子，但见这只胖嘟嘟的大狸猫竟然抱着竹子在吃，而且吃两口走一步。这一瞬间唐四十七想撞墙死的心都有了。“这样下去，咱们只怕还没离开这镇子，就被抓回去了。”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妖兽声音，像是一对人马疾驰而来。

    唐四十七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那队人马正是鳄鱼执法队的。“要死了要死！”他这会儿急得全身都发着抖。连陆小果都被他影响得有些心虚起来，没法在好好休息。

    可是他们大狸猫还坐在大路上吃竹子，又不能掀起帘子催赶它快逃。

    然就在此时，眼看那鳄鱼执法队的人已经追上来了，也许下一刻他们的长矛就把妖兽车壁给戳穿了。然让人意外的是，鳄鱼执法队的人竟然连看都没看他们这辆妖兽车一眼，更别提说是停下来检查，直接就朝前面的妖兽车追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唐四十七有些被这状况弄得膛目结舌的，“这不合理，他们怎么不检查？”

    这时只听北辰无忧慢条斯理的说道：“常理来说，亡命之徒都是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所以他们只检查那些跑得快的妖兽车也算符合常理。”

    话是有些道理，可是这……唐四十七有些茫然了，好半天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对，常理不能用在你的身上，如果常理用在你的身上，那么就无法解释那些女妖是如何死于你的手。”说起来他还是很好奇，北辰无忧一个凡人，是如何在顷刻间杀死那么多妖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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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河伯娶亲7

﻿    他们就是以这样慢腾腾的速度，硬是在五天后到了通天河，正好赶上河伯千融跟锦玉的婚礼。

    陆小果舍不得把大狸猫就这样扔了，所以唐四十七一脸肉疼的拿出了一个妖兽袋，陆小果也算礼尚往来，给了他两张隐身符。

    可唐四十七却一脸嫌弃的拒绝：“我要你这凡物做甚？”

    他不要陆小果也不恼，只是笑眯眯道：“王书生次次都来捣乱，难保这次他不会来，所以这通天河近期定会越发严查，且不论咱们能不能进去，就是四方城那边，你这样大摇大摆进去，只怕屁股还没坐热，鳄鱼执法队就把你元神灭了。”

    唐四十七半信半疑的看了她的那两张所谓隐身符，挑了挑眉：“你就想以这个混进去？”正说着，却见北辰无忧已经很熟练的将符贴在袖口，然后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从这暗处走出去，直接从大门进去。而且不管是前来祝贺的妖怪，还是通天河的虾兵蟹将，竟然一个个都像是没看到他一样，那么个大活人从他们面前走过，不但不用递帖子，连问都不问一句。

    唐四十七后面的话直接卡在喉咙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却见陆小果也开始在贴符，见此连忙从她手里抢过，“我试试，说不定只是对你们人有用呢！”一面说着，一面迫不及待的追过去。

    见四周的人都没什么反应，越发得意，先是撤了几个妖怪的触角，接着竟然想伸手去摸人家女妖精的屁股！

    “混蛋，你做什么，快走，这符只能维持半个时辰的时间，必须在这段时间里找到通往人界的流域。”陆小果转头正好看见这一幕，气的连忙拽着他，往北辰无忧追过去。

    那边北辰无忧已经从拜堂的大堂直接转进后花园去。这边的客人少了许多，只有几个稀稀拉拉的鱼精婢女。唐四十七一脱离陆小果的视线，又开始去逗那些鲤鱼精，得意之下不小心绊倒，直接摔进花园的湖水中。

    好在他本体是只鸭子，这点浅水自然难不倒他，重点是那符咒遇水便失了效果。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依旧以那样色眯眯的眼神盯着几位鲤鱼精婢女，直至几个鱼精叫出声来，他才一脸惊恐的朝陆小果方向看去。

    陆小果忽然意识到，他们带上唐四十七绝对不是多了一份助力，反而是一个累赘。北辰无忧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在给他一张，还能用吗？”

    “不能。”但到底，他们还是不能把唐四十七这样丢下。

    人是救到了，可也惊动了虾兵蟹将，这一耽搁，符咒也没什么用了，在水晶宫里七绕八走的，竟到了千融的寝宫。

    “通往人界的流域这样重要，说不定出口就在千融的寝宫呢！”陆小果假设道，只是话才说完，就被北辰无忧一把搂进怀中拖到暗处。

    这时，只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随之，一个女人妩媚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义兄，你担心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会儿那条死蚌精还在前殿待客呢！谁能想到义兄你会和他的新娘子在这边~嗯哼~”

    随着这一声勾魂的亲昵，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隔着帘子，陆小果清晰的看见两双脚并着进屋。

    那是一双普通男人的脚跟女人精致的小绣鞋，重点是那双男人的鞋子，陆小果觉得有几分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两人直奔里间，不多时里面便传来阵阵戏水声，以及男女沉重的喘息声，陆小果有些不自在的偷偷瞟了北辰无忧一眼，见他竟然犹如冰雕一般，别说身体有什么变化，便是表情也没任何反应，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陆小果又朝唐四十七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却见这货手里竟然拿着一面奇怪的小镜子。

    那镜子里看到的竟是少儿不宜的画面，关键那水中的一对男女，男的竟然是王书生。陆小果惊得嘴巴张得大大的，险些就喊出声来了。而她的反应也让北辰无忧看到了唐四十七镜子里的画面，当即一身寒气，指尖微微一弹，只听‘砰’的一声，小镜子从唐四十七手中落下，虽然没有打碎，但却惊了里面的一对男女。

    王书生瞬间防备起来，也不敢在动，可身下的妩媚女人却等不急了，柔软的小手心急的推了推他的胸膛，嗲着声急促道：“义兄~快~玉儿受不了。”

    王书生哪里受的了这样的诱惑……

    接下来的时间有些尴尬漫长，直至里面的二人心满意足，这才传来他们正常的谈话声。

    只听王书生气愤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这次都怪唐家那只该死的废物，若不是他多管闲事，那阴蚀之体同镜玉碎片早就落入我之手，到时候杀千融还是轻而易举之事，我也就不必与你这样偷偷摸摸。”他说着，似乎觉得对不住怀中的女人，叹了口气，“玉儿，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靠在他胸膛上的妩媚女人却一脸满足幸福：“义兄说的什么话，玉儿这算什么苦，何况那蚌精又是个呆子，这些年我们没有成亲，他便也不会碰我一分。”说到此，仰头满脸幸福的看着王书生：“即便今日成婚又如何，得到我的，还是不是义兄你？”

    王书生似乎根本不愿意与她多说这方面的事情，并未接话，也假装没看懂她眼里的意思。好一会才问道：“玉儿可是打探清楚，那通往人界的流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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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河伯娶亲8

﻿    妩媚的烟波流动着，纤细的手指在王书生的胸膛画着圈儿，锦玉埋怨的嗔道：“那个呆子，平日里对虽然礼遇有加，.”她说完，似感觉到王书生的不满，心下也有些不耐烦，嗖的一下从池水中跳出来，一条长满红鳞的锦尾带着水气轻轻的甩动着。“我不懂义兄为何非得要找那通往人界的流域，难不成义兄你瞧上了那些下贱的凡人？”

    王书生平日看着沉稳老实，可实则是个把玩心计的高手。此刻见锦玉不悦了，连忙笑脸相配，讨好着她：“义妹你想哪里去了，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什么？”锦玉见他服软，心下其实已经饶过他了，但嘴上还在问。

    两只长臂将那爬出水面的锦玉一把揽进水中，一阵耳鬓厮磨，才在她耳边温柔的说道：“我如今一事无成，怎能让玉儿同我一起委屈过日子，可是只要找到这通往人界的流域，到时候我便是四方城主身边的第一人，届时也能风光迎娶玉儿。”

    这些话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是假的，但越是假话就越是能迷惑人心。锦玉此刻已经软倒在他的怀中，任由他为所欲为，甚至还幻想着那一日的风光。

    二人口中也听不出什么有用的话，反而是这少儿不宜的春宫画面不少，所以北辰无忧也硬是把陆小果带了出来，至于那只鸭子，能力有限，还缩在墙角里，继续听人家恩爱。

    这哪怕是出来了，陆小果的耳边似乎都还残留着那二人的喘息声音，。在偷偷的看北辰无忧，他竟然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按理说来起来，那锦玉也是个极品，他怎么一点点的反应都没有呢？于是陆小果脑子里冒出一个恐怖的念头，难道相公是断袖？

    这个想法很可怕，这让陆小果想起了他们成亲这么久，算起来也有半年了，也是常常同床共枕的，他们之间最亲密的动作仅限于拥抱。甚至自己重伤那段时间，几乎事事都是他亲手操办，可是他也没什么反应……当时自己想，兴许是自己没女人味，所以相公把她当小孩，可现在仔细想起来，可能不是这样的？

    “你在想什么？”北辰无忧眉头微蹙，这个表情很少出现在他的脸上。

    陆小果脑子里还在想着些乱七八糟的，根本就没注意到他口中的怒意，只是猛然抬起头，撞上那双犹如蒙着一层薄霜的深邃眸子，心才惊了一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

    “什么没有？”北辰无忧不着痕迹的回头朝千融的寝宫看了一眼，眉峰微挑。

    “啊？”陆小果瞬间满脸的窘迫，脑子里飞速的将方才那寝宫中男女的话整理一遍，连忙转过话题道：“相公你说王书生说的话有几句是真的？”

    北辰无忧假意没看到她眼中的慌乱窘迫，抬手抚了抚陆小果一头柔顺的发丝，“娶嫁之话大抵是不能信，只是他为四方城主寻通往人界的流域，此事倒是让人不得不防。”

    “四方城主？那个包豹大人么？他要寻通往人界的流域做什么？而且这样偷偷摸摸的。”陆小果也有些担心起来，难不成这个包豹大人统辖这一方城池还不满意，想要像是画册里的那些配角一样，想要征服人界？而且听唐四十七提过，这包豹大人收受贿赂，简直就是一方土皇帝。

    “传闻，妖界每五百年一次的万妖大会，前面三十六名，便是这妖界三十六城的新一任城主。”这是北辰无忧这几日在路上打听到的消息。到底，这里是妖界，他们不讲究书中有黄金屋，也无需要智慧与知识来平衡妖界，他们对于一切事故的发生，便是以暴制暴，就如同四方城杀死妖怪就一命抵一命之说，根本不问原由，不问青红皂白。所以，人界的那一套放在妖界是不抵用的。

    而万妖大会的到来，对于那些年轻的妖怪也许是一种机会，是出头之日，但对于包豹大人这样修为毫无进展或是太慢的妖怪，就是一种威胁。这难保他们不会生出其他的心思，以此来保持这种已经习惯了的权势。

    妖界若是不能拥有，那么到他们以为很弱的人界，也不是不可能。

    从四方城来通天河的路上，陆小果也听一些妖怪提过，四方城主的修为，的确是三十六城之最次，所以也难保他不会有想动人界的意思。还有那位锦玉，唐四十七不是说她跟千融是真心相爱么？

    而且在外还把她传得那样忍辱负重，贤良淑德的典范，这要是放在人界的话，早就给立几道牌坊了。可是她跟那只黄鼠狼分明就是……

    虽然没有见过这通天河的河伯大人，但陆小果还是有些替他委屈。正要张口，忽然见对面竟然有一对巡逻侍卫，陆小果同北辰无忧迅速的藏身到那珊瑚假山丛中。

    躲到这假山里，陆小果不禁想起当初他们在红叶山莊之时，也是无意在假山里找到的长安，因此有些习惯性的拿眼睛乱瞟。

    还真别说，叫她看见了这珊瑚中，竟然有茶碗那样大小的一个水球，里面用红绳锁着一条锦红色的小鲤鱼。

    小鲤鱼似乎被困在里面的时间太久，奄奄一息的趴在水球底下，一动不动，只是那眼睛还微微的眨动着。

    陆小果被自己的这个发现惊喜的险些叫出声音来，忽然意识到他们正在躲巡逻，这才按耐下激动的心情，扯着北辰无忧的袖子，指他看那水球。

    这水球同大些的水泡差不多，所以北辰无忧淡淡的看了一眼，并未放在心上，这让陆小果有些沮丧，瞧着那些巡逻走远了，这才踮起脚尖伸手去拿这水球，可是却被水球上的禁制弹了一下，疼得她连连握着手轻轻的揉。

    北辰无忧无奈的抓过她的手，帮她轻轻的揉了两下，目光再次落到那水球上，却见里面那条看起来快死的红锦鲤鱼竟然变成了一条小小的人鱼，尾巴上的鳞片像是被人恶意的剥去了不少，血淋淋的有些恐怖，而她正张口朝他们求救。

    只是可惜，二人根本听不清楚她说什么。

    －－－－－－题外话－－－－－－

    箫菇凉最近哪里浪去了，好久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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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河伯娶亲9

﻿    “她？”陆小果本来以为是个小玩意儿罢了，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是条小鱼精。

    水球中的小鲤鱼似乎已经快要窒息了一般，废了不少的力气，才哈了一口气，才水球壁上写下几个字。

    但北辰无忧跟陆小果却一脸茫然，他们认不得妖界的文字啊。偏这个时候唐四十七又不在，不让还能帮门。

    里面的小鲤鱼见他们没反应，又急又慌，最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将身子撑起，拼命的撞击着水球壁。

    纵然认不得她写的是什么，但也知道她是求救，没有一个生灵愿意失去自由被囚禁于这一方天地间。可问题在于，这里是千融的寝宫，她被困在这里，水球上还下了禁制，所以不知她到底是好坏。

    “相公，咱们还是先走，我方才已经触动了禁制，只怕很快被下禁制的人发现。”陆小果猛然想起，连忙开口道。

    北辰无忧也不想多惹是非，当下颔首，同她一并迅速离开。

    说来也巧，二人竟然恰好遇到垂头丧气的唐四十七。

    “真是有病，那女人不知怎的，忽然急匆匆的爬起来，也不管那只黄鼠狼，就往花园里跑去了。她跑也就跑，害得我以为是我被发现了，惊了我一身冷汗。”见到北辰无忧二人，他总算多了几分安全感，也就有这份闲工夫来抱怨了。

    却见北辰无忧一脸严肃，不由得推攘了他一下：“你又怎么了？”

    陆小果大抵想到了北辰无忧为何露出这样的神情，连忙问道：“你可看到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唐四十七一脸不解，懒散的抬手指了指陆小果他们方才躲避巡逻的珊瑚丛。“你说这女人也真是，欺骗了那么多人，亏得以前我还想着以后娶妻定然以她为楷模，这会儿不去前殿，反而往珊瑚丛里去，莫不是这偌大的宫殿没个出恭的地方，所以她跑那里去？”

    他越说越离谱，陆小果也懒得搭理他，而是很肯定的同北辰无忧说道：“下禁制的应该是她。”她的意思，是在冒险回去救那条小鱼精。就现在锦玉的立场来看，显然是反派了，那么被她关押在那里的小鱼精，兴许知道些什么有关锦玉的秘密呢！

    北辰无忧也是这个意思，目光冷冷的看了一眼没正形的唐四十七，示意他跟上。

    唐四十七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竟然没敢反抗出口，只是一脸不满的跟在后头。

    又说锦玉，发现禁制，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搪塞住王书生，就匆匆赶过来。却见这元神球完好无缺，而且此处也没有被人动过的地方，她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里面的虚弱躺着的小鱼精见到她，原本绝望的眸子里满是怨恨，直勾勾的盯着她，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可外面的锦玉看到她这副模样，却越是兴奋，反而摊开手，将这一身大红的霞披展示给她看：“美么？今日是我同千融那呆子的大婚呢！而且啊，你的王家哥哥也是我的裙下之臣咯。”

    小鱼精听到这话，先是一愣，旋即眼眶里便流出两行清泪，美丽的双眸却变得空洞无神。

    看到她流泪，锦玉却着急了，但又忍不住得意好笑：“怎么，这就受不住了？你可不要忘记了，你们绛鲤是不能流泪的，你这一哭，流去的可是你的性命哦。你说你要是就这样死了，岂不是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千融那呆子了么？”

    锦玉在说话的时候，原本宛若白玉一般的十指忽然长出三寸长的灰色指甲，与她白皙的玉手格格不入。灰色的指甲间聚集着一缕缕的灰色光芒，像是丝线一般揉在一起，然后穿透那虽未的元神球，变成一只长满长甲的爪子，也不管那小鱼精撕心裂肺的疼，活生生的从她的尾巴上又扒下来一片鱼鳞，然后直接从自己的眉心暗下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满意的看了一眼死气沉沉的小鱼精，“你可不要死的这么快，不然的话，没了你的鳞片，我还怎么继续做锦玉？”

    似乎知道里面的小鱼精不可能那么快死，所以锦玉也没把她多放在心上，从新检查了禁制，没发现什么问题，这才回去。

    她可不能让义兄多等了，不然定会生出怀疑的。

    随着她重新进入寝宫殿门，这珊瑚丛放元神球的地方，多出了二人一妖。

    方才锦玉的话，他们七七八八听了不少，但并不完整，因此一到此地，唐四十七就被推过去，“看她写的什么？”

    原本已经一心求死的小鱼精见方才的这些人再一次回来，似乎又见到了一线的生机，连忙用自己仅存的那点妖力，在元神球壁上重新写下一行字。

    “她写的什么？”北辰无忧觉得，有必要习一下妖界文字，别说这唐四十七如此不靠谱，就算靠谱也不能每次指望他啊。

    唐四十七一脸的震惊，他那神情就好比突然知道自己不是从他老娘的蛋壳里爬出来一样。他指着元神球里的小鱼精：“她说，刚才的那个锦玉，是黄鼠狼……而且她要死了，想在临死前见一眼千融。”

    “她是锦玉。”北辰无忧已经得到了结论，方才的那个锦玉，从她身上扒下鱼鳞，大约就是用来伪装气味罢了。

    陆小果虽然也想到了，但还是忍不住的诧异，想起那个假的锦玉口口声声说河伯千融是呆子，这到底是得多呆，连身边的锦玉是真是假都分不清楚。“那相公，咱们要不要帮她找千融过来？”

    虽然唐四十七很想帮忙，但他们现在也是逃犯身份，所以听到陆小果的建议，连忙拦住她：“可别，咱们现在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何况千融这会儿在前殿待客，多少只眼睛都放在他的身上，咱们若是一接近他，就等于自投罗网了。”

    此话也说的有几分道理，可看到这奄奄一息，满身创伤的小鱼精，陆小果又于心不忍，扯着北辰无忧的袖子开始撒娇：“相公，熟话说的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咱们今日若是种下善果，他日必定能收得好报，也许再寻镜玉碎片的路上，也就平坦了许多呢！”

    其实这话，大抵如同是自我催眠一般，这镜玉如此珍贵，哪里有这样好寻？

    北辰无忧几乎是从来不会多她说拒绝，自然是同意了，只是这个去找千融的重任，还是落在唐四十七的身上，至于陆小果也没闲着，那个假的的锦玉如此跟王书生鬼混，也不能让她继续在别人眼中装出一副冰清玉洁的圣女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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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河伯娶亲10

﻿    第一卷 第八十章??河伯娶亲10

    锦玉的顺利，在于她这些年都太过于顺利，所以几乎没有想到自己今日的所有言行举止，都落在别人的眼里。

    可她不曾有一丝的防备之心，甚至在想，那该死的鱼精今日哭了，只怕是活不了多时了，那死了之后自己如何掩饰身份？千融这个呆子这里尚且好说，可是她如何瞒过义兄呢？

    虽然同为黄鼠狼，但义兄却最是恨黄鼠狼，更是憎恨黄鼠狼的谎言，而自己恰恰就犯了他的大忌，更是骗了他这么多年。

    她靠在王书生的怀里，第一次这样不专心，所以很是理所当然的就被王书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王书生的眉宇间满是阴鸷，“玉儿今日怎如此心不在焉的，难道是为兄托付的事情让你为难了？”他虽然说的如此客气，可明明却就是满口的不耐之意。

    可锦玉爱他，自然容的下他的这份脾气。当下连连陪着笑意：“没有，义兄的事情便是玉儿的事情，义兄想到哪里去了。”知道王书生没有这样好搪塞，又担心他追问自己刚才去做什么，因此便连连转过话题，一脸怨妇模样质问着王书生：“义兄每一次去人界，都会带回来几个凡人，这次去了如此之久，怎独自回来了？”

    王书生对于锦玉最放心的，便是她对自己的痴恋，明明记得从前他们的感情没有这样热烈的，那时候自己对她尚有几分喜爱的，可是不知怎的，知道她的心意之后，自己却又觉得她并无自己以为的那样好。但恰恰是她这样的女人，最为让自己放心，因为她的脑子里装都是些儿女之事，看重儿女之事。所以，王书生从来没有担心过锦玉会把自己暗中做的那些事泄露出去。

    而此刻见她开口又提这俗事，便更加的放心了，觉得方才是自己多略了。如此心情也好了几分，耐着性子开始哄她。

    哄女人嘛，最好用大抵就是在滚那么一圈。

    王书生是这样觉得的，对于锦玉也很是受用。可当她们正是兴起之时，毫无征兆的宫殿的大门就忽然打开了，一群妖界各地也算是有些身份的客人，就这样一脸膛目结舌满脸惊讶的看着他们二人。

    传闻中一直被王书生缠着的锦玉，似乎并没有那样冰清玉洁，也没有拒绝王书生的追求，而且还很主动投怀送抱，爬床宽衣。

    而且大家也来了好一会儿，哪怕想说服自己，锦玉只是被这该死的黄鼠狼逼迫也不大可能。因为方才的狂浪言语都皆出自锦玉的口中，她也并无被下禁制的模样。

    说来也是奇怪，千融河伯忽然有急事被人引赚后又有通天河的侍女请他们这些客人转此入宴。

    本来以为是千融大人终于抱得美人归，所以心里高兴特意让他们也看看闹洞房，没想到洞房的确是有的，只是男主角换了一个而已。

    锦玉已经慌了，胡乱拉着衣裳往身上遮，一面想要做出被强迫的日子，可又怕王书生真的伤心，一时间好不为难，就这样上不上下不下的坐在宽大的床铺上。

    正是尴尬之际，只见一身大红喜袍的千融忽然像是一阵冷风般杀进来，一个冷冽的重击，毫不犹豫的打在了锦玉的身上，雪白的肤色上立刻就起了一层霜伤。

    王书生眉头蹙得阴阴的，看着被千融毫不留情重伤的锦玉，方觉得锦玉的不对劲。千融喜欢锦玉喜欢到什么地步，他是知道的，那是一种疯狂，疯狂到可以把锦玉宠到天上去。可这些年的锦玉，除了忽然变得对自己热情之外，似乎并没有从千融这里得到有效的情报。

    “你要什么？直接说便好，为何如此伤害她？”随着千融痛彻心扉的声音，王书生总算看到了他手中的元神球。

    元神球中那奄奄一息，遍体鳞伤的小鱼精是如此的眼。他几乎是在一瞬间暴怒起来的，也不知道这股怒意来自哪里，比千融还要恨，手上的指甲瞬间伸出，一把将还没反应过来的锦玉抓过来，恨恨的捏住那细嫩的脖子。

    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杀戮与暴戾，根本没有方才眼里的浓情蜜语，哪怕那些都是假的。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一脸迷茫的锦玉：“原来，你根本不是她！”

    随着他指甲上渗透出的黑色光缕一股股的渗入，锦玉白皙的脸上忽然开始变得扭曲，连带着整个人的骨骼也开始重新组成一般，在她的惨叫连连中，变成了另外一张脸。

    王书生看到那张脸，重重的将她砸在宫殿的地板上，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素菊！”

    “竟然是你！”千融也是满脸的震惊，因为这个所为是素菊不是旁人，而是锦玉最为要好的朋友，可是这百年来忽然减少联系，后来甚至不提不见。千融以为黄鼠狼大抵都太过于狡猾，没有几个是真正善良的，而且素菊又是个轻浮的主儿，因此他很庆幸锦玉终于不再同她来往了。

    但高兴的同时，千融渐渐的发现锦玉忽然变了，哪里变了他说不上来，但却没有从前那种让自己心动的感觉了。可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婚约，于是锦玉不提，千融便继续实践从前许下的诺言。

    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何忽然对她没了心跳的感觉，因为那个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根本不是锦玉。至于她身上有锦玉特有的味道，是因为她用锦玉的鳞片镶进了自己的身体。可千融却无法原谅自己，因为这么多年来，真正的锦玉就在自己的身旁，自己几乎每夜离她不过五十丈的距离，可她在元神球里受着生不如死的煎熬自己却不知。

    |本来是想让素菊把元神球打开的，可是没想到她被王书生打得重伤不起，好在这些客人中有精通与次术之人，总算把元神球打开了。

    可当千融搂着那遍体鳞伤的姑娘之时，心都快要碎裂开了。他捧着她的脸的手，得没了往日的威严，像极了一个即将失去宝贝的孩子一般害怕。他口中不停的道歉，一面用妖术想要修复她身上的伤痕。

    可她给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没有用的，哪怕能修复好，我也活不过一日。”

    千融一脸惊恐害怕，“你哭过了？”能让绛鲤活不过一日的不是世间剧毒，而是她们本身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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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河伯娶亲11

﻿    第一卷 第八十一章 河伯娶亲11

    王书生不能接近锦玉，只能将这气撒在素菊的身上，被他打回原形的素菊依旧不能让他解气，尖利的指甲像是刀刃一般，竟然将素菊的皮毛剥下来。

    偏这素菊一辈子都将心思放在伪装上，妖法根本连个普通的小妖都及不上，跟别说是这修行历练都有些造化了的王书生。

    那王书生也是个心狠的主儿，在剥她皮毛之时，还让她保持清醒，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把自己的皮毛剥下来。来自身体上的痛苦自不必多说，便是这来自心坎上的伤害就让素菊万劫不复。她艰难的张着口，声音里似乎都带满了浓浓的血腥，满目的不甘：“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为何要如此对我？我只是爱你！”她这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撕声揭底的喊出来，满是凄惨。

    但王书生却一脸冷漠阴鸷，指甲起落飞快，顷刻间便将她的皮毛全部剥下来。“不要拿爱我做借口，你如今该庆幸，我没有杀了你！”

    这样生不如死，还不如杀了的好。可是素菊再没有力气张口，她不敢动，没有了皮毛的她就如同没有刺的刺猬一样，不管是碰到哪里，都是阵阵锥心之痛。

    王书生没有在理会她，转而朝千融看过去，一脸的戾气：“我将她好好的交给你，如今却是千疮百孔，你便是这样对待你的未婚妻子？”他此刻的声音轻轻的，不似方才那样的凶悍，可却给人一种及其危险的感觉。

    千融满脸的自责，说到底锦玉的遭遇，都因为自己的疏忽，既然发现不对劲，可自己却没有去查，反而以为是自己对她没了当初的感情。他似乎从来没有这样害怕无力过，也不顾在场那么多客人，几乎已经哭了出来：“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千融大人，这不是你的错，我也从未怪过你，我如今只求你，以后好好的活着，千百年后，你便会将我忘记。”原本以为已经大限将至的锦玉忽然精神起来，一把握住千融的手掌交代。

    可千融不但不欢喜，反而越发的伤心欲绝，因为这只是回光返照而已。他拼命的摇着头，像是个孩子一般，却说不出一句话了。

    锦玉抬手捧着他的脸，默默的看了片刻，目光便落到他身后不远处的王书生身上。

    王书生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紧张过，脚像是灌满了铅一样，抬起来是如此的困难，要走到她的面前，又是何等的艰难。

    “玉儿？”他在锦玉的另一侧蹲下来，张着口半天却只唤了这样一个名字。却见锦玉示意他靠近，方把头凑了过去。

    本来以为锦玉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他，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的人都结目堂舌。

    因为锦玉的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根夺命针，已经刺进了王书生的脖子里。二人四目相望，绝非情深款款。一个不解愤怒，一个歉然无奈。

    夺命针在妖界其实是最下等的妖器，但若是用得好了，却是最致命的。

    锦玉手上已经沾满了王书生的血，可她不但没放开，反而是将夺命针往里刺进去，“义兄是玉儿对不起你，可义兄的那些作为，玉儿实在不放心，所以只能带着你一并走，义兄倘若有什么仇怨，死后尽可来找锦玉。”

    她虽然锁在元神球里，但素菊来逼问过她通往人界的流域，在加上素菊前前后后的话，她一联想到一起，就知道义兄在为谁卖命，打的又是什么主意。此刻对着王书生怨恨的眼神，她的眼泪顺着柔美的脸颊滑下来，“义兄，绛鲤一生只能流一次泪，玉儿却流了两次，一次是为千融大人，一次是为你。自开天辟地，便有了六界，这上万年来一直保持着平衡，所以我不敢想，倘若你真的将妖界和人界连通，那么六界会成什么样子，天下苍生有多少能苟活？所以，玉儿今日势必不能让你活下去。”不能让他活下去的最终理由，大抵是知道王书生已经猜到了流域在哪里。

    王书生就这样睁着眼死不瞑目，甚至是早在锦玉的前面先走了一步，这是任由谁也没有想到的。素菊也惊呆了，但恍惚间她又哈哈大笑起来，“姓王的，你爱她，可她要了你的命，我爱你，你却也要我的命！”说到最后，似乎是为了刺激千融一回，朝千融笑道：“千融，她爱你，所以也为你付出了性命！”

    一场盛世的热闹婚礼，最后变成了三条命的葬礼。

    千融一夜白了发，甚至险些将自己封闭到蚌壳之中。

    素菊死前的话一直都在他的脑子里旋转，那些去爱别人的人，都死了，而唯独他还活着，他是不是不懂爱？

    陆小果也一直在好奇，千融到底有没有爱过锦玉。不过这个问题显然不该她来问，当前他们该问的是通往人界的流域。但她总结出，无情的人活的果然要久一些。

    可千融似乎早就猜到了他们的问题，孤漠的目光扫视了二人一眼：“你们身上虽然有唐家的印记，但你们不属于妖界，只是可惜，本大人也无力送你们回人界。”

    “为何，他们只是要回去，与那姓王的不一样。”唐四十七不解，既然千融已经看出了他们是人的身份，为何不愿意送他们回去，何况他忘记了，是谁帮他寻到真正的锦玉么？

    “不是本大人不愿意，而是通往人界的流域，千年前镇压了一只鳄妖，此鳄妖妖法雄厚，若我打开封印让你们过去，那必定也会将它放出，届时不管他是通往人界或是妖界，都是天大的祸事。”看了几人失望的脸色，便又道：“今年的万妖大会上，有一场拍卖，有一物可助你们回人界。”

    只是他才说完唐四十七就撇着嘴道：“你可算了吧，那拍卖会我们能混得进去么？何况就算进去了，北辰他们也无妖界月石。”所以唐四十七觉得他这话等于放屁。

    不想他话音才落，就有婢女抬上两个琥珀盘，一盘中为月石票，一盘为入会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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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落月焚心1

﻿    右手拿月石票，左手拿入会帖，.可即便如此，唐四十七还是笑得嘴角都快扯到耳根了，不过这也不影响他俊美年少。

    已经离四方城很远了，而且包豹大人无端死了王书生这样一个幕僚，只怕现在也没功夫来追缉他们，因此大狸猫算是闲下来了，整日都窝在要收袋里吃竹子。离万妖大会开幕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北辰无忧并不着急赶路。

    既然这短时间里是不可能回到人界，那么既来之，则安之。

    妖界大抵同人界是也一样的，虽然大部分的妖怪住的是洞穴回事巢，不过也是有城镇村庄，除了大大方方露出来的尾巴跟耳朵，或是尖利的长指甲，不然的话同人界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唐四十七作为唐家这一代的尖子生，之前被保护得很好，几乎没有什么出来历练的机会，所以他对于这些地界也不算熟悉，还是要看着图走的。

    这会儿趁着在这座荒废了的落月庄小息，他拿着地图看，忽然一下大声鬼叫起来：“咱们好像走错了，这落月庄在往前走，是卜离山脉，不是剑都。”

    剑都，是他们到万妖大会会场的必经之路。可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卜离山脉。

    “我看看。”北辰无忧拿过地图，只见这地图竟与昨日自己看的并不一样，眉峰微蹙，将目光落在所谓的卜离山脉之上。

    从地图上看，这卜离山脉跟剑都是反方向。他们就算走错，也不会错的如此离谱，而且这卜离山脉离通天河也不近啊。

    他自来是个和煦的性子，所以见到他眉间的森然之色，陆小果便察觉到了不对，当即一脸防备靠在他的背后，“相公，有什么问题么？”

    “地图，.”但这地图是他们从集市上买的，很多人也买了，所以可以否定是有人在针对他们。

    唐四十七也凑过来，这会儿他才看到反方向的剑都，惊得差点叫出声来：“怎么会这样？”因为他方才看的时候，地图根本不是这样的，但由始至终，这地图都只有一张，而且他也没看到北辰无忧换？

    他的惊叫声将不远处也在此地歇息的人惊到。确切的说不是人，而是一只狼妖。他并没有完全化为人形，满脸都是青色狼毛，看起来很是凶恶，给人一种很不友好的感情，但他的情绪却很是低落，如他的凶相格格不入。

    “你们也是跟着地图来的吧！”从听到这些妖的叫声，他就猜到了，不止自己被这奇怪的地图引着走。

    唐四十七防备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地图。

    这时只听狼妖说道：“即便发现地图有问题，现在也于事无补，因为我们谁都走不出去，这个所谓的村庄，也根本不存在。”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那个一直与他一起的俏皮少女也起身过来，她长着一张圆圆的小脸，脸颊红扑扑的，一双宝石般的大眼睛上，长长的睫毛随着她好奇等等目光一扑一扑，很是让人动心。

    她的性子似乎很是活泼，听到狼妖的话，不满的嘟着樱桃般的小嘴儿：“哥哥不要危言耸听，咱们一定能出去的。”

    原来她也是狼，只是这样可爱的小姑娘，若是露出獠牙来，会是什么样子？陆小果有些无聊的想着，一面拿手指戳北辰无忧的肩膀：“相公，要不咱们先四处看看？”走不出去被困在这里，大抵是因为这里设置了什么强大的阵法罢了。

    北辰无忧素来朋友不多，所以也没打算同这狼妖兄妹多结交，身边一个二货唐四十七就够了。所以应声示意唐四十七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忽然那小姑娘追过来一把拉着他的手臂，娇声唤道：“相公，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陆小果顿时石化，对于这个小姑娘的好感瞬间降到零点，正欲开阻止她放开自家相公的手臂，没想到北辰无忧已经先一步了。

    “姑娘自重。”口气漠然没有半分情感，目光几乎是直接越过这位小狼妖妹子，直接落到她兄长的身上。

    那位狼哥也是一脸的窘迫，连忙上前把自家妹妹拉回来，不停的道歉：“这位公子莫生气，我家妹子尚且年幼，又是第一次出门，所以并不知晓相公是什么意思，只是瞧你身边的这位小姑娘如此唤你，她也跟着学。”

    闻言，陆小果也不好在追究，只是心里还是不舒服，只朝那位狼哥叮嘱道：“既是你家妹妹，就好生看着，以后莫要闹这样的误会。”说罢，拉着北辰无忧快速的离开此地。

    唐四十七却以一种及其怪异的眼神朝那位狼妹看了一眼，才急忙朝北辰无忧他们追出去，然后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

    从落月庄出来，他们进庄的路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得正艳的荷塘。红的花绿的叶，红绿相衬自成一种绝色，但见拿绿茵茵的荷塘里，竟划出一条小舟，舟上站着一位娇俏的少女，一身荷绿色的裙装，给人一种无比清新的感觉。

    还隔得远远的，她便朝岸上的陆小果一行人打招呼：“你们也是勿入落月庄的妖么？”她似乎天生就是个热情的姑娘，并不忌讳岸上一行人的防备，笑呵呵的继续道：“我叫焚心，比你们早进这里一阵子。”随着她的轻盈盈笑声，人已经跳上了岸，很是热情的将一朵莲子塞进陆小果的怀中：“刚摘的，新鲜着，绝对比带血的肉要好吃。”

    “谢谢。”出门在外，防备心还是要有的，何况是在这样诡异的地方，所以陆小果并未吃，而是转手递给唐四十七：“你不是闹着要吃么，还不赶紧谢谢人家姑娘。”

    唐四十七脑子里还装着别的事情，所以没仔细陆小果的话，只是顺着她的意思朝焚心道谢。

    只是那抹绿色的清新身影已经消失在转角处了。

    转了一圈，并没有什么收获，只得回到原地，那只狼妖没在，只有他妹妹独自一人，见到北辰无忧一来，那位狼妹妹忽然撒欢一般的朝他奔过来道歉：“对不起，方才我哥哥已经给我说了，相公是不能乱叫的，可是我也好想像这位姐姐一样叫你相公，可以么？”她一脸的恳求，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天真烂漫，叫人不忍拒绝。

    她一手扯着北辰无忧的衣襟不放，就这样可怜兮兮的仰头望着北辰无忧。

    出乎于意料，陆小果竟然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而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

    因为根本不需要她有任何反应，北辰无忧那变得冷冽的目光就已经表示得很明白了。所以，退一万步说，北辰无忧就算不喜欢自己，可目前为止，自己也是唯一一个与他靠得最近的姑娘。如此，基于当下，陆小果还是及其满意的。

    “不可以！”很绝情的口气，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一个娇滴滴又天真无邪的小姑娘而心软同意了。从前有人说过，北辰无忧这样的人，看似温玉，又如化雨春风，可是真正能靠近他的能有几个？尤其是女子~岂止至今，似乎除了陆小果之外，他的身边绝对不会容忍女子靠近，哪怕是沧月她们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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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落月焚心2

﻿    小狼妹那双大而无辜的眼睛满是浮起一层水雾，但凡是人见之，必定会起怜惜之心，偏北辰无忧多都没多看一眼，。

    他的反应陆小果不奇怪，陆小果奇怪的是唐四十七，以他这样的性格，如今有个揽花如怀安慰的好机会，他怎么不赶紧去揩两把油，这明显不是他的风格。

    她待唐四十七一坐下，连忙朝他凑过去问：“你今天怎么了？”

    唐四十七表情有些怪怪的，但更多的是激动，急忙解开妖兽袋，把袋子塞到陆小果的怀中，小声说道：“你知道么，有的妖兽天资不凡，会开启技能。”

    陆小果眼睛顿时发光看着妖兽袋：“难道这只笨猫也有？”话说，只怕乌龟也比它要走的快几分，而且还那样贪吃。

    唐四十七扯了扯嘴角，笑道：“我也不知这算不算技能。”说罢，也不顾北辰无忧在场，就当着他的面朝陆小果凑过去说悄悄话：“方才，那女狼妖说话的时候，妖兽袋里的狸猫好像说话了，说她是撒谎！”

    这有些匪夷所思，只怪这大狸猫声音太小，就他听到而已。

    陆小果才不管她说的是真假，也不管她是否是天真无邪，只是有些激动的一把彪悍的揪住唐四十七的衣领：“那……”她看了一眼明显不悦的北辰无忧，顿时将手一松，把唐四十七松开，把妖兽袋捧起来，头只差没往妖兽袋里钻进去，问大狸猫方才北辰无忧的话是真假。

    大狸猫这会儿正呼呼大睡，自然没有回应她，以至于陆小果心里像是放了块石头一般，.

    天色到底暗了下来，可奇怪的是这原本破败的落月庄忽然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像是庄子里的主子在办喜事一般，到处大红绸子绸花挂满，好一片热闹喜庆。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瞬间变换出来的，让他们都措手不及，本来以为是虚幻的，可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又是如此的真实，甚至有管家请他们入席。

    天很暗，所以显得烛火异常的亮，可那不断跳动着的火焰将一个个的影子拉得扭曲变性，无端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气氛。

    也不知道是谁高喊一声，新娘子来了！于是庄子外面便传来了一阵空灵灵的风铃声，清脆空灵的声音在这暗夜之中让人有种异常诡异的感觉。

    又有人来喊：“新娘子了~”

    庄子的大门口，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缕缕浓雾，雾色里先迈出两条腿，但并未落地，悬空而来，他们的身后，一顶血红色的轿子也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轿夫都是面露獠牙的青面人，身着黑红色的袍子，背后背着幡，一脸的凶相，同这成亲大喜格格不入。

    轿子忽然毫无前兆重重的落在地上，惊得这满堂喜客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朝此处望过去。没等新郎上前掀起帘子，一只纤纤的玉手便从血红色的轿帘背后伸出来扶着轿框。

    “落尘佾，你不是说要娶我的么？你看我来了，我还穿着你给新娘子准备的衣裳，那你快来看看可是好看合身？”带着怨气的女声从轿子里面传出来。便是隔着这层厚重的轿帘，依然让人感觉到了她的愤怒与怨恨！

    唐四十七忽然像是中邪了一般朝轿门口走过去，虽然不知此发生的一切是不是环境，但陆小果直觉唐四十七过去有危险，所以也顾不得什么，当即大声唤他：“四十七！快回来！”

    只是并没有什么用，急得陆小果恨不得上前一把抓他回来，可是她却不敢贸然踏进浓雾之中，这时只听北辰无忧提醒道：“小果，用招魂符。”

    “对。”陆小果一个猛然反应过来，当即祭出一张符咒结印念咒。

    原本一脸痴呆走向轿子的唐四十七忽然全身一抖，像是回过神了一般，看着自己竟然快走到了轿子面前，吓得大喊大脚起来，没命的往后躲。

    那背着幡的轿夫并未有所动作，片刻之后，轿子里头的女子才懒懒道：“原来你不是落尘佾啊，不是啊~”她后面的口气变得低喃，甚至是有些失望。

    就在陆小果才松了一口气，轿子里的女子忽然冷笑起来：“落尘佾，你若是在不出来，那么就让这全庄上下的性命为你赔罪！”

    随着她的咆哮发出，原本就暗得让人压抑不已的夜空上方，忽然墨云密布翻滚，让人有种天即将垮下来的感觉。

    偏在这个时候，唐四十七还要添一句：“大狸猫说她没撒谎！”唐四十七原本没个正经的脸上此刻也露出了担忧，连连和北辰无忧将陆小果挡在身后。

    狼妖兄妹不知何时朝他们靠近而来的，也都挤在一起。而那些客人，热闹的晚宴，大红的绸花，一瞬间都变得**不已，大片大片的蜘蛛网挂在上面。

    “这里似乎是某个大妖临死前设下的阵法，想来死得心有不甘，所以用生前最后一口心头血设下这个阵法，要勿入阵法的人也与她一样经历当时的愤怒。”狼妖大哥忽然开口道。

    似乎怕他们不信，那个原本一直看起来天真无邪的狼妖妹妹也跟着附和道：“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哥哥的话，他虽然妖法修为不算高，但在阵法方面，的确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狼妖哥哥听到妹妹的话，脸上也露出一抹得意自信。

    可他现在除了跟陆小果一样躲在北辰无忧和唐四十七的身后之外，并没有什么实际作为。

    “这里虽然是妖界，但与人界的怨鬼有些相似，她等的人只怕一时半刻也不会出现，我只能结出一个六丁六甲护阵，但对方妖法深厚，只怕也撑不得几时。”随着陆小果急促的声音，一道金色阵法像是多道屏风一般从他们头上落下，将他们团团包围在其中。

    金色的阵法布下，方才的汹涌顿时荡然无存，但外面的凶险却依旧还在。

    轿子里的女子似乎感觉到了这陌生而不属于妖界的阵法，忽然卷出一道狂风，将轿帘卷开，身着红色霞披的她悬在半空中，一双冷厉的眸子满是仇恨的望着足下的一切。

    然在落到阵中人的身上，目光忽然变得柔和，身形也慢慢下降。

    “落尘佾，你还是来了。”她这一次说话的时候，声音变得温柔了，透过她的声音，似还能感觉到她的欢喜，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般。

    阵法之中，算上狼妖哥哥，总共才三个男人，陆小果知道谁都有个前世今生，但究竟哪个的前世是她等的人呢？也不知怎的，陆小果的心里生出一总莫名的害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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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落月焚心3

﻿    但陆小果的第六感这次却错了，因为她最后看的人，.

    唐四十七一脸的莫名其妙，有些害怕的朝北辰无忧看去：“北辰救我，我可还不想死，我还没娶妻生子，没替唐家光宗耀祖传宗接代！”

    “你变了。”女子听到他的这些话，脸色顿时一遍，天也随着她的心情而变得越发的恶劣。“可就算不管你转几回世，你欠我的终究是要还回来的，你也逃不开我的。”她这是宣告，并不是商量。血红是长绢像是利刃穿透过金色的阵法，直接将措手不及的唐四十七捆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出去。

    然后拉进轿中，随着空灵的风铃声起，背着幡的轿夫起轿。

    来时天崩地裂，走时无声无息。

    “怎么办？”这个所谓的落月庄一定不可能只有他们所看到的这样大，或是某一个地方有结界，不然的话这个女子从何而来，还有白天送莲子是焚心，她又去了哪里？

    随着花轿队伍的离开，一切归于平静，北辰无忧看似神色淡然，但陆小果知道，他定然也在为如何寻唐四十七发愁，因此问了一句之后，便不在扰他。

    北辰无忧见她垂下头，不用想也知道丫头心里想什么，便安慰道：“不必担忧，方才你也看见了，那女子虽然憎恨唐四十七，但用情至深，怎能会轻易伤害他呢？”

    陆小果颔首，忽然发现装了大狸猫的妖兽袋在他的身上，这时那狼妖兄妹却朝他们夫妻走过来，“方才的情形二位是看到了吧，而且你们的朋友还被这女妖抓走了，我与舍妹已经到这里几日了，几乎日日都要重复一回，只是她抓人倒是第一次。”

    没容北辰无忧回话，那狼妖妹妹就朝北辰无忧靠近过来，自我介绍：“我叫玲珑，这是我哥哥破军，我们都是白狼族，我爹是白狼族长。”

    来了妖界这么久，北辰无忧对于这狼族也略有所闻，他们分三个族，白狼，天狼，月狼。各占一方势力，虽然不必的唐家，但也算是妖界鼎鼎有名的世家了。

    礼貌性的点过头，算是打招呼，便携着陆小果离开。

    那破军似乎不愿意妹妹把身份说出来，连连朝她眨眼示意，只是根本没什么用，好在北辰无忧并未像是他以为的一样，知道他的身份后会上来巴结，这才让他松了口气，但因为对方的漠视，心中也有些不悦之意。

    这兄妹俩纵然是出生名门望族，但却也不能保证他们人品如何，何况此地犹如死亡密境，当下的确不该轻易相信任何人，又何况那个妹妹心思一开始就不纯。所以陆小果觉得，北辰无忧能回以一个招呼，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待他们又另寻了一处歇息之地，陆小果这才无聊的问起：“相公，倘若那日能活着进王府的人不是我，而是别人，你是不是也对她如对我一样？”

    北辰无忧闻言，有些错愕她怎提起此事，不由得笑着摸她的脑袋：“你个傻丫头，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这世间是没有‘如果’的事。”而且，这天下大约也不会有第二天新娘能活着进宁王府吧。

    当时还自己还浑浑噩噩的，只是自从机缘巧合之下，从长安手中得到这本异世录，不止是让自己在功法造诣上超越了人之常能，而记忆之中也逐渐开启一些陌生却又熟悉的事情。而对于陆小果，明显的感觉到她身上那抹不同于寻常人的气息，那不是人该有的，也不是仙该有的。但是不管陆小果是什么，她都是自己的妻子，这一点是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的。

    而自己也从未打算过，去了解除她之外的任何女子。

    陆小果问完之后，就意识到大约男人们都不喜欢女人问这样的问题，所以有些后悔了。但仍旧很期待他给的答案。只是可惜，这答案陆小果觉得有些敷衍的意思，正有些沮丧，纤细的腰身就被那熟悉的弯臂捆住，一把搂近那带着温凉气息的怀中。

    她有些错愕的抬起头来，满目疑惑。可迎面却是一张越来越放大的俊美武官，直至自己的唇瓣触碰到一股温凉柔软，陆小果才猛然反应过来，但却犹如做了梦一般，像是一道白光从脑子里闪过一样，这一瞬间她满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整个人也僵硬住了，痴痴的看着此刻已经风度翩翩坐好的北辰无忧。

    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唇，只觉得两颊烫烫的，整个人也像是从岩浆里捞出来的一样。“相公，你……”

    那双宛若瀚海星辰的眸子此刻及其的温柔，温暖的月色之下，显得异常的和煦，含着笑意看着怀中还傻乎乎的丫头：“你是我的明媒正娶的妻子，不管是以什么方式娶进门的，但就是我北辰无忧的妻子，无人可替代。你也不必因一些无关紧要的路人甲而质疑我对你的感情。”他说到此处，忽然握住陆小果温热的小手，一双深邃的眼睛似乎要看进陆小果的心里：“丫头，这世间的任何山盟海誓都比不过细水长流，我只是希望，某年某月某一日，我大限将至之时，在我身边的是你，反之，我也希望你身边的人是我。”

    陆小果震惊了，他一面说任何山盟海誓都比不过细水长流，可这后面的话，又如同许下山盟海誓有什么区别呢？甚至更甚。而他的这些话叫她有些措手不及，就如同幸福来的太快自己有些反应不过来，毕竟前些日子她还在担忧北辰无忧是不是断袖来着。

    于是，她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北辰无忧，直至那熟悉却让人心跳的唇再一次覆上，陆小果才猛然回过神来，可是却全身的骨头都被化了一般，如同一团柔软的柳絮软在他的怀中。

    而另一边，玲珑一身怒意，“哥哥，你到底帮不帮我？”

    破军很是为难头疼，“你叫我如何帮你，他们是什么来路现在我们都不知道，何况现在咱们首先是要想法子逃出这个地方，而不是把心思花在怎么得到一个男人身上。”

    “我不管，我就是要他，除了他我谁都不要。”玲珑坚持的喊道。

    对于她的无理取闹，破军也没办法，谁让白狼族自来阳盛阴衰，这一代就她一个千金小姐呢！“你容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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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落月焚心4

﻿    “这还用想么，莫说咱们白狼族，便是整个狼族，.而那对夫妻又非狐狸。”玲珑已经打算好了，想要接近他，必定要成为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可是他待自己如此冷漠，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成为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呢？倒不如直接用幻术。

    破军闻得此言，便知晓她是什么意思了。但依旧是有些犹豫。那玲珑见此，就不耐烦的跺脚：“你是不是不帮我？若是不帮我，待回去之后，便让爹爹把以后的家主位置传给大哥。”

    她素来就是这样恣意妄为的性子，破军是知道的，所以晓得她并不是威胁自己，因此沉思片刻，还是点头：“好，只是我看他们修为也不低，倘若被发现了，你可怪不得我。”

    玲珑听他答应，早就高兴坏了，哪里会去想那种最坏的结果，“不可能，你放心好了。”说罢，踮起脚尖凑到破军耳旁密语几句。

    破军有些迟疑，但在玲珑霸道的注视之下，还是点头应了。

    一夜即过，陆小果醒来已经是辰时二刻了。北辰无忧并未在，想必是出去查探了，陆小果就着这里准备好的洗漱用品简单洗漱一番，随意绑了发，就匆匆的寻出去。

    说来也巧，才出这院落便看见北辰无忧迎面走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听他说过那样的话，所以陆小果这会儿看着笑面春风的北辰无忧并未觉得异样。

    “怎不多休息一会儿？”北辰无忧扬眉笑着，这样的笑容很是张扬，同他以往那种从眸子里散发出来的内敛笑意根本不一样。

    陆小果仰头看着他，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这都什么时辰了，我又不是猪。对了，你可是找到什么线索没？”

    北辰无忧一愣，连连摇头，“并未发现任何线索，咱们只怕短时间里是出不去了，还有那位……”他说到此处，像是忘记了唐四十七的名字一般，所以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也不知他此刻在何处，那女子可是有伤他。”

    不管这里是环境还是阵法之中，但有一样陆小果是知道的。凡是反常必有妖，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北辰无忧，似乎有些不大一样。

    当然，从外面之上，是无可挑剔的，但是他的行为举止，或是笑，都有些与以往的北辰无忧不大一样。最重要是，他竟主动关忧起唐四十七的生死问题。

    陆小果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作出安慰的模样，“不必烦忧，何况咱们与他也不过萍水相逢罢了，此刻与其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倒不如找那白狼族的兄妹俩帮忙。”

    北辰无忧一听这话，有些着急起来，“还是不必了吧，咱们与他们又不熟。”如今上哪里找白狼族兄妹？也不知晓妹妹那里进展得如何了？

    他一面紧张的看着陆小果，就深怕她会拽着自己去找，不想陆小果却没有在深究下去，反而给予一个及其璀璨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北辰无忧看得有些眼花，甚至有种心猿意马的感觉，但很快他就将这种情绪压下去。却只听陆小果说道：“无忧，其实我一点都不善良，我也没有那么笨，很多事情我都明白，同样的，对于许多事情，我的处理办法也很极端，所以你一定不要有任何事情瞒着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口气忽然变得疏离，可脸上明明是扬着笑意的，连那眼睛里都带着俏皮的笑容。

    “你胡说什么，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他的笑有些怪怪的，一面回着陆小果的话，长袖下的手指却紧张的卷曲起来。

    陆小果收回眼角余光，朝墙外望去：“昨儿那里有片荷塘，今日也不知还在不在，咱们去瞧一瞧吧？”

    北辰无忧自然没有反对，但心里却有种不安。这还是他头一次幻化成别人了，还会紧张。按理，自己的幻术除了狐族的大妖们，是无人能破的。可偏偏在这个小姑娘的面前，自己就会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尤其陆小果就跟在自己的后头，背后有双眼睛时时的盯着，这感觉实在不好。

    好不容易到了荷塘，北辰无忧正欲转身，却听身后传来陆小果的问话：“你觉得我笨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心中七上八下的，有种心虚的感觉。

    事实上，这一次他的感觉挺对的，因为在他转过身的一瞬间，一张黄符就毫无预兆的朝他的额头贴上来，然后自己就动不了。

    “你是谁，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倘若不说，我有一千种法子让你魂飞魄散，哪怕你是个傀儡，我也会叫生不如死。”她的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只金色的小毫，整个人以一种很舒适的动作靠在身后的柳树上，恰意的把玩着那只散发着金光的小毫。

    “你，你说什么，我怎听不明白？”也不知怎的，自己竟然会相信这个小丫头片子不是跟自己开玩笑的，但嘴上还是依旧不愿意承认。兴许她只是随意闹着玩呢！

    “不说就算。”陆小果可没有多余的耐心，当即收起小毫，双手合十，十指飞快的翻飞结印。

    破军虽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身上却像是被许多无形的绳子捆绑着一般，越收越紧。而他的容貌也恢复了过来，只是自己并不知道，依旧坚持自己是北辰无忧，直至陆小果冲他冷冷一笑：“原来是你啊，早知道那你妹妹心思不纯，可是怎会用如此卑劣的法子呢？”这破军既然幻化成北辰无忧的样子来，只怕是为了绊住自己，给他妹妹留出时间，而他既然可以幻化成北辰无忧的样子，那么同样那玲珑也可以幻化成自己的样子。

    听她这口气，似乎一点不埋怨，还是她有更能折磨人的法子，所以才会不怒不恼。

    陆小果并没有马上追问他北辰无忧和玲珑的下落，而是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你真是个好哥哥，可是我不是你妹妹，也不是你的亲人，所以我没有办法原谅你变换成我的相公来欺骗我。”顿了一下，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那么就必定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破军听到这话，心里才有种真正的惧怕，只是没容他开口，两眼一黑，便没了知觉。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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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落月焚心5

﻿    荷塘里的花叶，似乎都永远停在了最灿烂美丽的时间，和昨日一样，。太过于完美，总会让人觉得诡异。

    破军站在这片荷塘前，心却有种像是站在铁板上一般的煎熬。

    “我说过，我处理事情的方法很极端。”冷不丁的，陆小果的声音从他身后冷幽幽的响起。

    破军下意识的想要转身，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动，不由得紧张起来：“你……我怎动不了？”他并不知道，这个地方昨日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位少女，所以为安全起见，所以陆小果在此布下了一个阵法，只是没想到今日竟然会用在她的身上。

    陆小果转到他的面前，一双灿烂的明媚眸子直勾勾的看着他，有些阴森森的感觉，同样也让人有种心动的感觉。她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起一块小小的石子把玩，一边玩一边叹道：“也不知道为何，我拿着石头就有种特别亲近的感觉，小时候我爹总说，我的心是石头做的，所以看见鬼我不害怕，把他们打得魂飞魄散我也不心软。”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跟自己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可是破军却知道，她绝非是在给自己讲故事，此刻的话，只怕是为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做铺垫罢了。

    果不其然，陆小果忽然扬起唇角，一抹鬼魅的笑意从她好看的嘴角荡漾开：“其实，我也有害怕的东西，我喜欢无忧，很喜欢很喜欢，但又时时刻刻都在担心，.我出生微寒，连亲生父母是何人我也不知道，而他是宁王的世子，未来的宁王，大唐北辰氏年轻一代出类拔萃的天才，而且他能读懂异世录，那么就会感知一切超常与凡人的事情，这样的他，我是配不上的。”

    她说到此，感慨的叹了一口气，收起嘴角的笑容，冷冷的朝破军扫视而去：“可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将他拱手让给任何人，何况是一个心思不纯的妖怪，你那妹妹倘若赶碰我相公一分一毫，那么我便是倾覆一切，也必定让你白狼族后悔养出这么一个女儿来。”

    破军的心已经凉到了极点，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漏出的破绽，竟然被这么一个小丫头轻轻松松的就识破了身份。这也就罢了，她竟然连这样张狂的话也敢说出来，自己是该笑她初出茅庐，还是赞她有勇气。

    “还有你，我不管是白狼族庶出公子还是嫡出公子，都没有资格幻化成我相公的模样。”她说此话的时候，情绪已经显得很平淡了，但她手上却开始在结印。

    破军正想要开口求饶，却听到她说：“我说过，做任何事情之前，最好先做好承受结果的能力，因为暴怒中的对方，是不会给你时间思考的。”

    这话破军没有听完，因为在陆小果最后一句话末的时候，他已经被封进石子中了。陆小果淡淡的了一眼石子，便扔进自己往日里装孤魂野鬼的小锦囊中，折身回去。

    她却不知，在她走后，荷塘中走出来一位少女，正是昨日送她莲蓬的焚心。

    焚心目光好奇的望着陆小果远去的背影，然后在破军消失的地方寻了两圈，这才不甘心的离开。

    陆小果回到昨夜休息的地方，北辰无忧已经回来了。

    他一身白衣翩翩，站在浅绿的柳荫之下，晨曦的柔光洒满了他的身上，像是镶了一道金光一番，像是那高高在上的天神一般。那一瞬间，陆小果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如此之远，可她还是毅然朝北辰无忧走过去。

    既然是爱他的，那么何毕为所为的‘门当户对’而止步与他面前呢！

    “相公！”像是许久没有在见过一般，陆小果直接扑进他的怀中，紧紧的搂着。

    “怎么了？我不过是出去一趟。”笑容很是淡然和煦，很是自然的将她搂进怀中。

    “相公，我把破军杀了，他变成你的样子……”陆小果靠在他的怀中，绵绵低语，口气竟有些委屈。

    当看见小果回来的时候，北辰无忧心里有种很幸福的感觉，因为小果能分辨出哪个是真的自己，虽然知道幻化成自己模样的破军不会有好下场，但实在没料到小果会直接杀了他。按理说，他的修为不低，小果若是要杀他，应该不会这么轻松才对。

    陆小果似知道他的疑惑一般，喃喃说道：“我把他封印在石头中，跟活死人没有什么区别，便是能从中出来，他也只会成为一个傀儡，听闻我的话。”她老实的说完，有些担心的抬头看着北辰无忧：“相公，我这样算不算是旁门左道歪门邪术？”

    “正邪在心不在人。何况于我之前，你何须正邪之说，只谈对错。”北辰无忧大约的是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生气，如往常一样抚着她的头。

    “那相公的对错是什么？”陆小果一双明眸睁得大大的，认真的盯着北辰无忧，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一丝神情。

    “你的对错，便是我的对错。”柳荫之下，他修长高大的白色身影将小巧玲珑的姑娘完全笼罩在身下，就在陆小果感动与他这话之时，却听他忽然说道：“你把破军变成活死人，我却把玲珑杀了，只怕咱们就算离开这里，在妖界也是待不下去的。”

    他也不知道，谁给那个女妖这么大的勇气，敢变成小果的模样来勾引自己。倘若是小果如此主动，倒也是美事一件，可那女妖身上的气味太臭！连让自己幻想的**都没有。

    说到此，陆小果也不禁沮丧起来，千融跟锦玉的事情一闹，死了王书生，方让包豹大人没空追缉他们，这下可好，又惹了白狼族。想到还有生死未明的唐四十七，不禁叹气道：“还有四十七，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如果真如破军所言，每晚都要重复新娘进庄的事情，那么今晚那女人来，会不会把你也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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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落月焚心6

﻿    夜幕之后，这落月庄便显得异常的阴森，然就在下午的时候，.

    这是一只穿山甲，一进来发现异常之后，就四处打洞，可是她向来都十分准确的方向感在这里却像是完全失灵了一般。

    此刻这庄子放眼望去，都是她挖得乱七八糟的地洞，她自己也一脸颓废的坐在庄子门口的大门槛上唉声叹气。

    “想不到我一飞雪还没名扬天下就要死在这破地儿了。”她一边叹气一边抱怨老天爷，甚至连他们的妖皇也没放过诅咒。见着北辰无忧二人淡定自若的模样，更是着急了，“你们不是早来一日么，那可是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没有？”

    陆小果摇着头，不过随即想到在荷塘里遇到的那个绿衣焚心，便告知于一飞雪。

    本来只是好奇那位焚心姑娘怎今日都不曾见到，没想到那一飞雪的神情忽然严肃起来，“这个名字，我觉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侧着头一副苦思冥想，片刻之后忽然跳起来，有些激动的拉起陆小果的手臂不停的摇摆着追问：“你确定么，你确定她叫焚心么？”

    “是啊，那日我家相公也听见了。”陆小果不知道她怎因一个名字忽然大惊小怪的，一面让北辰无忧证明。

    一飞雪一脸的严肃，直至见到北辰无忧也点头之后，瞬间一脸死气，然后抱着头蹲到台阶上哀嚎起来：“完了，完了。”

    陆小果跟北辰无忧面面相觑，不知这焚心二字到底是有多么恐怖，。

    却听哀嚎完的一飞雪说道：“你们大约不知道，在妖界很久很久之前，反正是上万年之前，妖皇只有一个独女，名字就叫焚心，但她却喜欢上了人界的一位男子，他们私定终身，可是没想到被妖皇反对，因为焚心公主是要继承妖皇之位的，所招的东床驸马必定是要从妖界的几大世家之中选出，最可恨的是在焚心没放弃之时，那个人界的男子却在娶妻。当时的通天河到人界很是方便，如何也不愿意相信的焚心公主带着坐下四大幡主到人界，果然见到他的府邸上正在办喜，焚心公主站在门口等了他整整一日都闭门不出，所以焚心公主一怒之下，便将整座落月庄的人都杀了。”

    那时血流成河，无辜之魂数不胜数，却依旧不能让焚心公主释然，所以妖皇无奈之下，便将她有关于落月庄的记忆都抽出来，可是怒气大盛，竟然凝成了一个焚心之梦。本来这焚心之梦一直被锁在妖皇殿，可是有一年却被一只鼹鼠妖偷了出来，于是便不断的行走，不断的吸引人入这场恶梦。

    也正因为是恶梦，所以夜夜重复着那大喜之日。

    北辰无忧抬头看着天色，“她想必要来了。”

    这时狂风骤起，先是空灵幽怨的铃声，然后才是四大幡主。浓浓迷雾之中，血红色的轿子慢慢的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她要找的，还是落尘佾。只是这一次北辰无忧早做好了准备，所以愤怒中的焚心并未看到他们。也正因为她今日没有找到和落尘佾相似的男子，所以杀戮便开始了。

    虽然他们此刻四周看到的都是幻想，可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无辜的人死在自己的眼前，却是一番感受。

    血流成河，到处都充斥着浓烈的铁腥味，她一身血红的衣衫站在大堂中间，长长的裙摆拂过满是鲜血的地面，越发的恐怖。她呆呆的站在那里，一脸茫然的看着满地的尸体喃喃的自言自语：“这样你都不愿意出来见我么？”

    接下来她像是疯了一般，在每间房里找寻，到处找落尘佾。

    陆小果一行人紧张的跟在她的身后，也想看一个这个罪魁祸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竟然让妖界的公主如此丧失理智，盛怒之下乱杀无辜。

    这个男主角始终没有找到，真的就差掘地三尺了，连陆小果都快质疑，到底有没有这个人的时候，却听身后的北辰无忧遗憾的叹道：“她只怕永远找不到落尘佾了。”

    “此话怎讲？”这个时候天已经快亮了，焚心也连着那团迷雾消失不见。陆小果好奇的转过身问北辰无忧，正好一眼看到他手中拿着的灵牌。

    ‘爱子落尘佾之位’！

    陆小果跟一飞雪一时间哑然，莫不吃惊。

    “他竟然死了，那这成亲又是怎么回事？”一飞雪反应过来，便连忙问出自己心中的好奇。

    北辰无忧指了指身后凌乱一片大堂，此刻的幻境还没完全退去，能看见横死在血泊之中的所谓新娘。

    一飞雪跟陆小果跑过去一看，这才发现这位新娘子有些与众不同，虽然涂了厚厚的粉，但仍然掩不住她脸上的尸斑。

    新死之人，怎么可能有尸斑？

    “他是冥婚！”一飞雪一脸的震惊。“也难怪焚心公主站在门口等了一日，他不曾出去，找了他这么久，连影子都没有，原来他竟然早就已经死了。”

    天大亮了。一切归于平静，落月庄又变成最初他们来时的模样，别说是这满庄的尸体，便是一飞雪昨日打的那些洞都不见了。

    哪怕知道了落尘佾没有负焚心公主，可一飞雪心里还是不能释然，“怎么会这样呢？”只要当时落月庄的人开门告诉焚心公主一句，便就不会发生后面的惨剧，那也就不会有今时的焚心之梦，他们也就不会被困在这梦中。

    同样，陆小果也在犯愁，拉着北辰无忧的手叹气：“哪怕是知道了当时的原由又如何，我们还是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她说着，有些好奇道：“倘若焚心公主知道自己误会了落尘佾，那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也许有用，但我总觉得，这其中的事情根本没有这么简单，焚心既然是妖界的公主，怎么连心爱的男子已经去世了她都不知道？”所以北辰无忧觉得，酿成这桩惨剧绝非只是因为焚心的盛怒，必定还要其中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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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落月焚心7

﻿    白日里陆小果也没闲着，把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依旧没看到焚心的影子，所以可以确定这梦，.又或许，这只是第一层梦罢了，而焚心作为这个梦的梦主，自然可以随意在其中穿梭。

    “小果，你家美相公叫你。”陆小果正踏进正院，脚下的地板忽然有些松动，啪哒的一声，石板让人从地下撞开，但见一飞雪从土中伸出脑袋。

    “飞雪，你就不能走路么？”陆小果无奈的看着这满院的坑洞，虽然经过晚上的恶梦之后，第二天会恢复如初，可今天还有大半天呢，这保不准自己什么时候会踩空掉下去。

    一飞雪闻言，不好意思的抓着乱糟糟的头发嘿嘿一笑：“万妖大会的时候，我们要同鼹鼠比赛，我这不是看着得了空，赶紧练习练习。”

    都还不知道如何出这梦中，她还在抓紧练习，倒也是看得开。“也罢，只是你能不能别在我们必经的路上也挖洞？”

    一飞雪应着，又往地洞底下钻去。待陆小果到北辰无忧这里之时，正瞧见她从地里爬出来，尾巴也不收起来，看着有些笨重的感觉，也没擦擦手就往陆小果身边靠。

    陆小果拿绢子往她手里塞去，“天天往地底下挖，就没发现这落月庄的宝藏么？”

    她本来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一飞雪却回道：“谁说没有挖到，我刚才就在底下挖到了一个石屋子。”

    “什么石屋子？”陆小果觉得，问她也问不出什么，不禁朝北辰无忧看去。

    北辰无忧将一直简单绘好的地图递给她：“落月庄的底下，.”

    “你的意思不会是说落尘佾的尸体就在这庄子底下吧？”陆小果有些惊奇的猜测着。虽然南疆北疆都有些族喜欢将棺材悬在崖上，或是放在自家堂屋里，但埋在自家老宅底下的算什么？

    “落这个姓氏现在已经没了，追溯到万年之前，当时应该在人界算是大族了，毕竟能从通天河中走到妖界的人，自然不是什么凡人，所以他的死也不可能是简单的阳寿尽了而已。”北辰无忧分析着，说到此处顿了一下，眼帘微微下垂，将眸中的神色掩住：“焚心不知落尘佾已死，所以她的梦并未延伸至这墓穴之中。”只是这墓穴之中的凶险，不会比这梦中要少。可是去的话，多少还有些希望离开这梦，倘若不去，也许就真的永远被困在这里，然后有一日忽然消失不见。

    “所以，我们可以从墓穴中出去？”陆小果有些惊喜道，只是随即想到唐四十七，不禁担心起来。

    北辰无忧似能看穿她的心思，“若是能出去，咱们定然会在落月庄的附近，到时候寻到落月庄，用三味真火将一切烧毁，兴许能把这梦解了，到时候唐四十七自会从梦中出来。”只是这也有一定的凶险之处，一切还要看唐四十七的造化。

    “事到如今，似乎也只能如此了。”但陆小果依然不放心，所以将石头中的破军放了出来，留在这里，以便随时与自己联系。

    此刻的破军虽然神魂俱在，但却不能自己，完全以陆小果的指令行动。

    这边安排好，又给破军设了一个护阵，陆小果才随着北辰无忧一起下到底下去。

    别说，这一飞雪到底是姑娘家，挖出来的洞又整洁又干净，虽然有些窄，不过总好过匍匐前行。

    七弯八拐的，纵然是有夜明珠照亮，但也看不清楚什么，大约行走了两柱香的功夫，前面才豁然开朗起来。

    偌大的天然洞穴，前面是高高的九龙牌坊，牌坊后面便是墓殿通往之门。

    “按理说，万年之前连龙图腾都没有，这里怎么会有九龙牌坊呢？”陆小果忍不住诧异，她虽然没读过书，但架不住有个秀才老爹整日唠叨啊，所以对于历史她多少是知道那么丁点的。

    “这便是落月庄的诡异之处。”北辰无忧走在前面，见一飞雪忽然冲上前，正欲拦住她，却已经晚了一步，她已经将墙上双鹤鲛灯上的琉璃灯罩拿下来，鲛灯一遇到空气，便自燃起来，将整面墙壁照得犹如白昼一般。

    这样过份的亮光不但没有让人感觉到光明，反而觉得异常恐怖诡异，尤其是被这光照到的地方都一片雪白。

    北辰无忧发现不对劲，连忙拉着她后退，北辰无忧退得虽然快，但一片衣角还是被那鲛灯光芒照到，瞬间变成雪白一片，然后化成飞沫。

    陆小果一脸后怕的将他拉到身后，“相公快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纵然也算见多识广，但北辰无忧也有些震惊于这光芒的力量。“我没事，不必担心，你们也小心些。”

    一飞雪看到北辰无忧被都鲛灯照到的衣角化成飞沫，吓得满脸苍白，身上的朝气蓬勃也都没了，有些害怕躲到陆小果身后：“我……我不是故意的。”

    “这里比不得上面，千万别乱动，你自己小心些。”陆小果到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只是总这样冒冒失失的，总是要吃亏的。

    一飞雪连连点头，也不敢在往前多走一步，就跟着陆小果的步伐。

    只是那双鹤头竟然一直在转动，除了这墙面和地面之外，但凡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只要被那白光照射到，都会在顷刻间飞灰湮灭。如此，叫他们不得不小心，稍有差池便会被那光芒照到。

    不过好在有北辰无忧，虽说这鲛灯诡异，但还能成精不是，这鲛灯到底还是机关罢了。所谓万变不离其宗，要破解对于熟读异世录的北辰无忧，自然是简单。

    所以算是没费什么劲便过了这九龙牌坊。

    九龙牌坊之后，便是一个大大的平台，而真正的墓穴大门却在对面，中间隔着一道宽广的深渊，上面只架着一道桥。

    一飞雪扫视一遍，想是又忘记了刚才的惊险，便又要去，不想这次又被陆小果一把拉住：“别去，民间有句俗话，生不过奈何桥，死不走阳关道，这桥只怕不能随便走。”

    一飞雪只得顿住脚步，环视这四周，除了这座桥，便没了过对面的路，下面又是深渊，她的本事在这里一点用处都没有，最后只得将目光投到陆小果和北辰无忧身上：“你们快想想法子，我一定要在赶上万妖大会，替我们穿山甲争光。”

    －－－－－－题外话－－－－－－

    感冒君来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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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落月焚心8

﻿    陆小果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把破军带下来，。这会儿一飞雪又在旁边催促，让人有些心计缭乱的。

    而且现在进退不得，那鲛灯也不知怎的，他们过来之后，就变本加厉的转动着，几乎没有一处死角。

    北辰无忧屹立于那深渊畔，幽黯的目光淡然的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渊底，“这底下似岩浆。”

    “我说呢，怎么一股灼热的气息。”一飞雪一脸恍然大悟，小跑到崖边，也伸着脖子朝底下看去。忽然她身子朝后猛地一倾，一面惊恐的叫喊着。

    与此同时，北辰无忧也起身朝后退了几丈。

    陆小果还没来得及询问，便见一个红面人从里头伸出脑袋来，单是陆小果看到的脖子，就足足有三丈多长，好在他像是被禁锢在深渊中的，根本不能出来，不然只怕北辰无忧跟一飞雪都凶多吉少。

    他们虽然在妖界，但这梦却是人界的，早些年大家族都有守灵童。所以北辰无忧怀疑，这些生在岩浆中的长脖子人，便是守灵童。

    但，守灵童子一般是沉睡中的状态，寻常人是很难将其惊醒的。难道是因为一飞雪是妖，所以才将其惊动。

    哪怕现在也知道那长脖子红面人不可能伤到自己，但一飞雪依旧是满脸的惊恐面容，“那……那是什么？”

    北辰无忧看了她一眼，示意陆小果远些，一面解释道：“这是守灵童，一般是不会轻易攻击人的。”可这里的守灵童像是被什么惊动了一般，很是暴躁，一个个的从那深不见底的岩浆中爬出来。以陆小果站到这个方位，能看到他们犹如灵猴一般快速的从另外一边被烤的发烫的势必上爬上来，长长的脖子犹如柳枝般柔软，像是撑不住那脑袋一般，总是东摇西晃的，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速度跟重心，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有的便能将大半个身子从崖下伸出来。好在他们底下有东西禁锢着，他们并不能完全到地面来，不然的话陆小果他们一行人也无从容身。

    “怎么办？”此刻的一飞雪也不知为何，依旧是满脸的惧意，一步也不敢向前，哆嗦着身子躲在陆小果的身后。

    “先想个办法过去。”北辰无忧是打算借这些守灵童的身体踏过去，但是看他们能从那岩浆中爬出来，可见身体已比金坚，想要打到他们，只怕有些难，所以不敢贸然行动。

    正当时，一个守灵童的脖子却出奇的长，猛地朝陆小果这里的方向飞过来，一口尖利的獠牙满是岩浆的味道。

    陆小果情急之下，当即使出个怒雷轰，这一般是对付鬼的招式，本来也没想着有什么作用，最多也就是先挡他一下。却没想到这守灵童子却被她的怒雷轰惊喜到，嗖的一下又将头伸回去。一双血红的眼睛却依旧满是恨意的盯着陆小果这里。

    一飞雪见到这守灵童子怕陆小果刚才使用的法术，虽然对她使用的法术觉得很新奇，不过此刻也没功夫细问，只是催促着她：“快，把这些红面鬼都打死！”

    她这样命令的口气让北辰无忧很是不悦，警告的看了她一眼：“小果使用一次道法，要浪费不少精神，何况这些守灵童根本无法根除，倘若我没猜错，这条深壑便是专门用来炼制守灵童的。”他们最多也就能借几个守灵童绷在一起过去罢了。

    一飞雪似乎也不介意北辰无忧的不悦，直接问道：“那现在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们，他们就不会在从里面爬出来？”

    北辰无忧应声，只是他声音还没完全落，那一飞雪就像是疯了一般，猛地将她身前的陆小果往深渊那边推下去。

    情况发生的太突然，陆小果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慌乱之中，她滚到了桥上去。

    然而，让人心惊胆战的场面并没有发生，那小桥上面很是平静，没有机关，也没有任何怪物。

    一飞雪一反应过来，像是知道北辰无忧饶不了自己一般，便先一步朝桥跑去，想要逃到对面。

    可是当她榻上桥之时，却忽然惨叫起来，因为但凡她所踩到的地方，都是虚空，连陆小果问她一句为何要推自己的疑惑都没来得及，就见她掉了下去。

    如此，陆小果也不敢在动，有些害怕自己重蹈一飞雪的覆辙，然就在这时，底下却有一条红色的卷带缠绕上来，一把将她的脚缠住，但见绢子的另外一端，身上受了多处重伤的一飞雪借着此力渡了过去。

    所有的一且都发生的太快，刚才的速度绝非一飞雪的修为能做到的。

    “这些守灵童，果然是在攻击她。”北辰无忧不禁蹙起眉头来，大约想到了什么。这一飞雪，只怕不是个简单的穿山甲妖。一面见陆小果竟然站了起来，不由得担心道：“别动。”

    可陆小果不但没听他的，反而顺着桥朝他走过来，“好像，没什么问题。”

    北辰无忧还是觉得不对，至于是哪里的不对，他又说不上来，但还是抬脚朝桥上踏去。

    情况跟一飞雪的一样，但凡自己脚落地的地方，必定成为虚空，好在他只是伸出一只脚试试罢了。

    “怎么会这样？”陆小果满目惊异，为什么自己走在上面就好端端的呢？

    北辰无忧并未多深究这个问题，甚至是不着痕迹的转过话题，最后以一飞雪的办法过了桥。

    可是在看陆小果之时，那幽黯的眼底，却多了一抹忧心忡忡。

    异世录除了记载着那些玄妙的功法之外，还有一些上古时期的大事件。传说，开天辟地之时，除了四方之神之外，还有一位上神。与四方之神不一样，她在开天辟地之前便已经出现了，但她却未于九天之上，而是在万丈地狱之中。后来上古正邪的一场大规模战役之后，没有参战的她却忽然消失了。

    有人说，她依旧在地狱，只是换了个身份，也有人说她为了救某一位神，而飞灰湮灭。甚至有人说，她没死，只是重生为三生石，日日夜夜守候于奈何桥边。

    可不管她到底去了哪里，有一条北辰无忧记得很清楚，上天入地，没有她去不了的地方。

    那么，小小的一座桥又能奈何？

    北辰无忧是不愿意去想这些，更不愿意将这些事情与陆小果有所关联，可心中还是忍不住深深的担忧。

    毕竟她生来便是鬼怪惧怕，又能通灵，知别人不知。

    －－－－－－题外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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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落月焚心9

﻿    本来以为，这样的大家族墓群，又是在老宅底下，想来应该会修建得不见精致的，可是没想到进了这所谓的真正的大门，并没有置放棺材的墓殿，而是一条约看着不知尽头的黑暗甬道。也没有所谓的机关术数，这一路到底都平安无事。

    路上也未曾见到一飞雪的足迹，但途经之路暂时只发现这一条，所以只能有两个解释，一是一飞雪对他们有所隐瞒，修为可能并不只是如此，还有是就是一飞雪也许一开始就知道这落月庄下的秘密，从她下来之后的一切反应就可以证明。

    但如果第二个假设成立的话，那么一飞雪的身份便值得深思了，一个小小的穿山甲妖，怎会知道万年前的事情，所以她的来路该让人深思了。

    只是现在纠结于此也于事无补，如今他们当前最重要的是找到出去的路径。这条甬道没有一个弯道，感觉就像是一条笔直的线条，不过是向下倾斜罢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现在是往下而走去。

    “以前的人都祭祖么？这倘若是要祭祖，那每次都要走这么久，岂不是要提前两日下来？”陆小果忍不住吐槽几句，尤其是越是往下，这里的阴气就及其的重，到处都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可明明两侧都是光滑的石壁。还有就是她最担心北辰无忧的身体受不住，他现在虽然没有在被恶鬼缠身，可那阴蚀的八字，最是容易吸取这些阴气，而他到底是凡胎**，若是阴气吸得过重，那同从前卧病在榻的样子有什么区别呢？在这样走下去，难保他的身体能撑得住？

    所以陆小果想了想，还是道：“相公，.反正你是知道的，孤魂野鬼对我来说并不是问题。”

    “我同你去。”北辰无忧现在的确觉得七筋八脉中有些不适之感，但即便如此，也不可能让陆小果一个人往下冒险。所以很是坚定的回绝了她的话。

    陆小果知晓他性子，看似犹如春风柔软，其实他也知道他骨子里是骄傲的，怎容许的旁人轻看了他，可陆小果实在是担心，这才将话说出了口，好在他并未介怀。

    便是这样，在陆小果的担忧之下，他们总算到了最底层。

    出乎于意料，这墓室建得不是一般的简单，就好比人界的大通铺，上面密密麻麻的睡满了人，不同的是这里是一个高大宽广的天然石穴，然后无数个棺材重重叠叠的垒在一起，中间分出一条又一条的小巷子，而棺材上面，也都只是简单的贴了一张名字，连个平生都没有，更别提说是正规的墓志铭了。

    而且墓室顶上方布幕了一种像是天然的奇怪晶体，将这墓室照亮得犹如白昼。

    “这里的温度，好像比墓道里高了许多。”陆小果有些好奇的抬头看着这一眼看不到边的棺材，偶尔间觉得还有阵阵暖风。

    “这咱们一路往下，这里兴许靠着岩浆了，只是很奇怪，这里的温度如此之高，为何这尸体能保存完好？”

    陆小果随着北辰无忧的目光，果然看见了左边一排棺材被人动了一下，有具尸体从中滑落，样子的确保存的犹如新死之人。

    “是不是一飞雪已经先到了，只是好端端的，她动这些棺材做什么？”方才光顾着震惊于这上千具棺材，没留意竟然有很多棺材都被人动过，而且是强行打开来的。

    却听北辰无忧淡然道：“她大约在找人。”

    “找人？”陆小果一脸疑惑，只是瞬间反应过来，却忍不住满脸的震惊：“她不会是在找落尘佾吧？”

    北辰无忧颔首，“大约如此。”

    如果真如此，那么一飞雪的身份？正当时，忽然后面传出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动，听这声音大约是垒在一起的棺材滑落下来了，声音在宽大的墓室中回荡着发出一种很是奇怪的回音。

    “去看看。”北辰无忧先一步拉起陆小果的手，足下生风，疾速的朝后而去。

    果然，远远的便看到一飞雪的身影，而且比先前还要狼狈许多，她似乎也看到了陆小果二人，忽然急促的喊，“你们快走！”

    可是声音才落，忽然又换成了一个让人脊骨发凉的女子声音：“来得正好！”

    “这声音？”这是焚心公主的声音，陆小果转过头去，正好对上北辰无忧同样怀疑的视线。

    一飞雪的声音彻底的消失，整个人的气质也都变了，原本单纯活泼的她此时骨子里都扇散发着一种魅惑。但见她轻轻的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妖娆漫步而来，以一种及其深意的目光看着北辰无忧：“说起来还要感谢你们，这么多年里，你们是唯一一个成功将我带到这里的人。”

    “事已至此，是我识人不清，被你利用，倒也没有什么话可说，只是你既然知道落尘佾早就死了，为何还要不断的重复恶梦？还将这么多无辜的人卷进来。”陆小果本来以为，倘若她一直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落尘佾死了，所以一直重复恶梦。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早就知道，而且听她此言，今日用在他们身上的招数，昔日也用在很多人的身上，只是大约没有人能过得那座桥，因此每次不及而终。

    所以陆小果不得不愤怒。

    没想到焚心却冷冷一笑，然后满脸的仇恨，声音也陡然提高了，这让她的声音不在妩媚，而是有种刺耳的尖利：“我那么爱他，可是他宁死也不娶我，而且娶一个死人也不愿意娶我？我哪里配不上他落尘佾，本宫是高高在上的妖界公主，为愿意为了他一个凡夫俗子到人界为妇，那是他的荣幸，是他落氏一族的荣幸！可是他是怎能么做的？”

    焚心像是因为这话与不甘，将她自己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勾起，似乎又想到了些许美好的过往，脸色也随着心而变得柔和了几分：“那时我初到人间，认得的第一个人便是他，他与妖界的男子不一样，很是温柔耐心，对我是那样的好，可后来他竟然与一个凡人订了亲，我不明白，既然是喜欢我的，为何不愿意娶我，而去娶一个凡人……”

    她的话到后面有些语无伦次，但连起来，倒也让人明白了大概。她与落尘佾相爱，甚至私定终身，但落尘佾回家一趟之后，却与旁人订了亲，甚至与她毁誓，她本是妖界公主，难免有些骄傲，当时就负气回妖界，等过了一段时间发现自己忘不掉落尘佾，在回人界，却发现他已经死了，而死后的他，竟然依旧要娶那个女人。

    于是，她暗中杀了那个女人，可婚事依旧继续，只是换成了冥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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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落月焚心10

﻿    第一卷 第九十一章 落月焚心10

    落尘佾究竟有没有爱过焚心，没人敢下判定，但焚心大约是爱落尘佾的，所谓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不然她也不会变得这样极端疯狂，甚至血染落氏一族，只怕当时在人界辉煌无比的落氏，就是如此陨落的。

    可爱不是犯错的理由，也不会因为她是由爱生恨就能原谅她害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比如一飞雪。照着焚心自己所言，这一飞雪是几百年前进到梦里来的，她当时也的确是为了穿山甲一族同鼹鼠比赛，也正是这股执念让她一直支撑着，能保持自我。可到底修为只有那样高，在焚心的面前，她还是软弱得犹如一颗细草。

    看着如今像所有普通女人受了伤害般软弱坐在地上的焚心，陆小果还是对她生不出来怜惜，又见她将这些棺材都打开，让死者不能安息，忍不住质问她：“既然一切你都知晓，又何况执迷不悟，如今你就算找到他的尸身又如何？”

    “如何啊？”焚心听到她的话，慢慢的抬起头来，眼珠子忽然变得血红，嘴角以一种及其缓慢的速度扬起，慢吞吞的说：“生不能同寝，那么死后可否同穴？我只是想跟他合葬罢了！”

    陆小果忽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付尽这么多生命，可她只是为了同落尘佾合葬？本来以为，按照话本子的走势，她不是该喊着要让落尘佾复活才对的么？“你？”于是，陆小果理所当然的心软了。

    可焚心似乎并不领情，倏然站起身，又是一阵的杀气，一双美眸恨恨的盯着陆小果和北辰无忧：“你们是不是也要阻止我？”

    本来是打算阻止的，她这样漫无目的的在找，到底扰了多少冥魂安幽。可听到她最后的心愿，却又不忍阻止。

    但焚心根本没有给他们这个回答的机会，只见她双手结印间，那所谓的四大幡主就出来。

    疯狂中的焚心，只怕早已经失了自我，所以北辰无忧倒是觉得她没有多大的威胁，但是这四大幡主却不好对付。

    四大幡主由着她的心而动，她心中所感所念，这四大幡主皆能明白。而此刻焚心的心里只有仇恨，所以四大幡主就极尽全力的绞杀北辰无忧夫妻。

    纵然陆小果身手算不错，又会那三教九流的法术，可在四大幡主乃万年之前焚心公主坐下大将，她如何将是他们的对手，所以很快就一身狼狈，甚至受了一幡，若非不是她护身诀打的快些，只怕这一幡下去，她是要神魂俱灭的。

    北辰无忧以一敌三，自也好不了哪里去，虽然已经开始修炼异世录中的法诀，可到底是初学者，此刻他的一身月白长袍染满了妖冶的鲜红，脸色也显得异常的苍白，一丝丝血痕从他紧紧抿着的唇角溢出。

    “相公！”陆小果见此，记得手足无措，偏她有被一幡主缠住，脱身不得。而那边，焚心像是疯了一般，直接运用妖法，将那垒在一起的棺材一扫而下，尸体与棺材脱离，那些保存得完好的落氏子弟就这样一排排躺在她的面前。

    可依旧没有找到落尘佾的尸骨。

    宽广的墓室之中，此刻处处凌乱，原本还在疯狂寻找落尘佾尸身的焚心却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原本围攻着北辰无忧的三大幡主也都停了下来。

    “阴蚀，许多年不曾见过了，不知道用来炼制回魂丹，可是真的有极效？”她的声音很是鬼魅，与她凌乱狼狈的形象很是不搭调，可无形中又有种强大的气场。北辰无忧几乎是被她一掌就吸了过去，原本已经深受重伤的他此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被焚心一把紧紧的捏住了命脉。

    “我知晓，炼制回魂丹，必须得活体入炉！”纵然被捏住了命脉，但自来就不凡的他此刻也没有低下头，苍白的俊容上，一双幽黯的眸子依旧犹如浩瀚的星辰，让人看不透，却还透着一股危险气息。

    这让焚心不得不防他，“你想如何？”

    “放我妻子离开！”他的要求并不高，只是想让陆小果离开这恶梦。而且他明显已经没有力气了，说这话之时，已经显得中气不足。可即便如此，焚心还是考虑起来，也不知怎的，她竟然担心，若是她不放那个丫头走，这个男子只怕真的会自尽。

    陆小果此刻被幡主用四魂幡阵困住，根本脱身不得，听到北辰无忧的话，一时间泪痕满面，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拼命的摇着头。这一刻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都从脑间流过，他说的细水长流还没有真正的开始，她说的要替他找到镜玉解除这阴蚀也才刚刚开始，一切都才刚刚开始，她不要就这样画上终点，更不要他是为了自己而心甘情愿的交出性命来！

    “小果……咳咳~”北辰无忧似乎感应到陆小果绝望的心情，有些艰难的转过头看着她，想要将自己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告诉她，可一刚开口，喉咙里便腥甜阵阵，疯狂的向上涌来，大口大口的鲜血不受控制的从口中喷出，眼帘慢慢的垂了下来，再也看不见这个世界。

    雪白的袍子染满了血花，陆小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只是觉得眼中在看到的，只是一片妖冶的血红，她找不到北辰无忧在哪里，也看不见焚心，只是觉得自己的筋脉之中一股狂暴的力量到处蹿动。

    几乎是一瞬间，四大幡主便被这血红色的葛雾淹没，等焚心反应过来，却发现自己全身像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更别提说用妖法，满脸皆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的……”她最后的一声不还没说完，便瘫软倒在地上，哪怕再也看不见眼前的一切，但却能感觉到自己的一身的修为正被这血红色的葛雾溶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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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落月焚心11

﻿    第一卷 第九十二章 落月焚心11

    血色的葛雾中，陆小果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唯独还同原来一样的，只是她那双无比明媚的眼睛，可是容貌却变得无比的美艳，只怕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到如此让人看一眼也觉得心惊动魄的美人儿。她纤细的掌心间，悬浮着一朵红色的曼殊华沙，将焚心身上的修为都给吸收过来。

    约摸也就是小半刻间的功夫，血色的葛雾慢慢散了去，但见陆小果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一身伤痕累累的倒在北辰无忧的身边。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疼无比，像是要炸裂开一般，正欲起身却发现焚心面如死灰的坐在她对面，背靠着一排散乱的棺材。

    焚心也才刚醒来，所以见到陆小果并不确定刚才的到底是谁，只是到底不甘心，她当初也是那样爱落尘佾，可以为他付出性命，可自己得到了什么？可这个傻姑娘呢？她什么都没有付出，就能得到这个男人的爱，甚至愿意为了她不要性命，这凭什么？所以她不甘啊！不过脑子里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脸上方露出得意的笑容来，神秘的朝陆小果道：“你以为，就算你们逃出去了，你同他能白头偕老么？”

    陆小果看到她已经如废人一个，所以也没了多少防备之心，而是转身起来扶北辰无忧，听到她不怀好意的话，这才转过头来：“你什么意思？”

    焚心得意一笑：“还记得那朵莲蓬么？”

    忽然有种及其不好的预感，但似乎已经晚了。

    似乎很满意看到陆小果这样紧张的表情，焚心又得意的笑了一回，这才一字一缓慢慢解释道：“知道相似蛊么？”

    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陆小果当即朝她扑过去，“把解药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焚心并不躲，她也没有任何力气躲，她不知道方才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止是自己一身修为尽无，脸上精神气也没了半点，如今连个废人都不如。但还能让对方如此抓狂，她心里还是愉悦的，“没有解药，这世间没有相思蛊的解药。”

    “不，不可能！”陆小果根本不愿意相信她，在她身上乱翻一通。

    焚心这会儿显得倒是及其的淡然了，任由她寻找，一面含糊不清的说道：“这相思蛊只会让两个相爱的人痛苦，爱的越深，双方都会越痛苦，我见过至少十对说好一起白头的情侣，都没能熬过，后面更是恨不得将对方杀死！”

    相思蛊是有解药的，就是不爱，不爱就不痛了！

    陆小果从未如此失态过，最后直接拔下焚心头上的簪子，刺进了她的喉咙。

    耳边是清净了，可是她的话却依然回绕在陆小果的耳边。陆小果就这样呆呆傻傻的坐在这堆满棺材跟尸体的地上，好久好久她才像是回过神来，急忙查看北辰无忧的伤势，好在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昏迷过去罢了，这才放了心。

    也不知究竟躺了多久，待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趴在那熟悉的后背上，在这阴寒的甬道之中，散发着一股股的温暖，连带着那颗凌乱的心也给熏得暖烘烘的。

    察觉到背上的姑娘醒来，北辰无忧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你坚持住，我已经找到了墓穴出口，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陆小果觉得很累很累，耳畔北辰无忧的声音渐渐远去。

    几乎一睁开眼，陆小果就闻到了久违的芳草味道，心一下放松起来，缓缓的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小农家院子，小窗轩用竹竿撑起，可以一眼瞧见外面的春色，一丛丛迎春花正开得灿烂，在这暖春的日光里，给人一种安静祥和。

    陆小果看得有些呆了，总觉得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掀起棉被正要下床，便见房门从外面被人推开，进来的并不是北辰无忧，而是当初在碧玉峰照顾过自己的沧月。

    苍月原本哭丧着的脸一看到她醒来，顿时像是变戏法般笑呵呵的小跑过来，稳稳当当的把怀中抱着的一大堆东西放到桌上，就急忙凑上去扶陆小果：“世子妃，您总算醒了，可见长安公子的医术还是甚好的。”

    “我昏迷多久了？”头有些重，想必是自己睡得太久了。

    “差不多半个月了，世子爷还特意去请了长安公子过来瞧过，说是没什么大碍，只是伤了精气神，多养一段时日就好了。”沧月兴奋的说着，待转过身眼圈就忍不住红了，便不在看陆小果，只是麻利的收拾着自己抱进来的物品。

    陆小果并没有看到她的正面，却看到她整理的那些东西，都是日常用品，想来是要在这里小住一阵了，便问道：“世子爷呢？”

    沧月顿了一下，方有些不自然道：“世子爷有要事，只怕好一段时日不能回来了，不过世子妃不必担心，万事有属下呢！还有世子爷说，这里安宁，很合适世子妃养身体，还有就是世子爷说那位唐公子没什么大碍。”

    陆小果并没有质疑她的话，只是有些担忧，“世子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这倒没有。”沧月回着，忽转过话题：“世子妃饿了吧，属下正好煮了热粥，先伺候您洗漱吧？”

    倒觉得有些饿了。“没事，我自己来就好，你去忙吧。”她到底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就算伤了什么精气神，都睡了这么些日子，哪里还有那么弱不禁风。

    苍月心里难受，忍不住就想哭，所以也没强留下来，连忙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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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爱别离1

﻿    陆小果很是听话的在这里养了半个多月，沧月虽然也是个活泼性子，.从成亲之日，她几乎与北辰无忧半步未离，所以这么些日子不见了他，陆小果心里难免觉得空悠悠的。只是好几次她提起北辰无忧的行踪，都被沧月三言两语的岔开了。

    这倘若是一次两次还好，可是次数多了，陆小果难免生出疑心来。所以这日她趁着沧月到集市上去采买，留下一封书简，就启程寻找北辰无忧。

    琥珀曾经说过，但凡相爱之人，不管中间相隔了多少个天涯海角，都阻不断心灵的感应。陆小果本是不信的，但却不能像是个无头苍蝇一般到处寻找，所以除了京城之外，陆小果便想到了红叶山莊。

    其实离的也不算远，自己到红叶山莊，一来可以看看水生，而来可以回家一趟，这都快一年的功夫了，也不知道老爹可好。

    这个小村庄很是偏僻，陆小果住的地方在村外，所以与村里的人并不熟悉，而且她也不想惊动旁人，怕苍月知晓，因此就徒步进城，半道的时候遇到沧月跟着村里的牛车赶集回来，惊得她一下跃进小山道边的树丛中。

    哪里知晓那树丛下面竟是一片虚空，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顺着山坡底下滚落而去。又怕惊动山道上面的沧月，只得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喊出声来。

    倘若不是从这里坠落下去，陆小果绝对想不到这山是如此之高，她一路向下滑滚将近七八个呼吸间，好在这后面都是松软的松木林，倒也没怎么伤人。只是铺满松针的山坡站起了总是很容易滑倒，所以她再一次的向下摔去。

    松林下是一个小小的山坳，山涧里的泉水积到此处，成了个不大不小的深潭，向下滚落的瞬间，陆小果依稀看到深潭边上有个年轻男子光着膀子正要往潭水中跳进去沐浴，她惊得忍不住呼出一声。也随着她的这一声，半页水草犹如利刃般穿过那丛丛树影，正中与她的肩膀上。

    陆小果一个吃痛，好不容易平行好的身子毫无前兆的滚入深潭中。

    她忍着肩膀上的痛楚从水中伸出头来，还没来得及呼吸上一口空气，就被眼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视线。

    入目的那是一双邪魅无比的眼眸，不同于北辰无忧的淡然薄情，也不似束时风的妩媚，这双眼睛里匆忙了杀戮与血腥。他冷酷的面容上此刻同样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而他的手更是直接，精准的掐住陆小果的脖子，像是拎兔子般的把她从水中提出来。

    陆小果有种很真切的感觉，他会毫不留情地一把将自己捏死，可也不知怎的，她也不害怕，因为这人也不知是如何下手的，肩膀上的疼让她痛不欲生，生生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一片茫然眼神尽收与对方的眼中，最后也不知怎的，他忽然将她扔下，陆小果又‘噗通’的一声重新淹没到水中，咕噜噜的喝了两大口潭水，勉强忍着疼痛浮上水面，就被他一掌拍在肩膀上，像是什么东西从肩膀中飞射出去，疼痛顿时减去了许多。

    “你……”她张口想要责骂，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虚弱得连开口都跟京城里那些娇滴滴的小姐们一样，本是想要骂人的，可是这声音从口中发出来，却怎么听怎么的像是……

    她稳住身体浮在水面，勉强的吸着空气。却觉得那道冷厉的视线一直锁在自己身上，忍不住抬起头，正好撞到他那双带着审视的眼睛，陆小果不由得蹙起眉头瞪回去。

    那是一双明眸无比的眸子，比魔界至宝灵耀珠还要明亮，与之相比她的五官就显得有些平庸了，但因为这双眼睛，让她整张脸看起来很是顺眼。倘若留在身边当个小侍女，也是可以的。他抬起手，欲往她眉心打入自己的印记，没想到这丫头忽然变得灵活起来，极快的钻入水中。

    肩膀不痛了，陆小果还是想活着的好，而且这个人一身煞气，刚才几次差点要自己的性命，所以见他一抬起手来，不顾一切的往水中钻进去。

    想她三岁就能下水摸鱼，这水性自然是没的说，可当她沾沾自喜的往自以为安全的地方游去的时候，忽然发现这深潭中的水都在波动，吓得她以为有什么吃人怪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事实是，所有的水都朝四周蔓延去，但并没有流淌，而是在刹那间凝结成了冰块，就像是从天降下一块巨石，将这深潭中的水溅到四周，而她就是这个中心点。

    陆小果心中一片凌乱，有些惊讶的看着那悬空站在自己上方的邪魅男子，那双眼睛里的愤怒，分明是在斥责自己挑衅了他的权威。

    凡人是没有这样的力量将整个水潭的水在瞬间凝冻住的，所以陆小果更不敢大意，不敢在他的面前用自己那三脚猫的法术，于是索性的一屁股坐在脚下的冰面上，“你，到底想做什么？”纵然自己不小心打扰了他沐浴，那也非自己所愿啊。

    显然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邪魅男子愣了一下，才冷冷道：“能成为予身边的婢女，是你一个凡人之幸也！”

    陆小果被他的话惊得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你说什么？”侍女？

    可是就在她张口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一抹蓝色印记直接飞入自己的眉心。头顶传来他居高临下的吩咐声音：“以后你便跟随予之后，若敢私自逃走，必定生不如死！”

    “我……你，凭什么？”陆小果一阵暴露，她招谁惹谁了，不过是想去找自家相公，躲了沧月一下，跌入这山坡下罢了，怎会就遇到这样一个魔头？

    “凭什么？”他的声音有些轻，但却危险性十足，一双邪魅幽冷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她：“凭你只是一个凡人！”

    陆小果一时竟无言反驳，弱肉强食，自来是这个道理，这家伙分明就不是人，自己同他争论个什么，还是从长计议。

    她的忽然安静并没有让对方放心，反而又传来他杀戮十足的声音：“不要试图逃离，本尊希望在人间的这段时日，不用在换婢女。”

    陆小果心中忍不住骂了几句，怎就不找个小厮，我可是有夫之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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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爱别离2

﻿    初春的红叶山莊被新吐的绿芽包裹，处处都显得一片生机勃勃，.

    “当真，没有其他的法子了么？”当初在落氏墓穴中，他醒来之时，正好听见焚心的话。

    相思蛊，名不副实，不受相思之苦，反而是相爱之人受蚀心之痛。

    长安站在他身旁不远处的一丛月季花前，手中的花剪漫无目的的修着那些并不算茂盛的枝条：“不是她死，便是你亡！”当初得到北辰无忧的传音之后，他是不信的，所以当时还动用了瞬移找到他们夫妻，因此还耗损了不少修为，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第一时间检查二人的身体。

    相思如丝，已渗透心肺血脉，相爱便生死不如。他手中的动作稍稍一停，转过头朝北辰无忧看过去：“或者，你不在爱她，她也不爱你。”

    这便是唯一的解蛊之法。

    北辰无忧轻轻的叹了口气，他这种连生死当前都不曾露出落寞的人，此刻俊容上却布满了凄凉：“京中的事情，大约你也知晓了吧。”

    “是呢，这一年发生了不少事情。”长安已无生死之忧，但却要承受着不能干扰别人命运的法则。如今宁王府岌岌可危，他却不能出手援助，不止是在心中对宁王府很是愧疚，更是对于这命运的不公平而不甘心。

    漫步走到那树下的石桌前坐下，倒了一盅新茶，却也不喝，只是捧着茶盅轻轻的晃着。“定山侯府生出谋反之心，的确在我的意料之外，我记得幼时见过定山侯的小侯爷，是个彬彬有礼的谦和少年，.”

    “实境过迁，许多事情都会改变，又何况是人呢！不过圣上的做法，倒是叫人眼前一亮。”长安的话，大抵是对这皇帝有些欣赏的意思。

    北辰无忧倒是没有因此生怒，反而很是平静，甚至是很淡然道：“生为君王，此举再好不过了，不止是保全了他的位置，更是无声无息的除掉了宁王府，只是他大约没有想到，三皇子跟太子如此心急，竟然也都跑来插上一脚。”

    定山侯府起了谋反之意，皇帝第一时间并未做出任何措施，而是很隐晦的透露出想要将位置传给宁王府的话。若这话在之前，是没有人相信的，但这一年自己的身体渐好，甚至能四处游历，而且之前也有某位皇帝传位于其他王爷之举，如此，就让定山侯信了几分。

    宁王府虽然人丁稀少，但却不弱，而且这么多年来，宁王府一脉一直掌握着北辰氏的家臣，如若真的斗起来，与实力雄厚的定山侯府倒是不分伯仲，到时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胜者自然是圣上。但三皇子和台子到底是有些愚昧了，他们若是插上一脚的话，那么他们有可能就会变成鹬蚌了。

    长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他对面的，伸手提过茶壶问道：“所以呢？”

    “凭着异世录中的法诀，便是阴蚀没有解除，我也许还能活个几年的光景。”北辰无忧于他，倒是没有半点的隐瞒之意。

    长安忽然阴阳怪气的笑起来：“所以，你想让她恨你，然后你趁着这几年的时间里，保全宁王府，让宁王府从这场争斗中全身而退？”

    “那么你以为，还有更好的办法么，我现在不能死，而且我必须要确信她心里没有我之后，我才死的安心。”北辰无忧的情绪也因为长安的笑而有些起伏，手中的茶终究是洒在了地上的绿草中。

    长安别过头去不看他，像是赌气一般，好一会儿才愤愤的站起身来：“我也不知道小果究竟欠了你什么，这辈子竟这样被你如此折磨！”说罢，便拂袖而走！

    北辰无忧也想问，他这辈子欠小果的，什么时候能还？下辈子，老天爷会给这个机会么？又或者，不要在遇到自己，也许她会活得很快乐。

    春雨连绵，淅淅沥沥的下了小半个月，如若不是那偶尔来的绿春风，陆小果觉得自己都快要发霉了。

    自从发现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行往的方向是京城，她就放弃了逃跑。只是她很奇怪，这个人不是自称什么魔界的尊者，为何要走路，话本子里不是都说有坐骑什么的？还有妖界都有代步的妖兽，难道他们魔界这样落后？

    但这个话陆小果还是没能敢问出口，因为这人一天都冷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了他八百万白银似的。动不动就是杀，陆小果又是见识过他的本事的，所以只得夹紧尾巴低调做小丫头。

    好在这人不罗嗦，需要的也不是什么婢女，只是需要个人界向导罢了。陆小果在摸清楚之后，在吃饭的时候总是点很辣很辣的菜。

    刚开始的时候，他是一脸嫌弃，甚至被辣的俊容都扭曲了，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无辣不欢，陆小果那日想吃个清淡的，没想到一下被他否决了，满桌红红火火的菜色，辣的她自己都想扇自己两巴掌。

    什么叫作茧自缚，她就是很好的典范。

    “在一个时辰就到京城了，我可跟你说，我要回家去瞧一眼，你别老动不动的就说要换婢女什么的。”眼看着快到京城了，陆小果心里那个急啊。她想先回家里看一眼，老爹跟新娘亲过得这么样，老爹有没有吃软饭，靠明溪的豆腐店活命。

    冷魅邪妄的男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并不作答。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陆小果见他这副模样，心中越发着急起来，这马上就要到岔路口了。

    男子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这是这一次看的时间比较久一下，半响之后才慢悠悠道：“给你一天的时间。”

    陆小果闻言，心中一阵欢喜，心道一天？以后姑奶奶可都不回来了，什么破印记，才不怕呢！到时候找长安想法子解除就是了。

    一到岔路口，陆小果就欢快的下了马车，头也不回的往百合小镇方向飞奔而去。

    男子掀起车帘，目光一直随着她欢快的背影消失在小山坡后，这才放下帘子，嘴角慵懒的扬起，疑是一抹浅笑从嘴角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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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爱别离3

﻿    才离开一年而已，看远远的看着镇子门口的那座牌坊，陆小果顿时忍不住热泪盈眶，今儿天气不好，有些阴郁，所以老在牌坊下嗑瓜子说八卦的那几个老媳妇儿也不在，.

    这会已经傍晚了，街道上人稀稀拉拉的，比不得大州府热闹。也是小镇子上的人这个时候都各自回家做饭，待天一黑就吹灯睡觉，可没有城里那样天天有大戏看。

    她一路高兴的小跑到明溪的豆腐店，却发现里面竟是陌生人，正要询问，却听身后有人唤自己。陆小果猛的回头一看，竟然是杀猪匠家的小子，才一年没见，他人长高了很多，当然，也比从前胖了许多。

    他朝陆小果身后瞟了瞟：“怎的，你家那个世子相公没同你来啊？”

    陆小果从小没少同他斗嘴，但知道他没什么坏心，所以没生气，反而笑呵呵的问道：“店里怎么掌柜的了？”

    “你还不知道吧，自从你嫁人后，你爹就转了运，三元及第，还上了金銮殿吃了琼林宴，那叫一个威风，可你爹居然不愿意当大官，要回镇子建什么书院，这不，现在好多京城里的贵公子跑这里来上学。”他说这话的时候，那满目的羡慕之意自不必多说，说起陆启光时，还一脸的崇拜，不过随即看朝陆小果，忽然幸灾乐祸的笑道：“可惜你爹一年收那么多束脩费，也到不了你的口袋里，你大约不知道吧，明姨有了身孕，大夫都说是儿子，以后家产可都是他的，你一分也休想得到。”

    陆小果听了这话，却是欢喜得很，她到底是陆启光捡来的，以后给陆启光养老她是不介意，可老爹心里只怕到底不是个滋味，如今倒好，他自己有了孩子，以后也不必羡慕别人家了。回头看了一眼店铺，想来是明姨有了身孕，这出把店铺盘出去的吧。

    同杀猪家的胖子说了会儿话，陆小果便绕进小巷子回家。

    跟以往一样，院门是开着的，老爹正顶着细雨蹲在墙角的小田了，一手拿着锄头一手拿着一把豆种，口中不知在念叨着什么？

    “爹。”陆小果轻轻的唤了一声。

    原本正无精打采念叨着的陆启光忽然抬起头来，见着是一年多没看着的闺女，当即激动的把豆种撒了一地，小锄头也扔在一旁，也顾不得自己身上沾的泥土，冲过来就拉着陆小果进院子，“小果，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被休了？”他问完，也不等陆小果回话，就叹气道：“我就知道，人家是看不上咱们这种小门户的，不过小果你也别担心，爹现在能挣钱，养的了你。”

    原本兴高采烈的陆小果听到他的前一句话，顿时石化，但听到他后面的话，忍不住又感动起来，眼睛酸酸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见她哭起来，陆启光真以为她是被休了，连连扇自己嘴巴子，“看老爹这嘴，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

    陆小果见此，这才猛然反应过来，一把止住他的动作：“老爹你胡说什么呢，我跟相公好着呢，只是回来看看你跟明姨罢了。”说着甩开他满是泥土的手，先一步跑进屋里。

    明溪早听着声音迎出来了，才五个多月的肚子很是显怀，看着圆圆的，陆小果冲过去就拿头贴在她肚子上，“以后我可是你姐姐了，你要听我的话。”回头看了一眼追进来的老爹，恨恨的瞪了一眼：“以后这老头说话的话，你一句也不许听。”

    这厢一家人和乐融融的说着话，陆启光又同陆小果说了些书院的事情，说起那些京中的贵族子弟跑到这里来求学，他是有几分得意的，少不得在陆小果面前显摆。

    他的确是有些学识的，所以陆小果倒是没取笑他。一夜既过，第二天天一亮陆小果就进城去。离开的时候陆启光拉住她长篇大论的说了许多话才将她放走。

    陆小果虽然是嫌弃他啰嗦，可想着不能常常在身边，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进了城陆小果直接回的宁王府，出乎预料，现在绝非佳节，王爷又不理朝政，可王爷跟王妃却被告知进宫去了，就是世子爷在书房中陪客人说话。

    陆小果摸到书房门口，恰巧见到北辰无忧同他的客人出来。那客人一身锦衣华服，头戴着玉冠，像是那哪个府上的公子爷，相比之下陆小果一身短衣短褂，别说是像府上的世子妃，就算是丫头也比不着。所以顿时情形有些尴尬。

    北辰无忧面色无任何表情，只是淡然的看了陆小果一眼，便朝身后表情惊讶的沧海吩咐道：“先带羽公子去客院休息。”说吧，同那位所谓的羽公子客气的点了头。

    那位羽公子有些探究的目光扫视了陆小果一眼，便与沧海一同离开了。

    陆小果正要张口询问他为何不带自己一起回京，就听见北辰无忧清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随我回房。”

    陆小果听他这清冷的口气，以为是自己这样慌慌张张的过来，惹得他不高兴，所以以为他让自己回房换衣服，便老实的跟在他后头。

    但陆小果心里还是失落得很，这么久没见面了，自己又这样辛苦的来寻他，他怎都不问自己一句这路上可遇到什么事情没有？

    这好不容易上了楼，他走在前面推开房门，侧身让陆小果先进去。

    陆小果心中忍不住埋怨，他这是不进来？要去见客人？陆小果正想着，忽然听见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随即那高大的身影朝自己压迫过来，她还没反应过来，那清凉柔软的唇便压了上来。

    陆小果有些措手不及，推他也不是，抱也不是，就这样保持原来的动作傻傻的任由他逐渐变得霸道的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将陆小果放开，“怎跑来京城了，那里合适你养身子。”

    陆小果正要回话，他却忽然与自己拉开距离，也不管全身虚软的陆小果，“我还有事情，你先休息，可能要晚些回来，父王母妃今夜也不会回来，你不必去请安。”

    他似乎很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袍子，便出去了。

    陆小果一肚子的话也没来得及同他说，沐浴后便准备睡下，可又想起北辰无忧的阴蚀八字，心里担忧得很，便问了下人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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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爱别离4

﻿    十方阁，这是京城最大的茶楼了，但凡出入其中的，不是名门贵族，便是财阀富贾，.

    陆小果从府中下人的口中得知，北辰无忧请了那位羽公子一起来十方阁品茶，订的房间是幽兰。

    本是想要进去的，但随即想到他也许同那位羽公子有要事相商，自己也不好去打扰，但不守在他身边，陆小果又放心不得，所以最后狠着心包下了隔壁的水兰雅室。

    可进去之后，陆小果就后悔了，因为这隔音效果之好，让她连隔壁的一句话都听不着，这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岂会知晓？所以陆小果将那伺候的小厮打发下去，便盘坐在地板上，耳朵贴着墙壁。

    幽兰雅室中，北辰无忧一脸清冷的坐在窗旁，他的对面坐着的正是那位羽公子。

    “方才府上书房门口那位，是世子妃？”他笑着问道，嘴角扬着一丝鄙夷之色。听表妹说，宁世子将那乡下丫头宠得无法无天，他还以为是什么天仙般的美人，却没想到像是个发育不良的毛头小子，啧啧，这些贵族的品味，还真是叫人难以理解。

    北辰无忧竟然也不恼怒，反而冷淡道：“有些东西不可不信，我的八字只怕令妹也是早就查的一清二楚，我娶她也不过是为了解除这阴蚀罢了。”

    羽公子微微一愣，到底是有些质疑他的话，毕竟传言中，.可看他神情听他语气，又不像假的。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隔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道：“听表妹说，那丫头是有些本事，不过到底是旁门左道，怎与道家正统的清心观比得了，何况摇光又是掌门席下得意弟子，若是她出手的话，只怕并不是什么难事。”

    隔壁贴着墙的陆小果觉得自己像是要窒息了一般，忽然吸不上气，身子僵硬的靠着墙壁，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一般，簌簌落下，根本容不得她有半点的缓和时间。

    “一定是我听错了，相公不是那样的人。”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的蠕动了一下，自言自语的安慰着自己，可那眼泪却不听使唤的不停往下落。心像是被人拿着利刃在上面不断的划一样，阵阵疼痛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又朝墙壁贴过去，仔细的听，希望刚才是自己听岔了，可这一次，那边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熟悉，直至听到她自称摇光，陆小果猛的想起当初在甘州时候遇到的那个美丽女道。

    后面的话陆小果再也没听下去，因为没有必要了。方才她听见北辰无忧同摇光说话的口气，很是温润，就像是从前同自己说时候一样，那样温润的嗓音混合着那样体贴的话语，总是很容易让人沉沦。

    她心里变得乱七八糟的，想起北辰无忧忽然丢下自己不告而别，现在想起当时沧月在自己身边，甚至觉得像是监视。监视自己不让自己离开，扰了他的好事么？又想起老爹的话，似乎根本不是空穴来风……所有的一切他们早就知道了，却唯独自己不知道。

    陆小果心里这会儿是恨的，但却只是恨极了自己这样傻，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愿意相信，北辰无忧娶她仅仅是为了活命。她不信，毕竟他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生死，那些都是真实的，不可能说他是在做戏。

    她哭哭啼啼的从十方阁里出来，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也没人去笑话她，因为这样的地方，每天来寻丈夫的人多去了。毕竟许多客人都喜欢把勾栏院的姑娘带过来喝茶。所以大家见多了去，哪怕她这样可怜的哭着出来，也没人多看一眼。

    可陆小果觉得就这样走了，有些不甘心，她必须确认，那个女人是不是真的是摇光。所以她在十方阁对面的一家小铺子门口的台阶上坐下。

    此刻正是夜幕之下，店家正打算关门，见她一个小姑娘哭得可怜，又盯着对面的十方阁，便猜了个大概，劝说了她几句，瞧着要下雨，见她又不肯走，那掌柜的便给了她一把破伞以备不时之需。

    没过多久，果然打雷了，这大约是第一记春雷，雨来得也很急，路上的行人们忽然急促起来，匆忙的加快了脚步。

    陆小果却也没撑伞，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十方阁的大门。

    终于，在这场春雨中，她看见北辰无忧同那位羽公子一起出来，他的旁边还站着巧笑倩兮的美貌女子。

    他们全都上了宁王府的马车，这就意味着北辰无忧把摇光也一起带进府里了。她一双眼睛争得大大的，满是难以置信，恍惚之中，她觉得北辰无忧朝自己这里看过来，只是雨这么大，屋檐下躲雨的人又这么多，他大约是看不见自己的。

    马车很快就消失在雨中，陆小果抱着膝盖埋头大哭，好一会才发现头顶上的雨没了，她慢吞吞的抬起头，却见头上撑着一方黑白水墨油纸伞，伞下是那人冷厉的面容，以及他那双凛然的冷眸。

    “予下次便没有如此耐心了！”他蹙着眉，不满的看着哭得肿了双眼的陆小果。

    这话，大约是放过了自己。陆小果也不知他如何寻到自己的，只是继续抽啼着。这明显很让对方厌烦，但对方张了张口，却没责骂她，只是好一阵子，待这屋檐下的人都走完了，他才问道：“那是谁？”显然他已经来了好一阵，陆小果的一切动作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我相公。”陆小果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了，可回话的时候，满是浓浓的委屈感。

    只是没想到，这人只是冷哼一声，然后嫌恶的扫视了她一番：“你这样丑，年纪又小，他不爱你也是正常的。”还整日穿得跟一个小子一样。

    陆小果虽然没指望他能安慰自己，但也没料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愣了一愣，直接哇的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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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爱别离5

﻿    外面的雨并不打，可是马车里的北辰无忧却觉得自己的心比那拍打在马车上的雨水还要凌乱，修长好看的手指微微的勾起帘子，除了一片蒙蒙雨帘，并看不见什么，.

    车外身着斗笠蓑衣的沧海似乎瞧出了他的不安定，忍不住叹着气道：“世子爷，方才您既然知道世子妃就在隔壁，为何还要说那些话？”他不解，就算世子爷想让世子妃离开自己，那也不能说这样绝情的话啊。

    “是啊，她还是那样傻，差一点就被羽家表兄妹发现了。”他低声叹了一句，手指缓缓收回：“长痛不如短痛！”

    外面的沧海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声。好久之后才问道：“可是跟在世子妃身边那人，可曾可靠，如若他有什么不良居心？”

    这个问题，北辰无忧已经想过了，倘若他真有什么‘不良之心’那倒还好，只是不知那人底细罢了。小果那样粗心大意，身边也不可能没个人照顾着。但到底那人的来路不明，北辰无忧很是不放心，因此便吩咐着外面的沧海道：“给束时风传个信吧，用别人的口气，就让他也觉得，是我负了小果罢。”小果虽然是粗心大意，可时间久了，她若是发现端倪，那如今做的一切不都功亏一篑了么？所以也只能让束时风认为，。

    说来这相思蛊，虽然奇毒无比，可是却只能生效一次，所以北辰无忧才敢让束时风待在陆小果的身边。

    沧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声音有些哽咽起来：“世子爷，您这样，叫人看着心疼，只怕世子妃知道了真相，也心里难受。”

    “她不会知道的。”依照束时风的性子，知道此事之后，定然会上门来替小果质问确认，所以自己把摇光带到府中，为的就是等他来看到所谓的‘真相’。待他确认之后，定然会同自己割袍断义，到时候必定会带着小果去有游历江湖，尽最大的可能在短时间里忘掉京城的一切。这就是北辰无忧如此笃定的理由。

    雨越下越大，敲打在车棚上的声音也越来越凌乱，北辰无忧从来没有觉得，回家的路竟然这么远，走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到。

    是呢！他哪里还有什么家，以如此残酷的手段把自己的妻子推出去，还谈有什么家呢？

    大雨就这样下了一夜，翌日便是晴空万里。

    可陆小果的心情依旧被蒙上了一层阴影，忽然也欢快不起来，她此刻没有地方可去，家里是万万回不得的，老爹大约是听到些风声，但并不是很确定，自己若真回去了，那岂不就坐实了，到时候惹得他心里难受，又何苦呢！

    房门被人从外面及其不客气的推开，蓬头垢面的陆小果懒洋洋的抬起红肿的眼皮看了他一眼，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比得过自己被北辰无忧抛弃的事情，哪怕是自己的生死问题，所以面对他的怒容，陆小果也生不出惧意来。

    “你们人真是奇怪的东西，既然你喜欢，把他抢过来就是。”他大约向来雷厉风行惯了，所以很是见不得陆小果这样哭哭啼啼的样子。

    虽然到了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东西，但很是确定他并非人界的人。心中不痛快，同他说也没了从前的小心翼翼，当即便反驳：“你不知道我们人界有句号叫做得不到心，得到人又有什么用？何况我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只是我也需要一段时间来整理一下情绪……”她先前是很淡定很霸气的说着，可是到了这最后，又哭了起来。

    那人嫌恶的看了一眼，一拂袖便走了。

    陆小果以为他走了，于是很放肆的哭起来，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反正她是累了，忽然他又出现在门口，只是手上似乎拎着什么东西。

    那个东西被他扔进来，在地上滚了两个跟头，便娇俏的叫了两声。

    对，就是娇俏，连惨叫都这么诱人。

    待陆小果抹着眼睛看清楚，不禁有些难以置信的朝他看去：“你做什么？”

    “这虽然没你昨天看的那个相公好看，但这副皮囊还算可以。”他伫立于门口，高大挺拔的身影把外面的光挡住，地上那个看着穿得很单薄的小少年颤颤抖抖的卷缩着身子，就这样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陆小果觉得，自己倘若在吃东西，必定是要吐他一脸的。他不知道人界有种美貌的小少年俗称小倌儿么？而且，这能跟自己的相公比么？

    他显然看到了陆小果不满的眼神，于是又看了看地上被他几乎吓破胆了的如花小倌儿，“的确不够好，那予在跑一趟，同你重新找一个来。”

    陆小果内心忍不住崩溃，“你给我站住，把这个送回去，还有我现在不想见到任何人！”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同谁说话，咆哮完就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大哭。

    那人冷冷的看了一眼，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生气，只是觉得不理解，因为不知怎的，对她总是生不气来，这很是不符合常理，倘若是从前，胆敢如此同自己说话之人，不管是谁，绝对不可能还在喘气。

    没有多想，当即拎着那小少年，关了门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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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爱别离6

﻿    陆小果半夜醒来的时候，也不知怎的，白天明明是晴空万里，可这晚上又下起了雷阵雨，屋子里莫名的闷得慌，.

    除了这双眼睛，她的确没有什么算得上出色，如此也难怪了出生与皇室的北辰无忧不爱自己。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正欲起身，忽然镜子里映出一个画面来。

    里头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妖界认识的唐四十七。

    “小果，看得见我么？”他一如往日般欢脱，似乎并没有因为被焚心掠走而影响半点心情。

    “你怎么会出现在镜子里？”陆小果有些吃惊，北辰无忧不是说他安好么？

    “说来话长，我本来要……”他叹了一声，便准备开始长篇大论，只是才开口就被陆小果很不客气的打断：“那你就长话短说。”

    他微微一愣，似才发现陆小果的眼睛，不禁疑惑道：“你怎么了？你家相公不是没死么？”

    陆小果眉头微蹙，有些烦躁起来：“你到底还说不说？”

    唐四十七这才将自己如何被锁入镜中的事情告诉她。

    原来是他在回本家的路上，路遇一只乞讨的毛毛虫妖，他一心软就给了他不少妖界货币月石，没想到这毛毛虫是团伙作案，见他出手大方，便又设计于他，不止是骗了他的法宝与所有身家，他气急之下报出自己的身份，果真是把几个毛毛虫吓着了，但很快他们就当机立断的拿出一个法宝。

    正是因为这诡异的法宝，自己才会被传送到了这镜子中。

    只是没想到好巧不巧，竟然传送到了陆小果的镜子里。

    陆小果闻言，盯着这妆台上的镜子看了好一会，“你也别太高兴，毕竟我不可能背着这么一大面镜子到处行走，你就好好的待在里面，兴许下一回来入驻的是个美貌如花的姑娘家，。”

    听到这话，唐四十七顿时就哭丧起来：“小果姐姐，千万别抛下我一个人啊。”

    “你是人么？”陆小果瞥了他一眼，并未真的离开，而是问道：“我如何能把你救出来。”

    “把镜子打碎就好了。”那件诡异法宝虽然能把自己传送到人界的镜子里，可到底是旁门法宝，所以没有半点的防御，只是被困在里面的人却不能自碎，但陡然出现在镜子里，又会吓着别人，到时候别找个道士来把自己封印在里面，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唐四十七运气好，他遇到的是陆小果，而且还是熟人。

    “就这么简单？”陆小果看着镜子，心里却是忍不住担忧，“你说我把镜子砸了，店家问起来我拿什么赔？”她现在可是分文没有，身上那点银子，当初在茶楼的时候早花掉了。

    “别磨蹭了，你赶紧的，待我出来在想办法。”唐四十七在里面已经快闷坏了，见陆小果还迟迟不动手，不禁着急起来。

    这厢陆小果打碎了镜子放唐四十七出来，趁着没被店家发现，那人又没在，陆小果便准备离开京城。只是她忘记了，她身上还有那人下的印记，所以她好不容易逃出城没多远，便感觉到身后一股强大危险的杀意追寻而来。

    唐四十七也是被惊得背脊骨一阵寒凉，更是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你不是说你家在京城么，你现在这么急匆匆的离开京城，怎么跟逃命似的，还有后面到底是谁？”为何这力量如此之强，连自己的修为都感应不出来到底是何方神圣。人界合适有这么厉害的角色了？

    陆小果这个时候也才想起，那人上次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那么这一次自己怎么又可能逃脱呢？

    “予说过，你只有一次机会！”君临此刻的愤怒的，他从来没有为了谁而手下留情，更别说是一个凡人，可这次这个不知死活的凡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自己的底线。修长的指尖几乎都要镶进陆小果雪白的脖子间，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唐四十七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当即就祭出法宝朝他背后攻击，只是还未碰到本尊，就被君临背后自生的盾给挡了回去，若不是他妖法算不错，只怕此刻已经被弹到几十丈之外了。

    “你不是人界的！”被摔得七晕八素的他反应过来，第一句蹦出的便是这句话！而且看着也不像是妖界的。

    君临并没有因为陆小果变得青紫的脸庞而松开手，只是冷冷的扫视了一眼地上的唐四十七，看到了他的真身，不禁稍微蹙起眉头：“一只小妖罢了，也敢到予面前来放肆！”

    随着他的话音落，唐四十七顿觉自己四周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了一般，根本动弹不得，他试着挣扎了一下，没想到四肢上顿觉一阵刺痛，像是整个人都扎进了荆刺林之中一般，疼的他顿时没形象的嘎嘎叫起来。

    陆小果觉得，自己这次必死无疑，几次冒犯他，他不可能在向上一次一样饶了自己。其实这死就死，反正活着也不好受，北辰无忧都不要自己了。可是陆小果的心里又另外一个声音在喊，北辰无忧不爱自己，可自己还爱他啊，摇光的道行那么低，若真的遇到什么时期，她怎能保全无忧？所以她不能死，就算要死，也要接触他身上的阴蚀之后。

    她想要活下去，但却不是这人的对手，只能做着垂死的挣扎。脑子里的思想开始瘫痪，意识变得模糊，那片有些熟悉的血红又开始笼罩在自己的眼前。

    而此刻君临一脸吃惊，像是碰到了什么不敢触碰的东西一般，猛的将陆小果放开，连忙退开身。

    还被禁锢在地上的唐四十七也看见了，此刻陆小果的身上，散发着丝丝血色的雾岚，还带着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不似妖法，也不似仙法，更是不是寻常道法，但却连将那人也震得连连避开。

    血红色的雾岚越来越浓，而君临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这……这不可能的！”

    倘若人界仙界供奉的主是那几位上神，那么幽冥界魔界妖界鬼界供奉的便是郁鸢上神。

    传说，郁鸢上神是这六界中最美的女人，但她喜欢居于地狱最深处，很少有人看过她真正的容貌，但是有一样大家却是知晓的，六界历华光七百万年，魔界与神界之战，她以一人之力平息战乱，那时候听说战场之上全是这种血红色的雾岚，美得让人窒息。

    但君临一直觉得这只是一个传说罢了，可是从小长公主就一直在他耳边不断的重复，忘记了谁也不能忘记郁鸢，在郁鸢的面前更要谦卑，即使他是魔界之主！

    他听了正九十多万年，但却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可是此刻真正的看到了这个穿说中的血红色雾岚，他的心却狂乱的跳动着，那种激动无比的心情有些莫名其妙的，让他自己觉得匪夷所思，就像是见到了一个及其亲的人一样。

    可他在位十万年有余，从来都是铁腕治朝，甚至被一部分魔界子民称为冷血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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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鸳鸯佩1

﻿    阎罗殿中，阎王一脸焦急的在大殿中来回的跺着步子，崔府君双目紧闭，却是能看到他来回徘徊的身影，有些不耐烦起来：“阎君可否停下来，.”

    阎王瞪了他一眼：“血红色的神力，上次我就说明明感应到了，可你们死活不信，这次不会错了吧，不行，不能让她醒过来，绝对不行！”他的口气很坚定，想要做些什么措施来阻止即将发生的一些事情。

    崔府君似乎困意绵绵，懒洋洋的回道：“神也躲不开天道轮回，一切自有天定，你何苦在这里多管闲事。”

    说罢，他的人影一闪便不见了。

    阎王正气的直跺脚，便见孟婆进来了，连忙迎上去：“你有什么法子？”

    “这些年待在咱们地府之中，她过得甚好！”孟婆似有所思的回了这样一句。

    阎王愣了一愣，顿时开怀道：“既然你我想法一样，那么就不要让她的过去醒过来！”

    人界，被血红色雾岚包围着的陆小果忽然瘫软于地上，恰好唐四十七趁着君临不备挣开禁制，不顾一切的跑过去拉住她，就在这时，一阵狂风怒起，也就是瞬息的功夫，他与陆小果便都不见了踪影。

    君临当即追踪印记，却什么都感应不到，倒是方才的阴风，倒像是鬼界那老头的手笔！

    而另外一边，某一处依山傍水的小镇上，镇长家的儿子新婚之夜暴毙而亡，新娘阿芜便被架上了克夫之命，绑在镇子祠堂的柱子上活活烧死。

    结果翌日镇长家的儿子在棺材中醒过来，镇子外的道长扬言定是那阿芜死了，才以命换一命，但是镇长家的儿子若是不赶紧在娶一房媳妇，.

    已经过一次丧子之痛的镇子当即也顾不得真假，而且儿子早晚都要娶媳妇的，所以便托人说亲。

    可他这儿子到底是死而复生的，谁家敢在嫁，何况又有阿芜的死在先，所以各家都以托词避开。镇子本是要用强，但是想起阿芜的事情，到底是自家无理取闹，所以只得想法子从外乡买个媳妇回来。

    正是这会，有人在镇子外的河滩上发现一个少女，而且还有气儿。

    这姑娘不是旁人，正是被阎王强行传送且抹去记忆的陆小果，而跟随她一并而来的唐四十七，此刻却成了妖体，此刻正心焦的俯在她的身旁。

    大家的目光都在这个姑娘身上，哪里顾得上他一只鸭子，不过多时，听闻此事的镇长媳妇就带着几个媳妇来把陆小果带走了。

    “咱们老刘家就是祖上有得，瞧瞧这运气，真真是瞌睡来就遇到枕头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可不正好配咱们宝信么？”这说话的妇人是刘镇长的嫂子伍氏。刘家在这杉树坪算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了，所以住的是大家院子，上有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长着中馈，膝下两个儿子媳妇服侍着。

    这话是陆小果醒来时候听到的第一句话，她明明记得自己是下河摸鱼的，也不知道小水鬼胡闹什么，害的她双腿抽筋。

    而且这个声音并不熟悉，可见不是镇子上的人。难道她顺着河到了下流？这不可能啊，小水鬼平时在胡闹，也不会任由自己漂到下流的？难道他的地盘被抢了？

    她脑子里还算清醒，正想着要不要起来跟这些人说自己是上流飘下来的，便又听到另外一个妇人颇为得意的声音道：“那是，我们宝信是个有福气的人，一般二般的人怎比得了，老太太那里也说了，我们宝信以后是要做大官的。”

    伍氏赔笑着两声，便不在说话了。倒是镇长夫人高兴的吩咐着下人：“下去，把前天的红绸子大喜字都给我贴上挂上，在打发两个人去给乡亲们传话，我们家宝信明儿娶亲，另外镇子能上得台面的厨子都给我找来，我家宝信死而复生，必须大办一场！”

    她说话极快，几次伍氏想开口都没能打断，终于等她话落，才急忙道：“大嫂要为宝信大办一场，那是应该的，只是今年的租子大半未收上来，只怕让老太太那里拿私房，不大妥当吧！”

    早就醒过来却没睁眼的陆小果一听这话茬，感情是两老媳妇在较劲，自己也懒得搭理，倒是他们说的新娘子，不会就是自己吧？

    正是此时，跟拿话呛伍氏的镇长夫人忽然转头看着床上的陆小果：“大夫说了她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怕不多会就要醒过来，桂香你在里头伺候，不许乱叫舌根子，若是明日出什么岔子，阿芜那丫头就是你的下场。”

    不知道那位阿芜的下场是什么，陆小果明显的感觉到了叫桂香的丫头顿时吓得哆嗦起来，连连点头应声：“夫人放心，奴婢定会盯好新娘子的。”

    她说罢，便先离开，那伍氏也不好在待，便跟她一并出去。

    于是陆小果‘醒来’之后找着桂香套话，硬是一句都问不出来，直至这天黑了，桂香送了饭菜进来，便把房门锁上，陆小果现在身子还软得很，所以也没着急套，只是他们拿来的饭菜也不敢吃，便躺在床上休息。

    直至戌时的时候，半梦半醒间，忽然听见有人喊自己。猛的一睁开眼，屋里并没有半个人影，仔细一听，是后窗外面发出的声音，她看了一眼门口的人影，想是桂香在那里靠着睡着了，所以便轻脚轻手的走到后窗处，轻轻的推开小窗，却见窗外也没人，倒是见到地上的草丛里蹲着一只鸭子。

    “小果，你怎么还睡得这么舒坦，你知不知道这个刘镇长家的儿子，前天晚上成亲就死了，当晚就把他新媳妇烧死陪葬，他就醒过来了！而且这个地方怪怪的，咱们得赶紧离开。”唐四十七心里着急，说的有些乱七八糟的。不过这也怪不得他，本来嘛人死而复生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就极其不可思议，所以难免是描述得有些夸张了。如此也难过唐四十七担心，更何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怎么也化不了人形。

    从小到大，鬼她见过不少，不过这会说话的鸭子嘛，还是头一次，难免有些意外，而且这只鸭子竟然叫出自己的名字来，自己的记忆里，可不认得他。

    “你是谁啊？”不过陆小果看他也不坏，最起码能把自己想知道的一切告诉自己。还有他的‘咱们’。她与这只鸭子很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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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鸳鸯佩2

﻿    “.”唐四十七现在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这地方诡异得很，他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陆小果早就想离开的，如今有个伴儿，虽说自己真想不起来和他熟，但感觉上他没有什么危险，便准备跳窗同他一起离开。

    那门口她知道，桂香给上了锁，自己若是强行在里头撬锁的话，定然会把桂香惊动。

    可当陆小果才将手朝窗外伸出去之时，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道给弹了回来。

    她一愣，问着窗下同样表现得很惊讶的鸭子：“你确定你打听清楚了么？”为何这窗户上都给人下了禁制。她一面问着，一面试着解开禁制，可奇怪的是向来从不把禁制这种东西放在眼中的陆小果，此刻竟然解不开。连着试了几次，都没有任何反应。

    外面的唐四十七越发着急起来，开始念叨：“我就知道，这个地方不正常，不然的话我怎么化不了人形。”忽见陆小果做出一个叫他嘘声的动作，连忙闭上了嘴，但却也来不及了，只听刘夫人开锁的声音，。

    刘夫人显然已经听到唐四十七的声音了，脸色及其难看的冲进房间中来，只是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这出将那双有些阴暗的眸子朝陆小果投过来：“刚才你同谁说话？”

    陆小果觉得她的反应有些过激，这质问的口气更是带着杀意。对，就是杀意，陆小果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她刚才见面就如此痛恨自己。

    “没，没有，我从前是戏班子的。”陆小果脑子一转，连忙解释着，一面有赶紧憋着嗓子学了两声男人说话的粗声。

    刘夫人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这屋中确无旁人之外，脸色出缓和下来，一拍手单见外面忽然进来五六个着装清一色为大红的丫头，个个手中抬着托盘，里面摆放着凤冠霞帔，胭脂水粉，以及一双十分诡异的绣花鞋。

    陆小果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那双绣花鞋里，分明装着一双女人的小脚，顺着脚往上去是大红喜庆裙摆。

    好在陆小果从小见多了各种鬼怪，所以倒也没觉得多玄乎，只是觉得她既然都死了，怎还穿着这双绣花鞋，穿就穿罢了，你倒是穿走啊！怎站在人家的盘子上，这好在这些婢女看不见，不然得吓个半死。

    刘夫人见陆小果多看了两眼绣花鞋，不禁笑道：“算你有些眼光！”说罢，转脸又十分刻薄的朝几个丫头，“还不赶紧伺候新娘子更衣！”

    她在这个家里似乎比掌管着中馈的老太太还要有威信，这些个丫头都怕她怕的要死，兢兢战战的应了声放下东西，开始七手八脚的拉着陆小果去沐浴。

    刘夫人又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确认却是没有男人的气息，这才离开房间。

    她走了，屋里一直压抑着的气氛也得到了舒缓，陆小果跟着伺候没有的丫头说了几句话，什么都问不出来，这出将目光又转到绣花鞋上面去。

    此刻鞋子已经叫丫头放在地上，所以穿着鞋子里的那个女人也就理所当然的坐在椅子上，只是可惜她头盖着喜帕，看不清楚脸，不过看着坐姿倒也端庄得很。

    伺候的小丫头忽然脸色变得苍白，捂着肚子朝朝陆小果为难道：“姑娘，我……我肚子疼得厉害。”

    陆小果正想同那穿着绣花鞋的女人说话，巴不得她离开，所以听的这话正好中了下怀：“去吧，别着急，时间还早着呢！”

    小丫头一出去，陆小果从浴桶里探出脑袋，瞧见其他几个丫头在整理东西，顾不着这边，便朝穿绣花鞋的女子望过去，“喂，你是前天的新娘么？”

    “对，是我！”这声音很是空灵，顿时让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也不知道哪里吹进来的风，猛的将她的盖头吹起，正好叫人看见她那张烧的焦黑扭曲的面容。她烧得快看不出轮廓的唇角却微微的勾起，竟然冲陆小果微微一笑。

    泡在浴桶里的陆小果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别过脸去不看她。

    那女人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题外话－－－－－－

    ·忽然好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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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鸳鸯佩3

﻿    “都挺在这里做什么，赶紧伺候姑娘更衣，若是时辰晚了，。”桂香的声音忽然从外间凶恶的穿过来，一点也没了刘夫人在时的畏畏缩缩。

    大约她是大夫人身边的丫头，所以这些个小丫头也不敢违背，立马就鱼贯而入闯进浴室中。

    那女人烧焦的脸上，依然抿唇笑着，“你也莫要笑话我此刻这副模样，兴许明日你我姐妹就能做伴了呢！”

    若非不是这么多丫头在，陆小果真想回她一句‘谁同你是姐妹’！

    见陆小果不理她，她也不恼，就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陆小果衣裳都已经穿戴好了，丫头去拿鞋子，她还不让，陆小果这才朝她瞪过去。

    女人冷冷一笑，便消失了，绣花鞋上，便什么都没了，小丫头弯腰拾起，便踢过来给她船上。

    陆小果内心是拒绝的，但当下什么都没摸清，情况很是不明啊，所以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何况这双鞋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边穿戴完毕，天还没亮，看着墙上的沙漏，也不过子时三刻，连丑时都为到。刘夫人那边的人也来得及时，什么繁文缛节都省略了，来了个长脸的老婆子给她盖上喜帕，便有丫头扶着她上了门口的小撵。

    这镇子虽然不大，但刘家却是大族，在这里住了十几代，这院子啊一代扩一回，这如今快占去半个镇子了，陆小果坐在小撵上硬是在这大院里晃悠了半个时辰才到所谓的正堂。

    而时间，也刚好到丑时。

    她盖着喜帕，并看不清楚屋中有哪些人，但却能看到那一双双脚。恍惚中，她看到了与她同款的绣花鞋，而且有些悬空。

    不必想，那女人又来了！眼下并不知道她是什么心，陆小果也不是那种好坏不分的二货道士，所以并没有想过要收了她。

    显得很怪异的唢呐声中，传来管家焦急的声音：“老爷夫人不好了，少爷割腕自尽了！”

    几乎感觉到一股凉意朝自己袭来，也不知道哪里的风，险些将自己的盖头帕吹掉，也正是这一撩，陆小果看到满脸惊慌的刘夫人。

    噪杂吵闹中，陆小果就这样被带着去了所谓的新房。新郎官自尽未遂，如今正躺在床上，而她陆小果就被安排坐在床边。

    刘老爷叹了几声，便出去了，独留刘夫人在里头说话。

    想必真的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向来凌厉的刘夫人此刻也如天下慈母一般心疼儿子，因为儿子身上一点点的小伤而流泪。

    她静静的坐在拔步床对面的桌前，一脸后怕的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儿子：“信儿，娘知道你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成亲，可你要相信娘，娘这样做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床上的刘宝信冷笑一声：“为了我？既是为了我，还要烧死阿芜？”他质问过后，忽然哭丧起来：“我同阿芜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你该知道我对她是什么情意，就算我真的死了，也同她无关，我也不要她陪葬，更不是像你这样，用如此狠毒的手段！”

    “你是在责备为娘么？”刘夫人一脸心痛，又气又疼的从椅子上倏然站起身来，想要责备儿子，又担心他的身体，所以最后张了张口，只得将那些重话收回。看了看床边端坐着的陆小果：“儿啊，你要知道，为娘做的一切，都只想你好好的活着，这姑娘或许你现在不喜欢，可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莫要在惦记着那小贱妇。”她说到小贱妇的时候，眼角飞快的闪过一抹杀意。

    可惜，陆小果没看到，刘宝成也没看到。

    刘宝信听到这话，自嘲一笑：“娘，儿子已经弱冠了，总不能在什么都听娘的安排，而且我的心里，只有阿芜，谁也不可代替她！”

    刘夫人听得这话，呆呆的站在那里，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来：“那个小贱人，究竟哪里好，为了她你如此轻贱自己的性命？”

    刘宝信大约是不想在同她争辩，只无精打采的回了一句：“她好不好儿子知道便是，左右是跟着儿子住，又不是同娘住！”

    这话大约把刘夫人气炸了，她也不在跟儿子争辩，而是朝床边的陆小果望过去，陆小果几乎感觉到了她凌厉如刃的目光剜在自己的身上，与此同时只听她说道：“你若想活着，就努力让你夫君活着，他若怎样，那你便怎样！”

    随着重重的关门声，便是熟悉的上锁声，陆小果确定她们都走了，这才一把掀起盖头，二话不说一脚蹬在床上，双手揪起一脸错愕的刘宝信的领子，硬是将他从床上拉起来：“你大爷的最好给姑奶奶老实些，我可不是你老娘，不会惯着你，你要是敢在寻死寻活的，看姑奶奶不收拾你。”瞥了一眼他割腕的地方，忍不住好笑，双手放开他，一把抓起他手上的手腕，从头上拔下一支簪子在上面比划着，然后一脸认真的同还没从错愕里回过神的刘宝信道：“我跟你说啊，下次割腕要割这里，这样血流的快，你瞅瞅你这伤口，分明是割错地儿了，好在是刀钝了些，不然一下把这手筋割断了，死又死不了，以后却连筷子都拿不稳，就更别说牵姑娘小手了。”

    好半天，刘宝信才反应过来，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气也不气，恼也不恼，只是傻愣愣的看着已经坐在镜子前解发的陆小果，“你……你……”

    “我什么？”陆小果头都懒得回，一面从镜子中瞟了一眼此刻就站在自己身后的红衣女人，她大概就是阿芜了。她还穿着那身新嫁衣，这一次脸是正常，鹅蛋脸儿，五官算是清秀好看的，就是颧骨有些高了。

    这种面相的女人，陆小果一般是绕道而行的。

    她见陆小果不理会她，也不知道是自己觉得没趣，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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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鸳鸯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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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又是大房那边的喜事，刘宝成灌了几坛子酒，正趴在桌上胡乱的说着话儿。恍惚间他像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惊喜的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朝那身影扑过去，“阿芜啊，我就知道是你，你怎么可能真的被那个老女人烧死了呢！”

    屋中酒香四溢，混着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很是容易让人分不清楚是梦是幻，幔帐轻落，犹如梦间**。

    许久，阿芜靠在刘宝成的怀中一脸满足，只是当刘宝成的手抚上她平坦的小腹，她的眉间忽然浮起一团黑色的怨气：“宝成哥，你一定要为咱们的儿子报仇。”

    刘宝成此刻已经清醒了很多，虽然已经确定怀中所抱非人，但是想到能同鬼共赴巫山，心中就忍不住一片得意洋洋。所以心情也好了很多，自是顺着她的话：“那是自然的！”

    他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阿芜很是高兴，当即反身坐起来：“今日阿信屋里的那个新娘，很是奇怪，我看她似有些道行，兴许能收拾那老女人！”

    她口中的老女人，自然就是刘夫人了。

    刘宝信原本只是糊弄她的，但此刻听到他提起那个新娘子，忽然想起下午听见娘说，那姑娘长得有几分姿色，所以便起了心思。忍不住在心中暗咐：‘阿信那个傻子，只怕此刻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那这洞房肯定是成不了的，不如自己去代替他！’他想着，脸上浮过一抹阴笑。

    阿芜却没看到，而是继续将自己的想法同她说道：“若是她能收了那老女人，族里定然不会给她活路，她死了，才能慰籍我那未出世的儿子，而且阿信哥的身份大约也藏不住了，到时候这刘家就宝成哥你一个少爷了。”

    她最后的这句话，成功的将刘宝成的吸引过来，早就对于刘家家产窥视已久的刘宝成顿时活络起来，甚至在短时间想到了一个法子。

    阿芜听他说完，也觉得不错，连连点头，当即就去寻陆小果。

    陆小果正在榻上铺了层被子准备睡觉，猛一转身，就见阿芜站在自己的面前。这会儿刘宝信已经撑不住睡过去了，所以陆小果也没个忌讳，张口就吼道：“你要死了，不怕吓着人。”

    本来以为这阿芜会怎样，只什么没想到她‘噗通’的一声就朝自己跪下来，然后一脸楚楚可怜的朝陆小果求道：“我是如何死的，姑娘应该已经听说了。”

    “那又如何？”死都死了，还惦记着阳间做什么？陆小果瞥了她一眼，打着哈欠躺倒榻上。

    阿芜并未起身，而是一脸凄苦的朝她哭道：“姑娘你有所不知，大夫人根本不是人。”

    “你也不是人。”陆小果想起她第一次出现妄想吓唬自己，还说自己要同她去做伴，所以就没个好脸色。

    阿芜竟然还不生气，而是继续说道：“那日我正巧发现了她的狐狸尾巴，她便设计在我新婚之夜杀了我自己。”

    “狐狸精？”陆小果可是一点都没发现她身上有妖气，只是这大院里很多地方都有禁制，不过若大夫人真是狐狸精，那么这一切倒也说得通，毕竟狐狸最擅于禁制同幻术。陆小果不禁集中精神力朝床上已经睡死的刘宝信看过去，隐隐约约间，果真看见了他的半妖本体。

    阿芜刚是个新死的女鬼，全凭着自己的怨气而行走，并没有什么道行，自然看不出来，但她一直在观察陆小果的神色。见陆小果看床是的刘宝信，就知道她已经信自己的话了，接下来就是以苦情博她同情了。

    “姑娘，我知道您是好人，求求您帮我，我是枉死之身，不能身往地府报道，只能当作孤魂野鬼一般游荡在这府上。”她哭得一脸凄凄惨惨，一双眼睛里满是水雾，就那样充满期望的看着陆小果。

    陆小果并不想多管闲事，不过这夫人到处下禁制，害得自己也逃不掉。

    见她沉思，阿芜便趁热打铁道：“其实除了我知道，还有二房的少爷也发现了，只是大夫人那里还不知晓，我……我是真的不敢去，倘若大夫人也知道二少爷晓得，会怎样害二少爷呢！”她张口还待说个什么，外面便传来一声鸡鸣，她只得慌慌张张的跑了。

    陆小果看了一眼沙漏，这时间还早啊，怎么就鸡叫了？她正欲闭上眼，外面又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喊她：“小果，小果。”

    陆小果有些不耐烦的起身到窗前，但见这果然是这只鸭子，就蹲在窗户下。“那女鬼一直缠着你，害得我一直找不着说话的机会，所以让公鸡叫了一声，吓唬吓唬她，没想到她竟然这样不经吓，还真跑了。”

    “原来如此，只是你这样跑来跑去的，要是叫人发现了，保准抓你下锅，你还是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对了，还有这位刘夫人，方才那个女鬼说她是狐狸精，你可是有所察觉？”陆小果就知道现在还早，不可能就鸡叫，没想到竟然是他在背后搞鬼。

    唐四十七摇着头：“没啊，她身上没有一丝的妖气。”他说完，忽然一脸惊恐的看着陆小果：“一般让人感受不到妖气的，一种是妖法高深，一种是已经没了半丝妖法……你说，她是哪一种？”

    “最好是第二种。”陆小果没好气的回道。

    又同唐四十七絮絮叨叨的说了些话，也不知怎的就扯到妖界去了，陆小果还从他的话中得知，自己已经嫁人了，夫君待自己还极好，还有他们又是如何被一团血红色的葛雾包围，然后就到了这个地方。她失忆，他怎不能化为人性，不能用妖法。

    陆小果听得膛目结舌，最叫她难以置信的就是，她竟然嫁人了，而且对方身份高贵······这明显不符合逻辑啊，她自小生在百合镇，京城虽然没少去，但都是在街边摆摊卖东西，内城都没去过，别说是什么世子爷了，就是县老爷她都没见过呢！

    于是她是不信的，可是北辰无忧这个名字，好像真的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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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鸳鸯佩5

﻿    陆小果一大早就被一阵惨叫声惊醒，急急忙忙的起身，发现刘宝信已经不在屋子里了，屋子院子里也不见丫头，于是循声而去，远远的便见到后堂院子里围了一大圈人，。

    陆小果趁着人多挤过去，但见刘夫人板着脸坐在中间，她的面前不远处摆放了几条长凳，几个仆人被扒了裤子押在上头挨着板子。

    “刘家花怎么多钱养你们，不是让你们背后乱嚼舌根子的。”她脸色严厉得很，口气也给人一种凶恶的感觉。

    几个被打得满脸冷汗的下人已经不敢在张口了，只有其中一个颤抖着发白的嘴唇继续说道：“可是……可是奴才真的看见了阿芜……，是真的夫人，她回来报仇了！|”

    “还在胡言乱语，给我打，狠狠的打！”刘夫人愤怒的开口喝道。只是她声音才落，就见刘宝信从人群里走出来，“娘，你不要在造孽了，阿芜本该不必死的，都是我的错，娘你有什么怨恨，对着儿子就可以了，不要在造孽了。”

    这话倘若是别人说，那么必定是一顿板子，可他偏是刘夫人的亲骨肉，而刘夫人自来又溺爱他。可偏偏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就像是拿一把刀插在自己的心窝子上一样。纵然刘夫人在怎么凶悍，也会疼啊！

    她的脸色几乎在一瞬间就白了，只是她看着儿子，满眼的慈爱目光，那责备的话始终没有说出来，只是转而恢复过来，冷着脸吩咐下人：“还不赶紧将少爷扶回去！”

    几个小丫头赶紧争相扶着他，却没想到刘宝信力气那样大，将她们都推开，然后冲着刘夫人道：“娘！你为何变得这样冷酷残忍！”

    刘夫人沉默了，不在说话，。

    “阿信，怎么这样同你娘说话？”刘镇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陆小果看到他的时候，他虽然口中在训儿子，可眼神却是朝刘夫人。没有半点的责备意思，有的是和刘夫人一样的无奈。

    刘宝信有些难以置信，向来秉公的父亲竟然这样放任娘胡闹，“父亲，难道您不觉得娘最近所作的一切，都很残忍么？”

    “放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的娘！”刘镇长因为刘宝信的这句话，忽然暴怒起来，差点上前伸手打他，可就在要碰到刘宝信的时候硬生生的停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可以说你娘的不是，唯一你不行，你不行！”

    刘宝信听到这话，只觉得毫无道理，忍不住冷笑道：“就因为她怀胎十月把我生下来不容易么？”他说着，冷笑着，甩开那些欲去扶他的丫头，跌跌撞撞是跑了。

    陆小果怕刘宝信这样发疯的跑了，出个什么意外，急忙追过去。

    到一处没人地方，但见他正扶着假山痛苦的捶打。陆小果正欲上前去劝说，忽然后面有个陌生的声音传过来：“你便是新嫂嫂吧？”

    陆小果下意识的转过身，只见半尺开外，竟然站在一个陌生男子。她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两步，对于这种初次见面就离姑娘家如此近的人，她一贯都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你是？”

    男子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朝远处的刘宝信望过去：“大哥从小同阿芜青梅竹马，大伯娘又不分青红皂白的烧死阿芜，一面是亲生母亲，一面是青梅竹马，也难怪大哥心情不好，这事儿放在谁身上也不好受，所以还请嫂嫂担待些。”

    陆小果想起昨晚那女鬼的话，便猜到他是二房的少爷刘宝成。不过从这人的话中，陆小果总觉得此人心思颇深，他一番话听着是没个什么，只是仔细的想起来，似乎都在指责刘夫人的不是。

    这件事情，其实就是刘夫人的不是，他却说的这么道貌岸然，连正面都不敢说，还不如那些被打板子的下人呢！

    “嫂嫂怎么了？”他见陆小果半天不回话，便又上前一步低头朝她看去。

    两人已经离得很近了，他这又低头，二人之间的距离更是相近，陆小果甚至都已经感受到他的呼吸从自己的额头拂过，有些恶心的转过身向前两步：“劳烦担忧，我还是过去看看。”

    刘宝成看着她匆匆急走的脚步，嘴角慢慢翘起，“小妮子，傲什么傲，迟早叫你跪在爷的身下。”

    这话陆小果是没听到，可是躲在后面草丛里的唐四十七却听到了，如果可以看出鸭子的表情，那么他现在必定是一脸的愤怒。

    于是就有了后续，中午吃饭的时候，刘宝成吃什么，什么在他眼中就变成了密密麻麻挣扎的蛆虫，恶心得他吐了整整一个下午，先前还能喝点水，后面看水都成了尿液，然后就真的滴水未进，却不断的吐，整个人别说是去占谁家小娘子的便宜了，连腿都站不直。

    晚上唐四十七同陆小果说起的时候，却依旧不能解恨。陆小果本来还打算同他探讨刘夫人身份的问题，可是想到他的种种行为，最后还是作罢了。把重心转移到如何逃出这个小镇子为主。

    而今晚也是奇怪，那阿芜竟然不来找陆小果了。后来唐四十七出去转了一圈，才晓得她去了二房那边。

    又得一日，唐四十七依旧不能化为人形，陆小果也被人盯得紧，可谓是寸步难行，而且屋子里还有个要死要活的刘宝信。

    陆小果不禁感叹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

    而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哪里传出去的流言，所以府上闹鬼，已经很多人看到过死去的阿芜又穿着新嫁衣出现来。

    流言这种东西的传播速度，只怕是皇家的加急信函也是比不得的，也就小半晌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镇子。而这并非是**，等到下午的时候，又有人传出，刘镇长的夫人其实不是人，而是被狐狸精附身了。

    这样一闹，府中更是人人自危，本来这些年刘夫人的脾气就很不好，所以大家在看她的时候，总觉得是真的被狐狸精附身了。

    最让人揪心的是，刘宝信也信了，坚信自己的娘是被狐狸精附身才变成这个样子，于是他跟二房的伍氏一起暗地里合计，打发人去请道长。陆小果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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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鸳鸯佩6

﻿    自打刘宝信跟着二房的伍氏找道长，刘夫人就一直未在府中出现，于是很多人都认为，肯定是被发现了，.

    因此伍氏顺理成章的趁机接管了府中一切，甚至派人盯着刘夫人不让她出门半步。

    本来大家以为她会变身或是吃人挖心，可是没想到她一如往常般，看书整理她院子里的花草。这副模样又让许多下人想起了从前的夫人。

    伍氏有些担心大家被她蒙蔽，私底下少不得在制造流言蛊惑人心。

    别说还真有用，大家对于刘夫人的防备之心又重新开始，甚至比之前还坚固。

    但让人很奇怪的是刘镇长，他既然不站出来证明刘夫人的身份，也不表态，跟从前一样，白天公务，晚上回来。

    “我听说，去请道长的人已经回来了，请了谁？”刘夫人披着发坐在镜前梳头，忽然看见鬓角的丝丝霜白，动作忽然僵住。

    刘镇长刚回来，将沾染了风尘的外袍脱下来挂好，便过来很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梳子，替她梳着头，见她目光落在那丝丝霜白上，脸上不禁露出心疼：“这些年，你着实太累了，这话本不该我说，可儿孙自有儿孙的造化，你又能操多久的心呢？”

    刘夫人垂下眼帘，不在看镜子里已垂老的自己，吐了口浊气，好半天才道：“是啊，如今的我同人有什么区别呢？生老病死，总是要经历的，只是我没有想到，迟暮来的如此之早。”

    刘镇长的手很巧，除了拿笔写得一手好看的小篆花，还能挽出好看的垂云鬓。他挑了支很素雅的银簪子将发鬓固定，满目恋爱的看着身前的刘夫人：“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觉得好看得很，你迟暮，我也非壮年，能同你一起变老，.”

    刘夫人睁开眼，看到镜中挽着垂云鬓的自己，竟露出一抹害羞的神情，有些埋怨道：“怎给我梳了这样一个发鬓，真是胡闹。”

    刘镇长看着她只是傻笑。

    “请的是谁，你还没说呢？”刘夫人又问起。

    刘镇长沉默了片刻，才支支吾吾道：“是清心观的信德道长。”他说信德的时候，忽然一把抓起刘夫人的手，“你……”眼中都是慌张。忽然又叹了一口气，像是放下什么似的，朝刘夫人承诺道：“他来了，我同他去解释。”

    刘夫人起身转过来面朝着他，更主动握住了他已经变得不在有劲的手掌：“不用了，那些都是从前的事情，何况你我已经夫妻多年。”

    刘镇长有些不明白她的话，但心却变得莫名的激动起来，满目欣喜若狂的看着刘夫人：“你……”

    刘夫人抬起眼帘，大约是第一次这样仔细看这个男人，已经起了鱼尾纹的眼角也变得温柔起来，神情柔媚，“子予，我又不是铁石心肠，纵然我这颗心真的是块石头，这么多年也能焐热了。”

    她的声音很温柔，同外面训斥下人时候的凶恶根本就像是两个人。而刘镇长已经是激动得湿了眼角，甚至是语无伦次，只能唤着刘夫人的闺名：“蕴卿……”

    自打开始请道长，伍氏掌管家里大权，就没人理会陆小果了，于是她像是个客人般，整日带着唐四十七这只鸭子到处闲逛，各种流言竟收于耳中，日子竟然还有些诧异。

    中午的时候，就传言请的信德道长明早就能进府了，而且他是清心观的得道高人，陆小果很想看一眼这位高人到底得了多少道，可否把这些禁制都解除了？

    刘家大院很大，她这样随便转一圈，就傍晚了，路过一处小花园的时候，竟然看见刘镇长坐在小亭子里喝茶，她对于这位刘镇长的淡定之态很是好奇，于是不禁顿住脚步，朝他看过去。

    刘镇长也看见了她，甚至朝她示意过去喝茶。

    陆小果顿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坦然的坐下来，一面忍不住侃调：“明日，信德道长就要来了，刘镇长这个时候还有闲心在此品茶？”

    刘镇长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怒，反而很客气的给她倒了杯茶递过去，自己也端起炙热的茶水抿了两口，方回忆道：“二十年前，我有事去城里，那时候正好是大冬天，雪下得很大，我的长随半路有急事回家了，我一个人在山里迷了路，整整困了三日，就在我快要放弃寻找出路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女人，她满身的血，穿得很单薄，可还强撑着。”他说到此处，一仰头将茶水一口喝完，好像喝的不是茶，而是稍灼喉的烈酒一般，“在她的小腹处，绑着一层厚厚的松枝。”

    陆小果并未插嘴打断，毕竟她现在是个倾听者，而且她对于刘镇长的这个故事，也十分的感兴趣，连脚边的唐四十七也难得安静。

    “这个画面一直伴随了我二十来年，每次我想起的时候，我都很心疼她。”刘镇长叹着，声音有些低沉，因为他的情绪，声音还有些颤抖，甚至带着懊恼，似乎恼自己没有早一步认识她一样。不然就不会让她孤苦伶仃的在大雪之中求生。

    “这是镇长第一次遇见夫人的时候？”陆小果到底是没能忍住，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

    刘镇长点点头：“是啊。她背弃了族规，与一位小道相爱，可是忽然有一日，身边祸事连连，所有的矛头都指在她的身上，那位许了她白首之约的人却不信她，甚至要亲手杀了她以祭亡灵。她是不怕死，我知道的，那时候她是多么的绝望，可不巧的是，老天在这个时候跟她开了个玩笑，她的腹中竟然有了那小道的骨肉。”

    小道？信德？刘宝信？陆小果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怎么同时挑出这些字眼，于是忍不住脱口道：“那个小道是信德道长？”这也实在叫人匪夷所思了。

    一直在她脚边骚动不安的唐四十七似乎也是这样理解的，所以在陆小果问完之后，就不在扑翅膀。

    没想到刘镇长竟然没半丝的隐瞒之意，回的坦然：“不错，他便是信儿的亲生父亲。”

    唐四十七听到这话，实在憋不住了，当即高声叫起来：“我还是头一次见人戴绿帽子戴的如此高兴。”

    陆小果想阻止他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狠狠的踢了他一脚，然后满脸尴尬的朝刘镇长看去：“那个·····”

    刘镇长不但不生气，反而很是理解道：“没关系。”

    “那镇长将这些话告诉，难道只是因为我同府中的人不一样，没有把夫人当作一个妖怪来看吗？”陆小果觉得，刘镇长应该有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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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鸳鸯佩7

﻿    果然，只听刘镇长开口求道：“我想求姑娘一件事情，.她即便是妖，对下人严厉，可也是个好妖，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

    “那阿芜的事情如何说？”阿芜是她烧死的，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情。

    说到此事，刘镇长不禁重重的叹了口气：“阿芜这孩子，家里兄弟姐妹多，从小她就养着刘家，夫人把她也当作亲女儿一般来疼。她整日同信儿一起玩耍，难免日久生情，信儿一颗心都在她的身上，夫人也很愿意她以后作为媳妇留在府上，而且当初也是她主动提出要嫁给信儿的，夫人自然欢喜，三媒六聘一样没少，就指望她同信儿能和和美美的过一生，只是没想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同二房的宝成在一起。”

    “难怪那天刘宝成吃不下东西，她晚上没来缠着小果。”唐四十七一脸恍然大悟道。

    这时又听刘镇长继续说道：“信儿是夫人的命，而且信儿自来身体不好，所以夫人知晓以后，一直瞒着信儿，可是千防万防，这两人还是暗度陈仓，珠胎已结，甚至密谋新婚之夜害死信儿，然后留下所谓的遗腹子。夫人如何还能忍，所以便将计就计。”

    没想到阿芜的死因竟然是如此，亏得她还有脸在自己面前哭啼。“可夫人为何放过了刘宝成？”

    这个问题，刘镇长也想知道，但他没有去问刘夫人，不过现在他似乎有了答案，“我没有子嗣，我二弟也去的早，小一辈里就只有宝成，所以为了刘家的血脉，.”刘镇长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朝陆小果问道：“方才你朋友说，阿芜经常出现缠在你，是怎么回事？”

    “哦，我自小通灵，能看见鬼魂，她本是来吓我的，没吓着就求我帮她报仇，不过我没搭理。”陆小果说的是事实。而且见刘镇长既然这样问了，她便也问道：“这府中为何到处下满了禁制，而且似乎只对我们有用。”

    不想刘镇长一脸愧疚：“几年前闹过一次大灾，到处颗粒无收，流民太多，大家为了活命，什么都干的出来，人吃人的事时常发生，镇子里的几个小孩也没逃过，夫人为了护住大家，所以用尽全力将必身的修为打下了禁制护住镇子。”

    “所以只对外来人有用？”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阿芜能在这大院里来去自如的事情也说的清楚了。

    自打同刘镇长谈过之后，陆小果便去找刘宝信，却怎也没找到他的身影，唐四十七不禁猜测道：“莫不是伍氏知道他是刘夫人的心头肉，又担心那个什么道长降伏不了刘夫人，所以把他先抓起来要挟刘夫人？”

    陆小果头一次觉得唐四十七有智商这个东西，“既然是如此，我们更要在短时间里找到他，还有阿芜，晚上如果她不来我这里，必定要去二房，这种忘恩负义的女子，也不能饶了她。”

    “那你去找人，我去二房蹲点？”唐四十七应该也是第一次因为别人的事情而义愤填膺，而且同为妖，他必定要帮刘夫人。

    二人分头行动，可时间竟然过得那么快，转眼就到了第二日，德信道长也进入刘家大院，他应该一开始就发现了这个禁制，很是熟悉，所以他认定是那个女妖不怀好意的困住路人供她掏心食用。

    刘镇长今日像是特别的收拾过，穿得比往日都要整齐，他一大早就坐在前厅里等着。当伍氏带着信德道长进来的时候，他显得淡然。

    “想刘镇长也是堂堂一镇之长，竟然被一只女妖迷的晕头转向。”这是信德道长开口的第一句话，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质问的口气，总而言之他很是愤怒。因为听说她同这个男人成亲生子，甚至生下了一个儿子。不过好在老天有眼，她造了那么多孽，生下的儿子也是先天不足。

    陆小果没能找到刘宝信，九成九可以确信他就在伍氏的手中，好在阿芜已经被自己收在石头里了，不会出来兴风作浪，颠倒黑白指认刘夫人如何害她。

    按理说她是第一次听说清心观，但是总觉得很是厌恶，加上这个道长又如此黑白不分，所以陆小果看他就怎也不顺眼。

    相比之下，刘镇长就显得很有气度。“道长此言差矣，所谓眼见并未真，何况耳听之虚，许多事情并不像是你我看到的这个样子，就如同这个点心。”他说着，指了指茶盘里的小点心，白白嫩嫩的，看着很是酥软，可只要亲自咬下去才知道，看着酥软的皮其实很硬，而且里面好包着核桃馅儿。

    “哼！”信德道长冷哼一声，“凡胎肉眼，怎能逃过那只狐妖的迷惑，看本道如何将她在你面前现形，到时候看你还如何争辩？”他意气风发，准备大展身手。

    可却听刘镇长缓缓道：“我见过她化成本体三次。第一次是她生信儿之后，只剩下半条性命，我以为要失去她了，好在她还是挺了过来；第二次是她舍命救我侄儿，她昏迷了很久，整整半年才能下床；第三次是几年前闹灾，她用必身修为打下这个禁制保护镇子，不让流氓进来抢夺掠杀。”

    信德道长不愿意想相信他的这些话，但心还是忍不住颤动了，不过最后他的道还是战胜了他的心，坚决的肯定：“你已被她迷惑，自然替她说话！”

    伍氏听这道长的口气，似乎同刘夫人是旧识，心里有些担心他会同大哥一样被迷惑从而倒戈，所以急忙附和道：“是呢，我大哥被那妖妇迷惑，如今我们说什么也听不进去，一切只能仰仗道长了。”

    “住口！”一阵冷哼，只听一个中气十足的老妇声音从外面传来，无端给人一种很严肃的感觉。不止是伍氏吓得急忙退到旁边，连刘镇长都起身出门迎接。

    陆小果循声而望，但见来人竟然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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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鸳鸯佩8

﻿    她手里已拄着拐杖，带着抹额，身后有两个中年姑姑扶着，同别家的老太太一样，她看起来其实也是和蔼可亲的，可就是她的那抹眼神，.

    伍氏大概就是被她的这眼神吓着缩到后面去的吧。

    “母亲，您怎忽然回来了？”刘镇长趋步上前同她行了一礼，虽然有些意外，但尚且算是表现得平静。

    老太太的目光却没在儿子身上，反而是朝那信德道长瞧去：“老妇人不才，但这内院之中，区区小事，也是管得了的，就不劳烦道长尊驾了。”

    她的话几乎没有给信德道长留半分的余地，而且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信德道长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起来。

    伍氏也顾不得许多，急忙上前解释道：“母亲，您不在家的这些日子，发生了许多事情，嫂子被狐妖附身，甚至还在阿信新婚之夜活活把阿芜那孩子烧死，母亲您向来不是最疼爱阿芜的么，难道就这样看这她被狐妖害死么？”

    老太太并没正面回她的话，只是一个眼神就将伍氏吓得缩了缩肩膀，不敢在张口。

    而围观的下人们也鼓起勇气来，毕竟性命就那样一次。所以有人开口附和：“是啊，夫人已经被狐妖缠身，老夫人您不能拦着道长。”

    威严的目光随着四周的人扫视了一圈，老夫人才示意刘镇长进厅。

    伍氏见此，也跟着势必要杀了这只狐妖的信德一起进去。

    “道长这是何意，莫非方才老妇人的话不够清楚？”老太太见着跟随进来的信德，白霜的眉头不满的蹙起。

    信德道长脸色同样好不到哪里去，只觉得这老妇人简直就是被妖怪迷了心窍，不分是非，当即一副到道貌岸然：“本道一心修行，只为一方安宁，如今此处惊险狐妖，四处祸害，本道岂能坐视不理？”

    陆小果也不知怎的，对这个清心观一听就没有什么好感，此刻听他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更觉好笑，当即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这位道长果真是侠义心肠，只是我请问道长一句，纵使这里真的有狐妖，那这狐妖当真害了人？”

    伍氏是也没料到，这个阿信新娶的媳妇会出来替刘夫人说话，按理她不是恨刘夫人么？.所以没等信德道长开口，她便大声说道：“在你之前的阿芜是如何死的，我们都看到了，被那狐妖活活的烧死，这还不算害人么？还是你觉得死一个人不算死，非得要等她害死整个大院里的人，你才相信？”

    伍氏此话一说，又提到整个大院的人，不禁人人自危，更有人跟着附和。

    陆小果虽然被陆启光养大，但是思想上并不死板，而且她是知道阿芜的死因，至于刘夫人和刘镇长瞒着，不过是为了保全刘宝信的名声罢了。可她又不是刘宝信的谁，可做不到为了保全刘宝信的名声，看着刘夫人被冤枉。所以当即便反驳道：“阿芜如何死的，只怕二公子最为清楚罢了。”

    伍氏不知道她如何扯到自家儿子身上，但儿子此刻并不在，所以有些愤怒道：“同我儿子有何关系，你莫要看着我儿子不在，乱给他平添罪名。何况那晚大家都看着，明明是那狐妖烧死阿芜的。”

    “是不是平添，叫阿芜自己出来说不就好了？”陆小果提议道。

    可她这话却让伍氏好笑道：“我说侄媳妇，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阿芜已经死了，你叫她如何出来对质？难不成你还能让她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的本事我是没有，但叫她出来，我还是可以的。”陆小果微微笑道，与此同时，明显感觉到信德道长不善的眼神，莫非他把自己也当作了妖怪？

    “哼，那你倒是把她叫出来啊？”伍氏根本就不信她的话，当即挑衅道，何况大白天的，鬼还能出来么？

    可是她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厅中顿时一阵阴风卷来，然后地摊上就出现了痛苦躺在地上的阿芜！伍氏见着她抬起来的脸，顿时吓得两眼一番，晕了过去。

    刘镇长也没料到，陆小果真的就把阿芜找来了。

    也不知昨晚阿芜是被唐四十七如何折磨的，此刻一见到陆小果，犹如见到救星一般，跪地求饶道：“姑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了我，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跟宝信哥订了亲，又同宝成哥在一起，更不该答应宝成哥毒害宝信哥。”

    她的一番话虽然有些凌乱，但大家也听了个大致，知道她为何而死。但这显然不是最重点，只听陆小果问道：“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又是谁的？”

    “是宝成哥的。”阿芜没有半点的犹豫就连忙回答，甚至犹如倒豆子般将刘宝成和她商议害死宝信，然后把这肚子里的孩子当作遗腹子。

    此话惊得一番人目瞪口呆。伍氏正巧被丫头按住人中醒来，听到她后面的话，顿时瘫软成了一团泥浆般。

    “有道是投桃报李，我认为刘夫人并未做错，毕竟没有一个母亲能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如此算计。”陆小果朝信德道长看去。

    信德道长张了张口没有说什么，但内心还是坚决要除去狐妖，只是他见陆小果能招魂，一时间又探不到她的底细，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当即拂袖而去。

    信德道长一走，伍氏就瘫软在地上了，上头她能感觉到老太太那双威严愤怒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瞧。

    老太太对于阿芜之死，并未发言，也不知她是不是早就知晓了，只是此刻失望无比的看着地上主动跪下的伍氏，满腹愤怒，好半天她像是平息了一些怒气，这才缓缓道：“老二媳妇，你男人死的早，很多事情我都纵容着你，可这并不代表可以任由你胡闹。”

    伍氏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抬起头怯怯的看了一眼，不敢回话。

    老太太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你可知道，我这些年一直抓着中馈不放为的是什么？老大媳妇不愿意接，你呢？心胸狭窄，目光短浅，这个家里交到难道手里，叫我老婆子如何能放得下心？你瞧瞧宝成如今给你养成了什么样子？”

    伍氏见她提起儿子，不禁担心她是不是信了阿芜的话，正紧张着，只听老太太又道：“老二媳妇，做人要有良心，你可记得十二年轻，是她跳下冰窟窿把宝成救上来的，她本来身体就不好，那一冻，叫她躺了大半年啊！”

    “说不定是她背地里把宝成骗进去的呢！”伍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竟然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顿时老太太那刀子一般的眼神，就劈在了自己的头顶，吓得她面都快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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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鸳鸯佩9

﻿    正是此刻，忽然有下人进来禀报，.

    陆小果连忙带着唐四十七去门口一看，但见人山人海，像是整个镇子的人都聚集到了这里一般，而刘宝成正混在人群间，一副得意的嘴脸。

    大抵，是他去煽动的吧，也难怪从昨晚就不见他的影子。

    不多会儿，刘镇长扶着老太太也出来了，刚被她吓得不轻的伍氏也跟着过来，想必是看到了混在人群里的儿子，她顿时就有中满血复活的状态，精神抖擞的。

    这些被煽动来的人，大抵是要刘镇长交出来刘夫人来。

    陆小果不知道此刻刘夫人心中可是寒凉，这就是她耗尽了修为护下的人们，此刻却要她的性命？难道人妖殊途，便是这样的么？

    刘镇长沉默着，倒是老太太用力的将拐杖狠狠的敲打了记下，那小叫器的人们才停下来，顿时大门口变得安静。

    一双双目光都紧紧的望着老太太，等着她发话。谁都知道刘镇长是个孝子，只要老太太开口，他是不可能在护住刘夫人的。

    伍氏心中也有些得意，她就知道，老太太纵然在偏心，可是这么多人要求交出刘夫人，她不可能还护着大房。

    果然，在伍氏万般的期望之中，老太太动了动有些干裂的嘴唇：“下一任镇子，从族中甄选，此事我刘家不在参与！”

    众人被她的话惊得一阵哗然，她的拐杖声又起，于是众人自然的闭上嘴，只听她又说道：“我刘家在这镇子上久居有七八百载，.至于老大家的媳妇，我刘家会带走，从此同你们杉树坪再无任何瓜葛！”

    老太太说完，便要转身进去，她的背影在这一瞬间显得有些颓废，可陆小果却觉得她的这番话，是要多大的决心才能做出来，为了一个狐妖为舍弃她们守护了几乎快一千年的家族，这样的魄力，不是谁都有的。

    一时间对老太太不禁生出一种无比尊重的心来。

    刘镇长似乎早就知道了会有这样一日，所以没有任何的波澜，伸手去扶着老母亲。

    可伍氏一脸惨白，刘家要搬离杉树坪，那么她这么多的努力还有什么用？她几乎是冲上去一把失态的拉住老夫人的手臂：“母亲，您糊涂了吧，竟然为了一个妖怪而放弃刘家，难道你就不怕刘家的列祖列宗责备么？”

    老太太以一种十分尖锐的眼神盯着她，然后正气盎然的大声说道：“前几年，是她用了自己的性命把整座镇子的人救下来，我从来不敢去想，倘若当时不是她，那么多的流民进来，如今可还会有你我，有你们大家在这里叫器？”

    老太太的声音很大，很多人都听到了。于是几年前流民为何没攻击镇子的疑惑大家忽然解开了，一个个面面相觑，却不愿意承认，是刘夫人救了他们。

    人群里的刘宝成看到大家动摇，急得也顾不了许多，当即大声喊道：“祖母定然被那狐妖迷惑，大家莫要被骗了！”

    果然，他这样一喊，许多人都从回忆中清醒过来。

    人都是自私的，只要有一点对自己不利的，哪怕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也会自然的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面。

    陆小果忽然有种及其不好的感觉，正要开口问刘宝信可是寻到，忽然见一个黄袍道影闪过，随即一个重重的人影摔倒在大门口的石阶上，发出一阵惨叫。

    而且那声音很是熟悉。

    “信儿！”刘镇长几乎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放开老太太的手臂，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将台阶上的刘宝信扶起来。

    陆小果这个时候也才看清楚，刘宝信已经被信德道长打出了半妖原形，苍白无比的脸，尖尖的耳朵，甚至还有一条雪白的尾巴。只是他刚才被信德道长这样毫不留情的摔下来，血溅了一身，连带着那条雪白的尾巴也被染了大半。

    他的出现，等于证明了刘夫人的身份，大家一个个膛目结舌的看着他，像是看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一般。

    信德道长则一脸得意的站在人群前：“你在不出来，我便将你儿子的皮剥下来祭奠那些被你害死的亡灵！”

    从昨日，刘宝信就被堂弟带到一个陌生的院子，只说让他避嫌，毕竟被狐妖附体的是他母亲。他没有质疑堂弟的话，就在那里住下来，可是今日一醒来，发现自己被人绑着，直至刚才，这个自己花了重金去请来的信德道长忽然对自己动手。

    就在自己被打得七晕八素间，刘宝信发现了自己的耳朵，甚至还有尾巴！

    他也是妖怪，而且是半人半妖！他恨，恨生下自己的母亲，原来自己自来孱弱，竟然是因为自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他在憎恨之中被信德这个粗鄙的道长一路朝刘家大院带来，然后狠狠的砸向了地面，他想，若是砸死了才好。

    可他却没死，他还能清晰的看到因为自己而痛苦无比的父亲，他张了张口，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止不住的腥甜从口中不断的冒出。耳边除了嗡嗡不断的声音，还有大家辱骂的声音。

    陆小果也被信德道长的残忍手段惊得一时反应不过来，直至听到刘镇长的呼声，她才猛然反应过来，一个疾步冲过去，挡在信德的面前。

    信德道长明显有些忌惮她，将手中的剑一手，“姑娘莫非也被这妖孽蒙蔽了双眼，竟一而再，再而三的帮。”

    “我只相信我所清楚的一切，何况人有善有恶，妖亦是如此，反而是有些人，活得还不如妖。”陆小果说这最后的一句话之时，目光很是藐视的扫视了他一回。

    信德道长眉头深蹙，目光凶光：“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好意思，我自幼家教严，爹爹不准饮酒！”陆小果轻吟一笑，没有丝毫的畏惧，一双明媚的眸子直视着暴露中的信德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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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鸳鸯佩10

﻿    这时，大院里忽然一阵躁动，.

    纵然狐狸都有妩媚动人的外表，但她终究是老了，跟着寻常的妇人一般，她的身上已无半点灵气可言。

    她朝老太太鞠身一礼，目光才转落到台阶上，看到一脸悲惨的儿子，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不管了。”她再怎么坚强，她也会累。她以为是为了儿子好，一人担着一切，可是最后呢？儿子也把她当作妖怪，甚至出了重金去请这人来……

    刘镇长忽然哽咽起来，却没有放开全身不断颤抖着的刘宝信。

    而刘宝信虽然五脏被砸断的肋骨刺破，可他意识尚存，听到母亲如此绝情的话，心中更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精神，竟然能扭过头去看她。

    刘夫人被儿子那双满是恨意的目光一盯，神情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恢复过来，缓缓朝陆小果走来：“此事你不必插手，待此事一了，你走吧。”她说完，没等陆小果回话，转而向老太太看去，然后噗通的一声跪了下来：“您的话我已经知晓了，这些年谢谢您的疼爱，只是此事因我而起，自因我而灭，更不能因为我而让刘家离开杉树坪。”

    她说罢，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便朝满目杀意的信德道长迎去！

    却被陆小果拦住，“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同他说么？你可要知道，你如今与凡人没有什么区别，一样的血肉之躯，可抵不过他一剑。”一面看了刘镇长怀中的刘宝信，他正满目恨意的看着刘夫人。

    刘夫人脚步微微一怔，到底还是转过头朝儿子看去，哪怕她一脸冷漠，可眼泪还是滑落下来，只听她后悔道：“或许……。”她说完，眼帘也疲惫的垂下来，那泪珠却犹如断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砸落下来。

    刘宝信听到这话，眼里的恨意更是浓了几分，抬起手朝刘夫人胡乱的抓着，口中不知在说什么，但看他的表情，大约是恨刘夫人的~

    刘镇长满目心疼的看着刘夫人，哽咽的唤着：“信儿不要恨你母亲，这天下没有人比她更疼爱你！”

    可是刘宝信显然没有听进去，他不愿意成为半妖，更不愿意有一个妖怪母亲，更恨这个跟她母亲生下他的刘镇长，于是连带着看刘镇长也是满眼的恨意。

    而那边，信德道长却已经提起剑，正指着刘夫人，“如今，你还执迷不悔么？”他问的，大约是当初使得他们离心的祸事，他坚决认为的刘夫人的过错。

    刘夫人并未做出防备，就那样挺直削瘦的身板站在那里，虽然现在如同凡人，可她的那双眼睛仍旧带着丝丝媚气，此刻更是寖满了层层水雾，目光却没看信德，而是朝西南方向望去，“从前，姥姥同我说，人妖殊途，我不信，我觉得只要我全心全意的对待一个人，那么我定然会收到回报，他也会以此来对待我，可是我显然错了，人心难测，说着爱我的人却不信我。”

    哪怕她没有看自己，但信德道长却知道，她是在说自己，不禁恼怒道：“时至今日，你还不承认？”

    “不是我！”刘夫人还是这三个字，当年也正是她这三个倔强的字，让信德提起剑对准了她，今时，亦是如此！

    “你！”信德恨恨的看着她，高高举起的剑却没有马上落下，不知道他心中在纠结着什么？

    可就在这时，人群中的刘宝成忽然冲过来，手中拿着的匕首，正对准了刘夫人，他的身手根本上不得台面，看见的人很多，陆小果跟着刘镇长几乎是一同挡过去的，不同的是刘镇长挡在了刘夫人的面前，而陆小果是一脚踢开了刘宝成！

    如果，他们俩都没有上来的话，那么刘夫人是必死无疑的。

    又或许，陆小果不出手的话，那么刘镇长也活不下去，因为他用身体替刘夫人挡下了。

    “子予！”刘夫人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大声呼道，她头一次这样害怕，害怕这个陪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忽然没有了。

    她那惊恐害怕的表情，恍惚间让信德道长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天真少女，第一次看见自己之时，也是这个表情。

    刘镇长紧紧的抱着她，也满是害怕，慌忙的问着：“蕴卿，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刘夫人摇着头，眼泪却忍不住的流。

    哪怕分离这么多年，哪怕知道自己不爱她，可看到她在另外一个男人怀里时，却又是另外一种感受。而这种感受，显然信德是接受不了的，他趁着大家都没注意，举起了手中的剑。

    陆小果吓了一跳，以为他要杀刘夫人跟刘镇长，连忙挡过去，没想到他却将剑气指向了台阶上奄奄一息的刘宝信！

    “不要！”

    “不！”

    刘夫人跟着刘镇长几乎是同一时喊出声的，可并没有起到阻止的作用，那以肉眼看得见的剑气，直接落在了刘宝信的身上。

    刘宝信睁大着眼睛，以为自己的一生就要这样结束，他是不甘的，一双眼睛争得大大的，以表他的不瞑目。但谁也没想到，死亡并没有降临在他的身上，也就是刹那间的功夫，一道翠绿的光从他的身上飞出，将那剑气挡开了。

    信德道长一愣，但见翠绿的光芒散去，一只鸳鸯佩从他的怀中滚出来，碎裂成了两块。

    信德道长的杀意在这一瞬间都消散了，他忽然想起多年之前，他搂着当时还是年轻少女的刘夫人，送给她这块鸳鸯佩。这块鸳鸯佩上有师尊下的禁制，关键之时，可以挡住致命一击。

    少女笑得很是幸福，“信德，以后我再送给我们的孩子。”

    “不……不，这……这不可能的。”他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块已经碎了的鸳鸯佩，一面下意识的躲开，想要逃避着什么。

    可偏有人提醒他。只听惊魂未定的刘镇长说道：“当年，我遇到蕴卿之时，她已有了你的骨肉……”

    这话就像是一道惊雷，不止是信德道长的世界炸毁了，连刘宝信的世界也再一次的颠覆。

    他是信德道长的儿子？他满脸难以置信，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觉到自己活不下去了，忽然觉得对不起自己的母亲，更对不起将自己当作亲儿子一般的刘镇长……可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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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鸳鸯佩11

﻿    刘镇长没有骗他，因为那鸳鸯佩上他下了禁制，.

    所以，这个孩子是自己的骨血？

    所有的一切都出乎预料，却又那样理所当然。

    信德不知是抱着赎罪的心态还是什么，将自己的一身道法修为散尽，勉强将刘宝信的性命保住了。

    可刘宝信大约是不想活着的，毕竟这场罪孽就是因他而起，倘若他不跟着二房掺合，他们怎么可能请信德来？

    而且，他不知道该以怎样的面目来面对刘家的人，疼爱他如亲子的刘镇长，还有慈祥的祖母。最重要的是她的母亲，他这个名义上的新婚妻子在带着那只会说话的鸭子离开的那日告诉他，母亲当年是如何躲开信德的追杀，又是如何在冰雪天地之中如何护住自己。

    然他回以母亲的又是什么？显然不止是简单的不信任，连最基本作为儿子的义务都没有尽到。他没有办法面对，所以只能逃避，离开杉树坪。而且，他还有一个让他深痛欲绝的半妖身份，所以怎么还能一如往常般待在刘家，待在杉树坪。

    他的离开，显然是刘家的预料之中，刘夫人虽然也有些伤心，但好在她也看开了，她不可能一直护着儿子，所以等刘镇长处理好一切事物之后，便也随着他一起离开杉树坪。

    诺大的刘家大院便只剩下古稀之年的老太太，以及上不得台面的伍氏和刘宝成。

    新一任的镇长是从族中选出来的，当将镇子交给新一任镇长之后，老太太告诉刘宝成，刘家一直都将他当作下一代的镇长来培养，所以一直督嘱着他好生读书，只是他没有珍惜，而他目光短浅的母亲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他同刘宝信一样娇养，。

    他大约就是这样被伍氏养废了的。

    陆小果同唐四十七从杉树坪出来，才走了没多久，刚把他们所处的地域弄清楚，便有妖界使者来将唐四十七带回。

    原来不知为何，前一阵子地府的阎君不知为何，忽然使用禁术，使得临近的妖界和幽冥界以及人界都受到波及，为了以防万一，近期但凡是在人界的妖或是幽冥，都被各界使者强行带回。

    唐四十七被带走了，陆小果只能自己从西南走到京都，这一走，竟花了四五个月的时间，身上虽然没有银子，不过一路上替人抓抓鬼，画画符，不止一路好吃好喝到京城，连身上都存了好几十两银子，这对于陆小果来说，简直就是巨款啊。

    当但她回到百合镇，却发现爹爹身上的衰神不见了，而且老爹竟三元及第上榜首，光耀门庭不说，还娶了明溪姨，如今已经生了个小弟弟。

    陆启光揪着陆小果就责问她这将近两年的时间哪里去了，害得他好找。

    陆小果也说不清楚，只记得自己醒来的时候在杉树坪，遇到一只说话的鸭子，说自己已经成亲嫁人，可当她同陆启光说起，陆启光却拿书拍着她的脑门训话，姑娘家不许拿此事开玩笑，她没有订过亲，也没嫁过人，全镇子的人都可以证明。

    那一年多的事情自己是实在记不起了，加上老爹又这么说，陆小果就选择把唐四十七的话忽略了。

    只是她准备去找小水鬼，却一把被陆启光拉住，让她进堂屋。

    陆小果这一进去，才发现堂屋里坐了不少陌生面孔。

    “这是？”陆小果心中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朝陆启光望去，等待他的解释。

    不想那个身着华衣的年轻公子已经起身来了，他似乎很想保持平静，可脸上的激动已经将他的内心出卖，只听他口中还连连叹道：“像，果真是像极了！”

    同他来的还有一位年纪稍长的中年男子，不知怎的，陆小果竟然觉得他的眼睛，有些熟悉，他端坐在上位上，有些高高在上，不过看到陆小果的脸时，眼中还是放出了亮光。

    “父亲，您看，果真同似水长得一模一样！”年轻公子满脸的激动欢喜，甚至恨不得一把上前拉住陆小果在仔细看。

    “嗯。”中年男子颔了颔首，显然已经确认了陆小果的身份。

    陆启光看着莫名其妙的陆小果，心里忽然不是滋味，虽然闺女的亲人能来找她，自己应该替她开心，可是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如今她要管别人叫爹……他慢慢的朝陆小果走过去，脚上似乎灌了铅一般，声音有些干涩道：“小果啊，这位是你兄长。”他那眼神指了指同陆小果离的咫尺再近的少年公子。

    陆小果知道自己是被捡来的，虽然小的时候也期待过亲爹亲娘，可她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如今她已经快十八了，在镇子上算得上是老姑娘了，心态自然也老了几分，对于这亲人一事，自然也看淡了。所以她表现得并不是很兴奋，只是淡淡的抬眼看了一眼那位少年公子：“原来，我还有哥哥啊。”

    年轻公子已经被这欣喜淹没，自然没有在意她的口气，反而高兴道：“是啊，我是你的哥哥，你还有姐姐，你们长得一模一样。”

    “那你们现在来是？”陆小果挑了挑眉，并未去看了那中年男子。

    “自然是接你回府。”中年男人忽然起身接过话，一双与陆小果像极了的眼睛里满是威严。

    陆小果方抬头朝他望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养尊处优的关系，与他差不多年纪的陆启光显得有些老态，而且容貌甚好，这人年轻时候，应该也是名噪一时的美男子。

    只是，他似乎是自己爹。而自己像他地方，只有眼睛。

    他们的来意呢，也很简单，就是要带自己回去认祖归宗。

    按照这位兄长的话说，当时是因为母亲带着她和姐姐去上香，归来途中遇到了劫匪，慌乱之中，她就丢了。

    这话听起来很符合逻辑，可陆小果偏又不是那种无知少女。这丢也丢的好巧，而且但凡有双生女的人家，几乎都会只留下一个来养，而至于另一个嘛，死活全凭天意。

    而她当时正带着衰神，也正因为陆启光捡了自己，所以被衰神附身这么多年不得出头。虽然不知他身上的衰神怎么没了，但是自己耽误了他这么多年的光阴，害得他此刻才能出人头地，才能娶妻生子。

    可她的爹娘呢！当初把自己放弃了，如今却又要接自己回去，世间哪里有这样便宜的事情？

    －－－－－－题外话－－－－－－

    小故事暂且告一段路，接下来就是正剧··甜宠路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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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京华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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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世家

﻿    陆小果终究还是选择进京了，或者说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哪怕老爹也是面过圣的，可是到底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教书先生罢了，他没有半分的人脉关系，这与实力雄厚的文安侯府比起来，实在差距过大，倘若自己不愿意回去，.

    且说她的这位父亲，便是京城中正经的权贵，文安侯府的世子，而她的祖父，便是文安侯府世袭的侯爷。

    至于文安侯府的世袭罔顾得追溯到开国之时，当时还的文安侯随同大唐开国皇帝平定天下，以一笔势抵万军之气稳坐唐初三杰之一，有运筹帷幄之才，所以开国之后，便被圣上册封为文安侯，其曰以文治世而安天下。

    这份荣耀，一直都是文安侯府的骄傲，而文安侯府也靠着自身的努力，千年来一直屹立不倒，位于京城五大家之中。

    而她一个乡村野丫头，忽然成了这高高在上的文安侯府二小姐，实在是有些玄乎了，可是就如同陆启光之言，她可以不承认，但是血脉这种东西却抹不去。

    其实，陆小果对于血脉而言并没有那么看重，她只是好奇，接她回去，只是单纯的因为寻到了她，想要弥补么？

    她不信啊。

    “小妹，穿过清平大街，便能瞧见咱们侯府大门了。”高流年因为这个被寻回的妹妹而显得异常的兴奋，骑着马就跟随在她的马车旁边，年轻且又俊美的他就像是是一道初秋的美丽风景，一路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良家女儿的目光。

    陆小果即便没有掀起帘子，也能想到姑娘们往这个方向看来时是什么样的娇羞神情。

    她这个当年在‘慌乱之中’失踪的侯府小姐，以侯府世子和大公子一起高调的接回来，.

    她轻轻的应了一声，谨遵陆启光的话：多闻少言！

    大门第的马车就是稳当，比她从西北一路回来的马车要舒服不知多少倍，可陆小果的心却偏偏跳动得厉害，总有一些不安，至于为何有这样的感觉，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侯府的下人远远的看着高修永的马车，便早早的打开了大门，迎着他们一队人马进府。

    府邸很大，进去甚至行驶了一段路程，陆小果才被高流年扶下车。没有半分的耽搁，便随着一脸威严的世子爷一起往大厅去。

    侯府的人丁尚且算是兴旺，除了生为世子的高修永之外，还有另外两位叔伯，只是大伯已经病逝多年，留下夫人妻妾以及一儿一女，也正是他的英年早逝，这世子之位才落到高修永的头上。

    至于三叔，则在外地就任，家中便只留下比自己小一岁的女儿高茹，原因大约是年纪不小，留在京中待婚配罢了。

    其实大唐的贵族成婚都相对于比平民晚了些，像是自己这样的年纪，在贵族间看来，正是花儿般的年纪，说亲的高峰期，所以高茹年纪并不算大。

    除了大房和三房，便是老太太跟着二房的人。

    都是贵勋之家，一个个养尊处优，看起来都比实际年纪要年轻许多，而陆小果的亲生母亲俞梓烟，更是一位难得的美人，她便就那样坐在那里，不动不语，却也是一道美极了的风景，顾盼流兮，都是风情。

    她的身旁，坐着一位和自己长相有五六分相似的小姐，听高流年介绍，她就是自己的双生姐姐，长得很美，继承了俞梓烟跟高修永的一切良好基因，只是她美貌的面容上，有种不健康的苍白，使得原本就美貌的她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眉目流转间，总会生出一种让人忍不住怜惜之态。

    一一见过了众人，并没有陆小果以为的那种抱头痛哭的场面，还是因为这是大家族，都十分注重礼仪，所以不兴坊间那样表达的直接。

    老太太很是欢喜，甚至亲自给她安排了东隅种满了梨花的安苑，陆小果就是这样被一群陌生的丫头婆子捧着回去，然后沐浴梳洗，叫她晕头转向的，直觉一切仿若梦中一般。

    晚上的时候，更是设了接风宴，一家人都是和蔼可亲的，便是带着病态的姐姐也撑着身体来出席，一切和乐融融，让陆小果都有些觉得自己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许当年真的是不小心把自己丢了呢！

    不过是连续几日的秋雨，寒冬未来，可风里却带了寒气，北辰无忧煨着炉子坐在靠窗的小几旁，身下垫了厚厚的垫子。

    长安坐在他的对面，将一个填满炭火的手炉递给他：“虽然你这身体还这副样子，不过好歹以后不必担心你忽然就殒命了。”

    北辰无忧并未回话，一双清冷的目光淡淡的望着窗外一片繁华。自从半年之前陆小果失踪以后，他就无时不后悔，也许当时还他那样做并不正确，他该告诉她，自己已经知道中了相思蛊，他们应该一起解决，而不是自己自私的以为，离开她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可他当时还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就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陆小果凭空失踪，而自己身边所有的人，甚至是百合镇的人，都将她嫁给自己一事忘记的干干净净，似乎她从未出现过，自己同她相处的那一年也根本不存在，如果不是长安，北辰无忧都快以为自己得了癔症。

    长安大约已经习惯了他的这种沉默，并未在意，只是递给他一杯刚煮好的烫茶：“水生一直昏迷不醒，过一阵子，我便要带他去寻一处清净之地潜心修炼。”他说着，抬眼看了一眼北辰无忧，问道：“你呢？”

    北辰无忧的相思蛊已经随着陆小果消失一事而莫名其妙的解了，而且他又有修炼异世录，所以长安的意思很简单，希望他也放下这红尘俗事，一起同自己离开，潜心修炼，兴许有什么大造化呢！

    “近日，文安侯府失踪了许多年的二小姐寻回来了。”一直沉默的北辰无忧忽然开口，那望着窗外繁华的目光也缓缓的收回，落到了那炙烫的茶盅上。

    二人相交，很少提及无关紧要的俗事，所以听到他提起此事，长安有些意外的笑道：“你不要告诉我，小果才失踪一年不到，你便凡心又动？”

    “是呢，还叫你猜对了。”北辰无忧说着，嘴角微微的扬起，像是给这清冷的秋色添了一道暖意。只是他不等长安回神，就已经起身，在屏风外面候着的沧海一听这里头的动静，连忙将披风递上来给他披上。

    北辰无忧脚步微顿，朝一脸诧异的长安回头道：“她回来了，同别人一样，她忘记了。”

    “也忘记了你？”长安忙不迭的站起身来，可那一脸的神情却十分愉悦，随即哈哈大笑道：“北辰无忧，你真是作孽啊，她忘记了你正好，以后说不定能遇到个好生待她的如意郎君呢！只是可惜了，时风也遗忘了那段记忆，不然以他跳脱的性子，同小果倒也是般……”

    他话未说完，就被北辰无忧一记眼刀止住，连连闭上嘴巴，见北辰无忧转身走了，这才小声嘀咕道：“其实吾乃良配也！”只是可惜吾心在明月，明月却不知情！苦哉苦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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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梅宴

﻿    时间过得很快，.侯爷嫌她的名字不够雅气，所以小果且算个乳名罢了，另给她取了郁鸢。

    名字没有什么考究，听说只是当时还老侯爷正在翻阅一本杂记，看到这二字很是喜欢，于是陆小果就有了这个新名字。

    这些日子里，她每天都在学习礼仪，甚至是琴棋书画也要学一学的，用老太太的话来说，不求她在上面有多大的造诣，但到底是侯府的姑娘，该会的要会一些，以免出去让人贻笑大方丢了脸面。

    每日除了学这些，便是正儿八经的养尊处优日子，这同自己下河摸鱼，夜晚替人抓鬼的日子来对比，便是天上人间，陆小果都快忘记自己来的本意是什么了。

    这日到上房给老太太请安，三房的堂妹高茹和大房的高雅岚也在，至于高似水因为身体不适，所以不必如同她们一般日日晨昏定省。

    老太太一见到她就十分欢喜的招呼着：“快到祖母身边来。”原本依偎在她身边的高茹不禁撇嘴吃味道：“祖母果真是个喜新厌旧的，方才还说孙女是您的心肝宝贝呢！这会儿见着三姐姐来了，就不要茹儿了。”

    老太太一味的笑，旁侧的嬷嬷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看着老太太偏爱这位三姑娘，不禁也跟着赞道：“说起来老身也是许多年没瞧着像三姑娘这样聪明的孩子了，这才短短几个月，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瞧着这气质，比起宫里的小主儿们也差不了几分。”

    这说话的嬷嬷是宫里出来的，专门教养大家小姐们规矩礼仪的，陆小果也跟着她学了两个多月，。

    听得此赞叹，老太太一脸满意的笑容，“我文安侯府的姑娘，自然是差不了的。”

    一旁的高茹和高雅岚也跟着附和夸赞，可就是这样和乐融融的气氛，陆小果有时候觉得有些怪异。

    待送了嬷嬷离开，老太太便笑道：“这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入冬了，镇国侯府的梅花听说开的比往年都好，帖子已经送了过来了，绣房那边的新衣裳大约也裁好了，这入了冬都忙着备冬衣，只怕没空给你们送，都自个儿打发丫头去取。”

    老太太同宫里的太妃娘娘是手帕交，身份按理说是及其尊贵的，不过总是很平易近人，就如同此刻一般，同她们这些小辈也会扯着家常，没有半丝的隔阂。

    听的此话，高茹跟着高雅岚都满心欢喜，当即起身谢过老太太。

    梅花哪里看不着？陆小果不知道这些富贵人们为何非要聚在一起看？所以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不过去瞧一瞧也好，因此也应了声。

    在老太太屋子里一起用了午膳，因为老人家要午休，所以她们这几个年轻姑娘也就出来了。

    高茹同高雅岚一出了院子，便没了刚才同她的和睦亲密，陆小果倒觉得没什么，毕竟她们真的不熟，在老太太面前假装亲密，不过是宽老太太的心罢了。

    她二人一道走，陆小果虽然与她们不同路，但想着去绣房拿衣服，省得在跑第二次，因此唤着自己的贴身丫头心儿先回去，自己去取衣裳。

    想必也没料到陆小果会跟在后头，所以二人也就没个遮拦的胡天说地，陆小果也是无聊，并不加快脚步，只是跟在后头听她们聊天。

    “你说这次镇国侯府的梅花宴，宁王府的世子会不会来？”高茹说起这宁王府世子之时，满脸春意，小脸俏红。

    高雅岚也是满脸的向往：“兴许会去吧，这半年来世子身体似乎好了许多，上一次听说定山侯府的中秋赏桂，他也是去了的，只是可惜我没遇到。”言语间，满是遗憾之色。

    不管是听小姐们的悄悄话，还是丫头们，陆小果没少听她们说这位宁王世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总让这么一大波未婚女儿春心大动，似乎只要提到他，在陌生的姑娘间也忽然有了共同话题。

    二人絮絮叨叨的又说了许多关于宁王府世子的话，忽然高茹叹了一口气，有些哀怨道：“你尚且还好，大伯娘又疼爱你，此番梅花宴上，定然会同你寻得一位佳婿，只是可惜我爹娘不在身边，如今祖母眼里又只有那个野丫头，只怕也顾不上我了。”

    高雅岚听的此话，不禁拉住她的手安慰：“你莫要乱想，祖母心里是疼你的。”见着自己的这话没什么效果，便压低声音小声凑到她耳边说道：“你真以为祖母把她当心肝疼，你莫要忘记了，咱们府上还有位二姑娘呢！”

    声音虽然小，但陆小果却也能听到一二，而她口中的二姑娘，正是自己的双生姐姐高似水。

    高茹似乎还不信，“她的名字，还是祖父亲自取的呢！”连自家弟弟的名字，祖父当时都没过问。

    高雅岚见此，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知晓的比较多，所以急道：“反正你不必嫉妒她，她又活不长。”

    高茹满目疑惑天真，一双清亮的眸子睁得大大的：“大姐姐你胡说什么？”一面急忙捂住她的嘴巴，似乎怕别人听去了似的。

    见她不信，高雅岚反而着急起来，“我说的是真的，不然你以为祖母为何对她如此好。”

    后面的话陆小果没在仔细听，只是思量起这话来，等她反应过来，却见高雅岚已经离开，只有高茹站在那里，望着高雅岚离开的方向，而她的脸上，此刻有一抹并不适合她这个年纪该有阴笑，同时只听她小声得意道：“真是没脑子，一下就把话套出来了，不过这位三姐姐也真是可怜呢！”

    而带着丫头离开的高雅岚，此刻心情也是甚好，只是身后的贴身丫头却有些担心：“这些话夫人是不准小姐说出去的，小姐您????????”

    高雅岚脚步一顿，嘴角扬起一抹狠厉，“哼，二房因为爹爹离世，才有竟然的荣光，她高似水也因此抢了我嫡长女的位置，同样为文安侯府的姑娘，凭什么大家要以她为中心，外人只知她高似水而不知我高雅岚，如今甚至为了她还大张旗鼓把那个野丫头找回来，我就偏不如她的意，你且看着吧，四妹妹可不是那么天真无邪的人，我可不相信她什么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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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谪仙

﻿    转眼便到了镇国侯府的梅花宴，这镇国侯府的祖上与文安侯府一样，也是唐初三杰之一，也正是这份关系，所以两家关系甚好，。

    陆小果……或许该称为高郁鸢，想必是为了显示文安侯府对她的在意，因此她是跟老太太的马车一起来的，便是素来被称为京都明珠的姐姐高似水，也只是同世子夫人一辆马车，至于三房的高茹则同大房的甄氏和高雅岚一起。

    有道是三分容貌七分装扮，陆小果本来也有个七八分的容貌，再加上这些日子在府上养尊处优，使得她整个人都白嫩了许多，虽然不如高茹那样水灵，但一双明媚的眸子好比那星辉灿烂，媚眼如华，硬是将几位姑娘的光彩都夺了过去。

    高似水这些年来都是病怏怏的，本来就姣好的面容上如今总是露出一副楚楚娇态，很是惹人怜惜。

    此刻还早，除了镇国侯府的人，便没有其他外人，所以大家便各自拉着寒暄。陆小果并不认识镇国侯府的小姐们，因此只得面含微笑站在老太太身边。如此与那些拉扯在一起的姑娘们相比起来，倒有几分意外的端庄之意。

    进了梅林，几位长辈说话，也有镇国侯府的姑娘拉着她去玩耍，只是并没有那么多言语，而且大多时候陆小果也插不上，便坐在一旁听她们说。

    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起来的，小亭子里不断有陌生的小姐们凑过来，陆小果看得都有些眼花缭乱了，忽的不知道谁家小姐激动的喊了一声：“宁王府的世子来了！”

    姑娘们的目光从来没有这样整齐过，此刻也无矜持可言，大家都朝结冰了的湖对面望去，等不及丫头来动手，一个个争相将竹帘打起。

    陆小果也是随波逐流，抬眸朝对岸望过去，但见那结着薄冰的湖边铺满了细细白雪，后面紧靠着是错落有次的梅树，.花间，一袭白衣如雪犹如谪仙的他，面色清冷得似不近人情，面对如此众多姑娘如火如荼的热情目光无动于衷。

    姑娘们大约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因为他的冷漠而减去丝毫热情。可就在这时，他的步伐忽然放缓，目光朝暖亭方向望了过来，虽然只是淡淡一眼，却已经叫诸多姑娘面红心跳。

    “世子在看谁？”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镇国侯府的大姑娘莲依依。

    大唐风尚算是开朗的，对于这种男未婚女未嫁并没有太多的束缚，比如今日的梅花宴，其实大都心知肚明，不过是为了给勋贵之家的姑娘和公子们提供一个见面机会，倘若情投意合，那么八字一合，便凑了一对。

    所以为出阁的姑娘们这样看一个男子，并不算失礼。

    陆小果觉得此刻自己应该同这里所有的姑娘一样，因为在那位宁王世子转头过来的时候，她竟然也有种他是在看自己的感觉。心在那一瞬间忽然停止，然反应过来之后，就一直不断的狂跳，有种不断炸裂的感觉，让人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果然很是暖手，想来也是红了吧。

    暖亭里也因为北辰无忧这一眼而炸开了锅，原本还分派两边做的姑娘们此刻都变得亲密无间起来，拉着手一起猜测探讨，方才北辰无忧究竟是在看谁？

    而从她们的言语间，陆小果这才知道这位宁王府的世子是何方神圣。听闻他自由身体孱弱，几乎是卧床不出房，直至前年的样子，身体才有了好转。不过他真正的出现在大众的目光之中，还是得从去年年初论起，圣上不知怎的，忽然好几次隐晦的说要将储君之位禅让与宁王。

    也就是这个时候，这位犹如谪仙般翩翩的俊美男子开始出现于大家的目光，他的诗词大气磅礴，却让闺中女儿喜爱相传，还弹得一手好琴，便是著名的琴师大家也忍不住赞赏，更写得一手好字。

    总而言之，他就像是神一般的存在，高高在上，让人望尘莫及。

    陆小果听到这些小姐们把那人吹捧至此，忍不住好笑，时间哪里有这样的人，莫不是神仙罢？何况真的那么高冷，这种无聊聚会，他来做什么？

    “郁鸢，咱们去那边赏梅。”忽然被莲依依一拉，陆小果急促起身，险些踩到那拽地的紫色裙摆。

    她所指的那边，不正是方才那位宁王世子路过的地方么？居心如此明显，可不但没有人指出，反而好几个姑娘要一起跟着去。

    高茹和高雅岚也想去，不禁瞧了一眼紧抱着手炉的高似水。

    高似水眼波微转，不着痕迹的落到陆小果的身上：“去吧，小心些，好生看着郁鸢，莫要叫她惹了祸。”她的声音很柔，像是一抹软绵绵的细雨般，让人不得不去注重她的声音，而忽略了她的话意。

    可陆小果不为女色而动，明显听到她话中的针对之意，但也未表现出来，很是淡然的随着莲依依一同出了暖亭。

    她们这一走，随后也走了几波，暖亭中一下宽敞起来，北安伯家的小姐周滟月这才懒洋洋的起身朝高似水凑过来，“也不知道是谁身上的味道，跟那些个勾栏院的花娘一样，是打算去勾引谁家的郎君？真是的。”

    北安伯的夫人早逝，留下一儿一女，儿子已经被继室养歪了，而这个女儿便是周滟月，虽说也是北安伯府的嫡长女，可自来都没有半分贵族小姐该有的气质。也不是因为家中有位继母的关系，她说话从来都很是刻薄难听。

    但偏偏是她这样一个京中小姐们都瞧不上的人，就入了高似水的眼，但凡是高似水这朵京中明珠所出现的场合，都少不了她。

    “姑娘们用的香混杂，在这暖亭里一熏，难免会生成其他的味道。”高似水轻轻柔柔的，脸上带着温风和面的浅笑，面颊上那个浅浅的梨涡也被带出，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高雅清纯的气息。

    此刻暖亭里也没了什么旁人，周滟月也没了什么顾及，直接开口笑问道：“方才，宁王府的世子是不是看你？”

    高似水心猛地一跳，竟然与周滟月有些同感，但她自来高傲，当然不会承认，只是淡淡一笑：“莫要胡说八道，他也不过是停驻一眼，兴许是看亭子后面的人，而且他又不知道，姑娘们都在这里。”

    不想却见高滟月一脸八卦道：“可是我怎么听说，宁王府的世子今儿问旁人，文安侯府的小姐是不是这这边。”她一面说着，一面轻轻的推了高似水一下：“你说，这文安侯府，除了你，还有哪位姑娘？”

    高似水的心速跳得很快，那种莫名其妙的兴奋让她忍不住的雀跃，指尖微微的颤抖起来，不过她的面上依旧很是镇定：“不准胡说，我们文安侯府好几个姑娘呢。”

    “可算了吧，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你们府上的那几位是什么光景，我瞧着也是沾了似水你的光，不然平时谁乐意多看她们一眼？”高滟月这马屁一拍，便说话没个度了。直至看见高似水微微蹙起的眉头，方连连改口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你们文安侯府的姑娘个个都是好的。”

    －－－－－－题外话－－－－－－

    今天这章巨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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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遇见

﻿    她说完，见高似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这又才继续说道：“你也是晓得的，从前宁王府的世子身体也不好，便是如今在外，有时候也离不开手炉。”

    听到这话，高似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怀中的小手炉，心中忍不住暗暗自咐起来，难道，这便是自己和他相同的地方么？”

    想来也是，身子不好，别人怎能体会个中苦楚，只怕也就宁王府的世子能懂了。不过此刻高似水觉得全身都暖洋洋的，便是心口也被一种柔软温暖的东西包裹着，而眼前总出现方才他停驻转头过来的那一眼。

    如若，此生能得此良缘，便是下辈子再受这样的罪也是值得的。

    又说文安侯府的几位姑娘在连依依的带领下，穿过了九曲桥到了对面的梅林里。

    白雪之上，还残留着一排浅浅的足迹。几个性格活泼些的姑娘探头探脑的朝前望去，“依依，我记得这片梅林的前面，便是后山了，这大雪天的，后山只怕已经封了路，而且又没什么景。”说着，又指了指地上的脚印。

    那脚印一串过去，一串过来，可见北辰无忧已经折身回了。

    如此，姑娘们都有些沮丧，才过桥的时间，就把北辰无忧给错过了，不过你一言我一语的，又嚷着去花庭。

    连依依也有些失望，不过还是顺应了姑娘们的意思，去花庭。

    高郁鸢知道，花庭其实就是年轻男子们聚集身子一偏，像是崴了脚，.

    其实，她是可以往对面倒去的，而且那边都是姑娘们，大家又站得近，定然能将她扶住。而自己身后空无一物，倒是有半枝被雪压断的梅枝，而且站的这地方又不平，就算自己有武功，可也少不得要狼狈一回。

    就在高郁鸢想的这会儿，高茹已经朝她摔过来了，高郁鸢想都没想，便顺应着她的力道，顺势先倒在雪地里。

    地上虽然凉凉的，但好过被她撞倒摔在梅枝上的好。

    于是，接下来便是高茹一脸惊恐错愕的扑倒在梅枝上。高雅岚也被这状况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先扶起高茹，一面有些不悦的质问：“郁鸢你怎么不扶住茹儿？”。

    高郁鸢一脸猛然，显然一副也被吓得不轻的样子，一双大眼满是无辜的望着她，小檀口微微张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模样同高雅岚的盛气凌人一比，便觉得她好生无辜，莲依依见高茹又没摔着，倒是衣裳却被梅枝挂坏了，作为东道主，只能先带她去换衣服，便趁此打圆场，让其他的姑娘们先自己寻过花庭去，她带高茹去换衣裳。

    高茹见着衣裳被挂坏了，心中难免有些气急败坏的，不禁朝陆小果望过去，却见她一脸无辜，心中不禁疑虑起来，难道刚才她真的是被吓着了？可又觉得不对，她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怎么可能被吓着？可在看陆小果的脸，也是一脸惨白，一双明媚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很是无辜。于是只得也忍着怒意问道：“郁鸢没吓着你吧，我也不知怎的，就不小心崴了脚。”

    高郁鸢摇着头：“我没事，倒是你赶紧去换身衣裳，不然叫祖母只得了，只怕不高兴。”

    她这一提醒，高茹才猛然反应过来，如若祖母知晓了，只怕回去少不得要受罚一回的，因此便摆摆手道：“你先跟大家去花庭，大姐姐同我过去便好。”

    望着莲依依将她们二人带走，其他的姑娘难免有些扫兴，连带着看高郁鸢有几分不顺眼，又知晓她从小是在乡野长大，如今文安伯的其他姑娘不在，莲依依也没在，便也不如先前那样客气，各自牵着自己的手帕交便走了。

    一时间原本热热闹闹的一群人，顷刻间便只剩下高郁鸢一个人。她倒也没觉得有多失落，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抬头朝前面瞧了过去，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们说的梅林尽头，果然看见前面水磨石墙，月形门已经上了大锁。她正欲转身，忽见墙外花枝更为灿烂，不禁瞟了一眼四周，并无旁人，索性足下轻点，翩翩越过这对她来说并不算高的墙。

    顺着一条小石梯，可到山上，两旁都种满了梅树，四周都飘满了这种清冽幽冷的香味。

    小石梯上铺满了雪，很是容易让人踩空，这大概也是府上为何锁了门的关系吧。一路往上走，半山处竟有一处平台空地，一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高大梅树上，有一架秋千。

    她好些年没玩秋千了，只记得当初还是在百合镇上，同隔壁婶婶家的姐姐在梨树上自己做了一个，那时候正是春天，满树的梨花，随着秋千荡漾而飘散的梨花美极了。

    但是享受了美景之后，是要付出沉痛代价的，当晚她跟隔壁家的姐姐都被揍了一顿，而那年的秋天，也没吃到半个梨。

    此刻坐在上面，难免思起小时候的趣事，越想难免是有些得意忘形，更觉得荡的不够高，索性踮着脚在地上用了一蹬，高高的飞起来。

    不下这一用力，年久失修的秋千绳子竟然断了！高郁鸢整个人也惯性的飞了出去。

    此事太过于突然，她连稳住身形的时间都没有。而偏偏这个时候，她竟然看见下面走来一个白衣男子。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最后她竟然不偏不倚的摔在了他的怀中。或者确切的说，是自己把他扑倒在地。

    好在这山上积雪尚且算厚，倒是没把人砸晕过去，但是二人以这样的姿势四目相对，论她在如何彪悍，也是无颜见人，更何况这位被自己强行扑倒的男子不是旁人，正是山下一大堆姑娘们的梦中情人。

    “那个……”她吞吞吐吐的，紧张的心情让她说不上一句完整的话，眼睛很是不听使唤的看着对方俊美无铸的脸。而且更为奇妙的是，她竟然觉得他很是眼熟，似乎他们以前就见过一般，而且他身上清淡的药香，以及这温凉的气息，都那样熟悉。于是她最后直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以这样不雅的姿势扑在对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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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二选一

﻿    “我……我不是故意的。”高郁鸢红着脸急忙从他身上爬起来，只是身后的雪太软，她又十分紧张，因此再一次扑上来。

    “嗯，有意的。”

    恍惚间，高郁鸢竟然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回了一句，一时间满脸震惊，正色的盯着他看，只是却见他一脸清冷，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兴许刚才是自己听错了。

    她有些苦恼的起身来，胡乱拍了身上的雪，便匆匆的跑了，而身后的北辰无忧伫立于半山中，一双犹如星空瀚海般深沉的眸子直望着她惊慌的背影。

    唇角不觉微微翘起，“娘子长大了呢！”只是性子还是这样冒冒失失的，在文安侯府里，只怕是要吃亏的。

    他的心情忽然甚好，这些日子来的所有阴霾一扫而尽，因为她又重新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哪怕所有的人，包括她也把那段日子忘记了，但北辰无忧却坚信，即便忘记，即便她找不回那段记忆，那么他也会让她重新拥有，这一次便是一辈子了。

    直至高郁鸢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这才将那目光转向上面断了绳子的秋千，而的手心，还有一叶没有扔出去的梅花。眉宇间不禁露出一抹不悦，还以为会扔出两片才能把绳子折断，没想到才一片，这府上的秋千该翻修了。

    高郁鸢匆匆的跑回梅园，想起方才的场面心忍不住狂跳，不过好在当时那里并没有旁人，不然的会只怕她会在瞬间成为京城小姐们的公敌。

    花庭这边，人已经聚集了很多，大家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谈笑风生。高郁鸢才寻了个位置坐下，那北安伯府的周滟月便走了过来：“哟，郁鸢妹妹这是怎么了，脸这样红？”

    红么？陆小果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已经不烫了。她正想要找个借口解释，忽见周滟月掩唇笑道：“郁鸢妹妹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其实已经做的极好了，毕竟你自小在乡下长大嘛。”

    那壶不踢开哪壶，便是周滟月这样的。不过高郁鸢无所谓，反正人家也没说错，她就是乡下长大的。

    而周滟月的话一时间吸引了许多少年公子们的目光。大家最近也听说了文安侯府当年失踪的姑娘寻回来了，同这京都明珠高似水还是双生女，之前就一直在猜测哪一位是文安侯府的郁鸢姑娘，如今听高滟月一说，.

    周滟月这话若是对于旁的姑娘，已经气得哭起来了，可高郁鸢倒好，端端正正的坐着，不动声色的捧着丫头刚送上来的梅花茶，慢条斯理的吹着那略有些烫的茶水，举止神情间，竟然叫人有种说不上来的好看，很是赏心悦目。

    一时间叫几个少年郎都看呆了。

    周滟月见此，心下不觉有些恼意，心道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罢了，竟然还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茶，不禁又笑道：“妹妹可是尝出，这茶是什么水泡的？”

    高郁鸢原本准备喝的，听她这样一问，手中的动作便停滞下来，随手将茶盅放下，“梅上新雪，溶而泡之。”

    这算什么讲究，她幼时虽然过的清贫，可是架不住有个书香气满身的老爹啊，所以别说是梅花花瓣上的雪泡茶，她春天还爬到高高的杏树去收集露水煮榆钱呢！

    周滟月本是想要为难高郁鸢出洋相，可是没想到她连喝都没喝就已经说出来，顿时一阵气闷，不由得回首朝被一群公子哥围住的高似水看去。

    “好了，你莫要同郁鸢玩笑了，不是说对对子的么？”高似水秀眉微挑，轻声细语犹如细水缓流。

    有了高似水的解围，周滟月这才怏怏的走回高似水旁边。

    这时高似水又朝高郁鸢笑着邀请道：“妹妹也来吧。”

    其他人一听，也跟着起哄。

    今儿这个梅花宴，高郁鸢还以为是男女们相亲大会，方才从梅林那边过来，才知晓原来雅妃娘娘也来了。

    她来本是没什么，这里是她的娘家，可关键是那日理万机的北辰浚也来了。

    各家小姐们大概现在也知道了，所以一个个的拼命想找机会表现自己。有道是没有对比就没有好坏，如今有自己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丫头一比，她们个个都能算是才貌双全的大家闺秀了，如此也难怪这么热情的邀请自己。

    可为什么是高似水开这个口？难道她不怕自己丢了文安侯府的脸面么？

    “我不会。”高郁鸢拒绝的很果断。

    众位小姐不禁面带失望，但还有不甘心的，“不会的话，那说花迷也是可以的。”

    莲依依等人也跟着附和，高郁鸢这才没法，“也不会，不过我说个题，你来答。”她的目光，指望周滟月。

    周滟月自负虽然比不得高似水满腹诗词，但对付高郁鸢这种连大字不识一个的乡下丫头还是绰绰有余的。不禁颇为得意道：“好。”

    高郁鸢扫视一眼这花庭，又看了看外面的梅林，一双美眸幽幽一转，极是动人，只见她笑问道：“东岸一百二十二株梅树，北岸一百二十七朱梅树，你猜一共多少？”

    听到这问题，周滟月忽然有些后悔了，这算什么问题，便是个会数数的小孩都算得出来，不禁有些气闷道：“自是二百四十九株，你不会连这个都不会算吧？”

    众人对于她的这问题，也是一脸茫然，甚至有些扫兴。很大一部分已经将她归类于连数数都不会的人了，这样的女子，只怕娶回去连家都当不了，要来作甚？一时间那些被她的美艳而吸引目光的少年郎们，顿时也另寻瞧她人去了。

    而花庭的三楼，一位身着华服的俊美男子倚着栏杆正往下瞧，方才自己也以为她会说出什么问题来为难那北安伯家的小姐，没想到竟然是这一个如此简单的问题，竟有些失望，不过旋即他便忽然笑开，连连赞道：“有趣有趣！”

    民间时常将二百五作为骂人的话，可是这文安侯府的小姐却不动声色的骂了这北安伯府的小姐连个二百五都不如。

    “可是看好了，这文安侯府的高似水虽然身体不好，但胜在样貌与修养，不过白家的白月霜也不差，而且擅于兵法。不过倘若是本宫选的话，定然选择后者，那高似水看似温柔，实则心思玲珑，这种女人若是到了后宫，可怕你到时候不能得安宁，倒是那位白月霜，虽然规矩差了些，但恰恰是她这种性子的女人，最好拿捏。”说话的美人说到此处，微微一顿，沉思了一下：“不过白家为后起之秀，不管是声望或是权势，与世袭数代的文安侯府是不能相比的。”忽又展眉一笑，眉宇间竟然是爽朗之色：“可见，鱼和熊掌是不可兼得的，浚儿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这位身着繁复宫裳的美人，不是旁人，正是那位尊贵的雅妃娘娘，甚得隆恩眷宠，数载不衰，后宫之中能与她争上一二的，大约也只有太子生母贤妃娘娘了。

    “母妃的意思，必定要从其中两家选出一个作为正妃？”北辰浚侧过身面对着雅妃，俊美的面容上充满了一种及其不正经的笑容，没有丝毫生为皇子的尊贵优雅。

    “那是自然，除去她们二人身后的家世，便是凭着郑大师之言，其中一人也必定是你的良配。”郑大师是当世著名的大家，但凡从他口中赞过之人，必定是一路鸿图扶摇直上。而他曾赞过文安侯府的高似水有母仪天下之风，白家的嫡女白月霜有定天下之气。

    她一脸严肃，可北辰浚却一脸毫不在意的笑道：“白口之话，也就哄骗你们罢了，本皇子六岁之时，他还大言不惭说本皇子男生女相，必定败于女色之手呢！”可是他今年已经弱冠，府中并没有一个侍妾，更无一个心仪女子。

    说到这个问题，雅妃不禁担忧起来，一脸紧张的看着儿子：“浚儿，你老实告诉母妃，你是不是如外面传言那样，喜欢……”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北辰浚脸就黑了，“母妃，我可是你亲儿子，连你也跟着那外头那些人一样，实在叫为人子的我伤心。”他说着，竟然一脸沉痛失望，抬步便要离开。

    只是下一刻一阵香风从后面来袭，雅妃从后面冲上来一把将他的腰抱住，“又想趁机跑，本宫不管，你今日若是不挑一个，本宫就不放开。”

    北辰浚一脸无赖的垂下肩膀叹了口气：“母妃，咱们好歹是出门在外，你也要注意一下您的形象啊！”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挑一个，不然等贤妃母子反应过来，依照她的性子，若是选了其中之一，另外一个必定会被她毁掉，到时候你在想挑都没得机会了。”雅妃是下定决心逼儿子成婚，因此不但不放，索性搂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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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选她

﻿    北辰浚一脸黑线，挣扎了下见着没什么用，这才咬牙妥协，“好，.”

    雅妃先是一喜，后又有些失望道：“你性子如此爽直，那高似水只怕不合适……”

    这一次，话还是未说完，就被北辰浚打断：“谁说我要娶她？”

    “那你想娶谁？”雅妃连忙松开手，转而绕到他的身前，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家儿子。文安侯府自来全力培养高似水，这是有目共睹的，其他几位嫡女根本比不得她半丝。心里不禁开始担忧，难道儿子的眼光这么差么？

    “那个。”却见北辰浚没好气的抬手朝下面花庭一处被孤立的角落指过去。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但见那里雪白的梅树下坐着一位明艳少女，眉目如画，气质高雅，倒也不必高似水差几分，最重要的是她的容貌，竟然同高似水有些相似。“她是？”文安侯府那个被寻回来的姑娘？

    “不错，就她。她也是文安侯府的嫡女，这没有错吧？”像是完成了一件艰难任务般，北辰浚忽然变得好心情起来，吹着口哨便离开，独留那凌乱的雅妃一人站在那里凌乱。

    她是文安侯府的嫡女不错，可若是文安侯府真的在意她的话，不可能把她接回来了这么些天，不带她去拜见郑大家，又何况她是与高似水是双生女……

    花庭之中，高郁鸢很成功的被孤立，她倒成了一个画外人，宁静端坐在那里看着前面玩得开心的少男少女们。

    却不知道她在看别人的同时也在被人当作画一般来欣赏。

    北辰无忧自来是知道的，不动的她也是美得如画的，却没有想到会这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他甚至有种自私的想法，想立刻就下聘将她迎娶进府，这一次定然要给她一个盛大繁华的婚礼。

    可是，此刻她的记忆全失，自己于她犹如陌生人一般，他是不愿意让逼迫她在这样短暂的时间里接受自己。

    所以，只有等。

    “小王叔什么时候对这种无聊宴会也有了兴趣？”北辰浚本是路过，却陡然见到那一袭让他敬畏的翩翩白影，不禁顿住脚步，满是诧异的朝北辰无忧望过来。

    “随便看看。”北辰无忧收回目光，目光清冷的看了他一眼，又朝雅妃的方向看去，目光这才重新回到楼下的花庭中，不动声色的说道：“雅妃娘娘着实一片苦心，文安侯府的高似水，白家的白月霜，都是不错人选。”

    对于这位深沉神秘的小王叔，北辰浚与他熟悉也是从去年才开始的，父皇那些‘有心’把皇位禅让于宁王府的话，其实不过是逼迫不问世事的宁王府出来压制定山侯府罢了。这招棋父皇走的是不错，可依照自己这一年来对这位小王叔的浅薄了解，只怕他不会这么任由父皇利用。而作为皇帝最宠爱的儿子之一，北辰浚是无时不刻不在担心，这位小王叔会报复到自己的身上来。

    因此，此刻一听他提起婚事，顿时就惊了一声冷汗，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连连小跑过来，“小王叔莫要开玩笑，皇侄从来都是不学无术，哪里配得上两位小姐……”他的话在北辰无忧转过身来的瞬间便止住，整个人被他一声的威慑压得竟然有些喘不过气。

    “正因你自来懒散惯了，才该娶一位能管得住你的皇妃才对。”他的语调平淡，声音像是没有半丝的情感一般。可是这话却犹如一记惊雷击中北辰浚的心坎，他不禁疑惑起来，小王叔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不敢问啊。只得默默的垂下头，“皇侄以后定然多看书，多看书！”他一面说着，一面朝后退，口气及其的敷衍，“那……那侄子就不打扰小王叔了。”

    华灯新上，醉酒微醺，整座府邸都寖满了香馥的梅意。

    大家都知道雅妃其实来了，但她并没有出现，更没有将哪家的姑娘召见，于是大家猜想，她大约一个都没看上。又或者，她看上了好几个，一时间没有拿定主意罢了。

    高郁鸢回去的时候依旧是同老太太一辆马车，她虽不是个安静的人，但是在长辈面前，样子做做还是可以的。

    今儿她的一切表现都在老太太眼中，除了那让高茹猜的题目之外，其他一切她都做得比自己想象中的好。果然，到底是同似水一母同胞，即便是流落到外多年，这底蕴还是有的。

    如果高郁鸢知道老太太把她今日的所作所为归功于因为她是俞梓烟所出，那么她定然会立即跳起来反驳。她为了学好这些规矩，下了多少功夫？可是不别人一句因为她是高门贵女俞梓烟所出就能抵消的。

    回到府上，高茹果然被老太太身边的人叫过去了，去的时候还恨恨的瞪了高郁鸢一眼，大抵是觉得高郁鸢告状了，毕竟高郁鸢同老太太是同一辆马车。

    绯红已经早早的侯在一旁了，她是自己进府之后府里新买的丫头，因担心她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所以今日不准许她跟着去镇国侯府。

    “小姐，您可回来，好不好玩？”她年纪不大，才十五岁的模样，活泼的性子很是得高郁鸢喜欢。

    “无聊得很，幸好你没去。”

    主仆聊说着话，一路往院子回去，半路却被一个年轻小道士撞了一下，绯红因为身子不稳，直接摔倒在地上，那小道士不但不道歉，反而一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主仆俩：“走路不长眼睛嘛？”

    高郁鸢被这小道士的态度震惊了一下，一面蹲下身去扶绯红，正欲开口，却被绯红止住，只听绯红竟然给他道歉道：“小仙长，是奴婢不好，冲撞了您，您莫要放在心上。”

    那小道士听得了这话，这才一脸满意的走了。

    高郁鸢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有些被颠覆了，她就算是刚进府的，但也不至于连个在府里蹭吃蹭喝的小道士都比不上吧。

    这时只听绯红担心道：“小姐，你说那位小仙长会不会回去告状？”

    “他是谁，你何毕如此怕他？”高郁鸢甚是不解，她来府里也有些日子了，可没听说过侯爷喜欢炼丹啊。

    “小姐您最近都在学规矩，只怕不知道，方才那位小仙长是方寸道长的弟子。”绯红说完，见高郁鸢一脸茫然，想起她从前都是在乡下长大，只怕并没有听说过方寸道长，便耐心解释道：“方寸道长是世外得道高人，连清心观的育德道长见了他也都要礼遇三分，而且他擅于看卦，许多权贵想要找他求一卦，传送比面见圣上还要艰难呢！”

    “既然是这么一位高人，怎会住在府上？”高郁鸢可不信世间有什么得道高人，就算真的有，那也是非自己莫属啊？

    “因为听说他年轻时欠了咱们侯爷一个人情，所以这一次才愿意出生。”绯红说到此处，顿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高郁鸢，便道：“其实，奴婢私底下听说，正是这位道长开口，侯爷才下令寻回小姐您的。”所以算起来，小姐应该要感谢他才对呢！

    无缘无故的他忽然让文安侯府的人寻自己回来？双生女本就只该存活一个在世才对，当初文安侯府选择了高似水而丢弃了自己，如今高似水的身体不好，他们却忽然寻回自己，这其中的意思实在是太明显不过了。

    绯红见高郁鸢沉默，不由得有些担心，更是后悔自己不该把这些话告诉她，连忙道：“小姐也不必放在心上，下人们都喜欢胡说八道呢！”

    却见高郁鸢抿着唇干干一笑，极有深意的说了一句：“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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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借命还是借运

﻿    镇国侯府梅花宴才过，京中提起文安侯府的姐妹花之时，却是这样形容的，一个乃天山雪莲圣洁优雅，.

    高郁鸢初从绯红的口中听到之时，特意跑到镜子面前仔细看了看自己，也没觉得有多好看啊？

    只是她的声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沾了高似水的光，一时水涨船高，竟然一时间与京中四姝齐名。

    可她凭的是什么？高茹和高雅岚都不服气，难道就因为她是身份尊贵的俞氏所出么？还是因为她有个贵为京中明珠的双生姐姐？

    而在高雅岚和高茹不服气的同时，高似水状况也不大好，她自从梅花宴回来之后，就一直卧病在床，高郁鸢来看过她一次，被她挡在了外面，倒不是说她不喜欢这个妹妹，而是她实在喜欢不起来。

    她们是双生女，只能活一个。当年她明明已经被丢了，可为何还能活的好好的？想来也正是因为她活的好，所以自己的身体才出了状况，定然是她夺走了自己的生命。

    因此，她当时想都没想，便让丫头把高郁鸢拦在外面。俞氏来看过她，知道此事也没说什么，显然是默认了她的做法。

    “小姐，夫人来了。”沉思中，高似水听见莹儿的声音，方面前撑起头朝外望去。

    但见翠玉珠帘后，走来一位优雅美妇。这人正是北方俞氏嫡女长女，如今文安侯府的世子夫人。不过最为让人羡慕的不是她的世子夫人身份，而是她身后有整个俞氏。

    北方愈家，那是传承了千年之久的家族，当今的族长正是俞氏的生父，而且除此之外，他还是大唐第一国手，一生医术可活死人肉白骨。

    “娘。”高似水自来在外都是叫人高不可攀，可是在俞氏的面前，她也如许多小姑娘一般，想起梅花宴后的种种，心中更是郁结，见着俞氏眼泪就掉了下来。

    当初将高郁鸢狠心丢弃之后，俞氏把所有的爱都给了高似水，将她当做眼珠子一般来疼爱，所有哪里看得她掉眼泪。

    “孩子，怎么了，娘在呢！”她快步朝拔步床前走去，绛紫色的华丽裙摆随着她急促的步伐荡漾出一朵朵绚丽的群花。走到床榻前，连忙拉住女儿的手，一面心态的替她擦拭着眼泪：“好端端的，怎就哭了？”

    “娘，最近那些传言您是不是也听到了，却不愿意告诉我，难道你也这样觉得么？”高似水一想起高郁鸢，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竟只跟着出席一次镇国侯府的梅花宴，就能得到这样高的评价？为何啊？她何德何能？不过是借着跟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的脸罢了。

    这些话俞氏第一时间就听到了，而且叮嘱过不准让高似水听到，所以现在见她问起，眉目一冷，伺候在旁的莹儿看去。

    莹儿吓得顿时跪倒在地上，一面心惊胆战的解释：“奴婢只是一时不妨，哪里晓得雅岚姑娘身边的雀儿就混进来了。”

    原来如此。俞氏也不是讲理之人，倒也没有责备莹儿，只是示意她起身出去。

    莹儿见此，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退出去，将房门关好，然后守在门口。

    见着房间没了旁人，高似水一把抓住俞氏犹如少女般保养得极好的白皙手腕，一脸害怕道：“娘，会不会是她抢了我的运气？”那是不是也会抢走自己的生命？

    俞氏心中何尝不担心，虽然那个‘她’也是自己的女儿，可对于她却很是陌生，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儿却不一样，这是她一点点看着长大，用心养大的女儿，可不能没了她。

    她安慰的拍了拍高似水的手背，一面说道：“你放心，有方寸道长在，不必担心，他已经同为娘保证过，会让你好好的。”

    “真的么？”听了这话，高似水心里虽然平静了些，但还是忍不住的害怕，因为这两日她的身体实在是不对劲，从前虽然也病，可却没有像这次一样如此汹涌。

    俞氏好生安慰了她许久，直至她睡下这才从房中出来，叮嘱莹儿好生照顾着，方才离开。

    只是却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方寸道长住的小筑。

    屋子里烧了地龙，并不冷，可高郁鸢连着打了几个喷嚏，吓得绯红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儿，给她准备小手炉。

    见忙前忙后的绯红，她忍不住开口道：“我不冷，只是觉得今儿有些怪怪的。”一大早就觉得一阵一阵阴寒入体，而这种阴寒，并不是自然现象，反而像是怨鬼的气息。

    不过她仔细探过，别说自己的屋子里，就算是这座小院，也没任何鬼怪。

    于是她忍不住想起那晚绯红说的话，可见她该去拜访拜访这位敢班门弄斧的‘得道高人’了。

    绯红摸了摸她的手，果然是不凉，不禁嘀咕了几句。

    是夜，确定绯红也睡熟了之后，高郁鸢这才起身，比开府中护卫，直接到了方寸道长住的小筑。

    她是专程来找方寸道长的，所以进了院子，便直接大步流星的进了大堂。

    大堂里供奉着三丈多高的元始天尊金尊，一个中年道士跪在坛下的锦绣蒲团上，他并未转身，听到脚步声以为是自己的弟子来了，便纷纷道：“昨儿送来的新鲜雪梨，拿些过来摆上。”

    “这个时节的雪梨可是珍贵得很，道长这里却如此之多，可见在府上可比我这个刚回府的小姐要更受尊贵许多呢。”高郁鸢对于这种拽地的广袖长裙已经很是习惯了，自然而然的轻轻提起裙摆跨进堂里，动作很是优雅好看，但同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那双妩媚的明眸，显得分外妖娆动人。

    转过身来的方寸道长有些意外，但旋即反应过她的身份，顿时冷下脸来：“这里可不是三姑娘该来的地方！”

    高郁鸢目光慵懒的环视了大堂一周，与所有的道观一样，只是这里显得华贵了许多。“不用赶，我也不乐意过来。”

    她是在乡下长大的，虽说养父是三元及第的状元，可男人家怎么有心思教女娃娃，所以方寸道长已经根据她此刻的言语将她定为没有教养。当即不禁冷哼一声：“三姑娘若还想好好的待在这府上，就该收敛收敛，这里可比不得乡下，只要贫道一句……”

    他话还没说完，就提醒到了高郁鸢，若不是他，自己还在百合镇无忧无虑呢！想起这些日子自己的处境，顿时也恼怒起来，直径走到还跪在蒲团上的方寸道长面前，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斥责道：“你不提倒也罢了，你既然提起，那姑奶奶就警告你一句，想从姑奶奶这里借命借运，你还没有那么高的道行，还有她高似水不会死，就那命格，少说也会古稀。”

    方寸道长显然被她的话愣住了，一时间竟然忘记反驳，呆若木鸡的仰望着她。好一会儿反应过来，猛的一起身退离几步，胡乱的抓起坛上的一把金钱剑，“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不是最清楚么，费了那么大的劲把我找回来，为的是什么别人不知道，可你却瞒不住我。”她说这话之时，妩媚的眼眸里忽然荡漾出一抹嘲讽笑意：“你早年定然强行开过天眼，如今折了寿吧？外面传言你是因为侯爷而进府的，如今我看来，你应该是俞氏而来的吧？”她说到此，见方寸道长神情，想来自己猜了个大半，不禁笑道：“我那未曾谋面的外祖父虽然号称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医术，府中也藏了不少珍奇药材，可是，治标不治本，折了的寿，不少这些凡间药材能补回来的，倘若这都可以，那地府还要生死簿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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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礼物

﻿    方寸道长不知怎的，忽然觉得背脊骨发凉，他的面前只是一个年过十八的少女，她的那双眼睛很妩媚很是勾魂，看的人心神荡漾，可是那眼眸里的笑，却那样冷，像是高崖之顶的寒冰，让他觉得自己全身到底都被她看穿了一般，尤其是她的这些话就像一根根利刃，。

    她说的竟然一字不差，他的确在年轻时候开过天眼，但他从来没有后悔过，因为没有开哪一次的天眼，那他就没有此刻的名声和地位，也许他还只是不知名道观里默默无闻的小道士。

    所以，他不后悔！

    可随着时间流逝，他渐渐的有种离死亡越来越近的感觉。他还没有享受过这人世间的繁华，这是他耗尽寿元换来的地位，怎能就这样放弃掉！

    “你……你到底是谁？”方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解了一些紧张的神情，这才开口问，只是他陡然发现，自己竟然不敢在直视她的双眸。

    “我是高郁鸢！”高郁鸢看他这副模样，慵懒的眸光淡淡收回，一面围着堂中的神像转悠起来，“你也不必担忧，我这个人素来不爱管闲事，你要怎样我不想知道，但是最好不要将主意打到我的头上。”

    很是悦耳的声音，语调也是柔柔软软的，可是却像是镶了一层寒意似的，让人心底发凉。

    方寸的脑子里嗡嗡的响，只觉得高郁鸢这三个字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竟然是那样的讽刺。不过听到她后面的话，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但还是忍不住的担忧，只是却又不敢张口。他以为自己已经算是宗师级的人物了，可是在她的面前，竟然弱得犹如一粒尘埃。

    方寸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只是等自己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时候，在堂中的却是一命扫地的小弟子。

    “师尊这是怎么了？”小弟子有些疑惑的看着一脸惊魂未定的师傅。

    方寸这才下意识的擦了擦额头上早已经干固了的冷汗，一面急促的吩咐道：“后面的神坛撤了。”

    小弟子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诧异的站在原地。方寸见他不动，想着刚才自己一生被那样一个小姑娘压得喘不过气来，到底是心里不舒服，只是他哪里有那样大的胆子去责斥高郁鸳，因此便把气撒到小弟子的身上：“还不赶紧滚下去，难道还要本尊在说一次么？”

    “是，是，是师尊！”虽然不知道师尊为何要撤掉后面借运的神坛，但还是赶紧去办。

    堂中又恢复一片寂静，除了那偶尔的香火落盘声，便只有方寸自己紧张的呼吸声。

    她没有找自己的麻烦，只是过来警告一番，说不定她其实本身根本没有那样大的本事，不然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自己？可是她又能一眼看透自己，这若是没有点实力，有怎么可能呢？

    不过，方寸更希望她是后者，那样的话也许她能救自己一命。高郁鸳自前日去探望了一回方寸，她这里便没有了那阴气，可见自己当日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如此孺子可教，高郁鸳倒没有心思去找他的茬了，而且这两日高似水身体好了很多，今早去老太太那里请安之时，还看到了她。

    除了给老太太请安，高郁鸳每日也去给俞氏请安，只是到底母女间没有什么感情可言，每次她去那边一盏茶的功夫没有，就回来了。

    她本是没什么关系，可绯红却心疼得紧，都是一母同胞，为何待自家小姐如此冷淡。

    吃过午膳，外面忽然下起了雪，不是很大，高郁鸢坐在窗前发呆，望着眼前这飘落的一片片白雪，恍惚间总觉得曾经自家在哪里看过更美的雪景，那雪也是这样犹如蝶舞般细细飘荡，只是在哪里她又实在想不起来。

    “姑娘姑娘！”随着绯红的声音想起，绯红娇小的身影也出现在高郁鸢的视线中。她跑的很急，也没打伞，随着她飞快的步伐，绒绒的雪被她的裙摆带得飞起来。

    “怎了？”虽然思绪被打断，但高郁鸢也没气恼，而是起身自门去给她把帘子打起，一面拉她进屋：“怎不撑伞，这雪进屋化了，可冷的很。”

    绯红哪里顾得了这些，拉着她有忍不住兴奋的说道：“姑娘，方才公里的雅妃娘娘差人送东西来了。”

    “雅妃？”府上有谁同雅妃熟悉么，好端端她送什么东西来？

    只见绯红眉飞色舞的说道：“宫里的皇子们早都到了成婚的年纪，奴婢听上房里的姐妹们说，雅妃有意于咱们二姑娘，不过好像对白家的白飞霜也有些意思，但那边已经打探过了，雅妃娘娘并未给白家小姐送礼。”

    “这样说来，是看上二小姐了。”这声二姐姐高郁鸢还没习惯，所以很自然的称为二小姐。

    “大约是这样，不过小姐您也有礼物呢，一会就送来了。”这才是她匆匆跑来的缘由。

    高郁鸢闻言，嘴角微微一翘，倒是真的欢喜道：“哎呦，果然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以后我也沾沾光。”那位三皇子听说可是生得无比俊美，就算他为人听说是有些不算高雅，但看脸也好啊。而且文安侯府如此全力培养高似水，可不就是为了她能高嫁？如今算是愿望达成了，兴许日后就不会生出那些借运借命的奇怪思想了吧。

    又说正厅这边，老太太亲自出来见了宫里人，谢了恩把人才送走，一干人等便都围了上来，羡慕的嫉妒的都有，不过老太太在，也不敢将话说出来，只能拿眼睛干瞪。

    只是这些人年轻，哪里能逃得过老太太的眼睛，她看了一眼强颜欢笑的高似水，有些心疼：“你身子不好，先回去吧，你的东西，一会儿叫人送过去。”方才她探了一下宫人的口风，紧得很，也不知道雅妃是不是真的决定选择文安侯府了。不过看二丫头的模样，并不似先前那样愿意，是不是有了什么别的想法？

    －－－－－－题外话－－－－－－

    今儿中秋，祝大家中秋快乐，愿大家一生平安，幸福安康。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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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看上

﻿    高似水一走，老太太便露出疲惫之色，其他人见此，只好告退。

    李嬷嬷看着这一堆摆满了桌子的礼物，试探的问道：“是直接给姑娘们送过去？”还是如往常一般，先打开看一看。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刚才那位公公似乎提到了三姑娘。”

    “恩？”垂眸假寐的老太太一听，不禁抬起眼帘，目光审视的望着她：“既是如此，把三丫头的那份打开看看。”梅花宴之上，并没有听说雅妃见过三丫头，那宫人怎会提起三丫头呢？

    李嬷嬷得了这话，当即便把高郁鸢的那份打开。

    这些礼盒包装都是统一的，只是那宫人当时候特意的指了一下给高郁鸢的礼盒。所以李嬷嬷记住了，这厢将礼盒小心翼翼的打开，却见里面拜访的竟然是一对通彻白玉鸳鸯。且不说这质地是极品，便是这对鸳鸯的意思，也让人不明其究。“夫人，您瞧这是？”李嬷嬷满脸忍不住的惊讶之色。

    吕氏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当即有些紧张的吩咐李嬷嬷：“二姑娘的是什么？”

    李嬷嬷连忙打开属于高似水的礼物，是一个玉如意摆件，虽然质地雕工都是一等一的，可也太稀松平常了。李嬷嬷看了一眼吕氏，见她目中神色，便又连着打开几个礼盒，都是一样的玉如意。“这是不是弄错了？”也许那宫人说错了，把三小姐和二小姐弄混了。

    吕氏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才摆摆手道：“罢了，各自收好，给她们都送过去吧。”宫里的人，岂能出错？只怕是近来二丫头的身子不好，所以雅妃才转而把心思放在了三丫头的身上吧。

    说起这三丫头，模样倒是好的，规矩也学的不错，只是她底子到底薄了些，只怕真的嫁入皇家，不但给文安侯府带来半点好处，.她忽然有些后悔起来，就不该心软听了俞氏的话，把三丫头找回来。

    吕氏院子里的人口风紧，倒没说礼物一事，可是这一送到大家多多手中，小丫头难免攀比，这一对比下来，竟然都一样，唯独高郁鸢的是一对白玉鸳鸯，这不是明摆着的‘白头偕老’么？

    雅妃啊，这是瞧中了高郁鸢。

    高似水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到底是给气了一回，她虽然不喜欢北辰浚，但也不能容许高郁鸢抢了属于自己原来的位置。

    俞氏心里担忧，过来看她时，屋子里正摔了满地狼藉，她看着坐在妆台前的女儿，很是心疼，不过想到她不用嫁入皇家，倒也不错。那皇家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怎能舍得自己这个如此单纯的似水嫁过去呢！

    “娘，那道士到底有没有本事？为何我觉得她抢了我的一切？”高似水满腹的委屈，一见到俞氏就忍不住哭诉。

    俞氏将她搂在怀中轻声安慰：“傻孩子，那皇家有什么好的，依照娘亲看，雅妃瞧上了她倒是好，以后你若是遇到心爱的男子，便可以不用顾虑文安侯府了。”

    高似水方才也是气急了，这会儿听到这话，仿若柳暗花明又一村。是啊，不必为了文安侯府嫁入皇家巩固文安侯府的地位，那她就能嫁给自己心爱的男子了。心忽然砰砰的跳起来，脑子里浮现那日宁王世子转头过暖亭的画面。

    旁人都知道了，高郁鸢自然也不可能不知道。虽然不知道雅妃怎就看上自己了，但这让她不得不怀疑文安侯府把自己找回来的动机，难道是舍不得高似水嫁入皇家，所以才找自己回来的？毕竟这文安侯府名声虽然响亮，可若真的要论能配得上皇子们身份的嫡女，出了高似水的话，就只有自己了。

    “不行，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她同意跟着回来，一是不想让陆启光为难，二来是为了看看这些人到底是否真心。

    如今也管不起他们是否真心，反正自己不能任由他们把自己推入火坑！对，嫁人皇室就是火坑！

    “小姐怎么了？”绯红有些不解，总觉得小姐运气好，一下就要熬出头成为皇子妃。

    高郁鸢看了一眼懵懵懂懂的她，“我没事，你玩去吧，我睡个午觉。”这小丫头虽好，但她身边绝对不需要一根不会半点武功的人。

    可是她这还没躺下，俞氏身边的桐娘就过来了。

    桐娘是俞氏从北方俞家带过来的，算的上是俞氏的心腹之一，她为人很是温和，每次高郁鸢过去请安，她都笑眯眯的引着高郁鸢进暖阁等俞氏。

    绯红满脸的兴奋之色，自家小姐和少夫人之间本就生疏，这如今姑娘才被雅妃看中，少夫人就打发人来了，只希望她们之间的关系能因此事而缓和。

    只是高郁鸢明白，大约要让绯红失望了，俞氏出生名门，可不会把这事看在眼里，大约也是她的眼界一直颇高，所以连吕氏也避让她几分。

    不过她唤人过来叫自己过去，为的是何事？难道方寸把自己出卖了？

    一路上，高郁鸢满心疑惑，到了俞氏院门口，就已经有下人翘首盼望了，高声唤着她，一面作揖行礼，而里面听到声音的丫头便连忙掀起帘子等她。

    她来了这里很多次，这样的待遇还是第一次，不禁有些怀疑俞氏的居心。

    暖阁中，俞氏不像平日那样端庄的坐在厅里等着她来请安，而是很随意的穿了一件团花酱紫襦裙，枕着锦绣靠枕，歪歪斜斜的靠在长榻上。

    “女儿见过母亲。”高郁鸢上前行了礼，就安静的站在一旁。

    俞氏一双美眸盯着她瞧了好半会儿，这才示意她坐下，不过却依旧一脸冷漠，不过声音比往日要缓和了许多：“你是个有福的，能让雅妃娘娘瞧上，那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以后要好好的珍惜，莫要丢了文安侯府的脸面，也莫要丢了我北方俞氏的脸。”

    高郁鸢静静的听着，看着乖巧的讨人心疼。

    只不过俞氏依旧是一脸的无动于衷，继续说道：“你到底是我的亲女儿，那陆先生将你抚养长大，这份情我是没有办法还清了，所以我思来想去，与你父亲商量了一番，决定将他们接到京城里来，找个清净的院子让他们好生安居。”

    她一面说着，一面仔细打量着高郁鸢的神色，见她依旧日常，不禁露出些失望之色来，也没了多大的兴致，摆摆手就示意高郁鸢回去：“此时多半没有什么变故了，你规矩虽然学的好，不过以后要嫁的是皇室，还要多学学，回头让桐娘在帮你选两个绣娘跟琴师。”

    高郁鸢面色平静，眼底甚至露出兴奋之色来，当即连忙起身道谢。

    俞氏见此，越发瞧不上眼，催促着桐娘送她出去。心里也思量起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刚才提起陆启光一家之时，她似乎没有那样在乎？还是这丫头，本来就是个薄情又爱慕虚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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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再遇

﻿    从俞氏的院子出来，.变相软禁老爹一家么？以此来威胁自己听他们的摆布，嫁入皇家嘛？

    她明媚姣好的面容上，殷红的嘴角微微翘起，一抹冷意从眸中晕染开。身后的桐娘见她站着不动，便小声唤道：“三姑娘怎么了？”

    “没事。”她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了得体优雅的微笑，“桐娘您回去吧，这大冷天的，莫要冷着了。”

    桐娘颔首，“多谢三姑娘，三姑娘您也早些回了。”她今日以为少夫人把三姑娘叫过来，母女间的关系会有些进展，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她更没有想到，少夫人会把三姑娘的养父软禁起来。

    她张了张口，想要在高郁鸢面前替俞氏说些好话，可却始终开不了口，只能望着那秀丽的身影独自一人慢慢的消失在转角处。

    小时侯能瞧见鬼，告诉老爹时，他总说鬼比人好多了，没那么多心思。那时候高郁鸢不以为然，可是此刻才能深刻体会。尤其算计自己的是亲生父母。

    不过这也没什么，本来就没有感情，自己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个稳固文安侯府地位的工具罢了。

    可是，她平日里遵循他们的各种规矩，是因为他们是长辈，自己的生命是他们给予的，可这并不代表他们能任意挥霍这份情意。她也是有逆鳞的。

    绯红在安苑门口翘首盼望，冬日里满院的梨树显得很萧条，给人一种十分寂寥的感觉。

    高郁鸢一眼便看到了她，便快步走过去，见她冻红了的手，不禁责备道：“怎不在屋子里，冷着了难受的可是你。”

    绯红笑呵呵的一把扶上她：“奴婢不冷。夫人叫姑娘过去，可是有什么好事？”

    高郁鸢看她满目的期待，忽然有些不忍心告诉她自己这个小姐其实是个工具，所以顿了顿，只淡淡回道：“没什么，不过说些家常罢了。”

    不想绯红听了，却是满心的欢喜，只觉得少夫人能同小姐聊家常，可见是真心待小姐的。

    腊月二十三，本是送灶神上天，可吕氏在九月九时许了愿，定在今日上寺里还愿，因此便把几个姑娘都带过去。

    高雅岚和高茹是不愿意去的，若是去庙会还好，兴许能遇到几个认识的朋友，可是那万安寺离京城这么远，得坐一个多时辰的马车，山上有清冷得很，简直就是白瞎浪费时间。

    高郁鸢倒是乐意去，虽然都是待在自己的安苑中，可到底是在那府上，闲言碎语烦人，尤其是雅妃送了礼物来，却又迟迟不见信，各种猜测便瞧瞧的萌起。

    吕氏今日不沾荤腥，所以独自乘坐了一辆马车，她们四个姑娘便乘大马车，虽然宽敞，但气氛总觉得怪怪的。

    好不容易挨到了万安寺，吕氏进了大雄宝殿，她们四个姑娘被安排在厢房里，不过哪里坐得住。

    这里虽然寂静，不过景色却不错，那半山的梅花，竟比镇国侯府的还要开的好。

    高似水本来不愿意去的，但也不想同高郁鸢同处一室，因此便同高雅岚一起出去。

    高茹自是追了过去，还一脸天真无邪的回头唤着高郁鸢：“三姐姐你也来啊。”

    高郁鸢本来就没打算待在暖阁里，因此自然是出了房门。高似水的脸色忽然一冷，不着痕迹的瞪了多嘴的高茹一眼，便示意高雅岚朝前面去。

    高雅岚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故意的，“似水，你身体不好，别走这么急。”

    她话音才落，忽然还等着高郁鸢的高茹忽然一脸欣喜的惊呼道：“快看，是宁王世子！”

    高郁鸢下意识的也随着她的声音望过去，但见对面的半山小亭里，他正与一位老师父对弈。

    他像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一手落子，一面抬起眼眸朝高郁鸢他们这里望过来。

    “世子在看谁？”高茹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要炸裂开了，脸红燥热的跑过去拉着高似水。

    高似水不语，一脸娇羞，想要抬眸望过去，却又不敢的模样，甚是惹人心跳脸红。

    高雅岚见此，想起上一次在镇国侯府时候宁王世子的那一眼，到底是不信世间有这么巧的事情，何况世子什么时候看过别人？可这一次却连看了高似水两次，她难免联想到雅妃的事情，忽然有些同情起高郁鸢来。

    二叔和二伯母对于高似水的宠爱，可是有目共睹的，要星星绝对不会给月亮。而且这样也很好的解释了为何雅妃会撇去高似水这个京城明珠而选择高郁鸢这个野丫头。

    显然，她是根本没得选。

    “似水真的好福气啊。”她脸上挂着羡慕的笑容，可口气到底是有些阴阳怪气。

    不过此刻却没有人注意她的口气，高似水一脸羞红娇俏，高茹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步上去拉住高似水：“世子爷，真的是在看二姐姐么？”

    高似水心里已经快要甜死了，只是嘴上还依旧端着架子：“四妹妹莫要胡说八道，人家世子不过是随意看了一眼，兴许是看这里的梅呢。”

    高郁鸢没有注意她们说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可能疯了，因为她竟然又觉得，那位世子在看自己。

    “二妹妹你就莫要瞒着我们了，世子爷从来都是心无旁骛，可是上一次在镇国侯府，还有这一次，每次都是因为你在呢，你可别说是巧合。你倒是同妹妹们好好解释。”高雅岚压下心底的酸意，十分亲昵的玩着高似水的手腕央着她说。

    世子这样的人，世间独一无二，凭什么高似水能得到他的亲睐？高似水这副身体，是能陪世子游山玩水，还是能替宁王府开枝散叶？哪一样都不可能，所以高雅岚猜想，若是真的能定下因缘，那么到时候她就求祖母，让自己陪嫁，便是做个妾室她也是愿意的。

    当然，若是能在之前自己就能得到世子的亲睐，到时候也就不必去求谁了。

    高似水此刻心已经开了花，被这些话迷得晕头转向的，好像这些都是真实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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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身份

﻿    亭中原本专心下棋的大师执起黑子，却迟迟不落下，有些意外的看着北辰无忧：“你若下定决心，那赢了这一局，.”

    北辰无忧目光缓缓收回落到棋局之上，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副十足自信的模样：“皇叔祖打算如何插手？”

    “那要看你赢得如何？”大师来了兴致，一手捻起念珠，一面稳稳当当的落下一子，颇为得意道：“你虽有运筹帷幄之才，只是到底年轻。所为棋局如心而生，你？”

    “是么？”北辰无忧嘴角微微一勾，不以为然落下一子，都没思考半分。

    如此大师不禁遗憾的摇着头，手中的念珠也捻的慢了下来，叹着气落子，可是当他看见对面北辰无忧一脸沉稳的落下的白子，顿时一脸愕然，口中却忍不住夸赞道：“我步步紧逼，你却缓缓退让，却在退让之中将我命脉活活压死。果然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一局，老衲输了。”他一面赞叹的望着这棋局，似有些心有不甘，又有些欣慰北辰氏总算出了一个让人看得上的少年，“棋从断生，稳中藏变，让对方措手不及，的确令人赞叹，方才的话，老衲也收回了。”

    “皇叔祖承认。”北辰无忧淡淡的看了一眼棋局，便等着方才他给自己承诺下的事情。

    大师心如明镜，怎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对于他的要求，到底是有些意外，不要这大好的锦绣江山，竟然只是要给那个姑娘讨一个正经的身份。难得有情郎，只是大师心中难免担忧，他这样终有一日会被情所困！

    见他迟迟不开口，北辰无忧起身走到亭外，正面对着的就是那文安侯府的高郁鸢。

    远山白雪，素红的梅，暗雅如墨的梅枝，如今生得妩媚动人的她往那里一站，竟然也让这傲然寒雪失去了几分颜色。他的目光随着娇俏的身影而变得柔和，俊美的脸颊上也露出几分清淡的笑容：“皇叔祖虽然年长，只是恐怕从来没有体会过，有一个人让你心动是什么感觉吧？”

    大师闻言，手中的念珠顿时一停，有些恼意的回头瞪了他一眼：“哼，老衲乃出家人，六根清净，四大皆空。”

    北辰无忧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微微扬眉一笑：“是啊，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大师恨恨的再次瞪了他一眼，最后只得起身扭动着自己肥胖的身子，朝着亭外走去，招来一个小沙弥，也不知道在那小沙弥眼中说了什么，那小沙弥愣了一下，转投偶朝对面的文安侯府女眷望去，这才屁颠屁颠的跑了。

    而大师一脸得意洋洋的朝北辰无忧笑道：“你既瞧不上文安侯府嫡女的身份，那我就给她一个义女身份，哈哈！”

    按照这身份，那高郁鸢以后就是北辰无忧的奶奶辈了，这样还不得把北辰无忧气死。

    可是没想到北辰无忧不但没有半分的恼意，反而很是赞同道：“多谢，皇叔祖，这样一来，便是圣上那里也不好插手她的婚事了。”

    他如此理解，到底让大师有些心中不快，就好像是自己重重一拳打在了棉花之上。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既然是老衲的义女，那婚事自当由着老衲做主！”

    “皇叔祖，您乃出家之人，说好的四大皆空呢！”北辰无忧说罢，扬眉一笑，便翩翩而去，气得大师咬牙切齿，直呼：“玄孙不仁，气我也！”

    又说高似水等人已经沉迷在北辰无忧的美色之中，她同高雅岚和高茹从来没有像是现在一样和睦共处，姐妹亲昵，看得旁边的高郁鸢时不时的起鸡皮疙瘩。

    而她站在一旁，插入不到她们的话题之中，有种被排挤在外的尴尬，正巧这时，来了个小沙弥，说是他们师父看她骨骼清奇，想要请她过去看看。

    高郁鸢当时就愣住了，虽然不知道这位大师想做什么，但您是出家人，借口能找个好一点的么？什么叫骨骼清奇，难不成您还要我剃头拜入您门下学习易筋经么？

    当然，这话高郁鸢哪能说出来，只是跟着几乎没空回她话的三姐妹打了招呼，便随着小沙弥去。

    虽然说，这高门大户里阴谋诡计少不了，可看这小沙弥说话时候的不甘愿，便能肯定不是什么人想害自己之类。

    再者，此刻看不惯她的人都没空搭理她呢！人家都在看京城第一俊才。

    随着小沙弥弯弯曲曲的走了几条小径，越走越觉得偏远，像是往后山去，高郁鸢这才防备起来，不想那小沙弥见她不动，不禁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一脸拜托道：“这位女施主，小僧也只是忠人之事，您还是在走几步吧！”

    可怜的小和尚，先是被觉空大师使唤来请这位小姐，后又被明明跟觉空大师在一起的世子爷拦住，还要她把人家小姑娘带到此地。

    认人都觉得那位世子爷公子世无双，可是自己怎么看他的眼神，都有种阴沉算计呢！

    小和尚长得圆嘟嘟的，跟觉空大师有的一拼，加上年纪还小，整个人都肉肉的，高郁鸢不禁伸手捏了捏他胖嘟嘟的脸颊，“好，看你这可怜样，姐姐同你去！”

    小和尚却被她的举动吓得连退三尺，一面直呼：“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是这位女施主先摸的我！”

    高郁鸢见此，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你这小和尚一点都不可爱！”弄得好像自己调戏良家少男似的。

    小和尚一脸心惊胆战，忽然眼角余光瞥见对面梅花小径中翩翩而来的白衣少年，如蒙大赦，急匆匆的朝高郁鸢说道：“一会儿麻烦女施主自己到觉空大师的院落来。”然后一副恨不得长了四只脚一般，拼命的跑了！

    高郁鸢见他背影，颇有种绝尘而去的感觉，心道自己也没怎么他啊？满脸疑惑的转过头，一股熟悉的药香入鼻，额头碰到一处温凉的胸膛上。

    她下意识的垂下头，入目的是一双男人绣着金鼎花纹的白色靴子。

    她撞到了一个男人的胸膛里，这算不算投怀送抱，倘若对方是个像宁王府世子那样的绝世公子也好，可若是个丑八怪~那素来以貌取人的她如何面对？

    于是，高郁鸢思前想后，还是不要抬头，心里一片杂乱，想着要不要学着娇小姐们一样假装晕倒？

    她正思想争斗着，忽然一个温润低沉的熟悉嗓音在头顶飘过来，那声音很温柔，像极了初春带着青草气息的流水，又如同那陈年醇酒般惹人心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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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私会

﻿    “撞疼了么？”

    高郁鸢有些艰难的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双犹如浩瀚星辰一般深邃的眼眸，她吓得连连退了两步，“怎……怎么会是你？”

    总觉得有些不真实，竟然是他！真的是他！

    “那，郁鸢你以为是谁？”她的后退不但没有让他意识到男女之别，反而越步靠近，扶起险些要摔倒的高郁鸢。

    高郁鸢再一次惊呆了，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难道上一次自己不小心撞到他之后，他想报仇……所以暗中调查自己的名字？应该不会吧，听说这位世子爷如今掌管六部之中的三部，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了，怎么可能有闲心来管这种琐事。

    不过也恰恰是这种位居高位的人记仇心最强。所以高郁鸢很是担忧，想了想还在决定服软，一副示弱的模样，明媚的眸子上面似乎笼了一层水汽：“上一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纵使他们从前成亲那么久，遇到一次次的危机险境，可是他都没有见过她如此软弱的模样。虽然，现在她显然也不是真的示弱，但北辰无忧心里还是有种心疼的感觉。不过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倒觉得十分有趣，不由得弯下腰朝他倾身靠来，深邃的眸子直击她水灵灵的明眸，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抹慵懒贵气：“可是，我已经放在身心上了，这可怎么办？”

    两人离的太近，几乎全身都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中，感觉很是奇怪，尤其是被他扶过的肩膀，竟然发起汤来，此刻他又离的如此之近，实在让人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高郁鸢想要朝后退去，可是后面便是一株梅树，她身子一靠在上面，便惊得树枝轻颤，枝上的积雪梅花瓣一并飘落。

    美景良辰，如玉公子咫尺再近，她芳心怎不打乱？高郁鸢都觉得自己呼吸急促得太明显，满脸的窘迫，可是北辰无忧不但没有走开，反而得寸进尺倾过来。

    他抬起手臂撑在这株梅树之上，宽大的白色袖袍随风微微飞扬，竟然沾了一两片素红的梅瓣。

    白衣衬红梅，是怎样分明的美，可是与他这张俊容相比，却也失了不少颜色。高郁鸢看得有些呆了，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有种恨不得将他整个人都藏起来的感觉。

    北辰无忧也不介意，反而面带着温润如水的笑意温柔的看着她。

    高郁鸢怎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忽的耳边响起一个认真的声音：“你倘若能沉迷于我的美色，也未尝不好。”

    她被这话一雷，顿时清醒了许多，羞得满脸窘迫，想要从另外一端避开他这类似与怀抱的狭小空间，只是脚步才迈出去，就被一只温凉的大掌捉住了细嫩的手腕。

    几乎没有给她任何挣扎的机会，北辰无忧手臂用力一带，便将她整个人都带入怀中。

    高郁鸢吓得一脸惊恐，心道这位世子爷怎跟外面的男子一样轻浮，可耳边却响起人家清冷沉稳的声音：“小心脚下。”

    她这才转眸朝脚下看去，但见自己刚才要走的地方，竟然是一个深坑，只是上面同样铺满了凯凯白雪，方才自己没有看清楚罢了。可方才自己若真就这样走过去，绝对踏空，然后在这位无双公子的面前摔个四脚朝天！

    北辰无忧很正经的将她放开，然后拉开两人的距离，这一瞬间他又回到了那个看起来美若谪仙，翩翩儒雅的绝世公子。这让高郁鸢不禁觉得，方才难道只是自己的错觉么？可就在这时，她的耳边又响起了北辰无忧的声音。

    “郁鸢，咱们成亲吧。”语气很正经严肃，很温柔**溺。而且，似乎在同她商量。

    “你？我？”高郁鸢被这话砸的晕头转向，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以此来确认这位世子爷不是在开玩笑。

    没想到对方竟然认真的点了点头：“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一个姑娘如此轻薄过，所以。”

    “所以，非我不娶？”虽然对于他用‘轻薄’一词来形容那日的意外有些觉得不妥，但高郁鸢还是脑子有些懵然的反问。

    “嗯！”他颔首，嘴角的笑温润，神情表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

    于是高郁鸢终于清醒过来了，吓得直接跌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北辰无忧：“这位世子，您莫要同我开玩笑，让为成为众矢之的。”

    那么多姑娘想要嫁给他，他若是真娶了自己，自己只怕会被众多姑娘们的眼神杀死。

    “我没有开玩笑，你也不会成为众矢之的。”她们不敢~也不能！北辰无忧在她面前半蹲下身，将她烫热的小手握在自己宽大的掌心，然后将她扶起。“郁鸢，你等我！”

    恍惚之中，高郁鸢觉得这句话好生熟悉，像是在那里听过，她猛然的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他真挚的眼神，一切仿若犹如梦幻间，那样不真实，却又让人沉迷于其中。

    “我送你去觉空大师的院子。”

    高郁鸢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跟着他走，好在一路走得似乎都是偏僻寂林，几乎没有遇到半个行人，不过这里的景色却比外面好了许多，不止有这铮铮梅花，还有湖光山色。

    万安寺，似乎比外面看到的还要宽广许多。

    “你自己进去吧，我还有事先回去。”到了这座连个匾额题名都没有的孤寂小院落，北辰无忧才停下脚步。

    “哦，那谢谢。”高郁鸢整个人此刻还觉得懵懵的，听到他的话也只是下意识的颔首。但眼神还是在他的身上，一直随着他如雪白衣消失在那梅花小径的尽头，她才有些不舍的收回目光。

    这一转头，便见院中竟然多出了一副胖墩弥勒。方才好像没有的啊，她一脸疑惑，忽然那弥勒笑眯眯的动了起来。

    不，应该是说向她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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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消息

﻿    “你就是高家的姑娘啊，看着比外面那些娇滴滴的姑娘们顺眼多了。”他是当世得到高僧，更是北辰氏的老祖宗，在外他的象形直逼典籍之中的菩萨，可事实上并非那么一回事，第一他这个和尚是喝酒吃肉的，第二他也没有那么仙风道骨。

    这里是觉空大师修行的院子，方才听小沙弥说起觉空之时，她就有些觉得耳熟，只是当时没去细想。可现在他这位胖墩弥勒忽然以这样的口气同自己说话，虽然与自己想象中的大师形象相隔胜远，但高郁鸢还是猜测到了他的身份，当即福身行礼。“郁鸢见过大师。”

    “嗯。”觉空大师有些敷衍的点了点头：“不……。”他本是想要说不错的，可当他正眼看到高郁鸢之时，口中的话忽然咔在喉咙里，一时间脸色巨变，然后极快的冲入禅室。

    高郁鸢有些莫名其妙的，想着等一会儿他若是不出来，自己便离开。

    只是觉空大师进去没多久，便一脸惊魂未定的跑出来，在看高郁鸢之时，客气了许多，甚至请她入室一座，亲自品茶。

    高似水等人逛了一圈，便回到暖阁了，正好赶上午膳，吕氏已经在前堂的小厅里候着了，难得今日她高兴，并没有责备几个孙女，只是见高郁鸢不在，这才开口问起来：“郁鸢呢？”

    “回祖母的话，方才我们在院子里赏梅，走着走着，回头不见了三妹妹。”高雅岚自告奋勇的站出来回话。本来以为是告了高郁鸢一状，没想到吕氏脸上竟生出愠色：“她第一次来这万安寺，自是不熟悉，你是做长姐的，怎不好生看着些。这佛门净地，若是冲撞了什么，唯你是问。”

    高雅岚全然没想到最后反而被责骂的是自己，一时间垂下头去，将眼中的怒意都掩住。

    高茹这会也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绞着手绢儿站在一旁。

    高似水更简单，直接轻声咳嗽，本来她身体又不好，吕氏见此，便赶紧让她先坐下。

    此举让高雅岚心中更是气氛，明明她才是嫡长女的，可是因为父亲早逝，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待遇如今都落到了高似水的头上去。

    正是此刻，李嬷嬷进来在吕氏耳边低语了几句，也不知道李嬷嬷说了什么，吕氏的脸色陡然一变，更是险些将手中的茶水荡出来。

    她在文安侯府里当家作主了几十年，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可哪一次如同此刻一样狼狈，而且还是当着小辈们的面前。

    “祖母，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高似水一脸担心的起身过来连忙扶住她。

    高雅岚见此，也过了争相扶着。

    吕氏到底还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就平静下来，示意她们都坐下用膳，只是淡淡的吩咐道：“吃完午膳，便回府吧。”

    原计划是晚些在回的，如今忽然回府，难道是府上出了什么事情？高茹跟高似水相视一眼，最后将眼神落到了高雅岚的身上。

    果然高雅岚耐不住性子，明知道吕氏不可能告诉她们这些小辈，可还一脸为府上担忧的表情：“祖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您便告诉我们，我们姐妹几人也不是那不懂事之人。”

    吕氏此刻显然很不想说话，她只是抬起眼皮懒懒的看了高雅岚一眼，便放下手中的银筷。

    李嬷嬷见此，不禁担心道：“夫人，您这还没吃上一口呢。”一面又急得朝高雅岚连连使眼色。

    可是高雅岚却没看明白，反而起身过去推开李嬷嬷要伸手去扶吕氏。可却被吕氏不着痕迹的推开，她这才有些尴尬道：“那祖母歇着，孙女不问就是。”一面怏怏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用完午膳，便直接回城，也不见高郁鸢来，吕氏便让启程，这让高似水等人很是确定，此事定然与高郁鸢有关，说不定是她惹了什么祸事。

    高雅岚几次想开口问，可是都被高茹止住了，直至半路停下休息的时候，高茹这才从李嬷嬷那里探到消息。

    “姐姐怎还坐得住呢？”她一进来就一脸急促。

    高似水不明就里，挑着秀眉看了她一眼：“我身体不好，可比不得妹妹那样。”

    高茹冷笑一声，一脸替她着急道：“二姐姐可是知道，三姐姐为何没同我们一起回去？”

    “我需要知道这个做什么？”她这一次连看都没看高茹，便靠着身后的枕头假寐起来。

    倒是高雅岚一脸好奇：“为何啊，四妹妹你倒是说啊！”

    高茹见高似水如此爱理不理的模样，不禁冷冷一笑：“二姐姐不愿意听，我看我还是不要说的好。”

    她越是这样说，其实就越是吊人胃口，高雅岚已经朝她靠过来了，“你快说，到底是为何？”

    “为何？”高茹重复着她的话，斜眼看了看假寐中的高似水：“三姐姐也是好运气，走丢了竟然能遇到宁王府的世子，所以啊，自有宁王府的世子送她回府，哪里用得着在跟咱们挤在一个马车里。”

    原本还一副优雅沉稳的高似水听到这话，猛得一睁开眼，一双美眸颇有些俞氏的气势，直逼着高茹：“你说什么？”

    高茹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我说三姐姐不用咱们操心，有宁王府世子送她呢！”

    高雅岚虽然有些嫉妒，但很快脑子里就打起了主意，只是想起雅妃送给高郁鸢的礼物，又有些拿不定主意。可话又说回来，世子爷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谁，而且她现在想起来，当初世子也许看的不是高似水，毕竟每一次世子看过来的时候，高郁鸢也在。

    她彻底的迷糊了，不过思来想去，高郁鸢不得俞氏**爱，又刚进府，没有什么根基而言，自己还是指望高似水现实些，因此当即便朝高茹责斥道：“你莫要胡说，世子爷不是那种不知礼义的人，怎么会送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回府呢？”

    “那可说不准，何况三姐姐的性子咱们也摸不准，说不定就真的是她让世子心甘情愿送她回府呢！”她的这话实在太明显不过，而且还很有说服能力。

    毕竟天下的女人都有一个通病，自己喜欢的男人在外有了女人，那么定然不是她喜欢的男人有错，那是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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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等待

﻿    那心甘情愿几个字就像是烙铁一般印在了高似水的心坎上，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吸不上气来，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高茹先发现她的不对劲，赶紧扶她躺好，一面帮忙顺气，一面喊着高雅岚：“快叫人找大夫，二姐姐这个样子好生叫人担忧。”

    高似水虽然身体不好，但她们还真的从来没看到她忽然发病。所以高雅岚也有些吓着了，也顾不及穿好鞋子，就想要跳下马车，幸得被高茹唤住，这才反应过来。

    又说那边高似水身体忽然出了状况，马车也不敢在继续前行，反而只得停在这半道，派人快马加鞭进城请大夫。

    而高郁鸢这里，从觉空大师院中出来，她就成了觉空大师的义妹。这身份是有多高大上她不知道，但是却晓得，这下自己估摸着是嫁不出去了。这辈分太高，高了皇帝好几辈，哪个男的不要命，敢来当皇帝陛下的长辈？

    她垂头丧气的从院中出来，正好遇见小沙弥提着水来，见了她犹如见到洪水猛兽一般，吓得放下水桶跑了！高郁鸢一脸郁闷，忽然听见左侧的梅林小道有人唤自己。暮然回首，却见那白雪红梅相映见，站着一位白衣如雪的俊美少年。

    美得太过于不真实，有那么一瞬间，高郁鸢觉得他高不可攀，像是天上的神仙，似乎这风一吹，他就会随风而去。因此她没敢动，只是这样呆呆的望着他。

    直至那张俊美谪仙的面容临近，她才猛然反应过来，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垂在胸前的一缕青丝：“有……有什么事么？”

    “没有。”北辰无忧回的很干脆，可是他这样清冷的人，目光此刻却是那样的炙热，温柔的笼罩着这个丫头。“你祖母她们已经先行回去了，我正好要回城，便带你一程。”

    高郁鸢听到这话，心中忍不住暗咐，什么叫带我一程，她们不可能丢下我自己回的，定然是你这人从中作梗，如今还说的这样好听，顺便带自己。

    不过这些话，她哪里能说出口，只是僵硬着表情干干的谢了一声。

    不想北辰无忧展眉一笑：“你这副表情，好像我的马车是贼船一样。你放心，我定然将你安好送回去。”

    “是不是还不是得上。”高郁鸢有些气闷的顺口接道。只是说了之后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间又想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北辰无忧心情甚好，一双幽若星辰的眸子此刻也满是流光，柔柔的看着高郁鸢：“嗯。”

    高郁鸢不知道他这声‘嗯’是答应什么，只是跟着他的步伐，不紧不慢的走完了这万安寺的梅林，然后上了马车。

    马车外表很是普通寻常，只是进来才发现，里面竟犹如一个小暖阁一般，一应俱全。这比起她们那个算是豪华的大马车，简直就是奢侈级别的了，而且很奇怪，她对于这马车里的一切，都那样的熟悉，比如她方才就很自然的伸手从车壁的抽屉中拿出一般书册。

    而且，还正是自己喜欢看的杂记。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自己曾经经历过一样，可高郁鸢搜索遍了自己的记忆，根本没有这样的情节，何况她也是那日在镇国侯府才认得的北辰无忧。

    她忍不住想，难道真的有前世。可自己的前世看了几回命盘都没瞧到什么，雾气朦胧的。

    罢了，不想了。她偷偷的看了一眼盘膝坐下自己研究棋局的北辰无忧，然后才回头看书。

    可这样的情节，也好是熟悉。

    马车便在高郁鸢分不清楚现实梦境中起航，大约行驶了快一个时辰，车夫沧海的声音便传了进来：“世子，文安侯府的马车就在前面的官道旁，似府上的二小姐身子不好，出了什么状况，要不要去属下去瞧一瞧？”

    想必是玩了大半天，高似水的身体撑不住吧？高郁鸢猜测着，正打算他们停下马车，自己就下车去看看，也正好回到文安侯府的马车上，以免进了城引起公愤。

    但，她听到了什么？

    北辰无忧神情坦然，一手拿着茶夹，一手提着滚烫的热水，正清洗茶杯，听到沧海的问话，便回了这样一句：“绕道走。”

    高郁鸢发现，她从来没见过这样不近人情的人，不去看一眼就罢了，怎还绕道走。她作势要下车，毕竟那是自己的同胞姐姐，就算真的没有什么感情，可这遇上了，自己总不能躲开吧？

    不想却被那雪白袖袍拦住：“没什么大碍，你不必下去了。”

    马车没有一刻停下，反而因为北辰无忧的话了快了几分。高郁鸢能清楚的感觉到，马车正在绕弯，然后进了一条平缓的小道。她瞪了北辰无忧一眼，掀起帘子往外看去，一时间不由得呆住了。

    那帘外，两旁竟是冰雪碧水，一个个小小的碧蓝色水泊不满了这冰雪之间，就好比那瑶池仙境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停下来，永驻此地。

    城里的大夫已经来了几拨，可高似水依旧不见好，她身上的厚毯也添了几层，手炉熏香一样不少，几乎已经把马车变成她的房间了，可她还依旧提不起精神来。

    至于吕氏有事，早在俞氏亲自带着大夫来的时候便先回去了。高雅岚和高茹也一并跟她回去。

    俞氏眼角还带着泪痕，看着面色苍白如纸的女儿，心如刀割：“我的儿，你倒是打起精神来，咱们也好回府，这荒郊野外的，要什么都没有，好叫为娘心疼。”

    “娘，我没事。”高似水有些艰难的摇了摇此刻真的变得沉重的头，目光一直期望的望着外面。虽然隔着帘子看不见，但是她的耳朵一刻也没停下，只要有马车来，她整个人都会变得精神起来。

    可是，每一次都不是宁王世子的马车。

    “什么时辰了？”大约躺了半个多时辰，她迷迷糊糊的问。

    俞氏看了看车壁上的沙漏，“快到戌时了。”

    高似水一天，一脸担忧道：“也不知道郁鸢回府了没有。”

    俞氏见她此刻还想着高郁鸢，不禁有些气愤道：“你现在都什么样子了，怎还想着那个没良心的？可怜我儿，你在这荒郊野外受苦受难，她这会儿只怕已经在府中准备洗簌睡下了。”

    高似水一听这话，整个上半身忽然弹跳起来，满脸吃惊：“她已经回府了？不是说宁王府的世子送她么？”

    俞氏见此，连忙给她拉着毯子盖上：“旁晚就到府上了，的确是那宁王世子送她回府的。”她此刻一心挂记高似水的身体状况，根本没有注意高似水的表情变化。

    只是这下，高似水真的起不来了，双目空洞无神。一双藏在毯子中的纤细手紧紧的捏着，指甲掐进了肉里，也没有丝毫反应。

    她在凛然寒风中等了他这么久，可他却送着另外一个女人回府。而且还没有从这官道过。

    定然，定然是高郁鸢故意让他绕道而行的！

    心中，从来没有恨过那样一个人，高似水缓缓的闭上眼睛，声音变得沙哑：“娘，咱们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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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续前院1

﻿    因宁王世子送她回府之时，已经是傍晚，又有人刻意隐瞒此消息，所以即便过了几日，都没有多少人知道此事。

    高郁鸢倒是松了口气，只是高似水病着，俞氏每日都没给自己好脸色，吕氏那里倒是待自己和从前一样，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高郁鸢总觉得她看自己的时候，眼神总是很犀利。

    她自打进了府邸，就没在见过高流年，今日中午见着之时，他却他眉目间一团青色。

    府上有那方寸坐镇，他不该会被什么脏东西缠身才对，所以高郁鸢便让绯红去打听，这才知道他近来都不住在府上，而是在城外别苑里温书。

    高郁鸢对于他的印象还是算好的，这个家里只怕最天真无邪的就是自己这位兄长了，虽然没有感情，但高郁鸢也不能见着他就这样出事。

    因此便让绯红偷偷去一趟方寸道长的院落，绯红不知道高郁鸢打什么主意，只是想起方寸道长在府中地位，有些担心自家小姐会不会惹了他不快，到时候他在说些胡话，只怕小姐又要被送回去了。

    不过她还是遵循了高郁鸢的话，趁着旁晚大家都忙的时候，迅速的去了一趟方寸道长的院落。

    正好遇上那次撞上的小道，绯红不禁有些害怕，可她这还没张口，那小道就很客气的迎了过来：“是三姑娘让你来的吧，快请进，我们师尊已经等候多时了。”

    不知所以的绯红一脸茫然的随着小道进了院子，然后被引到了花厅。方寸道长果然在里面，一见到她来，立即起身道：“你们小姐可是说了什么？”

    这态度让绯红实在反应不过来，总觉得仿若梦境，有些结巴的开口道：“我……我们三姑娘请道长晚上过去见她。”

    原本还一脸忧心忡忡的方寸闻言，不但没有恼怒，反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三姑娘既然约见本道，想来是有了法子。你回去且回你们三姑娘，本道定然如约而至。”

    绯红应了声，被小道很客气的送出院子，还觉得整个人是飘的，这位几乎被奉为神仙的方寸道长，竟然对三姑娘那样客气，这……这实在太梦幻了。

    她几乎是忍不住要冲回去问三姑娘，为何道长如此尊敬于她，可很快想到自己是个下人，要懂得本份，不该问的别乱问。所以他回到安苑，便将方寸道长的话一五一十的回禀了高郁鸢。

    用过晚膳，绯红就站在院子门口翘首盼望。他们这院子虽然说不错，可没什么下人，加上最近要过年了，连守夜婆子都被调走了，杂货丫头也没一个，所以她只得在这里亲自等着。

    快到戌时一刻，总算看到姗姗来迟的方寸道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方寸道长的模样很是狼狈。

    方寸道长朝她点了点头，便直径朝小厅疾步走去，方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茶盅与桌面轻轻碰撞的声音，然后高郁鸢幸灾乐祸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那女妖少说七百年的修为，你打不过也是正常的，不必觉得难为情。”

    方寸听到这话，原本抬起推门的手臂顿时僵住，深深的吸了口气，忽然觉得里面的高郁鸢比那女妖可怕。自己是知道那女妖法力不低，可是却不知道她到底多少年修为。

    小跑跟随方寸道长来的绯红也听到了，有些觉得像是听天书一样，但还是尽量保持着平静，推开了房门请方寸道长进去。

    高郁鸢见着狼狈不堪的方寸道长，抿唇笑了笑：“可知是什么妖？”

    “在下道法浅薄，并未查出。”方寸道长倒也是能屈能伸，尤其是他知道高郁鸢不是寻常凡人，因此对她便也不敢不敬。

    高郁鸢看了看他脸色，“好在没伤到大碍，不过你接下来只怕也要好好修养几日，只是这一样一来，你怎么出面处理此事。”

    她有些为难起来，本还想低调做人呢！

    “无碍，三姑娘不方便出面，一切交给本道即可。”他懂高郁鸢的心思，便主动请缨。

    高郁鸢也没推辞，点点头：“那女妖可是还在？”

    “还在。”那女妖见自己敌不过她，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中，所以自然放心留在大少爷的房中。他不禁有些窃喜道：“三姑娘现在就要去么？”

    高郁鸢已经起身准备走，听到他的这话，不禁挑了挑眉：“难不成还要挑个黄道吉日？”

    方寸被她的话噎到，但还是老实的跟着过去，见绯红一个小丫头也追过来，不由得蹙起眉头道：“你好好待在院里，别给你们姑娘添麻烦。”

    方才的话绯红已经听得差不多了，大约是少爷被女妖缠住了，然后她家三姑娘竟然是比方寸道长还要厉害的女神像，难怪方寸道长对三姑娘这样客气。

    可方寸不让自己去，不由得委屈的朝高郁鸢看去。

    “道长的对，你在家里，给我备好水，带我抓妖回来好好的泡回澡。”高郁鸢笑嘻嘻的说着，一手将院门给关上。

    有方寸道长在，高郁鸢也就不必去躲那巡逻的护卫，反正方寸道长光明正大的去找大少爷，她尾随在后面不远处便是。

    高流年的院子很别致，竟然是建造在湖面的一处小筑，二楼寝房灯火还亮着，一缕柔媚的旋律从中传出来，可见此刻在弹琴的，并非是高流年一个男人。

    房间中，高流年坐在烛光前正在看书，他对面摆着琴，一位衣着妖娆的娇美少女正跪坐抚琴。

    忽然琴声嘎然止住，娇美少女面容上浮起一丝怒意：“流年哥哥，你们家里这个讨厌的牛鼻子又来了！”她说着，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来，挽了挽袖子，便往窗前大步走去，显然是要从窗户直接跳下去。

    高流年闻言见此不由得着急起来，连忙放下书卷冲过去拉住她：“阿梨，他是祖父请来的贵客，你可万不能在伤他，不如你暂且先回别苑，等过完年我便去陪你。”

    娇美少女不满的嘟着小嘴儿：“不嘛，人家想天天看着流年哥哥。”她一双美眸很坚定的盯着高流年，可却发现高流年没有看她，下意识的随着高流年的目光朝窗外望去。

    窗外，悬空站着一位面容妩媚的少女，尤其是那双眸子，明媚得犹如三春花，迷得人心猿意马，总而言之她比自己还要妖精。所以，她也愣住了，直至听到高流年一脸惊讶的喊了一声：“三妹妹……”

    这湖心小筑建在湖中央，所以巡逻的护卫根本不会到这里，而且又无月色，高郁鸢才敢这样直接悬在空中。

    她很自然的从二人身前落到地上，看着屋中一切，倒也雅致，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种凌乱，不禁侧目打量着被高流年下意识护在身后的小妖精。

    高流年有些防备的看了看她，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想不到三妹妹竟然有这等功夫，还能飞檐走壁。”

    可身后的阿梨却有些害怕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她是跟那个道长一起来的。”

    高流年脸色不由得一变：“三妹妹你？”

    高郁鸢看了他一眼，眉心间的黑气依然笼罩，不由得蹙着眉头道：“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难道不知道人妖殊途？”

    果然，她就是跟那道长一伙的。阿梨当即便伸出指尖长甲要动手，可却被高郁鸢一瓢冷水泼来：“你不过七百年道行的狸猫，倘若真动手，你没有半分胜算！”这京城周边一圈，除了护城河里的河伯自己不敢妄言判断，其他的小妖小怪小鬼，她基本不放在眼中。

    虽然从来和这位三妹妹不熟悉，但第一次感觉到她是如此的陌生，甚至是恐惧。高流年防备的一把将伸出獠牙的阿梨搂入怀中：“三妹妹，你若是要伤她，便先杀了我。”

    “我杀你做什么。”高郁鸢不知道这狸猫是不是同高流年已经情定三生，但冲高流年这份勇气，她也高看他一分。在看那狸猫，喜怒皆表现于面，可见也是个没心机的女妖，这也是她的运气好，竟然能遇到高流年，若是遇到别的男人，只怕耍玩她一回便扔到一旁吧。

    她收回目光，漫步走到琴案前，学着跪坐在案前，轻轻的抬手扶了扶琴弦：“果然是一把好琴，只是你不合适弹琴。”她说这话之时，目光陡然一转，便与阿梨心虚的眼神撞上。

    “三妹妹，大哥求你，阿梨从来没害过我。”高流年的心急如焚，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开口求起高郁鸢来。

    “我知道。”高郁鸢回着他的话，没有半分怀疑，只是没等高流年松口气，她便又道：“可她是妖，若与你长久在一起，你定然看不到明年的上元花灯。”

    这个问题，阿梨也知道，所以听到高郁鸢的话，心中一阵痛楚，想要开口询问高郁鸢可有什么法子帮高流年续命，却没想到高流年很坚定道：“即便只能活一年，我也愿意，只要同阿梨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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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续前缘2

﻿    高郁鸢有些吃惊的看着他，转而扬唇冷笑起来：“你愿意？你有什么资格说愿意，你父母双亲将你养长大，难道就是为了让你去给别人殉情的么？要死也可以，只是临死之前，把欠父母亲的都还上。”她的话很是不近人情，高郁鸢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何一下这样。说到此处顿了一下，又朝咬牙站在高流年身旁的阿梨：“你若是真的爱他，那么就更不该留在他身边。”

    高流年被她的话堵得一句也说不上，只是满目茫然的回望着一脸着急的阿梨，好半天才痴痴的叫了一声：“阿梨！”

    他虽然没有说什么要离开的话，可阿梨却忽然着急起来，一把紧紧握住他的大掌：“流年哥哥不要赶阿梨走，阿梨会听话。”

    高流年沉默着，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三妹妹的话虽然有些冷漠无情，可她说的没错，自己的性命是父母给的，他没有还了这份恩情，有什么资格去死？何况这偌大的文安侯府，除了自己这个嫡长子之外，便只有三叔加才七八岁的堂弟。他可以预想到，自己若是真的为了儿女私情死了，那么祖母、母亲他们大家将会如何的痛苦，自己让她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就是大大的不孝。

    “阿梨，我……”可是这离别的话他始终说不出来，而且他是真心喜欢阿梨的，哪怕知道她是个妖精。

    阿梨的眼泪随着他开口，便扑扑落下来，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流年哥哥，你是不是真的不要阿梨了？”

    “阿梨，对不起。你走吧！”长痛不如短痛，高流年别过头，不在看阿梨，深怕自己一时忍不住后悔。

    阿梨的哭声凄凉幽怨，她细细的抽啼着，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小姑娘般站在高流年的身后，扯了扯他的袖子。

    每一次只要她惹得高流年生气，扯下袖子，他就会原谅自己。可这一次他没有转过头来。

    高郁鸢忽然有些不忍拆散他们，只是却也不能看着高流年就这样死，所以还是忍下心肠劝说阿梨，“你们终究不会有好结果的，倒不如趁着情根未深，早些断了的好。”

    她本是好心劝说，可阿梨想到是因为她的话高流年才不要自己的，当即将自己的怒意都转到她的身上来，愤怒的大吼道：“你不是我，怎知没有情根深种？你不是我，怎会知道我没有救流年哥哥的办法。”

    “你怎么救他，用你的元神丹么？如若这样，他活着，你死了，你觉得大哥会幸福？”对于她的愤怒，高郁鸢多少能理解些，所以相对情绪也比较平静。

    高流年也知道元神丹对于阿梨有多重要，所以听见高郁鸢的话，更恨自己，差点自己连她也害了，所以狠了狠心，终究开口逐客：“阿梨，你走吧！我这里，再也不欢迎你了。”

    阿梨眼泪朦胧了视线，她耳边只有高流年这决绝的话语，愤怒之中，恨恨的瞪了高郁鸢一眼，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

    高流年虽然背对着她，但却也能感觉到她已经走了，原本绑得挺直的背脊忽然软下来，有些垂头丧气的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喃喃念道：“到底，我还是负了她！”

    高郁鸢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是给他分析道：“你身在文安侯府，以后的妻子定然是门当户对的，便是她乃一凡人，可是你同她也没有那缘份。”

    “我知道，可是你不懂，她跟别人不同的。”高流年只要一想起她方才的抽啼声，便心如刀割，眼睛一阵一阵的酸涩。

    “世间没有两个相同的人，便是我同二姐姐，也不全然相似，你说她同别人不一样，那因为你没有去了解过别人。”高郁鸢想了想，让他最快忘记阿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喜欢上另外一个人。

    高流年没有在言语，只是痴痴的看着阿梨抚过的琴，许久才抬头朝高郁鸢看去。这个妹妹很陌生，一直以来都是，哪怕她到府邸这么久了，可高流年从来不了解她，当然，这府上的人也不了解她。不过让高流年好奇的是，她为何知道阿梨的身份，难道是方寸道长告诉她的么？“方寸道长可还在楼下？”

    “嗯。”高郁鸢点了点头，以为他是担心方寸道长将此事告诉祖父，因此便向他保证道：“你放心，阿梨的事情没有人在知道。”

    高流年有些意外，怔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谢谢。”

    时间不早，他也无留客之意，所以高郁鸢便也告辞。

    狸猫妖已经走了，她不说，方寸道长也不好开口问，便分道告辞。不想高郁鸢回到安苑，却发现气氛有些诡异，少了平日里绯红的那份活泼气息。

    果然，她才上阁楼推门，一只尖利的指甲便朝她的喉咙划来，只要她稍微动一下，那尖利的直接就直接将她的喉咙划破。高郁鸢看了一眼在此候着的阿梨，目光穿过她的肩膀，看到已被她施法昏睡过去的绯红没什么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若是动半分，我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愤怒中的阿梨，妖的本性显露无遗，眉眼间竟是暗红色，看着有几分恐怖妖冶。

    她愤怒是应该的，所谓由爱故生怖，如果不爱高流年，她大约也就这么生气愤怒了。

    所以按着她的意思进了房间，将房门关上。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他五百多年。”她看着高郁鸢这张和高流年没有半分相似的面容，恨恨的说道，可那满目的凄凉之色却将她内心的无奈都出。

    她似乎也没打算高郁鸢能回她的话，只是她觉得无比的委屈，自己苦苦等候了这么多年，却被告知人妖殊途。她怎能甘心啊？

    “我也非无情无义之人，只是他这一世跟你并无半点因缘，你倘若不信，大可去花城因缘井中一探。”听闻那因缘井中有因缘神灵，但凡心诚者定能从井中看到自己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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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续前缘3

﻿    虽然跟高流年没见过几次面，但刚才高郁鸢粗略的看了一眼他的面相。她向来是不喜欢探人命盘的，只是高流年情况特殊，毕竟他是与一只妖相爱。当然了，高郁鸢也没有歧视妖怪的意思，倘若他们命中有这份缘，自己定然不会拆散他们。

    只是，她看到高流年的因缘，不止是这一世，便是上一世，都是同一个女子，而那个女子并非是阿梨。

    那么这就有可能阿梨寻错了人。

    “哼，我纵然可瞬移百丈，可这京城到花城来回也要不少时间，只怕趁着一段时间，你便使法让流年哥哥忘了我，让他另娶他人。”阿梨凄然一笑，对于高郁鸢的话满目嘲讽之意，只觉得他分明是想支开自己罢了。

    高郁鸢见她不信，但又不可能真的出手伤她，便只得叹气道：“随你如何想，只是你以后休得在靠近他一步。”

    “靠近又如何？难不成你还真的要杀了我？”她不相信高郁鸢真的会杀自己，而且流年哥哥虽然不同自己在一起，但是在他的心里，自己还是有些分量的，倘若知道是他的这个妹妹杀了自己，那么以后他们兄妹必定分离，这于高郁鸢来有什么好处，所以她很确定，高郁鸢不敢真的动手。

    高郁鸢看着她那滴溜溜转动着的眼睛，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中的打算一般：“我同他没有什任何兄妹之情可言，杀不杀你全看我心情。”

    “你！”阿梨气得脸色发青，目露凶光狠狠的盯着高郁鸢，但见她一脸冷漠之色，不由得想起她的身份：“你莫要忘记了你是在哪里长大的，纵然你的运气好能寻得良胥，可倘若娘家没有兄弟的扶持，你以为你在婆家能讨得多少好？”

    高郁鸢听到她的话，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容：“看来你懂得也不少，不过不必你操心，我过的好不好，全然看我自己，若我把希望放在别人的身上，只怕如今坟头已草木深深。”

    阿梨是被她气走的，但高郁鸢觉得她不可能就这样放弃。只是当下高郁鸢也不想多管闲事，所以将绯红叫醒，便考虑离开文安侯府之事。

    只是**，翌日刚起绯红就悄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大公子病着了，已经从宫里请了御医来诊治。”

    高郁鸢见她一脸忧心，自然晓得她担忧的是什么，便安慰道：“没事，若真把此事怪到我的头上，那也没法，大不了我离开便是。”

    “小姐说的是什么胡话，您好不容易回府，有个正经的身份，这若是离开文安侯府，那以后如何安生？”只怕寻个婆家也是艰难。

    “好了，我先洗漱。”她倒不是真的饿，只是不想同绯红说这些没影儿的事情。

    洗漱完了按理去给吕氏请安，今日高似水精神好了许多，正巧听说她的几个手帕交要来探她，所以吕氏让姑娘们都留下在那里用早膳。

    那镇国侯府的大姑娘莲依依也来了，还有几个高郁鸢没有见过的姑娘家，但都不认识，所以只是打一下招呼，高郁鸢便坐在一旁。

    北安伯府的周滟月也没有落下，她紧挨着高似水坐在一起，满脸关忧之情，同高似水之间比高郁鸢这个亲妹妹还要亲近。

    那莲依依上一次在她们府上对自己还是很热情的，可不知为何，今日却冷淡了许多，只是打了招呼就坐着，而且离自个儿还远远的。

    是有反常必有妖，所以高郁鸢怀疑，是不是北辰无忧送自己回府的事情她们知道了？所以才疏离自己？不过高郁鸢显然猜错了，直至傍晚她们都回了，与绯红回去的路上，听绯红埋怨起那位郑大师，高郁鸢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郑大师，便是那位举国闻名的人物鉴赏家，正是因为他对于高郁鸢的这句‘出于显赫，生于陋室’，所以让雅妃望而止步，这也正是为何雅妃送了第一次礼物之后就没有动静的原因。

    因为后面那一句生于陋室，几乎已经将她后半辈子定于清贫。四皇子那以后是基友可能担当大任之人，怎可能还娶她为正妃呢？

    绯红很是气愤，高郁鸢却是淡然一笑：“倘若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定此生，那么那些被他奉为有大前途之人，岂不是就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着富贵名望降临其身？”

    “姑娘说的好像也很有道理，不过奴婢就是气不过，他不曾见过姑娘，就对姑娘如此评头论足，和街边多舌妇人又有什么分别呢？”绯红心中还是不能平复，自己这么一个好的小姐，竟然被他一句话而可能葬送未来。

    “你既知道他跟街边妇人没有分别，又何毕在意呢。”对于这个心直口快的丫头，高郁鸢终于知道为何她会被分到自己的院子里来了，这样喜形于色的下人，哪个院子愿意要？

    不过正是她这样的真性情，高郁鸢倒不必去防着她。

    “可是别人不会这样想啊。”她见高郁鸢对此话题兴趣泛泛，便也小声嘀咕的回了一句，然后垂着头老实的跟在后头。

    可这才进院子，就把发现不请自来的方寸拦住：“大公子病了，三姑娘是知道的吧？”

    高郁鸢颔首：“请了几回御医，这样大的动静，我怎不知。”

    “既是如此，那三姑娘为何不过去看看？”今日几波御医来瞧过了，什么所以然都说不出，就开了安神的药，可是那能有什么用啊？分明是那只狸猫作祟。

    “我又不是大夫，去看了难不成还能好？”他这满口的质问让人很不舒服，所以高郁鸢也没了好颜色。

    方寸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同谁说话，压了压声音，一面紧随着高郁鸢的步伐追进堂中，一面小心翼翼的说道：“那狸猫妖法上有些造诣，本道不才，实在解不开。”

    没想到高郁鸢一脸轻松道：“阿梨对大哥也不是无情，怎么可能伤害大哥。”

    方寸一愣，有些难以置信道：“你的意思，难道是？”若真的是障眼法，那自己怎没看到？这不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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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续前缘4

﻿    可即便他们看到的是障眼法，但高流年昏睡不醒确实是事实啊。而方寸被俞梓烟委以重任，偏自己又无此能力，所以只得来求高郁鸢。

    同他的急促相比，高郁鸢显得风轻云淡，见方才真的急了，这才慢吞吞的说道：“我养父如今还被我母亲安排在别苑之中，她什么心思我是知道的，如果想以此来药效我的话，那么她的算盘就打错了，万一我一个不高兴，将她爱女爱子的命盘一改，那可怪不得谁了。”

    方寸有苦说不出，那边他有求于人，这边他不如人，左右哪边他都不能得罪，当下只差没喊声祖宗了，但也差不多了。只听他求道：“三姑娘就发发慈悲，帮老道一回吧。”

    “好啊。”这一次，高郁鸢答应得倒是爽快，但没等方才脸上的笑容绽放开，又添了一句：“你让她来亲自同我说。”

    方寸自然知道高郁鸢口中的‘她’是何人，当即一呆，直连叫苦：“三姑娘，您这不是为难我么？”倘若俞梓烟知道自己没有那样的本事，那答应给自己东西，还会给么？

    这时却听高郁鸢说道：“她给你的东西，或许真的能延年益寿，但你确定你用了真的有效么？”

    “三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方才闻言一愣，直勾勾的看着高郁鸢，想要从她那双明媚的眸子里看到更多的信息。而心中忍不住的有种莫名的激动感，但却极致的压住，深怕太得意忘形，让高郁鸢忽然改变了主意。

    “你明白我的意思，又何毕明知故问？”高郁鸢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而朝门口的绯红望去，示意她送客。

    绯红好在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方寸道长对自己家姑娘俯首称臣了，但还是被他今日的态度惊吓了一回，直至看到高郁鸢示意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进来请方寸道长。

    待送方寸道长回来，见自家小姐已经上楼休息了，心中便是有诸多疑问，也不敢上门打扰。

    转眼便到了晚上，俞梓烟没有过来，也不知道是方寸没有把话带到，还是俞梓烟根本就放不下高姿来求她。

    直至三天之后，高流年的状况越来越差，宫里来的御医都摇头走了，让准备后事，晚上俞梓烟才过来。

    她披着一身黑色的斗笠，显然并不想让别人知道。

    其实她来之前，阿梨就来炫耀一回了，她认定高郁鸢解不开她的障眼法，所以就等着高流年被下葬之后，就等于金蝉脱壳，以后同自己远走高飞。

    她走时，还无比的得意，却不知高郁鸢在等俞氏。

    俞氏这样高贵得意的女人，此刻因为爱子这几日的病况，也让她整个人失去了光彩，看起来像是老了好几岁。但自来的名门骄傲让她背脊骨挺得直直的，哪怕是面对这个陌生无比的女儿，下巴也抬得高高的。“方寸将你吹嘘得犹如神仙在世，既是如此，你为何找不到你养父所在之地？”

    高郁鸢并没有因为此刻的形势变化而有半分的对她不敬，照样恭恭敬敬的同她行了礼，退到一旁才轻言细语的说道：“我养父因我而被衰神附身大半辈子，如今衰神已解，他本身便是有鸿福之相，鸿之福他三元及第，御前打马，福之福嘛。”她说到此，忽然抬起眼帘，一双明媚灿烂的眸子映入俞梓烟的眼睛中。

    看着这与似水有几分相似的容貌，眼睛是这样的明亮，可她的似水常年被病魔折磨着，哪里有这光泽？心中忽然有些后悔，倘若当初不是把她丢了，而是杀了，那么似水今时就不用受这样的罪过？

    高郁鸢并不知道她此刻心中想的是什么，但瞧她那双忽然间暗藏杀气的眸子，也有几分了然。

    这时只听俞梓烟咬牙切齿道：“你既然有这等本事，那就不该看着你兄长姐姐受此苦难！”虽然方寸说的话有些离奇，但如今病急乱投医的俞梓烟也是没了办法，毕竟世间之事，奇幻之多。

    不想高郁鸢淡淡一笑，回以一句：“万物皆有灵性，许多事情早就命中注定，你可要知道，偷窥天机，那是要遭报应的，他们是我的兄长姐姐没错，可是我们之间却没有我为了他们而擅改天命的亲密，而且我已经提醒过兄长了，那狸猫不是他此生因缘。”

    “他们不好，对你有什么好处么？”俞梓烟此刻看这个神色自然得一如往常在自己面前俯首请安的女儿，忽然觉得有些可怕，只觉得她竟如此之冷血，明知自己的姐姐和兄长有难，却也愿意出手相救。

    没想到高郁鸢忽然扬唇一笑，一抹妖娆的笑容从她精致的面容上荡漾开来：“对我没什么坏处好处，但对你一定是致命之伤，锥心之痛！”

    “你！”俞梓烟被她的话气得倏然起身，可是指着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咬了咬牙，“你到底打算如何？”

    高郁鸢忽然变得和睦起来，“我没有什么打算，毕竟你也说了，他们是我的姐姐兄长，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

    听到她这样说，俞氏紧绑着的脸这才松开了些，可接下来高郁鸢的话却让她差点气得吐血。

    只听高郁鸢笑道：“所以，我决定封住六感。”她说完，见着面色十分难看的俞梓烟，兴奋的声音忽然黯淡了下来：“你不要忘记了，我也是你的女儿。”低低的说完这话，便朝俞梓烟道：“送我养父回百合镇，高流年的事情我便插手。”看了看犹豫不决的俞梓烟，催促道：“三更之后，便成了定局，你最好快些拿定主意。”

    而此刻，已经是一更天了。俞梓烟忽然急促起来，不知道该不该信高郁鸢，尤其这高郁鸢如此狡猾可恶，若是自己把陆启光这颗棋子松开了，那以后还如何掌控她？

    可话又说回来，自己一直都处于被动状态。一面想起**上频临死亡的儿子，最后还是咬牙同意：“好！”但又有些不放心高郁鸢，“必须等流年醒过来，我才能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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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续前缘5

﻿    面对她的要求，高郁鸢倒是好脾气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她能让高流年醒，也能让高流年重新‘死’，所以只要俞氏敢跟自己刷半点心思，那么就不好意思了，到时候说母女情骨肉血，只怕是晚了。

    不过高郁鸢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能从面相看到一个人的祸福，但这一类人不都不能算己么？但是她能看到陆启光的福祸，这个倒也好解释，他们究竟并非亲生骨血。

    可是为何面对这些至亲骨血，自己也能看到呢？高郁鸢思考了许久之后，总算得出了答案，大约是跟她们没有半分的感情，他们对自己也没任何的真情实意，所以才如此吧。

    这样说来，自己算是最冷血无情的人了吧。

    既然和俞梓烟说定了，那么高郁鸢自然不会食言，在俞氏的插手之下，她进了高流年的院子，甚至在俞氏的干涉下，连吕氏和高修永也都各自回了院子。

    “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这里并无旁人，你可以开始了吧？”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俞梓烟如何不着急，连忙催促着高郁鸢。

    高郁鸢也没有让她避讳的意思。俞氏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她是看出来了，和俞氏现在培养母女感情已经来不及了，那么自己就必定要有震得住她的手段，便是自己不在这里待下去，也可保证她不敢伤害陆启光一家，说不定还会暗中保护陆启光一家呢！

    “好，不过一会儿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出生，如果中途你非得要打断，那他的成了痴呆，可不要找我的麻烦。”高郁鸢很有必要的提醒了她一句，这便开始盘膝而坐，准备做法。

    同那方寸那些道士不一样，她连个神坛都不摆，也没有什么法器可言，这让俞梓烟有些犹豫起来，方寸到底有没有骗自己？然就在这时，忽见高郁鸢面前的空中，凭空浮出一支小毫，泛着金色的光芒。

    不止是这光芒养人眼眸明清，连带这室内的气息都变得纯净起来。俞氏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但也突然被这眼前的状况给惊得长微微张大了口。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尽量压制住自己的心中的惊惑，目不专盯的看着高郁鸢和**上已经让人感觉不到呼吸的儿子。

    然就在这时，小毫忽然自己动起来，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超控着，飞到高流年的身体上方，从他的头顶的空中开始动起来，犹如行云流水般一笔而成，直至他的脚跟。

    一方被褥大小的金色奇怪符文像是被子一般，在小毫回归到原位之后，飘飘软软的落到了高流年的身上，原本已经死气沉沉的高流年忽然一动，咳出了声音。

    俞梓烟一个激动，差点起身唤起儿，但又想到高郁鸢的话，只得压住心中的激动坐回椅子上。

    若是刚才，她是绝对不信的，最多也就是病急乱投医，死马当作活马医。可是此刻她看到的这一切让她不得不重新思考，也许这个女儿兴许有这样的本事，毕竟像方寸那样的人说起她来，都是满目敬畏与尊敬。

    其实，高郁鸢有更简单的法子，打个法诀就能破了那阿梨布下的阵法，但是她却选择了这样一个花俏的过程，为的就是让俞梓烟看清楚，这样也更加有说服力。

    而且，她还想看一眼高流年欠了谁的情？

    俞梓烟一直是目不专盯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来，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将这过程打乱，到时候影响到了效果。

    可就在这时候，她忽然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所吸引，在她的脑子里，出现一个奇怪的画面。

    很快，俞梓烟就发现，这画面中的少年正是自己的儿子，而此刻自己所感应到的，竟然是他的前世。

    原来高流年前世是一位清贫书生，自幼与私塾先生家的小女儿青梅竹马，而他也正是因为私塾先生的帮扶，金榜提名探花郎，而且在他进京之前，还写下了婚书，功成名就之后便回来许青梅一场盛世婚礼。可是事实上呢，京中的他很快就被这乱花迷了眼，神魂更是被这阿梨附身躲劫的官宦小姐迷得忘记了自己给别人的承诺。

    二人两情相悦，很快就订下因缘，拜堂成亲。

    如果撇开他给青梅竹马的许诺，那么高流年这一世算是得意了，人生两件大事都一起叫他遇上了。

    青梅竹马在老家乡下苦苦守候，一封有一封的书信送往京城终究不见回，守着那分婚书与他的空口承诺，站在渡口边等啊等，竟然等到青丝染满了霜花，也没等得郎归，等到的却是他成了当今丞相爷，府上有贤良淑德的妻子，膝下儿孙环绕的消息。

    青梅竹马在渡口边哭了一日，第二日便回去，直至三日之后众人在见她之时，却见她一身鲜红嫁衣，雪白的发鬓上带着一圈大红色的蔷薇花环，然后跳入江中，尸身无人收验。

    而京中人生得意的他，却是寿寝正终，更的众多儿孙为其守孝。

    本来只是附身小姐避劫的阿梨呢，也真的爱上了高流年。可随着高流年的离去，她也明白了人妖之别，悲痛之余也只得回到山中苦修，极力忘记这一断红尘往事。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无论如何这修为都无法晋升，后得一得到高僧指点。

    但高僧也只留了一句‘月缺补圆’，她想了又想，便认定是自己跟高流年的因缘未完，所以才一直无法晋升修为，因此她便开始寻找转世之后的高流年，这一找也就是五百年。

    其实，高僧的意思是让她弥补自己的过错，将一切归为原位，帮助高流年和那位青梅竹马在下一世里再续前缘。

    这一段情愁，高郁鸢不知如何评价，只是觉得高流年的这位青梅竹马，看起来有些眼熟。

    被这段前世回忆震憾到的俞梓烟久久不能回神，直至高郁鸢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才陡然一个激灵，从中反应过来。

    “最多不过半住香他便会醒来，前世今生当局者密，雾中看花，当你应该看清楚了吧，如果这一世他没有还了那姑娘情债，绝对不会活过不惑之年。”

    高郁鸢说完，便直径离开，她还要去找阿梨。至于这里的一切后事，想必俞氏的能力能处理妥妥当当，更不会把自己说出来。

    俞氏看着已经离开的高郁鸢，倏然从椅子上起身，急忙到**榻边。但见儿子面色红润，护膝均匀，倒像是睡着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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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续前缘6

﻿    高流年醒过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各房各院，说是方寸道长开坛做法将他身上的妖魔斩去，这才醒过来的。

    话既是俞氏吩咐出去的，而且吕氏等人对于方寸这个世外高人的能力一直都是深信不疑的，因此也没有人去多想。

    而高郁鸢寻到阿梨修炼的洞穴时，却见外面已布满了阵法，可见高流年醒过来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果然，在这周身浓浓迷雾之中，只听见阿梨憎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我要杀了你！”

    随着她的愤怒声，高郁鸢清楚的感觉到四方都传来一股磅礴阴气，像是一只只看不见的大手一般，紧紧的缠住自己的四肢。

    高郁鸢有些意外，她竟然修习了这样的缚地术，而她的这一愣，便没有在第一时间挣脱，这让愤怒中的阿梨以为她根本是无计所施，便堂而皇之的从那重重迷雾之中出来，好不得意的笑道：“原来，你也不过如此罢了！”

    高郁鸢之前虽然能粗略的探到她跟高流年前世今生都没有因缘，但具体却不清楚，不过现在已经从高流年的前世中弄明白了，心里也知道阿梨其实这一世同高流年续所谓的前缘，除了对高流年还有些感情之外，只怕更多的是想要尽快突破这个瓶颈。

    可是，她却会意错了。高僧的意思绝对不是让她继续破坏人家的因缘，而她迟迟不能突破瓶颈，更是因为她上一世坏了别人的因缘，害得一个孤苦无仃的女子苦苦等了一辈子。

    所以此刻高郁鸢敢断此言：“你今生若对他还纠缠不休，他高流年死后必定要下压石地狱，而你则是修为尽毁，飞灰湮灭。”

    “哼，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功夫胡言乱语，我看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的死活吧！”阿梨显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扬扬得意。

    高郁鸢不知道自己遗失的那一段记忆之中，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却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探寻他人生死前程，已不在话下，更是能从一人之相看出其一生之路。

    “你生为人界灵物，既能吸食日月精华自修为妖，那么应该知道天道轮回之力，你上一世错抢了别人的因缘，便是大错，你也遭到了报应，修为一直不得提高。如今你还想要在犯以回错么？”高郁鸢觉得阿梨究竟不会，她的妖气之上并没有过多的煞气，可见也没算真正意义上的染过鲜血，所以高郁鸢还是想提醒她一回。

    果然，阿梨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问道：“你的意思，我的修为迟迟不能突破，是因为跟高流年在一起？”她虽然不愿意信高郁鸢的话，但脑子里却响起那位高僧的指点，脑子里不觉得迷茫模糊起来。

    只听高郁鸢解释道：“你若想要突破此刻的瓶颈，便应该替高流年找回当年他负了的女子，这一世让他们成亲，这样一切才能回归原位。”而她这个狸猫妖，也不属于人界，她的生命很长，绝对不是一个凡人几十年的感情就能牵绊她的。

    事实上果然也是这样的，这么多年阿梨在找高流年的转世，先前估计是因为真的思念他想他，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感情也就慢慢的淡化，而她寻他的动力，也变成为了让自己修为尽快突破。

    阿梨有些半信半疑，脑子里回荡的全是往昔时光。她更没有发现原本被她的地缚术控制住的高郁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所以当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高郁鸢妖媚的面容之时，真真的吓了一跳。

    这一次，她的目光真的露出了恐惧之色：“你……你到底是谁？”直觉告诉她，凡人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更何况是个年纪不过二十的小姑娘。

    “高郁鸢！”再一次强调自己的名字，高郁鸢又道：“我当时劝你去花城，不止是你可以看清楚自己跟高流年似乎有缘份，更要你替他跟那位姑娘求一份姻缘线，毕竟一切因在你，这果自然当由你来结束，而对于你的修为历程，也算是很好的历练。”

    阿梨虽然是个修炼了几百年的狸猫精，可说起来她也是个小姑娘，到底还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当即就决定去花城为高流年和那位被她害了一辈子的姑娘求姻缘线，让他们这一辈子能白头到老。

    临走时她问高郁鸢，自己如果能替高流年找到那位姑娘，那么她的过错是不是也都算还清了，可高流年呢？

    这个问题高郁鸢并没有回答她，错的并不只是阿梨一人，高流年也有很大一部分的错，但他的过错，只怕在阿梨没有寻到他转世的这几百年里，他一直都在地府中饱受各层地狱煎熬吧。

    高郁鸢到城门口的时候，天还没亮，不过茶棚里已经有炊烟袅袅，更有几位路人在等候开城门。她虽然穿了一声劲装，但无奈妖娆的身段还是引人注目。

    被人看得浑身不自在的她正考虑着要不要倒回去，找一处没人的地方小息一回，却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

    片刻间，那马蹄便已经到了身后，随之只听“吁！”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一个熟悉低沉的淳厚嗓音从马车里传出来：“上车。”

    高郁鸢回过头，还没容她反应过来，马车里便生出一只强劲的手臂，猛地将她拉入马车之中。

    紧闭的城门像是早就知道在这个时候会有这样一辆马车要进城一般，悄无声息的打开，等茶棚外面等候的路人反应过来，马车已经进了城，而城门也已经合上。

    那个妖娆的女子，那辆忽然出现的马车，一切都仿若梦中一般没有半点的真实。

    高郁鸢看着对方道谢了一声，坚信着言多必失的道理，很明智的选择了沉默，没有去问他这个时候怎么从城外回来。

    可她即便不问对方怎会这个时候在城外，对方却问了她。

    “你怎么在城外，一个下人都没带。”北辰无忧今日的状态很是不好，那张俊美犹如谪仙的脸庞上浮着一层薄薄的苍白，给人感觉有些像是那落日余晖，美却晚矣。

    高郁鸢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念头，嘴上却转过了话题：“你这是怎么了？气死看起来这样差？”

    “自来如此，不必挂虑。”他嘴角扬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一手将刚煮好的热茶给高郁鸢递过去。“我有些琐事，只怕不能从正门口过，你看送你到后门如何？”

    “多谢。”这是再好不过的，现在已经快要天黑了，她自然不可能大摇大摆的从正门口进去。

    下马车的时候，北辰无忧忽然一把拉住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高郁鸢原本感激的脸色一变，顿时目含娇怒，谢意全无，愤愤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不等驭夫摆好马凳，便自己跳下马车，当着北辰无忧的面，便直接用轻功翻墙而进。

    北辰无忧却扬眉笑起来：“到底还是这个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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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好姻缘

﻿    睡了一大早，醒来之时已经到晌午了，高郁鸢也懒得去吕氏那边，虽然郑大师的那些话传来出来，但是很奇怪，吕氏对她的态度依旧很是热忱，这让高郁鸢不由得想起那日莫非在万安寺里她听到了什么？

    不过此事高郁鸢也没多想，只是晚上的时候，俞梓烟竟然来了。

    虽然知道自家小姐有些不同，但看到夫人亲自前来，绯红还是惊讶了好一阵，连忙去泡茶。

    与她的欢喜不一样，高郁鸢显得有些不欢迎她：“你还来做什么？”

    俞氏的神情有些奇怪，但却没有因为高郁鸢的态度而恼怒，略站了一下，便自己坐下身来。

    她带来的人都留在了院外，高郁鸢的丫头又不在，所以便没什么防备，探道：“那狸猫精你可是已经收服？以后不会来缠着你大哥了吧？”

    “我让她去了花城。”高郁鸢倒没半分隐瞒，动作优雅的拿起翠绿色荷叶银边盘子里的点心，咬了一口。

    俞梓烟闻言，却是急得陡然起身：“你就这样放她走？那以后？”

    话为说完，却被高郁鸢打断道：“她是妖，有朝一日兴许遇到什么机缘，位列仙班也不是不可能，自不会为了一段凡间情缘毁掉自己的修为，而且她去花城是为高流年寻找姻缘线。”

    说完，见俞梓烟还一脸担忧，不禁叹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你有此忧也是正常的。”顿了一顿，又道：“不过我还是对你生不出好感。”若不是早就算出她今天一早就安排陆启光一家回百合镇，自己这会儿才不会让她进来呢！

    她的话让俞梓烟的脸色变得不自在起来，一时间也不该知道如何。一天之前，听方寸说时，她还只当高郁鸢许了方寸重利。可是不管是昨日自己看到的那一切，还是今日忽然变得生龙活虎的儿子，俞梓烟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儿，并非凡人。而自己从前的那份私心在她的面前，是多没的愚昧无知。

    此刻的俞梓烟没有了贵妇高高在上的姿态，她起身朝高郁鸢颔了颔首，算是打了招呼，便独自走了出去。

    那背影哪怕挺得在直，也给人一种萧索的感觉。

    即便俞梓烟极力将高流年忽然醒来，甚至没了半点病气的事情极力压住，但还是传了出去，这使得许多人不为信，太医院的几位御医更是纷纷赶来，不过见到之后无不称奇，都道方寸大师活神仙在世，妙手解忧。

    方寸老脸也跟着红了一整天，却有口难开，只能默默的听着别人的夸赞更尊敬。

    而此事一经传出，更是出了许多版本，好几个文安侯府大公子被妖怪缠身的故事也跟着流传开，其中的方寸大师已经被神化得好比天神一样。

    这让方寸整日寝食不安，但又不敢去见高郁鸢，整个人真真的瘦了一大圈。

    直至这过了年，此事才被其他的事情冲淡了些，接着到了定山侯五十寿辰，事儿才被彻底的压下来。

    文安侯府也接到了帖子，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更何况这定山侯地位不凡，他奶北辰氏一族，正经的皇亲国戚，虽然自宁王府世子参政之后他的地位一落千丈，但到底身份摆在那里，谁不敢给他一份面子。

    这样的宴席，高郁鸢生为文安侯府的嫡女自然逃不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过年后的第一次宴会，姑娘们都显得特别的在意，更是在自己的行头上花了大本钱。

    高似水的身体近来有了好转，也难得露出笑脸，至于高茹和高雅岚，已经确定高郁鸢是被府上抛弃的棋子，所以倒也不在似从前一般针对她，反而一心一意的在高似水面前讨着好。

    不是第一次被孤立，所以高郁鸢这一次强行把绯红带上，也算是有个说话的伴儿。

    都是在内城，倒是离的不远，不过考虑到大家许久不成相聚，所以中午便上门过去。

    再者，吕氏的心思也是尤其明显的，定山侯的小侯爷北辰衷矢已是弱冠之年，却并未订亲，所以她有些想法也是正常的。

    到底是皇亲国戚，这府上的气魄并非是旁人能比得了的，便是文安侯府这样在大唐历史中沉浸了这么多年而经久不衰的世家，也不能与其相比。

    同高郁鸢料想的一样，因为郑大师的话，所以她依旧没有相交的价值了，又大约在她们这些贵族小姐看来，同自己说话，只怕身份是要掉价的，甚至会被人耻笑。

    这使得原本兴奋的绯红此刻变得忧心忡忡，甚至是在心中将那位郑大师骂了几回。

    “咦，那是不是四姑娘么，她怎么跟陌生男子靠的那么近？”走在后面闷闷不乐的绯红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精彩画面，眼睛忽然亮起来，定定的望着前方不远处正和一位少年公子谈笑风生的高茹。

    高郁鸢闻言，抬眸望了过去，不遇的撇了撇嘴：“眼尾向下，破奸门位，分明是桃花煞，眼肚大且浮肿，迟早纵欲过度******她知道高茹对于婚事心急如焚，但也不至于把眼光看朝这样的人吧。忍不住又嘀咕一句：“真嫁了这样的人，不被后院中的妾室闹死，也得半身守寡，说不好还要背上一个克夫之名。”

    身后的绯红听得一惊一乍，一双眼睛更是争得大大的，因为在高郁鸢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走过来两位俊美谪仙的公子。

    高郁鸢懒洋洋的收回目光，正欲专转身，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想不到三姑娘竟然还懂得面相之术，那么替在下看一眼，今日在下运程如何？”

    这不是？高郁鸢一下就听出是谁的声音了，想起他那日在自己耳边的话，忍不住想要报复一回，不过看到他的面容不由得惊讶道：“面相迎光，眉目润如金色，今日阁下是红鸾星动，要遇到好姻缘了。”话到此处，她秀眉一挑，又道：“不过眉间还有阴晦一缕，只怕今日阁下还有些小灾！”

    身后的绯红听到这话，不由得急得想要上前扯自家姑娘一把，她刚想起来，这位公子可是宁王府的世子啊！姑娘私下随便说着玩就好了，怎么还当着人家的面说，而且这后面的一句，还有诅咒之嫌。

    可没想到北辰无忧闻言不但不怒，反而忽然展眉笑开，那犹如春风般的笑意让人忍不住心猿意马，只听他淳厚温和的声音带着笑意传开：“这一卦，上阙的确准了，在下今时此刻，还真的遇到了好姻缘。”而且，近在眼前。

    当然，这后面的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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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应卦

﻿    与北辰无忧的和悦不一样，他身后的少年公子却是俊美一横，口气不大友善道：“小王叔什么时候也信起了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更何况一个女流之辈，懂得什么？”他知道这个所谓文安侯府的三姑娘，不就是那个从小被丢弃又被叫回来的乡下丫头么？一副妖魅模样，没有半分大家闺秀的端庄高雅，竟然还如此胆大妄为，莫不是想要以此方式吸引小王叔的注意？

    对方口中的嘲讽高郁鸢怎听不出来，但也不恼，明媚的目光朝他投过去，扫了一眼，冷冷一笑：“这位今日只怕也逃不过，印堂发黑，血光之兆啊！呵呵~”能跟北辰无忧站着一起，甚至称北辰无忧为小王叔，可见也是皇室之人，可高郁鸢倒不惧他。说罢，难得好心情的朝北辰无忧掷去一记媚眼：“阁下可要多保重哦！”

    跟在她身后的绯红早就被自家姑娘的举动吓得后背的衣襟都湿了，见她动了脚步，连忙追随上去，一步也不敢停，就深怕那两位公子恼怒。

    北辰衷矢一脸愤怒，任由是谁修养再好，也不能忍受别人当着自己的面诅咒自己吧，可他正欲追上去，去见北辰无忧朝他摇了摇头，甚至不解道：“小王叔素来英明，莫不是真把这野丫头的胡言乱语当了真吧？”

    没想到北辰无忧竟然颔首笑道：“阿矢啊，有些东西存在，总是有他存在的道理，总而言之，今日小心些吧。”

    说起来也是叫人意外，当初有造反之心的是定山侯，可是自从北辰无忧插手进来之后，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使得这父子俩打消了谋夺江山的念头，尤其是这北辰衷矢，更是事事以北辰无忧马首是瞻。

    “是。”他心中虽是不满，但还是点头应了声。可却对高郁鸢多了几分厌恶之心，不由得想起上一次她在镇国侯府之时，定然使了同样的法子**老四，不然的话，老四那样的人怎会看得上她。好在后面郑大师出言一句，及时止住了雅妃娘娘，不然的话，只怕此刻她已经成了四皇妃。

    北辰衷矢越想越觉得此女心计甚重，她这日说不定就是专门侯在此处等着小王叔的。

    哼，嫁不出老四，又来打小王叔的主意，自己定然饶不了她。

    北辰无忧的心情因为遇到高郁鸢而颇为愉悦，可若是他知道此刻跟在自己后面的北辰衷矢心里想什么，只怕一把捏死他的心都有了。

    叔侄俩到了前厅，北辰无忧便到了厅中，北辰衷矢则去招呼客人，这一晃，转眼便是夜幕降临，各家各族送来的礼物，也在司仪的唱喊之中一一的被娇俏的侍女们抬进厅里。

    这算是将寿宴推到了最**，几乎所有的人都围了过来，争相望一眼那些仰慕已久的珍宝字画。

    然总是这样的时刻，防御总是很松懈，而且大家的目光都被那些寿礼给吸引了过去，所以没有发现，混在下人之中的那些人，袖口里慢慢露出来的寒光。

    虽然知道今日宴会不可能一帆风顺，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所以高郁鸢除了注意着绯红的安全，其他一概不管，也跟着在一旁开眼界。

    那些什么珍古玩意儿她是看不上，不过刚才不知道谁家送的那株七百年老山参倒是叫她眼馋。明溪姨如此高龄才生下小弟，她嘴上虽说没事，可自己瞧她气色就能看出来，亏损得厉害，若是有了这株百年老山参，在加上几位药草，够她吃一个月的药膳了。如此，也能把身子给养回来。

    ‘咻’的一声，忽然从眼前回过一道黑色的线条，等高郁鸢反应过来，却见是一支从外面飞进来的箭羽，而目标正坐在厅中的北辰无忧。

    当然，这支箭羽他是躲了过去，但接下来定山侯府的家丁侍女中，忽然从人群中杀出来，一个个面带杀气，直逼北辰无忧。

    这忽如其来的事态顿时让这人口密集的大厅和前院变得一片混乱。这些人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北辰无忧，只是贯彻着佛挡杀佛，人挡杀人的精神，他们竟然出手伤那些慌乱之中撞到他们身上的人。

    这其中不乏老幼妇孺，北辰无忧更是为了救一位老夫人，手臂上也挂了彩。

    不过这到底是定山侯府，岂容的这些刺客在此撒野，不过是片刻之间，便有府兵过来，将这些刺客一一制服，只是没有想到，这些刺客竟然都是死士，被抓之后立即咬破了藏在牙缝中的毒药。

    定山侯见此气得脸色发青，这一次宴会的安防是交给儿子的，他正要责问，却见儿子也受了伤，只得硬生生的将话收回，立即派人四处仔细查看，朝着受惊的客人们说了几句歉意的话，便派人将都一一送回府。

    这些年京中安稳，已经很少出现这样的大规模刺杀了，所以大家心中也有些惊魂未定，也顾不得多礼，纷纷告辞回府。

    高雅岚也被吓得不轻，一个此刻就在她的面前死去，鲜血溅了她一脸，尸体就压在她的裙摆上。她当时就晕死了过去，此刻虽然被唤醒了过来，但依旧是一副心惊胆战的模样，恨不得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是，却不见了高茹。吕氏虽然不怎么重视培养这个孙女，但她到底的是老三的女儿，老三一家又不在京城，倘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也是无颜面对儿子的，当下便请定山侯府的人帮忙寻找。

    高郁鸢和这个妹妹没什么感情，但到底和她也是一个姓，因此也跟着寻找。绯红跟提着裙角跟在她身后，忽然提到：“今儿咱们不是遇到四姑娘那个**的人在一起i么？”

    她的话本是没有什么的，可高郁鸢心头忽然猛的跳动起来，当下顿住脚步，脸色变得难看不已。

    绯红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连忙捂住嘴，却听高郁鸢吩咐道：“你在此等我。”说罢，身影一闪，便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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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嫌疑

﻿    高郁鸢和绯红一分开，便直接往定山侯府的客院而去，她的步伐很快，好在此刻大家都在分别寻找自家失散的人，所以没有人注意她。

    她跑到一处偏僻的客院，到了门口，再一次确定之后，这才朝门口走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房门推开，一股怪异的味道便从房中传来出来，她走进房间，朝左侧的离间望去，隔着屏风，也能看到那个抱着双膝在**上颤抖着的身影。

    “高茹？”她轻轻的换了一句，那颤抖着的身影忽然僵住。

    确定之后，高郁鸢在她叫出声之前，便冲过去一把捂住她的嘴巴，也顾不得其他，一手捡起地上的衣裳递给她：“快穿上离开，前面出了刺客，没有人顾及这里。”

    她的话虽然简便，当让高茹明白了过来。

    方才她便是被前院的噪杂声吵醒过来的，却发现自己竟失了清白之身。不过她没有大喊大闹，因为她觉得前面的吵闹声，大抵是因为自己已经被人发现了，大家正朝这边过来，所以她已经不做垂死挣扎，虽然不甘心，可除了死她别无选择。

    文安侯府中，虽然她比不得高似水，但她到底是三房的嫡女，不管是为了保全文安侯府的名声，还是为了弟弟，她都不能活下去。

    可是她没有想到，进来的竟是高郁鸢一人，虽然有些怀疑她是如何找到自己的，但有着一线生机，高茹也不愿意就这样死掉，便是死她也要拉上那个人。

    高郁鸢见她冷静下来，也帮忙给她穿着衣服，然后趁着她穿鞋的功夫，将屋中重新检查一遍，深怕留下什么把柄。

    确定没留下任何线索之后，这才拉着高茹从院子中出来，一面往绯红等她的地方去，一面急促的在高茹耳边低声道：“一会儿祖母问起，你便说被惊吓到。”看到前面不远处的一处小溪，脑子一转，拉着此刻六神无主的高茹往小溪里跑去：“你身上有味道。”

    虽然当时昏迷了，可一阵刺骨的耻辱还是从全身上下划过，高茹回头看了高郁鸢一眼，咬着牙也顾不得这冰冷的溪水，直接就扑倒在水中，将全身打湿。

    高郁鸢将她扶起来，这才同绯红汇合。

    绯红被高茹一身狼狈吓得不轻，连忙过去将她扶住，“三姑娘这是怎了？这才是正月里，水寒得很，可千万别落下病根！”说罢，又慌忙道：“奴婢去马车上拿披风来。”

    她们都是姑娘家，也不可能脱了自己的衣裳给高茹披上。

    此刻的高茹被冻得脸色发白，唇色发青，凉风一吹，更是打起了摆子。

    高郁鸢见此，虽然是同情她，可也没办法，扶着她到一处背风的地方，小声道：“我知道你是聪明人，一会该如何同祖母说，你该知道吧！”

    高茹点着头，蠕动着发青的嘴唇害怕的问道：“可大夫会不会……”

    高郁鸢知道她担心什么，当即便道：“正如绯红之言，正月的水不比数九的水暖几分，你这个样子气血亏损是必定的，这是这一冻，只怕没个小半年，你是养不回来的。”

    高茹再也说不出话来，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一般顺着脸颊流下来，好在她头发已经湿透，所以让人分不清楚是她的眼泪，还是发梢上滴下的水珠。

    跟着绯红拿着氅子赶过来的嬷嬷见此，以后她是冻着了，一面将她裹紧氅子里，扶着便往门口去。

    高郁鸢心里五味陈杂，怎也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高茹的身上，现在是暂时保住了高茹的性命跟着名声，可到底不是长久之计，还有那个人！

    她低头不语，绯红以为她是被方才刺客的事情惊到，所以便没打扰她。然就在主仆二人要离开定山侯府之时，却被府上的侍卫拦住：“是文安侯府的三小姐吧？”

    高郁鸢被这粗狂震耳的声音一问，神情也恢复过来，抬头朝他看去，一脸诧异：“不知阁下何事？”

    “我们小侯爷有请。”侍卫的态度很不和睦，而且虽说是请，可那手上的刀却没有收起来的意思。

    这让门口众人不禁好起来。不多时便有人窃窃私语，说是小侯爷怀疑高郁鸢跟那些刺客有关联。

    这算是一个十分劲爆的消息了，吕氏也顾不得掉进溪里的高茹，只让她们先回去，自己留了下来。

    高郁鸢一进院子，就满地的尸体跟着伫立在院中的北辰衷矢，他也受了些伤，已简单的包扎处理。听到属下禀报，悠然转过身，一脸得意的打量着高郁鸢：“你不是会看相算卦么？怎么没有给自己算一卦？”

    可见，方才那些人的窃窃私语不是空穴来风，这货八成是把自己当成这些此刻的同伙了。听到他的话，有些看不惯这北辰衷矢的嘴脸，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小侯爷可不要依自己喜怒便判定小女子的罪，这万事都是要讲究证据的，不知道小侯爷的证据在哪里，如果就是今日那一两句玩笑话，那么小侯爷未免也太轻率了吧？”

    这若是别人家的姑娘，被这么多高大的侍卫提刀环环围住，身旁又这么多尸体，只怕早就吓晕了，而她倒好，反而理直气壮的。

    没想到她的一番言论北辰衷矢却毫不放在心上，而是冷冷一笑：“你脚步轻盈，可见是个习武之人，而且武功应该不低，我若是你，事发东窗之后就立刻逃走，免得连累旁人。”

    高郁鸢已经可以确定，这位小侯爷如果去坐堂京都府尹的话，手下不知道会有多少冤魂。对于他的这番言论也忍不住好笑：“我有功夫这是众所皆知的，而且我自小在乡下长大，说来不怕各位笑话，小女子三岁之时便开始爬树掏鸟蛋没给城里的小姐少爷们，十丈高的老树，也不过是瞬息间就能到树巅。”

    她的这些话是实话，可却像是一记响亮的巴掌一般，拍打在文安侯府的脸上，这让许多留下来看戏的人都忍不住朝吕氏望去。

    吕氏脸色十分难看，这时也有些后悔折身回来。可是万安寺里的那位，应该不是说着玩的，不管是给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把高郁鸢一个人留在这里。

    此刻，她也是有苦说不出来啊！当年的事情，岂是她一人能做得了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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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义妹

﻿    又说北辰无忧在后堂包扎伤口，听闻高郁鸢竟然被这北辰衷矢当嫌疑犯，急得顾不上伤口，欲赶过去，却听闻一阵熟悉的笑声传来，顿时连忙止住脚步。

    “哈哈，我说今日门口怎如此热闹，感情是小忌子五十寿辰啊，哎呀呀，我老和尚没来晚吧？”随着这洪亮正气的笑声，一个犹如弥勒般的胖和尚笑眯眯的从门口一摇一摆的走进来。

    只是随即看到院子里的状况，顿时一愣，“啊哟，这是这么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他一面双单手作揖，一面走上前。

    院里留下看戏的客人不少，但能认得他的人少之又少，而仅仅认出他的那几人也都被惊得忘记上前请安，于是许多人都当他是哪里来打秋风的和尚，不过胆子也忒大了，竟然打秋风打到了定山侯府。

    然就众人以为他会被赶出去之时，定山侯急匆匆的从厅里走出来，连看一眼儿子都顾不上，急忙上前朝他跪拜道：“老祖宗大驾光临，快快请上座！”

    老祖宗？按理说定山侯辈分不低啊，他跟当今圣上也是一个辈分，要说比他们高的，能叫人数得上来的，似乎也只有宁王而已啊，所以大家一时间都愣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

    倒是那几个知道他身份的反应过来，也连忙作势要跪下行礼，不想胖和尚笑呵呵的摆着手：“大家这是作甚，贫僧一出家之人，怎经得起如此大礼？”

    话虽如此，可这定山侯都跪了，他们有什么不跪的道理？

    就算是傻子，此刻也能看出这胖和尚身份不低，所以不明就里，也跟着行礼。

    北辰衷矢见此，也赶紧跟着磕头跪拜。

    如此一来，大家纷纷一跪下来，被侍们团团跟着尸体围在中间的高郁鸢就凸显出来了。胖和尚看到她，也是愣了一下，旋即一脸意外的笑着走过去：“义妹也在，看来贫僧今日来的正是巧！”

    方才还说出家之人，可此刻又扯出什么义妹，他倒是也不觉得害臊。而他的这一声义妹却是叫在场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咂舌。

    纵使是吕氏早知道了，可此刻还是忍不住一脸惊讶。空决当着在场这么多人叫高郁鸢义妹，这代表着什么，没人不会明白。

    “老祖宗，这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定山侯，但有这个胆子开口询问的，却只有他。此刻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被儿子当作嫌疑犯的文安侯府小姐，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空决呵呵一笑，摆着肥胖的肚子朝高郁鸢走去，“这是我早年认下的义妹，你们这些小辈以后可不要不懂规矩哦！”

    他后面的这话像是一个块沉重的木头，将定山侯压得忽然有些喘不过气来。可还要顺应着他老人家的话，“是是！侄孙知晓。”一面想要尽快的转过话题，“不知道老祖宗何时云游归来，皇上可是十分挂记老祖宗。”

    没想到他这马屁却拍到了马蹄上，空决嘴巴一歪，没好气道：“哼，这小子三宫六院，只怕忙得早朝都不上，何曾有时间想起我老和尚？”他说罢，转而笑眯眯的朝高郁鸢问道：“义妹啊，你我也许久不曾遇到，不如今日陪为兄走摆上一局？”

    天地良心，高郁鸢是不会下棋的，最多会个小孩子玩的五子棋，忍不住暗地里瞪了他一眼，方道：“改日吧，义兄与您的这些侄孙也是许久不见，既是来了，就该多聚一聚！虽说您也是出家之人，六根清净，不过既然踏足红尘，那享受一番天伦之乐也不足为怪，想来佛主是不会怪罪于您的。”

    说罢，朝空决福了一礼，便准备离开。北辰衷矢见此，忍不住张口道：“你不……”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老爹定山侯出言震住：“阿矢，还不赶紧叫人把这里收拾干净！”

    于是，北辰衷矢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高郁鸢大摇大摆的走了。

    院中一时又开始议论纷纷，便是傻子也知道这觉空是什么身份了，而高郁鸢是他的义妹，那这就代表着就算是当即的圣上，见着高郁鸢也得唤一声姑奶奶……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连着吕氏走路都觉得脚下是飘的。即便她心中疑惑高郁鸢为何会被当作嫌疑犯，但此刻也不敢问啊。

    毕竟这一次不是道听途说，而是空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了高郁鸢的身份。如此她不得不顾忌啊！

    而留下来看戏的这一小部分客人，今儿倒真是赚足了，不止是看到了那行踪飘渺，据说活了几百岁的觉空大师，还成了高郁鸢是他义妹的证人。

    一切都叫人有些反应不过来，可这就是事实，当定山侯想起让人请北辰无忧一并过来陪同觉空大师之时，却被告知北辰无忧有事先行一步了。

    什么多大的事情，竟然连招呼就不打就走了，其意如此明显，定山侯怎不明白？只怕北辰无忧早就知道此事，所以才脚底抹油的吧！

    不过好在觉空没有多待，将定山侯私藏了几十年的两坛梅花酒喝完，便抹着嘴大摇大摆的走了，也没去宫里头，只怕是直接回了万安寺。

    可他人虽然走了，但这留下的轰动却久久不能散去。

    这一下，本来有几个小户官员家里想去给文安侯府提亲高郁鸢的都不敢了，甚至是一阵后怕。

    要知道，自从郑大师的那番言论传出来之后，许多人都认定高郁鸢这样的未来，几乎是没有门当户对的人家愿意上门说亲了，就算是他们这小小官吏，也不过是说她续弦，或是做偏房罢了，可是这如今……她摇身一变成了皇帝的姑奶奶！这让那些曾经起了心思，却还没有付诸行动的小官吏们无不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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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婴灵1

﻿    消息这种东西，绝对是比风还要快的，高郁鸢才进府，就被侯在门口的祖父的父亲吓了一跳，以及站在他们后面的兄弟姐妹们。

    而大家看她的眼神自不必多说了，一个个跟看西洋镜一般，连祖父也恨不得一眼将她看透。

    当夜她的院子里就多了四个一等丫头，四个二等丫头，以及无数个三等丫头四等丫头跟着管事嬷嬷和姑姑。

    这使得原本不算大的安苑一下变的狭小起来。高郁鸢也第一次体会到了身份这种东西带来的好处。

    当然，麻烦也不少。

    所以高郁鸢又将人都退了回去。

    此举最高兴的莫过于绯红，方才那些姐姐们一来，一个个的都将她挤出门外，害得她连跟姑娘话都说不上一句。

    虽然不明白高郁鸢此举何意，但现在也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毕竟她的身份不必往昔。

    相比她这里的热闹，高茹院子里却是凄然一片，父母不在身边，祖父祖母又均是权益为重之人，所以给她随意的请了个大夫开了药，让丫头伺候着，便没在多管。

    高郁鸢第二天去看她的时候，她整个人不但没好，反而更加严重了许多，连**都下不得了，见着高郁鸢来，将她当作救命稻草一般拉住，眼泪不听使唤一个劲儿的掉。

    她素来是有些心计的，可是此刻却软弱得像是个十二三的小姑娘一般，一双水眸满是绝望的看着高郁鸢。

    高郁鸢将丫头都遣开，这才将她的手掰开，放进被子里。到底，她也曾经无依无助过，所以有些同情此刻的高茹。叹了一口气，劝慰道：“好好的活着，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高茹不语，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许久才忽然问道：“你如何找到我的？”不怪她怀疑高郁鸢，就凭着高郁鸢能在那么多客房中找到自己。

    这个问题，她迟早要问，所以高郁鸢也没打算瞒着她。只是这话高茹却是不信，反而痛苦的问道：“为何你要如此对我？倘若我死了，只怕比现在好呢！”说完，又嘤嘤的哭起来。

    “信不信由着你，另外我还知道那人是谁！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是死还是活！”说罢，便起身要走。

    高茹虚弱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当真不是你？”

    高郁鸢听见这话，到底忍不住了，转头朝她上下打量一遍：“你有什么值得我大费苦心的害你？”说完，也不理会她，便气冲冲的走了。

    高茹躺在**上，眼泪不止的往外流。她心中也自问，自己有什么值得高郁鸢害她的？高郁鸢身份高贵，无论是从文安侯府，还是从皇室，她都是自己高不可攀的，这样的她，有什么理由来害自己，而且还冒着那样大的风险救自己呢？

    高茹也疑惑了！只是接下来的半月里，高郁鸢一次再也没有来，想来是真的生气了。

    几大开国元勋中，如今相比之下，文安侯府有些气数将近，虽然说世子娶了北方俞氏的女儿，可他到底在朝中没有任何实权。可这忽然间，这位已经被郑大师断言生于草芥的三姑娘，一跃成为了京城众人羡慕的姑娘。

    这不，今日高郁鸢又接到了尚书府李小姐的帖子。她最近已经推了不少帖子，也不怕多这一张，本不愿意去的，不过想着在府上也闷了好些日子，便应了下来。

    翌日一早，高郁鸢就带着绯红上马车，没想到身后却传来高雅岚的声音，回过头去，只见高雅岚一身精致妆容，身上还穿着一件金丝绣蝶的新衣裳。她一边扶着门框喘气，一面急促道：“三妹妹走这么急做甚，等等我啊。”

    她们孤儿寡母的，哪里有的了这样的兴头，只怕是老夫人做主给她做的吧，既是如此，她此刻追来，大约是吕氏默许了。

    虽然和吕氏这位祖母关系不大亲密，但也从未撕破脸皮，而且高雅岚死皮赖脸的跟着去，丢脸的也不是自己，所以高郁鸢也没说什么。

    高雅岚一路上心情都甚好，便是到了尚书府，跟在高郁鸢身后做尾巴，她也是乐在其。

    当然，她也不是没想过单独找几个熟络的姑娘聊天，可是大家对她的兴趣都不高，说个几句就开始打听起高郁鸢，反而惹得她心头恼怒，索性绝了这心思。

    要说这位尚书府的李小姐，其实并非京城人士，她自小在江南长大，说起话来总是轻飘飘的，有种侬软的感觉，让人心里很是舒服。

    她的兄长李尚书也是个人才，不过而立之年，便凭着一己之力，掌着户部大权。最难得的是，他素来极少参加京中贵族的聚会，而他这府上开宴，只怕这还是头一次。

    李小姐闺蜜唤蕴兮，长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上镶嵌着一双宝石般的大眼睛，既有江南淑女之分，又不少无邪可爱的气息。她其实没请几个人，而且这里面高郁鸢的身份算是最高的了，可也不知道其他的小姐们怎就成群结队的来了，她赶也不好赶，但要她贴着笑脸去陪，那却是不可能的。

    这作法看起来有些幼稚，但高郁鸢到觉得率性，自问是自己也不敢如此任性，她倒是好，初来乍到就如此作为。

    不过说到底，都是她都是有个能耐的哥哥撑着。

    见着前面有几位小姐过来，眉头微微一蹙，明显有些不悦，那些人她根本就没下帖子。当即便挽着高郁鸢的手，指着前面的僻静处去。“咱们去那边继续聊。”

    高郁鸢同她倒也聊得来，都各自聊小时候的事情，她虽然生在江南富庶的地方，但幼时家贫，过的日子倒是跟高郁鸢有几分相似。好在她的苦头没白吃，哥哥如今有了出息，娶了媳妇，待她也是如初。

    “嗯，也好。”高郁鸢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就一个绯红待她真心，可是到底不一样，如今遇到了李蕴兮，也恨不得多同她待些时间。可就在高郁鸢随着她目光朝那群姑娘瞟去的时候，神情忽然愣了一下。

    虽然只是细微变化，可李蕴兮还是发现了，不由得担心道：“怎么了？”

    高郁鸢真的被自己刚才所看到的东西震惊到了，一时不防便直接开口道：“那位身着鹅黄色儒裙的姑娘，你离她远些，她的背上，有东西。”

    “有什么？”李蕴兮有些不解的朝那位身着鹅黄色儒裙的姑娘望去，却没看到什么东西，只是觉得那姑娘背脊骨有些不直罢了，一面朝身后的丫头打听：“那是谁家小姐？”

    小丫头望了一眼，忽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偷摸的看了高郁鸢一眼，才小声回道：“是郑家小姐。”

    京城能有几个郑家？除了鼎鼎有名的人物鉴赏家郑大师之外，还能有谁？

    所以高郁鸢也明白小丫头为何会以那样的眼神看自己。不过她也不在意这些，反而是身后的绯红看不下去，解释道：“我家姑娘哪里知道她是谁，不过我们姑娘既然说了她背上有东西，你们注意些就是，反正我们姑娘是不会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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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婴灵2

﻿    李蕴兮听见绯红如此坚定的口气，倒是有些意外，这高门贵阀之中，有不少攀附自家主人狗仗人势的东西，但如此护主的，倒是第一次看到。心下难免有些羡慕高郁鸢，更是觉得她能让一个小丫头如此尊崇，那必定是有她的过人之处，自己与她深交可见并没有错。

    然就在此刻，身后开满了鹅黄色迎春花的小径里，忽然传出一个充满讥讽的声音：“装神弄鬼！”

    随着这声音，但仅那小径里走出来三四位妙龄的窈窕少女，无论哪一个站出来，都足以用国色二字来形容，尤其是其中一位，一身梨花白的罗裙，绾着高鬓，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剩下的青丝犹如丝绸般柔顺的披在脑后，无端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火的感觉。

    高郁鸢第一眼便看见了被女孩子们拥簇在其中的她，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可是却生出一种浓烈的不喜。就好像她们从前是见过的，可却有着似海深的仇恨一般。

    李蕴兮不是那种攀附权贵之人，并没有认出其中一人是定山侯府的小郡主就立刻贴着笑脸过去，只是就站在原地，朝那小郡主璃歆福了一礼，便笑着朝她们介绍身旁的高郁鸢：“这是文安侯府的三姑娘，想必几位都是听说过的吧。”

    这北辰璃歆自然是听过的，这个来路不明的三姑娘那日明明和刺杀小王叔的刺客有关系，本来差点大哥就要查出证据了，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老祖宗。

    想起来北辰璃歆心情就不好，待高郁鸢自然就没有好脸色，当即便阴阳怪气道：“文安侯府的三姑娘，如此鼎鼎大名，怎会没听过。”话锋一转，忽然一脸讥讽笑道：“本来还以为是个神仙般的人物，可是今日一见，竟是这等妖艳货色，啧啧，可见我们家老祖宗也是老糊涂了。”

    她一番话出来，李蕴兮的脸色就十分不好看，但介于北辰璃歆的身份，却不好训斥，只得抱歉的看着高郁鸢，“郁鸢，这位是定山侯府的郡主，这位是刘家。”只是看朝被北辰璃歆和刘家小姐拥簇在中间的谪仙美人，却不认识。

    那少女见此，微微一笑，上前走一步，自我介绍道：“家兄是羽淳樱。”

    她话音才落，那位刘家小姐就上前亲昵的挽着她，“除此之外，摇光姐姐还是清心观育德道长座下弟子。”说这话的时候，不忘得意的看了高郁鸢一眼：“摇光姐姐修为精湛，法力高超，却不像是某些人一样，不懂装懂，以此诋毁别人。”

    如果方才北辰璃歆的那些话有辱高郁鸢的话，那么此刻这刘家小姐直接就是挑衅。

    不过没等高郁鸢开口，李蕴兮就不满道：“我说刘家小姐，你想要捧谁，那也用不着诋毁郁鸢，何况她此话是同我说，要发言也是我来发言，跟你有什么关系？”北辰璃歆身份她惹不起，但这位所谓的刘小姐她可不怕。

    她开口倒是叫高郁鸢有些意外，当然心里也暖暖的。而这时自称为清心观道长座下弟子的摇光忽然朝那位正朝此处走来的郑家小姐看去，然后一脸严肃的转向高郁鸢，带着几分严厉的声音道：“不是刘妹妹多言，不过这位姑娘以后还是不要胡说八道，我看那位小姐两颊红光，分明就是喜气沾面。”

    她的话，似乎有一定的权威，连北辰璃歆都跟着附和，那位刘家小姐更是一脸的得意。

    高郁鸢忽然知道自己为何看这位摇光不喜了，当初在那杉树坪之时，害得刘镇长一家的，不就是清心观的什么道长么。不过即便如此，她也没打算跟这要摇光争辩什么，毕竟最近她风头已经被觉空带的很高了，当下该低调些才是。

    可没想到那刘家小姐却忽然挥手朝郑家小姐大喊道：“喂，郑家姐姐，咱们这有位文安侯府的三姑娘说你身上有脏东西呢！”说着，也不管对方的惊讶之色，更不理会四面八方被她举动吸引过来的众人，看了一眼摇光，继续道：“不过你不必担心，摇光姐姐已经看过了，说你最近有喜事沾身呢！”

    得了她后面的这句话，那位郑家小姐本该是高兴的，可是她眉头却紧锁起来，随即在众人的诧异之中，朝这边走过来。

    高郁鸢此刻有一巴掌拍死这位刘家小姐的心都有了，见过拍马屁的，但是没见过这么拍马屁的，这位摇光真值得她这样得罪自己和郑家小姐么？清心观名气不小，但也没大到这个地步啊。难道这那位什么羽公子身份不一般？

    李蕴兮作为东道主，已经被这忽如其来的状况搅昏了头脑，她有些担心的看了高郁鸢一眼，正准备替她帮郑家小姐解释，没想到那个多舌的刘家小姐又开口道：“我听闻去年郑大师说了一句，文安侯府的三姑娘出于富贵，生于草芥。”

    这话，分明就是提醒那位郑家小姐，高郁鸢是记恨此事，才在背后诋毁她的。

    不过这位郑家小姐却没正眼看高郁鸢一眼，而是直接走到摇光面前客气的问道：“这位姐姐便真的是清心观的摇光仙子么？”她目光急切，甚至是充满了希望。

    “仙子之名不敢当，不过摇光自幼在清心观休息道法，虽说修为造诣比不上道中许多师兄，但这看堪舆相术却也不差。”言下之意，她刚才并没有说错。

    可是没想到，听到这话，那一脸殷切等着她话的郑小姐不但没有松了口气，反而一脸呆滞下来。

    要知道，她极少给人看卦，而找她看卦之人，非富即贵，如今她主动替人看相，这人不但不感恩戴德，反而一脸失望之色。这任由摇光修为在如何好，此刻也维持不下去了，当即挑眉不满道：“郑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郑家小姐闻言，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连连朝摇光道谢，然后便一脸失落的离开。

    然就在她路过高郁鸢身旁之时，原本一脸风轻云淡的高郁鸢忽然凑到她耳朵旁低语，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郑家小姐一脸惊恐之色，更是吓得差点跌倒在地上。可下一刻谁也没想到，她竟然不顾身份场合，忽然朝高郁鸢跪下来求道：“三姑娘，求求您救救我们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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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婴灵3

﻿    别人看不到，可高郁鸢清楚的看到了这郑家小姐的背上分明趴着一个有足月大般的婴儿，只是他周身青色，眉心间更是有一红色印记。

    那印记是什么，高郁鸢脑子里暂时想不出来，但那紫色的印记却给她一种及其危险的感觉，更何况这大白青天之下，这个青色婴孩就这样明目长大的趴在郑家小姐的身上，可见他已经不是普通的婴灵鬼煞，阳光对他已经没了威胁，而且像是李尚书家这样的大门，除了供奉着郁垒神荼，另外还有开光法宝镇着门庭，一般的鬼怪都是进不来的，但这小婴灵却丝毫不惧。

    且说这样的婴灵，其实并不少见，只是大多不成气候，一般都是出生半年以内夭折，或是七八月时死于母亲腹中的胎儿。像是这样的婴灵，根本就没有什么灵智可言，一般都是由着修为高深的人在背后控制着。

    背后的人越是厉害，那么婴灵就更凶悍。

    高郁鸢之前还以为这京城之中，除了护城河里的河伯之外，并无何惧，但此刻她才深刻的意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自己刚才为了逞一时之气告诉郑家小姐，却没想到她竟然不顾身份场合就朝自己跪地求救。

    这的确是高郁鸢始料未及的，而且无论是从哪里来讲，她都没有理由帮郑家，尤其这次的事情如此棘手，她自己能不能斗得过对方都不知道。再何况，她也讲究个因果原由，这世间根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想要滋养出这样一个婴灵，那是要费许多心血精力的，谁会那样无聊，费了天大的力气培养出一个婴灵来捉弄人？

    所以高郁鸢几乎不用去推算，就知道郑家兴许根本不如世人口中那样清如明镜，郑大师也没有那样高风亮节。

    而郑小姐这一跪，的确是惊得众人下巴都要掉了下来。她竟然求高郁鸢救命，可刚才摇光仙子不是说了，她福泽深厚么？可她不但没感谢摇光仙子，反而不知道是听高郁鸢说了什么，忽然就向她下跪。

    此举，无疑是当着众人的面给摇光仙子一记响亮的耳光。

    摇光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她虽然在京城的这些名媛闺秀之中算是有些名声，但也是初来乍到，却没想到第一次真正的以羽家表小姐身份来参加宴会，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这让素来骄傲的她如何气得过，当即也顾不得还没反应过来的北辰璃歆和刘家小姐，快步走到郑小姐身旁，有些气愤道：“郑家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信不过我的话？”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是有穿透力，将许多震惊中的人都唤了回来。一时之间，指指点点的声音便朝三人而来。

    高郁鸢万万没想到，自己就是多嘴了几句，事情就发展成了这个样子，当即是无比的后悔，早知如此，今日出门前就该看看黄历的。看着地上充满了祈求之色的双目，不由得叹了口气，朝摇光看去：“郑姑娘，我不过胡说八道，你若真的遇到了什么问题，应当去找清心观的摇光仙子才对啊。”

    她此话一出，一直都护着她的李蕴兮也连忙道：“是啊，郑姐姐，你找错了人。”一面见着围观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又看地上跪着的郑家小姐，心中不禁担忧起来，若此事传出去，郑家颜面何存？大哥同郑大师也是有些渊源的，若是知道了定是要责怪自己的。

    所以当即便示意丫鬟将郑姑娘强行扶起来，一面将这围观的客人们遣散。

    别说，她虽然初到京城，但却是个八面玲珑姑娘，长袖善舞，不多时便将这些姑娘们的话题转移开，引着她们去了别处。

    只是如此一来，高郁鸢这里她也就顾不上。不过即便如此，高郁鸢已十分谢她了。

    见着围观人群都走了，郑家小姐也冷静了下来，只是很奇怪，她竟然没有开口求摇光，只是沮丧着脸朝她们三人一福身，随即却又一脸歉意的朝高郁鸢说道：“三姑娘，当日祖父那话，的确不妥，还请三姑娘不要放在心上，瓶儿在这里代祖父向三姑娘赔礼道歉。”

    说完，竟然真的给高郁鸢深深的鞠了一躬。

    高郁鸢看着她，倒也没有因为她的举动而感动，一双明媚的眼眸反而像是充满了利刃般的寒光，似乎要将郑瓶儿的心看透一样。

    一个人的心境变化如此之快，绝对不会是因为她有感悟，而是她想要活着。想要活着，那必定是要能屈能伸。

    然郑瓶儿赔礼道歉完，竟然就走了。

    但高郁鸢以为，此事不可能就这样完了。她看了一脸不善的摇光三人，礼貌性的打了招呼便要走，却被夺步上前的北辰璃歆拦住：“高郁鸢，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术，竟然让郑姑娘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你下跪？”鬼神一死她不信，更何况身旁还有更有权威的摇光呢！摇光都说没有，那自然没有。可高郁鸢却吓郑瓶儿，此举在北辰璃歆看来，高郁鸢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无耻之人，因为郑大师的一句话而针对郑瓶儿。

    高郁鸢自问从来没惹过这位小郡主，自见面一来，更没有少了礼数，可她却频频为难自己，这让高郁鸢心里的小火苗一时又旺了起来。秀眉一挑，冷笑道：“有句话叫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只要心中没鬼，我就是说破天去，那也没用啊。”

    “你……”被她的话一堵，北辰璃歆气得指着她，却是说不话来。偏这个时候高郁鸢还要火上浇油：“观你面相，若论容貌，绝对是国色天香。”说到此处，高郁鸢忽然停顿下来，目光朝北辰璃歆带着一窜流苏珍珠耳坠的耳朵看去：“可是这耳头如此之尖，啧啧……真是可惜了。”

    她说罢，便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北辰璃歆气急败坏的声音，高郁鸢正后悔着，今日之事只怕为自己招了不少祸端，真是祸从口出啊。然还没容她自责一番，前路的路就被一道月白色身影挡住，头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耳头尖者，主祖业破败，而且个性残忍，其会遭遇一场大危险，倘若能活下来，那也是背井离乡之命，而且晚年膝下更无子。”

    高郁鸢没有抬头，也知来人是谁了，此刻除了在心中咒骂此人神出鬼没阴魂不散之外，只能瞪着他。但高郁鸢很快就发现，他的神色有些凝重，可见并不似上次一般同自己开玩笑，心里反而有些担心起来，不禁小声问道：“你怎么了？”

    在她脸上看到这种久违的神情，北辰无忧那颗空荡荡的心一时间忽然一下像是被什么填满了似的，嘴角微微扬起，一双深邃的瞳目将她紧紧的锁在自己的视线中。

    北辰无忌的转变太快，态度也太陈恳，这不止是让北辰无忧，连圣上都觉得，当初他想某朝篡位的心思不过是受了小人蒙蔽。可是北辰无忧没有想到，北辰无忌的心思一直从未改变，而最后卦象竟然显在了璃歆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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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婴灵4

﻿    “没事，只是觉得老天如此眷恋于在下。”他眉目含笑，竟带着几分柔情，说到此处，目光一转，再一次落到高郁鸢的身上，“每次出门，都必定会遇到三姑娘。”

    高郁鸢下意识的扯了扯嘴角，勉强笑道：“世子何时也开起玩笑来了。”

    “一起走走吧。”北辰无忧笑笑，出口相邀。自从修炼异世录之后，许多事情都超脱了他以前所认识的世界，而那本异世录，就如同是为自己量身打造一般，竟然没有半点出入，倘若这也算是天注定的，那么自己同她……是不是也可以再回到从前？

    高郁鸢并没有拒绝，纵然害怕成为这天下众女的公敌，但她也眷恋同他在一起时候的安稳，还有就是他们中间的这种熟悉感，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最后是北辰无忧送她回府的，本来早已经将郑家小姐的事情忘记了，可没想到大晚上的，安苑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热闹的声音。

    楼下的绯红早先一步起来，听见高郁鸢在楼上推窗的声音，便急急忙忙的披着衣裳上楼，“姑娘，好像是郑家来人了，侯爷请您过去呢。”

    “郑家？”高郁鸢一愣，瞬间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可郑家不可能因为郑瓶儿来府上寻自己，再何况要寻，那也该去清心观才对，或者，找方寸啊。

    “是啊，听说是郑家大爷亲自来的。”郑家虽是比不上文安侯府这样的世族，但郑家也算是百年大族了，只是可惜人丁稀薄，但尽管如此，郑家在京中也占着一席之地，不疑有他，正是因为郑家乃人物鉴赏家，到了郑老爷这一代，更是将郑家推向了巅峰时代，但凡是经郑家老爷点评过的人，如今没有一个不是人物的。

    当然，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他对高郁鸢的点评就是个意外。

    不过即便如此，这也丝毫不影响郑家老爷在众人心中的分量，如今的年轻学子们，几乎挤破了脑袋，都想要见他一面，求得一句点评。要知道，郑大师一句赞赏的话，那么也可以让他们少努力十年。

    不过正因为他的话有分量，所以他一直把握有度，从来都是个两袖清风的人物，不会因为对方一郑千金而赠言，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世家们难以接触到。

    而这一次，他们亲自求上门来，想来侯爷怎么会放过如此好机会。

    高郁鸢也正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机会，当即朝绯红吩咐道：“告诉他们，我片刻之后便过去。”

    绯红有些意外的应了一声，便又咚咚的跑下楼。

    且说客厅这边，高修永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从来不与世家权贵们来往的郑家继承人，这一次竟然亲自登门上访。当然，这不是让高修永最为震惊的，最叫他意外的是，他们这么晚来，要见的竟然不是父亲，也并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几个月前被自己从乡下接回来的女儿。

    听说高郁鸢今日出去参加了李尚书府上的宴会，所以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高郁鸢惹了什么大祸。郑家根基虽然不算深，但一直是老爷想要拉拢的对象，倘若真的因为高郁鸢而得罪郑家，那可是不值得的。于是当即就表态道：“郑兄，是不是那孽女惹了什么事情，竟然劳烦郑兄大晚上亲自过来，直接叫人来说一声，小弟给绑过去就是了。”

    虽然说那个女儿和觉空大师有些渊源，但高修永以为，觉空大师那样的性子，只怕没多久就把此事忘记了，何况觉空大师素来喜欢云游，他又常常不在，谁会在乎高郁鸢。

    郑大爷一听，连连摆手：“永修贤弟误会了，今日过来叨扰，只是有些话想要询问侄女罢了。”

    高修永却是不信：“高兄不必隐瞒，倘若真是那孽女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今日小弟定然会给高兄一个交代。”

    郑大爷同儿子相视了一眼，也不知道如何该同高修永如何说，只是连忙笑道：“高贤弟真的误会了，今日来只问侄女一些话。”

    这厢说着，外头便有小厮进来禀报，说三姑娘来了。

    高修永当即一招手，示意他让高郁鸢进来，不想那小厮又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夫人让奴才转达爷一句话，莫要惹怒三姑娘。”

    这话让高修永顿时愣住，而在他的诧异中，高郁鸢已经进来了，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厅中的两位陌生男子，一少一老，背上依旧趴着一个周身青色的婴孩。

    同白天在郑瓶儿背上趴着睡觉的那个不同，这两个都十分活跃，张嘴咧齿。

    她这也才明白，为何郑家大爷会亲自来的原因，感情不止是郑瓶儿背上有这东西，而是他们都有。

    “你……便是郁鸢侄女？”郑大爷见她进来，连忙迎过去，他身后的郑公子也不敢怠慢，随着父亲的脚步追过来。但看到高郁鸢的容貌，一时间竟然有些移不开眼。虽然郑家的家风严谨，但在于女色之上，他见过的绝色却是不少，但像高郁鸢这样妖媚清纯完全融合一体的绝色，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听到郑大爷的声音，高修永也反应过来，连忙朝高郁鸢吩咐道：“还不赶紧见过你郑家伯伯和郑家大哥。”

    没容她开口，那郑大爷就摆摆手，然后也顾不得高修永在，就急切的问道：“侄女，你告诉郑伯伯，今日你同瓶儿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

    一个婴灵就够棘手了，而现在却看到郑家这父子俩身上也有，高郁鸢想了一下，不管是方寸还是清心观的那拨人，只怕都对付不了。因此也犹豫起来，自己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们。

    见她半天不说话，郑家父子不禁着急起来：“侄女，你别怕，或者你告诉我们，那话是谁告诉你的便好。”

    原来，他们以为是别人告诉自己的啊。可高郁鸢这会儿上哪里找个高人来垫背？然就在这时，那郑家公子背上的婴灵竟然伸出青色的小手朝她的头发扯过来，高郁鸢几乎是自然反应，脚下飞移，躲开那只不安分的小手。

    在看三人瞧她的神情，忽然觉得空口说，怕是解释不清楚的，便开口道：“二位近来只怕是全身乏力，总觉得背上压了一座大山般，夜晚还不得安宁休息。”说着，也不容二人应声，抬起手掌在他们眼前一拂，“自己看吧。”

    厅中除了她之外，便是郑家夫子同高修永，她也没注意，竟然连高修永的眼睛也抹了。

    于是这下不得了，只听‘咚’的一声，高修永直接就被吓得晕倒在地上。当然，郑家父子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先前只看到对方背上趴着的婴灵，都想着要提醒对方，但很快就发现他们各自的背上都有。

    顿时吓得绑紧了身子，一动不动，满脸煞白，那感觉，真的是生不如死。

    高郁鸢见他们这副模样，当即又一拂袖，将他们眼睛上的东西擦去。

    虽然看不见了，但那怪物依旧在他们身上，所以也顾不得地上被吓晕死过去的高修永，郑家大爷就朝高郁鸢跪下来：“侄女……哦，不，仙子求您救救我们郑家。”但凡是郑家人，几乎谁都是这样的症状，尤其是在半夜，总会做恶梦，梦中他们就是被这样的怪物一口一口的吃掉。

    “我救不了你们。”这么多婴灵，那得攒了多少怨气才能滋养出来？郑家的人，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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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婴灵5

﻿    说话间，又一拂袖，将他们眼睛上的东西抹去。

    可即便如此，已经清楚的看到自己背上恐怖婴孩的父子俩，是如何也不能保持镇静了，听到高郁鸢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般，当场二人就呆住了。

    高郁鸢看了一眼地上的高修永，朝外唤了两人将其扶回去，见呆若木鸡般站在厅中的郑家父子，还是开口提醒道：“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世伯不妨回去好生想想，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又说高修永这一吓，直至第二日才醒过来，依旧是满脸煞白，看到**沿边候着的俞梓烟，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一把紧紧握住俞梓烟的手：“夫人，她……她……”他极力想要将昨夜看到的事情同俞梓烟说，可是一张口，那恐怖的画面又浮现在他的眼前。

    俞梓烟抽回手，淡淡的看了一眼：“昨夜看到什么，相公忘了便是，至于那孩子，不是你我能掌控得了的。”她说到此处，想到吕氏一直待高郁鸢的态度，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冷笑：“感情母亲那里早就知道了。”

    高修永听得云里雾里的，但还是点头道：“我知道了，夫人不必担心，只是她既然有这样的本事，不为我文安侯府所用，那……”

    还没容他的话说完，就被俞梓烟一个冷厉的眼神打断：“方寸对她都那般敬畏，你若是想要文安侯府安宁，最好不要胡思乱想。”这些天俞梓烟也没有闲着，她让手下的人仔细的调查过高郁鸢这些年的事情，她从小就能见人所不见，只是很奇怪，在两年前她有关她的一切消息就像是断了线一般，等着去年她在出现之时，似乎又比从前厉害了很多。

    想来以她的手段，要一个家族兴衰，必定不算是什么难事吧。所以俞梓烟清楚的明白，千万不能去惹怒了她，不然的话若是她做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倒霉的只有自己。

    看着自家夫人的神色，高修永一句话也不敢说，但心里还是觉得高郁鸢是自己的女儿，她有那样的本事，不是应该为府上做些什么嘛？

    翡翠珠帘传来犹如流水般的清脆响声，桐娘的身影从外面进入，但见她朝二人微微一礼，方禀报道：“郑家的人来了，侯爷请世子与夫人一并过去。”

    “这么早。”俞梓烟有些惊讶，不过随即朝外间使了两个小丫头进来伺候**上的高修永更衣洗簌。

    待这边准备好到前厅，但见年过古稀的侯爷大刀金马的坐在上座，虽为文官，不过他却长得五大三粗，那一双眼睛更是精光炯炯。

    而他的旁侧，坐着的却是一个年纪花甲的青衫老者，他身形削瘦，深陷的眼窝显得颧骨有些高，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安稳的睡上一觉，一脸的倦意。

    “世叔怎么……？”上一次早朝之时见到，也不过短短五天左右，那是他还精神抖擞，怎么这会儿却……所以高修永忍不住满腹的疑惑。

    这人便人人尊敬的人物鉴赏家郑大师了。听到高修永的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便起身朝高修永鞠身道：“还要请世侄帮忙！”他以为，昨夜高郁鸢没有答应，只是因为没有长辈们在场，所以她不敢自作主张，因此这一****将侯爷跟世子都请了过来。想来有长辈施压，她不可能不应。

    而且郑大师敢保证，文安侯爷很是乐意让郑家欠下他们这样大一个人情的。

    果然，他话音才落，文安侯爷就安抚着他坐下，甚至打着包票道：“郑兄客气了，待那丫头来，只管叫她同你去便是。”

    听到这话，俞梓烟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冷笑。她可不以为，人前温顺听话的高郁鸢会应下此事。

    说话间，便有侯爷身边的长随进来回话，说是三姑娘来了。

    高郁鸢虽然料到了郑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但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勤。而且高郁鸢几乎可以判定，他们这么执着的找自己，只怕之前已经找过其他人了，只是没有半点效果，所以这才一直揪着自己不放。

    不过自己尚且年轻，他们应该也不是全信自己，大约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高郁鸢本是想一口回绝的，但却看到郑大师身上的那个婴灵有些垂头丧气的伏在他的背上，而且眉眼间的印记也有些淡，像是被什么东西影响到了一样。

    她这一看，很快就看到郑大师发冠上镶嵌着的珠玉，那看起来并不是很昂贵的玉石中，竟然有一丝镜玉的气息。

    看到镜玉，高郁鸢没想到自己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北辰无忧。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延续生命的，但他是千年难遇的阴蚀八字，想要解除，除非用镜玉。

    “还不赶紧见过你郑爷爷。”文安侯爷的声音同他的人一样，有种武夫的错觉，声如洪钟。

    高郁鸢被他的声音拉回来，在环视厅中的众人，除了吕氏，整座府邸说话有分量的三人都来了。她朝着郑大师微微一屈膝：“见过郑家爷爷。”然后便老实的站在一旁不在言语。

    她这个样子，同所有的闺中小姐一般，并没有郑大爷父子俩说的那样，有着通天的本事，能让他们看到他们身上的怪物。

    郑大师见此，有些着急的朝文安侯看去。文安侯这才朝高郁鸢吩咐道：“快替你郑爷爷瞧瞧，他身上可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听到这话，高郁鸢不由得一愣：“祖父说笑，孙女又不是大夫，怎么看？”

    高进听得这话，不由得眉头一皱，对这个孙女有些不喜起来，一面没好气道：“你昨日不是让郑家伯伯看到了其他东西么？”

    一旁的高修永闻言，急忙张口想要附和，只是话未出口，就被俞梓烟一个眼神给噎了回去，老实的坐着。

    “哦，这事啊，可是我已经告诉过郑伯伯了，我帮不了。”高郁鸢恍然大悟的回道，目光不动声色的在郑大师发冠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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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婴灵6

﻿    随着高郁鸢的话音落，“砰”的一声，文安侯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像是铜铃一般满是怒意的瞪着高郁鸢：“反了！”

    高修永被高进这一吼，吓得差点站起身来，一面也有些气愤的朝高郁鸢望过去，满脸失望之色，忍不住也想训斥两句，却见高进竟然转头朝郑家老爷歉意道：“郑老弟，你看这……”

    郑大师早就知道，高进不可能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答应自己，不然此刻就不会只是简单的训斥那丫头一句了。他心知肚明高进要什么，但自己却不能答应，因此只得咬牙起身，“罢了，既然如此，那便听天由命吧。”

    高进竟然也没去拦他，倒是高修永一脸急色，不知父亲怎就放弃了这样的大好机会，一面也顾不得什么，追出去送郑大师。

    而厅中，高进看了一眼厅中垂着头的高郁鸢，此刻的目光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严厉，甚至带着些威慑。

    便是高郁鸢垂着头，也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愤怒。

    “随本侯到书房。”高进冷冷的甩下一句话，便先一步走了。

    说是去书房，可是半路才到一处折廊，走在前面的高进忽然停驻脚步，就在高郁鸢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之时，高进那看起来犹如鹰爪般的手掌，已经紧紧的捏在高郁鸢的喉咙上，那带着杀伐的声音在高郁鸢的头顶响起：“文安侯府中，第一次有人敢用这的口气同本侯说话。你或许是有些本事，但在本侯的面前，你依旧犹如一只蚂蚁一样，只要本侯轻轻一捏！”随着他最后的这一个字，指尖的力道也加了几分，高郁鸢的脸色也从方才的苍白变得青紫。

    但她并未挣扎，一双妖媚的明眸直直的看着高进。

    也不知怎的，高进心里忽然有些被她看得发毛，手臂猛地一甩，将她扔了出去。

    脱离了高进的挟制，高郁鸢并未摔倒在花圃之中，而是轻飘飘的落入那打着花苞的蔷薇花嶂上。

    高进眉宇间蹙起一条深深的沟壑，“哼！”

    高郁鸢这是第二次接触自己的祖父，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之重的杀心，一言不合就要取人性命。不过他刚才将郑大师打发走，只怕是想要从郑大师那里谋取更多的好处吧。

    只是他凭什么能确定，郑大师还会来？

    就在高郁鸢疑惑之时，却听他说道：“即日起，但凡如今的方士道士，本侯都会派人阻拦，郑家那里，你应该知道如何办吧？”

    他是祖父，但也只仅仅是那点血脉上的关系而已，对于所谓的祖孙情意，他们之间是没有的，高郁鸢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能让自己听从他的安排行事。难道就是刚才那一招么？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指痕：“祖父可是听过一句，斩草必须除根，不然错过了这个机会，春风吹又生。”

    高进听得这话，却是冷冷一笑：“年纪不小，倒是狂妄得很，不过同本侯年轻时候到有几分相似，可惜你不是个男儿，不然的话……”

    “不然又如何？”高郁鸢的声音很远，身影也很远，可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最后一刻，高进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花，一抹带着寒意的银色物件已经悬在了他的喉咙上。

    没容高进反应，那银色的簪子已经染了鲜红的血液，一股铁腥味弥漫在祖孙之间。

    “侯爷，我是你的孙女不假，可是你们从来没有给过我什么，那么也就别想着我能为侯府做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可却像是那带着寒意的利器一般割入血管中一样，让人不觉胆寒。

    她说着，眉目间喊着妖媚的笑意：“侯爷动不了是不是？这是因为我已经在你身上使了定身符。”银色的簪子从高进的喉咙上移开，看了看那冒得并不是很活跃的鲜红血液，“嗯，偏了呢，若有下次，定然要瞄的准一点。”

    高进眉头紧锁着，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插在自己喉咙间的那支利器，而全身却像是被固定了的桌椅一般，没有外力的帮助，便不能动半分。

    终于，在高郁鸢退远之后，他才能勉强的抬起手来，虽然知道喉咙上的伤口不会致命，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捂上了伤口。“你到底想要如何？”

    高郁鸢没有想到高进没有马上去处理伤口，反而是问起她来。不由得幽幽一笑：“我以为侯爷懂我的意思了。”

    高进目光一冷，随即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一般：“如若办妥了此事，京中的三十间铺面，任由你挑选一半做嫁妆。”

    高进的武功不低，若刚才不是自己偷袭，只怕不能伤他丝毫，若是他在借着旁人之力，自己定然没有半分胜算。如今他给了台阶，按理是要借坡下驴，可是郑家的事情并不好处理，说不好小命都会丢掉的。

    但高郁鸢自从看见镜玉碎片的那时候，心中又有一个十分坚定的信念，必须要得到镜玉碎片。而要取得镜玉碎片的途尽，还是要帮郑家，让他们以此作为报酬。

    高郁鸢几乎思考了半盏茶的功夫，这才点头应下：“我可以试试，不过不能保证，侯爷还是不要在我身上寄予太多厚望，而且，我希望别人不知道此事与我有关。”

    她也是佩服，郑家身上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高进捂着伤口在这里等自己答复。

    高进大约也十分明白循循善诱这个道理，并没有要她保证完成任务，当即就应下了此话，这才去处理伤口。

    待他走了片刻之后，花圃中忽然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高郁鸢回过头去，这才看见一脸惊恐看着她的高茹。顿时不由得蹙起眉头：“你什么时候来的？”方才她的心计几乎都用在了防备高进之上，倒没有注意这里还有旁人。

    至于高进是不是和自己一样，高郁鸢就不得而知。

    高茹听到她的话，犹如见到鬼怪一般急忙跪下来：“我……我什么都没看到，三姐姐你不要杀我。”

    “……”高郁鸢翻过围栏直接走到她面前蹲下声来，但见此刻的高茹廋了一圈不说，脸色还十分的苍白，可见那件事情对于她来说，不止是伤心那么简单了。“今日之事，如若透露出去半个字，我不追究，想来祖父的手段你也知道的。”

    “我知道，我懂。”高茹颤颤的点着头，从前那样一个意气风发的姑娘，如今变得犹如荆刺林里的野鸡一般，一点风吹草动便吓得她心神具灭。

    高郁鸢见她这个模样，究竟是有些可怜她，“你回去吧，以后我会替你寻一桩婚事。”

    高茹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就朝高郁鸢磕头求道：“我不要什么婚事，只求三姐姐帮我报仇，只要三姐姐能帮我报仇，叫我做什么我都可以。”此刻细想起来，当初她同高雅岚一并陷害高郁鸢，只怕这些她都是知道的，在她的眼中只怕也是笑话而已。

    而且她敢同祖父动手，甚至伤了祖父之后，祖父还要倒贴十间商铺。要知道这京中的商铺，哪一间的年盈利不是在万两白银之上，有的甚至是三万之上，可祖父却任由她挑选，可见她的本事，并不是自己所能理解的那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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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婴灵7

﻿    高郁鸢没有答应高茹的话，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且生死自由定论，她跟高茹的感情也没亲密到为她杀人放火种下杀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进将那些所谓的能人异士都阻挡在了城外，所以郑家只得在来文安侯府。

    之前郑家来，已经惊动了大房那里，只是她们母女并不知道郑家所来何事，所以这一次母女俩一听闻郑家来人，就早早的赶过来，可惜人都没见着，就被赶出了前院，只听闻高郁鸢在里头，便以为郑家是有意要提亲高郁鸢。

    这让高雅岚很是不解，之前郑大师不是还说高郁鸢的命不好么？于是偷偷的去打听，没想到那些个下人个个口风都极稳，她不但什么都没打听到，反而被吕氏唤去训斥一顿，连着她母亲也跟着被禁足，母女俩一起抄佛经为她死了好几年的父亲祈福。

    郑大师这一次不知道许了高进什么好处，他点头了。见着高郁鸢来，心情也甚好，似乎已经将高郁鸢刺伤他一事忘记了，转而朝郑大师笑道：“郁鸢已经来了，郑大师还有什么事宜，同她说便是，老夫还有些事情，就先失礼了。”

    郑大师早就巴不得他赶紧走，他知道高进会狮子大开口，但是他没想到高进会要了郑家手上掌控的矿山。而且那一处矿山极其的隐秘，连郑家的庶出子弟们都不知晓。

    送了高进出去，郑大师这才朝一直沉默的高郁鸢望去：“孩子，你看？”

    高郁鸢抬眸看了一眼他背上的婴灵，状态似比昨日好了许多，而镜玉之力，似乎暗淡了些。“我不知祖父同你达成了什么协议，但那与我无关。”

    “这……”这话叫郑大师一下就蒙了，那矿山可是郑家最大的开销来源，他都已经割肉给了高进，此刻高郁鸢却说同她无关！这不是要他的老命么？当即听到这话，险些气得吐血。

    好在这时却听高郁鸢开口道：“我需要一些玉石，想来对郑家并不是什么难事吧。”瞟了一眼郑大师头上发冠中镶着的那块：“这块不错，我也要。”

    她的口气没有半点的商量余地，说完便坐下来静静的等着郑大师的决定。

    郑大师此刻心中无比的憋屈，他就算有求与人，但也没有让她一个小辈这样对自己的道理，可是转而想到郑家这么多人的性命，他还是咬牙答应了：“可以！”倘若她真的有这个本事拿去，那待此间事了，自己有的是办法拿回来。当然，还有那座矿山。

    “口说无凭，我看咱们还是签下一个字据吧。”高郁鸢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文房四宝，想来是高进同郑大师签订了什么协议留下的。

    郑大师在心中骂了一句，却还是硬着头皮写下了字据。

    高郁鸢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虽然有些畏惧那背后操纵婴灵之人，但是当晚她就到了郑府。

    初春的夜色，还是带着凉意的，而在这被浓郁阴气笼罩着的郑府更是冷得渗人。此刻已经是二更天，整座府邸都死气沉沉的，连个打更人都没有，高郁鸢随意进到一处院子，除了那无辜昏睡中的下人之外，便见身为主子的郑瓶儿。

    她面朝**趴着，整个人都处于昏迷状态，而背上则趴着那只活跃健硕的婴灵，正一口一口的从她的身体里吸食着生气，而她的口中，也不时的发出一声声的痛苦。

    那只婴灵见到她来，并没有被惊吓到，反而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吸食。

    所有的下人都只是昏睡，可见这些婴灵只是争对郑家人，高郁鸢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祸事就是郑家自己惹来的。

    所谓先礼后兵，因此高郁鸢没有马上出手，而是指尖一弹，将一缕信息弹入那小婴灵的脑袋之中，婴灵因为这一缕进入脑中的陌生信息，抱着头从郑瓶儿的身上滚下来，但很快就爬起来，盘膝而坐，眼帘一抬，一抹充满敌意的目光犀利的落在高郁鸢的身上，一个女人慵懒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出来：“又来一个不怕死的！”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还请阁下手下留情。”高郁鸢怎也没想到，背后操纵之人，竟然是这样一个年轻的女人，倒是有些意外。

    “呵！”盘膝而坐的婴灵口中发出一个带着浓浓冷笑的音节，随即口气一敛，杀意并发：“手下留情嘛？那便要看你的本事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高郁鸢只觉得身后一阵刺骨凉意，她条件反射的转过身，但见一对尖利的獠牙正朝自己咬过来，她脚尖飞快的弹起，渡到两横梁之上，这才看清朝自己扑来的竟然是一只婴灵，而且此刻正穷追不舍。

    女人的冷笑声从下面那只婴灵口中传来，可见她根本没有把高郁鸢放在眼中，很快就抽身离开，而那只刚才被她附身的婴灵又重新跳**继续吸食郑瓶儿的生气。

    追着高郁鸢的这只婴灵，却是对她穷追不舍。

    高郁鸢一连躲了几次，见着这婴灵是铁了心不放自己，这才祭出一张符咒，废了不少精神力才将婴灵一收，变成一颗小石子儿放入锦囊。

    也顾不得松口气，又将那郑瓶儿身上的婴灵引过来，没想到这只已经吸食了郑瓶儿不少生气的婴灵竟然生了不少灵智，没有像是先前那一只一样只会穷追不舍。反而会用些小法术，甚至能操纵屋中的小物件攻击自己。

    高郁鸢一边退，一边将其引到院中，以免他再次伤到郑瓶儿，却没料想隔壁的院子中，竟然传来一阵打斗声，高郁鸢几乎是没有考虑半分，就跃上屋檐翻过去。

    却见这隔壁的院中，竟然四五个同自己身后这个婴灵一样有着灵智的婴灵，正将一白衣男子围在中间。

    而那白衣男子不是旁人，竟是宁王府的世子。

    他深居中央打着高郁鸢看不懂的结印，而四周的几个婴灵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力量的冲击，一个个忽然间发出渗人的惨叫声，抱着头卷缩着身子悬在半空中挣扎。而他们的身边被一种陌生的银色光线包围着，容不得他们逃脱半步。

    高郁鸢也顾不得自己的惊讶，将自己身后这一只直接一掌拍过去。

    她的这举动将院中手指飞快翻飞着结印的北辰无忧惊动到，不过北辰无忧并未有半点的不悦，反而是扬手隔空将那那试图逃跑的婴灵吸过去。

    这样一来，高郁鸢倒是闲了下来。不过她没悠闲片刻，那翩翩身影就落在了自己身前。

    “走。”带着温凉的大掌往她腰间一带，高郁鸢脚下便是虚空一片。耳边继续传来北辰无忧悦耳的声音：“这府里布置了阴煞大阵，阵眼便在后院花圃，你素来擅长破阵，看看能不能打开，倘若能，那么这阴气散去，纵然那人如何厉害，也不可能将这些小鬼留在活人身上。”

    伴随着他的声音，耳边还有阴冷的风声，所以高郁鸢没有注意他那一句‘你素来’的话，反而是痛快应着声：“我试试看。”

    一下将这些婴灵收了是不可能的，不过能让他们不能在附身于人，明日也算是给郑家一个交代，至于后面如何与这婴灵周旋，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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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婴灵8

﻿    虽说是初春，新芽吐绿的时节，可是这郑府上下，却多是松柏绿树，若是月夜之下倒也是绿衣盎然，一片生机，可是如今这府中却是被人设下了阴煞大阵，所以这些树连带着也变得阴气森森的，行走于其中，就仿若深陷寒渊之中一般。

    高郁鸢虽然没有练过什么正统的法术，担着凭着自身的那些修为，些许的阴气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可是此刻竟然会觉得冷。

    她下意识的朝透着温热的怀中靠过去，恍惚间竟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不过很快高郁鸢就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因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冷么？”头顶传来北辰无忧温润的声音，随着他的声音，手臂一收，将她整个人都挽进了怀中。

    高郁鸢满脸惊愕，正欲挣扎，却见前方的院中，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外放。“是那里么？”她一时间打起精神来，只见那原本种满了芭蕉的墙根，如今蕉叶未绿，一派枯枝败叶，都是冬雪之后留下的萧条之影。

    而在后面，便是一处常人看不见的黑色雾团。

    那里，便是阴煞大阵释放阴气的地方。可是要**此阵，必定要先找到其阵眼。

    好在这院子并不算打，而且只要是重新布置移位的树木物件都能一目了然。不过高郁鸢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顿时不由得蹙起眉心。

    北辰无忧搂着高郁鸢稳稳的落在一处空地上，发现她的脸色，不由得担忧起来：“怎么了？”

    “这阵法布置得好生巧妙，只怕要破阵，须得费些力。”她说话间，抬眸朝夜空看去，“这阴煞大阵最好在寅时之前破掉，不然的话只得等明日了。”

    “还有半住香的时间，可是够了？”北辰无忧的目光霎然一凛，跃身朝他们来时的小路飞过去。

    高郁鸢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追来了七八个婴灵小童。这些婴灵小童似乎也是郑家人身上的，因为他们竟然还懂得摆出一个攻击阵法。只是高郁鸢此刻也顾不上，只要自己破了阵法，在对付这些婴灵就简单多了，所以叮嘱了北辰无忧一句小心，便开始破阵。

    而在大唐西南边境外的十万大山之中，常年被葛雾包围着的小村里，一位年纪约三十岁的南疆女人忽然从**榻上起身。

    她表情木然，但是一双细长的眼睛却满是狠厉的杀意。只见她光着脚便直接下了竹楼，飞快的朝竹楼后面的密林里跑去，直到在一座奇怪的树屋前，她才停下来，口中不知道念叨着什么，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头，便钻进树屋之中。

    树屋并不算打，里面除了正中央摆放着的神坛上供着一尊人首蛇身的神像之外，四周的树壁上，都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木娃娃。而有些几个木娃娃不知道为何，已经从树壁上掉了下来，其他的一些此刻正剧烈的抖动着。

    “不对。”她眉心蹙起，摘下腰间的银铃便开始摇晃起来。她明明记得只有一个没有多少道行的姑娘，不可能伤她这么多婴灵。

    “噗~”的一声，却见她脸色陡然间变得煞白，一口鲜血冲她的口中毫无征兆的喷出，原本算是平静的表情此刻变得可怕起来，“竟然在破阵！给我出！”随着她的箫声，树屋外面忽然一阵震地响动，一条桶口粗的血色红蟒从地底下钻了出来。

    高郁鸢虽然不知道北辰无忧到底有多厉害，但是应该对付那几个婴灵他没什么问题，因此便专心破阵，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无法安静下来，心里总是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好几次险些打错法诀。

    “小心！”北辰无忧的声音忽然间响起，高郁鸢猛的回头，却见这原本虚空的地面，忽然钻出一条血红色的大蟒，足足桶口粗，两只眼睛投着幽冷的光，散发着腥臭的大口，却正好朝自己扑过来，尖利的獠牙上，透明的毒液正往下滴。

    好在高郁鸢也算是经过风浪的，当即就反应过来，顺势退了出去，约摸十丈左右，这才猛地的转过方向。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丛倚靠着芭蕉丛的假山就这样被蟒蛇撞开。

    没容高郁鸢松口气，那条巨蟒又朝她追来。

    总是这样躲可不是办法，就算不可能惊动昏睡中的郑家人，但也会让内城巡防营的人发现，所以当即便迅速的使出一个雷轰。

    只是对这巨蟒根本没有什么效果，而且高郁鸢发现，就算真的伤了它，它也会在及其短暂的时间里恢复！

    这……这不是实体！几个回合下来，高郁鸢就发现这个问题，那么这源头还是在阴煞大阵之上。

    北辰无忧似乎也明白，也不知道二人怎会有如此之深的默契，根本就来不及任何言语，只是一个眼神便明白彼此的意思。

    蟒蛇被北辰无忧引走，高郁鸢便开始破阵，只是此刻时间已经快要到寅时，而且身后又有强敌，使得她压力备涨。

    而人往往是这种压力之下，才会激发自己的潜力，高郁鸢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同时破两个星位，当最后一个星位打碎之时，她终于长长的送了一口气，没有了阴煞大阵的滋养，那条巨蟒竟然瞬间化为乌有，而已经被北辰无忧折腾得半死不活的七八个小婴灵，此刻也都变得干瘪。

    “躲开！”急促的声音忽然响起，这一次没等高郁鸢转过身，就被北辰无忧拥在怀中，随即一股强劲的力量将他们二人震开。

    不必看高郁鸢也知道，那致命一击打在了谁的身上。而且就算她身后隔着一个北辰无忧，五脏也被震得不轻。

    “你疯了么！”这是她最先反应过来后开口的第一句话！一脸的震惊不解，她与他有那么深的交情，值得他赔上自己的性命么？

    满脑的嗡嗡声中，她的声音就像是一缕清风一般拂来，将那些噪杂都敢开。北辰无忧想要坐起身，可是却发现一定余力都没有，看着那双透着担忧与愤怒的明眸，苍白没有半点血色的薄唇微微张启：“你没事就好。”

    而另外一端的南疆十万大山之中，年轻女人一脸难以置信的倒在了地上，她在愤怒之下使出致命一击，虽说也要了那人的性命，可是不知道怎的，他竟然还有余力回击自己，而且把自己的五脏皆毁，纵然是有师父帮忙修复，只怕以后也不能在继续修行了。

    急汌而流的江水之上，一叶轻舟缓行，根本不受江水控制。而舟上则站着一位儒雅的蓝衫公子。

    “怎么，你也感觉到了？”原本沉醉于两岸水光山色中的蓝衫公子忽然朝水面看去。

    ‘咕咚’的一声，一个小孩的头从小舟一丈外的水面浮出，小脸上满是担忧：“小果不会出什么事吧？不然咱们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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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感谢

﻿    翌日一早，一场春雷便将众人惊醒。郑家人一醒来，便发现身上没有了那种痛苦的沉重感，恰此时有些人来禀报，后院昨夜似进了贼寇，也不知用了什么东西，竟然无声无息的把那么一大座假山都砸碎了。

    而且最为奇怪的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丢，只是那小院里弄得乱七八糟的，花木不成形，连树荫下面给人休息的石桌石凳也搬得乱七八糟的。

    可郑大师却没有要报官的意思，反而让下人紧闭口风，然后把那座小院上了锁，早膳也没顾及用，便顶着大雨去文安侯府。

    这厢，高进正用完早膳，今日是沐休在家，他正打算把长孙叫过来考考功课，吕氏见他难得有这样的好心情，也陪在左右。恰巧这个时候有下人来禀报，郑大师来了。

    高进心中不是很确定他来是做什么？是反悔了？还是？“先请郑大师到花厅。”安排完了那下人，便朝身后的吕氏看过去：“早上三丫头可是到你院里请安了？”

    吕氏已经很久不要高郁鸢来晨昏定省了，而且这样不是什么大事，她并未同高进提起，也难怪高进不知道，只是此刻高进问起，她难免是有些好奇：“侯爷，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依稀也知道郑大师前几次来府上，与高郁鸢脱不了干系，但是她并不清楚究竟是何事。

    高进闻言，不免有些烦躁起来，连忙催促道：“快叫人去安苑看看。”

    吕氏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让身旁的李嬷嬷去瞧。正欲询问究竟是何事，没想到高进已经甩手先过去了。

    一路上高进还想着，若是郑大师反悔不愿意把矿山交出来，那自己当如何解决？而且城外的那些能人异士自己也阻挡不了多久了，若是这丫头还不赶紧出手，到时候真的是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他蹙着眉头进厅，正准备着郑大师质问，没想到这郑大师一脸红光满面的迎出来：“高兄你可算来了！”

    高进有些摸不准他这是做什么，一面随着郑大师的脚步进厅，被他强行拉着坐下来，这才得空问：“郑老弟这是？今日气色似乎不错，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不过说来到底要谢高兄。”郑大师心情甚好，甚至不顾二人平辈，给高进行了一个礼。

    高进被他这一鞠躬吓得连忙从椅子上起身，“郑老弟，你……”

    这人若是不经过那种痛苦，根本不知道从前的自己是有多幸福。郑大师大约也是体会过了被婴灵压了那么多日子，此刻方知一身无病无灾才是最好的。“今日我府中老少，个个都恢复了过来，这还得仰仗高兄有这么位身怀仙术的孙女。”说着，朝外张望而去：“怎不见仙子？”

    只是昨儿**，无声无息便将他们府上的忧患解除掉，这样的人纵然是自己的晚辈，可他却是不敢在直呼其名。

    高进却是被他的这话惊到了，那三丫头虽说是应了，但还连准备都没准备一下，自己昨儿也在府中，不曾听闻她要什么朱砂血符的，怎么就无声无息的将郑家的忧患解除了？

    也正是高郁鸢什么都没准备，所以他怎么也没想到，今日郑大师来，是道谢的。而这个时候，高进也才发现郑大师带来的锦盒。

    “回禀侯爷，三姑娘在休息，说是身体不适，今日便不见客。”李嬷嬷匆匆而来，站在门口禀报着，见了郑大师也在，便将高郁鸢的话转达于他：“郑大师，三姑娘说答应您的事情已经办妥，只是不知道她要的东西，您可准备好了？”

    郑大师也没想到高郁鸢动作这么神速，他玉石都还没去买，直至今早才让儿子跟孙子赶紧去，这不只有他一个人先过来。所以听到李嬷嬷的话，有些尴尬，不过好在他将自己发冠上的那块玉已经先拿下来了，当即从怀中取出，亲自递到李嬷嬷的手中：“既然三姑娘不见客，那麻烦嬷嬷帮忙走一趟，将此玉先送过去，另外的犬子晚上定然送过来。”

    李嬷嬷看了高进一眼，见他点头，这才敢接过，但依旧觉得有些不真实。方才她也是壮着胆子说那话的，不但没有被侯爷责备，反而被这郑大师如此以礼相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高进此刻已经确定了此事无假，当即朝站在门外的李嬷嬷摆摆手：“你先给三姑娘送过去。”

    李嬷嬷应了一声，只是还没启步，又被高进唤住，只听他吩咐道：“三姑娘那里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拿给她。”

    高进也算是有些良心，想到李嬷嬷说高郁鸢身体不适，也担心她真的出什么问题，所以便吩咐李嬷嬷此话。

    李嬷嬷连连点头，心中虽然有诸多疑问侯爷怎忽然待三姑娘如此之好，但还是急忙朝安苑去。

    李嬷嬷这一走，郑大师就等不及将矿山的一切契约都交给高进。此刻在他看来，高郁鸢就是有着通天的法术，他万不能得罪高家的人，不然高郁鸢一个不高兴，又将那些东西放回来，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送走了郑大师，高进还觉得脚下有些飘飘然的，他没有想到轻而易举就得到了郑家的矿山。而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将自己几个月前的那个梦重视起来。

    那时正逢儿子媳妇要接高郁鸢回来，他本是不愿意的，毕竟这多少有损文安侯府的名声，而且又是双生女，可是他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迷雾茫茫，有个模糊的身影告诉他，即将回府的这个孙女，叫郁鸢。

    他没当回事，只是当时也觉得三丫头的名字叫小果，像是乳名，很是上不得台面，所以便随口给她改了郁鸢这个名字。

    只是没想到，这梦似乎有所指！可惜时隔多月，高进已经记不清楚当初的梦境了，只是觉得此事玄妙得很。

    安苑中，高郁鸢将楼上摆上阵法，便是绯红也上不得楼，李嬷嬷更是只得站在楼下。

    第一趟来的时候，李嬷嬷还觉得这三姑娘端架子，可是这一次来，李嬷嬷却不敢有半分怠慢，一面讨好的将高进的那些话传达给高郁鸢。

    高郁鸢倒是有些意外，但也没客气，既然高进都开了口，她白用白不用，于是很不客气的要了三支百年老参。

    她发鬓未绾，身上披着厚厚的氅子，整个人都紧紧的包在里面，就露出那张略显得苍白的小脸，倒是一派病态，所以李嬷嬷听见她要三支百年老参，也不敢耽搁，将东西交给楼下的绯红之后，便连忙去库房取，也没来得及去禀告吕氏一声。

    高郁鸢看了一眼绯红手中的盒子，的确可以感觉到里面的镜玉之力，可见那姓郑的也没哄自己。当即将镜玉拿过去，吩咐绯红不许打扰，便进了房间。

    原本香软的闺房之中，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榻上躺着的那人，已经吐了不少血，如今面色犹如白纸，呼吸更是缓慢得可怕。

    她虽已经简单的替他护住了心脉，可到底撑不了多久，只是不知道这镜玉，可否能作为疗伤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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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疗伤

﻿    将两味药放入香炉之中，药香同那香薰一混合，竟散发出一中奇怪的清香味道，瞬间将房中的血腥味盖了过去。

    高郁鸢打了温水过来，方替北辰无忧将身上的血污擦掉。

    从郑家回来便一直替他疗伤，自己也是方才天亮了才抽空清洗一下，到了此刻他身上的那些血污已经干固凝结在一起，肤色中隐隐透着青色的光，这是中毒的迹象。

    高郁鸢见此，被吓得不轻，一颗心都快要碎裂开来。慌忙抓起他的手腕，可是奇怪的是他的脉象忽然在此刻变得平稳了，连着缓慢的呼吸声音也在逐渐恢复正常，这让她不禁有些奇怪，难道是镜玉碎片的作用？她不禁朝**间的小柜上看去，此刻已经从玉石中取出来的镜玉，此刻正发散着微弱的光芒。

    可见，这并非是镜玉碎片的作用。然就这高郁鸢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她的手忽然被那温凉的大掌反握住，但见北辰无忧缓缓的抬起那沉重的眼帘，长长的睫羽之下，他的瞳目晦暗不清，像是蒙上了一层迷雾一般，不似往日那样清明。

    “小果，我没事，别怕。”苍白的唇齿间，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想要抬起手抚她焦急的脸庞，可终究没有触碰到，便重重的垂了下去。

    高郁鸢呆呆的坐在那里，也不知道怎的，眼泪扑哧扑哧的往下掉。她此刻脑子里一片混乱，因为方才她听见了，他叫她小果。

    恍惚间，她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可是她往深处一想，脑子里就更乱了，还伴随着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但即便如此，有一样她却无法忽视，那便是她对北辰无忧的担忧。他的伤让她心生惧意，这种六神无主的害怕就像是要失去一件对于自己很重要的东西一样，就算是当初知道老爹一家被俞氏软禁，她也没有这样害怕过。

    于是一个可怕的想法从高郁鸢的脑子里诞生，他们从前是不是认识？在她失踪的那一年里，是不是同他有着关系？

    只是现在她更放在心上的是北辰无忧眼下的伤况，也顾不得许多，高郁鸢拿起镜玉碎片便吸取其中的力量，引入北辰无忧的眉间。

    这镜玉碎片虽然是无价之宝，可是她当初答应郑家去帮忙的初衷，就是想把这镜玉碎片拿来，然后送给北辰无忧。

    虽然没有仔细的想过自己为何送他这么贵重的东西，但是高郁鸢觉得自己就是应该该他。

    总而言之，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想发，但是对于高郁鸢来说，又是那么理所当然。

    镜玉碎片吸收完，已经临近午时了，绯红已经将那百年老参放在了门口，另外还备了一些饭菜茶水。

    这让高郁鸢觉得有些暖心，本是想同她道谢一番，可是北辰无忧身边又离不得人，所以只得守在屋中。

    接下来一连着三四天，高郁鸢都足不出户，高进那里得了泼天的大好处，也不追究她在做什么，反而吩咐了吕氏顺着高郁鸢的意思，万事不能短了她。至于儿子那里，他倒是不担忧，有个精明眼高的俞氏在，想来是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只是珍品的药材和郑家送来的大批玉石就这样犹如流水般进了高郁鸢的院子，难免叫人红眼。

    便是吕氏，也觉得侯爷太惯高郁鸢了，算是她真的有什么本事，但那些个上好的玉，也不能就这样放她院子里去糟蹋了吧？

    只是她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盼着高郁鸢有些良心，等身体好了能出来孝敬她这个祖母一两块。

    对于高郁鸢替郑家做的那些事情，她从侯爷口中也知道了一些，不过并没有觉得有多厉害，直至高修永将那日在郑家父子背上看到的东西仔细描述给她听了，她才有些惧意。

    而高修永此刻对于高郁鸢这个女儿，敬而远之犹如鬼神，那么可怕的怪物她都能降，可见是有多恐怖，加上俞氏也警告过了他，所以有关高郁鸢的事情，他索性都躲得远远的。

    倒是高流年也从祖母那里知道了此事，想起高郁鸢上次赶走了阿梨，转而又见似水一直病着，便觉得是不是也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身，便直接到安苑来找高郁鸢。

    因为此事，他看高郁鸢已不是当初那个流落在外的可怜小妹了，对她也生不出怜爱来，因此到了安苑也不似从前那么客气，直接叫绯红请高郁鸢出来，说自己有话同她说。

    这些天高郁鸢房门都没踏出半步，绯红这里已经担心得不行了，但又不敢惊扰她，所以此刻听到大公子的话，也只得如实回禀：“三姑娘身体不好，这些天一直在房中，大公子若实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如写下来，奴婢晚些给三姑娘送饭菜的时候，一起放在门口。”

    不想高流年听到这话，不由得冷笑起来：“呵，架子倒是大得很！”说罢，竟然起身作势要直接上楼去。

    绯红见此，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尊卑急忙跑到楼梯口拦住他：“大少爷，三姑娘真的病了，不信的话您去问侯爷。”

    不提侯爷还好，这一提高流年更加不悦，当即冷声道：“莫要拿祖父来压我，我看她便是托大，今日倒是要上去看看，她到底在房中做些什么！”

    楼上的闺房中，高郁鸢寸步不离的守在北辰无忧身旁，从今日早上开始，他的身体里便流出一丝丝的黑污，高郁鸢用屋中的花做了实验，刚一沾上便迅速枯萎而死，所以高郁鸢可以确定，这便是那些毒素了，只是不着北辰无忧是如何做到的，在沉睡中不止能修复破碎的心脉，而且还将这些毒素从毛孔中排出，实在是匪夷所思。

    她收拾了一早，才将这些毒素收起装在一个小瓶子之中，又重新换了被褥，便听见楼下的噪杂声，不由得下了一跳。

    当日北辰无忧重伤，她虽替他擦拭，但好歹留了里衣什么的，可今日收拾这毒素，这会儿可将他剥得干干净净的，方才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是此刻想起来，脸颊不由得有些火辣辣的，且不说高流年进来看到会怎么想，便是北辰无忧自己醒来，只怕也会任务自己对他做了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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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兄妹情份

﻿    当日急，外面的阵法也设置的简单，又经这几日日月交替，早已经不复存在，所以高郁鸢听到高流年的声音，也不敢耽搁，当即拾了一件披风披上，便开门朝楼下望去。

    那厢高流年十分不耐烦的将绯红推到在地上，正提着长裾咚咚上楼，见已经站在廊里的高郁鸢，看她虽然脸色苍白，但比起卧**不起的似水，却要好的太多，而且推三阻四的躲在楼上不说，还往库房那边要尽了好药材，连给平日似水及其想要的雪莲，也给她拿了过来。

    高流年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当初自己怎么就会同父亲一起去接这种贪得无厌的妹妹回来，甚至还想要补偿她，好好疼爱她。可是如今看来，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且不说她赶走了阿梨，就看她在对待似水之上，便不值得自己对她好。

    高郁鸢并不知道此刻高流年是如何看他的，但也有自知之明，如今的高流年定然不喜欢自己，毕竟阿梨一事，终究是有了隔阂，在加上他们本身就无任何兄妹感情可言。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好言相问：“不知道大哥匆忙来此，有何要紧事情？”

    高流年是负气而来的，本来以为自己推了她的丫头，还硬闯上楼来，她定然会开口责问的，可是没想到高郁鸢竟然以这样无所谓的口气询问他，这倒是叫他那些责骂的话无从出口，可心里却像是没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似的，及其的不舒服，一腔的怒火不知从何而发。蹙着眉头扭捏了半会儿，才愤愤吩咐道：“你这几日拿了不少好药材，似水也病着，你自己哪能用那么多，给她分一些过去！”

    听到这话，高郁鸢眉眼一凝，随即惊讶道：“哥哥说笑了吧，若是好东西，我分给姐姐倒也无妨，可是这哪里有给自家姐姐分药的，若是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是在咒姐姐生病呢！”

    她说的这倒是没错，也叫高流年回不上话来，但越是这样，高流年那心里的怒火就越发难忍，眉头当即一竖，有些不讲道理起来：“那郑家送来的那么多玉，你好歹也要拿出来给姐姐妹妹们分一分，祖母和母亲那里也喜欢玉器小件，你若是有心，就该也送些去。对了，我有一同窗很是喜欢暖玉纸镇，你也给我拿一块送过去。”

    说话这些话，高流年心里才舒服了些，又看了看此刻脸色越发苍白的高郁鸢，方松口道：“哼，亏得你也是乡下长大的，怎身体就这样娇贵，倒不如我屋子里的几个丫头了。”

    高郁鸢没有回他的话，只是心里到底还是有些觉得冷。虽说骨肉相连，可这没有半分感情，又算得了什么呢！也难怪会有人觉得，骨血再亲又如何，倒不如那个与你相伴一世的陌生人。

    那，才是真正的良人呢！

    一直看着高流年的背影出了院子，高郁鸢放收回眼神，看着已经上楼来的绯红，不禁叹了一口气：“以后若是在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莫要在拦，任凭他们上来就是。”伸手拍去绯红衣角上的尘土：“可是摔疼了哪里？”

    “我没事，只是替姑娘委屈。”姑娘当初为了大公子的事情，大半夜不眠不休的去找那狸猫精，救了他的性命，可是如今大公子却把姑娘当作仇人一般来待。她吸了吸鼻子，一把抹去脸上的眼泪，“虽说已经入了春，可还寒得很，姑娘快些进屋里去。”

    高郁鸢倒是不觉得冷，只是这些天都没能好好睡一下，所以脸色才这么苍白。看着绯红倒是有些心疼了她，“你也好好的休息，旁的就不要管，这几****也着实累着了。”

    主子没有安好，她这个下人自然也没敢好好的休息，只要楼上有点响声，她就离开跑出来，在楼下等着，以便主子有什么吩咐，自己能听到。虽说这是作为下人的本份，但有个体恤的主子，也叫她心生暖意。

    高郁鸢回到屋中，这一次重新设下了阵法，见北辰无忧此刻一切状态平稳，这才趴在**头小息一会儿。

    想是累了这些天，那夜也受了些伤，所以她这一靠，竟然就睡了过去，连**上的北辰无忧醒过来之时，她也没察觉到。

    北辰无忧第一时间醒来，便看见靠**沿那张疲惫的睡颜，可谓是无比的心疼。这些天他虽然是昏睡之中，但却能感觉得到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因此也没惊扰了她，反而是起身想将她抱到**上好生休息。

    可是这被褥一滑，北辰无忧才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先生蹙起眉头，随即一抹笑意慢慢的在眼角晕开，指腹温柔的滑过高郁鸢细嫩的脸庞，无奈道：“傻丫头，还这么毛毛躁躁的，竟也不先准备衣裳。”幸亏她是针对自己，若是对别人也这样，那么……他还真不知道，自己会造下多少杀孽。

    苦笑一回，还是将她抱到**上，然后自己退至拔步**一角，面前盖了一层薄毯，便盘膝打坐。

    这一次虽说是受了致命之伤，但却有着意外收获，自己本修炼那异世录中的功法，一直卡在瓶颈，久而不得突破，这一次受了伤，反而突破了这瓶颈，还意外领会了重生之法。

    想到此，忍不住看了看了睡得香甜的丫头：“这次，把你下着了吧。”身体中有着镜玉碎片的力量，难道她替郑家对付婴灵，就是为了块碎片。

    那婴灵虽说不是如何厉害，但数量之多，若是对付起来也不容易，她不可能不知道，却还是应了，莫不是就为了镜玉碎片。

    可这么重要的东西，她依旧用在了自己的身上……北辰无忧的心里忽然有种前所未有甜意，许多以往担心的问题，此刻都变得不足为虑。

    “娘子，虽不知道你为何失忆，又经历了什么，但是谢谢你！”北辰无忧目光深情温润的看着**榻上深眠中高郁鸢。

    谢谢她能在忘了自己之后，还会将如此珍贵的东西用在自己的身上，也谢谢她这些天不眠不休的照顾，甚至不顾清誉把自己留在她的香闺之中。

    他的小果虽然心地善良，但却不是同情心泛滥，他可以百分百的确定，若是换了别人，她大约没这么好心收留。

    突然，很想很想将她搂入怀中，想紧紧的抱着，一辈子也不要放开。

    可是，奈何此刻衣不蔽体！虽说他们从前是夫妻，可现在她却忘了，若是忽然醒来看到，难保不会被吓着。

    所以，还是忍着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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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郑家密事

﻿    高郁鸢醒来的时候，屋中黑茫茫一片，并未点灯，她摸索着**栏坐起身来，扶着**栏的手猛地僵住，一双明媚的眸子在夜色之中睁得大大的。

    她记得她明明是趴在**边的，而**上的躺着的是北辰无忧，可是现在自己怎么会？高郁鸢脑中顿时一片凌乱，本来只是打算歇息会儿就偷偷溜出去给他买一套衣裳的，可是没想到这一睡到天黑。

    自己现在躺在**上，无疑是他抱上来的？那他醒来看到衣不蔽体如何想？还有此刻他在哪里？他那样除了被子里，能去得了哪里？而且自己又设置了阵法，他就算想出去也出不了。

    就在高郁鸢脑子思绪混乱不知道如何面对北辰无忧的时候，脚边的**角处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慵懒气息的声音：“你醒了。”温润磁沉的声线，是北辰无忧无疑。

    “我……”高郁鸢也不知道自己紧张心虚什么，一张口就舌头就打结。听着声音可以判断北辰无忧是坐着的，那么他们就没有同**共枕了。可他也无法想像他现在这个样子，是怎么坐的？想到此处，顿觉得脸颊一阵火热的滚烫，慌忙深呼吸了两下，才紧张解释道：“那个，你中毒了，我……”

    没想到，没容他说完，北辰无忧的气息忽然朝她靠近过来，“我知道。”

    虽然看不清楚彼此，但高郁鸢依旧能想象出那完美的轮廓，话被他打断，心中越发着急，只恨没开口问你知道什么！却听北辰无忧带着戏猊笑意嗓音道：“不管如何，我这人都给你看了，你得负责。”

    高郁鸢听到这话，犹如被雷劈过一般愣在原地，好半天一句话说不出来，心中却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甜蜜，甚至多么希望，此刻若是点了灯多好，好想看一看他这样高高在上，犹如谪仙的绝世男子，对一个姑娘家说出这样的话时，是什么样的表情。

    “快点灯，把阵法解开。”她正想着，温凉的指腹忽然准确无误是从她的鼻子上刮了下去，动作很是轻柔熟悉，像是他们之间演习了千万遍一样。

    “额。”高郁鸢红着脸下**，正欲去摸火石，忽然想起北辰无忧此刻的模样，连忙缩回手，“那个，不如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去给你找一套衣裳。”这个时候买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去院子里偷一套，反正高家男人不少。

    却听北辰无轻笑道：“不用麻烦，你打开阵法就好。”

    虽然看不见，但是高郁鸢还是以一个奇怪的眼神回头打量了北辰无忧一眼，莫非他就想这样出去？

    而北辰无忧似猜到她的心思，不由得伸手摸了摸高郁鸢的头：“傻丫头，想什么呢！北辰氏有传音秘术，我让人送了衣服来。”

    “额。”高郁鸢恍然大悟，而被他猜中心思，更觉得窘迫，只想尽快的脱离有他的范围，也不敢点灯，想着摸到外间在打开阵法，可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怎的，左脚怎就缠上了那拽地的轻纱帐帘，她这着急朝前跑，身子便惯性朝前扑去。

    前面是鞋凳，要是真摔下去，她直接就磕在上面了，所以高郁鸢在短暂的时间里以迅速的身法朝后转去，一双手胡乱抓着，就希望能扶住中间这一层雕花栏。

    但她没能抓住雕花栏，反而抓住一条透着温凉的强劲手臂，顿时被吓着了，急忙想放开，可是动作太快，左脚传了一阵剧痛，整个人就这样毫无征兆直接扑倒这条手臂的主人怀中，而她动作太猛，北辰无忧直接就这样被他扑倒在**榻。

    她的头就埋在他的怀中，脸正好紧贴着对方的心脏出，耳边都是快速的心跳声，“咚咚”“咚咚”的，高郁鸢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快，还是他的快。而脸也烫烫的，当然，他的皮肤的温度也是滚烫的。

    不似自己以为的那样，男人的皮肤很粗糙，反而细细滑滑的，如若不是那结实的理肌，她几乎要认为自己扑倒在了一个女人的怀里。

    不过高郁鸢很快就反应过来，心里忍不住担心，北辰无忧一定会认为自己是故意的，毕竟早不摔，晚不扭脚，偏偏在这个时候，而且没摔在地上，也没摔在**上，反而摔在他的怀中。

    别说是北辰无忧不信这是巧合，连自己都不信。正当她绞尽脑汁想着如何给北辰无忧解释之时，他却开口了。

    “其实，你不用如此着急，我人都是你的了，不急在这一时。”

    高郁鸢听到这话，这才从他怀里抬起来的头，重重的又落了下去，不止是高郁鸢疼得叫了一声，连北辰无忧也发出轻轻的闷哼声。

    夜光暗夜，芙蓉软帐，实在是不宜发出这样的声音来。

    二人大约都有些尴尬，各自沉默了好一会儿，高郁鸢才小声道：“我脚扭了，你……”

    她本来是想喊北辰无忧直接把她推开就好，可是她话说完，纤腰便被北辰无忧一把搂住，原本没有完全挨在一起的两人顿时紧紧相偎，没等高郁鸢从惊吓中反应过来，就被搂着在**上滚了一圈。

    等她真正的从震惊中醒过来，还是脚踝处传来的痛意。而这时，她的鞋袜已经被北辰无忧脱了，扭伤的地方也被他归正。

    “阵眼在哪里？”懵懵懂懂中，忽然听北辰无忧问，高郁鸢便回了一句：“外间的盆景。”

    随即便感觉到眼前的黑影走了出去，一阵轻细的响动声之后，就听见开门声。

    门外等了将近一天的沧海不知道失踪这么多天的世子爷怎么了，但是借着夜色看到光着手臂伸手出来拿衣服的世子爷，还是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他在这里等了快一天，自然知道这里是人家文安侯府三姑娘的院子，而这间房是姑娘家的闺房。

    可世子爷伸出来的手臂是光着的，可见没有穿衣裳。而让自己带的衣裳又是整整一套，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世子爷别说是沉迷女色，就算是往时，自己也从来没见他亲睐过哪家小姐啊？

    他反应过来，想要进一步探查消息，但这个心思只在他的脑子里停留一秒，就被北辰无忧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吓得滚了回去。

    屋中正低头揉着脚的高郁鸢被这忽然而起的烛光吓了一跳，抬起头正好看着一身白衣飘飘的北辰无忧抬着烛台进来，顿时吓得将脚缩回裙子里去，一面埋着头，不敢在多看他一眼。

    虽然垂着头，却已经能看到他轻快的步伐直径朝**榻走来，没有一丝要停下的意思，高郁鸢也不知怎的，这个时候反而更加紧张起来。

    北辰无忧看着她的模样，忽然发现长大的小果多了一种从前没有的风情，她的凝眉或是任何一个轻微的小动作，都叫自己心生澎湃。他将心底那种想要她的心思压下去，方在她旁边的空处坐下，很自然的伸手去抓她扭伤的小脚。

    可是高郁鸢却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鸟般往里头一缩。北辰无忧顿时就有些不悦了，“你怎能如此，我整个人都被你看了碰了，我看一下你的脚又何妨？”说罢，不容她在躲，一把将那犹如玉石所雕刻出来的小足抓在手中，动作虽然快，却十分的温柔。

    瞟了一眼脸颊红得不成样的高郁鸢，他忽然笑得放肆起来：“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嫁给别人？”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这乱七八糟的**榻上：“你我怎说也是同**共枕了，你可就不要在朝三暮四了。”

    高郁鸢觉得自己也忒没出息了，听着这些话，不但不怒，反而心里乐开了花，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这样想同他一起白头到老，倘若真的同他成亲了，那以后便不用担忧他的身旁会站着别的女人。

    当然，高郁鸢也明白了一个问题，看起来在高冷，在美若谪仙的男人，其实骨子里都流着一股腹黑的气血。

    而北辰无忧就是最好的证明，今日自己可被他堵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回了吧，那就是答应，可这样直接的话她怎好意思说出口。可不回吧，又是默认了他的意思。所以高郁鸢心里那个抓狂啊，但还是咬着唇忍住了没将话说出口。

    也不知道北辰无忧是如何办到的，高郁鸢只觉得扭伤的脚踝处在他手掌的轻揉下，一股温暖的气流便进入骨血，没多久脚便不疼了，虽然还有些红肿，但养上两日也就好了。

    “你先休息，我先回去一趟。”北辰无忧不容她拒绝，就直接将她放到**上压好被角。已经出来多日了，父王母后已经回了府，他是该回去一下，免得叫二老担忧。不过他并未马上走，站在**沿环视了屋中一眼，又道：“你楼下那个小丫头虽然也尽心，但到底一个人忙不过来，回头我叫沧月来此照顾你，我也放心些。”

    他说完这话，便真的一步不回头的走了，高郁鸢心里忽然有些空荡荡的，这几日虽然没能好好休息，但她已经熟悉了有他在旁。

    望着外面漆黑一片，无奈的叹了口气，颇有种独守空闺的感觉。不过高郁鸢很快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自己这是怎么了。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外头忽然传来一个轻快的步伐，不过并不是北辰无忧，所以高郁鸢一时便防备起来，却听外头传来一个小姑娘甜甜的声音：“属下沧月见过主子。”

    沧月？是北辰无忧方才说的那个么？她有些半信半疑：“可是宁王世子让你来的？”

    “正是，世子爷还让属下带了饭菜，主子先用一些吧。”沧月很是好奇，这里面的姑娘是什么样子的？竟然让自己过来伺候，可要知道，他们这些沧子辈的人虽说也是北辰氏养的家臣，但就算是定山侯世子那样的人，也没有资格让他们来伺候。

    高郁鸢的确是有些饿了，绯红虽然有送饭菜过来，但已经凉了，不好在麻烦她热。所以心下暖暖的，想不到北辰无忧竟然这般细心，而且动作如此之快。

    她就这样让沧月进来，半点的防备之心都没有，似乎对于这个身材娇小，却提着食盒背着几个大包的沧月有种莫名的熟悉和信任。

    当然，沧月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先是惊艳于她的绝媚之色，然后小小的惊讶了一番，想不到世子爷是喜欢这样的，难怪外头那些故作清高的小姐们，一个入不了他的眼。

    不过，沧月很喜欢这位三姑娘，看到的第一眼就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当即一面放下自己带来的大包裹，便洗手摆上饭菜，然后吧啦吧啦的同高郁鸢说着北辰无忧的事情。

    安苑突然多了个丫头，身材娇小，在婢女如仙女般多的文安侯府，并没有引起谁的注意，反正高郁鸢出去的时候，一般都是绯红跟着。

    难得这日天放晴，高郁鸢想着在屋子里也闷了好几天，便同她去花园里吹风，瞧着那开得极好的杏花，吞霞吐雾，遮去了大半边天，可谓极美，连绯红都忍不住想要剪上几枝回去摆在房间里，不过被高郁鸢阻止了，安苑里遍地梨树，在吹几日的春风，也差不多开了，此刻剪杏花，倒是多此一举。

    杏花丛的例外一旁，生为东道主的高雅岚正带着郑家兄妹游园。

    “这杏花是西域带来的，高不过两丈，旁枝很是茂盛。”高郁鸢和高似水两人病着，给她在众位长辈的面前腾出了位置，所以她今日有幸带着郑家公子和小姐一起有缘。

    “是极美，像是天边的粉霞一样。”郑瓶儿虽然心不在此，但也被这好似云霞的杏花吸引了过去。

    高雅岚听见郑瓶儿也喜欢，正想说这杏花有盆栽，回去的时候他们可以带回去，只是话没说出口，就被郑家公子郑朱槿打断：“不知道这几日，三姑娘的身体可以好些了？”他的说这话时，脸上的担忧表情没有任何掩饰。

    原来府上虽然没有了那婴灵，但郑大师始终不放心，但是他亲自来，肯定会被那文安侯在敲诈一笔，所以便让小辈们来，到时候年轻人也好说话。

    而今日兄妹俩的任务，势必是要见到高郁鸢。

    “不如咱们去看看郁鸢吧。”郑瓶儿当即就接下兄长的话提议道。

    高雅岚本是想拒绝，可却担心自己拒绝之后，他们便不在搭理自己，那自己岂不是白忙了一场。所以即便祖父那里叮嘱过不准打扰安苑，她还是笑道：“好，只是安苑里都是梨树，这会儿还没开花，只怕扫了你们的雅兴。”

    “雅岚姑娘说的什么话，咱们是去探望三姑娘的，怎会在意景色。”其实郑朱槿今日完全不必来，但是他的心里始终都映着那张绝色的面容，不能自己，所以今日便同妹妹一并来。

    这话叫高雅岚有些下不来台，心中更是气愤，也不知道那高郁鸢给郑家做了什么，让这郑家的人一个个把她当神仙一样，连带着祖父都那样**她，甚至超过了似水的**爱。

    可她强忍着讨好的笑意，当即引着兄妹二人往安苑而去。

    一路虽说杏花美色，可兄妹二人却已经无暇在观赏，以至于没有留意到那杏花深处的主仆二人。

    但高郁鸢却晃眼看到了他们这一行人，破觉得有些眼熟，便推了一下正在捡杏花的绯红：“那是谁？”

    绯红闻言，抬头望去：“那不是郑家的公子么？”一面有些奇怪的看了高郁鸢一眼：“小姐不是见过他们家公子么。”

    高郁鸢一脸恍然大悟：“我说了，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她正欲收回目光，却见那兄妹俩脑门后面都有一团死气缠绕，顿时不由得蹙起眉头来，甚是不解：“怎么会这样？”

    那阵眼已经破了，婴灵也没有了？怎么还会这样？忽然又想起那日借着婴灵说话的女人，难道她还不死心？这究竟是有多大的仇恨，要这样赶尽杀绝？

    她正想着，却听绯红惊讶道：“姑娘，他们好像是要往安苑去呢！咱们要不要回去？”

    高郁鸢摇着头，心里却在想别的事情。

    看来，她今晚还得去一趟郑府。

    明月微光，天色暗雅。

    高郁鸢行至郑府外围之时，查看了一圈，便依旧从后院进去。

    却没料想那月下已经有一翩然白影在此等候。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来了？”随即反应过来，大约是沧月告诉他的吧。

    北辰无忧唇角微微翘起，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这样粗心大意，我不来怎放心？”

    高郁鸢闻言，哼了一声，便先进了高墙。

    一进去，又是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迎面袭来，惊得高郁鸢忍不住小声呼道：“这，怎么回事？”难不成又重新设下了阴煞大阵？可这么短的时间里，怎么来得及？

    “不对，不是。”随后进来的北辰无忧也感觉到了，但这绝非阴煞大阵，这里头分明饱含着杀气。

    高郁鸢眉头蹙起，有些不满这背后之人怎如此心狠手辣，这一次的阵法，只怕不止是会要了郑家人的性命，就算郑家这些下人，怕是也逃不了。

    “小心些，咱们先四处看看。”北辰无忧一把抓起高郁鸢有些微凉的小手，拉着她便往里面进去。

    高郁鸢虽然不怕，但是有人这样护着，心里便有种安然的感觉，因此并未挣脱，很是乖巧的随着他的步伐进去。

    待粗略的逛了一圈，二人已经得了结论，这就是一个杀人阵法，不过两日，这府上之人便会心智大乱，然后相互残杀。最后会落下一个无头案的结果。

    而这里的阴煞之气，却是引于外城菜市场，那里自大唐开国以来，便是断头台，且不说那些手中握有百条性命的残暴之徒临死之前留下的那一缕残暴之魂，还有冤死的残魂。

    这些各式各样的残魂被人炼制成了一缕，然后引入这郑府之中。

    “我虽然对于这些诡异之事通晓一二，但却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果然，她还是见识少了，想来此事了结，还是该出去多走走看看才对，不然迟早成为井底之蛙。

    “这是炼魂之术。”北辰无忧回到，只是脸色并不大好，只听他继续说道：“不过这炼魂之术并不正统，倒是像南疆一脉。”而近来南疆那边甚是不安份，南蛮王好几次纵容边境的几位土司闯入大唐国土抢夺烧杀，已经不是一两次了。

    此刻炼魂之术出现在京城，实在叫他这个身同摄政的皇族中人不能放心。

    “苗疆？”高郁鸢有些惊讶，这郑家怎么会惹上苗疆的人？“不过不管如何，冤有头债有主，这样霸道的炼魂术用于此就不行，那么多无辜之人，可不能这样陪着郑家人命丧黄泉。”

    “你想怎样？”北辰无忧听到这话，眼中不由得生出一丛热火，此刻的她才像是从前的小果，那样快意恩仇。

    “破不了就直接毁了，实在不行两败俱伤！”其实，高郁鸢也是有北辰无忧在，这才有如此足的底气，若是她一个人，才不敢说什么两败俱伤的话。

    “傻丫头，你不爱惜自己，我还心疼你呢。”刮了一下那精巧的瑶鼻，目光随即一凛，“去前面看看。”

    高郁鸢应着声，小心的跟在他的身后，一手折下身旁的万年青。北辰无忧很自然的松开握紧她的手，负手走在前面。

    两人此刻倒像是闲庭散步，一人前头四处遥望，一人走在后头把玩那枝长满了绿叶的万年青。

    到一处僻静的小院，北辰无忧便停下脚步，在那冰凉的石桌前坐了下来，高郁鸢确实在他眼前四处晃悠，晶莹饱满的叶片随着高郁鸢的手而脱离主枝，一片又一片乱无章法的落在地上。

    “走吧。”就在高郁鸢手上的万年青被折腾得一片叶子都没有的时候，北辰无忧方才慢吞吞的起身来。

    高郁鸢依旧乖巧的紧随其后，然就在临近那檐下小廊之时，二人的位置忽然变换，高郁鸢被北辰无忧护在了身后，只听无忧冷澈道：“阁下跟了这么久，不打算出来见上一面么？”

    随着他的话音落，一个年轻少女的声音犹如银铃般响起来，“我到了中原也不少时日，第一次见到你这样俊美的男子。”

    话末，但见一个身着短衣短裙的少女从阴影中走出来，她的胸前带着银色的项圈，上缀满了短小的蝴蝶流苏。晦暗的月光之下，依旧能看清楚她精致的容貌，尤其是短裙下那条笔直修长的腿，更是美得让人心猿意马。

    这丫头年纪看起来同高郁鸢也是差不了多少，头上绾着一个好看的发鬓，用做工精致银色的梳子固定着，另外别了几朵银色的小花，很是俏皮可爱，给人的第一眼感觉很是惹人喜欢。

    她的话明显引得高郁鸢的不满，尤其是这苗疆少女还露着一条小蛮腰和大长腿，所以高郁鸢险些忘记了自己在打手诀，一面恶狠狠的盯着北辰无忧。

    北辰无忧自然能感觉到这两人一前一后的目光，心生苦笑，一面索性不看那苗疆少女，目光直接落到旁侧一颗并不算长得好看的树上，“姑娘与郑家有什么仇，我二人不想理会，只是冤有头债有主，府中下人性命，还请姑娘斟酌一二。”

    “我不好看么，你为什么看颗丑的要命的树也不看我？”少女见北辰无忧不看自己，当即就掐着腰质问，一点没把北辰无忧的话听进于耳。不过随即她忽然羞涩的笑开：“你是不是怕被我的美貌迷住？”这一路上，被她美貌迷住的男人可不少。

    不想北辰无忧冷冷一眼，便退到跟高郁鸢站一起，不在理会她。

    而此刻高郁鸢满意的打下最后一个法诀，那苗疆少女四周忽然出现一个阵法。

    这些阵法正是刚才她丢下的那些叶子做为基础，上天罗下地网，定然叫阵中人无处逃遁。

    苗疆少女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大意，竟然着了道，当即也顾不得美色当前，强行拿出双刀破阵。

    只是她不知道，因为她以那样直勾勾的眼神看着北辰无忧，所以高郁鸢不介意在费些力气，又重新在阵法中加了一道疯反噬。所以只要阵中的人用多大的力道破阵，那么这阵法就会毫不留余地的给她返回来。

    当然，这阵法也并非如此无敌，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就不值一提。比如，想要捆住北辰无忧这样的人，只怕是不行的。

    几番想来，那苗疆少女也知道了自己不能硬碰，稍作歇息之后便拿出一支短笛，随着那悠扬之音，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院子四周传过来，无数的蛇虫鼠蚁像是逃命一般朝着这阵法处赶来。

    “她想借此这些蛇虫破阵。”高郁鸢紧紧的挨着北辰无忧，蛇她倒是不怕，可那些虫子老鼠，实在是叫人恐惧得很。虽然北辰无忧已经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将将那些东西隔开，不会从他们这里经过，可还是看得她心颤颤的。

    只听北辰无忧轻轻的应了一声，想必是担心她，所以也不顾及那阵法中美貌如花的苗疆少女，毫不留情的一记冰刺便穿透阵法，直接贯入阵中少女眉心。

    少女动作一滞，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北辰无忧，手中的短笛‘哐当’的一声砸在地上裂开一个细缝。

    此时此景，是何等的熟悉，在高郁鸢的脑中，一处冰天雪地，同样是对于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他好像也是用这样的冰刺。

    高郁鸢目光疑惑的望着北辰无忧，她现在可以确定，他们从前一定认识的，而且就是在自己失去记忆的那一年里。“我们，是不是认识？”

    她但凡有一点的情绪变化，北辰无忧都是能察觉出的，何况此刻如此明显，当即不禁有些担忧起来，两手扶着她的肩膀，他的眼神里，甚至透着一种莫名的害怕：“小果，你怎么了？”

    所谓关心则乱，他很自然的就叫她从前的名字。这让高郁鸢先是一怔，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你叫我小果，我们从前果然是认识的吧？”小果这个名字，他这个高高在上的京中贵族怎么知道，就连文安侯府里，也没几个人知晓。

    北辰无忧心中忽然乱起来，当初因为身中情蛊，他想让小果忘记自己离开，所以借了羽淳樱设下一计，让小果恨他忘了他。

    可当知道小果失踪之后，他却是生不如死，这同情蛊毒发又有什么区别呢？所以他不停的寻找，虽然她回来了，可却真的失忆了。

    而失忆的不止是她，连同那一年里与她有关的一切事物都被抹去，就像从未发生一般，他没有娶过她，她也没有嫁过他。除了自己和长安小水鬼之外，似乎便没人在记得小果的存在。

    不过忘记了没关系，他这一次可以给她盛大的婚礼。但同时北辰无忧也担心，她恢复记忆之后，会不会因为当初羽淳樱的事情记恨自己？

    然就在他的担忧中，却见高郁鸢朝那苗疆少女走了过去。

    此刻短笛已裂，蛇虫鼠蚁自然退了。高郁鸢索性收了阵法，直接面对着那少女：“能否将那炼魂术解了。”

    “休想。”一记冰刃虽然不致命，但蓝冰楼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而且根本用不上任何心法，全身上下更像是有万千刀刃凌迟一样疼痛。不过当她很有骨气的回绝了高郁鸢之后，顿时就露出一副害怕的表情来，因为她看见这美若谪仙的男子手上，又凝结出了一叶冰刃。

    单看着那散发着丝丝寒气的刃面，她就忍不住的腿发软，关键还跪不下去。“我……我不能答应你们，不然师姐定然不会放过我的。”

    “师姐？”她的话让高郁鸢想起了那个借婴灵之口说话的女人。

    “说。”只是北辰无忧一个眼神，蓝冰楼就颤抖着此刻不在樱红的唇将一切始末说出。

    原来她是南疆**师曼如姬的弟子，而她口中的师姐则是曼如姬最**爱的弟子暹罗月。

    不过让二人最为匪夷所思的是，暹罗月竟然是再生人。

    所谓的再生人，就是能记得自己前世的种种。而暹罗月的前世就是郑家的女儿，按着辈份算，她是郑大师的女儿。

    她是侧室所生，还有一个胞姐，她出生之后，她母亲便瞒着众人将她送出去，只留下了那个姐姐。而暹罗月就这样一直被寄养在一户农家，直至有一日养父喝醉后说漏了嘴，她才知道自己是京城里那门庭光耀的郑家女儿。

    她再也过不了这样的穷苦生活，想要回去认亲，可是却被养父一家半道抓了回去。

    那一年她才九岁，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知道，那个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村里庵里小住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娘亲，郑家的如夫人。

    她当时恨意满腔，跑到庵里责问母亲为何要将她丢在外面，不想却惊动了京城中的郑家。

    结局便是她看着母亲被当场打死在自己面前，而她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有个胞姐，只是出生不过满月，就死了，而且是死在自己父亲之手。

    所以郑家每一代家主对世人的鉴赏，其实也不过是歪门邪道罢了，而且全然要靠吸食自己亲生骨肉的鲜血来炼化。也正是这样，郑家有着一门清誉的名号，而且代代人丁稀薄，殊不知那后院之中，郑家的每一个男人都养了不亚于皇室王爷们的妾室，为的就是让她们替自己生下骨血，然后练成所谓的鉴赏之术。

    暹罗月死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生母惨死的画面，所以她再生之后，一直想着要报仇，因她性格沉冷，所以很得师父的喜爱，更将她实为南疆下一代**师的传人。

    可是没想到却被北辰无忧重伤，不能在修法，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放弃，所以命令自己这个贪玩的小师妹给自己报仇。

    这些事情听起来虽然令人惊骇，但高郁鸢一下就发现了其中的漏洞，这炼魂之术可比那暹罗月的婴灵霸道厉害，蓝冰楼为何如此害怕于她？

    不想却见蓝冰楼扬起手腕，拨开那七八个相并的银镯，方看见她手腕上有一处猩红的印记。

    “那是什么？”难道是蛊毒，不过高郁鸢觉得不大可能吧，蓝冰楼自己都是苗疆人，怎么会被下蛊毒。

    不想事实就还真是这样，只听蓝冰楼有些委屈说道：“我师父于这一代南蛮王是故交，我阿爹是南疆御风城的土司，御风城里盛产油漆，而且有着大片的梯田，是南疆最富裕的地方，我阿爹对于南蛮王也是忠心耿耿，可是南蛮王听信小人谗言，不信任我阿爹，所以我们一家身上都有蛊毒，蛊母就在师姐身上。”

    她这样一说，高郁鸢便明白了，南疆之人，虽然大都擅于蛊毒之术，可是这解去蛊毒，还是在蛊母身上。只是她依旧不明白，蓝冰楼不是**师的弟子么？这暹罗月也是狠心，自己的师妹都不放过。

    却没想到蓝冰楼说道：“身为**师的弟子，那就是下一代**师传人的护法，只要对方开口吩咐我们做任何事情，我们都不能拒绝。”

    高郁鸢闻言，不禁担心的朝北辰无忧看去：“完了，你伤了下一代**师，那这一代**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北辰无忧看到她的表情，却觉得有些好笑，一面不动声色的提醒她，“可是暹罗月一直以为，伤你的是她。”而且，当初她那致命一击也是用来对方高郁鸢的。

    果然，一听到这话，高郁鸢就担心起来。从前还觉得自己天下第一，可是如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无形中就惹下了这么大个仇人，可怎么办？

    “傻丫头，你怕什么，凡事有我在呢。”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有些好笑道：“当前，还是想想，郑家人怎么办吧。”

    这还不是得看蓝冰楼。不想高郁鸢还没开口，蓝冰楼就先求道：“不行，我若是放了郑家人，师姐定然会迁怒到我阿爹他们身上。”

    这时却听北辰无忧忽然问道：“她的目的，不就是要郑大师死么？”

    “不错。”蓝冰楼点头，却再也不敢直视这个美若谪仙的男子，他的眼神就像是南疆十万大山中最毒的毒蛇一眼，看一眼也让人心生胆寒。

    “既是如此，你且等上一日，自然会有人帮你把此事办完。”他这不是在同蓝冰楼商量，而同样是命令。

    蓝冰楼如今这个样子，怎能不答应，而且他也说了，会让这郑家人死的。

    这一耽搁，又是大半夜，北辰无忧并未解开蓝冰楼眉间的冰刃，便叫人直接将她带下去关押起来，自己怎云淡风轻的送高郁鸢回去。

    其实，高郁鸢完全不要他送，来都能自己来，走难道还不能自己走？可是她没有拒绝，因为她也很享受这种气氛。

    在宽广人无的大街，月色未央，两人慢慢的走着，身影被这月光拉得长长的。

    北辰无忧一直担心高郁鸢会问从前认不认识的话，可是走了好长一段，眼看就要到文安侯府了，她依旧没有开口。直至到了那后巷，她才停下脚步，面含笑意仰望着北辰无忧：“我和蓝冰楼，谁好看？”

    她问的很认真，满目的期待之色，北辰无忧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挽入怀中，“傻丫头，这世间谁也比不了你。”因为，是独一无二的。当然，他看中的姑娘，也无人可比。

    有时候无声胜有声，高郁鸢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楼主他的腰。

    人生苦短，既然自己心仪于他，又何毕故作矜持浪费光阴呢！就算以后不爱了，那么曾经拥有这样一段时光，也是极美的。

    而她的这个动作，让北辰无忧觉得，自己失去已久的那份珍贵感情，这一次是真正的回来了，以后是不是再也不必为此而担惊受怕。

    往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以后，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这句话一点也不华丽。虽然他们也是在月光之下，但一点没有小话本里说的浪漫，但却很真实。忽然间，高郁鸢也不是那样想去追究，自己为何失忆。但从前有关他的记忆，却是势必要找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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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神树

﻿    昨日设置阵法，浪费了不少精神，高郁鸢醒来之时，已经日上三竿。正在耳房里洗脸，绯红就急匆匆的进来：“姑娘，您可以醒来，外面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高郁鸢打着哈欠把帕子递给沧月，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绯红拉着她直往里间去，将她往妆台前推着坐下，才劈哩啪啦的说道：“郑家出事了，今儿一到早上郑家的花匠在院子里挖到一具白骨，吓坏了，没告知郑大师就急忙去报官。”

    结果这一报官不要紧，接下来花园里挖到的白骨更是数十具有余，而且除了几位大人之外，几乎都是**。

    如此重大案件，自然是受刑部重视，只是郑家人抵死认定此事于郑家无关，没想到这时候衙门跑去几个女人击鼓喊冤，说是郑家的妾室，而那些枯骨，不是郑家被打死的妾室，就是郑家的骨血。

    听到此处，高郁鸢大概知道这件轰动整座京城甚至是大唐的案件是如何被扒出来的。郑大师活不下去了，连同郑家的嫡系子孙，只怕也难逃一劫。

    果然，晌午才过绯红又带来了消息，郑大师以及郑大爷等人，午时已斩首，除去那些受害的妾室之外，妻室儿女都发配边疆。当然，旁支庶出也没放过，一起随着郑家到了边疆。

    高郁鸢先前还觉得旁支有些委屈了，但后面又想，如若他们以后不用为衣食所忧，只怕空闲时间多了，又重蹈郑家覆辙，练什么鉴赏之术。

    一个下午，都无旁人进来，高郁鸢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没想到晚上的时候，就被高进请了过去。

    他的态度已经不似先前那样热忱了，此刻郑家给的矿山在他手上，有些像是烫手山芋，他生怕被刑部的那些狗鼻子查到，一整天都忐忑不安的打探消息。于是很理所当然的，他将这一切都归于高郁鸢的身上去，毕竟郑家送来的那批玉石，可是大张旗鼓的。

    如此，也不能怪他担惊受怕了。现在的所谓世家，可经不起任何的风吹草动了。不过说实话，此刻面对高郁鸢，他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高郁鸢却知晓他担忧什么，“祖父若是在为郑家之事担忧，那大可不必，您只需记好，我没有事，文安府就没事。”

    “你什么意思？”这样狂妄的话从她一个黄毛丫头口中说出来，却不像是笑话，无论是她那神情还是语气，都不似开玩笑。

    高郁鸢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底气，就敢确定北辰无忧不会把文安侯府牵扯进去，反正他就是相信，他会护着自己的。

    “就是字面意思，时间也不早了，祖父早些休息，莫要在管他人闲事。”高郁鸢说完，便直接退了出来。

    她已经确定了，文安府不是久留之地，这些根本不存在的亲情，自己也没有必要在期盼。

    高进呢也不大放心，所以最后让高郁鸢去城外的小庄子里住上几日，等风平浪静之后在接她回府。

    回不回有什么打进的，只是高郁鸢有些不喜欢在自己离开时候来送她的那些人的嘴脸。

    尤其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玉石，就这样被他们拿去分了。

    临别时就方寸来送自己一程，他如今已经不得俞氏的重视，在城外一处小道观里挂牌供养，有名声在，日子倒也是挺滋润的，但他始终担心自己早年开天眼之事，晚年来会不会遭天谴，所以待高郁鸢一直很恭敬。

    高郁鸢记下他的这份送别之情，就这样踏上去城外小庄的路。她本是想回百合镇的，可是想到那蓝冰楼的师父和师姐，生怕连累了老爹一家，所以只得先到别庄安顿。

    至于北辰无忧那里，郑家的后续要处理，而且听沧月说如今南疆那边很是不安份，几次进城烧杀抢夺，北辰无忧的身份责任在那里，自然有要事要处理，没空来倒也是情有可原。

    小庄并不算大，连别苑都算不上，反而像是给看田人住的地方，就是一进一出的院子，前院的草棚里，还放着不少农具。院子里没有水井，要用水的话得到村旁的小河里去挑，后院则靠着大山，往上走不到七八十丈就是地，如今已经下了种子，到处清理的干净，不见半颗杂草。

    转了一圈，高郁鸢还算满意，只是绯红觉得委屈了小姐，无论如何也要重新打扫一遍。

    而且有沧月这个大力气在，两人半天就将院子收拾出来，还到村里买了些鸡和菜，做了晚饭。

    他们大约要在这里住上一小段日子，所以材米油盐酱醋自然是要自己去准备，这事儿交给了沧月，她一大早就进城去了，高郁鸢则跟着绯红到村里买些鸡鸭自己养着。

    从一处大娘家里才出来，绯红便被一个中年男子撞到，一篮子的鸡蛋更是打碎了一地。

    这鸡蛋在乡下可是稀罕得很，那中年男子见此，吓得急忙跪在地上赔罪。

    鸡蛋的大娘虽然也心疼那些鸡蛋，但也跟着开口求道：“小姐莫要怪罪于他，他也非故意，只是他家那小儿，只怕又犯病了。”

    这中年男子国字形脸，低眉顺眼，一副老实模样，高郁鸢自然不会认为他是故意的，当即连忙叫他起来：“家里的孩子既然不好，就赶紧去请郎中来。”

    那中年男子见她没有索赔，连忙跪下又要磕头，劝都劝不住，磕了头他才冲冲离开，绯红却是好奇：“那里不是进山的路么？”请大夫怎往山里去？

    不想鸡蛋的大娘环视了四周一眼，压低声音朝她们主仆小声说道：“两位不知道，他们家老头上山不小心碰了神树，回来没多久就没了，小孩子也此犯病，看大夫哪能好，每次一犯病，要进山用血祭神树才能好哩。”

    “神树？”妖树还差不多……鬼怪之事，对于高郁鸢来说，其实已经稀松平常了，但是在大娘面前，还是表现出一副很吃惊害怕的样子来。

    “所以啊，以后你们也不要进山，需要柴火什么的，在边上打就是。”大娘见她们这主仆都是娇滴滴的姑娘家，虽然不大可能进山，但还是叮嘱了一回。

    高郁鸢应着，同大娘道了谢，便又从别家买了两只小鸭子，这才回小庄子去，方到村口，却见一队人马路过，主仆二人连忙退到边上去。

    见这队人过去了，高郁鸢才有些好奇起来：“这里在往里便是山里了，怎会有人来此？”春日可不是涉猎的时节。

    她话音才落，忽然眼前一片阴影顿时笼罩过来，她仰头望去，正好对上一张有些眼熟的脸。

    只是那张脸上的表情可不大好和善，甚至是带着幸灾乐祸：“哟，这不是文安侯府的三小姐么？怎么如今跟个村姑一般，左手提着篮子，右手抱着小鸭。”

    因为他的调头，另外的几人也调头过来，其中一位相貌尤其俊美的公子哥，那眉目真真犹如画中仙子，只是可惜模样有些偏于阴柔，不过即便如此，一点不影响他身上流出的潇洒。

    这人便是当初要娶高郁鸢的三皇子北辰浚，只是后来先是那个挨千刀郑大师的话，让雅妃打消了这个念头，后又因为觉空大师认妹一事，所以他的婚事也就无疾而终，此刻在看到高郁鸢，到底是有些意外，一脸惊喜兴奋的想开口，却发现高郁鸢貌似没见过自己。于是将那句‘好巧’的话吞回去，推攘了一把北辰衷矢：“这是谁啊？”

    他的本意是想让北辰衷矢相互给他们介绍一下，没想到北辰衷矢却一脸愤恨的看着高郁鸢：“哼，上次就是这个死丫头诅咒小王叔，我还怀疑她跟那些刺客有勾结。”同北辰浚说完，一脸解恨道：“高郁鸢，这一次我看谁还能救得了你。”

    听完他的这些话，高郁鸢一脸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定山侯那个头脑简单是小侯爷。”她说完这话，被身后的绯红轻轻的拉了一把，方觉得不妥，又干咳两声：“原来是小侯爷啊，真是好巧。”

    “哼！”她骂人的那话，北辰衷矢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当即冷哼一声，正要命人把高郁鸢拿下，忽然村长里发出一声惨叫。

    北辰衷矢相视一眼，便调转马头要往村里去，临走时不忘恶狠狠的瞪了高郁鸢一眼：“回头本侯爷在同你算账。”

    那北辰浚也跟着凑过来，只是却笑脸相陪：“高姑娘不必介怀，那小子自来就是一根筋。”

    高郁鸢倒是没有留意二人说什么，反而是她抓着的那两只小鸭子，像是受到了什么恐怖的惊吓一般，鹅黄色的毛全部竖起来。

    至于村里的鸡鸣犬吠，更是忽然而起，使得这宁静的小村庄顿时一片混乱。

    “啊！鬼啊！鬼！”忽然有人大叫起来，一边喊一边从村里跑出来。

    高郁鸢抬眸望去，只见这发疯般逃命的人，竟然刚才鸡蛋给她们的那位大娘。她不是去看那家的小孩了么？

    “待在这里别动。”高郁鸢胡乱中也不知道从那里摸出一张黄符，连同手里东西都扔给了绯红。尔后足下生风，竟然以一人之速超过了那马匹上的北辰浚几人，一把将那个吓得已经快疯了的大娘拉过来。

    本是想要借着他们的马匹躲开追来的那怪物，没想到这些高头大马此刻都被吓得瘫在了地上，使得马背上的两位公子哥和侍卫险些摔倒在地上。

    ‘咻’的一声，北辰衷矢抽出剑来，有些心虚的看着那个朝他们这里跑来的怪物：“三哥，那……那是什么鬼？”

    北辰浚此刻已经恢复过来了，不过更惊讶于高郁鸢的动作，不动声色的将高郁鸢同那位大娘挡道身后，方仔细看过去，口气平缓道：“那是山魈，喜欢夜间出没。”

    其实他的内心并没有外表那样平静，简直是波涛澎湃啊。他自来喜欢看鬼神杂记，但却从来没有当真，此刻真的有一只山魈在面前实在是叫他难以置信。但在高郁鸢的面前，他不敢表现出来。

    且见那怪物临近，马脸凸鼻，血盆大口，身上长着长且浓密的秧黄毛发，一口尖利的獠牙透着暴烈杀意。

    其他的侍卫反应过来，都纷纷挡到自己的主子面前，但那山魈一张口，就吓得他们纷纷朝后逃去。

    北辰衷矢见此，狠狠的骂了一声废物，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就要斩过去。可是他的剑为落下就被那山魈一把握住，然后‘哐当’的一声被折断。

    山魈拿着那半截折断的剑，似乎有些得意的朝北辰钟氏炫耀，拿在手里玩了两回，这才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直线朝他们一行人冲过去。

    北辰浚也见到了那山魈的厉害之处，但此刻侍卫皆跑完了，独留下他跟北辰衷矢，纵然是打不过，也不能让身后的高郁鸢和那位大娘上去。因此首当其冲，一面朝高郁鸢喊道：“高姑娘快跑！”

    他可算是有自知之明，打是打不过这山魈，但能拖住些时间让高郁鸢她们逃走。

    高郁鸢心中此刻十分纠结，自己是出手还是跑了算？倘若出手的话，且不说这大娘如何想，只怕想要糊弄这两位爷就不简单。正当她拿不定主意之时，听见北辰浚的话，所以还是动手了。

    那山魈虽然矮小，但是不惧刀，岂能是凡人之躯能抵挡的，北辰浚的剑才次刺过去，同样被山魈轻而易举的折断。眼看着那山魈就要一抓拍在他的手臂上，北辰衷矢记得要扑上挡去，然就在此刻，但见一抹淡紫色的身影从他们眼前一晃，只见她悬与山魈上空，也不知道手中那的那支小毫是什么做的，竟然发出一道金光笼罩下来，犹如一道大钟般，将山魈禁锢于其中。

    “还傻站着做什么，先带绯红回庄子，我进村去看看。”高郁鸢剑呆若木鸡站在原地的二人，不由得催促起来。

    相比之下，绯红虽然惊讶自家姑娘的本事，但却已经很麻利的扶着大娘往庄子方向而且，一面紧紧捏着小姐给的黄符。

    北辰浚犹豫了一下，还是停驻脚步：“我们怎么能留你一个弱女子在此，还是同你一起进去看看吧。”

    高郁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不管他们，只是发现这山魈自己竟然收服不了，所以只得在它头顶贴了张符，方往村里赶去。

    此刻村里倒是安静了下来，只是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只有那位孩子病了的人家里，辕门大开，两只老母鸡尸体摆在门脚，孩子娘已经昏死过去，小孩子却不见了踪影。

    高郁鸢前前后后寻了两遍，也不见踪影，方回到院中。

    院中村妇已经被北辰浚二人唤醒，只是双目已经散涣，口中一直喃喃的念叨：“狗娃，狗娃……”

    高郁鸢见此，两指往她眉心处按去，隐约用肉眼可见一缕金光顺着高郁鸢的手指灌入她的眉心。

    “你做什么？”北辰衷矢一开始对高郁鸢就有偏见，此刻难免会以为她是在对这村妇不利。

    高郁鸢也懒得搭理他，只是开口道：“从她方才的记忆中来看，村外那只山魈就是她儿子。”

    “这怎能可能？”虽然刚才高郁鸢的所作所为都超出了他们能接受的范围，但却也不得不接受，可是此刻高郁鸢说的这个，实在是匪夷所思，好端端的孩子，怎能变成山魈？

    却听高郁鸢道：“此事我也不大清楚，不过之前听那位大娘说这孩子的祖父在山里不小心冒犯了神树，回来就没命了，自此家中小儿经常犯病，每次病时必定要进山用鲜血祭树神才能好。”

    “那他父亲是不是去山里了？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可否要派人去……”这院子里并不见小孩的父亲，所以北辰浚猜想，但那个寻字没说完就默默的闭上了嘴巴，他们带来的那几个人，这会儿都不知道跑到哪里起去了，哪里还有什么人可以指派。

    北辰衷矢也是一脸尴尬，不过很快转过话题：“谁知道你说的是真假？”

    “是真是假，二位只管村中打听就是。”她说完，也不管二人，直径出了院子。

    待二人强行撬开几户人家的窗户打听到消息犹如高郁鸢说的无异之后，这便朝高郁鸢住的小庄子里去。

    一推门就看到做院子角落的山魈，一副萎靡之态，脑门上还贴着那张黄符。绯红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搭着棚子，用来给小鸭住。

    见到二人进来，虽然不知道这二位公子具体身份，但用膝盖猜也知道不是平民百姓，所以小心翼翼的行了一礼，便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二人面面相觑一眼，那北辰衷矢显得有些不耐烦，站在院里就大喊起来：“高郁鸢，你给我出来！”

    北辰浚见此，急忙一把捂住他的嘴：“衷矢你嚷什么？高姑娘肯定累了在休息，你不要打扰人。”

    北辰衷矢正是年少气盛，又一直把高郁鸢归类于非善类，自然没有好脸色，只是北辰浚的话他还是听的，当即止住了声音，却有些急躁道：“不然我送三哥先回城，再带人过来查明此事。”

    “不可，此事颇为诡异，我以为不可大张旗鼓，不如等等，看高姑娘有什么高见吧。”北辰浚提起高郁鸢之时，眼中那春水荡漾，他北辰衷矢看不见的话，那就是瞎子，当即没好气道：“三哥你自来自恃天下第一美，如今怎会对那死丫头露出这种眼神。”

    要说当初北辰浚兴起想娶高郁鸢，一来是雅妃逼得太紧，二来呢也觉得自己这样独身一人不是长久之计，有个看得顺眼的娶回去，将就一下也好。可是此刻才发现，这高郁鸢真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不必精致妆容，身着素衣裙衫，那也是美得叫人移不开眼。

    况且，她还如此厉害，甚至懂得那么多奇妙的法术。所以此刻她在北辰浚的心中，就犹如那仙女一般。

    倘若能同仙女共度一生，那想必是此生无憾了。

    此刻被北辰衷矢毫无遮拦的说出来，也不脸红，反而理所当然道：“如斯美人，你瞎了么？”

    北辰衷矢被他一睹，气得满脸通红，却又不能责备这位皇子，只得闷闷的坐下来，将堆放在石桌上的菜叶扯得稀烂。

    可怜绯红眼睁睁的看着，却是敢怒不敢言。

    “绯红！我买了小毛驴，你来牵去下流啃啃草。”门外这时传来个清脆响亮的声音，绯红顿时从棚子下面钻出来迎去。却听外面的沧月又抱怨道：“我在回来的路上看见了七八个人，像是三皇子跟定山侯府的那几个草包，乱七八糟的挡在路中间，也亏得我手快，不然差点叫他们丧命于驴蹄下。”

    她声音穿透力太强大，而绯红跑的太慢，因此没来得及捂住她的嘴巴。

    于是就有了北辰浚和北辰衷矢迎出去，然后看到一个娇小少女扛着看起来足足有两百来斤的袋子轻松的踏进门槛。

    顿时被惊得一脸俊容险些扭曲起来，全然已经忘记了刚才这少女说的那些话。

    绯红此刻只想一头撞死算了，或者继续蹲到鸭棚里去，可惜她不能啊，只能硬着头皮朝沧月解释道：“方才村里出了些小状况，两位爷的侍卫也都跑散了。”

    沧月自然是见过这二人的，好在这二位不知道她是谁。不过即便如此，她刚才的那些话实在是……下意识的扯了扯嘴角，迅速的踩着步伐往厨房里冲进去，将袋子放下来，连忙讨好道：“我已经将二位的长随拖到了路边，只是他们大约受到了什么惊吓，现在昏迷不醒呢！”

    “草包！”

    “废物！”

    二人同时骂出声，算是最为默契和谐的一次了。

    沧月深深的吸了口气，朝绯红使了个眼神去。绯红了然，鼓足了勇气，连忙朝北辰衷矢二人道：“既然人已经找到了，且又没事，二位贵人还是先回城吧。”

    没想到当即就被北辰浚一口拒绝：“不可，我们怎么能留……”他是想说怎么能留几个姑娘在此，可是随即想到高郁鸢的神出鬼没，以及这个力道无穷的丫头，顿时将话硬生生的打住，话头一转：“此事没调查清楚，我们怎能就这样回去呢？”说这话时，还不忘朝紧闭的房门望去。

    沧月有些奇怪的追随了一番他的眼神，这才看到墙根处蹲着的山魈，顿时吓得惊叫起来：“鬼啊！绯红，那是什么鬼？”

    绯红这才将今日村中发生的事情告知于她。

    到了夜幕之时，村里人看着没什么状况，这才都开门，不大多会儿，村中便升起浓烟缕缕。

    而被高郁鸢带进房中休息的大娘，这会儿也醒来了，好在脑子还算清醒，又记得高郁鸢救了她，非得回家在把留下的两只老母鸡送过来，绯红在那里劝了几回，这才作罢。

    关于山中神树的事情，高郁鸢倒是从她口中打听到了一二，原来这村子临靠大山，所谓靠山吃山，这里的人极少种地，都是进山采药，或是打打猎物为生。

    但自从出现神树一事之后，便不敢在进山打猎，本来以为不打猎了，那就不会惹怒神树，可是没想到狗娃还是一直犯病。

    然今日狗娃爹进山，也不见回来。

    高郁鸢这才担心起来，可是回头看这大山，虽然一眼看不清楚地貌，但这里顺着一缕清爽之风，环绕重山，犹如仙雾云气，可见不是什么凶恶之地，甚至可以说是一块风水极好地方。

    这样的地方，是不该有鬼怪出没的。见到还没走的北辰浚二人，有些不满的蹙起眉头来：“二位身份尊贵，还是莫要在此处停留，趁着天色未暗，早些回去吧。”

    “不可，此番本……我二人是来寻药的，没有寻到百年山参，是绝对不会回去的，而且这里发生了这样的大事，若是不解决清楚，我们怎么放心回去。”北辰浚当即就表明了态度，而且也没有要去村里留宿的意思。

    高郁鸢见此，不禁有些头疼起来：“二位，我一个姑娘家独居于此，而且院子只有这么大，二位若是不嫌弃，吃过晚饭，去方大娘家暂住一晚上可好？”

    虽然她不介意名声这些东西，但留下两个陌生大男人，还真的不方便。

    好在这二人吃过晚饭，就去了村里，高郁鸢虽然担忧那狗娃爹，但今日见他面相，也不是短命之人，所以便没着急进山。

    不想那狗娃娘清醒了过来，在方大娘对高郁鸢的形容夸大其词之后，她就跪在庄子门口求高郁鸢进山找她男人，如何也不起来。

    高郁鸢这些日子被闹腾得也没能安生，本来还打算今日好好休息，如今一闹，哪里还能睡好觉。

    算起来，她跟着狗娃家不亲不热，帮的话算是情份，不帮算是本份，可那北辰衷矢看狗娃娘哭得死去活来的，跟着北辰浚就要自告奋勇的进山里去，一面还骂高郁鸢冷血无情。

    高郁鸢虽然有怒，但那北辰浚身份非同一般，此刻虽然没看到他身上的真龙之气，可当今圣上就没几个儿子，没准以后他是真命天子呢！自己可不能眼看这未来的帝王会被狼咬死。

    待她进屋准备好出来，却见北辰浚的袖口跟裤脚处都被绑得死死的，那北辰衷矢也差不了多少，二人模样看起来尤其怪异。

    “这做什么？”高郁鸢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这块地儿不错，蛇虫鼠蚁极少，倒是豺狼虎豹多些，该背着弓箭才对。

    “姑娘，属下也去。”沧月自告奋勇的凑过来。

    她虽然算不得高手，但架不住那一身的神力，倘若有个万一，她也能把北辰浚和北辰衷矢背回来。

    北辰浚自告奋勇的举着火把走在前头，高郁鸢倒是没担忧，反正会有人替他举火爆的。

    果然，北辰衷矢立马就追过去一把从他手里抢过火把：“三哥，你跟我后面。”

    这条路是按照狗娃媳妇说的最近的一条，但即便如此，要到那神树的地方，也要五柱香的时间，又何况此刻是晚上，他们举着火把还正好通知远处的豺狼。

    所以才进山里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已经看到了几双绿莹莹的眼睛馋馋的望着他们。好在都是小野狼，又害怕他们手里的火把，并未攻上来。

    山里的狼比不得草原上的那样狡猾，相对说来是比较单纯的，所以并没有纠集在一起。

    但很快高郁鸢就知道自己错了，那些狼没有追过来，是因为前面又更厉害的山中之王侯在前面。

    这里尚且算是平旷，四周的树木也稀疏，到处布满了小灌木，而那只白虎就蹲坐在前面的一棵巨松之下。

    四人皆是被这只硕大的白虎惊了一下，但见那白虎满目都是藐视众生的眼神，然后像是打着哈欠，张了张口，发出沉闷的叫声。

    可高郁鸢却分明听到一个小少年声音，这声音不算好听，比唐四十七的还要难以入耳。“擅入森林者，杀无赦！”

    “此地果然是风水灵地，想不到一只百年老虎，就小有成就。”她心中暗咐，可见这样的老虎，不是北辰浚他们这样的凡人能对付的了。

    而且随着老虎这个所谓的‘哈欠’声，其他既然分别发现四周的灌木林里走出老虎豹子一类的凶恶动物来。

    “姑娘，咱们被包围了。”沧月不但没有半丝惧意，反而兴奋的喊起来。

    “自己小心些。”虽然那只老虎小有修成，但高郁鸢觉得自己只要拖住它，其他的小野兽倒也不怕。

    但高郁鸢还没动手，就发现自己的脚根本动不了，无形中像是有双手紧紧的将她拽住了一般，不得行动。

    沧月几人也发现了，方才意气风发一脸战意的北辰衷矢更是蹙起了眉头：“高郁鸢，你不是很厉害么，快让我们动起来，不然那些豹子扑过来，谁也休想活命。”

    “这是地缚术。”高郁鸢说话间，金色的小毫已经悬在了半空中，随着她唇齿默念间，当空在他们几人的头顶话下一个奇怪的字符。

    字符散发着金色光芒，在最后一笔收起之时，猛地往下一坠，穿透过他们的身体，直灌入地下。

    四周的地底下忽然传出‘嗖嗖’的声音，随即弹出许多泥土，溅得四人满身都是，好生狼狈。

    不过就在北辰衷矢开口责备高郁鸢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能动了，当即拉着北辰浚就要往树上去，只是一抬头就和一双宝石般的眼睛对手，顿时惊得一身冷汗。也顾不得许多，当即喊起来：“高郁鸢，现在怎么办？”

    “自求多福。”高郁鸢方才还有以为只有这只白虎要对付，如今看来这山中还有其他修行更为高的妖怪。而且刚才那地缚术的等级并不低，没有个千年的道行，不可能将自己也困住。

    “你这算什么办法。”此刻已经有野兽攻击过来，北辰衷矢连忙拿出自己那半截剑挡过去，一面还要顾及北辰浚，以免他有个一二。

    这边厮杀起来，那只白虎见高郁鸢非凡人，也不敢小视，慢慢的朝她走过来：“杀我兽族子孙无数，如今还要来赶尽杀绝么？”

    在别人听来其实就是几声虎啸，不过高郁鸢却听清楚了他的意思，当即解释道：“我非此意，只是受人之托来寻一人，若是找到我等立刻下山。”

    没想到这白虎确实不信：“哼，你们这两腿怪物狡猾多端，我们才不信。看我今日不将你吃了！”随着那虎啸声，还真就扑了过来，一点商量余地是没有。

    高郁鸢一面要顾及那还没现身的怪物，一面要看着这几人，可谓是恨不得自己现在多伸出几只手过来。

    倘若北辰无忧在的话，自己也就不用这么心力交瘁了。

    一番应变下来，高郁鸢额间已经隐隐出了细汗，其他三人也都纷纷受了伤，虽不致命，但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法，而且这些野兽不少只增。

    然恍恍惚惚之中，高郁鸢却见林中忽然飘来一个人影，脚离地面三尺模样，手中拿着的物件，倒是像极了画册上黑白无常用的哭丧棒，一手抓着铁链。

    这似人非人，似鬼非鬼，到底是什么？就在高郁鸢奇怪的看过去之时，他也朝高郁鸢看了过来，然后一脸惊喜的笑开，竟然就朝高郁鸢飘了过来。

    想是他太过于激动，一下现了形。顿时将此地的人和兽都震住了，因为大家看见他手中捏着的铁链一端，锁着的不正是这些被四人手刃而死的野兽么。

    于是他的身份一下了然，只是索命的鬼差不都是黑白无常么，怎么换了这一个看起来像是混混的年轻小鬼。

    地府是个神奇的存在，六界之中，除了飞灰湮灭的人神鬼怪之外，都有可能到他们哪里报道，所以这些野兽，包括那只白虎也对他生出惧意来。

    他似乎一点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还没靠近高郁鸢就兴奋的喊：“呀，我说今儿怎么听到崔府君养的雀儿叫，感情今日能遇到你，可惜了，老黑他们俩要是知道今天会遇到你，肯定不会找我代班了。”

    他犹如倒豆子般劈哩啪啦的说，一股的热忱味儿，倒叫本防备着他的高郁鸢不由得收了手，然后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那人说完，见高郁鸢表情如此，方恍然大悟，一面拍着自己的脑袋自责道：“瞧我这记性，竟然忘记你现在不记得我了。不过不打紧，我的摊儿还是摆在孟婆旁边，就是最近生意惨淡得很，这些死鬼都不在我那里吃碗阳春面在去投胎，也不怕做个饿死鬼。”

    说着说着，竟有些发起脑骚了。一面又挠了挠头，朝着四处的野兽看去，招呼道：“你们要死的抓紧，最近轮回道上空得很，兴许下辈子能投胎做人呢。”说罢，又转头跟高郁鸢聊上：“你不知道，前阵子不知道哪个作死的，竟然偷你种在黄泉边的曼殊华沙，幸好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狠狠的给他灌了两大碗孟婆汤，保管他出生就是个傻子。”

    高郁鸢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虽然对方跟她好像一副很熟的样子，她也会些乱七八糟的法术阵法，可还没逆天到和地府的鬼差认识吧。不过因为这话唠鬼差的出现，让那些原本围攻他们的野兽都退散开，不禁对他心生几分谢意，“不管如何，还是多谢你。”

    话唠鬼自然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于是转头看了一眼还在迟疑走或是留的白虎，不禁恶狠狠的吼道：“我说小白虎，你还想什么，你说你有今日小成也不容易，难不成还真想随我回地府？”

    那白虎听到这话，不甘的怒吼了两声，最终还是转身消失在树林里了。

    它乃百兽之王，既已走，其他的野兽也跟着离开。

    只是其他三人已经不敢松一口气，万一这个鬼差心情不好，忽然也要带他们去地府呢？

    话唠鬼同高郁鸢又聊了一会儿，见时辰不早，便念念不舍的跟高郁鸢告别，临走时不忘朝其他三人招呼道：“你们都是小鸢的朋友吧，那有空到地府来，我就在奈何桥边阳春面，很容易找的。”

    其他三人听到这话，脸都白了，谁有病作死去地府找他？

    高郁鸢见此，忍不住摆手道：“多谢您好意，您可快些回去吧，别把他们投胎的时辰耽误了。”

    “也是也是，那我先走了，你们记得来找我……”

    待他飘忽忽的声音和那一堆野兽的魂魄消失不见，其他三人立即瘫坐到地上，此刻也顾不得身份地位了，全无形象可言。

    高郁鸢却是一脸郁色，不知道如何同这几人解释，又如何让他们紧闭口风，正担忧着，却见枕着一只花豹尸体的北辰浚忽然激动的举起双手兴奋的喊道：“想不到，这世间是真的有鬼怪的！”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听他说了那么多关于地府的事情。

    奈何桥是真的存在，孟婆汤喝了也会真的忘记前世的因果，就连野记里说的奈何桥边摆摊阳春面的也是真的。

    他太过于兴奋，与其他二人相比起来，着实有些不太正常，这让高郁鸢很是担忧，这位王爷不会是吓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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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恢复记忆

﻿    虽然说大患已无，可是三人受了伤，情况也不容乐观，高郁鸢只得让他们在此原地休息，自己也盘膝坐下，安下心神。

    如今众人是多余的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尤其是北辰衷矢，看高郁鸢的眼神，有些怪怪的，甚至是带着敬畏。在想起那日高郁鸢同他和小王叔说的话，只怕也并非空穴来风，而是真的是推算了出来，可自己竟然觉得她是跟那些刺客一伙的，想来也是愚笨。

    待休息了一番，便顺着神树的位置去，不过没想到还没到就看到了掉在陷阱中的狗娃爹，好在他运气好没受伤，而且也躲开了不少野兽。

    不过陷阱太深，倘若不是高郁鸢他们进来寻，他自己也上不来，到最后还是一个死。

    待扯了树藤将他们拉下来，高郁鸢见大家都受了伤，便不着急去找神树了，而且带着这些个人，自己也放不开手。

    北辰衷矢二人也不想继续前行了，他们的一腔热血早就被那群野兽冲击得干干净净的，此刻只想赶紧洗个热水澡，把伤口包扎好，然后好好的睡一觉。

    一路下山，想必都是归心似箭，所以速度快了许多，狗娃娘见着自家男人来，总算是松了口气，只是看见儿子那个样子，却是忍不住流泪。

    高郁鸢简单的梳洗一番，便靠在**榻上休息。北辰衷矢跟着北辰浚那里，她已经让沧月去叮嘱，万不能将昨夜的事情泄露去半句。

    此事事关重大，沧月也不敢马虎，以防万一，还在后面自己加了一句，倘若将昨晚的事情泄露出去，那么就叫那阳春面的来勾他们家人的魂魄。

    别说，这句话还是有些震慑力的，而且在鬼差的面前，人间的身份也都不值一提。

    高郁鸢醒来的时候，天正蒙蒙亮，大山里头的空气很是新鲜，到处笼罩着丝丝雾气，颇有仙境之意。

    蹲在墙角的山魈这会儿被北辰浚移到了院子中央，正拿着食物绑在竹竿上喂给他吃，北辰衷矢则一脸担惊受怕的在旁随时把剑。

    至于狗娃父母倒也算是明理，虽然知道这山魈是儿子，但昨日见过他的凶悍，所以听从高郁鸢的安排，暂时留在这里，至于如何恢复，还得待高郁鸢再进山一次。

    这一次她是如何也不带人了，沧月也是机灵，趁着她吃早膳的时候把那两位主儿骗去村里，所以高郁鸢这才得以脱身。

    昨夜到处一片黑茫茫的，倒没看清楚，想不到这山林中的古木之多，一棵棵的参天大树将天空都隔离在外，倒像是另外一个空间一般。林中到处都长满了灌木丛，其中藏着不少药草。

    也难怪这山里的人冒死也要进山，这些草药都是有些年份的，拿出去定然一而空。

    她此番进山是找到那神树，看看如何让狗娃恢复，所以一直按照昨晚的路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自己一个人的关系，感觉没多久就到了昨夜遇到兽群的地方。

    只是很奇怪，那些乱七八糟的尸体今日竟然都不见了，连骨头都没有，倒不像是被吃了，反而像是被人移走。

    这让高郁鸢不由得防备起来，一面往身上打了个护身法诀。果然，往里不过走了几百丈远，就一阵腥风袭面而来，那只大白虎的身影随即慢慢的从林子里走过来，满是愤怒：“你还来做什么？现在可是光天化日，地府的鬼差可救不了你。”

    听这白虎的声音，如果化成人形，只怕也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罢了。也不知哪里得来的造化，竟然小有成就。

    只是怎么一直都这样充满敌意？高郁鸢没好气道：“那村里的孩子为何会变成山魈？”

    白虎闻言，当即知道了她今日来的原由，不由得有些得意道：“哼，谁让你们这些两条腿的怪物，杀我兽族不说，还将老白爷爷的孙子偷走，把那个小孩变成山魈，不过是对你们的惩罚罢了。”

    “老白爷爷是谁？”白虎口中提起的这个老白，让高郁鸢不禁想到昨晚使用地缚术的那个怪物。

    “老白爷爷当然是山里……”他心智虽已全开，但到底整日和动物们打交道，所以及其的单纯，很是自然的就回高郁鸢的话，好在他自己反应得也快，当即生气道：“我为什么告诉你？你这个坏人，看我不咬死你！”

    高郁鸢不知道怎白虎脑子里怎么想的，一言不合就要动口，她瞬间移步，弹跳到身后的树枝上，不过随即就感觉到了一股危险，当即移开身形。

    而这个时候她的高度，正好能看到从地面钻出来的一条条树根，每一条都十分灵活，像是游蛇一样朝自己袭过来。

    旁边的白虎见此，满心得意的喊着：“木木，快抓住她！”

    “嗯。”一个小女孩软糯的应声，那些树根就越发凶悍强势了。

    忽然，‘咻咻’的几声，只见这暖阳之下，竟然不知道从那里飞来几叶透明的冰叶，数根一碰到就吓得‘嗖’的一声缩了回去。然后那个软糯的小女娃声音从高郁鸢脚下的大树中发出来：“呜呜，大王哥哥，木木疼，呜呜……”

    能使用这冰刃的，而且还带着这样毫不留情的杀意，除了北辰无忧，高郁鸢想不到还有第二个人，只是这个发出小女孩哭声的大树，不会就是所谓的神树吧？

    “你怎来了？”虽然知道是他来了，但高郁鸢心里还是很欢喜。“沧月不是说你很忙么？”

    “嗯。”他轻轻的应了一声，一手扶着她的纤腰，二人稳稳的落在一丛横枝上。

    白虎听见木木哭，一双眼睛愤怒的朝上面的北辰无忧看去：“你敢伤害木木，看我不咬死你！”

    可是它那扑的动作才行到一半，就被硬生生的冻住了，然后‘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声。

    木木见此，吓得哭起来求道：“呜呜，不要杀大王哥哥，不要杀大王哥哥。”随着这哭声，一个四岁左右的绿发白娃娃从大树中跑出来，朝着被冰冻的白虎跑过去。

    “这是什么？”这样的千年老树，怎么会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四岁的小姑娘呢？即便成了精，那不该是老头老太太么？

    见高郁鸢露出的惊讶表情，北辰无忧不禁好笑道：“她是木心。”

    所谓木心，便是这千年老树千年精华凝结而成的精怪。

    “哦。”高郁鸢一脸恍然大悟，她知道以此刻这个木心的修为，离开了大树跟寻常人没什么区别，所以跳下大树直接朝她走过去，“小妹妹，告诉姐姐村里小孩怎么恢复过来啊？”

    “呜呜。”木木哭得满脸眼泪鼻涕，听见高雅叫她，也只是抽啼着说不出话来，直至高郁鸢的眼神落到白虎身上，然后一脸坏坏的威胁着：“你不说姐姐可以打你大王哥哥的屁屁了。”

    木木这才哽咽道：“我不会，是爷爷变的，他们把小白哥哥偷走了，爷爷一生气，就把那个小孩变成了山魈。”

    “那爷爷是谁，又在哪里，小白哥哥怎么被偷走的？”高郁鸢干脆蹲下来仔细的询问。

    单纯可爱的木木怕她的大王哥哥被打屁股，所以一五一十的告诉高郁鸢。

    原来他们这座山从前不在这个地方，后来也不知道怎的，有一日一阵天雷之后，山就掉了下来，落在这里。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修行，而这山中除了她和白虎开了灵智之外，还有一个三百年的人参小白和她口中所谓的爷爷，一支千年老参。

    可是在一个月前，小白晚上淘气的时候，跑到树林边玩耍，竟然被人套了红绳子抓走了。

    那个抓走小白的人，大约就是狗娃的爷爷。不过木木却坚定的说，不是小白咬死他的。

    至于每次狗娃犯病，他爹进山来在木木脚下滴血祭奠一事，木木直呼恶心，说是味道难闻得很，每次他一来滴血，自己受不了就求爷爷，爷爷才让那小孩子恢复的。

    “这样看来，咱们只得找到这千年老参了。”高郁鸢见木木还真没有这样大的本事，所以只好作罢，不在问她，转而向北辰无忧看去。

    北辰无忧的轻笑：“不必了。”那狭长的凤眼中，隐藏着一缕缕寒光，似乎只要他稍微一抬起眼帘，这青山绿树顷刻间就会变成冰天雪地。

    高郁鸢正疑惑着，就听见一个老头的咳嗽声，隐隐约约可见那青葱绿意的灌木丛里走来一个身不过五尺左右的白发白须老人。

    他一身白色道袍，倒颇有世外仙人的模样，随着他抬起眼皮，白白的眉毛也高高的抖起：“哼，有什么本事招数，尽管朝我老头来。”他先是很有气势的说了这句话，但随即话锋一转，“你们想让山下那个孩子变回来，也不是不可，只要帮我把孙子找回来，他们以后再也不进这片山林捕兽采药，我就把他变回来。”

    没等高郁鸢回话，北辰无忧已经轻哼一声：“你要求有点多。”

    高郁鸢以为这有着千年道行的老参会不会一时怒气动手，没想到他竟然拐杖一扔，一副任由人宰割的模样就这样坐在了地上嚎嚎大哭起来：“我老头命苦啊，含辛茹苦的把这三孩子拉扯到大，也不求他们有多大的造化，但求平平安安一辈子。”看了一眼还被冰冻着的白虎：“我老头从来不招惹谁，连着大王这个孩子我也看得紧，就怕他破了杀戒毁了修行，可是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贪得无厌，不断的进山采药打猎，杀了我多少药孙兽孙？这也罢了，竟然还将我孙子给抓走了。你们这些没心肝的人，就不怕遭天谴么？”

    画风转变得太快，他虽然身矮，但也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可如今却如同一个不讲理的老头一般坐在地上耍赖，这叫高郁鸢一时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北辰无忧似乎也不喜欢他这魔音入脑，加上他这一嚎，小木木也跟着哇哇大哭，实在人叫人烦心得很。

    “闭嘴！”北辰无忧眉头微微蹙起，不耐烦的看了过去，那眼神分明有着一种你在哭就把你切片的感觉。当然，更叫人畏惧的还是他那一身的威慑。

    所以，老白当即就止住了嚎叫，然后颇有些讨好道：“那你是答应帮我寻找孙子了？”

    “让山下的人恢复，至于这片山林，我可保证近百年之内，无人进来。”北辰无忧发了话，虽然语调依旧偏冷，但还是让老白眼前一亮：“真的。”

    北辰无忧没有理会他，一拂手将白虎身上的冰冻解去，便转向高郁鸢，神情顿时变得温润和煦：“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这里的事情不用管。”

    “嗯。”高郁鸢也想好好休息，至于找那老白孙子一事，北辰无忧应该很容易，毕竟能买得起三百年人参的人，没有几个。

    白虎被冻了这么久，此刻就算是身上没了寒冰附身，但也觉得哆嗦，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待高郁鸢二人走了，他才不满的朝老白问道：“爷爷，你怎么就相信了他，你别忘记了这些两条腿的怪物最狡猾了。”

    “什么两条腿的怪物？”老白朝他翻了个大白眼，自己现在也是人身好不好？一面高深莫测的瞟了白虎和木头一眼：“你们两个小娃娃懂什么，刚才那人可不是咱们能得罪得起的。”

    “是啊他好凶，打的木木好痛。”木木此刻想起刚才冰刃袭来之时，还一脸害怕，一双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不过她又奇怪的问道：“那个哥哥那么凶，可是他对姐姐怎么不凶？是不是那个姐姐更厉害呢？”

    白虎也很好奇，仰着头朝老白看过去。“这怎么说呢？”老白有些迷糊，如何跟两个孩子解释，不过在两个孩子的期望目光下，他还是点头道：“嗯，木木说的肯定没错。”

    “真的么。”自己的话第一次被肯定，木木很开心，让后当即表示：“下次在见到姐姐，我要抱大腿。”

    这样以后就不怕那个哥哥了。

    白虎听到这话，认真的想了想，也道：“我也要抱。”被冰冻的感觉实在不怎么舒服。

    北辰无忧并未跟高郁鸢一起回别庄，高郁鸢到没有觉得心里失落，北辰无忧那样忙，今日能来陪自己进山，已经很是不错了。

    狗娃已经变了回来，一家子给高郁鸢磕了头就回家去了，到下午的时候，朝廷就来了旨意，这后山的山林，以后都是皇家猎场，不得圣上旨意，即便是皇族也不得擅入。

    果然，权势真是个好东西。虽然这办法有些简单粗暴，但是十分受用，百姓就是吃这一招。加上里面又有鬼怪之说，所以更是无人敢进。

    当日北辰浚跟着北辰衷矢就一起同颁旨的武官回了京城，小庄**静宜。

    第二天一早，绯红一开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光着大腿和露着腰的蓝冰楼，吓得捂着脸尖叫起来。

    高郁鸢以为又闹了什么大事，急忙跑出来，却见是她，颇为意外，不过随即反应过来：“是世子让你来的？”

    蓝冰楼银铃般的笑声微微荡漾开，一手推着门自己进来，脚踝上的铃铛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是，世子让我把这个交给小姐。”她说着，从背后的包袱里拿出一支锦盒递了过去。

    高郁鸢接过锦盒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支已经被烘干了人参，不过这只是旁人看到的罢了，在高郁鸢的眼中，这支干瘪的人参里，还卷缩着一个小孩子，只是他手脚被红绳子捆住，动弹不得，就好比是被封印了一般。

    他并不知道高郁鸢看到了自己，所以朝高郁鸢做了个鬼脸，就扭头继续睡觉。这些日子它被送来送去的，换了好几次主人，如今已经麻木了。

    但却没听到高郁鸢没像别人那样发出惊叹的赞赏声就把盒子盖上了，忽然有些不高兴起来，叽里咕噜的念叨。

    高郁鸢自然听到他的抱怨，没好气道：“等吃过午膳在送你进山。”

    里头的小白不知道这话是不是对自己说的，于是就壮着胆子问了一遍，只是可惜高郁鸢此刻已经把盒子放下了，根本没听到他的声音。

    见蓝冰楼还站在院里，高郁鸢不禁疑惑：“你怎还不走？”她对于这个动不动就招出老鼠虫子的小丫头，实在是生不出好感来。

    蓝冰楼闻言，顿时露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来：“世子爷说京里不安全，让我暂时在这里等他。”京中这些天发现了不少南蛮人，自己若是被发现跟宁王府的世子有来往，那消息传到了南蛮，阿爹他们岂不是有危险。

    “等他？”高郁鸢也不知道怎的，心里忽然不痛快起来。身后的绯红虽然不知道怎就扯上什么世子，但是第一次见到南疆女子的蓝冰楼的那身衣裳，就觉得是伤风败俗，又见她说话引得小姐不悦，待她也没好脸色。

    蓝冰楼却没察觉出来，反而欢快的说道：“世子已经答应，陪我去南疆。”虽然知道高郁鸢和北辰无忧关系不一般，但她自作主张同北辰无忧商定的事情，却不能告诉别人，免得走漏风声。

    “既是如此，你先在这里住下吧。”高郁鸢吩咐着绯红给她安排房间，拿了装着人参的盒子，也不等着用午膳，就直接进山了。

    她也不知道怎的，心情一下变得如此低落。脑子里不断的想起那日北辰无忧送她回文安侯府时说的话，可是方才蓝冰楼的话又时不时的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蓝冰楼应该不会骗自己，不然不会把这人参托付给她，让她带过来的。

    “突突”正当高郁鸢叹气之时，盒子里忽然发出声音，她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上面，只听里头的小人参嚷着：“我闻到木木的味道了，你是不是真的送我回家？”

    闻言，高郁鸢这才将盒子拿出来打开，把上面的红线解了，把他往地上一放：“你自己去找你爷爷，我想安静一会儿。”

    干瘪的人参一沾地，顿时就活了过来，幻化成了一个六七岁模样大小的男孩子，也不管高郁鸢，屁颠颠的就跑了，一面跑一面喊：“木木我回来咯~”

    高郁鸢的目光随着那光着屁股的小身影消失在树林里，方慢慢的收回，可却发现自己看近处的东西也模糊了起来，不由得伸手揉了揉眼睛，却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她有些诧异。自小长到大，她极少哭的。当即连忙擦了眼泪，自言自语道：“我该相信他才对，他不是说最近南蛮人总是进变成抢夺烧杀么，也许有什么事情呢。”

    这种安慰方法其实还是很有用的，当即她的心情就好了许多，想着这山里的一老三小，既然自己都来了，便看看吧。

    只是还没等到她走到木木那里，就被一只胖乎乎白嫩嫩的小手抱住，然后木木从松软的落叶里钻出来，紧紧的抱着她的大腿：“姐姐。”

    还没等高郁鸢应声，就听见一声虎啸，于是就见那只叫大王的白虎朝她扑了过来。

    那白虎少说也几百斤吧，如若真被他这样扑过来，非死即伤。倘若他带着杀意高郁鸢还能出手，可偏没任何杀意，高郁鸢也来不及猜想这是不是它们兽族的打招呼方式，连带着抱着自己大腿的木木一并带着躲到了一边去，叫大王扑了个空。

    大王一个没刹住，直接撞到了前面的大树上，顿时嗷唔的叫起来，一头满是被撞落下来的树叶。

    随后跟来的老白和小白见此，连忙上前去扶他起来，无奈这人参的身形矮小，他又那样旁大的身躯，看起来很是滑稽。

    老白一面扶大王一面苦口婆心的解释道：“你们这些傻孩子，抱大腿哪里真的是抱大腿。”一面拿拐杖敲打着大王的额头：“再说你一只公老虎，去抱人姑娘的打腿，回头那人会饶了你么？不拆了你骨头熬汤才怪。”

    大王也是满脸的委屈，嘟嚷着：“那怎么抱？”

    高郁鸢被这一老三小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了，没撞着你吧？”

    “没有，我皮厚。”大王学着人一样，拿前爪揉了揉脑门，抖了抖身子直接站起来。

    老白这样才正正经经的朝高郁鸢道谢，只是没说上几句那种爱占小便宜的本性就露了出来，“我说郁鸢姑娘，你们有没有合适我们修行的功法啊？”

    高郁鸢摇着头，她自己都不知道怎就会这些乱七八糟的，反正理所当然就会了，从来不需要什么心法。见一老三小都露出失望之色，便又道：“不过以后我会留意些。”

    又想到他们虽然修有小成，但到底单纯，若是遇到狡猾之人，还是难逃敌手，便叮嘱道：“这林子如今虽然不会有外人进来，不过你们也须得小心些才是。”

    尤其是这祖孙俩，但凡是自己有点贪婪之心，早就拿红绳子把他们捆了。

    老白连连点头，一面不忘责骂小白几句。

    同这一老三小在林子里坐了一个小屋，高郁鸢才回庄子里去，此刻已经夜幕了，天上难得撒满了细细的星子，虽然无明月，但是同那日北辰无忧送她回府的夜空还是有几分相似。

    高郁鸢难免触景伤情，又想到回去还要面对蓝冰楼，竟然有几分不想回去的意思，可当她停驻脚步想要转身回山里的时候，却见村口的河边，站在一人。

    虽然没有月光华照，可是俊挺的身影，依旧很是夺人目光，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在等她么？高郁鸢不敢上前，也许他是和谁约好了这里见面呢？然就在她要转身走的时候，忽然听见他唤自己。身子不由得一僵，站在了原地。

    “对不起。”北辰无忧移步过来，走到她身后一丈之处，这才停下来。今日他有事让蓝冰楼先来，待自己随后赶来，却得知高郁鸢已经进了山里。

    他是何等缜密的心思，当时问了一遍蓝冰楼，就知道高郁鸢想必是误会了。而此事也怪不得蓝冰楼，她并没有做错什么，而是自己没有给高郁鸢足够安全感，才让她胡思乱想。

    她已经失去了那段记忆，如今他们之间若真的算起来，认识的时间并不久，而且又无任何三媒六聘，也难怪会叫她感觉不到自己的真诚。

    高郁鸢听到这话，这才转过身来，有些不解的望着北辰无忧：“为何如此说？”

    “今日之事是我处理得不妥，才让你误会。”那双凤眼里流露出来的真挚情意不留余地的将她锁视于其中。

    而他的这些话更让高郁鸢意外，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可高郁鸢却不愿意承认，嘟哝着回了一句：“我没有生气，只是在山上多待了一会儿。”口上虽然如此说，可是心里那些阴郁却因这句话一消而散，甚至还有些甜甜的感觉。

    那目光太过于密集热烈，让她有些不自在的垂下头来，脸颊上有种像是被大火烤过的感觉。

    “傻丫头，还说没生气，没生气怎会在山上待那么久，绯红说你午膳都没用。”他知道高郁鸢是什么性子，虽然知道她已经不气了，但还是想要更清楚的向她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尤其是今日之事，更要同她说清楚。

    一面趁她不注意一把捉住那温凉的小手，一面牵着她沿着河朝小庄方向走去，将自己即将去南疆一事告诉她。

    南蛮王近来纵容属下犯大唐山河，只怕并非是偶然，再加上抓到的那几个细作，北辰无忧更加确信，这位野心勃勃的南蛮王，只怕不甘只守着那十万大山吧。不过这南蛮王自上位便一直施行暴政，只怕已经失去了民心，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北辰无忧想通过御风城的蓝土司联合各部土司，一起推翻南蛮王的暴政。

    “这样说，那你要去很久了。”虽然他不是去风花雪月，可高郁鸢还是忍不住担心，毕竟苗疆的女人都那么奔放，北辰无忧又不是柳下惠，难不成还能坐怀不乱？

    “你同我一起去。”像是知道她的担忧，北辰无忧忽然抿起嘴角笑起来。

    高郁鸢还真有几分想去的意思，虽然她不喜欢苗疆的那些虫子，可出去见识一番也是好的。但她现在没有名正言顺的离开文安侯府，若是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不见了，以后她倘若真的要与北辰无忧共度一生，那便不能让他被人家背后说三道四，娶她这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所以还是摇着头拒绝了。

    却听北辰无忧道：“你不必担心，这里如今是皇家猎场，外面有人驻守，倘若真的有文安侯府的人过来，他们也进不来。”他说着，眼中忽然闪过一抹诡异的笑容：“而且，郑家的案子并没有完全结，刑部的人依旧会一直调查下去。”

    高郁鸢一听他这句话，忍不住‘扑哧’的一声笑出声来，“你这样，只怕我祖父终日不得安寝了。”

    “天下哪里有白来的东西，他既然想要那矿，也要付出些代价。”何况那矿山还是丫头帮他赚来的，如今他却过河拆桥，将丫头安排到这样一个破落的庄子，连个伺候的人没有不说，用水还得跑这么远，自己这样对他算是客气的了。

    “不生气了，那赶紧回去吃饭。”北辰无忧见她笑得开心，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红润滑嫩的脸颊，看着那双明媚勾魂的眸子，脸上不禁浮起丝丝柔情，声音也变得温润起来：“小果，我今天很高兴。”

    “为什么？”不知怎的，每次听他叫自己小果，而不是郁鸢时，高郁鸢的心情就特别的轻快。不自觉的也伸手朝他脸上捏了一下，然后问。

    投着温凉的的指腹轻轻的划过她好看的眉，“因为，你今日吃醋了。”

    高郁鸢顿时一脸窘迫，连忙退开身，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谁吃醋了，胡说八道。”

    北辰无忧看着朝前快步往回走的高郁鸢，眼中的笑意却是浓了几分。

    天还未亮，山下村里的鸡鸣就叫了起来，沧月和绯红已经起来准备烧火煮饭，却见小院中不知道怎就平白无故多了儒雅俊秀的年轻人。

    自家小姐身边常常发生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沧月和绯红算是经得起折腾了，可是随即看到鸭棚里的两小鸭子忽然凭空浮起，还是被吓了一跳。

    “你是谁？是人是鬼？”毕竟现在天还未大亮，所以沧月一把将抱着柴火的绯红拉到身后便问。

    “我啊~”儒雅俊秀的年轻男子应了一声，然后一副苦思冥想的表情，“还真不懂算什么呢！不过鬼倒是有一个，你们看。”说罢，指了指那凭空浮过来的小鸭子。

    那边正玩得欢快的小水鬼见长安指了自己这个方向，慢慢的现出身来，一身湿漉漉的，他仰头甩了一下头上的水，便冲沧月二人裂嘴嘿嘿一笑，问道：“这是小果养的鸭子么？太小了，一点都不肥。”

    “瘦的也不给你，还不赶紧给我放下。”她刚醒来，就感觉到外面熟悉的阴气了。除了那个该死的二货水鬼，还会有谁，虽然好奇他怎么会找到自己，不过高郁鸢还是急忙穿了衣服出来，没想到正见他一脸嫌弃的提着自己养的小鸭子。

    “哇，小果，人家想你呢！”小水鬼一看到高郁鸢，顿时将两只鸭子无情的抛弃，也不管那鸭子发出惨烈的叫声，就朝高郁鸢冲了过去。

    他一身湿答答的，但凡路过之地都留下一地水泽，高郁鸢嫌弃的一把将他推开，“你离我远些，大早上的打湿了衣裳冷得很。”说完，这才看到院中那个一直微微含笑打量自己的儒雅男子。

    “小果，早上好。”终于被注意到了，长安觉得颇为不易，所以很正经的扬手朝她打招呼。

    不必去问，高郁鸢也大概能猜到，兴许是她失忆那段时间认识的人吧，不过还是回了个笑容，一面不好意思道：“以前的有些事情，我记不起来，你是哪位？”

    “他是长安。”小水鬼没等长安开口，就急忙介绍，然后就劈哩啪啦的说起红叶山莊的事情。

    好在沧月已经拉着绯红去厨房了，不然听到的话，还不知把长安当作什么怪物呢。

    小水鬼虽然说的不是很清楚，但高郁鸢的脑子里，却还真因为他的这些话而浮出一副副画面来，甚至还有她坐在花轿里的画面，然后她带着小水鬼进了京城，进了宁王府的大门……

    接着红烛高照的夜色中，她看到了躺在**榻上孱弱的北辰无忧……一阵疼痛从脑心传出来，像是脑袋出现了裂缝一般，一个又一个的熟悉且又觉得陌生的画面从四面八方争先恐后的挤入她的脑中，将她的脑袋挤得生疼。

    北辰无忧不知道何时站在院中的，见此急忙过去扶住她，将她往房间里带去。

    小水鬼一脸忐忑不安的跟在后面，有些委屈的偷偷打量着北辰无忧的神色，很是担忧的小声询问长安：“长安，无忧会不会揍我？我不知道小果会忽然这样。”

    “没事，他这会儿没空揍你。”长安也不嫌弃他湿漉漉的头发，揉了揉他的头，也朝**榻前走去。见着一脸担忧的北辰无忧，便宽慰道：“若是小果能想起从前那些事情，有何不好？那总是她的一部分，而且咱们也好询问她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刻高郁鸢已经处于昏迷之中了，秀眉一直紧紧的蹙在一起，饱满的额间布满了细细的密汗。北辰无忧一手替她擦拭着一面应着声：“嗯，你们先出去吧。”

    长安颔首，强行拉着那一点眼色不会看的小水鬼一并出去。

    可是房门才关上，就听见小水鬼在外头喊，“小果你快醒来，我这次跟长安出去，见到一种新款的棺材，而且是石头做的，里面可大了，能放两个枕头，你醒来我就送……”

    当然，他的那个‘你’字没说出口，就一把被长安捂住了嘴巴托到了院子里。

    长安有些担忧的看着他，“水生啊，你是嫌命长呢，还是你皮痒了？”

    小水鬼一脸委屈，垂头捏着小手：“我只是想让小果开心。”他连自己最喜欢的棺材都送小果了，为什么还要挨打？

    “小果怎么会开心？当初为了你在河里藏棺材一事，她可没少打你。”小果若是醒着，不立刻揍他一顿才怪。

    小水鬼抬头一脸不解的看着长安：“可是我送你的时候你不是很高兴吗？”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小水鬼势必是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

    长安认真的想了一下，“因为我不会死。”

    其实，高郁鸢只是昏迷而已，在北辰无忧抱她到**榻上的时候就醒了，只是她需要一个缓冲过程，尤其是她此刻还记得当初北辰无忧同羽淳樱说的那些话。虽然那都是假话，不过高郁鸢此刻想起来还是有些气愤。

    还有她记得当初莫名其妙的昏迷了过去，待醒来已经在千里之外的杉树坪，还有那个居高临下的男子，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身份，竟然让自己给他做了一阵子的小丫头。

    然当她听到外头的水生要送她棺材的时候，猛地就从**榻上翻身爬起来，要冲出去打他一顿。可却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往日的重重温情也浮上了心头，她那一腔怒意顿时化为乌有，伸手搂住北辰无忧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胸前，聆听着那此刻变得极快的心跳声。

    “小果。”低沉的轻喃从头顶响起，高郁鸢能感受到他那颤抖着的声音中流出来的害怕，心里那些小小的阴郁也一扫而空。“相公。”她轻轻的试着唤了一声，想要安抚一下他。

    毕竟在她的眼中，这个完美无缺的男人，从来对待任何事情都是游刃有余，几乎所有事情的变化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应该是从来不知道何为惧意的。可是因为自己，此刻他生出了这种惧意，这并不是高郁鸢所希望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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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温柔乡

﻿    虽然长安跟水生才到京城，都还没来得及回一眼红叶山莊，但听说他们要去南疆，小水鬼是如何也闹着要跟着去，长安见他如此之笨，怕到时候惹了什么祸事，便只好随行，当日匆匆的回了红叶山莊看一眼他母亲，翌日一早便来跟北辰无忧他们汇合。

    从京城到南疆，若是走旱路的话，大约是要两个月的时间，但倘若走水路，那便能节省大半的时间，而且身边又有水生这样一个货色在，最后决定还是走水路。

    顺鳞江往南而下，到明湖的时候在分入湄河，这样在过五六天的时间就可以到南疆地阶了。

    恢复记忆之后的高郁鸢于北辰无忧之间的关系，又回到了从前那般亲密无间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为何情蛊会因为她失忆了消失，但总归是无事。

    只是碍于高郁鸢此刻的身份，两人在外人眼中又都是男未婚女未嫁，旁人也没有因为高郁鸢恢复记忆就记得他们已成亲之事，因此不似从前一般住间卧房。

    好在这艘画舫算大，且又有两层，除去饭厅厨房等等，还多出许多房间来。

    蓝冰楼来京城的时候，走的是旱路，而且他们南疆多山少河，她一上船就晕头转向的，像是被抽了魂一般，软哒哒的趴在**上，好在此刻绯红跟沧月见到世子对高郁鸢视为眼珠子来疼，觉得她根本入不了世子爷的眼，这才对她有了些好脸色，甚至单独抽出一人来照顾她。

    最为欢乐的便是水生了，只是他并未待在船上，而是直接浮在水面，按照高郁鸢的话来将，就跟一条死鱼一般，顺水而流。

    长安虽然始终没能教会他避水诀，但却能让他可以出现在光天百日之下，这一点还是很不错的。

    至于这些日子，他带着水生走了几个地方，虽然没能让水生感应到他所谓的尸骨在哪里，但好歹也让他长了些见识，不至于像是从前那样，见到什么东西都大惊小怪的。

    北辰无忧虽然和长安家里是世交，但是两人相识却晚，不过即便如此，却都引为知己。就如同这一次之行，长安口上虽说是担心小水鬼惹祸，但何尝又不是担心北辰无忧他们呢，这南疆十万大山之中，不知道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神秘呢。

    高郁鸢端着绯红刚做好的点心出来，正听见北辰无忧和长安聊天，提起什么明州岛，不由得有些好奇：“你们要去明州岛么？”

    这明州岛，那大名鼎鼎的温柔之乡，但凡世间男子，几乎没有一人不想到此，传闻那里有着这世间的各色美女，甚至还有白发蓝眼珠子的外域女人呢。总而言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得不到的。

    当然，这前提是你得有大把的银子，不然别说是美人相伴，就算是想登上岛也犹如登天难。

    还有，明州岛处于明湖之上，这明湖是大唐境内最大的淡水湖泊，湖中只有明州一岛，与花城有些相似，花城中有因缘井和掌管因缘的琥珀，而这明湖里有一只千年神兽，据说是可守护大唐江山，而只有明州每一任岛主才能将其召唤出来。

    所以，明州岛主和花城的城主一样，是不受皇室约束的，但他们同北辰氏之间，却有种神秘的关联，就好比同生共死。

    因此，从来无背叛之说。

    “嗯，有个案子似与明州有些关联，左右既是要从明湖路过，我想上岛看一看。”北辰无忧温润的声音轻轻应着，一面拉着她坐下来。

    甲板之上搭了座小亭，虽说在这水面避不了什么风浪，但乘凉总是可以的。

    高郁鸢闻言，不但没担心北辰无忧会在岛上迷失自我，一双明媚的眸子却像是冒着光一般，讨好似的的问：“女人能上岛么？”

    “旁人大约是不能的，不过你有无忧带着。”长安拾起一块点心，准确的朝着水面漂浮着的水生扔过去，一面叮嘱道：“别又噎着。”

    “真的？”高郁鸢反手挽着北辰无忧的手臂，有些撒娇的问。

    “嗯。”虽然说是去查案，而且那样的地方他也不怎么想让高郁鸢看到，但她每次只要稍微一撒娇，北辰无忧就心软了。“咱们最多在岛上待一天，待衷矢到了，这件案子便移交给他。”

    听到北辰无忧提起北辰衷矢，高郁鸢忽的想起北辰璃歆的面相，不禁有些担心，尤其是这一次北辰无忧还要去南疆，若是定山侯知晓，那岂不是危险？于是便直接问道：“他信得过么？”

    “嗯，他虽说性格呆板，但却无半点野心，定山侯的那些想法，他未必得知。”北辰无忧算是了解北辰衷矢的性子，所以才敢将此案交于他手。

    “罢了，我不管你这些事情，只要你没事就行。”关于朝堂之事，她还真操心不了，她关忧的只有是否会影响到北辰无忧。

    画舫顺风而行，才是大半个多月的时间，就到了明湖。如今蓝冰楼已经适应了船上的生活，在绯红跟沧月的强烈要求下，她换上了中原服饰，偶尔还能做几道苗疆的菜上桌。只是她依旧惧怕北辰无忧，但凡北辰无忧三尺之类，她都避得远远的，倒是对于总是整日浮在水面的那个小孩，她很是感兴趣。

    大家口口声声说他是鬼，可是蓝冰楼觉得他除了总是湿漉漉之外，跟个人界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给人一种活生生的感觉。

    直至昨日她看见水生在湖底抓住了一条足有三丈长的鱼时，她才相信，这孩子真不是人，更不是苗疆婴灵能比得了的。再看长安等人，也不敢小视。

    画舫慢慢的朝明州岛靠过去，直至快要到湖心之时，便遇到了明州岛在此接应的艄公。

    私人画舫是不能进去的，不管你是王公贵族，到了这里都得遵守这里的规矩，所以只能停留在此处，而为了减少麻烦，小水鬼只得隐身起来，然后三人带着他一起上了去明州岛的客船。

    至于绯红几人，自留在了画舫之上，有着沧月和蓝冰楼，倒也不必担心会遇到什么危险。

    快靠近湖心岛，水面便开始出现一层层迷雾，使得人很是容易迷失方向。船上并不只是他们几人，还有另外的客人，单从衣着来看，一个个非富即贵，有男也有女，当然男客更多。

    有的是第一次来，都惊诧与这变幻莫测的迷雾，只有北辰无忧几人很是无奈的看着水生在水里一会钻出头来喊：“哇，这水里好多奇怪的石头。”一会儿又喊：“这里的鱼好奇怪，都挤在挤在珊瑚里一起吐泡泡。”

    在水生一次次的惊叫声中，他们终于踏上了明州岛的码头。

    什么是繁华似锦，金碧辉煌，高郁鸢算是开了眼，别说是岛主家有多富有，就是这街道两旁的店面，都是一幢幢的飞阁楼台，上刷满了金粉，在这春日之下，显得金碧辉煌，耀人眼目。

    连长安也忍不住叹道：“啧啧，果真是明湖日月洲，人间富贵乡。”入耳的不是犹如黄莺婉转悦耳的歌声，便是清澈犹如流水般的琴声。

    街道两旁都是各种楼阁，上有衣着袒露的美人挥着绢子朝楼下路人**。当然也有的比较清冷，门口独挂了一两句诗词，以此来请客。不过这一类楼比较少，而且里面的生意，相交清冷，甚至是无人问津。反而是那些莺莺燕燕站满了门庭的地方，一个又一个的客人出入。

    “同是一行，怎觉得像是两个极端？”高郁鸢忍不住好奇，都是开门做生意的，这么会有这样天差地别。

    “你大约不知道，这岛上虽然从来都是以此同賭楼营生，但从十几年前，这**便分成了清派和莲派。”长安虽然是第一次来，但在外游历之时，偶有听闻。

    开**的还分出门派了，她倒是第一次听见，难免觉得好奇：“何为清派莲派？”

    长安拿扇子指了指那些门庭前站着少女的楼阁：“这个，大约就是莲派，她们的宗旨是来者是客，但凡客人提出的任何要求都不可拒绝，是以顾客至上，如此生意火红也是正常的。”

    “那这个就是清派了？她们又有什么规矩？”高郁鸢听他这样一说，就知道那些生意不好的，大约就是所谓的清派。

    长安颔首：“不错，她们便是清派，其实她们这一派就是明州岛最为传统的商女了，咳咳，就是只艺不身。”长安说完，深怕自己措词不当，惹得北辰无忧记恨。

    不过却见北辰无忧心思根本没在上面，而是不知道在沉思什么，完全没有听到他和高郁鸢说话。

    又说这里的姑娘，不管是清派或是莲派的，个个还真是美人儿，且不说美若天仙，但却各有各的味道，如此也难怪有那么多人一掷千金来此度春风**。

    既是物以稀为贵，那人也是一样的，所以那些个花名在外的花魁娘子们，也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客人。

    而像是长安之中儒雅俊秀，且又带着一丝仙气的男人，自然成了她们的不二人选，至于他旁边的北辰无忧，更是惊为天人，只是既然天人，怎是她们这些俗世女人能沾惹的，纵然是有色心，却也只得近而远之。

    毕竟，他身上发出的那种威慑，实在叫她们害怕。

    “咦，那位姑娘是不在喊你？”高郁鸢见楼上的一位娇美的小姑娘正趴在栏杆上，拉得有些低的胸衣往上一靠，露出大片的雪白，看得旁边的好些个路人目光难移。推了长安一下，又朝左边看去，又有几位正朝长安招手的，顿时觉得鸡皮疙瘩起，朝长安嫌弃道：“你理我远些。”

    “我怎了？”长安一脸无辜。

    没想到身后的水生却来了一句：“苍蝇不叮没缝的蛋，你要是不想看人家，人家怎么会喊你，而不喊无忧和我呢？”

    高郁鸢第一次觉得水生是有智商这种东西的，当即赞同点了点头：“不错，平日没看出来，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长安第一次觉得‘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真不是假话，自己和他们讲理，简直就是自讨苦吃，但还是忍不住道：“你个水鬼，谁能瞧见你？就算看得见，你一个孩子，人家也不会看你，再说无忧，一脸写着生人勿进，谁活得不耐烦才招呼他。”

    “虽然你的解释有那么点对，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北辰无忧打断道：“好了，别争了，先去客栈。”

    “咦，你不去岛主府么？”有着世子身份不用，不去白吃白住，感觉有些浪费了。所以小水鬼忍不住嘀咕。

    但却已经被长安一把拉到身旁来：“跟紧些，此处鱼龙混杂，别遇到个什么大仙把你又抓了去。”

    转了一圈，打听了一遍，却得知这明州岛根本没有客栈存在，于是无奈只得住进了清派的解语楼。

    楼中生意很是清冷，高郁鸢和水生观察一遍，归结于这里的姑娘们穿的太多，又太过于守规矩。

    那些个**的男人，有几个喜欢这种的？这样的女人家里的正室不就是嘛。不过话又说来，这些姑娘们不止是善解人意，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随便一个站出去，都能把京城那帮自诩为才女才子的小姐公子们比下去。

    也不知道那些来此**过的男人们是如何睁着眼睛夸世家的小姐公子们为才子才女。

    吃过午膳，高郁鸢就忍不住想到处转一转，但却发现这解语楼里的姑娘，似乎有些防备着他们，这让高郁鸢有些疑惑，不过也没多管，扯着小水鬼就上街，也没去管长安和北辰无忧去哪里。

    直至晚上已经熄灯睡下，解语楼中忽然有一群黑衣人闯入，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抢走了一个一位姑娘。

    高郁鸢看得膛目结舌的，直至这解语楼的老板娘锦四娘急匆匆的赶来，高郁鸢才知晓，原来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大家习以为常。白天的时候若有客人住进来，大约只是来看的，若是喜欢了哪个姑娘，便直接去了莲派那边，然后那边自然会安排人过来抢。

    也正是这样，白天哪怕他们这行人里有自己这个女人，也被解语楼的姑娘防备着，直至晚上他们还没走，姑娘们才确定他们和那些客人是不一样的。

    “如此也太无法无天了，你们岛主都不管么？”长安忍不住问。

    却听锦四娘一脸无奈道：“岛主这几年身体不好，很少管岛上之事，都是托付于大总管石毅。”

    “是啊，倘若岛主若是在，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明州。”站在锦四娘身后的一位姑娘开口气愤道，可是这些年来听说岛主一直因为寻找自己的侄女和嫂嫂，如今已经积劳成病。

    她名唤婉心，是这解语楼的头牌。说来也是奇怪，按理她是这解语楼的花魁，可是现在几乎没人敢点她了，这让高郁鸢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毕竟这婉心姑娘不管是才貌，都十分出众。

    锦四娘看着高郁鸢盯着婉心看，似看出高郁鸢的心思，不禁开口解释道：“婉心这孩子被那些人掳走好几次，可是不知怎的，竟然都把她丢在岛上的一片荒林里。”她也很是疑惑，只是又查不出什么来。

    后来倒是听说那些黑衣人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是想将她带到莲派的花楼里，可是没想到竟然就莫名其妙的往那荒林里去。

    要知道，那片荒林处扔的尸体之多，不在百具之上，所以几次下来，纵然是有客人看上了婉心，出再大的价钱，他们也不接单。

    不过也正是这样，婉心非常的安全，可是其他的姐妹们就没有这样好的运气了。

    白天的时候锦四娘还担心他们和那些客人一般，如今看来倒是自己误会了他们，因此也担心他们在追问下去惹祸上身，便安抚道：“几位不必担心，只怪四娘无力，只是如今这里也不安全，几位若不是来**的，还是早些离开吧。”说这话之时，不禁朝高郁鸢看了一眼。

    高郁鸢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自己的衣裳，穿整齐的啊，可是锦四娘看她作甚？这时却听北辰无忧道谢道：“多谢四娘提醒，我们明日一早便离开。”说罢，拉着高郁鸢便回房里去。

    进了房间，高郁鸢见他没走，不禁小声提醒道：“无忧，你还有什么事么？”难不成不放心自己，想守在这里？

    果然，只听北辰无忧问道：“今日，可是有陌生人同你搭讪？”

    “啊？”高郁鸢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今日自己遇到的好几个男子，不过自己没搭理他们啊。

    方才一听锦四娘的话，北辰无忧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如今在看高郁鸢的眼神更是一清二楚，心中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就不该带她来此。“你好好休息，明日咱们便回画舫之上。”

    “不等小侯爷来了在走么？”虽然这里的男人的温柔乡，但是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啊，她还没逛够嗯！尤其是她隐隐觉得，那西面的湖水中，散发着一种诡异的阴煞之气。

    “各州县失踪的那些姑娘，大约都在这岛上，剩下的细节他来了会接下去查。”

    此番北辰无忧来这明州岛，只因他经手郑家案子之时，偶然发现一些无头案子，都是小城镇或是小山村少女失踪的案子。

    只是因为都是穷苦人家的姑娘，家里只是来报了官便无力去寻找，官府那里也去寻找一番，没有什么头绪，这案子就这样压了下去。

    可这样一积累，才是几年的时间里，类似的案件竟然上达上千件。这让北辰无忧不得不重视，于是很快就将目标放在了明州。当时就让沧海查探，果然有了些头绪，待确定之后，这才上明州岛。

    此刻高郁鸢听到他的话，更是坚定道：“既是如此，咱们就更不能走了，我倒是要看看，这么多姑娘他们都藏在了哪里。”

    这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刀剑声，北辰无忧先行一步出去，却见又有一波黑衣人冲进来。

    而这次要闯进的房间，竟然高郁鸢的房间，她见着大波涌上楼来的黑衣人，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一面朝北辰无忧眨了眨眼。

    北辰无忧先是蹙了蹙眉，但还是按照高郁鸢的意思隐去了身行。

    然就在高郁鸢被这些黑衣人带到门口之时，婉心忽然拦了上来：“她不是我们解语楼的姑娘，你们不能如此任意妄为。”

    可是她的这些话，那些人怎么能听进去，当即直接把她也抓了，一起塞进马车里。

    一切发生的太快，只是几个呼吸间，感觉马车就已经离解语楼很远了。但很是奇怪，马车竟然在街中央的时候，忽然硬生生的掉了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去，而且越走马车外面的歌舞声就越来越远去。

    “这……”。高郁鸢静下心来，果然有所感觉，一股奇怪的力量强行的牵引着这马车，在看其他的人，不管是婉心还是这些黑衣人，似乎都处于中呆滞的状态中。

    等马车到终点停了下来，高郁鸢立即从马车里跳出来，之时那道力量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顿时再也察觉不到了。

    四周都是枯枝腐叶的味道，叶下偶尔还露出半截白骨，看得有些渗人。“啊！鬼啊，快跑！”忽然一个黑衣清醒过来，看到这里的环境，在看地上被抓来的婉心，狠狠的吐了一口：“妈的，怎么又是这娘们。”刚才竟然没注意。

    他的这一声鬼叫，其他的黑衣人也都清醒过来，大家慌慌忙忙的爬上马车，正欲要走，却见前面的路已经被人拦住了。

    “无忧。”高郁鸢见着他们已来，不禁松了口气。小水鬼却已经麻溜的跑到了她身边，“小果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一时大意。”说着急忙将枯叶中的婉心扶起，连着唤了几声，婉心才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这熟悉的地方，婉心反而松了口气，见高郁鸢又在身边，不禁高兴道：“我便知道，只要我在，他们的马车定然去不了别的地方。”

    而那边，几个黑衣人已经被北辰无忧制住，没人脚下都开出一朵冰花将他们筋骨住。

    “以后不准如此胡闹。”虽然知道高郁鸢的能力，别说是这些凡人，就算是小妖小怪也伤不了她，但还是让他很是担心。

    “刚才是怎么会事？”长安虽说不生不死，可他到底真正入行没多久，以至于没感觉到这里有任何异样。

    “是灵魂。”虽然不知道那股力量是如出现的，但高郁鸢很是肯定，那是一抹决然的灵魂。也正因为是灵魂，所以带着阴气，婉心也才会一起昏迷。

    虽然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婉心还是开口道：“城中无人认领的尸首，一般都是扔到这里，会不会是真的有……”她顿时不禁觉得毛骨悚然，尤其是在看到高郁鸢看她的眼神之时，背脊骨后更是忍不住一阵发毛，声音几乎颤抖着：“郁鸢姑娘，怎怎么了？”

    在婉心开口的时候，高郁鸢就看到在婉心的身后出现一个女鬼。

    染血的白衣，凌乱散披着的一头长发，以及那扭曲的五官。标准的女鬼模样，可并没有让人觉得恐怖，反而一股凄凉之意。

    她正防备的看着高郁鸢旁边的小水鬼，似乎害怕这小水鬼伤害婉心一般。

    但很快她就发现，跟着小水鬼的这个姑娘，似乎也看得见自己。

    婉心的话后，便是一片沉寂，这时水生就有些好奇的侧着头打量着她：“你是谁啊，都不梳梳头。”

    高郁鸢听到这话，不禁把他往身后一扯：“不准乱说话。”一面恨恨的朝长安瞪过去：“管一管。”

    水生不解，自己这次没说棺材啊，怎么还被凶？一面嘟着嘴朝北辰无忧看去：“小果又凶我，无忧你怎么不管一管？”嘴上虽然表达着不满，但还是自动朝长安那里走去。

    此刻婉心已经因为高郁鸢的话吓得娇容惨白。

    “你们是什么人？”终于那个站在婉心身后的女人忽然开口。因为她发现不止是这个姑娘能看见自己，连那个两个年轻男子也能看得见自己。

    在这岛上活了数十年，她还是第一次被人看到。在担忧中更多的却是希望。尤其是看到他们那莲派的人禁锢住。

    “你是婉心的什么人？”没有回她的话，高郁鸢反而直接问。虽说每次都把婉心带到这荒林坟地，但这样却是在救婉心的命，如果她不是婉心的谁，怎么可能每次都花这么大的力，而且还不愿意去转世投胎。

    “到底怎么了？”婉心不知怎的，随着他们的之间摸不着头脑的话，她的恐惧反而慢慢的褪去。她话音刚落，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上像是被人洒了什么似的，随即就听到一个惊恐害怕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来。

    “不要让她看到我。”

    可婉心还是转过头了，这个声音虽然听起来有些恐怖，可隐隐约约有些熟悉，只是她一时间却想不起来这到底是谁的声音，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个声音没有任何的威胁，反而有种久违的暖意。

    女鬼在婉心转身的时候，迅速逃离，可身后却传来高郁鸢的声音：“你能救她几次？”

    听到这话，女鬼飘忽的身体忽然定住，然后慢慢吞吞的转过身来。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当真正看到所谓的鬼魂之时，婉心还是吓得花容失色，跄踉往后了一步。

    女鬼有些担心她摔倒，想要上前扶却怕吓着她，那样小心翼翼的模样在旁人看来，好生叫人心疼。

    见婉心站稳之后，她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随即朝高郁鸢几人望去：“各位一看就不是岛上的人，求你们离开之时，将她一并带走。”如高郁鸢所言，她救不了婉心几次了，每一次将马车引过来之后，都要浪费她许多灵力，长久下去，离飞灰湮灭也不远了。

    所以此刻有这样一个时机，她不能放弃啊。

    “你还没说你是何人，我们又为何要答应你？”北辰无忧素来对高郁鸢以外的人，不管老幼妇孺，皆然是冷面无情。

    虽然这三人一鬼中，最先发现自己的是这个小鬼和这个姑娘，但让她最为觉得害怕的，还是这个说话的年轻人。所以女鬼踌躇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她偷偷的看了一眼婉心，意思在明显不过。

    婉心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可以正面直视着她：“为何要避开我？你既然几番几次救我，那想必是于我有渊源的。”她说完此话，像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不禁潸然道：“当初岛主将我从湖中救起之时，告诉他看到一对年轻男女把我丢进湖中的，你告诉我他们是不是我的爹娘，既然生下了我，为何又不要我，还要将我淹死？”

    她一连着几个问题，问得女鬼身体不断的颤抖，好一会儿才有些艰难的开口询问道：“他，果真是这样告诉你的？”而此刻她的身体中，分明可以用肉眼淡道丝丝黑色的怒意犹如水波纹般来回在她身体中贯穿着。

    “你认得岛主？”婉心是岛主亲手交给锦四娘抚养的，也正是这样，锦四娘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一般对待。此刻听这女鬼的话，似乎真的认识岛主，不由得有些激动起来，虽然恨自己的父母，可是她更希望，当初父母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将她丢了。

    “我……”女鬼吞吞吐吐的，像是不知道如何说起，顿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道：“想必大家都听说过岛上十八年前那桩悬案吧？”

    十八年前，老岛主患了急症，没等大夫到就忽然去世，后来入验的大夫说是中毒，大公子舞佞却失踪，等大家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溺亡于湖中，而他的夫人和刚半岁的女儿则失踪不见，等在外求学的二公子舞琛匆匆回来处理后事，继承了岛主之位在查时，已经无从查起。

    虽然成了无头悬案，但听说新任岛主一直没有放弃，一直在寻找自己兄长留下的妻女，但却始终没有半丝线索，也正是他一门心思都放在这上面，最后竟然心劳成疾，后来就很少管岛上只事了。

    “此事略有所闻。”长安点头应声，等着女鬼的下文。

    然接下来她的话不止是让高郁鸢一行外人震惊，那婉心更是直接被吓傻。

    且说这女鬼不是旁人，正是岛主舞琛一直在寻找的嫂子。而这位为了找寻兄长妻女而积劳成病的岛主，竟然是当年这场无头案后面的主谋。

    原来岛主当时还有意将岛主之外传给品性谦逊正直的长子，没想到引得二公子舞琛不满，只是他为人心思缜密，从来都没流露出半点想要争夺岛主的意思，可就在岛主将召唤明湖神兽的秘诀传给舞佞之后，他的原形便露了出来。

    所谓的离岛求学不过是个障眼法罢了，他由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明州岛，而且就藏在岛主府中。

    也正是如此，他才趁着大公子出去巡视之际，下毒害老岛主，逼问秘诀，只是没想到老岛主知自己不久于世，怕舞琛到时候把自己当作人质威胁长子告诉他口诀，所以咬舌自尽。于是舞琛只得将目标转放在自己兄长之上，当即就软禁了自己的嫂嫂和仅仅半岁的侄女舞轻歌。

    可惜没想到大公子子随父一样的性格，宁死不屈，又得知自己的弟弟是这样一个人面兽心之人，便更不愿道出召唤神兽的法诀，只能眼睁睁的看自己的妻子在自己眼前被人羞辱致死。

    最后在一个夜晚，已经断去两只手臂的大公子舞佞趁着守卫不注意，用口叼着着自己的女儿逃出了被囚禁的洞穴。只是很快就被发现了，他丧身于明湖，在剩下最后一口气之时，他将女儿扔上了岸。

    说来也巧，那时候舞琛并不知道舞佞仍上来的是什么，只是伸手去接了，发现是襁褓中的侄女之后，在怒意之中的他本是要一把捏死，但没想到遇到锦四娘路过，为免生疑，便编造了年轻男女扔下女婴的故事。

    至于这位女婴，不必多说，当然就是把舞琛视为救命恩人的舞琛。

    婉心此刻也才明白，原来她觉得这女鬼的声音熟悉，那是因为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是她整日抱着自己说话。

    不过更令人震憾的是舞琛接下来的作为，因为他不知如何召唤神兽，怕来日被人发现自己不知道法诀，到时候被怀疑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条巨大的水蛭，豢养于岛外西面的湖水中。

    而因为他要在短时间里让大水蛭生出灵智，一直用活人俩喂食，还不能是有阳气的男子之躯，于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船又一船的少女。

    后来似乎觉得这样喂给水蛭可惜了，便有了莲派的存在，那些被投食的姑娘们，几乎受尽了来这岛上消遣的客人们各种折磨，然后在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被运往了岛外的西湖区域。

    也正是因为含恨而死的姑娘太多，所以高郁鸢才感觉到那片水域里掺杂着阴煞气息。

    而这些姑娘之中，大都是被那些有着特殊嗜好的客人折磨，客人中有男有女，有的女客人甚至专门挑选长得美的姑娘，然后各种**私刑用在她们的身上，有的甚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大腿肉被切下来，然后被客人放在火塘上烤熟，被所谓的**客人吃掉。

    然她们却死不了，吃了秘药，无论如何都会留下最后一口气，然后送往岛上的西湖。

    听到这后面，哪怕得知自己的亲生母亲就是眼前相貌恐怖的女鬼，但婉心更担心今日被抓走的姑娘，也顾及不了同她诉母女之情。

    她们以前还以为只是被抓去接客，那也好比被打死的好，却不知道竟然要受这样的罪孽。

    不过却被高郁鸢拦住：“你这个样子，去了还不是送死。”看了一眼满脸担心婉心的女鬼，“你还是先留在这里，我们去便好。”

    虽然知道他们几人有超常凡人的能力，可是要知道舞琛手下不知道养了多少高手，而且还有那诡异的异兽。所以女鬼认为他们这样无疑是以卵击石，所以不禁劝道：“我只求你们把我的女儿带走就好，至于这岛上之事，岂能在连累你们。”他们三人去，只怕能落个全尸就不错了。

    高郁鸢早就因这舞琛的所作所为而一腔愤意了，怎听得进去她的话，“此等恶贼，不知残害了多少性命，怎能说是你明州岛的事情，此番我家相公来，正是为了各州县少女失踪案，如今就是打他个魂飞魄散也不能抵消这些杀孽。”说罢，转头朝北辰无忧道：“无忧你不要动手，你身上还有阴蚀未解，杀人的事情让我来。”阴蚀未解，还是少沾惹人命的好，不然万一出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

    “嗯。”没想到北辰无忧还真的应了声。

    不由得叫旁边的长安膛目结舌：“无忧，你怎么能让小果自己动手？还是不是男人了？”

    “不是还有你们么？”不曾想北辰无忧淡淡的瞟了长安和水生一眼，便转身朝进城方向而且。

    长安闻言，不由得顿时脸黑了大半：“你怕杀孽，难道我们就不怕么？”何况水生现在还是鬼呢，若是杀了人的话，变成恶鬼当如何？

    不过即便如此，他和水生还是追了过去。

    那舞琛如此心很毒辣，婉心怎能让他们几个人去冒险，当即也要追过去，但却被女鬼从后面打晕。

    女鬼看着几人消失的方向，不禁有些愧疚，可是她却没有办法，没人知道那条水蛭有多恐怖，如果不召唤出神兽，根本没有人能逃脱。

    所以，她怎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同那些人去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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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红颜窟

﻿    高郁鸢的目标很明确，直接从街上逮住那些犹豫着见哪家大门的嫖客就问岛主府在哪里。

    如今已经十八的她可谓是明媚颜色，且不说那长开的精致五官和傲人身段，便是那双好似会勾魂的眼睛，也看得人心神荡漾不能自己。

    那男子两眼失魂的看着她，竟然忘了来此地初衷，也顾不得去看两侧花楼上的各色美人，动作呆滞的指着前面不远的地方。

    只是没等得没人好言相谢，反而被高郁鸢用力甩了出去。

    所谓没有买就没有伤害，没有这些四处来此**的所谓客人，就不会有那么多归姑娘受尽责磨而死。

    不过高郁鸢还没朝所谓的城主府冲过去，就被赶着马车追来的婉心拦住。马车一停，婉心二话没说便朝她跪下来：“郁鸢姑娘求您姐姐晓蝶。”

    晓蝶不是旁人，正是之前在高郁鸢面前被抢走的那位姑娘，在此之前，她们都只是以为莲派把人抢过去，应该会先劝说，不会伤害性命。

    可是如今了真实状况，她哪里能让晓蝶落入魔窟？

    高郁鸢怔了一下，朝水鬼和长安道：“不如我们兵分两路，你们去岛主府，我去莲派的花楼找人。”

    她这哪里是商量，分明就是安排，刚说完一把拉着北辰无忧便转进了莲派的花楼。

    婉心追在后面，张着口问她是否要叫清派的姑娘来帮忙，可是还没开的及问出口，顿时就一脸惊讶的张大口站在马车旁。

    原来高郁鸢和北辰无忧刚到莲派花楼门口，就走过来两个香得发臭的媚俗女人靠近过来。

    当然，她们所想靠的人正是北辰无忧，只是连衣角都没放过，就觉得眼前一抹紫色闪过，然后身子就不受控制的朝后飞去。

    “哼，敢碰我相公，也不看看姑奶奶答不答应！”她双手叉着腰站在北辰无忧的面前，恶狠狠的盯着此刻鸦鹊无声的大堂。

    而原本歌舞升平热闹无比的大堂中，此刻一个个呆若木鸡一般，仿佛刚飞来的两个人是幻影。

    可是被高郁鸢一脚一拳踢飞打出去的两个媚俗女子，这会儿就保持着被打飞出来的模样，硬生生的镶嵌在了大堂最里面的墙上，二人已经处于昏死状态了，连声哼声都喊不出来。

    水生是知道的，小果一般处理事情的方式就是能动手就别说话，就说白合镇那一带，哪个小鬼没被她揍过？所以此刻倒也没多少惊讶，扯了扯长安衣裳：“咱们快去岛主府吧，小果都已经开工了。”

    “嗯。”长安收回目光，顿时看平日里笨得跟猪一样的水生也顺眼了多。忽然有些同情北辰无忧，媳妇这样粗暴真的好么？说好可爱娇弱的小媳妇呢？

    婉心听到长安的声音，这才猛然回悟过来，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此刻正从镶嵌的墙中滚落下来的两人，“郁鸢姑娘怎么这样厉害……”

    “何人如此胆大，竟敢在我莲派楼中闹事，这嫌命太长了么？”而此刻，随着这一声温柔撩人的女人声音轻轻柔柔的从楼上传下来，大堂中的人也回过神来。

    却见门口站着一男一女，女的眉眼妖娆，红唇妖艳，那一身紫色的裙衫更将她的玲珑妩媚衬托得越发的迷人心魂。这样的容貌便是身为莲派掌舵人的岳萋萋都忍不住露出惊羡的目光。当然她想得更多的是，这个女人若是到了她的莲派，那么莲派的声望会更上一层楼。

    而紫色的裙衫之下，都是软弱无骨柔情似水的傲然身段，所以岳萋萋根本没有想过，刚才闹事把人镶进墙壁中的人是她。转头朝她身旁的男子看过去，却忍不住惊叹一声。

    那人一身翩翩白衣，不然尘土烟火，给人一种谪仙般的感觉。当他身上那股威慑，却叫人不敢看他正面一眼，总觉得心神被什么压迫着似的。

    这一男一女，皆不是俗人之貌，不管是男是女，若是都能成为莲派之人，那么到时候不止是这天下富贾权贵会求到此处，便是那些位高权重的女人也会为了这样一个男子而舍弃千金万金吧。

    岳萋萋想的很美好，连着脸上的怒意都退散了不上，好在她本就是个长袖善舞之人，不说有着七巧玲珑心，但也差不多，自然不会喜形于色。

    不过若是高郁鸢知道此刻她是什么样子的想法，只怕就不会容忍她嘴角的笑在继续绽开。

    “不知两位这是？”她娉婷而下，步伐清丽多姿，可是话才问出口，就有一个彪形大汉起身朝着她招呼道：“凄凄，这女人我要了，你开价。”

    “开你妹的价。”只是他的话音才落，还没来得及得以一番，高郁鸢身形以神行之速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在他还没看清楚之色，脚就已经狠狠的提在了他的左脸上。

    几乎是伴随着那彪形大汉的惨叫声，众人都能听进一声‘咔’的一声，分明就是头骨都给人踢得裂开了。

    岳萋萋脸色顿时一遍，“两位这是来闹事么？”

    “废话，难道你觉得我们是来**的么？”高郁鸢就不明白了，干嘛还要废话，难道她所表现的一切没有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么？还是只打晕两个人，太轻了。所以这老板娘才没有放在心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面容冷峻的北辰无忧，“相公，你别动，坐好看我怎么收拾这些人渣。”

    “嗯。”北辰无忧果真没有拦着她。小果失忆的这段时间里，在文安侯府又过的那么憋屈，是需要发泄发泄一下，而且这在场之人，便是在加上几倍，也不是小果的对手，所以他倒也不担心，当即应了声，果然找个没人且视线又好的地方坐着。

    莲派这几年来声名远播，除了他们可以满足客户所有的需求之外，还有他们可以替客户保密身份信息，以及他们的安全。

    但是此刻却有人在岳萋萋这个莲派掌门人的眼皮子底下伤了客人，这无论是从哪里来讲，岳萋萋都不能坐视不理，当即也顾不得游说这二人加入莲派，而是直接招呼一声，便见楼上楼下以及院子后面大门口，竟然都纷纷出来一些红衣人。

    这些人一个个面带凶煞，手中不是握着一丈多长的齐眉棍，便是金丝大环刀。

    “给我拿下这二人。”随着岳萋萋一脸得意的吩咐。这些红衣人顿时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惊得满堂的姑娘客人朝后退去。

    有些客人还有些可惜了，这样一个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只怕就要这样销香玉殒。可是没想到这姑娘身形一转，犹如仙女一般朝上空扶摇而去，随着她轻快的动作，紫色的衣袖裙裾犹如蝶舞。

    不过会功夫的女人，这里不少，尤其是金字层，那里还有那些所谓的江湖侠女呢。不过最后又如何，到了这里还是不照样跟别的女人一样。

    所以他们虽然惊艳，但更多的却是期待她最后也跟那些江湖侠女一样，任由他们玩弄，甚至还要主动求他们……

    但下一刻所有的人都呆着了，因为这些红衣人竟然忽然相互厮杀起来，一个个像是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般，不死不休。

    这样呼入起来的转变顿时让大堂中的人在短暂的寂静之后，便是一场惊恐的尖叫。

    因为这些红衣人动起手来，齐眉棍大刀乱挥乱舞，那顷刻间斩下的手臂或是半张脸，与腥臭的血液齐飞。

    这些人哪里经得起这样残暴的恐怖画面，有的甚至当即就吐得不能自己，一个个惊叫着从各条生门逃出去。

    高郁鸢稳稳当当的落下，满意的看着这场厮杀，却陡然发现岳萋萋不见了，欲去寻找，却被北辰无忧唤住：“底下不对劲，留个活口带路。”

    他这一说，高郁鸢静下心来，果然发现这大堂底下，竟然传来丝丝阴煞之气，只是太过于稀薄，但即便如此，也可以确定之下藏有不少人命。

    高郁鸢从那红衣人中拎出一人，像是这些红衣人的头领，他也算是见惯了生死之人，而且比这样残暴的死相都见过，倒是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恢复了过来。但是因为自己这些兄弟忽然将相互厮杀，所以他依旧觉得心中恐惧万分，尤其是面对这个不知道对他们做了什么的女子。

    方才还觉得是犹如天女，心里甚至想着等抓住了，定然好好爽一把，可是没想到这就是个女魔头。

    他庆幸刚才自己没把话喊出口，不然此刻定然是千刀万剐。

    “女……女侠，女英雄饶……饶命！”他怎说也是二百来斤的重量，可是却被这紫衣女子一把轻松的拎起，而且她并非是真正的拎，而是无形中觉得有只看不见的大手遵循着那女子的意思，硬是把自己抓到了她的跟前。

    高郁鸢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狗仗是人的东西，也没个好脸色，“带我们下去。”

    红衣大汉神情明显一怔，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女英雄说什么，小的，小的听不懂。”

    “相公，他说听不懂。”高郁鸢也没多大的耐心，明明是一张妖魅无比的面容，此刻却露出一派萌萌神情。

    北辰无忧深邃的眸子朝她看过去，缕缕温柔犹如流水而洒在她的身上：“不知道便罢了。”

    红衣人听到这话，不由得长长的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就像是立了大功一件。但没等他口气吐完，便觉得脚下忽然一阵剧烈震动，然后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大堂中央忽然裂开的缝隙，正快速的朝两旁分开。

    空间只有那么大，却非得撕裂这样一条口子，那么只得挤压两旁的空间了。

    不过接下来红衣人看到这说话的白衣男子，顿时吓得裆中一阵湿热，只见那给人一种凛然冷峻的白衣男子就坐在方才的位置，而他的手掌，正轻轻的推动着什么。而随着他手掌的动作，裂口越来也大。

    根本不用点灯，高郁鸢就看到了下面比上面还要明亮的红灯绿光，那而丝竹之声，靡靡叫声，以及那些直白且又粗俗的语言，更是不绝于耳。

    可见，下面的人还沉溺于享受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顶上的天翻地覆。

    直至‘碰’的一声闷响，才将底下的人惊动，却发现从上头掉下来的竟然是守卫大人。顿时下面传来惊叫声，喊着地震了。

    此刻这上面的人已经纷纷逃散，不然就是死了。高郁鸢和北辰无忧相携而下，看到这地下的世界，不由得一脸的惊讶。

    如果上面是繁华世界，那么这底下便是许多人向往的天上人间。

    白银砌的墙，黄金的门窗以及器具，而婢女小厮皆是俊男美女。

    他们看到上面下来的二人，有那么一瞬间认为是天上的神仙。不过随即就觉得迎面冷风刺骨，然后人就没了知觉，翩然倒地。

    “果然是奢淫之地，只是这真金白银的，好生浪费。”高郁鸢心如旁骛的敲了敲旁边纯金的门，不想这一敲门就打开了。

    一扇门之后也许是天上，也有可能是地狱，高郁鸢不小心敲开的这扇门里面，便是人间地狱。

    迎面便是一股呛人刺鼻的血腥味，而入目的是满室的刑具，在一个十字形的铁架子上，绑着一位寸缕不着的姑娘。只是她满身的血污，早已经看不清楚脸了，整颗脑袋垂吊着，可见已经无多少气息。

    而她的四肢除了被铁锁固定住外，还有些细细白白的虫子，正啃噬着她的身体，她的身前不远处便是一张干干净净的软塌，上面躺着一个身着锦衣的华贵妇人，一边欣赏着眼前被蛆虫啃噬着身体的女子，一边竟然还能美酒点心配着。

    高郁鸢推开门的这一瞬间，她正一脸得意的笑着骂道：“你们这些狐狸精，还不都靠着这身皮肉，如今我看这皮肉没了，只剩下一副骨头，我看哪个男人还要你们。”

    她身后正倒着葡萄美酒的丫鬟手不由得颤了一下，满脸的恐惧，不敢在抬头多看那受刑的女子一眼。

    “懂不懂规矩，本夫人又没将人玩死，擅自闯进来做什么？”听到推门声，那满脸享受着眼前酷刑的妇人扭过头来骂道。

    然看到来人是一位相貌妖魅勾魂的女子之后，顿时翻身从华贵的软塌上起身：然后朝着身后的丫鬟吩咐道：“告诉岳老板，这个女人我要了，我还要上次那种细如发丝的虫子。”

    显然是用来对付高郁鸢的。

    北辰无忧随即跟进来，也被那刑架上的可怜女子惊得蹙起眉头。在听到妇人的话后，一记冰刃便飞了过去。

    高郁鸢见此，连忙止住：“这么让她死，太便宜了，不是说有什么细如发丝的虫么，我看用在她身上比较合适。”话间，已经将这女子一脚踢到另外一旁空荡荡的刑架上粗鲁的挂起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那个妇人反应过来之时，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住了。这间雅室一直都是她在点，她乐忠于用各种刑罚折磨那些年轻美貌的女子，就她身后的这刑架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她自己觉得污秽低贱的血。当即感到恶心得紧，恨恨的朝着那丫鬟吩咐道：“小贱人，还不赶紧把本夫人放下来，不然一会儿本妇人将你的手脚喂虫子。”

    小丫鬟倒是想啊，可是她早就被吓得手脚发软了，这会儿动都动不了。

    高郁鸢看了一眼那刑架旁边的密封着的竹筒，发出一阵阵难闻的味道，想来里面装的都是虫子了，当即吩咐那小丫头，“去，都给我倒在她的身上。”

    小丫头犹豫了一下，还是爬起来抖着手拾拿竹筒。

    妇人吓得顿时满脸刷白：“你……你个贱人，你敢，你知道我是谁么？”

    高郁鸢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从旁边的种类齐全的刀鞘中拔出一支小刀，往她四肢上各自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当然知道，一个留不住自己男人的女人罢了。却要把所有过错都归结到其他女人身上，所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苍蝇还不叮无缝蛋，有本事你去找你家男人发泄你的仇恨啊？”

    说罢，不耐烦的从小丫头手中竹筒一踢，顿时满竹筒的虫子都洒满来了妇人的全身。

    妇人顿时惨叫起来，只是可惜这里为了方便客人们，这里的隔音都十分好，所以那扇金色的门一关，外面跟本听不到这里的声音。

    那些虫子果然是细如发丝，若不是许多条叠在一起，高郁鸢都没能看清楚。这些虫子的速度很快，立即就嗅着那血腥味钻进了她的肉里。

    “可是还有救？”高郁鸢见北辰无忧已经给那女子盖上了衣裳，只是她身体里的虫子，只怕已经侵入肺腑，性命看来是难以保住了。

    那女人似乎是被旁边夫人的惨叫声惊醒过来，她连头都没抬起来，也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是用那虚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求饶道：“杀了我吧，求你给我个痛快。”

    高郁鸢和北辰无忧相似一眼，“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从怀中拿出绢子擦去她脸上的血迹，虽然擦不干净，但高郁鸢却看出了个大概的轮廓，有些难以置信道：“你……秀秀，怎么是你？你不是回乡下开布庄了么？”

    似乎已经许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所以那具频率死亡的身躯剧烈的颤了颤，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挣，挣得四肢上的铁锁发出吱吱的响声，一面抬起头来，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对男女，瞳孔慢慢的收缩扩大。

    她忽然想起那年在甘州，是这他们为自己报仇，是眼前这个妖娆妩媚的女子救了甘州那么多枉死的冤魂。才一年多的时间，她变得更美了，褪去那年的青涩可爱，越发叫人心猿意马，纵然是自己同为女子，见了也忍不住多看两眼。

    如此，也难怪他会将她当作手中至宝。

    那年，她成了白秀秀，连连噩梦之中，她知道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而她能和白秀秀合为一体，更是因为她的身体中的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是她捡从山里捡的，也正因为她捡了，所以那些尸体才被老夫妻俩唤出来。她意识到这个东西的重要，但此刻是自己的，在跟在他们身边的几日，她隐隐约约的知道些什么。这个男人，需要这个东西。但她没有拿出来，她想自己只要留着，那么有一日也许他会为了性命而找到自己。

    她等啊等，等来的却是一场厄运，为了等这个男人，她拒绝了上门求亲的男子，可是没想到却因此得罪了人，再一次醒来，她已经到了这个生不如死的地方。

    先是失去身子，后是白般凌辱。若她早知道，那么她宁愿上刀山下火海。后来更痛苦的是，因为身体中的镜玉碎片，所以她死不了。这个秘密很快也被发现了，与是她就再也没离开过这一排所谓的雅室，从一个雅室又到一个雅室，供给那些有心理**的人们娱乐。

    可是，此刻在看到自己心仪却不可攀的男子，她却也没了心跳的感觉。不过想来也是，被虫子附满了的心脏，如今还是自己的么？她移开目光，朝高郁鸢看过去：“求你，杀了我，我……我身体里，有你们要的东西。”

    “我们要的东西？”高郁鸢一愣，不过随即就感觉到她腹中的镜玉之力。当初将她带在身边的时候，从来没有感觉到她身上有镜玉之力。

    似看出高郁鸢的疑虑，她张了张干裂的嘴唇，自嘲的看了一眼旁侧的北辰无忧：“我知道他需要此物，只想藏起来等着有朝一日，他会为此物来寻我。”后来她又觉得藏在外面总是不放心，总是担心会被人拿走，所以她一口吞了下去。

    这个举动，她此生后悔。

    高郁鸢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无辜的北辰无忧，二话不说还真着手取了他魂魄，暂存在石头中。

    地上的小丫头见她一伸手就把这个有着不死之身的姑娘给弄死了，顿时吓得脸色越发的白了，这分明就不是常人啊，是索命的无常。

    在看看旁边刑架上半死不活的妇人，想来也是，这样的身份尊贵的夫人她都不敢绑上去，顿时有些猜不透他们二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也不敢违背他们半分。

    高郁鸢却无暇搭理她，用力一吸，就将秀秀身体里的镜玉给取了出来。正当时，却外面却有人敲门，追查刺客。

    毕竟这里正是离裂开的出口最近。

    小丫头正犹豫着要不要开门帮他们隐瞒，却见高郁鸢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在这一排刑具上看了个变，可都因上面沾满了血腥味，所以一一的否定掉，最后将目光放到门口那金钻砌成的灯台上过去，似不费任何吹灰之力，就扒下一块板砖，猛地一拉门，一板砖就砸在了那红衣人的头上。

    此处这么多绝色美人，这些男人又不是柳下惠，说不定糟蹋了多少姑娘家呢，所以高郁鸢下手也不心软。

    那人只怕到底也没想到，自己威武雄壮一生，最后怎么会死在一块砖头之下。虽然这块砖头是金钻。

    从这间所谓的雅室出来，高郁鸢和北辰无忧捱个砸门进去，只是却一个姑娘都没能救活，几乎每一个都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然后看着他们帮自己手刃仇人之后，便垂下了眼眸。

    一路进去，大约经过几十个房间，只是动作到底太慢，那岳萋萋已经带人逃走了。

    又说长安和水生这边，两人非人既鬼，进了这城主府，水生便现行出来。

    他是鬼，在那里若无其事的走一圈，比自己动手还要简单，不过多时整座城主府都鸡飞狗跳的。

    只是可惜舞琛根本不在府中，只有那大总管石毅在。所以抓了石毅便直接去寻舞琛。

    舞琛这两年很少在城主府中，几乎都在明州岛以西的宅子中。

    宅子的后院就是湖水了，每日从那里扔下的女子尸体，不下五六具。此刻哪怕已经是才是寅时一刻，但他却已经起身站在这里，阴鸷的目光深沉的盯着波澜无奇的水面。

    他必须要在尽快的时间里将这只水蛭养成足以匹配湖中神兽的妖兽。即便能力比不上湖中的神兽，那身形上也不可有所差别。

    舞琛幼年之时偶然见过一次神兽，有些像是蛟龙，但具体是什么，其实许多人都不知道，他找不到蛟龙，但却找到了这样一条大水蛭。待这水蛭初成型，那么他也就不用在整日提心吊胆的怕北辰氏发现自己根本不会召唤神兽的法诀。

    他清楚的知道，倘若北辰氏知道了此事，那么一定不会容忍舞家的存在，到时候必定要收回明州岛。到时候别说是这滔天的权力以及富贵，只怕性命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狠狠的一拳捶打在石栏上，“都怪那死老头，倘若他能告诉我法诀，此刻又何须费这样大的力。”那些少女失踪的案子虽然没什么人重视，可若是累积的太多了，定然会引人注目。

    不过，他再也不怕了，在等半个月，待这水蛭修得小成，就再也不必担忧了。而且，也许，哪一日这水蛭正如古籍之中所写，可以呼风唤雨，那么只怕北辰氏还要忌惮在自己几分，更有可能他舞家能代替北辰氏。

    想到此处，舞琛的心情破好了些，可就在这时，却听身后出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便是属下没有行礼就冲过来禀报：“岛主，大事不好了！”

    他直接转过身，手里不知何时握着的刀就这样将那禀报者的头颅砍下，然后一脸嫌恶的看了看刀上沾染了的血腥，“本岛主说过的话，倘若不遵循，便是这个下场。”

    声音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恐怖的气息在夜色之中散开。不过还没等他收了刀，就见岳萋萋一脸紧张的朝这里跑来，见到地上的尸体，大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心中虽然害怕，但那些人更叫人害怕，所以她也顾不得什么，远远的就跪了下去：“岛主，有人擅闯地下宫，如今宫殿已经不保啊！”

    舞琛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哭腔一般，细心的将刀刃上的血迹擦干净，才拿正眼瞧她：“有人擅闯宫殿，拿下就好，萋萋啊，你胆子怎变得这样小了呢？”他一面说着，一面缓缓的走过去，到岳萋萋的面前半蹲下，拿着刀尖将她细嫩的下巴托起，让她与自己对视。

    岳萋萋还怕那根本强大得不像是人的一男一女，但更怕眼前这黑袍男子。她哆嗦着身子，再也没了莲派掌舵人的威风八面，“回禀岛主，宫中侍卫根本不敌……”

    她最后一个字余音未落，就听舞琛冷冷一笑：“不可能，倘若有大批官兵到此，不可能不会惊动岛上的人，何况官兵纵然是查到了此处又如何，那也要经过本岛主的同意。”他阴阴一笑，目光犹如那条水蛭怪物一般：“凄凄啊，方才我还觉得你的胆子小，可现在我觉得我错了。”

    岳萋萋仰着头，一脸的苍白，美眸中满是疑惑之色。

    舞琛哈哈一笑：“你看，你都会对本岛主撒谎了，而且没有一丝的紧张。”

    她岳萋萋如何不紧张了，只是她紧张的是那一男一女是否会追到此处来，正当她想着然后解释之时，但见岛上的第二把手，岛主府中的大总管石毅匆匆来了。

    石毅的神色也不好，一脸的铁青，头上的发鬓甚至是有些凌乱，不知道怎的岳萋萋见此，心里反而踏实多了。

    他看到岳萋萋，似乎也有些诧异，不过立刻就收回目光，“岛主，府中闹鬼了。”

    “哈哈……”舞琛闻言，将手中的刀丢往湖水中，溅起一道深深的水花，之后周围的湖水更是剧烈的翻动，一个足足有一头牛肚子般大小的褐色水蛭脑袋从水中钻出来，细小的眼睛像是地狱的幽冥之光般盯着二人，口中正嚼碎着刚才舞琛扔下去的那把钢刀。

    岳萋萋几乎已经吓得瘫坐在了地上，而石毅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张了张略干咳的口：“岛……岛主，属下说的是事实，众人都看到，此刻府中再无一人。”

    趁着此刻，岳萋萋也鼓足勇气跟着将地下宫的情况禀报。只是没想到舞琛听完却是认真的打量了二人一眼，阴阴笑开：“一个说府上闹鬼，另一个说地下宫只因一男一女便被毁，哈哈，你们真当本岛主是傻子么？两个人，就算是两百个人，也不见得能闯入地下！”

    二人所言属实，见他不信，也甚是着急，知道这位珠子性格诡异，上一刻兴许还笑颜以对，下一刻也有可能一刀杀了你。所以他们俩都无法揣测接下来自己的性命是不是能保住。如此，倒是有些希望那鬼和那一男一女都出现，那就好了。

    只是，他们俩没等到那高郁鸢一行人来，就被伸出头的水蛭一口刁在了口中，然后吞了下去。

    岳萋萋看着被吞下去的石毅，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可是惨叫声没出喉咙，就被水蛭吞入口中。在那最后关头，只听见那个妖魅女子的声音惊叫道：“果然豢养了这样一头……”只是后面的话她没能在听见，便被黏液包裹，失去自我。

    舞琛一头上火，命令水蛭将这二人吞了下去，没想到随即就来了一男一女。女的容貌出众，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至于那白衣男子，他见时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北辰氏的人？”

    当然，自来高冷的北辰无忧自然没理会他，而是淡淡的看着他身后湖中的怪物，“不虚此行啊。”

    高郁鸢听到他的话，目光落在那怪物身上，顿时也是两眼放光，欢快的应道：“是呢，说起来是赚了。”

    舞琛在明州岛，那已经是帝王一般的存在，如今却被这两人如此无视，他不可能还沉得住气，当即连那眉心都扭曲起来：“两个乳臭未干的东西！”随着他的喝声，准备要让水蛭也把这二人吞下，可没想到一抹紫色急速上前，然后眼前金光一闪，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一块厚重的金属物砸在了自己的脸上。

    一口污浊的血液连着唾液从口中吐出，这才发现牙也掉了三四颗。

    “贱人，竟敢对本岛主动手！”他一脸的戾气，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

    但高郁鸢也不含糊，立刻就回了一句：“打得就是你个丧心病狂的贱人，杀父嗜兄，连自己的侄女嫂子都放过，今日姑奶奶便是冒着触犯天道的风险，也要你魂飞魄散。”

    真的惹怒了她高郁鸢的人，那可就不是死那么简单，而是魂飞魄散。

    可身后却传来愤恨的声音：“让他魂飞魄散，倒是便宜了他，倒不如让他永坠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更为大快人心。”

    方才在岛主府上之时，趁着水生到处游走吓唬人，他也得知了那莲派楼下的地下宫，所闻之事，没有一件不是骇人听闻，全然是畜生作为。于是他连忙朝高郁鸢看过去，这丫头手里拿着一大块金灿灿的金砖，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很像是丫头的风格嘛。“那些‘位高权重’的客人，你如何处理？”

    “那些畜生，受害的姑娘怎样，他们自然怎样。”而且她还加倍放还。

    舞琛此刻震惊于小水鬼的出现中，那湿答答的小孩就这样飘在半空中，然后用空洞且又阴森森的眼睛一直看着他。

    水生发现这恶人看着自己，不由得朝高郁鸢望过去：“小果，我要不要吐着舌头说还我命来？”

    高郁鸢听见他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个二货，你又不是吊死鬼。”

    水生‘额’的应了一声，不难看出他一脸的失望。

    不过这会儿舞琛却是恢复了过来，见这小鬼如此愚笨，反而瞬间满血复活的样子，扶着身后的栏杆站起身来，得意一笑：“水鬼？也不知道我这妖兽吃下之后，会不会变得更厉害？”

    在他看来，这些人最大的武器，大约就是这个只小水鬼了。

    小水鬼听到这话，不但不害怕，反而兴奋的朝大水蛭望去，不过看到他的样子，顿时脸就黑了：“这是吃了多少人，好臭。”

    他是一点都不担心被吃掉，且不说这这水蛭没有任何修为可言，跟那恶人沟通，只怕也是用了某些特殊的秘法，再者自己是灵体，他能消化吸收么？

    “还跟他废话什么，扔他喂水蛭在杀水蛭取镜玉碎片。”这在耽搁下去，都快天亮了，地下宫还要收拾一番呢，不然吓着岛上的百姓可不大好了。于是举着金砖直接就冲上去。

    “小贱人！”舞琛骂了一句，一面想要躲开，可是脚底却是一片刺骨寒意，锤头往下看，竟然被一朵冰花冻住。

    明州岛与花城一样，四季如春，树上从来没见过雪，瓦上从来没有见过霜，何来的冰？

    这个时候，他心中才真正的生出恐惧来，自己看的那本古籍之上，除了所谓的炼妖秘法之外，还有说什么仙人的……

    可是他害怕似乎已经晚了些，大水蛭不知道为何，不听他的话了，不但没有一口吞掉那个女子，反而把他卷进口中，在入口的那瞬间，他看见了岳萋萋卡在水蛭延迟缝的半张脸。

    要对方这样一条水蛭，对于高郁鸢来说在简单不过，在说又有小水鬼的帮忙，三下五除二就将水蛭砍成几段，准备剁成肉碱，以大火烧毁。

    至于镜玉碎片，早已被她收入囊中。所以婉心带人来之时，看到的不过是这水蛭的尸体。

    至于地下宫那边，清派的锦四娘已经安排人去收拾，尽量会在天亮之前处理好一切，不要让人发现。那些客人，就让他们永远的失踪罢了。

    婉心是老岛主的孙女，这岛主之位是世袭制，理所当然落到了她的身上，只是差身份证明罢了，但这些高郁鸢他们可管不着。

    便是他们舞家还能不能在召唤出神兽一事，北辰无忧表现得也不是很关心。

    也许，能不能召唤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需要舞家存在，然后牵制着别家，以此平衡。

    天亮的时候，北辰衷矢也到了岛上，有些意外高郁鸢怎么会和小王叔在一起，只是北辰无忧没有给他多余的时间思考此事，便将余下的事情交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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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梦中血书

﻿    高郁鸢甚是不解：“你不是那些客人中，很多身份显贵么？”这样一来，若是北辰衷矢找个借口把他们放了，岂不是呈了很大的情。

    倚着栏杆的北辰无忧高深莫测一笑，将她挽入怀中，一双深邃的眸子里却闪过一抹腹黑的光芒，“相信，我这件事情没有谁比他合适。”北辰衷矢的性格直爽，而且还有个嫉恶如仇的性子，他已知道那些人在这明州岛做了什么，还会留下那些人的性命么？

    所以，此番北辰衷矢不但不会替他老爹结下善缘，反而会惹下一干仇人。这样一来，定山侯的大业，只怕此刻已经毁去七七八八了。

    高郁鸢极少看到他这样笑，心里不禁有些发毛：“我看北辰衷矢挺崇拜你的，他不知道你这样算计他吧？”

    “此言差矣，以后他可还要谢我呢。”北辰无忧垂眼朝她看过来，眼中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居高临下，修长是食指勾起高郁鸢柔软如丝绸的一缕墨发，凑到鼻间轻轻一嗅：“他迟早会知道定山侯背后密谋之事，与其等他知道之后在阻拦，倒不如先给他个大好机会。”

    话说高郁鸢虽然同北辰衷矢见过几次，但却没好好的看一眼他的面相，此刻听到北辰无忧的话，便也只好点这头：“我才不管他如何，只要他没有害你之心便好。”

    二人这正说着话，蓝冰楼便走了过来，一脸的小心翼翼。也难怪她如此小心，只怪他们这几人一上岛，岛上就改朝换代不说，还死了那么多人。

    不过蓝冰楼更庆幸，当初幸亏她回头及时，不然只怕此刻自己已经腐肉烂骨一堆了。

    “你有什么事情么？”高郁鸢见她有话要说，便开口主动询问。

    蓝冰楼颔了颔首，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高郁鸢见她如此，不禁好奇起来：“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她虽然心思不算缜密，但她会看相啊。

    所谓相由心生，这并不是子虚乌有之事。就如此刻她看蓝冰楼的娇美的小脸蛋上，笼罩着一层黑色雾气一般。

    蓝冰楼张了张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在过几日，便到南疆地境了，那里其实没有任何渡口。”

    “没有么？”高郁鸢不由得朝北辰无忧望过去，当初走水路是他的意思。

    “上不是有云梦渡口么？”北辰无忧看过地图，是近十年的地图，就算是有所偏差，想来也差不了多少的。

    这时只听蓝冰楼说道：“云梦渡口从前是有的，不过十年前就没了，那边现在是一大片看不到边的渡口，湄河到那里也便是终点。这些年但凡进入云梦沼泽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她说完，有些忐忑不安的偷偷打量着二人，生怕会被责怪。

    她当初没有出言阻止，是抱着一丝侥幸，但随着这几日越来越靠近云梦沼泽，她的心里就越来越的不安。

    云梦沼泽当初其实一片比较低洼的丘陵，后来南疆人同大唐汉人私下相斗，于是汉人堵了湄河，本来只是想给南疆人一些教训，只是没想到天忽降大雨，河坝决堤，竟然就这样将那片低洼处的丘陵淹没。

    自此，那一代便再无人烟出没，而沼泽之中也长年累月都笼罩着厚重的雾气，便是外头艳阳高照，里面却是五丈之内看不清楚人影，所以不管是人或是野兽，都不敢进入其中，加上里头毒虫毒草遍地，很多地方更是笼罩着瘴气，所以即便是南疆人，也将这片沼泽视为禁地。

    高郁鸢与北辰无忧相视一眼，不但没有半分担忧，眼里反而冒出了金光：“越是有古怪才好了。”所谓是有反常必有妖，那湄河水流不小，可到了云梦沼泽却止于此处，可见这里定然有什么玄妙之处。

    就如同秀秀被如此折磨却依旧不死，是因为体中有着镜玉碎片；而舞琛所豢养的那条水蛭在短短十年里小有成就，也是因为它体内有着镜玉碎片。所以高郁鸢希望，这云梦沼泽也有镜玉碎片。物虽相似，但却看如何运用。

    “没事，只管前行，此刻以行至此处，也不可在调头走旱路。”高郁鸢看出蓝冰楼自责，便难得说了几句安慰她的话。

    果然，蓝冰楼闻得此话，心里果然少了几分忐忑，但始终觉得自己隐瞒事实在前，因此整日跟着绯红沧月二人，也就越发的力干活，甚至是带着她二人做了许多防虫的锦囊小袋。

    接下来的几日很是安宁平静，在第四天早晨的时候，他们便抵达了当初云梦渡口的边缘。

    河面雾蒙蒙的一片，可见度不过十来丈，随着画舫越是往里去，雾色便越来越浓，连站在船头都看不见船尾的人，好在画舫上的船老大都是宁王府上的家臣，所以即便有所忌惮，但这心理承受力还是不错的，硬是将画舫行驶到了一处靠岸的浅滩旁边。

    此地不安全，所以北辰无忧几人下了画舫，便让他们带着绯红原路返回。绯红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想要留在小姐的身边，不止是会做饭就可以了，还要学会武功，不求保护小姐，但也不能成为小姐的累赘。而她也从蓝冰楼口中得知这云梦沼泽的可怕，所以很理智的跟高郁鸢高了别便跟着船老大一行人回京。

    虽然在船上没待着几人，但真的上了陆地，即便这里地面湿软，但总觉得让人有种十分踏实的感觉。

    但这只是限于他们初下船时的感觉，接下来走了几步，几人都不忘蹙起眉头来。

    这一片沼泽虽然没有什么瘴气，但湿气太重，而去杂草都比人还要高，所以就算前方有什么危险他们也看不到，最多只能靠听觉。

    因为没有低图，所以只能按照西南方继续前行，那边有一座土司大寨，而且土司大人跟御风城有几分交情，倒是不必担忧安顿之事。

    第一天并未出现任何状况，除了累得趴在长安那文弱肩膀上的水生一直嚎着累之外。

    而他的嚎叫声也将蓝冰楼的担忧冲散了许多，她很是好奇，都是鬼了，怎么还会喊累呢！

    第三天，具体也不知道走了多少里，但是他们却见这里总算看到活物了，虽然已经成了尸体，但好歹算是有过生命气息的存在。

    如此可以确定他们没有走错，蓝冰楼甚至觉得，兴许要走出去了呢！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当日下午他们便在沼泽中遇到了一行商队，只是死得七七八八，唯独剩下几个大汉跟着一个年纪看起来约摸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这几个大汉受了不少伤，每人身上都挂了彩，相视被什么凶猛的动物所抓伤，不过从他们的体格来看，应该是某个镖局的镖师。

    至于那个中年男人，应该就是他们的雇主了，虽然也狼狈不堪，不过即便如此，也掩饰不去他一身的浩然正气。

    两拨人面对面，气氛十分诡异。

    说来也是，他们这些人除了蓝冰楼脸上有些疲劳之色之外，个个都衣冠楚楚的，虽然不动为何长安身上背着的小孩湿答答的。但是同他们这些狼狈不堪的人一相比，也好了很多。

    “千岚兄小心，这些人不对头。”体格彪悍的几个大汉中，忽然站出来一人操着关中口音，满脸防备，拿着手中已经砍钝了的大刀挡在前面，其他几人见此，也纷纷将他口中的千岚兄围在中间。

    许久没有见到活人，连水生都打起了精神，顿时在长安的背上开心的哇哇大叫：“活人！活人呀，终于看到活人了！”随着他兴奋的叫声，然后从长安背上滚落下来，但却未着地，而是飘浮在离地三尺的虚空中。

    举头三尺有神明，离地三尺是鬼魂。纵然这一路上他们经历了不少诡异的生死，但当真正的大白天看到鬼，还是惊得一脸的冷汗。

    高郁鸢瞪了一眼欢乐无比的水生，吓得水生连忙飘到长安的肩头去，然后紧紧的揪着长安的肩膀，深怕高郁鸢一把抓自己过去就是胖揍一顿。

    没想到高郁鸢看了北辰无忧一眼，随即指了指那个拿着刀挡在前头的彪汉：“耳廓内向而厚，唇厚齿齐，眼睛虽小，不过黑白分明，此乃重情重义之相。”

    在对方一片懵然之中，但见她又指向中间那个被他们保护起来的中年男人：“地阁丰腴，眼睛清澈，中鼻梁正。”

    北辰无忧颔首，只听长安笑着接道：“地阁丰腴，可见这位先生交友甚广，四海之内皆有兄弟；眼睛清澈者为人公正耿直；有一句话叫鼻正心正，他中鼻梁正，可见心有浩然正气。”

    “所以，他们不是坏人么？”不是坏人还满身的血污？水生满不在乎的扯了扯嘴角。

    对面一行人却是面色有些扭曲，这算什么啊？他们提心吊胆犹如惊弓之鸟般出刃防备，对方却是一片淡然对他们评头论足。

    中间那男子干咳了一声，示意身前的大汉退开。不过那大汉却依旧担心他，提着刀紧紧的站在左侧：“千岚兄小心有诈。”

    “谁闲的无聊，跑这么大片沼泽里谋财害命？”再者看他们现在一派狼狈之态，只怕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沧月背上背后背着一个比自己身形还要大一倍多的包袱，里头都是早已经准备好的干粮。

    方才大家也没注意，她这一开口，这一行人才发现她竟然如此力道无穷。而且看那面色，竟然没有一丝的疲劳状态。

    中年男子收回惊讶的眼神，方朝几人作了一揖：“敢问几位是从哪里来，又要哪里去？”

    不怪他如此开门见山的问，实在是这一路发生的怪事太多了，连他们正正二十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七八人。

    “从来处来，自去往去处。”小水鬼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这话，此刻学着当时说这话的人一脸高深莫测。

    此话叫那中年男人颇为尴尬，顿时打了个哈哈笑道：“这位小友说话倒是极为有趣。”

    北辰无忧扫视了几人身上的伤，可见每次他们遇到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兽，不然怎会留下如此伤害，不禁有些疑惑，他们这一路上连鸟都没遇上一只。不过按照蓝冰楼的话，这里飞禽走兽极少，多的毒虫蛇蚁，可是他们连蛇都没遇到一条。

    对方也很是好奇他们同样行走在这片沼泽之中，别说是伤痕累累了，就算是倦意也没半分。遇是中年男人就直接问道：“难道这沼泽之中，还有其他的路？”

    他的意识在明确不过，不过高郁鸢几人自己都疑惑呢。“随便走的，只是一路连个喘气的都没遇见，以为这里没有鸟兽，如今看各位的伤势，我们自己也奇怪呢。”

    她的样子倒是没像是说假话，那中年男子也觉得不好刨根问底，所以便转移了话题：“不知几位现在是往哪边走。”

    “你们呢？”没想到一直负手站在那里的白衣男子忽然开口。即便这沼泽之中多水洼，可是他脚下却是一派一尘不染之相。便是这样站在那里，也给人一种不染纤尘的神仙模样。

    中年男人苦苦一笑，想是已经看透生死一般，不知能否走到尽头，所以也不瞒着他们，苦苦一笑：“在下中原人俞千岚，这位乃我兄弟文武。”他有些歉意的看了那个提着钝刀的汉子苦笑：“两年前，我在江北走一桩生意，路遇瓢泼大雨，歇在山中破庙识得一人，互引为知己。半年之前在那里正好有桩，便去他留下的地址拜访他，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去世多年，实在叫人匪夷所思，我几番查证，终没有什么结果。”

    “那你怎到此处来？”既然没结果，那此刻出现在这里又如何解释。不过高郁鸢隐隐觉得，其中定然有什么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如同他说和那人认识不过是在两年前，可是这人明明已经死去多年。

    果然，只见中年男子目光落到水生的身上，“在下即将放弃此事不在追查之时，便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看到了那人，但见他被捆在一只陶坛中，在自己要伸手打破陶坛救他出来之时，便听见门外有人进来，于是那人让他快逃，俞千岚怎会丢下朋友独自逃命，可是他却醒来了，本来以为是自己思念老友，所以才做了次梦，没想到他的桌上却出现了半片写在破布上的血书。

    血书上写着的正是‘云梦沼泽，救我！’

    上面是他的字迹假不了，所以俞千岚当即就放下手上的生意，找了文武等人，一同到了这云梦沼泽。

    只是他们走的是旱路，花了不少时间，又绕到南疆才转展至这里，却已经花费了四个多月的时间。而他们在这沼泽之中，也转悠了将近两个月了，不但没见着半个人影，反而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去。

    高郁鸢一行人见过的怪鬼之事不少，不过这样梦中鬼魂求救，现实中却又能留下信息的，还是第一次遇到。而又见这些人都是忠善之辈，便想着他们反正要穿越整片沼泽，若能帮他们一把，也算是积德。于是看了一眼北辰无忧，见他不介意多待几个人上路，便朝那俞千岚伸手道：“血书哪里，我瞧瞧。”

    那血书他们几人翻来覆去的看，也没看出什么不同。不过俞千岚还是拿了出来，“此物对于在下十分珍贵，还请姑娘小心些。”

    高郁鸢倒是没在意他的这话，拿到手里翻了一遍，果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不禁朝身边的几人问道：“看出什么没有？”

    沧月摇着头，蓝冰楼看了一眼也跟着习惯性的摇头，但却在高郁鸢收回血书之际，忽然一脸紧张的从高郁鸢手中夺过来，然后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随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脸虔诚的磕头求道：“求女娲之神恕罪，我等皆无心冒犯于您，还请之神恕罪！”说罢，又往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才缓缓的起身，心情有些忐忑的看着这血书。

    “小姐，公子，我觉得预感中的危险即将来临了。”她说的极其认真，让旁边已经知道她是苗疆人的俞千岚都有些畏惧她。

    高郁鸢接过血书，没去看她，而是优哉游哉道：“早在明州岛回来，看到你面上黑雾，我便一直猜不到到底会遇到什么事情，如今看你这个样子，我想此事大约与这封血书脱不了干系。”说罢，明眸朝蓝冰楼望去，目光不容她逃避半分。

    蓝冰楼咬着唇垂头沉默了好一会，“我……我也不确定，只是曾经在御风城的祭坛中记载过此物。”

    在南疆，其实南蛮王并不是最高位的人，当然他身边的大祭司也不是，而是所谓的女娲后人。她们会转世在苗疆的某一户人家，与寻常人一样根本分辨不出来，需要十二载一次的祭祀中才能凭靠南疆圣物将其寻出。

    不过已经连续七阶女娲祭祀没有寻到了女娲后人的转世，所以女娲祭祀活动渐渐被皇室取消，但在民间还是会有女娲祭祀，只是他们没有圣物根本寻不到真正的女娲后人。

    而在多年之前，女娲神庙的守护者们便渐渐的消失不见，时至今日，在整个南疆，虽然女娲神庙依然许多人祭拜，但却没有有守护者。

    至于这块写了血书的破布，也非寻常粗布，而是守护者身上的衣料。这种织布方法如今已经失传了，所以只有当初消失的守护者身上会有。

    听到这破布的来源，高郁鸢难免有些吃惊：“你的意思是，这块破布从守护者身上扒下来的？”

    那这岂不是代表俞千岚的朋友被这些守护者抓起来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被关在一起。不过后面这个想法好像不成立，毕竟那是女娲守护者，应该是个很牛掰的存在，怎么可能被人抓。

    众人的想法跟高郁鸢的大约也差不多，尤其是俞千岚，一脸激动的看着蓝冰楼：“姑娘，你既然知晓这血书的来意，那可否求姑娘帮忙……”

    蓝冰楼也是从记载中看到的，何况守护者都已经消失这么多年了，所以连连摆手：“此事我帮不了你，不管这片血书如何出现在你朋友手里的，但我都不能冒犯守护者。”

    她拒绝的很是明确，俞千岚知道她是苗疆人，所以也不好在继续为难，只得苦苦叹了一口气：“也罢了，在下不再为难姑娘就是。”

    “上面不是说在云梦泽么，看你也还年轻，所以不要灰心，只要把云梦泽转悠个遍儿，肯定能发现端倪的不是。”高郁鸢想了想，还是决定安慰这位重情重义的大叔。只是她这措词有些不大理想。

    好在俞千岚并未介怀，反而朝她一谢。

    众人在这里一耽搁，又处理了一下那些大汉身上的伤口，便担忧了不少时间，所以接下来走了没二里，天便又黑了下来，只是这四周都没有平坦干爽地方落脚，所以只得继续往前走。

    俞千岚几人虽然疲惫不堪，但好在自从跟在他们后面，便不见一兽一鸟，倒也不必在担心忽然从两丈高的野草中忽然扑来的野兽，因此心身之上松缓了许多。

    说来也是奇怪，他们这些人之中，年级最小的也是见了三十载风雨，可是面对这些年轻人，竟然也没有轻看他们的意思。

    尤其是从他们一出现，身旁那个脚不着地的小孩，还有那个长相妖魅的紫衣少女的话，无一样不叫他们震撼，再有就是他们之中有苗疆人，而去懂得不少秘术，大约也是因为有她在，所以没有蛇虫鼠蚁的出现。

    再也他们也是有收获的，最起码知道这块用来写下血书求救信的破布是女娲守护者身上的布料。

    走在前面的高郁鸢和北辰无忧忽然顿住脚步，使得跟在后头的俞千岚等人顿时紧张起来：“无忧公子，前面可是有什么问题？”在他问话的同时，文武已经带着两个兄弟准备去前面打头阵，却被北辰无忧也朝退来，只有高郁鸢站在那里。

    长安作势拦住几人，“别乱动。”虽然不知道高郁鸢为何停下，但他也依稀能感觉到前面的不对劲。一股不属于云梦沼泽的气息从前面传过来，甚至带着浅浅的一缕香。

    他背上的小水鬼却是一脸兴奋的伸着脖子朝前挤过去：“小果，前面是不是有人蒸桂花糕？”

    “桂花糕有没有不知道，但是有桂花是一定的。”高郁鸢的前面是一共结界，此刻应该是最薄弱之时，在加上她本身就不是个正常人，所以她一脚踏入其中，给踩出了一个小缺口。

    她此刻所看到的是一片绿意生机的草甸，上洒满了五颜六色的小花，偶尔有几头小白羊从上面咩咩叫着跑过，而草甸的尽头是一片茂盛的森林，同样充满了生机，但危险似乎更多。

    且不说这是沼泽之中，不合适桂树生长，就是这样的时节，月月开的月桂也没上面香气啊。

    所以俞千岚几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来的来了，不如进去看看吧？”对于这样陌生的世界，是人都充满了好奇，尤其是高郁鸢隐隐约约的感觉到，里面有镜玉的力量，而去还不止是一块。

    北辰无忧颔首，不过他想进去并不是因为镜玉之力，而是觉得里面有自己熟悉的东西。

    随着他们二人的互动，北辰无忧在上前走一步，人便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眼中。没等俞千岚等人惊讶出声，就听前面的长安道：“里面虽然不知如何，但留你们在外，似乎也不安全，都进来把。”

    俞千岚几人相视一眼，在看着长安几人消失的地方，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就相视撞在一股凌厉的飓风之上，他们险些被冲开，好在里面忽然伸出一只手将他们拉了进去。

    待几人从那被飓风般折磨后的痛苦中清醒过来，顿时一个个惊在原地。

    仅仅一凭之隔，却是两个世界。这里穿暖花开，天高云淡，蓝空煦阳，脚下草绿花艳，远处树林茂盛精神，与外面高大却颓废的野草相比，不说别的，就是这视觉上的冲击，也叫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水生已经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一头小白羊，强行骑在上面，小白羊惊恐的惨叫声将大家从震惊中唤醒过来，却见远处的高坡之上，站着一共身着苗疆服饰的小女孩满脸惊骇的看着他们。

    就在他们抬眸对势过去之时，小女孩犹如小鹿一般，手中的赶羊鞭一扔，蹿进林子里顿时不见了身影。

    “肯定是你吓着人小姑娘了。”高郁鸢一把将水生抓过来，吓得他连忙挣脱朝长安跑去。

    但凡设下结界者，看见是并不希望与外界有来往，如今他们就是人家拒于千里的不速之客。

    “看，那里！”不知道是谁吃惊的叫了一声，大家都不自觉的抬头望去。

    但见那片森林的上方，是一株巨大的桂树，有多粗一眼看不出来，但是处于桂树上面的那一座座房子，却叫人无不惊讶。

    此刻仅仅只是他们看到的房屋，就足足有十几户，这已经是一个小山村的规模了。

    所有的人都完全被这个存在于巨大桂树上的小宅子震撼住了，所以以至于寨子里的人提着武器朝他们团团围过来之时，才反应过来。

    文武几人还想反抗，当见北辰无忧几人皆站在那里不懂，不由得着急起来：“诸位，咱们还是先逃吧！”不是他对于苗疆人有成见，而是他们这到云梦泽的路上，路过不少村寨，吃了不少亏。

    却听长安笑道：“左右进来了，都要去拜访这里的主人一番才算礼数，与其自己走上去，倒不如他们背咱们上去。”长安说着，还指着指那高数丈的桂树树杆：“你瞧上面连正经路都没有，你几个朋友倒好，你一介文弱，到时候只怕是上不去的。”

    他这样一讲，俞千岚倒没了先前的危机感，反而轻松了不少。

    偏这时还听那个一路上都一脸高冷的北辰无忧朝高郁鸢道：“丫头，一会儿让那些女人背你上去。”而且一脸的认真。

    高郁鸢嘿嘿一笑，“知道了。”

    旁边的沧月和蓝冰楼不由得瘪了瘪嘴巴，她们也是女子，也不想让男人扛上去呢。

    俞千岚有些哭笑不得，他们现在是被人家抓，哪里有选择的余力。

    寨子里的很快就杀到了跟前，扫视了他们一眼之后，强壮的男人便朝文武几人围过去，至于身材矮小的则锁定了北辰无忧跟长安，至于长安背上的小水鬼，直接被几个孩子抓了过去。

    女人们呢，理所当然的绑了高郁鸢三人，然后两人一组，扛着他们就往树林里去。

    高郁鸢也没功夫看这四周美景，而是朝蓝冰楼问道：“这些女人有没有看上我家无忧的？”这些女人自开始她们的时候就叽里咕噜的，高郁鸢也听不懂，但是能看懂她们的眼神，所以迫不急的的询问蓝冰楼。

    没想到蓝冰楼眼皮一翻：“我说小姐，这个时候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

    “怎么了？”被绑得像是蝉蛹一般的高郁鸢没心没肺的瞟着四周，压根没将蓝冰楼紧张的口气放在心上。

    蓝冰楼见此，不由得着急起来：“我刚才就听他们说，寨子里男人多女人少，如今寨老还单身，晚上就把你收拾一翻，嫁给寨老。”

    高郁鸢闻言，脖子一缩，只觉得身后一股寒意传来，忍不住回头却见北辰无忧朝这里看过来。可她心中却忍不住感叹，同样是被绑成蝉蛹，可是为什么无忧看起来好像是在坐轿子一样呢！气势这个东西啊，还真不是人人都有的。

    蓝冰楼也扭头回去了，想法跟高郁鸢大约一般，也忍不住一脸的羡慕，不过随着耳边苗寨里女人们的话声，她也不由得紧张起来，朝高郁鸢叫道：“她们要让我嫁两个男人。”看了准备幸灾乐祸的沧月一眼：“你也好不了哪里去，前头那个女人说你虽然身材矮小，但是屁股大，以后一定很会生养，你可以嫁五个男人。”

    “噗~”高郁鸢听到这话，没忍住一下笑出声来。忍不住小声问道：“我身体不好么，怎么我才嫁一个？”她不服。

    蓝冰楼觉得背脊骨上凉飕飕的，但架不住高郁鸢热烈的眼神，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小姐你要嫁的是寨老，寨子里就算在怎么缺女人，可谁敢动寨老的女人？”

    “我不要嫁寨老，我是有相公的人。”高郁鸢抱怨一声，察觉到身后北辰无忧的不悦，又添了一句。不过随即用力的荡了一下身子，在靠近蓝冰楼的时候小声耳语到：“寨老什么样子的？”

    没想到吊在竹竿上荡来荡去的沧月刚好撞过来听到这话，忍不住插嘴道：“都叫寨老了，肯定是不年轻。”

    不过蓝冰楼立马就反驳：“不会啊，也有的才五十来岁就当上寨老了。”

    高郁鸢听到这话，只差没骂一声‘卧槽’，论美貌自己是最美的，为嘛他们要把自己分给一个老头，她们俩人能嫁几个年轻的男人呢？不公平啊！

    此刻倘若北辰无忧能听见她内心的嚎叫，大约他们就不会这么顺利的上树。

    俞千岚几人甚是不解，都已经块成刀下肉了，那几个丫头为何还聊得如此欢快，还有无忧和长安这两年轻人，竟然还闭目养神。天知道他们这些人都要急哭了，偏之时前面又传出高郁鸢吃惊的声音：“你不是南疆人么，怎么连这里是哪里都没听说过？”

    这话显然是对蓝冰楼说的。对于她口中的鄙视蓝冰楼自动忽略：“我大南疆如此之神秘，有此人间仙境，怎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知晓的。”

    高郁鸢没搭理她，而是垂头朝下看去。此刻他们已经被带上桂树了，两个女人一人扛着竹竿一头，晃悠得她有些头晕，不过看到这渐渐与自己离的越来越远的地面顿时开心起来。

    与她们前面打闹开怀不同，后面文武几个兄弟都恐高，一个个的脸色发白。先前还希望绑他们的绳子太结实，到时候逃不掉，可此刻却担心这绳子不结实，万一一下断裂，他们从这里掉下去，不粉身碎骨已经是祖坟冒烟了。

    这单是上树，就花了整整大半个时辰的时间，好在下去的时候他们都直接从绳子上滑下去，不然这要是走来走去的，是个人都得累死。

    先前从外面看，这株桂树繁枝叶茂，可是没想到上面却有这样一大个平台，中间还残留着一个大大的火塘痕迹。

    这里已经站着不少人了，多是小孩跟着男子，可见还真的是女人稀少。

    高郁鸢看见站着最前面的那个老头，顿时心如死灰，那便是所谓的长老么，看模样早就是耄耋之年了，顿时有些垂头丧气的。

    楼冰蓝在注意听他们说什么，没注意高郁鸢的神情，倒是沧月有些同情她，不过转而想，别说是老头了，就算是个年轻俊美的男子，有世子爷在，小姐也休想嫁给别人。

    想到此处，不由得朝自家主子看去，没想到世子爷神情有些严肃，顺着他的目光，却见他在看这老头，沧月忍不住恶趣味的想，世子爷是不是想把这老头剁了？可是下一刻她瞟到那老头黑色的外衫底下露出来的衣角，顿时一脸吃惊。

    俞千岚因好奇北辰无忧接下来会如何，所以朝他看去，也理所当然的发现了老头露出来的衣角，顿时激动起来，一面挣扎着朝老头滚过去。

    他这一闹，原本正在同抗他们回来的人说话的老头方将目光落在众人身上，看到飘忽忽的水生，顿时一脸骇异，顺势扬起自己的拐杖来。

    高郁鸢见此，有种及其不好的预感，当即大声呼道：“快躲。”

    正同村里几个小孩玩的正欢的水生被高郁鸢的声音一下，顿时躲到了小孩子们的后面去，那老头只得生生止住动作，但却好像因为年级太大的缘故，有些伤了心神，身子不稳的朝后倒去。

    幸好被随后而来的年轻男子一把扶住。

    年轻男子相貌很好，罩着黑色披风之下的身形显得有些削瘦，但却一身精骨。他稳稳的将老头扶住：“可是出了何事，让您如此大动干戈？”

    虽然听不懂他说的什么，不过声音却格外的好听清澈，让高郁鸢几个姑娘家都忍不住抬头朝他看去。

    老头调息了一下自己的气血，抬头朝水生看去，但见他躲在孩子中，不禁担心道：“您看。”倘若刚才不是这小灵跑到孩子身后，自己定然能将他抓住的。

    年轻男子抬眼望去，颇为意外：“想不到竟然有出现在太阳之下的灵。”不过他能感受到，这个灵对于在场的任何人，哪怕是刚才出手准备要伤害他的乌老也没有任何的恶意。所以便笑道：“乌老不必担心，人有善恶，灵有好坏，这只小灵看起来并非是恶灵，不必担忧。”

    他好奇的倒是刚才开口的姑娘，竟然能看到灵，显然不是普通人。不禁大步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正好迎上她费劲抬起脖子望上来的明媚目光。

    心口好似雷电一击，却没有半分的疼痛，反而是一阵的酥麻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欢快感觉从他的胸口扩散开，连带着他看她的眼神也有了变化，充满着占有欲的看着她。

    高郁鸢看清楚了他的脸，倒没有先前那般好奇了，而是扭着头朝蓝冰楼看过去：“这货谁啊？近看没远看的时候好看，怎么那老头对他还这么客气？”

    蓝冰楼也不知道，正想开口也发言几句，没想到这披着黑色披风的男子却微微一笑：“在下乃琉璃寨的寨老，这里乃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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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女娲后人

﻿    “桂屋？倒也贴切。”高郁鸢应了一句，半点没有觉得尴尬。直至沧月小声的提醒，“小姐，他是寨老呢。”

    高郁鸢这才恍然反应过来，收回四处转悠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这一次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心中忍不住暗咐，身上竟然带着内似灵气的气息，可见果真是有些本事了，如此也难怪小小年纪占据着寨老之位。她下意识的转头朝北辰无忧看过去，却见北辰无忧和长安竟然被变成了两只小白羊绑在那里，高郁鸢这惊讶一瞪，吓得它们张口就咩咩的叫着。

    小白羊这一叫，众人顿时反应过来，刚才竟然扛了两头羊咩咩上来，难怪感觉会这样轻。

    蹲在地上的寨老也站起身来，瞬间一抹暗色从他指尖妖娆的化开，似水如蛇，瞬间将整座桂屋盘踞。

    “几位既然已经来我桂屋，又何必躲躲藏藏？”随着这带了几分阴鸷的声音从这小广场荡开，一白一蓝两个身影从众人后面的绿色桂丛中显现出来。

    只是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白色的身影忽然在所有人的眼前一晃，待看清楚之时，却见他已经站在那里，只是身旁多站了一个紫衣女子。

    高郁鸢不满的将那层层叠叠的绳子从身上褪下，不满的嘟着樱色的红唇抱怨：“什么时候使的障眼法，竟然都不带上我。”

    长安折扇掩唇笑开，与旁边冷若冰霜站在那里的悲惨无忧一对比，显得无比的俊逸洒脱，“几次想叫你来着，可看你们几个丫头在前面聊得那么开心，实在是不忍打扰。”说着，不忘朝高郁鸢倾身弯腰靠过去，只是一双眼睛却往那脸色并不大好的寨老身上瞟去：“无忧同他，你更想嫁给谁？”

    高郁鸢不由得朝他翻了个白眼，不过却能明显的感觉到北辰无忧身上犹如冰霜般的冷意，随即没出息的伸手朝北辰无忧的手臂拉过去：“谁也不能同无忧比。”

    这话果然是取悦了北辰无忧，他身上那压迫得人连气都不敢喘的凛然威慑也慢慢的淡了下去。

    “给他们松绑，来者既是客，不可怠慢了。”年轻的寨老收回目光，脸上浮出爽朗的笑意，试图将眼中的侵略敌意掩去。

    第一时间被解开绳子的俞千岚便想问乌老身上的那件衣裳从何而来，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将心中的疑虑压了下去。

    既然来者是客，那按照苗疆的热情，这歌舞烤羊是要有的，小广场中央的火塘一下被架上了干柴，烈火一点便熊熊而起。

    桂屋之中，还是有些老人会汉语的，虽然不多，但是普通的交流是不成问题。

    从大家的聊天中，众人也得知寨老名曰司翊，他是无所不能，而去最重要的是，他一直都是这样年轻，村里和他统领的人如今都是花甲之岁了，唯独他还保持着年轻时候的容貌与体魄。

    随着火架上的烤肉香味飘散开，夕阳也落了下去，夜幕缓缓上来，篝火显得越发的辉煌。

    广场上很是热闹，几户桂屋所有的人都来了，围着火塘跳舞的年轻人，以及跟着水生追逐打闹的小孩，一个个穿梭期间。

    恍然间，真的有种醉于世外桃源的感觉。可是高郁鸢有一个习惯，对于陌生人，她一般都是以面相来决定可否深交。

    至于这个司翊，那是一点深交的必要都没有，那刀削般的山根过于薄弱，次此等面相之人，大都是心狠手辣之辈。所以不但不能深交，还要防备。

    他们一行人倒是不必担心，大家都带脑子出门的，倒是这俞千岚，跟那司翊不过聊过片刻，便又引为知己了。更是深深被那司翊之才折服，便是此刻都一直在称赞司翊。

    至于对于他容貌不变，只当是苗疆的神秘秘术，并没有多在意。更是完全将他自己的来意给忘记了。

    高郁鸢本来是不想管，可是俞千岚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是北方人，姓俞，又是生意人。

    那他必定是北方俞家之人，关面相又是主事者，那么在俞家应该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不过高郁鸢插手此事，倒不是因为他是自己外祖家之人，而只是单纯因为他是北方俞家之人。而她的目的也直接，她就是要俞千岚欠下自己一个人情，倘若哪日北辰氏中真有什么变动，兴许他能帮上什么忙呢。

    她在北辰无忧面前虽然是跳脱了些，但北辰无忧却是知道她的本意，因此由始至终都没有发言，就这样放任她胡玩。

    倘若她真的办不妥这件事情，那么还不是有自己吗。

    酒香四溢，在沼泽中心惊胆战经历了这么久的俞千岚一行人很快就沉醉于其中，陈香的桂花酒让他们连怀疑的心都还没生出来之时，就将一个个灌醉。

    北辰无忧一脸生人勿进，不过好在他旁边的长安谦虚道谢，接下了劝酒人一波又一波。

    桂屋最高的树屋中，乌老不知道什么时候拄着拐杖上来，见司翊一身冷然站在窗口，目光正朝下眺望而去。不过乌老的那个角度，根本没有看到司翊眼中灼热的视线，锁定的是何人。

    “都沾酒了么？”他缓缓的转过身，随着这动作，黑色的披风煽出一阵细细的风。

    可是乌老却觉得心头一阵冷意。一面回禀着他的话：“寨老放心，桂屋的桂花酒，别说是寻常凡人，便是神仙也抵挡不住。”

    司翊幽幽一笑：“那是，神仙嘛~”他们又不是没有杀过。当年正是自己胆子大，动手杀了那个闯入此地的中年男子，得了他的传承，怎会有这不老容颜。只是，要维持这容颜，却不断的需要生命……

    嘴角的笑容慢慢的定格，他颇有的得意的转过头，再一次朝下面的广场中望去。

    人影翩然，醉卧桂花间。满意的将嘴角那凝固的笑容扩散开：“都带到祭坛。”

    高郁鸢他们这些人，恋人带鬼就这样被扛到了桂屋另外一处更大的平台。

    平台中央供奉着一座高十来丈的人兽蛇身的石像，各六角分别是一丈多高的蛇像，这些蛇都盘在一根权杖之上，哪怕有的上面已经布满了青苔，但是晃眼看过去，那些蛇却都犹如活的一般。

    一行人被依次放在蛇像之下，司翊高高举起祭祀用的牛角走上祭台。

    在以往，但凡有闯入者，都是将女人嫁给族中人，男子则用来祭祀。可是今日寨老都让他们把人抬到这里，连女人都不放过，不禁有些好奇，所有一般极少围观的人也跟着上来一探究竟。

    却只听乌老说道：“今日大家也看到了，那两人还有这个小孩都不对劲，所有寨老为了族中安危，只得一一的将他们放到祭祀台，若是心灵纯净者，便将他们留下，若是心有不轨，便将他交给女娲娘娘。”

    他的话音落，那祭祀的芦笙调也婉转而起，在这芦笙音中，一团团沾了油的火把从神像前点燃，将这并不算黑暗的夜光照得更加明亮。

    但见司翊此刻已经将牛角中的酒洒在了神像前，拿起了他的法杖，口中念起了古老咒语。白天出现过的那种暗色的光芒从法杖中射出来，分别罩着了高郁鸢一行人的身上。

    司翊探究到这些人中，有不少都气血十足的气息，心中不禁有些满意，但没等他收，就被乌老打断。

    “快看那是？”随着乌老吃惊的叫声，众人看到了女娲神像上的晦暗忽然退了下去，整座石像相视渡了一层金般，发出金色的光芒。

    而在神坛下的蓝冰楼身上此刻也泛起了同样的光芒，昏迷中的她正不受控制的朝神像前飞过去。

    相传，每次女娲祭祀之时，女娲会在所有的苗疆少女中选出后人的转世，那场面大约就有如此刻一般。

    所有此刻见到这一样一幕，无人不激动，他们时隔多年之后，他们总算找到女娲后人的转世了，那么他们这一族是不是不用在躲在此处？那些被抓走的守护者是不是能救回？

    这一刻，乌老心中无比的激动，那些曾经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一一在他心头浮起。“是女娲后人，是女娲后人的转世！”

    村中也有不少老人，见此也是无比的激动，虽然说这里与世隔绝又不必担心在受欺负，可是村中里的人一代比一代少，再这样下去，他们自己都清楚的明白，从哪里将来只怕会灭亡。

    所以，若是他们找到了女娲后人的转世，那就可以离开这里，他们的儿孙后代不必在为寻找妻子而担忧，他们是苗人，更不应该窝在这桂屋，而是应该进入属于他们的十万大山，过着苗人本应该的过的日子。

    可他们却忘记了，此刻注册祭祀的是司翊。因为上一次的胆大而得到了这长久的青春，但司翊知道这还不够，还还不够强大。如果他真的够强大了，那么他当时怎么没一眼看出那幻术呢？所以他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继续念叨着咒语。

    他需要新的生命来支撑自己的年轻，这个村里乌老他们这一辈都是知道的，但从来没有点破，任由着他以祭祀的理由吸食这些外来人的生命，只是因为给儿孙们留下一丝希望，让他们觉得女娲娘娘还在守护着他们。

    可现在既然已经发现了女娲后人的转世，那么就不用司翊在继续吸食生命了，所以见司翊没有听下来，乌老不由得着急起来，当即大声喊道：“寨老，快停下，她是女娲后人，你不能在继续了！”

    但司翊相视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般，继续念着咒语。

    村中的年轻人第一次看到这样奇怪的现象，正是好奇这是什么，忽然听到乌老的话，一个个都无比的震惊，当然更多的欣喜，他们所信仰的女娲娘娘终于找到了后人，那么他们以后就不用永远的待在这里了。

    他们也是向往外面世界的，多么想去看看，可是寨老一直说，他们出了这里，就没有女娲娘娘的庇佑，会死在那些人的手中，除非能找到女娲后人的转世，可是现在终于找到了，如此他们如何不欢喜？

    可司翊没有半分停下的动作，让他们疑惑不解，一个个面面相觑：“这……寨老怎么了？”

    看着蓝冰楼身上的金光越来越淡，乌老心急如焚，也顾不得许多，便朝司翊冲了过去，可是却被司翊四周的暗色光芒挡了回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几个年轻男子见此，立即过去扶他起来。

    “快阻止……快阻止寨老，不能让他伤了女娲后人！”寨老没有想到，自己才碰到那些暗色的光芒，五脏就被震得险些破碎。

    其他几个老人发现，也分分冲过去，只是下场跟乌老都是一样的。这时但见乌老的孙子小五带着几个年轻人冲过去，却发现他们竟然不受那暗色的半分伤害，竟然就这样靠近了司翊的身旁。

    几个老人先是意外，随即一脸恐惧，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司翊，颤抖着沾着血色的双唇道：“这……这不可能……不，不可能！”

    小五等人虽然能靠近司翊，却不能伤他半分，因为他们竟然可以穿透司翊的身体，又或者说司翊穿透了他们的身体，而两方都是完好的。

    能坐到这样，只有灵体，汉人说的鬼魂。

    小五等人面面相觑，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倒是司翊得意笑道：“乌达罗，你也知道我需要生命来维持这一切，那你怎会如此天真，以为几条性命就够我所用？”

    乌老听到这话，那口憋在喉咙里的死血反而一口吐了出来，当即悔恨大骂道：“司翊，是我乌达罗瞎了眼，可是你怎能当着女娲娘娘的面杀了她的子孙们呢？”

    没想到司翊冷冷一笑：“一块废弃的破石头，也只有你们这些白痴才会把她当作神来供奉，也难怪你们守护者如今死的死伤的伤。”他得意的看了一眼满脸痛苦的楼冰蓝：“待我吸食了她身上的力量，我便拥有更强大的法力，到时候我比你们的女娲娘娘还要厉害，你们是不是也该奉我为神？”

    他说到此处，看到被他隔绝在另外一旁的紫色身影，将手中的做样子的法杖一扔，一手朝高郁鸢伸去，顺着他的五个指尖，飘舞出暗色的光缕，将高郁鸢笼罩在其中，带到了他的面前。

    “待你也吸入这些力量，你我便是一样的人，不生不死永相随！”他看朝那张有着勾人摄魄精致面容的女子，说话的口气以及那目光都放软了几分。

    可那双此刻紧闭的眼睛，睫毛微微颤动起来，像是蝴蝶的翅膀一帮，猛的睁开，然后司翊在那双明媚妖冶的眸子中看到了自己的倒映，她清脆调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得看我家无忧答不答应咯。”

    他猛地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时将她即将逃走的身影拥入怀中，那紫色的影子便从暗色中脱离得干干净净，退到几丈远的地方。

    与此同时，原本昏迷中的北辰无忧跟着长安也都忽然一闪，从他布下的阵法中轻轻松松的退开，更是长袖一挥，硬生生的叫将他好不容易才凝结出来的那些暗色一扫而去。

    蓝冰楼逃出禁锢，拉着沧月一并朝高郁鸢几人靠过去。

    至于昏迷中的俞千岚几人，此刻司翊没功夫管，倒不必在担心他们的生死，反而是这桂屋的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脱离了司翊的预想，这让他很是暴躁眉头间浮出一抹抹浓浓的暴戾：“竟然骗我！”这些人根本没在醉。

    “是你太傻。”高郁鸢会以一个鄙夷的眼神，“初时我就察觉到你身上诡异的灵气。”她看了一眼如今被确认为是女娲后人转世的蓝冰楼，“可是冰楼与你一样同为苗疆人，甚至在巫术之上小有成就，气息与你完全不一样的，你身上的气息反而像是中原修道之人。”虽然说修道之人已经绝迹几千年了，但在杂记之中多有记载这点高郁鸢不会判断错，在趁着篝火晚会之时与长安确认之后，更加确定这桂屋的诡异。

    最重要的是，水生能同那些孩子玩，可按理说水生是鬼，小孩子与之相处久了，必定身体发虚等症状，可是这小孩却没半点的异样，这让高郁鸢不禁生出疑惑来，带她静下心来，不由得被这桂屋的人吓了一跳。

    整片桂屋中，显示着有生命特征的，竟然只有几个老头。

    司翊有些意外，他怎看高郁鸢都是个普通人，可是没想到她竟然管自己身上的力量叫灵气。不过事到如今，一切都被捅破，那他又何必在继续伪装这个德高望重的寨老呢？当即哈哈一笑：“不管如何，今日你们没有任何一个人逃得出去。”

    “谁想逃了？”长安都忍不住开口了，他不知道在自己这个真正不生不死的人面前，这司翊哪里来的自信。

    这会儿被沧月喂了药醒来的俞千岚正好听到这句话，爬起来正好看到一脸杀气居高在神坛上的司翊，一时间茫然起来，“这……这发生了什么事情？”

    沧月有些头疼的一把拽着他们一行人的衣角，硬是将几个壮汉一起拖到北辰无忧等人的身后，没好气道：“这司翊就是怪物，这满村子里就几个老头是人，其他的都是鬼，也亏得俞先生也是走南闯北之人，竟然三言两语就把人当知己。”

    俞千岚听到这话，不由得一脸惊吓，身旁的文武等人更是一脸懵逼。目光茫然的朝这广场看去，却发现已经换了地儿，这不是篝火那里，而在看这桂屋中的人，此刻几户都跟北辰无忧他们站在一边，乌老几人更是满身仇恨的看着司翊：“你这个恶鬼，我要杀了你！”

    且不说乌老本来就不是司翊的对手，这如今受了重伤，出去没两步，人就一个跄踉倒在了地上，口中鲜血止不住的溢出来，反而引得司翊张狂无比的大笑。

    俞千岚见此，忽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转身朝北辰无忧几人看去，当即求道：“几位，在下求你们救救乌老。”乌老身上有那种布料的衣裳，定然知道那血书的来历。

    其实司翊这个样子暗算他们，不说北辰无忧性子就摆在那里，便是高郁鸢看到他那副相貌之时就想宰了他，杀他救这些人也就是顺带的。但此刻俞千岚开了口，高郁鸢不由得反而收回了刚准备伸出去的手，璀璨一笑：“好啊。”

    答应得太爽朗，这让身为商人的俞千岚觉得只怕没有这样简单。果不其然，只听高郁鸢笑道：“三千两白银。”

    她一时兴奋脱口而出，见俞千岚没反应，心里以为他是嫌贵了，于是又添了一句：“包疗伤。”

    “好，好，就按照小果说的办。”俞千岚刚才只是没反应过来，此刻听到高郁鸢的话，连连答应。他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若是他们愿意帮自己查清楚这件事情，自己更愿意出大价钱。不过看他们这些人，举手投足间都是不凡贵气，想来不缺银子吧？

    所以他以为高郁鸢开口要自己付银子，想来是闹着玩。

    “长安你去。”高郁鸢收了人家的银子，却使唤着长安去。

    长安哪里敢时候不，不过却瞪了北辰无忧一眼：“你欠我的。”

    没想到北辰无忧回以一个冷冷的笑：“你欠她的少么？”

    长安顿觉得无比心塞，却还是招呼着休息了许久的水生上前去。

    沧月趁机把乌达罗拖过来，如今他五脏已伤，就算是医治好，可他已是耋耄之年，实在是不值得浪费世子爷的这些良药。不过在高郁鸢的注视之下，还是有些肉疼的拿出药来。

    小五等人此刻已经反应了过来，只是依旧接受不了他们已经死了的事实。

    这样大规模的鬼魂生活在一起，而去没有发现异样，想来是因为这结界的关系，而去他们又是大多在睡梦中死去，因此一直没人发现也是正常的。

    看到自己的祖父一副频临死亡之境，方颤抖着身子跑过来，“爷爷……爷爷？”

    “爷爷没事。”乌达罗虽然已经九十多的高龄了，但之前一直都是精神抖擞的，此刻却是目光暗淡，神色苍白，他艰难的抬起手，示意小五到跟前来。

    小五哭着凑到他的面前，纵然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还是湿润了眼睛，喃喃的唤道：“爷爷，小五在，小五在。”

    “都是爷爷的错，如果不是爷爷疏忽，你们怎么会……噗……”他一脸自责，可话还没说完，又吐了一口鲜血。

    见此，急火攻心的小五顿时被恨意吞噬，一双看起来平淡无奇的目光，眼珠子顿时出现一抹血红，吓得沧月连连退了两步，大喊道：“小姐救命！”

    她虽力大无穷，但是对于鬼魂，还是敬而远之。

    “去！”高郁鸢抬掌一推，一张黄符飞出去，直接贴在了此刻满身煞气的小五身上。

    被仇恨吞噬了大半的小五一阵痛苦嚎叫，面容扭曲的叫了两声，双膝一软，便跪倒在他爷爷的跟前。

    乌达罗刚被孙子的变化吓得不轻，连忙紧紧的攥着他的手：“小五！”

    此刻小五已经清醒了过来，只是脑中依旧混沌一片，挣扎着抬眼看了乌达罗一眼，便昏死了过去。

    而那边的司翊，在长安和水生默契的攻击之下，竟然无处逃脱，高郁鸢负手站在那里，抬头仰望而去，觉得他今日必定是死定了，没想到此刻自知不敌长安和水生的司翊忽然扔出一物，发出轰隆隆之声，便是高郁鸢等人站在下面，都被那霸道无比的声音震得心慌意乱，沧月和俞千岚一行人更是吐了不少血。

    至于上空的小水鬼，直接惨叫一声，顿时直线**下来，好在长安将他拉住，可却已是身体变得苍白干瘪。

    而神坛四周的小五等人，更是变得虚弱无比，软绵绵的趴在地上，身体也越来越淡。

    “不好，他们有飞灰湮灭的迹象。”北辰无忧从长安手中接过小水鬼，与长安默契的给他疗伤。而这话则是对高郁鸢所说。

    高郁鸢也没想到那司翊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法宝，而去对于鬼还有这样强大的杀伤力，此刻也顾不得去追他，试着聚灵，可却没有什么用。不禁着急起来，情急之下只听北辰无忧提醒道：“他们是鬼，自该待在他们待的地方，你试一试可否送他们入轮回。”

    “不行，结界力量太大，轮回路打不开。”只是顷刻间她就急得满头的冷汗，这些无辜而死的人绝对不能飞灰湮灭，不然定然以后会成为他们的心魔。而去这些都是些善良的人，若是这些人死了还要飞灰湮灭，那么……然就在这时，高郁鸢忽然想起上次在山中遇到的那个自称在奈何桥边阳春面的，可是自己却不知道他的名字，情急之下，召出自己的金色小毫，急速在女娲神坛前画起符咒。

    这其实是高郁鸢开启轮回路之时常用的开路符咒，不过往时她只要念下法诀就可以了，连符咒都不用画，但此时非彼时，她不但得画符咒，还得用上自己的精神气。

    “小姐，你别着急，我可以暂时稳住他们的魂魄。”蓝冰楼也不知怎的，看着这些人的魂魄即将飞灰湮灭，她竟然会觉得心疼愧疚，更是不要自主的飞到了祭坛上空，一串陌生的咒语从脑中浮现。

    高郁鸢抬头朝上空的蓝冰楼望去，却见她此刻身上散发着绿色的生机，乌达罗等人既然说她是女娲后人转世，那么想来这便是所谓的大地之母，女娲之力了。她收回目光，集中精力继续画符，待画得差不多，便站在符咒中央，收起金色的小毫，转而咬破自己的指尖，画下那最后一笔，喝道：“开！”

    一阵阴阴飓风顿时从树底下卷起来，四下忽然变得凉飕飕的，所有都觉得像是跌入了地狱般的阴寒。

    就在俞千岚等人的惊骇表情中，但见符咒中忽然多了两个身影，一白一黑。

    “黑白无常！”

    “妈的，好不容易休息，是谁不想要命了，竟然把我黑白二爷唤来？”黑无常把玩着手中的索命绳，一面打着哈欠抱怨。

    话音才落，就被旁边目瞪口呆的白无常推了一把，“老黑……你……你看！”

    “看啥？”黑无常揉着眼睛，满不在乎的朝前面看去，顿时吓得身体一软，哭丧棒顿时掉到了地上，一面还不自觉的扯着白无常的衣角：“老白，我没看错吧？真的是这祖宗！”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鬼差们看到自己似乎都一副畏惧的模样，不过高郁鸢才没想那么多，见着快要支持不住的蓝冰楼：“赶紧把他们带走，不然该魂飞魄散了。”

    黑白无常听到这话，连连哈腰点头应声，“是是，祖宗吩咐的事情小的们立马就去办。”这会儿哪里还敢嫌弃鬼多啊，一个个的招呼着上了路。

    本就受了伤，在被魔音重伤的乌老被这阴冷从昏迷中惊醒过来，也顾及不了眼前的索命鬼，拉着要走的孙儿老泪纵横，却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最后只得不甘的将他放开：“小五，爷爷对不起你啊！”于是嚎嚎大哭起来。

    其他的几个老人也跟着痛苦，却不敢挽留自家儿孙半步，就怕晚了片刻，害他们飞灰湮灭，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

    黑白无常办事效率也是极高的，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将所有频临飞灰湮灭的魂魄送到了阴间，正欲朝高郁鸢告辞之时，看到她站在北辰无忧的身后，顿时惊得那本来就跟白面糊过般死白的脸上表情扭曲。

    向来性子不算沉稳的黑无常更是鬼叫起来：“完了，阎君要哭死了，祖宗又同他在……”

    旁边的白无常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急忙一把捂住他的嘴，赔着笑朝高郁鸢告别道：“那个祖宗，咱先回去了，您有空过来坐啊！”

    高郁鸢听到这话，忍不住在心中骂了一句‘坐你大爷’！这才朝水生担忧的看过去，“怎么样了？”

    方才黑白无常的那句话声音不大，但北辰无忧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当即蹙起了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高郁鸢问，才回道：“他替长安挡了一击，只是他是似乎根本没有魄。”

    “啊？”这怎么可能，高郁鸢是抓了十几年的鬼，小水鬼跟她认识了这么多年，自己怎么没发现？

    北辰无忧一脸你不信你来感应的表情。高郁鸢还不信了，当即手伸到水生的头上，脸色顿时一遍，吓得连忙缩回手：“不会是刚才打散的吧？”

    “不是。”北辰无忧一面跟着长安给小水鬼疗伤，一面同她聊天，倒是游刃有余。

    高郁鸢再一次将手伸过去，这次多停留了一下，果然如此。“竟然只有一魂。”所谓三魂七魄，他却只有一魂。不过这似乎也很好的解释，他为何如此之笨了，他只有这三魂之一的人魂，也难怪了。

    可若是人的话，三魂七魄纵然是分裂了，但至少也要有三缕同时在，而且都是疯傻之辈。

    可水生尚有一魂，却没任何痴颠，只是傻。这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一缕魂也能自成一体？

    不过现在没时间给高郁鸢思考这些事情，现在蓝冰楼元气大伤，沧月等人又被那魔音所伤，北辰无忧跟长安虽然跟自己一样没什么大碍，却要给水生疗伤，所以她只得替众人稳固伤情。

    这一折腾，等大家身体有所好转，已经天大亮了。

    只是所有的人都还没从昨晚发生的事情中走出来，这一切的一切比起当初在沼泽中求生，就好比恶梦一般，而对于高郁鸢这个被鬼差称为祖宗的少女，更不敢有半分小视，一个个见她的眼神都敬畏无比。

    昨晚她用女娲之力救了那些鬼魂，所以乌达罗等人已经很确定她是货真价实的女娲后人转世，那便是南疆圣女。

    只是可惜现在圣女的位置早已经被大祭司所替代，而去他们的守护者也所剩无几。

    说起此事，还得从几十年前说起，女娲后人的转世迟迟寻不到，所以巫月教便兴起，在短短二十年的时间里就将女娲庙压了下去，更是得到了南蛮王的加封，成了所谓的大祭司。

    而在一次交锋之中，女娲守护者中出现叛徒，三十多个守护者，只逃出了乌达罗和其他几人，如今其他几人已经过世，只有他一人尚且偷生。

    乌达罗拿着俞千岚的那张血书，虽然写的是汉字，但他一眼就能认得，那是他弟弟师末的字，在加上这布料，他可以更加确定。当即有些激动道：“他们，他们也许还没死。”虽然俞千岚说这血书是梦后收到的，但乌达罗知道，师末的能力一直在自己之上，他神游入梦求救，应该不在话下。只是让乌达罗赶到担忧的，即便师末已经这样厉害，却还是被巫月教的人囚禁。

    他们这些守护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以活到一百五十多岁，因为他们身上有着比寻常人还要旺盛的生命力，所以从被选择成为守护者，当初巫月教的人没少在他们身上用巫术，妄想将他们的生命力夺取。

    不过这只是他的猜想，一切还要等高郁鸢等人出了沼泽后才能调查。只是有点尴尬的是，蓝冰楼这个女娲后人的转世，居然是巫月教教主的弟子。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在高郁鸢一行人离开此地之时，乌达罗等人并愿意离去。这里是他们子孙出生之地，也是他们魂归之地，而且他们这几个老头也时无多日，所以打算就死在这里。

    既然如此，高郁鸢也没在劝说。只是俞千岚一行人是无论如何都甩不脱了，更是想要跟他们一起去巫月教。

    这和高郁鸢想的不一样，不是说好给银子，这事儿他们来办么？繁华的京城，那熙熙攘攘来往的人群中，一个青衣秀才模样的男子一脸委屈的垂着头，小声的嘀咕着：“当初我说来这里，你自己也答应了的，现在又怪我，就知道怪我。”

    不想这声音叫身后冷艳的红衣女子听到了，当即一把揪起他的耳朵：“你的意思是怪我了？”

    青衣秀才吓得连忙把头凑过去求饶道：“夫人，在下错了，在下错了，您快些放开，这大家上成何体统？”

    “体统？在本夫人面前，你还摆什么丞相架子？”红衣女子嘴上虽然如此说，但还是恨恨的放开了手，但已寄回不解气的责斥道：“亏得你背上背了那样大一个甲壳，竟然不知如何用。”

    “这哪跟哪？”青衣秀才不知道夫人又扯到自己的龟壳上去了。虽然六界中不少人神魔都用龟壳占卜，但这并不代表有龟壳的他们会占卜啊。

    红衣女子发了一通气，最后无奈道：“罢了，立刻去南疆，这一次势必不能在错过。”

    青衣秀才哪里敢反抗，连连点头：“都听夫人的，都听夫人的。”不过却有些担心道：“此番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咱们所发现的是三殿下的人魂，可是其他的一魂七魄呢？”

    他如此一说，红衣女子也担心起来，沉默片刻便道：“实在不行，螺音传消息回去禀报龙君，必定要尽快找会三殿下。”

    青衣秀才连连点头，当即从宽大的袖袍中就拿出一只特别的海螺，正要传音，却一把被旁边的红衣女子抢过去：“你疯了，这是人间的大街上，不是咱们四海水域。”这样当街用法术，是想被人围观么？

    “为夫错了，这不是一时担心给忘了么。”青衣秀才一脸委屈啊。哪怕到了人间这么久，他依旧还没习惯。

    瞪了他一眼，红衣女子道：“咱们去鳞江吧，一路走一路传信。”

    一听这话，青衣男子眉间堆积了几日的郁色顿时一消而散。当即同自家夫人找了条分流跳了进去，一入水便成了一龟一虾。

    可岸边洗衣服的妇人却吓得连忙丢去手中的衣裳，扯着嗓子大声喊：“救命了，救命了，有人跳河了~”

    岸边很快就聚集了不少人，也有几个水性好的下河救人，可是却没看到半个人影。

    旁边观望的人群里不禁声音四起：“我瞧着都年纪轻轻的，怎就如此想不通呢？”

    “我看那秀才文文弱弱的，那姑娘却是长得美又有气势，兴许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吧。”这种情况不都是小姐恋上穷秀才，家中长辈不答应，然后纷纷殉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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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巫师大会

﻿    从沼泽出来，已经是七天之后。一行人也到了同御风城蓝土司相交算好的土司大寨。

    虽说是大寨，不过跟一座城镇没什么区别，上百户人家围在这峰峦叠翠的山中，四周大山作现成屏障，地势上这阳家土司是占尽了优势。可是却因四处皆是山峦丘陵，所以只能种些高山粮食。比起御风城那大片的水田，他们这里略显贫穷，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此处的寨子十分安宁。

    一来是地势上易守难攻，二来太过贫穷，所以从来入不了其他土司的眼。不过话虽如此，但因这阳家寨的土司阳克是的亲妹妹阳娑娜是御风城土司的二夫人，所以御风城的富贵，这阳家寨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因此对于御风城的人，阳家寨的人都极其欢迎，连带着高郁鸢他们这些中原人都沾了不少光。

    早有脚快的苗家小子跑到土司老爷的府上禀报，所以等蓝冰楼到了土司府前，阳土司已经站在那里等她了。

    “叔叔！”蓝冰楼兴奋的跑上前去行礼，一面朝身后的高郁鸢等人介绍：“这是我的朋友，今晚估计要打扰叔叔一个晚上了。”

    “无妨，你的朋友就是咱们阳家寨的朋友，各位快请进府。”阳克看了一眼身着汉装的高郁鸢等人，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不过很快浮上的笑意就把那担忧抹去，招呼着众人进去。

    蓝冰楼大约不是第一次来，所以熟门熟路的，走在下人们的面前给高郁鸢和北辰无忧领路。

    大家已经许久没能好生休息了，所以蓝冰楼做主取消了接尘宴，安排好众人，打发人同阳克说了一声，便沐浴休息。

    这一睡便是第二日，蓝冰楼去见阳克时，发现北辰无忧几人也在，吃过早饭准备起身回御风城，却被阳克拦住道：“你已经几年没来阳家寨子了，你阿萝姐山里去了，你就且在这里安心住上一日，带她来了，也好叙叙旧。”

    蓝冰楼闻言，也想同阿萝玩几天，可是她担心御风城那边，那郑家虽然身败名裂，但终究没有师姐达到师姐要的结果。师父又那样疼爱师姐，如今师姐身受重伤，自己不但没按照师姐的意思行事，只怕师父会责怪到御风城的头上去。所以她沉默了片刻，还是道：“不了，我还是先回御风城，过一段时间来找阿萝姐姐也是可以的。”

    阳克见她坚持要回御风城，不禁着急起来：“不行，你也说了你们一路长途跋涉的，休息一日怎够，何况我已经让人架了火塘，晚上咱们羊圈里抓些肥羊，在拾几条鱼……”

    “御风城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阳克几番几次的阻拦蓝冰楼回御风城，想来不止是真的要留着她跟那位阿萝叙姐妹情吧？偏这蓝冰楼又没反应迟钝，所以北辰无忧直接开口点破。

    他这一问，阳克神情怔了一下，随即敷衍一笑：“无忧公子严重，御风城能有什么事情啊。”

    但蓝冰楼却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朝低头喝米酒的高郁鸢望去：“小姐，您那日说我眉间有阴煞之气，那您现在看看，可是还有？”

    高郁鸢头都没抬，只是拾起桌上两个空碟朝空中一抛，两个小碟‘哐当’的一声，在桌上滚了几圈，便两反落在桌上。

    “这？”蓝冰楼不解，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却听长安缓缓起身，慢悠悠的朝蓝冰楼看过去：“此乃大凶之兆，御风城危在旦夕。”他一脸高深莫测，眼看着蓝冰楼那刷的一下变得苍白的脸色，又道：“不过嘛~”

    “不过什么？”蓝冰楼这几日心里的确慌得很，但她怕让大家白担心，所以没敢说出口来。可是此刻听到长安的话，再也绷不住了，急得一把拉住他：“不过什么？”

    “碟落之时，在桌上连续打了三转这才扑下，可见有峰回路转之相，不过且看你如今身份非凡，必定是有贵人相助。”高郁鸢将两个小碟一收，给她解释着。

    一旁的阳克听得云里雾里，但有一样却是清楚了，这些汉人会占卜之术，而且还说御风城有救，他脸上忽然闪过一道惊喜，但随即又变得灰暗无比，也不知是为何？

    北辰无忧看得清楚，犹如寒刃般的目光朝他巡视过去，理所当然的问道：“阳土司可是还有什么事情没说？”

    阳克苦着脸叹了口气，最后朝蓝冰楼看去：“两个月前，御风城的蓝土司因为一匹油漆同巫月教众起了冲突，这本来是小事一件，只要赔几片山林就可以解决的，可是不知道为何那些教众受到袭击，最后只剩下一人重伤，临死之际指认御风城的人杀人灭口。”

    “这绝对不可能！”蓝冰楼一脸激动的站起来。他们御风城的族人才不会做这等杀人灭口之事，定然是有人嫁祸栽赃。

    这明摆着就是一场阴谋，可即便如此又如何，御风城只得背下这个黑锅，可是没想到巫月教居然狮子大开口，要整座御风城作为他们的总坛，而且蓝家世代更要做他们的奴隶。

    当然，蓝冰月也被踢出教众，待寻到她之后，身上的巫术大祭司会亲自收回。

    听到这里蓝冰楼已经哭红了眼睛，“他们不就是想要御风城的水田跟油漆么？为何连我们蓝家也不放过？”她被逐出师门踢出巫月教是小，可是重点是如此一来，阿爹他们身体里的蛊虫，只怕是永生永世犹如跗骨之蛆甩不掉了。

    “所谓唇亡齿寒，难道其他的土司部落就没有反应么？”巫月教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对付御风城，那么他日也会用在别的土司身上。所以北辰无忧以为，但凡是有些智慧的土司寨老，应当不会这样坐视不理吧？

    果然，只听阳克说道：“我等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所以联名各部落派了特使觐见的南蛮王，想来蛮王也觉得如此任由巫月教明夺暗不可服众，所以便开启了祭师大会。”

    “什么？”蓝冰楼听到阳克说起祭师大会，一脸的吃惊。迎着众人投过来的好奇目光，便解释道：“祭师大会其实就是所有的巫师们召唤亡灵，甚至呼风唤雨。甚者不止能得我苗疆数以万人的敬仰尊重，还能得到苗疆皇室至宝三件。”

    北辰氏开国建业之时，南蛮王就一直存在，据说这一脉为蚩尤之后，即便这数万年间起起伏伏数百次战役将当初遗留下来的宝物毁的殆尽，但即便如此，这南蛮王皇室里的物件，只怕都不是什么凡物，所有让高郁鸢很是动心。

    北辰无忧看着她那发光的眼珠子，眉间不由得浮出一丝温和笑容，“那这祭师大会，可是有规定，只有苗疆人可以参加？”

    蓝冰楼正要点头，却听阳克抢先开口道：“祭师大会这一百多年来，也就举行过一次，当时还的甚者正是如今巫月教的教主，我南蛮王的大祭司。不过说来也奇怪，前几天我收到消息，据说今年可以允许其他族人参加。”

    说罢，他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不由得朝这几个年轻的汉人看去，但又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吧？虽然方才他们的卦象说的有头有脑，甚至说冰蓝会遇到贵人相助，可是他们几人会是冰蓝的贵人。

    不过既然其他的族人可以参加，那是不是可以去找中原人帮忙？听说中原的道家，也擅长与亡灵交涉，兴许他们能帮忙。可是时间上却又来不及，就十来天的时间了，只怕送信的人都到不了。

    阳克自己在这边纠结，那边高郁鸢已经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朝蓝冰楼道：“冰蓝，你能不能想办法给我报名。”

    不就是召唤亡灵么？随手拉几个鬼来自己还是能办到的，至于呼风唤雨找长安，他一个不生不死之人，自然不怕天道，如此也不怕违背天道而行。

    “可以。”蓝冰楼刚才心里其实就在盘算，如何请高郁鸢帮门，如果她能参加的话，那么鬼差都叫她祖宗的人，能召唤不了亡灵么？所以此刻听到高郁鸢主动要参加，连连高兴的点头。

    阳克听到她转悲为喜的声音，方朝高郁鸢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姑娘家，虽然相貌妖魅绝色，可是他怎么看都看不出来她会是一位巫师。所以觉得蓝冰楼是病急乱投医，一把拉住她劝道：“冰蓝，这几位也是你的朋友，你应该知道参加这祭师大会，就等于把自己的性命赔上，这位姑娘如此年纪轻轻，你怎能……”

    他的话未说完，就被长安打断道：“土司老爷放心好了，你不让她参加，只怕她还不答应呢。”瞧高郁鸢那模样，搓拳磨掌的，一副你不让我去就是与我为敌的模样。

    阳克只当是他们年轻气盛，不知道那些祭师们的恐怖，只是见自己劝也劝不得，所以只得叹着气道：“罢了，到时候这位小姑娘在大会上丢了性命，莫要怪冰楼。”说罢，拍了拍蓝冰楼的肩膀：“你既然是从云梦沼泽里出来，那想必也累得不轻，这事儿便教给叔叔来办，你好生休息吧。”

    才是一个早上的功夫，整座寨子里的人都知道高郁鸢要去参加祭师大会了，然后纷纷结伴来看她。

    他们的吃的粮食大都是从御风城得到的，所以知道高郁鸢是代表御风城参加，一个个都替御风城的族人来感谢她，带了不少好吃的过来。

    不过此地贫瘠，给的无不外乎都是些瓜果，最贵重的也只是山里的烤野味和蜂蜜。

    只是高郁鸢看着他们瞧自己的那副神情，分明就是一副可怜同情的模样，甚至昨天有个小孩提着野兔来看望自己时，说以后定然会给她多烧香的。

    高郁鸢欲哭无泪，蓝冰楼也很是抱歉，她相信高郁鸢一定会赢，可是她却说服不了这阳家大寨的人，连阳克都不信，甚至也是觉得高郁鸢活不了多久了，每日大鱼大肉的招待着，连俞千岚那一行吃白饭的人都沾了不少光。

    俞千岚也是听过祭师大会的，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去长见识，他身后的文武几人此刻几户是以高郁鸢几位主，连沧月那大力气现在都闲的好几天没拿过两斤以上的东西了，每次只要她准备动手，文武几人就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然后抢了过去：“沧月姑娘歇着，让我们来就好。”

    沧月生生有种被抢了饭碗的感觉，没少朝高郁鸢吐槽，高郁鸢这几日正在向蓝冰楼了解苗疆的巫术，所以也懒得搭理她，后来看她实在闲得慌，便让她去照顾小水鬼。

    第六天的时候，阳克就拿回来入会帖子，参赛人正是高郁鸢，不过上面写的却是陆小果几个大字。

    阳家土司府的小姐也从山里回来了，那叫一个彪悍，娇小的背上，扛着一只成年大老虎，一点都不费劲，有些沧月上身的既视感。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跟沧月成了好朋友，加上蓝冰楼几户都在高郁鸢身边，也没时间与她叙旧，于是阿萝跟沧月，便带着文武几个大汉，打造出了一辆很招摇烧包的马车，是给高郁鸢参加祭师大会专用的。

    阳克表示很担忧，但看着这些年轻人如此兴高采烈的，他实在不好泼冷水，于是最后反而把自己憋坏了，不能跟随他们一起去王都观看祭师大会。

    一行人在阳家土司寨子待了九日，便踏上了去王都的路程。

    水生这个时候已经好很多了，但依旧很虚弱，所以长安不然他现身，整日就跟高郁鸢睡在马车里，引得北辰无忧十分不满。

    从阳家土司寨子到王都，大概行驶了三天三夜，就到了王都。

    即便这苗疆被十万大山覆盖，但这王都却建得一点都不含糊，那高足有七丈的城墙，更是让高郁鸢刮目相待。

    待进了城高郁鸢更觉得，这南蛮王并不野蛮啊，人家把这王都布置的相似江南温婉繁华，街上热热闹闹的，主街上甚是是一根针的缝隙都没了，人挤人的，高郁鸢远远的看着就可怕，这姑娘家到底被谁摸了屁股都不知道。

    所以她感叹一下，放弃了王都一日游，老老实实的去王都给祭师们统一准备的驿站。

    祭师大会是明天开始，所以今日的一切，都在为明日的盛世而准备。高郁鸢虽然没去主街，但好歹蓝冰楼叫了她一声小姐，她自己又是代表御风城参加，所以便去蓝家在王都的别苑见蓝土司。

    蓝家除了这个壮年的蓝土司之外，还有两位夫人，一位是大夫人既蓝冰楼的母亲，生了蓝冰楼和她阿哥蓝御，另外一位二夫人阳娑娜，生有一女蓝纱，年级比蓝冰楼大两岁，已经嫁了人，还有一位幼帝蓝枫十岁。

    高郁鸢很好奇这位相貌只能算是端庄的蓝土司如何能驭妻有术，两位妻子和睦亲密得犹如姐妹一般，一点不掺假，孩子们之间更是亲密无间，好比手心手背一样，看得高郁鸢都傻了眼。

    阳氏是个很温柔的女人，与蓝冰楼的母亲月氏的刚毅相比，正是一刚一柔。但两人听说高郁鸢为他们御风城参加巫师大赛，都向她郑重行礼，甚至劝说她现在回头来得及，御风城已经领了这份情，可以倾尽一切送她离开王都回中原。

    因为在她们看来，高郁鸢一个年级不过十几岁的姑娘家，就算真的懂得召唤亡灵，但却是如何也赢不了巫月教的那些人。当然不是她们看不起中原的道法，而是高郁鸢的年级实在叫她们难以相信。

    高郁鸢有些哭笑不得，在说她主要是奔着那三件宝物去的，帮御风城那是顺带的好么？

    当然这是心里话，哪能说出来，所以她很果断的拒绝了。两位夫人见劝她无果，竟然把矛头指向了蓝冰楼，责备蓝冰楼不把高郁鸢当真正的朋友。倘若是真正的朋友，就应该去拦住她从对。

    蓝冰楼有些委屈，连带着素来疼爱自己的阿哥阿姐，喜欢粘着自己的阿弟都把她当坏人一般来看待。

    总而言之，两人处境都十分不好，临走之时，蓝家一家老小还朝高郁鸢三叩首，蓝土司甚至把蓝家祖传的月牙轮送给了她。

    不过出了门高郁鸢就递给了蓝冰楼：“你们家的东西，你拿好，我要的是南蛮王给的那三件。”

    蓝冰楼被阿爹阿娘数落了那么久，心里对高郁鸢也很是愧疚，哪里好意思拿，可是没想到碰到月牙轮的时候，她的血脉里却生出一股远远的生气来。

    高郁鸢很快就发现了，当即拉着她钻进了旁边不知道谁家的竹楼上，为她护法。带她情况稳定下来，天已经暮色了。

    蓝冰楼一起来就兴奋的拉着高郁鸢的手欢快道：“小姐，我身上的蛊虫没有了。”

    高郁鸢有些好奇的拿起那月牙轮，并没有觉得半分异样，不过还是问道：“既然是你们蓝家祖传之物，应该就有些来历，说不定跟女娲后人有些关联呢。”

    蓝冰楼连连点头，自己正是因为这月牙轮，所以脑子里又多出了很多法诀，与从前学的那些巫术不一样需要阴煞气息，这个却是从大地吸取生命之气就好。

    高郁鸢一听，要不要去拿水生试一试？

    不过这是后话，等回到驿站，却见俞千岚和文武站在门口等着他们，两人温厚正直的面容上，此刻却充满了浓浓的铜臭味道，看着二人来连忙迎上去急促道：“小果姑娘，蓝姑娘，你们赶紧去下注吧，不然在过会儿，就要结束了？”

    “什么下注？”高郁鸢有些不解。

    却听文武解释到，原来有人把他们这些参赛的人当作赚钱的路子，摆上了赌局，听说王公贵族都押了不少。

    高郁鸢一听就明白了，顿时笑嘻嘻的看着二人：“我说呢，你们俩怎么眉眼发光，一副要发横财的样子。”一面又好奇的问：“押了谁啊？”

    “自然是押了小果姑娘你。”俞千岚连忙回道，身后的文武也紧跟着接道：“不止是我俩眉眼发光，姑娘一会儿进去，瞧无忧公子和长安公子也一样。”便是伤势才有好转的那个小水鬼，也扯着他们几个要钱，于是他们被折腾的无奈，只得去给他买了不少纸钱烧过去。

    小鬼这才满意了，叫沧月和吓得脸色发白的阿萝给他扛着一大麻袋的纸钱，就往王都外的坟山去了。

    高郁鸢闻言，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朝俞千岚看过去。

    俞千岚被她这一看，忽然觉得脚底卷起一阵阴风。果然，只听高郁鸢笑道：“俞先生还欠我三千两白银，不会就这样忘记了吧？”

    俞千岚脸色的肌肉顿时抖了抖，“姑娘，这个你看……我如今现银都押进去了，手头实在是没有，不然的话你看等拿了银子在给你？”

    “嘿嘿。”高郁鸢冷冷一笑：“那么麻烦做什么，你押的银亮里，给我分三千就是。”说罢，方笑呵呵的进了驿站。

    俞千岚一脸苦涩，再也笑不开了。虽然说俞家不缺这点银子，可他是个生意人啊，陆小果如此作为，让人有种生生被割肉的感觉。

    偏这个时候旁边的文武还要推攘他一下笑着说道：“我说俞兄你也别想不通了，你要是不分给小果姑娘，明日她一个不高兴故意输了，你那银子一分拿不回。”

    闻言，俞千岚点点头，“说的也是，一比九的赔率，如何咱们也亏不了。”

    蓝冰楼听二人说着，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踌躇了一下，还是折身回了蓝家别苑里，硬是把蓝土司存下的那最后一笔银子投入其中，连她两个娘身上值钱的首饰也没放过。

    好在她留下了纸条，不过即便如此，也把蓝土司气得不轻。只是今日是祭师大会比赛之日，他们也没功夫去教训蓝冰楼，只得赶紧往会场去。

    虽然大家同气连枝，可是其他的土司看到蓝土司到来，也一个个忍不住偷笑起来。

    蓝土司自一进会场就觉得哪里不对劲，总觉得大家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有的更是一副同情，便让蓝御去打听。

    蓝御方从会场座上下来，就有几个年轻的王都贵族在他身后笑道：“瞧，那就是蓝家的世子，啧啧看着也是一表人才，可是今日之后，只怕连块像样的遮羞布都没有。”

    自从蓝家与巫月教对上之后，冷热嘲讽蓝御没少听，可是这样难听的话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又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哪里压得住火气。当即就转过头一把揪起说话的那人：“你说什么？”

    他身强体壮，力道无穷，那个贵族公子被他一揪，犹如小鸡一般在他手上挣扎，不过脸上依旧一副高傲：“本公子就说你蓝家了，有本事你打本公子啊？”

    蓝御还真要出手，却被正好进来的蓝冰楼拉住：“阿哥，莫要动气。”

    蓝御这脑子一个激灵，方想起如今御风城的处境，这从将那人放下来。

    不想那人越发得意起来，看着蓝冰楼身后的北辰无忧几人，更是笑道：“这就是那几个汉人，真是棒槌，竟然往那个汉人女子身上押了那么多银亮。”

    他身后的一人也跟着附和嘲笑道：“都是些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竟然如此小看他们苗疆的巫术。

    北辰无忧和长安听到这话，一脸漠然，似乎与自己无关。可他们身后跟来的文武等人，却受不住这口窝囊气，想要上前动手，前面的北辰无忧却冷幽幽的说道：“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恩，没说错。”

    身后的长安闻言，连连应声：“恩，这话的确说的不错。”说罢，朝那说这句话的苗疆小贵族一共赞赏的眼光：“这位小公子的确有眼光。”

    身后的文武等人一副莫名其妙，可是北辰无忧看起来心情不错，他们还是不要给他添晦气了，所以便收了手。

    而蓝御呢，这会遇见了蓝冰楼，追问她银子的下落，一听她将银子都押在了高郁鸢的身上，顿时差点吐血晕死过去。

    好在身后有蓝冰楼扶住，不然的话，只怕还真的会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上。

    “你……你要气死阿爹和阿娘么？”蓝御此刻脑中一片茫然，只觉得真真是天要灭蓝家。回头看了一眼瞬间感觉苍老了许多的阿爹阿娘，心里想，暂时还是不要告诉他们吧。

    蓝冰楼见蓝御这副模样，也不知道如何给他解释，所以便说多余的话，推着他朝蓝土司那里去：“祭师大会就要开始了，哥哥你先回去，我同公子他们坐一起。”

    蓝御愤愤的瞪着她叹了一口气，最后什么话也没说，甩手朝他们蓝家的位置去了。

    蓝冰楼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忽然发现有人在看她，不由得朝着那股视线望过去。只见在南蛮王身旁不远处的地方，正是大祭司曼如姬的位置，而她身旁紧靠着的便是暹罗月。

    这道恶毒的视线正是出自于她。

    从小被她虐了不少次，所以蓝冰楼骨子里还是有些畏惧她，看到她手中把玩着的手鼓，心头咕咚的跳了一下。不过蓝冰楼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是女娲后人的转世，还怕她这邪魔歪道做什么？而且不止是自己身体里已经没有蛊虫了，阿爹他们身体里的蛊虫昨晚自己去拿银子的时候也偷偷的驱除了。

    如此，还怕她作甚。当即就回以一个‘不怕你’的眼神。对方被她这勇气一愣，随即笑得更是阴寒，心道一会儿有你求我的时候。

    而那边，祭师会台上，已经站满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参赛人。除了高郁鸢这个中原人之外，还有代表其他几个土司寨子来参加的中原人。

    而且，还有一个女人。重点是这个女人她认得的，对方显然也看到了她，目光有些吃惊，口气有些不善道：“想不到在这荒蛮之地，还能看到娇滴滴的文安侯府三姑娘。”

    她到这话，高郁鸢就可以决定，自己的记忆是恢复了，可是这摇光却只当自己是文安侯府的姑娘，那显然她根本没想起从前她们之间还有一段过节。

    冲她淡淡一笑，高郁鸢便转回了头。

    这让摇光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不过随即想到这台上比试，生死有命，可是不用负责的。如果文安侯府的三姑娘死在了这台上，那只能怪她自己没出息，可怨不得别人。

    如此一想，摇光心中好受了许多。

    介绍完了各部落参赛的人选，总算可以正是开始了，早已经急不可耐想要大开眼界的人一个个顿时都兴奋起来。不过有些可惜了那两个好比圣女般绝美的中原女人。

    第一轮比赛很简单，就是两位参赛人将台上放出来的三魂七魄召回到自己身边融合。

    说是简单，但这三魂七魄只有一份，参赛人却是两个，这显然就不够分配，所以难免一翻抢夺。

    第一批对阵的是两位南疆本土巫师，在搭好的高大阴棚下，一个鬼魂被从陶坛中放出来，在大祭司的咒语之下，被生生的剥开三魂七魄，散乱在台上。

    两位巫师见此，当即都使出看家本领抢夺，一人得了一魂六魄，一人得了二魂一魄。

    接下来便是一阵抢夺斗法，最后那个年纪越长的巫师险胜，只是在勉强将这三魂七魄融合之后，他自己也是奄奄一息。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让台下的众人们连连咂舌称奇，毕竟巫术从来都是神秘的，这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看不说，他们还看到了所谓的鬼魂。

    高郁鸢排在了第七波，她一上台那位年级不过四十左右的巫师便用蹩脚的汉话嚣张道：“小姑娘，你现在下去还来得及，我可以求我们土司大人帮你像王求情，饶你一命，让你做我蛊母完美结合。”说话时，腰间的竹篓中慢慢的爬出一条大大的蜈蚣。

    “哼。”高郁鸢可以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息，一层薄弱得要命的阴煞，这大约就是他们的巫术力量了，还不如一座乱坟山汇聚的阴煞多呢。

    台下一个个都拉长了脖子，男的大多是可惜了这样一个妖娆美人，但说实话他们也想看看那条蜈蚣怎么钻进这个女人美丽的身躯中，想来场面一定有很强的视觉冲击力。

    可是在大家的关注中，台上那三魂七魄在高郁鸢根本没有任何动作的情况之下，竟然主动飘浮到她的身边，然后自己融合为一体。

    没有残暴的血腥，也没有绚丽的招法，她就这样成胜者了，在觉得无聊透顶的同时，更多的是让人不敢在小觑于她。

    落座在南蛮王不远处的暹罗月更是差点捏碎自己手中的牛角杯，几户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师父，是她，就是她害的徒儿！”那气息太熟悉了，只是暹罗月实在是无法接受，自己竟然败在了这样一个黄毛丫头的手上。

    见她情绪激动的盯着那个赢得太过诡异的中原姑娘，曼如姬长满了皱纹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阴冷，“放心，为师不会让她活着离开南疆的。”

    得了这话，暹罗月暴躁的心才安宁下来，一副坐等高郁鸢惨死的模样，一面还不忘拿起旁边桌上的手鼓摇一摇。然后目光期待的朝着蓝家的人望去，可是很快暹罗月就觉得不对劲了，蓝家的人竟然没有半点反应。

    她第一时间是认定自己的手鼓被人换了，在想起今日蓝冰楼回以自己的眼神，更加的确定。当时气得一把将手鼓捏碎，一脸阴冷的朝身后的侍女低语吩咐了几句。

    第一轮很快就完了，六十多名参赛者，第一轮就刷去了一半，汉人之中，除了高郁鸢和摇光之外，还有一个年轻黄袍道士。

    第二轮，是自主召唤亡灵。

    有的召唤自己已逝去的亲人，有的则是召唤孤魂野鬼。

    总而言之，这一轮把许多贵族都吓到了，尤其是那些无人收验的孤魂野鬼，此刻召唤出来都是当初临死之前的惨相，而这些之中，不是穷苦人家死在贵族下的冤屈鬼魂，就是被主人奴役而死的奴隶，把台上的一些作蛹始者吓得脸色苍白，哀叫连连。

    摇光排在高郁鸢的面前，她召唤出来的是一个死在贵族少爷手中的年轻女子，大约女子死时怨气太大，摇光险些控制不住她，差点朝那个贵族少爷扑过去。

    有此插曲，之后参赛之人便不许召十里之内的鬼魂。所以后面参赛的人，一个个都叫苦连天。

    虽然高郁鸢第一轮已经胜了，但更多的人觉得是巧合，并不看好，纵然是蓝土司，此刻也忍不住为她擦一把冷汗。

    可是千怕万怕，还是轮到高郁鸢上场了。第一次叫她蒙混过关，第二次看她如何应变。

    南蛮王旁边的曼如姬更是一副得意表情。她方才在高郁鸢上台的时候，就已经使用了咒法，纵然她是有些道行，但是此刻她别说是能召唤出人的亡灵，就算是死狗的亡灵她也召唤不出来，想到此，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

    可就在曼如姬的的笑容还没真正的浮上来，高郁鸢四周忽然出现一片黑压压的影子，待着浓雾退去，那些影子渐渐的清晰出来，竟然是巫月教的教徒们。

    曼如姬一脸难以置信，只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观众席上的蓝御忽然激愤的起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指着台上的那些教众鬼魂就大喊：“那日抢我们油漆的，就是这帮人。”

    这帮人不是已经被御风城的人杀了么？大家心里隐隐觉得什么好戏似乎要开始了，也顾不得去揣测这个中原少女如何办到的，竟然一次能召唤出这么多亡灵。一个个的都集中精神朝台上望去，深怕遗漏了什么精彩，连害怕都忘记了。

    “砰”的一声，脸色难看的曼如姬陡然起身，只是她黑色宽大斗篷下面，叫人看不清楚是什么表情，但是听她口气极其不善：“你是什么意思？”她是巫月教的教主，可是这个中原女人竟然当着她的面把他们教徒的亡灵召唤出来，这不是让他们巫月教的人死后不得安宁，当众打她这个掌教人的脸么？

    “没什么意思，**师激动什么？我只是与诸位有缘，就恰好将他们召唤出来罢了。”她脸上的笑容像是天空中的烈阳一般耀眼无比，可是她同南疆第一巫师说话的口气却是轻描淡写，甚至有些敷衍的味道。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众人都忍不住为这位中原小美人吸了一口气冷气，可她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竟然继续笑道：“恰好我是代表御风城来参加的，我听说这些大哥同御风城好像有些误会，既然都叫出来了，不如当面对峙如何？”

    这是不嫌事大啊！台下一个个看官嘴巴张得大大的，下巴都要吓得掉下来了。在害怕曼如姬发怒的同时，又充满了期望，他们也想知道这些巫月教的教众，究竟是不是死于御风城蓝土司之手。

    不过最为震惊的还是蓝家的，便是蓝冰楼都没有想到，高郁鸢会把这些死了多日的教众召唤出来，此刻全然呆住，紧紧的捏着阿萝的手，直至阿萝那里惨叫连连她反应过来，赶紧松开。

    而此刻蓝御已经没多余的心思去怎么考虑如何告诉阿爹，妹妹把银子都押在了这位中原姑娘的身上，他一颗心犹如熊熊烈火烘烤过一般，充满了磅礴热气，满脸难以置信的盯着高郁鸢同那些教众鬼魂，目光在他们之间徘徊，一切仿若梦中一般。

    蓝土司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可是此刻却是激动的全身发颤，一双原本已经变得浑浊的眼睛珠子此刻又重新发出了亮光，就好比他年轻时候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

    北辰无忧垂眸养神，压根就没仔细看一眼台上，至于长安时不时的还瞟一眼，看到被此刻被沧月和阿萝几人崇拜得不行的高郁鸢，忍不住朝北辰无忧道：“丫头这样高调真的好么？”虽然崇拜的眼神多，可是如狼似虎的眼神也不少啊。

    闭目养神中的北辰无忧连眼帘都没抬，口气慵懒的回了一句：“无妨。”

    长安自讨了个没趣，但还是忍不住念叨一句：“你也是心大。”

    那边，曼如姬自然能感觉到台下的躁动，今日的巫师大会，不就是因为这件案子而举行的么。她像是毒蛇般的眼睛朝台上一脸漫不经心的高郁鸢望去，更觉得她在挑衅自己，“你，不妨试试。”可是心里却没口上说的这么轻松，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在她的心里已经萌芽而起，如何也掐不去。

    “呵，挺自信的么，希望你一会不要太后悔。”高郁鸢乐呵呵一笑，随即朝这些教众望去。

    这些人活着的时候，可能真的怕曼如姬，或者是敬重她，把她当作神一般来敬仰。可是他们现在已经死了，只有死人才知道自己生前所谓的信仰是有多没的无聊透顶，曼如姬那点威压此刻完全驾驭不了他们，此刻他们害怕的是那花样不重样的十八层地狱，以及地府那些蛮不讲理又混的牛头马面。

    在地府的时间少说也两个月了，下面的情况他们也摸清了一些，这位中原美人可是被鬼差们称为祖宗的人，他们可不能因为一个可笑的信仰而让自己万劫不复。

    高郁鸢目光轻松的扫视了他们一眼，最后竟然问道：“你们谁先说？”

    “我！”

    “我先说！”

    “让我先说！”

    “你走开，是我站在前面，让我先说！”

    “哎，你别挤我啊！”

    原本一场弥漫着恐怖的场面，一下变得滑稽起来，数十个教众亡灵竟然在台上争起来，一时让台下的众人咂舌惊叹。

    高郁鸢离他们最近，被吵得头昏脑胀，只觉得这些人如此没纪律，可见生前也不过一堆乌合之众，难怪会做了替死鬼。当即目光一敛：“都给我闭嘴！”原本乱糟糟的一堆亡灵在她的喝声下立即站好队形，然后只见高郁鸢指着做起第一排那个教众：“从你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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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偷袭

﻿    那亡灵竟然还清了清嗓子，然后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之下，慢悠悠说道：“我们受教中长老吩咐，设计抢夺御风城的油漆，烈火坛主说事情办成之后，必定有重赏。”

    他说到此处，想起了临死之前的种种，周身顿时布满阴戾之气，其他一位教众接过此话，“只是没想到我等一直奉为神明，愿将自己生命都奉献给她的教主，竟然命令烈火坛主将我等灭口。”布满了青色的眼睛，愤怒憎恨的盯着高席上的曼如姬。

    那厢台下的众人已经被眼前的状况惊得目瞪口呆。毕竟现在的巫月教已经慢慢的开始代替他们心中敬仰的女娲神庙。可此刻他们听到了什么，他们敬奉的神明居然在残害他虔诚的子民。

    曼如姬此刻已经怒火腾腾了，毒蛇般恶毒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本教下的命令？”

    其实此事曼如姬还真不知道，她那一阵子几乎都在为暹罗月疗伤，哪里有闲功夫去管这些破事。只是此事不知道真假，倘若这些亡灵所言真实，那么烈火这老头，是不是不该留着了。

    “烈火坛主自己亲口说的。”一个站在后面的教众忽然挤到前面指认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大祭司。倘若是从前，他只怕一眼都不看正视曼如姬，可是此时此刻他已非人，还怕曼如姬一个人活人做什么？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因此此刻才如此没有压力的站出来。

    “信口雌黄！”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曼如姬的掌控于期待，这个大会本来是不允许中原人参加的，但是在几天之前，她改了这遗传了千年的规定。因为她想看看，中原人里到底有几个能入眼，那个伤害了徒儿的中原人会不会出现。

    事态的发展与她所期望的其实前面还是一样的，因为高郁鸢真的来参加了。但是看着这个根本查探不到任何巫术气息的黄毛丫头，她根本没放在心上，只觉得第一轮她就会死于万劫不复。

    毕竟南疆的这些年轻巫师们，都以心狠手辣著称，想要从他们手中逃命，那无疑是蛇口中的鸟蛋。

    可是没想到第一轮，和这个黄毛丫头对上的竟然是个废物，让她进了第二轮。

    如果没有自己第一轮时候的疏忽，那她怎么可能站在此地如此嚣张。曼如姬藏着宽大黑袍下面的手紧紧的捏着透着寒凉的权杖，恨不得一杖砸去，将这个嚣张无比的丫头打入万丈深渊。

    “师父？”暹罗月心里隐隐的觉得，这个黄毛丫头比上次又厉害了许多，她见着此刻表情变的可怕无比的师父，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被爱徒一叫，曼如姬也恢复了过来，可是手掌下意识的又捏紧了权杖，“证据呢？”

    这些亡灵虽然已经死了，但是见她到了此时此刻还不承认，那些喜怒痴嗔又浮上心头来，当即就有胆子大的站出来大声喊道：“烈火坛主亲口所言，难不成还有假？诸位兄弟都是亲耳听到的。”

    他身后的亡灵们都跟着附和。而且众所皆知，曼如姬最疼爱的是自己的大徒弟暹罗月，但若是论教中心腹，非烈火坛莫属。

    “砰”的一声巨响，毫无任何预兆，曼如姬手中的权杖重重的落在地上，顿时四周地面一片剧烈摇晃，放满了珍酒佳肴的桌子也跟着颤动起来，只听南蛮王大声喊着护驾护驾，拿着长矛的士兵鱼贯而入，将南蛮王与王妃扶着退开。

    而此刻插入地面的权杖散发出了黑色的光芒，朝四面八方照耀开去，整片巫师大会场地顿时龟裂开来，贵族都纷纷抱头窜逃。

    “保护小果姑娘。”听到了真相而震惊的蓝土司反应过来，一手拉着一位夫人，也顾不得脚下的龟裂，命令着自己隐藏在四周的亲卫们去保护高郁鸢。

    只是高郁鸢哪里需要他的保护，此刻正将亡灵们送走，整个人随机悬空浮起。

    “啊！”一个惨叫声从慌乱的人群中响起，只见那年轻女人被龟裂缝隙中伸出来的枯手拖了下去，好在身旁的男子手快拉住了她，可是她的下半身几乎都被那缝隙中的怪物咬了下来。

    她惨叫过一声后便晕死了过去，男子被吓得双腿发软，满脸惊恐的看着她只剩下的半截上身。

    只是此刻大家也顾及不了她，地底下不断跑出来的怪物将逃命的人群打乱，手脚稍微慢一点的，就被这样拽入地缝中，几乎只是几个呼吸间，此地便成了一处残忍无比的屠杀场。

    北辰无忧跟着长安已经将曼如姬缠住，只是他们的对手是南疆的第一**师，又非浪得虚名之辈，而且又善于蛊虫偷袭，所以三人之间，一时间竟然分不出高低来。

    陆小果送走了那些亡灵，本来是要去帮忙对付曼如姬的，可是没想到地底下爬出的怪物毁灭一个又一个的生命，只得转而去救人。看着此刻还在用巫术的蓝冰楼，不由得一头黑线，急得大喊道：“这些都是用蛊毒炼制出来的怪物，你乃女娲后人转世，身有大地灵气，怎还用巫术？”

    只是陆小果大约也知道，女娲后人擅于治疗，所以这些怪物在北辰无忧长安没有杀了曼如姬之前，还得有人来跟着自己联手对付，不然的话这死伤必定惨重。

    可是她朝四周张望了一下，那些参加比赛巫师一个比一个跑得快，眼下竟然无一人在此。

    好在蓝冰楼听到了她的话，当即便运起那些出现在脑中的法诀，说来也奇怪，她身上的巫术气息顿时消失殆尽，一股清新的生命灵力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而一缕缕绿色的光芒从大地所有一切生物中浮出，将那些受伤的人团团包裹。

    大地灵气，灌入了一缕一缕的生命力量，那些受伤的人又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

    只是地下的怪物依旧连绵不绝，高郁鸢实有些急得焦头烂额，好在有蓝冰楼的生命灵力，受伤的人得以救治后，都能勉强相护拉着逃出这片地狱。

    高郁鸢愣了一下，忽然想一掌拍死自己，竟然忘记了阵法。

    阵法啊，她最擅长的技能，布下一个大阵，别说是这些小怪物，就算是曼如姬也要逃出去也难。

    当即召出自己的小金毫，运用着自己的精神气，开始画符布阵。

    曼如姬到底是活了一百多岁，且不说本身的巫术本就十分出神入化，加上她人心又歹毒，竟然连长安都受了她两掌。好在旁边还有北辰无忧将其牵制住，不然高郁鸢都有些担心这位没什么实战经历的长安大爷，只怕要躺在**上几个月。

    时间紧迫，所以高郁鸢手脚也快了许多，可就在她将完成之时，身后忽然觉得一股冷意，脑中不由得想起当初在郑府之时，自己也有过这样的感觉。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可是此刻自己真集中精力画符箓，若是动了一下，那么必定是功亏一篑啊。

    “姑娘小心！”沧月急促的声音在下面响起，高郁鸢也知道自己身后动手的绝非是地缝爬出来的那些怪物，可是她此刻怎能动半分，所以咬了咬牙，还是决定承受下来，她就不信那偷袭之人能一招要了自己的性命。

    “文武！”已经逃离这片龟裂地狱的俞千岚远远的看着那个忽然朝高郁鸢扑过去的彪形大汉，吓得顿时有种魂飞魄散的感觉，但还是大声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长剑如蛇。充满了凛然杀意，直入前方背对着自己的紫衣女子背心。只要眨眼间的功夫，这个女人便会掉到地上，然后被那些怪物五马分尸。

    可是，摇光如何也没想到，会忽然跑出来一个不要命的。竟然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的将自己的长剑挡住，不但如此，他受了剑伤，居然两掌还能出力，硬是使出一阵强劲掌风，若非不是自己功力还算可以，只怕真的会被他震落到地下。

    又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高郁鸢看着落入地下的文武，迅速的打着法诀运着小毫。

    俞千岚一行人的认定文武死定了，便不会被那个中原道姑杀死，也会被地上的怪物活生生的撕裂，可就在众人绝望之际，之间这一片天地间被一层强烈的金光覆盖，只听高郁鸢一声冷喝，那些怪物顿时在金光的照射下化为灰烬。

    而这一刻，被长剑穿透身体的文武，刚好落到地上，紧随着就被蓝冰楼灌入了生命灵气，苍白的脸色顿时露出了些红润，竟然能自己爬起身来，想要去追击偷袭高郁鸢的女道姑。

    只是此刻摇光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阵法虽然没有禁锢之力，但是曼如姬擅长的巫术在阵法之中，威力大减，又有高郁鸢和蓝冰楼的加入，不过多时她便不敌，被北辰无忧一掌碎了五脏，坠入地面的缝隙中。

    “万不能让她逃了！”蓝冰楼大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绝对不能给她死而后生的机会。

    只是她的担忧显然是有些多余了，只见北辰无忧在她钻入缝隙之前，就将缝隙里填满了寒冰，生生的将她最后一条活路给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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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入赘郎君

﻿    被曼如姬拍了两掌的长安一见北辰无忧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将地面冻住，难免是有些意外他的修为怎么进展得如此之快，但同时也反应过来，“你刚才是故意的？”让自己受伤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至底下的那些人生死不顾，他先前怎不直接将地面冻住，如此的话就可以禁锢出那些怪物，到时候便不会有人在受伤。

    所以，长安此刻是有些生气的。但北辰无忧那一脸风轻云淡事不关己的模样实在是惹人生怒，偏这个时候他还一脸淡漠道：“女娲神庙想要恢复以往的地位，那么巫月教必须一举覆灭。”

    他的理由很简单，想要让女娲庙重新崛起，取代巫月教在南疆子民心中的地位，那么一场大规模且又让人永生难忘的战役必定是不能免去的。倘若他一开始就将那些怪物禁锢，那么曼如姬的罪孽便不会加重，没有人受伤，蓝冰楼这个女娲后人也无用武之地。

    巫月教要覆灭，那曼如姬必定要身加几重罪孽让人永远不能忘记她的恶毒，女娲庙要崛起，蓝冰楼就得以大地灵气救人，巩固在民众们心中的坚实地位。

    当然，除了第一个手伤的女子之外，其他受伤皆不是善辈，所以无需觉得自己作孽。

    长安呆呆的凝望着他，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在朝那些受伤的人看去，一时间不由得震惊道：“你如何办到的？”那些受伤的人，眉间都顶着污秽之外，剩下的便是嘲笑他们的那些贵族。

    “只想要想，没有什么办不到。”北辰无忧冷冷一笑，弹指间一记冰刃已经朝曼如姬飞射而去。他从来不一下杀死人，所以刺入曼如姬眉间的冰刃力道只是将她的巫术禁锢，让她成为一个废人一般。

    那些手上的南疆二世祖，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如今却都因为她召唤出来的怪物，而断手断脚，所以接下来迎接曼如姬的，将是花样百出的凌虐。

    长安被他嘲讽一回，心中多有不快，但是想到他如此记仇，在看看场下那些倒霉货，背脊骨忽然有些发凉，口气已经不似先前那样强势，小心的问道：“那个，无忧，我没得罪过你吧？”照着北辰无忧这性子，自己那两掌岂不是他间接的报复？

    “不要乱想，我只是觉得你反应太迟钝，吃一垫长一智，以后激灵些。”北辰无忧此刻神情间已经带着温和的笑意了，可是在长安看来却是大写的嘲讽，当即气得瞪了他一眼，纵身下来，准备劝说高郁鸢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似乎再嫁给北辰无忧的事情。

    至于北辰无忧非得让高郁鸢布阵，那是因为一直以来，在高郁鸢的心中自己都是个弱不禁风的模样，可是自己自从修行了异世录，便是一日千里，若是自己表现得太出众，难免让那丫头心里觉得有落差。他可不想高郁鸢因此而种下心魔。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个清心观的女人，如此胆大，胆敢当着自己的面偷袭自己的女人。

    他下意识的摩擦着指尖，深邃犹如瀚海的眸中闪过一丝杀机。这一次不要怪自己不看羽淳樱的面子了，着实是她自己找死。

    曼如姬那里已经解决了，高郁鸢这会儿正跟这蓝冰楼救文武。

    所以这高大健硕的身躯也是极好的，那一剑虽然刺穿了他的身体，但是却从心脏处擦肩而过，只是他后面强行运用内力打出那一掌，才真正的伤了身子。

    不过有蓝冰楼在，倒也不成什么问题。

    这边怪物已经死在阵法之下，曼如姬又犹如废人，所以刚才那些逃走的巫师也都回来了，纷纷指骂曼如姬如何残害无辜百姓，一面又不忘奉承蓝冰楼这位女娲后人转世。

    蓝土司一家子也都已经过来了，只是此刻大家都觉得仿若如梦，一切是那样的不真实，明明在前一刻御风城已经保不住，蓝家人也要世代为奴，可是这所有的一切竟在短短的半天就反转了过来。

    先是代表他们御风城的陆小果召唤出了巫月教众的那些亡灵，替御风城洗刷了冤屈，继而又是自己的女儿成了女娲后人的转世，无论是哪一样都让他们御风城将这段时间受的气全数奉还。

    蓝枫此刻满脸崇拜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和她这一堆的中原朋友，心里想着自己以后也要成为他们这样厉害的人。

    蓝御也是满脸的激动，看着自己这个总觉得只会惹祸的小妹，一时间竟然千言万语不知如何说。

    至于两位夫人这会却满脸欢喜的看着蓝纱。尤其是阳氏一时间脸上都露出耀人的光芒，连忙拉住蓝纱，朝着后方脸色不大好的一群人看去：“以后你再也不必受这份气了，倘若你不愿意回去，求你阿爹做主。”

    蓝衫两眼发红，眼泪珠子哗啦啦的滚动，正要说什么，前面便有人传：“南蛮王到！”

    高郁鸢还惦记着所谓的奖励，可是此刻大会是不可能在继续举行了，所以她是无比的担忧，还有大家押进去的银子，可是能拿回？

    不过这些问题显然她多余担心了，因为南蛮王此番来，确定曼如姬已经成了废人，这才列出了巫月教的种种罪状，更是传令下去追缉巫月教余孽，然后重建女娲神庙，至于蓝冰楼这个女娲后人转世，便是女娲神庙的圣女，以后同样接管大祭司之位。

    虽然南蛮王不想把自己的宝贝交给这些中原人，但他们的实力摆在那里，又同圣女是朋友，所以思来想去，又在王后的劝说下，还是将奖品奉上。

    至于其他来参加大会的巫师，自然是不敢吭声，当时那些怪物出现的时候，她们可是比兔子都跑得快。

    所以即便是嫉妒，也只能两眼干望。

    高郁鸢没有想到这南蛮王如此爽快，欢欢喜喜的拿了东西。

    至于俞千岚，担心自己的那位知己，所以将文武安排好，便执意亲自去巫月教的总坛，蓝土司这个时候腰直了，做什么也都不在畏首畏脚，直接吩咐了一队人马护送他过去。

    曼如姬如北辰无忧料想的那样，才被收监就有几波贵族去探望她，而此刻形式不同，高郁鸢又拿到了南蛮王奉出的宝物，所以押在她身上的银子，老板也不敢在贪图，更何况他们个个都不简单，于是当晚就用车来着银子送上门来。

    只是让人没料想到的是，暹罗月竟然还没有离开王都，还让人送了信给蓝家的人。

    她重新检查过，确定自己的手鼓根本没有被偷走，所以天真的以为蓝家人依旧逃脱不了自己的控制，因此便威胁蓝冰楼放了她师父，不然的话便让蓝家人生不如死。

    蛊虫发作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是生不如死，所以蓝土司等人都有些紧张起来，倒不是自己承受不住，只是蓝枫年纪还小，所以一时间唉声叹气。

    偏这个时候蓝冰楼又不在，所以他只得先将那送信的人缓住，打发人去请了驿站请了北辰无忧等人，没想到他们竟然一早就先行离开了王都。

    连从阿萝口中得知王都消息的阳克赶过来，都没能遇到他们，心中无比悔悟，倘若当日自己有眼识珠，跟着来王都的话，必定不会错过这么精彩的场面，好在女儿比自己聪明，往高郁鸢的身上押了不少银子，又翻了九倍，如今有了这些银子，寨子里也好兴修水渠，建造良田，所以阳克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当然，更多的是以后再也不用畏惧任何人了，哪怕是南蛮王，毕竟自己的侄女现在是女娲神庙的圣女。

    但是得知蓝家人身体中还有暹罗月的蛊虫时，不禁也担心起来。更是支持蓝土司不要放过这一次机会，直接抓到暹罗月，只要杀了她，那么还担心什么蛊虫。

    蓝御也受够了这份窝囊气，所以也一直赞同，当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围杀暹罗月之时，恰好碰上蓝冰楼回来。一问得知，他们体中的蛊虫早已被驱逐，顿时一个呆若木鸡，这么说来，方才是白担忧了那么久。

    只是暹罗月依旧不能放过，但没了顾及要抓她也简单多了。

    又说高郁鸢拿了东西，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所以有些丧气，倒是恢复得不错的水生很是喜欢那寒星戟，扛着一路站在长安所骑的马屁股上面学着长大戏的挥舞着。

    至于剩下的那块玉髓以及半卷残页，高郁鸢觉得都没什么用，只是残页上好像是上古时候的妖修法术，也不知道对老白他们可是有用。

    这一次他们回去走的是旱路，一路是可以四处看看，倒也不必急着进京，反正北辰无忧已经查清楚了，那些闯入大唐地境抢夺的其实都是巫月教众，如今巫月教已经覆灭了，以他们同蓝冰楼的关系，想来大唐与南疆近五十里，应该是不会有战乱的。至于那南蛮王，其实更像是一个傀儡，好在他那个王后有几分智慧，不然的话，只怕他迟早被人篡位了。

    从南疆出来，到了大唐边陲，便收到了俞千岚的飞鸽传书，他还真的找到了那个魂游同他成为知己的人，只是这些年他受着巫月教的非人折磨，解救出来没坚持两天就死了。

    高郁鸢以为，不是他坚持不下去，而是他已经看到了女娲庙的兴起，放得下了心，所以才安心离世。

    离南疆最近的小镇上名为月清，镇上不管人文或是建筑，都是中原和南疆的混搭，倒是也没什么稀奇之地，只是住了**一行便离开，朝前方的城府去。

    水路夜时有画舫歇息，可是旱路错过了村店便只能歇在山村老岭。不过他们这一行人中，本就有一只小鬼，住在野外倒也不怕，所以准备挑个能遮风避雨的崖头，将就歇上一晚便可。

    没曾想，才翻过一个小山头，就看见了前面的山坳里有个村子，已经是戌时一刻，村庄家家户户却是灯火依旧。沧月不由得咂舌道：“想不到这大山之中，居然有此富贵的村落，都这个时辰了，竟然还家家户户都点着灯。”

    要知道但凡是乡里的人家，傍晚时候炊烟升起，天黑便直接**睡觉，连油灯钱都省了。

    “那可不正好，这两日走的尽是山路，睡不好，吃不好。”高郁鸢从北辰无忧身后挤出脑袋，似乎已经闻到了村庄里传出来的饭菜香味。

    水生这个时候已经先朝山坳里跑去了，他虽然是鬼，可是极少吃香火蜡烛，一般都是跟着人一样吃香喝辣，这两日的苦日子可叫他受够了，这会儿可真是飞奔如箭，连着逃命的速度都拿出来了。

    长安在后面黑着脸，“有没有觉得这小鬼越来越像是人了？”真希望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不说不觉得，他这样一说，好像很多时候水生跟人一样，除了身上湿答答的之外，他也要吃喝拉撒睡。

    因为有陌生人的到来，所以这村里的狗立马就叫了起来，一时间犬吠鸡鸣，倒是一派生机勃勃之意。

    高郁鸢跟着沧月走在前面，一进村庄就看到一户人家的大院，怎说也是个三进三出的院落，这样的院子村庄里实属难见，便是北辰无忧也以为是哪位大院外家在此修来养老的。

    既然有户像样的人家，这个时候也不好在往村里走进，以免打扰了更多的人。所以沧月就先上前去摇了门环。

    片刻之后，大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十三岁模样梳着丫鬟鬓的小姑娘从里面伸出头来，看到门口的沧月，一脸木然：“不知这位姐姐有什么事情？”说完，见到门口不远处站着的北辰无忧二人，脸上忽然露出喜色，“几位姐姐哥哥是不是赶路错过客栈了？”

    “正是呢，还要劳烦小妹妹进去通报一声，我们主仆几人客房再次借宿**？”沧月全然都在欣喜中，根本没有察觉到小姑娘脸上的表情变化。

    小姑娘应了一声：“那几位稍等。”说罢，关了门进去禀报。

    不多时，大门便被打开，依旧是那个小姑娘来开的门：“几位哥哥姐姐有请，我们家老夫人正在前厅等着几位呢。”

    “打扰了。”沧月朝她行了个谢礼，便先走在前面查探，只是觉得自己大概是多心了，何况这院子里一个男人不见，多是妇孺，想必是哪家夫人在此独居罢了。

    一行人在小丫头的引路下，过了垂花门便是一片银色的夜来香，别说是高郁鸢这样的小土包子，便是北辰无忧等人，也是第一次瞧见这个颜色的夜来香，不觉多看了两眼。小丫头见此笑着解释道：“我们家老爷从前在西域带回来的，老夫人很是喜欢，所以满院子都是。”

    “原来如此。”高郁鸢应了声，总是觉得这些花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待进了厅，便见厅中坐着年约花甲的老妇人，身着绫罗绸缎，眉目慈祥，倒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太太，于大家见了礼，便请去隔壁吃饭。

    “乡下不必城里，几位看着都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莫要嫌弃了。”老太太很是慈祥的亲自走在前面领路，待到了饭厅，更是热情招呼，倒叫高郁鸢几人好感大增。

    待用过了饭菜，便有丫鬟来领着他们去休息，男客安排在了东厢，女客则在西厢。

    虽说是东西厢，可中间却隔了两道墙一片种满银色夜来香的小花园。不过老人家如此慈眉善目，实在叫人难以将人往坏处想，所以洗漱之后便歇下。

    高郁鸢已经多少日没能好好的躺着这样香软的被窝里了，一沾了**就入梦，梦中正和北辰无忧拜堂曾经，忽的被一声雷鸣轰来，将屋中的红烛都灭掉，她整个人也惊醒过来，却见外面此刻正是雷鸣闪电，大雨磅礴。

    大雨下了**，高郁鸢和沧月洗簌完到厅中时，正听那位老夫人叹道：“这村里的路年久失修，这会儿又滑又湿，何况外面还下着雨，几位若是不嫌弃，便多在这里安心住上几日，待雨停了再走也不迟。”

    他们本来也不敢路，何况主人家又热情相留，便也决定留下来。

    用早膳的时候，饭桌上多了三位年轻少女和一位年轻男子。三位少女皆是容貌娇美，眉眼间满是娇美之态，其中一位绾了妇人鬓，所以高郁鸢猜测坐在她旁边的是她的夫婿。

    这时候只听老妇人笑着解释道：“我那老头去的早，留下这三个不成器的女儿，我也老太婆无法，只得带她们住到这乡下，倒不求她们以后有多么风光，只求有个知暖知热的郎君照顾着就好。”

    说着，朝那年轻男子指了过去：“这是老身的大女婿，是个读书人。”

    原来老妇人夫家姓苏，做的是丝绸生意，家道殷实，没想到苏老爷病逝之后，家中产业便遭族兄抢夺，苏夫人无奈之下，这才偷偷变了家中财物，带着三个女儿逃到此处来安生。

    去年为大女儿招婿公孙文，是个读书人，人长得也清秀，很得苏夫人喜欢。

    用过了早膳，苏大娘便同她相公先回房去了，苏二娘跟着苏三娘留下来作陪，坦白的说现在吃住都是人家的，人家姑娘多看北辰无忧两眼，高郁鸢是不该有异议的，可是那眼神也着实是太直白了，连自己在旁都尴尬。

    也是高郁鸢自己瞎着急，北辰无忧一脸冰冷，似根本没有感觉到人家姑娘帜热的眼神。于是一个早上下来，两位姑娘也不在看他，转而把眼神放到了长安身上。

    长安自来是个温和俊雅的人，也不似北辰无忧那样冰冷着脸，还能同两位苏家小姐说上几句诗文，倒是也让人颇为觉得郎才女貌。

    所以高郁鸢忍不住打趣他：“苏家也是殷实之家，虽然比不得你红叶山莊，但是能一并求得双姝，那也是赚了。”

    长安白了她一眼，然后恶狠狠的看着一直沉着脸的北辰无忧：“我如此笑，还不是因为他，咱们现在吃住在人家，他竟然摆出这样的脸色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家占了咱们多大的便宜呢。”

    高郁鸢闻言，貌似他说的也是事实，所以摸了摸鼻子，不在多言。

    傍晚的时候，两位小姐怕是累了，所以才回去。屋檐外一直是倾盆大雨，高郁鸢一直觉得这样的天气用来睡觉最是舒坦，正欲打算回去，却恰好看见苏夫人家的大女婿左探右望的站在转角处的角落里，那一脸的小心翼翼，实在叫人费解。

    他确定苏三娘苏二娘已经走了，才从那转角处走过来，“趁着天没黑，几位可赶紧走吧，不然在耽搁下去，想走也走不了。”

    “公孙兄这话是什么意思？”一直都沉默不语的北辰无忧听到他的话，竟然抬首望过去。

    高郁鸢不禁有些疑惑，难道这里真的有问题？可是自己没感觉到任何的不妥之处，而且小水鬼也没发现什么妖魔鬼怪啊。

    只听公孙文叹道：“我实在是为了几位好，不然怎敢冒此的大险过来告诉你们，至于这里的事，几位还是莫要多问。”

    他说完，也不等北辰无忧在问，匆匆忙忙的提着袍子便跑了。

    高郁鸢和沧月面面相觑，“咱们要走么？”

    这公孙文说的不清不楚的，所以沧月也是一脸疑惑：“不会是他想一人娶人家三个姑娘，独霸家产，害怕咱们世子爷和长安公子抢了他的位置，所以才故弄玄虚吧？”

    小水鬼第一次觉得沧月的话无懈可击，当即也凑过脑袋过来：“对，一定是这样的，那苏家的姐姐们一个个都长得那样好看，他不动心才有鬼呢。”

    话音才落就被长安敲了一下脑门：“你个小孩子懂什么？”转而朝北辰无忧望去：“如何，你且拿主意，反正我这几日是心慌慌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吧。”北辰无忧沉默片刻，开口决定道。

    于是长安作为代表去与苏家老夫人告辞，高郁鸢等人回房收拾包袱。不过长安还没到前厅，就又遇到折身回来的公孙文，他一脸急促道：“我便知道你们肯定要去告别，听在下一句，还是赶紧走吧，若是在晚上半个时辰，可就走不了。”

    长安几乎是被他推着回来的，他一脸真挚，倒也不像是作假，虽然觉得无头无脑，还是回到了东厢，正好北辰无忧跟水生提着包袱出来，在小花园里跟高郁鸢她们汇合之后，便在公孙文的引路下到了后门。

    出了门便是一条小巷子，听公孙文说出了这巷子朝左转就能看到出村子的路。替高郁鸢举着伞的沧月忽然想起来道：“咱们在月清小镇的时候，那里不是有个读书人叫公孙文么？”

    她这一说，高郁鸢也想起来了：“是呢，去年上京赶考就没回来过呢。”说着回头朝北辰无忧问道：“相公你当时还不是还说参考的学子里没有这样一个人么，如今看来，分明是他自己醉卧温柔乡，忘记了他家中老父母，如今匆匆赶咱们走，只怕还真的打算想要在娶苏三娘苏二娘。”虽然高郁鸢也不喜欢那苏三娘姐妹，但也不能看着她们便宜了公孙文。

    “罢了，既已出来，还是赶紧离开这村子吧。”北辰无忧哪里有心思去管公孙文想娶谁，反正他待着那里同长安一样，也有些心神不宁。

    说话间，几人就出了巷子，朝左的小路走了没多久，果真看到村口的路。只是村口旁边竟然站着几个撑着伞的年轻女子，见着北辰无忧一行人走来，一个个都扬眉浅笑的迎了过来。

    一个年纪稍微大些的妇人走在前面，还没容高郁鸢等人开口，就笑呵呵道：“我便晓得，苏家那两个女儿是入不了两位的眼，所以今日一早得知苏家来了客人，就带着女儿们守在此处，但求与公子们有缘，如今看来果然是我老妇人心诚感动了菩萨娘娘。”

    老妇人看起来也是很慈祥，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身子朝旁移了一下，但见她身后果然站着几个年轻的少女，容貌的确是在苏家女儿的之上，但是要同高郁鸢相比，还是差了许多颜色。

    所以在看到高郁鸢之后，她脸上也露出了不喜，直接朝北辰无忧长安问道：“我这女儿们都配给你们两个年轻人，可是愿意？”

    高郁鸢被她直接惊得膛目结舌，正要开口，却见苏夫人带着女儿和几个丫鬟撑着伞匆匆赶来，只是却不见她的大女婿公孙文。

    她一上来就站在两群人的中间，先是朝北辰无忧几人怪道：“我老妇人好酒好肉招待几位，没想到几位竟然就这样不迟而别，实在叫老妇人寒心。”说罢，顿时脸色一遍，丝毫不顾及什么，直接开口朝这位比她年轻的妇人道：“何家的，你几个意思，这是我们苏家的客人，你莫要坏了规矩。”

    所谓的何家夫人闻言呵呵一笑：“苏家姐姐说笑了，我怎就坏了规矩，一没进门抢，二没上门要，怎就坏了规矩。”眼睛更是往苏家二娘三娘身上瞟：“不是我说你们苏家的姑娘不好，只是跟我们何家相比，着实是有些上不得台面，瞧瞧你们家三娘，那眉都画得不一样，如此颜色还要人家小郎君入赘，实在是异想天开。”

    “入赘？”高郁鸢听到这话，顿时云里雾里的也反应过来，有些好笑的朝北辰无忧望去：“无忧，你可愿意？”

    “莫要胡闹。”北辰无忧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伞下，温凉的大掌抚上她有些湿润的头发：“好好站着，都打湿了。”

    他除了昨夜入府时候跟苏老夫人说过几句话，今日一整日都没开过开，苏家两位姑娘都快以为他是个哑巴了，没想到他此刻竟然开口关心那个妖魅的女人，声音还这样好听，口气还这样温柔。所以一时间都有些恼怒，不过为了顾全大局，二人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气，上前好言道：“这大雨天的，又快黑了，几位还是先回去避一避吧。”

    长安见北辰无忧脸又冷下来，顿时只觉得头疼的接过这苏家小姐的邀请：“几位的好意心领了，只是我们忽然想起还有要事，不敢想耽搁了。”

    旁边的何家夫人见此，却是拿绢子掩面笑道：“我看人家分明就是瞧不上你们，你们还死皮赖脸的往上凑。”

    这话着实将苏老夫人惹怒了，当即那双温柔慈祥的眼睛顿时变得凶恶起来，朝北辰无忧一行人看去：“果真是这样？”

    “夫人哪里的话，的确是有急事，所以不敢耽搁。”长安有些头大的朝北辰无忧看去，就盼望着这位大哥能开口。

    北辰无忧大约是感觉到了长安心中的召唤，所以还真的开口说了一句“告辞”。便扶着高郁鸢的肩膀，准备离去。

    没想到方才还对苏家夫人明讽暗嘲的何家夫人竟然朝苏家夫人道：“一人一个如何？”

    苏家夫人闻言，态度也不似先前那样强硬，还真的就答应了。

    于是两座府邸的主仆全出动，蜂涌一般朝他们涌过来，一时间几人就被团团包围住。

    “让属下来。”沧月欲出手，不过却见高郁鸢竟然已经被何家夫人和几个丫鬟扑倒在地上了。她不觉心中伸起一丝寒意，几个寻常人对于小姐来说，要避开并不是什么问题。也正是这个时候，她意识到了这里定有什么问题。

    高郁鸢都被抓住了，北辰无忧和长安竟然也无法反抗，三人就这样被抓住了，惊得沧月目瞪口呆的。直至水生扯了扯她的袖子，她才猛然反应过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家跟苏家的人来的快，走的也快，像是把他们俩遗忘了一样。

    也是，一个小孩，一个不在这村里容貌不算出众的女人，算不得什么威胁，何毕抓她们呢？

    高郁鸢被扔进柴房里时，还觉得脑袋懵懵的，她竟然使不出任何法力。而且北辰无忧和长安也是。

    “小果姑娘？”柴房角落忽然发出一个声音，高郁鸢转头望去，却见是被打得不轻的公孙文，本要询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可是旋即想到公孙文在这里贪图女色，忘记家中老父老母，便对他有些嗤之以鼻。

    公孙文并不知道高郁鸢此刻心中的想法，只是自责道：“都怪我回去太晚，没想到娘子早就已经画好了妆，我正被她撞了个正着。”

    高郁鸢见他自责，想起好歹是因为帮忙他才受累，口气也缓和了些，“罢了，倒是我们连累了你，只是你这入赘女婿，倒也当得窝囊。”

    公孙文却是苦苦一笑：“入赘？我公孙家虽富贵殷实，但也算得上是书香世家，纵然是两袖清风，也不可能为了这富贵温柔背弃了祖训。”

    没想到却听高郁鸢鄙夷道：“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如今还不是人家的入赘女婿？”

    公孙文闻言，呆了一下竟然嚎嚎大哭起来，高郁鸢见此以为是自己伤了他的自尊心，便不敢在多言，直至天黑了下来，他的哭声也停下，高郁鸢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民风如此彪悍？”最重要的是，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将他们的法术都禁锢了。

    黑暗中一片沉默，过了好久高郁鸢见他没说话，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他道歉时，他却忽然开口道：“这里叫桃源村，村中没有一个成年男人，所以每家的姑娘都只能招上门女婿。”他顿了一下，思绪似飞到了一年之前，慢慢的回忆起来。

    那年公孙文准备上京赶考，因想早些到京城，在复习复习，所以就没顾及老人们的话，非得赶路。赶路倒是没什么，只是这段路是不能走夜路的，因为时常有人失踪，所以这段路上没有村庄，也没有驿站。

    他当时也是愚昧，只觉得自己是一介读书人，不信鬼神之说，所以便赶了夜路，当时还又累又饿，就发现山下的山坳里有座村子，顿时大喜，脚下也有了力气，很快就到了村里。

    当时他敲开的也是苏家的们，慈眉善目的老妇人好酒好菜相待，甚至还要将大女儿许配与他。

    公孙文是万万不答应的，且不说苏家殷实，就说自己现在功不成名不就，哪里敢耽搁人家姑娘，所以便婉言拒绝。可没想到当夜就下起了磅薄大雨，第二天大雨也未停下，所以他只得在此安心住上，顺便复习功课。有一日不知怎的，竟然看昏了头，进错了苏家大娘的房间。

    于是不得已先与苏家大娘拜堂成亲，说来也是奇怪，成亲第二日，天就放晴了，公孙文心里着急，却不好新婚第一天就走，所以捱过了七八日他才提出要走。因又怕苏家不放心，所以还写下了婚书，保证考科举就回来带苏大娘回家。

    苏家当时也没拦着自己，只是等公孙文出了村子，却没了大路，而是一片山林，林间他还发现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

    他说到此处，忽然朝高郁鸢问道：“你可知那具尸体是何人？”

    高郁鸢已经从他的怀中隐隐的猜到了，只是却不敢肯定，于是摇着头：“何人？”

    “是我自己啊！”公孙文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充满悲愤的哭声，听得高郁鸢心中一片凄凉恐怖。

    “这样说来，我们现在都是魂？”若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也可以证明为何他们使不上法力。可她虽说没有通天的本事，但是对于鬼怪一直是佼佼者，为何此刻自己都变成了灵魂，都不曾发现呢？

    难道这里有什么高人前辈布下的阵法？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不然的话高郁鸢实在是找不到合理的解释了。

    此刻她也担心起来，不过担心的不是即将成为别人家入赘女婿的北辰无忧和长安，而是大家在晚些出去，身体只怕也腐烂了。若是运气不好，此刻遇到什么豺狼虎豹，啃得只剩下骨头也说不定。

    想到此，高郁鸢反而打起了精神，你既然没有被捆绑，赶紧帮我解开，我想想法子。

    哭泣中的公孙文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给她解开绳子，却是叹着气道：“解开了又何妨，这些人齐心得很，你一个弱女子怎能逃得了？”

    高郁鸢才没把他的这话听进去，而是问道：“他们今日如此着急的抢人，只怕也等不到什么良辰吉日了，说不准今晚就拜堂成亲，我得赶紧去看看。”

    却被公孙文一把拽住袖子，好言相劝道：“小果姑娘你就认命吧，若是你老实些，兴许还能留着你做些帮佣，若是你不老实，只怕跟前几次误闯进来的姑娘一样，落个魂飞魄散也说不准。”

    “你放屁，姑奶奶自打出生到现在，什么人什么鬼怪没见过，就不信真的会命陨此地。”何况沧月和水生没有被抓，只要自己逃出去以后找到他们，在想法子救北辰无忧和长安。

    她走了两步，见公孙文还缩在那柴堆里，不禁又折身回去拉他一把：“你同我一起走，瞧你这没出息的模样，等他们发现你放走了我，少不得又是一顿毒打。”当然，她这个时候其实心中也没底，甚至是有些心慌慌的，带着公孙文出去，除了担心他被打之外，还有需要他领路。

    公孙文犹豫了一下，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样下去太窝囊了，倒不如跟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拼一拼，万一真的逃了出去，还能求他们送自己尸骨还乡，不必再被困于此处。

    所以扶着墙壁颤颤欲倒的站起来，朝着门口摸了过去。

    已经不需要在阻拦客人停留，所以那外面的大雨自然也晴了，只是依旧阴森森的，高郁鸢十分怀疑，这里是不是没有月亮。

    有公孙文这个内鬼带路，两人倒是没费什么劲就逃出苏家大院。与高郁鸢猜测的一样，人家压根就不挑什么黄道吉日，而且还猴急的今晚就开始准备成亲，那什么轿子锁啦队伍都是现成的，就差拜堂成亲了。所以高郁鸢心里那个急在，这些人虽然是鬼，可她也不希望自己家相公跟着一个女鬼拜堂。

    公孙文见她着急的模样，也看得出来她同北辰无忧的关系，便安慰道：“你也不必着急，他们这些东西虽然是现成的，可是上妆要大半个晚上呢。”

    “需要那么久么？”高郁鸢不解。

    只听公孙文慢慢道：“我虽然不知道她们为何而死，总之死相不好，所以每天都要花许多时间画脸，如今又是大婚，自然不肯马虎，必定整张脸都撕下来重新描画。”想来也是当初自己天真愚昧，竟然跟着那样一个恐怖的女子睡了那么久，直至有一日他提早回到房间，看见苏大娘撕下来描唇的脸，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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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入赘郎君2

﻿    听到这话，高郁鸢脑中顿时有了法子，转眼朝公孙文望过去。

    公孙文被她这眼色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不知道小果姑娘有什么吩咐？”

    “你也说这桃源村里的鬼其实跟人一样的，村中从成年又如此之少，那你老实告诉我，就你们府上的那些个俏丫头，可是有没有钟情于你的？”陆小果目光审视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道。

    公孙文是个读书人，生前是什么性子，死了难改去。所以听到高郁鸢的这话，顿时羞红了脸颊，“你莫要胡说，我与纳西丫头是清清白白的。”不过这口气，到底是有些不硬气。

    高郁鸢见此，不禁笑道：“我没说你跟别的丫头如何，只是问有没有钟情于你的？”姑娘家在面对自己喜欢的男子之时，都不似平日那么聪明，所以高郁鸢觉得，若是能找到一个在苏家的丫头跟着里应外合，想来机会更大些。

    公孙文这会儿别说脸，连耳根子都红了，沉默了一会儿，才吞吞吐吐道：“三娘身边的红袖心地善良，我去试试，便是她不愿意帮忙，想来也不会告密的。”说完，便欲回此刻挂满了大红灯笼的苏家，不过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我一会儿哪里去找你？”

    这倒是有些棘手，又不敢站在明显的地方，又不能高声大喊，所以想了一下，便道：“半个时辰后，不管你成不成，咱们在后门巷子里见面。”

    应了一声，公孙文这从急忙去了。

    他走了，高郁鸢一人倒是有些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沧月和小水鬼，所以逛了一圈，还是去了河边碰碰运气。

    之前公孙文告诉她，虽然村里的鬼跟人无异，但是这些老夫人们都是有些手段的，就像是苏夫人，用府上的银色夜来香做的迷香，只要沾了的魂，立刻会失去知觉。

    白天的时候，他们三就是被这金色的夜来香迷香沾了，因此才被几个妇人抓走。也感谢她们没把沧月和水生放在眼里，不过按照公孙文的话说，今日惹怒了苏家老夫人，肯定她跟那何家的会封了出村的路。

    而到时候留在村里的沧月和小水鬼会像是在人间一样，需要吃饭，不然就会飞灰湮灭，所以最后沧月和小水鬼的结果，大约就是自己到谁家府上身做奴婢。

    除了没有月，其他与人间现实并未任何区别，纵然是高郁鸢浇着这河里的水，也觉得那样真实。

    她在沿着河边走了一小段，并无任何异样，想着时间跟公孙文约定的差不多了，所以便折身回去。转头的那一瞬间，高郁鸢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竟然听到‘哗啦’一声。

    这样的声音当初她在百合镇之时，水生每次从河里钻出来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下意识的的转过身，果然见是水生，顿时心中大喜，“果真你？沧月呢？”

    小水鬼见她没事，顿时从水里出来，也顾得高郁鸢嫌弃他湿答答的，抱着高郁鸢的腰就嚎嚎大哭：“你没事就好，担心死我了，沧月姐姐藏在树上，不敢下来。”说着，指了指对岸绿茵茵的柳树上。

    高郁鸢抬头望去，果然见那树上有一人在朝自己挥手。见她没了事，高郁鸢也放心了不少，不过很快就发现一个问题：“你怎么还能藏在水里？”公孙文不是说到了这里，与人无异么？

    “我是水鬼，不待在水里待在哪里？”小水鬼一脸担忧的看着高郁鸢，只觉得她抓了去关一次小黑屋，怎么就变傻了。

    高郁鸢还是蹙着眉头细思，“话是如此没错，可是到了这里，不是大家都一样么，你怎么还有特权？”想到此处，心中反而有些隐隐欢喜，连忙催促着小水鬼：“你试试简单的法术，能不能用？”

    “可我学不会避水诀啊。”小水鬼不知道高郁鸢什么意思，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高郁鸢。

    “用别的，随便什么都行。”高郁鸢见他如此愚笨，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回水里去。

    小水鬼‘呃’的应了一声：“这样的可以不？”说话间，隔空从水里抓了一条鱼上来。只是话音刚落，拿鱼就从他手里挣扎出去，一大尾巴扇在高郁鸢的脸上。

    远远在树上的沧月虽然没看清楚高郁鸢脸上的表情，但已经适应了黑暗的她隐隐看到刚才从小水鬼手里蹦出的东西打在了小姐的脸上。所以即便隔着一条河，她也能感觉都高郁鸢此刻的怒气值。

    高郁鸢咬了咬牙，看着双手抱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水生，最后还是收了手。“你去同沧月说一声，叫她藏好，然后你随我去苏家。”

    小水鬼虽然和好奇去苏家做什么，但却不敢多问，更不敢反抗，急忙的从水里游过去与沧月说，又急忙回来上了岸，同高郁鸢一起去苏家后门的那条巷子。

    话说有了前车之鉴，高郁鸢也不敢贸然前去，毕竟就公孙文那倒霉运气，万一他已经被抓住了呢，所以在巷子转角处偷偷观察了片刻，见着就他同一个小女子，这才敢出来。

    公孙文看了一眼他身后跟着的小水鬼，并没把他当回事，一个小孩子这个时候不添乱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指望他跟着帮忙。见高郁鸢目光落在身旁的红袖身上，脸上便闪过一丝害羞：“这是红袖，她生前是池州人，父乃池州刺史，前年遇到劫匪，她一路逃到了这里，便在没出去过。”

    高郁鸢也瞧这位红袖姑娘不似穷苦人家的孩子，便是在这苏府做了这么久的奴婢，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可能不如从前细嫩光滑，但这一身的高雅气质却还是在的。

    这时只听公孙文支支吾吾的开口道：“倘若真能救得无忧兄他们，你们出去后，定要找到我同红袖的枯骨，送我们还乡归祖，如此我等也不会在被禁锢于这桃源村里。”

    “这倒是不什么问题。”高郁鸢应着，心里还添了一句，就是给你们保阴媒都没关系。

    “如此，那请先受红袖一拜。”红袖乃家中独女，这么些年她日日夜夜不思念父母双亲，也不知道自己失踪后，两老过的是什么日子。想到此，眼圈也红了大半。

    高郁鸢见此，难免可怜她几分，又想着这村子里还有不知道如同他们二人一样枉死的人，所以心中下定决心，定然要将这桃源村里的无辜冤魂都救出去。

    苏家府里忽然传来一阵喜悦的敲锣打鼓声，公孙文这才想起自己打探道的消息，急忙告诉高郁鸢：“在苏家府上的是长安公子，三娘和二娘都要一并嫁给他，无忧公子则被何家的带过去了，她们家有五个女儿……”

    坐享齐人之福啊！高郁鸢眉头蹙得高高的，当即朝公孙文和红袖道：“不是说她们上妆需要很多时间么？那你们想想办法，能不能把他们的胭脂拿掉扔到茅房里去，能拖一时是一时。”转头又朝小水鬼吩咐道：“咱们俩一会儿去何家，你听我的吩咐，也摸进小姐们的闺房，把她们上妆的东西都给我扔茅房去。”

    小水鬼知道事关重大，也认真的眨巴着眼睛老实的听高郁鸢安排。四人分工明确，当即说好汇合的时间，便兵分两路。

    红袖是苏三娘的侍女，要拿什么胭脂倒没问题，倒是高郁鸢和小水鬼没来过何家，在何家花园里转悠了好久，又要避开那侍女们，所以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四小姐的房间，却遇到来碰碰运气的沧月。

    这会儿四小姐正背对着门口垂头不知道在画什么，手中拿着一只小毛笔，一边画一边哼哼唱唱的，可见是开心得紧。

    这些小姐们化妆的时候，听公孙文说，是不喜欢有人打扰的，也不需要侍女伺候，所以这会儿何四小姐闺房前后都没个人影。

    小水鬼先从窗户里翻进去，滚了两圈轻轻的进去，外头的高郁鸢忽然想起自己腰间小香囊里的朱砂，连连朝他招手，示意他隔空把朱砂放进胭脂里去。

    小水鬼拿了胭脂，但想要无声无息的放进去还是有些费劲的，所以高郁鸢和沧月在另外一边弄出了些小动作，引得何四小姐转头过去看，这当头小水鬼便操作着朱砂放到胭脂中。

    可这边作出响声吸引何四小姐的高郁鸢和沧月此刻都一脸呆滞，高郁鸢还好，见过的鬼怪颇多，但也被这无脸的何四小姐吓得呼吸硬是缓慢了几分。沧月直接吓得两眼一翻，要不是高郁鸢连忙掐了她一把，只怕还真的要一下晕死过去。

    屋中没有脸的何四小姐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又继续哼唱着歌回头给自己画脸。也不知道怎的，她怎么觉得这胭脂似乎比刚才红了好多。不过不要紧，大红喜庆，越红越好，于是她的歌声唱得越发婉转了。

    她描好了唇，第一次觉得这个颜色是如此的合适自己，忍不住放下笔，想先试上一试，因此对准着镜子，提起妆奁台上的画皮就要往脸上贴。

    画皮上她除了唇之外，其他什么都还没有画，所以看起来十分诡异。然就在她满心欢喜的贴上画皮，红唇虽是美艳无比，定然能从其他几个姐妹中脱颖而出，但随即她就感觉到了一个灼热顺着红唇灌进自己的喉咙里去，就像是一条无形的火龙一般，顺着喉咙钻进肚子里去，所到之处都像是被撩起火焰，灼烧得她一阵疼痛。

    她很快意识到是涂抹红唇的胭脂出了问题，想要急忙撕下脸皮，可是两只手现在都给虾米一般红透了，一旁到脸就发出‘滋滋’的声音，甚至冒着一丝丝的青烟。

    高郁鸢没有想到自己随声带着画符的朱砂居然起了这样大的作用，倒是有些小小的吃惊，不过看到何四小姐发出声音，不禁担心起来，怕她把何夫人迎来，所以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冲入房间伸手要去捂住何四小姐的嘴，却被小水鬼抢先一步：“这是朱砂，让我来。”

    沧月虽然害怕得紧，但是自家小姐跟世子的命更重要，所以咬了咬牙，一个箭步冲上去也不看何四小姐，闭着眼睛抱着她的头就掰。

    “咔嚓”的一个脆生生的响声，高郁鸢有些惊讶的看着抱着头的沧月，嘴角人不最后抽搐，但反应得也快：“快放到小屋的恭桶里去。”

    公孙文不是说这里跟人间其实是相似的么，那么人间有人撞了鬼邪，有时候往其身上泼粪就好了。那么他们把何四小姐的头放进恭桶里，是不是何小姐就会在这里死掉呢？

    沧月现在脑中一片混乱，好在还能按照高郁鸢的吩咐行事。何四小姐的脑袋一落进恭桶里，就发出滋滋的声音，这边的身体却像是发疯了一般到处乱跑乱撞。高郁鸢和小水鬼竟然止不住她，记得小声喊着沧月来帮忙。

    里面的沧月觉得自己的腿都是飘的，但是听到小姐呼唤声还是急忙出来，一把扑上去把何四小姐的尸骨保住，又嫌她手脚乱挥乱舞太烦躁，一把扯过去，力道无穷的她就把何四小姐的手臂都拆下来。

    高郁鸢和小水鬼看得一脸心惊，不过小水鬼这个时候也聪明了，从沧月手里接过那只断手，迅速的就瞟到小屋里，把手臂也塞进恭桶里。

    那只脱离身躯本来还能乱蹦的手臂一进恭桶就安份起来，见有了制服的作用，小水鬼也勤快起来，从沧月手里又接过一手两脚，硬是往那已经塞满的恭桶里塞进去，一面捏着鼻子嫌弃道：“想不到这何四小姐这样肥，无忧要是跟她洞房，肯定被她压死。”

    此刻何四小姐就剩下个胸脯屁股了，死鱼一般放在猩红的地毯上，沧月也冷静了过来，但仍旧心有余悸。

    高郁鸢还是不放心，想起这朱砂对何四小姐有用，所以又让小水鬼拿笔沾了些朱砂往何四小姐剩下的身体上画了个简单的符。

    处理完了四小姐，二人一鬼明显底气足了很多，又摸索到了何三小姐的屋子里，以同样的办法对付了何三小姐。

    只是好运气总会用完，而且事也不过三。所以当他们准备在去下一个小姐的屋子里时，发现何家府上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显然是他们的何四小姐和三小姐已经被发现了。

    所谓母女连心母女连心，女有难母自能察觉。只是今日是个大喜日子，何家夫人高兴，一次把五个女儿嫁出去，她还要忙前忙后的，初时何四小姐出事的时候她隐隐觉得心口有些疼，但是当时正招呼着客人，所以没仔细注意，直至到了何三小姐又被大卸八块扔在恭桶里，心口再一次疼，她才注重起来，连忙打发侍女去看小姐们准备得如何。

    其实她自己都觉得这是多此一举，毕竟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哪个不要命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闹事，就算是向来跟苏家不对付，苏家那个老妖婆也不敢暗算自己。反正她是如何都没有想到下手的会是自己根本没放在眼里的那个姑娘和小孩。而是觉得有可能是苏家老妖婆心大，这个女婿也想要，所以她才让侍女去看。

    于是，却发现两位小姐死的那样惨，四肢跟脑袋都塞进了恭桶，剩下的身子上还用朱砂画了符。

    但凡这桃源村里的所有人，都不敢沾到朱砂，不然的话必定会出人命的，所以何家夫人以为是来了什么高人，当即全服戒备森严，还连忙去打发人去通知各家各户。

    所以此刻戒备森严的不止是何家，而是全村。

    高郁鸢几人此刻躲在一处角落里，见着不断巡视的侍女们，知道自己事情是惹大了。可事到如今，她们想低调的弄死人家的小姐却已经没了机会。

    桃源村自从存在以来，还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而且两位小姐死相又及其惨烈，何夫人哭得死去活来，这婚礼自然也就耽搁了下来。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都还没有联想到凶手会是那些个不起眼的姑娘和小孩，直至苏家来消息说关在柴房里的那个妖精逃了，这才把开始全村搜查她的下落。

    至于公孙文也失踪一事，苏家却是隐瞒了下来，毕竟那个小妖精怎么能解开绳子，必定是公孙文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帮忙。不仅如此，在苏家小姐们丢失了胭脂盒之后，三娘身边的红袖也不见了。

    于是就有下人朝苏老夫人告状，见过公孙文和红袖私底下见过面。

    苏老妇人那是过来人，当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在这个女婿得如此艰难的地方，这种家仇怎么好意思往外传，所以除了让侍女们保护好自己的女儿之外，便将此消息封锁，还将那个告状的丫头打得魂飞魄散。

    一时间苏府上不明缘由的小丫头们也以为是那个贼人闯进府上伤了丫头，也都担惊受怕的。

    苏夫人见大家误会，也不去解释，这样正好把家仇盖住，但私底下她依然让几个心腹去寻找红袖和公孙文的下落。

    桃源村总的就这么大，她就不信他们俩能上天入地不成？

    又说这桃源村里因为高郁鸢他们的粗暴手段，一时间陷入了惊恐之中，人人自危，认定是桃源村闯入了高人，但到处搜查他们的人却到处都是，只是她们没有想到，此刻高郁鸢一行人就躲在何四小姐的屋子里。

    可见，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在桃源村外面，已经没有魂魄附体的几具身体被一位年轻书生和一位红衣女子发现。

    “夫人，这几人身上似乎都有三殿下的气息，莫不是他们？”龟丞相蹲下身检查着这几句尸体，身上皆有三殿下的气息，但却不见三殿下，而且让他最为担忧的是，除了其中一位体态娇小的姑娘之外，其他三人的体格都有些奇怪。

    虾夫人环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站在他身后的大树旁枝上。从她这里望过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都是连绵不断的高树山林，这几个人怎就莫名其妙的跑到这山上来死呢？若是说他们殉情吧，可怎么也不像啊。听到龟丞相的话，一个俯身飞下来，稳稳当当的落在这几具尸体旁，“不可能，三殿下的人魂并未出任何事情。”不然的话四海水域早就发现了。

    她一面仔细的查探起几人的尸体，看着大约死去一天左右，只是身上无任何伤口，又不曾有中毒现象，实在是诡异得很。看了一眼自家相公：“你四处看看，可有什么异样？”

    龟丞相虽然为四海水域的丞相大人，但是在自家夫人的面前，龙君的话都抵不上她半句，当即就屁颠颠的去查探了。

    虾夫人查看一遍，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正欲站起身在上树看看，却陡然发现包袱里的一物，顿觉得熟悉无比，当即一把粗鲁的撕开包袱，却见果然是寒星戟，顿时激动的朝龟丞相喊道：“是三殿下的法宝！”

    这边龟丞相才在枯枝腐叶下发现许多枯骨，正被吓得不轻，这会儿一听自家夫人的话，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提着长袍连跑带滚的过来，慌慌张张道：“夫……夫人，那边有好多枯骨。”

    虾夫人闻言，顿时眉头一凝，拿着寒星戟往手心一放，顿时变幻成了两丈多长的锋利戟。“哪里，我去看看。”

    龟丞相这才发现寒星戟，顿时激动得将刚才的恐惧忘掉，兴奋道：“三殿下的寒星戟，看来这些人跟三殿下果然有关系，不会是他们杀人夺宝吧？”

    虾夫人不止一次怀疑自家这个愚笨的相公是如何登上丞相之外的，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威风飒飒的吩咐：“带路。”

    “哦。”龟丞相自讨没趣，拉拢着脑袋应了一句，却不敢走在前面，而是跟在虾夫人的身后指路。

    虾夫人倒没有异议，提着寒星戟大步上前，一掌把那些枯枝腐叶击开，但见这里竟然有着不下几十具枯骨。如此一看，此地有异，当即朝龟丞相吩咐道：“叫土地上来问一问。”

    龟丞相看都不敢看那些枯骨，举着手臂用长袖挡着眼前的视线，一面朝底下躲了三脚。

    片刻之后，只见他二人眼前不远处的地面浮起丝丝雾气，待雾气散尽，一个又廋又矮的干瘦小女孩从里面走出来。她眼睛有些浑浊，仔仔细细的看了眼前的一男一女，半天才反应过来：“可是两位叫的我？”

    “此处还有别人么？”龟丞相听到她的问话，竟然还认认真真的查探了四周，可是没其他人啊。

    那小土地也跟着四处寻找，见着没人影，才揉着眼睛道：“果然是你们叫的我，不过有什么事情呢？”

    虾夫人蹙着眉头看了一眼这两个笨蛋，让开身现出身后的枯骨堆：“这是怎么回事？”她们虽然是四海水域的人，不知道人界和仙界的是如何管事的，但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当地的土地居然不上报。一面又看着这干瘦年幼的土地，忍不住叹道：“仙界难道这些年已经如此落魄，连个像样的土地都找不到？”

    小土地虽然年纪小，但也听得懂虾夫人的话，连连摆手道：“不是的，这里是小仙的爷爷掌管，不过爷爷去找南极仙翁下棋还没回来。”

    虾夫人眉头已经蹙起来了，“如此说来，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也不知道？”

    小土地一脸委屈，“我每次想探查的时候，总会有几个凶悍的妇人跑到我的土地庙又打又砸，我实在是怕得紧。”所以之后就不敢在管了。

    虾夫人看她问不出什么，便也不想在为难她，而是问道：“那山神呢？”

    说到这个问题，小土地就一脸的羡慕：“山神哥哥去他舅舅家做客了，小仙来任职的时候，他刚走。”

    “去了一万年，吃的什么酒席？”龟丞相表示很好奇。

    没想到这时候小土地却八卦起来：“我听说好像是他们家表妹有意要嫁给他，他兴许上门不愿意回来了吧。”

    虾夫人见问了这么些话，没一句有用的，当即也不在指望她，而是指着高郁鸢几人的尸体：“你先把这几具尸体放到你土地庙，好生存好。”

    “哦哦哦。”小土地表示很害怕这个红衣姐姐，她身上的气息还吓人，当即听到她的吩咐，带着那几具新鲜的尸体就回了自己的土地庙。

    龟丞相见什么都没问出来，想着自家夫人以往的秉性，自己定然要遭殃，于是硬着头皮等着，可是片刻依旧没听到虾夫人的数落，竟然还有些不习惯，便瞧瞧的抬头朝她看去。

    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啊，入眼的就是那一具具白花花的骨头，吓得他当时还就大声叫起来：“夫人救命啊！夫人救命啊！”

    虾夫人此刻就站在他上方的树上，垂眸看了一眼他的某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我在这里。”

    龟丞相听到声音连忙抬头看去，见夫人果然在，总算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这荒山野岭的，夫人是断然不会抛下为夫的。”一面拔腿跑到另外一面没有枯骨的地方。却听上面传来自家夫人的声音“上来”！

    龟丞相抬头向上望去，那足足有七八丈高啊，顿时腿就发软了，“为夫不敢。”

    “上来！”虾夫人也不说旁的，依旧是这两字，带着命令性的口气让人不得拒绝。

    所以龟丞相挣扎了一下，还是飞跃上去，可却是一眼下面都不敢看，紧紧的抱着虾夫人纤细的腰身。

    “你看那里。”但虾夫人的声音又从他的头顶响起来，甚至是一手已经扯住了他的耳朵。

    龟丞相这才壮着胆子朝虾夫人看的地方望去，却见那是一个大大的山坳，四周都是茂盛的树林，唯独那山坳里一片荒凉，上面似乎还浮着一缕缕黑气。

    “那……那是怎么回事？”龟丞相有些吃惊。

    虾夫人第一次上来看的时候，还是绿树荫荫，但是这一次运用了灵力一看，就看到了其中的玄机。

    至于龟丞相能一眼看到，那是因为他恐高，害怕自己失足掉下去，所以一直释放着灵气。

    “锁魂法阵。”虾夫人久经战场，见过格式各样的阵法，所以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座锁魂阵法。但这锁魂阵法是在上一次六界大阵之后，便无人再回使用，所以这座阵法很少有人能认出。

    龟丞相闻言，吓了一条，下意识的朝下面的那些枯骨看去：“莫不是这些人的魂魄全在里面？”

    这时只听虾夫人担心道：“如今三殿下只有人魂一缕，这锁魂阵法又是针对人界的魂魄，所以我怀疑三殿下同那些人一起被困在了其中。”

    锁魂阵法之中的魂魄，就像是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中。但其实这个布下锁魂阵法的人，定然是运用这阵法中的怨气修炼，所以一般除了幽冥界和鬼界之外，还有魔界的也会运用此阵。

    倘若三殿下一直被困在其中，滋生出了怨气，那以后就算找到其他的魂魄，只怕也不好在融合，反而会生出心魔。想到此处，龟丞相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放开了一直紧紧抱着的腰，一副伸张正义的模样道：“夫人，此阵法咱们一定要破开，不止是能救三殿下，还能救被困在其中的千千万万亡魂。”

    虾夫人冷笑着看了他一眼：“舞刀弄的事情，还是本夫人来，你准备着写折子上报就是。”

    龟丞相心里一阵委屈，不过旋即想到夫人还是吩咐了事情给他做，顿时也满血复活：“一切全听夫人安排就是。”

    “嗯。”虾夫人满意的应了一声，看了看那荒凉一片的山坳：“我下去看看，你若是害怕，就先去土地庙里等着。”

    龟丞相自然不想承认自己害怕，但也没打算留在这堆枯骨边上，所以笑道：“夫人你瞧我什么都没带，这写折子要文房四宝呢，我去瞧瞧土地庙里有没有。”

    虾夫人也没点破，当即应了声，便直接朝山坳里飞过去。

    桃源村里，此刻已经快天亮了，村里的鸡鸣一波接着一波的，而村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翻了个遍儿。但依旧没有查到半点线索，所以最后便将目光锁定在北辰无忧和长安身上，总觉得他们会回来救这二人。

    高郁鸢这会儿正和沧月躺在何四小姐的秀**上呼呼大睡，小水鬼趴在妆奁前拿着小毛笔学画脸，不过一连画了好几张都不满意，最后总算画了一张有着大胡子的脸，他才满意的对着镜子贴上去。

    也不知道这些纸是什么做的，竟然一沾到脸就自动融合在脸上，小水鬼看着镜子中那个威武雄壮且又有大胡子的粗糙汉子，十分满意的将头伸进帐帘，拉睡梦中的高郁鸢和沧月看。

    两人睡得迷迷糊糊的，猛地被他一拉，睁开眼睛就看到这样一张丑不拉几，或是根本不像是人脸的脸，吓得差点惊叫出声。沧月更是已经抓住他要扭脑袋，好在高郁鸢看到他脖子以下熟悉的影子，连忙拦住沧月，“是水生这个二货。”

    小水鬼也连连点头：“沧月姐姐是我是我，你们看我帅不帅？我刚刚自己画的。”

    高郁鸢和沧月相视一眼，有种想吐的冲动，一面拉开帘子，但见满屋子画废了的纸张，那眼不像眼，口不像口的五官，一看就是出自小水鬼的手臂。不过高郁鸢有些好奇：“怎么粘上去的，像是跟你自己长的一样。”心中忍不住想，如若当初认识小水鬼之时，他长这个鬼样，只怕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有友谊这种东西存在。

    “画好了往脸上这样一帖就可以了。”小水鬼从地上捡了一张自己认为画废了的脸往自己脸上做示范，没想到一下贴上去了，他威武雄壮的脸又没了，于是连忙撕下来。

    高郁鸢见如此神奇，心中不禁想出一个办法，“咱们不如画成这府中侍女的模样如何？”反正能撕下来。

    沧月连连点头，不过问题来，她们连都不善于笔墨，画符还可以，画人怎么画？

    高郁鸢想了想，“不如抓一个气质好的来，说不定生前是读书人家的姑娘，定然会作画。”

    沧月觉得此主意甚好，所以当即便准备行动。

    小水鬼见此，顶着自己威武雄壮的大胡子脸，也想出去晃一圈，却被高郁鸢一把拉回来：“你作死啊，你这样比鬼都像鬼好么。”倒不如一会儿抓了人进来，问问这里有没有小孩子的人家，给小水鬼画一张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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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祠堂

﻿    沧月力大无穷，抓个小侍女来不是问题，可却从小侍女口中得知公孙文跟红袖竟然被抓住了。好在两人根本没来过何家的，但即便如此，此刻也被锁了琵琶骨吊在苏家门口，以儆效尤。

    至于苏家大娘不介意二嫁，反正此刻有个现成的郎君。

    高郁鸢隐隐觉得，就算是再缺男人，但是这些老妖婆也不可能如此没有节操的把自己的女儿都这样嫁给同一个男人。但其中到底是什么原由，高郁鸢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不对劲，而且他们救人的出发点似乎也不对。

    因为即便是把这何家苏家小姐们都杀了，可又如何？这村子如此之大，等着出嫁的姑娘们多着呢。而且这样下去，只怕会惹得众怒，杀他们个飞灰湮灭。所以不管想要救人或是想要离开，都必须把这里的阵法破了。

    只要破了阵，这桃源村的人就是普通的鬼魂，不必旁人来动手，就是自己也能轻而易举搞定。

    但要破阵，必定先把这村子都转一遍才能确定到底是什么阵法，最重要的是这阵眼是在村里还是村外。

    外面还在搜寻她们高郁鸢怕人多热的人怀疑，所以伪装成了这个小侍女，让沧月和小水鬼藏好，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让小水鬼带沧月下水。

    这边安排好，高郁鸢算是无后顾之忧了。她的脸上此刻贴着同那小侍女一样的画皮，身高也差不多，所以并未有人发现。

    为了能尽快查清楚阵法，所以高郁鸢自告奋勇的跟着几个年纪稍微长些的侍女一起去村里搜查。

    几个侍女想必在这村中待的年月已经不下数十年，神情木然的翻动着每一个可疑的角落，这一次连荷塘里宽大的荷叶下也没放过。

    因为何夫人已经下了命令，若是再造不到的话，那么她也不必在存在了，有道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即便是死了，可她们还希望有朝一日能离开这个地方，尸骨能还乡，在见自己的亲人最后一眼。

    那时，再飞灰湮灭也无牵挂了。

    “你去那里。”大约是高郁鸢总是东张西望的，所以终于引起其中一位侍女的不满，她们在这里已经多年，每天就不断的重复着主子吩咐的人物，早已经麻木，也早已经忘记了彼此都叫什么名字，所以她只是指着高郁鸢吩咐。

    高郁鸢连连应声，拿着半截竹竿跟着翻干田里的荷叶。那侍女见她也认真，便没在盯着她不放。

    稍微的松了口气，高郁鸢才在脑中把自己所看到的小碎片图在脑中排列。单从这巷子和每条小道来看，似乎时一个八卦的模样，但中间并没有阴阳鱼，中间是一村里的祠堂，高郁鸢没能进去，并不知道祠堂里的房屋是如何排列，因此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不过却很是好奇，这桃源村中还需要祠堂做什么？难不成她们还有需要供奉的祖宗不成？“几位姐姐，祠堂要不要去看看？”村里许多地方都轮番寻过了，算起来也就是村子中央的祠堂没去过。

    只是她才问出口，方才使唤她的那个侍女就蹙着眉头道：“不可，祠堂乃村中禁地，其实咱们这样卑微的身份能进去的。”

    另外一个侍女也跟着附和道：“不错，祠堂中于别处不一样，他们进不去。”

    她们越是如此说，高郁鸢就越是认定祠堂里的不对劲。说不好针眼就在祠堂里呢，所以心里盘算着怎么甩掉这几个侍女，自己单干？一双眼睛一动不动的查看着荷叶下面，忽然灵机一动，手中的竿子一歪，她整个人就扑进了荷塘里。

    现在荷塘里的水已经干了，但她半个手臂还是陷进了泥坑里，其他几个侍女见此，蹙了蹙眉头：“废物，赶紧上来清理干净继续找。”

    话虽如此，但几个侍女果然没有在等她，这正是高郁鸢想要的结果。爬上来到隔壁的小渠里弯腰洗手，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姑娘清甜的声音：“你是故意的吧？”

    原来这位姑娘也村中另外一户人家的小姐，她也有入赘的夫婿，半个时辰之前，高郁鸢正和那几个侍女从她们家门口路过，她家在村里算不得大户，所以墙没那么高，高郁鸢看到她和她的夫婿在院中赏花。

    高郁鸢在这桃源村里，很少看到夫妻同框的，所以当时便多看了一眼。不似别家一般，他们夫妻俩眼中都是有情有义的，倒是叫高郁鸢有些意外。

    此刻虽然不知道她何时跟来，又为何如此问，但高郁鸢还是故作镇定道：“小姐说笑，奴婢是真的不小心摔进去的。”

    小姐没有说话，只是淡笑着朝她走来，站在小渠边打量了她一会儿，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不是芸儿。”

    芸儿是谁？高郁鸢心中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不会是自己冒充的这个小侍女本名吧？

    果不其然，对方看了她没有一丝波澜的面容，“你耳垂少点了一颗痣。”

    高郁鸢硬是冷了还一会儿才抬头看她，只是眼里依旧波澜不惊，也不回她的话。见此，那小姐才低低笑开：“你莫要担心，我不会告发你的，你不是要去祠堂么，我可以待你进去。”

    “我凭什么信你？”信一个公孙文和一个红袖已经是及其冒险的事情了，若是在信这位小姐，那就是自找死路。又何况这位小姐在这桃源村里应该是过得幸福的那一波，她无求于人，又如何愿意帮助别人。

    那小姐顿了一下，似没想到高郁鸢会一口拒绝，明明看到她之前是很想去祠堂的。沉默了片刻，这小姐才缓缓开口道：“我娘家姓胡，家里有个老母，大家都叫我慧娘，我家相公也是外来人。”她说到此处，忽然停了下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那眼神飘忽不定的，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是真心实意喜欢我家夫君的，他也从来没有嫌弃过我，所以我想让他离开，不要在这里跟我们一样苦苦煎熬，永不得超生。”

    话说纵然是神仙能上天入地，有时候都会觉得寂寞无聊，这些鬼却只能在这个小小的村中苟且，所以胡慧娘有这样的想法倒也不假。

    但高郁鸢依旧不敢轻易信她，不过倘若她能带自己进祠堂，倒也可以冒险一回，毕竟时间不等人，外面的天气又如此炎热，他们在不出去，尸体该腐烂了。

    因此深思熟略一般，假设了各种突发状况，这才同胡慧娘去祠堂。

    这村里的小道巷子特别多，左转右走的，直至一处透着阴冷的小巷子，胡慧娘便指着那巷子尽头道：“往里走，便是祠堂的侧门。”

    高郁鸢在心中估算了一下地图，这里高墙中，的确是祠堂，但见站在巷子口不动的胡慧娘，不禁有些疑惑：“你不同我去么？”

    胡慧娘脸色猛地一变，有些紧张道：“我……我不能进去，我这里等你便是。”

    高郁鸢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几眼，退回几步于她并排站在一起：“你既然不去，那我一个人也懒得去了。”

    “你不想救你朋友么？”胡慧娘忽然来了这样一句，口气甚至是有些着急。

    高郁鸢一双明眸死死的盯着她：“我是要救，但也不能盲目的救，你不是要救你相公么，那你同我来啊。”

    胡慧娘此刻内心挣扎，但却一时间拿不定注意，而就在此刻，巷子尽头那扇小门却发出‘吱呀’的一声自己打开。

    高郁鸢只觉得一个骇人的阴冷迎面而来，还没躲开就听见身后的胡慧娘痛苦的求饶道：“大人，奴婢已经将她带来了，求大人饶命。”

    这个时候高郁鸢只看到胡慧娘痛苦的在地山翻滚挣扎，无形中像是有只手紧紧的捏着她的命门。她几次想要出手帮门，却是无从下手。忽然，胡慧年整个狼狈的身躯像是被人用力的拖拽一般，猛地拉进了小门里，高郁鸢犹豫着要不要赶紧跑，可是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被什么缠住了一般将她也往后拖去，速度极快，等她总算觉得站稳了身子，却发现四周都是冰冷且又让人难以呼吸的阴冷。

    小门已经紧紧的锁上了，院中并不算宽敞，前面那座小厢房给人一种又黑又暗的感觉。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踢了一脚地上的胡慧娘，这一踢不要紧，一踢那胡慧娘瞬间便成了一堆尘土，被这院子里的空穴来风一卷，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高郁鸢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这胡慧娘是不是就算真的飞灰湮灭了……可自己连是谁动的手都不知道。

    “胆敢违背本大人的意思，便是这样的下场。”这声音忽然响起，从四周每一个角落传来，让人分不清楚本尊到底在哪一个方位。

    高郁鸢不断的转着头，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壮着胆子大声道：“有本事害人，你倒是有本事现身啊！”

    她的话音才落，眼前便站着一个黑衣女人，脸上带着黑色的面纱，一双阴冷的眼睛，不可一世的打量着高郁鸢。

    高郁鸢被这忽如其来的身影吓了一跳，心里忍不住嘀咕她不按常理出牌，一般这桩状况不都是要先故弄玄虚好几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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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解脱

﻿    “她已经替你办完了事情，为何还要杀了她？”胡慧娘做错了什么，高郁鸢不明白，还是这个黑衣女人本就是喜怒无常之人。

    黑衣女人听到这话，冷冷一笑，旋即目光一转，带着几分狠厉道：“她不过是替本大人从男人身上吸取怨气的替身罢了，可竟然还背着本大人跟那男人情意绵绵。”

    高郁鸢听到这个说法，一时间倒是愣住了，这算是什么理由。还有为何要从男人身上吸怨气？一面蹙着眉打量起她来：“我虽不知道你炼就的是什么功夫，需要这样吸取怨气，只是你在此地布阵害人，便是自毁公德，由此铸下心魔，终究不能得大成。”高郁鸢说完，自己就想拍自己两把站，什么时候自己也这么道貌岸然了，自己杀人的也不少，也没遵循过天道，而且这女人练的分明就不是什么正派法术，这样的邪魔外道，自己同她讲什么道理。

    不过退一步说，此时此刻自己技不如人，不磨嘴皮子似乎其他的也做不了。

    而她的这些话落入黑衣女人的耳中，就如同笑话，不过让黑衣女人意外的是，这么多年来勿入桃源村的魂魄里，竟然还有这样自己提天道的。她目光中竟然还浮起一丝回忆来，“多少年没有人在同本大人说天道了。”忽然口气一转，一把凶狠的抓住高郁鸢的脖子，一面仰天嘲讽大笑：“天道？他算个什么东西，本大人的眼中只敬奉三位上神。”而最为让她尊崇的便是郁鸢上神。

    当年的神魔之战，倘若不是郁鸢上神站出来，那如今哪里还有鬼、幽冥、魔三界。那时候她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兔妖，被那些所谓的神和仙当作**物一般来赏玩凌辱，如果不是郁鸢上神，那她只怕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可是当年却因那位上神，是他负了郁鸢上神，让郁鸢上神永坠地狱深处。

    她没有爱过男人，但她知道男人皆不是好东西，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试图唤醒郁鸢上神，可是自己的妖力根本不够，因此她才想了这个办法，在人间设置了这座连地狱阎君也发现不了的桃源村。

    只有吸取男人的怨气，她的妖法才能快速精进。

    高郁鸢虽然去过一次妖界，但还没好好的看看那万妖大会是什么样子的，就勿入了焚心之梦，还中了相思蛊。也正是因为这该死的相思蛊，她跟北辰无忧才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光阴。

    随着黑衣女人激动的心情，她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高雅顿时觉得难以呼吸，脸颊顿时变得苍白无比。她下意识的挣扎着，想要挣脱，瞳孔不由得一下睁得大大，满脸难以置信。

    在黑衣女人的身后，北辰无忧不知是如何逃出来的，身上穿着厚重的大红喜服，脸颊上也是一片苍白之色。他的手中正握着一把精巧短小奇怪的，趁着那黑衣女人此刻注意力都在高郁鸢的身上，便从她背脊骨中断狠狠的扎下去。

    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插下去的那一瞬间，女人背后的伤口处散发出一缕缕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黑色雾气，而女人则惨叫着瘫软倒在地上卷缩成一团。

    高郁鸢因此得以逃生，可因为严重的缺氧使得她现在全身虚软，只得就这样狼狈的躺在地上，贪婪吸着空气。待北辰无忧走近将她扶起，恢复了些许的她才发现北辰无忧身上竟然多处钝伤，只是因他那大红色的衣袍所以不显。

    高郁鸢心头一疼，一把抓住他的手，一片慌张：“你怎么伤的这般重？”

    “无妨。”他气轻描淡写，却依旧掩饰不了他此刻的虚弱。他支着身体站起来，拉着高郁鸢，“咱们先走。”那只是从苏家夫人手中得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但是她们都害怕这只。但北辰无忧知道，纵然这只的确怪异，但要对付这个黑衣女人，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虽然她现在切断了那女人的脊骨，但想来要不了多少时间她便会恢复过来，因此当前他觉得还是先离开在说。

    只是黑衣女人恢复得比北辰无忧想象中的要快，两人已是疾步飞快，可从到门口，那抹黑色便从天而落，挡在了门口。高郁鸢想着重伤的北辰无忧，所以便率先出手，却反被北辰无忧往后推了一把，没彻底恢复过来的她脚下一阵虚软，便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而就在此刻，那女人长剑指天，一击黑色的雷霆闪电从剑尖飞跃到天空，尔后凝聚成千丝万缕的闪电网，铺天盖地的朝着二人落下来。

    高郁鸢曾经用雷咒杀过人，知道这雷法的厉害，倘若这雷电之网真的打下来，那他们定然直接飞灰湮灭。而这一刻她竟然没有想到要逃到离雷电一丈之外的安全地，反而是朝雷电中央的北辰无忧撞过去，只希望自己能将他推出这雷电之外。

    但高郁鸢这样想的同时，北辰无忧何尝又不是如此。

    她被他扑倒在地上，身子被他严严实实的挡在身下，当雷电落下来之际，她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身上这人的剧烈颤动。

    原本大红色的喜袍此刻已经看不出了之前的模样，他的背部一片血肉磨坊，整个人奄奄一息趴倒在了她的身上。

    且不说他们能不能逃离这里，纵然是能，可是北辰无忧伤势如此之重，可是能撑下去？她这一刻说是心如死灰一点也不为过。

    黑衣女人心中不知道为何忽然很是爽快，但看到还有着微弱呼吸的北辰无忧，却又皱起眉头来：“竟然没有死？”没有一个凡人能受得过她这黑心雷电。

    除非……？他根本不是凡人，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黑衣女人心中很是好奇，准备开始推算北辰无忧的身份。

    可就在这时，头顶上的碧蓝天空，忽然被人横空撕破，一个戴着黑色斗篷的黑衣人从天而降。

    黑衣女人这么多年来靠着吸取这里的怨气，修为大有长进，可是眼前这个身笼在黑色斗篷之下的人，她竟然感觉不出他是什么修为。全身戒备状态，防备的盯着对方。

    一个中年男子般稀松平常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够了！”他的口气也如同市井小民一般，甚至带着劝说的味道。

    但不止是黑衣女人觉得头昏脑胀，高郁鸢和本就奄奄一息的北辰无忧直接昏迷了过去。

    黑衣女人不断的凝固着自己的妖力作为屏障，可中年男子的声音却犹如魔音穿脑般来回在她的脑中徘徊，甚至是她的眼神也模糊起来，看那中年男子从一个变成两个三个，最后甚至幻化出无数个，每一个都在对她说同样的话。

    “已经万年之久，若不是看在你的这份心上，本尊不会容忍你在人界放肆多年，还不赶紧回到妖界，千年间不准在到人间来胡作非为。”中年男子淡淡的说着，将目光转向了已经昏迷过去的北辰无忧二人，却苦苦摇头：“孽缘，孽缘啊！”面上虽都是不满之色，可还是向北辰无忧满血肉模糊的背部洒下了一撮雪白色的粉末。

    黑衣女子此刻已经恢复过来，只是依旧畏惧于这斗篷之下到底男子，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你是地府的人？”

    “是不是又如何？”他淡淡的回了一句，顿了一下方道：“速回妖界，这附近有四海水域之人。”他说完，黑色的身影竟然在化作一团浓墨，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见此，黑衣女子更加可以确定，这人便是地府之人，只是为何出手救这两个凡人，莫不是这两凡人还真是仙界受劫的仙尊？

    但黑衣女子纵然是好奇，也不敢多留，四海水域的人，她可不想去招惹，当即也顾不得这座自己经营了万年的桃源村，咬牙还是走了。

    又说外面的虾夫人发现这阵眼阵中，便有些束手无策，急得正要在外强破，却忽然发现阵法竟然打开了，当即便将龟丞相叫过来。

    村中此刻一片惊恐，没有了阵法的庇佑，他们就是一缕平淡无奇的魂魄，大白天的自然害怕那高高在上的烈日，所以都惊恐的躲到各种暗处，只是光天化日之下，哪里有那么多藏身之地，所以为了争抢躲藏之地，竟然又打了起来，不过这一次那些侍女们再也不怕所谓的夫人了，一条心齐上。

    于是好几位之前春风得意威风禀禀的夫人，就这样活生生的被烈阳照得飞灰湮灭，只怕在半个时辰之前，她们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下场吧。

    虽然不知道桃源村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许多人都得到了解脱，没有了夫人们的操控，一个个都盼望着天黑之后找回自己的尸骨，然后寻个有缘人送他们还乡，如此便可在转世投胎。

    而在祠堂被找到的北辰无忧和高郁鸢，也就成了他们的救命恩人，只是此刻北辰无忧身受重伤，他们又是阴气极重的鬼魂，不敢靠近答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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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冤枉偷窃

﻿    水生则被那两个突然出息的一男一女给带走了，二人口口声声说水生是他们家的小公子，长安自然不信，可水生却表示对两人有着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所以长安细想之下，想起长安不似普通水鬼，这么多年又终究没找到自己的尸骨，既然有认识他的人，那自己也不好阻拦，只是就这样让他们俩带走水生，他自己也不放心，便要求自己也要前往。

    四海水域岂是一个凡人能出入的，别说是龟丞相，便是虾夫人也不同意，只是后来水生抱着长安的腰，如何也不愿意走，在那边哭哭闹闹的，二人才妥协。又听水生说他自从有意识起来，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高郁鸢。

    在四海水域，他们水族是很看重朋友的，尤其是水生醒来之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这个朋友是如何品性他们不知道，但却看得出此刻的三殿下心性纯良，绝非他们所担心的那种凶恶之徒，所以为了表示感谢，龟丞相掏出了一支手指般大小的玉如意送给高郁鸢。

    高郁鸢虽然此刻担心北辰无忧的伤势，但还是出来送水生一程。趁着那二人没注意，将他拉到身边给了好些符咒，“你且带着，无忧现在伤势过重，我不能陪你前去见你的家人，自己多保重，别给长安惹麻烦，只是若有人欺负你们也不要手软。”她顿了顿，竟然觉得眼眶有些湿润起来，话说也不是第一次同小水鬼道别，可是这一次高郁鸢总觉得会再也见不到他似的，“你的家人若是对你不好，你就回来。”

    小水鬼也眼泪汪汪的，“小果，我舍不得你，不然我不走了，等无忧伤好了，咱们在走好不好？”

    那边的龟丞相一听这话，急忙冲过来一把拉住小水鬼：“小公子，时辰不早，咱们上路了，您也别在耽误小果姑娘照顾她家相公。”

    “呜呜，小果。”小水鬼一手被龟丞相拉住，一手不断的朝高郁鸢挥舞着，那模样好不可怜。

    高郁鸢忍住了眼泪，朝长安望去：“此行须小心，他脑子不好使，你多看着点。”

    长安颔首，“无忧醒来替我说一声。”

    高郁鸢站在那里，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则身回来。

    此刻北辰无忧安置着一座小村中里，身上的伤势虽然严重，但恢复得也快，加上身边有沧月照顾，她也不大担忧。因此便趁着天黑，上了山。

    这里的枯骨还没来得及清理，桃源村里的鬼魂们总想着路过的有缘人能帮他们把尸骨带回去，可是这荒山野岭的，只怕几年也难得有个活人路过，所以她还是回来替他们收验尸骨。

    此刻天已经黑了下来，桃源村里的鬼混们都坐在这一片，各自守着自己的尸骨，就像是街市上的摊贩一般。

    高郁鸢一眼就看到胡慧娘的相公，他整个人早已经没了当日的洒脱，两眼空洞的守着地上那两具枯骨。高郁鸢知道，其中一具是那胡慧娘的。他看到高郁鸢走过来，颔首点了头，算是打招呼，便继续在那里发呆。

    高郁鸢不知怎的，竟然心生悲凉，这世间最怕的，不就是人鬼殊途，而是胡慧娘同的相公这段悲凉的爱情。

    “她屈服于那人，不就是为了你能好么？如今她算是达成了心愿，你便不该如此沮丧，不然的话，若是她真的有知，只怕也会难过。”高郁鸢不大会劝人，想了片刻才凑出这几句话来。

    胡慧娘的相公定定的看了她一眼，随后点了点头，却不再说话。

    高郁鸢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公孙文和红袖的面前，“这里的事情非同小可，只怕不是人三言两语就能对外解释清楚的，不过我已经找了人，明日大约就会到，到时候由他们把你们的尸骨送回家。”她说罢，又看了看二人：“你俩阳寿未尽，到了地狱也不能立刻投胎转世，倘若愿意的话，可入梦求双亲成全。”

    公孙文跟红袖其实已经不想转世投胎了，只想这样做一对鬼夫妻罢了，就是苦于没有媒证。此刻听到高郁的话，不由得连连点头道谢。

    二人心急，竟然忘记了可以托梦父母之事。后来二人的尸骨送还乡的那夜，便托梦到各自父母梦中，求赔阴魂。

    两家父母醒来，也顾不了什么，当日就纷纷启程找到对方，竟然在山下不远处的官道相遇，就在路边休息时候给他们订下了婚约。

    公孙家虽然比不得红袖家富裕，但是那三媒六聘却是一样不少，只是给死人配阴魂，大家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盛大礼全，所以十里八乡的人都来凑热闹，一时间各种版本流传出来，说什么才子佳人被害之后，如何如何~总而言之，后来还被人写成了话本子，排成了戏，连远在京城的高郁鸢都听说了。

    当然，这是后话。

    高郁鸢一个晚上几乎记下了所有鬼的生前住址，第二天沧海带人来，便将尸骨和地址装在一起，送还乡去。

    沧海虽然好奇高郁鸢是如何区分尸骨，又是如何得知他们的身前住址，但还是没敢问出口，尤其是见高郁鸢的脸色也不大好，更是不敢打扰。

    这里的鬼魂近的十里八乡，远的千山万水，所以这一送，竟然是几个月的时间。

    高郁鸢在北辰无忧苏醒过来后，便同他回了京城，只是都没有进城，高郁鸢回到了别院中，将北辰无忧安置到了山中。

    有老白这支千年老参的照顾，伤势到是恢复得很快，当然高郁鸢也不是让他平白无故的帮忙，那卷在南疆得到的残页作为礼送给了他。

    说来也是运气，那竟然木属性的修炼法诀，倒是合适他们爷孙俩跟木木，只是大王是妖兽风属性，不能一同修炼，所以便一日日可怜兮兮的跟着高郁鸢身后，害得高郁鸢都不敢在进山里了。

    又说他们这山里算是过了一段与世无争的日子，可京城却是闹翻了天。

    因为北辰无忧这个等同于摄政王的世子不在，所以很快就有了上位者。这是一位年轻俊俏的少年，听说不过二十出头，却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擅运筹帷幄，掌管朝野诸事也不差。

    而且在两个月前皇帝出宫微服之时，他又救过皇帝，因此很得当今皇帝的**信，破格提拔为丞相。

    他有着万般好，年轻俊美且又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按理说是京中小姐们最佳夫婿的人选，可翩翩传言，他好男风，府中上下养了不少清秀俊美的小童。

    更是有人亲眼看见他入楚馆**，于是乎关于他的负面流言便在京城中传开。可是即便如此，御史依旧不敢參本，皇帝依旧**信于他。

    而他本人似乎为了破此传言，竟然有意求取文安侯府的嫡小姐。

    说起文安侯府，第一个让人想到的便是才冠满京华的高似水。文安侯府几乎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一时间陷入了恐慌，但很快高似水自己就反应过来，文安侯府世子家不是还个嫡小姐么？

    于是，接高郁鸢回府的人不过几日就到了别院。

    高郁鸢虽然还住在这乡下，但对于京中的八卦是一件没有落下，对于这位新秀且又好男风的丞相大人，自己也略有所闻，但是这个时候他们接自己回府，其意思太过于明显，连高郁鸢自己不多想都不行。

    文安侯府来接她的下人还在院门口，高郁鸢一进屋子就见绯红气得眼圈都红了，“小姐怎就答应了，难不成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心思？”这么多时日把小姐忘得干干净净的，现在却忽然接小姐回府，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虽说小姐有个觉空大师义妹的头衔，可圣上那里终究没有下旨，而觉空大师又出去云游了，所以小姐这个头衔等于没有任何作用。

    至于无忧世子那里，此刻虽然伤势已经无大碍，可是他离京这般久，那么多事情要处理，虽说同小姐是有情有义，但要上门提亲，只怕此事也晚了。

    “我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才要回去。”高郁鸢一面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面笑嘻嘻的说着，半点担心的意思都没有，看得绯红更是心急如焚。不由得一把从她手中抢过那装满符咒的盒子，“小姐您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回去，难道就任由他们如此欺凌么？”

    高郁鸢见她如此，不觉好笑道：“你家小姐又不是病猫，谁都能来撩一下。”其实她本来没打算回文安侯府了，而且于他们之间也两不相欠，可是他们不该，不该这个时候算计到自己的头上。

    本来就没有什么亲情可言，如今还要将这最后一点的血脉消耗殆尽，那么高郁鸢也只有奉陪到底。

    绯红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眨巴着眼睛满目疑惑。

    这时只见沧月从外头进来道：“从前听一位大师说文安侯府气数尽了，当时还觉得那位大师说笑话，如今看来，那位大师还真的是神机妙算啊。”

    于是，绯红就更疑惑不解了，一双眼睛在高郁鸢和沧月之间来回转悠。

    高郁鸢也没在提及此事，而是问起北辰无忧，“无忧回去了么？”

    “回了，正好王爷和王妃今日也云游回府。”沧月回着话，麻利的打开衣柜收拾起衣裳来。

    这边有沧月帮忙，很快就收好，只是出来时那文安侯府来接她的下人却是一脸的不满，“三小姐这是作甚，什么破烂都往府里带，难不成主子们还会亏待了你不成？”

    所谓狗仗人势，如今高郁鸢已经成了文安侯府被弃掉的棋子，这些下人自然对她没个好脸色。

    高郁鸢却是一言不还，垂着头上了马车，绯红见此只觉得小姐性子怎变软了，心中甚至着急。

    却听高郁鸢自言自语的念叨着：“作吧，越是糟践姑奶奶，到时候姑奶奶动起手来就不会觉得有乱杀无辜的念头。”

    绯红听到这话，脸色吓得一片苍白，当即唤了一声：“小姐！”

    高郁鸢却是展眉一笑：“是说真的，所以任由他们随性就好，只要付得起代价。”

    沧月倒是一脸期待，绯红却是无奈的叹着气。

    回到文安侯府，却得知她的安苑已经被高似水作为书房了。听说是梨花开的那一阵子，高似水常常过去看书，便喜欢上了安苑，因老太太看着也是空闲着的，便做主拨给她做为书房了。

    高郁鸢对于这府上没有一处是有感情的，所以住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呢。当即无所谓的笑道：“只要姐姐喜欢，住哪里都一样。”

    她这样体贴温柔，倒是出乎于意料，本来老太太那里还准备着她闹的话，还能责备几句，可是没想到她就这样妥协了，这性子可不是当初在府上那样嚣张霸道。连自己想要讨两块玉都被拒绝，不过好在那玉自己终究是拿到了。

    吕氏想着，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腕上新打的手镯，极品的羊脂白玉，正是从高郁鸢那里得来的玉所打出来的。

    高似水神色极好，不似当初那样病怏怏的，原来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如今都多了几分血色，使得原本就惊为天人的容貌更添了几分明艳。她看了吕氏一眼，便起身走到高郁鸢身旁，主动拉起她的手道：“妹妹不会怪姐姐吧，只是姐姐想着那院子空着也是空着，便把书架都搬了过去，哥哥又跟着他的那些同窗们送来了一些书，如今里面差不多都摆满了书架。”

    这是在告诉自己，安苑连个人都住不下了么？高郁鸢心中冷笑，脸上却浮着与高似水不相上下的亲昵神情：“姐姐想多了，既然姐姐喜欢安苑，那安苑以后就当作姐姐的书院，我随意找个地方住下就可以。”左右又不住多久的时间。

    高雅岚一直站在边上，听说她同一位侍郎家的长公子订了亲，这中间只怕少不得高似水的推助，不然的话，此刻她怎如此狗腿子的站在高雅岚旁边。甚至还跟着夸赞道：“连定山侯府的璃歆姐姐都来过呢，极是喜欢，说以后也莫要在叫什么安苑了，叫梨花书院还差不多。”

    高郁鸢抿唇微微一笑，“倒也合适。”只是能说重点么，安排她住哪里？

    “不然的话，三姐姐同我住一起吧？”一直站在她们俩身后的高如站出来开口道。差不多半年不见，她人比从前消瘦了不少，性子也没了当初的活泼。高郁鸢猜想，大约还是因为那件事情吧。

    “怎么可以，又不少没有住处。”高雅岚将她的话一口否定，然后朝着吕氏走过去，一把亲热的挽着吕氏的手臂撒娇：“祖母，西隅角上不是有个院子空闲着们，叫人打扫出来，也不必安苑差呀。”

    吕氏仔细的想了想，高兴的拍着高雅岚的手背：“你着死丫头记性倒是好，是不是一直惦记着想住那里？”

    “孙女倒是想，可祖母您愿意给么？”高雅岚撒着娇，只是大约她年级已经不小了，所以高郁鸢看起来觉得有些怪怪的。

    这时只听吕氏吩咐道：“得了，以后三丫头你便住在那里，只是须得先打扫一番，你先在这里吃过午饭在过去吧。”

    她的住处就这样尘埃落定，除了高如之外，其他几人都是喜颜悦色的。高郁鸢直觉那西隅上的院子，只怕并非好地方吧。

    果不其然，高如挤到她的身边来，有些责怪道：“你外面住的好好的，怎就回来了？”这口气像是在质问一般。

    高雅岚见此，连忙把她拉开，一面同高郁鸢解释道：“四妹妹最近总是阴阳怪气的，你别搭理她。”

    可高郁鸢知道，她是好心，生气自己为何回来跳火坑。

    用过了午饭，高郁鸢便在李嬷嬷的指引下到了西隅角上的宁园。

    这座院子地势偏远，虽说也时常有个过来打扫，但究竟是因为没有人住，所有显得一片荒凉，如今园中虽然临时搬了些盆栽过来，但依旧掩饰不了这里的苍凉。

    “三姑娘累了一日，老奴也不多打扰，先回去了。”当初吕氏让李嬷嬷上门讨玉石没成功，所有心中一直记着这份仇。因此话说完便带着人走了，连个做杂货的丫头也没给高郁鸢留下。

    高郁鸢同绯红沧月面面相觑，倒觉得如此甚好。当即搬动指挥着沧月搬动着花盆，设下了一个简单的阵法，这才进屋收拾行礼。

    她如今是真的一穷二白，除了一堆符咒之外，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就是从南疆得来的那块玉石，也还没来得及空去玉店。

    所有第二天一早，便带着绯红沧月上街。

    左右她这里没人管，她也懒得去请安，带着那块玉髓便直接奔了城中最大的珍宝阁。

    小二一见到三人进来，看她们三人衣料皆是普通货色，便不想上前搭理，只是待他目光向上移，看到高郁鸢的面容之后，顿时眼睛就发起了亮光，哈着腰急忙迎上来：“不知道几位想看些什么？”

    高郁鸢瞟了小二一眼，眉高眼低，一看就是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也不想多搭理，不温不凉的回了一句：“随便看看。”

    没曾想那小二竟然冷冷一笑，似乎高郁鸢给脸不要脸一样，“那姑娘可要小心些，咱们这里的东西，弄坏了一件，那都是这个数儿。”一面不忘拿手比出一个数字来。

    沧月跟绯红见此，气得脸颊都红鼓鼓的。只是高郁鸢出门前叮嘱过，不准惹是生非，不然依照沧月的脾气，早就把这小二的手脚卸了。

    高郁鸢看了一圈，还真没有入眼的东西，便朝小二的问道：“店中就这些东西吗？”

    “有是有，不过小姐这身份，只怕上不得二楼。”小二眼睛里满是轻视嘲讽之意，就那样明目张胆的往高郁鸢身上瞟去。

    “额，这样啊，那就不上了，叫你们掌柜出来，我要一套首饰。”高郁鸢像是没有看出小二眼中的嘲讽，一脸认真。

    因她容貌妖魅，那眼神又十分勾魂，所有已经吸引了不少一楼的客人来围观。

    而高郁鸢似乎怕小二的不相信她的话，当即吩咐沧月拿出那块玉髓出来。

    所谓的玉髓，那便是顶级的绿色翡翠，乃翡翠中的王者，极其难寻，便是着珍宝阁之中，也没有一件像样的玉髓首饰。所以当她拿出来的时候，不止是小二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连旁边的客人们都惊呆了眼。

    这样大的一块玉髓，只怕是皇宫大院中，也没有这样大一块了。

    小二的吞了吞口水，这样大的一块玉髓，早就引起了骚动，不等他去通报，掌柜的就已经闻讯而来。

    掌柜胖胖的，满脸的油，看到高郁鸢手上的玉髓，眼睛都放直了。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家产万贯的富贵日子。掌管着珍宝阁掌柜已经十年了，虽说主家从没亏待过，但始终不是自己的东西，所以掌柜的做梦的想自己当家作主。倘若他能得这块玉髓，那么他所想要的日子还远么？

    他是个极其精明的人，在看玉髓的同时，还能打量高郁鸢的衣着首饰，普通的衣服，没有任何值钱的首饰，可见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出来的。又何况着姑娘容貌妖魅明媚，倘若是真的是京中哪家的小姐，只怕早就已经传开，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所有他几乎可以认定，高郁鸢是个落魄至此的外乡人，在京中没有任何投靠之人。

    这样确定了，他想要将那块玉髓占为己有的心顿时就更加的鉴定了，当即想要伸手过去接玉髓，没想到沧月手一收，朝高郁鸢望过去：“我们家小姐想打造一套头面，还不知道这里收费如何？”珍宝阁的手艺是京城第一家，所以即便是有个眉高眼低的小二，高郁鸢依旧没有换下家，就是怕毁了这块玉髓。

    掌柜见她收回手，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一脸防备的看着高郁鸢：“这样大的玉髓，本掌柜的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只是看姑娘这模样……”

    他着话意十分明显，以及着质疑的口气，所以一时间让所有的人目光都落在了高郁鸢的装扮上，的确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装备，不过大部分人却觉得衣着打扮倒是次之，这位小姐不止是容貌出众，那气质也非寻常姑娘家能比的，所有一时间猜不透她的身份，也不敢跟着附和多言。

    “掌柜的意思，这玉髓不是我的？”高郁鸢秀美微微一挑，弯弯翘起的嘴角带着些魅惑。

    掌柜的不由得心神一动，眼睛在她脸上打起转转来，“不是本掌柜多心，只是珍宝阁自来有规矩，但凡来路不明的单子是不接的。”

    见过欺人的，但如此欺人的高郁鸢还是头一次遇到，“既是如此，那只有换下一家了。”说罢要走，没想到那掌柜的已经示意两个小二的拦上去，“姑娘不能走。”

    “你不接单子，又不让走，到底是什么意思？”绯红已经忍不住，开口质问道。

    没想到那掌柜的呵呵一笑：“前阵子听闻一个喜爱收藏玉石的老友说，玉库失窃，丢失了不少宝贝，所以本掌柜已经打发小二去请他来认了。”

    卧槽，高郁鸢心中忍不住骂了一句。这掌柜的心也太大了吧！只是这块南疆王室给的玉，他能吃下么？

    围观的客人听到掌柜的话，一个个都好奇起来，有相信高郁鸢的，也有相信掌柜的。

    “小姐？”沧月看了半点怒容不见的高郁鸢，便猜想小姐大约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便询问她自己可有什么要做的。

    果不其然，只听高郁鸢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沧月便挤出了人群。

    掌柜的此刻坐等自己的那位所谓好友，心中正美滋滋的盘算着得到着玉髓之后，该如何转手高价出？

    围观的人群中，有不少衣着富贵的公子小姐，甚至还有一两个高郁鸢见过的，只是不知道他们根本不记得自己，还是压根就想看笑话，所以一直没站出来说好。

    掌柜的那位朋友很快就来了，同样是一位满脑肥肠的胖子，叫黄员外。掌柜的早已经叫小二同他通了气，当即二人只是一个眼神便开始行事。

    “黄员外，您上次说是玉库失窃，丢了不少好东西，叫我给你多留意，你快来瞧一瞧，这位姑娘手中拿的，可你是玉库中失窃的？”掌柜的首先开口招呼他过来。

    那黄员外扶了扶有些偏小的纱冠挤过来，一看到高郁鸢手中的玉髓，顿时也是两眼冒光，激动得语无伦次道：“对，对，这就是我玉库中丢失的那块玉髓。”说罢，一面面目可憎的瞪着高郁鸢：“你个姑娘看着人模人样，想不到竟然是盗匪，还不赶紧把玉髓还我，还能少吃一顿板子。”

    这黄员外其实就是个小商贩子，同这掌柜的小时候一起开裆裤长大的，后来靠着倒些劣品玉器，才发了家。

    此刻众人听到他的话，都有些信以为真。没想到高郁鸢却不慌不躁道：“既是你的，那你说这玉髓有几斤几两？”

    虽然倒了不少劣质玉器，但黄员外对于这玉却不少如何了解，更不可能像掌柜的一眼，看一眼就能猜出来，所有一时间有些着急起来，朝掌柜的看去，只是掌柜偷偷比出来的手势，他如何也猜不中，所以便道：“我才刚剥出来，没来得及称重。”

    “哦。”高郁鸢淡淡的应了一声，“那还是报官吧。”

    此话一出，不只是四周看热闹的客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黄员外跟掌柜的更是一脸急促。

    正是此刻，却见沧月领着一人来。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刚才路过时看到在茶楼里喝茶的高流年，如若不是沧月说高郁鸢手里有更好的玉，他才不会来。

    此刻一过来就看到高郁鸢站在人群中更人对峙，不由得蹙起眉头训道：“你要打什么头面，不会请工匠去家里么，非得要出来惹是生非。”

    他话音一落，便有人看过来，他高流年的身份在京城虽然不必的宁王府世子北辰无忧，但却也是有些名声的，认识他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只是他文质彬彬，高郁鸢却妖魅明媚，如何也让人联想不到他们会是兄妹，所有大都认为她是高流年的侍妾。

    那黄院外跟着掌柜的都有些害怕起来，但随即想到高流年把这样一块珍贵的玉髓给了妾室，只怕是瞒着府上的，若是府上的长辈知道了，只怕高流年也要被责罚，所以二人眼神一动，便合计着如何也不能放弃这块玉髓。

    于是由着那黄员外开口道：“我说这位公子，你家的妾室偷了我玉库中的玉髓，我看你也是名门之后，若还要这脸面，把你着妾室交由我处置，玉髓归还，我便不在追究。”

    高流年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面容上顿时青筋暴怒出来，“你说什么？”

    可这表情在那黄员外看来，确实高流年急火攻心，肯定害怕了，于是更加得意道：“在下说，公子把玉髓和这妾室交给在下处理，便不在追究此事，也可保全公子名声。”

    只是话音才落，向来文质彬彬的高流年就一拳打了过去。

    他是个读书人，从来也都是文雅温和的秉性，所以谁也没想到他竟然出手打人，那黄员外更是没有料到，一拳就这么准确无误的打在了他的脸上，顿时口中一阵腥甜，牙齿都掉了两瓣。

    黄员外一时间也是两眼冒星星，头昏脑涨，但心里还算是清楚自己的此行目的，当即要挟着高流年道：“公子不要给脸不要脸，若是此事闹到衙门上去，不止是公子脸上不好看，想来文安侯府的脸面也不好了。”

    可高流年眉头阴蹙，根本不搭理他，而是气急败坏的朝高郁鸢怒吼道：“高郁鸢，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这是要把爹娘气死，亏得今日似水还说你性子比从前变的温和了许多，我还以为在别庄这段日子，你有所收敛。”

    高郁鸢？这个名字众人只觉得有些熟悉，连同这真珍宝阁的掌柜也觉得有些耳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不过心中却隐隐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珍宝阁里有什么新鲜玩意么，这么热闹？”一个男子轻快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几个富家公子连同高流年都赶紧让开路，让他进来。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专注遛狗逗鸟十年的纨绔四皇子北辰浚。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冷脸魔王北辰衷矢。

    话说北辰衷矢为何会被冠上这个头衔，还得从几个月前说起，他查到失踪少女按键，然后顺藤摸瓜到了明州岛，于是便掀出了各种权贵间的丑闻，而他雷厉风行严查铁面，一时间得罪了不少权贵家，于是就有了这个冷面魔王的名号。

    那黄员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四皇子，又知道文安侯府的公子与四皇子走得并不近，所以想都没想就一下冲北辰浚跪下来：“求四皇子替小老儿做主！”

    四皇子一脸猛然，但随即看到几个月不见的高郁鸢，顿时一脸崇拜之色，连忙凑了过去。

    众人都只当他是被美色迷惑。却没想到绯红开口气愤道：“四皇子你来的正好，这两人不但合伙冤枉我们小姐偷他的玉髓，还说辱骂小姐是大公子的妾室。”

    不说北辰浚脸上的笑容一僵，就北辰衷矢那忽然间变的更黑的脸面，也让众人摸不着心思。

    不过看这小丫头同四皇子说好的口气，好像很是熟悉的模样。

    果不其然，只见北辰浚暴跳如雷，一脚踢到那黄员外此刻已经肿起来的脸上：“瞎了你个狗眼，郁鸢妹妹是文安侯府正儿八经的嫡女，辱骂她不说，还敢冤枉她偷窃你的东西，你个混账东西能有的起这种玉髓么？”

    黄员外一脚被踢过去，脑子这会儿真的昏了，只是听着四皇子的声音不断的灌进他的耳朵里，而且每一个字都像是利刃般刺在他的心口。他慌乱之下全身哆嗦着：“是，是他叫小的污蔑小姐的，是他自己想要这块玉髓。”

    可是他话音才落，北辰衷矢又一脚补过来，“混账东西，先押到牢里关几天，带小姐心情好了，再处置。”

    他此话一出，不只是其他的人，便是高流年都一脸疑惑。这话若是四皇子说出来，到没什么，可是他北辰衷矢当初办案的时候，就是他亲舅舅跪在面前，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可是如今竟然主动称呼高郁鸢为小姐，还要替她把这黄员外收押起来。

    那掌柜的早已经面如死灰，在听到这话之后，更是直接‘噗通’一声跪下来，不得不说，这会儿他还算有眼力劲了，竟然知道朝高郁鸢求情。“小姐饶命，是小的眼睛蒙了灰，才没认出小姐，求小姐饶命啊。”

    四皇子见着地上的掌柜，像是想起了着珍宝阁的主人是谁，不由得朝北辰衷矢望过去。没想到北辰衷矢直接吩咐道：“先八刑用一遍，吊着他的性命。”自从明州岛回来，他掌管了刑房大狱，从此里面就多了许多新型的刑具。

    掌管的顿时吓个半死，一股恶臭从他裤裆间传开，顿时熏得众人连忙捂住抠口鼻，可他也顾不得什么，直接高声大喊道：“小的是大皇子的人，小的是大皇子的人。”

    四皇子方才还有些忌讳，但是听到这掌管的将此话说出，嘴角不由得抽搐起来。心道大皇兄眼界不行啊，这手下都是什么人……简直就是猪队友啊。

    偏北辰衷矢得罪的人不少，也不怕在多得罪一个人，冷冷道：“是大皇子的人就可以任意妄为，辱骂他人名声，诈骗他人财物么？”

    于是，大皇子不知不觉的就背上了一口大锅。

    两人很快就被押下去了，那个小二的见势不妙想跑，却被沧月一把逮住一并塞给了北辰衷矢的人。

    此事明了，只是这吃瓜群众里却有几个是提心吊胆的。

    果不其然，四皇子将他们打量了一个遍，冷笑道：“戏很好看是吧？”

    吓得几人身体犹如筛糠一般，急忙跪下解释：“我们去年是匆匆见过三姑娘一眼，可是却早已经不记得了。”

    旁边的高流年看了这几人一眼，刚才人多他又没注意，此刻一看其中竟然还有自己的同窗，当即心里一片冷意。他们明知道自己有个妹妹，却没站出来证明，不就等着看自己的笑话么？当即也不在看心惊胆战的几人，而是疲惫的朝高郁鸢看过去：“你闹够了，也该回府了吧？”虽然憎恨那些人，但对于高郁鸢更是气愤，她竟然这幅模样出门，难不成是要告诉文安侯府亏待了她么？最重要的是，高流年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专门被高郁鸢喊来被人笑话的。

    她既然认得四皇子，还能让北辰衷矢如此尊敬她，却还要叫自己过来，莫不是在朝他像文安侯府挑衅么？是不是想让他们知道，她高郁鸢没有文安侯府，依旧能在这京城活得顺风顺水。第一次，他的心里有了一种这个妹妹只怕不是那样好掌控的年头，似水的计划，只怕也不会那么顺利了。

    高郁鸢一脸大写的冤枉，她还真的没想过来惹事，只是想着上街逛一逛，顺便把这块玉髓罢了。哪知今日不宜出门，易招口舌祸事，早知道替自己先算一卦。不过这样一闹，她高郁鸢的名声却在京中传开了，那个当初犹如昙花一现的文安侯府三姑娘又重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于是有人好奇，她这个时候回来为何，当初忽然被送到乡下的别庄，可是真的病了还是为何？

    只是这种豪门八卦始终不是那样好打听，倒是她同四皇子如何认得，又如何被四皇子一口一个郁鸢妹妹的喊着。还有那铁面魔王竟然还为了她动用私刑，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因此，高郁鸢在京城小姐们之间，成了一个神秘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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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一出戏

﻿    四皇子叫高郁鸢的这一声郁鸢妹妹，很快就让人联想到了当初他有意娶高郁鸢为皇子妃一事，只是因当时郑大师的那句话，所有此事便没人在提起。

    至于郑大师此话的真假，大多是有人信的，虽然他是靠着自家亲骨血修炼妖法，但之前从他口中说出的话，的确没有一个有半点偏差。

    所以即便他这个时候死了，高郁鸢又重新同四皇子搭上了关系，但所有的人都依旧不看好高郁鸢的命运。

    至于她手上那块论斤的玉髓，因为此事一闹，传得人尽皆知。当她跟四皇子和北辰衷矢告别之后再去别家，人家是如何也不接她的活儿。只道担心贼惦记。可事实真是如此么？不过是不敢得罪大皇子罢了。如今叫珍宝阁那掌柜的一声喊出来，谁都知晓了珍宝阁的背后主子是大皇子，以往在珍宝阁里被掌柜坑的那些人，下意识都以为是大皇子的意思。

    可怜大皇子身居高位，哪里知道这些小小琐事，他每个月连收入银两有时候都没空看一眼，哪里有功夫去管珍宝阁中每日接待的是什么客人。

    于是高郁鸢游了大半日回府，刚到院子里没歇下，老太太屋里就来人叫她过去。

    这边高雅岚几个姐妹都在，连高流年也在，想来正是他把珍宝阁发生的事情同吕氏说了一遍。

    高郁鸢进来的时候，吕氏也是好意思，直接就开口责备道：“你个丫头胆子好大，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么？竟然还敢拿着出去招摇？”她一面激动的骂着高郁鸢，一面又是痛心疾首诉道：“你以为你祖父让你去乡下住这么多些时日，为的是什么？难道你以为我们就不心疼你，舍得你在乡下吃苦么？”

    “祖母别气，想来三妹妹自小在乡下长大，也是不懂那东西的贵重。”高雅岚连忙扶着吕氏，又是安慰又是给她顺气。

    连着高似水也起身走到吕氏旁边细言安慰：“是啊，祖母可千万别生妹妹的气，郁鸢大约是真的不知道那东西的贵重，不然怎么可能不孝敬给祖母您呢？”说着还不忘朝高郁鸢笑问道：“妹妹，你说对不对，你要是知道那东西贵重，定然是要拿来孝敬给祖母的吧。”

    外祖家有钱，说什么富可敌国一点都不假，珍宝美物也多得数不过来，但是像哥哥说的那样，足足有两斤多重那么一大块的玉髓，却还真没有。高似水也不是真的不食人间火，就不论那玉髓的价格如何，但是她作为一个姑娘家对于美玉的爱慕之心，想十分想要。

    只是她知道，此事祖母知道了，怎会落到自己的手里来。

    但是，就算自己得不到，高郁鸢也休想得到。到了祖母手中，到时候便打成了首饰，自己还能分到一两件呢。犹如滴翠般的翡翠首饰，配上自己雪白的肤色，想来定然是很美吧。而且自己打听到消息，他回来了，宁王跟王妃也刚好云游回来，到时候镇国侯府的桂花宴，他们想来也回去的吧。

    此刻因为高似水的这句话，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高郁鸢的身上。

    高流年在珍宝阁时被那两个畜生气着了，当时没多想这玉髓的事情，可是回来仔细一想，那真真是人间极品，倘若自己能得一块做个纸镇，那也不枉今日受的委屈和羞辱。

    至于高雅岚，更是希望高郁鸢交出来，到时候自己成亲之时，祖母定然会拿出一两件给自己添妆的。

    都说双生女同心同情，可是先有慎儿和缜儿姐妹俩，现在又有自己的这位亲姐姐，哪个是同心同情了？

    “我自然是愿意孝敬祖母的。”她在众人的期盼下，不负众望的说出了他们想要听到的话。但是还没等吕氏脸上的满意笑容完全绽开，她又添了一句：“可是我现在已经给四皇子了，这送出去的东西，实在是不好意思要回来。”

    吕氏气得只差没有一口血吐出来，“你说什么？”

    高郁鸢一脸茫然之态，像是不知道吕氏此刻生气是因为她，所以还一脸认真道：“我觉得此物实在是不详，我先前是看着颜色好看，准备拿去打一套首饰，到时候拿回来孝敬祖母的，可是没想到竟然惹了这样一桩祸事不说，还让哥哥跟着受了委屈，所以哥哥走后，我便转送给了四皇子。”她口气真挚，一脸坦诚。实在让人看不出像是说假话的样子。

    那可是她拼了性命从南蛮王手中得来的，怎么可能轻易送人啊？何况还是个不熟的男人，开什么玩笑。只是她还真没想到这一家子也真的是拉得下脸，要自己交出来，所以只得把四皇子扯进来。

    吕氏的呼吸明显的快了很多，但很快就平静下来，脸上的怒意一并消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慈祥，只听她语重心长道：“你个傻孩子，今日四皇子帮了你的忙，你要送礼物道谢，那也是应该的，可是那玉髓不成个样子，你就这样以送给人家，只怕会被笑话咱们府上没个规矩。”她说着，眉目含笑的朝李嬷嬷吩咐道：“你去库房挑上一两件打磨好的玉器来。”

    高郁鸢闻言，脸色忍不住变了又变。这是打算干什么？去换回来么？再者，那玉器还不是自己的么？当初自己给郑家要的那些玉，可不就是被她拿去了么。

    果不其然，只见吕氏转过头来：“你也是年级小，不懂事，待一会儿叫你哥哥将玉器送过去，给四皇子道谢。”

    虽说没有封王，但这些个皇子都跑出来开府，所以去见四皇子，并不用去宫里。

    可高流年却拉不下这个脸去换东西，所以连忙道：“只怕我没时间过去，祖父今晚回来，必定是要考我功课的，若是不好，只怕祖父又不高兴。”祖父不高兴，那么一家人除了母亲之外，哪个不得小心翼翼的。

    所以吕氏当即就作罢，“读书是要紧事情，那你也别在这里耽搁，快些去看书吧。”

    高流年得了这话，连忙告辞。

    于是这个换回玉髓的重任就落在了高郁鸢的身上。

    “三丫头，既然你哥哥不得空，那你便在去一趟。”吕氏吩咐着，似乎又觉得她一个姑娘家跑去四皇子府上，不大好。于是朝旁边沉默不语的高茹望过去：“死丫头，你同你姐姐去一趟。”见高茹还板着一张脸，顿时有些不耐烦道：“你母亲也该回来了，你今年倒是多大了，还不赶紧给你寻一门亲事，倘若我这里做主了，到时候她回来不满意，又得责怪我老婆子。”

    高茹连忙起身应下，只是听到吕氏后面的话，脸上一片青白交错。心中不由得想起年初时候发生的那件事情。母亲不在身边，她这个做祖母的对自己这个孙女的婚事却是不上心。如若她上心，自己怎么会受骗被害？就在此刻，高茹的心中萌发出一缕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恨意。

    很是理所当然的将自己所遭受的罪都转嫁到了吕氏的身上。

    吕氏被她以那样的眼神一看，对她是越来越不喜。看着身着普通衣料的高郁鸢，不由得又蹙起眉头责问道：“你穿成这个样子打算给谁看？还有我不是吩咐人给你准备了头面吗？”

    高郁鸢没有说好，而是不动声色的朝李嬷嬷看了过去。

    吕氏如此老奸巨猾，怎瞧不出其中的猫腻，所以李嬷嬷被她一打量，顿时心急如焚，口中连忙替自己辩解道：“定然是那些偷懒的死丫头，看来又该敲打敲打了，这点小事情都拖拖拉拉的。”

    吕氏冷哼了一声，让人摸不准是因为那些李嬷嬷口中所谓偷懒的小丫头，还是对李嬷嬷个人，总而言之，这会儿李嬷嬷心惊胆颤的。

    高郁鸢从老太太院子里出来，便没从大路走回去，而是挑了下人们不常走的鹅卵石小径。

    沧月一直跟在她的身旁，想起方才老太太园中那些人的嘴脸，不禁气愤道：“一个个人前那么清高优雅，这关上了门竟然是这样一副嘴脸。”又有些不解的朝高郁鸢问道：“小姐我就不明白了，只要你点头，世子爷的聘礼立马就送过来，您为何就非得要在这里看这些人的嘴？”

    高郁鸢不信命，但是有关于北辰无忧的事情她都是小心翼翼，所以在她推算过二人的八字之后，今年不宜成亲，所以便拒绝了北辰无忧上门提亲一事。

    再何况，她的血脉里究竟有着文安侯府的骨血，所以她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可能说自己凭着一句话就能离开能剪断的。

    只是此刻他们这样苦苦相逼，甚至接自己回来作高似水的替身，高郁鸢那点仅存的心也死了。

    宁王府的世子，她要嫁，而且要高调的嫁，让文安侯府的人看着，哪怕没有这个所谓文安侯府了，自己不在是文安侯府的小姐，也能风光的嫁。

    她高郁鸢，没有文安侯府依旧活的很好。

    她突然停下脚步，让身后的沧月有些担心，却见她眸光瑰丽妖魅，樱色红唇微勾起：“他们现在还不算什么，我期待接下来会怎么对付我呢。”

    沧月顿时觉得自家小姐不嫌事儿多。瘪了瘪嘴，又问道：“那咱们真的要拿去四皇子府上？”

    “不去。”高郁鸢吃饱了撑着啊，现在外面的闲言碎语已经够多了，就算真的要毁掉文安侯府的名声，那也不用她亲自出马。

    “可是您不是答应了吗？”沧月不解。

    没想到高郁鸢却扯着她的粗布裙子道：“老太婆不是嫌弃咱们穿破烂丢人现眼么。”

    沧月闻言，眼睛顿时亮起来，“我说小姐怎么走着偏道呢。”

    李嬷嬷故意使绊子，让那些送首饰跟衣服的丫鬟昨日没送来。可她没想到高郁鸢就真的把那身破衣服穿着出门了。

    可这会儿她想要在让小丫头们送，却已经没有机会了。两箱子的衣服不知道叫谁都把恭桶打打翻在上面，首饰盒子里的东西更是丢了七八样。

    这样一闹，高郁鸢今日也没出得门，老太太那里责罚了一脸委屈的李嬷嬷一回，又只得让针线房的人赶紧给高郁鸢做几身像样的衣服。

    高似水近来身体好了许多，也愿意多走动，这会儿从花园里赚了一圈，便到了俞梓烟的院子。

    远远的便瞧见身着素雅罗裙的母亲正站在花圃前修建花叶，便是这样的母亲也是绝代风华，只是怎就嫁给了父亲这样一个平庸之人呢？不过即便看不上自己的父亲，但高似水看着俞梓烟的时候，都有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傻孩子，来了怎么不出声？”俞梓烟转过身，看到高似水站在门口，脸上顿时化开一抹温柔的笑容，将给本就绝美的容颜衬得越发的耀眼。

    “女儿看娘呢。”高似水撒着娇走过来，从俞梓烟手中拿去剪子递给旁边的桐娘。便挽着俞梓烟的手走到旁边的小桌前坐下。

    俞梓烟示意丫鬟重新端来温热的茶水，容颜上满是浓浓的母爱之情：“傻丫头，娘有什么好看的。”一面递了打湿的绢子给她擦了手，将面前的点心盘子推过去：“都是你爱吃的。”

    高似水满脸欢喜的撒娇，又说了几句闲话，这才提到高郁鸢的玉髓。

    俞梓烟虽然整日都在自己的园中，但玉髓之事也听说了，不过她到底是见识过高郁鸢的厉害，所以并没有去打那玉髓的主意，只是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不由得担心起来，一把抓住正在吃点心的高似水：“似水，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让你妹妹代替你嫁给澹台司翊？”

    高似水不解俞梓烟怎会提起这件事情，不过还是点头道：“那是自然，不然叫她回来做什么？”

    她满不在乎的表情让俞梓烟心中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似水，听娘一句，这件事情从长计议，再者那澹台司翊也不见得真的会来府上提亲。还有，你若是不放心，娘现在可以为你先订下一门亲事啊。”

    没想到高似水当即将手中的点心一放，一双像极了俞梓烟的杏眸里竟是不满，“娘你是不是心疼她了？娘你不要忘记，女儿才是你身边亲手养大的。”

    俞梓烟不知道速来温柔的女儿如今怎动不动就说这些咄咄逼人的话，但还是没有生气，反而连忙安抚道：“娘自然知道，你是娘的心肝子，她虽然也是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但到底没有在府中长大。可似水啊，正是因为如此，娘才觉得，此事还是不要牵扯她进来。”

    没想到被高似水一口拒绝道：“怎么不行？除了她还有谁合适？再者祖父跟祖母，还有父亲也是答应了的。更何况她就是那样的命，如今让她嫁给相爷，还算是她高攀了呢，过去直接就是相爷夫人，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可不是乡下能比得了的。”

    她说的理直气壮，但俞梓烟觉得也没什么不对的。毕竟那丫头就是一辈子的苦命，就看上一次，虽然不知道怎么就从郑家得了那些东西，后来还不是守不住。所以仔细想了想高似水的话，虽然说那澹台司翊好男风，但若是高郁鸢嫁过去的话，一辈子也不愁吃穿。

    说到这个吃穿，不由得想起高郁鸢如今虽然已在府上，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不由得叹道：“说来她也是个可怜的，你平日里让着她些吧。”

    高似水嘴上应着，心里却是一阵冷笑。郑大师都说了，出于富贵，生于草芥。都是这样的烂命了，在给多少的绫罗绸缎金银首饰，只怕也扶不起来。

    “小姐，您该回去用药了。”身后一直伺候的明珠看了看时辰，便提醒道。

    虽然还想多留她会儿，但事关女儿的身体，俞梓烟可不敢马虎，当即也跟着催促道：“那快些回去吧。”一面拉着高似水道：“你这次找到药师到底是何人，竟然能配出如此灵丹妙药，改日替为娘引荐引荐，为娘也好亲自感谢。”

    自从服食了这位药师的药，高似水的身体便一天比一天好，脸上甚至都有着丝丝红润了。

    “娘，女儿不是说了那位仙子不见凡人么？再说她说了是同女儿有这份机缘，您啊就不要操心了。”高似水答应过那人，不会告诉是任何人她的身份。不然的话，以后她便不会在给自己仙药了。

    针线房的速度很快，第二天就送了一套衣裳过来，只是同**榻上世子爷送来的那些，这件衣裳顿时失色了不少。

    沧月跟绯红一脸嫌弃的扔到一旁：“真是敷衍得很，不过小姐我们今天真的要出去么？”刚才得了消息，四皇子今日进宫去了，她们就算去也遇不到。

    却被高郁鸢拍了一下脑袋：“遇不到才好呢，咱们回来都不用编借口搪塞。”

    只是这边准备好要四皇子府上，老太太那里却来人传话，说是四皇子不在府上，不必去了，倒是明日镇国侯府有桂花宴，让她过去一趟，免得明日失了礼仪，丢府上的脸面。

    高郁鸢才不信没其他的事情呢，不过还是过去了。

    不想厅中除了吕氏之外，几个月不见的祖父高进跟自己的老爹都在。难道今日他们都沐修么？

    高郁鸢上前见了礼，便被高似水拉到一旁去坐下，主动试好道：“我那里有一套琉璃首饰头面，十六件的，我瞧着同妹妹倒是合适，回头叫明珠给你送过去。”

    高郁鸢还没张口拒绝，她才没有捡破烂的习惯。却没想到高修永已经不满道：“孽障丫头，还不赶紧谢你姐姐。”

    高郁鸢自问回来没惹祸啊，怎么就成了孽障？

    这时候只见吕氏偷瞄了一眼正在品茶的高进，干咳了一声，才朝高郁鸢道：“三丫头啊，你年级也不小了，我同你祖父寻思着，替你相中了一门亲事。”

    “……”这样开门见山的好么？那个相爷不是还没上门提亲么？不过是露出风声罢了。高郁鸢面露惊讶，然后看朝亲昵拉着她手的高似水：“姐姐不是比我大么？嬷嬷们天天在耳边说凡是要长幼有序，姐姐都没订下亲事，那我怎好赶在前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孙女恨嫁呢。”

    高进虽然知道高郁鸢是个厉害的，但是没想到她唇舌也如此不让人。当下更加觉得，让她代替似水丫头出嫁是正确的选择。

    “妹妹，你想多了，姐姐从前常年卧病在榻，从来未好好侍奉双亲，所以如今身体好了，想留在家里多伺候长辈们几年。”高似水脸面解释，一脸和颜悦色，说的真挚无比。

    而厅中的所谓长辈们听到了她这话，也是一脸的满意欣慰。

    没想到高郁鸢也跟着道：“既然如此，我更应该留在府上，把从前的那些时光都补回来，更可以同姐姐一起孝敬长辈们。”

    高修永性格本就急躁，此刻听她这话，就有些不耐烦起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由得你拒绝！”

    高郁鸢一脸无辜，“我没拒绝啊，只是想晚几年在嫁。”

    “成何体统！”连高进都有些不耐烦了，手中的茶盅猛的落下来，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吕氏见此连忙训斥着高郁鸢：“你这丫头，惹你祖父做什么，何况大家还不是为了你好，算起来你若是真的嫁给相爷，那还算是你高攀了人家。”

    吕氏情急之下，便想把她嫁给相爷的事情说了出来。

    高郁鸢早就知道，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有些不满道：“怎就高攀了？我五官端正品格纯良，反倒是那位相爷，听说有断袖之癖，你们再怎么不喜欢我，那也不要忘记我也是高家的人啊，这样贬低我和贬低你们有什么区别呢？”

    高似水一直都担心高郁鸢一味的和颜悦色忍着，那样只怕会让长辈们生出恻隐之心来。不过此刻看到了高郁鸢发怒，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一面开口安慰着高郁鸢：“妹妹，大家都是为了你好，你怎这样想呢？”

    “为了我好？可是我听说人家相爷要娶的是京城第一才女啊，我可是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呢。”高郁鸢甩开她的手站起身来，冷笑着打量起高似水来。

    高似水也不知怎的，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高郁鸢，忽然有种压迫感，尤其是她那双妖媚惑人的眼睛更让自己有种嫉妒的感觉。

    高郁鸢看着这一屋子口口声声说为了自己好，却毫不留情的将自己推入火坑中的所谓亲人，心中觉得烦躁无比，也没了耐心同他们多费口舌。将厅中的人都扫视一圈，最后一字一顿清清楚楚的说道：“我的婚事，你们若是执意插手，那就别怪我无情无了。”

    “妹妹，你怎么这样想，大家都是为了你好。”高似水一脸你不懂的表情，伸手去拉住要走的高郁鸢，模样好叫人怜惜。

    高郁鸢顿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为了我好？那姑奶奶求求各位千万别为了我好！”甩开高似水的手，指了指高似水：“不都疼她爱她么，那么你们为她好就行了。”

    她这一甩，那高似水竟然轻飘飘的就摔了出去，只听她吃痛一声，又急忙作势要爬起来，两眼梨花带雨：“妹妹！”

    “真是个孽障东西！”高修永先骂了一声，又骂着丫头们赶紧扶他的宝贝女儿起身。

    后面更是传来了高进摔茶盅的声音，只是高郁鸢脚步未停，一路往她的偏院而去。

    她以为，这样一闹，脸皮撕破了，那高家应该把她逐出门才对，可是没想到傍晚的时候，老太太身边来人传话。叫她不要忘记了明日镇国侯府之行。

    气度这样大？高郁鸢就不信了。

    提起镇国侯府，高郁鸢倒是想起来了当初自己刚到京城之时，他们不是才办过梅花宴么？怎么现在又是桂花宴了？

    转眼到了第二日，高郁鸢自不能真的把针线房做的那套款式陈旧的衣裳穿去镇国侯府。到是不是怕丢什么人，而是高郁鸢就单纯的想穿漂亮些，说不得还能遇到北辰无忧呢。

    说起来倒是叫人心酸，他们都明明都是老夫妻了，这如今想见个面还得盼日子，真真是上辈子作了什么孽。

    待她这里准备好，却见沧月抱着一个包袱出来，高郁鸢见此不禁笑道：“不必如此小心吧？”

    沧月一脸你不懂的表情：“属下是怕别人不小心脏了姑娘的裙子。”

    正说着，前头就有人来催促，这主仆三人便一并过去。

    这边高雅岚和高茹已经在那里等候了，高雅岚今日穿了一身橙红色的留仙罗裙，款式是京中眼下最是时新的。头上带着琥珀色的珠宝花簪，顺带着流苏，可是流苏下面竟然还坠着一颗琥珀色的珠子，这使得本来打扮还算鲜亮活泼的高雅岚一下感觉老了许多岁的样子。

    关键她还不知自，她母亲更是在旁边打扮随意的高茹炫耀道：“这套头面可是老太太给的，瞧着多合适雅兰着丫头。”

    高茹笑笑不说话，见着远处走来的高郁鸢确是眼前一亮。高雅岚和她母亲见此，也都顺势望了过去。

    今日高郁鸢穿的是北辰无忧叫人送来的淡蓝色的广袖留仙裙，且不说那质地如何，端是那裁剪跟裙摆处栩栩如生的一串留仙花就让人眼前一亮。平日里胡乱绑起来的如缎发丝如今高高的绾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如墨般的发鬓用同色的玉簪固定住，两鬓旁各垂下一缕银色的流苏。

    这一套装扮将原相貌妖魅的她衬托得竟然有几分不食人间火的味道。但同时也没有减少那种迷惑心神的美。

    “三姐姐真好看。”直至高郁鸢走过来，高茹才恍然反应过来，收回视线。

    高雅岚顿时在看自己的这身衣裳，顿时不满起来，“你不是没什么衣裳么？前几天还在装穷。”

    高郁鸢今日难得的上了些淡妆，看着镜子里换了另外一种美的自己，心情顿好，所以也懒得搭理高雅岚，直径上车。

    方才来时已经得知，高似水同吕氏俞梓烟已经先过去了，所以自不必在等谁。

    两家离得本就不远，不多时高郁鸢在高雅岚嫉妒的眼神中总算下了马车，她许久不上京城，今日又换了个装扮，一时间倒是让人不知她是谁家的小姐。

    好些个年轻的少年郎更是凑了过来，直至眼尖的人看见她下来的车上又文安侯府的小姐，这才猜测道：“莫不是那京城第一才女？”

    不过这话很快就被见过高似水的人否定掉：“不是，在下上月有幸才见过似水姑娘，她比似水姑娘更胜一筹。”说着却也是一脸的疑惑道：“不过她跟似水姑娘还真有些相像。”

    他这样一说，身后就有人惊讶道：“莫不是似水姑娘的双生妹妹？”

    “你说那个传言**四皇子的三姑娘？”

    “既是传言，那多不可信，再说便是这位三姑娘的天仙容貌于那不凡气质，依在下拙见，只怕是四皇子当相思还差不多。”

    “这话你还真敢说，不过你说的还真没错，这三姑娘的眼睛会勾魂。”这说话人一面说着，一面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已经没入人群中的背影，依旧是一副被钩了魂还心神荡漾的花痴模样。

    又说高郁鸢下了马车，没有去找已经先到的吕氏她们，而是另辟一条小道，自己去寻个自在的坐处。

    只是这桂花林子不如梅林宽敞，到处都是人，高郁鸢走了几处都没寻到合适的地方，倒是有些好奇高茹怎么跟过来，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高茹被她一看，有些不自在，便找个话题，随口问道：“三姐姐不去祖母她们那里么？”

    “我今日是来**的，看着她们心烦。”她目光朝前望去，淡淡的回了一句，便疾步往前走。那个身影实在是熟悉，只是高郁鸢实在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敢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高茹没想到高郁鸢还真敢说，但心中却是羡慕她。一面急忙追上她的脚步。

    二人路过一座林间小亭，便有几个少女朝她们望过来。当然，这大多都是看高郁鸢，其中一位小姑娘忍不住嘀咕着：“四皇子如若见了这位姐姐，只怕就不会受那高郁鸢的**了。”

    小姑娘声音虽然不大，但高郁鸢和高茹都听到了，高茹顿时一脸尴尬，正想着如何解开这奇怪的气氛，没想到已经走过去的高郁鸢忽然又折回身，吓得高茹连忙上前想要拉住她。

    只是高茹一片衣角都没碰上，就见高郁鸢走进了小亭子。

    亭中的姑娘们年级都比较小，大约只是十四五岁的模样，所以高郁鸢一个认得的都没有，那勾魂的明媚将激动羡慕的她们瞟了一个遍儿，然后含笑温柔道：“姐姐就是高郁鸢。”

    亭中小姑娘们脸色顿时一僵，竟不知此刻该如何？

    可是高郁鸢说完竟然就走了，极快的走到前面的几位小姐前面。

    这几人不是旁人，除了北辰璃歆之外，还有莲衣依和当初在南疆偷袭自己的摇光。

    摇光看到眼前的高郁鸢顿时也愣了，心中在闪过杀意的同时，竟然还有一丝惧怕。

    莲衣依认出高郁鸢，满脸的惊讶，连忙上前拉着她的手亲热道：“郁鸢妹妹，许久不见，你竟然比从前又更美了，莫不是背着我们吃什么灵丹妙药吧。”

    北辰璃歆自来不喜欢高郁鸢，听到这话不禁冷冷一笑：“一脸狐媚，就会勾三搭四。”竟然连自家哥哥都被着妖精迷得父亲的话都不听了。

    高郁鸢又重新看了一眼北辰璃歆的面向，依旧如此，可见定山侯谋反的心还真犹如磐石般坚定啊……

    莲衣依是主人家，自然不好此刻装聋作哑，连忙笑着打哈哈道：“璃歆你就爱开玩笑。”

    没想到这时忽然寻来一人，不是旁的，正是老太太身边的李嬷嬷，她见着高郁鸢也愣了一下，没想到昨日还一身穷酸的高郁鸢今日竟然如此光彩照人。

    “三姑娘，老夫人请你过去呢。”又看了一眼她身旁的高茹：“四小姐若是无事，不放多走走，这镇国侯府的桂花，可是香得很呢。”

    言下之意，是不许高茹一并跟着去。

    高茹踌躇了一下，只得朝高郁鸢小声道：“你小心些。”

    高郁鸢颔首，意味深长的朝摇光笑了笑，便同李嬷嬷一并走了。

    左怪右走，越走越偏僻，高郁鸢也没了耐心，正要开口询问，李嬷嬷竟然一个跟头摔在了地上，抱着自己的腿喊着摔断了。

    恰好一个抬着茶水的小丫头路过此处，急匆匆的跑过来，不留神茶水就减在了高郁鸢的身上。

    小丫头吓得连忙跪地磕头求饶，道不是故意的，只是看地上摔了人，一时紧张才泼了茶水。

    那茶水滚烫，虽然高郁鸢躲的快，但是脚踝上还是被泼了不少，不过看着地上连额头都快磕破了小丫头，她还是圣母的原谅了她。

    地上的李嬷嬷这个时候抱着自己的腿鬼叫：“老奴的腿要断了，哎哟，疼死了，腿要断了！”

    小丫头见此，一脸可怜她，鼓起勇气朝高郁鸢小声道：“不如奴婢先扶这位嬷嬷去看腿伤，在过来带小姐换衣裳，小姐看？”她一面说着，一面朝四周望去。都是绿森森的桂树，没半个人影。

    高郁鸢沉思片刻，见着半天没人来，便也只好点头：“既是如此，你快去快回。”

    然就在高郁鸢没有看到之时，与小丫头跟本不认识的李嬷嬷竟然同小丫头会意一眼。

    高郁鸢看着小丫头扶着一瘸一拐的李嬷嬷远去，嘴角不由得微微扬起，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来。轻轻的拍去了衣角上的白色细尘。

    那是刚才李嬷嬷不小心撞着她身上时候染上的，没有什么特别味道，但高郁鸢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因此还特意摘了枝桂花拍下去。

    没想到着白色的粉尘落到地上的茶水中，竟然发出一阵堪比桂花的奇异香味。

    高郁鸢连忙捂住口鼻倒退几步，一面摘了许多桂花捏在手中不断的闻着。不过说来也是奇怪，那团白尘同茶水混合后生出来的香气竟然一直不曾散去，就一直徘徊在此处。

    忽然一个白影闪过，高郁鸢见此，连忙提醒道：“别到茶水打湿的地方。”

    随着她的身影，身材较小的沧月落在她的身后，肩上正扛着一个女子。

    “扔那里。”高郁鸢不确定沧月是否能看见那团香气，往她鼻子里塞了些桂花，就让她把人放进那被茶水打湿的地面。

    带那人影倒在被茶水打湿的地面，那团香气就被一下吸收了。

    “小姐，您没事吧？”自打进了镇国侯府，见各家小姐身边都没带丫头，所以她们俩也不好跟着。不过就在刚才，沧月收到高郁鸢的秘术传音，让她到这花园里的一个角落带一个人过来。

    而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当初在南疆偷袭小姐的女道姑，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竟然一个人跑到一处偏僻的角落里等着自己来抓。

    沧月乃北辰氏的家臣，高郁鸢的这秘术传音自然是北辰无忧所教授的，不过高郁鸢还是第一次用，并不知道沧月到底有没有听到，所以之前都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在此等沧月。

    不过好在她运气不错。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沧月很快看到高郁鸢被打湿的裙角。还有地上这碗茶水也是蹊跷，这么偏僻的地方，谁端着茶水到这里来？

    高郁鸢摇摇头，只将自己忽然被李嬷嬷叫去见老太太，她走时总觉得就这样放了摇光太便宜她，所以就在摇光身上下了个迷心阵。

    本意是想让摇光自己走到偏僻的地方，等自己有空了在去收拾她，没想到李嬷嬷走着走着忽然撞了自己一下，还这样明晃晃的在自己身上沾了不少粉末。不过这粉末之前根本看不见，直至走了一段路高郁鸢才发现，而且越来越明显，巧的是这个时候李嬷嬷忽然摔了。

    好在高郁鸢早在被撞之时就觉得不对劲，传音给了沧月。

    沧月虽然是北辰氏的家臣，但宁王府就一个王妃，世子爷也没旁的兄弟姐妹，所以后院从来没有那些个肮脏事儿，因此她一时间也想不过来，只是拉着高郁鸢道：“小姐，咱们还是先走。”

    高郁鸢也认为先走为上，不过想了想，她还是拉着沧月藏到了那茂密的树枝间。不多时便见一个相貌丑陋凶恶的中年汉子带着一个身着绸缎的年轻男子朝这里走来。

    年轻男子相貌怪异，头比寻常人大了些，鼻子朝天，眼睛小的连眼珠子都看不全，嘴巴却是高高的翘起，还不断的留着口水。

    中年汉子将他带到此地，见到地上躺着的姑娘，竟然没有一丝意外，反而推着那年轻男子上前道：“少爷，瞧这里是什么？”

    不断流着口水要嚷着要吃***年轻男子顺着中年汉子所指的地方一看，顿时小如黄豆的眼睛亮起来，瞬间扑上去一把将那姑娘身上的衣服粗暴的撕开。

    高郁鸢还没看清楚摇光白花花的胸前到底有多巍峨，那年轻男子就一头扑了上去，便将她的视线挡住了，她竟然还有些遗憾，丝毫没有意识到，倘若她自个儿不多留两分心，这会儿那地上的人可就是自己了。

    然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地上被沧月点了睡穴的摇光穴道竟然自解了。只是让人没料到的是，她醒过来不但没有推开身上的傻子，竟然还主动的搂住那傻子，一脸春风荡漾，引得旁边放风的中年汉子不停的吞口水。

    那汉子见摇光此刻变的勾魂的眼神朝自己几番邀请，实在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冲过来把那只会抱着胸啃的傻子拉开：“少爷，让奴才教教你该怎么玩。”

    这少爷竟然也不生气，一脸好奇的坐在旁边，见那汉子脱衣服，也跟着脱……总而言之是一步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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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自食恶果

﻿    莲衣依虽然不知道高郁鸢和摇光之间有什么不对付的，但她并没有想到摇光如此不给面子，在高郁鸢被文安侯府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叫走后，她竟然也冷着脸走了。莲衣依自问没有什么对不住她的地方，所以心中也有些不悦，懒得在管。同北辰璃歆跟着其他几位姑娘家一并朝前面桂花小湖去。

    说来也巧，正好遇着高似水带着高雅岚以及北安伯家的周滟月一起过来。一番寒暄，高似水便问道：“可瞧见我妹妹了？”

    自不必多问也知道她口中的妹妹是何人。“老夫人那里说是有事，打发了嬷嬷来请她过去。”莲衣依回道，并没有把此话当回事。

    没想到高似水一脸震惊道：“不会吧，李嬷嬷不小心摔伤了腿，已经叫人先扶回来了，说是妹妹要在那里等人，不会是等你们吧？”

    北辰璃歆听到这话，冷哼一声：“谁同她认得？”

    莲衣依又一脸尴尬，连忙打着圆场道：“这桂花林虽不如梅林宽广，但是桂树茂盛得很，只怕郁鸢妹妹在里头迷了路，不如我们进去找找，也顺便带几位看看里头的风景。”

    高似水正是等着她这句话，当下点头谢道：“如此，麻烦依依了。”

    说来也巧，几人一路往深处走去，又遇到了不少姑娘家，便都跟着要进去探险。而吕氏身边的人听说高似水她们往林子里去，连忙去回禀吕氏。

    吕氏一听这话，不由得担心起来，只是这个时候叫回高似水也来不及了，只是有些恼高似水此做法于她究竟有什么好？

    高郁鸢的丑事被发现，不就是伤了文安侯府的脸面么？

    原来昨日被高郁鸢气得不轻，当时高进还真起了把高郁鸢逐出文安侯府的念头，没想到高似水出了一个主意。

    一个姑娘家在怎么蹦跶，可是没了清白之身，她还能蹦跶起来么？到时候只要拿此事要挟她，她还不乖乖的听话，任人拿捏么。

    何况高似水以为，那相爷喜欢男人，那么定然不会碰她的，所以她高郁鸢嫁过去是不是处子之身又有谁知道？

    此计虽然是毒辣了些，但是高进却是十分赞同。只是这种内院之事，他一个大男人到底不好参与，所以当即默许了高似水的想法，示意吕氏暗中操纵，这便离去了。

    高似水最近认识了一个神秘的仙子，不只是给她配了药驱除她缠身多年的恶疾，更是给了她无色无味的药。

    最奇妙的是，这些药单独使用之时，是不会让人察觉出来的，但只要碰上了，那么着药效嘛……

    高似水连夜求来的药，第二天一早就跟吕氏做好了安排。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也正是这样，高似水敢这样确定的带着人去看戏。

    不过这一步并不在她跟吕氏所商量的计划里，所以吕氏此刻得知，难免生怒。只是为今之计她也只得赶过去，希望能及时阻拦。

    这边高郁鸢已经被恶心到了，跟沧月到了另外一个清净地方，刚坐下来休息准备吐槽，却见沧月连连朝自己眨眼睛，顿时没好气道：“你这么快就长针眼了？还是眼睛抽筋，过来我给你看看。”

    沧月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对着高于行了一礼，但口中却是敬畏道：“属下见过世子。”

    “退下吧。”

    与此同时高郁鸢有些惊吓的转过身，但见自己身后一丈处，正站着满脸阴郁的北辰无忧，高郁鸢忽然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连忙站起身来，狗腿子的朝北辰无忧扑过去，也不管沧月在不在，就撒着娇道：“无忧你什么时候来的，看我今天好不好看？”

    说着，连忙在他眼前转了个圈。

    北辰无忧依旧寒着脸不语，高郁鸢见此只得打着哈哈道：“怎么了？是不是你的位置被那个先来的相爷抢了位置，所以不开心啊。”

    然过了片刻，北辰无忧忽然朝她看过来，半眯着双眼睛：“你介意出嫁的时候让你陆家的小舅子送你么？”

    “额？”高郁鸢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见沧月双手捂着脸准备遁走。顿时反应过来，想来是沧月刚才用传音秘术把这边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了，不然他怎么一脸活人勿近的表情。

    既然得知他生气不是因为自己，高郁鸢心情好了，胆子也大了，走过去踮着脚两手就勾起他的脖子笑道：“我自然不介意，只是高家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解决，倒是今日我动了摇光，不知道羽淳樱会如何。”

    不知道是因为羽淳樱是摇光的表哥，还是当初第一映像对他不好，高郁鸢对此人极其不喜。

    “羽淳樱虽然性格怪异，但他不是是非不分之人，你不必担心，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北辰无忧说到此处，眼帘微垂，睨视微光，“既然此事你不愿我插手，那我便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能让北辰无忧如此重视之事，显然不小，所以高郁鸢有些好奇。

    却只听北辰无忧说道：“南疆之行，想来她收获不小。今日的药，正是出自摇光之手。”

    “那高似水的身体忽有好转，难道也是因为她？”高郁鸢如何不意外，一双妖魅的里全是震惊之色。

    “恩。”北辰无忧轻轻的应了一声，修长的指腹在她犹如凝脂般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摸着，声音也变得温润了起来，“丫头，你这样我总是不能放心。”一面将一只瓶药膏塞到她手里：“一会儿寻个没人地方擦一擦。”

    “额？那你要怎样才放心？”高郁鸢仰着头，一脸认真，丝毫没觉得被烫伤的脚踝哪里疼。

    “自然是早点将你重新娶进门。”北辰无忧挑了挑优美的眉，温润的眼眸一片温柔。

    这种话换了旁人家的姑娘，只怕此刻早就羞红了脸颊，可高郁鸢竟然一脸为难，甚至是深思了片刻才道：“不行啊，今年咱们不合适成亲，而且我也不想从文安侯府的大门出阁。”想了想又道：“不然等年初吧，最迟年底我就把高家这里的事情解决掉，到时候在京里置一套小宅院，把老爹他们接过来，然后我就可以风风光光的嫁给你了。”

    北辰无忧听闻还要明年，顿时一脸沮丧之色，微微的叹了口气，“也罢了，反正迟早我能挣得这个名份。”

    “噗。”高郁鸢闻言忍不住好笑道：“好了，等过年了年，一定给你一个名份。不过现在那边咱们不去看看么？那药效会不会太重弄出人命？”

    北辰无忧又叹了一口气，这丫头果然不合适这后宅大院，难道她以为此事就这样结束了么？“你先去前头，你婆婆在那里等着你赏花呢。”

    说罢，朝站在不远处的沧月吩咐道：“仔细照看好姑娘，不得有半分差池。”这才回头朝因为他之前的话而红了脸的高郁鸢满意道：“这样才像个姑娘家，我还有事要处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要让沧月离开。”

    高郁鸢点了点头，脸颊像是火烧一般发着烫，此刻只希望他赶紧走，所以难得乖巧的连连点头：“我晓得了，你快走快走吧，小心些啊。”

    待他一走，沧月就凑过来，“那姑娘，咱们现在赶紧去见你婆婆。”

    高郁鸢闻言，顿时瞪了她一眼。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跟着沧月玩前面去。

    走了不过片刻，就见前面不远处的桂树下坐着一位体态优雅的夫人。虽然已经四十出头，但保养得极好的面容让人看起来，觉得不过二十出头左右，她的五官精美绝伦，凑在一起更显得完美无缺。

    有这样一个如此绝美优雅的娘，也难怪北辰无忧长得给神仙一样。

    虽然从前叫过娘的，可是此刻再见高郁鸢心里竟然还是很紧张，毕竟现在宁王妃已经忘记了那段记忆，所以她同许多小姑娘一般，担心未来的婆婆不喜欢自己。

    但是她显然想多了，感觉就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宁王妃没有见过高家三小姐，倒是听过不少她的传闻，但都是负面的。不过即便如此，当她看着跟着沧月走来的那个忐忑不安的姑娘之时，一股莫名的喜欢以及熟悉感就涌上来，挡也挡不住。

    她连忙起身迎过去，步伐有些急，但一点都不觉得凌乱，反而更加清丽多姿，那百花裙角处飞扬着的裙摆更像是朵朵盛开的花儿一般。

    高郁鸢忽然不紧张了，扬唇露出一个尚且算是矜持的笑容来。没想到宁王妃却一把彪悍的拉着她的手打量着，一脸极其的满意道：“单瞧一眼，我便觉得你同无忧那孩子才是天生一对，难怪无忧瞧不上那些小姐们，她们还真不如你。”

    “属下见过王妃。”沧月行了一个礼，嘴角忍不住的抽搐，心道王妃您这样说不怕得罪其他的小姐们么？

    听到沧月的话，高郁鸢这也才顺势道：“郁鸢给王妃娘娘请安。”

    没想到被王妃拉着手就不放了，还顺势从手腕上褪了一个手镯到她的手上：“不用如此拘礼，都是一家人了。”

    高郁鸢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招架不住了，王妃怎还如此热情，她现在好歹跟自己不算熟啊。当即连忙道谢，一脸火辣辣的。

    沧月见此，方开口解围，顺便提醒道：“王妃，那边该过去了吧。”

    王妃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当即拉着高郁鸢道：“人人都去瞧热闹，咱们也去瞧瞧。”随着她的话音和脚步，不远处的丫鬟也跟了过来。与沧月像是相熟的，打了招呼便默契的跟在后面，用传音秘术八卦起来。以至于跟宁王妃走在前面的高郁鸢觉得背后怪怪的。

    越走高郁鸢就觉得这路眼熟，难免有些疑惑王妃怎么带着自己走这边来，难道她知道自己设计把摇光弄过来么？心里忽然有些担心宁王妃会不会觉得自己太恶毒了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宁王妃心思如何玲珑，瞧一眼高郁鸢那并不算显露的神情，就将她心中的事情猜个**不离十，不但不怪她，反而安慰道：“你果然是个心善的孩子，不过你放心，咱们宁王府自来都是一夫一妻，后院里头也没有别家的那种龌蹉事。”

    这正细细的说着，身后便传开一个急促的声音：“这不是宁王妃么？我说今儿怎么一早就听见喜鹊叫呢，感情是要遇到贵人。”

    高郁鸢同宁王妃停住脚步转身望去，却见来人是个身材丰腴的妇人，年级也是四十出头的模样，身上裹着缎子掉袖长裙，不但没有让人感觉到缎子的丝滑感，反而让人觉得她整个人越加的臃肿不已。

    这时，耳边传来宁王妃轻声提醒：“这是御史台万俟大人家的夫人。”

    高郁鸢知道着万俟大人，虽官衔不算高，但是铁嘴铜牙，秉公端正，这朝中权贵硬是没有一个敢得罪他的。不过传言他怕家里的老婆。

    不过高郁鸢以为他这是尊敬他夫人。听说他早年只是一个落魄书生，后来娶了富贾商人家的小姐为妻，虽然这小姐大字不识，脾气甚至刁蛮无理取闹，但是小姐心地却是纯良，照顾他父母双亲一点都不含糊，所以这万俟大人后来进了京，哪怕这糟糠之妻也变的不似当年美丽，但万俟大人一直不曾纳妾。

    但是他这夫人却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八卦婆子，什么话要是从她口里说出去，不出半日必定会传遍京城。

    “怎一个人呢？”宁王妃见她身边就跟了一个丫头，这依照她的性子，不都是成群结对的么，哪里肯一个人落下的。

    万俟夫人像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她是商贾出生，并不将就那么多礼仪，当即在宁王妃的面前呼呼的大喘气，一面顺着胸口道：“还不是那帮老娘们，也不知怎听谁说这桂花林深处景色好，非得要过来，也不等等我，哎呀，可把我累坏了。”

    “是么，我倒是没听说，只是瞧大家都往这里头来，索性外面也无聊，便进来看一看。”有了鲜明对比，宁王妃的一言一行便犹越发的端庄大气，可是没人瞧见她那眼底飞快闪过的怒意。

    好景色？她有些心疼的抓紧了些高郁鸢的手。也是可怜这丫头，这就摊上了这样的亲人。

    “那既是如此，咱们赶紧过去。”万俟夫人喘过气来，一双眯眯眼便朝前面望去，眼角忽然看到宁王妃身边还站着一位相貌绝美的姑娘，不由得转过头来，有些好奇道：“这位是？”这姑娘虽然容貌绝美，但是那双明眸的眸子像是会勾魂一样，光凭着这点，肯定不是宁王妃娘家的亲戚。

    宁王妃见她问起，方将高郁鸢拉到面前来：“这是方才同我一起散步的文安侯府三小姐。”一面又朝高郁鸢道：“这位婶婶可是铁齿铜牙御史台万俟大人的夫人。”

    “郁鸢见过夫人。”高郁鸢微微一屈膝，朝她行了一礼。

    万俟夫人的记忆里，宁王妃是极少出来参加这种宴会的，而让她亲自牵在手上的姑娘，只怕这位文安侯府的三小姐是第一位。文安侯府的三小姐？她脑子里猛地一震，这不是被郑大师预言清贫一世的高郁鸢么？好像她当初差点就要成四皇子妃呢。对了，还有前几天四皇子不是还在叫她妹妹，只怕两人关系一直没断过。

    可是这样大的一件事情，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小姑娘生得美，以后定然是个好福气的。”她心中虽然震惊无比，但客气话还是要说的。

    没想到高郁鸢竟然又朝她行了一礼，冲她甜甜笑道：“借夫人吉言了。”能得万俟大人这般尊敬，可见她的品质和能力定然不差，所以高郁鸢觉得这位胖夫人值得尊敬。

    说着，便一同往前面去。没走多久就看见前面围了不少人。

    高郁鸢反应就算在慢，也知道王妃带她来此处为何。只是看到了站在人群里嘴角露出得意笑容的高似水，心里忽然冷了下去。

    大家似乎都刚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她们的中间除了一个丑陋无比的中年汉子慌忙中穿了裤头之外，地上的一男一女都是赤条条的。

    “啊！”有年级小些的姑娘吓得叫起来，连忙捂着眼睛从前面冲出来。

    她这一叫那夫人们也反应过来，连忙驱赶着未出阁的姑娘们离开。

    只是总有些好奇的留下来，踮着脚想要往里头看。

    高郁鸢她们此刻也在人群里，只是还没挤到前面去，倒是万俟夫人虽然身材丰腴，却硬是凭着一身蛮力挤了进去。

    高似水她们是最先到的，不过却都一副被吓到的样子，久久没有反应过来，这会儿待人来的多了，那小姑娘叫了一声，她们也都才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

    尤其是那莲衣依，怎么会在她家的府上发生了这样的丑事，顿时对地上的女人和男人又气又怒，恨不得把他们凌迟了才解气。

    吕氏来得急，李嬷嬷也跟在后头，好手好脚的，根本不像当时在高郁鸢面前那副摔断腿的模样。她在吕氏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收到了高似水传来的眼神，当即惊恐的叫到：“啊，奴婢想起来了，之前三小姐就是说要在这里等人的。”

    吕氏跟高似水出来的早，根本不知道高郁鸢今日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此刻那女子又面朝地面，她们根本看不清楚脸。所以她们几乎都认为，那就是高郁鸢了。

    可吕氏的目的只是让高郁鸢失去清白，然后拿此事来威胁她。可是没想到她过来这边，这里的人已经不少了，她这里正愁着如何收拾残局，但没料想到自己身边素最是信任的李嬷嬷却开口把高郁鸢的身份说了出来。

    她顿时可谓又急又怒，急的是不知道如何处理此事，怒的是高似水竟然把手都伸到自己身边的人身上了。而此刻众人的眼神，就像是一把把刀般在自己身上剜，她们的意思仿佛地上那个女人就是自己一样。

    “哼，那副狐媚子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也不知道哥哥跟四皇兄怎就被她迷得心魂出窍了。”文安侯府的三小姐能有几个啊？所以李嬷嬷‘一不小心’的喊出声来，地上那个女人的身份就落实了。北辰璃歆本来就不喜欢高郁鸢，此刻更是逢低就戳。

    旁边的莲衣依却是惊呆了，不知道如何处理此事，慌乱之中只打发人去请她母亲来，可偏这个时候，地上躺着呼呼大睡的男人忽然开口说起了呓语：“我要吃奶奶，我还要吃奶奶……”

    “是大少爷。”她身后一个小丫头难以置信的小声交出来。

    可声音在小，还是被旁边那些个耳朵尖的夫人们听到了。镇国侯府的大少爷向来只听说是身体孱弱，从来不出门见客的，大家还以为都跟几年前的宁王府世子一样。但没想到竟然是这一个痴傻呆子。

    莲衣依出生高贵，又有出色容貌以及精湛的琴艺，在京中的闺秀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可她唯一的痛楚就是自己的亲兄长是傻子。

    她此刻几乎可以感觉到众人看她时候的轻蔑嘲笑，当即恼羞成怒的朝那说好的小丫头一巴掌扇过去。可打完之后，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却不知道该不该叫人给哥哥披上一件衣裳。

    可耳边全是他那幼稚且又下流的言语，让莲衣依面红赤耳，一股股嫌恶将不断涌上心头，最后她沉默了下来。

    “这，真的是文安侯府的三姑娘？”有年级长些不忌讳这种画面的夫人，直接蹙着眉头指着地上那明显是一具少女身躯的白影朝吕氏问。

    吕氏心头像是被白根刺扎了一般，但事已至此，她又能如何瞒？所以咬了咬牙，最后恨恨道：“还不赶紧给我把这不成器的孽障带回府去。”说罢又气急败坏的指了指其他两人，“给我打死这两个狗东西！”

    那镇国侯府的大少爷是个傻子，而且还没醒来，但那丑陋的中年汉子却是有些害怕，之前说好的可不是这样的，因此连忙指着地上还没从药效中清醒过来的女子道：“是……是她先**奴才的，不然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碰小姐啊！”

    也是，瞧旁边那衣裳，撕得不算坏，想来也是半推半就的。于是，很多人都相信了这奴才的话。

    有人见吕氏气得浑身发抖，便又劝导着：“罢了罢了，左右她是乡下长大的，听说乡下民风野蛮，只怕她并不知道这京城不能这样的。而且也没正经在文安侯府上住几日，也算不得是你们文安侯府没教好人。”

    这人看似是安慰，可是将高郁鸢骂得连那**里的都不如，又将文安侯府暗地里骂了一回，只生不养。

    高郁鸢在后面听得真切，不由得轻轻拿手肘推了一下沧月：“那是谁？”

    沧月垫着脚尖望过去，方看清楚对方身份，便附在高郁鸢耳朵旁小声道：“是白家夫人。”

    高郁鸢表示不认识，怎如此践踏人呢？可见这位夫人素质不行。她心中暗暗想，等着自己有机会了，就上门教训她一番。

    不过她却忘记了，白家小姐白月霜当初正是雅妃娘娘相中的四皇子妃之一，可是四皇子却偏偏要高郁鸢。

    所以啊，这仇无形中就结下了，只是她自己没当回事罢了。

    而吕氏听了这话，更是气得脸色发青，但此刻她最为恨的却是高郁鸢，若是当初一把将高郁鸢掐死那不就一了百了，兴许似水就不会生病这么多年，此刻也不会发生这样丢人的丑事。

    但她似乎忘记了，这件事情是他们一家一致决定的，而且自己还跟着安排了一些细节，只是这后续的发展自己掌控不住罢了。

    见着文安侯府半天没人上前去，所以便有人上去将那衣裳盖到女子身上。

    “这文安侯府到底有几个三小姐啊？”万俟夫人不只是胖，那声音也洪亮得很，她一问大家都听得清楚。

    但却有人认为她是嫌事儿不够大，毕竟这京城中最爱八卦热闹的，非她莫属，便有人跟着劝说道：“你莫要在添乱了，文安侯府一个三姑娘就吃不消了，在来两个你叫人家脸面怎么活？”

    万俟夫人纳闷了，那边吕氏却再也忍不住，提着拐杖就上前一阵乱打，那中年汉子穿了裤头，抱头就躲。可地上还是呼呼大睡的傻子被她一大，就醒过来哇哇大哭，而他一翻身过来，就看着他身上的那些污秽之物，顿时气得吕氏顾不得形象的大骂，许多人却是羞得连忙转过头去。

    恰好这个时候镇国侯夫人问询赶来，正好看到这样一幕，喊了一声“作孽啊”，就急忙叫小斯拿衣服给儿子裹上。

    可傻子被打了，正是哭得伤心，见着他娘来也不穿衣服就直接扑了过去，好不委屈，可是用力太猛，直接就把镇国侯夫人给扑倒在地。

    顿时一片鸦雀无声，莲衣依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更是憎恨高郁鸢，要不是她四处**，哥哥怎么会……顿时气得上前一把嫌开刚给女子身上盖好的衣裳，朝那女子踢了两脚：“高郁鸢，你给我醒来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这样缺男人，连我哥哥我府上家丁都不放过？”

    她这一喊，万俟夫人不由得朝跟宁王妃站在一起的高郁鸢，瞧她脸色刷白，想来是被这场面吓着了，便朝莲衣依道：“我说侄女，你能不能看清楚人在指名道姓的骂？”

    那厢镇国侯夫人已经被扶起来了，她那傻儿子也叫人给绑了回去，可这不代表刚才发生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她又羞又怒的瞪着地上的女子，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反而是莲衣依此刻已经恼火攻心：“不是她还有谁？”她们自家的嬷嬷都说，她要在这里等人。

    万俟夫人却是朝站在宁王妃身边的高郁鸢指过去：“那侄女儿你告诉我她又是谁？”万俟夫人不识字，但不代表她笨。这些人连脸都没看就口口声声说是高郁鸢，甚至连文安侯府的人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认。她很快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家后院安宁，但是她爱八卦，谁家小妾跟夫人斗得死活她都知道，因此这其中的猫腻怎会看不出来。

    只是她不懂，这高郁鸢虽然说容貌妖魅了些，但那身气质却是端庄大雅，不必那些自认清高的闺阁小姐们差，最起码的是她还是个知礼懂礼的孩子，看自己之时眼睛里除了对长辈的尊敬之外，半点嘲笑自己肥胖或是穿的不得体的意思都没有，更没有去嘲笑自己出身卑微。

    这样的姑娘家，品质已经十分难得了。只怕这些自称为京城名秀的姑娘，一个都比不得。

    众人随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挡着的人纷纷让开，但见风华万千的宁王妃旁边，站着一位身着淡蓝色裙衫的绝美少女，那双眸子太过于妖魅，身段也太过于傲人，所以很多人猛然就想起今天她来时就见过，她也是这身打扮。只是此刻她那张脸上满是苍白之色，一双明媚的眸子里满是冷意淡漠。

    虽然见过，但很多人不知道她就是文安侯府的三姑娘。一时间四下不由得窃窃私语，几个小姑娘却是胆怯道：“她就是高郁鸢。”她们那会儿在亭子里骂高郁鸢**四皇子，没想到这位漂亮姐姐就折身回来说自己是高郁鸢。

    大家听到这话，有好奇的问起缘由，不由得把几个年级小的姑娘责备一番，更觉得高郁鸢当时候没责备几个小姑娘不懂事，倒是做派大气。

    高似水脸上满是失望跟疑惑，甚至是恨恨的拿眼神剜了李嬷嬷几眼，不过她飞快的就恢复了过来，尤其是看到高郁鸢跟宁王妃一起来的，心中便一阵狂跳欢喜，快步走过去拉住高郁鸢有些冰凉的手道：“妹妹，你没事便好，刚才可把姐姐吓坏了。”

    刚才，高似水就这样站在人群里，一言不发，莫不是真的吓坏了？不过高郁鸢是不信的。

    可那李嬷嬷却是脑残了还是怎的，竟然不知道顺坡下驴，还跑过来朝高郁鸢质问道：“小姐你不是说要在这里等人么？”

    听到这话，连宁王妃都朝高郁鸢看过来，只是她的眼神里却是满是心疼，不似旁人那样好奇八卦。

    高郁鸢淡淡的扫视了李嬷嬷一眼：“不是你这里摔了，说是腿断了么？”

    李嬷嬷听到这话，眉头一皱，不满道：“小姐莫要诅咒老奴。”

    高郁鸢没有理会她，而是朝地上已经干固了的茶水渍望去：“你在这里摔了腿，刚好有丫鬟抬着茶水路过，不小心撒了过来，茶叶不是还在地上么？”

    她这一说，大家也才看到地上的茶叶。镇国侯夫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今日的事情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当即朝高郁鸢走过来一脸急切的问道：“麻烦三姑娘仔细的同我说一遍，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氏却是有些担心，急忙站出来道：“三丫头几人没事，就先回去，想来今日也吓着了，至于夫人你要问什么，不是该问地上那个人么？”地上那个女人是谁吕氏已经不关心了，她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同这件事撇清关系。

    可是镇国侯夫人哪里有这样好糊弄，心里又记恨着吕氏拿拐杖打了她儿子，所以根本就没搭理吕氏，而是眼神急切的盯着高郁鸢。

    高郁鸢本来还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答谢’高家对自己的好，可是刚才吕氏的态度实在叫她心凉，也让她更加确定了此事与吕氏等人脱不了关系，所以便将自己如何被李嬷嬷叫走，这个莲衣依和北辰璃歆是可以作证的，当时候高茹还被李嬷嬷支走了。

    后来李嬷嬷摔倒之后，忽然来着端了热茶的丫头往自己身上泼茶水，好在自己躲得快，但裙角打湿了不少，李嬷嬷让着腿疼，让丫头先送她回去，叫自己在这里等。可高郁鸢这时候发现被李嬷嬷撞过的地方出现了白粉末，于是有些害怕就没敢待在这里。

    她说到此处，宁王妃就接过道：“我瞧见三姑娘一个人，便叫她同我一起坐在一起聊天，倒是我的疏忽，竟然不知道她的脚被烫伤了。”

    此事的来龙去脉已经很是清楚了，镇国侯夫人此刻一双眼睛愤怒的紧紧盯着有些脸色发白的李嬷嬷，一字一句强硬的朝吕氏要人：“在我府上发生了这样的丑事，还请老夫人不要阻拦。”

    李嬷嬷听到这话，吓得更是厉害了，双腿颤颤的。而就在这时，北辰璃歆忽然拉着莲衣依：“这，这是摇光的衣裳。”

    难怪她说怎么看这衣裳如此眼熟。但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甚至是有些害怕。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太过于惊讶。毕竟当时候摇光离去之时，神情很少怪异。

    可是当众人的眼神都重新落到那女子身上之时，一位年轻的夫人却是朝高郁鸢高郁鸢走过来问道：“不知道姑娘哪里出现白色粉末，我家夫君乃是药膳房的药师，兴许能看看那白色粉末是什么呢，不如姑娘给我一片衣角待我拿回去看一看。”她说着，又看了地上已经干枯的茶叶一眼，示意自己的是女拿绢子包了一块。

    高郁鸢有些拿不定主意，却听宁王妃道：“她是药王楚家的姑娘，也是十分善于药理。”

    又说摇光是何许人也？那是清心观得道高人育德道长的高徒，其表兄更是京城中鼎鼎大名的羽淳樱羽公子。而她也是因着这羽淳樱的这份关系才进入京中的圈子，其意思很是明显，只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只怕以后真的只能长守青灯作伴了。

    北辰璃歆当即急忙叫人给她穿了衣服，又同镇国侯夫人要了间客房给她安顿，更是请了这药王世家的姑娘给她瞧。

    那边安顿着人，这边镇国侯夫人却是雷厉风行的直接把那相貌丑陋的中年汉子锁了，更是不惜同吕氏撕破脸皮，强扣了李嬷嬷。

    这些人大约都是被着阵势吓坏了，李嬷嬷首先就喊出来，“是二小姐吩咐奴婢做的。”

    高似水是如何也没想到，这老婆子居然出了自己，当时候心中一片慌乱，不过很快就稳定了下来。当即反驳道：“你倒是笑话，我怎会害自己的亲妹妹。”

    一旁的吕氏听李嬷嬷没把自己指出来，倒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但见高似水抵赖，心中又担心起来，生怕她把自己扯进去。

    没料想这会儿李嬷嬷却嘴尖牙利道：“是你听说相爷想要娶你，你不愿意嫁才整日在老夫人面前哭诉，让老夫人把三姑娘接回来顶替你，哪知三姑娘不愿意，你便又生出歹心要毁她名声。”

    高似水忽然觉得五雷轰顶，顿时面无血色，但依旧摇着头，“你胡说，你冤枉我，我才没有。”她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楚楚可怜得让人心生怜惜，让人觉得她真的就是被那个凶恶歹毒的老婆子冤枉了。

    可镇国侯夫人可没有这么好糊弄，何况此处的看官们哪个是愚笨的。加上镇国侯夫人很快就抓到了那个送茶水的小丫头。又从大汉口中诈出了些话，断断续续的一连在一起，高似水便如何也脱不了关系。

    此刻吕氏虽然知道文安侯府的名声完了，但好歹自己的名声保住了，一面还在心中暗中庆幸，辛亏这些事情不是自己去安排的。不过让她颇为意外的是，自己这个看起来柔弱无比的孙女竟然如此好本事，手都伸到了镇国侯府上。

    而恰是此刻，楚氏打发丫鬟过来说，摇光是中了药性极重的艳毒。这毒是两种毒混合而成，其一正是高郁鸢衣服上还残留的白粉末，其二正是楚氏从茶叶中提取出来的。

    两者合一，会发出浓烈无比的香味，但凡吸入者会在第一时间里中毒迷失自我。而摇光大约是刚好过来撞到，做了这个倒霉鬼。

    不过楚氏听说高似水是背后主使之后，很是好奇，按理说这样烈性的毒，高郁鸢应该最先中毒，可她却完全没事。于是便问了出来。

    高郁鸢也不隐瞒，指了指这四处的桂花，说自己当时候无聊，摘了一捧桂花在怀中抱着。

    而就在此处不远地方，的确有一大束采摘不久的桂花。

    此事就这样尘埃落定，镇国侯夫人不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查清楚此事，替儿子洗清了冤屈，自然不用担心羽淳樱会来镇国侯府追究，反而是她还要找文安侯府人要个交代呢！

    不过让人觉得恐怖的却是高似水，这可是冠盖满京华的才女，可谓是才貌双全，看着也是温柔文弱楚楚可怜的主儿，却不想这心思如此歹毒，连自己的妹妹都要害。甚至手都伸到人家镇国侯府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在自家也安插了人。

    只是现在她估计也不好过，不只是得罪了此刻权倾一时的相爷，还得罪了羽公子跟镇国侯府，啧啧……各位看官们表示只是想想就替她觉得头疼。

    高雅岚和一直跟在她后面的周滟月此刻也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此事跟自己扯上什么关系。

    高似水身败名裂那是自讨苦吃，高郁鸢倒是不意外，她期待的是醒过来的摇光知道了自己的药最后用在了自己的身上，会是什么心情？还有，被这一傻一丑破了身，她以后是不是会噩梦连连？

    不过在众人同情安慰的目光中，高郁鸢实在是不好意思表现得高兴，依旧是保持着那张伤心绝望的表情，甚至一句责怪高似水的话都没有，而是只朝她委屈的问：“你嫌弃我不懂规矩，我可以不跟在你身后丢你的脸，你嫌我晦气害你生病我可以回乡下，可是姐姐，我一直把你当做我最亲近的人，你为何要如此对我？为什么？”

    可此刻满盘皆输的高似水却是一脸冰冷，眼神空洞的看着她，以一种浓烈的恨意表达出自己对高郁鸢的不满：“倘若没有你，便没有此刻的我。”追根究底，如果不是高郁鸢，她怎会做这些事情？别人如何看她，她不在乎，可是今日宁王妃却在，她是那人的母亲，如今她看到了这样的自己，以后还会接受自己么？

    不，高似水心中有个声音在呐喊，她应该做些什么才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她一定要让宁王妃看到自己好的一面。

    如此一想，方才绝望无比的她顿时又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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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怒从何而来

﻿    可是她此刻能做得了什么？在大家的心中，她的形象现在已经扎根了。至于镇国侯夫人那里，却是动不得她，毕竟她到底是文安侯府的嫡女，而且母亲身后有俞家。而且刚才强扣下那李嬷嬷已经跟吕氏撕破了脸皮，现在事情查出来了她高似水是幕后主使，镇国侯夫人倒不着急让她赔罪了。

    如此，反而得了个大度的名声，至于之前莲衣依辱骂高郁鸢，她也没饶过自己这个青红不分的女儿，硬是让她当众给高郁鸢道歉，这事儿一码归一码的，也算给文安侯府足了脸面。

    只是她此举其实是看在宁王妃的面上，只是吕氏不知罢了。

    镇国侯夫人这里都让女儿道歉了，方才那些跟着辱骂高郁鸢的几位夫人却是闭上了嘴，趁着大家不注意先走了。

    不过高郁鸢一个一个都默默的记下了，改日再报也是一样的，不急在一时。倒是不见俞梓烟，这边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她不可能不知道，只是没有过来，也没有过问，是不是以为出事的是自己？

    高郁鸢这样一想，心中就特别的想知道，俞梓烟这个亲娘的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所以同宁王妃告辞，便去寻俞梓烟。

    这桂花宴没有请男客，夫人们的位置大都在戏台前面，但是高郁鸢觉得以俞梓烟的品味，是不可能坐在这里的，所以她很明确的就寻到了俞梓烟所在的位置。

    那是一处小溪流，像是银带一般绕在一株巨大的桂树下，旁边有个小水车，不断滚动着浇水出一圈圈好看的水花。

    俞梓烟就站在桂树下，好看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小水车，像是在想什么。

    桐娘站在她的身后，不断的叹气。

    许久，俞梓烟捋了捋自己被微风卷起的络纱腰带，“桐娘，你觉得她们谁更像我？”

    桐娘不知道她为何会如此问，沉默了片刻，却是避轻就重，“都是夫人的骨肉，自然都像夫人。”

    似乎早就知道桐娘会这样说，所以她若有似无的笑了笑，“我一直都觉得，似水是我的心头肉，可是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竟然没有那么难过，往时她病时，我是真的恨不得把替她疼替她难受。”

    “二姑娘……兴许也是一时糊涂罢了。”桐娘想了想，还是将高似水往好处想。

    俞梓烟徐徐抬眸，可是眼中再没了往日的温和，淡眸中满是恨意，只是她背着桐娘，桐娘没有发现罢了。但她的声音明显的冷了几分：“今儿不回府了，咱们去大哥的别院小住一阵吧。”

    “可是，二姑娘那里？”当真不管了么？此刻二姑娘可是最需要娘亲在身边的时候，还有三姑娘，二姑娘如此算计她，只怕她心也凉了。

    “没有可是，你去同镇国侯夫人的打声招呼，咱们走吧。”俞梓烟轻柔的声音里，有种不容否定的坚决。

    所以桐娘叹了一口气，还是去了。

    高郁鸢远远的站在一株桂树后，心里忍不住想，俞梓烟那么疼爱高似水，此刻心里一定很失望吧。

    可是，高郁鸢还真没有半点罪恶感，毕竟所有的事情都是高似水咎由自取。不过这个时候俞梓烟选择不回府，那么高似水只怕真的没了靠山，吕氏那里只怕已经弃了她，那么她接下来回如何？

    还有，文安侯府又会如何？

    高郁鸢的这些好奇很快就得到了解释，高进一听弄巧成拙，在吕氏的屋里当着下人们的面就打了吕氏一个巴掌。

    她认为高似水最后被发现，都是因为高似水年纪轻，没有任何经验，若是换成活了一把年纪的吕氏，兴许就不是这样的结果。

    这话着实把吕氏气着了，顿时倍感凄凉，老泪纵横，原来在侯爷的眼中，她就是做惯了此事的主儿。

    旁边如今没了李嬷嬷，那些年轻丫头也不敢上前劝导，直至她哭个响彻。

    高流年则是听说此事之后，第一时间赶回来替高似水求情。他坚信自己一向善良且又弱不禁风的妹妹是不会做出此等恶毒之事，甚至是觉得高郁鸢所为。

    别说高进和高修永都是这样认为，毕竟高郁鸢的厉害之处他们是知道的，因此都怀疑是高郁鸢其中搞怪。但不管如何，如今木已成舟，高似水他们是保不得的，当晚高进就连夜进宫请旨，说自己治家不严，实在不能在继续为朝廷分忧。

    皇宫的墙垣虽然高，但是架不住流言蜚语飞的快啊，皇帝也略有耳闻，自不能准他，只让先修养几日，让人把高似水送进家庙里就是。

    这个结果比高进预想的还要好，或者是他进宫进的快，不然等第二天万俟大人的折子递上去，只怕就是要削爵了。

    羽淳樱那里还没有过来追究，可相府却递来了庚帖，目标很明确，要求取三姑娘。那言语间的意思也很清晰，如若不愿意把三姑娘嫁过去，那么此事定然不会这么完了。

    高郁鸢由始至终都还没有见过这个行男风的相爷，所以晚上拉着沧月趁着着月色翻墙出门。

    她貌似还是第一次夜游皇城，竟然不知道这个时候城中竟然也是如此热闹，尤其是到了这花街一条巷，更是星光灿烂，歌舞升平，两侧**楚馆中的酒香更是醉人。

    “打听清楚他常光顾哪家吗？”高郁鸢有些不习惯的扯了扯已领，第一次穿男装，总觉得有些奇怪。

    沧月作小斯打扮，两手拢在交错放着袖口里，探头探脑的四处张望：“好像是追月楼呢。哎，就在前面，小姐你看。”

    “过去不准在叫小姐，叫公子。”高郁鸢再提醒了一遍，就大步流星的朝追月楼走过去，一手把玩着折扇，光看着气质倒是有些二世祖的模样。

    两人对于自己的乔装那是十分自信，至于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过来，都归结于她们比那些臭男人俊美。

    可当高郁鸢一脚踏进追月楼之时，门口的一个装扮得妩媚的中年男子就拦了过来，虽不说是细声细气，但那声音却是很媚很温柔，“哟哟，这是哪家的小姐，这地儿可不是您能来的，可赶紧回去吧，免得叫人瞧见了，要笑话的。”

    高郁鸢顿时一头黑线，回头同身后的个头矮小的沧月面面相觑，应该看不出来啊。

    那妩媚男子似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一手拿着香飘飘的绢子往唇前一掩饰，“哎哟喂，我的个小姐哦，您就算是在乔装得好又如何，您瞧你眉间那细眉平缓有致，一看就是个雏儿。”

    高郁鸢下意识的拿扇子戳了戳自己的眉间，“真的假的？”

    “您别不信，在下早些年学的可是正宗的麻衣一派弟子，若不是清心观那帮牛鼻子狡诈恶毒，小生怎会流落着楚馆之中做起皮肉生意来。”妩媚男子说着说着，竟然扯着绢子擦起眼睛来，别说那眼泪还真跟不要钱似的，刷刷的往下流。

    虽然他已经不小的年级了，可是这哭起来竟然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高郁鸢连忙收回目光，不在看他的眼睛，而是压低声音小声问道：“那我不进去了，同你打听一个事儿，相爷来你们这边，可都是做什么？”

    妩媚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事儿，还带着泪珠儿的竟然晓得睫毛颤了起来：“小姐又同人家玩笑，到这地儿来的，难不成你还真相信就说说话听听琴？”一面八卦的倾身朝高郁鸢凑近过来：“莫不是你家的未婚夫婿同你说只是来这边喝茶听曲儿？”

    高郁鸢见他忽然笑得这么欢，又没了方才的半点伤心，顿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很是不客气的反问道：“你说这个时候你们祖师爷是不是在地下看着你呢？只怕是他们给人算了一辈子的命，都没算出自己的弟子最后会是这样的命运。”

    果不其然，妩媚男子脸色一遍，当即就伸手推着她出去：“哼，追月楼不欢迎们。”

    鉴于他动作比女人还娇媚，所以高郁鸢已经忽略他是个男人的身体，所以并未阻止，只是盯着他的面向道：“我看你也眉毛细长，此乃不贤则贵之相，印堂开阔，应当手操大权，眼似鲫鱼，必定家肥。可见你身家不少。”

    妩媚男子先是一惊，旋即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小秘密一般，急促的把高郁鸢往外推：“少胡说八道，本公子一分的余钱都没有，都没有！”

    “不是，你急什么啊。”高郁鸢见他那小气吧啦的模样，更觉得好笑道：“我是以你们麻衣一派的面向之术，你不信我说的话，那就否定你们的祖师爷，你师傅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气得从坟里爬出来打死你？”

    妩媚男子气得脸色发青，咬牙切齿的瞪着高郁鸢，“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就想进去，你乃此楼的搂主，这点权利应该是有的吧？”高郁鸢挑了挑眉，一副势必要进去的模样。

    妩媚男子思虑片刻，冷哼一声：“不许惹事。”又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小声道：“那位相爷脾气古怪得很，但凡伺候他的公子，没有一个十天半月能下**的，我看你是自己人才偷偷告诉你。”

    十天半月？这是什么概念。不过没容高郁鸢高兴的奔上楼去，就被妩媚公子一把拉住袖子：“你想出名啊？那是客人走的，跟我来这边。”

    高郁鸢龇了龇牙，赶紧掉头跟着他朝后面走去，另外还有一条楼梯上楼。妩媚公子知道她的来意，便安排了一间客房给她，“相爷一般过来，都会选隔壁的房间，你这里等着就是，不过千万别热什么祸事，本公子虽然命好，但也经不起狐朋狗友的折腾。”

    “是，是是，您去忙吧。”高郁鸢现在正迫切的想进到隔壁的房间，巴不得他赶紧走。

    妩媚男子虽然不放心，但料想她一个姑娘家，纵然会些面相之术，想来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待他一走，主仆二人将房门一关便四处好奇打量。

    沧月一脸疑惑的指着**上的手脚链，“小姐，这里确定是客房吗？怎么还有脚链？”

    高郁鸢表示也不解，而且她的心思都不在那里，而是满脸期望的希望今天运气好，那位相爷会来此处**。

    也不知是她心诚感动了上苍，还是真的就是运气好，当她在靠着隔壁那间客房的墙壁上画下了一个阵法，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公子声音：“相爷讨厌，上一次来害的人家在**上躺了半个多月，这一次可要温柔一点。”

    屋中的主仆二人皆是一身鸡皮疙瘩。随着那开门声，高郁鸢就兴奋的跑到墙壁前，将阵法启动，然后这面墙竟然像是透明了一般，能看到隔壁房间的一举一动。

    但是高郁鸢才看第一眼就嗖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那位相爷实在是面熟，纵然是化成灰烬高郁鸢也是认得的，他将桂屋里那么多人害死，如今竟然跑到了京城，胆子倒也大。

    不过接下来房中的状况更是叫她震惊。但见那位被司翊带进来的小公子此刻处于**状态，一脸满足的躺在**上，可是司翊就站在他的旁边，掌心对着那小公子的额头，但见一缕一缕的生命气息不断的从他的身子里脱离，然后涌入司翊的身体中。

    这就是被相爷‘临幸’之后趟个十天半月的真相么？高郁鸢这几个时候也想起来了，司翊当初本就是靠那些人的性命维持年轻，只是这外面不如桂屋，不可在为所欲为，所以他便以这样的方式来吸取生命之气。

    不得不说，他选择到楚馆中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且不说这里都是旺盛的年轻男子，而他扮作**人，只要使用些**香便让这些人有了好比神仙快活的感受，而失去些许的生命力让他们休息十天半月，也没人怀疑，只当相爷太威猛了。

    “小姐？”沧月不知这样的做法是不是会害人性命，但对人一定会有危害的。

    “你去叫楼主过来。”高郁鸢觉得，还是先让这楼主了解真实情况，不然的话，那些曾经被司翊‘临幸’过的人，只怕以后出了什么问题他是不会重视的。至于对付司翊，且不说现在他们各自有着各自的身份，不好再次动手，单是这种人多的地方根本不合适，所以她想把司翊引出城在说。

    妩媚公子很快就来了，只是一脸的不赖烦，不过进来看见高郁鸢一脸冷肃，不由得愣住：“什么事情？还得把本公子叫来？”

    “你自己看。”高郁鸢将那缺掉的一角补上，墙壁瞬间又变的透明，对面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

    “那是？”妩媚公子一脸吃惊，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墙上的阵法可以通明，还是隔壁房间发生的事情。

    不过他既是奇门中人，高郁鸢也懒得同他解释，只道：“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收拾残局吧。”

    当即将阵法一收，便带着沧月从后门走了。只留下那满身冷意的妩媚公子。

    两人从花街出来，便觉得身后像是有双眼睛似的，一直盯着她们。沧月好几次想要转头都被高郁鸢拉住。

    高郁鸢想来那妩媚公子此刻是没功夫跟踪自己，若是司翊的话，完全不用这么躲躲藏藏，何况他才吸收了不少旺盛的生命之气，肯定要休息打坐一番，所以肯定不是他。

    心中甚是好奇，一面则往城西而去，这边算是所谓的贫民地儿，这个时候街上半个人影都没有，反而是小巷子里，塞满了乞丐。

    高郁鸢在一处空旷的大街上停下来，身后那人似乎明白她的意思，竟然从阴暗中走了出来。

    沧月一脸大惊：“怎么会是……”羽淳樱，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摇光的事情，这羽淳樱会不会是来找小姐替摇光报仇的？

    高郁鸢也是见过他的，只是羽淳樱已经将那段记忆忘记了。

    “你要报仇？”高郁鸢见来人是他，防备倒是没那么认真了，羽淳樱一介凡人，纵然是武功出神入化，那也抵不住自己的一个禁锢阵法。所以高郁鸢倒不怕他。

    一身玄色的华丽长袍，在月色之下显得尊贵不凡，他狭长的凤眼有些像是北辰浚，但他的眉宇间却不似北辰浚那样的少年**，而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间的隐忍，甚至是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

    单从他给自己的第一感觉来判断，高郁鸢觉得此君非良友，也不知道北辰无忧怎会同这人有交情。

    他没有说话，步伐不缓不急，慢慢的朝高郁鸢走过来，华丽的玄色长袍下，此刻借着月色也能看清楚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绣满了复杂的纹理。

    同样的，高郁鸢在打量他，他也在看高郁鸢。不得不说，单纯的从男人视角看去，这个高郁鸢的确是人间难得一见的极品角色，清纯与妖魅兼并不说，单是那傲人的身段，即便此刻身上的宽衣阔袍也掩饰不了，而那拉得紧紧的衣领反而给人一种禁欲的**。羽淳樱甚至是恶趣味的想，北辰无忧整日面对着如此人间绝色，竟然还能不动如山，到底是定力过足，还是某些方面的问题？

    自从十七岁以后，眉眼张开，身段也明显了。高郁鸢早就习惯了别人以这种目光来探视自己，但这羽淳樱是北辰无忧的朋友，所谓朋友之妻不可欺，他以这样**裸的目光打量自己，究竟是什么意思？

    “如此人间绝色，难怪无忧能对旁人视若无睹。”在高郁鸢的不耐烦中，他终于缓缓开口，这慢吞吞的语调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总而言之很是不讨喜。

    见高郁鸢微微不悦而蹙起的眉头，呵呵一笑：“摇光之事，不必介怀，此乃她咎由自取，我今日跟随你至此，也不过是好奇能让无忧入眼的女人是怎样的出众，如今看来，倒是我眼光及他。”他这话说的倒是坦然，只是接下来他的话实在叫人不得不厌恶。

    只听他挑眉笑着，一记**的眼神飞向冷着脸的高郁鸢：“倘若我能先一步他遇到你，兴许会不顾一切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那个人字充满着**气息，让这四周的空气顿时凝固。沧月又气又急，心道这羽淳樱不厚道，当着自己的面**自己的当家女主人。只是作为当时人之一的高郁鸢却没有半点恼羞成怒，反而唇角微微抽搐：“我又不瞎。”说罢，竟然大步流星的转身走了。

    既然不是寻仇的，那么还跟他叽叽哇哇说个鬼啊。

    沧月愣了一愣，忽然有些同情的看了羽淳樱一眼，急忙朝自家小姐追过去。

    而此刻羽淳樱面容一片扭曲！竟然嫌他丑？

    主仆二人一路回到文安侯府，已经快到子时了，高郁鸢一进院子就觉得不对劲，只是阵法又没有被破坏的迹象。不过顿时高兴的跑上楼去，一推门果然见屋中有人，毫无矜持的就扑入他的怀中，“你怎么来了？”

    “母妃很是担心你，让我来看看。”北辰无忧一手将那纤细的腰勾住，使得两人的身躯更加近距离的贴合在一起。

    高郁鸢却是想起刚才一时高兴，忘记同沧月说了，免得她不知道跑上来，所以连忙挣脱开他的怀抱，跑过去关门，算是提醒沧月不用上楼来。

    忽然又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好笑，忍不住笑问道：“咱们俩这样算不算**？”

    北辰无忧欣然点头：“恩。”下巴磕在她柔软犹如丝绸般的发上，却颇为哀怨道：“所以，以后我不好在随意过来了。”

    “为什么啊？”都在内城，又离得不远，一下就到了。

    “无名无份，私下相会，一次两次尚且好说，可是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这般下去，本世子名声只怕难保。”北辰无忧一边唉声叹气，可偏又说的认真，不过那瞳眸里却带着笑，拂去了往上在人前的冷意，温润犹如三月阳春的阳光，静洒在怀中姑娘的身上。

    高郁鸢被他逗得‘噗哧’一笑，一面拿小手捶打着他散发着清新味道的胸膛，“讨厌，要丢名声也是我好不好。”

    “高进答应你的婚事了？”北辰无忧低头往她额间一吻，忽的问道。

    说起这事儿高郁鸢就生气，顿时气鼓鼓道：“还能不应么？他也就这出息，不过却还能将高似水保下来，在晾个一段时间，待这段日子一过，大家忘记了，她便又回来，可怜我最后还是做了这替死鬼。”

    北辰无忧听她这一说，不但不担忧，反而挑眉笑问：“你速来做什么都是速战速决，我可不以为明年这世袭了千年的文安侯府还在。”

    高郁鸢的确是没有拖下去的意思，何况她还挑好了出嫁之日就是明年的大年初一，那时候她会从陆家大门出阁。“那还不是得靠世子爷帮忙。”提到此事，她忽然想起羽淳樱，不由得问道：“羽淳樱是不是当今圣上之子，以后这大唐江山都是他的吧。”宫中现如今能有可能继承皇位的除了四皇子北辰浚之外，就只有大皇子了。但是大皇子民间声望极差，又可从珍宝阁之事上看清楚他的处事能力，连自己都瞧不上，显然圣上是不可能把皇位转给他的。

    至于羽淳樱，今日初见之时，便依稀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上真龙之气，虽然不是太浓，但在看他面向之时，却是明显的九五之相。至于他为何叫羽淳樱，而不在北辰氏的族谱之中，高郁鸢猜想这一定是皇家秘事，何况那个帝王不**，外面没一两个流落民间的公主皇子，好意思说自己当过皇帝么？

    不过鉴于京中众人对羽淳樱的态度来看，想来他的身份许多人都是知道的，只是差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只是他一没有入朝，二不曾结交官员，所以大皇子能放心吧。

    可是大皇子怎么把北辰无忧忘记了呢，北辰无忧手上握着的不止是三军之力，还有六部大员。

    虽然说现在多了个司翊……

    北辰无忧听到高郁鸢的这话，神情顿了一下：“他今日找过你了？”

    原来自从北辰无忧同羽淳樱提及南疆一事之后，他便一直吵着要见高郁鸢一面，倘若高郁鸢真的能配得上北辰无忧，那么自此摇光之事，他不在过问。

    北辰无忧当时只当他是随意说说，毕竟这人嘴里的说出来的话，没有几句能当真的。

    可是没想到，他今日还真见了高郁鸢。可是他似乎没有达到目的，反而把自己的身份都曝光得干干净净。

    也不知道羽淳樱知道了高郁鸢此刻的话，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是啊，你怎么同那样骚包的人一个人来往？”高郁鸢提起羽淳樱之时，还满脸的嫌弃之色。

    北辰无忧没想到羽淳樱给高郁鸢留下的影响竟然如此之差，“你既已知晓他身份，那也该知道他是我的侄子，我乃皇室血脉，倘若大唐气数已尽，我便不会在插手朝中之事，可大唐运数此刻正旺，很多事情圣上不好插手，所以必须有一个人来做，再者定山侯的这个内忧还没有彻底解去，大皇子对地帝位又势在必得，羽淳樱若是直接出面，没有任何人脉和全力的他必定在第一步之时，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他略顿了一下，又道：“羽淳樱虽是民间皇子，这些但不得不否认，他虽然说话不好听且又自恋，但的确是未来的储君最佳人选，何况你不是已经在他身上看到了真龙之气吗。”

    大唐运数正旺，此话不假。可天有阴晴，月有圆缺，北方煞气之重，只怕来年必定是有一场战争的。高郁鸢知道北辰无忧修炼了异世录，虽然不似自己一样能透过一个人的面向来看到诸事，但想来他定然都有所察觉了。于是便问道：“那来年，你是要去北方么？”

    她问出这话，北辰无忧一定都不意外，颔了颔首，随即竟一脸委屈道：“所以咱们抓紧成亲。”那神采骏发的笑容中，忽让人觉得多了几分邪魅。

    高郁鸢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却听北辰无忧在耳畔低声问道：“丫头，那你看看我以后会有几双儿女？”

    听到这话，高郁鸢白眼一翻，“想什么呢，还儿女成双？”眼下亲都还没成。一面往离间走去，“这衣裳穿着实在闷得很，你等我一下，我换身衣裳。”

    外头传来北辰无忧低沉的应声，像是隐忍着什么。

    只是高郁鸢正换着衣裳压根没注意，等她脱得只剩下里衣，踮着脚正在衣柜中翻找合适舒服的衣裳，却觉得自己四周的灯光暗了下去，想是烛芯该剪了。便朝外面的北辰无忧喊道：“帮我剪下灯芯。”

    他们从前是夫妻，虽然没有行周公之礼，但对于彼此都很是熟悉，同**共枕又是那么多时日，所以高郁鸢觉得没什么。可是她却忘记了，北辰无忧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平日里多番隐忍只是想着将最好的时光留在新婚之夜。可是此刻她这样主动挑逗，便是有天大的力，在这样的绝色之下，只怕也是要失控。

    北辰无忧从外面进来，尽量不去看她，那声音似不经意，语调依旧温润如玉，“剪子在烛台下面么？”

    “好像是的吧。”高郁鸢终于找了套紫色的裙衫，抱着转过身来往身上比划了一下：“怎么样，好不好看？”

    “恩。”鉴于她期待的目光，北辰无忧抬头看了一眼，口气虽然平静，虽然还那样漫不经心，可是他拿着剪子的手明显的有颤抖的痕迹。

    可是高郁鸢的脑子里也不知装的什么，竟然还一副满意的表情，玉璧一抬，将衣裳往屏风上一搭：“那下次我就穿这件。”说着，竟又转身垫着脚尖继续找，随着她粗鲁的动作，纤细的腰身却是呈现出一种妩媚勾人的弧度，薄薄的里衣下，那光洁犹如凝脂般毫无瑕疵的玉背上，能清晰的看到里面系着的小结。

    北辰无忧收回目光，决定专心剪灯芯，可是内中翻滚的血脉实在叫他控制不住这颤抖的双手。

    高郁鸢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来的，怀中这次抱着的一件浅蓝色的外裳，见着北辰无忧潮红不正常的面色，顿时当心的走过来，踮起脚抬手朝他额间试去：“无忧，你是不是病了？”

    小手所触及的地方，像是一阵酥麻，全身的气血像是在这一刻被点燃，疯狂的在体中翻滚。北辰无忧一把扔去剪刀，长臂一揽，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高郁鸢紧紧的拥入怀中。

    高郁鸢此刻脱得清凉，所以一碰到北辰无忧就感觉到他身上的火热，顿时吓得全身僵住，几乎以为北辰无忧是不是中那个什么毒了。却听北辰无忧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小果，我是个男人，你能不能顾忌一下我的感受？”

    他可谓是百般委屈啊。

    “我……我……”高郁鸢一脸茫然，她没干嘛啊，怎么就不顾及他的感受了？忽然那环抱着她的双臂一收，高郁鸢的脸就越发的贴近了他滚烫的胸膛，耳边尽是他心脏疯狂的跳乱声。

    高郁鸢顿觉脸色一烫，抬起头还是忍不住问：“你是不是被人下药了？”

    “别动。”此刻北辰无忧素来淡漠的瞳中，像是被狂风骤雨袭过的湖面，一片波澜，再无静意。

    被他一吓，高郁鸢还真不敢在动，但想到北辰无忧这个样子定然十分难受，反正他们都是夫妻，那做些什么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所以张了张那樱色饱满的红唇，“你其实不用这么忍着，我……”

    只是话还未说完，就被北辰无忧沙哑的声音打断道：“我抱着你，一会儿便好。”

    此话证明，什么一会儿便好的话，那都是假的，高郁鸢保持着那样的动作一直没敢动，站了一个时辰他还是没把自己放开，所以索性难得在管他，直接打着哈欠就睡了。

    这让北辰无忧有些哭笑不得，她竟然这样都能睡着……

    高郁鸢第二日醒来，就见沧月蹲在**边打量自己，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里面缩进去：“你一大早的做什么？”

    沧月却是满脸荡漾之色，一双眼睛里满是审视之意：“世子可是今早才离开的，小姐你老实说昨晚……”

    高郁鸢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一脚踢开被子，不以为然道：“谁知的你家世子抽什么风。”见沧月那一脸八卦的神色，连忙道：“我可告诉你，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虽然想发生点什么，可北辰无忧不配合，她又困，所以就先睡了。

    沧月还是不信，但见高郁鸢精神抖擞的自己去离间，便有些失望，又将掀起被子检查，果然什么都没有……顿觉一脸失望，喃喃念道：“这样下去，王妃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啊？”

    高郁鸢打着哈欠出来，明明是粗鲁的坐在妆台前，可给人竟然是一种极美且又优雅的感觉。

    沧月站在一旁感叹，这样的美人当前，世子爷您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自己梳妆完，见沧月还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靠着桌前，便挑眉问道：“我的庚帖给送过去了？”

    说起这事儿，沧月顿时就来了兴趣，很是不解道：“夫人一大早回来了，硬生生的叫人把送去相府的庚帖截了回来，也不知道想做什么？”在沧月的记忆之中，俞梓烟一直同高似水是一条心的，所以即便俞梓烟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还是很难往好处想。

    高郁鸢听到这话，神情一顿，不禁想起那日听见她说的那些话，只是此刻依旧觉得无头无脑的。片刻才道：“兴许是她向来掌控管了诸事，所以不喜欢旁人没有问她的意思就擅自做决定吧。”

    “是这样么？”可是沧月怎么觉得好牵强。

    而正是此刻，俞梓烟的院中，高修永灰头土脸的站在一旁，俞梓烟正高高在上的坐在主位之上。她神色森然，让站在一旁的高修永不寒而栗。但想起父亲的叮嘱和文安侯府的前途，还是壮着胆子开口道：“夫人，此事咱们没有回头的余地，何况现在澹台相爷要娶的又不是咱们的似水。”

    他倘若不提高似水，兴许俞梓烟气一会儿就好了，可他一提起高似水，俞梓烟心中就一阵郁结。但她速来是个上位者，喜怒不形于色，当即也不过是冷冷一笑：“你莫要忘记了，郁鸢也是你的亲生骨血，与似水无异。”

    “我知道，可是这不是为了大局着想吗。”高修永吞吞吐吐的，却始终不敢正视俞梓烟的眼睛。

    俞梓烟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是如何熬过来的，竟然同这样一个窝囊废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光阴，她为的是什么？得到的又是什么？一股恨意疯狂的将她的心所占领，她要文安侯府覆灭，让高家所有的人都跪在自己的面前。华美的长袖之下，指甲几乎都要镶进掌心，可她竟一点也不觉得疼痛。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什么时候，文安侯府的前途，是要靠一个女人了？高修永，你不是想让我尊敬你母亲父亲么，那你倒是拿出些本事来，让我看看。”

    高修永顿时觉得面红耳赤，心中此刻对于俞梓烟的恨意不亚于俞梓烟对于文安侯府的。但是俞梓烟说的不错，他的确没有那个本事，此刻除了高郁鸢送过去相府，他们的确没有其他的办法。“夫人息怒，相府也是三媒六聘，并未亏待了三丫头，如此也算是给足了咱们文安侯府脸面。”高修永此刻心中百般不解，父亲已经保下了高似水，凭何俞梓烟还这样生气，她的气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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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仙丹

﻿    俞梓烟美眸中含着笑意，静静的看着高修永，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座精心雕琢而出的美丽雕像，那唇角微微翘起的弧度刚刚好。

    可是，就是在这样一个美人的面前，高修永却是觉得心惊胆战的。她不爱他，甚至是看不上他，这些高修永都是知道的，也接受了这个现实。可他究竟是个男人，是男人就有着劣根性，想要征服所有的女人，智慧上不如你，那么武力之上定然要叫你臣服。

    他捏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涨，一副咬牙切齿的憎恨模样此刻在他尚且算是俊美的面容上呈现得淋漓至境。

    “怎么，你还想动手？”优雅的柳眉微微向上一挑，那柔中带着挑衅的语调微微荡漾而开。

    高修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捏紧的拳头终究又放了下来，很是没有骨气的问道：“那夫人以为此事应当如何？”

    “应当如何？这是你文安侯府的事情，不是我俞家的事情，为何要问我，只是我先说一句，如果要拿我的女儿换你文安侯府的前途，那么后果自负。”她的声音是温柔的，但着决绝的口气毫不掺假。

    暗自咬了咬牙，高修永心中的无名火腾的一下又被点燃了：“她也是我的女儿，是我文安侯府的一份子，那么就该为文安侯府做出贡献，再者，夫人莫要忘记了，以后这文安侯府终究是咱们儿子的，是流年的！”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全凭着一股愤意，可当这话说完，他就有些心虚了，不敢在抬起头来。

    “我父亲从前常说，如果一个人将目光放在祖辈的身上，那么这辈子该是废了。”她莫名其妙的提起北方俞家的家主。让高修永一时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她充满倦意的声音传过来：“你出去吧，我不想见到你。”

    大哥虽然性格沉稳，但心性善良，十五岁之后就被父亲赶出家门，全凭着身上的一百两白银起家，中途兜兜转转不知道被骗了多少次，可他依旧顽强不屈，终有了今日俞氏的更上一层楼。

    倘若，流年庸碌而活，指望着以后的富贵荣华在这文安侯府的爵位之上，那么他与高修永又有什么区别呢？

    如此，自己对他还要抱什么希望？

    这一生，自己究竟不值得。最重要的是，十多年前的那个决定，让她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也不要指望谁会原谅自己。

    窗外长亭风起，卷起一片片花叶随风而去，桐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推门进来的，将一只封小小的手书递了过去。

    “我不看了，你告诉我吧。”俞梓烟说这话之时，一双美丽的眼中已经空洞一片，大颗的泪珠儿顺着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桐娘见她这模样，声音有些沙哑的劝导着：“事到如今，夫人还是往好处想。”她也没有想到，当年夫人生产之时，自己不过是有急事回了一趟北方俞家，这边竟然发生了如此天大的事情。

    只是她们竟然没有发现。

    “我丢弃了她，便是寻她回来也是心思不纯，她都是知道的……”所以她怎么会原谅自己呢？此刻俞梓烟的心里，疼得撕心裂肺。

    “夫人，为今之计，还是想一想如何保住三姑娘吧。”桐娘见她如此沮丧，连忙提醒，此时此刻可不是该哭的时候。

    又说高修永从俞梓烟这里无功而返，只得悻悻回去，少不得被高进劈头盖脸的骂了一回。

    恰巧高流年回来，给祖父请安之时听到，一时间便气愤无比，明明这一切都是由高郁鸢挑起，现在母亲竟然还要护着她。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同外面的长随说了声，便没进去请安，直接往俞梓烟这边过来。

    俞梓烟在桐娘的劝说之下，好歹净了脸喝了小半碗粥，外面就传来一阵吵闹。俞梓烟拿绢子沾了沾唇角，摆着手示意桐娘去看看。

    桐娘侧着身子从窗口外面瞧去，却见来人是大公子高流年，“是大公子，不知道又是谁惹了他生气。”桐娘初瞧见他时，还指望他来了兴许夫人能宽慰些，可是没想到大公子却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砰”的一声，门也没敲，就见高流年撞了进来，瞧见半卧在软塌上的母亲脸色苍白，那怒气才消退了些，但任就质问道：“娘你为什么要阻止送庚帖？”

    “怎么，你觉得娘做的不对么？”俞梓烟抬眸朝他瞟了过去。

    高流年被她一瞧，竟然有种心虚的感觉，这才讪讪的在旁边的小软凳上坐下身来，“母亲，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此时若是咱们不答应这桩婚事，只怕澹台相爷是不会就此罢休的。我还不算为了文安侯府着想。”

    俞梓烟幽幽一笑，高流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竟然觉得今日的母亲怪怪的。这时却见母亲肃着脸开口道：“为了文安侯府，就把你亲妹妹嫁个那样一个人？”

    高流年不知自己怎就惹了母亲不快，但还是理所当然道：“若不是她，似水也不会一时糊涂，惹怒了澹台相爷。”所以在高流年看来，这件事情归根究底就是高郁鸢的错。可是他却忘记了，高似水本在之前就是打算让高郁鸢替她嫁过去的，只是高郁鸢不同意，这才有了后续的发生。而所有的事情论起来，都是高似水的自私所致。只是高流年同高似水的感情深刻，自然看不到这一面。

    其实就是俞梓烟，在不知道此事之前，她可能都会觉得，倘若高郁鸢之前同意了，兴许此事没有闹到这个地步，还能同澹台相爷讨价还价。可此刻她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且不说此刻心中的震撼以及愤怒，便是想起自己扔了亲生女儿，把别人的女儿当做眼珠疼了这么多年，就一阵一阵的剜心之痛。

    “放肆，你不要忘记了，她也是你的亲妹妹。”俞梓烟一阵恼怒，猛地拍在旁边的黄花梨木小几上。‘亲妹妹’那几个字咬得极重。而她这样不受控制的愤怒，全然是因为这话是从自己亲儿子的口中说出。这可是他的亲儿子啊，和高郁鸢是一母同胞血脉相连的哥哥，如此她怎能不气不恼？

    高郁鸢越发的莫名其妙，不知道母亲这些日子是怎么了，当即也不想在惹她不快，闷闷的起身来：“儿子还有事，先走了，母亲歇好。”

    说罢，便这样走了。

    俞梓烟又这样被气了一回，终究还是病了。

    那厢高郁鸢听绯红说高修永和高流年从她院子里出来，脸色都不大好，便忍不住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这一家三口如此生嫌？

    不过想归想，那也不关她的事情，倒是绯红担心得很，“夫人如此疼爱二姑娘，哪里舍得她在家庙里吃苦受累，只怕不多几日，就会打发人把二姑娘接回来。”倘若不是发生了这件事情，又是人赃俱获，绯红都不敢相信这位看起来如此心地善良，说好温柔似水的二姑娘竟然心思如此歹毒，自家亲妹妹都要算计。

    所以难免担心她回来，在给自家小姐使绊子。偏三姑娘又是胆大粗心的人，哪里还能有那日一样运气好，遇到宁王妃给她做证人呢。

    “接来正好，省得我还要出一趟城。”高郁鸢这会儿正骑在游廊的花栏上，面前摆了一块磨刀石，也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两根特别长的银簪子，磨得好比针尖，可她依旧还不满意，一边喃喃念道：“这样扎下去肯定会有痕迹，不行，再磨。”

    绯红觉得简直就是答非所问，自己完全是白操心，叹了一句，只得问道：“小姐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高郁鸢此刻心思都在那银簪子之上，很是随意的回了一句，就依旧埋头苦干。

    绯红见此，无奈的叹了一声便去了厨房，也不见沧月去了哪里，不然叫她来跟着劝劝小姐。

    不过她才刚走一会儿，沧月就回来了，见着高郁鸢磨得比发丝还要细的簪子，忍不住问道：“姑娘，您确定这个真的能杀人不留痕迹？”

    “自然。”高郁鸢对于自己的作品那是很满意的，当即在手中比划了一下，便稳稳的插入发鬓中，翻身一个潇洒无比的动作从花栏上翻下来，急忙问：“我要你帮忙准备的东西呢？”

    “这里。”沧月递上一物，又一脸神秘兮兮的朝高郁鸢小声道：“我方才出去得到一个消息，羽淳樱昨日就把摇光送走了。”

    这让原本同情摇光无辜**的人又都把目光又转到了高郁鸢的身上，因为高郁鸢即将要嫁入相府。相爷虽然也是俊美年轻，可却有着龙阳之癖，这样的男人，只怕**瞎子也不愿意嫁吧。

    她高郁鸢也是个倒霉的，逃过亲姐姐的算计，可终究没能逃过命运的捉弄，大家想起那日她苍白绝色的小脸时，都忍不住的惋惜。

    高郁鸢却没关注外面的这些破事，而是兴奋的问道：“可是有打听到，送往哪里？”不会是清心观吧？

    沧月一脸眉飞色舞，“姑娘你是不知道，她早就被逐出清心观了，也不知道为何缘故，所以啊这一次她是回不了清心观的。”

    “说重点。”高郁鸢抬头看了她一眼。

    “重点就是她半路跑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高家的家庙一趟。”当然这是沧月猜想的，毕竟依照摇光的性子，实在不可能就这样放了高似水，虽然这一切都是个意外。

    高郁鸢一听，竟然有些担心起来，“他们俩不会狼狈为奸吧？”

    “姑娘想多了，还有世子爷约您今夜游湖呢。”

    山风微凉，月光如银。

    坐落在半山间的小庙被这一片翠色包裹，半隐半现于月下。

    不算宽广的后院没有半株花草，反而是种满了大片的豆角瓜菜，这个时节依旧收的七七八八，只剩下零星残叶挂在枝上，这明亮的月色之下，略显凄凉。

    高似水是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高高在上的侯府千金，素来都是人人羡慕仰望的，却有朝一日也会落到如此田地。

    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那个带着厄运的高郁鸢给自己带来的。是她把厄运给了自己。

    “夜里风凉，小姐快些回房去吧。”丫鬟莹儿站在她的身后，小声的劝道。

    高似水看了一眼身上的粗布衣裳，确实是冷了，自己来时匆忙，什么都没来得及收拾，如今别说是披风，就连一件像样的里衣都没得换，这身上穿的，还是庙里的尼姑那里拿来的。

    她一回头就看到了抱着肩膀却还依旧哆嗦的莹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罢了，回去吧。”

    莹儿知道她的心思，连忙宽慰道：“小姐别担心，夫人定然会收到信的。”小姐依旧连续叫庙里的尼姑帮她往城里送了两次信，可是都还没得到回复。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三姑娘给叫人偷偷的截下来了。

    高似水怎能不担心，母亲那样疼爱她，怎么舍得她在这里吃苦，如今只怕还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在这边都是安顿好的吧。

    可事实上呢，这些该死的尼姑都是爬高踩低的，当初自己也是随祖母来过此处的，庙中虽然不算富贵，但当时候软卧香茶都是有的，可是此时此刻，却只有吃糠咽菜，便是这夜里凉，想多添一件衣裳，也要拿东西去换，这两日又托她们帮自己带信回京城，竟然连自己身上一件像样都首饰都没了。

    这到了晚上，还的躺在那硬邦邦的**板上直接睡，就靠着一**又旧又薄的被子取暖。

    明珠现在进了屋子，才摸到火石把油灯点亮，一股浓烈刺鼻的烟味跟着那豆苗般大小的火焰一同升起，外头就传来了老尼姑的骂声：“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睡觉，真当灯油不要钱啊。”

    明珠顿时一脸委屈，她从来跟在高似水身边，也是骄纵惯了的，说来也跟那小户人家的小姐们一样，几乎也是不用做什么事情，可是这如今到了这边，不说亲自给小姐洗衣服之外，还得替小姐刷马桶倒痰盂。这种事情，她从前哪里做过。

    想是她们屋子里的灯还没熄，过了好一阵儿，老尼姑的声音又传过来：“两个小蹄子，真当这庙里的东西都是大风刮来的啊，小姐不食人间烟火，你们也不知道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要钱啊？”

    这次不止是明珠跟着莹儿委屈，连高似水都哭了出来。可又能如何，明日还要指望她们帮忙送信，哪里敢惹怒，所以只得将油灯吹了。

    灯是熄了，可屋里还有一大股子的油烟味儿，这让速来只闻得惯沉香的高似水如何受得了，两个小丫头也顾不得委屈，只赶紧把窗户打开，用手将这屋子里的烟味儿扇出去。可是窗户一开，冷风又灌了进来，这山上比不得京城，夜晚的风都像是带着寒意的一样。

    高似水心中苦闷委屈，也亏得此刻自己的身体好，若是像从前的话，只怕一日也熬不过。这也是幸好遇到了摇光仙子，可是自己却……

    想到那日摇光仙子当众出丑，名声尽失，只怕她就算是仙子，有着多宽广的心怀，只怕也会记恨自己的。

    高似水越想越害怕，若是仙子要来报仇，那？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恍惚中她竟然看见摇光就站在她的面前，无声无息的看着她。高似水顿时被吓得大声尖叫起来，跄踉朝后倒去，两个小丫头连连扶住她，却听外面又传来老尼姑的骂声：“叫什么叫，还怕引不来野狼啊？你们不要命，我们还要惜命替菩萨打扫香炉呢。”

    被老尼姑一骂，高似水美丽的水眸此刻浮上了一层水雾，只是却不敢在出声。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摇光。

    摇光那日醒来之时，虽然已经躺在了镇国侯府的**上，也被人擦干净了身子穿了衣裳，但是她知道自己制出来的药性如何，所以不必去听旁人诉说，也知道当时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当时她是恨不得让高似水也体会一遍自己所受到的屈辱，不过她最先还是将侵犯自己的人杀了，至于另外一位，则是给他下了慢性的毒药，虽然不会马上死，但会让他在接下来的时日里会变得越来越傻，甚至是见女人就想……

    冷静下来后的摇光最恨的不是高似水这个愚笨的女人，而是高郁鸢。旁人都说她忽然自己一个人离开了，可是摇光后来细细回想，才察觉到当时候高郁鸢在的时候，定然在自己身上使了什么妖法。

    高郁鸢的本事她是知道的，当初面对那南疆第一法师都毫不畏惧，而且还能召唤出那么多鬼魂。也正是这样，虽然摇光恨不得将高郁鸢千刀万剐，可是她却明白自己不能同高郁鸢硬碰硬。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素来赞同她与北辰无忧在一起的表哥竟然发疯了一样，赶自己走。

    没了羽淳樱表妹这个身份，她就是江湖不入流的道姑，再也不是什么仙子，看惯了人间冷暖的她是知道的。不说身份之上与北辰无忧不能门当户对，就是如今自己已没了清白之身，在他的面前也抬不起头。

    可即便她失去了一切，她也要报仇，也要高郁鸢也将她所受的苦先尝试一遍。

    高郁鸢她暂且动不了，但是她可以找高似水啊。只是不得不说，当她看到高似水此刻的凄苦日子，连个老尼姑都要骑在她这个侯府千金小姐的身上撒野，她的心顿时觉得十分的舒爽，本来想要收拾高似水的意思也没有先前那么强烈了。

    “看来，你过得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那么好嘛，可见你在文安侯府也没有那么重要嘛。”她连续两句话，并且以这种嘲讽的口气说出，使得原本害怕以为见了鬼的高似水忽然瘫软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摇光慢慢的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站在高似水的面前，满意的欣赏着这幅狼狈的画面：“恨吧？可是又如何，还不是怪你自己没有脑子，现在是不是想报仇，想要高郁鸢坠入十八层地狱？”

    高似水心中委屈与害怕并存，听到摇光最后的一句话，不由得缓缓的抬起头来，“你有办法？”

    摇光笑得有些诡异，“办法自然是有的，不过却要付出些代价。”

    “我不管，只要能报仇，能让高郁鸢死无葬身之地，什么代价我都愿意！”高似水只觉得四周的黑暗在这一刻都被点亮了，她顿时就止住了那朝外而流的汹涌泪水，几乎只差没有朝天发誓。

    摇光有些意外，她竟然没有发现高似水比自己还要疯狂，为了报仇什么都答应，难道她就不会先问一问自己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么？“我这里有一粒从清心观得到的仙丹，只是在炼此仙丹之时，我师尊被人偷袭，所以仙丹有些小小的瑕疵，不过吃了这粒仙丹之后，你以后的人生便会发生不一样的改变，到时候你在看红尘中的这些凡人，都会觉得都是一堆不入眼的凡夫俗子。”

    高似水此刻一双眼睛都像是镶上了光一般，目不转睛的盯着摇光拿出来的那一粒仙丹。摇光是仙子，是她给了自己那些仙药，自己身体里的病才好的。若是对于摇光所说的那点瑕疵，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更是不以为然。

    旁边的明珠跟莹儿有些羡慕，同样是两眼发光的看着那里所谓的仙丹。

    “只要能报仇！”高似水态度异常的坚决，坚决到摇光都不好意思在把药收回，所以手当即一松，就落入了高似水虔诚的双掌之中。

    往日吃药还得用数九寒天梅花上的雪水的高似水，此刻拿到所谓的仙丹，就犹如囫囵吞枣般一口吃了下去。

    摇光看着这个侯门里往日高贵的千金小姐如今吞下了这一粒药，脸上不由得扬起了这几日里第一处出现的笑容。“既是如此，那我便坐等你佳音。”

    说罢，摇光就要走，高似水却连忙追问道：“那到时候我如何找到仙子？”

    “不必，我自回来找你。”这粒药是她盗取了镇压在清心观中的鼠妖魂魄作为的药引，也正是如此她才引得观中的那些老家伙不满，最后连师傅都没能保住她。

    但是这粒丹药摇光一直不敢用，就是不知道吃下后会有什么样的副作用，但好处也是有的，这一次为了让高似水去报仇，她可算是下了大血本的。

    她这样高深莫测的一句话，让高似水以及两个丫头更是将她奉为神仙，恭恭敬敬的弯着腰送她走了才起身来。

    而此刻，高似水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觉得此刻房中没有点灯，自己也能看的清清楚楚，甚至是**脚的一丝草屑，自己都能看到。她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所以也顾不得跟两个丫头说，开了门就朝院子里去。

    “一样的，一样的，不是错觉！”入眼的世界与白天相差无几，除了少了一丝阳光，所有的一切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她欣喜若狂的欢快叫着，忽然明白了摇光那句看红尘凡人都是凡夫俗子的话。

    她欢快的叫声再一次引来老尼姑的不满，一个扫帚从老尼姑的屋子里扔了出来。这若是从前，高似水肯定吓得躲开了，可是此刻，她竟然下意识的就伸手过去，一把将那扫帚撕得粉碎，她那双娇生惯养的纤纤玉手，竟然变的像是锋利的爪子一般。

    所有的动作那样一气呵成，那样连贯，连自己都觉得是错觉，可是地上的碎末又那么真实。

    两个小丫头恍惚之中，之间一物朝自家小姐飞打来，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挡住，就见那东西不见了。

    她们俩没有高似水此刻的夜视能力，自然看不清楚此刻已经被撕碎了的扫帚碎末。

    “你们俩先休息，我下山一趟。”高似水一刻都等不及，现在她就迫不急的想将高郁鸢撕成碎片。

    不容明珠和莹儿反应过来，就见着高似水的身影一闪，竟然往地下一顿，人就不见了。

    四周都满身泥土腥味，但是高似水却控制不住如何停下来，只是不断的挥动着四肢，几乎只是短短的一个时辰，她就到了城门外，只是此刻大门紧锁，她试了几次没能翻墙越过，所以只得伸出手，不多时就扣出了一个洞穴来，正好足够她钻过去。

    月光正好，夜色微漾，睡了一下午的高郁鸢晚上起来连晚膳都没吃，就穿上昨日挑选好的那套紫色流仙裙。

    沧月还有些事情，也是要出去的，所以高郁鸢便叫上绯红一并去，也省得她一个人在院子里，自己不放心。

    只是绯红知道她要去见世子爷，自己去了也是打扰，便不愿意去。高郁鸢见此，也不好强行叫她去，只吩咐小心些，便趁着夜色走了。

    北辰无忧约了她在城东的小镜湖，高郁鸢记得那湖面不算宽广，但四处却是没有什么人家，都是大片大片的果林，有一片是宁王府私有的。

    北辰无忧的船也停在果林边的渡口上，高郁鸢赶到之时，发现竟然还有一个外人在，顿时脸色的笑容就滞住：“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也不要表现得如此明显吧？”羽淳樱挑了挑眉，不过此番在看高郁鸢的眼神，可没上次那样放肆了。

    也是，从北辰无忧口中得知了高郁鸢对他的那些评价，他就不敢在轻视这个看起来以为只有妖娆外表的小婶。但是对于继承储君之位意事，他实在没有什么兴趣，从小没有在宫中长大，他是无拘无束惯了，至于身份正名不正名也无所谓，反正大家背地里都是知道的，也都看在这身份上，对自己尚且还算客气。

    所以，胸无大志的他对于现在的这种生活状态是十分满足的，可是奈何宫中那老头跟着北辰无忧这位小叔一直不放过自己。

    于是羽淳樱知道，自己逃不过了，做个皇帝而已嘛，无忧说了，压力不必那么大，就当作是做个管事的大管家罢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他从北辰无忧手中接过的那些奏折做了审批，递到宫里去，老头表示还算满意。今日本来还有一堆事情要忙，但是偶然从沧海口中得知北辰无忧约了高郁鸢，于是就死皮赖脸的跟了过来。

    虽然知道高郁鸢肯定不会欢迎自己的，但也没想到她表现得这样明显，自己好歹也是以后的皇帝，给点面子可好？

    但是高郁鸢没有读懂他的眼神，跳到船上就拉着北辰无忧的手到一旁说起悄悄话来，二人依偎在一起，他羽淳樱却只能远远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忽觉悲凉，自己是没事找事。心里堵得慌慌的，忽想起前些日子听到的曲儿，顿时就扯着嗓子唱了起来。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歌声实在难以入耳，不过这词倒是……

    “来年北方战事起，不知道多少‘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想是因为这歌声，高郁鸢不禁想到北方煞气汇聚，一时间叹道，到时候不知道又有多少儿女情长至此阴阳两隔。

    “人生如棋，世事如局，纵然我等能预料到又如何？何况人生便是如此，日有阴晴，月有圆缺，春夏秋冬四季交替，有人离去，有人到来。”很多时候，其实北辰无忧并未觉得能预料到为来之时于自己有什么好处。除了平添烦恼还能如何？又不可擅改天命。如如同郁鸢，她当初嫁给自己，不止是改写了陆启光的命运，更是改写自己的命运，但是结果呢？她无缘无故失忆将近一年之久。

    “好了，我时辰不早，我先回去了。”高郁鸢起身回头朝那靠在乌篷上犯傻的羽淳樱看过去，方朝北辰无忧道：“你也早些回去，以后莫要在带他来，扫兴得很。”

    北辰无忧脸上浮起笑意：“是了，的确是扫兴的很。”自己这里正是花前月下，他偏在哪里唱什么曲调。只是有一句话：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高郁鸢上了岸，这个时节的果林里正是飘香季节，高郁鸢摘了几个梨子捧在怀里，忽然见追过来的北辰无忧，想要递给他一个梨，忽的想到什么，又收回来。

    “怎么？”北辰无忧见她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不觉好笑。

    柔和的月光之下，银色的碎影穿过树枝落到二人的身上，一片片的相视星光一般的耀眼，两人两两相望，高郁鸢盯着北辰无忧看了半响，才叹道：“分梨，寓意不好，你要吃自己摘。”

    “嗯，我似乎被你说服了。”北辰无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旋即月白色的身影一闪，便不见了身影。

    高郁鸢有些好奇，四处张望着，不多时便见北辰无忧匆匆而来，怀中抱着各色的水果好几种。按理说一个大男人怀中抱着这么多水果，看起来应是有些滑稽的，可是高郁鸢硬是看出了抱着扇子的洒脱形象。

    果然是应了那一句，**眼里出西施。

    “给你。”他神色飞扬骏逸，步伐快意的走过来，将怀中的三四种水果都递给高郁鸢。

    两个苹果，一个还带着青皮的桔子，还有三四个石榴。

    高郁鸢一脸懵然，却只见他指着那两个苹果道：“平平安安。”又看了看青皮的桔子：“吉祥如意。”

    “寓意不错，那这个呢？”高郁鸢表示这苹果和桔子自己都能接受，不过这石榴呢？

    “自然是儿孙满堂。”月光之下，他面带温润笑意，说的一本正经。

    高郁鸢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勉强可以。”

    刚停好船上来的羽淳樱恰好看到这一幕，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他一直以为这位小叔能得众家小姐的青睐全靠这张美若谪仙的脸，可是没想到完全不是……只是他印象中的北辰无忧一直都是一副严肃沉冷的模样，为何在高郁鸢的面前是个模样？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有些不对劲，你自以为了解的人其实你根本不了解。

    文安侯府中，高似水一进来就熟门熟路的寻到了西隅角上的偏园，远远的看着那略显陈旧的院门，她就忍不住想要立刻将高郁鸢一把撕碎，那种蠢蠢欲动的杀意让她心中一阵爽快之意。

    顿时身形一闪，比老鼠的动作还要快，嗖的一下像是带着风一般的冲了过去。

    那门只是一闪普通的小木门，而去年久失修，感觉一碰就会碎。可是高似水冲过去碰到的一瞬间，像是什么东西扎在身上一般，竟然有种生疼的感觉。

    想她一路下山来，遇到绕道的地方就直接从地底下打洞穿过来，那地下不管是百年老树根，还是万年的石头都被她的手一下撕碎，可是此刻她竟然打不开这扇破门。

    连续试了记下，依旧不行，她又想到翻墙，可是依旧过不去，正是烦躁之时，猛地想起自己竟然忘记了从地底下过去。

    果然，地底下她就是王者，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挡自己前行，很是轻而易举的就到了院中。

    但高郁鸢没在，她注定是要失望的，所以便将这一腔怒火都撒在了绯红的身上。

    绯红睡得迷迷糊糊的，猛的被楼上的撞门声吵醒，匆匆忙忙的披上衣服正开门出来，就见楼上落下来一个影子，一身的土腥味，月光之下但见她那头发乱七八糟的，身上的衣裳也是破烂不堪，赤着手脚，一副凶杀无比的模样。

    好在她跟高郁鸢身边也算是见过世面，世面木魈女妖的，都见过，所以反应过来后立即退进房中，一把摸到枕边装着护身符的小锦囊。

    而就在她退进屋的同时，外面的高似水已经一把将房门硬生生的撕扯下来，正朝她攻击而来。

    也就是这千钧一发之际，慌乱之中的绯红将护身符朝她扔了过去。

    高似水根本就没有把这小小的普通锦囊放在眼中，猛地伸手拍开，但在碰到那锦囊袋子之时，一道耀眼的金光从袋子中发出来，但凡被照到的地方都一阵灼痛。

    “啊！你个贱婢！”高似水疼得叫骂起来，一面连连后退，见落到地上的护身符光芒暗淡下去，立即又朝绯红扑了过去。

    绯红这一次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有些后悔自己怎么把保命的东西当武器扔了出去，眼见着这怪物又扑过来，决意同归于尽，先她一步扑倒在地上，慌乱中抓起地上的护身符放到了胸前挡住。

    可绯红的动作哪里有高似水的快，就在她向地下扑去的时候，背后就相视被几把尖利的刀刃划伤，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哪里来的力气，竟然还有功夫翻身把锦囊放在面前。

    因绯红扑倒得太突然，所以并不算熟练的高似水没有一把抓进她的五脏，但也是见了骨的，甚至好像抓到了两根骨头。也是她粗心大意了，没料想到这奴婢受了如此重的伤势，还能翻身。

    刚才被这锦囊里东西所伤，此刻身上的伤还是一片灼痛，被金光照射到的很多地方，甚至是血肉一片，所以她不敢在大意，想到这绯红若是短时间里没人发现，也活不下去，因此便匆忙逃走，连她母亲都没有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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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归来

﻿    而她刚走片刻，沧月就先高郁鸢一步回来了。一进门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原本平坦整洁的园中此刻乱七八糟的，更掺杂着许多土腥味儿。

    “绯红？”她小声的唤了一声，见着没反应，便直径朝楼下绯红住的小厢房去。这一走近顿时吓得面如白纸，那一排门竟然如今只剩下两扇完好的，其他的都四分五裂碎在了地上。

    沧月满身戒备，可是心中却万分担忧，尤其是她已经喊了一声，也没听到绯红的回应。进到房中，除了土腥味儿，还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不过并没有呼吸声，可见刺客已经走了。这才摸出火折子点燃了靠窗小桌上的烛台。

    随着那跳跃闪动的火苗，沧月顿时吓得一身冷汗。

    屋中并不算凌乱，除了那破碎得奇怪的门散在一地，便是躺在血泊中的绯红。她双目紧闭，面无任何血色，身上的衣裳已经看不原来的颜色，而她的背后便是一滩鲜血。

    “绯红？”她大喊了一声，慌乱之间也不知绯红到底有气息没有，就急忙往她身上将几处大穴封住，这才哆嗦着手到她的鼻尖试，感觉到那微弱无比的护膝，她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但却不敢动绯红一下，一眼看去并未见绯红身上有伤势，可见伤在背部，所以她不敢大意，正欲以传音秘术请高郁鸢早些回来，就听见高郁鸢紧张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发什么事情了？”

    沧月几乎都快哭出来了，听到高郁鸢的声音，就如同找到主心骨一般，连忙将自己进来发现的一切禀报于高郁鸢。一面担忧的看着地上的绯红：“属下已经给她喂了颗护心丹，暂时是没有什么危险，可是一直在地上躺着，只坏不好，可她流了这么多血，只怕身上的伤并不轻。”

    高郁鸢检查了一遍，也顾及不了到底是谁人所谓，当即示意沧月跟着自己将绯红抬到隔壁的房间中斜放到榻上。

    珠光之下，但见她背部竟然像是被利爪撕开一样，好几道深深的抓痕，血肉翻飞间，已看到了白森森的骨头，有两根甚至已经断了。

    沧月知道绯红伤势不轻，但也没想到会这么重。当即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小姐，是不是司翊？”

    在他们的所谓仇人之中，只怕也就是司翊能有这样的手段了。

    “不是他。”这一点高郁鸢倒是很确定，因为那抓痕之间，竟然有丝丝的妖气，虽然不算浓，但高郁鸢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

    “我先将妖气净化，你去请大夫。”高郁鸢吩咐完，忽又想起此刻半夜三更的，上哪里去请大夫？倒是高似水从前一直病着，俞梓烟在院子里就有安排大夫，这会儿何必舍近求远耽搁伤势呢？所以便道：“你去夫人那边，请个大夫过来。”

    沧月闻言，连连应声，也顾及不了这院中的凌乱，匆匆的就去了。

    这会儿已经快到三更了。白天俞梓烟被高修永和高流年一气，便病倒了，更是因为心中的有郁结，翻来覆去如何也睡不着。

    迷迷糊糊的，只听见像是有人敲院门，便让身边的薄荷去瞧。

    薄荷就歇在外间的小榻上，她是桐娘的侄女，也算是俞梓烟看着长大的，在这文安侯府中算不得什么聪明伶俐，但却是个老实的孩子。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夫人的声音才爬起身来，掌了一盏灯就这样出去。

    外面凉风一吹，薄荷顿时就醒过来，果然听见有人敲院门，生怕有什么大事耽搁了，所以快步走过去。

    只是她再快也经不住沧月的急性子，敲了几下见着没人，当即就翻墙进来，正好落在薄荷的面前，惊得刚薄荷顿时大叫一声，手中的烛台也滑落在了地上。

    沧月把她还要鬼叫，连忙一把将她的嘴巴捂嘴：“嚷什么嚷，我是三姑娘屋里的沧月，来向你们夫人借个大夫。”

    薄荷听到这话，紧绑着的身体才放松下来，不过院中灯火被薄荷的叫声音一惊，已经逐一亮起，桐娘披了件衣裳匆匆的来，见着是沧月，便吩咐那些探头探脑的小丫头都回去睡觉。一面朝沧月赢过来：“这大半夜的，可是三姑娘那边有什么要紧事情？”

    她话音才落，薄荷就赶紧道：“三小姐要借大夫。”

    “什么？”桐娘听到这话，一脸紧张，声音明显也提高了几分，当即也顾不得什么，拉着沧月就追问：“是不是三姑娘哪里不舒服？”

    沧月不知道桐娘怎如此大惊小怪的，借就不借，不借也早吱声，自己抢一个回去先。有些不耐烦道：“三姑娘没事，是绯红受了伤。”

    听了这话，桐娘连忙一脸虔诚的朝西方作揖，口中喃喃念叨：“阿弥陀佛，多谢菩萨保佑三姑娘没事。”

    这厢俞梓烟已经披着衣裳出来了，听见提高郁鸢，也是一脸的担忧：“她没事吧？”

    “自然是没事，你们一个个的都是不是指着我们小姐出点什么事情才心满意足？”沧月知道这夫人心中就只有高似水一个女儿，当初还狠心把刚出生的小姐扔掉，实在是歹毒，所以哪怕此刻是来借大夫的，对她也没好脸色。

    不想对方竟然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是一脸的不自在，倒是薄荷不满道：“你胡说些什么，我们夫人才没有那样想。”

    “好了，桐娘麻烦你去请元先生跟沧月去一趟。”俞梓烟摆摆手，示意薄荷不要在说话，转而和颜悦色的朝沧月问道：“药有没有要的，也一并拿过去。”

    沧月这会儿虽然意外俞梓烟怎一下如此好说话，但也没功夫细想，不客气的接道：“若是伤药，给我带一些过去也好。”

    俞梓烟点着头，又让薄荷去准备。

    不多时的功夫，就见薄荷拿了一大包药出来，沧月接了过去，见都是些上好的药材，一时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便朝俞梓烟道谢，这也才发现她竟然就着单衣站在院子里，便道：“夫人先回去吧。”说着，提着药材脚底生风一下就不见了影子。

    俞梓烟还站在院子里，薄荷连忙劝道：“夫人先进去吧，这已经立秋了，可比不得夏时。”

    “更衣吧，我想过去看看。”俞梓烟踌躇了片刻，还是有些不放心。

    又说沧月提着药材回来没多久，桐娘就去客院把华元先生请了过来，听说他身份非凡，如若不是看在北方俞家的面上，断然是不会来京中这种地方的，而虽然深居在这文安侯府，但一般却不给府上的人看病，除非俞梓烟那里开口。

    他年纪不过四十出头的模样，一身墨色的长袍将深邃的五官衬托得越发的冷峻，他与高郁鸢所见过的大夫都不一样，反而更像是一个身居高位的强者。

    他进来见到院中的情形，斜飞入鬓的剑眉就微微的蹙了起来，再看到门口站着的高郁鸢，不由得怔了一下，这才问道：“病人呢？”

    桐娘连忙朝高郁鸢介绍道：“这是元先生，有他在，三姑娘您大可放心。”

    高郁鸢点头，“如此，就劳烦先生了。”

    元先生这才将目光收回，朝屋中探去，一面询问道：“是如何伤的？”

    这院中的场景怪异，隔壁的几扇门更是被人打碎，想来之前是经过一场恶斗的。但高郁鸢却道：“暂且不知，我同沧月今晚都不曾在，只待绯红醒来之后问一问。”既然是桐娘亲自陪着过来的大夫，想来是俞梓烟的人，如此也不怕他说什么。

    听到她的这话，元先生颇为惊讶，不过旋即道：“想来也是姑娘运气好，算是躲去一劫。”只是待他进到房中看见绯红背上的伤，顿时也是一阵惊吓，这伤势只怕是两百斤重的老虎才能把伤口一下撕裂至此吧？而去还断了两根骨头。

    桐娘本是跟进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却是被绯红背上的伤吓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却是一脸后怕的朝高郁鸢看去：“好在三姑娘不在。”

    高郁鸢却是有些后悔道：“倘若我在，她也不会如此。”这伤痕分明是妖兽所伤伤，可是这京城附近并没有什么妖兽，看来明日得让沧月去问问大王，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些许的消息。

    这厢元先生正在给绯红清理伤口，没想到俞梓烟却是来了，没有上妆的她，满脸苍白倦意，见到院中场景也是吓得不轻，在得知高郁鸢无事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今日的态度让高郁鸢有些疑惑，这分明不是俞梓烟的格调，若是往日只怕此刻躺在这里的是自己，她都不会来看一眼，这如今不过是绯红躺在那里，她就巴巴的来了，实在是叫人匪夷所思。

    不过这种想不通的事情高郁鸢是懒得花时间去想的，趁着这会儿的功夫，跟着沧月将院中收拾一翻，只是那被撞坏了的门却只能先空荡着，等明日在找人来修葺。

    她一直忙碌，那俞梓烟也没进屋，就站在廊下，一双眼睛随着她就这样转动，看得旁边的薄荷甚是不解。

    地洞虽然填了，但倒是高郁鸢猜测，这只小妖只怕不是鼠类就是蛇。

    文安侯府偏园中，一切慢慢的归于平静，可是受了伤跑回山上的高似水却将两个小丫头吓得半死。

    且不说她此刻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就她那双赤着的四肢怎看也没有半点小姐的意思。

    两个小丫头一叫，又让外面的尼姑冲进来责备：“吵什么吵，一个晚上了不停歇，作死呢？”老尼姑话音刚落，两个小丫头就感觉到一股滚烫溅到了她们的身上，伴随着铁腥味便又听到一阵沉闷的摔倒声，还有一个什么东西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滚到了明珠的面前，明珠下意识的伸手去抓起，正好摸到一个像是头顶般光滑的物件，不由得好奇的捡起凑到眼前。

    恰是此刻，听到这里面声音响个不停，另外的那两个小尼姑便以为是打起来了，因此掌着灯进来。

    那豆苗般大小的火焰虽然比不上文安侯府的辉煌灯火，但此刻对于明珠和莹儿来说，也算得上是奢侈。

    可当借着灯苗看见自己手中捧着的是什么，明珠顿时两眼一翻，竟然就这也下晕死过去。

    她手中抱着的不是旁的，正是那老尼姑的头。

    紧挨着她的莹儿两眼呆滞，半张着小嘴儿，就这也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忽然闯进来的怪物把这庙里的尼姑全都杀死了。

    此刻高似水只觉得心中烦躁不堪，身上的伤又疼，不过好在那些被鲜血溅到的地方，伤口竟然不是难么疼，她得到了启发，当即将三个尼姑的血都涂抹到自己的身上，竟然也不觉得嫌恶心。也懒得去管被下晕死过去的两个丫头，就往**上躺去。

    这一睡便是第二天早上，醒来之时，除了她身上的衣裳挂坏了之外，身上的伤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比从前还要白皙细腻的肤质。

    只是看到躺在屋中的几具尸体，到底是嫌恶，一脚提了提墙根处的莹儿和明珠。“死丫头，还不赶紧起来伺候本姑娘。”

    莹儿和明珠逐渐醒过来，只是莹儿双目散涣无神，就会呆呆的看着她，至于明珠脑子却是清醒的，做了一晚上的恶梦，这会儿醒来就直接看到这三具被拆得横七八竖的尸体，忍不住一阵恶心当即就干呕起来，在看自家的姑娘，身上虽然穿得破烂，但并没有什么与从前不一样的地方。

    一时间她竟然分不清楚，昨晚杀人的到底是不是自家小姐？

    “姑娘？”她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高似水冷眼扫视了她一眼：“去打水。”

    明珠一个激灵，忍不住拿眼角去偷看那些尸体，却听高似水冷冷的声音在透顶响起道：“你若是不老实，这几个尼姑就是你的下场。”

    顿觉一阵毛骨悚然，昨晚果然不是做梦，这些人也是姑娘杀的……她忽然想起摇光仙子给小姐的那粒仙丹，莫不是都是仙丹的作用？她一面想着，一面忍住恶心，连忙提着桶冲出去。

    她早上醒来就仔细的想过了，昨晚是自己太过于冲动，自己如今有了这天大的本事，根本就不着急要高郁鸢死，自己完全可以慢慢的将她折磨。

    天亮之前，俞梓烟就回院子去了，她并不想让文安侯府的人察觉出什么，所以回去就先将院中的人敲打一翻，不得在提昨夜之事。

    至于绯红的伤势，这元先生看着不像是大夫，但竟然还真有妙手回春之术，辰时一刻的时候，绯红惊醒过来了。

    她昨夜犹如经生死，怕也怕过，疼也疼过了，此刻觉得自己能在醒过来，能活着就是额外赚来的。所以也不悲不恼，只是担心高郁鸢：“那怪物是先寻着楼上去的，奴婢也是听到她在楼上的撞门声，这才出来的。”

    怎是来寻她的？高郁鸢一脸疑惑不解：“我没得罪过什么妖怪啊？”除了阿梨和大王之外，在人界她不认识什么妖怪，怎么会结仇？“可看清楚是什么样子，男的女的？”

    听到她问，绯红忽然想起昨夜那女妖的骂声有些熟悉，但又觉得不可能。高郁鸢见她那皱在一起又松开，又皱在一起的眉头，不禁着急道：“你倒是说？”

    只听绯红吞吞吐吐道：“是个女的，可是听着有些像是二姑娘的声音。”

    “她？”这会儿她还在山上的家庙吧，而且她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徒手撕碎这几扇门，还有下地打洞？不过绯红是不会骗自己的，所以高郁鸢倒也没有立即否定，只是有些后怕道：“不然以后你同沧月学些功夫，便是不能自保，但是好歹能逃命也好。”

    绯红听到这话，忍不住想笑，却是扯得背后的伤口一阵撕裂疼痛，顿时列牙咧嘴的。

    沧月进来正好撞进，没好气道：“小姐你可赶紧去休息，这都折腾**了。”一面指着绯红道：“你也是，现在需要多休息，也亏的那元先生医术了得，不然这会你只怕已到地府吃阳春面了。”

    主仆三人正在屋子里说笑着，外头就传来一个陌生的婆子声音：“哟，这院子不至于破成这样，连扇好些的门都没有吧？”

    沧月闻声先迎出去，却见这来人有些眼熟，正是吕氏身边的王妈妈，只是总是被李嬷嬷压了一头，很少让人记住她。不过这会儿李嬷嬷没了，这个位置自然是由着她坐了上来。

    “不知道妈妈有什么事情，竟然劳烦亲自过来。”既是吕氏身边的人，沧月也不客气，站在屋檐下就问。

    王妈妈上下扫视了个头娇小的沧月一眼，一脸鄙夷的收回目光，“咱们姑奶奶回来了，叫你们小姐过去见一见。”说完，抬着下巴冷哼一声就走了，好不得意。

    高郁鸢在里头已经听到了这话，吕氏生有二男一女，长子乃高雅岚父亲，早年已经逝世，幼子便是如今的世子高修永；至于高茹的父亲，府上的三爷，听说不是吕氏所出，但却是寄养在了吕氏的名下，只怕吕氏并未心甘情愿，她自个儿又不是没有儿子。不过侯爷发了话，她如何敢不从，只能如此，平日虽不敢如何，但这背地里，怕是没少给三爷苦头吃，不然的话这三爷怎么宁愿在外受苦做个小官也不回京城这繁华之地。

    而关于吕氏的女儿，高郁鸢也略有听说，名唤高修玲，嫁给了婺州孙家的嫡子。不过孙家是小户，以高修玲文安侯府唯一的嫡出小姐身份嫁过去，算是下嫁了。不过更为奇怪的是，高修玲自从嫁到婺州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京城一次，这一次忽然回来，为的又是什么？

    “小姐咱们去么？”沧月说实话是不愿意让小姐去的，这家子总觉得没有一个好人。

    高郁鸢侧着头想了想，顿时白眼一翻，直接倒在椅子上：“我病了，快去请大夫来。”

    沧月见此，没好气道：“不去就不去，何苦还要诅咒自己病着了，小姐先上楼歇着吧，绯红这里有我看着呢。”

    又说这王妈妈亲自来高郁鸢的偏园传话，回去但见姑***打赏已经结束了，自己没拿到赏钱，心中难免怨高郁鸢，不过是传话罢了，竟还让自己一个管事的亲自过去，老夫人也着实太抬举她了。

    只是她敢怒不敢言，回来还是老老实实的侍奉着。不过这会儿吕氏同高修玲在屋子里说话，并不需要人伺候，所以便站在门口。

    左右都已经屏退，也不知这母女俩说的什么瞧瞧话，她不禁有几分好奇，瞧着也没人在，便将耳朵贴了上去。

    屋中，吕氏难得光彩照人，萎靡不振了好些日子的脸上，这会儿也有了精神，只是两眼湿润，一手紧紧的拉着高修玲不放：“你个狠心丫头，枉自为娘将你养大，竟然这么多年都不曾来探望为娘的，可叫为娘的伤心。”

    高修玲已经嫁到婺州将近二十年的时间了，她自己也是母亲，又是家中主母，平日里保持威仪惯了，所以哪怕此刻在她自己的母亲面前，也是板着一张脸，没了年轻时候的活泼劲儿。

    “娘言重了，女儿也是脱不开身，那样一大家子，没个掌事的哪里行。”她说的淡然，目光也不算热忱。

    见此，吕氏知道她是怨恨自己，回想起当年之事，还是有些气愤，语气不禁也重了几分：“你如今是责怪我将你远嫁？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当初若是把你换作我，你又当如何？”

    高修玲下意识的张口想说自己的女儿不会做出那种事情，可立即就闭上了嘴，好半天才道：“既是如此，娘应该知道女儿回来为的是什么。”

    吕氏便知道她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但心里依旧欢喜能见到她，沉默了片刻，方道：“此事急不得，那是圣上下了旨的，怎的也要等风声过来，她才能回府。”

    一听现在不能回府，高修玲的脾气立马火气不打一处来，倏然一起身蹙着眉头振声骂道：“她俞梓烟是死的么？何况似水的身体那样单薄，她怎就放得下心？怎的就忍心让她在家庙里受苦？”

    一见她咆哮，吕氏吓得急忙捂着她的嘴小声道：“玲儿，我的儿为娘知道你心里苦，可是此事你大约也听说了缘由，怪只怪高郁鸢那小妖精太狡猾，不然的话……”此事吕氏也是参与了的，但因李嬷嬷最后没将她供出，外人才不知道，那么高修玲自然也不知道，所以趁着她还不清楚状况，便将所有的仇恨都转嫁到高郁鸢的头上去。

    且说这高修玲前些日子夜夜恶梦，总觉得要出事，所以便收拾行李带着一双儿女上京来。

    孙家自然巴不得她来京城多走动，孙志在婺州刺史这个位置坐了十几年，依旧没有上调的意思，所以这一次大家对她的京城之行都充满了希望。

    没想到还没到京城，就听到了关于文安侯府的丑事，而出事的正是高似水，当时还她哪里还有闲心跟着一双儿女游山玩水，当即就快马加鞭的赶到了京城，却听说高似水依旧被送到了家庙里，顿时心凉了一片。

    而此事的缘由，她也认定是怪那个不知好歹的野丫头，倘若当时她痛快的答应嫁给相爷，似水又怎会被逼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一拳捶在旁边的高几上，当即就朝吕氏问道：“那小蹄子呢？”

    “你这一路车马劳顿的，我给你安排好了院子，就在似水的梨花书院，你先歇一歇罢。”吕氏心头总觉得很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又见高修玲的脾气越发比从前还要骄纵，所以生怕她一时冲动惹出什么事情来，便劝说她先去休息。

    高修玲也着实累了，只是心里挂记着高似水，哪里睡得安稳，不过她也看得出来母亲的意思，所以便顺势应了声：“那女儿先去休息，带晚上父亲回来，在过来请安。”

    吕氏听到她的话，总算松了一口气，连忙叫人进来伺候。

    外头的王妈妈听到吩咐声，却是不敢立马就进去，等了片刻才过去敲门。

    方才里头的声音不算大，不过她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只是不大明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姑奶奶这一次回来，为的是二姑娘。心里想着她带来的少爷，不禁大胆猜想，莫不是想替她儿子说二姑娘做媳妇？

    这里安排人带了姑奶奶一家三口歇在了梨花书院，吕氏却没法午睡了，一个下午都浑浑噩噩的，傍晚的时候实在难受的很，所以便叫人点了安神的香，这才能闭上眼睛瞌一会儿。

    恰好这会儿高修玲来寻她，见她还在休息，便去了俞梓烟的院子。

    俞梓烟早就听说高修玲回来了，心里原本那点希望也随之破灭。

    倘若高修玲不回来的话，她还可以骗自己，高似水是自己的女儿。可是高修玲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那么就更加证实了高似水的身份。

    那年她身怀六甲，高修玲也一下胖了一圈，接着又是生病，而且严重的很，吕氏很是体贴，深怕她被高修玲的病气传染，所以把高修玲送到了城外的别庄上。

    她再见高修玲的时候，是生产的那**，高修玲的那会儿已经瘦下去了，她一醒来高修玲就抓住她的手高兴的恭喜她，生了两位千金。

    但这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双生女可是只能留一个，无奈之下她将看起来更精神一些的小女儿丢了，只留下那个看起来孱弱的大女儿。

    都说只能活一个，所以她想，小的这个如此精神，兴许以后有什么大难不死，还有什么造化呢。

    当然，她留下孱弱的大女儿，到底还是高修玲和吕氏在一旁劝说起了很大的作用。

    桐娘将一株紫金簪子替她插上，瞧了一眼窗外匆匆跑来的人影，“怕是已经过来了，夫人可要去见一见？”

    果然，她话音才落，外面就传来小丫头禀报的声音。

    俞梓烟扶了扶高绾的发鬓，体态间竟是高雅姿态，“为何不见？”本来还在想如何去寻她，可是如今她自己送上门来，自己不送她一些礼物，是否不大妥当。一面朝桐娘问道：“她此番上京，除了此事之外，还有所求？”

    桐娘闻言，当即禀道：“孙志十几年不见升职，只怕这一次她来，是有走动的意思。还有她的那一对儿女，带来的东西不少，只怕是常驻京城，想要在此寻一份好姻缘了。”

    “好姻缘？”俞梓烟冷笑一声：“婺州乃西北贫地，能开出个什么花儿，就她那些歪瓜裂枣，还想高娶高嫁，她未免太高看自己，也太高看文安侯府了吧？”俞梓烟的嘲讽，不仅仅只是针对于高修玲，还有整个文安侯府，倘若自己查到当年是谁害的自己，定然让他万劫不复。

    桐娘闻言，却是微微一笑：“她若实在想，不如让她那女儿假如相府。”

    “她愿意？”俞梓烟知道高修玲的脾气，只要她高修玲的，不管是什么，就算一匹破布，也会觉得比旁人的锦缎好。

    却见桐娘眉间含笑：“相爷如今位高权重，位极人臣，若是能与相爷成为姻亲关系，只怕孙家做梦都会笑醒过来。”

    一听这话，俞梓烟眼中便隐隐升起一抹笑意来，“此话正是，立即传信给孙家。”

    桐娘自然明白信中该如何写，这一点倒不用俞梓烟去吩咐。

    薄荷见姑姑有事，立即过来扶着俞梓烟往前厅去。

    这边高修玲已经等了片刻，早就不耐烦的砸了一个茶盅。俞梓烟进来，淡淡的看了一眼，并未恼怒，反而和蔼笑道：“小姑的性子还依旧如同当年一样，一点没遍。”

    见她笑，高修玲的心口像是被一根针扎了一般，顿时就暴躁起来：“似水这会儿在家庙里受着苦，嫂子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么？”

    俞梓烟知道这位小姑性子骄纵，从前在文安侯府时，有老太太惯着，出阁之后到了孙家，因为是孙家高娶，所以事事都依着她的性子，所以这些年高修玲的脾气不但没有一点见好，反而越发比从前还要任意妄为。

    这话若是放到不知道真相之前，俞梓烟见她如此关心高似水，定然回觉得宽慰。可是现在俞梓烟已经知道高似水的身份了，所以听起来就格外的刺耳。当即一脸无可奈何道：“她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还能怎么办？难道你叫我去抗旨么？”

    “那好好的，你找那个小蹄子回来做什么？”如果不是那个小贱人回来的话，后面哪里会发生这些事情，她可怜的女儿，病了这么多年，最后还要受这样的苦头。高修玲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在滴血一般，可还不能表现出来。

    俞梓烟捧着茶盅的手在听到她的骂声之后，下意识的捏紧了茶盅，不过只是短短一瞬，一面冷肃着脸，“小姑慎言，郁鸢也是我的女儿。”

    “我看就是个煞星，她不在的这些年，似水好端端的，她一回来，似水就出了这样的事情，难不成还不能怪她么？”高修玲一点没有发现俞梓烟的异样，心底不顺，这说话也没个顾及。反正在她的心里觉得，俞梓烟也应该和自己想的一样才对，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

    俞梓烟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正欲张口，却见桐娘匆忙进来，见着高修玲在也没忌讳，反正她迟早要知道的。

    “夫人，家庙失了火，就二姑娘同一个小丫头全逃出来，大公子这会儿已经亲自驾车去接了。”

    一听这话，高修玲和俞梓烟脸色都一片刷白。

    这也太巧合了吧？那后山就一道清泉，前院的院中又有一口井，而去早不失火晚不失火，偏偏是她高似水住进去就失火，而去里面的尼姑一个没活着出来。俞梓烟是断然不会信与高似水没有关系。

    而高修玲已经急得起身一把拉住桐娘追问：“二姑娘没受伤吧？”一面又担心她被吓到，当即又回头朝俞梓烟吩咐道：“你快些叫人给她收拾院子，把大夫也先请过来，我先过去等着，可怜的孩子，这是糟了什么罪啊。”她很是自然的吩咐完俞梓烟，就急匆匆的去前面了。

    俞梓烟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的向上扬起，问着身旁的桐娘：“你说巧不巧啊？”

    是巧，只是桐娘依旧觉得高似水还没有胆子动手害命。却听俞梓烟冷笑道：“狗急跳墙，她自来被我娇惯着，那样的清苦则受得了，何况那里头的姑子，也是势力的。”如此，俞梓烟觉得高似水动手那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她没有想到高似水会这么快，实在是叫她意外。

    “那大公子那里？”桐娘倒是不担心高似水回来能翻出什么花样，她担心的是大公子不知情的做法，只怕会伤了俞梓烟的心。

    “任由他去吧。”俞梓烟只觉得很是疲倦，她顾不了几个人，何况儿子若是有心些，早就发现自己近来对高似水的态度了，可是他一味的跟着旁人一样认为，所有的过错都在高郁鸢的身上。

    那日他说话的态度神情，同高修永是如何的相像，那一刻俞梓烟就清楚的知道，这个儿子是姓高，是文安侯府的人，他不信俞。她站在门口，思绪不知怎的，一下飘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时候她还是俞家的掌上明珠，被哥哥们捧在手心，爹娘当作宝贝一般的疼。初到京城的她很快结识了几位闺中好友。

    她的玩伴不止在是哥哥和他们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朋友们。她喜欢这样的生活，有人同自己逛街，一起挑选首饰胭脂。

    只是那样的日子很短暂，仅仅维持了半年。闺中一次小聚之后，她醒来时身边就躺了一陌生男人。

    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的高修永，他答应娶她为正妻，永不纳妾。而她为了俞家的脸面，当时还就回去求父母亲答应了这份婚事。

    她的下嫁，在京中一时成为热谈。

    高修永的确没有纳妾，但俞梓烟还是爱不上这个男人，所以在发现他外面养了外室之后，也从来不过问，她只想好好的守着自己的儿女就好。

    方寸走后，她请来了药王家的楚大哥帮高似水弦脉诊治，却意外发现高似水的病症，分明就是早产之儿才会有的病症。

    她当时犹如晴天霹雳，这怎么可能，她可是怀胎足足十月才生下来的女儿。可是楚家大哥不可能诊断错，而这个时候她也想起了当时怀孕之时，自己的身子并不显怀，可是最后竟然生下的是双生女儿。

    到底，她还是怀疑了，那早产之症就相视一颗种子般在她的心底迅速发芽生根，于是她再也忍不住，让桐娘去查。

    高修永的外室都排除在外，于是最后落了当初在别庄养病的高修玲身上，桐娘甚至是找到了当年替高修玲接生的产婆，只是她当时还拿了百两纹银，当夜家里就失火，一家老小就她一个人逃了出来，只是烧断了一只手，容貌又尽毁，不过也正是这样，这些年才能苟且。

    当桐娘描绘出高修玲的模样之时，她就很是肯定的确认，那个产妇是高修玲无疑。

    “有眉目了么？”她忽然问。

    身后的桐娘随即反应过来：“已经仔细查过来，当年高修玲的确没有跟任何男子私下有来往。”

    虽然查到了高似水是高修玲的女儿，但高修玲的那位姘头是谁，依旧还没有眉目。

    “府外没有，那府内呢？”小姐跟着家丁苟且私奔的事儿还好少么？

    她这一提醒，桐娘连连自责：“倒是奴婢疏忽了。”

    她们一直厅前说话，却始终没有发现那楼顶安静的坐着一个紫衣少女，将她们的话一句不漏的听了进去。

    高郁鸢下午醒来，见绯红神色比早上要好，又想俞梓烟不止是送药送大夫，大半夜的还跑过去看，于情于理，就算是陌生人，也要来当面答谢。

    但她也不想让吕氏那里知道，以免到时候惹得麻烦。所以就从房顶直接越过来，没想到正巧看到气势汹汹来登门的高修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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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谈话

﻿    她虽然未见过高修玲，但一看那面相就知**，与高修永差不多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眼睛与俞梓烟一样是一双杏眸，可是她眉骨过高，不但是一副天生克夫，让夫纲不正之外，还带着些凶恶之气，根本就没有俞梓烟的高雅婉约。

    她来势汹汹，高郁鸢倒是有些好奇，这文安侯府上下，除了侯爷高进之外，谁对俞梓烟不是客客气气的。

    然接下来她们的然话倒是叫高郁鸢颇有兴致，尤其是高修玲和俞梓烟分别对待高似水的态度，真的叫高郁鸢有些怀疑，她们俩是不是灵魂被互换了。

    但高修玲听闻高似水即将回来匆匆走后，俞梓烟的话让高郁鸢大吃一惊，想不到这位姑姑也是有故事的人。方才骂自己骂的不是挺欢的吧，现在自己就是要对付文安侯府，在多闹一件丑事出来，也是无所谓的。

    所以听闻高似水回来，有些担心高郁鸢的人沧月就看到了一脸兴奋的高郁鸢哼唱着小曲回来。不禁有些好奇：“高似水回来，您用得着找么开心么？”

    高郁鸢摇摇头，伸手示意她靠近，方在她耳边小声将高修玲出嫁之前与别人有染之事告诉她。

    沧月一脸恍然大悟，“我说呢，这位姑奶奶怎么会嫁到西北婺州那样的贫苦之地。”想不到这其中竟是有这样的缘由，不过吕氏那里捂得也紧，当年竟然一点风声没有，让大家凭空猜测了许久，还以为高修玲的那夫君是什么才子，不想这么多年在婺州刺史位置一坐，竟然是十几年。

    一面好奇的朝高郁鸢问道：“可是，夫人为何忽然要查……”就算同小姑子不对付，可高流年到底是以后要继承爵位之人，这样把旧事翻出来，对高流年没什么好处吧？

    她这一说，高郁鸢也想到了最近俞梓烟的总总不对劲之处，先是她没有保高似水，反而还拦下了自己被送往相府的庚贴，再有就是没派任何人山上照顾高似水。

    “山上的火，是不是夫人派人暗中放的？”沧月想来，除了俞梓烟之外，还谁有这胆子？

    高郁鸢却是很肯定的摇着头：“不可能，我看她当时还也很是吃惊，而且高似水能回来，她似乎很不高兴。也罢了，你有空就去查一查。”

    沧月应着，忽想起隐在四角上的四人，方小心翼翼道：“属下本是让沧海帮忙去问大王有没有认识的小妖，没想到他把昨儿发生的事情告诉世子爷了。世子爷不放心，所以叫沧浪他们四人过来。”

    高郁鸢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只是他们的气息跟沧月差不多，所以便没防备。“嗯，大王那里可是有什么消息？”

    “没有，不过他说最近京城里来了只狐狸精。”顿了一顿，有些期待道：“据说还是男的。”

    “狐妖多喜欢幻术毁人心境，哪里用得着亲自动手。”所以高郁鸢直接将这只狐狸精排除在外。看了一眼收拾得差不多的院子，门也安装好了，便朝沧月吩咐道：“你给他们安排住处就是，一会儿我估摸着高似水回过来，我先去睡一会儿，她来叫我。”

    她所料不假，刚一回府的高似水连衣裳都没换，也没去给吕氏和俞梓烟请安，就先到她这里来了。

    高流年一脸心疼的跟在她的后头，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裹在她的身上，但尽管如此，依旧没能遮挡住高似水里面破旧的衣裳。

    高郁鸢被沧月叫醒下楼来的时候，还惺忪着睡眼，看到身着破衣烂衫的高似水，还以为自己没睡醒，赶忙揉了揉眼睛。

    但见高似水站在院中，一脸苍白无任何血色，眼中满是闪烁之色，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看着高郁鸢下楼，更是一脸自责的主动迎过去：“三妹妹，对不起，都是那日我被鬼迷了心窍，才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说着，竟然一脸真诚后悔的哭了起来。

    高郁鸢着实被惊到了，她知道高似水回来定然会先给自己道歉，但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真诚’。于是愣住了，没及时回复她的话，这让跟过来的高流年一脸不悦道：“你还想似水怎么样？她都已经给你道歉了，而去还差点死在山上，你的心肠到底是什么做的？”

    面对这莫名其妙来的质问，高郁鸢感觉很无辜，一本正经的朝高流年看去：“做错事情光凭道歉是没有什么用的，如果这样有用的话，要府尹大人还要来做什么，满庭的衙役衙差又该做什么？再者你要弄清楚，她差点死在山上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是皇上下的口谕，你不满可以找皇上说理，别对这我大呼小叫；而且，这跟我的心肠是什么做的有什么关系么？”

    见她同高流年争执起来，高似水那双水灵的杏眸里满身惊慌失措，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扑扑往下滚，“妹妹，你还是不能原谅姐姐么？姐姐那日真的是糊涂了，以后再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高流年被高郁鸢堵得说不出话来，正是气闷着，见高似水又如此低三下四的求高郁鸢原谅，更是哭得自己心疼无比。当即气得大声振道：“当初就直接该把你一把捏死，而不是扔了！我更不该跟父亲一同去把你接回来。”

    他的声音很大，而院子却很小，不止是屋中养伤的绯红听到，连四角之上的风平浪静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可是他们世子爷未来的世子妃，竟然任由这等平庸之辈如此辱骂，沧浪想要出手，可又想看看这高郁鸢到底有什么本事，除了这张绝世容姿之外，还有什么能让世子爷如此看重。所以便又退了下去，其他三人见他没动作，自然不出手。

    高郁鸢也被高流年的这话惊到，好一会儿才慢悠悠道：“嗯，多谢你的这句话。”正愁没好理由动手呢。

    此刻众人只觉得她脑子有病，被人如此咒骂，她还要谢对方。

    只有熟悉她性子的沧月知道，高流年只怕要倒大霉了，却还不自知。

    高似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求高郁鸢原谅，不过那眼角却是不断的打量高郁鸢的神色，她对身边那个小丫头不错，没有理由那个丫头死了，她不难过啊。可是怎么看高郁鸢，脸上一点悲伤的表情都没有，高似水不禁纳闷起来。

    “似水！”一个凄厉无比的女声从院门口传来，众人皆回头望去，却见来人竟是一位中年妇人，相貌与高修永相似几分，因此高流年一时反应过来：“姑姑？”他刚下学回来，就听说当年出嫁到西北婺州的姑姑回来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拜访，就收到了山上家庙里失火之事。

    来人的确是高郁鸢在俞梓烟的院子里所见过的高修玲。她原本翘首盼望，就等着高似水，没想到高似水竟然直接到这偏园来，她一听到消息，就急忙赶过来。

    看到的不是自己所在传闻中听到的那个冠盖满京华的第一才女，没有鲜光靓丽妆容头面，也没有华贵柔软的漂亮裙衫，只有粗布衣裳勉强覆体，如缎青丝木簪暂缺暂且固鬓。

    那一瞬间高修玲只觉得这个世界的人都辜负了自己，她的宝贝女儿竟然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她是恨不得立刻就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高郁鸢打死，以及俞梓烟，自己好好的女儿交到她的手中，这如今成了什么样子？她难道就不心疼么？高修玲的心里心疼愤恨交杂一片，好不凄惨的叫出了这一声似水。

    高似水也猜到了她的身份，但对于这位姑姑看自己之时的炙热眼神，总觉得有些怪异，她一副心惊害怕的表情，弱弱的叫了一声：“似水见过姑姑。”

    高修玲听到这一声柔柔软软的‘姑姑’声音，心里好像五味陈杂，一个疾步冲过来，自己一身绫罗绸缎，也不嫌弃高似水的破衣烂衫，一把就将她紧紧的搂入怀中，忍着满目的眼泪：“可怜的孩子……”

    说实话，高似水很是看不上自己的这位姑姑，从她朝自己走过来之时，看着她那大马步的步伐心中就生出一阵鄙夷，心道果然是西北那种贫寒之地来的，亏得还是文安侯府嫡姑娘出身，竟然连半点仪态风度都没有，倒像是街上那些满口粗话的市井婆子一般。

    被她这样一抱，满鼻子吸入的都是她身上那股子浓稠的香味，实在呛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不满的挣扎了一下。可在高修玲看来，却是以为她在外受到了惊吓，抱得更紧了。

    旁边的高流年见脸色越发难看的高似水，连忙道：“姑姑，似水刚回来，您看这？”能不能把她先放开。

    高修玲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却是生怕叫旁人多想怀疑，才连忙放开，但一双眼睛还是舍不得从高似水身上移开。

    高修玲出嫁之时，高似水不过一岁多而已，高郁鸢可不觉得她们这姑侄之间会有这样深的感情，又想起俞梓烟近来对高似水的反应，总觉得其中定然是有什么猫腻。

    放开高似水之后，高修玲总算将目光放到了高郁鸢的身上。张口就骂道：“你个喂不熟的东西，好心将你接回府，你竟然如此如此害你姐姐，时至此刻还不知悔改，我倘若是你现在就立刻滚回乡下去，或者立刻自请到相府为妾赔罪。”

    她一副长辈姿态居高临下的教训，满口的唾沫星子溅得她两尺之内无人。

    高似水心中一阵窃喜，虽然不喜欢这个半路出现的姑姑，但是对于她的这番话却是听得心中大为爽快。然就在此刻她发现身后不远处的门口，似乎多了些陌生气息，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是谁。

    “姑姑万不要这样说妹妹，说来都是似水的错。”她说罢，紧咬着牙关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这话算是给高郁鸢一个台阶下，也能体现这个作为姐姐的善良，可没想到高郁鸢很是赞同的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既然知道，那就该你亲自上门去给相爷做妾赔罪。”她说话之时，眼睛却是毫无畏惧的朝门口的那人看过去。

    高似水凭着摇光给的那一粒所谓‘仙丹’，能感应到门口来的陌生人，但是高流年跟高修玲却不知晓。

    听得这话，高流年当即就一声怒骂：“高郁鸢，你莫要太过分，如今似水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你得饶人处且饶人。”

    高郁鸢看了一眼高似水，虽然穿的有些破烂，但精神看着很好啊，还有力气在自己这里哭诉。“她成了什么样子？”

    而高修玲却已经咬牙切齿的移步上前，扬起手臂一巴掌就要给高郁鸢摔打过去，只是手还没落下就听见后方传来一个带着几丝怒意的声音：“住手！”

    高修玲在孙家之时，仗着娘家乃侯爵门庭，一贯是唯所欲为的，平日里当不顺心的时候，也是说动手就动手，便是孙家两老也不敢吭一声，可是如今一个陌生人竟敢喊让自己住手。她的怒意一时间可谓是冒了三丈之高，动作一怔，转过身朝这来人质问道：“你是何人？轮到里说话了么？”

    来人是个长相俊挺的男子，穿着华丽长袍，怎看也不是寻常身份。不过换句话说，寻常男子的身份，怎能在文安侯府出入？而去还跑到姑娘家的闺园来。

    高流年只觉得这人看起来有些稍微眼熟，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不过他自诩为世家公子，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当即朝对方作了一揖，便问道：“不知阁下是？”

    来人却是没拿正眼看他，而是朝高郁鸢慢慢的走过来，眼中那种侵略性的目光依旧没有改变。“想不到，兜兜转转，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

    这话一出，只叫高流年等人一片意外。便是高似水也好奇这男子到底是何人，京中但凡是有些声望的世家公子，她都是见过的。

    “小姐。”沧月一身的防备状态，下意识的挡到高郁鸢的面前。

    高郁鸢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司翊，眉头微微一蹙，随即唇角却是微微向上扬起：“能寻到此次，莫不是在为庚贴一事吧？”

    “确是如此。”澹台司翊倒是回答的爽快，满身阴鸷的眉宇间似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笑意打量着这院中的其他人。“可见他纵然身份尊贵又如何，依旧护不得你周全，竟然连这种人都能在你面前如此任意妄为。”

    司翊口中的他，高郁鸢知道是北辰无忧，可见他也知道了北辰无的身份，不然的话这会儿也不会寻到自己这里。“呵，这种人能到我面前闹，追根究底，问题不是因你而起么？如今你来的正好，你当初放言要娶的京城第一才女就在眼前，可赶紧带走。”

    随着他们二人的话，高流年一个激灵，猛然反应过来，这不是就此刻权倾朝野之的澹台相爷么？也不知道他何时来的，刚才自己的那些话，也不知他听去了多少。

    高似水也有些意外，这位气度不凡的年全年男子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喜好龙阳之癖的相爷，竟然想不到是如此青年才俊。

    “当初不过是随口一言，当不得真。”没想到司翊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此事揭过，炙热的目光反而是紧紧的锁视着高郁鸢：“不管我是个怎样的人，我一如当初一样，想要的女人依旧只有你。”银刃魅惑，“至于那些流言蜚语，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么。”

    高郁鸢听到这话，下意识的翻了个白眼，想来那未小倌楼的楼主都坦白从宽了，不过既然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就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她清了清嗓子：“司翊，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活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何况你身负桂屋数条性命的罪孽，即便我放过了你，只怕女娲神庙的人也不会放过。”

    只是她话音才落，就被高流年气愤的拉了一把，然后就见高流量阿谀奉承的朝司翊赔着罪道：“相爷见谅，我这个妹妹自小养在乡野，不懂规矩，您莫要见谅。”一面不忘当着众人责斥着高郁鸢：“你胡说八道什么？相爷屈尊降贵至此，你还不赶紧去泡茶。”

    高郁鸢见此，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答应了让风平浪静四人也待在这院子里呢，这不是等于让跟多的人看笑话吗？她下意识的扶了扶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朝司翊问道：“司翊，你确定要喝茶么？”

    司翊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自然看清楚她每一个神色的变化。这个女人他要，但是他也懂得循序渐进。此刻听的口气，就知道自己在留下去，只怕会把她惹个恼羞成怒动起手来，到时候只怕是得不偿失，所以权衡一翻，便朝高郁鸢温煦一笑：“既然你还有事，那我便先回去，改日在登门拜访。”

    说罢，竟然就这般孤傲的走了，由始至终都不曾看高流年旁边那个楚楚可怜的高似水一眼。可高似水的目光却是追随着他一直出了院门。

    虽说她以前一直贵为京城贵女，但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这样霸道的宣誓，要的是只是她这个女人，那些男人的示好，都是带着利益的。所以此刻她心中忍不住的羡慕，甚至是嫉妒，凭什么高郁鸢能得到这样一个优秀男人的喜爱。

    当然，最让高似水愤怒的是，所谓的好龙阳之癖，却只是流言蜚语，而那一句曾经想娶自己的话，竟然也是随口一句，当不得真。

    可就是他的这随口一句，害得自己草木皆兵，更是毁去了名声。

    高似水沉浸在自己的恨意之中，根本没有留意到高修玲激动一脸的表情，“流年，那位就是相爷么？”看着好端端的一个青年才俊，而去还位高权重，这京城之中，只怕除了当今圣上跟宁王府的世子爷之外，只怕就是他了。

    这不是好好的一位少年公子么，什么龙阳之癖都纯属流言蜚语。若是自家的闺女能嫁给他，那孙家岂不是可以离开那个贫寒的婺州？

    “正是。”虽然贵为世家子弟，但是他们的圈子中，除了一帮不务正业的公子哥们，便没有一个拥有实权的人，所以到现在，高流年都觉得恍惚不真实。

    最重要的是，相爷竟然是为见高郁鸢而来，而且听他们话间的意思，似乎早就认识。

    “相爷呢？”高修永一闻得消息就急忙赶过来，看到院中站着的几人，便知自己是错过了。

    高郁鸢忽然觉得好生恶心，不过是一个才初出茅庐的司翊，就让他们露出了这副嘴脸，那么倘若他们知道自己跟北辰无忧以前是夫妻，那么这会儿该是什么样子呢？心中忍不住庆幸，好在她跟北辰无忧的关系还没有摆到明面上来，不然的话，每天就这些人的这眼神，就能把人恶心死。

    心中忍不住念叨起来：“文安侯府的各位列祖列宗，这可怪不得我，就算没有我，瞧瞧你们这些没有出息的子孙，文安侯府也坚持不了几年了。”

    “还不是被她气走了。”高流年听闻父亲的话，有些恼怒的朝高郁鸢瞪去。

    高修永一听，也是咬牙切齿的，但随即看到旁边的高修玲，神情明显不自在了一下，随即移开眼神，这也成什么体统？”

    他此话一出，高似水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忘记了现在是副什么样子，也难怪相爷没有看自己。心中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就换了衣裳在过来。

    高流年还欲在说什么，但是看到父亲严厉的眼神，便给了高郁鸢一个警告的眼神，带着高似水走了。

    他们一走，这院中就剩下高修玲和高修永两个外人。高郁鸢偶然看到高修永那眉眼间忽然出现的桃花，顿时不由得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面相上的桃花升起。

    只是，这朵桃花是开在哪里高郁鸢就不得而知了。

    高修永有些尴尬的从高修玲的身上收回眼神，故作一脸严厉的朝高郁鸢瞪过去，想要训斥几句，可是开了口却忽然想起郑家人背上的那个小鬼，顿时有些心虚，声音也软了几分，“好好的待在院子里，别以为你母亲把庚贴拦下，你就能跟相府脱得了关系。”说罢，甩袖就要走。

    他并不知道刚才相爷来说个什么，可是高修玲知道啊，而去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小九九，当即竟然也顾不得追究高郁鸢‘害’高似水之事，急忙高修永追过去：“二哥是要去给父亲请安么，我回来还不曾见过父亲，一同过去吧。”

    走在前头的高修永自然没有拒绝，高郁鸢看着二人走后，这才蹙着眉头抱怨道：“我要是知道谁给我安排的投胎，以后定然不放过他。”都是什么极品人家。

    沧月却是有些担心司翊，小声询问道：“可否要告诉世子爷，司翊这都训上门来了。”

    “他不敢动手，这里比不得南疆。”只要司翊动手，那么他就休想继续在大唐待下去。至于皇上微服出巡被刺一案，只怕也要重新查起。

    当初他表现的可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然后为圣上挡了刀。

    可事实了，只要他愿意，即刻就可以吸干那人的生命力，可他却上演了一出苦肉计。

    沧月闻言，顿时愣住，感情小姐没明白她的意思。她想表达的是，司翊这示爱都到了门上，可世子爷还……

    而私底下，风平浪静四人对于高郁鸢到底是有些瞧不上。“不过听她方才的话，还跟世子爷去过南疆。”沧静先开口到，想要从其中找些有价值的东西来证明高郁鸢实际上是配得上他们世子爷的。

    可是沧浪却冷冷一笑：“去了又如何，有咱们家世子爷在旁，谁能伤得了她？”在她看来，高郁鸢就是全仰仗着他们世子，不然的话她这样有着如此妖娆外表的女人，怎么可能在南疆熬得下去。只是让人更为气愤的是，她竟然还背着世子爷招蜂引蝶。

    “是么？”沧浪的话音才落，抬起头就看到沧静身后悬空站着一个身影。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他们这背地里讨论的人。顿时沧浪一脸苍白，自己竟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高郁鸢本来是打算过来看看几人安顿得如何，到底是北辰无忧的人，总归要过来看看。

    但是没想到，人家压根没瞧上她。说不气恼那是假的，她不怕高家的人看不起她，也不怕别人说她全靠着这张妖精一样的脸四处招蜂引蝶。但是绝对不允许北辰无忧身边的人对自己有这样的看法。

    沧静等人也吓了一跳，连忙退开，有些诧异的看着就这样悬空站在那里如履平地一般的高郁鸢。

    沧静张口想要开口解释什么，但却又不知道自己要如何解释，高郁鸢的目光就落到了她们四人的身上，一扫而过。然后见她翻着白眼道：“本姑娘上天入地，就算没有你们世子爷，也照样好好的，不信就来试试。”

    本来沧浪和沧平就是最不服她的，如今听到她这样狂妄自大的话，哪里还能忍得住，两人相视一眼，瞬间便是一身的杀意，只是才出手攻击，就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全身犹如千百斤一般重。

    高郁鸢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就你们这样，还敢瞧不上我，我还看不起你们呢，就你们这样，我不动手都能送你们入地狱。”

    二人虽然动不了，但却始终不甘心，总觉得她是用了什么邪术，只见沧平一脸不服道：“你既如此厉害，方才为何又任那些人欺辱？”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高郁鸢忽然有些嫌弃这几人了，根本和沧月不是一个等级的嘛。一面耐心的解释道：“让他们死，反而让他们早些脱离苦海重新投胎做人，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们活着，然后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权力以及这荣华富贵慢慢的从他们的手中流逝，却无计可施，这种痛苦可比弄死让人心里爽快多了。”

    高郁鸢说完，毫无声息的收起那禁锢，便折身直接上了楼。沧月闻讯赶来，见着满头冷汗的四人，追问之下得知始末，忍不住蹙起眉头道：“我劝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向世子爷领罪吧。”

    回到房间的高郁鸢掐着手推算了好一会儿，总算在冬月之时找到一个极好的日子，那日可叫北辰无忧下聘，至于庚贴可以直接省略了。但是在桐冬月之前，自己必须解决掉高家。

    于是心里开始盘算起来，从哪里开始瓦解呢？大房就高雅岚母子，那高雅岚好不容易盼了一门好亲事，只怕高家一倒就要黄了，所以高郁鸢对于她还是有些歉意，至于三房，高茹一个人在京城，她爹在外任，文安侯府被削爵位，基本上不影响他们一家，然后剩下的就是无所事事的二房了。

    高修永在朝中虽然担任了闲职，但基本上没有任何实权人脉关系，高进一心想要挤破脑袋进六部要职，也一直未能成功。还有个自诩为才子如今二十了却只是个秀才身份的高流年……

    这倘若真没了文安侯府，他们要怎么过日子啊。

    不过好像不用自己操心个问题，当即只将绯红叫来，询问起高雅岚的那个未婚夫婿。沧月想起这好像是大姑娘的未婚夫婿，所以便让人立刻去查，晚上结果就送来了，厚厚的一小叠。

    那位侍郎家的长公子竟然是个沾花惹草之人，十三岁就收了屋子里的两个小丫头做通房，后来屋里又养了三四个侍妾，还有一个为了他滑胎的表妹。只是在外人看来，这位长公子却是个翩翩有礼的年轻人，性格又温和。

    “小小年纪就如此，只怕不到中年就*****到时候高雅岚还不是要做**，你把这个偷偷给她送过去，至于信不信看她。”将那一沓厚厚的记载递给沧月。

    沧月自听高郁鸢要他的信息，就知道是做什么用了，因此早就准备了两份，“这份不用，属下那里还有一份，这就给她送过去。”

    这厢高雅岚白日里招待大姑家的表妹表弟，这会儿早就累得不行了，沐浴出来就准备休息，没想到却见妆台上多了一堆东西，随手翻开一看，顿时满脸的怒意。

    于是纵使再累，她也睡不好了，翌日一早就带着表妹一起去逛街，吕氏倒是没阻拦，如今高似水不方便见客，高茹又是个扶不起的，只觉得这会儿高雅岚才是贴心小棉袄。

    只是却不知道高雅岚不过是将孙家的表妹当作是挡箭牌，又叫了高茹，出了门找个借口自己就走开，将孙家表妹扔给高茹。

    自己脱开了身，便去了几个地方，直至晌午都过了，才来跟着高茹二人会合，脸色却是难看得很，倒叫高茹担心不已。

    接着高郁鸢就听说高雅岚惹怒了吕氏被关起来，仔细一打听竟然是她要同侍郎家的长公子退婚，吕氏自然不愿意，于是就闹成了这样。

    至于高修玲，她一心想要自己的女儿嫁给相爷，自然没在来找高郁鸢的麻烦，不过却背着高郁鸢用高郁鸢的口气约了相爷一回。

    高郁鸢虽然没有出院门一步，但几户可以想像得到司翊当时还的暴怒。

    风平浪静四人又回来了，个个都带着重伤，高郁鸢也懒得在赶他们，有什么事情的时候，还能让他们跑跑腿。

    就比如这两日，让沧静跟着俞梓烟的人，果然发现了不少秘密。

    高似水跟自己不是什么双生女，而且更不少俞梓烟所出。这消息高郁鸢从沧静口中得知之时，也是吓了一跳。

    她到底是太小看文安侯府了，瞧他们面上对于俞梓烟可谓是尊敬之极，可是这背地里照样把俞梓烟玩弄与鼓掌之间，如今也难怪俞梓烟对高似水的态度泾渭分明，听说高似水去给她请安，也是不咸不淡的回应。

    高郁鸢觉得，俞梓烟做的已经极好了，若是自己的话，只怕会直接一巴掌拍死。可沧月却说，到底是当眼珠子疼了十几年，就算没有血脉关系，那也有亲情了，怎一下能割断？

    想来也是，自己跟陆启光，不就形同亲生父女么？说来自己已经许久不去探望，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如何？

    可是现在是紧要关头，高郁鸢还是忍着不要同他们来往，不然高家的人发现了什么，狗急跳墙的话，只怕会做出什么伤害陆家的事情来。

    俞梓烟对于高似水的态度太过于冷淡，这让如今有着少许鼠妖妖力的高似水发现了不同。所以今晚她就如何也忍不住，想要去质问母亲，难道就因为自己一时糊涂做错了一件事情，她就不愿意原谅自己么？何况错在高郁鸢，还有那司翊，根本怪不得自己。

    她连丫头都没有带，一个人就朝俞梓烟这边过来，因时间已经晚了，守门的婆子已经锁了门，所以她直接翻墙进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就俞梓烟的寝楼灯还亮着，她走到楼梯口准备直接上去，可如今耳力极好的她忽然听到楼上传来的细细说话声，一时间顿住了脚步。

    屋中俞梓烟一张脸苍白毫无血色，像是大病了一场一样卧倒在**上，桐娘坐在她旁边一勺一勺的喂着汤药，一边安慰：“夫人，事已至此，您又何须在多想，该怎样便怎样，左右老爷和公子们都会帮您的。”

    俞梓烟两眼空洞无比的望着桐娘，眼泪流下来了也毫无察觉。这么多年了，她竟然到了此刻才想起了追查当年自己和高修永这场‘意外’，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那些所谓闺中密友都不是好人，可当真正的知道了是谁下的手，俞梓烟心里还是痛苦不堪。

    还有高似水，这个她留下来疼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竟然是那两人的孽种。

    “帮我？怎么帮？让世人知道我当作眼珠子疼了多年的女儿是高修永和他亲妹妹的孽种么？”她从来都是个骄傲无比的人，可是如今却被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击得粉碎。

    桐娘闻言，叹了一句，“虽说是十几年没曾见过面了，可是这几日又开始暗地私会，时而久之，纸是包不住火的，何况除了咱们在查此事，另外还有一波人也在查，纵然这里不捅破，只怕那边也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夫人还是早些拿主意的好。”

    俞梓烟一声冷笑，想起当年自己发现二人在书房之中时，那时候还只当他们兄妹情深，并未多想，如今想来竟然是一场天大的笑话，人家的确是兄妹情深啊，不然怎么会生出一个女儿来呢。

    最可笑的是，自己还给她们把这个早产且又病怏怏的女儿劳心劳力的养大。

    楼下的高似水脑子里一片混乱，她的耳边只有一句话‘她是父亲与姑姑的女儿……’亲爹，亲姑姑……她只觉得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连自己那四肢上因为她的情绪而疯长指甲，以及那波动着的妖力。

    而远在偏园的高郁鸢几户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这股薄弱的妖力波动，因有绯红受伤一事在前，所以她不敢大意，当即就快速的穿了衣裳寻着妖力之地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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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惊夜

﻿    大房的大爷死的早，又没有儿子，就一个寡女，所以这文安侯府里根本就没有一有一片真正属于大房的院子。

    高雅岚一直以来都跟她母亲住在葵园里，因她闹着要退婚惹怒了吕氏，所以连带着她这个被冠上克夫丧门星的母亲，也跟着一起禁足。

    她此刻都还记得，自己那日不过是去碰一碰运气而已，没想到送信的人还真的在那里等着她，然后带着她去了一个偏僻的巷子。

    她真的看到了他。那个自己有着一面之缘的未婚夫。

    初见时，他翩翩有礼，温润如玉，虽然跟京中那些学富五车的世家公子远不能比。但高雅岚其实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虽说是文安侯府的姑娘，可是她没有父亲。因此她只能嫁给这样一个侍郎家的公子，而且他是嫡长公子，高雅岚觉得他们是真正的门当户对，没有多一分，也没有少一分，两人的身份刚刚好。

    可是，这只是她的觉得。她没有看到的另外一遍，他不但没有半分人前的翩翩有礼，反而是粗暴的对待他养在外面的外室。

    那个女人出生并不算差，只是被他的甜言蜜语所骗，无媒苟合，所以偷偷的被他养在外室。滑了胎，月子里还要伺候着这个**不如的男人，还要挨打。高雅岚似乎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那个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说，这只是他在外其中的一个妾室而已，家中还有三四个名正言顺的，还有一个表妹，以及好几个通房。

    不用多说，高雅岚就知道自己嫁过去是什么光景。她以及退而求其次，不要嫁给什么位高权重之人，也不要对方一生一世只娶她一妻子，但她实在接受不了这个男人所阴暗的一面。

    于是回来之后她就找老太太，可是素来疼爱她的老太太却像是听笑话一样，甚至说她是魔怔了。

    这两日她哭过了，闹过了，可是无济于事，她的娘也指望不上，于是她想到了一个人。

    她想去找俞梓烟，这个二婶在家中虽然不管事，但却有着极重的话语权，所以她想去求她。

    趁着夜色，守门的婆子已经睡下，她偷偷的跑出来，一路往二房那边过去，惊慌中的她不敢走任何一条正道，只在隐蔽的小路间穿梭。

    夜色之中，她也不知道怎就糊里糊涂的跑到了这片开得正茂盛菊园边。她素来对菊花过敏，她住的葵园里从来不养一株菊花，捂住鼻子下意识的想要折身离开，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随着这熟悉的女子笑声，高雅岚看到一男一女朝着菊园追逐而来。

    夜色昏暗，并无明月，黑压压的夜空就相视好像会随时掉下来一样，高雅岚屏住呼吸，尽量将自己的身形隐在那丛蔷薇花丛下，便是手臂被那蔷薇的刺这伤也不敢哼一声出来。

    小时候和高茹晚上偷偷在花园里捉迷藏，也是见过下人们偷偷苟合的，可是此刻那一男一女的身份却让高雅岚相视坠入了万丈深渊一翻。

    那是她这几日从婺州来的亲姑姑，以及她的二叔，文安侯府的世子爷。

    两人多年未见，这一见面便犹如当年一般，如胶似漆又开始分不开。

    事后高修永开始担心，“玲儿，不如我在外面给你们安排一座院子，你先搬过去吧，这样下去我怕又被母亲发现。”

    高修玲听见他的这话，没好气道：“二哥，你能不能有些出息，发现了又怎么样，上一次母亲还不是照样满住了父亲，满住了所有的人，你怕什么，何况我要为芸芸跟斌哥儿都找份好亲事，若是搬出去了，哪里还有什么人情来往我能走动的。”

    高修永还是不放心，一声声的担忧叹息从深深的菊花丛中传出来。

    高修玲有些不耐烦起来：“你从来就这样，一会怕这个，一会怕那个的，你就算不为我想，那你也要为似水好好想想，她眼下这个样子，我怎能放心搬出去。”

    “似水的事情急不得，只要过一段时间，一切平息下去就没事了，倒是眼下相爷那边，实在叫人为难，你可有没有什么好法子？”只要一想起此事，高修永就觉得脑中烦躁得要命。也不知是做了什么孽，怎就会生出高郁鸢那样的女儿来。父亲不敢去逼迫，便让自己去，可他都不敢，自己怎敢？何况澹台相爷言语间说的十分清楚，要高郁鸢高高兴兴的点头答应。

    “这有什么可想的，我在婺州之时，听说南疆那边什么蛊毒，只要中了蛊之人，就任凭下蛊之人控制。”高修玲说这话之时，一个完美的计划已经在她的脑子里成型了。

    蔷薇花下的高雅岚此刻已经忘记了自己逃出来的目的，整个人抱作一团躲在树下，一身的冷汗已经将里面的衣服浸湿。她听到的这些事情无一件不让她震惊，高似水的身份……他们要给高郁鸢下蛊毒……浑浑噩噩间，忽然听到一句话“这些年，我只要想起大哥，总是觉得对不住他。”

    听见提起自己的父亲，高雅岚一个激灵，顿时恢复了些清明。

    但闻高修玲不以为的声音从菊花丛里传过来：“有何对不起，怪就怪他看见不该看的事情，何况咱们是他的亲弟妹，他不但不帮咱们，还想去告诉俞梓烟那个贱人……”

    高雅岚听到这话，彻底的懵了。她爹不是她娘克死的，更不是意外，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头昏脑胀，两眼一黑，便没了知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醒过来，发现菊园里的人已经走了。她心里慌慌的，想要回去告诉她娘，但是想起她娘的胆小怕事，最后只好作罢。

    而这个时候，她才想起自己在这偌大的文安侯府，竟然找不到一个说话的地方，最后也不知怎的，迷迷糊糊的竟然走到了高茹的院子。

    高茹如今不得老太太的喜欢，院子里也没几个人，连个看门婆子都没有，她直接就推门进去了。正好惊起一个睡得晚的小丫头，见着院子忽然多了一个人，吓了一跳，打起灯笼一看是大姑娘，这才急忙去上楼请高茹。

    高茹刚睡着没多大一会儿，听说高雅岚一身狼狈的来找自己，什么也没说，披了件衣裳便叫她进房间。

    却见高雅岚脸色苍白，额间满身稀罕，袖子上挂满了蔷薇花刺，甚至有丝丝的血迹。

    高雅岚的脑子里空荡荡的，就任由高茹拉着她给她清理手臂上的花刺。

    等高茹替她清理完，又拿湿润的帕子给她擦了脸，拉着她轻声安慰道：“今夜你便同我睡这里，等明日咱们一起去见祖母，你看可好？”

    说罢，见高雅岚不语，便当她默认，拉着她往拔步**去。不想刚在**沿坐下的高雅岚忽然一把抓住高茹的手，“四妹妹，你知道那人是什么人么？他在外养了好多外室，家中还有小妾通房一堆，不高兴了对女人就一阵拳打脚踢，我不要嫁给这样的人。”

    高茹只知道她忽然要退婚，却不知缘由，所以此刻听到这话也颇为惊讶。虽然不知道她是哪里听来的这些事情，但是这桩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容不得一点变化了。她正想安慰，高雅岚却朝她扑过来，一面哭着一面心惊胆战道：“四妹妹，我可能活不下去了，如今我肚子里有许多话想要说，却只能来找你。”

    “大姐姐，你莫要胡思乱想，这世间哪有过不去的路。”当初她那样的光景都能活下来，所以觉得高雅岚又怎么会因为一桩婚事而活不下去呢。

    却见高雅岚忽然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里满身惊恐惧意，紧紧的捏着她的手道：“四妹妹，你知道我在院子里时看到了什么？”

    高茹摇着头，总觉得她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吓着了。

    高雅岚忽然扑哧的笑起来：“我看见二叔跟小姑，你说这大晚上的，他们就在那里菊花里滚作一团……”然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吓得一脸苍白的高茹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大姐姐是糊涂了，怎么胡说八道起来。”

    没想到这会儿高雅岚力气大的厉害，一把拉开她的手继续，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眶里滚出来，“我没有胡说，他们说起高似水，又说起要给三妹妹下蛊，最好还说我爹爹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事，死有余辜。”她说完，眼神空洞的直望着前方：“我今晚也看见不该看的，听见不该听的，我是不是也活不下去了。”

    高茹此刻觉得心惊肉跳的，不知道如何劝慰她，方才这些话哪一句都不是她在短时间里能消化得了的。

    片刻之后，她看着喃喃自语的高雅岚，忽然起身拿起披风往身上一批，拉着高雅岚道：“不管你说的是真假，现在咱们先去找四妹妹。”高茹的确不知道该不该信高雅岚，但是倘若高雅岚说的是真的呢？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天亮了如何去面对？她自己也是六神无主，所以这个时候只能想到高郁鸢。

    高雅岚把那些话说出口了，这会儿就像是个提线木偶一般，任由着高茹拉着她往偏园去。

    恰巧这个时候高郁鸢感觉到妖力刚离开。

    一碗汤药，中间歇歇停停的，竟然喝了大半个时辰，中间煨了几次，俞梓烟才把汤药喝完。可看到忽然闯入房间的高似水，却是吓得满脸惨白。

    此刻的高似水面容扭曲无比，一双像极了俞梓烟跟高修玲的水眸这会儿里面闪发着绿幽幽的光芒，而她的长袖之下，一双纤细的玉手上，指甲足足有一尺来长。

    她怒视着俞梓烟，像是俞梓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般，咬牙切齿的扭着脖子瞪着她：“你说，你被高郁鸢那个小贱人灌了什么**汤，竟然连我这个你一手养大的亲生女儿，你都能忍心如此编排！”

    竟然说她是那个粗俗不堪的女人跟这父亲所生的女儿。这怎么可能？她生得这样高贵优雅，明明像极了俞梓烟，哪里有高修玲的粗鲁跋扈？

    然俞梓烟的目光却是落在高似水长长的指甲之上：“似水，你……你这是怎么了？”

    高似水自然知道自己这忽然长出来的指甲，却是不以为然，甚至有种高人一等的感觉，慢慢的朝俞梓烟走过去。

    桐娘也是一脸害怕此刻这个模样的高似水，生怕她伤害到俞梓烟，连忙挡到**前，却一把被高似水抓起，猛地扔到旁边的屏风上。

    只听‘咔嚓’的一声，那上等的沉香木雕屏风生生的被折断，而桐娘也是口吐鲜血，虚弱的倒在了一旁。口中却还仍叫着：“不要伤害夫人，她好歹疼了你这么多年。”

    俞梓烟此刻已经冷静下来了，但是看到手上的桐娘，心里还是一阵恐惧。这时只听高似水脸上扬起一抹看起来怪异无比的冷笑：“可那是从前，她现在已经不疼我了。”一面倾身朝**榻上的俞梓烟靠过去，继续冷笑问道：“你说，你现在是不是不疼我了？”

    听到这话，俞梓烟慢慢的垂下眼帘，一滴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来。她怎还能将她当作曾经的高似水疼爱？这不是在她的心窝子上插刀么？好一会儿，似感觉到高似水的不耐烦，她才缓缓道：“似水，我虽无法将你在当作女儿来疼爱，只是我们将近二十年的感情不可能说忘记就能忘记的。”

    “废话这么多，说到底还是不能疼我了。”高似水阴冷的叫器了一句，然后伸出那长着长长指甲的手一把捏住了俞梓烟的喉咙。

    原本弱不禁风的她，此刻竟然轻而易举的就将俞梓烟从**上提起，高高的举起，发着绿光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你说，我是不是你的女儿，你告诉我，刚才的那些话是假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桐娘一颗心都快要急得破裂开了，连忙大喊着：“二姑娘，夫人好歹将你抚养长大，对你如何想来不必别人旁人多说你心里也有数，你心中就算恨，那也不该找夫人！”应该去找那两个罪魁祸首，若非不是他们，怎么会有高似水的存在？

    楼上的吵闹声早就将院中的丫鬟们都惊醒，一个个的跑上来，却正好看到这样一幕。

    像是怪物一般的二姑娘竟然轻而易举的将夫人捏在手中，甚至是高高的举起。夫人就像是那断线了的风筝，轻飘飘的在她手中荡悠着。

    高似水听到桐娘的话，一阵恍然大悟：“对，我的确该去找高郁鸢，她才是这个罪魁祸首。”

    原本已经做好死在她手下准备的俞梓烟听到这话，忽然挣扎起来，只是她此刻被捏紧着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的摇着头。

    此举无疑是挑起了高似水更多的怒火，她手中的力道加大了几分，俞梓烟的脸色顿时一片青紫，吓得桐娘和小丫头们一脸惨白。

    而就在此刻，一缕金色光芒从外面鱼贯而入，极其准确的打在了高似水的手上，她一记生疼，连忙双开手中的俞梓烟。

    俞梓烟此刻已经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了，偏那脑子还清醒，桐娘顾不得伤势跟着几个小丫头连忙将她扶开。

    高似水龇着牙看了一眼受伤的手腕，血肉模糊，跟着那日在高郁鸢院中被小丫头身上符咒所伤到的地方一样。而她着此刻站在对面的紫色身影，眉心一阵扭曲，“想不到竟然是你。”

    似乎想要给高郁鸢证明，高郁鸢根本伤不了她一样，将一个毫不防备离自己最近的小丫头猛地拉到身前，头往她的脖子间一扎下去，就听小姑娘一声惨叫，身上的鲜血犹如在瞬间被抽干一般，顿时成了一个白得诡异的死人，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一双眼睛里满是恐惧。

    这一切就在两个呼吸间，高郁鸢不过是扭头看了一眼俞梓烟的伤势罢了。

    而众多亲眼看到她吸血的小丫头们顿时吓得惊慌四蹿，一面大喊着妖怪妖怪！

    因为吸食了人血，所以高似水手腕上的伤势恢复如初，她自己更是感觉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高似水！”高郁鸢看了地上已经断气的小丫头一眼，心中又怒又自责，当即就一掌朝高似水打去。

    俞梓烟见此吓得惊魂大叫：“郁鸢，快走，你不是这个怪物的对手。”

    高似水的动作因为俞梓烟的这一声‘郁鸢’而变得更加的凌厉，“叫的好生亲热，我今日就让你的所谓亲生女儿死在你的面前，让你后悔！”她咆哮着，几户是要使出自己全部的力量要将高郁鸢撕碎。

    却没想到高郁鸢的身形闪得如此之快，一下就到了房梁之上。

    屋中除了逃出去的小丫头之外，还有三四个被吓得瘫软在地上的小丫头，已有前车之鉴，倘若自己伤了高似水，高似水定然会动手伤人，所以她先将高似水拖住，一面在屋中打下护身阵法。

    转了几圈下来，高似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两眼凶光外放：“高郁鸢，玩够了就纳命来！”

    “护！”只听高郁鸢冷喝一声，屋中的地板之上，忽然升起一条条金色的光骂，阡陌交错，成了一个五行阵法，正好将俞梓烟等人护在其中。

    但高似水初入异道，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下意识的根本没有当一回事，见高郁鸢往外面逃去，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抓俞梓烟，就不信有俞梓烟在手，高郁鸢还能逃了。

    只是没想到她伸手刚触碰过去，一击像是雷电击中的痛楚便从手上蔓延开，她神情一惊，吓了一跳连忙避开，不想后背又触碰到身后的阵法，又是一记电击之痛。脚下不由的步伐慌乱，匆匆忙忙的也朝外面的院子飞出去。

    高郁鸢一从房间里出来就后悔了，因为此刻悬于院中上空的她清楚的看到从各个院子里往这边赶来的各人。

    也是，俞梓烟的院子闹出了妖怪，他们是不信的，大多以为是谁人作妖，所以特意来看热闹的人在大多数。

    “真是不要命了。”高郁鸢此刻可谓是又气又恼，尤其是看着沧风和沧平都来了，一时间只觉得头疼不已。“都躲开些。”

    她话音才落，二人就快速的避开，与此同时一个雷速般的身影在他们刚才的地方出现。

    高似水稳稳的落在那片屋檐角上，黯淡的夜色中，她鲜光的橙色衣裙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了，只觉得她的周身一片晦暗，宽大的水袖在夜风中吹得猎猎作响，到处透着一股幽冷诡异的气息。

    高郁鸢悬空于院中上方，一脸肃杀，紧紧的盯着高似水，以防她去偷袭这四周各个不要命的人。

    忽的，高似水突然弯下腰，像是四条腿的怪物一般攀在屋檐上，那模样看起来像是四条腿的怪物一样，她的双脚也从裙里露出来，尖利的指甲早已经将那小巧秀气的绣花鞋刺破，一面咔嚓咔嚓的扭动着脖子。

    “鼠妖？”高郁鸢微微的蹙着眉，透过高郁鸢的身体，可以看见她的丹田之处卷缩着一只小的老鼠。

    此刻这园子可谓无比的热闹，先赶过来的是高修永，素来一直被俞梓烟所看不起，这几日高修玲的到来，又让他找回了失去多年的男人自尊，所以此刻可谓是恨不得真的有什么妖怪才好，能一口把俞梓烟咬死更好，这样文安侯府也不必害怕俞家的责问。

    所以，他跑的最快。

    当然，高修玲来的也不晚。与她同时一起到的，还有高流年。

    他们虽然没有真正的进到院子里，却看到了院子上空像是飞天仙女一般悬空的身影，以及屋檐上用四肢攀附着的那个怪物。

    “母亲！”高流年一面望着上空仙女般的人影，一遍大叫着。

    楼上被罩在阵法中的俞梓烟听到她的声音，顿时吓得大声尖叫：“别过来，似水已经成了怪物！”

    她此刻就叫桐娘扶着站在窗前，能清楚的看到此刻攀附在屋檐上的高似水是如何的恐怖，所以听到高流年的声音，连忙大声提醒。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即便是再怎么生气他说的那些话，可是这生死关头，挂记着的还是他的平安。

    高流年寻声望去，见到俞梓烟倚在窗旁，看去并无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脑子里也消化过他母亲的话来，有些难以置信的朝着屋檐那个像是猴子般攀在屋檐的人影看去。

    夜色之中，看得并不清楚，所以高流年只当是母亲方才被吓着，所以胡言乱语。

    然就在此刻，忽然传来一阵“吱吱”声，只见屋檐上的影子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悬空的高郁鸢飞过去，尖利的指甲凶悍的抓过去，迎着寝楼上的灯光，晃出一道道冷光。

    那足足一尺来长的指甲，众人也看得清清楚楚，无不惊恐。而就在此刻，她忽然喝道：“高郁鸢，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这带着狠劲的爪子，的确可以证明此刻高似水的话绝对不假。高郁鸢身形猛地往下而坠，躲开她的攻击，随即手指翻飞，极快的结出一个护身法诀将自己护住。

    没有给她任何空隙时间，高似水飞速的追过来，她的速度很快。可因为此刻两人都在院中，余下赶来的人也看清楚了她们。

    一人站着，一人四肢攀在地上，像是某种动物，甚至不断的扭着脖子，传出一阵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听得四周的人都一阵心惊胆战。

    此刻脸色表情最为精彩的便是高修玲和高修永了，他们此刻就站在院子中门，这个角度能清楚的看到院子中的两个影子。

    站在的是他们恨不得下地狱的高郁鸢，四肢趴在地上的则是高似水。而此刻的高似水变得是那样的可怕，发着绿光的眼睛，四肢上一尺来长的尖利指甲，好比利刃般，刚才她追下来之时，就轻松的将院中的大理石地板抓碎。

    高修玲抖着嘴唇，觉得此刻自己就像是在恶梦中一般，下意识的紧紧抓住高修永的衣襟：“二……二哥，似水，似水这是怎么了？”

    高修永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而且他素来胆小，这会儿畏畏缩缩的，深怕高似水发狂过来一把将自己撕碎，所以不自觉的移动着步伐朝后退去。

    “闹什么，不怕外人笑话么？”老太太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过来，高修永转过头，正瞧见她从小撵上下来，提着拐杖一脸的怒意，在看到紧紧挨在一起的兄妹，脸脸上的皱纹更是扭作一团，最后将目光落在高修玲的身上，“大晚上的，跑你哥哥院子来做什么？”

    老太太年纪不小了，可声音洪亮得很。她这话按理来说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入了高似水的耳朵，却是另外一种意思。

    她目光一转，猛地盯在了高修永二人的身上，正好看着高修玲紧抓着高修永的衣襟，一股恨意顿时涌上心头，生生有种自己的人生命运都被这两对兄妹给毁了一般，磨牙猛地冲过去。

    这两人见情况不对，顿时犹如棒打鸳鸯一般，各自朝一边连滚带爬的躲开，高似水那手指甲可不是假的，刚才撕碎大理石的场景还在眼前呢。

    于是理所当然，二人这样一让开，此刻站在高似水面前的便是还带着一脸怒容的吕氏。而此刻吕氏一双眼睛还生气瞪着高修玲，猛地看见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影，以及那一尺来长的指甲。

    吕氏几乎都已经感觉到了那闪着寒光的冷意的指甲已经触碰到自己的几乎了，那一瞬间她忘记了惊叫，只觉得自己的裆部一阵湿热，连带着大小便都齐齐吓出来。

    刚追过来的高郁鸢被这忽如其来的恶臭一袭，竟然没完全挡住高似水，叫高似水还是一手从吕氏的左肩穿了过去。

    此刻被鲜血染红的指甲从吕氏穿着锦缎衣裳的后背出来，她身后的丫头婆子当即两眼一翻，就倒了过去。

    吕氏满脸的扭曲，随着高似水‘嗖’的一声从她的肩膀里抽出指甲，人便歪歪斜斜的倒了下去，热腾腾的血溅了两旁的兄妹俩一身，四周皆是她身上的血腥以及恶臭。

    高修玲只觉得一股热腾腾的液体溅到自己的眼睛里，然后但凡入目所看到的一切都像是在一层层血雾中一样。她吓得惨叫连连，不断的搓揉着自己的眼睛，一面喊着：“二哥，救我，二哥救我！”

    可是高修永早就吓得晕死过去了，哪里能听到她的求救声，随着高似水一步一步的靠近，高修永吓得连连朝后面的花丛靠去，但见左右无人，大家都躲得远远的，情急之下只想活命，便呼叫道：“似水，别杀我，我是你娘，我是你的亲娘啊！”

    只是这话此刻众人都觉得姑奶奶是吓晕了，才回说出这样的胡话来。

    但地上的用四肢行走朝她靠近的高似水却不是这样认为的，“你怎么不去死，我是被你毁掉的！”高似水的声音此刻带着一股野性的沙哑，一面继续咔嚓的扭着头，一面继续说道：“如果你死了，娘就不会查到你的身上，我还是那个出生高贵的文安侯府小姐，而不是你跟他的孽种！”

    说到那个他时，绿幽幽的目光朝昏死过去的高修永瞟了过去。

    高郁鸢见吕氏没断气，总算松了一口气？见高似水不可能一下杀了高修玲，所以便没有动手。不过她站在那里，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手上的动作可没有丝毫怠慢。

    虽说这些人来看戏热闹，那就该自己承担生死风险，可高郁鸢在这里，总不能眼见着他们死。都说那句能力越高责任越强的话闹的，能力越高那也是自身修行得来的，为什么又为别人服务呢？高郁鸢想不通。一面在心里感叹，一面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高进。从高进那瞬间变化了几次的表情来判断，可见他根本不知道高似水身份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此刻只怕高似水变成这个样子，在短时间里也很难叫他接受过来吧。

    高修玲看到了高进，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滚带爬的朝着他跑过去，一面跑一面大喊：“爹，救我，救我啊！”

    这会儿高修玲想必是已经适应了高似水的怪物的事情，所以逃起命来手脚也麻利了许多，一下就到了高进的身前，扑的跪在他面前一把扯着高进的袍子不放。

    高进看着那三丈开外用四肢趴在地上，却仰着头以阴鸷的目光瞪过来的脸，心里‘咯噔’的一下，朝脚下的高修玲看过去。“事到如今，你还不告诉为父，那男人到底是谁么？”

    原来当初高修玲被发现有了身孕，高进是知道的，可她却死活不愿意说，高进又只有她这样一个女儿，吕氏和高修永又在一旁求，甚至想出了安顿孩子的办法。

    高进当时还对于俞家很是不满，于是他们打算等着俞氏生产之时将孩子一并送过来的安排让高进心中很是满意，这才没有追究。等着俞氏生产当夜，就让人给高修玲灌了药，当晚就把那才七月多点的高似水生下，急忙送到了文安侯府。

    于是就有了后面发生的事情。而以防夜长梦多，高修玲也被高进匆忙中嫁到了婺州，高似水出嫁之前，不许她进京。

    而此刻看到怪物一般的高似水，高进只觉得当初跟高修玲的那个男人，兴许是个妖怪，不然怎么会生出高似水这样的怪物来？

    后有怪物女儿，前有严厉父亲，高修玲权衡之下，只想保命。所以便道出当年的真情道：“是……是二哥，似水是二哥的……”

    话还没完，就狠狠的被她气到的高进摔了一巴掌：“你胡言乱语什么？”

    没想到这一巴掌将高修玲煽得无比清醒，她看了一眼身后只盯着自己不放的高似水，又见躺在地上无事的高修永，以及只是受了点伤就晕死过去的母亲，忽然觉得不服气，当初的事情他们也是有责任的，为什么高似水就只找自己呢？

    于是在她的这种心里状态下，一口气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

    原来她自小跟高修永这个二哥就比较亲近，一个年少一个青春，时而久之竟然就发生了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那么就有了第二次，哪怕高修永成亲了，他们还是忍不住的偷偷在书房里约会。

    于是就有了高似水，这样便满不住吕氏了。吕氏当时还也是气得只差没把二人打死，可是一个是自己疼爱的小儿子，一个是自己的女儿，加上那会儿大儿子已经开始病怏怏，所以她最后选择把此事隐瞒下来。

    后面的事情高进也就知道了，趁着俞梓烟生产昏迷之际，将早产的高似水抱到她的身边，一面则将高郁鸢当作煞星扔到一旁，待高郁鸢醒来就各种劝说。

    于是就有了高郁鸢下定决心舍弃一女之事。

    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足以让他们死百次千次，不止是高进惊得膛目结舌，脸色发白，连四下的各人也都无不惊诧。

    “我爹爹，是不是你们害的？”然就在高修玲说完之后的一片沉寂中，高进身后的人群里传出一个带着疲劳哭腔的声音。

    众人连忙让开，但见竟然是高雅岚。她糊里糊涂的被高茹带到了高郁鸢的偏园，却没遇到高郁鸢在，那会儿只觉得天要亡了她，可却听说世子夫人这边发现了妖怪，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当时就清醒起来，执意要过来，没想到竟然听到高修玲亲自说出当年的丑事。

    高修玲听到高雅岚的话，脑子里一下就跳出了当时还忽然出现在书房，一口咬着要将他们的丑事告诉父亲的大哥，然后大哥忽然变得七孔流血的模样，朝着自己走来。

    “不……不是我，不是我，是二哥！我只是叫人买了药，你别找我，别找我……”高修玲连忙挥着双手，似要赶走什么东西，一面高声尖叫着。

    高雅岚听的这话，‘噗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两行清泪缓缓而下。被他们毁了的何止是高郁鸢和俞梓烟，还是自己跟着母亲。

    倘若爹爹在，她就不会过得这么小心翼翼，那样自卑处处讨好别人。娘也不会变得那样尖酸刻薄低三下四。“是你！是你们毁了我们一家！”地上跪倒的高雅岚忽然凄凉的哭喊起来。

    高茹吓得也是满脸苍白，此刻却不知如何安慰，只得紧紧的抓住她的手。

    ‘咔嚓咔嚓’高似水转过身扭动着脖子，朝高郁鸢抬头看去：“这样猪狗不如的人，你也要护着么？我劝你有这时间，倒不如先逃了在说，因为我也不会放过你！”此刻她还固执的认为，倘若没有高郁鸢后来的出现，这些事情将永远石沉大海，永远没有人知道，自己也不会有这么多痛苦。

    高郁鸢不得不承认，高似水说的没错，这样的人的确该死，但是高郁鸢一直坚持活着比死还要痛苦的概念。于是清了清嗓子，“你魔怔了吧，各人生死有命，岂能是因为你的能力出众就能随意乱定下的，此刻你已经算不得人了，就不该掺和人界之时，不然就是乱了天地秩序，来日你若是晋升之际，必定要遭天谴。”

    她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听不下去。于是后面又添了一句：“高似水，我是真心劝你，不要乱开杀戒，否则日后你必定后悔。”

    能力出众的人没有义务救人，那能力出众的人也不能随便杀人。如同她多老实，想要文安侯府覆灭，都没用任何法术……不过事实上，实在是文安侯府不争气，根本不用她怎么的，就自己瓦解了，现在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唯一有点遗憾的是，自己在这个嚷着要报仇要文安侯府覆灭的人，竟然连在此事中半点推波助澜的动作都没有，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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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覆灭

﻿    “呵~”高似水冷哼着发出一个冷笑的音节，甚至是带着些嘲讽道：“高郁鸢，你还是自求多福吧，他们死，你一样活不了。”

    “是么？”高郁鸢挑眉，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而远处是风平浪静四人已经急得要杀出来了。

    此刻站在小姐旁边的可不是什么武林高手，而是一个妖怪啊！

    相比之下，此刻已经到俞梓烟身边的沧月显得冷静了许多，她好歹也是去南疆见过世面的，虽然不知道高似水到底有多厉害，但是沧月还是感觉小姐会更厉害，所以此刻倒没有去白瞎担心，而是检查着桐娘跟俞梓烟的伤势，见着此刻站在楼下人群中一脸紧张朝这边往来的元先生，猛地从窗户里飞出，以后一把抓住元先生往楼上带去。

    她身材虽是娇小，但是力大无穷，不过她时常跟在高郁鸢身边，大家都只当她是个寻常普通的丫头罢了，所以猛的看见她将这样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拎着上楼，着实是吓了一跳。

    便是高进眼睛也眯了起来，什么时候府上多了这样凶悍的小丫头，他竟然不知，若是能为自己所用……

    众人惊叹中的主角之一元先生，却将此举当成了人生中的耻辱，他早就来了，只是不知怎的，竟然靠近不得这寝楼，所用一直徘徊在外罢了。

    沧月也是心思玲珑，见他脸色不佳，连连解释道：“小姐怕夫人有危险，所以在这里设置了护身阵法，旁人自然进来不得。”而她能进来，那是身上有护身符。

    这样一说，元先生的脸色才好了些，阔步就朝俞梓烟走去，一把强势的抓起她欲缩开的手诊脉。

    而楼下高似水已经进入了狂暴状态，她每动一步，四周的人就心惊胆战一回。

    此刻她没在盯着高修玲了，而是作势要攻击话多的高郁鸢。此刻在众人看来，高郁鸢简直就是自讨苦吃，而去这个时候了，竟然还站在那里不动。

    殊不知高郁鸢还在打结印，这种护身阵法虽然繁复，但直接持笔画大阵还要节省自己的精神力。

    眼看着高似水离她不过一丈远，众人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像高郁鸢就是他们自己一样，人群中甚至有胆子大的喊了起来：“三姑娘快跑啊！”

    听到这话，高似水嘴角不由得扬起一丝轻蔑的冷笑，没有人能从自己的眼皮子地下逃走，除非她比自己还要快。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高郁鸢的确没有那样快，直至高似水的爪子挥过来之时，她才猛地朝后退出去，一面向上而起，直接站在了俞梓烟的寝楼之上，不过手中的结印未曾停下。

    二人你追我赶又重新开始，几番吃下，高似水已经不耐烦起来，也不在去追去高郁鸢，伸手便去抓起一个小丫头得意笑道：“你躲一次，我便杀一人，你躲两次，我便杀两人！”

    没想到刚才还豪言壮语说不能乱杀人的高郁鸢竟然毫不在乎道：“你想杀便杀，他们又不是我的谁。”

    被高似水捏在手中的小丫头顿时一听，险些吓死过去。但就在高似水下死手之时，却犹如抓了一个烫手山芋一般，猛地将小丫头扔出去，然后一把痛苦的伸张着手骨。“你做了什么？”

    高郁鸢随风落到她的面前，一脸轻快笑意，与高似水的恼羞怒意成鲜明对比。“我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打下了护身阵法，你若是要伤他们一人，你就要体验一翻生死滋味。当然了，倘若你有这个嗜好，大可以去试一试。”

    众人听到高郁鸢的话，都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却也没觉得自己身上多了什么？倒是地上的那个小丫头此刻已经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跑到人多的地方，当时高似水要杀她的时候，她的确感觉到了周身被一种暖意包裹着。一时间在看高郁鸢，犹如敬畏神明般虔诚。

    高似水似乎越是愤怒，就越是喜欢扭动着脖子，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之中，但见她的四肢忽然伸展开，瞬间比先前变大了一倍多，甚至长出一条长长的尾巴来。

    “老……老鼠……”若是从爪子看不出来，那一条尾巴实在太清楚不过，人群中许多人瞬间被吓得动不了，便是高进自己也呆在了原地。

    “似水！”高流年脑中懵懵一片，直至眼看着真的变成了怪物的高似水，他才恍然从那些件件叫他心惊胆战的事情中反应过来，甚至想要冲过去拦住她。

    不过却一把被高进拉住，他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时至此刻，依旧觉得这是恶梦里。

    变大了一倍的高似水，声音也变得怪异起来，当即就直接张口朝高郁鸢撕咬过去。

    众人只觉得瞬间飞沙走石，狂风刮骨，只见那一身紫色裙衫的三小姐不知道是使出了什么东西往高似水的额上一贴，高似水顿时疼的满地翻滚，长而结实的尾巴将旁边的小厢房直接拦腰斩断。

    在尘土飞扬间，一座雅致的小庭院就这样毁得面目全服，只是高似水此刻也变回了原样，卷缩着身子在地上，衣衫褴褛，发丝凌乱。

    高郁鸢则纤尘不染，站在她旁边不知道在做什么，只见她修长粉嫩的手指不断的翻飞，以肉眼看得见的金色网罗就不断一层层的盖在高似水的身上，然后消失不见。

    “她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你还不愿意放过她么？”忽然，高流年冲了过来，挡在高似水的面前，一脸憎恨的看着望着高郁鸢质问。

    高郁鸢手中的动作不得不停，“我不过是占时克制了她的妖性，并没有要杀她。”

    高流年显然是不信，“你的话能信得几分？当初你还说似水可以长命百岁，可是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高流年只觉得阵阵心痛，他那个温柔似水的妹妹，再也回不来了。

    “当初她是人，虽然命中注定苦药相随，但好歹能活到耄耋之年，可现在她吞下了鼠妖的妖丹，根本就不能同往日而论，你让开！”高郁鸢这会儿真的想一巴掌拍死高流年就算，他自己不要命，别还要命呢！自己设置的那护身阵法可是有时间限制的。

    “怎么说都是你，我此刻是再也不信你。”高流年抬首挺胸，一脸正气盎然，好像高郁鸢才是最恶毒的那个一样。

    高郁鸢忍不住抽搐着嘴角，说的好像就信过她一样。

    楼上的俞梓烟见此一幕，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就联想到了高修永和高修玲身上，心里一阵寒意泛起。可那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她还是撑着身体朝此刻执迷不悟的高流年大喊：“流年，快让开，听你妹妹的话。”

    也就在这时，原本虚弱卷缩在一起的高似水眼睛猛地睁开，一股凶光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朝高流年的右脚咬上去。

    措手不及的突发事件让高流年脑中一片空白，可右腿上的撕裂疼痛顿时让他清醒过来，只是第一声喊出的是通天彻地的惨叫声。

    他在痛快的惨叫，高似水也好不到哪里去，高流年身上还有护阵，她此刻只想吸人血恢复妖力，所以顾及不了许多，也承受着同样的痛苦撕咬。

    吸食了人血的她以凡人肉眼看见的速度恢复过来，长长的指甲倏然间长出来，扔掉大半条腿已经被自己吸干了的高流年，却忽然逃了。

    高郁鸢正欲追出去，却被生不如死的高流年一把抱住脚：“救……救我！”

    “早的时候你做什么去了？”高郁鸢又气又恼，眼见着高似水已经逃远，自己是追不上，不过她现在身受重伤，只怕她还会去吸血害命，当即也顾不得在场有旁人在，直接朝沧浪吩咐：“立刻通知你们主子，让他必定要抓到高似水。”

    高似水走了，可是她给众人留下的恐怖阴影依旧还在，便是高进都虚软着一双腿，站在那里不敢多动一步。

    就在之前，他还在考虑，要不要牺牲高修永跟高修玲，只要高似水满意了，能听自己的话，那么未来文安侯府定能得到大把的荣耀。可是他怎么也没想过，如今的高似水如此无情无义，连为她求情的高流年都不曾放过，他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到高流年此刻血肉一片模糊的右腿上，背脊骨一阵一阵的凉意。

    高郁鸢将高流年的伤势稳定，便让人去楼上请元先生下楼帮忙包扎，那厢高修永已经叫人给唤醒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切，犹如恶梦中一般，尤其是看到儿子血肉模糊的大腿，两眼一翻又昏迷了过去。

    高修玲也清醒了过来，只是跟吕氏一样，好不到哪里去，裙子湿了一大片，她在孙家的那一双儿女都以看怪物似的目光看着她，甚至是充满了鄙夷。她下意识的收拢双腿，想要遮挡裙间的恶臭，脸色有着些许的担忧，小声的唤着她的女儿孙芸芸：“芸芸，过来扶娘一把。”

    孙芸芸动了动，正欲要抬步上前，却被她身后的哥哥孙文斌一拉，便止住了脚步。

    高修玲一脸失望，正欲张口责骂，忽然一泼凉水从迎面泼过来，顿时淋得她全身湿冷打起了摆子。

    “你换我爹的命来！”高雅岚将手中的木桶一扔，就往高修玲扑过去，高茹急忙将她一把抱住，可那高修玲还是吓得瑟瑟发抖。刚才那情景，实在是像极了高似水要朝自己扑来时一样。

    高郁鸢看着这乱作一团的院子，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昨日因，今日果，好生感受吧。”这话说的好像她自己就不是受害人一般。惊得高雅岚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高郁鸢却是没有会头，唤上了沧月等人，便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说是回院子，可心里到底担心高似水在害命，所以当即让沧月立刻送信到乡下的山里。

    让老白帮忙留意，若是见到高似水的身影，立刻通知自己。

    而俞梓烟这边因为她的离开，而心中百味陈杂。她是如何也没想到，高郁鸢原来早就知道了，既然知道了却丝毫没有半分动容，心里是不是恨她的？

    元先生已经帮高流年包扎好了腿伤，楼下的人也被高进敲打过，各自领着自家的主子回去，至于这今晚翻出的那些丑事，的确该清理一翻了。

    元先生见她一脸苍白，便知道她是为高郁鸢的事情难过，便劝慰道：“你不必多想，她如果恨你，今日便不会让丫鬟守在你的身边。”只是，那句她也没把你当母亲的话元先生没敢说出口，以免伤了她的心。又看了一眼楼下正被下人用担架抬走的高流年：“腿是废了，以后只怕只能依靠拐杖。”

    他顿了一顿，朝另外一个方向看过去，还在昏迷中的高修永被高进踢了几脚正醒过来，一脸茫然。

    也是，他并不知道高修玲在恐怖之际，已经将他们之间的丑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甚至连吕氏都没放过。

    “和离，要么回北方，要么嫁给我。”他的口气很是霸道，不容任何人拒绝。

    俞梓烟听到这话，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一下，这缓缓的抬起眼帘看着他，“元贞，我……我配不上，明日我便和离，只是我不想回北方，也不能嫁给你。”

    元先生站着不动，好一会儿直至看着俞梓烟下楼走远了，他才一掌捏碎那药盏，然后追了过去。

    但中途又顿住脚步，朝高郁鸢所住的偏园去。

    这厢已经在洗漱准备休息的高郁鸢看到忽然到访的元先生，一脸疑惑，“绯红伤势已好的差不多，元先生不过专程过来。”

    元先生蹙着眉，阔步直径穿过小庭院，走到那间勉为其难可以成为小厅的屋里，随意的挑了张椅子撩起长袍坐下，才朝跟随进来的高郁鸢道：“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高郁鸢心里疑惑，难不倒他要额外收取诊金？

    却听元先生毫无预兆的问道：“你娘今日倘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你可是会难过？”他思来想去，俞梓烟想留在京城最大的缘由，只怕还是出在高郁鸢的身上。

    高郁鸢的疑惑这下全写在脸上了，一面不解的围着他转圈打量：“可能不难过，人生在世，谁不会死，我必须得学会接受亲人离开的事实，何况这在我看来，也不算死，浮生如梦，不过是从一个轮回进到另一个轮回罢了，从一个梦走到另外一个梦境罢了。”

    不想元先生丝毫不以为然，冷冷一笑：“你既说的如此头头是道，那日为何半夜三更去找人救你的丫鬟？难道在你的心中，你娘连一个丫鬟也比不上？”

    高郁鸢略沉思片刻，然后点头赞同道：“说的很有道理，兴许是绯红陪伴我的时间比较久，我不太舍得她进入另外一个梦境。说来我也是一介凡人，何况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那日我倘若不救她，只怕会成为终生遗憾。”

    “那么你的意思是今晚你救了你娘，是不是在心中其实是希望同她亲近的，只是你自己不愿意承认，毕竟当初她选择错了，可是你要清楚一件事情，她本就是受人陷害，如今只怕心中比谁都难受。”元先生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是就是非得让高郁鸢去给俞梓烟说一句，从来都把她当作娘亲的。

    高郁鸢其实想说，她一点都不难受，关于被丢弃这件事情，早就释怀了，这大唐历来就有丢弃双生女的人家，又不止是她一个。而且她出生之时，的确带着衰神伴随，便是此刻她都在想，也许当时就是因为她身上有衰神，所以俞梓烟才这么倒霉的扔了亲女儿，替人养女儿。

    她在厅中来回的踱了两回，便在元先生的对面坐下来，然后避轻就重的转开话题，直接问道：“你跟我娘什么关系？”不容否认，她心里装着些小八卦，此刻就特别希望元先生能说出些像是小画本里的故事。

    元先生今日来找她，本就有着想借她之力抱得美人归的动机，所以自然没有辜负高郁鸢的期待。只将他跟俞梓烟的往事都一一道出。

    原来他是药王楚家此刻的当家人楚元贞，年轻之时同俞家几位兄弟一起闯荡江湖，算得上是情同手足，自然也就认得俞家唯一的千金俞梓烟。

    他第一眼看到俞梓烟就非卿不娶，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告白，俞梓烟就随着俞母有事到了京城，没想到这京城之行，俞梓烟认得了几位世家千金，便极少在同他们有来往。

    后来，俞梓烟回北方之后，就忽然下嫁给文安侯府的二公子高修永，他当时以为俞梓烟同高修永是真心相爱，便没在来打扰。

    直至前几年他的侄女嫁到京城，他才知道俞梓烟这些年过得似乎没有自己相像的好，可是他依旧没有来，因为有些跟着俞梓烟赌气，觉得她女儿重病，她都不愿意找他。

    也是几个月前，高似水病重得厉害，俞梓烟才写信给他。

    于是他的到来，发现了高似水的身份，至此所有的事情一件一件的揭开，他也知道了俞梓烟当初竟然是被人陷害，婚前**于高修永，才下嫁于他。

    听完他的故事，高郁鸢忽然想起当初刘镇长与他娘子的故事。倒觉得楚元贞同刘镇长的经历有些相似，只是最后蕴卿被刘镇长感动，接受了刘镇长。就是不知道楚元贞有没有这份运气，或者说看俞梓烟能不能放下这段过往。

    她打量了楚元贞半响，才问道：“那你是打算怎么安顿我娘？”

    “自然是明媒正娶，然后将这失去的二十年光阴都补回来，全心全意待她**她爱她。”楚元贞一脸严肃的说着，只是他这么一个冷峻的男子，竟然对着心爱女人的女儿说出自己的心底想法，可见是真的爱俞梓烟的，所以爱屋及乌，连带着对自己这个心爱之人的女儿，也是毫无隐瞒。

    高郁鸢细细看过了他的命相，倒是一点不质疑他的这些话，他这种面向之人，天生按理最是薄凉的，但是倘若动了真情，那边是此生不变，情比金坚。于是她点头考虑了一下：“她也没什么过错，而去相反好像也比我凄苦许多，我还是希望她能过的好，倘若你真的能对她好，我自然乐得其见。”

    听到高郁鸢的这些话，楚元贞还是有些意外，他并不了解高郁鸢，只是从这些天的接触中发现，高郁鸢与京中这些表里不如一的小姐们不一样，反而像是他们江湖儿女般不拘小节。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想到高郁鸢如此爽快的就祝福他们，于是心里总觉得有些不真实，下意识的又了一遍：“你当真不反对？”

    “我反对这个做什么？看她那个样子定然不愿意会北方养老，年初我就要嫁人，我新婚之际，哪有功夫给她养老？”高郁鸢现在已经觉得困意浓浓，见这雷厉风行的楚元贞竟如此啰嗦，不由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她虽然有时候总是犯糊涂，但是她知道，俞梓烟倘若和离的话，高流年的性子一定是不会认俞梓烟的，如此也不指望他能给俞梓烟养老。

    不过这一次，高流年大约要后悔了，因为文安侯府很快就会从大唐消失。

    楚元贞听到她的这话，先是一愣，旋即起身俨然以一副长辈姿态询问道：“你说，你要年初就要嫁人？嫁给谁？对方是什么人家，人品好不好？家中可有没有通房小妾？”

    高郁鸢被他这样一吓，瞌睡去了一大半，一双明媚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竟然一脸认真道：“有没有通房小妾？这个我还真没问过，应该没有吧？”

    听的这话，楚元贞顿数怒容袭面，很是严厉道：“你竟然都不知对方家中状况如何，就要嫁个别人，这是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不行，我现在必须去告诉你娘。”说罢，竟然就走了，高郁鸢拦都拦不住。不由得急的在后面大喊：“你若是告诉她半个字，我便到她跟前说你在外有七八个红粉知己！”

    果然，她此话一出，那急速身影陡然停下来。然后但见楚元贞折身回来警告：“待这里的事情处理之后，在细说此事。”

    高郁鸢翻了个白眼，也没回应他的话，转身上了寝楼休息。

    总觉得没睡多久，天就大亮了，一睁眼就看着北辰无忧坐在桌前看书，恍惚间高郁鸢觉得时光好像又回到他们初成亲的那会儿。只是不同的是，躺在**上的是北车无忧，坐在桌前看小话本子的是自己。

    深秋的晨光还是有些凉意的，哪怕金色的光束从窗户里照射进来，还是给人一丝丝的凉意，高郁鸢下意识的裹紧了被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嗯，昨晚。”北辰无忧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走过来，高郁鸢却见那桌上的竟然是几封奏折，不由得多瞟了几眼：“不是有司翊么，你怎么又在重操旧业了？”

    在说不是还有皇上么，他干什么吃的？

    当然，这种大不敬之语高郁鸢也就在心里咆哮一下。

    修长挺直的月白身影在她的窗前坐下，将那一束带着凉意的晨光挡住，温厚的大掌轻轻的给她顺着有些凌乱的如缎青丝：“高似水我已经抓住了，你不必在担心，这几日就好好休息，等着过些天我将岳父大人从百合镇接过来安顿，然后咱们成亲。”

    高郁鸢将头枕到他的膝上，一双大眼睛从下向上望去，“无忧，咱们又有成亲了，可是我心里一想，还是觉得好紧张。”

    “傻丫头。”北辰无忧垂着头，凤眸中温润清幽，**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文安侯府从前的底案我都挑出来了，余下的事情就不要管。”

    感情桌上那几个奏章是关于文安侯府的。

    “我看不止是这些吧，想必昨儿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觉得大姐姐才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们，兴许趁着高进一不注意，就跑到顺天府尹去告状。”高郁鸢可不觉得高雅岚能如同她娘一般软弱。不然的话怎敢主动退婚？

    她话音从落，外头就响起沧月的声音：“小姐，大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去顺天府尹的，这会儿衙门里来拿人了。”

    高郁鸢一听，与北辰无忧对视一眼，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从**铺上起来，“真的假的？”一面伸手从北辰无忧手中抢过自己的鞋子，便急匆匆的翻箱倒柜找衣裳，俨然一副要去看热闹的表情。

    她不善于家务，更北辰无忧是知道的。但也没想到身边离了人，她连今日要穿的衣服都找不着，一时间哭笑不得的走过去，替她挑了一套淡紫色的广袖长裙，“穿好了去洗漱，我给你綰发。”

    外头的沧月依稀听到里头的身声音，便莫莫的下楼，显然这里根本不需要她。只是到楼梯口才又想到一件事情，又扯着嗓子禀报道：“顺天府尹来人时，正好遇到夫人和离，而去夫人要将小姐您一起带走呢。”

    屋里的高郁鸢一听这话，一口吐了漱口水，忙擦了脸出来，只朝北辰无忧笑道：“这下你不用整理陈年旧折子了，我觉得光是高雅岚这一状下去，文安侯府就没了。”

    之前也许还要顾及一下俞氏这里，但如今俞氏要求和离，文安侯府就成了一只没根底的浮萍。

    北辰无忧拿着柔软的棉质帕子强行将兴奋无比的她按坐在妆台前，给她擦了脸见她还一副不安份的模样，方有些不悦道：“此刻能不提旁事么？”

    高郁鸢还欲开口，北辰无忧忽然弯腰俯下身来，随着两人之间的视线越来越近，高郁鸢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温热喷洒在自己的脸上，顿时脸颊一片火热，惊得张口刚要叫，却被那凌厉的唇舌堵住。

    外头的沧月见没了声音，一时有些纳闷，却远远的看着高茹一路急色匆匆的朝这边跑过来，方连忙下楼去。

    高茹一进院子，便四处张望着：“三姐姐呢？”

    “还……还没起，有什么事情么？”沧月站到楼梯口，就把这急色匆匆的高茹一下冲到楼上直接进去。

    高茹的确是急得想直接上楼，但看到沧月站在楼梯口就有些心虚了，昨日这个身材娇小的丫头可是轻而易举的就把元先生一把拎上楼去，甚至连气都不带喘的。所以只得生生顿住脚步，“祖父同二叔跟着衙门的人去了，二婶又已经和离，不管家中事情，祖母尚在昏迷之中，院子里没有一个主事人，我想请三姐……”

    沧月一听这话，连连摆手道：“我们姑娘初到府上没几日，这些事情哪里有四姑娘熟悉。”

    没想到高茹小脸上满是愧疚之意，她低着头纠结了好一会儿：“我下午就走，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先去我娘的小庄子上住一阵，待过一阵我爹娘就派人来接我。”如今文安侯府已经败落得差不多了，她可不愿意在摊这趟浑水，当初爹娘将她留在这里，不过是用来安吕氏的心，这如今吕氏都成那样了，眼看府上又出了这样的丑事，她还是早些避开为好。

    沧月听到这话，也没说什么，只是道：“也罢了，那四姑娘一个人在外，小心些。”

    楼上的高郁鸢在听到高茹时，就吓得一脸苍白，怕她冲上楼来，整个身子都绑得紧紧的，直至听到沧月和她的对话，确定她不会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一双明眸却愤愤的瞪着北辰无忧这个罪魁祸首，可要命的是此刻她瘫软得像是一池水般根本没力气将他推开。

    好一阵北辰无忧才将她放开，可以明显的看到他眼中压制着的**，原本犹如静水波澜不惊的眸中，此刻犹如经历狂风骤雨般不得平静。

    高郁鸢不敢多看他一眼，将头垂下，几乎都要埋到膝间，却听他温润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

    “抬起头。”

    高郁鸢下意识的抬起头，正好一眼看到镜中的自己同北辰无忧。此刻的自己面色酡红，眼中更是水波流转，高郁鸢也不知道这会儿自己为何会这样认为，反正觉得自己的眼睛眼神都有些怪怪的，总的来说就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于是她不在看自己，转而看镜中拿着篦子给自己梳头的北辰无忧。

    顿时也不组合的哪里的火气，刚刚明明他还不是这个样子的，可是现在竟然一脸平静波澜，真真犹如那九天之上到底谪仙上神般。

    这边北辰无忧给她绾了发，一起在房间用过了早膳，方离开，高郁鸢这也才得以从房中出来。就立刻雀跃的朝拉着沧月要去衙门看热闹。

    沧月一脸苦笑：“我的好小姐，文安侯府倒了血霉，您就算不表现得难过，那也别表现得这也高兴好不好？更何况您也是受害者呢！”

    高郁鸢下意识的伸手捧着自己的脸往种着莲的缸里走过去照了照：“我看起来很高兴么？”没觉得啊，自己哪天都这个样子的嘛。

    沧月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好戏您是瞧不成了，东西属下已经收拾好了，绯红也先送到新的院子去了，就等着世子爷把陆老爷一家三口接过来，您啊，现在就在这里等着夫人过来，告个别，咱们也走。”

    高郁鸢怎么觉得自己不过睡了几个时辰，怎么事事都全部安排好了，而去自己一点发言权都没有的样子。不过这样她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失落，反而高兴道：“也好，方才高茹是不是来了，我觉得她一个人在外还是不大好，你让沧平去暗中跟在她的身边吧。”

    “嗯。”沧月应着，也觉得高茹一个姑娘家的确不大安全，更何况现在文安侯府这个模样，难免有踩低爬高的欺凌。

    果然，高郁鸢才在院中跟着沧月唠叨了没一阵子，就见俞梓烟叫薄荷扶着过来了。

    她的气色依旧不是很好，哪怕脸色摸了胭脂，依旧可以看到那青色的眼帘。她站在院门口好一会儿，才推门进来，见着一副光彩照人的高郁鸢，心里只觉得自己是白白担心了，这姑娘就是个没心没肺的。

    “你要走了么，准备在哪里安身？”高郁鸢是一点都不难过，直接就开口问她。

    俞梓烟硬是被她的态度怔得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在京城有座宅子，先在哪里安顿，你……你随我走吧。”

    高郁鸢听到这话，想来楚元贞真没有告诉俞梓烟自己要嫁人一事。于是拒绝道：“不了，我要去找老爹，很久没在见过他们了，也不知道小弟现在多大了。”

    她自顾的说着，没发现俞梓烟眼中失望羡慕交杂一片。片刻，俞梓烟才忍住心那股酸涩，“也罢了，你若是有空，便来我那里坐一坐。”

    “好啊。”高郁鸢答应得很爽快，左右自己在京城没什么去处，到时候成亲了，有个串门的地方也不错。

    听到她的这话，俞梓烟的脸上方多了几丝笑意：“那既如此，我便先走了。”

    高郁鸢送她到门口，见她走远了，只听沧月有些意外道：“高流年还真没答应同夫人一起走？”

    “自然是没有，只怕他还以为文安侯府能抱住呢，留在文安侯府，以后他还有机会是侯爷，虽然这几年只怕府上名声不大好。可若是跟夫人走了，只怕以后他就只能是寄人篱下的表少爷了。”高郁鸢觉得自己的分析简直就是无懈可击。

    事实的确是这样的，得知俞梓烟与自己父亲和离之际，还躺在病**上的高流年就骂俞梓烟落井下石，薄情寡义。这让准备进去探望与他告别的俞梓烟刚好听到，当即就气得立即调头离开。

    而此时此刻，高修玲的那一双儿女趁着府上无人管事，竟然教唆着自家下人拿了文安侯府上的许多财物，匆匆上了马车就不告而别。这事儿传到已经瘫痪在**的吕氏耳力，气得又昏死了过去。

    高郁鸢就坐偏园外竹林下的假山上，听着一波又一波的消息。

    本来昨晚发生的事情，高进已经敲打过了，更是以泄露高似水身份威胁，高似水会回来找他们报仇。

    没想到高雅岚这顺天府尹门口一敲击冤鼓，所有的事情便犹如风雨一般传遍了整座京城。

    文安侯府那个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的高似水，竟然是高修永与高修玲的孽种，而且因为是兄妹，所有遭到了报应，高似水变成了怪物，伤了吕氏不说，还咬断了高流年的半条腿。

    当然，他们当初是如何害死撞破他们丑事的兄长，又如何害俞梓烟的事情，也一桩不漏。

    以至于即便俞梓烟今日和离的消息传开，大家还是替俞梓烟不服，更为可怜的是高郁鸢这个正儿八经的嫡出小姐，竟然因为高似水这个孽种而被扔掉。

    好在老天有眼，疏而不漏，终究高修永兄妹还是作茧自缚。

    此事下午就闹到了御前，正当圣上左右为难之际，御史台大叠的奏章送上来，无一不指控高家如何谋害他人性命，又是如何徇私枉法。

    种种的种种，于是自开国一千年来屹立不倒的文安侯府，终于在皇上御笔一挥间，在大唐消失覆灭。

    至于高家人则被贬为平面，家产全抄充公，高修永高修玲凌迟处死，吕氏鉴于已经瘫痪在**，不予追究。

    说来，对于文安侯府已经隆恩浩荡了，一没有抄家，二没有发配远疆，可高进还是不服。

    立刻就想要上门游说其他的国公府，时候什么同气连枝的话，可是大门都没能得进，就被乱棍子打了出来。

    原本风光无限的文安侯爷，此刻就犹如丧家之犬一般，灰白的头似在顷刻间都变得花白，苍凉一人独自走在街道上。

    世上有人忧愁就有人欢喜，在抄家之时，高郁鸢正一脸雀跃的跟着沧月背着几件衣裳离开。

    而高流年和吕氏，则叫那些人唾弃的往大门口一抬，便无人在管。

    府中财产尽数充公，高修永又已经被判了凌迟，此刻无人能依靠的他们，只能将注意打到暂居在外的高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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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拜访

﻿    新宅院就在城东平安路，这一段多是从朝中退下来后未曾回乡养老的官员。陆启光也到底是三元及第走马御前的状元郎，虽然没有在朝中任职半日，但那名头还是在的，住在这平安路，倒也是合适。

    高郁鸢下了马车，抬头看着那匾额上透着璞雅的陆宅二字，此刻还觉得仿若入梦，强行拉着旁边倒霉的沧月掐了一把，听到沧月的尖叫声后，欢喜道：“果然不是梦。”

    未曾防备的沧月被她狠狠的掐了一把，没留神就叫出来，听到她的话又是哭笑不得：“我说小姐，麻烦您下一次看好是谁的手臂在掐。”

    高郁鸢这会儿却已经冲上台阶了，一手忍不住摸着旁侧不算张扬的小狮子：“晓得了晓得了。”又问：“我爹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快些的话，晚上能到。”沧月应着，一面上前强行拉着还在摸狮子头的高郁鸢：“小姐，您可别在这门口丢人现眼了，瞅瞅多少人看着呢。”

    她这一说，高郁鸢才抬起头朝四周看去，果然见着对面好几户人家的家丁都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方装模作样的收回手，干咳了两声，跟着沧月进门去。

    这里是给陆家准备的，虽然是北辰无忧经手，但高郁鸢想到陆启光的秉性，还是强行将购置宅院的银子给了北辰无忧。

    院中的布置是江南风格的小庭流水，很是附和陆启光的审美风格，高郁鸢忍不住怀疑的想，北辰无忧这莫不是专门用来讨好陆启光的吧？

    事实上还真是如此，而去北辰无忧更知道高郁鸢在陆启光的心里占着多重要的位置，自己倘若不拿心诚心出来，只怕陆启光总是会担忧高郁鸢跟自己在一起，是否会委屈了。

    院中除了几个仆人打扫的仆人之外，便没有一个多余的人，高郁鸢觉得这样正好，压根不必在添人，后院那片空地也正好留给陆启光种点小菜，养些鸡鸭。

    高郁鸢把这套三进三出的宅子逛了个遍，虽然不过只有文安侯府的一角大，但是总的来说，高郁鸢已经极其的满意了，就欢天喜地的等着陆启光一家的到来。

    话说文安侯府的丑事还没传到乡下，宁王府世子爷亲自登门就着实吓着了陆启光。但在北辰无忧的一遍简单说明后，陆启光在自己的小书房中考虑了大半响，还是点头应了，搬离这个住了大半辈子的小镇。

    小宝如今两岁多，已经会走路了，家中并未请乳娘，明溪将他放在屋中的**上，跟着陆启光收拾东西。

    自从高郁鸢被高家的人接走后，他们没少托人去文安侯府打听高郁鸢的消息，只是每次都被挡了回来。上次听说高郁鸢被送到了乡下的庄子里，陆启光还去这四周富贵人家的别庄找了一圈，只是依旧没有半点消息，回来着实叫他病了一场。

    明溪一面收拾着箱拢，一面见他抱着几本书站在案前发呆，不禁有些担心道：“这世子爷，可是真心的？”她方才进去送茶水的时候，依稀听到这位世子爷要娶丫头。

    陆启光听到她的话，方从自己的思绪里清醒过来，点了点头：“是啊。”将书本都塞进书箱里，有些觉得对不住明溪：“我知道你不想离开百合镇，不过世子爷说的也有道理，到了京城，总归有些照应，我这辈子大约也就她这样一个女儿，也不大想离她太远，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明溪也是看着高郁鸢长大的，自然知道他们父女之间的感情是如何的深厚，当然她更欣慰的是，高郁鸢不管身处何方，都从没忘记陆启光这位养父，基于这一点明溪是很替陆启光高兴的。当即笑道：“相公胡思乱想些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这厢说着，外面他想要搬走的大物件已经有人给抬上了马车，镇子上听闻他们要搬走的乡邻也纷纷来告别。

    陆启光的书院早就关闭了，倒是不必在担心孩子们哪里上学，只是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到底还是有些不舍。

    更是有胆子大的，不知道北辰无忧的身份，只是听闻是高郁鸢的未婚夫婿，所以一个个的都上前去叮嘱他几句，莫要负了高郁鸢。

    北辰无忧不恼，反而很是高兴，忽然觉得，其实没有搬去京城的必要，在这里修葺一座宅子也是可以的。

    不过这是后话，当前还是先把高郁鸢娶进门在说。

    镇长瞧见北辰无忧虽然看起来气度不凡，身份高贵，但听他们这些乡下人说话时，却也是耐心听讲，问起话来时，也是认真答复。于是对于高郁鸢的这个夫婿也很是满意道：“后生可畏，咱们小果就是好福气，即便是在城里找的夫婿，那也不是什么纨绔。”

    说说笑笑中，陆启光一家也上了马车，在众人的挥别中启程。

    到京城的时候，已经宵禁了，不过宁王府的世子爷亲自骑马走在前面，谁人胆敢去询问他后面跟着的是什么人，但却也架不住那好奇心。装模作样的跟着护送护送，然后跟着他们到了城东平安大街，进了所谓的陆宅。

    高郁鸢正打着哈欠没形象的靠在厅中的太师椅上，猛地听外面传来沧月的声音，鲤鱼打挺的跳起来，连忙迎出去：“可是来了？”

    沧月已经先去前面了，不过她的声音依旧是传了过来：“来了呢。”

    高郁鸢这哪里还能站得住，急忙去迎他们。

    陆启光从马车上下来，也顾及不得这新家，一进门看到飞快跑到来的闺女，顿时老泪纵横，急忙迎过去止住她大步流星的步伐：“小果，这里可比不得咱们乡下，你好歹就算装，也要像个大家闺秀啊。”

    高郁鸢没曾想这一见面就被老爹挑剔，顿时不悦起来：“爹，哪有您这样的人，快些进屋，对了明溪姨跟小宝呢？”

    正说着，就见明溪也进来了，怀中抱着已经睡着了的小宝，搂着她的脖子依旧不肯放。高郁鸢连忙迎过去戳了一下那红扑扑的小脸蛋：“小样儿，都长这么大了。”

    小孩子被她一戳，就醒了过来，看着这陌生的环境，露出胆怯的小眼神，不过旋即看到爹娘都在，便咯咯的笑开。

    “傻孩子，快叫姐姐。”明溪姨见他醒了过来，便将他放在地上，一面拉着一脸期待的高郁鸢指给他认。

    小宝抬头打量了高郁鸢一眼，方笑道：“姐姐！”奶声奶气的声音，肉肉的一小团，看着就叫人忍不住喜欢，高郁鸢蹲下身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彻底的把陆启光忽视，往厅里去：“饿了没啊，咱们去吃点心，再吃晚饭。”

    吃过晚饭，因想着时间不早，大家又都累了一日，便都去休息。第二日高郁鸢还没醒，就听见陆启光的声音在寝楼下响起，原来他今早上街转了一圈，才听说文安侯府的丑事，所以很是担心北辰无忧的父王母妃，会不会看不上高郁鸢。

    他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可是任由高郁鸢怎么说，他都终日惶惶的，人生生的瘦了一圈，实在叫人哭笑不得。

    高郁鸢也懒得在同他说了，这几日找了个工匠师父帮自己把玉髓打出了几套头面，一套给自己做陪嫁，一套给明溪，另外一套差人给俞梓烟送了过去，剩下那一套，留着给未来的婆婆。

    且不说这玉髓本就是价值连城东西，如今她这样大大方方的送出去，不止是明溪感动，连俞梓烟那里的担忧也少了许多。当初为了这块玉髓，还不是同高家的那些人闹过一回，所以当日下午就亲自给高郁鸢回礼送了不少珍藏的首饰。同明溪在屋子里坐了一个下午，也不知道聊些什么，之后她便是常客。

    只是她送的这些高郁鸢都觉得用不着，让沧月收起便当自己的财产放起来。这几日她过得倒是舒心，每日逗逗可爱的小宝，或是趴在明溪面前看她做女红。

    这日北辰无忧忽然过来拜访，午饭后便拉着高郁鸢出门，一上车高郁鸢就见着马车里备着的礼物，不由得好奇道：“咱们这是去哪里？”

    “傻丫头，在过两日就要下聘，自然是该去你娘那里说一声。”北辰无忧知道她不是装傻，而是压根就没想起过此事，不过知道她的秉性，倒也不生气。

    高郁鸢嘴上虽然说和俞梓烟没有什么感情，可是心里何尝不是盼着她也像是疼高似水那样疼爱自己呢！只是这个时候忽然有些紧张起来，一把揪着北辰无忧的袖子：“可是……可是，她之前一点都不知道，咱们就这去，会不会吓着她？”这时候也忍不住后悔起来，早知道的话，就先跟楚元贞说一声好了。

    “吓着什么，她是个通透的人，你不必担忧，靠在我怀里睡会儿，到了我叫你。”北辰无忧将坐得笔直的她一把楼进怀中，大掌还轻轻的拍在她的背上。

    高郁鸢靠在他的怀中，闻着那熟悉的药香味，心里忽然安宁下来，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似有想起什么似的，一脸认真的抬头看着北辰无忧：“咱们这还没订亲，一会一个车厢下去，是不是不太合礼数？”

    北辰无忧被她这话一怔，旋即笑道：“你从来都是不拘小节的，此刻怎如此计较？”不过话虽如此，他还是在半道下了马车，另外叫人给自己备马，骑着跟在一旁。

    这些日子宁王世子似乎经常出门，而且都还是骑马，不过更多人好奇的是，他身后马车里坐着的，究竟是何人？

    大家想过是宁王府，甚至是微服出巡的皇上，就从来没想过，里面会是别人家的女儿。

    俞梓烟住在城南，宅子也不算大，同样是三进三出的，不过她是个讲究的人，连带着这院子都十分精致。

    高郁鸢和北辰无忧来的突然，这会儿她正在厅里同几户每日都登门的楚元贞说话，也不组合的楚元贞说了什么，叫她一脸不自在。正是这会儿，却见薄荷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夫……夫人，小姐来了。”

    小姐？这如今还能有几个在俞梓烟面前能称为小姐的，除了高郁鸢之外，便无旁人。

    俞梓烟脸上顿时布满了欣喜之色，急忙起身要迎出去，却被身旁的楚元贞一拉，只听楚元贞吩咐着薄荷：“去给夫人拿件氅子来。”

    然后楚元贞就不说话，也无视俞梓烟的挣脱和怒视，直至薄荷拿来了氅子，他才伸手过去拿来给她披上。

    俞梓烟气得脸颊通红，不过这样看起来，倒是有了许多生气，她见身后尾随跟去的楚元贞，不由得有些恼怒道：“你还不在，若是等郁鸢进来看着，该如何想？”

    楚元贞却是左顾右盼，像是没听到她说话似的。想来也是，高郁鸢早就知道了，还怕她撞见么？

    可偏就在这时，连素来稳重的桐娘都一脸紧张的跑来，见着薄荷不由得低声责斥道：“你个傻丫头，宁王府的世子爷也来了，你怎就不说一声？”

    这话好似一记雷鸣般闪过俞梓烟的脑门，有些难以置信的朝桐娘望去：“谁？”

    这才听桐娘仔细回道：“回禀夫人，是宁王府的世子爷，奴婢瞧着他跟小姐还拉着着手，这……”

    此刻却听楚元贞一脸恍然自言道：“原来要嫁的竟然是这宁王府世子！”

    “你说什么？”俞梓烟听到楚元贞的话，眉头顿时蹙在一起，一如年少之时般，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掐了楚元贞一把，有些气愤道：“你竟然早就知道了，为何不告诉我？”

    楚元贞表示他也是冤枉的，那日他不过是听高郁鸢说要嫁人，可又没说对方是谁。不过手臂虽然疼，但对于俞梓烟的这个动作，心里倒像是灌了蜜一般甜滋滋的。

    也是这片刻间的耽搁，就见人影已经穿过垂花门，正朝着他们走来。

    高郁鸢心里也是有些紧张的，虽说是跟北辰无忧并排在一处，可还时不时的拿手指偷偷的戳一下北辰无忧的手臂，这等小动作俞梓烟虽然没看到，却是没逃过楚元贞的眼睛，这让楚元贞下意识的朝身旁的俞梓烟看去，心道果然是母女，这习惯都是一模一样的。甚至是恶趣味的想，北辰无忧手臂上是不是也有不少掐痕？

    “无忧见过伯母。”北辰无忧上前，先是以晚辈之礼朝俞梓烟作了一揖。高郁鸢见此，也跟着开口叫夫人，只是那个夫才出口，猛然想起这是自己亲娘，连忙干咳一声改口道：“娘。”

    俞梓烟听到她的这声娘，这才从北辰无忧刚才的那个礼中回过神来，连忙要请她们进厅，可是一转眼就见着身旁并排而战的楚元贞，顿时心中紧张起来，生怕高郁鸢和北辰无忧误会自己，只是还没等她开口解释，就见高郁鸢朝楚元贞挑眉笑道：“我说你每日走得这么勤，还是没什么起色啊，啧啧，全你多看看小画本子还不信，里头……。”

    北辰无忧见她越说越不着边，连忙拿手肘轻轻的撞了她一下，这若是往日也就罢了，这今日是来给未来丈母娘见礼的，她好歹也收敛一下啊。

    不过北辰无忧提醒完她，忽然想起来，这是她的亲娘，自己替她担心什么……忽觉得好笑，自己也是不是紧张过头了。

    虽然高郁鸢的话没说完，但楚元贞还是听出她这绝对是赤果果的嘲笑，当即冷哼一声，别开脸去。

    高郁鸢知道自己貌似说错话了，下意识的摸着鼻子东张西望。

    俞梓烟此刻心中却是又担心又愧疚，愧疚的是自己没能从小陪在她身边，以至于她如此放肆，担心的是这宁王世子，会不会认为女儿没有家教，然后……

    但是，她的担忧明显是多余的了。只听北辰无忧这时打着圆场道：“今日第一次上门，不知道伯母喜欢什么，所以只备了些薄礼，还往伯母不要见怪。”

    “客气了，外面冷，先进厅里喝杯暖茶。”俞梓烟这也才想起，自己作为主人家，让人站在这院中，实在是不大妥当，当即连忙招呼起来。

    她不说还好，一说高郁鸢就急忙搓着手：“今年好像比去年冷好多。”说着，哧溜的一下小跑着从俞梓烟身前闪过，先进了厅里。

    俞梓烟顿时一脸尴尬，她明明记得，高郁鸢刚进文安侯府的时候，也是个知礼懂礼的孩子，那些个规矩做的是滴水不漏，连自己也是挑不出错来，可这会儿……不由得有些担忧的朝北辰无忧看过去。

    所谓男女有别，虽然大唐民风没有那么严谨，可是跟着来家里，自然是意义不一样的，所以俞梓烟自然知道今日北辰无忧的来意，此刻见着女儿的此行此举，如何不担心北辰无忧低看了自己的女儿。

    只是她才望过去，就见北辰无忧一脸温润暖笑：“伯母走吧。”似乎，对于高郁鸢的此举，他丝毫不在乎一般。

    但俞梓烟心里还是觉得不安。

    楚元贞自然将一切看在眼中，虽然不了解这位位高权重的世子爷，但倒是觉得他待高郁鸢确实可以。

    一行人进到厅中，自来熟的高郁鸢已经擦了手，这会儿拿着点心在吃，见北辰无忧进来，就招呼着他往自己身边坐。

    北辰无忧似一点都没感觉到她的礼仪哪里有问题，朝满脸尴尬的俞梓烟行了一礼，方在高郁鸢身旁坐下来。

    厅中一时有些尴尬，桐娘见此，也是不停的抹着冷汗，且不说这小姐如何认识世子爷的，又怎会同他一并来府上，但有一定桐娘却是十分清楚的。便是此刻多了位相爷，可是这位世子爷依旧是独揽朝政大权，可即便如此，竟然也没有一个反对的人，便是圣上似乎也乐得其见。

    当然，独揽大权不是问题，问题是天下事尽在他手上，他也不过是个年少人，竟然事事都处理得滴水不漏，这样老成的行事手段，只怕当今圣上都不及吧。

    可小姐是个什么人，从小又是在怎么样的环境里长大，便是这门户之上就不对，所以桐娘担心，小姐同他在一起，以后只怕是要受委屈的。

    俞梓烟大约也是这样想的，一进厅后在见高郁鸢的此行此举，更是忧心重重的。几次朝桐娘示意，找个借口将高郁鸢带出去，可是高郁鸢就是不出去。

    她最后也是没法了，只得朝北辰无忧看过去。她就不信北辰无忧不懂她的意思，没想到北辰无忧直接站起身来，“我与鸳鸯已识得三年之久，倘若我们之间没有这份缘，也不会走得如此之久，下聘的日子已经订在了后日，是郁鸢自己看的，时间有些急，今日才得以上门拜访，还请伯母恕罪。”

    三年？三年前高郁鸢才十六，那时候她还不是在百合镇么？他们如何认得？俞梓烟猛然又想起高郁鸢的那些本事，忽然担心，莫不是北辰无忧知道女儿的过人之处，所以才打算娶她。但这样的话问出来实在唐突，沉思一下，方才问道：“不知，你是以何礼迎娶她进门？”

    如果，文安侯府还尚在的话，郁鸢还算是文安侯府嫡出小姐，这身份之上，也算是勉强门当户对的，可是现在文安侯府不但已经覆灭，府上的丑事，至今还为人茶余饭后热谈。

    所以，俞梓烟这样问，也不是不无道理。

    而她在问这么重要的问题之时，她的女儿不但没有半分的羞怯或是期待，反而一往如故一般，自顾吃得笑呵呵的。有那么一瞬间俞梓烟忍不住怀疑，这真的是她的女儿么？

    “自然是以正妻之礼迎娶，而且我宁王府自古以来的规矩，伯母只怕也是知道的。”宁王府只有一妻，无妾。这也是京中小姐们想要嫁给北辰无忧的理由之一。

    他说的如此坦诚坚决，半丝的犹豫都没有，倒是叫俞梓烟吃惊不小，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高郁鸢，外形之上，她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但是她这种样貌之人，一般来说，在史书之上都不是什么好人，又想起北辰无忧当政，心里难免是担心起以后人评说之时，将她的女儿写成了那一类祸国殃民的媚色。

    由始至终，俞梓烟脸上的担忧一丝都没褪去，高郁鸢都看不下去了，直接站起来拍着手上的点心碎末：“你到底担心什么，要嫁人的是我又不是你。”

    一直坐定如老钟的楚元贞听到这话，方朝高郁鸢望了过去，又偷偷的瞟了一眼忧心忡忡的俞梓烟，心道若是她也有这份痛快，那多好啊。

    俞梓烟这一刻，深刻的感觉到自己的意思根本不重要，他们来不过是尽礼数罢了。恍惚间只觉得自己这个当娘亲的，似乎也没有这个决定的权力，好一会儿才朝高郁鸢看去，又看了看北辰无忧，方慢慢道：“也罢了，你们既已经决定，那我这做长辈的，也不在拦着，只是。”她目光全然落在北辰无忧的身上，一脸期望道：“她的事，你想必也是清楚的，我只希望以后你好好的疼她包容她。如果哪一日没有耐心了，便将她送回我身边。”

    这话，只怕是一个作为母亲最后的祈求了。高郁鸢说是不动容是假的，不过她自来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伤感什么的，也不大合适她，反而朝北辰无忧一脸凶神恶煞的瞪过去。

    “这一日，只怕是没有，伯母就不必在等了。”北辰无忧却是淡淡的回着，那眼神却有意无意的飘到楚元贞的身上去。

    俞梓烟一时有些尴尬不已，当即连忙转过话题，起身朝高郁鸢道：“我这有不少东西，你随我去看一看，倘若不喜欢，咱们在重新置办。”毕竟是要嫁人，尽管不是什么侯府小姐，那这该有的也一样不能落下。

    高郁鸢这会儿不知是真的通透了，还是真的想去看看她的所谓嫁妆，起身就跟俞梓烟一起去。

    厅中，便只留下这两个在只在心爱女人面前才能露出温润的冷面男人。

    高郁鸢不知道北辰无忧跟楚元贞都是聊什么，总而言之她对于挑选首饰缎子什么的，不是特别感兴趣，都是她站在那里，然后桐娘跟着俞梓烟拿着各种缎子和头面在她身上比。

    说这个不好，那个颜色在浅一些，又说这个流苏太短，那个步摇的花太素。

    总而言之，高郁鸢觉得俞梓烟自打说起这些东西，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停过，哪里还有方才的担忧神色。

    这一折腾，就到了傍晚，自然是留了晚饭在走。高郁鸢只觉得试衣裳也是个劳神的活儿，这会儿就躺在马车里打哈欠，一面问北辰无忧跟楚元贞聊什么。却没想到听北辰无忧无头无脑的说了一句：“我觉得，他一年半载里，只怕都不能达成心愿。”

    “啊？”高郁鸢一愣，猛地想起楚元贞想娶她娘的事情，不禁哑然失笑道：“不是聊咱们的婚事么，怎么扯到他们的事情上面去。”

    这边已经敲定，剩下的事便由着北辰无忧去准备。高郁鸢也不是没事做，小时候身带衰神，家中穷得只剩下四堵墙，老爹又常常摔伤生病，没少靠镇子上的人接济。这如今自己要出嫁了，还是该回去看一看，所以高郁鸢也要准备些礼物，等着订下亲事了再跟北辰无疑一起去一趟。

    听说杀猪家的胖子都当爹了，镇子西头补锅匠家的小子年初也成亲了，还有镇长家的飞飞，也如愿的嫁了她城里开杂货铺的表哥。这些跟她年级差不多的玩伴，个个都成家立业了，似乎也就自己一个人还单着……

    而这会儿宁王府中，因为这几日宁王妃出出进近的频率多了许多，也引得旁人来关注，这私下一打听，竟然是在给准备聘礼。

    除了准备聘礼之外，北辰无忧还要给高郁鸢准备嫁妆，所以聘礼之事就落到了宁王妃的手中。她也是苦笑不得，就儿子给准备的那些嫁妆，她若是在不赶紧赶紧准备，只怕反倒会落下。

    这准备聘礼，那肯定就是宁王府已经挑中了世子妃，只是究竟是哪家的姑娘却如何也打听不到，于是在极快的时间里，京城里诸位好事者们就拟出了有可能的人物名单。

    首当其冲的正是白将军家的嫡女白月霜。她当初跟着文安侯府的高似水是齐名的，这如今高似水成了孽种成了怪物，她就是名副其实的京城第一名媛闺秀了。重点是她能文能武，换句话说，退能运筹帷幄，进能杀寇斩敌，跟宁王世子爷几户是绝配了。

    而这种热闹的场合，怎么少得了御史台万俟大人家的夫人，只是她这一次剑走偏锋，竟然觉得会是上一次在镇国侯府见到到底那位小姐。只是众人听她一说，都哄然大笑。

    且不说文安侯府如今没了，就算是还在，就府上那等丑事，只怕他们家的姑娘也没人敢娶。

    更何况这如今，高家的人死的死，走的走，可谓是树倒猢狲散，门当户对已经谈不上半句了，便是要找她那人，也不知去哪里找。

    再者，宁王府那是什么地方，宁王跟宁王妃又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千挑万选，娶这样一个媳妇儿。

    而且听说这高郁鸢极其没有教养，就说侯府发生丑事那晚上，她还上蹦下跳的，这般没有礼教，便说正经些的人家不会娶，纵然她这如今还有个曾经是状元郎的养父，那只怕想找为秀才郎君也艰难。

    外面传得风风雨雨的，白家这边也听到了风声。白夫人的心思更是活络了起来，上一次就怨高郁鸢，不然的话她女儿早就是四皇子妃了。想起当初那四皇子还一口郁鸢妹妹的喊，这如今高家出事，也没见他露个面儿，说起来还不是逢场作戏罢了。

    果不其然，她就知道四皇子的眼界不能那么低。一面看着容貌绝美的女儿，又带着英姿飒爽，这京城放眼望去，的确是没有人能比得上她的女儿了。

    白月霜被她娘这样一打量，总觉得是有些不自在，外面的传言她也听说了。都说宁王妃看中了自己，这倒是叫她有些意外。

    其实当初她根本就不愿意参选四皇子妃，可是母亲非得拉着她去，好在那四皇子没看中自己。倒是叫她松了一口气，回来更是豪言壮语道：“宁可寒门妻，也不远深宫妃！”

    当时白将军觉得自己的女儿很是有骨气，还说了白夫人妇人之见。

    是的，白月霜当初的确是这样想的，可是这一年多来她却又不是这样想了。那样的话，那是没有在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之前，倘若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那便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

    可是，这一年多来，她知道他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却没听说他要娶妻啊？而去她如何也想不起来，这时间有谁能配得上他，能与他一起并肩睥睨这大唐江山。

    外人都说宁王妃看中了自己，可白月霜不信，如果他真的喜欢自己，自己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曾察觉。

    见她忽然起身，白夫人以为她又要去校场，不禁急道：“大冷天的，你莫要在出去舞刀弄，好生在屋里给我绣几副枕头。”

    白月霜却是没应声，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依旧从后门翻墙出去，然后熟门熟路的到了一处别致的院子。

    这院子正是宁王府所属，里头住的，都是些江湖人，以及各行精英。她当初是以月霜的身份进来的，玩得一手极好的飞镖，只要自己出手，便是这里的任何一个江湖前辈都躲不去。

    所以白月霜在这里还是极其有威信的，时而久之，她也知道了宁王府有家臣一事，她甚至还接触到了白字辈的家臣。

    不过她曾经偶然听到摆在白字辈的白术提过，现在的家臣中，除了三四个玉字辈的，便是沧字辈的身份最高。

    只是她这里已经混迹三年多，才见过白字辈的人家臣，也是今年的年初，才知道他们这些人都是属于宁王府的。

    于是白月霜联想到如今宁王世子独揽大权，不由得猜测，莫不是宁王府想……不过她一直都觉得，胜者为王，能者上位，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而且她偶然间从父亲的书房中看到过北辰无忧所批的奏章，不管是字间风骨，还是那批注，无一不让她春心大动。

    也是那会儿，她决定这个男人，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又或者，分明就是老天给自己安排的嘛。

    她今日来的也巧，见着白术也在。

    白术是他们这些江湖门客的负责人，每次上面有什么消息，都是白术传过来的。

    “笑的这么开怀，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喜事。”她大步走上去，此刻的她英姿飒爽，却不失女人的优雅风采，引得许多新来的人都忍不住朝她望过来。

    但一听她是大名鼎鼎的飞霜女侠，一个个都缩着脖子离开。江湖上有那么一句话，说她手中的那柳叶镖，倘若要人三更死，阎王不敢四更来拿。

    “自是遇到喜事了，而且是大喜事，我们主子要大婚了。”白术笑得两眼角硬是生生的扯出了许多眼纹还不自觉。

    这里的江湖门客中，除了相视白月霜这样的高手之外，极少有人知道这背后的主人是谁。

    “哦，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有这样的福气？”白月霜没有察觉，自己在问这话的时候，心跳陡然加速了许多，一双美眸更是充满着希望，紧紧的盯着白术。

    没想到白术竟然不知，摇着头道：“我们这个字辈的哪里有资格知道，就是沧字辈的，也就是几个人见过，不过他们的嘴巴严实得很，一句话都套不出来。”

    白月霜心中极快的将自己所认识的人都筛了一遍，却没有一个人有可能是沧字辈的，心中顿觉失望，忽然有些后悔，也许自己不该来此处。当想起外面的传言，又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思。却发现白术望着她的眼神有些怪异，不由的蹙着眉头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白术却是挑眉笑了笑，“外面的人都在传，我就不信你没听说。”白术那是什么人，自然对他们这里所有人的背景了如指掌。

    所以白月霜自然明白他的话，“你胡说八道什么。”嘴上虽然否认，可是心里竟然有种甜蜜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她前世今生也没有过的，很是让人舒服愉悦。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就是，以后可要靠你提携了。”白术跟她已经很熟了，说这些话也不怕忌讳。

    白月霜瞪了他一眼，却是出了宅院。只是这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是她，应该真的是她，毕竟白术都那样说了。可见外面的传言也不是空穴来风。白月霜忽然有些紧张，可什么都还没有为他做，他怎么就知道了她呢？甚至还？还

    是这古代男女就真的必须要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后，才能见面说话？

    她拿不定主意，只是一颗心却跳动得厉害，哪怕这京城的冬日寒风凛然，她依旧觉得自己的脸颊一片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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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簪子

﻿    白月霜回到府上，便直接上了自己的绣楼。

    她步伐带着快意，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甜蜜笑容，她推门进去之时，沉鱼正在给屋中的火盆换炭火，小钳子翻飞间，几个银霜碳落入盆中。

    虽然沉鱼动作已经很轻很快，但还是溅起了许多尘沫。白月霜蹙着眉头拿着绢子煽着，有些抱怨道：“我娘也真是的，好端端的非要住什么绣楼？”楼下自己不仅是搭好了热烘烘的炕，还能烧水，连通到隔壁的洗浴间，直接可以从竹竿里放出热水来。

    可是她娘非得说小姐该住绣楼，楼下那是给下人住的，闹了几回她也嫌烦，只得搬上来，倒是便宜了沉鱼洛阳二人。

    沉鱼见她这动作，连忙将火盆盖子压上去，有些意外的看着她：“小姐方才哪里去了，夫人过来叫您去库房看看。”

    至于去库房看看，看什么？白月霜心中有数，自然是要备着嫁妆了，毕竟宁王府那边马上就要来下聘了，自己这边竟然还什么都没准备。她心里一阵欣喜，刚要抬步过去，忽想到了什么，又折身回来，朝沉鱼吩咐道：“你去同夫人说，不必准备了。”

    “不准备？那？”沉鱼有些不解，但见自家小姐坚决的神色，也只好下楼去传送话。

    白月霜是这样想的，他想娶自己，哪里有这样容易的事情，一句话都不曾说过，就想凭着所谓的媒婆来说句话，自己就答应嫁给他。这不可能，她虽非他不嫁，但白月霜却是认为，自己不能这么容易妥协，必须要有自己的主见，不然和其他那些小姐又有什么区别呢？

    何况更难得到的，男人都才会更加的珍惜。

    不过即便心中如此想，她还是要准备些东西，进里间从梳妆台挑了一会，却依旧没见个合适的首饰，便让落雁进屋来。

    落雁也帮门挑选了会儿首饰，还真没有一件能同小姐那套蜀锦质地的水绿色裙衫，不禁提议道：“方才夫人不是叫小姐去库房么，兴许有合适的呢。”洛阳在白月霜身边伺候十几年了，早就同小姐有了默契，所以自然知道小姐那套衣裳准备什么时候穿。

    却见白月霜摇着头：“不必，你一会出去帮我随意挑一支同色的玉簪便好，款式越是简单越是好。”她的美不是昂贵的首饰衬托出来的，反而她要的是，她将一支普通的玉簪也能衬托出无价的感觉。

    落雁应了声，伺候她小息躺下，便出了门。正好遇到沉鱼回来，便邀她一起出去挑选簪子。

    所谓无巧不成书，白家小姐打发了丫头出来给自己买支簪子回去搭配衣裳，高郁鸢这里则让沧月去取那支玉髓所雕琢而成的玉簪。

    这是当初同掌柜家达成的协议，他帮自己雕琢首饰，但是必须要留一样在他店中摆上一阵子。

    高郁鸢当时还想都没就答应了，反正只是在他店里摆放一阵，又不。如此倒是赢得那掌柜的好感，掌柜的见她又这般信任自己，便亲自动手替她打造头面。

    说来这家店铺也是个百年老店了，只是地势偏僻，规模不大，所以很快就被人遗忘，但掌柜自家的手艺却没有落下。

    沉鱼落雁连续知道自家小姐意思，肯定是不愿意去大些的珍宝阁买，那样的话就没什么特色了，一眼就能看出是哪家的货，所以二人挑了几家小店面，甚至是地摊上都有看过，依旧没有如意的。

    这走走停停的，便到了这家老店，看着门匾也陈旧得很，沉鱼先进去，看着里柜台上摆放着的几对手镯，顿时眼睛就亮了，连连喊着落雁进去。

    落雁进来一看，也觉得这家的手艺极好，可谓是目不暇接，而且两人几乎同时看中了那支玉髓所雕的簪子，簪子上就只有一朵翠绿欲滴的兰花，款式不繁复且雅致，而去这支簪子一看就是质地不凡，便是珍宝阁里，只怕也没有这样的好东西。

    二人几乎是觉他得她们宝贝了，连忙询问小二的：“这支簪子多少银子？”

    这支簪子是客人留在店中的，只是拿出来摆样子，并不。不过即便如此，也让小店的名声在这短时间里响亮了许多。“两位姐姐，这支簪子不的。”小二年纪不大，见着美貌如花的两位姑娘，脸也变得红云一片。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质地，但是二人皆感觉不是寻常东西，所以人为小二的是怕她们出不起价，因此落雁首当财大气粗的开口：“三十两银子！”

    小二的听到这声音，的确愣了一愣，的确是因为落雁的银子。但却不是她的价格太高，而是低得离谱。不由得尴尬一笑：“这位姐姐说笑，这支簪子乃玉髓所制，倘若没个百千万两银子，只怕连个边角都摸不着的。”

    他好心解释，没想到却让落雁脸颊羞红一片，甚至是有些恼羞成怒道：“你是看不起我们，怕我们出不起银子吧？”

    沉鱼也觉得这小二是故意的，这么间破烂小店，竟然一支簪子要这么贵，顿时也不悦道：“我说小哥你怎么不去抢了，这么狮子大开口你们掌柜的知道么，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小二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这两位漂亮的姐姐了，听她们要喊掌柜的，更是一脸歉意道：“掌柜的今日有事出去，两位姐姐如果还要看其他的东西，小的给你们拿。”

    “我们就要这个，你说个实在些的价格。”落雁见小二如此低三下四的说，怒意也才消了些。

    小二的更是为难了：“两位姐姐，这个真的不。”他也不知怎的，心里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心里连连哭叫，师父您今天怎么就不在店里呢。

    “小兄弟，你莫要如此看不起人，今天这支簪子，如论如何我们都要定了。”这下连着沉鱼也恼怒起来。

    小二的正是一筹莫展之际，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走进店中。此人正是来取簪子的沧月。小二的一见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朝沉鱼落雁作了一揖：“二位姐姐稍等。”说完，连连绕过柜台迎出来：“姐姐今日是来取簪子的么？师父今日出去了，我这就给你装起来。”师父今早出去的时候，的确交代过了，还说将店里那个沉香木所雕刻出来的七宝玲珑妆盒送给她们小姐。

    “是呢，你若是忙，我等一会儿不打紧。”沧月一进来就见到沉鱼落雁二人了，相貌皆是不俗，所以料想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一等大丫头，因此生怕耽误小二的大生意。

    “不忙，姐姐稍等。”小二连连摆手，一面笑呵呵的进了里间，待出来之时，手里多了一件精致无比的妆盒，但见他只是轻轻的按了一处开关，小小的盒子竟然伸出七八层小格，正好可以装上一套七件套的头面。

    “好生精致，是你师父做的吧。”沧月满脸喜欢，当即就有想买下的意思。

    与她想的一样的，还有隔壁同样看傻眼的沉鱼落雁，二人是如何也没想到，这又小又破的店里，竟然有这么多宝贝，今日她们可算是撞了大运了。

    虽说是夸的不是自己，但是小二脸上也露出了光彩笑意，一面朝沧月示好道：“这的确是师父所制的七宝玲珑妆盒，材质乃是沉香木，上次偶然听闻你们家小姐要订亲，所以师父说这七宝玲珑妆盒算是随礼，还望你们小姐莫要嫌弃。”

    “这，实在是客气了，不过东西我先收下，改日我们小姐亲自过来道谢。”沧月也不矫情，何况东西的确是好东西，小姐定然是喜欢的。

    小二的听她这样一说，也是满心欢喜，当即将妆盒收起来，连忙拿锦盒将那支玉髓簪子包起来。

    沉鱼落雁两人的眼神才从七宝玲珑妆盒上遗憾的收回，却见这小二将这刚刚口口声声说不的簪子包起来，一时间气结。

    只是沧月这会儿心思都在盒子上，哪里顾及店中的另外两位客人，拿了簪子之后，便从袖中摸出几张面额百两的银票给小二的，“这些银子你且交给你师父，我们小姐说了，这点收工费还是要给的，也不能叫你们师父白白耽误了时间不是。”

    小二的想要塞回去，却见沧月娇小的身子已经到了门口，正回头朝他笑道：“我先回去了，替我们小姐多谢谢你师父。”

    小二手里攥着银票，脸上还挂着满足的笑容，面前却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但见沉鱼一巴掌排在他前面的柜台上，早就陈旧年老的台面就被她劈的裂开了，与此同时沉鱼的怒声响起：“你刚才不是说那簪子不么？”

    “还说要千百两银子，可是刚才那丫头不过给你几百两银子罢了，我看你分明是瞧不起人！”落雁心里也是憋了一口气，明明是她们先来，先看中那簪子的，这如今小二的竟然几百两银子就给了别人，只实在是欺人太甚。

    小二的着实被她们忽然的转变吓到了，可怜巴巴的解释着：“那簪子是人家放在这里给小店撑门面的，今日不过是来取回去罢了，两位姐姐莫要误会。而去小的方才已经说不了。”

    “哼，此刻还不是任由你一张嘴胡说八道。”落雁冷冷一笑，恨恨的瞪了她一眼，拉了一把沉鱼：“咱们去把簪子追来，便是两倍的价格，今日也非拿到不可。”她们俩是大小姐的贴身丫头，这京中但凡是上得台面的大户人家，小姐身边的丫头她们都是见过的，刚才那个却是面生，想来也不是什么了了不起的人家，所以才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沉鱼想来那支簪子的确是很配小姐，而去那七宝玲珑妆盒也不错，因此当即就点头应声，连忙追了出去。

    又说沧月拿了簪子跟妆盒，想着顺路给小宝少爷买些糕点，所以便在街上逗留了一下，这便让沉鱼落雁二人追上来，堵在了一处巷子口。

    她平生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一脸疑惑的看着二人：“两位妹妹这是？”

    “那簪子是我们先看中的，不过你方才不知道，都怪那小二的狗眼看人低，现在我们给你出双倍的价格，簪子我们要了。”落雁挺着胸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

    沧月一时间觉得好笑，忍不住笑问道：“妹妹这是在通知我，还是在同我商量？”她还是遇到第一次找茬的人。

    “少废话什么，这里是七百两银子，簪子拿来。”沉鱼已经走过来，将七百两银子啪的一下砸在沧月的脸上，一手伸到沧月手里拿簪子。

    其实她是想扔在沧月的怀里，无奈沧月身材过于娇小，所以就直接落在了脸上。

    ……当街抢劫？这会儿沧月的心里就这样一个念头，而去对方还是两位美貌如花的小姑娘。她这是下手呢，还是下手呢？

    她犹豫着，但感觉到手中的盒子被人强行夺去，条件反射性的就抬起脚踢过去。

    沉鱼全身心都在那簪盒上，压根没半点防备，加上沧月力气本身又大，硬是给她踢飞出去七八丈远，直至最后从巷子里飞出去，打在了人家的货摊上，这才停下，只是却捂着小腹怎的也站不起来，口中甚至是流出丝丝血迹。

    落雁如何也没想到这个身材娇小的丫头竟然下手如此之重，当即也顾不得去替沉鱼报仇，连忙跑去扶沉鱼，背后只觉得有人拿东西砸了自己一下，回头一看竟然是那小丫头拿银票捏成团子砸过来，气得差点吐血。

    话说沧月这里依旧不能解气，只是不想给小姐惹事，便闷闷的回去了。回来自然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告诉高郁鸢，没想到高郁鸢没心没肺的笑了大半天，一面还问她被银票砸在脸上的感觉如何。

    而落雁扶着重伤的沉鱼回到将军府，不容她们开口，素来护短的白月霜就问起何人所伤。

    落雁和沉鱼哪里是肯吃亏的主儿，回来的时候沉鱼忍着腹中的痛意，跟着落雁回那小店里，硬是从小二的口中逼问出了沧月的身份。

    只是小二的也不是很清楚，只说了个城东平安大街陆宅的地址。

    姓陆的官员很多，但没有一个是位极人臣，都是些不起眼的小官，而且住在那一片又都是已经辞官了的，所以白月霜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当即让沉鱼躺下休息，带着落雁上了街，在街角没人的地方打了个口哨，不多时就有十来个提刀扛着的混混跑来。

    这些地头蛇最是叫顺天府尹头疼，可他们偏偏就服白月霜，有白月霜管制着，极少在打架斗殴了，这份情顺天府尹也是领了的。这会儿他们一个个见了白月霜都一脸仰慕的叫着老大。

    其中为首的一个刀疤脸站出来，瞧见白月霜的脸色不好，便小心翼翼的问道：“谁热老大不痛快了？老大只要说一声，小的们就立刻去给老大报仇，扑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其他的小弟们听着这话，也跟着起哄“扑汤蹈火，在所不辞”！

    白月霜看着眼前的这群乌合之众，心中忍不住冷笑，想当年她也是杀手组织里叫人闻风丧胆的黑玫瑰，手下的精英绝非是眼前这些人能比得了的。

    不过是不是精英也没关系，能替自己做事就好。当即笑道：“多谢各位兄弟抬爱，我今日来的确是有事想找各位兄弟帮忙。”

    “老大但说无妨，就算是杀人，小弟们也绝对不会迟疑。”这刀疤脸是见过白月霜手里的那柳叶镖，快得跟什么似的。而且他在江湖是有些门路，听说江湖上有什么飞霜女侠，手里的飞镖要人三更死，阎王不敢四更来拿人，所以他隐约就猜到，这分明就是他们的老大白月霜。

    虽然看不上这帮乌合之众，但是对于他们的态度，还是让白月霜很是满意的，“刀疤兄严重，我怎会叫你们去杀人，不过是帮忙教训几个不长眼的人罢了。”说着，让落雁报了弟子。

    待这刀疤带着一干兄弟气势汹汹的去了之后，她才跟落雁当着没事人一般，闲庭漫步的走过去看戏。

    陆宅的院子并不大，也就三进三出带个后院，前头有个什么事情，后院也能听得清清楚楚，这厢高郁鸢正抱着穿得跟包子一样的小宝在大梨树上架着的秋千上玩，一面看着蹲在后院菜地里侍弄刚发芽的小菜苗的陆启光。

    前头忽然传来一阵噪杂声，随即是大门‘砰’被撞开的声音，陆启光连忙起身，一面不解的朝高郁鸢看去，“怎么了，去瞧瞧。”

    高郁鸢应了声，把小宝往旁边的小丫头怀里一塞，就快步的跑了出去。

    却见大门果真叫人撞坏了，十几个混混却都倒在影壁前的门槛上，乱七八糟的叠了一堆，沧月掐着腰站在旁边，“什么东西，敢在本姑娘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还想要不要命了？”

    刀疤记得自己才带着兄弟们毫无预兆的撞开大门，迎面就开着这个匆匆而来的小丫头骗子，一手提着一个兄弟就朝门外摔砸了出去，那骨头断裂的声音听得人心慌慌的。

    他见势不妙，正欲拔腿跑，每曾想竟然被这小丫头一把揪住了衣领，狠狠的砸在了影壁上，然后又落下来摔在台阶上。

    此刻他全身剧痛，便是自己能清楚感觉到骨头断裂地方，就有四五处。这会儿大伙儿都疼得爹呀妈呀的大喊，沧月也不罗嗦，立即叫人去通知衙门拿人。拍着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转身，就见小姐跑出来，便指着刀疤等人道：“这些都是城中地头蛇，不过这一两年来极少出来闹事，今日只怕不会无缘无故的闹上门。”

    人的事，高郁鸢一般都不去管，何况这件事情沧月已经处理了，她也就没多过问，只是叮嘱道：“快些扔出去，叫人来修门，可别叫我爹他们知道了，省得有胡乱担心。”

    沧月应着，已经叫沧风去查此事。沧静则跟着她一起将这些人都扔出去。

    而白月霜主仆俩本来是过来看戏的，只是此刻他们所看到的却是刀疤一行人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陆宅门口正有一个身材削瘦单薄的姑娘在指挥着长工把门先抬起来暂且关上。并没有打伤沉鱼的那个娇小丫头。

    白月霜正欲上前询问刀疤，却见衙门的人竟然来了，她顿时心中一阵气闷，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席卷全身上下。

    身后的落雁发现她不对劲，有些担心，也有些自责道：“都是奴婢们没出息，才叫小姐生气。”

    听到身后落雁的话，白月霜吐了一口浊气，才缓缓道：“此事不怪你，我出去一趟，你先回去看看沉鱼怎么样了。”

    落雁‘嗯’的应了一声，这便离去。

    白月霜一个人也没去衙门，依照顺天府尹欠她的人情，将几人讨要回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她去，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今日她已经是第二次来了，不过这一次来，是像这些江湖前辈打听，有没有什么功法让人力大无穷，不过问了几人，都是摇摇头。

    倒是她要走的时候，正好遇见白术来，见到她白术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一把将她拉到旁侧，很是不善的问道：“你同城里那些地头蛇是不是有来往？”

    白月霜心里‘咚’的一下，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不过随即便面不改色的问道：“是有些交情，怎么了？”

    却见白术愤愤道：“这些不长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连沧字辈的人都敢惹。”他说完，看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的白月霜，便好意提醒道：“你最近少与他们来往，免得惹了一身臊。”

    白月霜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那里出来的，但她心里此刻就是想着一件事情，刀疤他们不能活了，一个也不能活下去。

    于是当天下午，被关进大牢里，才找人来给他们包扎好伤口，没来得及审问，这十几个人竟然一同中毒生亡。

    而按照仵作所言，他们都是被人下毒不到半个时辰之后才毒发生亡的。也就是说他们都是在狱中中毒生亡的。倘若是陆宅的人要他们的命，不可能报官，而若是大夫下毒也不大可能，因为时间上也不对。

    一时间，这十几条性命竟然成了一桩悬案。好在陆宅并没有派人来追究案情，所以府尹大人暂时不着急。

    至于白月霜，待她晚上回府之后，便在浴桶中泡了整整一个时辰，直至全身都起了鸡皮，她才缓缓的从已经冰凉的水中出来。

    白术说，刀疤他们惹了沧字辈的人，可是刀疤他们不过是去了一趟陆宅而已。

    所以说，难道陆宅有沧字辈的人？白月霜又联想到打伤沉鱼的那个小丫头，可是她年纪如此年小，怎可能是沧字辈的。因此白月霜想，肯定是哪里弄错了，不然怎么会扯到沧字辈的人呢？

    不过没关系，现在刀疤他们已经永远不能在开口，也就不会有人知道，他们是自己授意过去的。

    如此一想，白月霜的心里果然舒坦了许多，不自觉的从**头机关的暗格中取出一物，紧紧的贴在胸前。

    那是她从父亲书房里偷出来的奏章，上面布满了他的笔迹，白月霜甚至觉得自己还能感受到他留在上面的气息。

    在说沧风这边，因为白术和白月霜的那层关系，所以他并未打听到有效的消息，再加上这马上就到了订亲的日子，陆宅的仆人不多，他们也是忙不过来，高郁鸢也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多生事端，于是此事便如此不了了之，但是对于拿银票砸沧月的那丫头，可不能就这么放过，得狠狠的砸回去一次。

    晚上的时候，沧浪回来了，他前些日子一直在暗中保护高雅岚母子的安全，如同高郁鸢猜想的一样，高进这样的狡兔怎么可能没有三窟，这一次在高雅岚身上吃了大亏，怎就如此轻易放过，第一天就雇了人去杀高雅岚母子。

    不过让高郁鸢出乎意料的是，高进竟然只带着高流年进了他隐蔽的新宅子，至于瘫痪在**的吕氏，竟然强行送到了高茹住地方。

    虽说吕氏不是高茹父亲的亲生母亲，但毕竟是高茹父亲是寄养在她的名下。高茹又是一个小姑娘，实在是没法子，只得开门将她抬进去，叫人伺候着。

    没想到如今这文安侯府已经没了，吕氏还摆着她往日侯爷夫人的谱，把高茹折腾得苦不堪言。

    高郁鸢闻言，也只叹高茹可怜，让沧平暗地里多照顾着些就是。

    这马上就要订亲了，虽说万事有北辰无忧来准备，但她到底是当事人之一，也有许多事情要忙，安排一番便睡了下去。

    明日的明日，可就是订亲的日子了，她可得养好精神。

    她这里不追究此事，可是白月霜那里依旧不能释怀。

    她势必要查清楚，那姓陆的是什么人家，先是嚣张的小丫头抢了沉鱼和落雁先替自己看中的簪子，又打伤了沉鱼，这样的气她白月霜可从来没受过，也吞不下这口气，因此她一晚上转辗反侧，如何也睡不着。半夜之时，到底没忍住起身来，往那平安大街去。

    她前世是顶级的杀手，暗处的功夫本就了得，只是宁王府守卫森严，她不敢去造次，也不想让对方发现自己。都说先承认感情的一方会输，所以她才不愿意当那个输家，无论如何也要等他先开口。

    这不，他虽然没有开口，但是已经要来府上提亲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一场战役还没有开始，自己就已经赢了。

    想到此时，白月霜心里的气消了许多，翻身从跳到墙上，到了陆宅的后门。

    站在墙上，可以一眼看全这整个陆宅。宅子很小，与自己预想的相差太多，本来以为里面再怎么样寒酸，也会是别有洞天，只是没想到也就一片小小的后院，还种满了菜苗，处处都是乡土气息，半点富贵人家的雍容都没有。

    她实在想不到，这种人家养出来的小姐，配得上沉鱼和落雁所说的那支簪子么？嘴角不由得轻狂的勾起，看也不多看一眼，便转身走了。

    却不知道她转身之后，一个削瘦单薄的身影从阴影处走出来，对着后门的一处阴影疑惑道：“确定不去追么？”

    问话的正是沧静，而一阵隐匿于后门假山处的沧风也走了出来，“不必，方才那人是白家嫡女，她还有一个身份是世子爷替羽公子寻来的门客月霜。”

    “那她来此处作甚？”沧静还是不大放心，毕竟马上就是世子爷和小姐订婚大喜日，万不能出半点差错。

    却只听沧风冷冷道：“她同城中那些地头蛇多有来往，而且今日听沧月所说的那两个俏丽丫头，只怕就是她身边的人。”

    沧风如此一说，沧静就明白过来，今日拿银票砸沧月脸的，正是这白月霜的贴身丫鬟，当即转身就要去告诉沧月，却被沧平忽然闪过来的身形拦住：“此事算不得上什么大事，眼下订婚之日即将到，容不得半点闪失，你若是现在告诉沧月，依照她那性子，只怕立马就去将军府大闹。”

    沧静一听，也冷静下来，只是心中对于白月霜这种狂妄之人还是心生不喜，想到今日她来只怕是为了替她的丫鬟报仇，可是却忽然露出那样的讥讽笑容后转身离开，莫不是看不起这陆宅吧？

    事实的确是如此，可是白月霜倘若知道这陆宅是北辰无忧所布置的，只怕就不会觉得是满满的乡土气息，而是藏于京中的世外桃源。

    今日便是最后一日了，虽说只是订婚，但是如今对儿子失望透顶的俞梓烟只能把所有的重心都转到了高郁鸢的身上，加上她对高郁鸢有所亏欠，因此这日更是不怕忌讳闲言碎语，直接带着自己准备好的东西到了陆宅来。

    她虽说已经是和离，但到底是北方俞氏的嫡女出生，再加上她留在京中不愿意回北方，让很多人猜不透她留下来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但凡她这里有半分风吹草动，立即就传便了整个圈子。

    她前脚才进门，楚元贞后脚就跟着进来了。陆启光虽说是个读书人，但也是个痛快性子，当即拉着楚元贞便去喝酒，明溪跟着俞梓烟则直接将高郁鸢堵在了绣楼。

    “不过是订亲罢了，何必如此讲究，再者我天生丽质，何必用这么多金银珠宝来衬托？”高郁鸢站在那一面大大的镜子面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都有些快认不出来了。

    高绾着的发鬓上，插满了各式珠钗步摇，身上更是外袍就披了三四件，即便这是大冬天，也叫她热得慌。

    然她的控诉明溪跟俞梓烟相视压根没听到一般，两人依旧是分工合作，一人认真的挑选在首饰，一人则挑选着合适的衣裳。

    只是这一次她们不止是在高郁鸢身上比试，而是直接让她穿上。

    高郁鸢翻着白眼瞪着一旁拿着胭脂在旁看戏的沧月和沧静，没好气道：“笑什么笑，今日我便是往后的你们，等着受罪吧！”

    只是她话音才落就被明溪打断道：“傻丫头，胡说些什么，这哪里是受罪，没条件之时可以凑合，可这如今有了这条件，为何不充分利用，你好好的站直，让我看看这裙摆是不是长了些。”一面不忘拍打高郁鸢微驮的后背。

    高郁鸢欲哭无泪，偏那边沧月和沧静还要插嘴：“这个颜色好像没有合适的胭脂来配色。”

    于是，明溪过来给她脱下，又换上另外一件。而她还不能乱动，不然正站在小脚踏上给她别着簪子的俞梓烟又不顺手。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明溪和俞梓烟总算是敲定了明日她穿的是什么。高郁鸢就不明白了，只是订亲而已，要不要这么隆重，可是俞梓烟又说，宁王府比不得旁的王府，万不能有一丝的马虎，于是整座陆宅都一副草木皆兵的现象。

    晚上的时候，北辰无忧鬼神一般的出现在她的屋中，她当即就冲过去一把抱住北辰无忧：“无忧，咱们不订亲了，咱们私奔吧？”从订亲就这成这个样子，那成亲的时候，自己会被折磨成什么样？

    “为何？”北辰无忧一脸疑惑，一面楼进怀中的温香软玉。

    于是高郁鸢就朝她哭诉今日自己是如何被两个娘折磨的，却听北辰无忧以一种不以为然的口气说道：“今日平安长公主跟云国公主一早就到了府上，跟着母妃让我换一百多套衣袍。”当然，他是没有妥协的。

    “呃……”原本一脸委屈的高郁鸢顿时一愣，仰着看他的小脸上半天才露出一副羡慕的表情：“你们家真有钱，不愧为皇亲国戚，我才换了五十多次呢。”

    “傻丫头，今日累了一天，你早些休息。”北辰无忧颔首往她额间轻轻一吻。

    “你才来就要走吗？”高郁鸢有些舍不得，下意识的抱进了他的腰身。忽又想起一事：“高似水关在哪里，我想去看看。”

    “现在？”北辰无忧挑眉，只觉得已经太晚了，但见她那期望的神情，便颔首道：“也罢了，去看一看也好，她身上的妖丹取不出，只怕时间久了，她就再也不可能成为人了。”

    一座平平无奇的小院之下，别有洞天，顺着干净明亮的甬道向下行了约摸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关押高似水的地方。

    “就是前面了，你自己进去，还是我陪你？”北辰无忧指了指前面那扇铁门。

    “我自己去吧，我至今都不知，她为何如此恨我。”说来也是惭愧啊。高郁鸢一面摇着头，一面快步朝前而去。

    这间牢房四周都是坚固的石壁，高似水就被禁锢在石壁中央的柱子上，四肢都被铁链紧紧的锁着，她能自由活动地方，不过一丈而已。

    不过这牢房中每日有人来清理，倒是也干净。

    ‘哐当’的一声，牢房的门又被打开，高似水抬起头，阴暗的目光朝着门口望去，这个时辰平时可不会有人来的。随和她的目光，但见那转角处的石阶上先露出半截紫色的裙角。随着对方优雅的步伐，紫色的裙摆像是一片紫色的花丛，有那么一瞬间，高似水忽然怀念，曾经她也是采着这么清丽多姿的步伐，优雅的行走于京城的上流圈子。

    只是此时此刻，不知道外面怎么了，文安侯府的人有没有在继续找她？

    随着那么紫色的影子越来越清晰，一张妖魅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她的面前。高似水几户是一瞬间就被刺激得发疯，四肢尖利的指甲在瞬间长出来，一双眼睛冒着绿幽幽的光芒，拼命的想要挣脱铁链朝高郁鸢扑过去，一面叫嚷着：“我知道就是你，是你将我囚禁至此！快把我放了，不然有朝一日，我定然让你生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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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订亲

﻿    高郁鸢记得初见之时，高似水虽然一身苍白柔弱，但那时候的眉间不曾有这样浓郁的戾气，究竟是何时起，她变成了这样……

    她走到高似水面前方停下来，一双明眸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发狂的高似水，很是不解的问道：“你恨我什么？”

    她这一问，挣扎着的高似水忽然一愣，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光彩照人的妹妹。她恨她什么？恨她抢走了疼爱自己的母亲？可是她的母亲，却不是自己的母亲……高似水的脑子里一片凌乱，忽然出现高修玲的脸，顿时龇牙狂叫着：“是你，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如果没有你，后来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你这是什么理论，我还想说如果没有你的存在，我也就不会被扔掉。”高郁鸢实在想不通她的脑子里装着什么，这么生硬的理由都能找得出来。

    却听高似水又恨恨的问道：“你与宁王府的世子，是不是有来往，那日咱们从寺里回来，是不是他送你回来的？这些是不是真的？”

    寺里？高郁鸢一脸认真的回忆，果真记得去年去寺庙里之时，回来是北辰无忧送的自己。当即点头承认：“是啊，那次听闻你在路上忽然发病，大晚上的，娘还赶过去照顾你。”

    高似水没有听到高郁鸢后面的话，只是听到‘是啊’两字之后，就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发疯了一般，一双绿幽幽的光芒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我病了？我病了么？我为何而病，我当时只是想见他一面而已！”

    听到这话，高郁鸢就算是在怎么愚笨也明白了那次的病况，然后想起北辰无忧绕道走，忍不住有些同情高似水，只是对于高似水的话也很是意外，“莫不是，你真的喜欢他？”

    问出口之后，高郁鸢觉得自己有点嘴欠，然后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转过话题问道：“你腹中有鼠妖的妖丹，哪里得来的，还有你是确定继续呢，还是恢复到从前？”

    只是她的话高似水哪里听得进去，反而一脸冷笑：“我今日这副模样，不是你害的么？此刻你又假仁假义的做什么？这里可没有四皇子看到，你不必如此假惺惺。”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高郁鸢忽然觉得自己今日真的是白来一趟，爱死爱活任由她，自己也不过是想到这因是在高修永高修玲二人身上，算起来她高似水也受害着，不过是想帮她驱除妖丹罢了。

    “怎么，我才说一句你就原形毕露了？哈哈，现在就算我不是文安侯府的嫡女，你以为高修永他们的事情传出去，谁还会娶你么？”高似水看到高郁鸢的这副反应，是很是满意。

    不想高郁鸢却道：“忘记同你说了，当夜事发后，第二天大姐姐就状告大伯被害一事，所有的事情都牵扯出来，高修永高修玲已被凌迟处死，我娘已同高修永和离，文安侯府也不复存在，而且明天就有人上门提亲，可见此事并不影响我嫁人。”

    “不可能，文安侯府乃当年开国元勋之后，当初先帝有令，不得以任何理由废除几个国公府的爵位。”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高似水才从来没有想过高家会有这样么惨淡的一日。

    “规矩就是用来破坏的，世间之事，瞬息万变，没有什么不可能，就如同你此刻变成了一个半妖。”高郁鸢淡淡的看着她，想要帮她驱除妖丹的心已经淡了下去。说完，觉得同她也无话可说，转身便要离开。

    高似水如何能让她就这么走了，在她身后咆哮着大喊：“你放开我，不然有朝一日，你必定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但是无忧会废掉你妖丹中所有的修为，以后你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半妖，人不会接受你，妖也不会接受毫无修为的你。”高郁鸢没有回头，直径上了台阶。

    “无忧？”高似水却如同魔怔了一般，喃喃的念叨着，总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时却传来开门声，听见转角处高郁鸢带着怒意的声音：“我很虚伪很恶毒么？”

    随即那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嗯？谁说的？不过就算是也无所谓，你若是恶毒，那么我就多做善事替你积德！”

    高郁鸢听到他的这话，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你可算了吧。方才我和她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她不明显就不想恢复成人。”但也不能就这样将她放了。

    “嗯。”北辰无忧亲昵的应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安慰：“你先出出去等我吧。”

    此地虽说不同别的牢狱那般阴冷湿暗，但高郁鸢也不想待在此处，当即点头，“那你快些。”

    随着高郁鸢离去的关门声，一阵站在玄关处的月白色身影总算慢慢的走下石阶。

    高似水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慢慢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影，心就像是碎裂了一般，一块一块的剥落掉下。她方才还以为，高郁鸢知道自己心有所爱，故意找个人来冒充以此气自己，但是高似水如何也没想到，是他！真的是他！

    她下意识的收起了那锋芒尖利的指甲，眼中的幽绿光芒也慢慢的褪去，这从缓缓的抬起头来，正好对上那张犹如九天谪仙般的俊美面容，只是此刻他的眼中是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意跟厌恶，脸色的冰冷好比数九寒天的冷冽。

    这是他第一次正视她，却是以这样的冷冽表情。高似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下意识的张口喃喃低语：“那年，我在风雪夜等了你好久，你为何不来？是不是她让你绕道？”

    她口中的她，自然是所指高郁鸢。

    没想北辰无忧声音冷冽，眼中更是冰冷凉色：“本世子知道，故意绕开的。”

    倘若北辰无忧说不知她在等自己，兴许高似水还没有这么绝望，可他就这么冷冷的把当时他所作所为说出来，而且半点犹豫的意思都没有。

    高似水这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全身软弱无力，若不是手臂上还吊着铁链，只怕她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

    她的绝望和委屈，此刻落入北辰无忧的眼中，不过是觉得多余碍眼罢了。然似乎觉得她此刻的模样还不够绝望，北辰无忧忽然移步上前，宽大的月白色袍子随着他沉稳的步伐，带起一抹阴冷的寒意，他慢慢的倾下身，与高似水面对这么，唇角微微向上翘起：“本世子从来都是知道你心中如何想，只是你自诩为京城第一才女，那本世子对你有没有意思，难道你看不出来？风雪夜本世子的拒绝难道不够清楚？”他说到此处，鼻翼中传出一声冷哼，一身杀意威慑，压迫得此刻本能就绝望无比的高似水下意识双腿发颤。

    偏这时只听他绝情无比的声音在头顶冷澈响起：“你知道么？纵然是小果让我帮你驱除妖丹，我也不会驱除彻底，你的身体里终究会有这一只老鼠的影子，每逢初一十五，你都会成为一只人人厌恶的过街老鼠。”他说话之时，大掌却覆盖在高似水头顶上方一尺处，只见一缕缕绿色的光忙从高似水头顶中蒸发出来。

    随着绿色的光满散尽，高似水只觉得身体中的那种力量慢慢的消散，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北辰无忧才收了手，“好好在人界待一段时间，待妖界大门开启，便也送你过去。”既然想要作妖，那么就要有这个心理准备，不知道一个没有任何法力的妖怪，如何在人界妖界行走。

    最重要的是，她是后天吞噬妖丹形成的半妖，不可能在重新修炼。

    高似水双膝无力的瘫软到地上，北辰无忧什么时候走的她也不知晓，直至身上的脚链手链被解开，她才猛然反应过来，却是如何也不信，刚才对自己说那些话的人是北辰无忧，一遍又一遍在心中念叨：“不是他，不是他，他怎么会说出那么绝情的话呢？”对，定然是高郁鸢装神弄鬼！

    就这自我催眠，高似水心中又有了希望。只是她不知道接下来的她，就这样被扔在大街上。如今已经没有了妖力的她再也控制不住那双老鼠耳朵，以及自己逐渐变得贼眉鼠眼的五官，甚至还有一条恶心无比的尾巴。

    她在破旧的巷子里从乞丐的手里抢了一条席子，把自己过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眼睛，就这赤着双脚行走在这些自己并不熟悉的小巷子里穿梭，想要去文安侯府，只要回府了一切可以从头再来。

    又说将军府上，白夫人一早就起来张罗，甚至昨儿就提前在京城中最好的酒楼订好了饭菜，到时候直接送过府上来。

    白将军一早也被她拉住没能去校场，外面的传言他也听说了，只是觉得多不可信，可见着自家夫人如此忙里忙外的张罗，还是留了下来，却是忍不住提醒她：“倘若宁王府真有这个意思，怎连八字庚贴都没来要一份？”便是那皇家选妃，也会提前知会一声。

    没想到这个问题在白夫人眼中就不是问题，不以为然的笑道：“咱们女儿的八字，这京中那个夫人不知道？在说月霜的八字极好，还要得着合么？”

    白将军见她如此自信，也是无言可对，只道：“你自己看着些吧，别闹得风风雨雨的，到时候人家没上门来，有的你难受。”白将军是个大大咧咧的军人，自然不怕丢脸什么的。只是这事情都没确定，不过是凭着外面人的揣测她就把几个交好的夫人也请到家里来，这算是什么事情？

    白夫人只觉得白将军舌燥，不想同他多说，便亲自去白月霜的寝楼，瞧她梳妆打扮得怎样。

    白月霜穿的正是那日挑选出来的水绿色裙衫，头上也没有过多的珠钗簪花，就一支碧玉簪子，只是到底太素了，白夫人一看就极其不满意，强行给她又戴上了两串坠着流苏的簪花。

    白月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始终是有些遗憾，倘若自己能戴沉鱼和落雁所说的那支簪子，应该会更美。

    不过白夫人已经觉得闺女是天仙下凡了，一面洋洋得意的打量着，一面忍不住自夸道：“若非为娘的，就你爹那副模样，你哪里能生得这么好看。”

    白月霜心里甜丝丝的，却不是因为她娘的话，而是因为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连带着平日里张扬的气息都没了，整个人一如闺中小姐般带着羞怯，踩着细碎的莲步随着她母亲下了楼。

    厅中的几位夫人见着她，都忍不住一般夸赞，更是说跟着什么宁王府的世子天生一对。可谓是越说越不着边际，不过却取悦了白月霜，使得她那素来高傲的脸上，也露出温煦的笑容。

    白家这边万事俱备，宁王府这边也准备得差不多，请了平安长公主作为媒人，她是当今圣上的亲姑姑，当年圣上登基之时，全靠她扶持，所以一直都是圣上最为尊敬的人，而去她家中儿孙满室，四世同堂。与驸马又是情深意切，她来做这媒人再合适不过。

    按理说男方这边有媒人和长辈去就可以了，但北辰无忧却也要跟着去，由此可见他是如何的在意这桩婚事，随着他们上车的骑马的，九百九十抬聘礼也尾随在后。

    九百九十抬，寓意天长地久，却早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所谓是十里红妆，那长长的下聘队伍，硬是在珍宝阁前走了两个多时辰才走玩，但是也不觉得挡了生意，连着新上任的掌柜都搬了小凳子跟着小二们一起看热闹。

    “听说是往白家去的。”两旁的行人开始凑起了热闹。

    有人听到这话，一脸的羡慕：“这白家小姐可真是个有福气的。”

    “那可不，就是郑大师当年在世时，还说她命好呢。”

    “是啊，可见这郑大师的话的确不假。”

    “不对啊，这方向不像是去将军府啊。”有人疑惑。

    于是有人解答：“你傻啊，这么多抬嫁妆，肯定是要在城里转一圈的。”

    马车中的平安长公主听见外面的话，不由得担心起来，怎就扯到白家了？什么时候说是去白家提亲的？不过说起来无忧看中的那孩子，自己也没见过，只是既然能叫皇叔祖认作妹妹的，自然也差不了。

    除了这九百九十抬嫁妆吸引目光之外，走在前面骑在马背上一身神采飞扬的北辰无忧也吸引了许多目光。

    他极少在京中露面，便是那些大家小姐们在宴会之上也难得见到他一面，更别说是平民百姓家的姑娘了。这会儿一个个都看傻眼了，从来都只是听说这位年轻的世子爷是如何如何？今日得以一见，果真是如此。好些激动难以自持的姑娘更是看得红了脸，有的胆子更大，在那边大声的喊着世子爷，总而言之，京城几户家家户户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了，酒肆茶馆的窗户门旁也都挤满了人，这边是过年之时，也没有这般热闹过。

    “这路真的不对，怎么越走越往城东去？不会真的想要绕一圈吧？”有看官再一次疑惑。

    而白家早就听说宁王府那边出门了，而且请的媒人正是平安长公主，可见是多么重视白月霜，还有那九百九十抬的聘礼，听得白夫人两眼发光，只是心里却也担心起来，这么多聘礼，到时候自己哪里能凑足合适的嫁妆？

    在她担忧的同时，也打发了几个机灵的小厮等着门口，可这盼啊盼的，就是不见提亲的队伍上前来。于是只得又得打发小厮去打听，却没想到是往城东去了，只当是要转一圈，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至厅中的几位客人茶都换了几盏，还说没听到提亲队伍来，白夫人这才坐不住了，白月霜更觉心里发慌得厉害，总觉得去城东不对劲。

    果然，不多时，就有小厮回来禀报，队伍到城东的平安路就不走了。

    大家面面相觑，那里住的可都是已经辞官了的士大夫们，而且那一片的闺秀们，同白家比起来，只能算是小家碧玉，世子爷怎么会停在那里，有位夫人更是直接道：“莫不是停下休息吧，毕竟那么大一个队伍。”

    可白月霜已经夺步出门了，城东的平安大街，就是那陆宅！一系列的碎片从她脑子里凑成了一个完整的信息。

    先是沉鱼被那个娇小的丫头打赏，刀疤几人更是不敌她一人。然后白术又说这些地痞惹了沧字辈的人。她也向武林中的那些前辈打听过，没有人听说过那小丫头的来历，如今白月霜倒是知道了，只是如何也不愿意相信。

    那小小的陆宅里，就有着沧字辈的人在里面当丫鬟，那里面的小姐又是何人？她此刻无比的后悔，更是不甘，自己堂堂将军府嫡出的大小姐，竟然比不得一个小小的陆家姑娘？这叫她如何不怨？如何不甘心？

    她一路快步的跑着，只想立刻到陆宅确认，到底是何人能让他入眼，让他迷了心窍？而且那样小户人家的姑娘，对他能有什么帮助？自己能文能武，只要他想要这大唐的锦绣江山，点一下头，自己就能辅佐他夺到，可是那个什么陆家小姐能么？

    她疯狂的跑着，直至看见了堆到平安大街外的聘礼，被那箱子上大红色的绸花晃得花了眼，心里也才清醒了许多，当即拿绢子蒙了脸，就挤在人群里朝着前面走去。

    陆宅。

    在他们看来，这提亲之事准备得如此仓促，宁王府那边应该也来不及准备，但是明溪接过那厚厚的一本礼单时，还是傻了眼，下意识的朝旁边的俞梓烟递过去：“姐姐，您看这？”

    俞梓烟也是有些半信半疑的打开，入眼便是南海玉如意十二对，东海明珠十二斛……她没在往第二页翻，而是有些难以置信的抬头朝平安长公主看去：“这？”

    平安长公主还没看到高郁鸢，目光正往里面看去，听见俞梓烟的话，才和蔼笑道：“一共九百九十抬，我便不一一跟你报，你得了空儿在看，先叫人搬进来，咱们去看看你家姑娘。”

    俞梓烟颔首，正欲叫桐娘来帮忙，明溪却已经接过账本朝她道：“俞姐姐陪着长公主跟王妃，我去便好，这里里外外还得靠桐娘张罗。”

    俞梓烟一听也是，但是想到小宝，又有些担心，不过她还没开口，明溪就道：“不必担心，我也就是看看单子，他在旁边不打紧。”

    她如此说，俞梓烟也不好在多言，便领着平安长公主等人进了厅。而那厢，陆启光脸上已经乐开了花，跟着宁王父子与楚元贞说话。

    小小的宅子里更是塞满了人，只是却发现那聘礼这院子根本放不下，只好收拾出一条道来，抬往后院去。

    一进厅平安长公主就迫不急的让俞梓烟把高郁鸢带出来，她是还没见过，只是听宁王妃说起时是满脸的喜欢，因此更是好奇。

    高郁鸢今日穿的是一身淡紫色的三重裾群，将她身段完美的展现出来，却又不觉得妖魅，反而觉得越发的端庄大雅，脸上上了浅妆，衬着高绾露出光洁额头的发鬓，越发觉得大气绝美。

    京中小姐们的规矩，她都是懂的，平日里虽然不注重，但今日不同，因此倒也规规矩矩的进来给长公主行礼。

    长公主如今已经是年过六旬了，那见过的人比高郁鸢这些小辈吃过的盐都多。当看到高郁鸢第一眼，就觉得这侄子到真是个极有眼光的，这小姑娘单看眉眼那就是个极其通透之人。驸马喜欢看观面相，总是以面相观人，时而久之，她也有看出了些门道。因此越发喜欢，拉到身前一直不移眼的看。

    高郁鸢被她看得一脸的不自在，只得朝俞梓烟求助望去，却不只俞梓烟心里也高兴。高郁鸢的容貌偏媚，她一直都担心这素来喜欢端庄秀气的长公主不喜欢女儿。如今一看，倒是自己多想了。

    高郁鸢不知自己是怎么熬过的，好在平安公主是个和蔼的人。正听她跟着俞梓烟说起亲事，外头就传说觉空大师来了。

    觉空大师早已去云游，谁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更没料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陆启光并未见过他，只是听说过这高名，陡然间看到一个肥头大耳的和尚进来，不由得有些吃惊。却见北辰无忧已经迎了过去：“来的倒是巧，莫不是挑着日子回来的吧？”

    觉空大师呵呵一笑，眼睛却是四处乱飘：“那是，今日是个极好的日子，想来是我那义妹自己挑的吧？”随即看到北辰无忧身旁的楚元贞，顿时惊讶道：“元贞小友也在此地，可见近来京中风云变幻，不过看小友面相，倒是比从前豁达了许多，莫不是已经看开？”

    楚元贞淡淡一笑：“大师所言极是，一切随缘。”倘若他当初真的不顾一切到京中寻俞梓烟，只怕不但没有赢得俞梓烟半点好感，还会害得俞梓烟名声毁坏。而正是听了觉空的话，他一直在等，直至等到俞梓烟的信，他才来的京城，一切的事情顺势发展，于是接下来他能厚着脸皮的跟着过来，同陆启光站在一起。

    这厢说着，陆宅外面却是围得水泄不通，先是宁王府下聘，后又有云游归来的觉空大师，这位可是北辰氏的老祖宗啊。他到底活了多少岁没有人知道，只是当今的圣上都要唤他一声祖宗。

    而他一入陆宅，当初他认高郁鸢为义妹之事，也就确凿了。

    此刻白月霜就站在门外拥挤的人群中，她也惦着脚尖往里面看，只是面纱之下的脸上，已有一层厚厚的霜色。她刚才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个陆宅的主人家，正是前几年三元及第的陆启光，只是他没有在朝一日，就回到了乡下开办书院。

    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他是高郁鸢的养父，文安侯府的那个高郁鸢，当初在镇国侯府上被雅妃青睐的高郁鸢，那个长相妖魅勾人的高郁鸢。

    这样的女人，除了有一张皮囊之外，还有什么？她不懂，北辰无忧这样的人为何会被这样的肤浅女人勾去了魂魄。还是，天下的男人都是如此，只喜欢这样胸大且长着一张狐狸精脸的女人？

    她恨啊，水绿色长袖中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头。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趁着人多眼杂勒晕了一个小丫头，换了衣裳混进去了陆宅。

    此刻的陆宅中处处透着热闹喜庆，厅中但凡是长辈也都坐在了一处，商讨着成亲事宜。本来北辰无忧这样的当时人不该在场的，不过他今日执意要亲自来，自然也要留下来。

    高郁鸢也没回寝楼，而是跟着桐娘一起逗着小宝玩，那厢聘礼还没有在抬进来，也需要人看着，桐娘时不时的要去看一眼。

    虽说是跟小宝玩着，但高郁鸢却时不时的朝厅里瞟过去，只觉得实在不公平，为何北辰无忧能坐在里面，她就不能？

    心中不服气，门口的沧风却是一脸担忧的跑进来：“小姐，丞相大人来了……”

    丞相？司翊？高郁鸢一愣，当即将小宝交给她，随即朝门口走去，但见门口站着的的确是司翊。

    厅中原本商议婚事的众人也闻声出来，果然见着当朝丞相就站着门口。

    他一一同各人见了礼，最后目光就这样明晃晃的落在高郁鸢的身上：“我今日来，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倘若哪一日同他过得不痛快了，便来找我，我始终等你。”

    他就站着门口，这话说的又极其的响亮，四周的人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围观的众人一直在猜测他是为何而来，却没想到他竟然是来找高郁鸢的，不只如此，还当着在宁王世子提亲当日对高郁鸢说出这番话，这不是挑衅又是什么？

    但更让人激动的却是这两人都是青年才俊，别说是全京城，只怕是放眼整个大唐也挑不出这样拔尖的人了吧，可他们竟然都钟情于这高郁鸢。此刻大家都是万分的羡慕，这高郁鸢究竟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今生竟然有如此之运气。

    “我看你是最近太闲从有功夫瞎想。”高郁鸢听到他的这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便幽幽转身，不在搭理。早知道就不要让北辰无忧插手朝政，累死司翊得了。

    没想到司翊不但不恼，反而缓缓的笑开，朝着高郁鸢的背影望去：“你便这么不信我？”

    “我同你有这么熟么？在说我为何要信你？”高郁鸢仔细想来，自己跟司翊也没什么过节啊，他怎就这么死缠烂打，自己今日订亲他还要上门来闹腾。

    一直未语的北辰无忧却是冷冷的打量了一眼司翊：“只怕你等不起。”司翊是要靠吸食生命之气才能一直活下去。可他不是，小果也不是。所以这千秋万载，司翊只怕等不起！

    众人不解北辰无忧的话，觉空却是听懂了，当即向前走出两步，“阿弥陀佛，施主只要以后一心向善，自然也就等得起了，只是这结果只怕不尽人意，施主还是早些放下吧。”

    司翊看着眼前肥头大耳的胖和尚，正欲让他走开，却发现这和尚身体中有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自己竟然都无法感知到他到底有多厉害，一时间也不敢任意妄为，只是却也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没想到觉空打量了他一翻，却是眉开眼笑道：“我看施主这般有慧根，不如早早了却这红尘三千烦恼丝，遁入我门，一起西去伽蓝寺修行？”他一直想去伽蓝寺，可是想到路途遥远，一个人实在无聊，倘若能拐上一两个人跟着自己同行，倒也不错。

    他的话音才落，高郁鸢就接道：“我看可行，正好洗一洗那满身戾气。”

    她也就是附和觉空随口一说，没想到司翊却忽然问道：“是不是我这身戾气洗净，你也可以重新考虑我？”

    高郁鸢听得这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道若是此刻不是有这么多人在，自己定然立刻动手，有时候跟这种人实在是说不通，动手的话定然能很快解决。

    觉空却是满身欢喜，只是随即就被北辰无忧冰冷的眼神惊了一身冷汗，于是闭上嘴巴开始东张西望。

    在众人疑惑且有期待的目光中，但见北辰无忧忽然信步朝司翊走过去，在离他不过两尺之距时，忽然停下脚步，倾身朝司翊靠过去，也不知道在他耳边低语了什么，那司翊的脸色顿时一变，猛地退开好几步。在看北辰无忧之时，眼中的张狂却都没了，反而多了几丝忌讳，但却又是满脸的不甘，最后看了一眼高郁鸢，咬牙坚定道：“无论上天入地，我心绝不变！”说罢，竟然就这样转身走了。

    只是他最后这一句话，却是坚定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北辰无忧却是不以为然，那犹如谪仙般的俊容上反而升起薄薄的一层笑意。高郁鸢见此，不禁好奇他究竟同司翊说了什么？只是此刻这场合，实在不好上前询问。

    司翊这风波一过，一切又归于平静，他这样一闹，不但没有任何人不高兴，反而更加确定北辰无忧和高郁鸢是良配。而外面围观的众人之前还觉得这高郁鸢实在是高攀了宁王府，可是如今一看，运气好的似乎是宁王世子。

    且不说这高郁鸢相貌惊为天人，便是这年轻丞相门口留下的话，就足以证明，这高郁鸢只怕出色的不止是容貌，不然怎能让这大唐最为出众的男子为了他而相争。

    在后院跟着搬聘礼的沧月闻声出来之时，司翊已经走了，不禁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在来捣乱，只是这都是后话了，她跑来还没来得及跟高郁鸢说上一句话，后面就有下人唤自己过去，询问接下来的聘礼堆放哪里。

    所有的人都很忙，唯独高郁鸢很嫌，于是小宝认真的问她：“姐姐你是不是什么都不会啊？大家都这么忙，只有你和小宝一样闲。”

    高郁鸢想说放屁，她想去厨房帮忙，桐娘不让，她想去厅里听听，老爹说不符合规矩，她想到门口也看看热闹，但是一出去发现她就是热闹，大家都在看她。

    “咱们去后院看看。”没好气的拉起小宝，朝后院对方聘礼箱子的地方去。

    然一进去高郁鸢就惊呆了，小宝却是一把挣脱了她的手，撒丫子欢快的就往陆启光的菜地去。

    只是此刻哪里有什么菜地可言。聘礼之中的十二对白鹤大雁，这会儿都被临时的打了个窝棚关在那里，至于旁边的一块地里，则挤满了鹿羊。味道自不必多说，就看着那么多动物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挤来挤去的，高郁鸢就觉得闷。

    偏这个时候有人来询问，猪关在哪里？那人一面问，一面环视着这后院，好像都塞满了，只怕放不下那十二对大肥猪了。

    高郁鸢第一次知道，聘礼里是有这些东西的。她明明记得，当初在乡下之时，隔壁老王家的闺女嫁人，女婿家就扛了半只猪过来，老王一家就高兴不得了。

    那一会儿老爹出来看到这满院的活物，是不是要高兴死了？

    的确，不止是陆启光不知道，连看过单子的明溪也不知道，她当时还只看到前面的珠玉头面以及各种价值不菲的玉器摆件，早就花了眼，哪里还往后头看去。

    沧月也是一脸的为难，不由得朝高郁鸢望过去：“小姐，您看这？”她说着，朝隔壁瞟了瞟。

    隔壁住着的是从前翰林院的编修钟老爷，老夫妻两人住这一座宅子，小辈们都住在城南。

    高郁鸢当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但这合适么？而去她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啊。然就在这时，隔壁的墙头上露出几个小脑袋，却是钟老爷家的几个孙子。几人看到埋怨里的活物，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惊喜的指着这个大叫，又是那个大喊的，可谓是满脸的欢喜之色。

    只是没高兴片刻，就被钟家老爷发现了，一个个的被拽下去一阵狠打，听得这边的小宝下意识的伸手摸着小屁股。

    他们忙看着隔壁的戏，这边又在催促，那些个大肥猪总不能一直放在外头吧？恰巧这时，那墙头处却出先种老爷夫妻的白发老脸，正好听到这话，当即就开口道：“若是放心，先赶到我们后院来，我们这院子也是空着的，不打紧。”

    高郁鸢看了看墙头的高度，在看他们露出墙头的半身，大约可以想象脚下踩着多高的楼梯。忍住了笑意谢过，连忙让沧月去询问长辈们的意思。只是觉得这老夫妻也是好笑，只准州官放火，不许儿孙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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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八方道贺

﻿    九天之上，月老宫，长生院。

    一个眉目如画的小童不断的打着哈欠，她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情果与红线交错。目光懒散的瞟了一眼这些红线和情果，只觉得无聊至极，索性在把师父平时打坐的蒲扇也拿过来一起垫在身下，便呼呼大睡。

    却不知此时此刻，两根离的最远的红线竟然像是蔓藤一般疯长，虽后交错紧紧缠绕，几乎拧成了一根，然后像是其他的红线一般，顺着那条长生树往上缠绕延伸，在顶端，开出一朵情花。

    想来不过多日，便能结出情果。

    此刻已经是灯火月色，虽说这寒天中带着冷意，但整座陆宅都沉浸在一股暖洋洋的喜气之中。

    高郁鸢今日几户没有同北辰无忧单独说上一句话，很是郁闷，院子里到处也摆满了聘礼，尤其是后院，此刻各种叫声吵得人更是心烦意乱。

    沧月这会儿已经忙完了，就伺候在她的身边。见她如此不禁好笑道：“沧静已经去乡下的庄子里了，今晚连夜收拾出来，明日就能把那些喜雁都送到乡下去。我觉得小姐您此刻要担心的是，这亲事已经定下，您就不赶紧不赶紧准备么？”现在已经是冬月了。她自己定下的时间是大年初一，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赶得及准备么？现在可是连凤冠霞帔都还没准备呢。

    屋中主仆俩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在外头不远处有的一棵老树上，白月霜的身子却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这院中都是高手，有叫沧月的沧静的，只怕就是白术口中所说的沧字辈高手，所以白月霜不敢贸然靠近那个女人。而此刻她的心也冷静了下来，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不可能得到，北辰无忧既然选择了这一副皮囊，那么自己必定要他后悔。这时她的脑中已经升起一个完美的计划。

    回到府中之时，却见她母亲红着双眼，父亲也是沉着脸，见她回来一句责备都没有，好一会儿才有些心疼道：“霜儿放心，以后爹会给你找更好的夫婿。”他是个大老粗，安慰的话说不出来，哪怕此刻极其的心疼自己的女儿，可憋了大半天也只有这样一句话。

    “爹，我没事。”此刻已经冷静下来的白月霜能极好的收敛自己的情绪，当即反而给她爹回以了一个安慰的笑容。

    见此，白将军心中更是心疼，苦苦的叹了一句，便先出去了。至于坐在椅子上哭得红了眼睛的白夫人，则还在细细的抽啼着。

    白月霜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心里的难过不亚于自己，所以反而上前安慰道：“娘，他没有来，是他没有眼光，也可见他也并没有那么优秀，没有这份缘，反而是我的幸运。”错过了我，我必定叫她后悔万分。

    白夫人听到女儿的这番话，抬起头来，满目心疼，一把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到底忍不住呜呜大哭起来：“我可怜的女儿，那该死的宁王府，他们真真是瞎了狗眼，我这般懂事的女儿，他们哪里去找，偏要去娶那样一个妖精，也不怕以后绿出墙去。”

    果真是母女，她们对于高郁鸢的看法竟然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一个徒有妖媚外貌的女人罢了。

    白月霜靠在母亲的怀里，好半天才冷冷的说道：“以色侍人，终不能久，待那红颜老去，便是他后悔之日。”

    安慰了一翻母亲，白月霜回到院子，见沉鱼落雁两人还在门口一脸焦急的等着自己，心顿时暖洋洋的。心里发誓以后定然也要好好的保护她们，绝对不会让她们在受欺负。至于那个沉鱼的仇，自己的自然会去报。

    “我没事，你们早些休息，明日我有重要的事情吩咐你们去做。”这两个小丫头虽然不是什么练武材料，但白月霜还是交了她们不少身法，尤其是落雁的轻功还可以。

    本来以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小姐会很难过，但看到此刻如此镇静的小姐，她们俩也都松了一口气，安慰了几句，便伺候白月霜沐浴歇下。

    白月霜拿着他写满了字迹的奏章看了半响，到底是舍不得扔掉，最后还是搂在怀中睡下。

    大喜之日定在了大年初一，婚前不许男女在相见，于是高郁鸢第二天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忍不住翻白眼。隔日照样跟着北辰无忧去了百合小镇拜访众人。而这几日陆启光将聘礼都看了个遍，然后再也笑不出来，整日唉声叹气的，他拿什么去陪嫁？除了百合镇上的那套老屋，他可是什么财产都没有。于是在那边感叹，难怪都说女儿是赔钱货！

    惹得众人一阵好笑，连忙催促他赶紧想办法准备嫁妆。

    其实他是多余担心了，因为下午北辰无忧打发人送来了嫁妆单子，已经准备得妥妥当当的，总共也是九百九十九抬，如今就在这平安大街另外一处宅子里置放着。

    虽然觉得不合适，但好歹解决了这件火烧眉毛的事情。

    又加上俞梓烟那里足足给她准备了二百六十二抬，已经是一千多了。没曾想楚元贞也不甘落下，亲自快马加鞭回了一趟楚家，再回来之时，带了不少好东西回来，又添了二百六十抬。这可整整一千五百抬了，在加上那些聘礼，陆启光和明溪都担心成亲那日一天只怕还抬不玩。

    然而，她们显然是担心的太早了，在腊月二十六这日是添妆的日子，高郁鸢在京中没有什么闺中好友，亲戚也就是大房的高雅岚跟着三房的高茹。

    两人都没什么余钱，但都把好些的首饰拿出来给她添了小小半箱，这对于这两个姐妹来说，也算是尽心尽力了，高郁鸢自把这份情放在心里。

    好在来看添妆的也就钟家老夫人，高郁鸢倒也不觉得丢脸，没想到不多一会儿，百合小镇就来了一群年轻女子，有的已经当娘了，有的还是未出阁的黄花姑娘。

    虽然都是寻常人家，但各式各样亲手所绣的枕头，打铁家姑娘亲自打出来的一对龙凤灯盏，泥瓦匠家的媳妇哪来的一对吉祥葫芦瓶子……各种各样的虽然说不值钱，但还是塞了三四个箱子。

    于是中午的时候很是热闹，院子里坐满了客人，席间陆启光更是感动得抬着酒盏一桌一桌的道谢。

    不止是谢他们今日来添妆，还要谢他们多年来的照顾。明溪也没拦着，还一起喝了几杯。

    因大都是百合镇的人，又要过年了，所以大家用了午膳便都纷纷告辞，高郁鸢匆忙的拿了装着银果子的锦囊道谢。只是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那锦囊竟是不够，又急忙拿了原本准备到宁王府打发下人们的拿过来顶用。

    本以再也没什么人来了，高郁鸢同高雅岚高茹也能在一起聊聊，没想到刚上楼，房门都还没来得及推开，如今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的绯红就急匆匆的跑来：“小姐花城城主来了。”

    花城的城主？百里狂澜的弟弟？可是他怎么会来？他们这些人不都将那断记忆忘却了么？高郁鸢很是好奇，连忙下楼朝前厅赶过去。

    没曾想来的不止是百里城主，还有红叶山庄的王夫人，长安的母亲。她也是来给高郁鸢添妆的，带来的是一尊玉佛跟着几样玉质极好的摆件。

    她来高郁鸢不奇怪，就算长安此刻身不在京城，但以长安的本事，定然能与她通梦。

    高郁鸢奇怪的是百里城主。对方似乎知道她心中的疑惑，便小声叹道：“半月前忽然多了许多记忆，夜中更是梦到已故兄嫂，叮嘱在下必要来祝贺两位，所以第二日便马不停蹄赶过来，好在没有错过。”

    高郁鸢还待说什么，外面又有客人来，这一次来的是碧月峰的司徒飞星夫妻。他们的情况跟百里城主差不多，而去恢复记忆的那一日，正是高郁鸢和北辰无忧订亲之日。

    高郁鸢不禁奇怪，为何她们会记起？而老爹他们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似乎为了印证高郁鸢的疑惑，接下来的是则是一个白发老太太。高郁鸢认得她，她是束时风的祖母，当年土匪大寨里的当家夫人，那叫一个雷厉风行，当初就是她做主让那对三姑六婆把自己抢回去的。

    “丫头，要不在考虑考虑我们家时风，这孩子有来了，你看可不比宁王府那小子差。”老太太一头银发，却是面目光彩照人，快步的走到高郁鸢的面前，一把强行拉着她往门大门口指去。

    但见大门口果然站着一袭绛紫色袍子的束时风，将近两年时间没见，他依旧如此**。一双桃花眸子在看到高郁鸢之时，就毫不在意场合的抛了两个媚眼过来，“小果，你可不能就这样忘记我，无忧太阴险了，肯定是他使了什么计谋，才害得我失忆。”

    没容高郁鸢开口，就见他的身后站出来的束夫人，当即附和着儿子的话：“是呀，你看我们时风，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一直没成亲呢。”

    高郁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腹诽，还不是因为没人敢嫁。

    原本不大的院子里，顿时又站满了人，偏陆启光中午跟着百合镇的同乡喝酒，这会儿已经醉醺醺的倒下，就明溪一人也招呼不过来，好在姗姗来迟的俞梓烟来了，只是高郁鸢看到她身后跟来的几个陌生人以及他们带着的东西，顿时傻了眼。

    “这是你外祖家的几位表兄。”俞梓烟简单的介绍，便游刃有余的游走在各位客人间招呼，倒也叫高郁鸢松了一口气。

    几位表兄看起来有些面熟，高郁鸢以为是因为俞梓烟的原因，后来听其中一位表兄说起南疆之事，猛地想起自己那位舅舅俞千岚。也不知他回去是如何同这些表哥说的，一个个看自己的眼神都发着光。

    接下来的客人，有明州岛的岛主舞轻尘，还有扮作路人甲的老白爷孙俩。高郁鸢扳着自己的指头一算，自己认识的人好像都来齐了。没想到晚上从南疆赶来的圣女蓝冰楼，以及她哥哥蓝御。

    她的到来忽然让高郁鸢猛然回悟过来，那日北辰无忧给司翊说的是什么，竟然让司翊一下就走了，感情是北辰无忧早就知道蓝冰楼会来。

    偏巧不巧，北辰浚这个时候拉着北辰衷矢来凑热闹，高郁鸢生怕这几位哥们喝多了，到时候谈起两国政事忽然翻脸，那可不好玩。不过好在有个束时风在，倒也没发生高郁鸢所担心的事情。

    而他们山高水远的来，自然不会是添妆就走，况且没几天就是大喜之日，自然是要讨一杯喜酒喝了再走。

    这些客人的到来，使得陆宅在众人眼中越发的神秘，因为来这道贺之人，除了明州岛的岛主跟花城城主之外，还有苗疆的圣女。

    这些人的存在，可是连当初文安侯府的身份也是难以接触得到的，可是他们如今都在那小小的陆宅之中，充当着高郁鸢的娘家人。

    这消息传入白月霜的耳中，却是不以为然，不过是靠着北辰无忧罢了。她知道北辰无忧去过南疆，明州岛的案子也有参与。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大年初一，为了第二日的大喜之日，这一宿不着地多少人没能好好的过年。

    而这个时候束老夫人还在计划着抢亲，高郁鸢从沧月口中得知消息的时候，有些哭笑不得。这时却听说束时风邀请了北辰无忧出去喝酒，北辰无忧自然是没有拒绝，这叫高郁鸢忍不住担心，束时风不会是想灌醉北辰无忧吧？

    但是担心也没用，也不知二人哪里浪去了，高郁鸢竟然感应不到北辰无忧所在的方位。

    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还每天亮就被屋中的说话声吵醒，才睁开眼就被蓝冰楼一把拉起来：“小姐，快起来，不然一会儿公子就来了。”她现在哪怕已经是苗疆的圣女，但早已经习惯称呼高郁鸢和北辰无忧为公子小姐，以此来表示自己对他们的尊敬。

    屋中除了蓝冰楼，还有高雅岚高茹。

    二人虽说是满脸的羡慕，但倒也没了之前的嫉妒，可见文安侯府的变故，让她们也都明白了许多事情，这一点倒是高郁鸢没有料想到的。

    起来便被随后进来的俞梓烟抓着去沐浴净身，然后喝了一小碗清粥，这便是她这一日的口粮了。

    接下来高郁鸢觉得自己就是个木偶，被她们推着坐在妆台前，四周都围满了人，偏她还不能说话，以免弄花了唇上的口红。

    来梳头的是云国公主，她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与北辰无忧算是一个辈分的，不过上有老下有小，五世同堂，她来梳头祝福最是合适。

    待梳妆完毕，便是身着霞披，最后戴上那缀满流苏的凤冠，然后没歇口气外头就闹起来了。

    原来是宁王府的迎亲队伍已经到了，只是高郁鸢的几个表哥拦在了门口，不让他这么轻易进来，后又有那喝得醉醺醺，还没解酒的束时风吵嚷着要抢亲，院子里可谓是热闹之极。

    高流年没有来，可就算他来了，如今断了腿的他也不可能背着高郁鸢出门。而陆小宝年级又太小，显然不可能由他来。正当几位表兄睁得头破血流要抢着背高郁鸢之时，被北辰无忧越过他们，步伐快意，走进屋中直接将高郁鸢抱着出来。

    惊得一众人大呼小叫。不过姑娘家多是羡慕的，至于男的嘛~那是嫉妒恨的。

    拜别了父母双亲，便直接上了花轿，别人家姑娘出嫁那是哭得一个伤心欲绝，陆启光倒是好，竟然还挥手赶着道：“好好过日子！”

    俞梓烟这个当娘的也没流半滴眼泪，也是高高兴兴的挥手叮嘱好生过日子，然后随即就跟着上了马车，去宁王府看热闹。

    而算上聘礼足足有三千抬的嫁妆，可真真让整条大街都堵了下来。这个大年初一，也不必去串门了，直接开门看热闹就是。

    此刻的宁王府中张灯结彩，除了宁王与宁王妃这当家主人之外，当今的圣上以及北辰氏的各人都到了，就等着新娘新郎到。

    一个个伸着脖子朝外望去，直至听到门口的鞭炮声，顿时都起身迎去，便是当今圣上也是满心好奇，皇叔祖的这个义妹，到底是何方天人，竟然能让花城和明州岛的主人离开自己的驻地，跑到京城来。还有那南疆的女娲圣女，听说还有起死回生之力，这样好比神仙一般的人，怎么也来了。

    随着众人期盼好奇的目光，一对新人踏过火盆进了王府正门，在一片欢天喜地的敲锣打鼓声中，进了正厅。

    外头不断有宫里专门来帮忙的太监，一会又一会的传来某某来贺，送的又是什么！听得皇帝心中甚是羡慕，想当年他迎娶皇后之时，也没这么热闹过。

    而厅中，觉空这个老和尚今日作为主婚人，也站在厅中高声大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然就在夫妻对拜之时，门外传来一场不正常的骚动，然后随即静了下来，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只见一个同样身着凤冠霞帔的女子走了进来。

    月老宫，长生院。

    看守长生院正在呼呼大睡的小童猛地被一个东西砸中了脑袋，吓得她连忙翻身起来就磕头求饶：“师父徒儿错了，徒儿再也不敢偷懒了，求师父绕过徒儿，徒儿错了！”

    可半响头顶没传来责骂声，小童这才壮着单子抬起头来，却见这长生院里哪里有一个人影，不觉松了一口气。不过刚才明明有东西砸中了自己啊？她一面好奇的在朝四周看去，却见身后的长生树上多了一根粗壮的红线，不过却不以为然的转过眼神，却陡然见到不远处的一个水晶情果，顿时眼睛睁得大大，难以置信的扑过去一把将情果捧在怀中。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无论如何也不会碎裂的水晶情果？”她在长生院中守了几千年，见过金的情果，银的情果，铜的情果，但是水晶的还是头一次看到，便是师父，似乎也没能见过。当即也顾不得心中的紧张，腾出一只激动得颤抖是手连忙打出了一个传音符。

    此刻正在同司命下棋的月老忽然坐直了身体，一脸的惊喜表情。司命见此，瞟了一眼这输赢已定下的棋局，可不以为月老能转败为胜，那他这般欢喜为哪般？还没容他开口问，月老就已经丢下棋子高兴道：“长生院中竟然结出了水晶情果！”

    “哦？当真如此？”闻言，连司命也顾不得这棋局，当即起身：“既是如此，咱们快去看看何人的因缘所结。”

    当即二人脚下飘来一白云，极快的飞往月老宫。

    宫中小童还坐在长生院中，将那一枚水晶情果当作宝贝一般捧在手心里，直至见到头顶上飘来的云朵，才连忙起身迎过去，小心翼翼的将那枚水晶情果递过去：“师父您看！”她满脸的欢喜之意，只等着师父的夸奖。

    月老拿到水晶情果，也是觉得恍若梦中一般，这开天辟地以来，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水晶情果。与司命二人抢着观赏了一翻，这才想起来：“看看是哪一界所结出来的。”

    当即理着六界的红线查看了一个遍，依旧没有看到，不由得满脸疑惑：“怎么会没有呢？”

    这时，只听司命有些紧张的声音：“月老，你看那是？”

    月老闻声随着他所指的长生树望去，但见上面有一条粗壮的红线紧紧的缠在长生树上，相视依旧镶嵌在其中一般。而当他看到那根红线是由着两根不同方向的红线组合而成，心里没由来‘咯噔’一下，心惊胆战的从红线的起始处往去。

    一边是九天之上。一边则是地狱深处！

    “砰”的一声，情果从他手中滑落滚到地上，小童吓得连忙捡起来，却见月老一脸黯然死气，紧张的抓着司命的手不放：“你……你不是说他们不可能遇到么？怎么会？”

    司命先前还一脸莫名其妙，但随即听到月老的话，也明白了过来，只是依旧觉得不可思议：“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看这册子我一直不离身的带着，就怕出什么乱子。”他一边说着，一面手脚慌乱的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紧张的翻开。

    然一看到上面的所记载的一切，顿时傻了眼，好半天才惊恐道：“怎……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按天帝的意思，这是不可能的啊！”

    月老见他半天说不清楚，一把抢过册子，然一看到里面的一切，顿时也面如死灰，‘啪’的一声跌坐倒地上的蒲团上，“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情果已出，我老头还如何能补救？”一面又朝那一脸莫名其妙等着邀功的小童望去：“这么粗的一根红线，你为何不提早就为师来看？”

    小童不知道怎么结出水晶情果师父还生怒，但有不敢撒谎，小心翼翼道：“徒儿……徒儿一时觉得困，就小息了会儿，醒来就发现这情果熟了。”

    “睡睡睡！我看你分明是被这情果砸醒的。”月老此刻心急如焚，只觉得天帝必定会发现的，到时候不止是他，只怕连司命也逃脱不了。

    小徒弟见师父的神情，又看司命的一脸担忧，还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却没敢在胡乱开口。

    司命看着地上面如死灰的月老，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叹道：“我去禀告天帝，册子不是我改的，天帝会信么？”

    月老闻言，冷冷一笑：“你何时这样天真了？”天帝倘若能信，那还会有此刻的事情发生吗？

    只是实在叫他匪夷所思，为何轮回之中，他们还能在一起？不禁抬头朝这高不见顶的上空望去，难道这一切都是由着天注定么？吐了口浊气，抬头朝司命望去：“我与魔界长公主有些交情，她乃魔界摄政公主，不如咱们暂且去她那里避一避？”

    不过话音才落就被司命理性的止住：“你疯了，那样的话不是更加落实了你我的罪名，说不好还会引起天魔之战。”

    闻言，月老也只得打消了这个主意，“可眼下你能有什么法子？”

    司命看了一眼旁边的小童，“结出水晶情果一事，你还告诉了谁？”

    小童不知司命大人为何如此问，连连摇头，“只告诉了师父。”

    司命闻言点了点头，朝月老看过去。月老叹了一口气，当即只在小童的天门一拍，小童便软软倒在地上，旋即一缕魂魄飘到司命的手中。月老见此有些不忍：“她到底无过。”

    “你放心，究竟是你的徒儿，我会给她安排好去处。”司命颔首，没有将小童的魂魄送往地狱，而是直接朝人界一处富贵之家落去，忽然半途一阵妖风，小童的魂魄当即就被卷入其中，落入妖界一只修为平平的蛤蟆精窝中。

    当然，司命没有发现，此刻他和月老的中心都在如何隐瞒情果之上。

    于是他们将红线移位藏起来，又在原来的位置上牵上了连根普通的红线。至于那水晶情果，则由着司命先带回去封印起来。

    此事，能瞒多久，就满多久，然后他们在一边慢慢想办法。

    此刻热闹的宁王府，因为这身着凤冠霞帔的女子出现，而像是时间静止了一般。所有的人都疑惑的望着院中那个背脊骨挺直的女子。

    直至高郁鸢掀起面前的流苏朝北辰无忧看过去：“她是谁？”

    北辰无忧也是一脸猛然，回答得没有半丝犹豫：“不认识。”这点还真不是北车无忧说假话，他真不认识这个姑娘是何人。

    随着二人的话声，众人在惊叹高郁鸢惊为天人的容貌之时，也有人认出了那个女子是何人。

    “这……这不是白家姑娘么？”一位夫人小声的开口，不过不是很确定，毕竟今日盛装打扮的白月霜比她往日看着的要美了几分。

    有人接口：“你说的是前阵子传言会嫁给世子爷的那位白家小姐白月霜？”

    这些人的声音虽小，可此刻一片寂静，所以人人都听得清楚。高郁鸢也想起来了，自己茂盛在当初镇国侯府的梅花宴上见过，当时只觉得这姑娘气度不凡，与京中的这些闺秀们完全不一样，如今的情景还真是应验了当时还她的想法。

    真的不一样，也只有她敢穿成这个样子跑到人家的婚礼上来。

    白月霜像是没听到四周的窃窃私语，耳中只有北辰无忧那一句‘我不认识’！当即便一脸凄然道：“果然，男人都是无情无义的！”

    随着她的这一句话，不止是高郁鸢，这下连宁王妃都不满的朝儿子瞪过去：“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认识，没见过。”北辰无忧很确定，下意识的抓紧高郁鸢的手，就生怕她一个不高兴摘了凤冠跑人。

    可是此时此刻白月霜的表现，分明就像是她和北辰无忧已经有了山盟海誓，然她却被北辰无忧无情无义抛弃的样子。

    “白姑娘，你今日既然来了，可要说清楚，无忧怎就成了无情无义的男人？倘若真是如此，我也不必在嫁。”高郁鸢一番话说的是严谨，可那明眸的眸子里，分明是充满了期待。

    北辰无忧不觉头疼，偏偏这个时候束时风急匆匆的赶来，他本来就是一身艳红袍子，再添上那双妩媚勾魂的桃花眼，更是将羽淳樱给狠狠的甩了一截。他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白月霜，满心欢喜道：“姑娘你快说无忧是如何辜负于你的，让小果甩了他，我正好借这场地同小果成亲。”

    白月霜目光森然的冷冷看了旁边颇有些幸灾落祸的束时风一眼，最后蹙着眉头朝北辰无忧身边的高郁鸢看去，再见到他们紧握着的双手，嘴角一勾，溢出一抹讥讽冷笑：“原来，你就是喜欢这样胸大无脑的女人！”

    胸大无脑？高郁鸢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高耸的胸脯，这是骂她么？不过没等她开口，宁王妃已经起身怒喝：“白家的教养便是如此么？”

    宁王妃话音才落，那北辰浚就站在雅妃身旁冷幽幽道：“她还无胸无脑呢！”

    雅妃闻言，连忙瞪了儿子一眼，这话就算是真话，可也不好这么说出口，何况现在这有胸的已经是儿子的小婶婶了。晚辈的怎么能对长辈评头论足？不过别说，这小婶婶的胸还是真不小。

    宁王妃的责斥并没有什么用，白月霜不但没有走，反而像厅里一步一步走进，“我白月霜这一生，只对你一个男人动过情，为了你我舍弃了小姐们该有的柔弱，只求有朝一日在一起时，我不但不会拖累你，甚至可以与你并肩站在一起，可是你呢？”她原本深情并茂的神情忽然在目光接触到高郁鸢的那一瞬间，变得阴冷无比：“可就是因为你这个白莲花，在他面前扮柔弱扮可怜，才将的同情心骗取！”

    这次高郁鸢更无辜了，一面忍不住冲白月霜翻着白眼：“我哪里可怜，哪里柔弱？”

    一旁的蓝冰楼和她哥哥相视一眼，也表示道：“不曾见过小姐柔弱，也不曾认为小姐可怜。”她是南疆的圣女，却称呼高郁鸢为小姐，一时间倒是让更多的人心生好奇。

    “是呢，便是当今各位皇妃公主在此，本岛主也以为，这世间只怕无一女子能比得过郁鸢姑娘，世子爷能娶得郁鸢姑娘，那是几世修来的好福气，他们此乃良配。”舞轻尘也站起身来附和。

    年轻美貌的舞轻尘一开口，又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花城的城主似乎也不甘落下：“小果姑娘乃我花城百里世家的恩人，还望这位姑娘给花城几分薄面，不要在此闹事。”

    几乎是他的话音才落，外面就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但气势却不亚于当今的圣上：“如若对陆姑娘心存不轨之人，便是我碧月峰永世之敌！”

    碧月峰，在江湖那是神话一般的存在，混迹于江湖的白月霜自然是知道的。当即不由得转头朝说话之人望去，但见这开口之人，正是带着银色面具的白发男子，他的身旁站着一位年轻冷艳的女子，身后跟着的则是京中的司若菡。

    如此可见，他便是碧月峰的司徒飞星。

    客人之中，便是当今圣上也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今日北辰无忧和高郁鸢大婚，这是要将天下名士都集结至此么？

    “北方俞家家主到！”随着门口一声唱和，一个白发白眉的老人被几个中年男子拥簇进来。

    此人正是北方俞家的家主，俞梓烟的父亲俞正鹰。

    “我外孙女大婚之日，何人敢在此闹事？”他的音调不低，可口气中依旧带着一股不容众人忽略的威慑。

    宁王和宁王妃相似一眼，总觉得今日之事，完全不必他们这个主子家来插手，这些客人就会办得妥妥当当的。

    “路人甲老白来贺！”外头的司仪的声音又传进来。

    众人不由得好奇路人甲是什么？却见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头带着一三个小孩一同进来。

    三人正是小白木木以及老虎大王，如今他们以及勉强能修得人形，所以便专程冒险来参加高郁鸢和北辰无忧的婚礼。

    觉空见到这一老三小，不由得吧唧吧唧的呡了一下嘴，吓得木木连忙躲到大王身后。

    高郁鸢猜测，觉空大约是看出他们的真身了。因怕他吓着木木，不由得回头瞪了觉空一眼。

    这厢三个小孩已经站作一排，“祝无忧哥哥和郁鸢姐姐百年好合！”

    “崔先生来贺！”

    崔先生又是何人？此刻这些稀奇古怪的客人已经早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而白月霜完全被人忽视掉。

    随着大家期盼的目光中，但见一位五旬男子缓缓进来，他双目微垂，给人第一感觉就像是已经睡着了一般。而他的身后除了跟这一黑一白的清秀少年之位，还有个痞气满身的少年郎。

    大王木木一见到那痞气满身少年郎，顿时吓得一身冷汗，木木更是害怕得脱口而出：“地府阳春面的！”

    “噗~”那痞气满身的少年郎本身就是个话唠，这会儿有人认出他，显得是非常的高兴，也不管崔府君在此，就一个箭步朝木木冲过去：“哎哟哟，小木头都成人了。”掐了吓得全身僵硬的木头一眼，又瞟到了寒着脸的北辰衷矢和一脸惊讶的北辰浚：“两位也在啊，真是好巧，改日到我摊上吃两碗？”

    北辰浚原本一脸惊讶的表情听到他的这邀请，顿时吓得连连摆手：“不……不用客气，我不吃。”

    虽然不着地这位少年郎怎请皇子去吃阳春面，但雅妃觉得儿子就这样拒绝不大好，当即道：“怎能辜负人家一片好意，你这孩子真是的。”

    北辰浚顿时一脸僵硬，心中咆哮，母妃你是见不得你儿子活着啊？一旁的北辰衷矢却是听到这话之后，憋得一脸通红。

    他能笑，倒也是一奇景，一时间惹得众人都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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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狐仙

﻿    这时，只见这崔先生走到一对新人的面前，双目依然微闭，朝着二人微微一鞠身，声调平缓道：“今日祝贺二位喜结连理，但求此后也能相扶相伴，莫要叫我等失望了。”他说罢，朝高郁鸢望过去，但眼睛依然没有睁开，可却给人一种他就是在看高郁鸢的感觉。

    高郁鸢对于这位崔先生是陌生的，他以为是北辰无忧的朋友，但是跟来的却是阳春面的话痨鬼，所以高郁鸢几乎可以判定他不是人。

    “多谢。”夫妻二人相视一眼，却都表示不认识，不过也是由衷道谢，便请崔先生等人入席落座。

    崔先生没有推迟，这倒是叫身后的两位少年郎有些吃惊。

    几乎他才从两位新人的面前让开，门外就急速的冲进来一位穿得花哨无比的公子哥，披头散发的抱着一只奇怪的箱子冲进来：“二位成亲怎么能少了我唐四十七。”说着，将自己的怀中的盒子朝北辰无忧塞过去：“这是千融大人托我带来的礼物。”

    高郁鸢此刻也没去追究他怎么知道自己成亲，又怎么从妖界过来的，只是有心捉弄他一回，便问道：“那你的呢？”

    没想到这唐四十七越发自恋，不忘摆上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我人都来了，不就是最好的礼物么？”

    “北辰无忧，这就是你要娶的你女人，你看清楚了，便是今日她在这里，就同多少男人打情骂俏！”愤恨的声音倏然响起，但见白月霜已经走了进来，就站在唐四十七的身后。

    这大约是她与北辰无忧离的最近最近的一次，中间的距离不过两丈多而已，他身着大红袍，自己身着凤冠霞帔，明明是天生一对，可却因为旁边那个妖媚的女人站在中间。

    “白姑娘，今日乃我女儿大喜之日，你莫要三番五次诋毁我，不然的话，休怪我对你不客气。”所谓孰不可忍，俞梓烟实在是不能容忍这白月霜，当即起身走过来训斥。

    只是没想到她的话换来的却是白月霜满脸鄙夷，“对我不客气？一个失婚的女人罢了，你的男人宁愿睡自己的妹妹也不愿意睡你，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此话一出，惊得满堂客喧哗。

    便是当今圣上也是满脸怒容：“白爱卿呢？这就是他教出来的好女儿么？”

    俞梓烟顿时一脸难堪，高郁鸢也无法容忍她如此羞辱人，但是此刻哪里用得着她动手，那俞正鹰已经赫然起身要出手，可白月霜已经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杀气，前世作为杀手的她几乎是自然条件反射，就先扔出了几枚柳叶镖。

    她的镖很快，这是事实，那些个江湖高手都不一定躲得开，又何况是上了年纪且又武功平平的俞正鹰呢？

    可是，这厅中来道贺的人中，就没有一个吃素的，怎么可能眼见着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杀人？

    飞镖就这样定在了俞正鹰的面前，被禁锢于一块块冰锥之中。这是北辰无忧的手笔，至于碧月峰的司徒飞星，刚作势要出手，唐四十七束时风等人，都慢了一步。

    “先生，这女子实在是太不将祖宗放在眼里了。”话痨鬼极其不满，那个老头一来阳寿未尽，二来又是祖宗在人界的外祖父，而且还当着他们这些人的面动手，是不是太狂妄了？

    束时风瞟了一眼那柳叶镖，冷冷一笑，从冰锥中取出一叶飞镖：“这边是江湖上号称三更要人死，阎王不敢四更拿人的飞霜女侠么？”说道女侠二字，他的口气里满是讥讽之味。

    他身后的母亲和祖母也是眉头紧蹙，尤其是束夫人，更是气愤道：“侠来匡扶正义，锄强扶弱，她动手杀人不眨眼，莫要侮辱了‘侠’这个字！”

    刚才，她的那柳叶镖倘若不是北辰无忧先一步，只怕会射入俞正鹰的眉心正中。

    这是要人命啊！而且没有半点手下留情。

    然白月霜根本不在意旁人如何看自己，她甚至是连皇上都不曾放在眼里，又何况这些所谓的客人呢？当即冷冷一笑：“我自来只懂得胜者为王，历史也是由胜者撰写！至于所谓的仁义道德，不过也是你们这些虚伪的人用来伪装自己的面目罢了，哼，在座的众人之中，难不成还有真的没有做过一件违背良心的事情么？”

    她强势的说完，想是向众人宣告自己的理念，并未是想说服他们。而且说完就朝北辰无忧望过去：“今日，我给你一个选择，要么娶我，要么一起死！”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只是回以她的不是北辰无忧的点头，而是满目威慑的杀意：“今日，你必死！”

    “哈哈……”听到这话，白月霜不但不恼，反而仰天大笑起来，让众人好不迷惑，待她笑声停下，才一脸情深的朝北辰无忧道：“我会死，你也活不成。”目中瞬露凶光，瞪了高郁鸢一眼：“至于她，也活不成，她会粉身碎骨无完尸，到时候你们便是想在地狱做一对鬼夫妻都不可能！”

    “府君，此等狂妄之女，您怎还坐得住？”话痨鬼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在黄泉路上摆摊多年，帝王枭雄见的多了，可是头一次看到这么狂妄无比的人，当着他们的面还敢对地府的事情说三道四。

    崔先生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但身后的黑白两位少年郎却是极其赞成话痨鬼的话，当即附和道：“此等恶女，必要让她从十八层地狱……”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白衣少年郎打断道：“十八层太便宜她了，应该开启第十九层！”

    地狱，是不只十八层的。

    旁人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所以并未将这话放在心上，而是一个个的紧张盯着白月霜，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白月霜很满意此刻大部分人眼中露出的担忧于恐惧，像是为了证明一般，她当即吹出一个口哨，顿时成为大街之上，忽然‘砰’的一声巨响，连这王府大厅都在震动。在众人惊恐紧张中，只听白月霜得意的炫耀道：“这便是我做出来的火药，这王府四周我都已经埋好了，你难道就不在考虑考虑？”最后这句话，自然是对北辰无忧说的。

    正是此刻，有下人匆匆进来禀报，门外忽然炸起，门口都已经被轰出了一个深坑，好在并无任何人伤亡！

    而圣上在听到白月霜之前的话时，就想喊着护驾，但看到厅中如此众多之人都面不改色，只好将那句话吞进了肚子里。然后心惊胆战的看着北辰无忧，等着他下令叫人保护自己这个一国之君。

    “运气还真好，不过接下来运气就不会这样一直好了，你可要考虑清楚。”白月霜脸上露出些小小的失望，按理说引爆门口的，那里来往人最多，死的人也应该多才对，而且也只有死了人，才会让北辰无忧动容。

    北辰无忧却是没有开口，而是朝一直眨巴着双眸像是看稀奇玩意一样看着白月霜的高郁鸢。

    高郁鸢被他一望，这从清了清嗓子，朝白月霜道：“白姑娘，我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虽然你研制的的威力不小，能瞬间夺命无数，只是你这些东西在他们的面前，实在算不得是什么。”她在说他们之时，看了一眼崔先生唐四十七等人。

    见白月霜一脸冷笑，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这才便朝蓝冰楼看去：“她乃大地之母女娲的后人，你若是在这里杀一个人，她便能救活一个人。”这绝对不是假话。

    不想白月霜听到这话，却是好笑道：“大地之母？你当是么？”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高郁鸢也是穿越同行，仙剑系列看多了吧，竟然还指着一个身着苗装的女人就说什么大地之母，糊弄得了别人，可糊弄不了自己。

    高郁鸢见她不信，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又朝崔先生看去：“那你杀人之前，可曾问过了他们？”

    “本姑娘杀人，为何要问一个不相干的人？”白月霜此刻不止是觉得高郁鸢胸大无脑，更是个白痴，这种问题也问得出来。

    话痨鬼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白月霜眼中的鄙夷，当即跳出来一脸恶狠狠的指着白月霜，可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大显身手证明自己比白月霜的那一手飞镖更厉害之时，他却扭头朝黑白两位少年郎咋呼道：“这种狂妄自大又恶毒的女人，你们留着做什么？抓他回去阎君出关，指不定如何给你们加官进爵呢！”

    “可能么？”黑袍少年郎可不这么认为，最多是给几天的休假罢了。

    不过话虽如此，他们兄弟二人还是站出来了，白衣少年郎干咳一声，朝身后不动如山的崔先生道：“那个，府君啊，咱三今儿就把这女人拿了，您回头本子上记得改一改，她自己是阳寿尽了啊。”

    一直不曾言语的崔先生这一次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原来地府，也是可以徇私枉法的。”今日这厅中发生点事情实在是太精彩太匪夷所思，北辰浚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有些跟不上，但此刻还是忍不住惊呼一声。

    不过随即就被北辰衷矢瞪了一眼：“这不叫徇私枉法，而是酌情而办。”这白月霜，亏得小妹还说她是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性格又爽朗亲切……只是可惜今日小妹不愿意来，不然的话正好看清楚这女人是什么嘴脸。

    厅中的众人就算是再怎么迟钝，在听到北辰浚的话后，还是隐隐察觉出了什么，在看到那身着黑白袍子的两位少年郎，在看之时更觉得他们身上阴风阵阵。

    圣上更是一脸小心的压低声音询问北辰浚：“你认得他们？”

    北辰浚连连摇头，一副坚决不认识的表情。可他越是这样，就越是证明这些人的身份有问题。

    不过，这些话在白月霜的眼里看来，都是笑话一场。她是个无神论者，对于自己灵魂穿越也只当是磁场问题罢了。所以见这两个少年郎，不觉好笑：“封建迷信果然是容易蛊惑人心，不过既然你们这么迫不急的想去地府，那我便送你们一程。”说罢，却要动手。

    可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在她惊恐之中，黑白两位少年郎不解的朝高郁鸢看过去，“怎么了？”原来竟是高郁鸢在她身上用了禁锢术，就怕她一个不高兴又吹起口哨。

    却见高郁鸢坏坏一笑：“让她下地狱好像太便宜了，最难熬的莫过于人间疾苦，不过她这么不将你们放在眼里，你带她下去瞧瞧也可以，不过看完后记得送上来。”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黑白少年郎笑着点了头，当即但见两人身影顿时消失不见，白月霜也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没了生气。

    厅中顿时一片寂静，便是束时风也屏住了呼吸，好半天才壮着胆子问道：“那两位小哥，不会是黑白无常吧？”他的话，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倘若，那两位是黑白无常，那么坐在这里的这位崔先生，是不是地府的那位崔府君……当即就有胆子小的妇人先晕死了过去。

    觉空这时候却是笑呵呵的凑过来，“继续夫妻对拜？”

    北辰无忧颔首，亲手将高郁鸢凤冠上的流苏放下来遮住那绝世的容颜。

    于是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这一步自然也就省略了。毕竟这里还等着白月霜。至于宁王那里，趁着这功夫已经派人将这王府四周的坑毁掉，以及将白月霜的安排的人一一拿下。皇上听闻之后，有点可惜，觉得可以拿来对付北方的蛮夷。

    不多时，黑白无常就回来了，地上本来看着尸体已经僵硬的白月霜也醒了过来，只是一脸冷汗，目光散涣，全身哆嗦着，再也不敢看黑白无常。

    就在刚才短短的一瞬间，她已经将地狱的十八层地狱走完，而且是黑白无常亲手伺候。那种痛不欲生，绝对不是梦……绝对不是。

    似乎觉得她这个样子还不算什么，高郁鸢特意在她身前蹲下身来，笑眯眯道：“以后啊，每日都会衰鬼伴你身，祝你好运，争取活到耄耋之年。”

    此刻的白月霜想死，但是死了之后，她就不要不断的重复之前所感受到的痛苦，于是她又怕死，可是她倘若活着，今日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怕白家已经不保，荣华富贵不必在想，便是今日自己逼婚一事传出去，也无脸见人。

    她的一世英名，她的一身骄傲。她如何面对曾经那些一脸爱慕一脸羡慕一脸崇拜看着自己的人？他们现在是不是一脸的嘲笑讥讽？

    她越想越是不能接受，可是死了之后地狱的刀山火海她又承受不住。

    生不如死，便如此刻的她。活着接受不了别人的嘲讽，死后害怕地狱的痛苦。

    一身骄傲意气风发来的她，此刻就这样被王府的家丁像是死狗一般拖了出去。她最后的尊严彻底的被碾碎。而与此同时，一道圣旨传入不知情的将军府中。

    还在心疼女儿，以为女儿伤心难过躲在寝楼的白夫人接到圣旨的那一刻，以为是自己做了恶梦，直至她被赶出将军府，听到街上的流言蜚语，被下晕死过去，醒来之后便疯了。

    而宁王府这边，崔府君告辞，自动将这些凡人今日有关地府的记忆抹去，至于那些非凡人的，他也不管，带着三个年轻少年郎就告辞了。

    走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笑得犹如弥勒一般的觉空。

    只求有朝一日，这老和尚能站在这一边。只是崔府君觉得，似又不大可能，西天佛门从来不管六界之事。

    崔府君虽然走了，但宴席还在继续，高郁鸢被送入洞房，蓝冰楼与高家姐妹等人留下来陪她。

    方才崔府君施法抹去众人的记忆，蓝冰楼是看得清楚的，所以自然不可能在高家姐妹面前提起地府一事。

    而前面的席间，除了唐四十七与司徒飞星老白等人之外，其他人也将之前殿上地府一事忘记得干干净净。这会儿推杯换盏，正祝贺着一对新人。

    来晚了的楚元贞听闻那白家小姐羞辱俞梓烟，当即就追了出去，却正好见到白家的覆灭，但依旧不能解气，直接将白小姐下了药，扔进乞丐堆里去。

    那药让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心却能保持不变，所以白月霜一面跟着那些脏兮兮的乞丐享受鱼水之欢，一面又在心里犯着恶心。

    而且是这白天的，声音不多时就引来了不少路人，见着她是原本的京城第一美人白月霜，一个个少不得在那边指指点点。

    至此之后，但凡是为名门闺秀，都不敢在自诩京城第一美人，谁要是敢给谁家的姑娘冠上这个名头，那就是惹了大祸事。当然，这是后话！

    夜幕慢慢的落下，大红灯笼高高挂，宁王府中此刻还是热闹无比，不过此刻的后院的小竹居却是一片宁静。

    客人们已经被北辰无忧强行送走，下人们也十分有眼界的退下。

    此刻的小竹居，便只剩下一对新人。

    北辰无忧轻轻推开房门，步伐没由来的有些紧张起来，绕过屏风看到坐在帐下身着凤冠霞披的女子，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却是不敢在贸然前行。

    自从修炼异世录，自己的脑中便多了许多从前没有的记忆，慢慢的北辰无忧发现，异世录不是一本修炼法诀，而是一部传承。

    还是属于自己本身的传承，因为里面的只言片语，自己便寻回了许多遗忘的记忆。只怕是千万年前，自己也没有算到，有朝一日，与她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会是在这小小的人界。

    前缘再续，不负初心不负卿！

    这**红烛花火并放，正是花好月圆夜……

    翌日，一推门便是满目的皑皑白雪。

    拜见过了宁王与王妃，高郁鸢便开始了自己小媳妇的快乐生活。

    客人们也都一一告别回去，唯独一个束时风死皮赖脸的跟在宁王府，扬言北辰无忧抢了自己看中的媳妇，不给他找一个他就不回去。

    北辰无忧是自动将其忽略，京中已经是天寒地冻，北方自然也是雪上加霜，如今与了俞家这层关系，那北方之行也多了些安排，北辰无忧甚至是要将羽淳樱带上。

    这场战役之后，他大约就该放手朝政了，到时候陪着高郁鸢四处游山玩水，可没有功夫在来远水救近火了。

    今日是归宁之日，高郁鸢一早就准备好了，拜别了王爷和王妃，便一起上了马车。

    路上与北辰无忧提及几句北方之行，便开始不安份的撩起车帘往外面望去。虽还在正月里，天又冷，但街上已经摆了不少小摊，两旁的门店也是早早的就开了张。

    然就这马车转入平安街时，外面的沧海忽然一个急刹，簕住了缰绳。高郁鸢整个人因突如其来的变故撞进正在看书的北辰无忧怀中。

    “怎么了？”高郁鸢扶着额头从北辰无忧怀中抬起头来，朝着外面的沧海询问，还没容沧海回话，北辰无忧却已经掀起帘子一角。

    透过那一角往外望去，但见马车前方躺着一人，身下就一张席子。高郁鸢见此，不由得挑了挑眉，条件反射的问：“高流年？”

    “回禀世子妃的话，的确是高流年。”沧海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要如何处理，毕竟他到底是世子妃的亲哥哥。

    北辰无忧放下帘子，却是朝高郁鸢道：“先找个地方将他安置吧。”这大冷的天，他那腿只怕受不得冻。

    “他怎么不去找娘？”俞梓烟不缺这点银子吧？而且只要他肯点头承认错，俞梓烟定然会重新接纳他，虽说不能在治好被高似水咬断的腿伤，但保他一世衣食无忧却是可以的。

    因此高郁鸢怀疑有诈，果不其然外面这时传来一个声音，正是高进的。

    “你哥哥如今伤势如此之重，你不但不管，却一人独在王府享受荣华富贵，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么？”他字字句句都是在责问，不过此刻的他已经没了当初文安侯府时候的意气风发，一头乱七八糟的灰白头发，身上破衣烂衫。

    他不是背地里有庄子银子么？怎会弄得一沓糊涂？

    原来高进将吕氏往高茹那里一扔，就带着高流年住进自己的新宅子，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那新雇来的家丁仆人竟然都是山贼，在打听清楚他们的身份之后，直接明目张胆的就将一老一残绑了，将宅子里值钱的东西搬空变不说，最好还绑着高进画押将宅子一起了。

    这些财物都是高进背地里私藏的，自然不敢去报官，不然的话就是欺君之罪，到时候弄不好就要砍头了，所以他只得带着高流年找人投靠。

    只是高茹那里路又偏，至于高雅岚母女日子过得也并不好，所以他思来想去的，这个时候只有高郁鸢过得最好，所以便带着高流年今日趁着她归宁将其拦住。

    高郁鸢听到这话，掀起帘子看了一眼，二人如今衣着褴褛，人也是瘦了一大圈，又想高似水之事，当年他们也并不知情，因此便道：“也罢了，先找个地方安置，东西不必给的太好，寻常人家的规格就好。”

    没想到高进听后竟然不满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添箱那日，有个山里老头送了不少名贵的人参，你倘若是有些良心，就赶紧拿出来给你哥哥治病。”

    那人参是老白身上的须发，高郁鸢已经送给了年老的俞正鹰益寿延年，哪里还有，何况就算有，也不可能浪费在高流年的身上。那俞正鹰撇开是自己的长辈不说，就说他多在世几年，有他支持羽淳樱，这羽淳樱也能坐稳大唐宝座，不至于让大皇子得逞，害得黎民百姓多受苦受难。

    所以听到高进的话，不由得蹙眉朝沧海道：“给一处两间厢房的小院就行，在街上请个大夫过去，每月给他们一两银子度日。”

    说罢，猛地放下车帘，有些气闷道：“我还没追究他当初许给我的那些东西，如今反而想伸手向我要东西，也不知道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一两银子够寻常人家好米好菜吃上一个多月了，他们的药钱另算，那一两银子足够。他们倘若实在过不下去，应会去找俞梓烟吧？

    高郁鸢无聊的想了下，也不想在理会。沧海动作很快，不多时就叫人来把他们带走，马车继续前行。

    原本的安排是早上在陆宅这边吃饭，然后下午去俞梓烟那边。如今让他们这一耽搁，到陆宅都快晌午了，高郁鸢也没来得及跟陆启光说多少话，明溪就让她莫要耽搁时间，赶紧去俞梓烟那里，免得她苦等。

    高郁鸢没法，只得叮嘱了陆启光几句，便又跟着北辰无忧上了马车。

    俞梓烟这里，楚元贞自是不请自来，所谓**门前是非多，他是不忌讳，可是俞梓烟却是整日提心吊胆的担心忽然出什么流言蜚语。所以待他自然是没个好脸色，但却也没开口赶他走。

    在这里吃过了晚饭，见外头下起了鹅毛大雪，高郁鸢深怕晚了马车不好行驶，便催促他们赶紧走。

    高郁鸢坐在马车里很是郁闷，时不时的叹气。北辰无忧见此不觉得好笑：“莫不是舍不得娘亲，要回去住上几宿？”

    却听高郁鸢没好气道：“人家闺女出嫁，回家时候都是仔细问在夫家过得好不好，我回了两处家，都没一个人问我过得好不好，还赶着我赶紧回去。你说到底是不是真的跟别人说的一样，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水，都不心疼了。”

    北辰无忧见她一脸郁闷，眉眼间的笑意越发浓郁了几分，**溺的将她搂在怀中往额上清浅一吻，“你个傻丫头，你这么光彩照人，哪里像是过得不好的样子，又何况为夫每晚都尽心伺候，你哪里还过得不好？”

    高郁鸢听到这后面的那句话，不由得红了脸，一面在他怀中捶打着，又羞又怒：“胡说八道，到底是谁伺候谁呢？”

    风雪越来越大，街道上几乎没了什么人，马车疾驰于空旷大街上，只觉不多时便到了宁王府。

    沧月已经撑着伞在门口等着了，见高郁鸢一先下来就迎过去，连忙往她怀里递小手炉，高郁鸢接过去看了一眼，又往她怀里塞进去：“我不冷。”到了屋檐下见北辰无忧还站在雪地里，正欲开口询问，却见他正望着北方。

    顺着北辰无忧的目光望过去，高郁鸢脸色的神情也是一怔，随即担忧道：“煞气怎如此之重？”

    “只怕北夷已经开始出兵。”北辰无忧猜测道，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站在屋檐下的新婚妻子，有些亏欠道：“我要立即进宫一趟，今晚不一定能回来。”

    “嗯，那你小心些。”高郁鸢连连点头，从沧月怀中将手炉一抢，也不顾头顶风雪，朝北辰无忧跑过去，把手炉塞在他的怀中。

    北辰无忧并未推迟，笑着叫沧月送她进去，便上了马车。

    高郁鸢站在雪地里有些不舍的看着马车离去，身后的沧月则是一脸的小埋怨：“世子妃，世子不冷。”

    “呃，我给忘记了。”高郁鸢听到她的话，有些不好意的转过身来，“明儿给你俩手炉，一手一个，进去吧。”

    这**北辰无忧果真没有回来，大雪**，第二日连城门都没能推开，清扫了好一阵子才勉强开了个门缝让北辰衷矢的人马先出去。

    白将军被革了职，一时间他的位置就闲了出来，这会儿需要人带兵打仗，却是没有一个人合适，所以北辰无忧最后便将羽淳樱推了上去。

    皇帝有些不舍，羽淳樱更是不愿意，现在京城都这么冷，那北方还不冻成狗？他不满啊，他又不舍正儿八经的皇子，为何就一定要让自己继承大统？

    不过，他的这些不满根本没有什么用。北辰衷矢离开不多久，他就被束时风和唐四十七带着先出了城。

    有这二人在，北辰无忧倒是不担心他的生死问题。只不过总是觉得气味相投的束时风和唐四十七，会不会把这羽淳樱带坏了？

    不过这个问题暂时没工夫想，好不容易将那两瘟神赶走，他正好能与夫人春花秋月。

    约摸是十来日的功夫，北方那边的消息也传到了京城。

    不过是密报，皇上看到的时候吓得手都抖了，直呼天要灭大唐！北辰无忧见他那模样，已经是习以为常，从太监管事手里接过密报一看，脸色的神色也倏然变得冷冽。

    当即见京中之事安排妥当，便立即准备去北方。

    能出门高郁鸢自然是欢喜的，匆匆的去跟陆启光和俞梓烟告了别，就直接奔往城外跟北辰无忧汇合。

    她的身边依旧只带了沧月一人，一来是沧月武功好，遇到事情也算冷静，二来沧月跟在她身边时间不叫长，便是初现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吓不着她。

    至于北辰无忧，这一次沧海都没带，全都留在了京中。毕竟他这一去，羽淳樱又座上了大将军之位，此刻手握兵权可与当初的纨绔不同而语，难免大皇子那里有什么反应，怕北辰浚一个人应付不来，所以将沧海等人都交给了他，以免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手忙脚乱。

    北辰浚表示很紧张，他也是一个胸无大志的纨绔，只想做个吃喝玩乐样样顶尖的王爷罢了，天忽然降大任于他，让他连大门都不敢出，就深怕来搭讪来邀约的人都各怀鬼胎。

    雅妃见此，不由得叹气，儿子果然是扶不上的阿斗，这皇位果然是无缘了。如今既然世子跟皇上已经内定了储君人选，她也就不争了，如此一想，人倒也过得快活了许多，只是皇后娘娘进来那脸色越发的阴沉，见着谁都不顺眼。

    这日她同宁王妃一起在城中设棚施粥，世子妃的母亲俞梓烟也是在的。她当年跟皇后可是极好的闺蜜，也不知怎的，这些年竟然没有一丝来往，这让八卦心强烈无比的雅妃很是好奇。

    只是宁王妃在，她也不好直接八卦，只得端着身子一起认真施粥。

    又说此刻已经到了北方冰雪城，城如此名，正犹如冰雪世界一般，一年之中又十一二月是处于冰雪天，所以这城中很多的建筑，大多都是冰块所砌成的。

    北辰衷矢跟着羽淳樱的部队就驻扎在此，他们前面还有一座城池两个关卡，不过城池已破，听说城中忽然出现狐仙，将大门打开，引北夷铁骑入城。

    北夷铁骑之下，无一活人生还，整座城池的人**间血溅冰雪，满城血流成河，在凛然寒风之下，热血滚烫的鲜血瞬间成了一块块血红色的寒冰。

    也就是**间，那里成了一座死城，连北夷的铁骑也不敢在城中停留，也正是这样他们迟迟没有攻进冰雪城。

    北辰衷矢坐在冰雕的大椅上，哪怕上面已经铺上了厚厚的兽皮，他依旧觉得冰凉一片。

    羽淳樱同他坐在大厅里，眉头紧锁，他虽然不想当皇帝，可是也不能看着大唐的子民的性命任由北夷人践踏。

    “唐公子已经去打听消息，两位也不必担忧。”相较之下，束时风算是情绪比较平静的那个，没有两人这般激动。

    唐四十七是什么身份他们不知道，但却知道他是妖界说来的，想来那北夷所谓的狐仙之事，他能探到一二。

    只是想起那些死去的百姓，羽淳樱还是忍不住叹气。

    天黑之前，唐四十七总算回来了，只是情况不大好，回来就一脸紧张的抓着束时风道：“立刻，速度，马上给小果他们传信，务必要尽快赶到冰雪城。”那北夷的根本不是什么狐仙，分明就是青丘的叛徒狐不清，那可是修行有了万年的老狐狸，自己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另外还有一个旧仇包豹。

    算起来他与北辰无忧和小果也是有旧仇的，这一次遇上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还有他怎就跑到人界来了？自己在妖界之时，也没听说过啊。

    见他如此慌张，羽淳樱原本还抱着希望能立刻将北夷赶出大唐境地的心瞬间也落下来，不过唐四十七已经尽心了，人家也不是大唐子民，也不好在催促他去追查，见他又累的不清，当即只赶紧安排他去休息，然后与北辰衷矢一同商议，如何加固冰雪城的防御。

    冰雪城本来就一片草木皆兵，如今他们一来，众人更是担心无比，只是此刻却不合适迁移，所以只得坐下来求狐仙大人保佑。

    这里的人，不拜菩萨不拜天帝，就拜所谓的狐仙。而在他们看来上一个城池的屠杀，分明就是有人得罪了狐仙，所以才遭此劫难。

    而军队的到来，更让他们恐慌，担心狐仙不满，会忽然动怒也将他们的魂魄夺走。

    这一点，北辰衷矢和羽淳樱也察觉到了，所以做起事情来，难免是畏手畏脚的，生怕弄出什么大动静来，北夷还没杀进来，这些人就先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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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狐不归1

﻿    翻过大雪山，便能看见雪川下的冰雪城。一片冰晶雪林中，依旧飘着细雪。高郁鸢掀起车帘，刺骨寒风便蹿了进来，便是她也觉得有几分凉意。但听身旁的北辰无忧解释道：“此地乃极寒之地，房屋大多都是冰块所砌，一年之中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不下雪。”

    “那这里的人？”还怎么生活？就算这里的原著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寒冷，那那些士兵呢？

    高郁鸢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待他们进到冰雪城时，早就侯在那里的北辰衷矢连忙迎上来，将士兵们被冻伤的消息禀告于北辰无忧。

    好在军队没有全部进入冰雪城，不然此刻只怕冻伤无数，倒时候别说是迎战，只怕是自己逃命都成问题了。

    北辰无忧站在冰块所砌成的城墙之上，一眼便能看到两里外的雪川，眉头轻蹙：“将人撤出冰雪城吧。”

    北辰衷矢有些不解，人都撤出去了，那北夷真的攻过来了，谁上前杀敌？

    似知道他的疑惑，北辰无忧难得开口解释道：“冰雪城这里，北夷人不会贸然前来的，若真的有人来，也非凡人的血肉之躯能所挡。”他之前只是打算坐镇后方稳定军心罢了，可是如今看来，这冰雪城别说是他们自己，便是北夷人也不会轻易进来。

    能到这里来的，除了原住民之外，不可能在是人。

    前方被毁了的城池他从前也是去过的，根本不似这里一样极寒，所以北辰无忧有些担心，参加了这场战役的不止是人。

    北辰衷矢知道北辰无忧这不是危言耸听，而且在他的眼中，北辰无忧和高郁鸢都不再是凡人，因此听了他的话，没有半点的质疑，当即应了声便立刻整顿队伍，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冰雪城。

    “你们总算是来了，这个地方真是冻死人了。”随着这熟悉的声音，但见束时风穿得圆滚滚的跑上城墙来，随即看着衣衫单薄的北辰无忧，以及只披了件披风的高郁鸢，顿时不满的嚷起来：“不公平，你们就算不冷，最起码做做样子，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啊。”

    他说话之时，唐四十七也上来了，纵然是他是妖，又有一身羽毛，可还是裹得厚厚的，因此看着高郁鸢二人，也颇为惊讶：“你们难道不冷么？”

    “呃，有一点。”高郁鸢看着二人穿得圆滚滚的，生怕伤了他们的自尊，便敷衍着回一句。又问着唐四十七：“可都查到什么了？”他只在信中催促他们赶紧来，并未说到底此地有什么不同。

    一听她问，唐四十七就一脸激动的推开束时风挤到高郁鸢的面前，“包豹来了，包豹来了，那日我亲眼看见他在北夷的营帐出入，绝对没看错。”

    “包豹？”高郁鸢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下意识的朝北辰无忧望过去，貌似记得是北辰无忧惹的祸事吧。

    北辰无忧大约也想起来了，脸色却是一片阴冷：“来了正好。”新仇旧恨，一切解决。

    他是这副反应唐四十七早已料到，所以也没有意外，只是担心道：“狐不清也在啊。”

    狐不清乃青丘叛徒。原名为狐不归，上万年前，那是青丘难得一见的天之骄子，唐四十七小时候在妖界就听过他的大名，只是那时候他已经成了青丘的叛徒。绝非是他们学习的典范，所以了解的并不是很清楚。

    “如何能确定他的身份？”北辰无忧知道此处有妖，但却没想到还真的是狐仙，而去是青丘的狐仙，若真是如此，只怕此番事宜并非那么好解决。

    “喜欢化为人形，却又要留着一双狐狸耳朵，身着白色狐裘，背着七弦琴，普天之下便只有他一人。而且若他修为深不可测，我根本感受不出已经到了什么地步。”唐四十七那日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便觉得被他那全身的威慑震的有些双腿发软。何况他以为，狐不归到底是个传奇人物，哪个作死的敢假冒他？

    “既是他，不是更应该去妖界魔界么？为何跑到人界？”高郁鸢很是好奇，按这唐四十七所言，狐不归已经是万岁以上了，这的狐狸，人界能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而且还跟北夷人走到一起。

    却听束时风插嘴道：“莫不是这里的人拜的狐仙就是他？”

    “也不是不可能。”唐四十七很是赞同。却听北辰无忧朝前走过去，却是转身往城里看去，然后冷不得的问：“你们没有发现，这城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没有？”束时风和唐四十七皆摇着头。

    高郁鸢却问道：“比城外冷，算不算？”

    随即只听北辰无忧一句‘出去试试’，便听见唐四十七一声惨叫。束时风看得眉心直跳，见北辰无忧的目光朝自己望过来，一面拔腿就跑，一面主动道：“我也立刻出去感受感受。”

    “难道是真的？”高郁鸢不过是随口一句罢了。不过她是真的觉得进了城的确比城外凉了很多，说不定也有可能是因为这座城大部分是冰块所砌有关系。

    从城墙上下来，高郁鸢便让沧月赶紧随着北辰衷矢等人先出城，这城中的确冷，此刻的沧月已经冻得手脚冰凉，一点风都不能再吹了。

    没了沧月在身边，高郁鸢便一个人在这冰晶一般的街道上游走，穿得单薄的她与这里披着袄子的人有些格格不入，似乎又因为她的容貌，频频惹来众人关注。所以她没逛多久便回到驿站了。

    唐四十七和束时风也已经回来了，两人在城外溜达了将近一个时辰，此刻正桐娘北辰无忧在说心得。

    城外，当真没有城内冷。如果说是地势的原因，那按理这冰雪城被冰川包围，且不说那风雪挡去了多少，便是这里偏矮地势，也应该会暖和些才对。

    但此地不但不暖，甚至比外面更冷。为了证明，唐四十七还走了东南西三个方位。

    伺候在高郁鸢身边的是当地的姑娘朵雅，皮肤有些黄黄的，个头也矮，不过笑起来眼睛特别的好看，像是冰晶一样闪亮。

    “夫人真好看，像是庙里的仙女一样好看。”她笑着将热茶给高郁鸢递上去。

    高郁鸢道过谢，让她也在火盆边坐下，见她穿得不过是一身皮袄子，算起来也不算厚，两个脸蛋却是红扑扑的，可见她并不冷。不过她让朵雅坐下来，只是想看看能否从她的口中问出些有用的线索。所以一听到她说仙女，便立刻问道：“庙里的仙女？”此地不是拜狐仙么？

    朵雅两眼笑得弯弯的，她很是喜欢这个长得漂亮的夫人，说话又和蔼，和从前那些来此地就一脸嫌弃，然后匆匆离开的夫人们不一样。“是啊，是雪女庙的仙女。”

    “你见过么？”高郁鸢捧着热茶喝了一口，给朵雅抓了一把干果子。

    朵雅道过谢，这才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凑到高郁鸢耳边小声说道：“我见过，可是谁都不相信我说的话，她好美，跟姐姐一样像是仙女。”

    “哦，是么，在哪里见的啊？”高郁鸢是真的好奇，脸上的表情绝对不作假。

    没想到朵雅这个时候却闭上了嘴巴，双手紧紧的捧着干果，似乎深怕高郁鸢不高兴，给她要回去似的。

    高郁鸢见此，忍不住笑问道：“家里还有什么人？”

    “有个弟弟，去年打猎受了伤，不能在进山。”朵雅老实的回到，想要将手中的干果子收起来，带回去给弟弟吃。

    高郁鸢早就看出了她的意图，当即笑道：“你吃吧，回头你走的时候，我给你多装一些，我也有个弟弟，不过他还小，爱吃糖，我每次看到趟糖也总是想给他带回去。”朵雅今年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那她的弟弟年级应该也不大。

    听到她的话，朵雅眼睛里顿时带着笑，起身连忙朝高郁鸢道谢，却是闭口不在提那雪女庙一事。

    晚上北辰无忧回来，高郁鸢便与他提起此事，北辰无忧倒是没听说，当即让唐四十七帮忙去查。

    九天之上，云霄神殿。

    “又五千年了吧。”一个身着金色锦袍的中年男子一手执着碧玉棋子落下。

    他对面的绝美妇人顺势拿起一枚墨玉棋子，却迟迟找不到落下的地方，略显得慵懒却又带着**的声音有些埋怨道：“是呢，又五千年了。陛下这一招棋子下的真好。”

    这二人便是九天之主，天帝与天后。

    听到天后的话，天帝看似温儒俊美的面容上，一抹阴鸷从眼中闪过去，却是提起不相干的话题：“青丘的那孽障，可是又去了人界？”

    “是呢，倒也是个痴情种子。”天后回着话，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喜，将墨玉棋子落下，朝天帝撒着娇道：“看吧，妾身这是要赢了。”

    天帝却是不以为然，“此事时高兴，为时过早呢！”当即落子，直接将天后的龙头压断。

    天后见此，美眸中竟是埋怨：“陛下何必赶尽杀绝？”

    天帝闻言，脸上再一次闪过一道冷意，不过面对绝美的天后，神情略显温和了几分：“斩草须除根，以免春风吹又生，你莫要妇人之仁，这十几万年来，我九天皇族之中，竟是平庸之辈，可青丘已经出了两个万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虽说同为帝君，但朕乃九天尊者，他青丘怎能同朕相提并论，如今朕不过是毁他一子，挫挫他的锐气罢了。”

    天后闻言，脸上却是再也没了笑容，好半天才随意的十拾起一颗墨玉落下，不过旋即就抬手将棋盘打乱，“不玩了，不玩了，每次都是陛下赢！”

    看着散乱满盘的黑白棋子，天帝也不气恼，反而温和的安慰着天后：“也罢了，我在叫太白同我走一局。”

    天后闻言，便起身行礼离开。

    天帝俊美的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笑意，直至天后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他脸上的笑意才慢慢的退去。“人界的安排，可有差错？”

    这话是对他身后的金色帘子后面，不知道何时走出来一个带着面具的中年男子说的。

    中年男子恭敬的弯着腰，“回禀天帝，此事已经安排妥当，这万年来从都是万无一失。”

    “嗯，不过小心为上。”天帝对眼前的人及其的相信，所以倒也没有质疑他的话。不过他还真没想到，狐不归为了一个小小的仙娥，竟然是荒废了修炼，如此不成大器，让天帝不由得对自己的判断怀疑起来，莫不是之前自己太高看青丘的这帮狐狸了？

    唐四十七的动作很快，当夜就查出了结果，冰雪城在从前的确有座雪女庙，只是后来都拜狐仙，雪女庙便荒废了下来，到这后面几户没了任何的踪迹。

    北辰无忧和束时风也翻了**的冰雪城志，从城志中查到，似乎每隔几千年，这冰雪城四周就会出现战乱或是其他祸事，每一次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所有的城民几乎无一生还。

    但大唐才开国一千年而已，想要仔细的查到前朝，甚至是前前朝的历史，实在是有些艰难。

    但即便如此，也可以证明，冰雪城的确不是寻常之地。

    束时风虽然像他母亲多一些，但也遗传了束县令的忧国忧民，看到那城志中的记载，不由得叹着气将书卷放到冰雕的桌上，“既然城志之中已经有记载，为何这冰雪城四周的城池，还是有人入住？”这岂不是白白葬送性命么？

    “时隔几千年之久，何况此处地处边境，时常战乱，谁又仔细想其他的呢。”倘若不翻这城志，只怕他们也不会发现。

    只是如今发现了又如何，城池为何被屠杀的原因根本好不到，难道就是因为狐不归么？可他又有什么理由，隔着几千年就跑来人界造一次杀孽？

    “此因定在冰雪城。”北辰无忧断定道，至于为何原因，暂时还查不到。就比如此地比其他地方寒凉，想到此处，方又道：“既是如此，便从这里的寒凉查起。”

    这提议束时风和唐四十七一致赞成，却又有些担心包豹会忽然杀进冰雪城，记载之中虽然说是冰雪城四周的城池，那万一是漏记了冰雪城呢？

    所以三人也都是忧心重重。倒是唐四十七脑子转得快，“不如让小果来算一卦？”

    这话正好叫寻来的高郁鸢听到，不禁好奇道：“算什么啊？”

    唐四十七不过是随意一提，没想到北辰无忧却当了真，当即朝高郁鸢道：“算一算为何冰雪城四周的城池会被屠杀血洗。”说着，将他们之前查到的消息告诉高郁鸢。

    高郁鸢一听，先是愣了一下，旋即震惊道：“如此说来，这一次的屠杀绝非偶然，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接下来是不是到了几座城池？”

    “不如先让羽公子和定山侯世子分别带人去其他两座还没遭殃的城池？”束时风建议道，但旋即想到其中的诡异之中，又只得作罢。不由得将目光落到唐四十七的身上去。

    唐四十七一见他那目光，下意识的就往高郁鸢身后躲去：“别指望本公子，本公子可是唐家千年难得一件的天才，可不能出个万一，不然以后唐家靠谁光耀门庭？”

    “可我是凡人啊，你看我这血肉之躯则能抵挡？”束时风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作为凡人的优势，却没想到高郁鸢冷幽幽递了个眼神过来：“你乃七世克妻之命，命还不知道多厚呢，每一世不说活到一百二，但一百是绝对的，所以你一点都不用担心自己死于非命！”

    “我呸！有你这样诅咒的么？若是要单身一辈子，我还不如早些死于非命呢。”束时风当即就不满的朝高郁鸢瞪了过去。

    高郁鸢却很是不厚道的笑道：“你前几世不都这么过来的么？又不是第一次打一辈子的光棍，激动什么。”

    唐四十七却是乐呵呵的笑道：“既然老束不会死，那我和他同守一城吧。”一面紧拽着束时风的肩膀：“时风啊，你可不要拒绝，你看我一个妖界的公子都屈尊降贵来为你们人界做奉献了，你若是拒绝的话，就实在不道义了。”

    “少拿大道来压身，只是你我一城，剩下的两城谁来守？”他说着，朝北辰无忧二人看去，“这冰雪城，无论如何也要留一人吧。”

    唐四十七看了看他们四人，似乎还真不够，守城不过是解一时之忧，解开冰雪城之谜才能一劳永逸，所以想了想，“那你我各自一城，剩下的一城他们夫妻自由分配。”

    “你去吧，我留在冰雪城。”北辰无忧先开口道，虽说四城有被屠杀的可能，可是留在冰雪城却是更加危险。

    “不，我留下。”高郁鸢方才在心中推算了一下，自己近期不会有血光之灾，所以坚持在冰雪城。

    北辰无忧见她如此坚定，也不在拒绝，这是叮嘱了一声，当即就收拾东西，分道扬镳。

    按照城志之中所记载，这屠杀也就发生这几个月之中，高郁鸢并不知道确切的时间到底的是哪天，但却希望越晚越好，最好在她查清楚冰雪城的秘密。

    北辰无忧他们离开的第二天，冰雪城就下起了大雪，高郁鸢半夜被一阵凉风吹醒，却见自己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打开了。她一阵心惊，连忙披了衣衫起身，透着外面的银白月色，与屋中的冰雕家具一衬，亮堂堂的根本就不必点灯火。

    可高郁鸢却什么都没看到，但却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房间里忽然平时凉了许多。她连忙将窗户关上，将火炉移到了**边，却再也说不着了，一直快到天亮，她才朦朦胧胧的睡去。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辰时二刻了。朵雅已经来了，早准备好了热水以及热饭菜，见她醒来不禁担心道：“不如我晚上还是留在这里吧，今儿早上来，发现夫人连窗户都没关。”

    高郁鸢听到她的话，手中的动作不由得一顿，回想起昨晚自己明明已经关了窗户的，而去销子也已经插上了，怎么可能被打开？

    她心里忽然有种发毛的感觉，在再洗的想昨夜躺在**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是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此刻顿觉得毛骨悚然！

    可若真是鬼的话，她怎能看不见？这时间还没有她看不到的鬼怪呢！越想越是觉得匪夷所思，当即就应下了朵雅的话：“也好，你同我在一起，也好有个伴儿。只是你弟弟那边谁照顾着？”

    “夫人不必担心，他虽然不能行走，但是却也能自理，我只需给他准备好吃食就好。”说起弟弟的时候，朵雅满脸的高兴，言语间对高郁鸢也是充满了感激。自从弟弟受伤之后，姐弟俩就没了生活来源，本来还怕熬不过今年，没想到却遇到了高郁鸢，她不止是雇佣了自己，还给了自己不少草药给弟弟治伤病，又让自己时常往家里带吃食。

    朵雅忍不住想，若是夫人能一直留在冰雪城该多好。

    吃饭的时候，高郁鸢不经意的提起雪女庙，不过口气中满身好奇。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朵雅见她这般好奇，自己又受过她的恩惠，却是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的，所以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我知道一些有关雪女庙的事情，只是夫人莫要当真。”

    原来朵雅弟弟从前打猎，便在山里发现了一座冰沟，地势遮风挡雪，所以便在哪里凿出了一处洞穴，以防大雪封山之时，能在那里落脚。后来发现洞穴后面的冰墙里封着一尊雕像，虽然雕像已经残败无比，但朵雅的弟弟每次进山都虔诚的在雕像面前拜访好贡品。

    朵雅去过一次，见过那尊雕像，透着厚厚的冰层，隐约可以看出是个女子。她觉得也像极了神灵，所以也跟着拜。

    后来直到去年朵雅弟弟受伤，她在梦中梦到一个极美的女子，她自称为雪女，住在山上的雪女庙中，每日接受朵雅弟弟的供奉，所以特意来给朵雅报信。

    朵雅醒来之后发现是梦，但也不敢大意，当即就找了几位长辈一起进山，果然发现弟弟受了伤，只是腿伤得厉害，又在冰雪中冻了那么久，已经不可能在站起来了。

    但即便如此，朵雅姐弟也十分感谢雪女，哪怕后来她弟弟不能进山了，她每隔一段时间也要进山里祭拜。

    可是当她将梦境里的事情同别人提起之时，谁都不信。不信也罢了，却还不准朵雅在提及此事，以免让狐仙不高兴。

    至此之后，朵雅就很少提及，直至那日见到了高郁鸢，忍不住说出了口。

    她说完见高郁鸢半响不说话，以为她同别人一样也不相信自己，心里不禁是有些失望，一面喃喃道：“其实你们不信也正常，毕竟那是梦里的事情。”

    却没想到高郁鸢认真道：“我信。”

    朵雅不禁有些意外，但眼中透露出来更多的是欢喜，“夫人真的信我？”

    “嗯，而且我想进山看一看，倘若真的如此灵验，我想求雪女保佑这冰雪城四方百姓安居乐业，永无战乱。”高郁鸢说这话之时，心里是有些担心的，若是让朵雅觉得自己图谋不轨，不愿意带自己去，那只怕就功亏一篑了。

    朵雅果然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此事我想回家同弟弟商量一回，还请夫人不要责怪。”

    有商量的余地便好，高郁鸢连连点头：“没事，此处是你弟弟发现的，应当征求他的意见。”

    当日朵雅便回家同弟弟商量，他弟弟果然担心高郁鸢图谋不轨，不过随即又想，她一个女人家似乎又做不了什么，因此便答应了。

    此事自然是越快越好，所以高郁鸢准备第二日一早就启程，当夜朵雅也就回家准备。

    然半夜之时，高郁鸢又被一阵寒凉的冷意冻醒，这一次醒过来，果然见窗户是打开着的，心里‘咯噔’的一下，竟然有些感觉不妙。连忙起身将窗户关上，为了以防万一，往窗户上又贴了一张黄符。

    只是关了窗，却发现屋中似乎比外面更冷了。便是这样抱着火盆子坐到了天亮，便开门出去，又在门上贴了一张黄符。

    朵雅来时，见她已经在门口等着，不禁有些意外，又见她一身裙装，不禁有些担心道：“夫人，您这样子真的能上山么？”且不说她这一身不方便，就算是换了短衣只怕她这身体也吃不消。

    “没事，实在走不动，咱们就半道下山也是一样的，就当出来玩一回。”她笑着一说，一脸不以为然，似乎没有昨日那么想去看雪女的雕像了。

    不过如此反而让朵雅松了一口气，想着她这身体，只怕一进山里就会喊着回来的，倒是自己多担忧了。

    然朵雅明显是想多了。自打一大早进到山里，高郁鸢就犹如行于平底，而这个时候朵雅也才发现，高郁鸢穿的也不多，外面不过就披了一件氅子而已。若她是本地人，到不足为奇，但她是京城来的贵夫人啊。

    朵雅不由得担心起来，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可是事到如今，又答应了高郁鸢，总不能此刻反悔，只得应着头皮将她引到了那出山间洞穴。

    “就是这里了，我陪夫人进去吧。”走到冰涧中，朵雅指了指前面一处隐秘的洞口。

    高郁鸢颔首，随着朵雅的步伐向前走去。

    这是一片冰川世界，洞穴并不深，处处一片晶莹靓丽，在这一处不算大的洞穴之中，除了简易的锅碗之外，便只有冰**上的一块兽皮。这时只见朵雅指了指最里处：“就在这里。”然朵雅的声音才落，就惊叫起来：“怎么不见了？雪女不见了！”

    高郁鸢走过去一看，但见那里不过是一面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冰墙罢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朵雅却是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又是心惊又是害怕道：“雪女娘娘莫怪，信女只是想带夫人来见您一面，并无他意。”她说着，一面又着急的朝高郁鸢解释：“夫人，我真的没有骗您，雪女的雕像之前就一直在里面。”

    可是这话说出来，朵雅自己都不信，好好的雕像怎么就不见了，难不成还会自己走么？而且这冰墙根本没有凿过的痕迹。一时间担心害怕，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高郁鸢倒是没有怀疑她，反而是对这雪女越来越感兴趣了，当即将地上的她拉起来：“罢了，我没有不信你，也许是雪女不愿意见我，自己走了。”

    话虽如此，可朵雅还是心惊胆战的，一面担心高郁鸢不在信任自己，若是失去这份活儿，她和弟弟吃什么？一面又担心会不会是雪女娘娘真的动怒了，所以自己走了？

    一路下山她都忧心忡忡的，直至回了城，才发现城里不对劲。

    “怎么这样冷？”本来已经习惯了冰雪城寒冷的朵雅都抱着胳膊打起了摆子，街上更是行人稀少，大家也都一副心惊胆战的模样，似乎是害怕自己得罪了狐仙，所以这冰雪城才如此寒冷。

    高郁鸢下意识的拉了拉自己的氅子，的确是觉得凉飕飕的。看了一眼忧心忡忡的朵雅：“你先回家去看你弟弟，若是没事你晚上在来。”

    得了她的话，朵雅总算放心了，心中也很是感激高郁鸢选择信了自己，但依旧很是愧疚，“那夫人小心，我一会儿就过来。”

    高郁鸢应了声，朝驿站走去，却发现驿站似乎又比外面冷，这里本来就没什么人，如今温度如此寒冽，更无一人。

    诺达的一个驿站此刻就犹如一座死城一般，四处透着冰冷，高郁鸢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一路疾步上楼，却见自己贴在房间门口的黄符竟然已经撕裂开了。

    她所贴的那个角度绝非风能吹到，不可能真快就裂开，除非……这个想法在她心中一想起，立刻就一把撕下黄符，几户是一瞬间，笼罩在驿站的冷意顿时匆忙散去。高郁鸢进到屋中，见窗户上的黄符也是快撕裂了，可见她的屋子里昨晚果真是有东西。

    而今日去没见到雪女的雕像，难道会是雪女？高郁鸢觉得极其有可能，只是可惜现在又没有证据能证明，所以她细思之下，又折身往山里去。

    她到山里之时，已经快到子时了，直接进入洞穴中，拿着火把就往今日朵雅跪拜地方望去，但见那冰层之中，果然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如此，高郁鸢就越加可以肯定，夜晚跑到自己房间里去的，就是雪女。只是她意欲所为？还有这四周城池的屠杀，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出来！”高郁鸢当即祭出了黄符，准备为冰墙上定去。

    只是没想到在这冰川之中，就是雪女的王国，高郁鸢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身影往里面进去，越来越淡，然后看不见。

    高郁鸢顿时一脸愁眉不展，这四处都是冰山，谁知道她藏到了哪里去？只是既然已经有了些眉目，就应当趁热打铁，当下越身飞往冰山上方，站到了最高处，往身下的冰山打下一个结印。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结印起了作用，高郁鸢觉得脚下的冰山震动了一下，旋即就看到一个极快且又僵硬的影子从自己脚下的这座冰山中极速的钻入另外一座冰山。

    这一眼望去，除了大雪覆盖的老林之外，便都是一片片的冰川，她总不能在没座冰山上都打个结印吧？那样迟早耗尽心神。

    北夷营帐之中，原本正在打坐休息的白发男子忽然睁开眼，一双充满妩媚的眸子里满身惊恐与惊喜。

    他立刻起身，伸手一招将七弦琴背上，只觉得白影一闪，瞬间便不见了身影。

    此刻他正奔在冰川雪原，刚才他清楚的感觉到了雪女的气息。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感觉到，所以不假思索就往冰雪城的方向飞过来。

    几乎是精确的找到了这片冰山，夜色之中，却见那山川上的确站着一个绝魅的紫衣女子，但那却不是他要找的人。

    他一来，高郁鸢就发现了那股强大的力量，当即站着山顶，不敢任意妄为。所谓敌不动，我也不动。以防围为攻！

    “她在哪里？”没想到那男子流星一般落在了她的面前，就直接开口逼问。

    高郁鸢这才看清楚他的模样，长得极美的男子，哪怕此刻他冷着脸，可给人的感觉也是一脸的媚态。雪白的银发之中，一双白色的狐狸耳朵尤其明显，再看他身上背着的七弦琴，高郁鸢不由得有些吃惊道：“青丘狐不归？”这真人可比唐四十七描述的要媚人多了。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叫自己这个名字了，狐不归都快忘记了，只是没想到眼前这个明明是凡人的女子，竟然能唤出自己当年的名字，一时间有些疑惑：“你究竟是何人？”但对于这样一介弱小的凡人，根本不值得他防备。

    “我明显是人，你看不出来么？”高郁鸢瞪了他一眼，随即纵身往下坠去。

    她忽如其来的反应让狐不归有些吃惊，但很快就明白过来，这不是个普通的凡人。凡人能这样不要命的朝下坠去么？

    高郁鸢一路在前面跑，狐不归一路在后面追，直至到了那洞穴之前，高郁鸢才止住了脚步，喘着气问道：“你是不是来找人的？”

    雪女跟狐不归之间，莫不是有什么？

    果然，在她问完了这话之后，狐不归就眼中就露出了惊讶：“你知道她在哪里？”

    “之前一直在这里。”高郁鸢指了指洞穴，一面准备伺机逃跑。

    狐不归哪里能这样放过她，当即七弦琴悬空浮在身前，一阵低沉音起，高郁鸢便觉得头昏脑胀，然后开始神志不清。

    狐不归轻轻将琴弦一抚，目光中露出了讥讽之色，“到底是一介凡人。”说罢，便没在管高郁鸢，直接进入了洞穴之中。

    一入洞穴之中，狐不归就感觉到了那熟悉的气息，只是好生奇怪，这个地方他千年前也来寻过，为何没有发现雪女的踪迹？

    而也是这时，躺在外面冰层上的高郁鸢身下，忽然伸出一只满身疮痍的手，将她往下面一拉，整个人就坠入了冰山之中，犹如被冰冻在了冰中的雕像一般，然后被前面那尊雕像拉着疾驰在冰山之中，一直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才停留下来。

    待狐不归发现外面的不对劲，追出来之时，高郁鸢已经不见了身影，顿时有些气急败坏，脚下的冰山随着他的怒意而碎裂开，大块大块冰落下来，砸得整片山川一阵彻响。

    便是此刻远在冰雪城中到处寻找高郁鸢的朵雅，也清楚的感觉到了大地的震动，而许多居民更是半夜惊醒，举头作揖求狐仙大人不要发怒！

    朵雅担心地朝着震源方向望去，心里顿时害怕起来，那里正是雪女庙的地方，莫不是今日自己果真得罪了雪女？但她此刻更担心的是高郁鸢，她不见了，会不会是因为冒犯了雪女，所以……她不敢在想下去，也顾不得回家知会弟弟一声，就往冰山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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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狐不归2

﻿    这是一片宽广的冰原上，冰原的尽头便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此刻天已至天明，金色的阳光像是从海中射出一样，洒满了整片冰原。

    高郁鸢看着阳光之下显得越发丑陋不堪的女人，眉头微微蹙起。此刻她面前的这个女人，或者确切的说，已经算不得人是了，她像是一个经久多年的石像，经过风吹雨打已经剥落了一块一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你想要我的身体？”她下意识的问，因为雪女三番几次的想冲入她的神识之中，只是都没能成功。

    面对高郁鸢的质问，雪女愣了一下，才有些僵硬的张口问道：“你不是凡人。”她只是觉得这具身体给自己的感觉很是怪异，也许自己可以借用她的身体，逃出着万年的冷冰禁锢。

    “我是不是凡人，你都不要想，你如今这个样子，我不想伤你。”高郁鸢可以感觉到雪女本身就没有多大的力量，她的优势只能是在冰川之中穿行罢了。而且看她身上的伤口，分明就是被阴灵所咬。或者换句话说，她在以自己的身躯喂养枉死的阴灵。虽然不知她这是何故，但是能坐到这一点，可见她的心并不算坏，所以被她带到这里之后，高郁鸢一直没有动手。

    听到高郁鸢的话，她面目疮痍只能勉强看清楚的五官微微一怔，随即却是黯然道：“你也在可怜我。”

    这一点高郁鸢的确没有否认，她看得见围在雪女四周的那些阴灵，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片冰川雪原的关系，那些阴灵一个个都变得呆板木然，只是围在她的身旁，偶然上前咬一口罢了。“你身前做了什么，为何甘愿以身喂养这些阴灵？”

    她突然问，倒是叫雪女吓了一跳，“你如何得知，是不是他？”她说到此处，嘎然止住，又喃喃道：“我不能让他看到我这个样子！”僵硬的双手下意识的捧着自己脸，急促的东张西望着。似乎身旁那个人就在这四周，正在看着她一样。

    她这忽如其来的紧张，疾步在冰原上来回转了几圈，还是觉得底下安全，二话不说拽着高郁鸢又往冰中沉下去。

    而在她们进入冰中之后，狐不归的确是寻到了此处，只是等待他的不过是一片寂寥雪原罢了。

    他在刚才雪女逗留的地方站了片刻，满心的不甘不解，仰面朝着那茫茫深海：“你就在这里，为什么要躲着我？为什么？”

    这撕心裂肺的声音不断的回荡在冰原之上，底下冰中的高郁鸢和雪女也听得清楚。这是这冰中高郁鸢就犹如被禁锢一般，像是一块琥珀空青一般，根本动不得，便是想眨个眼睛也是费劲得很。

    但高郁鸢却清楚的看到自己面前不远处站着的雪女，满身疮痍的脸上，留下了一行浑浊的泪水。

    她一哭，这上面便是忽如其来的鹅毛大雪，还在祭拜着狐仙的众人们都以为狐仙大人发怒了，此刻没有人镇守的冰雪城顿时陷入一场慌乱之中。

    恰好从异地赶来的北辰无忧到此，当即将众人安抚，可是却不见了高郁鸢的踪影，连带着朵雅也没了身影，这寻到朵雅家中，才从她弟弟的口中得知高郁鸢进山寻雪女。

    冰雪城下雪是家常便饭，但是这一场雪却是诡异无比，夹杂在这鹅毛大雪之中，总会让人感觉到一股幽怨的呜咽之声，那般伤心欲绝，又那般痛彻心扉。如此难免让人心惶惶。

    北辰无忧问得了雪女所在的地方，当即就朝那片片冰川飞寻而去。

    鹅毛大雪之中，心忧惶恐的城民只见那天空中一闪而过的偏偏白影，又误作为狐仙下凡，一时间又开始祭奠，只当狐仙来了。

    没有过多久，北辰无忧就到了朵雅弟弟凿出来歇息的冰洞处，这里的确有高郁鸢的气味，不过朵雅弟弟所说的那尊像是镶嵌在冰中的雕像却是不见。

    他正欲从洞穴之中出来，没料想到洞穴门口却是一股杀意并进。但见一白发妩媚男子抚琴悬空于洞穴之前。

    青丘狐不归？这是北辰无忧第一反应，不过即便是对于这样活了上万年的狐，他心也无所畏惧，步伐从容的从洞穴中走出来，周身却是一道道比狐不归的琴弦里散发出来还要霸道冷冽的杀意！

    狐不归身上的杀孽太重，北辰无忧几乎可以从他的身上看到当初他屠城的身影，所以对于这样的杀伐意重之人，他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那威慑霸道的杀意狐不归也感觉到了，好看修长的手指不断的翻飞于琴弦间，加快了自己弹奏的速度，可是即便如此，一阵阵强劲冷冽罡风还是迎面袭来，像是一记又一记的刮骨刀。

    他猛地一退，心身出了防备，再也不敢将这个凡人男子当做寻常人来对待，但是却也意外他一介凡人，不但能挡住自己的弦音，还能散发出这么霸道强韧的杀意，实在叫他忍不住好奇，几乎可以认定，这个人定然是九天上那尊大仙凡受劫。

    一想到九天，狐不归心瞬间就被仇恨所占满，九天之上，无一善人，只有披着虚伪善面的伪君子！“我不管你是谁，但今日遇到我，便势必要让你元神俱灭，永不超生！”

    随着他咬牙切齿的恨声，以肉眼能看到的杀意从他的琴弦中飞出，每一刃直锁北辰无忧命脉之处。

    北辰无忧修习异世录虽不过是几年，但那是他本身的传承，即便脑中此刻继承的记忆极少极少，但是对于那些功法却是得心应手。可他修习的时间到底是太少，根本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不过即便如此，也将狐不归击退几丈。

    狐不归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弱到一个凡人都打不过的地步，他这万年来从未好好修炼，而去身上杀戮过重，法术早就不如当年那般有着洪荒力量。但不过即便如此，要杀一个凡人，还是难不倒他。他颇为狼狈的退了几步，口中默念法诀，与此同时，但见四周山川移位，一只只冰刃从冰川上剥落，犹如万箭穿心一般朝着北辰无忧飞射过去，毫不留情。

    此刻北辰无忧的身影已经彻底的被那些四面八方飞来的冰刃所淹没，但狐不归还是不放心，召唤起一座足足二十多丈高的冰川，朝着北辰无忧所在地方狠狠的砸了下去。

    这一瞬说是山摇地动一点都不夸张，狐不归看着那冰山碎裂溅往四周的冰渣，有些自嘲的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曾几何时，他竟然已经变得这样弱了，居然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来对付一个凡人。然就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冰渣之中，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响声。狐不归心生不妙，下意识的转过身来，顿时目露惊骇，吃惊道：“竟然还活着！”实在是叫人难以置信。

    但见此刻的北辰无忧，一身如雪的白袍此刻溅满了鲜血，星星点点的，像是一朵朵红梅，在这鹅毛大雪之中显得异常的妖冶诡异。他的发冠已被击落，一头墨色发丝在飞雪之中漫舞，却不觉得散乱，反而多了几丝以往没有的张狂与邪魅。而那双凤眸，此刻除了睥睨天下的威慑气势，还有一股从前没有的清明。

    所谓不知死，便不能生。只有真正的经历了生死，才知道获得新生。此刻的北辰无忧，就犹如万丈光芒都照射在了他的身上，虽说一身雪白的袍子再不如当时，可随着他一步一步沉稳的从碎冰之中走出来，却有着一种别样的气势。

    这种气势让人心生恐惧，不战而败！狐不归心里莫名有种慌张，九天之上他曾经也待过一段时间，几乎所有的神与仙他都是见过的，从来没有对谁表现出这样的慌张来。所以此刻不止是怀疑北辰无忧的身份，更是惊愕与他这生死之后变得更加强大的气势。

    但，他乃青丘骄子，哪怕那是从前，但却也是个永不言败永不退缩的战士。他长身而立，站在那一处凸出的冰锥之上，七弦琴就悬空摆在他的身前，修长的指慢慢的抚过琴弦，终勾起一根。

    一声低沉，北辰无忧身前的冰山便炸裂开。

    只是在炸裂之前，北辰无忧就早已经避开，甚至是已极快的速度到了他身前不过三丈远的空中。

    “你，究竟是何人？”狐不归怔怔的看着这个所谓的凡人，却再也不敢将他当做凡人来看待。

    北辰无忧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从前也是青丘万年难寻的天才，如今却是满身杀戮，这一身修为只怕也耗得不过剩下半层，值得吗？”

    狐不归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质问自己。至于值不值得，这个问题根本就不用想，他只是想找到她，哪怕是元神具灭，飞灰湮灭也是在所不辞。他静了片刻，才缓缓抬起头来，妩媚的眸光之中，全然是一片黯淡：“你是要杀了我替天行道么？”口气里，到底是多了些讽刺之意。

    没想到北辰无忧却淡漠的收回目光，转向那冰雪城方向看过去：“天给了我什么，我为何要替他行道？”北辰无忧也不知自己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是平心而论罢了。

    此话叫狐不归一片愕然，这人一身浩然正气，定然不可能是妖魔鬼三界的尊者转世，可怎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于是他再一次怀疑北辰无忧的身份。这时只听北辰无忧淡淡说道：“我乃大唐摄政君，你回去北夷之时，替本君带一句话，屠一城，十倍奉还！”话到此处，目光倏然一冷，落到了狐不归的身上，“杀戮，本君不惧！”

    北辰无忧早就知道自己和娘子早就算不得上是真正的人了，所以这人界之事，尤其是大事，都不是他们能干涉的。就比如此番大唐与北夷之战，他本意是坐镇后方，替羽淳樱出谋划策罢了，但是北夷却有狐不归这万年狐妖屠城，这边有违天道，不符合人界定律。

    既然对方已经先违反了规则，那么自己也没有必要墨守成规！

    狐不归挑着眉，他虽然并没有受什么大伤，但却受不了北辰无忧身上的强大威慑，至于北辰无忧的身份，竟然让他有些吃惊。

    大唐既然有如此之人，只怕气运正旺，北夷此番出兵，的确不是明智之举。不过他只管带话，至于屠城一事，他却还是要继续。

    因为，时间又到了，倘若没有那么些生魂，她如何能在这万里冰川中坚持下去？

    直至狐不归走了，一直高傲悬于上空的北辰无忧就如同疾风中的枯叶，瞬间飘摇急坠，重重的砸在了冰上，口中不断的吐出大口的鲜血。

    从地上跄踉站起，抹去嘴角的血迹，盯着狐不归消失的方向蹙起了眉。

    到底是万年狐妖，自己终究不是他对手。

    好在这气势之上，勉强占了个优势，只是也不知那狐狸知道了，会不会恼羞成怒回来杀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北辰无忧苦苦一笑，当即将自己冰封起来，在原地打坐。茫茫大雪之下，很快就被隐匿于雪川之中。

    哭啼之中的雪女忽然一怔，有些吃惊的看着高郁鸢：“你？”她身上的阴灵忽然都朝高郁鸢聚拢了过去，但却没有撕咬高郁鸢，反而是一个个面露恭敬的围绕在她的身边，然后快速的吞噬着高郁鸢四周的冰。

    很快，高郁鸢四周的冰就被吞噬完，给她留出了一个勉强可以活动的狭小空间。终于可以伸一伸手了，高郁鸢一面揉着自己酸痛的肩膀，一面看着满面吃惊的雪女：“哭完了？”

    “你为何能驱使他们？”雪女却依旧好奇，这些阴灵都是因自己枉死，期初之时是凶猛无比，可是天长地久便开始变得麻木。可即便如此，也没有谁能任意驱使他们吧。

    “你眼下不要操心这个问题，还是该想一想，接下来我会如何处置你。”高郁鸢白了她一眼，虽说雪女已经是满目疮痍了，但屠城之事与她脱不了关系，若是不将她带到那狐不归面前去，只怕此事永远得不到解决。

    “你想作甚？”一听她这话，又见她那眼神，雪女下意识的心生恐惧。

    “狐不归在寻你，你为何要躲着他？”高郁鸢忽然先前一倾，一张黄符就往只隔了一层薄冰的雪女额上贴了过去。

    雪女是知道这符咒的厉害之处，自己可是被困了整整一日，还受了不小的伤。当即就觉得有些恐惧，但她最害怕的还是高郁鸢的话，下意识的就放软了态度求饶道：“求你不要带我去见他，我求求你了。”

    高郁鸢没想到自己才开口问，这雪女自己就先道出了她跟狐不归之间的关系。一时间倒是有些好奇，“为何不见，我看他寻你寻得挺上心的。”说着打量了雪女一圈，“你任由自己的肉身被这些阴灵咬伤，可是绝对他们有所亏欠？屠城一事，是不是因你而起？”

    “我……我……”雪女这一激动，脸上就有一块已经幻化成了石像一般的碎肉脱落。

    高郁鸢看了一眼，都觉得替她疼：“你这样又是何必呢？”

    何必？她也不想这样，可是除了这样，她还有什么办法？她此刻一脸的惊慌失措，甚至是急得有些六神无主，最后竟然朝高郁鸢开口道：“你既然能操纵这些阴灵，那你定然也能杀了我，我求你，你杀了我吧！”

    “想的倒是美，我杀了你然后让狐不归追着我报仇？”这点自知之明高郁鸢是有的，她纵然天生奇才，可也不是个万年狐狸的对手啊，何况那狐不归说不定不止万年呢！

    不过高郁鸢听到她的这话，似乎死对于她来说有那么艰难，不禁好奇的朝她看过去，“你是什么？”

    雪女一时间没明白她的意思，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只是却有些犹豫。见此高郁鸢有些不耐烦起来，“你不说就算，我迟早能查到，还有有你若是在敢把我抓进这冰山中，我就将你禁锢在这里，然后去杀狐不归。”

    这话一半真一半假，但此刻心神不宁的雪女却没有思绪去分析这话，时间又到了，他已经屠了一城，只怕不会就这样罢休。这样下去，只会加重他身上的杀戮，不止是终不能修成，一身修为更会因为这杀意尽毁，迟早有一日，就算不会被心魔所噬，也会被人界道人所杀。

    她细思之下，还是想冒一个陷。

    虽不知道这高郁鸢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也许她能帮自己和不归解脱也说不定。

    原来雪女万年之前，乃凡界女子，因本性善良，修道成仙，飞升到九天，成为了九天之上一名仙娥。

    那时候她也是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对着各路神仙也同其他的仙娥们一般会春心萌动。

    在一次蟠桃宴之上，早就名震六界的青丘奇才狐不归随着青丘帝君一同到天宫赴宴。天帝对于狐不归尤其喜爱，更是热情留下在九天小住。

    雪女就是当时负责照顾狐不归起居的小仙娥。不过她只是个普通的小仙娥，而对方早已经是名震六界的奇才，甚至有人说若是将来他有造化，兴许能赶得上几位上神呢。

    那几位上神，自开天辟地之时就已经存在了，比天帝还要早万万年呢！能与其相提并论之人，小仙娥们都觉得高高在上，不敢多看一眼。

    然就在一次狐不归去大皇子的琼华宴上回来，就有些不对劲，雪女有些担心，就壮着胆子进去照顾。却如何有没想到，原来素来清高的狐不归让几位皇子很是不喜，更是觉得他夺走了天帝对他们这些真正皇子的**爱，所以便邀他参加琼华宴，更是酒盏之中下偷下了太上老君刚炼出来的情动丹。

    情动丹无色无味，狐不归也是在饮下之后才发现不对劲，所以匆匆回来，便不许任何人靠近。

    而雪女因为担心他，然后就情不受控制的他就想发疯了一般。

    事后狐不归对于雪女很是愧疚，因此便回青丘禀明帝君，要娶雪女为妻。狐不归在青丘是什么身份，纵然雪女是天女，可一个小小的仙娥，怎么能配得上青丘的天才？

    所以此事不但没有得到帝君的同意，反而引得帝君和九天生出了嫌隙，偏偏此刻又有关于雪女的流言传开，所她**狐不归。

    雪女一时间几乎就成了众矢之的，她不但被变成最低等的仙娥，还因此受了天刑。如此心生善良的狐不归更觉对不起她，多次暗地里看望，久而久之，两人反而生出了情义来。

    所谓纸包不住火，此事到底传入了青丘帝君的耳中，而雪女也失踪了。

    她当时收到狐不归的信笺，便到约好的地方相见，没想到却被青丘的人带回去，她在那里受尽了折磨，就在元神即将散去之时，狐不归闻讯赶来，眼见寻女所受的苦楚，所以他失手杀了同族的狐兄。

    而也正是此刻开始，狐不归成了青丘的叛徒，被青丘除名。至此改名狐不清！

    两人皆是重伤，好不容易从青丘逃出来，很快就被九天的神兵围住，雪女触犯天条，被天帝禁锢于人界，更在这一片人界设下了犹如寒冰地狱般的阵法，让她受着永世寒苦。

    雪女之前已经身受重伤，若非狐不归帮忙疗伤的话，只怕早就元神具灭了。所以这犹如地狱寒冰的阴冷她的身体根本受不住，除非有鲜活的生灵给养她疗伤。

    于是，为了雪女能坚持下去，就有了接下来的屠城。

    反应过来的雪女知道狐不归因自己造下杀戮，为了减轻他的罪孽，所以又让枉死的阴灵吞噬自己解恨。

    高郁鸢起先想到雪女和狐不归之间有情债，但却没有想到其中会是如此。不过她有个疑问，“天帝不是很喜爱狐不归么？既然狐不归心悦于你，他直接将你送给狐不归就可以了，为何要追责？而且退一万步说，犯了天条的是你，又不是这人界的万千百姓，为何要他们一同与你处于这寒冰之中？”

    这个问题，雪女还从来没想过，所以一时间被高郁鸢问住。片刻之后才道：“天帝素来刚正，我也确实犯了天条。”

    不过她话未说完，就被高郁鸢打断道：“刚正个屁啊？在说你这样的天条触犯的多了去，我虽说是凡人，可是也听说过天帝将经常将仙娥赏给上仙们的事情，也没见哪个受罚。”更何况的是为什么要让雪女到凡界来？

    雪女支支吾吾的也许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心里对于天帝是否刚正，也有些动摇了。

    不过即便天帝不公，那又如何？高郁鸢也没法子，毕竟自己只是个小小凡人罢了。只是听了雪女所说的一切，心中还是有些动容，看了一眼雪女此时此刻残破不堪的身体以元神：“你们既然都心挂彼此，为何不相见？”非要隔着这遥遥冰川，彼此相望？

    “我何尝不想，可是我之前一直被禁锢在这万年寒冰之中，也是一年前那个凡人小孩无意破去了禁锢，我才得意在这一片活动。可是我如今这个样子，我怎能出去见他？”便是这张残破的脸，这腐朽的双手，她都不敢出现在狐不归的面前。她只想在他面前留着自己当初最美的印象。

    高郁鸢看了她这模样，的确是有些渗人，不禁叹了口气：“那你打算让我如何帮你？”高郁鸢可不以为雪女告诉自己这些，只是需要一个倾诉对象。

    果不其然，只听雪女满脸祈求道：“我想求你帮我向不归传一句话。”她说到此，神情中一片黯然：“就说，我已死，缘已灭，让他忘记这前尘种种，回到青丘去吧！”

    青丘是他的家，他定然是想回的，而青丘也不会真的舍弃他，只是青丘帝君需要狐不归先点头承认错误罢了。

    没想到高郁鸢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道：“此事，我帮不了你，这世间之情，莫过于爱情最叫人生不如死，倘若我的一句话就能让他执念消散，那么由此可见你们之间的情也没有这般深，如此的话，那么你们这万年来所受的苦劫便多么可笑。”

    听到她的话，雪女不禁陷入了沉思。好半响才问道：“那，我要如何做，才能让不归放下执念？”

    “我也不知道，倘若你信我的话，先随我到冰雪城，待我家夫君来了，在一同商议此事。”多一个人，总是多一个办法。而去屠城之事与此紧紧相连，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雪女这个关键肯定要带回去。

    雪女思索片刻，这才下定决心。“好，我同你一起回冰雪城。”

    因为雪女的眼泪止住，所以风雪以去，冰雪城又恢复了宁静，高郁鸢在回到城中之时，已经是夜深了。却见唐四十七就在驿站门口，见着她来急忙迎过去：“你没事吧？无忧呢？”

    他问完才看到高郁鸢身后那个凡人看不间的恐怖人影，顿时一脸惊吓，“这是？”

    “先进去在说。”高郁鸢推门进去，却见着冷水冷炉，不禁有些担心问道：“你来时不见朵雅么？”

    唐四十七这才恍然大悟道：“哦，我在来的路上正好碰到她，兴许是去寻你的，冻得不轻，我给放在一户人家托人照顾着。”

    闻言，高郁鸢才松了一口气，方问道：“你怎跑来了，那边怎么办？”

    却见唐四十七一脸急促道：“我从一位小妖兄口中得知，包豹要先袭冰雪城，所以立即赶过来了，听说无忧也来。”

    “怕是与我错过了，不过此消息可是千真万确？”这不符合常规啊？不过高郁鸢随后看了身后行尸走肉一般的雪女一眼，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如今狐不归已经清楚的知道雪女所在。

    雪女被她一看，满是自责道：“都怪我。”

    高郁鸢叹了一口气，这事能怪谁啊，说起来他们都是可怜人，尤其是那狐不归，好好的一个天之骄子，高郁鸢分明觉得他就是被人下了套却还不自知，哪里配为狐狸啊？

    至于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高郁鸢并不知道也没去多想，只是将雪女安排在自己房中，便去布置阵法。

    包豹的妖法在唐四十七之上，而去还有一个万年狐狸狐不归，所以高郁鸢万万不敢与他们硬碰硬的，只能巧取，而且也不知道能坚持几时。若是能让雪女恢复从前的模样，哪怕片刻也好，那样由着她出门说服狐不归，到时候只对付一个包豹那就简单多了。

    可是，能有什么法子让雪女恢复容貌呢？

    子时一颗，高郁鸢总算把护阵布好了，人也累的扶墙而回。一面忍不住感叹，成亲这段日子过得太懒散了，以至于现在布一个阵法就累得要死要活的。

    唐四十七则在她身后尾随，一面绞尽脑汁的想如何帮雪女恢复容颜。他也是刚才在高郁鸢身后帮忙的时候，才得以从高郁鸢口中知道这断孽缘。同高郁鸢一样，他第一反应就是，天帝这罪降得太重了，而且他不是爱才如子么？怎么在自己看来，分明是他把狐不归这个天之骄子毁了才对。

    不过这不是妖界之事，当事人之一又是九天之主，唐四十七可不敢妄议，只能悄悄的腹诽。

    下半夜之时，收到唐四十七消息的束时风也来了。至于北辰衷矢跟羽淳樱，他们乃皇室中人，武功修为又不如束时风，所以唐四十七没敢通知他们。

    北夷营帐中，早已经恢复过来的狐不归想起当时还的情况，心中尽是愤恨，他竟然被一个凡人所耍，可是他反应得太慢，等他回去之时，却早已经没见了那凡人的踪影。

    不过想要逼出那凡人很简单，所以他同意了包豹之前就准备好的攻略冰雪城的计划，一来可以逼出那个凡人，二来他也可以找到她。

    北夷主将乃北夷王爷拓跋戈，此刻听闻狐不归也同意了，心生大喜：“有了狐仙大人的帮门，定然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攻略冰雪城，到时候本王必定会禀明大王，册封狐仙大人为我北夷国师。”

    只是他的话狐不归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应也没有应便直接起身问道：“何时启程？”

    拓跋戈也不恼，连连客气的站起来，“若是大仙准备好，那便立刻启程！”他早就巴不得去冰雪城了，听闻冰雪城中美人无数，自己这天寒地冻的地方呆了这么久，是该找几个入眼的美人来暖一暖身子了。

    他这点龌蹉的想法在狐不归眼中看得清清楚楚，不知怎的，他看这个拓跋戈就不在顺眼了。他虽然杀人如麻，但却没有侮辱过任何一人。

    身后的包豹将两人的脸色都观得清清楚楚，所以疾步上前，轻轻的推了拓跋戈一眼。他可不像是狐不归一样，他是想留在人界的，而且这个拓跋戈够蠢，自己只要他奉养百年，应该能恢复妖法，到时候在杀回去报仇也是一样的。若是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到当初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害命的凡人。

    唐家的人他不敢动，不过那两个凡人嘛，只要让自己找到，定然生扒了他们的皮，放进他们的血！

    他想到此，一脸毫不掩饰的恨意。远在冰雪城中的高郁鸢只觉得背脊骨忽然凉飕飕的，下意识拉紧了氅子，“还没有无忧的消息么？”她并不担心，因为她能感应到北辰无忧并没有什么危险。

    只是北夷那边的人马上就要攻过来了，多一个人在，冰雪城也就安全几分。

    束时风正从唐四十七的口中得知了雪女和狐不归的故事，素来生在那个八卦之家的他也是尤其热衷于八卦，少不得把这其中下药的九天皇子们都吐了一遍，便是炼丹的太上老君也没逃过，他更是信誓旦旦道：“这一次待我回家，必定把家里的太上老君抬出去砸了，以后再也不败了。”想不到他竟然是这样不正经的神仙，不炼制仙丹，却去炼制什么春药。

    倘若太上老君知道有凡人如此看他的话，必定会觉得冤枉，明明是有个神仙有些不举，求他帮忙炼制的罢了，他也抹不去这份情才点头答应的，时候还将丹炉前前后后的让徒弟们洗刷了几遍。

    寅时二刻，站在城墙上的高郁鸢便能看到两里之外的星火了。

    “来的真快。”高郁鸢一脸忧心忡忡，以他们的这铁骑速度，又有冰车，只怕不多时就兵临城下了。

    “实在不行，将雪女强行带出来，能挡住狐不归一时算一时。”对方来势汹汹，束时风是担心高郁鸢的生死问题，所以不介意用非常手段。

    “不可。”就算到了万不得已，高郁鸢也会尊重雪女，她懂得一个女人是无论如何也不想让心爱的男人看到自己最遭殃的时刻。

    唐四十七却是忽然变成本体趴在城墙上，束时风见此不由得楞了一下，他是知道唐四十七是个妖，但是没想过他竟然是一只鸭子，当即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指着唐四十七朝高郁鸢看去，“他……”

    “他一紧张就会变成本体。”高郁鸢也有些哭笑不得，刚才的万丈气势哪里去了？她就知道这唐四十七是靠不住的，一面忍不住叹气，一面伸手往唐四十七身上拔去，拔下他一根鸭毛，“赶紧起来，咱们就算打不过，气势也不能倒啊，何况你要想想你乃唐家千年不遇的天才，怎么能轻易言败呢，乖，快起来。”

    唐四十七就是死活都趴在上面，“不起，我这样不会引人注意，他们只杀人又不杀牲口。”

    “可是我会告诉包豹，唐四十七这里。”高郁鸢听到他的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直接威胁。

    唐四十七自打从蛋壳里钻出来，就没遇到过什么风风雨雨，最刺激的事情也莫过于那次跟高郁鸢他们在妖界相似，跟着他们一起逃命的那段日子。

    可现在不是妖界，他的很多妖力都受到了禁锢，根本使不出来，如今大军压近，还不许他紧张一下么？

    束时风却是在一旁扶着城墙笑得直不起腰来，一面笑一手指着唐四十七道：“没想到你竟然是一只鸭子！”他以为，妖怪应该都是高大上的，再不济那也是个四条腿的猛兽啊。

    唐四十七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当即扑腾着翅膀就朝束时风扑过去，一遍乱啄一边气愤的叫嚷：“你大爷的，居然看不起鸭子，你知道不知道我们唐家祖先有多厉害，我们唐家在妖界名声是多么响亮，便是本公子在妖界也是享有名气，你居然看不起，看我不啄死你！”

    高郁鸢有些膛目结舌的看着这一人一鸭打了起来，更是唉声叹气：“冰雪城不保，怪不得我啊！”她已经尽量了，只是遇到了猪队友！

    而这时，一股强大的气息覆盖了过来，原本在地上厮打成一团的一鸭一人也爬起身来，那唐四十七又因一紧张，幻化成人形。与衣衫不整一身鸭毛的束时风一样，目光紧张的仰望着上空那个雪发魅影。

    “狐不归！”束时风下意识的叫出声来，身为凡人，这样压了之下，他的确有些坚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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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狐不归3

﻿    高郁鸢抬眸望去，只是看到那个身影之时，她目光忽然一凝，不过旋即就恢复过来，只是心中仍旧是一片惊骇。

    狐不归不知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来攻冰雪城，这一次他十指翻飞于琴弦间，没有一刻是停下的。

    这琴声犹如魔音入耳，让人看到自己心中最是恐惧的一面，一个个在瞬间便迷失自我，沦陷自己恐怖的记忆中。

    有胆小者直接吓死，也不是不可能。

    这样的琴音之下，冰雪城不攻而破。狐不归悬于城池上空，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城池的百姓，不知怎的，素来冷血的他竟然迟迟没有弹出最后一个余音。

    只要他指尖落下，那么这冰雪城便永不复存在。而就在这时，他发现了站在城墙上的那个妖媚的紫色身影，宛若一束紫光伫立于那里，与她四周限于恐怖中的众人一相比，很是扎眼。

    “想不到天下竟然当真没有恐惧之人。”他有些意外，在包豹的不满中收起了琴，飞身而下。却见这紫衣女子竟是白日里被雪女带走的那人，他的心一时间便躁动起来，有些控制不住惊喜，“你知道她在哪里？”

    高郁鸢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何人，这是雪女终究不愿意出来见他，自己能有什么办法，不过看他既然收了琴，那可见是有回转余地的，所以不假思索便道：“她便在城中。”目光很是直接的就落在他的琴上，“你的琴音，她似乎也无法抵挡？”

    的确，此刻在驿站之中，一直待在高郁鸢房间的雪女此刻已经晕死过去，若非是那个白色人影及时赶到，封住了她的无感，只怕最先陷入恐惧飞灰湮灭的便是她。

    狐不归听到她的话，有些半信半疑，不过几乎没有什么思索，便立刻将刚才的琴反弹一遍。

    这曲调反弹，所有的人从自己的恐惧中走出来，但却还在昏迷之中，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的。

    高郁鸢没有想到他对雪女在乎程度已经到此了，心中到底是有些小小的震撼，只是可惜情比金坚又如何，到底是一对永不可能白头到老的因缘罢了。

    那远在一里之外的拓跋戈不知道狐不归反弹曲调会如何，但是包豹却是懂的，一时间不禁着急起来，也顾及不了自己现在修为低下，便朝狐不归质问道：“你究竟是何意？”

    狐不归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一双目光里满身期待之意，紧紧的盯着高郁鸢身后的城池。

    包豹见此心中何等愤怒，只是他动不了狐不归，因此便将目光移到了高郁鸢的身上。

    那是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高郁鸢冷眼望过去，一下便猜中了他的身份，只是有些意外，包豹的修为竟然如今连唐四十七都不如，也难怪会附庸于人。

    狐不归虽然收了手，但是此刻满城的人都在昏迷之中，那拓跋戈当即就下了命令，直接破门进城。

    高郁鸢瞥了一眼包豹，只要狐不归不插手，他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至于城下的这些北夷铁骑，自己虽然不能伤他们，但是阵法应该能阻挡一阵。

    “兵临斗者皆列阵在前！起！”随着她的冷喝声，指尖翻飞在胸前结印，与此同时在这冰雪城的四方分别隐约现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神兽的虚影。

    身高数丈的虚影在空中一咆哮，便将那北夷铁骑吓得连退数丈，马儿更是受了惊吓，不受控制乱跑乱踢，原本排列整齐的铁骑大军瞬间溃散不成军。

    包豹见此心中大急，又见狐不归依旧犯傻一般盯着城中，却是迟迟不动手，他唤了两声，依旧不见他出手的意思，便顾不得许多，只听一阵呼啸，包豹现出本体，一只巨大的黑豹朝着高郁鸢扑过去。

    高郁鸢足下移开，只是脚下城墙却被包豹的利爪一下劈出一个缺口。

    包豹依旧紧追着她不放，高郁鸢一面维持阵法，根本腾不出手来攻击。眼看着城墙被他毁的七七八八，高郁鸢不禁担心长久下去，这城墙只怕要化为匪穴了。

    然就在此刻，只见城中忽然飞出两个身影。

    原本发呆的狐不归见此，忽然朝着人影飞过去，不过却没有半点的杀意。

    “无忧！”高郁鸢惊呼一声，身后随即传来包豹的惨叫声，她回过头，却见狐不归正搂着一个娇美少女，二人两两相望，却是哽咽不语。

    那少女，便是恢复容貌的雪女。只是听赶过来的北辰无忧疲倦道：“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即便如此，也耗费了他不少修为。

    若是雪女在这期间不能说服狐不归，只怕到时候自己也不少狐不归的对手。

    高郁鸢紧握着他有些冰凉的手，倒不必在管那被北辰无忧重伤了的包豹，拉着他在一处平台上落下，方道：“不必担心，只要撑过了这半个时辰，一切便会归于平静。”

    北夷大军围攻冰雪城，羽淳樱他们不可能没收到消息，这会儿也许正马不停蹄的赶过来，那会到了，也许正好赶上两军对峙。

    至于狐不归……

    这时只听见北辰无忧应道：“我知道。”正因为知道了，所以他才急忙回城。他当时还险些葬身于狐不归的手下，可后来竟然发现这狐不归，居然早已经通往归墟国，此刻留在人界的不过是他的意念罢了。

    而仅仅只是意念，这一万年来便屠杀这么多城池。

    高郁鸢听到他的话，顿时担忧起来，“你没有告诉她吧？”

    北辰无忧摇着头：“没有，只是雪女恢复容貌，取用的正是她最后的元神，至此一面之后，她便飞灰湮灭。”永不超生。

    在冰雪城这样极寒之地生不如死，还不能同相爱之人见面，只怕雪女早就有求死之心，如今能完美无缺的在见狐不归一眼，在他的面前烟消云散，对于雪女来说，只怕是最好的归宿了。

    美好的时刻，时间总是过得太别快。不知道两人究竟是说了什么，但当雪女消散在狐不归怀中的时候，狐不归并没有高郁鸢预想的那样疯狂屠城，而是跪倒在地上。

    此刻，天空飘满了六瓣雪花，大朵大朵的像是一团团白色的花朵，狐不归跪倒在地上迟迟不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四十七和束时风等人都已经醒过来，他才在二人的一片茫然之中朝高郁鸢和北辰无忧走了过来。

    出乎于意料，他竟然开口朝二人道谢。

    “多谢你们没有告诉她，我已经死了。”雪女飞灰湮灭之前，让他回青丘，希望他的一切能随着她的消失而归于平静。他答应了，而雪女也心无遗憾的走了。

    可是，他早在万年之前就死了，死在了天帝的手上。只是说来谁会相信，高高在上的天帝会亲手杀他一个不过修炼两万年的狐？所以，他从来没有对谁说过。青丘的狐族和四海水域的水族，擎天平原的火族一样，死后不会通往地狱，而是到归墟国。

    归墟国什么样的地方没有人知道，因为去往之人没有一个能回来的，所以归墟的神秘远在天神之上。

    而狐不归却因为这一股执念，在人界排行久之，便形成了一个新的他，所以没有人知道，狐不归其实已经死了。留下来的不过是一股执念，而执念形成的他，力量也不如当时本尊的十分之一。

    但是天帝大约不知，所以一直以来都所以他受了重创，所以力量大减罢了。

    可就是天帝都没有察觉到的事情，却被这两个凡人发现了。

    “一路保重！”虽然他杀了那么多人，可是此刻他执念即将散去，所以高郁鸢心态也算平稳，没有要找他替那些枉死之人复仇的意思，何况又有雪女奉献出元神和身躯给那些阴灵吞噬，也算是为他减轻杀孽了。

    此刻已经慢慢淡了的狐不归忽然好奇的看着二人，“你们都不是凡人，难道就不好奇你们从前的事情么？”反正他是不会相信，两个不是凡人的人能在人间恰好结为夫妻。而且在这两人的身上，一个是生阳，一个是死阴！

    高郁鸢和北辰无忧相视一眼，极其有默契的摇头：“昨日之事已经往事，何必将时间浪费在上面，我们等待的是未来。”

    狐不归听到这话，想起自己的种种往事前尘，忍不住苦苦一笑。“二位保重！”而就在他即将消散之际，也不知为何，忽然道：“小心天帝！”

    “天帝？”高郁鸢下意识的抬头朝九天望去，他们跟天帝有什么关系么？一面有些意外的在狐不归消失的地方拾起一物，上写着龙伯二字。“这是什么？”高郁鸢有些好奇的将那块类似于令牌东西给北辰无忧递过去。“他朋友的东西？”应该是名字。

    “这是龙伯国通往令。”北辰无忧接过去，很是自然的便说出口，不过旋即他自己都有些震惊，想不到真的会有龙伯国的存在。只是此刻没有时间去细思研究罢了，高郁鸢阵法已慢慢失效，北夷大军肯定会立即整顿。

    说来也巧，这会儿羽淳樱和北辰衷矢的大军也到。

    这想来便是如何也逃脱不了的两国命运，这场恶战如何也在所难免。

    九天之上，天帝到底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棋差一步，竟然被几个凡人将自己设好的这一场戏打乱，提前落幕。

    不过狐不归当初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还能撑上这一万年，也是大大的出乎了自己的预料，也幸好他性格素来孤僻不服软，没有再回青丘，不然的话早就恢复如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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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虞渊之祭1

﻿    “过来。”天帝脸上温煦的笑容恢复如初，他抬起手，宽大的明黄色袖袍外，忽然出现一个弱不禁风的苗条倩影。

    “奴参见天帝！”随着这一声细弱温柔的声音，原本已经飞灰湮灭的雪女站在了天帝的面前。她的脸上带着诚惶诚恐的神情，不敢抬头多看一眼威严的天帝。

    天帝很是满意看着眼前的小仙娥，一万年了她还是这副模样，这跟她那位骁勇善战的生父可是一点也不相似。果然，到底是出自于凡胎**，纵然是身体中流淌着夸父一族的血脉，那也改变不了她是凡体胎生的结软弱结果。

    感受着头顶上方带着讥讽的视线，雪女咬了咬牙，壮着胆子问道：“事情已经替天帝办妥，不知天帝答应奴的事情可否兑现？”

    “呵呵！”天帝笑着，面上的神情依旧是和煦的，可是却给了雪女一种刺骨的冷意，这样的冷比冰雪城的寒凉还要叫她心惊胆战。果不其然，只听天帝冷笑道：“既知己为奴，那么怎敢同朕谈起条件？”

    雪女心一下冷到了极点，猛地往冰冷的玉石地上跪倒下去：“求天帝放了奴母亲！”她花了整整一万多年的时间，替天帝无声无息的铲除了青丘的天才，为的只是能将自己凡界生母的灵魂得以解脱。为此，她欺骗了那个男人，害得他成为青丘叛徒，害得他从云端跌到地狱……在这过程之中，她看到了一个男人的执着，有时候他觉得他们很相似，她是为了母亲，而他却是为了自己。

    雪女动容过，但更多是愧疚。曾经她想，倘若有来生来世，自己定然将这一世的恩德都还给他。

    天帝并没有看地上跪着的那个仙娥，这样的仙娥在天宫中很多，而像雪女这样渺小的更是数不胜数，失去一个对他并没有什么损失。而且她中途的犹豫，让自己不得不亲自跟狐不归动手，也幸得自己摸准了狐不归的性子，不然的话无疑是给自己挖上一个大坑。

    “一个凡界灵魂，怎享受得起九天的灵气，嗯？”天帝懒懒的起身，双眸却带着浓浓的嘲讽。

    雪女只觉得一时间犹如五雷轰顶，好半天才缓缓的抬起头来，“天帝的意思，奴的母亲，从来就不在这九天么？”眼泪同话一并落下，可是目光倏然变得坚硬了几分。

    “退下吧，你要明白，人终究是低贱的，如今的你是九天上的仙。”天帝难得拿一回正眼看她，甚至忽然好言劝说起来。

    是呢，他差点忘记了，她的血脉之中有夸父一族的鲜血，这可是八荒四海之中唯一的血脉了，留着以后总是会有大用处的。

    雪女咬了咬牙，便是有万千的不甘与愤恨，终究还是退了下去。

    冰雪城，一场大雪将城外的战场所淹没，那满地的鲜血像是一瞬间就被洗刷干净了一般。

    北夷铁骑大军大败，可是大唐的军队也好不到哪里去。

    高郁鸢站在通往城墙的楼梯上，盯着城墙上那抹修长挺俊的背影：“当真，不管了？”

    “凡事自有命数，天下之事，能管得了多少！”随着着淡漠的声音，月白色的身影转过来，原本静无波澜的眼眸中一时柔情万丝：“走吧！”

    “好。”高郁鸢对上那柔若三春暖阳的眸子，脸上顿时挂起来欢快笑意，快步的跑上去，一下蹦进他的怀中，整个妖娆的身躯几乎都挂在了他的身上：“那咱们去哪里呢？”

    北辰无忧伸手搂紧那似水般柔软的身子，瞥了一眼大唐军营帐篷：“不管去哪里，先把那两只讨厌鬼甩掉。”

    高郁鸢十分赞同，“那咱们往南走？”然话音方落，她带着笑意的眼神陡然一凝，在北辰无忧怀中的身子也忽然僵住，满是疑惑：“你……”

    在北辰无忧的身后，那无声无息出现的人影不是旁人，而正是在高郁鸢眼前烟消云散的雪女。如此，让高郁鸢如何不吃惊？倘若雪女只是死了，那这会儿自己看见她的魂魄不足为奇，可她是元神具灭啊！

    几乎是在高郁鸢有着细微变化的那一瞬间，北辰无忧就抱着高郁鸢转过身来。同样看着雪女也无不惊讶。最重要的是此刻的雪女并非是魂魄，而是真真实实，且还带着仙气的仙。

    脑子里忽然回悟起昨日狐不归走之前说的那句话：“小心天帝！”

    雪女看着这面露惊讶的二人，眼帘慢慢垂了下来。

    高郁鸢瞬间只觉得自己四肢瘫软无力，眼前尽是无边无际的黑色。

    很快，连带她脑中的意识也被黑色所吞噬。

    待脑中清醒过来，高郁鸢还没有睁开眼便觉得眼皮上一阵刺痛，她下意识的想要抬起手遮住头顶的光芒，然就在这时耳边听到北辰无忧的提醒声：“不要睁开眼。”

    听到他的声音，高郁鸢原本满恐慌的心一下也安定了下来。虽然没有睁开眼，但她能感觉到此刻他们相视在高空飞行，而且高度还不低，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

    眼睛上忽然一片清凉，那隔着眼皮也能感觉到的闪耀光芒也没了，高郁鸢下意识的睁开眼睛，便看见他们前面不远处的一个黑色大圆盘。

    确切的说，是一个黑色的太阳，因为眼睛上覆盖着的东西，所以看不见太阳的光芒，而他们正骑在一只巨大的重明鸟身上，追赶着太阳。

    重明鸟之上，除了她和北辰无忧之外，还有雪女，而在前面驱赶着重明鸟的人，正是雪女。

    “她乃上古夸父一族最后的族人初鱼，因生母是凡人，所以身形与凡人相似，凡界自修成仙之后，被天帝安排到狐不归身边。”北辰无忧早就醒过来，更从初鱼的口中得知了她与狐不归之间的事情。

    天帝以她凡界生母魂魄作为要挟，毁掉青丘这个天才，她坐到了，只是天帝似乎毁约了，因此她此刻便想要在复活狐不归。也不知她究竟是不是也对狐不归动过情，还是想要报复天帝，反正她现在是意欲已决。

    而狐不归的执念，在所谓的真相之前就所谓的笑话。

    高郁鸢看着前方驱赶着重明鸟的初鱼，却是冷冷一笑：“这世间之时，哪里有后悔可言，不管她是出于哪一种心态想要复活狐不归，这几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且不说那归墟国到底有没有存在，纵然是真的存在，也不知从何而去，再者，她确定复活了狐不归，狐不归会原谅她么？”还有，天帝费尽千辛万苦才毁掉的狐不归，怎会容忍她让人复活？

    北辰无忧却是没有解答高郁鸢的疑惑，而是指着前方的太阳：“你知道这是去往哪里么？”

    高郁鸢摇头，有些不解他怎问自己。这时只听北辰无忧轻轻一笑：“小时候便听夸父逐日一事，当时总觉得是笑话，一个人，纵然是神，那也不可能追到太阳。”

    “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追赶太阳？”高郁鸢当即一愣，顿时惊叫起来。

    “不错，日出汤谷，落于虞渊。只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汤谷在哪里，虞渊又在哪里，所以只能紧紧的跟着太阳行走，至于是平时所看到太阳落下的西山，其实不过是幻影罢了。”

    “那？现在是去虞渊还是汤谷？”这高空之上，放眼望去便是一望无际的云层，如何分清楚东南西北？

    北辰无忧从这满身橙红色羽毛的鸟背上站起身来，端望着前方的黑色太阳：“虞渊！”

    让死去的神复活，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天帝重写天书，这个显然是不可能的。再一个便是启动虞渊之祭。

    只是没有知道虞渊在哪里，而追日寻找虞渊的夸父一族也终究没有到虞渊便死了。所以如今此行，无疑就是飞蛾扑火。也许他们也会死在寻找虞渊的途中。

    高郁鸢想到此，难免是觉得饿有些悲伤，可是她醒来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自己身上没有任何的力量，想必北辰无忧也是一样的，但是却能感觉到这重明鸟四周的结界，他们是出不去的，就算是想纵身从这重明鸟上跳下去，也不可能。

    所以，要么陪着初鱼寻到虞渊，要么就陪着初鱼死在途中。

    高郁鸢自然是不甘心，她和北辰无忧总算是受尽了千辛万苦，才重新结为夫妻，才没过上几天好日就赶上了狐不归屠城一事，本来以为此间事了，总算可以跟北辰无忧一起遨游这万千山水，没曾想就被初鱼给带来了。

    而由此可见，初鱼的力量绝非是她和北辰无忧能够抵抗的，她算是后神，身上有着夸父一族的力量，自己和北辰无忧皆是凡人怎能同她相比？

    初鱼似乎感觉到了高郁鸢愤怒的眼神，一脸淡漠的从重明鸟的脖子上起身走过来，“我会找到虞渊，更会复活他，还有我的族人！”她的口气很坚决，没有在天帝之前的小心翼翼。就像是豁出去了一切一般。

    只要找到了虞渊，她不但可以复活狐不归，还可以复活夸父一族所有的人，到时候依靠着他们的力量，自己定然能将天帝杀了，为母亲报仇！

    高郁鸢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将我们带上，所为何意？”

    “虞渊之祭，需要灵魂为代价。”她目光冷淡，只是在看到高郁鸢和北辰无忧之时，便露出一丝亮光来。

    “你确定我们两个凡人的灵魂，能帮你启动虞渊之祭？”高郁鸢觉得初鱼就是在开玩笑。虽然不清楚虞渊之祭到底是怎样的强大，但是能将死去的神和其他灵魂复活，可见是十分强大的，这样一个强大无比的祭祀活动，却妄想要用两凡人的魂魄来开启，这不是异想天开么？

    “凡人？”初鱼听到她的话，冷冷一笑。却是不在多说什么，返回重明鸟的脖子上，加速驱赶。

    她没有将这两个人的事情禀告于天帝，但是她却是知道，许多年之前，正魔大战，九天的辰光上神与地狱的郁鸢上神大战三天三夜，至此之后传说郁鸢上神身受重伤，永坠于地心之底。而同样伤得不清的辰光上神却不知为何愿坠于轮回之道，甘受千万次轮回之苦！

    至此之后，随着时间推移，很多年轻一辈的仙都不知道六界之间曾经有着这样两位上神。

    就算是初鱼当初偶然听得墙角之时，也是大吃一惊，之后便去查阅了两位上神的一切消息，只是九天之上太少，只言片语很少提及。

    但后来她从一个很少年长的仙娥口中得知，辰光上神坠入轮回，只是想要重新遇到一个人！

    可这千千万万年已经过去了，辰光上神依旧没有回到九天之上，可见他根本没有没遇到那个人，所以不停的轮回，在轮回！

    当时初鱼就在想，郁鸢上神已经坠入地心永久沉睡，他一个人在凡界轮回，别说是千千万万年，便是亿万年，只怕也遇不到。

    可是，她就是有种感觉，这个凡人也许就是这一世的辰光上神转世。

    上神的魂魄，那可比九天之上许多仙都还要有用，一个就足矣开启虞渊之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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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虞渊之祭2

﻿    重明鸟的速度陡然增快，那迎面而来的风不再柔和，像是锋利的刀刃一般，狠狠的刮在人的身上。

    北辰无忧一把将高郁鸢拥在怀中，将她护在怀中，高郁鸢虽然没有感受到那风是有多强劲，但明显能感觉到全身颤抖着的北辰无忧。“怎么回事？”她下意识的紧拥着北辰无忧，想要将两人的位置变换，让她来抵挡这些风刃。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头顶之上的云层中，忽然一道道玄雷打下来。重明鸟并不畏惧这风刃，但却怕极了上空的玄雷，不停的躲着，这让骑在它脖子上的初鱼几次险些摔落下去。

    “小心！”北辰无忧环紧怀中的高郁鸢，不然她在任意动半分，更不可能让她来替自己抵挡着些风刃以及雷电。

    高郁鸢却看着那远去的太阳，越来越小的身影，急促道：“跟不上了。”这便是要分道虞渊么？

    前面的初鱼见此，心中甚至是急促，她万不能让自己功亏一篑，已经到了这一步，这雷劫只怕也惊动了天帝，她只能向前走，没有任何回头的退路！“去！”随着她的冷喝声，原本想要调头逃走的重明鸟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忽然发疯一般加快了速度，也不着躲避雷电，横闯直撞的朝着前面越来越的太阳追去。

    “你疯了！”一个陌生的沙哑声音从重明鸟的身上响起来。但这绝非是重明鸟发出的声音。高郁鸢从北辰无忧怀里勉强抬起头，但见重明鸟橙红色的羽毛之中，钻出一个小小的人，但仔细一看，又不像人，他的脸更像是蚊子，但背上并没有翅膀。

    被高郁鸢那疑惑的眼神一看，那小人不悦起来：“看什么看，我乃逐大人的贴身侍卫！”

    高郁鸢和北辰无忧并不知道他口中的逐大人是谁，但是小小的一个蚊脸人身的小东西就藏在重明鸟身上，他们竟然毫无发觉。便是初鱼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只是此刻专心驾驭着重明鸟，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管他。

    但是被冷落的小人却是不答应了，当即在重明鸟身上跳起来，“你个小辈还不赶紧停下，虞渊没有人能到，前面有九千九百九十八道玄雷，就算你都躲过了，最后的那一道定然躲不过去的。”当初逐大人那么厉害，最后还是没能躲过。

    而现在他们不过是躲过了三重罢了。

    高郁鸢看着这小人的急促的动作，却总觉得像是一只小跳蚤一般蹦跶着。“轰”的一声巨响，一道玄雷从头顶落下来，高郁鸢瞬间只觉得脚下虚空，甚至不受控制的向下坠。

    北辰无忧依旧静静的抱着她，而他的肩头多了那个此刻一脸惊恐惨叫的小人！只听他一边不断的挥舞着手一面不停的惨叫：“啊啊！要死了要死了，这次真的要死了，我不想掉入蛮荒啊，我不想死啊！”

    也不知道的是他的动作太剧烈，还是他的重量太轻，忽然从北辰无忧身上飘下去，这下可不得了，他的叫声更加惨烈了，急促之中一把抓在了高郁鸢的裙角之上。

    而此刻上空的重明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片片橙红色的羽毛旋即飘落下来。那小人从高郁鸢的裙角上直接跳到一片羽毛上，飘飘荡荡的朝下落去。

    向下坠到的速度很快，但高郁鸢不知道他们飞的究竟有多高，直至全身都麻木了，还没有落到这片苍空下的所谓蛮荒。

    高郁鸢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巨大的叶片之上，身前不远处烧着一堆火塘，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火塘边费劲的扛着一支筷子般粗细的树枝往火塘里扔去的小人。

    “这里是？”这么一大堆火塘，自然不可能是这小人烧的，所以高郁鸢心中的担忧倒是少了几分。

    “你醒来？没事吧？”小人直接跳过来，落在她所躺在的叶子边缘，“这里就是蛮荒，你相公出去找吃的去了。”他简单的说着，但一双显得有些猥琐的眼睛却不肯朝高郁鸢身上移开。

    就在他们即将坠入蛮荒的那一瞬间，高郁鸢的身后忽然长出两只宽大的血红色羽翅，将他和那男人都紧紧的包裹在其中，等他们落地醒来，却见她已是满身重伤。

    倘若不是他跟北辰无忧都没有半点伤势，他都忍不住怀疑当时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

    “怎么了？”高郁鸢发现他不对劲的目光，不由得下意识的看了自己一眼，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酸痛，根本动不得半分。她这一动就扯动了背上的伤口，冷不丁的疼得她哼出声来。

    小人连忙退开，“你没事吧？”

    “摔成这个样子你跟我说没事？”高郁鸢疼得直翻白眼，听到他这话更是没好气。一面看着这小人，越看越觉得像极了她在乡下之时，看到隔壁家老黄牛身上的跳蚤，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会是跳蚤吧？”

    不想这‘跳蚤’二字却是刺痛了这小人，顿时吹胡子瞪眼，一脸恶狠狠的朝高郁鸢纠正道：“胡说八道，你才是跳蚤，你全家都是跳蚤，我乃逐大人的贴身侍卫！哼！”

    他正说完，忽然拉低了脑袋，一副老实样的坐在了地上。原来竟是北辰无忧来了，他这一趟出去，身上竟然挂了不少伤口，小跳蚤一见，立刻又紧张害怕的叫嚷起来：“啊啊啊！我就知道蛮荒肯定很恐怖？”一面跳到北辰无忧脚下扯着他的衣袍：“怎么办怎么办？外面是不是有很多上古遗留下来的古兽？”

    北辰无忧并没有走远，就在方圆一里左右，可即便如此也受了不少伤，低眉看了一眼脚边的跳蚤，“你去巡逻，倘若有任何动静，立即通知我。”

    小跳蚤满脸可怜，但是却不敢拒绝，走出去两步又折身回来，在地上捡起半截树枝扛着走了。

    他一走北辰无忧就走过来，高郁鸢方要张口，就觉得一颗冰凉且带着腥味东西滚入喉间，下意识的想要吐出来，却被北辰无忧一下封住了几处血脉，顿时被他抱起来盘膝坐在叶子之上。

    腹中瞬间一阵暖意传到四肢百骸，而且身上的疼痛竟然一时间减轻了不少，高郁鸢不禁有些吃惊，“方才那是？”

    “妖兽内丹吧。”北辰无忧也不是很确定，但当他将那只攻击自己的怪物杀了之后，发现这东西，直觉可以给高郁鸢疗伤就拿回来了。

    而此刻没走多远就发现妖兽尸体的跳蚤却回来了，一面跳回来，一面大喊着救命救命！

    直至到了这火堆旁看着高郁鸢和北辰无忧，方有了些安全感，但仍旧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见二人在疗伤不搭理自己，便自怜自艾的坐在一旁叹道：“早知道我就该好好的藏在羽毛里不要出来，不要出来也就不会掉到这个破地方，没有掉到这里就不会遇到那些怪物！呜呜呜，我好可怜啊，逐大人啊，您要是还活着该多好了，定然不会看着属下如此多灾多难的对不对？呜呜！”

    专心疗伤的高郁鸢被这舌燥无比的声音吵得没法安心，没好气的睁开眼朝他望去：“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不想她这一凶，那跳蚤就哭得更厉害了，一面细数起当年作为逐大人身边的贴身侍卫，是多么的容光万丈。

    逐大人。正是夸父一族当时的首领，而追日的人也是他。虽然不知他当时还为何要寻找虞渊，但是最终还是失败了，而这位自称为他贴身侍卫的跳蚤，不过是他身上的一只跳蚤罢了。当时逐大人已经躲过九千九百九十八道玄雷，可却终究没有躲过最后一劫，而他当时幸亏跳到了重明鸟身上，躲过了一劫。但也因此受到重伤，直至前些日子初鱼将重明鸟重新唤醒，他也才跟着苏醒过来。

    他渐渐的说着，似有了困意，便歪歪斜斜的倒在一旁睡着了。

    北辰无忧和高郁鸢见他安宁下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方集中精力疗伤。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跳蚤慢慢的睁开眼睛，斜视着不远处那片巨大叶子上的夫妻俩，眼中飞速的闪过一抹阴暗之色。

    然后轻脚轻手的跳开，很快便消失在了此处。

    北辰无忧睁开眼睛之时，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却见那跳蚤不见了身影，却是没有任何反应，往火塘里添了几枝材火，便翻过手掌。

    他的手掌之中，这时忽然出现一个画面，但见这树木花草比外面还要大上数倍的花木间，那只小跳蚤正熟门熟路的朝着一个地方走去。

    北辰无忧嘴角微微扬起，将手掌一收，紧紧捏成了一个拳头，一面抬头朝上空望去，似自言自语：“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玄雷？”当真如此厉害么？

    不多时，小跳蚤回来了，一脸的兴奋，见着北辰无忧伤势已经恢复，满脸欢喜：“你伤都好了，那太好了，正好我刚才出去探路，发现了一条路，也许咱们可以出去。”

    “是么？”北辰无忧俊美的面容上，也难得露出了些意外惊喜。这时却见小跳蚤有些担忧道：“只是我不知出去究竟是何地？”

    北辰无忧也好奇，这蛮荒能走得出去？即便是走得出去，那外面又是这样的天地？本来他是没什么头绪，可是此刻小跳蚤露出了这样的表情，他不禁有些怀疑，蛮荒之外，便是那个地方么？“无妨，只要能从这里走出去，总是会有一线生机。”

    刚睁开眼的高郁鸢听到他这话，有些意外，但同样也有些惊喜，因为那颗妖兽内丹，她的伤势几乎已经恢复如初了，即便是北辰无忧的伤，也恢复得差不多。心里忍不住想，若是在回去之前在取几颗妖兽内丹，那以后只怕会有大用处。

    然北辰无忧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还没容她开口，就先道：“此地不宜多留，既已探查到了出去的路，就尽快启程吧。”

    小跳蚤闻言，欢喜得连连点头，可似又有些担心高郁鸢的伤势：“那她？”

    “无妨，我抱着她便好。”说话之时，已经将高郁鸢横抱在怀中，高郁鸢有些不解，自己的伤势明明已经好了，他这般做？不由得朝小跳蚤偷偷的瞟了一眼，便明白过北辰无忧的意思来。

    这里不是人界，这小跳蚤什么身份他们到底不清楚，全凭着小跳蚤一张嘴说来，可信也不可信，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小心些也是正常的。

    而正在这时，只听北辰无忧小声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凡人是无法吸取妖兽内丹的力量’！

    高郁鸢当即就惊得一双美目圆睁，不过瞬间就平静下来，这是心里却不似外表这样显得淡定。

    妖兽内丹凡人不能吸收，可是她和北辰无忧不都是凡人么？她不敢在往下想去，生怕自己也是什么怪物，毕竟她自生来就能通灵见鬼。而北辰无忧却犹如九天之上的谪仙，倘若他们真的不是人，真的有着从前，那翻出来的话，他可还能这样对她？

    高郁鸢心里忽然担心起来，一时间忧心忡忡的，只是始终不敢表现出来，只得紧紧的压抑于心中。

    小跳蚤蹦蹦跳跳的走在前头，果然由着他带领的路都将那些妖兽巧妙的避开，又或者说他清楚的知道每种妖兽的生活习性。

    这里是蛮荒之界，不属于六界，也不属于青丘和四海那样的地方，这里有着上古时候的妖兽，更没有人从这里走出去过，可是这只小跳蚤却能带着他们精确的避开每一只妖兽，别说是北辰无忧这样聪明的人，就算是高郁鸢也有所察觉。

    但她见北辰无忧只字不提，所以便猜想他心中只怕有另外的打算，因此便没多说什么。

    尽管有着小跳蚤带路，但也是足足走了半个月的模样，他们在走到这蛮荒的边境，那是以肉眼可以看到的一片紫色结界，外面便是另外一个世界。

    但见小跳蚤拿出一物，很是轻而易举的便从结界之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结界就这样破了，他满脸掩不住的惊喜，“想不到我真的走出来了！”他那满脸的欢喜，倒也不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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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虞渊之祭3

﻿    这是一片紫色的世界，脚底踩着的是紫色的软草，头顶是紫红色云朵，紫色的树木紫色的树杆，以及紫色的花朵。

    可却没有给人一种浪漫神秘的感觉，反而到处都充斥着一股压抑。

    因为，这里没有太阳，也没有月光。

    北辰无忧摘下一片紫色的树叶，叶身形状犹如五指张开，他低头专注的看着那片叶子，侧面优雅的轮廓被叶色一衬，显得好比玉石般透着温润的光泽。“虞渊？”他神情略显淡漠，只是淡定温和的唇角却露出一丝讥讽笑意。

    高郁鸢疾步走到他的身旁，下意识紧紧的攥住他月白色的袖袍，与站在对面树枝上的小跳蚤对立而望。

    自从到了这里，小跳蚤一直都处于一种极其兴奋无比的状态，与他那略显得猥琐些的五官一融合，给人一种扭曲的感觉。听到北辰无忧的话，他也不忌讳，颇为得意的笑道：“不错。初鱼那个小辈虽说是笨，但是她挑中你来作为祭魂还算是有些头脑。”他说着，目光却又落到高郁鸢的身上去。

    在这一片紫色之中，高郁鸢一身紫色的衣裙完全淹没在其中，若非不是她那张妖魅绝色的面容，只怕还真是让人一眼寻不出来。

    这个女子，他还清楚的记得，在即将要落下的那一刻，忽然生出血红色的翅膀，将他们紧紧包裹在其中。

    这些年他沉睡得太久，竟然没想到一醒来就遇到两个万年难得一遇的魂魄。至于是什么魂魄，小跳蚤才不去想那么多，反正此刻他们还是凡人。

    只要还是凡人，搓圆捏拿还是不任由自己？

    “就凭你？”北辰无忧目光猛然已转，那原本温润和煦的瞳目中忽然变得深不见底，好似那无边无际的瀚海星空一般，与之对视更容易迷失自我。

    小跳蚤被吓了一跳，连忙收回眼神，“我乃逐大人贴身侍卫，莫要小看了，今日既到了这虞渊之中，万没有让你们活着离开的道理。”他一面说着，一面挺直腰站在树叶之上，可是在北辰无忧的面前，连一片普通大小的树叶对他来说都会造成威胁的小身板，实在没有任何气势可言。“不要忘记了，是我带你们走出蛮荒。”

    蛮荒？高郁鸢起先也觉得那是蛮荒，可是越走就越觉得不对近，静了，像是一片沉睡中的荒林。于是不由得朝北辰无忧小声发表自己的意见：“我觉得那不是蛮荒。”

    “嗯。”北辰无忧温润嗓音轻轻的应着，宛若一只温柔的大掌一般，将高郁鸢心中的疑虑都抚平。只见他凤眸微垂，眼角余光却是那么的锋芒，淡漠的扫视过小跳蚤渺小的身躯：“蛮荒虽假，但那只妖兽却是真实的。”说罢，似带着疑问一般：“倘若我不动手杀了那只妖兽，你是不是就不会带着我们从幻景中走出？”

    这话让小跳蚤顿时不在淡定了，当即便质问起来：“你知道那不是蛮荒，为何还要假装信我，你们人太狡诈了。”

    “此言差矣，所谓投桃报李，倘若你真心相待，我们怎又会欺心相瞒？”高郁鸢妖魅的面容上满是从容笑意，只是她的心里此刻却已是忧心已起。那么大的一个幻景，甚至还可以有真实的妖兽存在，那么操纵着幻景的人，不会是这只小跳蚤吧？

    倘若真的是他，那么其力量绝对不亚于所谓的仙或是妖魔，只怕就算是自己和北辰无忧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又这么自信的将他们引到虞渊，只怕是早就预谋好的。

    小跳蚤见到高郁鸢明艳妖魅的面容，忽然想起那日她受重伤之时，自己就该下手的。当然，他更后悔的是自己不该放出那只妖兽，那可是自己豢养了多年的**物啊，如今就这样被杀了不说，妖丹还被他们拿走了。不过好在他们已经跟着自己到了虞渊，命都是自己的了，何况是那妖兽内丹呢！

    这样一想，小跳蚤的心情好了许多，在看高郁鸢和北辰无忧二人时，就犹如蝼蚁一般，压根就不在将他们放在眼中。“哼，你们都要死了，暂且就让你们先得意得意！”说罢，身影一闪，一下就淹没在了这无边无际的紫色之中。

    “小心些。”宽大袖袍之下，北辰无忧的大掌紧握着那犹如凝脂般的小手。

    高郁鸢知道，就算是北辰无忧表现得太冷静，但他们对此地一无所知，所以他的心里定然是担心的。所以便笑着宽慰道：“没事。不过那小跳蚤生在逐大人的身上，逐大人又是夸父一族的首领，只怕他那身体里留着的血液，比初鱼这个夸父一族后人也要纯几分，倘若他真的想要开启虞渊之祭，定然比初鱼还要容易几分。”

    “嗯，只是不知道他要复活何人？”北辰无忧应着声，隐约有些担心：“复活谁倒也没那么重要，我担心的是这虞渊之祭，可否真的有如此神力？若是这般的话，那必定要打乱这天地间的秩序，这样的事情不管是神界和妖魔几界，只怕都不会容忍此事发生。”

    想想那些死去却又没有去地狱的灵魂，倘若真的因为虞渊之祭的开启，而被召唤回来，那这天下将是什么样的光景？

    高郁鸢闻言，也觉得这其中关系厉害，当即果断道：“不行，咱们得阻止他！”说着，便一副急火急燎的作势。见此北辰无忧不禁将她拉回来：“好了，你此刻上哪里去寻他，倒不如四处看看。”

    一片紫色之中，实在是没有什么看头，压抑的空气中，让高郁鸢不在喜欢自己身上的紫色了。

    这里出了花草树木之外，便无任何其他的生命，没有鸟叫声，也没有风，更不会听到风吹树叶的声音，所有的一切都是静止着的。

    这样的世界之中，久而久之让人有种脱离了生命的感觉。

    “那里是什么？”就在二人翻过一片高岭之时，便看见了下面平旷的场地之间，终于有了别的颜色。

    那是几座陈旧古老的残垣，不过即便如此，也能从着碎裂的痕迹之中看到曾经的辉煌。

    有着古迹，那么就可以证明这里曾经是有人居住的。

    “他在那里。”北辰无忧目光锁视着下面一处残垣之上。

    高郁鸢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果然看见那不断在上面跳动着的小黑点。只是看到他所跳的方位，高郁鸢不由得蹙起眉心：“这里难道就是开区虞渊之地的祭坛？”

    “有可能。”北辰无忧并不善于阵法，但也能粗略的看出小跳蚤所跳的那些方位。说话间那月白色的身影已经朝着山下飞去。

    小跳蚤见他们竟然寻了过来，到底是有些意外，这虞渊这么大，他们怎么偏偏就到了这里？眼看着北辰无忧朝此地而来，心中更是觉得不悦，这要是打乱了自己好不容易设下的阵法，那岂不是功亏一篑？当即从怀中掏出一物，朝着北辰无忧投掷过去。

    那是一个月轮般的武器，有些像是当初蓝冰楼得到的那一个，这是这个略显得小了些。甚至是带着浓浓的戾气，还没近身北辰无忧就被那迎面而来的戾气所伤，整个身影倏然往后退了好几十丈，方落了下来，勉强站着。

    高郁鸢知道这小跳蚤定然身手不凡，但却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厉害的法宝，几乎一出手就将北辰无忧所伤。当即紧张的冲过去，将他扶住，满目担忧：“无忧，你怎样了？”

    这时只见那小跳蚤就站着已经被召回的月轮之上，一脸得意：“怎么样，见识到本大爷的厉害了吧。不过……”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只是受了伤的北辰无忧，有些疑惑：“想当初本大爷靠着这月轮从九天逃出来，一共杀了二三十个仙，几乎都是一击致命，你却只受了些许的伤！”而且，这天生自带强大戾气的镇魂轮，只有对于神和仙才会有用。

    可眼前这人分明是凡胎**，就算他的灵魂是九天之上下来的，但也没有道理只受了那么点伤。

    他心中满是疑惑，却不敢在继续动手了。

    倒是高郁鸢见北辰无忧面色苍白，有些气不过，当即飞身而起，悬于上空，那只已经许久不曾拿出来的金色小毫很是霸气的就在上空画下一个禁锢阵法！

    她的动作太快，而且小跳蚤如何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厉害，还擅长于阵法，尤其是她手中那只散发着金光的小毫，那分明是地府至宝绝魂笔，威力跟自己手中的镇魂轮不相上下。

    一个小小的凡人女子就能拥有此法宝，只怕身份也不低。一时之间对于二人的身份极其感兴趣。不过更让他兴奋的是，如今这高郁鸢的灵魂也来路不俗，在加上那北辰无忧的，开启虞渊之祭就稳当多了。

    想是太过于欣喜若狂，直接张开双臂欢快大喊道：“我主逐大人，属下终于可以将您复活，让夸父一族出现历史辉煌一幕的时刻即将到来了！哈哈哈！”

    个头虽小，可是那笑声却像是有魔力一般，朝着四方荡开，然后在传回来，有种十分渗人的感觉！

    “疯子！”高郁鸢低骂一声，收笔锁阵。

    原本正得意忘形的小跳蚤忽然觉得四周空间的压抑，大吃一惊的朝着上空的高郁鸢望去，她竟然妄想将自己杀死在这阵法之中。顿时又怒又恨：“无知！”

    “究竟是谁无知？”高郁鸢心中此刻的怒意绝对不比他少，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打伤自家夫君。当然，高郁鸢这么自信的原因是因为她更清晰的察觉到，小跳蚤手里的镇魂轮对自己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果不其然，小跳蚤的镇魂轮飞出去，很快就被弹回来，几番之下，阵法不但没有破，反而这阵法受到攻击，越缩越小。小跳蚤又怒又急，当即放弃了攻击，却又回到古迹之上，迅速的跳动着身影。

    “小心，他在布阵。”北辰无忧经过短暂的疗伤，将那筋骨中的戾气都逼出来，便飞速朝高郁鸢身后冲过去。

    他与高郁鸢是夫妻，自然知道高郁鸢所设置的阵法入口在哪里，所以当感觉到他身影朝自己身后去的那一瞬间，高郁鸢满脸惊吓，失声喊道：“出来！”入口会在有人进入之后立刻封闭，没有半个时辰自己是无法打开的。

    若是这半个时辰之中，北辰无忧不敌这小跳蚤，那么……

    后果高郁鸢不敢想象，只是看到已经出现在阵法之中的北辰无忧，心口猛烈的跳动着，手上的动作没有来停了下来。“无忧！，你疯了么？”

    “你继续，绝对不能让他开启虞渊之祭！”小跳蚤已被困在其中，短暂之际是套不出来的，可他却没有继续在破阵，反而是在继续布阵，只怕是打算以开启虞渊之祭，趁机冲破高郁鸢的法阵，然后在顺势用夸父一族的秘法将他们二人的魂魄作为祭品。

    所以北辰无忧断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看到进入阵法中的北辰无忧，小跳蚤却是一阵欢喜：“来不及了，除非你能一下杀了我，可是你显然没有这个能力！”北辰无忧害怕他手中的镇魂轮，可见他是九天上的，所以小跳蚤一点都畏惧他。

    可是他的笑容还没到眼底，就发现自己全身都动不了，周身都是寒凉之意。

    而此刻的他，正是被北辰无忧冰封起来。北辰无忧的确是不可能一招杀了他，但却能短暂的阻止他。

    然就这个时候，一个粗狂的声音从小跳蚤的身体中咆哮着：“笨蛋，让我来！”旋即以肉眼可以看到小跳蚤的身体在冰块之中燃起丝丝火焰。不过效果并不是很大，但那个声音却是惊喜道：“九天玄冰？哈哈，想不到竟然还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九天玄冰！”

    随着他的笑声，火焰变得更加的浓郁了几分，然后又传出来小跳蚤痛苦的叫声：“啊啊，不要烧了，我的身体！”

    可是他的叫声很快就被另外一个粗狂的声音压了下去：“没用的东西！当初你连杀你主子的勇气都有，今日不过是受为九阴之火灼烧片刻就受不住了？”

    高郁鸢虽然在外，但跟北辰无忧一样，听得清清楚楚。小跳蚤的身体里还住着另外一个灵魂，而且这个灵魂竟然说，逐大人不是追日途中被玄雷击中生亡，而是死与小跳蚤的手下？

    正是他们疑惑之时，那小跳蚤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似的，忽然咋呼叫起来：“你胡说，我是不小心失手！”

    他身体里的那个声音紧随着响起来：“呵呵！逐大人当初重伤在即，本是需要立刻疗伤，你却趁机吸干了他身上的血液，这也算是不小心？”

    当时的逐大人不知为何要寻找虞渊，但他们夸父一族的确是没有了他这个领头人，然后迅速的从神族中**，到最后的消失。

    可是任由谁都没想到，逐大人会死在自己身上豢养的一只小跳蚤手中！

    这死法，实在是窝囊无比！

    小跳蚤身体中两个声音不断的争吵，但那火焰却没有停下，纵使北辰无忧不断的将冰层覆盖，也无济于事，小跳蚤好是逃出来了。

    而寄居于他身体中的那个魂魄却是无视与他的遍体鳞伤，吩咐着他立刻布置阵法。

    此刻小跳蚤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身体中那个灵魂的话激怒，一面祭出镇魂轮缠住北辰无忧，一面快速的布置着阵法，一边坚定的念道：“逐大人，属下一定会复活您的属下一定复活您！”

    不过另外一个声音总是冒出来讥讽：“复活他？让他来杀你么？该说你是天真还是愚蠢？”

    高郁鸢此刻在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北辰无忧被那镇魂轮上的戾气所伤，却是无济于事。心中万般后悔，早知道就不要设下阵法。

    又说北辰无忧，几番闪躲，那镇魂轮依旧是穷追不舍，因此他便索性以攻为守。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强劲的戾气所噬，倒不似先前那样倒下，而是绷直着身体站在那里，似乎正强行将那镇魂轮中的戾气吸入身体之中。

    以肉眼可以看见，他的眼睛中多出了一抹腥红，高郁鸢见此，急得大喊，只是此刻的北辰无忧根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而另外一边，那小跳蚤竟然已经将阵法布置妥当，虽然没有灵魂献祭，可是阵法已经隐约而起，将高郁鸢的禁锢阵法一下冲碎。

    还没有用灵魂献祭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威力，倘若真的开启了，那这世界？高郁鸢不敢多想，第一时间朝着北辰无忧飞身护过去。

    也是在同时，小跳蚤正朝北辰无忧飞扑过去，想要利用镇魂轮来收取北辰无忧的魂魄，可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竟然驱使不了镇魂轮了，当即一阵心惊，重新运起力量，这一次镇魂轮是回到他的手里了，可却变成了废铁一堆。他满脸惊诧的朝此刻眼神恐怖的北辰无忧望去：“你……”

    他分明是九天之上的神，却将这戾气都吸收了，却没有妖化魔化，更没有被这魔力吞噬……这不可能的！

    他身体中的另外一个魂魄见此，也是大惊，见小跳蚤还呆若木鸡般的站在原地，不由得急促大喊：“他是上神转世！”

    只是他的声音已经晚了，但见北辰无忧一掌挥出，直接将他们的魂魄都从那小小的身体中击出，一个陌生的魂魄瞬间逃遁，而另外一个则是小跳蚤的，他回头朝北辰无忧心惊的看了一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依然往他自己设置的阵眼奔过去！

    高郁鸢还没到北辰无忧身边，就看到了小跳蚤灵魂所奔去的方向，顿时花容失色大喊：“他想要以自身灵魂献祭！”

    与此同时，小跳蚤大喝：“已吾灵魂之体，换汝神魂归位，天地诸神魔，赐吾神之力，虞渊万千灵，唤我主逐大人回归！”

    然也就是在他最后一个字落下，魂魄还没有来得及入阵眼之中，就被从高郁鸢眼前闪过的月白色身影一把捏碎！

    那魂魄具灭，以肉眼可见，真犹如飞灰湮灭般，瞬间消失得无隐无踪！然而这阵法却是十分的霸道，竟然自动将那碎裂的魂魄吸收了小半。

    没有真正的开启虞渊之祭，可却因为那小缕碎裂灵魂的进入，阵法有了变化。

    原本无风静止的虞渊，忽然剧烈的扭曲起来，让人防不胜防，高郁鸢一下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扇到了几十丈之外，瞬间被吸入一个虞渊阵眼中，北辰无忧也是身形不稳，却也紧随其后追来。

    此刻的他们就好比在一个巨大的旋涡之中，还有时不时的避开那忽然撞击而来的无形强劲力道。

    北辰无忧一边躲着，一边朝着高郁鸢追去，只是二人中间始终有一段距离。

    高郁鸢不知道自己会往何方，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而且这力量之强大，别说是她，便是北辰无忧也难以自保，如此下去，只怕别说是这具肉身，便是神魂也难保！她抬头朝上面追来的北辰无忧望去，脑子里浮现出以往他们在一起的种种，多是幸福的时光，如此一想，这一生也是值得的了。

    可是北辰无忧不能陪着自己死在这里，他是人界皇族，人界皇族储君始终未定，他不能就这样死了！所以高郁鸢想，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将最后一点力量激发出，把他从这里推出去！

    但还没容她开始动手，就感觉到了一团温润的冰层将自己覆盖，她就好比那镶嵌在其中琥珀一般。而她的下方，则是面色苍白的北辰无忧，他们之间此刻离的并不算远，她透过那温润如玉的冰层，能清楚的看到他额间的细汗。

    “不！”她大喊着，可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此刻却像是没了生命力一般，飘摇着任由这旋涡中的力量主宰，朝下而坠。

    但高郁鸢却还是听到了他从下面传来的虚弱声音。

    “小果，你不要怕，纵使此刻你我生死难料，但请你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生也好死也罢，我都会找到你，等我！”

    “不要，无忧！”高郁鸢撕心裂肺的声音从冰层里透出来，带着凄厉，可是那急速落下的白影却早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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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浮生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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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氐人国1

﻿    靠着海便是一丛丛高大的珊瑚礁，悠扬的海风中，一束束暖阳透过珊瑚礁，细碎的光洒满了整片海面。

    顺着这一片五颜六色的珊瑚往陆地上往去，便一片片排序有致的贝壳屋。一条条街道阡陌交错，一个个面容姣美的人鱼穿梭其中。

    在一处微显宽敞的广场中央，以五行星阵的排列竖着几根粗壮的珊瑚，前面的台阶上围满了人群。

    这些人，不管是男或是女，或是少或是老，都是人首鱼身，以胸之下，便是鱼尾。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有些像是海藻一般，又卷又长，洒满肩头，垂落腰下。

    这便是建木西的氐人国。

    与他们一相比，卷缩在台上有着双腿的高郁鸢就显得稀奇无比，一个个探究好奇的目光都落在她裙下露出来的修长双腿。

    “三百金珠，还有谁能高过此价么？”一个面长着酒糟鼻的中年男子满脸喜气洋洋的朝着围观的众人大呼着。

    这是高郁鸢醒来之后听到的第一句话，然一睁开眼就看到这满屏的鱼尾，顿时吓得不清轻。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还活着，只是身上被人用海藻绑着，有着黏糊糊感觉，实在不舒服。

    虽然还没弄清楚此地是哪里，但高郁鸢却清楚的明白一件事情，自己正被当着宠物一般拍卖！心中忍不住一阵腹诽，一面打量起这些同样在打量这她的人鱼。

    别说，这些人鱼个个都是天生美貌，不管是男女老少，都有着一张美艳的面容，只是这些五颜六色的头发，看得人有些眼花缭乱，似乎觉得还是黑色的更好看。

    “我在加一百金珠！”这时，有位年轻的人鱼男子忽然开口。

    那在海滩上捡到高郁鸢的中年男子顿时一喜，立刻询问还有没有人高过此价。高郁鸢则朝这出价的年轻人鱼看去，却见他的身后竟然跟着一个鬼魂，同样是人鱼，只是下半身的鱼尾遍体鳞伤，看着血肉模糊，高郁鸢看得都有些替她疼，下意识忍不住龇了龇牙。

    年轻人鱼男子正在同其他几人相竞出价。那人鱼鬼魂却是神情一遍，有些疑惑的朝高郁鸢走进来，然后慢慢的蹲下身来，那脸几户都快贴在她脸上了。

    高郁鸢本能的朝后退去，不料那人鱼鬼魂也是朝后仰去，甚至一脸的惊恐，好像被吓着的是她一般。

    见此，高郁鸢不由得皱了皱眉，纵然自己真的在来此地的途中毁容了，那她也不至于把一个人鱼鬼吓成这副模样吧？

    “你你看得见我？”她仍旧一脸的惊恐，但那焦灼的神情中分明有带着几分欢喜。

    “嗯。”高郁鸢点头应声。不过这有什么稀奇的，她觉得稀奇的是，这艳阳天下，她一个鬼魂怎么能随意出现？

    人鱼鬼听到她的声音愣了片刻，直至听见那边有后来者将价格抬得更高，她才恢复过来，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先前出三百五十金珠买高郁鸢的年轻人鱼男子望去，才转头朝高郁鸢小声祈求道：“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你认得他？”那年轻的人鱼男子从衣着来看，一身华贵，发冠之上还镶满了珠宝，想来不是寻常人家的少爷。在看在人鱼鬼魂，虽然鱼尾上鳞伤满满，但从气质来看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姐，于是忍不住猜想，二人不会是什么情侣关系吧？

    不过人鱼女鬼根本不知道高郁鸢此刻心中已经开始八卦，而是开口道：“你帮我给他带一句话，让他帮我好好照顾岚和琦。”

    “就这样？”高郁鸢有些失望，不过还是朝那年轻的人鱼男子喊道：“喂，你过来一下。”

    年轻的人鱼男子有些疑惑，没想到这个有两条腿的人竟然会唤自己，不过还是朝高郁鸢走了过来，而他的身后几个同行而来的年轻贵族也跟着起哄，莫不是高郁鸢看上他一类的。

    年轻男子似乎也是这样以为，走近高郁鸢还隔着一尺来远的距离就停了下来，然后一脸正经严肃道：“姑娘莫要想偏了，在下买你回去，不过是想送给年幼的表弟妹赏玩罢了。”

    高郁鸢听到这话，心中忍不住咆哮，想偏你大爷啊！不过面上的表情却比那年轻的人鱼男子还要正经还要严肃，“公子想多了，姑娘我也是有相公的人。”

    听到这话，那年轻的人鱼男子一脸‘既然如此，你叫来做什么’的表情。

    高郁鸢见此，忍不住回瞪了旁边还可怜兮兮等着自己的人鱼女鬼一眼，这才没好气的朝年轻的人鱼男子道：“她说让你好好照顾岚和琦。”

    “你？”男子表情顿时也满是惊恐，呼吸明显都急促了几分，回头朝那中年人鱼直接开口道：“一万金珠，我要了。”

    这声音一出，当场热闹的声音便顿时嘎然止住，一个个像是看怪物一般看着年轻的人鱼公子。

    这两条腿的人虽然稀奇，但也不过是一个玩赏的物件罢了，不值这么多。

    高郁鸢就这样被一万金珠从中年人鱼手中到了人鱼公子的手里。

    人鱼公子不顾众人的疑惑的表情，连忙招手让自己的侍女给高郁鸢解开身上的海藻绳索，迫不及待的请她上自己的马车。

    而双腿行走的高郁鸢一时间让这围观的人鱼们都露出惊诧，甚至是有些羡慕。

    两条灵活的双腿，在陆地之上的确比肥大的尾巴要方便许多。

    高郁鸢一提着裙子上马车，那人鱼公子就立刻与自己的朋友们告别，随即也掀起帘子上来，一进来就焦急问道：“谁告诉你的？”

    “她。”高郁鸢一上来就很不客气的拿起马车中的小点心，此刻这人鱼公子一问，就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人鱼女鬼。

    人鱼公子看了看高郁鸢身旁的一片空白，忽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但良好的修养还是叫他忍了下来，“姑娘不要开玩笑，此事对在下很重要。”

    高郁鸢没好气的看了旁边一脸苦相望着人鱼公子的人鱼女鬼，“你叫什么名字，或是有什么证明你身份的东西，他不信我。”

    人鱼公子刚听到高郁鸢的前半句话，还以为她问自己，没想到她这话似乎在对另外一个人说。

    可是这马车里除了他们之外，便无旁人，连侍女他都没让上来。

    人鱼女鬼收回目光，哀叹了一声：“我叫绪冄，是氐人国的三公主。”一面指了指坐在对面看不见自己的人鱼公子：“他是我的表哥浚。”

    “哦。”高郁鸢表示懂了，然后朝浚望去：“她说她是绪冄，你叫浚，这样可以证明了么？”

    “你说什么？”浚忽然站起身来，声音一瞬间也提高了好几分，惊得外面的马车忽然停下，几个仆人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公子？”

    浚仍旧是满脸的激动，一双闪耀着珍珠光芒一般的蓝色瞳目紧紧的锁视在高郁鸢，不过声音却已经冷静下来，朝着下面平静的回了一句：“无事！”身子这也才慢慢的坐下来，但仍旧像是看怪物一般看着高郁鸢，时不时的朝高郁鸢旁边的空位看去，终究是忍不住，小声问道：“绪冄，真的在你旁边？”她看见高郁鸢刚才就是对着旁边的空气自言自语。

    然没等高郁鸢回话，他又连连摇头：“不可能的，绪冄已经死了半年，早就已经去往归墟，开始新的人生，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呢？”

    高郁鸢听到他提起归墟，不禁心中好奇，只是看浚此刻的状态，只怕是无法回答自己的问题，便朝绪冄望去：“归墟，当真存在？”

    绪冄知道浚不可能一时间接受，也没急着去让高郁鸢给他证明，所以听到高郁鸢的话，便耐心回道：“我们氐人国的人鱼在生命走到尽头之后，魂魄会顺着海水流到归墟，只是不知为何，我在大海中等了很久，仍旧没有得到去往归墟的指引，听路过的魂魄说，不能通往归墟，那是因为我的生命没有到尽头，所以指引我的使者还没有到，所以我只好回来。”

    “哦，那你怎么死的？”她不是氐人国的三公主么？怎么死相这么惨烈？难道有乱臣贼子篡位？所以她才横死？

    却见绪冄一脸悔恨，“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父王对我施以腰刑，算是从轻发落了。”

    “呃”高郁鸢闻言，不禁一脸错愕，随即有些不解道：“可你不是生命没到尽头么？”

    “这也正是我不明白地方，按理说我犯下了这样的罪孽，不可能还有那么长的生命。”可是就是没有使者来接引她，她也只得上岸来寻找答案。只是浚的府邸她都进不去，更别说是王宫了，所以才想托浚好好照顾岚跟琦。

    高郁鸢见她自己也不知道头绪，那浚又还没彻底恢复过来，所以便朝绪冄问道：“这里是哪里？”

    她问这个问题，并不奇怪，毕竟她是这几百年来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想到她一个人在这里也是无依无靠，这种孤独的感觉绪冄最是理解，所以便道：“这是氐人国，处于建木以西的海岸。”

    “建木？传说中通往昆仑神山的神树么？”高郁鸢早些时候看过几本杂记，里面略有所提，昆仑山到底有没有存在她不知道，但想不到这建木神树竟然真的存在的。

    果不其然，但见绪冄点着头：“对，我们人鱼的寿命大约都是五百岁左右，我的父王继位之前，曾经爬上建木，看到了昆仑山。”昆仑山，那是传说中的仙山，所以绪冄说起之时，一脸的向往。

    高郁鸢心里也盘算起来，如果自己想要离开氐人国，那么要就是去往归墟，但去归墟要有使者引路，显然自己是去不了。所以选择爬上建木也不错，昆仑来仙山，也许自己能从哪里找到关于北辰无忧的消息，还能回到人界也说不定呢！

    正当她沉思着，一直看着她自言自语的浚也恢复了以往的冷静，此刻很是认真的看着她，很是郑重的问道：“姑娘，你当真看得见绪冄？”

    高郁鸢的思绪被他打乱，心里到底是有些不舒服，又听他重复问这个问题，不由得不耐烦起来：“是啊，她在深海中等了许久，没有使者引她去归墟，似乎是生命还没有到尽头，所以她只能回来了。”

    没想到浚一听到她的这话，不但不怒，面容上反而出现些激动情绪，“我便知道，绪冄不可能就这样死了，她没有错。”

    高郁鸢一时间莫不着头脑，不由得朝绪冄看去。绪冄说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孽，可浚又说她没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禁朝绪冄问道：“你当初犯了什么错？”

    “我”绪冄张了张口，脑中想起那些孩子惨死的画面，下意识的抬起自己的双手，似乎能看到满手的血污，眼泪一颗一颗的滚落下来，一面慢慢的将自己犯了夜游症之后做下的事情都一一告诉高郁鸢。

    她幼时就有夜游的症状，不过一般都是起来吃东西，但当时就已经治好了。可是在一年前，有一****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手上和脸上都满身鲜血，她当时还吓得不轻，没有惊动婢女就急忙偷偷的擦洗，而那天就出现了一个案子，一个小孩被人砍去了尾巴跟双手，心脏还被人从胸腔里掏出，咬得破破烂烂的。

    那时候绪冄就有个直觉，可能是自己夜游之后去做的，她当时又怕又后悔，却不敢告诉任何人，所以每日夜里她睡觉之前，都将自己悄悄的锁在了贝壳中。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安宁了很多天，但是没过多久，又重新出现了案子，症状和上一次差不多，绪冄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做的，但接下来她将自己捆得更加严实了，可是没想到才过几天，大公主钦绥就死了，死相也很是惨烈。

    而这一次，绪冄发现自己的身上依旧有血，指甲里甚至还残留着没有洗干净的血迹，她吓坏了，再也不敢在闭上眼睛，更不敢在面对任何人。

    可偏这个时候，因为杀人事件没有追查到凶手，所以妹妹岚很害怕，跑来跟着她一起睡。

    高郁鸢听到此处，不由得插了一句：“你当晚又犯病了？”

    绪冄紧紧的咬着牙：“我也不知道，我不忍心拒绝岚，但我也敢闭上眼睛，可是不知何为何，后来我还是睡着了，等再一次醒来，我已经被关进了天牢。”

    浚根本看不见绪冄，但是从高郁鸢的问话中，大约知道她们谈到了哪里，所以便道：“在我们氐人国，每一个皇室的血脉都会有一样拼命没有的异能，而绪冄的便是隐身。”

    也正是这样，所以大家都认定她在离开宫殿之时，都是隐身状态，甚至以隐身的状态将众人残杀。

    高郁鸢见绪冄满脸痛苦，本来这种事情自己不该打破砂锅问到底，但是高郁鸢却有种感觉，其中必定有什么蹊跷之处，何况绪冄的夜游症不是在小时候就已经治好了么？但见绪冄如此痛苦，她也不好在问当时人。见浚又已经恢复思绪，便朝浚问道：“既是如此，那绪冄当时动岚的时候，怎么会被发现？”

    浚闻言却是讥讽一笑：“他们说，因为岚是绪冄最爱的妹妹，所以她的潜意识里对岚没有隐身。”

    没有隐身就杀人，理所当然的被侍女们发现。

    可没想到浚又道：“在绪冄被行刑后的几日，我始终觉得此事不对，便偷偷的去了一趟她的寝宫，你知我在寝宫中发现了什么？”

    他的这话，像是在问高郁鸢，又像是在问他根本看不见的绪冄。

    绪冄此刻听到他的话，也是满脸的疑惑，甚至是期望，由始至终她都不确定，那些人是不是自己的杀的，钦绥是不是也死于自己的手下，自己是不是又真的对岚动手了？

    这些事情，她是当事人，可她却一样都不清楚，全凭着别人来讲述。

    “香炉中，还残留着没有清理完的萍草灰烬。”当时浚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几乎可以肯定岚和绪冄睡在寝宫的当日，有人在绪冄的香炉之中点燃了萍草。

    萍草的无色无味，可是闻到的人会迷失自我，会将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当做鬼怪一般。而岚分明被人提前喂了解药，所以只有绪冄中毒，因此才会有侍女们看到的那一幕，她紧紧地掐着岚的脖子，一副要将岚置于死地的模样。

    “这样说来，那能在绪冄寝宫中点燃萍草的人不就只有她的侍女么？”如果真是这样，那顺着侍女一查，必定会找到背后的主使者。

    没想到浚却无奈的摇着头：“我还没开始查，似乎就被对方发现了，绪冄的寝宫忽然起了大火，所有宫女都葬身在其中。”

    “那这么说来，线索已完全断了。”虽说不能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但高郁鸢仔细想起来，绪冄杀人的其中，漏洞百出。最重要的是，她若真的杀了人，那么就不可能一直停留在阳界。只是可惜，这里的人鱼死了之后是通往归墟，自己根本不可能将其召唤，不然将那些惨死的亡魂召唤出来一问，不就真相大白了么。

    原本自责悔恨的绪冄听到浚的这些话，似乎也明白了自己为何不能去往归墟的原因，但若那些人真的不是自己所杀，那么这背后的凶手还依旧逍遥法外。连钦绥都杀，那么元，还有岚和琦，是不是也不会逃过呢？

    绪冄满腹担忧，急得拉着高郁鸢不顾身份就跪下求道：“姑娘，我求你帮我。”

    “怎么帮？”求错人了吧，就算找个普通的人鱼帮忙，也好比自己这个外来客强啊。

    却没想到与此同时，浚也朝她开口道：“我不能眼见绪冄被冤枉，也不能容忍那个凶手逍遥法外，所以求姑娘助我！”

    高郁鸢一时间朝这表兄妹望去，这么心有灵犀，让自己还怎么拒绝？因此只得问道：“怎么帮？”

    “姑娘能看见绪冄，那便请姑娘当做我的眼睛。”浚说这话之时，目光却是望朝高郁鸢旁边的空处。那里，坐着的便是绪冄么？

    “好。”高郁鸢没有拒绝，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又没有要自己去抓凶手。而且她还要了解一下怎么去往建木，到时候兴许还要浚的帮忙呢。

    这时绪冄却开口道：“我想见岚，她是不是很恨我？”

    高郁鸢将话传给浚，浚神情明显变了一下，不过旋即道：“既是如此，那明日一早便带你们进王宫，只是”他说到此处，顿了一下，有些担心的朝绪冄的方向望去。

    “岚怎么了？”绪冄是见他神情，忽然揪心起来，急促的问着。

    浚却慢慢的垂下了头，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岚半月前从珊瑚礁上摔下来，尾鳍划伤了，而且很严重，以后只怕再也不能在海中自由行动了。”

    “什么？”绪冄情绪瞬间变得激动，沾满了血污的面容一时间显得十分扭曲。

    作为一只人鱼，却不能在海中自由翱翔，这会给她幼小的心灵造成多大的自卑？“怎么会这样，她还那么小？”她一时间急得六神无主的哭起来。高郁鸢侧目看着她，虽然她站满了血污的面容看起来有些可怕，但是她的眼泪却没有一滴的虚伪的，而且她在这一瞬间只是本能的担心妹妹，并没有像是其他人一眼去责怪别人。

    按理说，此刻大部分不是应该责问伺候岚的侍女们么？

    如此，可见绪冄本身就是个善良的人，如此的她即便是梦游症犯了，那也不可能去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因此，高郁鸢越加可以确定，绪冄也许没有杀人，一个也没有，至于她为什么在早晨醒来的时候满手血污，也许和她被大火烧死的宫女有着密切的关系。

    只是可惜，这宫女早就死了，不然的话也许还能查出些什么来。

    这时浚忽然抬头朝高郁鸢看过去：“我觉得，这并不是偶然。”

    “何以觉得？”怀疑是很正常的，但是证据呢？又或者是说高郁鸢下意识的朝绪冄望过去，难道此事跟绪冄的事情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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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氐人国2

﻿    浚的官邸就在离王宫最近的一条大街，这里是氐人国王城里阳光最为充裕的地方，而能住在这里的人，若不是王亲贵族，那边是最为有名望之人。

    同样，这样风水宝地作为鬼魂的绪冄却是进不来，高郁鸢最后将护身符反着画出了一道，给她带在身上，这才没有受到地域下这股莫名力量的伤害。

    浚的母亲是王上的妹妹，在他们氐人国，还没有驸马这一词，不过浚却依旧是王上的侄子，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他也能随时出入王宫。

    绪冄太过于挂记王宫中的家人，所以他打算明日一早便进王宫。

    这个地方是绪冄熟悉的，她的母后在嫁给父王之时，已经有了两个女儿，一个是被‘她’残忍杀死的钦绥，一个则是二姐元公主，但是两人的年纪都比自己大，钦绥严厉，元公主则温柔善良，但是却喜欢侍弄花草，所以性格调皮的绪冄，整个童年几乎都是跟浚紧紧连在一起的。

    这片院子，每一个角落都有着自己的足迹，可是如今，却因为自己死了而荒凉下来。她满脸多愁，高郁鸢见此也没去打扰她，只是提醒道：“早些休息吧，明日进宫，也许还能发现些什么呢。”

    她应着，没有回头，只是在巨大的珊瑚树下站着，树枝上架着已秋千，她小时候就想常常想，以后等有了弟弟妹妹，自己定然要带他们来玩。

    只是岚和琦都还小，自己还没来得及带他们出宫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世间之事，果然是所料不及，自己预想了种种美好的未来，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变故。

    静夜悄悄，她站着珊瑚树下回忆往昔，却不知道高高的阁楼上同样有个人正盯着这株珊瑚树。

    只是，他看不见树下的她。她也没发现阁楼上的他！

    海边的太阳总是升起得很早，才是卯时一刻，高郁鸢就被窗户外面照射进来的阳光晃醒来。

    面朝大海，纵使有穿暖花开，但也避不开着带着凉气的海风。

    高郁鸢有些不适应的捡了个披风披上，从虞渊出来之后，她就已经决定弃了紫色不穿，所以穿了一身鲜艳的红色裙子，只是这里的裙子大都是露出双腿的，确切的说是露出鱼尾，而她没有，一双修长笔直的大腿自膝以下，全部露在外面，也没有鞋穿，只是脚踝上带了两圈银铃，走在柔软的沙地上，发出一阵清澈空灵的响声。

    她所住的客院里，侍女很多。不过大都是来看自己这两条腿的，有的觉得丑极了，有的觉得稀奇古怪，也有觉得好看的。

    但是却没有谁敢幻想有这样一双修长的双腿，因为那是禁忌，会惹得神灵不悦的。

    吃过早膳，高郁鸢便随着浚往王宫去，离的很静，所以并没有乘马车，而是骑着一条海马，不多会儿便到了。

    在王宫门口将海马交给侍卫，高郁鸢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跟在了浚的身后，有那么一瞬间，面对着各方涌来的各种稀奇眼神，她还真觉得自己像是个格格不入的怪物。

    王宫没有高郁鸢想象的华丽，除了贝壳装饰就是大片大片的珊瑚，珊瑚这种东西，太多便没了那种惊艳的感觉。从王宫大门到前殿，也不过是走了小半住香的功夫。

    王上刚退朝下来，听说浚带了一个人类，所以便也想看看，于是同王后在前殿召见。

    “有什么特别礼节么？”直至要进前殿了，高郁鸢这才想起，连忙询问。

    回答她的自然是浚，身旁跟着的绪冄早就已经触景生情，泪流满面。洗净了面容的她很是美丽，只是身上的那些伤痕却是治不好，那是临死前留下的，据说只有到了归墟之后，开始重新的生活，这身上的伤才会褪去。

    所以，这也就意味着，她即便是死了，这每时每刻都好感受着临死前的痛楚，只是时间真的是一剂良药，时而久之，她早就麻木了。

    只是得知此事的浚却久久不能冷静，势必要找到真正的凶手，不能让绪冄在受着这样的折磨。

    “没有，你也不必拘礼，王上与王后都是十分随和的人。”浚的心里还在担心绪冄，所以口气里略显得有些忧心忡忡的味道。

    随着内侍的传唤，高郁鸢跟着浚进了殿中。

    氐人国的王上，一个样貌普通的中年大叔，不过已经育有五个儿女的樁王后却有一张极其美艳的面容，如此也难怪王上会为了她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折了腰。

    不过二人性格还都不错，十分温和，也并没有把高郁鸢当做宠物来看待，反而因为浚说自己是他的朋友而赐座。

    从前殿出来，绪冄的情绪依旧没有好一些，虽说她死刑是王上判的，但她并不憎恨自己的父王，因为作为一个国家的最高权力者，不止是拥有权力，还要有责任。而且当时的一切都力证自己就是杀人凶手，想来当时还父王心里也很难受。

    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高郁鸢才赶紧安慰红着眼圈的她。

    岚公主今年才六岁，她跟琦是双生龙凤胎，只是可惜好看的橙红色的尾鳍已经划破，永远不能在完美无缺了。

    走到她的寝宫外面，浚有些担心的停下来脚步，朝着高郁鸢旁边的空旷处看去：“岚的情况不是很好，可是你也不要太难过，人鱼的一辈子很长，也许有朝一日我也能从建木上去，找到仙药治好她。”

    绪冄颔首，却是忍不住的哽咽。又听浚欣慰道：“好在还有元整日陪着她，不然的话”倘若绪冄还活着，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他叹了一声，“走吧。”

    一踏进宫殿，里面就传出一阵软糯的声音：“浚哥哥，你来看我了么？”

    随着这熟悉的声音，一个长着青色鱼尾的温婉美人端着药碗迎出来，他一见到浚，脸上便浅浅的笑开：“浚，你来了。”

    同浚打完了招呼，她的目光才落到高郁鸢的身上，尤其是她的那两条腿。不过很快就收回去，朝着浚笑道：“岚总是念叨着你，你快些进去陪陪她吧。”

    她的话音才落，岚的贴身侍女也跟着道：“是啊，浚公子您既然来了，就多陪陪岚公主，这些日子元公主几乎日夜都陪在岚公主的身边，人都瘦了一圈，如今您来了，也好叫她能休息会儿。”

    听到这话，浚不禁朝元郑重感谢，旁边的绪冄也是满脸的感激，可惜元看不见自己，不然自己也有好多话要跟她说。

    不想听到浚感谢的话，元却是不高兴了：“我照顾自己的妹妹，何时要别人来谢我？”说罢，便一脸不悦的走了。

    说实话，浚始终都不能将元和钦绥当做是自己的表姐，毕竟她们都是樁王后带来的，并非王室血脉。所以纵使自己有些失言了，浚还是没有追上去道歉，而是朝高郁鸢道：“咱们进去吧。”

    床榻上的小人鱼很是可爱，因为看到浚，所以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欢喜，挣扎着要起来。一面絮絮叨叨的同浚抱怨，每日元让她吃多苦的药。这让浚有些良心不安，考虑着是否应该去给元道歉。

    高郁鸢就坐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绪冄。而此刻的绪冄却是很安静的站在她的旁边，目光却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岚，眼中都是宠溺。

    这时只听浚忽然道：“我昨晚梦见绪冄了。”

    岚的小脸上却是忽然升起一丝恐惧，小小的身子往浚的怀里缩过去，然后仰头朝浚担心的问道：“她是不是也要杀了你？”

    此话一出，不止是浚僵住了身子，高郁鸢身旁的绪冄跟是颤抖着身子，下意识的走过去想要解释，可是无奈岚又看不见她，高郁鸢连忙一把将她拉住，示意她冷静下来。

    浚的神情很快就恢复过来，半笑半认真的问道：“你怕绪冄么？她可是你的亲姐姐，怎么会害你呢？”

    岚不动浚为什么要提起绪冄这个可怕的姐姐，但面对自己最爱的浚哥哥，她还是嘟着小嘴回道：“可是她真的要杀我，而且大家都知道。”

    所谓小孩子说话没遮拦，高郁鸢生怕绪冄控制不住情绪，所以起身朝着浚使了个眼色，强行将绪冄拉着出去。

    而寝宫中，浚面色却十分严厉，他虽然看不间绪冄，但从高郁鸢的反应就可以猜出此刻的绪冄应该是多么难过伤心。所以对于岚也就严厉了几分，“她是你的姐姐，你不要听旁人胡说八道。”

    岚仰着头，一张小脸上满是害怕，“浚哥哥，你是不是喜欢绪冄那个坏人？”元姐姐说，绪冄想嫁给浚哥哥。可浚哥哥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

    浚闻言随之一愣，可是眼前脑中出现的都是那个光彩照人的绪冄，只是很快画面一转，就跳到了她惨死时候的模样。浚慢慢的闭上眼，好半天才无奈道：“有什么用呢？”

    怀中的小人儿脸上的表情却是充满了气愤，不过只是短短的一瞬，她就凶恶的朝着浚吩咐道：“她是坏人，她杀了那么多人，还杀了钦绥姐姐，连我也不放过，浚哥哥不许你喜欢她，你要喜欢岚，岚听话，岚也喜欢你，以后岚也一定会嫁给你。”

    她的口气很是鉴定，可是在浚看来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的胡说八道罢了，并未当真，又陪了她半个时辰，始终放心不下绪冄，便起身离开，让岚好生休息。

    可是岚却气得嚎嚎大哭，一面朝随后赶来的元控诉着，浚被那个长着两条腿的奇怪生物勾走了魂。

    元好生安慰许久，她才安宁下来，在元的怀中睡着。

    绪冄从岚这里得到这样一个结果，再也没有勇气去看望琦了，她怕到时候在琦的心里自己也是这样恶毒的人，所以浚便让人先送高郁鸢回去，自己去看一眼琦。

    旁人根本看不见高郁鸢身后的绪冄，所以只当是送高郁鸢一个人回去，引路的人是个年级颇长的侍女，一路上也不说话，高郁鸢只得紧随在她身后。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还没到先前的宫门，高郁鸢这才疑惑，刚才他们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进来了，不由得拿手肘推了一下身旁失魂落魄的绪冄：“路对么？”

    前面的侍女听到高郁鸢的声音，以为是问她，便客客气气的回道：“姑娘只管跟我走便是。”

    绪冄则抬起头来，看到这四周的幻景，也有些疑惑起来，“这里不是出宫的路，是通往苦海的路。”

    高郁鸢回以一个疑惑的表情？所谓的苦海，莫不是冷宫一类吧？毕竟这里越走越偏僻了。

    果不其然，只见绪冄着急起来，一把拉住她不让她在跟那侍女走，一面担心道：“死海是处罚犯罪的侍女和内侍的地方，听说只要有**的人，到死海里的话，海水就会变成沸腾的水，**越大，水的温度就越高，曾经听说有一个侍女在一瞬间就被沸腾的海水煮的骨头都不剩。”

    但凡是人，只要有思想那便会有**，这侍女将自己往死海带，不就是要自己的性命么？当即也顾不得听绪冄的话，直接逃，上前一把就揪住了侍女的衣领：“说，谁吩咐你的？”

    侍女的确是带高郁鸢往死海去，虽然不知道高郁鸢是如何知道的，但本能的就是拒绝：“你一个丑陋的人，有什么资格探查，能入死海，那也是你的福气！”

    高郁鸢已经发现了，这氐人国除了王氏血脉的人有一定的异能之外，其他的都跟凡人无异，而很是不巧的是，自己的力量在这里和人界是一样的，所以被人算计到头上，自然没有委曲求全的道理。

    更何况现在人家要她的命啊！

    而此刻在听这侍女的话，更是一股怒火顿时而起，也不着急回去了，直接转头朝绪冄问道：“直走就是死海么？”

    绪冄对于自己的子民这样说自己的恩人，也是很气愤，但却于事无补，她对于这些人鱼来说，就是透明的空气。虽然好奇高郁鸢为何如此问，但还是点头：“嗯，那里是禁地，一般也没有什么人，咱们还是不要去了。”

    “没人正好。”高郁鸢直接忽略她后面的那句话，抓起那侍女的头发就拖着往前行。

    侍女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瞬间就动不了身体，只能任由这个丑陋的凡人把自己这样佗拖在地上，还有这个凡人竟然在自言自语。

    这里离死海已经不远了，就在侍女的疑惑中，她就被高郁鸢拖到了死海边缘。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同时也发现自己竟然能动了，只是还没容她爬起身来，就被高郁鸢一脚毫不留情的踢入死海中。

    “好好感受吧。”高郁鸢还是有些不解气，恨恨瞪了两眼，想伸手将她的头按入死海中，不过旋即一想，她是鱼不怕水，便打消了念头。

    侍女一入死海中，顿时她周围波澜平静的水面顿时沸腾起来，她的惨叫声连连而起，一面惨叫一面求饶：“饶了我吧，救命，带你来死海是”可是她话还没落，身子就以肉眼的速度被煮化掉，头上的肉大块大块的剥落下来，很快就是一个骷髅。

    这一切实在是太快，高郁鸢顿时懵了，“怎么死的这样快？”自己不过是想先治一治她，然后在逼问幕后主使罢了，怎就一下死了？

    却见绪冄一脸平静道：“是她的**太多。”所以死的太快，而且这个侍女自己想起来了，她是岚身边一个侍女的母亲。

    只是绪冄始终无法相信，下这种命令的是会是岚。毕竟岚还那么小，那么可爱，那么天真，她怎么会有这样恶毒的想法呢。对一个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下此毒手？

    “你怎么了？”高郁鸢明显发现她的不对劲。

    “我没事，咱们先回去吧，免得被人发现了。”绪冄猛地收回思绪，只是在看高郁鸢时，眼神有些闪躲。

    高郁鸢也不笨，见她这样的反应，忍不住问道：“你知道刚才那个侍女的身份？”

    “我”绪冄一时愣住，张了张口，最后很是底气不足道：“不会是岚的，何况在岚身边当差的也只是她女儿而已，这也许是巧合，谁想挑拨我和岚的关系。”

    高郁鸢听她说起这侍女的身份，不由得有些吃惊，在听到她说的这些话，到底是没能忍住，给她泼了一瓢凉水：“挑拨？岚根本看不见你好不好？”

    “可是，一定不会是岚的。”可绪冄还是不愿意相信。

    高郁鸢见此，忽然觉得同情她，没好气道：“你生在王室之中，难道就没听说过皇家无手足，皇室无亲情么？”

    “可是”

    “可是什么啊？你想说岚还小？可是绪冄，并不是所有的小孩都善良，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你这个妹妹那满眼都是浚，今日浚带着我进宫，本身就是个错误！”那小孩子是可爱是粉嘟嘟，可是看自己时候的那个眼神，满是敌意。高郁鸢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看晃眼了，可如今想来，分明是真真切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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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氐人国3

﻿    绪冄始终不信是岚的意思，那是她的亲妹妹，高郁鸢也没打算一下说服她，何况岚的确年纪小，也许她背后还有人教唆也说不定。

    她们到宫门口的时候，却见浚已经在那里等她们了。

    “是我的不是，应该陪你一起出来的。”高郁鸢来晚了，浚下意识的是认为高郁鸢不认得路，而绪冄触景伤情，所以她们走走停停，因此现在才道。

    “先回去。”高郁鸢看了身后状况不大好的绪冄一眼，走在了前头。

    当夜，岚发起了热，原本已经开始结疤的尾部忽然开始了有腐烂的迹象，元吓得不轻，赶紧让去请了王后和王上来。

    而另外一边的琦殿下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跟岚是双生，因此便有着相同的感应，身上虽没有伤，却因岚疼的时候他也跟着疼。

    一时间王宫中乱作一套，大家一整夜都没能睡下，第二日消息还没传出王宫，王上就已经派人来拿高郁鸢。

    人，四肢也！于他们氐人国就是一个不详的征兆，在氐人国所制作的巫偶中，就是以人的形象作为模板，而一个活生生的人进入了皇宫，这就等于是一个有着生命的巫偶将他们诅咒。

    当然，巫偶在氐人国已经失传了百来年，只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才会知晓。所以当时还浚带着高郁鸢进宫的时候，王上跟王后都没有往这方面想，一直等到当晚岚忽然发热，又经得身边的老侍女提醒，王后猛然反应过来。

    心疼女儿儿子的她当即就认定了这所有的祸端的起源都是来自于高郁鸢，因为今日她来过岚的寝宫。

    甚至是更觉得有巫气作祟，第二日一大早就将岚搬出了原来的寝宫。

    也不知道怎的，一离开寝宫的岚就有了好转。

    于是，岚被高郁鸢诅咒一事也跟着确认，当机立断就派人抓高郁鸢。

    因此，就有了高郁鸢刚起来洗漱完毕，就被前面吵闹声惊扰。她正欲寻过去，却被一位匆匆从前面来的侍女拦住，一面急促道：“姑娘快逃，宫里来人抓你了。”说着，拉着高郁鸢往后门去。

    高郁鸢一脸疑惑，莫不是自己杀死那宫女的事情暴露了？但这不可能啊，当时没有外人在，而且那宫女的尸骨都被煮化掉了。

    身后的绪冄也一脸莫名，但更多的是歉意，“我去看看，你先走，到时候我来找你。”

    高郁鸢颔首，虽然自己的能力没有因为这是氐人国而被禁锢，但高郁鸢的确不想跟皇室大开杀戒，毕竟这是人家的过度，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所以当即跟着侍女走，只是有了宫中一事，她对于这里的人也不信任，所以趁着一处没人的地方，敲晕了侍女，自己离开。

    只是高郁鸢转而一想，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自己何必在出去寻落脚地？所以又回来了。

    而浚终究没有拦住那些侍卫，他虽说是王上的亲侄子，可现在宫中的公主和殿下都受着苦，大家又一致觉得浚被高郁鸢迷惑，所以更觉得是解救他于水火。

    宅子每一处都被翻了个遍，始终没有搜到高郁鸢的人影，又有被打晕的侍女，所以宫中的侍卫便由此确认高郁鸢得知消息，已经逃跑了。

    浚也是极其担心岚和琦的，而且自己又答应了绪冄要好好照顾他们，所以侍卫一走，便也随后进宫去。

    岚此刻虽然好了很多，却还在昏迷之中，元照顾在她的身边，一双眼睛熬得眼脸下大片的青色，看得人极其心疼。

    浚虽然同元没什么感情，但还是有些不忍心：“这里有我，你先去休息吧。”自从钦绥和绪冄都死了之后，岚就只能靠元照顾，虽说元到底不是王室血脉，但若是没有她，这两个孩子只怕王后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因此浚对于元是真心感激的。

    元也不矫情，“那既是如此，我便在隔壁休息一会儿。”目光心疼的落在岚昏睡的面容上：“她醒来，记得叫我。”

    浚看着她一身疲惫的离开，忽然觉得自己从前不该对这个妹妹如此冷淡。一面又想起高郁鸢此刻的处境，不禁有些头疼。不管巫偶之事是否存在，但高郁鸢的确是他带进宫里来的，所以他也要负责。

    午时的时候王后来了一趟，见浚也是满脸担忧，便也没有责怪他，只是叮嘱以后小心些。

    王后一走，岚就醒过来了，疼了一整夜的她此刻总算清醒了许多，看着床榻前的浚更是觉得委屈，顾不得尾部的伤痛，直接扑倒在浚的怀中：“浚哥哥，岚好疼，好疼！”她的小脸紧紧的贴在浚的胸膛，短小的双手搂着浚精廋的腰身。

    浚听着她带有哭腔的声音，心中很是自责，自己明明答应了绪冄会好好照顾岚和琦的，可是没想到还是让他们受到了伤害。“都是我不对，我不该带高姑娘来宫里的。”

    绪冄就站在一尺之外，她也一直守候在岚的床榻前，只是他们都看不见自己罢了。她是鬼魂，所以知道这巫偶一事不过是子虚乌有，反而是觉得有人要害岚，然后借巫偶一事陷害高郁鸢。

    至于为何害高郁鸢，不过是因为高郁鸢恰好是人而已。都怪自己，若是自己不要求进宫，高郁鸢就不会来，也就被会被人陷害，也许那背后的恶人也没有这个机会，所以就没有动手，那么岚现在也就不会这么痛苦。

    “浚哥哥，岚的尾巴这一次真的坏掉了，以后不能下水，也不能跳舞，呜呜呜，岚好难受，以后没有人愿意娶岚怎么办？”小丫头靠在浚的怀里呜呜大哭，好不伤心。

    一般这样的桥段，浚该说‘你放心，以后没人娶你的话，我娶你。’只是浚却没有这样说，只是温柔亲昵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岚乖，岚这么美，以后长大后定然有很多人鱼想要娶岚的。”

    岚听到他的这话，哭声明显停顿了一下，只是下一瞬就哭得更伤心了，像是童言无忌一般朝浚质问道：“浚哥哥怎么不说要娶我，浚哥哥是不是嫌弃我？”

    “傻丫头，等你长大，浚哥哥都老了。”浚的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一面解开给紧紧环住自己的双手：“你刚醒过来，还是好好躺着休息，我叫人去唤元过来。”

    不想岚却是一脸认真：“不，人鱼的寿命那么长，我只是比浚哥哥小十岁，浚哥哥连十年都不等我么？”

    她如此一说，浚也觉得有些尴尬了，当即从床榻上站起来：“岚，你还小，莫要去乱想。

    绪冄也很是意外，她最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知道她是什么样的性格，但凡确定了认定了的，都不会放弃。而此刻她看浚的神情这样认真，可见并非是童言无忌。绪冄不知道怎的，心里忽然难受起来，觉得闷闷的，便转身出了寝宫。

    岚的小脸上马上认真，明亮的眸子里散发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锐利光芒，“我知道，你心里想着绪冄！”

    听到她的这话，浚心头猛地一跳，抬起眼帘朝她望去，这一瞬间忽然觉得岚有些陌生的感觉。却见岚冷冷一笑：“可是她已经死了。”

    她笑着笑着，脸上忽然露出一副十分鄙夷的表情：“浚哥哥你知道么，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你喜欢上了恶毒的绪冄，她死后你一直都未娶，每逢她的忌日你都到海边去给她唱歌。可是”此刻的寝宫中，并没有一个多余的人，所以岚也没有忌讳。说到这里，心中满是苦涩，“浚哥哥，梦里我就在想，你一直想着一个死去的人，为何就不能会头看看活着的我呢？”

    她说的这些，不是梦，是真的。可是说来又有谁信，在绪冄死后，自己的确摔伤了尾鳍，不能在水中遨游，正因为有上一世，所以这一世尾鳍伤了，岚一点都不难过伤心。只是在自己十六岁的时候，琦忽染疾病去世。

    后来一直照顾自己的元不忍父王母后劳累，便开始学着当初大姐的模样，学习朝政。在父王归去之后，元成了氐人国开国一来第二位女皇，她以出色的政绩和善良的心赢得了所有子民的尊重崇拜。当然，她也是岚最敬佩最尊重的人，虽然她们同父异母，但丝毫不影响岚对她的感情。

    而浚，他终生未取，因为心里一直装着绪冄。岚从未见过如此痴情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整颗心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只是可惜终究没有如愿的嫁给他，便在一次忽然袭来的海潮中生亡。

    浚看着此刻有些陌生的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岚说的对，他是喜欢绪冄，哪怕绪冄死了，他的心也依旧不曾改变。只是对于绪冄，他却救不了她。所以有时候浚会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说爱绪冄呢？连她的清白自己都没有办法帮她证实。他叹了一口气，没有在看床上的岚，只是勉强撑起一个笑：“岚，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我走了，改日在来看你。”

    岚乖巧的点头应声，目光里都是天真无邪，再也没了刚才的凌厉，似乎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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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氐人国4

﻿    高郁鸢在浚的府邸上转悠了一圈，最后在藏书阁里面停驻下来。她本意是要寻有关建木和昆仑山的书籍，却无意翻阅到一本关于氐人国历史的野史，书籍的年份并不久，看起来还有些崭新。

    这本书放得很偏，上面已经落了许多灰尘，只是拿起书的那一瞬间，高郁鸢就觉得有些怪异的感觉，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书本，而是握着一个人的手。

    但即便是如此，高郁鸢还是翻开了。里面除了记载一些氐人国王宫的野史，还有关氐人国皇室血脉的异能。

    像是绪冄这样有着隐身异能的历史上只出过一两位罢了，最多的都是天生的战神，或是善于占卜。而最让高郁鸢感兴趣的是一种异能‘南柯一梦’，拥有此异能的人鱼会做梦，梦中她会梦到未来，或是自己的前世今生，而且梦里的事情对她来说很真实，就像是真正的经历着一般。

    最重要的是，她梦里的这些事情，从前的那是真实的，未来的也是会发生的。只是在氐人国的历史之中，似乎从未有人拥有过此异能，所以说的不是很明确。

    高郁鸢倒是极为感兴趣，因为拥有这样异能的人鱼除了可以梦到前世今生，还可以凭着心有所感，替旁人寻梦。

    高郁鸢想，如果真的是这般神奇的话，自己还找什么建木，直接找到这样一个拥有‘南柯一梦’的人鱼帮自己寻北辰无忧不就好了。

    只是，终究这是不大可能的。有些遗憾的将放上，又拿起同样放在角落里的一本秘史翻阅起来。

    出乎于意料，此时氐人国在位的王上，从前竟然并非皇室出生，只是一个边陲海岸的小官吏罢了。而上一代的氐人国王上没有任何子女继承大统，所以在一次祭天活动中，选中了此刻的王上。

    而他的确没有辜负所谓的上天，他虽然没有异能，但是她的子女们都拥有异能，绪冄的是隐身，而琦的是战神之力，至于岚还没有发现。但仅此这两位子女已经足可以证明，此刻的王上的确有着继承大统的资格。

    但是高郁鸢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不是说只有真正的皇室血脉产下的儿女，才会拥有异能么？为什么在氐人国还会出现这种祭天活动中选择王上的事情？而且，这位王上的儿女还真的拥有异能了。如此，实在解释不清楚。

    有些好笑的将那秘史放下，不知不觉的又看了一眼刚才自己看的第一本野史，恍惚间高郁鸢竟然觉得那本书在对自己笑。她顿时惊了一下，定睛再一看，又不只不过是一本普通的书籍罢了。不过她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还是有种滑腻的感觉，就像是女子滑嫩的肌肤一般。

    不过高郁鸢很快就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连忙缩回手，有些心惊的急速离开了书房。

    可就在她打开书房门要出去的那一瞬间，身后像是有一个声音在唤自己一般。

    “放我出去！”

    声音是个女子的声音，声音中饱含着一种沧桑痛苦，高郁鸢惊得背脊骨有些寒凉，下意识的转身，却依旧没看到任何身影。

    她是看得见鬼魂的，即便到了这氐人国，可是此刻听见有人唤自己，却看不间她在哪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郁鸢就站在门边，这一次认认真真的听，可是依旧没有听到半点声音，等了半响，还是没有任何异样，她这才离开了书房，只是百思不得其解。

    那声音明明是那样真切的，可是为什么自己看不到呢？

    王宫的侍卫已经撤走了，高郁鸢从书房走出来的时候，也就没有避讳府上的侍女。侍女一见到她，先是一愣，旋即惊喜道：“姑娘原来在这里，公子已经回来了，心情似乎不大好，姑娘可是能帮忙劝一劝？”

    高郁鸢原本是想去找绪冄的，不过想到这书房的诡异，便想去找浚问一问，当即点头便去了前厅。

    认识浚以来，他都是以温润和蔼的形象出现在高郁鸢的面前，而此刻看到这样痛苦颓废的浚，高郁鸢忽然有些觉得陌生，下意识的走进厅中将他手中的酒盏一般夺过去：“怎么醉成这样？”

    浚手中的酒盏被夺，不由得抬头朝她看去，不过下一瞬目光又落到了酒盏之上，“给我，你们人不是说一醉解千愁么？”

    高郁鸢将酒盏递给身后的侍女收起来，在他对面的贝壳软椅坐下来：“话是如此，可是醒了之后呢？难道你还能一醉千年？”

    浚目光散乱得很，胡乱的在厅中山下的飘荡：“是啊，要是能醉上千年多好？”

    “好什么好？”高郁鸢素来是个直爽的人，从小到大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从来都没有逃避过，所以看到浚这样很是不喜，所以自然对他也就没好言语，“今日在宫中遇到了什么事情，翻得着这样么？”

    浚听到他的话，思绪慢慢的回到今日在宫中岚说的那些话，可是他心里想的是绪冄，呆若木鸡的僵着身子在那里坐了半响，才喃喃道：“我想见绪冄！”

    他提起绪冄，高郁鸢不禁也有些头疼，如今关于绪冄的事情一点进展都没有，自己还被王宫通缉，看似简单的事情，为何如今一团乱麻？“见她做什么？你能帮她么？”

    “我”浚自然是想帮的，可是他不知道如何帮？每次刚查到一点点线索，所有的线索就断了。

    高郁鸢见此，也只得叹了一句，见他神情恢复了些，这才问道：“你藏书阁的书，你都看过？”

    “藏书阁？”浚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人也坐得挺直，但却满脸疑惑：“你，进去了？”

    “嗯。”高郁鸢点头应着，觉得他的神情有些不大对劲，“怎么了？”

    没想到浚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朝厅中的侍女警告着：“此事，不得往外透露一个字，不然的话定然不会饶过你们。”

    几个侍女看高郁鸢的眼神也颇为惊诧，但听到浚警告的声音，连连维诺点头。

    “这？”自己进藏书阁有什么不对劲么？还是那藏书阁是府上的禁地？

    浚却没有回话，原本醉醺醺的人也顿时精神起来，示意着侍女们退下，将厅门关上了，他才站起身来，朝高郁鸢再此确认道：“你当真进了藏书阁？”

    “有什么问题么？”高郁鸢见他半天不说重点，心里有些着急，“莫不是那藏书阁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她这样一说，浚脸上的表情的确闪过一丝晦暗，不过旋即就开口承认道：“我父亲大人的一个侍妾，曾经吊死在里面。”

    “哦”高郁鸢听到这话，一阵恍然大悟。浚却是沉溺于他的回忆之中，并没有察觉到高郁鸢的口气，只是很惋惜：“那个侍妾待我一直很好，只是不知道为何，她最后会在藏书阁寻死，再此之后，我父亲大人便在藏书阁外设置下了结界，任何人都再也进不去，这也包括我父亲大人。”

    所以，这是藏书阁里的书都落满了尘埃的原因么？“不过，你父亲大人怎会法术，不是说只有皇室血脉的人才会有异能么？”

    浚听到这话，却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顿时他的指尖便开出一朵灿烂无比的粉色山茶。

    “你也会异能？”高郁鸢有些惊讶，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花神才有的力量啊。

    “我父亲大人是氐人国法相，我也许有些遗传，不过这种力量对于现实来说，只是些不入流的小戏法，他是禁止我用的。”浚说这话的时候，略显得有些自卑，七岁那一年他陡然发现自己会随意的让每一个地方开满鲜花，第一时间高兴的告诉了父亲大人，却被父亲大人严厉禁止以后在不得使用，而且当时还他在父亲大人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失望。他至今都不能释怀，会随意的让四周的环境变得美好犹如四季如春，是那么的不堪么？

    高郁鸢正想安慰他，却见绪冄不知何时来了，便上前打招呼询问：“藏书阁你能靠近么？”

    绪冄摇着头，“那里有股力量阻挡着我。”随即反应过来高郁鸢为何这样问，不禁好奇起来：“你进去了？”

    “嗯，我准备出来的时候，听到有个女人的声音。”说着看了浚一眼，“他说藏书阁中曾经死过一个人鱼，也许是她。你们应该同为一类，所以我想你应该能看到她。”

    没想到高郁鸢的话才说完，浚就倏然起身，有些激动的朝高郁鸢望过去：“你说，听到她的声音了？”旋即紧张起来，一面自言自语道：“父亲大人一定将她的魂魄禁锢在藏书阁了，所以才不准任何人踏入！”他一边说着，一边越过高郁鸢，就要开门出去。

    高郁鸢有些不解的朝绪冄看了一眼，“他怎么了？”

    绪冄见此，联想到从前浚的一些话，但很是不确定，不过还是告诉高郁鸢道：“浚小的时候，姑父的一个侍妾对他很好，而姑姑似乎不怎么喜欢浚。”虽然她跟姑父就只有浚一个孩子。

    听到绪冄的解释，高郁鸢大约能明白浚为何有如此反应了。“咱们也去看看。”

    一人一鬼到藏书阁楼下之时，却见浚满口鲜血倒在地上，显然他已经硬闯藏书阁遭到了结界的重创。

    绪冄满心着急，可她是虚体，上去根本也扶不起浚，高郁鸢只得上前去扶他起来，一面没好气道：“你是猪脑子么？这样硬闯不等于自尽？”

    话音才说完，便觉得身后有一道怨毒的目光朝自尽射过来，她下意识的转过头，只见竟然是岚！

    岚的尾鳍上有伤，她乘在一匹海马上，金色的发披散在肩头，娇嫩可爱的小脸上却满是阴沉，目光更是像利刃一般，紧紧的盯着高郁鸢。

    高郁鸢扶着浚，一面掐了他一把提醒道：“岚公主来了。”

    此刻思绪完全被藏书阁中的声音占领着的浚也冷静了下来，只是身体却无比的虚弱，还得靠着高郁鸢才能勉强转过身来，看到绪冄也只能虚弱的开口问了一句：“你怎不好好的歇在宫里，跑出来做什么？”

    “呵呵，我不来怕你连命都没有了。”岚冷冷一笑，而目光里对高郁鸢的杀意却一点都没有隐藏的意思。

    就在一个时辰前，她又做了一个梦，梦里看见这个妖魅的女人握着一支长矛，而长矛的另外一端竟然穿过了浚的身体。

    她被恶梦惊醒，顾不得身上的伤就偷偷的出宫来，可是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样一幕，浚已经完全被这个女人迷惑了。

    不过好在她来的及时，梦里的一切还没有发生。

    绪冄先前看到岚，也是满心欢喜，只是旋即听到她的话，就有种心神不安的感觉，但是她相信高郁鸢是不会伤害浚的。虽然高郁鸢也只是个凡人，不是神，但是她有种感觉，如果高郁鸢要杀浚，那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

    高郁鸢丝毫不避讳岚的眼神，很是理直气壮的就望回去：“小姑娘年级这么小，醋劲倒是大得很啊。”

    岚本来看到这一幕就气急败坏，如今见浚在她的手里更是着急，顾不得尾鳍上的伤口，驱使着身下的海马往旁边的武器架上便随手抓起一支长矛，朝着高郁鸢投掷过去。

    这藏书阁外面，是很宽敞的一个院子，花草树木也种得极少，所以平时浚会在这里练武，因此院子里的空地上，一般会摆放一个呈放各种兵器的架子。

    岚虽然年级小，但是她的臂力很强，那支长矛在她的投掷之下，带着强劲的力道朝着高郁鸢飞射过来。

    绪冄顿时被眼前的景象一惊，下意识的飞掷过来的长矛挡过去，一面大喊着不要。可她是鬼魂，是虚体，那长矛很是理所当然的从她的身体里穿过，继续飞向高郁鸢。

    浚的神情紧绑，当即松开高郁鸢的手臂，站不稳的身形就理所当然的在高郁鸢的面前倒下，然后挡住了那支长矛。

    ‘咻’的一声，在众人始料未及之中，长矛穿透了浚的身体，高郁鸢满脸吃惊，第一时间就扶住了他的偏然倒地的身体，一面扶着长矛的另外一端，使得长矛不在他的身体里动一下，以免在加深伤害。

    “你傻了么？这点攻击我有足够的力量挡开！”此刻的高郁鸢又气又急，好想将这浚的脑子切开，这么小小的一个矛，自己根本就没放在眼中，因为又扶着浚，所以不想带着他剧烈动一下，免得让他内伤加重，所以只想等那长矛靠近了在伸手扔开罢了。

    同样傻眼了的还有岚，她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和她梦里一模一样的。同样是这支长矛，一半在高郁鸢的手里，一半在浚的身体里。

    可是，为什么会是怎样？眼前的景象让她不能接受，她疯狂的抓扯自己的长发，口中不断的喃喃自语：“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会这样！”

    只是此刻没有人去关注她，绪冄一颗心都在浚的身上，可是她却始终帮不了任何的忙，但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属于浚身上的生命正在慢慢的流失，这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急得跪倒在高郁鸢的面前：“郁鸢姑娘，求您救救他，他不能这样死，求你了！”

    高郁鸢也想救啊，可是她不会医术啊！当即只得封住浚的几处大穴，不过却不能肯定人鱼的身体结构跟人一样，而且浚又受了内伤，因此觉得效果是不大的。

    果不其然，她封住了浚的血脉，可是伤口处还是不断的涌出鲜红的血液。而她的耳边都是呜咽的哭声，除了绪冄的，还有岚的。甚至是还有一个声音在喊：“救他！救他！”

    高郁鸢背脊骨一凉，下意识的抬头朝藏书阁楼上望去。

    不错，声音就是那里发出来的。当即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朝着楼上问：“我怎么救？”

    可是等了半响，里面才发出一个虚弱的声音：“异”

    只说了一个字，就再也没声音了。高郁鸢看了绪冄一眼，她没有半点反应，看来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听到，可是‘异’是什么？此刻她也是心急如焚，耳边全是呜咽哭声，怎能安静心宁的去思考？

    “异是什么？”她急得张口问？问完忽然想起莫不是那个女人要说的是异能？可是这里谁的异能可以救浚？岚的异能还没有被发现，可绪冄的是隐身，而且她已经死了，难道是？

    高郁鸢的脑子里这时候忽然想起蓝冰楼，她是大地之母女娲的后人，可以召唤出大地的生命气息救人。那浚可以随时随地的让所有的一切都开出鲜艳的花朵。花朵也是生命，那么他岂不是可以运用这其中的生命力自救？

    “浚，你试一试，现在是否还能让四处开满鲜花？”高郁鸢一想到这个问题，立刻就朝虚弱的浚喊道。

    此刻的浚觉得整个身体都轻飘飘的，耳边除了呜咽的声音之外，还有一个声音在喊他。下意识的他的脑子里就遵循着高郁鸢的话，也是这一瞬间，整片算得上是花木稀少的院子里，顿时开满了大片的鲜花。

    正被一朵大大的鲜花捧起来的高郁鸢一面稳住手中的长矛，一面继续道：“你试一试吸取鲜花的生命力。”

    浚现在就像是个木偶，脑子里仅仅存下的那一缕思绪继续遵循着高郁鸢的话，顿时一股股清新的力量从每一朵鲜花中飘过来，全都汇聚于他的身体。

    绪冄惊骇的看着这一幕，一缕缕她可以看见的生命力都被浚吸取，然后浚苍白的面容开始有了丝丝血色，当与此同时，那些鲜花也在迅速的枯萎，最后化为虚无。

    “这是异能！”绪冄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如果这是异能，那么浚难道是皇室血脉么？可这不可能啊，纵然浚的母亲大人是自己的姑姑，但这也不可能。

    浚的脑子慢慢的恢复过来，也感受到了当初父亲不准自己运用的所谓根本不是遗传他的法相，而是真真切切的异能！

    高郁鸢趁机将长矛从他身体中拔出，让他在第二次运用异能。

    如同先前一样，遍地的鲜艳的花朵，然后他在将生命力吸取，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将一部分生命力引到同样处于震惊中的岚身上。

    岚感受到了自己尾鳍部的伤势忽然好转，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这不是梦，是真实的发生着，浚哥哥也能运用异能！

    尾鳍虽然没有完全的好，但可以下地行走了，所以岚第一时间就从海马上跳下来，急忙蹦到浚的身边，满脸愧疚担忧，带着哭腔解释道：“浚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浚没有抬头看她，此刻的他还在因为自己拥有异能而惊讶，不过依旧回着岚的话，“我相信你不会害我。”可是，她也不该伤高郁鸢。

    可岚因为他没有看自己而赶到害怕，生怕他没有原谅自己，急忙解释道：“我只是做了一个梦，梦见浚哥哥被长矛所伤，而长矛的另一端就在她的手里握着，我一醒来就很担心浚哥哥，才偷偷的跑来，可是我没有想到，原来我的梦里所看到的一切并不都是真实的，我也没有想到，原来伤了浚哥哥的是会是我！”她说完便呜咽的哭起来。

    她的梦，浚没有在意，绪冄也没有当一回事，可高郁鸢却异常紧张的盯着哭泣的岚，“你说你梦见了刚才的一切？”

    岚不解高郁鸢为何如此问，但她不得不承认，是自己错了。不过对于高郁鸢总是黏在浚哥哥的身边依旧很是不满，所以回答她的口气也很是不善：“就是因为我梦见了你手里拿着的长矛另一端在浚哥哥的身体里，所以我才不顾一切的赶过来。”可是她如何也没想到，其中的缘由会是这般的，更没有想到，杀浚的人是自己！

    此刻她再也不庆幸自己会梦到回来发生的事情，因为正是这个梦，所以她才害了浚哥哥。不过幸亏浚哥哥会异能，不止是自己治愈了自己，还替自己疗伤，将自己这养了许久都没有好的伤口愈合。

    这时只听高郁鸢有些激动道：“你的异能是南柯一梦。”

    “南柯一梦？”浚只觉得听起来有些熟悉，但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不过却有些意外，高郁鸢如何知晓。

    绪冄也是满脸疑惑，而浚却想起了白天岚说的那些话，因此顾不得还没有完全恢复的伤，一把抓住岚急促的问道：“那今日你跟我说的那些话，都是以后发生的？”

    岚点头，但是此刻她满腹的疑惑，经此方才一事，她不敢断定梦的真假，所以有些底气不足道：“梦是不完整的，就如同今日的梦，我只看到了结局，却没有看到经过，也许姐姐的事情，并不是我所看到的那样。”

    她口中的姐姐，自然是绪冄。而她这样一说，不止是浚的呼吸变得紧张，连高郁鸢和绪冄都有些紧张的朝她望过去。

    “你看到了什么？”浚极力压住心中的紧张，问道。

    为何紧张？因为绪冄也不确认，到底那些人是不是自己杀的。但是倘若岚的梦里亲眼看到是绪冄动手，那么

    然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之中，只听岚慢慢说道：“我梦见了我的尾鳍受伤，梦里也是从珊瑚上摔下来，我已经小心了，可还是摔伤了。”她说到此处，顿了一下，“钦绥姐姐死后，我做了梦，梦见绪冄姐姐被父王打下天牢，因为她是凶手，我醒来的时候害怕，可我还是不相信会是绪冄姐姐，所以我就去跟绪冄姐姐睡，我想知道她晚上是不是真的起来了。可是那天晚上，我却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绪冄姐姐已经被抓起来了，因为她半夜忽然想杀我，很多侍女都看见了。”

    “但是，你根本没有看见，不是么？”高郁鸢始终觉得。岚的梦，似乎都没有过程。

    浚屏住呼吸，好一会儿才继续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就受伤了，永远也没有好，琦在十六岁的时候，得疾病去世了，父王母后都很伤心，元姐姐也很难过，她开始学着像钦绥姐姐一样，处理朝政，所以在父王母后百年之后，元姐姐成了女皇，她勤政爱民，做的甚至比父王还要好，氐人国的子民都很尊敬她。”

    她说完，四周一片沉寂，谁都没有说话。

    因为岚的话实在太骇人了！虽然一点都不清晰，可是命中的全要点。

    就在高郁鸢要开口询问元是个怎样的人之时，绪冄就先否定：“不会是元的，她没有异能，对我们也很好，也不像是钦绥姐姐那样严厉。”

    “越是不可能的人，往往才是最有嫌疑的那个。”高郁鸢不是想泼她的冷水，但现实就是这样的。

    岚大约也明白高郁鸢说的是谁，因为她曾经也在怀疑过，但元真的很单纯，而且对自己也很好。她实在不愿意相信一个对这样亲近的人，背地里会是那样恶毒的一个人，何况元跟钦绥姐姐是真正的亲姐妹，她又敬重钦绥姐姐，怎么可能是这一切的凶手呢！所以立即就否定了高郁鸢的猜测：“元姐姐才不会这样，而且在我的梦里，即便登上了王位，她依旧是温柔善良的，而且爱民如子，对我也极好。”

    “那你觉得绪冄？她是你的亲姐姐，那么爱你，怎么可能杀你？”高郁鸢亲眼看到绪冄对于岚时候的一切态度和情绪，那不可能作假。最最重要的是，绪冄的生命没有到尽头，她是枉死的。

    岚很犹豫，想了半天才小声道：“可是绪冄姐姐会夜游症。”而且她本身的异能又是隐身，所以不排除她在夜游之中用隐身出宫杀人。

    高郁鸢听到这话，有些担心的看了绪冄一眼，没想到她这样被自己的亲妹妹怀疑，竟然没有一点生气，反而犹豫道：“也许也许岚说的也对。”

    “对个屁啊，倘若人真的是你杀的，这个时候你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绪冄一眼，甚至是爆了粗口。

    浚自然知道她是在对谁说话，但岚看着高郁鸢对着空气责骂，就有些不解了。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慢是疑惑的看着高郁鸢，像是在看神经病一般。

    浚见此，便朝高郁鸢所对着的空气望去，想要说服绪冄：“你这样爱岚，难道就不愿意让她知道，你还在么？”

    岚越发的莫名其妙了，连带着看浚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一面忍不住问道：“浚哥哥，你怎么了？”怎么也同那个女人一样风言疯语。

    浚却是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问着高郁鸢，“绪冄到底如何想的？”

    高郁鸢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绪冄，便回浚道：“她说可以让岚知道。”

    绪冄听到高郁鸢的话，有些紧张的看了高郁鸢一眼，“若是吓到她怎么办？”

    “她又看不见你这血肉模糊的身体，怕什么？”高郁鸢像是故意的一般。

    果不其然，岚虽然就算只有六岁，可是她在梦里经过的太多，早就猜到了些端倪，所以在听到高郁鸢的这句话之后，神情更是变得让人难以捉摸。好半响才问：“绪冄，没有去归墟么？”

    “只有寿命到了尽头的人鱼才会有使者来接引，绪冄在深海徘徊了那么久，依旧没有使者，所以只能回来寻找答案。”高郁鸢见她依旧接受了这个事实，便回道。一面问她：“你还怀疑绪冄么？”

    岚没有说话，浚也没有逼迫她。只是他跟高郁鸢一样，此刻觉得最有可能害绪冄的人就是元，因为最后得益就是元。

    没想到高郁鸢却朝绪冄问道：“有元的生辰八字么？”好久没有推算命运了，也不知道在氐人国这一套好不好使。

    绪冄不知她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道出了元的生辰八字。元只比她大一岁多，听说当初母后嫁给父王之时，元还没学走路，也不会说话，她比不得钦绥那样聪明，一直到了三岁才开口说话，在此之前，大家都觉得元是哑巴。

    浚也不知道高郁鸢要做什么，但见她掐指的模样，有些像是父亲大人在推算命运时候才会做出的动作。但随后高郁鸢却是收起了手，起身折下半截树枝，往地上画了一个奇怪的图像。

    在此期间，不管是浚还是岚和绪冄，都没有放过高郁鸢一丝表情的变化。直至她收了手，抹去地上的图，浚才迫不急的的问道：“你在推算命运？那可是知道元的命运了？”

    没想到高郁鸢却一脸高深莫测道：“天机，不可泄露！”然后站起身来，朝着藏书阁看了一眼，便打着哈欠朝众人道：“休息吧，也不要把心思放在元的身上。”说着，朝岚望过去：“你半夜私自出宫，若是被发现了，终究不大好，早些回去吧。倘若在做什么梦，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

    她虽然没有说什么，一直觉得高郁鸢不是普通的绪冄却是十分肯定，元一定与这一切都无关的。

    岚也是这样认为，当即跟浚告辞，便召过来海马，直接以直线回宫了。

    这一夜，岚又做了梦，只是却梦到了从前绪冄还在世的时候。那时候钦绥姐姐也还在，她们一起承欢于母后的膝下，一家是多么的幸福。

    可是斗转星移，随着时间的变化，这个家便开始支离破碎，不过幸亏这一切的发生，都没有使父王母后之间生嫌，他们依旧恩爱如初。岚忍不住想羡慕，可是浚的心里装着的却是绪冄，她争不过，哪怕绪冄已经死了。

    高郁鸢并未真正的去休息，她在众人散尽之后，又折身回来，进了藏书阁。

    “你是谁？”她这一次很是确定的捡起自己第一本看的野史。每一页书卷摸上去，依旧是那种触碰到女子肌肤的感觉。

    只是却没有任何声音回她。半响，高郁鸢将书放回去，“人鱼和人一样，有着思想，但凡只要有思想，那么就必定逃不过贪嗔痴，有了这些**，就会变得自私。浚说这里死过他父亲的一个妾侍，对他极好，比他自己的亲生母亲还要好，我想那个人一定是你吧。”

    藏书阁中一片寂静，高郁鸢的声音在里面显得异常的清澈，想要让人假装听不见也不可能。

    但是，依旧没有回应她的声音。她也不着急，擦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来，随手翻阅着旁边的书卷，一面接着说道：“而刚才你拼了命的向我传达你的意识，就是为了救浚。不是我这个人心理阴暗，实在是你这个侍妾对于嫡子的疼爱超出了伟大的范围，让我不得不怀疑，也许你才是浚的生母吧？”

    “如果氐人国的记载属实，只有上古时候留下来的一脉皇室血脉才会有异能，那么你，还有当今的王后，也许都是前朝的皇室子孙。”高郁鸢的这个猜想很是大胆，甚至说是有些天马行空。

    而她手上拿的正是一本史书，上面清楚的写了氐人国改朝换代过无数次，但是新上任的王上都会留下一个前朝公主，强行让她为自己产下儿女，以此保证异能的传承。

    可是到了这一代，史书中明确的记载了前朝的公主王子一个不剩。不过历史这种东西都由着胜利者撰写的，所以可信度不高。再者高郁鸢清楚无意中发现浚的父亲，也就是当朝的法相大人，正是当初跟着王上一起打出天下的生死兄弟。

    他们一起攻进王宫，斩杀了前朝皇室，但也有可能因为贪婪而留下一两个前朝的公主。而浚父亲的这个妾室，就极有可能。再加上浚的父亲不许浚用异能，有可能就是为了隐瞒浚的身份，也许王上都不知道这个妾室的真正身份。

    这样的话，那么浚的父亲有可能想要成为第二个王上，所以才残害王室子女？毕竟绪冄被斩，岚受伤用不得愈，琦死了，所有的王室子女可都算是毁了，若是这个时候法相大人带着浚忽然攻破王宫，然后浚在运用异能，那么他就成了第二个天定的氐人国王上。可是最后登上王位的却又是元，所以这中间哪个环节出错了呢？

    高郁鸢有些头疼，可是那个声音却没有回复她。到了快天亮之时，她才离开。

    而那本放在角落里的书，在没有风的情况下，也慢慢的翻开。最后在一页记载着前朝事迹的也页面停留下来。而其中报仇雪恨几个字中，‘报’和‘仇’两个字明显比其他几个字要浓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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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氐人国5

﻿    第二日的氐人国，忽然下起了大雨，雷声轰隆隆的，感觉整个世界里，除了雷声和雨声，便没有其他的声音。

    高郁鸢坐在窗口，一直仰望着藏书阁的方向，考虑着要不要进去把那本书拿出来？而这个时候却渐渐的发现侍女们脸上的不安。便拉住一个侍女询问：“怎么了，怎一个个都如临大敌般？”

    “姑娘不知，氐人国的人最怕雷电。”而且氐人国极少会降下雷雨，上一次还是王宫里改朝换代之时。所以一些有了年纪的人更将此当做是灾向来看。

    难怪今日不见绪冄，高郁鸢从屋中出来，侍女不敢出去，所以她自己拿了油纸伞便朝着绪冄住的院子去。

    这雨很大，待到她到了绪冄所住的地方，裙角已经打湿了不少，黏在一处，很是不方便。一推门进去就看见一脸急促坐在床沿边的绪冄，收了伞放在门后：“你怎也如此精神不济？难不成你们人鱼的鬼魂还怕这雷电？”

    原本神情有些呆滞的绪冄见到她来，一个激灵起身，冲到她的面前来拉住她的袖子：“我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心里总慌慌的。你说，会不会是岚昨夜回去被发现了？”

    “她年纪尚小，纵然是被发现了，最多也就是训斥几句罢了。”不过她既然这样说，高郁鸢便建议道：“不然等这雨势小些了，你进宫去看一看？”

    绪冄颔首，只是这雨不但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大，让人越发的心生恐慌。

    中午的时候，大队人马忽然闯进府中来缉拿高郁鸢，而这一次府上竟然没有一个人鱼听浚的话，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听来的流言，这雷雨定然是高郁鸢这个凡人带来的厄运。

    生死当前，谁都先顾着性命，高郁鸢本可以逃走，只是却有些好奇，这背后到底是谁一定要置自己死？之前还觉得是岚，可是从昨夜的情况看来，根本与岚没有什么关系。

    浚就这样无奈的看着高郁鸢被带走，好在绪冄寸步不离的跟在撑着伞跟在她的身后。

    没有经过任何司法，高郁鸢就被带往了所谓的天牢，倘若明日雷雨还没有替停下的话，便将她祭天。

    天牢中很是阴暗潮湿，绪冄不是第一次来，总有些触景生情的感觉，当初无论如何她怎么哭，都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母后不信，父王也不信，琦和岚害怕她，元没有来看她。唯一相信自己的浚却没有在王都。

    她呆呆的仰头看着这已经剥落的墙壁，忽然开口问道：“你为什么确定不是元？”

    高郁鸢闻言，却是抬头朝着根本看不见的天空望去，却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很好奇道：“如果现在能抓住背后的凶手，那么所有人的命运将与岚梦中所看到的不一样，到时候也许继承氐人国大统的就不是元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绪冄有些不懂。

    高郁鸢依旧仰着头，“你们氐人国就在建木之下，那么应该对于神仙的信仰很是高吧，既是如此，关于天上的神话故事，你们也听过很多。”

    绪冄点点头，不知道她怎就扯到天上去了，不过仍旧很是耐心的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传说，天上的神仙会下凡历练，有的管叫受劫。有的神仙下凡，一生劫难重重，若是能抵挡得住，再百年之后，便能上天，这一类大约叫做体验人间疾苦，或是因为在天上犯了错下来受罚的；还有一种是下来积福的。”高郁鸢说到此处，顿了一顿，眼中多了些讽刺的味道：“但是，这一种极少，而且司命的笔下，从来不会有一生无忧荣华，还能拯救苍生黎民的命格。”

    绪冄听得认真，隐约明白了她的话，只是依旧有些难以置信道：“你在推算元的命运之后，便一口咬定此事与她无关，可在岚的梦中，她是最后的受益人，不止继承氐人国大统，更是得到了千万百姓的敬仰尊重。”

    高郁鸢见她明白，不禁笑道：“所以，你懂了么，纵使她周边所有人的命运如此坎坷，对她也不会影响一分，可是倘若如今咱们查出凶手，到时候琦不会得所谓的疾病，但元的命运也许就会偏离原来的轨道。”元的身份自己很诧异，虽然有些模糊，但依旧可以确定人家是个仙二代，专程借此到凡界来积福的。

    可若是琦不会死，那么元也就不会登上王位，那她这一辈子就默默无闻，等于白白下凡了。也不知道她的父辈是何方神圣，会不会因此而降罪于氐人国，这些高郁鸢都有所担心。

    绪冄却是沉默了下来。她忽然想到周边所有人的命运，难道都是因为要成就元所以他们才会有这样的厄运么？她第一次觉得世道的不公平，就因为元的身份不一样，所以他们都必须得死？自己死了也就罢了，可是琦有什么错？他是天生的帝王之才，虽然年级小小，可是谈论起朝政之事也是头头是道。

    可这又有何用？最后还不是抵不过命运？

    “那如果现在查到凶手，以后琦也许就不会死了么？”绪冄抬头朝高郁鸢问道，素来柔弱的脸庞上，多了几分刚强。

    高郁鸢摇着头：“这个我不知道，元的命运之强大，绝非是你我能所想象的，也许此刻查出了这个凶手，那也许又滋生出下一个隐患呢。”比如法相大人绝对是。不过高郁鸢觉得，绪冄已经死了，只要找到她被冤枉的证据，纵使活不过来，那到时候应该也能去往归墟重新开始一段人生吧？

    绪冄听到这话，却是面色阴沉，“所以，无论如何，最后元都会登上王位么？”而元要登上王位的前提，必须是琦死了。

    “我不知道。”高郁鸢没有继续推算下去，这种伤神劳心的事情，她实在不愿意多管，而且根本就抵挡不住元的命运。如果此刻她是绪冄的话，她会把琦带离王宫。毕竟凡人，是无法与上天相斗的。

    但是，绪冄此刻心中全是不甘。这时忽然听到高郁鸢有些紧张的声音问道：“王室之中，你确定只有你会隐身么？”她总觉得有双眼睛一直在打量自己，但那双眼睛究竟在哪里，高郁鸢却不从得知。

    绪冄闻言，神情一怔，随即摇着头。但心里因为高郁鸢的话，也有些发毛，因为她隐约的觉得，如果有谁的异能和自己一样的话，那么他就极有可能是背后的凶手。

    “啪啪啪！”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巴掌声起来，随着这清脆的巴掌声，原本空无一人的天牢外面慢慢的呈现出一个人影。

    绪冄在看到人影的那一刻，满脸难以置信，失声惊讶道：“怎么可能，母后竟然会异能？”

    高郁鸢虽然有些惊讶她会自己出现，但是对于她会异能一点都不稀奇，只是有些意外她的异能竟然是隐身。见到吃惊的绪冄，不以为然道：“她若是没有异能，你以为你们姐弟会异能吗？”

    绪冄脑子里嗡嗡的，有些听不明白，“什么意思？”

    高郁鸢面上没有任何的畏惧之色，反而是上下打量起慈祥美丽的王后：“因为王后是前朝公主吧？”

    此话一出，绪冄整个人都呆掉，一面连连否认：“这，这绝对不可能的。”

    但很快就被高郁鸢打断了：“有什么不可能？”又看了一眼王后，“王后昨夜就在藏书阁外面吧？岚的梦你听到了，那么想必藏书阁里的事情你也知道的吧？”

    王后美丽的面容上是雍容华贵的笑容，她的美不仅仅只是外表，还有那种从内在发出来的诱惑，以至于当初她带着两个女儿，王上都愿意以娶她为王后。她眼红的嘴角微微翘起：“听到了又如何，没有听到又如何？总而言之，你说的很对，最后登上王位的，必定是本宫的元。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可是属实？”元，当真是天上的神仙转世么？若真如此，这世间还有谁比元更合适座上那个位置呢？

    “为什么？”绪冄忍不住开口问？可是她的母后却看不见她的愤怒于心碎。只得靠高郁鸢转达道：“绪冄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也是你腹中爬出来的。”

    王后早就知道高郁鸢并非对着空气说话，而是绪冄的魂魄，虽然有些意外高郁鸢能看得见鬼魂，但她想了想，也许是因为高郁鸢是人吧。也许人就有这样的技能呢？只是此刻听到高郁鸢替绪冄问这个问题，她也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本宫也是没有办法，要怪就只怪她不该是那个男人的女儿！”

    “本宫永远都忘不了，那也是一个雷雨闪电的夜晚，他将王宫变成了炼狱，幸亏本宫会隐身，强行将王妹一起带着逃出宫，可是我们还是走散了，本宫还是没能保护好她。”她逃走的时候，将自己和王妹的衣裳的套在了两个已经是了的侍女身上，所以后来才没有人去追杀她们。

    可即便如此，对外面一切陌生的她还是和王妹走散了，她周旋在众多男人之间，最后挑选了一个最有希望帮自己复仇的男人，可是没想到在一起宫廷聚会上，自己却意外的将仇人迷得神魂颠倒。

    于是，她理所当然的丧夫，然后顺利的进了宫。

    有时候，美貌果然是女人最锋利的武器，可以轻而易举的插在仇人的胸口。可是，就这样将王上杀了，她觉得不够，她要让他痛，让他生不如死！

    “就因为你对她的恨，你陷害自己的女儿？”纵使是国仇家恨，但也没有必要将自己的儿女牵扯进去吧？

    没想到王后却是冷冷一笑：“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只有元和钦绥，可怜钦绥她竟然不帮我，还想要试图阻止我。”

    王后的话已经说的很是清楚了，但一切对于绪冄来说却是犹如晴天霹雳，她不愿意相信，自我催眠道：“不，不会的，不会是母后杀了钦绥姐姐的。”

    高郁鸢也有些震撼，她陷害绪冄还能说得通，毕竟是仇人的女儿，可是钦绥不一样啊！一时间看王后也觉得有些扭曲起来。“这么说来，那些人都是你的杀的？”

    此地没有旁人，高郁鸢如今又是个举国公认的祸害，至于绪冄，除了这个祸害没有人看得见她，听得见她说的话，所以王后丝毫也不担心，坦然的承认道：“不错，只是钦绥的死是个意外。还有岚的命也是大，我明明已经将萍草放在香炉之中了，可是没想到神志不清的绪冄居然还能认得她掐着的是她的妹妹，这让本宫很感动，更让本宫想起了当初与王妹的感情。”

    “所以你将她们分开，引来了众人，可即便如此，你最好还是没有放过岚！”高郁鸢接过她的话，第一次真正的领略到了什么‘最毒妇人心’！

    “本宫我怎么没有放过她？本宫最后还不是留下了她的性命！”王后以为，自己这样已经是无比的慈悲了。

    可是她没有想过，没有尾鳍的人鱼还算是一个完整的人鱼么？

    高郁鸢看了跌坐在地上的绪冄一眼，不知如何安慰，但当前必须让绪冄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便继续朝王后问道：“那琦呢？她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在岚的梦中，琦死了，得急病，可是高郁鸢是不相信的，哪里有那么巧。

    果不其然，只听王后歪着头思考，动作妩媚，“唯一的儿子又如何，他也不能活，不过在此之前，本宫会好好的培养他，让那个男人看到希望，甚至是把未来的一切都托付在他的身上，然后在杀了他。”只要一想起到时候那个男人的绝望，王后就觉得心里一阵舒坦。

    “那日，带着我去死海的侍女是你的人？”高郁鸢忽然想起当日的事情，一度认为是岚所为。

    王后很是大方的承认，“不错，而且当时本宫就在你们身旁，本宫眼睁睁的就看到你把她推进死海，也是那个时候本宫知道，你是个祸害，如何也留不得，只上没有想到浚会维护你。”

    “既然如此，浚的身份你应该是知道的，那么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让法相拆了藏书阁？”里面困着是可是她的王妹啊。

    没想王后却是冷冷一笑，一脸鄙夷：“她活该困在那里，没有出息的东西，为了一个男人将家仇国恨忘得干干净净！”她骂完，似想起了什么事情，垂头把玩起胸前的几缕发丝，“你错了，困住她的不是她的男人，而是本宫，是本宫恨她不成器，所以将她的灵魂封印在那本书中，她不是喜欢红袖添香么，那本宫满足了她的愿望，让她变成一本书。只是西可惜啊，自以为是的法相大人以为却不知道，她一直都躺在藏书阁呢！”

    高郁鸢一直都以为法相大人想要篡位，如今看起来好像是自己误会了，而浚母亲的死，竟然也是王后。但是让高郁鸢意外的是，她居然会封印之术，顿时有些庆幸起来，幸亏她看不见绪冄，不然的话，这个疯狂的女人只怕在看到绪冄魂魄还在世间之时，就将她封印在某一处了！

    “那么王后屈尊降贵到此，不会只是单纯的来替我解忧吧？”高郁鸢又看了一眼头顶，似乎想要透过这厚厚的石板看到外面的天一般，那双明眸的眸子散发着异常妖冶的光芒。

    王后生得也很美，但是她依旧有颗嫉妒的心，尤其是看到高郁鸢那双眼睛，很是喜欢：“你的眼睛这样美，还能看到魂魄，若是属于我的话，呵呵”

    “你想太多了，有这时间不如想想怎么收拾接下来的场面吧。”高郁鸢没有看她，而是朝着门后的湿冷巷子望去。

    那里走来的，除了浚之外，还有王上。

    王后还在想高郁鸢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随即听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想要立刻隐身，却听高郁鸢道：“来不及了，除非你能隐身一辈子，浚的异能是生之花，所以他幻化出来的花有着强硬的生命力，一朵喇叭花放在上面，足以听清楚刚才我们所说的一切。”

    “是么。”王后的底气明显已经不足了。即便没有转身，她也依旧能感觉到王上熟悉的脚步声，只是此刻的脚步声里多了一种平日里没有的愤怒感觉。

    她心中忍不住苦笑，什么时候，自己对他如此了解了，单凭着这脚步声就能判断出他的情绪来？

    只是王上的脚步在距离她两丈之地，便停了下来，没有在往前走一步。仍旧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王后的背影，有些哽咽的问道：“你方才说的一切，可都是真的？”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每日和自己同床共枕的温柔女人内心深处会是如此的。

    可是王后最后一点希望也要给他掐灭：“不错，即便此刻被你们知道，本宫也没有输，因为元是天上的神仙转世，你们若是敢阻拦她登上王位，那么就是与天斗。”她心中很是得意，忽然觉得高郁鸢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她让自己知道了元，原来竟然是天上的神仙，而自己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元剔除一个个的绊脚石罢了。

    而他们谁要是胆敢与天斗的话，也许天天雷鸣电闪也说不定，想想王后就觉得心中痛快，所以即便是现在死了，她也没有丝毫的后悔。

    王上最后的一丝希望就这样断了，意气风发的人一瞬间就变得苍老不堪，他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愧疚，“都是朕的错！”可话是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是很干净利落，弯刀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之下，就将王后的头颅斩下。

    头颅的上的嘴角，还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可是此刻却沾惹了鲜血，给人一种渗人的感觉。

    不止是高郁鸢没有想到，连与他站在一起的浚也是对此措手不及。

    高郁鸢忽然觉得有些心惊，第一次真正的见识到在权力的面前，人到底有多冷血。王后能为了复仇杀自己的儿女，而王上为了保全自己的权力而毫不犹豫暂时自己心爱的妻子。

    他哪怕中间有一丝丝的犹豫，也许高郁鸢还会有些同情他，可是他这样冷血无情，实在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绪冄已经彻底的崩溃了，她的一身似乎就是一个悲剧，先是亲耳听到母后如何陷害自己，又亲眼看到母后死于父王的刀下。

    浚也傻了，虽然是王后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可是她到底是自己的亲姨，自己还有很多关于母亲的事情要问她，比如怎么解开封印。

    而高郁鸢以为这不是最坏的情况，因为她有些担心王上，这个看起来慈祥的中年男人，年轻时候可是血洗王宫夺得王位的人，这样的人可不会有颗柔软的心。

    果然，他手里的弯刀再一次毫无预兆的举了起来，这一次对准的是浚。

    “不要！”绪冄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魂魄几乎闪到了浚的身后，想要挡住那把弯刀，可是她是虚体，弯刀究竟是落下来了。

    浚身体一颤，随即僵硬的朝着一旁倒了下去，在他的背后，有一道深深的刀伤，白骨可见。

    绪冄被吓呆了，惊叫着哭喊着，可却如同独角戏一般，除了高郁鸢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看到感受道。

    “你其心可诛，其行可斩，先是挑惑法相大人公子，挑拨离间，后有趁机刺杀王后。”王上的弯刀未收，他说的一脸坦诚，甚至是满脸正气凛然，好像这一切都是真的一般，瞥了一眼地上命不久矣的浚：“其浚公子最后关头替王后挡下一刀，不幸生亡！”

    高郁鸢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地上的浚一言不发。

    浚看不间绪冄，但却能感觉到她就在自己的身边，背部的剧痛让他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得不断的抽搐着嘴角，目光中满是悔意！

    高郁鸢明明已经叮嘱过他，务必要多带些人过来，但他以为此事牵扯王室秘事，不宜让过多的人知道，所以最终只带来了王上。

    可他没有想到，王上竟然如此恨心！

    王上此刻并未理会地上已经活不成的浚，而是有些意外的看着从容冷静的高郁鸢。别说，这张脸的确比人鱼还要美，还要妖媚，不过他还没有人类的女人，也许可以考虑将她留下来，软禁在宫中也是可以的。不过他当下更好奇的是，这个人类到了此刻，为何没有一丝的畏惧，忍不住问道：“你不怕？”

    高郁鸢红唇微微一勾，一脸深思：“我在想，命运这个东西还真是诡异，我们才将凶手查出，本来正担心元的命运会不会偏离之前的轨道，随即就有王上你出手杀了王后跟浚，可见又将元的命运扶向了正轨。”

    “你什么意思？”之前高郁鸢跟绪冄讨论元的命运之时，王上也听到了，但是他却不以为然，只要回去立刻杀了元，就以绝一切后患！只是此刻没想到高郁鸢会如此之说，一时间心中有些极其不好的感觉。

    “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今日王上为元铺好了登上王位的路。”她能感应到，天牢外面又来了一群人，这里的一切他们看不到，但是他们能听到，那么一朵喇叭花还种在这天牢地上的石板上呢！

    说罢，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浚，提醒道：“你的母亲还封印在藏书阁，你确定就这样死，不去救她么？”

    听到高郁鸢的这话，浚对这个现实世界的绝望中忽然闪出一道亮光。是啊，他怎么就能这样死了，母亲赋予了他生命，可他不但没有珍惜，还没有想过去解救母亲。

    意念这种东西徘徊与人的生命之外，只要还有一口气，强烈的意念对于他的生命还是有挽救的效果。

    同样是以肉眼的速度可以看到，这阴暗潮湿的天牢中，开满了大朵大朵的鲜花，然后鲜花的生命气息又被他所吸取。

    所有的一切也就是几个呼吸间，等王上从这震惊中反应过来，浚已经恢复了鲜活的生命，退到了高郁鸢的身旁。

    王上第一次这样憎恨有着异能的人，这本身就是对其他氐人国子民的不公平，他紧咬牙关，今日势必要将所有拥有异能的人都全部杀完。

    可是，他显然没有这个机会了。岚就泪眼婆娑的站在他的身后，一脸尴尬的元和几个朝中元老也在。

    岚午睡的时候做了梦，梦见的正是这天牢的一切，她立即起身，却发现母后和父王都不在宫中，甚至是连浚也不在，她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找到元让她在短暂的时间中召集了朝中元老，强行将他们带到了这里。

    心急如焚的她忘记了浚的异能，以为她来晚了，浚已经受了伤，即将死亡。

    王蹙着眉头转身，看到了岚以及元和几位朝中元老，脸色顿时变得一片死灰，回头朝高郁鸢看去：“你早就知道了？”

    “去请朝中元老来的必定是元。”高郁鸢没有证明回答他的话，而是朝元望了过去。果然，无论如何，命运终究会按照元的命运为主轴而转动。

    高郁鸢算是第一次见到了命运的力量，也更加的确定元的身份并非是普通的仙二代。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自己还是个凡人，还是不要与仙斗，莫莫的退开。朝着浚提醒道：“走吧，回你的府邸。”瞟了一眼岚，示意她也走。

    岚能来，大约已经梦到了。不过她还小，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岚第一次觉得好累，有着这个所谓的‘南柯一梦’是如此的痛苦，那些没有发生的事情她早就知道，却是无法阻止。

    在高郁鸢一行人离开天牢的那一瞬间，雷雨忽然停下，高郁鸢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黑暗的天牢，这里将是元真正踏上政治之路的起始吧！自己的出现不但没有阻止她登上王位，反而提前了十年有余。

    回到浚的府邸，高郁鸢从藏书阁中将那本书拿出来，可是却发现书的页面竟然定格在了有着醒目‘报仇’二字的那一页。

    而书再也没了往日的细滑触感，高郁鸢有些歉疚的将书递给浚：“对不起”

    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书合上，“你不用说对不起，谁也没想到，昨夜她会忽然到藏书阁。”更没有想到，她会连母亲的魂魄都不放过。

    可是，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早就将异能练到出神入化的王后虽然死了，可她的灵魂还在，甚至可以运用隐身。此刻就站在他们的身后，只是即便是高郁鸢也没有发现。

    翌日，王上疾病而亡，王后甘愿殉葬。念及琦殿下年幼，所以元公主先执政掌握大权。浚进宫将琦和岚一起带了出来，与高郁鸢告别之后，便不知所踪！

    而高郁鸢昨夜借着岚的异能，从梦中看到了北辰无忧。

    他还在，便好！

    －－－－－－题外话－－－－－－

    我也想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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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人间富贵

﻿    轩辕亭下白月初，举目向西云梦都。

    云梦都，建木之下唯一的城池，此地鱼龙混杂，不过大家到此都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爬上建木，登上昆仑神山，晋升为仙人。

    顺着建木上昆仑神山，这想必是所有妖魔人鬼得道最快的捷进了。

    只是建木之位不好找，而建木也没有那么好上。倘若建木轻松就能上去，那当年六界之乱，魔界早就顺着建木攻上去了。

    而云梦都的城主，据说乃天上的仙，其实只要得道他的首肯，想要爬上建木又是轻而易举之事。只是来往云梦都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见过这位城主大人。于是渐渐的，大家便将他以往，在没有经过他的允许便上了建木。

    爬上建木的人没有回来，大家总是想，也许真的上了仙山吧，于是又有大波的人涌上去。

    高郁鸢从氐人国出来，即便是有浚送的海马，也走了足足大半月，又绕过了千重山，才到了所谓的轩辕亭下。

    白月初起，便能看到处于西方云雾中的云梦都，那时正是云梦都大门开启之时。

    她来的并不早，这里已经等了十来个人，分作三四波占据着亭子。

    高郁鸢面带着红色的薄纱，并看不清楚她整张面容，但那双露在外面的明眸眸子却像是妖冶的星火一般，随意一眼便燎原千里。

    这些等候月亮爬起来的人中，除了两个女子之外，便是些男子，有年长的，也有年少的。不过男人不分年纪大小，都有个通病。

    在他们看来，一身大红群衫的女子，就是人间难得一见的极品，纵然看不清楚那面纱下的面容，但那傲人的身段也让他们内心垂涎不已。宽大的领口，广袖飘飘，如丝墨发简单的绾了一个坠马鬓，两鬓间各垂下一串银色的流苏，更添风流意味。

    高郁鸢明显的感觉到这些不善的目光，下意识的蹙起眉头来，难怪浚会叮嘱自己小心些，最好不要把面容路在外面。她寻了一个角落坐下，便有一年长男子走过来搭讪：“我看姑娘凡胎**，是凡界来的吧？”目光一面猥琐打量着高郁鸢洁白的玉颈。见高郁鸢不回，也不觉得尴尬，继续说道：“姑娘要不考虑一下，同我们一起上路，到时候也好有个照应。”

    他说这话之时，不忘冲高郁鸢挤眉弄眼，不过他更想让高郁鸢看到的是他背部的翅膀。

    原来是一只蝙蝠精。

    他才炫耀完，一个年轻些的男子也朝高郁鸢走过来打招呼，不过与这个蝙蝠精相比，显得温文尔雅多了，只是给人一种与他全身气质不相称的怪异感。

    他的男子也纷纷见此，也纷纷过来打招呼，这让那两位女子面露不满。正当时，月亮出来了，在西方的云雾缭绕之中，果然隐隐约约的看见一座都城。无人不称奇，只是却没有任何一条路通往云梦都。

    几人正面面相觑，刚才一直坐在的男子这时却站起身来，他戴着面具，一身绣满了银纹的白底长袍，整个人的气息中透着一种这些小妖小怪没有的尊贵。而他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过来同高郁鸢打招呼的男人。

    高郁鸢并未回头，而是继续盯着云梦都。当初她来之时，浚只告诉了她‘轩辕亭下白月初，举目向西云梦都。’但高郁鸢一直都以为，这应该只是其中两句罢了。

    果不其然，只听那男子开口：“六界有传，到了云梦都，便等于半只脚踏入了仙界，可若是云梦都那样好寻，这普天之下只怕是遍地神仙。”他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是玉石互击一般，甚至让觉得带着一股暖玉般的气息。让高郁鸢下意识的转头朝他看去，有那么一瞬间，高郁鸢觉得他的身形于自家相公还有几分相似。

    男子也感觉到了高郁鸢在打量他，目光迎了过来，只是淡淡一瞥便又移开，继续说道：“据在下所知，通往云梦都会有三种途径，一种修罗狱场，一种怎是人间富贵，再也一种怎是美人如云。”

    “这是什么意思？”蝙蝠精一脸懵然，而且这些路口又在哪里？一双似发着绿光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这个比他们知道得还要多信息的面具男子。

    “路如其名，只要心有所想，路口便会出现，不知各位想走哪一条道？”男子很是大方，似乎很乐意将自己多去往云梦都的信息告诉大家。

    也是此刻，他的话音才落，众人的面前就出现一个个大门。

    高郁鸢的面前怎是修罗狱场。顿时不止是那些人家，就算是面具男子也有些疑惑，甚至开口提醒道：“以姑娘的绝色，应当走美人如云最好。”

    “多谢提醒。”美人如云？人间富贵？如果真真有这么好的事，那直接找仙鹤送他们去云梦都就是了，何必在多此一举？所以高郁鸢觉得此刻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一面谢过那面具男子，踏步进入大门中。

    “神经病。”其中一个女子见此，嘲讽的笑骂了一句，拉着她身旁的男子跟她进入了人间富贵。

    另外一位女子见此，也拉着自己的师兄进入了人间富贵。这样一来，其他剩下的便是一帮男子，理所当然的进了美人如云的大门。

    那面戴着面具的男子见此，嘴角不经意的扬起，而他的面前则出现一道大门，上面陡然写着修罗狱场几个大字。

    修罗狱场，地如其名，真真是修罗狱场。不过只是一个废弃了的世界罢了，高郁鸢就如同过客一般，轻而易举的就可以通过，只是路上所留下的遗址有些太过于血腥罢了，不过高郁鸢也是见过世面的，这些掏心挖肺的场面，她早就见怪不怪。

    不过时就到了终点，高郁鸢一回头，正看着那面具男子随后跟来。

    出了修罗狱场的大门，外面依旧是云雾缭绕，并不是云梦都的城门之下，她不禁有些疑惑，“莫不是真有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到云梦都？”

    她的这话，自然是问身后的面具男子。

    “八十一难虽然没有，但是接下来的路只怕就没有这么好走了。”他回着高郁鸢的话，但口气很是轻松。高郁鸢这时候也看到了他手中拿着一支折扇，偶然见他打开时，上面画着半支杏花。

    他见高郁鸢左顾右盼的，便笑道：“且等等他们吧，难道姑娘不想看看，那些人的心可是经得起这人间富贵和美人如云的磨炼？”

    高郁鸢虽然不知道这人是什么身份，但明显就不是个普通人，而且他对于云梦都似乎很是熟悉，所以高郁鸢也没有拒绝。

    约摸过了半响，忽然狂风骤起，一阵阵冷意萧索，高郁鸢只觉得眼前的雾气顿时散开，几个狼狈不堪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身前。

    这几个身影都有些眼熟，正是之前进入美人如云的那些男子，只是这些男子现在一个个面黄肌瘦，眉间竟是黯然青色，不说有半点飞升成仙的机缘，就怕这性命也难熬到云梦都城门下。

    她也是处于好意提醒：“我观几位面相，还是莫要在往前了，飞升虽好，可那人间天上，可比不得妖魔界的自由。”

    她一开口，那些男子也都打起精神来，见着是她，又完好无损，连半丁点儿伤都没有，顿时有些不解，在看到旁边的面具男子，顿时觉得他们是一伙的，分明是他们给自己下套。那蝙蝠精第一个不答应了，勉强站起已经被掏空的身体，一副颤颤欲倒的模样，却还抬起手臂指着高郁鸢和那面具男子：“我说你怎么会这样好心，明明就是你害的我们，你定然早就知道这几条路里都是什么情况！”

    面具男子听到这话，一贯温润的他竟然发出一声冷笑：“知道又如何，是你们自己选择的，说不说也是我的选择。”

    这时，一个鹅黄色的娇俏身影忽然出现在他们中间，来人正是刚才拉着她师兄与她一起经历人间富贵的少女。只是之前还一脸春色荡漾的少女此刻却犹如那早已经经历人间疾苦的老妇般，眉宇间多是薄情冷漠。

    随即，她的身后跟来一位年轻男子。这人，正是她的师兄。只是这位师兄面色尴尬，根本不敢在多看师妹一样。他师妹则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朝着高郁鸢走过去抱拳道：“在下清心观弟子璇玑，我看姑娘似乎也是人界的吧。”

    高郁鸢方才没仔细瞧，还以为他们也是妖界来的小妖，没想到竟然是人界的，而且还是清心观的。当即难免有些意外，当然她更八卦的是，人间富贵经历的是什么？让这位璇玑姑娘一下就对他师兄死心了？

    美人如云她大约可以猜到，可是这人间富贵还真不知道，所以便笑着打招呼道：“对，我也是人界的。”一面小声的探究道：“你们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璇玑此刻应该算是此生最是伤心欲绝的时候了，一腔愤怒正是委屈得她无处可发泄，高郁鸢一问，她也就没什么防备，回头恨恨的瞪了她师兄一眼，将他们在人间富贵经历的种种告诉道出。

    原来进入人间富贵虽然对外只是一个时辰而已，可是对里面的他们来说，就好像是一生一世那么长。他的师兄在人间富贵中，成了一等一的得道高人，甚至位高权重，富贵如云，而站在权力与富贵的顶端，说好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人的师兄逐渐迷失了自我，一个一个的美姬不断的进入府中，她在他心中渐渐的消失，甚至连当个黄脸婆的资格都没有。

    总而言之，在人间富贵中，他们都遵循着内心最深处的**而生。她最想成为的是师兄的妻子，她在人间富贵中实现了。可是师兄的愿望确不止是娶她而已，所以她在他功成名就之后，理所当然的被抛弃。

    这是在一旁的面具男子冷不丁的插了一句：“幸亏你在其中早些抽身离开，你若对他继续死缠烂打，只怕你此刻就再也出不来了。”

    听到这话，虽然不知真假，但是璇玑还是觉得背脊骨凉飕飕的，倘若自己真的为了这个负心男人要死要活的，兴许就真的出不来了。忽然想起先他们进去的那一男一女，不由得紧张道：“他们不会是”

    面具男子的口气却是很笃定：“已经死在里面了。”

    “你怎么知道？”高郁鸢侧目朝他望去，想要从他眼睛中看出些端倪。

    “有时间限制，最多一个半时辰，此刻时辰已过。”他很是自然的回道。

    “那接下来呢？”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落在面具男子的身上。

    “不要用这么期待的目光望着我，接下来可得全凭本事了，因为只有一条路，能过那么便能到云梦都，不能过那么就此葬身，魂飞魄散。”他的口气稀松平常，可是那最后一句却叫众人都忍不住一惊。

    他们早就听说过，在云梦都死了的话，是不会有灵魂的，可是即便如此，想要成仙的他们都忍不住拼上最后一把。

    而此刻，高郁鸢只觉得脚下虚空，毫无征兆性的，他们所站的地方忽然裂开，所有的人都不受控制的朝下落去。

    高郁鸢已经不知道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遭遇了，所以在所有人中，很快就恢复过来，稳住了身形，慢慢的往下落去。

    地下就像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有些像是当初逐大人身上那只跳蚤虚幻出来的世界一样，只是这里的没有什么妖兽，有的只有自相残杀。

    因为这高郁鸢落下来的那一刻，慌乱之中有个声音在告知大家，通往云梦都的名额只有三个。

    那么这就意味着，其他的人将永远留在此地。

    高郁鸢和那面具男子是掉在一起的，他也没有多狼狈，见到稳稳落地的高郁鸢有些意外，一面朝她问道：“你想到云梦都么？”

    高郁鸢回以一个白眼，只觉得大哥你问的什么胡话，我不想我费千辛万苦跑这里来做什么？“我看起来很闲么？”

    面具男子一怔，没想到这个看似高冷的美人，竟然说话也这么直接。当下哈哈一笑，自我缓解气氛，“那不如我们结盟而行，怎样？”

    他以为，高郁鸢是不可能拒绝他的，毕竟是一个女子，就算有些聪明又如何，在这样人心险恶被放大到百倍千倍的地方，她一个人怎么能全身而退？

    可是没想到高郁鸢在认真的将他上下打量一遍之后，却是给出结论：“人心险恶固然可怕，但最怕的还是衣冠禽兽，你我一不熟二不认识，我与你以这样的剧烈站在一起，万一到时候你忽然背后捅我一刀，我岂不是为你做嫁衣？”

    “噗”面具男子如何也没想到，她竟然能拒绝自己拒绝的这么坦荡荡。这般直言不讳且又不怕得罪人的姑娘，他还是头一次见到，顿时觉得她的性格，远远的比她绝美的容貌要吸引人百倍千倍。

    不过不得不否认，她的话说的很有道理，而且自己还真的是个喜怒无常的人，万一到时候忽然真的捅了她一刀也说不定。当即呵呵一笑，“那既是如此，姑娘走在我的后面如何？”

    他说完，就看到高郁鸢远山如黛的眉间升起一抹认真，显然是在考虑他的话了。只是没想到高郁鸢却用依旧很认真的口气同他说道：“这位公子，我有夫君了。”说罢，便转身离开。

    面具男子一脸呆滞的站在原地，直至那抹诱人的红色消失在目光尽头，他才猛然反应过她的意思，当即朗朗开怀大笑。

    一面自我检讨，难道方才他的举动很是孟浪么？让姑娘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不过面具男子下意识的扶着额，好像她真的极有意思。

    天上地下，美人儿他见得多了，不过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自觉的，步伐竟然朝着她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不知道，有时候很多事情都是在不自觉间发生的，便是感情也是如此。只是他没有想到，也自信的觉得，自己不可能为了一个凡人女子而动心罢了。

    －－－－－－题外话－－－－－－

    最近订阅掉的好厉害，你们是不是不爱我了蓝瘦香菇满满一碟，已噎死。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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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狠劲

﻿    第二天天还未亮，这一趟去集市的村民就已经聚集在村里的那个大榕树[@v%v44_ 更新最快]下面，等人到了一定时候，就结伴出行，人多力量大嘛，毕竟要爬山，人多就可以防野物，到了另一边山下，还要几文钱坐牛车，路程稍远，有人同伴说说笑笑也很不错的。135%7924?*6/810

    这次同行的陈祥公陈林嫂夫妇也在，每次家里没有油盐都是向陈林嫂借，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是最不错的，魏三娘很快就和陈林嫂家长里短聊在一块，还有村长魏近森和他儿子魏志远，听说是魏志远就快娶媳妇了，此次出山是置办一些办喜事要用的东西，另外还是魏安婶和她儿媳妇魏林姨林月玲，做了点绣品打算去绣庄换点钱，顺道也要去买些油盐，还有一家是魏远龙和她媳妇魏苏姨苏萍，小两口刚新婚不久，话说这两夫妻还真好笑，早早起来，既然是为了去镇上逛街。苏萍没看到小珠还好，一看到小珠，整个人就想起来什么似的。

    “相公，等会我们去集市买一只大白兔好不好！”苏萍边说边用手拽着魏远龙的衣服摇着说道

    “媳妇，买那玩意干啥捏？”魏远龙整个人不好了，一大早被苏萍拉起来，只是因为她今天心血来潮想去逛街，好吧！陪她逛街吧，现在还没出发呢，突然就说要大白兔。

    “我想吃嘛！”说着说着，还象征性的往地上小跺脚，生怕魏远龙不答应，她可以来个地上翻滚？

    “好好好！”魏远龙也是投降了，眼神都被不耐烦的被整放空了，只是怕什么时候被这娘们榨干了。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估计这个时候也没人上路了，我们出发吧！”村长魏近森喊了一声，打断了几些对话，大家都背好背篓出发了。

    山虽然缓，但要爬出去，也是个体力活啊！中途还未怎么休息，到了另一边山下天就开始亮堂了，一路上听着苏萍直喊累，大家对此只是笑笑。

    到了山下，刚好碰到牛车，村长和魏远龙两家就先上了一架牛车先去了，剩下的三家在后赶来的牛车坐上，牛车虽然不快，但是实在，相对于人走路还是快点好点的，没了苏萍，小珠一路上的话就变得多了，再看到魏安婶背篓里的绣品，那可是真是好看，有绣帕，钱袋，做得真的是非常好。

    “阿婶，你这帕子真好看，是都要往绣庄送的嘛？”小珠问道。

    “恩都是！”魏安婶脸带笑意。

    “多少文钱？”

    “好点的，绣庄好一点的会收8文，但是一般的五到七文这样子。”说起来一张帕子也赚了多少钱的样子。

    “阿婶，绣的都是花或者鸟的款式吗？”小珠翻看了几张帕子，感觉绣的虽然不错，但来来回回的就是那几样款式，也不知道这绣庄是不是也都只有这些款式。

    “都是绣花和鸟的最多。”林月玲答口道，这位安安静静的姑娘，不出口还好，一出口声音动听如黄鹂，如果不是穿着农家的衣服，那简直会让人误认为哪家的富家小姐呢！

    “那有没有尝试过别的样式，比如卡通漫画里的人物那样的?”小珠一说话，就知道自己说错了！

    “卡通漫画？没听过”林月玲没听明白，在牛车上的各位也不明白。

    看到此情此景，，小珠只能忙着打哈哈，“没什么，就是说画些可爱的东西。”

    这时牛车也到了万和镇上了，哇人都是络绎不绝的，因为两家人各自还有事，所以大家都分开走了，小珠像个淘气的小鸟一样，到处转，摆摊上好多新奇古怪的东西，有在电视上看到过的，也有没看到过的，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小珠不停的问魏三娘，当然有魏三娘知道的，也有不知道的，比如那个摊位摆着的一堆乐器，稀奇古怪，别样精致的这个她就不知道了。

    “哇，包子！”香喷喷的肉包子，小珠赶紧跑过去。

    “这包子多少钱一个？”小珠迫不及待的想吃吃这个时代的包子怎么样了！

    “三文钱一个。”

    “给我来两个！”很快两个包子有油纸包好，但小珠马上拿起来往嘴里塞了，另外一个给了魏三娘，魏三娘好久没吃过包子了，一看到包子，魏三娘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还记得上一次吃包子的时候，还是魏军和她一起吃的时候。

    “娘亲，你怎么了？”小珠发现了魏三娘看着包子的眼神既然有点不舍。

    “想你爹了！”

    “嗨，我是想什么呢？想的时候就来买，越吃越想，越吃越幸福！”然后小珠就做了一个鬼脸的动作。“你这孩子”魏三娘也被逗笑了。可是小珠又蹦蹦跳跳跑到另一个摊位上去了。

    刚看到一个摊位上摆着的，原来是小土狗崽的，哇，好可爱啊！“好可爱啊！娘亲快来。。”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自己被个人碰了一下，还好没什么，看那人走得老快，小珠一摸自己衣服上的口袋空空，不好，刚才碰她的是个贼。

    “抓贼啊！”边说，小珠也快速的追过去，可是这具身体体能根本不大，根本追不过，还好旁边有个人看到个情况赶紧帮忙去追，而且看起来拳脚功夫也不赖，等小珠，魏三娘赶到，那个贼已经被那个见义勇为者打趴下了。

    “好啊你！胆子好大，既然敢偷本姑娘的钱包。“这摆明看她这副身体弱小啊！”小珠赶过去，从小偷身上搜回银两，再给小偷脸上拍拍两巴掌，力气不大，倒把自己的手也给打痛了，哎哟，这力还真的是相互的，没事，这种专门欺负弱小的人就是该打，突然想到21世纪的电信诈骗导致的大学生猝死就更生气，这种人跟电信诈骗犯有什么两样。

    还好今天她碰到了个好人，“下次让我再看到你，你就受死吧！”这个抓小偷的帅哥，给了小偷狠狠一脚后，说了句“滚！”。小偷就屁股尿流的跑了。

    “谢谢你哦！”小珠赶紧对这个又帅又好的人说了句谢谢，只见他穿着一身蓝稠单衣，剑眉星目，身手不凡，如果上次在山林里遇到的赵瞬平看起来花心大萝卜的话，这位帅气的看起来就是冷酷的挺不下来。

    也没回她，王鑫就跨步而走！

    “咦，你这人是怎么的，怎么不回话啊！”可是任凭小珠想去追喊，那人一下子就在人群中不见了。

    “侠客啊！”看着王鑫不见，小珠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魏三娘刚一时也没回神过来，没想到自己的珠儿也有一股狠辣劲儿，刚刚两巴掌给小偷说打就打，但女儿是心头肉啊！“珠儿，没事吧！”魏三娘赶紧抽出小珠的手来看。

    “没事，娘亲，看，银子还在我手”说着拉着魏三娘的手就继续逛市集，逛了大半天大致的了解了一下，万和镇商家现在主要是三足鼎立县太爷的旁支亲戚刘家一代，商铺基本遍布全国的天海公子，还有个邱老爷，万和镇的经济脉基本掌握在这三个手里，当然万和镇的表面的繁荣富裕也是离不开这三个人的。

    所以要想做生意做大，免不了和这些人周旋，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现在第一步是小生意做起来，然后打好关系，然后继续做大。想到这里，小珠感觉就有点郁闷，现在自己吃穿都成问题，想那么老远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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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想吃什么馅儿

﻿    第二天天还未亮，这一趟去集市的村民就已经聚集在村里的那个大榕树[@v%v44_ 更新最快]下面，等人到了一定时候，就结伴出行，人多力量大嘛，毕竟要爬山，人多就可以防野物，到了另一边山下，还要几文钱坐牛车，路程稍远，有人同伴说说笑笑也很不错的。135%7924?*6/810

    这次同行的陈祥公陈林嫂夫妇也在，每次家里没有油盐都是向陈林嫂借，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是最不错的，魏三娘很快就和陈林嫂家长里短聊在一块，还有村长魏近森和他儿子魏志远，听说是魏志远就快娶媳妇了，此次出山是置办一些办喜事要用的东西，另外还是魏安婶和她儿媳妇魏林姨林月玲，做了点绣品打算去绣庄换点钱，顺道也要去买些油盐，还有一家是魏远龙和她媳妇魏苏姨苏萍，小两口刚新婚不久，话说这两夫妻还真好笑，早早起来，既然是为了去镇上逛街。苏萍没看到小珠还好，一看到小珠，整个人就想起来什么似的。

    “相公，等会我们去集市买一只大白兔好不好！”苏萍边说边用手拽着魏远龙的衣服摇着说道

    “媳妇，买那玩意干啥捏？”魏远龙整个人不好了，一大早被苏萍拉起来，只是因为她今天心血来潮想去逛街，好吧！陪她逛街吧，现在还没出发呢，突然就说要大白兔。

    “我想吃嘛！”说着说着，还象征性的往地上小跺脚，生怕魏远龙不答应，她可以来个地上翻滚？

    “好好好！”魏远龙也是投降了，眼神都被不耐烦的被整放空了，只是怕什么时候被这娘们榨干了。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估计这个时候也没人上路了，我们出发吧！”村长魏近森喊了一声，打断了几些对话，大家都背好背篓出发了。

    山虽然缓，但要爬出去，也是个体力活啊！中途还未怎么休息，到了另一边山下天就开始亮堂了，一路上听着苏萍直喊累，大家对此只是笑笑。

    到了山下，刚好碰到牛车，村长和魏远龙两家就先上了一架牛车先去了，剩下的三家在后赶来的牛车坐上，牛车虽然不快，但是实在，相对于人走路还是快点好点的，没了苏萍，小珠一路上的话就变得多了，再看到魏安婶背篓里的绣品，那可是真是好看，有绣帕，钱袋，做得真的是非常好。

    “阿婶，你这帕子真好看，是都要往绣庄送的嘛？”小珠问道。

    “恩都是！”魏安婶脸带笑意。

    “多少文钱？”

    “好点的，绣庄好一点的会收8文，但是一般的五到七文这样子。”说起来一张帕子也赚了多少钱的样子。

    “阿婶，绣的都是花或者鸟的款式吗？”小珠翻看了几张帕子，感觉绣的虽然不错，但来来回回的就是那几样款式，也不知道这绣庄是不是也都只有这些款式。

    “都是绣花和鸟的最多。”林月玲答口道，这位安安静静的姑娘，不出口还好，一出口声音动听如黄鹂，如果不是穿着农家的衣服，那简直会让人误认为哪家的富家小姐呢！

    “那有没有尝试过别的样式，比如卡通漫画里的人物那样的?”小珠一说话，就知道自己说错了！

    “卡通漫画？没听过”林月玲没听明白，在牛车上的各位也不明白。

    看到此情此景，，小珠只能忙着打哈哈，“没什么，就是说画些可爱的东西。”

    这时牛车也到了万和镇上了，哇人都是络绎不绝的，因为两家人各自还有事，所以大家都分开走了，小珠像个淘气的小鸟一样，到处转，摆摊上好多新奇古怪的东西，有在电视上看到过的，也有没看到过的，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小珠不停的问魏三娘，当然有魏三娘知道的，也有不知道的，比如那个摊位摆着的一堆乐器，稀奇古怪，别样精致的这个她就不知道了。

    “哇，包子！”香喷喷的肉包子，小珠赶紧跑过去。

    “这包子多少钱一个？”小珠迫不及待的想吃吃这个时代的包子怎么样了！

    “三文钱一个。”

    “给我来两个！”很快两个包子有油纸包好，但小珠马上拿起来往嘴里塞了，另外一个给了魏三娘，魏三娘好久没吃过包子了，一看到包子，魏三娘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还记得上一次吃包子的时候，还是魏军和她一起吃的时候。

    “娘亲，你怎么了？”小珠发现了魏三娘看着包子的眼神既然有点不舍。

    “想你爹了！”

    “嗨，我是想什么呢？想的时候就来买，越吃越想，越吃越幸福！”然后小珠就做了一个鬼脸的动作。“你这孩子”魏三娘也被逗笑了。可是小珠又蹦蹦跳跳跑到另一个摊位上去了。

    刚看到一个摊位上摆着的，原来是小土狗崽的，哇，好可爱啊！“好可爱啊！娘亲快来。。”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自己被个人碰了一下，还好没什么，看那人走得老快，小珠一摸自己衣服上的口袋空空，不好，刚才碰她的是个贼。

    “抓贼啊！”边说，小珠也快速的追过去，可是这具身体体能根本不大，根本追不过，还好旁边有个人看到个情况赶紧帮忙去追，而且看起来拳脚功夫也不赖，等小珠，魏三娘赶到，那个贼已经被那个见义勇为者打趴下了。

    “好啊你！胆子好大，既然敢偷本姑娘的钱包。“这摆明看她这副身体弱小啊！”小珠赶过去，从小偷身上搜回银两，再给小偷脸上拍拍两巴掌，力气不大，倒把自己的手也给打痛了，哎哟，这力还真的是相互的，没事，这种专门欺负弱小的人就是该打，突然想到21世纪的电信诈骗导致的大学生猝死就更生气，这种人跟电信诈骗犯有什么两样。

    还好今天她碰到了个好人，“下次让我再看到你，你就受死吧！”这个抓小偷的帅哥，给了小偷狠狠一脚后，说了句“滚！”。小偷就屁股尿流的跑了。

    “谢谢你哦！”小珠赶紧对这个又帅又好的人说了句谢谢，只见他穿着一身蓝稠单衣，剑眉星目，身手不凡，如果上次在山林里遇到的赵瞬平看起来花心大萝卜的话，这位帅气的看起来就是冷酷的挺不下来。

    也没回她，王鑫就跨步而走！

    “咦，你这人是怎么的，怎么不回话啊！”可是任凭小珠想去追喊，那人一下子就在人群中不见了。

    “侠客啊！”看着王鑫不见，小珠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魏三娘刚一时也没回神过来，没想到自己的珠儿也有一股狠辣劲儿，刚刚两巴掌给小偷说打就打，但女儿是心头肉啊！“珠儿，没事吧！”魏三娘赶紧抽出小珠的手来看。

    “没事，娘亲，看，银子还在我手”说着拉着魏三娘的手就继续逛市集，逛了大半天大致的了解了一下，万和镇商家现在主要是三足鼎立县太爷的旁支亲戚刘家一代，商铺基本遍布全国的天海公子，还有个邱老爷，万和镇的经济脉基本掌握在这三个手里，当然万和镇的表面的繁荣富裕也是离不开这三个人的。

    所以要想做生意做大，免不了和这些人周旋，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现在第一步是小生意做起来，然后打好关系，然后继续做大。想到这里，小珠感觉就有点郁闷，现在自己吃穿都成问题，想那么老远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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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拜师

﻿    第二天天还未亮，这一趟去集市的村民就已经聚集在村里的那个大榕树[@v%v44_ 更新最快]下面，等人到了一定时候，就结伴出行，人多力量大嘛，毕竟要爬山，人多就可以防野物，到了另一边山下，还要几文钱坐牛车，路程稍远，有人同伴说说笑笑也很不错的。135%7924?*6/810

    这次同行的陈祥公陈林嫂夫妇也在，每次家里没有油盐都是向陈林嫂借，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是最不错的，魏三娘很快就和陈林嫂家长里短聊在一块，还有村长魏近森和他儿子魏志远，听说是魏志远就快娶媳妇了，此次出山是置办一些办喜事要用的东西，另外还是魏安婶和她儿媳妇魏林姨林月玲，做了点绣品打算去绣庄换点钱，顺道也要去买些油盐，还有一家是魏远龙和她媳妇魏苏姨苏萍，小两口刚新婚不久，话说这两夫妻还真好笑，早早起来，既然是为了去镇上逛街。苏萍没看到小珠还好，一看到小珠，整个人就想起来什么似的。

    “相公，等会我们去集市买一只大白兔好不好！”苏萍边说边用手拽着魏远龙的衣服摇着说道

    “媳妇，买那玩意干啥捏？”魏远龙整个人不好了，一大早被苏萍拉起来，只是因为她今天心血来潮想去逛街，好吧！陪她逛街吧，现在还没出发呢，突然就说要大白兔。

    “我想吃嘛！”说着说着，还象征性的往地上小跺脚，生怕魏远龙不答应，她可以来个地上翻滚？

    “好好好！”魏远龙也是投降了，眼神都被不耐烦的被整放空了，只是怕什么时候被这娘们榨干了。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估计这个时候也没人上路了，我们出发吧！”村长魏近森喊了一声，打断了几些对话，大家都背好背篓出发了。

    山虽然缓，但要爬出去，也是个体力活啊！中途还未怎么休息，到了另一边山下天就开始亮堂了，一路上听着苏萍直喊累，大家对此只是笑笑。

    到了山下，刚好碰到牛车，村长和魏远龙两家就先上了一架牛车先去了，剩下的三家在后赶来的牛车坐上，牛车虽然不快，但是实在，相对于人走路还是快点好点的，没了苏萍，小珠一路上的话就变得多了，再看到魏安婶背篓里的绣品，那可是真是好看，有绣帕，钱袋，做得真的是非常好。

    “阿婶，你这帕子真好看，是都要往绣庄送的嘛？”小珠问道。

    “恩都是！”魏安婶脸带笑意。

    “多少文钱？”

    “好点的，绣庄好一点的会收8文，但是一般的五到七文这样子。”说起来一张帕子也赚了多少钱的样子。

    “阿婶，绣的都是花或者鸟的款式吗？”小珠翻看了几张帕子，感觉绣的虽然不错，但来来回回的就是那几样款式，也不知道这绣庄是不是也都只有这些款式。

    “都是绣花和鸟的最多。”林月玲答口道，这位安安静静的姑娘，不出口还好，一出口声音动听如黄鹂，如果不是穿着农家的衣服，那简直会让人误认为哪家的富家小姐呢！

    “那有没有尝试过别的样式，比如卡通漫画里的人物那样的?”小珠一说话，就知道自己说错了！

    “卡通漫画？没听过”林月玲没听明白，在牛车上的各位也不明白。

    看到此情此景，，小珠只能忙着打哈哈，“没什么，就是说画些可爱的东西。”

    这时牛车也到了万和镇上了，哇人都是络绎不绝的，因为两家人各自还有事，所以大家都分开走了，小珠像个淘气的小鸟一样，到处转，摆摊上好多新奇古怪的东西，有在电视上看到过的，也有没看到过的，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小珠不停的问魏三娘，当然有魏三娘知道的，也有不知道的，比如那个摊位摆着的一堆乐器，稀奇古怪，别样精致的这个她就不知道了。

    “哇，包子！”香喷喷的肉包子，小珠赶紧跑过去。

    “这包子多少钱一个？”小珠迫不及待的想吃吃这个时代的包子怎么样了！

    “三文钱一个。”

    “给我来两个！”很快两个包子有油纸包好，但小珠马上拿起来往嘴里塞了，另外一个给了魏三娘，魏三娘好久没吃过包子了，一看到包子，魏三娘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还记得上一次吃包子的时候，还是魏军和她一起吃的时候。

    “娘亲，你怎么了？”小珠发现了魏三娘看着包子的眼神既然有点不舍。

    “想你爹了！”

    “嗨，我是想什么呢？想的时候就来买，越吃越想，越吃越幸福！”然后小珠就做了一个鬼脸的动作。“你这孩子”魏三娘也被逗笑了。可是小珠又蹦蹦跳跳跑到另一个摊位上去了。

    刚看到一个摊位上摆着的，原来是小土狗崽的，哇，好可爱啊！“好可爱啊！娘亲快来。。”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自己被个人碰了一下，还好没什么，看那人走得老快，小珠一摸自己衣服上的口袋空空，不好，刚才碰她的是个贼。

    “抓贼啊！”边说，小珠也快速的追过去，可是这具身体体能根本不大，根本追不过，还好旁边有个人看到个情况赶紧帮忙去追，而且看起来拳脚功夫也不赖，等小珠，魏三娘赶到，那个贼已经被那个见义勇为者打趴下了。

    “好啊你！胆子好大，既然敢偷本姑娘的钱包。“这摆明看她这副身体弱小啊！”小珠赶过去，从小偷身上搜回银两，再给小偷脸上拍拍两巴掌，力气不大，倒把自己的手也给打痛了，哎哟，这力还真的是相互的，没事，这种专门欺负弱小的人就是该打，突然想到21世纪的电信诈骗导致的大学生猝死就更生气，这种人跟电信诈骗犯有什么两样。

    还好今天她碰到了个好人，“下次让我再看到你，你就受死吧！”这个抓小偷的帅哥，给了小偷狠狠一脚后，说了句“滚！”。小偷就屁股尿流的跑了。

    “谢谢你哦！”小珠赶紧对这个又帅又好的人说了句谢谢，只见他穿着一身蓝稠单衣，剑眉星目，身手不凡，如果上次在山林里遇到的赵瞬平看起来花心大萝卜的话，这位帅气的看起来就是冷酷的挺不下来。

    也没回她，王鑫就跨步而走！

    “咦，你这人是怎么的，怎么不回话啊！”可是任凭小珠想去追喊，那人一下子就在人群中不见了。

    “侠客啊！”看着王鑫不见，小珠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魏三娘刚一时也没回神过来，没想到自己的珠儿也有一股狠辣劲儿，刚刚两巴掌给小偷说打就打，但女儿是心头肉啊！“珠儿，没事吧！”魏三娘赶紧抽出小珠的手来看。

    “没事，娘亲，看，银子还在我手”说着拉着魏三娘的手就继续逛市集，逛了大半天大致的了解了一下，万和镇商家现在主要是三足鼎立县太爷的旁支亲戚刘家一代，商铺基本遍布全国的天海公子，还有个邱老爷，万和镇的经济脉基本掌握在这三个手里，当然万和镇的表面的繁荣富裕也是离不开这三个人的。

    所以要想做生意做大，免不了和这些人周旋，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现在第一步是小生意做起来，然后打好关系，然后继续做大。想到这里，小珠感觉就有点郁闷，现在自己吃穿都成问题，想那么老远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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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震慑

﻿    第二天天还未亮，这一趟去集市的村民就已经聚集在村里的那个大榕树[@v%v44_ 更新最快]下面，等人到了一定时候，就结伴出行，人多力量大嘛，毕竟要爬山，人多就可以防野物，到了另一边山下，还要几文钱坐牛车，路程稍远，有人同伴说说笑笑也很不错的。1357924?6810ggggggggggd

    这次同行的陈祥公陈林嫂夫妇也在，每次家里没有油盐都是向陈林嫂借，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是最不错的，魏三娘很快就和陈林嫂家长里短聊在一块，还有村长魏近森和他儿子魏志远，听说是魏志远就快娶媳妇了，此次出山是置办一些办喜事要用的东西，另外还是魏安婶和她儿媳妇魏林姨林月玲，做了点绣品打算去绣庄换点钱，顺道也要去买些油盐，还有一家是魏远龙和她媳妇魏苏姨苏萍，小两口刚新婚不久，话说这两夫妻还真好笑，早早起来，既然是为了去镇上逛街。苏萍没看到小珠还好，一看到小珠，整个人就想起来什么似的。

    “相公，等会我们去集市买一只大白兔好不好！”苏萍边说边用手拽着魏远龙的衣服摇着说道

    “媳妇，买那玩意干啥捏？”魏远龙整个人不好了，一大早被苏萍拉起来，只是因为她今天心血来潮想去逛街，好吧！陪她逛街吧，现在还没出发呢，突然就说要大白兔。

    “我想吃嘛！”说着说着，还象征性的往地上小跺脚，生怕魏远龙不答应，她可以来个地上翻滚？

    “好好好！”魏远龙也是投降了，眼神都被不耐烦的被整放空了，只是怕什么时候被这娘们榨干了。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估计这个时候也没人上路了，我们出发吧！”村长魏近森喊了一声，打断了几些对话，大家都背好背篓出发了。

    山虽然缓，但要爬出去，也是个体力活啊！中途还未怎么休息，到了另一边山下天就开始亮堂了，一路上听着苏萍直喊累，大家对此只是笑笑。

    到了山下，刚好碰到牛车，村长和魏远龙两家就先上了一架牛车先去了，剩下的三家在后赶来的牛车坐上，牛车虽然不快，但是实在，相对于人走路还是快点好点的，没了苏萍，小珠一路上的话就变得多了，再看到魏安婶背篓里的绣品，那可是真是好看，有绣帕，钱袋，做得真的是非常好。

    “阿婶，你这帕子真好看，是都要往绣庄送的嘛？”小珠问道。

    “恩都是！”魏安婶脸带笑意。

    “多少文钱？”

    “好点的，绣庄好一点的会收8文，但是一般的五到七文这样子。”说起来一张帕子也赚了多少钱的样子。

    “阿婶，绣的都是花或者鸟的款式吗？”小珠翻看了几张帕子，感觉绣的虽然不错，但来来回回的就是那几样款式，也不知道这绣庄是不是也都只有这些款式。

    “都是绣花和鸟的最多。”林月玲答口道，这位安安静静的姑娘，不出口还好，一出口声音动听如黄鹂，如果不是穿着农家的衣服，那简直会让人误认为哪家的富家小姐呢！

    “那有没有尝试过别的样式，比如卡通漫画里的人物那样的?”小珠一说话，就知道自己说错了！

    “卡通漫画？没听过”林月玲没听明白，在牛车上的各位也不明白。

    看到此情此景，，小珠只能忙着打哈哈，“没什么，就是说画些可爱的东西。”

    这时牛车也到了万和镇上了，哇人都是络绎不绝的，因为两家人各自还有事，所以大家都分开走了，小珠像个淘气的小鸟一样，到处转，摆摊上好多新奇古怪的东西，有在电视上看到过的，也有没看到过的，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小珠不停的问魏三娘，当然有魏三娘知道的，也有不知道的，比如那个摊位摆着的一堆乐器，稀奇古怪，别样精致的这个她就不知道了。

    “哇，包子！”香喷喷的肉包子，小珠赶紧跑过去。

    “这包子多少钱一个？”小珠迫不及待的想吃吃这个时代的包子怎么样了！

    “三文钱一个。”

    “给我来两个！”很快两个包子有油纸包好，但小珠马上拿起来往嘴里塞了，另外一个给了魏三娘，魏三娘好久没吃过包子了，一看到包子，魏三娘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还记得上一次吃包子的时候，还是魏军和她一起吃的时候。

    “娘亲，你怎么了？”小珠发现了魏三娘看着包子的眼神既然有点不舍。

    “想你爹了！”

    “嗨，我是想什么呢？想的时候就来买，越吃越想，越吃越幸福！”然后小珠就做了一个鬼脸的动作。“你这孩子”魏三娘也被逗笑了。可是小珠又蹦蹦跳跳跑到另一个摊位上去了。

    刚看到一个摊位上摆着的，原来是小土狗崽的，哇，好可爱啊！“好可爱啊！娘亲快来。。”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自己被个人碰了一下，还好没什么，看那人走得老快，小珠一摸自己衣服上的口袋空空，不好，刚才碰她的是个贼。

    “抓贼啊！”边说，小珠也快速的追过去，可是这具身体体能根本不大，根本追不过，还好旁边有个人看到个情况赶紧帮忙去追，而且看起来拳脚功夫也不赖，等小珠，魏三娘赶到，那个贼已经被那个见义勇为者打趴下了。

    “好啊你！胆子好大，既然敢偷本姑娘的钱包。“这摆明看她这副身体弱小啊！”小珠赶过去，从小偷身上搜回银两，再给小偷脸上拍拍两巴掌，力气不大，倒把自己的手也给打痛了，哎哟，这力还真的是相互的，没事，这种专门欺负弱小的人就是该打，突然想到21世纪的电信诈骗导致的大学生猝死就更生气，这种人跟电信诈骗犯有什么两样。

    还好今天她碰到了个好人，“下次让我再看到你，你就受死吧！”这个抓小偷的帅哥，给了小偷狠狠一脚后，说了句“滚！”。小偷就屁股尿流的跑了。

    “谢谢你哦！”小珠赶紧对这个又帅又好的人说了句谢谢，只见他穿着一身蓝稠单衣，剑眉星目，身手不凡，如果上次在山林里遇到的赵瞬平看起来花心大萝卜的话，这位帅气的看起来就是冷酷的挺不下来。

    也没回她，王鑫就跨步而走！

    “咦，你这人是怎么的，怎么不回话啊！”可是任凭小珠想去追喊，那人一下子就在人群中不见了。

    “侠客啊！”看着王鑫不见，小珠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魏三娘刚一时也没回神过来，没想到自己的珠儿也有一股狠辣劲儿，刚刚两巴掌给小偷说打就打，但女儿是心头肉啊！“珠儿，没事吧！”魏三娘赶紧抽出小珠的手来看。

    “没事，娘亲，看，银子还在我手”说着拉着魏三娘的手就继续逛市集，逛了大半天大致的了解了一下，万和镇商家现在主要是三足鼎立县太爷的旁支亲戚刘家一代，商铺基本遍布全国的天海公子，还有个邱老爷，万和镇的经济脉基本掌握在这三个手里，当然万和镇的表面的繁荣富裕也是离不开这三个人的。

    所以要想做生意做大，免不了和这些人周旋，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现在第一步是小生意做起来，然后打好关系，然后继续做大。想到这里，小珠感觉就有点郁闷，现在自己吃穿都成问题，想那么老远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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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身份

﻿    亭中原本专心下棋的大师执起黑子，却迟迟不落下，有些意外的看着北辰无忧：“你若下定决心，那赢了这一局，.”

    北辰无忧目光缓缓收回落到棋局之上，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副十足自信的模样：“皇叔祖打算如何插手？”

    “那要看你赢得如何？”大师来了兴致，一手捻起念珠，一面稳稳当当的落下一子，颇为得意道：“你虽有运筹帷幄之才，只是到底年轻。所为棋局如心而生，你？”

    “是么？”北辰无忧嘴角微微一勾，不以为然落下一子，都没思考半分。

    如此大师不禁遗憾的摇着头，手中的念珠也捻的慢了下来，叹着气落子，可是当他看见对面北辰无忧一脸沉稳的落下的白子，顿时一脸愕然，口中却忍不住夸赞道：“我步步紧逼，你却缓缓退让，却在退让之中将我命脉活活压死。果然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一局，老衲输了。”他一面赞叹的望着这棋局，似有些心有不甘，又有些欣慰北辰氏总算出了一个让人看得上的少年，“棋从断生，稳中藏变，让对方措手不及，的确令人赞叹，方才的话，老衲也收回了。”

    “皇叔祖承认。”北辰无忧淡淡的看了一眼棋局，便等着方才他给自己承诺下的事情。

    大师心如明镜，怎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对于他的要求，到底是有些意外，不要这大好的锦绣江山，竟然只是要给那个姑娘讨一个正经的身份。难得有情郎，只是大师心中难免担忧，他这样终有一日会被情所困！

    见他迟迟不开口，北辰无忧起身走到亭外，正面对着的就是那文安侯府的高郁鸢。

    远山白雪，素红的梅，暗雅如墨的梅枝，如今生得妩媚动人的她往那里一站，竟然也让这傲然寒雪失去了几分颜色。他的目光随着娇俏的身影而变得柔和，俊美的脸颊上也露出几分清淡的笑容：“皇叔祖虽然年长，只是恐怕从来没有体会过，有一个人让你心动是什么感觉吧？”

    大师闻言，手中的念珠顿时一停，有些恼意的回头瞪了他一眼：“哼，老衲乃出家人，六根清净，四大皆空。”

    北辰无忧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微微扬眉一笑：“是啊，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大师恨恨的再次瞪了他一眼，最后只得起身扭动着自己肥胖的身子，朝着亭外走去，招来一个小沙弥，也不知道在那小沙弥眼中说了什么，那小沙弥愣了一下，转投偶朝对面的文安侯府女眷望去，这才屁颠屁颠的跑了。

    而大师一脸得意洋洋的朝北辰无忧笑道：“你既瞧不上文安侯府嫡女的身份，那我就给她一个义女身份，哈哈！”

    按照这身份，那高郁鸢以后就是北辰无忧的奶奶辈了，这样还不得把北辰无忧气死。

    可是没想到北辰无忧不但没有半分的恼意，反而很是赞同道：“多谢，皇叔祖，这样一来，便是圣上那里也不好插手她的婚事了。”

    他如此理解，到底让大师有些心中不快，就好像是自己重重一拳打在了棉花之上。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既然是老衲的义女，那婚事自当由着老衲做主！”

    “皇叔祖，您乃出家之人，说好的四大皆空呢！”北辰无忧说罢，扬眉一笑，便翩翩而去，气得大师咬牙切齿，直呼：“玄孙不仁，气我也！”

    又说高似水等人已经沉迷在北辰无忧的美色之中，她同高雅岚和高茹从来没有像是现在一样和睦共处，姐妹亲昵，看得旁边的高郁鸢时不时的起鸡皮疙瘩。

    而她站在一旁，插入不到她们的话题之中，有种被排挤在外的尴尬，正巧这时，来了个小沙弥，说是他们师父看她骨骼清奇，想要请她过去看看。

    高郁鸢当时就愣住了，虽然不知道这位大师想做什么，但您是出家人，借口能找个好一点的么？什么叫骨骼清奇，难不成您还要我剃头拜入您门下学习易筋经么？

    当然，这话高郁鸢哪能说出来，只是跟着几乎没空回她话的三姐妹打了招呼，便随着小沙弥去。

    虽然说，这高门大户里阴谋诡计少不了，可看这小沙弥说话时候的不甘愿，便能肯定不是什么人想害自己之类。

    再者，此刻看不惯她的人都没空搭理她呢！人家都在看京城第一俊才。

    随着小沙弥弯弯曲曲的走了几条小径，越走越觉得偏远，像是往后山去，高郁鸢这才防备起来，不想那小沙弥见她不动，不禁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一脸拜托道：“这位女施主，小僧也只是忠人之事，您还是在走几步吧！”

    可怜的小和尚，先是被觉空大师使唤来请这位小姐，后又被明明跟觉空大师在一起的世子爷拦住，还要她把人家小姑娘带到此地。

    认人都觉得那位世子爷公子世无双，可是自己怎么看他的眼神，都有种阴沉算计呢！

    小和尚长得圆嘟嘟的，跟觉空大师有的一拼，加上年纪还小，整个人都肉肉的，高郁鸢不禁伸手捏了捏他胖嘟嘟的脸颊，“好，看你这可怜样，姐姐同你去！”

    小和尚却被她的举动吓得连退三尺，一面直呼：“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是这位女施主先摸的我！”

    高郁鸢见此，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你这小和尚一点都不可爱！”弄得好像自己调戏良家少男似的。

    小和尚一脸心惊胆战，忽然眼角余光瞥见对面梅花小径中翩翩而来的白衣少年，如蒙大赦，急匆匆的朝高郁鸢说道：“一会儿麻烦女施主自己到觉空大师的院落来。”然后一副恨不得长了四只脚一般，拼命的跑了！

    高郁鸢见他背影，颇有种绝尘而去的感觉，心道自己也没怎么他啊？满脸疑惑的转过头，一股熟悉的药香入鼻，额头碰到一处温凉的胸膛上。

    她下意识的垂下头，入目的是一双男人绣着金鼎花纹的白色靴子。

    她撞到了一个男人的胸膛里，这算不算投怀送抱，倘若对方是个像宁王府世子那样的绝世公子也好，可若是个丑八怪~那素来以貌取人的她如何面对？

    于是，高郁鸢思前想后，还是不要抬头，心里一片杂乱，想着要不要学着娇小姐们一样假装晕倒？

    她正思想争斗着，忽然一个温润低沉的熟悉嗓音在头顶飘过来，那声音很温柔，像极了初春带着青草气息的流水，又如同那陈年醇酒般惹人心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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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燕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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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黄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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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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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新世界

﻿    蕉叶如今在药王谷一手遮天，她所居住的院子也移到了风水地最好的南隅。zi幽阁om

    陆小果也觉得很好，前庭流水后庭靠山，水绕山行犹如自称护河，却又不失气运，虽说比不得天家龙脉，但也是个居住良好的宝地。

    这蕉叶能选择此处，可见她对于此是有些造诣的。只是不好意思，遇到了自己，自己又恰好是她情敌的女儿。

    药王谷，名副其实，便是这曲折水廊之下养种着的水菡萏，也是茎毒篷药。水中雾气连绵轻柔，紧紧将这一团一团粉红色的菡萏围在中央，有些仙气袅袅的除尘之位。

    只是陆小果知道，外表越是好看的东西就越是毒。而此时此刻，众人看到她这绝色的妖魅面容之下，也是心很毒辣。

    当然，陆小果没有联想到自己身上，走进这一扇清新别雅的院门前，踢脚就想踹过去。随即想到这里乃风水宝地，自己还是不要给毁了，回头让娘亲来住，也可以养一养她最近失去的气蕴，于是硬生生的将脚收了回来，然后伸手去推门。

    ‘吱呀’的一声，院门就被推开了，一股花香迎面扑来，陆小果长袖一扇，香味便全部返回初始之处。

    院子里没有一个奴仆或是弟子，这里在蕉叶成为要药王谷的管事之后成了禁地，就算是蕉叶最为宠爱的楚静雅，也要等候蕉叶的传达，才能进来。

    院中花木深深，她的这一声开门将厅中打坐的蕉叶惊动了。

    这里就犹如洞天之地，与世隔绝，外面发生的事情她一概不知，别人也没有那个胆子在她闭关之时来禀告，所以她此刻感觉到有人闯入，很是气愤，当即就责斥：“何人竟敢闯入木神院？”

    随着她的责斥声，一股肉眼可见的烟雾从厅中渲染而出，衬着不淡不浓的烟雾，依稀可见一个样貌娇艳的女人。一身紫色华服，头戴着金色牡丹分叉流苏步摇，一点没有陆小果所想象中的高人模样。反而像极了那高门贵胄府上里的管事夫人。

    这样的女人外头一抓一大把，陆小果心里忍不住想，自己若是楚元贞天天对着这样一个死板的女人，也不可能心动啊。

    “蕉叶么？”陆小果从花丛小径走出来，挑眉问，一脸认真。

    蕉叶一怔，在蜃海之外，从来没有人敢直呼自己的名讳，纵然是他，也会加上一个长老。尤其这声音是个年轻的女子，而且清脆之间似带着丝丝魅惑之意，便是她一个女人家也忍不住好奇，能有这样声音的女子，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抬头望去，不由得愣住了。“你是何人？”竟敢能闯过她的迷香阵法，而且一点事情都没有。

    陆小果答非所问，“我要去蜃海。”一双眼睛更是往蕉叶身后的厅里望去，似乎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宝贝一般。

    “哼，蜃海岂能是你说去就去的？”蕉叶本来对她有几分忌惮，但随之听到她的话，便得意起来，一脸傲然。

    陆小果收回目光，看着的得意洋洋的蕉叶，干咳一声解释道：“我不是求你，是命令你。”一面忍不住腹诽，难道刚才自己说话之时态度不明确么？还是自己这声音的问题？说出来一点都不威严。不由得思考起来，自己要不要找个什么灵丹妙药，把声音改一改，不要这样柔软妖魅，要像是当初氐人国王后那样威严霸气。

    “呵呵！哪里来的黄毛丫头，你以为这是哪里，本座又是什么人，岂能是你能命令的？”蕉叶只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当然那眼中更多的是讥讽。

    只是下一刻，她的笑容就嘎然止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因此此刻那抹妖魅的绝色面容就在她的眼前，而自己的脖子上，那看似柔弱无骨的纤纤细指，正犹如刀刃般锋利。蕉叶也不知道怎的，竟然会有种只要自己动一下，那手指就会捏碎自己脖子的感觉。

    她的心里，升起了一丝恐惧，那样不甘心。“你到底想要如何？”

    “去蜃海。”陆小果目标很明确，此时此刻她只想赶紧到蜃海，算起来已经和无忧分开两年了。

    清脆的声音里，仍旧混合着丝丝妖魅，可是那股杀意决然，也不容蕉叶忽略，她心乱如麻，眼神飘忽。耳边偏又响起陆小果的声音：“楚元贞已经醒了，以后在控人魂魄，可以换个方法，让人招不回，纵然是召回了魂魄，那人也不可能在清醒，终身茫然。”

    蕉叶心中咯噔的一下，不敢在打主意，当即只得拿出一玉简，然后捏碎一角。

    陆小果顿觉四周空气都扭曲起来，这感觉就如同当初坠入虞渊底下的感觉一样。她也感觉到了手中蕉叶想要逃脱，于是好不心软的捏紧了她的脖子。

    对于这种包藏祸心的女人，陆小果的处理方法都是一把捏死，一劳永逸。

    可怜蕉叶，此刻还盼望着那人能早些赶过来救自己。在陆小果并不知道的同时，她捏碎的玉简之中，加了一缕信息，这缕信息会传到那人的耳中。

    混沌的气息很快淡下去，四周的环境也清晰起来，她们正落在一处宽大的石台上，四周落英缤纷，花香四溢。来风温煦，绝非药王谷阴雨连绵潮湿的风气，这里就是传说的蜃海么？怎么没有海？

    “大胆恶贼，还不赶紧放开我勤寿宗弟子。”一个中年男子冷喝的同时，陆小果就感觉到自己身后的寒芒逼近。

    她身形一转，以那人没有预算到的速度，将蕉叶的身体和自己变化了位置。

    毋庸置疑，剑为插空。只是却不在她的身上，而是蕉叶的身上。

    震惊中的蕉叶看着对面手握长剑的中年男子，这才闷闷的叫了一声。

    “蕉叶师妹！”中年男子同样惊容满面，但更多的是疑惑，满目震惊的瞪着陆小果，那种想要将陆小果碎尸万段的想法一点都不掩饰。一面温言安慰着一脸苍白痛苦的蕉叶：“师妹别怕，我定然炼制最好的丹药，救你性命。”

    他们勤寿堂在蜃海虽然算不得是一流宗派，但若是说起炼药的话，却是屈指一数的。而且背后又有大宗门作为依仗。

    “半死不活，救活了也没什么用。”陆小果看了一眼生命气息几近消散的蕉叶，又看了一眼那男人的剑，上覆着一层灵气，很是陌生的灵气，和她在妖界所见识到的不一样。

    说话间，她指尖已经用了三分力道，就在中年男人满脸难以置信中，一把将蕉叶捏死了。

    在药王谷辉煌了将近大半年的蕉叶是如何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憋屈的死法。不，或许说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尤其是她陡然救了一位另外一个世界说来的高人之后，来到了蜃海，成为了这勤寿堂的一个外门弟子之后。

    她以为，永生，唾手可得。

    可是还没触碰到的她就这样死了，连陨落都算不得。

    陆小果丝毫没有理会那个中年男子，将蕉叶尸体一扔，从她身体中拔出那把长剑研究起来，一面比划着：“可见过年轻男子，喜欢穿月白色的衣裳。”

    中年男子此刻无比的愤怒，当更让他生气的是这个妖女，竟然当着他的面杀了蕉叶不说，还把了他的剑，而且将他视若无睹。这对于他堂堂勤寿堂弟子来说，就是侮辱，天大的侮辱啊！

    两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头，几乎是怒吼出来：“你这是找死！”

    凌然的杀气，陆小果的确感觉到了，但是她更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个中年男人伤害不了她，所以压根没将他放在眼中。将手中把玩的剑扔回去给他：“我初来此地，需要一个向导，你运气好，正好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人，我就不嫌你老，暂且留你做向导。”

    “你！噗”中年男人接过剑，正欲出手，却被她的话气得一口老血吐出来，“不自量力！”

    陆小果见他杀气不减，反而增强了几番，顿时不悦的蹙起眉头来：“你怎么同那药王谷的人一样，这样自大不怕没朋友啊，一言不合就要杀人。”一面没好气的打了个法诀，顿时只见一抹黯淡的光芒犹如灵蛇一般，迅速的从中年男子的眉心飞入陆小果手中。

    “你干什么？”男子面色一沉，随即满脸恐惧的看着陆小果：“你是御鬼门的人！”

    “什么御鬼门？”名气听着倒是挺霸气的，不过陆小果没兴趣，而是整理着自己被蕉叶尸体压着的裙角道：“我收你一缕神魂，你若是敢对我不敬一分，我就捏碎。”

    中年男子不敢在造次，这个妖女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但是她竟然可以收走自己的神魂，这即便是勤寿宗的长老们也无法坐到的。一时间不禁猜测起陆小果的身份来，怀疑她是来自神秘宗门的天骄之子。不过却要问蜃海常识？难道是与高手过招，失去记忆了么？

    倘若真的是如此，自己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

    可是他这个念头刚冒起，就听陆小果干咳道：“我没有偷窥你内心的意思，但你也不要当着我的面算计我啊。”

    中年男子顿时大孩，脸上更是豆大的冷汗，吓得连忙跪倒在地上，也顾不得替蕉叶收尸，连忙问道：“不知姑娘想要知道什么？”

    “你先告诉我蜃海是什么地方把。”这块石台宽广光滑，却没有一丝人为打造的痕迹，在看那远处浮于半空中的山峰，处处透着大气磅礴的气息，这里不是妖界，更像是仙界，但又没有所谓的仙气，有的是另外一种类似于仙气的气息。

    这里，蜃海。

    并不属于六界，也不是归墟那样的世界之外的世界，而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这里的空气中流动着浓郁的灵气，而凡人可以依靠着这些所谓的灵气，修道成仙。

    虽说叫蜃海，可是那一片蜃海至今却没有一个人去过，最多也就是临近蜃海边缘罢了。据说这蜃海中央，有一座岛屿，那里有着通往天界的石阶。而所有的人终其一生，都是为了踏入蜃海上的小道。

    而中年男子叫峦山，所在的勤寿宗，则是蜃海一个小小的炼药宗罢了。

    峦山说完，然后偷偷的抬头看陆小果，却见她垂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的介绍不满意。他正欲开口，却见陆小果绝魅的脸上忽然展现出一灿烂的笑容，“原来在这里。”说着，指着前方东南方向：“去那里。”

    东南方向的万里河山中，有一个四流小宗门云天门。门中弟子如今不过一千左右，零零散散的，连五个山头都站不满。

    就在昨日，属于他们宗门的城池被其他宗门强行抢走四座，可是却没有一个敢吱声一句。

    这是一个强弱肉食的世界，他们云天门已经在九州大会上连败五场，名声渐失，声望渐小，原本好不容易重约聘来的药师更是离开。便是他们云门宗地界有点资质的弟子，也都纷纷去投靠其他宗门。

    云天门，正往陨落而向。可是不管是掌门和长老们，都没有任何的办法，他们迟迟在筑基期无法结丹，便是寿元也嘎然止住。

    整座云天门，都处于一种沉闷落魄的气氛中。

    今日有其他宗门来抢夺，他们没有吱声，那么明日便会有跟多的宗门来抢夺。

    大殿之中，所有的人都愁眉不展，时不时的朝掌门望过去，掌门是个看似仙风道骨的老头，白发长须，可是眉眼间的愁绪此刻却见他那股仙气逐渐遮挡去了，看起来一如个普通老者一般。

    在众多长老的期望之下，他终究还是站起来，朝这大殿中总是望着山外的白衣俊美男子问道：“无忧公子，你不是说我宗门命运可扭转乾坤，可是至今你都不愿意出手帮门，这到底是何意？”

    这依稀白衣站于殿门，眺望着山下那一片无垠山水的谪仙男子正是陆小果正在寻找的相公。听到云门宗掌门的问话，出尘绝世的面容上，那看起来冷漠得不近人情的轮廓变得柔和起来：“快了。”她已经来了。

    殿中的有些长老终于将他们的不满表现出来了，其中一位更是站起来气愤道：“阁下两个月前就这样说，可是这如今我云门宗地域已经失去大半，弟子更是走得差不多！”他说到此处，似乎也察觉到此事与北辰无忧无关，不由得恨恨自责，“说到底，也是我等无能，那些弟子走了也就走了罢，以后说不定会有更大的造化。”

    可是他不服气的是，与云门宗相近的簇笙宗，也不知道哪里请来一位结丹后期的高手，正是因为这位结丹高手将他们重伤，他们云门宗才开始走的下坡路，而原本属于云门宗的资源，也是大多被簇笙宗抢走了。

    “以她的速度，最多一天。”素来以冷面视人的他，此刻不止是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连那口气也变得温润了几分。

    不管是掌门还是长老，都是第一次看见到，一时间有些疑惑。同样对于他的话也有几分相信。

    而同样在蜃海的某一处山峰，迎风傲然站着一个玄袍男子，脸上带着精致的面具，但是那双眼睛却充满了精光。

    “蜃海，有意思！”蜃，除了是四海水域里一种普通种族之外，还代表着虚幻。如此，也难怪，这蜃海存在与六界之外，不曾入天机书卷。这简直就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胤琅甚至忍不住想，他是否可谓成为这蜃海至尊？又或者，那片蜃海中央的岛上，往上而行是不是有他们所谓的天界？

    但胤琅知道，这天界并非他们的那个天界，他的血脉中都是忍不住的好奇，想要踏上那天梯去往所谓的天界。

    当然，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来意，目光下意识的朝着东南方向望去，“便是你躲到了蜃海，我也能找到你”至于你的相公，可以成为一个过往。

    胤琅是自信的，他虽然还不知道那人是什么身份，但在他的眼中不过蜉蝣一般的存在，而他胤琅，则是天帝第九子，他从出生就注定尊贵不凡，只是与众多的兄弟不一样，他自生来就带着的高傲与凌厉，让天帝不喜，尤其是在他发现天帝设计除去青丘天才狐不归之后，更是被自己的父亲天帝忌惮，将他打发到云梦都。

    犹如发配，去往云梦都，他们也就定义了他不可能成为下一代天帝的可能。从前在眼前阿谀奉承的神仙们一个敬而远之。不过胤琅不屑，云梦都做个懒散的城主大人，远远要比小心翼翼伺候在天帝面前做个循规蹈矩的儿子要简单潇洒。

    更何况，一个频临破碎不堪的天界，他也不稀罕，可还没有忘记天帝的恐惧，随时随地总是担心那两位至高无上的上神忽然醒过来。

    如今他机缘巧合到了这片新的世界，也许就是机缘，属于他机缘，未来他将成为这里的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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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转经轮声

﻿    当第一缕阳光照耀到云门宗大门口时，簇笙宗的人也杀到了云门宗的地域。

    不止是抢夺资源，连凡人的庄子都没有错过。

    但凡簇笙宗的人所到之处，定然是鸡犬不留，这与当初狐不归屠城救初鱼还要令人发指。

    陆小果在云门宗不远处的一处小城里停下来，这里是普通的小城镇，里面没有任何一个有灵气的人，陆小果看着城门口那个抱着父亲尸体嚎嚎大哭的小姑娘，不知怎的，就想起多年前她上山打猎回来，发现被衰神附体的老爹别房梁砸得满身鲜血。

    那会儿她以为老爹死了，哭得撕心裂肺，好不伤心，一如此刻这个小姑娘一样无助。她不自觉的走过去，心中有了想逆天改命的念头，可是却见那小姑娘的父亲竟然已经去世多时，自己也是无力回天了。

    她的衣裳太鲜艳了，纵然是那小姑娘哭得泪眼朦胧，也一眼看到了她，不由得抬起头朝她看去。带着哭腔的软糯声音充满着感激：“我认得你，是你赶走了那些坏人，救了我们的小城。”

    陆小果却是心生有愧，她只是路过此地，却不能救他们一生，只是一时罢了。“家里还有人吧，早些把你爹爹安葬了吧。”

    一提到父亲，小姑娘‘哇’的一生又大声哭起来，“呜呜，我舍不得爹爹。”

    “不要哭，来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陆小果将她拉过来抱在怀里，一面示意峦山将她父亲已经腐烂的尸体驮走交给城中的人埋葬。

    小姑娘靠在那香软的怀中，心神也安宁了几分，但仍旧是吸着鼻子，“我叫陈宝宝。”

    “叫宝宝啊，可见你家里是将你当做至宝的，以后不要哭，要高高兴兴的，更要珍惜自己的性命，这人啊，没了性命就什么都没有了。”陆小果向来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当即也不知怎的，同这小姑娘多话起来。见小姑娘眨巴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便伸手摸上腰间的一个兔子形状的玉佩，“这个送给你，以后要好好的活着。”

    这个玉佩是陆小果在氐人国之时，岚送给她的。这是岚在梦中带出来的东西，在此之前，她从未在南柯一梦中带走任何东西，所以她很是害怕，生怕这像是活兔子一般的玉佩会给氐人国带来灾难，所以交给了陆小果，托她丢了。

    陆小果并未丢掉，反而觉得这玉佩似带着一股灵气，虽说不是什么法宝，但是也可以护身。

    陈宝宝看着那雕琢得犹如活兔子一般的玉佩，很是喜欢，当即就朝陆小果道谢。

    从这座不知名的小城出来，陆小果直接到了云门宗。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山门口的翩翩白影，宛若惊鸿。

    “相公！”她一路飞驰，直接朝他怀里奔过去。而那个素来在云门宗所有人眼里犹如九天谪仙的北辰无忧脸上也浮满了宠溺的笑意，便是那眼神，也在这个红色人影出现的瞬间变得好似万丈春水般柔软。

    “瘦了呢。”环抱着怀中那柔软的身躯，北辰无忧似有若无的低喃了一句。虽然早就知道她今日回到，可是此刻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激动，他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何况是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修长的手指勾起她如玉雕琢而出的下巴，垂头温柔的吻了上去。

    云门宗的众人咋舌，下意识的别开头，便是掌门也不好意思催促，在提起簇笙宗和其他宗门即将围攻他们云门宗之时。

    蜻蜓点水一般吻了一下她香软的唇瓣，便抬起头来，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轻轻的摩挲着那丝缎一般的发丝，似乎此刻一丁点的时光，都是那样的美妙不可辜负。

    “掌门，大事不好，其他宗门穿越过山脉，只怕要大举攻入我云门宗了。”随着这急报的声音，一道长虹在他们面前不远处落下，一个受了重伤的弟子昏迷倒地。

    云门宗众长老面面相觑，一时间齐齐朝陆小果望了过去。

    陆小果一脸好奇，怎都以一副救世主的眼神看着自己？这时只听北辰无忧解释道：“此地虽然不知是否属于六界，但在这里的确有你留下的气息。”他当初正是因为寻陆小果，才误打误撞的寻到此处，却发现这里不过是陆小果，或者说是陆小果的前世或者是前前世留下的气息罢了。

    在这里她欠了别人一份情，所以北辰无忧在守在这里，有一次随着来此地的蕉叶和楚静雅出去，传音给了京城外护城河里的那老河伯。

    “我的气息？”陆小果一愣，旋即集中精力，果然在山上的一处地宫中发现属于自己的气息。“这样说来，我的确欠了他们一个情。”一面看到这云门宗的运势，只怕就要就此陨落了。想来自己既然欠他们一个情，那么就替他们争取些时间，倘若这千年之中，他们依旧没有办法崛起，那到时候也不能怪自己了。

    当即朝北辰无忧抬头望去：“相公，你助我可好？”

    “自然。”北辰无忧听到她的话，便知道她的想法和自己的打算是一样的。而且大约小果也发现了，这个地方对他们竟然没有威压。所以纵然他们的神通不大，但是这里都被放大了很多倍。

    听到这夫妻二人的话，云门宗的人虽不清楚他们要做什么，但却明白他们是要帮云门宗了，顿时一个个都激动起来。

    果不其然，只见北辰无忧弹指之间，竟然便让这一片巍峨山河冰封万里，将所有攻入云门宗地境的人都封住，而陆小果趁着此时在设下阵法，此阵约摸用了一天的时间，才将这阵法完成，往这万里青空之中一掷，顿时金光万丈，不断的变幻，直至将这云门宗一片天地覆盖，金色阵芒才弱下去。

    冰封解冻，可是那些侵入其中的外宗之人也被这阵法绞杀，或者是弹出去。

    云门宗的宗主顿时大喜，正携全宗之人准备跪谢，却见那一抹红一抹白已经盘旋于上空中，陆小果的声音空灵而传：“此阵法庇佑宗门千年，期间你等可专心修炼，广收门徒，千年之后，阵法会自动消失。”

    随着她的声音渐远，那极耀眼的红以及那白雪一般的身影，却永远的定格在了众人的心中。这便是他们宗门的大恩之人。

    峦山想要离开，可是脑中却传来声音，自此他便是云门宗的炼药师

    一切就仿若梦一般，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只是来还了这份情，所以便打算离开，临走之时陆小果去看了那个无名小城中的小姑娘，见她脸上悲伤尽散，总算放了心，与北辰无忧相携到了来的地方。

    这里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他们不能过多干预，更不允许他们那个世界的人来此处扰乱这里的秩序，因此便将那个传送口封闭。

    原本意气风发正准备在此一展宏图的胤琅不知为何，自己忽然被这个世界弹出去了，又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一脸莫名其妙，难道那只是自己梦中一场？

    而此时此刻，陆小果和北辰无忧出现在了蕉叶的院子之中，那个世界的的一天，在这里便是一个月，楚元贞已经恢复过来了，谷中一切也恢复了以往的秩序。

    陆小果和北辰无忧在里住了一日便走了。

    楚静雅一生尽毁，那个曾经爱她敬她犹如女神一般的宋仲，此刻却连一个侍妾的身份都不愿意给她，最后还是楚元贞开了口，这才答应几日之后来接她去府中。

    还在谷中的她成为了耻辱，陆小果和北辰无忧出现的那一日，她正在原来的院子扫叶，忽然听到侍女们的窃窃私语，她忍不住想要去报仇。

    可是当她看到那个相貌妖魅的女人之时，几乎不敢相信那日害她的竟然是这样一个有着绝世容颜的女人，而非一个疯婆子。更让他震惊的是，她在那个世界中看到的他，此刻竟然就站在自己仇人边上，他面上不在有冷若冰霜，有的是温润如玉，可却只独为她一人。

    她没有报仇，却就此种下了一个心病。

    出了燕西，细雨便没了，只是此刻已经入了冬，天凉飕飕的，陆小果放弃了策马奔腾，改而跟北辰无忧卷缩在暖和的马车里。

    夜时，入住在一处与世隔绝的小镇子。

    珍重只要一座客栈，这里偏离官道甚远，所以并没有驿站，而且路过之人极少，所以客栈里的生意也极其的清冷。

    进镇子的时候，陆小果就发现了满镇子金灿灿的银杏叶子。按理在这个世界，叶已经落的差不多了，可是这里似乎才入秋一般，那一座座青砖瓦房就这样掩饰与金色之中，煞是美丽。

    所以吃过了晚饭，陆小果就兴致冲冲的挽着北辰无忧出去，可是没想到店家却拿着一尺长手臂醋的门闩将门锁上了，回头正好见走过来的陆小果二人，不由得蹙着眉头道：“二位不是本地人，但是既然来了本镇，还是听老头一眼，莫要出去。”

    “这是为何？”太阳这会儿还没完全落下呢。陆小果伸着脖子朝窗户外面望去，满脸的好奇。

    那掌柜的却走到她面前，将那最后一点余光一挡，把窗户也关了，一面有些不耐烦道：“不该问的不要问，反正老头是为了你们好。二位早些休息吧！”说罢，移动着自己肥胖的身躯走到柜台前，撅着屁股从柜子下的箱子里摸出火石，早早就点燃了油灯，火石往旁侧一丢，拾起自己的旱烟往那指甲盖般的火苗上凑过去，一阵呛鼻的浓烟顿时在这不算宽敞的大堂里散开。

    陆小果有些遗憾的看着北辰无忧，心里却盘算着锁了门一会自己就上楼跳窗离开。

    那掌柜的似猜到她的心思一般，一面吸着旱烟，一面往厨房里走去，“二位若是要命，就仔细些，听老头一话，不然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官府是不给管的。”言下之意，就算是死了，也是死了。

    官府不管？陆小果满心好奇，正欲开口询问，却被北辰无忧一拉，只得老实跟着上楼，但还是忍不住小声提议道：“相公，我们出去看看嘛。”

    上了楼，一进房间陆小果就往窗户前跑去，推开一角，可以看到他们来时还算热闹的街道，此刻却是无一行人，而且家家户户竟然都门窗紧闭，一时间也觉得那老头不是恐吓自己，连忙喊道：“相公，你看这？”

    北辰无忧本也没将老头的话放在心上，然见陆小果脸色一变，不由得走过去一看，顿时也戒备起来，“此地你有没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没有。”陆小果摇着头，但凡是有鬼怪光临，她的感知比北辰无忧还要明显，可是这里很正常啊，一股阴煞都没有。“不然，我们出去看看？”她试探的问道。

    “也好。”北辰无忧应着声，正要出去，却见有人家的窗户忽然打开，从里头扔出一绿色瓜果，也不知是什么。接着其他的人家亦是如此，二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一时间只觉得诡异无比。

    天很快就暗了下来，明明前一刻还看到还没彻底淹没于山中的夕阳，下一刻竟然就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即便是没有月，那也不可能这样黑暗，整块天空就像是被撒上了浓浓的墨汁一般，说伸手不见五指，那是一点都不夸张。

    陆小果和北辰无忧先后从窗户中跳下来，陆小果一下就踢到了脚下有一果子，想起方才天亮时候人家扔出的东西，连忙捡起来，因为看不见，所以只得用手仔细摸，顿时更是不解：“竟是佛手瓜，这佛手瓜什么时候有辟邪的功效了？”

    她跟北辰无忧虽然紧紧挨在一起，可是依旧看对方不是很清楚，别说是五官，便是身影也只能勉强看着罢了。陆小果也不知怎的，按理说她这种出生就能看见鬼的人，应该是没有什么恐惧了。可是此刻迎着这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连自己身边最爱的男人都看不清楚是什么模样，心底竟然有些发慌的感觉，连带着那素来平静如水的心顿时也咚咚的跳起来，一面更是小声提议：“相公，不如我们点个火折子吧？”

    话音正落，没等北辰无忧应声，这黑暗之中就传来一阵诡异的铃音，有些像是南疆的银铃，但仔细一听又不像，只是叮当叮当的，越来越近，越来越多，似乎不止是一个。陆小果下意识的的抓紧北辰无忧的手。

    “是转经轮的声音。”而且不止一个。北辰无忧判定道，但心中疑虑颇多，大唐怎么会有人用转经轮，而且这里是南方，不管寺庙之中，还说行走的苦行僧，最多也就是用木鱼罢了，怎会用起转经轮。莫不是西域的和尚？

    可是这明显不对啊，西域的和尚为何夜行此镇，而且听那老掌柜的话，随时随地死人是正常的事情。

    然就在此刻，忽听一阵女子凄厉惨叫，顿时贯彻夜空，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包括那转经轮的声音，而压抑的黑夜之中，家家户户似乎又重新活过来了，屋中传出叙叙的说话声。

    夜似乎没有那么暗了，陆小果可以渐渐看清楚北辰无忧的五官，只是二人心中此刻都挂记着那个女子惨叫的声音，当即没敢耽搁，几乎以闪电般的速度朝着声音的方向赶过去。

    “怎么会？”此刻的夜空已经恢复过来了，陆小果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二层小楼。

    这里正是他们打尖的客栈，而里面这会儿正传来掌柜老头的哭喊声：“我的儿啊，天啊，你倒是睁开眼看看啊，我的儿啊！为什么死的不是我老头子啊，儿啊”

    陆小果正欲撞门进去，却被北辰无忧往怀中一揽，顿时落入他怀中，踏空而起，回到他们的房中。

    然后一刻也没敢耽搁，急急忙忙的冲下楼去。

    掌柜的声音就在后厨里传来的，陆小果连想起那个女子凄厉的惨叫声，陡然想起他们在大堂里吃饭时，端菜过来的姑娘萍萍。

    客栈中的其他客人听到他们俩下楼的声音，也都依次开门，只一个个面面相觑，却不敢下楼。

    陆小果走在前头，猛地将那帘子一拉，但见掌柜的背对着他们跪坐在地上，哭得全身颤抖，而他的怀中搂着的正是萍萍。

    只是此刻的萍萍七窍流血，一脸恐怖惨相，纵使是陆小果见多了，却也觉得心底发凉。感觉身后走近来的北辰无忧，忍不住叹了口气，竟有些愧疚的感觉。

    她素来能见鬼，能治鬼，却眼睁睁的看着那鬼怪将这姑娘生命夺走。陆小果也不知道是从何开始，她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种责任，似乎这姑娘的死，都是因为自己一时大意所为。

    “不要多想，先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北辰无忧是她的相公，自然知道她此刻脸上为何露出那样的神情，当即安慰着，与她一并进入厨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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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出丧

﻿    掌柜的伤心过度，自也没有心思与他们说这镇子上发生的异事，失魂落魄的就这样搂着萍萍的尸体哭了一个晚上，直至天亮之时，看到陆小果夫妻俩还在这里，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来。“你们走吧，你们不是本镇的人，万不要牵扯进来。”

    昨日虽说掌柜的不至于中气十足，但也不似现在一样死气沉沉，也不知是一夜未眠的关系，他一张脸都惨白得厉害。

    其他的客人一听这话，急得顾不得用早膳了，上楼收拾了行囊便匆匆离开，毕竟这生死当前，还是自己的性命重要。

    萍萍的惨叫声镇子上的人都听到了，所以这天一亮，便头许多人过来帮门，陆小果这才从一个小孩的口中得知，这镇子上自从三年前开始，不定时隔一段时间，天就会提前黑，然后变得犹如昨晚那样一般，伸手不见五指，这个时候就会有恶魔来镇子上。听说他是山里的恶魔，专门挑镇子里的年轻姑娘下手。

    这三年多来，便是这镇子，他就害死了十几个姑娘，其他村庄就不必多说了。

    小孩说完，似乎深怕自己泄露镇子里的信息，会惹得那恶魔不快似的，有些害怕起来，一面叮嘱陆小果不许告诉任何人。

    萍萍的丧事很简单，一整天所有的程序就完成了，到了天黑，客栈的大门便大大的敞开，这是要准备出丧。

    陆小果不由得有些好奇，这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在晚上发丧，而且他们不是害怕夜晚么？这样明目张胆的出去，难不成就不怕那恶魔了么？

    “相公，咱们要不要去看看？”陆小果提议道，她今日也跟着这镇子里的人帮门，所以也没来得及同北辰无忧说上几句话。

    这会儿才抽的空闲，便提议道。

    北辰无忧却是递给她一物，陆小果一脸疑惑的接过，却是一面褪色了的蓝色旗子，上画着一个并不算清晰的骏马。“这是？”

    “今日从一位年轻小哥手里得来的，他的新婚妻子上月前也如同萍萍一样，这是他在尸体旁边捡到的。”北辰无忧今日和几个识字的一起赶抄经文，偶然从那年轻小哥空中得知，索性从他手里将此物要了过来。

    陆小果有些惊讶：“你的意思是，此事乃人为？所以才能留下物件？”可若是人为，那就更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了，还有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怎么解释？

    北辰无忧摇着头，“可还记得昨晚的声音？”

    “嗯，你说是西域的转经轮声。”陆小果回答道，下意识的的又看了看那蓝色小旗上的骏马，画法似与他们大唐都有些不一样，不由得猜测道：“是西域的风马旗？”

    “不错。”北辰无忧赞同的颔首。可陆小果不解，“那跟扔佛手瓜有什么联系么？”佛手瓜除了长得像是佛手，根本没有半点消灾解难的作用。

    “你也说了，佛手瓜像是佛手，而转经轮在西域，又是谁在用呢？”北辰无忧看着眼前忽然变得傻兮兮的陆小果，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我知道了。”陆小果一面躲着他袭面而来的动作，一面有些激动道：“所以杀人的是个西域喇嘛。”可旋即又一脸的沮丧，西域与大唐几乎没有什么来往，若是真有他们的西域喇嘛来大唐境内，那北辰无忧怎么可能不知道。何况这里地处江南腹地，若是真有西域喇嘛来此，那么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听说呢。

    除非，来的不是人。

    陆小果这样一想，似乎又觉得好像能解释那如墨色一般的恐怖黑夜了。可是话又说话来，好端端的，和尚为何要杀年轻女子？

    脑子里不禁有些凌乱，一面挥着手道：“罢了，咱们先去看看萍萍安葬在那里，兴许能查到什么线索呢！”说着，拉着北辰无忧便追着出丧队伍去。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入了秋，这夜风特别的凉，便是陆小果这样的身体也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街道上这会儿很安静，满地的纸钱被风吹得到处飞舞，稍不留神，脸上就被那纸钱糊住了半张。

    一阵狂风骤起，那漫天的纸钱更是一时齐飞，将他们眼前的视线全部挡住，带这风慢慢变小了，那纸钱也落了下来，发丧的队伍却早已经不见了声音，夜色之中反而听到一阵哒哒的马蹄声音。

    不多时就见着几个模糊的声音朝他们这里奔驰而来。想来也是看见了他们，所以马背上的人犹豫了一下，便扭转马头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为首的是个年轻少年，约摸二十来岁，头戴金冠，身着华贵劲装，面相看起来有些沉稳之态。他勒住了缰绳，第一眼便落在走在前面的陆小果身上，一时间颇为诧异。不过很快就恢复一脸平静，“请问姑娘，此地可是九口镇？”

    陆小果张了张口，忽然发现自己并不知镇子的名字，不禁转头朝北辰无忧望过去：“相公。”

    “嗯，此地正是九口镇。”北辰无忧此刻还在疑惑为何只是眨眼之间，那出丧队伍就不见了，所以到没有多花心思与这少年身上。

    这时候，与少年一同而来的两人也到了。是一男一女。女的娇俏可爱，男的英俊潇洒。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满街飞舞的纸钱，以及这阴森森的冷风，所以两人的脸色都不大好。

    在看这一袭妩媚红裙，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纵然是绝色天姿，可是她那双妖魅无比的眸子在这阴冷且又飞满了纸钱的寂静街道上，总让人有种走在阴朝地府的错觉。在看她身后那男子，一身冷冽气息，好比数九寒冬般的冰冷，那张脸同样完美得犹如天人。

    理智告诉他们，这个地方有问题，这夜晚游荡着空旷街道的一男一女也有问题。人，怎么可能长得这样完美无缺，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在加上这不断飞舞着的纸钱，越发叫他们心深恐惧。

    最后那位看起来算是英俊潇洒的少年先忍不住开口大叫道：“二位饶命，我们绝非有意闯入此地，待回去以后，定然会给你们烧金山银山。”

    北辰无忧一听这话，便明白过他们是误会了，但脸色却变得有些不大好，越发的阴沉起来。

    他不说话，越是让三人心底发凉。偏陆小果还一脸认真的看着北辰无忧问：“也不知道这金山银山烧了寄过去，到底有用没用。”下次一定问问阴曹地府来的鬼。要是真的有用，以后老爹去世了，自己给他烧几十座。

    “大师兄。”那少女听到这话，几乎带着哭腔得朝着前面那沉稳少年看去。她双腿发软，几次想要踢马肚子都没成功，可见已经是被吓得全身发软了。

    北辰无忧见此，有些无可奈何的朝陆小果看去：“小果，莫要吓唬人。”旋即朝这几人抬头问道：“几位刚才过来，可是遇到一队出丧队伍？”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那少女就尖叫起来，一面抓狂的喊道：“我就说我明明看见了一队出丧队伍，你们分明说是我看错了。呜呜，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这里，呜呜”

    其他二人也顾不得哄她，一脸惊恐的看着北辰无忧，急忙追问道：“莫不是，真的遇到了阴间送嗓队伍？”

    “几位莫不是赶路累了眼花吧。第一我跟我家相公不是鬼，第二那出丧队伍是镇子上掌柜家的女儿下葬，第三你们为何大晚上的来此？”这小城里没有什么护城墙可言，就镇子门口一个大大的空门牌坊而已，所以纵使是半夜来，也就直接进镇子了。说起来倒是有些不安全。

    几人听到她的话，顿时犹如天籁之音，脸色的恐惧都有所缓和，但那位为首的年轻男子却依旧一脸戒备：“既是如此，你二人为何大晚上在街上逗留？”这里没有春花秋月，也无月色荷塘，只有这阴风惨惨和飞不尽的纸钱。所以他对这红衣女子的话并不全信。

    “我们送丧。”陆小果回的理直气壮。不过她也没说假话，只是被这阴风一挡，不见了发丧队伍而已。

    恰逢此刻，飓风骤起，空气之中只剩下那阴惨惨的纸钱飞舞声音。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绑紧了神经，冥冥之中，陆小果觉得有什么东西来了，顿时凝神朝四周感应。

    “救我”

    这是一个女子凄惨的声音，参杂在这狂风之中，却只有这样一声便没了。可是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骑着马背上的三人一个个脸色苍白，冷汗满布。

    寂静之中，马儿忽然发起狂来，“嘶”的一声长鸣，那娇俏少女整个人都从上面摔下来，直接倒在一堆纸钱中。

    “灵儿！”

    “小师妹！”

    两个年轻男子几乎是同时喊出声音，一并跳下马来，而马儿一脱离了缰绳，就犹如失控一般，疯狂的朝着前方无尽的黑暗中奔驰而去。

    二人将少女扶起来，却见那一红一白两身影竟然朝着他们的马匹追去了。

    “怎么办，大师兄？”那英俊少年见此，急促的问道。这街上所有的人家都没有掌灯，可见此刻他们去敲门投宿是不大可能的。

    大师兄没有思考半分，望着陆小果和北辰无忧极快的身影，很是果断道：“追！”最起码，那两人还是人。可若是他们留在这里，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三人乃江湖世家，这点轻功底子自然是有的，加上又在这种恐惧之下，潜能被激发出来，动作也快了许多，不多时就追上了那两人的身影。

    北辰无忧和陆小果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可是到了这一片荒林，他们竟然跟丢了马匹。

    “怎么会这么大的雾气。”这个处小荒林处于一个半山之中，往时是很干燥的，此刻却升起了团团雾气，轻而易举便将他们的视线所挡住，所能看之距，不过两丈。

    “小心些，此地只怕有高手布下阵法，方才那些马匹只怕也困在了其中。”北辰无忧提醒道，只是不知那背后引他们进来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师兄妹三人此刻也在林子中，好在他们速度够快，在那雾气没有完全升起之时就寻到了陆小果他们，只是即便如此，在这荒山野岭之中，又是风高黑夜，如何也难以感觉一丝安全感。

    陆小果素来擅长阵法，可是她推算了片刻，依旧没找到阵眼所在，难免是有些沮丧，“相公，你可否把这些雾气都凝固？”

    这话在那三人看来，无非是笑话罢了，也没当真。此刻只期望着赶紧天亮离开这个鬼地方。

    没想到这位看起来犹如谪仙的俊美男子竟然真的应了她的话：“我试试。”

    那师兄妹二人顿时不禁有些埋怨起他们的大师兄，竟然会提议跟着这两疯子跑这地方来。

    沉稳的大师兄也有些不耐烦，朝陆小果二人走近道：“二位可是带了火折子，倒不如在这里生一堆火，等天亮在离开。”

    “不用。”北辰无忧声音冰凉，当接下来的场面更叫人觉得阴寒入骨。

    但见这原本浮在这片荒林的雾气，顿时结晶干枯，然后只听‘唰唰’的声音，全都落了下来，再无半点雾气。

    可是那位小师妹却惨叫起来，没等她的两位师兄询问，人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顺着她惨叫的时所望的方向看去，但见那一片林子之中，交错的横枝上挂满了尸体。有的已经成了骷髅，有的则半腐，还有一具新鲜的，正是刚死一日的萍萍！

    “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刚抬出去下葬么？陆小果大惊，一面想起刚才那个求救声，难道当时还萍萍的尸体就被带到出去悬挂起来？

    原本扶住自家小师妹的大师兄不知为何，忽然瞳孔散乱，放开倒在怀中的小师妹，犹如失去心魂一般，一步一步朝着萍萍的尸体走去。

    “别动！”北辰无忧发现，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他拦住，回头朝尸体一看，萍萍竟然在笑。

    明明已经被掌柜洗的干干净净的脸上，此刻七窍中又满是血污，可是她那双眼睛，分明在笑，像是充满了魔力一般，让人忍不住朝他跟前走去。北辰无忧顿时觉得心神难定，仿佛像是看见陆小果在前面向他招手一般，他下意识的抬起脚步，想要走过去，却又觉得那个小果为何穿着白色到底衣裳。他的记忆里，小果是不喜欢穿素色衣裳的。所以他顿住了脚步，可那个小果却不断的朝他招手，一时间北辰无忧有些觉得脑中混乱不堪，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咬破舌尖。

    也不知是不是那股腥甜与舌尖上的疼痛让他反应过来，却见自家娘子正在他的伸手死死的抱着他的腰，不准他向前。

    陆小果知道北辰无忧是什么修为，他竟然能因为那尸体迷失，可见这里的东西比自家以往所见过的都要可怕。心中没由来也有些紧张起来，哪怕此刻知道北辰无忧清醒过来了，但依旧不敢放开他半分。

    至于那三师兄妹中，小师妹依旧昏迷了，大师兄却因为北辰无忧方才短暂的迷失，所以无人阻止，便走到了那尸体下面，这会儿正仰头看着那一具具尸体，一脸膜拜的神情。

    他的师弟怎傻傻的看着他，却不敢上前多一步，更没有开口唤他。

    陆小果一看就知道二人私底下定然是不对付的，可是她也不能眼睁睁是看着这人死在她的眼皮子地下，所以当即勾起地上那大师兄丢下的剑，往他后背狠狠的砸去。

    原本正在虔诚膜拜树上尸体的大师兄忽然被陆小果这一砸，晕到在了地上。没想到他这一倒下去，似乎惹怒了那背后的东西，忽然间四面八方，那转经轮的声音无孔不入。

    陆小果跟北辰无忧也不是第一次听，可是这一次在听到，却觉得闹中像是被什么东西侵入了一般，从头到脚，每一根神经都撕裂一般的疼痛。

    那清醒中的少年这会儿更是痛苦得全身痛苦，反而是昏迷过去的大师兄以及小师妹，像是没有受到侵蚀一般。

    “自封五感，天亮在解开。”

    痛苦之中，陆小果觉得自己坠入一片血海之中，无边无际，没有终点也没有起点，整个世界似乎就自己一个人，她不停的走不停的走，冥冥之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她下意识的的顺从着这个声音，五感自封，四周血色雾海散尽，而她的世界变成了一个寂静的黑色世界。

    不见不闻，不感不知。她沉寂一个自我的世界之中，不过却心神安宁，不在有方才的痛苦。

    而外面的世界，却是阴风呼啸，干枯的**的尸体因那转经轮的声音而不断的挣扎着，不知是想要逃离树枝的控制，还是想要朝这下面的新鲜生命奔来。

    夜，无风而明，惨烈的呜咽声缓缓的从这片荒林中荡开，那一具具枯骨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始终挣扎。一线又一线五彩的风马旗不知从何方而来，看似乱无杂章的交错，却形成了一个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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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长得像

﻿    夜色随着远处山坳里一声鸡鸣声而褪去，带着水汽的雾色也慢慢消散。封印时辰恰好到，陆小果睁开眼睛便看到已经醒过来的师兄妹三人。三人先是一脸茫然，随即想起昨夜之时，一个个都面露恐惧，几乎都要抱作一团了。

    陆小果想起昨夜北辰无忧竟然也差点迷失心智，心中甚是担忧，连忙扶他起身，却见此刻哪怕已经天亮了，他的全身依旧冰凉如水，那面色更是惨白得厉害。

    “为什么会这样？”陆小果百思不得其解，心里有些后怕，倘若昨晚不是反应得快，无忧是不是会彻底的迷失于其中？再看那树枝上挂着的尸体，此刻哪里还有什么踪影，只有些许残留的黄叶飘落罢了。

    至于那三师兄妹，这会儿已经早不负昨日的跋扈了，连滚带爬的朝着山下的镇子跑去。

    陆小果辅助身体虚弱的北辰无忧，感觉到他身体的孱弱程度竟然到了自己初见他之时。一时间疑惑起来，“莫不是修炼异世录也改变不了你命中阴蚀么？”而且这阴蚀最是招恶鬼恶灵，这几年了大约没有在遇到鬼，也许是那些鬼还算不得上厉害，所以阴蚀没有起到作用。

    可若真是如此，那么就说明这九口镇的恶鬼，只怕棘手得很。

    北辰无忧自然知道她心里担忧的是什么，却反而展眉笑道：“昨日也大意了，你不必担心，再不济我们手上还有几块镜玉的碎片。”

    “那也是杯水车薪，不如咱们今儿就立刻启程离开吧，这里的事情不要管了。”陆小果虽然狠不下心就这样放任那恶鬼害人，可是此刻威胁到了自己身边的人，她的第一反应还是先明哲自保。

    她知道这样做或许有些自私，可是退一万步说，也没有谁规定，自己能见鬼治鬼，见到鬼就要必须收服啊？

    就这么一会儿，她脑子里已经找到了百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可是北辰无忧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笑道：“我倒是想看看，那恶鬼究竟是何方神圣。”

    陆小果一听，顿时不高兴道：“还看什么看，在看下去我觉得我就该守寡了。”她也说气愤话，不过那北辰无忧不怒反笑，冰凉的手指温柔的划过她紧绑着的小脸上，“小果，你以为被发现了阴蚀，我还有走的余地么？”

    这个自不用他说，陆小果是知道的，没有一只恶鬼能抗拒阴蚀对他的吸引力。耐心一些的，直接把有这样命格体质的人圈养起来，慢慢吸食生气，待大成那日，只怕是只小鬼也能成大气候了。又何况是这样连陆小果都觉得棘手的恶鬼呢！他若是想要圈养北辰无忧还好说，可若是他一口就将北辰无忧的魂魄吞下去慢慢的炼化，那纵然是十个陆小果也没法子了。

    只是这种不好的一面，陆小果此时此刻都自动忽略了，甚至可以说是抱着侥幸的心态。可是现在北辰无忧偏要提起，她顿时就开始长声短叹：“早知如此，咱们就不路过这该死的九口镇了。”

    北辰无忧反而是看得开，“世间万物，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躲得过初一，难逃十五。”

    陆小果才懒得听他说这些，当即没好气的一手勾着他的腰，扶着下山。

    镇子里此刻又恢复了白天的活跃气氛，像是昨日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似的，让陆小果都快以为，便是他们昨晚出丧也是错觉。直至在到了客栈，眼见面如死灰的老掌柜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的吸着旱烟，陆小果才明确，那一切都是真实的。

    闺女死了，日子却还要过，这客栈只停了一日又开起来了，老掌柜本家的一个远房侄儿铁牛来帮忙，这会儿带出出进进的，既要当厨子又要跑堂，还要提笔算账做账房。

    客栈里除了一些路过的吃饭的客人，便是那三师兄妹了。

    陆小果也是此刻才知道，他们是江南长风家的人。那姑娘是长风家的掌上明珠，传说中一笑满园春花谢的娇美人儿长风灵。

    至于其他二人，看起来性格沉稳一些的是长风山庄的大师兄沈至童，年轻些又颇有几分英俊潇洒的则是二师兄邢铎。

    长风家是江湖上近年来才忽然崛起的，传说现任家主凭着自己一手自创的玄龟掌法，打败了不少江湖名士，反正这位家主简直就是束时风的偶像，陆小果没少听束时风挂在嘴边说，甚至说这所谓的玄龟掌法，比少林寺的大力金刚掌还要厉害几分，谁谁家的铁砂掌更是不敌。

    三人此番行，为的是来此地找一个故人。是谁那沈至童并未说，只是此人对他们是否很是重要，所以即便昨日出来就遇到那样的诡异事件，他们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这时此刻四下常安，那长风家大小家刁蛮的脾气便显露无疑，先是抱怨饭菜，又后嫌弃洗澡水迟迟送不上去。只叫那铁牛在一炷香的功夫里低头哈腰的给她道歉了几十次。

    长风灵沐浴下来，见陆小果正在大堂里坐着，并不见北辰无忧，因此不由得开始埋怨起陆小果来：“昨日若不是你，我们怎么莫名其妙的被困在那山里，还看到那么多尸体，此刻想来还觉得十分恶心，尤其是那具新鲜的尸体，竟然七窍还流着血，本姑娘也算是纵横江湖十余载，什么样的杀生没见过，可是头一次被昨晚那尸体恶心到了。”

    昨晚她的确是吓得半死，可是今儿一想，时间哪里真的有什么鬼魂，肯定有人装神弄鬼罢了，何况自己也不是没杀过人。所以当恐惧退却，给她留下的便只是阵阵恶心。

    原本死气沉沉坐在门槛上大口吸着旱烟的老掌柜像是忽然活了一般，猛地起身来，拖着疲惫的身躯朝着长风灵跑来：“你说什么，你看见了什么尸体？”

    陆小果早在今早回来的时候，就想询问昨日他们将萍萍安葬在了哪里，为何最后会出现在树枝上？只是见老掌柜状态不好，深怕刺激了他，所以迟迟没开口询问。却没想到这长风灵大大咧咧的，竟然就将此事说了出来。

    长风灵此刻却被老掌柜吓到，急忙起身倒退，一手拿袖子捂着口鼻，一面嫌弃的扇着那旱烟浓重的味道：“你想做什么？难不成还想去看那尸体不成？”

    老掌柜眼睛睁得大大的，张着口要询问，却因这旱烟一早没停，此刻抽得喉咙发干，半个字说不出来。

    陆小果见此，连忙倒了杯水给他递过去，一面扶着他坐下道：“您老别急，我正好有事要问你。”

    待老头喝下了水，看他情绪也稳了几分，陆小果才开口道：“昨日我于相公本也想去送萍萍一程，没想到忽然来了一股风，将地上的纸钱都卷起，等风散去，却不见了出丧的队伍，反而听到有个姑娘喊救命的声音。”这客栈中路过吃饭的早就走了，此刻也没什么人，所以陆小果说起这些诡异之事，便没有顾及。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长风灵，继续说道：“反而见他们师兄妹三人骑着马来，马匹也不知受了什么惊吓，一路狂奔，我与相公便追过去，也不知怎的，就到了一片荒林，到处是雾气。”

    那长风灵听陆小果讲得这样仔细，脑子里不由得回忆起昨晚的事情，瞬间自己刚找了许多借口说服自己不过是别人装神弄鬼的事情，此刻竟然觉得有些玄，心底甚至是有些发毛的感觉，那些个恐怖的画面好像又回到了她的脑子，不断的重复回荡。她没由来接过陆小果的话，“那雾气散开，前面的树上就挂满了好多具尸体，新鲜的，腐烂的她们，好像都会动一样。”

    老掌柜此刻已经被陆小果和长风灵的话惊得全身颤抖，偏这个时候陆小果还问他：“昨日，你们确定将萍萍下葬了么？我们在树上也看到了萍萍，她被你擦拭得干干净净的脸上，流满了血”

    “不不，这不可能的。”老掌柜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此刻全身不止是颤抖，甚至是抽搐起来，一面扶着桌子站起来，又吞吞吐吐道：“我萍萍队伍”

    他情绪激动，一时间语无伦次，陆小果安抚了好一阵，他才道出，昨晚正在下葬中，忽然卷起了阴风，那时候他就觉得有些奇怪，因为那个位置是背风的，在这风吹过后，抬棺材下葬的几个大汉都说棺材轻了。

    不过当家没当回事，只以为心里作用罢了，并未当回事。

    可是此刻听陆小果一说，分明就是那阵阴风把萍萍的尸体带走了。

    心神不宁的老掌柜被铁牛扶下去休息，那长风灵却是再也不敢向先前一样大意了，甚至是有些胆怯的看着陆小果，哪怕之前她如何看这张妖魅绝色的脸怎么都不顺眼，可是此刻这偌大的堂中就她们两人，她是一步也不敢离开陆小果，总觉得四面八方都有眼睛在盯着自己一样。

    更何况她之前一直骂那尸体恶心，所以很是担心那尸体来找自己报仇。

    陆小果在堂中坐了一会儿，便要出门去，没想到那长风灵也跟过来了，不禁有些好笑道：“你不是怕么？我现在就要去山上，你也去？”

    长风灵小脸此刻一片苍白，不敢在回到客栈中，她的两位师兄都去打听那位故人的消息了，她一个人在客栈里待着害怕。此刻听到陆小果的话，并不当真，只是以为她不愿意自己跟着她罢了。所以便道：“我不怕，你去哪里我也去。”

    “那是你自己说的，一会儿别又哭天喊地的。”陆小果哪里不知道她什么心思，当下把话说明白，一出客栈就直接朝镇子外面走去。

    这长风灵才着急起来了：“你真的要去山上？”一面犹豫的顿住脚步，不敢在多走一步，就生怕自己只要出了这镇子，就会遇到恶鬼一般。

    陆小果见她那模样，忽然邪魅一笑，倾身朝她靠过去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你知道么？昨儿看见的那个七窍流血的姑娘叫萍萍，她是掌柜的女儿，前天晚上就是死在厨房里。”似乎没看到长风灵那瞬间变得纸白一般的面容，继续说道：“其他那些看着已经腐烂了的尸体，也是这镇子里人家的姑娘。”

    说完，得意一笑，也不管那呆若木鸡，一脸惨白恐惧的长风灵，疾步便往山上的荒林去了。

    待那长风灵反应过来，却早不见了她身影，想要到人多一点的地方，可脑子里却又响起陆小果的声音

    那些腐烂了的尸体，也是镇子上人家的姑娘们。一时间，仿佛看到任何一个人，都像是看到了尸体恶鬼一般，她顿时两眼一翻，便晕到在了地上。

    陆小果到了山上，一如早上他们离开的时候，别说是尸体，就算一根多余的头发丝都没有，那几颗树上也没有勒痕。

    转了一圈，没有什么线索，陆小果只能回去。得知长风灵被自己吓到，难免是有些歉意。不过她还真没想到，这长风灵如此不惊吓。

    却不知正是因为她吓晕了长风灵，长风灵的因为昏死过去，气息减弱，所以逃过了一劫。

    不过，这些都是后事。

    老掌柜中下午反应过来，吵着要去挖开萍萍的坟墓看她到底有没有在棺材里，铁牛哪能真让他去，所以费了大劲将他灌醉，这会儿正呼呼大睡。

    眼下也没什么客人，铁牛就坐在老掌柜喜欢坐的那个位置，东一句西一句的跟陆小果聊着天。忽然提了一句：“我觉得，死去的姑娘们，都长得有些像。”一面回头朝楼上那长风灵的房间看去：“那位女客观也有些像。”

    陆小果去山上什么都没查到，所以这会儿一听他提起有关此事的线索，不由得打起精神来，“那些去世的姑娘你都见过？”

    “见过七八个，有一个跟着我还差点谈了亲事。”说起此事，铁牛脸上的光泽就少了几分，一面无奈的抬头看着天边即将落下的夕阳，“这里也不知作了什么孽。”说完，忽然一脸紧张的站起身来，“不好，今晚又要来了。”

    陆小果自然知道他说的‘又要来了’是什么意思。那就代表着必将要死一个姑娘。可是他是怎么知道‘要来’的？

    是否是为了印证铁牛的话，街上的人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来得及回家的跑回家，来不及的都躲到了亲戚家。

    此刻真正镇子上，没有任何说话声，只有各家各户关窗锁门的声音，好不恐怖。

    萍萍已经醒来了，她是被这关门锁窗的声音吵醒的，在看自己竟然躺在房间里的床上，顿时吓得连鞋子都没穿，直接就往楼下跑来，见着陆小果和铁牛总算送了一口气。一面询问着他们：“天还没亮，怎就把窗门都关了？”还有，师兄们都还没回来啊。

    “这里的天黑得快。”铁牛说了一句。也不知是不是陆小果的错觉，她觉得铁牛看长风灵的那一眼，有些怪怪的。

    长风灵却没把他的话当回事，想要去把紧闭的窗户打开，门窗这样紧闭，给她一种压抑无比的感觉。

    却被陆小果一把拉住：“你不想死不想被挂到那树上，你就老实些。”一面示意铁牛先把灯点上。

    而外面的天色，几乎就在铁牛点灯的功夫间，就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又来了！

    同兴而来的，还有无边无际的恐惧。

    陆小果一手紧紧的抓着长风灵，一面有些紧张的朝楼上看去。北辰无忧就在房间里打坐，自己虽然在他身边布下了阵法，将那阴蚀气息挡住，可是却不知会不会对那恶鬼有效。

    “砰砰砰！”就在铁牛拿出佛手瓜准备从窗户里开个小口丢出去的时候，就见到一个人影从窗户前闪过，接着就听到了敲门声。然后沈至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开门，快些开门啊。”

    “是大师兄。”长风灵一脸惊喜，挣脱陆小果的手急忙撤掉门闩。

    果然见是一脸急色匆匆的沈至童，陆小果也就没阻拦，只是示意他赶紧进来，然后关门。

    不想这房门刚关上，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接着传来二师兄邢铎的声音：“快开门，什么鬼地方，说黑就黑了。”

    这咒骂声不但没有让长风灵反感，反而是又多了一些安全感，伸手又去拔门闩，门即将打开的瞬间，却被她大师兄沈至童一把按住，“不能放他进来。”

    长风灵一脸不解，却是已经将门完全打开了，那邢铎犹如泥鳅一般钻进来，却在看到沈至童之后，一脸的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小果总觉得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她也说不上来，只是第一反应想起铁牛说的那句话，‘死去的姑娘大都长得有些像，长风灵也像’。所以她走到二人之间，一把将满脸疑惑的长风灵拉倒自己身边来。而此刻耳中竟然传来北辰无忧的声音：“小果，他们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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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你已经死了

﻿    陆小果脸色顿时一惊，她并没有感受到二人有什么变化啊？一面下意识的朝着二人的脚底下望去，却见是离地有一层纸钱的距离。

    新死之人，最起码也是离地一尺，可是这二人竟然只有一层纸钱的距离陆小果彻底的诧异了，一面防备的将长风灵拉着往后退，连连朝铁牛使眼神。

    可是铁牛却是靠着窗户就坐下来叹气：“也不知今晚，谁会离开？”似乎这总日子他已经见得多，也麻木了。而且他的亲戚之中，唯一一个年轻姑娘萍萍已经死了，所以没有了畏惧。反正那恶鬼不要男人的性命。

    长风灵其实并不信任陆小果，尤其是她竟然还吓了自己一回，所以这会儿看到两位实心，自然是觉得亲近，跟着他们也安全些，所以被陆小果拉开，有些不满的挣扎着。正欲开口责问陆小果，却见她的两位师兄吵起来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明明已经死在枯井之中了。”沈至童一脸难以置信想的看着邢铎，一面拔出剑挡在身前，似乎怕他对自己不利一般。

    没想到那邢铎也是一脸的防备，手中的双刀早就抽了出来，“胡说，我清清楚楚的看见你被毒蛇咬死了，你的尸体还是我给你收验的，这会儿就在镇子外的义庄里！”

    两人争吵着，可是在场三人却是脸色巨变，便是麻木了的铁牛都吓得倏然起身，一手紧紧的握住桌上的筷筒。

    二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争吵，全然没顾及到堂中的三人，似乎都要极力证明对方死了，自己还活着。

    长风灵觉得背脊骨上此刻像是被冰层包裹一般，寒凉得让她连尖叫的有勇气都没有，好半天才哆嗦着问陆小果：“他们他们，他们真的”

    话没说完，就被陆小果打断，指着二人的脚底道：“你长风家难道除了那玄龟掌法，难道轻功也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长风灵不解，疑惑的朝着两位师兄的脚底望去，却见他们竟然都没踩在地上面，不过离地面却又只有一丁点的距离，所以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出来。

    忽然，转经轮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一次节奏很缓慢，但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清楚的发现，这声音竟然是朝着这客栈的方向而来。

    便是那沈至童师兄弟二人都哆嗦了起来，更别说是长风灵了。

    陆小果心中此刻有七八分确定，若是那恶鬼不为北辰无忧来，那么必定是为自己身旁的长风灵而来。

    果不其然，只见沈至童最先惊叫道：“师妹，快逃！他来找你了，他来找你了！”一面又惨叫道：“我想起来了，我被一条巨大的毒蛇咬死了，我死了，我死了！”他一面咆哮着，身体但凡露在外面的肌肤瞬间变成了青紫色，一脸惨相，恐怖无比。

    至于邢铎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身泥泞不说，身体里还有虫子不断的从口鼻中钻出来，甚至是他的耳朵眼中都有虫子。

    “啊啊！”长风灵不断的惨叫道，可是此时此刻她竟然没有昏倒过去。这种极致的恐怖不但没有让她昏倒，反而是让她更加的清醒，她紧紧的抓住陆小果，似乎是就算要死也要陆小果陪自己死一般。

    陆小果也觉得这师兄弟二人的模样实在是渗人，当即扔出两道符箓贴在二人身上。瞬间二人临死前的惨相便抹了去，恢复方才的模样。可即便如此，也让人心有余悸。更何况那外面的转经轮声逐渐靠近。

    明知恶鬼便在外面，他们却无处躲藏。这种恐惧就好比自己走在一条天梯上，后面的路都在碎裂，眼看着自己脚下地方也逃不过，而前头却没了路。

    这种恐惧叫人很无奈。

    虽然不知道这师兄弟二人的死因跟那恶鬼有没关系，但陆小果见这符箓有用，当即又甩出几张，将八方死角都贴满。

    “来了！”知道那师兄弟没有什么威胁性，所以铁牛的声音算是冷静了些，可依旧不敢大意，也不知什么时候冲进厨房拿来两把剁肉的刀，一脸紧绷的弓着腰，一副时刻准备冲上去看那恶鬼的模样。

    转经轮的声音在门口嘎然而止，整片模糊且又昏暗的油灯光中，他们三人的影子被拉长放大，乍一眼看去，像是大堂里又多了几个人似的。谁也不敢多余呼吸一下，生怕惊动到外面的东西。

    而就在此刻，陆小果贴在八方死角的符箓居然自然起来，一下糊了大半。

    “怎么回事？”铁牛喘着气，紧张的问。

    “方才他大约冲进来了，符箓有些用，只是最多能在抵挡一次。”陆小果看了一眼那些大约还剩下半张的符箓，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这东西有用，自己就多准备些。

    没想到说完，那长风灵的小手就在她腰间乱摸起来，陆小果一时间不解，怒道：“你做什么？”

    却见那长风灵却像是魔怔了一般，被陆小果一责斥，自言自语的念叨着：“我不能死，我不要死，我不想死！你有好东西还不赶紧拿出来，全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话间，还真将陆小果身上的符箓全部掏出来，沾着口水就贴满了自己全身。而一颗珍珠也随着她在掏符箓的同时，从陆小果的荷包里滚出来了。

    顿时厅中被照耀得犹如白昼一般，以肉眼看得到的银光一层一层的从珍珠上荡漾开，似乎生出了一个保护屏障一样。

    这颗珍珠，正是当初俊送给陆小果的。只是可惜陆小果就留了一颗，剩下的在云梦都时，都给了孙家夫妻。

    一阵黄纸被烧焦的味道从四周聚拢过来，陆小果所贴的那些符箓顿时燃烧成了粉末，飞灰湮灭，所有人的心顿时都像是被吊了起来似的，卡在嗓子眼。纵然是那沈至童师兄弟也是一脸惊骇之态。

    忽然，珍珠发出的银光黯淡了一圈，陆小果猜想，兴许那东西又闯了一次。

    果不其然，接下来珍珠的银光逐渐黯淡，那长风灵却反应了过来，犹如捡到了什么宝贝似的，一把将珍珠捡起来，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我有如此法器在肚中，看那恶鬼能奈我何？”

    此时此刻，她只怕是把人性的自私的一面展现的淋漓至尽。

    “砰啪！”几声，四周的窗门顿时都被外面的阴风直接冲破，迎面就有一股刺骨的阴暗冷意袭过来，陆小果一头长发更是被卷起随风乱舞，几乎将她眼前的光线都给阻挡了一般，可是她却依旧能清楚的感觉到走进来的那个恶鬼身上的阴煞气息。

    在那恶鬼即将朝她们这里靠过来之时，陆小果以极快的速度打出一个法诀，一面喝道：“天地乾坤，无极借法，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给我护！”

    她想来对阵法虽然有研究，但是除了各式各样的护身阵法，似乎不怎么擅长攻击的阵法。

    所以，此刻她即便是保住了生死，也只是瞬间的安全罢了，只有将对方灭杀，才是真正的一劳永逸。

    “你身上还有什么宝贝？都给我拿出来！”长风灵乃习武之人，在这种恐怖的状况之下，她将自家的功夫的力量挥发到了极致，当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来，险些将正在布阵的陆小果扑倒，一双手虽然没有打他们长风家的秘传绝迹玄龟掌，但却以掌法为基础，极快的在陆小果身上摸索，硬是将陆小果身上的东西都掏走，连陆小果成亲之时宁王妃送给她的玉佩都没留下。

    方才她的自私陆小果早就已经见识过了，但此刻也是忍不住的一脸愕然认真。

    “哈哈哈！”忽然四周传来一个饱含嘲讽的笑声，这明明只是一个声音，可却从四面八方传过来，而且这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叫人难以忽略的阴冷恐怖。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不知道对方这笑声是什么意思。长风灵的身子更如同筛糠一般，一面紧紧的攥着从陆小果身上抢来的玉佩。

    “终于让我找到了，哈哈哈！”那声音再一次想起来。

    只是他的这话叫人实在是有些费解？而就在众人疑惑这话的时候，忽然在长风灵面前的一丈多远，出现一个犹如门大的黑色手掌虚影。

    所是虚影，却又带着强劲的杀伤力，但凡阻挡在前面的桌椅瞬间都变成了粉末。

    长风灵两眼睁得大大的，其中都是难以置信，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恶鬼竟然对自己一个外来人下手。这里死的不都是本地人么？

    “姑娘，救我师妹。”沈至童反应过来，一面顾不得飞灰湮灭也要挡在长风灵的面前，一面朝陆小果求救。师妹的所作所为虽然令人发指，可她终究是师父唯一的血脉，自己断然不能看着她出任何事情，不然怎对得起师父的栽培之恩？

    陆小果没有动，她觉得实在没有必要去救这样一个贪婪自私的人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心里隐隐觉得，这个恶鬼似乎始终要找的人，就是长风灵，也许之前那些姑娘都是替死鬼罢了。

    世间是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恶鬼之间必定与长风灵有什么关系，陆小果虽然看不清楚那恶鬼，但是他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悲愤，如果不是有着深仇大恨，他何必对一个即将要死的人露出这样悲愤的表情！

    也许，即便是杀了长风灵，也不足以解去他的悲愤。

    而就在这一刻，长风灵腹中的那颗珍珠再一次起了作用，她整个人都变得银光四射，虽然光芒不够耀眼，但却足以将那恶鬼划出的大掌秒杀。

    长风灵见此景，顿时一脸得意大小，自恃腹中的珍珠，得意洋洋的朝这堂中挑衅道：“来啊，你在来杀我啊，看看是你死，还是我亡？”

    陆小果虽然意外那珍珠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但也能感觉到珍珠的力量用得七七八八了。所以见她如此嚣张不由得蹙起眉头来：“找死。”

    “咻”的一声，大掌无形中再一次遁出，这一次珍珠也发出了光芒，却只有小小一圈，随即便黯淡了下去，大掌理所当然的将长风灵的身体包裹住，却没有一把捏死她。

    陆小果担心自己的玉佩，吓得连忙惊叫：“不要弄坏我的玉！”

    似明白她的话一般，那大掌微微一松，只听一声清脆，玉佩落到了地上，而与此同时，长风灵的惨叫声不断的传出来。

    “你便是要她死，你也要给她一个明白。”陆小果见这恶鬼似乎也没有那么多敌意，而且他的杀意，由始至终似乎都只对着长风灵，因此胆子就大了一些。

    可是这一次恶鬼却不买账，反而见到一股黑色烟沫朝楼上飘去，陆小果顿时大惊，疾步追上去，忽然一股熟悉的寒气从楼上的房间中传出来，以眼可见的冰霜迅速的将一切冰封，连带着这股烟沫以及捏住长风灵的大掌。

    房门打开，但见北辰无忧从屋中出来，雍容俊美的面容上，苍白已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高不可攀的尊贵姿态，但见他举步下来，一双凤眸之中，似乎除了那冰凉杀意，还有一股月光般的暖意。

    “相公，你没事就好。”陆小果悬着心终于放了下来。

    被那只冰封中的大掌捏住的长风灵也被这月白色的俊英恍花了眼睛，她不着痕迹的看了相貌妖魅的陆小果一眼，生生觉得她根本配不上像是无忧公子这样不染尘埃的谪仙公子。

    这样俊美的男人，应该是属于自己才对。她当即调整好心态，以最快的速度露出一个最为完美且又让人容易生出怜爱之心的可怜神态，楚楚的望着北辰无忧，小檀口微微张启：“公子救我。”

    不说，这声音之中，带了三分娇柔，四分楚楚，两分软弱。这对于但凡是有些血性的男人都不能抗拒。

    可她不知何，在北辰无忧的眼中，能称得上是女人的，除了子觉得母妃之外，就只有自家的娘子了。其他的，都只是人而已。

    所以他眼皮都没有抬，就朝陆小果走来，拉过她的手，身形挡在了她的面前。就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便足以证明了他的态度。

    可是那长风灵竟然不死心，最后竟然憎恨的朝陆小果望去：“公子，她是个妖女，若是正常女子，这样的情况下，怎能保持如此镇静？”

    其实她的话是有几分道理的，便是铁牛和她的两位师兄也有些诧异的看着陆小果，似乎由始至终，她都不曾害怕过。

    “舌燥！”北辰无忧轻轻的吐出两个字，却叫那被困在大掌之中的长风灵一个惊恐。她下意思的闭上了嘴巴，但却始终不甘心。

    “阴蚀，可惜了！”那个声音忽然又出现，口气中甚至是带着一些可惜的意思。忽然，话锋一转，带着浓烈的恨意：“但是，今日谁也不要阻挡我取她的性命！”

    陆小果和北辰无忧相视一眼，壮着胆子问出心中的疑惑：“她是你的仇人？”

    没想到这话像是触到了这恶鬼的死穴一般，他顿时躁动不安，所有的门窗都拍怕作响，便是整座客栈似乎也会在顷刻间倒下一般。

    而就在这时，众人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出现了一座雪山，雪山下面有一座小小的寺庙，这寺庙于中原都并不一样，所以陆小果几乎就可以确定这是西域，他们所看到的也就是这恶鬼的以往。

    在一个风雪夜，寺庙里的年轻弟子救了一位路过的中原姑娘，那姑娘仔细一看，眉目间同长风灵竟然有七八分相似。

    而且萍萍与她的眼睛，与她有一分相似。陆小果几乎可以认定，就是萍萍与这个女子的一分相似，所以她才枉死了。

    年轻的小和尚很是心善，在她的照料之下，中原姑娘的病情逐渐好转，也不知是何时而起，他们竟然有了感情，小和尚不顾违背师命，跟着中原姑娘到了大唐。

    他为了中原姑娘开始蓄发，开始学习中原礼仪，适应这大唐的生活环境，只想早一些融入其中。只是没想到在这期间，中原姑娘却与另外一个年轻男子来往密切。

    而当这男子出现在画面中时，沈至童师兄弟二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目光。

    中原姑娘开始缠着小和尚要习武，小和尚爱她，甚至把秘传的波若掌法都交给了她，可是她转手就交给了自己刚认识的年轻男子。

    男子凭着这套掌法，在江湖上逐渐有了些名声，还厚颜无耻的把波若掌法的名字换成了玄龟掌法，成了他长风家的秘传之术。

    小和尚终于发现了，可他还是选择愿意信中原姑娘的。他认为，他们同经历过苦难的，而姑娘在他心中也一如雪山之上的蓝莲花一样圣洁无比。

    可是他不知道，人性在富贵荣华前，有时候是多么的不堪一击。有了穿金戴银奴仆成群的日子，中原姑娘自然不可能跟他住在茅草屋。因此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被那一对男女杀死，尸体烧成了灰烬。

    可灵魂是不灭的，纵然他不在是佛的忠诚信徒，可他心中有执念，一直留在了九口镇。一直到了两年前，机缘巧合之下，他得到了一块镜玉碎片，纵然是无身，却也能化形，因此便开始报仇。

    但凡与那女人有几分相似的，他都没有放过。

    至于沈至童师兄弟二人，此番是受了师命来此查看可有西域和尚到此。因为近两年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和尚的杀戮都转移到了长风家的身上，所以他很是不安，深怕这和尚的师父来寻仇，所以打发两个弟子前来九口镇查看，却没曾想自己的爱女也一并而来。

    画面消失，可是厅中却一片安静。直至好一会儿，那长风灵才开口为自己的父母亲辩解：“这这不可能的，那是我们长风家的东西，你莫要污蔑我爹娘。”

    那个无形中的灵魂却没有搭理他，而像是问其他人一般：“我杀她？谁还阻拦。”

    沈至童师兄弟二人早就死了，自然阻拦不得，但到底是自小看着长大的师妹，因此都希望陆小果和北辰无忧阻拦。

    却没想到陆小果冷冷的撇开脸：“中原有句话，父債子偿，虽说有些牵强，不过她长风灵却是因为父辈从你身上夺去的功夫而得了今日的辉煌，她既然从小享受了这锦衣玉食以及众人宠爱尊敬，那这些也不是白享受的，如今也该偿还了。”

    “你这个恶毒女人！”长风灵顿时尖叫起来，这算是哪一门子的偿还，分明是要自己的性命！

    可就在她的声音落下，就被不知道何时走来的铁牛狠狠的扇了一巴掌：“贱人，都是你爹娘这对狗男女害了我们。”害了自己的未婚妻，害了萍萍！害了镇子上，害了这四周多少村桩的姑娘。

    就在铁牛的打骂声中，那只黑色的大掌慢慢的收缩捏紧，众人可以清楚的听到骨头被捏碎的声音。

    长风灵死了，恶鬼退去，一切阴暗散尽，昏天暗地之中，传来恶鬼的声音：“她们明日便会回来。”

    他到底，一心向善，虽说生了杀意仇恨，但始终明白，那些不是害他的人！

    铁牛不解，可陆小果和北辰无忧却明白他的意思，不禁心生敬畏。

    这一夜，是这两年以来九口镇这一代天亮得最早的一日，所有的人都很是意外，昨晚的事情他们并不清楚，但却知道那个恶鬼又来了，但随着第一波走开门的人，在看到镇子门口那些姑娘之时，都傻了眼。

    她们的女儿或是妻子，又都回来了。

    只是有些虚弱，不过养一阵便没了大碍。

    铁牛见到了自己的未婚妻，原本心如死灰的老掌柜也接回了萍萍，他从铁牛口中问出了当晚的事情，心中不由得替那恶鬼叹息，执意将镇子外面的义庄改成了寺庙，里面供奉的正是这个被害的和尚。

    原本也死了的沈至童跟邢铎也活了。作为死过一次的人，大约心境也比从前宽广了许多，在与北辰无忧夫妻告别的时候，沈至童去新建好的寺庙里拜别，这才启程回长风家。

    陆小果以为，长风家的家主和夫人，兴许此番不止是要替女儿收尸，只怕他们也将不得善终。死过一次的沈至童跟邢铎，应该会替那个小和尚报仇。

    果然，如同陆小果所想，不久之后就听说长风家被仇家所灭，家主与夫人惨死刀下，不过这一次的仇人却很是有良心，除了他们夫妻，竟然没伤一人。所以他那两位被废了武功的弟子将所有的钱财分个众人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陆小果当时听说的时候，就知道。他们回九口镇了，杀了师父师母，是因为他不仁，而沈至童师兄弟自废武功，兴许是愧对于长风家的养育之恩，至于回九口镇，那大约是真的是看破红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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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易容果

﻿    “真是不巧，为何我们得了空闲之时，都无春花秋月，只有这寒冰大雪？”陆小果百无聊奈的靠在身后温暖的怀中，长袖中葱白般的小手拿着半截青竹，有意无意的戳一下房檐上的雪。

    比起京城的鹅毛大雪，江南的雪或许不够大气磅礴，却多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柔美，薄薄的一层，洒满了这一片青砖绿瓦，小桥流水中，偶尔还苦苦撑着的半支枯荷上。

    “风景如何，无关时节，只在于心境。”铺着厚厚绒毯的地板上，北辰无忧一副慵懒，半臂搂抱着那并不算安份的陆小果，一手娴熟的洗着茶盅。他俊美犹如谪仙的面容应着楼下的雪白屋檐，生出一种极其好看且又柔软的光辉。那屋檐外、楼塔下，无不凉风习习，可这塔顶之上、红泥小炉前，他的神情暖若三春晨日。

    陆小果翻了翻白眼，手上的动作一用力，好一团卡在瓦缝隙的雪团硬是叫她敲落了下来，被风一吹便往屋檐下飘进来，落在她的身上，只觉得凉飕飕的，顿时没了好脾气，把竹竿一丢。

    北辰无忧见此，没好气笑道：“你也多大了，同几片雪也要置气。我看你这几日心浮气躁的，定是为夫没能伺候好你？”

    陆小果忍不住转过头看着北辰无忧，却见他一脸认真，一脸理所当然，而这样带着挑逗的话从他的严谨认真说出来，总会有一种禁欲的感觉。陆小果忍不住下意思的抬手揉了揉他完美无缺的轮廓，心中有些不服气，为什么自己就算没有什么表情，也会被人认为是狐狸精，而他大言不惭的说出那样的话来，还是会给人一种谪仙之感。

    老天不公平，绝对不公平！陆小果心里想着，一面坐直了身子，一面怀念起自己小时候的可爱模样，那时候人家只会说她两眼水汪汪，这会儿但凡她眨个眼睛，那都是在勾引谁谁，想起来就气愤啊。

    当天晚上，陆小果沐浴之后，就特别绾了一个良家妇女的发鬓，又穿得严严实实的，可是她才爬上床就被锁的死死的。

    于是她终于明白，有些东西是改变不了的，一如她的外形，她穿得越多，反而是更加满足了某人的私欲罢了，所以她想来想去，这不是她的问题，肯定是北辰无忧的问题。仔细想来他们成亲几年，中间分分离离，在一起的时间极少。所以嘛，一定是这样，所以现在相公才夜夜都不放过自己。

    可是她累啊。所以当陆小果看见庙会时街上卖糖人的，便有了个想法。当晚就立即付诸行动，果然用符咒和自己的影子做了一个傀儡陪相公

    但是，这样做的结果却是几日都下不了床，于是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连带着糖人都讨厌。

    转眼二人逛遍了江南，年也过完了，当初春的第一枝桃花盛开的时候，他们便打算海边去。

    陆小果是期待的，当天晚上就收拾好东西，就等着第二日天一亮直接上船。

    只是这一夜似乎特别的长，外面总是震耳欲聋的春雷，一记接着一记，似乎没有停歇。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听见有个女人凄苦的声音在喊救命！她猛地从床上爬起来，却见北辰无忧也醒了，不由得有些疑惑的望着她，“相公，你听到了？”

    北辰无忧颔首，隔空点燃了灯。披着衣服走到窗前，随着他推开窗户，那叫声越来越清楚，每一声都撕心裂肺。

    陆小果也有些紧张的穿了鞋子下床，凑到窗户旁边，也不知是不是才入春，顿觉一股寒意入骨，下意思的哆嗦着，被身旁的北辰无忧搂进怀中。

    “是个鬼魂。”北辰无忧能看得见，那厚厚的雨帘之外，有个女鬼倒在街上的水洼中，她大腹便便，像是要临盆了一般。

    但北辰无忧又觉得哪里不大对劲，所以并不张陆小果去。

    可陆小果也看见了，不由得叹道：“这一片不知是谁负责的，这样的鬼魂怎么还留在人界？这不是作孽么？何况我看她快生了，咱们要不要去给她找个产婆？”

    没想到话音才落，就被北辰无忧敲了一下脑门，“她是鬼魂，看她身上的阴气，躺在那里又不是才一年两载，来来往往那么多行人都看不见她，你还指望产婆能看得见？”

    “那我去试试？”陆小果提议道，不过下一刻又连忙摇头：“不行不行，若是真的生出来了，那个胎儿以后肯定永不超生，而且永远只有这么大。”

    可那声音似乎只专门对他们二人一般，越来越大声，陆小果甚至觉得，那女人一双眼睛正望着她。不知怎的，她竟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下意思的扯了扯北辰无忧的袖子，仰头小声道：“相公，有些不对劲，就算是这一片的鬼差玩忽职守，那也不可能让一个怀有身孕的鬼魂留在城中。”依照那鬼魂身上的阴煞判断，少说她也在这里待了十年有余的样子。

    若是一年半载还尚且好说，可是这十年之久，不可能鬼差没有发现她。所以陆小果觉得奇怪，也许这是个恶鬼也说不定这样一想，不由得有些担心的看着北辰无忧：“相公，不会是你最近身上的气息又散出去，被发现了吧？”所以这女鬼是专程设下陷阱捕捉相公的么？

    北辰无忧俊眉微蹙，“不对。”

    陆小果刚想张口问‘哪里不对’？忽的迎面便是一阵冰凉的雨水洒过来，她下意识的的抬手挡住，一面往北辰无忧怀中躲去，可即便如此，还是溅了大半身。正当她想要吐槽这是什么妖风之时，却明显的感觉到一股杀意从耳旁别过。陆小果猛的转过头，正好看到一张扭曲无比的面容，正张着血盆大口朝北辰无忧吞噬过去。

    她吞噬的不是人，而是人心！

    只是这恶鬼虽然有些道行，可北辰无忧的异世录也不是白白修炼的，当即一手搂着陆小果，足下踏空而起，一阵旋转稳稳退到窗前。

    那恶鬼扑了空，却始终没有放弃，她一双眼睛空洞无比，像是寻着气味一般再一次朝北辰无忧攻击过去。

    陆小果见此，立即从北辰无忧怀中挣脱，一面庆幸道：“幸亏不是冲我来。”不过这恶鬼倒是奇妙，她不是冲着阴蚀而来，而是只要吞心？这是为什么？

    北辰无忧竟然甩不掉那恶鬼，但也发现这恶鬼根本是被人操控着，而且一心就是要取走他的心。而陆小果那里甩出去几次符箓竟然都没有用，难得看到北辰无忧吃瘪的她这也才收起看戏的心思，心中也隐约有了几分担忧。

    “冰封！”北辰无忧被追得烦了，直接将这恶鬼冻住。

    陆小果却跑过来一把抱着这被冰封住的女鬼，往楼下的空地中扔去，一面认真道：“雨后必定天晴，不管这恶鬼存的什么心，只要天一亮，就叫她飞灰湮灭。”这样，才能叫人安心。

    北辰无忧也发现了这女鬼不似往日的鬼，但是为了不让陆小果担忧，他并未多言，只任由着她将那鬼扔下去，反正不多会就要天亮了，这么短的时间里，那女鬼定然从冰里脱不了身。

    却不知道，此时此刻在这座城的某个地方，却站着一个玄色人影正望着这个方向。脸上露出些失望之色，“呵，到底是见不得光的玩意，没什么用。”

    本来还以为，应该随便能将那男人的心取出来，借此回他元神，不过那男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厉害，还有他用的这一招，分明是当初那位也擅长的冰系。莫不是，他还真的是他？

    被那恶鬼这样一搅合，也没了睡意，陆小果换了衣裳，正准备梳头，却被镜子中忽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朝后退去，险些绊倒凳子。

    在屏风后换衣裳的北辰无忧并不知外面身情况，只是听她怒骂道：“你神经病啊，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不过她才骂完，口气就缓和下来，颇为惊恐的叫道：“我去，唐四十七，你这是怎么回事？”

    出现在镜中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自诩为妖界第一天才的唐四十七，以往他出现无不以华贵风流的形象示人，可是此刻却一身衣裳皱巴巴的尽显落魄不说，还一脸苍白虚弱，头发也不整齐，乱七八糟的，像是有逃难来的一般。

    那边的唐四十七身体看起来极其虚弱，张口就先吐了一大口血，顿时陆小果入眼的便是满镜子的血，下意思的想去擦，却才想起来自己这里擦是没用的。

    这个时候北辰无忧也闻声出来了，看到镜子中的满屏鲜血，也有些吃惊：“莫不是遇到什么事情？”

    镜子上的鲜血逐渐被另外一端的唐四十七擦去，但见他的面色比之前更为虚弱了，一脸可怜苦相：“果啊，妖界出大乱子了！”

    “长话短说，还有束时风那个二缺呢？”陆小果可记得当初他私自把束时风带去了妖界，如今却只见他一人陆小果赶紧压住心中不好的想法，紧紧的盯着镜面。

    没想到唐四十七却是半天放不出去一个屁来，后来还是北辰无忧作势要把镜子砸了，他这才连忙道：“我也不知道妖界皇室忽然发生内乱，我们唐家受到了牵连，以往那些仇人都追了上来，死伤过半，家中几位长老皆被安上了叛逆的罪名，父亲和大姐为了保护我跟时风逃走，如今生死不知，我们一路往北逃，却又被仇人伏击，所以时风他”唐四十七说到此处，一脸鼻涕眼泪，好不伤心。

    “死了？”陆小果试探的问道。

    却没想到唐四十七抬起头来气愤的控诉道：“危难关头，那货仗着自己是人，逃了！”妖界，追踪一般都是顺着妖气的，可束时风是人啊，而且那轻功简直是登峰造极啊。

    “额”陆小果原本还想安慰他一翻的，可是顿时就说不出话来，顿了一下才问道：“所以你找我们是？”

    不要应该只是抱怨吧？夫妻二人相视一眼。

    果不其然，只见唐四十七开口道：“我族中之人，如今活着的不多，却大都被新妖皇关押，无奈我唐四十七双拳不敌四手，所以只得找你们了。”虽说妖界他的朋友不少，可是所谓树倒猢狲散，大难临头各自飞，真正能帮忙的又有几个人呢？即便是此刻，他找到陆小果和北辰无忧，也只是想砰砰运气罢了。

    而且他们不在妖界，出卖自己的机会小，所以他就找了。

    不过，他是真的想他们能帮自己，毕竟此刻自己信得过的，也没有几个人了。所以见二人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不禁急道：“你们人界有句话说的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陆小果突然抬头朝北辰无忧望去：“相公，我们去妖界收拾收时风吧，太不仗义了，怎么就能这样走了呢。”

    听到她的话，唐四十七顿时大喜，却没想到陆小果又说道：“若是我的话，定然将唐四十七五花大绑送给新妖皇，说不定能得到好多赏赐。”

    唐四十七顿时脸就黑了下来，顿时很有骨气的咬牙切齿道：“哼，算我唐四十七有眼无珠，后会无期！”

    说罢，顿时那镜面一闪，就恢复了往常。

    陆小果不由得吐了吐小****，“果然是惊弓之鸟，我才一吓他就跑了。”

    没想到北辰无忧却冷冷一笑，“是么？”这冷笑，自然是对刚才那镜子里的唐四十七。

    一面在陆小果的不解中转身提起桌上的包袱，“走吧。”

    陆小果不解的看着外面的天一眼：“还没天亮了，这么早船也还没到码头呢。”却是被北辰无忧用力一拉，就搂进了怀中，顿时只觉得像是被什么力道在后面拉自己一般，顿时眼前屋中的一切就变了，待她反应过来，却是一处陌生的草甸，不由得惊叫道：“这是？”

    “傻丫头，你还真信他会生气？”生气能留下这传送门？不过这里是哪里？怎么都没有个固定点？

    二人还没熟悉环境，就听见坡下传来一个粗壮的女子声音：“那个男人真美，我要抢回去做压寨相公。”

    随着这粗壮的声音，一个灰色的庞大身影朝他们冲了过来，一把朝北辰无忧抓过来。

    陆小果早已经被这三丈多高的兔子吓着了，一身厚厚的灰毛，跟人一样直立行走，一步一过来，踩得地上花草具灭。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一座移动的小山。不陆小果难以置信的看山坡下接二连三跑来的兔妖，一个个都满脸的兴奋。

    而此时此刻北辰无忧早就已经避开，可后面的兔妖却是穷追不舍，这些兔子看着身材硕壮，可奔跑起来速度一点都不慢。

    反应过来的陆小果很快也被两只兔子锁定。虽然她们喜欢男人，但是像陆小果这样的绝色，可以抓去孝敬城里的老大们啊。

    陆小果一听哪里还站得住，早就脚底抹油，夫妻俩来的仓促无比，这脚都没站稳就开始逃命，也没个方向，以风的速度一般跑。

    也不知道二人是跑了多久，身后才没了那兔妖的影子，这才停下来喘口气。

    “已经多少年，没这般逃命了。”陆小果大口的呼着气，一脸绯红。

    身旁的北辰无忧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是如何也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被这帮兔子追着跑了几十里地。想起来也颇为尴尬，这时只听陆小果建议道：“我便知道这皮囊太美好不是什么好事，不行咱们得换张脸，不然今日躲过了这些蛮兔，那兴许明日你又被哪个大家族的小姐看上，到时候只怕就没这么好逃了。”

    北辰无忧第一次没有反驳她的话，只是这妖界易容之术只怕并不好用，他正思虑着，忽然耳边传来一贼兮兮的声音：“二位的确是天资容貌，不过想易容倒是简单，小爷这里有不少易容果，吃下去之后可以变换随意变换自己想要的容貌，不过这价钱嘛我看二位也不是穷人，不如就给个五百月石吧。”

    陆小果被这声音一吓，顿时直起身子来，却见说话的竟然是自己方才靠着的这颗大叔，下意识的抬头朝树冠上抬头望去，果然看见一些小果子，大约就是他说的易容果。

    不过妖界通用的月石他们哪里有？陆小果不由得朝北辰无忧看过去一眼，随即笑问道：“我们怎知你是不是骗人的？再者，我们要是给了你月石，你跑了怎么办？”

    “姑娘开玩笑吧，我还未修炼成人形，怎么能跑。”他笑嘻嘻的回道，口气很是真诚。

    “这样啊，那可不可以让我们先吃果子？”陆小果又问，本来只是试探，没想到这树妖连连点头，“好啊好啊，青色的那种最好。”

    他话音才落，就见北辰无忧倏然腾空而起，犹如白练一般飞上去，迅速的摘下一青二红，青的直接就就扔进树妖的口中，那树妖却犹如吞了什么毒药似的，连连吐出去，“你们你们”

    “这果子是有毒的吧。”陆小果问话间用脚尖将地面的枯枝掀开，一具具白骨横七八竖的垫在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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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惹祸

﻿    这时见北辰无忧淡淡的打量着这颗看起来与人界月桂有着相似叶子的树木，“传言妖界有一木，树冠鹅卵圆形，分枝较低，小枝绿色，叶互生，广披针形。二十四气节皆可开花结果，除了长生寿果之外，可以结出任何果子。”又抬头看了看这头顶上的树荫的碎阳，“此树有个很贴切的名字，白果，喜光耐阴。”

    毋庸置疑，这就是传说中的白果树了，不过听闻多年前妖界有个大女妖，因为妒忌其他的女妖因为吃下青春果而可以青春永驻，所以她大为嫉妒，几乎毁灭了所有的白果树，所以这一棵算是漏网之鱼了。

    换句话说，他们今日是遇到宝了，唯一不确定的是，这树上的果子都是些什么功效。

    那白果树妖一听北辰无忧的话，就开始哆嗦起来，连忙否定道：“我才是什么白果树，我只是一棵普通的小树而已。”

    不过人界有句话叫解释就是掩饰，白果树妖大约不知道，不然的话他定然不会多嘴说这一句的。

    陆小果听得北辰无忧的话，却已经攀到树冠上，掀开从兔妖身上顺来的储物袋子，将果子都收纳于其中，虽然不知道都是什么作用。

    北辰无忧并未拦着她，而是兴趣雅致的在旁询问白果树妖：“木怕火，你怕么？”

    白果树妖一面肉疼自己身上的果子被陆小果这个土匪抢走，一面听到北辰无忧的话，更是差点跪地求饶，不过前提是得他有腿。“这位大侠，您饶了小的吧，小的可以告诉您那些果子都是什么作用。”

    “这么说来，你还是怕火的。”北辰无忧却是不为所动，也不知他一个常年修行冰决的人怎么能在指尖升起一朵小小的火焰。

    不过仅仅如此，就把这白果树妖吓得哭起来：“大哥啊，我们家现在就剩下我一个孩子了，您好歹让我替家里留个后啊，还有我这里有不少东西，您若瞧得上，都一并拿去，就只求您饶小的一条性命。”

    这株白果树妖的年份并不算长，大约也就两三百年的样子，虽然靠着身上的果子杀了不少妖怪吸取他们的修为，但到底是年轻了些。

    当即哭着，一面抖着树枝，北辰无忧面前的地面，凭空多出了许多东西，而且都被树妖抹去了痕迹，倒不必以后被发现。

    陆小果看着满地东西，虽然不知有什么用，但对于那本丹书却很是喜欢，随意的翻看了一眼，顿时满脸惊喜的叫道：“相公，这里有一味丹药，可以逆天改命呢。”那岂不是意味着若是炼成了此丹药，那相公以后岂不是可以摆脱阴蚀？

    “这个可比寻找镜玉简单多了。”陆小果满心欢喜，却不知道那里面需要的配药，哪一件都是上天入地难以寻到的宝贝。

    所以她在这说这话的时候，树妖偷偷的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北辰无忧倒是没多大的期望，只是见陆小果高兴，也就没扫她的兴，从陆小果身拿来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一个果子。

    树妖一见他的动作，连忙紧紧的闭着嘴巴，一面摇着头。

    “不想一个一个的尝，那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哪一个是易容果。”北辰无忧也没耐心站在这荒山野岭，早些易容早些离开，而且还要打听唐家的消息。

    树妖扫视了一眼那打开的储物袋，目光落在一个紫色的果子上面，北辰无忧会意，当即拿出来，不过却没给自己吃，而是塞进了树妖的口中。

    因为不是毒果子，所以树妖只得吞下去，不过也是瞬间的功夫，他的树枝就开始收缩变换，然后变成了一颗松树的模样。

    他对于新模样不是很满意，所以对北辰无忧的口气也有些不善起来：“看到了吧，我没骗你们。”

    这时陆小果却凑过来，笑眯眯的说道：“我觉得你一定想把其他果子的功效告诉我们。”

    白果树妖心中咆哮‘我不想，我不想，我才不想’！可面上却还得一五一十的告诉这二人，不过心里却下定决心，等哪一日自己成了大妖，一定找他们报仇。

    但是却如何也没想到，二人在离开之前，给他塞了一个失忆果子，于是待树妖再一次清醒过来，早就忘记今日发生的一切，只是很好奇自己身上的果子都不见了呢？还有他怎么变得这么丑。

    东流，这是妖界九州西部的一座小城。

    即便是小城，可是在北辰无忧和陆小果两人的眼里，也是座堪比京城般大小的城池了。当然，繁华度还是差了许多。只是这里的妖怪种族太多，大的比参天大树大，小的却犹如蚂蚁一般大小，参差不齐，所以城中的房屋格局看起来也乱七八糟的。

    此刻二人吞下了易容果，容貌变得普通无比，比一个路人甲还要难得叫人记住。这里是妖界，所以他们身上首先要有妖气，不然作为人的他们，纵然此刻容貌普通，那也逃脱不了被抓去当礼物送人的命运。

    毕竟人在妖界，也是个稀罕物件。

    不过好在吃了易容果，所以身上自带了树妖的气息，于是陆小果决定以后自己是个小桃花妖，至于北辰无忧，则是被她定为梨花妖。

    在妖界也是分三五九等的，如今他们这种小妖的身份，连进城都需要走后门或者是给城门守卫贿赂，好在陆小果从白果树妖那里得了许多月石，不然的话还不知道怎么混进来。

    到了城中也打听到了如今妖界的大致情况。城主上位方式与从前是一样的，一切看拳头，能者上位。至于现在唐家的情况，被归为叛贼，因为唐家当初拥护的皇族太子被一位毫不起眼的殿下斩杀，所以这位新上任的妖皇第一时间就是清剿一切对自己有威胁的家族。

    可谓是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妖界之大，若是靠着两条腿，不知要走到合适才能寻到唐四十七和束时风，所以陆小果决定忍痛花五百月石买一只代步兽，一面感叹当初第一次来妖界，她也是有熊猫兽的人，这一次却是混得如此之差。

    却没想到她好不容易排队挤到了柜台前，却告知买代步兽最起码要赤色身份玉牌。至于买飞行代步兽，更要黄色玉牌。

    陆小果当时就一脸懵然，小二的是个熊妖，虎背熊腰的站在柜台前十分威武雄壮，不过性格却是个温柔和蔼的，他一见陆小果的表情，就笑道：“这是皇室刚规定下来的，很多人都还不知道，所以我们在门口贴了告示，你肯定没看到吧，不过不要紧，像是你们这样没有身份，修为又低的小妖，可以花月石找人借身份玉佩，不过一个身份玉佩只能购买一次，而且风险极大。”

    “什么风险？”陆小果不解，眨巴着一双看起来无比寻常的大眼睛。

    熊妖见她不知道，又看了看后面排队的诸妖，便提高嗓子道：“代步兽毕竟是低等动物，他们没有心智，所以保留着很多原始习性，所以特别是修为低下的小妖们，你们若是借他人身份玉佩购买代步兽，以后若是出现任何问题，必须要自己负责，不能牵连借你们身份玉佩的主人。”

    妖群中有妖好奇：“比如？”他们修为低下，控制代步兽的确有些难，出点事是难免的。

    熊妖在众妖的目光中开口说道：“比如，你们的代步兽忽然发狂伤了其他的妖，若是对方追究，你必定要负责。”

    此话一出，许多修为低下的小妖都面露苦色，这时却听熊妖忽然振声笑道：“不过大家不要担心，本店推出了代步兽保险，只要您在本店购买代步兽的同时，在替您的代步兽购买一份保险，以后若是代步兽惹了任何事，都可以找本店。”这代步兽的店是九州连锁，大家倒是不担心他们会赖账。而是关心这费用为题。

    陆小果也是听得津津有味的，不过觉得这费用一定不低，果不其然有小妖问，那熊妖小二就笑道：“这看您买的是那一类，普通的便宜，不过一年一千月石，好一点的翻一倍价钱，再更好的就更要一万了，不过大家不要嫌贵，这一万月石的保险，可是包括帮你处理妖兽发狂咬死的小妖。”

    原本大家难看的脸色在听到可以处理此事，顿时都露出惊讶，一个个的有了想购买的想法，不过陆小果可听出来了，人家只是处理小妖罢了，若是真的咬死了什么达官贵人，只怕这里是不管的。

    她从人群中挤出来，盘算着找谁借身份玉牌买代步兽，可是这初来妖界，还真一个妖都不认识，所以只得垂头丧气的回到客栈。

    她跟北辰无忧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天，与掌柜的早就熟悉了，一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问道：“小果妹子这是怎么了？”

    陆小果听到掌柜的声音，顿时眼睛一亮，飞快的朝掌柜的跑去，“掌柜的，你的身份玉佩是什么颜色？”

    掌柜一听，面上有些尴尬，旋即才笑问道：“你想买代步兽吧？”

    “恩恩。”陆小果连连点头。可是她期望中的掌柜却是一脸苦笑道：“小姑妹子你太高看我了，我如今还没拿到玉佩呢！”

    “什么？”这怎么可能，陆小果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难以置信，掌柜的修为不低啊。

    似看出她的疑惑，掌柜便解释道：“像我这样的，只怕害得等个百来年才能拿到赤色身份牌子。不过你既然想买代步兽，倒不如去天字号的客房看看，那里可住着两位赤色等级的妖呢。”

    “真的？”陆小果顿时只觉柳暗花明又一春，当即朝掌柜的谢过，咚咚的就跑上楼去。

    妖界之中，大部分妖都喜欢幻化成人行，所以这客栈算是中规中矩，并没有很夸张，陆小果直接上了三楼，敲了其中一位有着赤色身份妖的房门，里面先传来一声不耐烦，半响才慢吞吞的来开门，见着她的一个相貌普通的小妖，脸色更是不好看，“有什么事么？”

    “额，我想跟你借身份玉佩买代步兽。”陆小果直接开口道，见到对方脸色不善，连忙道：“我会给你一些月石作为代价。”

    没想到对方脸上却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然后话也没说，直接将房门关上了。

    陆小果连忙后退，不然那门险些砸在自己的鼻子上。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朝下一个赤色身份妖的房间去。

    不想这一次对方连门都没开，听到她的来意直接回绝。陆小果连吃了两次闭门羹，不禁就在走廊里念叨起来。没想到反而惹得这两位赤色身份的妖不满，其中一位直接开口嘲讽道：“有身份玉佩的确是了不起，你有本事自己去考一个，不要找我们借啊。”

    陆小果听到这话，咬牙也想去考，可是她更想要命啊。来的时候听有的小妖在讨论考身份玉牌的事情，就算是这普通的赤色，也是极其艰难，一不小心也许就丧命在考场了。她来妖界是救人的，又不是送命的，所以她暂且放弃了。

    唉声叹气的下了楼，却不知道身后有一双满眼金光的盗宝妖正看着她。

    一个小妖，还买得起代步兽，那定然很有钱。他就喜欢这种肥羊，修为又不高，还钱多。

    陆小果回到房间，见北辰无忧在打坐，便也没打扰他，躺到床上休息，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还是想买代步兽。

    可为今之计，只能自己去考身份玉佩了，但是陆小果想起那被说的极其恐怖的考场，便觉得害怕，于是开始说服自己，有了身份玉佩可以住大一些的店，小妖们看到自己时也是一脸羡慕，反正是种种好处。

    因此，她一咬牙就跑去报名了。

    每日考场都会开启，但是来报名的人寥寥可数。只是今日却稀奇得很，这里竟然围了很多妖，陆小果挤过去一看，却见是城主大人家的公子小姐今日都准备考赤色身份。所以前来围观的人群很多，连城主大人都来了。

    城主大人是个血蝙蝠，听说跟皇都的某位大官员是远房亲戚，不过陆小果见他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好生恐怖，好在他的夫人是位有着蓝色眼睛的雪踪迷猫，所以一双儿女的眼睛像他夫人多一些，并不是那么恐怖。

    城主家的公子小姐，都是天生英才，几年也不过六十岁而已，就开始来考身份，所以惊动了不少老妖都来凑热闹。

    所以这会儿有人判定，小姐和公子最起码也能拿橙色身份。

    城主大人在一面含笑说着谦虚话，可是脸上的表情却一点都不谦虚，至于公子路云，小姐娇娇就更不必多说了，眼睛几乎都快到头顶了。那娇娇小姐更是不耐烦的催促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下午还有事呢，最多能在这里耽搁两个时辰。”

    她这话里的意思，显然是每一关只打算用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能过。所以闻着不由得大都唏嘘起来，心道这娇娇小姐的修为，莫不是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到了六级妖的身份？

    妖界之中，十八级以下的妖，都被称为小妖，十八级以上便是大妖，比如现在的东流城主，就是十九级的大妖，纵然是大妖中最末尾的等级，但他也能坐镇此城一千来年，无人敢挑衅。

    而普通的小妖，一般五级就可以去报名参加身份考试了。只是从前没有那么多规定需要身份，所以没有多少人重视这个身份玉牌。而城主家的小姐和公子，五六十岁就能到五级，的确是难得的奇才了。普通资质的妖，最起码也是要两百年左右的样子。

    报名的小官已经四百多岁了，却也只是个赤色身份，所以面对着这个有可能直接拿橙色身份的娇娇小姐是极为讨好，更何况人家还是城主大人家的千金呢。当即俯身一脸恭敬应着：“小姐若是准备好，可以立刻传送进去。”

    陆小果原本还在围观人群里听人羡慕这对天骄，忽然听到报名的小官说可以马上开始了，一个箭步冲上去，一面着急的大声喊着：“我要报名，我要报名！”一面高高的举着手，深怕那小官没听到自己的声音。

    她这样一喊，众妖的目光也都朝她望了过来，却见是个普通的小妖罢了，不禁都没了兴趣，其中更是有妖笑道：“我说小桃花妖，你有那报名的月石，倒不如赶紧吸收了加紧修炼，何必去考场受苦送命呢？”里面不会死，但是会在你即将死之前传送出来，所以会生不如死。

    小官正跟娇娇小姐说可以马上开始，陆小果却挤过来报名，使得小官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当即也不受理，直至旁边那位居高临下打量着陆小果的娇娇小姐开口道：“小姑娘去长长见识也好。”

    小官这才让陆小果拿出月石，然后登记身份。

    姓名：陆小果；身份：桃花妖；住址：莽苍山；年级：一百岁。

    爹爹说现在皇室混乱，有许多大家族的公子小姐们都四处流散，也许他们东流也有，所以平日里让注意些。所以娇娇看这位小桃花妖虽说相貌普通寻常，但身上却有股说不上来的气势以及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贵气，而且胆敢来报名参加身份考试，可谓是勇气可嘉，因此便有些猜想她的身份也许是爹爹说的那些贵族，就留意了两分，却没想到竟然是一个不知名小山来的小妖怪罢了，顿时有些失望，甚至是有些气恼。

    小官见娇娇小姐忽然不高兴，便瞪了陆小果一眼，也不提醒她里面的主意事项，当即就开始传送，然后立即换了一张狗腿子的表情朝娇娇小姐和路云公子凑过去：“两位，传送开启，祝两位旗开得胜，一举拿下橙色身份。”

    除了这两位尊贵的天才之外，还有陆小果跟着其他四五个小妖怪。大家都一脸心惊胆战的踏入传送圈子。

    陆小果的神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脸的悲壮，使得那兄妹俩越发的看不起。

    陆小果一踏入传送圈子就后悔了，可还没等她出来，就觉得眼前银光一闪，顿时到了一片炎热无比的地方，四周好像都是流动着的岩浆，左右更是随时准备喷射而出的火山。

    “这是？”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吧？这赤色身份所要通关的就是这片赤色的火山地带，这对真正的草木妖怪来说，很是不公平啊。

    不过幸好，幸好她是人。

    “代步兽，一定要买代步兽！这样相公就可以在代步兽上修炼。”陆小果念叨着，一面抬起起脚准备朝前面那块在岩浆上飘浮着的石板。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身惨叫，她下意识的转头过去，却见是一个跟自己一同进来的小妖，第一步就掉进岩浆里，不过还没烫死就被传送出去。

    陆小果顿时更是面露恐惧，这石板会动，那她还走个屁啊？一面垫着脚尖朝四处望去，却见那娇娇和路云兄妹，竟然已经走出三四步的样子。

    从进来的时候她脑子里就自动多了些关于此关的信息，一共九十九步，只要都能走过，那么就能拿到赤色身份。

    说的是简单，可是这些飘浮在岩浆上的石板分明都成精了，她又没那对兄妹俩的修为和气势，可以吓一吓这些石板。

    她这里吓得不敢动步，其他几个小妖却也走出了一步，还算稳当，所以见着她还在那里，不经嘲笑起来：“胆小的小妖怪，我看你还是赶紧出去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有妖怪附和着：“是啊，掉进这岩浆里，就算传送再快，你也会掉一层皮，运气不好吗，骨头都化了，这辈子可就完了。”

    陆小果听得心惊，大呼残忍啊，这是哪个变态设置出来的，考什么身份？在说从前不是很多事情都不限制身份么？现在连住个客栈都要看身份牌子，太欺人了。

    她心中咆哮着，一面咬牙抬起一条腿，却迟迟不敢落在前面那块石板上。不过也发现，这石板方才离自己所站的地方明明有三丈远的地方，什么时候浮过来的？自己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一会跨过去的风险就更大了。所以陆小果挣扎一翻，脚还是落了下去，一面踏过去，一面咬牙切齿的威胁道：“要是敢把老娘抖落到岩浆里，老娘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她坚信，这些成精了的石板肯定能听懂自己的话。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这话有用，那石板别说是翻起来，连抖动都不曾有一下，稳稳当当的朝着前面飘浮而去，这叫陆小果不由得面露诧异。不止是如此，前面的另外一块石板竟然过来迎接陆小果，这让她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还是踏了过去，然后这块石板与之前的一样，速度飞快且又平稳的朝前面浮过去，那里依旧有下一块石板在等自己。

    如此，陆小果轻而易举的就追上了前面那几个小妖，至于城主家的公子和小姐，这会儿依旧走出六块石板的样子了。不过即便如，陆小果与他们之间也不过就隔了三块的距离，而且依照此速度，只怕不过扎眼功夫，她就能超过这对天骄了。

    忽然被她甩在后面的几个小妖面露惊诧，一个个的叫出声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更有小妖不服气：“她不会是作弊吧？”可是大家都知道，这里面是不可能有作弊的可能存在。

    而此刻的外面，众妖正满目认真的看着里面考试妖的状况。

    里面所有的一切情况，都出现在城中那块巨大的布告栏上，不过大家此刻关注的都是城主大人家的公子小姐，一个个更是趁机在城主大人面前奉承拍马屁。

    “路云公子这步伐，既继承了容夫人的迷幻步伐，又结合了城主大人您的优点，可谓是难得一见的天才，照这个速度，只怕一刻钟的时间就能到终点，成为这两百年来第一个以最快速度通过第一关的人。”

    其实想要过第一关，就要学会驱使那些石板，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将你抛下岩浆，甚至会驮着你安全度过。

    城主大人满面荣光换发，眼角满是得意的笑容，不过嘴上却道：“哼，小子的速度还是慢了一些。”

    “娇娇小姐也不差，不过是比公子慢了半步，不过即便如此，以此速度，只怕也能在一刻钟过此关。”

    “真是恭喜城主大人，贺喜城主大人，公子小姐都是如此天骄，真真是虎父无犬子，只怕今日一考，公子和小姐定然名声大振！”

    众人这里正拍手叫好，忽然有个小妖唏嘘一声，然后哇的大叫起来：“快看，那是怎么回事？”

    就在小妖所指的屏幕一角，只见刚才最晚来报名的那个普通小桃花妖，此刻竟然一角过了二十多块，早早的把城主家的公子小姐甩在了后面，最要命的是，她身前身后都是拼命飘浮过来的石板，似乎每一块石板都希望她踏在上面路过一般。

    顿时人群中满是骚动，更多的人认为定然是这考试的空间出了什么问题，可这又不大可能啊。

    原本奉承城主大人的那些人这会儿一句话也不敢说，但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屏幕，而城主大人脸色更是难看，因为这会儿路云和娇娇的面前，一块石板都没有，几乎所有的石板，都朝陆小果争相涌了过去。

    而此岩浆中的陆小果，犹如平底一般，很快就过了九十九块石板，在踏上最后一块的时候，她忽然想起城主家的小姐和公子，顿时赶紧收回自己卖出去的腿。

    那两位可是城主家的公子小姐啊，自己要是这样超过他们，出去就算城主大人不好意思为难自己，可那些想巴结城主大人的人就说不好了，所以她决定自己在这里等着，等这城主家小姐和公子先过去了，她在过去。

    却没想到，自己的此举在旁人看来，却是一种羞辱。不过她此刻也没想这么远，只是驱散那些石板：“走开走开，都走开。”

    那些石板像是能听懂她的话一般，一块块的飘浮回原来的地方。

    石板恢复到了原来的位置，其他的人也可以正常行走了，只是他们离陆小果的距离，却是几十步。

    路云是亲眼看见陆小果大摇大摆的在自己的面前走过去的，所以此刻心中那个怒，驾驭起这些石板来，也不如先前稳当，好几次险些摔入岩浆之中，看得外面的城主大人心惊胆战的，更是将那个坐在第九十九块石板上等自己儿子女儿的陆小果恨之入骨。

    在他看来，这陆小果分明就是在打他的脸，他坐镇东流城千年以来，还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对方只是一个百岁的小妖罢了，倘若她是个德高望重的前辈尚且还还说，可她不是啊！

    如此，叫城主大人如何不气愤？纵然此刻面上露出一副‘我东流总算朝了天才’的欣慰笑容，可那双眼睛里的杀意以及绿光，是如何也掩饰不住的。

    此刻岩浆之上，除了这兄妹俩和陆小果之外，再无旁人。小城小地方，果然是没有什么人才可以甄选。

    因为陆小果一事，所以原本预定一个时辰通关的兄妹俩如今多用了一倍的时间，好不容易到了这最后两块。

    陆小果等的瞌睡都来了，见着两人总算来了，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十分恭敬道：“二位快些先上去。”

    她绝对是真心实意希望他们先上去的，可是现在兄妹俩心里却不这么想，反而认为她是有意羞辱，那娇娇在即将踏上岸之前，更是伺机想要掀翻陆小果脚下的石板。可是没想到那石板却像是有灵性一般，陆小果脚下的石板没动，反而是她自己脚下的石板剧烈翻动起来。

    娇娇顿时花容失色，几乎认定自己要掉进岩浆里毁容了，好在她哥哥先一步上了岸，此刻一出现异样，立刻抓住她往岸上拽去。

    可即便如此，也掩不去刚才她陷害陆小果的动作，那可是千千万万双眼睛看着的呢！

    娇娇脸色苍白，路云脸色也发青，恨恨瞪了陆小果一眼，便通往第二关。

    陆小果一脸后怕，心里觉得这妖界的这些妖怪，个别的抬心胸狭窄了，自己好心在这里等他们，给他们让出第一第二，竟然还要陷害自己，幸好自己命大啊。

    看着兄妹俩通往第二关的背影，她连忙踏上岸。

    一上岸，她的面前就凭空出现一个赤色的身份令牌，上面写着正是她的名字，和通关所用的时间。在外面众人的热切的注视中，希望她还能带惊艳，可没想到她却直接传送出来。

    不过即便如此，陆小果此刻却成了许多平民小妖眼中的偶像，她简直就是一个逆袭，不止是能驾驭所有的石板，最后还逃脱了娇娇小姐的陷害，成功拿到了玉佩。最重要的是她明明先到，却顾及城主的面子，让城主家的公子小姐先到，此举在众人看来，分明就是个顾全大局的好孩子。

    而最后娇娇的所作所为与陆小果的表现一对比，就越发显得卑劣无比。

    此举陆小果就出现在一处无人的巷道中，趁着那兄妹二人还在考试，没办法找自己的麻烦，陆小果觉得还是先走为快。

    而且她只想买代步兽而已，现在赤色身份玉佩已经拿到了，自然不用在这里多耽搁。

    传送出来所在的地方是随机选择的，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么多人可以在布告栏上看到。想起娇娇小姐和路云公子看自己时候想要撕碎自己的眼神，所以一出来陆小果就直奔出售代步兽的店。

    她这会儿只想赶紧买了代步兽立刻离开东流城，所以直接插队。

    这若是以往早就被熊妖轰出去了，可是这一次熊妖却是一脸尊敬的看着她，“恭喜姑娘顺利考到赤色身份，不知姑娘需要什么样的代步兽？”

    虽然说第一次自己来时，这熊妖也热情客气，但绝对没有此刻的恭敬，所以陆小果有些诧异，不过此刻也没多想，只是开口道：“我要最快最稳的。”

    至于熊妖对她此刻的态度，那是因为她陆小果的名字，此刻已经传遍了东流的大街小巷，不止是毫不费力的到通过，那些就算修为精湛也难以控制的石板这一次全部为她所用，直接给她摆出一条通天大道。这可是史无前例的，就连他们这里的掌柜都惊动了。所以立即吩咐下来，对于她这种有潜力的客人，必须要尊敬。

    而且熊妖也是赤色身份，他自然知道想要通过是多么的艰难，所以哪怕陆小果只是个不知名山里来的小妖，他看陆小果也是满脸尊敬，甚至是由衷的敬佩。

    所以直接给陆小果推荐了一匹疾风兽，这是一匹豹身鹰爪象腿的兽，速度极快不说，而且还十分稳当，原价是一万月石的，不过如因为他们一路妖行有意结交陆小果，所以直接给了半价。

    陆小果和北辰无忧当初在白果树妖那里得来不少月石，七七八八的加在一起，也有三四万的样子，所以五千月石对于她来说，还是拿得出来的。

    见她如此阔绰，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熊妖更是确定她来历定然不可能怎么简单，一面也佩服自家掌柜眼界高，不仅是只限于这小小的东流城。

    虽然这陆小果今日的确让城主大人脸上难堪，不过这根本怪不得她，只怪那城主家的公子小姐技不如人，还要夸下海口。在说他们一路妖行遍布九州各地，才不会畏惧一个小小的东流城城主。

    陆小果看过这疾风兽，很是喜欢，觉得这外形就十分威武霸气，以后若是见到寻常的小妖怪，他们肯定不敢打劫，直接被这疾风兽吓到了，这样一路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她却不知道，这疾风兽九州上下不过两百来头，能骑上的非富即贵，即便是这东流城，也不过只有一匹罢了。

    “嗯，就要这个了，不过那个什么保险我就不要了。”陆小果觉得那就是这一路妖车行坑钱的手段罢了，她可没有多余的月石去浪费了。

    没想到熊妖却笑嘻嘻的递上一本小册子：“这是本店送给陆姑娘的，还望陆姑娘不要推辞。”

    陆小果一愣，不解的打开一看，竟然是那个要一万以上的保险顿时有些惊讶，也有些害怕的将册子扔回去：“这礼物太贵重，我可不敢要。”

    没想到熊妖耐心的解释道：“今日小果姑娘一举成名，只怕以后前途不可限量，这一点小小的礼物，是我们一路妖车行东流分店的一点心意，小果姑娘可万万不可推辞！”说着，又不容否定的塞给陆小果，添了一句：“姑娘莫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东流城分店？”

    话已说到此处，陆小果自然不可能在矫情拒绝，只得连忙道谢，又托熊妖给掌柜的帮忙道谢，便匆匆的骑着疾风兽回落脚的客栈。

    可是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这疾风兽太耀眼，一路总觉得所有的人都在看自己，羡慕的嫉妒的尊敬的崇拜的都有。陆小果心中诧异，直至路过那城中广场，看到那大大的布告栏中，此刻狼狈不已的娇娇小姐时，才猛然反应过来，感情他们在里面的一举一动，外面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那这不是代表着城主大人也看到了？

    也就是在此事，陆小果察觉到了广场中的人群中央，有一双阴冷的眼睛正盯着自己，顿时吓得她也顾不得看那橙色关中的路云兄妹俩，赶紧驱使着疾风兽飞快的逃了。

    那城主大人少说也是几千岁的老妖了，若是只活了一千两千年的尚且还好说，可这是好几千年啊，她怎么打得过？何况人家是城主，有一大虎将呢！

    疾风兽的速度就是快，陆小果也就觉得是十几个呼吸间，她就回到了落脚的客栈，可是看到门口那一条大大的横幅，她吓得顿时从疾风兽的背上弹跳起来，猛地跑过去一把撕扯下来，一面呼道：“你们这是要害死我啊？”

    还嫌城主大人不够生气么？现在还挂这么耀眼的横幅，‘什么欢迎东流第一天才陆小果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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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狗眼看人

﻿    “小果姐姐，你是我们的偶像！”陆小果刚把横幅扔在一碰，迎面就被一个胖乎乎的身体险些撞到，与此同时传来这软软的声音。

    她的身前身后，此刻站着五个还没有完全化为人形的小牛妖，一个个头上都还顶着一双坚硬无比的牛角。

    这是掌柜家的孩子们，一胎五宝，今年已经快二十岁了，不过他们的娘亲当初难产而亡，所以一直处于放养型。陆小果从来不是个安静的人，不可能像是北辰无忧那样聚精会神的坐在客房中看书，所以经常跑下来楼来跟着掌柜家的几个小孩玩耍。因此和孩子们很是熟悉。

    “我相公今天有下楼吗？”她从几个孩子中挣扎出来，一面示意他们跟门口的疾风兽玩，一面朝掌柜的问道。

    几个牛娃娃看到疾风兽，顿时都一脸羡慕，恨不得爬上去，只是又有些害怕疾风兽，所以只得隔得远远的观看，一面看一面发出赞赏羡慕的声音。

    “不曾。”掌柜的也是笑眯眯的，外面的疾风兽他也看到了，自然知道陆小果去考赤色身份的缘由是什么，只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能考过不说，而且还那样简单。所以虽然也热情，但热情中多了几分尊重之意。

    在妖界，强者为尊。

    “那麻烦掌柜帮我打包些食物路上，我一会儿带走。”陆小果吩咐着，一路疾驰朝二楼跑去。

    掌柜的自然没有多问，毕竟城主大人不是那么心胸开阔之人，今日那城主大人家小姐公子当众失去了脸面，他就算碍于脸面表面不会对陆小果做什么，那这后面可就说不好了。

    陆小果一冲进房间就连忙把门闩插上，“相公我惹祸了好像，咱们赶紧收拾东西跑吧。”她走过去一把将北辰无忧手中的书卷收起，拉着他去收拾衣物，自己则清点一下财物。

    外面方才那么吵，北辰无忧纵然没有下楼也知道了，因此倒是没有问，反而笑道：“娘子今日一举成名，以后还要多提携提携为夫才是。”

    陆小果听到这话，拿着月石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相公，你也拿我开刷，我什么本事你不知道么？在人界吓唬吓唬鬼还可以，到了这妖界全靠蒙混，还不如你一指头呢。”

    “话怎么能这样说，运气好也是实力呢。”看着她嘟着的小红唇，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似有些委屈道：“娘子，这几****玩的倒是高兴，却冷落了为夫，你看”

    陆小果连忙躲开，义正言辞的提醒道：“相公，如今咱们是在逃难！”

    夫妻二人收拾好东西楼，掌柜的早已经把干粮准备好，这厢结了账，陆小果看着几个泪眼汪汪的小牛，依依不舍的跟他们道了别，这便驱使着疾风兽，立即离开东流小城。

    说来也巧极了，这厢路云和娇娇正好传送出来，虽然两人此刻都狼狈不堪，但到底拿到了橙色身份，也算是博回了一些脸面。

    路云性子沉稳些，但内在却包藏着一颗恶毒的心，一出来不动声色的第一时间就让属下去抓那陆小果。

    至于娇娇这会儿听得众人的马屁，早就忘记第一关的尴尬了，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的。换了身衣裳，便准备去赴宴。

    今日，她和哥哥可是此宴的主角啊，所以必定要精心打扮一般才对。

    而城主大人和容夫人看着儿女并未把第一关的事情当一回事，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生怕此事会成为两个孩子的心魔。但即便两个孩子没有当一回事，他们依旧不可能放过那个该死的小桃花妖。当即容夫人就派人立刻将那小桃花妖拿住。

    可此时此刻，陆小果早就坐在疾风兽上，离城几十里地了。因此可以想象这一家人的怒火，尤其是那路云，咬牙切齿的，面上却还要带着笑容回敬那些客人。

    疾风兽上的陆小果连着打了几个喷嚏，下意思的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自己穿的不少，也不冷，不会着凉吧？摸了摸鼻子，看了旁边盘膝坐着休息的北辰无忧一眼，慢慢的靠近过去，一双手臂犹如灵蛇一般环上他的脖子，纤细凝脂般的小手顺着衣领直接滑入他的衣中，“相公，你不无聊么？”

    “娘子，我们在逃难，为夫正在考虑对策呢！”北辰无忧坐如磐石，口气清淡。

    疾风兽的速度很快，一炷香的时间虽说不可能真的奔十万里，但八万里还是有的，这也就是两天的功夫，他们就到了下一座小城端城。

    端城虽然不是什么大城，但是地处交通枢纽，水陆皆通，因此极其的繁华，除了比东流多出来的几十座繁华客栈外，这里橙色身份的妖怪更是多见。

    而陆小果这种有着赤色身份的小妖在东流属于稀少，到了这里就泛滥。根本不叫人看在眼里，这巨大的落差实在是叫陆小果一时间难以接受。

    他们原本只是打算在这里补一些东西，然后在继续前行，不过到了此地发现南来北往那么多人，消息又流通，所以打算在这里小住一阵子。

    老规矩，北辰无忧待在客栈里博览妖界群书，陆小果则出去行着万里路。只是她还没踏出门槛就被北辰无忧拦腰抱回来，“娘子不是说无聊么？”

    她以后再也不敢说无聊了，说无聊的下场就是等于几天后的日子里，她都休想下床。于是到了第七天，陆小果终于可以出门了。这一次发现城中的人又多了好多，街上挤得好像他们百合镇赶集时候一样，连颗针都插不下去。

    于是这一打听，才知道近日会有一场拍卖会，小到一颗丹药，大到一艘水云舟。

    水云舟又为何物？那是依靠月石而启动的交通工具，速度比代步兽要快许多，不过这一般都是土豪用品，就算是普通的世家用不起，像是当初的唐家，听说也有一艘，一次可载三千人，不过消耗的月石也多，但快啊。穿梭于天空，走的是直线，犹如行云流水般稳当。

    陆小果听着那些妖怪们议论，满脸羡慕啊。要是她有一艘水云舟，那以后就住在上面不下来了。虽说水云舟要用月石运转，可是代步兽也要吃兽粮的啊。对了，说起来她还要去买一些兽粮呢。

    从人群中走出来，便往兽粮店去。

    她一个赤色身份的小妖，相貌又普通，所以对方根本没正眼看她，只是懒洋洋的问道：“买多少？”这柜台前的小厮是个蜘蛛妖，上半身幻化成人形，可是下半身却齐刷刷的全是腿，在问陆小果的时候，一条腿已经伸到了堆放着下等兽粮地方。

    陆小果想了想，一袋能吃五天，六袋的话就是一个月了。“六袋。”

    蜘蛛闻声，方又多伸出一支腿去，一条腿挑起三袋放到柜台上。

    “不好意思，我要上等兽粮。”陆小果一见那袋子上大大的下字，不由得开口解释道。一面在心中腹诽，难道自己看起来只能买得起下等兽粮么？

    听到她的声音，那蜘蛛方抬起头来打量她，随即笑道：“小妹妹，你知道一袋上品兽粮是多少月石么？”

    “不知道。”陆小果摇头，上次的兽粮还是买疾风兽时送的。不过在贵也不可能有一匹疾风兽的价格贵吧？反正她今天带了几千月石。

    “不知道你还敢狮子大张口，一次要五袋？”蜘蛛说着，满脸的不耐烦，似乎已经将陆小果当着疯子一般来看待。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小青年的声音：“给我拿两袋上等兽粮。”

    蜘蛛顿时眉开眼笑的应着：“好勒，您稍等！”说是稍等，可是那几条腿已经娴熟的将两袋上等兽粮拿了上来。

    小青年一共付了一千月石，这便将兽粮放入储物袋离开。蜘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那是一脸羡慕，见陆小果还站着这里，不禁指着那小青年远走的背影道：“看看人家，骑着的是火虎兽，那速度叫一个快，一炷香少说也是一万里，这才是买上等兽粮的人。”说着，朝陆小果又问道：“你有代步兽么？”

    “有。”陆小果喏喏的应着声，看起来有些底气不足的样子。

    蜘蛛其实一直当她是谁家的婢女，所以随口跟她开玩笑罢了，没想到她竟然还真的敢说自己有，顿时觉得好笑无比，一拍手把账房和其他几个小厮也喊过来，“这小桃花妖说是有代步兽，还一次想要买五袋上等兽粮，你们信么，反正我是不信。”

    陆小果脸都绿了，这蜘蛛怎么长了一对狗眼啊？

    而他的同伴们竟然也跟着起哄嘲笑起来，让陆小果把代步兽召唤出来看看。

    “真的？”陆小果眨巴着眼睛，一面打量着这并不算宽敞的店面。

    “自然是真的，你要是真的能召唤出代步兽，那哥哥我直接送你一袋上等兽粮。”那账房看着也是白了胡须的老妖怪了，却也跟着附和道。

    陆小果却吱吱唔唔的：“可是我的代步兽有些大，这里不够，若是不小心弄坏了店面，算谁的？”

    陆小果说的是实话，可是在他们看来，分明就是这陆小果根本召唤不出来，找出的蹩脚借口罢了。

    所以那蜘蛛直接大声道：“只要你能召唤出来，就算砸了整间店你也不用负责。”

    “好，这是你说的。”陆小果就等他这句话了，顿时眉开眼笑，随着她的笑容直达眼底，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形不稳，都被弹了出去，待反应过来，却见店中站着一只象腿鹰爪的怪物，至于它的身子，早就穿过了店面屋顶。

    蜘蛛当时还就懵了，直至看到那条带着豹纹的尾巴将陆小果送出来，他才猛然反应过来，一拍脑袋大喊一声‘完了’，然后便下晕死在地上。

    其他几人也虽然不至于昏死过去，但也都被吓得不清，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过百岁的小桃花妖，又只是赤色的身份，竟然能召唤出一只疾风兽来。

    疾风兽这九州总共也就两白头而已，能骑上的非富即贵，所以众人都认定陆小果身份不凡，当即也不敢抵赖，那账房先生让她收了疾风兽，急忙进去拿欠她的一袋上品兽粮。一面又叫其他小厮把下昏死过去的蜘蛛叫醒。

    虽然只拿了一袋兽粮，不过陆小果也是心满意足了，叫他们狗眼看人低，等着他们掌柜回来看着这快倒塌的店面，有的他们受。所以当即心满意足的就离开了，准备去下一家店购买。

    又听说了一些有关拍卖会的事情，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大家可以在会场先租上一个摊位，把自己认为值钱的东西拿出来摆上，若是有人瞧得上，可以提前私下交易。拍卖的东西价格肯定都贵，陆小果基本不想，不过既然可以在拍卖前几天摆摊，那她可以去逛一逛，兴许能捡漏呢？

    想到此，一面飞快的跑回客栈，翻出从白果树那里得来的炼丹方子都翻出来，仔细的辨认那些药材。

    对于她忽然看书不在出去，北辰无忧是很欣慰的。不过也就是两天的时间，白天又看不着陆小果了。

    这日陆小果早早的就跑到了会场，可是因为绿色身份，又没有邀请函，所以根本不让她进去，因此她只得像其他没有邀请函的小妖们一样，花了五百月石买了一个摊位，成了里面的小摊主，这才得以进去。只是想着自己白白花了五百月石，这心里就不舒坦，总觉得花了冤枉钱，所以找到自己的摊位，丢了几张符箓在上面摆着，价格也都标到三位数。设下禁制，便去逛摊位。

    陆小果逛了几家，见这些人卖的的确都是难以一见的好东西，只是与他们的价钱对比起来，自己身上这点月石，还真不算什么，只怕一个角也买不着。当然也有便宜的，可是陆小果自己也看不上。

    不过让陆小果意外的，是竟然还有妖兽丹卖，这妖兽丹对于妖的话有极大的辅助作用，可以在短暂的时间里提升修为，是土豪专用品。所以那妖兽丹一摆出来，就有许多人围上去，只是大家看到价格，都望尘莫及。

    那是整整二十万月石啊。陆小果算了算从白果树那里得来的身家，也不过是十万月石罢了。不过她对妖兽丹没什么兴趣，不过随便看看罢了。

    “我要了。”忽然一个男子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陆小果与众人一样，朝这个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土豪望过去，却见是一个年轻男子，身着蓝色银边的长袍，头戴玉冠，可谓是英俊贵气。

    他很是大方的就甩出二十万月石的票据，那摆摊的老头一看，顿时笑嘻嘻的将妖丹递上去：“多谢王朝公子！”

    能称上公子的，大约都是有些身份的，而且那年轻男子穿着又华贵，所以他能花二十万月石买一个妖兽丹，陆小果也看得开了许多。

    妖兽丹被人一买走，围观的人也就少了，老头拿了二十万月石，心里头高兴，也不是先前那么高傲了，加之见围观的人都走得差不了，就陆小果一个小丫头还守在这里，不禁好心同她介绍道：“我这里其实还有些宝贝，只是那些人眼拙，没看出来罢了。”

    “比如？”陆小果一开始的确是被妖兽丹吸引过来的，但是后来却发现这乱七八糟的小摊上，有个东西很吸引人，但至于是什么，她却一下看不出来。毕竟上面的东西太多了，又乱七八糟的叠在一起。

    “这个，盾牌玉，佩戴此玉，可以抵挡一次大妖的伤害，你说是不是好宝贝？”他一副热情的皮囊之下，分明有一颗骗人购买的心。

    陆小果看了一眼，是有些护身的作用，但没摊主说的那么厉害。所以看了一眼，摇摇头，眼角却瞥到了一柄看起来脏兮兮的伞。不过她却没有马上去拿，而是拾起一把看起来还算顺眼的小匕首：“这个多少？”

    老摊主顿时眼睛一亮，一脸赞赏道：“小姑娘真是慧眼识宝，这把匕首名曰逆天，是传说焚心公主贴身佩戴的匕首。”这一次他倒是没有骗陆小果，只是这把匕首被封印了，根本无人能打开，所以跟废铁没什么区别，只是这后半句他没说罢了。

    陆小果看了一眼，“普普通通嘛，不过外形还可以。”虽然当初她跟北辰无忧差点因为焚心从此不相见不相恋，但如今焚心都飞灰湮灭了，她倒也不怕。“多少？”她拿着比划了一下。

    老摊主早就想出手了，只是如今像是陆小果的傻子不多了，所以也没狮子大开口，接直接比了一个数：“一千。”

    “我呸，你怎么不去抢，六百，算是这个破伞，还有这个簪子。”陆小果随意的捡起那把伞和另外一个没什么用途的簪子。

    老摊主一脸肉疼的模样，不过心里却乐开了花，只觉得今日自己果然是生财，竟然把这些破烂一次性卖出去了。不过脸上却依旧为难道：“你你也真是的，这样老头我很亏本的！”一面观察着陆小果的表情，见她将那簪子放下，连忙道：“算了算了，当是你我有缘，六百就六百！”

    陆小果这才一副吃亏的模样付了月石，然后将匕首好好的装起来，才去拿破伞跟簪子，在老摊主热情的声音中离开。

    又接着转了几处摊位，也瞧上了几样东西，可是人家根本不卖，要的话到时候可以去参加拍卖。

    于是陆小果只得放弃，正要回去之时，却听说这一次王朝世家也拿出东西来拍卖。陆小果原本没当回事的，只是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出手阔绰的王朝公子，本来还以为是那人的名字，没想到是竟然是个世家！于是便多听了几句。

    这不听还好，一听顿时眼睛发亮，不过很快就有黯淡了下来。

    王朝世家在妖界九州西部一片，算是龙头大家了，而这一次他们王朝世家也参加拍卖了，也正是这样，这一次来参加拍卖会的人很多。

    当然，这不是陆小果所在乎的重点，她在乎的是王朝世家拿出来拍卖的九色果，正是她所需要的。可是一听大家预估的价格，她就心如死灰！

    上百万月石，她上哪里抢去？

    走着，忽见前面的一个摊位前围了不少人，心想是不是有又什么好东西，自己纵然买不起，那看看总是可以的吧？所以顿时又打起精神来，凑了过去。

    “挤什么挤？”陆小果这才靠近人群，就有一个凶神恶煞的男子转头过来怒骂，而且一步不让。

    这么凶，里面肯定有好东西。陆小果绕开他，从另外一边挤过去，好不容易挤到了前面，顿时傻眼了。

    这不是她自己的摊位么？怎么围了这么多人，咦，那位王朝世家的公子也在

    “咳咳，这这有什么宝贝么？”陆小果怎么看自己摆上的那几张符箓，也没看出哪里稀奇。

    她话音一落，就有一个看起来满腹学识的老者笑着解释道：“这自然是宝贝，这些符箓灵气充沛，在妖界只怕没有几个人能做写出这些符箓，依照老夫愚见，少说一张也要上万月石才对。”

    陆小果一听上万月石，顿时两眼发光，旁边却又有一人开口道：“不过这位大师并不在这里，符箓价格又如此低，只怕只是来随便摆一摆，到时候应该是要直接拿去拍卖才对。”

    “二十万一张，本公子要了。”忽然一个响亮的声音在人群里响起。

    陆小果只觉得有些耳熟，这句话像是哪里听过一般，抬头望去，却见正是那位王朝世家的公子，一脸势在必得。

    陆小果顿时只觉得好多灵石朝自己砸过来，恨不得上去立刻解开禁制就同他交易，不过她还是理智的忍住了。自己可不能就这样当面交易，不然叫人知道是自己的，那以后把自己绑回去天天给他们画符，那可怎么办？

    所以陆小果从人群里出来，从储物袋里掏了半天，拿出一个易容果吃下，变幻成一位老妪的模样，很是从容淡定的朝自己的摊位走过去。

    她若是平日里不那么活泼，走起路来那也是霸气十足的。所以此刻她从容的走过去，就有不少人自动让开，然后看着她打开禁制，走到摊位里面去。

    瞬间，原本吵闹的摊位前顿时安静一片，所有人都在偷偷的打量着她，想要看看她是何方神圣。

    陆小果干咳了一声，“这些符箓乃我家小姐呕心沥血所画，不知可有看上的？”

    蓝色身影一晃，王朝世家的公子站过来，还是那一句财大气粗的话：“二十万月石一张，本公子全要了。”

    他一出声，其他的人纵然是想要也不敢开口啊，西部这一片，谁惹得起王朝世家的人？所以没人敢出价，因此陆小果只得一副，“看来这些符箓与公子也是有缘，既然如此就成交吧。”

    王朝世家的公子一脸得意，当即甩出七八长二十万月石面额的票据，便将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将符箓都收回储物袋。

    他一离开，便有人围上来，可否还要符箓出售。

    陆小果忍住一腔热血激动，老气横秋道：“我家小姐为了制作这几张符箓，已经元气大伤，若是各位想要购买，还是在等一阵子吧。”说罢，收了摊位便离开，也没变回原来的样子，直接就回到了客栈。

    北辰无忧不止是看这妖界的群书，还要批注，这会儿发现有一处记载东流不实的地方，正欲下笔，忽听传来的敲门声。他并未叫小二，而陆小果一般都直接推门进来，因此难免是有些疑惑。

    待走过去看门，却见是一陌生老妪，不过只是一眼，就认出来人是谁？正要询问陆小果怎么变成这副模样，却忽然蹙起眉头来。

    陆小果见此，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扬起一抹与之十分不相称的活泼笑容，低声道：“麻烦相公了。”

    自从拍卖场出来，她就发现了跟在身后的七八个人，只是她自己并未有信心所有击杀，因此一并带了过来，交给北辰无忧。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些人不过是惦记她身上的上百万月石票据，又或许是想要符箓。

    不过不管是出于哪种目的，像是陆小果这种不留后患的性子，他们都活不下去。

    陆小果进了房间，北辰无忧则出了房间。

    她将月石票据摆在床上，一遍又一遍的熟，就恨不得能多数出一张来，至于外面，北辰无忧则将那些人都引到了一处无人的空旷湖边。

    他没有将那些妖怪放在眼中，那些妖怪同样没有将他这个连赤色身份都没有考到的梨花妖放在眼里。

    可也就是眨眼间，那些妖怪竟然死去大半，一个个尸体更是被冰封直接扔入湖中，这湖万丈深，而那些尸体被冰层包裹，是不可能浮上来的。

    剩下的几个妖怪见此，无不心惊胆战，早就想到了。能拿出那样符箓来卖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呢？是他们太粗心大意了。可是这如今若是不杀了这梨花妖，只怕他也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又一是翻厮杀，几个妖怪都使出了绝技，可是那北辰无忧却依然像是不染尘埃的神仙一般，他们连衣角都并未碰上。在精疲力竭之后，还是被直接抹了脖子，冰封扔进湖中。

    在远处，一个蓝色的身影目睹了这一场并不算是精彩的厮杀，因为由始至终，那些不自量力的妖怪们都像是待宰羔羊，而那个看似相貌普通的梨花妖，就是拿着刀的屠夫。

    蓝色身影慢慢褪去，却不知自己在走后，那个白衣人影的目光朝着自己这里望了过来。

    何谓夫妻？那边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北辰无忧这里杀人回来，陆小果已经变回模样退了客房，在另外一处客栈落脚，他凭着自己心灵感应，硬是直接找到了新落脚的客栈。

    “无忧，你回来了，你看我今天赚了好多月石。”见他一进来，陆小果就立即冲上去扑进他的怀中，一面拿着那月石票据在他眼前晃。

    “还有一个我没动，他身后有力量强大的大妖。”北辰无忧长臂娴熟的将她搂进怀中，使得这香软的身躯与自己更加贴合。

    “啊？那你有没有受伤？”陆小果不是不分轻重的人，她正是知道那些都是些十几级的小妖，因此才放心北辰无忧一个人出去，可是此刻却听他提起有大妖，不由得担心起来，扔了那本爱不释手的月石票据，连忙检查他的身体。

    北辰无忧干咳一声，一把禁锢住那双在自己身上乱摸的双手，低沉的声音里有着一抹如何也掩饰不去的沙哑：“本来没事的，你若是在检查，只怕要有事了。”

    陆小果一愣，反应过来没好气的推开他，立即弯腰去捡自己的月石票据，一面催他去沐浴，然后絮絮叨叨的说起自己在拍卖会的地摊上所见到的宝物，还有自己的符箓如何的受人欢喜。

    当然，也是因为符箓的问题招来杀身之祸。

    一日即过，陆小果实在是在客栈里待不住，又不好意思打认真看书的相公，于是便又溜到了街上。

    所谓无巧不成书，陆小果觉得自己一定是倒了八辈子的血脉，才会在这里也会遇到那路云和娇娇兄妹。

    最重要的是，二人身上竟然都带着她画的符箓。

    这样说来，昨日那位财大气粗的王朝世家公子将买来的符箓都送给了他们？她低声骂了一句阴魂不散，便绕道走开，去买了一些朱砂黄纸，便又折回客栈。

    北辰无忧见她这么早就回来了，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却见陆小果立即裁纸要画符，不由得有些好奇，昨儿不是她自己才说以后不画符么？说什么物以稀为贵，今天怎又动手了？

    却听陆小果骂道：“那个什么王朝家的公子哥，把我的符送给了东流城主家的那二人，气死我了，他们不是这么喜欢符箓么？那我就多画几张，到时候白送给他们。”

    北辰无忧一手拿着书卷，慵懒的斜靠在后面的窗轩前，他可不认为他的娘子是个大方的人儿。

    果不其然，看到她画的什么符箓，北辰无忧忽然庆幸起来，幸亏小果是自己的娘子。能娶得她真真是万幸啊！

    而此刻的陆小果一脸满意的看着几张朱砂未全干的符箓，满脸得意。就等着这符干了之后，折成三角形，到时候遇到那几人，直接扔上去就好。

    她想着想着，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只是那笑容怎看都觉得渗人。

    在端城最大的酒楼之中，以王朝家三公子为首一群年轻男女正往最高等级的七楼上去。

    与之同行的除了王朝世家的三公子王朝晟天之外，还有东流城主家的公子和小姐，以及端城的几位贵族少年少女。

    这些年轻男女，哪一个在一方都是天骄之子，无不嚣张跋扈，但如今在王朝晟天的面前，男的一个个变得谦逊有礼，女的一个个温柔雅惠。当然，所有人的目光，也都从未离开过王朝晟天。

    路云和娇娇上一次去考橙色身份，为的就是来参加这一次的拍卖大会，本来以为他们兄妹俩已经算是天才了，不过六十岁就能考到橙色身份，没想到这端城的大小姐唐雨儿差一点就考到了黄色身份。

    娇娇还好，可是路云的脸上却挂不住，他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竟然比不过一个女人？这叫他脸面何存？

    这会儿也不知是谁起头的，竟然说起考身份一事，兄妹俩本来还想以橙色身份在端城这些贵族少年少女的面前得意一翻，没想到人家和自己也差不多。

    “对了，我听说你们考试那一日，有个叫小桃花妖只花了半住香的时间，就到了终点，此事可是真的？”说话的是唐雨儿的表妹如熙。她长得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一双杏眼更是比旁人的还要大些，此刻露出这样惊诧的表情，更显得又萌又可爱。

    路云还未张口，娇娇就一脸戾气：“哼，不过是到第九十九块石板罢了，最后第一个到的，还不是我大哥，便是我也在她前面先到终点。”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那想来是我听岔了，我还在想呢，怎么可能半住香的时间就能到终点，这可从来没听说过，没想到只是到了第九十九块，可见这传言多不可信呢！”如熙一张小脸纯真，口气轻柔温和，配着浅浅且有天真无邪的笑容，实在叫人看不出她是有意提起此事。

    可即便是如此，还是有人好奇：“可是既然半住香的功夫就能过九十九块，最后怎么就不走了呢？”

    此刻路云的脸色已经变得难看无比，那娇娇更是心烦意乱，更顾不得王朝晟天再此，就不满道：“提此事作甚？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桃花妖怪罢了。”

    “话虽如此，不过我等也是好奇，她怎能轻而易举的在半住香之内到达第九十九块石板？”唐雨儿也开口了，如同的名字一般，说话声音像是那温柔细雨撒过一般，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眼看着已经有着拔剑张弩的趋势，可王朝晟天却依旧没有开口打圆场的意思。他能在王朝世家的多位公子之中脱颖而出，绝非只是靠他的武力，在王朝世家那样天才遍地的地方，他的武力根本算不得上什么，但是他擅长袖善舞，有颗八面玲珑的心。

    王朝世家称霸着西部，成为西部这一片最强大的家族，不单单是靠着王朝世家的武力，而是王朝世家的手段。

    昨日花了贵价钱买来的符箓，虽然也珍贵，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就送出去，其中在做的三位身上，就有。

    而今日唐雨儿姐妹俩一直提起考试之事，让这东流城的兄妹俩脸面尽失，也是他要的结果。

    不要小看小辈们的力量，这些小辈们，许多都是父母眼中的宝贝，所以他们的一言一行，很是容易影响到自己的父辈。

    今日唐雨儿姐妹俩席间羞辱东流城的兄妹俩，兄妹俩回去势必是要同东流城主说起，那么结果就是东流城和端城哪怕是邻城，那么他们也在短时间里不会结盟，甚至是私底下恶斗。

    不过也正是这样，他们才永远强大不起来，永远威胁不到王朝世家。

    而今日唐家小姐一直提起考试之事的缘由，不过是因为那符箓，王朝晟天送给了东流城兄妹罢了。

    在她看来，王朝家的公子并不清楚考试那日的情况，所以才高看了这兄妹俩，因此才送给他们符箓。

    而她，怎么能让王朝公子被这兄妹俩所蒙蔽呢？尤其是那娇娇，听说最后还出手将那个陆小果险些推入岩浆之中，此等恶毒之人，怎配得上王朝公子的青睐？

    此刻的王朝晟天，很满意的看着这席间差不多了的火药味，这才站起身来开口打圆场：“好了，大家都是朋友，何必为了一点小事而生气呢。”说罢，从怀中取出一个香囊递给唐雨儿：“雨儿妹妹，这是昨日我偶然寻到的护身符箓，本来昨日就要给你送去，不过天太晚总觉得不方便。”

    唐雨儿矜持一笑，谢过王朝晟天便接过符箓，然后得意的看了一眼那气得面色青红一片的娇娇。

    王朝晟天嘴上虽说是昨天要送的，可是有几人能信？尤其是路云，他觉得王朝晟天本来是更看重他们东流城的，可是因为唐雨儿多嘴，使得考试那一日的意外被王朝晟天知道，所以王朝晟天转而将重心放到端城的身上。

    此刻当着众人赠送符箓，就是最好的证明。

    路云心中气愤，想起那日跟他们一起考试的小桃花妖，更是恨之入骨！心中下定决心，待有朝一日叫自己遇到，定然打她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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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计划失败

﻿    画好了符箓，陆小果就忍不住的兴奋，不顾这都天快黑了，就出了客栈。

    王朝晟天那是什么人，又带着这么一群官二代，走到哪里都招摇，所以陆小果随意一打听就问出他们所在，只是可惜那酒楼第七层，她这个身份上不去，不由得有些为难，所以只得在门口守株待兔。

    不过说来也是运气好，没等多久就见这一群世家子弟出来了。

    妖界也有酒，带上对于他们来说不存在醉，所以一个个都是头脑清醒的，陆小果见众人分别告辞上了自家的马车，她忽然犹豫起来，这样是不太便宜这兄妹俩了，倒不如等人多的时候吧？她这样想着，便打定了主意，等着白天人多的时候在下手，到时候看好戏的人也多，那时候就算这兄妹俩想隐瞒此事也不大可能了。

    这般一想，她调头就往客栈方向回去，忽然见她一位相貌柔美的女子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掐了身旁的可爱姑娘一下。

    方才在那酒楼门口，她分明看着这俩姑娘相互牵着手，明明是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怎么这才脱离众人的眼睛，反差就这么大？

    那长着一双大眼睛的小姑娘不敢啃声，反而将头垂得深深的，小步跟在那柔弱女子的身后，然后跟着她上了车。

    陆小果不禁有些好奇，便多看了两眼。待那马车消失不见，她正欲折身回去，忽然有个声音在脑子里出现。

    “求姑娘救救我的儿女。”

    陆小果顿时一惊，一面停驻脚步，朝四周巡视过去，只是这个时候，大街空旷，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影，更感受不到半点妖力。她不由得有些疑惑，莫不是自己出现了错觉？正欲抬步离开，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她就是刚才跟着唐家小姐上马车的小姑娘，求求您了，只要你能救我的儿女，我答应您任何条件。”这女子的声音到最后，显得十分的虚弱。

    以至于陆小果还想问些什么，都没能问道。

    不过这样的现象倒是让陆小果觉得同人界有些相似，就如同自己接受到鬼魂的求助一般？只是妖界的妖怪们，要么死，好么直接去地府轮回？怎么会遗留于妖界？她是怎么坐到的呢？

    陆小果心中好奇，不过即便如此，没弄出头绪她也不敢贸然相信那个不曾见面不知其身份的女子，所以直接打道回了客栈。

    这个时候回来，让若是往常，北辰无忧应该已经沐浴完，坐在床前看书，可是今日一进门，却见北辰无忧负手伫立于窗台前，正背对着她。

    “相公看什么？”陆小果有些好奇的凑过去，顿时吓得大声叫起来，身子连忙弹开，但仍旧是一脸惊恐的望着窗外那个黑色透明的巨大物体，像是一个毛毛虫一般的黑色透明身子，却长着一张人脸。

    而刚才陆小果伸头朝窗外看去的时候，它忽然从楼下立起来，顶着人脸的头差点一口将陆小果的脑袋吞下。

    “这是贪蝗，由妖怪贪欲所生出来的怪物，到了一定的程度，会脱离妖身，自成一体，四处游走，吞噬旁人的贪欲而成长。”北辰无忧转过身来，无视与身后几次想要挤破脑袋进门的贪蝗，悠哉的走到陆小果身边，伸手抚过她额前的细发。

    陆小果一听，便不觉得恶心，一面想要朝着窗户靠过去，“那这岂不是好东西，能替人清洁心中贪欲，我也”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北辰无忧一把拉回来，陆小果一脸不解，却见北辰无忧一双深瞳里隐有担忧，“成了气候的贪蝗，会顺便吃掉你的脑子。”

    “”陆小果一脸懵然，旋即嗔怪的瞪了北辰无忧一眼：“能把话一次说完么？不过你怎么不怕它？”

    北辰无忧一脸高深莫测，“因为啊，这贪蝗胆子极小，记打不记吃，所以以后他会去吃别的的贪欲和脑子，但是却不敢动我。”当然，贪蝗只记第一个动手打它的人，这会成为它内心中的恐惧，所以它怕北辰无忧。

    陆小果看着那张人脸，虽说是透明的，但还是觉得怪怪的样子，当即退到北辰无忧身后，将自己在回来之时遇到求救的事情与北辰无忧提起。

    没想到北辰无忧一点都不意外道：“昨日我在梦中已经见到此人，不过她并未告知其身份，但要救的人和你所说的小姑娘倒是有些相似。”

    “所以咱们要不要帮忙？”陆小果不是没有考虑高会是陷阱什么的，但是她们初来此地，有不曾泄露身份，谁会这样费尽心思害他们？但无凭无据，要去怎么帮？

    北辰无忧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而朝窗外的贪蝗看过去：“这东西似乎是从城主府中出来的，你说那两人上的是城主府的马车，不如顺道看看，兴许能有什么收获呢。”

    “也好。”陆小果当即应了声，便进离间去准备，想要在画几道符箓，却忽然想起储物袋中的隐身果，连忙拿出来，“咱们用这一个就好了，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去呢。”

    这隐身果还是从白果树上摘下来的，一个的话可以隐身一个月，但北辰无忧和陆小果都只打算隐身一个晚上，所以只吃了一小口，便直接大摇大摆的朝着城主府去。

    端城虽说是小城，但因这地理原因，造就了此地的繁华盛景，便是这样大型的拍卖会也在此举行，可见此城在西部占据着如何重要的位置了。

    而作为一城脸面的城主府，自然也是金碧辉煌，但也不失大气磅礴，不过还是让陆小果想到了当初明州岛下的那个黄金宫。

    “咱们先去看看那个小姑娘吧？”陆小果提议。她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总是出现那个小姑娘委屈垂下头的模样。

    随着两个丫鬟，便到了一处精致的楼阁，这里花开正好，水渠绕楼，一座三层高的楼阁便伫立于这一片花丛中，顺着一条夜光的鹅暖石小径便进了阁楼。

    第一楼的大厅里，此刻聚集了许多人，但坐着的只有那个柔美的女子。

    那便是城主千金唐雨儿。

    至于两侧站着的丫鬟概述不论，除此之外，地上还跪着那个长着一双大眼睛的小姑娘，以及她身后全身长满蓝色鳞片的怪物。

    虽说是怪物，可却紧紧的挨着那小姑娘，而且显得十分害怕上座的唐雨儿。

    “姐姐，您说过只要我听话，你就不会拿如源试药的。”小姑娘像是鼓起了勇气一般，抬起头来小声的说道。

    北辰无忧听她唤唐雨儿为姐姐，忽然想起自己看的端成杂记，便猜到了这小姑娘身份，“听说城主大人有一胞妹，可不知为何，在生下一对双生之后便失踪了。听说城主对她留下的一对儿女很是疼爱，赐名长女名如熙，幼子如源，犹如亲生骨肉般抚养”这后面的话，北辰无忧都实在说不下去了。哪怕这是端城杂记所记。

    可面对眼前的事实，实在是说不出那些瞎话。

    “这样说来，向我们求救的是城主大人的妹妹？这两人的亲生母亲？”陆小果猜测到，但对于杂记中的记载还是很生气，“偏差实在是大，相公你倒不如重新写一本。”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拿笔杆子的，一点不记实，当初慎儿的前世就多委屈，好好的一个救国救民的公主，硬是被写成了南国的灭国罪魁祸首。

    唐雨儿慵懒的躺在垫着厚厚狐狸毛的椅子上，一手悬在扶手上，旁边的地板上跪坐着一个娇俏的小丫头，正细心的给她用鲜红的血液染着指甲。

    听到如熙的话，冷冷一笑：“好啊，以后不用了。”

    她答应的很爽快，如熙顿时高兴得连连给她磕头道谢，“多谢姐姐，姐姐的大恩大德如熙一定好好的记住。”一面忙拉过那长满蓝色鳞片的小怪物，口气变得和蔼许多：“如源，快谢谢雨儿姐姐。”

    那小怪物却是在抬头一瞬间，看到唐雨儿身旁两个陌生人影，顿时一阵惊讶，不过也只是短短一瞬，在看到唐雨儿那娇柔的笑容之后，他顿时条件反射的全身瑟瑟发抖，失控的朝着如熙背后躲去。

    明明是双生姐弟，可是他的身形却比如熙生生的小了一半左右，就像是一个才七八岁的小孩一般，而且瘦弱犹如骷髅，在加上他身上那层蓝色的鳞片，模样越发的渗人。

    如熙转身心疼的将弟弟搂在怀里，有些担心的偷偷打量着唐雨儿。她自小在唐雨儿身边长大，唐雨儿是什么性格她心里比谁都要了解，她不可能这么爽快的答应，心里一定还有别的打算，但是如熙却也不敢问，她怕问出来的答案会比唐雨儿拿弟弟试药还要严重，而自己却是无能为力。

    果不其然，唐雨儿忽然温柔的开口询问：“如熙，你觉得我对你们好不好？”

    如熙身子犹如筛糠一般抖起来，兢兢战战的应着：“好。”

    “你也这样觉得是吧。”唐雨儿对于这个答案似乎也很满意，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一面回忆着当初年幼的如熙和如源，“那时候你们还小，谁都骂你们是野种，只有姐姐我对你们好，将你们带在身边，犹如亲生弟妹一般来照顾，给你们吃的，给你们穿的，还交你们妖法。便是如今，我去哪里也依旧把你带在身边，就是想让你跟别家的小姐一样多见见世面。”

    唐雨儿说着，那旁边一个替她扇着扇子的丫鬟随即笑着接道：“大小姐您是个心善的，整个端城，这个西部一片的人都知道，当初若不是心地善良的您，城主大人怎么会把这两个唐家的耻辱留下来？”

    越说唐雨儿脸上的笑容就越是绽开，替她染指甲的丫鬟也不放过这个机会，立即接过话道：“那是，旁的不说，就说小姐您天天把如熙带在身边，不说那些吃的玩的，就是平日里见着的那些大人物，也是她几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不过啊小姐您心善，她是托了您的大福气，今儿还得以见到王朝家的三公子。”

    唐雨儿听着丫鬟们这样一说，越发绝对自己对这兄妹俩太好了，但是看到那瑟瑟发抖抱作一团的兄妹俩，心中就有些不快起来：“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亏待了你们不成？”

    如源躲在如熙的怀里，一双本来就大的眼睛此刻因为他的极端瘦弱而显得有些恐怖，就这样紧紧的盯着唐雨儿身后的那处空地。

    那处空地上，有别人看不到的两个人影，一男一女。

    “姐姐”如熙轻轻的叫了一句，一面用手轻轻的拍打着弟弟瘦弱的身躯安抚。一双大眼睛里泪花转动，却始终不敢让眼泪掉下来。

    可越是这样，那模样便越是惹人心疼。

    唐雨儿见此，眉头不由得深深的蹙起，有些不耐烦道：“你这个样子做给谁看？又没男人。”说着，示意旁边那几个垂手屏息的小丫头把如源从如熙怀中拉出来。

    如源顿时张口哇哇大叫，声带早已经毁掉的他根本不会说话，只得不断挣扎，不断的大叫。

    如熙也是满脸紧张害怕，连连的朝唐雨儿磕头：“姐姐求您饶了弟弟，我可以试药，让我去。”

    却听唐雨儿笑道：“刚才不是答应你了么，以后绝对不会再用如源试药了。不过啊”

    她说到此处陡然一顿，使得如熙一颗心差点跳出来，满是恐惧的望着她，总觉得有种黑暗即将来临的感觉。

    果不其然，只听唐雨儿声调斗燃一转，带着几分戾气杀意：“那东流来的两个土包子，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讨的三公子欢心。哼！在我唐雨儿的地盘上，还敢如此嚣张，特别是那娇娇小贱人，今儿那趾高气扬的模样你也瞧见了，我堂堂端城的大小姐，怎能容忍她如此之态。”

    如熙不知道好端端的，唐雨儿怎又提起这东流城的兄妹俩来，何况今日自己不是在宴席上按照她的意思，提起兄妹俩考身份一事了吗？而且三公子后面也送了唐雨儿符箓不是。

    见如熙一脸茫然，唐雨儿忽然冷冷一笑，眼中射出一道杀意：“如熙，你说他们要是动了我城主府的人，你说三公子会怎么做？”

    如熙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心中顿时被恐惧占满，第一时间朝弟弟望过去，“雨儿姐姐，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唐雨儿打断：“对啊，如源若是死了，以后就不用在试药了，而且他能死在东流城那兄妹俩的手上，也算是为我城主府立得大功一件，何乐而不为呢？”

    如熙只觉得顿时五雷轰顶，她脑子里除了嗡嗡的鸣声之外，便是弟弟的凄惨的哇哇叫声。她这么多年忍辱偷生，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让弟弟好好活着，哪怕被灌了那么多药，但是如熙坚信，只要弟弟身体里的龙脉觉醒，他们就能逃走，逃出唐家的控制，逃出唐雨儿的魔爪。

    可是，现在唐雨儿却要弟弟死，这不行，绝对不行！她几乎都没有思考，当即就开口道：“如源如今这个模样，谁忽相信他是城主府的表少爷？何况雨儿姐姐不怕大家质疑他身上的身体是怎么会这样么？”

    这的确是个问题，不过唐雨儿之前没多想，如今不由得有些后悔，早知道试药的时候少喂他一些剂量。

    正是此刻，只听如熙自告奋勇道：“雨儿姐姐若是真想让那东流城的兄妹俩死无葬身之地，那便让我去，我若是死在他们兄妹的手上，不是更有说服力么？”今日她才在席间让那兄妹俩难堪，那兄妹俩杀自己报仇是情理之中。

    唐雨儿有些意外，没想到如熙竟然如此傻，为了一个怪物自告奋勇的去送死？不过她却也忍着认真考虑起来，这时那替她染指甲的丫鬟忽然开口道：“奴婢多嘴一句，表小姐这个主意是极好，而且嘛”她有意无意的看了如熙的眼睛一眼：“而且表小姐是个女儿身，虽说还并未成年，不过若是真的在死前还出点什么事情，矛头又指在东流城那位公子爷的身上，那到时候可不就是年轻人们之间报仇误杀的情况，而是两城之间的问题，只怕要论到割地赔款的地步才能解决清楚此事，不然啊，我们端城上万城民可是不会就这样答应的。”

    她声音轻轻的，却像是一条毒蛇一般游走与众人的脑间，便是陆小果也被这个丫鬟的恶毒程度所惊到，当即气得差点伸手一掌捏死那个开口说话的丫鬟。

    如源不知道到底懂没懂这个丫头说的是什么，但却在忽然间发起狂来，然后不断的冲着丫头后方的空旷处咆哮。

    然众人却只当他在朝这说话的丫头喊而已，并不知道，事实上他看得见陆小果和北辰无忧，也看见陆小果差点动手杀了这个恶毒的丫头。

    而他更不是朝陆小果和北辰无忧咆哮，而是求救！

    但此刻的如熙像是掉入万年冰窟中一般，她只觉得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罢了。她不怕死，可她舍不得弟弟，她担心自己死后，他可否能撑到身体里的龙脉觉醒呢？她对眼前的一切以及即将发生的所有都是一片茫然。神情恍恍惚惚的，一双大而明亮的眸子，在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

    唐雨儿却因为丫鬟的话而满脸红光，满口都是掩不住的欣喜，当即朝这开口献计的丫鬟表示道：“你放心，你不就是想要她的眼睛么，等此事了解，别说是她的眼睛，她的任何一个部位，只要你喜欢，都可以取走。”

    原来这个丫鬟费尽心机，却是想要要如熙的眼睛罢了，陆小果这也才看清楚，这个说话的丫鬟长着一双眯眯眼，纵然是此刻睁得大大的给唐雨儿染着指甲，依旧也像是一条细缝般。

    这也算是贪欲么？陆小果不由得想起从这城主府中诞生的那只贪蝗。

    “所谓母子连心，那救起女子，应该便是他们的生母。”也许她正因为感觉到了儿女此刻的危难，这才不顾一切的进入自己的梦中朝自己求救，又不惜用尽全力去求小果。不过北辰无忧很疑惑，自己身带阴蚀，她能进入自己的梦中，这一点不奇怪，奇怪的是这端城能人异士如今多不胜数，她为何单单只找到自己和小果呢？

    这不会是巧合，也不可能是巧合！

    无形中，总是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就这么一会儿，唐雨儿已经将所有的细节和步骤都考虑清楚了。这里是端城，是她的地盘，她要去哪里都是轻而易举的，所以将一个尸体塞进路云的被窝，也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如何让所有的人一起去跟自己去抓个正着！

    那个身后扇着扇子的小丫鬟似乎也不甘示弱，急忙凑上献计：“等天一亮，就立刻打发人出去寻找表小姐，说表小姐半夜被劫走。这谁能劫个没爹没娘的孤女啊？何况又她又没什么仇人，非得要有，那也就是白日里才得罪的东流城兄妹俩，这一追寻，不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带人去他们住的地方搜查么？”

    “说的有几分理。”唐雨儿满意点着头，当即就安排下去，然后自己心满意足的准备沐浴休息，坐等明日的好消息。

    只是世间之事，十有**不能顺心意，她想得太简单了，也太小看了北辰无忧和陆小果。

    纵然是觉得那个女子来求救不正常，但是这如熙和如源受苦受罪却是真实的，别说是他们，纵然是有些良知和血性的人，都不可能坐视不理。

    此刻厅中的人已经散去，陆小果看着被押下去的兄妹俩，心中一股怒意难忍：“这女人实在是恶毒，还有那两个丫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不是要送把如熙送去路云那里么？那就叫送，叫他们送！”一面摸出香囊里的方符箓来。

    那符箓只要沾到之人，必定会神情意乱，做出些自己平时不敢做的事情。

    此刻北辰无忧并未拦她，而是叮嘱道：“你自己小心些，我去找那个孩子，到时候后门见。”

    二人在厅中分别，各朝一边。陆小果先是到了如熙被关押的厢房，将所有人打晕，然后又折身回到唐雨儿住的阁楼上，将她打晕，召唤出疾风兽，让它身形缩小，将那唐雨儿叼着下楼，放进厢房的床上。

    如熙一直是清醒的，直至这房门忽然打开，丫鬟们全部忽然昏死在地上，她才察觉出哪里不对，只是却又看不见一个人影。原本是想问是何方高人？但有怕惊动外面的人，因此默默的合上嘴。

    却没想到等了片刻，那个神秘高人竟然没有解开自己身上的绳索，她不由得疑惑起来，难道是自己想多了么？

    没想到窗户忽然打开，一个裹着薄纱的人影忽然被甩了进来，旋即房门无人自开，于是她看到了薄纱下面的人，竟然是唐雨儿，只是已经昏迷了。而且无形中像是有个人正在将她往床上拖去。

    她想了想，还是小声开口道：“我你倘若信得过我，解开我身上的绳索我，同你一起将她抬上去。”

    陆小果听到如熙的话，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怎么傻了，费劲的一个人在这里抬，竟然把如熙这个大帮手给忘记了。

    当即将唐雨儿重重的砸在地上，直接从她身上跨过去，解开如熙身上的绳索。

    如熙方才只是试着开口，却没想得到这个神秘人竟然真的替自己解开绳索了，也没食言，跟着看不见的神秘人一起将唐雨儿抬到床上，还扯了被子盖住大半张脸。

    陆小果掏出符箓，正想给唐雨儿贴上，但旋即又想，若是这符箓被发现了，自己岂不是功亏一篑？因此将符箓凑到烛火前烧成灰烬，放入茶盅中，和了水给唐雨儿强行灌下。

    如熙只觉得此刻一切都有些不真实，直至看见那茶盅自己回到位置上，她才忽然想起弟弟，正要开门出去，无形中却像是被人一把拉住一般。于是发现地上丫鬟的身体动了动，顿时吓得绑紧身子，却发现她们没醒过来，不过是被那个神秘人拖到角落里去。

    她连忙跟着帮忙，待完事之后，正欲去寻弟弟，没想到桌面出现几个用茶水写出来的字“有人救如源，不用担心”。

    还没容她彻底从震憾中反应过来，那神秘人却将灯一熄，拉着她站到了门后面。

    不多时，外面就听到一个人熟悉的女子声音：“此事办好了，大小姐有重赏！”此人正是那个长着眯眯眼的丫鬟，她说着看了一眼已经吹灯的房间，并未生疑，只是骂了一句：“这些懒散的蹄子，多一刻都待不住，指不定又跑到哪里浪去了。”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丑陋无比的鼯鼠妖，痴长千岁，却是资质平庸，如今都还未完全化形，除了一张人脸，还长着鼯鼠头和身子，是这端城里最丑的男人！

    听说给大小姐心慈给他准备了一个美人，口水早就流出来了，这会儿得了丫鬟的话，迫不急的就推门进去。

    陆小果原计划是趁他进门的时候顺势出去的，没想到那个该死的眯眯眼丫鬟竟然不走，反而招呼了一堆小丫鬟到门口来看戏。

    陆小果是没什么关系，可是众人看得见如熙啊。于是他们只得待在房中。

    可那鼯鼠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在途中把灯点亮了。陆小果正好对着那床榻，看着眼前的场景，顿时就一阵恶心，忍不住想要呕吐。

    那如熙面色先是一红，随即一片青紫，也是阵阵恶心。

    而窗户外面的眯眯眼丫鬟似乎觉得只是听不够尽兴，竟然将窗户纸捅破，其他一些小丫头见此也跟着学。

    不过却很是纳闷，那如熙怎如此配合，难道她就这样缺那啥么？

    于是，窗外时不时传来丫鬟们变态的笑声。

    可渐渐的，眯眯眼丫鬟就觉得不对劲，那如熙的大腿上，怎么纹了牡丹？明明是大小姐的腿上才有她心里犹如五雷轰顶，顿时只觉得脑中混乱一片，不过手脚却并未停下，而是立即推门进屋，口中一边喃喃念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一定是我眼花了！”

    其他小丫鬟见此景，以为她是想进去分羹一杯，毕竟她长得那么丑，没有妖怪愿意同她一起。

    却没想到她一把凶悍的将那鼯鼠妖推开，床上情迷意乱的女人露出了脸。所有的丫鬟顿时石化，呆若木鸡的站在此地。

    计划没成功！陆小果心中哀叹一声。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城主府中的丫头都是如此变态恶心，竟然有偷窥的习惯。所以，唐雨儿不会死，也不会被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了路云的床上去。

    这时候，阁楼那边忽然传来声音：“小姐不见了！”若是平日不见就不见，毕竟小姐神龙见首不见尾，可是这一次小姐屋中凌乱得很，而且椅子还倒了一张。

    陆小果心中大呼倒霉，一面趁乱拉着早已经被吓傻了的如熙跑出来了。

    如熙穿的并不华丽，所以当她垂着头飞快的在丫鬟群中奔跑，并不显眼，加上此刻丫鬟们都乱了套，整个院子都乱糟糟的，所以陆小果硬是将她带出了城主府。

    到后门之时，府中传来一个震彻云霄的尖叫声。正是清醒过来的唐雨儿发出的声音！

    而这里，北辰无忧早等在那里，只是如熙并未看到，不过却见到了枯廋的弟弟安静的站在墙根下。顿时泪如泉涌，朝着弟弟飞奔过去，将他搂进怀中，“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她此刻激动，却也没有忘记，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弟弟如此安静，没有像是以往那般咆哮挣扎，就这样老老实实的站着墙根下。

    “脸色怎如此难看？”北辰无忧却担心的走向陆小果，一面检查她的身体状况。方才那府中传出的叫声，足以证明她的计划失败了，所以北辰无忧担心她受伤。

    却没想到陆小果连连摆手，还是一副恶心的模样：“别说了，那唐大小姐的口味太重，好恶心，我觉得我最近都吃不下香喷喷的食物了。”她越说越恶心，都怪那些奇葩变态丫鬟非得堵住门口，不然她才会不看到那样的场面。

    北辰无忧听到此话，顿时语结，一面朝府中探过去：“走吧，只怕不多会儿该出府搜查了。”

    陆小果看了一眼那姐弟俩，却是有些为难：“易容果已经没了，他们这样只怕不安全。”

    北辰无忧也忧心此事，不过还是道：“趁着现在没人，先回客栈。”

    如熙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被人一拉，一件月白色的袍子将弟弟全部罩住，然后她的左右忽然出现两个年轻相貌普通的男女，也顾不得她吃惊，那年轻女子就朝她喊道：“走！”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爷都要帮陆小果他们，他们刚回到客栈，就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将那仅剩下的一点点痕迹都给抹灭得干干净净的。

    而城主大人纵然是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理智的让人截止全城拿人，严禁所有人隐瞒此事，可此事还是传了出去。

    说城主千金被人陷害，失去了清白，所以昨夜城主大怒，满城捉拿采花贼。

    也有人说唐大小姐与鼯鼠妖私会，被城主大人发现，城主大人震怒，满城追缉鼯鼠妖。

    还有人在传言唐大小姐竟然同那只最丑的鼯鼠妖有私情，被表妹如熙撞见，想要将其灭口，所以昨夜满城拿人。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传言，都足以让所有的人为之一振。

    尤其是最后的这个传言，陆小果在听到之后，第一反应是朝北辰无忧看去：“你传的？”昨夜回来之后，下雨的时候，北辰无忧又出去了。

    北辰无忧会以一个‘我是那种人么’的眼神，然后淡淡道：“金锁他们来端城了。”他只是简单的陈述了一下实情，原本是想让那兄妹俩躲到小锁他们那里，没想到金锁拒绝，然后打了包票，说就算这兄妹俩明目张胆的走在大街上，也无人敢抓他们。

    于是，当这流言传出来，北辰无忧就懂了。

    “啊？”金锁何人？那正是当初在东流城拉横幅给她庆祝的小牛。“五兄弟都来了么？你整天在客栈，他们怎么找到你的？”自己天天出去转悠，不是应该先找到自己么？陆小果一脸不解。一面责怪着北辰无忧：“他们既然来了，不早些叫我，害得我一个人像游魂一般瞎转悠。”

    正当时候，房间中传出一阵响声，陆小果从镜子里看过去，正是如熙姐弟俩醒了过来。

    这兄妹来昨晚自来此，一句话也没说，也不知道是累晕过去的，还是吓晕过去的，反正一觉睡到此刻。

    梦中的如熙觉得许久没能好好的踏实睡一觉了，她自从懂事之后，在梦中见过一回母亲之后，****夜夜都过得兢兢战战的。她起先活着是为了替父母亲报仇，在后来只想让弟弟活下去，让弟弟身体中的龙脉觉醒。

    仅此而已，可是却都犹如登天一般艰难。

    她慢慢的睁开眼睛，脑子忽然想起昨日的事情，哪怕看着床榻前望着自己的弟弟，她依旧觉得不真实，生怕像是梦中一样，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只是这样呆呆的保持那个动作，就怕自己一动，这梦就醒来。

    可就在这时，昨日自己昏睡前看到的那一对年轻男女走了进来。

    “没什么事吧？”陆小果看了她那紧绑着的身体，又看了地上跪坐着的如源，不由得蹙起眉头来。

    她一蹙眉头，那如源便想起了唐雨儿对他们姐弟不满时候也蹙眉头，顿时吓得瑟瑟发抖，可怜兮兮的朝着陆小果身后的北辰无忧望去。

    北辰无忧似明白他的担忧一般，当即解释道：“她没有恶意，只是不喜欢你就这样跪坐在地上。”一面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上去。”

    如源从懂事起，就一直被关在一个小小的笼子里，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坐，所以一脸懵然。在北辰无忧的注视下，还是起身来，却又跪到椅子上。

    如熙见此，忽然哭起来，一面自责道：“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本事，没有保护好弟弟，呜呜呜！”

    “傻姑娘，哭什么，哭又解决不了问题，当下还是先想一想，怎么把你们送出城，这到底是你长大的地方，你比我们熟，倒是说说看有什么办法。”虽说外头有小锁他们的流言，可以暂保如熙兄妹俩的平安，可这只是明处的保护啊。若是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就抓回去，外人又谁知晓？所以陆小果觉得，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出城才能确保安全。

    听到她的话，如熙这才止住了眼泪，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帮自己，但也晓得此刻的安全是暂时的，不是自己哭的时候，哭也确实解决不了问题。

    “小果小果，我们来了，快开开门！”

    忽的，外面传来一阵整齐的敲门声和整齐的喊声。北辰无忧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他几次三番阻拦这几个犟牛找到小果，可这些小犟牛还是找来了。本来他跟小果待在一起的时间就不多，如今这些小犟牛一来，只怕

    与他的郁闷相比，陆小果却是满脸欢喜，蹦蹦跳跳的就去开门，然后热情的邀请他们进来。

    五个高矮不一的小人儿就站满了屋子，依次排开，一个比一个矮一些，每人头上都长着一对坚硬的小牛角，煞是可爱。

    金锁先看到屋中的一脸惊恐的姐弟俩，顿时露出吃惊：“这就是那个对可怜的姐弟俩？”

    银锁顿时也道：“看起来好可怜，这么瘦弱！”

    铜锁附和：“果然很可怜！”

    铁锁赞同：“很可怜！”

    小锁也偏着脑袋往里面看：“可怜！”说着蹦蹦哒的跑进去，从怀中拿出一个油纸包塞给那长满蓝色鳞片的如源：“肉包子，给你吃。”

    “咦，你们不是牛，只吃草么？”怎么还吃上肉包子了？陆小果明明记得当初在东流时，他们一家的晚餐就是炒青草，煮青草，蒸青草早上吃的还是青草饼金锁吃了一吃肉，被打得半死。

    而此刻听到她的话，银锁连忙抢话：“是青草包子，里面的肉末其实是果子做的”

    小锁则怯怯的看着陆小果，不打自招：“小果姐你不要告诉老爹哦。”

    北辰无忧黑面看着屋中乱糟糟的一团半大孩子与陆小果，有种自己被他们排斥在外的感觉，顿时更有几分头疼，干咳了一声提醒道：“现在是讨论包子的时候么？”不是该想办法送这对姐弟出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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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一杀成名

﻿    没想到如熙忽然开口道：“我，走不了。”说罢，起身下床朝陆小果夫妻一跪：“求二位救救我弟弟。”

    陆小果没有问她为何走不了，因为她已经看到了如熙的魂魄不全，想来剩下的那一缕魄在唐雨儿的手中攥着。但也没马上答应她的请求，而是转头看了一眼北辰无忧：“相公？”

    昨日将这姐弟俩带出城主府，不存在到底答应没答应那个女子，只是遵循本心罢了，不能忍心看着她们就这样死了。可是此刻却如果真的要救这对姐妹俩，那么就真正意义上的同这端城的城主对立。

    陆小果本意上是不愿意惹事，但似乎一直都事与愿违，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如果要救，那么必定还要去城主府将如熙的那一缕魄带回来，不然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唐雨儿抓到。

    还有如源，他身体中不知到底沉淀了多少毒药，能不能救还是另外一回事。

    “一切随心。”北辰无忧自然知道陆小果心中早已有打算，虽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既然已经插手了，那么势必坐到最好吧。端城的城主，或许在西部，在这些妖的眼中，是个神话般的存在，可是在北辰无忧的眼中，其实也不过是沧海一粟，尤其那城主府中生出了贪蝗，这样一个满脑贪婪的恶人，也实在没有留着的必要。

    也许，端城可以考虑换城主了。

    陆小果得了北辰无忧的赞同，当即脸上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不过随即看到在场的金锁他们，不由得有些担心的催促道：“你们快些离开，只怕等那唐雨儿清醒些，就会想起如熙身上的神魂，到时候只怕就会寻到此处了。”

    “小果姐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在说我们是东流城的妖，端城凭何管我们？”金锁不以为然，甚至是一副要与陆小果共进退的模样。

    其他兄弟见此，也是这个态度。

    “不可，你们的修为我都一清二楚，有这个心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只是你们倘若留下，有个万一，我如何对得起你们老爹。”陆小果语重心长的说着，但见效果不佳，便忽然改口道：“若是就带着他们兄妹俩，我同无忧兴许还能躲开城主府的追捕，可你们若是在，到时候还要顾及你们，畏手畏脚的，迟早成瓮中之鳖。”

    果不其然，这样一说，金锁便有些动摇了，回头朝几个兄弟看了一眼，脑袋都凑到一起叽里咕噜的商量，最后由着金锁站出来道：“小果姐说的不错，我们不能拖后腿，不过有什么事情，小果姐一定要找我们。”

    陆小果与他们，其实也就不过是萍水之交，此刻心中难免有些感动，当即点头：“嗯，那你们小心些。”

    说来也是运气好，大约金锁六兄弟才走半住香的功夫，那城主府的就到此处了。

    虽说外面传言各种，但城主现在于震怒之中，何况他的管辖之下，说什么一手遮天，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随便给北辰无忧几人安放上个罪名就能直接当场斩杀。

    他们并未逃，也无处可逃，所以陆小果急促之中在客栈之中布下了一个简单的护身阵法。

    这阵法阻挡那些小妖倒是不在话下，但是陆小果竟然没想到，这城主府竟然派了一个将近十八级的妖过来。

    虽说还不算大妖，可是进入大妖也不过是半步之距，所以陆小果的护身阵法一下就被他破开。

    端城不大，还人多。加上众人都十分关注唐雨儿的事情，所以一发现城主府中与府兵出动，就有许多好事者前来围观。

    阵法一破，整座客栈大约就碎去了一半，犹如飓风过境，深深毁灭一翻，那个十八级的妖刘成也颇为震惊。

    他即将成为大妖，只要修为在向前进一步，只是已经百年未成突破了，这一次城主答应了他，只要他能将这恩将仇报的兄妹俩带回去，便祝他入大妖境。

    不过是带回两个没有什么妖力的叛徒罢了，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当到了这里之时，发现这护身阵法，不由得有些惊讶，好在没费多大的劲就破开了。

    但是这阵法破开时的威力，着实也叫他大吃一惊。

    而在只剩下半截的二楼长廊上，站着一个修为看起来不过一二级小妖的小桃花妖，站着断缺之处的她，看起来实在是弱不禁风。

    但人群中很快有从东流城来的人认出陆小果：“她看起来有些眼熟！”

    立马有人接道：“这不是那日以半住香时间过九十九块石板的桃花小妖陆小果么？”

    关于这个能轻松驾驭岩浆中石板的桃花小妖，刘成也有所闻，本来还以为少说也是十二级以上的修为，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妖罢了，当即脸上露出些失望，但跟更多的不屑：“哼，这里可不是东流城，也不要把端城的妖看成东流那群废物。”

    此话一出，陆小果这个当事人倒是没有那么生气，可下面来围观的东流城妖怪就不答应了，当即一片骂声而起，更有热血份子大声朝陆小果喊道：“陆小果，不要让这斯小看咱们东流城！”

    更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不管你是否与端城叛徒有关，我们东流城的众妖都挺你！”

    一般来此围观的，大都是些年轻的妖怪，架不住有颗好奇心，而且因为年轻，经过的事情少，所以这种场合之下，特别容易头脑发热，所以听见那声音一喊，也跟着喊起来。

    刘成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不过他根本没有把这些修为低下的小妖放在眼中，当即朝天长啸一声，犹如赤练一般急速朝陆小果扑过去。

    他的速度很快，甚至可以说是快过惊雷，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总觉得陆小果那小小的身板定然会被他的拳头直接砸碎，毕竟那只是个白来岁的小桃花妖罢了。

    陆小果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妖界能算得几级，但是她在云梦都杀那金狮的时候，也没费什么劲，那金狮怎说也是一方巨无霸，她尚且不吃力，何况是这个刘成呢！

    不过她向来擅长防守，并不擅长攻击，但今日情况不一样，若是有个万一，自己可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带着那姐弟俩离开，所以只得和北辰无忧换个位置。

    而北辰无忧与她恰恰相反，北辰无忧擅长击杀，要对方的命也就是弹指之间而已。于是陆小果觉得，自己也不能太差，什么时候自己也该以攻为守？看着对方那呼啸而来的拳头，明明很快，快如闪电，可是她却觉得还是有些慢了。

    当即打出一个法诀，一道金光挡在她与那巨大的拳头面前，然后‘砰’的一声巨响，她四周的残垣与此同时碎裂开来，她小小的声音也在这尘土飞扬间消失不见。

    而个头巨大的刘成，此刻在一旁落下，他心中一片震惊，拳头骨结处还传来阵阵剧痛。

    他这一只手上，手骨碎了大半，真正意义上的碎烈，就像是被碾过一般。他咬着牙，眼睛同众人一眼，在那尘土飞扬间寻找陆小果的尸体。

    他自认那小桃花妖的确是有些本事，但他堂堂十八级的妖，怎么连一个白来岁的小妖都杀不了？

    所有的妖怪都在那一片尘埃落定的废墟中寻找陆小果的身影，东流城的那些小妖们更是一脸愤怒紧张。

    大家几乎都认定，她被埋葬在了这废墟之下，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个城主府的府兵惊恐的喊道：“这这怎么可能？”她竟然躲过了刘成的拳头？

    在所有人的背对着的后方，那幢高高的四层楼顶，陆小果脚尖轻触于那飞悬出来的飞檐上，似乎顷刻间就会随着风而去。

    她环手抱胸，脸上带着笑意，但那抹失望也丝毫不掩饰：“想不到十八级的妖，竟然也只就这样。”看了一眼愤怒的刘成一眼，“手骨断裂的滋味不好受吧，不过我若是你就赶紧偷着乐了，因为你遇到的是我，而不是我相公，倘若是我相公的话，此刻你可没有气在这里站着拿眼睛瞪我。”

    她一脸的轻松，丝毫没有受到刚才刘成那一拳的影响，还有那拳头如此之快，她是如何躲开的？又是如何到众人的后方？难道会瞬移？

    东流城以金锁为中心的妖怪们，此刻一个个热血沸腾，生生有种荣辱与焉的感觉，一个个都都屏住呼吸，一脸紧张的盯着刘成和陆小果，就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而在这人群之中，其实不乏显贵之人，毕竟城中即将举行拍卖大会，各路人马齐聚于此，之前本只是将当城主府捉拿叛徒，没多少人当一回事，但连着这两声巨响之后，闻声而来的人便多了起来。

    比如这东流城的兄妹俩，此刻就隐没于人群之中，在看到那居高临下的小桃花妖，路云先是一阵恨意羞辱，但随即想到自己的修为，在看刘成，与之相比，自己似乎又要好一些，在加上耳边全是东流城的妖怪在喊东流城加油，又想起这刘成往日里都是拿鼻孔看人，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来。

    而此时此刻，刘成除了愤怒，还发现一件事情，那就是整间客栈都已经毁灭了，那对兄妹俩呢？还有这个桃花妖口中的相公？难道真的如此厉害，将那兄妹俩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带走了？

    这是一种羞辱，前所未有的耻辱，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刘成一时间只觉得气火攻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强势无比的杀意，便是离他近些的小妖也都吓得双腿发软。

    路云见此，不禁也有些失望起来，那桃花妖在厉害又如何，此刻被她激怒的刘成可比一个大妖了，大妖与小妖的区别，便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此时此刻，金锁等人也止住了额声音，一个个觉得心都要替陆小果这个当事人跳出来了一样。

    王朝晟天此刻也在人群之中，这个小妖用的法术倒是叫他眼前一亮，尤其是那所打出的法诀，竟然能凝结成一个盾牌，不止是能守，还能反攻，倘若这一次自己能将这法诀带回王朝世家，那么想必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又可以上升一截了吧。

    所以在看到发怒之后的刘成，他心里不禁考虑起来，自己要不要保下这个桃花小妖的性命。

    可就在这时，那陆小果却是从屋檐上走下来。

    对，就是走下来。这空虚之中，似乎有一层别人看不见的石阶一般。而她明明相貌普通，此刻在她那稳稳的步法之中，竟然给众人一种绝代风华的妖魅。与此同时，她的声音带着笑意轻盈盈的传出来：“你杀不了我，强行将自己的妖力短暂提升到大妖境，只会让你死的更快。顺便多说一句，如熙如源是我们夫妻保定了，你们城主若是有何不满，大可来寻，反正如唐雨儿身上留有如熙魄一缕，可随时随地的找到。”仿若流水一般划过众人的心头，但她的话却叫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她是在公开挑衅唐家，在挑衅端城。不过让众人更为意外的是，唐雨儿不是如熙的姐姐么？为何还抽了如熙的一缕魄？只要被魂魄不全，是不可以作为修习妖法的，那就不会拥有妖力。

    人群中大部分人都是听说城主府抓叛徒，可是怎么叛徒是如熙如源兄妹俩？这时不知是何人，忽然提起那谣言来：“难道雨儿小姐真的和那只丑陋的鼯鼠有私情，被如熙小姐撞破了，所以这”

    有些话，不要说的太明白，反而丰富了众人的思想，大家可以随意发挥随意想，于是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古怪的表情。

    更有东流城的小妖在那里小声嘀咕：“想不到雨儿小姐竟然是这般口味”

    她不说还好，一说反而让大家各般滋味。那唐雨儿也个天仙般的美人，身份又高贵，多少人将她当做那九天之上不可沾染的女神一般供奉，可是没想到她居然想喜欢那样丑陋的鼯鼠妖。

    一时之间，原本还十分为女神愤愤不平的不少铁杆粉们也都动摇起来，想不到自己的女神竟然是这种人。而且，最最重要的是，竟然抽了如熙的魄！

    陆小果只是随口一说，但是并不知道抽别人的魄，在妖界是大忌，这就好比人界挖人祖坟一般让人不耻。

    刘成没有想到原本十分简单的一件任务，最后竟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此刻就算是他把叛徒带回去又如何？只怕城主大人也未必会履行先前的承诺。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陆小果，若不是她在这里大放厥词，这些人怎么会“你给我受死，竟然敢污蔑我端城堂堂的城主小姐。”

    “我什么时候污蔑她了？我不过是说出了事实罢了，到时候你莫不是因为我说出实话，让你们城主府面上难堪，所以恼羞成怒了吧？”陆小果觉得，有时候逞口舌之快也是很痛快的。

    “你有什么证据？”刘成是断然不会相信雨儿小姐那么柔弱善良人，会抽别人的魄，何况还是如熙。她的母亲到底是城主大人的亲妹妹。

    “对啊，你有什么证据？”一些唐家的拥护者也跟着叫起来。

    此时此刻，可谓是众说纷纭。而似乎是为了验证陆小果的话一般，但见陆小果身后那幢四层楼阁屋顶的背面，慢慢的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那男子相貌也是十分平庸，但他身上却有一股连城主大人都有些不及的强大威慑。

    就是人群中的王朝晟天也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心中疑惑，莫不是这小小端城来了什么皇都的大人物？

    却没想到，只是一个普通的梨花妖，而他身后那一个浑身蓝色鳞片，瘦的之剩下一层皮的怪物旁边，站着的正是如熙。

    被抽去一缕魄，很难让人发现，但如今大家知道了此事，也都仔细留意，果然发现这如熙竟然真的只有六缕魄在体内，一个个都无不惊诧，面色古怪。这如熙在他们眼皮子地下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刘成也发现了，但他打死也不相信是唐雨儿所为，反而觉得也许是陆小果做的局。正欲张口替唐雨儿洗刷清白，那如熙却忽然开口了，“我的那一缕魄，的确在唐雨儿的手中。”她说完，把藏在北辰无忧身后的蓝色小怪物拉出来：“这是我的弟弟如源，从小就被唐雨儿喂食各种毒药。”她神色木然的神色在说到弟弟之时，眼中流露着的满身伤痛怜惜，以及一种无能为力。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小怪物，他虽然还有些样子，但明明只比如熙小半个时辰，却连个二十来岁的小妖都不如。

    忽然那如熙的眼中闪过一抹恨意，指着下面的刘成道：“昨夜就是你们敬爱的小姐，她要杀了我弟弟，然后借机陷害给东流城的路云公子，后又听进身边丫鬟谗言，毁我清白杀我性命，让东流城给端城割地赔款！”

    如熙的这番话，不止是下面的众人，就算是陆小果都面露吃惊。不过陆小果随即又释然了，既然逃不掉，躲不了，那倒不如把此事闹大，越大越好。

    其实如熙从来没有想过将这些话当众说出来，更没有想过让弟弟出现在众人的眼中。只是北辰无忧说，想要活着，就要之死地而后生，想要活着，想要以后无后患，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次性的将对方打垮。

    她不笨，不然的话这么多年也不可能活下来。所以她明白，自己想要摆脱唐家，除非唐家不存在，可能这样做有些恶毒，但她只是想和弟弟好好的活着。没有谁能保护他们一辈子，他们要靠自己。

    而此时此刻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将唐家推上风浪尖上，而且此事牵扯到东流城，那么接下来唐家就不在是自己一个人的仇人了。

    果不其然，这话就犹如惊涛拍浪，激起千层浪花，由着金锁为首的东流城一行人当即就扯开嗓子。

    舆论有时候比妖力还要厉害，这个大家都懂，可是却无法阻止。刘成面如死灰，此刻的杀意更比之前跟甚了几分，当即眼角飞快的瞟了离自己最近的陆小果一眼，但随即就放弃了，而是朝屋顶上的如熙兄妹杀过去。

    “找死！”北辰无忧眉头微微一簇，只见那刚踏起来攀到屋檐的刘成忽然重重的摔落留下来，面色苍白如纸，眉毛之上和发丝之上，更是布满了一层薄霜。

    他的每一根筋脉都被瞬间冻住了，连带着他的五脏六腑也停止了运作，但他却没有死，所有一切都被冰冻住了，从里到外。可是，唯独那脑子是清楚的。

    “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有个东流城的热血小妖见此，站出来怒声责斥道。

    “公子！”也有人发现了人群里的路云，见他脸色不好，纷纷的靠近过去，做出一副愿与东流城共同进退的决心。

    不管如熙的话是真是假，但在路云的心中都已经发了芽，他们没有继续在这里待下去，而是转身离开。

    此事，他势必要调查清楚，倘若是真，那么他们东流城定然不可能放过端城！

    王朝晟天眯着眼，看着那后来带着如熙兄妹俩出现的白衣男子，“品叔，那日连杀众妖的，也是他吧！”

    在他身后一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头恭敬的应了一声：“是，公子。”只是待他目光朝北辰无忧望过去之时，目光却犹如鹰隼一般尖利无比。

    “可是查到什么身份？”王朝晟天之前并未当一回事，可是如今见他能轻而易举的将刘成束缚，不由得高看了几分。

    却听身后的品叔有些不甘心的回道：“东流城莽苍山梨花妖，北辰无忧！”能查到的消息，也就仅仅如此。反而是那个陆小果，信息就比他多了许多。

    “呵，是么。”王朝晟天发出一个冷笑音节，也不知是对于北辰无忧，还是对于身后没有查到消息的品叔。

    刘成的一倒，使得城主府的府兵们群龙无首，顿时一个个兢兢战战的，生怕下一个变成这样的就是自己。

    却没想到陆小果淡淡的看了一眼：“回去告诉你们城主大人，当务之急还是先想想如何处理此事吧。”她说着话之时，往人群中认出一物。有个胆子大的接过去一看，竟然是一个果子。

    却没想到那果子上忽然长了一张嘴巴，然后开始说话，而所说的话，正是当日唐雨儿和丫鬟们在商量如何陷害东流城的路云兄妹俩。

    路云虽然已经走了，可是娇娇刚和几个姐妹来，恰好将这话听得清清楚楚。大家此刻也没有人去关注这个学舌果是陆小果从哪里得来的，而是完全被这学舌果唯妙唯俏的口气完全吸引。

    路云和娇娇，那也是东流城的骄傲啊，虽然平日里大家都有些嫉妒，嫉妒他们出生好，资源比自己好，所以才六十岁不到就拿到了橙色身份。但这些嫉妒只是仅仅限于关了城门之后，自家城里讨论。

    可当出了城之后，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东流城的子民。所以当所有东流城的人听到这学舌过的话之后，一个个无不震惊，这亲耳听到唐雨儿的语气和别人阐述是不一样的感受。

    “想不到堂堂的城主大小姐，竟然心不如一粒芝麻大，嫉妒恶毒，残害手足，竟然还妄想陷害我们东流城的公子，此辱我东流城不能就这样忍了！”

    “对，我东流城之人，纵然不什么英雄好汉，但也不是无能之辈，任由旁人侮辱陷害！”

    这个时候，只怕是东流城几千年来最为齐心的一起了。

    城主府的府兵一哄而散，早就被那学舌果里的话吓得魂飞魄散了。

    至于刘成，此刻只有脑子能动的他就这样听完自家小姐的恶毒阴谋，此时此刻的他，才是真正上的心如死灰。他纵然不是什么声明大义，但是最起码的好坏也是能分辨的。可是却没想到自己的眼睛被屎糊住了，竟然把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当做主人。

    而就在他悔恨之祭，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能动了，连忙翻身起来，可是因为刚才强行提升妖力成为伪大妖境，所以此刻遭到反噬。

    此刻，便是一个修为五级的小妖，也能置他于死地。不过却有些吃惊，因为此刻陆小果就站在他身前不过一丈远的地方，身上没有半点的杀意，他不由得有些好奇：“你是在可怜我么？”

    “谁有功夫可怜你？”陆小果翻了个白眼，一面却打量着刘成，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刘成也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忽然只觉得背脊骨一阵暖意，像是那些被自己强行提走的妖力又回来了一般，顿时回归四肢百骸。而此刻耳边传来陆小果的声音：“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妖怪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又不是杀父之仇，又非夺妻之恨，何必为了这么点芝麻大的事情打打杀杀呢？”打打杀杀也就罢了，关键还不是为了自己。

    啧啧，可悲啊。

    刘成一时怔住，竟是无颜以对，他当时也是急火攻心，此刻想来的确不值当，城主是承诺会帮他罢了，可是到底怎么帮，帮到什么程度并没有说啊。可是自己却因为此事而差点丢了性命。

    而此刻面对陆小果，竟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按理说自己应该恨他们夫妻才对，毕竟是他们的出现，阻断了自己的似锦前程，可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出现，自己知道了一直所敬仰的大小姐会是这样恶毒的人。

    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他们既然在弹指间杀了自己，为何还要救自己？而且刘成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此刻自己随时可以突破第十八级，进入大妖境。

    这即便是之前城主答应帮自己，可能也不会有这样的效果，所以他的心中很复杂，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然就在此刻，却发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妖力在靠近，他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却见来人竟然是王朝世家的三公子王朝晟天。当然，他关注的不是王朝晟天，而是他身后那个佝偻着身子的老者。

    这才是真正大妖境。他下意识的防备着，却没有发现自己在防备的同时，身子不自觉的挡到了陆小果之前。

    陆小果自然是认得王朝晟天的，毕竟自己身上的那一百多万月石还是从他那里赚回来的，。但是对于王朝晟天的到来，还是有些意外。今日之事虽然会引起一定的轰动，但不至于连王朝世家的人都来吧？

    果不其然，但见王朝晟天已经走过去了，他这种高高在上的贵人，此刻能主动驱步上前，在外人看来已经是陆小果的万千荣幸了，但是陆小果不但没有立刻笑脸相迎，反而转身竟然就这样走了。

    对，她就是这样转身走回去了，顺着虚空中那条别人看不见的台阶，一面走一面朝刘成吩咐道：“至此之后，希望莫要助纣为虐。”

    所有的人都在这一时间怔住，满目惊讶，这可是王朝世家的三公子？她怎么能这样，怎么敢这样？

    下面，许多女妖见此，很是气愤。觉得这陆小果纵然是有些本事，但怎么能这样不知天高地厚，面对三公子时竟然如此无礼？

    但在男妖们看来，陆小果这一作为实在是太霸气了，竟然连堂堂的王朝世家三公子都不放在眼中，这才是强者，真正的强者。

    有时候的崇拜，根本不关乎对方的性别。而陆小果在他们看来，就和他们一样，身后没有任何强大家族，这很容易引起共鸣来，所以此刻这些小妖们看着陆小果，那都是两眼冒光，简直是当做偶像一般来看。

    王朝晟天愣在原地，不过他能从王朝世家的那么多公子中爬到第三，自然不可能这么简单，那抹阴冷也不过闪了一下，便立刻换上一副完美笑容。那笑颜之间尽显谦谦君子之意，更让那些本就痴迷他的女妖们越发崇拜越发觉得他的品质高尚。

    “今日之后，只怕唐家再无精力追缉于你们姐弟，只是那缕魄，还是早些取回来好。”陆小果在北辰无忧身边落下，看到蹲坐在琉璃瓦上紧紧抱着如源的如熙。

    北辰无忧伫立于此，目光却紧紧的盯着远处的城主府，“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还要大，东流城虽然会给唐家造成一定的威胁，但始终不毁根本，我要覆灭唐家，只怕并未如此简单。”其实，这是妖界之事，根本不关他们的事情，他们此番是来寻唐四十七的。但这端城的城主府出了贪蝗，既然自己撞见了，那就没有不管的道理。

    “所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陆小果侧着头打量着下面那些小妖们，忽然想起一个事情，有些惊讶道：“相公，这端城的唐家，不会是唐四十七那个唐家吧？”

    北辰无忧见她一惊一乍的，忽然想要撬开她的脑子看一看里面都装了什么，可一面还得好心同她解释：“此唐非彼唐”难道昨晚在唐雨儿身后站那么久，她没发现唐雨儿是鹿妖么？

    陆小果闻言，总算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楼下的众人还以为他们会下楼，却没想到携带着那兄妹俩，竟然就这样走了，如此小妖们难免是有些扫兴，不过旋即想到唐雨儿要陷害那东流城的路云，兴许路云这会儿已经杀到城主府了呢？所以一时间又都兴致冲冲的，往城主府赶过去。

    刘成站在那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往何处去。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欠了陆小果一个人情，倒不如去替那如熙把魄夺回来吧！

    而此刻在一处小院之中，陆小果一进院子就开始布阵，到底如熙的魄还攥在唐家手中，他们随时有可能找来，所以当务之急，陆小果还是先做好防守工作。

    至于这处院子，自然是银锁去准备的，在金锁带领着兄弟们在东流小妖里高声呐喊的同时，他正穿梭于这端城的大街小巷，最后找到了这处地理位置不错的小院子。

    这个时候金锁已经回来了，铁锁已经跟了小妖们去城主府外坐等消息。而金锁此番回来，还带来了不少消息，此刻正同北辰无忧说。

    “除去这一次来参加拍卖会的各路人马之外，这端城几个家族也不容小视，皆有可能分唐家一杯美羹，尤其是黑山苏家，柳湖柳家，这两家族分别有二十级大妖坐镇，若是此刻唐家的城主位置不保，那么他们两家是最有机会上位的。”金锁的在修行上并没有多大的天赋，加上牛老爹对他们也是放养形式，所以几个小牛从来都做自己擅长且又喜欢的事情。

    他们所擅长的这些技能当初在东流时倒是没有体现出来，等到了这端城，却有了大用处。便是这金锁，一口铁齿铜牙外加那三寸不烂舌，轻松就将别人心底的秘密给摸了出来。

    不过对于他此刻说的这些，北辰无忧却已经掌握了，“那么你觉得谁家更有机会？”

    “这还真不好说，若是平时的话，只需与王朝家通上关系那就十有**，可是现在马上就要到拍卖会了，各路神仙都在此地，我也看不出到底哪家胜算大。”金锁挠着头，有些苦恼。

    “城主之位不是全凭武力么？难不成还要齐家出动么？”陆小果在外面听了七七八八，所以不禁有些好奇，这怎么跟王朝家扯上关系呢？

    却听金锁解释道：“这个小果姐你就不懂了，你就算凭着武力得了城主之位又如何？可若降服不住城中的其他家族，你也不可能全杀了？何况真动起手来，就不是争夺城主时候的擂台赛了，而是直接群殴你。所以啊，这个时候王朝家存在就起了作用，只要你这个新城主得到了王朝家的支持，那么就算城中的那些家族不满你，但也不敢如何，不然的话那就是公然挑衅王朝世家。”

    “所以说到底，还是得背后有大佛”陆小果不由得叹了一声，看来这妖界也跟人界一样，处处灰暗啊，根本没有公平可言嘛。

    忽然，沉默的北辰无忧忽然朝陆小果望过去：“倘若小果来做这个新城主如何？”

    此话一出，不止是陆小果，金锁也是满脸诧异，好半天才道：“这这只怕不可能吧，且不说小果姐没有任何背景，就凭她是东流城的人，只怕不用那些世家开口，这端城的其他妖怪就不答应。”就算小果今日的确攒了不少威信，可是在地域之上，这些妖怪其实分别的很清楚的。

    没想到北辰无忧脸上却扬起一股与这张脸毫不相配的狂妄冷笑：“你不是说只要这些家族承认就可以嘛。”他也想去看看，这些家族的坐镇大妖到底有多强？如果小果能成为端城的城主，那么以后他们在妖界也就算真正意义上的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金锁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那眼珠子看着都像是要滚落出来一样，有些难以置信道：“无忧哥，你不会是想去挑战那些家族大妖吧？”他就算知道北辰无忧很厉害，可那些是大妖，而且二十级以上的大妖。

    陆小果却沉思了下来，夺城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他们这一次来妖界，只怕会待很久。而且也不可能凭着两人之力就有资格将唐四十七的族人救回来，所以他们需要力量，需要资本，而此时此刻是一个很好的契机。所以她觉得北辰无忧这个想法一点都不冲动，反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得出的结果。

    只是就如同金锁的担忧，这样横闯直撞的去找这些家族的大妖实在是有些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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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敖霁

﻿    陆小果却不知道，此时此刻，外面他们夫妻却已是名声大振了，这场在许多大妖都没有放在眼里的捉拿叛徒一事，最后竟然会反转，而且还牵扯到城主府的存亡问题。

    于是原本就不安宁的端城，那原本只存在与地下的波涛暗涌也都渐渐的浮了上来。

    刘成已是十八级的妖怪了，就差一点点成为大妖，可是听回来的小妖们禀报，他几乎连那对夫妻俩的手指头都没碰到，就被定下了生死，这实在是叫人难以置信，甚至是有的大妖根本不信。

    除非，那两个小妖是大妖伪装，但他们的资料又清清楚楚，不过是白来岁的小妖罢了。

    可是到进入房间之后的陆小果却是一脸忧心忡忡，她自来是个活泼的性子，只要天没垮下来她都笑得开怀，可是此刻那眉目间却隐隐浮一缕忧愁。她忽然抬头朝那不知怎来了兴致，摆上棋盘的北辰无忧，问道：“相公，不是说了不能向对方隐瞒任何事情么？”

    她有些痴痴的看着侧身坐在窗轩下面摆放着黑子白棋的北辰无忧，此刻的北辰无忧恢复了本来的面貌，那金色的夕阳随着窗轩泻满一地，他月白色的身影也像是泛起了一层金光一般。这个犹如天神降临一般的男人，便是那样随意的坐着，无形间都有一股威慑存在，完美无缺的轮廓上，此刻隐约可见丝丝忧虑。

    都说天下男人皆一样，没有一个不爱美人江山。可是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陆小果就知道，他不是爱江山的那一类，江山于他的眼中，也不过是尘世间滚滚尘土。所以当北辰无忧成为大唐摄政时，她一点都不担心这个男人会因为那所谓的锦绣江山迷了眼睛。

    同样，陆小果也相信，北辰无忧不会对妖界有任何野心。此番争夺端城的城主之位，陆小果第一反应就是他想攒下一定的实力，到时候就算没有资格与新妖皇面对面，那最起码也有些底气吧。

    可是下一刻陆小果就察觉不对。他们是来救人的，十万火急。怎么能有时间去囤积力量呢？这不是北辰无忧做事的风格。所以陆小果心中便起了疑惑。

    一颗墨玉棋子在陆小果的声音落下之时，也轻轻的落下，执子之人也转过头来，深邃犹如浩瀚星空的眸中，是一缕温润怜惜。他的眉目带着耀眼的笑容，很是轻而易举就将那一丁点的愁绪压了下去。

    放佛，刚才只是陆小果看花了眼睛一般。

    “过来。”银眸中似也带了笑，他抬手事宜她坐过去，动作优雅间透露着一股浓浓的尊贵气息。

    同样恢复了绝世容貌和傲人身段的陆小果，随意走过去也是一道妖娆无比的魅色风景。妖魅绝色的脸上，有一抹与她这种容貌不相称的沉重感。

    北辰无忧见她这模样，樱色的唇不由得微微勾起，手臂很是自然的圈在了她纤细的腰身上，“什么时候，我的小果也这样聪明了，连相公都满不足你。”

    陆小果听到这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可是在北辰无忧看来，那明眸的眼眸一瞪，却是一种撩人心猿意马的风情。他敛了敛有些急促的呼吸，下意思的将她搂得更紧，然后才开口道：“小果，你知道为何我能修炼异世录，而且修炼起来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么？”那异世录，长安也试着修炼过，却是半点不能入门道。

    陆小果摇着头，她从未想过这些。

    却没想到北辰无忧一语惊人，“因为，那异世录是我前世所撰写。”他说这话之时，脸上扬起一抹讽刺笑容：“当初不过随手一记，却不知他年他月，我却是依靠此录而生！”他的目光变得悠远无比，像是回到了多年之前一般。

    陆小果听到这话，脸面转过脸望着她，眸中竟显惊讶：“这那异世录不是长安在那个地方寻到的么？”在那个奇怪的空间，保持了长安尸身不变，后来那个地方还跟长安结成了契约。

    那是一个永生永世的存在，可是北辰无忧却告诉自己，放在那里面的异世录是他前世所撰写，陆小果一时间实在是接受不过来。

    这时，听北辰无忧缓缓道：“你去参加考试那日，我入定之时，便恢复了一部分前世的记忆。”其实他有很多前世，多到自己都数不清楚，不过那些在他看来，也不过是浮生一梦，只有最初的自己才算是前世。而他轮回了千千万万次，只是想在轮回之中遇到她一回。

    于是，在这千千万万次后，他果真遇到了。当时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震撼，不过到底他还是将这些震撼都统统压了下去。

    但是那股与记忆一起涌现的危机感是如何也挥之不不去。他们想要好好的活着，想要永远的在一起，此刻的力量是不够的。

    所以当他示意如熙站出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了注意，端城势必要拿下来。

    而此刻陆小果却一脸紧张的看着他，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不会有什么未婚妻一类的，然后约好这一世再续前缘吧？”

    她虽然问得有些玩世不恭，但那脸色的担忧却怎么也掩饰不去。北辰无忧紧紧的将他搂入怀中，下巴轻轻的蹭在她香软如丝般的墨发上，“有呢，只是我约了她，她却没有答应我！”

    陆小果听到这话，顿时身子一僵，忽又听北辰无忧口气忽然变得悲悯无比：“当天下苍生与她在我眼前之时，我选择了天下苍生，可是当救下这天下苍生，天下的苍生却背弃了我。我后来去找她，却听说她在同我离别之后便坠入了地心，我心中后悔，当日便发誓，永坠轮回，直至遇到她。”

    “那你遇到她了么？”陆小果不自觉的开口问，心中有种隐隐的沉重悲痛。

    “遇到了。”他紧搂着她，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心跳的速度似乎也是一样的，屋中一片寂静。

    许久，陆小果才开口问道：“可遇到了不是好事么？为何你还如此心事重重？”她实在不解。

    “因为，天下没有几个人希望我们再一起。”北辰无忧可以想象，若是那些人知道了，此刻定然直接绞杀他们，一点情面都不会留下来的。

    天界最为至高无上的上神，爱上了妖魔鬼界的上神，不管是天上还是地下，都不会让他们结合的。

    陆小果听到这话，忍不住在他怀中嘀咕起来：“咱们俩在一起，吃他们家的大米了么？怎就碍着他们了？”忽然，陆小果想起当日成亲之时，崔府君来祝贺，一时间又高兴道：“谁说没人希望们在一起，咱们成亲那日，多少人来祝贺呢！”北辰无忧修炼的异世录是仙术。所以当他说那是他所撰写，那么毋庸置疑，北辰无忧是天上的神仙了。

    而她，一直能御百鬼，甚至在妖界行事也不受任何天道阻拦，所以陆小果几乎可以想象，自己大约是个什么身份了。

    而天界，自古以来都是一个至高无上的存在，代表在世间至高权力，即便是妖魔鬼幽冥，几乎有一段世间都不得不臣服于他们。而在云梦都，有那么多妖魔想要成为神仙，可见神仙的地位是多么的高上。还有这妖界，又有多少人想要一心得道成仙呢！

    可是？仙，真的有那么好么？若是好，无忧恢复了记忆会不高兴，反而忧心忡忡。若是好，怎么连娶妻都要看人脸色？

    所以，哪里好了？

    “傻小果，若是人心只因这么简单，那世间便不会如此复杂了。”北辰无忧被她的话一逗，眉眼间倒是展开来，但心中的担忧一分不少。“我轮回了那么多世，因为没有遇到你，所以我不曾恢复记忆，只怕很多人已经将我遗忘了，可是如今我恢复了记忆，那些人一定会有所察觉。”

    “所以，你想在妖界累积力量，想要与之抗衡？”陆小果好奇的问。

    却见北辰无忧摇着头：“不，我只希望当时候你能自保。”与之抗衡？天地间有什么能与天界抗衡的？除非其他五界联合。

    可是，他们又凭什么联手呢？这些人哪个不是各怀鬼胎？真正将小果放在心上的，除了鬼界还有谁呢？

    而陆小果在听到北辰无忧的话后，下意识的想说再不济，自己可以去鬼界啊，他们不是说自己是他们的祖宗么？而且如今想来，崔府君他们对自己的确不错啊。

    却没想到北辰无忧突然开口道：“我希望在我们的身份未被察觉之前，不管在妖界幽冥界，或是魔界鬼界，你都有一点的人力。”只有这样，才能以保万全！

    陆小果越听越糊涂了，不过倒是明白了一点，这端城是无论如何也要拿下来了。不过却没有问，北辰无忧为何要让自己拿城主，他去不是更好么？

    端城的夜晚似乎特别容易下雨，半夜的时候陆小果忽然醒来，却发现自己布下的阵法竟然都不见了，这座小院也不存在了，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雨里。

    而就是这时，雷鸣交加之中混杂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声音虽然特别小，但却也特别的让人心惊，陆小果垂头一看，但见那泥泞之中爬来一个满是血污的女人。

    她顿时惊容满面，直觉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正欲张口叫北辰无忧，忽然那从泥泞中一直爬着过来的女人开了口：“姑娘，是我。”

    陆小果一听这声音，只觉得十分熟悉，下意识的朝她沾满了血污的脸望去：“你是你是昨晚求救的女人？”

    那女人应了声：“今日，是特意来给姑娘道谢的。”

    “你是如熙和如源的母亲？”陆小果有些惊讶，因为她隐约可以看到这个只有半截身子在泥泞中的趴着的女人，有着鹿身。

    而那端城城主一家，不就是鹿妖么。

    果不其然，女人点头：“是，我也姓唐。”从前，姓唐对她来说是多么的幸福，有个疼爱自己的哥哥，可是现在唐字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天大的耻辱以及滔天恨意。

    “外面都传你失踪了。”这里是梦境，陆小果在这个女人出现的时候就发现了，所以没有去避开这雨，反正淋不到自己的身上。

    她没有失踪，只是在生下儿女之后，偶然得知夫君的死与自己的亲哥哥有关，一时间没能忍住，上前去质问，反而被自己的亲哥哥杀了，然后扔进这里，永世不得超生。

    而此刻陆小果所在的这个所谓梦境，其实就是他们鹿妖唐家的秘境。只是与别的世家秘境不一样，他们唐家的秘境是用来惩罚族人的。

    如果地府的十八层地狱，她所在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堪比刀山火海的秘境中，不断的在这大雨泥泞中挣扎往前。而事实上只有半截身子的她根本不想继续向前，但是自己的一切完全被这秘境控制，根本不由自己。

    陆小果听她简单的说完，却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惊诧了，她也没做错什么，为何她哥哥就能如此忍心把她关在这里，受着这永世不得超生的苦。而且这显然比飞灰湮灭还要让人难受，那个飞灰湮灭一了百了，可是此地却永生永世的活着痛苦之中。不止是身体上的，灵魂上的，还有精神和心里的。

    最为要命的是，她一直保持清醒，一直担忧自己的儿女，一直后悔从未告诉夫君，自己心里是有他的。

    不过陆小果很快也反应过来，有些防备的看着这唐然：“这里既然是你们唐家秘境，那你如何进入我相公的梦中，那日又如何寻到我的？还有，你为何只寻我们夫妻，这端城之中此刻的大人物比比皆是。”

    女人似乎早就猜到陆小果会问，所以她也没有一定隐瞒的意思，何况那个女人从来没有说要她保密，所以便将这一切告诉了陆小果。

    在三日之前，正在泥泞中不断挣扎前行的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身子不在挣扎往前了，却见到这秘境之中出现了一个浑身上下都被黑色包裹的人影。

    虽说看不见脸面，但从身姿来看，唐然也能猜到是一个女人。没等她疑惑，那个女人就开口了，告诉唐然，她的儿女即将被害，唯独只有寻到那两人，才能解救她的一双儿女。

    那女人说完，留下一物让她转交给陆小果便消失了。

    唐然当时还被惊到，许久才反应过来，但依旧觉得一切不真实，不过后来她试着朝外面探去，却发现自己果然能接触外面的世界了，似乎这个秘境在短暂的时间里被破开了。只是可惜她看得到一切，却不能插手外面的世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女受苦受难。所以当时还她便下定决心，不管女人说的是真是假，她都要去试一试。

    于是，便有了此刻她与陆小果相见的场面。

    陆小果一脸诧然，“她给你留下的是什么？”

    唐然当即将此物拿出，陆小果接过去一看，却是一块寻常的传音玉佩罢了。不过当她的手覆到玉佩之上，便有一行娟秀字迹传入脑中。

    她顿时脸色一变，眼中更是布满了仇恨之意。

    唐然不明所以，只是看陆小果脸色恐怖，也不敢招惹，直至好一会儿陆小果恢复过来，她才壮着胆子开口道：“我夫君乃四海水域的贵族子弟，如源身上带有龙脉，只要激发开，便可以直接拥有大妖之力，如今姑娘既然救下了他们姐弟的性命，那么姑娘就是他们的恩人，姑娘若是愿意，请将他们收留在身边。”

    陆小果暂时没有想到把二人送离哪里，也没有什么去的地方。不过听到唐然的话，微微有些诧异：“四海水域？”她发现，她忽然想小水鬼了，也不知道如今在四海水域混得怎么样？

    这时只听唐然回忆道：“我夫君乃四海水域的贵族，是我见过最为谦谦有礼的男子，就好比一块无暇美玉一般，让人望尘不及。”

    这样说来，唐然当时还不是城主妹妹，不过是普通的鹿妖，怎么可能嫁给四海水域的贵族公子？

    接下来却听唐然说起，那时候四海水域与妖界有些小摩擦，所以在某一次莫名其妙的小战之后，昏迷的她和受伤的敖霁。

    敖霁是个翩翩公子，本就认为自己牵连了唐然名声，在加上外人煽风点火，唐家便一口咬定他毁了唐然清白。

    而此时此刻，四海水域也打算同妖界修百年之谊，于是便有了这一场联姻。只是可惜唐然身份低微，而敖霁也是个低调的人，所以很多不知道这场婚事。很多人只觉得妖界和四海水域忽然不打了。

    于是唐家有了敖霁这个姑爷，唐震也利用这个妹夫而坐上了城主之位，从此唐家从端城一个末端小家族成为第一世家。

    关于唐然和敖霁之间，其实认识到成亲，不过是三年五载罢了。当时还心高气傲的她因为得知哥哥是因为敖霁而坐上城主之位，心中更觉得自己配不上敖霁，所以在敖霁死在战场上之前，她对敖霁说的话，让她此生此世都不能原谅自己。

    那时，四海水域与昆仑开战，敖霁作为四海水域的人，自然是要去的。而在离开之前，她却怀孕了，面对满心欢喜得像是个孩子的敖霁，她却是恨恨的说：“我这一辈子，最无能为力的事情便是因为名声而嫁给你！”那时，她只觉得自己就像是家族送给敖霁的一个礼物罢了。

    而唐家因为自己这个礼物从此顺风顺水，在端城扶摇直上。

    她配不上敖霁，不管是在相貌还是家世还是武力值，她没有一样配得上敖霁，所以她自卑，自卑得以为在敖霁的眼里，自己就是唐家送来的礼物。

    所以她说了许多伤害敖霁的话，却在敖霁的死讯传来后，她才偶然发现，自己很爱敖霁的，而敖霁也从未将她当做是唐家送来的礼物，而是真正的妻子，在他的遗物之中，她发现了敖霁准备送给她的各种礼物，只是因为担心她不高兴，所以每次拿出来之后，又收了起来。

    她后悔，只希望时光再倒回去一次，自己定然告诉敖霁，自己爱他，很爱很爱，从第一眼看到就爱。只是她身份低微，觉得配不上他

    四海水域与昆仑当初一战，敖霁家族也彻底的覆灭，于是唐然也没有了丝毫的价值，在她出生之后更是得知昆仑和四海这一战之间，是因为哥哥向昆仑出卖了敖霁，所以四海水域败得一塌糊涂。

    于是，她当场找唐震理论，就有了此刻的下场。

    陆小果这些年，见过不少人的故事，其中的误会也好，生离死别也罢，最后几乎都是以圆满而结局，可是唐然

    她睁开眼睛，发现还是半夜，却发现北辰无忧已经醒来了。

    “梦见她了？”北辰无忧很自然的问道，似乎知道陆小果做了什么梦一般。

    陆小果‘嗯’的轻声应了一下，因没了睡意，便将梦中的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北辰无忧，最后想起那玉石上的字，不由得翻身坐起来，很认真的看着枕着双手的北辰无忧：“你这些年在轮回之中，身上仙骨已被剔得差不多，是不是？”

    原本一副淡然的北辰无忧神情顿时一怔，不过只是片刻间，温柔一笑，安慰着陆小果道：“剔了好，剔了的话，他们便不会那么容易发现我已经恢复了记忆。”但是，剔他仙骨？这个代价他们付得起么？想要将他抹杀，还想这样无声无息，那么在下这个决定之前，他们就错了。

    他是与天地万物而同生的，是九天之上最为尊贵的上神，曾经他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所谓的顾全大局，舍弃了自己的最爱，伤了她的心，让她永坠地狱！可是他们最后对他做的是什么？呵呵，北辰无忧这些日子想起来，总是觉得莫名的讽刺好笑，从前的他，究竟是如何的愚蠢？

    可是，他的记忆恢复了，加上他在人界千万次的轮回，早就看清楚了人心，也终于知道那些看起来友善为国为民的脸面之下，包藏的是一颗怎样的祸心。

    这一次，他的道便不是在天下苍生黎民。而仅仅是她！

    只是在此之前，北辰无忧深深的知道，该蛰伏于此，只有韬光养晦，才能最后给他们一击致命！那些欠了他的，必定要以千万倍的换回来。

    仙骨嘛，剔，他不稀罕了！他是上神，不需要一副仙骨来彰显自己的身份，他只要灵魂还在，就永远是那个与天地同寿的上神。

    陆小果扑在他的怀中，一时间呜咽起来，她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世的记忆，所以她不清楚也不知道，北辰无忧此刻心中的愤怒，但她却心疼，心疼那些人为什么如此残害他，为何如此卑鄙无耻，杀人也不过点头地，可他们却偷偷的在他轮回之中剔他的仙骨。

    “傻丫头，你知道么，这六界之中，其实我们是不死的，除非天地毁灭，可是那些人怎么舍得去毁灭这天地呢？”最怕的不是死，是他们在没有能力反抗之前就被发现，然后软禁折磨。

    陆小果心中一个激灵，忽然想起唐然在那个所谓的秘境之中不断在挣扎与泥泞。那么，那些人杀不死自己和无忧，是不是也会用如此卑劣的办法呢？她一想起来，就一阵阵心惊，拿下端城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

    她不要被别人控制，他们再一次又不吃别人家的大米，为何要看别人脸色？所以，她不能在这么玩物丧志了，她要变得强大，变得让那些人威胁不到自己的自由和生命。

    “有杀气！”几乎是在陆小果说出此话之时，北辰无忧已经抱着她翻身起来，二人当即衣裳一裹，便顺着杀气闪电般的追逐过去。

    杀气在院子外面，始终没有进来，可见陆小果的阵法还是有用的。

    不过让他们出乎预料的是，这杀气在二人出现之后就嘎然截至了，地上躺着一具尸体，而旁边则站着一道灵体。

    一个满身血污的年轻男子，他就像是从战场刚刚走出来一般，厚重的盔甲之下，颇为儒雅的面容上，布满了疲倦。在陆小果望去的那一瞬间，二人眼神相撞，他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显然是意外陆小果看得见自己。

    北辰无忧并未看到，但能感觉到陆小果所往的空白之处，定然有着什么，又见陆小果并未防备，所以倒没有多担心，只是问道：“何人？”

    陆小果凝神一看，能看到他虚弱的本体，顿时惊讶道：“四海水域的龙族？敖霁？”

    在听到她的话之后，不管是北辰无忧还是那个身披盔甲的灵体，都为之一振。

    “你，知道我？”纵然敖霁口气平淡，但那眼底闪过的一丝疑惑诧异，也没逃过陆小果的眼神。

    陆小果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改行去做红娘，唐然正在自己面前哭诉悔不当初说那些话，早该告诉敖霁自己是爱他的，如今敖霁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这一切是巧合还是天意？陆小果顿时觉得满血复活了，刚才和北辰无忧套乱的那些担忧一时间消散。满口都是掩不住的兴奋：“你怎来了妖界，何时来的，还有你不是已经死了多年么？怎么还这副样子？”像是从战场刚来一样。

    敖霁其实已经来一日了，他的修为远在唐然身上，纵然是死了，成为灵体，但依旧能清楚的感应到自己的血脉，只是可惜当初他在临死之前得知出卖四海水域的是自己的妻子，所以如何也不愿意相信，使得最后一口气憋在了心中，所以灵体这些年依旧被困在战场之上，去不了归墟，也回不了死海水域。

    直至多日之前，他忽然想通了，唐然虽然不爱自己，恨自己以这样强硬的方式娶了她，但她性格软弱，是不可能出卖四海水域的，所以敖霁想通了，也就走出了战场。在出战场的那一瞬间他就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血脉有危险，于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此地。

    来的也巧，正是昨日如熙站在屋顶控诉唐震父女所作所为之时。唐然居然死了，自己的儿女受人欺凌，一个一个的噩耗让本就虚弱无比的他一时间险些飞灰湮灭，直至后来才勉强的支起身子，却没有去替妻儿报仇的本事，所以只能跟随在他们这一行人的身后，到了此地。

    只是可惜他进不去这院子，所以便守在这外面，顺便恢复自己的灵体。

    却没想到竟然半夜还有刺客前来，而且还是一个十六级的小妖。好在经过半日的恢复，他的法力虽说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对付这个小妖，自己又是灵体，因他看不见，所以一招击杀。

    他三言两语便将这些事情道出，可是这其中的万千曲折北辰无忧和陆小果怎又不明白呢！

    陆小果叹了一口气，将他领进小院，一面同他说起此刻在秘境之中受苦的唐然，虽说唐然也是灵魂，但她还在，让敖霁又惊又喜，跟是在确认四海水域与昆仑一战与唐然没有关系之后，更是将自己所有的疑虑与担忧都放下。

    而因为唐然是为自己才死在唐震手中，所以他心中不觉有些动容，心想唐然也并非那么无情，到底他们还是夫妻，她就算是不爱自己，但也是能辩是非的，所以自己娶她，还是没有娶错。

    陆小果很是不习惯自己一个人面对着鬼魂自言自语，所以在很久之前，就喜欢给北辰无忧身上挂一道符咒，俩一起看，有福共享嘛，只是后来到了妖界，极少遇到鬼魂灵体，因此北辰无忧的身上拿到符也就解下来，这如今一进院中，陆小果立刻给他找来，于是夫妻俩与这敖霁面对面的坐着。

    此事听敖霁说起这些事，不由得想要将唐然对敖霁的感情告诉他，却被北辰无忧使了一个眼神，立刻反应过来，既然他们都还在这里，那么这些话何必让自己来转达了，倒不如等唐然见到敖霁之后，亲口告诉他不是更好么？

    所以当即转过话题问道：“你既然从前是唐家姑爷，那可是知道如何解开唐家秘境？”

    说起此事敖霁忽然有些担心起来：“今日那么直接挑衅唐家，只怕唐家不会就这样放过你们的。”他今日被隔墙于外，并不知道陆小果和北辰无忧打算夺过唐家的位置呢。

    “哦，莫非唐家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蕴？”北辰无忧隐隐觉得，敖霁身为四海水域的贵族之子，不可能因为关乎唐然的名声而顾全大局娶了她。也许，唐家真的还有什么他们不为知的底牌在手。不过即便是如此，如今的北辰无忧也不在乎，他曾经是尊贵六界的辰光上神，这世间之中，那些在别人看来无比厉害的所谓底牌，只要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恢复，那么都入蝼蚁一般。

    “唐家，有一位二十九级的大妖。而且唐震还有一个儿子，那孩子我只见过一面，二十岁之时，已经是十级妖力了，后来拜入金吾山门下，依照他的天赋，现在只怕已经是十九级大妖了。”当初也正是因为唐家有这位二十九级的大妖坐镇，所以四海水域才顺势选择唐然。

    二十九级，那是什么样子的存在？陆小果虽然才来妖界，但心中却是清楚的，在妖力越是往后，就越发难以上升。到了二十级之后，更是犹如登天一般，想要晋升一级，更是难上加难。

    而唐家有一位二十九级大妖的存在，那分明可以抵上三分之一的王朝世家了，可为何唐家当时只算端城末流呢？

    陆小果很是不解，却听敖霁解释道：“在此之前，唐家那为大妖长老一直游历在外，便是唐家也不知他究竟也没有存活于世间，所以一直都是小心行事。”

    “原来如此，这样说来，这一次咱们是踢到铁板了么？”陆小果忍不住龇了龇牙，朝北辰无忧望去，可是话虽如此，心里却一点都不但有，反而是兴趣十足。

    敖霁并不知道他二人是什么身份，只是怎么看都是两个白来岁的小妖罢了，只觉得二人有这样的勇气挑衅唐家，简直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想想年轻真好。

    不过想来二人挑衅唐家，到底是因为自己的一对儿女引起，所以心中忍不住有些愧疚，因为自己的一对儿女，而害了他们夫妻俩，还有那些东流城的热情小妖们。依照唐震和唐家的手段，只怕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人。

    敖霁越想越觉得心惊无比，更是觉得对不住这些人，当即一下站起身来。陆小果见此，不由得问道：“你这是往哪里去？”

    “如源身上有龙脉，我若是现在给他打开封印，可抵上一个十九级大妖。”他刚才在听陆小果说起之时，也有些意外惊喜，毕竟龙脉这种传承，便是他们纯血的贵族中也很少出现，而他的儿子竟然就是。

    却被北辰无忧严拦住道：“不可，他现在身中有百毒，若是到时候发作起来，又有十九级大妖的能力，到时候控制不住何解？”

    提起此事，敖霁眼中闪过一阵恨意，双手紧握，恨不得立刻杀入唐家，将那个恶毒的女人碎尸万段。可最后只得叹了一口气，然后一脸郑重的朝陆小果夫妻道谢：“二位对我敖霁一家的生死大恩，敖霁心中已明，只是如今不能在连累二位，还请二位天亮就立刻离开此地，越远越好，至于二位的恩情，敖霁来世定然替二位为牛为马。”

    他说的真切沉重，可没想到陆小果却悠悠道：“你能不能在唐家倾覆之下保证不会被打得飞灰湮灭都是问题，还讨论来世，是不是太早了？”

    敖霁顿时一脸尴尬。这话虽然说的难听，但却没有一点说错。唐家的手段，呲牙必报，能让自己轮回么？飞灰湮灭才是必然的结果啊！

    “罢了，你乃灵体，强行留在世间，只怕也不能坚持几日，趁着此刻时光，倒不如去看看你的一双儿女，以免往后多添遗憾。”陆小果见他那模样，也不好在打击他，反而很大方的扔出两个小锦囊：“里面有我****符箓，他们姐弟俩带上，自然能看到你。”

    敖霁顿时一脸欣喜，当即朝陆小果和北辰无忧一谢，便去寻自己的儿女。

    陆小果见他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敖霁性格如此中规中矩，可见并不是能成大事者，也难怪当初四海水域会选择让他和亲。”随即庆幸道：“幸好他不知道咱们还想拿下端城，不然只怕得吓得魂飞魄散。”

    北辰无忧见陆小果这灿烂的笑意，也不知怎的，心里那点愁云也就散了去，点了点她小巧的瑶鼻：“你个傻丫头。”瞧见外面的天色，“天快亮了，他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不能连累了旁人。”

    陆小果神情一怔，旋即下定决心道：“那我一会儿就劝金锁他们回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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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堪舆风水【一更】

﻿    陆小果劝说自然是失败的，几头小牛本就是犟，这如今更是一腔热血，势必要跟着陆小果闯出一块天地，是如何也不愿意走。

    陆小果最后无奈，见几兄弟眼下又是福寿面相，便没有在逼迫，“也罢了，只是你们自己小心些，这里比不得东流城，万事不可大意了。”

    这一夜很短，可是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尤其是关于她与北辰无忧的从前。从前如何，并不想去计较，那毕竟已经是过去了的事情，人要活在当下。可是，那些人怎么能如此对无忧，这样一说来，他天生的阴蚀根本就不是偶然，而是早就已经注定了。

    他在轮回之中等自己，可是这生生世世的轮回之中，他受了多少苦？陆小果心中有种不安慢慢的延伸开来，她此刻觉得自己当初在人界之时，只想着积福，如今想来却是笑话一场。

    她即便是在积多少福，天书上的命运也不可以改变，唯独靠自己！

    只是敖霁说的并没有错，他们斗不过去唐家，只怕昨日王朝晟天也不知道唐家还有那么一位二十八级的大妖长老坐镇，不然的话当时他就不会上前示好了。

    “二十八级嘛？”陆小果坐在院中的天井前面，这时月光已经彻底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从汤谷冉冉而起的太阳。她低喃着，已经想到办法如何对付唐家。

    正面打不过，那么就不要正面冲突。只是陆小果有些怀疑，堪舆在妖界的作用到底有多大？

    听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陆小果抬眸往井中望过去，却见来人果然是北辰无忧，他并没有变换成那副平庸的相貌，俊美如谪仙的面色容异常的苍白，陆小果却没有问，从昨晚她从唐然那里得到那几句话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接着她向北辰无忧证实。“无忧，你是不是要走了？”

    她不知怎的，明明是想些开心的，可是却将心中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对不起，小果。”北辰无忧站看着眼前的纤细背影，心中阵阵抽痛，他留下来只会给陆小果添加麻烦，所以这个时候他只能已退为进。

    陆小果转过身来，一把搂着他冰凉的身体，扎进他的怀中，“那你要好好的，不要担心我。”她极力想要表现得镇定，不想让他担忧，可是话里还是带了哭腔。

    “嗯。”北辰无忧伸手将她挽进怀中，面上一片冰冷，看不清楚他如今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是过了许久，陆小果收回了双臂，坐直了身体。

    而她的面前是一片虚无，方才的北辰无忧，似乎就根本没有存在过而已。

    “无忧，我会好好的，等到你回来。”她喃喃的念着，心中越发下定决心，她要拿下端城，她要成为强者，再也不要这样混吃等死的胡乱过日子。

    缓缓的抬着头，朝这碧蓝的天空望去。那里，终究有一日，自己必定要踏平！

    “咦，小果你怎么在这里，刚刚打听到一个重大消息，拍卖会的日期改了。”金锁满头大汉的跑进来，见着陆小果傻坐在这里，又不见北辰无忧，便随口问道：“无忧大哥呢？”

    “他走了。”陆小果淡淡的回了一句，尽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改日期是必定的，唐家那位大长老，兴许出山了吧。”不然，拍卖中心怎么会给唐家面子？

    金锁并没有当一回事，而是挠着脑袋好奇道：“你说好端端的，怎就改了日期呢，这还是几千年来第一回呢。”

    “我要出去一趟，你们小心些，没有事就不要出这个院子。”陆小果已经打定了主意，硬拼是拼不过，那她就直接去毁人根基，剥人祖坟。

    从前不干这事那是怕给无忧招祸，可是现在呢她一脸怒意，看得身后的金锁更是莫名其妙。

    陆小果那张桃花妖的脸虽说是平庸，但经昨日一事，早已映入众人心中，所以一出小院，她便恢复过自己的模样来。

    只是这样一来，标配的疾风兽也不能骑了。

    不过好在唐家一直都是端城人士，所以她去的地方又不远。而且根本用不上打听，就到了城外东山处高耸入云间的唐家祠堂。

    从山下望去，已是云雾缭绕了。

    一身鲜红的裙袍，一叶红色的面纱，看起来并非善类，所以一路上纵然有人垂涎与她的妖娆，却也不敢贸然上前一步。

    毕竟现在城中因为拍卖会，所以聚集的大妖之多，所以谁也不敢冒险上前。

    当然，也有个别不怕死的，比如此刻拦在陆小果身前的那位锦袍公子，一头散披垂至腰下的墨玉长发，随风一吹尽显疏狂妖孽，但并不觉得散乱，他一抬手，那宽大的紫色袖袍便将陆小果的路拦去。俊美妖孽的脸上，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灿烂如星光，“荒山野岭，姑娘一个人去只怕实在危险，不如在下陪你走一趟，如何？”

    陆小果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就蹙起了眉头，待他说完这话，更是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想不到你在妖界竟然混得比唐四十七那个土著还要风光。”就凭着束时风这一身细皮嫩肉，可见他就从来没吃过苦头。

    果然，他这个人就是不经夸，当即就一脸毫不掩饰的得意：“那是自然，想当年本公子在人界也是纵横江湖的美少年，到了这妖界不就是等于换了一个江湖吗。”

    陆小果扯了扯嘴角，“无忧如何找到你的？”她看到束时风的第一眼，就惊讶他什么时候来端城的，而且会出现在这东山，还是这个时辰。

    这哪里是偶遇，分明就是早安排好的，所以陆小果想来想去，除了一个人，没有谁能知道自己下一步什么打算。

    束时风却没有正面回她的话，反而是一手拿着折扇沉思，很是为难的样子，“你说这无忧，走了就走了，为何要把你托付给我，他这样信任我，害得我都不好意思撬墙角了。”

    陆小果忽然想伸腿踢他一脚，却听发现后面的虚空之中，忽然出现了熟悉的声音。

    “哼，那也得你撬动？”口气很温和儒雅，甚至像是带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味。当然，这温文尔雅的口气里，那几分鄙视也是十分明显的。

    但是陆小果没有在意这个问题，而是转身飞快的跑过去，当然她的目标不是说话的长安，而是他身旁的小孩儿。

    一把搂进怀里，眼泪哗啦的一下就滚出来了，“你怎么才来啊，我都想死你了。”

    “他怎么”束时风有些愕然的看着这一大一小，最后目光锁定在那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小孩身上。

    听到束时风的诧异声，陆小果这才猛然发现，小水鬼身上竟然不在是湿答答的了，但是还没容她高兴，就发现小水鬼好像梳的头不对，穿的衣服也不对。当即蹙起眉头来，忍不住朝长安望去。

    长安被她跟束时风的这种眼神一看，纵然他是个谦谦君子，当场不由得黑了脸，“你们乱想什么？”自己才没有那种嗜好。

    这时候小水鬼却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只是多了一股从前没有的软萌：“哎呀，小果你想什么，人家其实是个姑娘了。”

    “噗”陆小果听到这话，一时破涕为笑，一面连忙捂着嘴打量小水鬼，瞬间就将北辰无忧离开的愁云惨淡抛到九霄之外。

    旁边的束时风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半天也才反应过来，然后一脸敬佩的看着长安：“啧啧，我说你百般护着她为的是什么呢，长安兄可真真的慧眼识珠啊！”

    长安并不否认，在他的记忆之中，自从被害之后，他再也看不到母亲，身边也没有玩伴，直至小水鬼出现，她跟自己玩，虽然她很笨，连最普通的牌都不会玩，可长安就喜欢她这种笨笨的样子。

    也许，当时喜欢，只因为她和自己玩，可是后来，当自己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胆小怕事的她忽然冲出来，挡在自己的面前。

    那时候，长安心中就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说出来可能让人不耻，可是他还就真的喜欢她了。何况，不是说他不生不灭么？他有的是时间，可以等她慢慢的长大，千年万年都可以。

    可是让长安十分头疼的是，这小丫头一直都以为自己是男孩子，于是连小果都糊里糊涂的当她是男孩子

    “真的假的？我看看。”陆小果一双妖魅的大眼睛疑惑的眨着，然后一把将小水鬼拉到自己的面前来，长袖一掩，当即就要伸手去摸。

    小水鬼顿时被她的举动吓得连忙夹紧双腿，一面惊恐的大叫起来：“小果，我真的是女孩儿。”

    “陆小果！”长安听到小水鬼的尖叫声，当即反应过来陆小果想做什么，顿时振声阻止陆小果。

    束时风却是环手抱胸，在一旁看得好不热闹。还不忘煽风点火：“怕什么，小果也是姑娘，摸一摸怎么了。”

    陆小果讪讪收回手，一面没好气道：“好吧，你说是就是。”一面又伸手揪起小水鬼头上的俩小包子头，还是忍不住笑道：“可是，我见你这个样子为什么觉得奇怪。”她还是喜欢看小水鬼穿男装的样子。

    长安黑着脸把小水鬼牵过来，然后瞪了陆小果和束时风一眼，“东山之上的云雾午时就会散开，还是你想等到今晚在动手？”

    陆小果听他提起正经事，连连摇头，唐家多繁荣一天，她的处境就多危险一分，必须要在唐家还没有反应之前，就毁他个措手不及。

    朝三人看去，心中忍不住好奇：“相公也是昨晚才知道唐家有个大妖，他怎么会猜到我会来唐家祠堂？”还说，无忧一开始就是这样打算，没有想过同唐家硬碰硬。

    “之前是让我们去拍卖会场，临时改变的主意。”束时风回着，口气里有些酸溜溜的意思，大约是有些嫉妒这对夫妻如此心心相印吧。

    “原来如此。”陆小果心里却是一阵高兴。抬头朝那大半都隐没于云雾间的东山望去，“走吧，看我陆小果弹指之间，如何覆灭一个家族！”

    “这东山之上，看似位临向阳，只是这云雾之间，必定环绕许多阴魂，无忧说你那里有一只贪蝗，正好放他出来吸食。”无忧看着那云雾间几乎与云雾同化了的模糊影子，便提醒陆小果。

    陆小果这才想起那个长着人脸的透明大虫子，总觉得恶心无比，不过昨晚北辰无疑交给自己的时候，她还是收下了。这只贪蝗被北辰无忧收服，如今北辰无忧不在，自然都听自己的命令行事。

    待走到那云雾之地，陆小果便将贪蝗放出来，小水鬼一看，满脸冒着星星，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宠物，陆小果不由得龇了龇牙，心道这是什么审美，一面让她去找长安要。

    有了贪蝗吸食那些小妖不散的阴魂，这山上的雾气便也淡了一些，长安难免是有些担心，“若是这云雾出现异样，只怕唐家会立刻发现，我在此设阵，你们进去快一些。”

    陆小果看了一眼这变得稀薄的云雾，也只好点头：“那你小心些。”

    两大一小很快就到了山上的祠堂前面，但见两侧各摆放着一尊青玉所雕刻出来的鹿像，足足有十丈高左右，全身都发着青色的光芒。

    “尔等大胆，竟敢擅闯我唐家神祠。”一阵犹如洪钟般的声音从祠堂中传出来，顿时震耳欲聋，便是小水鬼也退了两步。

    陆小果现在对于所谓的神和仙，满脑都是仇意，如今一听这声音自称为神祠，一股怒意当即就涌了上来：“明明是妖，非得在前面加个神！”随着她的怒声，红色的长袖一扬，瞬间几缕像是闪电一样的光芒就直接击向那两尊青玉鹿像上。

    也眨眼间的功夫，那鹿像发出‘哐当’的一声声清脆，偌大的鹿像就变成了一块块残玉，撒了一地。

    “小果好暴力。”小水鬼躲在束时风的身后咂舌感叹。

    那束时风也有些惊讶，小果什么时候这样厉害了？最后他总结：“果然，失恋的女人最好不要去惹，一言不合就动手。”

    而陆小果的作为直接将那里面的坐镇的大妖激怒，当即只觉得有迎面一阵罡风袭来，一个苍老的黑色人影出现在三人的眼中。

    “大胆，哪里来的狂徒竖子，怎敢碎我唐家守护神！”他的暴怒之中，一股浓烈杀意将此地完全笼罩。

    “二十级大妖！”束时风顿时惊讶叫道，当即甩出风刃！

    他到妖界开始修习的妖法，也算是上等天资，竟然在这短短的几年之内，将妖法学到了十级左右。

    只是他到底才是十级，又是凡人，所以那风刃对付二十级的大妖，就犹如饶痒痒一般，那大妖更是没有将其放于眼中，此刻就一心要将陆小果这个胆大狂徒击杀。

    可陆小果此刻脑子里却满是这大妖说的守护神。当然，重点还是那个神！一阵红色光芒将她全身包裹，不但不躲，竟然横闯直撞的就朝那大妖冲过去。

    “小果你疯了么？”束时风一颗心都悬了起来，几乎可以看到陆小果接下来的惨状。他们的资料之中，唐家只有一个二十二级的大妖坐镇，而这祠堂之中最多就几个小妖看守罢了，谁知道竟然还有一二十级的大妖。

    他在惊慌之中，瞬间凝结自己所有的妖力，幻化出一柄巨大的风刃。此风刃力量虽然大，但是要要杀二十级的大妖实在是太难，最多也就是挡住一二，让陆小果有个脱身的时间。

    那厢，小水鬼也没闲着，同时幻化出水剑朝那大妖飞射而去。

    就连束时风的风刃对于这唐家大妖都只是犹如挠痒痒一般，所以这小孩子的水剑他根本没放在眼中，更不可能说是分心去防备了。

    却没想到，那水剑竟然冲破了防御，射入他的身体之中，他心中一惊，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一分，但仍旧没有放在眼中，想着将这个红衣女子拿下，在去动手解决那小孩。

    方才，他还想将陆小果击杀，可当看清楚靠近的陆小果竟然先天尤物，顿时闹中浮出一缕邪恶。这般绝色美人，杀了实在是可惜。自己独守着唐家祠堂，青灯孤寂，倒不如留下这美人儿相伴，也是美事一件。

    可是，当他脸上的笑容随着心中的想法绽开之时，头就掉了下来。

    而笑容，还僵在脸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陆小果当时听到他说‘神’，满腔的愤意，只想立刻将此人击杀，所以准备拿出储物袋中的那支焚心所用过的簪子，那焚心的厉害她是见识过的，那么这焚心的簪子，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却没想到慌乱之中竟然拿到了那柄还没有来得及研究的破伞。

    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破伞，竟然浑身自带一股煞气，煞气凝如利刃，伞身都未曾碰到那大妖，四周煞气凝结的利刃就已经将他的头颅割下来。

    大妖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死了，当他还要重新将身体融合，却没想到忽然出现一个长着人脸的透明巨虫子，一口就将他的灵魂吸入身体中。

    陆小果耳边还回荡着那大妖绝望的喊着‘不’的声音，可依旧觉得不真实，一个二十级的大妖怎么就这样死了？尸体就在自己的脚边，依旧恢复本体，头颅和尸体都快融合了，可是灵魂却在此刻依旧变小在陆小果裙角下撒娇的贪蝗口中。

    束时风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膛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这，真是的二十级大妖么？”还是刚才自己看错了？

    小水鬼却是一脸崇拜的看着陆小果，“小果姐好威武！”

    陆小果心中也是滔天骇意，她当时全凭一股怒意，心有所想，便有所成！下意识的看了看手中的破伞，没想到还真的是宝贝。

    还有这贪蝗，虽然是看着不大美，不过关键时刻竟然如此有用。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确定这些都不是梦，便道：“时间不早，我开始了，你们帮我护法。”

    此刻的城主府中，原本唐震原本阴沉无比的脸上，此刻却是精神抖擞，一双眼睛里更是精光外放。

    唐雨儿并没有出现，但此刻大厅中却坐满了七八个十五级以上的小妖，而上座之上，则是一个看似仙风道骨的老者。

    这人便是唐家的大长老，那个二十二级的大妖。

    至于生为城主和唐家家主的唐震，此刻则恭敬的站在他的身旁。

    “此番有老祖出来坐镇，看那些跳梁小丑可还敢打我唐家的主意。”坐下一个修为十五级的唐家长老得意的开口道。

    他话音遗一落，一个相貌粗狂，修为与他相当的年轻汉子就站了起来，“老祖，让我等去将那小小桃花妖打个魂飞魄散，在一举将苏家和柳家杀个挫骨扬灰。”

    “是啊，自从昨日开始，城中就多了许多黑山苏家的人，只怕心怀不轨，还有柳湖柳家，只怕也不安份了。”

    “哼。”仙风道骨的大长老微微的哼了一声，坐下的所有人都立即屏住呼吸，坐等他发话。

    “我唐家这些年太过于低调，倒是叫这些人心生不歹，既是如此，敲打一翻也是应该的。”好半天，大长老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口气平平稳稳的，似乎一点都不生气唐家被人如此打压。

    “有了大长老这句话，我等也就放心了。”唐震立即拱手高兴道。此刻满堂之中，就熟他最为憋屈了，女儿成了那个样子，他心中心疼，却迟迟没有大长老的话，不敢动手。

    如今大长老既然开了口，那还等什么，当即就带着人直接朝如熙所在的地方杀过去。

    必定是要片甲不留。

    其他的唐家子弟也没坐着，毕竟这一次若是能侥幸斩杀了黑山苏家和柳湖柳家的重要人物，那么他们在族中地位必定会有所提升。

    唐家已经平静太多年了，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立功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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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我就是陆小果【二更】

﻿    在这处隐蔽于阵法的小院之中，父子相认顾然可喜可贺，可是金锁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今日小果出门时候也没说去哪里了，想到拍卖会是因为唐家那位大妖而推迟，细思极恐，更不敢在踏出这小院半步。

    可即便如此，金锁心里还是慌慌的。

    而此刻的如源，硬是被敖霁用秘法将龙脉激醒，龙脉苏醒后的他，在如熙眼中极快的变成一个十六七岁的健硕少年，而身体之中的各种毒素也被排除体内。

    如熙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忽然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弟弟，这就是传说中的龙脉，便是在父亲的家族也是极为稀少的龙脉。

    这威力，就好比十八级的妖一般。

    金锁兄弟五人更是膛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陌生少年。

    “太厉害了。”小锁忍不住发出感叹，一面抬头朝着碧蓝的天空望去，空中上方的阵法竟然隐隐有破碎的迹象，当即大叫：“不好。”

    敖霁见此，连忙示意如源压制体内的力量，一面教他一些龙族简单的功法。

    如熙生生有种熬出头的感觉，先是父亲的灵魂出现，然后帮助弟弟苏醒龙脉，接下来弟弟顺利成为一个堪比十八级妖境的力量。

    此刻，就算是唐雨儿在眼前，她也不必在畏畏缩缩的了。

    “不对，阵法怎么还是有破裂的迹象？”这一次是银锁发现的，面露惊慌之色，急忙朝大哥金锁望过去。

    金锁也察觉到了，又确认一眼不是如源的关系，心中那股不详的预感就越发强烈了，“莫非是唐家的人来了？”毕竟如熙的魄还攥在唐家手里，所以他们要找到这里并非什么难事。

    如熙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方才的底气随着这阵法的慢慢碎裂而消失，她有些紧张的朝着父亲看过去，立即就下了决心：“爹爹，不如你带着弟弟先走，只要我不动，他们找不到你们的。”爹爹是灵魂，而弟弟刚刚觉醒，还不会控制力量，若是被唐家那些丧心病狂的抓住，定然会把弟弟炼制成为傀儡的。

    敖霁怎么可能走，一来不是胆小怕事之人，二来他本性便是忠义当头，且不说如熙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自己不能丢下他。便是金锁几兄弟他也不能不顾，他们是陆小果的朋友，那就等于是自己的朋友，自己岂能将他们弃之不顾！

    他没有回答女儿的话，而是朝金锁问道：“可是知道陆姑娘去了哪里？”

    金锁也是一筹莫展，从如熙口中得知敖霁的问话，也只得苦着脸摇头。他若是知道，一个早上就不会心慌慌的了。但金锁本性善良，看着这一家子受尽苦难，好不容易等得柳暗花明，却又忽然被唐家追杀而来，所以立即劝道：“你们快走，我们到底是东流城的子民，他们若是在动我们，那与东流的关系就等于雪上加霜。”

    他说的是有几分理，可是那是在唐家许多人不知道有那位二十二级大妖之前，如今知道了，还会怕东流么？兴许那些心大的，还想将东流吞并呢。

    可是如熙却急得在一旁劝导：“父亲，快走，金锁他们说的对，唐家不会拿他们怎样的。”

    “走？今日一个都休想离开，哈哈！”一阵猖獗的笑声忽然从外面隔空传来，顿时吓得如熙姐弟缩成一团。

    敖霁也是俊美紧蹙，这从是唐震的声音，就是这个恶贼，是他出卖了四海水域，害得四海水域那么人战死沙场！他一双眼睛像是要爆裂而开似的，身形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巨大电鳗，朝着院子外面长啸。

    有说此刻在院子外面的，正是唐震，忌惮于那陆小果和北辰无忧的修为，所以他的身后还跟了两个十五级左右的唐家人。

    三人的修为加来，足可过四十，可以说是有恃无恐！

    但是对于这里设下的阵法，倒是十分感兴趣，其中一位跟他一起来的唐家人更是十分喜欢研究阵法，待破了阵法冲入院中，一定要将那设置阵法之人抓来好好拷打一般。

    而他们破阵的方法也是直截了当，直接用蛮力。成百的小妖就围在这四周，一起用妖力攻阵。

    眼看着阵法上面不断出现的裂痕，外面的人得意大笑，里面的人则是愁眉不展。

    如熙眼见劝不动父亲，弟弟虽说已经觉醒了龙脉，可一听到唐家的人来了，依旧吓得面色苍白，抱着肩膀锁在一处角落。

    反观是金锁几兄弟拿出了武器，一排站开守在院中。

    敖霁换身本体，可是到底是虚弱灵魂，又刚帮儿子解开龙脉，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气，那一声毫无用处的长啸之后，便缩小落下来。

    如此也难怪，他们一家三口皆然靠不住，所以金锁他们也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砰”的一声巨响，但见小院前面的阵法忽然碎裂开，一行得意洋洋的面孔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院子并不大，阵法一破开，唐震就看到那缩作一团，瑟瑟发抖的如熙，自没有放在心上。而下一刻看到角落里的少年，顿时眼中精光大放，难以置信的开口道：“那是那是传说中的龙脉？”

    他由始至终，都没有将金锁几兄弟放在眼中，而是直接落在这如熙姐弟的身上，如今发现了龙脉苏醒的如源，更是大喜过望。

    其他两个唐家管事也过来确认，更是连连惊叹：“上天佑我唐家，竟然真的是龙脉！”只是可惜了，竟然现在才发现这如源竟然是龙脉之体。

    敖霁挣扎着，几番想要张口，却是没有半点力气，至于跟本没有修炼妖法的如熙，当即就被一个小妖府兵抓住，然后所有的人都围着如源这个所谓的龙脉。

    “怎么办，大哥？”银锁这个时候也没了法子，唐家的人没有把他们放在眼中，可这随后冲进来的府兵却将他们团团围住，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对敖霁父子三人自然是顾暇不及了。

    “不用担心，只要我们的命还在，小果姐一定会找到我们的。”金锁坚信，小果不会丢下他们不管的。

    其他几个兄弟一听这话，咬了咬牙，都拿出自己所有的本事，妄想着能冲破一条血路，杀出去。

    可是，他们到底太年轻，修为又太低，不过是两个回合间，全部被五花大绑。

    唐震不可能现在就杀了他们，毕竟昨日在端城尽显风头的那两个人并不在，但是这小院却是当即被唐震夷为平地。

    那房屋瞬间倾倒，不知道让多少人心生恐惧，只是他一袖间而已，铁锁更是被吓得不轻，心中有些担心陆小果不是这唐震的对手，心里祈祷他们还是不要回来的好。

    整座小院就这样飞灰湮灭，唐家不畏闲言，直接将那如熙关进了笼子里，由几个身材健硕的小妖抬着威风八面走过四通八达的大街，直往城主府而去。

    至于灵魂状态的敖霁，那唐震的人又看不见他，本来还以为逃过一劫，没想到这小院就这样毁了，只怕他也被砸死了，让金锁几兄弟绝望到了极点。

    几兄弟也被绑成了种子一样，只是他们都是新面孔，所以并不是很扎眼，但也有东流城的人认出他们来，一时间又有不少东流城的人跳出来，只是终究只能小声质问，真正站敢站出来的却无一人。

    “那陆小果呢？祸事是他闯出来的，现在怎么跑了？”其中有不少人发现没有陆小果夫妻的影子，不觉得蹙起眉头替金锁几兄弟不值得。

    也有人道：“我看分明是这几兄弟傻头傻脑的，被人当枪使了吧。”

    唐震也有些失望，昨日的情形他并不在场，只是听回去的府兵说得那陆小果是如何厉害，可凌空踏步什么的，可是如今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逃之夭夭。回头看了一眼东流的几个小子，还真有些担心这几个小子不够分量，不能将其引来。

    不过，唐震显然是多余担忧了。

    忽然前面的路被拦住，不管是城主府的府兵，还是围观的人群，都是一片骚动。

    因为来拦住一行人去路的竟然是曾经城主府中的管事刘成。

    “刘成，你个叛徒，竟然还敢出现，枉然我城主府待你一片赤忱！”其中一个唐家管事当即就愤怒的叫起来，本是想出手的，但听说刘成昨日已经入了大妖境十九级，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

    刘成并没有应他的话，而是朝他身后大步走来的唐震看过去，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按理唐震对自己也算是有知遇之恩的，可是到底自己又欠了陆小果一份大情，这份情他不得不还啊。

    唐震看到已经十九级大妖境的刘成，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你要动手么？”

    “大人，属下欠了那陆小果一份情，还望大人成全。”他垂着头，不敢看唐震一眼，并不是畏惧唐震的力量，而是唐震曾经待自己也算是不错的。

    此刻，他是左右为难。

    唐震冷哼一声，却是直接一掌劈过去。

    而刘成并未躲开，就这样硬生生的挨下了这一掌，顿时口吐鲜血，砰的一下跪倒在唐震的面前。却还依旧开口求道：“求大人成全！”

    “冥顽不灵！”唐震低言一句，可心中却是杀意已生，他素来多疑，但凡是不可用者，只有有了二心，他必定不会留下。可叹这刘成也算跟了他好几年，却没有明白，又或者说刘成抬高看自己了，以为自己如今是大妖了，唐震必定会留情一分，可正因为他恰恰是大妖，唐震更不可能留下他的性命。

    所以，直至那杀意已经覆盖到了自己的天灵感，刘成才猛然的反应过来，唐震是要杀自己！可是，他对唐震没有半丝的防备，刚才又没有用任何妖力，就以平凡之躯接下了那一掌，此刻就算是要凝结妖力，也来不及了。

    他，将必死无疑。刘成心中此刻种种不甘，犹如那沸腾的热水一般不断的想外涌出。可是却又不能奈何，便是此刻他出手防备也来不及了。

    唐家的两位管事脸上都露出的了得意满意的笑意，这就是背叛他们唐家的下场，即便是大妖又如何，一样当街斩杀。

    所有的人也屏住了呼吸，见证着大妖将死的画面，更觉得这简直就是恶梦一场，昨日的刘成才在新主的帮助下进入大妖境，今日就死在自己的旧主之下，说来也是极其的讽刺啊。

    可就在这个时候，所有的人连刘成的以及做好了死的打算的关头，忽然一抹红光从虚空中出现，与此同时唐震只觉得一股锋刃杀意迅速逼迫而来，他只得咬牙收了手，一面朝后退出去十丈。

    一时间狂风骤起，那天空中的闲云更是疯狂翻涌着，一时间将那耀眼的阳光挡住，众人此刻也才看清楚，那刘成之前的半丈高空中，悬空站着一个红色丽影。

    妖娆的身影，魅人的绝世精致面容，红裳猎猎飞舞，莫非飘扬，而她的手中则拿着一并黑红色的伞。

    “你便是端城的城主？”陆小果并没有见过唐震，所以不敢确定，只是看到刘成如此心甘情愿跪在其面前，所以才猜测道。

    人群之中忽然沸腾起来，这个忽然杀出来挡在刘成面前的究竟是何人？不管是她的容貌还是她那一击，都让所有的人诧异不已。

    “阁下是何人，为何阻挡本城主清理门户？”唐震心中有些发毛，眼前的妖魅女人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尤其是她刚才那一击，竟然让自己一点回手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生生的退开。而如今城中因为拍卖会而高人汇聚，多的是那种不显山露水的大妖，眼下唐家要对付黑山苏家柳湖柳家，可没有多余的空闲去应付其他人。

    别说是唐震疑惑，此刻所有的人都疑惑这个忽然杀出来的美人是谁？

    “我啊，未来端城的城主。”陆小果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那并不算的语调从她口中说出，引得众人一脸愕然。

    大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便是唐震也是冷，当即冷喝一声：“狂妄！那看本城主今日将你诛杀于此。”说着，顿时四周一片威压，便是他身旁不远处的两位唐家管事也有些承受不住。

    “这就是真正大妖境，这个美人今日必死无疑了。”人群中有人惊叹，更是给陆小果的生死提前下了定论。

    空气只中，一波又一波的气浪以唐震为中心点荡漾而开，那气势硬是将街道两旁的店铺直接毁灭，所有的小妖们又怕又想留下见识。

    “花俏！”陆小果轻蔑一笑，她就一直没明白，杀人就杀人，为什么在动手之前还要摆样子呢？

    ‘咻’的一声，但见她手中那黑红色的伞猛地打开，瞬间变成了和她衣裳一样的鲜艳红色，然后红影一闪，众人也没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听见被一道强烈的力量弹开。

    现场一片凌乱，那些城主府没有来得及避开的府兵们此刻更是灵魂具灭，肉身不保，跟着地上碎裂炸开的石板混在一起。

    众人都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这女子什么来路，竟然敢直接同城主大人动手？”

    “是啊，胆子真大，若是跟这些府兵一样的下场，那实在是可惜了。”那样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啧啧。

    大家议论着，一个个探头探脑的伸着脖子四处寻找二人的身影。

    金锁几兄弟此刻已经趁乱挣脱束缚，却是没有马上离开，毕竟这样的场面，一人一生也难得见此，他们可不能就这样错过。

    刘成更是惊诧不已，自己也是大妖境，可是与唐震的力量相比，实在是相差更远，他也入所有的好事者一般，急忙朝前方奔过去，想要看看唐震是如何将刚才那女子击杀。

    所有的人，都在替那惊鸿一瞥的红衣绝色美人惋惜，好端端的一个美人而，看起来修为也不差，怎么就像疯了一般去挑衅城主大人呢？

    此刻所有围观的人群之中，只有束时风咧着牙一阵后怕：“我觉得小果根本不需要我们我们还是走吧。”他提议，由衷的提议。

    长安抿着嘴不语，但是身旁的小水鬼却已经有了退意，她早就知道小果暴力，但是从前在镇子上的时候，最多也就是一掌拍死猪而已，哪里像是现在这样血腥啊？但是旋即想到北辰无忧，连连摇头：“不行，无忧知道了肯定会揍我的。”

    束时风顿时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却是无言以对

    尘土散尽，却见那废墟之中站着一个鲜艳的丽影，那柄黑红色的伞此刻变得鲜红无比，她撑着伞就站着那里，周身四丈之类，皆然是一片干净安然。她一脸愕然的看着被打成肉酱的唐震，忍不住捏紧还没有收起来的伞。

    心中甚是好奇，这伞怎如此厉害，而且跟自己心意相通的样子。还是，因为自己毁坏了唐家祖祠，起了作用？可是即便如此，最多只是让唐家倒血霉，并没有会衰减唐家人能力功效啊。

    疑惑中的她，并不知道此刻所有人都咋舌惊呆。

    她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还在那里悠闲的撑伞思考。至于唐震却不见了声音，一时间大家都拿不定主意，到底谁胜了。

    唐家一个管事最先感觉到唐震的气息就在此处，只是却越来越淡，几乎也就是几个呼吸间，便一点都没有了。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如何也想不出来，唐震会被陆小果击杀，甚至是尸骨无存，灵魂不保。

    “贱人，城主呢？”那管事大声质问。

    陆小果眯了眯眼，慢吞吞的转过身来：“你叫我什么？”

    她温柔勾人的声线，却给那管事一种危险无比的感觉，他顿时额间布满细汗，张着口却再也骂不出来

    反观陆小果，却是猛地将伞一收，往他身上砸去，“你才是贱人，你全家都是贱人！姑奶奶你也骂，想死直接说啊！”

    她的形象前一刻虽说不是什么仙气飘飘，但也是高人临下，可下一刻却犹如那市井泼妇一般，重点是那位平日里也是威风八面的唐家管事竟然无还手余力。

    他怎能还手，当那伞打下来的第一瞬间，他就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人打缺了一角，还没来得及反应，又一伞打下来。

    他应该是唐家死的最倒霉的一个人，生生在众人眼中被直接打死。而唐家一个十五级妖境的管事就这样轻易被他打死，那么城主大人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了。尤其是此刻有人发现了一处断裂的屋檐上，挂着城主大人的腰带

    “我觉得，无忧要是在，小果应该不会这么粗暴。”束时风再一次发言。

    而长安依旧抿唇不语，不过这一次却蒙上了小水鬼的眼睛。

    有些东西，还是不要学的好。

    这个管事就在终于眼睁睁之下被打死，中间没有绚烂的招式，也没有霸气的妖法，就这样像是普通混混打人一般，被活活打死。

    剩余的那个管事此刻一脸苍白：“你怎敢？怎敢杀我唐家之人？”他们唐家可是有一位二十二级大妖境的长老坐镇啊！此女哪来的勇气？

    “我怎么不敢，我说了我要当城主，谁阻我谁就这副下场！”陆小果理直气壮的收起了伞，半点畏惧之心都没有，大步流星的从他身旁走过去，然后好心的提醒一句：“不要指望那么唐家那位什么长老了，此刻他已是自身难保。”

    她并不敢确定擅改风水在妖界到底有没有用，所以第一时间先去了唐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下手太狠，所以唐家竟然一下来了两个二十二级大妖境的大妖，正是当年唐家大长老的仇人。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反正二人来了。

    两人联手，那位唐家大长老必定是活不下去的，唐家没了他，又还将主力分散去找黑三苏家和柳湖柳家的茬儿，这一次唐家必败无疑。

    最重要的是，唐震死了。

    恰是此刻，唐家管事脑中传来一个声音，当即脸色一变，也顾不得那如源的龙脉，匆忙就往城主府而去。

    人群之中，费沸腾声不止，无不在猜测这位杀戮果断的美人是谁？莫非是皇都来的世家小姐？还是哪里的隐世之家？而与她的存在相比，昨日闻名于端城的陆小果就不值一提了。

    不过还是有好事者疑惑：“你们说陆小果夫妻与她相对，到底是谁厉害？”

    “这还用问，自然是这位，那陆小果再厉害，还能一招击杀城主？”一个年级约摸四十的中年瘦子断定道。

    他恰恰说完，身旁就有一个鬼魅般的好听声音拂过：“我就是陆小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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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城主令【一更】

﻿    “什么？”那人以为是那个小妖胡闹，却没想到一转头，正好看见那绚丽的红色身影从自己身边划过，顿时吓得全身瑟瑟发抖。%d7%cf%d3%c4%b8%f3但依旧是一脸难以置信，总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下意识的朝身旁同样一脸惨白的人问道：“刚才刚你听到了么？”

    那人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

    而另外一方，得知此这从天而降的绝色女子乃陆小果，最为吃惊的便是金锁几兄弟，一个个面面相觑，竟然不敢贸然上前相认。

    直至那陆小果走到他们面前，敲了一下他们的牛角，“你们没事吧？早上劝你们走还不听，这下可后悔了吧？”相貌虽然是绝色妖魅的，可是这活泼的语气却是陆小果无疑。

    但金锁几兄弟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只见小锁壮着胆子问道：“你真的是小果姐么？”

    “自然。”陆小果见他们不信，顿觉面前红光一笼，待红光退却，便见着那个相貌普通的梨花小妖又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了。

    此举不止是让金锁兄弟咂舌，更让在场所有的人无不惊奇，她竟然真的是东流的陆小果

    其中一个老者见此，心中更是连连叫苦，刚才他就觉得那绝色女子手中的武器有些眼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如今看着变回相貌平庸的陆小果，不由得满腔悔意，那个威力无比的武器，不就是这丫头从他地摊上顺走的破伞么？

    可是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他那点修为敢去跟陆小果要回来么？再何况当初是自己心甘情愿附送的。

    “城主府里的那位厉害的大长老，真的不会来寻仇么？”银锁还有些后怕，小心翼翼的问。

    陆小果还没回答，就见一抹鲜艳的紫色映入眼中，一位身着华贵长袍的俊美青年站到了陆小果身后，桃花眸子之中满是玩世不恭之味。听到银锁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事情一般，桃花眼往城主府的方向一瞟：“子孙血脉被人如此辱杀，但凡是有些血性必定是要来寻仇的。”

    小锁等人一听，一个个面露惊恐，满是担忧，却没想到他有慢吞吞的来了一句：“那也得他有性命来寻啊。”束时风说完，揪起陆小果一撮头发，极其不习惯道：“小果，你这副模样看起来好奇怪，可否恢复？”

    陆小果这副平庸之极的模样，的确与俊美潇洒的他站在一起不相配。

    “我觉得挺好啊。”陆小果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这一身装扮，不错啊，走在路上都没人多看自己一眼。

    “一点都不霸气，你想想你是要做城主的人，怎么能这副小丫鬟的模样呢，应该是刚才那个女王象形才对嘛。”束时风极力说服，一面见着长安和小水鬼走过来，连忙又道：“你看这小丫头正在长身体，天天看着你这张丑不拉几的脸，以后肯定会有影响，说不定长得也丑。”

    有这个说法么？陆小果半信半疑，不过还是恢复了容貌。

    小水果却是拿圆圆的杏眸直瞪束时风，“你才长得丑。”

    “什么，我丑？你什么眼神，看看这一片人群里，谁敢同我比较一二？”他指了指自己，又朝那一片人群扫视过去。

    长安则不悦的蹙了蹙眉头，“跟个孩子你计较什么？”

    “哼，所谓大人不计小人过，你跟我计较，你也是小人。”小水鬼当即跟着附和，樱红的小嘴儿微微嘟起，她完全不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所以说的理直气壮，那束时风却是被她气得咬牙切齿。

    从来没有人见过陆小果这样强硬的心理素质，刚杀了端城的城主，还杀了人家一个十五级妖境的管事，事后不赶紧逃跑，反而在此谈笑风生，像是个没事人一般，这是底气十足呢？还是年少气盛？

    至于如熙，逃出了就立刻趁乱带着胆小的如源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去找敖霁，但是陆小果并没有去寻他们姐弟，她已经接触了如熙姐弟的危机，何况他们现在有父亲，自己自然不必在多管闲事。而且她总觉得如熙那样薄凉的一个人，谁也信不过，自己留在身边也没什么用。

    不过也怪不得她，毕竟当初生活在那样环境之中。只是这样的人，最好不要再有交集。

    所有的人都期待着接下来唐家会如何？那匆匆跑回去的唐家管事会带人来复仇么？然就在众人的期待之中，却听有消息穿过来，城主府几乎被掀去一半了，不知道哪里出现两个二十二级大妖境的大妖，来寻唐家报仇，这会儿已经打得天昏地暗了。

    众人一听，在联想起刚才那位管事匆匆离去的神情，一时间也都信了大半，急忙赶过去。这可是一场难得的大战，不可如此错过。

    又说这会儿去了黑山苏家，柳湖柳家敲打唐家长老们，先前还是座上客，两家底蕴不如他们唐家，也都打算先低头蛰伏，所以对于这登上门的唐家长老们，也都是客客气气，笑脸相迎。可是没想到唐家的人得寸进尺，竟然要求黑三苏家和柳湖柳家拿出三分之一的家业来赔罪。

    毕竟唐雨儿事发之后，他们的确有夺城主之位。所以对方开口要，他们也是有些心虚。不过这心虚归心虚，要他们拿出家业，那是不可能的，于是就僵持了下来。

    也就是在这僵持之中，唐家人杀了几个苏家和柳家性格冲动的小辈，两家可谓是又气又怒，却不敢多嘴一句，只怪自家没有二十二级大妖境的长老坐镇。

    可恰是这时，便有城主被红衣绝色美人击杀的消息，正当半信半疑，唐家的人就忽然起身匆匆离去，一个个面色难看。

    于是苏家和柳家都选择信了这个不算靠谱的消息，打算与其周旋一翻，但还是将唐家人放走了。没想到又忽然传来消息，城主府被人围攻，来人是两个二十二级的大妖境，专门不远万里来寻唐家那位二十二级大妖境报仇的。

    既然是报仇，自然不可饶得性命。当即苏家和柳家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就倾覆家中所有得力，立即追上唐家的人，势必将其拦杀，让唐家一蹶不起。

    也就是一天的时间，唐家那位坐镇多年的二十二级大妖境长老，出关不过两日没满，风光也不过两日没到，就陨落了。

    不过他死的也不冤枉，到底是两个同等级的大妖境将他送上黄泉路的。说起来，他本是有余力顽抗一翻的，可偏偏唐家的人分作三股势力，以端城城主唐震为主的去寻陆小果，而另外两拨则去了黑三苏家和柳湖柳家。

    武力一分散，只会加快唐家的灭亡速度。

    而这三股分散出去的势力，竟然也都全军覆灭。不过除去陆小果这里没有受什么伤之外，苏家和柳家为此却付出了不少代价，不过他们觉得也值了，被唐家压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翻身做主了。而接下来等待他们的，便是那诱人的城主之位，倘若他们能夺下，那么必定是会将家族带往一个辉煌的大道之上。

    在两家眼中，对手就只有对方，根本没有把击杀唐震，甚至当众宣布要做端城城主的路小果放在眼中，在他们看来，陆小果一来没有任何底蕴，二来就靠她那奇怪的武器，所以根本算不得上是什么竞争对手，此刻他们要做的就是各自防备着对方。

    却不知道人家有一句话叫鹬蚌相争渔人得利，陆小果这个渔人早摆出了态度，关键是他们自以为是不愿意相信。

    当即城中的小家族们忽然活络起来，分别靠向了黑三苏家和柳湖柳家。

    陆小果坐在高高的屋檐上，背后是玉盘般大小的月亮，小水鬼和她靠着坐在一起，跟着唉声叹气的，“小果你一定能当好城主，他们都瞎了眼睛，到时候肯定哭着回来求你的。”

    无人来拥护，这个是陆小果意料之中的，她此刻叹气不是因为没人来，是因为束时风竟然半点唐四十七的消息。忽然想起小水鬼和长安去四海水域之后一趟回来，小水鬼怎么变成小姑娘了，而且她身份尊贵，四海水域怎么能答应长安把她带出来浪？不禁好奇的问道：“你这一次是不是偷偷跑出来的？”

    小水鬼连连摇头，“才没有，大哥说只要我高兴，随便我去哪里。”

    陆小果半信半疑，想起当初虾夫人和龟丞相把她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那四海水域的人能放心她来妖界么？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是个小姑娘，整日跟在长安身后，她大哥就放心？

    回到四海水域的小水鬼多了一魂，所以比从前聪明了许多，眼见陆小果的疑惑，当即凑近她的耳畔小声说道：“小果我偷偷告诉你，其实我大哥说，只要我喜欢长安，以后我长大了就招他当驸马呢。”

    这个陆小果觉得长安挺愿意当这个驸马的。

    “还有不要叫我小水鬼了，人家有名字的，大名叫敖幽，小名叫小蛮，不过哥哥说不许任何人知道我的大名，不然会有杀生之祸的。”小水鬼说的一脸认真。

    陆小果只觉得这个敖幽有点耳熟，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不过当即也很郑重的点了点头：“嗯，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除了无忧。”

    小蛮的一双眼睛顿时笑得犹如月牙弯弯，又朝陆小果小声道：“我知道无忧在哪里，就在”

    陆小果听到她后面的话，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不过旋即一想，这样也好，那里想来无人能察觉到他的存在，而且最最重要的是，这样的话，他每天等于就在自己的身边，只是彼此不能交流罢了。

    不过陆小果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比起眼下能不能在一起，她更希望北辰无忧好好的

    “咱们去打牌吧，把小锁叫上，我发现他最笨。”小蛮提议，当了那么多年的鬼，她实在是不适用这长夜漫漫中倒头大睡，而且自从到了四海水域之后，天天跟着被哥哥带在身边，不是面对朝中大臣就是批阅折子，好无聊呢。

    陆小果也好久没完了，当即和她从房顶跳下来，直接不由分说的抓过小锁来，三人围坐一团，玩起来。

    这一玩便直至到第二天城里的鸡妖打鸣。被小蛮认为最笨的小锁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自己面前那一大堆月石，小心翼翼的问：“这个，我真的可以带走么？”

    至于陆小果和小蛮，别说是月石，就算是身上能拿出来的首饰也都输的干干净净。就是小蛮，那绑头发的头绳都被小锁赢了过去，这会儿披头散发的瞪着小锁面前的那一大堆月石，看小锁更是看杀父仇人一般。

    陆小果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铁青着脸，头上的发鬓没了簪子固定，也是散乱的披了下来，脖子上的项链，一对耳环，一只手镯，这会儿都全在小锁的面前放着。

    面对这二人这一副杀意浓浓的模样，小锁是有苦难言啊。早在半夜他就有了退意，可是这俩人一直抓着不让走，非得要把东西赢回去。

    赢是没有，反而是越陷越深，最后连首饰都输干净了。

    陆小果咬牙切齿的瞪着小锁，分明觉得这小锁平日就是装傻充愣，害得她跟小蛮都以为小锁是最好骗的。结果呢，自己一次老千都没成功，偏偏还遇到小蛮这个猪队友，私底下两人换牌也换错。

    小蛮被陆小果一瞪，一脸的委屈，一双大大的杏眼里隐约可见泪花转动。

    而外头，原本晴空万里的天儿，没有半点酝酿，平白无故的就下起了毛毛雨。长安从房间出来，正好看到束时风蹙着眉头伸手去接外面的毛毛雨，只觉得幼稚至极，一面问道：“小果呢？”今日必定是个不凡之日，黑三苏家和柳湖柳家只怕要一争高下了，也不知道小果准备得怎么样。

    “我瞧着房间的灯亮了一个晚上，兴许没睡好吧。”束时风心不在焉，他很是好奇的抬头看着这蔚蓝的天空怎就能下起毛毛雨，还是头一次看到。

    而长安则看了不远处紧闭的房门一眼，那是小蛮的房间，心想这丫头只怕又要睡懒觉了。二人不约而同朝陆小果房间走去，走在前面的长安伸手正要去敲门，却见房门并未锁，甚至是露出一条缝隙，他只是轻轻一推，就看见坐在地摊上的三人。顿时脸色就黑了下来，不过旋即看到可怜兮兮湿润了眼眶的小蛮，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走过去将披头散发的小蛮抱起来，一面给她擦拭眼角的泪水，轻声哄道：“不是说过在外不准随便哭嘛。”

    他不哄还好，这一哄小蛮小嘴一瘪，当即指着小锁就大哭起来：“他把我的零花钱全部赢走了，呜呜”

    随后进屋的束时风见此，心中忍不住腹诽，何止是零花钱他分明看到一脸兢兢战战的小锁面前，除了陆小果的首饰，还有小蛮绑头发的头绳。忽然有些同情小锁，怎么会跟这俩老赖玩牌呢？

    而外头原本只是毛毛雨的，不想随着小蛮嘴巴一瘪，顿时就雷鸣电闪，大雨瓢泼！

    束时风就算再笨也能反应过来了，不由得一脸惊恐的朝小蛮瞪去：“不准哭，本公子最讨厌下雨天了。”动不动就把自己的长袍打湿。

    那厢长安也是一脸个头大，连连重新许诺重新给她零花钱，这才好了些。

    至于陆小果，怎是托着腮帮子看长安哄小蛮，然后连连叹气。

    “我我，这月石我不要了。”小锁心里害怕啊，这些人哪个是他惹得起的，当即轱辘一般的爬起来，想要夺门而逃，却被束时风拦回来：“怎么不要，赶紧收起来，免得助长歪风，以后她们定然就盯着你不放。”

    小锁小脸顿时都白了，半信半疑的看了看发呆叹气的陆小果和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小蛮，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将东西收起来，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待他走了，那束时风往桌子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今日柳湖柳家和黑三苏家在碧波台准备了比武擂台，但凡是有兴趣夺城主令者，皆可上擂台。”说罢，瞟了瞟即便熬了一夜，又披头散发却依然没得心惊动魄的陆小果：“你是打算这副样子去？”

    听他说起正事，陆小果这才打着哈欠慢吞吞的爬起来：“什么时候开始啊？谁主持的？”

    “自然是王朝世家主持的，而且还是一个王朝世家的管事，二十一级大妖境的长老，另外还有城中来参加拍卖会的各方大师，也都是二十级以上的大妖坐镇。”

    他话音才落，已经将小蛮按在陆小果妆台前做好的长安拿起篦子，“黑三苏家虽说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大妖，但是他们素来擅长炼魂，你也不要掉以轻心，至于柳湖柳家擅于召唤术，听说柳家这一代中，有一位天资聪颖的小辈，召唤出一头四翅金雕，我想应该也会上场的吧。”他一面说着，动作一遍娴熟的给小蛮梳出两个可爱的花苞头。

    虽说是两家争夺城主，但是只怕此番也会将家中底蕴全部盘出震慑众人。

    陆小果听摆，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如果他们当家长老们不上场，我反倒不好意思动手打小辈了。”那么她还怎么争夺城主。不过她说完，又想到两家将家中得意弟子尽数喊上擂台，而自己这里竟然一个没有，所以眼睛不由得朝三人瞪过去：“你们要不要也去练练手啊？”

    这正说着，外头传来金锁急促的声音：“小果姐，小果姐，大事不好了，王朝世家的人也要跟着争夺城主之位。”

    陆小果一听，顿时笑道：“可见我们家无忧的眼光是极好的，这端城就是块肥肉，连王朝世家都不放过。”

    束时风听得此话，却是扬唇一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我觉得你当前应该先祈祷，最好别在多出什么对手来。”先前能入眼的也就苏家和柳家，现在又多了个王朝世家，那么接下来呢？

    似乎是为了验证束时风的乌鸦嘴，银锁又急匆匆的在外面大喊：“不好了，不好了，唐家大少爷回来了。”

    “唐家大少爷？”陆小果显然已经忘记有这么一号人物了。

    长安见她一脸疑惑，不由得有些恨铁不成钢，“唐晋，那个师从灵鹤大师的唐家天之骄子。”他才来妖界没多久已经掌握了这些资料，陆小果这个主角竟然还一副迷糊状态，要是不是无忧此刻在闭关，他真的恨不得把无忧叫出来好好的教育一下陆小果。

    没想到陆小果反倒不以为然，“那么多仇人，覆灭唐家的也不止我一个人，他能报得完这灭族大仇么？”

    “人家是来争夺城主令的。”束时风给她纠正。

    “那又如何，苏家和柳家能让他拿到么？现在我觉得唯一的对手，兴许就是王朝世家，毕竟这是横霸西部的大家族，人才济济，也不晓得来参赛的是何人。”现在她唯一能祈祷的就是，王朝世家的人一个别遇到自己，不要有正面上的冲突，让他们都去遇到苏家和柳家的人就好了。最好，遇到唐晋。

    不过哪里有这样的好事，这都是到场后抽号决定，那几率多小啊。

    “你赶紧准备吧。”束时风实在是没看出陆小果脸上有半点的担忧，觉得他和无忧简直就是瞎操心了，当即吆喝着长安和小蛮，便出了房间。

    至于另外一旁的小锁，先是被四个哥哥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数落，不该拿女人的钱财，可是就在小锁意识到错误的时候，四个兄长却犹如饿狼一般扑上桌子，瞬间将他所赢回来的战利品瓜分，最后只给他留了一块月石在桌子中间转悠

    小锁顿时就傻眼了，等他反应过来，哪里还有哥哥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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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轮空【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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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娶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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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新任城主【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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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合作

﻿    陆小果虽然成了新任城主，但是城主一律大小事务都交给长安来管理，金锁和银锁跟着学习。至于陆小果得了清闲，开始研究她炼丹所需要的材料，不过如今是城主了，许多东西寻找起来也容易多了。

    可是消息也更容易泄露出去。

    这日陆小果刚从城外回来，还没入城就被人拦住。“我有你要的东西。”王朝晟天凭着自己的能力成为王朝世家的一方管事，在小一辈之中绝对是奇迹。而作为家主的候选人，并没有特别需要进入大妖境，要的是能统领家主走向巅峰的领导者。

    而王朝晟天恰恰合适第二种人选，可正因我他合适，所以他的生命也危如朝露，每走一步都犹如履薄冰一般。而在这一次玄冰长老的事情之上，因为他不可能第一时间赶回本家，所以那些平日排挤自己的兄弟，此刻只怕恨不得添油加醋，以此事制自己于死地。

    陆小果与他根本算不得熟，不过他是什么身份，这城中又有多少他的眼线？知道自己在找东西也不为过。只是陆小果很好奇，他的条件是什么？所以也不拐弯抹角：“我与王朝富贵在端城的安危，希望你能负责。”

    听到他的这话，陆小果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满的诧异，一面忍不住好笑道：“你堂堂王朝世家的三公子和九公子，居然需要我一个小姑娘的庇佑？你今儿没吃错药吧？”

    但王朝晟天脸上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似乎也没打算隐瞒她，“借一步说话可好？”

    此地虽说也算隐蔽，但处于城门外不远处，难免有形人在此路过，叫人遇到的确不好。因此点了点头，随着王朝晟天往更深处的密林中走去，当然她也不全信王朝晟天，不过自信王朝晟天不是自己对手，倒也没有多担忧。

    穿过那片高大的桫椤密林，便是一片绿茵茵的草甸，上点缀着红红绿绿的小花。这些花倘若只有一朵两朵，很叫人察觉出它的美，可当这样一大片的时候，却给人一种无言能形容出的美，那么鲜艳，也那么缥缈。

    王朝晟天先寻了一块草地坐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第一次来端城的时候，五十岁，不过在家族中已经小有名气了，但是当我离开了家族，才知道当面笑意亲切的兄弟们，在我离开家族的那一瞬间，便已经定下了我的生死。”

    他说到此处，俊美的脸庞之上露出几缕疲惫之色，眼底也竟是一片晦暗，“那时候最让我感到害怕的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当我知道他们背后的主人竟然是我平日友好的兄弟长辈们，所以到后来，每当我解决一个刺客之后在得知他背后的主人是何人之后，我都会到这里来坐一坐。”

    陆小果不知道他为何对自己说起这些事情，但却有些感慨，可见这些繁华的背后，多少生生死死多少白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有时候人的狠辣狡诈，其实只是单纯的想活着，一如此刻的王朝晟天，他的手上肯定染了不少自家兄弟的鲜血，在别人看来只怕他就是个狠辣无情之人，可是谁又知道，他若是不杀了对方，那么死的便是他。

    当年的他们，也就是太心软，只是以为退一步就好了。可是结果呢？北辰无忧在轮回之中不知不觉的被剔去仙骨，陆小果不相信偌大的九天之上，无人察觉，可是却没有人站出来说一声这就是人心，神仙的心甚至比某些他们看不上的凡人还要不堪，为了保全自己的地位，他们宁可看见那个救他们与水火的人慢慢消散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不过幸好，这一世他们遇到了，虽然北辰无忧此刻状况不容乐观，但陆小果相信，既然他们能阴差阳错的在这冥冥之中遇到，那便会天长地久的在一起。

    至于此刻，不过的短暂的分离罢了。

    她看了王朝晟天一眼，在她身后凸出的石块上坐下来，“从前你既然能躲得过种种刺杀，可见你自身修为并不是我等所看到的这样吧？不过这番你来寻我，只怕这一次不止是单纯的刺杀吧。”

    王朝晟天并未隐瞒，颔首苦苦一笑，似有些责备的意思：“还不是因为你杀了玄冰，而我第一时间没有表态杀你，所以消息传到本家，那里多少人盼着我死，所以这一次他们杀我，那是光明正大的，顺带着被你废了修为的老九，我相信没有谁会放过这个机会留下他的性命。”

    “呵呵，这样说来，倒是我的错，不过也算你聪明，你当时若是要替玄冰报仇的话，此刻你也就没有这些烦恼。”不过对于他这种良禽择木而栖的聪明选择，陆小果还是很喜欢的，说明这王朝晟天还是有眼界的。“不过，你当真有我需要的东西？”

    “我是没有，不过王朝世家有，只要你能确保我和老九现在的安全，待此事我有机会给家主长老们禀明之后，自会答谢于你。”王朝晟天没想到陆小果就这样答应了自己，一点怀疑的心思都没有，心中竟然有些小小的感动，按理说此刻她把自己杀了不是最好的选择么？而且答应她的东西，其实还不一定能兑现。

    却不知道陆小果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中，她只要知道东西在哪里，到时候自己去取就好了。至于王朝晟天嘛，看情况而定。

    可就在王朝晟天说完这话，四周的空气之中忽然荡漾出真真妖力，一个男人轻蔑的笑声破空而出：“只怕你没有机会见到家主了！”

    随着这声音，一个高大黑色人影出现在王朝晟天的前面，手中的长鞭直往他的脖子缠绕而去。

    王朝晟天当即身形一闪，出乎意料的快，不止是躲开了，甚至是快速的打开自己的扇子，将那黑衣人紧追而来的第二鞭挡了回去。

    黑衣人见此，眉头一拧，朝后退了两步，“想不到三哥还真的有所隐藏，竟然能连续躲过我两鞭。不过现在嘛，众人你是千手也不敌了。”

    他的话音一落，陆小果和王朝晟天的四周便未满了劲装黑衣人，每一个都是十级妖境以上。当即王朝晟天的脸色倏然一变，有些难以置信的吐出几个字来：“黑影卫？”

    “哈哈，不错，三哥啊，你看你面子多大，此番家族为了缉拿你，竟然黑影卫都出动了，我若是你的话，定然会觉得很荣幸。”黑衣守卫哈哈大笑起来，那看着王朝晟天的眼神，就犹如看死人一般。

    王朝晟天脸色难看得紧，甚至是悲愤。陆小果见此，不禁问道：“黑影卫？有什么特别的么？”

    “黑影卫，是家主亲卫，一般只有追缉家族犯人才会出击。”他说这话之时，口气里满身失落之味，一面缓缓的抬起头朝那些黑衣人望过去：“黑影卫一出，全尸不留！”所以，家主根本没有信任自己，连听自己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如此，让王朝晟天如何不难过不过失落？他这一生中，佩服的不是那些家族中修为高深的长老，而是这个一手将王朝世家推向西部巅峰的家族，他一直以来都以家主为目标。可以说家主是他最为敬佩的人，可是现在他却要杀了自己

    陆小果这一说话，王朝世家的六公子王朝璞天才朝她望了过去，顿时眼睛一亮，又看了看陆小果身前的王朝晟天：“三哥倒是会享受啊，这都是临死关头了，还不忘带着这样一个绝世美人一起共赴黄泉路。”语调到此，忽然一转，眼中的占有欲丝毫不掩：“不过三哥只怕没有这个艳福了，这样的美人儿，还是活着比较好玩些。”

    王朝晟天心里本来还在担心，陆小果若是知道了自己此刻的处境不愿意出手那如何是好？自己虽说修为不低，但是要对付这么多人，就如同王朝璞天之言，双全难敌四手。所以当他听到王朝璞天的这话之时，心中反而升起了希望。玄冰长老怎么死的，自己可是清楚得很。

    不是因为他要给老九报仇，而是他之前的言语触怒了陆小果。

    而此刻，王朝璞天竟然还来步这后尘。

    果不其然，陆小果忽然笑着朝他望过来：“该说你运气好，还是说你们王朝世家的家风不怎么好，怎一个个都像是没见过女人一般，嗯？”

    她最后这个带着疑惑的婉转音节，像是带着魅惑一般，王朝晟天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竟是无言以对。

    至于王朝璞天更是目露喜色，“想不到竟然是个小辣椒，可比那些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女人要招人喜欢。”

    陆小果唇角一勾，款款朝着那王朝璞天走过去，长长的鲜红裙衫拽满了绿茵茵的草地，视觉之上便给人极大的冲击，在加上她那妖魅勾魂的笑颜，以及那双让人心惊动魄的美眸，王朝璞天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脉都在这一瞬间热烈翻腾起来，压都压不住。

    他舔了舔忽然变得干裂的唇，想要抬步迎过去，这时却见陆小果忽然长袖掩面，轻轻去的笑出一串银铃般的清澈笑声：“你晓得，你们家玄冰长老怎么死的么？”

    王朝璞天一愣，不知道她怎问起这个问题来，不过很快就一脸愤怒的朝着端城方向望过去：“还不是那个老妖婆，竟然出手杀了我王朝世家的长老，待本公子将老三这个叛徒杀了之后，就立即杀入城中，将那老妖婆的首级割下，祭奠我王朝世家的玄冰长老，以慰在天之灵。”

    陆小果听到他振声说起老妖婆几个字，顿时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当即就咬牙切齿的朝王朝璞天瞪过去：“谁传回去的消息？一点都不属实！”

    那王朝璞天一双眼睛早就被她勾得忘记了自己的真正目的了，此刻见她娇容满怒，觉得更是另一番风情，忍不住想自己要是将她压在身下，她是否也是这样的表情？一想到此处，王朝璞天就觉得自己再也控制不住了，一个箭步上来，就想就陆小果挽入怀中狠狠的先蹂躏一般。一面高声吩咐着黑影卫缉拿王朝晟天这个叛徒。

    而这个美人儿此刻不但不躲，反而还有功夫回头朝王朝晟天问：“你们王朝世家一核心公子，值多少？”

    王朝晟天听到这话，顿时哭笑不得，这生死关头您能先解决了在要价可以么？一面无奈的回道：“你自己开价。”

    王朝璞天先前还一脸疑惑，随后反应过来，不由得嘲讽大笑：“好生狂妄，看你一会不在本公子身下哭饶。”

    可是他的话音才落，就发现一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自己的身体里穿过，他下意识的垂一看，却发现自己的下身齐腰被斩，顿时吓得他惊容满面，而随着他的惨叫声，没了下半身支撑的上本身也落在了草地之上。

    不过他到底是十几级的妖境了，完全可以自愈，只是陆小果的狠毒比他想象的还要恶劣，只见她那鲜红的水袖翻飞之间，一只长着人脸的巨大透明体出现在了王朝璞天的面前，几乎没等他惨叫，上半身就一口被那长着人脸的贪蝗吞了下去。

    至于那下半身，也难逃贪蝗之口。

    似乎只吞下王朝璞天，贪蝗还是不满意，可怜兮兮的看了陆小果一眼，便朝那黑影卫转头望过去，其意在明显不过。

    此刻正与黑影卫交锋的王朝晟天也愣住了，他知道陆小果厉害，可是也没料到她如此杀伐决然，而且一言不合，老六就连魂魄都没能留下。还有这个东西是什么？贪蝗么？他的脑子里忽然浮出一个模糊的影子来。

    可是这贪蝗，不是极为稀少么？那得多大的**才能诞生？而且贪蝗不是只吸食他的恶念来强大自己么？虽然说吸食的过程中会吃掉一点点记忆可是，这生吞活人的贪蝗，还说第一次看到。

    黑影卫此刻没了王朝璞天，本就失去了主心骨，在如今眼睁睁的看到王朝璞天这么一个十几级妖境修为的人都被这怪物一口吞下，更不要说他们了，当时都一哄而散，想要隐遁逃离。

    可是，此刻不止是贪蝗不会将他们放过，连王朝晟天也出手阻止。

    若是在留下一两条性命回去，任由他们添油加醋一说，那么王朝家下一次出击的，只怕就不是黑影卫和老六这样的货色了。所以倒不如将他们全部清理干净，让本家那里收不到任何消息，这样他们也拿不定主意，等反应过来之时，也许自己也想好了万全之策。

    陆小果有些惊讶的看着王朝晟天，竟然一丝情都不留，所以当王朝晟天一身血污的站在她面前时，她忍不住啧啧的感叹：“你也真能下得去手，不会后悔么？那可是你王朝世家的人呢。”

    王朝晟天此刻眼中的杀意还没有完全褪去，丝毫没有往日的那种温润之感，再加上那被鲜血染红了的衣裳，他更像是修罗场里走出来的恶鬼一样。只听他一字一顿极为清楚的说道：“我但凡要有一丝的后悔和仁慈，那么此刻尸骨无存的便是我。”

    陆小果瞟了一眼那些果然被贪蝗吞噬得干干净净尸骨无存的黑影卫，一手将贪蝗收回来：“也是，活着要紧些。”望了一眼这被鲜血染过的绿草，似乎没有初来时候那么好看了。当即转过身：“走吧！”

    与陆小果一同进入城主府的王朝晟天让府中众人有些意外，却没想到陆小果第一时间便安排人去将王朝富贵带来府中安顿。

    至于银锁则早早的在此等着了，见她一得了空，立刻禀报道：“小果姐，那唐晋醒来了，知道是你把他带回来，这会儿要死要活的，你看是由着他呢，还是我们一刀宰了他。”毕竟他姓唐，除去那杀父之仇不说，他又被小果吸取了修为，说不好以后会找小果报仇呢，简直就是个大大的隐患，倒不如现在就出掉的好。

    陆小果起先也是这样想的，但她惜才啊，所以她觉得还是先留下唐晋的性命，而且她与唐晋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必须要杀了他，反而是唐晋与自己有深仇大恨。所以想了想，“我去看看吧。”

    银锁有些不解，但见陆小果已经起步，也只好跟随过去。

    城主府很大，唐晋被安排在西苑的一处小厢房中，如今的他连一级的修为也没有，此刻就如同废人一般。

    曾经作为天之骄子的他怎么能接受得了这个事实，更可是陆小果将他的性命留了下来，在他看来，这陆小果就是在羞辱于他。

    此刻屋中但凡一切他能拿得起来的物件，都被砸得粉碎不堪。他正抬脚去踢门，忽然房门被人从外头一推，如今没有任何修为的他险些被推到在地上，虚弱的身体好不容易才站稳，却见门口耀眼的骄阳之下，站在的竟然是那个犹如恶梦一般的女人。

    一股气血像是从脚底直接冲到天门穴一般，他疯了一般朝陆小果扑过去：“我要杀了你！”

    当然，他根本没碰到陆小果任何一片衣角就被银锁拦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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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兄弟情谊

﻿    “要么杀了我，何必如此羞辱我唐某人！”他咆哮着想要推开不过二三级修为的银锁，只是却发现自己竟然连这个能力都没有。%d7%cf%d3%c4%b8%f3

    陆小果并未回他的话，而是将贪蝗唤出来：“你看看这个东西。”

    原本狂躁中的唐晋顿时一怔，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个长着人脸的怪物，好半天才吃惊道：“贪蝗？”

    “算你有些见识。不过你大约不知道这东西是你们唐家生出来了的吧，若非我相公及时发现，只怕此刻整座端城早就在无声无息中成了死城了。”贪蝗的可怕便是在于他一旦形成，便能无声无息吞噬众人的贪念**，但在此同时，他会吸取对方的记忆。说的难听一定，便是顺带吃了对方的一部分脑子。

    陆小果实在不敢想象，满城没有了完整脑子的人，会将这座城池变成什么样子？

    此刻便唐晋也傻住了，他自小师从灵鹤大师，眼界自然是端城这个小地方的人不可比的，所以他知道贪蝗的恐怖之处，但是陆小果说这贪蝗出生于他们唐家，他是如何也不愿意相信的。

    这世间哪个没有贪念**，唐家怎么可能生出贪蝗？可是贪蝗出生于唐家，血脉之中到底带着唐家的气息，他怎么能否认，一时间心如死灰。所以，即便陆小果不动手，唐家也会被整个西部的世家围剿是么？

    他慢慢的垂下头，与生以来的傲气因为这贪蝗的存在，让他忽然觉得任何事情都没了意义，报仇？多么可笑？妖族法典，贪蝗是禁忌，但凡恶念滋养出贪蝗的家族，必定在被发现的第一时间里剿灭其宗族，一个血脉不留。

    而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恨？陆小果虽然毁了唐家，但好歹还留下了一些子嗣。好半响，这位沮丧颓废的公子哥才缓缓的抬起头来，朝着夕阳之下的陆小果望去。

    柔软的夕阳带着金灿灿的光芒，将她温润的笼罩，她整个人都像是发了一层金光一般，那样耀眼，却又让人不得不去直视。

    “你为何不杀了我？”

    陆小果将贪蝗收起来，其实她觉得贪蝗并没有那么可怕，因为一开始就被北辰无忧发现，甚至用秘法将其收费为宠，但此刻看到唐晋忽然转变的态度，可见贪蝗的影响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你今年不过三百岁，已经步入十六级妖境，这样的资质放在妖界，只怕是极少，我同你也没什么深仇大恨。”说到此处，自己都觉得有些怪异，不由得朝唐晋看过去：“当然了，我是你的杀父仇人，这个改变不了，你若是要恨我也随便，无所谓的。”

    唐晋古怪的看了陆小果一样，不知道她到底想表达什么，目露不耐，“你到底要如何？”

    “额，我想收你为徒。”陆小果说出这话，不止是银锁，就连唐晋自己也露出疑惑不解。

    片刻，唐晋这才嘀咕了一句：“我已有师傅。”

    “我知道，你那师傅听说名气不小，不过我看你这资质，三百岁了才到十六级，定然是被他所耽误了。”虽说收唐晋为徒弟有些冒险了，但是陆小果也想赌一把，指不定这是块好玉，只有他拜自己为师，那以后有的时间打磨。

    至于他与自己的灭族之仇，这个问题根本不算什么问题，在妖界家仇国恨都不算什么事情，没有什么比让自己更为强大吸引人，他们终究不是人，许多妖都是冷血的，情感也不似人家那么复杂牵绊。

    因此，陆小果才想赌。

    唐晋知道陆小果厉害，甚至可以说是深不可测，而且当她真的动起手来的时候，给自己的感觉比师父站在自己面前时候还有恐怖。但此刻陆小果这样说自己的师父，还说有些不悦，觉得陆小果脾气太过于狂妄。

    没想到这时陆小果却甩出一句话：“倘若你师从于我，以你的资质，必定让你在一年内恢复十六级大妖境，在过半年定然能步入大妖境。”

    只有真正到了十级以上的妖，才知道想要突破一层究竟有多难，许多人终其一生，将寿命耗尽，也没能步入大妖，一生大半的时光都卡在了十八级妖境。可是陆小果此刻却放言能让他步入大妖境，这是个怎样的诱惑唐家怎能抵挡得住，再想到刘成，他也在陆小果的帮助之下，进入大妖境。

    所以，唐晋还是心动了。可是转而想到自己的师父，若是师父知道自己背叛师门，定然不会放过自己，而且还会落个不仁孝的骂名。师父与唐静毕竟不一样，唐家是咎由自取，就算没有陆小果也不可能在继续立足妖界，可师父从来都是个慈祥的老人，对待自己更犹如亲生儿子一般，更何况师妹

    他犹豫着，旁边的银锁却像是看透了他的担忧，不由得冷笑道：“我说唐晋你不会还想着灵鹤大师大师来给你报仇吧？我劝你还是别做这春秋大梦了。”

    唐晋有些不解，朝眼前架住自己的银锁看去，却见银锁摇头笑道：“你运气还算好的，从一开始小果姐就把你带回来，至于那王朝富贵，这会儿若不是那王朝晟天有些脑子，找到了小果姐，这会儿只怕也是身首异处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唐晋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当他却极力的压制这种对于自己不好的预感，神情却十分紧张的盯着银锁。

    银锁还没有开口，就听屋外传来一个算是有些耳熟的声音：“今早便有消息传过来，灵鹤大师已经将你逐出师门。”

    “这，这绝对不可能的。”唐晋不信，再来次之前，师父还说等自己拿到城主令，就把师妹许配给自己。不可能的

    可是唐晋看着眼前那样耀眼的绝美女子，城主令不就在她手中么？她拿到了城主令，她是城主。而自己没有城主令，师父师父还会把师妹许配给自己么？唐晋当即忍不住仰头朝天哈哈大笑起来。

    看得银锁莫名其妙的，以为他发了什么疯，立即躲开，然后陆小果望去：“小果姐，这？”

    陆小果叹了一口气，这个消息她早上出城的时候就听说了，只是觉得没必要告诉唐晋罢了，没想到这王朝晟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寻过来的，竟然就这样告诉他了。当即也只好道：“罢了，随他去。”一面吩咐银锁：“你好生看着，等他想通了在告诉我。”说罢，转身离去。

    那王朝晟天跟在她的身后，忍不住笑问：“你难道觉得他现在还有拒绝的理由么？”唐晋是个聪明人，从他看到贪蝗之后，对陆小果的仇恨立刻放下就能看出来。所以王朝晟天以为，唐晋会拜在陆小果的门下。

    陆小果却是一脸多愁善感，这样的表情出现在她那张妖魅的脸上，的确很是不相配。她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真是糟心啊。”随即朝王朝晟天抬眸望去：“你家那位富贵兄弟是不是恨不得一掌拍死我啊？”

    没想到王朝晟天哈哈一笑，“你想太多了。也抬小看我们王朝世家的人。”

    “此话怎讲？”陆小果不解的看王朝晟天，等他解说。

    “王朝世家从不分嫡庶，只分强弱。”他说这话之时，目光忽然黯淡了下去。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过往，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我父母都是王朝世家旁支的普通小妖，我五岁之时，被送往家族祠堂，那里有各种测试，而从小生来就圆滑的我理所当然的入选，而我的同胞弟弟沉予，他却是在武力上颇有些资质，所以也被选中。”

    听他说到此处，陆小果不禁好奇道：“难道王朝富贵是你弟弟？”

    却见王朝晟天垂下了头，“不是，他出生于嫡系，只是同样被送往了家族的训练场，那是一个疯狂的地方，没有手足血脉之分，只有活下来的最后一个人能出那道门槛，一百多人，最后只剩下沉予和富贵。”

    陆小果几乎可以判断，他弟弟死在了王朝富贵的刀刃之下，那为何他此刻还要护着王朝富贵周全呢？

    这时王朝晟天此刻有些暗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当初，富贵与沉予，他们中间分不出胜负的。这个我从来都知道，而且富贵也从来没想过要从那里离开。”所以在最后一场比试的时候，富贵知道沉予不会对他下手，所以便先出手伤了沉予，甚至告诉这个地方，是没有兄弟之情可言的，王朝世家也不会有。

    可是没想到沉予只是笑了笑，便自爆而亡，只留下一句话“我相信，因为你避开了我的心脏。”

    沉予的心，不同于所有的人，他的心长在了右边，别人不知道，可是王朝富贵却是知道的。但他那一剑看似要他的性命，却刺入了他的左胸。

    王朝富贵从那个地方走出来，成为了王朝世家这一代名副其实的第九位公子。可是只有他跟王朝晟天知道，当时只要沉予出手，他们必定两败俱伤，谁也出不来。可是沉予选择了成全，也是那时候开始，王朝富贵心中开始相信，这个是家族也许还是有情可在的。

    他连带着王朝沉予那一份活了下来，王朝晟天也的确是在他的帮助之下，稳坐第三。

    陆小果听完他的这些话，看着目光黯然的他，不由得摇头道：“这种残酷的生存方式之下，固然可以激发潜能，但我却觉得不可取，谁都只想一味的赢得第一，成为最强者，而成为最强者就必定要踩在其他兄弟的白骨往上爬，到了最后，固然是厉害，可是身边却无一人，这样空守天下，无人相伴，又有什么意思呢？”

    王朝晟天自然也是这样以为的，当初他着实恨透了王朝富贵，可随着王朝富贵对自己的包容以及帮助，他渐渐的明白，沉予为什么要自爆而亡。所以他登上家主之位的念头越发的强烈，他要改善这个家族的生存方式。

    “其实吧，很多人都以为，只有一群最强的强者才能创造奇迹，可其实他们都错了。但凡生为天子骄子，哪个没有一丁半点的傲气，始终都觉得，自己才是最巅峰的那个人，这样的一群人都各自希望成为自己成为最强的人，所以即便他们合作，却始终无法融合，更不可能交心。所以，如果你们王朝世家继续如此的话，在强大的家族底蕴也会被磨得一干二净。”

    从陆小果这个从来看起来没有严肃的人口中听到这话，王朝晟天有些意外，好一会儿才哑然失笑道：“所以，此刻你府上的管事，是一群没过百岁，且妖境修为又低的犟牛？”

    “麻烦也看看我们长安和时风好不好？”陆小果翻了个白眼，小牛牛们固然任劳任怨，那也需要一个领头的不是。

    听她说起二人，王朝晟天眼中不由得划过一丝羡慕。他不知道陆小果如何交到这些朋友的，他们的眼中，始终都从来没有一丝掠夺和算计。

    “你一整天上哪里晃悠，赶紧去长安身边把小蛮那个死丫头带走，还能不能好好做事情了。”忽然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朝晟天抬头望去，正是那在碧波台上所见过的束时风。

    他怀中抱着厚厚一叠公函，一见陆小果两手空空的还有闲情跟人聊天，顿时将公函往陆小果怀中一扔：“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儿，还哪来麻烦本公子，这种破事本公子五岁之后就不插手了。”

    陆小果有些好奇的翻开最上面一本一看，顿时也傻了眼，怎么家里的锅碗瓢盆丢了，也要报到城主府？这跟县令有什么区别？陆小果顿时黑了脸，深深有种被套路的感觉。

    束时风见她那忽然凌厉阴冷的眼神，顿时吸了口冷气：“我说，你夺城主令之前，不会以为当城主只要每日风光四处游街吧？”

    陆小果的确没多想，只想着先抓一份权力在手里，何况北辰无忧也是这样说的嘛。可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交给金锁就好了，你没看他一天天闲的，这两日都吃胖了不少。”

    “”束时风愕然，那哪里是吃胖的，分明是因为抢了小锁的月石，被小锁设计叫女蜂妖咬了一口肿的好么。

    原本在看戏的王朝晟天看到束时风的眼神滑落到自己身上，顿时连忙告辞：“我先去看看老九身体恢复得怎样。”顿时脚底抹油。他在不走的话，有种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会落到他的身上的不祥之感。

    事实证明，他的这个第六感是对的。他前脚才到，就有铜锁抱着这些公函过来，然后摧脆生生的同他说道：“小果姐说你保证给的东西也不一定能拿到，不能让你们兄弟在这里白吃白住，所以这些事情近期暂时交给你处理。”

    铜锁说完，不等那王朝晟天反应过来，麻溜的就跑了。

    气得那王朝晟天咬牙切齿，屋中却传来王朝富贵的笑声：“三哥不如拿来我看看，这些年除了修炼，我还真一样都不会呢。”

    王朝晟天铁青着脸色将公函拿进去，直接朝床上扔去，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你可不要后悔啊。”

    王朝富贵一脸不解，白皙的手指翻开最上面的第一页，顿时也傻了眼，有些难以置信的朝王朝晟天抬头望去：“三哥，这城主府怎么连这样的琐事也要管么？”

    “不然你以为呢。”又是一个不食人间火的，王朝晟天无奈的叹了一声，将公函拿回来。

    不能白吃白住啊。

    而这边陆小果冲到长安的院子，却见长安和小蛮正在院子里玩五子棋，根本就是不亦乐乎啊。

    没想到长安见她来了，竟然温和一笑：“来的正好，我正同小蛮比赛，谁输了谁去叫你呢。”

    陆小果眉心一拧，不是说很忙么？当即气得险些上去将他们的棋盘打乱，没想到那厢房的房门忽然一开，白衣如雪，犹似谪仙般的熟悉人影站在了门中。

    “相公？”陆小果当即愣在原地，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有些不确定的唤道。

    那日北辰无忧走得多着急啊，她这些天也在想，他会去哪里呢，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出现在长安的屋中，顿时傻了眼，看了看长安有看了看北辰无忧，“你们？”

    她却忘记了，长安与那空间结契，与那空间一样不生不死不灭。而那空间属于六界之外，所以有哪里比那个地方还要安全，就算在那里北辰无忧不用压制气息修炼异世录，重塑仙骨也没有人能感应得到。

    长安被她一瞪，带着小蛮立刻疾风一般离开。陆小果见此，只得朝北辰无忧望过去。

    犹如画中仙影一般信步从屋中走出来，修长的手捧起那张略带着愤怒的小脸：“见到为夫，便如此不悦？”

    陆小果嘴角一扯，本是想拍开他的手，可双臂却不由自主的环住了他的窄腰：“胤琅来了，他知道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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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准备名扬妖界

﻿    “知道了便知道，有何大不了。”他口气淡然，但那双看着陆小果的眸子里，全然是月光般的温柔，“他是故人之子，你对于从前，也应该知道了一些吧？”

    陆小果连连点头，想起那女妖的话，忍不住朝北辰无忧投掷去一个埋怨的眼神：“听说是你负了我，可有这回事？”

    北辰无忧神情愕然的看了陆小果一眼：“娘子，眼见都不一定为实，何况是道听途说呢？”

    “哼。”陆小果见他没有证明回答，不禁松开手别开脸去：“想不到我陆小果千挑万选，竟然选了你这么一个薄情寡义之人。”

    北辰无忧却是叹了一声，陆小果以为他会解释，没想到他却是悠悠叹道：“我听说你将那王朝世家的兄弟都留在了府中，还有那唐家的天才你也留了下来。”

    陆小果听到这话，不由得古怪多看了他一眼，呵呵一笑：“看来你也并无大碍，不然怎有空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一面拿手指戳了戳北辰无忧的胸前，“我还没问你呢，哄骗我当什么城主，说什么要囤积力量，我后来仔细一想，我倘若真的要对付仇人，他们这些小妖小怪能抵挡得住么？在何况听说我的威信不低，我犯的着去这么劳心劳力的重新经营培养势力么？”

    没想到她理直气壮的才说完，那北辰无忧眉眼便浅浅笑开：“丫头，看来你知道的并不多。在鬼界和魔界尚且还好说，但妖界和幽冥界我便不知道了，尤其是这妖界千万年来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内战，便是这妖皇之位，就换了无数位，这妖界只怕记得郁鸢上神的没有几个人呢。”

    “是么。”陆小果半信半疑，不过为什么一定要她当端城的城主？

    北辰无忧忽然倾身靠过来，凑在她耳边低声道：“端城之下，是你当年在妖界的洞府所在之地。”温热的气息轻轻的拂过耳畔，阵阵****。陆小果下意识的退开：“既是如此，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那时候直接去寻洞府之口就是，何必在这城中纠缠。不过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顿时睁得大大的，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脚下：“难到入口在这城主府？”

    “嗯。”北辰无忧点点头，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牵起那脂玉般的青葱小手：“带你去一个地方。”

    陆小果眨了眨眼睛，有些期待，难到是要去自己以前的洞府？那是不是有可能会想起从前的事情？

    很快，府中的人便见他们的城主府大人被一个白衣如雪的谪仙男子牵着离开。一个个不由得膛目结舌，他们知道城主大人是有夫君的，但是她那夫君相貌平庸之极，可不是这个目夺星辉，风姿决胜的俊华男子。

    之前还在想，迟迟不见城主大人的夫君，反而见城主大人把那唐晋带入府中，还以为她是看上了那唐晋，毕竟那唐晋也是个温润俊容的绝佳公子，可是随后那王朝世家的两位公子又入驻府上，在加上温润儒雅的长安公子与那倜傥俊魅的束公子，于是众人有些分不清楚了。城主大人到底是看上了哪一个，却没想到此刻城主大人又带了这样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在众人的眼中，而且这位公子不管事气度样貌，好像皆在那些公子之上。

    最为重要的是，二人双手紧握在一起，看似十分亲密。

    众人正是好奇中，那束时风却迎面朝二人走来，看到眼前与陆小果一起并排而行的北辰无忧，不由得挑眉朝他打量了一圈：“哟呵，总算出来了，可怜我们小果一个人忙里忙外的。”一面又转头朝陆小果叹道：“成亲前日我便劝你，同我私奔了算，纵然我不是什么皇亲贵胄，但最起码不会将你一个人丢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你身前，可是你瞧他，就这样把你扔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他此话一出，那些原本好奇的人一听，顿时哄然散去，还以为有什么八卦可言，没想到这还真是明媒正娶的夫妻。

    不过对于此，众人还是有些佩服束时风的，竟然敢当着人家夫君的面同城主大人说这些话。

    北辰无忧看了他一眼，“资质不错，竟已十二级妖境，不过你别忘记了你是人，确定要一直修炼妖法么？”

    束时风一听这话，眼睛中就冒出了精光，上前两步一手搭在北辰无忧的肩膀上：“这样说来，你那里有合适我的功法？”他眼下正到了瓶颈期，在犹豫要不要继续修炼妖法呢。

    没想到北辰无忧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牵着陆小果直接走开，气得那束时风咒骂了一会儿，这才去找长安。

    他不给，长安肯定能帮自己要到，实在不行可以让小蛮去偷啊。

    “你既有合适他的功法，直接给他便是了，又不是才第一天认识，怎还同他耍起脾气来。”陆小果不禁好笑起来，毕竟北辰无忧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如今竟然也会因为束时风的一些话而同他生起气来。

    “给是自然要给的，不过我要重塑仙骨，只怕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到时候得让他好好的在你身边帮衬。”他北辰无忧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陆小果闻言，顿时掩面笑起来：“你直接叫他签下卖身契不就好了。”

    没想到北辰无忧竟然认真考虑：“此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得先待价而沽。”

    这厢说着，便出了城主府，一路往城外去，出了城陆小果便觉得城外的风景变得陌生起来，随着北辰无忧来到一处悬崖之上，那脚下便是翻滚的白云，身后是脸面俊秀山峰，前面便是这一望无际的云层。

    “随我来。”带着些笑意的温润声音响起，陆小果很自然的伸出手，与他朝着这悬崖外面的白云踏过去。

    那原本翻滚着的云层在他们踏上的这一刻，两边尽数散去，里面竟然露出一条彩虹来，就这样架空在与这蔚蓝的天空中。陆小果忍不住朝北辰无忧望过去，想要寻求一个解释，他这是作甚？

    北辰无忧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到了你便知道。”

    脚踏着这绚烂的彩虹陆小果始终觉得有些不真实，还有这端城之外有这的地方，自己怎么会不知道？然顺着彩虹往下走，在散开的大团大团白云之下，陆小果看到了这下面的风景。

    那是一片水蓝色的花，有些像是奈何桥边的彼岸花，但这颜色更得陆小果喜欢，顿时掩不住满脸的兴奋，“这是什么花？好美。”

    “相思。”樱色的薄唇微微开启，吐出两个极美的字来。

    “好独特的名字，不过这样一大片，也不知道是谁种下的。”陆小果说着，已经迫不急的顺着彩虹直接滑下去了，坠入这大片不见边的花海之中。

    北辰无忧依旧步伐优雅的跟在后面，哪怕是步伐中带了些急促，但依旧觉得风度从容，他也如同陆小果一般，看着这大片的相思，心中却满是悔恨之意。

    陆小果在花海中跑了一圈，便有些害怕踏坏了花，只得顿住脚步，小心翼翼的走在那如今已经几乎被花海淹没的小径，“也不知道是谁种的，你看前面，从前好像还有条小溪，可惜上面的桥已经腐朽了。”

    这花一丛丛的，若不仔细看，定然发现不了那一带清澈犹如银带一般在花海中环绕成为一个字的小溪。

    只是，此刻陆小果已经下来，看不见了。

    这时，却听见身后的北辰无忧似有若无的传过一句话来：“我种的。”

    声音很轻很低下，似乎他是想告诉陆小果，却在开口的一瞬间后悔了，所以压低了声音。可陆小果还是听到了，她瞬间顿住了脚步，回眸朝白衣如雪的他望过去。

    欣长的身影伫立于这水蓝色的花海之中，如雪的白衣被衬得越发的仙气并放，完美无缺的轮廓之上，有着与他这个年级不相符合的沧桑气息，似乎他与这天地都要融合了一般，陆小果心中忽然有些害怕，倘若有一天他忽然不在了，那么自己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她忽然急步跑过去，扑在他的怀中。

    头顶上传来北辰无忧的声音，低沉中有种悔恨之意。“倘若，上一世哪怕我能找你一次，把话说清楚，那么这些花也不会白白空等这万年。”这花开了又谢，那是多少春秋他已无法数清楚，却清楚的记得，当初自己在她的洞府外面种下这片相思花时，还建造了一排她喜欢的小竹屋，只是竹屋已经在岁月中消散了，那竹屋外面的水车也在轮回之中湮灭。

    他们究竟错过了多少？

    陆小果虽然刚才已经听到他说了，当再一次听他清楚的说出来，心中的感受还是不一样：“这些花”又见北辰无忧眼中隐隐浮出的痛苦悔意，连忙将他抱紧：“无忧，不要去想从前的事情好么？从前并不完全怪你，我也有责任，倘若当时我是这样的性格，我们中间就没有那么多误会，何况我已经记得不清楚了，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傻丫头，我只是惋惜我们错过了多少时光。”带着温润的指腹轻柔的抚过那张绝美的脸庞，他眼中的自责也慢慢消退，只是在陆小果看不见的深邃眸中，那底下的仇恨疯狂翻涌。当时到东流城之时，他只是恢复了一小段记忆，其中包括陆小果曾经在这端城下面修炼，他从她闭关开始，便守在这洞府外面，种下了这一大片的相思，可是他当时始终没能同她见一面，而她由始至终，也不曾知道自己在她的洞府前面种下了这片相思。

    这些天他不止一次的想，倘若当时自己上去同她说一句话，哪怕结局也不一样。可是当时他听信丹青的话，急火攻心之时，更信那自己所看到的那一切，自以为是成全了郁鸢和谢君临，却不知道从来，郁鸢都只是把谢君临当做弟弟。

    却忘记了，丹青上神最擅长的，不就是幻象么？就连青丘狐族也不及她一分。

    北辰无忧甚至怀疑，也许当初郁鸢坠入地心的决心，也是来自于丹青的幻象。只是此刻他没有证据罢了，但他这些时日将当年他和小果中间的种种误会联想起来，的确是漏洞百出。

    “娘子。”他忽然轻喃一声。

    陆小果有些诧异的抬头望着他，对上的则是那炽热的温润目光，顿时脸颊一红，有些不自在道：“怎么了？”

    “没事，只是觉得，你真好看。”

    “废话，我什么时候不唔唔无忧，这是外面，你给我住手”

    拍卖会总算要开始了，陆小果作为端城新上任的城主，自然是要拿出一物来作为拍卖物，她虽说修为奇异精深，但到底是个没有任何底蕴的小妖，没有人会以为她会拿出什么值钱的东西出来。

    就连长安都这样以为，他虽然也有不少珍藏，但那大多是人界的名人书画，放到这妖界来就一文不值了。所以小蛮自告奋勇道：“不然我回去跟哥哥要两件武器来怎么样？”四海水域常年有战争发生，并非是他们喜欢征战四方，而是四海水域擅长与炼器，各方各族都想将其占为己有，即便是天界，从前也曾经发生过。

    说是六界，可其实往小的说，还不就是等于几个门派争夺利益么？而四海水域同东南西北四国，就相对于是小些的门派罢了。

    尤其是在四海水域炼制出了一根定海神针，听说置于海底，可静止浪起，可保得一方水域永久不受风浪海啸之灾。

    陆小果当即就摆手拒绝：“那倒不用，反正又没说现在就必须拿出来，明天才开始，着急什么。”北辰无忧倒是告诉了她当年在妖界的洞府出口就在这府中，但陆小果就算知道了也没用，里面的东西断然不能拿出来，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她是懂的啊。自己现在小妖一枚，虽说可斩二十二级的大妖，但若是引得四方群起，她两拳难敌四手啊。

    王朝晟天也在，也甚是为她担忧，一面叹道：“只是可惜我现在已经非王朝世家的公子，不然定然能帮你一把。”不过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从怀中掏出一物，“当日我在拍卖会的小摊上买了几道符箓，还剩下一道，兴许能用。”

    他此言一出，长安和束时风就古怪的朝他望了过去，在看到那黄纸上画得随意潦草的笔迹之后，束时风更是直接拍案大笑：“这这也算是宝贝？”

    小蛮也觉得蛮熟悉的，一面从怀中拿出一把：“我这里也有好多呢。”只是她怀里的都是陆小果给她防身的，隐身的，甚至是还有玩牌出千特专用的。

    王朝晟天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僵住了，看了一眼小蛮拿出的符箓，的确和他手上的这个一样的，而且五花八门都有。随即明白过长安和束时风看自己的眼神，却倏然站起身来，哈哈大笑，目光中更充满了精光，“若是你们认识这符箓大师，那么还愁在拍卖会上拿不出好东西么惊艳四方么？”

    “这有什么稀奇的么？”陆小果一直以为当初二十万月石一张，有些空手套白狼的感觉，毕竟符箓在她看来太过于普通，所以从来没有当成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因此不敢同王朝晟天说明，当初卖符箓的人就是自己。

    “稀奇？何止是稀奇，简直就是珍惜无比。”他有些掩不住兴奋，抬起杯盏一口将茶水灌下，一点没了往日世家公子的优雅高贵，郎朗道：“你们莫非不知这符箓在妖界何其重要，就算是任何灵丹妙药也不及符箓的价值。”

    在妖界，虽说炼丹师也不少，甚至是有许多大师，但是丹药一来要的成本高，二来成功率又低，所以很是不适用。反而是符箓，提笔一挥便是一张，既能防御又能攻击，可是在妖界，放眼望去却只有寥寥三四个合格的符箓大师，而且哪个不是坐镇大家族，旁人想重金也未必能求得到。

    听他一番解说，那长安性格沉稳尚且还好，但束时风就坐不住了，已经闪到陆小果的身边，只差没扑到她的身上了，不过那表情的确有些没骨气。只听他口气无比讨好道：“小果，赶紧画几张符箓出来，到时候有了月石，给我买一匹代步兽。”

    原本无比鄙视他的小蛮一听他给陆小果要月石买代步兽，想起上一次在拍卖行看见的熊猫代步兽，顿时也两眼冒光，几乎是飞一般的直接冲到陆小果怀里，一把将束时风推开：“小果，我要买熊猫，我要买熊猫。”

    长安似乎也觉得他们两人有了代步兽，就自己一个人出门走路实在不大好，于是干咳了一声，也跟着道：“我不需要太好的，买个普通的麒麟兽就好。”

    他话音才落，金锁几兄弟就在那里推推嚷嚷的，最后小锁被推出来，然后在四位哥哥的期待目光中，但见他扯着衣角羞涩的开口道：“那小果姐，给我们买个便宜点的下等代步兽好不好？你看现在我们都住在端城，有时候想回去看看老爹，要好几天的路程，多耽搁时间，又耽搁府上的事情，是吧？”

    陆小果脸上的笑容早在束时风先扑过去之时就僵在了脸上，但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接二连三的给她要月石，她的心她的肝都在滴血啊。当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推开左右的束时风和小蛮，认真的朝王朝晟天望过去：“真的很值钱么？”

    王朝晟天整个的表情是呆滞的，在束时风开口朝陆小果要代步兽的时候他就立刻反应过来，那些符箓是陆小果制作的，他还没来得及吞下这惊讶，然后就上演了这些人一个个开口要代步兽，这时候他的脑子里忽然想起当初自己得到第一匹代步兽的时候的场景，那时候是他成功游说了一个小家族依附与他们王朝世家，甚至还送上了嫡出的公子作为质子。

    但是按他的功劳，从早就可以拥有代步兽了，但最后却是以这种赏赐的方式到自己的手中，当时还他是真的高兴，这等同于得到了家族的认同。

    可是此刻与眼前这些人相比，忽然觉得自己的过往多么没有意义，自己所期望的所信仰的，都是别人的信仰别人的希望，他就像是一颗麻木棋子，替他们完成任务罢了。

    其实，他一点都不喜欢当初家族赏赐的那匹代步兽。

    恍惚之中，听见陆小果问自己，连忙反应过来，“不错，不过，那些符箓真的是你所制？”

    小蛮见他这口中满身质疑，第一个就跳出来替陆小果证明：“小果从小就会的好不好。”曾经她第一次和小果认识，那时候她也才几岁，就是仗着这符箓所以才打赢了自己。

    别说是旁边的束时风了，就是陆小果也两眼冒着金光问：“真的么？”

    可是王朝晟天竟然会觉得这样的她很可爱，不过立即反应过来，立即把这个念头押下去，“不错，若是放到拍卖会上，当日你的那几张防御符箓不止是那个价钱。”当时还围观的并没有什么见过世面的，他们并不知道这符箓的价值究竟有多大。

    陆小果得了这话，忽然站起身来一身精神气爽：“真是天生我材必有用，车到山前必有路啊，还冷着做什么，立刻去笔墨伺候，看本城主大显身手，名扬妖界。”

    金锁等人一听，可见是买代步兽有机会，立即屁颠颠的去准备，长安却是反应得最快：“莫要忘记了，物以稀为贵。”

    “对，你实在手痒的话，多画几张给我们备着，以备不时之需。”束时风也连连赞同。

    这个道理陆小果自然是明白，“那是，不过我拿什么符箓往拍卖会上卖呢？”防御的万一被对手买回去了，以后自己遇到，揍他不是要费劲些？可若是攻击类的，万一买家以后和自己成了敌人，用来对方自己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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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她能拿出什么

﻿    而此时此刻，在黑三苏家的一处隐秘楼中，几位核心人员正招待着几位身份特殊的客人。

    这些客人不是旁人，正是柳湖柳家的人。若是有旁人在外，一定会惊得下巴掉在地上。这原本就从来没有站在一条线上的柳家和苏家，竟然因为陆小果这个新城主上任而拧成了一条绳子。

    为了以表两家的态度与决心，最后达成了协议，两家成为姻亲关系，而今日正是在决定苏御同柳月下订亲的日子。

    不知是谁提起了一句：“明日的拍卖会上，作为东道主，还不知道这位小城主拿什么出来呢？”

    他一说完，柳家的几个长老就笑出声来：“已经查过，不过是东流城莽苍山出来的不入流小妖罢了。能拿得出什么，何况东流城的檄是什么性格你们不知道么？”

    他话音才落，苏家的家族苏志成眼角就浮出一抹冷笑：“那檄乃血蝙蝠，本是最自私冷血无情的妖族之一，那陆小果是他东流人，可是这如今陆小果已经任端城城主数日，也不见他有所往来，可见他同咱们一样，也是个通透的人，昙花一现确不必过于在意罢了。”

    他口中的昙花一现，无疑是所指陆小果。

    柳家的家主柳十方也极其赞成：“不错，只要他现在不出手，没有谁能帮这陆小果。”

    刚才苏家说话的那长老不由得冷冷一笑，叹了一句：“到底是太年轻，倘若不是靠着运气和手中的法宝，她连我苏家最下等的婢女都比不得，明日还不知道会如何丢人呢。”

    说到陆小果的法宝，众人眼中一致露出垂涎之色，但都隐藏的极好，不过这其中也不乏有痛快之人，比如那柳月下。虽说她是小辈，但因为是柳家的天才，此番又在商议她同苏御的婚事，所以破例在场。

    只听她开口道：“那陆小果何德何能，那般的神兵利器在她手中，实在是侮辱，倘若能在你我两家之手，各执一件，到时候别说是这小小端城，即便是这西部，什么王朝世家，都不在话下。”

    她话音一落，一致得到长辈们的赞同。那苏家的家主更是亲自开口夸赞：“月下这孩子，倒是个女中豪杰，假以时日，必定能名扬妖界，大振我苏柳两家声名。”

    柳月下当即谦虚一笑，柳家的家主眼中也满是掩不住的得意之色，不过口上依旧谦逊道：“苏兄严重了，这小丫头不过胡言乱语几句，又尚且年轻，莫要将她惯坏了。”

    “哪里哪里，我看是柳兄教导有方啊。”苏志成连连笑着客气道，一面看了看身后一言不发的苏御，“你这孩子，看看月下这份气度，以后你们可要相互护持，为我苏柳两家好好争光名门楣！”

    苏御听到这话，面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答复着，一面抬眼朝柳月下看去，却正好迎上她颇为得意的目光，却是回以一个冷笑，便收回目光。

    都说时光会淡化一切，这一句话苏御之前是不信的，可是这才几日，长老们就忘记了那日陆小果的雷霆手段，竟然还打起了陆小果手中法宝的主意。他虽然没有正面遇上陆小果，但他却和那王朝富贵交过手，更是险些丧命。

    按理，他也只是比王朝富贵低了一级妖境罢了，可依旧兵败如山，而且摆得一百糊涂。试想，王朝富贵这般的人物，连同那唐晋十六级妖境，可几乎都是在陆小果一招之下败北。而她还当场斩杀了玄冰长老。

    这些事情哪怕过了这么些天，可苏御觉得仍旧是历历在目啊，他就不明白，莫非家主和长老们都忘记了，还是他们根本就选择性的遗忘，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如果真的是如此，那么苏家岂能长久？苏御想到此，忍不住抬头朝窗外望去，那月圆正好，这般大好时光，难道真的要任由家族葬送么？一个个的都这么不惜命，可他还想活着呢。

    但此刻他们苏家的长辈们在作甚？正在同柳家的那一群酒囊饭袋讨论夺取陆小果手中的法宝。

    自作孽啊！苏御叹了一声，起身离席。

    月圆，花正好。如今的城主府不同于当初唐震坐镇时，到处布满了府兵，而像是王朝晟天所住的院中院，更没有一个守卫在此。

    “我觉得在府中这段时光，兴许是以后你人生中最自在最快乐的一段了。”坐在庭院长廊下的王朝晟天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他转过头，但见王朝富贵一身单薄，月光之下，影子被拉得长长的。这样身不带任何警备防卫的他，王朝晟天这些天在府中已经见过了好几次，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他一般。

    “你怎么不睡？”王朝晟天翻身起来，但随后也懒散的靠在了身后的柱子上，环手抱胸。这个动作他经常看到束时风整天没有一个正形，能靠着却对不站着，能躺着绝对不坐着，当时他看到的时候觉得一点规矩都没有，很是嫌恶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在不觉中将这些坏习惯学得个精湛无比。

    王朝富贵眼神有意无意的看了一下他没有像是以往站的那样挺直的身姿，微微一笑，却是问道：“明日，你真的要动手么？”

    王朝晟天听到这话，目光中的神采顿黯然下去，好半天才抬起头朝王朝富贵望过去：“你说，我有反悔的余地么？”

    “呵呵，怎么说呢，我现在已是废人一个，看事情的角度已经不在是当时候的我，此刻的我心中没有在想如何成为家族中最为优秀的人，我只想随性的过完接下来的这些日子。”他这样的罪人，比武当日被费尽修为，那便将是王朝世家一个永久的罪人，纵然有王朝晟天在，家族也断然不会让他活下去的。

    王朝晟天的神情顿时紧张起来：“富贵，家主答应我了，只要我杀了陆小果，定然不会追责与你。”

    没想到王朝富贵却是苦笑摇头：“三哥，你应该比我清楚，家族怎么能为我这样人破例，此刻承诺你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王朝晟天其实心里也清楚，家主虽然答应了自己，但是其他的长老可没有答应，何况其他的那些公子，哪个不想趁着此刻的机会除掉老九？可是，此刻这个是唯一说服他继续臣服于家族的借口，倘若这个借口都不存在了，那他该怎么办？

    背叛家族么？

    王朝晟天此刻只觉得前路迷茫一片，他该做出任何的选择？背叛家族，那么便是死路一条，倘若顺从的话，他有一线生机，老九也许也能活下去。

    可是，这时候却传来王朝富贵的轻松笑声：“三哥，你走吧，天下那么大，以你的能力到哪里都会出人头地。”他顿了一顿，抬头朝天空中的圆月望去，眼角的笑容直达眼底：“这些日子，我觉得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有时候死，反倒是一种解脱。”

    “不，我不能让你死！沉予让你活了下来，我必须要保护你，让你活下去。”王朝晟天几乎是一下跳起来，激动的大声叫起来。

    “三哥，已经够了。”王朝富贵叹了口气，想要安慰开解他，可当他张开口，顿时就震住了，几乎一瞬间，他苍白的额头上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纵然是修为尽废，但也不至于说一个大活人什么时候进来的他都没有发现。不过很快，他心中又浮起一阵骇异，他没有发现尚且可以解释，可是三哥怎么没有半点察觉。

    “背叛嘛？”那人面上没有任何神情，只是木然的说了这一句话。可仅仅这一句话，顿时就让王朝晟天觉得全身脊骨发凉，被一股强大无比的威慑压得身躯无法挺直，不得不弯曲，最后甚至‘噗通’的一声跪了下来。

    “你”王朝晟天好半天才从干涩的喉咙中挤出一个字来。

    没想到年轻人扬眉一笑，顿觉满庭华光，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对于方才你们的讨论的事情，很感兴趣。”

    王朝晟天勉强的抬起头，顺着他那看似温和的目光，落到了他指上墨色的扳指，顿时惊得面露恐慌：“凛然盟！”

    凛然盟，在妖界存在地位就相当于妖族皇室，只是凛然盟极少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之中，但每一次出现，都必定会引起一场妖界躁动，那些闭关千年的老妖们都会被惊动得出关。

    也正是这样，哪怕很多人没有亲自见识过凛然盟的厉害，但也是闻之丧胆。

    王朝晟天不知道妖界即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凛然盟的人会出现？他不敢在多想下去，总觉得此刻自己的一切思绪都大白与眼前这年轻人的面前。所以，只有敬畏的俯身在地。

    当太阳从汤谷之中缓缓升起，阳光照射到妖界这一片大地之上，清风明月徐徐退之，一个晴空万里的白昼又开始。

    今日是端城推迟了许久的拍卖大会，这算是西部最为盛大的一场拍卖会了，所以哪怕这途中一波三折，但是今日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显赫妖族也不少。

    便是那唐晋的师尊灵鹤大师，今日也驾鹤西来。

    因此当铁锁一得到一个消息的时候，顿时两手都撑到地面，顿时幻化为本体，‘哞’的叫了一声，像是火烧尾巴一般，往城主府赶去。

    陆小果昨日已经决定画一张前所未有的符箓今日放到拍卖会场之上，所以他们便一门心思放在来客之上，每来一个客人，他们都精细的分析，可否他们端城的城主不利？或是有用，当然还有像是灵鹤大师充满危险性的。

    这厢陆小果正穿了一身自以为算是庄严的裾群，发鬓也梳得一丝不苟。可她不是男人，不知道越是这样严谨的装扮陪着她那张妖魅的脸，更容易引人心猿意马。

    拿着自己昨晚准备好的符箓出来，这是她专门用那只金色小毫画出来的，所以整张符箓都充满了金光闪闪。关于这只小毫，陆小果分析过，应该是从地府带来的，兴许是哪个判官的笔吧。

    不过如今她用得挺顺手的，没打算换回去。

    “小果，你准备好了吗？”她一开门，小蛮就冲过来，这张符箓的价值可是关系到她可否能买得到熊猫代步兽，还有下个月的零花钱，所以她很关心。

    “那是自然，不看本城主是谁，哎，你可别给我弄坏了啊。”陆小果刚拿出来显摆就被一只大手夺过去，见是那束时风，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急忙过去夺回来。

    束时风虽然只是掀开一角，但也觉得金光照面，顿时面露大喜，“哎呀，小果就是厉害。”一面不忘回头朝小蛮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咱们的代步兽有望了。”

    陆小果见他们高兴竟然只是因为能买代步兽，而非自己的符箓，顿时面露不喜，不想搭理二人，没想到铁锁急匆匆的冲进来：“小果姐，那啥灵鹤大师来了。”

    陆小果垂着头正将符箓收起来，听到这话不以为然道：“来就来呗，难不成他还要为一个被逐出师门的弟子找我报仇？”

    “话虽如此，不过还是小心为上。”长安不知何时进来的，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担忧之色，看了一眼小蛮，“今日你不要去了，好好待在家里。”

    小蛮一听这话，顿时朝束时风身后躲过去，掀起束时风的袍子就想将自己藏在里面，没想到束时风顿时吓得跳起来，离她远远的，一脸敬而远之：“我说小蛮，你现在可是女孩儿，别动不动在往我身下钻，我可没打算给你当驸马。”

    “额，我又忘记我是女孩儿了。”小蛮嘿嘿一笑，连忙伸手摸了摸头上的两个花苞头。

    向来性格沉稳的长安此刻却黑了脸，瞪得束时风一脸无辜：“你别总瞪着我啊，被占便宜的是我好不好！”旋即一脸可怜兮兮的朝陆小果哭诉道：“小果，我的名节啊！你要为我做主啊。”

    “那啥，今日咱们有正经事，此事明日再议吧。”陆小果装模作样的整理了一下衣袖，然后拂袖离开。

    她才不去管这闲事呢，谁都得罪，何必呢。

    束时风见此，恨恨的朝长安瞪回去一眼，然后急忙朝陆小果追了上去。

    铁锁见此，已习以为常，鼻孔里喷出几缕白气，也追了上去。

    束时风回头过来，见小蛮正好奇的盯着铁锁的鼻子，顿时冷笑道：“你自己也有，想看回去对着镜子慢慢观赏。”

    小蛮下意思的摸着自己小巧的瑶鼻，“我才没有那么大的鼻子呢。”

    长安见此，也不大放心把她留在府中，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吧，不许在胡闹。”

    陆小果一出府邸，发现自己倒是有车可乘，可自己身边的这些人都没代步兽，的确是有些寒酸了，看来还要下定决心给他们买代步兽。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符箓，就靠这东西了。

    会场建立在端城最大的拍卖行，此刻楼上楼下各三层都全部收拾出来，依靠各方身份直接安排入座。

    虽说新的妖法制度要求按照赤橙黄绿青蓝紫来分辨身份高低，听着是十分民主的，但在端城这种离皇都边缘地方，就不是那么容易实行了，尤其是很多大家族的长老们才出关，根本没来得及去考一身份，所以现在连赤身身份牌子都没有，如此拍卖行也不可能把他们拒之门外，或是安置在楼下第一层啊。

    所以在这拍卖行，此刻还是按照家族势力来分配位置。

    而陆小果这样年轻的小妖，又没有什么声望，几乎就只能止步于一楼了，不过此刻她走了好运，拿下这端城的城主之令，摇身一变，从一个不入流的小妖成了端城的主人，不过她到底还只是一个小妖，就算是成了城主，也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妖罢了，拍卖行也不会为她开例，只会给她留下三楼的位置。

    而上三楼同下三楼的区别便在于所拍卖东西的价值，说白了就是好东西都在上三楼拍卖。

    今日的端城才是真正的热闹，整个西部各方的大妖们都齐齐到场了。也是，这是整整七百年一次的拍卖会，说不定会有什么机缘呢。所以很多隐世的老妖们也都出现了，此刻便是当初的玄冰长老在他们面前，也都是只有屏息站在旁边的份，他们说话跟本一句也插不上。

    至于黑三苏家和柳湖柳家，算得上的端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了，此刻在这些老妖们出现地方，也只能拉拢着脑袋远远的跟在后头。

    但他们已经极其满足了，尤其是那苏家的家主苏志成，这是他们苏家数千年来第一次到上三楼，此刻满面的红光如何也掩饰不住，他不断的扭头朝大门口望过去，“那小城主何时见过这样的大场面，只怕一会儿来要吓傻了。”说着，朝身旁的一个小后辈道：“到底她现在还是我端城的城主，可不能叫她丢了端城的脸面，你到门口看着，届时她来了，不得让她踏入上三层半步。”

    那小辈应了一声，还不忘拍一下马屁：“还是您考虑得周到，咱们端城的脸面还得您老来维护，小的这就去。”

    柳家今年也得以上来上三楼，这对于他们苏柳两家来，简直就是无上的荣耀啊，所以此刻柳十方看谁都乐呵呵的，甚至把他们柳家的天才柳月下带在身后。

    柳月下今年也不过二百五十岁罢了，何时见过这样的盛景，尤其是在这里真正的大妖随处可见。她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一般，满腔都是要压抑不住的兴奋与优越感。在想到只能止步于第一层的陆小果，脸上显然又深刻了几分。

    侥幸夺下城主令又如何？还不是只能在第一层，所以啊，她陆小果再怎么蹦跶，那也只是个山野不入流的女妖罢了，她没有显赫的世家，更没有高贵的血统，所以永远不要想得到别人尊重和敬畏，更不可能被拍卖行邀请到上三楼。

    这一刻，柳月下临窗站着，一眼朝外望去，便可看见三分之一的端城。她忽然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这种震撼让她无比的自信。

    她回头在看那些被大妖们拥簇着的大家族长老们，忍不住想，整座端城只怕放眼望去，没有谁有自己这份荣耀了，能看到活了上万年的老妖们。

    柳十方也听到苏志成的话，忍不住笑道：“苏兄又是何必呢，难道你现在还以为那小城主今日能活着走出这拍卖楼？”

    “额，莫非柳兄有什么消息？”苏志成一愣，眼光中闪过一丝惊喜，急忙朝柳十方望过去。

    柳十方四周环望了一圈，连自家的天之骄子柳月下都给避开了，这才在苏志成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也不知他到底说了什么，但苏志成的脸色顿时一变，有些惊恐的朝这四周的客人中扫视过去，似乎想要找谁一般。不过很快，他就立刻收回眼神，故作平静道：“想不到王朝世家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

    “那是自然，西部第一世家不是浪得虚名的。”柳十方苦苦一笑，似乎有些认命道：“看来端城这块肥肉，可不好吞下啊。”

    苏志成虽说不甘心端城最后还是流入外人手中，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现在他们就算两家整合，在联合端城所有的小家族，也不见得能撼动王朝世家一角，如此也只得在别人的压制下吞声忍气。

    正在这时，忽然有个声音传入大家的耳中：“各位，拍卖会上额外加一物，经鉴定为仙品以上的护身符箓。”

    这声音很多人都听过，是拍卖会那个相貌妩媚的拍卖师声音，相比平日里她不急不躁的声音，此刻她的语调都是忍不住的激动颤抖。

    今日所要拍卖的东西，早就已经制作成金色的小本，发放到了各位客人手中，对于这种额外添加拍卖物件其实也非第一次，关键让大家一时间躁动的原因，还是因为那符箓品质为仙品。

    仙品，那已经是什么概念可鉴定下来，还是仙品以上的品质。仙品以上，那是神品么？这妖界能制作符箓的几位大师，最好的品质都是上品左右，连极品都不曾出现，更何况说是仙品，或是仙品以上呢？所以大家在激动的同时，也都忍不住疑惑，到底是何方大妖竟然能制作出这样的品质的符箓？

    所有的人在这一瞬间都变得热血沸腾起来，便是那些不言苟笑的老妖们，此刻脸色也能看到了变化，一个个都是势在必得的模样。

    即便是苏家和柳家这样的家族，也都忍不住捏紧了拳头。此刻柳十方更是在询问族中的一位掌管着财物的长老，他们柳家究竟有很多少能拿出来的月石。

    不过很快，大家都反应过来，这张仙品护身符箓根本就没有标价，那么这就代表着其价值连这拍卖行也无法估算出来。

    如果他们都无法估算出来，那这价格，岂是他们柳家能买得起的？只怕是倾尽所有也不见得能拿到手吧。

    如此，原本神采奕奕的柳十方顿时黯然下来，倘若那张符箓他们柳家能拿到，那么以后他们柳家便有了一个强大的底蕴，足足可以与王朝世家平起平坐了。

    所谓的世家，除了家族中强者辈出之外，最为重要的还是这个家族，到底有什么样的宝物坐镇？

    而仙品以上的护身符箓，简直就是为一个新晋的世家而诞生的宝物啊。

    但是这里这么多大妖，哪个不想要那等宝物？还是谁嫌弃手上的宝物多？又何况是护身的符箓。

    所以不止是这上三层，连下三层的客人们听说了之后，一个个也都神采飞扬，神情激动。就算不能踏入上三楼，但能遇到此宝物开卖，也是值得了。

    王朝晟天也来了，他身后还有面色苍白的王朝富贵，他们刚踏入上三层，从绝美的侍女手中拿过拍卖名册，就听到了这个声音。

    兄弟二人的脑子第一时间跳出来的便是陆小果的身影。

    不过随即又认为，万事不可能那么巧，而且陆小果所画的符箓他们是看过的，最多是中品罢了。所以很快就推断不过是偶然罢了，但也抑制不住这激动的心情，连忙朝里面走去，恨不得这拍卖会立刻开始。

    当然，他们今日所来的正事也没有忘记。

    而此时此刻的一间拍卖楼后面的那栋客房中，一位十九级大妖颤抖着将符箓犹如珍宝一般捧着放到桌上，然后眼神热切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有着一双好看桃花眸子的年轻人：“不知小公子这符箓从何而来？”

    方才那个拍卖师的声音，束时风自然知道了，所以也明白这符箓的重要性质远远超过了他们的认知，因此有些担心，不敢在直接言明这符箓是陆小果画的，所以便一脸坦诚的回道：“在下乃城主府管事，前辈可唤在下时风。”

    这位大妖管事脸色顿时一遍，眼神一凝，“那城主大人？”他是今日才到此的，关于这位信任城主的事迹听过一二，不过却不以为然，只觉得是口口相传间，难免有所夸大。因此并未把这个小城主放在眼中，连她在上三层的位置都不曾安排。

    “额，此乃城主大人的夫君送我们城主的一个小物件罢了，阁下大约也知道，我们城主也是才新上任，并不知道这拍卖会的规矩，昨日也是才匆匆听闻作为东道主，需得拿出一物来参加拍卖，所以城主大人便吩咐在下将这张符箓送过来，但求个有缘之人，以后也能体现它的价值所在。”束时风这番话是说的行云流水般自然无比，丝毫不觉得被这个锅甩到北辰无忧的头上有何不妥。

    但此刻这位大妖管事的脸上已经隐约看见出细汗了，虽然不想承认这位年级小小的女妖有什么本事，但人家的确送来了货真价实的仙品以上品质的符箓。所以也许她的夫婿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吧。不然怎会有这样大手笔，要知道这张仙品品质以上的符箓，只怕皇室也和那个神秘无比的凛然盟也不见得能拿出来。

    于是，追根究底，这位小城主他们也不能怠慢，他当即立刻以秘术传音的方式通知其他的管事，立刻在上三楼留一个位置。

    至于是给谁留，此刻他也来不及说，只得堆着满脸的笑容同束时风打太极。

    可这束时风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不然陆小果有不会让他撑着疾风兽先把东西送来。半个时辰那嘴巴里硬是套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所以这大妖管事也只好作罢，更想着要立刻去提醒其他的几位管事，莫要插手今日王朝世家的事情。

    这个小城主看起来可不是那么简单啊。

    虽然王朝世家也是西部一霸，但是在没有确切的摸清楚这位小城主身后的势力之前，他们也万不能大意，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审时度势，而此刻要做好的就是两不相帮。

    束时风从大妖手中拿出了拍卖凭证，这便在两个美貌如花侍女帜热的眼中被大妖管事送殷切的送出来，甚至是领着他直接到上三层。

    拍卖会的这些侍女，可都是专门从千万女妖中挑选出来的，有的还是出身于中小家族，个个都是如花美貌。

    不过心甘情愿到这拍卖行当侍女，却也可以说是一种可以平步青云的途径。现在的许多大家族的夫人们，很多都是出生于拍卖行。越是那些厉害大妖和老妖们，就越是深居简出，极少去参加各种宴会，所以他们对外接触似乎也只有这几百年一次的拍卖会，因此以他们要是在拍卖会上看中了任何一个侍女，便直接带走。

    这些侍女运气好的，直接成为了大妖们的夫人，可谓是鲤跃龙门，从此就是一个天上人间，而她身后的小家族也凭着这为大妖而慢慢游升至中等家族或是上等家族。

    总而言之，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造化。

    这样的机会，那些自恃有几分美貌，却修为上没有任何天赋的女妖们，自然不会放过。而这也是如熙最后的机会。

    她此刻就在一楼的大堂作为茶水侍女，相貌带着几分甜美和天真的她，很是得众人喜欢，但如熙的目标不是这些一楼的客人。她花费了那么多月石买得一个小家族旁支女儿的身份，进来可不是为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妖怪，而是上三楼的客人，也只有上三层的客人，才能将给她和弟弟一个安稳的环境，而且也许有了对方的帮助，弟弟他日定能成大器。

    但她没有资格去上三楼，所以一双眼睛只得像是猎鹰般紧紧的盯着大门。只要进来一个客人，她就会立刻去判断，对方可否有去上三层的资格，倘若有她会立刻恭敬的捧着茶水上前去。

    但对于那些没有的，她心中虽然看不上，但面上依旧做得滴水不漏，让人有种她一视同仁的错觉，简直与其他那些趋炎附势的侍女不同，那就是这拍卖行侍女中的一股清流啊。

    如熙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多端了一回茶水，就会有这样的回报，实在是出乎于她的意料，所以纵然今日她没有被上三层的大妖看上，那么在这下三层，抢着争着要自己的大妖，也不在少数。

    所以，她那月石还这没白花。

    “小果姐怎么还不来？”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她扭头看过去，却见是金锁熟悉的身影。只是此刻那张平庸的脸上多了几分焦灼。

    如熙心中忍不住想，那陆小果也要来么？不过她似乎没有位置，哪怕这下三层，好像也没有给她留出位置来。

    于是对于当初自己果断没有在回去她那里的决定感到庆幸。果然，锦绣前途都是要考自己去争取的，跟着陆小果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尤其是在看到此刻陆小果即便击败了唐晋表哥和王朝世家的九公子，甚至是斩杀了玄冰长老，坐上了端城的城主之位，但她的身份一直没有得到承认，她心里就平衡了。

    银锁跟在金锁的身后，也是一脸焦急，更是翘首不断朝着外面望去，一面嘀咕着：“不是说时风哥先来了么，怎么也不见影子啊？”

    恰是这时，听见束时风的声音从后堂的门口传来：“金锁银锁，我先随这位管事上楼，待小果来了，你们在请她上来。”

    金锁银锁连连应声，总算见到个熟面孔，当即松了一口气。

    一切如熙都看在眼里，即便有个管事跟着束时风，束时风也说了上楼，但她可不认为他能上得了上三层，那位长老兴许也只是顺路罢了。毕竟在上三层，即将有一件绝世的宝物拍卖，也不晓得是个怎样尊贵的大妖，竟然能有这样的手臂，若是自己能被他看中的话，那么以后自己和弟弟，就再也不用颠沛流离了。

    如熙幻象着，直至门口又进来一位客人，她才立刻集中精神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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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  叩谢

﻿    这是一位面相年轻英俊的男子，身后只跟了一个抱着剑的小童。顿时如熙眼睛一亮，便迎了过。

    身躯本来就娇小的她抬着茶水穿梭与众人之间，犹如扶风弱柳，好是惹人心生怜爱。

    年轻男子一进来，目光便往楼上探究过去，正是此刻一个胖乎乎的管事从里面出来，一见到他顿时目露大喜之色，殷切的急步迎上来：“石公子光临我琉璃阁端城分店，实在是蓬荜生辉，您快请。”

    这琉璃阁乃妖界最大的拍卖行，便是这些分行中的管事，也都是大妖境的实力了。而眼前这年轻男子，虽说看去眉目见贵气风流，但也不至于让这管事如此热情的迎过去吧，若是他是个老妖还好，可这年轻男子看起来也不过是无白来岁左右啊。

    众人的疑惑之中，如熙已经将茶水递了上去，面露羞怯犹如桃花拂面，语声柔软似那三春水。

    年轻男子却只是连茶盅都没有看一眼，反而是他身后的小童上前一步，将如熙的茶盘挡了回去：“我们公子不吃这等劣质茶。”

    这琉璃阁的主子身份可是大有来头的，就算那些隐世老妖们来到这琉璃阁，一个个都是规规矩矩的，可是这年轻人倒是好，竟然张口就看不上琉璃阁奉上的茶水，这是在打琉璃阁的脸啊。

    就在众人以为胖管事会动怒将他赶出去的瞬间，胖管事果然沉下了脸，但却不是对这个年轻的石公子，而是对旁边的如熙：“好不赶紧退下去！”

    如熙虽说送茶被人如此拒绝，但也更加确定这个石公子的身份极为尊贵，她可不能就这样错过。当即屈膝应了一声，连连退下去，还时不时的扭头朝这石公子看过去。

    可那石公子竟然一眼都没看她，如此她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石公子您请上楼，在下立刻就去通知大管事的。”胖管事转头就朝这石公子换了张热情无比的脸，一面亲自招呼着他上楼。

    众人都傻了眼，今儿是什么日子，连续有两位管事亲自招呼年轻人上楼了，这也实在是太诡异了吧。

    那石公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没抬步离开大门口，外面又迎来了一群人。

    这群人有些参差不齐，男女皆有，而且还有小孩子。不过金锁和银锁一见他们，顿时满脸欣喜的迎过去：“小果姐，你们总算来了，在晚些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兄弟俩一面松了口气，一面招呼着他们赶紧进来。

    一行人算上有七八个，顿时朝大门口走来，引得那石公子顿时不满，他身后的小童似能感应到他的不悦，当即就伸手拦过去。

    “这位哥哥你要什么事情么？”小蛮一脸天真的抬头看着这小童，好端端的拿手当着他们的路做什么？

    那小童却是一言不发，小蛮见此，眼睛珠子一转，从他的手臂下直接钻过来。

    这本没有什么，可那胖管事为了讨好这石公子，当即连忙上前驱赶道：“走走，当我琉璃阁是什么地方，岂能是你们这种身份的人能进来么？还有小孩子，赶紧离开，不然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用十几个月石从上三层侍女手中换了一盏属于上三层的茶水，如熙就赶紧匆忙的端着出来，却没想到正瞧见门口陆小果等人被驱赶。心中忍不住叹道：“这边是身份，没有高贵的出生，这琉璃阁岂能是说进就进的？陆小果是端城的城主又如何，这里有几个人把她当城主了？”

    长安伸手将小蛮拉回来，一言不发，只朝陆小果望过去。

    陆小果也没想到还没进门就遇到这样狗眼看人低的老头，顿时也没了好心情，只朝那老头没好气的问道：“那得什么身份的人才能进来？”

    这一问，胖管事倒是愣住了，这拍卖行虽说也分贵贱，但并没有定下一个身份门槛啊。

    “好个伶牙俐齿的”石公子慢慢的转过身来，只是话才说到一半，顿时就傻了，一双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当前一身妖魅红裙的陆小果，那目光中的贪婪之色更是丝毫不掩。

    胖管事见此，顿时就上道，立刻朝陆小果催促道：“还傻站着作甚？能入石公子的眼，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还不赶紧叩谢石公子。”

    陆小果听得莫名其妙，冷眼朝这位石公子望过去：“叩谢他？”不是自己听错了吧？开什么玩笑，她除了跪双亲父母之外，天都不跪的。

    这时候里面的如熙听到胖管事的话，没由来一股恼意从心中升起，明明是她先遇到石公子的，可她却当着自己的面把石公子勾引走了。当即端着茶水急匆匆的走出来：“她已经成亲了。”

    陆小果见到她先是有些意外，随即听到她的话在见她看那石公子时候的眼神，自己也是过来人，顿时明白如熙说这句话，可不是替自己解围。一时间只觉得好笑，人的感情怎就如此微妙呢？她自问从来没有对不起如熙的地方，可是如今她却为了这一个根本没拿正眼看到她的男人，值得么？

    她淡淡的收回眼神，正欲开口，没想到那石公子竟然一脸痴迷的朝着她急步走过来，看那动作分明是要一手将她挽入怀中。

    陆小果几乎是条件反射，那身姿便轻而易举的躲开了他孟浪之举。可是没想到此举却引得那石公子不满，顿时一股凶戾，“你竟然敢躲开？”

    躲开他似乎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般，但见那石公子此刻咬牙切齿，方才的英俊贵气早不复存在。

    陆小果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别说她在妖界，便是在人界也没有谁敢对她如此不规矩。“你找死啊？”她问了这一句，一袖便朝这石公子甩了过去。

    那石公子虽说不知道有什么来头，但他今年不过无白来岁，却已经是大妖境的实力了，所以陆小果这个看起来不到六级妖境的小妖对他反抗，显然就是以卵击石。

    石公子自然也没放在眼中，反而眉头一横，伸手欲拉住陆小果的袖子，将她扯入怀中，看是在他伸出手的那一瞬间，分明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手臂顿时被震得发麻，忍不住缩了回来，可那股力量却犹如跗骨之蛆一般，竟然追击过来，甚至幻化成为丝丝缕缕，钻入自己的身体之中。这是什么妖法？石公子顿时脸色一遍，想要将其驱逐出体，却发现无能为力。

    一旁的小童察觉到不对，顿时一脸杀意，朝陆小果劈了过来，不过这一次却被刚才那个从他手臂地下钻过去的小女孩儿挡了回去。

    小女孩儿攻击无招法可言，就是靠着双拳揍，可看似毫无章法的打发，那实力也不低的小童竟然无法抵挡，顿时就被打得鼻青脸肿，抱头缩在门脚。

    这一场面顿时惊呆了所有的人，直至那石公子惨叫一声，手臂猛地爆炸开来，胖掌柜才猛然反应过来，又惊又恐，惊的是端城怎么出了这样一号人物，恐的是石公子在自己面前，在这琉璃阁的大门口，竟然被毁了整只手臂。

    “你你惹了大祸了。”胖管事哆嗦着身子，连忙叫人过来扶着石公子，那如熙自然首当其冲，一面朝陆小果指着怒声骂道：“你可知道石公子岂能是你这种人惹得起的？”

    堂中的许多人也都愣住了，他们之中也不少在打陆小果主意的，毕竟这样一个美人儿，只怕是整个妖界也找不出几个来，倒是赠送给那些有某些嗜好的大妖，兴许从此就是平步青云了呢。

    但是现在谁还敢打她主意？虽说不知道那石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以这琉璃阁管事待他的态度来看，定然身份不凡，可是这陆小果竟然敢当着众人的面就爆掉其手臂，可见也是个狠厉的角色，他们可惹不起啊。

    最重要的是，那石公子可以大妖境啊。可在这女人的面前，却犹如孩童一般，不堪一击。

    这门口的血腥很快惊动了楼上的几位管事，大家匆匆下来，有个眼尖的顿时见到门口红衣摇曳的陆小果，当即惊住：“城主大人？”他也是听说城主是个年轻绝美的女子，而且喜欢一身鲜艳红衣。

    他此话一出，引得堂中众人齐齐站起身来，以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陆小果。

    她就是那个传说中杀了前城主，同台胜唐晋和王朝世家九公子的陆小果？怎会如此年轻，而且这姿色以及那分凌厉威慑，便是普通世家的小姐们也不见得能有。

    “琉璃阁虽广遍妖界，但在这端城，本城主自认说话还有那么一两分管用的，却不知进你们琉璃阁，竟如此艰难，还要看身份地位。”她身上的威慑此刻尽收，语调平缓，可是从她那柔美的声线中说出来，竟然有些喃呢之味。

    可即便如此，见过了她手段的人也不敢有任何遐想之意了。那胖管事即便得知陆小果是端城的城主的，但依旧没有放在眼中，今日王朝世家来了那么多人，可不是专门来看热闹的。

    但没想到端城在琉璃阁的大管事不知何时来了，甚至是朝她作揖行礼，客气无比：“城主大人驾到，有失远迎，手下人不曾见过世面，还往城主大人莫要恼怒，请随在下上楼。”

    大管事的反应，实在是让人众人傻眼，胖掌柜更是不解，急得要开口，脑子里却传来大管事的秘术传音，顿时傻了眼。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大摇大摆上楼去的陆小果。至于旁边的石公子，此刻与陆小果比起来，似乎真的那样不值一提。

    “怎么会？”如熙满脸的不解，纵然陆小果现在是端城的城主，她有什么资格让大管事亲自下楼领她上去，还有她打伤了石公子，难道就这样算了么？她一脸愤愤不平，几欲朝这胖管事开口都没能成功。

    最后反而被胖管事一瞪，怒声道：“先扶石公子去后堂查看伤势。”

    那石公子却是一脸怒意，自封了断臂之处，阴蹙着眉头，“带本公子上楼，不是说有一仙品品质以上的护身符箓么。”他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拿到。

    胖管事此刻心虚，也不敢不从，只得领着他上楼去。

    大门口人来人往，很快众人就将这个小插曲忘记了，尤其是在听到拍卖会即将开始的那一声洪钟，一个个的都屏住呼吸，紧张的朝着台子中央玩过去。

    此楼修的甚是精巧，虽说上三层下三层，其实不过是上三层离拍卖台更近一些，能看清楚上面的物品罢了，至于下三层，不但看不清楚，有的东西还禁止下三层的客人拍。

    所以也正是这样，许多人挤破了脑袋，打通各路关节，就是想到上三层。

    而上三层几乎都是包厢，哪里像是这下三层一般鱼龙混杂的坐在一起。

    陆小果一行人到了上三层时，拍卖会的钟声刚响起，谁也没注意到这个时候还有人来，甚至是进了那间专门临时腾出来的天字层包间。

    束时风已经在里面了，手里这翻阅着美貌侍女送来的拍卖图册，见着陆小果进来，立即迎过去，将东西册子递给她：“有几样你用得着东西。”

    陆小果随手一翻，果然都是自己需要的，只是这起拍价就有些叫她望尘莫及了。不由得有些失望的将册子合上，一面朝束时风小声问道：“那护身符箓，起始价是多少？”因为拿来的晚，所以册子之上并没有标注。

    束时风并不知道，但想起因为这符箓的关系，他们能到上三层，甚至坐着这位置极好的天字号包厢，可见都是因为那张符箓。但同时也很疑惑的问陆小果：“那符箓威力有多大？”

    陆小果摇头，她哪里去计算这个，何况也机会去做实验啊。这时只听束时风一脸高深莫测道：“他们说品质是仙品以上，而据我所了解，这妖界符箓大师们，制作出来的最多也就是中品上品，极品都从来没出过。”

    听到他的话，连长安都转头望过来，“这样说来，那么今日看中的东西，可随意拍下了。”

    这时，随着台上的女人妩媚的声音响起，包厢前的帘子也被掀起，而悬浮在半空中的拍卖台上，正站着一个妩媚妖娆的女人，正在介绍拍卖规则。

    至于这上三层，又分天地人三层，陆小果他们所在的天字号就是属于天字层，一般要么就是那些真正的大家族能进这样的包间，要么就是那些实力竟然的老妖们。所以地字层和人字层的人们，无不羡慕。所以当这帘子掀开的那一瞬间，大家的目光不是先往拍卖台望去，而是朝这天字号的客人们望过去。

    柳家和苏家都在人字号，一个七号一个八号，中间就隔了一层墙罢了，如今这帘子一掀起，攀在围栏前便可看到彼此。

    “也不知何时，我苏家能坐到那天字层。”苏志成仰头看着上方，一脸的羡慕。那里面坐着的不是真正的大家族，就是让他们望尘莫及的隐世老妖们。

    苏御也在场，别说是天字层，就算是那地字层的人们就让他心中大骇，那里面二三百岁就已经十五六级妖境的人比比皆是，相较之下，他算得是什么天才？倘若不是这场拍卖会，他还真不知道何为天外有人，山外有山。一时间对于苏家的前景更是忧心忡忡。

    至于柳家的柳十方，此刻是红光满面。方才管理钱财的长老已经计算出了柳家的财力，似乎有机会可以同众人一争高低，拿下那张仙品品质以上的护身符箓。

    只要拿下那张符箓，他们柳家瞬间在世家之中的位置就能提升一步，到时候苏家也只能望尘莫及了。看了看身后同样面露兴奋的柳月下，心中有些庆幸，幸好只是同苏家定下了订亲的日子，并没有对外公开。这样的话，到时候就算反悔也无人知晓。

    柳月下并不知道家主此刻是这样想的，但她在看那些地字层和天字层的客人们之时，也在偷偷的打量苏御，她近日想了想，苏御在她所认识和的同辈之中，的确个极好的人选，又是苏家的天才，与自己刚好相配。

    女人嘛，但凡对某人有了一丝丝的想法，就会在瞬间滋生发芽。

    苏志成目光从上面二层收回来，便开始打量他们同层的世家都有哪那些，扫视了一圈，发现认识的竟然只有那东流的檄，而并没有发现他们端城的小城主，原本失落的心里总算找回来了些自信。

    他们苏家还是不错的嘛，总比那陆小果好，连上三层都不能踏入。于是他又认真的朝下三层看去，竟然还是没有发现。

    却不知道，陆小果他们的包厢就在他们头顶上的天字层而已。

    柳家的家主似乎也在找陆小果，巡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反而意外的发现了王朝世家的人竟然天地人三层都有人，而且看那阵势只怕是有人要倒大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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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物以稀为贵

﻿    他心中顿时一阵窃喜，朝着苏家这边望过来，“苏兄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苏志成见他目光中的喜色，也看了一眼王朝世家的人，“最好鹬蚌相争，你我得利。”

    柳十方此刻已经有七八层把握拍下那张护身符箓，心中早已经觉得苏家不能同他们柳家相提并论了，当即只是抚着长须哈哈一笑，转头朝拍卖台望去：“已经开始了，苏兄可不要错过了好东西。”

    苏志成目光也朝台上望过去，那是一卷木属性的功法残卷，对于苏家并没有什么用，所以并未叫价。

    至于在他们上面的天字层中的陆小果看到这木属性的功法残卷，忽然想起在人界的木木和老白爷孙俩，上一次自己从苗疆得了的也是残卷，也不知道修炼得如何了。“这个起拍价是多少？”

    “十二万月石。”束时风正在研究册子上风属性的功法，只是起拍价就是三十万，也不知道小果给不给月石。

    起拍十二万，那现在也才叫到十二万五，陆小果当即示意金锁拉响了窗头的铃铛，然后给他比划了一个熟。

    这种残卷功法，一般大世家和那些大妖们都看不上的，所以这样的拍卖品，很难引起天字层的注意，所以当陆小果窗口的铃铛响起之时，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朝她这里看了过来，却见是个面生的年轻女子，只是那张脸却生得绝色天香。

    而主持拍卖会的妩媚女人听到天字层拉响了铃铛，顿时满脸惊喜，期待的等着对方的报数。

    “十二万五千一。”金锁这声音一出，顿时引得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坐在天字层的大妖，竟然还有这么抠门的，许多人都探头探脑的朝那个方向望过去。而之前叫价到十二万五千的是上三层人字层的一个小妖，他此刻是气得七窍生烟，虽说有些畏惧天字层的人物，但一想到那残卷中的秘密，只得咬了咬牙：“十三万！”

    不想他声音才落下，上面的金锁又报出价来：“十三万一！”

    这次连主持的妩媚女人也古怪的看了那一雅间的客人一眼，她主持过大大小小无数场拍卖会，这样的客人还是第一次遇到。

    小妖听到这数字之时，恨不得上去将那包房里的人抓出来狠揍一顿，他深呼吸了一下，狠着心报价：“二十万。”

    没想到那天字层的继续报出的价格比他高一万月石。见此，他一咬牙，一跺脚，又抬高了十万，没想到对方又叫三十一万。

    三十万已经是他所有的继续了，此刻就算在愤怒也只得将这口气压了下来，毕竟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东西本身的价值，何况他不以为那个天字层的变态知道残卷中的秘密。

    于是这样一想，这位小妖心里舒坦了不少，觉得那就是个二百五，花这么贵的价格去买个没用的东西。

    最后东西陆小果拍得，接下来又是两颗丹药跟一件法宝，不过陆小果这里都没用在叫价，直至摆出一颗神秘果核，陆小果才开始让金锁叫价，最后以四十五万灵石拍下。

    众人越发觉得天字层里出个了傻子，竟花钱买一些没用的东西，却不知道那残卷陆小果是替老白他们拍下的，她直觉这个残卷也许和当初自己给老白他们的有所关联，至于这个神秘果核，之前并非在陆小果所需的物品之中，直至这枚果核摆上来，她便一眼看到那果核之中的生命气息，是否是什么灵兽种子吧。

    但至于怎么培养，陆小果暂时并不清楚，只是觉得应该是好东西便拍了下来，反正结账是最后一起算，她就坐等符箓能卖个好价钱了。

    一共才出四件物品，陆小果就拿下了两样，这会儿他们这个雅间，在众人眼中，必定是财大气粗的二世祖，加上束时风本来就没个正形的靠在栏杆上，相貌又十分风流俊美，更是引得许多女妖频送秋波。

    不过那是因为他们没看到坐在里面的陆小果。

    连着几场所拍卖的东西都并非是他们需要的，所以陆小果干脆跟小蛮胡吃海喝，反正这里东西不要钱，而且又精致，不吃白不吃，无一点城主之威。

    “下一个就是风属性功法了，给我盯着些。”束时风则身走进来，朝陆小果提醒。

    陆小果这才连忙擦了嘴，“现在拍的什么？”

    “一件中品法宝。”虽说是中品法宝，但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用，长安又不许，便没怎么关注。

    却只听陆小果问道：“现在什么价了？”

    金锁不解，不过还是立刻回道：“五十万了。”

    “加一万，叫价。”陆小果一手拿着绢子慢条斯理的擦着手上的糕点屑沫，一面轻描淡写的吩咐。

    金锁有些犹豫，“小果姐，王朝世家的四公子，好像对此物很感兴趣呢。”此刻就是他更另外几个人叫价。

    “无妨，听我的便好。”陆小果不以为然，眯着眼睛朝斜对面那十三号雅间望去，依稀可见一个身材修长的身影伫立于栏前。

    “五十一万。”金锁声音一起，顿时场中便引起一阵阵骚动。

    “那上三层天字层七号又在开始叫价了。”下三层的人听到声音，连忙抬头往上望去，颇为兴奋的说道。

    “真是不要脸，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每次就比别人多一万。”有人小声嘀咕着起来，心中很是不平。

    至于此刻的王朝世家四公子见对面七号报了价格，嘴角一裂，原本还算好看的脸庞上，那条巨大的疤痕忽然变得狰狞起来，“六十万！”

    他身后则是一面相貌靓丽的少女，见他生怒，整个人都像是蔓藤一般跗了上来，柔软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他宽大的后背：“五爷何必与那么个不入流的小贱人动怒，不过是秋后蚂蚱，蹦不了多会儿。”

    听得这温言软语，五公子的怒意的确退去了几分，不过眼中凶光依然，“也是，待这拍卖会一结束，便动手，到时候看她便是插翅也难飞了。”听说相貌比菊儿还要好，只是不知滋味如何？

    菊儿，正是攀附在他后背上那个比水还要柔软的女人。

    随着五公子的叫价，其他几位竞争者便停了下来，抬目朝七号雅间望去，果不其然，抬目没有叫自己失望，“六十一万！”

    听到这叫价声，刚才被陆小果抢了残卷的小妖目中顿时露出喜色。不管那七号雅间里是何人，可是竟然敢同王朝世家的公子较劲，这是不想活了么？此刻他欢喜的搓拳磨掌的，就等着王朝世家的五公子暴露之下，一掌拍碎七号雅间，连带那里头的人全部拍死才好。

    五公子的确怒了，那刚被菊儿劝说退去的怒火腾的一下又冒出来，甚至比刚才更甚，张口便道“一百万。”

    此声一出，满场都鸦雀无声。这法宝虽然不错，但也不值这个价钱啊，可见这位五公子是被对方激怒了。

    然就在此刻，就在主持人三锤定音之时，金锁此刻变得干涩无比的声音又弱弱的叫道：“一百零一万！”

    顿时全场哗然，便是那些从来不理会这种闲事的老妖们都在开始打探七号雅间是什么人，竟然敢同王朝世家争锋相对。

    ‘砰’的一声，五公子手下的白玉雕栏顿时碎开，只听他振声喊道：“三百万！”

    在地字层的王朝晟天听到这个数，原本懒散靠在椅子休息的他慢慢张开眼，“你觉得，她会继续叫价么？”他口中的她，自然是陆小果。别人不认识金锁的声音，可他好歹在城主府待了这么几天。

    王朝富贵摇着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有些担忧道：“老五这一次只怕要花冤枉钱了。”

    “是么，我也是这么觉得。”王朝晟天闻言，展眉一笑，满目期待的朝天字七号望去。

    金锁此刻已经被这个数字吓到，连忙回首朝陆小果望去，寻求她的意思。心中隐隐有些担心，小果姐不会玩上瘾了吧，他几乎可以想象，自己若是在加一万喊价，只怕那王朝世家的公子会气得半死。

    却没想到陆小果幽幽一笑：“傻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祝贺五公子重金购得此法宝。”

    金锁神情顿时凝住，嘴角猛烈的抽动着，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转过身，有些担忧的朝五公子的那里望去，“恭喜公子慧眼识宝，我家主人说既然公子如此喜爱，也不好在夺人所爱。”他越说声音越小，深怕那五公子直接过来一把捏死自己。

    毕竟，那杀气多浓啊，自己这么远都感受到了。心中忍不住腹诽，小果姐这还不如在加一万继续竞争呢！

    拍卖台上的妩媚女人顿时也一脸尴尬，只是天字七号已经表明不叫价了，她也只好惯例的喊了以下：“还有没有要开价，没有的话，这件法宝便归上三层天字十三号客人所得。”

    谁傻花三百万去拍这样一件法宝？在这古怪的沉默之中，东西最终归五公子所有。

    他拳头紧握，眼中杀意并发，方才若不是暗处的长老示意他不要冲动，只怕他早就冲过去一拳将那七号雅间打碎了。

    这件法宝之后，便是束时风要的风属性功法了。依旧是老规矩，在对方最高价格上加一万。

    但有了上一次五公子花三百万买一件中品法宝的经历，这一次就算是对方特别想要，也不敢把价格太高，所以叫了七八轮，原本起始价四十万的功法，此刻竟然才到七十万左右。

    这可把台上的主持急得红了眼，这么个叫价法，只怕明日也不见得能结束。然就在此刻，金锁这个引人注目的小声音忽然一改往日抠门风格，十分财大气粗的叫道：“一百六十万。”

    这可比方才的价格整整翻出了一倍。所有的人都疑惑的望着他们七号雅间，想要此功法的几人此刻也犹豫了，就怕上当，更有人觉得他们简直就是这琉璃阁找来的托，专门把价格抬高。

    场中一片寂静，等了竟然几个呼吸间，还没人叫价

    束时风满脸佩服的看着陆小果，“我从前怎么没发你一肚子的坏水呢？”这卷风属性功法的价格其实远远可以拍到两百多万，可是被她方才一闹，谁都不敢大意，就怕在像五公子一般吃闷亏。

    长安一直观望四方王朝世家的人，此刻见陆小果轻易就拍下此卷，见小蛮跟束时风一样满脸崇拜的看着陆小果，方冷幽幽的开口：“就不能学点好的？”

    陆小果也有点小得意，所以当即就回以长安一句：“黑猫白猫，管他什么猫，只要能抓老鼠，那都是好猫。”

    几场拍卖下来，他们这七号雅间已经成了禁忌，只要金锁那小嗓子一开腔喊，顿时就觉得好多仇恨的目光朝他齐齐聚集过来，吓得那小脸苍白，让银锁去顶上，银锁却是搂着肚子喊不舒服，一直蹲在后面。

    陆小果所想要的东西也都以她认为合理的价格拍下来，当然她也这个七号雅间的神秘人，也被冠上了一个卑鄙无耻的名声。

    其实这怪不得她，毕竟拍卖会上没说不许一次只在最高价格上添一万，而且也没限制说在一瞬间翻几倍价格啊。

    只怪那些人赌不起而已。

    终于到了最后，那张符箓摆了上来，哪怕是最下层的客人也能感觉到上面发出的强烈金光，一个个目露贪婪，恨不得将其据为己有。

    只是此刻，大家也想到了七号雅间的那神秘人，隐隐有些担忧她在出来捣乱。不过很快这种担忧就不存在了。因为从一开始这符箓没有出现在拍卖册上，所以大家并没有带出多余的钱财来，因此在此物出现之后，很多人为了争取拍下此物，中途许多东西都咬牙放弃了，所以陆小果也才能将她想要的东西都拍了下来。

    此刻，是真正较量家底的时候了，此刻就看谁最大手笔，底气最足，便能将这张符箓请回去。

    苏家拍下了一颗丹药和一件法宝，可此刻见柳十方都站起来了，他们柳家又一件都没拍，苏志成便料到他们柳家只怕是打算和那些大人们争上一争了。

    果不其然，柳十方此刻满面红光，一双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台上金光四射的符箓，那眼神似乎就像是在看自己东西一般。

    苏志成见此，却是摇了摇头，他可不看好柳家能拍下此物。

    “一百万。”因为没有起始价，所以第一个开口的大妖便喊出一百万。

    陆小果一听，顿时两眼放光，腰都直起来了。要知道今日所拍卖的任何一件物品，没有一件的起始价超过一百万。

    那大妖声音才落下，地字层的王朝晟天便开了口：“两百万。”眼神还有意无意的朝上七号雅间那里望去。

    其实在看那里的不止他一个人，此刻大家都想看他们七号雅间会叫出什么样的价格。

    但这些人注定是要失望了，陆小果就指望卖这符箓挣钱，怎么可能去跟着叫价，万一她叫了别人不在跟价，那可怎么办？

    五公子听到王朝晟天叫了两百万，眉头一蹙，便没在出声，这时一个天字层的老妖叫了价，一跃直接叫道五百万。

    柳十方此刻热血沸腾，听到这叫价声，也跟着喊了一个：“五百五十万！”

    上三层的人字层因他跟着叫价，其他打着同他一样念头的小家族也跟着叫起来，只是每一次最多也就加几十万。

    不过纵然如此，这符箓的价格已经从最开始的一百万飙升到了九百万，在差一点就超过一千万了。这在端城这样的小地方，还是第一次有这么高的价格叫出来。

    “一千五百万！”天字层一个老妖开了口。

    紧接着有人跟着叫价：“一千六百万！”

    “一千八百万！”

    “两千五月石！”

    五公子急眼了，这符箓在他们的计划外出现，可是并不代表他们会放弃这符箓，现在不管是谁拿到了这符箓，对于他们王朝世家的地位，都有一定的威胁性，所以他们王朝世家根本不准许别人染指此符箓。

    “三千万！”五公子几乎是红着眼睛叫出来的。

    本来以为这已经是最高价了，可是没想到还有两三个老妖跟着叫，甚至连人字层的一个小家族也跟着喊。

    此刻的柳十方已经红了眼睛，三千万月石已经早已经超过了他们柳家的预算，那位负责财物的长老一直在他身后劝说，可是此刻已经红了眼睛的他哪里听得进去，一个劲儿的跟着叫。

    以至于因为这价格太高，兴奋都从雅间里探出头的陆小果出来，他都没曾发现。

    他隔壁的苏志成此刻也是满脸热汗，关注着这仙品符箓的价格，反而是他身后的苏御，看到那张绝美的容颜从七号间探出来，颇为震惊，不过一刻又觉得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自从陆小果出现之后，他的三观就不断的被刷新，她似乎创造了一个又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神话。不过让苏御好奇的是，她为何不叫价？

    难道同苏家一般，囊中羞涩？

    此刻的王朝晟天从那张兴奋无比的小脸上面已经得到了答案，这张符箓的确出自她的手无疑。他不知道陆小果到底有多少底牌，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昨日幸亏那凛然盟的人忽然出现，不然的话，也许今日他和老九将死无葬身之地。但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忍不住朝身后同样关注着拍卖会的王朝富贵问去：“老五倘若知道，他们拼命想要请回的这张符箓出自陆小果之手，此刻可会束手罢休？”

    王朝富贵淡淡一笑，苍白的面容衬印得他的五官特别的清秀：“不，只会变本加厉。”十五个公子之中，以老五的占有欲掌控欲最为强，与王朝世家的核心宗旨最为相近。所以如果老五知道这符箓出于陆小果之手，不但不会放了陆小果，甚至会将其软禁，以后为他，或是为王朝世家所用。

    “只是，这一场，老五注定满盘皆输了。”王朝晟天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办法，因为他和老九现在已经真正的叛变，算得上是陆小果那边的卧底了，不过他观陆小果的模样，似乎根本不知道王朝世家会选在今日伏击她一样。

    没想到王朝富贵这时却低声道：“不如等大家交易结账完了在动手吧。”毕竟陆小果看起来很爱钱，若是因为王朝世家所掀起的这场混战而没能拿到月石，只怕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她还要给身边的人都买代步兽

    王朝富贵想到此，忽然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什么时候自己的心竟然操这么远了。

    而现在楼上的五公子已经满脸冷汗了，价格已经被一个老妖抬到了五千万，此刻也只有他同那老妖在竞争了。

    可是五千万，那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足以建造一个像是端城柳湖柳家这样的小家族了。所以他有些疑虑，在看暗处的长老，也是紧蹙着眉头，可见他们也拿不定主意，所以他最后只得咬牙放弃。

    “五千三百五，由上三层天字层三号雅间客人拍得。”随着妩媚女人激动的声音响起，拍卖会的气氛一下升到了最高峰，到处都是大家激动澎湃的声音。

    当然，也不乏像是五公子和柳十方这样与机缘错失后的失落之人。

    七号雅间更是满室兴奋，金锁等人早就乐翻了，早忘记刚才自己叫价得罪了多少，此刻只有满眼的月石。反观陆小果却是一脸沉思的朝正常的长安望去：“是不是太贵了，觉得有些坑人了，不然我在制几张送给三号雅间的客人吧。”

    长安却抬头给了她一个白眼：“物以稀为贵。”

    “说的有理。”陆小果一听，当即说服自己，一面催促束时风去拿银子，顺便结账。至于她所拍下的东西，这会儿早就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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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面相不好

﻿    束时风去结账时候，那大掌柜就笑眯眯的双手奉上月石票据，那可是整整五千三百万啊。但束时风一脸平静，心里明明兴奋得厉害，可那双桃花眼硬是一眼都不曾多看，越发叫那大掌柜的更加确定，他们根本不缺月石，简直就是视钱财为粪土。

    却不知道束时风那攥着月石票的手心都已经冒了冷汗，还依然翩翩风度的与他谈笑几句，这才离开。

    陆小果一行人原本被许多人盯着的，不过后面因为是天字层三号雅间的客人拍得符箓，所以关注他们这里的人便少了许多，一个个都翘首盼望的等着三号雅间的客人出来。

    陆小果他们也在众多人中，只是等了片刻，见人依旧不出来，小蛮吵着要代步兽，便下楼准备回去。

    不想到这还没到楼梯口，忽觉得不对，尤其是此刻陆小果看到王朝富贵和王朝晟天就在下一层，正朝他们使眼色。

    “小果姐，那人不会是来找我们算账的吧？”金锁忽然担忧的叫起来，刚摸过那五千多万月石票据的手此刻也忍不住哆嗦起来。

    但见他们的对面急步走来一队人，为首的正是那面上有着一条长疤的五公子。他面相虽说俊美，可样那条像是蜈蚣一般的长疤，硬是将他脸上六七分俊美变成了**分凶煞，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时候尚且还好，但凡有一丝丝的表情，那条疤痕顿时狰狞起来。

    便如同此刻，他眉头深蹙，几乎都快要拧成一个川字了，那条刀疤也越发的变得恐怖起来。

    一双狭长的瞳目中，目光阴鸷晦暗，犹如那跗骨之蛆一般阴阴的盯着陆小果。

    长安也防备起来，与束时风站到最前头，没想到陆小果却是盈盈一笑，轻描淡写道：“怕什么，我今天出门前算了一卦，乃上上签。”

    “可是人来势汹汹，而且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有很多眼睛盯着我们一般。”金锁哆嗦着，几乎和银锁像是刚出生的双生兄弟一般紧紧的抱在一起，紧张兮兮的盯着四周。

    陆小果见他二人，之前也没这么胆小过啊。难免是有些嫌弃：“怕什么，你没看他脸上那条疤痕硬生生的将鼻梁上的青筋带起来。”

    “是又如何？”金锁依旧紧张，连带着原本没有那么害怕的银锁也哆嗦起来。

    没想到陆小果哈哈一笑，“这种面相预兆此人即将大难临头，这种大难生死攸关，运气不好的就横死当场。所以啊，不要担心，他就算今日没有意外横死，也会有大难临身，根本顾及不了咱们的。”

    话音才落下，没想到长安却悠悠的来了一句：“难道，你就没想过他的灾难是来自于你？”

    “我呸呸呸！你别乱说，今日本城主赚了钱，正高兴呢，不要提这种晦气的事情。”陆小果连忙吐了几口，可是像是为了印证长安的话一般，就在此刻那五公子抬手一挥，也不知从哪里冒出许多黑衣人，瞬间将他们一行人团团围住。

    那些原本还流连自此等着看三号雅间客人的众人见此，生怕惹祸上身，顿时都纷纷退去，毕竟这可是王朝世家鹰卫都出动了。

    又见他们围捕的是陆小果等人，不知陆小果为端城城主的人，几乎都以为是因为陆小果害得这位王朝世家的五公子以三百万买了件中品法宝，所以由此生恨。

    还有长辈叮嘱着自家小辈，一面悄悄的指着满脸煞气的五公子：“徒儿，好好认着此人，以后万不要同他生过节，不然十条命也不够。”

    小徒儿果真认真的打量了一下五公子，也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乖巧的点了点头。

    一时间众人退去，偌大的天字层，除了那还没有出来的三号雅间客人，就陆小果他们一行了。

    只是可惜此刻被王朝世家的鹰卫围在中间，只怕凶多吉少。

    偏这个时候，又从暗处走出来三个中年男子，每一个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高深莫测的气息，目光高傲，望着陆小果一行人，那更犹如看着一群蝼蚁一般居高临下。

    那些避开却又舍不得错过这样一次好戏的各人，这会儿都聚在了地字层和人字层，便是苏家和柳家也都齐齐朝上看来，先看到陆小果等人竟然出现在天字层，甚至是刚才那个引得全场瞩目的七号雅间，一时间都错愕无比。

    不过也只是短短的一瞬，他们就朝王朝世家那几位长老望过去，这些长老少说也是二十四级大妖境以上，而且每一个都身经百战，便是那副身躯，经过万千场浴血奋战，早就练就得犹如不死之身一般。可不是玄冰长老能比得了的。

    “可见，这一次王朝世家真是下了血本啊。”苏志成叹道，心里竟然有种佩服陆小果的意思。不过想来也是，她从东流城到端城这才短短半个月，手上却沾了多少大妖的鲜血？而且引得王朝世家竟然出动了鹰卫。

    其实还有他不知道的黑影卫，甚至还死了个被家族抛弃了弃子六公子。

    说起来，那六公子死得最冤，起先被家族抛弃了不自知，关键他的死还没有半点的价值。本来是想要以此让王朝晟天取得陆小果的信任，王朝晟天确实也办到了。可是只怕王朝世家的家主如何也没想到，到最后王朝晟天竟然真的叛变了。

    柳十方看到这一幕，才从失落感之中慢慢的找回自我，甚至是颇为得意的笑道：“这陆小果在能横，在真正的世家面前，还是不堪一击。”

    柳月下心里对于与那符箓失之交臂，也是有些遗憾的，但此刻被眼前所发生的一惊，瞬间充满了活力，目不转睛的朝楼上望过去。眼看着那些黑压压的人群将陆小果等人围得犹如铁桶一般，顿时兴奋道：“这一次，这陆小果是插翅难飞了。”说罢，似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朝着柳十方耳边靠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那柳十方顿时眼睛也亮了起来，连连夸赞柳月下聪明伶俐。

    其实那柳月下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提醒柳十方，陆小果今日可拍下了不少东西，他们一会大可趁乱捡漏。

    她这个想法倘若陆小果得知，第一时间内定然先弄死她。

    此时此刻，地字层的王朝晟天已经将王朝富贵先行派人送回城主府，自己怎依旧站在那里，一如青松般挺直着身躯，目光紧紧的盯着上方，就怕有一丝的变动。

    相对之下，这个被围攻的当事人陆小果却一脸云淡风轻，她坚信自己看相从来没有出过错，所以也就没有担心，就算没有什么变故，真的动起手来，她觉得自己也能护住金锁他们，再者小蛮那一身神力，几个人能受得了？真打起来，只怕五公子这样的人，都不够她揍几下。

    说起来，当初她听到小蛮的大名之时，有点觉得耳熟，后来一想，才想起来异世录之中记载的那位四海水域战名显赫的战神三殿下可不就叫这个名字么？不过后来在一场战役之中已经陨落

    陆小果大约也猜到了什么，只不过这是四海水域皇族的密事，只要小蛮高兴，怎样都好。抬目朝这四周黑压压的人群望过去，才有些意外道：“咦，王朝世家竟然是隼？”

    她不说还好，一说顿时束时风就投掷过一个鄙夷眼神。这是多么常识问题，她居然不知道，王朝世家不止是西部最大的家族，而且整个妖界放眼望去，也没有比他们王朝世家跟的隼妖族。

    那些离她最近的鹰卫也忍不住面色扭曲，随着五公子的脚步临近，大家自动性的朝两旁退开，让出一条道来。但见五公子被一个手臂如同蔓藤般缠绕着他的女子一起进来。

    女子在看到陆小果的第一瞬间，就惊讶的叫出声来，葱白小手捂住樱红的小口，红白相映，越发诱人。“想不到这端城的城主，生得这般美貌。”

    “哼！”五公子却是冷哼一声，长臂一伸，原本平平无奇的五指指尖，忽然像是生出尖利的爪牙来一般，然后慢慢的抬起，看那作势，想要一把将陆小果抓过去。

    然就在此刻，忽然背后传来一声骚动，众人随之望去，却见是那在大门口遇到的石公子，他身后除了那个被小蛮打得鼻青脸肿的小童子之外，还多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少女。

    “住手！”他一声冷喝，五公子漠然的转身，似认识他一般，脸色的神情颇为意外，挑了挑眉头：“怎么，石公子这是要为这女人求情？”

    不想那石公子却是一脸愤恨的朝陆小果瞪去，抬着已经重新长出来的新臂朝陆小果指过去：“她的命，必须由本公子亲自来取。”

    “哦，这样啊。”五公子语调婉转一声，似带着恍然的笑意，然后慢吞吞的朝陆小果望去：“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究竟惹了多少贵人？”

    “贵人？”陆小果眨巴着那双明眸妖魅的大眼睛，有些好笑的朝着这位石公子望过去：“他么？”

    这明显就是看不起石公子，在石公子身后已经得知他身份的如熙见此，心中有些愤愤不平道：“陆小果，你究竟还要惹多少祸？你可知道石公子是什么身份？”

    她不出言尚且还好，一开口许多人的目光都朝这位石公子身上望过去，依稀可见他是石族。顿时让人连想到如今皇都新晋贵族之中的石妖一族。一时间许多人都替陆小果惋惜，这么绝美的极品，竟然是个祸水，惹了王朝世家出动鹰卫还不够，还要去惹那皇都的石家，这样的女人，纵然是美色诱人，又有谁敢招惹，这简直就是带毒曼陀罗啊。

    陆小果本没有主意石公子身后的少女，此刻她一开口便认出了身份，不禁有些好奇道：“我需要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么？且看他纵然生在富贵荣华，下半辈子也是个庸碌无为的命运，在看那鼻梁起节，脾气必然十分暴躁，擅嫉妒；这一点在大门口的时候就已经验证了。”本以为她已经说完，却在别人的震惊中朝如熙望过去：“如熙，这此半个月不到，你便忘记了，我所惹下的第一件祸事，就是救下你们兄妹俩，如果你非要这么说，那么论起来，所有的祸端都是因为你们兄妹俩，倘若不救你们，我夫妻二人便与唐家不会有任何牵连，更不会引出后面的一串事迹。”

    她炮语连珠，压根没有给此刻被她的话吓得脸色苍白的如熙反驳的时间，便又道：“下次，你要指责谁之前，先摸着自己的良心想一想，你可否有这个资格？”

    此刻的如熙已经是梨花带雨了，本来她模样又生得小巧玲珑，这如今一哭，更是惹得很多男人都心生怜惜。

    在地字层更有人直接朝陆小果喊话：“你怎么这样过份，就算你救过她，那她也只是个姑娘家，你就不能让她一分么？”

    那人不说话尚且还好，一说陆小果脸上顿时浮出一抹冷笑：“瞎了你的狗眼看看，难道我就不是一个姑娘家了吗？”

    这话虽然有些凶悍，但是也没说错啊。她陆小果站在那里不动的时候，那也是弱不禁风的姑娘家。

    那人多嘴的人顿时闭住了嘴巴，再也不敢往上看一眼。

    这个时候陆小果在气头上，偏那束时风还忍不住‘扑哧’的笑出声来，一面指着陆小果大笑道：“看吧，都说女子当温柔似水，你这般强势，舆论理所当然的就站在了你的对面。”

    陆小果不以为然，只淡淡道：“我相公有一句话说的极对，‘士无论贤愚，入朝必遭馋’，更何况是我这样一个身后没有任何背景和显赫世家的人，所以同今时此刻，王朝世家这般大张旗鼓的讨伐我，众人不服我，逢低便踩。”

    她一番话，说的许多如同她一样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人感同身受。他们并不差，只是没有一个好的出生就被排斥在外，他们同样不服气，只是没有一个人有陆小果这样的勇气站出来。

    石公子见楼下的声音渐起，脸色神色更是难看，尤其这陆小果竟然对自己评头论足的，又见身后的如熙梨花带雨，还不是因为这陆小果当众羞辱她，不由得恨恨道：“哼，既然你会这样想，那为何揪着她紧紧不放？”

    如熙见石公子竟然为自己开口，心中顿时化作一团柔软，整个人都恨不得扑进他的怀中去。但面上还是忍住了矜持，青葱小手紧紧的捏住手绢，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公子，不要在说了，都是如熙的不好。”

    她越是这般，似乎就越显得陆小果心胸狭窄。

    不料陆小果根本没放在眼中，那樱色的唇角反而淡然一勾：“女人的眼泪固然好，哭的好了更是一种武器，可是此地除了男人，也不乏许多女人，男人看你楚楚可怜，固然怜惜于你，可是我们女人可不这样想呢。”她的这淡然的口气之中，似乎还带着几分捉弄玩笑。

    石公子脸色变得越发的难看，但如熙却被这话吓住了，下意识的朝着四周望去，的确那些原本同情自己的男人，这会儿都别过头去，要么就垂下头。至于他们身旁的女人，此刻正以一种恶毒的眼神看着自己。

    如熙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她只是好心提醒陆小果不要在闯祸罢了，可是没想到陆小果不但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当众指责自己，让自己成为了众矢之的。

    想到此，如熙的眼泪掩不住的往下流，这一次她是真的想哭了。

    只是此刻真的哭起来，却已经没方才的效果了。

    “看来，我倒是小看了你，除了有着一张勾魂摄魄的脸蛋，还有一张伶牙利嘴。”五公子冷冷一笑，朝陆小果望过去。

    “五公子过奖了，不过再有一张勾魂摄魄的脸，也比不得一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脸。”她此刻，还不忘把那哭得伤心欲绝好不委屈的如熙带上。

    五公子打量着陆小果，心里还真有些可惜了这么个美人儿，就要横尸当场，不过即便如此，他的杀意也从未减过一分，反而此刻诛杀陆小果的决心更深。“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他好心的问。身后的菊儿也紧步相随，像是深怕距离一拉开，大家就不会承认她是五公子的女人一般。

    陆小果听到这话，果然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还是极为认真的朝五公子看过去：“我方才说你今日可能大难临头的话，是真的。”

    她这话一出，就有人忍不住惋惜：“这陆小果此刻若是低头求饶，兴许还有一条出路，可这都大难临头了，何苦在惹怒五公子呢？”

    苏志成也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无奈的摇着头：“真真是昙花一现，不然的话以后必定也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

    “哦，苏兄这是在替陆小果可惜？”柳十方听到这话，有些诧异道。不过随即冷笑起来：“这女人，实在是狂妄，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苏兄又何必替她可惜？”

    至于地字层的王朝晟天却是忍不住苦苦一笑，自言自语的叹道：“不管你这话是真假，今日老五的确有大难了。”璇玑抬头朝上方的鹰卫望过去。

    这一队鹰卫这五十多年来，都是由着自己掌控，他们从来也只看令牌行事不认主。王朝晟天摸索了一下怀中的令牌，终于启步，朝着天字层的楼梯口走了过去。

    他来端城已经半个月了，又经常出入各场所，认识他的人大有人在，所以他这一走过去，顿时就引得一场骚动。

    传言他已经背叛王朝世家，可是此刻他却在外自由行走，王朝世家跟更是无一个人将他当做叛徒看，可见真相已经知晓，明明他是假意投诚陆小果罢了。可怜那陆小果竟然还真的以为，她有这个本事收服王朝世家的三公子。

    就在他上楼的这一瞬间，人字层也急匆匆的跑上来一个人影，此人正是刘成，他速度很快，甚至是先王朝晟天一步上了天字层，然后挤入人群之中。

    他是唐家旧臣，曾经又被陆小果打得重伤。所以如熙见此，顿时心生欢喜，连忙叫了一声刘叔。

    没想到她声音还没完全落下，就被那刘成毫无预兆的一掌推开，一面怒骂道：“忘恩负义的东西，竟然忘记当初是谁将你们兄妹从那水深火热中救出。”

    如熙始终少了一魄，根本没有办法修炼，哪里受得了刘成这样的十九级大妖境力量，被他一推，单薄的人影顿时就飞出四五丈之外，狠狠的撞在柱子上，打得她头昏欲裂，迷迷糊糊的只听到刘成的这骂声，顿时心中万般委屈一并而起。

    石公子怒了，他纵然没看上这如熙，但到底这如熙在后堂照料了他那么久，也算是他的女人了，可是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当着他的面伤他的女人，眼中究竟还有没有他这个石家的公子，还有没有他们皇都石家？“愚昧！”他怒喝一声，顿时一伸手，整条手臂就像是幻化成了坚硬的石头一般，重重的朝背对着他朝陆小果等人走去的刘成锤了过去。

    他怎么也是个十八级妖境了，加上石家秘术，自然不将刘成这个野生的大妖放在眼中，何况刘成又刚入大妖境，根基还不稳呢。

    所以，不止是他，所有的人都认为，他这一拳几乎可以碎山石的拳头砸下去，刘成必定半个肩膀报废。

    可是谁也没想到就在这时，陆小果身边蹦出一个小女孩，粉嫩的小拳头直接就和他坚硬无比的石头拳头对上。

    大家看到这一瞬间，顿时都替那小姑娘疼。想着那小姑娘别说一只手臂，只怕整个人都要被震得碎开吧？

    然，事实呢？

    “噗”的一声，只见原本咬牙切齿甩出这一拳稳胜的石公子忽然口吐鲜血，身影顿时瘫软在地上，像是筋骨全部碎裂了一般。

    反观那小女孩儿，俏丽的小脸上满是愤怒：“最讨厌这种背后偷袭的小人，呸！”转身退回去之前，还不忘朝他身上吐了一口唾沫。

    众人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只觉得一切都那么玄幻无比，可事实有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他们的眼前。

    可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石妖家族的石公子，那坚硬是无所不惧的，但在这个小女娃儿面前，竟然好像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就被那么个小小的粉嫩拳头碎了全身筋骨。

    这说出去，谁相信？

    小蛮的这一拳头，顿时让五公子心生大喜，这么个好苗子若是带回他们王朝世家作为死士，那么威力将更强大无比。

    与他同样想的人也很多，但是王朝世家当前，他们也不敢打这个主意，何况五公子眼睛里的占有欲那是多么的明显。

    “恭喜五爷，虽没请回那张仙品符箓，但却偶然得了这么个奇宝，也不需此行了。”菊儿柔软的声音这会儿特别的能蛊惑人心，让五公子原本还是有些失落的心情此刻变得大好。也不顾及此刻有那么多人在场，一把将菊儿捞过来，往她胸前柔软捏了过去，“果真是爷的好宠物。”

    菊儿也不觉得扭捏，反而娇嗔一声，自己凑过去。

    而众人见陆小果竟然没有任何反应，以为她也没有能力保下那孩子，却没有注意到那个一直站在他们之间从来不曾说一句话的儒雅公子，这会儿全身冷气迸发，儒雅的宽大长袍之下，更是杀意腾腾。“那便要看你没有这个本事！”他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一样，即便是在愤怒之中，依旧带着一股温儒的雅气。

    不过即便是这样，还是让五公子蹙起了眉头，当下也重新审视起陆小果这一群人来。

    便是那三个从来没有正眼过陆小果他们这里的三位长老，目光也跟着投掷过来，其中一位略为满意道：“出去那两只小牛妖，到都可以留下来。”听他这口气，似乎在同其他两位商量。

    想不到那二人竟然也点了头，然后三人一并朝着此处走过来，望见已经到楼梯口的王朝晟天，甚至是和蔼可亲的招呼着他：“过来吧。”

    王朝晟天乖顺的颔首，便朝他们走了过来。

    三位长老，大妖境之上的实力，此地最起码也是在二十四级以上，就像是三座大山一般，他们一走过来，顿时许多人都觉得被压制得腰都直不起。

    刘成看着金锁银锁兄弟都跌坐在了地上，心中难免有些着急，担忧的朝陆小果望去，却见她一脸淡然，负手于此，从容不惊，竟然没有一丝受到威慑压迫的迹象。

    “她，到底是什么修为？”刘成心中忍不住想。

    陆小果见三位长老纷纷走过去，方抬眸望了过去，只是她看的不是这三位实力雄厚的长老，而是他们身旁风度翩翩的王朝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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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醉死温柔乡

﻿    “你便没有什么要说的么？”王朝晟天思虑了一下，低声开口问道。

    陆小果很是干脆的摇着头：“不急。”

    没有人知道她此刻说的不急是什么意思，但王朝晟天却大约已经猜到了，不由得缓缓一笑，清澈的笑声仿若流水般淡然抚过众人的心头，真真觉得这才像是个正儿八经的世家公子该有的风范，哪里像是那石公子一样，一来就大喊大叫。

    “三哥，还愣着做什么？”五爷松开手，阔步上前以一种怪异的身前打量着王朝晟天，“莫非三哥这几日在城主府小住，已被这位绝美的城主勾去了心魂不是？”

    他本只是随口一问，毕竟他自认为是了解王朝晟天的，他并不好女色，而且对于未来家主的竞争也是势在必得，不可能真的被陆小果迷得晕头转向，更不可能为背叛王朝世家。不过旁侧的几位长老却是听了进去，都有意无意的朝王朝晟天暗地打量了一眼。

    “呵呵。”王朝晟天回以五公子一个玩味的笑容，脚步却慢慢的朝陆小果那边靠过去，一面拿出令牌，高举在手：“鹰卫听令，护端城城主离开琉璃阁，不得有误。”

    此声一出，顿时满堂嘎然，尤其是五公子，眼睛都快掉出来了，难以置信的指着王朝晟天：“你你怎敢，怎敢背叛王朝世家？”

    三位长老也是眉头深蹙，此刻杀意满腹，只是那些鹰卫却在此令出后，皆然换了一下阵型，原本的包围圈成了护法圈。

    “这怎么会？”苏志成也被眼前忽然起来的转变惊到了。

    那柳十方却是嗤之以鼻道：“鹰卫再厉害又如何？王朝世家这一次可是出动了三尊大神，谁输谁赢，此刻定下岂不是过早了？”

    苏御也眯着眼睛，忍不住朝陆小果打量过去，心中腹诽，莫不是被那五公子说中了，这王朝晟天果真？

    没想到此刻王朝晟天一脸平静：“良禽择木而栖，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如若今日各位还要兵刃相见，那么便不要怪晟天手下不留情！”

    “哈哈哈，你好大的口气，看老夫先将你这个叛徒拿下。”三位张来之中，一个身材削瘦矮小的老头先走出来，随着他洪亮的声音，一股强大的凛风从他身后卷起，越卷越大，就像是一个龙卷风一般，身后那些桌椅更是轻而易举就被卷入其中，然后粉碎落下。

    “这是木长老的绞风杀！”楼下的人群中有人认出这招式，惊恐的叫到。

    纵然不以为然，只当是风劲强了些罢了，却没想到两个没来得及躲开的鹰卫顿时被那风一卷，瞬间就五马分尸，五脏六腑更是溅了一地。

    一切都是几个呼吸间罢了，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的看着此刻木长老这个干廋的老头。

    “这就是真正的大妖境实力，弹指之间便叫人尸骨难存。”柳十方一脸的羡慕。

    苏志成则是还在惊骇之中，那些鹰卫成员，少说也是在十五级妖境以上，可竟然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的绞杀，半点回手余地都没有。

    王朝晟天的脸色也有些难辨，不知此刻心中可是后悔了。

    至于陆小果则颇为惊讶：“绞风杀，的确强悍，正合适你修炼。”至于她这话，则是对身前的束时风所说。

    没想到这束时风一脸嫌弃，“这种死法太恶心，我还是喜欢留全尸，不求赏心悦目，但求看着顺眼。”

    他们之间这样嬉皮笑脸的聊天，对于此刻正在大显身手的木长老，实在是一种轻视。

    所以，木长老哪里不怒，眼中杀意直逼陆小果众人，大喝一声：“再起！”他双臂摊开，随着他的喝声，两团与身后威力相当的绞风杀顿时而起。

    那些离的近的深怕运气不好殃及鱼池，一个个的都退到了人字层去，但眼睛珠子还是忍不住朝这楼上往来。

    不管如何，此刻是没有一个人能看好陆小果他们能逃开，这目前只是一个木长老出手罢了，倘若三位长老都出手，必定将他们杀个挫骨扬灰！

    五公子也是满脸的得意，此刻他已经从王朝晟天的背叛走反应过来，惊喜的发现自己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于是在看王朝晟天，也就越发的顺眼了，甚至开怀的笑着朝他喊道：“三哥，从小至今，今日你做的这件事情，可是最得五弟我喜欢，所以你不必担心，五弟我定然为你保一个全尸的。”

    “善意提醒，我觉得这个时候你该求他，留你一个全尸！”大约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陆小果这样在别人看来狂妄自大的人，身边自然不可能有谦逊明智的少年郎。所以当束时风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免疫了。

    只是五爷的脸庞顿时扭曲起来，“找死！”

    束时风顿时像是被他吓到了一般，紫色的身影比那木长老的风速都还要快，瞬间就躲到长安的身后：“救命！救命！杀人了！要死人了！”

    长安冷冷的扫视了他一眼，不但没有出手，反而向后退了一步，一脚很自然的踢到他的屁股上，直接将他送入那五爷的手中。

    五爷眼见此，心中大喜，可见这群人中，也是有识时务者的。指尖的爪子似乎又锋利了几分，寒光闪耀，势必将那束时风的五脏齐齐抓出来。

    可五爷很快发现不对劲，怎么被踢入自己手中的束时风笑得这么诡异？这个时候他不是该鬼哭狼嚎的求自己饶命么？

    就在五爷的惊愕中，一股痛处从他的指尖传过来，连带着他锋利的指甲，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蚀，半只掌心此刻已经所剩无几。“啊！”他疼的惨叫一声，连卑鄙无耻都没有机会骂出，就觉得喉咙间像是被人扔了什么东西。反应过来立刻想要吐出来，可是一股熟悉的痛楚从喉咙间发出来。

    此刻，他连惨叫都没有机会叫出来，只得不断的抽搐着身子，然后倒在地上。

    “五爷！”菊儿从这忽如其来的惊恐中反应过来，大声的唤着，整个人同时朝倒在地上的他扑了过去。

    这一扑不要紧，却一下把五公子的胸口按下去一个窟窿，一股黄汤般的液体从五公子的胸腔中溅了出来，所染之处，皆以神速腐烂。

    菊儿傻了，傻得没有注意她的雪白的脸蛋上也沾了一滴小小的黄汤色液体。直至痛意钻心，她才惨叫起来，捂着此刻已经不在完整的脸颊在地上痛苦翻滚。

    长安见此，忍不住抽搐着嘴角，总觉得自己方才干了一件多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冷着脸朝束时风责问：“这就是你说的留全尸？”

    “这是意外。”束时风一面回话，一面力证自己的清白，摊开手心，但见他的手心还有一个药丸。这时只听他解释道：“我刚才一着急一害怕，就给拿错了。不然我怎么舍得把那腐万腐丹用在他身上，最起码也得用在这木长老的身上吧。”

    当着王朝世家三位长老的面将五公子杀了也就罢了，竟然还当着人家的面要怎么对付人家。

    王朝晟天忍不住退开几步，实在不敢同束时风在站得太近，鬼知道他在‘一害怕一紧张’会不会往自己身上扔点什么。

    木长老此刻的绞风杀已经杀了不下二三十个鹰卫，此刻听到束时风的话，直接横冲直撞，从那些鹰卫的围攻之中冲过来，目标正是束时风。这个当着自己的面要杀自己的黄毛小儿。

    他这愤怒之下，又杀了将近七八个鹰卫，王朝晟天难免有些着急起来。更何况其他两位长老还没动手？

    然似乎这人越是担心什么害怕什么，就会遇到什么。几乎是在王朝晟天担忧的同时，其他的两位长老也开始出手了。

    而束时风看到这个不杀自己不罢休的木长老朝自己冲过来，想都没想就将手中那颗药丸扔了出去。

    只是有了五公子的例子，木长老怎么可能还去接触他扔出的药丸，当即一扇，一股劲风就将其扇到旁侧，不想那丹药竟然自己爆炸开来，连带着的一股脂粉香味，朝另那方走来的金长老瞟过去。

    那位金长老警觉性也强，可是到底已经吸入了两三口，当即就愣在了原地，怔怔的不动了。

    木长老此刻对于束时风可谓是恨之入骨，一面又担心那位金长老有个万一，只得硬生生的收手转向那位金长老。却没想到他刚到，那位金长老忽然一改严肃正经的表情，露出一副猥琐无比的笑容，“雪儿，你这皮肤似越来越滑了，可真真叫我这老骨头醉死温柔乡了。”他不止是说话，一只大手还往木长老的屁股上摸过去。

    所有的人在这一瞬间都挺住了所有的动作，结目堂舌的看着这两位长老。便是另外一个火长老也呆若木鸡一般，难以置信的看着二人。

    似乎觉得还不够，但见那金长老竟然伸手却解木长老的腰带，一手还往没反应过来的木长老屁股上暧昧的拍了一下：“你个小妖货，这几日想的我可紧了，还不赶紧把屁股抬起来。”

    木长老额间顿时青筋暴涨，似以全力一般，朝这金长老一掌打出去。

    “这”就算当场被神志不清的金长老调戏，木长老也不至于下手这么重吧？陆小果有些不解的朝王朝晟天望过去。

    王朝晟天脸色有些不大好，干咳了两下，在陆小果灼灼逼人的眼神下，才缓缓道：“木长老有个美貌如花的娇妻，似乎就叫雪儿。”

    他的声音并不算大，可是此刻多少人伸着耳朵听八卦，所以他这句话自无遗漏。

    金长老到底只是吸了两口香气，被木长老这一掌就打醒了过来，有些不解的看着此刻凶神恶煞面对着自己的木长老：“木兄，你这是？”他眉头紧蹙，一脸的严肃，倘若不是方才真真实实的看到他调戏人家媳妇的样子，只怕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

    木长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句话不说，闷声就出手。

    方才此景，火长老也看到了，这偷香窃玉虽说是雅事一件，可是偷到自己家兄弟的头上去，实在是不应该，所以这判官他也做不了，也不知道如何劝起。

    一时间，他们的人，竟然只剩下火长老。

    “你怎么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药？”太恐怖了，这都是什么药？陆小果都有些警戒的看朝束时风。

    束时风则是一脸无辜：“我一个人，一个人啊！在妖界没点防身的东西，我能到处浪么？”

    “额，说的好有道理。”小蛮赞同的点了点头，深觉束时风一个人在妖界，没点防身的东西，的确不安全。

    此刻人字层的柳十方已经笑不出来，脸色发青不说，那额间更是布满了细汗，膛目结舌的望着上方这忽然扭转的画风：“苏兄这”

    苏志成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上方，很是自然的接过他的话：“实在是太恐怖了。”幸好他们苏家由始至终都没有得罪过陆小果一行人。且不说陆小果随手可斩杀大妖境，就是那个看起来没有半点杀伤力无辜又可爱的小娃儿也如此强悍，轻松就将十五级以上妖境的石公子击碎筋骨，至于这个看似吊儿郎当没有什么本事的花花公子，竟然更是变态

    却不知此刻柳十方心底发毛，一面想起自己和弟妹之间的种种，倘若刚才自己也中了那香味，那岂不是？他心中顿时惊骇阵阵，下定决心回去之后，立即同弟妹断了这层关系。

    都说不叫的狼最恐怖，所以那个由始至终都没有出手的长安此刻大家也不敢小视。

    木长老和金长老此刻水火不容，打得天昏地暗，火长老一个人站在那里略显孤独。不出手不是，出手他一个人孤军奋战又有些心虚，更可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所以他选择脚底抹油了。

    堂堂王朝世家金木水火土之一的火长老，当着众妖之面，还没出手就被几个年轻人吓得遁地而逃

    传出去，也没多少人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的。至于那金长老不知所以，反到认为木长老发了疯，于是躲几次之后见他次次对自己下死手，便也不在相让，最终落下的也就是个同生共死的结局。

    一切都抬骇人了，本来以为陆小果一行人无论如何都会被王朝世家轻易秒杀，可是没想到王朝晟天忽然叛变，至于王朝世家这边，纵然半路杀出个自称皇都来的贵公子，也没能救场。

    最为叫人难以置信的是，金木长老竟然死在一起了，临死之际，双方还紧紧掐着对方的脖子，死死不松手。

    可谓是真的至死不休！

    而此刻众人也总算反应过来一件事情，琉璃阁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难道他们早就知道陆小果笑一行人实力？

    不过这不是叫人最为诧异的，最让人震惊的是，这金木两位长老死了，火长老逃走了之后，那三号雅间的门才缓缓的推开。

    只见一位年约七旬左右的白发老人从中走出来，一身青袍之下，可见仙风道骨之态。

    “哈哈，真是英雄出少年，本来还以为老头要伸一回手管管闲事，没想到根本用不上我老头啊。”他笑意吟吟的朝陆小果走过来，怀中正捧着那只呈放了仙品护身符箓的宝盒，顿时引得众人眼馋无比。

    可是这老头什么境界大家连看都看不到，谁知道他是多么恐怖的老妖，只敢垂涎，不敢招惹。

    王朝晟天听到这话，不由得恍然大悟，莫非这老妖是凛然盟的？

    而面对陆小果的疑惑，那老妖郎朗一笑：“此前收到消息，说此地有重宝，老头我匆匆而来，却没想到对方果真没骗我。”看了陆小果一眼，“本答应了那人，今日出手替你们解围，不过如今看来，倒是多余的，只是个情依旧是欠下了，以后倘若有任何事情，可前来蒙山寻我老头。”他说着，朝陆小果扔来一物。

    陆小果接过一看，却是一块残玉，这时却见王朝晟天顿时朝那已经从窗户口消失的老头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不止是王朝晟天，很多大妖都立即反应过来，恭敬的望着老头消失的地方。

    “那老头什么身份？”束时风敲了一下站起身来后依旧一脸恭敬的王朝晟天，总觉得这副表情看起来怪怪的，很是不顺眼。

    “那是天极老人。”王朝晟天说着，意味深长的朝陆小果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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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张三李四

﻿    “天极老人是谁？”陆小果摊开手心打量起这残玉来，也没看出有什么苗头。

    “天极老人乃妖界实力巅峰榜上第三名，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传说已经到了不死不灭的境界了，放眼整个妖界，兴许能到不死不灭这个境界的，只怕不下二十人。”那是什么境界王朝晟天他们这个身份层次根本接触不到，他们所知道最高的境界，那边是三十级大妖境，在他们的眼中，但凡是有个二十八级大妖境以上的长老坐镇，已经是了不得了。

    此刻在看陆小果等人，心中阵阵寒凉，他们鹰卫由始至终，根本在这一场战役之中没有任何位置可言，一个天极老人就足以覆灭大半个王朝世家了，他们这些人在天极老人的眼中，也不过是不足为虑的虾兵蟹将罢了。所以王朝晟天更为不解，凛然盟的那人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出现在他和富贵的面前？难道是想留他们一命？

    至于人字层的柳十方和苏志成更觉得玄幻无比，陆小果这个东流小地方来的人，怎么会认得天极老人那样高高在上的人物呢？此刻不止是苏志成想要急匆匆的上去朝陆小果表达他们苏家对于城主的敬畏之心，便是柳十方也坐不住了。

    柳月下并不知道天极老人是何人，只是看着长辈们如此紧张，所以跟着跪下来，此刻见大家都起身来了，依旧摸不着头脑，直至听见苏志成开口：“咱们这个时候去好么？刚才那王朝世家”

    话没说完就被柳十方打断道：“苏兄顾虑了，刚才城主大人和王朝世家的人一直在天字层，咱们人字层怎么敢上去坏了琉璃阁的规矩？”

    苏志成一听，果然有道理，便也不担心，准备同柳十方迎到楼梯口。柳月下更是蒙了，不满的朝柳十方不解的问道：“家主，此刻她得罪了王朝世家，您怎么还要同她来往？难道不怕祸及咱们柳家么？”

    柳十方听到柳月下的话，顿时吓了一跳，生怕被陆小果听到一般，一面严厉的训斥道：“你懂什么，那王朝世家现在算什么？”

    柳月下自从能召唤出四翅的鹰隼来，就一直被家族捧在手心里，纵然是家主也从来没有用这样严厉的口气同她说过话，一时间有些委屈。这时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嗤笑：“无知！”

    她回头一看，竟是苏御。只是他此刻并未看自己，而是随着长辈们的目光一般，朝着陆小果一群人拥簇而去。

    柳月下顿时一阵无名火，那苏御可是自己未来的夫君，老辈们糊涂也就罢了，他竟然也跟疯了一般，竟然对那陆小果目露崇敬之色，忽的疾步上前，裙角因为她急速的步伐卷起一圈飞扬的群花，引得旁侧的人都转过目光来。

    “苏御，你什么意思？”他们是小辈，所以跟在后面并不担心会被长辈们发现此刻的举动。柳月下几乎是冲上去揪住了苏御的衣领大声责问。

    苏御面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淡淡的扫视了她一眼：“柳月下，你这又是什么意思？众目睽睽之下，你想要干什么？”他说这话之时，身子忽然朝他倾身过去，眼看着二人就要贴在一起。

    那柳月下银牙一咬，只得愤愤的将他放开。

    没想到那苏御一面整理着稍微有些凌乱的衣裳，一面竟然还不忘骂一句：“无知！”然没等那柳月下来得及出手，便加快脚步朝着前方行去。

    陆小果也不知究竟有没有明白天极老人的身份究竟有多尊贵，只见她很随意的就将那残玉放进储物袋，然后招呼着众人准备回城主府。

    与此刻她的万千风光不一般，那如熙美目含泪，楚楚可怜的守在石公子身边，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那石公子的什么人。

    她望着陆小果妖娆的身影在众人的羡慕中下了楼，袖子里的两只拳头捏得紧紧的。心中暗咐：“陆小果，你毁了我的前途，你毁了我弟弟的前途。”她这个时候却忘记了，是陆小果将他们兄妹从水火之中救出，也是陆小果将他们那个即将消散的父亲带到他们的跟前。

    人就是这样，记歹不记好。她此刻只觉得人生又没了意义，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弟弟此刻已经龙脉觉醒，也许他们可以去四海水域。

    都说贫时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众人知。此刻陆小果身边就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一个个热情的凑过来打招呼，又是递送帖子。金锁银锁俩兄弟更是扬眉吐气了一回，只是等陆小果等人到人字层，他们身旁已经围了不少人，那柳十方和苏志成根本无法靠近一步。

    被这么多人围着，到底是不舒服，陆小果和小蛮脸色都不大好，急匆匆的下了楼，却又听见后面传来琉璃阁大管事的声音：“城主大人且留步！”

    陆小果心中只想留个鬼啊，瞬间不但没有停下，反而跑得更快，只留急匆匆捧着礼盒出来的大管事一脸懵逼。但随即反应过来，想着晚上在亲自上府邸去拜访才算合理。

    一入府邸，陆小果的原形就露出来了，拉着束时风赶紧叫他将月石票据拿出来，重新熟了一回。

    金锁银锁除了唾沫横飞的跟弟弟们说着今日琉璃阁发生的事情，一面还不时的抽空看陆小果今日的战利品。

    待到了最后，听完琉璃阁发生的一切，五兄弟在看陆小果的眼神就更加崇拜了，总觉得他们可以衣锦还乡了。

    提起衣锦还乡，便少不得要买代步兽，便是沉默寡言的长安也站起身来，牵着小蛮准备出去。就等着陆小果拿月石出来了。

    陆小果紧紧的攥着那月石票据，这还没捂热，实在舍不得，而且这么大的面额，也许端城根本兑不开呢。所以她想了想，还是从储物袋里直接拿出一堆月石，少说也是七八十万的样子。

    束时风一见此，眼睛顿时都能冒出火来，“你不是说一个月石都没了么？”

    陆小果不以为然：“谁还没点私房钱，在说我这样做也是以防万一，不让你们有点危机感，你们能那么勤奋么？”

    她说的振振有词，可是此刻却无一人听她说，果断的拿起月石就齐刷刷的走了，就连方才对她崇拜无比的金锁几兄弟也屁颠颠的跟着束时风跑了。

    待他们一走，厅中顿时空旷了下来，陆小果也才看到站在厅外的刘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么？”他今日站在了自己这边，若是出去的话，只怕王朝世家的人并不会放过他。所以倘若他愿意的话，陆小果也会将他留下来，毕竟人也是个大妖境嘛。

    没想到刘成忽然双膝一曲，在她面前跪下来：“说来惭愧，虽说在城主大人的帮助之下已入大妖境。可是在下如今却没有一个容身之所，倘若城主大人不嫌弃，便留我于府上，便是做个府兵也可以。”刘成如今的确没有地方可去，不过让他留下来最大的动力还是因为陆小果身后的那无极老人，他直觉，自己若是想出人头地，那只有跟着陆小果。

    陆小果沉思了片刻，这才缓缓道：“也罢了，既然如此，你先在府中待下来，带金锁回来，在让他给你安排。”

    刘成早就知道现在的城主府并不是以武力来分配职位，所以听到陆小果的话也不足为奇，当下谢了恩，便退了下去。

    陆小果觉得无聊了，当即在府中逛了一圈，便回到房间将那颗神秘果核拿出来，只是盯着看了半天，依旧没能瞧出个幺蛾子，索性倒在榻上休息。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听见外面传来争吵声，这才猛然醒过来，擦了一下脸，走到前院一看，顿时也傻了眼。

    但见束时风此刻怒火大发，至于铁锁和铜锁着拉拢着脑袋不敢还嘴。

    便是金锁和银锁也对他俩指指点点，小锁眼中更是鄙夷之色。

    因为在铜锁和铁锁身后都蹲着一只像是羊，又像是鸵鸟兽的怪物，“那是什么代步兽？”

    “羊驼！”束时风没好气的回道，随之眼神转朝这铁锁和铜锁，变得严厉起来：“一出门，我就各自给了十万月石，大家各自去挑选喜欢的代步兽，没想到这俩小子把这东西买了回来。”

    铁锁鼓足了勇气，抬起头小声道：“这两头才花二十万月石，而且送了好多兽粮。”

    “我呸，什么时候你们也这样财大气粗？二十万月石买回来这玩意还有理了？你知道送的那兽粮能够这俩东西吃半天么？”束时风恨声说道，放佛看到白花花的月石就这样以流水的方式没了。

    陆小果觉得这代步兽挺可爱的啊，这时却只听长安悠悠说道：“此乃羊驼兽，素来娇贵，只吃上等兽粮不说，而且每天最起码有十个时辰在吃。”

    “十个时辰在吃？”陆小果顿时睁大了眼睛，她的疾风兽最多两天吃一尺，一次也就吃小半袋而已。“那得吃多少？”

    “也不多，最少二十袋上等兽粮吧，小果你现在应该养得起几天。”束时风冷哼一声，气恼的退回到假山旁，寻了个平缓的地方坐了下来。

    陆小果顿时嘴角就抽搐起来：“二十袋”随即暴跳如雷：“你们两个笨蛋，咱们家的月石是大风刮来的么？赶紧立刻现在马上，去把这什么羊驼给我退掉退掉！”

    铁锁和铜锁一听，头却埋得更深了。

    这时只听小蛮小声说道：“他们跟游商买的，人只怕早就拿这月石离开端城了。”小蛮一面说着，一面小心翼翼的看着小果。她跟陆小果认识了那么多年，最是知道小姑果暴怒时候是多么可怕。

    果不其然，一听到陆小果的话，顿时就搓拳磨掌，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来：“我陆小果的月石也敢骗。”一面转头问小蛮：“大约离开多久了？”

    她声音才落，就听金锁瞪着眼睛愤怒道：“小果姐，这送的兽粮里，除了上面这一层是兽粮，底下全是烂果子”他顿时觉得无颜在开口说下去，赫然起身朝着铁锁和铜锁厮打过去。

    陆小果顿时黑了脸：“成什么体统了？”连忙让小锁银锁来开，一面让束时风先去追人，自己也赶紧追去，她的月石啊，省吃俭用存下来的月石，竟然被那杀千刀的就这样骗走了。

    刚闻声而来的王朝晟天见此，刚想开口询问，就见束时风和陆小果前后像是两道风一般从自己身边闪过去，只得朝长安和小蛮望去：“这是？”

    “有人要倒霉了，连小果的月石都敢骗。”小蛮学着长安的样子，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摇着头，待脱离了长安能触及得到的距离，小短腿猛地快起来，似脚下生风一般，追了出去。

    长安见此，眉心一拧，最后却也只得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跟了过去，一面朝金锁吩咐道：“差不多就算了。”又朝王朝晟天托付道：“府中暂且交由你打理。”

    小果今日名声大振，多少人来府中拜访，方才他已经将几波人打发走了，这会儿小蛮跑了，他不能不追过去，免得到时候惹出什么事情来，小果和束时风又没个正形，实在是不放心他二人。所以这府中此刻他也顾不了，只得随手交给了王朝晟天。

    王朝晟天一脸错愕，他不过是来看个热闹而已，怎么还把这么一大摊子得罪人的事交给自己？又看了看鼻青脸肿的五兄弟，他们这副模样，的确也不合适担此重任。只是随即眼角的目光瞟到了地上的两只羊驼，不由得扭曲了俊容：“这谁买回来的？”

    他觉得他似乎了解到陆小果和束时风为何如此暴怒的原因。

    又说这妖界，有那么一波人就是靠着坑蒙拐骗偷发的家，时而久之，这群人也成了气候，创建了属于自己的联盟，而且还有个响亮的名字‘霸气盟’。

    今日铜锁和铁锁遇到的那两人就是霸气盟的人，他们盟已建立了上千年，盟中不乏二十多级大妖境以上的大妖坐镇，所以一般发现被霸气盟的人骗了之后，大家都只能忍气吞声，所以数年来，只是对他们的防备也深了几分。所以霸气盟在大城市之中不好在求财路，便转展到了偏远小城。

    就如今日这里两位，张三和李四。两人竟然花一个月石买来的两只羊驼，再用一百个月石买来的一部分上等兽粮铺在烂果子的上面，竟然就换回了二十万月石。

    这种买卖，在他们霸气盟历史上只怕也没有出现过，所以二人怎不乐呵呵？但是一次骗了这么多月石，又生怕那两个小子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到时候人家追上来也说不定，毕竟这么一大笔月石，因此二人当时一商定，也不去琉璃阁围观了，赶紧离开端城，只是可惜了，听说今日那琉璃阁热闹得很，还出了什么妖界实力榜上的人物呢。

    这会儿立开端城已经有好一段路了，二人也赶累了路，坐下来休息，正好把那二十万月石拿出来数一数。

    “老张啊，这么多月石，咱们真的要上缴么？”按照霸气盟的规矩，每次赚回来的月石必定要上缴百分之九十。百分之九十，那就是十八万月石啊，所以李四有些心痛。

    张三也是如此，不禁朝李四凑过脑袋去：“不如咱们”一面冲李四使眼色。

    李四见此，顿时满心欢喜的点了头：“好，反正两只羊驼以往大家最多也就骗了三万，咱们就说两万！”说着，快速的伸手捡起月石往自己的储物袋中放。

    可就在这时，忽然二人歇气的乱石堆后面，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好啊，张三李四，你们居然敢私吞月石，待我上告总坛，哼哼，看你们到时候怎么说。”

    二人听到这声音，顿时吓得连忙站起身来，一面朝四周张望去，这时却见乱石堆后面走出一个人影，还在提着裤子，似乎刚出恭完的样子。

    “王二麻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张三有些吃惊的看着他，在看他的动作，顿时连忙捂住口鼻，他就说刚才怎么哪里有一股臭味呢。

    李四也吃惊的看着王二麻子，一面离他远些，一面皱着眉头道：“王二哥，何必呢，咱们这出来跑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好不容易赚了点血汗钱，你说这些月石，你拿着显。”李四想了想，又折回身朝王二麻子走去，抓起一把月石往他怀中塞去。

    没想到王二麻子冷冷一笑：“打发叫花子呢，我可一字不漏的听到了，整整二十万月石，你就给我这几块，想什么呢兄弟？”

    他虽然态度恶劣，但张三发现好歹能用月石办的事，就不算事儿。当即也就笑呵呵道：“瞧王二哥您说的什么话，咱们都是自家兄弟，来来坐下。对了，王二哥您怎么会在这端城外？”

    “混账东西，看你们还怎么逃！”忽然，横空杀出一个愤怒的声音，三人还没反应过来，顿时一记风刃迎面击过来，没半点防备的三人着实的挨了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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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如熙的下场

﻿    三人反应过来，都连连躲开，形成一个三角阵型，这时候手上的武器也拿起来了，一个个防备的盯着前方尘土中的人影。

    “前方何人，我等你乃霸气盟之人，不知道方才阁下是什么意思？”张三先喊出声音，他自恃也是十三级妖界的修为，在加上王二麻子的十五级妖境和李四，他倒也不算还担忧。

    束时风在三人十丈之外停驻脚步，一路追来头脑倒也清醒了许多，不如先前那么气愤，所以说话的口气也缓和了许多，“我没什么意思。”反正他的目的只要追上这些骗子就是了。至于其他的么，小果可比自己更心疼那些月石呢。

    他不说还好，一说那王二麻子就不高兴了，尤其是看到束时风的修为低下，顿时一脸横肉一甩，目光中的杀意顿显：“小子找死啊！”

    他话音才落，两手一招，凭空便出现两个大棒槌，掷起朝束时风瞄准，可就在这当头，一抹妖魅鲜红从眼前闪过。

    一切发生的太快，也就是两个呼吸间，张三李四只觉得眼前一阵火光电石，等他们反应过来，那王二麻子已经身首异处，至于王二麻子身上的月石，则被掏的干干净净的。

    而在王二麻子尸体三丈之处，则站着一个妖魅的绝色女人，正在低头清点月石。

    “鬼啊！”张三先反应过来，当即拔腿就跑，李四随之追过去，一路疾风而逃。

    “不对啊。”才这么一点，陆小果顿时起身便追过去。

    那王二麻子什么修为，一下被这个女人要了命，张三李四哪里还敢待下去，稍有停滞，那就是要命。

    可他们怎么有陆小果快，加上一个束时风在前面堵截，二人很快就被困住了。

    ‘噗通’的一声，张三就朝陆小果跪了下来：“姑奶奶饶命啊，小的这身上就只有这些月石了，您就饶了小的性命吧。”说着，拿出一万多月石来。

    李四见此，也效仿。可见二人是把陆小果当做那打劫的了。

    束时风见此，忍不住好笑起来：“这么快就忘记了，今儿你们不是赚了一大笔月石么？怎么说也是二十万左右吧。”

    他一开口，张三二人相视一眼，心里好奇，这人怎么知道？不过张三很快冷静下来，连忙解释道：“二位，我二人来霸气盟总舵底子，此番路过此地，也是运气好，竟然一下赚了这么一比月石，可是二位应该知道，我们这月石都是要上缴的，倘若都给了二位，我们还拿什么回去交差啊。”

    听到张三的解释，束时风忍不住捧腹好笑：“纵然你们是妖界第一千门，可是在她的地盘上骗人，而且还骗到她身边人的身上，还想着回去交差？我看把小命交代在这里还差不多。”霸气盟的事迹他听过一些，倘若是劫富济贫也就罢了，关键这霸气盟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千门。

    陆小果才不管什么霸气盟，什么第一千门，确信这是这二人之后，当即伞起头落，然后催促束时风去拿月石。

    拿了月石刚要走，忽然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震耳欲聋：“何人如此大胆，竟然动到我霸气盟的人身上。”

    陆小果回头一看，但见一个中年汉子飞身而来，背后有一对巨大翅膀，随着他落地，那翅膀也收了起来。“你又是谁？”挑了挑眉，陆小果不以为然的回头道。

    她现在杀人如麻，反正都已经动了杀戮，不介意在多杀一个两个。

    中年汉子一听到这话，眉头拧在了一起，竟然不认识他堂堂分舵主，“在下王大，端城分舵舵主！”此番他正和弟弟王二麻子到端城开拓新舵，为霸气盟吸收新鲜的血液。

    陆小果听到这话，却是没有搭理他，而是转头朝束时风问道：“端城除了苏柳二家，还有别的势力？”

    “这倒是没有，剩下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家族，族长也不过十几级的妖境罢了。”束时风回着，一面打量起这个王大来，感情他们霸气盟想要在端城建立新的分舵。不过再这之前，问过城主了么？

    陆小果闻言，忍不住好笑道：“还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坑蒙拐骗，想什么呢？”一面回头朝王大道：“回去告诉你们堂主盟主，端城乃我陆小果的地盘，倘若胆敢在打主意，休怪本城主手下无情。”

    她本想直接将这王大杀了，不过后来一想，还是留着他去传信，免得到时候那霸气盟又打发人来。

    只是王大根本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是阴阴一笑：“连杀我霸气盟三人，又杀我王大的弟弟，就想这样一走了之？还自称城主，小毛丫头，别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得唐家那老东西的垂青就把自己当一回事了，看我今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一记风刃打了过来，速度很快，让他来不及躲闪，左脸顿时肿了起来。

    陆小果更是忍不住抽搐起嘴角，也不知这王大是从哪里来的，如今端城已经易主的事情他居然不知道晓？不过越是这样，陆小果越是要留下他的性命，只是却依旧废了他的修为。

    那王大也不知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自己竟然被打了脸，可还没等他怒骂出声，就觉得全身酸软无比，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恐怖的是自己发现体内竟然没有一丝妖力

    而耳边还响起那女人的软软的声音：“回去记得告诉你们盟主，端城谁敢动我陆小果就动谁。”

    又说如熙，她失去了石公子这个刚找到的靠山，琉璃阁的拍卖会又已经结束，所以她也只得离开。

    不过她已经打算好了，去四海水域，只是可惜也不知如何找，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只得让弟弟想办法感应四海水域的人，让他们来接自己。

    这个主意一打定，她回到租住的地方，便离开让如源尝试，别说如源虽然心里有阴影，人又胆小，但却是天资聪明，加上龙脉觉醒，更是很快就联系到四海水域的人，更是承诺明日便能来接他们。

    如熙顿时高兴的将自己的首饰拿出，准备去换些月石，然后买些好酒好菜与弟弟好好的吃上一顿。

    一面幻象着未来的繁华日子，而且她判断的果然没有错，即便是在四海水域，觉醒龙脉之人也极少，所以自己能感觉到，他们极其重视弟弟。

    而弟弟只听自己的，所以如熙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在去寻那一缕魄了，直接回到四海水域当个大小姐，然后在找个贵族弟子成婚。而且听说如今四海水域的龙王还没有王妃，兴许自己也有机会

    她越想越远，后来不知怎的，又转到陆小果的身上来，想起那张脸，想起陆小果身边的那些朋友，想起陆小果得到的荣耀与富贵。忽觉得为什么一样的人，却有两种不一样的性命呢？

    她陆小果比自己漂亮，甚至有一个俊美得犹如谪仙的相公，可她竟然还不满足，身边还跟着那么多男人，最要紧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陆小果水性杨花。反观自己，从来都男子都是三步之外，也从不与陌生男子独处一室。

    可是自己这样的好女人，竟然偌大的一个端城，没有一个男人给自己一个赞赏的目光，他们看自己之时，也许会露出怜惜，可是怜惜也是短暂的，没有一个人想将自己娶回去。

    今日的街上很是热闹，哪怕此刻已经是戌时了，她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曾经最为熟悉的地方，城主府。

    府前车水马龙，竟然将大半条街都堵住了，她忽然觉得心口一团莫名其妙的怒火，怎都压制不住。可脚步还是忍不住向前移去，远远的便看见许多往日都见不着的大人物，此刻竟然卑躬屈膝的在城主府门外候着。

    这样的场面，就算是当初舅舅在时也没有如此风光。

    如熙很快看到了门口跟着众人谈笑风声的俊美青年，想起当初他刚到端城之时，自己初见之时也是芳心萌动，可是很快就被唐雨儿掐灭掉了。

    自己这样的身份则么配得上他？那是王朝世家的三公子啊。不过现在呢？他只是王朝世家的一个叛徒罢了，而自己即将成为四海水域新晋的贵族，此刻反倒是他配不上自己呢。

    可是如熙心里却堵得慌，自己即将成为四海水域的人，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这就犹如锦衣夜行一般，别人看不到自己的风光，她也感受不到别人的羡慕，很是让人不舒服。

    所以她想了想，还是朝人群中挤过去，凭着自己娇小的身躯很是容易就挤到了前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唤了一声：“三公子。”

    柔软的声音在这一片恭维之声里，显得特别的明显，王朝晟天寻声往来，却见是她，不由得有些好奇：“如熙姑娘有什么事情么？倘若是来找城主大人的，她不在。你可明日在来。”

    他的人俊，声音也好听，在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如熙就有些恍惚了，但是很快她听到王朝晟天后面的话，心中没由来升起些怒意，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是来找你的。”

    “找在下？”王朝晟天眼中只是路出一丝诧异，随即就归于平静了。

    原本同王朝晟天寒暄的众人也都将目光投掷过来，这时只听如熙一脸平静道：“我父亲乃四海水域的贵族，虽已经陨落，但我弟弟如今体中龙脉觉醒，便是放眼四海水域，也是个难得的天才，明日四海水域的人便来接我们姐弟俩。”

    王朝晟天并不知道如熙的父亲是什么身份，所以听到她的这些话，难免是有些意外的，不过却是兴趣乏乏的问道：“所以呢？”

    此刻如熙面上露出一种大义凛然的表情来，更是在说话之前意味深长的朝城主府的大门里望了一眼：“我知道，你如今地位尴尬，与其留在这府上为奴为仆，倒不如一起同我去四海水域。”

    她说这话之时，底气十足，抬头挺胸，一脸认真的看着王朝晟天，颇有些施舍他恩德的意思。

    然众人听到他的这话，也都傻了眼，心到这究竟是谁家的姑娘，是不要命了么？竟然这么评论王朝晟天。

    王朝晟天面上却是没有半点恼怒，只是淡淡的扫视了如熙一眼：“你尚且寄人篱下，却执意在下同你一起去四海水域，呵呵。”他说到此，轻轻一笑，口气之中略有讽刺之意：“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一个异类想要不被排斥，要么就是一生躲躲藏藏，隐藏身份，隐藏自我，要么就是站在新世界的巅峰。只是我王朝晟天尚且有几分能耐，自己是知道的，所以多谢如熙姑娘的好意，纵然是在这妖界为奴为仆，我王朝晟天也愿意。”

    他话声才落，就听到陆小果的声音从人群身后传出来，“谁说你为奴为仆，我陆小果身边的人，从未有主仆之分，只有朋友之谊。”

    众人听到她的声音，顿时都一喜，随即连忙让出一条道路，但见她和束时风一前一后的朝王朝晟天走过来。

    直至到了王朝晟天的面前，她才顿住脚步，然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之中朝王朝晟天作了一揖，“多谢三公子替我主持府中之事，也多谢三公子愿意将我陆小果这个闯祸精当做朋友。”

    她这话说的一定不虚假，礼也行的真诚。

    一时间不止是是王朝晟天，就连众人都惊住了，那如熙的脸色更是难看，总觉得陆小果就是自己的天敌仇人一般，总是在自己最风光的时候，把属于自己的一切抢走。

    这时，王朝晟天忽然郎朗开怀大笑，也朝陆小果作了一揖：“我也多谢你，由始至终都信任我，从今以后，我们便是真正的朋友，虽不能同生，但我王朝晟天必定愿意与你同死。”

    只是他这毫不掺假的话落入束时风耳中，那束时风忍当即就忍不住笑问道：“你问过无忧了吗？他同意你与小果一起死么？哈哈！”

    王朝晟天顿时脸黑了下来，狠狠的朝束时风瞪过去。不过好在已经知道他的性子，并不生怒，反而心中有种温暖的感觉。如若他不将自己当朋友，自然不会这样肆意的说出这话来。

    “小果，你总算回来了，不得了，那两头羊驼已经吃了十五袋上等兽粮。”小蛮娇小的身子几乎是圆滚滚的滚出来。然后扑进陆小果的怀中大喊着。

    陆小果听到这话，顿时直觉今日白跑一趟，这月石只怕还不够这吃，顿时咬牙切齿的问道：“谁喂的？”

    “他们自己偷吃的。”小蛮眨巴着眼睛，甚至是有些委屈，那两只羊驼把自己小熊猫的兽粮也吃得干干净净。

    陆小果刚想发脾气，顿时想到还在城主府门口，这么多双眼睛望着呢，于是当即将怒火压下去，装模作样到：“无妨，吃就吃罢。”

    此话一出，那些了解羊驼习性的众人不觉倒抽一口冷气，这是多么财大气粗。

    正是此刻，那原本已经被人遗忘的如熙忽然开口道：“陆小果，我们明日即将去往四海水域，待安顿下来，定然会派人答谢你当日的救命之恩，只是不知道你需要些什么，听说四海水域盛产珍珠。”

    珍珠哪里有氐人国的好？陆小果想说一句，不过也有些好奇这如熙怎么忽然转了性子，竟然想起自己是她的救命之人？

    却不知晓，如熙只是想让陆小果知道自己以后过得比她好，想让陆小果羡慕罢了。

    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小蛮突然抬起头朝她看去：“你个坏人，在琉璃阁还骂小果，不许你去四海水域。”

    小蛮还只是个小丫头片子，这话也像是赌气一般，根本没有人信。

    而如熙更因为她的这话，一股自我高人一等的感觉油然而生：“哼，你说不让就不让，你以为你是谁？只怕连四海水域是什么地方你都不知道吧？”

    她终于得意了一回，腰杆也挺得直直的。总觉得此刻看她的目光都是羡慕记得，人生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满足感。

    陆小果见此，不由得替这如熙默哀，小蛮说了不许去，那就是一锤定音的事，就算是龙君也无法改变。谁不知道那龙君是个妹控，但凡妹妹的话，那都必定是金口玉言。

    必定要执行才对。

    “你才不知道四海水域呢，反正我就是不准你去不准你去不准你去！”小蛮怒了，重要的事情更要说三遍。

    她越是这样，如熙脸上的笑容就越是灿烂，只觉得这些年自己的苦头没有白吃，终于熬出头了啊。

    这时没想到小蛮一脸好奇的朝陆小果望去：“她凭什么要去四海水域？”

    “好像她爹是四海水域的贵族，弟弟又是龙脉之体。”束时风也略有听说此事，所以此刻听到小蛮问，就很热情的回答。

    “龙脉之体很稀奇么？”她可记得虾夫人身边的侍卫，每一个都是龙脉觉醒的。可依旧还是个侍卫啊，她凭什么要去四海水域吃香喝辣，还想拿四海水域东西在小果面前炫耀，太可气了。

    “无知。”如熙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骂了小蛮一句，很是骄傲的就转身离开，这一次连王朝晟天都没在看一眼。

    今晚之后，所有的人都会知道弟弟是龙脉之体，而且还已经觉醒，他们的父亲又是四海水域的贵族，他们即将通往四海水域。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羡慕，最华丽的转身也不过如此了。这一夜，是如熙最幸福的一夜，决定和弟弟不醉不宿。

    陆小果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有些替她担忧，四海水域她是去不成了，这样大事张扬身份，真的好么？兴许明日之后，没有四海水域的人来，那他们姐弟俩的生命都难保了。

    看了一眼门口的诸位客人，不由得朝王朝晟天的肩膀拍了拍：“我们是朋友，对吧。”

    王朝晟天颔首，但很快反应过来，却发现陆小果已经和小蛮进去了，连束时风都以极快的速度从门缝里挤进去。

    然后就留他一人在这风高黑夜之中打发诸位客人。

    琉璃阁的事情传的很快，在加上火长老已经逃回王朝世家，自不必说王朝世家的愤怒了，但基于那天极老人，也只得显忍下这口气，来日在同陆小果细算。

    这一时间，陆小果可谓是风光人物，只是还有一部分人在暗中观察着那对自称要去往四海水域的姐弟俩。

    昨晚喝了个宿醉，起来已经是午时了，弟弟就在床边看着自己，她连忙翻身起来：“四海水域的人来了么？”

    如源摇着头，如熙见此总算松了一口气，连连起身：“没来就好，不能让他们看到我这副模样。”说着急忙去梳妆打扮。

    只是当她收拾得整整齐齐，像是大家族的小姐们一般端庄的在屋里坐着等，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就怕那四海水域的人忽然来，低看了自己。

    可是这等啊等，转眼就到了下午，夕阳已经西下，她的脖子都僵了，背脊骨也酸了，还是不见四海水域的人来。她这才着急了，慌忙让弟弟同四海水域的人联系。

    回复的却是几句话。

    今日之后，如源的龙脉将会被剥夺，他们也永远不能踏入四海水域半步，不然必定将其诛杀。

    她不解，更是莫名其妙。随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声，外面同样等了一天的妖怪们也冲进来了。

    传说中身带着四海水域贵族血脉的女人，不知是什么滋味，还有龙脉觉醒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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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霸气盟也敢招惹

﻿    如熙凄厉的叫声贯穿了整座端城的黑夜，正和小蛮端着大碗面在厨房里蹲着悄悄偷吃的陆小果顿时吓得手里的碗‘砰’的滚落到地上，热腾腾的汤面泼洒了一地。

    小蛮见见此，也顾不得烫，连忙连碗带筷子往怀里抱着，一脸防备的朝虎视眈眈瞪着自己的小果看去：“你想干嘛？”

    今天没吃饱，俩人不约而同在厨房里碰面，合伙煮了面条，一人一半，可是陆小果这还没吃上两口就摔了。这会儿只得望着小蛮怀里的面条，只是见小蛮如此防备，便转过话题：“为什么我听见刚才那叫声像是如熙的？”

    “我告诉哥哥，四海水域有她没我。”小蛮小嘴微微嘟起，只是小手依旧紧紧攥紧筷子抱着碗。

    陆小果见她警备心如此强，也缓缓站起身来，“她定然此刻都不晓得，你断了她的春秋大梦。”小蛮要星星，她那哥哥绝对不敢给摘月亮，如今她甩出这样的狠话，她哥哥能让如熙兄妹俩入境么？

    一面见小蛮还防备自己，不由得咬了咬牙，“那你吃着，我先回去了。”

    小蛮见她终于要走，总算放心了，只是自己还没好好的吃两口，就见眼前出现了一双熟悉的白底靴。顿时心一惊，缓缓的抬起头来，一时间咬牙切齿的长啸道：“陆小果，我和你势不两立！”

    但又有什么用呢？手里的碗都被那人夺了过去放在灶台上，人也被拽着出了灶房。

    已经回到房间的陆小果听到小蛮的这声音，顿时一脸欢快笑意，竟然也不觉得饿了，当即解了发鬓，走到浴间脱了衣裳刚蹦入温泉浴池之中，冷不丁的身后就响起一个温润的嗓音：“娘子看来心情不错嘛。”

    “那是自然，小丫头想吃独食，还嫩”她话还没说完，忽然激动的转过身，险些直接从浴池里起身，“相公，你怎么又出来了？”

    “为夫想你了。”那凤眸中神色夺目，看得陆小果有些眼花，却又听北辰无忧道：“你先等沐浴，我去厨房。”

    那厢，被拽着出灶房的小蛮小拳头捏得紧紧的，恨不得立刻去找陆小果与她打一架，却没想到长安平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在这里等我。”

    小蛮一脸莫名，但长安已经出去了，片刻之后，但见长安重新端来两碗面条进来，不管是色香味都比之前她和小果煮的好了许多倍，顿时满脸欢喜，有些讨好的凑上去：“你煮的么？”

    “不是。”长安淡淡的回着，一手递给小蛮筷子，示意她快些趁热吃，自个儿也拿起了筷子，“无忧煮的。”

    天朦胧亮，陆小果还在做梦，就听门外传来金锁呼天唤地的声音，一面还噼里啪啦的拍着门：“小果姐，小果姐，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陆小果被他的声音惊醒，发现北辰无忧竟然还在，吓了一跳，连忙爬起身来，“你怎么还没走？”以往他夜里来，早上自己醒来走就没了影子，今日竟然还在。

    她自己说完，又缩回被子里，一面拍着自己的脑袋道：“我怕什么，你是我相公，我怎忘记了。”

    北辰无忧早就习惯她这时常糊涂的脑子，到没有在意，只是随即看到她头上一尺处莫名其妙出现的那个大大的天谴二字，顿时忍俊不禁：“小果，你又得罪了谁啊？”那血淋淋的天谴两个大字实在是太扎眼了。

    陆小果有些不解，只是看到他目视自己头顶上方，果真看到一片血红，顿时一脸疑惑，当即披了衣裳下床往镜子前一照，顿时惊诧大叫起来：“这是什么鬼？”

    外面拍门的金锁听到她里头的呼声，不禁小声问道：“小果姐，你都看到了吧”

    然后只听他解释道：“方才我出去买菜，就看见广场的妖榜上有人给你发布了天谴绝杀令。”

    “说重点。”陆小果伸手朝那俩字戳了一下，像是水一般，自己的手可以穿过，可是却不能将其抹掉。

    “天谴绝杀令，那是上古时期留下来的令牌，十分珍贵，只怕这妖界存留的也不过二三十枚罢了，没有什么血海深仇的话，是舍不得用出来的。”北辰无忧侧身单手枕着头，同样好奇的打量着陆小果头上的天谴二字。

    金锁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倒也有些熟悉，好像是无忧哥哥，便没有过问，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怎么取掉？”陆小果在镜子里看，怎看都不顺眼，没由来有些烦恼起来。

    “杀了你。”没想到北辰无忧却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陆小果顿时瞪了回去，“还有呢？”

    “我话还没说完，但凡头上有天谴绝杀令之人，有人能将其诛杀，便能获得一道上古传承下来的功法。”

    “所以接下来会有很多人追杀我？”陆小果翻了翻白眼，她这是招惹谁了？何必下这么大的手笔？

    北辰无忧唇角含笑，仿若那三月桃花般灼华，“那是，上古传承，何等珍贵，倘若我是你，此刻就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

    “”陆小果顿时一脸可怜兮兮，“真的没了别的法子么？”

    “也有，比如你自己先将起这一道天谴诛杀令里的上古传承领悟，那么这天谴二字也就会自动消失，但是嘛，古往今来，六界之中，好像没有人能自己领悟。”北辰无忧耐心解释，但看他的神情，却一点都不担忧。

    大约是不在自己身的缘故罢！

    反观陆小果，此刻已一脸沮丧，毫无生气的坐在妆台前。

    北辰无忧这个时候已经起身穿好了衣裳，挺直的俊影已移到她的身后安慰道：“放心，我怎会看着你被人追杀呢，放心好了，为夫先回去修炼，你自己小心些。”

    说着，弯下腰往那光洁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人影便消失不见了。

    尔后，金锁只听屋里传来陆小果的咆哮声：“北辰无忧，你根本就不爱我！”

    爱她能丢下她一个人么？

    金锁只觉得头皮发毛，觉得自己在这里起不到任何作用，当即脚下抹油，急忙跑了。

    然等他到厅中，却见今天的人无比的齐全，便是那个躲在屋里许久的唐晋也来了，大家整整齐齐，站坐皆有次。

    金锁有些不解，“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没有。”长安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那束时风笑得最为欢乐，整个人没正形的坐在椅子上，双腿又搭在另外一把椅子扶手上，一个人就占了两位位置。“没见过天谴诛杀令什么样的，特意起个大早来看看。”

    王朝晟天似被他传染了一般，身子也歪歪斜斜的靠在后面的柱子上，环手抱胸：“传说击杀头上有天谴诛杀令之人，会获得一道上古传承功法，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要不要联手？”

    他说的一本正经，束时风也答应得理所当然：“好啊，一会儿她一来就动手，你先上，我垫后。”

    话音才落，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目光随之朝外迎过去，果然见来人是陆小果，头上那血红色的天谴两个大字，尤其耀眼。

    “真好看。”小蛮两眼发光，小短腿立刻冲出去，想要去触碰一下那俩个大字，可是无奈身材矮小够不着，连续蹦了两下，反而被陆小果按着头往厅里带。

    这厅中众人也都是第一次看到天谴诛杀令是什么样子的，无不震惊，只叹果然是上古遗留下来的东西，真真是奇异，竟然会在人的头顶浮现血红色的大字。

    “谁发的啊？”陆小果无视众人的目光，寻了一张椅子无精打采的就靠过去。

    金锁歪着头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叫什么公孙白。”

    他声音一落，不止是王朝晟天和王朝富贵，连唐晋也面露紧张之色：“公孙白？”

    陆小果摇头：“不认识。”只觉得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啊。

    却只听唐晋解释道：“公孙白，乃妖界实力榜上前十位，坐镇霸气盟已经数年。”

    “霸气盟？”陆小果一听，好像有些熟悉，不由得朝束时风望去：“昨天咱们杀的那三人，是不是叫什么霸气盟的？”

    众人一听，那这样不算什么无妄之灾了，她自己都坦白昨天杀了人家霸气盟的三人，不过往她头上扔天谴诛杀令的确是有些过份了。

    好半天王朝富贵才有些担忧的朝陆小果探过去：“你什么时候招惹了这霸气盟的人？”

    “不是我招惹啊，是他们先骗我月石的。”陆小果顿时只觉得委屈无比。

    金锁也反应过来，莫不是昨天骗铁锁和铜锁的那两个骗子，就是千门霸气盟的人？

    这时只见陆小果指着束时风：“在说他也跟着动手了，凭什么只针对我？”

    束时风一脸得意，更是配合的摆出一个自认潇洒的姿势，一面摊开折扇：“还不是因为本公子英俊潇洒。”

    “我觉得，此刻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长安忽然开口。

    他此话一出，厅中一阵安静，便是陆小果也朝他望去：“现在还有什么问题比这个严重？”

    却听唐晋冷不丁的接过此话：“你当前应该先离开端城，莫要连累我们。”

    他这句话，可算上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上古传承谁不想要啊？大家今日只怕一发现这条消息，这会儿不知道多少大妖老妖朝着端城奔过来呢。

    所以为今之计，陆小果还是先离开端城为妙。

    长安也赞同的点点头：“有三公子在，又有时风，苏柳二家的确不敢来打城主府的主意，至于王朝世家那里嘛，上一次天极老人不是给你了一块残玉吗，你拿来备用，倘若真有个万一，也好请天极老人。”

    陆小果听到这话，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安排得倒是滴水不漏，可我现在生死攸关，自是要留来保命的，哪”

    话还没说完，就见小锁已经将残玉顺走了，一脸愧疚的看着她：“小果姐，实在对不住，我们要以大局为重，这都是为了端城好啊。”

    “小果你放心，我们与你同进退。”小蛮见她发怒，急忙站到她身边，一面劝导她立刻离开端城，以免晚了，被人抓个正着，这出了端城的话，东南西北随便走，一时间倒不担心生死问题。

    陆小果咬了咬牙，狠狠的扫视了一眼厅中的众人，从储物袋里扔出一堆东西，恶狠狠的瞪着束时风：“给本城主好好守着，回来要是缺了一块角，要你好看。”说着，又朝束时风靠近了几分，也不知在他耳边低语了什么，只见束时风一脸担忧，“他信得过么？”

    信不信得过，陆小果并不敢保证，只是东流的檄，在她被人踩在脚底之时，他暗中安排了人准备援助，虽然没有排上用场，但这些陆小果是知道的。本来想去感谢的，可是想到血蝙蝠这个奇怪的种族，如此高傲，还是算了。

    而当她风光之时，那么多客人之中，唯独不见他来锦上添花，可越是这样，陆小果就越是觉得檄是个可交之人。

    说完又不忘朝王朝晟天兄弟瞪过去：“还有你们，要是敢背叛，我也弄一块天谴绝杀令扔你们头顶。”

    此话虽说是恐吓，但王朝晟天还是下意识的朝自己的头顶望去。

    倘若陆小果身后没有凛然盟，他可能真的会动摇。

    尔后，端城的众人就看到了他们的城主大人头顶着两个血红色的大字一脸肃杀的从城中走过，不多时就不见了身影。

    等得苏柳两家得知消息，她却已经离端城了，本想要商议去攻陷城主府，却得知那个诡异的束时风和王朝晟天都在，还有个刘成，最后只好先作罢，伺机而行。

    此时，东流城城主府中，檄有些意外的听着属下刚禀上的消息，不禁有些错愕：“呵，这陆小果倒是有魄力，连霸气盟她都敢惹。”

    “父亲”路云是嫉妒陆小果的，但很奇怪，听到这样的消息他却担忧起来。

    檄不以为然的撇撇手：“她到底是我东流城出去的人，你安排一些人到端城，助她手下那几个人守住端城吧。”

    路云闻言，有些错愕，随即又惊又喜，连连应声退下。他一直担心父亲会趁机去攻打端城，却没想到父亲竟然有这样的气度。不觉有些自责，自己竟然误会了父亲。

    陆小果一出城就骑着疾风兽，至于小蛮那头小熊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养大，所以自然跟长安一起乘坐他的麒麟兽。

    她一边盘腿坐在疾风兽背上，一面清点家产，旁边的小蛮见此，跳过来一起同她数起月石了，很快就发现她妖兽袋里放着俩饿的快昏死的羊驼，不由得惊讶道：“你怎么把这个带在身上，都快饿死了。”

    陆小果红唇一撇：“死不了，在过两个时辰就到雀城，那霸气盟雀城不是有个分舵么？”

    没想到小蛮听到这话，竟然以一种认真无比的眼神打量着她，好一会儿才叹道：“长安说你一肚子坏水，果然没有说错。”

    陆小果把这俩羊驼带上，自然不是兽粮多得吃不完，而是想将这两只羊驼扔进他们雀城的分舵。

    天知道这羊驼多么猥琐，特别是这样饿的发了慌的羊驼，智商肯定超群，定会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将雀城霸气盟分舵储存的兽粮偷吃个一干二净。

    “放他的屁，我这是以牙还牙，还什么霸气盟，就这心眼，为了两头羊驼竟然往我头上扔诛杀令。”陆小果咬牙切齿的恨恨说道，一面将那装着羊驼的袋子扔给长安，目的在明显不过。

    当夜，雀城霸气盟分舵的兽粮竟然一时间被人偷完，颗粒不剩。不过到底是小事一桩，并没有引起过多的关注，可是接下来别的分舵也传出此类的消息，霸气盟的终于察觉到这不是普通的偷窃案件了。

    他们霸气盟就是以坑蒙拐骗偷起家的，简直就是业界翘楚，可是竟然有人偷到他们的头上，此刻每个分舵的人都呲牙欲裂，恨不得将那小偷抓住碎尸万段。

    然此刻那罪魁祸首则依旧被陆小果放在储物袋里，饿得头昏眼花。

    陆小果则长声叹气：“不是说好多人要来追杀我么？为什么这么多天了，还是一个人没遇到？”

    于是她想了想，“咱们还是倒回雀城去吧，与其被人追杀，倒不如先发制人。”

    长安早就等着她的这话的，当即便调转头，往雀城方向去。

    是夜，风高月夜，正逢杀人时。

    谁也没想到，盯着天谴令的陆小果应该这个时候躲到荒山野岭才对，没有想到她竟然明目张胆的到了雀城霸气盟分舵。

    此刻正逢夜半十分，各人酣睡淋漓，守门的两个小弟子一见她头顶上血红色的两个大字，顿时傻了眼，只是还没来得及张口喊人，只觉得生命身子不受控制，体内的力量更像是被守门东西吸取去了一样。

    而月色之下，陆小果撑着那柄暗红色的伞，正慢慢的往里面走，丝丝的妖力以肉眼可见的线条形式，正被这古朴的伞给吸收。

    这雀城比端城还要小，城主不过是个十五六级的大妖，城中也无任何大家族可言，加上地势偏僻，所以理所当然这霸气盟的分舵就成了城中真正的掌权人。

    陆小果一路走过，直至她的身影到大堂中，此地的分舵舵主才急忙从美姬的被窝里爬出来，一脸横肉油鼻：“大胆何人，竟敢私闯我雀城霸气盟分舵！”

    他话音才落，那个站在厅中的红色身影才慢慢的转过身来，妖魅绝色的精致面容上，有着一层浅浅笑容。分舵主顿时呼吸都屏住了，满脸惊喜贪婪的看着陆小果，只是下一刻他看到陆小果那暗红色的伞下，血红色的天谴两个大字，顿时吓得连连退了几步：“你你是陆小果？”

    “嗯。”陆小果轻轻的应了一声，将伞一收，往那舵主的位置坐上去，目光散漫的打量着这个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舵主：“我还以为，就算雀城再小，那坐镇此处的最起码也是个十五级妖界的妖怪，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弱，我都不好意思下手了。”

    那舵主本就是靠走后门才当上雀城分舵的舵主，没有什么真本事，此刻听到陆小果的话，又见无一属下来，更是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大人饶命，小的小的的确太弱，实在不值得您动手啊。”

    陆小果认真的点了点头，只是还没那舵主松口气，她又道：“所以我觉得还是夺去你的修为罢了，你在幸苦几百年，重新修炼。”

    没容这舵主反应过来，他就感觉自己的妖力都脱离身躯，犹如丝线一般，绿绿朝着陆小果手中古朴的伞聚集过去。

    他的妖力再花个几百年？他能有几百年？当即白眼一翻，便晕死了过去。

    陆小果有些失望的看着这偌大的一个分舵，不忘将那两只羊驼放出来，待将兽粮偷完，自己也挑了些看得上的东西塞进储物袋，便提笔留下一行大字‘陆小果到此一游’！

    城外等着陆小果凯旋而归的小蛮见她一脸垂头丧气，还以为她被欺负了，没想到她却叹道：“咱们，还说去大一点的城吧。”这里没什么油水。

    远在凤城的王朝世家，早在听说陆小果招惹了霸气盟之后，便又重新准备诛杀陆小果，尤其这一次陆小果头上有天谴令，若是他们王朝世家得手，还可以得到上古传承，所以在三天之前，就排除了十五公子中最擅长于刺杀的十一公子，至于端城那边，他们王朝世家也没放过，更是派了打量的人去攻打。

    当然，这些陆小果根本不知道，不过就算是知道，心也操不了那么多，因为她惊恐的发现，这两只羊驼把他那个有兽魂气息的果核吞下了。

    她气得差点将羊驼肚子劈开之时，却发现那果子竟然在羊驼腹中竟然没有被消化，反而有发芽的迹象。

    接下来的几日，那只吞下果核的羊驼更是沉睡了，陆小果吓了一跳，生怕那腹中的小苗死掉，可是心惊胆战的观察了两日，羊驼似乎只是沉睡过去，而小苗依旧在茁壮的成长，就好比那冬虫夏草一般。

    如此，陆小果看这两只羊驼就越发顺眼起来。

    这时却收到端城急信，陆小果只得让长安和小蛮先回去，自己犹如幽魂一般东游西晃，别说除了有些担忧端城的众人之外，她的日子过得还是极好的。

    只是她如此招摇，又那样嚣张的在雀城留下那么一行大字，很快就被发现了踪迹，这日正在一处山峰上，就被几个大妖发现了踪迹。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为首的一个道袍中年女子开怀大笑起来，手中的佛尘也随着她的笑声而张扬飞起。

    陆小果仔细一看，却见那佛尘竟然千万根小蛇聚集而成的，此刻正睡着中年女子的笑声而一个个张牙舞爪。

    陆小果顿觉心惊，这都是什么人，怎么妖界的人还拿同类做武器？却没有想到他们同样也在将同类当做畜生来使用。比如那代步兽。

    除了这女人之外，另外还有三个二十级大妖境的妖怪，四人团团将她围住，眼睛都死死的盯着她头顶那两个血红色的大字。

    “听说此妖女手中有一件法宝，可吸取别人的妖法，大家小心，断然不能让她有机会使用。”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大声提醒道。

    在他的话音才落下，四人就齐齐出手，顿时一片风起云涌。

    那四人却不知此刻在他们身下的树林之中，一株巨大的树冠之中，正藏着一个绿色的人影，几乎是要与树冠融为一体。

    便是那一双眼睛珠子，此刻也变成了绿色的，目不转睛的盯着上空的五人，满身贪婪帜热。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句话由着他来说似乎更加合适才对。他就如同一条毒蛇一般，伺机而出，一击致命，势必取下陆小果头上的那天谴二字。

    至于那传说中的上古传承，自然也是属于他的。

    此刻上空的陆小果，本没将这四个大妖放在眼中，可是不知何时，竟然有多出六七个大妖境。且不说这些人都是大妖境，更何况他们散妖，不属于任何大家族，就靠着自己一双手杀出血路，走到今日境界。

    但凡这种大妖，哪一个不是经历了千百场血战，练就了一生铁血铜骨，杀伐决然，可不是以往陆小果遇到的那种处尊养优的所谓世家公子们相比的。

    陆小果此刻心中难免也有些骇然，被十几个大妖一起围攻，她的确有些措手不及，连回手的余地都没有，这一路只得防备。所以细想之下，还先逃了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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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我找林怀棠

﻿    但很快就被察觉出来，只听那手拿佛尘的女道大喊：“别让她跑了！”便有两个大妖放弃了攻击，直接堵到她的后路。

    陆小果见此，自己又重新被包围在中间了，心中颇为无奈，“各位，当真是要与我陆小果不死不休么？”他们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何必呢？

    “哼，少废话，今日必定将你诛杀于此地，各位上！”一个中年汉子冷喝。

    “这皮囊却是不错，到时候留给我女儿。”其中一个干廋的老头发出桀桀的阴笑声。

    陆小果听得头皮发麻，自己这还活生生的，他们就开始在瓜分，合适么？还是自己这一路没有还手，让他们觉得自己就是个软包子？陆小果想到此，咬了咬牙：“我不愿意同你们结仇，若各位还纠缠不休，就莫要怪我陆小果不客气了。”

    她不说此话还好，一说引得众人哄然大笑，更有人挑衅道：“好啊，传言你亲手斩杀大妖，那今日你倒是让我等长长见识。”

    虎落平阳被犬欺啊，陆小果心中长啸一声，那王朝世家也着实太卑鄙无耻，竟然在这个时候选择攻打端城，还有那个什么该死的天极老人，竟然在此刻选择闭关，巧合么？陆小果此刻也没有过多的思绪去想，只是却明白了一件事情，靠山靠水不如靠自己！

    当即甩出一张附身符箓，顿时周身三丈外便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光球，将她隔离在其中，任由那些大妖如何攻击，也被弹回去。

    “想不到这陆小果身上竟然有如此宝贝，诸位杀！”

    她用出这护身符箓，本来只是想减轻一些伤害罢了，却没在到反而让这群人如此疯狂，那满目的贪婪之色无比灼人目光。

    这种护身符箓，对于陆小果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这些散妖们来说，那就是极致之宝啊。如此，他们怎能不红眼。

    “六甲护身再起！”到底是十几个大妖一起围攻，陆小果并不看好那符箓，所以当即那金色小毫忽现于手中，快速的描绘出一个巨大的阵法，又飞快的从怀中扔出几张符箓，放在各个位上。

    金色的光芒大阵顿时而起，便是王朝世家的那位十一公子也被隔离了在外。

    整个巨大的阵法之中，就像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十几个大妖也不知是为何，忽然觉得自己体重妖力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一个个顿时惊恐的朝陆小果望去：“贱人，你干了什么？”

    六甲护身阵陆小果在人界之时，没少用，每次都必保阵中人无伤。只是单纯的护身阵法对这些人来说，反而倒是将自己禁锢在这里任由他们宰割罢了。

    所以陆小果就试着甩了几张定身符箓放在每一个阵位上，却没想到果真有些用。

    此刻看着这些人，陆小果也不敢大意，毕竟是第一次这样阵法符箓混搭，她并不知道能维持多久的时间，所以当即便拿出那柄暗红色的伞，首先将那个用佛尘的女道诛杀。

    齐腰斩成两半也就罢了，偏她陆小果能识鬼魂，所以连这女人的魂魄她都没放过，当即扔出一张符箓，手法娴熟的将她收纳于一颗小石子之中。

    其实这一切看似繁复，可也就用了三四个呼吸的时间罢了，其他人见此，一个个无不心惊胆战，这陆小果方才明明已经不敌他们了，为何忽然扭转乾坤，还有她似乎连魂都没有放过。

    一个个顿时心虚起来，但天谴诛杀令对他们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纵然此刻身体中的妖力不能运用自如，但还是都拼尽了全力诛杀陆小果。

    因为他们都明白，此刻不是他们死，就是那陆小果活。

    可是陆小果何曾也不想活着呢？她看着众人，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便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吧！没人问你愿不愿去死，只有他们想不想让你死。

    而想要活着，就必须要杀戮。从她到端城救起如熙姐弟开始，杀戮就一直不断。

    “我与你们无任何血海之仇，一再忍让，如今你们却依旧要我死，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都去死吧！”她叹了一声，然后很是平静的扫视了众人一眼，淡淡的说出这句话。

    偏是如此平淡，可却让所有人的心头都忍不住剧烈跳动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死亡感临近全身上下，进入退而无路。

    而他们的头顶，随着陆小果的话，那暗红色伞从陆小果的手中飞出，在上空之中旋转，随着那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那并暗红色的伞成了一株巨大的曼殊华沙。

    那开满地狱黄泉路的死亡之花。

    陆小果第一次用这伞从善如流的杀了第一人的时候，便有一种感应，这东西，也许是曾经自己的，不然的话，没有任何的结契关系，却有着心随我动的默契。

    但陆小果的记忆里，始终想不起来，只是有时候会忽然想起，这伞当如何用？

    就如同此刻，果然在陆小果的料想之中，变成了一株巨大的曼殊华沙。鲜血一般的红色光芒将那十几个大妖一并绞杀，不留半点痕迹，连魂魄也不曾残留。

    只是陆小果没有过多的惊骇，反而是好奇，当初自己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炼就这样一把武器？

    她敢确定，这柄曼殊华沙伞，定然是在她坠入地心之后炼就的。

    收回思绪，将伞召回，撤去了阵法，居高临下的看着脚下那片生机盎然的绿林，“出来吧。”

    隐藏于树冠中的十一公子此刻还是心惊之中，他不知道方才那阵法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此刻只见没有受一丝伤的陆小果，心中也满是惊骇之意，底气也不如方才那么足了。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却见自己百丈远的两方，竟然各自飞出几个人影。

    “你们也要杀我吗？”陆小果悬空站在空中，并不似这些飞出的年轻人们一样须得借用飞行法器。

    这些年轻总共也就三，两男一女，都是一身雪白的长袍，宝蓝色镶边，身后各自背着一把古剑，看起来像是什么宗门的人。

    不过陆小果哪怕到这妖界一阵子了，对于妖界也不是那么了解，知道有不少世家，但是门派什么的，暂时也就是霸气盟了。

    为首的男子首先站出来，虽然故作冷静，但苍白的面色还是出卖了此刻他心中对于陆小果的恐惧。

    这陆小果简直就是杀人狂魔，她看起来也也不过十**岁的如花年级，可是那杀伐手段，还有那一身诡异的法术，竟然轻而易举将十几个大妖都斩杀了。

    最为重要的是，她竟然没有受丝毫的伤。

    “在下碧池门弟子，并无意打扰前辈，不过是偶然路过，见天上金光，所以好奇停驻观看而已。”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心虚。

    之前，他们的想法跟王朝世家的那位十一公子是一样的，也是想捡漏

    只是，如今看来，却是个天大的笑话。

    陆小果一路斩杀之人，都是大妖境以上，对于他们这些才十几级妖境的小妖们，也都没了出手的意思，反正他们也杀不了自己，所以也不管他此话是真是假，‘嗯’的淡淡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走了。

    她就这样走了，反而让这师兄妹三人半天反应不过来，好一阵子那位小师妹才喃喃道：“她竟然没有杀我们。”

    其他两位师兄也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如今见那陆小果已经离去，他们也不敢多待，更何况陆小果头顶上的天谴诛杀令还在，他们必须要赶紧回门派，立即通知掌门他们陆小果的去向。

    此刻端城战起，王朝世家几乎倾尽了五分之三的力量，围攻端城。

    四个城门之处，此刻都有着王朝世家的三位二十级大妖境，尤其是东门，此刻多了一个火长老，城墙上的侍卫不断的惨死，束时风也是满身的鲜血，俊美风流的面容上，竟然是疲倦之意。

    他能用的药已经用完了，又昼夜不分再这里守了几日，不断的杀戮，不断的用法，作为普通人的他，早就已经精疲力竭了。

    他的旁边，还有一个唐晋。

    说来这个时候，唐晋怎么也应该开门迎王朝世家的人进门才对，可是他却选择守护在了端城，尤其是看到修为不过八级妖境的路云带着人来支援，他更加确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陆小果毁了自己一身修为不错，可也是她让自己看清楚了世间人的嘴脸。他还年轻，资质也不差，完全可以重来。

    “只怕，你是等不到亲手杀了小果报仇了。”城墙之上，尸体遍布，束时风满身疲倦的靠在一处墙头，桃花眼倾斜，打量着不知在沉思什么的唐晋。

    唐晋此刻穿着一身在普通不过的护甲衣，就如同所有的守城卫一般，拿着长枪守在城墙之上。

    听到束时风的话，他的眉头紧蹙，却没有回束时风的话，好半天才缓缓道：“你逃吧，这里最多在能撑上一个时辰。”

    束时风听到这话，却是仰头大笑起来：“算了吧，我可不敢，小果那性子，可比不得唐四十七，我若是真的敢跑，回头只怕天涯海角，她都不会放过我。”

    唐晋盯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问道：“你觉得，她不会死么？”陆小果头上现在可是有天谴诛杀令，指不定此刻被多少大妖围攻呢。

    哪怕是此刻束时风一身倦意，也无华服加身，但那笑容依旧是倜傥潇洒：“她？都说好人不长久，祸害遗千年，小果一肚子的坏水，死谁也死不了她啊。”

    唐晋不知道，他们之间是怎样的友情，才会在这生死难料的关头，还能让束时风、长安、小蛮，坚信她不会死。

    或许，他也不用那么悲观，人生本就是世事难料，兴许还会有什么变故呢？毕竟在陆小果身上的奇迹，实在是太多了。

    西城门。

    现在是由着小蛮和王权富贵坐镇，外加一个刘成。

    虽说有些吃力，但因小蛮强横的当众一群锤死了两个大妖，所以西城门情况还算稳定。

    南城门，长安坐镇，他一直是这一群人之中最为低调的那个，谁也不知道他的修为到底是怎样的，也没有谁愿意当这个出头鸟，所以西城门此刻最为安全。

    至于王朝晟天和路云所镇守的北城门，此刻与东城门差不多，也是岌岌可危的关头了。

    不过这都不是让王朝晟天最为担心的，他现在最担心的是黑山苏家和柳湖柳家，这两家但凡只有了一点二心，此刻整座端城就不复存在。

    所以，现在也不求这两家能出手援助，只要他们能保持中立的形式也就差不多了。

    至于现在黑三苏家和柳湖柳家的长老家主们，此刻正聚集在一起，正在为出手还是中立而纠结。

    苏志成是中立一派，他的意思很明确，此刻两不相帮，不管最后哪边胜了，都不会伤他们家族的根本，最多也就是稍微打压一阵罢了，但只要苏家能忍下这口气，千年基业也就能完保。

    但柳十方却不这样认为，虽说发生在陆小果身上的奇迹太多，可现在陆小果自身难保，人也不在端城，何况就算她在又能如何？王朝世家，那可倾尽了三分之二的力量来攻打端城啊，这是多么的恐怖，他们倘若此刻出手助王朝世家的话。

    那么一个里应外合，立即就能轻松将端城这帮残党一网打尽，而他们也会得到王朝世家的扶持，走出端城，也许能位列西部大家族之中，挣得一席之地。

    此刻站在柳十方这边的人比较多，毕竟此刻的束时风等人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他们只要稍微伸个手指，就能将其碾碎。

    尤其就能轻而易举赢得王朝世家的好感，如此好事，何而不为呢？

    当也有几个像是苏志成这样保守一派的，加上这几人又颇有些正直之态，如今比起那出手帮门的东流城，他们就越发的觉得此刻不能趁人之危。

    于是，一翻商讨下来，最后苏柳两家决裂，苏家虽然也有赞同柳十方的人，但是苏家到底由着苏志成这个家主做主，所以苏志成最后还是力排众议，保持中立态度。

    如此不欢而散，苏志成在苏家不少人的不满中紧闭了苏家大门，而柳十方则意气风发的组织人先去城主府洗劫一翻，在去给王朝世家开城门。

    此刻城主府中除了金锁几兄弟之外，便无任何一人了，柳家的人可谓是势如破竹，轻而易举的就攻下了城主府，只是城主府中并没有柳十方所想的那么富裕，于是这使得没有占到便宜的柳十方心中愤意巨生。

    当即亲自领着人去破最为薄弱的西城门。

    很快，束时风这里便被人犹如包饺子般围在了那城墙之上，此刻他们只怕就是求死也不得死了。

    城内有柳家家主亲率众人围剿，城外又有火长老为首的四个长老不断攻势。

    虽然早就看破了生死，但是唐晋此刻却因柳家反，而死，心还是有所不甘，目中此刻充满了血丝，“那天极老人留下的玉佩，为何不用？”

    只要天极老人能赶来，必定能扭转乾坤。

    却见束时风惨然一笑：“已用了，天极老人正在闭关之中。”

    “”唐晋顿时满目沮丧颓废，难道这就是天要灭端城么？可是怎会如此巧合，那天极老人竟然闭关了。

    这时只听束时风冷幽幽道：“长安那里早已得到消息，王朝世家在进攻端城之前，亲派了一位长老去拜访了天极老人。”

    唐晋又不是傻子，当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只是知道了又如何？不过是平添愤怒罢了。最后赫然站起身来，振声呼道：“也罢，既然天道如此，那么我唐晋也就认”

    他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就猛地被束时风扑倒在地上，打得他背脊骨生疼，却听束时风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你有病啊，俗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是生怕别瞄准不了你么，还敢站起来送死。”

    一翻责备，使得头脑发热的唐晋一时间也清醒了很多，有些骇然的看着束时风，“我”

    “你什么你，我命由我不由天，天算什么，要真存在什么天道，那我束时风作为一个人，到妖界修习妖法，第一时间就该被天雷劈死才对。”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验证束时风的话，他话音才落，就一阵震天雷声从头顶想起来，顿时吓得他一声鸡皮疙瘩，一面躲开一面咒骂。

    可却发现雷电迟迟不落下来，反而见唐晋满目骇然的盯着上空。

    他顺势抬头望去，顿时也傻了眼，嘴巴长大大大的，满目惊骇的看着那虚空中从雷电中出来的军队。

    一个个身着铠甲，面色森严，一身杀伐冷气。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每一个都是大妖境修为。

    “束束兄，这”唐晋也算见过世面的，可是此刻也惊呆了，只得朝束时风询问过去。

    束时风也是一脸懵逼，他是人界的人好么，到妖界纯属偶然，对妖界的了解也没有那么深，鬼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路，又是来做什么的，反正一个他都惹不起。

    同样的，惊骇的何止是他们，不管是端城的平头百姓，还是城外厮杀的王朝世家众人，或是长安小蛮等人，一个个无不惊恐的盯着上方。

    不断有着大妖境修为，身着铠甲的人从中出来，在众人的惊骇之中，目标锁定，直接斩杀王朝世家的人。

    柳十方第一眼被天上的雷惊到的时候，心中就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但是什么他心中也说不清楚，直至这些大妖境的侍卫落在了成为，王朝世家的人惨叫声连连，他才猛然反应过来。

    只是此刻他身边柳家众人早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一个个都惊恐的，甚至是愤恨的看着他，便是自己素来疼爱的柳月下，此刻也一脸愤怒的看着他：“家主，如若你听苏伯伯劝说，保持中立，不去城主府，也不来这里同王朝世家的人里应外合，那么我们柳家定然能保千秋万代。”

    柳十方的耳边，此刻不止是柳月下的责怪，有很多声音。可也是这些声音，在之前，就在这几个呼吸之前，还在振奋的讨论杀了束时风等人之后，会得到王朝世家怎样的分赏？

    错是他们说，好也是他们说，他们明明和自己一样的，为什么有了错之后全部推卸到自己这个家主的身上来？

    柳十方不明白，也没有谁给他时间想明白，他就这样死了柳家人的手下。

    家主，不止是一家之主，享受着权力和荣耀的同时，也要懂得承载背负。

    可是柳十方没来得及想清楚，就死了。

    临死之前，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而唐晋此刻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站在城墙上亲眼看见这一切的发生。

    这就是现实，明明是至亲，可是为了活下去，他们理所当然的就杀了自己的家主。没有半点的后悔之态，也没有半点的犹豫。

    唐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幸运，心生滔天贪恋而生出贪蝗的父亲早死，反而让他没有体验到这一步，至亲的厮杀。

    可也正是这样，当他回头看到一脸惨相，却挺直着身姿朝城外望去的束时风。他们算不算生死之交？算不算朋友？

    西城门，南城门，北城门，依旧是如此，大批的大妖境侍卫忽然杀出，将王朝世家的人杀个挫骨扬灰，那些个所谓的长老在他们的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

    所有的人，包括长安，都觉得有些不真实，可现实就是如此。

    原本依旧山穷水尽的他们，忽然天降神兵，扭转乾坤。

    此刻只有王朝晟天和王朝富贵心中骇然，多么庆幸他们坚持到了最后。

    这些侍卫，他们知道，那是凛然盟的人。

    “这就是凛然盟的力量么？”他在惊愕之中叹道。

    传说凛然盟在几万年前，由着一位神秘人创建而成，主除邪扶正，只是却也只是出现了短暂的几千年便退出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但很多世家宗门的人都知道，凛然盟事实上是还存在的，只是他们已经不理闲杂俗事了，一心隐退于江湖。

    可是，现在又重出江湖了，但王朝晟天总觉得，这根本和他们的除邪扶正的理念不相同啊。

    陆小果算是弱么？

    苏家，此刻很多与柳十方一样观念的长老们此刻还在责备苏志成胆小。

    苏志成也是愁眉不展，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于苏家是好是坏。

    头顶的天雷声响起，也并未引起他们的重视，直至那苏御一脸惊恐的冲进来，“父亲，父亲！”

    一个极力主攻的长老见此，眉头不由得蹙起来，因为与苏志成的理念不一样，所以看这苏御也就不顺眼起来，当即就冷喝道：“慌什么慌，我苏家的有骨气的人大有人在，别总如此冒冒失失的，遇到丁点的事情就畏手畏脚。”他说这话之时，目光却是看朝上位垂头的苏志成。

    “是啊，御儿，你乃我苏家年轻一代的希望，可不能像你父亲一样顾前顾后。”另外一位长老也开口道。

    苏御看了两位长老一眼，知道他们赞成柳家的做法，认为父亲选择中立是胆小怕事，将苏家往上走的机会拱手送出，心中不满，那也是正常的。

    “有何事么？”苏志成此刻神情疲惫，面对诸位长老和家族中许多人的不满，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

    苏御深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不足以压下他心中的惊骇，最后只得道：“父亲自己去看吧，此刻满城到处的大妖境实力的侍卫，王朝世家此刻已兵败如山，柳家只怕也难保吧。”

    仅仅一念之间，柳家就要覆灭了。

    听到他的这话，别说是那些长老不信，就算苏志成也不信，面对其他长老们的冷嘲热讽，他只能压下心中的愁绪，安抚儿子道：“等过一段时间，端城一切稳定下来，你也出去历练一段时间吧。”

    苏御听到这话，一点都不意外，他也能感觉到此刻大家看自己的眼神像是看疯子一样。其实他刚得知外面情形的时候，也是认为自己眼花了。

    大妖境实力，一个小家族中，也就两三个坐镇的长老罢了，可现在这些人一身铠甲，分明就是护卫队。

    全部是大妖境实力的护卫队，只怕妖皇身边也不尽是吧？

    “看来苏家真的是要没落了。”方才开口的其中一位长老站起身来，无视苏志成这个家主的存在，也不打招呼，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

    苏御并没有拦着他，因为他知道，很快那位长老就自己会回来的。

    果不其然，只是片刻之间，那位长老就回来了，满脸的惊恐之色，“诸位，快快随我去捉拿柳家叛党。”

    随着他的急促的呼声，除了苏御之外，谁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便是苏志成也以为他失心疯了，连忙起身。

    而此刻苏御的声音也响起来，“父亲，方才我所言并无半点虚假，王朝世家只怕经此一役，必定从第一世家的位置中退下来。”

    听到这话，苏志成才正视起他方才的话，又看了一眼那位长老，二话不说便疾步出去。

    其他长老见此，也有些难以置信，连忙跟了上去。

    除了他们苏家的屏障，便能听到那惨烈的厮杀声音，以及城中各处充斥着的大妖境修为。

    便是那日琉璃阁拍卖会，端城的大妖也没有这么多啊。

    他们这些自恃高傲的长老们，此刻都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一般，飞快的飞奔出去。

    如同苏御所言，王朝世家惨败如山倒，城中感觉走出路，遇到的都是大妖境实力的侍卫。

    苏志成那张老脸上，此刻表情十分精彩，又是庆幸没有头脑发热如同柳家一般，但也惋惜自己竟然没有东流城的魄力，出手相助。

    不过不管如此，保持中立对于苏家来说，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与此同时，天极老人所在的家族，林氏家族，一个不同于王朝世家的隐世家族。

    虽然没有王朝世家那么大的名声和家业，但他们林氏家族有个上了妖界实力榜前十的老妖怪啊。

    所以，林氏家族在西部这一片，也是有恃无恐的。

    因此当一身白衣如雪的少年郎出现在林氏家族的大门口之时，便立即受到林家仆人的驱赶。

    “哪里来的野小子，此地也是你能来的，赶紧走开，不然必定让你神魂俱灭！”

    开口的仆人不过二三级妖境实力，但有这样的底气开口辱骂，全然是狗仗人势。

    今日是林家一位长老夫人的生辰，虽说只是长老夫人，但因为天极老人的声望，所以前来祝贺的人很多。

    但林家的大门，也不是谁都能进的，但凡来祝贺的，都有一张精致无比的帖子。

    一位油头粉面的大妖从代步兽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门口孤立在一旁的白衣少年郎。

    少年郎虽然相貌普通，但却给人一种谪仙不染尘的感觉，所以这个油头粉面的大妖立即就笑呵呵的迎过去：“小兄弟，这是想进去见见世面么？”

    少年郎转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没想到这油头粉面的大妖却不规矩了，一双手竟然朝着他的肩膀和腰摸了过去。

    少年郎眼中嫌恶顿时显露无疑，一面避开。

    那大妖顿时生出怒意来，旁边刚才赶走少年郎的仆人更是哈哈大笑，指着少年郎道：“你不是想进林家大门么？只要你从了这位前辈，他必定会满足你的愿望。”

    这个大妖算是林氏家族的常客了，所以门口的仆人也知道他好这一口。

    只是仆人话音才落，笑声为止，脸上就一阵痉挛，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你竟敢伤林家的人！”别人没看清楚，大妖却是看清楚的，就是这个白衣少年郎出手杀的。

    “舌燥！”冷冷的声音从这个相貌平庸的少年郎口中发出，与此同时那位大妖却重重的倒在了地上，身上每一处穴道，都被钉了一根冰刺。

    “大胆狂徒，可知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你撒野么？”问询赶来的一根林家管事人未到，这冷喝就先传了出来，在看到地上已经死透了的大妖，顿时脸色一遍，“找死！”

    少年郎平庸的面容之上，那双眸子之中却像是瀚海星辰一般，深不见底，他慵懒的垂下眼帘，口气平淡：“我不找死，找林怀棠。”

    林怀棠又是何人？门口许多客人都面面相觑，林家有这么一号人么？连林家的这位管事也想不起来。

    却忘记了，他们林氏的这位活祖宗，本名不就是叫林怀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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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林家

﻿    “我看你就是来惹事的，来人，将此徒给我抓起来。”林家管事一声怒喝，随着十几个劲装蓝衣侍卫便冲了出来，顿时将这少年郎围得水泄不通。

    旁侧的众人见此，都觉得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年轻就算是有些本事，但也不能到林家门口来惹事啊。

    不少人摇了摇头，对于这个已经知道结局的事也就不感兴趣，转身进了大门。

    只是就在他们转身进大门的那一瞬间，这少年郎四周紧紧围着的十几个金装蓝衣侍卫竟然都像是被冰封了一般，别说是皮肉，便是那筋骨也在瞬间成了透明的冰晶。

    这下林管事脸上的神色也不大好了，莫名其妙来个年轻人在门口闹事也就罢了，竟然还不是个善茬，当即也不由得蹙起了眉头，朝身后的一个小仆低语了一声。

    “我找林怀棠，半住香的时间倘若不见他，休怪我手下无情。”他声音口气淡然，声音平静，那样轻描淡写的从他这个年轻的口中说出来。

    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将这十几个得力的侍卫都瞬间冰化，所以这话入了林管事的耳里，有些莫名的觉得恐惧。

    然就在此刻，客人中走出来一位年轻英俊的男子，他一身华丽长袍，背后背着一把六弦琴，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在下通山司马家司马相知，这位小兄弟可否卖在下一个面子？”男子上前抱拳，声音也算是客气，但脸上的那份倨傲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上挑的眼角中，更满身不屑之色。

    通山司马家虽然比不得王朝世家，但在西部也是数一数二的世家，他乃司马家的嫡系子弟，今日才有机会到林家来拜访，所以看到林家的下人被这少年郎一下取了性命，他心中虽然有些瞧不上林家徒有虚名，但也不愿意放过林家欠他人情的机会。

    所以，他站出来了，打算做个和事老圆场。

    只是，那少年郎竟然抬都没抬眼帘看他一眼，只是淡淡的问道：“通山不是北堂家么？”

    司马相知见他如此傲慢无礼，心中早已掀起怒意，但随即听到他的话，不由得微微挑起眉头，口气中满是不屑之意：“北堂家？哼，数万年前就早已被我司马家取代了。”

    少年郎依旧没有去看他，只是沉思了片刻，“我曾记得，通山之主乃北堂惊鸿，擅长炼丹之术，座下四个药童分别是司马、司空、司城、司寇。”少年郎说完，这才终于正眼看了一眼司马相知，“你是那个负责捡药的药童后代？”

    所谓富不过三代，谁家祖上不是贫农？可就有那么一些人，害怕别人知道自己祖上并非显赫而觉得失了脸面。

    这司马相知便是如此，当即脸色一阵青红，眼睛睁得铜铃般大：“信口雌黄，我司马家祖上来一代炼药仙师，岂能是你能诋随意诋毁的？”他们司马家虽说家族中现在已经不主炼丹，但却是个个出来，一双素手魔音，那都是人上之人，此刻却被这少年郎诋毁祖师是别人的捡药童子，他如何能冷静？

    当即长臂一扬，解开背上的六弦琴，顿时悬空摆上，修长的十指猛地拨过，一阵靡靡之音以肉眼可见的气浪从纤细的琴弦上传开来。

    司马相知，那是司马家这一代嫡出的子弟不说，更是天资超群，早就千丈之外杀人于无形。众人在意外司马家祖上竟然是个捡药童子的同时，也不乏抱着看好戏的态度。

    不过大多数都认定，这少年郎这次死定了。这司马相知可不是林家这些侍卫能比的。

    只是，就在众多人眼皮子弟下，那音波竟然也凝结成了冰，连一丈的剧烈都没有扩散开，便被冻死了。

    更要命的是，司马相知那双修长好看的手，从手腕之下，与这琴齐齐冻在了一起。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以为只要自己释放些许妖力就能解冻，可是没想到竟然没有丝毫的效果，反而从手心处传来一阵极致的寒冷。

    “你”他咬牙切齿的朝少年郎抬头望去，更说出一个字。直觉有什么东西朝自己落下来，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却见是一抹妖冶的大红色，几乎是在眨眼间将他所有的世界都变成了红色。

    他顿时觉得自己被人重重的踩了一下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个活泼的声音问道：“这是天极老人的林家么？”

    司马相知抬起头，没有被那女子头顶上血红色的天谴两个大字吓到，也被她那张倾国绝色的面容惊到。

    与此同时，他四周阵阵惊呼乍起。

    “天了，她头顶上的是天谴诛杀令么？”

    “那她是端城的那个城主？”

    “看来她惹怒霸气盟的事情是真的。”

    一个个惊呼的声音中，那个当事人却像是个没事人一般，四周环视，像是在寻找什么一般，最后将目光锁定到那个相貌平庸的少年郎身上，几乎像是小女孩般兴奋雀跃的朝他扑过去：“端城没事么，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她全然不顾周围的眼神，一面伸手扯着少年郎面无表情的脸颊：“这林家好难找，你不是说一路向北就到了么？”

    又说陆小果，当时放了那几个什么碧池门的小妖，正欲回端城，却收到北辰无忧的秘术传音，约她在林家见面，于是简单的给陆小果指了路，一路向北。

    少年郎面无表情的面上，总算是有了些情绪，眼角甚至带着些许的温润笑容，他抬起手轻轻的抚过陆小果额间有些凌乱的碎发，“你不也到了么。”

    “大家还等什么，这可是天谴诛杀令，取之能得上古功法传承！”

    不知道是谁高呼一声，众妖便朝陆小果蜂拥一般扑过来。

    林家管事见此，心里甚是着急，这可是天谴诛杀令，既然人已经到了他们林家门口，那就是他们林家的，怎么能任由这些客人当场取走？只是无奈他修为又比不得这些客人，所以只得不断的朝里面望去，就希望能出来一两个长老，将其镇压一翻。

    可就在这时，林管事只觉得头顶一片黑压压，抬头一望，顿时就呆住了。

    那上方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影，不下白来人，似乎目标就是这陆小果他嘴巴张得大大的，连呼吸都忘记了。

    那些人，只怕修为最低也是十五六级妖境吧？

    诸多大妖聚集一起，一个个都都翻红着眼睛，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威慑，顿时将这林家大门口的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那些才围上陆小果还没来得及出手的众人也惊住了，一个个匪夷所思的看着上空不断落下来的各个人影，一个似乎比一个还要厉害。

    顷刻间，原本还算宽敞的林家大门口，此刻变得拥挤不堪，许多人挣得头破血流，就是势必要离陆小果最近，然后取下她头上的天谴诛杀令。

    此刻别说是林家的人，就算是陆小果也有些意外，“我记得不过十来人，已经甩掉了，怎么会有这么多？”

    说话间，一个威严冷喝从屋林家传出来：“何人胆敢在我林家大门口闹事？”

    随着这声音，一个面相同样威严冷肃的中年男子走出来，但只是一瞬间，他那脸上的威严冷静便不复存在，同样以一种惊诧的目光扫视着门口的诸人。

    尤其是那头顶着血红大字的陆小果，眼中更是闪过一抹阴鸷。当即示意那管事到身旁，低声问道：“不是说只有一个闹事的少年么？”他之前还满腹的愤怒，心想这管事竟然半点出息都没有，一个小小少年郎便要他亲自出马。

    可是没想到竟然

    林管事此刻满头的冷汗自不必多说，只将这陆小果忽然来此的事情禀上，连那少年郎说要找林怀棠一事他都忘记了。

    本来之前还想着问问长老，林家有这号人物么？

    他见长老蹙眉，不禁又小声提醒道：“浮云长老，您看？”他拿眼神指了指陆小果，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简直就是上古传承直接落到他们林家，没有道理让给这群乌合之众啊。

    对，就是乌合之众，在他们家老祖宗的面前，别说这些人，就算是二十九级大妖境也是乌合之众！

    林浮云也是这个心思，但不到兵戎相见的地步，他自然也不愿意与这么多人结仇，所以打算先礼后兵，当即便干咳一声，然后提了一口气，振声道：“诸位，既然到了我林家，那便是我林家之客，正好我林家今日设了不少宴席，给位如若不嫌弃，还请里面入座！”

    他用了几层妖力，所以声音犹如洪钟，那些人也都停下了争执，抽空朝他望了过去。

    林浮云见众人都停了下来，便以为大家是卖林家这个面子的，便趁热打铁道：“这陆小果与我林家也颇有渊源，还往诸位给林某人一份薄面。”

    他的意思，哪个听不懂？只是那上古传承何等的诱人，说不好就能让自己成为下一个天极老人呢！

    试问这样大的诱惑之前，他林浮云的面子算个屁啊。

    所以很快就有人冷笑：“渊源？浮云长老说的这是什么意思？”那人说完，似乎又想起来什么，“对了，我记得当日在琉璃阁之时，天极老人的确当着众人的面说欠了陆小果一份人情，还给了陆小果一块残玉作为信物，只是如今王朝世家围攻端城，林家这边竟然为了一位长老夫人的寿宴而没有一个人去帮忙，莫非这就是林家所说的渊源？”

    “屁的渊源，我看这林家根本就是想独吞那上古传承罢了！”一个粗糙的大汉子高声骂道，他是一只巨大的盘羊妖，而跟犬妖世家相比，自然是狗撕羊皮，不死不休的。

    他这一声喊，几乎是说出了众人心中不敢说出的话，于是那些原本犹豫要不要进门入席的人也止步了。

    陆小果与吃下易容果的北辰无忧这会儿反被人无视了，所有的人都在力争拿下她性命的资格，却没有问一句她这个主角什么想法。

    她懒懒的看了这一群人，却是满腹疑惑的朝北辰无忧望过去：“天极老人欠了你人情？”

    北辰无忧颔首，“他欠了凛然盟一个人情。”上一次在琉璃阁之时，本事打算给他个机会然他还了，以后两清，他也就没了人情世故的牵绊，兴许修为能更高一各层次吧。

    但是北辰无忧怎么也没有想到，天极老人当时并没有出手，不过并未责怪于他，毕竟小果他们一直都是处于上风的。所以在他留下残玉之后离开，北辰无忧便没在过问。

    怎知，这人心是会变的，天极老人已经是天极老人，坐登妖界实力榜前十的老妖怪，这样的他怎么是多年前那个弱如蝼蚁的小犬妖呢？

    而且自恃有那护身符咒在身，只怕他此刻已经不畏惧凛然盟了。不然怎会敢同王朝世家达成协议呢？

    “凛然盟？”陆小果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很陌生。

    凛然盟是当年北辰无忧初次到妖界来时成立的，只是那时候陆小果已经在端城下的洞府闭关，所以并不知此事。

    凛然盟存在的初衷，便是除邪扶正，管天下不平之事。但此刻对于北辰无忧来说，便是一个笑话。

    天下不平事？他有什么资格来管？何况，天下哪里有真正的公平可言？而且也没有所谓的正邪。

    都是人心作祟，所以此番凛然盟重出妖界，便再无任何正邪之分，只要一丝伤害到小果的，便都除之。

    至于天极老人林怀棠，北辰无忧是想给他一个机会晋升罢了，不过可见此人眼界如此，也不可在登高了。既是如此，那么今日凛然盟便以他林怀棠开刀。

    至此之后，但凡于陆小果起一丝杀心，那便是与凛然盟对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盘羊妖的带动作用，这些人和林家的人竟然先动起手来了，陆小果感觉自己彻底的被遗忘了，不过这样也好，当即朝北辰无忧努了努嘴，正大光明朝林家大门进去。

    林家所在，几乎有一个端城大小，这难怪门口打成了那样，这里面还宴席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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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林家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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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灵丹

﻿    林家一事，着实震住了众妖，暂时也无人敢在打陆小果头上的天谴诛杀令。

    她也索性回了端城，凛然盟的人这个时候也退了去，倘若不是柳家的话，只怕端城早已经恢复到了平静。

    那些二三小世家这会儿都扯着脖子，就等着柳家被城主府处决，然后他们顶上这柳家的位置。

    只是如今拿了九转炉的陆小果一心沉醉于这炼丹之道，根本无暇管理柳家叛变之事，于是此事最终也落到了王朝晟天的头上。

    他最擅长的便是八面玲珑，这种事情他来处理在好不过。

    城主闭关，他掌管城主府之事，甚至连处理柳家的头等大事都由着他一人做主，此消息一传开，纷纷前来拜访他的客人多之又多。

    “当初你在王朝世家之时，也没有这般风光，如今你怎反倒愁眉苦脸的？”王朝富贵这几日跟着唐晋一并重新修习妖法，气色极好。所以看到这个本该意气风发的三哥青着眼脸，便关忧的询问。

    王朝富贵此刻是有苦说不出来，外人只觉得他好生风光，得城主宠信，连这样的大事都交给自己来办。可是自从他从束时风和长安手里逐渐接管城主府诸事开始，那二人也就成了撒手掌柜，就连金锁他们也都开始在偷懒。

    他简直就是一个人被当着十个人来用。这样他能笑得出来么？再加上这些日子那些二三流小家族的各种殷勤，又是送美人又是送珍宝，他实在是应付不过来了。

    此刻见一脸轻松的王朝富贵，也只是无奈的叹着气：“你且好好修炼，莫要被唐晋比了下去，如此也不枉为兄在这城主府做牛做马。”

    听到他这话，王朝富贵清秀的脸上认不出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可是我铁锁说，昨日你院中又送进来两位绝色小美人，三哥自当要保重身体才是。”说罢，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朝晟天一愣，怎叫铁锁那小子泄露出去了，一面急忙解释着：“我也是看那两个丫头机灵，小果身边也没个丫鬟，我正打算放在身边调教几日，在给小果送过去。”

    “原来是这样啊。”王朝富贵一脸恍然大悟，正欲同他提起如今王朝世家的处境，忽然听得一声惨叫，似乎是金锁的。

    二人相视一眼，没敢耽搁立即寻声赶过去。

    在说陆小果，自从回来拿着那九转炉就进了自家的小院，也不知道倒腾什么，屋子里时不时传出青烟，先前还惹人注意，后来大家也就习以为常。

    只是没想到今日金锁按理给她送饭，可是才到院中就被满地密密麻麻的蚁虫吓得大叫起来。

    满院子的蚁虫密密麻麻也不知道叠了多少层，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一般，不肯离去。

    他手中的饭菜掉在地上，连带着食盒瞬间都被蛀得渣渣都不剩，更别说是那饭菜。

    众人因他的惊叫声赶到，也都吓呆了。

    束时风最先反应过来，朝着被虫海包围着的那座小屋喊道：“小果？陆小果！”

    里面的陆小果此刻处于一种忘我的状态之中，她并不会炼药，只是照着那书上的步骤一步一步来，可是炼丹哪里有那么容易，倘若拿着一本丹书就会炼丹，那这炼丹师岂不是满地都是。

    所以她这些天失败了很多次，在失败之中也总结了出些经验，一面不断的尝试，眼看着手上幸苦收集而来的天材地宝都用的的差不多，她也越发着急起来。

    急促之中也不知道怎的，脑子里多出一缕记忆来，正是关于炼丹的。她便壮着胆子试上一试，却不知此刻因为这药香引得诸多蚁虫在外面停驻。

    这已经是这炉普通丹药的入炉的五天了，按理说今日可以开炉了，所以她一直都小心翼翼的，一颗心思就放在上面，便是外面众人的喊声也都没听到。

    直至那九转炉上的红光散去，她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丹炉，顿时傻了眼，竟然又废了，一堆绿色的药渣。

    没好气的将丹炉里的药渣倒出来，开窗想往外的地里扔去，忽然发现那绿色药渣中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颗通透翠玉的丹药，小小的一粒，却像是充满了生命一般，当即就从丹炉里跑出来，朝着窗户外面去。

    陆小果反应过来，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去追，不想入眼便是那密密麻麻的虫子，她本来最是怕这些东西的，顿时也吓得大喊大叫，九转炉也不要了，整个人顿时弹起，攀到了房檐上，一面大喊着：“救命！救命啊，要死人了！”

    她原本还没开窗之时还好，可是她这一打开窗户，屋子里的药香便都闪开，那些蚁虫闻到整个气味，都争先恐后的聚过来，瞬间只见这花花白白的虫子一时间像是一条河流般，流进了她的房间。

    至于那颗翠玉般的小丹药，竟然在这一瞬间消失在了她的眼皮地下。她此刻又急又气，眼见着那些虫子因为药香味慢慢散去，竟然开始啃食屋里的家具，甚至房梁墙壁门窗都没有放过。

    虫子数量太多，外面的众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见那整座物资就被蛀去半边墙壁，依稀可见陆小果的身影挂在梁上，一面发出惨烈的叫声。

    只是那声音同这虫子爬行的声音相比，实在是小得可怜。

    而束时风等人那片看着她就在那里，却也是爱莫能助，一时间实在想不出法子。

    忽然此刻一个白色的身影从众人眼前划过，待众人反应过来之时，见他已经将陆小果带了出来，至于那些蚁虫以及岌岌可危的房屋，都被冰冻。

    陆小果像是八爪鱼一把攀在他的身上，如何也不肯下来，一面还在咒骂那写丹书的人。

    其他人见是北辰无忧，倒松了一口气，只是那王朝晟天兄弟俩和唐晋却是满脸惊骇。

    唐晋尚且还好，可王朝富贵和王朝晟天却满目的惊恐。

    他们其实也是见过陆小果夫君的，不过是一个相貌平庸的年轻人罢了。可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是那日出现让他们背叛王朝世家的人凛然盟前辈。

    所以，叫他们怎么不惊骇。可是看其他的目光，似乎这个样子才是北辰无忧本来的面目，尤其是束时风，此刻更是冷眼看着二人，有些酸溜溜的说道：“我说能否主意些，金锁他们年纪还小呢。”

    但是此刻金锁他们的目光哪里放在陆小果身上，分明是紧紧的盯着这这数不清的蚁虫。忽然这时候，陆小果腰间的兽袋里跳出那只没有吞下果核的羊驼，看到这些蚁虫，竟然犹如见到美食一般，两眼亮晶晶，舌头一伸出去，竟然将那原本被冻在冰霜之中的许多蚁虫卷入口中。

    顿时看得金锁几兄弟膛目结舌的，一面呱呱大叫：“这这个，他吃虫子！”

    原本还在担心这些蚁虫怎么处理，没想到这羊驼竟然喜欢得很，而且这羊驼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这些虫子方才还觉得多的可怕，如今有了他一出来，反而觉得不够吃的样子。

    但北辰无忧和陆小果关注的显然不是这个，而是这羊驼的舌头竟然能将虫子从冰封之中吸出来。要知道，就算是林家的家主也解除不了北辰无忧的冰封，可是这羊驼竟然

    不过此处有这羊驼来打理，可见替王朝晟天省了许多力。而陆小果此刻也猛然想起自己炼出来的那颗丹药，顿时着急的朝北辰无忧叫道：“我的丹药逃了。”

    丹药还能逃？又不是活的？众人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语无伦次的陆小果，最后没想到竟然是小蛮站出来解释道：“丹药到了一定的品质，会有灵性，心智虽然不全，但是却也堪比一只小动物。”

    又看了小果一眼：“小果炼丹的初衷本来就是吃的，那丹药肯定感应到，所以小果一打开炉子，它肯定要逃的。”

    众人只觉得匪夷所思，对那颗活了的小丹药也充满了好奇，不过当下最主要的，还是将其找回来。

    一时间，众人一哄而散，按照陆小果的描述，分别去寻找。

    “你就不能让我安心闭关一日？”北辰无忧有些头疼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无奈的叹着气。

    陆小果也一脸的委屈：“我又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那撰写丹书的人，不会还乱写。”

    “好了，你以后还是少炼为妙，不然这城主府迟早会被你拆完。”北辰无忧嘴上虽如此说，却一手拉着她的手心，传给她几种简单的炼丹方法，一面不忘叮嘱道：“实在不行，便不要勉强，炼丹毕竟是要天赋的。”

    陆小果应着声，知道他不能离开那个地方太长，所以也不强留，当即同打了招呼，便急忙去寻找自己的小丹药。

    这一个晚上，众人都好奇城主府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一个晚上都灯火辉煌的，所有的人都掌着灯，弯腰低头的在草丛间花园中不知道寻个什么东西。

    小蛮寻得都快谁着了，忽然被人敲了一下脑袋，不高兴的转头朝身后不远处的陆小果责备道：“你干什么，在胡闹我就不给你找，我要睡觉去了。”

    原本低着头的陆小果听到她的话，一脸不解的抬起头来，“怎么了？”

    “你刚敲我头，还问我怎么了，陆小果，现在是开玩笑的时间么。”小蛮一面强撑着眼皮，可是这一边说话，那哈欠还是止不住。

    “我哪有那功夫跟你闹？”陆小果此刻也是心急如焚，听见小蛮冤枉自己，也有些委屈的反驳。

    小蛮见她竟然不承认，不禁有些生气，当即转身离开，“不给你找了，我要去睡觉。”

    陆小果见此，也懒得理她，不想没走多远的小蛮又生气的转过头来朝她责备：“陆小果，我看你一点都不急，又打我。”

    “我没有。”陆小果真的委屈了，她刚才明明一直垂着头的。

    正在这时，小蛮的头又被从后面敲了一下，她连忙捂住头，口中下意识的找责问陆小果：“你还不承认，刚又”那个打字还没说出口，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这一次她跟小果面对面，怎么可能是小果敲她的头呢？

    她顿时吓得几乎都要哭出来，早没了方才的凶悍，一脸惨白的看着陆小果，“小果，是不是闹鬼了啊？”一面斜着眸子，想要看看站在自己身后的是什么东西。

    “你曾经不就是鬼么。还怕？”陆小果没好气的，以为小蛮在胡闹，本是不想搭理了，可是没想到小蛮的样子真的像是被吓到了，这才认真起来，一面防备的朝着她走近去。

    可就在这时，陆小果觉得谁在后面敲了一下自己的头，不过她速度很快，猛的一转身，竟然看到那颗丹药正幸灾乐祸的弹开。

    她当即激动的惊叫起来：“是那颗丹药，快，快抓住。”

    小蛮也看到了这罪魁祸首，二人当即前后扑过去，却都是抓了空。不过立即追过去，可是连着几次都叫那丹药逃了。

    不知不觉的，二人被这丹药带出府邸也没有反映过来，直至出了城，两遍都是黑压压的树林，二人才觉得不对劲，四目相对，都有些害怕起来。

    毕竟，她们竟然被一颗丹药引出来端城，而且这期间竟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小蛮，好像不对。”陆小果到了妖界之后，不管是面对当时的唐家，还是有着实力榜老妖怪的林家，她都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危险。可是现在却不同，在这片黑压压的树林中，她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感觉。

    小蛮此刻整个人都扑倒她腿上，胖乎乎的小手臂紧紧的搂着她的腰，全身也是瑟瑟发抖，几乎是带着哭腔喊道：“小果，我也觉得不对劲。”

    “你你别怕。”陆小果强作镇静，一面扔出八张护身符箓，简单的摆出一个八卦护身阵法。

    只是仅仅如此根本不够，但小蛮这样搂着她的腰，她根本不好展开双臂结印，因此只得安慰小蛮：“你先松开，我在打几个护身阵法。”

    小蛮虽说收回胡搅蛮，但此刻能明显的感觉到生死攸关，所以也很乖巧的放开了陆小果，肉肉的小拳头一捏，全身上下更是散发出一阵金色光芒，像是护身光圈一般，将她保护在其中。

    陆小果当即又摆了几个护身阵法，但依旧觉得不够，甚至动用了那只金色小毫，化了一张大大的护身符箓置放与她们头顶上空。

    当然，连脚底下也没有放过。这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大约十来个护身阵法，应该能等到长安他们发现自己和小蛮不见了吧。

    “果然是龙幽转世，想不到这一身战神之骨竟然随着灵魂重生，哈哈！”一个幽冷兴奋的声音从她们的四周传来，陆小果第一时间反应过这是冲着小蛮来的，第一时间将小蛮搂在怀中。

    龙幽，正是小蛮的大名，当初陆小果听到之时，觉得有些耳熟。那是因为龙幽这个名字，几乎与陆小果还是上神的时候，她就已经名扬六界。

    她是名副其实的战神，一次又一次的改变了四海水域的历史，也正是因为她的存在，所以六界不得已承认了四海水域的存在。可是后来却因老龙君受奸人迷惑，使得四海水域险些不复存在，最后关头龙幽以一身战意力挽狂澜，只是她自己也魂飞魄散。

    不过到底是战神，怎可能真的魂飞魄散，只是三魂六魄散落到了四方，有的更是在沉睡之中。

    而陆小果遇到的则是刚苏醒过来的三魂之一人魂，因为上一世她几乎都是男扮女装杀伐沙场，所以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就是男儿身，也正是这样，陆小果一直当她是个男孩儿。

    “小果，我好像打不过他。”小蛮几乎都快哭出声音来了，她乃重生，又只有人魂跟七魄，怎么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陆小果也有些心虚，因为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设置的阵法，竟然在这人的声音之下，就被攻破了一道。

    当即将小蛮紧紧的抱住，“你别怕，有我在。”

    “果真是战神龙幽的魂魄。”又一个女人清冷的声音从来。

    陆小果抬眼望去，却见是一个白衣女子的虚影，至于刚才先出现那个男子，此刻就站在她的身旁，一身黑色的袍子，面上带着一张黑色的面具。

    这两人不管是谁，陆小果都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根本不是他们对手。心中忍不住开始算计，如何能逃过此劫。

    却没想到那女子忽然看到了陆小果头顶上的血红色的两个大字，清冷的口气里也多了几分喜意：“想不到竟然还能顺道捡一个便宜。”

    她言语所指，正是陆小果头上的天谴。

    男子也颇为意外，为了公平起见，当即便提议道：“待人来齐，自当看个人运气，若是谁击杀的她，那么上古传承自然算谁的。”

    他们的话陆小果也听见了，当即心都快沉到脚底了，竟然还不止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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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到底是谁？

﻿    黑风冷冷，好像每一阵似乎都从自己的骨肉之中穿过一般，那种冷意绝非陆小果从前说见过的冷，她脸色苍白，苍白的指节紧紧的抓住小蛮。“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忽然，黑色的上空之中，透过陆小果所摆下的符文阵法外面，忽然一团黑云压来，一张可爱的少年面孔出现在黑云之中。

    他面带着俏皮的笑容，在看到阵法之中的陆小果之后，破为意外，“想不到妖界还真的遗有天谴神罚令。”随着他同样可爱的声音，整个身影也从黑云之中显现出来。

    有着这样一张可爱无比面孔的他，竟然长了一个马的身体，身上还满身黄黑想替的虎纹，这也罢了，他竟无双手，反而有着一双巨大的羽翅。

    “英招，你迟到了。”男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给了陆小果一种已经不耐烦等下去的感觉。

    那个女色的虚影此刻也慢慢的变得真实起来，一身白发摇曳，身着这时间最为清冷绝色的五官，她纤细白皙的双臂以及那圆滑的肩头都露了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银纹的抹胸。

    至于她那盈盈不握的纤腰之下，便是一条雪白的蛇尾，少说七八丈左右，每一块鳞片都犹如白玉所精雕而成般。

    她蛇身灵活的游移着，身姿万般妩媚动人，在衬着那张清冷绝色的面容，便是同样身为女子的陆小果，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只是，她难道是女娲后人么？陆小果在人界也认识了一位女娲后人的转世蓝冰楼，可是她身上都纯洁的生命之气。而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生命之气虽然有着一缕，但是却太淡了。反而一股血腥十分的刺鼻，这与她清冷绝美的模样实在很是不相配。

    陆小果猜不透她的身份，只是觉得这三位都并非妖界普通的老妖怪，甚至有可能不是这妖界的。

    长着娃娃脸，名唤英招的怪兽并没有搭理斗篷男子的话，而是朝清冷的女子殷勤的望过去：“腾蛇那个笨蛋，只怕到死都不知道，当初与他一起同女娲娘娘普通的白矖姐姐只是个虚幻这影吧。”

    他一面掩面笑着，一面蹦蹦跳的朝着白矖靠过去。

    白矖秀眉不着痕迹的挑了挑，却没有垂头看她，而是朝阵法之中的陆小果二人望去，“此女乃人肉凡胎，只怕我们一招都受不住，如此我们三人各处一招，同手出手，看谁运气好，能取得她头上的天谴，得上古传承。”

    “嗯，很公平。”娃娃脸的英招应着，顿时幻化为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少年。

    这个方法方才斗篷男子也说了，因此现在也没反对。

    陆小果顿时只觉得死亡临近，又清楚的听到那个女人的话，她此刻想起了女娲身边当初的那个丫鬟，可不就是叫白矖么，可是后来女娲执意带着身边的侍女童子一起补天，却没有想到，这白矖竟然活了下来，又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去。

    她当即将小蛮推开，动作极快的往小蛮和自己的身上都贴满了护身符箓。

    小蛮也是一脸惊恐，她可是听得清楚，那三人要一同诛杀小果，取小果头上的天谴诛杀令！

    所以小果这会儿才把自己推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此刻满身愤怒，一种奋不顾身的冲动油然而生，小果是她的朋友，她不能让小鬼死！

    更何况，是她连累了小果。

    陆小果看着刚被自己推开的小蛮扑过来，顿时又急又气，“你疯了么？”盘坐在地上的她，双手还不断的在打着法诀。

    此刻她已经感觉到了这三人同时出手之下，十几个护身阵法岌岌可危，但她不想死，更不想死的这样莫名其妙，心慌意乱之中，却没有留意到自己原本在结印的手指此刻翻飞的动作却已经不对劲了。

    此刻她所结之印是一种极其陌生的方法，但动作却那样娴熟，以至于陆小果自己都没有发现不对劲。她的心里此刻只有一个声音，不能死，不能死！

    不管是她也好，还说小蛮额好，她们都算是重生过来的，还没有感受到生命真正存在的意义，也没有弥补上一辈子的遗憾，她们不能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

    愤怒和恐惧交替中，小蛮身上的那一圈金光瞬间像是放大了好几倍，直接将和陆小果都包裹在其中了。

    此刻护身阵法已经碎去了十道左右。

    那英招露出好奇的神色，“想不到普通的凡胎**，竟然能阻断我们的攻击，实在是稀奇？”溢满又疑惑道：“还是我们沉睡的时间太早，这世界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黑衣男子也觉得不对，但是哪里不对劲他这会儿也说不上来，只是心里下意识的防备起来。

    “不对，她不是凡人！”白矖忽然开口道，一面急速的将自己的法术收回，然后有些惊恐的看着阵法之中盘膝结印的陆小果。“你们看她，像不像一个人？”

    她法术一收，英招和鬼车也收回了手，同样疑惑的盯着陆小果那不断翻飞的指尖。

    “是她？”鬼车敏锐最强，所以最先猜测出陆小果的身份。

    娃娃脸的英招却不缺道：“长相是有几分相似，不过我记得那人神色清冷得很。”

    白矖此刻脸色有些苍白，很是断定道：“不，就是她！”她很肯定，曾经她跟随女娲去拜访过郁鸢，所以白矖也见过她法诀结印时候的样子。

    鬼车听到白矖的话，眉头也不由得蹙了起来，但很快他便坚定道：“那传言不管是真假，只是今日休得让她离开，不然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英招虽然不确定到底这女人是不是郁鸢上神的转世，但他们都不能留下她的性命，不为她头上的天谴诛杀令，也要以防万一，毕竟当年那件事情，他们也牵扯在其中了。

    坠入地心！这只是对外而言罢了。

    所以几乎是鬼车的话音一落，白矖和英招就立即出手。

    雪白如玉般的蛇身顿时暴涨成几十丈，猛地朝着陆小果此仅存下的几道护身阵法劈过来，那蛇尾所过之处，皆犹如飓风一般，甚至像是在空气之中狠狠的切出一道口子来。

    “不！”小蛮见此，不甘心大喊一声，忘了一眼已经忘我结印的陆小果一眼，肉乎乎的小身子猛地弹起，以一种肉眼看不清楚的速度，竟然冲出了护身阵法，以一拳之力朝着那呼啸甩来的蛇尾打过去。

    同样的，小蛮自身就像是一件武器，整个人朝白矖的攻击冲击过去，也将空气撕裂开。

    英招见此，面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来，“果然是战神之骨，想不到如今才一魂七魄就如此强劲，试想当年她是何等的厉害。”只是可惜了，到底三魂不全，怎么可能是白矖的对手。

    女娲虽说出生在开天辟地之后，晚了那几位上神些日子，但她很快就创造出了白矖，白矖的岁数，连九天上那位天帝也比不得。

    这可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老妖怪，小蛮怎么可能比得过她？

    果不其然，不管事体型上，还是力量之上，小蛮与白矖相比，就如同大人与稚子一般，她那看似凌厉无比的杀招，落在白矖的身上，不过是饶痒痒罢了。

    小蛮理所当然的被白矖一尾给扇走，但同样也挡住了白矖破坏阵法。

    只是小蛮之力，只是挡住了白矖，还有那英招跟鬼车呢。

    眼看着最后的护身阵法在英招的双翅切割之下，一股黑色的气息从鬼车的黑袍中散发出来，眼见就要将陆小果吞噬。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小果的面前忽然多出一张人脸。那人脸对着黑气猛地一张口，像是遇到了什么美味一般，大口大口到底吸食。

    此举让鬼车顿时也都呆住了。

    他乃上古妖兽，九只鸟头分别四处在六界各地吸取魂气，更是练就了一身极为纯净的魂吞之法。

    以魂吞魂，以魂炼魂。本来释放出这些魂气，想要炼化这上神的魂魄，却没想到关键时刻，她的面前竟然出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

    这东西有些像是水蛭，但身体却没有实质，完全透明，只能看到迷迷糊糊的一个影子上，长着一张人脸。

    “这是又欲念而生的贪蝗么？”英招眼睛睁得大大的，兴奋的开口问道。他听说过，但第一次看到这东西。

    不过这东西不是只吸食他人的欲念么？然后在吸食之中，顺便吃点脑子

    脑子？不对英招忽然觉得不对，在看那大口吸食从鬼车身上发出来的黑魂气息的贪蝗，顿时大叫起来：“鬼车，收起你的魂气，这东西会在无声无息间吃掉你的脑子！”

    鬼车自然不信，他乃上古时期就早已经存在，这多少年间见过多少怪物，身上的毛发都数不清楚了，但却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厉害的怪物，因此便没有留意。反而像是同那贪蝗赌气一般，释放出更多的魂气。

    却不知道，在释放魂气只是，自己的一切贪嗔痴也会随之而流露。

    贪蝗的可怕便是再于此处，不管是人神或是妖魔，只要有心有脑，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在不自觉间只要有一丝丝的流露，贪蝗就会趁机将其的脑子吞噬。

    也正是这样，在唐晋得知他们唐家生出贪蝗之后，对于陆小果的恨反而变成了一种怪异的感激。

    感激她在唐家生出贪蝗之事没有被众人发现之前，就将唐家清理干净。

    不然，唐家必定要遗臭万年，甚至可能要被妖界清剿干净，别说是那些普通妖境的族人，便是自己也难以逃脱。

    宁杀错，也不放过，这便是妖界对于生出贪蝗世家或是人的原则！

    贪蝗面对鬼车释放出来的更多魂气，不但不怕，反而更加兴奋，那口也长得更大，夸张到比他的身子还要巨大几十倍的样子。

    英招见鬼车不听劝，还反其道而行之，顿时急起来，脸上的兴奋也淡了几分，连忙朝白矖喊道：“快阻止他，我去引开这怪物！”

    白矖秀眉微蹙，清冷的脸上也露出凝重，不敢在小看这个小小的透明怪物。此刻也顾及不得小蛮，连忙飞身去阻止鬼车。

    鬼车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信念，他要将这个怪物炼化，所以他不断的释放出自己的魂气，让魂气将其腹中占满，然后再从里面对外攻击。可是他的这种信念，在他释放魂气的同时，就已经同样被贪蝗察觉了。

    所以等鬼车被白矖的蛇身重重的打在身上，翻身爬起来之时，猛然的发现自己的脑子里少了许多东西，甚至是连他们此番来做什么，他都忘记了，更是惊恐的看着朝自己出手的白矖，愤怒的责问：“你做什么？”

    白矖之前一直在唤他名字，可是怎么也没反应，因此只得出手将其打清醒，却没想到反被鬼车责问，一时间有些担心起来：“你不知道刚才你在做什么？”

    鬼车阴着半张脸，疑惑的摇着头。

    而那边的英招，虽然引开了贪蝗，却那这种心生怪物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打过去呢，它没有实体，根本就像是一个拳头打在云絮里一般。不打呢，现在它就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一副没吃饱的样子紧紧跟随着自己。

    关键这个时候，英招还不能生杀意，不然又要被这怪物趁虚而入。

    小蛮发现之后，虽说有些意外这贪蝗竟然这么厉害，但还第一时间擦去嘴角的血迹，强撑着身子跑到陆小果身边来。

    此刻的陆小果随着那翻飞的指尖，脑子里渐渐出现一片浑沌，然后在这浑沌之中，她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无边无际的刀山火海之中，她拼了命的想要挣扎出来，可是上方不知多少人在不断的朝自己施压。

    巨大的阵法之下，她的身子渐渐的被那滚热的岩浆淹没，然后一直往下坠！

    她清楚的看到，那云端之上，赫然站着几个熟悉的面孔。

    那些被她视为朋友的人，将她推入了地心，受那碾压之苦，不管是神魂肉身，不断的在地心年轮中受着时间的碾压。可是这不少让她最疼的，最让她疼的是，她一手养大的弟子，她宠信的义弟，联合将她推入了地心。

    直至，她被阎君带回了地狱，重新开始了新的人生。

    可是新的人生开始，并不代表以往的仇恨就能一了百了。

    朝华，朝华上仙，如今位列仙班的朝华上仙，她的大弟子。

    还有辞曦子，她的义弟，那个不管她做出任何决定都站在自己身边的义弟，如今幽冥界的冥王。

    “你们过得可好？”随着陆小果这一声犹如蚊蚋般的问候，她的眼帘缓缓抬起，一股妖冶的血色光芒从眼中闪过。

    她是天地间第一只凤凰，他们将她推入刀山火海，坠入地心，却让她涅槃重生！

    小蛮见她睁开眼睛，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苍白的小脸上依然没有半点放松警惕。“小蛮，你没事吧？”

    陆小果摇着头，抬头朝白矖三人望去，一一点名道：“白矖，英招，鬼车，呵，就你们也想杀我？”

    “她？”鬼车被点了名，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想起了方才他们猜测陆小果的身份。如今只怕十有**是中了。

    白矖看了一眼依旧被一只小怪物追得无处可逃的英招，心中也有些担忧，不过面上依旧没有半点惧色：“你如今不过是凡胎**罢了，当年你是上神我们都能将你推入地心，今日自然也能。”

    陆小果听到这话，嘴角却是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笑容：“原来，当年你也在啊。”

    “哼！”白矖冷哼一声，周围顿时疾风骤起，樱桃小口猛地一张开，顿时变成一张血盆大口，长长的信子从中吐出来，变得犹如精铁般坚硬一般，像是一个戟叉一般，瞄准陆小果的脖子而射过来。

    “天机，去！”陆小果身形一退，一面将受伤的小蛮护在身后，暗红色呢的伞便出现在了她们俩人的面前。

    不止是挡住了白矖的攻击，上面那一层磅礴的气息更将白矖的舌头震得发麻！

    她同鬼车几乎是同时朝英招聚过去，如今的状况已比不得期初，现在他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更不可能留下陆小果的性命。

    郁鸢居然从地心里出来了，甚至还转世投胎，此事鬼界不可能不知道！此刻他们最应该先做的，就是把消息传出去。但要命的是，贪蝗在旁边虎视眈眈的，他们只要稍微有点动作，就会被贪蝗趁机而入。

    三个人，虽说现在为一体，但也没有谁能无私到牺牲自己对外报信。

    英招可怜的脸庞上此刻已经露出了细汗，他显然已经被这贪蝗追得无处可逃了，更何况此刻贪蝗还紧紧粘着自己，就如同水蛭一般吸附在自己的背脊之上。它明明是没有实体的，可依旧还是给英招一种背脊骨发毛的感觉。

    鬼车虽然在之前大意让贪蝗吃了脑子，但此刻也恢复了过来，知道今日这两人不得不出。至于那天谴诛杀令里的上古传承，此刻到成了次之。

    其实，陆小果众人恢复了记忆又如何，他们说的没有错，此刻自己就是凡胎**，怎么可能真的同这三人较量，所以她只能智取。

    不过贪蝗的用处，倒是出乎于意料。

    原本三人还准备合力一击，可是此刻英招背上有贪蝗，白矖和鬼车也只得放弃，不然的话三人合力一击，必定能将陆小果杀个片甲不留的。

    “我引开郁鸢，你去负责抓住龙幽。”白矖说道，虽然不知道龙幽的重生怎就和郁鸢的转世成了朋友，但是此刻她能看出来，二人之间的情义颇深，兴许能利用龙幽的重生呢。

    鬼车赞同，当即白矖一出手，他便神不知鬼不觉的绕道后面，陆小果先前没注意过来，直至察觉到鬼车的魂气从身后出现之时，才反应过来，只是此刻已晚。

    小蛮已经被鬼车抓住了。

    “住手，不然的话我立即让她魂飞魄散。”鬼车一面急速退开，一面威胁。

    还没容陆小果反应，那白矖又连忙道：“放开英招，不然的话鬼车立即她那小丫头捏碎。”

    陆小果看了一眼此刻面色青白交替的小蛮，终于收起了天机，然后朝英招背后的贪蝗看了一眼。

    那贪蝗小脸上露出不悦，但还是从英招的背上下来，只是还没容那三人欢喜，它竟然又吸附到鬼车的身上。

    鬼车早已经见识这贪蝗的恐怖之处，此刻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更别说是杀小蛮了。

    反倒是被小蛮一拳打个措手不及，愤恨之下，鬼车的情绪就显得越发的浓郁，那贪蝗也越发的欢喜，毫不留情的大口吸食。

    鬼车要死了，英招和白矖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随着鬼车面上露出的痴傻笑容，他们不得不承认。

    为何贪蝗？那便是贪心得连全尸都不放过。原本还保持着人形的鬼车在贪蝗继续的吸食之下，化为本体，一只九头鸟，只是此刻身上羽毛毫无光泽可言，眼睛也是一片死气。

    “拼了！”英招知道被贪蝗吸附是什么感觉，那太恐怖了。而如今眼看着强大的鬼车就这样死在他们的面前，更为震撼。

    随着他的呼啸声，白矖也全力出手。

    贪蝗到底是普通妖的贪恋生出来的怪物，一次吸食了上古神兽，到底需要一段时间消化，此刻就这样懒洋洋的搂着那透明的大肚子坐在地上。

    如此大好机会，英招白矖如何不珍惜，几乎都出了杀手锏朝陆小果攻过去。

    陆小果急促之间，只得一掌将小蛮和推到贪蝗身边，自己扬着天机迎上去。

    暗空之中，天机伞此刻变得鲜红，从陆小果手心飞出，然后变成一朵巨大的曼殊华沙，鲜红的光芒把整个夜空照得血红一片，血光之下，陆小果红衣妖冶，眉目间多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气势。

    此刻的白矖被那天机伞幻化出来的花色一照，白玉般的身体变得扭曲起来，不断的翻滚，四周更是风云变色，一道道银白色的雷电从中呼啸而出，齐齐朝陆小果身上落下来。

    与此同时，那阴招双翅不断煽动，一片又一片尖利的风刃从中而出，直接穿透过陆小果的身体。

    只是他在血红色的光芒之下，苍白的脸上，嘴角也露出了丝丝的血迹。

    但与他们承受的痛苦相比，此刻的陆小果似乎已被万箭穿心，千道雷电击过，偏体鳞伤，一身到底不知是她的血还是那妖冶的红光。

    “小果！”小蛮全身发抖，眼睁睁的看着陆小果血肉模糊的身体从空中跌落下来，同时，她头上的天谴两个血色打字此刻也慢慢淡了下去。

    天机伞幻化出来的曼殊华沙光芒也渐渐黯淡起来，只是英招跟白矖也跌落来下来，虽然也被那天机伞重伤，可是比起此刻似乎已经没有气息的陆小果而言，两人脸上还是露出了笑意。

    只要击杀了陆小果，一切还是值得的。

    贪蝗却在这个时候沉睡了过去，小蛮看着俯在草木间一动不动陆小果，拖着沉重的身姿爬过去，一面大喊：“你不要死，小果，你快醒过来，我以后再也不赖你的银子了，呜呜！”

    她哭得伤心欲绝，可陆小果依旧一动不动，被雷电和风刃连番攻击之下，衣物完好，露出的大片肌肤上，血肉一片，深至可见白骨。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的天谴二字，此刻光芒已经彻底的消失。

    那这就代表着陆小果已经死了，而击杀她的人将获得天谴诛杀令中带有的传承。

    所以发现陆小果头上那血红色的‘天谴’二字消失，白矖和英招顿时都是一喜，连忙在自己的脑中询查继承的上古传承。

    可是搜索一翻，竟然没有发现，一时间不由得朝对方望过去，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问。

    “是什么法诀？”

    “是几等法诀？”

    两人异口同声，问完之后面面相觑，都以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彼此。

    最后是白矖不悦的开口：“你我之间，也要隐瞒么？既然你已经得到了此传承，我自不会与你争夺。”到底受了重伤，白矖一口气说完这么长的一句话，便开始剧烈咳嗽起来，随之吐出的一口浓稠的血液。

    却没有发现，此刻她那白玉般的鳞片之下，也开始透出丝丝血迹。

    英招听到白矖的话，心下顿觉得这女人到底是心怀不轨，明明已经拿到了传承，还倒打一耙。目光扫视了一眼那哭得伤心欲绝的小蛮，心中猛然反应过来，莫不是白矖贪了上古传承，还想要独占战神之魂？不行，自己一定要拿到战神之魂。

    英招一面想着，趁着白矖没有注意，羽翅一卷，便生生的将毫无防备的小蛮卷入自己的翅膀地下。

    白矖见此，顿时气得脸色发白，大怒叫道：“英招，你想做什么？”他竟然还想独吞战神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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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传承在我这里

﻿    “我想做什么？不是你想做什么吗？”英招反而冷冷一笑，羽翅越发缩紧，里面的小蛮被勒得骨骼咯咯作响。

    小蛮闹中此刻反倒清醒了许多，保持着一片清明，只是这全身上下像是被碾碎一般的疼痛，让她生不如死的叫出声来。

    但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了，她也不相信小果死了，她挣扎着，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想要从着紧紧的羽翅之中挣扎出来。

    白矖气得脸色发青，但体内翻滚的血液让她连大声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得恨恨的瞪着他：“英招，你莫要忘记了，我们之间的血誓！”

    英招却不以为然的笑起来，娃娃脸上虽然也是苍白无血色，但一双眼睛却充满了兴奋：“血誓？呵呵，这是什么东西？倘若有用的话，那么当初你同腾蛇也发过同样的血誓，可他随着女娲补天了，你呢？如今还不是照样好好的。”

    白矖听到这话，却是垂头苦苦笑开。她还好好的么？血誓真的没有用么？那如今她遍体鳞伤又作何解释？白玉般晶莹剔透的鳞片只是一个假象，而鳞片之下的肉身早就残破不堪了，在经刚才那天机伞的攻击，如今她的肉身已经保不住。

    她现在只有得到这战神之魂骨，重塑一具肉身才能继续活下去。身上的鳞片在这一瞬间慢慢的脱落，鳞片之下那已经腐烂得七七八八的肉身露了出来，她冷冷的朝着英招斜视过去：“你看到了么，这便是背叛血誓的下场！”

    她没有同腾龙一起与女娲补天，这就是下场！

    英招惊得顿时朝后退了几步，瞳孔猛收缩，有些惊恐的看着白矖那腐烂的蛇身：“怎么会什么时候开始的？”

    “腾龙死后的第几千年，我已经忘记了，可是这种生不如死，如今你也要感受么？”白矖怔怔的看着英招，很满意看到他脸上的惊恐。

    却没有想到英招忽然想到了什么，当即哈哈大笑起来，一面松开羽翅，将已经昏死过去的小蛮放下来：“我有战神之魂，也有她的神骨，完全可以在为自己打造一副完美的的肉身，以后也不用在是这个四不像的怪物了。哈哈哈！”

    他得意的笑声从黑暗中传开，震耳欲聋。

    可就在这时，地上的小蛮猛地一睁眼，目露一道金光，原本已经碎裂的筋骨在这一瞬间竟然强撑起身子，一拳朝英招毫无防备的英招打了过去。

    可是她到底太弱，这拳头虽说看似带着强大的力量，几乎要穿破空气，可是到英招的面前之前，还是被他的羽翅扇开，小蛮整个人顿时飞出十丈左右，重重的打在一块巨石之上。

    身后的巨石粉碎裂开，接二连三的砸在了她的身上，一阵阵痛苦的闷哼从她的口中传出来。

    英招见小蛮被碎石埋住，当即便朝白矖转过身来，娃娃脸上的笑意之中，蕴含着一股杀机。

    白矖意识到转过问题，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把伤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不然的话英招为人小心，定然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此刻已经完了，但是白矖不甘心，“英招，你当真要如此么？”

    英招只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般，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白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幼稚了。”舔了舔那粉嫩的唇瓣，“不过你别急，在杀你之前，我会先取出上古传承，看看到底是什么功法。”

    上古传承？白矖一听，就觉得不对劲，当即蹙起眉头来，也顾不得对英招的背叛，连忙开口问道：“不是你继承了么？”

    有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是英招却不信白矖，毕竟白矖连腾龙都能害，这样恶毒的女人，他怎么能相信。此刻也只是冷冷一笑：“白矖啊，死到临头了，你怎还嘴硬，难道就不想要一个痛快么？”

    “真的不在我这里。”白矖连连解释，心中也有些相信英招可能真的没有继承，一丝极其不好的预感从脑子里迸发出来，她连忙朝陆小果血肉模糊的尸体望去，“不对劲，传承没有在我这里，也没有在你那里”

    “你还想骗我，她已经死了，郁鸢已经死了，她头上的天谴诛杀令也没有了，你当我是傻子么？”英招见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狡辩，有些不耐烦起来，连着咆哮了几声，口中吐出一团蓝色的火焰。

    白矖一见那火焰顿时目露惊恐，惨叫连连，如今没了鳞片的腐烂蛇身顿时被燃起来，疼得她不断在地上翻滚惨叫。

    “哼！”英招冷哼一声，抬眼朝石碓里的小蛮望去。

    忽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传承，在我这里。”

    这声音无喜无悲，却叫人心底发寒。英招脚步不由自主一顿，转过头去，目光下意识的朝陆小果的尸体处看去。

    原本血肉模糊的尸体上，此刻一层火红的光芒犹如烟云般氤氲着她的身躯，随着那火红色的雾气越来越浓，她的尸体也看不见了。

    英招一怔，猛地反应过来，心里一个声音提醒着，不能让她生！不然自己必死无疑。而此刻无疑就是一个极好的时间。

    当即背上的羽翅猛地扇开，暴涨成原本的三倍左右，随着两只翅膀猛烈的煽动，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风刃从中飞出，瞬间汇集成千万道，直逼陆小果。

    可是，他到底晚了。

    但见那火红色的葛雾之中，走出一个妖娆的身影，如墨飞扬的发丝，火红色的水袖，以及那张精致绝伦的妖魅面容。

    “郁郁鸢！”英招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这两字，更加用力的凝起风刃朝陆小果飞去。

    只是他之前到底受了重伤，此刻难免是有些力不从心，加上心中又有些恐惧，毕竟郁鸢的恐怖他是知道的，当初废了多大的劲儿才将她推入地心之中，可是那地心之下，年轮时间的不断碾压，她的魂魄竟然还完好无损。

    这是多么恐怖的力量，他不知道。但是此刻却有种不好的预感笼罩在了心头。尤其是在看到风刃逼近陆小果之时，她身上竟然浮出了一道银色的铠甲，顿时更是心惊不已。

    “这是天谴诛杀令中的传承，日月铠术。”陆小果轻描淡写的说着这几个字，竟然就转身走开了。

    至于那些看似锋利无比的风刃，竟然在靠近她的时候，直接被那银色铠甲给融了，就如同冰晶落入岩浆之中一般，没有任何的悬念。

    心如死灰，大概一如此刻英招的心情。

    至于被他口中蓝色火焰所烧得面目全非的白矖，见此光景哈哈大笑起来，“英招，报应啊！让你不信我，不信我！哈哈哈！”只是因她此刻被烧得身姿都变了形，这声音此刻也显得无比的凄厉。

    陆小果一手拂蛮身上的碎石，将她抱起，见着虽然筋骨尽碎，但生命力依旧充沛，总算松了一口气。

    三人之中，如今死了两人，只剩下重伤的英招，加之外面有人不断的重创这结界，这个幻界也开始慢慢的溃散开。

    又说长安等人发现陆小果和小蛮失踪以后，立即追出城来，可是在一片荒林之中，却忽然什么都没了，她们俩的气息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长安急急将北辰无忧唤出，却发现此处有一个庞大的幻界，依他此刻的能力，却是无法打开。

    他连妖界实力榜上的天极老人都毫不畏惧，却不能打开这幻界，那么就意味着被小果和小蛮带进幻界的人，是如何的强大。

    如此，怎就叫人不心急如焚？

    但即便如此，还是不断以法力撞击这结界。

    英招一发现这个问题，便知大势已去，当即也只得收起攻击，恭敬的跪倒在地上，俯身面地：“求上神在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陆小果没有看他，而是朝结界缺口出进来的众人望过去。

    “小蛮怎么了？”长安一个箭步上来，正准备将小蛮报过去，却发现小蛮身体不对劲。

    “四海水域可能出现了叛徒。”陆小果判断道，不然的话英招他们怎么可能会联手来诛杀小蛮？一面把小蛮交给长安，这才转头朝英招望去：“你有什么资格同我谈条件？”

    英招抬起头来，却不敢在看陆小果一眼，只是压低声音道：“我可以告诉你当初的幕后推手”

    “不需要。”她已经想起来了，也大概猜到了哪些人脱不开关系。

    听见陆小果的话，王朝晟天等人才发现这个长着娃娃脸，却是马身虎纹，没有手臂但长着双翅的怪物，一时间都觉得有些眼熟。

    北辰无忧见陆小果并没有什么大碍，又听到英招的话，心中已经猜测出她大约恢复了些记忆，难免是有些担心英招将此消息泄露出去，正欲出手，却见陆小果已经召唤天机伞。

    天机伞鲜红色的光芒之下，英招的身体不断痛苦扭曲惨叫，看似已经必死无疑，然就在这时，一抹透明魂体从他的身体中钻出，意欲逃走，只是还没跑出两丈远，就被北辰无忧徒手抓住，然后捏碎。

    小蛮虽说生命力旺盛，但伤势也不容耽搁，所以长安等人先带小蛮回去，陆小果和北辰无忧继续追击那颗诡异的药丸。

    正是那药丸将她和小蛮引到此处的。

    慌乱之中，也没有谁发现陆小果头上的天谴二字不见了，只有北辰无忧看到，心中到底是有些震惊，天谴若是被别人取走了，此刻小果只怕早就不存在，所以只有一个解释，她这是自己继承了。只是这继承的几率本来就十分渺小，想不到小果竟然会有如此的造化机缘。

    “我不是自己坠入地心的。”小果忽然开口。他不认为无忧清楚当年的事情，就如同他们之间彼此的误会，可能都是因为某些人。

    果不其然，一听到这话，北辰无忧身体明显的颤了一下，两手紧紧的扶住陆小果削瘦的肩膀，“你说什么？”

    陆小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抬头对上她的目光：“朝华说，你约我于机杼山见面，我当时并未多想，便前去赴约。”

    北辰无忧脸上神情赫然冰冷：“地心缺口，便在机杼山！”

    陆小果颔首：“我在之前也隐约感觉到地心缺口即将开启，让辞曦子去查过，不过他告诉我是在燕山。”

    辞曦子乃是她多少万年前路过幽冥界时救下来的孤儿，她将他带到九天之上，教会他所有，待他犹如亲弟一般。

    郁鸢上神是善良的，不分六界，不平事她解了一件又一件。可是在救人的同时，也得罪了不少人，但她从来不赶尽杀绝，总是希望他们能改邪归正。

    当时还辞曦子总说，姐姐真是善良！

    那时候她以为是赞赏，可是此刻才明白，那是讽刺！

    一个人的善良若是超出了原有的界限，那么就是愚蠢。而她则是愚蠢至极，为自己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后患。以至于机杼山之上，她毫无防备的被那么多人联手推入缺口，坠入那岩浆刀山中。

    而站在最前面的便是她疼爱的弟子朝华和这个弟弟。

    当然，凭着他们二人的力量，怎么可能推动这一次的计划，这背后必定还有更强大之人。

    陆小果如今想来想去，心里也出现了几个人影。

    “我真蠢。”陆小果恨恨的开口道。如果当时她没有那么愚蠢，也许北辰无忧也不会坠入轮回，然后被那些人暗中剔去仙骨。

    “不怪你。我也有错！”北辰无忧在将那些人的名字都尽数记下之后，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他如果不蠢，倘若当时到妖界之时，他敲开了洞府的门，也许结局就不一样。

    许久，陆小果从北辰无忧的怀中抬起头来，妖魅绝美的面容上满是坚定之色：“相公，我不甘心！”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而且，他们从来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北辰无忧声如玉击，温润的划过她的心口。

    陆小果眼角这才扬起来，想起将她从地心中拉出来的阎君，心中自是感激，她虽然是为了鬼界才和天界闹翻，但她真的没有想到，在自己被众人背叛之后，是鬼界的阎君带着诸君冒死将自己从地心中带出来。

    陆小果无法想象，倘若他们失败了，岂不是要同自己一起在地心之中被时光碾压？

    而且他们甚至给了她新的身份，让她安安稳稳的在地府过来那么多年的快乐时光，这份情，她不得不记。

    比起那些锦上添花，这雪中送炭的鬼界更为让她感动。所以自己要报仇，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一定不能见给他们牵连。

    她要对立的除了九天之上那最为尊贵的人物之外，还有幽冥界，以及妖界的某些人。

    但是很快，陆小果脸色就变得惨白，怔怔的盯着北辰无忧：“你”

    北辰无忧见她此神情，脸上反而拂过一抹温煦，苦笑道：“你这么快就发现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陆小果眼泪顿时涌出，双手慌乱颤抖的抚摸着北辰无忧的胸膛处，多么希望是自己判断错误了，可是他的胸腔里，的确只剩下半颗心了。

    “小果，我说过，我不会死，哪怕我只剩下这半颗心，但依旧会永远陪着你。”修长的指腹轻轻划过那犹如凝脂般的雪颜，唇角带着温和的笑容，试图说服她不要担心自己。

    他不是也依靠着这半颗心，与她走到了现在么。那么之后也一定会一路相伴。

    陆小果哽咽着，紧紧的环抱着他的腰身，可是心里怎能平复。倘若自己没有恢复记忆发现，他是不是永远不会说？“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

    她还在想，阎君他们是如何为自己塑造出新的身躯，却如何也没有想到，用的是他的另外半颗心。

    难怪那些人敢在他的轮回之中剔去他的仙骨，兴许早就发现他的心残缺不全，所以才这样胆大妄为吧！

    陆小果垂下眼幕，可是脑子里出现的却是一片片熟悉又陌生的面容。温柔体贴的丹青姐姐，对自己尊敬有加的弟子朝华

    他们这些人温柔善良的面容之下，都藏着怎样的恶毒？陆小果恨不得此刻去立刻将其撕开，仔细的看清楚她们那心里都藏着什么？

    可是，陆小果却又知道，此刻的她如何能同那些人对立？她现在最应该做的便是先恢复自己无上的法力，只有那样才能与之抗衡，只是在此之前，她要将北辰无忧的半颗心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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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人越美心越歹毒

﻿    那颗丹药终究是没有寻到，陆小果也开始怀疑也许不只是四海水域出了叛徒，她这城主府中也许也有，不然的话那颗丹药怎么会出现问题。

    只是此刻陆小果并不敢声张，毕竟敌在暗她在明，所以不声不响的在府外有摆下了几处阵法这才放心。

    阻挡英招那样的人上古神兽是不可能，但是妖界的这些所谓大妖，还说极其有用的。

    得知小蛮今天早上就醒过来了，所以陆小果中午得了空闲便抽空过去看她。

    这院中并没有任何仆人，只见长安负手伫立在院中的琼花树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连陆小果进来他都不曾察觉。

    “小蛮怎样了？”陆小果看了小蛮紧闭的房门一眼，便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长安这才转过身，看到陆小果之时，目中闪过一抹复杂情绪，只是很快的，没有等陆小果察觉，他便垂下了眼帘：“并没有什么大碍，四海水域那边已经通知人查了，想来很快就有消息。”他说着，示意陆小果到旁边小竹亭中坐。

    陆小果颔首，她此番除了来看小蛮，还有些事情要问长安。

    亭中的小红泥炉子上正煮着热水，翻滚的热气将铜壶盖子不断的冲起来。长安走过去将水壶提起，简单却极有韵味的冲泡了两杯茶，往陆小果面前递了一杯：“人界的雨前龙井，尝一尝。”

    “是很香。”只是陆小果不知，自己可否还能回人界？又或许这个时候的她根本不应该去人界，不然的话定会给他们带来危险。她缓缓的抬起眼帘，也不知道在心里琢磨什么，无忧也不开口，二人就这样干干的坐着，直至那茶水都凉了，陆小果这才问道：“无忧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吧？”

    “你所指？”长安的确是知道，但是北辰无忧一直叮嘱不能告诉小果，所以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小果说的是什么。

    却只听陆小果说道：“他的心。”

    长安神情顿时一怔，那原本要伸去抬起茶盅的手忽然停了下来，“你都知道了？”

    陆小果颔首，“你知道哪里有双心果？”双心果乃上古神果，可让人的心重生。

    传闻之中，便有一个男人，因为喜欢一个女子求而不得，所以便将此女的心剜掉，只留下一点点，然后将双心果与她再服下，那女子果然重生出一心，只是女人依旧不喜欢他。

    所以陆小果想要找到双心果，她敢肯定北辰无忧既然早就已经查过了，长安必定也是知道的。

    其实现在北辰无忧仙骨被剔，又只剩下半颗心，完全可以用这半颗心重塑肉身，只是陆小果却知道，那要很多年的时间，而且仅仅靠着她的力量也不可能成功，想当初她重塑肉身之时，花了鬼界诸君的多少力量？

    所以将北辰无忧的另外半颗心为他重塑肉身便有些不现实，最好的办法就找到双心果，让另外半颗心重生。

    “我”长安张了张口，有些犹豫，片刻之后才开口道：“无忧他是为了你好，现在你们的身份都没有泄露出去，为今之计还是先恢复法力吧。”

    长安寡言，也不善说谎，所以一开口陆小果就晓得，他也是知道法子的，因此当即便继续道：“你应该知道，他若是只有半颗心，根本不可能重新炼化仙骨。虽说此刻那些人没有发现我和无忧都恢复记忆了，可倘若他们察觉，那么以我同无忧此刻的力量，绝对不能与之抗衡。”

    长安垂着头，似拿不定主意，陆小果也不逼迫他。

    半盏茶过后，长安才缓缓的开口道：“妖界就有一枚双心果，乃妖界新晋权贵，石家所属。”

    “石家？”陆小果脑子里不由得出现琉璃阁当日那个石妖，莫非就是他的家族。但却是有些不解，“既然只是一个新晋家族，为何无忧不愿意告诉我？”难道里面还有什么凶险不是？

    只听长安解释道：“石家能成为新晋权贵，到底还不是因为石家有一位老祖。天极老人与之相比，只怕连一招都不敌，如今你虽然已恢复记忆，力量想必也增长，可越是这样，越容易让人察觉你的身份。”所以北辰无忧不愿意她去冒险。

    但他的这话陆小果却没听进去几分，此刻她只想着找到双心果，至于所谓的危险，又活着自己不能出手，一面引人注目什么的，她完全可以让那只小贪蝗去。

    说起这贪蝗，倒是出乎她的意料，竟然连鬼车那样的上古神兽都被他吃掉了脑子，如今虽说它没有生出心智，但却因鬼车的记忆而多了很多技能，最起码能敌十个天极老人吧。

    陆小果得了答案，便也没在这里多待，只是心中已经开始计划，去皇都石家。

    正好唐四十七的消息刚查到，他人也在皇都，伺机想要劫天牢。好在束时风已经传过消息去，只怕他不要那么冲动。

    长安见陆小果离去，心中有些后悔，深怕北辰无忧到时候出来责怪自己，正想追去，却见陆小果又折身回来了，忽有些好奇，只是还没等他张口，眼前一黑，人便倒在了地上。

    陆小果知道，北辰无忧就在与长安签订协议的那个空间里修行，所以为了北辰无忧阻止自己，因此陆小果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先将这空间出口封印保险一点，一来现在北辰无忧的身体状况待在里面也好些，二来若是自己有个万一，北辰无忧也不会因为冲动而去报仇！

    毕竟他出不来嘛。

    封印法诀一打上，里面的北辰无忧就察觉到了。猛地站起身来，感应到外面的竟然是陆小果，一时间警惕起来：“小果，莫要胡闹！”

    这声音传到陆小果的耳中，陆小果也不知道自己说话北辰无忧可否听到，只是难得一次温柔：“相公，你好好修炼，待我回来之时，定会给你解开封印的。”

    陆小果说完，一拂袖将长安移到屋中榻上，也不管那北辰无忧的声音，便离开了。

    一出来她便直接找到了束时风提起此事，所有凶险，但束时风一句话也没说，便点头应下：“既是如此，今日收拾，将府上事前安排好，明日便启程吧。”

    陆小果应了声，便去寻王朝晟天，按理来说最合适将王朝晟天带往皇都去，但是这偌大的端城也不能不留一个人看守。再有就是王朝富贵和唐晋，虽说摆了自己为师，可陆小果也没正经教他们什么，纵然此刻恢复记忆，仙法随手可来，可是却又不敢给他们修炼，以免暴露身份。

    还有欠东流檄的情，暂时也还不了，只待自己从皇都回来之后，在亲自上门道谢吧。

    自己从前的洞府便是在这府邸之下，只是如今里面也没有什么东西，陆小果便也没进去，反而去了上一次北辰无忧带她去的相思花甸。

    可惜，花期已过，此刻只剩下枯黄一片，只盼着自己从皇都回来之时，花开正好，能在与北辰无忧同游此处。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陆小果只带了束时风一人，各自骑上代步兽，便往皇都而行。

    有了上一次凛然盟的震慑，端城的安危她倒也不担心，而且此刻西部的这些稍微有实力的大家族，此刻只怕目光都对上了王朝世家吧。

    “石家的是百年前刚出现的家族，在此之前，一直蛰伏于南方，不过在他们石家对于新任妖皇登上皇位，的确有无上功劳，唐四十七的唐家，正是他们石家出手才被击溃的。”束时风简单的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告诉陆小果。心中也很好奇，石家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怎么会在短时间里从一个类似于苏家的小家族成为皇都权贵？

    “长安说，他们家有一位老祖，天极老人那样的修为，在他面前一招都抵不过，兴许已经活了几万年吧。”陆小果猜测道。

    对于如何拿到双心果的问题，陆小果也想过，换人家肯定是不同意的，毕竟是他们石家的至宝之一，明抢肯定也抢不过，所以只有偷了。

    但这种事情陆小果也没干过，而且还不知道自己的隐身符能不能瞒过石家的那些老妖怪们。

    她正在疾风兽的背上纠结着此事，忽然旁边的束时风忽然大叫起来：“小果，那是什么东西？”

    陆小果一惊，警备的转过身，却发现竟然是那颗将她和小蛮引入白矖他们设置的幻界中的丹药。

    只是如何也没想到，这丹药竟然就藏在疾风兽的皮毛中，害得自己还费尽心思去寻了那么久。此刻陆小果是一把将其捏碎的心都有，只是还没容她触碰到那颗丹药，丹药却已经行动麻利的躲开，于此同时一有些飘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你要双心果，我可以帮你拿到！”

    一听到丹药的话，陆小果和束时风都震住了，这丹药不止是活的，还有灵智，竟然连他们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这丹药再厉害又如何，到底还说没有手脚的丹药，很快就被陆小果抓在手中，顿时吓得大叫起来，“你想清楚，只有我可以帮你，而且不会暴露你的身份。”

    丹药深怕陆小果会真的一把捏碎自己，顿时吓得大喊大叫。

    “我凭什么信你，还有，你是谁？”陆小果紧紧的捏住担忧，不敢有一丝大意，就怕这丹药在逃跑。

    束时风也跳到她的疾风兽背上来，紧紧的盯着这颗会说话的丹药。

    “你别管我是谁，总之只有我可以帮你！”丹药在此开口，但对于自己的身份是绝口不提。

    陆小果冷哼一声，却不在搭理他的话，但是指尖却蕴含了一股力量，似乎随时可以将这颗丹药飞灰湮灭。

    果不其然，那丹药一感受到这股危险劲儿，顿时吓得求饶：“我乃归墟使者南唐，本是专程来接引妖界那些老怪的魂魄带往归墟，没想到被鬼车三人盯上，无奈之下我只得躲进丹炉之中，没想到还被白矖发现。”

    所以他就按照白矖的意思，将小蛮引入幻界之中，却没想到陆小果也跟着去了。

    可是让他更没想到到的是，自己居然从这丹药中出不来了，而且因为这丹药是陆小果所炼制的，自己根本不能远离她。

    只他所言实在是匪夷所思，别说是束时风，连陆小果短时间里都反应不过来。不过却也知道，六界之中不是所有死亡的妖魔都会通往鬼界，那样的话鬼界怎么塞得下，所以那些能力到了一定境界的老妖怪们，在化作尘土之后，会通往归墟。

    再有就是如同氐人国那样遗留下来的国度，以及青丘或是四海水域，这里的人倘若死了，必定会通往归墟。

    “想不到第一次见到归墟的使者，竟然会是一颗丹药。”束时风冷不丁的瞅着那颗小小的丹药，忍不住发出感叹。

    他一直觉得归墟的使者怎么的也比地狱的黑白无常高大上，可是没想到初见就是一颗丹药，试着是失望之极啊。

    此刻这南唐主动提出帮陆小果，纵然他是真心的，但陆小果也不敢信他，而且无功不受禄。而且自己还真不知道如何接触自己跟丹药之间的联系，所以很坦白的告诉他：“我接触不了这种关系，除非你被吃掉，不然的话，你就这样待着吧。”

    南唐似乎早就知道陆小果会这么说一般，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反而乐呵呵道：“这个无所谓，我暂时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跟着你们四处走走也好。”

    “既如此，那就更不可能信你了。”束时风闻言，当即摇头道，若是南唐有所求，那还好，没所求而主动助人为乐的人，是不存在的。

    没想到南唐却着急起来：“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我帮你们拿双心果，你们帮我一个忙。”

    听到此话，陆小果这才正眼瞧过来：“你先说说看。”

    束时风也好奇的看着南唐，他如今连自由都不求了，还有什么要求陆小果帮忙的？

    此刻只见听南唐干咳了一声，丹药身子也滚了一圈，这才缓缓道：“是这样的，我有个未婚妻，我就是为了躲她才自愿做的归墟使者，没想到她还是不放过我，不过如今正好，我变成了这个样子，她肯定要解除婚约，所以我想麻烦你们带我去一趟归墟。”

    “你未婚妻很丑么？”束时风忍不住问。

    陆小果也有些好奇。

    却只听南唐叹道：“若是丑还好说，我完全可以有理由拒绝，毕竟我这么英俊的男子，怎么可能娶个丑女为妻。可她偏偏是我归墟第一人美人，又身兼我归墟太子太傅一职，贤明美德，我实在是找不到理由拒绝。”

    束时风觉得这南唐脑子里肯定有毛病，这么个绝世的美人他竟然不要，甚至为了逃婚，还乐呵呵的愿意当颗随时可能被吞掉丹药。

    陆小果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转过话题：“可是，活人是去不了归墟的。”

    “是啊，你是不是在咒我们死？”束时风听到陆小果的话，一时间也反应过来，差点一巴掌朝南唐拍过去。

    南唐一面逃到疾风兽的皮毛之中，一面解释：“我有办法啊。”

    “既然如此，那你先帮我拿到双心果，我们在帮你，如何？”疾风兽是她的，所以她很是轻而易举的就抓到了自认为藏得很好的南唐。嘴上虽说是在同南唐打商量，但是捏着南唐的指尖那股力量又开始凝聚。

    南唐忽然有些委屈，一面又怕陆小果一个手抖真的把自己捏碎了，吓得连忙道：“我又没说要你们马上去。”

    “那就好。”他有这个觉悟，陆小果也不想为难他，当即便松开了手。

    虽然不知道南唐单算怎么偷双心果，但陆小果好歹解除了一桩疑惑，也难得安心一会儿，闭幕打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随后就听到束时风的惨叫声。然后疾风兽忽的往下坠，将他接住。

    陆小果缓缓的睁开眼，却见睡眼惺忪的束时风一脸惊恐之色，似乎也不知道的代步兽怎就发了狂。

    恰是此时，刚才笑声中的一个男子声音传了过来：“我说郑少，你的代步兽什么口味，竟然这么低等级的花虎兽？”

    听到这声音，束时风这才看到自己的代步兽竟然被一只黑不溜秋的怪兽扑倒在了地上。

    感情是刚才这些人的代步兽半空中发情，冲过来扑倒自己的代步兽，所以睡梦中的自己才从上面滚下来，幸好这疾风兽接住了自己，不然这么高地方砸下去，骨头不断两根才怪。

    他不由得抬头朝上方庞大代步兽上的几个年轻男女，目露出愤怒，但看了看这些人的装扮，似乎都是贵族子弟，他们这个时候的确不宜惹祸事，所以咬了咬牙，最后便作罢。不过转头就朝陆小果开口道：“到了皇都，给我重新买个好些的。”反正他那头他也有些嫌弃了。

    跑得慢，还吃得多。

    陆小果有些意外，不过此刻的确不宜惹事，一只代步兽罢了，所以也很爽快的应下。

    却没想到那帮人似阴魂不散一般，竟然一直在他们的后面迟迟不走，没多一会儿，刚才那个开口的男子又道：“我看前面这个疾风兽不错，何兄你不是说你代步兽也到了发情期么。”

    这些人一共五人，三男两女，个个楚楚衣冠，男的头戴玉冠，女的则穿着时下最流行的宫裳，全都在一匹巨大得像是一座小山般的代步兽上。

    可见，这形人非富即贵啊。

    果然，他话音一落下，一个身材微胖的华服青年就站出来，一挥手一只比陆小果的疾风兽还要大上三倍的红色豹子就朝疾风兽扑了过来。

    “欺人太甚啊！”束时风吓得连忙先从疾风兽上移开，依靠着自己是修炼风属性妖法，勉强能稳住身子。

    陆小果也没想到这帮世家子弟竟如此行事，她们现在离城池还远，倘若连这只疾风兽都没了，何时才能赶到下一个城池？而且这疾风兽从东流就一直跟着自己，也是有些感情了，陆小果怎么能眼看着它受侮辱？

    所以当即御着代步兽猛地朝上一升，躲过来那红色豹子的猛扑。

    因为刚才忽然提速，南唐差点滚落下去，此刻是心有余悸，见束时风跳上来，便朝他抱怨道：“让你没出息，刚才你要是出手的话，他们哪里敢在打这疾风兽的主意？”

    束时风此刻也是一肚子的窝囊气，听到南唐的话，恨不得一脚踩碎他，“我不是不想给小果添麻烦么，我哪知道这妖界的贵族子弟都是衣冠禽兽，不讲道理？”

    “衣冠禽兽？说的很好，他们本来就不是人。”南唐赞同的应了声。

    可那些世家子弟却不高兴了，尤其是那位身材微胖的何少爷，小小疾风兽能叫他的红豹看上，那是它的福分，竟然还敢躲开，当即生气的喝道：“给本少爷直接咬死！”至于上面的人，一看就是些小妖罢了，根本不用管他们的生死。

    不止是这位何少爷不高兴，连那头红色的豹子也不悦了，虚空之中一副凶恶的表情，很快就跳到前面将疾风兽拦住，张口咧呀咆哮着。

    陆小果本没打算能同他们纠结，将疾风兽速度提升以后，只想赶紧离开，哪晓得不止是主人不要脸，连这红豹也如此欺凌。

    只是这红豹体型太大，疾风兽到底是有些胆怯，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下，陆小果见此，当即示意束时风出手，“打死打残，随你高兴。”

    “好勒。”束时风得了他的话，自然不会客气。当即张开双臂，凭空凝出一道道风刃，直接朝那红豹的皮肉刮去。

    代步兽到底是代步兽，面对同类尚且能分个高低，可是在人的面前，就有些鸡肋了。所以还没等那红豹反应过来，一身红色的皮毛就被刮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光秃秃的身子，丑陋无比。

    那南唐见此，被逗得大笑：“束兄，你太无耻了，代步兽也是要脸的。”

    “我呸。”束时风吐了一口气，要脸能当空就把他的代步兽扑倒啊？

    “大胆，竟然敢伤我红豹！”随着红色豹子惨叫朝下坠，何少爷愤怒的声音也响起来了。

    他堂堂江南何家的少爷，竟然被一个小妖当众侮辱，他何时受过此等委屈？

    其他的公子小姐们也跟着纷纷附和。他们都是江南几个大家族的小姐少爷们，几个家族同气连枝，如今何少爷受了委屈，就等同于他们脸上无光，当即就御着那只庞大入小山的代步兽追上来，似有一种要将陆小果一伙人活生生压死的意思。

    “你下手还是太轻了。”陆小果眉头微蹙，长袖一挽，但见一股气流忽然凭空而生，将那只没了皮毛的红豹代步兽给卷了上来。

    束时风不解，何少爷等人也是不解，不知道陆小果这是要做什么，倒是看到她忽然抬起来的绝色面容，三个男子都露出猥琐无比的神色，色眯眯的盯着陆小果。

    忽的，‘砰’的一声沉闷响声，那只没了毛的代步兽被扔到了他们那犹如小山般巨大的代步兽背上，只是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和何少爷忽然觉得周身凉飕飕的，然后其他同行的两个女子就尖叫起来，连连蒙着眼睛背过身去。

    何少爷这也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没有一丝一线，下意识的夹住双腿，在看虚空中如履平地的陆小果，心头忽然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声音颤抖着：“你你要做什么？”

    陆小果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冷笑，目光却是盯着何少爷后方的某一物：“不是我要做什么，是你的代步兽要做什么。”

    随着她的冷笑声，何少爷觉得眼前一阵阴影，然后他一转头就看到了目露凶恶的红豹眼中，有种怪异的神色，可是还没容他反应，那代步兽就将他压在了身子地下。

    何少爷竟然被自己的代步兽

    这一幕吓坏了这些从来都是处尊养优的少爷小姐们，别说是那两位小姐，就是其他两位少爷，顿时也被吓得面色惨败，看着那疯狂无比代步兽，也不敢上前阻止。

    而此时，陆小果已经回到疾风兽上，御着疾风兽远走而去。

    束时风整个人反坐着，虽然已经看不清后面那座‘小山’上是什么情况，但依旧是目不转睛的盯着。

    南唐也吓傻了，倘若此刻他有五官的话，定然是膛目结舌。

    好一会儿他才一个激灵，有些恐惧的偷偷望了一眼前面端坐着闭目养神的陆小果，小声嘀咕道：“束兄，看到了吧，我我坚持退婚是个明智之举，这越漂亮的女人，心就越是歹毒啊！”

    束时风虽然很想反驳，但他此刻还真没法反驳。毕竟小果这也太不手下留情了！一面小心的提醒着陆小果：“那个小果啊，咱们兽粮也快吃完了，在过一天的时间，兴许就到江南最大的丽城了，咱们还是下去买些东西吧。”

    “嗯。”陆小果应着，在看那些人行走的方向，和他们差不了多少，便道：“到时候快些，方才那几人，恐怕就是丽城几大家族的公子少爷，咱们现在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同他们纠缠。”

    丽城，乃江南最大的城池，除了城主之外，还有四大家族，便是何家，郑家，马家和孙家。

    而刚才被陆小果扔给代步兽的正是何家的少爷，虽说不是何家重点培养的对象，但却很是得何家长辈们的换心，再加上他出生嫡系，上又有一个天才的哥哥，所以一家老小都将其宠着。

    可眼下他却受了这么让人难以启齿的侮辱，倘若没有人知道，他自己忍了就好，寻了机会在去找陆小果报仇就好，可偏偏这么多人看着，最可恨的是他们竟然就这样看着自己被一只发狂的代步兽侮辱，还不来救自己。

    这种情形之下，何少爷的内心要是在不扭曲不记恨，那他就是圣人了。

    他觉得此刻全身所有的骨头都断裂了，身体的某一个地方甚至火辣辣的撕裂疼痛让他生不如死，平日里与自己称兄道弟的郑三和马二，此刻竟然才来将那代步兽打死。

    郑三少爷看着此刻人不人鬼不鬼的何白绸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底有些发凉，也有些庆幸，幸亏自己的代步兽口味低，要是自己的代步兽扑的是那个美人儿的代步兽，只怕此刻躺在这里生不如的就是自己了。

    马二少爷也有些心虚，毕竟是他开口促使此事发生的，他虽说是马家二少爷，但在家中却没有什么地位，倘若何白绸到时候追究起来，只怕家里也不会保自己。

    不过马二少爷此刻也有些雀跃，同样生为世家少爷，不是天子骄子，为何何白绸能被他家里的人宠上天，而自己却要受冷眼。可是如今何白绸丢了这么大一个人，何家只怕以后也不会在如此宠着他了吧？

    如此一想，马二少爷心里的担忧也就少了几分。在看何白绸之时，眼中难免多了几分幸灾乐祸之色。

    “我，我要杀了那个女人，我要让她被一百只，不，一万只代步兽，咳咳”何白绸咆哮怒吼，可是因为被那代步兽压了那么久，五脏也受了不少伤，所以话还没说完，就又吐了几口血，顿时吓得他脸色惨败，生怕自己一命呜呼，拼命的朝郑三使着眼色，加快速度赶紧回丽城。

    他还不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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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闺蜜马蓉蓉

﻿    既说江南，那这袅袅烟雨自然是必有的，又在这样的时节，看着那两旁花落叶黄，恍惚间给人一种又回到人界的感觉。

    “算了，我看前面有间茶铺，你去那里等着我，我去买代步兽就好。”束时风见她目光流连，神情也有些疲倦，便开口道。

    陆小果也没拒绝，应了声带着南唐就进了那一家茶铺。

    茶铺子里也有说书先生，只是这个时候里面的人极少，并不大热闹，陆小果挑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面蒙着薄纱的她不算引人注目，小二送上一壶热茶和两盘干果子之后，就无人来过问。

    说书先生讲的应该是老梗了，所以客人们听得无精打采的，陆小果也依稀听到了些，是说这丽城城主夫妻伉俪情深的故事。

    一直闭嘴的南唐听着听着，便忍不住插嘴道：“你肯定不知道，在两百年前，城中的四大家族才里是没有马家的，而是水家，那可是真正的大家族，只是可惜啊水家人丁不兴旺，膝下也就一个女儿，于是就抱养了一个义子，就是丽水城现在的城主大人。”

    陆小果对这些事本来是不感兴趣的，只是此刻闲暇无聊，便听南唐说几句。“这样说来，水家只怕当初是打算将这义子当女婿养的吧？”

    “自然是这样的，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可是你不知道这水家因为就水清歌一个女儿，从小就给宠得无法无天。”南唐其实这些也是听来的，他来这里接引过几次妖魂，所以对此事还算是了解。

    正说着，茶馆外面传来一阵骂声，这声音正是刚才给他们端茶倒水的小二。

    “还不赶紧滚开，要不是看在城主大人的面子上，早就把你们夫妻打死了。”

    随着小二蛮横的声音，陆小果从窗户中往外望去，南唐不知什么时候也滚到了她的肩膀上，一瞧见外面衣衫褴褛的枯廋老头，就叹道：“那就是白家的家主，啧啧，曾经是多么风光的一个人，如今却落如此下场，也是那城主大人不计前嫌，将他们收留在丽城，不然的话，就他们这模样，只怕刚出城就被那些小妖分尸吃掉。”

    陆小果有些意外，那老头的身后还有一个老婆子，也是灰头土脸的，衣衫破烂，手中拿着棍子，一手紧紧地拽着老头背后的衣角。

    显然，她看不见。

    而老头因为被小二的这一推，摔倒台阶下，老婆子也跟着摔了一跤。

    那老头额头都出血了，却一声不吭，连忙爬起来不是去止住伤口，而是急忙伸手去扶老婆子，神色焦急的查看她上下，是否受了伤。

    富贵时的夫妻鹧鸪情深，有几分真假？可是到了这个地步，那水老头却依旧将瞎了眼睛老婆子当做至宝，这才难得。

    这比起城主大人夫妻的故事，陆小果觉得这水家老夫妻才真实吧。

    夫妻二人口中喃喃的不知说着什么，在小二的驱赶中走远了，然在他们的身后却忽的出现个缥缈的虚影，陆小果瞳孔一缩，定睛望去，却又什么都没有。

    南唐也收回了眼神，一面叹道：“这城主大人也是心地善良，倘若是我的话，才不会将他们留在丽城呢。”

    陆小果听到他说的如此决断，不禁有些好奇起来：“你不是说城主大人是水家的义子么？他如今风光在上，不是该好好给这两位老夫妻颐养天年么？”

    南唐却摇着头解释：“这你就不知道了。城主大人的确是这水家养大的，可是你知道水家那个女儿做了什么么？”

    原来，当年的水家女儿性格高傲，目无一切，对待下人更是残忍无比，纵然她是四大家族水家唯一的嫡女，但谁也不愿意做这东床快婿。所以最后城主高旷最后娶了她。

    婚后这水清歌越发变本加厉，她看不上高旷就算了，竟然还背着高旷养了十几个小白脸，在被自己的好姐妹马蓉蓉发现之后，竟然出手重伤马蓉蓉，幸好高旷发现及时。

    “你说吧，高旷怎也是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受得了这种侮辱？”南唐这个人说起别人的事情来，总是代入感特别强，所以此刻口气也略为吭奋。

    陆小果怎么听着这个故事有些不大真实的感觉，那高旷是猪吗？结发妻子养了十几个面首他竟然都不知道，还要妻子的闺蜜来告知？

    南唐继续说道：“当时城主大人要求和离，但最后看在水家夫妻的面上，容忍了此事，可是没想到这夫妻俩听水清歌说了什么，竟然也开始嫌弃城主大人，甚至认为水清歌迟迟无孕是因为城主大人，可他们也不想想，水家上下一直都是城主大人在打理，他能两头顾得过来么？”

    于是后来水家老夫妻想要过河拆桥，将城主大人赶出去水家，却忘记水家多年来都是城主大人在打理，大家都是有血有肉的，自然是愿意听从正直重情的城主大人。

    但没想到竟引起水家老夫妻的不满，当场想要出手诛杀城主大人，甚至还骂城主大人忘恩负义，那水清歌更是直接提剑就同城主动起手来。

    不过她哪里是高旷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却还不甘心引爆了自身，想同高旷同归于尽。

    而她这一自爆没伤到高旷，反而伤了自己的父母和水家许多无辜的下人。

    水家夫妻依靠着高深修为，虽说保住了性命，但修为尽毁，那水夫人眼睛更是从此失明。

    陆小果听到此处，有些好奇，“水清歌不是不算厉害么，怎么自爆能将水家的家主伤的这般严重？”

    “这个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当时我又不在，反正都是听人说的。”南唐不在意细节，然后继续说之后高旷深受巨大打击，闭关十年，然后研出了几套绝世功法，而期间因为马家的马蓉蓉小姐一直照顾他，所以二人日久生情。

    最后高旷在马家的帮忙下，夺得丽城城主令，迎娶了与自己同患难的马蓉蓉，而马家也理所当然补上了水家的位置。

    “怎么样，这位城主大人是不是特别厉害？”南唐似乎很佩服高旷，在他眼中简直就是经历了重重磨难，然后最后活得幸福的典型人物。一面还不忘补上一句：“果然，这漂亮的女人，都不是好东西！”

    只是话音才落，就感觉到了陆小果眼中的杀意，连忙解释道：“我没说你，你是例外！”

    陆小果冷哼一声，见着天色已经暗下来，却还不见束时风，便准备去寻他，当即叫小二的过来结了账，便出了茶铺。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最近太累了，陆小果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但她每次转头回去，却又空无一人。

    几次下来南唐也法诀不对劲了，小声同她嘀咕道：“我觉得背后总有双眼睛盯着我，凉飕飕的。”

    陆小果大约也是这个感觉，所以当即转身走进了行人稀少的巷子中，不想一踏步进去，南唐就叫起来：“你疯了！”

    这是自投罗网啊。

    因为在陆小果一踏入巷子之时，就感觉到巷子两头的空气都禁止了，显然此处已被人封印。

    陆小果也一脸诧异，她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厉害的一个角色？难不成是那四大家族的人来寻仇了？

    可就在这时，陆小果前方不远处的巷子里，出现了一个虚影，随着那虚影越来越浓，陆小果也看得清楚了。

    那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女子，她很美，和陆小果以往所见过的那些清冽美人不一样，她更像是一朵崖边高傲的白梅。

    “我去，居然是妖魂，吓死我了。”南唐看清楚之后，也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妖界的鬼，陆小果第二次看到了，第一此看到的则是那唐然。“方才跟在水家老夫妻身后的，是你？”

    之前陆小果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睛，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只是她跟在水家夫妻身后，却又不曾伤害他们，难不成是水家的人？水清歌？陆小果脑子里不由得冒出这个名字。

    白衣美人慢慢的飘过来，周身上下带着一股凛然寒气，面无表情的打量着陆小果：“这么多年，除了归墟的使者，你们是唯一能看到我的人。”

    她说‘们’，那显然也发现了南唐那颗会说话的丹药。

    “难道，你真的是水清歌？”陆小果下意识的开口。不想顿时吓得肩头的南唐差点滚落到地上，一面只听他惊恐的叫起来：“她她不会想杀我们吧？”

    随着南唐的话音刚落，白衣美人看了陆小果一眼，眼睛落到了她的肩头：“刚才你说的那个故事，不对。”

    她声音很平静，甚至是没带着任何感情，可是却让南唐心里发毛，甚至一面暗咐：果然最毒妇人心，死了还不放过人，我不过多说几句罢了，犯得着么？

    陆小果也觉得南唐说的故事漏洞百出，不过他必定是听来的，难免虚实有误。这时白衣美人却忽然朝她靠过来，脸几乎都快贴到陆小果的脸上了。

    倘若不是有位冷若冰霜的夫君，陆小果只怕此刻已经被她的冷吓着了。

    “你想要做什么？”陆小果开口问，从容冷静。这水清歌断然不会显得无聊他把他们困在此处纯聊天吧。

    水清歌却是没有回她的话，而是很好奇道：“你不是桃花妖，可是我为什么感觉不到你的本体？”她这话似乎自言自语，也没等陆小果回话，她就转过身：“不过不管你是什么人，既然今日遇到，我便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一听她的这话，南唐不由得担心起来：“她，她不会是想夺舍你吧？”

    南唐这样一说，陆小果也担心起来，手已经将天机伞召唤出来。却没想到背对着他们的水清歌突然怨恨道：“我不甘心，天道无情啊！为什么我被那对狗男女害死，我父母还要受了那样的苦，那对狗男女却活得犹如神仙快意，我不甘心！”

    随着她怨恨的声音，陆小果和南唐都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压，让他们竟然动不了。

    “所以你想做什么？”陆小果压住心中的恐惧，朝她冷问道。心中更多的惊骇，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纵然自己恢复了记忆，可是这修为在一个妖魂的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看来自己以后要多加勤修才对。

    不过，当前还是先想办法逃走为上。

    就在这时，水清歌忽然发出一阵幽冷的笑声：“我想让你帮我报仇，杀了那对狗男女，保护我父母。”

    “这不可能！”她现在要去皇都，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耽搁，何况这高旷到底什么修为自己还不知道呢。

    “有什么不可能。”水清歌忽然得意一笑，水袖一挥，她的身旁竟然出现了一个旋涡，“从这里进去，便是我创建的世界，虽然只是一座丽城，但足以。”

    陆小果忽然有种及其不好的预感，当即蹙着眉头警惕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只听水清歌说道：“从这里进去，便是三百年前的丽城，你会变成我。”

    “”陆小果满目愕然。

    却只听她继续说道：“如果你能扭转乾坤，那么我就能重生，外面的一切便会因此改变，你就能从中出来，不过倘若你在里面死了的话，那你就真的死了。”

    这实在是太骇然了，简直就是时光倒流，只是水清歌自己是妖魂，无法回去，所以找了陆小果这个替身。陆小果还在惊愕之中，没来得及拒绝，就被那旋涡中的气流强行吸了进去。

    一同进去的还有南唐。耳边还传来水清歌的声音：“你放心，纵然你在里面一百年，这外面也不过是一个呼吸间罢了。”

    巷子归于平静，像是从来没有人来过一般。

    陆小果昏昏沉沉的，觉得头痛欲裂，耳边响起南唐急促的呼声，她才勉强的睁开眼睛，一些关于水清歌的记忆从灌入她的脑子里，这与她本身的记忆相互排斥，似乎要将脑袋挤裂一般。

    南唐见她终于睁开了眼睛，总算松了一口气：“你总算醒了，我刚才出去转了一圈，发现这里还真是三百年前的丽城，还有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什么？”陆小果扶着头勉强从榻上坐起身来。

    “你真的成了水清歌，不信你去镜子里看，还有，你半个月前和高旷成了亲。”南唐觉得这消息里，没有一个好消息，口气里也满是沮丧。

    水清歌的这个世界估计没有那么健全，所以她给陆小果的记忆，断断续续的，没有那么完整。

    她之前并不爱高旷，一心痴迷修炼，更喜欢钻研各种法诀，在此之前，还为结合高旷的自身条件，为他创造了一本火属性的修炼秘籍，使得高旷修练速度暴涨。

    而水家的大小事务，在一百年前，就差不多已经交大高旷的手中，不过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表示是为了让义父多腾出些时间休息。

    水清歌对于这些闲事也没兴趣，因此并不介意高旷掌权。陆小果一面慢慢的回忆，记忆之中都是高旷不断的朝水清歌献殷勤，表白爱慕之情，时而久之水清歌也被他的真情所打动，所以嫁给了他。

    水家两老自然也满意这桩婚事，外面的男子哪里比得上自己亲自看着长大的高旷让人放心呢。

    但成亲几日之后，高旷便外出处理事物，因怕水清歌一个人无聊，便建议她叫手帕交马蓉蓉来作伴。

    此刻的水清歌与所有沉迷于情感的女子一样，智商完全为零。

    而今日，正是马蓉蓉到来之时。

    马蓉蓉所在的家族，此刻还是一个三流的小家族，而水清歌因为自小性格清冷，又不通晓人情世故，所以与其他三位世家的小姐们来往几次后，便留下一个倨傲的印象，大家都不愿意同她来往。

    反而是这马蓉蓉，一口一个清歌姐姐的叫，又常常给她带小礼物来，所以便成了水清歌唯一的朋友。

    正是此刻，外面传来一个甜美温柔的声音：“清歌姐姐，今日我们去逛街好不好，听说那云宝斋此番从皇都进来许多新货呢。”

    陆小果听到这话，脑子里忽然觉得熟悉，一个记忆又出现在脑中。马蓉蓉是马家旁支，马家又只是三流小家族，所以她的吃穿用度远远比不上水清歌。

    但在认识水清歌之后，隔三差五的便总是带着水清歌去逛街，然后买一大堆水清歌用不上的东西，然后在给水清歌要。

    多了几次水清歌也看出来了，但却天真的觉得马蓉蓉不是无心的，又想她在家中并不容易，所以之后带着马蓉蓉出去，都让马蓉蓉直接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

    反正这些也花不了多少月石。

    陆小果在心里将水清歌骂了一句，想是因为记忆差不多接收完了，此刻头也不是那么疼。

    她还没从床上下来，那马蓉蓉就已经进来了，看到还在床上的她，不禁掩面笑道：“高大哥已经离开一日了，姐姐纵然是新婚舍不得夫婿，也不用****躺在床上等高大哥吧？”

    陆小果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特么这是个好姐妹该说的话么？心中又骂了一句，方起身故作羞涩道：“妹妹莫要胡说八道。”

    那马蓉蓉却是没看她，眼睛都在她屋中那些成婚之后才添上的摆设之上，然后站在一株珊瑚前面满脸羡慕道：“姐姐真是好福气，听说在室内摆上一株聚灵珊瑚，对修为提升很是有帮助。”

    她说完，转过身来看着陆小果，脸上闪过一丝自卑：“可惜蓉蓉身份低微，不然的话想必家主也会给蓉蓉一株。”

    以往她若是这般神情，又说得这样可怜，水清歌肯定二话不说就痛快的将聚灵珊瑚送她了。反正水家家大业大，在弄一株来也不会太难。

    可就在她垂头期盼中，却没有听到陆小果怜惜她的话，不由得有些疑惑，难道自己刚才说话她没听到么？于是抬头朝陆小果望去，却见她竟然正在认真的挑选簪子，一时间不由得有些生气道：“姐姐成了亲当真不一样，连蓉蓉都不搭理了。”

    陆小果正拿着一株簪花在仔细端详，虽说样式普通，可上面的珠子却有防护阵法的功效，心中不禁感叹，这水家夫妻还真是爱女如珠啊！一面漫不经心的回着马蓉蓉的话：“怎么了？”

    马蓉蓉闻言，心中更是不悦，“姐姐方才没听到蓉蓉的话么？”

    “听到了啊。”陆小果打量着镜子里的面容，虽然一看到这张脸就想起水清歌强行把自己扔进来，心中有些气。但头一次换了这样一张清绝的面容，还是有些小小的兴奋。

    “姐姐既然听到了，那就没有什么说的么？”马蓉蓉此刻已经嘟起了小嘴，满脸一副委屈的表情。

    陆小果觉得水清歌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特么就是脑子缺根筋。俗话说的好，门当户要对，她一个一流家族的嫡女竟然和一个三流世家的旁支庶女成闺蜜，就没有想过对方是抱着什么心态来同自己来往的么？

    还有她还在床上，这马蓉蓉不经通报就直接进来，这若是没成婚前还好，这是成婚后啊。万一人家夫妻俩都在床上，她就这样直接撞进来算什么？

    不过陆小果知道，这不是马蓉蓉不懂规矩，而是水清歌脑子缺根筋，把她贯成了这个样子。

    所以陆小果忍不住在心中感叹，难怪水清额死的那么惨，这是活该啊！

    面对着一脸委屈瞪着自己的马蓉蓉，陆小果清了清嗓子，“你要我说什么啊？你自己不都说了么，你身份低微，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难不成我还要将这聚灵珊瑚送给你么？”

    “你”马蓉蓉觉得是自己出现幻听了，不过很快就压下心中的愤怒，口气也软了下来，楚楚可怜的看着陆小果：“姐姐说的是，蓉蓉身份低微，的确不配拜访这聚灵珊瑚。”

    陆小果心中想，你既然有这个自知之明就好。可没想到马蓉蓉话锋一转，忽然又睁大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陆小果：“可是姐姐，过几日就是我们马家老太君的寿辰，姐姐知道的，我是旁支庶女，每个月能分到的月石就那么点，根本不够买礼物。”

    马蓉蓉说着，像是个可爱的小棉袄一般，乖巧得快要贴到陆小果的怀中。

    陆小果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心想不会是要自己当冤大头吧？一面淡淡的问道：“所以呢？”

    马蓉蓉脸上露出期望：“所以我想给姐姐借这盆聚灵珊瑚当做礼物送给老太君，到时候也能叫嫡出的那些小姐们正眼瞧我们旁支一眼。”似乎怕陆小果不答应，她连忙又保证道：“姐姐，你素来对蓉蓉最好了，而且蓉蓉保证事后一定禀明太君，将聚灵珊瑚还回来。”

    肉包子打狗，哪里有能回来的？陆小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住发脾气的，脸上甚至还保持着和气：“既然是你们马家老太君的寿辰，怎么能送一盆聚灵珊瑚呢，这太寒酸了，蓉蓉我看这样吧，你也先不要着急，反正还有几日呢，到时候我去爹娘那里看看，有什么更好的礼物，到时候必定在寿辰之前给你送过去。”

    马蓉蓉满脸惊喜，亲昵的拉着陆小果的手欢快的撒娇：“我就知道清歌姐姐最好了。那姐姐你快梳洗，咱们去逛街，今日我要吃玉秀楼的十二席。”说罢，起身朝外蹦去，声音从外面传来：“姐姐快些，我去挑代步兽等你。”

    随着她出去，便有侍女进来要伺候陆小果梳洗，想来是那马蓉蓉吩咐的。陆小果挥了挥手，示意她们下去：“我自己来吧。”

    待那侍女出去之后，南唐的声音就开始咆哮起来：“传闻里里马蓉蓉可是城主夫人，端庄大气，怎么会是这副恶心模样。”

    南唐一直在，方才的对话也听得清清楚楚，此刻忍不住吐槽，甚至害怕陆小果被她骗，连忙道：“你肯定不知道玉秀楼是什么地方吧？还有那是十二席，一顿吃下来可是要上万月石的。看她那模样，哪里有月石，分明还是要你付账。还有你真不会给她准备什么寿辰礼物吧？”

    陆小果的三观也有些被刷新了，她觉得水清歌死，是咎由自取的！听到南唐的话，忍不住冷笑道：“我有病啊？不过既然这么贵，不如我去吃一顿。”一面遗憾的看着镜台前面的丹药：“可惜了，你吃不着，不过不要难过，我会替你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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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没月石逛啥街

﻿    以往的水清歌极少注意自己的外形，虽然她本就是个绝世轻尘的美人儿，但纵然是个美人若是整日素色劲装，看多了都会让人觉得视觉疲惫。

    陆小果扫视了一眼她的衣橱，清一色都是素色的劲装，陆小果实在分不清楚这些衣服有什么区别，最后千挑万选，总算在角落里看到一套衣裙，虽然有些陈旧了，但陆小果还是毫不犹豫的穿上。

    女人，还说穿裙子舒服些。

    所以当她穿着裙子出来的时候，那马蓉蓉吓了一跳，像是见到鬼一般捂住小嘴儿：“清歌姐姐你怎么了，不是说穿裙子不方便么？”

    “额，我想如今已为人妇，总不能如同从前那般任性。”陆小果脑子一转，一面提着裙角从台阶上下来。“代步兽挑好了么？”

    话题一转开，那马蓉蓉就笑呵呵的凑过来，像是献殷勤一般，“挑好了，我给自己条了个雪绒兔子，姐姐的是六脚蜥蜴。”

    南唐听到这话，忍不住小声嘀咕：“那蜥蜴多丑！我觉得那个什么兔子挺合适你这身裙子的。”

    陆小果也是这样认为的，但嘴上并未说什么，只是走过去就很自然的跳到那只萌萌的兔子上面去。

    马蓉蓉一见此，记得连忙喊道：“姐姐，我给你挑的是那个六脚蜥蜴，这个是我的了。”

    “什么你的我的？咱们俩还分彼此么？”陆小果坐稳了身子，一面笑意吟吟的回道。

    马蓉蓉见她已经准备要走了，自己在回去挑肯定来不及，只得一咬牙一跺脚，像是上刑场一般上了那只六脚蜥蜴兽。看着前面裙衫飞扬，犹如仙子下凡一般的水清歌，眼中闪过一抹愤恨，心中忍不住暗咐：“这贱人今日怎有些不对劲？竟然还穿了裙子？”

    只是马蓉蓉怎么也想不明白，一面又嫌弃这蜥蜴背上东一个西一个的疙瘩太铬屁股，不断的换着姿势。

    她们的目标很明确，云宝斋。

    像是陆小果如今这样的身份，都是直接将代步兽停到后院的空地上，然后在从后院直接进来。

    这厢陆小果才从代步兽下来，就有热情的小厮迎了过来：“哟，大小姐几日没来了，今儿来的正好，楼上刚来一匹新衣裳，都是皇都时下最流行的，还有带着灵气的配饰。”

    这可是个大财主啊，万不能错过，所以小厮很是热情的迎过去，当然也没落下那马蓉蓉，毕竟每次水清歌来这里，都是马蓉蓉带她来的。

    所以小厮同陆小果介绍之后，看到随后来的马蓉蓉，立刻就又迎上去，还亲自上去扶着马蓉蓉下来，这待遇可比陆小果还要好多了。

    “蓉蓉小姐可总算来了，快快请进。”说着，竟也不管陆小果，引着那马蓉蓉就往楼上去。

    马蓉蓉特别享受此刻被人这样奉承的感觉，丝毫不觉得她有这个待遇，全都是因为陆小果。只是走了几步发现陆小果没来，便挺住脚步道：“姐姐，快来啊。”

    陆小果眉目含笑：“没事，你先去挑着，我随后就来。”

    马蓉蓉此刻满脑子都是那些新款的衣裳首饰，哪里想那么多，当即咚咚的提着裙角就上楼去了。

    那小厮也殷勤的跟在后面，一时间竟然无人招待陆小果。

    “小果你这冤大头当得不划算，竟然都没人来招待。”南唐忍不住替她抱怨。

    陆小果无所谓的摊摊手：“没事，咱们四处看看。”

    这一楼虽然也有衣裳首饰什么的，但似乎是针对平民的，陆小果也是见过世面的，自然没有什么看上眼的，再加上也没人理会，便上了楼去。

    果然，这里满室琳琅，难怪那马蓉蓉跑得这么欢快。

    而且这楼上的客人也不少，也都是非富即贵的，每个身边都有小厮招待。

    陆小果望了一眼，好几个小厮闲着的，却没有一个人上来招呼，心中难免是有些恼意，不过很快就压下了心中的不悦，笑容满面的朝那其中一个小厮招手道：“你过来。”

    那小厮有些木讷，见陆小果唤自己，顿时笑得傻不拉几的跑过来，却没想到身后的几个小厮都偷笑起来。

    只听其中一个笑道：“这笨小子，你们没告诉他这水家大小姐来咱们云宝斋从来不买东西么？”

    他旁边的小厮也笑道：“他又没问，咱怎知道他不晓得。”

    南唐听到这些小厮的话，有些意外的朝陆小果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是新来的？”

    “你是猪啊，我脑子里有水清歌给我的记忆。”虽然不是很完整，但那些零星记忆编制起来，还是有些用处的。

    这个年轻小厮走过来便朝陆小果鞠躬：“小的棋子，见过小姐，不知道小姐想挑些什么呢？”他有些紧张的垂着头，像是这样美的小姐他根本不敢直视。

    “我想看看衣裳。”陆小果开口道。这水清歌衣橱那么大，就没几套裙子，她都买一些啊。何况这里的时间就算一百年两百年，外面也不过是一个呼吸间么？所以陆小果大约会在这里住一阵子，总不能只穿这条裙子吧。

    棋子闻言，当即恭敬的弯着腰指路道：“小姐这边请。”

    随着棋子的指引，便到了这专门买成品衣裳的柜台，上百套各种花色款式的裙衣整整齐齐的挂在那里，陆小果到了妖界之后还没逛过这一类的店铺，人界又不曾见过，难免是有些震撼。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一眼瞟到了伺候马蓉蓉的小厮，正满脸笑颜的往一架小木车里整理衣裳。

    棋子随着陆小果的目光望去，以为她是看那个小木车，不禁笑着解释道：“那是云宝斋最近专门为客人准备的竹车，小姐可是需要一辆？”

    “挺不错，去给我推一辆过来。”陆小果对于这别出心裁的设计还是挺喜欢的，一会儿可以直接推着去结账，不用自己抱着挺好。

    不多时，棋子就推了一辆竹车过来，陆小果这里也挑选了几套裙子，她这个人比较偏爱红色，所以从前极少穿其他衣裳的裙子，所以这一次挑了不少其他的浅色，反正很合适水清歌的外形。

    棋子有些意外，自己竟然第一天来就遇到这么大一个主顾，连忙迎过去从她手中接过裙子，又殷勤的在陆小果身后介绍了几套，这才转到首饰台。

    不少世界太小，而是这云宝斋二层总共就一个首饰台，所以陆小果又看到了马蓉蓉，这会儿她正挑的认真。竹车里除了花花绿绿一大堆看着价值就不菲的裙子之外，还有几套首饰。

    她挑的认真，连陆小果来了都没发现，继续跟着身旁那个伺候她的小厮道：“那套梅花十四套的头面，我也要，我有个远房表妹近来要来府中做客，给她做礼物正好。”

    小厮满脸的笑容，连忙将整整一套头面连盒子一起放到她的竹车里。猛一回头正好看到陆小果，以及她身后推着一车裙子的棋子，颇为有些意外，心中难免是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刚才也一并请着她上来就好了。

    不过很快，这小厮看到马蓉蓉挑的这些首饰，心里又觉得满足，一点都不后悔了，这马蓉蓉买了这么多，自己定然能分到好多佣金，肯定比棋子拿的多。

    马蓉蓉自己又捡了一支步摇，抬起头来正好看到陆小果，顿时迎过去亲昵的挽着她的手臂撒娇道：“姐姐，我买这么多，你不会不高兴吧？”

    “怎么会呢，蓉蓉你想多了。”她怎么会不高兴，又没打算给她结账。

    但马蓉蓉却没明白陆小果的意思，当即笑嘻嘻的往陆小果肩膀上蹭了蹭：“谢谢姐姐。”

    “不用谢。”陆小果也很客气的回了一句。

    马蓉蓉这会儿也看见了她身后棋子推着的竹车中的衣裙，顿时脸色一遍，有些生气道：“这都是姐姐买的？”

    陆小果不知道她生哪门子的气，颔首点头应道：“是啊，有什么问题么？”

    却没想到马蓉蓉将两个小厮遣开，便一脸正义言辞道：“姐姐又不是不知道，高大哥最喜欢姐姐朴朴素素的样子。”马蓉蓉觉得不对劲，水清歌今天不止是穿了裙子，还买了这么多新衣服。心里没由来一股愤怒，她凭什么买这么多好看的衣裳，想穿去勾引谁啊？

    陆小果一脸膛目结舌的看着她：“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那姐姐现在知道了，还是赶紧把衣裳放回去吧，再何况高大哥整日在外那么幸苦，姐姐怎么就忍心花这么多月石呢，何况姐姐已经为人妇，这一个女人家主要就是抓住相公的胃，只有抓住相公的胃，才能抓住相公的心。我若是姐姐这个时候就不是来挑这些花花绿绿的裙子，而是把心思放在做饭上。”马蓉蓉一脸为了陆小果好，那掏心掏肺的模样陆小果看得都快要感动了。

    马蓉蓉很满意的看着陆小果脸上的表情，她就知道这个女人没什么脑子，速来对自己又是言听计从，当初自己跟她说穿劲装好看，她不是也穿了这么多年吗。

    果然，陆小果在马蓉蓉的期待中点了点头：“妹妹说的对。”不过下一刻却为难道：“可是裙子都挑了，在放回去，总是不大好。”她觉得，马蓉蓉应该会自告奋勇的帮自己放回去吧？

    果不其然，马蓉蓉当即就表示道：“姐姐不好意思，妹妹给你去放。”只是她还没碰到竹车，棋子就在陆小果的招手之下恭恭敬敬的走过来：“小姐，您还要挑些首饰么？”

    陆小果有些为难的看了马蓉蓉一眼，表示自己也不好推辞，一面又道：“挑一些吧，倘若回去觉得不合适，拿去送人也可以。”

    原本还想要劝她的马蓉蓉一听到这话，当即就将喉咙里的话吞进去，“那姐姐先挑着，我去前面喝茶等姐姐。”

    于是，陆小果不负众望的挑了不少。

    在二楼这结账的柜台处，摆放了不少雅致的茶具，有样貌清秀的侍女在这里煮茶伺候逛累了的客人们。

    陆小果过来的时候，正见马蓉蓉捧着一杯龙舌，优雅的品着。

    她的对面不远处一张茶桌前，端坐着两位看似同年纪的少女。二人似乎很是不喜欢马蓉蓉，很是看不惯她那副模样，见到陆小果一来，更是蹙起了眉头。

    陆小果脑子里浮现二人的身影，随之也了解了她们俩的身份。

    郑家的三姑娘郑荼蘼，以及孙家的孙遗珠。说起这孙遗珠的身份，那是大有来头，听说是孙家一位闭关多年的老祖辈在某一次出关后临幸一个侍女所生下的女儿，所以取名为遗珠。

    虽然她母亲身份低微，但架不住辈分高啊，所以就算是如今孙家的家主，也要称她一声姑奶奶。

    这种至高的辈分让她在同龄人之中，形成了一种仗义的性格，敢爱敢恨，在四大家族中，喜欢她和恨她的分为两个极端。

    在此之前，她就看不惯马蓉蓉，所以劝了水清歌几句，但水清歌并没有听，反而听了马蓉蓉的话同她疏远，所以二人关系也就僵了。

    此刻看到水清歌来，便喊着郑荼蘼离开。

    没想到水清歌竟然直接朝柜台走过去结账，所以孙遗珠不想与她一起下去，又只好坐下。

    马蓉蓉见陆小果去结账，给孙遗珠和郑荼蘼甩了个得意的眼神过去，又叫了一壶龙舌。

    这喝茶的月石，是另外也要付的，还要给煮茶的侍女打赏。

    但这些以往都是水清歌主动来付，所以马蓉蓉从来不必管，只要等水清歌付了月石，她过去撒撒娇，喊喊姐姐就可以了。

    棋子现在正在给陆小果结算，马蓉蓉的竹车就放在旁边，那个伺候马蓉蓉的小厮不耐烦的催促着棋子快些。他还要等陆小果结账。

    棋子第一次做了这么大一笔生意，有些紧张，好不容易清点完，发现竟然是三十万月石，有些难以置信，又重新清点了一遍。“小姐，对的，正好三十万整。”

    陆小果应了声，直接拿出三十万月石的票据给他，又挑了二十块碎月石打赏给棋子。将自己买东西放进储物袋之中。

    伺候马蓉蓉的那小厮见此，虽然有些眼红后悔，但看到陆小果总算清点完了她的东西，应该到马蓉蓉的了，正要将东西给陆小果过目结账，却见陆小果竟然离开了柜台，这让刚拿起首饰盒的他一时疑惑起来，急忙喊道：“水小姐，还有这里呢？”

    “那不是我的啊。”陆小果回头看了一眼，便朝马蓉蓉唤道：“蓉蓉，你好了么，好了咱们走吧，我还想去玉秀楼吃十二席呢。”

    马蓉蓉这一壶龙舌还没开始喝，不过听到陆小果要去吃十二席，连忙站起身来，“好了，好了走吧。”一面快速的跑过去拉开自己的储物袋，吩咐小厮道：“快给我装起来。”

    小厮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看这水小姐的样子，今日是没打算给马蓉蓉结账，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这两人怎么了，生怕得罪谁，只是眼看着马蓉蓉将一盒首饰放进了储物袋，他才着急起来：“那个，蓉蓉小姐，这些没结账呢！”

    马蓉蓉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抬头朝他瞪过去：“你说什么？”

    小厮吓得往后缩了缩身子：“我说蓉蓉小姐这些没结账？”

    马蓉蓉顿时蹙起眉头来，立即朝陆小果质问道：“姐姐怎么没结账？”

    “胡说什么，我没结账敢把东西装起来啊。”陆小果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她说的话句句属实！

    马蓉蓉这眉头才松开了，顿时朝那小厮怒骂道：“眼高手低东西，还不赶紧给我装起来。”

    小厮快哭了，“蓉蓉小姐，您的这些真的没结账，水小姐就只付了她的那些。”

    马蓉蓉这会儿心中不是绝望，而是愤怒，那种理直气壮的愤怒，只差没恨声当装骂陆小果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快就压了下去，但口气也没好多少，依旧是质问：“姐姐你是什么意思？”

    陆小果一脸无辜为难，叹气道：“蓉蓉你方才说的对，高大哥整日奔劳在外，挣些月石不容易，我不能总这么大手大脚的。你虽口口声声叫我姐姐，可我也不能因为你一声姐姐就每次帮你结账，这样的话换个人叫我姐姐，我就给人家结账一次，那我就有十个百个高大哥也不够我用啊。”

    她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后面那一句更是表面她和马蓉蓉的关系，与其他叫自己姐姐的人是一样的。

    只是此刻马蓉蓉哪里听得进去，反而像是见了鬼一般满脸难以置信的瞪着陆小果：“姐姐，你今天怎么了？”

    至于那郑荼蘼和孙遗珠，一时间也被陆小果这忽如其来的转变吓到，不过除此之外，她们竟然还觉得有些解气，早就想看马蓉蓉这副嘴脸了，每次花着别人的月石跟花自己的一样。

    “我没怎么啊，蓉蓉你还是快些结账，我们去玉秀楼啊。”陆小果似看不出马蓉蓉眼中的着急一般，很是轻松的开口道。

    马蓉蓉咬紧嘴唇，下意思的朝那郑荼蘼和孙遗珠望过去，却见二人竟然一脸的嘲讽，顿时便恍然大悟，定然是她们俩在水清歌耳边嚼舌根子，不然水清歌今日怎忽然转变。

    而且自己带水清歌来这云宝斋多次，唯独今日遇到她们。

    世间哪里有如此巧合之事？她心中那个恨啊，心中骂了孙遗珠二人几句，眼帘一垂，那眼泪珠子就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往下流：“姐姐今日是怎了，从前可不是这样的，是不是谁在姐姐耳边乱说了妹妹的不是？”她说这最后的一句话之时，下意识的朝孙遗珠二人望去。

    那二人可不是水清歌这种不懂人心可恶的娇小姐，哪个家里没个七八房，人心的复杂她们从小便知，所以那马蓉蓉只是一眼，她们就知道马蓉蓉说指的是她们。

    这个锅她们可不背。那孙遗珠当即就款款走过来，斜眼瞧了那慢慢一车的衣裳首饰：“啧啧，没月石就别学人家，也不看看自个儿是什么身份。”

    她不开口还好，那马蓉蓉本来只怀疑她和郑荼蘼的，可是现在她一开口，这罪名就坐实了。

    马蓉蓉此刻一脸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望着孙遗珠，满脸委屈：“孙家姐姐，我何时惹了你不高兴，你直接告诉蓉蓉就是，蓉蓉给你赔礼道歉还不行么？姐姐何必这样在清歌姐姐面前诋毁我呢？”

    孙遗珠那是什么身份，孙家家主都得管她叫一声姑奶奶，这马蓉蓉却唤她姐姐所以，孙遗珠脸上顿时就凝重起来：“我说马家小辈，你喊谁姐姐呢？我孙遗珠什么身份，别说是你，就是你马家老祖来，也要规规矩矩的喊本小姐一声姑奶奶！”

    她这话虽然有些咄咄逼人，但却一句没错，人家辈分就摆在那里。

    而此刻，那个伺候马蓉蓉的小厮着急起来了：“蓉蓉小姐，您不如先结账吧。”那么多衣裳一直堆在这里，可不是一会事儿。

    “我我”马蓉蓉此刻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以往自己来个个都恨不得追随在自己身后的小厮们，此刻一个个都嘲笑起来，她最后没有办法，也顾不得跟那孙遗珠吵，转头朝水清歌望过去：“姐姐您倒是说句话啊。”

    陆小果也是一脸为难：“蓉蓉，你说你叫我来逛街，我还以往你带了月石呢，所以我也没带多少。”所以，自己没有月石借她。

    可马蓉蓉由始至终都没想过要跟她借，而是让她帮自己付账罢了。

    所以马蓉蓉听到这话，脸都白了。

    那小厮也总算看出来了，马蓉蓉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水清歌这金主得罪了，心里又恨又气，早知道这马蓉蓉没月石，自己当时就去伺候水清歌了，不然哪能让棋子捡了个大便宜。

    不过他还真没想到，这水清歌这一次怎么就想起买东西了。

    “蓉蓉小姐若是不要，小的就把东西放回去了。”小厮虽说口上客气，但分明没了之前的恭敬。

    这又好比巴掌般扇打在了马蓉蓉的脸上，她气得连踱着小足，颜面要走，却没想到后面传来一个侍女急促的声音：“蓉蓉小姐，您的两壶龙舌没结账呢”

    雪上加霜，大约也就是这样了。马蓉蓉此刻是恨透了水清歌，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将自己头上的几支簪子拔下来扔给她：“够了吧！”

    陆小果见马蓉蓉就这样跑了，忍住心中的笑意，还一脸错愕：“蓉蓉也真是的，没月石也不早点说。”

    那孙遗珠却还不解恨，在听到陆小果的话后，更是恨铁不成钢道：“难不成你知道她没月石，还打算多带些给她结账不是？你把我们四大家族的脸都丢完了。”

    陆小果被她这样一骂，也不生气，反而笑道：“虽说带的月石不多，但去玉秀楼吃一顿也是足够的，两位要不要一起去，好些年没遇到了。”

    陆小果分析了一下，水清歌到死都没人为她辩白，主要的原因还是她没朋友，身边就是那对狗男女，所以最后说什么都是那对狗男女说。其他人也不知道实情，谁给她辩解啊。

    所以，她觉得需要交朋友。

    孙遗珠有些意外陆小果竟然会邀请她们去玉秀楼，同郑荼蘼相视一眼，最后便道：“也罢，是好些年没遇到了。不过你没带月石就算了，今日我做东吧。”

    这说着，三位世家小姐便去往玉秀楼。

    陆小果觉得从前的水清歌定然有病，没病脑子里肯定也掺和了不少水，不然的话怎么连郑荼蘼和孙遗珠这样的朋友都远远的推开，反而对那马蓉蓉言听计从？

    这郑荼蘼虽然话少，但却是个值得相交的人，至于这孙遗珠嘛，虽说有些泼辣，但陆小果觉得自己正好需要这样的朋友。

    一顿吃下来，已是夜幕降临，陆小果有些醉醺醺的骑着兔子回府。却见她那寝楼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子，颇有几分俊美，正冷着脸站在门口，一见她那醉醺醺的模样，那原本蹙起眉头几乎要拧成个川字，一面责斥：“清歌，你怎么能这样对蓉蓉？”

    陆小果一路上正和南唐吐槽那马蓉蓉，这会儿到了家门口才清醒了些，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这个面生的男子是谁，直至听到他的话，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原来是便宜贱人相公啊！眼角扫了一眼她身后小兔子般可怜兮兮抱膝蹲在台阶上的马蓉蓉，顿时明白这位出门在外的贱人相公怎提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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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你怎么来了

﻿    陆小果还没从兔子身上下来，那马蓉蓉一个激灵猛地站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泪楚楚可怜的仰望着高旷：“高大哥，不关姐姐的事，都是我我的错，高大哥你不要责怪姐姐。”

    高旷回头看着这速来温顺善良的马蓉蓉，心里一阵恻隐，更是有种心痛的感觉，他恨不得抬起手臂将她搂在自己怀中好好安慰，绝对不会让她在掉一滴泪。

    有了这种鲜明对比，在看陆小果就是那般趾高气扬，明明她已经是自己的妻子，可高旷依旧觉得自己没有归属感，依旧觉得自己始终是水家的义子，他们家的东床，哪怕此刻他掌管着水家大权，可依旧没有感觉道自己是这个家的主心骨。

    在她的眼中，自己依旧配不上她！可是高旷此刻什么都不能做，想要真正的当家作主，就要学会隐忍，不然的话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高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忍住那排山倒海来的怒意，“这个时候才回来，成了什么样子。”

    马蓉蓉哭得眼睛都肿了，却只听到高旷这样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当即就傻了。不过下一刻就恢复过来，急忙朝陆小果迎过去，垫着脚尖想要伸手扶她下来，一面饱含委屈道：“姐姐不要同我生气，外面风大，姐姐还是快些下来先回屋子暖和暖和吧。”

    她越发这样低三下四，高旷就越是心疼，偏那陆小果不知道好歹，竟然坐在上面不动，没有下来的意思，这让抬手悬在半空的马蓉蓉是无比的尴尬。

    所以，高旷的好脾气再也压不住内心的怒火了，当即责斥道：“清歌，你到底想做什么，蓉蓉如此包容你，你莫要不知好歹！”

    “我怎么她了？又不是我叫她来的。”陆小果懒洋洋的应了一句，翻身从另外一边跳下来。

    如此，那马蓉蓉越发尴尬，眼泪珠子顿时就哗啦啦的滚了下来：“姐姐若真的生蓉蓉的气，那就骂蓉蓉一场，求姐姐不要这样对蓉蓉。”她一面说着，一面朝陆小果揽过去。

    陆小果心头顿时忍不住一跳，不会是想碰瓷吧，在人界看的那些画本子里头，很多女人都爱用一招。

    所以陆小果长了个心，连忙止住脚步。

    那马蓉蓉的确是想上前去拉住陆小果的，本来是等着她把自己推开的时候自己摔一跤，没想到她竟忽然止住了脚步，一时间她伸出去的手收也不是，伸也不是。

    “别一口一个姐姐，我爹娘就我一个女儿。你别到处破坏我爹的名声。”陆小果目光懒散的看了她一眼，绕道要离开。

    马蓉蓉自不必多说，此刻已经哭得一塌糊涂，至于高旷则是厉声责斥道：“水清歌！”

    这一次连名带姓的喊，可见自己是真的激怒高旷了，而且从他如此维护这马蓉蓉来看，只怕两人此刻已经有了私情。她脚步稍一顿，回头朝高旷冷艳望去：“我不耳背，不用这么大声的叫。”

    高旷一时也疑惑了，水清歌虽然向来清冷，但这些年自己用尽了办法，已经将她哄得服服帖帖的，虽说对外人是冷面相对，但在自己的面前定是笑脸相迎，可此刻她竟然一点不惧怕自己生气？难道她变心了？

    但高旷觉得这不可能，他们才成亲数日罢了。不过很快想到水清歌古怪的脾气，有时候钻研起功法来，连义父义母都很少能同她说上一句话，此刻她有些脾气也是正常的。、

    这样一想，高旷就放心了。一面在心底打起了注意，口气也放得缓和了许多：“清歌啊，你最近是不是在研究功法？”水清歌虽然修为不如自己，但是她在研习功法之上，却是绝佳的天赋，如果她没有这样的本事，光凭着她那张脸，还不足以让自己娶她。

    陆小果有些意外高旷的态度怎么转变得如此之快，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是啊，所以最近谁也别打扰我。”好像也是这段时间里，水清歌的确撰写了一本风属性的修炼功法，以最基本的修炼功法改良，另外又多了几章，对于风属性的妖怪来说，可别那些什么密宗神卷要好很多。

    不过水家父母速来溺爱女儿，所以即便知道女儿有这样的本事，也不曾对外泄露，就怕被人惦记，而水清歌对于这名声名望可谓是一点不知不懂，更没在意。

    于是被风属性的马蓉蓉看见，理所当然的就随意让马蓉蓉拿走了。殊不知正是这卷功法让马蓉蓉从旁支庶女成为马家的天骄之女，名声更是大震江南。陡然间成了江南四姝之一，与那孙遗珠郑荼蘼，以及何家的何百合三位千金齐名。

    大约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水家开始走起了下坡路。

    水清歌给自己的要求是要为水家翻案，为她正名，陆小果起先没觉得是多大的事儿，打不了自己直接把高旷和马蓉蓉杀了也就罢了。

    可当她更加深入这水清歌的记忆，就越发不能容忍，一面对这水清歌是又恨又气，觉得所有的一切跟她自身的性格脱不了关系，二来这马蓉蓉的确不是个东西，还有这高旷，这样简单的杀了他们，实在是太轻了。

    所以，陆小果觉得锦衣夜行虽可行，但还是决定低调做人，高调做事，该是水清歌有的声望，就该让水清歌拥有。而不是最后辛辛苦苦的研究一堆功法，最后便宜了那对狗男女，成了他们呕心沥血所作。

    “是啊。”陆小果应了声，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眼那楚楚可怜的马蓉蓉：“准备撰写一卷风属性的功法呢。”

    她虽说的随意，但高旷的手指明显激动得连着弹跳了几次，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只有他知道水清歌的本事，就她研究出来的这套火属性功法，自从自己练了之后，那可谓是一日千里。

    此刻他的眼睛里几乎都要冒出火光了，看了一眼风属性的马蓉蓉，更是欣喜。当即连忙陪着笑脸，甚至是有些狗腿子道：“那清歌你先去休息，我最近也就不打扰你了，正好义父那里有许多事情待我处理。”

    “嗯。”陆小果轻轻的应着声，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将高旷唤住，问道：“我给你的那卷功法你觉得这样？”

    “极好，怎么？”高旷有些不解，难道还可以在改良？

    果不其然，只听陆小果说道：“我觉得第三卷第四卷还可以更好，你先不要练，等我把风属性这卷写出来，在抽空看看。”

    高旷觉得那卷功法已经堪称完美了，可水清歌竟然还说可以在更好，当即激动得眼睛里都要迸出火花来。一面连连点头道：“好，那你快些。”

    陆小果颔首，没有在往寝楼去，而是转头朝书房那边去。

    待她一走，那马蓉蓉顿时咬唇望着高旷，万般委屈的唤了一声：“高大哥，呜呜”

    “蓉蓉，我知道你今日受了委屈，不过别担心，待会儿我给你月石，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高旷此刻满脑子都是那功法，不过见到马蓉蓉这副楚楚模样，心里还是忍不住怜惜，一把抓过她的手紧紧的捂在掌心，一面哄道：“好了，别气恼了，方才那女人的话你也听到了，等她撰写出那卷功法，还不是你的。”

    马蓉蓉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也正是在高旷面前总是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才能让高旷对自己另眼相看。

    果然，高旷见她小鸡啄米一般的点了头，脸上就露出了温和的笑意，一面叮嘱道：“你也要仔细些，月石莫要叫马家的人发现。”

    马家的人大多利欲熏心，若是发现马蓉蓉身有巨富，怎么能轻易罢了，若是二人的关系因此被发现，那得不偿失。

    “嗯，我就知道高大哥对我最好了。”她熟练是撒了个娇，顺势靠进高旷那宽大温暖的怀抱中。

    陆小果一进书房，南唐就迫不及待的从她腰间的锦囊里跳出来，他此刻若是手脚完好的话，定然直接伸手指着陆小果的脑门骂。

    “你傻了啊，那高旷不是要外出半个多月么？眼下忽然就回来，分明就是为了那姓马的，你都不会去趁机追究一下？不会是因为脑子里有水清歌的记忆，所以你自己也被同化变傻了吧？”

    陆小果瞪了他一眼，没搭理。直接拉开椅子，将抽屉里的夜明珠摆上灯台，竟然一副要熬夜的样子。

    见此，南唐就越发恨铁不成钢了，“陆小果，你是不是活腻了，想死在这里啊，你不是要去皇都拿双心果么？你相公你不要了？”

    “行了，你能不能闭嘴啊，等会有人来了，马脚就露出来了。”她虽然对于南唐的唠叨已经免疫了，但此刻非比寻常，她可不能让南唐坏了自己的事情。

    南唐满脑子疑惑，“坏你的事？现在还有什么比你的处境更坏的事情么？”

    “你闭嘴！”陆小果低斥一声，强行把他塞进锦囊里，扔到抽屉中，摆开玉简和一卷风属性的功法，有模有样的研究起来。

    南唐被她气死的心都有了，忽然又想起刚才陆小果在玉秀楼丢掉的荷包，又忍不住嘀咕道：“那荷包我跟你说，你要是不赶紧找回来的话，少不得叫有心人捡了去，坏你名声。”

    “你急什么，自会有人给我送来。”也许早就来了呢。

    南唐冷哼一声，不想在搭理他，自己琢磨着，要不要直接去给那对狗男女下毒什么的。

    陆小果也不在同他说话，二人各自盘算着，也没过多久，外面就有敲门声。

    陆小果头都没抬，口里却疑惑道：“怎么会有人，我可没叫人送夜宵。”

    声音虽然不大，但外面的人却听得清楚，所以那房门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猛地就推开来。

    但见孙遗珠一脸愤怒的站在门口，旁边的郑荼蘼也是一脸晦暗不清。

    陆小果面露惊色：“你们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也不叫人通知我一声，我也”

    可是她话还没说完，那孙遗珠看到她面前摆放着的东西，顿时就大步走上来，一把将她面前的风属性功法一把拿过去，玉简也没留下，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给她折成了两半，愤恨的瞪着她：“水清歌，你个笨蛋！”

    陆小果一脸莫名其妙，只是看到孙遗珠将自己的东西蛮横的毁了，有些不解又有些可惜：“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荼蘼，你来说！”孙遗珠火气很大，眼看着桌上放着凉茶，当即直接提起茶壶灌了一大口，然后愤愤的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

    南唐不知所以，忽然听到这孙遗珠和郑荼蘼来访，态度还如此恶劣，一时不解，想要从抽屉里跳出来，却又被陆小果按了回去。

    陆小果面露惶恐之色，急忙朝郑荼蘼望去：“荼蘼，遗珠这是怎么了？”

    郑荼蘼张了张口，却又叹气，不忍心的看了一脸急切望着自己的水清歌，有些替她委屈，只是却没直接说什么，而是问道：“你相公最近修为突飞猛进，大家都在想他是不是服食了什么仙药，后来听说他是自己钻研出了一套修炼方法。我就问你，此事你知还是不知？”又看了水清歌一眼：“你今日喝了不少，怎不早些休息。”

    “我自然是知晓的。”陆小果应着，一脸疑惑，不知郑荼蘼怎问这事儿。听到她后面关忧的话，顿时心口一暖，摇着头：“没事，风一吹，早就酒醒了，以后可不敢在这样贪杯。”

    而她话音才落，那孙遗珠就没好气的瞪了过来：“荼蘼是问你，那功法果真是他自己研究的？”

    陆小果顿时一脸恍然大悟，笑道：“自然不是，他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整日要帮父亲忙着打理家务。”

    孙遗珠和郑荼蘼相视一眼，确定了什么，那郑荼蘼才缓缓道：“这样说来，这功法是你研习出来的？”

    陆小果颔首，颇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地上被孙遗珠折毁的玉简，“最近闲着，我想重新将风属性的修炼功法改良一下呢，只是遗珠你怎么一进来就给我毁了，真是的。”

    不提还好，一提此事，孙遗珠就想起刚才在寝楼听到看到的一切。

    孙遗珠所修炼的是木属性功法，父亲又是孙家隔世老祖，所学的功法自然与寻常人不一样，其中有一种名为树人合一的功法，是一种极其隐秘的隐身术，只要有树木，纵然是二十多级大妖境的人也难以发现一个只有十级妖境的小妖藏身与自己身旁。

    而孙遗珠刚才就一直用这人树合一。

    她们三人今日一起在玉秀楼吃十二席，越来便越觉得投机，后面甚至是抛去这辈分，直接呼其闺名，也算是闺中好友了。于是一高兴便喝了不少琼浆，陆小果更是喝得醉欲翩翩，下楼之时还丢了荷包。

    郑荼蘼发现想要捡起追上去，却见她竟然已经上了代步兽，歪歪斜斜的往水家回去了。

    荷包不必寻常之物，不过好在是郑荼蘼捡得，本来是打算隔日在给她的，但是孙遗珠见陆小果喝得太多，生怕她从那代步兽上掉下来，便催促着郑荼蘼一起追上去，正好把荷包换给她。

    他们慢陆小果也就是慢了几个呼吸而已，却没想到远远的便看到马蓉蓉也在，孙遗珠顿时觉得不对，从代步兽上下来，拉着郑荼蘼用了人树合一，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那寝楼前。

    于是，将那里发生的重重看得真切，话也一句没漏掉，甚至在陆小果走后，她们俩还看到了高旷和马蓉蓉的私情。

    孙遗珠速来是个敢爱敢恨的，又十分泼辣，本就看不惯那马蓉蓉，如今见她如此对水清歌，哪里能忍得住，所以带着郑荼蘼直接就朝水清歌寻过来。

    当即孙遗珠语炮连珠一般，将她和郑荼蘼所见告诉陆小果。

    陆小果先前还一脸没关系的模样，但后面听到马蓉蓉和高旷搂在了一起，忽然身子一个跄踉，险些摔倒在地上，一脸难以置信道：“不，这不可能的，高大哥同我才成亲，蓉蓉虽然总是诓我给她买东西，从我这里顺东西，但我和高大哥成亲之前，她还来祝福过我，说我能嫁给高大哥是好福气呢。而且高大哥一直一来都当蓉蓉是妹妹。”

    “是妹妹没错，只不过是情妹妹而已，你现在还熬灯守夜的撰写风属性功法，却不知道那姓高的早就打定主意，到时候那去送给姓马的小贱人。”孙遗珠将这一切说出，心中的确是解气，但看到陆小果那副不相信的模样，难免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郑荼蘼也跟着劝道：“此事我同遗珠亲耳听到，亲眼看到，假不得，清歌你还是赶紧想个法子吧。”

    “我我”这对于陆小果来说，就好比晴天霹雳，她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孙遗珠见此，不由得急促起来：“往日里看那高旷谦逊有度，却不知道背地里是个衣冠禽兽，依照我的观察来看，他只怕野心不小，你爹将水家的一切交给他，实在是大意了。”

    陆小果听到她的话，这才道：“就算我信了你们，可又有什么用，你们也知道，他从小在水家长大，爹娘将他当做亲生儿子一般来教养，信他犹如信我，如今我就算去同爹娘说，他们也难以相信啊。”

    果不其然，孙遗珠一听此话，就思量起来，颔首道：“的确，你没有证据就算说破了天也没人信。”说着，看了陆小果一眼，“就同现在一样，我和荼蘼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此刻告知于你，你也不见得全信。”

    陆小果要的就是孙遗珠这句话，不过这如今算起来，她已经有了孙遗珠和郑荼蘼两个证人。而且她也没打算现在捅破，得想办法让这两人先帮自己瞒住，让那对狗男女在爬高些，到时候也摔得疼些。

    当然了，最好一次摔死，那才省心！

    她垂着头，似在思考什么，好半天才打破了书房中的寂静，“我，我相信你们。”

    虽然她这么久才点头相信，但孙遗珠和郑荼蘼一点都不生气。

    因为这样才是正常反应，倘若陆小果一开始就信了她们的话，她们难免叫她们两生疑。

    “也罢，今日时间不早了，你也别在弄这劳什子的东西，到时候免得又为他人做嫁，自己早些休息，明日我们在来看你。”孙遗珠虽说性格泼辣，但心地还说善良的。

    还有郑荼蘼也是个正直之人，看着二人的真心安慰，忽然有些觉得对不住二人。

    一直目送二人离开，她才折身回到书房，南唐这个时候已经跳到案上了。

    见陆小果进来，顿时就忍不住道：“啧啧我就说吧，越美的女人心思越歹毒，我就该知道你这么美，怎么可能会那么笨呢！”

    陆小果瞪了他一眼：“你是夸我还是损我？去死！”

    “自然是夸你了，不过我告诉你，那郑荼蘼和孙遗珠我好像在归墟都见过她们了。”南唐呵呵一笑，随即有些感叹道，毕竟他也觉得这郑荼蘼和孙遗珠不错。

    一听此话，陆小果秀美顿时就蹙起来，“此事当真？”孙遗珠和郑荼蘼怎么能死？“你不是常年奔波在妖界归墟么，你快想想，她们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可千万别是在帮自己对付渣男渣女的路上就光荣牺牲啊！

    南唐闻言，果真仔细回忆起来，好一会儿才有种很怪异的口气问道：“你确定还要让她们俩帮你么？”

    “你什么意思？”陆小果有个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自己猜对了

    只听南唐清了清嗓子：“孙遗珠是被人暗杀的，死后名声尽毁，那叫一个惨啊，身无片缕被抛在荒山多日，才被孙家的人找到，孙家老祖虽然动怒，可是始终没寻到帮手。但是！”

    他说到这两字，加重了语气。

    “但是什么？”陆小果扯了扯嘴角，不满的看着他，为什么不一次说完？

    “但是她是被你额，不应该是水清歌撰写出来的一种风属性功法杀死的。这种功法杀人于无形，而且一直被高旷和马蓉所私藏，并未露世。”所以孙家老祖也没查到凶手。

    “我去，这水清歌害人不浅啊！”陆小果忍不住咆哮起来，又连忙问郑荼蘼。

    南唐附和着：“就是啊，这水清歌害人害己，实在是一大祸害，小果你要不要考虑，不要帮她了，若是你帮她活下去，那么她在现实世界也就会真的存在到时候不知道还要危害多少人。”

    如果有这种选择，陆小果也不想啊，但她现在就是这个世界的水清歌！“可我不想死啊！”陆小果眨了眨眼，她还有相公等着自己回家呢。

    “好吧。”南唐也把这茬儿忘记了，陆小果要是死在这里，自己只怕也活不了多久。一面说起郑荼蘼的死因。

    在高旷成为丽城的城主之后，一次世家聚会之上，郑荼蘼被指控给城主夫人下药，郑家虽然将她保了下来，但是她也从此成为家族弃子，后来被嫁给一个小家族的家主做妾室，那家主所修的是采阴功法，她半年就被吸食都成了个风烛残年的老妇，最后惨死代步兽之口。

    陆小果听完，一时间也傻住了，有些担心自己今日让她们发现高旷和马蓉蓉的关系，会不会因此害了她们？

    南唐见她如此，担忧不由得好心提醒道：“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一百年后。”

    “可是我不能确定会不会因为我的存在，所以这些事情会提前发生，不行，我得想想法子，好人怎么能死在坏人前面呢！”她在唠叨着，忽然又安静下来。

    南唐不禁有些担心她，却没想到半响之后，她很郑重的抬起头来，朝南唐认真宣布道：“从今以后，我要做坏人！”

    南唐先是一愣，随即鄙夷道：“算了吧，就你啊，那最起码得跟马蓉蓉拜师从艺三百年才能勉强出师！”

    按照常理，陆小果听到这话不把他扔进垃圾堆，那最起码也要给个白眼，却没想到陆小果忽然像是着了魔一般，倏然站起身来，然后连门都来不及出，直接从窗户里翻出去。

    南唐见此，急忙跳着追出去，却见院中竟然多了一个陌生人影。

    多个人影不要紧，关键那是个男人啊，还跟陆小果卿卿我我的，这要是被人发现可怎么好？于是他顿时记得大声提醒：“陆小果，你不要命了，别忘记你现在是谁，要是被人看到，你是要被侵猪笼的！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但是他一说完就觉得自己这话等于放屁，因为他已经看清楚那男人是谁了，一时间语塞，却忍不住好奇道：“你怎么来了？”

    这个问题陆小果也想问，她明明把相公封印在空间里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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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意外发现

﻿    北辰无忧并不知南唐身份，所以看到他这颗绿色丹药竟然朝自己质问，不由得抬眸朝陆小果望去。

    陆小果有些粗暴的一脚将南唐踢开：“你别管他，咱们先进去。”别说，她也还真担心被人看见，到时候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啊。

    南唐被陆小果踢开，不过他生命是何等顽强，不多一会儿又回来了，进到书房见这夫妻俩久别重逢，只怕这一夜都有说不完的话，不由得着急起来：“我可是为了你们好啊，当下还是不要见面的好，不然被高旷发现就死定了。”

    他说的不无道理，而且陆小果也不能确定高旷没有派人暗中盯着自己，又想到北辰无忧此刻的身体状况，便道：“相公不如先寻一处院落歇下，趁此机会好好调养。”

    “嗯。”北辰无忧点头应下，他来的时候已经知道陆小果此番是为了那水清歌翻案的，又知晓高旷绝非等闲，自己现在的确不该出现于此处。只是他也不放心陆小果一个人待在这水家，心下当即便有了主意。一面安慰着陆小果：“你也小心些，最迟后日我便能光明正大的进入水家，但凡有什么事情，不要轻举妄动。”

    “我自然是知道，欲将擒之，必将纵之！”这点陆小果心里有数，想要让一个人生不如死，一击即中，必定要先将其捧得够高。

    “既是如此，我先离开，你也早些休息。”北辰无忧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为了大局，轻轻抚过陆小果额间的碎发，“那我走了。”

    陆小果万般不舍的站在窗轩前目送他离开，好久才叹着气转身朝里面的软塌走进去，“这水清歌也真是的，堂堂水家的嫡出大小姐，为何要在垃圾堆里挑选相公，如今反而苦了我。”

    南唐闻言，也颇为赞同。不过对于水清歌在研究法术方面，还说忍不住赞一声天纵奇才，不然的话怎么在死后还能研究出之中时光倒流之术？

    一夜即过，天一亮陆小果就翻身爬起来了，简单的洗漱了一般，想找个人去打听那高旷的动向，却发现这水清歌身边就没有一个能使唤得了的人。所以只得麻烦南唐走一趟。

    水家家主携夫人出游，原本是打算将这水家交给新婚小夫妻，不过所有的事情都被高旷大包大揽了，陆小果连边角都摸不到，何谈触及水家的家业？

    位高而无功，奉厚而无劳，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不然就算哪一日高旷真的被自己扳倒了，那自己也不能让水家下人服众，所以陆小果想啊想，还是得做些事情。

    只是身边没个使唤的人到底不方便，所以三思之下，陆小果决定用点非正常手段。于是在南唐打听消息回来，得知高旷一大早已经出府去了，约摸要去两三天的样子，当即就朝南唐耳边细语几句。

    南唐有些犹豫：“这样好么？”

    “有什么不好，他们拿着水家的俸禄做高旷的走狗，能高尚到哪里去？”陆小果已经准备了一张**符，虽然没有用过，但陆小果坚信自己从来没有出过错，这一次应该特不会的。

    “话是这样，不过我觉得这样有些冒险，到底不是人家真心实意的，不然你想想其他办法。”南唐虽非正人君子，但想到此事风险过大，所以便劝导着陆小果。

    陆小果自然知道冒险，可是她此刻不是没有其他的好办法么。“那你说说看，还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南唐还真想到了，顿时兴奋道：“有了，我记得水家的三管家成亲数年，膝无子，你不是说画符挺灵的么，不如给人画张求子符。”

    陆小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这得等多久，别等他夫人怀上了，我这已经被高旷弄死了”

    “管他多久，且先试一试呗，不行咱们就双管齐下。”南唐顿时精神起来，一面催促陆小果去画符。

    陆小果也是没了办法，才听他这主意。

    画了符，自然是去找那三管家的夫人薛娘。

    薛娘自从百年前被打上了不孕不育的标签，整个人就变得神神叨叨的，每日必定搬张小椅子坐在他们家院子的石榴树底下。

    早些年的时候还有人安慰她，但时而久之大家就觉得她魔怔了，不愿意在搭理，只有三管家待她如初，纵然是在忙，每日都必定会回来同她一次吃晚膳。

    不过也正是这样，原来处理外物的三管家逐渐的不在管理外面的事情，成了这水家名副其实的内务总管。

    只是他的才能绝非于此，便是将整个水家交给他打理，也定然不比高旷差。

    “三嫂嫂？”薛娘喜静，所以院子里没有下人。陆小果一眼望去，正好看到石榴树下薛娘的侧面。

    水家的三管家虽说是排行三，但与水家的家主关系犹如父子一般，他比水清歌长几十岁，所以陆小果称呼薛娘为三嫂嫂不为过。

    薛娘木讷的转过来看了她一眼，并未露出任何神色，又呆呆的抬起头朝石榴树上看。

    陆小果见此，方走了过去，搬了张小竹凳在她面前坐下来。

    锦囊里的南唐滚了出来，似乎想要开口，但又忌讳于薛娘，所以只得不断的朝陆小果的裙角上滚了滚去的。

    但是陆小果并未察觉他的异常，跟薛娘扯了几句，见她不语，便将那符塞进她的腰间的锦囊之中：“这个是我寻来的求子符，听说很灵，你且带几天看看，别告诉三管家。”

    薛娘听到求子二字，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只是很快目光又变得木讷起来，继续抬头看石榴树。

    陆小果也抬头朝石榴树看去，这样季节，上面竟然都挂满了石榴，陆小果不觉有些好奇，当下脚尖轻点，攀上树枝查看，只是也没看出过名堂。

    见薛娘还是那副模样，便同她告辞，只是才一走远，那南唐就急促的小声叫嚷起来：“小果，她腹中已有骨肉。”

    陆小果一愣，“你胡说什么？”

    有孕的话，薛娘能整天坐在那石榴树下，这会儿只怕有多高兴呢。

    见陆小果不信，南唐不由得着急起来：“是真的。”

    “好吧，是真的。”陆小果这会儿在想别的事情，哪里有功夫同他闲扯。

    可是南唐却直接跳到她的肩膀上，不依不饶道：“是真的，我是归墟使者，没有一切能逃过我的眼睛，那骨肉最起码已经在府中待了一百多年，在下去的话，定然会成腐血。”

    陆小果这才顿住脚步，半信半疑：“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不想陆小果冷冷一笑：“第一次遇见你就骗了我，害得我跟小蛮差点死翘翘。”

    “那次是意外，那时候还不是不熟嘛。”南唐一时语塞，不过想起那薛娘腹中的骨肉，还是急忙道：“你还是赶紧想想法子吧。”

    陆小果能什么法子，“先回去吧。”

    寝楼陆小果自然没去，直接往书房，却没想到这一推门，竟然发现孙遗珠在里面，“你何时来的？”

    “来了好一阵了。”孙遗珠将手中的书卷放下，朝门口看了看，虽没看见半个人影，但还是蹙起了眉头，问道：“你方才去了哪里？”

    “我去看了我三嫂嫂。”陆小果有些不解，只是话才说完，就被孙遗珠一把拉住：“昨儿我没留意，可是今日我来的时候，才发现你这书房前后，只怕不止二十个暗卫。”

    陆小果闻言，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显然不是保护我的。”

    “你既然知道，怎还到处乱跑。”孙遗珠没好气的说道，一面坐下身来：“以后我都不敢随便来寻你了。”

    想起南唐的话，陆小果心里也有些唏嘘，孙遗珠总是来的话，只怕会引起高旷的注意，因此便道：“是啊，不如以后我们在外头见面吧？”

    “嗯。”孙遗珠颔首道，一面接过刚才陆小果的话，问道：“我听说温觉他夫人变傻了，此事可是当真？”

    温觉，正是三管家的名字。

    陆小果颔首：“差不多吧！”一面想起南唐的话，也不知该不该同孙遗珠说，只是随即又想，薛娘的身体无数大夫和大师都看过，既然都没察觉出来，自己说出来谁会相信啊。

    却没想到这时孙遗珠叹道：“可惜了，我记得当初你爹还说要是温觉能生个儿子，以后就将他培养成水家的接班人呢。”

    她虽然只是随口一说，但不止是陆小果，便是南唐都惊住了，顿时从陆小果的锦囊中滚落出来。

    “这是什么药，怎么是绿色的？”孙遗珠见到地上的南唐，有些好奇的蹲下身捡起来。

    “哦就是寻常养颜的丹药而已。”陆小果打着哈哈解释，一面伸出手，欲将丹药拿回来。

    却没想到那孙遗珠竟笑道：“是么，我看看有效果没。”说着，竟然要往檀口中扔下去。

    陆小果见此，吓得脸色刷白，急忙伸手要去拦住她。没想到南唐比她反应得快，已经咋呼大叫：“别吃我啊，吃我不养颜，会变丑，你别听她瞎说！”

    孙遗珠被这会说话的丹药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将丹药扔掉，只是下一刻就冲过去要将其踩碎。

    不过没了束缚的南唐早就跳到陆小果的肩上，好不委屈。

    陆小果脑子里此刻乱糟糟的，恨不得一把将南唐拍死算了，这会儿不知如何同孙遗珠解释了。

    孙遗珠没能一脚踩碎南唐，在见他跳到陆小果的肩上，也就冷静了些，直勾勾的看着小果：“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那个遗珠，事情得从”陆小果这话还没开始说，南唐就抢先开口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她根本不是水清歌，我们只是路过两百多年后的丽城，然后遇到了水清歌，额，这个水清歌她已经死了，然后她强行把陆小果送到两倍年后的丽城，帮她挽回一切”

    南唐吧啦吧啦的说着，也没管那孙遗珠有没有听懂，最后还将孙遗珠和郑荼蘼的下场一起同孙遗珠说了。陆小果拦都拦不住，然后又指着陆小果道：“她相公也追过来了，所以以后看见她跟陌生男人在一起，别太吃惊！”

    孙遗珠此刻整个神游太虚的状态，目不转睛的看着陆小果肩上侃侃而谈的绿色丹药。直至南唐话说完许久，她都没回过神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小果有些着急起来，埋怨的瞪了南唐一眼：“让你多嘴，早知道就该一掌把你拍碎算了。”

    孙遗珠听到陆小果的声音，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看了看南唐，又朝陆小果看去，像是求证一般：“他说的，都是真的？”她也觉得水清歌的性子变得太快，只是没有多想罢了。

    哪里晓得，竟然换了个芯子。

    陆小果苦着脸，“**不离十。”也不知这孙遗珠会怎样？倘若她不信的话，那自己今日也不敢放她走，不然必定是留下一个大隐患。

    孙遗珠在得到陆小果的话后，‘砰’的一下又坐会椅子上，只身子绑得紧紧的，“这样说来，如果高旷和那姓马的不死，我和荼蘼都会死？”

    陆小果觉得南唐太多话了，这些根本没有必要告诉孙遗珠，不但让孙遗珠很难相信她是不是水清歌的问题，反而会让孙遗珠觉得这是她设下的计谋。

    然就在陆小果的担忧中，孙遗珠喃喃念叨：“果然，荼蘼说的都是真的。”

    “”陆小果一时愣住，小心的试探问道：“荼蘼，说了什么？”

    孙遗珠此刻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下得到的信息量太多太大，一时间接受不过来，听到陆小果的问话，也只是木然道：“荼蘼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此事即便是郑家的家主也不知道，她看到了我，也看到了她死。”

    只是当郑荼蘼告诉她的时候，她根本没有当一回事，反而觉得梦是反的，可是现在南唐却清楚的告诉她，她和荼蘼死了，而且死的那么惨。

    陆小果听到这话，也是满脸骇然，难道这就是命中注定么？水清歌让自己回来，改变的不止是她的命运，还有郑荼蘼？孙遗珠？

    正是此刻，南唐忽然惊叫起来：“你方才说水家的家主想要将三管家的儿子培养成水家的接班人，此事可是当真？”

    孙遗珠不知南唐则提起此事，只是很肯定点了点头，“随意已经快两百年了，但我记得很清楚。”她因为辈分大，所以可以随意四处逛，那时候水家的家主正同他们孙家的家主在亭子里聊天，她听得清楚呢。

    南唐刚才正是因为听到她的这话，才惊得从陆小果的锦囊里滚出来的。

    “这么说来，薛娘腹中真的有骨血”陆小果得到这话，就越发的相信了南唐。

    孙遗珠此刻也恢复了不少，听到陆小果的话，有些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反正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孙遗珠都知道了，所以陆小果也没打算隐瞒她，当即解释道：“南唐告诉我，薛娘的腹中有骨血，已经被秘术封印了百年之久。之前我一直觉得不可能，谁会这么做，可是如今听到你说的这句话”

    孙遗珠也不是傻子，眼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你的意思是？”

    陆小果点头，“水清歌痴迷于法术钻研，对于水家的权力根本不感兴趣，何况就算她想要水家，根本不用开口。”

    孙遗珠很自然的接过此话：“不错，除了她之外，高旷这个义子是最可能继承水家大统之人，但若是水家有了更好的选择，那么他就会被自然而然的排除在外。”而温觉虽说是水家旁支，但他的孩子若是作为水家下一代的家主，理所当然。

    “此人心思如此歹毒，倘若真的是他，那么在百年之前他就在开始计划如何争夺水家家主之位？”陆小果想到此，不觉得有些觉得背脊骨发寒。

    南唐更是叫起来：“这人太坏了，他要是以后去归墟，我定然给他挑一只最恶心的鱼。”

    但陆小果依旧觉得不对劲，依高旷的本事，他不可能将薛娘腹中的骨血封印，他没有那个本事，所以他的身边，应该还有人，只是又是谁呢？

    孙遗珠也陷入了沉思。却没有发现，此刻危险正在朝他们靠近。

    石榴树下的薛娘身旁，多出了一个人影，冷笑着将陆小果给薛娘的求子符咒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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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究竟是谁

﻿    这一日陆小果从孙遗珠口中得知诸事，终是不能平静，本来还以为只要替水清歌把这高旷和马蓉蓉解决就好办了，却没想到这其中还牵扯出这么多事情来。

    关键贪蝗又还在沉睡中，不然的话陆小果觉得直接放贪蝗多好啊。说起这贪蝗，陆小果也想起了那两只羊驼，吃下神秘果核的羊驼她还留着，至于另外一只则忘记放养在哪里了。

    这一只如今也沉睡之中，不过它府中的果核嫩芽已经足足两尺多高，从两只耳朵里钻出来，金色的茎秆，金色的嫩叶。

    陆小果顿时又对生活充满了希望，也许这个神秘果核能结出什么宝贝呢，只是不知道要如何浇灌，这羊驼如今跟那冬虫夏草一般，也不吃也不喝，自己总不能给他埋到地理去吧。

    “喂，陆小果。”一直蹲在窗轩上感受外面风和日丽的南唐忽然贼里贼气的朝她喊了一声。

    “怎么了？”陆小果将自己储物袋收好，抬头朝他望去。

    只听南唐小声道：“马蓉蓉来了。”

    陆小果一听，当即从椅子上弹跳起来，连忙将那风属性的功法摆放在桌前，拿了支玉简握在手里，有模有样的。

    正是此刻，马蓉蓉已经款款而来，身上穿着一件水绿色的新款衣裳，裙摆袖口衣领处，都是荷叶边儿，将她原本就俏丽的小脸衬托得越发天真活泼。

    这件衣裳陆小果觉得有些眼熟，与此同时脑子里也浮出那日在云宝斋马蓉蓉竹车里似乎也放了这样一件。

    陆小果心中忍不住低笑一声，真是个眼浅之人，也不知道那水清歌怎就会死在这阵女人的手上。

    马蓉蓉很理所当然的不经任何通报就推门进来，在看到陆小果一脸倦意的坐在案前，脸上方露出亲昵笑意：“姐姐真是的，这样好的天气，怎闷在屋里，也不怕闷坏了，快随妹妹我出去散散步。”

    陆小果有些意外马蓉蓉竟然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不过当即也顺着她的话将玉简放下：“也好，只是蓉蓉可还生我的气？”

    “姐姐说什么呢，那日的不愉快，蓉蓉早就忘记了。”马蓉蓉笑着，一面主动挽起陆小果的手，朝着花园中走去。

    陆小果想来只怕是高旷给的月石够多吧，这女人不都是一生气就买买买，等买得越多，气就消得越快嘛。

    逛了一会儿，那马蓉蓉似走累了一般，拉着陆小果在一处小亭里坐下来，又吩咐了侍女煮茶，全程都犹如这水家的主人一般，反而是陆小果更像是个外人。

    最为重要的是，那些个侍女听了马蓉蓉的话，竟然也不征询陆小果的意思，就福身退下。

    陆小果心中那个气啊，可是又有什么用呢？这都是从前水清歌马蓉蓉的特权，自己此刻纵然是想改，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的。

    “姐姐，明日便是我们家老夫人的寿辰了，我也不知道送什么好。”马蓉蓉叹道，听这口气似乎还没准备礼物。一面说着，一面无比期待的望着陆小果。

    陆小果怎么看不出来呢。当即扬唇一笑，“多大点事，一会儿去我房间拿就是。”

    马蓉蓉一听到这话，心中所有的顾虑都打消了，原本还担心陆小果同那孙遗珠走得近，以后疏远了自己。不过此刻马蓉蓉觉得自己实在是白白担心了，水清歌什么脑子自己心里还没数？只要自己三言两语温软哄骗一翻，她自己就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就如同此刻，自己才开口而已，她就主动要替自己准备。

    这才是那个笨头笨脑的水清歌嘛。

    得了陆小果的这承诺，马蓉蓉也没心思游园了，拉着陆小果回房，迫不急的的便要挑选东西。

    陆小果这一次也不拦着她，只是没想到这马蓉蓉心还真大，竟然挑中了一方古剑。反正也不是自己的东西，所以陆小果没有半点心痛就点了头。

    马蓉蓉得了东西，恨不得立刻回马家炫耀，这会儿自然没有心思在陪陆小果游园了，临走之前不忘叮嘱她：“既是如此，我也不耽误姐姐研习功法了，姐姐快去忙吧！”

    陆小果笑得体面，挥手目送她离去。

    直至确定她已经走远了，这才小声问道：“东西放好了？”

    “那是自然。”南唐从角落里出来，一脸得意洋洋。

    要论偷窃，额不，取东西的话，便是盗家祖宗在自己的面前也是自愧不如的。

    “等着明天看好戏呗。”陆小果心情也变得不错，只是心里依旧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只是这一直等到天黑，都没发生什么，这厢侍女准备好了晚膳，她正要用膳，却没想到说是要出去几天的高旷又回来了。

    看到陆小果正坐在桌前准备吃饭，又一身精神抖擞，不由得蹙起眉头问道：“你不是在书房忙么，既然没空让下人把饭菜准备过去就好，何必亲自到这边来。”

    这意思陆小果明白，是在指责她不赶紧研习功法。但却假装没懂道：“不必麻烦了，左右走过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高旷没有在说什么，而是准备坐下吃饭，忽又想起什么，朝陆小果道：“你自己吃吧，我还有些事情要询问三管家。”说罢，就匆匆离去。

    陆小果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这个时候找三管家？忽然觉得今日自己去找薛娘，实在是太冲动了。

    面对众多美味佳肴，陆小果却是心中一片惶恐，吃得十分不安。只得叫侍女撤下去，没想到外面传来一阵热闹的声音，陆小果寻声望出去，却见是个仙风道骨的白发老人和一位风姿婉约的妇人。

    这便是水家家主与夫人，陆小果此刻的爹娘。陆小果愣了一下，正捉摸着怎么开口叫爹娘，外面却已经传来水家主的开怀大笑的声音：“清歌，旷儿，快出来，为父为你们引荐一位长辈。”

    陆小果听到这声音，顺势迎出去，叫了声：“爹娘。”

    似乎对于她这种冷淡水家主和夫人都习以为常，并未当一回事，反而是朝她身后探过去：“旷儿呢？”方才不是说他也在府上么。

    “额，他说有事同三管家商量，刚过去。”陆小果回道，一面抬眸朝水家主身旁的白衣年轻人望过去，眼睛顿时睁得大大的。不过只是一瞬便恢复过来，很是冷淡的望着水家主夫妻。

    水家主听到女儿的解释，并未当回事，不以为然笑道：“也罢了，快给你叔叔行礼。”

    “叔叔？”陆小果有些难以启齿的磨出这俩字，不解的看着水家夫妻俩。

    这时只听水家主兴奋的笑道：“这位是为父在外结识的知己，如今已皆为义兄，咱们水家正好人丁不兴旺，如今你多了一位叔叔，是不是很高兴？”

    陆小果此刻笑得比哭都还难受，她不高兴啊！那是她男人，不是她叔叔好么！但是，她跟谁说？跟北辰无忧说么？脑子里忽然想起昨日他离去之前的话，感情那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以什么身份进入水家了。

    她埋着头，这叔叔俩字还没正经叫出口，那北辰无忧温润磁沉的声音却已经响起：“侄女不必客气。”

    侄女你大爷陆小果心中咆哮，但面上还得规规矩矩朝他福了一礼，只是这叔叔二字实在叫不出口。

    水家主见此，只郎朗笑道：“我这女儿速来性格清冷，贤弟莫要见怪，走，咱们进去。”

    待水家主和北辰无忧进去之后，水夫人这才朝陆小果身边走过来，拉着她的手有些心疼道：“你这如今刚成婚，自要多与陪陪旷儿才是，我怎么听说你又在研习那些乱七八糟的功法了？”

    陪高旷？他要自己陪么？水夫人这是上哪里道听途说的。暗地里咬了咬舌头，面带委屈道：“女儿何尝不想多陪陪他，可是您跟爹爹只顾着自己逍遥，家里这一大摊子事情都落在他的肩膀上，不满娘亲说，这成亲大半个月了，我连一顿饭都没能同他吃上。”

    水夫人和水家主此番出去，本来是想将府上交给两个年轻人，免得他们放不开，哪里知道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一时间也自责起来：“是为娘思虑不周，回头便同你爹爹说一声。”

    陆小果听到这话，忽然想到一个法子，自己在水家没有任何实权，若是想要从高旷手中夺回权力，只怕是艰难，但水家主不一样啊。因此当即也顾不得脸皮什么的，拉着水夫人继续委屈道：“爹爹总爱说咱们府上人丁不兴旺，可他也不想想怎么能兴旺得起来，高大哥这些日子忙的只怕一日三个时辰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哪里还有时间去繁衍后代啊？

    她越说越小声，但水夫人听得清楚，又见女儿害羞，只得笑道：“清歌说的极是，今日必定同你爹爹好好商量，左右他还有精神，在管几年，待你同旷儿儿女双全，在将这担子卸下。”她是知道的，当初她嫁过来的时候，虽说老爷还没有完全掌管水家大权，但也是忙的昼夜不分。因此此刻自然理解女儿的埋怨。

    陆小果没想到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竟然就这样迎刃而解，忽然不责备北辰无忧以叔叔的身份进入水家。倘若他不出现，只怕水家主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当即心情一好，眼里的神色也飞扬起来，水夫人见此越发坚定，让高旷先休息几年，同女儿生下孙子孙女，再将水家的大权交给他。

    免得以后没有时间。

    这厢母女俩说着，还没进厅里，就有下人急色匆匆的赶过来，“大小姐，三管家和姑爷请您过去一趟。”

    来人还不知道水家家主已经回来，还带了一位义弟，所以在看到水夫人之后，当即上来行礼，“奴才见过夫人。”这又才转朝陆小果禀道：“姑爷和三管家请小姐过去一趟，有些话想问小姐。”

    水夫人一听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淡了下去，蹙着柳眉问道：“什么事情，还需要大小姐亲自过去？他们难道不会过来么？”虽说疼爱高旷，也把水温觉当做儿子来看，可是与自己的女儿相比，自然是女儿宝贝些。

    那下人一时间也发现这话的逻辑不对劲，可是他到底只是个传话之人，此刻被水夫人责问，也只得埋头小声道：“奴才也不知是为何，只是听说大小姐今日去过了三太太，这会儿三太太就卧病在床了。”他一面小心翼翼的说着，一面朝陆小果偷偷的打量而去。

    水夫人一听此事与薛娘有关，不由得朝陆小果望去。

    陆小果终于知道为何今日总是心神不宁了。但现在知道了又有什么用，此刻面对水夫人的眼神询问，也点了点头，坦白道：“女儿无意中得到一张求子符，所以今日给嫂嫂送过去。”

    水夫人对女儿的话自然没有半点的疑虑，当即便道：“也罢，既然是薛娘不舒服，本夫人也不妨过去瞧一瞧。”对于薛娘因陆小果看过之后才不舒服的事，只字不提。

    里面的水家主和北辰无忧听到外面的责斥声，也闻声出来，得知此事之后，便也一同过去。

    说话高旷本有些事想请教三管家，毕竟从前外面的事情三管家也有所插手，而他虽说只是水家的女婿，但同三管家比起来，那也是正经主子。

    一般这种事，他打发个小厮唤三管家来问就是，不过他体谅三管家晚上得陪薛娘，所以便亲自过去，这份情在下人们看来十分难得，一个个对他的尊重又比从前多了几分。

    心里甚至想，若是家主以后要将水家交给高旷这个外姓姑爷，他们也不会反对的。

    三管家的院子里没什么下人，也就是负责打扫院子的一个婆子和一个做饭洗衣的妇人。

    他来的时候薛娘已经不对劲了，满脸细汗不说，那眼睛更是无神，瞳孔不断的扩张，吓得水温觉半步都不敢离开她身边。

    恰巧高旷来的及时，里里外外帮他张罗，不多时大夫也来了，只说是中了毒。

    可是好端端的怎会中毒，谁又会给薛娘下毒？水温觉此刻一脸怒容，询问起院中的所有下人。

    可院子里总共就那么几个下人，倘若要下毒，还用等到今日？

    然就在这时，那个负责打扫院子的婆子小声的禀道：“今日，大小姐过来瞧过太太，奴婢远远的看着，她好像还给太太塞了什么东西。”

    水温觉听到此话，眉间愁雾金锁，但却很肯定道：“此事与大小姐能有什么关系，该死的奴才，休得在胡言乱语。”

    大小姐是他看着长大的，什么性子他心里自然知道，怎会给薛娘下毒？

    可高旷却一脸严肃道：“温觉兄，此事非同小可，我觉得还是查清楚，何况现在嫂嫂的毒不知何解，若是不追查到凶手，只怕一时间也难以给嫂嫂解毒。”

    水温觉眼看着受苦的妻子，心中犹如千刀剜心般痛苦，但小姐却不能冒犯。

    高旷见他沉默不语，又转头朝那婆子训斥道：“你果真看清楚了，大小姐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知道，可容不得你红口白牙这般冤枉。”

    那婆子一个心惊，连忙赌咒发誓：“奴婢真的看得清清楚楚，若是有半点差错，天打雷劈！”

    水温觉只是紧紧的握住薛娘的手，依旧不说话。

    高旷却狠狠的瞪着那婆子，像是自家媳妇被侮辱了一般，“竟如此冤枉大小姐，来人！给我拖下去打，直至打到她说实话为止！”

    随着高旷的话音落下，他身边的随从果然有两个出列，上来拖走婆子。这时水温觉才开口道：“住手，她在我这里待了几十年，什么性子我知道。”言下之意，这婆子是没有说假话。

    虽然水温觉没有明说，但却阻止了高旷的属下。而高旷一直就等着这个机会，当即沉默了一下，便朝身旁的一个下人吩咐：“去请大小姐过来吧。”一面见水温觉要开口，连忙止住他的话道：“让大小姐过来，有什么误会也能说清楚，断然不能叫她被人如此冤枉。”

    水温觉闻言，觉得也有理，当即便点头应道：“也好。”

    高旷此刻的行为在众人眼里，只觉得他是在为水清歌求清白，却不知道他心中此刻却是冷笑以待。

    水温觉这个时候也从薛娘腰间的锦囊中找到一张泛黄的符咒，虽说看不清楚是什么符咒，但那上面赫然画着一只骷髅头，怎么看都不是吉祥物品。

    终于，听到下人来禀大小姐来了，高旷第一时间便冲出去，一见到陆小果就蹙起眉头，尽管他严重将那股不满和厌恶隐藏得极好，但口中的质问与不喜却是如何也掩饰不住。“你今日到底给嫂嫂什么东西？”

    “一张求子符，嫂嫂现在怎么了？”陆小果一路先跑来，虽说才真正的接触高旷没多久，但却是知道高旷的性子是什么样子的，人前待自己还有几分客气，人后却是冷落厌恶。这会儿有这样大好的机会责斥自己，他怎么可能委屈自己继续掩藏呢。

    因此，陆小果一路几乎是小跑过来的，将水家主他们甩在了后面，此刻脸上还带着红晕，气虚喘喘的站在门口的石阶下面。听到高旷的质问，依旧坦白回道：“一张求子符。”

    没想到高旷冷冷一笑，“是么？那这又是什么，你自己的给我看，是不是求子符？”说着，朝小果扔来一物。

    陆小果顺手接住，一眼便看出这符咒是张诅咒符，只是到底何人所为？又打量了高旷一眼，他白日里根本不在府上，不可能是他，而且刚才在来的路上自己问过了，高旷来三管家这里之前，薛娘就不对劲了。

    所以，不可能是高旷到了这里之后才动的手脚。

    “怎么，没话说了吧。”高旷有些得意忘形，听到身后来的脚步声，这才将声音一收，温和了几分：“清歌，你为何要如此做，实在叫我太失望了。”

    水温觉并没听到之前二人的对话，所以出来听到高旷的这话，不禁有些意外的看朝陆小果。

    水清歌垂着眼帘，见到三管家出来，立刻走过去解释，“我的确给了嫂嫂一张符咒，但那是求子符，不是这种诅咒符。”

    “你认得这种符咒？”三管家没有立刻去追究这符咒到底是不是她放的，而是急促的想知道，这符咒有没有可解除的法子。方才大夫虽说像是中毒，可是薛娘却又没有半点中毒的迹象。

    陆小果这才仔细的查看符咒，脸色顿时也变得一片苍白。只是还没等她开口，水夫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清歌做了什么让你失望的事情啊？”

    这话，自然是高旷说的。

    高旷一怔，但见来的不止是水夫人和水家主，还有一位年轻公子相伴，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竟然没有被困在黑山，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么？心中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但很快他就换上了一张笑脸迎过去：“旷儿见过爹娘。”

    水夫人淡淡的应了一声，直接从他身边别过，朝陆小果走来。

    水家主倒是满意的看了一眼高旷，夸赞道：“这些日子难为你了，不过做得很好。”

    听到这话，高旷心里那点担忧也退了下去，一面不动声色的朝北辰无忧打量而去。

    水家主这才介绍道：“这位乃北辰公子，为父的结拜义弟，以后你们要以长辈之礼相待。”说到此，朝水温觉看去：“温觉，听说薛娘身体不好，无忧也颇擅医理，可否让他看一看？”

    水温觉自然不可拒绝，可他现在最想的是让薛娘不在痛苦，而不是先追查什么凶手，当下便点头，恭敬的上前请北辰无忧进去。

    不过是一个年轻小白脸罢了，高旷并未将他放在心上，也跟着一起进到房中。

    果然，见这北辰无忧连弦脉都不会，就在床边站在远远的观望，心中不觉冷笑。

    陆小果也不知道北辰无忧什么时候就擅于医理了，心里难免替他担忧，这万一露了馅可如何是好？

    可就在这时，北辰无忧却收回目光，朝神情紧张，对他也是半信半疑的水温觉望去：“可否借一步说话？”

    水温觉不明所以，但看在水家主的面上，还是亲自请着北辰无忧到隔壁连接着的小书房中。

    他为了多陪夫人，一般很多事情都带回来处理，所以便在这厢房旁边开设了一个小书房。

    此刻不止是陆小果，便是高旷和水家主等人都好奇，北辰无忧究竟要同水温觉说什么，竟然要避开大家。

    然就在大家侧耳倾听的过程中，只听里面传来一身碎响，像是什么东西打碎了一般，于此传来的还有水温觉吃惊的声音：“此事当真？”

    高旷眉心不自己的拧在一处，这时水温觉却同北辰无忧出来了，二人脸上的神色让人察觉不到什么不妥之处，水温觉待北辰无忧依旧犹如之前一般。

    没有过多的感激，只怕他根本没有能力救薛娘。高旷这样想着，却见那北辰无忧又朝床榻边走过去，就在他抬手的瞬间，薛娘整个人都像是附上了一层冰霜一般，不止是那床铺帷帐，连带着她的那一片空气，似乎都变了色，到处都充斥着刺骨寒意。

    “这是？”水家主首先开口，有些不解的朝北辰无忧望去。

    忽的，直觉一股刺骨阴风从那寒气里钻出来一般，所过之处皆是一片阴冷，陆小果看到了，在北辰无忧至寒的威慑之下，那诅咒符里的东西从薛娘身体里逃出来了。那是一个头了些气候的魉鬼。

    陆小果不禁有些吃惊，妖界竟然还有这种东西，当即条件反射的想要追出去，忽又猛地反应过来，此刻自己是水水清歌，根本看不见这种东西的。所以便趁着没人注意，将那颗绿色担忧扔了出去。

    且让南唐去追，他乃归墟使者，自然也是和陆小果一样，看得见那东西的。

    “这凉意有些怪？”水夫人蹙着眉头道，一面有些担心的握紧女儿的手，将她拉倒夫妻二人中间，身旁受到什么伤害。

    北辰无忧将薛娘身上的冰霜都退却，此刻的薛娘虽然有些虚弱，但却变得正常起来，不在痛苦。

    水温觉脸上也总算有了笑意，急忙过去拉住薛娘的手，“没事了，没事了，不要怕。”

    可惜薛娘回以他的却只是一个木讷的眼神。

    她既已经醒来，那诅咒符里的鬼怪也被驱走，所以众人也告辞出来。

    高旷一直在暗中打量着北辰无忧，有些不敢在轻看他。至于薛娘被害之事，他几次想要开口提起，都被水夫人很自然的挡了回去。

    他便也知此事只当是百忙一回，心中难免是不痛快，在看陆小果也就越发不顺眼，直接当着水夫人水家主的面道：“孩儿忽然想起还有些公事没处理，先退下了。”临走之前，也没想着同陆小果说一声。

    水家主倒是觉得年轻人勤奋些不错，但水夫人却蹙起眉头，一面安慰陆小果，“我们娘俩也好些日子没见面了，今日为娘陪你可好。”

    陆小果一面应着话，却有些担心北辰无忧，对于抓鬼驱鬼他本就不在行，如今强行以自身修为逼走那魉鬼，只怕是元气大伤了。只是陆小果更为好奇的是，连自己都没注意薛娘体内的是魉鬼，他怎么知道的？

    心中一肚子的疑问，本来是打算晚上去看北辰无忧在仔细问的，可是如今看来，只得在另寻时机了。

    至于三管家这边，薛娘恢复了过来，所有人都退散开，他也洗漱一翻准备休息，临睡之前像是想起什么，从妆台前的柜子中拿出一个火红色的石榴。

    这石榴看起来与寻常石榴一样，可当他握在手心中之时，石榴却发出了一层红色的光晕，光晕照在墙上，墙壁上便出现黑色的影子。

    那个安静坐在树下的黑影，自然是薛娘，然后多了一个苗条的黑影，那自然是陆小果来了，她在薛娘身边站了好一会，应该是说了不少话，后来似乎察觉了这藏在树上的石榴，便攀上石榴树查看，不过好在并没有被她发现。

    她走后不久，薛娘的身后又多了一个影子，动作和陆小果同出一辙，拿了薛娘的锦囊，塞了东西进去，但也拿了一个东西出来。

    水温觉冷冷一笑，将石榴放回去抽屉，“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没有这石榴，他怎么放心薛娘一个人待在石榴树下？

    而且他就知道小姐怎么可能害薛娘，不过最为让他意外的是，那个后来出现的影子，竟然是个女子的身影，如果不仔细看，跟小姐还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可惜，这石榴只能照出对方的影子。却无法分辨出究竟是何人。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换了小姐给的求子符。

    只是此人又是谁呢？不过眼下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那便是那北辰公子告诉自己的话。

    如果让他查到，究竟是谁如此害他妻儿，他定然会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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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投其所好

﻿    水夫人终究是没有跟陆小果休息，她仔细的想了想，女儿现在的问题，不是自己能陪女儿一夜就能解决的，这归根究底的原因还是在高旷的身上。所以只有让高旷休息，才会有更多的时间陪女儿。

    于是，水夫人觉得此事刻不容缓，当夜就跟水家主商量。水家的人丁稀薄，水家主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女儿又不爱权势，所以这一切的单子最终要落在高旷这个女婿身上。

    所以水家主觉得趁着此刻自己还在，就让高旷赶紧为水家建功立业，等着以后自己百年后，他也能名正言顺的继承这家主之位。

    可是如今听夫人一说，又觉得是自己疏忽了，只顾着想水家，却忘记了自己的女儿，因此连连自责：“是老夫的错，那明日便将旷儿唤来。”

    只是他们都想得太简单了，权力这种东西但凡染上了，便会上瘾的。谁不想感受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居高临下？所以谁会愿意从高坛上走下来呢？

    自顾，只有从最高位摔下来的，却没有自己走下来的。所以水家老夫妻到底想的太简单了。

    陆小果这里没有水夫人陪着，反而自在了许多，夜深人静之后，准备探往北辰无忧的住处，却没想到自己的房间中出现一抹月白。

    她吓了一跳，连忙冲过去拉住他的手，只觉得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凉很多，不由得有些恼怒道：“你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就是给我添麻烦。”

    北辰无忧不以为然，宽大的袖袍将她一罩，整个娇小的人影都被挽入怀中。“也不是第一次给娘子添麻烦，更不是第一次吃软饭，以后还望娘子好好保护为夫才是。”

    陆小果听到这话，又好笑又好气，“你这会儿知道后果了，今日何必如此冲动，那薛娘身上的魉鬼我会去抓，如今叫你一闹，却眼睁睁叫他跑了，也不晓得南唐能不能抓到。”话里虽有些埋怨，却还是从他怀抱里挣脱出来，扶着他朝离间的床榻上躺去。

    一面有些好气北辰无忧同水温觉说了什么，不禁问道：“你鬼鬼祟祟的，同三管家说了什么？”

    “南唐告诉我，薛娘的肚中有骨血，所以我趁着这个机会告诉他了。”北辰无忧也没有拒绝，他此刻能感觉到身体中血液缓慢的流淌，也不知何时，他竟然变得这般弱了？

    陆小果听是此事，便也没了多大的兴趣，只是忍不住念道：“这水清歌此番如此折腾我，待出去之后，必定饶不得她。”

    却没想到北辰无忧听到此话，却是幽幽一笑：“我们若是能出去，那么就说明水清歌在现实之中能活下来，那时候水家自然不可能覆灭，而她也是水家未来的掌舵人，而且此人在对于功法之上，简直就是天纵奇才，小果你倘若真要同她寻报酬的话，我觉得可以让她建造一个我们的过去。”

    “我们的过去？”陆小果一愣，随即有些吃惊道：“这只怕有些不可能吧。”且不说那是多少万年以前，便是里面牵扯的人物，也不是水清歌能撼动的。

    其实北辰无忧也知道不可能，只是总觉得还抱着希望，如果真的能回到从前，那么后来的那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不过这人，是要往前面看的，没有经历过这些生离死别，又怎会知道对方在自己心中的重要呢？如果不知道小果坠入了地心，自来高傲冷酷的他，怎么会毫不犹豫的拿出半颗心给小果重塑肉身呢？

    所以，回到过去改变那些历史，也不见得会更好。

    陆小果见他忽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忽然有些不自在起来，小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无忧，你怎么了？”

    唇角微微扬起，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从他的唇角晕开，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有你这样直呼长辈其名的么？应该叫叔叔。”

    面对他耐心的纠正，陆小果硬是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顿时以飞快的速度从床沿起身，一把抓起床上的被子，猛地朝他的上半身盖过去，然后提着顺手提起那枕头就要砸，却发现是瓷枕，只得咬牙切齿的放下，然后一改方才的暴怒状态，正好那北辰无忧先开被子正要说什么，陆小果只身就扑了上去：“好啊，叫叔叔嘛，可是叔叔你半夜三更到侄女房间来作甚？”

    “这个时辰，侄女意外还能做什么呢？”原本看似虚弱的他忽然搂住身上那柔软的身体一转，便顺势将位置调换过来。

    这一刻陆小果被吓到了，“相公，你现在要是敢碰我的话，出去我就不要你了，你去跟水清歌过吧！”

    北辰无忧原本宽衣解带的动作顿时愣住，有些不解：“娘子，这还是你啊，不过是换了水清歌的模样吧了。”

    “那样也不行！”陆小果一脸正义言辞，再者，现在她毕竟是有相公的人嘛。

    北辰无忧见此，只得无奈的收回手，“方才不说要保护为夫嘛，那今日为夫同你在这里休息，应该没事吧？”

    “这个可以。”陆小果爽快的应声，连忙将身子朝里面移进去。

    北辰无忧不解：“你保护我，不是该我睡在里面嘛？”

    陆小果一脸为了你好的表情：“你好好的睡在边上，万一有人来，你也好逃不是。”

    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但是北辰无忧不明白，他跟自己的娘子睡觉，为什么要逃？

    一夜即过，陆小果醒来之时，北辰无忧已经回去了，陆小果这才松了一口气。总觉得有种偷情的感觉，看来自己是受水清歌记忆的影响了。

    南唐就在外面，绿色的丹药极少见，所以他很是扎眼，见到陆小果从里面出来，不由得叹道：“陆小果，我觉得这次咱们出去的机会太渺小了。”

    “为何？”他的沮丧一定都被影响到陆小果，但见陆小果一面懒洋洋的问着，手里却拿着梳子在头上比划，盘算着梳什么样的发鬓好看。

    南疆见此，难免是有些着急的蹦过去，想要当着镜子，无奈他现在身小体弱，怎能挡得住。“因为那魉鬼不知一只，像是被人豢养的，这丽城外的一处山洞里，最起码有白来只。”

    听到这话，陆小果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僵住，“真的假的？”

    “你这是什么表情，这都什么时候，我还能骗你么？”南唐虽说是归墟使者，可是他是负责接引灵魂的，又不是专职抓鬼，何况还是魉鬼呢，还整整上百只啊。

    “就这事儿么？”陆小果这会儿已经恢复过来，不过却有些好奇，是谁能在此处豢养如此多的魉鬼。

    “这事你还嫌不够么？”南唐声音已经快要急哭了。昨日只是驱赶一只魉鬼，北辰无忧就元气大伤，那可是整整百只啊。

    陆小果见他这副没出息的模样，不禁摇头叹道：“看看你这出息，你说你什么鬼怪没见过。何况这不是还有姑奶奶么，姑奶奶我在人界的时候，可就是抓鬼的。”

    “那不一样，这是妖界。”南唐觉得一定是自己没有给陆小果解释清楚那魉鬼有多可怕，所以她不知道这种危机感。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那陆小果就起身准备去洗漱，一面甩下话道：“你先休息，下午我要出去，你顺道带我去看看。”

    话说今日乃那马家老夫人的寿辰，虽说马家在丽城只是个二三流的小家族，但前来给马家老夫人祝寿的客人也不少，那门前车兽不停，好不热闹。

    马家的旁支今日也有机会与马家嫡系一般，可以站在大庭广众之下，马蓉蓉跟着紧紧的跟在父亲马题之后，准备着一会儿露脸。

    马题满脸的红光，任由那一头的油面肥头也遮不住。马家如今事事顺风顺水，太过于安宁富贵，便是他们这些旁支也开始按耐不住，尤其是听说现在嫡系这边却管事人手，所以马题更是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至于他觉得这个机会是属于自己，所有的底气都在女儿打算送给老夫人的那份礼物上。

    万年古剑，削骨如泥。

    马家的老夫人，虽说如今年级不小，但却喜欢收集十八般兵器，很久之前就听说她一直在寻那柄梨花古剑，马题也派人去找了，只是始终没有消息。

    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昨日女儿竟然给他带回来了。当时他那个激动，可是这个女儿也不傻，不然的话怎么能从水家大小姐手中把梨花古剑拿回来，所以他始终未能将其据为己有，因此今日只得寸步不离的让女儿跟着，就怕出个意外，被被的兄弟捡了便宜去。

    马蓉蓉的神色也很好，她神色穿着的云宝斋新买的裙衫，不管是华贵程度，还说款式上，都不必马家嫡系小姐们穿的差，在这厅内极其吸引人目光。

    马题也是与有荣焉，忽然觉得真真是生了个好女儿，一面感受着其他旁系们的羡慕目光，这感觉别提是多有成就感了。

    “不知道蓉妹妹今日给老夫人准备了什么贺礼？”开口的是马家嫡系的一位小姐，很是看不起马蓉蓉那副依附水家的嘴脸。

    马蓉蓉也着急啊，恨不得立刻就将梨花古剑拿出来，让所有看不起自己的马家人都看看，所以一听到这位堂姐的话，立即就站出来盈盈笑道：“蓉蓉不如姐姐那么手脚大方，所以只能投其所好。”

    言下之意，就算她的东西不是最华贵的，但却是老夫人最为喜欢的。

    此言虽说针对了这位嫡系小姐大手大脚，手上资源丰富，但老夫人却颇有些好奇，“额，那不知道容丫头准备的是什么啊？”

    马蓉蓉脸上一阵得意，她老爹马题更是连忙让小厮将礼盒呈上。

    “请老夫人亲自打开。”马蓉蓉脸上自信的笑容将她娇美的面容衬托的越发的美丽，引得众多人都不由得望了过来。

    但大家更为好奇的是，她会送什么礼物给老夫人？

    就在这时，那位嫡出的小姐却站出来拦住小厮，“谁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装神弄鬼，万一是毒物呢？”

    面对这位嫡系小姐故意的为难，不管马蓉蓉和是她爹，都一脸自信，马蓉蓉更是笑道：“那堂姐口口声声说要孝敬老夫人，此刻就是个大好的机会啊。”

    那位嫡系小姐一听，一时间脸色变得难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此刻反而希望马蓉蓉是正正经经的准备了一份礼物，千万别是什么毒物。

    虽说是万千不愿意，但在老夫人的目光中，还说只得颤抖着双手打开礼盒。

    而就在她打开礼盒的瞬间，顿时吓得一脸花容失色，众人不明所以，还以为里面有什么毒物。唯独那马蓉蓉还一脸的自信，上前朝老夫人磕头行礼道：“再此之前，蓉蓉特意打听到了老夫人喜欢此物，所以不远千山万里，特意替老夫人寻来的此物，还望老夫人喜欢，。”

    她只当那位堂姐惊恐的表情，是因为看到了梨花古剑。毕竟她爹马题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么也是这副惊恐的模样。

    是啊，谁都看不起她，所以谁都不信她能拿出什么礼物，却如何也没有想到，她马蓉蓉也有万众瞩目的一日。

    马蓉蓉心中得意，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得意笑容。

    可是那位嫡系堂姐却猛地将盒子一盖，朝她责斥道：“马蓉蓉，你休得在此胡闹，还不赶紧退下！”

    听得此话，马蓉蓉只当是这位堂姐嫉妒了自己，顿时委屈的朝老夫人望过去：“蓉蓉废了不少的力气，才替老夫人寻到此物，如今姐姐却反而责骂蓉蓉”

    马题也有些着急，心想这嫡系的人都心胸狭窄，自己吃肥肉，却看不得他们旁支分点油汤喝。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老夫人就有些不悦的朝那位嫡系小姐望过去：“丹儿，不得胡闹。”

    “曾祖母！”那位叫丹儿的嫡系小姐顿时着急起来，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她如何同老夫人说里面是什么东西，而且她一个姑娘家，说不出来啊。

    马蓉蓉见这为丹儿堂姐竟然还阻止梨花古剑问世，不由得也顾不得许多，当即起身跑过去从那小厮怀中一把夺过礼盒，看也没看一眼就直接拿出此物双手呈上去：“蓉蓉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她说着，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这一瞬间特别的洪亮无比，而且手上的梨花古剑，怎么触感有些怪怪的？像是人的肌肤一样。

    其实不是她的声音洪亮，而是整个大厅这一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老夫人一辈子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可是如今却在家里这条阴沟里翻了船。这就是她们马家子孙为她千辛万苦寻来的寿礼，还口口声声说她老太婆喜欢收藏此物！

    她这张老脸，如今怎么还能撑下去？当即眼皮一翻，就晕到了过去。

    丹儿小姐也是一脸青红交替，不敢多看马蓉蓉手中的那物件一眼。

    马蓉蓉听到有人惊叫老夫人晕了过去，这才抬起头来，一眼看到的不止是晕阙过去的老夫人，还有她手中捧着的东西。

    那犹如男人身上物件般的东西就紧紧的握在她那双白嫩的小手间，在视觉之上给许多男人一种冲击感，所以大家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马蓉蓉顿时也吓坏了，她又不是那不经事的少女，自然知道这是什么，顿时脸颊羞红一片，拿着那东西扔也不是，放进盒子也不是，总之一片急促，最后朝丹儿看去，指责道：“是你，是你换了我的梨花古剑？”

    丹儿还觉得委屈，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竟然看了那东西，也不知会不会长针眼，此刻反而被马蓉蓉诬陷，也急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众目睽睽之下，明明是你拿出来的东东西！”

    此刻四下也纷纷有客人嘀咕细语：“想不到老夫人竟然有如此嗜好。”

    “是啊，早知如此，我等就不花费那么多月石准备厚礼了。”直接送此具来不就好了。

    “那东西看起来跟真的一样，而且比真的还要大唷！”

    这还没等马家的管事和家主来，这厅里就流言四起，马蓉蓉急得连忙解释：“我替老夫人准备的，真的是梨花古剑！”

    不想她话音才落下，就有人冷笑道：“那梨花古剑乃水家收藏的珍品之一，怎么可能会让你拿到？”

    梨花古剑的确是水家珍品之一，只是水家主宝贝得很，极少拿出来，所以知道人并不多。

    可是水家主疼爱女儿，送给了女儿，只是可惜先有那水清歌不重视此剑，后又有陆小果当破铜烂铁般放在屋里。

    马蓉蓉这会儿觉得自己有口难辩，坚信自己的东西被人换了，只是却不知道何人所为，这里不管是丹儿，便是她老爹马题都是有可能的。

    就在这厅里的一片慌乱之中，马家家主闻讯匆匆而来，他只知老夫人昏死过去，却不知是为何，不想一进门就有人上前笑道：“想不到老夫人如此老当益壮，真是马兄之幸啊！”

    “那可不是，何止老当益壮，更是万种风情啊！真会玩，你们城里的人真会玩”另外一位客人也跟着附和，满脸神秘笑容。

    家主本来就十分担心老夫人，如今被几个根本不算熟的客人堵住门口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脸色十分难看，“请二位先到外面坐一坐！”一面朝随后赶来的一个管事吩咐道：“先带二位客人到院子里入席。”

    不想这两位客人却是摆摆手客气道：“不必了，马家主您慢慢忙，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待二人走了，那位管事忽然想起什么，朝马家主小声道：“方才其中一位，似妖界记事的人。”

    所谓妖界记事，就是一个专门将妖界大大小小事情都记录下来的机构，就相当于霸气盟一般，只是他们是依靠贩卖这些消息而赚取月石。

    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妖界记事就刮起了一股歪风，专门写那些大妖们见不得人的秘史，好些个大妖正直英武的名声，都被他们这些人妖界记事的人败得丑名远播。

    所以，马家主一听此话，哪里还能冷静，“赶紧将人截住！”

    只是到底晚了一步，那两人的确是妖界记事的成员，今天遇到了这么一桩匪夷所思的大事，怎还不赶紧回去卖消息赚月石买法宝？

    而马家主随之进入大厅，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根与男人身上物件十分相似的东西，眉头顿时就蹙起来。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老夫人的寿辰之上，难怪老夫人会气晕过去。

    但事实却比马家主所预料的要坏一些。

    毕竟之前马蓉蓉不断繁复强调，是投其所好准备的礼物！

    无疑就是在告诉所有的人，马家老夫人喜欢这种东西，只是不知道她是自己用呢，还是单纯的喜欢收藏而已。

    陆小果原本是打算让南唐下午带她去城外的，不想被水夫人缠着说了一早上的话，又一同吃了午膳，时间却已经不早了，忽想起今日乃那马家老夫人寿辰，不禁好奇的问南唐：“怎么还没听到消息，不是说你已经把东西换了么？”

    南唐也有些匪夷所思，“我是换了啊，兴许他们家开席太晚，又或者礼物不当众拆。”

    陆小果觉得他说的有几分理，便安心等一等，一面端来一盘瓜子儿，慢慢嗑起来。“你换了什么啊？”

    “想知道？”南唐一脸神秘，直接跳到瓜子盘里打着滚。

    却被陆小果嫌弃的拾起扔开：“你干什么，身上那么脏，这下你给我剥啊？”

    南唐却没在意，随即又跳上来重新问：“你真想知道？”随即被陆小果瞪了一下，不由得嘿嘿一笑，声音有些猥琐道：“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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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仇人最了解彼此

﻿    南唐到底是没告诉陆小果。

    可就在傍晚的时候，高旷回来了，怒气冲冲的直接逼到陆小果的书房前，一脚将房门踢开，随着这‘砰’的一声巨响，他愤怒的声音一并从外面传进来：“水清歌！想不到你不但卑鄙恶毒，竟然还如此**无耻！”

    陆小果知道马蓉蓉的寿礼送出去之后，高旷定然会来寻自己的不快，毕竟东西是从自己这里拿出去的。但是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且不说水家主夫妻还在府上，就他这怒气，是不是有些太大题小做了？

    此刻的她一脸茫然，那清澈的水眸中，无辜正好。

    可是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到了高旷的眼里，依旧摆脱不了恶毒二字。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陆小果慢悠悠的从案前绕过来，目光疑惑的上下打量着他，总觉得高旷有些冲动了。

    不过如此正好，她还正愁找不到机会让水家主夫妇看清楚这高旷的真面目呢。

    只是同时陆小果又很震惊，她不知道这马蓉蓉何能何德，竟然能得高旷如此宠爱，如今高旷竟为了她的一点委屈，就全然不顾一起来寻自己麻烦。

    陆小果不信高旷这样心思慎密之人，没有料想到这最终的结果会是如何。所以陆小果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起来，难道真的因为自己的出现，所以那些原本百年后才发生的事情都提前了么？

    此刻的高旷暴怒得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杀气重重的毕竟陆小果，只差没伸手拽住她的衣领：“水清歌，你不要逼我，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可以不用忍。”陆小果垂眸，高旷的修为虽然不低，但想要杀自己，还够不上，所以倒也没将他放在眼中。

    她不明白的是，不过是换了马蓉蓉的寿礼罢了，他何必犯得着有这样大的怒气？只是忽然，陆小果想起南唐那猥琐的声音，心里忍不住猜测起来，莫不是南唐换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么？

    事实证明，她此刻的第六感是多么的灵。

    南唐的确把那梨花古剑换成了一个猥琐无比的东西。

    高旷有些诧异的看着陆小果，眉宇之间满是阴沉之色：“你什么意思？”

    却没想到前一刻还一脸傲然的陆小果忽然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声音里夹杂着一股浓浓的无助感：“我什么意思，对于你来说重要么？可叹我水清歌自诩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更没有对不起蓉蓉的地方，可是到头来，我得到的是什么？”

    她说着，满目复杂的看了冷面以对的高旷一眼：“于你，我尊你敬你，于蓉蓉，我宠她惯她。可是你们是怎么对我的？高旷，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可是我始终不明白，我什么地方对不住你了，水家又哪里对不住你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高旷的眸中闪过一抹杀意，陆小果话已经说到此处，他自然明白，自己和蓉蓉的关系，只怕早已经被水清歌察觉了，虽然有些意外她此刻才道出，但也更加确定，那寿礼之事定然是她刻意为之。“我为什么这么做？”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这几个字，似与水清歌有着天大的血海深仇一般。

    可是陆小果似乎对他的话不感兴趣了一般，凄然一笑别过脸去，“我此刻只问你一句话，当初百般对我，好是真心？还是假意？”其实，这句话是替水清歌问的。

    没想到高旷听到她的这问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一般，郎朗笑开，更是嘲讽道：“水清歌，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由始至终，你与我高某人都只是一颗棋子罢了！”

    陆小果等的就是这句话，此刻总算松了一口气，一面一字一句极为认真的开口道；“那我此刻也告诉你，蓉蓉那日从我这里拿走的，的确是梨花古剑！”至于后面被南唐换成了什么，她真的不知道啊！

    高旷闻言，不觉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忽然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与陆小果可是有关系？一时间又有些后悔，自己实在太过于冲动了，马家虽然经过此事容不下蓉蓉，可依照此刻自己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将她在别处安置，不会受半点委屈的。

    他冷哼一声，杀气渐敛，可是却陡然发现身后出现几个气息，当即心中一惊，猛地一转身，却见来人竟然是水家主等人。

    他心头不由得一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恨恨的朝陆小果瞪过去，几乎是嘶声喊出：“水清歌，你好生歹毒！”

    陆小果在高旷忽然闯进书房时，的确吓了一跳，毕竟这暗地里都是高旷的人，可是很快反应过来，示意南唐去搬救兵。

    南唐这个时候能去找的，便是北辰无忧，那北辰无忧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法子，竟然将陆小果这边的几个侍卫撼动，让他们急色匆匆的去禀报水家主，高旷回来了。

    而且还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直闯陆小果的书房。

    巧的是，水家主正将水家的几个管事召集在一起，准备商量将高旷手上的权力收回来一不放，让他好生陪陪女儿，为水家繁衍后代。

    所以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大家理所当然的就过来了。

    其实陆小果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能来，南唐的信是否又能带到，所以一直都是七上八下的。没想到南唐没有负她所望，而且还带了这么多人来。

    而且看这些人的脸色，只怕来了好一会儿，那方才的话也听去七七八八了。可即便如此，现在自己胜券在握，但陆小果也没表现出高兴，反而凄然一笑，“你不爱我，我百般对你好，都只会让你心生厌恶，任何对你无利益的事情，便理所当然都成了我主导。也罢了，你既如此厌恶我，那我也不在纠缠于你，从今以后，你同蓉蓉走你们的阳关大道，我水清歌自走自己的独木桥，生不相见，死不相往！”

    她后面说的决然，高旷也想当即应下，可是立即意识到，此刻自己的羽翼未丰，倘若失去了水家这株大树，那他还剩下什么？只是叫他当着众人的面给陆小果道歉，他也做不到，所以心下一横，便高声喝道：“都给我出来！”

    随着他的这一声高喝，阴影之中不断的出现黑衣人，每一个人的修为，竟然都是十二级妖境左右。

    “你你高旷，你”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水家主还没从这个义子背叛女儿的阴影中走出来，没想到他就易于再此诛杀自己，夺取水家大权。最为让他吃惊的是，这里这么多暗卫，他竟然没有丝毫发现。

    在看书房中面色苍白的女儿，更觉得愧疚。

    高旷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即便此刻事发突然，但他也不至于这样破釜沉舟，除非他早就已经布置好了一切。陆小果想到此，正要开口提醒，没想到那些黑衣人竟然都是死士，离众人最近的几个毫无征兆就自爆了。

    自爆的话以他们的修为，根本伤不到水家主这样的高手，关键的是那自爆的尸体中，每一滴血液里都带着奇异的剧毒，几乎是在这一瞬间，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之下，水家主和几个管事的都中了毒。

    此刻的场景和水清歌临死之前的场景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少了水夫人而已。陆小果此刻才着急起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到来，因为马蓉蓉在马家老夫人宴会上寿礼一事，所有的一切都提前了，这样毫无征兆。

    她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忽然将自己团团围住的死士，目光一凛，朝着高旷望过去，这一瞬的她就好比一支锋利的剑刃一般，闪烁着绚丽致命的银光。“高旷，我在问你一句，水家待你怎样？”

    原本即将成为众矢之的的高旷，忽然间反转成为了这场战役的赢家，他目光冷冷的看着地上虚软无力的水家主众人，“极好。”

    “既是这样，你为何如此？”陆小果还想问，那山中的魉鬼，是否同他有关系，薛娘腹中骨肉被封印，可否是他所为？

    没想到高旷听到此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会儿才冷冷道：“为什么？”目中杀机迸发，直指陆小果。

    没想到此刻，院外忽然传来一个娇软的声音：“只怪你上一世太无情无义！”

    陆小果抬眸望去，竟然是马蓉蓉，她面上虽说抹了一层脂粉，但依旧能看到了微微红肿的眼睛。“上一世？”

    陆小果的疑惑中，只听高旷饱含愤恨的声音响起，“”不错，上一世你如何待我，今世今日我便如何对你！”

    “再生人？”陆小果吃惊道，只是好像又不对，应该是再生妖人界有再生人，带着上一世的记忆转世投胎，那么妖界应该也会有这样的情况。定然是孟婆偷懒了，陆小果觉得，不然的话怎么会有人能带着前世的记忆转世呢？

    没想到听见陆小果的话，高旷露出些意外之色：“想不到你竟然听说过。”

    马蓉蓉看都没看地上虚软无力，连说话都没发开口的水家主等人一眼，直接越过他们，走到高旷的身旁，与他并肩而战！

    陆小果不知道高旷所言是否属实，如果是真的话，那么水清歌死的也不冤，但是退一步说，冤冤相报何时了，而且还连带这么多无辜之人。

    见她沉默不语，脸上神情晦暗不清，那高旷突然开口道：“你难道就不想看看你上一世是怎样的恶毒的嘴脸么？”

    陆小果还没应声，就见马蓉蓉拿出一物，往他们面前的虚空中一划，凭空便出现一面镜子，里面出现一些画面。

    画面一段一段的，但却可以清楚的看到，一位无父无母的小姑娘被一对夫妻收养，这对夫妻是一个家族的小管事，他们还有一个儿子。

    这对夫妻对小姑娘极好，犹如亲生女儿一般，还给她配了一个年纪相逢的小丫头。小丫头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开，但依旧可以分辨出来，她就是此刻的马蓉蓉。

    而这位义女则是水清歌，至于这对夫妻的儿子，自然是高旷了。

    少年少女，青梅竹马。夫妻也乐得其见，祝他们百年好合。然话画面一跳，竟然一下到了婚礼当日，义女竟然主动朝这家主的嫡系公子投怀送抱，大婚之日抛下自己的青梅竹马。

    夫妻俩脸面尽失，儿子更是成为众人笑柄，身边只有当初义女身边那个小丫头安慰他陪伴他。

    这画面的第三段，便是满院尸首异处，血流成河，那对夫妻更是死得凄惨，为那水清歌的前世，则提着长剑面无表情的站在二人的尸体边上。

    剑上，还依旧流着鲜血！

    “看到了么？对于前世你的所作所为，此刻高大哥已经很仁慈了。”马蓉蓉将那东西一收，冷冷的看了一眼满脸难以置信的陆小果一眼。

    而重温上一世记忆的高旷，此刻咬牙切齿，一脸杀气，若不是那马蓉蓉还紧紧握住他的手，只怕早就冲上去一掌杀了陆小果。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但以陆小果以往种种经验来判断，自己看到的，也未必全都是真的，更何况这个记忆不过三个片段罢了，根本就不完整，再者。如果上一世水清歌真的负了高旷，甚至杀了高旷满门的话，这一辈子他们可能会遇到，高旷也可能会报仇，但他们绝对不会成亲。

    姻缘线可不是随便可牵的，鸳鸯也不是能乱点的。所以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错，但究竟是错在哪里，陆小果就不得而知了。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高旷此刻已经处于魔怔的状态了，重新看到那些血淋淋的画面，只让他恨不得立刻将陆小果大卸八块，已解心中之大仇！

    陆小果看了意欲出手的他，不由得凝起绣眉，“万事三思而后行，你仅仅看着三段残缺记忆就确定此事的真假么？”

    “三段，已经足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仇恨所压抑，高旷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

    马蓉蓉却急促起来：“水清歌，天下怎还有你这样如此厚颜之人，上一世你不知负了高大哥，还杀了他的满门，如今铁证之前，你竟然还口舌如簧，拒不认此债！”

    陆小果原本还是纠结水清歌和高旷之间的纠缠，但随即听到马蓉蓉的话声，就不悦的蹙起眉头来，自己想这么多做什么，反正只要这对男女死了，水清歌在现实就会重新复活，自己也能出去。

    如此，何必与他们多费口舌呢？何况，此事提前了一百多年，现在的高旷，可不见得是自己的对手，让她担忧的是这些死士，还有那山洞中的魉鬼。

    看了这二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高旷的身上：“既是如此，你今日是非杀我不可？”她问完，忽然看见院门口进来的三人，一时间惊喜得差点喊出相公，只是很快就压住心中喜悦，连忙朝三人挥着手打招呼：“你们怎么来了？”

    高旷见此刻竟然还有人能进来，按理说自己的心腹已经将水家控制了才对，但很快他就发现地上少了一个水温觉。只是见到所来三人是那个水家主新结拜的义弟和郑家孙家的两个小姐，便未放在心上。

    反而冷冷笑道：“来的正好。”然后目光落在北辰无忧的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恶毒，随即冷笑道：“我的爱妻水清歌与北辰无忧私通，被我高旷撞破之下，意欲杀人灭口，辛得家光正替我做主，不想水清歌丧心病狂，竟然下毒！哈哈哈”

    他一翻口述完，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对自己的这个安排很满意，在看那郑荼蘼和孙遗珠：“想来水清歌将你们杀了，孙家和郑家定然会更加拥护我高某人，继承水家家业！”

    郑荼蘼昨日从孙遗珠口中得知水清歌的事情，早就被吓到，今日二人一听到马家传来的消息，立刻觉得此事只怕高旷又会责怪到陆小果头上，所以立即朝水家赶过来，毕竟这陆小果关忧她们的生死之事，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场面。

    现在听到高旷的话，不由得都心神寒颤，下意识的朝后退去。

    马蓉蓉听到高旷不打算留下这二人的性命，心中顿时一阵喜色，自小她就不喜欢这两位高高在上的世家女，所以一听到这话，就迫不及待的朝二人看去，想看到她们恐惧求饶的面孔，一面更是兴奋道：“你们只怕怎么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死的这么惨吧？”

    “马蓉蓉，你”孙遗珠气得脸色发白，但她刚骂出口，那些死士就逼近，吓得她连连朝后退去。

    “这些死士不足为虑！”北辰无忧见她躲，当即长袖轻轻一拂，那些死士瞬间便被冰封住。

    陆小果却是气得直跺脚，“谁让你动手的？”他昨日驱赶魉鬼已经元气大伤，本来又只有半颗心支撑，怎还敢动手？这是不要命了啊？

    孙遗珠有些不解，却见陆小果身形一闪，竟然直接越过那高旷和马蓉蓉，到他们这边来。速度之快，无人不诧异，尤其是在她随后结印布下护身阵法，众人才反应过来，高旷更是惊愕道：“你不是水清歌！”

    陆小果一愣，这亲爹亲娘都没认出自己来，没想到竟然是高旷第一个察觉，不由得感叹道：“果然，还仇人最了解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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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不屑一顾

﻿    此话一出，除了北辰无忧几人之外，那地上的水家主等人也微微动了一下，只是可惜他们此刻没有多余的力气来仔细辨认，更别说是思考。

    但马蓉蓉却睁大了眼睛，“她不水清歌？”一面回想起这些天忽然转变的水清歌，她自己也有些相信高旷的话。

    “不是。”高旷很是确信，心里同时也觉得很烦躁，想到水清歌竟然找一个替身来代替自己，是想躲开自己的报复么？不，他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她在哪里？”高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丝毫没有将陆小果结下的护身阵法放在眼中，一面阔步走过来。

    只是当他的身影触碰到那阵法结界之际，忽然在陆小果等人的四周，升起一圈金色光芒，将他们都完全护在其中，至于高旷等人，怎被隔离在外。

    陆小果并未回他的话，而是打量了北辰无忧一眼，见他并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一面托付孙遗珠和郑荼蘼帮门将水家主等人的经脉稳定，她自己则从阵法中走出来。

    梨花白影掠过那些黑衣死士，直接落到书房的屋顶上，高旷见此，立刻追过去，只是陆小果似刻意将他引开使得，当即便脚步腾飞，直接朝着下一幢琉璃瓦而去。

    高旷自然看出陆小果的心思，嘴角不由得轻蔑的扬起，冷冷一笑：“想逃！”随着他说话间，手中射出一物，犹如蜘蛛网一般大小，在临近陆小果之时，忽然猛地放大百倍，好似那天罗地网一般，妄想将陆小果困在里面。

    追过来的马蓉蓉见此，知道高旷这天罗地网的厉害之处，据说上可缚神，下可锁妖，所以陆小果是如何也逃不掉的，她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可惜那笑容还没直达眼底，就发现自己的下半身竟然被冰冻住了，下意识的回过头，却见那些死士竟然也都被冰封住，孙遗珠很郑荼蘼正在帮水家主等人清理经脉，以防毒素蹿入五脏。

    而三管家和水夫人也来了，此刻正跟着帮忙。

    陆小果刚将这天罗地网躲开，便见不远处北辰无忧的身影，不由得蹙起眉头来，南唐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追来了，急火急燎喊道：“他的记忆不完整。”

    “这个还用你说么，就三段，自然不完整。”也不知道南唐之前哪里去了，竟然这个时候才来。

    没想到只听南唐说道：“他不是什么再生人，在三段记忆是被人强行打入脑中的。”

    陆小果闻言一怔，有些意外道：“你如何知晓？”

    “你别管我如何知道，反正就是被人强行打入脑中的，目的就是要利用他对付水清歌。”南唐急忙说道，其实他自己也不是特别清楚，只是能感应到高旷绝非再生人罢了。

    陆小果不由得朝那被北辰无忧冰冻住的马蓉蓉望去：“上一世中也有她，难道是因为她？”可是马蓉蓉妖境就那样，只怕没有这样大的本事。所以不由得联想到魉鬼身上：“莫非同那魉鬼有什么关系？”

    魉传说中是神仙之子死后所化厉鬼，喜居于江河边，是为瘟；又有喜房前屋后，专惊人孩。

    而还有一种魉鬼，便是附身在薛娘身上的那种，乃心肝所炼化，栖身于符咒，借此附身人或物，从此借体而生，从而生出灵智。

    南唐之前所说山中便有白来只，已经无需寄生于符咒，可见早已经开了灵智，便是那日附身薛娘的那一只，想来也是有灵智的，不然怎么可能会逃跑？

    她想到处不由得蹙起眉头来，却见那高旷竟然一掌劈来，二人之间的距离虽说还要十来丈远，但陆小果却已经感觉到那风刃的掌风，似有劈山之力一般。

    心头顿时一跳，连忙避开，一面问着南唐：“能不能想办法？”

    南唐此刻已经藏在她腰间的锦囊中，听到她的话有些不解：“什么办法？”

    “自然是想想办法查清楚高旷他们的前世啊！”南唐现在虽然说灵魂于丹药之中，但陆小果绝对不信他没有联络归墟的办法。

    何况南唐的订亲对象来归墟太子太傅，可见南唐出生也并不低，那么对于翻看他人前世什么的，应该不在话下。

    但是，南唐一口就拒绝了：“我没有办法，我有办法肯定现在就从丹药里出来，逃到十万八千里外去。”

    “少废话，快点。”陆小果一遍躲着高旷的攻击，一面朝他吩咐道。果然，她的感觉还是对的，虽然觉得高旷修为不高，但陆小果一直都觉得有种危险性，如今一看，自己果然没错，这人的攻击实在是太诡异了，而且他的这些招法，似乎并不是从水家学的。

    北辰无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上来的，陆小果只觉得连带着脚底都一个股寒凉气息，那正出手的冰封便被北辰无忧冰封在了虚空之中，连带着那一片天地间，都是冰雪寒晶。

    “去寻他的记忆！”北辰无忧面色苍白得厉害，有些虚弱的在陆小果身边落下。至于这话，自然是对南唐说的。

    南唐有些委屈，但还是从锦囊里跳出来，“你们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陆小果不知道此刻以北辰无忧的身体状况，能将这高旷冰封多久，所以连忙催促道：“你快些，我也试试看能不能找琥珀。”

    曾经他们在花城因缘神琥珀的帮助下，看到过慎儿和司徒飞星的前世，只是此刻身在妖界，又是在水清歌创造的世界之中，不知道还能不能联系到琥珀。

    果然，陆小果试了一下，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只得将所有希望都托付给南唐。

    好一会儿，南唐才万分沮丧道：“我已经请我二姐在帮忙查找了，不过我告诉你们，倘若我的行踪被那个女人查到，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口中的那个女人，想必就是他的未婚妻子。

    “不会的”陆小果觉得自己有空的时候，一定要给南唐改正他的世界观，那么个绝色的美人他怎么避入蛇蝎呢？这样是不对的。

    片刻之后，原本被冰封的虚空中，那些冰晶忽然开始裂开，陆小果顿时一惊，急忙朝高旷望过去，生怕他挣脱出来，却听南唐提醒道：“是我的二姐找到了。”

    虚空的冰晶碎裂开，可是空气却像是被人撕裂出一道口子一般，里面出现一张红扑扑可爱的小脸，星星一般灿烂的眸子里，满是兴奋。

    忽然，她开口了。

    “小弟，你要找的东西找到了，不过我现在在用膳，不方便传给你，你就这样看吧！”随着着稚嫩的童声，小姑娘的脸从里面消失，取而换之的是另外一个画面。

    “小弟？那就是你二姐？”陆小果有些惊讶，那看起来像是个六七岁的可爱小姑娘，比小蛮还可爱呢！

    南唐不语，而是朝着忽转的画面喊道：“少废话，快看！”

    北辰无忧也看到了画面中出现的一幕，正是上一世的水清歌被高旷的父母所收养，当即将被对着画面的高旷转过来，面对着那画面，然后大家犹如看大戏一般。

    画面之中，水清歌的前世被高旷父母所收养，二人一起长大，的确是青梅竹马。而就在一次家族聚会之上，高旷的父母将他们一起带入本家，此时已经出落得极为清丽的水清歌被一位家族中的嫡出少爷看中。

    高旷的父母只是这家族中的一个小管事，别说是义女，就算是亲生女儿被嫡出少爷看上，那也要赶紧双手奉上，而且也是他们的荣幸。

    可此刻的高旷与水清歌已经情根深种，所以高旷的父亲依仗着自家在家族中的贡献，总算靠着一位长老，将高旷和水清歌的婚事当众订了下来。

    此事对于那位家族少爷来说，无疑是被狠狠打了脸，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而此时此刻，水清歌身边那位从小就爱慕高旷的小丫头得知二人即将成婚之后，变得沉默寡言起来，几个夜里还偷偷的出去。

    成婚前夕，家族这一次的试炼名单之中，竟然有了高旷的名字，他满心欢喜的去告诉正在准备嫁衣的水清歌，却没有发现水清歌在替他高兴的时候，那眼角的忧郁。

    家族的试炼，便是本家的子弟都不见得会有机会，更别说是他一个小管事的儿子，可是此刻兴奋中的高旷却没有多想，只是觉得人生两全其美了。既可取得心爱佳人，自己那本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又忽然实现。

    此刻的他完全沉浸在了喜悦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水清歌的变化。

    终于，到了成婚之日，那位已经许久没有消息的少爷来了，他直接在婚礼上将新娘带走，而新娘竟然没有半分拒绝，便与他上了那头华贵的代步兽！一起扬长而去，留下一脸错愕的高旷。

    自此，高旷一蹶不起，便是那个从小就想得到的试炼机会，此刻也放弃了。而水清歌的小丫头此刻一直不离不弃的在他身边悉心照顾，只是在一次劝颓废的高旷吃饭时，她‘不小心’说出水清歌早就与那位少爷有所来往。

    高旷听得此话，才猛然醒悟过来，自己何德何能？又有什么资格同少爷相比呢？一没有权势，二没有荣华，水清歌凭什么要跟着自己一起吃苦？

    他笑，笑自己傻，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而痛苦颓废！所以毅然踏入试炼之路。

    足足百年之后，他从试炼之中回来，已经成了这个家族里数一数二的高手，不在继承他父亲的小管事之位，而是有可能晋升为这个家族的长老，他变得冷漠高傲，对于水清歌却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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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自相残杀

﻿    他成为家族里的新贵人物，风风光光的迎娶了这个曾经与他共患难的小侍女，甚至赐名灼，取至“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而当初与她山盟海誓的水清歌，此刻却犹如笼中金雀，被锁在深深后院中。

    她的身份低微，不足以配这嫡出臻少爷的正室之位，可是这位臻少爷偏对她至情至深，不愿委屈她做自己的小妇人，所以此刻修为已经是大妖境的臻少爷，身边始终只有她一个女人。

    只是这种横刀夺来的爱，终究是没有办法一生一世的。可是这位臻少爷却不这么想，他以为他将试炼之位让给了高旷，让高旷的人生因为试炼而改变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此可以作为人上之人。水清歌众人有颗石头做的心，那也该被自己感动了。

    可是他不懂，从一开始，用试炼之位换取水清歌到自己身边来，这本身就不能算是爱的表现，这最多只是算一场交易而已。

    所以纵然他之后百般柔情，水清歌也只是冷眼相对。

    臻少爷不懂，为什么他把这个女人捧在手心里，她的眼里看到的，为何只有那高旷？尤其是在高旷的位置越走越高之后，臻少爷终于不能淡定了。

    这时候高旷那个修为低下的小妻子灼却找到了他，“少爷果真是心胸宽广，竟然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心里装着另外一个男人？”

    臻少爷面对这质问，只觉得心口疼得厉害，他的女人，他自然不愿意她的心里想别的男人，可是他能用的办法他都用过了，却唯独舍不得伤她一丝一毫。“难道，你有什么办法么？”

    “少爷忘记当初是如何让我相公忘记清小姐的么？”高旷的小妻子冷冷一笑，给他提示。此刻的她，从一个尘埃般的小丫头一下成为了准长老的夫人，所有的人没有一个不羡慕自己。可是灼心里却有一块如何也抹不去的自卑。

    她的自卑来源于水清歌，同样是孤女，她成了侍女，等待她的只有粗茶淡饭以及无时不刻的卑微；而水清歌却成为了养女，金银玉石，还有少爷的宠爱尊重。即便此刻她扭转乾坤，让自己高高在上，但只要水清歌还在一日，就无时无刻的提醒着自己曾经是多么的卑微，堂堂的未来长老夫人，竟然曾经是水清歌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的侍女。

    别人会如何看？

    而且，她觉得，水清歌活着，总是让她不能安心，她就像是一颗随时随地都会燃起来的火，将自己辛辛苦苦在高旷面前所隐藏伪装的一切烧得干干净净。

    她好不容易到了今日这个位置，好不容易得到了他的爱，她怎么能让水清歌破坏了呢？

    所以，水清歌必须要死。可是不知道这水清歌何德何能，能被臻少爷当做手中至宝般捧在手心，她动不得，所以她只能让高旷和水清歌之间在多一道永远也无法跨越的沟渠。

    此刻臻少爷听到她的提示，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有些不敢在小看这个灼，一面试探性的问道：“你不怕高旷难过伤心？”他一直意外自己算是冷酷无情的，这么多年来都将水清歌困于后院中，不给她半点自由。

    却没有想到这个灼更是恶毒，竟然想让自己杀了高旷的父母亲，然后让高旷更憎恨水清歌。

    不过不得不说，她这个法子的确有用。高旷虽说是此刻家族中的新贵，但他的父母亲都已是生命快到尽头的无用之人罢了，杀之不惜！何况，多年前若不是水清歌求情，自己找将他们杀了。

    当初，他正是以试炼之位和高家人的性命威胁，所以那水清歌才在婚礼之上，毫不犹豫的随着自己走。

    “时间，会冲淡一切。”灼仰头看着那墙角里生出来的半支花木，轻轻笑开。

    被爱冲昏头脑的臻果然这样做了，更是让人特意将消息泄露给水清歌。所以当水清歌赶到老宅之时，除了满地的鲜血成河之外，便是提着长剑站在那里的臻。

    此时的他一身鲜血，手中的长剑上也满是血污。他看到水清歌赶过来，面对着她苍白绝望甚至憎恨的脸，他却是悲凉一笑：“清歌，你和他这一次真的没有以后了。”

    最后的路已经被自己断了，水清歌和高旷剩下的，便只有血海深仇的恨了！

    水清歌软软的跪倒在地上，雪白的裙子瞬间被染得鲜红，只是很快她就起身快步走到臻的面前，一把将臻手中的剑抢过去。

    臻被她的动作一吓，担心她想不通会做出什么傻事，急忙去拦，却没有想到，水清歌的剑不是对着她，而是对着

    臻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依照自己的修为，他是可以躲开的，可是他却没有躲，清楚的感觉到这冰冷锋利的剑刃从心脏中穿透过的感觉，疼，撕心裂肺的疼，可是却不及水清歌此刻看自己时候的冷冰目光。

    “我”他张了张口，一手扶住露在外面的半截剑刃，一手缓缓抬起，想要触碰那咫尺再近的脸庞，可是终究还没有碰到，随着水清歌手中的动作，他也重重倒了下去。

    这一刻的水清歌脑中一片混沌，猛地将剑从臻的尸体中拔出来，还带着余温的血液直接溅到她的眼睛里，连带着眼睛看一切都模糊起来，不管是养父养母的尸体，还是臻的尸体，都变得一片血红模糊。

    她跌跌撞撞的提着剑走到养父养母的面前，想要以死谢罪，可是这个时候外面却传来了怒吼。

    这声音很熟悉，多少次梦回于她的梦间，每一次都是质问自己为什么要离开？要将他抛弃！可是此刻的声音却又那样陌生，那股浓烈的杀伐将她整个人连带着魂魄都笼罩住。她忽然觉得自己离整个男人是如此之远，她没有说话，他暴怒的逼近之下，提剑自刎。

    她杀了臻，家族不会放过她。至于高旷如何，她忽然不想去思考了，他的声音已经证明了一切。

    他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高旷了，也不可能在信她。如此，何必多言。

    灼在确认水清歌断气之后，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扑倒高旷父母的身上哭得伤心欲绝

    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来，朝着身后的男人带着哭腔低声道：“早知道，那****答应清小姐就是，如果我不嫁给夫君你，也许今日的悲剧就不会发生，都是我的错，呜呜”

    原本一言不发的高旷听到这话，似乎全身的筋脉都在这一瞬间被点燃了似的，双手扶着灼那削瘦的肩膀：“你说什么？她竟然还敢来威胁你？”

    “不，不是这样的，清小姐不是这个意思。”面对此刻变得恐怖的高旷，她连忙替水清歌解释。

    可这个时候，越描越黑。

    当然，这也是她要的效果。有了这些话，高旷就不在冷静，毫不冷静的情况之下，他就算看出这些人的致命伤不对劲，那又如何？反正此刻一切在他看来，都是这个水清歌所为。

    只是窃喜得意中的灼没有发现，那个他们以为已经死透了的臻少爷，此刻魂魄出体，不舍的看了地上水清歌的尸体一眼，便离开了。

    这个细节不知道旁人有没有看到，但陆小果却看得清清楚楚的，当即朝南唐问道：“发现什么没有？”

    南唐还沉寖在这桩悲剧之中，只听他唉声叹气的，别说是发现了魂魄离体，就算是陆小果此刻的话，他都不见得听到。

    反而是北辰无忧好奇道：“既然有本事在死后魂魄离体，可见他并没有去归墟和鬼界。”

    陆小果也有同感，尤其是那魂魄走远之时，影子变得像极了魉鬼，所以陆小果不禁有些担心。

    而此刻除了冰封中的高旷之外，还有随后赶来的孙遗珠和郑荼蘼，此刻都处于一种十分震惊的状态，对于能看到高旷和水清歌的前世已经不意外了，意外的是他们的上一世，竟然是这样以这样悲惨的结局收场。

    高旷尚且还好，可是水清歌呢？她放弃了自己的一切，保全了高家人的性命，甚至是让高旷得到了珍贵的试炼之位。而高旷也正是因为得已参加此番试炼，所以机缘巧合之下，修为大升。

    可是他竟然从来都没有想过，凭什么他一个小管事的儿子会有如此机会？还真当自己天纵奇才，家族重才所以才给了他这个机会么？还是又因为那灼说了什么？让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为什么能参加试炼。

    然不管是哪个原因，他高旷都没有联想到水清歌的身上，而水清歌被困在深院中，又没有什么信得过的人，只得靠着自己曾经的侍女灼帮忙传信。

    但这无异是将自己放鸡蛋的地方告诉黄鼠狼，心怀不轨的灼怎能给她传话？不在背后补她一刀，便是她前世修来的好福气了。

    且不说那被冰封住，却看到这一切的高旷此刻是什么表情，单说这孙遗珠，已经气得一塌糊涂了。“贱人就是贱人，不管转多少世，都依旧如此！”那个后来被赐名为‘灼’的小侍女，她自然认得，便是今生的马蓉蓉。

    便是郑荼蘼这样寡言的人，此刻脸上也是一片替水清歌不值的愤恨，“清歌遇上你，当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这话，自然是对冰封中的高旷所说。

    这时候南唐忽然插嘴道：“依照本少爷的经验来判断，这水清歌之前定然是得罪了什么神先吧，不然的话这因缘如此不堪？”

    他只是随口一说，自然是没有人相信。郑荼蘼和孙遗珠相视一眼，朝陆小果望去：“那马蓉蓉交给我们处理，至于这高旷，你们怎么打算？”

    “我觉得，他记忆应该是被臻强行塞进去的。”陆小果却忽然说道。

    听到此言，孙遗珠吓了一跳：“那臻不是已经被水清歌杀死了么？何况他那么爱水清歌，怎么可能。”

    郑荼蘼却摇头分析道：“也不是不可能，上一世他也很爱水清歌，为了她身边没有一个女人，连水清歌要他的命，他都不曾还手。可是你不要忘了，是他毁了水清歌的一切，造成这一切局面的作蛹始者。可如果他真的爱水清歌，那一开始就不该拆散他们，在他们中间造出种种误会。”所以这不算是爱，只是一种霸道专横。

    就如同小孩子一样，自己看中的，无论如何也要得到。得到了也罢了，还要求自己给对方付出多少感情，就要求对方回报多少。

    南唐很是赞同郑荼蘼的话，但依旧不忘加一句：“主要是那个女人太坏了，简直就是蛇蝎心肠啊。”

    她一提起灼，众人也就想到了马蓉蓉，孙遗珠先夺步朝马蓉蓉那边过去，郑荼蘼见此，也同陆小果和北辰无忧打了下招呼急忙过去。

    南唐一脸八卦：“看孙遗珠那个脾气，马蓉蓉这一次惨了，我去看看。”

    陆小果则有些为难的看着这高旷，“杀了他？”

    北辰无忧却是轻轻摇头，指尖往那高旷所在之处悬空画出一个弧度，高旷除了脚以下的冰也都碎裂开来。

    而第一时间可以说话的高旷却是急急朝陆小果质问：“她呢，她在哪里？”

    陆小果自然知道，他问的是水清歌。又见他那满脸的愧疚于悔恨自责，“算你还有些良心。”

    高旷却像是失心疯了一般，不断的朝陆小果逼问：“你把她藏哪里去了？你说，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因为方才的那些画面，此刻完整的出现在他的脑中，可千万个画面，最后却都汇聚去了她一张绝望的容颜。

    高旷挣扎着，可是脚下的冰封却犹如金坚，如何他也挣不开。而就在此刻，却听陆小果说道：“她死了，被你和马蓉蓉害死的，名声尽毁，家族灭亡，就如之前你计划的那样，她死的很是悲惨，甚至连死后，也是一身诟骂。”

    随着陆小果一字一句的说出这些话来，疯狂的高宽反而冷静下来了，一面喃喃的念道：“我不信，我不信”

    陆小果却没有管他此刻什么心情，她在意的是那魉鬼可否与臻有关系，“那个把薛娘身上符咒换了的人，是不是臻？”

    “臻？”高旷下意识的随着她的问话而重复这个名字，忽然瞳孔猛地一缩，悔愤的喊道：“是他，是他，！”就是他，就是臻，那个神秘的男人！是他告诉自己要报复水清歌的，是他！

    可是知道了又如何，真相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磐石，紧紧的压在他的胸口，让他连意思喘气的机会都没有，满腹都被疯狂的怒火所挤压着。他一面挣扎着，却想要将所有的历练都传输到自己的脚上，想要挣脱那该死的冰封，然后去寻臻，杀了他！

    而就在这时，陆小果的声音忽然想起：“她虽说在感情之上愚了些，但你的确配不上她。而且，你也不信她！”

    高旷只觉得一阵骇然，忽然朝陆小果抬头望去，也不知道心里都在想什么，片刻之后忽然嚎嚎大哭起来，夹杂着那悲愤的呜咽声，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喊什么。

    但陆小果总觉得，这样的他，应该比死了还要痛苦吧。只是陆小果还是很好奇，他不死的话，自己能从这里出去么？

    不过此刻也没有多想，看着已经走过来的北辰无忧，只一个眼神便明白他眼中的意思，“你还是先回水家，那里有南唐陪我就好，何况你该知道，对于魉鬼，我比你在行多了。”

    北辰无忧还未张口，忽然那静止的画面中忽然出现一个可爱的小姑娘，眼中飘忽着几丝狡黠：“我可爱的三弟，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哦，婠婠来找你了。”

    她自顾说完，似乎没有得到回应，便晓得南唐不在，于是干咳一声，笑道：“那个跟我三弟在一起的可爱小妹妹，麻烦你帮我转告诉一声哦。”

    随着她的这句话说完，画面也彻底在虚空中消失。陆小果僵硬着半张脸，朝北辰无忧求证：“你确定，她是在和我说么？”小妹妹

    北辰无忧看了一眼那疯狂咆哮的高旷，又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难道是同我和高旷？”

    “哼！你先回去，我去找南唐。”陆小果嘟着嘴冷哼一声，指着高旷道：“你先把这疯子带回去，我回来在琢磨到底是杀还是宰！”

    有什么区别么？但是北辰无忧没问，这种多余的问题还是不要问出来让小果觉得恼怒，更何况她此刻还在因为被一个小姑娘称作小妹妹而纠结。

    正津津有味看着孙遗珠教训马蓉蓉的南唐忽然被陆小果抓走，很是不满，一面的挣扎抗议：“明天在去不行么？我得看看，你们女人平时都是怎么自相残杀的。”

    “不要担心，你很快就会知道了。”陆小果冷笑一声，却没有打算把那小姑娘的话传达给南唐，就等着看南唐被杀个措手不及，连逃的时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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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施主，回头是岸

﻿    南唐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陆小果出了城，虽说此地离丽城不过十来里，可是却丝毫感觉不到那魉鬼的半点阴煞气息，这让陆小果很是意外。

    直至到了地方，看着这眼前高低不平，错落相连的山峦，陆小果目光尖锐如针是扫视一遍，最后眉心一蹙，惊诧道：“此乃天然聚阴大阵。”

    这种阵法在人界之时她见过一次，不过那是郑家被仇人所为，不过便是那样的聚阴阵法，也让郑家的人处于水生火热之中，更别说这是一个天然庞大的聚阴阵法了。

    南唐不懂这些，只管结印阴魂，所以听到这话有些好奇：“什么意思？”

    陆小果白了他一眼，也不晓得他们归墟都是什么样子的，他作为一个归墟的接引使者，竟然不知道何为聚阴阵。一面抬起手臂朝正前方那座群山中算最高，却不算巍峨的山峦望去：“看到了么，那就是主山，也是阵眼，在他的四周一共有七七四十九座小山。朱雀白虎，玄武青龙，四方之神已被这些犹如屏障般的小山堵死，风水无法流通，气流郁结，在加上这一片山地位置比其他的地方还要矮，所以这气流无法流动，生生被养成了阴气。”

    南唐一片懵然，显然根本没有听懂一句，见陆小果解释完了，还是不懂：“所以重点是？

    “重点就是，此地有进无出。”

    “那我也进去了，怎么还不是出来了？”南唐觉得陆小果简直就是危言耸听吓唬人。

    没想到陆小果却撇嘴一笑：“你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么？这里自然对你不会造成什么威胁，而且我还听说你们归墟在深海腹地，太阳根本照不到那里。”说到此处，不禁好奇的问道：“那你们归墟岂不是日夜都要点灯？”

    归墟的确是没有太阳，但是他们有珈蓝的佛光舍利，那一照就一大片，亮晃晃的，比夜明珠还要好使。所以被陆小果这样一说，当即就反驳道：“我们归墟的许多人是没见过太阳，不过你们人界的人也没见过真正的佛光舍利啊，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啧啧，那个亮堂堂哟。”

    陆小果正寻了条捷进想要直接去那魉鬼的大本营，听到他的话脚步不由得一顿，回头有些意外的打量着歇在一片树叶上的南唐道：“我在东流之时，偶然听闻珈蓝的舍利总是被盗，不会是你们归墟做的吧？”她可不以为，珈蓝的和尚们有把舍利送人的习惯。

    南唐顿时结结巴巴起来：“说不定人家就有这个嗜好呢，行了，你别废话了，刚才不是催着我吗，现在怎么不着急了？”

    陆小果忍不住好笑，“好，走吧，你自己小心些，或者先进锦囊吧。”

    几乎陆小果才踏入阵法之中，这阴气就像是遇到了鬼神一般，迅速的朝他聚拢过来，但又未侵入她的身体之中，而是在四周游离着，像是一张张饿狼一般长大口垂涎什么美味，但更多的又是畏惧。

    南唐被这奇怪的景象吓到了：“什么情况，我上次来的时候可好好的！”

    陆小果也有些好奇，按理说她在地狱待了那么多年，已经算得上是许多鬼神的祖宗了，这点阴气对自己应该是没有什么攻击性可言的。而正是此刻，一个充满倦意的男子声音传入他们的耳中。

    “高旷那个没用的东西，你说清儿怎么会喜欢他呢？”

    陆小果眼角一跳，心中一阵大惊。纵然猜测过这炼化魉鬼的有可能是臻，但也没想到他知道的会这么多。而且听他这话里的意思，似乎已经知道高旷被擒了。

    “臻？”陆小果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忽然，一阵阴寒气息犹如浪潮般朝她卷过来，绢白裙衫被吹得猎猎作响，彼时一个虚影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些虚影并不难看出是众多只魉鬼所组成的，但陆小果依旧看出了中间那张英俊精致的轮廓，一个修长玉立的年轻男子身影，翩翩风流，略带着几分儒雅风范，这跟他们之前见到的臻极其相似。“你为什么要害薛娘？”

    “顺手而已。”他回答得漫不经心，似乎早就看出陆小果的身份，只是淡淡的扫视了一眼，目光便朝那丽城望过去。

    这算是什么理由？陆小果不由得翻了翻白眼：“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但是这些东西你倘若不收起来的话，我就替你收起来，而且此处的山峦，我会毁去一半。”她言下之意极其明显，这魉鬼毕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然留不得，但是倘若臻能约束的话，她也不想动手。

    这是先礼后兵！

    南唐听到陆小果的话，那么是有些担心，这么多魉鬼，她一个人能抓得完么？而且万一运气不好，一下被附身了，那可就玩玩儿了。所以他想了想，自己还是藏起来别出声的好，万一被发现被附身，可怎么办？

    臻听到她的话，脸上依旧带着之前就有的冷笑，所以陆小果一时间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不禁催促道：“我不是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

    “呵！”臻听到这话，发出一个短音节的笑声，也不知道到底是几个意思，一面凝目打量着陆小果。

    陆小果眉头不由得蹙起来，瞪了回去。不想那臻却忽然笑道：“也罢。”瞥了一眼身上的这些魉鬼：“他们到底陪了我这么多年，杀了未免太过无情，不过你放心，从今往后，只要别人不招惹，我自然不会将他们放出去。”

    他答应得太爽快了，让陆小果有些错愕，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没开玩笑吧？”

    可是那臻却没有回他的话，虚影已经飘远了。

    陆小果有些莫不着头脑，问南唐：“他的话能信么？”

    南唐也是一脸懵逼。

    但是此刻那些魉鬼的确从四面八方都已经回来，朝着臻宽大的袖袍中跳进去。

    似乎，臻真的将他们都收回来了。

    陆小果见此，也只好从阵法中出来。这若是臻态度不好，那她还能理直气壮的动手，可是臻竟然一句反驳都没有就答应了，这让她还真不好意思。虽说他在对于水清歌事情之上，有些偏执疯狂，但那跟自己无关啊，她的目标只是将高旷和马蓉蓉的阴谋公布于世而已。

    然陆小果却不知道，在此之前，臻这里便已经来过人了。而那个人正是北辰无忧，二人也不知达成了怎样的协议，让臻一句反驳都没有就答应了陆小果的要求。

    水家这边，有水温觉和水夫人主持大局，一切很快就缓了过来，而高旷也被带到水家，至于那马蓉蓉，此刻可谓是众叛亲离，之前再不济，还有高旷这个男人为她遮风挡雨，可是现在她得罪了家族，高旷又知道了前世的真相，此刻不立刻杀了她就已经算是她的大运了。

    再者，高旷自己也自身难保。

    只是他总是胡言乱语，总是在问水清歌在哪里，陆小果自知如此满不住，便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水家夫妻二人。

    然后在二人的一片惊骇之中，毫无预兆的，陆小果还没同那孙遗珠等人打招呼，她就出现在了那条巷子之中。

    南唐和北辰无忧也出来了。南唐这会儿似乎还没尽兴，一面大喊道：“我还要等着看第二天的妖界记事啊！”他还等着马家老太太的‘故事’呢！

    与此同时，那个水清歌也变得正常了许多，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感谢，她给了陆小果一卷功法，名曰时光倒流，想来就是可以创造出过去世界的这个功法了。

    她东西才拿出来，人就消失了。

    或者说，是重新复活了，只是会出现在水家，此刻的水家依旧是四大家族之一，城主之位虚空。

    高旷这个人也有，不过是水家大小姐从前的夫婿罢了，只是可惜他自己不珍惜，与那马家的旁支小姐私会被人抓到，还妄想谋夺水家之位，所以据说死的很惨，而马家因为马蓉蓉，也被其他几家联合打压，早就不复存在了。

    而因为此事，现实里许多事情都发生了巨变，马家没有成为新晋的四大家族之一，自然也就没有代步兽上那个多嘴的马少爷，没有那个多嘴的马少爷，何家少爷也没有去动陆小果的疾风兽，便是那束时风的代步兽也是好好的。

    如此，没有与这些四家子弟结仇，原本去买代步兽的束时风也只能买回来几袋兽粮，然在看到陆小果身边的北辰无忧之时，吓了一跳：“怎神出鬼没的，什么时候来的，小脸这么白？是不是快要死了？”

    见北辰无忧并不搭理自己，不由得冷哼道：“我说你要死快死，别耽误小果和。”他那个我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变成了‘呱呱呱’的声音，顿时满目愤怒的朝北辰无忧瞪过去，似想张口大骂，可是从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全是‘呱呱呱’！

    “舌燥。”北辰无忧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搂着陆小果纤腰直接越到代步兽上。

    陆小果也评论道：“的确不大好听，你还是先沉默几天吧。”

    南唐也是这个意思，因为北辰无忧太小气，所以他现在被赶到了束时风的代步兽之上，这就意味着以后他都只能跟束时风待在这一匹代步兽上了。

    从丽城出来，一直朝着皇都而去，陆小果担心那双心果，所以催促着束时风加紧行程，而她因担心北辰无忧的身体状况，所以在后漫步前行。

    按理说到皇都，最多也就是二十天的路程罢了，可是这与束时风他们分离已经十七八日了，陆小果还是不见皇都，这才有些纳闷起来，“相公，我觉得好像有点不对。”

    北辰无忧老僧入定一般，听到她的疑惑才缓缓开口道：“嗯，我们已经在这里盘旋十日有余了。”

    “啊”陆小果差点跳起来，反应过来后一脸不满的瞪着他：“你既然发现不对劲，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北辰无忧抬起眼帘，朝她微微一笑：“我以为娘子你是知道的，只是想同为夫多待些时间，所以才一直在这里盘旋。”

    陆小果脸色顿时黑如锅底，却不想在搭理他，一面趴在代步兽上，朝下望去。虽说他们飞的是有些高，但以陆小果的眼里，还是能看到下面的山川河流跟城池，一直都在变化，不由得纳闷道：“没重复啊。”

    “是没重复。”北辰无忧附和了一句，随之又道：“因为下面的山川一直在变化。”

    “啊？”陆小果又惊叫一声，一面睁大眼睛，更仔细的看，这一次还真如北辰无忧所说，下面的山川河流在动。“这是怎么回事？”

    却听北辰无忧淡如流水般的轻巧说道：“额，我试了一下水清歌给的那卷功法。”

    “”陆小果整个人顿时石化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那那咱们这是到了什么时候？”

    没想到此刻北辰无忧站起身朝她走过来，伸手将她从代步兽的脖子上拉起来，一面温润如玉道：“你应该问，咱们现在是在哪里才对。”

    陆小果觉得不对，但是哪里不对她此刻说不上，只是听到北辰无忧的话，所以下意识的就问，“那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东胜神州。”北辰无忧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似乎到东胜神州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罢了。

    可怜那刚反应过来的陆小果又石化了。

    东胜神州，又称东毗提诃洲，为珈蓝传说中四大部洲。其中还包括西牛贺洲，南赡部洲和北俱芦洲。

    陆小果在人界只是，没少听老爹提起这些神话故事，说什么东胜神州由四大天王之一的持国天王守卫。

    但是，当陆小果恢复了记忆之后，便知道这是珈蓝经中存在的四个世界。而每一个世界都是单独独立的。就如同这东胜神州，名弗婆提，其地纵广九千由旬，圆如满月。

    所以，他们这是到了东胜神州

    “北辰无忧！”陆小果觉得自己要疯了。这东胜神州是什么地方她没来过，可是怎么危险她却是知道的。西方佛界的那堆堆人，不都是从这四大神州出来的么？

    从前的她觉得这些人简直就是心怀天下苍生，可是现在看来就是疯子。其中有一位罗汉，据说头被恶贼砍下来之后，他不但没有半丝生气，反而还赶紧捡起自己的头，生怕头颅滚到恶贼的脚下，鲜血会打湿恶贼的鞋子。

    然后还平心气和的劝说恶贼：“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陆小果一面闹心的想着，一面驱赶着代步兽向下落去了。可是这代步兽似乎有些恐惧，迟迟不敢落下。

    仔细一看，原来是下面有一处金光闪闪，想必是什么得到高人在此处吧。可是陆小果第一时间的反应却是，可惜南唐不在，不然看见这么一大盏灯，一定立即想办法带回归墟去。

    当即见代步兽收了，两人寻了一处隐秘之地落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得道高僧在，所以这里根本感觉不到妖魔怪的气息。

    两人从巷子中走出来，便见这繁华的街道之上，正有一位秃头小和尚正被一堆暴徒围攻。

    小和尚面相清隽，一身浅蓝色的僧衣，化缘的土钵已经掉在地上，摔成了几块。而他的人更是狼狈不堪，被那几个恶贼打得鼻青脸肿的，却还抱着头一面躲一面喊道：“各位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陆小果听到这话，只觉得自己被雷劈了一回，这吃饭的碗都被砸了，人也被揍成这样，他还想着渡人。

    当然，这都不是陆小果无语的地方，让她大为无语的是，这小和尚就是那个亮堂堂的‘灯’，那耀眼的金光，便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于是她忍不住感叹：“果然，道不同，实在不能理解他们所追寻的是什么。”只是她有些疑惑，拿手肘戳了一下身旁同样有些吃惊的北辰无忧：“相公，这小和尚不实诚，自己都说苦海无边，一面还叫人回头是岸。”

    原本已经放过那小和尚的几个恶贼一听，觉得也不对劲，所以回头又把小和尚胖揍一顿。待那几个恶贼走了，小和尚哼唧着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看着已经摔碎的土钵叹了一口气，随即眼角余光瞟到陆小果和北辰无忧，顿时眼睛一亮，似忘记了那全身的疼痛一般，一瘸一拐的冲二人跑过来：“二位，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小僧看二位极有慧根，莫要在这红尘万丈苦苦挣扎，不如一起随小僧啊，施主你为什么打小僧？”

    陆小果收回拳头，狠狠的瞪着一脸懵然的小和尚：“小和尚，俗话说的好：‘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缘。’你这样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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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水帘洞天

﻿    没想到小和尚摆摆手，然后单手作揖：“阿弥陀佛，女施主此言差矣，所谓四无量心：慈、悲、喜、舍。如若真的能明白四无量心，那么女施主会发现，这是一种超越了爱的慈悲，心怀天下，仁爱天下众生。”

    陆小果眨巴着大眼睛，妖魅的面容上纵然脂粉为施，但依旧是明眸耀人，一时间引得好些路人停下来观注。“你说的这个我没懂，可见我一点慧根都没有，你也不要劝我了，还不如趁着现在人多赶紧要饭。”

    小和尚听到这话，顿时吓得退了一步，弯腰捡起自己破碎的土钵：“女施主慎言，在下这是化缘。”

    陆小果摸了摸鼻子，“好像没有什么区别啊。”

    没想到小和尚听到这话，却不答应了，似乎必定要跟陆小果争个脸红脖子粗才乐意，青紫一片的脸庞上满身严肃：“女施主怎么能先这样说呢，我化缘的同时，就是在拯救众生，让他们心生慈悲，从此心有仁慈，不在做坏事。”

    陆小果却摇着头，“不对，如果给你一饭之恩就是心怀慈悲，那么心怀恶肠的富贾给你一顿饭菜，就证明他心有慈悲么？又或者说，被官绅压迫的佃农，明明有一颗善良的心，却自己连饭都吃不饱，如此你在他们那里化不到缘，就要认定他们没有慈悲之心么？”

    小和尚顿时一脸懵然的看着陆小果，一手挠着脑袋，似乎被陆小果的话带入了，一时间也糊涂了。

    而旁侧有个走四方的货郎听到这话，不由得有感而发：“正是如此，乡绅将鱼肉百姓的钱财用来修建庙宇，那么敢问小师傅，这善这德最后算是谁的？”

    小和尚本来还没有整理清楚，又被这货郎一问，顿时更是苦了脸。

    “你倒是好兴致，此刻怎不急了？”北辰无忧见那小和尚被她三言两语挤兑得说不出话来，不禁好笑起来。

    陆小果见他还笑得出来，不由得嘟着小嘴道：“有什么事情比别人劝你当和尚还要急的么？”一面挽起他的胳膊：“咱们走，免得一会他反应过来，不劝咱们出家，找咱们要饭那怎么办。”月石这东西她身上是不少，可是此地一看就是人界的样子，肯定要金银财帛才能做货币。

    北辰无忧倒不怕小和尚找他们化缘，只是初到此地，的确先打听一下这里的民族风俗如何。

    俊男美人，便是单独一个放在一处，那也是绝美风景一幕，而当二人走在一起，更是吸引眼球。

    好在陆小果已经习惯了，只是听到别人点评自己的容貌过于妖魅之时，还是心里有点不舒服，于是就埋怨北辰无忧，长得那么谪仙做什么？弄得是个人都以为是自己勾引的他。

    没想到他却正儿八经的回了一句：“能被娘子勾引，是为夫之幸！”

    然后，陆小果就没有话说了。

    他们此刻所在的四大州之一的东胜神州，犹如世外桃源，虽说此地城池中多是人类但其实城外皆是精怪的天下，如若城中没有得道高僧坐镇，只怕精怪早就冲进来了。

    而他们此刻所在的地方，临近东海，名曰傲来国，在傲来国与东海之间的那一片秀丽山峰，便是花果山。

    此地的流通货币果然是金银，好在陆小果还有几个银果子，拿出来付了房钱，这会儿小二的见她出手阔绰，便以为是其他地方来的大家小姐，这可个是个金主啊。因此便多提醒一句道：“两位可以出城，但万不要去那花果山。”

    “这是为何？”花果山听这名字，应该就是个极美的地方，不去是不是白来一趟东胜神州了。

    小二见她果然不知，便朝她靠近了两步，小声提醒道：“花果山的那个齐天大圣不好惹，纵使城中有的法印大师，也不是他的对手。”

    “呃呃。”陆小果也不大清楚，只是听了小二的话，连连点头。至于有没有放在心上，是另外一回事了。

    待她跑到临窗的座位上坐下，北辰无忧便道：“这法印大师的修为，应该不在你我之下。”陆小果和那小二说话他是听到的了，所以言下之意，也不建议陆小果跑到什么花果山去冒险。

    “哦，知道了。”陆小果的确有去之心，所以听了她的话，难免是有些闷闷不乐起来。

    北辰无忧见此，无奈的叹了口气，哄道：“那准许你在城外多玩一天。”

    “真的？”陆小果顿时眼睛就亮起了，看这些普通的菜色也都犹如珍馐一般，连忙拿起筷子，主动给北辰无忧夹起菜来：“相公多吃点。”

    虽说被北辰无忧带到此处，但陆小果知道，这在他们本来的现实中，其实就是一个呼吸的时间罢了，所以也并不着急找出路回去。

    所以第二天天一亮，就兴致盎然的拉着北辰无忧一起骑马出城。

    果真如同那小二所言，这一出了城，兼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不过花香依旧，芳草也鲜美，只是不管是一棵树或是一株小草，似乎都是有生命一般，四处行走，还说着人话。

    不过这一片属于和平地带，也不知道精怪同人类达成了什么协议，所以人类与精怪共同和平相处。

    陆小果虽说在妖界待了不少时间，但是这种其乐融融的相处模式还是第一看到，难免是有些惊讶，甚至在这城外，竟然也有寺庙，虽说香火不如城中鼎盛，但是出家人中，有不少精怪

    只是陆小果看见那只身材臃肿的熊猫披着袈裟，如同人一般站立行走，一手执佛珠，一手握着三环佛法杖，虽说看起来颇有大师风范，但是陆小果还是觉得怪怪的。

    “那是粽叶法师，你不要这样看他，他修的佛道与城里那些和尚不一样。”忽然有个俏皮的声音从陆小果身后响起，随即从她口中又发出‘咔嚓’的一个脆脆声音。

    陆小果转过头去，却见是个年级十五六岁的可爱小姑娘，看她装扮，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不过在下一刻她手中凭空出现一个大大的水蜜桃，朝自己递过来的时候，陆小果就意识到，这不是人。

    只是一个修为比较精深的精怪。

    陆小果结果她给的桃子，发现已经洗过了，上面的一层绒毛洗的干干净净的，“有上面不一样？”

    小姑娘又咬了一口手中剩下的大半个桃子一口，一面轻轻的噘嚼着：“他可喜欢漂亮的姐姐了，上一次翠云山的牛魔王想把自己的小姨子介绍我哥哥，谁知道被他瞧见了，硬是把人家小姨子追了半个东胜神州，害得人家再也不敢来傲来国了。”

    陆小果没听完小姑娘的话，不由得傻眼了，直至确定那胖粽叶是朝她这里走过来，这才朝身旁的小姑娘哭丧道：“你怎么不早说啊？”一面拔腿就朝北辰无忧寻去。

    她不跑还好，一跑那粽叶就拼命的在后面追，一面大喊道：“这位女施主，你等等贫僧啊！”

    陆小果被吓到了，脚下生风一般，连那小姑娘都差点跟不上她的脚步，直至看见山石边负手而伫立眺望着东海的翩翩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北辰无忧听到身后那气虚喘喘的声音，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头转过身来：“怎么了？”

    “他”陆小果指着后面的粽叶，一面大口的呼吸着，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她虽说没说清楚，但北辰无忧何等心思缜密之人，只看那粽叶一眼，便明白过来。当下脸色一片阴寒，谪仙气息瞬间犹如修罗鬼煞一般。

    还没容他开口，那粽叶就觉得被对劲，强行之主了步伐，有些震惊的睁大一双熊猫眼紧紧的盯着北辰无忧：“阁下修为好生奇怪。”话虽说是在问北辰无忧，可是眼睛却是在看陆小果瞅。

    “师叔，你又在做什么？”一个熟悉清隽的声音急急传过来，但见昨日被恶贼揍的那个小和尚急色匆匆的跑来。他一看到北辰无忧二人，也颇为惊讶：“想不到竟然是二位施主。”

    同时，也感觉到了北辰无忧身上的杀意，心中竟有种不敌的危险感觉，当即便强行拉着粽叶道：“师叔，花果山的猴子已经攻过来了，师父让你过去镇守呢！”

    粽叶心里也有些畏惧北辰无忧，所以就坡下驴，摆摆手道：“晓得了晓得了。”

    小和尚本来要上前给北辰无忧二人道歉，只是眼角余光忽然看到陆小果身后的小姑娘，顿时瞪大了眼睛，一个词从他口中冒出来：“奸细！”

    小和尚虽说年纪轻轻，但修为已经十分精深了，所以小姑娘面对着他，总是有些害怕，顿时那头上就一边冒出了三只耳朵，一脸惊恐的朝陆小果身后躲去：“我，我才不是奸细，我是出来玩的。”

    “你还说不是，耳朵都出来了。”小和尚像是抓到什么把柄似的，也忘记了要跟北辰无忧二人道歉，冲过来就要抓小姑娘。

    方才幸得这小姑娘提醒自己，所以陆小果自然不能看着她被小和尚欺负，当即挡过去。

    小和尚只得悻悻的退回来，但眼看着花果山的六耳竟然就在自己的眼前，怎能放过，便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打算说服陆小果道：“她是花果山的四当家，如今他们花果山正在攻打傲来国，我必须将她带回城去。”

    陆小果有些意外，想不到这小姑娘竟然是个当家的，不过随之问道：“你昨日还说众生平等，还仗都打上了，你们这里的和尚修的到底是什么？”

    小和尚口齿不伶俐，自不想与陆小果多论此事，只是一口咬定道：“此事事关重大，今日小僧无路如何都要将她带回去。”

    他话说道这份上，陆小果也只得朝她小姑娘问道：“你们花果山为何要攻打傲来国？”

    “才没有要攻打，二姐只是想找个人而已，可是法印他总是不愿意把人交出来，二姐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的。”小六耳虽说是花果山四当家，但是对于二姐姐要找的是什么人，她并不是很清楚。

    “胡说八道，倘若真的是找人，何必如此大张旗鼓？”小和尚不信，对于小六耳的话嗤之以鼻。

    这时陆小果却偷偷的看了北辰无忧一眼：“不如，我们去战场看看？”

    “也好。”小和尚也不大放心那边粽叶到底能不能主持大局。

    小六耳也同意。所以陆小果讨好的挽着北辰无忧的手臂撒娇：“相公，我们去看看嘛。”

    战场便是在十里外的石家庄，两兵对阵，陆小果一行人则站在远处的高坡之上，在人界这一边，果然是粽叶掌帅，至于另外一方的猴子大军中，则是一位身穿银色盔甲的高挑女子，一声英气冷艳相并，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英飒之美。

    “那便是你二姐姐？”陆小果有些诧异。

    小六耳点头：“嗯嗯，姐姐这是第三十五次对傲来国发动攻击了，没有谁能阻挡二姐姐的决心。”

    这样打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陆小果不由得朝小和尚望过去：“你师父不是法印么？他既然知道人家找人，把人交出去就是了，这样不是免了两方百姓受苦么。”

    小和尚也不懂，其实曾经自己也问过师父，师父也承认，人就在傲来国，但就是不愿意交出去。所以此刻听到陆小果的话，也有些为难。随即看了六耳一眼：“你可知道你姐姐找的是谁么？”

    六耳摇头，她若是知道，早就替姐姐去找了。

    “怎么，若是知道了，你还真要违背你师父把人交出去么？”陆小果见问，不由得打趣道。

    没想到小和尚还真应道：“自然，若是能牺牲一人能免两方百姓受苦，当是将人交出去才是。”

    “若那人是你呢？”陆小果见他说的先这样轻巧，便打趣一句。

    小和尚也一脸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表情：“我自愿去。”

    这时，六耳忽然开口道：“我也不想一直打仗，不如我带你们偷偷的去花果山，查出二姐姐要找的是什么人吧，然后我们在进城去找人。”她觉得与其问法印，还不如去查。

    这个主意陆小果自然赞成，她还想去花果山呢。

    小和尚思虑了一下，也同意，“也好，趁着这个时候你二姐没空，我们现在就去。”

    也不知道是六耳太天真，没有想到这样把小和尚带回花果山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而小和尚是否是太善良，竟也没想想自己去花果山算不算自投罗网。

    总而言之，在北辰无忧看来就十分荒唐，不过小果要去，他自然也要跟着去。

    只是一行人的运气是否不大好，刚踏入花果山，还没来得及观赏这花果山的秀美风景，六耳就被那前面负手而来的书生吓得一脸心虚，连忙急步迎上去：“大哥，你要去哪里？”

    一听她换这清秀书生叫大哥，小和尚顿时反应过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花果山之主，名声响亮的齐天大圣，顿时也有些心惊的拉了一下斗篷，恨不得将他整个人都遮住。

    好在那齐天大圣只是严肃的瞪了六耳一眼，似乎对于整个贪玩的妹妹喜欢带客人来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未多加关注，只是叮嘱一句道：“不要惹事。”

    六耳吓得小脸苍白，连连点头。“嗯嗯，大哥你要去哪里？”

    只听齐天大圣淡淡道：“我与四海水域龙君越好下棋，明日便会回来，好生安抚你二姐。”他似乎早就知道这一场战争的结果，二妹注定是无功而返。只是下一刻，他的目光竟然落到了小和尚的身上，就在小和尚吓得快要绷不住的时候，他忽然移开眼神走了。

    “嗯。”六耳连连应声，心中一阵后怕。

    直至齐天大圣的身影消失了，六耳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然陆小果和北辰无忧却是齐齐相望，六耳的哥哥刚才好像说要去四海水域

    他既然能去四海水域，那么说明这个世界和他们那个世界是互通的，这样的话，倒不必在担心回去的路了。

    恢复过来的六耳见三人还站在那里，不由得催促道：“快啊，在晚点三哥就要发现了，二姐姐也会回来了。”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偷偷的潜到六耳二姐的洞府中，然后寻找蛛丝马迹。而有六耳领路，陆小果又失了些障眼法，所以没费什么力就进了洞府之中。

    六耳的二姐，是一只万年雪猴，性格凛冽，似乎长年累月都穿着一身盔甲，而她洞府中的布置，也很是简单，这样一目了然的地方，想发现些什么，实在是有点困难。

    “你二姐是不是还有别的洞府？”陆小果不禁问道，这样太简单了吧，比那水清歌都还要不讲究。

    “没有。我们到后面看一看，二姐喜欢坐在水帘后面。”随着六耳的话声，陆小果这才注意到洞府后方是一道瀑布，听她的这话，瀑布之外，似乎别有洞天。

    还没等陆小果走过去，那小和尚就跟着六耳一起穿过水帘了，顿时只听里面传来六耳惊恐的尖叫声，陆小果一惊，与北辰无忧相视一眼，急速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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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老和尚不要脸

﻿    穿过水帘，却见小和尚此刻竟然捏住了六耳的命门，他本可以一下就杀了六耳，可是不知为何，迟疑了一下，所以六耳叫出了声音。

    在看到片北辰无忧和陆小果进来之后，眼神不禁闪躲起来，不敢在直视二人，动作僵硬的劫持着六耳朝后面的那条小径褪去。只是后面再无后路，反而是那小径的终点，有一处石锥上，竟然长着一株浑身如玉的兰花，此刻花叶正艳，浑身透露着一股银光。

    “生命花？”北辰无忧目光中露出些许诧异，低声开口道。

    那小和尚听到此话，不由得回头朝石锥上看了一眼，的确同师父说的一样，这是香附子的生命花。

    六耳被小和尚忽如其来的变故吓到，此刻见到陆小果和北辰无忧来，方安心了不少，只是听到北辰无忧的话，又见小和尚的这动作，恍然明白过来，这小和尚根本不是来找那人的线索，而是专门奔着二姐姐的生命花而来。

    陆小果有也有些意外，她此刻恢复了记忆，记得自己还是那九天上神时候，也听说过此花。只是如今亲眼看到，还是觉得有些震惊，那花就像是蕴含着生命一般，生机勃勃。“传言，有一种异术，可以让死去的人重新复活。但同时，会需要一株蕴含生命的植物，从此两者相连，若是人死花则落。相反，花落人将死！”

    她说完，抬眸朝此刻一脸苍白的小和尚望去，可见他到底良心未泯，这掐死生命花的主意，只怕也不是他的选择吧。只是，此刻他别无选择！

    六耳听完陆小果的话，一脸惊骇，“你们，竟然也都知道，难道？”

    显然，她将陆小果二人与这小和尚归为一类了。

    陆小果见她误会，连连摆手：“我们知道生命花，但并不知道你二姐是靠异术重生的。”

    她虽解释，可是六耳此刻却一脸沮丧，“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只是没有想到，二姐姐竟然会被我害死。”此刻她的脑子里不禁响起一句话来。每次大哥和二姐纵容自己，说自己不过是天真无邪罢了，可是三哥总说那是无知。

    她一直觉得三哥不喜欢自己，可是如今看来，自己是真正的无知，轻而易举的相信了一个陌生人，没有半分的怀疑就将他带入花果山，带到这里，却不知道他是有备而来的。

    北辰无忧一直没有在开口，只是目光如针般紧紧的盯着小和尚。

    “这便是你的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陆小果同样盯着他。既然他那份慈悲不去追究殴打他的恶贼，为何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对付一个女人呢？

    小和尚目光挣扎，捏紧六耳命脉的手明显有些颤抖起来。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小僧也是没有了办法，既然没有人能阻止二当家攻打傲来国，那么小僧也只能遵循师父的话，以此来结束这场长达百年的战役了。”

    “你未免太小看他们兄妹的感情，倘若二当家真这样死了，我不以为齐天大圣会这样放过傲来国。”

    只是陆小果话音刚落，忽然意识到什么，紧接着回头朝外面望去，却见竟然是那只明明在战场上的粽叶。

    “阿弥陀佛，女施主，我们又见面了。”粽叶看起来笨拙的身体从水帘外面钻进来，一双眼睛便开始在陆小果身上瞟。

    只是这一次，他的话音才落下，一记冰刃便飞了过去。不过让陆小果出乎预料的是，这粽叶竟然还有两把刷子，当即将手中的三环法杖给挡了过去。

    “看来，我倒是小看了你。”北辰无忧眉头微微蹙起，黑曜石般的瞳目之中，忽然一时间犹如巨浪翻滚一般，像是要将对方淹没一般。与此同时，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不同于刚才那种谪仙飞扬的气息，而是一种让人觉得寒冷之极的威慑。

    粽叶一时也愣住，满脸防备的朝北辰无忧打量过去，“想不到阁下竟然有如此伸手，只是不知道阁下是南部瞻州来的，还是西河牛州来的？”

    “去！”北辰无忧却为答他的话，樱色的薄唇微微张启，冷冷的吐出一个字。也是在他这个字出口之时，但见数不清的冰刃朝着他飞射而去。刹那之间，他背后的水帘都被冰刃所生生切断，而粽叶则一脸紧张的操纵着三环法杖，一面掐诀打印，在身前身后强行打出两面佛印盾牌。

    只是即便如此，在那数不尽的冰刃之下，盾牌也有些岌岌可危的样子，上面不断的出现裂痕。

    粽叶虽说修为不如法印，但不管是在傲来国或是东胜神州，都算是小有名气的大师了，只是此刻面对本就重伤的北辰无忧，竟然有些不敌。

    小和尚虽然知道北辰无忧不是寻常人，但见此刻被他压制得没有办法还手的粽叶，还是有些意外。一面紧紧的捏住六耳的命脉，一面趁机朝后面的石锥退去。

    显然，他根本没有将陆小果当做威胁。可偏偏是自己最觉得毫不起眼的，越是让人最为意外。

    陆小果虽然有些担心北辰无忧的身体，但看粽叶修为已经败在女色之上，显然不是北辰无忧的对手，这才松了一口气。又见小和尚移步逼进生命花，当即虚空踏步，从他们头顶是掠过，挡在了石锥之前。

    其动作之快，不止是小和尚，连六耳都傻眼了。“你竟然比三哥还要快！”

    小和尚一时间也为难起来，“女施主，不管如何，小僧都要将这生命花剪断，还请女施主让开。”

    “少废话，想让我让开，除非你能打得过我。”其实陆小果心里也没底，这小和尚身上的佛光可比粽叶强多了。

    小和尚记得念了声：“阿弥陀佛！”便将六耳松开，还真向陆小果出手了。

    六耳性命之危一解，便立即躲过陆小果和小和尚，将那生命之花护住。但也就是在这时，小和尚的背上忽然出现一道金光，金光之中闪出几个金色罗汉身影，瞬间便犹如真正的罗汉般，直接跳上石锥。

    “太卑鄙无耻了！”陆小果见此，也是心中骇然，急忙甩出去几张护身符咒，只是到底晚了一步，几个罗汉已经对六耳出手。

    偏六耳此刻要保护那最是娇弱的生命花，顿时整个人的骨头都被打得卡卡作响，人更像是没了筋骨一般，从石锥上掉下来。

    小和尚见此，不由得挺住了手，似乎也没有想到师父放在自己身上的这些罗汉竟然下手会如此之狠。

    而就在此刻，一个冷酷的声音从众人头顶响起，但见一个玄衫男子忽然出现，将六耳接在了怀中，一面冷冷道：“你什么时候能让人省心？”

    六耳被那几个罗汉轮番一打，此刻只觉得生不如死，听到这声音，也只是艰难的张了张口：“三哥，我错了”

    “哼！”那玄男子冷哼一声，也不语，居高临下的站在虚空中冷冷的看着小和尚，犹如世仇一般，却是不出手。

    陆小果见六耳好歹还有口气在，总算松了一口气，可回头一看，却见生命花已经被那几个罗汉折了，不由得惊叫道：“花！”

    没想到那玄衫男子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障眼法罢了。”

    果然，这一次陆小果在看，却见那只是一株被折损的普通兰花，一时间反应过来，花果山的二当家怎么会如此心大，把自己的命脉置放在光天化日之下呢。

    几个罗汉见此，顿时恼怒的齐齐朝玄衫男子围攻过去，至于小和尚，则有些呆若木鸡到底站在那石锥之下。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进花果山的时候，他觉得齐天大圣看自己的目光有些怪异，而此刻这三当家看自己，似乎更是犹如血海深仇的仇人一般。但在此之前，他绝对没有见过这些人。

    那边的粽叶已经撑不住了，他实在没有料想到这个年轻男子竟如此之厉害，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这样让人胆寒的对手了。早知如此的话，他便不多看那女人几眼，兴许这男人还会手下留情几分。

    此刻见小和尚还傻站着，不由得急道：“师侄，快来帮忙！”

    但他喊完之后，忽然眼中闪过一抹绝望，一面下意识的朝着自己的胸口看去，但见自己的胸腔竟然已经空空如也。而不远处地上，则是他还在跳动着的心。

    北辰无忧似乎已经没有多大的兴趣折磨他了，不动声色的便隔空将他的心挖了出来，偏又没直接要他的性命。

    可是他站在那里，只要稍微动一下，全身的血脉就会爆开。

    “相公，这小和尚怎么处理？”陆小果见北辰无忧收了手，急忙走过去挽住他的隔壁询问。

    说是挽，可是手已经下意识的在试探他的脉搏，感觉并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才松了一口气。

    呆若木鸡的小和尚听到粽叶的话后，才恍然反应过来，只是却看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却没有了心脏的粽叶，一时间心中满是惊骇，难以置信的朝着北辰无忧望去：“施主，你怎么”

    “出家人当是四大皆空，我只取他的心，尚且还算是仁慈了。”北辰无忧冷哼一声说道。

    可是，虽只是取了心，却是要了命啊！小和尚一时间站在那里，上也不是，退也不是。心中竟然有些犹豫起来，今日自己此举，到底是否对？

    但师父的话又怎么会错呢？一切的战争杀戮都是因为二当家而引起的，那么也应当由着她结束啊。

    那几个罗汉到底不是真身，很快就被三当家打散，粽叶又必死无疑，一时间便只剩下小和尚。

    六耳被随后而来的侍女带下去医治，虽说是有些扫兴，但陆小果见此也不好在留下添麻烦，正欲和北辰无忧告辞，那三当家却是朝他二人走了过来：“不知，可否请二位帮一个忙。”

    夫妻二人相视一眼，都有些好奇。小和尚忽然盘膝坐下，“阿弥陀佛！今日之事，皆由小僧而起，还望各位施主不要牵连到傲来国。”他此生，原本只是想在这天地间觅得一方安祥，听风雨，听山语，听禅语。

    可是他生在了傲来国，这是一个由着佛权主政的国家，他不可能将自己排斥与红尘之外，所以但凡染了红尘事，就休想清风拂袖而去。今日之时，且不乱自己目的如何，但从自己开始利用六耳之时，就已经不可能在通往西天佛地。

    三当家冷眼扫视了一眼小和尚，口气冷漠的说道：“此事的确皆有你而起，那么今日便也将此事了断，自此之后你傲来国与我花果山，若不能和平共处，那么要战便战！我花果山不惧！”

    小和尚有些懵然，也有些担忧，难道是因为自己的作为，惹怒了花果山么？但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便在这时，只见三当家拂手一挥，便在小和尚四周摆下一个奇怪的阵法，三十六盏莲花台上，一抹抹蓝色的火焰缓缓升起。

    陆小果见此不觉震惊的朝三当家望过去：“神魂隔绝，阴阳扰乱，三十六天罡无间阵！”

    “不错。”三当家同样有些惊讶，陆小果竟然能道出此阵法之名，随即解释道：“只有将他神魂隔绝，那老和尚才不会有所察觉。”至于那粽叶，心脏虽然离体，但还在跳动，老和尚也不会发现他其实已必死无疑。

    “那你这时？”陆小果此刻也意识到，这小和尚的身份不一般，心里甚至怀疑，他不会就是二当家要找的人吧？又或者，他的前世？

    陆小果正猜测道，便听二当家开口道：“他身上有法印打上的封印，我此刻便要将他身上的封印打开，此事难免是要耗费心神，二位若是不愿意，在下必不勉强。”

    一听要耗费心神，陆小果就有些犹豫了，她倒是没有什么关系，但不想让北辰无忧劳累，却没想到北辰无忧已经点头应了。似也知道她会责怪一般，应下三当家之后，便回过头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放心，不会有事的。”

    陆小果还能做什么，只得闷闷应声。

    说是要耗费心神，但其实一切这三当家都准备妥当，他们也不过是顺手帮忙一下罢了。

    小和尚虽然被禁锢与阵法之中，但架不住他天神佛骨金身，从一开始就金光乍现，直升千丈，犹如一根金色的光柱一般，抵达九霄。

    这完全在三当家的意料之外，直是此刻已经开始，自没有停下的道理，所以只得加快手上的动作。

    而此刻傲来国之中塔林里，又或是那石家庄外的战场之上，所有的人都停下手中的一切动作，无不惊诧的紧盯着那花果山上飞射而出的金光柱。

    法印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自来算无遗漏的他真的没有想到，这花果山的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将徒儿身上的封印解开。

    战场之上，二当家不知花果山究竟发生何事，所以迅速收兵回花果山。

    傲来国这边，真正的粽叶并不在，所以他们也不敢贸然去追，也只得被动的鸣鼓收兵。

    而此刻水帘之后，小和尚四周的阵法已经撤掉，他依旧端坐在那里，脸依旧是那张清隽的脸，只是此刻那唇红齿白浓眉大眼间，多了一种久经风霜的味道。

    陆小果有些好奇，解了封印的他，莫非与那二当家真有什么关系？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开口打听人家私事的时候，小和尚自己却忽然开口了：“她，这些年过的怎样？”

    陆小果连忙打起精神，目不转睛的朝三当家悄悄的看过去。

    三当家冷冷的别过脸去，面对着那带着银色水花的水帘。“她死了，大哥用异术将她重新复活，八千年来，她一直在找你。”说到此处，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目光中带着憎恨，“一百年前，她终于查到你将转世于傲来国，可是她还没来得及找到你，法印就将你带走，甚至将你身上的一切所封印。”

    于是，长达百年的战争便开始了。

    “法印这个老和尚实在是自私啊！”一个叹息声音从水帘后响起，随即便见一袭大红袍子的俊美少年走了进来，纸扇轻摇，犹如女人般细腻的面容上，那眉修得整齐，眉间更是用鲜红的朱砂点了一朵桃花，甚是妩媚动人。

    他见陆小果打量自己，顿时露出一个俊美的笑容，还冲陆小果眨了眨眼睛，一手扶了扶左耳上银色的耳钉，这才朝小和尚望过去：“你晓得我二姐第一次去找他要人的时候，他怎么说的么？”说到此，啧啧了两声，一脸厌恶道：“他竟然告诉二姐，如若真的爱你，就不该阻挡你成佛之路。”

    这话咋一听，似乎也说的很有道理的，直是很快陆小果就觉得有些自私了。

    果然，只听这花果山的无当即冷笑道：“你说他也是东胜神州的得道高僧了，怎么能说出这么自私自利不要脸的话来。你成佛了，自然是你们佛界盛事，只是这与二姐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就因为爱你，便要为你奉献一切么？可我不这么认为，虽然没有要求付出多少就能收获多少回报，但爱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又或者换句话说，你倘若真的爱二姐，就不该去追寻什么佛道。而且我记得，当初明明是你死皮赖脸的追二姐。”

    小和尚沉默不语，只是那颗本就不平静的心随着五当家的话，浮现一些温馨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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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空青的选择

﻿    他垂下眼帘将那翻涌的瞳目遮住，直是依旧没有忍住那激动的情绪，直听他声音哽咽道：“都怪我，竟害她受了诸多委屈。”

    “对，就怪你，你说你既然是佛骨金身，注定要成为佛的人，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二姐？”他的哽咽自责并不能让五当家解气，反而有些气愤。

    这时候，一个苍劲的声音传入众人之耳：“阿弥陀佛，自要成佛，必要经情劫，徒儿倘若能度过此劫，那么便能立地成佛！”

    众人齐齐望去，连那小和尚都抬起了头，见来人果然是师父，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面对他。他将自己的过往封印，无非是想让自己成佛，可是，自己为何对他生不出感激之心。

    “不要脸的老和尚，亏得你能说出口，什么叫经历情劫，难道我二姐就是他成为佛道路上历练的炮灰么？”五当家当即就不满的叫起来。

    法印面无任何表情，只是淡淡道：“此乃天道遵循，无关谁的对错。”

    此事与陆小果二人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只是此刻听法印的话，似乎他遵循的是天道，并不能算是他的过错，所以就算二当家真的只是小和尚历练情劫中的一个过客，那也只能怪她的运气不好。

    这便是天道么？所有的事情冥冥中就注定了，就如同自己和北辰无忧所经历的这些，都不能怪旁人？因为这是天道么？她下意识的抬起头朝这一片碧蓝天空望去，目光变得黯然起来。

    北辰无忧很快便发现了她的情绪变化，又见她仰着头，便猜到了一二。当即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小果，我们的命，由自己不由天。”

    陆小果听到他的声音，心中那一缕沉重感顿时一笑而散，笑道：“说的极是，天能管咱们么？”

    夫妻俩这般谈笑风生，而且毫不避嫌，最重要的是竟然没有将天道放在眼中，老和尚自然有些不悦，虽说表情看似平静，实则那目光中的冷意已经泛起：“哪里来的狂傲之徒，竟然在贫僧的面前大放厥词！”

    一听这话，陆小果眼睛都瞪大了，“你不会是在说我吧？”

    她不问还好，这一问法印在看她相貌如此妖魅，尤其是那双眼睛，说是会勾魂摄魄，一点也不假，只怕没有些定力的人，早就拜倒在她的裙下了。又见这北辰无忧一身白衣如雪，可谓仙袂翩翩，一身可见的谪仙玉骨，竟然跟这妖女同流合污，简直就是自甘下贱！

    法印见此，不由得朝小和尚看去：“空青，你且看看这人，倘若你在迷失于****之色，那么他日便是他这样的下场。”

    随着他的话，大家的目光都转到陆小果夫妻身上来，倒没看出什么来。

    老和尚修为高了那么一截，自然能看到北辰无忧胸腔中剩下的半颗心脏，所以才认定他是跟了陆小果这个妖女在一起，才叫陆小果这个妖女吞了那半颗心。

    所以此刻见大家不明觉厉的表情，便直接指着北辰无忧道：“此人的心脏被这妖女啃噬得只剩下半颗了，竟然还不立即悔悟！阿弥陀佛！”那颗心，不凡。必定是圣物！想到此，法印眼中不由得露出精芒，与其让这妖女吞噬，倒不如让他献出来给佛门。

    听得此言，那三当家也才看出端倪。可即便如此，心中也是十分震惊，方才他虽说在对付那些金刚，但也留心观察了北辰无忧，杀粽叶大师，他似乎没出四成以上的力。

    这还是他只有半颗心的情况下，对付粽叶大师这样的得道高僧，竟然就只用了三成左右，那么他若是一颗心都在的话三当家不禁觉得有些恐惧，在看北辰无忧之时，也不敢在如先前任意。

    强者，理所当然得到尊敬。尤其他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而且还如此年轻，不管事他自己的机缘造化，还说家族给予，但他的确就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

    陆小果生生有种围观看戏也被砸到的感觉，这老和尚嘴贱也就算了，竟然还拿他们夫妻来比喻，而且什么叫妖女！

    众人只觉得她妖冶的红色身影一闪，便已经站在法印身前一丈远，“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还对姑奶奶评头论足的？”她自问没有和西方的那些和尚有过节，为什么才到他们佛界的地盘，遇到的三个和尚都不是好东西呢？

    法印大师乃傲来国高僧，更掌握着诸多政权，从来都是被供于高台之上的，什么时候竟然会被人指责过？当即面上就有了怒色。

    “不过是质问一句，大师就生气了，可见大师这些年的经是白白念了。”陆小果见他生气，心中不觉得好笑，也不知道这种德行之人，这修为是怎么修上去的。

    法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总算恢复了平静，只是刚才表现出来的怒意，却是不争的事实。

    空青见此，急忙起身，“女施主，师父并无恶意，还望两位施主莫要介怀。”说着，朝陆小果二人各鞠了一躬，算是替他师父方才的话道歉。

    “没有恶意？”陆小果挑了挑眉，随即唇角一抹清浅笑容缓缓晕开：“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重要的是，做错了事情只是道歉是不能解决的。更何况你们佛家不是说嘛，种因得果，你师父今日已经种下了恶果，说不定还不用等着来日，就能收得恶果。”

    空青一时愣住，还想要解释方才师父只是一心想劝说自己罢了，并非有心那他们夫妻做比喻。

    可是陆小果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便又道：“小和尚，你师父不是弱智，也不是你儿子，做错事情说错了话，不用你来替他道歉替他解释。”

    “你女施主，你想做什么？”众人都觉得北辰无忧是最强的那个，可是空青却能感觉，陆小果也不碧北辰无忧差，所以见她因为师父的那些话而如此咄咄逼人，心中十分担忧。

    方才，在法印说出北辰无忧只有半颗心脏的时候，大家都在关注北辰无忧，所以没有看到法印眼中的贪芒。可陆小果却看到了，但凡一切对他们夫妻不利的，哪怕只是一个想法，也要掐死，绝对不留下后患！

    此刻的她和北辰无忧，已经不起那轮回之苦了。

    ‘咻’的一声，只见陆小果的手中，忽然多出一柄暗红色的伞，她眉间神情清淡，看不出任何的杀机，似乎只是拿伞挡住太阳而已。

    但空青却觉得不对劲，当即大声止道：“女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北辰无忧自然也看出陆小果的杀意了，之前还担忧这法印修为，只是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余了，这和尚心中已经种下心魔，修为再厉害又如何？没有一颗纯心，只会是一个失败者！

    只是这个时候见空青竟然有护法印之意，便朝三当家淡淡的看了一眼：“看来，令姐在这位小师傅的心中，到底不如这位法印大师重要。”法印将空青带走，封印他的过往，阻绝二当家寻到他的一切信息。这可是一份大仇啊！

    此话一出，那三当家自然先拦了过去，至于五当家，当即更是直接拔下剑悬在了空青的脖子上，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相对空青担忧，法印却没有把陆小果放在眼中，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仗着男人任性的妖女罢了，不足为虑。所以甚至是见到陆小果祭出法宝之后，也只是鄙夷的看了一眼。直至陆小果将那伞松开，暗红色的伞在烈日之下变得越来越鲜艳之后，他才意识到一丝危险。

    “妖女，自找死路！”当即信手一招，一对金色****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陆小果悬空而立，并未有动手的意思，只是那天机伞在她的意念控制之下，疯狂的旋转，其速度远在法印的那一对**之上。

    法印顿时一惊，满脸诧异，目中也露出了警惕之心。可是到底依旧没有把陆小果放在眼中，口中默念法诀，只当是降服小妖一般而已。

    金色的经文不断的从他的口中吐出，一串串的朝着陆小果飞过去，可是却没有他意料的结果，那些经文竟然对陆小果没有意思的作用。“这不可能！”

    “以貌论人，这可不对。”陆小果冷笑一声，不愿意与他多浪费时间，当即掐起法诀，布下一个巨大阵法，将他困在其中，至于那对***却被天机伞轻而易举就磨得成粉末。

    法印的修为不低，陆小果知道，但是当她一出手便觉得不对劲，也不知道不是她乃九天上神之身，所以纵然此刻自己修为不如这和尚，但真的动气手来，也是绝对的碾压！就好比法印是剑，而她是一根簪子。只是不同的是法印是木剑，而她则是锋利的簪子。

    这样的话，似乎也很好解释为何北辰无忧和粽叶出手的时候，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三当家他们不知道陆小果和北辰无忧的身份，此刻见陆小果随意一出手，法印便被死死的压住，此刻更是被困在那阵法之中，宛若困兽一般。

    陆小果将天机伞收回，站到北辰无忧身旁，这才朝空青望去：“怎么，你要杀了我为你师父报仇么？”

    空青一脸青白，却是无言以对。陆小果这般手段，他如何能杀得了她？何况，她也没真的杀了师父，只是将师父困在那个阵法之中罢了，所以冷了一下，才缓缓道：“阿弥陀佛，多谢女施主手下留情。”

    “不用客气，他活不了的。”那阵法虽说只是将他困在其中，但是却会将他的一身修为消磨殆尽，待法印修为散尽，他的寿元自然也尽了。

    “女施主！”空青得了此话，声音陡然提高，急忙朝那阵法望过去，果然看到里面的师父果然露出了些老态。

    这时只听陆小果淡淡道：“老和尚心思不纯，死有余辜！”她说这话之时，目光冷冷的将此处的人都扫了一个遍，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三当家没有这个心，所以听到陆小果的话之后，立即明白陆小果为何会对法印下死手，绝非只是法印那几句话。莫非是？他下意识的朝北辰无忧的看去。难道是因为他的那半颗心。

    五当家也是个心思玲珑之人，当即便表态：“我这个人想来黑白分明，是我的，我不会平白无故给，不是我的，送给我我也不要。”

    空青心中却是有些震惊，口中一边念叨：“这这不可能，师父绝不是那样的人。”

    “有什么不可能，当他将你的过往封印，妄想切断你的姻缘线，便是私心！他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你能入佛，却眼睁睁的看着花果山和傲来国开战却不愿意说出你的身份，这是一个当时得到高僧所为么？你们佛道自来都是牺牲自我成全别人的宗旨，这一次为何要牺牲别人来成全你们呢？”陆小果觉得空青的脑子里一定全是榆木，此刻还理不清楚。

    “这”空青一时间语塞，分不清楚黑白。

    那五当家却是及赞成陆小果的话，“二姐重新活过来，为的又是什么？还不是因为在知道你能转世，不然的话，纵然是大哥用百次千次的异术将她复活，只怕她也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可是法印却在二当家即将见到曙光的时候，掐断了她所有的希望，如此她怎能不愤怒，怎能不发兵攻打傲来国。

    至于其他几位当家，算是对得起傲来国了，他们虽说没有阻止，但也没有去参加战役。

    只是没想到这法印竟然如此卑劣，想到了让空青来掐断二当家的生命花，此等作为，实在有辱当世大师之名。

    陆小果刚想开口开导一下空青，却见三当家的目光朝自己身后望去，不由得转过头去，但见一身银色铠甲的冷艳女子正站粽叶的尸体旁边。

    刚摘下头盔的她，发鬓微微有些松散，但并不觉得凌乱，反而多了一股柔软之态。她脸色雪白，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已经浮起一层水雾，一瞬不瞬的盯着空青。樱桃一般的红唇微微张起，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他们总说，时间是良药，会淡忘从前的过往烟云，可是我却还总是忘不了，是不是我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治了？”

    她的声音和看似冰冷的人是两个极端，细腻柔软的声音，好似能春水一般，轻轻的撩过众人的心头。只是她这话一说完，一颗晶莹的泪珠儿便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下来，很快与身后水帘溅过来的水珠融合，然后混为一体分不清楚。

    空青其实这也是第一次见到花果山的二当家，而此刻听到她的声音，心里无端端便觉得一阵刺痛。

    “小白”空青也不知道怎的，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名字来。

    二当家叫月白，可是从前他们在一起之时，他总是这样唤她的，每一次她都会亲昵的应一声，那声音软软糯糯的，似乎必佛音还要让人觉得心情平静。可是很快，空青就有些痛苦的拼命摇着头，一面默念起来：南无阿弥陀佛！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

    五当家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手上的剑更是更近空青的喉咙一步，一丝鲜红的血色瞬间从他的脖子上一溢出。

    这时二当家柔软的声音响了起来：“住手！他若执意要成佛，我在强留他又有何用？且放他离开吧！”说着，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自此以后，我也不会在进攻傲来国。”她说完，没有在看空青一眼，便转身出了水帘。

    空青有些意外，抬起头急忙朝她的身影追寻而去，心里有种很是奇怪的感觉，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似的，又痒又疼，他想要追出去，却被五当家一脚恨恨的踢回来，“无情无义的东西！枉然二姐竟然为你吃了这么多苦头！”

    五当家在愤怒，可又如何，自然不能真的将他杀了，不然二姐只怕会更加伤心难过。所以此刻对这空青是又恨又怒的。

    陆小果实在没有想到，二当家折腾了这将近一万年的时间，可是当真的找到这个人，这个人就在眼前之后，她反而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因为，她看出来了，这个男人不爱他了。这样的结局，还不如不要知道。当然，陆小果也有些失望，忍不住朝空青望过去：“你连曾经心爱的女人你都不能渡，你便是成佛了又如何？难不成还能渡众生？”

    空青不知道，眼中一片迷茫，神色更是痛苦不堪。可就在这时，外面侍女的声音忽然惊恐的传过来。

    “二当家！来人了，二当家忽然没有呼吸了！”

    这声音犹如五雷轰顶一般，三当家立即反应过来一件事情，冷峻的面容上满是震怒：“生命花！”

    有人掐断了生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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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胤琅的锦囊

﻿    月白死了，顷刻间便没了生命气息。

    尸体变得僵硬冰冷，清冷秀丽的面容上，眼角还喊着泪珠。

    三当家和五当家这会儿都僵住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被抱到踏上的尸体，木偶一般的立在榻前。

    而空青则站在两人的身后，透过那夹缝，依稀能看到月白苍白冰冷的尸体，他只觉得心口像是什么东西被人狠狠的抽离了一般，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开始扩散开来。“不”声音从他喉咙间艰难的发出来，颤抖着。“不可能的！，这，这不可能！”

    他忽然有些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甚至一把朝陆小果的袖子抓过去：“你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对不对？她只是生气罢了，对不对？”

    陆小果这一瞬间只觉得生命如此脆弱，上一刻还能领六军的月白，威风凛凛，这一刻却僵硬的躺在踏上，没有了呼吸。她心里有种莫名的害怕与担忧。听到空青的话，才缓缓朝他看去。

    这会儿的空青，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惊恐与害怕，满脸焦急的望着她。

    她本是不忍心开口的，那样等于在给三当家和五当家的心口添上一道伤疤。但是想起空青刚才的态度，纵然是月白会死，可他在月白临死之前，还让月白如此伤心绝望。所以心里对他不禁有了一种厌恶感，当即便开口道：“她是真的死了！”

    生命气息流逝得太快，纵然是大当家此刻回来，只怕也再难以用异术让她重生了。“小和尚，你现在觉得，你所追求的一切，还有意义么？”哪怕此刻看到他眼中闪过的惊恐于绝望自责不假，可陆小果看到月白的离去，还是忍不住质问他一句。

    空青半张着口，说了半句阿弥陀，便止住了声音。是的，他所追求的一切，在这一瞬间都没有了意义。

    他的心或许没有那么大，能装的下万千众生，他也做不到四大皆空，他不能当她的离世是成佛！他不能！

    三当家听着陆小果的问话，无奈的垂下眼帘，便转身离开了。想来是去差生命花的事情，五当家立刻反应过来，立即通知去四海水域的大当家。

    出了这样的事情，花果山没有一个人能离去，再凶手没有查到之前，所有人都有嫌疑。

    陆小果和北辰无忧虽然当时在三当家和五当家的眼皮子底下，但他们还是留了下来。可月白离世的消息还是很快就传到了傲来国，也就是第二日，傲来国的大军就杀到了花果山之前。

    五当家并不擅行军，三当家虽然掌管花果山内务，但对于运筹帷幄，到底不如傲来国。加上二当家的后事要处理，六耳又还在昏迷中，所以此刻竟然找不到一个可靠的人来作为前锋将领。

    最重要的是，大当家竟然迟迟没有回来，甚至三当家在同他联系的时候，竟没了音讯，这意味着什么？

    花果山所有的人在这瞬间都感觉到了一种灭顶之威，但万千子民却依旧坚持要为傲来国报仇，一时间大批的猴军出动，与傲来国子民战场厮杀。

    血流成河，连那风似乎都带着浓浓的腥味。

    那么美的地方，这才几日，便出了这大的变故，死的何止是月白，这两军之中，又有多少人失去丈夫和儿子，多少家庭因此支离破碎？

    “月白的生命花置放于密室之中，只怕凶手早就混迹到了花果山。”这是陆小果从五当家那里得知的消息。

    当另外有一个消息，让陆小果很是自责。

    密室之外，还有一个阵法，可当她出手杀法印的时候，将那阵法顺带震开了，所以才让凶手有机可乘。

    所以可以解释为，如果不是她的话，那凶手纵然知道生命花的存放之处，也动不了手脚，那么月白也不会死。

    “他们虽然没有怪我，只是此事到底因我月白才死，我纵然此刻不能将她重生，但是我必定要找到那背后的凶手，让他万劫不复！”

    北辰无忧也知道此事，心里本来还怕成为小果的心结，幸好小果能想得开，而且花果山又没有追究。不管他们是处于什么原因没有把帐算在小果的头上，北辰无忧都是心存感激的。

    他转头朝那厮杀声不止的花果山外望去：“娘子，不然你给我半天的时间，可好？”

    “你想做什么？”陆小果似乎猜到了什么，但是有些担忧北辰无忧的身体。

    “不必担忧，我又不上战场，只是在帐中听听军情罢了。”北辰无忧安慰着她，面上和煦的目光让陆小果有些相信了他的话。可是这上了战场，哪里有能不见血的？

    只是陆小果此刻心中忧着那凶手之事，听他又只是去半天，便应了：“那你小心些，不管如何，定要好好的。”

    北辰无忧自动请缨，算是出手相助，可是他到底并非花果山的人，而且他们夫妻一来花果山就出了这么多事情，他要去执掌六军，的确让花果山的很多人不服，但是三当家和五当家，到底是是有魄力的，很是爽快的就答应了，而且五当家陪着他一同去战场。

    北辰无忧只是去半天，但陆小果也没有缠着，又打算重新去往月白的洞府中，中途忽然见几只军猴将一个灰扑扑的小猴妖绑着，准备送去给三当家审查。

    此刻非比寻常，但凡是有一丝的线索，三当家都要亲自审理。

    陆小果看了额一眼，便收回目光，却觉得那小猴妖的声音有些熟悉。不过并未注意，只是想兴许是这些日子满眼睛都是猴妖，出现幻觉了吧？

    直至那一队军猴走远了，陆小果才猛然的想起来，这声音与曾经自己在云梦都所认识的那孙家小悟空有些相似。

    但又觉得不大可能，但凡到了云梦都，除了爬上建木通往昆仑之外，想要在以其他方式离开，除非从云梦都城外直接跳下来。

    可是生还的几率只怕小之又小。所以陆小果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怀疑，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折身回去。

    赶到偏厅之时，那只小猴妖已经在受了重刑，想来是冲撞了此刻暴怒中的三当家，两个猴军正往他身上泼凉水。

    小猴子被凉水一破，一个激灵卷成一团，身子颤抖着，满脸都是痛苦的表情。

    “北辰夫人有什么事情么？”三当家见陆小果竟然到偏厅来，以为她找到了什么线索。

    陆小果摇着头，目光却是朝小猴妖看去：“这不是你们花果山的子民么？”

    三当家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一面回着陆小果的话：“已经查核过，花果山没有他这号人。”

    “哦，我可以看看么？”陆小果一面询问着，想要走近看看，毕竟这小猴妖现在满脸的血污，她也没法判定。而且她也觉得不大可能是孙悟空，毕竟他在云梦都，此刻来确认，不过是不死心罢了。

    而此刻卷缩成一团的小猴妖听到她的声音，身子忽然颤抖得更厉害。确切的说他是想要爬起来，只是为了以防他逃跑，四肢的筋已经挑断得差不多了，而且又受了重刑，这会儿根本站不起来。

    他勉强睁开眼睛，虽说满脸血污，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如宝石般泽亮，他有些激动的张着口，声音沙哑的喊着：“师师父”

    虽然声音沙哑，但陆小果依旧还是听出来了，而且当初孙悟空嚷着要拜师，虽然自己没有同意，但他的声音，自己却是急得的。压住心中的疑惑，陆小果连忙走过去将他扶起来，“你是孙家的那个小孩么？”

    小猴妖也不知道是不是无依无助的太久了，忽然有一个故人相见，眼神变得炙热起来，毛糙的手一把扯住陆小果的袖子：“师父，我是悟空。”

    三当家见此，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站起身来问道：“夫人认得他？”

    陆小果见孙悟空此刻如此虚弱，也顾不得许多，当即恳求道：“他是我曾经在云梦都认识的一个孩子，虽然不知道他如何到了东胜神州，但还请三当家信我，先将他的伤势治好。”

    三当家拧着眉没有立刻回答，陆小果焦急的等了片刻，他才点头应道：“我自然是信夫人的，只是他无缘无故跑到花果山来，实在是有些嫌疑。”

    “三当家的顾虑我懂，等他伤势好转些，我便亲自问他。”陆小果知道他答应此事，必定是顶着压力的，孙悟空此刻到底是有嫌疑再身，纵然他信自己，但那些长老们就未必。所以陆小果也自然不会让他为难，而且若是此事与孙悟空真的有关联，自己也不会绕过他的。

    孙悟空的伤势看似严重，可不过两个时辰的功夫，他便醒了过来，陆小果这才发现，他身上还带着当初自己给他的珍珠。那可是氐人国的俊送的，自己之前也不知道这珍珠有强悍的防御力，当初还有些后悔自己少了留了几颗。

    只是此刻见到孙悟空身上也就一颗，而且还破损了，不禁有些好奇，还有他是怎么来到东胜神州的？

    孙悟空一醒来，一看到陆小果顿时眼泪就流了出来，此刻变得异常削瘦的他，那双眼睛看起来无比的大，甚至是大的有些恐怖。

    “呜呜，师父，悟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师父！”他一头朝陆小果毫无预兆的扑过来，哭得撕心裂肺，满腔的无辜与凄凉。

    陆小果有些不忍心推开他，只得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安慰：“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到东胜神州了？”

    她这一问，那孙悟空哭得越发厉害了，一面带着伤心欲绝的哭腔道：“云梦都没了，爹娘没了，狮王叔叔没了，白骨姐姐也没有了，呜呜呜！”

    “没了，是什么意思？”陆小果有些不确定小孩的话，有些不解？但心中却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可孙悟空此刻又如此伤心。直至等他哭完了，陆小果才从他的口中得知云梦都发生的事情。

    只是让陆小果没有想到的是，作蛹始者竟然当初的那个清心观女弟子，璇玑！她当初趁着陆小果将侍金狮和云魔押退之际，迅速带人占领了原本属于金狮的位置。

    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可是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得来的机缘，竟然从建木那里得到一份通天的功法，在胤琅离开云梦都之后，她势如破竹一般，甚至连胤琅的城主府都占领了。

    与此同时，她也发现了胤琅的身份，天帝第九子！

    按理来说，知道了胤琅的身份，她第一时间应该是赶紧退出城主府，可没想到她竟然要挟起胤琅。

    而所要挟的条件，竟然是陆小果的身份。

    陆小果听到此处的时候，有些诧异，她与璇玑接触的时间并不长，怎会让璇玑发现端倪？可是这些原委孙悟空也不知道，只是道胤琅大人并非是那种受人威胁的人，何况是一介凡人，于是便出手杀璇玑。

    却如何也没想到，璇玑忽然留了后手，天帝禁卫忽然来到云梦都，在胤琅大人的手中将璇玑带走。

    胤琅性格本就孤傲，只怕他的父亲天帝他都不曾放在眼中，可是如今连一个威胁自己的凡人他都不能动？他如何甘心？所以便同天帝禁卫动起手来。

    禁卫自然不是他的对手，纵然是，也不敢真的伤他。可是不知道那璇玑到底是如何与天帝联系上的，又与天帝说了什么，那天帝竟然护佑着她，一怒之下便甩下一记神罚，整个云梦都都毁了，而他正是靠着陆小果送的那些珍珠，才勉强活了下来。

    也不知道胤琅是处于什么原因帮孙悟空，将他送到了这相对比较容易生存的东胜神州，至此之后，便没了消息。

    陆小果并不知道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只记得自己在端城夺取城主令之时，胤琅就没在出现。

    孙悟空见陆小果沉默不语，也没有打扰，自己也想爹娘，便慢慢的抽泣起来，一面从袖子里摸索娘亲留下的手绢，想要擦一擦眼泪，却不小心碰到一个硬物。眼睛顿时睁大，“对了，师父，胤琅大人送我来之前，给了我一个锦囊，说我靠着这个锦囊，可以到傲来国的花果山立足。”

    只是他到花果山才一日，就被当做奸细五花大绑，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陆小果一听他的话，连忙将锦囊拿出来解开一看，脸色顿时一遍，倏然起身。

    “师父？怎么了？”孙悟空还没来得及拆开那锦囊，并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所以此刻看到陆小果忽变的神情，有些担忧起来，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陆小果将锦囊一收，回头朝他安慰道：“无事，胤琅的确是为了你好。”她说到此处，声音明显变得冷了几分：“可是，到底晚了。”

    说着，朝着外面的侍女唤了一声，便吩咐道：“我有急事找三当家，立刻与我请三当家过来。”

    那侍女知道这妖魅觉得的红衣美人和她那个犹如神仙般的相公是花果山的贵客，所以自然不敢怠慢，当即急忙去请三当家。

    孙悟空还被列为奸细，所以一听此处有情况，那三当家丝毫没有耽搁，就立即赶过来。同来的还有两位长老。

    陆小果见此并未生气，反而道：“来得正好。”一面将锦囊递给他。

    “这是什么？”三当家有些不解，看了一眼床榻上似乎没有受任何伤的孙悟空，难道是从他身上收来的。

    这时却听陆小果开口道：“云梦都已毁，胤琅将此锦囊交给他，并在匆忙中将他送到东胜神州，想要让他借此在花果山寻个庇佑。”

    三当家也听说过云梦都，传说是凡妖魔鬼幽冥五界想要直接成仙必通往的路，便是在建木之下。

    想要上建木的人，需得先到云梦都。

    不过这胤琅是何人，他倒是没有听说过。

    陆小果看出他的疑惑，又想这东胜神州乃佛教之界，必定不是很清楚九天之事，因此便又道了一句：“他乃天帝第九子，原掌管云梦都的城主。”

    果然，此言一出，不止是三当家，那两位一直不怎么相信陆小果的长老脸色也为之一变。

    三当家则将锦囊打开，瞬间脸色也是变得难看，两位长老直觉此事不对，立即朝锦囊上望过去，也是满脸惊骇。

    直至许久，其中一位性格刚烈的长老才恨声道：“我花果山自来各界之事，不想堂堂九天之主，竟然因为一梦，便要诛灭我花果山！此举，实在是欺人太甚！”

    所以，这一次月白的生命花被人掐断，显然不是偶然！而大当家没有了音讯，也不是意外，至于傲来国忽然冒出那么多强力高手，他们攻打花果山，似乎也是蓄谋已久。

    花果山，只因为天帝的一个梦，梦到一只猴子踩在他的宝座上，便有了这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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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确认

﻿    在数日之前，向来多疑的天帝午休之时，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只猴子竟然大闹凌霄宝殿，甚至是跳到了他的宝座之上。

    虽然这只是梦罢了，可是总让天帝心中不喜，过了两日便找来掌管梦境的雨若元君。雨若元君解了梦之后，虽说无碍，可是天帝不放心，当即就找来了自己的禁卫，禁卫队自来得天帝宠信，除了那强悍的处事能力之外，还有就是他们最是了解天帝。

    这位天帝速来多疑，哪怕只是蛛丝马迹的存在，但是让他发现了，就必定要得到一个结果。

    不然必定是不能罢休的。

    那么在找不到结果的情况之下，便只能自己创造出一个结果。

    只有这样才能让多疑的天帝安心，也能让天帝肯定他们禁卫的能力。

    这一次也是一样的，既然天帝担心，那么他们便替天帝将这担忧清扫干净。

    东胜神州的傲来国，临海仿若仙山的花果山，据说是猴子最多的地方，那他们就从此处开始解决。禁卫之力，就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络，覆盖着六界，哪怕是西天佛祖的地方，他们也能渗透其中。

    所以他们的第一步，便是将这花果山清除干净，让天帝少一分担忧。而偶然间的情报中，得知花果山二当家与这空青的前世情缘，所以便借机利用。不过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佛界之中，还有法印老和尚这样的人，他封印了空青的过往，简直就是给了他们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禁卫的领头之一望江南更是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而事实上他也极好的利用了这一个机会，此番不止是轻而易举的杀了月白，更让花果山几位当家此刻乱作一团。

    不过最出乎于意料的是，失去了二当家的花果山，竟然没有一个会领兵打仗的人，如今安插了几个禁卫在其中的傲来国大军，此刻已经直逼花果山脚下。

    望江南觉得，想来不过半天的功夫，他就能收到捷报了。

    “瞳儿，你且看好，不过日落之前，捷报必到。”他的身后有相貌美艳，身材秀丽的桃花精在给他捏垂着肩膀，前有身材妖娆的竹精给他捶腿。

    在他摆满了珍馐的案前，一张宽大柔软的毯子上，则放着一个一丈多宽大的贝壳，贝壳中则有一条人首鱼身的绝美少女盘坐在里面。

    少女相貌年级不大，看起来不过**岁的样子，一双水绿色的眸子中，正倒影着望江南得意的面容。

    望江南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条小鱼儿痴呆的模样，所以笑了笑，继续说道：“禁卫虽然在九天之上，没有神位，没有人供奉，但那又如何？诸多天神都惧怕我们禁卫。”因为，他们是天帝的心腹。所以纵然没有神位供奉，但却是最接近权力的人。

    少女依旧只是呆呆的看着他，并不开口，连那眼睛珠子都不瞪一下。

    望江南喝了一杯琼浆，正欲饮第二杯，华丽的殿外忽然传来急报。望江南那双看起来阴桀的双眼中忽然绽放出光芒，一面郎朗大笑起来，朝着贝壳中的人鱼得意道：“看吧，花果山已兵败花果山，接下来便是本大人亲自帅兵攻入山中。”

    他的话音落下，那个属下也进来了，只是脸色却不怎么好。这使得望江南心里也有了点不详的感觉，但是很快他就将之中不详预感抛到了九霄之外。花果山不可能还有一个必月白擅长带兵打仗的人，何况这几场战争不就已经证明了么？

    “何事让你如此慌张？”面对脸色不好，迟迟不将消息呈报上来的属下，望江南有些不悦。

    那属下听到队长的训话，顿时心头一跳，方小心翼翼的禀报道：“队长，不知那花果山请来何人左军师，不过半个时辰，我军已经连退了十里”属下一边禀话，一边心惊胆战的偷偷观察望江南的神色。此刻见他脸色难看，只得赶紧将嘴巴闭上。

    剩下那句已经损失三位禁卫的话也没敢说出来。

    ‘乒乓’的一声，只见望江南身前连案几带上面的琼浆珍馐都直接被他推翻在地上，身前身后的美人精怪更是被吓得连忙跪倒面伏地。

    而那看似已经痴呆的人鱼，这会儿竟然合上了贝壳，将自己藏在其中。

    望江南看了一眼，并未叫人将其撬开，反而是冷言望着地上的属下：“此事，可是当真？”

    方才他以为自己的帐中进了花果山的探子，再此谎报军情引诱自己出去，可是查看了一下，这属下的确是禁卫一员。

    那属下也是纳闷，对方怎么一下就反败为胜，而且击杀他们的禁卫不说，还将傲来国的大军逼退这么多里，实在是令人惊骇！心中又听望江南提起，连忙回道：“此刻前线大军不断在朝后逼退，禁卫更是已经损失了三位，还请大人立即从别馆撤退，不然的话，只怕不过半住香的时间，大军就要退到此处了。”

    后面那半句话，这属下实在是壮着胆子说出来的。

    果不其然，这样的话望江南在禁卫中待了上万年，还是第一次听到，当即隔空就给这属下一个耳刮子打过去，属下虽说宫里已经十分深厚，不过还是被他直接打出了殿外。

    但望江南也一手提起自己的盔甲穿上，随后便往前线而去。

    陆小果在看到胤琅留给孙悟空的锦囊之后，立刻就意识到傲来国的大军之中，兴许有天界的人，不然的话傲来国在法印和粽叶都手，哪里来的勇气，竟敢强攻花果山？

    而且几乎是月白刚死，他们的大军就杀过来了，这一切的一切，可不像是临时决定的。

    所以在将锦囊交给了三当家等人后，她立刻传信给北辰无忧，示意他无论如何也不要露面。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想要亲自去一趟战场，可是孙悟空一听，连忙拉住她的袖子求道：“师父，悟空害怕，师父不要丢下悟空一个人。”

    陆小果心道你是猴不是人，但是想到他刚失去双亲，又眼看着云梦都毁灭，所以心里难免生出几丝怜惜，只得留下安慰道：“你放心，这里没有人在伤害你。”

    而三当即和其他的几位长老却还留在此处，三当即此刻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心中到底是有些疑虑，此事事关重大，他也不敢凭着一个锦囊就断定此事乃天界那位尊者所为，于是低头同几位长老低语了几句，便朝陆小果道：“这位小兄弟，还望夫人照看，在下打算去前线一趟。”

    话音正落，却听有属下在外面欢快的叫道：“三当家，三当家，好消息，好消息啊！”

    一位长老不满的蹙了蹙眉头，一面迎了出去，却只听见那属下依旧一脸得意忘形的欢快模样，手舞足蹈道：“北辰公子才半个时辰就退敌十里，更是指挥我军斩杀对方三位将领！”

    此话一出，不止是那位长老，便是三当家也瞬间愣住。他虽然知道北辰无忧非寻常之辈，但也不至于，在短短半个时辰之类，就退兵十里啊！

    这可是十里，整整十里啊！单凭是走也不止是半个时辰就能走过的，可是他退兵十里，那岂不是说他一坐镇军中，傲来国的大军就开始溃散而逃么？

    关键是，还斩杀了三位将领。这是什么概念？三当家只觉得自己还是嘀咕这夫妻的能力了，不过心中也一面庆幸，辛亏自己由始至终都选择信任他们，并未表露朝任何敌意来。

    里面的陆小果也听到了此话，当即连忙出来问道：“那三位将领，之前可是见过？”

    花果山和傲来国开战这么多年，对方有什么将领，他们自然是知晓的。

    三当家正好奇陆小果问这个作甚，却见那属下一脸茫然道：“好像不曾见过，都是些极陌生的面孔。”

    此话一出，三当家立刻明白了什么。

    他们之前的猜测，只怕已经坐实，他也没有必要在去战场了。而现在花果山之危已解开，他当下最为担忧的，反而成了大哥。

    之前还只是希望大哥在回来的路途中遇到些小麻烦罢了，可是如今看来，锦囊之事已成真，那么大哥此刻必定是危险重重！

    不由得朝其他长老望去，其意思在明显不过。

    其他长老也是一脸忧心忡忡，其中一位站出来说道：“不如让属下带人去寻大当家的踪迹。”说着，便要离去。

    却被陆小果唤道：“稍等。”

    那长老一愣，有些疑惑的朝陆小果看去，此刻锦囊中的事情已经证实，他对陆小果的态度也比之前信服了些。所以态度也客气了几分：“不知夫人还有什么事情？”

    陆小果看了三当家一眼，方缓缓开口道：“倘若你们手中有大当家的信物，我可以试一试帮你们找到他此刻的所在之地。”

    三当家一听此话，心中顿时大喜，虽说也有些埋怨陆小果既然有此本事，却现在火烧眉毛了才帮他们，但还是立即道：“我那里有大哥手信一封，不知可是有用？”

    “有，不过时间若是太久，只怕效果不能如意。”

    三当家一听此话，不由得有些担忧的问道：“三百年的可以么？”

    “这，时间好像有点远了吧，最好是近百年之内的。”陆小果这种依靠对方留下的信物寻找人的道术，是当初她化为三生石后，在奈何桥边跟一个路过的老道学的。所以陆小果并不担心会被天帝的人发现。

    要近百年之内的信物，三当家实在是有些为难，他这里可没有。

    倒是其中一位长老，手中有大当家十年前留下的密信，只是信中吩咐自己的事情，旁人并不知道，便是三当家也不晓得，而且那是密信，若是自己拿出来，别说是三当家他们会知道，只怕这位北辰夫人也会看到吧。

    他正纠结之时，那个送捷报来的属下便小声的问道：“大当家上一次换下来的衣裳可以么？”

    陆小果一听这个，当即拍手叫好：“可以。”心想那大当家自己也是见过的，看着清秀如风的一个年轻人，干干净净的。

    却没想到三当家一脸尴尬道：“那个，只怕不行吧？”

    “怎么不行？就算是大当家上次换下来的衣裳已经洗过了，但还是有用的。”陆小果有些不解三当家怎么会是这样一副面孔，自己又不是要他大哥的内衣。

    三当家依旧是一脸神色古怪，干脆不顾男女之嫌将他拉到一旁，方小声说道：“我大哥，似乎从来不换衣服。”

    “啊？”陆小果听到此处，在联想到那大当家一身清秀，不由得发出吃惊声，引得其他长老和那属下目光疑惑的望过来。

    三当家一脸着急，生怕陆小果把方才的话说出去，便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大哥虽然不换衣服，但会在沐浴的时候一起洗衣裳。”解释完，见陆小果依旧一脸的疑惑，才道：“他身上穿的是，乃是我大嫂亲手缝的衣裳，也是我大嫂亲自替他穿上的，所以在大嫂”

    陆小果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忍不住想，没想到这大当家竟然是如此长情之人，没等三当家话说完，便急忙道：“是我唐突了，不过还请大当家节哀。”

    “节哀？”三当家一脸不解。

    陆小果脑子里转悠了一回，觉得自己也没说错啊，却没想到三当家反应过来，有些尴尬道：“我大嫂同大哥吵架，负气回娘家已经三千年了。”

    大当家的夫人乃翟山虎族族长之妹，而虎族的族长与四海水域的龙君交情匪浅，因此大当家在翟山接夫人无果之后，只得去与四海水域的龙君套交情。

    陆小果砸了咂舌，虽然好奇这大当家是做了什么事情让他夫人整整三千年都不回来，但当前也不好意思多问，何况又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于是便道：“那常用物品也是可以的。”

    常用物品，自然是好办多了，当即三当家就吩咐属下去拿来一方砚台。

    陆小果这边也没有闲着，以符箓摆放好的了接引阵法，待那属下拿着砚台一来，将其放入其中，众人却见依旧如此，半天没有任何反应，几位长老面上不禁有些失望。

    三当家虽然有些担忧，但还这对夫妻已经给自己太多的意外了，所以他坚信，陆小果能在给自己一次意外。

    而且当下，也没有任何办法找大哥，只有死马当活马医。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了，期间战场来捷报一次，几位长老紧张失望的脸上，总算消失了一些。不过依旧一瞬不瞬的盯着陆小果的接引阵中。

    阵法之中，此刻陆小果盘膝而坐，而她的对面，便是那方砚台。只是到了此刻，也是平平无奇，看不出什么异样，便是三当家也有些着急起来。

    其中一位长老更是叹气道：“罢了，还是属下去一趟，这花果山通往四海水域，也就这一条路，蛛丝马迹，必定能寻到一二。”说着，便要转身去。

    这时忽然见陆小果大红长袖猛地一拂过，而这一拂，在她与那砚台之间，竟然划出一面镜子般的平面，而其中竟然出现了几个影子。

    三当家一脸激动，“是大哥！”

    闻言，那个已经要转身离开的长老立即转过身来，正好看到大当家被一行人攻击。顿时脸红脖子粗，“那那些人，那些人是什么身份？”

    陆小果其实早就探查到了大当家所在地方，但是她不识得那里究竟是何处，所以一直在看。直至听到这长老不信自己的话，这才强行永运力量将画面展现在他们面前，一来可以给他们证明，二来也好让他们看看，那里身上什么地方。

    可是没想到，这些人，那么多双眼睛，特么都全盯在围攻大当家的人身上。坐得挺直的身体顿时软下去，接引阵法此刻也慢慢消失，那画面自然也没了。

    “北辰夫人，你没事吧？”三当家见此，急忙询问。孙悟空更是早就目瞪口呆，当时还何曾见过此等秘法，直至听到三当家的话，才猛然反应过来，急忙跑过去扶住陆小果：“师父你没事吧？”

    “没有。”陆小果此刻除了有些虚弱之外，并无他事，一面摆着手，一面问道：“你们可是认得那地方？”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当时只顾着辨认那些人的身份，却没细心留意是何地。

    虽然早就知道他们没人仔细观看地形，但陆小果想总归有那么一个应该留心了吧。可是此刻看来，不由得愤声叹道：“你们你们，害得我白忙活了。”

    几位长老面带羞色，那三当家更是愧疚无比，尤其是看到陆小果为了此事而浪费心神，越发过意不去，当即吩咐人给人准备补品。

    陆小果倒是没在意此事，只是恨这些人不争气，不过她已尽了力，他们找不到，也怪不得自己了。

    但没有想到这三当家送来的，竟然都是极为稀少的好东西，有一样还是自己寻了许久没找到的天灵果。

    不由得感叹道：“想不到花果山如此富裕，我不如在这里把那果核里的东西养大在走吧？”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让陆小果在意的是天帝因为一个梦对付花果山的事情。花果山虽然在天帝面前显得渺小许多，但陆小果不介意将其保下来，此刻与他们结下善缘，他日正的走到和天帝正面相对的时候，兴许自己的身后还能有几个人影壮壮士气。

    所以她帮忙寻找大当家，也不是为了单纯的让那几位看不起自己的长老刮目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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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不能活着离开

﻿    坐镇花果山军帐的北辰无忧在得知陆小果传来的消息之后，便命人将那三位被斩了的将领尸体带过来。

    只是这些天帝禁卫并未入天书神谱，在他们的身上根本查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如今也只是一具没用的尸骨。

    “报！”随着这一声高亢音调，一只健壮的猴子急色进入帐中，“启禀五当家，北辰公子，敌军中已停止撤退，似有反攻之意。”

    五当家问话，不由得朝北辰无忧望过去。

    北辰无忧面上带着如血般冷笑，指尖轻轻的敲打着长案的边缘，“真是有趣，看来九天上那位对于你们花果山，可是势在必除了。”连死了三位天帝禁卫，此刻竟然还反攻而来，除了禁卫队长，谁还有这魄力？

    五当家之前也接到了三当家传来的密信，知晓此事乃天帝之梦而引起，所以听到北辰无忧的话，向来性格本就不算沉稳的他，身体在瞬间剧烈的颤抖起来，全身的骨头都咯咯作响。俊美的面容因为此刻的暴怒而显得有些稍微扭曲，只听他咬牙切齿骂道：“九天之上又如何？以为人人都同他一样稀罕那破位置么？竟然为了一个梦，而如此不顾生灵涂炭，诛杀我花果山数万子民！此仇，不共戴天！”

    到底是年少轻狂，五当家说怒便怒，仇也恨也，那是一丝不掩的。

    “五当家可有对策？”北辰无忧很不实在的将他的愤怒打断，问了一个此刻最让人棘手的问题。

    其他的几位长老和将领也却齐齐朝北辰无忧望过来。

    北辰无忧可是在一个时辰之前，便领着他们六军轻易反败为胜，而且还斩去三位敌军将领，追逐敌军连退十里之地。这都是真真实实的，不是纸上谈兵。所以他们此刻的潜意识之中，已经将北辰无忧作为此刻的主帅了。

    掌握花果山大军权力的主帅。

    五当家年轻气盛，听到北辰无忧的话，自然是愤声怒吼：“自然是杀他个片甲不留！”

    北辰无忧闻言，摇了摇头，“五位禁卫队长，每一位都堪比四大天王的战力，你虽说也小有修为，但是在他的面前，到底是弱了一些。”

    他说的是实话，他曾经高高在上，俯首万千众神，对于天帝身边的这所谓禁卫，也有所了解。纵然五当家是天纵奇才，但在五位队长任何一位的面前，都显得太过于渺小。

    虽然北辰无忧的话有以他人之气灭自己威风的嫌疑，但几位长老也知道，这是实话，他们此刻只怕是没有与那禁卫队长面对面的能力。

    “那怎么办？”其中一位长老着急起来，若真如此，那他们岂不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退！”北辰无忧俊眉一挑，修长的食指却往地图上的一处山坳所指过去。

    五当家刚听到那个‘退’字时本还有些反抗之意，但是随即看到那个地方，顿时眼中一亮，“公子的意思是？”

    北辰无忧但笑不语。

    陆小果很快就恢复过来，一点不含糊的将三当家送的东西都收起来，本想去看一看孙悟空，没想到这孩子已经到她休息的院外了，见她一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师父，你没事吧？”

    陆小果摸了摸他长满猴毛的脑袋：“没事，三当家可以派人出去寻大当家了？”

    孙悟空连忙点头，“三当家亲自去了，其他几位长老也来，只留了一位长老坐镇山中，另外”

    他有些迟疑，顿了一下才道：“方才我在殿外听到山下有人来报，傲来国大军忽然反杀过来，此刻花果山大军正往后而退，只怕花果山不保。”

    陆小果知道北辰无忧的谋略，不管是他恢复记忆之前还是之后，都不可能在战场上出现差错，但陆小果还是想亲自去看一看，心里才觉得安心，毕竟对面可是天帝身后的禁卫。

    此刻要做的不止是一招击杀，更不能让他们发现无忧和自己的身份。

    这个时候，陆小果心中难免是有怒意，她和北辰无忧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个人，现在却日夜要过着这种藏头露尾的日子。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只是因为权力。

    上一世的她哪怕从出生开始就高高在上，但她从来没有对那所谓的至高无上权力有过一丝的贪婪之心，她只是看不惯天帝的不公，站出来说了几句话而已。

    而北辰无忧在九天未立帝之前，便掌管众神，平衡各界，杀洪荒之军。他的尊贵除了与生俱来，还有这累累的战功，陆小果实在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让那些人能如此铁石心肠。

    她忽然的沉默不语，以及那忽然变得肃杀的气势，让孙悟空顿时有些紧张，小声的唤道：“师父？”

    陆小果一个恍然，从愤怒中走出来，缓缓的垂下眼帘，将所有的恨意都掩住，明眸的眸子依旧一片清澈：“你好好待在山里，我去看一看。”

    孙悟空正要追随而去，却见陆小果红色的身影一闪，便都不见了踪影。孙悟空看着她消失的地方，一脸的羡慕，“总有一日，我也要像师父那样厉害！”然后，把那个该死的天帝赶下宝座！不，自己要在他的宝座上拉一堆臭臭！

    陆小果来花果山也有些日子了，也算是熟门熟路，不许任何人指引，便直接下山到了他们安营扎寨的后营，只是并未停留，便一路疾驰朝着前方大军追去。

    按照孙悟空的话，他们这个时候已经到幽云坳，以自己此刻的速度，想来小半盏茶的功夫就能到了。

    只是这小半盏茶的时间已经过了，陆小果却还没看到他们的军队，不由得有些疑惑，难道在幽云坳扎营？

    放眼这一路，唯独那里是兵家宝地，易守难攻。所以陆小果觉得这完全有可能。

    果不其然，她在往前行半里，便看到了那蘑菇一般星星点点落在幽云坳的营帐，此刻她高高在上，很是容易就看出了地形面貌，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

    这样，花果山便占领了地利。

    她这样一个鲜艳的影子盘旋于上空，很快就被人发现，不过北辰无忧和五当家那里已传令下去，所以倒没有人对她发出攻击。

    五当家见她盘旋于上空，久久不下，有些不解，“夫人这是何意？”

    却见北辰无忧笑道：“有夫人在此助阵，这幽云坳同等于又天上数层防护。”小果的阵法，不费点力气，是破不开的，何况那么多层。有他们破阵法的时间，便能为花果山大军争取更多的时间准备。

    花果山的那些猴子看到一层又一层肉眼能看见的防护从幽云坳上空展开的防护层，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

    陆小果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现在摆阵的话，最起码十层以上，尤其是这防护阵法，越多越好。

    她一口气打下十八道阵法，这才缓缓落下，若无旁骛，直接落入北辰无忧的面前，小手随之被他一把抓过去：“怎来了？我听闻大当家失踪，可有消息。”

    “他们已经去寻了，一切看运气。”陆小果与他已经是多年的老夫妻，当众被他握紧了小手，倒不觉得有什么羞涩的，反而朝他凑过去，带着香气的气息从北辰无忧耳畔一晃而过：“一个也不要留罢！”

    北辰无忧自然明白她的话，眼中绝杀一闪而过，与她肩并着肩一起进入帐中。

    能在天帝那样的人手下坐上队长之位，哪一个是等闲之辈？所以这一次即便没有正面与那位队长遇上，那凭着蛛丝马迹，只怕也会让他发现什么，再者璇玑还在天帝是手中，所以自然没有让这禁卫活着回去的道理。

    很快，望江南来的必北辰无忧预算的还要快，陆小果和北辰无忧此刻依旧在帐中，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他。”陆小果有些意外。

    同样，北辰无忧的神色也有些震惊。

    在旁的五当家有些摸不着头脑，越发觉得这夫妻二人的身份诡异得很。有些忍不住开口问道：“二位，认得那人？”他虽然也只是掀起军帐远远的看了一眼，但也看出了那防护层外身着黑甲的高大男子并非等闲之辈，一招一式，都带着极其强大的力量，手中的长矛每一掷间，这防护罩似乎都会被刺穿。

    五当家不敢想象，倘若没有这防护罩，他这足以拔山撼地之势，是不是在顷刻间就能将这幽云坳毁灭？

    “他手中所拿的便是盘古之牙所炼化而成的刺魂矛，纵然是天河之底，也曾被其刺穿。”陆小果说道。

    北辰无忧颔首，眉间浮起一丝寒意：“凉城一战，他已战死！”

    陆小果并没有直接参战洪荒之战，但听北辰无忧说起凉城之战，顿时也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问道：“他是洪荒之人？”

    “假不了。”当年与洪荒开战，不止是六界皆有人参战，便是西天的和尚们也有尊者参与，而凉城之战，便是洪荒与这个世界最后的一场较量，洪荒自然输了，所有的洪荒战士，一个不留。

    可是，现在时隔多少万年，竟然还能看到洪荒之人的身影。

    最让北辰无忧震撼的是，他竟然是五大队长之一，九天之上，虽说年轻一代的神比较多，但那些老牌神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人的存在，竟然任由他出入九天，难道就不怕么？还是？

    不对，北辰无忧目光忽然一缩，看到了望江南眉心的封印。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如此，难怪没有人能发现他的身份。莫说这九天之上的众神，只怕是西方也只有佛祖能看出罢了，至于丹青她乃上神，自然是看得见的，可那又如何，她如今是天后，自然是护着自己的夫君。

    “洪荒？”五当家如今也不过活了几万岁而已，自然不知道洪荒之事，所以有些摸不着头脑。

    却听陆小果解释道：“洪荒是处于六界和西天四洲之外的地方，以我们所在的世界为中心，外面便是所谓的洪荒。”

    五当家听得一知半解，“这么说，我们是被洪荒包围在其中？”

    “可也这么说，不过这是在数万万年前，在凉城之战以后，洪荒便瓦解，他们不能在进入六界，没有任何生活资源，自然存活不下去。”陆小果继续耐心解释。

    五当家总算明白了，心中不禁有些惧意，“这样说来，那这人岂不是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老妖怪了？”

    “不，他眉心有封印，他不记得过往，别人看不到他的过往身份。”北辰无忧插了一句。

    “那不是和空青那个死和尚一样？”五当家不禁叫起来，他从来没有这样憎恨过，到底是谁创造了封印这种法术。忍不住低骂了一句：“究竟是谁创造的封印之术！”

    一个长老正好掀起帘子进来，听到他的话，便顺势回了一句：“封印之术，传说中好像是那位郁鸢上神所创造的吧，据说她面慈心软，不忍将那些恶鬼妖魔斩杀，所以便创造了封印之术，将鬼怪封印其中，不在出来危害众人。”

    随着这位长老的话，北辰无忧不由得转头朝陆小果望去。

    陆小果一脸委屈，封印之术的确是自己第一个人创造出来的，但是传言多不可信，一来她一点都不心慈手软，而来她也没记得用封印之术封印过谁啊。

    可是五当家却把这话听进去了，不由得恨声到：“既然祸害他人，就该斩草除根，封印了难道就不会在解开封印？到时候还不是照样出来祸害他人。”

    陆小果听得直翻白眼，而至于北辰无忧则面含笑意，却丝毫没有开口解围的意思。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陆小果在五当家的愤怒中，尽量压下心中的怒意转开话题。

    方才进来的那位长老这才想起外面的危机：“防护阵法已经碎了一层。”

    正是此刻，外面又传了一句，“空青来了，而且将二当家的尸体一起带来了。”

    闻得此言，五当家连忙从帐中出去，见到那防护阵外，的确有一青衣僧人，一手抱着月白的尸体，一手执着法杖，脚踏虚空，可是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阵强烈的金光。

    “那是佛光？”陆小果出来也正好见到此景，普通的禁卫对他似乎根本没有什么伤害，他就如同那传说中的金身罗汉一般，刀枪不入！“这，这也能成佛？”这金光比起之前他们出来傲来国之时所看到的，还要强大数百倍。

    “不对。”北辰无忧摇头。

    望江南在另外一边冲撞阵法，而空青则抱着月白的尸体盘旋于另外一方，至于身边的禁卫，此刻则一个不剩，而他似乎也没出什么余力。

    他似乎一眼看到了帐前的陆小果和北辰无忧，顿时瞳孔一缩，急促的求道：“求公子夫人，出手救月白一命！”

    原来那孙悟空最是崇拜陆小果，所以在安慰这空青之时，更是将这陆小果吹嘘得天上地下最是得意之人。而此刻的空青显然已经是无路可走，病急乱投医，又得知陆小果用秘法寻到大当家所在之处，她的相公又在半个时辰之中将战况扭转乾坤，所以很是震惊。

    越发相信，他们必定有这个能力，让月白在活一次。倘若她能活过来，自己也不在念经，带她去看北极的光，与她一起去妖界那个长满蓝色花地小城。

    陆小果朝五当家摇了摇头，她确实没有能力复活月白。而且月白已经死去多时，所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若是月白的魂魄还在的话，可以让他们见一面。可是月白当时死的时候，正直伤心绝望，只怕是无一丝的生还之意，那时候她的魂魄只怕也会散了。

    “他？”此刻五当家看着空青，又气又恨，可他到底是二姐挚爱之人，又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所以不由得朝陆小果望去。

    陆小果有些意外，想不到这个在月白死时恨不得杀死空青的五当家，这会儿竟然想要救他，不禁有些好奇：“当真要救？”

    五当家沉默片刻，“我二姐尸体在他手中。”他只是为了二姐的尸体。

    北辰无忧淡淡的将目光从空青身上收回：“不必担心，他死不了。”转而朝那望江南看去，忍不住开口道：“这是巧合么？”

    陆小果不解，但随之看到北辰无忧所望的方向，恍然大悟。“洪荒最为忌讳的，不就是佛光么。”而此刻的空青，一身金身佛光，若是由着他出手的话，只怕杀望江南，也就简单了许多。

    只是他们这个主意只怕是要落空了，那望江南已经察觉到出现的空青，同样有些意外他此刻为何一身的佛光，不由得蹙起眉头，心中不由得有了退却之意。

    同样，一见他松手，北辰无忧就担心起来，与陆小果相视一眼，当即几乎是同时间朝这护层外穿出去。

    望江南，不能活着回去，任何一个禁卫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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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谁也没有资格

﻿    望江南忽然看到这一百一红的影子朝自己飞过来，心里没由来升起一丝不详，许多年已经没有了，几乎快要忘却的胆寒之意，这一刻竟然从他的心里升起来了，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了，眼睛眯了起来，飞快的想要朝这幽云坳的地境逃出去。

    可几乎是一瞬间，他的面前便凭空升起一道厚实的冰墙，只是他并未放在眼中，举起手中的长矛，便朝着冰墙穿过去。

    北辰无忧此刻修为到底太低，又只有半颗心，这幕冰墙对于花果山和傲来国的来说，可能犹如铜墙铁壁，但在望江南的刺魂矛下，到底是有些脆弱了，几乎是这一瞬间，便有无数道冰裂炸开。

    这幕冰墙虽然来得忽如其来，着实把望江南唬住了，但是随之看到这冰墙其实不堪一击，不禁觉得自己方才是紧张过份了，这花果山能有什么高手？所以反而没了刚才的危机感，甚至是停驻脚步下来，转身朝着这一白一红两个身影望去。

    “辰光”但当北辰无忧那张宛九天谪仙的俊美面孔出率先出现在他的面前后，他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总觉得要么自己眼花了，要么此刻只是醉梦一场，他的瞳儿不是最是擅长于南柯一梦么？兴许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间，就着了她的道，进入了梦中呢？

    但，这并非是梦，因为望江南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杀气，还有那种隐约觉得熟悉的煞气，只是天书中所记载的辰光上神，虽说至高无上，但却是一身和煦，和眼前这人有着天差地别的气质。

    不可能的，一定是自己弄错了，又或许是辰光的旧部余孽没有铲除干净。望江南想着，想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说服自己，这样的话，心底会少些恐惧。

    在他们禁卫诛杀榜中，辰光上神一直排行在前三。这些年他们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司命，避开了冥界和归墟，不管辰光轮回在哪里，只要一转世，他们定然会想其法，削去其仙骨。这算起来已经多少万年了，只怕他一身仙骨已被削尽。所以，眼前这个和辰光有着相似面容的男人，一定只是个假冒的而已。

    但很快，望江南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郁鸢上神。

    这就更不可能了，她被众人推入地心，已经被地心磨得骨肉不剩，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忽然，望江南又想起他们从云梦都带来的那个凡人，难道，这一切并非是假？望江南忽然有些惧怕起来，此刻他没有时间去想这二人为何会在一起，更是此刻追到了自己的身后，甚至是决意杀心。此刻他心里有的只是恐惧，那种刚消散的恐惧，而且还在顷刻间将他的整个人填满，他高高的举起手中的刺魂矛，甚至是忘记投掷出去。

    直至那一袭白影快到眼前，他才恍然反应过来，迅速的往腿上贴了两张疾风符，想要立刻逃走，回到九天，将这一切都亲自禀告给天帝。

    那样，也许他就能从天帝那里拿回属于自己曾经的一丝记忆。

    天帝虽说性格多疑，但无疑也是个聪明的男人，不然怎么能让丹青上神下嫁，又如何能稳坐天帝宝座多年，暗处更紧握这禁卫军团，更是将几个可以堪比四大天王的强劲战力握在手中。

    而望江南心甘情愿侍奉，正是因为自己的从前在他的手中，望江南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从前究竟怎么样，但是他有感觉，那曾经是他最为珍贵的东西，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从天帝的手中拿回来。

    可他虽说有刺魂矛在手，但在实力雄厚的天帝面前，到底是犹如蝼蚁一般，所以他自愿加入禁卫军团，替天帝将那些阴暗处所不能放在阳光之下的事情一件又一件的清理感情，以此来换取自己从前的记忆。

    这些年，他也换回了不少，但却没有自己觉得珍贵的那一份。但也有重要的信息，比如自己是出生洪荒，是六界和西天的所不能容忍的存在。可是天帝却将他救下，甚至让他加入禁卫军团。

    因此天帝是他的恩人。

    洪荒的人，性格最为直爽，对于恩人，从来没有怀疑。所以望江南对于天帝的任何任务，都没有质疑。

    哪怕这一次天帝要剿灭花果山，屠杀尽天下的猴子，只是因为一个莫须有的梦。

    可是，冰墙再一次落下，这一次不止是一堵，而是数堵，一幕比一幕要高，从自己的四周接二连三的升起，很快就被这冰墙紧紧的包围在其中，无一丝退路可言，连想要全力伸展手脚的余地都没有。

    望江南直接拿起刺魂矛，想要将离自己最近的冰墙刺穿，却发现这冰墙并不似先前那样轻而易举就裂开，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惊恐的抬头朝上空的缺口望去，可是那里却赫然站着一个妖冶大红的身影。

    “去！”陆小果手中的天机伞猛地撑开，迅速的朝下降落而去，似乎要将那冰幕中无法逃脱的人一口吞下似的。

    望江南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是这样死，而且死的手足无措，根本没有半点迂回的余地。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举头望着那即将落下的天机伞，心底阵阵凉意，这一瞬间他脑子里所浮现的，竟然是那个坐在贝壳之中的人鱼瞳儿。

    在这最紧要关头，他忘记了自己所来花果山的使命是使命，只是苦苦一笑：“你，果然是我在意过的人。”脑子里，浮现出来的，正是瞳儿。

    可是，是又如何，当时他看到这瞳儿之时，顿时被她一双水绿色的眼睛所吸引，当即就给他取了这个名字，甚至是强行将她作为宠物一般带在身边。

    她，也许很恨自己吧。望江南想，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的话，自己一定不会这样做。

    天机伞越来越近，血红色的光芒眼看就要将他整个人所吞噬，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落入望江南的耳中。

    “郁鸢姐姐，不要！”

    是瞳儿的声音？望江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但是他头上方的天机伞这个时候却忽然停住了。

    那恐怖的血色雾茫，离他不过一毫之距。也不知道那天机伞是什么诡异的法宝，竟然让他整个人此刻都喘不过气来，就像是被下了禁制一般，动弹不得。

    他眼中露出一抹惊诧，或者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哪怕此刻并不知道下一刻他到底是怎么样的命运。

    但他还是大声唤道：“瞳儿，快走！”他这个时候忽然不怕死了，反而怕瞳儿落入这两人的手中，会受到怎样的苦难。

    望江南撕心裂肺的声音从空中炸开，还被保护在护身法阵里的五当家等人本还被震惊于北辰无忧和陆小果的联合攻势之中，哪怕是那抱着月白尸体的空青也愣住了，直至他们望江南的声音惊到，这才猛然发现天边那疾疾而来的人鱼小姑娘。

    陆小果听到这略有些熟悉的声音，也有些意外，所以看到了瞳儿走近的身影，不由得担忧道：“你怎来东胜神州了？”

    这个被望江南掳来的人鱼小姑娘，正是当初陆小果在氐人国所认识的岚，那个会南柯一梦而预知未来的岚。

    她比从前长高了许多，鱼尾已经被修复好了，小脸也比从前精致了几分。

    “郁鸢姐姐，求你饶他一命，好不好？”岚其实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因为这望江南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杀了俊，也杀了琦，整个氐人国被他们毁的乱七八糟，他应该是自己的血海深仇的仇人，看着他死，自己应该开心才对，但是岚不知道为何，还是朝陆小果开口。

    而陆小果和北辰无忧首次联合围攻望江南，不就是要望江南的性命么。怎么可能将其放了？

    所以岚说完，便不敢在看陆小果的眼睛，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郁鸢姐姐，我知道他罪大恶极，可是，我有些话想同他说，你可以给我一些时间么？”

    陆小果蹙着眉头，她与岚并没有那么好的感情，毕竟岚不是绪冄，纵然她曾经用南柯一梦帮过自己，但自己也救过她的性命，按理说是两不相欠的，此刻要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岚而放了望江南。

    何况陆小果知道，这冰墙困不住望江南多久，如果给他一个喘息的时间，只怕到时候他就有空传音给天帝。

    那样，无疑是自掘坟墓。

    所以陆小果松开凝住的眉头，轻轻的摇着头。与此同时，天机伞在她意念的驱使之下，将冰幕中的望江南笼罩。片刻，天机伞从冰幕中飞回陆小果的手中，已经收好，没有半丝的血迹。而像是迷宫一般重重叠叠的冰幕之中，没有半点血丝跟生气。

    但，望江南的确已经死了。

    天机伞之下，魂魄具灭。不管你是哪一界的人。

    岚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一层层消散的冰幕，却没有看到望江南的身影，水绿色的眼睛瞬间变得朦胧起来。好半天，才朝陆小果转身离开的背影望过去，哭啸着喊道：“高郁鸢，你为何如此铁石心肠，我只是想同他说一句话而已！”

    陆小果身影一怔，缓缓的转过身来，眸光懒散，可却给人一种寒凉的凌厉感，只见她朱唇轻启，重复着岚的话：“铁石心肠么？”

    铁石心肠么？她也不知道，所以将目光朝远处那冰山水雾中慢慢浮现的身影望了过去。

    冰山水雾中，北辰无忧脚踏滚滚白雾朝她走来，丝丝如烟雾气，氤氲着他整个身影，使得那本就脱尘绝世的身影变得越发的缥缈。

    岚的眼睛在这在一瞬间忽然亮起来，但是很快就被眼中的水雾所遮掩。从来没有像是这一刻，希望自己已经长大。哪怕是当年面对着对绪冄痴情不悔的俊，那时候她哪怕喜欢过俊，对俊春心萌动，但也只是想以后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俊。

    可是此刻不同，她恨不得现在自己已经成年，拥有者氐人国所有女人一样优势完美的身体。

    她想，成年后的她，虽不如这高郁鸢妖魅绝色，但却也有高郁鸢没有的别样风情。

    白色出尘的谪仙身影很快走到陆小果的身边，冰凉的手紧紧的捉住了她的小手，俊郎的眉微微蹙起，“什么样的你，都是我的娘子。”说罢，眼神忽然一冷，目含威慑的朝着那个楚楚可怜的人鱼望过去，“何况，就算小果你松了手，我也会在立刻将望江南杀了。”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岚并哪怕垂着头暗自思量，但也感受到了这忽如其来的寒凉之意，她连忙抬起头来，可是那个方向却只有高郁鸢和那神仙一般男子的离去的背影。

    忽然一抹金光自眼前闪过，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空山亲眼面对了这对夫妻的强大，所以越发的坚信，孙悟空没有骗自己。“求二位大发慈悲，救救小白，求求二位了！”

    堂堂七尺男儿，说跪就跪，更是一脸无助，将他们这对夫妻当做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北辰无忧沉着脸，无关紧要的人，他根本不愿意多担一分忧，此刻的他不是在是人界那个心系大唐的北辰无忧，他此刻所有的担忧，都放在陆小果一个人的身上。

    所以，求他的是无果的。

    陆小果看着空青，其实之前还是挺喜欢这个小和尚的，可是陆小果以为，他这样糊里糊涂，且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敢面对的人，实在不值得月白爱，月白生前他连一眼都不敢正视月白，又何必在月白死了之后抱着尸体到处哭喊呢。

    到底，觉得有些惺惺作假了。不过不管是真是假，陆小果的确无力相救，所以只得摇着头：“让她安息吧！”说着，欲绕开空青回到下面的军营中。

    空青听到陆小果的话，愣了片刻，只觉得这是人间最无情无义的话了，当即愤怒的咆哮起来：“你怎如此无情无义？”

    陆小果觉得今日也许自己就不该来幽云坳，早知道先算一卦在来，这么不顺。先是有个故友莫名其妙的骂自己铁石心肠，后又有这小和尚说自己无情无义。

    这说的陆小果都快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观了。

    空青见她步伐停驻，不由得更是气愤道：“你懂得什么是情，什么啊爱么？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知道什么是痛不欲生么？”

    他一连几个质问的话，让陆小果原本还算平静的心坎忽然波涛巨浪的翻滚起来。

    她不懂情？她不懂爱？她不知道什么是痛不欲生？

    恍惚中，她忽然感觉到北辰无忧的气息变化，连忙将欲出手的他拦住，而面向空青转过身来。

    只是她张了张口，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便走了。

    没有回幽云坳，也没有去花果山，而是朝东海之上而去。

    空青正沉寖在自己的悲伤之中，忽然发觉四周的寒意瞬起，连忙抬起头来，顿时一脸骇然的看着那支朝自己的眉心飞来冰刃。

    速度之快，比过他的一个呼吸间。他只觉得一股刺骨寒凉迅速的穿进眉间，然后那寒意从眉间慢慢的散开。

    不过空青的反应也很快，在这一瞬间应是全身金光乍起，金芒暴涨，将那冰刺从自己眉心中震出。

    可是，那股寒意却如跗骨之蛆一般，深入他的骨髓中。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个世间，任何一个人也没有资格这样诋毁她。”北辰无忧的声音从空青的头顶传过来，他只觉得随着这身影，身体里的寒意似乎又加重了几分，一股强大的威慑让他不得不将身体俯得更低。

    小果已经恢复记忆许久了，她只是简单的同自己说起被朝华和辞曦子骗到机杼山，然后被众神推入地心缺口，卷入其中。

    她当时说的轻描淡写，似乎对于这过往之事，毫不在意，但是北辰无忧知道，这只怕是小果心中最大的伤口。

    被她抚养长大犹如亲弟般的辞曦子背叛不说，连她最疼爱的朝华也背叛了她。利益的面前，她曾经所付出的情感都不值一文。

    北辰无忧从来不敢深想，当时的小果，是多么的绝望。更何况，自己之前还与她有了误会。

    她的痛，她的疼，没有谁能够体会，所以也没有谁有资格对她的行事而评头论足。哪怕是自己，也没有这个资格。

    震怒中的北辰无忧，到底是没有杀空青。有时候，活着反而是一种折磨，死，则成了解脱。

    空青既然错过了，那么就让他一辈子都活在自责之中，也让他感受当时月白的所有感受。

    望着东海片片水雾，北辰无忧毅然跟了过去。

    岚卷缩着身体在那玉般的贝壳中，眼睁睁的看着那身影渐行渐远，玉手紧紧的捏成了两个小拳头。纵然她心智已经属于是一个成年少女，但她还是不懂，为什么这样无理取闹的女人，都有男人骄纵着？

    而她这样一心一意温柔善解人意的人，没有人怜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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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封燊

﻿    可是她却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性，她不知道那样看似无情无义又无理取闹的女人，曾经也为这个男人怎样的出生入死，倾尽所有。

    短浅的目光，肤浅的自以为是，纵然她的皮囊在怎么绝色又如何？注定，北辰无忧是不会多看她一眼的。

    但是她不懂，也不明白。此刻只想赶紧想个办法长大，甚至想用南柯一梦看一看以后，自己和这男人到底会有这样的交集。

    可是，她又不敢。她害怕，万一没有交集，那不是最后一点的期盼也没有了么。

    五当家不知何故，只是见外面危险已经接触，所以便从阵法中出来，从空青手中将月白的尸体带回去。

    至于岚，她年纪看起来不过**岁罢了，又是个人鱼，五当家便心软，将她带回了营帐中，在得知她被那望江南掳来，甚至亲友都死在了望江南的刺魂矛之下，更是怜惜，几乎将她当做了小妹妹一般来看待，甚至还时不时的安慰她。

    却不知此刻，岚心里根本没有想氐人国发生的事情，而是在想如何能在瞬间长大，然后，将那个男人变成自己的。

    且不论他的强大，单是那份浩然的气势就让她忍不住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陆小果之下，便是浩瀚东海，一片又一片的浪花不断的拍打在海边的岩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浪声。

    那一瞬间，陆小果觉得这一瞬间似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这天地间空空如也。从未有过的孤独感在瞬间侵袭全身，可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身后的熟悉气息，身子一僵，不不由得转过头去，目光缓缓的落在那踏浪而来的白色身影之上。

    她连忙将扬手抚过额前的几丝碎发，趁机将那眼角并不明显的眼泪擦拭而去，露出一副温和的笑容来：“你怎么来了？”

    北辰无忧垂眸看着她，那犹如瀚海星辰的眸子之中，此刻只有陆小果一个人的身影，这东海之上的水雾，也不及他那眼神中的万般柔情。

    “娘子。”磁沉的声音缓缓而起，从陆小果的心扉上轻轻的划过，她有些动容的抬起眼帘，朝着她望过去。

    修长的指腹温柔的划过她还带着泪痕的眼角。“我们已夫妻多年，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你在我的面前都总是露出这副开怀的表情来。小果，为夫没有那么弱不禁风，纵然这天塌地陷，也该是我来挡着，而并非你。”他温柔的说着，长臂忽然一揽，将这柔软的身骨挽入怀中，“你难过了，不高兴了，你就朝我撒气，或是靠着我的肩膀哭，丈夫不就是为妻子遮风挡雨么？九天的事，有我。魔界的事情，有我。这里，也有我。”

    陆小果傻愣愣的被动靠在他温凉的怀中，缓缓的伸手搭上了他宽阔的肩膀，一颗眼泪犹如清晨的露珠儿般，顺着她光滑如凝脂的脸颊滚落了下来，将北辰无忧锦白的衣裳打湿，像是雪花般的痕迹。

    “可是”她试着张口。

    只不过话还没说出完就被北辰无忧强势的打断：“这几年来，任何事情我都是顺着你的，可是娘子，你现在能否给为夫一些权力呢？”他的口气，似还有些委屈的意思。

    陆小果见过温柔的他，冷酷无情的他，玩世不恭的他，唯独没有看过此刻这样委屈的他，一时间破涕为笑，为自己辩护道：“你胡说，当初才成亲，你就要去北方，这可是你的决定。”

    “没有这回事。”北辰无忧一脸肯定的回答，樱色的唇在她的额头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又道：“小果，以后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而伤神难过，我觉得你有那时间，应该多想想为夫。”

    陆小果本被他提起这话，有些郁色，可是下一刻听到这后半句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青葱小手轻轻的推攘了他的胸口一下：“相公，你何时变得如此不正经？”

    “娘子的面前，不必正经，对待自家娘子要平易近人，善解人意。”北辰无忧手臂一收，将她圈得更紧。

    “”陆小果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竟然无言以对。

    这时却见北辰无忧温煦的面容上，表情忽然变得冷酷起来，那睥睨天下的神色，更是让人为之觉得背脊骨一凉。

    陆小果被他这忽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以为是天帝禁卫又来了，顿时紧张道：“怎么了？”

    北辰无忧眸光倏然一缓，却是柔声道：“无事，只是你以后莫要在难过，他们有什么资格让我的女人流泪？”

    是啊，自己为何要为不相干的人一两句话而生气呢？她仰着头，明媚柔软的眸光与他相对，只见他深沉如夜空的眼睛中，此刻只剩下自己的身影。

    望江南的死，很快就会被天帝察觉，那么接下来便是天帝的震怒。他手下的禁卫军团，已经存在了多少年，途间可是出过一次差错？可就这一次，竟然连带着队长和过半的禁卫都陨落于花果山，这让他更加的确信，自己的那个梦，不止是梦而已。

    很快，震怒中的天帝将另外一队禁卫军团派下去支援，但总觉得心神不宁。这些事情他并不避开天后，只是见她无动于衷的坐在那里，不言不语，端庄且又典雅，绝美的面容上总是带着体面又刚刚好的笑容。

    可是这副表情天帝看了多少年，纵然天后绝色天资，他也看烦了。又加上此刻心烦意乱，口气便没有了往日的平和，“天后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么？”他的妻子，到底是从前的三大上神之一，有些秘法，便是他这个九天之主也无法破解的。所以天帝知道，只要天后帮自己，必定能很轻易的查到，到底是谁杀了望江南。

    但是，由始至终，天后都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像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所以天帝等了半天见她没有反应，终究是有些怒了。

    天后眼帘一抬，对他便是盈盈一笑，“陛下什么时候能把这心思放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天帝面色顿时一沉，却是冷冷笑道：“那个逆子，朕留下他的性命，就已经是最大的慈悲了。”儿子他有很多，但是天帝的位置却只有一个，但凡谁威胁到自己的位置，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哪怕只是一丝丝。

    梦中的那个猴子就是例子。所以是儿子又如何？

    天后似乎早就猜到他会这样说一样，并未有多生气，只是同样回以他一个冷笑：“他是本尊的儿子。”

    本尊，上神的自称。可见，此刻的天帝并非是以天后的身份在同天帝说话。

    天帝随即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狂傲笑开：“本尊？哈哈哈。”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片刻在天后难看的脸色中，眼中闪过一道狠意：“不要忘记了，朕曾经诛杀过两位上神，至高无上的上神，哈哈哈”

    随着他这猖狂无比的笑声，天后的脸色越发难看，“是么。”说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起身意欲离开。

    身后却传来天帝的冷酷无情的声音：“胤琅可以不死，但必不能离开诛心笼半步，不然必定魂飞魄散！”

    “你你好狠毒，他到底是你的骨血！”天后知道他的狠毒，但此刻见他亲口说出，心口还是忍不住有一丝隐隐作痛。

    “青儿，你不要逼我。”到底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虽不说有什么至死不渝的爱，但感情还是有的，何况没有丹青的帮助，他也登不上这天帝之位，所以看到丹青眼中的痛苦，口气还是放软了许多。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听到这声青儿，天后怔怔的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像是不认识一般，好一会儿才缓缓收回眼神，“封燊，你不要让我恨你。”

    也不知怎的，听到天后唤自己的名字，天后似想到了什么似的，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一般，一动不动的站着殿中，连天后负气而走，他也没有察觉。

    那时候，他正直年少，初登神位。

    那样久远的年代，九天的神仙还很少，也没有确切的主事者，只有辰光带着诸神征战洪荒。而他初上登仙台的时候，便看到了站着旁边的紫衣仙子。

    她面色冰冷，似没有任何表情一般，但是那张绝世的容颜，以及那双明眸的眸子，像是会勾魂摄魄一般，明明她并没有看自己，可自己会有一种她在看自己的感觉。那种心猿意马，只怕此生已不在有了。

    那是第一次见到她，郁鸢上神。第二次见到她，是三万年后，辰光上神从洪荒回来，深居简出的她与众神一起到天门迎辰光上神。她精致绝色的面容上，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但封燊察觉到了，她在看到辰光上神的时候，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

    只是，他们依旧没有任何的交集。

    又过了一万多年，封燊看琉璃湖边看到了她，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封燊已经觉得足矣。

    只是看到她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封燊的心里第一次有了怜惜的感觉，他多想走过去，陪着她，让她高兴，让她笑一笑。

    他想，她笑起来定然很美。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着银色铠甲的身影同郁鸢上神的身影映入了封燊的眼中。那是辰光上神，即将去往洪荒，所以他此番前来是同郁鸢上神告别。

    封燊那时候心里就有了强烈的嫉妒，他并不差，为什么只能远远的看着这个女人，而不能像是辰光一般，拥她入怀呢？难道就是因为自己身份低微，比不上辰光么？

    也是这时候，封燊心里开始对权力有了炽热的心思。所以，他主动加入去往洪荒的大军。

    一阵香风拂过，天帝猛地从回忆中反应过来，但见身前正站着一个身着紫衣的年轻女子，纵然她的容貌与自己回忆中的女子相差甚远，但看到这一抹紫色，还有那高高挽起的发鬓，他眼中还是露出了贪婪，一把将女子拦腰而抱，然后毫不温柔的往那金色的宝座上一扔，疯狂的撕扯着那柔软的紫色华服。

    纵然是天宫，四季如春，可璇玑还是感觉到了一丝的冷意，她伸手主动缠住这个疯狂男人的脖子，主动的将樱唇凑上去，可是‘啪’的一声，顿时脸上火辣辣的一片疼，身上的男人也抽身离开，然后一脸厌弃。

    “你是个什么东西？以后不许在穿紫色！”

    璇玑将那破碎的衣裳往身上裹起来，连忙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道：“奴只是”

    可她话还没说完，脸颊隔空又被扇了一个耳光，瞬间只觉得自己的脑中像是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整个人魂几乎被这一巴掌打得离体。

    她兢兢战战的爬起身来，连忙跪好，不敢在多语一句。

    花果山。

    六耳终于醒过来了，只是还不能下床，正好五当家把岚带来，与她作伴。

    外面的事情她也听到了，唯独月白的事情她还被瞒着。对于北辰无忧半个时辰之内退敌军的事情大为震撼，忍不住的夸赞。

    岚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顺着她的话道：“是啊，北辰公子好生厉害。”只是说到此处，话锋一转，却提起陆小果道：“那位姐姐也不差，据说能看见天下所有魂魄，不管是人或是妖魔，她都能看见，更有起死回生的本事。”说到此处，叹了一句：“可是我不明白，那位姐姐怎不愿意救二当家呢？”

    她看起来才**岁的模样，是个可爱美丽的小姑娘，声音又那样柔软，即便说出伤害别人的话来，也给人一种无心之过，童言无忌的感觉。

    六耳听到她说陆小果有这样的本事，也是极为吃惊，满脸羡慕道：“若是我可以看见，那该多好啊。”只是她说完这话，似才反应过来一般，猛地拉起岚的小手：“你刚才说什么？”

    岚一脸莫名其妙，甚至像是被六耳吓到一般，连忙退到贝壳中，想要合上贝壳，一面委屈的反问：“六耳姐姐，你怎么了？”

    她越是如此，六耳就越是着急：“你刚才说什么？说我二姐怎么了？”

    岚没有继续在合上贝壳，而是留出了刚好露出自己小脸的缝隙。小手吃惊的捂着小口，一脸做错事情的委屈表情：“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六耳姐姐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吧。”

    六耳下意识的捂着心口，难怪自己觉得这里凉凉的。又听岚的话，越发觉得惊慌失措，连忙追问道：“告诉我，我昏迷的这些日子，还发生了什么？”

    “我我真的不知道。”岚一脸害怕的看着六耳，动了动嘴唇，在六耳期待的目光中小心翼翼的说道：“我看到一个和尚抱着二当家的尸体，求那位姐姐帮忙。”

    六耳却没听完她的话就扶着床沿下来，跌跌撞撞的要朝着外面去，“二姐，我要见二姐。”

    她的声音很快惊动外面的侍卫，奈何五当家已经回到军营中，所以怎拦得住她。恰好陆小果和北辰无忧刚回来，迎面便撞上了她。

    六耳整个人瞬间就朝陆小果跪下去求道：“夫人，求你救救我二姐，求求你了，只要你能救活二姐，你要六耳怎么样都可以。”

    陆小果也才回来便听说她刚醒，按理说五当家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事情，应该对她是报喜不报忧，那么她自然不可能知道此事，可怎么这会儿却朝自己寻过来？难道是空青？

    但很快，当陆小果眼角余光瞥到从里面出来的岚，顿时明白过来。所以便淡淡道：“逝者已去，生者安息，此刻与其想要将魂飞魄散的二当家救活，倒不如先想想怎么救被困危险的大当家把。”

    同样，六耳也不知道大哥失踪的消息，所以听到这话，一时间犹如五雷轰顶般，愣愣的看着陆小果，却像是不信一般，转头朝那北辰无忧望去：“此事，此事可是当真？”

    “你们不要太得寸进尺，我家娘子愿意出手帮忙，那是情份，不愿意那是本份。”这样冰冷的话从他的谪仙的气质中说出来，依然给人一种胆寒的感觉。

    但岚还是贪婪的抬头偷偷的望了过去。

    何时，他能这样护自己呢？

    六耳顿时傻在了原地，北辰无忧则当场携陆小果离开。这才有个长老小声的回禀六耳道：“四当家，北辰夫人为了帮忙寻失踪的大当家，已经浪费了不少心神，又紧接着去战场上设下十几道护身法阵保护我们花果山军队，我们与人家无恩无禄，这等大恩早已经超出了情份，何况五当家临死之时，伤心欲绝，只怕当场就已经魂飞魄散，复活之时，渺茫得很。”

    “呜呜呜。”六耳听到这话，嘤嘤的哭起来。只是到底是个心地善良的，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弩莽行为，不禁有些自责道：“都怪我太冲动。”方才，在听到陆小果有那样的本事却不愿意救二姐，的确是很愤怒。

    可是如今想来，纵然人家有这个本事，不救自己也没有资格愤怒。人家凭什么要救啊？又不是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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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身份令牌

﻿    孙悟空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倘若不是自己吹嘘，只怕那空青和尚也不会找到师父的，所以很是自责，更是担心师父知道此事后生气。

    可想来想去，还是到陆小果跟前承认错误。“师父，都是悟空的错。”

    陆小果只觉得这声师父犹如魔音一般，朝华的影子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曾几何时，年幼的朝华也在自己的面前说过同样的话。

    “你先前来吧。”她弯腰将孙悟空慢慢的扶起来，一双明眸静静的看着他：“我不会收任何弟子。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她说完，看着那满脸惶恐的孙悟空，储物袋中拿出一根玉简：“你我到底缘分一场，这个便送给你吧。虽说不是什么天下无敌的功法，但是有七十二般变化法诀，你若有缘习得，以后也能自保。”

    孙悟空看着落在自己面前的玉简，眼泪却已经掉下来，一面害怕道：“师父，悟空错了，师父别不要悟空，悟空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陆小果放下玉简之后，便倏然转身。她经不起任何人的背叛，此刻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给自己多添一份责任。

    无论孙悟空觉得自己无情也好，冷酷也罢了，她能做的只能如此了。

    孙悟空见陆小果决绝的背影，‘哇’的一大声，这才放出声音大哭起来，是真的伤心欲绝。

    北辰无忧已经在外候她多时，见她独自出来，又听里面传来的隐隐哭声，便猜到了一二。“走吧，禁卫应该要到了。”

    之前望江南被杀，那么这一次他们必定是有备而来，但靠花果山的猴子们来对抗，似乎并不大可能，而且三当家这个主要战力又已经去寻大当家，最要命的是现在大当家还没有消息。

    不过陆小果倒是不担心，早已经将天帝因为一个梦而要杀尽天下猴子的消息传开，想来此刻不止是这西天四洲，便是六界那里，也大都收到了消息吧。

    如此，天帝怎还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动手，这是禁卫既然已经来了，那么陆小果以为还是不要回去的好。

    所以，杀机必现。

    至于那大当家那里，陆小果之前便让三当家传信给了翟山的虎族，倘若大当家能归来，兴许还能与夫人破镜重圆，不过究竟如何，陆小果也不好说，一切还要看大当家自己的造化。

    “相公以为，这一次天帝派来的又是何人？”陆小果有些好奇的盯着上空，忽然有些无聊，到底是他们来的早些了。

    “管他来者何人，杀无赦。”北辰无忧轻描淡写的说着，略显苍白的脸上，双目中闪过一抹深不见底的冷意。

    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间，就感觉到了那从九天之上匆匆而来的禁卫军团，当即甩过去一道冰幕，将其与之隔开。

    此番前来的是禁卫是五大队长陈创的属下，他自己也在其中，怎也没料想到，这花果山竟然敢在虚空半道中就拦截自己，当即露出一丝鄙夷的冷笑：“不自量力！”说话间，双刺已经旋转飞出去。

    陆小果看了一眼，并不认识，可见都是后来加入禁卫军团的人，出手自然也就不留余地。

    她和北辰无忧这是第二次出手合作，却是默契十足，在北辰无忧甩出冰幕的时候，她的天机伞就已经飞出去了。

    但凡天机伞所到之处，不留残魂余魄。她虽说修为比不得这些禁卫，但是意念却是十分强大，而这天机伞又恰恰是靠意念驱使。

    陈创脸上的笑容还没达眼底，就被这忽如其来的冰幕将他与属下的联系隔开，与此同时，四面八方更有数不清的冰锥朝自己飞射过来。

    他当即蹙起眉头，露出一个愤怒的表情，不过即便如此，也没有将这冰幕和冰锥当一回事。可是那甩出去的冰刺却迟迟不见回来，他这才有了几分防备之心。

    只是可惜已经晚了，几乎是在瞬间，他便觉得这冰幕之间，都笼罩在一片血红色之中。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从脚跟一直到脑门，那些冰锥也不似先前一样横闯直撞，而是直接盯着他的各大穴道，甚至是他的丹田，数量之多，速度之快，让他觉得应付起来有些吃力。

    此刻的陆小果和北辰无忧已经上升到这些禁卫的上方，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困在这迷宫一般的冰幕之中不断躲避冰锥的众人，而在机伞不断散发出来的血色雾气之下，修为稍低些的禁卫，到底是躲不过那冰锥，顷刻间便死伤过半。

    陈创到底不愧为队长，硬是从冰幕血雾中走了出来，英冷的面容上被冰锥擦伤了几道血痕，越发显得他整个人英武无比。

    他虽已无双刺，但看到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竟然是两个修为低下的凡人，不由得有些愤怒：“尔等何人，好生大胆，可知本座是什么身份，竟敢阻挡本座执行任务！”他震声骂完，见二人并没有什么反应，不由得更加气恼：“倘若此刻退开，本座尚且还能留你们一条性命，若执意阻挡，必定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容否认，他的修为的确很强大，在他的这声音压迫之下，陆小果甚至觉得有些胸闷气短。可是，她平生最恨别人威胁她，何况这陈创又有什么资格来威胁自己呢？“好，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那我先让你感受。”

    “好大的口气！”陈创却是阴冷一笑，可是同样的，笑容并未完全绽放开，他就只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从身体中吸取出去一样。

    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却见是那柄诡异无比的红伞。

    而自己的三魂七魄，正往那伞中奔过去。

    “需快刀斩乱麻，相公这里交给我。”

    北辰无忧当即应了声，从陆小果身边退开，而与此同时，数不清的冰锥从他四周凝聚出现，别说是空气，便是这薄薄柔软的云层，似乎在这一瞬间被冰冻了一般。

    两队禁卫，连队长带禁卫，几乎都葬身在了这小小的花果山附近。而且只是同一个时间段，而他们临死之前，也没有留下任何的信息，甚至不见一丝魂魄。

    似乎，从来这世间他们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相公，这样下去只怕不行，咱们此刻需得立刻退离才对。”上一波禁卫才没死多久，第二波就来了，这样杀下去，依天帝的性格，只怕不止不休。而且能帮花果山的已经帮了，再留下也无意义了。虽然自己很是垂涎他们花果山的宝库，但是性命当前，还是先走为上。

    北辰无忧也正是此意，此时此刻就与天界对上，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当即拉着陆小果一路往西南方而去。

    陆小果并不好奇北辰无忧为何往一个陌生的地方走。他们到底是夫妻多年，陆小果可不认为自家相公在没有寻好后路就会带着自家去冒险，所以不由得开口问道：“这是通往四海水域的路？”

    果不其然，只听北辰无忧应道：“出口便在前面，不必去四海水域。”

    陆小果忍不住回头朝越来越远的花果山去，总觉得把岚留在这里有些不妥，可是她是五当家请去的客人，自己若是强行带走，似乎又不合适。所以只好作罢。

    同样的，他们到东胜神州的时候，并没有任何感觉，而此刻回到妖界，也是一样的，而疾风兽立刻就出现在虚空中，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又回到了妖界。

    没过几日，便临近了皇都，陆小果没有联系到束时风，不禁有些担心：“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在往前就是皇都城门口了，远远的依稀可见那城门开严查的鳄鱼士兵，这按理来新妖皇已经登基许久，不可能现在还这么森严。所以陆小果几乎可以确定，皇都出事了。

    “易容果还有么？”北辰无忧忽然问起。

    陆小果摇头：“早就用完了。”的确，她和北辰无忧这样进城，实在是吸引人目光，可是用法术易容，很是容易就被人认出，到时候反而有些做贼心虚了。

    “那换身衣裳吧。”陆小果的名声在西部算是极响亮的，尤其是她那一身大红色的衣裳，至于北辰无忧很少出现在世人面前，倒不必担心。

    陆小果明白过来，在储物袋中翻找了半天，除了从水清歌哪里带来的白色流仙裙之外，竟然找不到合适的，所以只得将这套衣裳换上。

    她容貌本就是妖魅惑人，先是紫色的与她就极搭，只是后来在虞渊中陆小果便不喜欢紫色，从而换了红色，从而也将她的妖魅展现到了极致，几乎没有几个人敢直视她的双眸。而像是白色这样的裙衫，陆小果还是第一次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尤其是见北辰无忧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不由得扯着嘴角问道：“很丑吧？”

    北辰无忧面无表情，只是朝她招手示意，“过来。”

    “啊？”陆小果一脸疑惑，一面不自在的扯着那白雪一般的袖子朝他走过去，“怎么唔”话还没说完，迎面便是那淡淡的药香味迎面而来，剩余的话都被堵在了口中。

    半响，北辰无忧才有些不舍的将她放开，眼中却满是滚烫炙热，声音低沉，像是在隐忍着什么。“这个颜色，才是最合适你的。”

    陆小果一脸懵然，她仔细的想了想，自己还是上神的时候，似乎也从来没有穿过雪白的衣裳，似乎都是紫色。而这个喜好一直延续到自己到人界，倘若不是在虞渊里让她厌恶紫色，只怕此刻她还穿着紫色的衣裳。

    此刻身着白衣的她宛若天仙子一般，绝美中带着不染尘埃的仙气儿，与本就犹如谪仙般的北辰无忧并肩站在一起，第一次有了天生一对的感觉。

    这倘若是往常的话，一身红衣的她与北辰无忧站在一起，旁人第一反应就是她这个邪魔歪道，实在不该与北辰无忧站在一起。

    二人从疾风兽下来，缓缓朝城门口而去，几乎这一瞬间，就有不少人的目光朝他们投递而来。尤其是那领位的鳄鱼队长，顿时两眼放光，连连疾步走过来，身上厚重的铠甲也随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陆小果下意识的往北辰无忧身后缩过去，似乎因为换了个颜色，那眼神也不似从前凌厉了，明明是和从前一样的眼神，可现在却有些怯怯的感觉。“相公，这人不会是贪图我们的美色吧？”

    那鳄鱼队长眼中炙热的目光毫不掩饰，北辰无忧本十分不悦，只是被陆小果这话一逗，唇角忍不住微微划出一个温润的弧度：“不，是贪图娘子你的。”

    话音才落，那鳄鱼队长已经带领两个侍卫迎过来，目露贪婪之色，身后的两个侍卫更是两眼色眯眯的盯着陆小果。“绝色，绝色啊！”二人同时赞道，一面不忘朝那队长奉承：“大人这是要一路青云，扶摇直上了。”

    原来，新任妖皇选妃。妖界虽然也有门第之见，家族之分，但是对于选入妖皇宫中的女子，向来却只看颜色不看身份。

    所以每一次到妖皇选妃的时候，都会有不少人重中获利，现在皇都楚家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他们楚家也是靠着进献了十名美人，才从小家族一跃到中等家族的。

    如此，难怪这鳄鱼队长不激动，不兴奋。

    听到属下的话，才从这惑人的美色中反应过来，连忙招手吩咐两个属下：“上，给本大人带走！”

    两个属下早就忍不住想要伸手，但是还没碰到陆小果，忽然身后就传来一个英气十足的男子声音。

    “住手！”

    两个属下混迹于皇都，自然认得这个声音，顿时只得硬生生的将手停在半空，为难的朝自己的队长望去。

    来人骑着一匹白色的坐骑，模样与凡界的白马有些相似，只是头上多了一只脚，背上多了两支白色羽翅，煞是好看。陆小果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于是也顺带朝这坐骑背上的年轻男子望了过去。

    这男子一身玄色锦袍，背上披着墨色金镶边的披风，可见非富即贵。相貌也很是俊美，只是肤色偏麦色些，看起来使得他整个人多了些霸气。

    北辰无忧自来已经习惯陆小果整个打量人的坏习惯，所以倒是没有露出任何不满的表情。

    可陆小果就不高兴了，反正北辰无忧目光中一丝波澜也没有，不禁有些生气道：“我这样看别的男人，相公你都不生气么？”

    没想到北辰无忧却是面带微笑的转头看着她，目光中是满满的宠溺，一面轻轻抚过她额间的几丝碎发：“娘子若是贪图美色就见异思迁之人，那我有什么担心的。”

    “你为什么不担心？”陆小果不解，一双明眸清澈的眸子满是疑惑的看着他问。

    却只听北辰无忧慢悠悠的回道：“这世间，哪里还能找出一个比为夫好看的男子？”

    陆小果闻得此言，一个没忍住，‘噗嗤’的笑出声来。清澈出尘的笑容，那柔软撩人的声音，使得马背上的男子不由得朝她望了过来。

    方才，烟玄还没注意这一对男女，只是见巡城侍卫无端拿人，这才止住。此刻听到这笑声抬眼望过去，脸上的神情嘎然止住，脑中像是有无数根弦一般，在这一瞬间都炸裂断开，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充斥着整个脑子。

    最要命的是，他竟然不排斥这个感觉，甚至本能的还想要拥有更多这样的感觉。

    很快，随着陆小果的笑声止住，看着她肆无忌惮的与身旁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白袍男子谈笑风生，烟玄也不知怎的，刚才让他心底无比舒悦的感觉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气闷。严严实实的堵在他的胸口，让他整个人瞬间都不舒服起来。

    他这也才发现自己的失态，竟然朝着一个女人看了那么久。可即便如此，却是没有收回目光，而是朝旁边的巡城侍卫队长责问道：“何事？”他此刻其实已经反应过来了，美人嘛，这些人自然都想往宫里送，然后换得一份厚禄。

    那鳄鱼队长不是傻子，刚才烟将军看这女子的时候，那眼神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此刻纵然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烟将军的眼皮子底下将这女人带走，所以只得唯唯诺诺道：“没没什么事情，只是按理检查而已。”

    “哼！”烟玄冷哼一声，并不在理他，而是朝陆小果开口道：“太庙祭祖的暗杀风波未过，二位既然是外来之人，是应该将身份令牌呈上来。”

    身份令牌？他不提陆小果都快忘记了，自己好像有一个橙色的，可北辰无忧压根就没去考过，这没身份令牌，可否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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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不入流的小妖

﻿    “额，这是我的。”陆小果连忙低头从储物袋中拿出自己的橙色身份令牌。她考核身份令牌之时，还不是端城的城主大人，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桃花妖，所以她上面的信息，还是东流城莽苍山桃花小妖。

    这要是换做别人，只怕是早早的就去重新考核更高级的身份了，可是她压根就把这事儿忘记了，而且在西部身份令牌并没有皇都这么严查得厉害。

    烟玄接过去看了一眼，在看看她，的确是桃花妖，目露遗憾，这样的绝色，还以为是哪个地方世族的嫡出小姐呢。

    不过即便如此，他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因为上面那身份令牌上清楚的记载着个人的信息。

    陆小果，一百来说的桃花小妖。

    他将身份令牌递回去给陆小果，转而朝气度不凡的北辰无忧望过去，“阁下呢？”怎看，这人都非寻常小妖，所以烟玄不敢大意。

    可是没想到这北辰无忧还未有任何动作，那陆小果就抢先道：“他是我相公，莽苍山的梨花妖，不过还没有考核身份令牌，不知没有身份令牌，可否能进城？”

    鳄鱼队长早就看出了烟玄的意图，所以在听到陆小果的话后，连忙道：“自然不行，没有身份令牌，便无法证明他的身份。”说着，眼神朝烟玄飘忽过去，“倘若他是上一次刺客余孽呢？”

    这个罪，陆小果可不愿意背。却没想到被北辰无忧一挽，搂入怀中，随即疾风兽被召唤出来，二人就乘上疾风兽走了。

    烟玄见此，不由得蹙起眉头，当即吩咐那鳄鱼队长道：“追！”

    鳄鱼队长也觉得应当追，不但没有身份令牌不说，竟然还躲避检查，说不定真的有鬼。

    这样的小事，按理说烟玄不必跟着追过去，可是他却神不知鬼不觉的驱使了自己的坐骑，也跟着追过去。

    陆小果忽然被北辰无忧带上来，还没坐稳就听北辰无忧道：“前面不远处有个小县城，我去拿个身份令牌。”

    “我还以为你想做什么呢，走得这么着急，跟逃命似的。”她话才说完，却见身后追来的众人，顿时眼睛珠子都快等出来，苦笑道：“他们想的不会跟我想到一起去了吧？”

    北辰无忧回头一看，果然见那鳄鱼队长带人追来了，还有那个身份不凡的年轻男子也来了。“先不管他们。”说罢，加速朝着小县城而去。

    这小县城离皇都并不远，但也有考核身份令牌的通道，等那烟玄等人追来之时，只见陆小果一个人站在广场上，当即那随后而来的鳄鱼队长就带人将她围了，一面追问道：“与你在一起的那人呢？”

    陆小果只觉得好笑，但是让这些人大老远的追过来，自己也不好这样笑得明目张胆的，所以便将水袖半掩着面容，一面解释道：“我家相公考核身份令牌去了。”

    她却不知道，这样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模样，更是撩拨人心。尤其是那双灵动明眸的眼睛，在这白雪水袖间，越发显得清澈明眸。

    鳄鱼队长一行人早就看傻眼了，至于那烟玄虽铁青着脸，但眼睛也一直从她的身上移不开，指尖更是不受控制的兴奋跳动着，没有节奏的轻轻弹动。

    见他们不语，脸色又不好，陆小果以为惹得这些人生气了，所以连忙放下袖子，温言细语的解释道：“我家相公素来寡言，所以才没同各位大人说一声，还望各位大人不要介怀。”

    站着说话腰是不疼的。这个道理陆小果懂，所以她觉得这话绝对敷衍不了跟着他们追了十几里路的众人，所以顿了一下又道：“倘若之前知道皇都这般严查，必定在来皇都之前，就先将身份令牌准备好。”

    可是她的话却没有几人能听进去，大都是沉醉在了她这温言细语之中。

    不过烟玄很快就反应过来，抬头朝着广场上方望去。那里可以看到考核身份中的人一切表现。

    当初陆小果和那娇娇路云兄妹俩一起考核时候，众人也看得清清楚楚。不过想来也是造化弄人，那时候娇娇还妄想将她推入岩浆，却没有想到当端城危机之时，东流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来相助。想起来，也不知道自己托人送的礼，送到了没有。

    她一面想着，一面也抬眸看过去，但见此刻的北辰无忧已经越过了大半的岩浆，根本没有费吹灰之力。

    想来也是，以现在她和北辰无忧的法力，纵然在别人眼中看起来不过七八级妖境，但便是要拿紫色身份，也是轻而易举的。

    只是也不知道北辰无忧是不是故意的，此刻竟然看到他本就看起来苍白的面容上，多出了许多冷汗，给了旁人一种他就算是拿赤色身份也很吃力的感觉。

    这样也好，初来皇都，的确不宜过早显山露水，而且东胜神州那里，只怕还没理清楚，还是要韬光养晦的好。

    他们离开了东胜神州，禁卫之死，无处可查。而天帝因梦而屠杀猴子猴孙之事又已经引起六界和西方四洲的关注，想来天帝也不好在暗中派遣禁卫攻击花果山了。

    毕竟，他那么在乎自己的帝位，纵然心中万般不甘，也不会在此刻继续做出这种有损自己名声之事。如果他在继续的话，那么就坐实了这传言，甚至还要暗中保护这些猴子的性命，不然的话，只怕到时候即便此事因他而起，不是他所为，也要背下这口黑锅。

    陆小果也正是料定了这一点，才放心和北辰无忧一起回到妖界。

    而此刻的花果山，傲来大军已经撤回，三当家也已经找到了大当家，只是大当家受伤颇重，亦有生命之危。

    远在翟山虎族的夫人虽说早就收到他失踪的消息，但一直不相信，直至得到天帝梦的传言，这才着急起来，急忙寻自家兄长帮忙，恰好遇到花果山的来人，便一同去寻大当家踪迹。

    所以大当家此刻虽说性命堪忧，却又未尝不是好事。

    可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大当家这一伤，竟让与他僵持多年的夫人与之和好，倒也是美事一桩。

    至于那孙悟空，他与花果山的大恩人是旧识，自然被三当家极好的安排在了花果山。

    当然，这些陆小果并不知晓。一双眼睛只淡淡的扫视了一眼正在度岩浆的北辰无忧，便心不在焉的四处晃悠起来。

    烟玄一发现这个情况，在看那表现十分不如意的北辰无忧，心中便忍不住冷笑。男人，空有皮囊又如何？到底还是实力强大，才能吸引女人的目光。而他今年不过三百来岁，就已经是二十一级大妖境。

    要知道，许多所谓的大家族的那些老祖，活了那么多岁，也不过是二十级大妖境而已。

    而他，今年不过三百来岁而已。更为重要的是，他还有显赫的身份，皇都五大家族之一的烟家，此刻最得妖皇宠信，正在风头上的烟家。

    多少人羡慕仰望，却始终不能踏入其中的显赫世家，所以此刻烟玄看着陆小果妙曼的倩影，心中忍不住想，如果自己不嫌弃她再嫁之身，她必定十分乐意进烟家。

    忽然见那抹雪白的身影一闪，朝着前面的出口迎过去。与此同时，烟玄看到了她的相公从里面出来。嘴角不自觉的撇过一抹鄙夷，想不到竟然只能拿个赤色，连陆小果都不如。

    可是这会儿陆小果已经拉着他的手一脸关忧的询问，只是烟玄没有看到，当他看到的时候，已经是陆小果从北辰无忧手里接过那块赤色的身份令牌，然后兴冲冲的朝着他跑过来，递给他道：“这是我家相公的身份令牌，现在可以进城了么？”

    莽苍山梨花妖北辰无忧，同样也只是一百来岁。烟玄淡淡的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笑，自己在这个年级的时候，已经快要突破十八级妖境，进入十九级大妖境了。可是这个男人，却连过第一个拿去赤色令牌都这样费力，实在是不值得自己拿来同自己比较。

    将令牌递回去给陆小果，淡淡的扫视了北辰无忧一眼：“没有什么问题。”虽然并不是很明显，但那种鄙夷的神色还是从他的眼角散开。

    陆小果自然也看见了，只是这烟玄看不起北辰无忧，她和北辰无忧何尝又将这烟玄放在眼中呢？他们是与天地同生的上神，而这烟玄，不过是苦苦挣扎在妖界的一只小妖罢了。在得意，他也有大限将至的一日。

    接过身份令牌，陆小果没有看烟玄一眼便转身乐呵呵的放入自己的储物袋中，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随即又拿出来交给北辰无忧：“相公，这皇都比不得咱们乡下，你还是带着方便些。”

    北辰无忧由始至终，都没有看烟玄众人一眼，他的眼底，好像从来就能只有陆小果一般。

    既然那烟玄已经说了没事，所以陆小果和北辰无忧也不客气的上了疾风兽，又往皇都方向而去。

    这大约是烟玄有生以来最为憋屈的一日，幸幸苦苦追了这十几里地，想不到对方竟然是过来考核身份令牌。关键是那身份令牌竟然没有出任何岔子，这让他想有心为难也无能为力了。

    至于鳄鱼队长等人，见陆小果这样的美人就从自己的眼皮子地下溜走，心底还是万分不舍。本来还以为烟玄会强制掳入府中，那样他们只好作罢，可是没想到烟玄竟然眼睁睁的放他们走了。

    这鳄鱼队长有些怀疑，难道之前是自己猜错了？可是这没道理啊，那么个绝色的美人，烟玄不可能不动心，除非是他不喜欢女人

    这个想法才从鳄鱼队长的脑子里冒出来，就被那烟玄冷冷的瞪了过来，顿时吓得他心虚的连忙哈着腰：“那个，烟将军，既然是个误会，那么小的们也就回去执行任务了。”

    烟玄这一次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越上自己的坐骑，转身也朝皇都方向而去。

    鳄鱼队长反而松了一口气，待烟玄走远，便命令着几个属下回皇都，似乎想要找回之前在烟玄面前丢失的威风。

    陆小果手里不知道何时拿了两个像是山核桃的玩意儿，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手心里转换着位置，然后就一脸失望的朝北辰无忧望去：“又是这个卦象！”

    北辰无忧见她如此纠结，直接从她手中将两个小玩意儿拿过来，顷刻间便在她眼前飞灰湮灭。“知道你的卦象很准，但是你既然已经知道有惊无险，就不要在担忧了。”

    陆小果刚才正是一直在束时风和南唐算卦，算起来他们也只是先到皇都十天半个月罢了，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的，可陆小果却是联系不上他们，这才着急的。

    眼看着北辰无忧的话，却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总算知道什么叫大海捞针了。”忽然眼珠子一转，摇着北辰无忧的手臂道：“咱们找不到他们，但是可以让他们来找我们啊。”

    “你不是说要低调么？”北辰无忧反问。

    却见陆小果一脸流光溢彩，“低调做人，高调做事，但凡他们有些脑子，肯定能猜到是我们了。”

    北辰无忧难得一次由衷的赞赏她的提议，当即点头同意，“但是娘子，咱们可不可以先找个地方住下来，你是打算一直在街上晃悠么？”街上晃悠倒是没有什么关系，可是总是有那么几个惹人的苍蝇一直盯着他们瞧。

    陆小果也有些好奇，“我只是换了一套衣裳，为何这一路上大家总这般盯着我瞧，莫不是我最近又美了么？”说着，一面双手捧起脸颊，眨着长长的睫毛朝北辰无忧望去。

    北辰无忧闻言，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娘子一直很美。”

    陆小果对于这个答案却是不满意，继续追问：“那我在端城的时候，怎么没那么多人看我？”

    北辰无忧扯了扯嘴角，忍不住提醒她道：“你初入端城之时，不是吃了易容果么？接着平了唐家，虽说后面没用易容果，可是你当街杀了唐晋，一身杀气滚滚，谁还敢对你当面评头论足？”不想要命了么。

    陆小果这才恍然大悟：“对喔。”那么也就是说，这些人明目张胆，以这样猥琐的眼神看自己，就是因为自己现在看起来像是软柿子。如此一想，陆小果觉得还是要赶紧做几件轰动皇都的事情，让这些人不敢在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北辰无忧见她安静下来，却不知道此刻她心中竟是这般幼稚可爱的想法。

    在妖界，陆小果并不缺月石，所以根本不用委屈去住客栈，直接在南城就买了一处小院落。

    院子并不大，满院的梨花正好，凉风有幸而至，那雪一般的梨花瓣便随风而起，很快便将长满了绿色小草的院落撒得星星点点，极有境意。

    陆小果喜欢得不得了，她性格本就活泼，当即就穿梭在这几株梨树之间，只是总觉得少了什么，最后终于想起来，少了琴音。

    她的遗憾北辰无忧自看在眼里，只是他已经好几年没有碰琴了，最后一次还是在冰雪城外时，用来对付那狐不归。但还是去寻来了一把桐木琴，花间备上琼浆，许她一曲长相思。

    陆小果坐在属下的小桌前，双手托腮望着指尖在弦间翻飞的北车无忧，眼中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日子，可不就是这么过的么，等那些凡人的事了，以后就寻个安静的地方，一起风花雪月。

    北辰无忧看着她的表情，心中却忍不住升起自责来，不管是前世今生，她自从跟了自己，似乎都在不断的奔波劳走，也不知究竟何时，才能真正的许她一世长安。

    琴音随着北辰无忧的心境而变得急湍，犹如那狂风骤雨般噼里啪啦的打在心坎上，陆小果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认真的聆听。

    一曲作罢，陆小果连忙将一杯琼浆递过去，然后询问着：“方才买院子的时候，那小妖说什么四方阁，什么消息都能打听到，我们要不要去试一试？”

    北辰无忧接过杯盏，顺势搂住那盈盈不握的纤腰，将她挽入怀中：“四方阁？”沉吟片刻，“也好，不如先去问问花果山的消息，倘若他们能探得一二，倒是可信，只是这身份保密方面，还是让人不放心。”

    陆小果之前还觉得北辰无忧的建议极好，只是听到后面这句，只好作罢：“算了，反正我给花果山算了一卦，是吉像，应该最近没有什么问题，倒也没有什么可挂忧的。”她说着，一面朝北辰无忧怀中靠过去，贴着那剩下的半颗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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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接绣球

﻿    一夜大雨，这是陆小果到妖界之后所见到的第一场雨，一院的梨花被打得花枝乱颤，满地芳华，看着颇有几分凄凉，不过等着那晨风一吹，水汽散尽，那些花瓣儿又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般，不在紧贴在一起，开始随着风四处飞舞。

    “我倘若没有记错，你在端城的时候，似打了石家的一位公子。”北辰无忧临行出门，忽然想起此事来。

    他一说，陆小果也想起来了，“哦，好像是呢，不过那人一年衰相，想来他们石家不会到现在还想追究我的责任吧？”而且他记得当初明明是那石妖先挑衅的。

    北辰无忧揉揉她的头：“石家乃皇都五大家族之一，虽说风头不如那烟家，但那小子似乎也是石家嫡出，五百岁便是十八级妖境，也算得上是天之骄子，如今却被废，只怕这口气石家不会就此罢了。”

    “那你的意思？”陆小果眨巴着眼睛，疑惑的看着他。

    只听北辰无忧缓缓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要高调做事么？所以倘若石家真的认出了你，也不必退让。”

    “那是自然，不过我觉得你想多了，石家的人不认得我。”陆小果满不在乎的说道。

    冷不防的，北辰无忧却忽然顿住脚步，一脸吃惊的看着她，“小果，昨日西广场的公告牌上，难道你没发现你的悬赏令？”虽然画的十分丑，但是上面清楚的写了端城城主悬赏十万月石。嗯，这个悬赏价格太低，应该是没有人去接的。

    “什么悬赏令？”天谴诛杀令自己不是已经破解了么。

    北辰无忧不知道陆小果昨日跟自己在西广场转了那么久，都在看什么，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也罢，不知道便算了，反正石家出的那点月石，应该没有人去接的。”就算是有人去接，也不见得能找到人。

    陆小果却是不应了，拉着北辰无忧便直接往昨日去过的西广场。直至到了那公告牌下，看到那字迹尚且还算过得去，但是头像却画得那么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趁着此刻早，广场上接任务的人少，便一把给撕了。一面骂道：“这石家太抠门了。”还不如那霸气盟呢，人家多少还给自己甩了个天谴诛杀令。

    她低声骂着，却见北辰无忧正望着某个地方，陆小果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视线却被北辰无忧一挡，“走吧。”

    陆小果倒没放在心上，一面将那悬赏令捏得粉碎，一面随着北辰无忧离开，可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凄厉的叫声，陆小果不由得顿住脚步，在北辰无忧还没来得及阻止她之前，便转过头朝那里望去。

    但见一处公告牌下，一个老头正被几个一个贵族少年打殴打，而这惨叫声则是他身后一个还丑陋无比的小蛤蟆叫出来的。

    那小蛤蟆不过四五岁左右，见着爷爷被打，顿时吓得惨叫起来，缩着那千疮百孔的身子躲在一旁。

    陆小果分不清楚状况，所以并未立刻上前去，却听那背对着她的贵族少年身后的仆人骂道：“老东西，以后长眼睛，也不看看你前面走的是什么人！”说着，又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老头并未叫出声来，只是闷哼了一声，卷缩着身子一面求饶那贵族少年：“公子饶命，咳咳，小的不是故意的，求公子饶了小的。”

    原来不过是不小心撞了一下罢了，却这般欺凌，实在是过份，陆小果正要过去，却被北辰无忧一把拉住，“你看那小妖的怀中。”

    陆小果不解，却见到那同样缩着身子的小妖怀中，正露出一根红绸线，顺着那根红绸线，陆小果能清楚的看到她破旧的衣衫中，则是一块麒麟形的玉。顿时恍然明白过来，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北辰无忧：“你的意思是，他们”

    她话并未说完，就见北辰无忧点头。

    感情，刚才这祖孙俩撞到这为贵族少年的时候，顺势偷了他腰间的玉。既是如此，那么此刻他们也是活该。

    可就在陆小果即将转身走的一瞬间，那少年忽然转过身来，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陆小果的眼中，顿时胸口一阵锥心之痛传过来，她身子一颤，全身上下似被磨盘所碾压一样，那种寸寸撕裂的痛楚像是她又重新回到地心了一样。

    北辰无忧也没料想到那少年会忽然转过头来，更没想到，时隔多年，小果看到这张脸反应竟然如此强烈，温凉的手掌覆盖在她的眉目之上，轻轻的在她耳边低语：“小果，不是说好了不要在因为那些不相干的人难过么？”

    她也不想，可是她看到那张脸，情绪就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很快将北辰无忧的手心打湿。

    “我，我恨！”她靠在他的怀中，变得沙哑的声音缓缓的说道。

    北辰无忧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我知道，你所经历的痛，那些人都统统逃不过。”他先一步发现那少年，所以已经很快的将小果拉走，却没想到因为那对祖孙俩偷窃，将小果的目光又吸引了过去。

    他们离的并不算近，所以专心欺凌那对祖孙俩的主仆也没有发现陆小果他们。那边将老头打得半死之后，还没发现自己丢了东西，趾高气扬的扬长而去。

    陆小果的心情好久才平静过来，流过泪的眸子就像是被大雨洗过一般，特别的明亮，她朝着方才那少年出现的地方望过去：“妖界和幽冥界的关系，何时这般好？”不然的话，幽冥界的人怎么敢在妖界如此耀武扬威。

    “这位新继位的妖王，曾经只是皇族旁支，这一次除了得到妖界某些家族的帮忙之外，最大的关键还是在于幽冥界。”不然的话，一个妖皇的存在是多么的强大，怎么可能是所谓的家族能撼动的呢？

    “你怎如此笃定？”陆小果问完，忽然想起了凛然盟，“我差点忘记了，你在妖界还有凛然盟，想要知道这些消息，应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你既然都知道时风他们的消息，可见此事，凛然盟也没有查到，是吧？”

    话虽问出口，但陆小果却希望，兴许是凛然盟的消息还没送到罢了。

    北辰无忧凝目望着她，神情温柔却又无奈，“小果变得聪明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人聪明了，那烦恼忧愁有多了。如果可以，只希望她只有一窍心便是。

    陆小果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这样算不算是夸我？”嘴上虽然跟北辰无忧玩笑着，可是那心里却忍不住的担忧束时风他们，还有那少年

    从西广场出来，陆小果又试着算了一卦，可这一次卦象却无比模糊，连昨日都不如了，陆小果不由得忧心忡忡的，整个人也都变得无精打采起来，途径一家成衣店，忽然玩心大起，拉着北辰无忧进去，自己换了个装束，一身与北辰无忧同样的月白色长袍，头戴玉冠，好一副如玉公子的俊俏模样。

    北辰无忧对于她这副模样是不喜的，只是陆小果却满意得很，毕竟她还没正大光明的穿过男装，二人一路往前面走去。

    忽然，一个小小的身子从自己身旁擦过，陆小果差点重心不稳，人也都朝北辰无忧靠了过去，她还没来得及念叨是谁这么鲁莽，却见北辰无忧蹙眉道：“快看少了什么东西？”

    陆小果还没反应过来，但眼睛却已经看到了那个撞自己的小身影已经朝前面的人群挤过去了。

    那身影不是旁人，正在之前在西广场上所看到的小蛤蟆精。而自己腰间那专门装符箓的锦囊却不是不见了。当即与被北辰无忧一起追过来。

    这里人群颇多，也不好使用法术，陆小果才费劲挤入人群中，忽然人群里一阵骚动，陆小果这才发现是哪里不对劲，又见这些人高高的举着手仰着头，不禁也顺势抬头望去，却见这三十丈外，是一处锦楼，楼上花团锦簇，一个面带黄纱的少女正往下抛了一物。

    她脑中不由得闪过‘绣球’，一面忍不住吐槽这是谁家的姑娘怎么也学人界玩这一套，对自己太不负责任了，万一丢到一个有妇之夫，或是老头的手中怎么办？

    这个想法几乎才从她的脑子里闪过，她的目光就顺着绣球，然后到了北辰无忧所在的方向。

    陆小果一瞬间眼珠子都瞪出来，连忙大喊：“无忧快躲开！”一边快速的朝他冲了过去，连撞了几个人。

    可是那绣球竟像是长了手脚一般，竟然朝北辰无忧就这样扑了过去。北辰无忧一扔，竟然稳稳的落在陆小果的怀中。

    陆小果顿时傻了眼，愣愣的站在那里，早就忘记捉拿小偷之事，只觉得天旋地转的。

    特么，这真是世事难料！偏那耳边还传来北辰无忧带着恶趣味的声音：“想不到娘子竟然有这样的喜好。”

    绣球落下，人群中的声音反而比之前还要大了几倍，一个个都争相着想去看看到底是谁这般好运气，竟然成了石家的乘龙快婿。

    他们四周的人都自发的退开，给陆小果这个幸运者让出一条通往绣楼的道路来，却没有想到这众目睽睽之下，陆小果却如同拿了烫手山芋一般把绣球，便将之抛下。然后朝着反方向离去。

    这可是石家大小姐，父亲乃石家的家主，祖父乃石家四位长老之一，而她本身更是天骄之女，不过六百岁，便已经突破十八级，进入十九级大妖境。放眼这皇都，多少贵族子弟想要取之为妻，可是没想到陆小果这个幸运儿竟然将这绣球随手一扔，然后甩手走了。

    所以此刻多少人傻了眼。

    同样，也有不少人等着看陆小果的下场，竟然胆敢将石家的绣球扔下，这不是明摆着不将石家放在眼里么？

    果不其然，那陆小果不过走出几步，就被几个石家的人拦住。那些人一个面无善色，只怕这个年轻人是凶多吉少了，不过别说，这石家大小姐也是会挑，这年轻人长得倒是极好看，挺合适入赘的。

    说起来在石家小姐石灵玉绣球招亲之前，已经有不少大家族来向其求亲，只是石灵玉身份高贵，自然不愿意低头到别人家为人妇，石家也不愿意自家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女以后成别人家的人，所以最后便同意她以抛绣球的形式来招亲。

    至于她选中了谁，石家根本不在乎，他们只要石灵玉还在石家就可以，至于这个所谓的女婿，只是一个与石灵玉繁衍后代的工具罢了。

    但是，他们如何也没有料想到，这个幸运的被选中的年轻人竟然如此任意妄为，胆敢拒绝他们石家。

    此举，让石家的人所不容。

    “哼，好一张玉郎样貌，难怪如此无视我石家，只是可惜了，咱们妖皇对男人没有兴趣，所以啊，纵然你有一副谪仙相貌又如何？”随着七八个石家仆人退开让出一条道，一个阴阳怪气的中年男子从中走出来。

    他手中拿着折扇，人中两侧各留了两撇山羊胡，看起来有些怪怪的感觉。

    可是在众人看来，这陆小果定然是被吓傻了，不然怎么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而就在此时，但见北辰无忧目光懒散的朝着自己扔到地上的绣球看去，然后又有意无意的朝绣楼上望了一眼：“哼”说罢，轻轻一吸，那绣球忽然朝着这山羊胡子飞过去。

    他身旁的仆人下了一跳，以为是什么暗器，一面将他护在身后，一面慌张的喊道：“三爷小心。”

    那绣球所来速度太快，小山羊胡也没看清楚，听到下人大喊，也信以为真，一边朝后退，一边将扇子挡到自己面前。可是半天没半点反应，这才将扇子移开，但见四周众人看他的眼神古怪，下人则唯唯诺诺的捧着绣球递给他：“三三爷，是大小姐的绣球。”

    小山羊胡也反应过来，不觉大失脸面，瞪了那下人一眼，拾起绣球查看。

    这时候耳边却传来那缥缈暗哑的地沉声：“下次再扔，记得把上面的符咒撕掉。”

    此言一出，不止是小山羊胡自己，便是旁边挨得进的众人也看出来了，那绣球中藏着一张符咒，纵然这绣球飞出去，但也能按照小姐的意愿而落到她选中的人怀中，绝无偏差。

    大家面面相觑，心里难免是有些不舒服，之前还说是运气差，如今看来分明不是运气的问题，而是石灵玉的态度问题。

    尤其是他们那些不远从其他城池来的人，更是觉得不公平。毕竟在此之前，石家发出去的消息，但凡是有意的成年男子，都可以来参加。

    甚至不限制是否成亲，是否有婚约，是否年老体衰！这些都不限制，因为石家需要借此事为家族笼络一些力量，所以不在乎，他们只在乎来者的力量如何。

    绣楼抛绣球择婿，俨然是给了大家一个公平的竞争，一切都看运气，可是如今看来，显然是被耍了。

    小山羊胡子立刻感觉到大家的不满，连忙将那绣球收起来，“大家稍安勿躁，此事乃一个误会。”说着，立刻拿扇子朝北辰无忧指过去：“一定是这小子，是他放进去故意陷害我们石家的。”随即逼问北辰无忧：“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小果闻言，唇角不由闪过一抹冷笑，这倒打一耙的速度倒是快，而且还切中要害。不过却是不以为然，闲庭散步般朝北辰无忧走过去，“他是我的夫君。”说罢，抬头朝那秀楼上的石灵玉望去：“石小姐实在想让我入赘，得先问问我夫君应不应。”

    她的声音清澈，容貌又如同妖孽一般，如今拉着北辰无忧当众称是夫君，有点眼力的都看出来了，她是女扮男装。

    远在秀楼上的石灵玉淡淡的将目光收回，却是轻描淡写的朝身后的侍女吩咐道：“尸身不留。”

    她乃石家高高在上的嫡出小姐，连老一辈的三叔都要看自己的脸色行事，可是今日却被这女子当装羞辱。不过她自来居高位，自然知晓得喜形不露于色，所以一脸的平静，并未露出半点恼意。

    什么样的主子，便是什么样的奴才，那侍女得了此话，当即便细步退下。

    至于小山羊胡此刻也愤怒的皱起眉头来，“我堂堂石家，竟然敢戏弄，倒是让爷看看，你哪里借来的胆子？都给我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石家的下人都朝着陆小果和北辰无忧二人冲过去，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陆小果顿时露出一脸惧色，只是并没有朝那小山羊胡求饶，而是回头朝北辰无忧柔柔软软的嗔道：“相公，救命啦”

    她虽说此刻一身男装，但是那双明眸实在是太妖娆，所以随着这声音，众人不由得朝她望去，一个个都恨不得是北辰无忧，肩膀借给她靠。

    不过也有看好戏的，虽说这两人看着相貌不凡，指不定是哪个世家的年轻小辈，只是就算是世家又如何？如此戏弄石家，只怕是他们的家族也难以将其抱住了。

    毕竟石家的存在，可不是寻常的世家可以撼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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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嗜好

﻿    小山羊胡也被这声音撩得神情恍惚，可是就在此刻，只见北辰无忧阔袖无风而起，与此同时，四周的石家下人竟然一个个停滞住了表情和动作，像是雕像一般站在那里。可是此刻大家的目光不在他们的身上，并未发觉。

    这时候北辰无忧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管阁下信不信，我二人只是为追有小贼而闯入此处，绝非有意，若是阁下还要继续出手，那么在下也奉陪到底。”他的声音很淡，不似之前那样低沉，甚至是有些暖玉互击的味道。

    这让人觉得，在石家的面前，他们到底是怕了，所以不得不放软身姿。

    却不知道，北辰无忧虽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所谓先礼后兵，先将解释清楚，在动手也是一样。所以他也并未伤这些石家下人，只是占时的冰封住他们的心脉罢了。

    可是小山羊胡耳朵里却只有那一句‘奉陪到底’，当即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好狂妄的口气，我石家速来不争锋，却当我石家是病中虎么？”

    人群中，忽然见石灵玉身边的侍女走了过来，朝着石三爷耳边低语了几句，目光便朝北辰无忧二人扫视过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北辰无忧的身上：“我家小姐的绣球明明是落在你的手中，却被你身旁的女人夺了过去。”顿了一下，朝着绣楼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得到了石灵玉的意思一般，又添了一句：“倘若你此刻立即杀了这个女人，我们小姐依然可以接受你入赘石家。”

    所有的人听到这话，恍然明白，感情是北辰无忧接到了绣球，却被他的娘子抢了过去，可见这娘子妒心颇重。

    不过也有人感叹：有这样的娘子，还想要入赘石家，这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只是命倒是不错，到现在石家小姐竟然还给他一条生路，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见北辰无忧不语，那侍女又添了一句：“阁下看去也非寻常人家的子弟，那么自然知道石家是个怎样的存在，你如今得了我们小姐的青睐，那是天大的福气，不止是你自己，还是你的家族。”

    她说这些，要让北辰无忧明白，只要入赘石家，他所在的家族也会跟着受益，如同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陆小果听得很认真，也不知道是夸那石灵玉有眼光呢？还是目光短浅，竟然想以石家来威胁无忧就范，最重要的是，还要杀了自己这个可能性不大啊。她在心中暗咐着，一面摇晃着北辰无忧的手臂，“相公，你什么意见呢？”

    “杀。”樱色的薄唇微微吐出一个字。

    侍女顿时一喜，但同时也有些看不起北辰无忧，今日为了荣华富贵，竟然愿意杀了自己的妻子而入赘石家，那么以后倘若攀上高枝，岂不是也会这对小姐？虽然这个所谓的‘高枝’根本不可能存在，但她还是有些担忧。

    原本还有些期望北辰无忧有点血性的人也露出失望来。不过这面对的是石家，他又能有什么选择呢？俗话说的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不就是这样嘛，就是可惜他那娇妻。

    小山羊胡却是一脸的得意，一手摇着纸扇，一手捋着下巴那一撮胡须，可是他的笑容还没有直达眼底，瞳孔忽然一缩，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忽然一个个倒下的石家下人。“你”当即气得说不出话来，咬牙切齿的指着北辰无忧。

    石家的下人，一个不剩。顷刻间从他们的面前到了下去，没有丝毫的征兆。

    那个侍女脸色也变得苍白，一脸忌惮的看着北辰无忧。

    任是谁都没有想到，他说的那个‘杀’，是杀石家的人，而非他的娇妻。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人群中一个皇都小世家的麻脸男子不由得赞道。

    然而他话音才落下，隔壁一个男子就摇头叹道：“这两人一看便不是皇都本地的人，不知道石家是个怎样恐怖的存在，也是幸福啊。”倘若是他，他立即自刎谢罪，以免牵连到自己的家族。

    麻脸男子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也不见得吧，我记得当初石家不是有位公子在去西部一趟，不是也被人打得筋骨尽碎么？此事怎没有后续？”

    “怎说没有，那各大广场之上，不是贴了悬赏令嘛。不过我听说石家那位公子，虽说五百岁就已经到十八级妖境，但是我听说其实他是什么体，以后虚伪是如何也涨不上去的。”

    麻脸男子一听，了然道：“原来如此。”一个废人罢了，石家的确不可能把精力花在给他报仇之上，何况那仇人是西部一个小城的城主，这山高水远的，不划算。

    二人一面叙叙的聊着，一面目不转睛的关注着前方的情况。

    只见北辰无忧连石三爷都没看一眼，而是朝那位脸色难看的侍女淡淡的望过去：“转告你们家小姐，在下没有纳妾的想法，此刻不会，以后也不会。”说罢，在一片骇然中带着陆小果离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止是嚣张的杀了石家的人，竟然还羞辱了石家大小姐一回，这年轻人是不想活了啊？

    良久，石三爷才猛然反应过来，捶胸顿足的喊道：“来人啊，来人啊！给我把那小子抓回来！”

    北辰无忧的声音并不小，以石灵玉的修为，纵然此刻远在绣楼之巅，却也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她自然是愤怒的，如何也没有想到，这普天之下，竟然还有敢拒绝自己的男人！“去查！”她一声冷喝令下，身后的一个侍女便又退下。

    不过还未出去，又听石灵玉添了一句：“那个女人，只要有机会，给我杀了！”她不管，她是石家的天骄之女，素来自己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如果得不到，那么就毁了，但是她此刻并不想立刻杀了那个男人，而是想将他身边那个女人杀了，到时候看他如何？

    找自己报仇么？石灵玉很是期待！

    陆小果跟着北辰无忧从人群中出来，发现竟然没有人跟过来，难免是有些失望，频频扭头回去。

    北辰无忧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无奈的将她的头掰回来，没好气道：“这么巴不得石家的人来找你，你今天为何还要撕了悬赏令？”

    陆小果这会儿的确是巴不得石家的人来找她，就算是离那石灵玉远远的，她也闻到了石灵玉身上那股药香，她现在虽说有不少月石，但是天财地宝却是寥寥无几。所以陆小果忍不住想，石家这么大的家族，肯定藏着不少好东西。

    羊驼肚子里长出来的那个果核，在花果山的灵药之下，这会儿又长了一大截，陆小果很是期待开花结果呢！

    “先前不知道他们家这么富有。”陆小果回答得理直气壮。

    北辰无忧瞬间无语，“也罢，今日之事若是传开，时风他们要是在城中的话，必定能猜到一二，至于你我的身份，凛然盟那里会拦着，一时半会儿石家不会查到。”

    陆小果不解，“为何要瞒着？”

    没想到话才出口，就被北辰无忧敲了一下脑袋：“你素来懵撞，今日符箓全被盗，没了这符箓，你还得现结印布阵，我怎放心。”

    说起此事，陆小果不由得心痛无比，那符箓拿出去可是要卖不少月石的，自己都没舍得用了，却被那天杀偷儿给自己摸去了。这也罢了，还往那人群里跑，还得她家相公被那石家小姐看上。

    “不行，我得去找回来。”那符咒乃她亲手所画，自然能有所感应。一面劝说北辰无忧先回去，两个人的话，太扎眼，毕竟刚惹了石家。

    难得这一次，她轻而易举的就说服了北辰无忧，忍不住心中沾沾自喜，直至看到北辰无忧朝着南城去了，她这才离开。

    感应了一下符箓所在的位置，竟然已经到了西城边缘，陆小果一打听，那里竟然是废弃的妖神庙，指不定就是那祖孙俩所栖身的地方，不过东西还在就好。

    她并未立刻出皇都，而是往一间茶楼去。

    这种地方，人多嘴杂，打听消息最是容易了。石家小姐抛绣球的事情还没有传过来，大家伙儿聊的都是妖皇选妃的事儿。

    陆小果在这里坐了半个时辰，也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正准备走。忽然只听一个声音传入耳中。

    “其实这一次妖皇不止是为自己选妃，听说还要给幽冥界送数千美人过去。”

    “真的假的？”一个只幻化了身子并未幻化头的猪妖立即凑上前去。

    那人继续道：“自然是真的，我有个亲戚在宫里当值，前阵子正好被妖皇指派给了那个幽冥界的太子殿下做护卫，这事儿可是他亲口同我说的。”

    终于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可陆小果却没有在听下去，扔下月石便离开，直往那红颜宫去。

    那里，正是幽冥太子殿下所在妖界居住的地方。

    此处靠着东城，这一片都是二三流世家所居住的地方，而这红颜宫则建造在一座东城最为俊秀的红颜山上。

    这么醒目的地方，陆小果自然不必废吹灰之力便寻到了。

    殿中，看起来不过十七八的少年正一脸震怒，他身上的佩玉竟然丢了，那可是母后送给自己的，他怎不愤怒，所以将一行随从狠狠的惩罚了一顿，命令他们明日之前，必须给自己找回来。

    然后便阴沉着一张脸回到寝殿。

    他的寝殿中，早已经有七八个与他年级相逢的少女被剥得干干净净的被铁链锁在那里等着他。

    在幽冥界之时，父皇的眼皮子底下，他从来不敢任意妄为，连对于那些相貌出众，身材妙曼的宫女，他都不敢多看一眼，深怕惹得严厉的父亲震怒。

    所以到了这妖界，他如鱼得水一般，对于那些世家送来的美人，更是来者不拒。很快，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他的喜好，不在送天财地宝，而是直接将年轻美貌的处子给他送来。

    却不知，这太子殿下却是有个癖好，这寝殿之中左右厢房都被打通，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有些像是大牢里的刑具，又不像。

    而且每一件都被擦拭得澄亮，便是旁边的铁链，也是寒光闪闪。

    七八个少女这会儿都被锁着手脚，统一置放在那张宽大的床榻边，他们有的是小家族的女儿，有的则是被各家族千挑万选买回来的。

    不过都有一个共同点，花儿般的年纪，如玉般的雪肤。只是此刻一个个都露出惧怕的神色来，缩着抱成一团的身子一直在瑟瑟发抖。

    说是来伺候太子殿下的，如果运气好的话，以后会成为幽冥界的王后，可是为什么这寝殿里没有半丝的华贵，除了这张床，殿中的那些摆设，更像是让人身居天牢。

    而且，她们一丝不挂，还被这铁链锁了四肢。如此，年少的她们怎么办不惧怕？

    “吱呀”的一声，殿门被推开，一个身着华丽长袍的少年进来，头戴着高管，剑眉入鬓，英气贵气兼并。

    他阴沉的脸在看到床上的那七八个少女，这露出了半丝笑意。

    可见，他对于今日的安排，很是满意。

    原本胆惊害怕的少女们看到了他，一个个都松了一口气。只是这样面对着太子殿下，总觉得是羞涩，一个个都红着脸不敢在直视他的目光。

    寄郁看着这些少女的神情变化，忽然又露出不喜，像是没了兴趣一般，当即随手一挥，其中一个少女身上的锁链便松开了，那少女识趣的站起身来，怯怯的朝他慢慢的走来，心中到底是有些欢喜。

    至于其他的少女们，目中难免是有羡慕嫉妒之意。

    “躺上去。”没想到就在这时，寄郁指着那像是像是小床一般的铁架指了过去。少女一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一时间自得讪讪的站在原地，不过脸上的羞红却是越发的浓郁了。

    寄郁见她木头一样的站着不动，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躺上去啊！”

    那少女一个激灵，确定自己没听错，连忙自己躺了上去，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丝毫不觉得与肌肤所接触的铁板有半丝的冰凉。

    寄郁的脸上此刻才露出了满意之色，大步的走过去，却是随手从旁边那摆卖了小器具的架子上随手拿起一个小钳的东西，往少女的走过去。

    少女顿时吓得一惊，条件反射的想要爬起身来，铁床四处忽然出现几条铁链，将她死死的缚住。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熟悉的铁链声刺激了寄郁，他忽然觉得骨子里热血澎湃，紧握着那把小钳，直接朝少女的锁骨处夹了过去。

    他就是喜欢将这些看起来犹如珍宝般的年轻少女拆开

    夹着少女惊恐的惨叫声，他的动作越发的翻飞快速，很快就在剩下几个少女惊恐的目光中，将那个躺在铁床上的少女拆得面目全非，身首异处。

    而溅了满身血的他，却是不自知一般，满目都是飞扬的兴奋。

    直至他扔掉那小钳子，将目光转向剩下的少女，这些少女才接二连三的惨叫起来，一面挣扎着，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我要回家，我不要当什么幽冥界的太子妃。”一个年纪最小的少女惊恐的哭喊着，一面挣扎想要逃跑，此刻已经顾不得羞涩，她整个人都站起来，极力的挣脱着那铁链的束缚。

    没想到这样反而吸引到了兴奋中的寄郁，他直接拿起一把匕首就走了过去。少女见此，瞳孔猛烈的收缩，一面朝着后方拼命的退去。

    可是刚才还相互争锋的少女们，此刻竟然十分齐心，一起将她推了出来。

    “不！”少女大喊着，可是还是感觉到了胸口处划过的那抹冰凉，接下来便是一股剧痛在胸口传开。

    她的半个****，竟然被削掉了。

    她凄厉的惨叫声中，其他的少女都吓得面色苍白，全身瘫软，犹如见了恶魔一般，瑟瑟发抖。

    而寄郁看着那没了胸的少女，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似乎这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

    陆小果早就已经到了这寝殿附近，只是此刻天色还早，她不想就这样进去打草惊蛇，但寝殿里传出来的凄厉叫声忍不住让她移动了脚步。

    这寝殿附近，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个守卫都没有，似乎就是为了让殿中的人肆意玩乐一般。

    她从那半掩着的窗户中望进去，正好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太阳穴都跳了一下，当即便推门进去。

    “哐当”的一声，从店门口传来，一缕不属于这殿内带着血腥味的空气从外面流了进来，与此同时，一个身着男装的女人出现在了门口。

    寄郁转过身，手中的匕首‘哐’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满脸吃惊的看着正面朝自己望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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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    “你”寄郁满目惶恐，一种面对着父皇才有的恐惧感忽然席卷全身，整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陆小果。

    陆小果虽说是一身月白锦袍，阔袖宽袂，将她那张本就魅惑人心的面容衬托得别样风情，只是此刻她双眸冰冷，毫无惧色的直视着眼前整个与辞曦子长着几乎同一张面容的少年。

    殿中的少女们在她推门这一刻，叫声也都嘎然止住，一个个目光炙热的望着陆小果，满是期盼，只求她能救她们脱离苦海。

    至于那个惨不忍睹的少女，此刻已经倒在地上的血泊苦苦挣扎，陆小果弹指，给了她一个痛快，这才将目光移到寄郁的身上。

    她也不知此刻自己是怎样的心情，看着这殿中的一切，她有一种将这个孩子千刀万剐的冲动。事实上她也没打算留下这个孩子的性命，从她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切的那一瞬间她就决定。

    或许在此之前，她还在犹豫，自己不该对一个孩子动手，大人们的仇恨，与他是无关的。可是这样的孩子，自己却不能因为他还是个孩子，就饶恕了他所做的一切。

    “你想做什么？”终于，在看到陆小果出手给了那个年纪最小的少女一个痛快之后，寄郁总算反应了过来，随后又急忙解释道：“我我认得，你是父皇藏在玲珑塔中的女人。”

    陆小果不知道玲珑塔是什么，但是他说认得自己，大约是从辞曦子那里知晓的吧！如此，自己就更不能留着他的性命了。

    冷冷的扫视了一眼那些少女。似乎是因为见到这个魔鬼一般的幽冥界太子殿下对她露出恐惧，所以少女们也有些害怕她，几乎都快要抱作一团，犹如那受惊了的兔子般，红着双眼绝望的看着她。

    “这都是辞曦子教你的么？”她冷冷的看着这殿中的一切，以及那被拆得身首异处的碎尸，忍不住垂下了眼帘，心中一阵刺痛。

    听她提起父皇的名字，寄郁总算松了一口气。心中更是暗自庆幸，自己果然没有猜错，她就是父皇藏在玲珑塔的女人。于是对与陆小果也就不那么惧怕了，反而摆出了自己太子殿下的架子：“父皇的名讳，也是能叫的？”

    “呵呵”陆小果冷冷一笑，缓缓的踏入殿中，身后的殿门无风自关。

    见此，寄郁觉得不对劲，不禁又朝陆小果防备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没有父皇的准许，你竟然私自来到妖界，倘若我告诉父”

    只是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小果一声冷笑打断：“你以为，你还能回幽冥界么？”

    “你什么意思？”隐隐的，寄郁觉得不对，只觉得此刻这个属于自己统治的寝殿中，现在到处充斥着危险的感觉。

    没想到陆小果忽然换了一张温和的面容，然后问道：“辞曦子疼你么？”

    寄郁不明所以，只是脑子转了一下，还是立刻回道：“自然疼，我是父皇唯一的儿子！”

    陆小果对于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声音不觉带着几分柔软：“你叫什么名字？”

    “寄郁”不知道怎的，寄郁竟然觉得她越是这样，自己就越是害怕。

    果然，似乎为了应验他的直觉一样，在他的话音落下之后，那陆小果的脸上就浮起一抹寒意，“寄郁哈哈，寄郁啊！”杀了她，又用他儿子的名字来怀念自己，这究竟是有多矛盾，多虚伪？

    寄郁不过出娘胎一千年罢了，从小又在辞曦子严厉教育与皇后的宠溺中长大，对于任何突发事件，根本没有余力来处理。就如同此刻面对忽然出现的陆小果，直到了现在，他也没有想到对策，只是目光锁定陆小果身后的殿门，想要伺机逃出去，叫人护驾。

    只是，他注定是没有这个机会的。因为在他还没有实行这个计划之前，陆小果就已经逼近过来。“他既然疼你，那么你死了，他必定会难过吧。”

    这话，陆小果说的轻描淡写，但辞曦子却感觉到了无尽的杀意。而他，则无路可退，几乎连绝望的时间都没有留给自己，他就感觉到了自己开始飞灰湮灭。

    天机伞之下，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留残魂。

    幽冥界的太子，亦是如此。

    其实，如果寄郁反应得快，与她出手的话，也许这打斗声还能引来护卫，可是他先是惊恐于陆小果的面容，随后又对陆小果摆出太子的架子来，直至感觉到危险的那一刻，他都还没有想到出手。

    所以，他死的悄无声息。

    剩下的几个少女惊容满面，他们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人，竟然就这样把幽冥界的太子杀了，而且连魂魄都不存，这

    “不要杀我，求求您了，不要杀我！”一个少女反应得最快，先朝陆小果跪下来求饶。

    其他的少女见此，也都连忙跪下来。

    “闭嘴！”陆小果冷喝一声，“我即便不杀你们，可是你们能活得下去么？”但凡被送到这红颜宫，必定都是家族棋子。如今太子已死，一颗没用的棋子，甚至有可能跟诛杀幽冥界太子有关系，谁会把这样的棋子留下？

    所以，此话一出，少女们也都傻了眼。一个个面露绝望之色。

    可就在这时，陆小果忽然又道：“我可以给你们一条生路，就看你们如何走。”

    一听此话，顿时又都充满期望的朝着她望过来。

    好死不如赖活着，倘若有活下去的希望，谁愿意去死？

    “姐姐请说。”一个少女壮着胆子开口。

    “离开皇都。”陆小果只说了这四个字，至于自己杀寄郁之事，她连提都没有提一句。这些少女们已经被吓到了，只有真正临近死亡的人，才知道那是多么的恐惧。所以她们如果能活下来，必定不会在让死亡接近自己一分。自然也就不会提起今日之事。

    “可是，我们身上有家族烙印，走到任何一个地方，都会被发现。”少女怯怯的开口，心中难免有些绝望。

    陆小果知道这种所谓的家族烙印，不过是在神魂之上做了手脚罢了。可是她本身在地狱待了那么多年，最擅长都就是魂魄分离，此刻要将那魂魄上的烙印剥离，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所以二话没说，葱白指尖快速掐诀，就见那少女的神魂中一抹烙印消失。

    少女似乎也能感觉到一般，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小果，然后连忙磕头。

    其他少女见此，也连忙跟着磕头求她救命。

    寝殿这里一直都没有人来。毕竟今日为太子殿下准备了这么多女人，应该够他消遣一夜了。而且太子殿下从来又不喜人打扰，所以护卫们都知趣的不到这边来。

    也正是这样，纵然这里门窗大开，太子身影不见，也无人察觉。

    至于红颜山下，陆小果与五个裹得厚实的少女分别，这才朝城西一片去。

    只是才从红颜山下来没走两条街，便见到了街口长身而立的白色身影。

    “我早该知道，是瞒不住你的。”

    北辰无忧转过身来，将丢失的锦囊递给她：“那祖孙俩偷的玉，我也一并拿回来，另外给了他们一些月石，娘子不会嫌弃我败家吧？”

    陆小果闻言，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接过那锦囊，问道：“玉丢了么。”

    “嗯。”北辰无忧颔首，一面抓过她的手握在手中，“这皇都的风大，咱们回去吧。”

    此刻的幽冥界，幽冥皇正在闭关之中，王后一人独自闲庭看花，心口忽然莫名的疼了一下，惊得她连忙捂紧胸口。

    身后的宫女见此，连忙上前将她扶住：“娘娘，奴婢扶您进去休息吧。”

    王后摆摆手，可是那玉容上却是一片苍白，额间更是布满了点点细汗，“无事，扶本宫到前面休息会儿。”

    宫女闻言，便遵循她的意思。

    只是说来也奇怪，那阵莫名的疼痛之后，王后的七色便恢复了过来，宫女也只以为她是最近操劳过度了，又念叨着：“倘若太子殿下在，尚且和能与娘娘分担。”

    提起自己的儿子，王后脸上便露出一片欣慰。她从一个小小的婢女，守在辞曦子身边多少年，直至三万年前，他才迎娶自己为后，然后一千年前自己产下麟儿。

    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心她只怕是不能完整的拥有了。不过她也不恼，因为她有儿子，从小小的一团到变成一个犹如辞曦子英俊的少年郎，她觉得自己已经足矣。以往受的那些苦楚和屈辱都是值得的。

    “拿本宫的通灵玉来。”她笑着吩咐道，期待着与儿子见面，瞧瞧他在妖界日子如何。

    宫女笑着应声，很快便拿来一块玉，与寄郁被那祖孙俩偷去的一模一样。

    只是与以往不一样，宫女熟练的在上面画了一个符印，可是玉却没有任何反应，王后脸上不禁露出失望来，宫女连忙安慰：“这个时辰，在妖界也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兴许殿下正在妖皇宫中赴宴呢。”

    这个解释很是说得通，王后点点头，让她将玉收起来，面上露出宠溺来，“也罢了，他难得出去一趟，就任由着他疯玩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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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存稿，作者菌出远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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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捡走

﻿    石家大小姐抛绣球反而被辱的事情，到底是被传开来，纵然石家极力阻止，但是奈何那样的场合，各路人马皆是，想要阻止也阻止不了。

    不过名声这种东西，石家并不算在乎，他们在乎的是，竟然会出这样的岔子，本来想借此招揽些英才俊杰，纵然是没能成为他们石家的东床快婿，那也会感激石家一视同仁，让他们有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可是石家家主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素来聪明的女儿，竟然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在绣球中暗藏符，更是让人发现。

    虽说当时石三爷就立即辩解，但也得有人信啊。

    不过最为让人最气愤的是，那个年轻人竟然如此放肆，丝毫不将他们石家放在眼中。此刻与石灵玉站在一起的年轻男子眼中满是傲然：“区区一个外来小家族的子弟，竟敢辱我石家，实在是该死。”

    石灵玉并不言语，似乎今日之事并非是自己而起一般。

    不过石家家主石魁听到这话，却是沉吟了一声，然后追问石三爷：“可是查到了那二人身份？”

    石三爷闻言，不由得面露惧色，“这个，大哥，我当时反应过来，那俩人都已经走了，派出去的人，就再也没寻到他们。”

    石魁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对于这个没用的三弟，他本就不报什么希望的，若不是小辈们都在，只怕早就忍不住骂他几句了。

    石三爷见石魁的面色不满，连忙保证道：“大哥放心，只要他们还在皇都，必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石魁冷哼一声，却是没用在理会他，而是转朝一个管事吩咐道：“立即派人去搜查二人身份，杀无赦！”连同他们背后的家族。

    在这整个妖界，只要不是皇室与烟家，便是其他三个家族，他都是敢动手的。

    这就是石家的底气！

    石中玉满脸得意，自动请缨：“父亲，此事交由孩儿处理。”他的意思，是负责扫平那二人背后的家族。当然，他并非那么热情的去帮姐姐报仇，而是他知道，就算是苍蝇，腿上也是有肉的。所以即便那二人身后是不入流的小家族，但是他也愿意跑一趟，还可以震慑到底的家族，其中能得到的好处，自不必多说。

    石魁闻言，果然认真的考虑了一下，“也好，你也该出去历练一翻。”

    父子俩已经商量好了，那石三爷不由得心中有些不满，这种事情，以往都是由着自己来负责的。

    不过却忘记了，此刻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知，竟已经想到杀人家鸡犬不留，难免是想得太多了些。

    此事到底是因石灵玉而起，石魁纵然是宠爱于她，但是当着众人的面，也难免要将她训斥一两句，不过那石灵玉也是面无表情，根本没有露出半点难过自责的意思来。

    好在大家都已经习惯她的性子，到没有多追究。

    从大殿中出来，石灵玉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方踏入院中，就有一个年长的嬷嬷迎了上来，一面毕恭毕敬的禀道：“回禀大小姐，似有人在阻止石家查那二人的身份。”

    石灵玉方才听石三爷说没有查到二人的身份，心中还将其鄙视了一般，没想到竟然连自己的人都没有探到任何消息，不由得停驻脚步，眸中暗涌已起，“莫不是，真还是什么隐世家族的子弟？”

    那嬷嬷见此，腰又低了一截：“都是奴婢无用，还请大小姐不要生气，最多明日，奴婢便能查到。”

    “哼。”石灵玉冷哼一声，并不在理她，大步朝着寝楼方向走去，楼梯口今日给她传话的那个婢女正侯在楼梯口。她从小跟石灵玉一起长大，对自家这位小姐的心可比家主都还要了解。恭顺的迎上去扶住她，温言细语的说道：“大小姐也不必恼，若是依照奴婢所见，要真是什么隐世大家族也好呢。”

    她说着，见石灵玉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便知道小姐的心思，不禁笑道：“今日奴婢与他二人近在咫尺，能清楚的感觉到那女人的修为不过七八级妖境罢了，可是小姐您不同，你是天之骄女，试问若是一只鱼眼和一颗明珠，谁会去挑选那死鱼眼呢。”

    石灵玉明白她的意思，自己就是那颗明珠，如果那二人真是什么隐世大家族的子弟，那么自己也有跟那个女人一争高下的底蕴。不过，这世间存在与隐世大家族么？只怕早就被上一届的妖皇清剿得干干净净了吧。

    不过石灵玉私心里还是希望有，众人只看到了石家对她的宠爱，却不知道他们对自己的宠爱是建立在自己能力之上，她害怕如果有一天，她也如同小弟一般修炼到了穷途末路，再也不能前进一步，是不是也会死得凄惨？

    所以，她想离开石家，只是可惜她现在没有任何依仗，这些年组建的实力也不足以让她摆脱石家的控制。

    南城的小院中，陆小果双手捧着那散发着热气的琼浆。

    身后的绿瓦上，露出半个皎白的月亮来，给这一院梨花都镶上了一层银光。她仰头正望着那月亮，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方缓缓开口道：“看来，辞曦子没有这么爱他的儿子。”死了这么几个时辰了，这个时候都还没听到消息。

    红颜宫的护卫没有发现可以理解，毕竟是寄郁自己把所有的护卫遣开的，可是幽冥界怎么还无动于衷呢？亲儿子都死了，他不可能一点感应都没有吧？除非不是他亲生的，不过陆小果觉得这个好像也不大可能。

    “辞曦子已经闭关百年之久，现在幽冥界诸事，都是由王后主持。”北辰无忧将她的疑惑解开。

    所以，没有发现是正常的。不过当下北辰无忧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石家那里，凛然盟快挡不住了，希望石家二爷的那位小妾，不要叫自己失望才好。

    北辰无忧现在并不想过早的将凛然盟的人暴露出来，虽然当初他们曾经在端城出现过一次，但是除了王朝世家的人和端城的人外，却是无认证实，所以并没有多少人相信凛然盟又重新出现了。

    大家只当是王朝世家倾力而出则不覆小小端城为自己找的借口罢了。不过幽冥界的太子殿下死在妖界皇都，只怕这二界的愉快合作也将划上休止符了吧。信步上前与陆小果并肩站在一处。“妖皇是依靠幽冥界的力量才将这皇位坐稳，如今出了这样的大事，只怕那些没有被屠尽的皇室直系血脉，又要重新浮出了，到时候的妖都必定是一场血雨腥风。”

    多少家族的崛起，便又多少家族的坍塌。

    不过不管如何，石家的一切，陆小果必定要紧握于手中，除了那迎面扑鼻而来的天财地宝香味之外，还有那枚双心果。

    南唐虽说有办法可以拿到，不过现在一来没有他的踪影，二来他们又已经撞上了石家，既然都避不开了，那么就直接强势的夺取吧。

    “石家虽说是靠着妖皇新晋五大家族的名单，但到底自身还是有些底蕴的，当下我们人力单薄，还是不要硬碰硬的好。”陆小果思量一翻，开口说道。

    北辰无忧缓缓一笑：“娘子有何妙计？”

    陆小果见他打趣自己，狠狠的瞪了一眼：“妙计我是没有，不过挖人祖坟或是暗杀我素来在行。”

    “石家祖坟只怕不在皇都，此刻你要去蓄意破坏，时间上好像来不及。”北辰无忧伸手从她手中夺过那琼浆放往身后的小桌上：“从前怎么没有发现你如此贪杯？”

    陆小果没不满他不让自己多喝一杯，所以也不理他后面那句话，只是继续先前的话题：“祖坟既然远，那石家大宅我总该能碰吧。”眼珠子忽然一转，目中闪过一抹狡黠，“相公，你把那块玉扔哪里了，那可是好东西，不如送给石家吧。”

    却见北辰无忧一脸遗憾，“好像已经被人捡走了。”

    “”陆小果顿时哑然，急忙抓着他追问：“谁，我去找回来。”自己之前怎么没想到啊，这借刀杀人，自己完全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啊。

    北辰无忧见她那着急的模样，不禁好笑的刮了刮她小巧玲珑的鼻头，“被石家二爷的爱妾捡走了，我亲眼看着的。”

    陆小果一愣，“有这么巧？”还是他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忽然间陆小果觉得有些沮丧，自己去杀寄郁他知道，连后路在自己没有想好的时候，就已经为自己铺垫好了。那那自己还有什么用处？

    看着她一脸的挫败，北辰无忧无奈的笑了笑，宽慰道：“你不是要去动石家大宅么，所以这些琐事交给为夫就好了嘛，我家小果是要做大事情的人，怎么能被这些小事儿耽搁了时间呢。”

    被他这番话逗得好笑，没好气的锤了一下他的胸口：“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样油嘴滑舌？”

    “娘子怎么知道我油嘴滑舌，今天好像没有尝过。”随着他的声音，缓缓的弯下腰，朝着那张小脸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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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存稿，作者菌没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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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祸来

﻿    石家内宅，石家二爷石介从大殿中出来，就一直沉着脸。石家现在几乎都是由着他们三兄弟掌管大权，按理来说他应该高兴才对，但石介却清楚的知道，这都是因为他们在最关键的时候选择辅助了默默无闻的皇室庶子，所以在这位庶子登上妖皇之位之后，他们石家一路水涨船高，在唐家被抄家之后，他们石家便理所当然的顶上了这个位置，成为皇都五大家族之一。

    也正是这样，他们这一脉成为了石家新的直系。因为是他们的选择，让石家一跃升天。而他们的子女之中，也的确出了几个天之骄子，最为重要的，是他的独女璞玉，贵为妖皇四妃之一，更有太子为依仗。

    不过大哥家的也不差，比如灵玉和中玉，只是可惜了翡玉。

    但是，灵玉是女子，而中玉到底是还是摆脱不了小家子的气息。今日竟然当众要去剿灭那样的小家族。

    那样的事情，怎能配他这个天之骄子去？交给老三就可以了。但石介明白，中玉这孩子看中的，不就是那点零星的好处么。可是大哥竟然没有察觉，还当场应允了，所以石介不得不单心。

    他们百年之后，谁来继承家主之位？中玉的眼界如此狭窄，今日殿上别的管事长老没说，只怕心中早已经在耻笑了。

    他闷闷的坐下身，忽然一阵香风迎面袭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二爷今日怎么了，怎如此愁眉不展的，妾身给你揉揉吧。”说着，香软的小手已经熟练的按上了石介头，轻轻的揉着。

    所谓妻不如妾，正是这个理，他的正室整日总算端着架子，除了自己主动之外，她从来不曾主动过，最多也就是给自己接过披风罢了。可石介需要的是一朵解语花，恰好他运气好，身边便有这样一个红颜知己，唯一不好就是太俗，喜欢那些没有的金银玉帛。

    不过这些东西，在他们的眼中算不得什么，因此他很轻而易举的就能满足这爱妾的要求。

    “二爷好些日子没有陪妾身了。”察觉到他的心情渐好，那妾室便娇滴滴的埋怨起他来。

    石介一把捉过那香软的小手，用力一拉，将她整个人都拽到怀中：“今日，听说你有去了那云宝斋。”

    妾室媚眼一瞥，万种风情，“二爷是嫌弃妾室了么？”

    “哪里的话，爷疼你都来不及呢。”一面对着她上下其手，忽然摸到她腰间的一物，不禁看了一眼，竟然是块玉。

    玉石介见多了，但是总觉得这块不一样，给自己的触感更是怪异，不由得问道：“这是什么？”

    妾室闻言，得意一笑，一面将玉解下来递给他看：“这是妾身今日捡到的，二爷是不是也觉得与以往的那些不一样。”所以她回来换了一根锦带，便给佩戴在了身上，用来压裙角。

    石介拿着观看了片刻，除了觉得怪异之外，还觉得有些眼熟，只是这一时间想不起来罢了，但还是留了一个心：“既然是拾到的，就先不要拿出来，免得生出误会。”

    妾室嘴上应着，却觉得堂堂石家的二当家，怎么如此胆小怕事，就算被人发现又如何，她又不是去偷不是去抢。何况这块玉她喜欢得紧，才舍不得留着压箱底呢。

    五更白露沾衣袖，红颜寝殿烛花旧。

    太子殿下正直血气方刚的年纪，享乐起来，只怕是一夜也是不够的，而他又不喜欢殿中红烛花火灭，他喜欢这种红烛的火苗在充满了年轻少女鲜血气味的空气中燃烧。

    所以换烛火的人五更天就来了。

    只是让他奇怪的，这才五更天，殿中怎么寂静一片，那可是七个年轻少女，不会已经被太子殿下玩死了吧？

    他一面想着，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却见殿门是敞开着的，顿时有些疑惑，加快了脚步连忙爬上台阶，一面轻轻的唤道：“殿下？殿下？”

    只是连唤了两声，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声音。这宫人不禁有些好奇，急忙进殿中，却见殿里除了两个少女的尸身之外，便无其他人影，更别说是太子殿下了。

    他也没在意，兴许是忽然来了兴致，将那剩下的少女们带到别处去了吧。宫人猜想着，一面将殿中的红烛全部换过。

    等他换完这白来根红烛，外面竟已经天亮了，一个妖皇派来的侍卫匆匆而来，见着他连忙问道：“殿下可以已经起身？”

    宫人闻言，不觉有些意外，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殿下昨夜并没有在殿中，你不是在外当值么？”怎会不知道？

    那护卫一怔，反而怀疑宫人，“怎么可能，昨夜殿下一直在殿中，我等就护在外，从未见有人进出。”

    不过宫人也没当回事，殿下那是什么人，幽冥界的太子啊，也许他用了秘法直接出去呢。

    所以依旧没有当一回事，准备离去，却被那护卫唤道：“妖皇陛下有事与殿下商议，还请殿下进宫一趟。”

    这宫人才不耐烦的应了一声，“即使如此，我先寻一寻。”他是从寄郁从幽冥界带来的，自然不喜欢妖皇放在殿下身边的这些护卫，有些觉得像是监视。

    只是当宫人用幽冥秘术寻殿下之时，却发现没有半点的气息。他的表情不由得严肃起来，连忙放下手中的烛篮，认真的从新开始寻。

    可是，这一次依旧没有半点气息。

    那护卫见此，不由得有些着急起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宫人听到这样晦气的话，心中本有着急，所以无形中便生出一种极不好的预感来，一面又怀疑是不是自己这里出了什么问题，因此连烛篮都没有拿，急匆匆的便去寻别的宫人。

    很快，几个宫人都没有察觉到太子殿下的气息，这才乱起来，又无一个主事的人，偏在这会儿，幽冥界那边的管事传过消息来，责问他们如何照顾太子殿下的，怎么这个时候了，太子殿下还没有给王后娘娘觐安。

    宫人们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忙回禀那管事。

    此刻幽冥界这边，王后得知太子失踪，当即大怒，忽然想起昨日自己忽然心疼，这才颤抖着声音吩咐宫女：“去，去太庙看一看！”

    宫女明白过她的意思，直接传了王后口谕，便急急去往太庙。

    太庙之中，魂牌已经黯淡一片。宫女顿时只觉得天旋地转，但此事非同寻常，她还是很快就恢复过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匆匆回到了王后寝宫。

    王后这会儿已经半躺在榻上，刚有太医来诊治，只说她昨日心绞痛，不过是日夜操劳过度罢了，多休息便会好。

    所以王后便也没将儿子的事情往坏处想，甚至是觉得让人去太庙，都是多此一举了。加上身旁的宫人奴婢们都在安慰，她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此刻看到这宫女进来，也并未立刻询问。

    宫女一路从太庙过来，心中的恐惧已经压制了下去，这会儿看起来面无任何波澜，朝王后行了礼，这才慢慢的朝王后的榻前跪爬过去，然后小声的在王后耳边低语了几句。

    随着她的低语，王后的脸色顿时巨变，似乎这整座寝宫的空气都碎裂了一般，所有的人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啊！”王后猛地从榻上弹起，仰面朝天长啸起来。瞬间这华贵庄严的宫殿，顷刻间便坍塌一片，而随着王后的这啸声，四面八方的大臣长老都朝着王宫望了过来。

    而在妖界的皇室之中，也立刻得到了这个消息。

    妖皇既然能借用幽冥界的力量而登上这妖皇之位，在幽冥界自然是有自己的探子，所以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他变得到了消息，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刷白，如临大敌一般。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件事情若处理不好，便是妖界和幽冥两界的大战，他本来昨日才传过消息，今日宴请那太子殿下来，便让人劝说他回幽冥，却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幽冥界的太子殿下丧生与他妖界，重点是他还派了不少精英侍卫去红颜宫保护，可还是出了事情。

    妖皇第一时间便怀疑到了那些没有被自己铲除的余孽身上，但又如何？此刻他应该做的，是立即给幽冥界一个答复。一个可以证明自己清白的答复？

    但如何证明呢？他才登上这妖皇之位，许多地方都还没有平定，他不能就这样将这个好不容易才谋划得来的位置让出去。不，不能！

    妖皇只觉得头疼欲裂，正是此刻，他看到自己的两个幼子，正在御书房外面等着给他请安。

    失子之痛，犹如锥心！他单凭想一想自己失去任何一个儿子，他就觉得心中不忍。修为越是高，子嗣也就越是难得，他不过两个儿子罢了。

    但也是这个时候，一个给幽冥界证明自己清白无意谋害他们幽冥太子的办法从他的心中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是当他目光触及殿门口那两个玉娃娃般的孩子，就一阵锥心之痛。

    长子，母妃乃石家之女，位及四妃。次子，母妃絮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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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朕许你后位

﻿    絮嫔，只是一个宫女罢了，她身后也无任何势力，按理来说，牺牲他们母子最为妥当，只是可惜他们身份低微，烨儿也不是太子，只怕以难以让幽冥界相信自己。

    可是，耀儿是太子，他的母妃身后还有石家，他根本动不得。

    妖皇为难了，脚步止住，没有在去看两个年幼的儿子，转身便离去。

    两个孩子被这边的声音惊动，转过头来，却见是自己的父皇，只是可惜只剩下背影，不由得满脸失望。

    公孙耀当即就朝身旁身材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公孙烨推过去，“都怪你这个庶子，父皇肯定觉得碍眼，所以才转身走了。”说着，便朝妖皇追了过去。

    公孙烨一个不及，硬是摔打在了身后的台阶之上，听了这话更是两眼满含委屈，但却不敢拿自己的兄长如何，咬着牙忍着泪爬起身来。看得身后的宫女一阵心疼，却碍于太子没有走远，不敢上前去扶他。

    妖皇没有去面对两个孩子，却是来到了璞玉的寝宫。

    对于这个时候应该在御书房的陛下忽然降临，璞玉十分欣喜，连忙迎了上去，万般柔情，这让妖皇忽然有些不忍了。

    但璞玉素来聪慧，早就洞察到了他心中有事，当即屏退殿中奴婢，便试探的问道：“陛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是否与妾身有关？还望陛下不要瞒着妾身。”她能占据四妃位置之一，靠的到底还是这颗七巧玲珑心。

    妖皇宠爱她，也正是因为她的聪明。所以此刻听到她主动开口，便将寄郁之事告诉了她。

    殿中一片沉寂，只剩下璞玉的急促的呼吸声音，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紧紧的反握着妖皇的手掌：“那那陛下可有什么良计？”在惊恐的同时，她心中更为激动，毕竟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可陛下却同自己说了，这岂不就是意味着，把自己当成了最为重要的人么？

    而且自己又有太子，那么这后位，迟早是自己的。烟家那个贱人得宠又如何，到底陛下遇到了什么事情，还得来找自己。

    可是还没容她高兴，就听妖皇缓缓叹道：“爱妃，朕还是落魄皇族之时，你便跟在了朕的身边，与朕不离不弃，共同患难，朕是真的感激你。”

    这话，不是诉衷情！璞玉忽然觉得不对，两眼睁得大大的，目光直视着妖皇：“陛下你我是夫妻，同患难是应该的。”却因天生长着一双水眸，此刻只觉得楚楚可怜，万般惹人怜惜。

    妖皇看着她的这双莹莹水眸，忽然不知道如何开口了。但是放眼看了这华丽的宫殿，旋即想起曾经的落魄和受人欺辱，便又重新下定了决心。他不能从这个位置上下去，千辛万苦才上来，为的不就是要君临天下么？所以便狠着心道：“幽冥界的太子，贵比万金，纵然此刻能寻到凶手，可幽冥王后也未必能听进去。”

    “所以，陛下是要？”璞玉只觉得这一瞬间，心凉凉的，颤抖着声音问出来。

    妖皇咬了咬牙：“爱妃，只要过了这个难关，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他为成为我们妖界的太子，你也会成为朕的王后。”

    一命换一命，这是最简单直接且又有效果的办法。

    的确，此刻找不到一个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可是，那是自己身上的肉，何况陛下这个修为了，想要子嗣，是如何的难得？她璞玉还有那样好的运气么？她不愿意，哪怕此刻陛下许给她的这些承诺是多没的美好，可是她不敢冒险，更不能成全了絮嫔那个贱人的儿子。

    但是，她也不敢直接拒绝，只是咬着牙忍着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一句话都不说，卷缩着身子，是那么的无助可怜。

    妖皇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一把将她挽入怀中，“爱妃，你相信朕。”

    相信？璞玉是不信的，在公孙雉还是落魄皇族的时候，她就嫁给了他。洞房花烛夜，对妖神起誓，永不负自己的。可是他在自己刚怀了耀儿的时候，他便迫不急的让絮嫔那个贱人伺候，伺候着伺候着，絮嫔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运气，竟然也有了子嗣。

    子嗣难得，她纵然是恨，也只是为难那母子罢了，并未伤公孙烨。所谓百年成胎，那公孙烨早产了二十年，身体本就羸弱，将来造化如何还说不定，完全用不着她动手。

    自己是他的结发之妻，更是让整个石家都倾力助他。可是当他成了妖皇，短短的日子中，他这宫中进来了一个又一个的美人。如果今日不是出了这样的大事，也许他只会去往烟家那个贱人的寝宫，而不是来自己这里。一个念头从她心中萌芽而起，垂着的眼帘之下，眸子里充满了坚定。

    良久，璞玉才缓缓的抬起头来，一双水眸里竟是无奈：“妾身是陛下的妻子，还是妖界的贵妃，耀儿也不单是陛下的儿子，更是妖界的太子，如今妖界为难在即，身为太子的耀儿，也理应有所担当。”说到此处，两行清泪从眼眶中滑下，恰到好处。她轻轻的哽咽了一声：“妾身，是不会怨陛下的，耀儿也不会！”

    公孙雉满脸的感动，紧紧的将她拥在怀中，无数甜言蜜语尽数道给她一人独听。

    只是公孙雉大约忘记了，璞玉已经不是青春年少的少女，这些甜言蜜语听了也没有年少时候的感动，反而只会觉得虚伪无比。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温柔顺从的应允着。

    得到了璞玉的点头，公孙雉总算松了一口气。打算今晚便亲自打开通道，将耀儿送过去，以免夜长梦多。

    他也不见得完全信璞玉，毕竟她答应得太过于爽快了。

    璞玉则是在他走后，立刻将消息传到了石家。她的儿子，才是她真正的依仗，如果非得太在丈夫和儿子之间选一个，她自然是要选择儿子。毕竟丈夫不止她一个妻子，而儿子却只有她一个娘亲。

    所以，如果逼急了，妖皇之位换人，她也不介意。

    与此同时，在絮嫔的宫殿中，见到瘦弱的儿子一脸委屈的回来，不但没有一声安慰，反而厌恶无比，“没用的东西。”

    公孙烨早已经习惯了母妃对自己的态度，身边的宫女说，母妃也是想疼爱自己的，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这样冷漠的。

    “烨儿见过母妃。”他跪在地上磕了个头，然后站起身来立在一旁。

    絮嫔却像是一眼都不肯见到他似的，而是不耐烦的问身后的宫女：“陛下呢？”

    宫女闻言，有些胆怯的小声回道：“陛陛下去了贵妃娘娘那里。”

    话音才落，絮嫔面前的小几却已经被她掀翻，琼浆洒了满地毯，杯盏碎了一地，更是将旁边案上的香炉打翻，里面带着火星子的香弹跳到了不远处公孙烨的身上。

    他顿时被烫得叫出声来，到底年纪小，平日里又不被絮嫔疼惜，还常常被公孙耀欺负，所以这点小烫伤对于他来自然不算什么。叫了那一声之后，便连忙捂住了小嘴，声怕自己再惹得母妃不高兴。

    但即便如此，那絮嫔拾起身旁溅过来的碎片，还是朝公孙烨砸了过去。他缩着小小的身子，却是不敢躲，也不敢叫出声，硬生生的就扛了下来。

    好在碎片不过是从他脸颊处划过，拉出一条血痕罢了。

    身后的宫女目露不忍，但是在絮嫔的怨毒目光之下，还是闭上了嘴巴。

    可絮嫔似还不解气的，骂了一声，又抓起身后的靠枕砸过去。

    公孙烨不明白，为何每次母妃听到父皇去了贵妃娘娘那里，就这般生气。他顾不得身上的伤，连忙跪下来，“母妃息怒，儿臣错了，母妃息怒！”

    絮嫔看着伏面朝地不断朝自己磕着头的公孙烨，忽然冷笑起来，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然后朝这璞玉的宫殿处望过去。

    陆小果去了石家溜达一趟，却是什么都没做就空手而回。

    “怎么，难不成刚崛起的石家还没来得及辉煌，就要陨落了么？”北辰无忧见她回来如此之早，多少也猜测到了些。

    果然，但见陆小果颔首，然后叹气道：“所以，这实在怪不得我，我本来只是想让石家没落，然后顺手牵羊拿双心果罢了，可是没想到石家四周，皆是大凶之相，而且自然生成！”说到此处，不由得朝北辰无忧望过去：“就算他们家小妾没捡走那块玉，石家一门，只怕也保不住了。”

    东南西北四方，就说那朱雀，半山腰都是清一色自然而成的荆刺藤，而且每一株都绝非百年之下，形成了一条天然的索命绳，就紧紧的勒在了朱雀的脖子之上。

    在说白虎玄武青龙，几乎如此。也不知道当初石家是怎么挑中这个位置的，竟然在这里落下大宅，这是要自掘坟墓啊！

    话说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天然形成的大凶之地，关键还是在皇都脚下，只怕对于这妖界的命数也有所关联吧。不然这妖界怎么频繁出现暴乱篡位之事？于是陆小果不由得朝北辰无忧望去：“咱们，要不要去宫中看看，都快一天了，我不信妖皇还没有得到消息。”

    －－－－－－题外话－－－－－－

    不用怀疑，依旧是存稿自动发大家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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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猜疑

﻿    石介一晚上都歇在了这爱妾这里，因也没什么大事，索性便也在她这里，********，到底是必在外面四处奔波要舒坦啊。

    他也难得好心情，答应陪着妾室去花园逛一逛，没想到宫中却来了消息，他哪里敢耽搁，只得撇下爱妾急忙去。

    与宫中联络的人，一直是二夫人的人，二夫人也正是攥着了这一点，所以平日里没少以此为幌子，将石介硬是从这妾室的香被中唤走。

    这爱妾心下气愤，但又不能奈何，索性收拾得花枝招展的出去，自己一个人逍遥。当然，也没忘记把那块心爱的玉挂在腰间。

    石介到了二夫人这里，却见她平日里最为宠信的婢女都在外面，便意识到也许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即快步跨入屋中：“夫人，可是出了什么事？”

    二夫人转过身来，眼圈却是红红的，没有像是往常一样先阴阳怪气的说他几句，而是忽然跌倒在地上，神情木然的仰头望着他：“二爷，幽冥界的太子殿下，薨了！”

    “什么？”石介顿时直觉得全身僵硬，有些艰难的说出这两个字。

    二夫人却是没有在回他，神色苍凉，双目空洞：“陛下此刻无计可施，所以今晚会将通道打开，将耀儿送过去，以证陛下之清白！”

    石家能成为五大家族之一，除了因为宫中有石璞玉，还有太子。他们的外孙，未来的妖皇！如果他不在了，那么石家的命数也就到头了。宫中的璞玉也就没了多大的作用，与那些刚进宫的女人又有什么区别。

    毕竟子嗣，是那么的难得。

    只怕以为攀附石家和石璞玉的人，都会在顷刻间调头转向那絮嫔母子。

    石介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很快就冷静下来，一面安慰着妻子：“夫人莫急，此事可还有何人知晓？”

    听到丈夫沉稳平静的声音，二夫人也慢慢的冷静下来：“此事非同小可，陛下又不能确定凶手是不是余孽所为，所以消息一直压着，旁人并不知晓，便是宫中也只是对外宣称太子将去幽冥界作为质子罢了。”

    石介闻得此言，方松了一口气，又问：“那贵妃是什么意思？”

    二夫人这才连忙起身，左顾右盼确定无人，这才凑到石介耳边细语。

    石介脸色巨变，但如此事成了，那么石家就迈向另外一个高度！甚至，可以成为新的妖皇。

    毕竟耀儿还那么年幼，单靠女儿一个人，怎么能镇得住妖界呢？这个原本的坏消息，忽然成了石介以及石家的好消息，他几乎没有任何耽搁，立即朝夫人吩咐道：“事关重大，我立即去见大。夫人也莫要与谁提起此事！”

    二夫人此刻只想着女儿和外孙，并不知道石介心中已经多了另外的一层想法，因此连连点头。

    日落晚霞西天舞，暮色影影泪中语。问君一句，言在否？在否？是情非情更无情！

    在决定了的那一刻，公孙耀已经被公孙雉的人带到了殿中，而关于幽冥太子殿下的事情到底没有对外公布，只道是要将太子带到幽冥界去。

    傍晚的时候已经传遍了整座王宫，大家只是当太子过去做质子罢了，这个时候絮嫔应该高兴才对。

    说是做质子，可是这历史上去做质子的人，能有几个能回得来的。只要公孙耀回不来，以后她的儿子就是顺理成章的太子，前路宽广，无人能挡。而她成了太子之母，对于后位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她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面色一片苍白，犹如雷击一般。随即立即盛装面见公孙雉。

    这个时候，公孙雉正在璞玉的宫中陪着他们母子，算是一家三口最后一聚了。

    妃嫔之间的暗斗，公孙雉不是不知道，所以这个时候见絮嫔来求见，想来多半是要在璞玉的伤口上撒盐，雪上加霜罢了。

    石家对于他还有用处，暂时并不想将璞玉完全的得罪，不然今日也不会专门来征求她的意见了，所以自然不见那絮嫔。

    却没想到絮嫔却是跪在殿外大声道：“陛下，太子乃我之妖界之希望，还请陛下三思！”

    此话一出，不止是公孙雉，连璞玉都疑惑了？这个和她斗了一百多年的女人，此刻竟然在帮她。

    公孙雉目光也闪过一道玩味，这些女人的心，当真是海底针，他还真越来越摸不准了。当下朝石璞玉望过去，想要看她是什么意思。

    石璞玉给儿子夹着菜的手微微的抖了一下，“陛下，请絮嫔进来吧，到底都是一家人。”她的声音温柔，柔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奈，却没有半点的虚假。

    公孙雉心里有些不忍在面对着她，不自然的转过脸，朝着宫人示意。

    很快，就看见絮嫔进来了。

    她一身盛装，妆容精致，但还是给了人一种急促的感觉，似乎她是在顷刻间急忙准备而来的。

    石璞玉有些拿不定她的心思了，难不成她是真的为耀儿着想？但，这可能么？大家都是母亲，也都知道人心是偏的。这可没听说过会有偏爱别人家孩子的女人。“妹妹，过来坐吧。”她温柔的招呼着絮嫔，一面让宫女准备了碗筷。

    絮嫔目光飞快的从公孙耀的脸上移过来，然后朝着公孙雉望去，‘噗通’一声朝他跪下来，“陛下，太子身份非同小可，牵扯我妖界社稷，还请陛下三思！”顿了一顿，目光中满是坚定道：“陛下，烨儿也是您的儿子，他完全可以代替太子去往幽冥界！”

    这话，本来不像是一个母亲能说出来的。但是絮嫔那一副深明大义，实在让人找不到疑点。

    石璞玉不由得朝儿子望去，这个办法她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却觉得絮嫔不会答应，何况她那个庶子，即便是送过去了，只怕也不够分量吧。不过她心下还是有些感动，这一次邀请她的心也就真诚了几分。“妹妹，此时不必在议，过来一起坐下吧。”

    公孙雉不言，他实在看不透这絮嫔了。

    絮嫔见此，却是着急起来，不由自主的朝石璞玉望了过去，心里忍不住暗咐，难道她发现了么？

    见她还跪在地上，公孙雉这也才开口道：“既然贵妃让你坐过来，你便过来吧。”眼下宫中美人如云，他确实已经许久没去见絮嫔了，没有想到她竟然变化如此之大，这样的紧要关头，如此声明大义。

    原本还有些感激絮嫔的石璞玉听到公孙雉变得温柔的声音，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这是苦肉计，絮嫔一定知道了幽冥太子薨了的消息，所以故意来唱一出苦肉计，以此博得陛下的圣心。

    毕竟，公孙烨一个庶子，连去幽冥界送死的资格都没有。她正是知道这个问题，所以才假惺惺的到这里来表演她的深明大义。

    这一刻，石璞玉好生愤怒。她差一点，竟然就被这个女人骗了，差点就信了她这些所谓的‘肺腑之言’。

    絮嫔坐了下来，但是卑微的低俯着身子。却没有人看到，她那一双眼睛，此刻正在公孙耀的身上打着转。

    公孙耀也知道自己即将去幽冥界做质子。他很乐意去，因为他看到了幽冥界的太子在他们妖界横行霸道，而且还不用读书，不用修炼，更不用早起去给父皇母后请安。

    自由自在的，最重要的是，还不会被父皇责骂。

    所以他很想去，但是母妃却一脸舍不得他去的模样，他也不好表现得太开心。此刻见这絮嫔竟然想让她的那个庶子跟自己争这个机会，不由得有些生气起来：“哼，幽冥界之行，父皇已经下旨让本宫前去，谁也不许与本宫争。”

    一听得这话，石璞玉胸口一阵抽痛。

    同样的，絮嫔也是如此。她憎恨石璞玉，一定是她哄骗太子，让太子不知道作为质子的危险。也许，她真的知道了，所以才怂恿太子去幽冥界，也许还在幽冥界安排了不少伏兵等着太子。

    无数个也许从自己的心中不断的冒出，絮嫔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冷静下去了。她不知道这石璞玉究竟是多狠毒，要这样害太子。可是她却也只得干着急，因为她无计可施，身后也没有像是石璞玉这样的家族帮衬。

    “爱妃怎么了？”察觉到她的不对，公孙雉温言细语的询问，动作也很是温柔的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切，石璞玉都看在眼中。这就是今早还在给她许下无数誓言的男人，可是现在却当着即将失去儿子的自己，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不过这絮嫔还真是厉害，那小脸苍白得，的确是很容易惹人心疼。

    石璞玉无法想象，到底没了耀儿之后，她会被这公孙雉糟蹋折磨成什么样子？她忍住了心中的愤怒，目光有意无意的朝着外面瞟过去。

    殿门口，正站着她的亲信，不着痕迹的给她回了一个眼神。

    石璞玉心中了然，看了一眼你侬我侬的公孙雉和絮嫔，心中不由得冷笑起来。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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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丧家之犬

﻿    苍月星稀寒暑日，山盟海誓勿忘期！

    只是光阴似梭，斗转星移，有谁能不忘初心？石璞玉端着身子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二人，这个男人。她曾经爱得很，他是她的所有，为了他，自己几乎倾尽了所有。

    当初，或许公孙雉也是爱她的，只是可能一开始就没有那么纯粹，毕竟她身后有个石家。

    所以，从一开始，石璞玉就输给了这个男人。可是她不甘心啊，她从来就不是个性格高尚的人，更从来没有想到要为谁无偿付出，哪怕她爱公孙雉，那也在期望着公孙雉爱自己的前提下。所以此刻她怎么能眼看着这个男人给了个空口承诺就把自己的儿子送入虎口？

    “爱妃怎么了？”公孙雉温言细语的安慰玩絮嫔，陡然看到神情木然的石璞玉，不由得担忧起来。

    石璞玉勉强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还算优雅的笑容，却没有在面对着公孙雉，而是朝公孙耀望去，目光中满是柔情慈爱，朱唇微启：“我的儿，到了幽冥界，要好好的，万不能如同在妖界一样任性。”

    絮嫔的目光随着她落到公孙耀的身上，掩在宫裳阔袖中的指甲几乎要将手心戳穿，“贵妃姐姐，让烨儿去吧！絮嫔求您了！”她忽然凄厉的叫出声，然后毫无预兆的朝石璞玉俯下身子，点了花钿的额头狠狠的砸在这铺满腥红厚毯的地板上。

    公孙雉心头一跳，连连将她扶起来：“爱妃，此事已定，不可更改，你有这个心，想必贵妃已知，以后也定然会将烨儿当做亲生骨血来疼爱的。”

    他后面这句话一说出来，不止是石璞玉，连絮嫔都朝他难以置信的望了过去。

    石璞玉心中无比的抽痛，瞳目冷冷的看了一眼絮嫔，终究是忍不住开口嘲讽：“好你个絮嫔，这便是你要的结果么？”然后又朝公孙雉看过去，苦笑着问道：“陛下，是不是早就算好了？让妾身都忍不住怀疑幽冥太子之”

    她话还未说完，公孙雉忽然一改刚才的温柔，倏然站起身来，冷厉的打断她的话：“爱妃是醉了吧，胡说八道什么？”

    一身震慑，果然让石璞玉愣神片刻。不过也只片刻而已，她就回过神来了，然后开始冷笑：“原来，陛下也有怕的事情么？”

    公孙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以一种陌生的眼神打量着此刻的石璞玉，多年夫妻，他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态度与自己说话？身为一个帝王，公孙雉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甚至顾不得此刻絮嫔和公孙耀好在，猛地扬起手臂，墨色金边的大袖一挥：“来人！”

    絮嫔满脸的难以置信，只觉得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自己所知晓的一切，惊恐的看着石璞玉和震怒中的公孙雉。

    公孙雉的话音落下，却迟迟不见侍卫进来，反而是石璞玉慢吞吞的扶着扶手站起身来，冷笑道：“陛下没有想到吧？”她说完，没等公孙雉开口，便以一副回忆的表情打量着公孙雉：“贫家儿女尚且会为了半亩贫瘠山林而生死相杀，又何况是身在世族的妾身呢？”

    言下之意，不管事她还是絮嫔，甚至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是有野心的。只是他们的野心有大小，有的藏的深，有的藏的浅。

    而石璞玉自认自己是藏得最深的一个，在此之前，她只想等着以后成为王后可是当公孙雉将她那一点希望掐灭之后，她便只能重新拾起自己的**来，靠自己来实现的**。

    她要做妖界有史以来第一个在世的太后！

    当然，这并不能怪她。这一切都是公孙雉逼迫自己的。

    公孙雉冷冷的打量着她，此刻只觉得这个素来温柔善解人意的女人，怎会在忽然间变得如此陌生？“所以，爱妃打算如何？”

    方才焦急万分的絮嫔此刻反而不急了，她虽然不知道石璞玉想做什么，但若是石璞玉真的在石家的帮助之下反了，那么公孙耀这个太子，就是理所当然的妖皇

    所以，她一言不发，也不表明立场，只是留了个心盯着公孙耀。

    “陛下想来自诩聪明，难道不知道妾身怎么想么？”她冷冷一笑，眼神中甚至是带了些嘲讽。一面将那个惊天的秘密说了出来：“幽冥太子死在妖界，陛下第一时间却是想着那自己的亲生骨血去抵命呵呵，那质子之事，也只有陛下能一脸坦然的说出来，让妾身都快有些怀疑，曾经疼爱耀儿的那个陛下，是不是已经换人了？”

    随着她高亢的声音，这些话从殿中传出，传到了外面。

    絮嫔身体颤抖着，难以置信的看着公孙雉。她如何也没有想到，宫中竟然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而自己却半点未曾听闻如果不是石璞玉被逼急了，那么太子是不是就要死在幽冥界？

    她心中气血翻涌，但到底是忍了下来，同时也意识到，石璞玉知道的自己不知道，但是自己知道的，她又未必知道。不然的话，她怎么会反？

    “哈哈哈”公孙雉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看着诧异望着自己的石璞玉得意道：“爱妃，你怎如此愚蠢呢？”没有了石家，他不是还有烟家么？

    石璞玉蹙着眉头，正欲说什么，便听殿外一阵骚乱，随后便见烟妃带着亲信进入殿中。

    公孙耀到底是年级小，早知道他母妃和父皇翻脸的时候，他就吓蒙了，此刻看到烟妃进来，才哆哆嗦嗦的站起身来。

    石璞玉一把将他拉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娇容满是愤怒的盯着烟妃。她竟然忘记了，烟妃如今正得宠，这么大的事情，公孙雉怎么可能只同自己说呢？但是，石璞玉一点也不遗憾，她到底是为儿子争取了，再不济她还有石家啊，现在她只希望石家的人不要进宫，兴许还能躲过一劫。

    烟妃万般妖娆，步伐窈窕，款款走到公孙雉的身旁，一脸侃笑，却是不语。

    公孙雉一脸满意，将她拥入怀中，一腔得意。只是那烟妃却忽然上前一步，叫他抓了个虚空。

    他其实一直等着石璞玉闹出些什么来，这样他就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将她废了，而且石家还不能说什么。可是石璞玉一直循规蹈矩，不过这如今嘛。

    他的脸上满是胜者的笑容，居高临下的看着石璞玉母子，一脸遗憾的摇着头：“玉儿，朕待你不薄啊！”

    石璞玉听到这话，只觉得要无比作呕，心中更是痛苦万分，她当初到底是瞎成了什么样子，才会以为公孙雉是自己的真爱？

    “眼瞎不要紧，心别跟着瞎就是。”

    就在这时，忽然有个女人侃笑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这是一个十分陌生的声音，她狐疑的扫视了四周，可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感应到。

    但也正是这个女子的声音，让她在短时间里恢复了理智。也是这一瞬间，她看到了烟妃的眼睛中，那瞳目里竟然多出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她猛地朝身后望去，可是身后除了将自己包围的侍卫之外，并无任何白衣人影。

    公孙耀从未见过这样的阵势，他也感觉到了害怕，尤其是面对盛怒中的父皇，所以他从石璞玉的怀中挣脱出来，不顾石璞玉的拉扯，直奔公孙雉的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求饶道：“父皇，儿臣不想死，母妃的事情跟儿臣也没有任何关系，儿臣不当太子了，让烨去，让他当太子，让他去幽冥界抵命！”

    随着公孙耀的话，不止是石璞玉还是絮嫔，都满脸难以置信。

    “耀儿！”石璞玉只觉得背脊骨一阵寒凉，她捧在心尖尖疼爱的儿子，竟然在这个时候背叛了她。而且还如此胆小怕事没有半点担当！她石璞玉一身英明，怎会生出这样的儿子来？

    “母妃，你别怪儿臣，儿臣实在不想死啊”听到石璞玉的喝声，公孙耀满脸的心虚，甚至连回头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石璞玉只觉得胸口抽痛得厉害，一个不稳，便摔倒在了地上。方才还仪态万千的她，此刻面容苍白无比，眸光中更身上一片虚弱绝望。

    她可不就正是为了让儿子活下来，才赌这一把的么？只是可惜，她还没出牌，就已经输了。只是可惜，她赔了性命甚至赔了整个石家而想要保下的儿子，这个时候弃她而去了。

    她这一身究竟是多么的失败？她喉咙里发出凄惨的笑声，可是眼睛里却不断的涌出泪水来，将那精致的妆容晕染。此刻的她就像是丧家之犬一般，那样狼狈不堪。

    絮嫔的手依旧掩在袖中，依旧紧紧的掐着。她从一个奴婢到主子，以为以后便是富贵风光一身了。

    可是，这个出生比过自己，品阶高过自己的石璞玉，还不是照样落了这样一个下场。她眼角余光偷偷的打量了那个尚且算是她丈夫的男人一眼，她心中开始疑惑，值得么？还有这个孩子石璞玉待公孙耀是好的，她看得见。

    可是此刻却落了这样一个下场。这个孩子连半点的感恩之心都没有，值得自己为他争取一丝生机么？

    她迷茫了，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石璞玉身上，也不知道为何，慢慢的抬起脚步，朝她走了过去，然后弯下腰伸手去扶她。

    石璞玉看着那只细白的手，曾经她是如此的憎恨。可是现在却发现，有什么意义呢？为了这样一个男人曾经，絮嫔也是自己身边的婢女，虽说主仆有别，可是她们曾经也是有姐妹之情的。

    倘若，没有这个男人的话，是不是一切如初？

    石璞玉心中好生后悔，后悔不该执意嫁给这个男人。她以为嫁给这个男人会得到更多，可事实上证明，她失去的更多。

    但石璞玉还是没有生出手，而是绝望认命一般闭上了眼眸，“你，保重吧！”

    絮嫔听到她哽咽的嗓音，手不由得一抖，险些将心中埋藏了许久的秘密告诉她，但是很快她就恢复了理智，冷静的抽回手站起身来。退到了一旁！但还是忍不住朝跪在公孙雉面前的公孙耀。

    她没有办法救他了，自从他主动朝公孙雉跪下来的那一刻。

    而且，她也没有那么想救了。

    “爱妃，你先退下吧，待朕得了空闲，自会去看你。”公孙雉始终都以为，絮嫔是个念旧顾情的人，方才跪下来想要扶石璞玉，只是因为曾经和石璞玉的那段情义。不过现在石璞玉在他眼中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毒女人，相比之下，絮嫔之前能为她开口求情，甚至是愿意用烨儿换取耀儿的性命。如此可见，絮嫔是多么的善良！

    这样的鲜明对比之下，他看絮嫔便不在一样了。倘若没有烟妃，他心中甚至还起了封她为贵妃的念头，毕竟耀儿死了，自己就只有烨儿一个儿子了，而她又是烨儿的亲生母妃。

    絮嫔此刻很乖巧，什么都没有说，朝着他和烟妃行了一礼，便懂事的退出了宫殿。

    殿外，她越过那重重侍卫，便一眼看到了那远处花丛中伸出的半张小脸。

    脸上还带着伤口，可却不影响他对自己的担忧。这一刻絮嫔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快步的走上前去，一把将那没有反应过来的孩子搂入怀中。

    公孙烨记事开始，就从来没有被母妃抱过，所以此刻他既然是高兴，又是惊恐，僵硬着身子，不敢动半分，就怕母妃反应过来，将自己丢了。

    不过絮嫔很快就将他松开，却是有些不敢面对这张瘦弱的小脸。她转头朝着石璞玉的寝宫望去，一字一句的说道：“烨儿，你要记得，贵妃娘娘和母妃是一样的，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你都要尊敬她孝顺她。”

    公孙烨一脸不解，但还是老实的点头应声：“儿臣一定谨遵母妃教诲！”

    絮嫔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平生第一次牵着公孙烨回了自己的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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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晚了作为一个南方人，我真的不应该在这个时节去爬泰山脸冻得更包子一样，而且比砧板都还要粗糙泪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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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真相

﻿    又说石介将幽冥界太子之事告知于石家众人，顿时便惊起层层波澜。一时间所有人都露出惊恐之色，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便是妖界有难了。

    妖界这些年因宫变，倒下去了多少世家，如果真的开战了，那么像是石家这样的家族，必定是要首当其冲。

    便是家主石斛也面露担忧，他的儿子女儿都石家的佼佼者，若真的发生了战争，在幽冥界那些老怪的面前，便犹如鸡肋一般，怎敌得过啊？

    和石介料想的一样，大家得到这个消息都无比的担忧，可是他心中已经有了数，到没有那么担忧，只是想起那公孙雉的所作所为，忍不住还是气愤得很，一面安慰着兄长和诸位长老：“各位不必担忧，这仗打不起来。”

    “此话怎讲，莫非？”石斛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朝他望过去。

    这时只听石介气愤道：“如今并不知晓凶手何人，不过宫里怀疑是余孽，至于咱们的妖皇陛下嘛，他打算一命抵一命。”

    “你的意思是？”石斛嘴角抽了一下，难以置信道：“让太子抵命？”这也实在太荒唐了。

    当然，也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这不行！”很快便有石家长老开口否定。

    石介苦苦一笑：“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宫里的贵妃娘娘也是知道的，石家才初入五大家族之一，根基还不算稳，如果没了太子，娘娘的地位只怕也难保，到时候咱们石家难免是要受到波及。”

    “所以，各位现在有什么良策么？”石斛也明白过来。

    没想到却听石介声音忽然变冷：“君不贤德，便不能怪臣子不恭。”

    石斛的心忽然跳得快了许多，隐隐猜到了什么，目光紧紧的盯着石介。

    石介端起一杯琼浆仰头一口灌下，只觉得素来觉得甘甜的琼浆这会儿却让喉咙有种火辣辣的疼痛，他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妖皇之位，是该易主了！”

    随着他的话声落下，大厅中一阵安静，许久之后才听到石斛冷静的问道：“此事，娘娘的主意？”

    石介颔首，却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一一的道了出来：“她的意思，只是她孤儿寡母，怎能镇得住这妖界？”女儿固然重要，但是石家的利益却更重要。

    女儿，到底是嫁了人的。

    石斛只觉得一时间的呼吸都变得紧张起来，“老二，你是想？”

    石介此刻一脸的意气风发，“诸位，咱们石家从一个小家主晋升到五大家族之一，这是从前咱们未曾想过的事情，如今不是也实现了么？此番机会，可谓千载难逢，不可错过啊！”

    家族在大，能比得过皇族么？最为重要的是现在的皇族凋零，如果错过了此番机会，那么石家也就永远是世族了。

    厅中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没有一个人能拒绝权力，哪怕他们此刻修为不低，但若是真的站到了妖界最顶端，那么他们拥有的将是整个妖界的资源，在这样丰富的资源之下，就算是用灵药堆，也能堆出数个天子骄子。

    那时候石家的庞大绝非是他们能想到的，也许会出现三十级以上的太虚妖境也说不定。若真的如此，别说是这妖界了，就算是幽冥界的打过来，他们也是有信心一搏。

    正当大家热血沸腾之事，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声音，这声音正是二夫人的。

    “宫里来消息了？”石介看了石斛一眼，急忙朝着门外走去，一面将禁制打开，迎二夫人进来。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便见二夫人一脸刷白：“二爷，救救璞玉吧！”

    石介不解，自己之前不是告诉她要同长老们商量么？她怎么就等不及跑过来了，因此有些不耐烦道：“这不是在商议么？”

    却没想到二夫人哽咽道：“来不及了，璞玉不知为何，已被陛下发现，此刻生死难测，而且烟家的人也牵扯进来了。”

    “烟家！”石斛眉头皱起，一脸愤恨。

    其他的石家长老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刚才的大饼还没有画完，就被人硬生生的擦掉，叫他们如何甘心？

    这时更有人质疑道：“烟家莫不是也在打那个主意？”他所说的，正是妖皇易主之事。

    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时喝水也会塞牙缝，此刻的石家正是这样了。石灵玉俏脸之上一片匆匆急色，见着诸位长老和父亲都在，便连忙道：“父亲，烟家的人来了！”

    烟家和他们石家从来不曾来往，所以她不禁有些诧异，但让她更为诧异的是，烟家的几位高手都来了，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宫里的人。

    石家密谋造反，贵妃娘娘与陛下夫妻情深，不忍隐瞒，已如实相告，如今铁证如山

    这是她朝到门口之时，听到的话。

    当她将这些话说出来，石家众人都下意识的朝石介望过去。

    石介好生无辜，女儿是不会骗自己的。何况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堂姐不会这么做的。”在众人的怀疑之中，石璞玉忽然开口。“这一定是烟家的阴谋。”她素来看那烟玄不顺眼，连带着烟家也没有半分好感，所以此刻出了任何问题，下意识的就觉得是烟家所为。

    不过她这一语到底惊醒了梦中人。大家也都纷纷反应过来，他们石家反被将了一军。

    至于是被烟家，还是宫里那位，就不得而知了。

    “怎么办？二爷救救璞玉，她可是你唯一的女儿啊！”二夫人已经肝肠寸断了，来传信的宫人已经身受重伤，吊着最后一口气告诉她璞玉已经被软禁。

    石介只觉得十分烦躁，一把将二夫人推开，此刻石家生死当前，她竟然还想着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更觉得此刻石家的一切危难，不都是因为这个女儿引起的么？

    可是石介却忘记了，石家能从不入流的小家族挤入皇都五大家族之一，与他这个女儿也脱不了关系。

    “二爷，二爷救命啊！”有一个叫着二爷的小丫鬟急急忙忙的冲进来这边的院子来，还没见到人，就听到了她的尖叫声。

    石介感觉都都快炸裂开了，那小丫鬟却是连哭带喊道：“二爷，救救姨娘呜呜呜。”

    当务之急，是该去撇清石家与石璞玉的关系自保才对，可是没想到这石介的院子里闹了一出又一出，让几位长老颇为不满。

    石灵玉见二叔心烦意乱，只得替他走到门口去询问那丫鬟：“还有没有，怎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没想到却听那小丫鬟哭喊道：“姨娘被人抓了，抓她的人说是她杀了什么太子，身上还有证物”

    杀了什么太子？石灵玉并不知道幽冥界太子已死之事，所以听得云里雾里。可是厅中的众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一双双眼睛在看石介的眼神也都复杂起来。

    石介还是宠爱这个********般的小妾，所以听到这话不觉得好笑：“她一个二级妖境，能动得了谁？”

    小丫鬟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那些人拽着夫人身上的佩玉，说是什么太子的东西”

    石介立刻就意识到，昨晚爱妾给自己看的那块玉，难怪自己觉得怎么那样眼熟。也只是这一瞬间，他觉得所有的血都冲着自己的脑子里去了，一时间觉得头晕目眩，‘噗’的吐了一口鲜血，便倒在了地上，一双眼睛却鼓得犹如死鱼一般，手臂僵硬的抬起，朝着外面指过去：“烟家烟家害我！”

    一定是烟家的人杀了幽冥界的太子，又知道自己有个喜欢这种世俗玩意的妾室，所以专门让她拾到。

    可是现在石介猜到又如何？他连说句话都不清楚。

    石斛反应过来，急忙和二夫人将他扶起，却发现急火攻心，静脉凌乱不堪，有入魔之意。

    妖界的入魔不是魔界的魔。倘若一个妖真的入了魔，那便是六亲不认，好歹不分

    接二连三的坏消息让石家众人连商量对策的时间都没有，只得仓促的让出色的小辈们先行逃走。

    任是谁也没有想到，上一刻还风光无比的石家此刻竟然沦落为阶下之囚。不过当石斛看到除了烟家和宫里的人之外，还有幽冥界的人在，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太子还没有送过去，幽冥界就来人了。

    事情可就不是这么好解决了。

    石家年轻的这一辈中，自然少不了石灵玉跟石翡玉，兄妹俩总共带着十几个年轻兄弟们一起从密道逃出，也幸好这密道刚修建而成，所以并没有被发觉。

    只是石灵玉不甘心，出了城之后，又重新伪装身份进城来。只是让她大为惊骇的是，石家大宅，竟然已是一片废墟，烟家的人和宫里的人一片衣角都没碰到，就被幽冥界的人一下铲平了。

    她第一次意识到幽冥界和妖界的差距，她自以为是的石家诸位长老们，在幽冥界的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此刻，她也得知了幽冥界为何将石家灭门。只是如何她不信二叔那个修为如此低下的小妾能杀得了，又想起二叔之前的话，最后将矛头放在了烟家之上。

    幽冥界的人到妖界的消息传入宫中之时，公孙雉正吩咐让将石璞玉囚禁起来。这个女人如今虽然没了什么用处，但是那身修为可不能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浪费了。

    所以他打算等处理好幽冥界的事情，再来吸取。

    可是没想到幽冥界的人竟然已经来了，甚至是以破竹之势直接将整个石家灭了。

    公孙雉是愤怒的，他到底是妖界的君主，便是天大的事情，是不是也要经过自己？可是幽冥界的人就这样在天子脚下灭了一个世家，这让其他的世家如何看待他这个妖皇？

    他甩着阔袖，连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烟十月也顾不上，一把提起那早就吓得湿了裤子的公孙耀，朝幽冥界的人迎了去！

    被囚禁在那光球之中的石璞玉此刻已经木然了，一双眼睛淡然的看着不断挣扎的儿子就这样被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带出去，眼泪慢慢的掉了下来。

    她的一生，竟然就以这样的方式来告终。

    但是很快，她眼角的余光便发现了殿中那个妖娆的人影。

    “你到底是谁？”她没有去质问烟十月留下来是否是看自己的笑话，而是疑惑的问她。

    这人跟烟十月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个白色的人影罢了。

    面对她的质问，烟十月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给予了她一个诡异的微笑，施施然的踏出了殿门。

    她才走没有多久，二殿下便来了。

    太子必死无疑，所以二殿下就是以后的太子了。因此那些从前并未将他放在眼中的宫人都迎了过去，便是守在石璞玉殿门口的人也凑了过去。

    反正石璞玉被下了禁制，根本没有办法逃走，所以他们也不担心，倒不如在这个未来太子面前混个熟脸。

    却不知道，当他们都围着这位未来太子的时候，一抹纤影闪入了殿中。

    石璞玉只听外面忽然喧哗起来，只是无心理睬，却见一双熟悉的绣花袖子映入眼帘。不由得冷冷笑起来：“怎么，都来看我的笑话么？”

    没想到那人却凄然一笑：“看到今日的你，我忽然明白了许多东西。”她看着石璞玉，眼睛里没以往的嫉妒与恶毒，反而十分的平静道：“我从来没有告诉你，为何我不疼爱二殿下。”

    这个问题，石璞玉也疑惑过，只是并未多想，只当絮嫔是嫌他出生比耀儿晚了些，与太子之位檫肩而过，因此便由此生恨罢了。

    却没想到絮嫔继续说道：“因为，从我的肚子里爬出来的，是那个生龙活虎的太子。”

    她的声音很平静，犹如闲聊家常一般，可是这话落入石璞玉的耳中，却犹如晴天霹雳。

    但絮嫔是否觉得不够一般，继续说道：“我是你的婢女，与你身边的婢女们曾经是姐妹，当我看着那生龙活虎的孩子，心便软了，如何也舍不得他跟着我受苦，更不能有我这个出生卑微的娘亲，恰时你宫里传来消息，我便让人带着孩子一并过去。”

    她目光平静的看着几乎要冲出光球将自己撕碎的石璞玉，“是我，是我亲手把两个孩子换了。也是老天爷帮我，你平日里娇生惯养，生出来的孩子却那般瘦弱不堪，所以当你看到那个生龙活虎的孩子之时，理所当然认定是你的亲生骨肉，更无半丝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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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不一样的公孙烨

﻿    原本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石璞玉忽然冷静下来了，脑子里不断的重复着今日絮嫔一直要用公孙烨代替公孙耀去幽冥之事，然后脸上露出了笑容，“可是你没有想到，造化弄人，你的儿子现在要死了哈哈哈，报应啊！真是报应”

    面对先是极度愤怒，转而又惊喜狂笑的石璞玉，絮嫔依旧一脸的平静。“是啊，报应终究来了。”她喃喃的轻声说道，却是缓缓的抬起手臂，宽大的宫袖滑下，露出白玉般的手腕，但见另一只手上那被凤仙花染得鲜红的指甲在手腕上用力一划，一股鲜红的血液便争先恐后的从白玉般的皮肤地下冒出来。

    看到这一抹鲜红，石璞玉才将目光落到她的身上，“你要做什么？”高兴过后，她最为担心的，便是絮嫔这个贱人会对自己的亲儿子如何？心中无比的后悔，这些年倘若自己多一分宽容之心，也许儿子就不会那么苦。

    絮嫔没有说话，只是随着她慢慢蠕动的朱唇，一个个以肉眼可见的奇怪符文便从她的口中传出来，然后和她手腕的鲜血相互融合，便飞向了石璞玉被封印的光球之上。

    即便絮嫔没有回话，不过石璞玉已经清楚的感觉到了这光球开始变得脆弱。她不知道絮嫔为何会解除这禁制，但她不懂絮嫔这是什么意思？

    很快，光球便成了薄薄一层，然后消散不见。

    絮嫔一脸苍白，整个人瞬间变得虚弱无比。她看着一脸诧异望着自己的石璞玉，眼眶却忽然间湿润起来，“小姐，烨儿在外面等您。”

    她的这一声小姐，让石璞玉的脑子像是被闪电击过一般，许多尘封了多年的往事又浮了出来。

    她们年少之时，虽说是主仆之分，但也有姐妹之情。可是这最后，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光景。

    “噗”的一声，一口浓稠的鲜血从絮嫔的口中喷出来，她整个也犹如那深秋黄叶一般，翩然倒地。

    直至她倒在自己的脚边，石璞玉才恍然反应过来，连忙蹲下身将她扶起：“你，这是何苦？”

    絮嫔觉得自己大约要死了，她的修为低下，破除这禁制并非那么容易，她这是以命为血祭，才强行将禁制打开的。可是她不后悔，这也许是她这辈子做得最为果断的一件事情之一。至于另外一件，则是当年偷换了孩子她艰难的抬起眼皮，瞳目已经开始涣散，出现在她眼前的人影也不是那么清晰了。她似曾看到了当初的小姐一般，忏悔道：“小姐，请小姐不要憎恨絮儿！”

    也许，不是今日殿上公孙雉待石璞玉的那些作为，也许她永远都会沉醉在她自己编制的温柔乡里。

    从来，陛下都不是自己的依靠。而自己也不过是他无聊时候的一件玩物罢了，这里面一丁点的爱情都不曾参杂。

    絮嫔觉得石璞玉在说些什么，可是她听不见了，眼睛里看她也越来越模糊，最后竟然成了陛下的身影。

    他，正决绝的把自己的儿子交给幽冥界，用来抱住他的位置

    石璞玉难以置信的看着从眼前消散得飞灰湮灭的絮嫔，还是有些接受不过来，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可是眼泪却忍不住往下掉，身体不断的颤抖着。

    外面的公孙烨忽然被这么多宫人奉承，难免是有些受宠若惊，但是想到母妃说的话，所以没有多待便离开了。

    去往与母妃约好的地方。

    他虽年幼，但却并不愚笨，所以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去问絮嫔，因此现在到了约定的地方，看见乔装打扮的贵妃娘娘，一定都不意外。

    石璞玉看着那个单薄的身子朝自己走过来，刚擦干的眼睛又湿润了。

    不想她还没有开口，这个公孙烨却道：“她都告诉你了吧？”他说着这话，背却对着石璞玉，口气也变得老气横秋：“我一睁开眼睛，我就看见昏迷的你。”

    石璞玉有些不解，却又听她道：“然后母妃就进来了，把我放到了一方小小的玉盒，留下了皇兄。”

    石璞玉只觉得这话好生骇人听闻，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说刚出生的婴儿能记得一切。

    可就在她的惊恐之中，公孙烨却忽然转过身来，瘦弱的小脸上，那到血痕已经干固，一双不像石璞玉的杏眼，也不像公孙雉的眼睛中，露出一股坚定。“我要成为妖界的妖皇，如果你现在要出宫，我会帮你。”

    “你”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石璞玉脑子里凌乱一片，面对着这个陌生无比的亲生儿子，她更觉得有些惧怕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那个愚蠢的太子，但是即便那人不动手，他也会死在妖界，眼下也不过是提前了三四天罢了，对我的计划根本没有半点影响。”

    石璞玉的脑子里嗡嗡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这个身无任何权势，年纪幼小的皇子，居然早已经设下计谋，要杀幽冥界的太子

    话是这么说，但是公孙烨的心里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他现在还没有查到，杀幽冥界太子的人，到底是谁？如果是余孽，倒是好解决，就怕出现第三方势力，这样的话，就有些棘手了。

    石璞玉正面对着他，此刻能清晰的看到这张看似瘦弱可怜的面容之下，那眸子之中的阴诡。

    这个孩子，太恐怖了。她的脑子里此刻只有这样一个感觉，但这个是她的儿子，而她作为孩子的母亲，那种疼爱孩子，想给予孩子自己的所有的感觉却是无法压住的，于是她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我，我有什么能帮你的么？或者，石”

    她话还没说完，公孙烨就投递过来一个讥讽的眼神：“石家？早已被幽冥界的那帮人覆灭了，虽说逃出去几个年轻子弟，不过都是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小姐，也不知道他们能否熬过两三年。”

    石璞玉从出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用。她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这个不过自己腰间高的瘦弱孩子，“那”

    “时间不早，你出宫吧。”但公孙烨根本没有听完她的话，便冷冷的转过身，然后朝着一条隐秘的小道走了过去。

    石璞玉顿了一下，还是跟着上去。

    这宫里没有王后，她勉强算是六宫之主，可是却从未发现这里有一条小道，甚至无任何人看守。就像是被整座王宫所遗忘了一样。

    可就在这时，公孙烨忽然扬起眉头，似乎是哪里不对劲，很快他脚步加快，转了几个星盘般的曲折小径，便看到了墙根之下一脸急促站在那里的烟妃烟十月。

    “果然有问题。”公孙烨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嘴角慢慢的翘起来。

    而石璞玉则是满脸的难以置信，看烟十月那模样，分明也是要离宫啊。可是不对，现在的烟十月不是正好扶摇直上么？她为何要走？还是，今日在陛下身边的，就根本不是她！

    烟十月显然也发现了他们，目露疑惑，但同时拿出自己的法宝，全身戒备。

    石璞玉较为心急，当即就问道：“跟在陛下身边的，是何人？”

    烟十月蹙着眉头，她一直在这里等人，并不知道宫中以及宫外发生的那些事情，所以被身为贵妃的石璞玉询问，难免是有些心虚，只是紧紧的抿着唇，却是半句话不说。

    公孙烨慢慢的走上前，却是一点也不害怕烟十月一般，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几分：“这宫里，越来越有趣了呢！”说罢，也不顾及烟十月惊讶的目光，猛地一回首，目光直勾勾的望着烟十月，就如同两支冰冷的利剑瞄准她一般。

    烟十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会有这样的感觉。此刻却听这带着稚气的声音响起来：“你是在等你的那位青梅竹马吧？”

    烟十月的心口咯噔的跳了一下，杀意却从眼中露了出来。

    石璞玉有些担心，一个疾步上前，挡在公孙烨的面前。

    没想到那公孙烨却是没有半丝恐惧，反而淡淡笑道：“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想不到娘娘也是个念旧的人，只是你的竹马回不回来，还不知道呢。”

    “他来不来，与你有何关系？”听这声音，与烟十月一模一样，但是那口气里却多了几分烟十月没有的狂傲。

    而且，声音是从他们的身后发出来的。

    烟十月见到那小径中走来的人影，几乎像是镜子里的自己一般。脸上顿时露出惊喜，“夫人。”

    被烟十月唤为夫人，却又同她长着同一张脸的女子，正是陆小果。她‘嗯’的应了一声，却是打量起公孙烨来：“小孩子脑子里不该装这么多不该装的东西，年少论权谋，过慧而易折啊。”

    面对着陆小果，石璞玉警备重重，这公孙烨反而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甚至是光明正大的打量着陆小果：“阁下莫非对于这妖界的至尊之位，也有兴趣？”

    “有或是没有，同你有什么关系么？”陆小果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胆大且又聪慧的小孩，便朝他看了过去。

    没想到这公孙烨却是冷冷一笑：“阁下若是对至尊之位有半分肖想，那便是我公孙烨的敌人，如若没有，你我也许可以成为朋友。”

    这样的话从他年幼的口中说出来，陆小果无古觉得有些喜感，一面露出遗憾的神色来：“那不凑巧了，好遗憾咱们做不成朋友了，我刚好对这个至尊之位感兴趣。”

    话音才落，那公孙烨小脸上便露出了一抹冷色，他身旁的石璞玉则觉得心惊胆战的。

    陆小果原本就打算救石璞玉一命的，兴许是看着她的处境，生了些恻隐之心，所以并未离开，却没想到絮嫔又来了。

    于是她在暗处看到絮嫔所做是一切，甚至是跟着石璞玉去见了公孙烨，然后跟他们到了这里。

    这条小道根本不存在，完全是以阵法制造出来的幻影罢了，而能摆出这样阵法的人，绝对是个高手。所以陆小果也不大放心烟十月一个人在这里，因此便也顺道跟过来，至于她的那位竹马，大约是来不了。

    但是陆小果却不知如何告诉她，毕竟她一直都以为，那人还在。看了一眼石璞玉母子，最后目光落在公孙烨的身上，“幽冥界的人，你打算如何对付？你纵然才绝惊艳，但是面对幽冥界的力量，你到底犹如蝼蚁。”

    这的确是个问题，不过公孙烨早就想好了办法。公孙雉能以公孙耀的性命去抵命，那他可以在加一个公孙耀。一个妖皇，一个太子，足矣给了幽冥界的太子陪葬了吧？

    陆小果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不由得笑道：“以战止战，总比心惊胆战的坐在那个位置好吧。”

    听到这话，公孙烨的眼睛一亮，顿时朝她望过来：“你有什么办法？”

    没想到陆小果摆摆手，摇着头道：“没有。”不过就在公孙烨嗤之以鼻之时，她却又笑道：“所以要以战止战，以暴制暴，在力量的勉强，讲道理是不大可能的。何况能用拳头解决，为何要多费口舌呢？”

    公孙烨听到这话，不但没了先前的激动，反而一脸冷热嘲讽：“虽不知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是幽冥界的强大，绝非你能所想象的。”

    陆小果此刻的豪言壮语在他看来，不过就是大言不惭罢了。

    “是么。”陆小果不以为然，“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用各自的办法来对付幽冥界的人，谁赢了，这个位置便是谁的，如何？”

    这话对于公孙烨来说，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幽冥界的那位皇是谁，他心里清楚得很，他身边的那些人，也都不是吃素的，何况这一次，听说是王后亲自来。

    王后在这个世间存在的时间，只怕也不比天帝短吧。可是这个女人却妄想以战止战！

    这不是笑话，又是什么呢？

    所以，答应她又何妨。“如此，那边静候佳音！”

    “希望你到时候也能如此恢廓大度的祝福本夫人。”陆小果盈盈一笑，一拂袖，那烟十月四周便出现一道光满，将她护在其中。只听她对那烟十月道：“你放心，我既然答应送你远走高飞，自不会食言。”

    她的竹马不在了，陆小果也只能避重就轻，好在此刻非同寻常，这烟十月也没有追问此事。

    可这一切落入这公孙烨的眼中，却是愚蠢。

    一个没用的棋子罢了，还留着作甚？如此妇人之仁，还想与自己争那个位置，简直就是做春秋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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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笨鸭子

﻿    辞曦子究竟娶了谁？她还记得，曾经她是问过辞曦子的，这六界之中，只要有他中意之人，自己定然去为他提亲。

    只是当时辞曦子只是傻笑，说没有。

    所以，陆小果很是好奇，幽冥界的王后是谁？她方才可是已经听到了，幽冥界的王后亲自来了。

    也是，丧子之痛，必定是撕心裂肺吧？她抬起脚步，依旧是以烟十月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行走与这皇宫之中。

    而前殿，幽冥界的王后，听说已经到了。

    公孙烨也跟在陆小果的身后，那张瘦弱的小脸上，看似怯弱的神情之下，一抹讥讽始终挂着。

    他信步跟在陆小果的身后，并没有任何宫人来阻拦，且不说他此刻是未来的太子，便是此刻宫中的形势，谁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执意，他为何会跟在烟妃的身后。

    “前面就是了，可不要让本殿失望啊”带着稚气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来，总让人觉得有些阴阳怪气的。

    陆小果唇角微扬，并没有说什么，直径朝着前殿而去。

    妖界之主，尊贵不凡的公孙雉，此刻却一脸诚惶诚恐的站着殿中，他的脚边，则是跪着瑟瑟发抖的公孙耀。

    至于那尊贵的位置之上，此刻则坐着一位优雅的绝美女人。只是那一双眼睛，现在就像是夜空中毒蛇一般，一瞬不瞬的盯着殿中的公孙雉父子，听到了公孙雉的话，发出一声刺耳的尖笑声：“公孙雉，莫说是你的儿子，即便是你的性命，也比不上本宫的皇儿！”

    她的话，从那居高临下的位置上传来，将殿中的公孙雉压得入泥。

    这便是力量，在力量之前，权力算的了什么？就如同这公孙雉，即便是妖界之主又如何？他的实力莫说能比得上这幽冥界的王后，就算是王后身边的那四个侍卫他也不及啊。

    天差地别的实力之前，他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之中咽。

    此刻，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希望，今日的此辱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公孙烨微微的蹙了蹙眉头。一面斜眼朝陆小果看去：“你为何不进去？怎么，怕了么？刚才不是十分狂妄么？”

    怕么？陆小果已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了。从杀了辞曦子的儿子之时，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石家已灭，北辰无忧已经拿到了双心果。此刻，自己只等他便好。

    此身乃他的半颗心所塑，待他将那双心果炼化，生出一颗完整的心。那时，自己便没有任何后顾了。

    不过叫陆小果意外的是，这位王后，原来也是个故人啊。

    见她不语，公孙烨意外她是害怕了，目光中不由得闪过一抹冷傲，“你大约不知道吧，幽冥界的幽冥皇，乃九天之上的神，至于这位王后，则是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玩伴，且不说她实力如何，但说她活了多少万年，只怕就让你胆寒。”

    陆小果却淡淡道：“小小的婢女，什么时候成了亲梅竹马的玩伴？我竟不知晓。”

    公孙烨听到她的话，目光中露出些许的惊讶，有些怀疑起陆小果的身份来，她竟然知道幽冥王后之前的身份

    幽冥王后从前是幽冥皇身边婢女的事情，可没有几个人知晓，便是九天之上那些神仙，只怕知道的也不过十来个罢了。

    所以他不禁防备起来，甚至是起了杀意。

    但几乎是他这杀意迸发之际，陆小果的目光就缓缓的落在了他的身上：“我在人界之时，见过再生人，他们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同样，从出生那一刻便有了记忆。在妖界也遇到过这样的妖，我想你既然有如此大造化，就应当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权力这种东西，待你他日大成，岂不是唾手可得？”

    随着她的话，公孙烨那张由始至终都隐藏得极好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慌，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得干干净净，放在这个女人的面前一般。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下来，压低着嗓子问道：“你到底是谁？”

    没想到陆小果那双眸子里却闪烁着灿烂无比的笑容：“小孩子问题不要这多，很不讨人喜欢的。”

    “哼！”公孙烨冷哼一声，“你们女人，永远不知道权力的好处！”只要有了权力，那些他想追寻的过往才能有可能实行。

    陆小果不以为然，只是好奇道：“你我虽然在这里布下了阵法，但是你确定幽冥王后没有发现咱们么？”

    “发现又如何，这女人此刻一心只想为儿报仇，你我于她，不过是不入流的小鱼小虾罢了。”她才不会来理会。公孙烨没好气的说着，他擅长与布阵，但是在幽冥王后的面前，还是没有多大的作用。

    此刻的殿中，公孙雉整个人的意气风发半丝不存，至于那公孙耀在王后的威仪之下，直接吓得晕死了过去。

    这让幽冥王后更是愤怒，竟然那这么个不入流的东西和他的皇儿相比！当即长袖一拂，半边的大殿竟然在顷刻间尘土飞扬，化为废墟。

    半间前殿毁灭，尘土飞扬之间，只听‘嘎嘎’的一声，一只灰扑扑的鸭子从一扇破碎的门下钻出来，直接朝着公孙雉飞过去。

    他的目标是公孙雉，可是幽冥王后的侍卫却以为他是公孙雉准备的此刻，所以便在公孙雉之前出手。

    但见其中一侍卫手掌一翻，在虚空中便结出一个虚浮的巨大手掌，随手是虚浮透明，却带着一股撼山震地之势，轻松就能将那只鸭子压得粉末不剩。

    那只鸭子也发现了，只想押折回身子却发现已经来不及，只得‘嘎嘎’的叫着，一面拼命的朝侧面躲去。

    一切看似缓慢，但其实也就发生在两个呼吸间而已。

    眼看着巨大的掌印即将落下，所有的人都认为这只鸭子死定了，却没想到那手掌在距离鸭子不过半尺之距，忽然碎了。

    对，就是忽然碎了。这不止是那侍卫露出怪异的表情，连公孙雉的目光都连忙朝四周搜寻。公孙烨更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最后，目光落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殿中的烟妃身上。他心中一阵惊喜，当即脱口喊道：“爱妃！”竟然能击碎这幽冥界四大侍卫的攻击，看来他还是小看了这位爱妃。

    可是，在他热忱的目光之下，陆小果却直径走过去一把抓起那只鸭子，直接拽着脖子就一阵拍打，将他身上的尘土拍去，这才没好气道：“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笨的鸭子，时风呢？”

    这张脸虽然是烟妃的，声音也陌生，但是这熟悉的口气，让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唐四十七忽然复活了。

    他扑腾着翅膀从陆小果手中挣扎出来，化为人形，想要朝陆小果扑过去，一面激动道：“你你们总算来了，也不枉咱们朋友一场！”说着，眼睛竟然湿润了。

    陆小果一脸嫌弃的将他推开，“就你一个人么？”

    他们相互打招呼询问，好像完全忘记了此地是哪里，又有什么人。那幽冥王后尚且还好些，可是公孙雉的脸都绿了。

    他的女人，竟然和这男人有关系！

    心惊胆战的日子，唐四十七过的太多了，但当确定了这人就是陆小果之后，没由来就安心了下来。听到他询问束时风，不禁叹道：“鬼知道他和南唐怎么招惹了一个疯女人，这会儿不知道被追到哪里了。”

    “疯女人？”陆小果扯了扯嘴角，“追他，还是追南唐？”陆小果脑子里，没由来想起那个自称南唐姐姐的小妹妹最后说的几句话，因此便问。

    唐四十七挠着头，也不大清楚：“我也不知道，反正南唐和时风整天腻在一起。”他说着，忽然有些委屈道：“从前时风可是和我最要好的”

    陆小果一愣，连忙安慰了一句：“南唐现在不是没手没脚么，自然要找个人靠着，你看他初到皇都，也就只认得时风，不腻着时风，难道还腻着你一个逃犯不是。”

    唐四十七觉得她说的好有道理，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你这个贱人”纵然公孙雉有再好的修养，也不能忍受他的女人无视他这么久，更何况是在幽冥王后的面前。而且，他公孙雉也没任何修养可言，因此骂出这话，那是理所当然。

    他声音极大，眼睛里满身愤怒，这倒是提醒了在跟陆小果叙旧的唐四十七。几乎是一瞬间，唐四十七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公孙雉，你去死！”他唐家那么多性命，都葬身在他和石家的手中。

    如今石家已经灭了，那他自然要找公孙雉报仇，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实在不该错过！

    只是唐四十七才冲出去一步，就被陆小果在后面扯住了衣领，模样有些滑稽。他挣扎叫嚷着，却只见陆小果朝幽冥王后望过去：“你要报仇么？不报的话我可就要动手了！”

    她其实也就是随意一问，问完便拉着唐四十七往身后去，“我来！”这种无情无义的贱男人，早在石璞玉的宫殿之时，自己就想抽他两个嘴巴了。

    虽然见识过陆小果刚才碎了幽冥王后侍卫虚掌，但公孙雉自认这个女人自己是知根知底的，定然是藏了什么法宝，才侥幸碎了那虚掌，可若是她要跟自己近战，无疑是自找死路。

    陆小果不知道公孙雉脸上那迷之自信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在幽冥王后出手之前，将苏醒过来的贪蝗扔了出来。

    吸食了英招三人的贪蝗，长眠一觉醒来，原本犹如水蛭般的透明躯体之上，现在已经多了一副触角跟着四只小爪，在看到公孙雉之后，犹如见到什么没事一般，当即就兴奋的扑了上去。

    贪蝗，形如水蛭，但凡被攀附上，便犹如跗骨之蛆，如何也甩不掉。公孙雉几乎在一瞬间就感觉到不敢自己是修为还是记忆，都在慢慢流失。

    幽冥王后自然认得这是什么东西，并非什么难得的上古神兽，而是一只从**中破茧而生的贪蝗！

    可是竟然有人能将其收服，甚至是洗练了其属性，还保留了其恐怖的攻击！

    阵法之中的公孙烨也面露惊讶，他自然也认得这东西，此刻所感与幽冥王后无异，甚至是多了一丝占有欲，但又清楚的知晓，自己根本不可能从这个女人的手中夺到。

    尤其是见到她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幽冥王后之后。

    此刻的幽冥王后除了震惊于陆小果扔出的贪蝗，更是愤怒之极，因为这个女人将她给儿子报仇的机会竟然都夺走了！

    不能为皇儿亲手报仇，那么这以后必定是她心中的一根刺，永远也不可能拔掉。

    她，无形间就被重上了心魔。

    公孙雉连惨叫的余力都没有，他的一生也算是浩浩荡荡辉煌无比了。从一个被遗忘了的皇室，旁枝，一跃而成妖皇之主，虽然成了妖界历史之上在位最短暂的一位妖皇，但是以他的个人能力而言，能坐在这皇位之上已经是他的殊荣了。

    净化后的贪蝗，吸食速度远比从前快了许多，甚至没有要沉睡的意思，这让陆小果放心不少，当即将这贪蝗招到身边来，朝着幽冥王后笑道：“王后要试一试么？”

    听到这话，贪蝗已经露出兴奋。

    四大侍卫当即挡到王后的身边，可是速度还是慢了陆小果一分，那天机伞直接就将幽冥王后给吞噬掉。

    阵法中的公孙烨先是一惊，随后恍然大悟，原来那幽冥王后只是一个分身虚影罢了。

    他说呢，这女人怎如此胆大妄为的挑衅幽冥王后，原来她早就看出了只是一个虚影罢了。

    却没有想到，几乎是顷刻间，陆小果那把奇怪的伞就绞杀了三个侍卫，只留下刚才对唐四十七出手的那人，然后漫不经心道：“回去告诉你们的王后，自此妖界之主，乃唐四十七。”

    “啊？”唐四十七顿时愣住，满脸难以置信的瞪着陆小果，然后长啸惨叫：“不要啊我不当！”

    “由得你么？”陆小果瞟了他一眼，揪着他的衣领便朝公孙烨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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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幌子而已

﻿    陆小果并非是随意将唐四十七推上这妖界之主的位置，而是唐家本身在妖界就是世族了，如若不是这一次公孙雉的政变，此刻唐家还是五大家族之一呢。

    不过即便唐家没落了，但唐家的声望却依旧还在，尤其那地牢之中，不是还有唐家的许多人们。

    唐四十七或许不具备君临天下的本事，但是唐家能辅佐他的人才大有人在。

    “你，可有意义？”相对于陆小果的喜笑颜开，公孙烨的脸色此刻则十分难看。

    公孙烨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人，堂堂的一个妖界竟然随手就送给了这个白痴。不过心中虽然难以接受，但公孙烨以为，此事还没有结束，现在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

    他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你以为，真的只要杀了公孙雉，妖界就是你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早就是妖皇了。

    没想到陆小果不以为然一笑：“你说的是那些所谓家族跟百万妖军么？”

    公孙烨心头一跳，但脸上依旧保持镇静的神色：“你既然知道，那么就不该如此儿媳。”他目光瞥向殿中公孙雉的尸体上：“只有我坐上这个位置，才能压下所有的异议。”

    “是么？”陆小果一脸的自信，当即一拂袖，也不知道那妖皇的权杖合适到了她的手中，当即往垂头丧气的唐四十七手中一扔：“四十七，你别叫我失望啊！”

    唐四十七却是不满的瞪了她一眼，然后沮丧的举起权杖：“百万妖军听命！百臣入朝接旨！”他口上喊得豪情万丈，可是心中却犹如阴雨连天。他虽说是唐家嫡出公子，但自小不如兄长姐姐们有天赋，所以家族对自己的期望并不算高，向来都是任由他四处游玩，他还想着解救了族人之后，到时候找上束时风，甩开南唐，一起继续遨游妖界，可是现在他的春秋大梦都被陆小果击碎了。

    他难过，他伤心啊！

    而随着他高举权杖之时，一股紫色雷电从权杖之上闪出，有直入九天之势！

    这是妖界之主之后，新任妖皇公告天下的方法之一。

    “你疯了！”公孙烨看着那紫色闪电迸发出来，便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一时间红了眼睛，瞪着陆小果有种想要将她千刀万剐的冲动。“你不过靠着手中法宝侥幸杀了妖界的侍卫罢了，可是你以为这是能震慑妖界的资本么？我告诉你，你想错了！妖界不是这么好掌控的，而且幽冥界也不会放过你，你惹下大祸了！”

    陆小果看着如此激动的公孙烨，好想告诉她，自己就是专门来挑事的，不然怎么会去杀了寄郁？

    但是陆小果懒得同他说，只是朝心情不大美丽的唐四十七道：“你已是妖界之主，此刻六界皆知，你还打算让你的族人长辈们蹲在大狱里？”

    听到她的话，唐四十七猛然反应过来，连忙吩咐宫人传令。

    然而这一切在公孙烨的眼中，就如同儿戏一般，他此刻反而不记恨陆小果了，因为他知道，很快就有无数的老妖来讨伐这位新上任的妖皇！

    那些前朝余孽也好，还是几大家族，想来没有一个人愿意看到是唐四十七这个不学无术的鸭子坐在这个至尊之位吧！而到那个时候，百家争鸣，自己反而成了最为有机会成为妖皇的人选。

    这是妖界易主，其他几界也连忙重新调查这唐四十七的资料，却发现竟然是一个没落家族不入流的小辈罢了。不禁感叹，妖界只怕要覆灭了，如今这样的人都能登上妖皇之位！

    尤其是幽冥界，此刻的王后一脸的愤怒，她的分身虚影被斩杀不说，那个狂妄的女人竟然在她动手之前将仇人杀了！

    纤白的手掌紧紧的捂住疼痛无比的胸口，“皇儿，母后竟然没能亲手为你报仇！”不过没关系，不能亲手杀公孙雉，那她一定会亲手杀了那个女人！

    妖界皇都之外，原本正被追的四处逃窜的束时风顿时傻了，有些诧异的望着从皇宫里发出的那道怪异紫色雷电，然后一串信息遁入脑中。

    唐四十七，为新任妖皇之主！

    “这这二货走了什么大运？”南唐从他宽大的袖袍中钻出来，满是诧异。

    “是啊，他怎么捡了这么大个便宜”束时风此刻是后悔无比，他怎么没想着往宫里去呢？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则站着一个壮士高大的少女，可因为那结实雄壮的身段，使得穿着粉红色衣裙的她看起来怪异无比，最为要命的是她竟然头上还披了粉色的纱巾。且不说审美如何，就说这威武雄壮的身躯，就把人吓得忍不住拔腿就跑。

    她此刻也停驻了脚步，然后朝着前面的南唐喊道：“连唐四十七这样的人都能登上妖皇之位，我们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何况我们还是从小订亲的青梅竹马！”

    听到这话，束时风忍不住朝南唐斜眼望去：“她说的挺有道理的，咱们这样逃也不是个办法，不如你就从了她吧，毕竟人家还是太子太傅”

    “我看起来是那种攀附权贵之人么？”南唐当即愤怒反驳！

    又说大牢中被妖锁锁住了琵琶骨的唐家众人，此刻也都傻眼了。

    他们虽然没看到那雷电，但是却也都接收到了那信息。同样，这些狱卒们也接收到信息了，当即也石化了这些日子他们没少欺凌唐家人

    不过只是一瞬，就赶紧上前解开妖锁，然后各种赔罪。

    至于其他的大家族，更是傻了眼。尤其是烟家，这一次他们烟家可出了不少力，怎么会临头便宜了唐四十七？

    “父亲，此事不对，小姑传来的消息不是说咱们烟家”烟玄话还没说完，就被烟家的家主打断。

    “玄儿，你立刻带人进宫一趟！”烟家家主神色深沉，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烟玄也正是这个意思，当即便带人入宫！

    其他的家族没有女儿在宫中，但这个时候也都齐齐聚到了宫门口。

    让他们大为震惊的是，那新任妖皇就在宫门口候着，而他身后站着的则是带着面纱恢复容貌的陆小果。

    “你一定要这样么？我觉得他们每个人的眼神都能把我戳死”唐四十七不胆小，可是面对这么多强者，他到底是忍不住心底发寒。

    “不要怕，信不过我，你还信不过我家相公么？”陆小果就特喜欢看他这副心惊胆战的模样。

    唐四十七听到她的话，总算松了一口气，一面埋怨道：“怎么不早说”小果虽然靠不住，但是无忧不一样啊。

    公孙烨依旧跟在陆小果的身后，只是可惜了，除了那双勾人摄魄的眼睛之外，他根本看不清楚她的真实容颜。

    不过想来很快，他就能看到了。他可不以为陆小果的运气会一直好下去，且不说那些其他城池没有赶到的强者，便是眼前这些，就让陆小果有的受。

    烟玄从代步兽上下来，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唐四十七身后的白衣女子，总觉得有些眼熟。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就同这些各族长辈们一样，落在了唐四十七的身上，“唐兄，这是何意？”

    唐家未曾覆灭之时，他们虽说不熟，但是幼时也是称兄道弟的。

    可唐四十七没有忘记，当唐家覆灭之时，他们不但没有伸出援手，反而争先恐后的落井下石。所以他对烟玄早没了以往的兄弟之情，此刻听到他的这一声‘唐兄’，不觉讽刺无比。

    颇为倨傲的抬头朝他望过去：“朕说烟玄啊，难道你脑子有问题么？”

    陆小果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跟烟玄不对付，不由得朝他靠近一分，“怎么了？”

    一提起此事，唐四十七就无比震怒：“要不是这些人，当初我们唐家也不会这么惨！”

    “是么。”陆小果也记得这说话的男人，是个将军，当初他们进城之时，追着查身份令牌呢！

    “哼，黄齿小儿，竟然当众大言不惭，还敢妄称为‘朕’，看老夫一掌劈了你！”忽然一个粗糙的声音响起，但见一个秃顶白发老头从人群中走出来，一脸杀意。

    这老头是皇都五大家族尺家的一位长老，二十八级的大妖境，性格最为火爆！

    唐四十七一见到他站出来就朝陆小果身后躲去：“小果你得好好保护我，不然我就不当这妖皇了。”

    陆小果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你的锐气呢？怎么这样没出息？”

    其他的人看到尺集火动手，都摇头叹气，心道这唐四十七要是聪明些，直接让出妖皇之位就是了，不然的话，只怕尺集火只用一层之力，就会要了他的性命！

    这里，所有的人，不管是这些世家族人，还是宫中的侍卫宫人，几乎都认定唐四十七必死无疑，很快就会刷新公孙雉所保持的记录，成为在位最短的妖皇。

    公孙烨也眯着眼睛，不过他看的是陆小果。陆小果虽然之前击杀了幽冥界的四大侍卫之三，但那时候全靠法宝跟偷袭，还有运气。所以现在他看陆小果，几乎犹如看死人一般，心里更是忍不住暗咐，此女若不是如此狂妄自大，只怕将来必定会有大造化的。

    空气在这一瞬间就像是被撕裂开了一般，那尺集火的拳头如破竹之势，转眼间便杀到了唐四十七的面前，那拳头离他的头不过半尺之距！

    所有的人几乎都能想象出唐四十七的三魂七魄会随着尺集火的这一拳跟着他的脑袋一起碎裂。

    可是，接下来众人都傻眼了！

    尺集火也愣住了，有些不解的看着这咫尺再近的唐四十七，可是自己的身体不知道为何，竟然再也不能向前移一寸。他目露惊恐，满脸的疑惑，一面运着体中妖力，想挣脱这无形的束缚。

    但，当他使用了三层妖力，竟然还是没有办法挣脱。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于是又使了三层，总共六层妖力，可依旧没有挣脱束缚。

    尺集火脾气自来火爆，此刻三番五次挣脱不开，也怒了，又将最后四层妖力释放出来，一面大喝：“杀！”

    “这是怎么回事？”烟玄修为虽然也不低，但到底是小辈，所见过的世面还是太狭窄，所以见到尺集火忽然停下来，不由得疑惑起来。

    “不对，莫不是唐家还有什么高人？”一位黄袍老妖道忽然惊恐道。

    唐四十七没有这个能力，他们都是知道的，所以一致的认为唐家还有什么隐藏的高手，不然的话唐四十七怎么会成为新的妖皇，现在又怎么能拦住尺集火？

    老妖道的话一下得到了众人的赞同。毕竟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一切。

    唐四十七眼睛睁得大大的，连带着眼前这拳头上的任何一个细纹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刚才也被吓着了，毕竟这速度太快，所以即便此刻这拳头停了下来，他还是有些后怕，甚至是动也不敢动一下，只是转动着眼珠子朝陆小果瞟去，“小果，你能不吓我么？”

    差一点，他就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公孙烨眉头紧蹙，他虽说震撼，但却依旧不信这一切是陆小果所谓，毕竟他们站得咫尺再近，他根本没有看到她出手，所以他更坚信那老妖道的话。

    唐家，有隐世高手！

    陆小果这个女人，一定只是个幌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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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主人？

﻿    随着尺集火大喝出这一声，他原本像是被定格住了的身体果然震动了一下，顿时面露喜色。

    这一次，唐四十七应该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吧！

    尺集火这一动，这好像带着毁天灭地一般力量的拳头又离唐四十七近了一寸，紧张之际，他身形一缩，竟然不见了身影，尺集火这一拳眼看就要这么打空。

    陆小果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了自己脚边的那只鸭子，有些哭笑不得，“四十七，能出息些么？”

    “拳头打不得不是你，你当然站着腰不疼，何况生死当前，性命为先！”他振振有词，竟让人无法反驳。但是当他说完，看到依旧保持着先前那个姿势的尺集火，唐四十七傻眼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尺集火怎么一点都没动？他堂堂妖皇，这样众目睽睽之下变回本体，脸面岂不是丢大了？

    陆小果没好气道：“谁让你不信我”

    尺集火此刻依旧被定在那里，在之前他虽然不能向前行，但是五官还能动一动，可是现在别说是他的五官，便是那眼神，都是死的。

    所有的人都被惊到了，甚至有人高呼：“唐家，只怕是出了太虚妖境！”

    此话一出，人群中又是一群唏嘘，“太虚妖境？”

    “传说在当年焚心公主之后，再无太虚妖境！”有人惊诧。

    普通的妖境在十八级之下，想要成为大妖境，越过十八级，便犹如登天般艰难，多少年少时候的天之骄子们，几乎都在五百岁之前到了十五级十六级，甚至是十七级妖境，但是却迟迟跨越不过十八级。

    所以大妖境的之难，由此可见。而顺利晋升为大妖境之后，到二******妖境又是一个坎。

    许多老妖们，穷其一生，都没有能越过。

    所以这太虚妖境，也逐渐成了传说，现在的这些所谓家族们，似乎只要有几个二十级以上的大妖境，就可以震慑一方了。

    可当传说中的太虚妖境入世，那他们也就犹如蝼蚁一般。

    人群之中，石灵玉也混在其中，自小的骄纵和沉溺，让她已经养成了这种骄傲无比的性格，所以如何也不愿意相信石家会在瞬息之间覆灭。

    所以她折回城里了。唐四十七她也认识，但是从来没有入过她的眼睛，一个不入流的唐家人罢了。但是此刻她却隐隐有些后悔，甚至心里开始盘算着如何重新让唐家崛起的办法。

    石家虽然已经覆灭了，但是年轻一辈们大都还在，而且自己是个天之骄女，配他唐四十七绰绰有余，最重要的是唐家现在和他们石家有什么区别，这将近两年的牢狱和打压，唐家剩下的人寥寥无几，他们唐家有什么拒绝自己的资格？

    但是石灵玉忘记了，正是他们石家的出现，所以唐家才覆灭的。

    不过此刻石灵玉在意的是唐家难道真的有太虚妖境？也不知道是不是处于女人的直觉，她觉得不大可能。如果唐家真的有什么太虚妖境，那么当初唐家就不会这么轻易的覆灭了。

    她的目光随着此刻从一只鸭子又恢复人形的唐四十七望去，目光中的嫌弃很是明显，虽然唐四十七这张脸看起来也不差，但是相对于自己绣楼抛球那一日所见到的那人，到底是天差地别！

    不过此刻她石家已不存在，生死当前她也没有时间去找那对夫妻了。她的目光从唐四十七身上转过，余光一下看到了她身旁咫尺再近的白衣女人。

    那女人虽然带着面纱，但是那双眼睛让石灵玉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却没有半分好感，反而是嫌恶，甚至是一丝丝的嫉妒。

    最为重要的是，她能感觉到那个女人不过七八级妖境罢了，这样的女人，有什么资格站在新任妖皇的身边？哪怕那唐四十七也是如此的不入流！她秀美紧蹙，抬起脚步想要走过去，却被人朝后用力一推，一个衣着鲜亮的俊美公子和一个看起来与他格格不入的壮实女人一起从身边擦肩朝前而去。

    束时风和婠婠一前一后，一个以修炼风属性妖术主的人，在这样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犹如流水行云般轻易而过，至于那婠婠，身材如此雄壮威武，本身修为又不低，便是横闯直撞，也没有人挡得住。

    二人很快就挤到了前面，束时风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唐四十七，顿时只觉得热泪盈眶，飞快的朝他奔去，“唐兄！”他惊喜的呼着，却因自己速度太快，不小心将那唐四十七面前的尺集火都绊倒在地也没有留意。

    而随后跟来的婠婠却是嫌弃那尺集火横倒在地上的身体挡了路，理所当然一脚从他的身上踏过去。

    也是她这用力一脚，众人以肉眼可清楚的看到，从尺集火一动不动的身躯之中，灵魂竟然被踩碎了！

    所有的人都还没从尺集火为何忽然间一动不动，像是雕像一般，甚至是被推到在地也没有反应之时，就看到了这么令人惊恐的一幕！

    一个个都哑然了，便是刚才还在耻笑婠婠的石灵玉也惊住了。心中忍不住庆幸，幸好之前自己以大局为重，并未去找这个女人的麻烦，不然的话倒霉的岂不是自己？

    婠婠也发现了，一时间那粗壮的手指惊恐的捂住小嘴，“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

    这个动作和这个表情，与她的身躯实在不搭调。连猜到她身份的陆小果都不由得为之一振，于是飞快的找出南唐，兴奋的问道：“这是你的青梅竹马么？”

    南唐虽说是一颗丹药，但也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他的沮丧。不过很快就幸灾乐祸道：“你惹祸了！”

    那婠婠先是一惊，但是很快听到陆小果的话，就羞红了脸。只是听到南唐的声音，立马又高声大气的喝道：“哼，本太傅能一脚踩死他，那是他的福气！”

    她堂堂归墟太傅大人，难道连处置个魂魄的权力都没有么？这人迟早是要死的，看他的修为，是去归墟。

    既然是去归墟，那就归自己管。

    他们一行人许久，却完全没有替尺家的人考虑考虑他们的感受。毕竟是堂堂一介大长老，一拳没有打出，三番五次被人缚住不说，最后竟然被一个小妖撞到在地！不过最为耻辱的还是这个该死的丑女人，竟然一脚当众将他们尺家长老的魂魄踩碎了！

    这样的奇耻大辱，纵然是想来性格沉稳的尺集尤都愤怒了，当即一脚踏出，众人只觉得天旋地转，而他的脚下，更是直接踏出一个巨大的坑！

    “无知竖子！”他的啸声一起，许多修为不高的小妖们都只觉得两耳鸣痛，更是有直接昏阙过去的。

    烟玄虽然能抵制得住，但也忍不住露出惊诧，想不到尺家竟然高手辈出，这尺集尤的修为跟是如此恐怖！

    石灵玉也是花容一片惊色。终于知道为什么石家挤入五大家族之后，依旧被其他世家看不起，原来这就是他们这些老牌世家的底蕴们。

    如此说来，石家还真不及。不过石灵玉并未觉得自己比他们差，只要有那样的条件，自己也能成为大妖境！

    原本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唐四十七听到尺集尤的声音，连忙喊起来：“护驾护驾！”他口气虽然急促，但是那脸上却挂着有恃无恐的笑容，实在是欠揍。

    他的此举动无疑是让尺家人更为愤怒！几个小辈甚至更是直接冲出去，先尺集尤一步逼到眼前。

    尺集尤见此，原本拍出的手掌急忙收回，他也不知为何，那个看起来壮实的奇怪女人给自己一种危险的感觉，就像是死神临近一般。

    所以他见小辈们出手，不由得急喝：“退！”

    只是此刻那些小辈们都在气头之上，谁能听进去！

    大家的呼吸都屏住了，一瞬不瞬的盯着尺家的那些小辈们，几乎是在他们靠近那个女人的时候，那女人就扬起手，像是扇人耳光一般，可是她就这么随意一甩手，那些尺家小辈们竟然也飞灰湮灭了。

    所有的人都清楚的看到尺家那些小辈们，在这一巴掌之下，他们灵魂出体，扭曲碎裂！然后飞灰湮灭！

    无人不惊，在看那婠婠，犹如妖怪一般。

    “她，是什么怪物？”有人惊叫出声。

    陆小果也有些诧异，这难道就是归墟贵族的优势地府怎么没有？

    婠婠眼见这些人都飞灰湮灭了，顿觉十分委屈，回头朝唐四十七身旁的陆小果望去：“我不是故意的。”

    虽然她是初次见陆小果，但是却早从这三人的口中对陆小果有所了解，同样也知晓了在这些人的眼中，陆小果是何等重要，所以在不小心扇碎了这些人的灵魂之后，有些心虚的朝陆小果看去。

    陆小果扯了扯嘴角，觉得这姑娘还是挺可爱的。“没事。”一面示意束时风将她带到后面，然后走到唐四十七跟前来。

    而尺集尤此刻正红着眼睛杀上来！

    只是如同之前一般，陆小果还没出手，尺集尤就如同之前的尺集火一般，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太虚妖境，一定是太虚妖境！”尺家一个小辈惊恐的喊起来，一脸恐惧。

    “无忧又在装神弄鬼！”束时风却瞪着眼睛朝陆小果望去。

    他知道，这是北辰无忧惯用的招法，以冰封之力封印住心脉，让人动弹不得。

    果不其然，随着他的声音，陆小果的身后就慢慢的浮出一个白色的身影，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北辰无忧。

    “相公。”陆小果几乎是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他此刻已经拥有一颗完整的心，甚至能清楚的发现他此刻的心已经被炼化得完美无缺。

    他的出现，除了那见过他之外的烟玄和石灵玉之外，一个个都摸不着头脑？难道这就是唐家的那个太虚妖境？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北辰无忧身上之时，公孙烨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北辰无忧，一种极其熟悉无比的气息从北辰无忧身上传来，他双手颤抖，拳头紧握，目光紧紧的盯着北辰无忧！

    是主人！可是又有什么不同！

    当年主人为了郁鸢上神坠入轮回之后，他便留了九天之上，又一次偶然听到天帝禁卫的话，竟然在暗中剥去主人的仙骨。

    得知消息之后，灵智没有完全开启的他很快就被发现，然后打入十八层地狱，本是永不超生，却不知为何那泰山府君竟然放他出来。

    那时候他只想找到主人的转世，立刻告诉主人，可是他找了多少年，却没有半点消息，直至几百年前，他算出主人的仙骨已经彻底被剥完了，自己就算找到也没有什么用了。

    于是他开始酝酿替主人报仇，偷窥天机之后，便直接守在在轮回路上抢了别人的胎体，成为了妖界的殿下！

    他的第一步便是成为统领妖界，成为妖界之主，然后在想办法渗透幽冥界，统治两界，慢慢的累积实力，与九天对抗，为主人报仇！

    只是，这个人的气息，怎么会与主人如此相似？疑惑之中，他也清楚的听到了陆小果唤他为相公，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就算是他真的是主人的转世，那这世既然成亲，想必就早已经把那个祸水忘记了！

    公孙烨心中一直认定的祸水，就是那郁鸢上神，如果不是她坠入地心，主人怎么会去轮回呢？不去轮回，又怎么会被人面兽心的天帝暗中迫害？

    所以，这一切，都是那郁鸢上神的错！

    只是可惜她已经在地心被碾碎了，不然自己定然会在替主人报仇之前杀了她这个祸水！

    不过公孙烨当初虽然为辰光上神的战骑，踏遍了蛮荒小半个世界，但遗憾的是它没有真正的见过郁鸢上神。

    也正是这样，哪怕陆小果这张脸已经与当年郁鸢的容貌有些接近了，他依旧没有认出来。

    不然的话，只怕在听到陆小果唤北辰无忧之时，就已经被活活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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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鸡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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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挑战

﻿    公孙烨迷茫了，这不对啊，他的主人是个缅怀悲天慈悲之人，便是当年征战蛮荒之时，对于杀伐之战也是深痛欲绝的，可是这个和主人的气息十分相似的人，怎么会如此冷酷绝情？

    只是此刻没有谁关注他，大家都被这个神秘的年轻人震慑住了，很多家族长老和一些自认修为敌一城之主的大妖们，此刻心中也升起了敬畏之心，对于唐家为妖界之主的事情，也不敢在多质疑。

    而这一日对于唐四十七来说，就仿若梦中一般，好几次明明都已经频临生死，却忽然又被柳暗花明又一村，尤其是现在能见到唐家还有这么多人在，这样的大起大落使得他整个人也完全接受了事实。

    这，不是梦。

    唐家一门，除去身为家主一族的唐远这一脉，还有唐家大房跟四房，至于四房的话，却已经陨落得差不多了。眼下唐家成为了新晋皇族，整个妖界最为尊贵的种族，其他的唐家人也入住了皇宫之中。

    宫中哪怕也刚经历过一场血雨腥风，但这对于刚从大牢中出来的唐家人，依旧是金碧辉煌，尤其是这种站在权力之巅的感觉，刚让人犹如沐如春风，哪怕身居宝座的不是他们，却也是荣与有焉。

    但也有那么一部分不服者，凭什么四十七这种废物坐上了妖皇的位置？唐家便是没了唐一这个天才，但是必四十七优秀的人大有人在，所以很多人的心思便都开始活络起来。

    甚至有人私底下埋怨，当初唐家好好的，如果不是唐远一味执迷不悟，怎么会连累整个唐家跟其受苦受难，而此刻还是他的最为偏爱的幼子坐上妖皇之位。他们不服，为何受苦的时候有他们的份，这会儿的荣耀却没有他们的半分？

    然而此刻的唐四十七还是因为大哥与唐家许多人的死而难过，根本没有想到，这会儿有些人已经开始想要密谋篡位。

    而且，也从未想过有这样的可能。所以看到跟在他左右的束时风和婠婠，有些不解：“你们累了一日，去休息吧，我想与父亲多说会话。”

    束时风自然是想去休息的，但是他生于最为复杂的人界，在哪里看过许多为了争权夺利而分裂的兄弟之情，父子之意，所以自然不能放心此刻头脑不大清醒的唐四十七。

    他不在，南唐也得陪着，那么婠婠自然不可能独自离开。

    “你聊你的，我坐我的，怎么，刚当上妖皇，就不怕我们这些朋友放在眼中了？”束时风半瞌着眼睛，像是已经睡了，听到四十七的话，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四十七只闻言，也难得在管他们，直至聊到了凌晨之时，宫中忽然起了杀声。

    唐家的人开始自相残杀了，为的正是这妖界之位。

    唐四十七被这忽如其来的状况吓到，反而是他父亲唐远，却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说着，朝看似还在打瞌睡的束时风一拜：“多谢各位，我儿能与各位结为朋友，实在是三生有幸！”

    束时风听到这话，腿才从椅子扶手上放下来：“姜还是老的辣，伯父既然都早已经料到了，那么想来不介意我等出手吧？”

    唐远闻言，神色一正：“一棵树，若是不将蛀虫剔除，那么哪怕树根地下的土地在怎么的肥沃，也不可能茁壮成长。”说着，朝束时风和婠婠望去：“只是，到底是手足之情，血脉相连，老夫实在不能出手，如今有几位代劳，老夫感激不尽！”

    唐四十七再怎么糊涂，也听明白了，只是脸色一片刷白。他不懂，唐家既然能保存下来，为什么他们还要这样？

    只是他不糊涂，更明白父亲的话，所以最后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木然的坐了下来，对于外面那些逼迫叫器着，让自己让位的唐家人，自动忽略。

    唐家的大房和三房联手，自认为已经完全的掌控了争整座王宫，所以看到殿中出来的束时风和婠婠，不屑道：“此乃我皇族之事，你们若是想要性命的话，立刻离开，我等尚且可饶了你们一条命。”

    白天宫门口的事情他们也略有听说，不过却正是因为知道那对神秘夫妻不在，因此他们当即紧急密谋，成败可就在此一举了。

    至于束时风和婠婠，他们则没有放在眼中。

    面对唐家大房的叫器，束时风却无半点怯色，反而是嬉皮笑脸的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跳上他肩膀的南唐道：“我觉得无忧今日那一句，挺酷的！”

    他话音才落，那南唐就高声喊起来：“但凡叛逆者，统统诛杀！”

    随着他的话，婠婠强壮威武的身躯就闪了一出去，几乎是挥手抬足间，就灭妖魂，原本浩浩荡荡而来，以为胜券在握的大队人马，顷刻间溃散不成形，那些四处逃窜的，也没能逃过束时风的围堵。

    唐四十七听到外面的惨叫声，有许多都是他觉得熟悉无比的。他忽然有些后悔：“父亲，我不该答应小果，坐上这个位置”

    沉默中的唐远闻言，却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儿啊，你太年轻了，你不懂人心的复杂，纵然没有此事，他们也早已与我们不是一条心，如今你为妖界之主，万不可妇人之仁，当杀则杀！”

    唐四十七的确没有这样的果断，所以此刻他才觉得心中难受无比。

    这一夜，几乎是以唐家叛逆者的血洗宫殿，当第二日的太阳升起之时，整座皇宫，似乎比从前还要鲜艳了几分。

    而远在各方各地的隐世老妖们，也都纷纷赶到了，不过出乎他们方意料，皇都竟然一片祥和，这让他们觉得很诧异。

    纵然石家覆灭了，可是还有其他的四大家族，他们不可能就这样坐看唐家而起！但很快，就得知诸葛家之事。

    诸葛家到底非寻常世族，却就这样因为一个年轻人的话而覆灭，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陆小果此刻便在皇都虚空，如今的北辰无忧，修为已经恢复了从前实力的三分之一，虽说没有与九天之上对抗，但是在妖界，还是第一人。

    再何况，还有一个小果。

    说起来陆小果自从恢复记忆之后，对于自己以往的功法，也都慢慢恢复过来，但是北辰无忧的身体状况，所以她从未使用过属于自己的招法，而是自己在地方奈何桥边学到的各种法术。以及靠着天机伞，如今又有了贪蝗小怪物，也足以可以横行妖界。

    不过此刻他们夫妻俩的目光在幽冥界，而非妖界。

    “时风这一年的修为虽说突飞猛进，但到底根基不稳。”陆小果瞥了一眼下方一个皱眉匆匆而而过的二十七级大妖，似乎是在寻他们夫妻俩。

    北辰无忧似猜到她心中的想法一般，淡淡一笑：“让他修习归元九式，倒也不错。正好这如今遍地行走的大妖魂，用来修习归元九式，的确是大补。”

    夫妻二人在这里讨论遍地行走的大妖之魂，而这皇都中的诸位大妖，正满地的寻找他们二人。

    急怒之中，便有一位隐世了多年的大妖北方大族李家老祖，李元华对北辰无忧发出了挑战。

    此事一传开，不管是宫里宫外都传开了。

    李家乃北方大族，所存在的历史比皇都四大家都要长久得太多，更有传言，李家的第一位家主乃焚心公主身边的四大幡主之一的后裔。

    四大幡主，那是妖界历史之上最为神秘的四人，只是可惜后来都随着焚心公主消失了。

    而李家的这位李元华，听说已经活了万岁以上，修为只怕早已经是三十级大妖境，倘若有可能，定然能突破三十级，而进入太虚妖境！

    当然，这都只是传言。但即便是传言，也让许多人都忍不住激动。一个活着的三十级大妖境，便是皇都也难得一见，就算是公孙雉之前的那位妖皇，也没有到这个修为。更为重要的是，他竟然同唐家这个所谓的太虚妖境发出了挑战。

    三日之后，皇都之巅，一比高下！倘若北辰无忧不来，那么他便屠尽唐家所有的人。

    很多小妖都觉得自己生对了时间，毕竟挑战这种神圣的行为，在妖界已经早已经没落了，而且对手的两人又是真正的高手，所以一时之间，莫说是这些小妖，便是其他的大家族都有些蠢蠢欲动。

    尤其是见过北辰无忧冷酷绝情的那些人，更恨不得这李元华将他杀了，一解当日之仇！

    外面闹翻了天，唐家仅存下的数十人也开始着急了，便是见多识广的唐远也开始着急了，总觉得老天同他们唐家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那北辰无忧的厉害他虽说也是见过的，但是李元华更为可怕，从小的时候，唐远就开始听说李元华的名声，这是一个杀名在外的凶煞之人，虽然不知道他最后为何会隐世，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他留在世人心中的恐怖。

    在加上唐四十七还没有找到陆小果和北辰无忧，这无疑是雪上加霜。让唐家的许多人都认为，他们是撇下唐家不管了

    相对之下，束时风等人反倒不着急，该吃该喝，一样没有落下。这让原本也有些担忧的唐四十七也松了一口气。

    转眼便到了约定之日，皇宫之外早早的便围满了人，至于那些修为精湛的大妖们，直接盘旋于王宫上头。

    束时风和南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个时候竟然还在宫门口另辟小道，一百万月石一个名额，带人进宫观看今日的大战。

    眼看着正午时分已到，唐家众人已经被这李元华所困在了宫中，却依旧还不见那北辰无忧而来，而花了百万月石进来的众人，开始觉得自己被骗，想要嚷着退月石。

    “午时三刻已到，只怕不会来了，毕竟李前辈现在乃是出山的第一高手！”有人开始起步离开，面露失望之色。

    而远在那皇宫最高的一座大殿之巅，则站着一个青衣男子，看去年纪不过中年罢了，他怀中抱着一柄古朴，目光如炬，一瞬不瞬的盯着殿下，似乎里面那些围观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北辰无忧！

    “若不再来，莫怪本尊手下无情！”他似等得不耐烦了，目光一转，落到了被困在禁制中的唐家众人！

    唐家都忍不住面露苦涩，一个个面如死灰，小孩更是在这李元华的威慑之下，开始神魂散涣。

    唐四十七心里也没底了，强行将自己那点稀薄的修为转入侄儿的身体之中，可是这样却只是暂且抱住他的性命而已。可追根究底，他们都要死在李元华之手！

    唐远如今只有他这个儿子了，哪怕此刻希望渺茫，却也不希望他为了救孙子而先魂竭而亡，所以急促之中又将自己仅存下的妖力灌入唐四十七的体中。

    “不要父亲！”唐四十七感觉到那磅礴灌入体内的妖力，不由得想要推开唐远。

    而就在此时，一击红色光束直接从李元华的指尖弹出，顿时贯穿了禁制，直接落入一个唐家人的身上。

    也是瞬间而已，那个唐家人顿时便灰飞烟灭，其速度之快，连婠婠都没能止住。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虽然知道这李元华已经很强，但是却没有想到会如此之强，所以他们更是下了定论。

    李元华，修为绝对在北辰无忧之上，唐家只怕得意不过半日了。

    “每隔半柱香的时间，本尊便杀一人！”对于李元华这种修为之人，莫说是一条性命，便是整个唐家，在他眼中也不过蝼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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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翻手为云

﻿    越是家族命运的大起大落，便有了一种乱世之感，这种时势造英雄的时代，让那些散修妖怪们有了一种即将出头的日子。

    便是石灵玉也蠢蠢欲动。

    唐四十七眼睁睁看着在自己面前陨落而却无力而救的族人，第一次有了想要强大的念头。唐家不能总是依靠朋友来帮忙，他要靠自己的能力，撑起唐家这株大树！

    转眼间，半住香的功夫便过去了，束时风看着禁制之中的唐四十七，面上满是焦急之色。他修为虽然现在涨得极快，但到底不是这李元华的对手，眼看着那抹红色的光束再一次李元华的手中飞出，他也顾不得许多，倾身飞过去，想要以肉身为盾。

    眼看这束时风即将要葬身于这奇怪的红色光束之下，忽然凭空卷来一阵飓风，一卷散开的玉简出现在束时风的面前，在触碰到他之时，变成了半透明状态，然后瞬间被他吸收完毕。

    至于那红色光速，早在这飓风之下消散开。束时风仿若做梦一般，因为随着这玉简被自己吸收，他也感觉到了自己脑中多出来的功法。随即眼睛一亮，朝着这不可一世的李元华望去。

    此刻他在看这李元华，再也不是什么畏惧，反而像是看见什么宝物一般。

    见他竟然还完好无缺，李元华颇为诧异，当即也弹出一束红色光束，显然他认为刚才那阵忽如其来的飓风不过是意外罢了。

    “这一次，看你是否还有好运？”李元华目露冷傲讥讽，坐等着个不自量力的凡人飞灰湮灭，但下一刻却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止是李元华，还有所有围观的众人，都惊住了！

    但见束时风的上空，凭空出现一个白衣女人，绝美的面容，妖娆的身段，玉手间握着一柄古朴暗红的伞，慢慢的旋转落下来。

    至于那束红色的光芒，只是轻轻在她拂袖间便消散不见。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这不是那日站在唐四十七面前的女人们，这张脸虽然那日没有完全看清楚，但是这绝妙的身影，却没有几个人能认错。

    想不到她竟然也是如此厉害，可是感受到的气息，不过是七八级妖境罢了！

    石灵玉也颇为意外，脸上露出一抹嫉妒，但很快她就说服自己，这怎么可能呢？这女人如此年轻，纵然是什么天纵奇才，也不可能是李前辈的对手，一定是靠什么秘宝。

    陆小果的出现让唐四十七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唐远以及唐家人却不这么认为，别说只是来了个小丫头，便是那日的北辰无忧来了，他们也没觉得会有多大的希望，毕竟这李元华的存在，就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但是他也不忍心打破儿子的希望，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用最后那点稀薄力气将孙子搂入怀中。

    跟束时风几乎形影不离的南唐也松了口气，一面埋怨：“怎么才来，我跟时风刚才差点就是死了！”

    婠婠也是一脸的忧心，她虽可素手撕碎人的魂魄，但那一切得建立在对方修为比自己薄弱的情况之下。

    李元华蹙着，当他看清楚眼前来的竟然是个女人之后，目露出愤怒，生生有种被藐视了的感觉。当即吼道：“怎么，他不敢来么？”

    陆小果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没多少能耐，却又偏喜欢用鼻孔看人的人。所以也没想着给他留什么掩面，冷冷一暼：“你算什么东西？”

    李元华不管是在北方李家还是这妖界，那都是重量级的人物，谁胆敢用这样的口气同自己说话。可是这个在他眼中不过黄毛丫头的陆小果，口气竟然如此不屑，这不管是他定力如何好，也不能容忍。“找死！”

    随着他的这呼声，一片红光从他四周泛起，逐渐形成两叶双翅般。翅膀形成，他身前所有一切都无风自起，原本的大殿瞬间竟然只剩下那龙骨。四周围观的众人也都被波及，连连后退，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动作满了的，被这红光沾惹，顿时像是被业火侵蚀一般。

    “是红莲业火！”有见识宽广的人开口。

    听到这话的不由得都睁大了眼睛。这就是传说中的红莲业火，能熔金焚铁。

    “这女娃娃只怕要倒霉了，不过能死在李前辈的红莲业火之下，也算是她的福气！”此刻在大家看来胜负已定，这妖界只怕暂时没有谁是李元华的对手了。所以烟家的一位长老也忍不住开口。

    身旁一位老者也是满脸的激动，“没想到老头我这一趟皇都来的倒是值了，竟然能有幸看到李前辈的红莲业火！”

    唐四十七也是知道这红莲业火的恐怖，所以一时间也有些担忧起来，想要叫陆小果快逃，但似乎已经迟了，只见那红光瞬间暴涨数丈，但凡所过之处，一切都飞灰湮灭。而此刻离陆小果的距离，也不过两三丈罢了！

    “雕虫小技！”陆小果冷冷一笑，依旧只是轻轻的拂起水袖，可也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顿时天空中却风云涌动，密云而布。

    随着这云朵的暴增，一阵淅沥小雨绵绵而来。

    而此刻，细雨之下，红光尽散！

    “这”烟家那位长老也愣住了，这红莲业火不止是能熔金焚铁，更是不会轻易而灭，可是现在这么一场小雨，便停了下来，难道是李前辈故意收起来的？烟家长老不由得连忙朝李元华仰头望去。

    李元华虽然也很奇怪怎会如此巧合，自己刚使用红莲业火，怎么就天下细雨？而且竟然还将这红给浇灭了。

    这时却见那陆小果虚空而起，直至与李元华升到同一个高度，这才停下来，然后一拂袖，**皆散去。

    方才是巧合，那现在呢？她到底是何方神圣？修为怎如此恐怖，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不过即便如此，李元华依旧没有将其放在眼中，毕竟他活了那么多年，一身所经历的战役大小数不清，这可不是单品手握灵宝就能比得过的。

    “哼，既然能灭我红莲业火，那倒是配本尊出剑！”说着，便伸手拔剑。随着他的动作，那泛着青光的剑气顿时迸发而出，震得众人一阵头晕目眩！

    “李前辈的琉璃宝剑出鞘了！”烟家这位长老似乎是李元华的信徒一般，此刻看到那充满了青光剑气的琉璃宝剑，但是激动无比。

    “这个什么剑，看着倒也不错。”束时风早没了方才的危机感，眼看着对方出剑，他反而兴致勃勃，对其露出喜欢之意来。只差没脱口高声朝陆小果大喊：我要这把剑，小果给我抢！

    “能死在本尊的剑下，是你的福气！”李元华举起手中的琉璃宝剑，目光居高临下的望着娇小的陆小果，满是冷傲。

    没想到陆小果撇嘴一笑，压根没接他的话，反而是继续刚才的话：“我说过，雕虫小技罢了，让你见识什么是真真的红莲业火！”

    “无知！”石灵玉目光高傲的看着即将要死在琉璃宝剑之下的陆小果，面露讥讽，自己若是陆小果的话，此刻一定跪地求饶，凭着这一张妖魅面容，兴许能保全性命也说不定呢！

    要知道，李元华这柄琉璃宝剑，每次出鞘，必定要沾血！

    可接下来，石灵玉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不然就是做梦了。因为在她所看到的世界中，凭空出现一朵又一朵的莲花。

    对，就是莲花，可却又带着一股可灼万物的气息！

    同样的，以为眼花的不止是她一个人。所有的人都看见了，在陆小果掐诀间，这四周便都开满了这样的莲花。一个念头从他们的脑中无形升起，难道这才是真正的红莲业火么？

    一朵朵成型，甚至是比真正的红莲还要真实的莲花，带着炽热的气息。

    “小小幻术，竟然还敢班门弄斧！”烟家的这位长老才不信，他以为这不过是幻术罢了，毕竟红莲业火早就已经失传，便是李前辈也只是当年得到的机缘，学得一卷罢了。

    可是否是为了应证他说的是真是假一般，那大小不一的莲花瞬间都朝震惊中的李元华奔去。

    李元华也拿不定主意到底是不是幻术，因为他能感觉到那莲花上的恐怖气息，那薄薄的一层鲜红火焰，似乎真的能焚烧这天地一切。眼看着红莲朝自己飞聚而来，他毫不犹豫的举剑劈下：“斩！”

    红莲顿时被他强大的剑气斩断，李元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道果然是幻术，但是下一刻却一脸难以置信，一双眼睛珠子更是差点从眼眶中滚落出来。

    那明明已经被他斩碎了的莲花竟然又重新融合，甚至比之前还要鲜艳几分。而最为恐怖的是他手中的琉璃宝剑，竟然溶了以肉眼所见的速度，瞬间成了一滴滴无用的废铁水！

    “这，这不可能！”人群中有人惊叫出来！

    但是不可能的事情却又正在他们的眼前发生着，只见那些莲花融合为一朵，看似虚无缥缈，翩翩飘飘的落在李元华的头顶。

    “贱人！”所有的一切其实也就是发生在眨眼间而已，而李元华反应过来，骂出这一声之时，大家已经看不见了他的身影，只看见原来他所在的虚空中，那多盛开的红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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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幽冥通道

﻿    红莲乱舞中，白色倩影缓缓落地。可是许多人依旧没能从中反应过来，不管是素来极为崇拜李元华的烟家长老，还是禁制中的唐远，这会儿都傻眼了。

    “给。”陆小果水袖一甩，那朵将李元华吞噬熔尽了的红莲便朝束时风飞过去，途中莲花散去，只留下一团淬炼的大妖之魂。

    束时风目露欢喜，毫不客气的卷入袖中，“还是小果疼我。”

    陆小果瞪了不正经的他一眼，方将那禁制打开，看着死气沉沉的唐四十七，“怎么样，还想混吃等死么？”

    唐四十七一个激灵，猛地从刚才的恐怖场面中反应过来，猛地摇着头。他要变强大，他要保护唐家的任何一个人。

    唐远也连忙站起身来，虽然还觉得不真实，但是那李元华的确是死在了这陆小果之手，连妖魂都被淬炼送人了，所以即便觉得不可思议，唐远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只觉得唐家真正是走了什么大运，竟然能有贵人三番五次相助。在看四十七，经过这种种，只怕心也历练了一番，比从前多了些担当。虽然不足以成为唐家未来的主人，但是有这点长进，唐远已经心满意足了。

    李元华乃李家老祖，如今他就这样被人一招炼化，李家纵然是庞大家族，却也不敢在吱一声。

    红莲业火的恐怖，他们是知晓的，所以此刻哪里胆敢冒犯，更有李家家主上前跪下：“前辈，我李家绝非有意，只是受了旁人挑衅，这才冒犯，还请前辈再给李家一次机会。”

    陆小果已经养成斩草除根的习惯，按理像是李家这样庞大的家族，他是不应该放过的，但是眼下她要去幽冥通道与北辰无忧回合，而且红莲业火一出，九天上必定会有所察觉，唐家这里，妖界这里，没有人是不行的。

    所以思考再三，便在这李家人身上下了禁制，让其辅助唐家执掌妖界。

    禁制算什么，小命能保住才要紧，李家家主连忙磕头谢恩，然后果真恭恭敬敬的跟在唐四十七身后，以他唐家为尊。

    至于烟家等家族，虽说他们没有落井下石，但是当日明明信誓旦旦的说愿以唐家为尊，可是李元华来之时，他们顿时作鸟兽散，这就是他们的辅助么？

    不过陆小果没有计较，反正唐家的人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的，现在有了李家，便不用在像之前那样迁就他们几家。

    李元华之死，可谓激起千层浪，这一次所有的人都意识到一个问题，唐家不可犯！

    陆小果见众妖这一次总算露出了真正的畏惧，也松了口气，心里嘀咕，早知道直接去抓个有声望的老妖在他们面前宰了，那岂不是省了好多事情。

    与唐四十七等人告辞，陆小果便一人去往了幽冥通道。

    幽冥界不比妖界，她是断然不敢带着南唐和婠婠去的，至于束时风，此刻正在闭关之中，更不可能带他前来。

    如陆小果所想的一样，红莲业火一出，九天之上便有所察觉。

    月老和司命两人推推嚷嚷的，却谁也不愿意走在前头。

    “何必去说，陛下定然已经有所察觉了。”月老不大想去，毕竟那水晶情果是不争的事实，虽说那小徒儿已经下界了，但是他还是****提心吊胆的，就生怕被天帝发现。

    司命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二人命数发生了变化，白纸黑字的写着，他竟然没有发现。同样的，被天帝知道了，他也好不了哪里去。眼见着月老顿住了脚步，不由得又在后面推了他一把：“正是陛下知道了，咱们也要去说一声才对啊。你想以陛下的多疑的性格，要是咱们不去多此一举，那他肯定会有所怀疑，到时候心血来潮要看天书，那可怎么办？”

    此话果然提醒到了月老，顿时身子一个哆嗦，“有道理有道理，那咱们可赶紧的。”

    二人一前一后到了天帝的殿中，却见地上俯身跪着一个仙娥，这仙娥听说是一年前从云梦都来的，很是得天帝宠信，大有超过天后之势。

    只是这仙娥没有名份，身份尴尬，所以二人也有些为难，不知要不要与她招呼一声。

    天帝半磕着眼帘，似乎喝了些琼浆，一片醉意，看着二人，便猜到他们所来何意，当即摆手道：“朕已知晓，你二人退下吧！”

    月老与司命面面相觑，没想到天帝竟然就这样放他们回去，亏得二人都打好了腹稿，准备了许多托词，结果一句没用上。

    却不知道天帝此刻心中正是烦恼，他不是个愚笨的人，当红莲业火出现的那一刻，他便知道，她没死，她回来了。只是天帝觉得，她一定不知道当初的那些事情，不然的话，依照她的性子，怎么会不去报仇呢？

    还有，她的出现让天帝联想到了当初禁卫死于东胜神州之事，只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并没有什么证据证明，当初杀死禁卫的便是她。

    但是有一点天帝可以肯定，那就是她的复活，跟西天那帮秃驴脱不了干系，不然的话，只要她在六界，自己没有理由不知道。

    天帝对于司命的信任，还是在于司命的命脉在他的手中，所以他坚信，司命不可能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所以他才能如此肯定，她是从西天复活的。

    可是很快，他又觉得不对，因为璇玑口口声声说在云梦都见过她。目光一冷，顿时朝地上的璇玑望去：“你胆敢骗朕！”

    哪怕已经伺候在他身边这么久，但是璇玑对于这位性格多疑，且又反复无常的天帝，还是摸不准，就如同他现在突然的质问，她实在是无言以对，所以仰着头，露出那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面容：“陛下，奴婢不知道您的话是什么意思”

    “哼！”这张脸天帝已经看过无数遍了，虽然美，但到底是厌恶了。所以对于她的楚楚可怜，也生不出半丝怜惜。当即一袖拂过去，将璇玑整个人都扇到柱子之上，从前而进，从柱后而出，整个人更是没了半点花容可言，一身的血污，狼狈不堪。

    同样的，幽冥王后在发现那红莲业火之后，整个人都慌了。

    “这，这不可能的。”当年，她亲眼看到她坠入地心的。可是很快的，她就意识到这红莲业火不正是妖界发现的么，而她的皇儿

    “她，她回来了，她是不是来报仇的？”幽冥王后吓坏了，一时间呼吸紧蹙，连连倒退数步，这让身旁伺候的宫女又又怕，只当是王后失去太子，打击太大，所以才会胡言乱语的。

    可是当宫女伸手去扶她的时候，顿时被她眼中喷出的蓝色火焰焚烧得飞灰湮灭，这使得剩下的宫女都不敢在靠近她半分。

    好在她只在原地愣片刻，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

    她去往了幽冥通道，那是去妖界的唯一路途，不管这用红莲业火的到底是谁，她都不能容。

    她不懂，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那个女人为什么还不肯放过自己，竟然将红莲业火传了下来。现在哪怕夫君不在提及有关那女人，但是她知道，夫君还是没有忘记。所以她也绝对不允许有关那女人的一切出现在夫君的眼前。

    一丝一毫也不准！

    她风风火火的很快就到了幽冥通道，几乎是踏进去的那一瞬间，就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人影。

    不过出乎预料，竟然是个白衣飘飘的谪仙男子，与那日毁自己分身虚影的女人没有丝毫相似的地方。

    “大胆何人，竟敢私自闯入幽冥通道！”她冷喝一声，想要以威严将这人喝退。

    那人果然动了一下，但是随着他让开，那个地方依旧还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而当幽冥王后看见了那张脸，顿时石化了。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呆若木鸡的站着原地，一身的威仪早已忘记，只是傻傻的看着那张脸。

    沧海桑田，虽说她的容貌也有所变化，但是那双眼睛她认得。

    “比我来的还要早。”陆小果微微一笑，扬起手中的天机伞。

    幽冥王后只觉得全身一阵寒凉，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顿时将她整个人侵蚀。不用确认了，她已经很肯定，郁鸢活了！就在自己眼前，活生生的人一个人。好半天她才惨然一笑：“那红莲业火，是逼我从幽冥通道里去往妖界么？”她不甘心，还是想问。

    陆小果也没叫她失望，“自然，毕竟你死在这里，六界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察觉到，包括辞曦子！”

    幽冥王后只觉得心口一阵抽痛，但又不甘认命，咬牙恨恨的看着陆小果：“我能发现红莲业火，那么别人也能发现，我就不信你能一个一个的诱到这幽冥通道。”

    “这个就无需你操心了，何况该来的总会来，这一日，我等了好久呢。”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好似有毒一般，缓缓的从幽冥王后的心头划过，最后一点希望，也被这居高临下的恐惧所占据。

    “我的皇儿，也是你杀的？”她的眼前浮现寄郁的面庞，他的儿，他的希望

    陆小果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辞曦子太像，看着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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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君红尘

﻿    在之前，幽冥王后一直都以为她的皇儿是死在公孙雉的手中，可是当她开始怀疑，到这陆小果承认，不过两三个呼吸间罢了。

    那是她怀胎多年而产下的皇儿，好比她的性命，甚至是比她的性命都要宝贵，可是却死在这个女人的手中。

    她有些缓不过，更不能接受，但陆小果那句话却犹如魔音一般，不断在她的耳边响起。她的美眸睁得大大的，眼神变得空洞无比，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

    这样的她，看起来没有半点的危险性，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却在不自觉间朝着通道口退去。

    陆小果并不言语，美目间却含着丝丝婉笑。

    幽冥王后咬着唇，心里乱哄哄的，但那看似跄踉后退的脚步却不断的在朝通道靠近。只要她出去，只要她出去，郁鸢就能不能奈何自己了。

    可是下一刻，她的脸色惨白，因为她发现，那一开始出现在通道中的谪仙男子不见了。

    他就在自己的身后，回头路已被他断了！但幽冥王后还是不甘心的转头望了一眼，直至看到那白色身影果然在自己身后，这才咬牙切齿的将那股憋屈吐了出来：“看来，今日你是下了杀心。那既然如此，不妨玉碎吧！”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陆小果轻描淡写的回着她的话，裙下莲步缓移，一步一花。

    便是不动用属于郁鸢的法术，就靠着这柄天机伞，陆小果都有自信能将这个女人挫骨扬灰。当然，天机伞依旧是那把天机伞，但是人的心境不一样，而且现在她已经暴露了身份，不用在像是从前那样小心翼翼，没有后顾的杀一个人，并不难。

    幽冥王后的出身虽然卑微渺小，但她到底活了这么多年，又能从那么多侍女中脱颖而出，成为辞曦子身边唯一的一个女人。可见，能耐是有一些的。便是此刻，哪怕心里还没有接受儿子的死于郁鸢之手事情，但却也已经稍微平静下来，心里更是开始盘算陆小果此刻的修为。

    她不知道这陆小果从地心逃出来多少年，但是幽冥王后自信，自己这么多年不是白活的，她就不信连个死了多年又重新复活的人都打不过。柳眉一横，颇有风情，只是那双眼睛里明晃晃的杀意有些大煞风景。

    嫣唇启齿，冷喝道：“哼，世间之事，瞬息万变，你非当然上神，我何惧于你！”

    陆小果闻言，微微一笑：“你能这样想，倒也不错，只是希望你不要叫我失望。”说到此，顿了一下，方缓缓道：“毕竟是辞曦子的女人，自来我对他的希望就颇高，想来你应该不会叫我失望吧。”

    辞曦子的女人，这话陆小果也就是随口一说，她哪只人家夫妻感情是真是假。但是这话落入幽冥王后的耳中，却满是讽刺之意。她顿时脸颊憋得通红，目露凶意，恨不得将陆小果撕个粉碎。

    暴怒之下的她，白皙玉指尖顿时墨色指甲疯狂而长，每一叶都犹如利刃一般，带着幽暗的光芒，似可划天破云。

    “你的儿子，就死在这把伞之下。”陆小果看到她这般疯狂，似有意火上浇油一般。与此同时，天机伞从她手中飞出，快速旋转，四周暗红色的幽光顿时将幽冥王后的指甲挡开。

    她的这副指甲，虽说撕天毁地的境界还没到，但是空手抓魂却是轻而易举的，可现在她竟然连一把破伞也抓不破，甚至是连碰都没碰到，在加上陆小果的那句话，她心中更是气血翻涌，恨意怒意交错混合。

    天机伞将她的攻击挡开，却没有飞回，反而旋转得更快，就像是一张无形大口，似一口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幽冥王后抬起头，看见的便是一片暗红，那暗红之中，她好像看见了无数张面孔，“皇儿！”她瞳孔一缩，失声朝那张夹杂在无数面孔中的呼喊道。

    这一愣，竟然忘记了躲开，直至半个身子都淹没在其中了，她才猛然反应过来，只是却依旧贪婪的看着那张脸，甚至奋不顾身的自己朝伞中冲进去。

    陆小果知道，死在天机伞之下的魂魄早就不存在了，如今幽冥王后看到的不过是虚影罢了。她不可能为了一个虚影而自投罗网的。

    果不其然，只听幽冥王后的声音从天机伞中传出来：“今日，你便为我皇儿陪葬！”

    随着她尖利刺耳的声音，‘砰’的一声，天机伞忽然被弹开，幽冥王后的身影出现，发鬓凌乱，眉心一朵黑色鸦羽印记，一身到底，都是黑色暗气。

    陆小果伸手将天机伞召回，好在没损坏，不过倒是小看了这女人，竟然有些能耐，还是第一个从天机伞之下保全性命之人，虽然模样有些狼狈。

    陆小果却忘记了，以往死在天机伞之下的，连个太虚妖境都没有，最高的也不过是二十八级的大妖罢了，而这女人，到底是幽冥王后，而且不知道活了多少年，那些妖怪怎么能同她相提并论！

    “十万锥心！”披头散发的幽冥王后冷冷一笑，双臂如一翅展开，丝丝黑雾从她身上飞出去，看似缥缈，实则可毁山灭石。

    陆小果眉目微蹙，却是在那缥缈的丝丝雾气未曾靠近就松开了天机伞。几乎是她松开天机伞的那一瞬间，整个天机伞上下都蔓延着丝丝黑雾，像是抽丝剥茧一般，最后又将天机伞重重包裹。

    看似缓慢，可实际上也就是眨眼间而已。

    如若自己不松手，那是不是也把自己裹得更茧子一样？难怪刚才她会奋不顾身的自己冲进天机伞中。

    这十万锥心虽说沾惹之人必死无疑，但是却也极为耗费心神，而且一旦发出，就不能中途止住。因此看到陆小果松开手的那一瞬间，幽冥王后顿时气得一口老血直接吐出来。

    “郁鸢！”她大吼一声，恨不得将陆小果捏碎，可是无奈这十万锥心根本停不下来。

    陆小果很快也看出来了，不觉有些意外，这法术虽说霸道，但实在不实用。这女人怎么会千挑万选的花费时间去练这种功法？疑惑归疑惑，陆小果还是出手了。

    一掌打出，这幽冥通道便剧烈的颤动起来，幽冥王后满脸的难以置信，她的十万锥心还没完

    陆小果看着就这样死了的幽冥王后，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有这么厉害么？”那怎么说也是幽冥界的王后啊。

    一直站在通道的北辰无忧目光一凝，徒手一抓，只听一声惨叫从他的手中发出，瞬间一个黑色的透明身影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身影，正是幽冥王后的神魂。

    陆小果抬眸望去，这才对嘛。一面嘀咕，自己还是太单纯，差点就让她逃了。

    惨叫之中的幽冥王后到底不甘心，几乎是用了自己最后的余力嘶吼道：“郁鸢，本宫以幽冥之力诅咒你，将永生永世无法”

    她的诅咒未完，那北辰无忧便一把将她的神魂捏碎。陆小果见此，不由得有些好奇：“她诅咒我什么？怎么不等她说完？”

    北辰无忧闻言，有些无可奈何的朝她望去，总觉得有时候小果不是很聪明么，为何有的时候又这么笨？一面好脾气的提醒她：“娘子，幽冥之力的诅咒，想要褪去，有些麻烦。”

    陆小果一个恍然，“额，对了。我差点忘记她是幽冥王后，有使用幽冥之力的权力。”

    “走吧，她死了，辞曦子也该出关了。”辞曦子几乎是郁鸢亲手教出来的，郁鸢会的，他也会，要对付他，只怕比对付百个幽冥王后都艰难。而且幽冥通道，总的来说并不利于他们。

    陆小果也深知这一点，所以并未迟疑，当即与北辰无忧直接踏入幽冥界。

    几乎是他们到幽冥界的那一瞬间，虚空中便出现了一个玲珑美妇，一身华丽宫裳，眉目淡描，看起来容貌并不算出色，但是却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混身上下都透露着华贵的气息。

    这人，陆小果的记忆里有，魔界公主君红尘，她的哥哥君子曰曾经在自己座下学艺，她当时便代君子曰掌管魔界，哪怕是现在君子曰的后人继承了魔君之位，但依旧由着她摄政当权。

    看到她，陆小果难免是想起了君子曰，虽说事隔万年之久，但是陆小果还是有些为君子曰遗憾。

    “红尘？”但不确定她的立场，所以陆小果并没有马上走过去，甚至是有些防备的看着她。

    君红尘看到她，并没有一丝的意外，似乎早就知道她活过来了一般。但听到陆小果唤她的名字，眼中却闪过一抹激动，当即屈膝朝陆小果恭恭敬敬的跪下来，声音无比的振奋：“魔界君红尘拜见上神！”

    她这一跪，陆小果的眼前不由得浮出当年的情景，只是那时候，她的身边还多了一个君子曰。

    “你这是？”人心叵测，辞曦子和朝华都能背叛自己，所以陆小果不能确定君红尘此举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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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噩梦成真

﻿    “当年之事，红尘虽不清楚内幕，但这些年也查到一些，所以一直在等上神回来，如今上神既然已回来，那么便履行当初的诺言，誓死追随上神。”到底深居高位数万年，那种王者之气已经灌入她的骨髓之中，此刻哪怕就这样跪在陆小果的面前，依旧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

    “诺言？”陆小果愣了一下，旋即想起了自己帮她镇压魔界，稳住权政之后，她的确发过誓，待魔界稳定后，便到自己身边为婢。

    陆小果当然拒绝了，但是君红尘坚持发誓。不过她也没把此事放在心上，更不会当真，让君红尘来自己身边端茶倒水。

    可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她竟然还记得。“你且先起来吧，此事你既然已查到一些，那么定然知道我面对的是那些人，他们之中，便是其中一个出来，都会给魔界带来天大的祸端，你身为魔界掌权者，应当先考虑你的子民，至于当初那誓言，我也从未当真，你回去吧。”

    陆小果这番话的确是肺腑之言，在她的记忆之中，并没有魔界的敌人，所以她从未想过踏往魔界，染那一方净土。因此此刻也不希望君红尘牵扯于其中。

    只是君红尘却跪在地上，一脸坚定：“如果没有上神，魔界也许早就不存在了，如果此时我因畏惧那些人而背弃誓言，才会叫魔界子民看不起。所以，还请上神不要赶红尘走！”

    “你，何苦呢？”陆小果从来不知道，世间会有如此倔强的女人，“罢了，你先起来。”

    那君红尘却只当她是应了，“多谢上神！”她早就一直在查北辰无忧的身份，但是一直没有眉目，可是仔细想来，能与郁鸢上神结为夫妻的，除了辰光上神，还能有谁？只是这辰光上神在轮回中就失去了消息数千年，而且若他是辰光上神，九天上那些人，不可能不阻止。

    察觉到她的目光，陆小果方道：“他是我的夫君。”多余的一句都没有说。

    好在君红尘本就是尊崇她的，自然不会多问，也不会因为陆小果的隐瞒而介怀，反而立即恭敬的朝北辰无忧行礼。

    陆小果实在不习惯她总是称乎自己为上神，但是让君红尘唤自己的名字，又不大可能，最后只好让她唤自己为夫人，北辰无忧为公子。

    “属下已经查过了，辞曦子闭关于乾坤秘境，只怕短时间里根本出不来，夫人倒不必急着来幽冥界。”

    乾坤秘境，传说中只进不出的神通之地，从上古到现在，进去的也不过是三四个人罢了。辞曦子有这番大造化，倒是让陆小果有些意外。不过既然他在乾坤秘境中，自己到幽冥界，却是白走一趟了。

    正是此刻，陆小果收到小蛮的传音，东胜神州出事了。

    原来在陆小果他们离开东胜神州之后，大当家便收孙悟空为义子，而他自己也争气，短短时间里，更是将陆小果送给他的七十二变学了个通透，前阵子随着大当家到四海水域，还得龙君赠送定海神针作为武器。

    按理来说，他是事事如意的。可是没想到六耳却死了，死相凄惨，原本风华正好的少女，竟然变成了一具小小的干尸，而凶手竟然是孙悟空。

    孙悟空本性不坏，当初自己在云梦都初见他之时便能看出，何况他根本没有理由杀六耳，而且也没有这个本事。

    当即将信函递给北辰无忧：“相公，你如何看？咱们要不要去一趟东胜神州？”

    北辰无忧扫视一眼，眉宇间不觉也微微蹙起：“他没有这个本事。”

    君红尘不知道东胜神州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听陆小果提起，便小声禀道：“夫人，九天上的那位，一直以为您是从东胜神州复活的，您若是现在去的话，只怕反而会坐实他的猜测。”

    陆小果闻言，想来是封燊察觉过来，当初在东胜神州杀他禁卫的人是自己。这样说来的话，自己若是去东胜神州的话，反而像是自投罗网。还有，六耳之死，是不是与封燊有关系？

    不过，不管如何，东胜神州陆小果是要去的，且不说那里有悟空，就冲当初西天这堆和尚的态度，这祸水她也要西引。

    如此，人妖鬼三界，自己便不用太担忧他们被牵连。尤其是阎君他们！

    还没等她开口，北辰无忧就先决定道，“去东胜神州。”他的想法，大约也是跟陆小果一直的，转移天帝的视线。

    君红尘见此，不由得朝陆小果投递过目光，却见她颔首，不由得有些担心：“此事，夫人和公子不如在思虑一番。”

    “不必了。”陆小果原本还在担心天帝追查下去，会查到阎君那里，不过此刻既然知道他查错了方向，那么自己就顺着他的方向好了。

    天宫之中，一处隐秘于七彩云霞中的宫殿中，天帝正怒声吼道：“魔界，这是要反了么？”

    与天帝在殿中的，还有一位仙气飘飘的清冷女子。此人正是朝华上仙，陆小果曾经的弟子。

    就在方才，禁卫查到魔界执政长公主君红尘竟然跟随在陆小果的身边，这不就意味着公然要挑衅九天的权威么？如此，天帝怎么不发怒？

    朝华见此，却是冷冷一笑：“魔界怎么反了？陛下莫非忘记了，君红尘并非不知道那些事情，她如今跟在郁鸢的身边，不过是为了当年之恩罢了。”

    天帝听到这话，恍然反应过来。自己之前太过愤怒，竟把此事忘记了。君红尘又不知道那些事情这时又听朝华说道：“不知道那件事情的人大有人在，陛下若是这么朝魔界一问，那么岂不是就向所有的人坦白，郁鸢坠入地心之事，于陛下自己有关？”

    朝华人本就清冷，加上她总是冷着一张脸，更叫人觉得她此刻的这话，满是嘲讽之意。

    不过天帝此刻也没同她计较，毕竟是自己方才太冲动了。同时他也发现，近来自己的脾气暴躁了许多，甚至总将很多事情忘记，这不对劲！他一面按耐住自己心中的疑虑，一面回着朝华的话：“你说的不错，倒是朕疏忽了。只是如此的话，朕竟然不能拿魔界如何！”口气中，满是懊恼。

    “区区魔界，陛下何必放在眼中。不过辞曦子现在仍在乾坤秘境之中，郁鸢寻不到他的，只怕会折身回妖界。”朝华的眼里，但凡九天之下的一切，皆如蝼蚁一般。

    “你如何打算？”天帝闻言，眯起了那双透着阴鸷的眼睛。

    “去妖界等她！”朝华一脸的自信，虽然她师出郁鸢，但是这么多年，她还进过一次乾坤秘境，她不信郁鸢能是自己的对手？所以既然能一招击杀，何必让封燊身边这些没用的人去，那样反而叫人夜长梦多。

    又说此刻的孙悟空，正被锁在花果山水牢之中，全身的毛发都湿漉漉的贴在身上。但是他也不觉得寒凉，而是蹲在一处水洼浅些的地方，认真的思考着什么。

    他知道义父没有马上杀自己，那是因为自己是陆小果托付在这里的，而小果对于花果山却又有再造之恩，所以那么他们此刻如此愤怒，也先留下了自己的性命，想来是要知会陆小果一声。

    在没用爹娘之后，他得胤琅拂造，到这花果山，一个人无依无靠，在频临死亡之际，陆小果忽然的出现，他的境况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所以，陆小果对自己也是有再造之恩，在他的心中更犹如亲人一般。还有她给自己的七十二变，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水帘洞的关系，所以他悟到了更多，甚至悟到一种可以遁走的神通。

    只是可惜他没完全参悟，不能瞬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还没有告诉义父。

    因此他现在就算想逃，不管是义父，还是三当家五当家，他们都拦不住自己了。可孙悟空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而且他更不能让六耳姑姑白死。所以他一定要查到凶手，可是这几日里，孙悟空脑袋都想破了，依旧找不到一丝疑点。

    毕竟，最近花果山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先是岚在短短的一段时间里长成六耳姑姑一样的美人，还有自己悟到神通，所以他实在不知道该怀疑谁。

    他脑子里一段混乱，恰是此时，只觉得这阴冷的水牢中一股危险朝自己靠近过来，他连忙站起身子，朝着水牢外面探去，却见来人的五当家。

    虽然五当家之前也疼爱自己，但是孙悟空有个直觉，五当家是来杀自己给六耳姑姑报仇的！他倏然的朝后退去，一面紧张问道：“五叔叔，你要干嘛？”

    五当家眉目阴沉，直接一掌劈开水牢大门，直接进来。“四姐待你如此之好，你则下得去手？今日，我便杀了你为她祭奠！”大哥身为花果山之主，为大局着想，自己可以理解。但是自己又不是花果山的主人，如果因此北辰夫人生气，那她来找自己便是了。

    因不知孙悟空已悟到瞬移遁走的神通，所以大当家并未让人给他上链，因此在五当家打过来之时，孙悟空一着急，便用了神通。

    只是此去茫茫，他也不知会到哪里，只觉得周身漆黑一片。“对不起了，义父，六耳姑姑的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今日五当家杀心已起，他虽有还手之力，却不能同五当家动手，所以无奈之下，只能先逃走。

    五当家一掌打空，却见水牢中无孙悟空的身影，不由得满脸震惊：“他，竟然不见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传令下去，四处搜捕孙悟空！

    孙悟空以为自己神通出了问题，毕竟已经那么久了，还困在这漆黑之中。正当他想要挣扎在这漆黑中打出一条路之时，忽然眼前一亮，自己竟然身处琼楼玉殿中。

    殿中无一人，蝉翼一般的帷帐重叠在一起，轻风迎面一吹，便微微浮动。忽然有水声传入孙悟空的耳中，他左耳动了动，眼睛朝着水声方向望去，却见那一池雾气氤氲缭绕的水中，竟然露出半截雪肌没背，他还是个孩子，顿时吓得愣了一下，连忙伸出两只毛茸茸的小手遮住眼睛。

    “谁？”

    随着这一声怒意，一股强大的气息席卷而来，几乎是眨眼间就将孙悟空淹没，他的呼吸变得缓慢，不管是四肢还是心脉，似都有碎裂的征兆。

    “好强大！”心中暗咐一分，却是运用起瞬移的神通，赶紧逃路。

    毕竟偷看女人洗澡，不大光彩。

    想是因为这神通还没完全参悟，这一次他只在漆黑中待片刻，就出现在一处雄壮华贵的大殿之上。

    他这只毛猴子忽然的出现，吓得殿中的侍女尖叫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运，怎么到哪里都是女人！正想要从门口逃出去，没想到外面的银钾侍卫已经被惊动，当即从外冲进来，将他堵在了殿中。

    “我，我不是故意到这里的。”他虽说如此修为了得，但到底是个孩子，又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当即还是有些心虚害怕，一面下意识的朝后退。

    却不知道，自己脚下所蹲着的，正是这六界之中，最为尊贵的宝座！乃至高无上的天帝之位！

    而他，竟然蹲在上面！

    此刻的宝殿中，不管是那些小仙娥，还是天兵，也都傻了。这只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猴子，竟然踩在天帝的位置之上，这只怕是开天辟地以来，天帝遭受最大的不敬！

    孙悟空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他明明没有砸坏一样东西，为什么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都那样恐怖，看得他心里麻麻的，一时间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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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干尸

﻿    天帝闻讯赶来的时候，孙悟空已经用瞬移逃了，此刻正到了太上老君的丹房之中。现在的他心急如焚，万般后悔，早知便不要用什么瞬移，现在自己也掌控不了，根本下一次会到哪里去，他此刻是何等的想要回到花果山，哪怕是被五叔叔打死也好啊。

    而天帝得知一只猴子竟然站在他的宝座之上，曾经那梦里的情形又越加的清晰起来，几乎的咆哮着吩咐天兵天将，四处缉拿此猴。

    天宫中顿时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浩浩荡荡的天兵天将，四处搜查孙悟空的踪迹。太上老君这里，自然没有放过，便是丹房之中也前后来了两批天兵搜查。

    不过却也没查出什么，太上老君就在丹房之中炼丹，除了那烧得火红的丹炉之外，实在找不到哪里能容那猴子藏身。

    许久，太上老君才缓缓睁开眼，将丹炉打开，里面的孙悟空一下跳出来，感激的朝着太上老君鞠了一躬，便准备离开。

    太上老君看他要走，却开口道：“此刻四处都是天兵天将，你如何离开，倒不如在丹房中修炼，稳固你的神通。”

    所言极是，可是孙悟空就算是在无知，也知道自己这是闯了大祸，这老头已经帮自己一次了，自己总不能在连累他。可是就如他所言，到处都是天兵天将，自己的神通又不稳固，谁知道下一次瞬移会出现在哪里，指不定是这诛仙台上呢。

    所以他犹豫了一下，便问道：“可是老爷爷，我在这里，真的不会给你惹麻烦么？”

    太上老君犹豫了一下，天帝素来多疑，这丹房虽说已经有人来查过两次，但依照他的性子，如果寻不到的话只怕三次四次都是有可能的。因此思量之下，便朝和丹炉望去：“你觉得里面如何？”

    说来也奇怪，这丹炉明明烧得火红，可是自己在里面却觉得尤其舒服，方才虽然才待了一会儿，身上有些紊乱的气血就恢复了不少。所以孙悟空没有犹豫，又自己跳到丹炉之中。

    果不其然，如太上老君所料想的一样，便是这一日，就有几波人来丹房，好在没有一个怀疑那丹炉的。

    九天之上因为孙悟空的无意到来而一片混乱不堪，但是此刻花果山也是草木皆兵。

    他若是不逃，也许还有不少人相信他没有杀六耳，可是他这一套，便将罪名坐实。而大家也没有想到他会在水帘洞中悟到瞬移的神通，便以为他还在花果山。

    所以此刻花果山上下，也都在寻找他的踪影。

    大殿之中，大当家沉默不语。五当家则在旁来回踱步，每走一步便恨声道：“早知道当初便不该留他，这简直就是包藏祸心。咱们虽欠了北辰公子他们的情，可是大可以其他宝物来还这份情就是了。”

    大夫人也坐在一旁，见着丈夫愁眉不展，本就担忧，外加六耳之事，更是觉得心里难受，眼看着五当家在他们面前来回晃荡，更加的头昏眼花，不觉开口止道：“老五，你且停下。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六耳的**还在那里，悟空又不见了。不过说到底，都是老五一意孤行，若不是他不等北辰公子夫妻到来，就执意要杀悟空，只怕悟空也不会逃。

    而且大夫人觉得，悟空不可能杀六耳，只是可惜现在所有的证据和矛头都指向悟空，她又是六耳的嫂子，更不好开口替悟空辩解。

    殿中除了他们三人，还有一个容貌美艳的年轻少女，一头水绿微卷的发丝懒散的披在肩头，眉间悬着一缕银色流苏，衬着她那双绿翡翠般的眸子，越发的魅惑人心。

    只是与她的容貌和气质不相符合的是，此刻她却是泪眼朦胧，一面自责道：“都怪我，若我不在那几日里闭关的话，也许六耳姐姐就不会出意外。”她说着，一面嘤嘤抽啼，看得五当家好不怜惜。

    “岚，此事怎能怪你。”五当家口气温和，完全没有了昔日的浪荡玩世不恭，眼中更是心疼，若非是大当家夫妻在，只怕都忍不住要将岚搂近怀中安慰。

    在六耳出事的之前，岚一直在闭关，也正是因为这一次闭关，她便在几日之中一下长成了花样年华的少女。

    在此之前，五当家就百般疼惜，万般宠爱，这如今她成了含苞欲放的少女，自觉得感情更是水到渠成。

    只是可惜，偏偏六耳在这个时候出了事。不然的话他定然在第一时间求大哥给他和岚赐婚。

    “都怪我，如果我不闭关，好好的陪着六耳姐姐，六耳姐姐就不会呜呜。”说完，又伤心欲绝的哭了起来。

    大夫人见她泪眼涟涟，也忍不住触景伤情。便是大当家也忍不住叹气。

    那岚抽啼了片刻，擦干了眼泪，便朝大当家望过去：“大哥，北辰公子，他们真的会来么？”

    这个，大当家也说不准。只是开口解释道：“我已经同四海水域的龙君传信，他已答应帮忙，若是顺利的话，此刻北辰公子他们已经收到消息了。”至于来不来，他就不好说了。

    “来又如何，不来又如何，难不成还能让四姐活过来不是？”五当家有些生怒，一面连想到先是二姐，后是四姐，虽说与他们夫妻没有直接关系，但好像又有那么点联系。

    只是北辰公子夫妻对花果山的确有大恩，五当家心里就算将所有的一切归咎与他们的身上，也不敢当着大哥的面说出来。

    殿中一片安静，只有偶尔的叹息声和抽啼声。却没有人注意到，岚那泪眼朦胧的眼帘之下，正充满了期待与自信。

    “无忧大哥，你终于要来了吗。”她心中暗咐，满怀期待。而且对于此刻自己这肉身她也极其满意，其妩媚绝对不比陆小果差半分，更何况自己还有氐人国血脉，自己的美，是深入骨髓的，那陆小果怎能同自己比。

    所以岚期待，十分的期待在北辰无忧看到自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与此同时，在花果山和天宫都在寻孙悟空之时，陆小果他们也到了东胜神州，只是陆小果并没有直接到花果山，而是在傲来国住了下来。

    君红尘出去打探消息，陆小果则开始重操旧业，占卜算卦。

    她先是给那孙悟空算了一卦，没想到竟然是个大凶，顿时吓得以为自己算错了，又重新从储物袋中摸出从人界带来的铜板，重新摆卦。却没想到依旧如此，这下她怎还能坐得住，当即蹿起来拉起北辰无忧便要去花果山。

    也是巧，刚要出门便见君红尘回来了。

    “夫人，您要找的那孙悟空，在半天之前逃了，现在花果山都在寻他，而且寻找范围，已经延伸到傲来国了。”君红尘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道出。

    陆小果闻言，又连忙问道：“那六耳呢？”

    “还未下葬，听说是要等着拿孙悟空的魂魄祭奠。”来的路上，君红尘大约已经从陆小果口中得知他们之前在东胜神州发生的事情。也晓得六耳和孙悟空对于陆小果来说都是一样的份量，因此便晓得陆小果此刻的为难，“夫人既然相信六耳之事并非孙悟空所为，倒不如先从六耳之死着手调查，倘若真相大白，六耳并非孙悟空所害，到时候他自会自己出来。”

    陆小果之前是打算先找到孙悟空问一问当时的情形，但是此刻无处寻那孙悟空，只好道：“既如此，那便直接到花果山吧。”也好看六耳最后一眼。

    虽说是去花果山，但陆小果三人并未大张旗鼓的去，而是幻化成花果山的子民，混在其中。

    以至于那岚左等右盼，等不来北辰无忧，心里甚是着急。于是心中便生出了自己离开东胜神州去找北辰无忧的想法。

    只是可惜她修为低下，根本无法自己离开东胜神州去往妖界，那五当家虽然可为自己扑汤蹈火，可现在六耳未葬，孙悟空那死猴子也没抓到，只怕他是没有时间送自己去妖界的。

    所以，归根究底是要靠自己。岚觉得忽然有些理解当初母妃为何会那么做了，这都是因为爱！

    她找了个借口回到自己的房中，然后躺下休息。

    氐人国的皇室血脉，都有一项特殊的神通。而从前岚一点都不喜欢自己的南柯一梦，但是现在却觉得自己幸运无比，因为这南柯一梦，分明就是杀人于无形。只是可惜了，自己从前竟然不懂得运用，白白错过了许多好机会。

    她嘴角含笑，缓缓的闭上眼帘，开始进入梦中。

    刚死了个六耳，其他的当家她暂且是不敢动了，但是那些长老和普通的子民们，感觉有没有多大的用处，所以最后岚将目标放在了后山那草棚中的和尚身上。

    他若死了，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可是岚寻了好一会儿，却没有发现空青的身影。显然，这和尚根本没有在睡觉。

    他不入睡，自己怎么进入他的梦中？

    碰了一鼻子的灰，岚有些恼怒的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外间的那丫鬟已经睡死，没由来一股恼意，直接闭上眼睛进入她的梦中。

    几乎是在岚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外间的那只修为浅薄的小猴妖瞬间就开始变得苍老，然后干瘪，最后变成一具小小的干尸，甚至是越缩越小，巴掌一般大小。

    片刻，床上的岚睁开眼睛，满意的吐出一口浊气，下床慢吞吞的走到外间，将那巴掌大小的干尸放入花盆的土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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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圣佛

﻿    可是才片刻，她就觉得不够，这点精气别说是有助她修为，就算是保养这张脸都成问题，于是她又开始惦记那空青。

    这想法一旦在心中萌芽了，她就怎么也拔不去。那空青是纯佛修，而且从五当家的话里她也猜到些有关空青身份的消息。他有可能是西天金佛所转世，自己若是得了他的修为，只怕一下凌云直上，别说是轻易到妖界，便是这西天四周和六界她也能横行吧。

    当然，最重要的是到时候她能轻易的杀了陆小果。又或者，她可以进入陆小果的梦中，甚至可以用她的脸。不过这是在北辰公子不喜欢自己这张脸的情况之下。

    她越想就越是急迫，再一次入梦，看到那已经入定的空青，顿时一喜，半透明的身体在草棚外徘徊一圈，便迫不急待的靠近。

    可就在此刻，忽然一阵金光从空青身上发出，岚不但不惧怕，反而一喜，觉得自己猜测对了，不然他一个普通的小和尚，怎么会有佛光呢？

    薄薄的一层佛光，她根本没有反正眼里，然就在她距离佛光不过一寸之时，那入定中的空青忽然睁开眼。

    岚一惊，下意识的朝后退去，却觉得周身都一片刺疼，就像是被业火所灼烤一般，原本薄薄的一层佛光此刻灿烂耀眼，刺痛得她连眼睛都挣不开，惨叫一声，立即遁走。

    清风拂过，醒过来的空青看着四周，除了自己之外，并无一丝生气，更别说是刚才自己明明察觉到的危险。

    “魇妖？”他有些疑惑，不过并未放在心上，不过是小小的魇妖罢了。

    至于那慌忙遁逃的岚，此刻从自己的房中醒来，立刻尖叫起来：“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她的屋中明缀满了夜明珠，可是为何，她现在看到的却是一片模糊。

    她尖叫中，却不见侍女进来，喊了几声方想起来，侍女不是在花盆中。不由得踢了一脚床边的小几。

    这一踢，全身上下寸寸肌肤更觉像是被烈火所灼烧过一样，火辣辣的刺痛。是那个和尚，岚很快反应过来，一定是空青身上的佛光。

    可是明明是在梦中，但凡素来在梦中，一切都是由自己主宰的，为何在他的梦里，自己为被他所伤？

    而且，还这般严重。岚不解，但是此刻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只想立刻恢复伤势，恢复眼睛。而她疗伤的办法简单粗暴，那便是继续入梦吸取花果山精怪们的精气。

    于是，这便有了第二日到处有人失踪的消息传到大当家的耳中。

    此刻的花果山，当真是那多事之秋，让人焦头烂额，偏这个时候孙悟空依旧还没有消息。

    陆小果与北辰无忧也混在花果山的子民之中，有人失踪的事情他们自然也是知道的。

    “昨夜并未发现陌生妖气进入花果山地境，而且现在花果山处处严查，这样的情况之下，别说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失踪，更不可能说一群人了。”陆小果一面环顾着这四处巡查的侍卫队，一面将手中的桃子递给旁侧的北辰无忧。

    她本就不喜欢吃桃子，而且当初认识六耳之时，她也正拿着一个桃子，如此难免是有些触景伤情。

    “如果源头在花果山，那悟空已经不在这里，这样说来也许此事与六耳的事情有关系，如果我们能查到些线索，可能就替悟空证明清白了。”自从昨日来到花果山之后，陆小果便没有感应到孙悟空的存在，所以北辰无忧才这么猜想。

    陆小果点点头，只是他们也寻了一个上午，却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更别说那失踪的花果山子民都到哪里去了。她抬头看了一眼前面山坳里的草棚，四处虽说也是果香花放，但是那独坐草棚中的萧条背影，却给人一种凄凉之意。

    “去看看吧。”怎么说，与空青也是旧识一场。

    顺着这蜿蜒小道到了山坳，陆小果还没走近草棚，随着一声‘阿弥陀佛’，空青便已经起身转过脸来。

    陆小果第一次到傲来国之时，虽然也看见了那滔天佛光，也是来自于他的身上，但是那时候却没有这么清楚明显，而且他似乎也没有这么强，可是现在怎么才短短一段时间，怎像是活脱脱的变了一个人一般，尤其是这身上的佛光，越发的明显了。

    盯了半响，她方低喃一句：“原来是你。”

    空青摸不着头脑，但是那北辰无忧却颔首应道：“是啊，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得悟。”

    虽说上一次来，因为二当家和他的事情，早就猜到他的身份可能是西天圣佛之中的其中一位，但如何也没有想到，会是他。

    如此也难怪，当初他师父会选择杀二当家。

    只是陆小果也如何都没有想到，转世几世都没成佛的空青会在二当家死后得悟，这也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陆小果心中不禁疑问起来，他是否爱过二当家，这一世也好，上一世也罢了。

    她每次忽然沉默，北辰无忧都能第一时间发现。此刻亦是如此，当即低声询问：“怎么了？”

    陆小果摇摇头，“没事。”一面朝空青望过去，展了展眉，“小和尚，好久不见，想不到你居然有这般的造化。”

    空青却是一脸黯然，目光缓缓的朝着曾经二当家所居的洞府望过去，“曾经贫僧想要立地成佛，可是如今莫名其妙的成了佛，贫僧却发现放不下的，依旧放不下。”这大约也是为何当初他要下界历练的原因了。

    佛家的爱慈与他所参悟的爱慈分明是不一样的。

    他连自己所爱的人都不能爱，如何能去爱这芸芸众生。

    “心有所向，成不成佛又有何关系呢。”北辰无忧说着，一面扫视着他这一处简陋草棚：“只是你的身份，到底不会因为你停驻于此便能改变。”

    却没想到那空青黯然的目光忽然变得澄亮，“为何不能？”一面紧紧的盯着北辰无忧，然后一字一顿道：“你们能，贫僧为何不能？”

    “额，那你当如后？”北辰无忧挑眉，看似云淡风轻，可是旁边的陆小果分明已经感觉到了他的杀机。

    想来，空青也能察觉得到。毕竟他是西天圣佛之一，而且如今已经成佛，就只差回到西天坐上他的莲花宝台罢了。

    如此，他怎会不察觉到自己的身份？

    听到北辰无忧的话，空青有些意外，像是打量陌生人一般看着北辰无忧：“你是？”

    双心果重生淬炼而生的心，连空青也察觉不到他的身份了么？陆小果有些疑惑，这样的话，那么九天上那些人，是不是也是如此？

    “你以为谁有资格与郁鸢上神并肩而行。”北辰无忧淡淡一笑，充满杀气的瞳目中，在看朝陆小果之时，也不乏温柔。

    空青神色一变，顿时退至两三丈，依旧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你是，你是辰光上神？”可是，这不对啊。他在下界历练之时，就依旧知道辰光上神的仙骨被剥得所剩无几。

    他的神情，无疑是将他出卖，北辰无忧倒还好，但陆小果顿时就怒了：“你们这些和尚，果然是知道的！”

    陆小果这一刻的愤怒，并非是西天的见死不救，而是他们口口声声的慈悲为怀，以自身洗绦芸芸众生，可是九天的那些人犯下如何滔天罪恶，为什么他们能当做看不见？难道，辰光就该死，该被天帝在暗中卑鄙的剥去仙骨么？

    空青看到陆小果的愤怒，便猜到了七八分，苦苦叹道：“你们不知，西天其实早已支撑不下了。”四洲早就已经发现了裂痕，他们都自顾不暇，又哪里有空去管芸芸众生，所以即便知道又如何？难不成还有空去阻止？

    此事其实乃是西天至高无上的秘密，知道的除了几位圣佛之外，便无旁人。此刻空青告诉北辰无忧和陆小果，无非不过是不想让他们误会西天袖手旁观罢了。

    西天的事情陆小果管不了，只是这会儿冷静下来，又觉得自己责怪西天有些没有道理，最后恹恹一叹：“也罢，此事到底与你们无关。”

    听她这般说，空青反而觉得愧疚，“你生气是对的，我佛慈悲，可是在芸芸众生之前，却也是自私的。”先选择了保住四洲，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佛也是人。陆小果倒是理解。

    见陆小果不语，显然是已经与自己无话可说了，他心里到底是有些歉意，心底叹了一句，这才朝北辰无忧探过去：“辰光上神是要杀贫僧么？”他说着，却是双手合十，一声阿弥陀佛，竟然就这样认命了。

    却没想到北辰无忧冷冷一笑，“想解脱？”

    空青垂眸颔首默认。没想到耳边却传来北辰无忧的冷笑问道：“如今花果山岌岌可危，倘若二当家还在，会如何？”

    “会誓死追查杀害六耳的凶手。”他回着，一面睁开眼睛，脑中一切茫雾顿时消散不见。是啊，她不在了。可是她挚爱的花果山还在，自己应当替她守护着，尤其是此刻。可是自己竟然还那般消沉，甚至还想一死百了！

    －－－－－－题外话－－－－－－

    今天跟风水先生逛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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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还有一个人

﻿    吸食了大量的精气后，岚逐渐恢复过来，眼睛虽然还有些模糊不清，但好歹能看见点东西，只是她的身体还是虚弱得很，歪歪斜斜的靠在床榻上，气若游丝，面色苍白，一双带着翠绿的眸子此刻也黯然无光。

    可纵然是如此，她这番体弱却显得多娇，便是那浅浅呼吸间，也是美得心惊动魄。

    五当家面色苦恼的侯在床榻边，双手紧紧的握住她那柔软无力的小手，只觉得冰凉不堪，更是万般心疼：“好好的，怎就病了，我才两日没来瞧你，便这番模样，让我如何能安心？”

    孙悟空还没找到，六耳大仇未报，可是这两日花果山却不断有子民失踪，他整个人都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转，更不可能抽出空来看岚。也是今日正巧从她院外路过，便折身进来瞧一瞧，没想到岚竟然病的这般厉害。

    “咳咳”岚像是极力压住喉咙里的痛痒，才虚弱的开口道：“我没事，五哥不必担心。”

    听到这话，五当家更是心疼得紧，恨不得自己能替她病，“你这个样子哪里像是没事的。”又见她这里伺候的丫鬟面生，顿时像是想到什么，握着她的手忽然一用力，“岚，你这里不会也？”

    他的话里的意思，在明显不过。岚脸色一僵，随即叹道：“不满五哥说，我这身子变得如此虚弱，也是因为此。”

    “是谁？你可看清楚了？”现在不断的有子民失踪，五当家早就怀疑是孙悟空所为了，毕竟那****就这样在自己的面前凭空消失。只是可惜，自己说来大哥却是不信。

    岚垂头咬着唇，一脸的为难，在五当家的锁视之中，在才缓缓道：“我也没看清楚，只是瞧着却像是个孩子”

    孩子，那不可就是孙悟空么？

    “我便知道！”五当家愤怒起身，像是已经百分百的证明了这花果山子民失踪是那孙悟空所为一般。

    见他如此暴怒，岚连忙拽住他的手，“五哥，你莫要冲动，我不过看到一个虚影，不能证明到底是何人，在说悟空本性不坏，这你是知道的，大当家又视他为己出，我想悟空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五当家本就是认定是那孙悟空所为，如今岚看似在替孙悟空解释，可实际上却让五当家更加的坐实孙悟空的罪责。

    “不过，我追到一个地方，只是那里奇怪得很，我当时受了伤，没敢靠近。”岚忽然又开口说道。

    五当家眼睛顿时一亮，连忙问是什么地方，当即便急忙带人去此处搜查。

    此地处于花果山临靠东海方向，那崖下便是惊涛骇浪，一波接一波的浪花，拍打在岩石上，溅起一阵阵绚丽的浪花来。

    这里视线开阔，根本无处藏身，五当家探身朝崖下望去，阴沉着俊脸：“难不成还能到海里去不是？”

    这时身边一个侍卫却道：“五当家，这崖下面不是有七八个枯洞么，虽说是狭窄了些，但是藏几个人，却是不在话下的。”

    这话倒是提醒了五当家，当即朝海面飞过去，凌空朝这断崖望来，果然看见有七八个小洞穴，当即示意属下攀附着藤条下来搜查。

    总共下去九个人，半响都没反应，五当家不由得有些烦躁起来，想要将人唤上来，直接将洞**堵住，往里面灌火。这时，却听属下兴奋道：“五当家，下面有消息了。”

    随着那婴儿手臂粗的藤条被拉上来，一个面色苍白的属下从下面爬上来，一见着五当家就立刻跪下道：“五当家”

    “如何了？”看到此情此景，五当家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那些被孙悟空抓来的子民已经不测？

    这时，只听那属下跪在地上嚎嚎大哭起来：“死了，都死了！”他一个人负责一个洞穴，刚到洞穴中时，除了地上那堆发出腐臭味道的死耗子之外，并无其他线索。可当他从中出来，陡然看到那所谓的一只‘耗子’尸体，却发现模样有些奇怪，看起来竟然像是个巴掌大小的人形。

    于是，他凑近几分。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吓得他全身发抖，像是见了鬼一般，急忙朝外跑，一面扯动着藤条，拼命的想爬上来，就怕晚了一分，自己也变成那个模样。

    他此刻语言凌乱，明显是受到了惊吓，五当家也懒得在问，直接带人下去查看。

    数十个变得像是巴掌般大小的干尸，如果不仔细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如今被溅进来的海水打湿，有的已经开始发胀，甚至发出真真难闻的腐臭味道。

    北辰无忧和陆小果也混在其中，他们还没见到六耳的尸体，所以见到这些变得如此小的干尸，也都有些震撼。

    那样活生生的一条生命，最后却成了这样小小的一具干尸。

    五当家整个人都不好了，当即几乎是咆哮着叫人去通知大当家来，口气中更是一股子的怨气，就好像是大当家包庇了孙悟空一般。

    不大多会儿，这里的消息便传开了，本就十分恐怖的干尸在众人口中流传中，越发变得恐怖不已，大家都岌岌可危，更觉得这孙悟空就藏在他们身边的某一处，等到大家没有防备的时候，忽然出现把人吸干，然后尸体扔到此处藏起来。

    大当家见此场景，脸色也是十分的难看，但却无法在替孙悟空开脱，加上陆小果和北辰无忧迟迟不来，他眼下没有任何证据替孙悟空证明清白，只得任由五当家一手主管此事。

    而因为孙悟空是大当家的义子，所以这洞穴中的干尸尸体一传出去，大家对于大当家更是怨声载道，甚至有长老执意大当家的领导之力。

    相比素来冷漠的三当家，五当家的呼声更高。

    “并无一丝妖气，也没有阴煞，好奇怪。”陆小果很是疑惑，按理来说只要对方留下一丝气息，她便能顺着这丝气息找到凶手，可是奇怪得很，有些干尸明明才形成不到大半天，可是上面竟然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就好像那凶手从未直接与他们接触过一般。

    北辰无忧脚步停驻下来，目光中隐隐有些担忧：“且不说有空青在，这两****我也都在，可是为何却没有察觉到？”

    听到这话，陆小果也觉得有些惊悚花果山虽然地势宽广，但也是在他们修为所能覆盖的范围之内，可是为何一连死了这么多人，任何波动都没有呢？

    她有些怔怔的看着北辰无忧，紧张的扯住他的袖子，“相公这天下，谁还有这等本事，杀人于无形？”难道这些年，出现了什么厉害的人物？

    北辰无忧目光悠悠一转，落到那双扯着自己袖子绞在手里玩的陆小果，很自然的抓过她的小手握在掌中，“世间万物瞬息万变，你我离开这么久，保不齐真的出现了什么新种族，还没来得及入天谱中也说不定。”

    如果是以往天谱中所记载的，不管是妖物精怪鬼魔，他们不可能发现不了。

    二人说着，一面往空青所在的草棚去。远远的便见君红尘站在那里等他们，目光很是急促。

    君红尘像是已经在此等了许久，一见他们二人来，就连忙迎过去，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开口道：“夫人，天宫那里出大事了。”

    “嗯？”天帝死了？陆小果目光流动。

    “属下也是今日才得知的消息，三天之前，天宫忽然出现一只猴子，大闹宝殿不说，甚至甚至爬到了天帝的宝座上。”夫人要寻找的可不就是一只猴子么？偏那小猴子现在又不在花果山，还是那天从花果山消失的。她现在就希望，这一定是巧合。大闹天宫的那只猴子，一定不是夫人要找的孙悟空。

    此刻别说是陆小果神情石化，就算北辰无忧也哑然了。二人相视而望，最后陆小果惊叫道：“封燊的梦”

    上一次他们来此处，不正是赶上封燊做了这梦，然后到处追杀猴子么。

    北辰无忧没有言语，而是抬头朝着这一片广阔天空望过去。天帝也躲不过天道么？还是，这是孙悟空躲不掉的？

    君红尘见二人神情虽说也吃惊，但总觉得哪里不对，这时也想起了前阵子的那个传言，只是当时她不过听了一丝半点，事不关己，也没多注意。可是谁曾想，竟然成真了，这实在是叫人骇然。她张了张口，“那，那大闹天宫的，可是夫人要寻的那位？”

    “**不离十了。”陆小果闻言忍不住叹了一声，她倒是希望只是巧合，可是天下哪里有那么多巧合呢？

    一面叹着，随意的将荷包里的铜钱扔出两枚。

    天需水，坎上乾下。

    当即将铜钱一收，朝着北辰无忧望去：“咱们先不用去天宫，此劫他必定是躲不掉的，不如留在花果山，为他证清白。”既然天宫的猴子是他，那么就能向五当家证明，凶手不是孙悟空。

    不过此事得从长计议，尤其是敌在暗我在明的情况之下，如果把天宫那只猴子的身份公布，那么无疑会替花果山招来祸事的。此刻的花果山摇摇欲坠，可经不起一丝风雨了。

    “妖界那边，没什么问题吧。”妖界那里虽说已经震慑得差不多，但是若是君红尘能佛照。

    她这一问，君红尘方想起来，“据说，朝华已经到妖界了。”

    陆小果闻言，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她素来自傲，这性子到没变。”不过正因为她自恃眼高，便不可能把唐四十七一行人放在眼中，所以陆小果反倒是不担心。只是她此番到妖界，是专程来寻自己的么？

    叙旧显然是不可能的了，只是她真的有这样恨自己么？“不必管她。”一面见那空青回来，便示意君红尘隐退。

    “今日之事，你想来也知晓了吧。”见空青那眉宇见一片黯然，陆小果便随意问了一句。

    空青眉心紧锁，“到底是何人，为何贫僧一点都没察觉到呢。”他一面苦思，一面朝北辰无忧二人看去。大约也猜到二人依旧如自己一般，不然的话也不可能站在这里。忽又想到什么，朝陆小果问道：“你既熟悉各种阵法，可否像是当日傲来国与花果山大战之时，设置一道阵法？”

    陆小果很是直接的就拒绝，“没用的。”那凶手既然能无声无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杀人能不被发现，那么只怕这阵法对他也没什么用。

    “不过”空青蹙着眉，“前几日，我在分明发现了一只魇妖，只是后来却在没任何踪迹。”

    “既被你发现，自然是逃了吧。”小小的魇妖，被西天圣佛发现，不逃留下来作死啊。

    却听他空青摇着头道：“不对，她只出现了那么一瞬间。”当时自己虽然有当一回事，但随后搜索她的踪迹，却没了。那么短的时间里，她不可能逃出花果山。

    “你确定是魇妖？”一直沉默的北辰无忧忽然问。

    “怎么了？”他忽然问，陆小果不禁有些意外，难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空青也不解，自己堂堂圣佛转世，难不成分不清楚魇妖么？“自然是。”

    他这一说，陆小果恍然想起什么，“有一个人，也能随意入梦，而且就在花果山。”

    “额，悟空？”花果山的这几位当家，便是大夫人，也没有这样的神通，所以空青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孙悟空。

    陆小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悟空不在花果山，怎么可能是他，再者你脑子里装的什么，魇妖怎么会有男的。”

    空青顿时有些尴尬，“说来也是。”

    但是，她入空青的梦作甚？难不成看上这和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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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老妖婆

﻿    眼神难免是有些古怪的看着空青，“小和尚，你不会是”

    空青虽说是个和尚，可是毕竟也是感受过那入骨相思，生死之爱，所以被她这样一看，顿时吓得一脸苍白，连连后退：“你，胡思乱想什么，贫僧自那日从战场回来，便从未见过她一面。”

    “你紧张什么”陆小果也就是那么随意一问，哪里想到他会这么激动。想起那岚，居说在六耳出事的前几天，她忽然一夜间长成大姑娘了，这倒是奇怪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秘术。

    见空青冷着脸不在搭理自己，不觉好笑。一面朝北辰无忧靠近，也不知道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那北辰无忧先是眉头微蹙，不过很快还是点了头，随即消失在林间。

    空青见此，心中甚是好奇，但也能略猜到一二：“莫不是有了什么眉目？”

    “你猜。”陆小果却不回他，反而神秘一笑，拂袖潇洒而去。

    石灵玉从来都是坚信，老天既然在自己出生的那个时候给了自己这样好的天赋，那么就不可能将自己这样遗忘。

    所以，哪怕她没有机会靠近唐家，以妃嫔身份从拾石家辉煌，但她还是好运的遇到师父。

    她的师父不是旁人，而恰好的从九天上下来的朝华上仙。

    在陆小果所预料的，依照朝华的性子，根本不会动唐家，甚至是整个妖界，在她的眼中，只怕都是低贱犹如蝼蚁的，所以她不会去动。

    但是，陆小果却没有料到，她会遇到石灵玉，也正是遇到了石灵玉，所以一切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朝华看来，这石灵玉太像当年的自己了，可是当时自己那么聪明，那么高的天赋，却被郁鸢耽误了。朝华自认为那是自己最为痛苦的时光，所以她也能感受这个妖界少女的心。

    既能感同身受，那么便将她带在身边，让她尽情的闪耀属于自己的光芒，她要将自己以往的遗憾，都从这少女身上一一的补回来，甚至要完美的补回来。

    朝华此刻心情迫切，甚至多么想让郁鸢看看，自己对这个徒弟是怎样的好，只是可惜郁鸢却早已经不在妖界了。但是这不要紧，听石灵玉说，现在妖界的新任妖皇，与其矫情不菲。而朝华的记忆之中，郁鸢虽不是个多情的人，但却又是个重情的人，若是她妖界的朋友有生命之危，就不信她不出现了。

    她掀袂翩翩，居高临下的看着身后的石灵玉：“你既已是我朝华上仙的弟子，那么自然没有寒酸的道理。”

    石灵玉心中早就已经翻江骇浪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师父”

    朝华目光横扫过这一片宁安皇都，“我朝华的弟子，做这妖界之主，卓卓有余！”

    石灵玉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耳朵里满是嗡嗡的声音，师父，师父竟然要让她要做妖皇

    她是一点都不怀疑的，毕竟是堂堂的朝华上仙啊！

    朝华说一不二，当即带着石灵玉便直接朝皇宫大门去。

    在几日之前，这里才有太虚境斩杀那位北方的老妖，血腥未散，如今又来了一个不怕死的，顿时一时间便围了许多人。

    石灵玉听见耳边那些嘲笑的话语，不由得愤怒道：“我师父乃堂堂朝华上仙，小小的太虚境算得了什么？”

    朝华上仙？

    这可是位列仙班的上仙，许多妖都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亲自到妖界来，还成了这石灵玉的师父，别不是假的吧？

    朝华最讨厌的便是别人的执意，几乎是那些疑惑的人还没将话说出来，只是从表情里透露出来，被朝华冷眼一看，顿时就神魂俱灭。

    如此，怎还会有人不信，许多人都吓得立即跪倒在地。

    便是烟家、徐家的人都赶紧跪下，一个个恭敬无比。在得知她是要杀唐家之后，不禁有许多人生出雀跃之心。

    也是，人心就是这样的，你可以过得好，但是却不能比我过的好。这种想法在烟家更是十分的明确。

    所以此刻烟家的人，想要让唐家覆灭的心，绝对不必石灵玉少。

    问询而来的唐四十七等人匆匆而来，却正好看到这皇宫门口的人山人海，只是可惜除了那石灵玉和传说中的朝华上仙之外，全都跪倒在地。

    其中，包括烟家家主，徐家家主！

    唐四十七虽说和小果无忧是朋友，但到底他们的身份，他还不是很清楚。但即便如此，此刻面对这朝华上仙，他依旧是挺直腰杆站在宫门口。

    他的身旁，怎是婠婠和南唐。

    束时风闭关，那南唐闷不住，只得同婠婠在一起，不想这一落入婠婠之手，便被婠婠将丹壳碎掉，他人也就恢复了过来。

    于是，这下休得在逃了。毕竟活生生的一个人，目标显然是比一颗丹药大了很多。但为了能拖延婚事，他便找了不放心唐四十七的借口，硬是留了下来。

    他自然是认得朝华上仙的，上一次也她还到归墟找二姐要了一个仙娥的魂魄呢。所以顿时也有些紧张，毕竟真正的大仙面前，那强大的威压，可不是开玩笑的。

    婠婠相比于他，便好了许多，整个人依旧是站得挺直，一面朝南唐道：“幸好你说留下，不然的话，唐公子肯定敌不过朝华上仙。”

    南唐此刻恨不得煽自己两个嘴巴子，当初他只是随意找个借口留下来罢了，哪里知道上仙会来这里听婠婠这么说，更是忍不住翻白眼道：“难道你就敌得过？”

    婠婠摇头，一脸坦然。“我乃归墟太子太傅，作为一个文官，我怎么是朝华上仙的对手。”

    蓦地，风起云涌，但见朝华上仙莲步轻易，红唇微启，一字一顿清楚的说道：“让出妖皇之位，给你唐家留后！”

    唐四十七觉得，一定是这皇都建都的位置不好，不然的话，怎么今年会有这么多人来抢妖皇位置呢？

    但是人心很奇怪，你若好言好语，我便给你，可是你这样气势汹汹的来，还拿唐家人的性命要挟，唐四十七就不高兴了。

    当即一抹嘴角，冷笑道：“我唐家本就早已经没落了，如今你便是全部杀了，我等只当这些日子是赚来的。”

    此话之意，在明显不过。

    但是却十分让朝华不高兴。“哼！年轻人有骨气，只是这骨气却比不得性命重要。”她说话间，只觉得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可那唐四十七却犹如断线风筝般，顿时脸色苍白，倒在地上，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来。

    “四十七！”南唐见此，难免是有些愤怒，便是九天上的上仙，也不能如此仗势欺人，当即夺步过去，将唐四十七扶起来，却发现唐四十七居然修为全无，神魂更是散涣，几乎频临碎灭。他气得咬着牙站起身来，朝那朝华破口大骂：“朝华，你个没人要的老妖婆，仗着自己是上仙就随意在妖界胡作非为，难道这便是你们九天上仙的作风么？”

    “舌燥！”面对南唐的骂声，朝华淡淡一眼，只觉如跳梁小丑一般，随即也吹出了一口气。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南唐竟然没半点事，目光一凝，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是归墟的疏狂氏啊。”

    石灵玉并不知道归墟之地，更不知道归墟的疏狂氏代表着什么，此刻她还如妖界的许多人一般，震惊于朝华的手段中。

    竟然只是一口气，就能叫人神魂俱灭，当真是九天上仙啊！

    “妖界惧你是九天上仙，我归墟却不惧怕你。”南唐见她一眼竟然看出自己的身份血脉，顿时也有些意外，但是很快反应过来。老子是归墟之人，连神仙的神魂都要到老子手里，老子怕你作甚？

    婠婠很快便跑过去跟他并肩站到唐四十七的面前。

    见此，朝华更是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归墟白离氏，想不到小小妖界，竟然出了两个归墟贵族之后，倒是有趣。”可是很快目光一冷，“可是，即便来了犹如，这妖皇之位，就凭着你们两个黄毛小儿，能保得住么？”

    婠婠粗眉紧紧的拧在一起，却是一句话不说，目光紧紧的盯着南唐，只要南唐出手，她必定全力以赴！

    那朝华看着婠婠，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口气里满身嘲讽之意：“传言白离氏之女最难嫁出去，如今一看，倒是不假。”

    白离氏的女儿，出嫁之前，必是丑陋无比，但是待新婚之后，便是天上人间难得的美人儿。

    南唐虽然不喜欢婠婠缠着自己，但是婠婠在名义上到底是自己的未婚妻，又是他归墟之人，所以听到朝华的嘲笑，顿时便愤怒骂道：“老妖婆，能有你丑么？看你出门还带着面巾，定然是丑的见不得人。”

    石灵玉见这忽然出现的陌生俊美男子这般辱骂师父，不由得恼怒上前，准备动手，却被朝华拦住道：“你不是他的对手。”话间，弹指间便见一道绿光从她指尖飞出，势如破竹，几乎是在一个呼吸间便到了南唐身前。

    南唐虽说是归墟贵族，但在朝华这样的老神仙面前，便是云泥之别，而且他身后是那随时可能飞灰湮灭的唐四十七，他更不可能躲开，当即便硬是站着不动。

    眼看那绿光即将灌入他体中，忽然眼前一片阴影遮挡，随即婠婠闷痛声传入他耳中。

    “婠婠！”南唐大呼一声，将那高大雄壮的身躯抱住，呲牙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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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她嫉妒我

﻿    原本一脸痛苦的婠婠在感受到那紧紧贴近自己脸颊的胸口，感受到那有序的心跳声，脸上不禁露出满足笑容：“阿南，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小时候你也是常常这样抱着我的，可自从我六岁之后，你便不在喜欢我了。”

    那看似轻轻一缕绿光，实则有那断水切光之势。而婠婠为南唐生生挡下，便犹如生命被人切断一般，只怕是难以长命。

    南唐又何尝不知，但他处于跟唐四十七是朋友，因此他没有让开，但是婠婠与唐四十七并不熟，她用不着啊！

    “你个傻子笨蛋，谁要你帮我挡的？”他又气又怒，可是发红的眼圈却已经将他出卖。

    婠婠嘴角噙着开心的笑容：“可惜了，再没有机会让你看到美丽的我。”也幸好，幸好你不爱我，所以以后你也不会记得我，我这副丑陋的模样，也不会让你留在心中。这也算是幸运吧。

    南唐紧紧咬着牙，眉间川字中满是怒意。他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样害怕，虽然不知道这害怕来至于什么样的因素，但是有一点南唐清楚，他不希望婠婠死！不希望！“你个老妖婆！我要杀了你！”他仰头长啸，一字一顿的咬牙怒骂。

    婠婠的厉害大家的清楚地，当初她可就是轻松松的一挥手让一位又一位的大妖魂飞魄散。可是现在朝华上仙只是微微一弹指，就要了她大半条性命，这便是察觉，天地之差。

    无人不唏嘘，更多的人更是庆幸，幸好他们没有之前的‘幸运’，成为妖皇。

    唐四十七此刻虚弱俯身在地上，虽然看不见婠婠此刻的伤势，但是从南唐的声音中也能判断出来此刻的状况，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是挤出了几个字：“走，你们快走！”

    可是南唐此刻急火攻心，哪里能听得进去，连连在婠婠身上打了几个结印，便站起身来，虚空一抓，手中便多出一把长剑。“老妖婆！”

    那把虚空中出现于他手中的剑，从出现那一刻，便四处闪耀着一根根手指粗的蓝色闪电，此刻随着他的愤怒，更是噼里啪啦的窜动，看得四处的人心生恐惧。

    便是朝华也有些意外，但却惋惜道：“这雷霆剑在你的手中，倒是可惜了。”说着，手腕一抬，竟然想要徒手将雷霆剑抓过来。

    而就在这时，南唐脚犹如踏上飞鸿，忽然飞跃起来，双手更是高举雷霆剑，长喝道：“此剑雷霆，下可斩万年恶鬼，上可杀九天诸神！”

    此话不假，只是南唐到底年轻，在朝华的面前，这雷霆剑十分之一的威力都发不出来，所以这看似气势汹汹的一剑，在距离朝华不过一丈之时，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那手指般粗的闪电，好似灵蛇般不断的随着雷霆剑盘旋，可却迟迟不落下。南唐咬了咬牙，几乎是倾尽所有的力量，可依旧砍不下去。

    “没有用的。”朝华冷笑着缓缓从雷霆闪电之下走出来。

    南唐却不信，当即折身，飞身向朝华扑过去，人剑更是合一，雷电此刻变得犹如婴儿手臂般粗细，看得众人心惊胆战，纷纷避开，深怕祸及鱼池。

    石灵玉也是有些心虚，一面忍不住想要避开，但看到朝华自信的模样，还是咬着牙留了下来。

    “星空反噬。”朝华的脸上，始终都带着冷笑，好像所有人在她的面前，都犹如小儿游戏一般，实在入不得眼。

    南唐不知道这老妖婆想做什么，只是听到她口中吐出的这几个字后，一种危险从心底散开，他立刻转身退开，可是已经晚了，他手中雷霆剑上的雷电，不受自己控制的竟然朝他落了下来。

    雷霆剑，这是用来对付朝华的，他用了所有的力量。可是现在却又完整无缺的落在他的身上，他怎么能承受得住？

    婠婠吓坏了，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此刻更是惨白一片：“阿南！”

    这般粗的雷电群之下，只怕他就地飞灰湮灭吧？

    几乎所有人都这么想，但是就这千钧一发之际，那雷电群中忽然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将雷霆剑握住，然后雷电群顿时消失，只见南唐毫发未损，而他的面前则站着一个身着华丽宫裳的美丽女人。

    这女人眉目间竟是高贵优雅，举手投足间更是带着一股君临城下的气势。但见她面色难看，甚至是带着愤怒：“堂堂朝华上仙，竟然对一个小辈如此狠辣，难道就不怕六界耻笑，不怕归墟疏狂氏的追责么？”

    “想不到是你。”朝华已经很多年没下九天了，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君红尘。

    “本宫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你朝华竟然变得如此狠毒。”她的修为可能不如朝华，但是想必是长久居于高位，所以她那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便是这样随手将雷霆剑扔给南唐的动作，也叫人心生敬畏。

    “狠毒？”朝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仰天长啸。“自来我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世间不也是这样么，史书是胜利者所撰写，只有风光伟迹，没有黄沙埋骨。今日我只要将他们都杀了，那从此妖界便只敬我朝华，捧我朝华为神，至于死的人姓甚名谁，时光流转，谁会知晓？就如同她，死了这么多年，莫说是六界，便是九天之上，知道她的也没有多少人。”她虽然是九天上仙，拥有美貌容颜，可是这样不雅的表情与笑声，还是将她的尊贵降低了一分。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些像是街头嘲笑小商贩的泼辣恶妇。

    虽然没有近身她半步，险些丢了小命，但在这惊魂未定之下，看到如此鲜明的对比，南唐更是厌恶这朝华。如今又有这神秘女人帮忙，所以急忙朝婠婠走过去，将她扶起坐着。

    君红尘听到这番话，更是生气。生气中的她更是带着一股强大的威慑，让在场许多人都忍不住退步三分。“朝华，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她究竟是你的师父，你莫要忘记，是她给了你第二次生命，更将一生所悟几乎传给你，待你如亲女！”

    大家虽知朝华上仙，但是却不知朝华上仙诞生于何处，师从何处？如今听到君红尘的话，一个个都不由得立起耳朵，生怕漏听了半个字，错过了九天之上的隐秘历史。

    南唐等人更是目露疑惑，这好端端的，怎么扯到别人，还有那个‘她’，又是何人？

    然君红尘的质问，在这朝华看来，却是虚伪无比，当即又是朝天大笑：“君红尘，你当初如此巴结她，还是不看着她愚笨好骗，想借她之力平定你魔界之乱罢了，不过你也确实做到了。如今她虽然复活了，不过我朝华并非数万年前任由她使唤的小丫头，自不在惧她，你也不必在奉她为神。”

    大家没有仔细听她后面的话，因为都被‘君红尘’这三个字震慑到了。

    君红尘，这可是震慑了魔界数万年的摄政长公主，魔界正是因为她的存在，这数万年来无人敢犯。不过却也没听过，她竟然同朝华有仇。

    君红尘此刻看着朝华，恨不能亲手将她杀了，以解心头之怒。

    可是朝华却不以为然，数年来在九天之上为了保持她高冷形象，极少言语。可是她偏是那种自傲之人，更不可能锦衣夜行，这如今话甲子打开了，怎还能轻易关掉？当即也不管那君红尘的愤怒，继续冷笑道：“我朝华自小便天赋异禀，若非如此，你以为她怎会好心救我？可是她那般恶毒，嫉妒我天赋异禀，生怕我朝华有朝一日超过她，竟然连上古神法都不愿意交给我。”

    听到这些话，君红尘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竟然不知道在朝华的心里，竟然是这样想郁鸢的。可是明明是她修炼从来只求速成，根基不稳，郁鸢才不敢将上古神法交给她，以免她走火入魔。

    可是却不知道，朝华心里竟然是这样认为的，甚至有可能是因此此事，才嫉恨于心。

    如此，她怎不震撼，怎不替郁鸢上神难过？好心好意，竟然养了一头白眼狼。

    她怒了，当即恨声将朝华滔滔不绝的话打断：“朝华，纵然我君红尘修为不如你，但是今日就算是拼尽了这三魂六魄，我君红尘都要替她杀了你！”

    “你算什么东西？”朝华自恃自己进入过乾坤秘境，修为从前又在君红尘之上，所以更不将她放在眼中。立即便甩袖先杀了过去，身形掠过之地，都犹如新犁之地，大片大片的石板泥土翻飞而起，还没来得及逃走的无数小妖更是被卷入其中，顿时骨肉分离，神魂淡去。

    紧急之中，南唐一手扶着婠婠，想要伸手去抓住唐四十七，眼前忽然一阵疾风，只听束时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好你自己！”随即便见他和唐四十七的身影在眼前划过，顿时松了一口气。

    且说他们四人避开这大地分裂吞噬，天空中却是万道绿红交替，眼花缭乱看得让人头晕目眩，唯一可以分辨的是，绿为朝华上仙，红则为魔界摄政长公主君红尘。

    束时风原本在闭关，得到通知这才急忙出来，却没想到这好赶在这节骨眼上，恰好救了这唐四十七一命，但却不解这与朝华动手的是何人？不禁面露疑惑，“那是何人？”

    “魔界，君红尘！”南唐三人中，伤的伤，半死不活的半死不活，回他话的也只有南唐了。

    束时风一时眼睛等得大大的，“魔界的当家人，怎么会跑妖界来？”莫不是也要横插一脚，将妖界变成他们魔界的附属国么？

    南唐也不知道君红尘为何而来，但是以此刻的情形来看，她似乎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但依旧是满脸的疑惑，“方才是她救了我们。”

    九天上的朝华上仙与魔界第一人交战，这是得多大的造化才能遇到，所以哪怕这围观中充满了危险，但还是有不少妖怪挤入人群中，爬到最高之地，恨不得将天上那两人的交手看个清楚。

    不过越靠得近，就越是容易被那二人的气势所伤，不大多会儿，就有许多修为低下的小妖承受不住，从上面摔了下来。

    君红尘常年要处理政事，自然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修炼，所以也晓得自己的修为不如朝华，但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想到，这些年来，朝华的进步进如此之大，一连七八招，竟然叫她招架不住。

    朝华轻蔑的看着不断后退的君红尘，有些没了耐性，“去死吧！”挥手间，一大片巨大的绿光忽然凭空而生，顿时变成一株株参天大树，树杆不断扩长，树冠也不断的延伸，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茫阵。然后不断的收缩挤压，将被困在里面的君红尘一步不得退。

    下面的人却看不清楚是什么光景，只是君红尘的身影消失在了那一大片绿色海洋中，朝华上仙肃杀的身影高傲无比的站在绿光边缘。

    “魔界的长公主，死了吧？”有人疑惑开口。

    “君红尘虽说也是六界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但是她的对手是朝华上仙！”说话的人口气似颇为君红尘惋惜一般，只觉得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为这唐家出头，惹了朝华上仙。

    他的话很是得周围人的赞同，有人立即点头附和：“不错，君红尘在厉害，也只是在魔界罢了。可朝华上仙是九天上仙啊，那可是仙谱上白纸黑字写着的啊。”

    石璞玉耳边全是此类的话，她的嘴角在不自觉中缓缓的扬起。那是她的师父，九天上的上仙便不一样，便是叱咤魔界的君红尘在她的面前，都犹如尘埃一般。她忽然想起陆小果，她不是会上古神法红莲业火么？不知在师父面前，她可挨得过去一掌？

    她甚至想，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开口，那北辰无忧会不会弃了陆小果而与自己一起随师父到九天上去？

    应该不可能拒绝吧。她想，毕竟自己成了朝华上仙的徒弟，那以后也就是神仙了，而他若是跟自己一起走，就是神仙的夫君，必然也能在师父的帮忙下成为神仙。

    所以，他怎么可能拒绝呢？这一瞬间，石璞玉觉得人生是如此的圆满，原本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的她，因为师父的出现，所有的一切都迎刃而解，而重新建立石家已经不成问题了，甚至是这妖界她都不放在眼里了。她的视野因为朝华上仙而变得开阔无比，从而所看得见的只有尊贵不凡的九天。

    空中，君红尘不断的摧毁那源源不断朝自己挤压过来的树木，但她的速度显然跟不上这树杆生长的速度，很快她的四周就只剩下一尺左右的空间。

    而隔着这层层翠绿，她依旧能听清楚朝华的嘲讽声。她的心里忽然有些遗憾，甚至是觉得对不起陆小果，明明答应她保护妖界的，可是现在自己连自身都难保！如此之下，哪怕是她神魂俱灭，她也会觉得无缘面对陆小果。

    ‘咔咔’的挤压声音在耳边不断的重复，那原本剩下的一尺空间，此刻不过剩下两三寸，而她此刻已经无任何余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树木不断挤压过来。

    君红尘紧紧的咬着牙齿，光洁的额间，一片细汗，她绝望的垂下眼帘，心中低呼一句：“夫人，红尘对不起您！”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自毁元神，也不愿意死在这朝华的手上，可是却发现那原本早就该挤压过来的树木，竟然停了。从来不期待任何意外的她忍不住睁开眼，却见这一片翠绿，竟然犹如葬入火海中一般，大片大片如血般的火焰，滋滋的燃烧着。

    原本黯然的目光顿时亮了起来，哪怕有些难以置信，但她还是意外的叫出声来：“红莲业火！是红莲业火！”

    而下面原本已经认定君红尘死了的众人，忽然见那片绿色顿时被血红包裹，一个个都忍不住长大了嘴。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是什么？”

    “似红莲业火，但与上一次看到的似乎不一样。”好像比上一次看到的还要厉害。

    也是，想要焚烧朝华上仙的阵法，自然得用更厉害的法术，只是这君红尘竟然如此厉害？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就怕错过一丝一毫。

    便是那神魂不稳的唐四十七也在束时风的搀扶下，勉强仰着头朝天上望去。

    朝华也愣了，眉头不由得蹙起来，一面喃喃念道：“这，这不可能的。”这阵法是她在乾坤秘境中悟到的，可摧毁天下所有，便是太上老君的三位真火也不能将其焚烧。

    “红莲业火”终于，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熟悉无比的冷漠面孔，然后满脸难以置信的吐出这个几个字。

    红莲业火之下，无一物能生。原本万丈绿树，此刻却连灰烬都没有，而在那君红尘的身旁，则多了一个白衣人影。

    镐素白衣，没有看清楚她的脸，但那身形却有些熟悉。纵然是白衣也掩不住的傲然身段，她脚下的空虚，犹如履平地般，一步一莲生，徐徐的朝那满脸诧异的朝华走过去。

    “我从来都以为，你是个乖巧的孩子，甚至以为你不会对他们动手，可是我却忘记了，你早已经不是我从荒漠中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沧海桑田，你在长大，你的心也在变化。”她樱唇微启，一字一句，清清澈澈。

    “是小果”束时风看清楚了身影，顿时着急起来。她疯了么，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那老妖婆可是九天上的朝华上仙，她怎么会是朝华的对手？

    纵然，小果的强大并不是自己能所想到的范围，但是朝华是九天上活了数万年的老妖婆啊！

    南唐也着急起来，腾出一手扶住唐四十七，示意束时风去帮忙。可就在这时，那白色身影忽然朝他们这里望过来，随即踏云而来，转眼间便站到了他们的面前。

    陆小果看到婠婠和唐四十七的伤势，只觉得十分愧疚，尤其是唐四十七，她长袖一抚，唐四十七整个人像是被风卷起一般，转而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随着她樱唇蠕动，原本那神魂不稳的唐四十七，顿时被一层金光所包裹。

    那金光宛若蛋壳一般，越来越厚，直至众人看不见金光中的唐四十七，陆小果这才收手，只听她声音平缓：“这是我欠唐家的，如今为你重塑神魂，可比九天上仙，永不坠灭！”

    所有的人都在疑惑她做什么，却忽然听到她的话，有人便笑出声来：“虽说有些手段，但竟然敢口出这般不敬神明的狂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束时风听到这话，桃花眸子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只将他记在心中，此刻并未去理会，而是紧张的盯着那金色蛋壳中的唐四十七。

    而就在此刻，金色的蛋壳在这一瞬间忽然裂开，一道道刺目金光从裂缝中射出，广照万里。

    便是还在半空中的朝华也被这金光照到，顿时也反应过来，急忙将目光落到陆小果的身上，顿时心砰砰的快速跳动起来。

    “这不可能的，这不可能，她怎么还如此之强？”她拧着眉头，不甘心的喃喃念道。

    而唐四十七四周的众人，也都受不住这金光，顿时纷纷让开，有的更是蒙住了双眼，直至七八个呼吸之后，那金色蛋壳‘砰’的炸开，但见唐四十七挺直着身体站着其中，那裸露在外的肌肤，犹如精金淬炼而出一般，整个人精神抖擞的站着其中，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强大的气势，绝非之前的他可比。

    他很快反应过来，激动的朝陆小果跪下来：“小果，这份再造之恩，我唐四十七无以为报，以后便以你马首是瞻。”

    陆小果淡淡的扫视了他一眼，口气颇为嫌弃：“你可算了吧，有这功夫，好好提高自身修为，我也少操一份心。”

    原本为唐四十七重塑元神金身的陆小果，那般强大神秘，让人觉得高不可攀，可因她这一句话，那中间的距离一下拉短。

    她还是她，还是那个陆小果！

    束时风也忍不住跟着附和：“是了，你以后是要做妖界之主的人，总不能每次都让人来保护你。”

    唐四十七只觉得这束时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冲他扬了扬拳头。

    石璞玉隐匿在人群中，心中巨浪翻涌，在此之前，虽然知道这陆小果不简单，但是此刻看到她竟然轻而易举就为唐家这只鸭子重塑那即将碎灭的神魂，甚至是给他淬炼了那样一副金身，这到底是什么恐怖的修为？

    不过很快，她的这些惧怕在随着朝华飞来的身影而显一笑而散。再厉害又如何，则能同自己身为九天上仙的师父争辉？

    朝华来临，许多围观唐四十七的妖怪都纷纷退开，给她让出了一条大道，直往陆小果身前。

    这个时候君红尘也落了下来，虽说受了些伤，但好在不严重，她愧疚的鞠身于陆小果身前，满是自责：“红尘无用，竟让夫人亲自来一趟。”

    她的话就犹如一块巨石般，顿时惊起千层浪花，大家在看这陆小果，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妖了。

    因为，这魔界摄政长公主竟然称呼她为夫人，而且这样一个有着尊贵身份的女王，竟然这样谦卑的在她的面前卑躬屈膝。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一刻不止是石灵玉，便是束时风和南唐等人也都十分好奇。

    陆小果看了她一眼，见她虽并未受什么致命伤，但若是自己晚来一步，只怕她就已经飞灰湮灭了。君红尘对自己做的已经够多了，倘若她真的在出什么事情，陆小果反而觉得，自己对不住君子曰。当即伸手将她扶起：“此事，怨不得你，你能做到这一步，反让我觉得愧疚，也幸好我来得及时，不然的话”

    君红尘听到这些话，心中感触良多。不管是对他们兄妹俩，还是整个魔界，陆小果的恩情，都不是自己一条性命能还的。可是如今听到她这番话，越发让君红尘坚定了自己的立场，所以哪怕有一日真的同九天撕破了脸皮，就算覆上整个魔界，也不后悔！

    陆小果将她扶起，示意她站到自己身后，眼神便落到如今越发变得成熟的朝华身上，想起那机杼山的一幕，樱色的唇角忍不住勾起，眼眸中竟是自嘲之意。“朝华，我放眼望去，我这一身最为后悔的事情，其实并非是将你带出荒漠，收你为弟子。”

    她的话，仿若如梦一般，许多人听到耳里，都觉得那么不真实。毕竟，朝华上仙盛名远播，可是现在却跑来一个小妖自称为她的师父，还说的这样冠冕堂皇，这实在是天大的笑话啊。

    但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朝华上仙竟然没有反驳，而是阴沉着双眼，目光死死的锁视着陆小果，“你以为你说这些，我便能原谅你？”她说到这里，哈哈大笑起来，好不狂傲，然后手臂猛地一抬，神情变得的激动，死死的指着陆小果：“要不是你，我早便是上仙，可是你嫉妒我天赋比你这个上神好，怕有朝一日我超过你，所以你便那样对我。我跟在你身边数万年，依旧只是你郁鸢上神的弟子，连个普通的仙君身份都没，甚至没有人知道我的名字，只道我朝华是你的弟子！”

    陆小果神情淡然，目光懒洋洋的看着神情激动指控着自己的朝华，待她说完，这才慢悠悠的回了一句：“朝华这个名字，是我给你的，你既然如此想要摆脱我，那么是不是该将名字还回来，将所有的修为废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朝华上仙居然承认了陆小果是她的师父，无人不震惊，但是让大家更为意外的是，她居然是上神！上神啊，那可是九天之上至高无上的神，就算是天帝，也要礼让几分，而且在为立天帝之前，上神便是这六界之主，与天地共存的神话。

    而她，陆小果，莽苍山的一只小桃花妖，竟然是上神

    不止是烟家众人，石灵玉吃惊，便是束时风和唐四十七等人，也都满目骇然，一个个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见到了什么鬼怪一般，惊骇的看着陆小果。

    然而很快，朝华的冷笑就打断了众人的惊骇。只见她一脸讥讽笑意：“好啊，有本事你便来废除我这身修为啊。”

    路小果却是没有言语，反而沉默下来，也不知道在思虑什么。见此，那朝华不由得越发得意，“你不知道，在你‘死去’的这段时间里，我曾进入乾坤秘境，更是悟得许多无上功法，今日之我，可不是昔日你身边的小丫头了。”

    乾坤秘境便是妖界一些年级长的，都是有听说过乾坤秘境，而且这六界之中，能进入之人，必定是天纵奇才。

    这时陆小果却悠悠开口道：“我只是在想，废去你的修为未免是太便宜你了，不如你也去地心吧。”她说到此处，忽然抬起头来，一脸认真的看着朝华：“其实，你们这样将乾坤秘境看重，我都不大好意思告诉你们，乾坤秘境其实不过是当初开天辟地之后，一个最末流的秘境罢了，上古大战后，秘境尽毁，也就留下这么一个，如今却被你们捧为神境”

    上神的存在，就够让人吃惊了，接下来又是传说中的乾坤秘境，哪一个不让众人吃惊。可是陆小果此刻的话，却将乾坤秘境贬得一文不值，甚至提及盘古开天辟地，上古大战这些，一件比一件更像是神话，让他们这些人永生都望尘莫及。

    所以，此刻四下都一片安静，大家都沉寖在了这惊骇之中。

    但朝华却不信，乾坤秘境她亲自进去过，里面的玄妙之处，陆小果这种没有进去过的人，怎么会知晓呢？当即冷冷一笑：“空口白话，谁不会说，我只希望你的修为不要叫我太失望才好，我可不希望一掌就将你拍死。”

    虽说朝华是九天的上仙，但是她在也承认了，陆小果是她的师父，是上神。中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对师徒反目，甚至是这上神消失于仙谱之中。但是此刻她这番狂傲的话语，对着自己的师父，都是一种大不敬。

    而陆小果听到这话，按理来说已经师徒决裂这多年，自己没有必要因为她的话而生气，但是此刻陆小果也不知怎的，竟有些愤怒。这这竟是当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朝华，自己竟然不知道，她该修的不是法，而是心！

    朝华见自己一番话下，所有人都不在出声，更是凭空多出几分自信来。想来也对，一个‘死去’对年的上神，有何可惧？“来战”她当家一抬手，朝陆小果高呼一声，脚底狂风骤起，飞沙走石，竟带着缕缕绿光，直逼陆小果身旁四周的人。

    陆小果见此，眉心顿时闪过一道阴郁，恼怒之中，一道屏障挡在身后众人之前，脚踏虚空，朝着上空而去。

    朝华一愣，没有想到陆小果反应竟然如此之快，而且在这瞬间凝结出这样大的屏障，不过定然修好了她不少修为。心中虽然有些遗憾，没将那些人杀了，但是能削减陆小果的修为，倒也是值得的。

    君红尘等人更是大怒，没想到朝华居然为如此卑鄙无耻。一面用自身修为覆盖在屏障之上，硬是将他们所有的人都罩在其中。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追随着那一前一后的纤纤身影，却没有人发现，此刻整座妖界皇都的上空，已经被人设下了巨大的障屏。

    所以，即便此地打得天翻地覆，其他几界，甚至是九天，都不会察觉。

    因此，不管是朝华上仙陨落，还是她与陆小果这一战，九天都不会察觉。

    朝华追了陆小果几个呼吸，便觉得不对，但是哪里不对自己又说不上来，直至陆小果停下来，含笑朝她问：“为何不追，不敢么？”

    她不敢？朝华顿时一怒，便追了过去，暴躁中的她并没有发现，陆小果所跑的地方，看似凌乱复杂，可其实连接起来，不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么？

    只是可惜这朝华一心自傲，根本没有把陆小果放在眼中，反而自信的认为，陆小果自知不是自己的对手，不敢同自己正面交手，这才一路慌逃罢了。

    忽然，眼看就要被朝华掌印打到的陆小果竟自己停了下来。

    “看你还如何逃？”朝华目露大喜，眉眼间净是难以掩饰的得意之色。可当她说完，见那数尺大的绿色掌印竟然就这样从陆小果的身体中穿过，而她却毫发无损之后，脸色不由得变得难看，喃喃道：“这，这不可能。”

    “自信是好，但是过度了就是自傲，这样可不大好。只是这如今，你又打算如何逃？”陆小果淡淡一笑，到底是自己的徒弟，纵然她修为真的不弱，但是动起手来，陆小果还是轻松得很。

    朝华不知道陆小果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却觉得有些不对劲，正欲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四周，无端生出一道道像是镶嵌着金光的红光。这一道道的镶金红光，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不管前后左右，又或是上下，但凡朝华一触碰到，便是一阵烈火灼烧般的疼痛。

    若只是普通的疼痛也就罢了，她轻易就可以用修为压制住，可是这疼像是活的一般，灌入自己的七筋八脉之中，所以这一碰到，全身上下，便无处不疼。

    “你”这样庞大的阵法，她是什么时候布下的？而且每一处都将自己的路堵死？招朝华心中满是疑虑，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是刚才的追逐中

    可是，这怎么可能，陆小果怎么有这样强大，竟然能在一面躲避自己的追杀中，还布下这样错综复杂的阵法，这绝对不可能的。

    其实，不是不可能，只是朝华自己不愿意相信。她此刻就这样不甘的被困在其中，但是很快她就想到了法子，可是却发现自己的心神根本传不出去。这才满脸大骇，惊恐的朝陆小果瞪去：“你做了什么？”

    陆小果就站在她对面，咫尺再近，可是这阵法乃陆小果所布，自然对她不可能有半点威胁。她看着朝华惊骇的模样，心中反而一片平静。虽然当初想起那机杼山的种种，是疼得何等撕心裂肺，是多么的憎恨，多么的不解，朝华为何如此。

    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为什么会要因为这等狼心狗肺的东西而难过？他们不值得自己流一滴泪。而既然当初他们对自己不义，那自己又何必对他们念救呢？当初之痛，今日就该千倍百倍还给他们才是。

    所以，由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过要杀朝华，朝华越在乎什么，她就要毁掉什么！

    “我暂时没有做什么，但是接下来，你大约会从尊贵的上仙之位上下来，仙谱上你的名字，会被抹去。”她甚至是会将朝华打入地心，让她也感受一翻被地心轮回辗轧之痛。当然，她不能让朝华一下被碾死，她还得替她护住神魂！

    朝华只觉得耳边嗡嗡的，但是当她眼角余光中又重新出现一抹白色，她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惊骇的看着那人

    是是他！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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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别怪我无情

﻿    别人兴许认不出北辰无忧的身份，但是朝华却一眼就认出来。且不说她是陆小果的徒弟，就是她这一身修为，也不是假的，加上北辰无忧又无意隐瞒，所以她便一眼便认了出来。她干涩的吐出一个名字：“辰光上神”然后惊骇的看着那朝陆小果靠近过去的身影。

    这是六界之中最为冷漠之人，曾经九天上两位女上神都钦慕于他，可是他却犹如那隔岸烟花，可望不可触。自己就亲眼看见过丹青上神被他冷漠拒绝，便是师父，似也不曾得过他的好颜色，可是为何，现在他怎么会同师父在一起？

    难道，那些都是真的么？他真的是为了师父才坠入轮回的？可是这不可能啊，天帝不是说辰光是觉得六界太平，自己想要到人界去参悟那贪嗔痴生老病死么？

    随着她的疑惑，那二人的身影越来越近，最后双手亲密无间的挽在一起，然后缓缓的朝她走过来。

    北辰无忧其实完全不必来，朝华虽说是上仙，到底是师出于陆小果，所以怎会是陆小果的对手。他所担心的是，小果面对此刻的朝华，会不会忆起往昔种种，因而徒添烦恼，所以朝才匆匆赶来，更是为她布下了大阵，让天界无法察觉这里发生的一切。

    陆小果看着身旁并肩而立的身影，有些嗔怪：“你来作甚，你不是去见大当家么？”

    “此事不急一时。”他声音温润低淳，修长的指节温柔的拂过她额前的几缕发丝。“她，你打算如何处置？”

    这般亲密无间的动作，绝非是普通的朋友，朝华难以置信的看着二人，一时间心中更是五味陈杂。到底，到底辰光上神也是个男人，但凡是个男人，怎么会拒绝一个美貌的女人呢。又听到他的问话，不由得抬起下巴，丝毫不服软：“你们没有资格处置我？我乃九天之上的上仙，如果你们今日杀了我，那便是公开挑衅九天，此时非彼时，九天之上后起之秀比比皆是，倘若真的动起手来，你们不会占丝毫。”

    听得她的这番话，陆小果不由得正视打量起她来。虽然隔了数万年，但是她的记忆里，朝华也是个聪明的孩子，只是眼下看来，竟只是长年纪不长脑子，竟然开口威胁自己俗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哪怕自己是重生，但是这性子还是依旧如故，听不得别人半分威胁的话。

    修眉淡淡一挑，忍住笑意：“你怎忘了，我素来最恨别人威胁的。”

    朝华之前本就震惊与她的修为为何如此强大，而在冷静下来之后，又觉得自己不过是受了陆小果的奸计，才被困在这阵中的，因此到不似先前那样畏惧。便是此刻又多了个辰光上神，她也不怕，反正只要她还活着，她就相信天帝不会坐视不理的。

    于是，她趁着此刻，不断的朝九天传送自己的意念。却不知道，她所传递的消息根本出不去，全部都被北辰无忧设下的屏障弹回。

    可是当听到陆小果这句话之后，心里忽然又有些害怕起来，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你究竟想怎么样？”

    “你这条命，是我给你的，这身修为，也是我给你的。”陆小果并未正面回答她的话，只是声音忽然平静下来，给人一种古怪的惊悚感觉。

    果不其然，下一刻朝华就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张口想要止住陆小果的动作，可是周身那散去的修为却让她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像是坠入那巨大的火浪之中一般，身不由己的随着这火浪翻滚，全身到底都是挫骨削皮之痛。

    她的惨叫声同样不由自主的从喉咙里发出来，贯彻云霄，却唯独穿不透这屏障。

    下面的人一个个面色苍白，他们也没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原本一直追杀陆小果的朝华上仙忽然停下来了，随后陆小果身边又来一人，也不知道三人说了什么，忽然间这朝华的身影就开始抽搐，与此同时，传来的还有这痛苦无比的惨叫声。

    “完了，完了堂堂上仙在妖界被抽筋剥皮，咱们妖界要出大事了！”有胆子小的大叫起来，一面哆嗦着身子，想要逃离。

    石灵玉也傻眼了，才得意不过三个时辰，她的一切美梦便随着朝华的惨叫声坠入崖下了。她甚至感觉到了之前对自己还无比羡慕的那些眼神，此刻一个个犹如见了洪水猛兽一般，避之不及。很快，她的四周便出现了一圈空地，孤零零站在中间的她，此刻显得无比可怜，犹如那丧家之犬一般。

    “上仙都敢杀小果这是要做什么？”还未适应这一身强大神魂的唐四十七膛目结舌，忍不住唏嘘叹道。

    南唐也是傻眼了，他们归墟虽然也不怕九天，但是就这么把堂堂上仙杀了，是不是太不给九天面子了？不过在听到唐四十七的话之后，恍然反应过来：“方才那老妖婆不是也认了么，小果是她的师父，师父杀叛门弟子，清理门户，有何不可？”

    束时风也是懵懵懂懂的，他来的晚，并还没有理清楚这些人的关系，但是也很赞成南唐的话。

    至于那烟家等人，此刻一个个呆若木鸡，传说中的上神杀上仙这是得多大的造化才能亲眼看见

    而宫墙下一处十分不显眼的角落中，公孙烨也傻眼了。上一次他错过了大家所说的红莲业火，但是却这一次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陆小果胆敢杀朝华，可见她真的是郁鸢上神那么，此刻同她在一起的男子，想来也就是主人了。

    上一次本来他已经认出，可是又觉得主人虽说对于女仙们冷漠，拒之千里，但是却是心怀天下众生，祸不及他人，从不乱杀无辜。

    因此，公孙烨不敢确定，但这一次他却清楚的感觉到了主人的气息，甚至发现了这皇都上空的屏障，必定是主人所布。

    但是公孙烨一想到之前自己还同陆小果争夺这妖皇之位，不禁有些担心，主人会不会不高兴，所以并不敢出去相认，只能躲在角落。

    却不知道，北辰无忧早就发现了他的身份，不然的话在唐四十七登基之后，也不会容下他这个前朝皇子。

    只是他既然能转生，北辰无忧便不想让他在牵扯到这前尘旧梦中。

    朝华的惨叫声足足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才停下，此刻的她满身冷汗，卷缩成一团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陆小果的手中，拿着一副晶莹透亮的骨头，此正是朝华的仙骨。她不止是散尽了朝华的修为，更将她的仙骨直接取出，而且动作很慢，所以这朝华疼得死去活来。

    “疼么？”陆小果手捧着那晶莹透亮的仙骨，慢慢的蹲下身来，明眸的眸子淡淡的对视这朝华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神。

    朝华面对着她这张面容，绝世灿烂，甚比那九天仙花，可是这会儿映入她的眼中，是那么的恐怖，看到陆小果的这张面容，朝华就觉得身上无数处的筋骨都在疼。张启那干裂苍白的唇角，之前的绝美容颜已不在，此刻的她只是有个干瘪苍老的老妪，“你你这样歹毒，会早天道灭杀的！”

    她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余力，将这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但是陆小果却是无以为然，眼眉弯弯带笑：“世事轮回，你也莫要觉得委屈，退一万步说，当初我不救你，带你到九天，那你早就死了，所以啊这数万年都是赚来的，还平白无故的当了一会威风六界的上仙呢。”

    她这略带这调皮的话语，却犹如暴怒雷霆一般，生生砸在了朝华的身上，她苍老的身躯抽搐得越发厉害，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似恨不得将陆小果生吞活剥一般。

    陆小果打量着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既然会说，想来也懂得这道理，不必为师在同你细讲了吧。”她一面说着，一面往朝华的心脉中打入一道红光，“你放心，到底是师徒一场，纵然你从前那般对为师，但为师不生气，所以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朝华已经没有力气说出话来了，所以她不断的在心中咆哮着，只是于事无补。

    护住了她的心脉，理所当然的将她送入机杼山去。却被北辰无忧先一步将朝华提过去：“我去。”

    陆小果见此，颔首应声：“也好，我下去看看婠婠的伤势。”

    虽然不知道北辰无忧会将自己送往哪里，但是朝华心中还是忍不住的庆幸，幸好没落入陆小果的手中。却不知这北辰无忧，不止是要将她从机杼山强行打入地心，还将陆小果护住她心脉的盾散去，给她换上一种寸钉蚀骨之痛的印记，锁在了她的元神上。

    她此刻欲哭无泪，不但要被地心碾压，不灭的神魂，却还要时时刻刻都感受着这寸钉蚀骨的疼痛。

    她从来没有这样后悔，这样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便是如此。眼看着那山石大地重新合上，她眼睁睁的看着那抹白色身影消失，最后只得绝望的垂下了眼帘。

    机杼山被人强行打开，又在短暂的时间中合上，此事到底惊动了九天。

    天帝此刻还在为寻那只大闹天宫的猴子而烦躁，如今机杼山又出现异样，这还没来得及让千里眼顺风耳去打探，司命便急匆匆来禀：“陛下，大事不好了！”

    天帝此刻最为不想听到的，便是此等消息。但是能让司命急色匆匆而来，必定是大事，所以他就算是在如何烦躁不满，也招手示意司命：“禀！”

    司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刚出去传口谕给千里眼顺风耳查看机杼山异动的仙娥，连忙上前执礼：“陛下，朝华上仙，只怕陨落了。”而且，机杼山之事，只怕与朝华陨落有关。

    “什么？陨落？”天帝赫然起身，神情激动，目光中闪过一抹暴怒，但很快反应过来，扶着那龙头扶手缓缓的坐下来，口气也恢复了几分平静：“可知为何陨落？”

    司命没有言语，而是急促的从宽大的袖袍中拿出一卷书札，恭恭敬敬的给递了上去。

    天帝看了他一眼，眉头一沉，伸手接过去。这是司命手中的仙谱，上面的各路神仙，自成神成仙之日，名字便会出现在上面，任何人都抹不去，但是倘若有朝一日他们不幸陨落，那这名字便会消失不见。

    而此刻，上面朝华上仙的名字，明显已经黯淡无光，而且已经快要消失不见了。天帝面目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狰狞，猛地将仙谱朝司命砸了过去，“此事，必定要彻查到底！”

    司命有苦难言，凡人的命数由着他攥写，神仙的命运要么自然出现与天书，要么由着天帝谱写。一般来说，不管是凡人或是神仙，他们的命运一旦写上了，那么就不可逆转。而朝华上仙的命运，在她成为上仙之时，天书便自然而成，虽说一生不可能有什么风光伟绩，但是也一长生至天荒地老。

    可是，天书就一直在天帝是手中，如今出现了这样大的转变，天帝让自己去查，如何去查？若是朝华还没陨落尚且还说，可是她仙谱上名字已经消失，天数上自然看不见她的命数。

    司命叹了一声，“此事，此事臣以为，只怕与郁鸢上神复活有关。”

    自然有关，天帝如何不知，朝华下界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要将郁鸢杀了，可是这才多久，不过几日罢了，竟会出现这般变故。而且，就在一个时辰之前，他还收到消息，郁鸢同一神秘男子出现在东胜神州。

    “陛下，郁鸢上神复活之事，只怕已经满不下去了，只怕用不了多久，大家都会知晓，到时候”司命有些担忧的开口，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天帝打断。

    “谁能料到，她竟然复活了。”天帝叹了一声，眼前浮过那抹紫色的身影，远远的，淡淡的一个身影，但是很快就从他的眼前消失。他沉思片刻，冷静下来，最后狠下心道：“朕已有办法，你且退下吧。”

    她复活了，那么当年机杼山之事，自然也就无法瞒住众神了。“郁鸢，你莫要怪朕心狠，朕，朕也是没有办法了。”

    在北辰无忧送朝华到机杼山之时，陆小果则与束时风等人回到了妖界皇宫，此番朝华之事，牵扯了不少以往密事，陆小果知晓此事也瞒不了多久，与其让他们从别人口中听到那不属实的往事，倒不如由着自己告诉他们。

    这些往事，陆小果并未细说，只是众人得知他们的真实身份，以及他这些往事，内心都难以平静。

    便是君红尘，虽然早就探查到了些消息，但是当这些真实过往从陆小果口中说出，她更为震撼。

    南唐想到那朝华如此狠毒，为了一个上仙之位就欺师灭祖，还将婠婠打伤，不禁跟是愤怒，当即便道：“不行，我要回归墟，她虽已经被无忧打入地心，但是依旧不能解我心头只恨，她当时分明对我和婠婠都下了杀手，如果不是长公主出手，只怕我和婠婠现在早就飞灰湮灭了。”

    婠婠此刻的伤势在陆小果的帮忙之下，已经好的差不多。而且这一次因为受伤，让她和南唐的关系进了一步。但是想到朝华上仙如此毫无顾忌的想要当场灭杀她和南唐，心中同样不能吞下这口气。

    他们是归墟之人，从来不惧怕天地间的任何神鬼，因为他们才是最终的神魂的掌控者，倘若不是飞灰湮灭，神仙的魂魄最终还是要去往归墟。但是纵然她们能掌控这些神魂，却从来不主动招惹六界之人，甚至还主动派出接引使者，将其他几界的魂魄引入归墟，这可是在帮他九天善后清理，替九天解决了多少麻烦。

    可婠婠在想，是不是归墟沉默了这么多年，所以他们归墟的人，在九天的面前，是不是在无形中已经变得低微不堪？

    她当即就接过南唐的话：“我与阿南险些葬身于朝华之手，她乃九天上仙，此番我二人回去，必定要让九天给一个说法。”

    虽说二人口口声声说是因为朝华对他们动手，所以才要找九天要说法，但是陆小果明白，他们这不过是变相站在自己这边罢了。她心中是感动的，毕竟同南唐和婠婠，说起来也不过是萍水相逢，志趣相投罢了。

    可是既是朋友，又何必在乎是否已有多年故情呢？

    南唐和婠婠已经有所表示，唐四十七觉得自己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当即朝陆小果望去，神情坚定道：“小果，你放心，我虽没有多大的出息，但是不管刀山火海，但凡你一句，我唐四十七绝对不退缩。”

    只是她话才说完，那束时风就给了他一记白眼：“你这神魂，如今走十遭刀山火海都无事。有这份心，倒不如好好的将妖界守好。”

    “你这是嫉妒我。”唐四十七挺了挺胸膛，颇为得意的运着光法，顿时全身上下，便发出一层光芒，好似那活佛金光一般。

    束时风撇撇嘴角，“别忘了要是当时我不拉你一把，你这会儿连去归墟报道的资格都没有。”

    对于二人这种说上三句话就开始翻旧账揭短的聊天方式，陆小果早就已经习惯，将那从朝华身上剔下来的仙骨递给束时风，“我们这些人之中，就你还是凡人之体，这副仙骨你拿去用，虽不能立地成仙，但以后遇到强敌，也不至于让人一拳将你打得神魂俱灭。”

    “还是小果疼我。”束时风也不客气，当即便爽快的收下，到底是正儿八经的仙骨，每一根骨头都犹如水晶般晶莹，甚至散发着一层银光。

    他乃凡人，若不是机缘巧合之下修炼妖法，只怕就依照这几年的奔波，若是在人界早就成个中年老头了。往日里也时常担心，自己到底是凡人命薄，兴许不留意就被人一巴掌拍死了，所以功法都专注于风属性之上，不止可以提高攻击速度，也能提高逃命速度啊。

    不过眼下有了这仙骨，倒不用像是以前那么担心。

    陆小果交代一般，这便准备回东胜神州去，却没想到九天天帝口谕，传入六界主事者之耳。

    郁鸢上神当年勾结洪荒，被弟子朝华发现，于是禀告天帝，而天帝为了六界之安，便秘密下旨将她打入地心，却没想到时隔多年，她竟然复活，甚至将朝华上仙杀了。

    所以，眼下若是能诛杀郁鸢之者，便直接入仙谱，享上仙供奉，永世为尊。

    君红尘虽说已经不在是魔界的主事者，但是君临一得到消息便立刻传给君红尘，而且唐四十七这里也收到了，顿时大眼瞪小眼。尤其是唐四十七，直接问陆小果：“小果，洪荒是什么？”

    陆小果也有些头疼，这封燊疯了吧？这是当六界的人都没有脑子还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发出一段没有信服力的口谕，有人执行么？还是变相通知当年的那些参与者？

    相对她的无奈，君红尘却是忧心忡忡，“夫人，只怕六界您是不能待下去了。”

    陆小果也没打算待在六界，花果山的事情没完呢，当即摆摆手，一脸无所谓道：“不必担忧，我去西天佛界，他总不能把手伸过去吧？”不过话虽如此，陆小果却想起了空青的话，佛界四大洲已经出现了裂痕

    而此口谕虽然传下，可是妖界之主乃唐四十七，他自然不可能执行，幽冥界现在无主事者，那辞曦子虽然尚在，但却因不知他什么时候从乾坤秘境中出来，现在几个藩王为了幽冥之主的位置，打得你死我活。

    至于魔界，有君红尘在，也不可能。鬼界呢这就更不可能了。人界的话，只怕那皇帝只当是梦一场，转头就忘到九霄之外。

    所以，她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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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好脸相待

﻿    虽说那水清歌的为人处事之上是愚笨了些，但是她到底是个真正的天才，陆小果就凭着她当初把自己送入二百年前的功法，直接就到了东胜神州。

    山石奇骏，沧海水浪拍石，佛掌般巨大的浪花被那骄阳一照，散发着微淡的金光，陡峭的山石边缘，眼看那一抹月白就要被这带着金光的水浪吞噬，然水浪在临近他之时，猛然一转，划出一个完美好看的弧度，重新归海。

    他蓦然回首，看到远处那株苍老古树之下的陆小果，眸光变得柔和起来，立即启步走来，扶住她的肩膀：“没事吧。”

    陆小果一愣，旋即笑道：“我没事，只是我实在没有想到封燊竟然为了杀我而如此丧心病狂，这样的诬陷他都能说出口来。”说罢，眨了眨眼：“你都知道吧。”

    北辰无忧颔首，“嗯。”伸手将她挽入怀中，“小果，我其实有一件事情瞒着你。”

    陆小果有些不大适应他用这么歉然的口气同自己说话，立即就绷紧了神经，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北辰无忧：“你，你不会是在轮回中，爱上了别的女人，或者，你有孩子了？”

    北辰无忧听到她的这话，怔怔的看了她片刻，哑然失笑，忍不住刮了一下她小巧玲珑的鼻头：“傻丫头，你都在想什么。”

    “不是啊？”陆小果似有些失望，原本绑紧的神经也松弛下来。对于他所隐瞒自己的是何事，也不如之前那么有兴趣了。但还是问了一句：“那是什么？”

    “封燊，他是洪荒蛮族后裔。”上古大战未曾开启之前，洪荒与六界虽说也经常小规模战役，但是洪荒与六界通婚之人大有人在，而封燊的姑母便是洪荒之人，他真是被他姑母从洪荒带到六界来的。

    此事陆小果之前并不知晓，一时间也有些惊诧，“此事，知道的人还有谁？”

    “应该已没有了吧。”毕竟封燊姑母一家早就已经陨落，应该没有人知道封燊的身份了。

    陆小果摸着下巴，忍不住猜想，“你说要是六界的人知道天帝是洪荒后裔，会当如何？”

    自然是杀之后快！洪荒与六界，便好比黑与白，不能同时存在，却又都想永远占据在白日青天之上，于是有了之前的不死不休！

    “也罢，****这个闲心做什么，事有天道轮回，我虽不大喜欢天道的存在，不过有的时候，的确不能缺少，不然这天地之间便无规矩，不在成方圆。”她叹了一声，柔软双臂直接挂到北辰无忧的脖子上，软软的朝北辰无忧嗔道：“咱们现在去花果山？”

    话说，此刻的花果山中，空青总算从他的破草棚里出来，到了大当家的洞府中。

    此刻的大当家可谓是焦头烂额，单凭六耳和悟空之事，就让他心烦意乱，可是这如今花果山却出现了分歧，虽说他不介意将花果山大权交出去，但是最近老五的变化，实在叫他担忧。

    在何况老五的性子素来不稳重，哪怕他现在呼声高，但是将这花果山交到他的手里，实在不放心，若是老三的话，倒还好说。而且现在的老五，也不知怎的，变得有些偏执，不然的话，他倒巴不得将这花果山大权交出去，携着夫人一起去云游四海。

    大夫人见他愁眉苦脸，也是忧心忡忡，几番言语劝说下来，不但没替自家夫君解语，反而自己也徒添烦恼。

    正当夫妻俩唉声叹气，那空青却忽然出现。

    大当家虽说修为比不得空青，但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见到此刻的空青，宛若焕然一新的青莲一般，周身似乎还有一层薄薄金光。

    他惊讶得连忙起身：“你这是？”

    空青如今想开了，倒也从善如流，因二当家的关系，直接把自己当做花果山的女婿了，所以面对着大当家，也不含糊隐瞒什么，点了点头：“不错，你没有看错，只是我不打算回去了。”他说着，抬眼看了一眼那艳阳天空。

    多少人倾其一生，不就是成佛么？可是他既已成，却还留在这花果山，想来二妹在他的心里，已经不可抹去。只是，到底晚了，二妹都已不在

    想到二妹，大当家难免有些伤神，一面抬头朝空青望过去：“你此来，可是有何事？”

    空青这才道：“北辰夫妇已经来花果山了。”

    话还没说完，那大当家就欢喜的打断，急促问道：“那，怎不有请？”

    空青见他如此急促，便连忙道：“他们正是为了六耳和悟空之事而来，不过之前有事回到了妖界，若是顺利的话，想来也快回来了。对了，近两日花果山的命案，与悟空并未有任何关系。”

    大当家自然是相信孙悟空的，虽然悟空在自己膝下的时间并不长，但也正是因为看中他的品质，这才收为义子的。可是如今事事矛头都指向孙悟空，他却又苦于没有证据，这才没有办法被冲动的老六，兄弟家也出现了分歧。

    于是听到空青的话，到底松了一口气：“那是？”

    却只见空青摇头道：“此事还没有眉目，不过我听北辰公子的话，似乎已经知道凶手是何人了，至于悟空。”他说到此处，目光古怪的看了大当家一眼：“大当家可还记得，上一次天界的那些禁卫。”

    大当家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因为天帝一个莫名其妙的梦，便想要屠尽天下众猴。但见空青无缘无故问起，心里难免是有些不好的预感：“难道？”

    空青点头，“不错，那日悟空在六当家面前无故失踪，便到了天界，惹了大事，如今整个九天都因他而一片凌乱，只是这孩子，也不知藏身在哪里，好在北辰夫人替他算了一卦，暂时无事，这才叫人安心。”

    大当家和大夫人却是懵了，这算什么事情夫妻二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相视了好一会儿，这才确定空青不是同他们胡话。

    正当时，那陆小果和北辰无忧凭空出现在厅中，吓得大夫人连退了两步，一面戒备着，却见大当家面色一片欣喜，连忙迎上去：“二位，总算来了。”他目光紧紧看着北辰无忧：“空青说你已知晓那背后凶手”

    大夫人这才恍然反应，原来这便是那对被夫君捧为天人的夫妻么？但看这周身气质，便是仙气缭绕，倒真的比以往所见的那些所谓神仙还要像神仙，尤其这二人，都是一副绝色天资，就算站在这并不搭调的厅里，也好似一副绝美画卷般。

    北辰无忧夫妻这一次并未幻化为花果山子民，所以当他们一出现，这消息便传到了六当家的耳中，他虽然忌恨孙悟空，但是对于北辰无忧夫妻俩当初对于花果山的恩情，还是放在心里的，理应去拜见二人。

    而他知道，那岚自然也知晓了。她一阵狂喜，对着妆台梳妆打扮，只是早上她已经梳洗一回，此刻在重新描眉点胭脂，自然是惹得小侍女打趣：“小姐这是要去见六当家么？”

    岚并没有回话，只是脸上的甜蜜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精致容妆，绝美华服，原本就媚人心魂的她，此刻变得越发的诱人，白皙如凝脂的脸颊上，那双绿宝石般的大眼睛，更是水波勾魂。

    她起身，准备去见北辰无忧，但是走到门口，又忽然折回身来。她不能就这样去见北辰无忧，与其这样，倒不如先进入他的梦中，待有了情义，在从现实中出现岂不是更好。

    待到那时，也不知道那陆小果是如何表情？她大约可以想到，于是越发的期待了。

    小侍女有些不解，“小姐这般盛装，怎又不去了？”

    岚懒洋洋的靠到软塌上，纤细的白皙的指尖夹起一颗葡萄，“不去了。”说罢，便将小侍女遣出去，然后无限期待夜晚来临。

    她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等着睁眼醒来，却发现天竟然已经暗了，她连忙起身，推开窗轩一看，外面果然是银月当空，星光璀璨。她脸上露出欣喜，连窗户都没有关，便急忙转头朝那铜镜奔走过去，摆上夜明珠，细细重新整理妆容，直至满意了，这才重新躺倒踏上，然后开始入梦。

    梦中，是一片蓝色的花海，像极了曼殊华沙，颜色却是粉蓝，大片大片的，一眼竟望不到边。

    而花影之中，那长身而立的白色身影一下便映入岚的眼帘中。

    是他，岚忍不住的欣喜，提着裙角朝他飞奔过去，可是才跑出不过两三丈远，便见他的身旁竟然多了一个人影。她的脚步不由得硬生生的止住，眉心闪过一抹厌恶，正欲出手将那讨厌的影子从北辰无忧的梦中抹去。

    可是就在这会儿，那陆小果忽然笑了，而且是朝她笑。

    她忽然觉得有些惊悚，她在梦中，素来都是世界之主，可是怎么岚再一次愣住，因为陆小果竟然朝她走来了。

    这是北辰无忧的梦中，为什么陆小果能主导？在她的一个个疑问中，陆小果却已经走到她身前两丈之外。她忍不住开口问：“你看得见我？”

    “我又没瞎。”陆小果口气有些不大友善。也是，面对一个入她相公梦里的女人，她能好脸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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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你还是太年轻

﻿    她的话，无疑是证实了岚的怀疑。但她依旧不愿意相信，脚步不由自主的朝后移了两步，目光防备的看着陆小果，袖中白皙的掌心中，已经浮出一团暗光。“不可能！”

    陆小果的目光从岚那张妩媚的面孔一直移到她袖中的掌心：“你是要杀我么？”步步逼近：“可是倘若我告诉你，这不是梦境中，你当如何？”

    这话就好似惊雷一般，岚整个人都惊住了，“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不是梦里？可当她四处寻望之下，却发现之前所看到的北辰无忧身影，这会儿却不见了。她不由得有些疑惑，难道是自己入错了梦，进到了陆小果的梦里？

    不过即便进入她的梦又如何，正好省事许多。

    好像是为了应验陆小果的话一般，那大片大片的蓝色花海犹如流云褪去，一片熟悉的景象出现在岚的面前。

    这竟然是花果山，而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正是自己所居住的院门口。岚满脸惊骇，但她心性老练，很快就冷静下来。“想骗我？呵呵，那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今日的她，可非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姑娘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阵强劲的力量从她拳间冲出，直逼陆小果的眉心。

    陆小果并未动半步，事实的挨了她这一拳，虽说没有脑袋飞裂，但人也软软倒地。岚见此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差点自己就被骗了。又看了看地上的陆小果，哪怕有些担心北辰无忧会忽然出现，但她还是不想这么可惜的错过，毕竟陆小果的修为是十分客观的，可比自己吸食那些猴精要有用多了。

    酥红的小****忍不住舔了舔嫣红的唇瓣，一股妩媚自流而出，倘若此刻有男子在场，必定要被迷得三魂出七魄离。

    她弯下腰，朝陆小果的身体凑过去，用鼻子轻轻一吸，似能闻到她那身上浓郁的修为，满足的吐了一口气，准备靠近吸食，可是大口的吸了一下，却半点修为都没有，反而觉得腹中一股腐草味道，顿时却一惊，防备的朝四周望去。

    原来，倒在地上的陆小果，竟然变成了一个草人。

    这是修道之人常用的替身法宝，替身草人，真正的陆小果怎么会站着任由岚动手，她打的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替身草人罢了。

    “我说了，这不是梦。”陆小果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来，身影从院子外面款款而来。

    岚忽然有些慌了，怎么可能不是梦？可这时候却见大当家携着夫人与北辰无忧也从院门外进来，大当家粗长袖一挥，但见这头顶上的朗月明星顿时一消而散，原本黯然的夜空也忽然变得明亮无比。

    此刻，正是酉时一刻！

    岚确实是在现实之中，她盛装打扮之下，却不知道那小侍女已得了大当家的吩咐，在她的焚香炉中加了点东西，所以岚觉得自己睡了好长一觉，因此当她醒来看到这外面的夜空，没有半丝的怀疑，立即就打算入梦。

    可是却不知道此处在她昏迷之时，已经被布下了幻境。

    所以当时进入所谓的梦，不过是她自己在青天白日之下游移在自己所居住的院中罢了。

    大当家看着岚，本来以为看着老五喜欢她，那么以后就是一家人，所以从来没有怀疑过岚。因此哪怕陆小果和北辰无忧说起岚会入梦的神通之时，他都不愿意相信，这花果山近来发生的事情会与岚有关。

    但是陆小果夫妻乃花果山的恩人，他也不好拒绝，所以只得听从二人的建议，设下这个幻境。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今日岚要入谁的梦，所以便在岚的香炉中添了些东西。所以这才有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可哪怕到现在，大当家都有些难以置信，这岚怎会如此歹毒？可自己又亲眼看到她吸食那个假的陆小果。

    岚此刻已经懵了，妩媚的小脸之上，翠绿色的眸子上抹上了一层水雾，惹人楚楚可怜，贝齿紧紧咬着那嫣红饱满的唇瓣，像是忍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大当家愤怒满面：“起初北辰夫人说起你能入他人梦中，我本还不信，可是想不到竟然是你在梦中将所有人的精气吸食。”

    大夫人也是恨不得立刻一掌打死她，亏得之前六耳还将她当做亲妹妹一般来疼爱，可是却没有想到，她居然将六耳害了。想起岚在六耳去世之时所谓的闭关，只怕她就是那时候趁机吸食六耳的精气，然后才在一夜之间长大成人的吧！

    想到此处，大夫人就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但却被大夫人拦住了。“夫人，稍安勿躁。”他还要等老五来，让老五看看这个岚到底是如何的恶毒。

    陆小果明白他的意思，却是有些担忧，她之前就同大当家说了，去通知五当家一并来，可是大当家却因五当家对于岚的感情，怕五当家不同意他布下这幻境来对付岚，因此便没有去请五当家。

    可是，现在找五当家来做什么？看楚楚可怜的岚被他们这一帮人欺负？陆小果正想着，外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正是五当家。

    大当家见是他来，立即迎过去，可是还没碰到五当家，就见五当家一脸龇牙欲裂，甚至不顾陆小果和北辰无忧在场，一把愤怒的推开他，急步过去将那梨花带雨的岚一把搂在怀中，然后朝大当家指责道：“大哥这是作甚？”

    他不知道他们到底对岚做了什么，只是他发现一个下午都不曾见到大哥和北辰公子夫妻，便觉得不对，必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果不其然，他这一问，得知他们都在岚这边，便觉得不对劲，急忙赶过来，也就正好看到被他们气势汹汹围在中间的岚。

    这般个弱女子，又是大病初愈，却被这么些强者围在中间，这让身为男人的五当家怎么可能不愤怒不生气？

    陆小果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尤其是看到这五当家看岚的眼神，顿时便明白，只怕此刻就算大当家解释什么，他都不会相信了。

    可是大当家却不这样想，他觉得五当家是自己的亲弟弟，而岚以入梦的方式害死了岚，害死了花果山这么多子民，只要自己同老五说清楚，老五必定不会包庇岚的。可是当他才开口说个大致，就被五当家恨声打断。

    “大哥！我无意与你争夺这花果山大权，你怎能如此歹毒心肠，为了对付我而陷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呢？”五当家痛心疾首的质问。

    之前大当家迟迟不肯杀孙悟空为六耳报仇，他们兄弟之前的情义就有所伤，这如今大当家又如此卑劣的陷害他的心爱之人，更让五当家心寒。

    可是大夫人听见这话，却是为自家相公叫委屈，再者她是亲眼看见岚吸**气的模样，所以立即就为自家夫婿解释，“五弟，他是你大哥，难道你宁愿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信你的亲兄长么？”

    五当家闻言，满脸疼惜的看了一眼怀中微微颤抖的可怜小女人，愤怒至极：“相信？我只相信我亲眼看到的一切。何况大嫂同我说他是我的亲兄长，我应当信他，可是前些日子我明明已经十分确定那孙悟空就是害了四姐之徒，为什么他宁愿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信我的话，那时候他怎么没有当我是他的亲弟弟？”

    大夫人傻了，她断然没有想到，这个素来性情凛然正义的五弟，有朝一日却因为一个女人而是非不分。

    大当家听得他这话，也是满脸的失望。可是现在竟然已经能确定岚就是凶手，他就没有道理放过岚，更不能让五弟继续被她迷惑。

    到底是亲兄弟，几乎是大当家杀心一起，那五当家就立即反应过来，将岚紧紧的搂在怀中保护着，“大哥，你这是要逼我么？”

    “五弟！”大当家看了一眼红着眼睛的五当家，又看了看他怀中那露出得意之色的岚，撕心裂肺的吼出声。

    陆小果实在看不下去了，走到兄弟二人中间，“五当家，悟空人在九天，不可能是凶手。”

    五当家记得陆小果对于花果山的大恩，但是这一事归一事，断然不能因她，而就如此放过孙悟空。所以即便觉得陆小果纵容包庇那孙悟空，他还是壮着胆子道：“北辰夫人您神通广大，要将他送到哪里，那是信手捏来之事。”

    言下之意，在明显不过了。

    陆小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还是头一次看到一个男人被女人迷得神魂颠倒，是非不分是什么样子的。不过倒是有些意外，自己竟然没看出来，这岚竟然如此好本事，将五当家迷成了这副模样。

    这时，小猫一般卷缩在五当家怀中的岚却一副虚弱无比的模样，带着软软勾人的哭腔朝五当家求道：“求五当家将岚送走，岚不想拖累五当家您。”

    听的这话，五当家心里一阵抽痛，只觉得当初便是看到六耳的尸身之时，他也没有这样难过。也是，现在大哥为了这花果山大权，竟然如此陷害自己。这也罢了，倘若大哥要杀了自己，自己绝对不会吭一声，可是他竟然害无辜的岚，这让五当家如何不痛！这是锥心之痛啊！

    也许，他真的该离开！

    所以听到了怀中岚微弱的求乞，他便下定了决心。冷冷的看了一眼大当家：“大哥，自此之后，花果山便没有了五当家，你也不必在整日担心你手中的大权易主了！”他说完，自嘲的大笑了两声，然后抱着岚真的就这样离开了。

    陆小果哪能让他这样把岚带走，正欲追出去，却被北辰无忧拦袖挡住：“现在追出去，只会加深他与大当家之前的仇恨。”

    闻言，陆小果只得停驻脚步，眼睁睁的看着二人离开。

    二人离开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花果山，至于为何离开的缘故，有十来个版本，却没有一个是与真相靠近的，而三当家在赶来询问大当家的途中，巧遇空青。那空青自然是知晓大当家和陆小果他们联手布下的幻境，所以便将其告知，三当家一听，自是担心五当家，只得急忙折身追去。

    只是天下之大，何处去寻？加之那五当家有意不让他们扎到，故意抹去了自己的踪迹，所以最后三当家也只得怏怏而回。

    而此刻，再傲来国一处驿馆之中，五当家正在安慰岚。

    精致妆容下的岚，映着身后那耀眼的夜明珠，格外的妩媚诱人，她小家碧玉般的乖巧，坐在手扶椅子上认真的听五当家给她的承诺。

    五当家看着此刻的岚，想起岚在花果山受的种种委屈，越发觉得对不起她，尤其是岚一句都没有反驳，这让他更觉得岚是多么的善良。

    可偏偏是这么善良的姑娘，他们怎么能忍心伤害她呢？

    他蹲下身来，双手扶着岚削瘦的双肩，一脸愧疚之色：“岚，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丝毫的伤害。”

    岚静静的看着他，听到这话，眸子上浮出一层柔软是水光，纤细白嫩的小手缓缓的伸起，抚上五当家的脸。

    五当家顿时一脸欣喜，胸腔中有一股热血滚烫般的东西兴奋的到处乱串，像是直接要从身体里飞出来一般，这一刻他是那样的快活，那样的高兴。抽回一手紧紧捉住岚的小手，喉咙干涩，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痴迷的看着岚唤道：“岚”

    岚听到这声音，看到他这柔软的神情，眸子里所见到的却是另外一张脸，只是可惜，那张脸只是恍惚的出现一下，又变成了五当家的脸。她心底一阵失望，但是很快看到五当家，她心中忽然又一喜，身子朝他倾靠过去两分，二人的口鼻之间，只剩下一寸之距。

    “这个世间，再也没有人像你这样对我好了。”她感叹的说着，这话是真的，所以此刻她的神情也真挚无比。

    五当家欣喜若狂，感觉心砰砰的跳动个不停，看着这眼前咫尺再近的嫣唇，不止是喉咙干涩无比，连身体也觉得燥热起来。

    而就在此刻，与他咫尺再近的这张脸越来越近，然后他感觉到唇上一阵冰凉，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觉，顿时震得他七筋八脉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感觉，他忍不住轻声叫了一声，却没想到一股香甜灌入口中。

    于是，他整个人的脑袋中顿时一片空白，只是双手紧紧的扣住那柔软的身子，恨不得直接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算了。

    岚看着五当家这张俊脸，没有丝毫的迟疑

    俊朗又如何？比得过他么？温柔疼爱自己又如何？是他么？

    都不是，既然不是，自己何必可惜呢？

    五当家觉得自己整个人这一刻都坠入了云中一般，只觉得幸福无比。只是可惜这种感觉持续不到几个呼吸间，他便意识到自己的手脚似乎开始变得虚软无比，甚至连自己呼吸都是问题，他想要推开岚，想要吸一口气，可是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他变得有些慌乱，睁开眼睛，恍惚间只看到那双翠绿妩媚的眸子，此刻竟然露出像是毒蛇一般狠毒的光芒，他心里顿时一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抬起手想要推开岚，可见到的却是一双干枯，甚至变得小了两部不止是手臂，在宽大的袖袍之中显得格外恐怖。

    这手臂眼熟极了他的脑子里想到六耳的尸体，以及花果山那些子民们的干尸

    “岚！”他叫着，可惜这声音始终没有发出，他就这样眼睁睁的从岚那双以往让自己沉迷无比的翠绿色眼眸中，看着自己俊美风神的面容，慢慢的变得干枯不堪，最后成了恐怖的干尸。

    几个呼吸之后，岚才慢慢的松开那具罩在宽大锦衣中的干枯躯体，满足的吐了一口气，一面抬起手，摊开掌心，一团暗茫顿时便从手心中浮出。

    她嘴角露出满意的弧度，没有想到这样直接在现实中吸取精气，效果比梦里好多了许多倍。

    如今有了五当家的修为，她并不打算在以入梦的方式进入北辰无忧的梦中，而是直接去找他。

    今日他也在场，却一句话都没有说。这让岚感觉到了希望，可见她在北辰无忧的心里，并不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所以，她决定亲自去私下与他见一面。

    不过在此之前，她必须先将这五当家安顿好。

    不得不说，岚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她深知五当家一旦陨落，花果山那边必定会有所察觉，所以并没有完全将五当家吸干，而是给他留下了最后一口气，以保证短时间里他不会死。

    当她将五当家藏在驿馆房间的床底之下，便朝着花果山的方向而去。

    夜深人静时，正好私会。

    陆小果是怎样都没有想到，岚会三更半夜出现在他们的房中。

    所以看着那盛装而来的岚，身着素衣，不施粉黛坐在床榻边上的她膛目结舌的看着询问北辰无忧何处的岚：“大半夜的，寻我家相公作甚？”

    后头侧间里传来的水声，显然是北辰无忧在沐浴。岚几乎是立即就朝侧间方向走过去，陆小果目不转睛的看着，也不拦她。

    岚莲步快移，转眼越过屏风就看到了那一汪水波粼粼的池水，随即一张小侍女的脸映入岚的眼中。岚的脸色顿时一沉，将那一脸无辜的侍女一掌推入池水中，气冲冲的从侧间里出来，见到陆小果正一脸含笑的望着自己。

    “你怕我？”她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目光紧紧的锁视着陆小果，颇有种居高临下的意思。

    坐在妆台前的陆小果换了个姿势，一手懒散的拖着下巴靠在妆台上，“此话从何而说？”

    岚见她这副模样，就越发的愤怒，但是旋即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千娇百媚的笑容：“因为，现在你比不上我。”她对于自己这身容貌，十分的自信，尤其是看到五当家这般痴迷的拜倒在自己的裙下，她就信心十足。

    陆小果听到这话，足足愣了两个呼吸，这才‘扑哧’一声没忍住笑出声来：“原来，我家相公竟然是贪图我的美色才娶我的。”说着，转头朝镜子里那张绝色容颜望过去：“那你这美人迟暮，到时候岂不是要落个被人始乱终弃的下场？”

    “所以，我劝你现在就离开他。”岚脸上竟是得意之色，她无意从望江南那里得来的功法，可吸**气，永葆青春不老。

    陆小果竟然认真的考虑起来，目光慢悠悠的在岚的身上打着转儿，“这么说来，你是为了我家相公，这才长成这副模样的。”

    事以到了此处，岚也不隐瞒，“不错，我为了他，我在一夜之间长大，我为了他，如今身犯陷阱。”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你能为他做到这些么？”

    陆小果实在不知道岚到底为北辰无忧做了什么，只是忍住笑意：“你，还是太年轻了。”

    岚有些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她今日来的目的很清楚，当即摊开手掌，那团暗芒顿时出现在她的手中。岚对于自己如今的修为十分的满意，颇为得意的看了陆小果一眼：“既然今日来了，我觉得断然没有这样放过你的道理，有些东西，倘若不能除之，我心定不能安。”

    陆小果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暗芒，的确比白日里强了几分。可是短时间里她如何能这么快提升修为，莫非？如此一想，陆小果不由得立即站起身来：“五当家呢？”

    “他？”岚掩唇一笑，目光中满是嫌恶之色：“一只愚笨的猴子罢了，也妄想成为我的男人。”

    “这么说来，你今日有这身修为，与五当家是有莫大的关系了。”那五当家有眼无珠，死了也是活该，陆小果倒是不同情他，反而是疑惑，岚到底年幼，纵然能从梦中见千千万万之事，但终究不是自己亲身体会，所以这处事之上，还是幼稚至极的。

    就比如此刻她仗着一张脸就大大咧咧的来这里寻北辰无忧，陆小果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自信，难道真的会以为北辰无忧会因为她这张脸而移情别恋么？“哎！”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什么意思？”岚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自然是为我家夫君悲哀，为何会被你这样的人小娃娃看上。”美色祸人啊。只是这美色是男色，如果岚不想一夜长大，兴许就六耳就不会出事那么这后面的一连串事当然也，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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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烟消九天若怀珍1

﻿    “哼。”听到这话，岚自然不悦，她平生最恨，就是为何自己晚出生了那么多年，以至于错过一个又一个的优秀男人。所以听到陆小果这话，自然是没有好脸色，当即一个恼怒，举着那白玉般的手掌，便要朝妆台前的陆小果压下去。

    雪肤白掌，映着那掌间墨色暗芒，黑白分明间，夹带着一股阴煞气息，在岚抬手的一瞬间暗芒四射，幻如巨大洪钟一般，要将陆小果都笼罩在其中。

    “这是什么功法？”危险频临，那陆小果却哑然抬头望着这暗芒形成的洪钟，丝毫没有要避开的意思。

    岚却以为，陆小果怎么可能避得开，她几乎已经可以看到陆小果被这洪钟吞噬之后，变成一具干尸的模样。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暗芒形成的洪钟之上，竟然无端出现一道道裂痕，随即在岚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炸裂开来。

    “怎么回事？”岚也惊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的朝陆小果望去，她根本动都没都能，怎么能破解自己的功法？

    而此时此刻，陆小果的身前则站着一抹翩翩白影，那熟悉的华贵身姿，让岚心口没由来的抽了一下，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这身影，心里有种莫名的激动。

    北辰无忧看着怀中的女人，没好气的责斥：“你怎还笑得出来？”

    “我不笑，难道要哭么？”陆小果白了他一眼，然后啧啧的摇头叹气。岚这下得多伤心，北辰无忧一来，二话不说就把她费劲凝结的洪钟碎了

    果不其然，那岚在听到二人的话之后，尤其是听到北辰无忧那看似责斥，却饱含宠溺的嗓音，眼里顿时就闪过一抹怨毒。她就不信，北辰无忧进来，没有看到自己，可是却直奔陆小果而去，这分明是无视自己嘛。

    “北辰公子！”她这声音柔柔软软的，还带着丝丝妩媚，便是陆小果听了，半边骨头都忍不住酥了，直接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瘫在北辰无忧的怀中，然后拿那葱白般的玉指轻轻的戳着在听到这声音后冷着脸的北辰无忧：“相公，人家叫你呢！”

    “为夫没聋。”北辰无忧觉得，自打小果的修为恢复过来，找了朝华试手之后，她就有些有恃无恐的。于是忍不住想，若是给她一些危机感的话，她是不是也就没有这么大的玩心了？一个无聊的人，竟然她都能逗这么久。

    “那你怎么不答应人家，人家可是为了你才想长大，于是才做下那等伤天害理之事。”陆小果这口气，听起来是替岚打抱不平。

    可是北辰无忧却知道是为何？忍不住有些头疼，自己从来没正眼看过岚一眼，更么有同她说句话，她怎么就看出来自己对他有意了？对这岚不禁也无比的厌恶起来，头也没回，只是长袖一甩，一道银光飞出，那岚的四肢，便被寒冰铁链禁锢住，他有些不耐烦道：“我已经通知了大当家。”

    “扫兴。”陆小果忽然觉得没了意思，从他怀中挣脱出来，然后看着气鼓鼓的岚，又道：“她说你娶我是贪图我的美貌，你说是不是？”

    这话，明显是问北辰无忧。

    “当然是。”北辰无忧一脸坦荡荡，但还没等陆小果生气，一把强行将她搂入怀中，朝她耳边吹着热气，嗓音让人有些酥麻：“可是，为夫更贪图你的人，不是么。”

    陆小果有些不自在的瞪了他一眼，想要将他推开，反而被钳制得更紧。

    岚气得两眼充血，她不懂那北辰无忧怎么就不愿意正眼看自己一眼呢？他倘若看了自己，必定不会在受那陆小果迷惑的。情急之下，被禁锢住的她只得大声喊道：“北辰公子，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陆小果一听这话，当即就乐呵呵的笑出声来，只是很快就被北辰无忧堵住。

    至于岚，只觉得脸颊上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然后又是寒凉入骨，鼻翼间所闻到的，便是一阵铁腥味道。

    那北辰无忧似故意的一般，抱着怀中的陆小果直接移开，腾出那妆台来，正好让岚看到镜中的她此刻是个什么样子。

    而岚在看到镜中那个满脸冰渣与血肉模糊的脸，顿时尖叫起来。她不想去承认，可是镜子中那个人的衣裳发饰和自己无异，而且自己闻到的血腥味又这么浓郁。

    她即便是不想承认，也不行。

    在她接二连三的尖叫中，北辰无忧这才扫兴的将陆小果放开，欲将她的喉咙直接切掉，却被陆小果拦住道：“你慌什么，大当家还有话要问她呢。”

    大当家来的很快，同来的还有三当家和两位长老，看到岚这副被毁容了的模样，都有些吃惊，也都以为是陆小果所为，不过看到那冰晶之后，恍然反应过来，原来竟是北辰无忧出的手。

    岚不甘心，尤其是看到大当家等人一来，心里便也着急起来。她本来依照自己如今的容颜，北辰无忧没有理由拒绝自己的，可是他竟然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便给自己下了这样的酷刑。岚只觉得心里百般的疼痛，好似万虫噬心一般，不甘心的朝那大当家身后不远处正低声好言哄着陆小果的北辰无忧质问：“北辰无忧，我这么爱你，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情，你为何如此对我？”

    她满脸血污，这绝望委屈的声音喊出来，果然很是叫人动容。

    北辰无忧却是一脸黑线，几乎是冷笑着问：“笑话，连你是何人本尊都不知，何来为本尊做事？”

    陆小果的确不知道岚，只是从陆小果的口中得知她的存在罢了，即便是遇到，也从未将她入眼。

    而此刻他的这话，对于岚来说，是如此的无情无义，犹如将她整个人都打入无底深渊一般，永不超生，她是那样的愤怒，脑子里想起俊对自己的宠爱，虽然他是因为绪冄而爱屋及乌，可是他的温柔与宽容，此刻让岚想起来，都是无比的奢侈。还有那望江南，他虽是霸道，可是他权力至上，而且可为了自己踏灭一族。

    然自己却生在福中不知福，竟然为了北辰无忧这样无情无义的男人付出如此之多，最后竟然得了他一句‘不识得自己是何人’

    大当家等人也是满脸的替岚尴尬，他们所认识的北辰无忧，眼中只怕只有男人和妻子两种人吧。所以他对岚说的这话，倒也不假。可是这岚怎就自作多情，甚至为了一个压根不认识自己的男人，那般残忍的害了六耳，以及花果山众人！

    “五弟在哪里？”大当家虽说生气，但若是五当家真的有什么事情，只怕他的难过不必别人少。

    岚觉得心口凉凉的，颇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但是她又那般的不甘心，尤其是听到大当家急切的声音，方觉得找回了几分自信，冷冷一笑：“就在傲来国，有本事自己去找啊哈哈哈”

    大当家闻言，不禁有些动怒，正欲逼问，却见北辰无忧携着陆小果懒洋洋的走过来，指尖朝着岚的眉心处隔空一指，近几日岚所做的一切便都在众人眼前浮现。

    这是搜魂术，是从前用来对付隐藏在六界洪荒细作。

    那画面中，岚大约是第一次吸**气，所以并不放心，所以在六耳的桃子上抹了安眠的药，然后才敢以神魂的方式进入六耳的梦中。

    吸取了六耳的精气，她一夜将长大，然后就出现了后来的种种，其中包括她诱到被其迷惑的五当家，认定孙悟空就是杀害六耳的杀手，以及有意无意的挑拨五当家与大当家等兄弟的关系。

    在后来，她竟然胆敢进入空青的梦，不过空青已经成佛，所以她被佛光所伤，这便疯狂的吸食花果山子民的精气修为，甚至继续冤枉给孙悟空。

    这些，到底都是大家所清楚知道的事情，可是到后来，当五当家带着她离开花果山，到了傲来国之后，在一间驿馆之中，她竟然以美色勾引五当家。

    然后，五当家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挣扎着，最后变成一具小小的干尸，只是尚留一口气，以至于花果山这里没有发现罢了。

    三当家几乎是一个箭步上前，要将她一把捏死。可却被冷静下来的大当即拦住：“三弟，若让她就这样死了，岂能对得起我花果山众人？”

    三当家得了这话，这才忍住杀意，闷哼一声退下去，同两位长老吩咐，立即去傲来国找寻五当家。

    只是，却不知究竟还有没有救。

    六耳之案虽然早就真相大白，但是让大当家等人亲眼看到这一幕，虽说有些残忍，但对于他们来说，却更加的有说服力，不然的话，到底心里还是有些怀疑，岚一个小小的弱女子，怎么可能会是背后的凶手呢。

    当然，最大的受益者还是北辰无忧，他没有闲心去专门折磨一个惹她娘子生气的人，但是若有人代劳，岂不是比一掌杀了她更好。

    所以，接下来等待着岚的，便是无穷无尽，永生永世的折磨。

    陆小果心里虽然还担心着这西天四洲出现裂痕之事，但当下却还是打算先去寻悟空。只是她连着占了几卦，竟然都是元贞。

    如此，陆小果便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就算花果山对悟空的怀疑和敌意已经解除，但悟空在天宫惹了大事，以封燊的性格，不可能饶了他的。

    除非，他有贵人相助，得了大造化。但是陆小果仔细数了一回九天上那些神仙，实在是想不出谁会有这个魄力，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相助悟空。

    但是不深入虎穴，只怕是想破了脑袋也无济于事，何况陆小果本身也要去九天寻封燊的，所以便直接到了九天。

    九天之上，虽说傲然凌驾于其他五界之上，但其实也不过是同其他六界一样的世界罢了。陆小果并没有直接横冲直撞的去仙都，而是选择从建木之上的昆仑踏入九天。

    当然，去往昆仑，最主要的还是帮小蛮找另一缕魂。

    北辰无忧原本是要同她一道的，可是二人临别花果山之际，空青却来了，带来了一句话：“洪荒的人，又出现了。”甚至这西天四洲出现的裂痕，兴许跟洪荒有着莫大的关系。

    虽说当初西天对于他们二人之事，冷眼相待，但是若真的有洪荒之人出现，那么北辰无忧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

    但西天四洲的事情，北辰无忧并没有打算管，只是去调查洪荒一事。如此，夫妻二人便就此分道扬镳。

    陆小果尤其爱水清歌给的这妖术，根本不用万水千山的走，眨眼间便能到自己所想到的地方，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她手中地图不算完整，所以她无法清楚的在哪一个地方落脚，以至于她到昆仑之时，正好看到一位频临神魂消散的小仙子。

    小仙子脸色苍白，十分标准的鹅蛋脸上，一弯柳叶眉，眉下明眸中竟是恐惧以及难以置信，而在看到忽然出现在她眼前的陆小果之后，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神魂从躯体中剥离出来，直接扑到陆小果的身上，虚弱张口：“救，求仙子救救舍妹！”

    几乎在她说完的瞬间，扑在陆小果身上的神魂便烟消云散，不过在陆小果的脚下，却多出一颗菩提般大小的蓝色珠子。

    珠子看起来很是普通，但是当陆小果伸手将其拾起之时，顿时散发出奇异耀眼的光芒，“女娲的眼泪？”陆小果几乎是惊呼出声。

    她跟女娲虽然不熟，但是却知道女娲的眼泪价值连城，堪比她自身的元神精华，只是到底有什么用处陆小果却不知晓，但大约能猜到这小仙子只怕就是因为这女娲之泪丧命的吧。

    虽不知道她如何得来，但怀璧其罪啊。陆小果顿时感觉犹如捧了个烫手山芋似的，想要给扔了，但又万般可惜。心里忍不住腹诽，若是相公在多好，可以直接扔给他。

    看了地上不远处小仙子的尸体，心道既然能在此遇到，也算是缘份，替她收尸也不打紧。当即拿出一个装药的玉盒往地上一扔，瞬间变得两丈多长，直接将小仙子的尸体移入其中，一面碎碎念道：“小姑娘你就将就些，毕竟我不是小蛮，没有收藏棺材的爱好。”

    在小仙子的尸体放入玉盒之时，从她的怀中滚出一个储物袋，陆小果见此，给她拾到棺材中，忽然又想起她灰飞烟灭之前同自己说的话，不由得又重新将她的储物袋拿起，“你方才让我帮忙救妹妹，可是小姑娘你姓甚名谁我都不知道，倘若你这储物袋里有证明你身份的东西，我便去碰一碰运气。”

    她自言自语间，很是轻易就打开了小仙子的储物袋，但见里面除了一堆不值钱的疗伤仙丹之外，便只有一个玉牒跟一支工艺普通的木簪。“这小仙子可真穷。”陆小果忍不住叹了一句。眼睛往玉牒上一瞟，便看到了小仙子的身份信息。

    她是昆仑贺家庶出小姐。贺家乃昆仑第一世家，从前掌管建木通往昆仑之权，也是辉煌显赫一时的。不过前些时日云梦都一毁，便无人在通往建木上昆仑，于是贺家的处境便大不如从前。

    于是贺家便打算与其他世家联姻，以巩固贺家在昆仑的地位。

    小仙子名唤贺小烟，是贺家家主第七个女儿，母亲虽身份低微，却因为容貌出众，时常得家主宠幸，但却因贺夫人牛氏的恶毒暗算，所以连流两胎，最后只生下贺小烟与妹妹贺小小，然后还是销香玉殒了。

    而贺家却是重男轻女，因她们姐妹俩无兄长，于是很快便被贺家家主遗忘，直至一百年前，因容貌与其生母极其相似的贺小小因不小心撞到牛氏所出的三小姐贺兰，姐妹俩这才重新进入贺家主的视线中。

    不过贺小烟姐妹俩仙骨并不出众，在贺家只能算是中下等，很快又被遗忘。但在期间，贺小烟认识了一位男子，而她储物袋中与玉牒紧紧挨在一起的，便是那人亲手雕琢送给她的礼物。

    只是贺小烟为何而死，又是如何到此地的，陆小果却不得而知，只是觉得不一样的世界，却有同样的家族暗斗，还真是伤脑筋。

    她将玉牒放在身上，想着以贺小烟的身份一路游走，打听消息什么的，也比她这个天界要犯的身份强许多，所以将这贺小烟埋了，直接幻化成她的模样，揣着她的玉牒便往最近的一座小城而去。

    至于那根工艺实在不出众的簪子，陆小果给留在了贺小烟陪葬。

    到了小城之后，陆小果才知道她之前遇到贺小烟的地方，便是建木之巅，而这现在这座小城，便是当初的接引城，只是大约也是因为云梦都坠毁了的关系，所以这座小城现在也是一片萧条。

    里面住的也都是下等仙骨的人。

    陆小果只在这里逗留一日，这便朝昆仑最大的城池，贺家所在地樊城而去。

    毕竟，救人刻不容缓啊。

    这一路上，陆小果也没闲着，打听了一下昆仑当下的状况。

    其实，就算没有人在能顺着建木登上昆仑，但是贺家依旧是昆仑最大的家族，存在了数万年，其底蕴之深，绝非大家能所想。

    而除了地处昆仑东的贺家，便有昆仑西的王家。

    这王家其实存在的时间不过三万年左右，但是却因仙胎出体之时，都是人首蛇身，因此便自称为女娲之后。而王家这一代中，更有一位天骄之女，一出生便是一百零八根仙骨，比天帝第九子胤琅还要多出一根。

    王家犹如获珍宝，取名为怀珍，大有将其培养成未来家主之势。

    但是让人吃惊的是，在几日之前，王家竟然将王怀珍许配给了贺家少主贺容若。也不知贺家究竟是给了王家怎样的好处，竟然叫他们将王家珍宝都给了贺家。

    不过一百零八根仙骨算什么，陆小果不以为然。当初相公从朝华身上剔除来的，还是一套完整的呢，也不知道束时风合用不合用

    “小烟。”忽然一个悦耳清醇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不过陆小果并未反应过来是唤自己，走了几步，发现那声音依旧在自己的身后，而且越来越急促，这转过身。

    却被人一把抓住手，往一处人群稀少的巷子里去，那人才摘下面具，却是一张温润俊容，眉眼唇间，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最为重要的是，他看贺小烟的眼神，甚是奇怪。

    陆小果是个过来人，如何不明白，顿时吓得连忙甩脱他的手，但却不敢开口，毕竟这人好像是认得贺小烟的，她要是一开口，准会露陷。

    那男子见她甩掉自己的手，愣了一下，旋即低头朝她望过来，无比愧疚道：“你知道的，这婚事是父亲与家族长老订下的，我没有拒绝的权力，不过小烟你放心，我们在昆仑神树下许的誓言，我绝对不会违背，不会去娶任何女人，更不会去娶王怀珍。”

    陆小果听他信誓旦旦的说着，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人家那王怀珍可是天之骄女，而且已经许给了贺家少主，能嫁给他么？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陆小果不说话，这男子着急起来，伸手又要来抓陆小果的手，只是看到陆小果本能的闪躲，所以只得讪讪的收回。但也只是沉默片刻，他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不由分说，伸手紧紧的扶住陆小果的肩膀，黑曜石般的瞳目无比认真的看着陆小果，“小烟，我们离开仙界吧，我们去妖界，或是魔界，哪怕是战乱中的幽冥界，也必这里好。”

    私奔么？陆小果脑中冒出这个词儿。只是可惜她想说，少年，我不是你的小情人我已有夫婿，不会同你私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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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天胎

﻿    “那个那个，我不能不管妹妹。”面对着这神情急切的男子，陆小果总算挤出一句话来。

    男子听到这话，果然焉了下去，但是很快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那我们带着小小一起走。”

    “可是，你怎么知道小小愿意同我们走？”陆小果问，心里忍不住腹诽，这贺小烟怎么爱上这样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竟然还要带着贺小烟私奔？他是男子，私奔的话，大家对他的映像只会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是个真情实意的痴情男儿。但是对于贺小烟呢？那就是个名声败坏，没有半点贞德可言的姑娘，竟然同男人家私奔，不止是她终身都要被人诟骂，连着她的妹妹贺小小只怕也会被人耻笑。

    如果真的爱，不是应该去跟那谁退婚，然后和家里人商量娶贺小烟么？对了陆小果的神情顿时像是见了鬼一般，猛地推开这个男子。倘若刚才她没有听错的话，这男子说什么不会娶怀珍，婚事是家族长老跟父亲订下的。

    她记性尚好，昆仑西那个生来就有一百零八根仙骨的王家天骄之女，不就是叫王怀珍么？此刻陆小果犹如吃了一块生肉般难受，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这男子。他姓贺，贺家那位名唤贺容若的少主，前几日正同王家天骄女订亲。

    而且，贺小烟也是姓贺难道是她离开九天太多年，所以不知道九天现在已经开放到兄妹之间可以成亲了么？

    “小烟，你怎么了？”看到她的不适，贺容若急得想要上前去，但看到陆小果眼中那如何也掩饰不去的厌恶之色，神情黯然，悻悻道：“原来，小的对，小烟你根本就不爱我，是我，自作多情了。”他说完，叹了一口气，便转身作势要离开。

    陆小果此刻是无比的后悔，自己为何要幻化成贺小烟的模样？她爱不爱这贺容若自己不知道，但是自己是一眼都不喜欢这贺容若，先是没有担当，此刻又做出一副痴情的模样来，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于是，她自然不可能上前挽留他，反而巴不得他赶紧走掉算了。

    贺容若却是有些不甘心，走出去两步了，见贺小烟没有像是以往那样上前挽留自己，心里不免有些难过不甘，最终还是停驻下脚步，朝着陆小果转头望过来，“小烟，你真的不愿意同我离开么？”

    我千辛万苦跑到昆仑来，又不是来玩的，可没闲工夫同你私奔玩。陆小果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事已至此，她觉得最好同贺容若说清楚，也免得以后在生出误会来，何况兄妹相恋，若是家族知道了，少不得要剥骨抽筋的。

    但看这贺容若，虽说是性格有些懦弱了，但是他对这贺小烟，应该也是有些感情的，自己现在毫无前兆的拒绝了他，若是他受不了刺激去寻死那可怎么办？于是清了清嗓子，极为认真的看着贺容若，那是一脸大义凛然：“昆仑西王家的那位怀珍姐姐，我听说生来就是天生的仙骨，她与你既然有这份因缘，那便是然后也难以抹去的，而如今长辈们已经订下婚事，整片昆仑都知晓了，倘若这个时候我们走了，那王家姐姐怎么办？世人当如何看她，我们不能这样自私啊。”

    贺容若闻言，原本黯然的脸上，多了几分光芒，欣喜道：“这么说来，小烟你还是爱我的。”

    爱你大爷！陆小果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继续给他洗脑：“如今咱们贺家的处境你是知道的，若是你我真的为了一己之私，撇下王家姐姐，那么定会将王家得罪，现下多少世家对于咱们贺家的位置蠢蠢欲动，你身为贺家少主，不能如此自私的顾着自己的儿女私情，而弃整个家族不顾，你若是真心的为我好，那么就请你好好的守护着贺家。”

    贺容若表情呆滞，但是目光却澄亮，一瞬不瞬的盯着陆小果，像是看到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好一会儿才展眉笑道：“小烟，我竟从来不知，原来你是这样一个深明大义的姑娘。”

    陆小果闻言，总算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你莫要让我失望。”

    贺容若坚定的点了点头，一时间也是豪气万丈，更是信誓旦旦道：“小烟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失望的，更不会辜负了你！”

    他这样坚决的口气落入陆小果的耳中，顿时觉得两眼模糊，说了这么多，怎还是绕回来了。忽然觉得这贺容若也就是个木头脑袋，难道同他在废话，没好气道：“你我身份悬殊，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免得叫人看见。”

    贺容若却是一脸的心疼，恋恋不舍的看了她一眼：“小烟你放心，有朝一日，我一定会让你堂堂正正的回到贺家。”他要以九天上最为尊贵的迎亲之礼，接她回贺家。

    陆小果此刻只巴不得他赶紧走，于是连忙挥手，待这贺容若一步三回头走远了，她才猛然反应过来，方才他说要接自己回贺家？

    那这样说来，现在贺小烟是在哪里落脚？陆小果顿觉头疼，早知道在那贺小烟临死之际，赶紧对她使个搜魂法，如今也不会什么都摸不着头脑了。

    硬是在这樊城逛了小半日，陆小果这才理出一个头绪，她是贺家的庶出小姐，根本进不了贺家大门，而住在樊城西片的破院子里。

    贺家占据昆仑第一世家多年，绝非是妖界那些所谓的世家可以相比的，这里便是庶出和旁支所居住的西片，就足足有姓贺家子弟上千人。这让陆小果忍不住感叹，贺小烟和贺容若是孽缘吧，不然一个从尊贵的东片豪宅，也能遇到西片破院子里的贺小烟。

    重点是，这西片的破院子里，贺家子弟上千啊，他怎么就偏偏看中了贺小烟呢？

    自她一踏进西片，便遇到许多仙资低下的贺家人，最高的不过有五六根仙骨，这和王家那位生来就有一百零八根仙骨的王小姐比，真真是一个天差地别啊。

    至于这贺小烟，也不过是四根仙骨罢了。难怪她会住在这破烂的西片，牛氏也从来不为难她，感情是因为她根本就入不得人家的眼。

    但是话说回来，贺小烟这不是被人害死了么？难道是她跟贺容若的私情败露，牛氏得知以后，一怒之下将她杀了？

    她正沉思着，还未到和妹妹所居住的地方，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冷肃的中年女人声音：“七姑娘，夫人要见你。”

    贺家，能敢自称为夫人的，除了牛氏，自然在没有旁人。

    陆小果不禁有些担心，难道真的是牛氏派人杀了贺小烟，但见自己又回来，所以要直接拖过去打死么？

    当然，现在的她并不畏惧牛氏，甚至是整个贺家她都不怕，只是那样一闹，身份众人皆知，到时候别说是替小蛮找魂，就算是想要在去仙都寻封燊，只怕也是难上加难了。

    见她不走，那中年女人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还不赶紧走！”

    陆小果咬了咬牙，心道还是忍着吧，且去见一见，牛氏要做什么。

    东片，乃整个樊城，甚至是昆仑最为繁华的地方，贺家大宅便建在这一片繁华的仙境之中，那碧水东流，满树樱花吞霞吐雾，甚是美丽。

    哪里都有着三六九等，这东片有了西片的对比，更觉得是仙气茫茫。可是这样的衬托之下，更显得西片的卑微与不堪。

    她没有资格从大门进入，于是自打从一扇小门里进来后，就被这中年女人带着七绕八拐的，最后总算走到了一处雄伟的六层楼前。

    这便是牛氏所居住的地方，她正坐在一楼的厅中。

    陆小果随着中年女人进去，一眼便看到了那生得贵气雍容的牛氏，她容貌极美，便是这样坐着，不言苟笑，也是自成一画。

    她目光冷淡，漫不经心的瞟了陆小果一眼，冷哼一声：“今日，又同容若见面了？”

    她口气虽然高傲，但是却没有多大的怒意，陆小果不由得有些疑惑。尤其是听她这口气，是否知道贺容若跟贺小烟的关系一般。

    陆小果真是疑惑之际，那牛氏忽然站起身来，这一次上下的打量了贺小烟一遍，这才冷笑道：“本夫人实在不懂，这贺家的男人都怎么了，倘若你真是国色天香，容若要纳你，这脸面上也过得去。可是你一无天香国色，二这仙资又十分低下，你叫本夫人如何开这个先例？”

    陆小果懵了，彻底的懵了，这牛氏不是该恨自己才对么？更何况，她跟贺容若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么？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牛氏声音陡然变得冷厉了几分：“我贺家少主乃天胎，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成为他的侍妾。”

    天胎？这个词好陌生，陆小果当初在九天之上时，可没有听说过。

    也不知是不是她半天不言语，又总是垂着头，让牛氏很是不耐烦，最后便道：“你也趁早死了这份心，不过你到底是贺家的小姐，本夫人自会替你寻一门体面的亲事，至于容若那里，你该知道如何做了吧？”

    怎么做？陆小果心里忍不住嗷嗷叫，她不知道啊，这云里雾里的

    一路上被送出这片仙气缭绕的豪宅之时，她都在琢磨，好不容易出了东片，身后那中年女子回去了，她这才去打听天胎是什么。

    这一打听不要紧，顿时吓了她一跳。

    所谓天胎，便是未婚女子不曾同男子同床**，便怀上的孩子。这样的孩子被视为天胎，将来必定会有天大的造化。据说现在昆仑西王家的建立者，便是天胎，而他们家的那位天骄之女的父母亲，也是天胎。

    所以大家认为，也正是因为王怀珍的父母亲都是天胎，所以她一出生，便有足足一百零八根仙骨。

    还有其他的许多家族，出众的人也大都是天胎。

    而牛氏也正是有了这天胎在腹，于是从一个四流小家族直接嫁入昆仑第一世家贺家，甚至是直接作为正室夫人。

    由此可见，这天胎是多么的尊贵了。

    也正是天胎如此的尊贵，所以有的天胎会娶家族的妹妹，或是嫁给家族的兄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当年怎么没有听说过？陆小果忍不住摸着光秃秃的下巴沉思，这样说来那贺小烟跟贺容若，也就不算是那啥了，可还是让陆小果觉得怪怪的。

    不过她想这个作甚，想到贺小烟临死前的话，急忙朝着自家小破院子赶回去。她一路耽搁，又被牛氏唤过去西片，也不知道贺小小如何了。

    院子极小，有颗小小的樱花树，上面稀稀落落的开着几团，四下收拾得整整齐齐的，靠着篱笆有个容貌和贺小烟相差无几的黄衫少女正蹲在那里敲打着什么。

    想是陆小果的脚步声惊动了她，她连忙放下手中的锤子转过身来，在看到陆小果的那一瞬间，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不过很快就换上了欣喜的笑容，快步朝陆小果飞奔而来，亲密的拉着她的手：“姐姐，你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危险，你若是再不来，我就要去找贺白哥了。”

    贺白，贺氏旁系，旁了多少代陆小果也不知道，反正他只有三根的仙骨，哪怕从小就一直专心修炼。

    他就住在隔壁，时常过来帮忙，对这姐妹俩犹如亲兄长一般。

    “我没事，你一个人在家里没事吧。”陆小果看了贺小小一眼，但见这贺小小穿得虽说不是如何的华贵，但是绝对比贺小烟要好，而且生得雪肤玉肌，看起来与那没受过苦的小姐没什么多大的区别。

    在想起那贺小烟的尸体满手的茧子，虽说也是肤白，可却粗糙得很，由此可见，她是十分疼爱自己这个妹妹的。

    想到处，陆小果的目光不由移到贺小小方才捶打的东西上面去，然后走过去蹲下，“这是要做什么，我来吧。”

    但她还没碰到那锤子，就被贺小小一把抢过去，一面飞快的将那地上的东西捡起来藏进袖子：“姐姐出去这么久，定然累了，快去休息吧。”

    这姐妹俩，似乎没有陆小果想象的亲密啊。

    傍晚的时候，隔壁的贺白过来了，贺小小并不在，他见到贺小烟无恙，那一直绑紧的脸总算松缓了许多，“你这一次去寻流星草，可是有线索？”

    陆小果典型是一问三不知，好在她以前也是在天界待过的，知道流星草极其珍贵，所以当即摇着头。

    贺白见此，也不说什么，而是从袖子里掏了根发着光的茎递给她：“以后莫要在接这样危险的任务了。”

    那草茎看起来不过三寸长左右，若不是发着光，陆小果都不敢确定这就是流星草，毕竟以为她所见过的流星草，那都是婴儿手臂粗的，可是这个实在是但想到贺白的身份，想来拿出这流星草，也是极为不易，如此她怎能要，连连推迟：“不用了，我在想想办法。”

    却没想到那贺白猛地往她手里强塞过来：“还想什么办法，明日就是最后一日了，你若是再不将流星草交上，难道真的自取一根仙骨么？”

    陆小果眼睛顿时都直了，这贺小烟接的什么破任务？交不上流星草就要剔一根仙骨还有，难道她这次去寻什么流星草，才丧命的么？但她临终前说的救妹妹，又从何而说？

    贺白看着她这样，不禁叹了一口气，朝外看了一眼，见着没人，这才道：“小小已经不是孩子了，她已经两百多岁，你莫要事事都在替她做，这样不上为她好，是害了她。”

    “嗯。那谢谢你的流星草。”陆小果应了一句，扫视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好像除了一大堆妖界所需的货币月石之外，就是些乱七八遭的灵药。本想拿出来与这贺白道谢，但又怕他怀疑，所以最后还是没拿出来。

    贺白又同她说了些话，这才回去。陆小果方打听着消息，去将流星草的任务交了，拿到所需的仙米，便回来了。

    但还是忍不住吐槽，这西片的贺家人，日子怎么如此艰难，想要不饿肚子，还得去接这样危险的任务，任务达成了，也才这么点报酬，可没完成任务，却要一根仙骨作为代价，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啊。

    回到院子，却发现那贺小小没回来，陆小果便在自己的房间设下阵法，将兽袋里的羊驼拿出来，它腹中的那颗芽此刻已经长得十分茁壮了，从身体里钻了出来，至于这羊驼本身，已经玉石化，透明的躯体之中，陆小果可清楚的看到那十分发达的根系，只是可惜如今依旧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植物。

    研究了一回，将这植物放回去，便翻开低图，重新查看这昆仑大地。

    方才同贺白聊天之时，从他口中得到许多信息，比如那昆仑西新起之秀贺家，据说有个至宝，只要祭出来，便可击杀一位上仙。当初王家成名，就是因为此事。

    至于那位倒霉的上仙，据说还没等仙都使者到来，王家就递上了这位上仙四处作恶的证据。

    于是，王家响亮的名声顿时就传了出去，也正因为这至宝之威，所以让其他世家不敢轻举妄动。

    “能击杀上仙，可见真的是个至宝。”陆小果喃喃低语一句，察觉到外面有异样，连忙挥手撤去阵法，几乎是同时，贺小小就推门进来，见到盘膝坐在榻上的陆小果，小嘴儿微微翘起：“姐姐，你找到了流星草，竟然不给我。”

    陆小果有些莫名其妙，给她干嘛？不是拿去换仙米了么？莫非，这贺小小也接了任务？

    果不其然，只见贺小小闷闷道：“三天之后，我的任务就到期。”说完，竟然愤愤转身，重重的将房门关上走了。

    陆小果扯了扯嘴角，这哪里是妹妹，分明是祖宗，感情那贺小烟不但要给自己寻流星草，也要替妹妹寻？

    想来应该是这样的了，不过这贺小小怎么不等自己把话说完就走了？她又不是真的贺小烟，总不可能低声下气的去哄她，索性垂眸休息。

    以至于第二日早上贺小小看到她，不禁又急又气：“姐姐你怎么还没出城，在过两日，我的任务就到期了。”

    “那你还不赶紧去寻？”陆小果挑了挑眉。

    贺小小听到这话，顿时就震住了，好半天才猛然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朝陆小果嚷道：“娘让你好好照顾我，你就这样对我？我要去找娘！”说着，竟然哭着跑出院子了。

    画风转换得太快，陆小果没反应过来，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跑了。

    这若是换做以往的贺小烟，必定是马上追去的。可是陆小果不惯她这坏脾气。

    被贺小小哭声惊扰到的贺白从自家院子里探出头来，见陆小果还站在院子里没追出去，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道：“你早便该这样。”

    陆小果本来是有些犹豫，要不要追去，免得贺小小真的自尽什么的，但听到贺白的话，那念头便打消了，苦苦一笑：“只希望她不要恨我。”

    如今有了完整的地图，陆小果一日行千里，也是极其简单的，可重点是她得四处探查感应，一日下来，她便逛完了这昆仑东部。虽说也发现了那深山中有着几株不错的灵药，但还吸引不到她。

    待晚上她回来，但见院中却已经亮着灯，可见那贺小小没去寻死。当她推门一进院子，便听到贺小小银铃一般的笑声从那间破败的小厅里传出来。

    她本是想直接回房间的，但是听到这声音，不禁有些好奇，贺小小为何心情如此好，于是便探过身子朝屋子里望去，却见竟然是贺容若。

    前日牛氏才给自己警告，他现在明目张胆的跑来，难道是怕自己死的太晚了么？默默的收回身子，想要直接回屋，却正好同贺小小的目光顿时，但也只是一瞬，那贺小小就像是没看到她一般，与贺容若谈笑风生，甚至是起身将小厅那扇破门关上。

    接着贺小小的着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都这个时候，姐姐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不过随即又道：“不过幸好贺白大哥也还没回来，许是他们在一处。”

    陆小果顿时犹如木偶般站着院中，这贺小烟就是托付自己来保护她这个妹妹？可陆小果现在进去捏死她的心都有。

    而且贺小小的那话，不止是跟贺容若说，更是警告自己赶紧出去，等贺白回来了，假装一起回来。

    若是从前的贺小烟，保不准是真的顺着妹妹，但陆小果这里从来没有顺从这个词儿。于是她当即就扯着嗓子，急促的唤道：“小小，小小，是你回来了么？”

    随着她的声音响起，里面便传出杯子摔落的声音。

    那贺小小原本关了厅门，正倒茶给贺容若的，却被陆小果的话气得双手一抖，茶杯就摔了。

    至于贺容若，哪里还管得了贺小小是否伤了手，急忙开门迎出来，左右查看了一翻，只见陆小果一人，隔壁贺白那里又是黑灯瞎火的，当即便将刚才因贺小小话而生出的不满抛到九霄云外去，高兴的朝陆小果快步走来：“小烟，你去哪里了，你既然需要流星草，为何不同我说，竟然自己去冒险，难道就不怕我担心么？”

    一脸神情的贺容若身后，是脸色难看的贺小小。

    但陆小果假装没看到她的怒容，而是先回贺容若的话道：“我也不想麻烦你，只是日期临近，我还没寻到，所以只得同贺白大哥借了一根，如今你既然开了口，那我便同你借一根，换了贺白大哥这个人情。”

    贺容若原本听到她竟然找贺白要，心生不悦的，但听到后面的那话，顿时眉开眼笑，“嗯，好，我明日便叫人送来，咱们不要欠他的人情。”

    陆小果看着贺容若，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胎啊。可是看起来怎么这样好哄的样子？她一面感慨着，又朝贺容若的身后的贺小小望去，一脸无奈道：“小小，你没事便好了，可知今日我到处找你，以后莫要在这样胡闹。”

    贺容若听到这话，正好回头看见一脸凶容的贺小小，眉头不禁蹙起来。

    贺小小知道天胎的尊贵，所以自小都在做梦，若是自己能嫁给天胎的大哥，那以后必定是万丈荣光。

    可是却没想到，大哥竟然喜欢贺小烟。明明自己的容貌更像母亲，自己也比贺小烟美，可为什么大哥会被贺小烟的虚情假意所骗？此刻见贺容若转过身来，连忙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是她还没开口，那陆小果却已经抢先道：“以后你也不要去接什么任务，我赚的仙米，足够咱们两维持的。”

    陆小果一脸的认真真挚，让贺容若很是动容。他看了一眼贺小小，哪怕她此刻在自己面前是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但是想起她刚才那副凶恶表情，对还是生不起好感，冷冷道：“小烟已经够累了，你不要总是给她添麻烦。”

    贺小小百般不愿，但在贺容若的面前，还是一副乖巧温顺：“是。”

    冷脸与她说完，那贺容若像是变脸一般，讨好的朝贺小烟走过去：“小烟，我已经快两日没见你了，你陪我走走。”

    陆小果走一天了，现在只想上床休息，但看贺容若这模样，自己不送他出去，只怕他是不打算走了。于是只得耐着性子送他出去，却没想到二人才出院子，那贺小小就追过来，跟在二人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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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女娲转世

﻿    一日即过，天初亮那贺容若就派人将流星草送来了。陆小果道谢过后，捧着盒子进院子，一面打开锦盒，却见里面果然有十来株流星草，而且大都有筷子粗细，可比前几日贺白送给自己的要好得许多。

    贺小小起得晚些，心里一直还怨恨着陆小果。直至听见院子外面的声音，这才从屋里探出半个脑袋，恰好看见那整整十株筷子粗细的流星草，顿时一喜，推开房门大步走出来，一把想要从陆小果的手里将流星草连带盒子抢走。

    陆小果可不是贺小烟，怎能让她得逞，脚步一个虚晃，就叫那贺小小扑了个空，险些摔个狗吃屎。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瞪着陆小果，像是陆小果做了什么离经叛道之事，“贺小烟，你什么意思？”

    陆小果将盒子往储物袋里一收，扫视了她一眼：“你有手有脚，不要是是指望着姐姐我啊。”

    贺小小愣了一下，她心里冒出一个让自己也十分惊骇的念头，更是直接脱口而出：“你是谁？你根本不是我姐姐！”

    陆小果险些被她唬住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淡淡一笑：“你若是不认我这个姐姐更好。”

    这话叫贺小小摸不着头脑了，若是陆小果直接反驳自己就是她的姐姐，那她可能还怀疑，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贺小小只觉得又气又恨，偏又不能拿她怎样，恼怒之下，竟然又离家出走。

    但是这招在陆小果这里根本不好使，走了就走了吧。

    正欲回房收拾收拾，准备去南部寻一寻，却正好见篱笆外贺白一脸失望的站在那里。

    这贺白大约也是喜欢贺小烟，所以今日看到贺小烟收了贺容若送来的东西，心里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陆小果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出去，拿出一根流星草来递给他，“想来你也瞧见了，这个算是还你的。”

    贺白看着那筷子粗细的流星草，想起自己给她的流星草一对比，一个天上地下，顿觉脸颊滚烫，正要开口拒绝，却听陆小果说道：“这些东西，都是贺家的，我们也是贺家的人，自然有用的权力，只是换了个方式拿到而已。”

    不得不说，陆小果这话的确十分有说服力。他们也是贺家的骨血，用贺家的东西理所当然。但贺白还是不愿意拿贺容若的东西。

    陆小果见他还犹豫不决，不禁有些着急起来：“这流星草你与其冒着丢掉性命的风险去寻，倒不如拿了这一株去换取些你修炼所需要的东西，早些提高自己的仙骨数量，他日也不必过得这样卑微。”

    贺白闻言，眉头一抬，有些意外的朝陆小果看来，实在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若是这点气都忍不下，来日怎么可能成大器呢？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这流星草本就是贺家的。

    可正因为他贺白乃贺家的骨血，却没有用的资格，反而是那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所谓天胎之子，竟可随意挥霍这些宝物。贺白觉得不公平，但却又不能如何，这个贺家，一切都是要靠实力来说话的。

    他咬了咬牙，干涉的挤出几个字：“谢谢你小烟。”一手接过那流星草，紧紧的攥紧在手心。

    陆小果见此，总算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跟这种死脑筋的人打交道，着实累得很。“你快些去换东西吧，我也要赶紧修炼，就不同你多聊了。”说罢，便折身回自己家院子。

    贺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这才低头看手中的流星草，一面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的修炼，提升自己的仙骨数量，成为贺家出类拔萃的一代，这样自己才有资格保护小烟。不让她在被那贺容若纠缠。

    陆小果自然不可能真的在屋里修炼，待那贺白一走，她便离开，去往了南部。

    也是用一日，她便将整片南部都搜索得差不多，但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进入樊城，陆小果又重新变成这个只有四五根仙骨的贺小烟，原本是准备将流星草拿去卖的，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身后，似有人跟着。

    属于她陆小果的气息，都掩藏得密不透风，不可能有人察觉到。所以陆小果断定，跟随她来的人，必定是想要害贺小烟的人。

    所以她没在往西片而去，而是七拐八绕，到了一片荒芜之地，方停下脚步。

    那跟踪她的二人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小丫头不但不逃，反而跑到这么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来，可不正是让他们好下手么。

    二人大大方方的走出来，一前一后，看似将她的退路都给堵掉。

    “谁派你们来的？”陆小果一脸云淡风轻，丝毫没有因为这二人的包围而露出半点害怕的表情来。

    这让二人十分不安，尤其是上一次他们明明已经将她杀了，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尸体，但是她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逃回来？此刻又见陆小果如此淡定，心里难免是有些不安起来。但其中一个还是壮着胆子开口道：“这一次，看你往哪里逃。”

    陆小果眉头一挑，笑道：“原来上一次也是你们啊。”既然如此，事情就好办多了，直接杀了搜魂就是。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二人看到陆小果不过四五根仙骨，顿时放下心来，只是嘴角笑容未曾淡去，忽然便觉得神魂像是被人活生生的从身体里抽出来一般，两人面色都扭曲抽搐。

    十三根仙骨，看起来同妖界的十几级妖境是差不多的，如此说来，妖界的太虚境之上，兴许还要更高的境界。只是九天有完整仙骨的上仙比比皆是，可妖界连个太虚妖境都未必要，可见妖界差九天不止是一截两截那么简单。

    如此，倒也不难理解，其他六界臣服在九天之下。

    从这两人的魂魄之中，陆小果很快就查清楚了追杀贺小烟的是何人。

    昆仑西王家，王怀珍。

    但王家与贺家的婚事，却是这几日才订下来的，但之前贺小烟就遭到了王怀珍的追杀，可见这王怀珍早就在调查贺容若了。而且在还没嫁过来之际，便先将贺容若身边的人铲除，如此可见这王怀珍可不是个善茬。

    但是据陆小果所了解的，贺容若虽然也是天胎，但是出生不过六十根仙骨罢了，而且天资也不是特别的聪明，这几百年来苦苦修炼，也不过就长了十根而已，还是用了家族那么多资源。

    这样说起来，王怀珍算是下嫁了。但是以王怀珍的资质，就算是嫁给皇族也是绰绰有余的，王家怎么最后选择了贺容若呢？

    陆小果心中谜团甚多，一面抹去二人的尸骨，重新回到了闹市之中。

    在那二人的记忆之中，除了他们，似乎还有一波人暗中跟踪贺小烟，只是人影太过于模糊，陆小果也不好断定是何方神圣。

    她才回到西片，便发现今日气氛有些异常，一个个贺氏族人面色都紧张兮兮的，陆小果正欲去打听，却被同样急色匆匆而来的贺白一拉，“小烟，贺家神塔要开了。”

    神塔？陆小果一脸疑惑。

    却见贺白一脸神色担忧，“这一次忽然开启神塔，据说是为了庆祝贺王两家联姻。”

    “这是好事啊。”陆小果直觉这神塔应该就是仙气浓郁的修炼宝地，若是能因贺容若的婚事而开启一会，岂不是很好。

    贺白闻言，苦苦一笑：“小烟，你怎忘记了，上一次开启神塔，死了多少人。”

    陆小果哑然，这个她真不知道。好在那贺白并未等她回答，而是回忆起上一次神塔开启之事来，又想到了自己的兄长，神色难免有些沮丧：“但凡仙骨三根以上的贺家子弟，都要进入神塔试炼，可是上一次大哥十根仙骨，却连第二层都过不去。”

    “”十根仙骨连第一层都过不去？可是这西片的贺家子弟中，符合进入神塔要求的人年轻一辈中，都是普遍性的几根仙骨，这不是明摆着去送命么？

    还是，贺家打算以此去粗求精？

    同贺白告辞，陆小果又同几个贺家子弟聊了几句，旁敲侧击中，总算知道更多关于神塔之事。

    神塔乃贺家根本，上至贺家长老家主，下至贺家一个小小管事，都需得进入神塔之中试炼。而神塔一共分为十六层，能到第三层，便算是通过试炼，若是不想继续参加试炼，便可以选择退出来。而岂止至今，却没有一人上过十六层塔顶，最高的也不过贺家现在的一位太上长老，到了第十三层。

    当然，若是通过的层数越高，那么得到的奖励就越发的丰盛，于是有不少人在通过第三层之后，都冒险继续进入第四层。

    而且传说，在第十六层的塔顶，有稀世之宝，可聘比昆仑西王家的那件至宝。

    不过陆小果对于这些宝贝，却是不感兴趣，她也没想参加，虽然贺白也说了，神塔开启之后，但凡是贺家子弟，不管在何时何地，有参加资格的人，都会直接从各个地方传送入塔。

    但她究竟不是贺家人，那神塔既然是贺家根本，不可能分不出来吧？

    她现在所担心的，反而是贺白，不过四根仙骨，只怕进入第一层就撑不住了吧？心里琢磨着要不要送他几张符箓护身？

    但是随即一想，还是罢了，免得身份暴露，倒不如趁着现在送他几根流星草，去换点自己觉得有用的东西。所以便又折身回去找贺白。

    而此刻，在东片的一座华丽阁楼中，牛氏正懒洋洋的靠在华贵的软塌上，她的身旁则坐着一个端庄典雅的少女。

    此女正是贺家的三小姐，贺兰若，生母是一个小家族的女儿，在贺家连名份都没有，但是她运气好，贺兰若出生那会儿，牛氏也生了一个女儿，只是却不知何故，竟然夭折来了，为安抚牛氏失女之痛，便将贺兰若交给牛氏抚养。

    说来也是这贺兰若运气好，牛氏待她极好，如嫡出的小姐无异。

    “我不懂，母亲怎会为了那样两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而说动父亲开启神塔？”贺兰若满脸的疑惑，毕竟开启神塔需要耗费不少资源。而她口中那两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正是贺小烟和贺小小。

    牛氏嘴角含笑，眼中满是自信，“值不值得，待开启之后，你自然知晓。”

    贺兰若秀眉微蹙，“母亲有什么事情，总是喜欢瞒着兰若。”

    小丫头因此生气，牛氏却也不恼，反而疼爱的拉过她细嫩的小手：“兰若啊，母亲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

    “母亲每次都这样说，可真的是为了我，为什么不向外公开女儿的身份？”她实在不懂，她明明是真正的金凤凰，可是背地里多少人却总说是她的命硬克死了二小姐，然后才得到今天的荣华富贵。

    可那个劳什子的二小姐，才不是母亲牛氏所出，自己才是。也不懂好好的，母亲为何当初要将她们的身份调换。

    牛氏看着贺兰若，慈祥温柔，“你这个傻孩子，难道如今你还不明白么？”

    贺兰若的确算不得聪慧，但是她有个聪明的母亲，便让她少奋斗了几百年。这时只见牛氏忽然从软塌上坐起身来，一面朝她靠近，在耳边低声道：“难道，你便不想名正言顺的成为贺家的少夫人么？”

    贺兰若自然是想，大哥是天胎，自己若嫁给了他，将会有无上的好处。而且撇开这些不说，她本就是爱大哥的。只是大哥现在的眼里，只有贺小烟那个小贱人。

    但话说回来，就算没有贺小烟，但还有个王怀珍啊。一想到这里，贺兰若心里就万分抓狂。

    这时却听牛氏叹道：“娘也是没有办法，唯独将你和那个短命鬼调换，这样的话以后你才能名正言顺的跟着容若。”贺容若虽说是天胎，但到底是从自己的肚子里爬出去的，所以若是兰若的身份叫人知晓，贺家定然不会允许她嫁给容若。

    为此，当年牛氏一狠心，便咬牙将女儿换了。至于那个王怀珍，就算是有一百多根仙骨，牛氏依旧没有放在眼中。贺家虽然器重天才，但也注重规矩。那王怀珍在王家不可一世，但是到了贺家，那边是贺家的媳妇，在自己的面前也得三跪九叩才行，到时候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所以，牛氏丝毫不担心。但唯独让牛氏没有想到的是，贺小烟的身份，竟然有可能是女娲转世，不过幸好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几乎已经没有什么活口了，她倒也不担心贺家会得知。不然的话，只怕贺家到时候连王怀珍都看不上，直接就会让容若娶了贺小烟。

    但眼下几次暗杀贺小烟都没有成功，牛氏难免是着急起来，若是逼得太紧，那贺小烟觉醒过来，可就不大好办了。

    于是，她只能想办法说服家主开启神塔。

    进入神塔之中，她就不信贺小烟还不死！牛氏虽然没有进入过魂塔，但是她却是听说过里面的恐怖，她要让贺小烟连觉醒都机会都没有，就彻底的飞灰湮灭！

    贺兰若不知道母亲在想什么，但是只要想到自己以后会成为大哥的妻子，她的嘴角就忍不住的翘起来。

    牛氏看着一脸幸福的女儿，心中也是甜甜的，总觉得自己做了这么多，到底是值得的。“一会儿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准备好，我给你的东西都要全部带上，到时候保管你顺顺当当的通过三层。”想到这女儿素来粗心大意，所以牛氏忍不住在提醒一遍。

    贺兰若颔首点着头，乖巧的往牛氏怀中靠去：“还是母亲好，最是疼爱兰若了。”

    牛氏也是一脸的满足的搂着女儿，但心思却已经飘远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得安排几个人，在进入神塔的第一时间，最好就直接将贺小烟直接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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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糊涂

﻿    转眼间，在贺家西片子弟们的哀呼声中，神塔还是开启了。

    陆小果环手抱胸，坐在一桩老树之上，连连叹气，虽说有的家族喜欢试炼比试什么的，以此保持族人们热血沸腾，但是贺家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神塔一开启，不管你愿或是不愿，都要进去。这样，死伤不过半才怪。

    眼看着那一个个被强行传送如神塔之人，陆小果正准备离开西片，忽然觉得自己四周忽然发出一道禁制，几乎是瞬间，她眼前一花，四周便都是坚硬冰冷的石块。

    神塔？陆小果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是说好只有贺家血脉的人才会被强行传送入塔么？她堂堂远古上神，难道这贺家神塔瞎了么？

    还没容陆小果发牢骚，就见一个满脸血污的青年匆匆朝自己赶过来，陆小果正欲防备，那青年却焦急开口道：“小烟，你没事吧，此地凶兽异常，你且跟在我身后。”

    原来此人竟是贺白，只是看他这模样，似乎情况不大乐观，他确定这个样子能保护自己么？而且退一步说，这贺小烟的仙骨还比他贺白多了一根呢。而且，陆小果现在并不想看到他，尤其是在知道他给自己的那半根流星草是从贺三娘手里骗来的，对他的印象便不好了。

    几乎是贺白挡过来之时，一根人影忽然杀出，在二人之间挡了下来。

    此人正是贺容若，他怒瞪着贺白，似乎已经容忍了贺白许久，一把抓过陆小果的手，拉到自己的身后，“我的女人，用不着你来保护。”

    陆小果万分尴尬，这神塔她觉得她可以完全直接抬走，便是此刻在里面，也没有什么可以拦住自己的。

    贺白脸色难看，却不答贺容若的话，而是紧紧的盯着陆小果，一字一顿的开口问道：“你，你当真不同我一起走么？”

    扪心自问，陆小果是谁都不愿意，不然到时候自己必定不方便出手，所以她想不然想甩掉贺白，在甩掉贺容若。

    正当她犹豫之时，这神情落入那贺白的眼中，却成了另外一个意识，他自嘲的叹了一口气，那看陆小果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刻薄起来：“哼，倒是我奢望了，你怎么会同我这样一无是处的人走呢？”

    说罢，瞥了一眼那尊贵不凡的贺容若，“从给不起你完整的流星草之时，我便知道，你是不会我一起的。”

    他这话，配着那万般痛苦的表情，很是让人容易生出负罪感来。

    可是，陆小果的心境不一样，她此刻是无比的吃惊。之前他虽然帮自己，但自己也是捏拿好分寸的，从来没有透露个什么心思，而且欠的人情也都还了。

    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你几个意思啊？”

    贺白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将事实说出，竟然会惹得贺小烟如此不悦，心里也觉得委屈，自己日夜都在为她着想，可现在她竟然攀附贺容若这个天之骄子，如此伤自己，一时间也有些口不择言：“小的对，你身边有少主，我贺白怎能入你的眼呢？”

    陆小果怒了，那贺小烟虽然同贺容若有情，但是自己拿到贺小烟的储物袋之时，除了贺容若送的那支破簪子之外，什么都没有。之前虽说贺容若也送了不少东西，但是从贺小小的口中得知，贺小烟从未收过。

    而且拿流星草的也是自己，并非贺小烟。所以这贺白的话，到底是惹怒了陆小果。那贺容若虽说没有多大的担当，但是比起这贺白来说，到底是讲些道理的，如此也不难想象，贺小烟会选择贺容若了。

    再者，撇开这身份不说，贺容若也比那贺白好看些。有句话说的好，挑相公时候，还是找个好看些的，这样就算有时候小吵小闹，看在他英俊些，也会消些气。

    于是瞪了贺白一眼，“既然小什么都对，你找她去啊。”

    贺白完全没有想到，贺小烟会说出这样的话，怔了片刻，这才自嘲大笑：“到底，还是我贺白瞎了眼，与你为邻多年，竟不知你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陆小果白眼一翻，只觉得这贺小烟身边都竟是奇葩。一面叹然道：“无权无势也极好，他日被人拒绝，大可说对方是爱慕虚荣，嫌弃你穷嫌弃你一无是处罢了。”她说完，也不管那贺白变得难看的脸色，疾言厉色：“贺白，你这样的人，自怜自艾，即便今日你侥幸从塔中出去，他日也终究不能成大器。”

    末了，陆小果忽然想起一事，冷冷的看着她，这一瞬间的她根本不像是一个才有无根仙骨的小仙子，而是好比那高高在上的上仙们一般，无形中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威压。

    便是贺容若也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神色骇然的看着贺小烟。

    这时只听她徐徐说道：“以后，莫要在接近贺三娘半步，不然上天入地，我必定不会放过你。”那贺三娘也是贺家一个旁系姑娘，父母在上一次神塔开启之时，没能通过试炼，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日子比贺小烟姐妹俩还要难过，也不知怎贺白怎就忍心从她的手中将流星草骗过来。

    那贺白满脸血污之下，脸色越发难看，但却能清楚的听到他紧捏的拳头咯咯作响。眼中，甚至飘过一抹杀意，但是很快，便掩在了那浑浊的目光中。

    “贺小烟，你算什么东西，待我拿到你体内的女娲之魂，一朝飞跃为上仙，必定将你神魂打得魂飞魄散。”他心中恨恨暗咐，将那无数的不甘都吞下，面上极力让人做出一副我已知错的模样来。

    陆小果却没有在看他一眼，而是回头朝贺容若道：“你我身份悬殊，若是真为我好，便不要同我一处。”瞥了那贺白一眼：“免得到时候有人又说我贪慕虚荣。”

    她这话虽说是气话，但贺容若还是考虑起来。那贺白闻言却是心中大喜，哪怕陆小果后面那句话是针对自己的。毕竟若是陆小果身边没了贺容若的保护，自己要动起手来，也方便了许多。

    “那，这些东西，你且带着，保你能过三层。”贺容若想了想，将一个储物袋递给贺小烟，防备的看了那贺白一眼，又对陆小果道：“我看着你离开。”

    陆小果一眼便看到了储物袋里的东西，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是却对应着前三层所需之物，她之前到没有看出来，这贺容若竟是个如此细心之人，不过可惜了，这份福气，贺小烟无福消受了。“多谢。”接过储物袋，陆小果便现行踏入一道门。

    这神塔在外看似小小一座，但是待进入之后，却是别样天地，宛若迷宫一般，阡陌交通，其中更有凶兽暗藏。除此之外，还有血脉自相残杀，杀人夺宝。

    陆小果这一走，贺容若到底不放心，随即便追了过去。

    贺白见此，看着贺容若的背影咬牙切齿，最终还是进了那道门。

    虽说三人同进一门，但是其中却又分上百条岔路，几乎没走一百步，便有一条岔道，所以哪怕同进一门，也不见得会遇到。

    陆小果自进入这里，便已经过了七条岔道，期间遇到三只相当于七八级妖境的妖兽，几乎在遇到陆小果的那一瞬间，便都分散而逃，恨不得多长出七八条腿来。

    至于遇到贺家的子弟们，她则巧妙避开。原计划陆小果只是打算通过三层就赶紧出去，但很快便发现有些不对劲。忍不住抬头长顶上望过去，哪怕她的头顶此刻所看到的一片无穷无尽的星空，但陆小果却能清楚的感应到，属于小蛮气息，正从上空飘来。

    惊诧之中，她想到了十六层顶上的那件宝物不会是小蛮的魂吧？想到此，陆小果加快了行程，向第二层去。一面暗中感应，却没发现贺小小的踪迹，不禁有些意外，贺小小竟然没有进来，难道她不是贺家血脉么？

    在查找贺小小的途中，倒是意外的看见被妖兽逼近的贺三娘，陆小果想起她被贺白骗去的那根流星草，当即运用起水清歌传授的妖术，眨眼间便到了贺三娘的面前。

    贺三娘不过三根仙骨，如今独身一人，遇到这只八级妖境的妖兽，本就是必死无疑，因此也懒得反抗，索性闭着眼睛等死。

    可是等了半天，却迟迟没有感觉到那妖兽巨齿撕咬的疼痛感，不由得缓缓睁开眼，却见陆小果竟然站在自己的面前，至于那只妖兽，却没了踪影。

    还没等跌坐在地上的她爬起来，那陆小果便将贺容若给她的储物袋递过去：“这个你拿着。”

    贺三娘有些意外，“你为何要帮我？”她自然知道贺白，骗了自己的拼了命换来的流星草，送给了眼前的陆小果。说不恨陆小果是假，所以并未伸手去接。

    “不想死就拿着。”陆小果强行将储物袋塞过去。

    贺三娘有些意外，正欲伸手去接，却没想到陆小果猛地收回手，连带那储物袋都拿了回去。

    “你贺小烟，你何必如此羞辱人？”贺三娘又羞又怒，愤愤的收回手。

    却见陆小果头也没有抬，反而是将储物袋往地上一扔，修长的手指翻飞结印，顿时便看到那储物袋上浮出一个血红色的印记。

    愤怒未消的贺三娘顿时哑然，看了陆小果一眼，又看地上的储物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印记她自然认得，是天机阁的追杀令。但凡被烙上了此印，将其杀之，便可到天机阁领赏。

    天机阁乃昆仑第一暗杀阁，是个十分神秘的存在。可虽说是暗杀阁，但阁中却没有半个杀手，确切的来说，他们只是一个中转站罢了，雇主提供被杀者的信息，然后被杀者被他们烙上追杀令，只要将其杀了，便可得到天机阁的重赏。

    而且天机阁向来对于雇者和领赏者的身份都十分保密，所以大家信誉很高，久而久之，但凡被其打上了追杀令，几乎就是等于死路一条了。

    “我也不知道，这储物袋是少主给我的，只怕他也不知道这追杀令。”陆小果解释着，纤纤玉掌往储物袋上一抹，便想要将追杀令抹了。

    贺三娘看在眼中，自然知道追杀令不可能抹掉，便是家族的那些长老，也未必有这个能力，所以陆小果这也是徒劳罢了。但是下一刻她就傻眼了，但见那诛杀令在陆小果的手掌之下，竟然消失掉了。

    可就在她的骇然之中，陆小果忽然停住手中的动作，“抹了太可惜。”于是拾起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件一件仔细的检查，便朝被她举动惊呆的贺三娘喊道：“拿你的储物袋来。”

    这个时候，贺三娘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了，心里虽然不知道陆小果为何要帮自己，但还是抱着感激之情的，“此恩我是记住了，只是你把这些东西给了我，你到时候怎么办？”还有，这还剩下半个追杀令的储物袋，她要怎么处理？

    “你不必管，好好的保住自己的性命就是。”陆小果将东西往贺三娘的储物袋里一塞，捡起地上的储物袋，便开始感应贺白的存在。

    无数条被石墙隔断的道路中，到处都布满了贺家子弟，陆小果寻了好久，才看到正在对同族动手的贺白。

    此刻的贺白在一处角落之中，将三四根长短不一的仙骨强行嵌入自己的体内，瞬间修为便暴涨。

    这几根仙骨是他刚才从贺家子弟身上抢过来的，还带着鲜血，像是因为这仙骨属于多人的，所以在嵌入体内的那一瞬间，产生了排斥，使得他整个人的面部都变得扭曲起来。

    这换骨之法，其实是贺家祖上传下来的，就是用其他人的仙骨换自己的凡骨，可让原本一个普通的小仙瞬间修为暴增。

    但是有利便有弊。而且弊大于利，这种不同仙骨的融合，使得很多人最后都走火入魔，最后成了杀人不眨眼的狂徒，于是这换骨之法，便被贺家禁止，从此成为了禁术。

    贺白也是在一次意外中得知，当时便犹如获得心生一般。也是，他天上凡胎**，苦苦修炼这么多年，竟然也才四根仙骨，照着他这个速度，得多少年才能成为人上人？这如今有了捷进，哪怕冒险，他也要走。

    于是当他看见不过一两根仙骨的贺家子弟，便毫不犹豫将其击杀，抠出仙骨，镶嵌入自己之体。

    因他素来在众人面前都是个性格极好的人，所以那些贺家子弟对他也没有什么防备，所以贺白很是轻松就得手了。

    此刻他忍着那排斥之痛，硬是撑起身子，将那只朝自己毕竟的七级妖兽杀了。

    贺白是第一次斩杀七级妖境的妖兽，一时间只觉得热血沸腾，一种自己期望许久的强者之感将他的心都填的满满的。

    这是一种极其让人舒爽的感觉，这让他看到了希望，所以接下来，杀气贺家子弟，越发的毫不留情。

    他一脸的傲然气势，却不知自己的一切举动，都在陆小果的眼皮子底下，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储物袋里，多了一个储物袋。

    天机阁？陆小果很是好奇，到底是谁在背后下的杀手，待自己出去之后，是要去一趟天机阁了。

    贺白不知道是为何，在自己杀了这妖兽之后，竟然遇到了不少贺家子弟主动朝自己来攻击，不过此刻的他已非彼时，对于这些贺家子弟，犹如看到肥肉般露出贪婪的眼神。

    直至两个时辰之后，他已经杀了不少贺家子弟，身体里也一共多了二十根仙骨，在拿取丹药之时，才发现自己储物袋中多出来的那个储物袋，心下疑惑，仔细一查看，竟然发现上面有半个追杀令。

    不过并未当一回事，只当是自己杀人夺宝之时，不小心塞进去的，当即扔了，便大步朝第二层走去。

    而且加快了行程，必定要敢在陆小果之前，到第三层，然后在那里截杀她。

    不然的话，待出了这神塔，她有贺容若的庇护，自己就很难动手了。

    女娲还未觉醒的魂魄，自己一定要得到。

    忽然，贺白的脚步一顿，有些诧异的看着前面的身影，心中甚是疑惑，以贺三娘的修为，怎么能通过第一层？当即疾步上去，伸手一把抓住贺三娘的肩膀。

    贺三娘虽然有陆小果送的那些的东西，畅通无阻的通过了第一层，但是修为还是太低，以至于这如今有二十多根仙骨的贺白到了她的身后，她也没察觉，直至被对方抓住了肩膀，这才吓得回过头来，见到是贺白，不禁一脸怒容。

    但很快就发现了贺白的异样，顿时吓得缩着身子，想要朝后逃去，却反而被贺白捏紧了肩膀，一股浑厚的力量顺着肩骨传入体内，全身到底瞬间处处裂疼，像是要炸裂开一般。

    “贺白，你放开我！”她小脸一时惨白，拼命的挣扎喊着。

    此处是入口，一时间聚集了不少贺家子弟，那贺白才将她放开，贺三娘一得了自由，立刻拔腿就跑，但贺白那恐怖的眼神，依旧叫她忍不住的心惊胆战。

    许多贺家族人也发现了贺白的不一样，明明他人还是那个人，但是修为的暴增，以及他体内那股诡异的气息，让人心生敬畏，一个个都不敢在靠近他半分，如同见了鬼怪一般，匆匆一眼，便急忙分散急速走了。

    贺白见此，目露一抹得意，睥睨着那急匆匆而去的各个身影，冷冷一笑：“一群蝼蚁！”照着这个速度，自己在二层在杀七八个族人，就能换到二十根以上的仙骨，那到时候仙骨就临近五十根。到三层在取几根，便可以达到六十之上，到时候也不是说没有机会跟那所谓的天胎一争高低。

    就在贺白还在得意之时，却不知道那贺容若已经到第四层了，至于陆小果也到第三层。

    外面的众人虽然看不到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形，但是在这神塔之外的广场中央，那十六块石碑之上，赫然写着通过每一层的人名字。

    而每块石碑之上排在第一的名字，便是以最快速度通过的人。

    此刻第一块到第四块，第一个名字都是贺容若，这是意料之中的，所以大家到没有多惊讶，但是当看到那赫然出现的贺白与贺三娘以及贺小烟之外，大家都无比意外。

    那贺小烟尚且还好说，毕竟贺容若与她的事，大家多少都知道一些，但是那贺白跟贺三娘，不止是西片的旁支之外，而且也不过三四根仙骨，依照他们的能力，按理来说在第一层就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可是此刻竟然排在了前十名，超过了不少东片区嫡系的子弟们。

    不过此刻的牛氏却没有关注他二人，而是死死的盯着贺小烟的名字，她竟然没死！而且竟然还到了第三层。

    心里不禁担心，难道那储物袋之事，被容若发现给换了么？不然这没道理啊。

    就在她的疑惑不解与贺家众人以为贺家西片要出不世之材之时，那贺小烟的名字，竟然又出现在第四块石碑之上，甚至在第三块之上，将贺容若的名字挤了下去，成为了第一名。

    此刻，无人不惊。

    当然，他们所吃惊的是这贺容若什么时候，竟然给了贺小烟这等宝物，让她在有史以来以最短的时间通过第三层。

    而且最为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她既然通过了考核，竟没有出来，反而去往第四层。

    塔中的陆小果并不知道外面还有名次之分，她只是每上一层，就能越发清晰的感应到属于小蛮的气息，因此便加快了脚步。

    至于在神塔之中，不管是哪一层的妖兽，对于她都是敬而远之，至于所谓的幻境，在她的眼皮之下，更是不堪一击，毕竟她曾经在未恢复记忆之时，杀人要布阵，保命救人也要布阵，对于所谓的阵法早就已经精湛无比，这些虚幻阵法自然不值一提。

    所以，这所谓的神塔试炼对于她来说，就如同登山一般，只需徒步而行就可以了。

    半住香之后，第五块石碑上发出了金光，贺家的长老们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更有人赞道：“容若不亏我贺家少主，竟然以这么短的时间到了第五层。”

    几乎是那位长老话音落下，石碑上的名字便清晰起来，赫然写着的，却是贺小烟三个大字。

    一时间，无人不哗然。

    那位说话的长老更是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话来，连忙揉了揉眼睛，只觉得定然是自己最近跟美妾**过度，导致自己身体虚弱，老眼昏花了。

    牛氏手指甲几乎都要嵌入肉中。那个小贱人，难道是觉醒了么？不，这绝对不可能，女娲的神魂觉醒，定然会有惊天动地之势。可是，若是女娲没有觉醒，她又如何能以最快的速度登上第五层？

    这时，有长老愤怒甩袖，“容若实在不像话。”显然，他是认为陆小果能以最快的速度登到第五层，一定是因为贺容若的帮助。一妇人而已？值得贺家的少主如此盛宠么？

    他的话得到了许多贺家人的赞同，这其中少不得有许多嫉妒陆小果得少主盛宠的女子。便是贺家主也觉得这贺小烟实在不知分寸，他知道贺容若宠爱她，如果贺小烟懂得进退，待王家小姐嫁过来之后，自己可以做主让她进容若的院子。

    但是以此刻情况来看，此女不可留也，不然以后定然会成为容若成为上仙之路的绊脚石。几乎在同时，他便下了杀心。

    就算陆小果能侥幸从第五层出来，自己也会立即击杀她。

    这时候，贺容若的名字也出现在第五块石碑上，但却是第四名。而与此同时，第六块石碑上又发出了刺目光芒。

    贺小烟！

    三个醒目大字，在众人的愤怒之下，又一次出现在石碑上。而且还是第一名，超过了贺家那位太上长老，又成为了第一名。

    “糊涂，糊涂啊！”一位长老愤声怒道。显然，依旧是认为是贺容若所为，贺小烟才能成为第一，甚至超过了贺家那位老祖宗，这是天大的此辱啊！

    其他长老的脸色也是十分难看。

    至于牛氏，此华贵的锦衣之下，身体依旧开始发抖。而在她的暗助之下，已经顺利出来的贺兰若正高兴的朝她飞奔而来，但很快察觉到大家的不对劲，顺着目光朝那广场中的石碑望去，赫然看到了贺小烟在石碑上发着光的名字，一股怒意直奔脑中，目光怨毒的死死盯着那名字。

    在众人的愤怒之中，那贺容若的名字还没出现在第六块之上，贺小烟的名字却已经到第七块之上了，依旧散发着金光的第一名，是那般的叫人刺眼。

    所有的人都已经麻木了，甚至愤怒的想要将贺容若抓出来责问，但当贺小烟的名字出现在第八快石碑之上，他们终于发现不对劲。

    毕竟，贺容若就算是天胎，但他也不过七十多根仙骨，自己要通过六层，都已经十分吃力了，怎么还有余力帮贺小烟？

    而且，贺小烟自从第五层开始，贺小烟就一直走在贺容若的面前，而且每一层都只用了半住香的时间。

    可现在，贺容若还没通过第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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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纯阳之气

﻿    “她，她不是贺小烟，她一定不是贺小烟。”牛氏忽然激动的尖叫起来，全无当家主母的该有的仪态，指尖剧烈的颤抖着，指着那石碑上的名字。

    诸位长老面面相觑，她若不是贺小烟，没有贺家的血脉，神塔怎么可能将她传送进去？所以牛氏的话，没有一个人当真。

    贺家主眉头紧蹙，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庶女竟然有如此通天的本事，竟然将容若都超过了。不过好在，她还是自己的庶女，想到此处，贺家主总算松了一口气，左右这份荣耀，都是自己的。

    在家各方长老投递过来的羡慕目光，贺家主的神态不由得倨傲起来，瞥了一眼那失了仪态的牛氏，当即吩咐人赶紧将她带下去。

    贺兰若见母亲竟然被人带下去，自己拦也拦不住，而且还是父亲亲自吩咐的，一时间急火攻心，口不择言，“父亲，你不要被那个小贱人迷惑了，那根本不是她，是她身体里的女娲娘娘觉醒了！父亲！”

    其实关于贺小烟体内的女娲，贺兰若并不十分清楚，只是又一次偶然偷听到。不过她却没有当一回事，毕竟女娲补天之后，早就已经飞灰湮灭了，怎么可能还有复活之说。虽然不知道母亲是如何知道的，但是她因不信，也没兴趣在追查。

    可是现在，贺小烟忽然间变得如此强势，除了这个解释，贺兰若实在想不到别的。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很多人的目光都朝她望过来。其中，包括牛氏的，她足足愣了半个呼吸，这才懵反应过来，犹如被天雷劈过一般，猛地挣脱架住自己的两个下人，快步朝着贺兰若跑过来，狠狠的甩了她一个巴掌：“你胡说些什么？”一面连忙朝贺家主解释道：“老爷，兰若胡说八道，您莫要当回事，妾身这就将她带下去。”

    有句话叫解释便是掩饰。此刻牛氏可算是完整的演绎了一回，倘若她当做什么都没听到，没有过来补上这样一句话，兴许大家真的只当小丫头片子胡言乱语罢了。

    可是她这一解释，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止是贺家主，便是贺家的其他长老们，也都速速朝着她们母女走过来。

    此事非同小可，在长老们走过来的时间，那位当年通过第十三层的太上长老直接甩出一道屏障，将其他人都隔绝在外。

    他是贺家的惊世天才，在给他两三万年的时间，他必定能修炼一套完整仙骨，成为上仙。所以他这长袖一甩，行云流水间，便布下了这样大的一个屏障。

    “你方才，说什么？”他字字明明清冽缓慢，可是入了众人之耳，却似如洪钟一般，震耳欲聋。

    便是贺家主也有些承受不住，更别说是神经紧张的牛氏了，她紧紧的捏住女儿的手，不断的示意她不要将此事说出来。

    可是那贺兰若到底太年轻，而且自打出生之日，便有牛氏万般娇惯，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当即就吓得瑟瑟发抖，看了牛氏一眼，便颤抖着声音回道：“我，我不清楚。”

    “嗯？不清楚？”那太上长老冷哼一声，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贺兰若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背上犹如一座大山坠来一般，压得她连站都站不起来。“我不小心听到母亲说的。”胆怯之中，她急忙开口。

    牛氏得了这话，身子一软，顿时瘫在地上。可还没容她缓一口气，贺家主就怒意冲冲的一把将她提起来，夫妻几千年，她第一次被贺家主责骂：“贱人，如此大事，竟然敢隐瞒！”

    天胎固然珍贵无比，可是天胎那么多，女娲却只有一个。如今女娲既然在贺家人的身体里重新复活，她竟然胆敢隐瞒，此等大罪，谁也饶不得她。

    但却有一位长老提出质疑：“可是，当年女娲娘娘分明以自身补天，怎么可能”

    他话还未说完，那太上长老便直接打断道：“郁鸢上神坠入地心尚且可复活，女娲娘娘怎不可以？”

    太上长老的话，在贺家就是旨意，堪比圣旨。

    所以他一开口，大家所有的质疑都消失。

    贺家主也是心惊胆战的，不敢在多言一句，只是有些紧张的盯着另外一个和自己交情算好的长老。

    那长老见此，方缓缓开口道：“此事虽不知真是假，但以那贺小烟的五根仙骨，就能到第八层，着实是难得，不管如何，再下以为，以后都将重视，将她迁至东片。”

    长老话音才落，牛氏忽然尖利的叫道：“一个庶出的小贱人，有什么资格入住东片？”

    牛氏素来聪明，贺家主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她竟然还要反驳，而且是当着太上长老的话，顿时胆颤的偷偷打量了那太上长老一眼，连忙扇了牛氏一巴掌：“贱人，她是我贺家骨血，怎要你一个没有半丝贺家血脉的外人来插嘴？”

    贺家主这话的确没错，牛氏姓牛，她不信贺。但是为了讨好太上长老而踩低自己的女人，的确不是明智之举，而且这般无情。

    贺兰若完全被吓到了，一眼不敢发，眼神空洞的看着被父亲一巴掌打得血肉模糊的牛氏，紧紧的咬着唇。

    牛氏也蒙了，她自从怀了天胎之后，便被人捧在手心，万般讨好珍爱，合适受过如此大的委屈？可是如今因为那个贺小烟，因为她体内的女娲，自己竟然被夫君如此糟蹋，这一刻她恨意冲天，只想将那贺小烟撕碎喂狗。

    场面因为贺家主这一巴掌，而尴尬无比，其他的长老们也不敢在多嘴。

    寂静之中，太上长老忽然开口：“此事不管真假，切不得外传，但凡所知晓者，无用者尽屠之！”

    那是女娲重生啊！天上地下，唯独一位女娲娘娘，倘若真的重新生在他们贺家，那么这天地之间从此以后的历史，便将重新改写，一切皆由贺家为尊！

    如此，怎不热血沸腾。

    屏障抹去，年轻的子弟们不知道牛氏母女做了什么忤逆贺家的事情，就这样被拖了下去，其他长老们一个个神色也莫测。

    牛氏乃天胎贺容若之子，母凭子贵，在贺家地位荣耀高贵，可是如今却犹如死狗一般被人拖下去，这岂不是代表着，贺家的历史要改变了么？

    而此刻，所有的长老以及贺家主，目光都紧紧的盯着那石碑。

    第十四块，金光闪闪，从未出现过名字的石碑之上，此刻多了贺小烟三个字。

    便是太上长老，当年也不过是勉强到第十三层罢了。

    而此时此刻，好不容易到第十层的贺容若出来，却是一身的重伤，他第一时间到处寻找贺小烟的踪迹，却没有发现，与此同时察觉到大家的不同，往那石碑上一看，顿时也傻眼了。

    贺白也出来了，他到了第八层，占据着第三名，此刻全身上下修为大增，总共六十三根仙骨，只是骨头长短不一，属性不致，导致他此刻面容也好，身形也罢，都出现了天差地别的变化，所以一时间没有人认出他来。

    而且此刻大家的目光都在石碑之上，所以长老们也没有留意到他体内混乱诡异的修为。

    贺白暗自庆幸没有被长老们发觉，正欲离开广场，甚至是离开贺家，可是却发现大家的诡异，上至长老，下至那些平庸的贺家子弟，竟然一个个都盯着广场上的石碑。

    他一面离开，一面探寻过去。与贺容若一样，看到那上面的字，脚步也僵住了。只是他比贺容若知晓的多了那么点，因此第一个念头跟牛氏和贺兰若是一样的。

    女娲觉醒了！

    第十五块石碑上又亮了，大家的呼吸变得紧蹙起来，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盯着神塔出口。想来这已经是贺小烟的极限了吧？她应该出来了吧。

    可是，但了半响，还是没有动静，反而是那第十六块石碑，光芒也亮了。

    贺家长老面面相觑，说不上老是欢喜还是兴奋，甚至是有些担忧。“她不会想着要去塔顶吧？”

    塔顶之上乃贺家至宝，她就算是女娲，可也未必能承受得住，所以有长老担忧起来。而且退一步说，她若是碰了那至宝，那这神塔至此之后，可就成废塔一座了。

    却没想到那太上长老反而笑道：“若是贺家得此天骄，毁一座废塔有何可惜？”何况，东西不是还在她的手中么。她可是姓贺，骨子里留着的，可是贺家的血液。

    此话说的极是，若她的身份属实，那么到时候别说是神塔，便是整个九天，贺家想要，也是要得的。

    与外面那位长老想的一样，陆小果的确是打算上塔顶。

    她现在已经百分百的确定，小蛮的三魂之一的天魂，就被锁在这塔顶，也是小蛮的天魂镇压着这神塔之中的一切。

    自己所认得的，乃是小蛮的人魂，自上一次被虾夫人他们寻回，与七魄融合之后，小蛮正常了许多，但到底却这天魂跟地魂，如今自己若是拿的天魂，那小蛮的战神之力，应该能恢复几分吧？

    她想着，一挥袖便将前面的禁制轻而易举的去掉，直接踏入塔顶。

    一块拳头大小的透明水晶之中，的确封印着一条小金龙。“是小蛮的人魂，错不了。只是没想到，九天之上，竟然还存留这么大一块的镜玉，实属宝贵。”连带着封印天魂的镜玉拿到手中，立即便传信给四海水域。

    她这神塔试炼，犹如逛后花园一般，甚至在这顷刻间将贺家根本的神塔变成了一座废塔，却不知道外面已经是另外一翻景象了。

    所有的人，哪怕是贺家这位太上长老，虽然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见神塔竟然就这样变成一座废塔，还是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以为，就算她是女娲的转世，但最也不可能将那宝物直接从塔中取走吧？

    又说陆小果这传信过去，很快就收到了龙君的消息。只是此事事关重大，龙君不敢委托他人前来取小蛮的天魂，而且在途间若是被九天的人发现，那么依照天帝的性子，怎么可能归还小蛮的天魂，倒不如放在陆小果身上安全，因此便打算让长安带小蛮亲自来九天。

    时日之上可能缓慢了些，但却也稳当。陆小果当即应下，便将这天魂和镜玉都收起，准备离塔。

    但也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她将小蛮的天魂取走，那这塔废了，贺家的长老们不可能不发现？她不禁有些头疼起来，不然就这样逃走算了，反正她又不是贺小烟。

    就在这时，已经成为废塔的神塔忽然间出现了裂缝，下面镇压的各种凶兽也都如同脱了枷锁一般，疯狂的冲撞，想来那么多凶兽一起撞，这塔又没了半点仙气，自然是要碎灭的。

    不然，就趁乱逃了吧？陆小果这样一想，干脆坐等这塔破碎之时，自己在出去。

    外面的诸位长老因为这神塔的变化，当即都在分散贺家子弟们，然后所有的长老留下来，以太上长老为中心，直接布下一个锁妖大阵，只要那塔中的妖怪们出来，便直接绞杀。

    虽说有些心疼，可是此刻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贺容若也留在了这里。当然，他担忧的只是贺小烟而已。

    至于那得到陆小果帮忙的贺三娘，早在看到陆小果的名字出现在贺容若之时，又想起她能抹去天机阁的追杀令，便知此女非凡，早早的侯在一旁，便是此刻长老们要求他们这些修为低下的离开，她也没走。

    当然，贺白也趁乱留了下来。他还抱着一丝侥幸，就算是贺小烟真的让女娲觉醒了，但是这塔中上万只妖兽一并踏出，她能全身而退？

    所以，自觉今日运气甚好的他，还是想碰碰运气。

    “砰！”这一声滔天巨响，似让天地崩裂一般，于此同时，随着一声巨响，无数只庞大各异的妖兽从塔中争相奔出来。

    吼声隆隆，犹如天塌地陷一般，众人只觉得脚下的地面似要碎开一般，修为高些的尚且还能稳住身子，至于像是贺三娘这等修为之人，更是直接被震晕倒地。

    贺白虽说如今有六十多根仙骨，可倒地不是自己的，又不能完全融合，那身修为看似磅礴，可到底没有几分完全属于他，此刻危险重重，能在潜意识中保护自己的，寥寥无几，所以他也如那贺三娘一般，终究没能承受得住，脚轻头重，狠狠的栽倒在地。

    这神塔一裂，陆小果就随着诸多妖兽一起从塔中出来，却见这下面正好不了巨大的锁妖阵法，不由得一愣。

    锁妖阵自然不会对她有伤害，但是这些妖兽何其无辜？先是被这些仙人们抓来关入塔中，现塔碎灭，他们也难逃一死，这是个什么道理？纵然是弱受强食，可也不该这般赶尽杀绝！

    大约也是她在妖界所待了一段时日，许多朋友都是妖怪，所以看到那青牛妖先行坠入锁妖阵中，顿时飞灰湮灭，忽想到了金锁几兄弟，当即喝道：“都给我停住！脚下速度一提，从那万千妖兽中穿行而过，直至首先落入锁妖阵之中。

    ”小烟！你做什么，快走开！“贺容若头皮一条，吓得急忙朝她大喊。

    贺家的长老们也都不满的蹙起眉头来。

    这时却见陆小果掐诀打印，硬是在诸多大仙布下的锁妖阵上，重新布上一层阵法。

    这些妖兽都是妖界的子民，如今出了塔，许多都化为人形，也都看到了下面的锁妖阵，被镇压了这么多年的他们原本意欲上去与这些仙拼一场，可是没想到这个仙子竟然出手帮他们。

    ”贺小烟，你这是做什么？“太上长老面露不满，他可以容许贺小烟毁了贺家的神塔，但却不代表这贺小烟任意妄为，甚至是为这些低贱的妖怪求情保命。

    她仓促之中布下的阵法，到底是太过于薄弱，所以太上长老并未放在眼中。

    ”万物皆有灵，他们做错了什么？为何一定要赶尽杀绝？“已经将其镇压这么多年，难道还不能将他们放过，让他们返回妖界么？

    随着她的这话，太上长老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当陆小果布下阵法的时候，他就隐约有些担心，这个所谓的女娲，可是会遵循贺家的规则而生存？但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结果，此女任意，不能为贺家所用，留其何用？

    所以，太上长老并未答她的话，而是释放出自己的威压，冷冷道：”将塔中的东西交出来！“

    他已经快要成为上仙，这强大的威压一释放出来，不止是那些妖兽，便是贺家的许多人，贺容若在内的，也都有些承受不住。

    可是陆小果那样单薄的一个身影，孤零零的站着那么多妖的面前，却是犹如雪中青松，挺直玉立：”此乃我一故友之魂，只怕是不能给你了。“之前她对于贺家还是有点小抱歉的，毕竟因为拿走小蛮的天魂，而毁了他们贺家的根本，但是此刻听到这老头的话，顿时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必要觉得抱歉。

    这是小蛮的魂，不是他们贺家的私有财产。

    贺家塔中至宝竟是她的故友之魂可神塔存在了多少年？贺家的诸位长老，几乎可以确定她的身份了，真的是女娲转世。一时间也不敢在任意妄为，一个个朝着太上长老看去，等着他的决定。

    太上长老凌驾于贺家巅峰，凭的除了他这身临近上仙的修为，还有这雷厉风行的作风。所以在看到陆小果不能为贺家所用，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能让她将至宝带走。“扫视了她身后的那些妖怪，”这些低贱的东西，一个不留！“

    贺家，昆仑第一世家！贺家之威，不可灭也！

    陆小果眉头一挑，仔细算起来，她已经好几日没好好的打一架了。但是当前，她还是以这些妖怪的性命为重。当即回头瞟了一眼其中一个较为强大的樟树妖，可知建木具体位置？”

    她的修为有多高，他们不知道，但是在塔中之时，却没有一人胆敢靠近她。如今她不止身上破塔救了他们，甚至还布阵挡了锁妖阵，如今更给他们指出逃生之路。

    樟树妖的修为，按理已经是妖界传说中的太虚妖境，可是此刻面对着诸仙，却是底气不足，更何况被困在神塔中多年，哪里还能分清楚这外面的环境，只得尴尬的摇了摇头。

    陆小果顿时有种想要吐血的感觉，不过目光一下瞟到那贺家长老身后不远处，倒在小辈们中央的贺三娘，纤纤细手一挥，贺三娘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贺三娘睁开眼睛，正好看到这黑压压的一片妖怪，那些没有幻化为人形的，堪比地狱的牛头马面，顿时吓得她花容失色，但很快看到了陆小果的脸，虚惊一场，“这，这是怎么了？”

    “你若将他们带往建木，我助你为上仙，如何？”陆小果对于贺三娘并不了解，但是贺三娘是小仙子，她终其一生，为的不就是成为上仙么？所以陆小果直接给出这样的天大好处。

    贺三娘却已经傻眼了，小嘴张得大大的，有些不敢相信陆小果的话：“你说什么？”

    “少废话，你想不想成为贺家第一位上仙，若是想的话立即带他们到建木！”时间紧急，陆小果哪里有闲心同她解释。

    贺三娘吓了一跳，但看了看此刻的情形，立马就做下了决定。陆小果要帮这些妖怪，这就是与贺家对立了。她脑里不断的跳动着一幅幅画面，从小到大，都是在被压迫之中夹缝求生，不止是东片那些高高在上的贺家子弟欺负她，连同处在西片的贺家人也在欺负她，她没有父母，没有依靠，今日纵然她没有应下陆小果的话，回到贺家，以后这一辈子，便都将重复从前的日子。

    可这样的日子，她已经受够了，生不如死。倒不如此刻拼一拼！

    所以，她坚定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建木所在，我带他们去，我不要什么成为上仙的承诺，我只希望，以后不要在有人欺负我。”

    陆小果闻言，难免是有些动容，这个时候她就算是狮子大开口，自己可能也会应下她的，可是没想到她的要求竟然如此简单。“好，只要你不叛，我便护你！”当即将那太虚妖境的樟树精召过来，“你驮着她，由着她指引你们到建木，顺着建木下九天，我会让妖界之人在那里接引你们。”

    生死关头，便是有万般感激之言，此刻也无法说出，那樟树精应了一声，“多谢！”

    这个时候，前景如何，陆小果说的真假，大家都没有去想，只是却深知，留在这里，必死无疑，倒不如信一回，若是能回到故乡，岂不是赚回来的？

    所以在随着樟树精的这声道谢之后，大家便随着贺三娘的指引，往建木方向而去。

    成千上万的妖怪，黑压压的一大片，将半边天空都给遮住了，整座樊城犹如末日，黑影压城。

    贺家众人不知道陆小果同那贺三娘说了什么，又与那些妖怪说了什么。只是见到他们忽然有秩序的离开，方察觉到他们要逃！

    太上长老当即大呼，“拦住！”

    瞬间数道身影如虹，分别朝着那妖怪大军阻拦过去。

    但是，他们与那妖怪大军的中间，却犹如隔了屏障一般，但见陆小果单薄的身影，徘徊于中间，以一人之力，竟然将贺家的诸位长老都挡住了。

    贺容若傻傻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有些分不清楚，那可还是她的小烟？但却鬼使神差的朝着贺小烟飞去。

    但却没有出手，而是与她站在了同一条线上。

    陆小果实在意外，这个男人素来胆小，如今竟然跟自己站着一条线上，这是哪里来的勇气？

    那贺容若没有看她，而是专心的以自己微薄的力量抵挡贺家诸人的攻击，声音响亮而起，“你说的不错，我做任何事情，都是瞻前顾后，不是怕这样，便是怕那样，从前许了你那么多山盟海誓，却没有一样办到。你说我没有担当，我也承认。王贺两家联姻，我只考虑到自己委屈，却未站在你的角度想一想，没有第一时间顾及你的感受，也没有去安慰你，反而让你与我一同私奔，是我的不该。如今我想通了，我不管你是否还是我的烟儿，但是我此刻却只想做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我想保护我爱的女人。”

    他说完，这才鼓足了勇气朝陆小果看去，“我，我这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什么的，我只是想，倘若我连心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那我又怎么去做好一个家族的少主，去保护那个家族呢？”

    陆小果听到这后面的话，忍不住噗嗤一笑：“如今你往这里一站，等于切断了你的后路，纵然你是什么天胎地胎，贺家的少主却终究不会是在你，所以这个如何做好一个家族少主的事情，暂且倒不必在去考虑，当前倒不如好好想想，倘若我敌不过贺家，你该如何逃命才是。”她一面同贺容若谈笑风生，一面却还能拿出许久没有用的那只金光小毫，凭空画出一掌传音符。

    这是专门给束时风准备的。

    她这样的不专心，对于贺家，无疑是一种藐视，这让贺家诸位长老如何能接受得了，当即太上长老声音从整座樊城上空传开：“不管是何人，只要能将叛徒贺小烟贺容若诛杀，将成为我贺家长老供奉！”

    贺家的长老！这无疑是个天大的诱惑，对于不明真相的众人，一时间一个个搓拳磨掌。

    贺白也被这声音惊醒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悬在半空中的陆小果跟贺容若，他的眼睛里露出了精芒，觉得自己生对了时代，正好赶上这样的好时机。

    他连犹豫都没有，第一个就冲了上去。

    如今他可是有六十多根的仙骨，觉醒后的贺小烟他杀不了，但是贺容若就不一定了。而且杀了他们，可以直接一跃为长老！

    牛氏此刻已经被人松开，虽然听到了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而抛弃少主之位，成了叛徒，但是见陆小果被贺家众人围杀，心里那口恶气也都吐了出来。

    她急急忙忙的赶过来，连方才因为挣扎而凌乱的妆容都没有来得及整理，就跑来同贺家主谈条件。

    “我知道如何杀了那个女人！”她既然知道贺小烟的体内有女娲，那么自然也知道如何杀了她。

    此话一出，不止是贺家家主目露精芒，连太上长老都转过头来，当即更是许了天大的承诺，“若能杀了她，你便是我贺家的有功之城，本长老做主，现在就给你一个长老之位，凌驾于七部长老之上。”

    七部长老，与家主同等，但是凌驾于七部长老之上，那就是在家主之上。这就意味着，以后贺家主见着自己的夫人，也都要以礼相待。

    不得不说，这位太上长老此话攻心。在不久之前，牛氏还因为隐瞒贺小烟身体中的女娲一事，被贺家主践踏辱骂，如今太上长老许了她这样的位置，正好出了她的一腔怒意。

    “多谢太上长老！”牛氏满脸得意，不忘朝自己的夫君高傲的看了一眼。

    贺家主一脸的憋屈，可又能如何，他当时盛怒之下辱骂牛氏，太上长老并没有说什么，可见也是默认的，可是现在却又给了这个女人长老的位置可是，他又能如何，只能忍辱负重，一切待杀了贺小烟之后，再来决断。

    “现在可否说了？”太上长老看似一脸平静，但是其实心中早已经惊涛骇浪，他虽然知道女娲的厉害，但却没有想到倾尽整个贺家的力量，在她的面前，却都犹如孩童一般。毫无半点攻击。

    眼见此刻那妖怪大军走得七七八八，他们去攻不过去阻杀，如此他怎不急？因此才许下了牛氏这般重利。

    他却不知，一个境界便是一重天之分。陆小果杀上仙那也是素手捏来般简单，可是他贺家连个上仙都没有，纵然数量太多，但于陆小果来说，却是等于乌合之众。

    牛氏腾云上前，朝太上长老轻轻一鞠，方徐徐道：“我牛家在昆仑虽然排不上名号，但是数万年前，却是女娲娘娘身前的红人，女娲娘娘当年以身补天，所有的人都以为女娲娘娘必死无疑，却不知道女娲乃大地之母，怎能轻易而陨？在最后的关头，女娲娘娘的魂魄都凝聚于她的泪中，传说那颗泪珠便落在昆仑。”

    这也是他们牛氏一族为何搬迁到昆仑的缘故。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们牛家等了千千万万年，女娲之泪却还是叫人捡了便宜。

    “纵然是女娲魂魄觉醒，但若是没有立刻休生养息滋养神魂，那么便会留下死穴。”说起来，贺小烟的崛起，是从神塔之中试炼才开始的，可是这一路她都没功夫休息，所以那死穴是留下了。

    此刻不止是太上长老，连许多贺家人都立起了耳朵，仔细听牛氏说。

    “她的死穴，便是眉心，若以纯阳之气贯穿而过，必会陨落！”牛氏一字一顿的说道，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此刻只要不在见到贺小烟，她也只能忍痛让贺家人得到女娲的魂魄。

    太上长老闻言，当即连连大喜，“速将我贺氏童男都召来！”牛氏虽然说女娲的死穴在眉心，纯阳之气贯穿之后会陨落，但却没有说女娲的魂魄会碎灭。所以太上长老觉得这一次贺家赚了，而是赚了天大的便宜。

    女娲的魂魄，可比那神塔中的至宝珍贵，天地之间，可只有唯一！

    其实，那神塔中小蛮的天魂也不差，天地之间也是唯一，而且小蛮司战，与救死扶伤的女娲相比，应该更得贺家的喜欢才对。只是贺家人不知，不然的话，只怕要后悔这么多年来，只将小蛮的天魂为镇塔至宝。

    贺容若眼见着那数千童男之身聚集，不由得担心起来，“妖界的这些人，走的差不多，你也赶紧走吧！”他虽无贺家血脉，但是从小被灌输的都是贺家的思想，自然知道贺家不可能有仁慈二字，而且贺家之威不可挑衅。

    下面的话，陆小果也是听到些许，大概能明白，为什么牛氏不容贺小烟，感情是贺小烟体内有女娲魂魄。只是可惜，女娲没觉醒她当初倒是在贺小烟魂魄消散之时，捡到了女娲之泪。

    却不知，女娲的魂魄竟然都在其中。一面想起自己被强行传送入神塔，只怕这贺小烟神魂未必真的全部消散，至于自己没有发现，也许是因为这女娲之泪的原因。

    此刻听到贺容若的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怕甚，莫不是你还真以为，我是女娲？”

    贺容若没有回话，她是不是女娲，自己不确定，但却能确定，她不是他的烟儿。她的小烟，笑的时候，没有这样的气势，也没有这样明眸的眸子，他的烟儿笑起来之时，都有种担惊受怕。

    贺容若想起，只觉得心里阵阵痛楚，万般憎恨自己，既口口声声说爱她，为何会让她时时刻刻都有那样的担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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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人生赢家

﻿    就这短短的时间里，那广场之上众人纷纷退避开，数千的童男聚集一处，掐指念决，顷刻间他们的头顶之上，便汇聚出一片巨大的光晕。

    泛着淡金色的光晕，这便是传说中的纯阳之气。此刻落入贺家人的眼中，哪怕这光晕不不如他们所想的那样耀眼，但却也是一柄至上的利剑，将取下女娲转世的性命。

    女娲，那是上古女神，大地之母。她上一次的陨落，乃是因为拯救天下苍生，以身补天。可是这一次的陨落，却是葬身于他贺家之手。

    贺家的众人在这一刻一个个都精神抖擞的，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是否对得起上一次以身补天的女娲娘娘，只是觉得热血沸腾，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纯阳之气慢慢的汇聚，慢慢的形成一柄巨大无比的剑刃。

    “作为一个前辈，我方才还有些觉得自己有些以大欺小，所以一直自己找借口说服自己，他们是以多欺少在先，杀心又太重，囚禁了人家妖界子民不说，还要人家的性命，这样委实不是一个神仙所作，何况妖界归顺九天多年，说好的一视同仁，他们将妖界的子民抓来困在塔中，本就是不对的。”陆小果看着眼下那黑压压的众人，开始唠叨起来。

    贺容若怔怔的看了她一下，才徐徐开口道：“你不必同我解释，是贺家有错在先，撇开你说的这些不论，不能为己用就要将其除之的想法，本身就不该有。”而且，他们甚至还认为她是女娲转世，既然是女娲转世，就更不该生出这样的杀意来。

    陆小果闻言，瞬间看这贺容若顺眼多了，“想不到贺家也能教养出你这样懂事的后辈来。”只是陆小果此刻并不想将其覆灭，凡事讲究平衡，贺家一支独大这么多年了，自己现在挑着几个动手，其他的让别的世家来动手吧。

    只是至此一闹，那昆仑西王家的姑娘是断然不会在嫁过来了。

    “去！”这时，太上长老一声冷喝，其声洪亮犹如夔吼，数千童男在他的这一声喝令之下，一个个犹如激奋而起，动作一致，高举起双手，硬是将那平衡在他们头顶上的纯阳剑朝陆小果所在的方向推过去。

    看着那样笨重硕大的纯阳剑，可当从那些童男手中脱出，便犹如疾虹，眨眼之间竟然就杀至眼前，咫尺再近。

    便是贺容若也有些抵挡不住着浓郁的纯阳气息，更别说此刻已经塑为长剑的纯阳气了，当即身体便不稳，急急朝后方退去数丈。一面朝陆小果大喊：“快躲！”

    数千童男一起凝聚而出的纯阳剑，的确十分壮观，陆小果也是头一次看到，于是便忍不住躲开了一眼，可也就是这一眼，那纯阳剑就杀到了她的眼前。

    “哈哈哈！此后，我贺家便是真正的世家！”这九天之上，但凡是有些真正底蕴的世家，哪个没有上古时候留下来的至宝？他们贺家之前靠着神塔，和执掌建木，所以才坐稳了这昆仑第一世家的位置。

    如今虽然建木已不能通天地，神塔又毁。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他们贺家有了女娲的魂魄。这可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至宝啊！

    即是如此，贺家怎能不庆贺？不欢喜？

    所有的人都频住了呼吸，直至确认那纯阳剑杀到陆小果的跟前，这才松了一口气，甚至有忍不住欢呼起来的。

    牛氏也好，贺家直系旁支也好，长老们也好。便是太上长老脸上也露出了得意。

    可是唯独贺白没有松懈。当然，他不是担心这纯阳剑伤不了陆小果，而是伺机在这剑气退却之后，第一时间跑过去拿到女娲魂魄。

    待他拿到这女娲魂魄，贺家就算是许他一个家主之位，他都不稀罕。

    **这个东西，膨胀得比发好的隔夜面还要快。在方才贺白还只是想成为贺家第二个天骄，将贺容若这个所谓的天胎比下去，可是现在，他却想成为一个凌驾于贺家之上的上仙。

    也是，苦苦修炼，终究不就是想让自己的名字录入仙谱，成为名副其实的上仙么。

    虽然知道那不是自己的贺小烟，但当贺容若看到那纤细的身影被这纯阳金光所覆盖之时，只觉得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胸口散开，不甘的喊道：“烟儿！”

    他的这凄厉的声音，无疑是告诉下面不明情况的众人，陆小果死了，死在纯阳剑下。

    于是，原本还有些担心的贺家人，顿时传来一阵欢呼，响亮的笑声将整片广场覆盖，那一刻似乎整个贺家都在因为他们欢快的笑声而颤动。

    太上长老满意的捋了捋下巴的长须，正欲飞身过去取女娲魂魄，却没想到在他之前，竟然还有个身影。

    这身影，正是贺白的。

    太上长老的太阳穴这一刻鼓动起来，一面朝其他长老们大喝吩咐：“截住他！”暴怒之中的他速度如光，眼看就要将贺白的身影追上，可是前面的贺白却犹如疯了一般，猛地调头，自动朝他跑来。

    这不对，非常的不对！很是不合常理，但是太上长老此刻在盛怒之中，根本就没想这么多，不但没有因为贺白的反常而停下，还拼命的加快速度迎过去。

    几乎是在他的五指更捏上贺白脖子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这金光灿烂的虚空中，有一个庞大怪异的身影，正在吞噬着这纯阳之气。

    这怪物全身透明，若非不是他靠得近，根本看不出来。也难怪贺白会折身回去。不过太上长老并不当一回事，当即松开半死不活的贺白，仍有他从高空抛下，迎面朝那怪物一拳打过去。

    不想那极度透明的怪物不但不躲，那张长得犹如兔子般无害，甚至是可以说可爱的脸上，竟然露出一种怪异的笑容来。

    就好比猫看到鱼一般，一脸的馋相。然后猛地张开大口，欢快的朝他扑来。

    太上长老心里一凛，只觉得自己的背脊骨上顿时一片寒凉，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从他的心底发出，脚步不由自主的朝后退去，想要掉转头躲开。

    只是，这怪物如此庞然，他两腿怎能躲去？而且身后早就被这怪物的尾巴堵死，几乎就是瓮中之鳖，无处可逃。

    而此刻，那陆小果的声音也不知是从哪里传过来：“真是对不住你，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吃到神仙吧？你慢点，没人跟你争。”

    头皮一阵发麻，不止是因为听到陆小果的话，更是她的声音。这样平稳的声音，不就示意她根本没有被纯阳剑所伤么？“牛氏，你不得好死！”他第一反应便是被牛氏所骗，当即恨声而叫，声音凄厉无比！

    骂完之后，太上长老猛然反应过来，四处慌张恐怖的寻着陆小果的身影，一面求饶道：“娘娘，求娘娘饶命，小仙只是一时糊涂，求娘饶命！”

    那怪物乃透明之体，下面的人怎看得见它？所以只是见太上长老神武，一出手就吓得那胆敢私自去取女娲魂魄的贺白自动投降。但也就是这几个呼吸间，在贺白被太上长老从空中抛下之后，大家就听到了太上长老满含不甘的惨叫声。

    “不，怎么可能？”能让太上长老如此，除了那陆小果没死之外，大家实在想不到别的原因。所以牛氏第一时间便尖叫起来。

    她这一叫，倒是提醒到了众人，贺家主更是直接冲上来一把拽住她，“贱人，你竟然”只是可惜，贺家主的话音还没说完，便见太上长老的半截身体竟然不见了。

    现在的贪蝗，已经不吃脑子了，而是直接连人一起生吞活剥，此刻被他一口吞去半截的太上长老，在众人的眼中，只是无端消失了半截身子。

    很快，那贪蝗舌头一卷，太上长老挣扎着的半个身子也没了，贪蝗似还不满意，一口将这四周未吞完的纯阳之气都给吞了下去。

    而这纯阳之气散尽，大家也看到了天空那个像是站在虚空中的陆小果。

    实则，她是站在贪蝗的头上。衣袂猎猎，青丝飞扬，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下方樊城众仙。在所有人的惊愕之中，她带着玩味的声音缓缓而起：“贺家占据着昆仑第一世家的位置，着实太久，如今也该换一换了。”

    贺家人都傻了，许多人大脑里一片空白，开始意识到，即便是女娲转世，可到底都是真正的神灵，与天地而生的神，他们只是修炼而成的仙，怎么能同神抵抗呢？

    就在他们犹豫着是否对错的时候，听到陆小果这话，一个个无不胆战心惊，不知她是要想要作甚？还是，想要屠尽贺家？

    “不，她怎敢？她不敢的。”贺家主喃喃念道，心里却已经凉了一大片，如今的贺家，没了太上长老，群龙无首。身子一软，顿时跌坐在地上，原本乌黑澄亮的发鬓，此刻从两鬓开始，犹如秋后之霜忽然来袭，顿时白了大片。

    与此同时，从来都是幽静的建木之上，数不清的妖怪顺势而下，其中不乏许多太虚妖境。而在建木之下，束时风匆匆赶来。

    他觉得陆小果一定是掐着时间的，自己好不容易将那朝华这副女人的仙骨打磨完整，和自己的融合了，正想找个地方试试手，就收到了她的传音。于是马不停蹄的就朝建木之下赶来。

    可是，除了云梦都还飘浮在虚空中的残影之外，那建木之上也没半点身影，也不知她叫自己来作甚？不过既然来都来了，他自然没有就这样走的道理，何况小果能在九天用这传音符，只怕要消耗不少精神的，可见绝非是为了耍自己，于是他安心的找块空地坐下来。

    然他还未曾入定，便察觉到自己所处的地方竟然发现了剧烈的颤抖。他所在的这一块空地乃云梦都坠毁后留下的残垣罢了，此刻就飘浮在着建木之下。所以此地一出现异常，他条件反射性的便朝建木望去。

    这一往不要紧，顿时将束时风吓得连连退了数丈。

    但见那建木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密密麻麻的杀下一大波一大波妖怪！

    “这是？”束时风傻眼了，尤其是在意识到前面那个樟树乃太虚妖境，更是瞳孔放大。不过很快，他就吸了口冷气，“怕什么怕，我现在也是半个上仙了！”仙骨一套，就差修为而已。

    那樟树妖驮着贺三娘，远远的便看到建木之下的束时风，又见他一身仙气缭绕，顿时防备起来，正要招呼身后的妖怪一起出手，却被贺三娘拦住道：“此地就他一人，若真是大敌，咱们人多势众也不怕他，倒不如先问一问。”

    那樟树妖闻言有理，这才朝下面的束时风问道：“你是何人，在此作甚？”

    束时风目光并未看他，而是朝着他身后那淹没入云的建木望去，上面还有着源源不断的妖怪从上下来。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再下妖界丞相束时风，专程奉北辰夫人之命，来此接人。”

    他说完，似又觉得不对，桃花眸子往这诸多妖怪身上瞟了好几回，才又道：“接妖”

    他们这些人被抓到九天数万年了，妖界改朝换代多年，他们又不知，一时间自然难辨这束时风所说真假。便犹豫起来，是否该信于他。

    就在这时，束时风忽然问到：“你们中间，可有一位名唤贺三娘的？”小果传音而来的符咒里，简便得要命，不过里面却有个贺三娘的名字。

    随着他的这话，樟树妖和其他妖怪不由得朝自己背上的贺三娘望去，“他竟知道你，想来那贺小烟真的是什么北辰夫人。”虽然北辰这个姓氏在他们的记忆中，并没有横霸六界，但是时光斗转，这么多年了，也有可能是新崛起的世家。

    “我便是。”贺三娘应着声，此刻已经信了束时风七八分。

    束时风闻见了声音，却不见其人，眼睛上下瞟了几回，都没看出是哪个，这时那樟树妖看不下去，上前又走了两步，他身上的贺三娘无奈的招着手：“丞相大人，小仙在这里。”

    “额”束时风尴尬一笑，桃花扇面一遮面，转过话题道：“那既然各位已经来了，那我便打开妖界之门，只是在下法力微薄，只能持续半住香的功夫，还望大家快些。”

    幽冥界有幽冥通道，妖界自然是有妖界之门的。只是幽冥界的通道只能皇室贵胄能通往，但妖界如今在唐四十七这个二货手中，他如今又发誓要刻苦修炼，许多事情都落在束时风的手中。

    所以，束时风能打开妖界之门，并没有什么问题，关键在于不能维持太久。

    樟树妖到底是太虚妖境，在确认门后便是妖界之后，这才朝束时风鞠身道谢，然后驮着贺三娘首先踏入妖界之门。

    也是他这一脚，原本刚沉静下来没几日的妖界，忽然又震撼了。

    妖界之门的另外一面，连接的便是端城。

    毕竟这多妖，还有那么多太虚妖境，要是全都聚集到皇都，自己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倒不如直接到端城，有王朝晟天兄弟帮忙，还有那唐晋，金锁小子们，自己一个人忙的死去活来，哪里能让他们闲着。

    所以，一时间端城沸腾起来了。这些妖怪在九天被禁锢太久，到了妖界便如鱼得水，修为可以完全展开，很快便能通过血脉联系到自家后代。

    于是，顷刻间，不管是大家族小家族，甚至是那些四处流浪夹缝求生的妖，都发现自家祖宗牌子动了。

    他们家的祖宗活了。

    无数个太虚妖境凭空冒出来，那谁谁家的祖上无故失踪的小叔回来了，又是哪家的太太太爷爷回来了。

    一时之间，原本就四通八达的小端城，成为了妖界明珠，无数人都拼着老命的往端城赶，来迎接自家祖宗。

    王朝晟天也傻眼了，当第一个太虚妖境的樟树妖带着贺三娘踏入妖界之时，他吓得连忙启动防御，甚至让九弟王朝富贵去寻凛然盟。

    却没有想到，接二连三，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小小端城足足容纳了上千个太虚妖境。到处都是磅礴浓厚的妖力，甚至连隔壁的东流城都被笼罩。

    东流与端城的关系自从上一次王朝世家一役之后，就极为要好。所以当即檄大人就立即派出公子路云去往端城查看，更是带了精兵数千。

    期间，城主夫人却感应到了祖上失踪多年的姑奶奶的消息，当即带着女儿娇娇急忙往端城赶去。

    王朝晟天从最开始的心惊胆战到最后的无能为力，再到最后的麻木。本来已经觉得无法控制的局面，却因为那最后从门里走出来的束时风而改变。

    唐四十七成为妖皇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期间还有陆小果北辰无忧斩杀无数大妖，此事自然也是传到了西部的。

    所以当他看见如今身为丞相大人的束时风从里面走出来，顿时睁大了眼睛，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迎过去：“发生了什么？”想来，束时风应该可以给自己一个解释吧？

    却没想到那束时风两手一摊：“我哪里知道，小果去了九天，匆匆忙忙的让我去建木地下接人。”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王朝晟天忍不住抬头朝上空望了过去，虽然知道看不到九天，但还是瘫软倒地，“她疯了，她又不在妖界，若是出现内乱，谁来镇压？”难道还指望束时风这个半仙么？

    他这话本是拉过束时风悄悄说的，可是在太虚妖境之下，人家若是有意听，哪里还存在什么悄悄话？所以他话音一落，以樟树妖为代表，当即便承诺道：“尔等小辈不必担忧，我等岂是那恩将仇报之人，而且我们已经知晓，现在的妖界之主乃恩人所扶持的，自然相信恩人的眼光，眼下我等只想与亲友团聚，别无其他想法。”他说到此处，声音变得洪亮了许多，朝着上空望去，抱拳道：“当然，倘若恩人有什么事，我等必定全力以赴，绝不犹豫！”

    “各位言重了。”王朝晟天好不尴尬，长袖善舞多年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窘境，说完直朝束时风瞪眼。

    束时风却是随意得很，找个椅子随意瘫上去，“即使如此，各位随意，反正此乃妖界，是自家地面，只要不做违法之事，想作甚便作甚。”

    “何为违法？”那樟树妖毕竟离开妖界太久，不知现在妖界又是个什么规矩。

    却见束时风锦袍长袖一副，他们眼前便出现一榜，但见上面密密麻麻的排了许多字。热爱妖界，维护安定，遵守法纪，弘扬正气，移风易俗

    贺三娘见此，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我竟觉得，这妖界到是一派新风气象，便是九天，也不见得有这般好。”

    这些条条框框，自然是束时风拟出来的。当即含蓄一笑：“过奖过奖，眼下还在建设阶段，以后还望各位多多支持。”

    这个时候，最为高兴的还是金锁几兄弟，忙前忙后的招呼，总觉得自从陆小果走后变得清冷的端城又重新热闹起来。

    而且走错路都能看到太虚妖境，这简直犹如梦中一般美好。

    相对于妖界此刻的热闹，现在的樊城则是一片废墟，陆小果到底还是将贺家高层屠了个遍，毕竟他们都知道女娲一事。

    牛氏她也没放过，只是那贺兰若看在贺容若的面上，只是将她记忆抽除。

    “贺白不见了。”贺容若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必然也是知道女娲一事的，不然当时不可能赶在太上长老的面前冲过去。陆小果也觉得有些棘手，当即扔下这贺家烂摊子，直接去寻贺白的踪影。

    贺家高层死个七七八八，剩下的不是疯就是傻。如此落魄之时，轻而易举就被其他世家取而代之，根本不用陆小果来操心。

    不过大家并不知贺家灭亡的真相，大都以为贺家出了个天骄之女，却因从小被贺家打压，所以不为贺家所用，这便有了之后樊城上空的大战。

    只是任由谁也没想到，那个小仙子也不知道哪里得来的大造化，竟然能取走贺家神塔至宝，还将神塔毁掉，让那神塔中的数万妖怪都逃回了妖界。

    不但如此，她还击杀了贺家的诸位长老，以及家主等人。

    此事传到王家之时，以及是两日之后了，无不哗然，便是那王怀珍也有些心有余悸，毕竟当初自己派人追杀过她，因此便有些担忧起来，在自己住宅四周布下了一个又一个的阵法。

    世家如何，仙都是不管的，只要他们不妄想天帝之位，要如何厮杀，那是他们私底下的事情。但还是会将消息呈到九天殿上。

    所以昆仑第一世家贺家的灭亡，传到仙都之时，大家都以为不过是小事一桩，那贺家本来就没有多大的底蕴，如今建木之上不在有人上来，他们贺家灭亡是迟早的事情。

    便是天帝此刻也没在上面多花一分心思。反而是有人提起那昆仑西王家的女儿来，“听说那王家小姐，生来就有一百零八根仙骨，这样的仙资，便是到仙都许给各地封王做妃，也是绰绰有余的。”

    “是呢，臣也有所听闻，这等仙资，便是在我仙都也不能寻出几个来。”也幸得那贺家灭了，不然嫁给贺家那个小子，着实是可惜了。

    天帝近来烦事极多，内有那只猴子没查到踪影，整日让他心神不安，外又有郁鸢。不过这郁鸢的消息已经断了许多日，也不知如今是在哪里？

    倘若****能收到她的消息，天帝还没有这么烦恼，可却偏没有，这就让天帝越发的担忧了。此刻听众人提起这昆仑西王家的姑娘，便想起了被自己关押的胤琅来。

    到底是自己的孩儿，是该为他寻一门亲事了。

    而就在陆小果追到贺白的当日，没有去被神塔强行传送入内的贺小小，即将嫁入了王家，而且婚礼十分高调，整片昆仑都为之而哗然。

    且不说贺家已经没落了，就算贺家在，她也只是一个犹如蝼蚁般渺小的庶女，怎么可能让如今一跃成为昆仑第一世家的王家媳妇？

    所以，便有人传开，贺小小竟然身怀天胎，如今不过半月初，幸好被王家一位长老发现，立刻就接到了王家，这也才躲过了贺家的那场屠杀。

    母凭子贵，哪怕她腹中是个女胎，但依旧有资格得到王家二少爷的嫡妻之位。

    话说这王家的二少爷，正是与王家天之骄女王怀珍一母同胞的弟弟，虽然资质上远不如王怀珍，但在王家依旧算是佼佼者，上又有属于天胎的父母双亲，左有生下来就一百零八根仙骨的亲姐姐，如今又多了一个身怀天胎的妻子，他王怀然，便是人生人家啊。

    这一时间，不知道羡煞了多少旁人，红了多少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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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我家大小姐要召见你

﻿    陆小果也开始第一次注意这所谓的天胎，贺小小就是因为身怀天胎，所以没有被神塔强行传送，那这样说来，这天胎岂不是有篡改本身血脉的力量？但陆小果觉得又不对，这贺容若也是天胎啊，他怎么也被传送进神塔了？

    贺容若自打将贺兰若送到牛家，这便追随在陆小果身后，此刻见她疑虑，方解释道：“你只怕是不知，我当日传入神塔之前，身上所带着有贺家精血所制的扳指。”他说着，一面将一个翡色扳指给陆小果递过去，“此物在九天之上，其实算是十分寻常的东西，许多人家都是用此物给天胎，以进入家族秘境。”

    他后面的这句话，意思十分明显。陆小果并没有接过戒子，只是看了一眼，便淡淡笑道：“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敢开口问贺小烟的踪迹。”

    她此刻，还顶着贺小烟的脸。

    贺容若目光平静的望着她，“这几日，我想的很清楚了。”就算是她杀了小烟，冒充小烟的结果，自己都想到了，难道还有比此更让他难以接受的么？

    这时，只听陆小果徐徐说道：“我那日初到九天，便正好看到神魂俱灭的她，临死前让我保护妹妹，我便幻化成为她的模样，回到了樊城。”

    贺容若虽然已经知道贺小烟早已销香玉殒，但身子还是跄踉往后退去，瘫软的跌坐在地上。好半天，才抬头朝陆小果问道：“你可知，害她者何人？”生前不能将她守护，那应该总能为她报仇了吧？

    “你也知道，她体中有女娲的魂魄，而且你母亲早就知晓此事。”此话，在明显不过。但陆小果并未留时间给贺容若调理，便继续道：“只是可惜，女娲并未觉醒过来，她神魂俱灭之时，我便捡到了蕴含女娲魂魄的女娲之泪。”

    原本万般痛苦的贺容若得知是母亲杀了贺小烟，心里到底是痛苦不堪，然听到陆小果这话，不由得满脸愕然，甚至是有些不解：“你将此事告知于我，难道就不怕我将消息暴露出去么？”

    陆小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然后一脸自信道：“你也看到了，身为昆仑第一世家的贺氏，在我眼中也不过蝼蚁一群。”

    此话倒是不假，贺容若也是亲眼见过陆小果的实力，可以说那日，她根本没有用什么法术，就轻而易举的将贺家覆灭。而且那神塔之中，自己修为按理也不低，可是每上一层都那般吃力，她却有履平地，畅通无阻，甚至是取了神塔之中的宝物。

    可即便如此，贺容若也不以为陆小果能战得过上仙。“你既不是九天之上的人，那么便不知道上仙的强大，贺家虽说为昆仑第一世家，但其实没什么底蕴，倒不如那随后崛起的王家，我听闻王家是有上仙的。”

    陆小果的确不知道上仙的强大在哪里，毕竟她是上神，已是至高无上的等阶了。从仙到神，本就是沟壑阔海的差别。而这九天一代不如一代，现在出个上仙都觉得是如何了不起的事情。忽有些觉得夏虫不可冰语，也懒得同贺容若在争辩，只是好心提醒道：“你这样跟着我，只怕会招来杀身之祸的，你资质说起来也不差，倘若我你，便找个僻静的地方好生修炼。”

    贺容若却是怅然道：“你也不说了，你不说我。”叹了一声，又问道：“你接下来有何打算？还有，那女娲之泪，你打算如何处理？”

    陆小果占时不急着去仙都，“我要等个朋友。至于女娲之泪么？”美眸瞟了贺容若一眼：“这个却不能给你，我有用处。”

    贺容若闻言，大致也猜到了，那么个至宝，她自然会据为己有了，怎么可能给别人。不过他对这女娲之泪也没有什么贪婪之心，此刻只是觉得人生没有了方向，竟不知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凡是有始有终，陆小果既然从贺小烟那里得到了女娲之泪，自然也就应下了当日她的话。只是让自己保护那贺小小一辈子大不现实，而且坦白的来讲，她并不喜欢贺小小，所以便画了一张护身符箓，可抵挡上仙的致命一击，以此送给那贺小小，也算是了结了自己同贺小烟之间的联系。

    贺容若与他就住在一处客栈之中，听闻她要去见贺小小，想来那也是自己的庶妹，又是贺小烟的亲妹妹，便与她一同前往。

    如今贺小小到底还未真正的嫁人王家，所以被安排在里这西山居里，贺容若听闻陆小果就打算这样明目张胆的去，吓了一跳，可是他还没拦着，那陆小果已经上去同两个看门的小仙童说话了。

    话说此刻的贺小小，住的是琼楼玉宇，吃的用的，无不是锦帛佳肴，便是当初贺家的贺兰若有牛氏万般的疼爱，也不曾有过这样奢华的日子。

    她娇滴滴的从仙娥手中接过一颗剥好的葡萄，红唇微启，滑落小檀口中，一股酸甜从她唇齿间渲染化开，她的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笑容。“这股酸甜，恰好。”

    身旁的小仙娥闻言，连忙又给她剥了一颗。

    贺小小看着眼前的一切，哪怕是真实的，但她依旧觉得仿若梦中一般，时时刻刻都在担心，这梦一下醒了，那可如何是好？

    最为重要的是，贺家灭了，听说是她那姐姐得了什么天大的造化，却偏不为贺家所用，于是开罪了贺家族老们，被其围杀。

    本来大都以为她是必死无疑，可是任由谁也没有料到，她竟然将贺家上层杀了个遍，这让其他世家，也包括王家，从中得了不少好处。

    贺家生死覆灭，其实她没有那么动容，她唯一有些觉得失望的是，贺家为什么提前覆灭了，她还想风风光光的挺着肚子从贺家东片的宅区里出嫁呢。到时候也不知道那牛氏要气成什么样子，那些自认为高高在上的贺家嫡系们会如何的嫉妒。

    可是这些，现在都不可能了。她想到此，脸上露出失望来，更是轻轻的叹了一声。

    “怎么，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么，竟还唉声叹气。”一个好听的女子声音从帘子外面传进来，犹如珠玉相击，清脆而又高雅。

    满室的小仙娥们都立即跪了下来，整整齐齐，恭恭敬敬的叩拜：“奴婢见过大小姐，大小姐金安！”

    贺小小并没有见过王家的天之骄女王怀珍，原本正在疑惑何人如此大胆，竟然不经通报就进来。却没想到听到小仙娥们的声音，得知了对方的身份，便连忙起身来，也要跟着行礼。

    一身华丽的宫裳，雪白的面容，一双雍容的美眸，怎看都不像是那传说中如何厉害的女人。

    “都起身吧。”清脆而优雅的声音缓缓的响起来，但并不会让人觉得慢。

    王怀珍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这才朝半鞠着身子的贺小小看去：“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贺小小这才福了一礼，撑直了腰身。如今她怀孕不到一个月，从身段上并未看出来，但是王怀珍却一眼就看见了她腹中那抹生命气息。

    哪怕被王怀珍如此打量，贺小小也忍不住心里紧张，更知道这个大姑姐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物，嘴上说的好听，不用客气，可是自己在这里站了半天，她都没要让自己坐下的意思。如今又见她盯着自己的小腹看，更是有些心惊胆战的，一面壮着胆子开口问道：“不知大小姐有何吩咐？”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王怀珍这样的天骄，怎么可能有这个闲情逸致来看孕中的自己呢。

    贺小小猜得果然不错，王怀珍的确看不上贺小小，一来是出生卑微，二来身后又无任何靠山，再者修为又低下，竟然才几个仙骨，还不如自己身边的几个仙娥。

    捧过仙娥地上来的茶，王怀珍这才抬着下巴居高临下的问道：“你那个姐姐，可不是个凡人。听说你之前同她住在一处，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发现她的不对劲？”

    贺小小回忆起贺小烟，除了忽然变得冷漠之外，根本没有什么变化，自己最后见她一次，还是五根仙骨呢。但是贺小小却知道，这不是王怀珍要听的，所以踌躇了一下，“倒也没什么不同，她性格一贯冷漠，也只是心情好的时候，多同我说几句话罢了。”

    王怀珍脸上明显的露出一抹失望，“这样说来，你倒不了解她了。”

    了解？贺小小也是此时才发现，她根本就不了解自己的这个姐姐。一时间总觉得是错过了什么，檀口微启：“确实不算了解。”一面有些担心，这大小姐会不会不相信自己，毕竟自己同贺小烟是自小一同长大的。她有些担心起来，但忽然想到一个人，连忙道：“但是我大哥必定十分了解她。”

    说完，她又后悔了。大哥之前不是同王怀珍订了婚的么。

    王怀珍倒是没有如同贺小小所担忧的那样，因为提起贺容若而生气，反而一脸恍然道：“是呢，竟将他给忘记了。”当即吩咐随身仙娥，去打听那贺容若的消息。

    贺家虽然灭得差不多，但贺容若却还是活着的，几日前还见他带他那个妹妹去往牛家。

    恰是此事，一个西山居的小仙娥进来，见王怀珍也在，连忙行了礼，便直接朝王怀珍禀报道：“大小姐，外面有个姑娘自称是贺小姐的姐姐。”

    自从贺小小即将嫁人王家的消息一传开，已经有无数自称姐姐的人来拜访过了。不过都是些侥幸在当日一战中活下来的，而且好几个贺小小根本都没见过。当即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暗自埋怨自己怎就投生在了贺家，竟这么多来打秋风的，这来就来吧，竟然还叫王怀珍遇到，也不知她心里是如何笑话自己的。

    这会儿，贺小小只觉得王怀珍看自己的眼神，都慢慢的全是轻视嘲笑。

    关于贺小小的那些‘姐姐们’来打秋风之事，王怀珍略有耳闻，只是并未当一回事，可是现在亲自遇到，的确是极为看不起这贺家的人，连带着贺小小也越发的变得低微起来。所以压根就没问贺小小的意思，直接冷笑着回绝道：“这西山居乃王家修养院子，不是贺家，可要同他们说，以后莫要在走错门了。”

    听到这话，贺小小脸色变得难看，头埋得更低，可却不敢反驳一句。她的确是在人家的屋檐底下。

    外面的陆小果等了半响，那进去通报的小仙娥才出来，一脸的高高在上，将王怀珍的那话原本原样的说出来，口气还学得极像。

    陆小果倒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原来大小姐竟然也在啊。”一面将符箓拿出来，递给那小仙娥，“此乃我送给贺姑娘之礼，就说算是当她的嫁妆。还望这位小妹妹帮忙转交。”

    小仙娥原本趾高气扬的，但见陆小果竟然还这般好言好语，也没在故意为难，接过那装在锦囊中的符箓。

    陆小果当即颔首道谢，便转身离开，倒也没有一丝迟疑。

    小仙娥想起前几次来的那些贺家小姐，哪个不是被拒绝了还在门口站着，于是对陆小果难免是有些好奇，便走出大门两步，却见她已经走到转角处，那里正走出一个相貌俊美的公子，也不知同她说什么，二人看了这西山居大门一眼，便离开了。

    小仙娥见此，掂量了一下那锦囊里的东西，很轻，可见并不是之前的玩意儿，索性也就懒得打开，直接给贺小小送过去。

    这厢王怀珍正欲离开，见小仙娥进来，手里拿着东西，不禁扫视了一眼，“什么东西？”

    小仙娥连忙朝贺小小看了一眼，方回道：“回禀大小姐的话，这是方才门外那位贺家姑娘给贺姑娘的东西，说是算嫁妆。”

    倘若那是个储物袋，说是嫁妆的话，还能让人信服，毕竟储物袋里能放的东西不少，可这却是一个陈旧锦囊，里面能装得了什么？那王怀珍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笑意，直接从小仙娥手中接过来，纤纤玉手一面将锦囊打开：“呵，我倒是想瞧瞧，是个什么宝贝，竟也能算得上是嫁妆，别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我王家塞。”就贺家那点家底，当日就被他们几个世家分得干干净净的了，还能剩下什么？

    贺小小自觉地此刻不止是脸颊发烫，更是觉得这满室的小仙娥们看自己的眼神，都充满了讥讽嘲笑。可就在这时，王怀珍原本张扬的嘲讽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满目都是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张符箓。

    小仙娥们修为低，根本看不出个什么，但是王怀珍不一样，她一百多根仙骨，一下就感觉到了这符箓乃至宝啊，眼中顿时露出狂喜，甚至是有些失态的拽住那个小仙娥，“送东西的人呢？立刻将其带来！”

    小仙娥一脸莫名其妙，方才大小姐不是说赶走么？怎么现在又？但是大小姐的话在王家，就好比圣旨，她哪里敢质疑，敢质问，当即只得无奈的退下，急忙去追那陆小果的踪影。

    满室的小仙娥，能有几个不是人精的，看到王怀珍脸上的表情，便只得那张看起来泛黄的制符肯定不凡，当即便有胆子大的小仙娥询问：“小姐，这东西是？”

    王怀珍此刻满脸的欢喜，当即就脱口而出，“此乃仙家至宝，此符足可以挡上仙致命一击。”说完，将东西犹如捧至宝般，小心翼翼的折叠起来，竟然就直接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而这房间中，任由是个人都忍不住唏嘘一声，竟然是如此重宝。

    贺小小的内心也是狂跳，有种幸福来得突然的感觉。但是这幸福去得也十分突然，眼见着王怀珍将那符箓收入她自己的储物袋，不由得着急起来，“大小姐既然看过没有什么问题，可否归还小小。”那可是她的嫁妆啊，虽然不知到底是何人所赠。

    哪怕贺小小这话说的如此直白，但王怀珍丝毫不觉得难堪，反而好笑道：“既是你的嫁妆，自然便是我王家的东西。”这王家的东西，只要她看得上的，便从来都是她的。

    贺小小何曾想到过，这王怀珍竟会如此无耻，理所当然的拿了自己的东西，还没有丝毫的愧疚感，一时间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急忙朝这满室的仙娥望去，就指望能有一两个公道的说一句。

    可是却不知这些仙娥们，这会儿一个个都垂着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就在贺小小心灰意冷之时，有个小仙娥忽然抬起头笑道：“恭喜大小姐，竟然机缘巧合得此至宝。”

    贺小小顿时只觉得一盆冷水浇下来，身体微微颤抖。

    其他的小仙娥闻言，又见王怀珍一脸赞赏那说话的小仙娥，更有人直接捡起了锦囊塞给贺小小，“贺姑娘可要拿好了，这可是您娘家姐姐送来的嫁妆呢。”

    贺小小似听不到这满室丫鬟们奉承那王怀珍的话，只觉得自己耳边嗡嗡的作响，她忽然十分怀念贺小烟对自己的好，那般宠爱自己惯着自己，可自己却从来都将她当做奴役一般来使唤，她忽然十分憎恨当初的自己。

    方才吃下的那些美味佳肴，此刻犹如腐肉生蛆一般，让她万般恶心。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她想离开，她想去找贺小烟。

    “呕”终是没忍住，一阵反胃，方才吃下去的东西，便全都吐了出来，带着一股浓郁的酸臭味，将那王怀珍熏得立即从屋中跑出去，只留下两个小仙娥收拾。

    贺容若虽然没有跟陆小果去那西山居的大门口，但也看出了她被人拒于千里外，所以见她回来，立即迎过去，有些愤怒道：“她既然如此无情无义，不念旧情，你何必去自讨苦吃。”

    陆小果一面同他往深巷里走，一面叹道：“我就是求个心安而已。”

    这时，却听贺容若询问道：“你给她什么？”据他所知，那日几个世家犹如匪寇一般，冲进贺家，很快将贺家的宝物一并分完，陆小果可没拿到什么。所以贺容若很好奇，她送什么给贺小小。

    陆小果闻言，停驻脚步，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和这个一样的，不过这个送你，多谢这几日的照顾。”

    贺容若看着她强行扔过来的锦囊，有些好奇的打开，却见竟然是一张可挡上仙一击的符箓，顿时就僵住了，“你，你不会是从神塔里得到的吧？”这等至宝，只怕从前的贺家也不曾有。

    相对于他的惊恐诧异，那陆小果却淡淡的回了一句：“自己画的，不花钱。”

    贺容若这一次真的惊住了，几乎是颤抖着双手将那符箓放回锦囊，然后急步追上已经将自己甩开一大段路的陆小果，“不行，此物太过于贵重，我不能要。”

    陆小果停下脚步，但眼睛却未看贺容若，而是贺容若身后那匆匆来而的个仙娥，“不知小妹妹可还有什么指教？”

    小仙娥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能追到她。

    这会儿听到陆小果问话，连忙笑意盈盈的迎上前来：“贺姑娘，我们大小姐要见你。”

    “大小姐？”陆小果一脸迷惑，贺小小就算身怀天胎，在王家也不至于会有这么高大上的身份吧，而且能被称作大小姐的，除了那王怀珍，还有谁？

    贺容若见有外人在，只得先将锦囊收起，然后防备的朝那小仙娥望去：“你说的大小姐，可是王怀珍？”

    竟然胆敢直呼自家大小姐的闺名，那小仙娥面露不悦，直接反问道：“这位是？”

    “在下贺容若。”到底是大家族之中出来的，哪怕家族此刻覆灭，贺容若也都保持着以往的温润贵气。

    没想到那小仙娥脸色一变，神情有些凝重，与另外一位小仙娥相视一眼，那小仙娥便退了下去。就在方才，大小姐还在吩咐人四处寻找这贺容若的踪迹，却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人竟然就在他们西山居的大门口。

    明显觉得不对劲，但陆小果依旧没有出手去拦住那小仙娥，反而是浅浅一笑，朝她说道：“我不想见她。”

    她陆小果虽然素来不讲究身份排场这东西，但她也是谁想见就能见，更不可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方才只怕将自己拒绝于门外的，也是这位王家大小姐吧？至于忽然反悔让小仙娥来追自己，兴许是她看到了自己送给贺小小的嫁妆吧。

    小仙娥觉得自己一定是发现了贺容若的踪迹，所以有些紧张，才听错了。不然怎会有人胆敢拒绝大小姐，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呢。

    可是，她却又看到那位贺家小姐竟然转身走了。

    她不禁着急起来，急忙上前去，想要将其拦住，慌忙之中，一把拽住落在后面的贺容若，“大胆，我家小姐召见，你胆敢拒绝！”

    听到这话，陆小果脚步骤然一停，转过身来正巧看见她拽住贺容若的衣裳，不禁恶趣味的看了贺容若一眼，方朝那小仙娥道：“小妹妹年华正好，贺公子也是年轻有为，你若看上他便直说，在下虽不才，但是若是要做这媒人，却也是做得的。”

    原本被一个小仙娥拉住不让走，就已是十分尴尬，此刻在听陆小果这话，贺容若脸色更是难看得很，“什么时候了，你竟还有心思胡闹。”他都能清楚的感觉到，那西山居方向，又不少人正从此处赶来。

    而且来势汹汹。

    对比贺容若的窘迫，那小仙娥却是小脸蛋一红，看都不敢在看贺容若一眼，犹如碰到烫手山芋一般，连忙松开手，身子是退出一丈远。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这才一松开手，那陆小果竟然就提着贺容若，转身消失于夜幕之中，这才陡然发现，自己上了当。

    顿时小仙娥又气又急，回头正巧见到那匆匆而来的众人，便被质问，“为何不将他们拦住？”

    “那女子，是贺小烟！”王怀珍的声音从人群身后懊恼的传出来。她早该想到了，能拿出这样宝贵礼物给贺小小的，除了贺小烟，还会有谁？还有，她跟贺容若的那关系，既然见了贺容若，自然也就能见到她贺小烟。

    想到自己派出去的人都没能活着回来，王怀珍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当即大喝一声，命令道：“都给我追！务必要将其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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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华而不实

﻿    偌大的西山居，因王怀珍的这一声令下，瞬间竟然变得清冷，连那些修为低下的小仙娥，都被命令出去追贺小烟的踪影。

    而原本被众多小仙娥围绕着的贺小小，此刻只觉得万般清冷。今日，或许她不该责怪王怀珍，如果不是她来的话，自己还沉溺于这繁华富贵的美梦之中。

    可是如今她清楚的知道，王家不是贺家，她也不是牛氏。她不想嫁给那王怀然了，哪怕腹中有着天胎，可是在所有人的眼里，自己都是低贱的。

    既然，她渺小如尘埃，那么怎配得上王怀然？她就这样想，连衣裳都没有收拾一件，就这样从西山居里出来。

    空无一人的西山居，这会儿是如此的冷清，她瘦弱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巷子尽头。

    而此刻王怀珍正号令着王家众人正全力追赶陆小果的踪迹。

    哪怕这陆小果几乎覆灭了整个贺家，但是在王怀珍看来，定然是她趁机偷袭，或者又耍了什么心眼吧，再者有那贺容若帮忙，所以她觉得不过是运气罢了。

    因此，都没有将那陆小果放在眼中。便是此刻，她也认为，这追了将近一夜没将其追上，一定是那贺容若的原因。

    “看来，我倒是小看这贺容若了。”她满脸都是张扬的气息，嘴上虽然如此说，但在提起这贺容若之时，眉目之间却都是冷意。

    虽说贺家已覆灭，两家又退了亲事，但王怀珍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尤其是这贺容若对陆小果的这份情义，让她有种吃下腐肉的感觉。那贺容若对陆小果越好，她就越难受。她是王家的天骄之女，但凡出生之时，便犹如公主一般的存在，从来没有人敢违背她的意愿，她要的东西，也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当初同那贺容若订亲，也是她点头之后，王家才决定的。起初她虽听说那贺容若与庶妹之间有些不一样的情份，但这是在订婚之前，所以她根本没有当一回事，但是没想到这婚事定下之后，贺容若居然还在同这陆小果纠缠。

    这样可不行，她可以不计较贺容若之前与别的女人如何。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可以纵容贺容若，从订亲的那时开始，他就是自己的男人了。她王怀珍出生便是整整一百零八根仙骨，加上这么多年的修行，早就已经一百三十根了，她是尊贵的，从出生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

    所以，她是如何也不允许自己的男人将目光放在别的女人身上。

    当时贺家尚且还在，为了顾及两家脸面，她只是让人暗中刺杀贺小烟罢了，可惜却没成功。

    不过不要紧，现在这贺小烟既然到了自己的眼皮底下，断然是没有放过她的道理。还有那贺容若，就算自己不要他了，也绝对不允许他看别的女人。

    素来，她王怀珍得不到的，不要了的，都没有丢掉的先例，只有毁掉！

    此刻她半卧在那香软的轿中，鹅黄色的流苏密密麻麻的垂下，正好将那外面初起的太阳光辉挡了个干净。

    这顶华贵无比的轿子由八个仙童所抬着，身后四周还有六个仙娥伴随，皆悬空而行，不管是仙童还是仙娥，仙骨皆在十根以上。

    这样的手笔，只怕是当初名赫昆仑的贺家也不曾有过。

    忽然，队伍后方忽然飞来一只长颈白鹤，一个小仙娥将其抱住，从腿上取出一卷锦帛，恭恭敬敬的朝软轿里的王怀珍递过去：“大小姐，祖宅来的信。”

    纤细如玉的指尖懒散的别开鹅黄色的流苏，将信笺接了过去，慢慢展开，脸上的神色随着那信笺上的字迹而变得越来越得意：“呵，晃妃嘛？”天帝第九子胤琅，虽说是皇子，可出生之时，却还少了自己一根仙骨呢。

    不过到底是比这贺容若强了许多倍，而且他究竟是天帝的儿子。世间之事，变幻万般，以后的事情谁有能说的定呢？她脸上此刻多了一种向往之意，目光慢慢的朝着仙都方向望过去。

    “那贺容若与贺小烟，可是追到了？”她将信笺收好，朝外面的小仙娥问起来。

    “回禀大小姐的话，那二人连续逃了一夜，只怕早已经是灯枯油尽的地步了，这会儿到而来断云上，已经被围得差不多，量着那贺容若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见得能带着贺小烟逃出去。”小仙娥恭恭敬敬的回着。从王怀珍问话的口气中听出她心情颇为不错，便猜想定然是与方才那信笺有关，不禁多嘴问了一句：“祖宅可是有什么好消息传来？”

    性格张扬之人，最忌锦衣夜行，如今她王怀珍已经被天帝钦点，成为了九皇子的皇妃，这是无上的荣耀，天大的喜事。如今有人问起，到底还是个年轻气盛的姑娘，心里忍不住就雀跃起来。不过口上却说的漫不经心：“不过是仙都来了使者罢了。”

    小仙娥一听，有些紧张，“莫不是因为贺家之事？”

    王怀珍抿了抿嘴角，“是我与九皇子的婚事。”

    她虽说的轻描淡写，可那对方是九皇子啊，虽说这位九皇子好像在九天上没有是风功伟业，但那也是天帝的皇子啊。

    当即不管是小仙娥，还是那仙童，一个个都赶紧朝她庆贺。

    更有胆子大些的小仙娥建议：“大小姐，既然那贺容若已经被困在了断云山，何必劳驾您亲自去，倒不如先回祖宅。”

    王怀珍先前也是这样打算的，但是那贺小烟能拿出那样的仙符来，指不定身上还有什么更为珍贵的东西呢。她还是亲自去一趟，左右那仙使又不是马上要回去。“不必，立刻加快速度到断云山。”

    正当时，忽然又来了一只百合，这一次小仙娥没有迟疑，直接将仙鹤抓住，将信笺给王怀珍递了过去。

    莫不是那催促自己赶紧户祖宅的？王怀珍心里猜测着，一面拆开那信笺，却顿时面露惊骇。

    不过只是一瞬，她神情便恢复正常，紧握着信笺的手掌慢慢摊开，信笺无火焚烧竟然就变成了一堆灰烬，随着她这一松手，便被这高空万丈风吹得一丝不剩。“立刻回信，本小姐在断云山等**长老。”

    小仙娥闻言，神情疑惑，但还是很快将信传出去。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好奇，杀一个贺容若，犯的着六和长老出手么？

    要知道，**长老乃王家巨头，远比王怀珍的父母都还要厉害几个层次的高人，据说其修为直逼上仙，虽未是上仙，却更甚上仙。

    可正是因为六和长老的地位尊贵，所以若非是天大的事情，他才会出山。

    但那贺容若就算是天胎，也犯不着**长老亲自出山吧？

    断云山。

    一处繁花盛茂的山谷中，只见贺容若满脸焦急之色，不断的在一处洞穴之前来回徘徊。一会朝那上空看去，一会又急得朝洞穴中探过去。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了，急促的朝着洞穴中走进去，一面着急道：“陆姑娘，你到底要休息到合适，那王家的人越来越多，在睡下去，只怕咱们插翅也难离开这断云山了。”

    昨日逃命的路上，他便得知陆小果的名字，可即便如此，他换着对方的面子，却看着是贺小烟的脸，还是有些不习惯。

    也不知这陆小果到底心有多大，已经被追得四处逃命了，她竟然还想着休息。这不，到了这断云山，是死活都不在走了，自己才答应她留下休息半个时辰。

    可是这都快两个时辰了，依旧没有见她有醒来的迹象。所以贺容若这才冒犯的进入洞穴之中。

    睡梦中的陆小果被他的声音惊醒，懒洋洋的爬起身来，一面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道：“什么时辰了？”

    “已经是辰时三刻了！”生死当前，她竟还这副模样，贺容若难免是有些生气。她不想活，可自己还不想死啊。

    本来以为陆小果会立即起身的，却没想到她一听，“还这么早，那我在睡半个时辰。”

    贺容若这都快急死了，当即也顾不得许多，急忙走过去求道：“祖宗，现在断云山到处都是王家的人，你在磨蹭下去，咱们就别想离开断云山了。”

    陆小果听到此话，神情变得认真了几分，“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这不是明摆着的么？难道她一路上没看出来，以为王怀珍只是追着他们好玩？

    “可是我好像没得罪王家啊？”陆小果纳闷了，她连王家一个人手指头都没动。一面忍不住朝贺容若望去：“莫不是她看上了你，以为我劫持了你，是专程来救你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从未与她见过。”贺容若瞪了陆小果一眼，“我倒是觉得，只怕是因为那张符箓，她才追来的。”

    “一张护身符罢了，王家哪里有这么穷。”能为了一张符箓就追自己几万里？陆小果觉得不是。

    可事实上，那王怀珍起先追陆小果，的确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但现在却不是了。而是因为知道她女娲之事。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说着，一面从洞穴中出来，却见这断云山上空，正飘浮着一顶华贵无比的软轿，鹅黄色的流苏两侧打起，依稀可见那半卧在软轿中的王怀珍。

    陆小果看直了眼睛，随即惊呼道：“太奢侈了。”她曾经便是身份如此风光，也没这般张扬过。不过说起来，这王怀珍倒是会过日子，这追人都不忘享受，相比起来，自己在这荒山老林中，随意挑个洞穴和蝙蝠抢地儿休息，着实是太寒酸了。

    贺容若见到王怀珍那一刻，也是万分的吃惊，但却见陆小果一脸的向往之色，忽然有种想要吐血的感觉。

    纵使陆小果真的修为不凡，可现在面对的是王家，而且此地对他们十分不利，若真的动起手来，不管是一个水法，还是火术，都十分让人棘手。

    此刻的王怀珍居高临下，看着谷中那犹如蝼蚁一般渺小的二人，嘴角微微翘起，觉得**长老实在没有亲自过来的必要。左右那女娲的魂魄王家得到了，最后还不是自己的么？她一面想着，一面示意仙童将轿子抬过去。

    她生来尊贵，修为不凡，几乎是王家许多人的信仰与神话。所以听到她的吩咐，没有半丝的迟疑，几个小仙童便抬着轿子朝着山谷靠近过去，丝毫没有担心过王怀珍的安危。

    因为，他们家的大小姐是从来不会输的。

    眼见那王怀珍越来越近，贺容若越来越焦心，急得朝陆小果望过去：“如今，可如何是好？”急促中想起那日陆小果拿出的怪物，不禁连忙道：“对了，那****的那个妖兽，可否召唤出来？”

    没想到陆小果却一脸遗憾的摇着头：“只怕你要失望了，它没此吞了东西之后，都要休息一段时间的。”

    果然，贺容若顿时脸色犹如死灰，沮丧的蹲下身去。

    陆小果见此，不由得训斥道：“啧啧，这才英武了几日，你这软性子也开始了，能不能站起身来像个男人？”

    王怀珍一来，便看到被陆小果训斥的贺容若，不禁蹙起眉头来。

    她其实也是头一次面对面的见到这二人，贺容若单凭着外貌来说，那也是上等绝佳的男儿，可是那陆小果幻化的贺小烟在她的眼中，却连她身边的仙娥都不及。不，应该是她那个同胞妹妹贺小小都不如。

    就这样一个犹如草芥般的黄毛丫头，贺容若竟然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莫非，那贺容若早就知道女娲一事，与这贺小烟在一起，忍辱负重，都是为了那女娲的魂魄？

    倘若真的是这般，那这贺容若可谓心机颇深。

    可就算是为了这女娲的魂魄，而万般迁就一个女人，甚至是被她这样劈头盖脸的骂，实在是耻辱。

    而之前同他订亲过的王怀珍，更觉得是莫大的耻辱。目光嫌弃的扫视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贺容若，毫不留情的便吩咐身旁的仙娥：“杀了他！”这样一个下贱的男人，她一刻都不想看到。

    小仙娥得了命令，一扬手，四面八方便都涌出王家的人来。

    贺容若傻眼了，他可没做过与王家结仇的事情，王怀珍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他犯愣之时，那陆小果已经一把将他提起，拽到了身后，挡在了前面，“王怀珍，你我无冤无仇，却穷追几万里，如今又要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杀人，可是要想清楚了。”

    早在陆小果很果断的将那贺容若拽到身后之时，王怀珍的眼中就露出了惊诧的表情，竟然没有想到这陆小果性格行事，倒极为让人喜欢。只是可惜，她生得这般低贱，如今有这样的魄力，不都是仗着那女娲的魂魄么。

    尤其在听到陆小果这番狂妄无比的话后，更觉得这陆小果实在过于装腔作势，方才的那点喜欢，也就烟消云散了。冷冷一笑，目光落在陆小果扁平削瘦的身上：“哼，本小姐素来杀人，只看心情，不看后果。”

    “这心态倒是极好。”陆小果赞赏的接过她的话。

    可却让王怀珍觉得有些怪异，难不成这陆小果还真能如覆贺家那么屠他王家么？呵呵，王家虽然不如贺家年代久远，但王家的底蕴，却远在贺家之上。而且贺家也不是王家，会让陆小果钻空子偷袭。

    “呵呵，本小姐倒是头一次看到你这般自信之人，不过自信虽好，自信过头可就不大好了。”王怀珍说着，慢慢的从软轿中起身，姿势优雅。“何况，你的自信来源于哪里，我是知道的。可那终究不是属于你的东西，你也没有资格拥有。”

    陆小果一听这话，便明白过来，璇玑从容笑开，一脸云淡风轻：“原来，你也是为了女娲之泪而来的。可是放眼这六界，哪怕是西天，想要从我的手里拿到女娲之泪，只怕是不大容易。”

    这话倒是不假，只是在众人听来，哪怕是贺容若，也觉得她这海口夸得大了，很是难以让人信服。

    至于王怀珍，则是被这话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本小姐活了几百年，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很有意思的人。只是井底之蛙，竟然也胆敢将西天与六界都搬出来，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是贺家的那帮人一样没有能力，你也不要以为，能在贺家占了便宜，就当所有的人都想得如此不堪，让本小姐来告诉你，贺家之力，不过蝼蚁一般，能战得过蝼蚁，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之事。”

    陆小果面色无怒无喜，一脸的平静，耐心的听完了王怀珍说完，这才问道：“那王家之力，如何？”

    提起王家，王怀珍更是一脸自信，“我王家乃昆仑第一，岂能是你这等卑微低贱之人能议论的？”

    “不能就算了。”陆小果无所谓的摊了摊手，然后问她：“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王怀珍一愣，有那么一瞬间，着实是被陆小果方才的镇定自若的神情惊到，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挑眉问道：“怎么，你还想与本小姐动手？”

    陆小果笑容璀璨，红唇一绽，那洁白的牙齿便露了出来，带着几分可爱，轻轻的应了她：“嗯。”

    贺容若只觉得陆小果疯了，那****在贺家，不是全仰仗着那只妖兽么？如今她既知那妖兽在沉睡中，好端端的还要惹怒这王怀珍作甚？当即急得连忙拽住她，“你疯了，倘若昨日听我的，不要停下休息，此刻早便出昆仑了。”他口上虽是责怪，但还是走到了陆小果面前来。

    陆小果却不以为然一笑：“我要等人，离开昆仑作甚？到时候她来了，还不是要折身回来，岂不是多跑一趟。”

    贺容若闻言，最后只得叹了一口气，“也罢，左右小烟已经不在了，我活着也没意思，今日便同你疯闹一回。”

    王怀珍离他们近，自然将话听得清楚，所以在听到贺容若的话后，不由得诧异起来，莫不是眼前之人不是贺小烟，而是已经觉醒的女娲？但既然那女娲夺了贺小烟的性命，占据了贺小烟的身子，贺容若怎不憎恨她？

    不过随即一想，贺容若这样没出息的人，怎么敢同女娲有争执？

    但若她真的是女娲，王怀珍也不惧怕，毕竟自己已经一百二十多根仙骨，难道还怕她不成。再者，她才觉醒过来，实力必定还没有完全恢复。何况**长老即来，自己怕她作甚？

    如此一想，王怀珍倒是一点都不惧怕不担忧，执意要先将这碍眼的贺容若杀了，当即一扬手，身后便是一缕缕仙气缭绕，不过这看似寻常的仙气之中，竟然蕴含了无数跟银色的丝线，每一根都有着强势充沛之力，似可将这断云山齐齐勒断一般。

    “千丝斩！”贺容若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王怀珍的绝技之一，传说当年她不过一百岁之时，就悟出了此功法，然后以此战败一位世家族老。

    “眼色不错，你也该觉得幸运，毕竟本小姐已经多年没有用此法了。”王怀珍的俏脸上写满了得意，丝毫不将贺容若这个天胎放于眼中。

    王家的诸多仙娥仙童也是一脸得意洋洋，似乎因为跟了个尊贵的主子，他们也变得尊贵了一般。

    可就在这时，陆小果忽然笑道：“雕虫小技，华而不实。”

    “放肆！”其中一个小仙娥冷厉的喝道。

    王怀珍则是冷冷一笑，似乎陆小果连评判的资格都没有，自己自然也就不必拉低身份去回她的话，而是用真正的实力让她见识。

    瞬间，缭绕的仙气之中，丝丝银线一缕幻化成为数缕，一时间像是天罗地网一般，竟然朝着二人飞来，所过之处，似那空气也被撕裂斩断一般。

    贺容若面露惊恐，连忙出手打出个防御墙，可到底晚了一步，防御墙未结成，那银网就将其割得丝丝碎裂，他的人也因此收到伤害，口吐鲜血。

    陆小果早知这贺容若是靠不住的，当即将他往后一拽，既不躲也不召法宝，直接扬袖一扫。

    此举让众人十分好笑，便是那王怀珍也目露讥讽。可就在这时，让人匪夷所思的景象发生了，那无坚不摧的银网竟然在顷刻间，飞灰湮灭。

    “这这不可能。”一个小仙娥惊骇出声。

    可陆小果的声音却响亮的响起来：“我说过，华而不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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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还请赐教

﻿    王怀珍自信满满的表情顿时嘎然止住，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愤怒，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已，她便恢复过冷静来，“呵，本小姐倒是小看了你。”

    陆小果淡淡一笑，“还请赐教！”

    王怀珍虽看似面目冷静从容，实则那心中早已经惊涛骇浪了，方才那千丝斩她虽然没有用全力，但也足足用七分力的，可是这陆小果竟然一袖便将其粉碎。这对于王怀珍来说，就如同天大的此辱一般，她想来无坚不摧的千丝斩，在这女人的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让你亲自见识我王家绝学。”她纤臂一摊，一道金光从她的手中浮现，竟然是一柄通身金灿灿的长剑。

    王家众人都面露惊恐，心道这陆小果也算死得其所了，能让大小姐把鎏金剑都祭出来。

    “好一把神剑，只是在你手中，却似乎有些委屈了。”这剑，给唐四十七用，倒十分合适。

    “少废话！”王怀珍再也不能容忍陆小果多说一句狂傲的话了，不然她怕自己再也压不住这份冷静。当即一喝，飞身而出，长剑横扫虚空，在她手中万般变化，但凡长剑划过之处，皆留下一朵金色剑花。

    每一朵剑花都散发着金色锋芒，看得众人心惊胆战，便是手上的贺容若也紧张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不断增加的剑花。

    其实看似缓慢，但也就三四个呼吸的时间，数百多剑花便将陆小果团团围住，无路可退，似乎只要她一动，这由着仙气凝出来的锋芒剑花就会将她戳成马蜂窝使得。

    面对着那高高在上一脸得意无比的王怀珍，陆小果淡淡的扫视了那些锋芒的剑花，“既然你表演完了，那该轮到我了吧。”她声音柔软，却像是带着一丝丝魅惑一般，让人忍不住将目光朝她投递过去。

    只见她竟然就这样抬起手来，好似葱白般的细腻手指竟然主动的朝剑花触碰而去。

    所有的人都凝住呼吸，感觉这陆小果是疯了，竟然自寻死路。便是王怀珍的嘴角，也再一次骄傲的翘起来，这剑花不断锋利无比，可伤仙体，最为重要的是，只要触碰到这剑花，必定会被剑花中的剑气所伤。

    剑气会随着四肢的七筋八脉贯穿全身，最后汇聚于五脏。

    然后，整个人会从内自外的爆开，**不全。

    作为一个尊贵的女人，一般她是不会用这么残暴的剑法，但是今日这陆小果屡屡不将自己放在眼中，所以王怀珍很是不满，这才用了此剑法。

    可是，在她与王家众人期盼的眼神之中，那金色锋利的剑花在陆小果碰到之后，竟然开始碎了，就犹如那烈日之下的冰花，一寸一寸的碎裂融化消失。

    “你你”王怀珍顿时气得全身发抖，纵然是从小良好的教育，但是此刻的愤怒已经超出了以往的极限，已经让她不能在保持那优雅的姿态了。她咆哮着，直接举起鎏金剑朝陆小果刺去。

    没想到陆小果身形不但不躲，反而悠悠朝她的鎏金剑迎过去，就在众人都以往这陆小果实在托大之时，之前由王怀珍挽出来的那些还没碎灭的剑花，竟然都朝着就王怀珍聚集而去。

    王怀珍顿时一惊，显然是被这些蜂拥聚集而来的剑花吓着了，连连退了两步，也顾不得那陆小果，挥舞着手里的鎏金剑想要将其挡开。

    原本被她攻击的陆小果则有限无比的站在一旁观赏。

    那剑花到底是王怀珍所挽，所以倒困不住她，但数量实在过多，她虽说修为不低，但这实战经验着实太少，还是被一两朵剑花划伤了，甚至连那雪白娇美的容颜上，也被划了两道深深的口子。

    不过她堂堂世家大小姐，纵然是整张脸都毁了，家族也有的是办法帮她恢复，这点小伤着实不算什么。

    但却伤及了她的自尊心，素来骄傲无比的她在陆小果的面前一次好也没讨着，几乎被压迫得有种无力的感觉。

    小仙娥们见自家大小姐脸上的血痕，一个个都吓得惊叫起来，连忙跑过去扶住她，有的则朝陆小果威胁起来：“贱人，我家大小姐已是天帝钦定的九皇妃，若是她有个什么，天帝和九皇子必然不会放过你的！”

    贺容若一听这话，顿时惊讶的朝王怀珍望去，不过很快就了然，毕竟王怀珍这样的天资，嫁给九皇子倒也不算是高攀。此刻他所担心的是陆小果，虽说是为了自卫，可这如今这就牵扯到了九天最为尊贵的人物呢？

    然在王家众人得意与贺容若的担忧中，陆小果却像是没有听清楚似的，凝眉朝那小仙娥望去：“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小仙娥以为陆小果是被吓着了，目中的得意越发的飞扬，甚至是十分跋扈道：“我家小姐乃天帝钦定的九皇子妃，你如今伤了我家小姐，那便是对整个九天的不敬，抽筋剥皮，你是逃不掉的了。”

    陆小果这一次听清楚了‘哦’的应了一声，可是脸上却没有半丝的惧色，反而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胤琅是老九，该不会是胤琅吧？”

    这时，却听王怀珍愤怒凄厉的叫道：“放肆，九皇子殿下的名讳，岂能是你这样低贱的东西能直呼的。”

    面对王怀珍滔天气焰，陆小果却是一脸平静的说道：“其实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毕竟王家出了你这样一个天骄也是难得，可是如今瞧你这个性子，觉得你实在配不上胤琅，正好我欠了他一个人情，眼下杀了你，也省得到时候他为这桩婚事为难。”

    此等狂傲的话，实在叫人有些哭笑不得。那堂堂天帝之子，她竟然信口说来是朋友，所以大家认为陆小果是疯魔了。

    便是那王怀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纵然是你真的有这女娲魂魄，可你卑贱的出身却永远改变不了。”由始至终，她以为陆小果的自信，都是来源于那女娲之魂。

    “说起出身，我倒是不怎么介意，反正历史都是又胜者撰写。”陆小果淡淡一笑，手掌如莲舞动，虚空之中便出现一柄薄薄的剑影，与那王怀珍手中的鎏金剑比起来，显得很是渺小薄弱。

    那王怀珍见此，更是惹不住开口嘲讽，“你就打算用这个？”

    陆小果对于自己手中凝出的剑影，还算是满意的，毕竟她不擅长，此刻听到王怀珍的话，更是淡淡一笑：“不要为我忧心，便是没有剑，以袖我也能敌你呢。”

    此话不假，更犹如一巴掌般，狠狠的摔在王怀珍的脸上，让她又气又怒，加上脸上那两道血痕，没了世家小姐风采姿仪的她，像是个疯妇般。

    贺容若听到这话，原本已经伛偻着的身子顿时挺得笔直。是了，就算真的敌不过这王家，但这气势与精神，也不能不战就败。

    王怀珍抓狂的怒瞪着陆小果，到底是被这话刺激到了，几乎是用了自己所有的修为，全部贯入鎏金剑中，原本就金灿灿的鎏金剑之上，忽然金光大放，照射四方，与此同时，在他们的上空，一柄与鎏金剑相似，但却足足有数十丈长，直对着陆小果。

    如此一相比，陆小果手中那小小的，看着不堪一击的薄弱剑影，显得越发的叫人难以入眼。可即便如此，陆小果也是丝毫不惧，反而悠悠的望着王怀珍：“以全部的修为祭出这柄剑，我觉得你还是有些吃力了。”她说话间，指尖看似轻松一弹，顿时那柄小巧的剑影犹如飞虹一般，从她手中飞出去。

    此情此景，颇有一种鸡蛋碰石头的境意。众多王家人脸上都露出了苦笑，他们实在不知这陆小果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拿这样一柄娃娃般把玩的东西来对抗大小姐的鎏金剑，可笑，可笑至极啊！

    很快，那小剑影就快要临近上空那巨大的鎏金剑，众人都期待着它被那鎏金剑四周的金光震碎。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大家都睁的大了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只见那小巧的薄弱剑影，竟然无视那鎏金剑的金光，直接就朝着鎏金剑的剑尖飞去，然后‘铮’的一声清脆剑鸣悠悠入耳。

    “到底，云泥之分，蜉蝣怎撼大树？”一个王家抬轿的小仙童忍不住感叹，大小姐的这鎏金巨剑，足可以斩杀一位有着一百九十根仙骨的长老，对于这陆小果，更是轻而易举。

    但是，事实总是事与愿违，但见那薄薄的一层小小剑影不但没有碎裂开，反而是直线距离的朝鎏金剑中飞去。

    而鎏金巨剑，竟然一寸接着一寸的碎裂开，像是那小鸡破壳之时的蛋壳，那龟裂越来越多，缝隙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在这小小剑影的贯穿之下，全部碎裂。

    “噗”那可是王怀珍所有的修为凝聚而成，所以在这鎏金巨剑碎裂的同时，她整个人也像是收到了巨大的冲击一般，终究是没有忍住，胸口中剧烈翻滚的热血，直接就吐了出来。

    “大小姐！”四周的仙娥们在迟钝，在不愿意相信，可事实还是发生了。

    可是没容她们靠近那此刻像是纸糊一般的王怀珍，陆小果的那柄小巧剑影却已经飞到了王怀珍的跟前，正好对准她的眉心。

    而陆小果也一步一步缓缓走过去，步若生莲，哪怕此刻她顶着的是贺小烟那张平凡的面容，可却还是给了人一种妖魅无比的感觉。

    她走过去轻轻的握住薄弱剑影，含笑打量着此刻失魂落魄，苍白满面的王怀珍：“从前有人告诉我，杀死对方，反而是让对方解脱了。”

    王怀珍觉得全身都是痛麻的感觉，听到陆小果的这话，艰难的抬起头，满脸的不甘与防备：“大胆，你想作甚，难道就不怕我王家”

    然她话还没说完，陆小果唇角一勾，露出一勾妖娆无比的灿烂笑容：“我平生，最恨别人威胁我。所以，我决定还是不杀你。”她说到此处，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似变得邪恶了许多：“我在想，你以天生的优势而凌驾于王家众人上头，这些年想来也惹了不少人不满吧，也不知道你没了仙骨，没了这张小脸儿，可还会有人将你当做至高无上的大小姐？”

    王怀珍此刻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恐惧，她似乎能看到以往自己打压的那些人，都围在了自己的身边，往日自己怎么对付他们，他们现在便怎么对付自己。“不，不要！”眼见着陆小果手中那柄剑影靠得越来越近，她声音也颤抖而起，透着一股浓浓的恐惧。

    “晚了，从你自信满满的开始追杀我之时，就应该做好这个心理准备。”陆小果抿嘴含笑，脸上是天真的笑容，可是她手腕翻飞间，却残忍的在王怀珍脸上，衬着方才那两道血痕，画出一个王八模样来，末了十分满意的在王怀珍的面前挥出一面水镜，“可是满意？”

    虽然满脸的血污，但是那翻飞的皮肉，分明汇聚成了一个乌龟壳。王怀珍惊恐的惨叫声，那种撕心裂肺的叫声听得众多王家人大气不敢出一声。

    他们家小姐本就是个十分恐怖的存在，可是如今却还有比她家小姐更为恐怖的人，他们哪里敢去招惹，何况生命只有一次，得自己珍惜啊！

    “这就受不了？”陆小果眉头一挑，手里的剑影毫不留情，往王怀珍的身体里一刺，接下来快速挥舞。

    连那王怀珍都没感觉到半分痛苦，只是等她反应过来之时，但见陆小果的手中已经没了剑影，而是一把翡翠般晶莹的骨头。

    与她从朝华那里得到的，有些区别。不大像是纯正的仙骨。

    “不，贺小烟，我王家不会放过你的！”王怀珍知道，甚至能认得，那是她的仙骨，她的一百多根仙骨！

    可是她的咆哮却没让陆小果回头，反而是传来陆小果吩咐他们王家仙娥仙童的声音：“好生送你们大小姐回去。”一面幸灾乐祸的笑道：“也不晓得天帝知道你没了仙骨，这桩婚事可还能继续？”

    贺容若傻眼了，这他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陆小果将仙骨一收，却丝毫没有松懈，而是抬头朝这断云山西南方望去，“方才王怀珍提起女娲魂魄，想来王家也是知道了。”

    才松了一口气的贺容若一听，顿时忍不住紧张，“那，那咱们还说赶紧”

    他那个逃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陆小果噗嗤一声笑道：“何必藏藏躲躲，难道我藏起来，他们就不找了么？”而且，她已经不喜欢被动了。

    王家那些个小仙童们，早就将王怀珍扶上软轿，赶紧离开。他们知道**长老很快就会到，会替大小姐报仇，取回仙骨的。

    其实也就是小半盏茶的功夫，就见那西南方向风起云涌，若是不知情者，还以为要发生什么天崩地裂的大事。

    陆小果抬眸望去，“来得这般慢吞吞的，可见王家也没有上仙。”

    贺容若已经有些麻木了，他自从跟在陆小果身后，每一次发生的事情，都出乎意料，每一次的结果都与自己所担忧的那样，截然相反。

    或许，这一次他不应该如此悲观，兴许陆小果运气一直都很好。又或许她真的很厉害！

    “贺小烟！胆敢伤我王家天骄，纳命来！”一声长喝，震得这满山树木疯狂摇摆，无数只飞禽走兽犹如到了世界末日一般，疯狂的逃离奔走。

    至于那西南上空，更是像是被熊熊大火烧透了一般，天地间皆是一片火色。熊熊大火之中，一个身材魁伟的身影从中猎猎而来，每踏一步，那地下便犹如烈火焚烧过后一般，一片死灰。

    虽然已经打定主意相信贺小烟的贺容若，在看到此景之后，还是担忧的叫道：“是王家的**长老，据说一身火系法术，不是上仙，却更甚上仙！”

    陆小果仰头看着那火海之中满身杀气腾腾的人影，忍不住眯了眯眼睛，“那还不是上仙嘛。”既不是上仙，哪里来的更甚上仙？看来九天这些年发展不怎么样啊，昆仑是多少年没出个过上仙了，让他们竟然都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上仙。

    “总而言之，你还是小心为上。”贺容若好心提醒。

    陆小果撇了撇嘴，“不带你这样的，以他人威风灭自己的。”说罢，足下生风，一时身起竟数千丈，身影一下在贺容若眼中变得渺小起来。

    “但愿你一往如故的好运气。”贺容若此刻除了给她祈祷之外，实在做不了别的。

    那**长老此刻正是一腔愤怒，竟然胆敢将他们王家的天骄仙骨都尽数取尽，此女不可谅也！杀她神魂具灭，也不足惜！眼见着她竟然主动送上来，眼中闪过一抹轻蔑笑容：“看你主动送上门来，本尊给你个全尸！”

    他自信满满，丝毫没有将那纤弱的身影放在眼中，却不知这看似纤弱的身体之中，却蕴含着一个上神之力。

    “一个个怎都如此笃定，能将我一手击杀？”莫不是自己看起来特别好欺负么？陆小果一面甩出一道防御阵法，一面暗自猜想。

    “哼，你以为能挡得住老夫的烈火么？”**长老一阵冷笑，在他看来，这样的防御阵不过是薄纸一张，除了加快这火势的燃烧，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果然，那阵法真的燃烧起来了。**长老脸上的笑容就越发深了几分，他不但要取回王怀珍的仙骨，更要将此女身上的女娲魂魄拿到手。不过说起来，怀珍这丫头着实大意了，竟会败给此女，看来回去之后，要好好让她修炼了。

    **长老想，着一面从双掌之间运出更多的火苗。可就在这时，却听陆小果笑道：“你这般天资，能将火系法术修炼到此，委实也算是不容易，只是不知你这火可是敌得过我手中的这个？”

    “大言不惭！”**长老一面耻笑，一面抬头朝陆小果望去，顿时两眼发直，竟忘记了在继续将火团扔出，而是难以置信的吐出几个字来：“红莲业火？”

    “算你有些见识，死在这红莲业火之下，也算得你三生有幸。”陆小果的手中，正捧着一朵火红色的莲花，莲花之上，则闪着一层强烈的炙热光芒，似乎这世间万物，只要碰到此，便都会飞灰湮灭一般。

    “不，这不可能！”六和长老自然明白，普天之下，会红莲业火的，除了传说中的那位上神之外，可再无旁人了。

    可是如今九天之上，上仙也不过数百位罢了，更别说是神了。而且上神也唯独一位，乃如今尊贵不凡的天后娘娘。

    “去。”陆小果却没有理会一脸质疑的**长老，当即一声令下，手中的红莲业火便从手中飞出，顿时那滔天火海在红莲业火之下，肆意的火光顿时竟都忽然熄灭了，而一片奇异的火红色则重新在这片天地间铺展开来。

    贺容若不知到底上空战况如何，只是看到一片火红色的火海，便是他离的这么远，也觉得炙热，而且不止是身体之上的，还有灵魂之上的。

    另外一方，那重伤而且没了仙骨的王怀珍，实在受不住这颠簸，便强忍着心痛，让人捏碎了一张传送符，直接回到了昆仑西王家的祖宅。

    而拿传送符之时，她才想起自己的那张可以抵挡上仙一击的仙符，顿时又气又悔，当时竟然忘记用此符，不然的话，岂会被陆小果剔去全身仙骨？

    王家因为这传送波动，便有不少长老都迎了出来。毕竟一般不发生什么大事情，是极少用传送符这种珍贵的东西。

    在看到那华贵的软轿之中，毫无一丝仙气，且又顶着一张王八脸的王怀珍，众人都傻眼了。

    但所有的长老都不敢出声，毕竟仙都使者还在，可不能让他知道，这软轿之中的便是他们王家的天骄之女，当前最要紧的，还是先问一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上。

    但就如同陆小果所猜想的那样，王怀珍凌驾于王家众人之上太久，天骄嘛，难免是有些性格，有些骄傲的，所以这平时里也得罪了不少人，当即就有个同王怀珍差不多年纪的小姐惊恐叫出声来：“呀，怀珍姐姐，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是谁剔去你的仙骨，还将你的脸毁了？”

    虽也没聊料想到，长辈未语，就有小辈先开口。所以根本没有来得及阻止，而且阻止也没有什么用了。

    仙都使者一听这话，便忍不住朝那华贵软轿中毫无仙气的女子望去：“这这是王怀珍王姑娘？”倘若真的是，那他回仙都如何交代？总不能让九皇子殿下迎娶这样一个毫无一根仙骨，且又被毁容了的女人做皇妃吧？容貌尚且好说，可以复原，可是这脸上的伤口实在是还有那仙骨

    大殿前一片沉寂，无数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说话的小姑娘，正当众人在想着如何回话之时，却又有下人急匆匆的赶来，“启禀家主，**长老，**长老的玉魂碎了！”

    此事事关重大，而且**长老又是王家修为最高之人，如今陨落了，哪个不吃惊，哪个能冷静？所以自然没有顾及，还有仙都的使者在此。

    大殿前再一次沉寂，而且这一次除了这可怕的安静，还夹杂着多股腾腾杀意！王家家主眼看着爱女之伤，此刻也没有时间去难过，而是一脸歉意的朝仙都使者抱拳道：“实在不好意思，本座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请仙使到客院休息，待晚上在备琼华宴，给仙使接尘洗风。”

    这种场面，仙使也不大想留下来，所以当即连忙道谢：“如此，在下就叨扰了。”心里一面犹豫，可否要立即回仙都将这里的情况禀明，毕竟王家天骄成了这副废物模样，连那最为厉害，号称甚过上仙的**都死了，王家还有什么底牌？

    但他有十分好奇，到底是何人有如此能耐，竟然能在此刻风头正盛的王家搅出这样的血雨腥风来。

    所以，他还是决定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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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我看起来很好欺负么

﻿    断云山。

    王家留下的众人胆寒欲裂，明明在上一刻是**长老占了先机的，可是很快属于**长老的那片火海世界却被另外一种诡异的火色给淹没。

    那火，似带着生命一般，瞬间焚尽一切。

    其中，包括那惊恐得来不及退开的**长老。他的眼中写满了惊恐与不甘，可是红莲业火之下，且可有完卵？

    他就这样死的干干净净，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这让断云山谷中的贺容若真正的傻了眼，如果说陆小果当初取了贺家神塔至宝，杀贺家众人，那是依靠那只奇怪的妖兽，那么剔王怀珍的仙骨，便是仗着王怀珍实战能力太差。

    可是这**长老呢？贺容若已经没有办法在找借口了。他有些吃惊的看着那上空缓缓驾云而来的陆小果，很是诧异。

    那样的火海之中，她竟然毫发无损。就在贺容若以为她要带着自己离开之时，却见陆小果忽然在半空中停驻下来，目光朝着南方望去。

    南方，正是仙都所在之地。

    上一次她在妖界用红莲业火，由此惊动了六界，这一次她在九天再用，就算只是一瞬间，只怕会惊动旁人的。尤其是现在封燊只怕正抓狂的四处寻自己的踪迹呢。

    她叹了一声，谷中的贺容若问道：“我欲去王家，你作何打算？”

    贺容若能做什么打算？他这些天时时****跟在陆小果身边，倘若落单，还不知道要怎样被人截杀呢。所以二话没说，便倏然起身，朝着陆小果奔来：“我还能去什么地方，左右跟着你当做是长见识。”

    陆小果满意一笑，“孺子可教也。”当即也不管这满山的王家小仙们，当即便带着贺容若往昆仑西王家祖宅去。

    昆仑西乃王家的地盘，其处布下的阵法便数不胜数，贺容若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陆小果一句：“你虽被王怀珍追了一夜，但她最后不是也被你剔了仙骨毁了容，再有你还把王家的**长老烧成了灰，这样说起来，你也没有吃亏，何必现在就上门去计较。而且王家是何等人家，怎可能打坏了牙齿往肚里咽，我觉得你不必亲自去昆仑西，只要寻个对你有利的地方等着他们来寻仇即可。”

    陆小果闻言，只觉言之有理，不过还是摇头道：“不行，王家如此欺凌于我，我怎能就此放过他们，还要等他们来寻仇，这样岂不十分被动。”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贺容若一眼，“再者，若是我不覆了王家，怎么对得起你们贺家？都是昆仑鼎鼎有名的世家，我得一视同仁不是。”

    贺容若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道人家谁要你一视同仁了？照着你这样杀下去，哪个世家还敢冒头？这昆仑只怕大些的家族都畏畏颤颤的，****担心你上门去吧。

    只是贺容若这样想，却也没说出来，反而不解道：“以杀止杀？当真好么？”

    陆小果听到他这话，忽然转过身来，十分认真的看着贺容若，“你也是个活了几百岁的人了，怎么这么简单的道理却不明白，若是以杀止杀没有用的话，那你们这些世家的地位怎么来的，你们苦苦修炼为的又是什么？还不是想要在武力之上比别人强嘛。何况你要明白，谁也没有义务透过一个邋遢的人观察他内心的真善美，同样的，也没有谁会耐心的听一个弱者讲道理。既然讲道理就是为了让对方顺从明白你自己，那何必多费口舌，能动手尽量动手，动手赢了就是百分百的以你为尊，可是讲道理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陆小果觉得自己原来竟然这么能讲道理，不去开坛论道，着实是可惜了。

    贺容若被她这番话堵得膛目结舌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可是”

    “听我的就是了，我又不会害你。”陆小果见他又开始吞吞吐吐的，没了耐心，一挥手便加快速度，朝着昆仑西而去。一面少不得问贺容若：“王家除了那个传说中十分厉害的宝贝之外，还有什么？”

    贺容若大抵已经算是真的明白陆小果去王家的最终目的了，夺宝才是真，杀人只是顺道而已。不过说起来，六界之中，还真就是这个道理，如今陆小果觉得自己受了王怀珍的委屈，哪能说是杀几个人复仇就能让她气消的，少不得要将王家洗劫一回了。

    于是，便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同陆小果慢慢道来。

    昏迷许久的王怀珍总算醒过来了，第一句话便是：“贱人，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她面目表情扭曲，不顾撕裂那刚上了药的伤口，拼命的尖声喊着。

    她虽如今没了仙骨，容貌又具毁，但到底是王家家主的亲女儿，正正经经的掌上明珠，从小宠到大的。便是此刻，王家主看到女儿这一身的伤，忍不住咬牙切齿，倘若不是那些小仙子们说不清楚，他早就去追那贺小烟复仇了。

    王夫人眼睛哭的红肿，听见女儿这撕心裂肺的声音，更是心疼得紧：“我的珍儿，你怎么这样苦命啊。”不过你放心，娘一定会替你报仇的。王夫人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厉，朝着身后的仙娥问道：“果真是那贺小烟所谓？”

    小仙娥们齐齐跪在地上，一直都没敢起来，没有护好大小姐，只怕他们也是凶多吉少。此刻听到王夫人问话，连连磕头回话：“千真万确，奴婢们亲眼所见，若有半点虚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哼！”王夫人阔袖一挥间，跪在离她最前面的一个小仙娥便被扇去了半边脑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翩然倒地。其他的仙娥仙童们更是吓得面色苍白，一个个兢兢战战，不敢在多说一句。

    这时，只听王夫人问道：“那西山居里养着的，不正是贺小烟这个贱人的妹妹么，给本夫人带过来，剥光绑在我王家大门口！”她是个女人，自然知道女人最为在乎的是什么。既然贺小烟如此能耐，那么自己就毁了她妹妹的一生，到时候看她如何？

    想到此处，王夫人就忍不住发出冷笑，一面回头望着床榻上的女儿，又是满脸慈爱心疼。“珍儿你放心，娘定然会将那小贱人带回来，不但要剔她仙骨，毁她容貌，更要她尝尽百虫噬心之苦，万人践踏之罪。”

    王家主相对却是冷静许多，见王怀珍能张口说话，立即问道：“她既能将你害得如此，可是真的已经与女娲魂魄融合了？”

    王怀珍也拿不定主意，可若贺小烟没有跟女娲魂魄融合，只怕自己一招都接不住。于是她开口道：“也许已融合了吧。”

    王家主一听，面色却变得十分难看起来，若真的融合了，那么只怕到时候要在取这女娲魂魄，要费不少功夫，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仙使还在王家，只怕也不能有大动静，不由得为难起来。

    “回禀夫人，不好了，那贺小小不在西山居！”一个仙娥急促的声音从外面急匆匆的传进来。

    王夫人一听，脸色陡然一变，“什么？”

    那小仙娥就跪在门口，本就不敢出声，此刻被王夫人尖利的声音一吓，顿时小脸惨白，整张脸几乎都快附到地板上了。“贺小小不见了。”

    小仙娥话音才落，王夫人就咆哮起来，长袖剧烈的挥舞间，那小仙娥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背脊骨上还被削了一大块皮肉。

    话说这王夫人同王家主都是天胎，这身修为自然不俗，不然怎么可能生出王怀珍这样的天骄来。而王怀珍就是他们夫妻俩最大的骄傲，如今骄傲被人挫败，他们怎可能善罢甘休？

    但王家主还是理智些，当即拦住即将拿这些小仙娥出气的夫人：“夫人息怒，你先照看珍儿。”他则去同其他长老商量，如若实在不行，那女娲魂魄他们王家不要了，直接拿出那件至宝，直接将这贺小烟击杀即可。不然的话，到时候别那女娲魂魄没得到，反而将消息传出去，到时候仙都一插手，王家便什么都得不到了。

    王夫人听到夫君的话，也冷静了许多，但那些将王怀珍抬回来的小仙娥跟仙童，依旧没逃过，当即就叫她全部断了仙骨，扔下凡界去。

    眼见夫君去同长老们商议，王怀珍心疼的看着榻上的女儿，“珍儿莫怕，你爹爹会为你将仙骨取回来的，到时候你还是我王家，乃至整个昆仑最为尊贵的大小姐。”

    王怀珍自然是相信的，当时她回来的时候，万般狼狈，又处于昏迷之中，根本就不知道那陆小果已经将**杀了之事。因此以为父亲完全没有必要去同长老们商议，完全可以坐等**长老的佳音就是。

    不过此刻她重伤在身，开口说话又扯动脸上的伤口，便不愿意在多言，而且一扯动这脸上的伤口，就想起那血淋淋的王八图像，心中的奴恨就万分难忍。

    话说贺小小虽然没在西山居了，但那王怀然第一时间得知王夫人的吩咐，便立即派人到处追查贺小小的踪影。

    俗话说的好，无巧不成书，那贺小小从西山居逃出来后，却发现自己无处可去，又没有贺小烟的消息，因此秉承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她便朝昆仑西这个方向而来。哪怕已经经过乔装，可是她到底在西山居小住过，王怀然还是凭着她留下的气息，将其追寻到。

    贺小小并不知晓陆小果这一日的所为，因此以为这王家的人抓自己回去，不过是要自己腹中的天胎罢了，却没想到这些仙娥竟然毫不顾忌她腹中的天胎，拿了捆仙丝直接将她五花大绑，朝着王家祖宅送去。

    那厢王怀然已经在大门口候着，眼见着属下将贺小小抓回来，不禁露出冷笑：“竟然敢逃了？谁给你的这个胆子？”

    王怀然虽不如那贺容若俊美温润，但却也是个桀骜不训的翩然公子，算起来贺小小真的嫁给他，也算是高攀的。只是如今贺小小想通了，便不愿意嫁给他，可当即面对着这王怀然的冷笑质问，她却觉得十分害怕，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声音更是犹如蚊蚋：“王公子，这两日小小想的很清楚，自知配不上公子，所以”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那王怀然肆意的笑声打断，“你还在做什么春秋美梦？你以为本公子还会娶你？哈哈，来人，将她衣服剥尽，悬挂到前面的大树上！”

    贺小小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拼命的挣扎，可是捆仙丝已被人解开，三四个仙童上来便开始伸手剥她的衣裳。贺小小这才反应过来，王怀然不是吓唬她的，一面惊恐的尖叫着，一面躲开：“不，不要，王公子，不要！”

    凄厉的叫声并没有引得半分同情，反而让围观的人更有成就感。那王怀然更是手挥折扇好不得意的笑着，那般开怀，将姐姐被剥仙骨之痛一扫而去。

    惊恐的尖叫声与那邪恶开怀的笑声中，贺小小的衣裳顿时被剥去了大半，半个香肩已经露了出来。但见她此刻衣裳散落，发鬓凌乱，模样甚至凄楚可怜，可越是这样，那王怀然就笑得越是兴奋。

    而此刻在王家祖宅外不远处，那贺容若先听到这尖叫声之时，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想到接二连三，甚至是越来越清晰，正欲同陆小果说。却见那陆小果已经快速到前头，与他之间已拉开了长长的一段距离。

    原本兴奋大笑的王怀然第一次发现，原来欺凌女人也能让人感觉如此舒爽，可不知怎的，他的笑容忽然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发布出来，身子更是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上。直至他重重的砸在了身后的台阶上，这才发现自己的四肢，竟然潺潺冒着鲜血，顿时吓得两眼一翻，险些晕了过去。

    至于挣扎绝望中的贺小小，突然看见这些撕扯着自己衣裳的仙童瞬间化为飞灰，抬头一看，却见陆小果，顿时万般情绪，五味陈杂，她如何也没想到，这个紧要关头，豁出性命来救自己的，还是自己的姐姐。“姐姐！”她几乎是哭着喊出来，朝着那站在王怀然身前不远处的陆小果跑去，扑进她的怀中，不断的道歉：“姐姐我错了，从前是小小不懂事，求姐姐原谅我，呜呜呜。”

    陆小果将她扶起，一扶手将她的衣物恢复如初，见她这般惨相，忍不住暗自唏嘘。

    王怀然看清楚了这个相貌普通，又被贺小小唤作姐姐的陆小果，立即就明白了她的身份，当即便想要强撑着身子，跑回去报信。

    可是他这才动了一下，人还没站起身来，就被陆小果冷眸一瞪，顿时心惊胆战，不过面上还在佯装镇静：“贺小烟，你既敢上门来送死，我王家必定会成全你！”

    其实，早在陆小果踏入王家祖宅范围之时，就已经惊动了王家上层，此刻正纷纷的朝大门口赶来。

    贺小小既是王怀然的未婚妻子，他断然没有在自家祖宅门口羞辱自家未婚妻子的道理，所以陆小果已经猜测到了大半，想来他们是想以贺小小来引自己吧。看了那小脸苍白一片的贺小小，到底她是贺小烟的妹妹，自家既然从贺小烟那里得了女娲之泪，那么便在多帮贺小烟一回又何妨？

    当即示意随后而来的贺容若将贺小小带到一旁，恰是此时，不及王家大门开启，就有一个褐炮老者从祖宅中飞身而出，周身空气似都被他快速的身子带动，形成一个小小的旋风。声如洪钟：“贺小烟，胆敢伤我珍儿，看老夫不将你打得神魂俱灭！”

    贺小小不过几根仙骨，当即就被这股威压震得身体发抖，若不是那贺容若护着，只怕早就七窍流血。至于王家那些没来得及逃开的小仙童，更是直接暴亡。

    “这是怎么回事？”一来贺家神塔试炼之时，贺小小已经没在现场，虽说后来也听大家口传，但仍旧不信贺小烟有那样大的本事，便是此刻以为贺小烟敢来王家救自己，也都是仗着有贺容若在。二来陆小果剔王怀珍仙骨，杀**长老之事，她又不知，所以听到王家主的这声厉喝，自是不解。

    “自然是人家要杀她泄愤，不过你也不必担忧，以我的经验来判断，王家大抵是要步贺家后尘了。”贺容若看得认真，一丝一毫都不敢松懈。当时还陆小果同**动手只是，他可没看到，这会儿可要仔细些。

    贺小小闻言，神情不禁一片骇然，但仍旧是觉得难以置信：“这样说来，那些传言，可都是真的”

    “自然。”贺容若点头，也好在他素来不在乎那名利，不然陆小果一毁掉了贺家，他便不在是什么少主，这身份的落差，只怕还接受不过来。

    贺小小傻眼了，频住呼吸朝贺家大门口望去，但见在那王家主之后，接二连三出现了七八位长老。“这，姐姐怎敌得过他们？”

    而此刻，王家主等人看到陆小果一身不显的修为，便判断出她根本没有跟女娲魂魄融合，当即便厉声喝道：“贺小烟，倘若你自愿交出那东西，老夫人留你一具全尸。”这话，其实不是在同陆小果商量，而是命令。

    尤其是那看陆小果的眼神，犹如看一具尸体一般，那般高高在上。

    陆小果最讨厌这种眼神了，可是近来是个看自己不顺眼的人，却都拿这种眼神看自己，很是让人厌烦，不禁有些恼怒的扭头朝贺容若问道：“莫非我看起来特别好欺负么？谁都拿这般眼神同我说话，着实太让人生气！”

    贺容若也是有同感，不过陆小果这副模样弱不禁风，修为又不显，如此难免是叫人低看了。不禁干咳一声，“看起来，的确是极好欺负的。”

    陆小果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方朝那王家诸位长老望去，至于那被自己断了四肢筋骨的王怀然，已被他们扶了过去，将其伤处修复好。如今见这陆小果竟然如此不将他父亲的话放在眼中，甚至是敢偷袭自己，顿时冷笑道：“与你这妹妹比起来，你倒是有几分骨气，只是希望一会儿，你莫要求饶。”他说着，手中的折扇倏然打开，翩翩而挥。

    他口气中难掩着几分得意之气，看陆小果也是如同看死人一般。**长老陨落，是个意外。但是陆小果胆敢杀到他们王家大门口来，就是自取灭亡，旁人不知道，但是作为王家直系，王怀然却清楚的知道，只要王家降龙大阵一开，就是上仙也修得想要离开。

    而王家的其他长老们在看到陆小果不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凶悍人物之后，便也都松懈下来，压根没有将其放在眼中。甚至有一位长老不耐烦起来，催促道：“动手吧，免得到时候惊动了仙使。”

    这位长老说话间，已经挥拳杀过来。

    “还真是性急，不过既然这样急急想要赴往黄泉，我成全你便是。”陆小果眉心一凝，一道红色印记从指尖弹出。

    那红色印记虽然颜色诡异，但却力量平平，众人压根没有放在眼中，便是这位长老，也都忍不住露出个耻笑，“幼稚，就凭这种雕虫小技便想伤本长”

    只是实在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原本杀气腾腾胜券在握的他竟然就挺直了一切动作，没说完的话就这般哽咽在喉咙之中，脸上的表情也一时凝固，唯一有所变化的便是他那双眼睛珠子。

    此刻，里面慢是恐惧。

    其他人都惊住了，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是贺容若也不懂，倘若他没有观战那也罢了，可他此刻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却没也看出个一二三来。

    王家的人更是不解，便是王家主也都傻眼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直至那位长老全身忽然从内之外燃烧起来，然后身体以及神魂，瞬间在众人的面前燃烧尽，大家才反应过来，许多人更是背脊骨多了许多冷汗。

    “红、莲、业、火！”王家家主一字一顿的说出来，神情难看至极。

    传说之中，红莲业火可焚尽天下所有，便是这片天地也不在话下。可是这红莲业火早已失传了数万年。莫非？难道是女娲的神魂中继承到的？王家好几个长老都这般猜想，虽然憎恨陆小果，但看她的神情，明显的多了几分精光，就像是看什么宝贝似的。

    可是他们大约忘记了，陆小果能将与他们同等修为的长老一指焚烧，对于他们也是同样的。

    但是人奇怪得很，在面对事情的时候，但凡对自己不利的，都会直接过滤掉，而只看对自己有利的一面。

    不过也对，这样的话，他们便不会以他人之力灭自己威风，依旧可以精神抖擞的面对陆小果。

    陆小果明显察觉到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有些不舒服的蹙了蹙眉头，“怎么，还有谁要来令死么？”

    “狂妄！”王家主一声冷笑，“别以为你会这红莲业火，老夫人便惧怕了你，可是你大约不知，这红莲业火没用一次，便要耗尽不少修为，老夫人就不信你能一直用红莲业火。”

    陆小果听得目不转睛，谁说的，她怎么不知道？不过他们既然这般认为，那便这般吧。目光一面扫视过王家众人身后的这片豪宅，“我听说仙都的使者便在里面做客，只是如今你们家大小姐成了这副模样，连个普通仙娥都不如，仙都那里，大抵是会退婚的吧，毕竟他们本也是看中了王怀珍的这仙资。”

    她不提此事还好，一提便犹如拿刀在王家人的心窝子上捅一般，那王怀然年轻气盛，一想到长姐那副模样，就忍不住的气愤，当即咬牙切齿，再无方才的翩翩公子模样，想要朝陆小果扑过来。

    不过很快就被王家主一把拦住，冷喝退下。“既如此，老夫来同你讨教！”

    说是讨教，可话没说完，一阵宛若流星飞雨般的剑阵便从他身后祭出，朝陆小果铺天盖地的杀来，每一根剑刺所落的位置，都无比犀利，让人难以躲避，而又成千上万根齐齐落下，一时间就将陆小果困住，无论她走哪一个方位，就算侥幸活下来，但必定会身受重伤。

    王家众人脸上皆露出得意之色，那王怀然更是重新端起世家公子的态度，挥着折扇点评：“哼，父亲这剑阵之下，都是五十根仙骨以上之人，但却从来无一活命，她贺小烟年纪小小，能让父亲祭出这剑阵，也是她的福分！”

    众人对他的话很是赞同，有着长老随声附和：“不错，她虽说得此奇遇，但到底太过于年轻，此胆敢来我王家祖宅，就是个极不明智之举。”

    贺容若尚且还好，但贺小小却吓傻了，此刻她哪里看得见陆小果的身影在哪里，只觉得满目都是滔天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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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九殿下

﻿    被剑阵逼得犹如被缚的陆小果看着这密不透风的剑雨，目光中却露出一抹遗憾。这剑阵只怕是王家主的绝杀之技。既是绝杀，自然是底牌了。想她一个堂堂上神，修为又已逐步恢复当初的鼎盛时期，如今却同这种连上仙都没有的世家出手，实在是有不好意思。若她还是在妖界初期的模样，遇到王家主这样的人，出手的话肯定赴全力，都不带犹豫的。

    可是现在自己不过小小一朵红莲业火就逼得人家出了杀招，感觉有些以大欺小的样子。所以她犹豫着，要不要让这王家主一招？

    就在她的犹豫之中，忽然这剑雨上空忽然飞来一弯银月。这银月足足有半个王家大门那样大，旋转着直接将王家主的剑阵斩断，散发出强烈无比的光芒，硬是将那继续往前的剑雨震住了。

    这些飞剑似不甘心一般，明明离陆小果已是咫尺再近，再过一刻她就会被戳成马蜂窝，可是如今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不止是王家主不甘心，那些飞剑也不甘心，拼命的挣扎着，发出铮铮剑鸣声。

    而虚空中，此刻也忽然出现一抹长身而立的身影。

    墨发飞扬，绣满银纹的华贵锦袍，只是可惜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虽说只是一个背影，但就给了众人一种尊贵不凡的感觉，还有那股如同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威慑，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俯首称臣。

    这便是属于九天皇族与生俱来的尊贵血脉！

    “九九殿下！”王家大门中，仙使匆匆忙忙的跑来，见到了这锦袍青年，吓得一个跄踉，跪倒在地上。

    他本是被红莲业火惊动，急忙出来看的，哪里想到，会忽然看到那半空中的银月环，顿时一阵心惊，慌张的跑来。

    早在天帝订下这桩婚事的时候，就听闻九殿下并不欢喜，但他完全没有想到，九殿下会了此事，专程跑到昆仑来。按理说，九殿下应该被软禁在沧华殿才对，怎就跑来了。

    众人一听这仙使的话，立刻吓得连忙跪在地上行礼，齐声参拜道：“小仙参加九殿下，九殿下金安！”

    贺容若和贺小小也都连忙跪倒在地上，顷刻间原本黑压压的一大片人，竟然全都俯身跪地，如此一相比，那还站着的陆小果显得就有些鹤立鸡群了。

    王家众人见此，无不欢喜，这堂堂九殿下亲临昆仑，这陆小果竟然见了尊者不贵，这般无视九殿下之威，只怕是要倒大霉了。如此，倒是省了他们王家不少力。王怀然几乎都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视线一直朝那九殿下偷偷望去，一颗心无比期待，看他如何降罪于陆小果。

    贺容若跟贺小小见着还亭亭玉立站在九殿下面前的陆小果，急得差点小声不断提醒：“快拜见九殿下啊”

    然而陆小果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反而一步一步，缓缓朝那站在她身前不远处的九殿下走过去。

    所有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其中自然等着看戏的居多。

    便是仙使也屏住了呼吸，毕竟九殿下的脾气自来就不大好，为此才经常与天帝怄气，不过即便如此，他九殿下的身份却改不了，身上的尊贵血脉也是真实的。所以无论他与天帝父子关系如何不融洽，但是对外，他依旧是天帝的儿子，九天的殿下。

    因此，胆敢在他面前放肆之人，几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此刻仙使依旧忘记自己是被红莲业火吸引而来的，而是无比替那小姑娘担心，她见到尊贵的九殿下，不但不下跪，竟然还这般胆大妄为的朝九殿下走过去，这是不要命了么？只怕这九天，她是第一个人了。

    然就在仙使吃惊的目光中，陆小果却缓缓抬起手来，纤细的指尖竟然触碰到了九殿下的银色面具之上。

    “她死定了！”王家主压低声音，小声的说道，口气中，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贺容若与贺小小也傻了，只觉得这会儿见着是天崩地裂，他们也要跟着一起死无葬身之地了。

    可让他们更为难以置信的是，九殿下竟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陆小果覆上他的面具。

    “初见之时，就十分想摘下你这面具。”陆小果说的轻描淡写，手上的动作倒是十分不客气，还真的就将九殿下的面具摘了下来。直至看到那张与封燊和丹青二人都有些相似的脸，这才淡淡一笑：“胤琅，好久不见。”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不管是贺小小二人还是那仙使，尤其是王家的人，忽然想起刚才正是九殿下出手将家主的剑阵打断，心中顿时惊涛骇浪。

    他们，居然会认得？可是，怎会认得？难道是因为云梦都未成坠毁之时，九殿下途径昆仑，与她认得？

    胤琅面色十分苍白，一双眼睛也没了当日初见时候的意气风发，反而是多了一种无可奈何。

    也是，他曾经那般爱慕于她，可是后来却得知她的身份。如此，自然是会觉得有些尴尬，更是觉得无颜面对她。

    迟迟不见九殿下回话，王家人的心中难免是多了一分侥幸。这陆小果她根本不认得九殿下，如今这么大胆的直呼九殿下名讳，兴许是为了虚张声势。

    可是，这个念头才从王家人心中闪过，那胤琅就开口道：“没有想到，会在此处遇到你。”他的确很意外，目光淡然的扫视了这四周，在落到这些跪倒在地的人，“也是，算着时间，你也该来九天了，只是这些人胆敢伤你，实在是罪大恶极！”

    他平淡的口气一直到最后这句话，忽然变得杀戮冲天。

    王家众人顿时吓得一身冷汗，那身子又朝地面俯低了两分。王怀然更是连忙开口道：“殿下万万不可，小仙的姐姐同您才订下婚”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胤琅一个眼神打算。旁侧的仙使见此，也跟着劝导：“是啊，九殿下您看您与王家才订下这桩亲事”虽然那王怀珍如今废人一个，又毁了容貌，但这还得让天帝做主决定，再者九殿下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就要诛杀王家，那传出去的话，岂不是让人诟病？

    “舌燥！”胤琅冷眼一凛，当即那银月便飞了出去，毫无预兆的将仙使的脑袋斩下来，干净利落。

    仙家法宝，自然是斩肉身的同时，也将神魂斩掉。

    王家诸人只觉得忽然心沉入了万年冰窖一般，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贺小烟不只是得了那般大的造化，跟九殿下还是旧识。而且听九殿下这话，似乎对于这桩婚事不是很满意。可是九殿下出生之时，不过一百零七根仙骨，比他们王家的珍儿还少了一根呢，他有什么资格嫌弃珍儿？

    这时，却听陆小果开口了。但见她有些诧异的看了那仙使的尸体一眼，才向胤琅问道：“你这样一言不合就将堂堂仙使杀掉，着实不太给封燊面子了。”

    封燊，正是天帝的名讳，只是天帝之尊贵，谁敢直称他的名讳，可这陆小果竟然如此坦然的当着九殿下的名字直呼天帝名讳，这下九殿下就算有心包庇她，也不可能了吧。

    这对于王家来说，便是一个天大的转机。可他们如何都没有想到，那胤琅不但不怒，反而冷冷一笑，可这冷笑偏又不是针对陆小果。“你既然已来九天，那么他迟早是要死的，早死晚死，死于谁的手，有那么重要么？”

    陆小果的确是来九天找封燊报仇的，但是她这个人一向黑白分明，有怨抱怨，没有的你不犯我，我便不犯你。所以此刻听到胤琅这般说，不禁尴尬一笑：“可见你也不大了解我，我此番来九天，的确是冲着仙都来的，只是我这人素来恩怨分明，与我无仇无怨的，能避我则避。”

    她话音才落，那胤琅便轻蔑的看了一眼地上仙使已经凉透了的尸体：“你既用了红莲业火，那他怎可能不禀告，到最后还不是同样招惹了你。”

    “分析的不错。”陆小果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瞟了一眼王家众人，“那么你此番前来，可是为了看你那未婚妻子？”

    “嗯，顺便杀了。”胤琅答得很干净利落，同他杀人时一样。

    这让王家人所有的希望都在瞬间破灭。

    “既是如此，我也不拦着你了。”陆小果还以为他只是想来看一看，若是看上了，这还有点麻烦，不过如今他既然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娶王家姑娘，那就好办多了。

    可就在这时，王家家主忽然揭竿而起，震声不甘道：“我王家多年来从未背离过天条，殿下怎凭这妖女之言，便要将我王家赶尽杀绝？”若是真如此，那么他如何也要背水一战，拼个你死我活。

    “你在质疑本殿下的判断力？”胤琅眼睛朝站起身来的王家主望过去，眼睛慢慢的眯起。

    想法与王家家主相近的大有人在，所以当他吼出这一声之后，王家的诸位长老也都蓄势待发，甚至是已经开始暗中打开了这降龙大阵。

    纵然是殿下又如何，死在王家又如何，完全可以说是陆小果所为，反正不管从哪方面看，他们王家都没有要害九殿下的意思，毕竟王怀珍跟九殿下还有婚约呢。

    如此一想，那降龙大阵便立即开启。

    贺小小这等修为之人，当即就被这大阵之中翻滚云涌的气息压迫得有些承受不住，觉得身体好像要被寸寸撕裂开一般。贺容若见此，趁着大阵为成，也顾不得陆小果那里，带着贺小小就直接冲出大阵。

    至于王家那些修为低下的，直接被这大阵中疯狂的气息卷杀。

    这便是王家的降龙大阵，号称可以困住上仙，绞杀上仙。但同样的，也有一个弊处，那便是修为低下承受不住之人，也会被这大阵撕裂。

    所以如果不是遇到灭顶之灾，王家是断然不会自伤一臂，启动这降龙大阵的。

    随着这降龙大阵越来越完善，惨叫声也越来越多，响彻天际。

    贺容若与贺小小哪怕隔绝在外，那凄惨的叫声也都听得清清楚楚，此刻的王家祖宅，犹如九幽地狱一般。

    贺小小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不懂自己的姐姐怎么一下变了，不止是性格变了，人还变得那样强。直至贺容若提醒她：“你姐姐早在上次帮你寻流星草之时，就已经陨落，此刻幻化成你姐姐模样的是陆姑娘。”

    “你你胡说什么？”贺小小觉得自己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再也听到王家方向传来惨叫声，耳边只有一片寂静，让人觉得恐怖的寂静。

    而这寂静却没有维持多久，就被贺容若打断了，只听他的声音传入耳中：“你姐姐体中有女娲魂魄，也不知竟给我母亲知道，便想要夺去，所以上一次她外出任务之时，就已经死了。”

    贺容若说到此，抬头朝被这话惊得一脸苍白的贺小小望去，一字一顿的说道：“她神魂飞灰湮灭之际，托付陆姑娘要好生保护你。”

    一直僵着身子的贺小小听到他这最后一句话，忽然瘫软倒地。她的姐姐，竟然已经死了许多日可是她生为妹妹，却完全不知，反而还不断的给姐姐添麻烦，惹出许多事情

    直至此刻，她都以为陆小果如今身陷降龙大阵，是因为来王家祖宅救自己。

    而此阵法之中的王家家主和几位长老，修为都瞬间暴涨，而在忽然暴涨的修为，竟是从那些修为低下而被撕碎的王家人身体中所得。

    陆小果与胤琅被他们团团围住，苍穹之中，好像有一只庞大的巨兽将这王家祖宅覆盖，到处一片阴暗，伴随着那足足可以将人撕碎的阴风，越发像是地心。陆小果在地心呆了那么多年，仙体被地心碾碎，可神魂却不灭，这种历练之下，她的神魂只会越发强大，所以这所谓的降龙大阵，对她几乎已经不起什么作用了。

    反而是这胤琅，虽说贵为九天的殿下，可是这些年来不曾得天帝宠爱，又十分叛逆顽劣，修为并不算高，只怕如今也不过是临近上仙的修为罢了。所以这阵法对于他来说，到底是有些吃力，加上他近来有一直被软禁在沧华殿，所以不大多时那脸色就苍白的厉害，没了血色。

    见此，王家众人难免是生出几分得意之色来。“也不知九殿下被贺家人暗害之事传到仙都，天帝会如何？”这九天之上，兴许便无贺氏。

    可是，这个锅陆小果不背，也不能给如今剩下寥寥几人的贺家背啊。当即在胤琅身边布下一个护身阵法，红莲业火顿时席卷开，寸寸不留，管你是仙是鬼，一一烧成灰烬。

    那红莲业火刚燃起来之时，王家众人还不是那么惧怕，毕竟他们以为红莲业火陆小果已经用过了一次，怎么可能还能大规模的用第二次，可直至那火势疯狂蔓延，他们才意识到危险，当下哪里还有功夫来反击陆小果，只想着四处逃窜。

    然而，这降龙阵法如今竟然变成了一道坚固的牢笼一般，让他们这些原本会被保护的人，竟然成了瓮中之鳖，一个个走门无路。

    很快，几位长老之中，便死去三位，祖宅中到处一片鸡飞狗跳，四处寻求庇所。很快，许多人都朝着王怀珍所在地方赶过去，其中包括王家的家主。

    这王怀珍虽然重伤中，但有王夫人在此候着，那大门口的消息又不断传来，而且一个比一个更为骇然，最后竟然到了启动降龙大阵的地步。

    当那红莲业火染过来，几乎一切都化作灰烬，唯独她这四周五丈距离的范围里完好无缺，之前还以为是因为有王夫人的庇佑，但很快就发现，竟是她从贺小小那里得来的符箓。

    王夫人也是十分惊喜，原本还以为死无葬身之地，却没有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又发现这仙符不但可以防御这红莲业火，甚至足可以挡住上仙致命一击，更是欢喜。

    可是很快的，这一出完璧之所，在这灰烬火海之中，显得十分突兀，很多人都疯狂的朝这里拥挤而来，眨眼间就将这里挤满，连插下一根针的空余之地都没了。

    但随着王家主与其他剩下的几位长老赶来，那些修为低下之人，便被排斥在外，瞬间跌入火海之中，惨叫不断。

    不过他们此刻并未在意，而是死死的盯着那火海中朝此处追来的陆小果。

    “哈哈哈，小贱人，你没想到吧，我王家还有此等至宝！”王怀然也躲在其中，眼见陆小果追来，忍不住得意的笑开。

    陆小果先是一愣，心里还在诧异，王家竟然还真的有这样的宝贝，可是随即察觉到这熟悉的感觉，立即失笑道：“这不是那****给贺小小的护身符么，什么时候倒是成了你们王家的至宝？”

    此话一出，王怀然脸色一片青白交替，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怎么可能，觉得陆小果一定是在吓唬自己的，哄他们出去送死的。

    只有那王怀珍紧紧的缩着身子，她这东西如何来的，她自己在清楚不过，所以心中已经是死灰一片了。

    既然是她的东西，她要破岂不是简单容易？

    王家主与几位长老亦没了之前的威风禀禀，犹如丧家之犬一般，跟着许多王家嫡系子弟挤在这小小的地方。

    然而在他们的恐惧之中，那陆小果竟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忽然转身朝阵法之中的胤琅飞过去。

    此刻的胤琅竟然面色灰白，一头莫非竟然在顷刻间犹如霜花雪染，顿时白了少年头。

    “你，这是怎么了？”按理来说，就算这降龙大阵他支持不住，可是有自己的阵法在此，也不至于啊。

    却见胤琅挣扎着站起身来，举着手似想要去触碰陆小果的面容，但又忽然止住，悬在半空。“我，我知父皇母后罪孽深重，可是他们到底是我的双亲，而你”这一句所爱之人，着实说不出口，顿了一顿，“我已经用自身所有寿元，与我父皇身上下了离魂咒，若是可以，我求你千年后在动手。”

    所谓离魂咒，会耗尽下咒之人所有寿元，但被下咒者却开始变得糊涂，直至最终神志不清

    “你，这是何必。”陆小果素来最怕的便是夜长梦多，只怕是不能应了胤琅的话，等不了一千年。何况封燊又是何人，胤琅的离魂咒，对他有用么？再者若是他发现了，提早解除

    好在胤琅并未一直纠缠这个问题，只是一双苍白无力的双目，紧紧的望着陆小果，“我从未想过，还会有遇到你的一天，更没有想过，在这九天能同你相遇。”

    陆小果断然没有想到他此刻会说这些话，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望着他。这时，胤琅忽然伸手过来，苍白冰凉的大掌一把将她的素手握住，“郁鸢，我好恨”恨出生在这九天，更恨晚了她这么多岁，不然自己定然不会让她在地心苦苦受罪的。

    他的气息越来越弱，让陆小果不敢将手抽回，怕他一下就这么气断了，只是听到他唤自己郁鸢，方将这身上的属于贺小烟的幻影抹去，恢复过从前的面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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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我要她的这张脸

﻿    凤鸾居中，丹青看到地上打碎的琉璃盏，神情微微一凝，盯着望了半响，这才吩咐外面的仙娥进来打扫。

    也不知怎的，自从郁鸢复活的消息传来，她便****不能安神。今日竟然还失手将琉璃盏给打碎了，如此叫她越发觉得不心安。“陛下呢？”她端着身子坐下，眼目淡然的瞥了一眼蹲在地上收拾的仙娥。

    小仙娥闻言，吓得一惊，连忙跪倒在地上，“回禀天后娘娘，陛下，陛下在雪凝宫”

    雪凝宫，正是当日天帝从云梦都带回来的那个凡人，不过如今该称作侧妃了。明明在之前，天帝虽然也偶尔召见她，但是哪一次不是被天帝打得半死不活的。可是前些日子也不知怎的，天帝忽然将其册封为侧妃赏了她雪凝宫。

    小仙娥本来还以为，天后听到此话，必定会生怒的，但是没想到丹青却没有任务反应，神情依旧是一片平静。然就在小仙娥松了一口气之际，她忽然起身，“摆驾雪凝宫！”

    “是。”小仙娥心惊的应了一声，连忙收拾下去准备。

    不大会儿，天后的凤辇便到了雪凝宫前。

    雪凝宫临近广寒宫，想是沾了广寒宫里月桂的光，四下都飘散着沁人心扉的桂花香味，在衬着雪凝宫的这一片冰雪花，倒是极有境意。

    这雪凝宫看去，倒像是仔细的布置打点，虽然是侧妃的宫殿，但除了这地势之上，其他的并不比凤鸾居差一分。随行的小仙娥们都心惊胆战的，就怕天后娘娘动怒。

    可是，这些东西落在丹青的眼中，却是不值一提，一来她已经活了数万年，这些东西早就看淡了；二来，天帝宠爱谁，她都是无所谓的。今日来寻天帝，不过是因为想到胤琅的婚事罢了。

    这个儿子虽然与其不亲近，但到底是她的幼子，那昆仑西王家的姑娘，还是配不得这九皇妃的身份。

    自她一踏进这宫里，外面的唱声就已经传到了里头。

    那柔软的香榻云被间，刚感受到被宠爱的璇玑就僵住了身子。至于天帝，直接将她一把推开，将衣裳披上，但并未打算出去，就这般坐在床榻边缘。

    很快，丹青就来了。

    并未去什么花厅，而是直接到这寝宫大门前，目光淡淡的扫视了一眼仪容不整的天帝，“陛下，妾身有些事情同你说。”

    她虽看似恭敬，可是这口气却强硬得很。

    璇玑近来十分得宠，所以见天后这般无理，甚至闯到了寝宫之前，不由得有些心生不满，连忙伸手将天帝的手臂挽住，那特意描得有些像是陆小果的眉眼间，风情完全，“陛下”

    只是这一声柔软却没有能将天帝留住，他很是无情的推开璇玑的手，当即便有仙娥进来伺候更衣。

    由始至终，天帝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然而他并不是因为丹青闯到这雪凝宫的寝殿来，而是她看到自己和璇玑如此，竟然连多余的一分怒气都没有。

    俗话说，由爱故生怖，她连恼都不恼，何来谈爱呢？这么多年，果然他们之间，到底是无情爱，只有这相互合作的关系。

    丹青便坐在大厅中，有雪凝宫的小仙娥心惊胆战的上茶，天帝进去的时候，直接将左右退拚，这才坐下来问她：“可有什么要紧之事？”

    “昆仑西王家这桩婚事，我不同意。”此刻并没有外人在，她也不必顾及封燊的天帝脸面，直接用了‘我’。

    封燊也并未生气，只是觉得近来这脑子里越来越乱了，甚至记性变得比前阵子还要差许多。但这桩大事他到底是记得清楚的，当即只冷冷一笑：“那不成器的东西，放眼这仙都，你还指望谁家女儿愿意嫁给他？”他的九个儿子之中，唯独胤琅最不得喜，所以从前便将他发配到云梦都，镇守建木。

    自己的儿子，那便是身上掉下来的肉，所以听到封燊如此贬低胤琅，丹青便面露不喜，“我丹青的儿子，岂能是这种小家族的女儿能配得上的，此桩婚事不管如何，你都退掉，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她的口气很决断，丝毫没有给封燊半点回旋的余地。

    然而封燊竟然也没有反驳，而是真的开始考虑此事。但此事他金口玉言，而且这个时候派出去的仙使，只怕也早到了王家，退了万万是不可能的，不过将这品阶退上一步，倒是不难。便道：“那作侧妃，你以为如何？”

    丹青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也好。”顿了一顿，方开口问道：“郁鸢的消息，可有眉目？”封燊手下那么多鹰爪，这么长的时间了，不可能还没找到她。

    提起此事，封燊也是极为恼怒，先是那只登上他宝座的猴子找不到踪影，接着这郁鸢刚出现，却又在西天四洲消失，此刻他所有的人手，几乎都在西天四洲，可是却依旧没有半点消息。

    就好像，之前出现的她，仿若一梦般。

    见他迟迟不语，丹青不禁冷冷一笑，“怎么，难道这多年，你还心存幻想么？”目光也倏然变得冷厉，直直盯着封燊，一字一顿道：“你是谁，只怕她都不知道，难不成还以为她的心里会有你？”说罢，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这样肆意狂笑的她，虽说没了属于天后的高贵典雅，却多了几分威煞。

    封燊紧紧的凝着眉头，一双精目却同样紧紧的盯着丹青，“难道，你就以为他的心里会有你？”何况，辰光上神早就不存在了，而且仙骨早就已经剔完，量他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重新起死回生。

    被他戳了痛处的丹青顿时娇容满怒，“呵呵，你也就只能有这个出息，每次拿此事来说。”说罢，倏然一起身，甩袖离去。

    封燊自然未去追，而是恨恨的将这厅中一应茶具全都砸了个通彻。

    没有人知道天后和天帝争吵的起因是因为那些远古上神，直道是天帝日夜恩宠这新封侧妃，终于惹得素来端庄大雅的天后娘娘盛怒，拂袖而去。

    但天帝也没在继续留于雪凝宫。

    司命断然没有想到，自己正在听这九天第一桩大八卦之时，天帝却要召见自己。这两****就一直心神不宁，如今陡然被天帝召唤，不由得心惊胆战的，当即就急匆匆去觐见。

    天帝一片怒容，这让司命不禁猜测，莫不是方才听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小仙见过天君。”

    “他在人界的命薄呢？”天帝开门见山，连个喘气的时间都没有留给司命。

    司命一阵，只觉得心在这一瞬间凉了个通透，一坠而下，似到了脚底心一般。他极力掩饰住自己不安的神情，连忙上前一步，‘噗通’的一声跪了下来：“天帝饶恕，自小仙听到那郁鸢复活的消息，小的怕日后惹出什么嫌隙，所以没同天帝您禀报，便将他的命薄私自烧毁了。”

    口中的这个‘他’，便是辰光上神。司命也正是明白，所以吓得连忙跪下来。

    当然，司命并非是信口胡说，他的确是没有禀报天帝，就私自将命薄烧毁，那是因为在郁鸢上神复活的消息确切的传到天界之后，就忙重新翻了‘他’在凡界轮回的命薄。当时就吓傻了，明明这命薄是天帝亲笔所攥写的，每一世不断在暗中剥离仙骨之外，还让‘他’经历各种残忍的生死。

    可是，偏偏在这最后一世发生了转机，上面的文字变化越来越离谱，最后竟然模糊一片，这就代表着，他已经不在人界，所以这掌管人间的命薄，也没有在主管他生死的能力了。但是司命却不敢禀告天帝，就如同当初月老发现水晶情果之时，将其瞒下一样。

    那时司命只是后悔，自己应该在当日同月老发现那水晶情果之时，就该赶紧翻看这命薄的。

    不过司命也暗自庆幸，幸亏已经将命薄烧毁了，不然此刻若是天帝强行要叫自己拿出来，那岂不是要被安上个玩忽职守之罪。

    “烧了？”天帝目露冷芒，自然是不可能轻易信了司命的话。

    司命连连磕头求饶：“小仙的确已将其烧毁，还望天帝明察。”

    天帝目光怀疑，盯着地上的司命看了好久，这才释然道：“也罢了，烧了正好！”左右‘他’在人界的种种，都是自己亲笔写下的，自然不可能从命薄上抹去。

    司命从天宫中退出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背心全是冷汗一片，这天宫门口的仙风一吹，凉得他犹如坠入那极寒之地一般，当即迅速调整好状态，急忙往月老那里去。

    月老并未在宫中，而是在后院那大片情花树下。

    他正愁眉不展，听闻门下童子传报司命来访，便连忙让童子请司命进来。一见司命，便急忙迎上去，将小童子赶下去，拉着司命便往情花树后走去。

    “怎么了？”司命本来就是觉得自己摊上了大事，这才来找的月老，哪里想到，月老竟然一副比自己还要兢战的模样，难免着急起来，急忙开口问他。

    月老也不说话，拽着司命就往里头走去，直至到一旁忽然枯萎的情花树下，这才问司命道：“你看到了么？”

    司命不解，这一片情花树都长得极好，唯独有一株枯萎了。“看到什么？”莫非有第二颗水晶情果诞生？

    月老心里头那个急啊，差点就将司命的袖子撕破，“你没发现么，这是九殿下的情花树！”他指着枯萎掉的那一株说道。

    “什么？”司命也愣住了，这九殿下虽然素来不受天帝宠爱，但也才与昆仑西王家订下婚事，怎么会？他终于知道月老为何如此模样了，当即反手抓住月老的手臂：“这是怎么回说？”

    月老下巴的白须剧烈抖动，“我，我也不知啊，素来出现这种情况，除了诡异西天佛门之外，便是神魂俱灭”他说到第二种情况，眼睛顿时一等，惊呼道：“神魂俱灭？”难道九殿下他？

    司命也傻眼了，九殿下不可能看破红尘，那么就只有月老说的这个可能，当即连忙道：“快，快，咱们立刻去沧华殿！”

    王家废墟之中，那火势已经渐渐灭了下去，王家众人犹如重生一般，见那陆小果依旧蹲在胤琅的身前，所以立即各自逃散开。

    可是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降龙大阵，但凡开启，最低也会维持一日，才会关闭。

    而方才陆小果的红莲业火，显然没有毁了此阵，所以他们现在就犹如瓮中之鳖，纵然有着天大的好机会逃生，却也寻无出路。

    这大抵就是人生最为绝望之时，明明有机会的，却自己断了生路。

    王家主此刻好不狼狈，头上的金冠已经落下了来，发鬓散乱的披在脑后，见着逃无生路，便朝陆小果望了过去。虽是万般不甘，但还是仰天长啸：“这是要让灭我王家满门么？”红莲业火之下，无所不燃尽，那些阁中至宝，如今也是灰烬一片

    所以，此刻他们就算是想要同陆小果博一生死，也要靠自己的本事了，而不能在借助那些秘宝。

    王家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朝着四下逃散寻找出路的王家众人，高呼道：“王家诸位，听老夫一言，如今想要生，那么便同老夫一起战！”

    他的声音震慑到了众人，也都纷纷停下脚步朝他看来，然后思量片刻，便也都朝他靠拢而来，很快就小有规模，朝着前面的陆小果围去。

    他们出不去，陆小果也出不去，如今就看谁能撑到最后。

    陆小果眼见着胤琅的身体在她的眼中一寸一寸的消失，最后竟然只剩下那一弯银月环。她将银月环拾起，慢慢的垂下眼帘。原来他早就已经算好了生死，这才如此决断的杀了那仙使这是在临死之前，也不想让自己与仙都的人直接遇上么？

    “可是胤琅，我终究还是会让你失望的，我对他们的恨，远比你对我的情义要多得多”所以，她还是会去仙都，也不可能在等上一千年。但是让陆小果最为吃惊的是，胤琅竟然在临死之际，向自己表露心迹。

    在此之前，按理说来他们也没有什么交集。可是她却忘记了，胤琅对于她的爱慕，大约是在苗疆的桂屋时，就已经开始种下了。

    只是那时候他还是胤琅留在人界的一小部分而已，而她当日在通往云梦都的路上，又与胤琅一路同行，种种因缘巧合，联系在一起，当胤琅收回自己所有的记忆碎片之时，她便十分完整的出现在了胤琅的心中。

    可惜好景不长，因胤琅在意陆小果，所以他也是最先发现陆小果身份之人。正是因为知道了陆小果的身份，他这一身的悲哀才算是真正的开始，以往同自己的父皇母后那些争吵以及不宠，都算不得什么了。

    陆小果紧紧的握着这银月环，也不知道胤琅的神魂有没有可能还会存在，但还是很抱歉道：“对不起了，胤琅”

    随着她这一身默叹，缓缓的转过身来，正面对上王家这帮不知死活的人。

    此刻的她不在贺小烟那张尚且算是小家碧玉的面容，而是属于她郁鸢的妖魅绝色，所以一干人等更是被忽然恢复容颜的她惊得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出手。

    至于那被王夫人扶在众人身后的王怀珍，更是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不过心中却是一片惊喜，当即便叫道：“母亲，我要这张脸，我要这张脸！”她既然毁了自己的脸，那就把她的脸皮剥下来给自己好了。

    她几乎可以想像，自己倘若拥有这样的绝色姿容，那么这六界之中，多少人要臣服于自己的裙下。

    王怀然也惊呆了，他断然没有想到，方才的身材干瘪，相貌毫不出众的贺小烟，竟然一时间变得这般绝美，单单的那眼神，就让自己感觉心都蹿到了脑子里一般，甚至有种要从脑子里飞出来的感觉。

    他急促的呼吸着，一面极力压制住自己这一刻翻涌的热血，以及那颗试图要飞走的心，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张绝色的容颜，但唯独不敢在看那眼睛。

    不然，他真的担忧，自己的神魂会这样被勾了过去。

    “妖女！”王家主最先反应过来，大喝一声，将所有被这容貌惊艳到众人的唤清醒过来。

    这般女色之下，一时间众人都热血沸腾，战意浓浓，犹如怒水波涛般汹涌不已。

    陆小果眼见这般人的神色，不管男女，竟都是贪图自己这副皮囊这种事，她还是头一次遇到，心中难免是恼怒得很，当即见敢银月环挥出去。

    银光如洪水般猛泻而来，那凛凛寒气更是让众人神情顿时像是被冻住一般。原本被降龙大阵笼罩阴暗，在这一刹那间变得通彻明亮，犹如白昼。便是那外围的降龙大阵，都犹如是受到这银月环的刺激一般，开始剧烈的震动，加上之前又被红莲业火灼烤，所以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缺口。

    可见，这银月环的在陆小果手中所体现出来的威力，是在胤琅手中的数倍。

    见到降龙大阵开始出现裂缝，许多王家人都纷纷调头拔腿逃去，丝毫不顾王家主在后面大声的咆哮。

    只是，他们没有可能离开。那银色的光忙丝丝如刃，不管是降龙大阵也好，王家的人也好，什么都没有留下。这片广阔的银光之下，便只剩下一片荒凉。

    贺容若带着贺小小连连退了数千丈，依旧是被这银光晃得眼花缭乱，以至于陆小果走到他二人跟前，都没能反应过来。

    至于其他的世家，被这银光所吸引赶来，却发现原本巍峨无比的王家祖宅竟然不见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这里只剩下一片荒凉，像是许多年到不曾有飞禽走兽落脚一般。无人不惊叹，更因那王家与九殿下的婚事在此之前传开，许多人都认为，也许是王家因为这桩婚事而一飞冲天，所以整个家族都搬迁到了仙都吧。

    当然，这不大可能，但是此刻除了此，他们实在想不出王家为何不见了。

    陆小果现在与贺容若贺小小正坐在一处茶楼中，那二人还没有从她这副惊世的倾城容貌中反应过来，哪怕此刻陆小果戴上了面纱，二人还是时不时的偷偷打量她。

    茶楼之中，此刻最大的新闻，无非是讨论王家为何忽然消失一事。贺小小一边听旁人的各种议论，一边忍不住心惊的偷看陆小果。

    身怀天胎的她，此刻在陆小果这样的人面前，显然不值一提。有种强烈的挫败感，但好在经过王家一事，她心胸倒是比从前宽广了许多，没有如同以往般，朝着牛角尖里钻。正要张口询问陆小果自己姐姐之事，便见有一位白衣翩翩的俊美青年朝着他们这里走来。

    青年之俊，着实是正经的谪仙之姿，比他们以往在九天上见到的任何一个人，都还要像是神仙，那般清冷的气质，俊魅的面容，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出乎意料，他竟然在他们的桌前停了下来。贺容若跟贺小烟不由得疑惑的朝陆小果望去，心道莫不是来找陆小果的？

    但却见那陆小果头也没有抬，反而是那俊魅男子开了口。“怎么了？”与他清俊的面容不一样，他的声音很是温润，甚至是带着宠溺。

    就在贺容若跟贺小小的诧异中，陆小果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相公，你还记得胤琅么？”

    北辰无忧自然记得，但凡曾经窥视过他娘子的人，哪个的底细他心里没数，“怎么？”

    “他死了。”陆小果叹了一口气，将脸贴到他伸过来的大掌上，像是小姑娘本苦闷的低喃道：“他让我在等一千年，而且用自身寿元，在封燊的身上下了离魂咒。”

    北辰无忧顺势将她搂入自己的怀中，好生安慰。

    至于旁侧的贺家兄妹，早就傻了眼。这人竟然是陆小果的相公，不过倒也是天生一对！

    好一会儿，陆小果心里舒服了些，这才抬起头来，“空青将你唤去这么久，可是查到了什么？”

    这不问还不好，一问北辰无忧那温润的眸子陡然一凛，朝着贺容若同贺小小望了过去，“洪荒之人！”

    “你说，他们是洪荒后裔？”陆小果顿时一惊，满脸难以置信，贺容若跟贺小小都是土生土长的贺家人，而贺祖上又与洪荒无关。

    这时，却听北辰无忧平静的说道：“自到了九天，我已发现数人体内有纯正的洪荒血脉。”

    “啊？”陆小果再一次愣住，至于贺家兄妹，则犹如听天书，但这时一个可怕的念头却从陆小果的脑子里出现。

    天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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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龙伯国

﻿    如果倘若真的如此，那这也太可怕了。

    不过仔细想来，封燊本就是洪荒之人，他倘若有意包庇，谁有会去探查这些所谓的天胎到底是从何而来。

    不过退一步说，这些有着纯正洪荒血脉的后裔们，他们又知道什么是洪荒呢？更别提说当年六界与洪荒的那场恶战了。

    见他们夫妻相遇，又有许多话要说，那贺容若有眼力的将贺小小先带上楼。

    他们这一走，陆小果才解释道：“这九天这几万年来，便有天胎一说，如今照你说来，竟都是洪荒血脉，可见这洪荒是要打算以此渗透六界么？”她说着，有些担心起来，“莫不是，洪荒是打算？”

    却见北辰无忧摇着头，“洪荒的辉煌早就不存在，这数万年来内战不止，已经坍塌得差不多，西天与洪荒相连最近，所以便受到了牵连，九天这些所谓的天胎，大约都是洪荒各族人为保留下来的血脉，以秘法传送，重新转世于九天。”

    陆小果有些惊讶，当年的洪荒虽然不如六界，但也是十分辉煌的，能者更是比比皆是，可怎么就？

    这时，却听北辰无忧叹道：“洪荒坍塌毁灭已经是不可更改的事实，长则千年，短则数年，甚至可能是今日或是明日，洪荒便不存在了，这些‘天胎’们也不知那些前尘往事，倒不用去追究，至于西天四洲，那几位圣佛已经来见过我，只是以修为来修复，四洲不大稳固，为今之计，唯独有寻到上古夸父一族，倘若夸父故里还存在，可能还有办法。”

    提起夸父一族，陆小果难免是到了当初被封燊设计的狐不归，他那般爱初鱼，却到最终都不知，初鱼只是天帝用来毁灭他的一颗棋子罢了。

    至于初鱼，当日她跟重明鸟一起掉下之后，便没了消息，如今是生死也不知。不禁叹道：“逐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初鱼纵然还活着，也不见得知道通往故里之路。”

    这时，北辰无忧却忽然抬起头来，目光格外的认真：“小果，方才我也说了，洪荒长则千年，短则今日明日，都有可能碎裂，到时候西天虽说不至于消失，但到时候山天翻地覆是必定的，如今几位圣佛已经用修为占时稳住，只是却也不能撑太久。”

    陆小果何尝不明白北辰无忧的这番话，虽然当年西天这些秃驴见死不救，可是他们无情，自己却不能如同他们一样，何况四洲多少生灵，自己总不能就这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覆灭吧。还有，悟空跟六耳都是极为喜欢花果山的，旁的不管，便是冲着花果山，自己也要去碰碰运气。

    封燊那里，便让他在多活几日，左右辞曦子也还没出关，倒也不急在一时。“我明白，咱们先去寻夸父故里吧。不过，如今无一丝线索，总不能去这大千世界中寻找初鱼吧？”陆小果说完，猛地想起一事，连忙将自己得到女娲魂魄之事与北辰无忧细说，最后甚至建议道：“与其去寻夸父故里，倒不如直接让女娲复活，她好歹是补过天的，有经验”

    北辰无忧见方才还一本正经的陆小果忽然如此不靠谱，忍不住好笑：“你个傻丫头，女娲若是知道你复活她，是让她来补西方四洲，只怕到时候不会放过你，何况她当年为这六界，已做出如此贡献，纵然让她重新复活，也断然不能让她在做这等危险之事。”

    陆小果龇了龇牙，“我这不是随便一说嘛，不过就算要去寻夸父故里，也且等一等，小蛮的天魂在我这，她同长安兴许就要到了，我得等把天魂交给了她。”

    “嗯。”北辰无忧应着声，只觉得才没几日没见，她的小果似乎又比从前顽皮了许多，忍不住伸手往她的小脸上掐了掐：“这些日子，在这昆仑，你玩得可是开心？”

    “开心？”提起此事陆小果就一脸的愤怒，是个人要杀自己之时，都专门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自己。如此，她如何能开心得起来。

    话说此刻，陆小果夫妻重新相遇，这仙都却收到了王家覆灭的消息，据说那里曾经出现过红莲业火的踪迹，只是还没容封燊欣喜，派人去昆仑，沧华殿就传来了更为让人惊恐的消息。

    九殿下胤琅神魂俱灭，而且看这模样，竟是自尽

    自尽，莫不是因为不想娶那王家姑娘，所以宁愿选择自身神魂俱灭？这个消息一传开，仙都就沸腾了，封燊更是同丹青狠狠打了一架，只是此消息没有传出去罢了。

    偏在这个时候，归墟竟然来了使者。

    所来之人乃归墟疏狂氏当家人，疏狂心悦。

    她正是当初陆小果有一面之缘的那个小姑娘。身高不过五尺左右，一副天真可爱的容貌，头上挽着两个可爱的花苞头，身穿着橘红色的灯笼袖上衣，不过及膝的同色百褶裙，脚蹬着一双厚底的华贵长靴，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腿，蹦蹦跳跳的，看着犹如邻家小仙童一般，很是让人难以想象，她便是掌管着归墟三分之一大权的疏狂心悦。

    此刻她正背着手偏着脑袋打量着这殿中大殿上的雕龙画凤，丝毫没有半点众仙以为的盛气凌人，那副天真可爱的模样，甚至是让人忍不住伸手将她抱起。

    “你们天帝何时到，在下已等了他半住香的时间。”她依旧看得认真，可是这带着稚气，甚至是甜甜的声音里，却饱含着一种让人不敢忤逆的气势。

    “回禀疏狂小姐，天帝马上就来了。”一个小仙娥颤颤欲倒的小声回道。那谦卑兢战的模样对着一个不到她胸前的小姑娘，着实有些让人诧异。

    “哼！”疏狂心悦冷冷一哼，并不在言语，可即便她就这样像是小女孩般四处闲逛，也没有人敢吱一声。

    想来也是，她疏狂心悦是归墟的小半个主子，他们这些人便是神仙又如何？纵然长生不老，可是倘若有个意外，魂入归墟，到时候还不被她随意拿捏么？

    所以，并没有一个人敢去招惹她。

    自然，这也是归墟的底气！

    终于，封燊姗姗来迟，上午才因胤琅之事，与丹青打了一架，这会儿方才整理过来，只是还未临近，那殿中的小姑娘就悠然转身，一脸可爱的笑容，可是那饱满樱唇里吐出来的话，却不大可爱。

    只听她笑道：“天帝节哀，我家小弟也是十分顽劣，为此我也没少操心，只是唯独这么一个弟弟，纵然是恨他不成器，我也是尽量捧在手心里，就怕有一个不如他意，让他想不通，做出什么事情来，那心悦如何对得起父母双亲，以及我疏狂氏的列祖列宗。”

    封燊那好不容易扯出来的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心中怒气万千，早知这归墟的人不好惹，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九天之主，竟然被这样一个黄毛丫头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疏狂心悦像是没看到封燊难看的脸色一般，继续说道：“可是我就这般宠爱，当做眼珠子来疼爱的弟弟，却险些葬身于你们九天上仙之手，虽然今日来的不凑巧，可心悦还想问天帝，可否能给我疏狂氏一个交代？”

    封燊一脸茫然，九天上的上仙，总共也就那么几个，不是隐世，便都整日来朝，何时去过归墟，甚至要杀疏狂氏的公子？“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其中可否是有什么误会？”问完，封燊只觉得自己这个天帝做得实在是窝囊至极，尤其是自打被那只该死的猴子踏过的宝座之后，就一路衰运。

    先是本该死了的郁鸢复活，后又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竟然敢寻死还有已经是自己妻子的丹青，却因此事不顾身份同自己动手。种种之事，都不该发生在作为一个天帝的他的身上。

    可是，他却无能为力阻止。为了寻找郁鸢，他所有豢养的鹰爪都已经全部派出去了，却终究没有结果，还有那只猴子，竟然无缘无故的，就在天宫里消失，这让封燊觉得，难道那日发生的一切，是梦么？

    “误会？”疏狂心悦可爱粉嫩的小脸上扬起一抹冷笑，一双璀璨的眼睛里，满是怒意：“众目睽睽之下，天帝您居然说是误会，呵呵，天帝您是不是看我一个小姑娘很是好欺负，所以打算以这‘误会’来将心悦打发了？”

    她说完，冷笑一声，眼帘一抬，那双似带着威胁的眸子直接朝封燊望去：“天帝您若是不信心悦的话，那就让白离氏的紫衣大哥来同您说吧，那日差点死在你们天界上仙手中的，可还有我归墟太子太傅白离婠婠。”说罢，当即就踩着自己的厚底靴，昂首挺胸的从天帝面前走过，打算直接回归墟。

    只是她自然没有就这样走掉，但见封燊急促唤道：“且慢！”那白离氏何等凶残，封燊如何不知？如今他只觉得头脑都要炸裂开了，百般烦人事，若在添一件，他怀疑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在这个位置坐下去。

    见那疏狂心悦停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你此番所说之事，朕的确从未听说，不过若此事千真万确，朕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如此最好。”疏狂心悦这才满意的点了个头，却也没有要留下细说的意思，便转身走了。

    她今日来此，并非是要真的寻个什么交代，左右那想要杀她小弟朝华已经死了，今日也不过是无聊，顺了小弟的话，来九天给天帝增加烦恼罢了。

    不过，即便没有小弟万般央求，她也会来的。她归墟之人，最是厌恶的便是封燊这种阴险小人，也是那郁鸢跟辰光大气量，倘若是自己的话，恢复过来，第一时间便将他这九天灭了在说。

    天帝眼见疏狂心悦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却不想左右才隔了一炷香的功夫，归墟又来人了。

    这一次来的，正是那凶残无比的白离氏！

    连续来了两位归墟巨头，如何不让仙都震撼，如此一来，那日朝华下界之事也就公布于世，她去妖界作甚，又如何被杀之事，便也都浮出来水面。

    于是，郁鸢上神复活之事，终于真正的传开了。无人不吃惊，许多不知情的人更是诧异无比，当年不是说郁鸢上神是因为同辰光上神生出误会嫌隙，才自愿坠入地心么？可是为何她一复活，她最为疼爱的弟子，朝华上仙就去杀她

    这其中，必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此刻，天帝才感觉到什么叫真正的头脑欲裂。不过好在，朝华已死。

    话说陆小果次日便将同贺容若贺小小告别，临走时重新送了贺小小一张护身符，一面与已经到昆仑的小蛮和长安联系上。

    融合了天魂之后的小蛮瞬间长成了十五六岁的姑娘，想来也是战神转世，那一身凛然气息着实威武霸气，引得陆小果在她身旁转悠着打量了好几圈。

    “我如何也没有想到，当初小河里那个又胆小又喜欢棺材的小水鬼，今日竟是这般英姿飒爽的小娘子。”她一面打量，一面抬手勾起小蛮精致的下巴。

    小蛮有些不大适应，如今她已有两魂七魄，不管是身体也好，心智也好，一下都跃到了成年人，被陆小果这般调戏，自然是十分不自在，当即高傲的扭过下巴：“我也没想到，当日那个倒霉鬼会是堂堂郁鸢上神。”

    “是啊，我也没想到。更没有想到，你我原来同在这片天地之下数万年，却始终没有见过一次面，倒是双双重生之后，竟然在人界那样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镇相遇，也是缘份。”陆小果感叹着，不过随即眼角瞟到那同自家相公一起走来的长安，忍不住掩唇笑道：“可是，你我纵然是有缘份，也不如你同某人的缘份深啊”

    小蛮瞪了她一眼，正好从陆小果的眼中看到二人朝这里走来的身影，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一把抓出陆小果：“小果，若是长安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她虽也生了一副好皮囊，可是架不住那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凛冽战意啊。

    哪里想到陆小果却毫无顾忌的笑道：“怎会不喜欢，你瞧长安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你这样威风凛凛，正好相配，到时候你挑水来他浇园，正好，正好！”

    陆小果声音那样大，又毫无顾忌，北辰无忧跟长安自然听得清楚，这让小蛮顿时又羞又怒。

    那陆小果已经为人妇好几年，早就不是那样脸皮薄的丫头片子了，便是这话叫自己相公和长安听了去，也不以为然，反而继续开怀大笑。

    很快，北辰无忧二人的脚步就到了跟前，小蛮更是红了一张俏脸，恨不得离开找个地方钻下去，却没想到手忽然被长安捉住，顿时吓得她跄踉朝后退了一步。

    明明不是第一次牵手，可是此刻的感觉却与从前不一样，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一瞬间跳得极快，紧张的抬头朝长安望去。正好对上长安那双清隽的眸子，“我便说小果从来没有个正行，让你少与她来往你却又偏不听。”

    陆小果一听，却是不乐意了，一面抓着自家相公的手臂撒娇，一面朝长安埋怨：“你这样过河拆桥好么，倘若不是我千辛万苦与小蛮拿到这天魂，你这会儿能看到这样一个英姿飒爽的******么？”

    “陆小果！”小蛮的脸更红了，再一次愤愤的朝陆小果瞪来，只是却没有什么用。

    反倒是北辰无忧无奈的笑了笑，“好了小果，你已经霸占小蛮一个早上了，给长安腾个位置吧。”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不止是小蛮，连长安的脸色也有些发红。

    一行人休息半日，便踏上了追日之路。

    虽然以这样大海捞针的模式寻找初鱼，希望实在渺茫，但此事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一直从九天下来，陆小果查看储物袋中的兽苗，无意中翻到一张令牌，顿时惊叫起来，激动的朝北辰无忧问道：“相公，夸父一族不是从龙伯国来的么？”

    “正是。”北辰无忧应着，忽然想起当日人界北夷之时，那狐不归正留下了一块令牌，不正是通往龙伯国的么

    长安并不知此事，只是以一种白痴的眼神打量陆小果，“你不会是傻了吧？”

    陆小果却难得没同他拌嘴，连忙将令牌拿出来，“这是通往伯龙国的传送令牌，只是龙伯国究竟存不存在，只怕不好说”如果存在的话，当年夸父一族怎会到六界中来？

    北辰无忧却以为既有这传送令牌在手，自然要去碰一碰这运气，不过他素来心神慎密，自然不会顾前不顾后，当即只道：“先去一趟归墟！”

    这令牌既然是从狐不归那里得来，那么自然要去问一问狐不归，此令牌从何而来，也好断定龙伯国那边，是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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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青鸾

﻿    归墟，海中无底之谷，谓众水汇聚之处。

    按理，是于四海水域之下的另外一个世界，然这通往之路，却非于四海水域，而是于四海水域上空的葛雾之中。

    但那葛雾茫茫，如何识归墟之路，所以还需得等到月圆之夜。不过陆小果与疏狂氏南唐的这层关系，自然不必等到月圆夜。他们这才到四海水域上空，就有疏狂氏的侍卫在此等候。

    “归墟疏狂氏长吏宗政影，参见各位尊者。”为首之人，一身黑墨盔甲，见到陆小果一行人，立即上来恭身迎候。

    “有劳了。”北辰无忧颔首，一面随着众人目光朝那葛雾中望去，但见浓浓的雾气之中，一道银色天梯从中隐隐浮现。

    “各位尊者请，我家三少爷已备了薄酒，为各位尊者接洗风尘。”宗政影恭敬行礼，亦在前领路。

    陆小果与北辰无忧走在前头，忽然想到这下面正是四海水域，不禁朝小蛮望去：“你这都到家门口了，不去见你大哥一面？”

    “长安已给他传了信。”言下之意，是不用去给龙君请安了。

    陆小果有些不大适应这忽然变得高冷的小蛮，一面嘀咕道：“说起来，我虚活了这么多年，竟没去过四海水域，着实有些惋惜，下次必定去水晶宫走一回。”

    这说话间，明明只觉得是片刻间的功夫，但是却发现似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般。

    这便是归墟，处处云雾缭绕，竟比那九天更似仙家之地，一座座屋舍飞檐从这青山水雾中隐隐而出，极美。

    “我始终以为，归墟乃深海之谷，应是终日不见天的，却没曾想，会是如此景！”陆小果忍不住赞道，却见前面不远处，那许久不见的南唐竟挽着一个绝美的少女站在长亭下，正笑意盈盈的望着他们。

    陆小果顿时惊叫起来，连忙抓了身旁的北辰无忧一眼，“相公，那姑娘，不会是婠婠吧？”据说他们白离氏的女子，婚前都是其丑无比但是成亲之后，就会恢复容貌。

    但是，这姑娘也着实太美，美得心惊动魄的地步。

    还没容北辰无忧应声，那美人儿已经甩开南唐的手臂欢快的朝他们这里飞奔而来，倘若不是陆小果与北辰无忧挨得近，早就扑倒了陆小果的怀中，但那手却一把极快的抓住陆小果的袖子，紧紧的握住：“陆姑娘，你们总算来了，自从昨日知道你们要来，我便让南唐在这里等着。”

    其实陆小果同婠婠，根本没有那样熟悉，只是当日那朝华杀来妖界，因为此事，才让南唐认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这段一直由着她追逐的感情总算有了着落。而这其中所要感谢的，便是陆小果。

    所以陆小果在她心中，那便犹如恩人一般。

    只是她才抓住陆小果，方想起陆小果如今的身份乃那郁鸢上神，身份不如以往，这才讪讪的松开手来，一脸尴尬。不过下一刻，就被陆小果反拉抓。只听陆小果啧啧的赞道：“南唐到底是攒了多少福气，竟然能将你娶回去，可惜了，你们成亲之日，我也没能赶来。”她颇为有些遗憾，一面直朝那快步走来的南唐埋怨的瞪过去。

    南唐却是撇了撇嘴，“哼，给你省了一份大礼岂不是很好么？”随即立刻换上一张脸，朝着北辰无忧招呼：“北辰公子。”又朝长安同小蛮望去，“二位是？”见那小蛮身上自带的凛然战意，一时间竟然有些忌惮起来。

    “这二位乃四海水域长公主。”北辰无忧介绍着，只是目光落到长安的身上，缓了一下，才慢条斯理道：“与其夫君！”

    如今小蛮的天魂已经找到，自然不必在惧怕九天，所以倒也不必在隐瞒其身份。

    只是南唐一听，顿时傻了眼，一脸求知欲，“可是，可是四海水域，何时有了位长公主？”四海水域多年前，倒是有一位公主，不过却是六界公认的第一战神，四海水域也因有她存在，才能与九天对抗多年而不倒。

    不过后来那位长公主据说神魂具灭已经数万年，后来倒是听闻四海水域添了一位小殿下，不过从未有人见过。

    却不知道，那位三殿下，便是小蛮重生，只是全靠着龙君寻回来的七魄维持，自然是不能见人的。倘若不是那一次小蛮在救长安之时发出的龙吟声，只怕这人魂还不知什么时候能找回呢。

    但却被被陆小果一把掰开头，“你管四海水域什么时候多了位长公主，反而她就是四海水域如假包换的长公主，你若不信，到时候你归墟同四海水域递个帖子，练练兵什么的，到时候你就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了。”

    南唐现在已经恢复了人身，但是依旧被陆小果当个丹药般打整，自然不满。只是听到陆小果这后面的话，在见小蛮这一身战意，不由得拉着自家小媳妇退了两步，“这个，就不必了。”一面转过话题，“对了，你们要见的那人，我已经带到了别苑，只是他不知为何，但到归墟之后，就已经封了自家的六感，只怕是在上面只是，情伤太深。”

    “你怎么不早说”既然封了六感，那如同痴子有何区别，莫说是问龙伯国那传送令牌何处来，就算问他姓甚名谁，只怕也不知吧。不禁有些忧心的朝自家相公望去：“这如何是好？”

    “既已来，先看一看吧。”北辰无忧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按理当时还狐不归宁死之前，并不知初鱼已死。莫非，当时他早已经看出来，所以才

    这长亭通往南唐的别苑，并没有多远的路，又有那宗政影在前，可是不知怎的，竟然足足走了半住香的功夫，却依旧还未见府门，这南唐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甚至是有些急促的同那宗政影偷偷的商量什么。

    “怎了？”陆小果等人自早就看出了端倪，只是见南唐没有要告诉他们的意思，便没问，可如今见南唐神情，方将婠婠拉过来询问：“可是出了何事？”

    却见婠婠娇容上，依旧浮上了层薄薄细汗，被陆小果一拉，连忙急促道：“我们大约是遇到青鸾了。”

    “青鸾？你说的九天上的那位？”若说青鸾，陆小果自然是知道的，天地混沌初开，她与火凤为争到底谁是天地间第一只凤凰而相杀相爱，自己坠入地心那会儿，两人不是已经隐居了么，怎会跑到归墟来？

    南唐此刻已经是满头冷汗，见婠婠已经说出来，这便连忙朝陆小果和北辰无忧折身走回来：“正是她，不知为何，五万年前竟然**而尽，可她乃凤凰鸟，怎么可能自然而尽，反倒是涅般重生。”

    既是涅槃重生，那此刻又是怎么回事？

    面对众人的疑惑，南唐这才解释道：“可是她却没有重生，这些年火凤为了她，几乎都扎根在我们归墟了，可是小果你应该知道，我归墟与地府没什么分别，他一只火凤凰，****夜夜待在我归墟，这赶又不是，不赶又不是，这倒好，如今那片山头直接改名火凤山，原本的镇山之鬼反而被他挤到了边缘，无处可去，瞅着就怪可怜的。”

    归墟的镇山之鬼，听着与人界的山神无意，不过归墟的镇山之鬼却就是与山为一体，若是离自己守护的山太远，便会飞灰湮灭。

    可是归墟最怕的便是火，他待在那里，镇山之鬼只得逃到边缘。

    “我觉得，你没说重点。”陆小果见他扯到了镇山之鬼上，不由得提醒了一下，如今要说的，不正是青鸾么？

    没想到南唐却一脸无奈的叹气道：“我倒是想说，可是对于青鸾之事，知道之人寥寥无几，那火凤又不见人，不然的话你以为大家能让青鸾到处飘。”

    “那以往遇到的人，最后如此走出去？”这时北辰无忧忽然问道。

    这不问尚且还好，一问南唐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这里到处是无形之火，我们会被化为灰烬。”他顿了一下，生怕吓到陆小果等人，又道：“不过你们别担心，倘若我们迟迟没有到别苑，自有人去通知我二姐。”

    这时候的南唐，脸上已经抹上了大片的热汗，至于宗政影等人，更因为修为不及南唐而变得身体透红，显然是承受不住这无形之火了。

    不过下一瞬，他们所在的这方世界都变成了一片冰雪天地。原来竟然是北辰无忧施法，而南唐合婠婠也发现，他们四人竟然好像没受到这青鸾无形之火的伤害，不禁有些好奇，“这是为何？”

    却听北辰无忧口气淡然道：“我与小果乃至尊上神，青鸾之火自然不可能威胁到我们，至于小蛮她是六界战神，这点火势自然不放在眼中，而长安不属于六界之人，自然不会受到威胁。”

    “所以，这样说来你们感觉不到这青鸾的无形之火。”南唐觉得要崩溃了，一把不顾男女之嫌，将陆小果的袖子拽住：“小果，我曾经也是陪你出生入死的，你可不能看着我们化成灰烬啊！”

    只是却被北辰无忧很快伸过来的手别开，“不必担心，你不是说你二姐回来救你么？”

    “话是如此，可是万一他们一直没发现呢？”南唐一脸可怜兮兮，断然不管自家长吏在此看着。至于婠婠，自己的任何丑相她都见过，倒不必觉得难为情。

    婠婠也是一双水眸盈盈：“陆姑娘”

    “我试试。”陆小果心里也没谱，当即祭出一朵红莲业火，瞬间穿过这冰雪重围，朝着外围飞去，顿时一片火红。

    几乎是这红莲业火燃起来的瞬间，这四周的空间像是扭曲了一下，方才对于南唐等人的那种压迫感，便慢慢褪去了。

    宗政影等人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一脸感恩的朝陆小果道谢。

    至于陆小果，则同北辰无忧相视一眼，竟瞬间朝着这冰雪外飞去，顷刻就然消失在那扭曲的空间之中。

    “小果她？”南唐急得连忙喊道。

    却听北辰无忧吩咐道：“长安小蛮，先照看着他们，我同小果一起去。”几乎是他的声音消失，人也不见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南唐一脸紧张，眼见着陆小果夫妻二人都消失在那片扭曲的空间中，急如热锅蚂蚁，朝着长安和小蛮望去。

    “不必担忧，他们都是与天地同生的上神，不会出什么事，倒是那青鸾，被小果的红莲业火刺激，已苏醒了过来，小果兴许只是想去她的心里探知，她为何不愿重生。”小蛮平静的说道，四周竟然泛起凛然寒气，更有冰河水从脚底下潺潺流过。

    此景难免让人觉得十分诧异，竟然能有潺潺凉水，不知源头，却又不知流往何处，那其中散发着的寒气，正将他们体内的那无形之火一一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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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宁为玉碎

﻿    这是一片混沌天地，没有日落，也没有春夏秋冬，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黑的树，黑的山，广阔的世界之中，没有一丝生气，只有那黑色的磁山山巅有一团微弱的火光。

    “想不到这涅槃世界与混沌未开之际大同小异，她兴许就在那里吧。”陆小果目光锁视着上方的那磁山，心中却无比的震撼，这磁山可比不得开天辟地之后的磁山，这山时时刻刻都有着无数道雷电落下，这混沌之间，也是全然靠着这雷电光芒暂时的照亮一下这个世界。

    她加快速度，想要趁着现在雷霆较弱之时赶紧过去一探究竟，但身后忽然传来北辰无忧急促的声音：“小果，快停下！”

    陆小果一怔，心道他怎追来了。可也就是她这一停顿，顿时一根犹如水桶粗的雷电便打了下来，从陆小果的半尺之外落下，时带着无尽的苍穹之力，顿时那下面的一片黑色世界崩塌炸开。

    她心有余悸的退离七八丈远，这才松了一口气，朝着这上空望去，黑压压的，毫无有要落下雷霆之意。

    “莫不是这下面也有磁山？”她见已追上来的北辰无忧，连忙问道。

    “下面应是磁海，你避开些。”北辰无忧一把将她拉开，有些责备道：“你这样粗心大意，竟还敢一个人来此，叫我如何放心。”

    陆小果早已经忘记了当初混沌未开之时的模样，更忘记了自己本身也是凤凰之身，她与丹青也都是，只是相比与青鸾和火凤，血统尊贵了许多罢了。可也正是因为她本来的元神乃是凤凰，所以到了这涅槃重生的混沌之中，原本的修为会大大下降，虽说不会变得犹如普通人一样，但也是自身难保。

    但她此刻还未反应过来，被这忽然又从自己身旁落下的雷电吓了一回，可谓花容失色，紧紧的拽住自家相公的衣襟缩在他的怀中：“这雷电这追我？”

    北辰无忧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你的元神乃是凤凰，你到这涅槃世界之中，能讨得了什么好？”方才她的速度太快，不然不会让她进来冒险。不过在此之前，北辰无忧也没有想到，这凤凰涅槃，也并非那般容易，这生死之劫，可比人界轮回受情苦要难得的多。

    陆小果听北辰无忧一说，忍不住龇了龇牙，“这元神一事，对于我来说着实太久远，这一世又是从人界走出来的，我都忘记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此刻难免是有些紧张起来，那张从来都肆意任性的妖魅面容上，难得露出一副楚楚可怜：“求相公保护。”

    北辰无忧目光如炬，直直的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笑道：“此刻，我倒是后悔刚才没拦住你。”倘若她不进来，只怕永远都不可能在自己面前露出这副模样来。

    他话里的意思，陆小果怎听不明白，狠狠的拿粉拳捶打了一下他的胸口：“哼！你是我相公，保护我是天经地义的。”

    话音刚落，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电又落了下来，只听下方的磁海之中一阵滔天巨响，陆小顿时心中大惊，有些难以置信的朝陆小果望过去：“下面，不会还有东西吧？”方才明明感觉没有任何生气的，可是为何方才这雷电落下之时，她怎发现了一丝生气。

    北辰无忧也是神色谨慎，按理说来，凤凰涅槃，那这世界之中，除了凤凰本身之外，并无他物。但是很快，北辰无忧就反应过来，他和小果能进来，其他的人照样能进来。一时间也防备道：“只怕这个世界，并非我们所想的那么简单。”

    几乎是他声音落下的那一瞬间，那面那黑漆漆的磁海之中，便传出一个嘶哑的声音：“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留下来陪本尊吧！哈哈哈”

    陆小果闻声，顿时大约明白了青鸾为何不你重生，她根本是被困住了，无法涅槃罢了，只是这磁海之中的又是何人，这般水桶粗的雷电不断的打下，他竟然还能坚持。

    倘若是一根两根也就算了，可这是无数根，便是当初封燊要登那天帝之位，也不过受千百道，还为此受了数年的伤，若非是有丹青帮他调养，早就不可能活下来。

    随着那恐怖的笑声中，但见那黑暗之中，迎着一根粗壮的雷电，有一只巨大的手掌从下面的磁海之中传出来，一时间只觉得虚空要碎裂一般，磁海之上更是波涛涌怒，怕打在旁边的山石之上，顿时那山石便被包裹上了一层磁铁，自此以后，便都要将感受这雷劫之痛。

    “去！”北辰无忧一手搂住陆小果，单手挡去，顿时这黑漆漆的世界中，冰雪一片，厚厚的一场冰雪硬是将那只大掌禁锢在半空之中。

    黑白分明间，这强烈的对比之下，也看得见了四周的状况。

    “小果，你自己设阵，小心些。”北辰无忧趁着这微光，寻了一处安全的地方将陆小果安置与那里，便朝着那磁海之上而去。

    此刻那只大掌已经将冰雪层震出几条裂缝，外有上空的雷电不断击下，所以这冰雪城根本见此不了多久。

    但是却让那磁海中的人察觉到了什么，“能拥有如此纯净雄厚的冰属性法术，除了当年的辰光之外，便在无一人，你到底是何人？”他询问的时候，那只巨掌似翻天覆地一般的搅弄，冰雪层彻底的裂开，只听滔天震耳欲聋的声音从磁海下方传来，迎着那不断落下的雷电，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从磁海中缓缓站起来。

    北辰无忧一连退了数丈，同样也是十分的意外，“夸父一族？”能有这般巨大的身形，除了龙伯国所来的夸父一族之外，还能有谁？

    “果然是你，辰光。没想到时隔多年，你竟然又助纣为虐！怎么，此番你来此地，是要彻底将我逐赶尽杀绝么？”伴随着他愤怒的身影，巨大的身体不断从磁海之中挣扎出来，引得四周山石皆动，犹如大地即将裂开一般。

    远在一处空地上刚设下几道防护阵法的陆小果听到这话，不由得满脸诧异，这分明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只是这其中貌似有些误会。不过逐怎会在此地？

    “封燊算个什么东西，本尊到这涅槃世界之中来，不过是归墟的朋友被困在其中罢了。至于你，怎会在此地，可是因你，青鸾才无法涅槃重生？”北辰无忧虽说是高高在上的上神，但是到底在人界轮回了那么多世，身边又有陆小果这个性格欢脱的娘子，无形间那种高冷的性格，已经逐渐变得平易近人许多。

    磁海之中强行撑起身子来的逐听到他这话，半信半疑：“你不是因封燊而来的？”

    “本尊问你，你为何会到此处？”北辰无忧悬于上空中，周身都是紫色雷电不断击下，震得这一方世界似要瞬间崩裂一般。

    没想到那逐冷冷一笑，声音中却饱含无尽愤怒，“这便要问封燊了，我夸父一族为其四处征战多年，为他九天平定各方，却没有想到最后竟然被他平白无故的安上一个叛逆之罪不说，竟然还将我夸父一族赶尽杀绝。”他说到此处，恨声道：“你问我为何在此地，那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当时她以为将我焚烧而尽，却不知我夸父一族的神力，岂是她能想象的。”

    当时一片混乱，所有的人都以为他已经焚身于这大火之中，却不知他早已封印自己的元神，躲藏到了青鸾的元神中，所以当青鸾死后，到这归墟涅槃，他的封印也在这雷霆之下解除，重新清醒过来。

    只是他却发现也不知是哪里出了状况，虽然封印解除，但是他却离不开这个世界了，还要与这青鸾一样，不断的在这到处充满磁山磁海的地方受这无尽的雷劫。

    他出不去，当然也不允许青鸾出去，所以只要青鸾有所异动，他必定能将她赶回那磁山之上，不得让她下来半步。更是将她的元神毁去大半，这如今别说是从那磁山上下来，就算想要移动一丈，青鸾的元神都受不住。

    也这是这样，陆小果一来便看到她能发出的火光已经十分微弱了。

    “绞兔死，走狗烹，这个道理你若早些明白，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北辰无忧实在无法同情于他，只是让他和青鸾都困在此地，那么对于归墟来说，就种极大的隐患。而且既然已找到夸父一族的后人，那么去龙伯国之事，也就简单了许多。至于逐的话，他如今对封燊恨之入骨，只怕出去的话，第一时间就想上九天找封燊，还有他那女儿初鱼与狐不归之事，牵扯甚大，倒不如将他带出去，直接去往龙伯国。

    北辰无忧如此打算，陆小果也是这般想的。只是这里的雷电太过于猛烈，自己实在不敢过去，只得想办法让无忧去那磁山，将青鸾带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磁山之上，原本虚弱的火光忽然变得明亮起来，脑中一片混沌的青鸾拼尽了自己所有的余力，竟然朝着此刻从磁海之中站出大半个身子的逐冲过来，分明是宁可玉碎不能瓦全之势，陆小果顿时吓得眼睛珠子都要瞪出来。

    青鸾若与逐同归于尽，那这世界坍塌了，她跟北辰无忧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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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不敢生，也不敢死

﻿    就算她和北辰无忧侥幸从这涅槃世界中出去，那逐死了，伯龙国之行只怕又要因此而受到影响了。她虽不是凤凰，但是她却比凤凰更为尊贵，因为她的元神本身就是凤凰，所以她完全有在这涅槃世界中执掌大脑混沌不清的青鸾，只是为此付出的代价过于大。

    而此刻的逐却是更为震怒，青鸾的这攻击之势，让他觉得北辰无忧分明就是同那青鸾一起的，他在这里趁机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那青鸾则用最后的生命之火想要将自己燃烧！一瞬间四周那不断落下的水桶粗雷电变的扭曲起来，逐整个人似乎都从磁海中跳出来了一般，只闻下方竟是滔天震耳的响声。

    “卑鄙无耻，纵然你是上神，本大人也不该轻信了你的话，看锤！”巨大的身躯中，声如洪钟，伴随着的还有他足可以遮天的手掌中，忽然出现的憾天锤。

    他们的先祖自从伯龙国来到此处之后，便被称为夸父一族，在加上因为巨大的身躯同上古盘古大神极为相似，又天身神力，于是便成为众神族之一。只是逐从来都知道，因为他们巨大的身躯体型，让许多人暗地里都在嘲笑他们，甚至许多人都看不起他们，只道他们是笨拙无比，四肢发达没有头脑的笨蛋。

    他们夸父一族的子弟，爱上别的种族，却不能通婚，这就是歧视。直至多年之前，夸父一组中出了一位奇人，硬是修出一部秘法，将他们的血脉修改，终于可以变成与常人无大小的体型。自此之后，夸父一族的人才慢慢的融入这片天地。

    可后来全族无辜招收遭受灭族之灾，逐才明白，即便他们的身形变的如常人一般，可在那些人的心中，终究是歧视他们的。因此，他愤怒，甚至是憎恨所有的人，这一锤更是将自己多年来的愤怒与怨恨都掺杂在其中。

    所有一切都让人防不胜防，那厢青鸾携着生命之火奔杀而来，这里则有逐倾力一锤，而北辰无忧夹在二人中间，纵然是有万般深的修为，也经不起这个折腾。

    因此，陆小果也顾不得许多了，当即盘膝而坐，用来一指按下没心，她四周数里之内，皆由着她的神念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意欲将那只有仇恨的青鸾压制住。

    “小果，你疯了！”几乎是在她神念散开的同时，正打出冰障的北辰无忧顿时脸色一片黯然，冷声喝道。

    只是已经没有用了，陆小果此刻已经将神念打出去，而且如同她所想一般，将奔杀中的青鸾拦了下来，一丝丝神念慢慢的侵入青鸾混沌的意念之中。

    青鸾这一停下来，北辰无忧要对付的便只有逐。只是逐也感应到了这巨大的神念网，所以那倾力举起即将要落下的憾天锤顿时也悬在了半空中，无比惊讶的朝北辰无忧询问：“是郁鸢上神？”

    若说这六界之中，让逐憎恨的人很多，但佩服的人却极少。只有这位敢于为地府出头，甚至是在封燊的眼皮子底下为护住魔界的郁鸢上神，让逐极为敬佩，只是很遗憾，那位上神竟然自坠地心。

    但此刻这神念，除了郁鸢上神之外，谁还有这个能力？晨光上神又在自己的跟前。

    北辰无忧此刻又恨又怒，一记冰刃狠狠的甩向怔住的逐，“她若有个万一，本尊不止毁你元神，更杀到你龙伯，毁你全族！”若不是他冒然出手，小果怎会为了自己而打出神念？

    他一面说着，一面飞快的朝着陆小果而去。此刻的陆小果已是满脸苍白，她在这涅槃世界之中本就是修为大减，如今强行打出神念，自然是伤及神魂，虽说不至于会死，但也要修养三五个月才能恢复。而且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只怕都不能在继续动用修为。

    逐并未还手，而是傻愣愣的保持那个姿势站在那里，他完全没有想到，辰光真的不是来毁自己元神的。更不知道郁鸢上神也在这片天地间，不然他必定不会出手的。忍不住朝那被压制住了的青鸾，哪怕知道她此刻大脑一片混沌，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更为憎恨她。她既然已经处于茫然混沌的状态了，为何还记得要杀自己？所以，都怪青鸾，他当即一股杀意涌上来，如何也压制不住，根本不管这滔天的雷电，一步一步的踩着在磁海之中，朝青鸾的生命之火走去，意欲一锤将她彻底的杀了。

    北辰无忧赶到之时，但见陆小果呼吸已经十分微弱了，那脸色更是苍白如纸，在北辰无忧将她抱住的瞬间，像是一直支撑着的神经感受到了这安全感，所以瞬间崩塌，直接倒在了北辰无忧的怀中。

    “小果！你不要吓我。”北辰无忧正因为知道这神念伤及根本，而她此刻有几乎没有任何修为，所以才害怕，紧紧的将那微凉的身体搂在怀中，不断的将自身修为往她的体中灌入。

    可这是涅槃世界，作为元神是凤凰的陆小果在这里，不管多少修为，都会被这涅槃世界中的法则而压制，所以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不过他还是没有放弃，忽然见那眼前磁海中的身影在逐渐走远，立即明白过来逐的动机，当即冷喝：“给本尊住手！”

    所谓上神，出口成兵，而且是滔天战意的神兵。这几个字犹如沉重无比的枷锁一般，顿时压在了逐的肩膀上，让他竟然一时间拔不动腿了。

    哪怕要依靠逐去往龙伯国，但是倘若要搭上心爱女人的性命，那北辰无忧怎会愿意？人世间的千百轮回，只叫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连心爱的女人，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那有什么资格博爱众生？

    而且，那些用一个人的性命来拯救万千人的性命，说来是高尚，可是对那个牺牲的人却十分不公平。除了那没有什么用的虚名，死了的她便什么都没有。

    所以，如果逐若是在有异动，他必定当场将其诛杀。

    逐心中一阵此刻被这银光大字压得连气都有些喘不过来，他知道神与仙之间有着天大的区别，但是却从未想到过，上神竟如此厉害，单是这一声长啸，就将自己禁锢中，竟然不能作为！

    但是他不甘心，一面挣扎着，目光死死的盯着那眼前不远处的青鸾，十分的不甘。可就在这时，却见北辰无忧抱着陆小果落在了他的跟前，比起之前的温润如玉，此刻的北辰无忧一脸怒意浓浓，逐几乎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只要真的在有什么动作，他会杀了自己，并且没有半分的犹豫。

    同时，因为北辰无忧的靠近，逐更感觉自己被他身上的威慑压迫得连头都难以抬起来。

    忽的，陆小果散出去的神念一瞬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猛地收缩起来，但是却没有回到陆小果的身体中，而是全部被那青鸾的生命之火吸引进去。

    北辰无忧脸色顿时刷白，连忙探识陆小果的生死，却发现她竟然进入了沉睡之中。

    此刻两耳不闻外面事的陆小果终于顺着一条狭窄的黑暗甬道，挤入了一个黑暗的空间之中。

    这里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她飘浮在虚空之中，至于她前面不远处，则卷缩着一女人的身体，她双手抱着双膝，头埋在膝盖间，有些像是那未出生的婴儿一般。

    陆小果慢慢的朝着她飘浮过去，已经可以确定她就是青鸾了，只是她身上包裹着的那一层紫黑色的光芒，分明就是仇恨。陆小果不知道要怎么除去，只是想起当初自己还是九天无比尊贵的上神之时，有一次偶然遇到西天的佛法弘会，所以听了一位大佛念了一段经文。可洗濯自身污垢，净他人心中尘土。

    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当即便念了起来。只是并没有什么用处，但陆小果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所以又只得继续重复念。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的样子，那青鸾身上暗紫色的光芒慢慢的变的薄弱了，甚至有消失的迹象。

    陆小果心中大喜，连忙继续念，这一次才过了几盏茶的功夫，那青鸾身上的暗紫色光芒便彻底没了，她卷缩抱团的身体也开始慢慢舒展开，像是那夜晚含苞欲放的夜来香一般，动作优雅。

    她慢慢的睁开眼睛，黯然的眼神一看到眼前的身影之时，顿时愣了下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上神，郁鸢上神？难道我又做梦了么？”

    陆小果见她虽然声音虚弱，但好歹能开口，心中不禁大喜，只觉得自己到没有百搭功夫。深怕她在沉睡下去，连忙同她打招呼道：“你没做梦，我便是郁鸢，专程到这涅槃世界之中来寻你的。”

    “对哦，我在涅槃”青鸾幽幽的低声说了一句。可是忽然神情一边，顿时在这虚空中朝陆小果跪下来，求乞道：“上神，你既然来到了这涅槃世界，那就求上神给我个痛快吧！”

    外面有逐守着，陆小果知道她不能顺利涅槃，也不能求死，便明白她跪下来只怕是想让自己结束她的生命。可是她死了，外面一直在等她的火凤怎么办？所以连忙劝道：“辰光上神也在外面，他会同逐说好，我们也会将逐带走，你可以顺利涅槃，完全不必这么消极。”

    按理来说，得了她堂堂上神的保证，青鸾应该感激涕零才对，可是没想到她却是一脸绝望，身体顿时就瘫在了虚空中，随意飘忽。

    陆小果见此，心道莫不是她还打算要逐死了才称心不是？又或者，她不信自己和相公。陆小果蒸鱼开口询问，却没想到青鸾反倒苦笑着仰起头朝她看来。虽说脸上的笑是苦笑，但好歹是笑，可那眼眶却红着，透明水润的泪珠更是从中肆无忌惮的滚落下来。

    只听她凄然说道：“上神，您不懂，青鸾是生不能生，死不得死！”

    “我方才不是已说了么，我们会将逐带走，他不会在影响你重生。”陆小果不解的望着她，也不知她怎如此悲观消极。

    却只见青鸾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闪过一抹惨笑：“即便他离开了这里，我依旧不能重生，也不能就这么去死。”

    “为何？”陆小果愣了，阻捣者都没有了，怎不能重生呢？

    这时却听青鸾一字一顿的说道：“上神有所不知，我与火凤已经结为了夫妻，自此便是同生共死，更是在情树结出情果那一日发过誓，生死相随。”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世间夫妻若是有千对，那么其中必定有九百九十九对夫妻会这样对天发誓，这有什么啊。

    青鸾摇着头，显然是事情没有陆小果想的这么简单。只听她叙叙说起这过往旧事。

    她同火凤一起授命清剿夸父一族的叛徒，可是当将他们整个夸父族都要灭尽之时，青鸾同火凤发现，夸父一族根本就是被冤枉的。她速来性子耿直，当时留下了还有一口气的逐，以及逐那个刚出生的女儿，然后便去觐见天帝，想要为夸父一族洗清冤屈。

    可她哪里知道，这场所谓的叛乱，分明就是天帝费了不少功夫才设下的，她竟然想要在幕后主使的面前为夸父一族洗清冤屈。

    这可能么？

    不过天帝的城府，岂能是她能想像的，当时天帝听得一脸认真，一字不漏的听青鸾分析，然后一脸大义凛然的表示，必定会重查此案。

    青鸾兴奋的回去，却受忽然清醒过来的逐的一招。不过青鸾并未憎恨逐，毕竟自己和火凤几乎将他们全族灭了。所以更没有去仔细探查这伤势如何，更不知晓那时候逐的元神已经进入她的元神之中。

    当时候她不顾受伤在身，第一时间将那个襁褓中的遗孤带去给了天帝，亲手交到天帝的手中。

    可是此案虽说重查，却迟迟没有后续，青鸾心中甚是着急，午夜梦回之时，总见到夸父一族的人来朝自己的索命。

    就在她催促着让火凤同她一起亲自去暗中调查的时候，火凤却告诉她，此事以后莫要在重提，她不解，在相杀相爱多年后，第一次同火凤有了分歧。

    她决定的事情，从来都没有人能改变，所以火凤直接将她绑回去，二人难免是动了手，最后胜出的自然是火凤，青鸾受了伤，再一次刺激到逐的元神，她被火凤关在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勉强逃出。

    可是还没让她走出天界，就遭到了暗杀。出手人正是天帝手下的鹰抓，望江南

    她那受伤在身，被禁卫们围杀，便陨落入了归墟。

    不过她是凤凰，自然可以涅槃重生的，却没有想到，这重生之中在涅槃世界遇到了逐苏醒过来的元神，于是这种无尽黑暗的日子便到来了。

    但是一开始青鸾就同逐解释，只是空口白话，逐怎么可能信她？而且是她和她的夫君杀了夸父整整一个族啊。所以不休止的斗了上千年，没有火凤帮忙，又在这涅槃世界之中，她自然不可能是逐的对手，于是便被困于此。

    后来她终于受不了，打算**，却发现自己根本连选死的权利都没有。她的陨落纵然是因为跟火凤事先打伤她有关，但那是她的夫君，她爱他是入髓的，所以即便如此，她也不能连带着他一起死。

    当日在情树结果之时许下的山盟海誓，她如何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成了自己的噩梦。情果之上，被封燊打下了同生共死咒，她若是要选择死，那么外面的火凤就会在同一时间与她一起飞灰湮灭，魂归六界混沌。

    如此，她怎还敢死？于是她费尽千辛万苦，将逐骗入磁海在之中，终于寻得一个机会涅槃重生，却又再一次发现，她若重生，那么火凤必定会死。因为在她能感觉到，自己涅槃之时，火凤逐渐消失的生命力。

    她很是不解，直至许多年之后，才猛然反应过来这是为何。

    依旧是天帝下的手，大约是恨她当日执意去调查此事，让天帝心生了不满，所以更不能让自己活过来告诉火凤自己到底死在谁的手中。

    于是，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永远的困在这涅槃之中，受尽了逐的折磨，时而久之，她的心里开始滋生恶灵，发现之后，她立即选择沉睡，生怕自己在继续下去，有朝一日会变成一个连火凤都不认识自己的恶魔。

    可是她几次醒过来，发现自己还是这副模样，甚至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已经强行沉睡了，她的心却还不断的滋生恶魔，她越来越害怕，所以在见到陆小果之后，第一时间便请求她杀了自己，这个时候她也顾及不了许多，更顾不得火凤的生死了。

    因为有那同生共死咒，所以她也怕，时而久之，火凤也会被他传染，最终毁了这一世清名。

    而也正因为这样，方才她燃烧生命之火飞奔去杀逐之事，她本人其实根本不知道，全凭着那生出的恶灵掌控着。

    陆小果听完她所说的这些，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沉默了下来，还叹着气。不过她心中却在想，想不到这封燊居然背地里连人家夫妻情深在情树前发誓，他都要赶过去偷偷摸摸的在情果上打下同生共死咒

    他，难道就不累么？而且众仙之中，青鸾火凤夫妻并不算是最为出众的，如此他都能抽空出来关注，那其他的人呢？

    陆小果忍不住想，那****被推入地心之前，所看到的那些人中，是不是也有像是青鸾这样的人，她觉得自己不能在盲目的报仇了，一定要调查清楚，免得错杀了好人。也得感谢这阵子不断给自己绊子的那些人，是他们拦住了自己报仇道路，所以自己没有错杀好人

    青鸾绝望中，根本不知道陆小果这心里的思绪都飘到十万八千里了，只是见她许久没有说话，这才忍不住继续求道：“上神，我求求你了。我自己已经这样了，我不希望火凤最后也落到同我如此的下场！”

    陆小果听到她的声音，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恢复过来，仔细的看了一眼青鸾的身上，果然还残留一些暗紫色的光芒，想来就是那所谓自然而生的恶灵吧。因此连忙笑道：“方才我学者西天那些和尚念了几回经文，你身上的恶灵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我在念几遍，兴许就没了。”

    她说着，青鸾这才发现，以往脑中那种强势将自己的想法压倒一旁的奇怪感觉没了，方半信半疑的朝陆小果看去，难道真的有用？可是这是恶灵啊！

    其实陆小果也不知道，能这么有用，除了她本身的元神是凤凰之外，这青鸾在她的面前如果虔诚教徒，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她在地府呆了那么多年，奈何桥上也蹲了不少年，所以无形中便有了渡人这样的神通，只是她并不知晓罢了。

    她来来回回的又念了几回，几乎是念一遍问一遍，确定青鸾身上的恶灵都消失了，这才放心。却见青鸾依旧是一脸尤意未尽的模样，忽然有心担心起来，这青鸾自己不会听进心里去了吧？这万一就算涅槃成功出去了，她要死奔着去西天出家，那可如何是好？

    在她这样想的时候，那青鸾的心中的确是如此想，只道：“我佛慈悲！”

    陆小果一听，顿时差点跳起来，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半信半疑的问道：“你不会听几遍经文，就忘记你夫君在外苦苦等候吧。对了，你还不知道吧，自从你陨落之后，他就追到归墟了。不过他一只活着的凤凰，占了人家的山头，又不肯走，害的人家镇山之鬼只得在外流连，虽说是为了你而来，可总是赖在人家那里，着实要不得，毕竟归墟的人都不喜欢火”

    青鸾并不知道火凤竟然一直在归墟，先是心中有些感动的，但随即听到陆小果后面的话，脸色一变，“他速来就这般自私，只为自己着想，白白受人供奉，却不能为人着想。”当即更是朝陆小果表示道：“倘若我能涅槃出去，必定让他向归墟道歉。”

    陆小果点了点头，“不过说起道歉，我觉得你应该还不知道，就你盘旋在涅槃生不能少，死不能死的这数万年里，你那四处犹幽魂漂泊的无形之火，不知道杀了多少归墟之人，你得有个心里准备”

    陆小果一说完，方后悔了。万一青鸾怕无法面对归墟，而不愿意出去了，那在怎么办？

    而此刻的青鸾更是双目圆睁，一脸惊恐的难以置信，“上神所言，可属实？”

    陆小果心中忍不住骂了自己几声，一面只得打着哈哈道：“那个，那个你也不是有意的，我想也许归墟的人可以理解的。”

    哪里想到那青鸾却黯然叹了一声，“如此这般重的罪孽，我青鸾如何才能换回去，只怕是死了千百回，也不得还清。”

    她似察觉到陆小果的担忧一般，更是认真无比，目光坚定的看着陆小果：“上神放心，如果逐不在阻止，我一定出去，待出去之后，便去往西天小雷音寺，削发为尼，至此守住莲华殿，以心血点九千九百九十盏还魂灯，即便不知道有没有用，但青鸾也会坚持下去，虽不能求得归墟众人的原谅，但青鸾也不会放弃！”

    陆小果愣了，一瞬不瞬的盯着此刻忽然充满了生命力的青鸾，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常言说的好，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缘，可是她真的不是有意的。她只是对青鸾阐述了外面的事实而已。至于为她念经，那是为了洗去她身上滋生的恶灵，自己真的没有想到，她会打算出家！

    不过面对态度如此坚决的青鸾，陆小果只得抽搐着樱唇，“咱们先出去再说免得我家相公在外担忧。”心里忍不住咆哮起来，‘那个火凤，你莫要怪我，莫要怪我，我真的不知道青鸾会有如此想法我也只是好心为她洗去那恶灵罢了。’

    只是，外面的火凤如何，且还不知道。

    陆小果就这样心惊胆战的，觉得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一般，与青鸾一起出来。

    她进来之时，费尽千辛万苦，那是因为青鸾在沉睡，而如今青鸾敞开了心扉，所以这一切便豁然开朗，几乎她的神念一瞬间就回到了脑中，整个人虽说脸色还是苍白得很，但身体总算恢复了常温，就是人还是虚弱得很。

    她哪怕没有睁开眼，也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此刻是如何的愤怒，所以陆小果迟迟不敢吱声。

    直至那逐发现青鸾的生命之火忽然重新茂盛的燃烧起来，这才让震怒的北辰无忧回神过来，恨恨的朝怀中的女人瞪去，可是也只是一瞬间罢了，就变成了千百道柔情，更是万般心疼，“你个傻丫头，难道你不信我，能挡住他们二人么？竟做这般傻事，可是将我置于何地？”

    陆小果听到这话，难免是有些心虚，而且当时千钧一发，眼看那憾天锤跟青鸾的生命之火都要朝北辰无忧去，她怎么能不急？而且那种情况之下，对面又是自己心爱之人，她自然不可能做出最为正确的判断。

    可是听到北辰无忧这饱含担惊受怕的声音，还是睁开眼了，有些愧疚的弱弱道：“我当时只是着急，相公你不要担心。”

    “我如何能不担心？”北辰无忧只觉得自己这气，也是白气，方才还在想等她醒来必定好好教训一回，让她以后万不能在这般任性，可是此刻听到这柔软且又心虚的声音，最后一点气也没有了。

    重新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虽说虚弱，但也不至于自己之前想的那样糟糕，只是元神本身还是有点受损的了，出去之后，立即找个地方静养。

    陆小果虽然知道北辰无忧没有在生气，但见他扳着脸给自己检查，也不敢多吱一声，反而老老实实的配合。

    “哼！”北辰无忧见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嗤之以鼻的冷哼一声。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一手将她抱紧，一掌翻起，朝逐吩咐道：“你与青鸾之事，不管如何，且出去在论！”将那逐的元神一压，瞬间高大数丈的逐竟然慢慢的缩小，最后甚至变成了指甲一般大小，被北辰无忧存好。

    这般在拖下去，外面北辰无忧不能确定如今还少一魂的小蛮能不能保住他们南唐他们的生命，所以还是早些出去的好。

    又说此刻的小蛮，的确有些坚持不住了，好在还有长安，虽说长安修为不深，但是她甚在见识广阔，所以在他的提示之下，小蛮换了各种各样的方法，将这里的温度保持，可即便如此，时间太久，这些方法便都会没用。

    正当这里黔驴技穷，凌空一闪，就见一抹雪白，北辰无忧抱着陆小果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只是一见陆小果那一脸的惨白，众人难免是担心，只是北辰无忧却也没容他们多问，当即便见他面前的虚空中竟然出现了一把冰晶一般的古琴。

    一手搂住自家娘子，一手抚琴。

    “铮”随着着毫无曲调之意的琴音，一圈圈犹如气流形成的波纹便从琴弦上散开。

    明明从众人身体中穿过之时，只有一种迎面清风的感觉，可是当这琴音碰到四周那根本看不见的墙上，却出现了‘咔咔’的裂痕声。

    这便是所谓的上神么？宗政影等人目光如炬，好生崇拜，眼睛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北辰无忧的指尖。

    其实，若不是之前青鸾在沉睡，逐在阻拦，但凭着小果的那红莲业火，他们就可以出去了。

    终于，在循环三次之后，他们便听到了巨大的碎裂声音，于此同时北辰无忧的吩咐传来：“速速出去，青鸾即将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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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的错

﻿    几乎是在他们回到现实中，身旁忽然传来一抹以肉眼可见的鲜艳火焰，众人连连后退。

    这边是青鸾重生之相。几乎是同时，驻扎在归墟的火凤也感觉到了，压住心中的激动，身形一化，成为一只真真正正的火凤凰，朝着青鸾重生之地疾驰而来。

    陆小果身体虚弱得很，需得好生修养，所以北辰无忧也没等青鸾重生，在婠婠的引路之下，先去了别苑。

    至于长安南唐等人，则留下来等待青鸾重生。

    陆小果其实并没有那么累，只是她清楚的知道，青鸾重生这样的大事，火凤怎可能不知，只怕早就已经朝这里赶过来了。

    可是他们夫妻重新相聚，大约没有火凤要的热泪重逢毕竟那青鸾态度如此坚决，打算一心向禅。所以她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苦苦等了多年的火凤到到时候一脸失望。

    只是她这般忧心重重的，当然逃不过北辰无忧的眼神，只是见她身体此刻虚弱，才没有追问的。

    “你好生休息，方才那疏狂夫人说归墟有聚元至宝，待她进都城去取来，到时候对你恢复极有帮助。”北辰无忧口中的疏狂夫人，正是婠婠。

    陆小果应着声，但心中还担忧着那青鸾要出家一事，怎可能安心休息，见北辰无忧要出去，连忙将他唤住：“相公，我好像做了一件坏事。”

    “怎么了？”北辰无忧见她主动说出来，只怕是憋在心里难受的很，这便又折身回来，坐在床榻边，一面给她压好被角，一面温声询问。

    陆小果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不过同青鸾念了几遍经文，洗去她身上的恶灵污垢，哪里晓得她竟然打算去西天出家。若是她涅槃顺利的话，只怕此刻已经在同火凤见面了，只希望那火凤不要怪我。”

    北辰无忧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情，竟然叫他的娘子忧心这么半天，不禁好笑道：“这关你何事，不过是他们夫妻缘份尽了罢，你何必将这此事揽到自己的身上来。”再者，谁出家同他们有什么关系？“不过”北辰无忧顿了顿，“青鸾火凤也是在月老院里的情树下发过誓的，情树也开花结果，按理来说他们这般夫妻，是不大可能各走一边的，这种情况到是第一次见到。”

    他这般一说，陆小果忽然想起了青鸾的话。他们的情果上，有天帝打上的同生共死咒。也许青鸾只是想以此解开此咒罢了，所以她才能去削发为尼，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火凤相信她不在爱他，能让火凤断了的情，断了火凤的念。到时候对方不在相爱，那情果就会腐烂，这同生共死咒便也能解除了。

    想到了这一层，陆小果便同北辰无忧说出自己的这些猜测，一面忍不住叹道：“那些说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的恋人，可曾想过，若有一方到了真要离开的时候，定然是希望另外一半好好的活着。”只是恐怕也只能等到临死之际，才知晓当初许下的这诺言是多么的不该。

    虽然她跟无忧死的几率不大，但是陆小果心中在想，倘若真的有那么一朝一日，自己先死了的话，那么她希望北辰无忧活的好好的，在以后的千千万万年里，更要将自己忘记，然后重新遇到一个爱他的女子。

    只是这样丧气的话，陆小果到底没有说出来。朝北辰无忧展眉一笑，“相公，我能遇到你，在爱你的同时，你也爱我，已是我一身最大的福气了。”

    “傻丫头，快睡吧。”北辰无忧深知她的身体状况，怕她在这般聊下去，伤了神，便没有搭她的话。不过心中却在暗笑：“哪里是你的福气，分明是我的福气和运气。”尤其是这最后一世自己频临飞灰湮灭的之时，她嫁入了王府。

    可见，他当初第一眼见到她，便对她生出了爱意，那时候只想一辈子守着这个女人，忽然不认命，不想在让命运主宰自己的生死了，不是因为她那时候救了自己，而是从最深处的心底，她依旧在，依旧是自己最爱的人。哪怕在人界千百轮回，初心依旧不改。

    虽然北辰无忧并未表示什么，但是从他的眸子中，陆小果就能感受到一切，她是幸福的，哪怕因为当初封燊的陷害而与北辰无忧错过了这么多年。嘴角微微扬起，垂下眼帘，呼吸慢慢的变得均匀。

    她醒来的时候，依旧是夜深人静时了，青色犹如蝉翼纱般的帐帘垂放了下来，从里朝外面看去，像是给外面的一切都笼上了一层薄烟般。左侧隔着一闪精美的屏风，投过来一抹浅浅且又均匀的灯光。她还未撑起身子，那屏风另一旁的北辰无忧就已经放下手中的书卷快步走过来，数量的将帐帘别到左右，动作温柔小心的扶着她起身。

    “疏狂夫人已经拿来了聚元珠，感觉如何？可是有用？”北辰无忧心焦的问着，就怕这聚元珠没有半点作用。

    陆小果的确觉得头不是那么重了，“人家的至宝，自然是有用的。”目光朝那暗色的窗外望去，“什么时辰了？”竟然也都没什么声音，莫不是很晚？

    “已近子时一刻，你且先靠着，我去将吃的抬过来。”北辰无忧将那柔软的靠枕往她身后垫去，便急忙朝外间去，那桌上摆了饭菜，用法术保持着刚出灶台时候的模样。

    他走得极快，陆小果也没能唤住他，只得等他进来，前前后后的忙了一会儿，拿了小桌在床上摆好了饭菜，添了饭递了筷子，才稍微闲了些，陆小果这开口询问那青鸾的状况。

    北辰无忧给她碗里夹了满满一碗的菜，一面回着她的话：“青鸾重生之后，因深知自己这些年害死了不少归墟子民，所以便摘下一支凤尾，作为代价。然后便去了南部瞻州，至于火凤，见她如此，亦是效仿，便追了过去。”

    陆小果难免是有些惊讶，“虽说害死了不少归墟子民，但这也绝非是她有意，何用得着以一支凤尾来作为代价？”青鸾作为神鸟，可是出生之时，也不过三支凤尾罢了，这修炼了多年，好不容易涅槃重生，竟然将自己的一支凤尾拿出来，这不是等于自断一臂么？

    还有那火凤简直是胡闹，他虽说赖在这归墟，抢了镇山之鬼的巢穴，但也用不着与青鸾一样。只怕是当时还得知青鸾要弃他从此皈依佛门，所以气上心头，才做出这般冲动的事情来吧。

    “不过也罢了，总归是命运。只是我若是青鸾的话，既然以涅槃成功，为何还要受命运摆布？她如此这般，分明是在火凤的心口插刀子，而且神鸟素来就是最为忠贞，火凤只怕就是被她折磨得生不如死，也难以将这份情抹去。”她越说越是振奋，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一凝，朝着北辰无忧望过去：“倘若是我，我就去杀上天去寻封燊，才不会以这样自以为是为对方好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北辰无忧脸色一僵，自知她这要同自己翻旧账，不禁连忙赔笑道：“为夫错了，你若是还生气当时还我骗你气你，那你就先赶紧把身体养好，到时候随你怎么折磨我都行。”说道折磨二字，眼神忽然放起光来，几乎都要从眸中飘出来。

    陆小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回，倒是想起了刘宝信，难免是要叹一回，“当初云梦都坠毁得太突然，胤琅只得匆忙中救下孙悟空，因是欠了他的情，所以我一直都不敢问刘宝信的消息。”这如今倒好，胤琅也死了，她也不用在考虑此事了。虽然也没欠刘宝信什么，但是想来，到底是有些遗憾的。

    这厢吃完了饭，漱了口，北辰无忧也爬到床上来，将她往怀中一揽，“初鱼生死暂且不知，我原本是不打算告诉逐的，可是他还念着要去九天寻初鱼，所以只得将初鱼同狐不归的事情告知于他，可是狐不归自封六感之术，竟然十分诡异，我试了两次，都没有解开，倘若是强行解开的话，我怕伤了他的记忆，所以想要将他这封印解除，只有去青丘一趟，请来青丘的族老帮忙，兴许还有些希望。”

    “青丘并不知道狐不归被封燊算计，此刻只怕还将他当做叛徒来看待，纵然你是上神，可是他们狐族注重规矩，只怕也未必会买你这份脸面，倒不如直接将这其中缘由告知青丘。”当年隐瞒下此事，一来是夫妻二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也不知青丘在何方，再者天帝又是如此的神圣，所以便将此事隐瞒了下去。

    可是如今随着他们的记忆慢慢恢复，有关封燊所做过的卑劣事迹一件又接一件，实在没有必要在将此事隐瞒下去，而且此事之中，青丘也是受害者，他们有权力知晓此事。

    “我正是这样想的，只是封燊素来行事小心，他做了此等卑劣之事，只怕未必能安心，就算是这么多年了，青丘那里他依旧会留着爪牙，若是就这样派人过去的话，这消息未必能送到青丘狐族的手中。”他本是打算亲自去的，但是这个时候小果身边需要人照顾，假手他人不是信不过，而是觉得不应该让别人来。

    归墟的白离氏同疏狂氏才连接上九天去给封燊施压，因此万万是不能让归墟的人去，所以他便托了小蛮同长安去。

    就算是有封燊的人在，也不是他们二人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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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见死不救

﻿    有那聚元珠在，小果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但依旧不能轻易运用法术。而去往青丘的小蛮跟长安，到了第三日还没有消息，按理说他们一天之前就应该到的，这让陆小果不禁担忧起来。

    南唐见此，打算亲自去一趟，只是他那点能耐，别说是他二姐同意，就算是陆小果也不同意，何况他同婠婠才成亲，也要开始掌管疏狂氏的大权，总不能在如同以前那样四处奔波。

    所以陆小果同北辰无忧商量之后，借了他们的聚元灯，将狐不归带上，去往青丘。

    此刻的狐不归六感皆被封死，犹如痴子一般，好在这生活勉强是能自理的，所以带着他倒也不会有什么负担。

    青丘，四季如春，物产丰饶，这里不但有九尾狐族，还住着许多种族的妖怪，但是与妖界不一样，这里虽然也有少许的战乱，有着部族与部族之间的仇恨，但却不会影响青丘的其他子民，更为重要的是，此地九尾狐为尊为傲，从不会像是妖界那样，会出现大规模的叛乱跟篡位。

    “这青丘，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好地方，待这一切事了，咱们来此借他们一片山水，以后便在此养老如何？”北辰无忧见她心生喜欢，不由得开口道。

    “山水虽好，却始终比不得人界。”虽说现在的他们，不可能在回到人界，但是有时候陆小果难免是会想起人界的那段日子，虽然二十年不到，但是却对她极为重要。他们在外已经好几年了，不知人界可是物是人非。

    “你若喜欢，咱们以后去人界也可以。”便是六界之外，她若想去，自己也会带她去。

    一路闲话，入了青丘将近两个多时辰，依旧不曾见到半个人影，二人这才警惕起来。

    “咱们之前也路过几个村庄，但都是紧闭门户，这若是一个便罢了，可若都这样莫不是青丘发生了什么灭顶之灾？”陆小果忍不住担忧起来。可是仔细一想，青丘狐族何等厉害，而且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能传不到外面去。

    “过去去看看。”北辰无忧朝左面那个靠山而建的小村庄望过去，改变了方向。

    青丘的妖怪们都喜欢幻化成为人形，然后如同人类一般，耕织种田，日出而去，日落而归。而且每个妖怪部落，一般都是住在一座村子中。

    而此刻他们即将前往的这个存在，乃是一个狼族部落，名为狼牙村。

    与之前所看到的村庄一眼，这里也是门窗紧闭，但明显能感觉到从屋子里传出来的声音。北辰无忧将陆小果同狐不归安顿好，便上去敲门。

    只是连敲了几家，都不愿意开门，最后北辰无忧只得用了强，才让一户人家开门，打听到了此处的情况。

    原来就是几天前，凌云渡忽然白雾翻滚，一道道冲天银光从中射出来，当时他们每个部落族长就接到了青丘狐族的消息，近日内不得外出。所以，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青丘狐族长老亲自下的命令，素来以狐族为尊的他们，自然也就是无条件的配合，更何况凌云渡本来就是青丘第一险境，既然那里出现了状况，大家还是小心为上。

    眼见他们根本不清楚，在询问下去也没有多大的收获，陆小果便提议道：“既是如此，只怕青丘的狐族长老们，只怕都在凌云渡，咱们直接过去便是。”而且她想小蛮跟长安失踪之事，兴许跟这凌云渡有关系呢。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只是听他们道来，那凌云渡危险万分，如今你身体虚弱，狐不归又没有正常心智，不如你们留在此处便是。”北辰无忧怎能放心带着她去。

    陆小果却是不愿意，当即眼圈一红，竟然有种即将潸然泪下的感觉。那北辰无忧见此，哪里能忍心看她掉眼泪，不等陆小果开口，便连忙应道：“好，可是你到时候就待在阵法之中，万不能像是上次一样胡闹。”

    陆小果顿时眉开眼笑，袖子一抹眼，顿时往他的怀中扑过去：“我便知道相公是舍不得丢下我的。”

    虽然知道陆小果方才那模样是故意作出来的，可是他又能如何，只得苦苦一笑，将她搂入怀中，一面唤上蹲在路边玩茅草的狐不归，便踏上了去往凌云渡之路。

    凌云渡，神典中有记载，据说那是通往外域之路，而所谓的外域，其宽大广阔无比，不管是洪荒还是六界，同外域比起来，也不过是小小的尘埃一粒。不过大多数神仙都觉得神典的记载有所出入，对所谓的外域更是夸大得无法无天，从来没有当一回事。

    但数万年前，凌云渡中忽然出现一只周身雪白的巨兽，这是真的，此巨兽犹如鲲鹏之体，双翅展开之时，更是数万里之远，那一次大战，九天之上就陨落魂归了上千的神与数位上仙。以至于现在的九天之上，上仙已经是十分尊贵的存在，更不要提神了。

    陆小果合北辰无忧这两个上神，倘若不是当时不在，说不得也要折损在这次大战之中。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死去的神与仙又极多，所以此事便被隐瞒了下来，六界之中很多人都不清楚，只是以为那些神隐遁了罢了。

    至于陆小果夫妻，也是偶然得知的，便是当时听到的时候，也没有当一回事，可是随着他们离凌云渡越来越近，感觉到那强大的威慑之后，便也慢慢的相信，曾经发生过这样激烈的战争。

    “如此看来，这通往外域之路，并非空穴来风，想当初我们还在人界之时，偶然去往的那个世界，甚至是伯龙国，兴许都是属于外域。”陆小果分析的说道。外域既然如此广阔，那便是个大千世界。天有黑白，日有阴晴圆缺，那么强盛的存在之下，必然会有孱弱而生的国度。

    所以不排斥，当初他们去往的那个所谓修仙世界，可能就是属于孱弱而生的世界，至于伯龙国能在这所谓的外域中排行到什么位置，尚且说不清楚。

    二人正当说着，那狐不归忽然表现得兴奋起来，“这里我来过，我来过。”然后陆小果拉也拉不住的，就往下面被白雾笼罩的青峰中跳下去。不过很快就被被北辰无忧抓了上来，将他身上使了个定身术。

    陆小果却开口道：“伯龙国既然属于外域，那么狐不归的那令牌，兴许是在此捡到的也说不定。”她只是随意一说。

    然没想到那被使了定身术不能动的狐不归却目光幽幽的朝她转头看过来，然后嘴角扬起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我在这里！”

    陆小果和北辰无忧同时一怔，忍不住朝他望过去，正欲询问，没想到他口中又忽然蹦出几个字：“好多东西！”

    “莫非真的是在这里捡来的？”陆小果听到他这半疯半傻的话，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然此刻北辰无忧神色忽然凝重起来，“前面好像不对。”他悬空停下，不敢在冒然往前而去。

    陆小果仔细一看，却见那白雾之中，似乎隐约还有许多奇怪的景象，至于那从白雾中冒出头的青峰之上，则蹲着一只只九尾狐，或是其他种族的妖怪。如此，她怎不惊讶：“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令他们都现出了原形？”

    北辰无忧也是匪夷所思，当即凌空结出一艘冰船，将她同狐不归往里一推，“你且在此等我，我下去看看。”

    “嗯，小心些。”陆小果颔首，这一次并未胡闹，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北辰无忧慢慢消失在那白雾中的背影，心跳的速度忽然快了许多。

    话说离他们最为相近的这座青峰之上，镇守的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猞猁，只是修为却不算太高，也不知她在想甚，一道银光朝她迎面绞杀过来，都没有反应过来，直至这危机感咫尺再近，她才惊恐警惕。

    因事出突然，她来不及防备，顿时就以狐身跳开，可那银光似认准了她的气味一般，竟然毫不留情面的追击过来，‘刺啦’的一下，银光从她白色的狐身上闪过，雪白的皮毛上顿时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红。

    只听她惨叫嘶鸣一声，眼看无法躲过第二道，忽然被一个身影接住身体，眼花缭乱间，只觉得那雪舞纷飞，冰刃如剑雨，那银光犹如遇到强敌一般，悻悻的退了回去。

    北辰无忧提着这猞猁往之前她所镇守的青峰上落下，将她一扔，便询问道：“你修为不过两三万年，竟然让你镇守此处，实在大意。”

    猞猁身上闪过一道光芒，瞬间便幻化为了人形，但见她的左肩上，一大片血迹。她虽非狐族，但因与九尾狐族是远亲，养在狐族，因此十分出众。精致魅人的容颜上，浮着一层薄薄细汗，媚眼如丝，哪怕此刻肩上的疼痛万分，也毫不影响她的妖魅，反而凭空多添了几分平时没有的楚楚风情。她能感觉到前面这白袍公子身上不俗的仙气，心中难免是疑惑，此番凌云渡有变，青丘并未将消息传出去，怎会有九天的人来此？莫非是前几日来的那两人，只是那两人已被族老们禁锢，不可能将消息传出去的。

    她心中疑惑，面上却温言细语的问着：“多谢仙长救命之恩，还不知仙长名号是？”她声如黄莺般婉转，又柔又弱，且带着丝丝从狐族那里学来的魅人气息，十个男人有九个不可能拒绝她提出的问题。

    对方如同她所想的那样，虽然没有立即回话，却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可顿时却将这猞猁惊住了，这般谪仙般的俊容，便是他们素来相貌基因极好的青丘男子们，也不及他三分之一，顿时不由得看傻了。

    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谁惊艳了谁？

    这般的眼神，北辰无忧早便看得麻木不仁了。这天下众多女人，不管人鬼妖神，可是在他的眼中，除了陆小果不一样之外，其他的女人都是一个模样的，所以即便此刻这猞猁万种风情又如何，在他眼中跟街头卖瓜的王婆，那也是一样的。“本尊问你，为何不答？”带着威慑的口气，冰凉极寒的磁沉嗓音。

    猞猁一怔，恍然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抹盈盈娇态，竟忘记了方才自己也问了对方问题，反而老老实实的应着声道：“回禀仙尊，这凌云渡一共三百三十九座山峰，族老们都在中间的三十九座，至于这外面的一百座山峰，便由着我们小辈镇守。”猞猁恭敬的回着，也不知是因为对方的不凡气势，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缘由，总之此刻她有些分不清楚，只觉得伤口并没有那么疼，方才被他抓出的地方都是一片火辣辣。

    可是说来奇怪，明明火辣辣的，可却不是烈火灼伤那样的疼痛，反而有种痒痒的感觉，不只是皮肉发痒发烫，就连这心里，竟然也是这般感觉。

    她说完，楚楚可怜的仰头等待着对方的吩咐。可是没想到北辰无忧就像是没有看到她身上的伤口一般，竟然作势转身就要走。吓得猞猁连忙一下扑过去抓住他的袍裾，楚楚可怜的仰头求道：“仙长，您也说我修为低下，不该来此镇守，如今我又受了伤，还请仙长帮忙。”

    她的意思，在明显不过，是个正常的男人，这个时候都该蹲下，然后剥开她的衣裳，露出她的肩膀，然后伸手给她包扎伤口。又或者，直接留下来，有着万分担当的跟她一起镇守，将她保护在一旁。

    可是，她如何也没有想到，这北辰无忧连看都不看一眼，便露出了不满之态，“不过小小一道伤口，何足挂齿，回去养个几年便会完好。”瞥了一眼那峰下的银光，“此处有本尊气息残留，那东西不会再来。”

    说完，人影一闪，便消失在了白雾茫茫中。

    虽然他说话不近人情，可是这人若是对什么走火入魔了，想什么都是一厢情愿的。此刻猞猁亦是如此，既然觉得那位仙尊既然刚才不顾生死救了自己，那么定然不会这般无情无义，方才说的那些话，或许太过冷若冰霜，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而且他又是高高在上的神仙。

    她这样一想，便也朝北辰无忧的踪迹追过去。心里想反正自己已经受了伤，若是那东西想要从此处逃出去，那么到时候族老追究起来，自己也是有合理借口的，左右这左肩上的伤口不是假的。还有那位仙尊不是说了么，那里有他留下的气息残留，那东西也许就不会来呢。

    哪怕受了伤，但是一个人倘若打定主意要做一件事情的时候，那潜力是无穷无尽的，此刻的猞猁也是这般的，很快就钻出来茫茫白雾，看到了前面此刻已经站在一艘冰船上的，虽然只是看到一个背影，但是猞猁觉得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欢喜感觉，当即就不顾一切的追了过去。

    临近了这才发现，这冰船上竟然还有别人，除了一个头扎在冰船里不知道玩什么的年轻人之外，还有一个面色苍白，明显一身病态的女子。

    那女子虽然垂着头，但那姿色却着实让胤琅吃了一惊，想不到天下底下竟然有比他们青丘狐族还要妖魅的女人。

    陆小果正询问着那山峰上的状况，余光扫视到北辰无忧身后追来的猞猁，不禁挑眉问道：“那是何人？”

    北辰无忧闻言，转头见那一脸楚楚朝自己往来的猞猁，不满的蹙起了眉头。花果山那岚的事情，此刻回想起来，还觉得触目惊心，所以他对于这一类女人，总归是厌烦。但面对陆小果的疑问，还是连忙解释道：“这小猞猁修为太过于低下，方才正好救了她。”

    “哦这样啊。”陆小果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笑着应声，“既是受了伤，便叫她上冰船上歇一会儿。”

    猞猁离他们并不远，陆小果的声音也没有刻意压低，她自然是听得清楚，当下不等北辰无忧开口相邀，便急忙自己过来，踏进冰船中，连忙道谢：“多谢这位姐姐。”

    且不说陆小果这之颜远在她之上，便是看脸，也比这猞猁年轻个几岁，她这般清脆的叫陆小果姐姐，难免是有种踩低别人捧高自己的意思。说话的同时，那眼神还不断往陆小果身前的北辰无忧伸手飘去：“方才多谢仙尊出手相救，不然的话还不知”她话还未说完，就嘤嘤的哭了起来。

    北辰无忧脸色越发难看了，倒是陆小果歪歪斜斜的靠在那冰船边缘，一副十足懒散的模样，唇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那妹妹打算如何报答这位仙尊呢？”

    方才猞猁见原本看似冰冷的北辰无忧竟然对陆小果如此温润和煦，便以为他们关系匪浅，可是此刻听这陆小果所言，似乎并未自己所想的那样，又听她如此询问，心中顿时大喜，连忙跪下来，又是兴奋又是心跳加速，声音都有些颤抖，只听她说道：“在在我们青丘，最注重规矩，小妖既然被仙长所救，那么这性命，这人，便都是仙长的。”她说到此处，像是鼓足了天大的勇气一般，抬头朝冷着脸的北辰无忧望去：“所以，不管仙长让小妖做什么，小妖都心甘情愿，绝不反悔。”

    “无论他要你做什么，你都心甘情愿，绝不反悔，是不是？”陆小果像是没有听清楚一般，重复着猞猁的话问道。

    猞猁不知陆小果所问何意，连忙点头：“嗯嗯，对，小妖绝对不会反悔。”

    北辰无忧依旧没有说话，依旧是陆小果开口，她面带着如沐春风般的清浅笑容：“我同你先说一个故事。”

    猞猁虽然还是没弄清楚陆小果的身份，但是见她几次开口，那北辰无忧都没有反驳，显然这陆小果也是个极为重要的人物，因此自然不敢不听，当即乖巧的应着：“姐姐请讲。”

    连北辰无忧也有些好奇，自家娘子葫芦里到底是卖什么药。

    只听陆小果徐徐道：“从前我爹爹是教书先生，每一个学生我都是认识的，可是有一回我到学堂里去，便见到一新来的学生，因为不认识，我便多看了他两眼，也不知怎的，他竟然觉得我中意了他，四处跟别人说我喜欢他。妹妹你说可笑不可笑。”于是后来她就让小蛮将你学生吓跑了，再也不敢来他们百合镇，据说回去之后，一直说见到了水鬼，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年多。

    猞猁有些不明白陆小果说的这故事是什么意思，直至听到她最后的充满讽刺的笑声，这才反应过来，好不尴尬。只是一来不知陆小果身份，二来那北辰无忧又没有开口，于是她便跪在那里，也不动。

    却没想到，北辰无忧却不耐烦起来，“既然是我让你作甚，你都心甘情愿，那么你现在便立即滚下去，以后不可在出现于本尊面前。”他如何不气愤，现在他家娘子还在病中，倘若是被这猞猁气得严重了，那伤的疼的还是他的心。

    猞猁先是被北辰无忧冷酷的声音一吓，顿时回味过他的话，脸色刷的犹如白纸，但还是不死心，“仙长”

    只是还没容她这楚楚可怜的婉转余音完全叫出，就被北辰无忧拂袖扫了下去。

    陆小果见此，忍不住掩面笑道：“相公何必如此大火气，对人家小姑娘这般粗暴呢。”说罢，又叹道：“你看你如此让我不省心，我这还在病中，你便到处去惹些桃花回来气我，相公你老实同我说，你是不是厌恶我了？”

    北辰无忧只觉得一时头大，“小果我方才若是知道她如此难缠，便不去救她了，省得还惹你生气。”

    陆小果却摇着头：“见死不救怎行，我寻思着，不如让唐四十七和时风，随便叫一个跟着你，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让他们去救，左右他们没媳妇儿。”

    北辰无忧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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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青锋剑

﻿    话说那猞猁回到自己镇守的青峰，心中难免是伤心，北辰无忧那般绝情无义，既然无心自己，又何必要救自己呢？还有那个女人，竟然如此羞辱人，这股愤怒，她怎也咽不下去，甚至觉得让她的心里有种剧烈的疼痛感，比她左肩上的伤口还要疼得厉害。

    银牙紧咬，柔光水眸中尽是不甘，恰是此刻，一道青影落在她身旁，几乎是一见到她那血红一片的左肩，就失声叫道：“怜幽，你这是怎么了？”

    伤原本没那么疼的，可是因这男子的担忧询问，而变得忽然疼痛起来，她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却是一句话也道不出来，只是倔强的咬着那蔷薇一般红的唇瓣。

    这年轻男子正是青丘狐族嫡系的十三公子，平日里都被唤作十三，父亲的继室是猞猁族的，正是这怜幽的姑姑，而怜幽自小的时候，父母因与其他部落争一座晶矿而战死，她便被姑姑一手带着，后来怜幽嫁入狐族之后，她便也跟着一起过来，便就这样以表小姐的身份养在狐族。与这十三更是正正经经的青梅竹马。

    见她不语，那十三也没在问，只是连忙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伤药，也顾不得许多，就直接给她包扎起来，待收拾好了，这才红着脸道：“怜幽，你放心，我发誓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怜幽不语，只是缓缓的抬起头朝他望去，一双眸子里满是水。

    十三被她看得有些心头燥热，便急急转过视线，绕过话题道：“你一个人在这里，我着实不放心，待换班的人来后，我便去同三爷爷说，不要让你守在这里了，一来你修为不算高，二来你又不是狐族的人，用不着来做这些事情，而且你还受了伤。”

    他这番话，全然是为了这怜幽着想，可是怜幽却是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道：“十三爷，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纵然怜幽修为不如你们，又不是狐族的人，但是怜幽也想出自己的一份力。再者，怜幽自小就养在狐族，倘若这个时候该挺身而出，怜幽却没有在，那么以后少不得又要落人口实，怜幽不想替姑姑丢人。”

    她一番正义言词，让反而让十三觉得愧疚不已，因没有：“怜幽，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的伤势而已。”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我现在有点累，想先休息一会儿，十三爷你可否帮我先守着一会儿？”她见十三总是喋喋不休的说着话，有些不耐烦起来，便垂下眼帘，准备打坐休息。

    十三心中爱慕她不得了，自然不可能拒绝，当即连忙拿出一套完整的柔软云被，往这绿地上一铺，“地上凉，怜幽你坐到上面去。”

    怜幽懒洋洋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心里骂了一句‘只会贪图享乐的玩意儿’，便移身坐到上面去。

    只是才垂下眼帘，她这眼前出现的，竟然是那抹白色的身影。伴随着这身影的，还有心中那股愤怒。

    她一恼，忽然朝十三开口道：“十三爷方才问我这伤如何来的，那我便告诉十三爷。”

    正认真观望着四周的十三听到此话，连忙急促的转过身来，“是何人所为？”

    只听怜幽恨声回道：“我也不知到底是何身份，反正是一个女人，她擅闯入凌云渡外围，我便去拦她，却没想到她竟然出手暗算我。”

    十三一听，这还了得，尤其此刻的凌云渡情况不明，万不能让任何外人进入，便是前几日那两人，也被关了起来，就是怕他们将这里的消息泄露出去。“那她现在何处？”

    十三想起方才那冰舟所在的方向，不由得朝那一处指过去，“她便是往那里逃了。”

    此刻这十三一心都系在了到底是何人擅闯凌云渡，并没有发现怜幽这话里的漏洞之处，当即只拿出传音符，将消息传出去，然后同怜幽道：“竟然朝着凌云渡中心去了。不过怜幽你放心，我已经通知三爷爷了，他立刻派人来此接替，你和她既然动了手，身上便有她的气味，只是你现在受了伤，还要麻烦你去跟着搜寻，实在是”

    他有些后悔自己考虑不周到，不过话还没说我就被怜幽打断：“这点小伤比起凌云渡，算得了什么。”此刻怜幽只想立即追过去，不管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只要自己一口要定是那个女人伤了自己，以十三对自己的宠信，是绝对不会怀疑的。

    如此，她哪里还能安心休息，只是想着立刻去追那冰舟。

    话说三长老那边派来的人也快，不过小半住香的功夫，接替他们的人就到了。怜幽心中大喜，也顾不得伤口撕裂，等不得那十三带自己，就先御风而行，往冰舟的方向追了去。

    再说这陆小果和北辰无忧从怜幽口中得知此处是凌云渡边缘，便直接御这冰舟往那白雾更为浓厚的地方而去。

    因下面情况尚且不明，又有那怜幽被白光偷袭一事，所以北辰无忧便将陆小果留了下来，自己往凌云渡去。

    陆小果同那痴傻的狐不归，就这般坐在冰舟里。因是无聊，陆小果便想起当日在百合镇之时，无聊了，自己同小蛮总是玩牌，于是便幻化出一副牌来，教同样也无聊的狐不归玩。

    这狐不归虽说疯了六感，犹如痴子，但人家到底是青丘天才，不过玩了两回，就开始反败为胜，这一次又赢了陆小果，正高兴的伸手朝陆小果要零食：“饼饼，输了给饼饼。”

    他们总共已经玩了三十来回，三分之二的时候是这狐不归赢，自己那点小零食早就被他赢完了，此刻见他还要，只得耐心解释道：“可是我这里没有了，等无忧来，咱们去买好不好？”

    本来以为现在的狐不归同小孩一般，哄一哄就是了，哪里晓得他却脆脆的拒绝道：“不好！”还没给陆小果二次解释的机会，就开始大叫起来：“小果骗子！”然后生气的将那牌往冰舟外面一扔，转身背对着陆小果自己生闷气去了。

    陆小果一脸无奈，正要去哄他，不然的话他不同自己说话，一个人坐着也无聊。可就在这时候，忽然感觉到身后陡然而生的杀意，顿时警惕起来，十指快速翻飞，迅速的往狐不归身上打出了护身阵法，然后这才站起身朝后望去。

    迎面，正是那之前死皮赖脸随着自家像个来的小猞猁，只是这杀气腾腾的是哪般意思？还是心太弱，自己之前那话她就受不住了？

    果不其然，像是为了印证陆小果的猜测一般，几乎是她的眼神与怜幽的眼神碰撞之际，那怜幽就立即尖叫起来：“就是她！”

    怜幽方才一路还在担忧，若是那位仙长也在，只怕还有些棘手，可是却没想到，这冰舟上竟然只有这个病怏怏的女人和那个傻子，顿时心中大喜，只觉得天助我也。当即连忙委屈的朝十三哭道：“十三爷，便是她。”

    十三虽然没有感觉到那冰舟上的二人有半点修为，但是这冰舟却蕴含了强劲的修为，所以他丝毫没有质疑，陆小果可否就是凶手。反而觉得这陆小果必然是伪装了，越发就觉得此女心思歹毒。当即加快速度朝着冰舟一尾扫去：“看你还往哪里逃？”

    巨大的青色狐狸尾巴犹如一片巨浪般，瞬间将这冰舟卷住。陆小果生怕吓着这狐不归，正要去安抚他，却没想到他竟然高兴的站起身来，欢快的在狭小的冰舟里跳起来，“好玩，好玩！”

    十三有些意外，这男子也是个相貌不凡的人，怎么就是个傻子。不过心里这般想，那尾巴上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下来，猛地一拉，就将那冰舟从离他们十几仗远的地方卷到了身前，一并清锋长剑就这般悬在了陆小果的脖子上。

    陆小果有些咋舌，深深有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忍不住朝天望去，莫不是自己前阵子在九天作威作福太过顺利了么？

    一旁的狐不归见此，只当这青锋剑是什么好玩的东西，猛地起身，竟然就这样从十三的手中抢了过去，此举让人无不咋舌。

    “这个玩不得，你赶紧放下。”陆小果那副急切担忧的模样，分明是这青锋剑在狐不归的手中，比悬在她脖子上的时候还要让她觉得危险一般。

    十三顿时脸色一黑，只觉得这陆小果分明是故意羞辱自己的，难免是有些气急败坏，想从那个傻子手中将青锋剑夺回来。这柄青锋剑乃是他们青丘一位神秘前辈去往那极寒之地得来的万年寒铁锤炼而成，是自己弱冠之时，三爷爷送给自己的礼物。

    这般宝物，竟然被一个傻子夺了去，他如何不着急。

    可是也不知为何，那青锋剑在狐不归手中竟然犹如乖顺的小猫一般，便是他将手覆到那锋利的剑刃上，剑刃边缘忽然变得圆滑起来，也是奇妙。

    这让十三一时间愣住了，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青锋剑，又看了看狐不归，只觉得无比诧异。三爷爷当年将此剑赠给自己之时，说此剑有灵，若是能与其相通，便如你心所想。

    可是这几千年来，这青锋剑****不离身，却丝毫没有半点与自己通灵之意，他都快有些怀疑，这青锋剑到底会不会通灵？可是如今在一个傻子的手里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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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糊涂了

﻿    怜幽也面露惊色，难以置信道：“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十三脸色难看不已，只觉得脸上火辣辣，一掌便朝着狐不归打了过去，似乎只有杀了这狐不归，才可以解掉他的愤恨一般，那掌风之间全然是滔天的杀意，浓浓翻滚。

    陆小果虽然不能用修为，可是她却也看得出这十三修为并不算深，纵然此刻的狐不归从理论上已经死了，但他的修为却是在的，又是个绝世天骄，所以哪怕他成了个痴傻之人，这十三的一掌也不见得能伤的了他，何况自己还在他身上设了防护阵法，所以陆小果倒也不是很担心。

    十三见陆小果没有出手，心中颇为得意，只要她不出手，自己杀这傻子就势在必成。可就在他的掌风临近之时，还未触及到陆小果设下的阵法，狐不归忽然笑嘻嘻的转过身来，将青锋剑学着之前十三的动作一比划，竟然就轻而易举的将那气势庞大的掌风劈作两半，青锋剑更是发出乌鸣声，直径朝十三挥了过去。

    只听狐不归哈哈大笑道：“你也试试。”在他看来，这十三同自己玩闹，于是他也同十三玩闹。可两人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那十三怎会是他的对手？

    十三步步逼退，一下从冰舟上跃下，‘嗖’的一声，青色的尾巴又幻化出来，想要强行将那青锋剑抢回来。

    可是青锋剑与那狐不归通了灵，全凭着狐不归心中的喜好。如今狐不归正喜好这青锋剑喜好得紧，怎可能会让他夺去？所以十三那尾巴不但没有将青锋剑夺回去，青色的皮毛反而被削去了一层，倘若不是他及时收回尾巴，只怕要直接给他削得见骨血。

    此刻的十三好生狼狈，看着自己秃了半截的尾巴又恨又气，偏还当着怜幽的面，年轻人气盛，难免是一时间气急攻心，喉咙一甜，便吐了一口浓血。

    陆小果也没想到这十三如此不堪一击，一面赶紧拦住那玩得正在兴头上的狐不归，“住手，在玩下去要伤及人性命，到时候小心无忧回来揍你。”

    他们夫妻二人，这些日子一个扮红脸，一个白脸，所以此刻陆小果拿北辰无忧一吓唬他，他就一脸怯怯的收回了青锋剑，然后将青锋剑一掰，瞬间变成一个小巧的手环，自己戴了上去，便背对着陆小果生气的蹲在冰舟尾部。

    怜幽断然没有想到，这个傻子竟然如此厉害，连十三都不是他的对手，又见十三受了伤，便道：“十三爷，不如通知三爷爷吧？”这一片，正是由着三长老负责的。如今有了强敌，是该让三长老知道才是。

    十三心中愤恨，可是仔细一想，这傻子尚且如此厉害，青锋剑又被他夺了去，自己没了武器，同他在较劲的确不是明智之举，不但报不了仇，只怕一会儿还会弄得更加难堪。因此点了点头，立即通知三长老。

    那怜幽深怕陆小果阻拦他们搬救兵，竟然还紧紧防备，哪里知晓陆小果这会儿还巴不得他们最好能叫一两个管事的来，能将核心长老都叫过来，有认识狐不归的更好。

    十三爷传音发出去之后，总算松了一口气，在看冰舟上的陆小果二人之时，底气顿时十足：“你二人非我青丘族人，胆敢擅闯凌云渡，今日便休想或者离开此地！”

    陆小果知道这十三的火气，大约都是来自于狐不归无心的羞辱，可是这有什么啊。这当年若是没有初鱼那档子事儿，以狐不归的资质，只怕早就是长老级别还不止，所以这十三完全可以当被一个长辈教育了一回就是，有什么可生气的？

    她心里虽然是这么想，但是嘴巴却有些犯贱道：“你难道没看出了，他已经死了么？”说着，斜眼朝那背对着三人的狐不归瞅过去。

    她不说尚且还好，一说那十三也怜幽都面露惊恐之色。怜幽更是急忙朝着那当空烈日望去：“既然是魂魄，怎可能受得住。？”若是藏在底下的白雾中还好说。除非？一个想法从她的脑子里蹦出来，但这不可能啊？

    与她想到一起的十三更是直接惊诧的脱口而出道：“不可能的，但凡入了归墟的魂魄，便是九天上的神仙们，也不见得能从归墟回来。”他说完，与怜幽相视一眼，越发坚定陆小果在哄骗他们。

    “怎么不可能，火凤活着的时候便去归墟带了几万年，那青鸾也不是才从归墟涅槃重生，然后去了南部瞻州么？”这些消息是属实的，但不过才几日而已，怎可能传到青丘来，何况现在的青丘与外部隔绝，现在根本收不到任何消息。

    至于十三和怜幽二人，本来还是半信半疑的，但是听到陆小果这样一个看似没有多少修为之人，竟然如此堂而皇之的唤青鸾上仙和火凤上仙的名讳，便料定她是个骗子。

    那怜幽更是冷冷一笑：“两位仙长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是今日到了我青丘的地盘，我青丘便不能容你如此侮辱两位上仙？”

    陆小果不解，这也叫侮辱么？叫个名字罢了，何况算起来，自己是青鸾火凤的祖宗啊！自己的元神也是凤凰啊。

    这一阵因为凌云渡异样的关系，所以但凡哪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人都来得特别快。方才十三在外围青峰上叫人是这般，现在也是如此。

    那底下的白雾茫茫中，很快就出现几道虹光，转眼就落在了十三同怜幽的面前。

    来人总共三人，为首的青年长着一张狐媚不已的面容，身上穿着一套褐红色的戎装，发鬓绾得十分干净利落，用一只褐色琉璃簪子固定住。一双刻意描入鬓间的剑眉之下，眼睛中满是锋利的精光。

    十三一看到他，便连忙迎上去叫道：“二哥！”

    怜幽也急忙行礼：“怜幽见过二爷。”

    青年扬手示意他们不必行礼，如炬的目光则落在陆小果和狐不归所在的冰舟上，一面问道：“便是这二人？”

    还没容怜幽开看，十三就急忙道：“二哥，这二人驾着冰舟擅闯凌云渡，被怜幽发现之后，竟然打伤了怜幽，我同怜幽追过过来，何曾想那个傻子竟然身怀绝技，将三爷爷给的青锋剑都抢走了。”

    此刻的十三，有些像是在外打架打输了，朝家长告状的小孩一般。一股脑的说完，便转身朝陆小果二人看去，目中竟然是得意之色。他虽然没指望三爷爷会亲自来，但是能让二哥来，就已经十分出乎意料了。

    要知道，二哥可是他们青丘这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不过千岁就能闯过流云谷，速度为第二名。

    至于第一名的名字，存在了很多年，但是却被人抹去了，根本看不清楚，但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个人将他的名字超越，那便神话一般的存在。

    二爷到底是修为比那这十三高了许多，一眼就被这冰舟吸引住，但很快目光就落到狐不归的背影之上。

    那是一个透明的背影，他甚至看到了变成一个手环戴在狐不归手腕上的青锋剑，眉头不由得凝起来。

    他在青丘年轻小辈中，一来是排行靠前，二来天赋又极高，所以知道的事情自然是比十三还要多许多。因此对于青锋剑的来路，他也比这十三知道的要更多。

    青锋剑对外都说是青丘一位前辈所锤炼出来的通灵宝物，但是自己知道，那个所谓的前辈便是流云谷石碑上的第一名。他更是青丘的叛徒，狐不归！

    而二爷此刻心中有个几进疯狂的念头跳了出来，那个人也许就是狐不归，他既然是青丘的天才，众人都夸他有朝一日能比得上九天的上神，这样的一个人物，怎么可能就会轻而易举的陨落了呢？

    坦白的说，他是喜欢狐不归还活着的，这些年青丘的情况越发不如从前，有辈之士捉襟见肘，连自己这样的资质都能算得上是奇才了，所以二爷的压力很大，尤其是在凌云渡发发生了这样的异样之后，他更是开始担忧，青丘可否还能长存的问题。

    所以当看到这个能与青锋剑通灵之人，他立刻就想到了青锋剑的锤炼者狐不归。所以没有如同十三想的那样，立即将青锋剑夺回，把陆小果二人杀了，而是疾步上前，态度一改之前的冷静肃杀，甚至是可以说失态。

    “二哥？”十三深知二哥是个冷静的人，从小到大，几乎没有看到他这般模样，一时间有些担忧起来，深怕他是被那女人的妖魅绝色迷到，所以连忙开口唤他。

    只是二爷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般，继续朝那冰舟而去。

    怜幽心头只觉不好，莫不是这两人真的有什么自己惹不得的身份？竟然让二爷如此失态。

    陆小果见这二爷没有半点杀意，目光又紧紧的盯着狐不归，心里便了然，如今见他走来，便起身笑问道：“你是认得他的吧？”

    原本有些激动的二爷听到陆小果的声音，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朝陆小果望过去，“真的是他？”他眼中满是迫切之色，极为紧张的盯着陆小果。

    但是他又清楚的知道，像是狐不归这种资质，如果死后魂魄没有飞灭，那也不可能去往鬼界，而是坠入深海之地，归墟。可是归墟自来只有进没有出，他怎么可能从归墟回到青丘呢？

    “就是他。”陆小果很庆幸，虽然来的不是自己以为的老头，但好歹是认识狐不归的。当即便朝狐不归看过去：“不过他受了情伤，自到归墟之后，便自封六感，如今与痴傻无异，此番将他从归墟带回青丘，便想让青丘族老用青丘秘术解开他身上的封印。”

    她的话说的已经很清楚，若是这位二爷真的对狐不归没有敌意的话，那完全可以带自己去见他们青丘族老。

    可是她这番话却实在是难以叫人新服，尤其是她这样一个看起来没有多少修为的弱女子，能将一个魂魄从归墟带出来么？而且她的动机又是什么？

    至于怜幽，更觉得犹如看笑话一般，觉得方才自己真是自己吓唬自己，竟然还以为这女人会有什么惹不得的身份，没想到竟然是个骗子，连归墟这样神秘之地，她都能信口开河。当即就忍不住笑问道：“请问你又是归墟何人，竟然能将通往归墟的魂魄带出来。”

    她这一问，到提醒了二爷，于是二爷便也有些防备起来，毕竟这陆小果说的着实是玄乎了些。因此也问道：“莫非，姑娘是归墟使者？”

    陆小果很是坦诚的摇着头，“我不是，不过是有一事想要询问他罢了。”

    没想到她话音刚落，那十三就不满道：“既然你不是归墟之人，怎能轻易从归墟带来魂魄。”说着，像是深怕二爷被骗了一般，赶紧道：“二哥，她指不定是哪里弄来的魂魄，伪装成我们青丘的人，想要借此混进来罢了。”

    十三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一时间二爷也有些为难起来，毕竟他也不能确定这人到底是不是他，不能光凭这女人一个人的话就信了。不过既然此事不能确定，但她无缘无故动青丘之人，这比帐还是要算的。因此便朝陆小果质问道：“姑娘既然是来青丘面见我族长老，可是为何动手伤人？”

    陆小果先是一怔，随即看到怜幽心虚的样子，便明白了过来，只是觉得好笑道：“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能伤的了谁？”她大大方方的站起来转了一圈，撇开她现在一身病态不说，便是这薄薄一层修为，也实在伤不了怜幽一个活蹦乱跳的人啊。

    二爷到底不说那种不分青红皂白之人，当即便朝怜幽望过去。怜幽心中大急，连忙道：“二爷，您不能听她的片面之词啊，真的是她将怜幽所伤。”一面焦急的朝十三望去，“怜幽的伤还是十三爷帮忙包扎的，此事十三爷可以为怜幽证明。”

    一旁的十三闻言连连点头，想起怜幽那白玉般的香肩上几道深入白骨的伤口，心中对陆小果就满是仇意。

    二爷听到十三的话，朝他看了过去，见他也不像是说假话，而且怜幽的确受了伤，虽然她怜幽不是狐族人，但终究是青丘的人，自己不能不为她做主，不然的话这事说不过去。他正欲询问陆小果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却见陆小果忽然‘噗嗤’的一声笑出声来，“他是看到她伤了，可终究没有看到究竟是谁伤的她，何况她犯得上我动手么？依照我看啊，倒不如将那伤口解开，二爷仔细一看，心中便有数了。”

    陆小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虽然只是从北辰无忧那里听说，这怜幽是被奇怪的银光所伤，但是这怜幽每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胤琅留下的那银月环便会不安。因此她怀疑那银光，是不是同这银月环有什么联系？

    “你”怜幽顿时又羞又怒，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毕竟陆小果那样口无遮拦的说什么剥开自己的伤口看，可她的伤口却是在肩上。

    十三的脸色也是十分难看，等不及二哥如此婆婆妈妈，便虚空一抓，竟然想要将陆小果一把从冰舟上抓过来。

    几乎是同时，那一直气鼓鼓背对着陆小果的狐不归忽然站起身来，手挽手的青锋剑顿时飞出，毫不客气的就朝十三的手臂落下。

    那青锋剑于狐不归手中，简直就是到了这最高境界，剑随心动。二爷顿时惊诧万分，眼见青锋剑下，十三的手臂不保，连忙上前去想要挡住青锋剑，可是却发现自己使出的七八层修为，竟然连不能将其击退半分半毫。

    眼见那青锋剑即将把十三手臂斩下，二爷急的大喊：“快躲啊！”

    十三懵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这傻子竟然如此厉害，连二哥都不是他的对手，一时间底气全无，更是被这直逼自己手臂的青锋剑吓得连忙退后，但似乎没有什么用。他退，青锋剑便追。

    所有的一切，看似缓慢，实则也就发生在两三个呼吸间罢了。陆小果眼见那青锋剑下，十三手臂不保，只得急忙唤住狐不归。

    恰是此时，忽然从下面的白雾中飞来一叶薄冰，竟然就这般将青锋剑击退了。

    那青锋剑悬空鸣叫了两声，似不满一般，转而才回到狐不归的手中去。

    十三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情去看到底是谁救了自己。反而是二爷朝下望去，却见为首的竟然是个白衣翩翩的谪仙男子，而让人大吃一惊的是，他身后跟随着的，竟然是大长老。一时间诧异无比，这年轻男子到底是何身份，大长老怎如此恭敬的跟随在他的身后，这是他有生以来从未见过的场景。

    想归想，他还是急忙迎了过去。

    怜幽也看见了北辰无忧，顿时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心中更是万分担忧，忍不住朝那十三靠近过去。心道纵然那人真的是九天上的上仙，但只要十三爷执意保自己，他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的。再者，又没有真的杀了那个女人。

    北辰无忧率先上了冰舟，冷眼看了一眼那狐不归，但并未责备。这狐不归虽然现在犹如三四岁的孩童一般，但这一路上都是小果在哄着他，想来方才是想要保护小果罢了。再看那些青丘小辈们个个拔剑张弩，更是不悦。

    二爷是年轻这一辈中的佼佼者，自小就被瞩目，便是长老们对他也是关爱有加，可是此刻他上前行礼，大长老却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疾步朝着北辰无忧的步伐追过去。又见北辰无忧面露不悦，心中便有了计较，一时间竟然空手凝出一柄长刀，对着还一脸惊魂未定的十三落下去。

    十三顿时就被大长老这举动吓傻了，这一次连躲都没躲。还是那二爷反应快，急忙冲过去挡在了前面，害的大长老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滚开！”大长老见护在十三面前的二爷，愤怒吼道。

    二爷心中大概已经可以确定，那人就是狐不归了。可也不至于让大长老要砍了十三一臂啊？“大爷爷，十三方才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气极罢了。”

    却没想到大长老冷笑一声：“他若是有意，那岂不是连本长老也要杀？”

    二爷一时嘎然，不知道大长老何来这般大的怒意，只是却也没有要让开的意思。陆小果见此，想起刚才他倒也算是讲道理的，便开口道：“罢了，若是同几个小辈计较，最后倒成了我的不是。”

    她这般开了口，那大长老早从北辰无忧那里得了她的身份，本就震惊不已，如今见她亲口吩咐，只得连忙收手。还没容他朝陆小果道谢，那十三却不甘心的叫起来，“大爷爷，你是非不分，明明是她出手伤了怜幽，如今却不准我们报仇，咱们青丘就算在落魄，也不”

    二爷被他这话吓了一跳，不等他说话，连忙将他的口捂住，可即便如此，大长老愤怒的袖子已经扇了过来，连带着二爷也飞出数丈远。

    那怜幽本就已经成功的从十三身边走开，躲到了一旁，准备趁乱想要离开的，哪里晓得，十三竟然又将她提起，一时间又怒又恨，直到这十三当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也是自己糊涂心瞎了眼睛，才会想着指望他来帮自己杀了这个女人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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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青丘大劫

﻿    大长老似还不能解气，还欲出手，却被北辰无忧止住，这才疾步朝狐不归望去，顿时忍不住一脸的激动，连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是他，果真是他！”当即连忙朝陆小果北辰无忧行了一揖，“二位请随我来。”

    待北辰无忧等人同大长老走了，那二爷才从大长老随从口中得知，此二人乃九天上神，至于他们带来的那一位，的确是他。

    堂堂九天上神，若是真的要出手伤怜幽，她何止只是这点伤？不由得怀疑的朝怜幽望去，没想到那十三却将怜幽护在身后，“二哥，纵然是上神又如何，难道上神就能随便欺负我青丘的人么？”

    二爷眉头微蹙，他不信十三会如此愚笨，只是见他还如此护着怜幽，心下对他有些失望，“哼，你好自为之，此事我自会去调查。”说罢，便先行离开了。

    怜幽心中万分恐惧，她虽然想到那北辰无忧身份不凡，但断然没有想到他会是九天上的上神，还有那个女人，竟然也是这这怎么可能呢？九天上不是已经没了上神么？“十三爷，此事您不必在管了，不该为了怜幽得罪九天之人。”

    她如此一说，更是激发了十三的保护欲，当即十三心中更是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为怜幽讨回一个公道。

    怜幽最是熟悉十三的，此刻看到他的表情，便知道他定然不会就这么罢休。只是此刻怜幽却没有心思在想报仇之事，而是想办法离开青丘。

    方才大长老的态度她也看到了，十三爷不过是与那女人动手罢了，又没有真的伤到，他竟然就这么毫不留情的要断十三爷一臂，那若是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岂能饶了自己？

    又说那小蛮和长安，陆小果一直以为被青丘软禁，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坠入了凌云渡的深渊中，那里也许便是通往外域的缝隙，陆小果从北辰无忧口中得知此事，顿时又急又担忧，“小蛮人魂还未寻到，长安虽是不死之身，可那只是限于六界，到了外域，只怕是危险。”

    北辰无忧也正是知道此事，这才应道：“你别急，长老们已经在给狐不归解除封印，待他恢复过来，我们立刻启程。”可是说完又担心的看了陆小果一眼：“虽有聚元灯，可是你恢复还要等一段时间，你先在青丘修养，等我回来便是。”

    “只能如此了。”陆小果深知自己的身体状况，倒也没有想要跟北辰无忧去探查凌云渡之下的裂缝。

    因这狐不归身份特殊，所以青丘族老们几乎都汇聚一室，很快便将他身上的封印打开，只是可惜，除了告诉北辰无忧通往龙伯国的令牌是在凌云渡拾到之外，并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西方四洲那里，北辰无忧担心支撑不了多久，便强行带着逐去往龙伯国，一面寻找小蛮和长安的踪迹。

    至于青丘这里，狐不归虽然已经死了，但这青丘到底是他的故乡，又因为死过了一次，许多事情看得透了，陆小果猜测他大抵也猜想到了当初是初鱼被天帝挟制设计毁了自己，可即便如此，狐不归也不恨初鱼，若不是此刻的青丘不平不安，他只怕是要去寻初鱼的。

    他的归来，虽然说只是神魂，但对于此刻人丁青黄不接的青丘来说，是件极为重要的一件事情，加上众位族老已得知当年都是因为天帝的嫉妒之心才造成此事，对于九天不由得更加的怨恨，只是可惜此刻他们没有与天帝抗衡的力量，又要镇守凌云渡，不然的话，只怕早就已经杀上九天了。

    在北辰无忧离去的第三日，胤琅留下的银月环在聚元珠之下，忽然散发出阵阵光芒，被聚元灯一吸收，瞬间转入了陆小果的体内。

    当时正是半夜子时，陆小果忽然感觉到体内强大的力量慢慢的被吸收，惊恐的睁开了眼睛，连忙将聚元珠收起，可即便如此，体内依旧有两股疯狂的力量不断的冲击。她自己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即只得盘膝打坐。

    只觉得自己生在一片混沌之中，到处都是充沛无比的力量，可惜了她这小小的身躯无法立刻吸收，所以只得将化为元神，以凤凰之身从中沐浴。而银月环也出现在了其中，陆小果也是此刻才得知这银月环的来历，竟然是开天辟地之前的冷月所直接幻化的，多年来一直盛放在天宫，直至后来被胤琅拿去，这才重入世，只是可惜胤琅修为并不算高，根本无法将这银月环上的封印接触。

    所以一直不知怎银月环的威力，反而是因当日他死后，银月环受到他神魂的冲击，出现了裂缝，如今到了这凌云渡，被下面外域的气息所影响，又连续多日靠着聚元珠，封印便彻底打开，让陆小果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元神与银月环在这混沌中得到了完美的结合，几乎成了陆小果元神中的一部分，不止是她的伤势恢复，甚至能力更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而随着十三执着的寻找着怜幽是被陆小果所伤的证据之时，怜幽却已经逃出了青丘，说巧不巧，出了青丘正好遇到封燊的爪牙，天帝禁卫。

    此刻的青丘因那凌云渡之事，对外封闭，所以怜幽被那封燊的禁卫抓住，怎能轻易逃脱，自然是一五一十的将此刻青丘的事情道了出来。

    其中，自然是提起了两位上神。

    这九天之上，除了身为天后的丹青上神之外，便只有郁鸢与辰光，那禁卫深深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当即将怜幽带上九天，重新交给封燊拷问。

    在得知辰光上神还活着之时，封燊只觉得天旋地转，他那般对于辰光，他必然是要来寻自己报仇的，在加上郁鸢又已经复活，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顿时以排山倒海之势朝他卷过来。

    不过封燊当年能登上在天帝的位置，靠的不是他那只有上仙一般的修为，而是这脑子。当即一个周详的计划便从他的脑子里重新展开。

    鉴于上一次他所发出去的天旨无人遵守，所以这一次他直接亲自披上盔甲，带着十万天兵天将突击青丘，毫无预兆的便杀到了青丘上空。

    理由很是简单，郁鸢辰光不甘心自己手掌大权，竟然联合青丘狐族开启外域通道，意欲毁灭这六界。

    他的大军到了青丘，才将这消息公布出去的，许多人都无从考证，不知此话真假，怎能辨是非？而且纵然他们真的来了，但这凌云渡已经出现了裂缝，足以可以证明他的话是真的，至于那裂缝是不是北辰无忧等人打开的，此刻谁还有时间去查？

    至于那北辰无忧，按青丘那只小猞猁的话，他已经进入裂缝。封燊虽然没有去过外域，却也知道那是一个怎样恐怖的世界，这六界在这个所为的大世界之中，便只是小小的尘埃一粒，辰光就算是这六界第一人，可是他到了外域，却连颗最小的尘埃都不是，既然如此，自己何惧于他？一个死人罢了。

    郁鸢么？听说在归墟受伤了，还将狐不归带回来。这样说的话，那么当年自己以初鱼算计狐不归之事，青丘只怕也是知晓了。

    既然如此，这青丘也不要在存在了。左右凌云渡出现了裂缝，不如将他们都去填补这凌云渡的裂缝罢了。

    几乎是在封燊的大军压至青丘上空之时，九天上的许多神仙都追了过来。

    可就如同封燊所想的那样，凌云渡的裂缝已经出现了，而青丘并未上报，于是也分辨不出，到底是不是青丘刻意为之？

    但也也有觉得封燊此举过于草率进言的，比如太上老君。

    “陛下，青丘如今已经大不如从前，怎可能有反意，何况单凭他们之力，怎么能将凌云渡之下的外域通到打开？”

    封燊冷冷一笑：“辰光上神当年不服朕执掌九天，消失了这么多年，如今却忽然出现，甚至还煽动青丘狐族，打开了外域通到，此事如今证据确凿，难道朕还会冤枉了他们？”

    太上老君一心修道炼丹，并不管这些事，可并不代表那些事情他不知道。但此刻听封燊这话，分明是他早就已经算计好的，此刻自己在多言无意，只得转身回了九天，想办法修补这缝隙才是要紧。

    许多并不爱管闲事的看见太上老君回去，自然也不在过问，折身上九天，但也有好奇之人，留在了此处观战。

    天兵天将来的巧合，而且看那杀气浓浓的样子，可见并非是来帮他们修补凌云渡裂缝的，反而像是来打仗的，当即青丘一片轰然。

    十三几乎认定是陆小果将消息传了出去，加上怜幽不见了，他便坚定的认为是陆小果想要杀人灭口，第一时间便想要去寻找这陆小果的麻烦，不过好在被二爷拦住了。恰是此刻，有人来传，三长老叫他二人过去。

    大殿之中，天旨已经降下，其青丘为虎作伥，与辰光郁鸢两位上神打开外域通道，意欲毁灭六界造反，上更有青丘狐族养大的猞猁怜幽证词。

    十三并不知道此时，眼下一进入厅中，便立即朝三长老跪了下来，众人知道他的一贯性子，都以为他是要替怜幽解释，却没想到他一开口便激动愤恨道：“三爷爷，天兵天将已经将我们青丘围住了，你们还信那个什么上神么？还有怜幽，她杀了怜幽，一定是想要杀人灭口，求三爷爷您开恩，替怜幽报”

    话还没说完，就被三长老狠狠的一脚踢开，连撞了两根柱子，这才停下来，却是一脸的委屈不解。

    二爷也不知天旨之事，走过去想要扶起那十三，却听三长老威厉的声音响起：“怎么，连你也要跟这混账东西一样，把我们这几个老骨头给气死么？”

    二爷动作一怔，明显觉得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就在这时，三爷走出来两步，小声同他说道：“怜幽背叛青丘”

    “什么？三哥我知你瞧不起怜幽，嫌她不是狐族，可你也断然不能这般冤枉她！”十三此时五脏一阵痛麻，听到三爷的话，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忽然爬起身来叫道。

    “十三，你魔怔了吧，天帝的天旨如今就在这里，上面你那表妹的‘证词’清清楚楚的写着。”三爷说着，指了指大长老。

    而大长老的身前，十三的父亲已经继母正跪在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怜幽一定是被冤枉的。”这个时候，十三还是不信，当即叫起来，更是朝着继母奔过去：“母亲，你说，是不是，怜幽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作出这等害我青丘之事？”

    他那继母此刻脸色苍白，听到十三的话，却是面如死灰，“十三，此事的确怜幽所为。”

    这时，三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实话告诉你，怜幽为何如此做，不过是为了辰光上神罢了，她身上的伤乃凌云渡底下的光辉所伤，一直没让你查出真相，不过是为了顾及你的脸面罢了，谁知你竟然被这小贱人迷得昏头转向的。”

    此事二爷并不知道，难免是有些吃惊，一面责备三爷道：“此事，为何不早些告诉十三，那他也不会”

    话还没说完，就被三长老打断：“不成器的东西，连这点事情都要人来提醒！”三长老素来就最为喜欢这十三，但没想到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连是非都不分。叹了一口气，摆摆手：“带下去吧。”

    二爷眼看这十三这般神志不清的被拖出去，想要追出去，却被三爷拦住道：“二哥，你莫不是也糊涂了，此刻我青丘大难在即，你竟然还在担忧他的能否能接受得了此事。眼下，我等能不能逃得过此劫都是一回事。”

    三爷虽然修为不及二爷，但是看事到底是比二爷透彻一些。经他一眼，那二爷不由得愣住了，转头朝殿外望去，喃喃念叨：“是啊，我青丘之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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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天地一尺

﻿    那青山绿水之上，彩云汹涌，上站满了黑压压的天兵天将。除了四大天王之外，还有几位上仙也身披盔甲同封燊站在那大军之前，好不威风凛凛。

    而在这青丘，所有狐族都站在此处，至于其他的部落则都被迁离，当然也有愿意留下来的。只是为了迎接九天这一战，却再也没有空闲的人去镇守那凌云渡了。

    不过想来也是，生死存亡之际，哪里还顾得了之前的大义。上一次凌云渡出现这种情况之时，死了多少人，狐族还记忆犹新，所以这一次出现了裂缝，便是打算先行独自承担，倘若真的守不住了，在通知其他几界也好。

    可是却没想到现在封燊作为六界之主，不但不感恩，反而指责他们青丘有意隐瞒此事，甚至此事更是他们青丘同那两位上神所为。

    大长老走在大军的的最前沿，比起彩云之上的天兵天将，他们的军队参差不齐，甚至连老弱病残都有。这一瞬间大长老脸上的皱纹似多了数条，满脸沟壑，神情甚至是略带着绝望气息。“这些日子，老夫时常在想，青丘莫不是要毁于这凌云渡，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却是灭于九天之手。”

    狐不归的归来，本来以为青丘狐族的状况会有所改善，却不知这更大的凶险竟然还在这里等他们青丘。

    倘若那辰光上神没有去龙伯国便还有一丝希望，可是如今他既已去了龙伯国，又无半点消息，生死不知。郁鸢上神虽在，可她重伤在身，自身都难保，怎能救得了青丘，何况这么多天兵天将，如何抵挡？

    “大长老，我们青丘子民不惧九天，战！”年轻气盛的小辈们对于九天早就已经十分憎恨了，此刻被他们大兵压境，哪怕没有半点的胜算，也从未想过要求饶。

    听到大家的声音，大长老总算有了一丝欣慰：“好！好！好！我青丘子民，随老夫一起战！”随着他一声令下，手中的树杖高高举起，数千青丘子民顿时踏空而起，朝着天兵天将杀过去。

    “封燊，你当年设计陷害我青丘娇子，如今又因私心作祟，想要灭尽我青丘，你不配作为九天之主！”大长老厉声长啸着，高高举起的树杖顿时像是春时的老树一般，新芽吐绿，万绿绿光从中飞射而出，顿时将大片天空笼罩。

    封燊居高临下的站在云头上，虽然身披战甲，但却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何况区区青丘的这些残兵老弱，别说是他不必出手，便是身旁的几位上仙都用不着。至于他此番大张旗鼓而来，主要还是要青丘来震慑其他的几界，甚至是归墟

    此刻看着大长老的屏障，嘴角露出一抹讥讽：“雕虫小技！”青丘，果真大不如从前了，此刻这般凋零，还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还有，那狐不归不是在青丘么？还有重伤的郁鸢，这才是他这一次亲自来的真正目的。当即吩咐道：“来人，立刻速去青丘老穴，将那叛贼郁鸢捉拿归案！”

    却不知早在之前，大长老已经安排人将陆小果同狐不归和几个青丘年轻小辈送到了安全的地方，不然的话怎敢如此无后顾之忧呢？

    此刻的青丘一片混乱，四处五颜六色的虹光飞舞，不断的有人陨落而去，数千的青丘子民虽说是抱了必死的心态来参战，可是数量到底不敌那十万天兵，不大多时，就死伤过半，三长老更是陨落。

    封燊这一次来的突然，动手也没有半点迟疑，所以他毫不担忧妖界魔界甚至是鬼界的某些人想要救郁鸢，只怕收到消息也赶不来。

    眼看着这青丘的人越来越少，转眼间只剩下看一千来人，甚至已经被层层天兵包围，封燊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此刻青丘所剩下的这一千人之中，除了重伤的大长老之外，便只有五长老跟七长老还能勉强维持护身大阵。而阵中的二爷三爷等人，每一个几乎全身都是血，精力明显已经用尽。

    “既无生路，可是老夫也不愿死在这些人手中。”虽然早就猜到了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但看着这些年轻后辈们，大长老到底是不甘，他们青丘做出了什么？

    不过随着他的话，几乎所有人都赞同附和：“我等，愿意追随大长老！”

    没了精力在战，那么就以他们青丘的方式而魂归。

    五长老跟七长老相视一眼，也做出了决定，大家齐齐盘膝而坐，意欲以自身剩下的修为自爆而亡。

    上方云端的封燊见此，却是冷冷一笑：“想死，没有那么容易。”当即竟然亲自出手，一弹指便将那本就十分破败的阵法打碎。

    随着阵法打碎，那层层天兵当即便朝中心杀了过去。

    长存了数万年的青丘一族，似乎就会在下一刻彻底的消失于这世间。

    可是还没容封燊得意的笑容直达眼底，虚空之中便出现一团灼热烈火，犹如天外飞来一般，那火团分明不大，可是百丈之外，便是上仙们，也感觉到了那股灼烤，下意识的扬起袖子挡在前面。

    “这是”其中一位上仙面露惊讶：“像是太上老君炼丹的三味真火”

    他这一点明，便有许多人附和。封燊的脸色顿时变的难看不已，不知这太上老君是想要作甚？

    同样的，看着这团烈火落下，青丘众人只得苦笑，想不到竟然连太上老君都与天帝一般同流合污了。

    可是没想到就在这时，那团烈火忽然伸展开，众人也这才看清楚，那不是一团火，而是一个火人，确切的说是一只火候子。在他伸展开的那一刻，双眼猛地一睁开，顿时金光大照，而被金光所照耀到的天兵，瞬间竟然神魂俱灭，飞灰不见。

    封燊自从那次做梦之后，对于猴子，总是格外的抵触，所以在看到这三味真火中包裹着的竟然是一只猴子之时，顿时脸色巨变，也没有功夫去追究这猴子身上怎全是三味真火，而是急促的咆哮道：“杀了他，给朕杀了这只猴子！”

    封燊的咆哮声未落，那天兵未上，有着一双金色眼睛焚烧万物的火候子竟然朝封燊奔来，他手中的定海神针更是瞬间幻化得犹如齐眉棍般长短，带着一股强大的威慑。

    众人大惊，连忙结阵置于天帝身前，可是那空中的火候子竟然忽然消失不见了，正当众人诧异之际，他竟然已经出现在阵法之中，定海神针直接一棍落在毫无防备的封燊身上。

    猴子似乎注定了就是他命中煞星一般，封燊自从成为天帝以来，只怕这还是头一次吃亏。

    无人不诧异，此刻青丘众人更是傻了眼，忽然想起前阵子大闹天宫，却始终没有被抓到的猴子，也许就是他。可是他怎与天帝有如此大的仇恨？

    似乎是为了满足众人的好奇之心，那猴子呲牙欲裂的瞪着在自己定海神针下连续退了数丈的封燊：“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今日纵然小果师傅要饶了你，我孙悟空也不能饶你，昔日你坠毁云梦都，杀我父母以及万民之仇，利用傲来国围困花果山之恨，我孙悟空一一来向你讨回！”

    随着这带着稚气的声音从空中回荡开，那封燊也清醒了许多，也是此刻才发现自己的身上，竟然被人下了离魂咒。他摇了摇头，一掌按入眉心，便将那离魂咒驱除开。

    至亲之人以神魂所下，所以他根本没有发现，竟然糊里糊涂了这么久！封燊怎不愤恨，只是可惜胤琅已死，此刻他对于胤琅这个不孝子的仇的恨，也都转嫁到了孙悟空这只猴子的身上来。

    到底是九天之主，纵然修为不如上神，但是那一身的法宝宝贝，岂能是旁人能比得了的。不过孙悟空到底是能接他两三招，但到底这孙悟空年幼，且经验又不足，最后竟然被封燊那手中的神秘法宝伤了，顿时朝地下的青丘众人坠落而去。

    敌人的朋友，便是自己的朋友，大长老理所当然的竭尽自己的全力，将那孙悟空的伤势止住，心中对于这小猴子颇为佩服，虽然小小年级便有这般大的造化，但是单枪匹马就赶来找天帝报仇，这份勇气实在是可嘉。

    孙悟空一清醒过来，便一把慌忙的抓住大长老：“我天老君说，小果师傅在青丘，可是当真？”

    大长老见他询问起郁鸢上神，知晓他是担忧上神，便连忙道：“你放心，他们找不到上神的，倒是你这伤势不轻，不能在战了。”

    可是孙悟空哪里听得下去，当即强行撑起身子，十分倔强道：“不行，我要保护小果师傅。”

    封燊虽然受了孙悟空的定海神针一棒，但到底的仙体，此刻已经完全恢复过来，只是此刻解去了离魂咒的他，杀心甚重，脑中对于所有一切更是清明。“蝼蚁！”随着他冷漠的吐出这两个字，手中忽然出现一只巨尺，虽然只是薄薄的一页，可是四周的几位上仙与四大天王都一脸震惊，更有人连忙拦住：“陛下，使不得！”

    他手中的，正是天地一尺，这一尺下去，莫说是整个青丘，便是青丘数千万里，只怕都会毁于一旦。

    只是，封燊心意已决，杀心坚定，众人如何拦得住。

    天地一尺出，万物无轮回！青丘长老抬首望着那天地一尺，却是有些遗憾的朝这青丘四周望去，好好的山水，从今以后便烟尘不剩。

    忽的，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忽然从西方处传来，于此同时，一道宏亮的金光从声音中出现，但见一个身着白色僧袍的清隽和尚从那金光中出现，身后正是一个巨大的洪钟虚影，而刚才那轰鸣声，便是从中发出来的。

    “阿弥陀佛！”这小和尚不是旁人，正是本该在西天东胜神州的空青。

    他是西天几位大佛之一，甚至是轮回历劫修得大乘，若是他执意要出手，虽说封燊不怕他，但是这样拖延下去，其他几界的那些，只怕也赶来了，到时候事情便不那样好办了。

    “西天何时竟然管起了这等闲事？”他冷冷的朝空青望过去，丝毫没有要收起天地一尺的意思。

    空青目光淡淡，朝着下面死伤极为严重的青丘众人，“阿弥陀佛，天地一尺，丈量黑白，却不断生死！”

    此话的意思，在明显不过。这趟浑水他赶定了，只要天帝敢用天地一尺，那么他必定权力阻挡。

    而四大天王等人得了空青这话，也打算劝说天帝，可惜还没等他们开口，那天帝竟然已经启动了天地一尺，“既然你们西天要多管闲事，那也来尝一尝这天地一尺之威！”

    “轰鸣”空青没有多言，只是身后那洪钟虚影瞬间变大，似要将这一片天地都笼罩其中一般。

    一时间风起云涌，虚空在那天地一尺落下之际，竟然有种被撕裂开的感觉，而空青背后那巨大的洪钟也飞了出去，意欲将其挡住。

    “砰”的一声，那天地间颜色突变，巨大的洪钟在触碰到天地一尺那一刻，竟然寸寸碎裂，一圈又一圈的气浪随之荡开，不只是青丘的这些人被推倒数千丈外，便是天兵天将也没有好多少。

    然这还不是天地一尺真正的威力，眼见没了洪钟阻挡，即将落下来，却没想到那孙悟空手中的定海神针顿时暴涨，竟有与这天地一尺争辉的意思一般。

    随着暴涨的定海神针，那孙悟空此刻却面色苍白如纸，似已经用尽了全力一般，也不知能支撑几何。

    “陛下住手，使不得啊！”终于，四大天王拦了上去，只是可惜他们的力量在这天地一尺的面前，到底的薄弱微小，几人不但没有帮到半分忙，反而被那天地一尺的威力震退四方。

    其他几位上仙更是心急如焚，既然天帝掌握情报，青丘意欲打开通往外域通道叛变，要将其剿灭，他们没有什么可说的，可说这天地一尺落下，毁灭的岂止是青丘？但看到四大天王的下场，几位上仙一时间也不敢任意妄为，只是一脸焦急的希望有什么奇迹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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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缥缈外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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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血溅青丘

﻿    “快住手！”大长老看到孙悟空竟然将自己的元神都一并祭出，急得大声喊道，想要阻止他继续用定海神针阻拦天地一尺。

    定海神针虽说也是四海水域至宝，可怎能同这天地一尺相比呢？

    可是却已经晚了，一个金色的透明的小猴子从他的眉心钻出，眼看就要依附在定海神针之上，这时他听到大长老的声音，以最后的几分力气张口回道：“与其让天地一尺毁灭青丘，那不如让我试试，死我一个，总比死大家要划算得多。”他说完，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瞬间声如洪钟隆隆，朝着上空的封燊喝道：“老贼，我孙悟空便是你的恶梦！”

    他声音方落下，一口心头血便从口中喷出，定海神针一时间暴涨，眼看竟有要同天地一尺争辉之势。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封燊更是眉头微蹙，他自然没有将定海神针放在眼中，他不满的是一只如此弱小的猴子，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的底线，可见他还不够狠，不然的话这只猴子怎不懂得敬畏呢？

    放眼朝那四大天王以及还想要来劝说自己的几位上仙，忍不住咬牙切齿，“看来朕这些年是太过于仁慈，所以都忘记了何为敬畏之心吗？”这一刻，他不只是想要将青丘毁灭，甚至是鬼界魔界妖界，但凡只要不懂得顺从的，那么就覆灭吧！

    这种疯狂偏执的心态一旦形成，便如何也压不下去了，封燊双眼通红，越发的运用出大量的修为，而天地一尺的威力也如破竹之势般疯狂便得更强大。

    隔得远些的天兵越来越受不住这威压，当即连忙退开，青丘的人也是能逃的则逃。

    可是，躲得了，逃得掉么？

    在威力不断增长的天地一尺之下，定海神针开始落了下方，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等着一场大地的飞灰湮灭。

    大家都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逃的也好，躲的也好，都停了下来，眼睁睁的看着天地一尺落下。

    “阿弥陀佛！”身着白色僧袍的空青忽然出现在定海神针旁，白色的僧袍下面，便是大佛金身，那从身上照射出来的强烈金光更是数百丈远。

    当然，除了他之外，不可能阻止得了这天地一尺，在他的身旁，还有另外两人，组成一个三角形的阵法，打出一道结印。

    “那是？”天地一尺悬在那里竟然不动了，很快便有眼尖的人看到那与定海神针一起挡住天地一尺的三人。

    大长老双眼浑浊，但依旧能看清楚那二人是何人，忍不住激动道：“是地府崔府君，魔界摄政长公主君红尘！”

    封燊也自然是看到了君红尘和崔府君，不但不怒，反而得意道：“怎么，鬼界和魔界这是要反了么？”他还愁着没有一个极好的理由去征战魔界和鬼界，如今这二人竟然自己送上门来，只觉是天助我也！

    他的声音才落，便见下方忽然出现一排黑影，影中走出一人，正是地狱之主，阎君。而他的身后则是十大阎罗殿王，以及各位府君。他听到封燊的话，却是冷冷一笑：“反？我鬼界之人，做任何事情，从不看旁人之色，当日六界结盟，以九天为首，那是因有黑白是非还在，可如今规则不存，方圆无形，自不必在遵循当日的结盟之约！”

    所以，他鬼界要做什么？何必在看封燊的脸色？那‘反’又从何而说？

    封燊自然没有想过阎君会服软，所以不但不怒，反而高兴的大叫了三个好，这才朝君红尘望去：“当年就不该留你魔界！”显然，当年若非是郁鸢的话，魔界早就不复存在了。

    魔界的实力的确不如鬼界，但并不代表他们会惧怕九天。

    而就在此刻，一卷妖风呼呼而来，可是那风中走出来的，却是一个仙风道骨的男子。说是仙风道骨，但是那一张脸却是无比邪魅，尤其是那双桃花眸子，明眸流转间，似有绝代风华之姿。

    此人不是旁人，而是妖界丞相束时风，他当日得了陆小果从朝华的那副仙骨，早就已经脱胎换骨，本来天赋又极高，如今已有上仙之威了。而至于那多出来的一根仙骨，则做成了他手中的桃花扇扇骨。

    他翩翩而来，几乎是才落地，那花果山大当家便携妻而来，一眼就看见了此刻元神即毁的孙悟空，大夫人更是直接失声喊出声：“悟空！”只是可惜，此刻的孙悟空早已经神志不清，完全靠着那股坚定的意念维持罢了。

    眼看着不断有人来，封燊不但觉得毫无压力，更以为他们来的正好，以这天地一尺，直接全部斩杀，更省去了他不少事。

    忽然，那长空之中传来一阵龙吟声，但见雷霆之间，一条巨大的龙影疾驰而来，看似横闯直撞，却是带着强大无比的威力。

    这是只听崔府君长喝一声：“退！”君红尘与空青便退开，一面将那神魂已经离体的孙悟空隔空一抓，退出万丈之距。

    也是他们退开的同时，那条似带着金甲一般的巨龙，竟然直接撞在了天地一尺之上，而封燊所操控着的天地一尺，竟然颤动了一下，而那条巨龙也没有要立刻走开的意思，一个扫尾，又重新朝天地一尺甩过来。

    那一瞬间，所有的人都觉得这天地间像是一个巨大的水桶，正被人用什么搅动着，修为低一些的，直接飞灰湮灭。

    在封燊所拟的仇人之中，却没有将四海水域包括进去，毕竟四海水域几乎是从开天辟地之时，就同四海水域不死不休，两方大战了多年，直至数万年前那四海水域的战神公主失踪之后，此战才休。

    后来与九天虽然有些小战役，但都是小打小闹，九天也没讨到什么便宜，渐渐的便不在迎战，但两方之间依旧是不死不休的状态。

    所以，封燊倒是不奇怪这个时候四海水域的龙君来火上浇油。不过他也不担心，四海水域同九天自来就是对立的，如今龙君当着众多天兵天将，甚至是四大天王和几位上仙的面同自己动手，那就代表着魔界妖界鬼界要反了，打算站到四海水域那一边。

    而此刻被龙君连续两次撞击，封燊也有些力不从心，当即便吩咐几位上仙一起出手。只是那几人却是一脸犹豫，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这让封燊大怒，正欲以他这天帝之威来镇压几位上仙，却没想到这个时候太上老君竟然来了，开口竟然是：“陛下，不可一错再错啊！”

    有太上老君开口，其他几位上仙当即便退到一旁，立场在明显不过。

    一时之间，这封燊竟然成了孤家寡人，虽手握天地一尺，可是孤身站在那里，身后却无一人。

    “这是你们逼我的。”好半天，封燊像是才从太上老君的话中反应过来一般，毒辣的目光扫遍了所有的人。而他手中的天地一尺，此刻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许多人都不知他到底要做什么，却见太上老君一脸担忧道：“陛下，陛下他竟然与天地一尺融合了。”

    天地一尺本来威力就巨大无比，但是倘若与神魂融合，那威力便翻倍，甚至是可能翻数倍。这样的话，别说是这青丘，便是毁掉一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能让他神魂融合。”已经化身为一俊朗英贵的龙君长声喝道，随即想要去阻止，但到底是晚了，那融合了封燊神魂的天地一尺，便是那释放出来的光辉，也锋利如利刃，可穿金破铜，他纵使是有金甲在身，也无法靠近。

    “哈哈，今日难得你们来得这么齐全，那么就都留在这里吧。”这声音是封燊的，但却不是从封燊的口中发出，而是那巨大的天地一尺中。随着这声音从天地一尺中传出来，那天地一尺像是活了一般，猛地弹起来，然后疯狂的旋转，天地变幻，日月几乎都在这一刻同时被毁灭了一般，到处一片晦暗，到处都是惨叫声以及崩塌巨响。

    而执意以身挡住天地一尺的龙君等人，更是受了不少伤，像是束时风这种修为不算稳固的，更是直接差点神魂离体。

    这才是真正的穷途末尽，但凡他们没有想到的人都全部来了，可是这最后到底还是一同与他们青丘葬身于此。按理说，临死之际，有这么多人来青丘帮忙，他该是欣慰的，可事实上此刻他却是不甘的。

    他们本不该死，那来帮忙的诸君也不该死！

    “封燊，老夫以青丘之名诅咒你，必会血溅我青丘之土！”他灰白的头发散乱，高高举起那残损的树杖，在此刻昏暗的碎山乱石间起誓。

    只是此刻的封燊哪里听得见，他此刻正享受着这一片天地在自己手中毁灭的快感。

    能逃的则逃，不能逃的则坐等神魂灭在这天地一尺之中，所有的一切，似乎已经成了定数，无法扭转乾坤。

    然而就在这一片昏暗之中，忽然有一处红光大照，然待近了，众人才看清楚那是一只火凤凰。“封燊，我夫妻二人为你鞠躬尽瘁，你竟如此害我二人！”

    火凤愤恨的声音中，身影便直接撞在了天地一尺之上，顿时一声凄厉惨叫，天地一尺丝毫没有受损，而他竟然就这样飞灰湮灭了。几乎是同时，青鸾追了过来，只是所触及到的，不过是一片火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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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大开杀戒

﻿    “火凤！”青鸾紧紧的握住那片火羽，只觉得胸腔里的心头血都要溅出来了一般，一种极为重要的东西，正在从心头慢慢的流失而去。“不，不，火凤”她声音凄凉，像是丝毫没有感觉到那天地一尺毁天撼地的威力一般，失魂一样傻傻的站在那里。

    也是，此刻的她生与死有什么区别？去往西天出家，不过是想要断了这份情念，想要火凤好好的活着么？可是火凤现在死了，那她还活着作甚？

    一声凄厉鸣叫，双手紧紧捏着那片火羽贴在心口处，然后毅然而然的朝天地一尺也撞了过去。

    此刻天崩地裂，谁也顾及不了谁，纵使那龙君等人联合，算是保得住了一片山川，但在天地一尺的疯狂之怒中，又能保持得了多久了。

    世界末日，大约也是这样了，甘心或是不甘心，此刻都只有认命。或者还可能后悔一回，当年怎就让封燊做了这天帝呢？

    “神魂融合又如何，天地一尺乃衡量六界正邪之宝，你心不纯，怎驾驭此尺？”犹如混沌未开的天地间，忽然传来一个女人冷漠的声音。

    那声音并不算大，但很是奇怪，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哪里这到处是山崩地裂之势。一个个忍不住抬头朝着这声音之处搜寻而去。

    “是小果！”束时风此刻一身的鲜血淋淋，也不知是他的还是旁人的，只是那风华绝代的面容上像是抹了一层白霜般，那般苍白几近没有半丝的血色。然在听到这声音后，他目露大喜。但也只是短短一瞬，他就愤怒的朝着这根本看不间人影的混沌中大喊：“陆小果，你个笨蛋，你出来作甚？”

    小果在归墟受了重伤，纵然是有南唐给的聚元珠，可少说也是要半年的，但这才几日啊。如此，他怎能高兴得起来，眼下的状况能留下一人便是一人，那样到底还留了一丝希望。

    那说话之人，的确就是陆小果，她借着聚元珠，得了银月环中的所有力量，只是可惜时间短促，她还没来得及固本。

    但即便如此，要对付封燊，陆小果也是信心十足的。

    天地一尺之下，寸寸像是被撕裂的空气中，那巨大的山石不断飞撞，可在陆小果的四周，却都自动停止下来，悬在虚空之中。她所过之处，便都归于一片平静，天地一尺竟然无法撼动。

    很快众人便发现了这个问题，便都朝着她聚集过去。

    虽然从很早之前就听说她已经复活了，但封燊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重生后的她，忽的脑子里忽然想起从前那个身影，只是却那般的模糊，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怎么了，只是一想到她最后跟辰光在一起，心中便万般的不舒服，甚至有种想要将其毁灭的想法。

    得不到，便毁掉。

    “你终于来了。”他的声音从天地一尺中发出，犹如雷鸣一般震耳欲聋。

    “封燊，当年之事，我不知谁是主谋，也不想知道，只是但凡参与之人，我一个也没有打算要放过，你也好，丹青也罢，从来没有！”陆小果声音虽是冷漠，但口气却是十分的平静。

    封燊自然知道她提的是什么，但却是毫不畏惧，反而冷冷笑道：“你此番之景，拿什么与我斗？辰光已经通往外域了，我就不相信你不懂，去往外域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这个时候你已经指望不上他了。”

    却没有想到陆小果只是冷冷一笑：“哼，对付你，岂能让我家相公亲自动手？”

    听到这‘相公’二字，那封燊额上青筋顿时暴涨，天地一尺更是剧烈的晃动着，刚回归一丝平静的天地间竟然又开始地动山摇。

    只是下一瞬陆小果便祭出了天机伞，此刻的天机伞在她的手中瞬间变得巨大，足可遮天，竟然将这天地一尺给挡住了，任由其在虚空中晃动。

    除此之外，陆小果还有那银月环，原本犹如月轮般的银月环此刻分裂成了三轮弯月，在她身旁四周环绕，带着耀眼的银芒，朝着天机伞上方去，直接落在那天地一尺之上。

    “封燊，你知道么，天地一尺除了丈量正邪黑白之外，其实最主要的便是用来对付洪荒的，虽然洪荒已经即将碎裂，可是你是洪荒之人，这点是无法改变的。”她之所以能站在天地一尺之上，因为她同样也能驾驭天地一尺。

    毕竟当年还没有天帝之时，九天上的万事几乎都是由辰光来处理的，所以她自然也是知道如何驾驭天地一尺。

    她的话音一落，顿时所有人都忍不住惊讶万分，堂堂九天帝君，竟然是洪荒之人？他们竟然让一个敌人掌控了九天这么多年而不自知？

    封燊的出生，便是他最大的禁忌，除了丹青之外，他觉得应该没有人知道了，可是却没有想到，郁鸢竟然也是知晓的，而且还在这样的场合之下道出来，这分明就是往他的脸上扇了一个巨大的耳光！当时就一阵怒喝：“郁鸢，你何苦逼朕？”朕，并不是那么想杀你的

    随着他的暴怒，那天地一尺也开始发狂，只是却是短短一瞬间，竟然在陆小果的操作之下停了下来，封燊的神魂甚至是有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

    “这不可能！”显然，他以为自己触摸到了与天地一尺融合的门槛，纵然自己身上有洪荒血脉又如何？反正他是第一个同天地一尺融合之人，必定就是天地一尺之主。

    可是，现在他却清楚的感觉到，有一个强大的属于天地一尺的力量，竟然正在嫁给他的神魂朝外驱赶。

    却不知此刻的陆小果站在天地一尺之上，正在结印驱除。

    天机伞下面的众人不知上方战况如何，只是他们几句简短的话语之后，就没了声音，连打斗声都没有。

    那龙君等人实在是等不下去，便冒险从天机伞下面越出，却见那天地一尺之上，竟然有两尊透明的人影正在以神魂交战。

    而这两尊身影，正是陆小果同封燊。

    封燊明显节节败退，甚至是在一瞬间，整个神魂便从天地一尺之上落下，退回自己的身体之中，只是经此一战，整个人明显虚弱了许多，相对于那天地一尺之上的陆小果，越发弱的有些可怜。

    可事实上陆小果却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强悍，她本就神魂没有巩固，全靠着那银月环里的力量才敢同天帝这样恶斗，只是此刻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那心脉也不知能坚持多久，只想赶紧速战速决，然后找个地方闭关修养一段时间。

    “去。”随着她一声召唤，那许久没有放出来的小贪蝗便兴奋的朝着封燊而去。

    封燊的神魂才回到身体中，气都没喘一口，就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力量竟然在吸取自己的修为甚至是记忆，顿时一脸惊恐。

    “住手！”一声冷喝忽然从上空响起，但见天后丹青驾着彩云急急而来，她也看到了郁鸢，不由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一剑将那贪蝗赶走。“郁鸢，这么多年不见，怎么你还是对这天帝位置不死心？”

    陆小果何时窥视过这天帝的位置？在说她当年倘若想要座的话，那也轮不到这封燊啊？她不过是当年看封燊处事不公，插手几回罢了，如今倒成了丹青拿来污蔑自己的借口。

    但是丹青匆匆而来，并不知晓封燊的洪荒身份已经被人知晓，更不知之前封燊是如何疯狂的想要灭了青丘，甚至是杀了这里所有的人。

    所以几乎丹青话音才落，那与龙君一并站在一起的太上老君便表态：“倘若郁鸢上神愿意，老道第一个推荐郁鸢上神。”

    他此刻灰头土脸的，一身道袍上沾满了石屑，头上的发冠也落了下来，一头白发散乱披撒，丝毫没有半点的仙风道骨，所以丹青听到他的话，只是高傲无比的冷视了一眼：“哪里来的老疯子，九天之事，岂是你能参与的？”

    丹青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天后娘娘，哪怕是此刻。她以为自己是在帮助封燊，却不知道反而让众人越发的痛恨封燊，甚至是对她这个上神的尊敬，也都一笑而散。

    此刻的龙君虽然不似太上老君般狼狈，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听到这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老君，本君看你不如到我四海水域去吧。这九天之上，好像没有你的什么位置。”

    丹青听得此话，又觉得那方才说话的声音熟悉，才朝太上老君定睛一看：“是老君？”

    “呵呵，不敢。”太上老君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句。

    那丹青第一时间便认定是陆小果所为，众人才变得如此这副模样，不禁愤怒道：“郁鸢，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让我说什么？”陆小果虽然曾经性格清冷，但因同丹青一样是上神，便多几分亲近，可是最后呢？她目光凌厉的朝丹青望去，很是想看一看她这高傲美貌之下，包藏着的是颗怎样的祸心？

    此刻的封燊总算是恢复了一些过来，听到丹青的话，只觉得十分头疼，只是此刻哪里有时间同她解释，只是朝丹青呼道：“杀了她，杀了他们。”

    可是陆小果此刻已经手握天地一尺，甚至是将天地一尺恢复原来的模样，听见封燊的话，不由得冷冷笑道：“怎么，你也想尝一尝这天地一尺劈下来的滋味么？”她这并不是询问，而是天地一尺直接从手中瞬间伸长，然后带着一股凌厉之势，朝丹青和封燊二人之处落下去，毫无半点迟疑。

    丹青也断然没有想到如今的陆小果竟然如此雷厉风行，说动手便动手，急促间只得一手抓起封燊后退，只是依旧没有完全躲开，到底是被天地一尺伤了。

    虽是不重，但也让丹青半边衣袖狼狈不已，嘴角更是流出了鲜血。他一手将封燊扔开，双臂一开，两手中便紧握一对剑刺，心中却是冷冷一笑，郁鸢将属于天帝的天地一尺抢走，甚至还当着太上老君的面伤了天帝跟自己，这一次终于不用自己暗地里去部署，她郁鸢便会被九天众仙讨伐了。

    可是她的得意的幻想中，却见太上老君不但不上来帮忙，竟然不去阻止龙君，放任他将封燊捆住，一时间又怒又急，“老君，莫不是你要反了么？”

    太上老君却是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是朝天机伞下去，片刻间便见好几位上仙跟四大天王一起上来，个个都狼狈不堪。但依旧没有要从龙君手里将封燊抢回来的意思，反而朝陆小果道：“上神只管无后顾之忧，今日青丘一战，实乃被逼无奈，我等愿意站在上神这一边。”

    自从丹青下嫁给封燊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称她为上神，而是娘娘了。所以此刻听到他们的话，丹青更是难以置信，她方才虽然在九天上感觉到了此处天翻地覆，但却始终都认为是陆小果所为，因此现在众仙竟然站在陆小果那边，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云里雾里的。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不以为陆小果能胜得过自己，这一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陆小果方才同封燊神魂一战，本就已经疲劳不堪，如今又来了这丹青，心中的确没有多大的底气，但是她却是有一份坚定的心。她倘若输了，那么天机伞下面的所有人，没有一个能活得下去，所以她一定不能死在丹青的前面。

    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手执天地一尺，便迎上了丹青的双刺。

    两位上神交战，这还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次出现的战役，虽然破坏力不似之前封燊拿天地一尺那样大，却不断的引来各界之人。

    而因青丘此处的状况，封燊之前的所作所为，也都被清楚明白的展现在了众人面前。于是执意要护住他的丹青，此刻也是被众人口诛笔伐。甚至是身为天兵天将却死在封燊手中的那些天兵们，家属很快就赶来，甚至将天帝剩下的八子围困。

    陆小果此刻已经身负重伤，不过丹青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些年的历练，使得陆小果的迎战能力提高了不少，所以即便状况不如丹青，但是却没少让丹青吃亏。

    “郁鸢，倒是我小看你了，只是接下来你的运气就没有这么好了。”此刻的丹青有些狼狈不堪，华服也不似先前那般仪态万千，发鬓更是有些凌乱，哪里还有什么天后娘娘的威仪。但见她的眉心间，忽然出现一条缝隙，一抹黑色的光辉从中照射出来。

    陆小果不知她这是什么神通，但是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危险气息，当即将天地一尺挡在身前，却没想到这黑色的光辉竟然将天地一尺腐蚀去了一角。此景不只是陆小果惊恐不已，连众人都忍不住大吃一惊，丹青何时练就了这样邪门的功法，竟然连天地一尺都不能抵挡？

    丹青很是满意这个效果，当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郁鸢，你逃不了，你也永远赢不了我的。”她说话间，那眉心间的缝隙中照射出来的黑色光芒不断的变得强烈不已，一时间天地一尺便损毁四分之一。

    正是众人忧心之际，便是陆小果自己也没了法子，却见那之前被丹青击走的贪蝗竟然像是见了什么至宝一般，贪婪的朝着丹青跑去，目中满是欢喜。

    眼下的贪蝗早不似当初妖界那副模样，无数次的进化，使得它长得越发的可爱，陆小果又时时带着它，到底是有了些感情，自然舍不得它去送死，当即也顾不得那丹青眉心间释放出来的黑色光辉，急得赶紧追过去，眼看贪蝗就要葬身在那黑色光辉下，却没想到那贪蝗竟然猛地一张口，小嘴巴顿时变得大了无数倍，然后欢快的吸食着那黑色的光辉。

    所有的人都傻眼了，包括陆小果跟丹青。甚至是丹青，她想要立即合上那条分缝隙，可此刻正吃得香的贪蝗如何能放过她？再者何为贪蝗？可不就是应了这两个字么？为了那点喜欢的吃食，便是押上了生命也是极其愿意的。

    “不”丹青几次试着想要合上，可始终不能成功，只得落荒逃开，再也顾不得封燊了。

    这种情况之下，陆小果本该是去追的，可是她早就已经筋疲力尽了，方才不过是靠着一股执念苦称罢了，如今这丹青逃了，威胁解除，她人也就倒了下来。

    至于丹青，依旧被贪蝗追逐，更有六界，甚至是四海同归墟也帮忙通缉。

    而青丘这边死伤严重，短时间更不能清理出来，只得移居，至于那凌云渡的缝隙，却因这封燊动用天地一尺，裂缝竟然比之前还有多了几分，使得六界不安，都纷纷让人来此镇守。

    至于陆小果，却因此一战开始昏迷不醒，最后被阎君带回地狱修养。孙悟空则被大当家带回了傲来国，只是可否还能修补神魂，却是不知了。

    谁也没有想到，天地间一时间发生了这般大的巨变，九天之上更是无主，只得让太上老君同其他几位资历高的老神仙一同暂且掌管。一切等郁鸢醒来在下定论，至于辰光，大多数人都觉得他不可能再从外域回来了。

    青丘一战转眼过去半个月，大家也都差不多修养过来，可是没有想到这一日，凌云渡中忽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旋涡，白雾茫茫之中，便出现了三四个年轻男女，每一个都有着上仙之威。

    那日正巧是轮到仙界镇守，镇守的乃是天罡大圣，那天罡大圣不过是上前去询问了一句他们身份，竟然就被其中一人一掌直接劈死，神魂碎裂。

    等到九天发现的小仙来查询之时，那几人早就已经离开，四处大开杀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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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外域来者

﻿    几人直接就到了妖界，其中那叫鸠摩龙的青年更是一口气斩去了十几位太虚妖境。

    今日又到一座城池，更犹如蝗虫过境一般，手上沾满了累累鲜血。不管是什么世家，还是城主，此刻都在他们强大的威压下全部跪在城池中央的广场上。

    那鸠摩龙等人居高临下，神色冷厉高傲，这满城的城民，在他们眼中犹如蝼蚁一般。

    “说，幽冥果到底在何处？”那鸠摩龙不耐烦的再一次问道。

    广场中央所有的人在他的这威压之下，忍不住一阵哆嗦，可幽冥果是什么，他们听都没听过，怎会知道在哪里？

    这已经是他们屠杀的第四座城池了，那与鸠摩龙一起的黑衣女子忍不住朝鸠摩龙看去，口气中略带着质疑：“鸠摩师兄，你确定你的消息无误么？”

    那幽冥果对于外域来说，此乃圣品，早在数年之前，鸠摩龙所在的鸠摩世家就已经探查到幽冥果出现在了六界这方小世界之中，他们鸠摩世家更有一位先祖精确的探查到就此物就在妖界。

    只是幽冥果只重要，对于整个外域的任何家族门派，都是十分重要的，鸠摩世家显然是无力独自拿下，于是便联合了其他三家，分别为以魂魄作为修炼物资的秀门，以及朱子家跟申家。

    四家虽然不是外域最大的家族，但是一个家族或是却好比一个龙伯国般大小，这六界在他们的眼里，也不过是一方寸土罢了。

    而四家离这凌云渡传送最近，当即一发现这里出现裂缝，便派遣家族精英来此寻幽冥果。

    不过却没想到，竟然连杀了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丝毫下落，那鸠摩龙本有是个性急之人，当下难免是失去了耐心，在听山青玉如此执意，更是心神怒意，一挥拳头，虚空中便出现一个巨大的拳影，直接落在广场中央，一时间许多人魂飞魄散，那些侥幸躲过的，怎双腿颤颤，几欲摔倒。

    山青玉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这鸠摩龙便将这多人的魂魄打散，心中更是不满，“如此下去，合适才能寻到幽冥果的下落，依照我看，擒贼先擒王，索性去那妖都将这妖皇抓了逼问即是。”

    她的话很快得到一个紫衣青年的赞同，这青年乃朱子家的天骄之子朱子天蓬，与这山青玉从小订下了亲事，算起来二人也是未婚夫妻。他当下便点头接过此话：“青玉说的对，凌云渡传送阵法裂开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倘若我们动作不在快些，其他的世家跟几位王爷，只怕也会派人来，到时候情况对我们可就不利了。”

    鸠摩龙蹙着眉头，显然素来作为领导者的他不喜欢遵循别人的意思，但是此刻为了顾及大局，最后也只得点头答应。

    广场中侥幸留下性命的众人一阵窃喜，却没想到那鸠摩龙竟然又打出一个巨大的拳影，这一次连广场四周的建筑都纷纷碎裂，莫要说那些人了。

    其他三人见怪不怪，当即就直接往皇都而去。

    唐四十七早就已经接到了四城被屠杀的消息，只是远水救不了近火，那束时风又还在休养中，眼下安排人各方面防守，甚至是连凛然盟的人都排上了用场，可即便如此，整座皇都处处都是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感。

    很快的，那四人便到了妖都，王朝晟天与贺三娘樟树老妖一起镇守正南门，恰巧这四人便朝此门而来。

    王朝晟天虽然早就听说过这几人的修为与上仙无异，但总归因为这四人年纪不大，根本不信，可是眼下众人的就站在跟前，他心里那点自信顿时也溃散开来，当即吩咐贺三娘道：“妖界不可一日无主，立刻让妖皇与丞相等人离开。”

    三人之中，贺三娘修为最低，所以她自然知道王朝晟天是想让自己同唐四十七他们一起走，她本是不愿意，想要同樟树一起留下的，但是此刻情况危急，也只得点头应下。

    只是那鸠摩龙如此残忍之人，怎愿放她跑，正欲出手，却被那山青玉止住，“此女虽说出生在这卑微的六界，但根骨倒是不错，十分合适修炼我秀门秘法。”她说着，修长白净的手指朝着那贺三娘一勾，贺三娘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朝着她飞来，落倒在她的黑裙下，一脸惊恐。

    樟树见此，龇牙欲裂，生怕那贺三娘被这些人害了，立即冲出去，他也是堂堂的太虚妖境，当日从贺家神塔中被陆小果解救出来，便由贺三娘领路，带着众妖顺着建木下了九天，回到了妖界，也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可是在这鸠摩龙四人的面前，却是弱了一截，几乎是他杀意并出的那一瞬间，从头到身体，竟然一下爆开，瞬间化成了一阵血雨落下来。

    “天蓬，你怎如此粗暴？”申家的天才申泉见此，连忙拿着手绢将口鼻掩住，一脸嫌恶的躲开那血雨。

    贺三娘整个人都傻眼了，一张小脸上满是苍白之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眼泪却如何也止不住的夺框而出。

    王朝晟天整个人也在震惊之中，即便早知道这四个人是如何的可怕，但也没想到竟然隔空轻而易举的就将这樟树杀了。

    他好歹也是老牌的太虚妖境啊。此刻王朝晟天心中一片混乱，有种末日即将来临的感觉，不止他逃不掉，连宫中的唐四十七也不可能活着离开了。而那所谓的层层防御，只怕对于这几个人来说，更是犹如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这个时候，他忽然下了个决定，口气十分坚定道：“你们不是就想要什么幽冥果么，我知道在哪里。”

    果然，他此话一出，那四人目光皆然向他投递过来，甚至是有种热切之感。而他的人也如同之前的贺三娘一样，瞬间就被招到了四人的面前，双腿像是不是自己的一般，竟然在这四人的面前跪下来。

    这种屈辱，让他十分难受。可是为了这妖界，他还是忍了下来，一面重复之前的话语：“我知晓此物在哪里。”王朝晟天本就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不然的话在王朝世家那种家族，也不可能跟老九王朝富贵有着如此深厚的感情，如今他视束时风他们为朋友，之间哪怕身份品阶不一样，但终归那份初心一直都是在的。如今左右是要死的，倒不如在死前，替他们争取些时间，若是能逃一个，也算是赚了。

    四人自然不可能信他的话，但是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们都不会放过。“是么，那你倒是说说，此物在哪里？”身着黑裙的山青玉一身妖娆，缓缓的上前走动两步，半弯着腰身，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肤，很是媚人。

    “西部的端城。”端城，那里有个巨大的阵法，就在陆小果还是上神之时设下的，他从束时风那里得知了启动方法，如今只想将这四人引过去，困在其中。

    但是，这四人也并非是无脑之人，想要蒙混过去，并不是那样简单。于是他又道：“那里曾经是郁鸢上神的洞府，外面设下一个巨大的阵法，里面宝物颇多，在下虽然没有进去过，但却感觉到里面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兴许就是各位要寻的幽冥果。”

    果然，此话一出，四人果然暗自思量起来。那贺三娘听到这话，以为王朝晟天贪生怕死，所以才叛变的，顿时又气又怒：“王朝晟天，你个卑鄙小人，那是郁鸢上神的洞府，你怎能？”

    她越是如此愤怒，就越让众人对王朝晟天的话多了几分相信。那朱子天蓬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这个郁鸢，似有些熟悉。”他自言自语的说着，不过却没有当一回事，也朝那王朝晟天望去：“此话若有半分虚假，你当知后果如何？”

    王朝晟天见贺三娘如此责骂自己，顺势道：“几位大人修为如此深厚，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又听朱子天蓬的话，更是连忙恭敬的回道：“小的自然懂，只求几位找到那幽冥果之后，放在下一条生路。”

    贺三娘见他在这些人面前如此卑微不堪，当下气得只差没一口血吐出来，“三公子，你实在叫人失望至极。”

    王朝晟天垂着头，像是不敢贺三娘一般，只是喃喃念道：“我虽然不怕死，却也贪生。”

    如此，落在四人眼中，便信了他大半。但是已经来了这皇都，却没有就这样调头走掉的道理。所以当王朝晟天看到四人的眼神往朝皇宫之时，不由得紧张起来，连同呼吸都急促起来，“几位大人，那端城的阵法奇妙得很，上一次在下所见之时，隐约有碎裂之意，只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他言下之意极为明显，那阵法若是碎裂开来，幽冥果定然会被旁人发现。但是那几人也只是稍微顿了一下，只道：“耽搁不了多少时间。”显然，是打定主意要要去往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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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时光倒转

﻿    如若不能将这几人拦住，那他忍辱负重又有何意思呢？在贺三娘鄙夷他的目光中，忽然一掌将贺三娘打出数丈之外，几乎是在那贺三娘还没叫出声的同时，他竟然选择了以神魂自爆的方式，想要将这几个人留住。

    只听‘砰’的一声，王朝晟天整个人毫无预兆的便炸裂开来，与樟树被这几人杀死时不一样，他是以自身神魂自爆，所以含杂了他所有妖力的威力。

    但这四人是犹如上仙般的修为，他的这点妖力对几人根本就不痛不痒，反而是引得那鸠摩龙一声冷笑：“不自量力。”

    至于那朱子天蓬，嘴角更是微微翘起，无比讥讽：“这六界生灵，真真是狡猾啊。”那朝皇宫甚至整片妖都望着的目光，则是一片肆无忌惮的杀意。似乎这里的所有一切在他的眼中都不值一提，犹如蝼蚁一般。

    贺三娘被王朝晟天打出去，一连撞翻了城墙外的几块石碑，这才停下来，没容她责备那王朝晟天暗算自己，就发现王朝晟天竟然以神魂自爆来杀几人，一时间满脸惊愕，也顾不得擦拭唇角的血迹，眼眶含泪紧紧盯着王朝晟天死的地方，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什么东西堵在了心口处一般。直至那口浊气她给吞了下去，这才撕心裂肺的喊道：“我要杀了你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凭着自己那点小小的仙法，就朝四人飞去。

    这一次，动手的则是那之前想将她带回秀门的山青玉，葱白如玉的指尖只是朝贺三娘眉心一点，那贺三娘竟然从头到脚，眨眼间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反而是那山青玉的掌心中，则飘忽着一团白色的雾气。她有些贪婪的将小巧的鼻子朝掌心中的白色雾气闻过去：“修为虽低，倒是修炼极好的资源，比之前那些清澈了许多。”

    她们秀门本就是以魂魄为修炼资源，那同她有婚约的朱子天蓬当即笑道：“你倘若喜欢，待寻到幽冥果，咱们便去那所谓的九天。”他们虽然看不起这六界的众生，但也知道魂魄最为纯净的，还是九天之上的。

    山青玉嘴角含笑，却是没有回话，而是红唇微启，直接一口将那贺三娘的魂魄吞了下去。

    束时风所急匆匆的赶来，手骨顿时咯咯作响。他在青丘所受的伤虽然没有痊愈，但当下这种情形，他哪里有闲心去养伤，得知这四人已经朝妖都来，便急匆匆的出关，却没想到刚好看到这一幕。

    先是眼睁睁的看着王朝晟天自爆神魂，接着又是贺三娘被那黑衣女人以一种诡异的法术直接炼化成魂魄。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得那般快，他连出手阻止的时间都没有。

    鸠摩龙四人显然也发现了他的存在，目光傲慢的朝他投递过去，“呵，总算来了个稍微强些的。只是，在我等之前，依旧犹如蝼蚁。”

    束时风虽说没有上仙的修为，但也是有上仙的体魄仙骨，只是如今重伤未愈罢了。可就退一步说，他便是没有伤势在身，也不是这几人的对手。于是没有一丝迟疑，左臂倏然抬起。

    也就是在他抬起左臂的这一瞬间，这整个妖都的四周都像是多了一道屏障一般，将那四人隔绝在外。

    这屏障乃当日陆小果第一次动用红莲业火之时，北辰无忧留下来的。当时为了以防万一，并未撤掉，原本是想用来抵挡九天的，却没想到此刻有了这样的用处。

    但是，对于这四个外域所来的入侵者，到底有没有用，束时风心中并没有任何把握。

    走在最前面的山青玉眼见这忽然出现的屏障，先是一愣，随即有些好笑道：“凭此，便想要拦住我等，小哥哥也着实太看不起人了吧。”她那魅惑的笑声间，一面随意的朝屏障伸手过来，似乎这屏障在她的眼中就犹如纸糊一般，一戳就破。

    束时风能感觉到这四人的强悍，也正是如此，他才立即启动了这屏障护住妖都。此刻见那女人竟然如此毫无忌惮，心一时间也提到了嗓子眼。

    可就在这时，那自信满满的山青玉在触碰到屏障的那一瞬间，脸色忽然一变，猛地收回手。

    其他几人见此，不由得都蹙起眉头，那朱子天蓬更是以掌直接抓去，可是却丝毫不能将这屏障撼动，甚至有种自己用了多少力，就被这屏障返还到自己身上来的感觉。

    那申泉也是满脸惊讶，但随即兴奋的笑开，一面挥着小手绢：“想不到这等边陲之地，竟然还会有如此宝物。”

    这屏障虽说小，不可能成为一家护城大阵，但是若能带回去，那用来镇守什么宝物，是极其有用的。

    鸠摩龙等人如何不明白申泉的意思，但不忘提醒他：“此物虽好，只是如何取走还是一个问题。”他们只顾着想要将其掠夺，却没有想过，他们到底有没有这个实力将其带走？

    束时风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说实话他也没有想到这北辰无忧当日随意摆下的屏障，今日会有这般大用处，早知如此，今日便不要让王朝晟天他们去防守，如此的话也

    几人显然对于这屏障十分感兴趣，却不知这不过是他们万般瞧不起的六界之人随手摆下的。可是试了几次，伤害都被反弹回来，便没了耐心。但也不甘心就这样绕过了妖都的人，于是商量之下，那申泉龙先留下来守在此地。

    鸠摩龙去寻找幽冥果，至于那王朝晟天所说的地方，明显是骗他们的，他自然不可能在专程去端城。那山青玉同朱子天蓬，则直接去往鬼界。

    虽说九天上的魂魄更为纯净，但是她素来贪婪，那鬼界有现成的大堆魂魄，她如若不去收取，着实是白来了一趟六界。

    却不知，这六界之中，在那四海水域底下，还有个归墟世界，那里的神魂对于她，才是真真大补之物。

    二人一路直接就到了鬼界，黄泉门前，那山青玉就直接拿出个画满了骷髅头的瓶子，犹如在自家后花园那般任意，将那排队去往黄泉路的鬼魂都收入瓶中。

    几乎是他们到的同时，守在地府当值的黑白无常就感觉到了，眨眼间那黑无常就已经先杀到了黄泉门前，眼见着这二人面生，气息又怪异威盛，当即便知晓是外域来者，自是没有半分客气，加上这些人又将那么多生魂直接擒走，他如何也不能放过，便直接出手。

    黑无常虽然活了很多年，但是这修为却没有多大的精进，毕竟他主事锁魂，所以在这山青玉明面前，自是不堪一击，再有那朱子天蓬在一旁帮助，黑无常很快就不死不活的被那山青玉拽在手中。

    其他四周的牛头马面和小鬼们见此，都惊得大叫：“黑无常大人竟然被抓了”一面急匆匆的去禀报各位主事者。

    可这时山青玉却又拿出一个葫芦，开始连带着些小鬼们都一并装入自己的葫芦中，一时间吓得小鬼们四处逃窜，凄厉惨叫。

    那十殿阎罗都在为陆小果护法，此刻纵然是收到了消息，只怕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在白无常匆匆赶来之时，那阳春面摊上的话唠少年郎也朝山青玉二人走了过来。

    很是奇怪，按理说他二人虽说修为不似一般的小鬼那么浅薄，但也是鬼界之人，尤其是这话痨鬼，应是逃不过那葫芦的，可是那山青玉的葫芦在他面前，竟然没有半丝的作用，连带着他拽着的那白无常也无法吸入葫芦中。

    见此那朱子天蓬不由得眉头蹙起，面露几分疑惑，朝着那话痨鬼看去。却也只是个普通无比的小鬼罢了。

    “哼，在下倒是许多年不曾见到外域之人了，只是看你二位，应该是那秀门同朱子世家的后人吧。”话痨鬼气定闲情，除了挡住身后的白无常不被那山青玉的葫芦收走之外，还轻而易举的将黑无常一把抓了过来。

    对，就是用抓。他只是微微一抬手，虚空中就像是出现了一只无形大掌一般，将黑无常从那山青玉的手中提了过来。然后动作十分轻佻的扔给身后的白无常：“小黑这性子该改了，总是如此冲动，定会早夭的。”

    黑无常虽然半死不活，但好歹还是有口气在的，听到这话痨鬼的话，忍着伤痛回了一句：“放你的屁，你才早夭，黑爷我已经活了数万书。”

    “可赶紧打住，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听，十几万岁的人了，还一直这副模样，等阶不升，修为不提，以后莫要说你认识我。”话痨鬼一脸嫌弃，丝毫没有在意对面的山青玉二人。

    此刻不管是山青玉还是朱子天蓬，都无比震惊，这个看起来平反无比的话痨鬼在他们眼中，根本没有半分异常，不管是修为也好，模样也好，那一副吊儿郎当，甚至是不修边幅的样子，怎看都不是个入流之人。

    可偏偏就是他，那样轻描淡写的就说出了他们的身份，以及那样轻而易举的从他们的手中把那黑无常带回去。最为重要的是，他既然知道他们的身份，竟然还如此从容不惊。

    山青玉一脸防备，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假装镇静，还是个什么隐世高人。但是那朱子天蓬却不这般想，而且这六界对于他们外域来说，就是边陲最为落后的地方，如此之地，怎可能会有大能者？因此很快就恢复过来，目光居高临下，“既知道我二人身份，那死在我二人之手，也是你三生有幸。”

    话痨鬼的那阳春面摊在奈何桥边上摆了多少年没有人知道，只是时常会听他在那里忽然高声吆喝：“吃面嘞，吃完了好上路嘞。”但是从来没有人去注意过，他到底是谁？究竟是什么身份？既不是鬼界的当值者，又不去轮回，却能在奈何桥边支个摊子。

    便是他身后的黑白无常也迷惑了，因为他们乃天地孕育而生，生来就是鬼界锁魂人，日复一日的往人界带回死了不愿归来地府之人，也是活了十几万年的，可是现在仔细想起来，当初他们出生之时，这阳春面摊位就已经有了。

    那一瞬间，黑白无常犹如古井无波澜般平静无趣了十几万的生命中，头一次遇到了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而且还充满了神秘感，自己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朋友，竟然是一位隐世的高手，一时间二人眼珠子都透着光。

    而看话痨鬼，更觉得他全身上下都在发光。

    但是当听到那朱子天蓬的话后，尤其是黑无常深知这人的手段，难免是有些替话痨鬼担心，当即劝道：“你莫要冲动，我兄弟二人绝对信你，可是好歹还是等着老祖宗出关在说吧。”

    追寻起鬼界对陆小果成为鬼界的老祖宗，据说是只因当年她仗义，为鬼界做主，也正是因为此事挑衅到了封燊的权威。而鬼界大抵也是因此才保留下来的，所以大家感恩，自然将他奉为鬼界的老祖宗。听说魔界也是在她的庇佑之下存下来的，所以那魔界摄政长公主甘心在她身边为奴。

    可事实却非如此，陆小果被鬼界称作老祖宗，那是理所应当，而并非是她当年仗义为鬼界出头做主。但那些尘封往事，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提起，为何他们会甘心情愿的将陆小果奉为主。

    而恰巧这阳春面摊的话痨鬼，他便是最知情者。所以他第一眼看到山青玉二人，就准确的说出了二人的身份。

    “他们有什么资格见老祖宗？”话痨鬼呵呵一声，皮笑肉不笑，丝毫不畏惧那朱子天蓬打过来的拳影，竟然正面朝朱子天蓬大步走过去。

    按理说他自寻死路，朱子天蓬应该高兴才对的，可是不知为何，他心中却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之感。

    也不知是不是作为女人，更加敏锐几分，所以那山青玉在朱子天蓬发愣之际，急得大声喊：“天蓬，退！”

    朱子天蓬虽然觉得有危机感，可是那话痨鬼根本没出手，甚至是要死自己的拳影之下，可几乎就是山青玉声音落下之际，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中穿过。不，或许不只是身体，甚至是从他的魂魄中穿了过去。他满目都是难以置信，那眼角的高傲甚至还没有褪去，就这样死了。

    临死之际，竟是不甘。他乃朱子家的天骄人物，在外域他们这一代小辈中，也是能排到二流的。

    可是，他怎么会死在六界这种边陲落后的地方？甚至是无声无息的就死了

    同样的，山青玉美眸中也满是难以置信，呆若木鸡一般看着朱子天蓬的尸体，丝毫没有注意那刚才装了不少魂魄的骷髅葫芦，已经被话痨鬼拿走。

    许久，直至那朱子天蓬的尸身在她面前消散得干干净净，她才反应过来，这并非是梦，而是真实的。可是那人根本没有出手啊？但山青玉到底是秀门中的嫡系子弟，所知道的见闻自然不少。

    但是她却不敢相信，这六界怎么会有人用虚空之术呢？传言，只有那几位王爷身边的护法才会的专用秘术。可那些护法们，哪个不是高高在上的人物，纵然这里真的有幽冥果，他们也不可能亲自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

    可就在这时，她的耳边就听到那话痨鬼轻快的笑声：“怎么，你也听说过虚空之术？”

    山青玉只觉得身子瞬间僵硬无比，动弹不得，不是因为那话痨鬼在自己身上施了什么秘术，而只是因为他的话而已。

    “这，这不可能的”她不信，不信！可是这话痨鬼的声音又如此清楚。她只觉得双腿一软，想要跪倒在地，求护法大人饶命，可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对方的瞳目中，忽然露出一抹笑意。

    一抹极为诡异的笑意。

    然后，山青玉便没了知觉。

    这两人是何等的凶悍，可是在话痨鬼这里，竟然连手都没出，那二人就这样魂飞魄散，尸骨不存，这让黑白无常觉得震撼的同时，更多的是觉得惊恐。

    尤其是那白无常，甚至是有些怯怯的看着话痨鬼：“你你还是本人么？”怎如此恐怖？

    “如假包换。”话痨鬼没好气的看了他那没出息的模样，又将受伤的黑无常一把提起，塞进白无常怀中：“赶紧带他去疗伤。”随后拿起那骷髅葫芦倒腾：“在憋下去，里面的小鬼们要死翘翘了。”

    此刻在鬼界最为神秘的殿楼中，十殿阎罗分别镇守，其他府君自然也没有闲着，反倒是那孟婆同阎君二人在殿外。

    “当真不用过去么？”孟婆询问，方才来了几波小鬼禀报，黄泉大门口有外域者入侵。

    阎君是个急性子，背着手来回的在台阶上踱来踱去的，此刻心中挂忧殿中的陆小果伤况然后，哪怕是听到孟婆的话，也只是随口敷衍道：“不慌不慌。”

    孟婆侧目打量了他一眼，有种他到底有没有听到自己说话的错觉。但见阎君眼睛一直往殿里望去，只得道：“你既守在这里，我且去看看吧。”不过她才从这数百丈高的台阶上飞下来，就见到白无常扶着半死不活的黑无常站在那里，似正要往殿后的墨泉去。不由得蹙起眉头道：“怎伤如此重？”

    不过见白无常能将黑无常带来，想来前面已经清理好了，不禁有些纳闷的朝奈何桥方向望过去：“呵呵，他今日倒是难得勤快一回，往日可都是没有人能使唤得动他的。”她声音极小，那白无常并没有听清楚，只是焦急同她回了话，打了招呼，就急忙带着黑无常去疗伤。

    孟婆自没有在去黄泉门，而是一步一步重新爬上这数百丈高的台阶。

    殿中，原本重伤不稳的陆小果此刻盘膝坐在一处清泉中央，但身上却无半点泉水湿身，与她的上空，则是一只蓝色的凤凰鸟。

    那便是她最终的元神，此刻正处于沉睡状态中，四周都是蓝色华光，不断有同色的水汽从清泉中朝她的元神慢慢氤氲而去，将此温养。

    而在清泉隔绝的水帘外面，则是十大阎罗殿王。

    陆小果哪怕没有睁开眼睛，哪怕元神在沉睡，但是她也感觉到了四周的人，上一次重塑仙体之时，依旧是他们。

    她脑子里一片混沌模糊，只觉得欠了他们太多，可是期间总会有些莫名其妙的记忆碎片参杂进来，那并不是属于郁鸢时期的记忆，也不是自己生为陆小果时候所经过的事情。

    就如同梦中一般，那是一个奇怪的世界，每一个家族都足有六界任何一界般大小，许多各种各样的人追着一群人，那群人中间总站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哪怕一路狼狈逃命苟且，可她由始至终都保持一脸冷静，可也不知为何，那小姑娘被伤的时候，她竟然疼得死去活来，犹如感同生受一般。

    崔府君不知何时进到里殿来的，看着水帘后的陆小果，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罢了，顺其自然吧！”

    他的话音落下，其他几位府君难免叹了几回气。其他的殿王也都纷纷收了手，只是依旧有些不甘心：“凌云渡裂缝这一次出现，如若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下一次不知又是需要多少年了。”

    “这个道理，本府君自然知晓，只是眼下这个状况，我们强求不得。”崔府君也是十分的忧心。

    反而是那泰山府君安慰道：“辰光虽是去往龙伯国，只是那龙伯国令牌到底还有没有用，谁人都不知。若是时间久了，他没有回来，祖宗自然会自己踏入外域，到时候你我还有什么担忧的。”一面看了崔府君一眼：“就如同崔兄所言，一切顺其自然。”在此之前，他们这些身份之人，都极少称呼陆小果为祖宗，只是让小辈们这样称呼罢了，但现在凌云渡已经出现裂缝，再者九天已没了封燊，便觉得没有什么在可顾忌的了。

    他话音才落，一个痞气十足的声音便从外面传进来：“各位不必着急，外域有后辈来了，在妖界翻天覆地的找幽冥果呢，方才还有秀门的人来我鬼界占便宜，只是我这个人你们素来是知道的，在我摊上吃面少给一个铜子，我都不会放他过奈何桥的，更何况想从鬼界占便宜。”

    众人闻声望过去，连忙行礼，来人为三，这说话的正是奈何桥边卖面条的。至于另外两人，则是阎君跟孟婆。

    但是，众人这礼却是不给阎君的，而是给这卖阳春面的小郎君。

    “所以大人将秀门后辈杀了？”崔府君那常年紧闭的眼睛猛地一睁开，满目的担忧。

    如果这些外域的人不死，是个极好的契机，能让祖宗尽早去往外域。

    可如同他所担忧的一样，那话痨鬼风骚的甩了甩头发：“自然。”

    孟婆眼见崔府君重新垂下的眼帘，方连忙道：“还有二人在妖界，以祖宗的性子，倘若知道他们在妖界胡作非为，自然讨不到好。”说到此处，看了一眼话痨鬼：“不过今日大人先将那秀门弟子跟朱子家后辈击杀，却是有意而为之。”

    六界对于外域的人来说，就是一个极其偏远落后的地方，就像是九天对于洪荒的看法一样。所以外域的人在六界一切众生的面前，居高临下，视六界众生都为蝼蚁，可是如今他们族中弟子死在这蝼蚁手中，只怕会十分的震怒，到时候难免是要来寻仇的。

    而他们的到来，也就意味着祖宗即将重新进入外域的时代来临。

    “不过，辰光此去龙伯国，实在是冒然。”一直沉默的阎君忽然不满的开口。

    却听崔府君幽幽的说道：“西天有位大佛转世正好在人界，乃辰光这一世在人界的皇叔祖，辰光天生命脉就是司政，他同祖宗一起离开人界，将那人界之事抛到子侄手中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欠下这和尚一个人情。”他说的那和尚，正是当初要同陆小果结成义兄妹的觉空和尚，当年陆小果同北辰无忧成亲之时，他与觉空还有一面之缘。只是没有想到，这老和尚忒会算计了。

    “这人情也着实大了些，果然，还是少同西天那帮和尚少打招呼才对，个个都精明如鼠。”不过帮他辅政而已，如今却要辰光给他修复西天四洲，这不划算啊？话痨鬼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心里忍不住想，还是这辰光天生就一股正义感？非得救死扶伤？那这样小祖宗以后继续同他在一起，岂不是很累？

    谁也没想到，护法大人此刻竟然想的这么远，只是听孟婆提醒道：“不然去妖界看看，到底那妖皇是祖宗的朋友。”

    “这倒不必，祖宗快醒了，而且我等都不能太长时间离开鬼界。”在鬼界，虽不敢说是无敌，但若是封燊拿着天地一尺来，他们也不怕，但是倘若离开了鬼界，他们这些人，就如同寻常之人一般，一捏就碎。

    眼下的鸠摩龙正在妖界四处寻找幽冥果的下落，并不知道一起来六界的朱子天蓬跟山青玉已经死了，还每到一处，便大开杀戒，取命犹如屠草芥一般。由始至终都会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在他看来，外域就算一只狗，也比这六界的任何生灵要高出一倍。他速度极快，不过一日便绕到了端城。

    那王朝晟天虽说都是假话，可他鸠摩龙既然来到此处，就要好好的检查一翻才是。别说，还真叫他发现了一片端倪，在那片奇怪的花海下满，必定是有玄机的，可是他却一时半会找不到破解之法，但却十分的急切，总觉得那幽冥果就呈放在下面的那片天地间。

    独占幽冥果，莫说是他，就是他们鸠摩家也没有这个本事，所以此刻自己既然与可能得到了头功，自然不会在如同傻子一般冒险去取，于是便传音给其他三人。

    这才发现，朱子天蓬跟山青玉竟然无法联络。

    传音符不可能出错。

    但是，鸠摩龙绝对不相信他们俩会遭遇不测。一时间纳闷了起来，但也只是以为哪里出了问题，并未去深究，只是在这花海之外等着那申泉过来。

    期间无聊，少不得是要打那端城的主意。

    原本端城是由着王朝晟天来掌权的，可是自从唐四十七晋升为妖皇之后，他便与王朝富贵一同去了皇都，此城便由着那唐晋主持大权。

    鸠摩龙四人当日凌空而来，更是屠杀几城与众多太虚妖境，所以消息早就传开，几乎每家的老祖都传声相告，四处的城池都紧闭大门，但凡有点风吹便草动，让人心惊胆战的。

    唐晋知道端城的重要意义，绝对不必皇都差，所以一直都绷紧着神经，哪怕知道此地偏远，那些外域之人不会来此。

    可事情总是如此，你怕什么，便会遇到什么。

    眼看着那踏空而来，随手以屠杀生灵为乐的鸠摩龙，唐晋青筋顿时暴起，哪怕知道与对方力量悬殊，他还是冲了上去，想要阻止其动作。

    “阁下，不知这些城民如何惹恼了您，何必如此赶尽杀绝？”唐晋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量，这才将那鸠摩龙随手的一拳给勉强挡住，他自己更是在那强大的力量下退了数步。

    如此明显的差距让唐晋心生恐惧，但还是忍住了翻涌的血气挺直了身体。按理说他应该憎恨陆小果才对，毕竟当初是陆小果屠杀了整个唐家，甚至是夺去了唐家的城主之位，但当他知道唐家竟然生出贪蝗之后，便觉得唐家的确不配坐这城主之位，他的那些恨也就了淡了不少。

    这个时候也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曾经的端城城主。忍不住苦涩笑道：“父亲，您定然想不到，有一日孩儿也会奋身守护这座城池吧。”只是，孩儿不是为谁守，更不可能是为陆小果守，为唐四十七守，而是为了这端城的数万城民。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头朝那高高在上的鸠摩龙望去。

    唐晋明显的感觉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屑，自己在那鸠摩龙的眼中，就如蚊蚋一般，根本不值得鸠摩龙单独出手。所以，鸠摩龙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更别说是回他的话，直接一个冷笑，便重新甩出一拳。

    拳影重重，犹如数只手掌同时落下一般。

    唐家离的最近，同样也能最清楚的感受这频临死亡的气息。只是他不甘心，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无辜的城民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魄力，竟然在这个巨大的拳影即将落下之际，将陆小果所授的六甲阵法打了出来。

    几乎是在拳影临近自己不过半尺之距，数道手臂处的华光猛烈而升，瞬间万千交错，勉强形成了一道六甲阵法，可即便如此，在那鸠摩龙的拳影之下，还瞬间碎裂了，维持不过两个呼吸罢了。

    但即便如此，也稍微将那鸠摩龙的拳影阻挡了，使得拳影威力降了几层。

    可惜唐晋方才几乎倾尽了权力才将那阵法结出，如今他又受了拳影重伤，自然不可能在结阵。

    他的身后，大片的房屋阁楼倒塌，树木顷刻间碎裂成沫，无数的惨叫声嘶喊声在耳边回荡。

    “不，不能！”他从一片废墟中爬起来，勉强扶着长剑支起身子，可即便如此，眼下的他还是如同风中残叶一般，再也经不起一缕秋风吹打。

    鸠摩龙很是满意的站在上空看着这片片倾倒的建筑，以及那些面露恐惧四处逃难的小妖们，得意的哈哈大笑着。忽然看见那一处废墟中站起来的人，不正是方才妄想阻挡自己的人么？当下觉得十分有意思，“能单独受本尊一拳，是你的荣幸，接好了。”他兴奋瞄准那唐晋，专注的打出一拳。

    鸠摩龙目不转睛的看着从自己拳头间并发出的拳影，足足用了七分力，他想纵然是那九天上的所谓上仙，只怕也是承受不住的吧？忽然很是期待，若不是要找幽冥果，他一定立即上九天，将其踏平，想来必定很是大快人心。

    自从这鸠摩龙到来，不管短短片刻，但唐晋已经经历了几番生死，难免是多了几分麻木，于是也不躲不挡了，而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抽出那把许久没有出鞘的剑。

    只怕如何，也从来没有想过，这柄剑在此出鞘之时，竟是自己的死期。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没有期待任何奇迹，毕竟青丘一战才过没多久，谁都自顾不暇，所以他又能抱什么希望呢？可老天爷也不知是不是要同他开玩笑一般，他这剑都架在脖子上了，那鸠摩龙专门为他准备的一拳竟然忽然没了，半点影子都没了。

    唐晋整个人都傻愣住了，一时间竟然忘记把脖子上的长剑拿下来，任由那鲜血直流。

    同样，鸠摩龙也一脸疑惑，他的那一拳竟然无缘无故的就消失了。他心底忍不住一阵雀跃，莫非这端城有什么秘境入口？可就在这时，那虚空中，忽然出现一个白衣人影。

    妖娆绝美的面容，一头青丝随风而舞，犹如神女入世般，全身都透着一种出尘绝世的味道。

    可明明，她的面容是那么的魅惑人心，上青玉在外域也算得是绝美的人儿，可是在她的面前，只怕犹如烛火与明月之别吧。

    他看得有些眼睛发直，如何也没想到这样的边陲远地，还能出这样的绝色，这一次自己倒是赚到了。

    大可先自己玩一阵，在送给族中的长老们，那么紫徵山之战，自己能参加的希望也就大了许多。

    陆小果自然是感觉到了鸠摩龙贪婪之色，但是此刻却没有搭理，而是单手摊开，手中竟然多了一个沙漏，只见她将那沙漏一翻，虚空忽然犹如被无数双手撕裂一般，几乎维持了五六个呼吸，才恢复平静。

    这是鬼界沉睡之际，炼化出来的，应有轮回时光之力，但陆小果并不知到底有没有用，正好此刻遇到这样的场景，索性拿出来试一试。

    所以，眼下她的神色同所有的人一样，也都充满了惊喜。

    唐晋还完好无缺的站在城中，房屋建筑没有坍塌，奇花果树也都还在，处处不说是鸟语花香的繁城，但也是十分热闹的。

    而人们更没有受伤。

    但明明之前他们都死了

    鸠摩龙眉头紧蹙，但到底是见多识广，很快就明白过来，是陆小果手中的沙漏所致，一时间目光越发的火热起来，心道自己竟然走了这样的大运，不但撞到这样一个绝色美人，还护送灵宝，这等可时光倒流的宝物，自己若是有其在手，那便是无敌！

    唐晋此刻也是感触颇多，抬头仰望着那上空的绝色女子，却不知继续该称作城主，或是上神？只是与其他的城民一般，不由自主的跟着跪下来。

    起死回生，时光倒转，称神不负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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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谁地位高

﻿    话说陆小果一醒来，便从众人的口中得知了外域来者之事，不但高傲无比，甚至是视六界生灵为草芥，还在妖界屠杀数城。

    妖界与其他几界相比，本来就是最弱的，陆小果同北辰无忧也是废了不少精力，才将妖界重新整合，此刻正如那春后草木，沐雨而生，岂能容他人去破坏？

    更何况还是外域的高傲者？所以陆小果丝毫未停歇，当即就到了妖界。

    此刻的她不必在用水清歌的秘法，直接可以穿越六界每一个通道，到了皇都之后，得知王朝晟天几人竟然惨死于那外域来者的手下，心中自然是大怒，正欲打算杀了守在这屏障外的申泉，却发现他竟然去往了端城。

    他的速度快，可陆小果的速度更快，陆小果到达端城之时，那申泉还未到，却恰是让陆小果看到了刚才那一幕，正是千钧一发之际。

    当即看着这恢复过来的一切，心中满是欢喜，将沙漏一收，朝下方的众人看过去。那一瞬间，陆小果忽然明白，为什么能者多劳。又或许说这是一种责任，他们敬自己若神灵，既然享受了他们的供奉，那便得保这一方平安。

    目光倏然一转，落到那修为犹如上仙一般的鸠摩龙身上，对于他那种炙热甚至是贪婪到了骨子里的目光，很是厌恶。“你算什么东西，妖界岂能是能动的？”

    她声音冷冽，似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一般。鸠摩龙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咯咯的响声来，“修为倒是不低，只是爷奉劝你一句，此刻你若是乖乖的到爷的面前来跪下，将那可时光倒流的沙漏呈上，爷也许还能看在你这副皮囊的面上，考虑考虑收你做个侍妾。”

    “放肆！”唐晋听到这话，顿时愤怒而起。

    反倒是陆小果这个当时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甚至是在认真冥想什么，这让那鸠摩龙脸上的得意笑容越发的灿烂了，“怎么，给爷做侍妾，还委屈了你？”

    下面的人不知道陆小果在想什么，竟然没有开口，心里不禁有些担心起来，毕竟外域的人如何强大，他们心中都是谱的，若是陆小果真的杀了这人，那外域会不会来复仇？可是他们又不愿意陆小果俯首委身于这等人，一时间只是又恨又怨，恨自己无能，更怨这外域入侵者。

    忽然，但见陆小果抬起头来，似心情颇为愉悦，脸上竟然还带着三月桃花般的笑意：“你在你的宗门或是家族，算是什么地位？”

    鸠摩龙不知陆小果所问何意，但还是十分自信道：“爷虽非直系子弟，但是在我鸠摩世家，也是排名前二十的。”一面强调道：“我外域地大物博，绝非你等六界生灵所能想像，便是我鸠摩世家，也比这小小六界宽广。”

    “这样啊。”陆小果表示明白了，然后笑着说道：“这样算起来，你在妖界屠杀四城，那么我若是在外域去屠杀你个旁支，应该也差不多了。”

    鸠摩龙听这话，只觉犹如笑话一般，这样狂妄的话，他还是头一次听到，哪怕是外域的那些大世家的长老们，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吧。“你倒是个有趣的女人，只是这般无脑的话，以后还是少说为好，爷不喜欢惹祸的女人。”

    陆小果淡淡的扫视了他一眼，忽然十分认真道：“这样的玩笑话，你也莫要在说，不然的话我家相公听到了，可不大好。”她说话之时，甩出一张符箓，“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素来不是个有胸怀的人，投桃报李，以牙还牙，在我这里是一样的。”语调慵懒，单手结印。

    而那张飞向鸠摩龙的符咒忽然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不过即便如此，鸠摩龙不以为这样的纸符对自己会有什么用，这种东西在外域早就淘汰掉了，心道此处果然是落后，只是就在他这样的不意外而中，那张符箓稳稳当当的贴在了他的身上，他看都没有看一样，更没有想过要伸手摘掉，反而是冷笑道：“看来你的本事也只是如此。”口气中，似还有些失望。

    “我的本事的确有限，但是对于你这样的人，够了！”陆小果冷冷一笑，随即朝那下方的唐晋吩咐道：“收监。”

    唐晋一愣，一时间不知道是否该上前，毕竟那鸠摩龙的能力他是清楚的，说是毁天灭地，一点都不夸张。

    同样的，听到这话鸠摩龙也是一阵冷笑，心道这女人纵然是姿色绝佳，可是这脑子似乎不大好使。眼看着那女人就要这样转身走，便想将其抓回来，却发现自己的一身修为尽无，而整个人犹如端详风筝一般，不受控制的往下坠。

    犹豫中的唐晋愣住了，眼看着那鸠摩龙犹如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一般从天而坠，一时间惊讶得呆若木鸡。这时却听陆小果叫道：“傻站着干什么，别叫他给摔死了。”

    唐晋这才懵懵的冲上去，一把将他拽住，果然不是自己感觉错了，而是这鸠摩龙真的没有半点修为。唐晋只觉得一脸骇然，他实在不知道陆小果怎么做到的，不过甩出一张符咒罢了，竟然就能将这鸠摩龙的修为封住，实在是

    鸠摩龙整个人都傻了，他感觉不到自己体内有半丝的修为，神色无比骇然的看着那已经走远了的妖娆倩影，实在不知她是如何做到的，便是他们鸠摩家的长老们，也不可能。

    唐晋表示现在很理解鸠摩龙的感觉，但只要想起他手上沾满的鲜血，对他的那点同情便消失殆尽，甚至恨不得一掌将他杀了。只是陆小果已经留下了话，他也不敢任意妄为。

    鸠摩龙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很快就反应过来，定然是这张纸符的原因，虽然震惊这符咒居然有用，但更多是试着同那申泉联系。但是可惜，没有了修为，他便如同废人一般，怎可能传音？

    便这样被唐晋犹如抓着死狗般的模样，朝天牢拖去。而恰是此时，那申泉竟然到了，他盘旋与端城上空，一眼就看见了被一个修为不过二十级大妖境的妖怪抓住，一时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心道这是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原本行走在闹市的陆小果忽然停驻脚步，抬头朝上空看去，“又来了一个？”

    申泉没有半点犹豫，虽然他素来也有些看不惯鸠摩龙的为人，但是却不允许这些卑微的六界生灵踩在外域的头上，所以自然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就朝唐晋飞落而来。

    但是很快他就觉得身后有人拽住，只是回过头去，却不见一人，心生疑惑，忽然的看见自己的前面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影，一时间惊得连退了两步。

    “你又是何人，比起下面那个，身份谁的高？”陆小果扫视了一眼，看起来修为比那鸠摩龙高了些。

    申泉一脸凝重，这女人何时到自己跟前的，竟然没有丝毫察觉，难免是有些震惊，但是他又能感觉到这女人身上没有半点的修为气息，一时间不由得蹙起眉头来。一般让自己察觉不到的，要么就是真的没有修为，要么就是高到自己察觉不出来。

    可是数年来就拿申家这个大族来说，整个族中，除了那几位隐秘的长老，任何一个人在自己的面前，都不可能隐瞒。

    但是，这六界这样的边陲小地，他可不认为会有可以与他们申家长老们相提并论的人，而且还这般年轻。只是，那没有借助任何外物，却能悬于虚空，似又有些说不通。“你是何人？”他拿着手中的绢子沾了沾嘴角，一面整理着自己并不凌乱的长袖。

    外域总共来了四个人，其他两个在鬼界已经被收拾了，如今自己抓了一个留着带路，所以这个也没有留下的意思，而且陆小果实在不喜欢这样一个扭捏的男人，因此便不耐烦道：“不说就算。”

    “狂妄。”申泉在申家也是小有地位的，而且又是嫡系，自己的几个兄长出息，不管是在申家还是在外，几乎都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口气同自己说话，所以一见到陆小果如此不耐烦的模样，顿时就恼怒了，一袖扇去，顿时狂风如剑。

    没了修为，自然没有了这些感应，直至这天上狂风骤起，鸠摩龙才发现申泉来了，一时间激动的大叫，少不得朝那唐晋威胁道：“赶紧将我身上的符拿了，爷饶你不死！”申泉乃申家嫡子，修为更在自己之上，所以鸠摩龙坚定的认为，陆小果绝不是申泉的对手。更何况自己的修为被锁，那是因为自己被偷袭，不然的话，若是也那女人动手，她绝对接不住自己两招。

    唐晋之前还有些担心，毕竟这鸠摩龙几人来势汹汹，可是却在陆小果的手下一招都不敌，此刻自然也不在怕他。至于外域的人来报仇么？这是以后的事情，当是顾好现在朝是。所以只是冷冷一笑，“你眼下还是自求多福吧！”说罢，将他推入那天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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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离魂

﻿    凛凛风刃之中，那陆小果如履平地，唇角含笑，她其实也有些莫名其妙，虽说误打误撞得到了银月环中的力量，但是她发现自己这一次醒过来之后，体中所蕴含的力量似乎又比之前磅礴了许多。

    这申泉的风系法术不得不说，是极其精湛的，修为又远在上仙之上，若是从前的话，陆小果自然不敢这样没有任何防护就敢正面迎接，最起码也要打出几道阵法的。可是现在这凛然风刃在她看来，不过是微风拂面罢了。

    申泉却不以为这个看起来没有任何修为的女人能抵得过自己的风刃，眼中竟是冷笑之意，心道可惜了这具完美肉身。可是下一刻他的眼睛不由得直了，只见那可削山剔石的风刃之下，她竟然完好无缺的站在哪里，甚至连一根发丝都未曾受损。“不可能”他甚至以为这个女人，不过是一道虚影罢了。

    但见他阴阴的蹙起眉头，一掌直接朝陆小果打过去，四周的空气在这一瞬间都忽然撕裂开来，发出‘刺啦’的响声。

    “便是虚影，看你如何能在此掌之下不灭！”他一声喝起，眼看那陆小果依旧不躲不避，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得意，想来这个六界生灵也是被吓到了。

    然这一次他的六界之行，遇到了陆小果就注定是不幸的，就在他的拳头离陆小果咫尺之时，那陆小果忽然的手中忽然浮出一柄暗红色的缎面伞，‘嗖’的一声撑开，上全是水墨曼殊华沙。黑的花色红色的底，这黑与红，在外域便是最为尊贵的颜色搭配，除了几座王城的王爷之外，是无人胆敢用这两色搭配的。

    当申泉的拳头触碰到天机伞之时，无痛无痒，反倒是犹如一拳般打在棉花里头一般，顿觉一阵怒意冠冲心头，想要拔拳再一次出击，却没想到那似棉花一般柔软的伞面上，竟然犹如生出万只手掌一般，紧紧的拽住了他拳头的每一处，不只是如此，他还清晰的感觉到身体中的修为，竟然不受控制的朝着这只手臂去，最终汇聚于拳头，然后被那伞面的众多小手一起瓜分。

    所有的一切，其实不过几个呼吸间罢了，申泉得意的脸上，顿时苍白一片，密密麻麻的细汗顷刻间布满了眉间。咬牙切齿的艰难吐出几个字：“你你到底是谁？”

    只是陆小果却没有回答他，天机伞手中旋转一圈，荡漾出好看绚烂的红色的晕圈，那申泉也在惊骇之中，虚软的急速往下坠。

    这一次，陆小果没有开口让人接住他，已经没了半丝修为的他，顿时砸落在地面，成了一堆肉泥。

    陆小果龇了龇牙，只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残暴了。

    鸠摩龙哪怕被唐晋推入了天牢，但依旧在叫器着，坚定的相信申泉会来救自己的，可是直至他叫了半响，喉咙都哑了，这才开始接受现实。

    但即便如此，心里还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们是外域之人，对于这边陲的六界，是高贵的存在，他们怎么会败在这些生灵的手中呢？

    而此刻的陆小果去了那片花海，便到了人界。

    她要去外域，去龙伯国。但是外域之广绝非她能所想，不知何夕还能回到这里六界之中，沧海桑田，变化最快的，莫过于人界。

    她怕她去一趟回来，不知人界几番变化。

    但是此刻的她，却没有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先去往了京城，这里是皇室所在，如今羽淳樱已当政，有觉空这个老和尚时不时的在旁指点，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所以羽淳樱他也勉强算得是个合格的皇帝。

    陆小果去了一趟宁王府，并未见到待自己如己出的王爷王妃，不过府中一切打理得妥当，听府中的嬷嬷说，王爷这些年携着王妃四处游山玩水，日子倒也是恰意得很。唯一遗憾的是，世子爷同世子妃走了这么多年，终究没有回来，更没有留下一儿半女，王爷王妃这一生，只怕是难以享受那儿孙之福了。

    说起来，这只是人界的父母双亲罢了，不该如此寄情，但陆小果觉得人界的这段时光，却是那般的美好，她不愿意忘记。一面下意识的摸了摸平坦的小腹，他们这样的上神，孕育最是艰难，也不知能不能圆了王爷王妃此梦。

    从宁王府出来，陆小果去往了陆家。小弟已经长得老高，想必是遗传了陆启光，书读的很好，就是脑子有些古板，而且家里又添了个小妹妹，不过两岁，胖嘟嘟的，陆小果进来的时候，她就直朝陆小果哈哈的笑，然后伸着两只胖乎乎的小短手，奶声奶气的喊：“姐姐，姐姐抱抱抱抱”

    明溪同奶娘都在旁边，先是见她忽然笑起来，都吓了一跳，忽然又见她这动作，甚至是还开口说话，都激动得大喊大叫。

    原来这陆家二小姐自从出生以来，不哭不笑，两岁了还不说话，大家都以为是个傻子，却没想到今日她忽然笑，甚至是张口叫姐姐。

    可是这花园里，除了明溪和奶娘之外，并无旁人。

    这厢奶娘还在大叫，明溪却反应过来，眼圈顿时红了大半，朝着四周的空气中寻找搜索，一面轻轻的叫着陆小果的名字：“小果，是不是你回来了？”

    陆小果的确就站在院中，眼看着那肉嘟嘟的妹妹，却还是没有伸出手，又见明溪唤自己，心里难免是复杂万千，上前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坠子塞入小妹的手中，便转身离开。

    那小丫头见她转身离开，‘哇’的一大声就哭了出来，引得奶娘和明溪急忙朝她望去，却见她手中多了一个吊坠。

    陆小果从京城出来，便先去看了老白他们，方往了花城，琥珀在沉睡中，但是姻缘庙的香火依旧很是鼎盛。

    半日中，陆小果又去了长亭县，束时风的老父亲依旧在为每日公文忙的焦头烂额，母亲以及祖母和各位七大姑八大姨不是练武便是打牌，日子倒是依旧如故。

    明州岛，在舞轻歌的治理之下，虽不如当年那般繁华，但处处一派清明，再无当年的藏污纳垢。陆小果这一次来，发现了明湖中的所谓神兽，是一只活了七八千岁的小白龙，虽然舞轻歌并不知道如何召唤此兽，但这条小白龙却一直环绕着明湖而游，陆小果来时，它还从中伸出了半个脑袋，引得明州子民齐齐下跪，敬若神明般。

    陆小果特意绕到了燕西，只是可惜她来的不巧，楚元贞和娘亲也是携手出游，不过看起来楚元贞当真是娘亲的良配，自己倒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碧云宫中，也是人去楼空，陆小果想起当日成亲之时见到司徒飞星，他造诣已不低，那缜儿又是个聪慧的人，只怕早已经去往了九天也说不定，但愿以后有缘再见吧。

    最后陆小果去了南疆，到了桂屋。

    这里，应该是第一次遇到胤琅的地方，如此难免是让人想起当日胤琅的那些话。

    他，本不该死的。不过当下封燊已经被擒，丹青还是逃亡之中，他的八个兄长也都被软禁，若是他还活着，也许会更痛苦。

    蓝冰楼是女娲后人，如今依旧被苗疆供奉为圣女，虽说是最合适女娲重身的身体，但陆小果却不想因此剥夺了她的性命，所以只是稍微停留一下，便离开了。

    至于复活女娲，还是在等等吧。

    从人界回来，陆小果便到了鬼界。

    奈何桥上依旧，那彼岸花开正好，大片大片的红色浪花的上边，一面写着阳春面三个大字的旗子正在这阴风惨惨中飞扬着。

    陆小果一眼就看到了那正在开解一个吊死鬼的小郎君，同孟婆打了招呼，便直接绕去他的摊上，“什么时候，你连黑白无常的差事都抢了？”再者，这都要去投胎了，说了这么多，一会儿半碗孟婆汤灌下去，还记得什么啊？

    “这不是无聊嘛。”话痨鬼利索的收拾出一张干净的桌子，热情的邀请陆小果坐下：“去了人界？”

    “嗯，是呢。”陆小果倒是没隐瞒，而是见话痨鬼将这里的客人都送走，换了个姿势，面朝下方的奈何桥望去，“你说孟婆熬的汤，咱们喝了有用么？”

    话痨鬼连连摇头，“肯定是没有的。”一面反应过来，紧张的盯着陆小果，“祖宗，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就是随口问一问。”陆小果见他这紧张劲儿，不由得好笑，一面有些漫不经心的捧起话痨鬼刚递来的茶盅，“我在这鬼界也待了数年，只是那日却见他们对你都恭恭敬敬的，你到底是谁？”

    她说的‘他们’，正是各位府君同十殿阎罗，甚至是阎君。

    她比他们预想的要醒来的早些。他们说的那些话，也听得个七七八八。

    此话一出，那话痨鬼神情一愣，随即恢复往常，打着哈哈道：“祖宗说什么，小的怎听不懂？”

    “是么，听不懂就算了，我不去外域了。”陆小果也不追问，捧茶一口咽下，便准备起身要走。

    那话痨鬼见此，急得连忙将他拉住：“祖宗，那个您别生气啊。”一面忍不住想，说好的顺其自然，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顺其自然。

    陆小果脚步微顿，目光淡然的扫视了他一眼，“那你告诉我？”

    “我”话痨鬼吞吞吐吐的，真想拍自己一巴掌，那日怎么不仔细些啊。

    “说不说？”陆小果似有些不耐烦了，似他在不说，自己便会真的立刻走掉一样。

    见此，话痨鬼一把抓住她：“祖宗，那个小的不是有意瞒您的。”

    陆小果见此，方折身回来坐下。

    话痨鬼这才叹了一口气：“祖宗，你一定要相信，我们绝非胆敢瞒你一件事，只是现在的您，知道了那么多反而是适得其反，所以小的们才想，倒不如顺其自然。”

    陆小果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么？”

    “有，有，当然是有的，祖宗既然听到昨日我们说的话，那您肯定也知道，您并非是这六界中人，或者说，三位上神可能都不是。”话痨鬼说到此处，忽然严肃起来：“我倒是忘记了，这几日都不见那丹青踪迹，莫不是她顺着凌云渡逃往外域去了？”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不由得急起来，“祖宗，她一肚子的坏水，就见不得别人比她好，她若是先到外域，探查到了什么，那”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小果只觉得听得云里雾里的，丹青逃到外域，自己也不会放过她，眼下担忧的是，乾坤秘境中的辞曦子。自己杀了他妻儿，想来出关之后必定十分愤怒，若是到时候自己不在，他迁怒他人怎么办？

    “额，我的意思是，祖宗既然要去外域，那就赶紧去，说不得辰光上神正在等祖宗您呢。”说着，拿出一个储物袋呈给陆小果：“这里头除了小的给您准备的东西，还有外域的地图，虽然已经很多年没有更新，但是差不了多少的。”

    陆小果接过储物袋，倒是没有半点防备，便直接将储物袋收下，一面起身要走，似又想起什么，叮嘱道：“辞曦子倘若出关，你帮我看着些。”

    此刻这六界之中，暂时也就他一个隐患了。

    “那是，祖宗你放心。”话痨鬼恭恭敬敬的应着，目送陆小果离去。

    没想到陆小果忽然又转过头来，“我倒是忘记了，你叫什么名字，这么些年，也没听谁叫过你的名字。”

    这地府之中，有地位的，谁敢对他直呼其名啊？而那没有地位的呢，又只是叫他卖阳春面的。

    话痨鬼一愣，随即恭恭敬敬道：“回禀祖宗的话，小的命唤离魂。”至于姓，乃王爷所赐“堇”。

    不过此事却不必同祖宗说，待她到了外域，自然一切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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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叛徒

﻿    话说这外域申家、朱子家以及秀门，察觉到自家小辈们的魂牌碎灭之时，立即相互联系，这一问之下，竟然发现唯独那鸠摩龙的魂牌还在。

    鸠摩龙性格素来就十分暴戾，又十分争强好胜，而且这一次他们四人一同去六界寻幽冥果，而掌握幽冥果线索的，只有他鸠摩龙，因此在三人的魂牌碎掉之后，几乎都认定是鸠摩龙所为。

    鸠摩家也十分为难，毕竟这样的事情的确有些像是鸠摩龙所行，一时间是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派鸠摩龙去六界呢？一面安抚着其他三家，一面则立即派人去往六界，捉拿鸠摩龙归来。

    却不知此刻陆小果已经带着鸠摩龙从凌云渡的裂缝里到了外域，而到了这外域之后，陆小果才发现在此处封印住凌云渡，简直就是举手之劳，完全不似像是在六界那样束手无策。

    所以当鸠摩家的人赶来之时，竟然发现这裂缝竟然已经没有了，只得怏怏返回。

    至于鸠摩家，也不可能为了捉拿鸠摩龙而专程费大量的资源去打开裂缝，因此只得向其他三家赔罪。

    当然，他们不可能就这样放弃幽冥果，而是当鸠摩家派去六界的人回来之后，鸠摩家的长老便发现了鸠摩龙竟然出现在了外域，但是却没有马上回鸠摩家，便猜测他也许已经拿到了幽冥果，想要独吞罢了。

    事实上，鸠摩家的这位长老也感应到了幽冥果，的确重新出现在了外域。

    但是这属于家族机密，并未对外宣告，而是私下专门成立了一个队伍，主要抓捕鸠摩龙，以及将他私藏的幽冥果一起带回鸠摩家。

    而有了鸠摩龙的背叛在先，这一次所有参加任务的任何一个人，都被长老们抽了魂魄，如若敢有一丝反心，立即诛杀。

    外域实在是太大了，虽然早就听说，但当真正的站在这一片天地，陆小果才能真正的感觉到所谓的天差地别，便是九天同这里比起来，似乎都逊色了一大截，如此也难怪这鸠摩龙口口声声称六界为边陲之地。

    而且从离魂给的地图上看，六界在这地图上，的确只是小小的一点，犹如尘埃一般渺小。

    这里没有所谓的六界之分，妖兽人神混合，强者为尊。陆小果所在的这片土地为紫山，这一片属于秀门范围，其中坐落了许多小城，甚至很多家族。

    在这里，没有半丝修为的人便是食物链最末端的，所以陆小果便显了一身三级修为。

    从鸠摩龙的口中得知，他的修为如果不被陆小果锁住的话，那就是十级左右，在这外域年轻一辈中，算是二流了。

    所以陆小果一个三级，虽说不如十级那样威风八面，但好在行事方便，这种多得犹如牛毛般的修炼者，没有人多看一眼。她身边带着一个没有修为的鸠摩龙，让人觉得她不过带着一个奴隶罢了。

    事实上这里的修炼者的确喜欢带着奴隶，那些等级高的，身边的奴隶也就越多，甚至有的还有修为。

    鸠摩龙跟陆小果走过了两座城池，逃跑过七八次，每一次陆小果都没有去追，让他以为自己总算可以逃出生天了，却没想到每一次在他觉得自己就要成功之时，她又忽然出现。

    七八次下来，他也就绝望了。

    此刻正同陆小果在一处茶棚休息，那陆小果要去往龙伯国，此国也是在外域地图的边缘，中间甚至是要越过红海，所以鸠摩龙觉得陆小果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忽然，一个陌生的中年人影从他面前走过，鸠摩龙的呼吸一时间紧蹙起来，他并不认得那人，但是他却认得那人腰间的牌子。

    那是他们鸠摩家的人。所以那刚熄灭的求生之火又重新燃起，在趁着陆小果听隔壁的人聊天之时，便趁机上茅房。

    其实他知道就算他就这样当着陆小果的面跑了，陆小果也不会立刻去追，但是此刻他看到了鸠摩家的，想起陆小果的恐怖，担心那人不是陆小果的对手，所以少不得心生担忧，这才小心翼翼的行事。

    他没有去什么茅房，只是从茅房旁边的翻墙离开了这茶棚后院，那里鸠摩家的中年男子已经站在那里等他了。

    对方见他竟然没有半点修为，不禁目露嫌恶之态，甚至是不耐烦的一把捏住他的喉咙：“为何知道我鸠摩家的暗号？”这个奴隶方才从他的桌前走过之时，竟然给他留下了鸠摩家的暗号，所以他才到此等候，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毫无半点修为的奴隶，如此他怎不愤怒？

    鸠摩龙眼下没有任何修为在身，当即被这中年男子一捏住喉咙，脸猛地涨红，费力的开着口道：“我乃鸠摩世家三房的鸠摩龙，还不赶紧将我放开！”

    那中年男子一愣，随即仔细打量他的面孔，倒是有几分相似，但并没有放松警惕，毕竟鸠摩龙乃十级修为，可眼前这个奴隶

    鸠摩龙见这中年男子不信，便又急忙道：“我与秀门山青玉，申家申泉，以及朱子家的朱子天蓬一同往六界寻找幽冥果，直至五日前，才回到外域。”他以为，自己说的这样清楚了，这人该信自己了。

    却没想到这中年男子不但没有放了他，反而将他整个人都往墙头上压去：“此事现在外域随人不知？”

    此事乃四家秘密行事，怎么可能传开？鸠摩龙不解，却不知道那三家误以为是他杀人夺宝，所以关系已经闹僵，所以弄得这外域人尽皆知。听说不好人都要去六界寻找幽冥果呢，只是可惜，那缝隙不知怎的，竟然消失不见了。

    鸠摩龙一脸大骇，涨红的脸上冒出一层薄薄的细汗，“我的确是鸠摩龙。”他想到此处，忽然想起自己身上的东西虽然都被陆小果取走了，但是这背后的图腾还在啊，当即兴奋道：“我背部的图腾总归假不了。”

    中年男子半信半疑，将他衣裳剥开，果然看到了那图腾。只是那看鸠摩龙的眼神，依旧没有变，反而是多了几分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的诡异。

    鸠摩龙心中很是不安，尤其是见他还不放开自己，便催促起来：“还不将我放开，速速送我为鸠摩家，我有大事要禀报！”

    没想到那中年男子却是冷冷一笑：“你不要着急，家主和长老们都正等着你回去呢。”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这样的好运气，不但是鸠摩龙自己自投罗网，甚至还没有了半丝修为。

    “你放肆，倘若耽搁了此事，到时候为你试问！”鸠摩龙已经出来许久了，按照以往的经验，不多会儿陆小果该寻来了。如此，他怎不心急。

    可是这中年男子却是不紧不慢的拿捆仙绳将他直接捆了，一面笑道：“你的确该好好同家主长老们解释，为何将其他三家师兄妹给杀了。”

    鸠摩龙听到这话，顿时明白过来，莫不是他们都死了，唯独自己活着，所以便以为是自己下了杀手？一时间又恨又屈：“我正是要同家主们禀报此事，那六界竟然有几个深不可测的能者，我这身修为便是被她锁住了。”

    六界，在外域所有的人眼中，那就是不毛之地，那样的地方别说是出大能者，就是出只鸟也是艰难。所以鸠摩龙这话在对方看来，不过是推搪之词罢了，一面更是忍不住笑道：“鸠摩龙，你就算是想为自己找个借口，那也要认真些。”

    鸠摩龙此刻不知如何同他解释，只是心急如焚，“你不管如何，先带我离开。”

    他越是如此着急回鸠摩家，那中年男子就越发觉得他有什么阴谋诡计，所以自然不能顺着他，反而是将他全身上下从新检查了一遍才放心，一面传音回到鸠摩家，禀报以抓到鸠摩龙之事，却没有发现他身上有幽冥果，以及没有同家族说清楚，此刻的鸠摩龙没有半丝修为。

    至于幽冥果没有在鸠摩龙的身上，这是意料中的事情，鸠摩龙如今既然叛变，那么能把保命的东西带在身上呢。

    而就在中年男子的消息传到鸠摩家的同时，陆小果犹如神出鬼没般，站在了他的身后，轻而易举的就取了他的性命。然后看着被捆仙绳捆成了粽子的鸠摩龙笑道：“我方才听他说，好像你杀了你的同伴呢。眼下你的家族只怕在四处追杀你，我看你倒不如老实的跟着我，还安全一些。”

    不管方才那中年男子所说是真是假，都让鸠摩龙防备起来，但是这一切的作蛹始者却是陆小果。可即便知道又如何，莫说眼下没有一丝修为的他，就算是他修为大满贯之际，也不见得是陆小果的对手。

    最后也只得咬牙切齿的老实跟在陆小果的身后。

    “我方才听说，外域除了你们这些家族和宗门，还有几位最大的首领，你们应该是称他们为王爷，这一次你们四家发现幽冥果，却没有朝属于你们东部的伽罗王城禀报，想来外面传言伽罗王沉睡数年之事是真的了。以及那紫徵山一站，东部的个宗门与家族联合组织的，从后辈之中选出一位天骄之子来继承新一任的伽罗王。”这些事情是陆小果断断续续的听来的，最后组合在一起得出来的结论。

    鸠摩龙如今身不由己，见陆小果都知道了这些事情，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朝陆小果嘲讽一翻：“紫徵山一战，不只是东部的事情，就算是其他三部，也会有人来观礼，到时候你倘若敢踏入紫徵山半步，你的死期也就到了，外域强者比比皆是，要杀你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陆小果本来是不想泼他冷水的，但是见他如今还这般嚣张，便笑道：“他们杀我作甚？要杀也是杀你这个叛徒啊。”自己现在不过是一个三级修为的修炼者罢了，哪个大神有病专程来杀自己？不过紫徵山这热闹，倒是可以凑一凑，难得来一次外域，去看看当是长见识。

    鸠摩龙顿时气结，他倒是忘记了，除了自己，谁知道陆小果是六界来的人？此刻恨不得将那陆小果撕碎，可是却始终是无能为力。不过此刻他倒是希望陆小果去紫徵山，那样的话自己就有机会见到鸠摩家的长老们，那将此事解释清楚

    他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后悔，早知道方才不要说那些话，兴许陆小果还会去紫徵山。而就在此时的鸠摩家，方收到鸠摩龙被抓住的消息，却没想到接下来，那人的魂牌也就碎了。这就意味着他被鸠摩龙所杀，顿时负责此事的长老立即传令下去，加大对鸠摩龙的追捕。

    至于陆小果，还真将这鸠摩龙带着去紫徵山，一路上也遇到了几个鸠摩家的人，不过都被陆小果毫不犹豫的杀了，甚至是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了幽冥果竟然在外域的消息陆小果倒是疑惑了，莫不是这鸠摩龙将其藏起来了？可他什么时候寻到的幽冥果？

    一路行来，鸠摩龙此刻已经麻木了，鸠摩家对于他的抓捕已经升级到橙色级别了，他知道就算此刻他见到了家族的长老，也没有人会听他多说一句话，而就直接开始搜魂寻找幽冥果的下落，可他根本就没有找到幽冥果。

    陆小果虽然对于那幽冥果没什么兴趣，但是却觉得留着鸠摩龙还是极其有用的，最起码让鸠摩家的人主动来给自己送消息。尤其是每一次来的人都比之前的还要高出几个等级，于是她就越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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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脸皮厚

﻿    转眼到了外域竟然已经是半个多月，除了离龙伯国进了一小步之外，并没有长安同小蛮的消息，这让陆小果难免是有些担心，从鸠摩龙的口中得知外域还有一个悬赏楼，与九天的天机阁有些相似，不过悬赏楼却是个更高级的存在。

    陆小果初听鸠摩龙所提起之时，满目的诧异。

    不管是发布任务的客人，还是去悬赏楼接取任务的人，都要在悬赏楼登记姓名，然后在悬赏楼得到一个储物格。

    发布任务的客人会将任务报酬事先放在自己的储物格中，当有人接取他发布的任务，继而成功之后，他所给的报酬会自动出现到接取任务人的储物格中。

    陆小果忍不住想，这背后的主人的修为不知如何强大，竟然能控制这么大的阵法，心里当即就崇拜得很，一面眼红着他在这中间赚取的费用。

    说起来陆小果这些年一直没少四处打劫，按理说是不缺钱花的，可是这外域不要金银，也不要月石，所以她那些东西在这里根本一文不值，这里所通用的货币带着丝丝灵气，俗称为灵玉，她是一块没有，好在鸠摩家常常来送灵玉。

    不过那些人手上也没多少，只能勉强衣食住行，偶尔她也想买点东西，还想去悬赏楼发布任务寻找小蛮和长安。

    “悬赏楼的很多都是直接给灵玉的，以你的修为，完全可以去接些简单的任务。”鸠摩龙极为好心的建议，这几日陆小果手上拮据，他也过得不大爽快，那陆小果不在像是之前一样给他开一间房，所以他基本上都是风餐露宿，要不就是坐在门口。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他没有告诉陆小果，初次去悬赏楼接取任务，因为是新人，又没有人担保，所以只能接取初级的任务，而初级任务一般都是杀些汹猛的妖兽，运气不好的，一般都是有去无回。

    既然他无法摆脱陆小果，那只能是陆小果死在自己的前面。

    陆小果听到他的建议，果然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当日就去往了虞城的悬赏楼。

    悬赏楼就在城中央的广场旁边，一座高耸入云的石楼，门口是两尊狮头人身神兽石像，足足有五丈多高，大厅门口的石阶上聚集了很多人，修为同陆小果差不多，都是三级左右，最高不过五级。

    虞城的女人多是喜欢蒙着色彩绚丽的面纱，只露出眼睛，额头上统一带着一串流苏，衣裳也极为火辣，纤细白嫩的小腰皆路在外面，极少有人穿鞋，大都是光着脚丫，脚踝上带着银铃，不管是走路还是跳舞之时，都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陆小果还是不适用光着脚，于是勉强学着裹了面纱，衣裳重新改进了一下，站在人群里好歹不是那么格格不入。因为是初来，又见大家都是三三两两的，便想有人一起任务，的确是事半功倍，所以扫视了一眼，见那前面有几个修为较高者，便凑过去。

    还没容她开口，那群人里便有一人朝他瞟了过去，“你有什么本事么？”

    陆小果一愣，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当即连忙回道：“我三级修为”

    话还没说完，对方身旁的一位橙衣女子就嗤笑一声，“我说这位小妹妹，来这里接取任务的，哪个不是拿性命去换资源，我们可没有义务把自己的战利品分给你哦。”

    “我”陆小果正想开口解释，自己比他们想象的有用，可是没容她开口，那之前说话的年轻人便冷冷道：“雪姬说的不错，你没有这个能力，就不要耽搁我们的时间。”说着，便转过脸去。

    陆小果一脸尴尬，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搭讪就如此不顺，接下来又询问了几个团队，可是因她修为才三级，穿着又十分普通，身上根本没有什么对方看得上的宝物，于是很理所当然就将她拒绝了。

    就在陆小果沮丧之时，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这位小妹，我关注你很久了，我看你也是三级修为，是第一次来悬赏楼接取任务吧，不如我们俩一起？”一个声音从陆小果的身后传过来。

    她下意识的看了自己这一身装备，难道自己看起来像极了穷人么？也许自己是来发布任务的呢？一面转过身朝那人打招呼：“正是呢，这位师兄也是么？”

    这青年相貌清秀，不过却是极为健谈，当即就滔滔不绝道：“正是，像是我这等修炼者，没有任何资源，只能来这悬赏楼了，而且今日是免费登记领取储物格，所以一早就赶来了，不过瞧这光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排上。”

    陆小果这才恍然反应过来，感情这些站在台阶上的人，都是来排队登记？那也是第一次来接取任务，一个个的摆什么大爷的谱忽然那青年拉了她一把，“你站在这里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你登记，快过来。”

    于是，陆小果顺理成章的插了队，不过天下无掉馅饼之事，很快陆小果就和他混熟，也得知他这人虽说已经是三级修炼，但是法术有时候灵有时候不灵，他自己一个人根本不敢单独行动。

    陆小果倒是诧异他的坦诚，索性自己并不需要帮手，只是需要一个了解熟悉情况的人罢了，便没有拒绝。

    排了两个时辰，终于到他们了，因为今日是免费登记领取储物格，所以陆小果自己也单独登记了名字。不过还是那句话，天上哪里有馅饼掉下来？这储物格只免费一个月罢了，一个月之后，是需要续费的，按照大小收费，像是陆小果现在这种最小的储物格，一个月也是三十块灵玉。

    登记完了，从悬赏楼侍者手里得到了开启储物格的令牌，阿涂便带着陆小果去大厅领取任务。

    “小果，我跟你说，那二层以上的，你千万不要去，从二层开始，就是中级任务了，一来咱们的资历不够，人家不让上去，二来我听说上面的任务极为变态，一不小心命就给丢了，咱们修炼为什么啊，不就是为了长生不死么？”阿涂认真的解释着，但是看到这一楼大厅石碑上的任务基本都是抓妖兽，或是杀妖兽什么的，顿时就苦了脸。

    陆小果一面听他说，一面却是专门看了任务后面的报酬是多少，至于任务是什么，她根本没看，就这阿涂同她说话的瞬间，就一下接了十个任务，忽然又发现一个任务给四十块灵玉，顿时眼睛发亮，正准备去接取，却被提醒任务以及上限，当即一把从阿涂手中将他的任务令牌，将这任务接下来。

    阿涂正说的口若悬河，忽然发现手中空了，转过头来，正看到陆小果拿他令牌所接取的任务，顿时吓得脸颊苍白，“小果，你疯了！”

    却听陆小果无所谓道：“我的接满了，这个我觉得灵玉给的挺多的，你令牌借我，到时候我八你二。”她说话间，又连续接了四个任务。

    阿涂却是已经吓傻了，直至陆小果又重新接了几个五十块灵玉的任务，那边提醒他的任务已经接满，他才猛然反应过来，“你你疯了。”一面挠着头自责道：“都怪我同你没说清楚，咱们这种修为，只能接五块灵玉的任务，你怎么哎，这下可怎么办？”规定时间完成不了任务，到时候是要被翻倍赔偿的。

    这些规矩陆小果也了解清楚了，见他沮丧不禁开解道：“不要担心，你只管带路就是。”

    阿涂却没有她这么开怀，已在心中开始盘算，到底要赔多少灵玉。

    两人还站在这里，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诧异道：“咦，刚才我分明看见了好几个任务的报酬是五十块灵玉，怎么现在不见了？”

    陆小果回头一看，正好对上那位叫雪姬的女子的眼睛，她一眼就看到陆小果手里攥着的两块令牌，又见她身旁的阿涂，不由得冷冷一笑：“小妹妹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啧啧，你大约不知道吧，就算你没有完成任务就死了，可但凡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还是会被悬赏楼的人索赔，你这样可是害人害己哦。”说罢，盈盈一笑，便转身走了。

    “有这么厉害么？”陆小果却是不知，不由得朝傻眼了的阿涂望过去：“她说的是真的？”

    阿涂也把那雪姬的话听进去了，此刻一脸苍白，口中喃喃念叨：“完了，万一我死了，他们去找我娘亲可怎么办？”

    陆小果见此，心道看来是真的了，可是他们总不能寻到六界去，找自己人界的娘亲吧？不过她任务失败的机率，应该是没有的。当即拍了一下阿涂的头：“走吧，任务都接了，总归是要去试一试的，万一咱们运气好呢。”

    阿涂此刻心里满是担忧，行尸走肉般跟着陆小果从悬赏楼里出来，一脸绝望道：“我想去同我娘亲告个别，明日咱们城门口汇合吧。”

    “”陆小果看了看手中的两块令牌，那个给五十块灵玉的任务，也不过是抓个四级妖兽罢了，阿涂怎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他走了，陆小果也只得先回客栈，这鸠摩龙现在是她的奴隶，没有半身的修为，又担忧被鸠摩家的人抓到，所以一直躲在客栈中。这闷了一天，见陆小果终于回来，便连忙询问：“你可是从悬赏楼接了任务？”

    “嗯。”陆小果应着，将令牌扔给他，“同我说说，这些东西都在哪里。”如此，也省得明日在问那阿涂一遍，而且据说越快完成任务，是有一定奖励的。

    鸠摩龙一看上面的任务，越看眼睛里就越是兴奋，生生有种天收陆小果的感觉。一面一字不漏的将任务上的妖兽位置都告诉了她。

    隔日，陆小果早早的就在城门口等着阿涂，期间遇到了雪姬一伙人，其他人得知她接取了那几个要命的任务，都一脸幸灾乐祸。

    他们一群人，昨日总共五人，此刻却多了一位，带着银色的面具，陡然看到的那一瞬间，陆小果恍惚是看到了胤琅，一时间目露惊奇。

    兴许是她这眼光太过于直白，以至于那人冷冷的望了过来，只是目光淡然，无任何感情。

    只是如此那雪姬却是不悦了，阴阳怪气道：“小妹妹眼睛生得就是美，连咱们惊鸿都对你另眼相待。”

    她如此一说，那名唤惊鸿的面具男子顿时眼神一冷，对陆小果竟然露出了杀机。

    陆小果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有病’，便移开脸不在搭理他们。

    几人离开不过多久，就见阿涂来了，但见他身上穿了好几套厚厚的皮甲，整个人跟圆球死得，若不是他背后那长矛太过于扎眼，陆小果还真没认出他来。

    “你不至于吧？”待他走近了，陆小果又见他头连手上都戴了三双皮手套，忍不住惊讶出声。

    阿涂一脸沮丧，见陆小果连个武器都没带，更是唉声叹气，一面从身上解开一件皮甲，递给陆小果：“反正都快死了，所以我把所有继续都买了皮甲，也算是临死前奢侈一回。”

    “”陆小果顿时哑然，默默的接过皮甲披上，开解道：“万一咱们运气好呢”

    陆小果和阿涂的令牌都是接满了任务的，总共二十个，按照阿涂的话，为了活得久一些，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做后面那些任务。

    最简单的任务是陆小果之前接的，采集一级的风锐草，这种草很是多见，一般山上都有，只是可惜此草如名，不但如刀刃般锋利，更是会逃跑，但凡有人一靠近，他们就迅速的逃跑，其速度之快，很多修为三级的人都追不上，因此接取此任务的人极少。总而言之，是件费力不讨好的任务。

    “在往前三里，那里就有一片风锐草，咱们小心些，别惊动了他们。”到了一处山腰，阿涂就开始小心提醒陆小果，陆小果因是第一次来做任务，只觉得有趣，被他这样一说，更是神秘兮兮。

    尤其是看到阿涂手里拿着的一个网子，不由得好奇道：“你这是干嘛？”不是说锋利无比么，这个网不会划坏了？

    却听阿涂解释道：“这是昨日我娘亲去我外祖家借来的，专门抓捕风锐草的。”提到他外祖家时候，眼中闪过一抹无力。

    陆小果见此，便没在多问，只是同这阿涂一样，小心翼翼的移动着脚步。

    好不容易，二人慢慢的顺着山坡爬了半个时辰，总算看见了山坳里一片绿刃，陆小果第一次看见这风锐草，难免是两眼放光，忍不住激动问道：“就是那个么？”

    她这一出声，那些风锐草忽然骚动起来，见此阿涂连忙起身，提着网朝离得最近的风锐草扑过去。

    网子很快就套住了一株意欲逃跑的风锐草，可还没容阿涂松口气，那网子竟然被隔开了，他整个人顿时就傻眼了，又气又怒道：“我便知道，他们怎么会如此好心，只怕这一回又要讹我娘亲赔他们的网子了。”

    陆小果断然没有想到这些风锐草如此灵敏，此刻见它们飞快的逃跑，也顾不得安慰那沮丧愤怒的阿涂，倩影一闪，疾步冲过去，一把就揪住其中一株毫不起眼的风锐草，然后冷笑着威胁道：“你们在跑一个试试，看我不将它捏死。”

    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原本大片迁移逃跑的风锐草顿时停下来，至于陆小果手中的那株风锐草更是不甘的在她手中扭动着。

    原本沮丧万分的阿涂眼见这风锐草竟然都停下来，一时间傻眼了，呆若木鸡的看着陆小果：“小果，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小果也不知怎么回事，反正直觉就觉得这些草跟蚁虫一样，属于母系社会，但凡只要控制住了这株母草，其他的草就不敢轻举妄动。

    事实，果然如此。当即同这阿涂解释，顿时那阿涂一脸的崇拜，尤其是陆小果能如此精准的抓住他们的母草。但接下来更让阿涂震惊的是，陆小果竟然徒手抓着风锐草，竟然没有受到半分伤害，“小果，你你怎么不怕这风锐草？”

    “这这风锐草没有你说的这么玄乎啊。”陆小果说着，捏了捏那母草的一片叶子，一面招呼着他赶紧拿储物袋来，从中挑了两株，这才将那母草放了。

    一从她手中松开，那众多风锐草就拥护着母草逃了，其速度之快是阿涂毕身第一次所见。

    风锐草轻而易举的便抓到了，接下来便去寻三级妖兽。

    阿涂却是忧心忡忡的劝她：“那接下来的任务，咱们还是不要去了，这些灵玉咱们咱们慢慢攒，可是性命只有一条，你看你有抓风锐草的技能，咱们以后专门接风锐草的任务不就好了。”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攒到灵玉去发布任务？”陆小果若是不急着用灵玉，她也懒啊。当即二话不说，按照昨日鸠摩龙的话，找到了一处有三角飞蛇的地方。

    阿涂毕竟是第一次做任务，自然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三角飞蛇，一条足有水桶般粗大，成群的盘在一起，看着十分害人，他顿时就被吓傻了，双腿一软，哆嗦着蹲在草丛里，连着那声音都在颤抖：“小果，咱们还是赶紧逃”

    他那话还没说完，忽然觉得眼前一花，什么重物在自己眼前抛下来，接二连三的，一面夹着陆小果的询问：“快看看是几条来着？”

    阿涂不敢相信的搓着眼睛，只觉得自己一定眼花了，可眼前的确是三四条半死不活的三角飞蛇，他几乎是颤抖着双手摸出任务牌子，“四四条”

    接下来，阿涂便成了账房，专门计数，以及装袋，到了傍晚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麻木了。总觉得仿若如梦，走起路来都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转眼就只剩下那几个报酬五十灵玉的任务，他算了一回，这些任务加起来虽然不够赔偿那几个任务，但是若是攒一攒，兴许就够了。于是又劝陆小果，“咱们还是回去交任务，在接几个小任务，你看”

    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脚底生风，耳边更是呼啸风声，等他清醒过来，已经在一处阴森森的老树林中。

    此地连风都充满了血腥之味，他活了这多年，还是头一次踏入这么深的山，于是那脸再一次白了个透，紧紧拽着陆小果的袖子哆嗦：“小果你疯了么，这里可能会有四级妖兽，咱们要是被发现的话，就死定了。”

    陆小果今日抓了不少三级妖兽，这些妖兽的修为如果同妖界的那些子民比起来，大约是十级妖境左右，她连太虚妖境都不怕，会怕这区区四级妖兽？

    正是说话间，忽然前面一阵狂风卷来，与此同时一只通体猩红色的獠牙兽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们，顿时一股透明液体就顺着獠牙从口中流出来，散发着腥臭之味，然后猛地朝他们扑过来。

    阿涂眼睛珠子都快要瞪出来，如若不是陆小果动作快，兴许他早就直接吓晕过去了。

    但见那千钧一发之际，陆小果忽然跃起，一脚将那獠牙兽踢飞出去，连连打断了七八根桌子粗壮的老树才停下来。

    在阿涂惊魂未定之际，她已经冲过去要将这獠牙兽装袋，正是此刻，一个熟悉的身影杀到眼前。

    此女正是雪姬，她显然没有看到树桩之间的陆小果，看到獠牙兽倒在地上，目露惊喜，心道自己果然打中了，当即就要拿袋子装起来。

    “你干什么？”陆小果眼见她要抢自己的战利品，当即跳出来挡在前面。

    雪姬一愣，没有想到陆小果会在此处，“想不到你竟然有这个胆子到此处来，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一面见这地上的獠牙兽，一脸冷热嘲讽的笑起来：“我倒是忘记了，你好像也接了这个任务，不过这獠牙兽乃我所杀，我想就算你脸皮再厚，也不至于在我雪姬的手中抢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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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卖

﻿    第九章

    此话一出，陆小果顿时瞪直了眼睛：“你说什么？”她没听错吧，方才还活奔乱跳的獠牙兽，怎么就成了她所杀？

    便是阿涂虽然害怕，但是之前也看得真切。那獠牙兽明明是被陆小果一脚踢出去以后，才重伤的，虽然自己也有些意外小果怎会如此厉害，但这分明跟雪姬没有任何关系啊？

    “我说，你不会是想坐地捡便宜，抢了本姑娘的獠牙兽吧？”雪姬一脸骄傲，傲慢的朝地上不断抽搐的獠牙兽走来。

    “这明明是我打伤的！”陆小果当即就不满的道，一面走过去意欲阻止雪姬将獠牙兽装袋。

    却没想到那雪姬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仰天大笑起来：“我说这位小妹妹，你说这话不怕闪了舌头么？你一个三级修为，说出去谁信啊？”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事实的确是自己一脚将这獠牙兽的头骨踢裂了，怎么就成雪姬的了？

    正是二人争辩之时，那雪姬的队友也来了，见到地上抽搐不断的巨大獠牙兽，其中一人不由得惊喜的朝雪姬望去：“你打中了？”

    雪姬一脸得意，目光特意朝那带着银色面具的惊鸿望过去，似乎很是想要得到对方的赞赏一般，只是可惜那惊鸿终究是冷着一双瞳目。她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听到其他人的夸奖，那风韵成熟的身姿也得意的挺直起来。

    “想不到凌通做的这玩意儿如此有用。”昨日拒绝陆小果入伙的那人忽然朝之前一脸兴奋的男子赞道。

    显然，雪姬正是用他做出来的机关筒将其这獠牙兽打伤的。

    那凌通脸上满是兴奋，“威力比我预先想的还要大，接下来的几头，咱们依旧用这机关筒，也生得浪费灵力。”

    众人皆然赞同，尤其是那位拒绝陆小果入伙的男子，他应该便是队长，当即就直接将这獠牙兽装入兽袋之中。全然没有一个人注意站在旁边的陆小果。

    阿涂却是觉得委屈当即拔腿跑过来，“你们怎如此霸道，这只獠牙兽明明是我们的。”

    他话音才落，那凌通等人方才发现他们二人小小的身影，面露讥诮，朝着那队长道：“这不是被你们沈家赶出去的那个小杂种么？怎么，今日你的法术没失效？”他说完，纵然一阵恍然大笑。

    阿涂顿时涨红了脸颊，又气又怒，可是自己又不是他们的对手，又怕真的吵下去，动起手来，他们要吃亏，于是咬了咬牙，将这口气咽下，便朝陆小果道：“小果，我们走吧。”

    可是凌通等人却是不愿如此放过他，作为队长的的沈致更是面色难看无比，阿涂对于他们沈家，就是个极大的羞辱，好几次他都想将其杀了算，可若不是祖母拦着。可是今日他环视着四周，除了那个三级修为的小姑娘之外，便无旁人，而且那小姑娘一看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自己倘若真的要对阿涂动手，她自然不会来插手的。

    但是沈致却有些顾及身后的惊鸿，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的话，今日就不要叫他一起来。正是沈致为难之际，那雪姬却恼怒的朝陆小果瞪过去：“想走，方才还想抢我的獠牙兽，现在难道就想一走了之？”

    这话正好中了沈致的下怀，作为队长的他便也理所当然的站出来：“不错，你这小丫头，不过区区三级修为，就胆敢抢我们的战利品，倘若你修为在高些，此刻岂不是要动手杀人夺宝？”言下之意，是不打算放过陆小果了。

    陆小果正好一肚子气，本就没有要走的意思，此刻这沈致竟然还想要她赔罪一时间也赌气的顿住脚步：“怎么，你还要仗着人多少了我不是？”

    “抢了雪姬的战利品，竟然还如此嚣张！”凌通第一个站出来。

    阿涂见此，怎还不明白，连忙跑过去拦住小果：“咱们走，不同他们一般见识。”可是与此同时，那凌通却忽然出手了，一道赤色光芒从他的手心忽然飞出来，速度之快，硬是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阿涂本来胆子就小，当时就吓呆了，直至那赤色光芒杀机临近，陆小果猛地反应过来，将他扑倒在地，那赤色光芒从他们头上上，背部顿时一片炽热，犹如滚烫的岩浆所烫一般。

    那阿涂更是疼的呲牙咧嘴的。陆小果翻身爬起来，她已经许久没有吃过这的大亏了，虽然这赤光对他没有什么用，但是心里还是不舒服，正欲还手，却见那惊鸿忽然出手将凌通拦住：“先做任务要紧。”

    凌通与沈致关系极好，明白沈致心中所想，本是打算趁机杀了这阿涂二人，一来可以讨好沈致，二来杀了那个小姑娘，又能得雪姬欢心，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却万万没想到，这惊鸿忽然插手阻止，只得朝沈致望过去，看他如何决断。

    至于雪姬，那美眸中竟是不满之色，但又不想在惊鸿面前表现出来，只得想在另寻机会杀了陆小果。

    沈致也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是惊鸿开口了，最后也只得作罢，“既然如此，先饶过你二人，若是胆敢在犯，必定不饶！”

    阿涂听到这话，也顾不得背部的疼痛，只觉得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长长是松了口气。

    陆小果也没有去找那凌通动手，摸出一张纸符贴在阿涂的身上，“虽不能将你背部的灼伤立刻治好，但是你带着也安全些。”

    符咒在外域早就淘汰了，众人见她还在用，忍不住一阵耻笑，便扬长而去。

    然陆小果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跟随在他们的身后，那阿涂见陆小果明显气息不对劲，因此也不敢劝她回去，只是自己琢磨着陆小果是什么打算。

    沈致等人见他们二人跟随在后面，自然是不满，不过想到他们也没有什么威胁，便没在多管，而且他们跟着正好，倘若一会儿打獠牙兽之时，机关筒要是打偏了，伤着谁可怪不得人了。

    往林中深处走了才两盏茶的功夫，便又发现了獠牙兽的踪迹，沈致一行人面露惊喜，此番他们的任务是抓四头，而看此处的踪迹，应该不止是一头，一时间也高兴起来，那凌通更是亲自扛起两丈多长的机关筒，架在肩上，准备一发现獠牙兽，就将其击倒。还时不时的朝沈致递了个眼神，二人心照不宣。

    阿涂见陆小果也目露惊喜，想来是打算同他们一起争夺这獠牙兽，难免是有些担心起来，便壮着胆子劝道：“咱们还是走吧。”

    “你能出息点么，跟着我。”陆小果大约已经摸清楚这阿涂的性子，也难得同他较真，双目放光，朝着前面阴森森的大片林子里望去。

    这边的动静惊动到了林中的獠牙兽，只听‘吼’的一声巨响，一对巨大的獠牙就先从林子里露出来，那獠牙巨大如柱，由此可见这只獠牙兽如何大了。凌通满目的激动，按了机关筒上的开光。

    可他那机关筒还未打出，便见一抹纤细的影子从面前闪过，然后一声巨响从树林后传出来，接下来便是獠牙兽的哀嚎声，而且不止是一只。

    所有人都惊呆了，便是那凌通，更是惊讶得松开了手，一脸难以置信的朝沈致众人望去，希望这只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那惊鸿最先反应过来，脚下一点，般朝那树林后奔过去，接下来沈致也赶紧追过去。

    但见这片树林后面，七八只獠牙兽无比狼狈的叠在一起，大片的污血中更是折断的巨树。

    而那陆小果则正利索的将獠牙兽装入兽袋，见着二人，冷哼一声，收了袋子便折身返回来，带着一脸懵然不解的阿涂往林子深处走去。

    雪姬等人不知，只当她们是去自寻死路，自然不会拦住，反而目含怨毒笑意。一面见沈致和惊鸿迟迟不归，方赶过去瞧。

    沈致脸色难看无比，见到凌通等人来，一句话都没说，倒是那惊鸿的目光朝装了獠牙兽的兽袋望过去：“可见，是你们抢了人家的东西。”

    雪姬不解，只是觉得惊鸿的口气不对劲，甚至是充满了讽刺味道。

    至于凌通，更是不解的看着一片血地，“方才明明都见到獠牙兽了，怎么都不见了？”

    这才听沈致咬牙切齿的不甘道：“被那二人抢了先机。”

    此话一出，众人一脸不解，且不说那獠牙兽乃四级，而且那么巨大，那两人就算是联手也不可能。

    然就在此刻，却听惊鸿提醒道：“你们动作倘若不在快些，只怕这任务无法交了。”

    事实却是如此，愤怒之下的陆小果将这里的獠牙兽全部抓了，直至那兽袋装不下了，她还不死心，硬是将剩下的獠牙兽赶进了他们所说的禁山之中，这才稍微解气了些，带着早已经懵了的阿涂回城。

    因阿涂受了伤，她便没有回客栈，而是送阿涂回到他家，便在阿涂母亲房中休息了一日，隔日一早去交任务。阿涂虽然背后有伤，但却觉得十分扬眉吐气，虽然那些妖兽不是自己抓的，但是知道沈致等人无法交獠牙兽的任务，所以特意跑来看看。

    他们交任务的时间虽然不快，但是当阿涂将獠牙兽送上去的时候，那侍者不由得面露惊诧，不过在这里当值，什么稀奇的事情没有见过，也只是微微诧异，便恢复了平静之态。

    阿涂看到自己的储物格中多了几百灵玉，仿若做梦一般，激动的跑到大厅寻陆小果，却见好几个接了獠牙兽任务的人都一筹莫展的讨论着昨晚獠牙兽发生了异动，竟然都朝着禁山里奔去了，他们这样的修为，又断然不敢往禁山去送命，今日只得空手而来。

    没有完成任务要被翻倍的赔偿灵玉之外，还会扣除他们这些日子赞起来的声望，如此的话永远都没有机会上二楼三楼接取一些他们认为轻松的任务。

    陆小果也在旁边，方知道声望一事，于是灵机一动，便想倒卖獠牙兽，只是不想太过于扎眼，阿涂性格又软弱，不合适做此事，于是便回到客栈中。

    鸠摩龙见陆小果回来，难免是有些失望，在听到她抓了上百头獠牙兽，更是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尤其是在听到她要自己去给她倒卖这獠牙兽，更是吓得一身冷汗。

    现在的他哪敢出去招摇，更何况他堂堂鸠摩家的人，怎可能如同商贩那般，去悬赏楼门口卖獠牙兽呢？

    但最终，鸠摩龙还是得遵循着陆小果的话，只是好在陆小果给他换了张脸，不是那般招摇。

    雪姬等人正是因为这獠牙兽之事愁眉不展，得知门口有人卖獠牙兽，也没多想，便急忙赶过去，也顾不得想那陆小果的所作所为。

    可是陆小果已经给那鸠摩龙下了命令，但凡购买之人，必须得拿着任务令牌来，按照上面的数量购买，但是唯独叮嘱过，不卖雪姬等人。

    鸠摩龙起先还愤愤不平，想自己堂堂的鸠摩家的公子，却在陆小果的压迫下在悬赏楼委身做小商贩，但是很快见大家一副讨好的模样，一个个都恭恭敬敬的，顿时又觉得意气风发，想要卖给谁更是心情，那飞扬跋扈的性格也就渐渐的露了出来。

    恰好凌通此刻正好来，仗着自己的四级修为，很快便挤了过去：“给我十二五头，獠牙兽。”一面拿出灵玉。

    鸠摩龙自开始卖，哪个对他不是恭恭敬敬的，那有这样使唤的声音，头都不抬就不满道：“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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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百子之伤

﻿    第十章

    俗话说有钱就是大爷，这凌通拿着灵玉来买獠牙兽，自然也就是大爷了，他盛气凌人而来，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过一级修为的男子竟然敢拒绝。凌通本来脾气也就不大好，便是有些耐烦心，也都全用在雪姬的身上了，所以面对鸠摩龙的拒绝，当即就火冒三丈，毫不客气的一把揪起鸠摩龙的衣领，一面朝着四周围着鸠摩龙该买獠牙兽的众人威胁道：“这人的獠牙兽，本大爷全要了，你们都走开！”

    可是有胆子接獠牙兽任务的人，哪个又是吃素的？当即就有人不满道：“这位道兄难不成不知小哥这里的规矩么？只有此任务者可来购买，而其数量绝不会多一只。”

    凌通哪里知道这些，他的规则之下，就是他看中的，便都是他的，尤其是鸠摩龙修为不如他。不过面对这么多人的不满，这才没有在继续赶人，但也没有要放过鸠摩龙的意思。

    鸠摩龙乃堂堂世家子弟，虽然不是嫡出，但也不是旁支，在遇到陆小果之前，他何曾受过如此侮辱，即便是受了陆小果的侮辱，可那是因为自己不敌陆小果啊？可是这凌通算什么东西？不过一个四级初期的修炼者罢了。

    他一把甩开凌通的手掌，冷哼一声站起身来：“今日不卖了。”说着，便作势要走。他现在是打不过这凌通，也没指望陆小果能站出来给他出头，所以便将目光放在四周的这些人身上。

    这里好些人都还没买到，原本大家是在排队的，却没想到这凌通横闯直撞的来，不但惹恼了鸠摩龙，连带他们都没能买到獠牙兽，一时间对这凌通是无比怨恨。

    再加上凌通无比的嚣张，便有脾气火爆的同凌通动起手来。

    鸠摩龙很满意的看到被众人围攻的鸠摩龙，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冷笑，心道想跟爷斗，你还嫩了些。

    这一切陆小果在大厅中都看到了，她的令牌跟阿涂的，已经接满了，只是陆小果觉得为了这几个任务跑那么远，不划算，所以便让阿涂去跟其他人商量，租他们的任务令牌做任务，免费刷声望。

    只是阿涂这个样子，信他的人自然不多，而且任务令牌又连接着储物格，所以最后只租到了三块，还交了不少押金。

    不过即便如此，陆小果也觉得不错，一下将那三块任务令牌接满，当即便准备出发。一楼大厅的任务翻来覆去都是这些，地形陆小果已经熟悉，所以便没带阿涂，只让他回去休息，自己独自一人去。

    她一个人，少了个累赘，速度自然快了些，才到风锐草出现的区域，那母草就扔出几根出来，陆小果也不客气，直接捡了装包，便去捕杀其他的妖兽。

    当日傍晚她就回来了，那原本不大信任阿涂，一直守在悬赏楼的三人见陆小果一来，急忙围上去要回自己的令牌，生怕被骗，尤其是得知陆小果拿他们的令牌接取的任务都是些凶险的任务，更是担惊受怕的。

    陆小果自己做不成任务，死了倒没什么关系，可是这任务不做完，到时候悬赏楼是找他们索赔，而且还要扣其声望。

    好在陆小果也没他们想象的那样刁难，直接就把令牌还给他们，也不提说要退押金的事情。三人不禁松了一口气，但同时想到令牌上的任务，都忍不住愁眉苦脸的。

    陆小果见三人苦着脸站在门口，不禁催促道：“快去交任务，继续在租给我。”

    三人只觉得是耳朵出现了问题，竟然幻听，但还是忍不住的探查上面的任务，这一探查不要紧，顿时都傻了眼。

    那些个凶险无比的任务，她竟然都完成了，而且这这样短的时间里。三人面面相觑，只觉恍若如梦般。直至陆小果的催促声再一起想起，二人这才急忙进去交任务。

    然后很快就笑嘻嘻的拿着令牌主动来找陆小果，连租金都退了回来。至于那些任务的报酬，更是全退回去给陆小果。

    左右，他们都是来混声望的，他们所想接的任务是三层的。

    至于二层，几乎没有人去，大都是在一层刷声望，直至刷到三层的，在直接跨越二层上三层。

    陆小果当天傍晚便又接了五十个任务，不过她也没有那么拼，当日去鸠摩龙那里拿了卖獠牙兽的灵玉，便去找阿涂。

    分给了他一些，让他拿回去陪他外祖家的破网，这才回客栈。

    一路躲躲藏藏的鸠摩龙因今日陆小果恢复了他一级修为，又给换了张脸，总算光明正大的过了一日，只觉得这种感觉实在是好，所以不敢在惹怒陆小果，一日都是恭恭敬敬的。

    接下来几日，陆小果又陆陆续续的租了不少令牌，几乎一个人将这一层大厅过半的任务都接了，于是也引得不少人关注，便是这悬赏楼的一层主事者，都对她关注起来。

    雪姬一行人自从那日凌通跟众人打架之后，就没在出现悬赏楼，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总算抓到了几头獠牙兽，本来是自信满满的回来交任务，却没想到如今一层的大厅中却空无几人，石壁上的任务更是被人接得干干净净，一个不剩的样子。

    就算还剩，也只是几个报酬五块灵玉的任务罢了。

    几人这几日去了其他的城池抓獠牙兽，根本不知这些天陆小果已经将悬赏任务承包了，沈致为首，冷着脸出来，正好看到几个相熟的人竟然在对面的茶楼里喝茶听戏，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一看不要紧，却发现那茶楼人满为患，大都是和他们相同或是高几级的修炼者们。

    “这他们都不去做任务刷声望么？”雪姬一脸疑惑。

    至于沈致，已经直接朝茶楼走过去了，与他相熟的人一见到他，便兴奋的招呼他入座，一面好奇道：“沈兄这几日哪里去了？”

    沈致实在不想同旁人说，他们为了交獠牙兽的任务，去别的城池了。所以避重就轻，问道：“文兄你不是要刷声望直接上三层么？怎么会？”

    雪姬几人正好进来，听见沈致将他们的疑惑问出口，便没在多言，而是好奇的望着那文公子。

    这文公子面露笑意，“你们不在这几日，忽然来了个高人啊，租了许多人的令牌接任务，你是知道的，我文家虽非大户，但也不指望接这悬赏任发财，索性便将令牌给她，让她帮忙刷声望。”

    一听此言，不只是沈致面露惊喜，便是雪姬几人也是。“竟有这等好事。”

    “那是，所以我说沈兄你也莫要自己冒险，索性就把令牌给人家，左右咱们也不缺那点租金，就安安心心的在这里等她给我们刷声望，而且我跟你说，那高人真真是高人，从前我接的那些任务，三四天交一回，还累死累活，现在基本是每天交一次，有时候还能交两次。”文公子满脸的欢喜，每日只要陆小果来交任务，看着那声望蹭蹭的涨，就别提心里多高兴了。

    “不知是何方高人？”甚至也忍不住有些小激动，连忙询问起来。

    文公子却是一问三不知，毕竟他们还不知那姑娘叫什么名字，这时旁侧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男子便插了一句：“做任务的姑娘咱们不认得，但是那帮她统计任务的，不就是沈兄你那个表弟嘛。”

    沈致一头雾水，自己的表弟并不在虞城，然就在此刻，一张让人十分厌恶的面孔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偏偏之时，那文公子却恍然大悟道：“原来那位阿涂小兄弟竟然是沈兄的表弟，难怪看起来有些眼熟呢，想不到竟然是一家人。”

    沈致脸色此刻变得十分难看，但还是勉强的扯出几分笑意了，又同那文公子几人扯了几句，这才告辞。

    几乎是才出茶楼，一张脸便沉了下来，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小杂种！”

    雪姬等人脸色更是难看得很，他们已经知道那个承包了大半任务的姑娘是何人了。尤其是雪姬，只觉得有人在自己的脸颊上狠狠的甩了几个耳光似的。

    这时凌通却开口道：“咱们不是有惊鸿么？”只要他出手，别说是这一层的任务，就是二层，也不在话下。

    可是没想到沈致却是摇着头，“他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那日也不过是他顺路想去找一样东西罢了。

    却没想到凌通不以为然道：“他是什么身份？难道和老大你不一样么？”

    凌通这话音才落，就被沈致狠狠的瞪了一眼：“你知道什么，他的身份岂是你我能多议的？”

    沈致忽然这般严厉，倒是真的震到凌通了。一旁的雪姬却是目露精芒，她就知道，那惊鸿不是寻常之人。

    沈致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对面的悬赏楼，心里万般不甘，他绝对不允许那个小杂种比自己过得还要好，那个小杂种有什么资格？一面想起那日陆小果主动想要加入他们的队伍，不禁重新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他相信，无论如何，他们都比那小杂种好，陆小果绝对没有拒绝的理由。就这样自信满满的同其他几人商量，那雪姬自然是不愿意，而凌通跟雪姬更是一条心，但即便如此，沈致还是坚持接纳陆小果入队。

    可是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那陆小果需要队友么？来去都是自己一个人，又不用顾及这顾及那的。

    于是，被拒绝是理所当然的，好在当时比较晚，没有众多人看到，不至于让沈致的脸上不好看。

    但即便如此，还是传开了，陆小果之前想要加入他们，他们嫌弃人家，现在看人家能是高人，又厚着脸皮来拉人入队。如此，还是遭到不少人的鄙视，这让沈致都归咎于陆小果和阿涂身上，连续几次来悬赏楼被人指指点点之后，他不在出现于悬赏楼了。

    而陆小果这里连续几日的疯狂任务之后，竟然攒了几千的灵玉，这对于她来说，也是好大一笔财富了，毕竟从鸠摩家那些人身上得到的，最多不过三四百的灵玉罢了。

    但是据说找人这样的任务，最低也得第二层才能发布，于是陆小果又狠狠的刷了几天的声望，终于到第二层了，不过阿涂再三交代，第二层的任务不要接，那么也就意味着她发布的任务没人去接，这样说来，只能把目标放在第三层。

    但好歹已经到了第二层，陆小果总归是要上去看看的。

    这一看不知道，一看下一跳，这里的任务报酬竟然如此之高，有的甚至过万灵玉，而且声望也不少，看得她眼馋不已，这不管是刷声望或是赚取灵玉，都比第一层翻了好多倍。而且翻来覆去的都是那些任务，不说那些妖兽每次见自己去闻风而逃，甚至是主动扔出几只给自己，就拿那风锐草来说，她都不大好意思在去了，每一次母草都那么客气。

    不过竟然没有人来第二层，不禁有些好奇的朝这任务看去。一时间傻了眼，这算是什么任务？

    难怪阿涂不许自己来二层，这分明就是替死去的人完成他们的心愿罢了，难怪声望和灵玉都那么丰厚。不过陆小果忽然好奇起来，六界分人神鬼妖，甚至魔跟幽冥都清楚的分开，甚至死了人通往哪里，死了的神或是妖又该归往何处，那都是有去处的。

    可是这外域呢？不分人神鬼怪妖魔，只分强弱，那这死了的灵魂去了哪里呢？她有些好奇，当即便伸手去接了一个任务：“百子之伤”

    几乎是她的令牌触碰到任务之时，一楼的侍者脸色陡然一变，不由得朝二楼抬头望去，面露惊恐。

    上了二楼的，只有那陆小果一人。哪怕这些日子她创造了不少奇迹，让自己惊讶了很多次，但是这一次侍者还是被吓到了。当即匆匆忙的去找一层的管事。

    二层已经数年没有人去踏入了，更不可能有人接取任务，所以管事和侍者都已经撤走了，却没想到数个多年，竟然又有人接了二层的任务。

    陆小果看着令牌上的任务名字，有些不解，不由得又扫视了其他的几个任务，只见名字也觉得有些怪怪的，便没在点，准备下楼去询问那侍者。

    几乎是她才从二楼的楼梯口下来，就见到阿涂一脸急色匆匆的跑来：“小果，你没做傻事吧？”

    “啊？”陆小果面露不解，一面拿出去令牌：“接了个任务，不过信息显示得并不清楚，所以想去问问。”正当说着，见那管事一脸急色匆匆而来，见到陆小果手中拿着的令牌，上面这个闪着几个字‘百子之伤’，那管事脸色一变，顿时一个跄踉，连退了两步，若非不是侍者将他扶住，只怕险些摔倒在地。

    陆小果本就是这悬赏楼的风云人物，她哪次出现不引得众多人围观，这一次又接取了二楼的任务，不少人顿时好奇的围过来，不想却见到这管事竟然如此失态，就越发好奇了。

    毕竟这悬赏楼的管事，那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如今竟然因为一个任务，而如此惊慌，实在是叫人匪夷所思。

    不由得都朝陆小果手中的令牌望过去：“这任务，怎没有提示？”

    这时，只听一个年长些的男子低沉说道：“二层的任务，每一个都存在了数百年，甚是有上千年的历史。”他说着，看了一眼陆小果手中的令牌：“百子之伤，这个任务曾经也有人接过，不过接了任务之后，他便消失不见了。”

    众人一听，顿时都朝齐齐朝陆小果望过去。并非是那男子妖言惑众，而是他们对于二层的任务，从小就听说过很多诡异的事情。

    这时，只见缓过神来的管事叹道：“不是消失了，是他们没有从任务中走出来。”至于是活着，还是死了，没有人知道。

    陆小果听着，便大约猜到这任务，犹如进入秘境一般，就如同当初那唐晋的姑姑，神魂被软禁在他们唐家的秘境之中，生不如死。所以她想，这个任务应该也是进入其中，又或者是回到当时的场景，重新改写结局。

    只是听管事的话，这些接此任务之人，都被这任务困住了。

    见她不语，那年长的男子以为她是被吓着了，毕竟她才三级修为，虽然近来名声大振，但当初那些接此任务的，那个不是十级以上，甚至是有一位十六级的。

    想起那位修为十六级的友人，男子只为他万分不值得。因为是散修，没有任何家族背景，所以当他与一个小家族的小姐相恋之后，苦于没有聘礼，便冒险接此任务，自此之后，就再没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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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苍兰高地

﻿    阿涂心中无比自责，若不是自己在来得晚了些，陆小果也不至于好奇跑到二层，甚至接了这样诡异的任务。

    陆小果接此任务的消息犹如不胫而走，顿时许多人都知道了，那沈致等人更是有些吃惊，不过转而心情就变得瞬好。

    二楼的任务，只要接了，便不可放弃，纵然你家产万贯，能配得起灵玉，但任务也不可能从你的任务令牌中被抹去。

    所以这一次，陆小果死定了。在沈致看来，这是最好的消息了。不为我也，何必留之？之前没有能力杀陆小果，不过现在老天都看不过去，帮了自己一把，如此他怎会不悦？

    然他们始终不是陆小果本尊，自然不知道陆小果对于这种任务虽然有些意外，但却不以为然。按照六界的话来说，若是她能完成这个任务，那么便会积多少福。毕竟是死去的人所发布的任务，报仇除了这肉眼可见的灵玉和声望之外，应该还会有其他想不到的东西。

    “这个任务，有期限么？”眼下那紫徵山大会就要开始了，这任务谁也不知会进去多少日才能完成，万一错过了怎么办？而且她又想去龙伯国，哪里耽搁得起？因此便朝那管事询问。

    没想到却听管事开口道：“但凡二层的任务，接取一日之后，若是不自动进入，任务也会自动开启。”

    此话一出，阿涂直接吓得满头细汗，面露惊恐担忧的望着陆小果：“小果，这这怎么办？”

    陆小果也没想到此任务如此霸道，不过既然不是活人发的，自然不可能符合常理了。一时间也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要去接了。但事已至此，逃避又没有什么用，只得朝管事问道：“这个任务，可是有提升？”

    管事面露难色，显然也并不十分清楚有关这任务的消息，只是开口道：“老夫在悬赏楼多年，不管各地，一般都极少有人接二层任务，完成任务的更是少之又少，不过依照老夫的经验和这任务名字来看，这个任务，也许跟一千年前苍兰高地的故事有关系。”

    苍兰高地乃东部一处地名，此地如其名，其海拔之高，乃东部第二，但却是一片平原阔地，大片的古树老林间，居住着苍兰的土著，他们大都擅长与锻造之术，不过极少与外界有来往，一直活动在苍兰高地的老林里。

    直至一千年前，这些部落村庄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年幼的还在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意外死亡，甚至尸身不全，到处都充满了恐惧的气息，直至部落里的大巫师站出来，说是天罚诅咒，于是苍兰人便纷纷搬离了苍兰高地。

    但是，死在那里的孩子，却是成千上万，死因至今不明。

    在此之后，这个任务就出现在了离苍兰高地最近的虞城悬赏楼。

    陆小果听管事的说完，若有所思道：“这样说来，这任务是那些死去的孩子所发布的了。”这有些像是六界里的那些孤魂野鬼，只是这里文明了许多，不自己直接报仇，而是转托他人。

    在这外域，不存在魂魄有意识一事，死了就是死了，如果没有魂飞魄散，那魂魄也会被人当做修炼物资，就如同秀门，她们就是靠魂魄作为修炼物资，而非灵气。

    因此其他人听管事的说完，都一片骇然，哪里像是陆小果一样神情轻松。

    陆小果弄清楚之后，反而觉得没有他们以为的那样神秘，当即便准备进入任务，她倒是想看看，这些孩子是如何而死！

    这时却有人好心劝她，“左右还有一日这任务才能自动开启，你这些日子也帮我刷了不少声望，今日我做东，咱们不醉不归！”

    有人一开口，其他的人也就纷纷开口，分明是一副让陆小果吃饱喝好开开心心上路的意思。

    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也着实太悲观了。陆小果一一拒绝，同阿涂告辞，便回到客栈中。

    阿涂与陆小果虽然认识的时间不是很长，但大约也摸清楚了她的性格，决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改变，更何况这任务根本不可抹去。于是他前思后想，想到这些天陆小果对于自己的恩惠，心里便下了个大大的决心。

    他要去偷陆小果的任务令牌，替她进入这个任务。但在此之前，他想去同母亲告别。

    阿涂心事重重，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待他回到家之后，却见房门是半敞着的，接着月色余光，他看到五中还有个男子的身影。

    “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记得夫君。”这声音是阿涂母亲的，声音很是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可言。

    阿涂连忙顿住脚步，只听里面传来以一个叹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在下着实没有想到，你会将那孩子生下。”声音有些耳熟，但阿涂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

    想是因为日子过得艰苦，又没了修炼的条件，所以想来修炼天赋极为普通的阿涂母亲便放弃了修炼，如今也就像是个寻常妇人一般，脸上多了许多皱褶，常年对着那抹薄薄的油灯，使得她的眼睛开始变得浑浊起来。她听到对方的话，冷冷一笑：“在你的眼里，我自来都是贪慕虚荣之人，同夫君在一起，也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是么？”

    对方似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好半天没有出声，于是屋子里便只有阿涂母亲苍老平静的声音：“我并不恨任何人，只恨我自己，倘若不是我的话，夫君不可能去接那个任务。我的母亲是疼我的，如果当时我没有顾及所谓的脸面，要夫君风光娶我进门的话，便不会又后来的事情。”她说到此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哽咽，“这些年我总是在想，如果如果我们只是寻常人，一生寿命只有一百年，那该多好。”

    男子叹了一声，“所以你不但自废修为？甚至封住了你儿子的七筋八脉？”

    “你见过他了？”阿涂的母亲忽然提起头朝中年男子望去。

    男子应声：“他与姬昙十分相像，我一眼便认出了他。”

    外面的阿涂虽然不知道屋子里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但是从他们的对话之中，知道了许多自己从前不知道的事情，比如他并非是修炼废材，那时不时不准的法术不是因为自己的没有努力，而是被母亲封住了而已。

    不过阿涂不恨母亲，母亲从来都只希望自己像是寻常人一般，生老病死，平淡的过完这一百年罢了。可是他不愿意平庸，更不想只活一百年，于是他拼命的修炼。阿涂没有在往屋子方向多走一步，而是转头朝陆小果所居住的客栈跑去。

    一路疯狂而去。

    他或许不聪明，但是也不笨。那个中年男人他想起来了，今日他见过的，就在悬赏楼里。而从他们的言语中，阿涂也判断出了些什么。

    他不是野种，他的父亲，也许就在小果所接的那个任务里。

    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他想要去救父亲出来，凭着此刻的一腔热血。

    客栈里。

    如今陆小果手头尚且还算宽松，这鸠摩龙也算老实，所以陆小果多开了一间房。

    鸠摩龙方才得知陆小果接了二层的任务，不过也只是小小的愣了一下，就恢复平静。陆小果给他的意外太多了，多到他已经麻木，更是懒得去期望陆小果死在那个任务中。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是无用的。

    陆小果都最后，还是会完成任务，从中完好无缺的出来，然后继续嚣张跋扈的当着自己的主人，将自己当做下贱的奴隶一般来使唤。

    但是鸠摩龙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些当奴隶，当得挺是开心的。

    陆小果刚叮嘱完他多照应着阿涂母子，自己便去多交了些日子的房费，这才回房间，然后打算进入任务。

    左右如何也躲不去，这时间都是要耽搁的，还不如早些去。

    几乎是在她将令牌贴在眉心之时，房间中便出现了一股奇怪的力量，生成一个空气旋涡，然后陆小果将陆小果吸入其中。

    不过对于陆小果来说，却只是像开了一扇门，走入另外一个间房那么简单。

    四周都是黑漆漆的，高大苍老的树木横枝交错，一阵阵诡异的妖兽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头上是茂盛的树丛，密密麻麻的缝隙间，露出一片小小苍穹，上点缀了灿烂的星子。

    “这便是一千多年的苍兰高地么？”陆小果有些疑惑，全面防备着，朝里面探去。

    借着苍穹之上的那淡淡余光，陆小果渐渐的适应了这里的黑夜以及那四面八方传来的恐怖叫声，但仍旧不敢有半分大意，银月环一分为三，依旧警惕的环绕在她的身旁，发出灼目的银光。远远的看去，使得陆小果就像是一个会行走的星星。

    她从来不敢小看任何种族，所以对于这苍兰高地的所谓土著，也是不敢露出轻视，毕竟这样的老林之中，古兽横出，他们却能安然而生，必定是有着旁人不得而知的生存技能。还有那所谓的锻造之术。

    这锻造之术陆小果初到外域就知道了，锻造师一如当年如日中天的符咒师一样，在这外域哪怕是个品阶低下的锻造师，也可以得到任何家族的敬重。他们可以将手中的普通武器锻造，随着锻造的等级越高，那么武器的威力就会越大，甚至可以同那些灵宝相比。

    只是可惜锻造师却是天生的，就如同这苍兰高地的土著们，他们天生就是锻造师，不过却从来不同外人来往，不然的话只怕早就打破了外域的平衡。

    陆小果想到此，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难道苍兰这些孩子的死，都是因为有人忌惮他们天生的锻造之术？所以为除根本，从孩子下手？又或许制造出这么大的事，只为逼迫他们离开苍兰？

    她无聊的猜测着，却发现自己竟然走了两三里地，但却一点人影都没发现，不由得好奇，自己到底是来到了一千多年前的苍兰，还是现在的苍兰。

    前头忽然豁然开朗，巨大的参天老树间，居然有一片半里多宽的湖泊，银月倒影，两月相对，那山风微微，花草芳香，湖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越发似人间仙境。

    这样的安宁之地，便是长居万年，陆小果觉得也比那外界有趣得多。

    “呼”的一声，忽然间水花四溅，倒月成碎影，银色的水浪之中，一张巨大的血口竟然朝着她扑来。

    迎面都是浓浓的水腥味，陆小果连连退了数步，直至身后触到那巨大的老树，这才接着老树的树杆，一路往上空飞去。

    那怪物脖子极其的长，一路伸着脑袋追陆小果，一个措手不及，就撞在了树杆上。上方的陆小果紧紧抓住剧烈颤动的树枝，忍不住哑然失笑：“这是什么妖兽，看着也是七八级的修为了，怎会如此愚笨？”

    几乎是那妖兽疼得退回水中的刹那间，无数的箭雨从四面八方飞过来，密密麻麻竟没有半丝缝隙，竟然让她无处可逃。

    陆小果一惊，身旁的银月环自动形成防御，但是让陆小果十分意外的是，这银月环竟然无法抵挡这箭雨之势，甚至有几根箭羽更是闯入了防御层。

    一把接住那奇怪的箭羽，陆小果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便是传说中的锻造术？”这些箭羽每一支都堪比灵宝一般，难怪银月环抵挡不住。

    箭雨不歇，长久下去，银月环必定会损坏的，所以陆小果只得撑开天机伞，以天机伞为盾，从箭雨中出来。

    她便不信，到处都布满了弓箭手，而且这古林之中，且不说那古树密集，便是那些灌木同寄生的藤条就让人寸步难行，那些人自然不可能追上她。

    但是陆小果错了，何为土著？苍兰人能生活在这片土地，甚至成为食物链端上的老大，绝非是浪得虚名。

    几乎是在她启步逃的时候，那些隐匿的林间树木的苍兰人就一个个现身出来了，一面在这寸步难行的山林间有履平底，一边追来一边箭雨不停。

    陆小果傻眼了，断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而且她现在是被动状态，人生地不熟的，又不能直接伤人，只得不断的逃，不断的躲。

    然这些人却犹如跗骨之蛆一般，竟无法甩脱，竟一路她跑了三四里，那天边都是滚滚鱼肚白了，陆小果不禁心急起来，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一来这些人的体力出乎意料的好，而来这古林是他们的王国，在他们的地盘上自己能有什么优势？再者天亮了，自己就不是那么好藏了。

    可就在此刻，陆小果忽然感觉被谁拉了一下，猛地回头竟然见半空中飘忽着一个呈透明状的孩子，那孩子脸上涂满了五颜六色的符号，光着膀子，下身穿着一条虎皮裤子，脖子上挂着一串骨头项链。

    “你来。”他朝陆小果开口着，一面指着后面的巨树，朝上望去，陆小果才看到了树杈竟然建了一间书屋。

    小孩转身朝树屋飘去，陆小果好久没见鬼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不过却发现那些苍兰人似乎一下看不见自己了一般，竟然朝着前面追去。

    巨树很大，每一株几乎都犹如当年桂屋下的那颗桂树一般庞大，陆小果随着这小孩一路往上面的树屋去，越是临近，就越是发现不对劲。

    屋子不算很宽，只有两间罢了，里面除了地上铺着的兽皮，便无他物。

    陆小果正是好奇，那小孩忽然道：“你们既然来了，那就开始吧。”

    他不是人，所以陆小果在看到他的时候，几乎可以判定他跟这个任务脱不了关系，可是没想到他什么话都没说，就直接什么开始了，弄得陆小果一头雾水。可还没容陆小果问，那小孩竟然一下消失了。

    陆小果顿时傻了眼，这什么都不知道，难怪接此任务的人，有去无回。

    就在此刻，一个沉冷的声音从陆小果身后响起：“走吧。”

    不知怎的，陆小果竟然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心跳顿时快了许多，猛地一回头，却见身后一丈开外站在一个紫袍男子。

    锦缎如云，上秀满了繁复错综的暗纹，长身玉立，墨发在这晨风中缓缓飞扬，只是可惜那脸上，却是戴着一张精巧的银色面具。不过即便如此，还是透着一股强大的威慑，袖袍飞舞间，竟是尊贵华光。

    陆小果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为何在这外域所看到的男子，但凡觉得有些气质的，都喜欢戴着面具？“去哪里？”

    他的身后是一片寄生于古树的紫藤，此刻花开正好，晨曦的第一缕阳光正好穿过丛丛树荫落在上面，衬映着花前的他，犹如一副绝美画卷。

    陆小果一时间看得有些待了，目光灼灼。

    那人目光一沉，“虞城之女，果然名不虚传！”说罢，俊影一闪，便从她身前移过，朝着树下。可却还是忍不住朝那娇小的身影望过去。

    很是奇怪，自从到了苍兰之后，他就感觉到了自己丢失的半颗心竟然一直在朝自己靠近，他一直在疑惑，到底是何人在他沉睡之时，夺走了他的半颗心？可当摩崖带着这个女人到树屋之后，他就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半颗心。

    他完全可以立即杀了她，抹去她所有的神魂，将这半颗心放回去，可是意外的是，他竟然迟迟没有动手，甚至是没有动手的意思。反而在她的灼灼目光下，心有些不受控制的忽然快速跳动起来，像是什么东西，兴奋的想要从心里喷出来一般。

    陆小果有些没懂，不过随即看到自己身上的衣裳，虽然已经改良了不少，但这面纱和这头饰，却都是虞城装束，又想起虞城女子性格大胆火辣，一时间便明白过他的意思来，不过却没有追究。

    而是忍不住激动的朝他的背影望过去，错不了的，他们相爱数年，夫妻也这么多年，她怎么可能认错？而且自己的这副身躯还是他的半颗心所塑，她能感应。

    当即眼疾手快的一把上前拽住他的长袖，将他绊住，两条纤细的手臂从他手臂下一穿，一把抱住他的窄腰，脸颊紧紧的贴在他宽大的后背：“相公，你怎不认得我了？你不是去了龙伯国么？逐呢，他怎么没同你一起？”

    她一连几个问题，柔软的身子更是紧紧的贴着他，甚至唤他为相公，这让他极为觉得荒唐，当即甩开她的双臂，与其拉开距离，深瞳之上更是染了一层薄怒：“放肆！本王何曾娶过妻室？你莫要在纠缠！”

    陆小果顿时傻眼了，她家相公才不会用这么凶的口气同自己说话，也许自己真的是认错人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也许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呢。

    但是，陆小果却又清楚的知道，两个人不管如何的想像，但那种感觉是不会一样的。所以她很狗血的想，难道相公初到外域，受了什么大伤失忆了？她站在原地，垂着头认真的想着。

    而那紫袍人见她低眉垂头，似见不得她这般低落一样，心里不由得有些烦躁起来，竟然破天荒的将声音放平缓了几分：“先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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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堪称绝色

﻿    陆小果的修为在他的面前根本藏不住，所以自然没有怜香惜玉一说，而且对方像是有意要与他拉开距离一般。

    二人直接行于这古林之上，放眼望去，便是苍翠连绵的平原。

    “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二人在苍兰这片土地上已经行走了两时辰，陆小果也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没有属于北辰无忧的记忆，也没有属于辰光上神的记忆，但是有一点陆小果却是可以肯定的，他就是相公。

    至于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何没了那些记忆，还有待考究。

    “荆墨。”紫衣男子声音冷淡，口气中是一股浓浓的疏离。这两个字在陆小果的询问之下浑然不自觉的脱口而出，他自己的诧异无比。

    “陆小果。”陆小果也没有多言，顺口道出自己的名字，足下生风，一面超越了荆墨的速度，走在前面，将他拦下，才问道：“你为何出现在此处？”不管如何看，他都不像是缺钱的人，显然不可能跟自己一样，为了灵玉接此任务。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大胆，竟然将自己拦住，不过却也没有隐瞒，“来取一件遗失很久的东西罢了。”

    陆小果凝视了他片刻，便让开，一面平静说道：“所以你接这个任务，回到这一千多年前的苍兰高地，就是为了拿回你的东西，既然如此，那昨日何须等我？”

    荆墨口气一凉，似带着些嗜杀的味道，猛地朝她靠近，清冷的气息都扑在了陆小果的面容上，只听他说道：“悬赏楼二层的任务并不难，难就难在一个人是无法出去的，既然来了，那就需得留下一人陪此处的亡灵。”

    陆小果顿时背脊骨一冷，看着这个极为陌生的男人：“所以，等我不过是让我留下来，你可顺利离开？”

    “不错，所以在此之前，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冷澈的声音从耳畔响起，甚至是带着些戏讽。

    陆小果嘴角一扯，面纱之下露出个难看的笑容，却是没有在搭理他，心里开始琢磨如何出去。

    她并不清楚此任务，所以只得跟着这荆墨。当然，这荆墨也没有让她离开的意思，毕竟她还有着大作用。

    二人又行了两个时辰，便在一处广阔的平原上落下来，这里的古树稀少，大团大团的灌木之中，隐藏着一座座小屋。

    “这里便是苍兰最大的部落，所有的恶梦都是从这里开始的。”他说着，星光般的冷眸直指前面的一座别致的小屋。

    他并没有装扮成为这苍兰部落的族人模样，显然是有足够的自信，让对方根本看不见他的存在。陆小果并没有这个自信，所以只能寸步不离的跟在他的身后。

    前面不远处是一处广场，中间有一堆燃了一宿的篝火此刻还残留着几缕薄烟，一群苍兰小孩正开心的在旁边的空地上摆弄着他们制作的弓箭。

    “从今晚开始，便会有小孩死亡。”他的声音倏然响起，高傲的目光缓缓的朝陆小果望去，“你最好不要随便乱走。”

    陆小果冷哼一声，并没有去搭理他，但是却已经猜到这荆墨定然已经知道凶手是何人，这些小孩又为何会失踪，所以她已经没有继续此任务的意义了，此刻等着目送荆墨离开就是。但陆小果不甘心，尤其这荆墨还有可能是北辰无忧，所以她自然不可能就这样放弃。

    荆墨此刻一心只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虽然有些诧异为何这陆小果身上有熟悉的感应，就如同自己的心跳一般，但他不想去深究，那种感觉有些恐怖。

    他沉睡了这么多年，王城如今被那几位侯爷占据着，权力的中心他更是不可能接近一步。

    也不知是该说他们愚蠢还是仁慈，自己刚从沉睡中醒来，按理实力是最为薄弱的时候，他们要动手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可惜这些人终究是太过于愚蠢，此刻还在为墨城的权力争得你死我活，而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他比原计划提早醒来。

    但让荆墨十分意外的是伽罗王的那几大诸侯，自己同伽罗王几乎是一同开始沉睡的，可是没想到期间几大诸侯竟然谋反了，竟然攻进了伽罗王沉睡的地宫，伽罗公主趁乱逃出伽罗城，便再也没了消息，而东部的伽罗城从今以后也失去了王。

    这些年，据说都是由着几大诸侯掌管，也不知怎的，他们竟然同意了东部世族们提出的要求，愿意从年轻一辈中选出一人作为新一任的伽罗王。当然，几大诸侯的后辈，也是要参与的。

    这位伽罗王不管是花落谁家，有一点荆墨是可以肯定的，他不会拥有实权，掌权者依旧是这几大诸侯。

    说起来，曾经他同伽罗王打赌赢了，那伽罗王便将他小公主许给自己，虽然只是一句玩笑话，但是作为一方之王，金口玉言，很多人都是当了真。

    荆墨也不知怎的，会忽然想起这些陈年往事。有些意外身后这女人忽然安静下来，便回头多看了一眼，正好对上那双盈盈水眸。荆墨目光一沉，竟然有些不敢直视那双眼睛，当即站起身来，“仔细盯着。”说罢，人影便消失在了陆小果的目光中。

    陆小果翻了个白眼，也没去追究他究竟消失哪里去了，只是有些意外，怎么会是苍兰的大巫师呢？

    那间木屋，便大巫师的家。在这苍兰，所有的建筑都是一样的，没有因为是部落之间的等级之分，木屋就会大一些。倘若不是见路过的苍兰人提起，陆小果几乎想不到那里住着的会是这个部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巫师。

    时间过得很快，广场上的小孩们已经摆弄好了自己的弓箭，犹如鱼儿般，穿梭入林，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眼中。

    陆小果在这里枯坐了将近一日，直至夜幕降临，那些去古林中玩耍的孩子也归来了，但陆小果一直盯着那大巫师的住所，他一直没有出来，可这个时候，部落里却开始有人寻找孩子。

    陆小果当即就直接朝大巫师的住所赶过去，尤其是确信大家也根本看不到自己之后，直接进入大巫师的房屋，可是房屋里却空无一人，里间的祭坛上供奉着的苍兰山神，人为身，狻猊为兽，陆小果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花，竟然觉得那狻猊像是活的一般，竟然晃了一下眼珠子。

    但是当她靠近查看，却发现不过是一尊再寻常不过的石像罢了。

    没有发现什么，便从大巫师的木屋中出来，部落里的男人们已经举起了火把，去往古林里寻找失踪的孩子。

    陆小果犹豫着要不要也跟着去看看，可就在这时，她身后忽然出现了脚步声，不是荆墨。陆小果哪怕和荆墨不熟悉，但也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陌生。

    几乎是她转身的同时，一个小孩正仰着头望着他，一手正拽住了她的衣角。

    “你”陆小果张口正要问，忽然意识到不对，他怎会看得见自己呢？而下一瞬陆小果彻底的愣住了，这孩子没有下半身，从腰以下，只有半截身子，那平滑整齐的伤口处，血迹已经干枯，一双空洞无声眼睛，正痴痴的看着自己。

    恍惚之间，陆小果的脑子里逐渐一片空白，竟然机械性的同小孩朝大巫师的木屋走去。

    一步接着一步，那一瞬间陆小果只觉得犹如身在藻泽之中，四周都是一片雾茫，根本看不见那茂盛灌木丛中的小屋，鼎沸的人声也绝缘于耳，耳畔只有自己沉重孤独的脚步声。

    转眼间他们便到了大巫师的木屋前，陆小果一个激灵忽然清醒过来，不过自己的修为已经被压制住了，身不由己的随着前面那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小孩进入大巫师的木屋。

    明明是在里间的祭坛，此刻竟然移到了外间，一进门陆小果就看到了屋中正面对着自己的石像。

    那石像上抚过一层薄烟，薄烟过后，石像的狻猊忽然像是活了一眼，猛地睁开眼睛，一抹诡异的光芒从眼睛中射出来，直接落在陆小果的身上。

    陆小果虽然不知那光芒照射在身上会如何？但是有一种直觉，那光芒会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可是她此刻修为被压制，身体不由自己控制，哪怕脑子里清醒，也无法躲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光束朝自己落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抹紫色从眼前闪过，陆小果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却见这大巫师的木屋已经溃散，那尊人身狻猊首的石像也消失不见了，只有一个黑色的虚影从废墟中浮出，以闪电之速消失在二人眼前。

    “你疯了。”荆墨将陆小果猛地一扔，任由她摔在废墟之中，低沉的声音中满是怒意。

    依照陆小果的修为，不可能被那亡灵控制，可是她却甘愿被那亡灵控制，为的就是想看一看，他可是会着急？

    事实上，的确被自己赌对了，他的确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出现，将自己救下来。可是还没容陆小果嘴角的笑容绽开，他便冷冷道：“你若想死，待本尊出去之后，任由你如何。”

    这话好似一盆冷水般泼来，让陆小果从头到脚都是一片凉意。她从废墟中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淡然的扫视了荆墨一眼，弹去身上的木屑，阔步从荆墨身旁走开。

    木屋忽然的炸开，引来了不少苍兰人，不过男子大都出去寻那失踪的孩子，所以赶来的只有一群女人和孩子。

    他们举着火把检查了一翻，庆幸大巫师并不在里面，但是当他们看见那神像碎裂倒地，便一个个露出惊恐神色来。

    苍兰的山神倒下来了，甚至是碎了，他们苍兰必将迎来山神的报复，一时间人心惶惶的，哪里顾得上去找失踪的孩子，一个个都疯了一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他们的这块故土。

    但很快就被部落的族长拦住，毕竟现在大巫师生死不明，而且苍兰人若是离开了这片土地，他们便会失去锻造之术的天赋，到时候只能沦落为最下等的奴隶。

    陆小果并没有走远，她的身旁，则是那一身都透着寒气的荆墨。“你为何毁了神像？”那神像不管是否真的存在神力的，但是却有一股磅礴的奇怪力量，岂能是这木屋倒塌就能将其砸碎的。所以陆小果分析，那神像碎裂，跟荆墨脱不了关系的。

    神像就好比苍兰人的信仰，如今他们的信仰被摧毁了，便担忧受到神灵的报复，从而想要离开苍兰高地，没有了锻造术的他们只能沦落为最低等的奴隶。所以荆墨几乎是在顷刻间就毁了所有的苍兰人。

    荆墨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而是慢慢的抬起手来，但见他宽大掌心之中，呈着一物，犹如普通的夜明珠般大小，但却散发着璀璨的橙色光辉。

    “此乃锻造珠，数万年前他们的祖先从本尊的王府将此物盗走，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结果。”有因便有果，今日他不过是来了结罢了。

    陆小果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相公。怎么听起来是这外域土生土长的人呢？而且提及王府除了四大王城之外，哪里还有王府？

    这时只听荆墨磁沉的声音冷冷响起：“说起来，本尊倒是得感谢这位大巫师，若非不是他贪婪所致，几乎将整个苍兰族的孩童杀害，他们的戾气也不可能形成强大的力量，将任务发布到悬赏楼。”如此，他也不可能顺着任务回到这里，将锻造珠取走。

    要知道，当年苍兰高地的人都离开这片古林之后，锻造珠便失去了下落，他正是在外寻找无果，这才想到从百子之伤中来寻找。

    陆小果听到他的这话，很快也意识到一个问题，大巫师没了这锻造珠，那么就不会在用苍兰孩童淬炼此珠，所以这百子之伤的任务自然不解而破，他岂不是要立刻离开，然后把自己丢在这里？

    想到此处，陆小果忽然上前去一把将她抱住，有些无头无脑：“不准你走。”

    几乎是她这柔软的身子贴过来的时候，荆墨全身就绑紧了，那种熟悉却对他来说十分陌生的感觉又冲心头开始疯狂的生长，他想要推开这个放肆的女人，但是不知怎的，这手却迟迟没有落下，只是口气故作生硬：“放开！”

    “我不放！”陆小果就如同没有吃到糖而同大人赌气的小孩一般，不但没有放，更如同八爪鱼一般，连带着腿都攀到她的身上。

    这若是往常，莫说是谁敢这么近他的身，纵然是敢反驳他一句，那必定也是灰飞烟灭的下场，可是面对这个忽然出现的小丫头，他竟然从来没有生出过那样的想法，哪怕她如此无理取闹。即便是打算将她留在这里陪这些亡灵的时候，心里竟然还有种不舍得感觉。

    “你到底是谁？”终于，这种奇怪的感觉之下，荆墨第一次主动开口问。

    陆小果很是着急，听到荆墨的话，连忙开口道：“我是你的娘子，我的这身体更是你的半颗心所塑，我不信你没有感觉到。”

    他失去的半颗心，的确就是她的整个人。这一点，荆墨很肯定，也很意外，更是疑惑，而且他并不讨厌这个总是无理取闹的丫头。这么多年，各方送来的美人也很多，但是让他入眼的却无一人，所以他忍不住想，将她留在身边也好，兴许还能将从前伽罗王的那句戏言给澄清了。当然，最重要的是大家不在将他跟那个该死的男人扯到一起。

    陆小果见对方沉默，心里难免是有些担心，此刻她所用的这一招，放在北辰无忧身上最是好用的，可是此刻这人是荆墨，不叫无忧！

    然就在她担心之际，荆墨终于开口了。“下来。”

    声音虽然不似先前那样疏离，但陆小果还是不敢松手，只是仰着头，一双妖魅的水眸认真的凝视着他：“我不管你是不是将我忘记了，反正你就是我的夫君，你若是撇下我一个人离开这里，待我出去之后，我必定找两个夫婿，不我要找一百个一千个夫婿来气你！”

    “嗯？”荆墨听到她这后面的话，鼻翼中发出一道长音，面具之下的目光阴鸷如寒刃。

    但陆小果却丝毫不惧怕，反而认真的同他继续说道：“你仔细的想一想，若是我真的找了别的男人作夫婿，你可是会难受？”

    这声音犹如魔音一般，荆墨还真的遵循着陆小果的话想，可是才想起她旁边站着的是别的男人，一种万分不爽的感觉就从心底升起来，甚至想要将那根本不存在的男人打得飞灰湮灭。但他堂堂一方之主，一城之王，怎可甘愿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捏在手心里戏弄？目光流转，落到面前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姑娘，“本尊留你在旁，有何用？”

    陆小果一愣，见他这般问，是打算带自己走了，一时间不禁有些欣喜，但是张了张口，却不知自己会作甚？端茶倒水？好像不怎么熟练

    这时，又听荆墨冷冷道：“本尊的身边，也不需要丑八怪！”

    她由始至终，都遵循着虞城的女人，戴着面纱，额间挂满流苏，只露出那双眼睛来，的确是难分姿色。当即听到荆墨的话，顿时就不服气了，将面纱一摘，“哼，若是说修为还真不敢夸下海口，但说这副皮囊，本姑娘倒是独占天机。”

    这张脸，堪称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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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墨王

﻿    虽然之前荆墨说此处只能出去一个人，所以来取锻造珠的他特意等了接任务的自己，但是陆小果知道，他定然是有办法的，这是看他想不想麻烦而已。

    那个透明的小孩又重新出现了，两眼虽不在空洞，但却是茫然无比，环视着那失去锻造术之后的苍兰人，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狰狞起来。“你说，是来替我们报仇的！”声音咆哮着，四周阴风惨惨，明显是在朝荆墨质问。

    陆小果并不惧怕这小孩，很是好奇荆墨打算同他如何解释。

    却没想到那荆墨根本就没有解释的意思，反而是伸出长臂，一掌捏住摩崖透明的脖子，“本尊的东西，但凡窥视者，一律当诛！”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却有种极致冷酷无情的味道。这同陆小果面前那个温润如玉的相公是不一样的。但是一个人，总是多面性的，陆小果自己也是如此，有时候会因为一点小事而多愁善感，性子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所以此刻看到这样的荆墨，倒也没有多大的吃惊，只是震惊于他的狠厉。

    似乎看出她想要开口替这个摩崖求情一般，荆墨那冷冷的瞳光忽然朝她扫视了一眼，“你不想出去？”

    “想。”陆小果连连点头，一面有些诧异的朝一脸痛苦挣扎的摩崖看去：“非杀不可么？”这孩子惨死于大巫师的手中，亡灵徘徊于此多年，好不容易要解脱，怎么就

    荆墨并没有理会痛苦挣扎着的摩崖，而是目光幽幽的朝着前方人声鼎沸的人群中望去，伛偻的大巫师正混杂在其中。

    摩崖的出现，打破了荆墨的结界，他们能清楚的看到这两个侵入者，理所当然的，失踪的孩子以及打碎的神像，还有被盗走的锻造珠，都是这两个侵入者所为。

    但是大巫师并没有立即上前，他之所以被称为大巫师，那便是有着巫力，能一眼看到这两个所谓的侵入者都并非等闲。

    但是那些失去了锻造天赋却任不自知的苍兰人却不是这样以为的。他们征服这片土地多年，骁勇善战，连老林中的妖兽都对他们避让三分，所以他们不以为这两个看起来一点都不强壮的入侵者会有反抗的能力，能战得过他们矫健的身手。

    于是他们扛着尖刺，举着斧头，朝着二人冲过来。

    待他们走近，高举着的火把便照清楚了荆墨手中捏着的摩崖，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是摩崖！”

    摩崖也在他们人群中，这一次因为荆墨和陆小果的到来，所以他还没死，因此当他也看到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半透明身影时，也是吓坏了。其他人更是犹如避蛇蝎般，纷纷从他的身边躲开，放佛他就是恶鬼，就是亡灵一般！

    很快，摩崖便被孤立，他的五丈之内，没有一个人，五丈之外纵然有，可是那原本瞄准入侵者的刀斧，此刻却面对着他。他一脸惊慌失措，想要开口解释着什么，但觉得那个被入侵者捏在手中的半透明身影，好像又是自己。

    “怎么，是不是很失望？你救了他们，可是他们却避你三尺有余，甚至视你为恶鬼。”荆墨的声音缓缓响起，这样的语调给人一种绝望无比的感觉。

    不管是他手中的摩崖，还是被苍兰人遗弃的摩崖，此刻脸上都露出了苦笑。“你要杀便杀，何苦多言！”他感受到了，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是他却见证了整个苍兰部落的灭亡，惨死的孩童，无奈离开苍兰高地的族人。

    荆墨的确没有客气，随着他手间用力，半透明的摩崖逐渐消失，而下面的摩崖也慢慢的瘫软在地，最后没了生气。

    “他才是真的恶鬼！是他夺走了摩崖的灵魂！”人群中有人忽然大声叫起来，立刻就有不怕死的人举着火把朝荆墨和陆小果扔了过来。

    只是别说这些火把，就算是那些他们锻造了多次的武器面对着二人，都不一定有用，除非还能像是昨日那样，有着弓箭大军在四面八方，这样的话陆小果还有些忌惮。

    可是他们现在没了锻造天赋，那些箭雨不过是寻常普通的物件，对于陆小果是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随着第一个人扔出火把，其他的人也接二连三的将手上中的火把和武器都扔来，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二人根本没有受半点伤，这才着急起来，想要四处寻找大巫师。

    却不知此刻的大巫师却与他们背道而驰，早就离开人群，意欲藏起来。

    但是荆墨和陆小果处于高处，如何看不见他的一举一动。？但见荆墨手指一点，那大巫师手足便不在受控制，竟然跑到抬起一个火盆，将那火红的碳都扔到自己的身上来，顿时全身到底，都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焦臭味从四周弥漫开。

    他自己一脸痛苦的挣扎着，却还不断的去抬起火盆从自己身上倒下来。

    陆小果看得忍不住吸了口冷气，“你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却只听荆墨略带着慵懒的声音缓缓道：“一个没有多少巫力的人，等同于凡人。本尊这双手，是不沾凡人血的。”所以，他以这样残酷的方式，让大巫师自残自尽。

    “”陆小果一时竟然无语。可是归根究底，大巫师还是死在他的手里啊，他这样算是自欺欺人。

    这时却只听他忽然不耐烦道：“倘若不是要带你出去，本尊何需动手？”

    于是，这罪过最后还是算在了自己的头上么？陆小果觉得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她进入此任务已经一天两夜，几乎没有一个人看好她能活着出来，当然除了那已经麻木了的鸠摩龙之外。

    阿涂更是已经替她建好了衣冠冢，然后四处凑灵玉，替她赔偿这‘百子之伤’的任务损失。然而就在此时此刻，当年从苍兰高地搬来的那些苍兰人，虽然已经早没了锻造天赋，但有一部份还是凭着聪明的头脑在虞城立足。

    可是现在，他们却凭空消失了，他们所创造的一切也都没有了。

    先前消失的还只是些苍兰奴隶，主人家还以为他们要造反，可是接着越来越大，甚至是几乎所有有着苍兰血脉的人都消失，众人才反应过来。

    不对劲！

    更是大半夜的急忙跑到悬赏楼来，这悬赏楼是十二个时辰不关门的，所以当有人疑惑而来，管事便立即二层，却见那任务竟然淡了下去。

    如此，表示此任务已经完成。

    顿时，一个个不禁露出骇然神色，实在想不到她那样年轻的一个人，修为也不高，可竟然完成了这个任务。

    其实陆小果自己到了苍兰，除了逃命之外，什么都没干，一切都莫名其妙的，被这忽然冒出来的荆墨打乱了，他甚至杀了那个发布任务的摩崖。

    她重新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中，明明是一起出来的，但那荆墨却没有跟她在一起，不过想来也是离虞城不远，毕竟紫徵山大会就要开始了。不过也有可能，荆墨根本是不过不存在的人，也许那一切都是梦幻泡影。

    而此刻，在一处华丽别致的庭院中，陡然出现一位紫袍青年，他几乎是刚出现，那大厅中便飞奔出一位身着同色裙衫的娇美女人。

    “墨哥哥，你拿到锻造珠了么？”少女笑面如花，一脸兴奋，险些扑倒在对方的怀中。

    此女乃墨城四大诸侯之一的通天候之女连玉。她自醒事起，便将这墨城的主人当做自己的未来夫君。胆敢如此想，到底是因为墨城的王爷荆墨从未娶妻，纵然是当年伽罗王有意将女儿许配给他，但这终究是戏言，而且伽罗王已经陨落了，他那女儿更是生死不知，这么多年了，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她可不以为伽罗城的四大诸侯会容忍这个余孽在世。

    不过纵然她还活着，也不过是一个孤女罢了，那身份岂还能配得上墨王？其他两王虽然年轻，其中一人虽然有一女，但是年方不过七岁罢了，墨王纵然不会对一个奶娃娃感兴趣。至于另外一位，修的是六根清净，不沾女色。所以放眼望去，这广阔的外域，能配得上墨王身份的，除了自己，便无他人。

    她一日日守在墨王沉睡的地宫前，哪怕虚度了这十几万年的年华也不觉得枉然。而且付出是有回报的，墨王比预计的还要醒来的早，于是她便自告奋勇的跟着墨王来了虞城，连父亲都没有告知，更是做了一个傀儡依旧放在地宫前，以免叫父亲发现。

    毕竟好不容易终于可以和墨王单独相处，她自然是不能叫人来破坏，哪怕那个人是父亲大人。

    荆墨淡淡的扫视了她一眼，并未言语，反而是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那暗影面露紧张。这时，却听荆墨吩咐道：“随本尊来！”

    那暗影犹如一团融入水中的墨汁一般，淡浓不一，听到荆墨的吩咐，赶紧小心的跟在身后。

    对于荆墨的冷淡，连玉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居高位者，除了四方城的王爷之外，哪个不是高冷若冰？而且这次王爷能带自己出来，她就已经十分高兴了。当即见王爷有事情要吩咐满月，便没死缠烂打的追上去，而是在庭院中赏起月来。

    不多会儿，满月就来了，虽然看起来只是淡淡一缕墨色，在这夜色里着实难以分辨，但连玉还是发现了，当即快步过来去拦住他问道：“墨哥哥有什么事情要你去办么？”

    满月也是纳闷，王爷竟然要自己去寻一个人，虽然就在虞城，可是如今这紫徵山大会即将开始，虞城里鱼龙混杂，人数比从前多了十几倍，自己上哪里去寻？而且他堂堂的护法大人，何时沦落为找人的小吏了？不过满月是一丝不满都不敢有，虽然此刻很想同连玉说，但是想到王爷的脸色，只赶紧闭上了嘴巴：“连玉，夜深露重，您可赶紧歇着吧！”说着，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连玉见他去的急火急燎，便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哪里还有心思睡觉。

    不过此事对于她来说，的确是大事，毕竟向来身边无任何女伴的墨王，如今却要护法去寻一个女人。

    话说陆小果虽说在苍兰高地又是逃命，又是遇到有可能失忆的夫君，按理说也是大起大落，人累心也累才对，这会儿回到现实中，那软帐香床，该是好好的休息，可是她却没有半点睡意。

    毕竟此刻还拿不准主意，荆墨到底有没有出来，就算是他是奔着紫徵山来的，可人海茫茫，也不好去寻，而且他那身份，想来也不愿意大张旗鼓。

    如此，她怎不烦躁，当即便传音给那鸠摩龙，自己睡不着，他也莫要好生安眠，硬是将鸠摩龙喊了过来。

    鸠摩龙不知这位祖宗是怎了，这个时辰不好好休息，要作甚？他打着哈欠，睡意朦脓：“有什么吩咐？”

    陆小果这会儿正精神着，与睡眼惺忪的鸠摩龙正好是成正比，她手指一勾，意识鸠摩龙上前来：“除了东部的伽罗王，你跟我说说其他几位王爷。”

    鸠摩龙方见他勾手指之时，还是吓了一跳，直至听到她的话，才松了一口气，“那南边是墨城，西面是梵净城，北边乃白玉城。”

    陆小果眼睛一眯：“我问的是几位城主的状况。”

    没想到那鸠摩龙一脸震惊道：“几位王爷身份尊贵，莫说是我，便是我鸠摩家的家主，也不见得能清楚。不过我听说墨城的王爷跟咱们伽罗城的王爷一样，已经处于沉睡期了，这些年墨城大权都掌握在四方诸侯的手中呢。”

    陆小果倘若没记错的话，伽罗城的王爷好像就是在沉睡之时被手下四方诸侯背叛，于是导致他自己飞灰湮灭，幼女流离失所。那这样的大好机会，那墨城四方诸侯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掌管大权那么简单，不得乘机赶紧杀了墨王，而取之上位么？

    鸠摩龙被她问起这四位王爷的事情，早就醒了瞌睡，打起精神来，见她疑惑，便解释道：“这墨王听说手段恐怖得很，而且他与那白玉城的王爷关系匪浅，有那位王爷盯着，墨城的几位诸侯就算是有那心思，也没有那胆子啊。”

    陆小果从荆墨断断续续的话中，已经大约知晓他的身份，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忍不住好奇，毕竟这其中的谜团太多了。不过有一点可肯定，他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而不只是出现在苍兰高地。

    她正沉思着，忽然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波动，当即手臂一挥，几扇花门顿时碎裂炸开，一团墨色从门口快速的闪过。

    “这是什么鬼东西？”陆小果还以为会抓住一个人，却没想到竟然是一缕烟墨，当即也顾不得地上满脸骇然的鸠摩龙，直径朝那烟墨追了过去。

    这团烟墨正是那墨王身边的护法之一的满月大人，他这般修为，虽说不如弦月，但是普通人是难以察觉的，何况说是这个不过三级修为的女人罢了。

    他只是想靠近看看，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竟然让王爷亲自开口让自己来接她。却没想到自己这才靠近，就被抓了个正着，着实叫他意外，当即也没多想，立即拔腿就跑。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这女人就追来了。他也趁机回头看了一眼，竟然是个虞城女子，心底难免是有些意外，感情这么多年王爷看不上连玉，是因为喜欢这种热情火辣的？

    就是他疑惑之际，却发现身前竟然多了个妖娆的人影，正对着他盈盈一笑。

    满月顿时背脊骨发凉，心底一片骇然，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陆小果，“你你到底是何人？”

    “这话该是我问你吧？”问话间，陆小果不动声色的已经布下阵法，将满月困在其中。

    满月也察觉到了，顿时苦着一张脸，慢慢的幻化出人影来，竟是个清秀的小少年，可惜了四肢却被空虚中伸出的铁锁捆住了，他挣扎了一回，见竟然没有半点反应，这才可怜兮兮道：“这位姑娘，在下是奉了我家王爷之命，专程来接您的。”

    “你家王爷？”陆小果侧头打量着他，并不相信他，毕竟这也太巧合了吧。

    那满月却是连连点头，“对，我家王爷乃墨城之主，姑娘应该是知道的吧。”这女人看似明明是三级的修为，连王城最低等的宫女的修为都比她还要高，哪里想到她竟然是扮猪吃老虎，这修为最起码得同几位诸侯相提并论。

    如此，也难怪能让王爷另眼相待。

    不过满月还是忍不住想，能被自家王爷金口玉言的请过去，想来这姑娘心中必定十分欢喜吧？何曾想那陆小果想都没想便一口拒绝道：“不知道。”一面解去那禁锢阵法，“不管你家王爷是谁，但若是真的想见我，请他自己来。”

    陆小果也不知心里是如何想的，明明在此之前还在想怎么去寻他，可是如今他的人来了，却又不敢轻易相信。于是只得将这满月打发回去。

    满月解了禁锢，然却有些傻愣愣的看着那转身离开的陆小果，这只怕是第一个胆敢拒绝王爷之人吧，这胆子实在是

    但自己修为不敌她，所以满月也没继续留着，直接折身回去禀告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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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不能好

﻿    第十四章

    满月回到庭院，首先就被侯在院中的连玉拦住。

    “干什么？”满月方才在陆小果手上吃了亏，这会儿又被连玉轻易拦住，不禁有些开始怀疑自己的修为，怎么是个人都能发现自己？

    “说，你刚才去做什么了，身上为什么有女人的香味？”满月的身上有女人的香味，她才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满月方才出去，是授了王爷的意。哪怕不明状况，有可能是自己多想了，但连玉还是觉得心烦意乱，此刻非得问出个结果来。

    满月闻言，难免有些诧异，陆小果并没有靠近自己啊，自己的身上怎么会沾了她的香味？他一面半信半疑的将手臂抬起，凑到鼻尖，还真有股若有似无的梨花清香味，心里感叹这连玉的鼻子，面上却竭力解释道：“你疯了吧，我身上怎么有香味，哎，你别拦着我，我还有事情要禀报王爷呢。”

    说起来，满月觉得王爷兴许只是一时无聊，并未把那女人放在心上，自然不可能屈尊降贵在这半夜里等她。所以他也没打算一回来就同王爷禀报，只是此刻被连玉纠缠，这才随口搬出这个理由。

    连玉纵然心里百般不舒服，但是听到他要去禀报王爷，最后也只得怏怏的退开，生怕误了什么大事。

    满月没想到如此好使，当即也只好硬着头皮朝荆墨的寝楼而去。

    让满月出乎意料的是，这么夜深了，王爷竟然还没睡，一时间不由得有些诧异，然还没容他开口，那楼上一袭墨色锦袍的尊贵男子便已经开口。

    “早该想到了。”似乎，满月一个人回来，他一点都意外。

    满月呆了一下，“那王爷，属下还去么？”

    “不必。”她说的那些话，并非是什么山盟海誓，更不是什么感天动地的情话，可是不知怎的，竟然就这也刻在了他的心坎上。她说，他们是夫妻，自己是他的夫君。可是，他是第一次见到她，然她的身体是自己的半颗心所塑，这却又假不了。

    荆墨自己也疑惑了，自己沉睡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很好奇

    满月愣了一下，只得挠着头退下去。

    前面的庭院中，那连玉看似回了自己的寝房，灯火已灭。却不知黑暗之中，她的面前正飞着一只拇指大小的纸鹤。

    她很快就避开满月等人，从庭院中出来，夜色之下，娇美的面容上，那樱红的唇角开出一朵得意，“哼，没有什么是本小姐的鹤仙找不到的。”随着她的得意的话语，面前那只小鹤便煽动翅膀，朝虞城中心飞过去。

    小纸鹤遵循着连玉的求知欲，直接便寻着那淡得几乎闻不到的梨花香味而去，很快便出现在陆小果下榻的这家客栈。

    陆小果被满月一闹，虽不敢全信他的话，但是总算可以肯定，荆墨这个人是真的存在，没有了那么忧心，这困意便也就涌了上来。

    坐在妆台前正将这面纱摘下，又摘去了额上的流苏，一头青丝犹如瀑布般垂在身后，便是没有半点花式点缀，那张素颜也是绝世倾城的。尤其那双眼睛，便是一颦一笑间，也足以勾人魂魄，魅人失魂。

    而此刻，陆小果的镜中却多了一个人，无声无息便进来了，娇俏的小脸犹如严冬般冷澈，杏眼之中更慢是愤怒妒意，一瞬不瞬的盯着陆小果镜中的容颜。

    陆小果并没有回头，虽然意外今晚来客颇多，又都修为不俗，但还是很冷静自然的摘下了耳坠，这才慢悠悠的转过身来，打量起这个盯着自己看了许久的年轻女子。

    其实，但凡是修炼之人，哪个会是世俗之颜，何况连玉身份尊贵，这张娇俏的面容，更是养出了十分的颜色来，放眼这外域，她虽没有那白玉城王妃的清冷绝美，但也是个绝顶的美人儿。可是此刻在这素颜素衫的陆小果之前，却有种十分明显的察觉。

    “你是何人？”她樱红的小口似下了不少的力，这才艰难开口。

    这几日，陆小果听得最多的便是此话，当即幽幽一笑，那眉目间尽是倾城颜色，“半夜不问自闯便进来，我还以为你知道我是谁呢。”好看的眉峰微微一挑：“既然不知我是何人，姑娘你这个时候擅闯，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淡淡的梨花香味，便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恍惚间，连玉想起王爷回来之时，自己似乎也从王爷身上闻到了，当即她就像是一个抓住了夫君在外所养的小妾的女人，她心里因为自己有了铁证而欣喜，同样也因为这铁证而痛心。

    听到陆小果这云淡风轻的质问，心里没由来更是升起一团怒火，“妖女，王爷岂能是你这种低贱之人能高攀得起的？”

    半夜突然杀出一个女人，多半是因为某个男人而来，只是之前陆小果并不知这连玉为谁而来，此刻一听到她的话，顿时豁然开朗，恍然笑道：“原来是墨王的爱慕者，不过高攀不高攀，又是谁高攀了谁，这可说不准。再有姑娘，我想墨王对你定然无意吧。”倘若有意，那她半夜三更这个时候就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的话彻底的将急火攻心的连玉激怒，她目光瞬间变得冷厉无比，看着陆小果的那眼神，俨然犹如看着一个死人一般，冰冷的声音从她好看的檀口之中发出来，“你有什么资格！”这种咬牙切齿之下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沙哑。

    而她的葱白的指尖，竟然生出一团鹅黄色的火苗，随着她最后一个音节吐出，那火苗便朝陆小果落下去。

    这是她的绝技，父亲专门从墨王那里的求来的典籍，最为适合她的法术。鹅黄色的火苗，虽看起来没有那些普通火系法术的熊熊之姿，但实则力量之强，是普通火系法术的数倍。这火名曰湮灭，但凡沾惹之人之物，无一生还，最后都将变成一层薄薄的烟尘。

    如今她亲自祭出湮灭，算起来是这陆小果天大的福分了。

    四周的空气都因为那团黄色的火苗发出滋滋的响声，似乎要炸裂开一般，然就在此刻，陆小果竟然抬臂徒手将那团所谓的湮灭抓住，在顿时傻了眼的连玉面前，握紧了拳头，待她摊开之时，那掌心便什么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连玉只觉得什么东西从心里忽然坠下，一直坠落到自己的脚底去一样，无比诧异的开口。

    陆小果依旧坐在妆台前的镜子上，模样不是很端庄，甚至是有些懒散。这时只听她悠悠说道：“我向来脾气是极好的，但我仔细想来，这一路但凡是窥视我相公之的女人，似乎没有一个善终。”

    连玉哪里知道，在陆小果的眼中，高高在上的墨城王爷荆墨就是北辰无忧，就是她的相公她的夫君。所以听这话有些云里雾里的，但这并不影响她对于陆小果的敌意，尤其是在陆小果当着她的面将她的湮灭熄灭之后，这与陆小果和窥视墨王一样，是最不可饶恕的。

    “你知道我是谁么？”她冷冷一笑，属于墨城四大诸侯府小姐的气势顿时便展开了，那看似娇俏的容颜上，顿时都了几分骄傲与尊贵。

    然而，陆小果自来随心所欲，自然不可能顺着连玉的问题回答她的话，反而是没好气的扯了扯嘴角：“我管你是谁，打不过我想叫你爹娘来帮忙便叫，我可没有那闲工夫去笑话你。”

    这无所谓的口气，可是字字却是诛心的。什么时候连玉受过这等侮辱，而且她还真的是想搬出身份来，毕竟只是那通天候几个字，就能将人压迫得喘不过气来，以往她就是凭着次横行了许多次。

    陆小果抬眸看了她一眼，却是没了耐心同她较量，当即学着之前连玉的模样，只是她指尖出来的是一朵红莲业火罢了，小小的一团活，像极了瑶池之中的睡莲。在那连玉目露惊诧，甚至是惧意之时，很是不客气的就弹入了连玉的身体里。

    她的声音也淡淡的响起：“我也不是赶尽杀绝之人，只是下一次姑娘你一定要带脑子，毕竟出门在外，没有父母的庇佑，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死掉的。你放心，我这火不会要了你的性命，夜深了，你回去吧，顺道瞧瞧你爱的人有没有在门口等你回去。”

    最后那句话的讽刺之意，在明显不过。可是连玉却是不敢在多留，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和这个女人之间的差距，她显示出来的修为，明显是假的。

    她冷哼一声，紧紧的捂着胸口，那里有不属于自己身体里的东西，火热热的一团，可她却无法驱除，似乎就赖在了那里一样。她不甘的瞪了陆小果一眼，影子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陆小果见她走了，方松了口气，心道今晚不会还有人来吧？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设下阵法。不过随后想起那连玉，别是什么大家族的嫡系小姐吧，那样她可惹不起。

    连玉回来，解开衣裳，胸前明显多了一朵红色的睡莲，白玉般的肌肤之外，似还飘浮着丝丝火焰，没有灼痛的感觉，可是却像是一根刺般狠狠的扎在了她的心口，很痛很痛。

    她出去时没有惊动任何人，回来自然也能做到如此。却不知此刻的庭院之中，多了一根弦月。

    虽然同为王爷身边的护法大人，但是弦月不管是警觉或是修为，都远远在满月之上，他不只是发现了夜出归来的连玉，连她身上那团红莲业火也发现，心中无比的震惊，纵然他们是微服而来，这虞城如今也高手如林，但是想要伤连玉如此之人，还是极少。

    因为极少，所以弦月十分重视，毕竟这连玉到底是通天候的女儿，她方才出去，也有可能是传信给通天候。

    所以天一亮，他立刻便禀报了荆墨。

    荆墨虽然身在高处，但莫说是这小小庭院的一举一动，便是整座虞城，都不可能逃出他的眼睛半分。只是为了不惊动旁人，他并未使出那样的神通，但即便如此，这一座小小庭院，依旧是掌握在手中的。

    此刻听到弦月的话，神情并没有多大的起伏，只是淡淡吩咐道：“赏月既然也来了，那就让满月回墨城吧。”

    弦月闻言，当即了然，没有在多问，便恭敬的退出去，将此话传达给满月。

    满月却是有些不解，“王爷为何要我忽然回墨城，我这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而且紫徵山”的热闹他都还没看到。

    不过话未说完，就被弦月打断道：“满月，王爷提前醒来，为何直接来此，你可知是为何？”

    满月一脸愣愣的，还有些不满自己的话被弦月打断，直至片刻，才恍然反应过来，因为王爷没有完全恢复，如果四大诸侯真的起了造反之心，那王爷的处境便危险至极。可是，有连玉做的傀儡守在地宫门口，四大诸侯是不会怀疑的。他心头猛地一跳，有些难以置信的朝弦月望过去：“难道，王爷还是不信连玉么？”

    “多信一个人，便多给自己添一分危机。满月，连玉是通天候的女儿，你莫要忘记了。”弦月见他如此，便好心忠告。

    “可是”满月一张脸通红，依然觉得弦月有些太过于决断，连玉怎么可能背叛王爷呢。

    却被弦月一声冷喝打断道：“满月，你是王爷的护法大人，是为保护王爷而生的，而不是给王爷制造危机，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职责所在。”

    满月见弦月发了脾气，这才垂下头，喃喃道：“那我同连玉说一声，就启程。”

    弦月闻言，忽然想要撬开满月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你是王爷的护法，不是连玉的护法。”

    陆小果完成二层任务的事情，纵然大家昨晚就已经知道，但是此刻见到她来悬赏楼，还是依旧觉得十分震撼，不少人都围上来，同她打听那任务的难度，不过陆小果自来在众人面前都是副寡言的形象，见她不言，大家也只好退开。

    最后只有阿涂跟在她的身边，他也同其他人一样，问陆小果：“里面，可还有旁的人？”

    陆小果一听，以为他知道荆墨的事情，不过随即反应过来，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便顺着阿涂的话问道：“怎会如此问？”按理来说，她出来了，阿涂应该很高兴才对，但他却始终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想来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这时只见阿涂缓缓的抬起头来，两眼有些无神。只听他缓缓说道：“你接任务的那日，我回去时，见到一个人，他是我爹的朋友。”

    阿涂的声音很平缓，可是口气里却压着太多的悲凉。“我爹当年为了答应舅舅给出的聘礼，也接了这个任务，只是他再也没有回来。”

    陆小果没想到，阿涂的父亲竟然是死在了这个任务之中，且不说他到底有没有完成任务，就算是完成，他只怕也出不来。除非是两人，留下一个人来陪摩崖，不然他就得拥有荆墨那样的修为，直接将摩崖杀了，毁了整个苍兰。

    “阿涂，你父亲不会在回来了，那里没有旁人，旁人也无法在里面生活数年。”虽然这样说有些不顾阿涂此刻的心情，但是长痛不如短痛。

    阿涂没见过父亲，他是遗腹子，虽然总是盼望着父亲能回来，但那终究是个不可触及的梦罢了。因此听到陆小果的话，虽然难过，也不至于说无法面对，只是苦笑道：“算了，都是命。”

    人生如棋，世事如局，可当有些人却总是将别人的生路掐断。这沈致的父亲大约便是如此，沈家那老太太是同意此桩婚事的，唯独他紧紧的拦住，认为阿涂的父亲配不上自己的妹妹，硬是逼迫他去拿一笔相对他来说是巨额的聘礼。

    如此，岂不是将活人往死路上逼！

    陆小果正想着，却见那沈致一行人就然出现在了悬赏楼，不过那个带着面具，名叫惊鸿的人，却没有在其中。

    阿涂随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此人。难免是触景伤情，便同陆小果告辞，想要先回家陪母亲，却见那沈致一行人竟然没有去接任务，而是横闯直撞，直接朝阿涂走来。

    目标，显然是阿涂。

    悬赏楼是不能聚众闹事的，有什么私事都是外面解决，所以那沈致上前，其他的人则将陆小果阻挡在外，竟然就这样任凭沈致将一脸不解的阿涂拖出来悬赏楼。

    眼看陆小果要追出去，那雪姬却是冷冷一笑，竟然一改往日的仇恨态度，反而是好言相劝道：“这趟浑水，我劝你别掺和，纵然是你修为不低，但有些人终究不是你惹得起的。”她说完，不顾陆小果的疑惑，便得意的扭着腰肢出去了。

    金玉满堂，若无权势在手，莫之能守。这个道理，陆小果是明白的，可阿涂是她的朋友，哪怕只是个微不足道，犹如尘埃的渺小的人，但依旧是她陆小果的朋友，她怎么可能不顾？

    而且，阿涂从来不是个惹事的人，她想来想去，只怕他们要对付的人是自己才对，毕竟是自己截了他们的财路，而且又拒绝了他们的招揽，沈致等人又是那般偏激的性格，自然不可能放过我。

    大约准许自己好，但是却不能容忍自己比他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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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我要娶你

﻿    阿涂的胆子本来就小，这会儿被沈致等人押着从悬赏楼出来，到了大街之上，猛地给扔了出去，削瘦的身躯重重的摔倒在青石大路上，顿时膝盖处便见了血，两掌更是疼的发麻。

    他怯怯的抬起头来，便看到了前面一匹独角麟兽，浑身上下都是蔚蓝色的鳞片，像是透着丝丝水汽一般。他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稀有的妖兽，当即便吓得连忙朝退了两步，只很快又被凌通一脚给踢上前来，险些葬身于那独角麟兽的踢下。

    这时，但见沈致卑躬屈膝的上前，那头弯到几乎与腰一个水平面，“二少，那日惊扰您雅兴的小子，在下于您送来了。”

    独角麟兽的后面，拉着一辆华贵无比的马车，随着沈致小心翼翼讨好的声音，那马车上华丽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挑起，露出来的却不是那位二少，而是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子，吹弹可破的肌肤上，眉目如画，姿色天然，她看都没看那小心翼翼在一旁讨好的沈致一眼，只是有些不耐烦道：“这样的小事，还要专程惊动二少，既然抓住了，便直接打死就是。”

    这女人其实也不过是那二少身边的婢女罢了，但是这位二少自来是个风流且又有雅兴的人，待身边的婢女极好，宠得有些无法无天，所以这二少身边的婢女，比那些小家族的小姐们都还要风光无限。

    所以，纵使知道她是个婢女，沈致等人也不敢大意，甚至是同样小心翼翼的讨好，当即得了她的话，更不可能反驳，连连点头应声：“是是是，在下只是想着同二少禀一声，并非是有意打扰二少。”

    雪姬目光灼热，看着这马车中的女子，容颜明明不如自己，可却能留在二少这等尊贵之人的身边，心中不禁是血脉翻涌，说不尽的羡慕嫉妒。

    也不知是不是她这眼神太过灼热，那婢女身后忽然多出一道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来。

    婢女见主子所望的地方，正是那穿得火辣媚丽的雪姬，心中不禁怒骂了一句‘妖精’，但脸上却是笑意盈盈的，甚至是主动移开身子，一面朝那露出半个身子的二少嗔笑道：“二少真真是讨厌，方才还说奴婢最美，这会儿眼睛又落在这位妹妹的身上。”

    她这话里透着醋意，可偏惹得那二少当众就往她脸上戳了一口：“当然是芙儿最美了。”一面不忘掐了她的纤腰一把。

    这名叫芙儿的婢女当即懂事的从他膝上下去，一面打量着此刻红了脸颊的雪姬。

    雪姬很喜欢虞城的衣着装束，将她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修长的腿，盈盈不握的腰，丰腴的胸，细长白嫩的颈。但唯独不喜欢的是，这面纱。于是她很少戴。

    巧的是，今日也没戴，一张精致妆容下，显得更加媚人的容颜便展现在众人之前，这也是她的运，正好入了二少的眼。

    如同许多芳心萌动的少女一般，雪姬虽然年级不小，但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而且对方身份又无比的尊贵，一时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可越是如此，就越得那二少的青睐，他抬起手臂，朝雪姬示意：“过来。”略含粗粝的嗓音像是烙铁一般，瞬间让雪姬只觉得心口一团火热气息。

    地上的阿涂本来听到芙儿的话，早就吓蒙了，此刻方反应过来，见大家目光都在那雪姬之上，便趁机想要逃。可是他这才动，那沈致和凌通，一左一右，便朝他夹击而来，下手狠厉，没有留半点余地。

    而他却退不得半步，不然必定会惊了这独角麟兽，到时候一脚踏破自己的脑袋，那死相更是难看。

    此刻四周的人目光都落在这二少和雪姬的身上，男的羡慕二少年少有位，更是出生尊贵不凡，女的则羡慕这雪姬如此好命，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关注即将死在凌通和沈致手下的阿涂。

    命。这一刻阿涂心里认了，于是索性也就坦然的接受这命运，平生第一次，没有在胆怯。

    可偏偏是这一次他没有害怕，那二人的杀招却迟迟没有落下来，反而是背后的独角麟兽发出一声痛苦低吼，顿时发狂一般，连连朝后退去，马车上的二少和芙儿更是被颠簸得险些从马车上滚下来。

    不过那二少什么修为，轻而易举的便携着美人从马车上下来，至于那稀有的独角麟兽，则被他直接凝气成剑，将脑袋砍了下来。

    众人无不咋舌，且不说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惊扰了独角麟兽，便是二少这毫不犹豫将独角麟兽的头斩下，也足以让他们骇然。

    那可是一匹珍惜无比的妖兽，可是这二少说斩了就斩了，没有半点流连，如此可见朱子家的底蕴到底如何的深，这般珍惜的独角麟兽用来拉车不说，杀了也毫不心疼。

    朱子家的二少才携着美人落地，便听见雪姬冷喝：“大胆！”

    此刻的雪姬一脸怒目圆睁，怒火几乎是要从眼睛里喷出来一般，她差一点便走入云端，却被这陆小果忽如其来打断，她如何不恨。

    随着她的这一声冷喝，朱子天佑的目光也朝她投递了过来，在顺着她的目光，落到不远处陆小果的身上。

    朱子天佑对于女人，是极有研究的，哪怕陆小果这个将虞城衣着改良后裹在身上，且又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但朱子天佑依旧露出了炙热的目光，那陆小果的身上虽然裹得厚，一眼看去，甚至有些分不清楚腰与胸，但是他却能判断出，那厚重的衣裳下面，是一具怎样完美的娇躯，他眼睛里的神色变得有些火热，甚至透着一种直白的信息。在看陆小果的脸，虽然戴着面纱，但是那双眼睛，却像是会勾魂一般，顿时叫他心中生出无数只小爪，癫狂的挠着。

    朱子天佑几乎是一下推开怀中的芙儿，面露欣喜，大步的朝陆小果这个方向走过去。

    而陆小果的前面，站在的则是雪姬。雪姬不明所以，以为朱子天佑是朝自己走来，顿时心头砰砰直跳，一面踩着不习惯的碎步迎过去。

    哪里想，那朱子天佑却直接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然后朝陆小果阔步走去。

    陆小果眼见朱子天佑的神色不对，不由得暗暗蹙起眉头，身后惊魂未定的阿涂却以为那朱子天佑是来杀自己的，反而急得直接朝陆小果喊道：“小果，你不必管我。”一面想要从陆小果的身后挣扎出来。

    但随即就被陆小果一掌粗鲁的将他的脑袋按回去，然后听到陆小果自信满满道：“他打不过我。”

    这个，阿涂是信的。可是朱子天佑身后有朱子家啊！那朱子家在东部可是几大家族之一，这位二少又是朱子家嫡系天骄，若是小果真的伤了他一丝一毫，朱子家能放过小果么？

    可这个时候，那之前被陆小果拍飞出去的凌通和沈致已爬起来，他们并没有看见朱子天佑的表情，只是见了个侧面，因此便以为陆小果倒霉了，当即都露出得意的笑容，那凌通更是添油加醋道：“二少，此女当初没少为难雪姬，您可以要替雪姬做主啊。”虽然他爱慕雪姬，但是若有辉煌的前程，那么就会拥有更多的‘雪姬’。

    所以，雪姬若是能成为这二少的榻上之客，他们也能沾光，虽不指望能平步青云，但能走上另外一个高台，也是极好的。

    转眼间，朱子天佑已经走到了陆小果的跟前，那目光中所含杂的贪婪更是明显无疑，连阿涂都发现了，一时间心惊胆战的。

    “她为难你？”朱子天佑身材高大，走到陆小果面前，特意弯下腰来问，声音很轻很柔。

    而他口中的‘她’却是雪姬。

    几乎是一时间，不管是雪姬还是凌通沈致，都露出了骇然神色，于陆小果的恨意，一时间又升华了不少。

    这张咫尺再近的脸，透着一股厚重的雄性感，还算俊美的脸上，轮廓虽然不算完美，但也不错，但是那双眼睛透露出来的神色，让人很是不喜。如此陆小果实在无法好眼相待，当即眉头一挑，毫不客气的问：“与你有何关系么？”

    在东部，除去了伽罗王城是四大诸侯之外，他们几大家族便是这东部魁首了。而他朱子天佑，又是朱子家嫡系之子，重点还是天资不凡的骄子，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也没有一个女人敢对他这样说话。

    于是，当他听到陆小果这毫不客气的反问，竟然没有半分的讨好示好，一时间他竟然愣住了，这种有生以来从未遇到的状况，竟然让他心里那潭池水，像是被人扔了一块石头般，荡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说不出愤怒或是不喜，反而是有种奇怪兴奋的感觉，这种感觉不同于床榻间的**，而是一种发自心里的欢喜感觉，甚至透着一丝丝的甜意。

    “哈哈哈！”他忽然郎朗的笑起来，笑得十分开怀。

    那陆小果却是冷冷的扫视了他一眼，便朝脸色难看无比的沈致等人瞪过去：“你们修炼到今日，也是十分不容易，既然如此，便要懂得惜命。我的容忍有限，再有下一次，莫怪无情。”

    说罢，带着阿涂，便欲离开。这朱子家的二少既然对自己没有杀意，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是她这才启步，那朱子天佑便拦了上去，目光轻佻，“你就想这样一走了之？”

    陆小果目光淡然，扫视了他一眼，“莫不是你还希望我将那几人杀了？”

    沈致等人本来就要靠着这朱子天佑翻身的，可是没想到这朱子天佑竟然也不知怎的，被这陆小果一时迷了心窍，他们显然是不可能在找陆小果动手了，而且也打不过，说来奇怪，她明明只是三级修为。

    此刻听到陆小果这挑衅的话，沈致不由得急忙朝朱子天佑求道：“请二少为我等做主！”显然，他认为陆小果还是太任性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朱子天佑面前任意妄为，怎么可能不触怒二少呢？

    然而，他还是小看了陆小果对于朱子天佑的重要性，几乎是他的话才所出口，那朱子天佑冷厉如刀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吓得他不自觉的朝后退了两步，“二少”

    这时，那被二少抛开的芙儿也上前来了，一手自然的挽过朱子天佑的手臂，柔软的身躯便贴了过去，娇滴滴的叫了一声：“二少，您不是要去参加鸠摩少爷的午宴么，再不去可就晚了。”

    没想到二少却是不咸不淡道：“哼，他鸠摩临算什么东西，让他多等一会儿又如何？更何况他鸠摩家的人杀了天蓬，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呢。”后面的话他虽然说的很小声了，但是那芙儿也是吓得花容失色，因为她知道，主子生气了。

    不是因为自己的话哪里不对，而是主子对那个女人上了心，此刻并不想走。她连忙松开朱子天佑的手臂，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很自然的走到陆小果身旁，亲昵的开了口：“这位妹妹是虞城的人么？我们二少第一次来虞城，还不知妹妹可是能抽空带二少四处走一走？”

    此话一出，朱子天佑脸色果然好看了许多，但是雪姬就尴尬了，另外沈致等人的脸色更是难看不已。

    此刻完全可以用‘大势已去’来形容此刻他们的处境，他头一次后悔，若是当初同意陆小果入队，那么此刻这些荣耀，便是属于他们的。

    雪姬此刻脸色苍白，纵然那脸色涂了再美的胭脂，怎会儿也抵挡不住她的愤怒，只是她却气不得，因为还没有到最后。二少虽然对自己感兴趣，却还没有那么深，她任性不得。袖中藏着的拳头，指甲几乎就要将手心戳破，但她还是一步一步的朝陆小果这个方向走来，脸上挤出一抹尚且算是好看的笑容：“陆妹妹，从前之事，是我不对，还望你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

    陆小果望着这两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自然是明白她们此刻的一切言行，都是源于这个朱子天佑对自己的喜爱。但是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且不说她跟这芙儿不认识，算不得什么姐姐妹妹的，便是那雪姬，自己同她之间也不可能出现友谊二字，最为重要的是，她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不是因为某一个男人，更何况这个男人还入不了她的眼睛。

    当即她便‘噗嗤’的笑出声来，然后朝那朱子天佑道：“这位兄台，管好你的宠物们。”说罢，冷笑着转身离开。

    这时，那朱子天佑却伸手上前去，似想要拦住她，因为没有动用半丝修为，所以陆小果自然也没有特意的防备，哪里晓得，这朱子天佑竟然一把将她脸上的面纱扯下来。

    在外域，虽说没有什么男重女轻之说，但大多数人还是觉得女人就该依附男人，才能活的光彩。以至于陆小果这个悬赏小能手在别人看来，就是特别丑，不然自己干嘛那么拼命？而且她又从来不摘下面纱，因此当朱子天佑将她的面纱扯下来之时，众人顿时都满脸惊诧。

    这是悬赏楼外，大多数都是熟脸，因为之前已经将陆小果归类与人丑多奋斗那一类，所以这会儿看到她的脸，都特别的震撼。

    妖魅绝世，夭桃浓李，月容天然。哪怕此刻她面露怒意，也是多了另外一种风情罢了，反而更加引得众人移不开目光。纵使是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阿涂也傻眼了，他也从来没有想过，陆小果会是这样一个绝色之姿的美人。

    朱子天佑的心跳得更快，不止是因为陆小果这张脸，更是因为他一眼就看出陆小果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与他对陆小果的爱慕之心一起并驾于心。不过只是短短一瞬，那爱慕之心就越发的浓郁了。“本少要娶你！”他几乎是含着激动的心情说出这句话。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得在一起朝陆小果齐齐望去，说不尽的羡慕。这般的天资容貌，纵然出身低贱，那也配得起朱子家的二少。

    但是陆小果却是不领此情，反而说出一句噎死人的话来。“你，配不上我，而且我有相公了，我与他约了生生死死，你是排不上号了。”

    不过朱子天佑素来对于女人就十分有手段有耐心，自然不会因此而生气，而且他也不以为，陆小果的话是真的，只觉得不过是欲迎还拒的手段罢了。退一万步，就算她真的有相公，朱子天佑也不认为她的相公能比得过自己。

    陆小果并未在意朱子天佑如何想，只是看到人群后面的那个人影，眼角忽然升起浅浅笑意，当即便朝那人大声唤道：“相公，我在这里。”

    才沉醉于她笑颜中的朱子天佑一听这声呼唤，顿觉是什么东西堵住了自己的呼吸一般，当即一股怒意陡然而生，猛地朝那人瞪过去。

    众人纷纷识相的退开，却见那里竟然站着一个身着锦缎墨袍的翩翩男子，便是这衣着就十分不凡，上绣了复杂的暗纹，光线之下，更透着一股尊贵不凡。他便那么站着那里，没有任何背景，也可堪称为一副绝美的画卷，而且那种浑然天成的威严气息，颇有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纵然大家看不清楚他的脸，但那道目光已经足够了。

    便是朱子天佑心里也咯噔了一下，如今的虞城虽然不少贵族汇聚，隐世高人也不少，但是他却猜不到此人的身份，一时间对陆小果的话更是半信半疑。

    可就在这时，那人却忽然朝这边走来了。

    明明只是风轻云淡的步伐，可是在许多人看来，却带着一股强大无比的威慑一般，那些女子，便是雪姬和芙儿，也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眼睛更是随着他的身影移动。

    荆墨出现在此处，并非是偶然，而是从弦月口中得知，陆小果被朱子家的二少刁难。于是，他鬼使神差的便来了。

    就如同此刻，听到陆小果唤自己，他便朝她走过去，那样理所当然。

    虽然内心也十分骇然，但面对那张陌生绝世的面容上熟悉的笑容，他便没有迟疑。走到她的身旁，更是任由她拽住自己宽大的袖袍。但想起昨日她拒绝了满月，不禁还是有些小小的不悦，“昨日不是很有骨气？”今日却当街唤自己为相公。

    陆小果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柔软的手臂缠上他的肩膀，竟像是带着撒娇的口气说道：“是你那个小厮实在是大胆，竟然胆敢偷窥姑奶奶，下次还这样，定然剜了他的双目。”

    满月倘若还在，听到陆小果称呼他为小厮，不知要如何生气得捶胸顿足了。他可是四大王城之一，墨城王爷身边的护法大人啊！

    荆墨听到她的话，眉头不觉蹙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而此刻已经离开虞城的满月，只觉得背脊骨忽然一阵寒凉之意，吓得他不觉哆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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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你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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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劳烦连玉姑娘

﻿    他凝目打量着一脸怒意的陆小果，手慢慢的垂下，然到她的腰下，忽然将她的腰一揽，将毫无防备的陆小果一把搂入怀中。

    陆小果没敢动，不知他究竟是发了什么神经，只是一脸懵然。

    这一刻，北辰无忧心中情绪万千，犹如那奔腾的江水一般，怕打到无数的岩石上，打出一个又一个的浪花。

    良久，他才将这心情平复下来，松开陆小果，便转身离开。

    “疯子！”陆小果摸不准此刻荆墨心中想的是什么，只是低声骂了一句。这时荆墨却转过身来，凛冽的目光锁视着她，“走！”

    “我凭什么跟你走？”陆小果又想小声的嘀咕了一声，但脚步还是朝荆墨追过去。

    没想到荆墨却将这话听了进去，冷冷的瞪过来，声音一沉，“怎么，你是打算同束时风走？还是同胤琅走？”

    陆小果顿时觉得心头一跳，这是她家相公么？她家相公才不会这样同她说话，不由得凝起眉头来。这时却听荆墨又开口道：“你我纵然是在那边陲之地成亲，但也是拜过天地，礼数周成，如此你便是我的女人，待过一段时间后，我后再按照外域的礼数迎你进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口气明显柔软了许多。

    陆小果觉得自己一定听错了，荆墨这种高傲的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然就是她疑惑的同时，荆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一次有些颇为不悦：“怎么，你不愿意？”

    “哼。”陆小果觉得他性格实在是喜怒无常，如今纵然是说好了，说不准明日他又反悔，如此自己何必同他胡闹？所以冷哼一声，便不回话，直径从他身边大摇大摆的走过。

    可那擦肩之际，却一把被荆墨捉住肩膀，用力一扳，硬是将她扳过来面对着他自己。

    “你到底想干嘛？”陆小果有些恼了，这人怎如此别扭。

    也不知是不是被陆小果这样一瞪，荆墨方松开她的肩膀，但是却一把抓起她的手，大步朝着山下走去，任由陆小果怎样也甩不开。

    陆小果便是这样被荆墨强行带到了他的别院中，甚至在陆小果反抗之时，更是直接了当的朝陆小果说道：“你自己应当清楚，你同样是这外域流落到六界之人，眼下东部并不安全，你最好跟在我的身边。”

    在陆小果的记忆之中，他看到了一群人，虽然隔了几十万年，但还是觉得有些眼熟。

    离魂，伽罗王身边最为信任的护法之一。他称呼陆小果为祖宗，那么她的身份也就在清楚不过了。没有谁比自己更了解，护法是个怎样的存在。他们一生的信仰，便是遵从主子，保护主子，受命主子。

    他甚至是有些担心，她在这个时候回到外域，是不是同紫徵山的大比有关联？若真是如此，那么那些世家以及四大诸侯，又准备如何？

    陆小果听到他的这话，愣了一愣，这才转着眼珠子道：“你不提我倒是忘记了。”那****去找离魂，离魂神神叨叨的说了那么多，就是说她是外域人罢了。又或许，整个鬼界，可能都是外域流落过去的。

    荆墨闻言，心里的怒气没由来的就消了大半，他看到了过往，也知道这个女人时而聪明，时而迷糊，安静的时候很少，活泼的时候比较多。最后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所以，你最好不要离开我太远，不然我怕你死的时候我来不及救你。”

    陆小果扯了扯嘴角，并不打算同他拌嘴，因为她看到了那开满了紫荆花的花廊下面，正站着一个娇俏的女子，她之前可能没有看到自己，可能是听说荆墨回来了，满脸的欢喜，然而随即看到自己，那脸上的欢喜顿时凉了下去，眼神里也多了浓厚的防备之意，更是闪烁着不友善。

    陆小果认得她，那日还妄想杀了自己，反而被自己在她胸口种了朵红莲业火。既然是认识的人，那陆小果以为也没有必要假装端庄大方，反正荆墨已经看到了过去，自己什么德行他一清二楚，何必这个时候来装大家闺秀呢？于是很直接的就那手肘去戳荆墨：“她是谁？”她问的很随意，没有体现出丝毫的醋意，那是因为她知道，这个女人若是荆墨所爱，那日不可能去杀自己。

    一个被爱自己的男人深爱宠爱的女人，是不会因为一个忽然出现的女人而乱了阵脚的。

    连玉看到陆小果之时，顿时觉得胸口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而看到她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的对待王爷之时，眼珠子更像是要从眼眶里滚落出来一般！她自小长大，从未看见王爷同哪个女子如此亲近，又何时允许一个女人如此近身？便是自己，也得离王爷一丈之外。她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一种可怕的想法从她的脑子里迸发出来。

    荆墨先是有些不满她的口气，但随即看到连玉身上那团火连，心中便了然，感情她们已经见过面了。当下不由得冷冷一笑：“你不是知道么？”

    “我不知道啊。”陆小果翻了白眼，“我若是知道还用得着问你？”

    几乎是同时，那弦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二人的身前，恭恭敬敬的朝陆小果尊禀道：“回姑娘的话，此乃墨城通天候之女，连玉。”

    陆小果一听，不禁有些吃惊，这在外域一个世家就十分了不得了，地盘几乎等同于他们六界大小，可是这连玉居然还是一个侯爷的女儿，那自己是不是惹下大祸了，就凭着她爹封地上的城民一人朝自己吐一口唾沫，也足以将自己淹死，哪里还用得着动手？

    荆墨不知她在想什么，只是看到她脸上瞬息万变的神情，觉得甚是有趣，“怎么，现在后悔了？”他所言，正是指陆小果在连玉身上种下的红莲业火，这是陆小果在六界之时为上神之时所意外悟得的功法，很是了得。

    荆墨是墨城之主，那么能力也远远在自己之上，如此的话自己种下的那红莲业火，想来他也是一目了然，只是见他并未生气，不禁觉得露出了曙光，猛地一把抓住荆墨的手，“你今日说的话，可是算数？”荆墨是通天候的主子，她得赶紧抱好这颗大树啊。

    “什么话？”荆墨哪里晓得她这一惊一乍的，问的又是什么。

    “当然是你说要娶我的话。”夫妻多年，虽然此刻他的夫君换了个身份，但对于她来说，除了脾气性格变了一些，还是依旧如故的，因此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觉得哪里难为情。

    但是不止是连玉神情巨变，便是弦月也有些意外的朝荆墨看了过去，虽然爷有意于这个女人，但也不至于娶她吧？

    连玉眉间凝出一个川字，一面踩着碎步朝荆墨缓缓走来，看似一派风平浪静，实则那心底已经是惊涛骇浪。她不信，不信王爷会娶这个身份卑贱的女人，一定是她勾引王爷的。

    可就在这时，荆墨的声音却是傲慢无比的响起：“你今日不是很不甘愿么？”虽然没有正面承认，但这跟证明承认又有什么关系呢？到底都是一个意思。

    “此一时彼一时。”陆小果也不含糊，直接勾起他的手臂嘿嘿笑道，颇有些讨好的意思。

    荆墨虽然是不屑一顾的冷哼了一声，但却也没有将她推开，而是任由她就这样拽着自己的手臂。

    天塌地陷，大约也是这般感觉了，连玉只觉得这一瞬间，自己多年来的努力和付出，都变得那样一文不值，而自己卑微的爱意，在王爷的眼前，又是如此的苍白。可她不甘心啊，她是离王爷距离最近的女人，没有道理会输给这个后来居上者。

    可是她自小就爱慕王爷，自然明白王爷的性子，这个时候她不能自乱阵脚，只要她还没有嫁入王爷的宫里，自己便有的是机会。她不能慌，她是通天候的女儿，生来就尊贵无比，不能被这个卑微低贱的妖魅女人比了下去。

    连玉在心里这样同自己说，而那脸上更像是直接换了张脸似的。温软的笑容，得体的姿势，同弦月一般的恭敬，“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她说出这般话，若是真心实意，那实在是对于她本身是最好的结局。可陆小果和荆墨几乎是同时意外的朝她看过去。

    荆墨是了解连玉性子的，这不是她的作风。凡事反常必有妖，他心底一抹冷笑，却已经暗地里朝弦月传音过去，吩咐他日夜盯好这个女人。

    至于陆小果，她一路走来，垂涎相公美色的女人，比比皆是，什么样子的她没有见过，这连玉想在她面前装贤惠，有些嫩了点。

    弦月虽然聪明，但是他不了解女人，所以显然是信了连玉的话，因此在得到王爷的吩咐之时，颇为吃惊，同样有些心惊胆战的看着连玉，似乎连玉下一瞬会做出什么伤害王爷的事情来。

    连玉并不知，自己此刻以为完美无缺的伪装，在他们看来就是一场笑话，反而是十分投入，甚至是能亲昵的含笑望着陆小果：“既然是未来的王妃，住的地方自然不能马虎了，我这就亲自去收拾，姑娘且等等。”

    看她一个人唱独角戏，难免是容易冷场，所以陆小果也配合着她，硬是逼着自己扯出一个开心的笑容，“那就劳烦连玉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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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紫徵山大比

﻿    待连玉一退下，荆墨便示意陆小果一同去往书房，递给她一支玉简，“紫徵山大比，我会让弦月给你报名，到时候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啊？”陆小果虽然一直待在虞城，但绝非想去搅这趟浑水，她就是想看看热闹，若是运气好些，还能遇到前来凑热闹的小蛮和长安，但是前提是得他们活着。想起长安和小蛮，不禁顿时眼睛发亮：“我倒是忘记了，你既然是墨城王爷，那么这眼线必定是网罗天下的，快寻一寻小蛮和长安。”

    却见荆墨慢条斯理的坐下来，甚至是自己倒了杯香茗，这才抬眸朝陆小果看去，“长安机缘巧合之下，与那异度空间签了契约，那空间乃是我当年侥幸得到，当初一起带到六界，倒是叫他捡了个便宜。”

    陆小果一听，有些意外，“竟然是外域带过去的，那么岂不是代表着他在这外域，也是不生不死不灭？”

    “自然。”所以荆墨丝毫不担心，纵然他们二人遇到什么绝境，打不了到空间里待一段时间罢了。

    得到他的肯定，陆小果不禁松了口气，但是一面也忍不住朝荆墨埋怨：“你若是早些同我说，我也就不花那冤枉灵玉了。”发布找人的任务，价格可是不低啊。

    拿了玉简，便同弦月一起到连玉收拾好的院落，只是弦月亲自带自己来，想来就算连玉也不敢动什么手脚，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陆小果还是用他们所说的神识，扫视了一遍，确定没什么幺蛾子之后，才安心住下来。

    至于荆墨给的玉简，是有关紫徵山大比的各种规则，其中竟然不限制修为，而是限制年纪，恰好自己刚好符合，不过即便如此，陆小果对这个争夺伽罗王的王位也没有什么想法，左右是一个傀儡罢了，就算挤破脑袋成了第一，还不是要受控与那四大诸侯？

    所以陆小果简单的阅览了一遍，便扔在一旁，暗中联系起鸠摩龙，让他在客栈等自己，明日紫徵山汇合。

    虽说鸠摩龙现在受控于自己，但明显这荆墨就是微服而来的，所以陆小果觉得还是先不要让他知道荆墨的身份，而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遇到，免得他又起什么坏心。

    这院落很是别致，唯一让陆小果不满意的就是这寝楼里，到处都金碧辉煌的，妆台上更是摆满了各种金银玉帛。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连玉‘特意’为自己准备的，不过陆小果自恃天生丽质，完全用不着这些东西来装饰自己，何况她不为取悦者容。

    而此刻，那荆墨才从书房中出来，却见连玉端着茶侯在门口，他淡淡的看了一眼，“有事？”

    连玉连忙捧着茶盘迎过去，“王爷，连玉知道不该背后议人，可是那陆姑娘身份低微，今日连玉斗胆在她的寝阁中放了不少金银首饰，她一样没有拒绝，显然就是为了攀附权贵，才同王爷您在一起的啊，连玉知道这些话不该说，可是连玉不能看着王爷您被她骗了。”

    荆墨神色淡然，没有因为连玉的话而生气，反而是理所当然的说道：“正是因为她喜欢权贵，所以本王还需得好好保住这王位才对。”他说罢，终于看了连玉一眼：“下一次，想要试探她，不必在放这些没用的金银玉石，我看放法宝就极好，锻造等级越高的越好。”

    连玉顿时膛目结舌，这样的王爷让她觉得陌生无比，越发坚定认为，王爷一定被那陆小果勾得迷了心魂。

    她一夜无眠，几次想去找弦月，但是想到弦月素来不好说话，只得赶紧联系满月。

    今日是紫徵山大比的第一日，原本驻在虞城的各路人马也都纷纷踏上了紫徵山，瞬间这原本热闹无比的城池，顿时寂静一片。

    陆小果自然跟在荆墨的身旁，除此之外，还有那弦月跟连玉。

    紫徵山其实一座天外来山，据说也是每隔数年，此山才会飘浮至此，所以这伽罗城的四大诸侯便将大比的地点定在此处。

    单是这上紫徵山，就能淘汰去大批参赛者。

    规则之一，但凡参赛者，可借助法宝，但是却不可借助他人之力上山。所以那荆墨理所当然的便将陆小果抛下，“本尊在上面等你。”

    陆小果抬头望了一眼这悬浮在空中的巨山，忍不住龇了龇牙，这想要飞上去不是什么难事，难就在难在那山外似乎有一道禁制。当然，这禁制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可这样一来，不少散修就没了参赛资格。

    可以借助法宝，法宝也是本身的实力之一。可是除了世家子弟和那些大门派之外，小户人家或是那些散修，哪里能有的起？

    她摇了摇头，心道这本身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试，想争夺一个傀儡的位置，竟然还要拼世家。她看了一眼四周的众人，贵族子弟自然是满脸兴奋，可那些寒门之子却是苦了脸，竟然也看到了阿涂在其中，不禁有些意外：“怎么，你要去参加？”

    阿涂见着她也是满脸欢喜，连忙挤过来，“没有，我这修为上都上不去，不过小果你要参加么？”

    陆小果闻言，忍不住朝上方已经看不见身影的荆墨，“我家相公让我去参加，不过我觉得没什么意思。”

    阿涂闻言，不禁想起昨日那个看起来就绝非寻常之人的高贵男子，一面环视着四周的众人，“若是小果你能去参加最好，这伽罗王的位置，我等实在不甘心落在这些人的手中。”他说着，又有些气愤道：“沈致他们几人也参加了，同朱子家借了法宝，这会儿只怕已经到了紫徵山。”

    提起此事，陆小果倒是想起来了，朱子家昨日怎么没去找荆墨的麻烦？不过眼下大比即将开始，她也顾不得想此事，只是仔细考虑起阿涂的话来。想来大部分人都不愿意这些贵族子弟上位吧，那既然如此，自己横插一脚？

    “小果，你赶紧去吧，时间不早了，我已经缴纳了灵玉，一会儿会有穿云舟来接我们上去的。”阿涂见她还不起身，便催促道。

    陆小果这才发现四周能自己上去的都走了，这才朝阿涂告辞，拿着天机伞便朝紫徵山方向飞去。

    依照她的修为，自然是用不着借助天机伞，不过她这人素来低调，若是就这么如履平步般上去，那众人一会还不全死盯着她。

    但是，就有这样高调的人，除了几大世家参赛的人之外，还另外杀出一匹黑马。那是个女人，戴着面纱，看不清楚容貌，但却可以确定她是个年轻女子，没有借助任何法宝，轻而易举的便登上了紫徵山。

    一时间引得不少人望过去，“那是秀门的神女如意么？”有人好奇的小声问着。

    “不是，如意姑娘早就到了。”很快就有人回他的话，同样这人也很好奇，这女人是何人。

    很快，就有人打听到了此女的名字叫伽岚，不过身份仍旧很是神秘。

    伽岚初到，便迎来众多目光，连那秀门神女都不及她风光，因为这伽岚的身后，竟然跟着两位仙风道骨的老者，一个个都修为不俗，却以她为尊为守，着实叫人好奇，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陆小果也有些八卦的盯着，不过她此刻被荆墨带在身边，也不好去八卦。那弦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看了陆小果一眼，才朝荆墨回禀道：“方才四大诸侯改了参赛人数，第一波参赛一万人之多，不过只取前一百名。”

    陆小果闻言，想起他一来就看自己，不由得好奇道：“莫非我落选了？”一面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四大诸侯实在是狡诈，临时改变参赛人数，那么许多像自己一样低调的参赛者岂不是就无辜的被刷掉了？

    却只听弦月回道：“陆姑娘刚好是第一百名。”

    “”陆小果忍不住朝荆墨望过去一眼，“这运气”相对也是极好的。

    连玉听到她入选，反而松了一开口气，她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动用父亲的力量来杀这陆小果，不过如今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只要自己稍微动一点手脚，她便会死在参赛台上。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王爷能怀疑自己么？

    “第一名是谁，是那个伽岚么？”陆小果询问着弦月。

    弦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才缓缓道：“的确是她，不过这一次有两个第一名，还有鸠摩家的尊少也是第一，第二是秀门的神女如意姑娘，第三名是朱子家的大少朱子天一，第四名是申家的申霓。”他说到此处，不禁有些疑惑起来，“本来还以为，这一次申家怎么也会让那申大少来参加，却没想到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藏了这样一个天资绝顶的三小姐。”

    陆小果在意的却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喃喃念道：“这前四名，姑娘家就占了三个位置，啧啧，只怕这尊少压力不小吧。”

    她话音才落，那弦月就好心提醒，“我觉得姑娘您现在不该关注这个，毕竟一会儿是要抽签的，若是您运气不好，恰好遇到这几位，那就不好说了。”

    背后的连玉一听，心里忍不住阴笑起来，若是陆小果遇到那朱子家的大少爷，自己连手脚都不用动了，直接就能让朱子天一动手杀了她。

    荆墨似乎对于陆小果能不能晋级不是那么在乎，根本就没有去关注陆小果会遇上谁，反而是让弦月去花重金买了一个极好的位置，舒舒服服的斜靠在那软椅上，至于陆小果则上台去抽签。

    为了节省时间，所以下一局是五人为一组，这样的话，就是二十组。

    大家都想在前面抽签，能同那些天子骄子们的编号相连，成为一组，陆小果一下就被挤到了后面，眼看一时半会也到不了自己，所以陆小果便先给自己算了一卦，看着那卦象，嘴角顿时浮起欢快的笑容来。

    一百零一人，那就有一个轮空的。她这卦象如此之好，应该轮空吧？

    终于，前面的人都纷纷拿到了编号让开，陆小果摸到最后一个编号，从箱子中拿出来，连忙一看，顿时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方才明明是吉卦，可是为嘛是一百，而不是一百零一。

    正在此时，只听负责主持的管事高声唱喊：“一号到五号为一组，以此类推，前十组以天干为队名，后十组以地支命队名，请大家对号入座，各自到队伍中。”随着他的话音，二十个相貌几乎一样的俊俏少女举着华贵的牌子一字排开。

    陆小果闷闷不乐的攥紧自己的这一百号，很快就站到举着酉牌的姑娘身前，目光一面锁视着前面还没有战队的众人，每一个都有可能是抢了她那个轮空位置的人。

    忽然，陆小果见那伽岚朝自己走来，不禁有些意外，心道自己这是抱上大腿了吧？然这还没结束，几乎是那伽岚才高傲的站在她旁边，接着秀门的神女如意又来了。陆小果忍不住惊呼一声，有这俩人在，自己压根就不用动手了。

    可就在这时，但见申家的申霓居然又来了，脸色也颇为复杂。

    陆小果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前四名有三人就和自己一个队伍，这是躺赢的趋势啊。眼看还有一个位置，也不知道是谁？她忍不住朝前面望去，收到的却都是羡慕嫉妒的目光。

    正是此刻，那朱子家的朱子天一竟然朝她们四人走来，很是不自然的站在了旁边，与这四个年轻女子有些格格不入。

    这若不是当众抽号，只怕大家都要怀疑作弊了。可即便如此，不管是管事们，还是台下的诸位贵族们，也都傻了眼。

    伽罗城的四大诸侯也齐齐在场，那临安君更是忍不住笑道：“有意思，只是不知鸠摩家的那个小辈在哪一组，若是同他们这酉队遇上，就更有意思了。”

    似乎天不遂他愿，眼见大家都已经站好了队，却见那鸠摩家的尊少一个人站在一处，略显孤独，但参赛之人，无疑有一大部分是羡慕他的。

    因为，他抽到的是一百零一号，轮空！

    可尊少却觉得无比屈辱，本来同那个忽然冒出来的神秘女人伽岚同为第一，就十分不甘，还想借着第二场证明自己的实力绝对在伽岚身上，却没想到竟然抽到了这天杀的轮空，他几乎是在许多人羡慕的目光中寒着脸下台。

    管事的声音再一次高声响起，“天干甲队对地支子队，天干乙队对地支丑队，天干寅队。”

    闻言，陆小果忍不住朝天干癸队望了过去，却见对方要么就是垂丧着脸，要么就是愤恨的瞪着自己。陆小果难免觉得有些无辜了，这是当众抽号决定，只怪他们自己运气不好，这会儿怨自己，有什么用。

    占尽了这样的好资源，晋级是必须的了。这让台下的弦月不禁咂舌感叹：“想不到陆姑娘运气如此之好。”

    连玉脸色却是难看不已，只能等着下一波了。

    第三场的规则依旧是同第二场一样的，不过这一次却没有轮空，多出来的六人又重新分组。

    这一次陆小果就是在那多出来的六人之中，但很不巧她跟尊少以及伽岚成了一组，再一次让多人羡慕嫉妒恨。当然心情最为沮丧的，还有这尊少，他只想同这伽岚一比高下，可是这一次好不容易没有轮空，却和她在一组。

    再一次在众人羡慕诧异的眼光中进入第四场，此刻已经此刻已经只剩下二十八人，便改成了两人一组。

    “这一次，不知陆姑娘运气是否还如前两场一样好。”眼下剩下的，大都是些真正的强者了，毕竟像是陆小果这种不用动手就一直到第四场的，实在不多。

    连玉已经连续失望两次，这一次不禁有些紧张起来。至于那荆墨，却只眼皮都没抬一下，是否让陆小果去参赛的不是他一样。

    想是因为前两次运气太好，所以这一次到陆小果抽号之时，不少人都紧紧的盯着她，好像抽号的就是自己一样。

    这样也让陆小果有些紧张兮兮的，甚至祈祷运气不要在那么好了，不然她就成全民公敌了。可是当她看到那上面的二十八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那尊少，就是二十七，这就意味着，她跟尊少一组。

    见她神情古怪，那管事也好奇起来，不禁问道：“你多少号？”

    陆小果一手扶额，一手将那二十八露出来，一时间管事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的运气，真是极好。”若不是自己亲自监督，真的要怀疑陆小果作弊了。

    于是当陆小果默默的站到尊少的身边之时，不止是台上，连台下不少人都哗然起来。弦月和连玉更是瞪大了眼睛，便是荆墨也颇为意外。

    不少人更是交头接耳的在打听她的身份，更有机智者在卖她的同款面纱，毕竟今日戴了面纱的女人，总共就是她跟伽岚和秀门的神女如意。前面两位是全凭功夫晋级，而她则是靠着运气。于是一时间她的同款面纱便被许多小姑娘争相购买。

    陆小果看着台下一下多了许多同她一样戴着面纱的姑娘，忍不住朝那个倒卖此物的男子望去，心想一会儿下去得找他分点灵玉才行。

    她的运气实在好，让这几位前几名的天之骄子都不由得开始正视起她来，不过目光中多半都是轻视而已，便如这尊少，似乎连续同陆小果分在一组，是何等的拉低他的身份，从头到尾都冷着一张脸。

    不过陆小果无所谓啊，能不动手就晋级，何必去生那闲气呢？于是一派笑呵呵的看着前面的尊少冲锋陷阵，自己在后台坐等晋级。

    不少爱慕尊少的姑娘便有些看不惯，在台下骂起来，这让连玉的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第五场，还剩下十四人，争夺七强。

    因为接下来是一对一的战役，所以中场休息片刻。

    但陆小果却不敢下台去，这还没下台，那里就站满了许多对自己愤恨无比的年轻男女，若是自己下去的话，难保他们不会对自己动手，反正他们都被淘汰了，这会儿还遵守什么规则？于是就默默的站在台上，略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而她迟迟不下台，下面的一帮人不禁叫器起来，更是直呼其名：“陆小果，你有本事下来和我单打独斗一场！爷保证给你留全尸！”

    陆小果还没理会，那看着垂眸养神的荆墨却忽然问道：“开口的是谁，好好记下，给他留全尸。”

    弦月一怔，旋即明白过来，心里忍不住的震撼，这陆小果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让王爷竟然如此宠溺她？

    有了第一位，就有了第二位第三位，有的甚至要陆小果侍寝百年，最最低等的女奴，不然只要她下了台，就绝对不会饶过她云云。

    连玉听得欢喜，可是看到一旁的弦月真的一一拿着一块玉简将这些人的所言所行录下，不禁又觉得妒火中烧。但好在那些人里，许多都是世家子弟，虽然比不得几大家族，但陆小果一次惹了这么多人，就算有王爷保她，但王爷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她身边啊。

    于是，连玉又看到了希望。

    终于，第五场开始了，接下来可就是凭自己的真本事了。但是此刻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陆小果，她的运气太好了。反而是之前人气最高最为神秘的伽岚没人在关注，就算是秀门的如意，鸠摩家的尊少，朱子家的朱子天一，申家这个横空出世的天之骄女申霓，这些人的人气，都远不如陆小果。

    有骂她的，也有不少像是阿涂这种出身的散修将她当做偶像的，一时间台下乱糟糟的，甚至是叫骂起来。

    终于，抽签结束。不过这一次是一对一的比试，就算陆小果的运气一往如故的好，遇到的是这些人中最弱的一个，也不见得能杀入七强。

    所以大家以为，陆小果能走到第五场，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与她对战的是一位小世家的少爷刘素，修为十二级，在这十四个人中，应该是最弱的一个，于是陆小果觉得今天她的运气是真的好。

    同样，与陆小果对战的这位少爷，心中也暗自庆幸，自己竟然能遇到陆小果，这是天大的好运气啊，直接就能轻松进入七强，纵然抵不过那几位天之骄子，但也能为家族争光一回了。

    刘素是个聪明的人，陆小果是必败无疑的，如此他也不急着出手，更不理会下面那些叫器着让他将陆小果打下台的众人，反而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陆姑娘，你认输吧，在下不想对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动手。”

    “你不用这么客气，你这样客气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动手了。”她说的是实话，可是却引得台下众人哄然大笑。都这个时候了，她还装什么装。

    刘素已经给了她极好的台阶，可是她不但不下，反而挑衅起来，这让刘素忍不住在心中耻笑起来。不过面上却依旧如君子般谦和：“既然陆姑娘执意与在下过招，那在下让你十招。”

    一般让三招五招就已经是极限了，他却一次爽快的让了十招，许多人都十分敬佩他，只觉得这刘素是个可圈可点的英才少年，不少人更是打算将他招做东床女婿。

    “不用吧，咱们还是赶紧动手，早些打完，也让接下来的人上场不是。”她说话间，天机伞已经拿了出来。

    刘素已经再三谦让了，如今是她反而执意要动手，那刘素也不在客气，当即但见他的背后就长出一对黑色的双翅，瞬间阴风惨惨，犹如诸多恶鬼之口，顷刻间会将陆小果撕碎一般。

    连玉见此，顿时目露惊喜，似乎已经看到了陆小果的惨状。

    众人也都没想到这刘素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不想这一出手，竟然飞沙走石，威力十足。更有不少人直接断言：刘素绝对入七强，说不准还能进三强。

    毕竟，这一轮刷下去七个人，那么剩下的七人再比试，就会有一人轮空。

    陆小果也没想到刘素竟然是异类，而且修炼的功法如此阴邪，不过她的天机伞是鬼界炼化出来的，正好对胃口。

    没有任何招式，也没有任何绚烂的法术，天机伞直接从她手中飞出去，然后瞬间暴涨，旋转！

    与此同时，刘素有些惊诧，自己这双翅膀下生出的阴风，竟然全都被那柄暗红色的伞吸了过去，而且他分明有种连自己都会被那伞吞噬的感觉。一时间面露惊恐，心里忍不住猜测，难道这陆小果也是什么世家的底牌么？不然怎会有如此强悍的法宝？

    “你方才那样客气，我也不好意思下手太重，你自己退下去吧。”这时，陆小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明明是一种巨大的羞辱感，可刘素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双翅一收，连连退了数步，压在心头的那威胁才没了。然后在众人的诧异之中，不甘的宣布：“在下认输！”

    光宗耀祖的任务虽然重大无比，但是性命却只有一条。

    于是，陆小果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成为第一个进入七强之人。

    可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根本就是全权借用法宝，所以很多人为刘素不服。

    当然，在他们眼中，陆小果依旧是个投机取巧进入七强之人，他们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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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杀了陆小果

﻿    连尊少等人都不得不重新再一次正视陆小果，当然这一次还不是因为她的修为能力，而是她手中的法宝。

    能拥有此威力强盛的法宝，只怕真的是哪个世家暗藏的棋子罢了。就如那申家的申霓一般。

    弦月无比意外，甚至是有些惊喜，一面恍然大悟道：“属下说主子怎一点都不担心陆姑娘，原来是找给陆小果做好了准备。”他言下之意，分明是意外陆小果那天机伞是荆墨给她的。毕竟那样威力强盛的法宝，除了王爷之外，谁还能拿得出来。

    连玉闻言，便信以为真，只觉得心中万般酸楚，记得王爷沉睡之前，自己看上了一把团扇，王爷都不愿意给自己，可如今却给这妖女这般惊天的法宝。可她还是恨不起荆墨来，这一切要怪都怪陆小果勾引王爷，一面又想起那夜王爷自己都承认了，陆小果就是贪慕虚荣，想要攀附权贵。

    她觉得她作为墨王城的子民，不能眼看着王爷被这妖女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是依照自己的能力，断然不是那妖女的对手，还有她在自己胸口上种下的这红莲，也是一个极大的隐患。连玉抬起头，目光坚定的朝台上的陆小果望去，若是她不死在这台上的话，那么自己一定要立刻通知父亲大人，王爷其实已经早醒了，甚至被妖女迷惑。

    父亲大人那么忠心耿耿，定然不会眼看着王爷继续受这妖女的蒙骗。

    荆墨听到弦月的话，却像是得到了提醒似的，一面低喃道：“说起来，同她相遇之后，到没有送过她什么礼物。”声音很低，像是随口一说，但身后的连玉和弦月都听得清楚。

    弦月难免是有些意外，那天机伞竟然不是王爷送给她的，那这陆姑娘只怕来路也不是那么简单吧。

    可连玉却不这般认为，分明是觉得王爷真的被迷了心窍。

    这时，荆墨的声音响起来：“送她什么礼物好呢？”

    台上，申霓的对手是一个小世家的佼佼者，竟然在申霓的手下过了十五招才败下台，一面抱拳朝申霓满脸信服道：“申三小姐的确修为了得，在下甘拜下风。”说这话之时，目光不由得朝心安理得坐在台上一角的陆小果望去。那眼神明显就是不服气，分明认定了小果使诈进入的七强。

    陆小果面纱之下的樱唇忍不住抽搐起来，这些人怎么就见不得自己好呢？

    想是因为他如此说，那申霓也看了陆小果一眼，然后朝她这边走来，成为第二天晋级七强的人。只是她似乎也很看不惯陆小果这种人，挑了离陆小果最远一个位置坐下来。

    接下来便是第三队，尊少理所当然的胜出，这是毫无悬念的。但是悲剧的是朱子家的这位大少爷，竟然遇到了伽岚，不幸败北，连七强都没入，脸色难看无比。

    很快，七强的名单便出来了。

    鸠摩家的鸠摩尊，秀门神女如意，身份神秘的伽岚，全凭运气和法宝无耻晋级的陆小果，还有申家的三小姐申霓，以及一位身材削瘦的黑袍男子蒙曳和湖东余家的余小楼。

    七强之中，姑娘家便占去了大半，虽然外域没有特别的讲究男尊女卑，但在大多数人的心里，男人的地位还是得凌驾于女人身上，所以台下不少男人都蹙起了眉头，更是有人直接让尊少拿出真本事。

    尊少一脸的自信，那魁首自然是他的。不过与他一样想法的，还有伽岚，以及秀门的如意。

    至于申霓，她自认不知是尊少的对手，能进入三强就十分不错了。

    而蒙曳和余小楼，二人虽说修为不低，但是能到七强，也是靠了不少运气，只是他们的运气光环没有陆小果那么逆天，因此没有发现罢了。尤其是这余小楼，他其实不过是十五级修为罢了，家里对他的要求，能进入前二十名就不错。现在他已经完全超出了家族对他的期望，跃进了七强，想来回去以后，父母亲一定同意他跟梦寻的婚事了。

    然而当管事道出这一次会有一个轮空号之后，台下顿时骚动起来。因为这一路陆小果的运气实在是太逆天，这轮空号指不定就到她的手里去了。

    他们怎么能容忍陆小果这种人进入前四强呢？

    但是，这规矩是四大诸侯定下来的，反对无效。

    不过为了平息大家的怒火，这一次特意的在台下观众之中挑出了三人同管事一起监督他们抽号。

    除了陆小果之外，他们能容忍其他六人中的任何人轮空，唯独不能是陆小果，于是陆小果这个第一个晋级，按理应该第一个拿号的人，硬是被排到了最后去。

    第一个便成了申霓。她抽到的是三。

    第二个尊少，四号。按照方才的排阵，一对二，三对四，五对六，那他的对手便是申霓。

    接下来的秀门的神女如意对战蒙曳。伽岚对战余小楼。

    大家都各自有了对手，那么剩下的那个号，自然也就是轮空了。至于陆小果站在一旁，万般无辜的在众人愤恨的目光中取出最后一个号。

    轮空！

    “这不怪我，都是那么挑剩下的。”她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还在延伸，弄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首先是一号的如意对战二号的蒙曳，这秀门主要是以魂魄为修炼资源，所以这法术也是透着一股阴气。这蒙曳虽然也不弱，但是遇到如意，还是败下阵来。

    其实这三队之中，大家心里都有数，晋级的自然是伽岚尊少以及如意。

    至于申霓的话，是她的运气不好，竟然遇到了尊少，不然的话，还是有可能进入四强的。

    陆小果混了这多场，也这一次安心下来观战，毕竟现在都是高手过招。

    鸠摩家只怕没少花心思栽培这尊少，面对那申霓，他竟然不过用了五层力，那申霓便有些招架不住，不过申霓既然是申家的天骄之女，那手上的本事也不见少，二人足足打了两炷香的时间，她才败下阵来。

    虽说是败了，但因对手是深不可测的尊少，所以虽败犹荣，比那轮空晋级的陆小果要受大家喜欢，更是性格奔放的男子在下方直接高呼申霓为女神。

    伽岚之前既然能同尊少并列第一，修为自然不低，不过是用了三层的修为，就将余小楼打下台。

    算上他们三人，外加陆小果这个浑水摸鱼的，四强便出来了。

    无人不唏嘘，不惊叹，这陆小果到底是祖上积了怎样的阴德，今日竟然叫她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四强，甚至有人怀疑她是四大诸侯安插进来的，这紫徵山比试不过是走过场罢了。

    弦月听了，也忍不住有几分相信，毕竟陆小果的这运气实在是逆天。因此忍不住朝荆墨小声问起：“主子，您可知道陆姑娘的身份？”

    荆墨何等聪明，自然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所以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给出弦月想要的答案：“与四大诸侯无关。”

    “哦。”弦月应了声，不禁顿时眼睛发亮，朝荆墨望去，心想难道是王爷的手臂？可几乎是这个想法在他心里出现之时，荆墨冷冽的眼神便如利刃般剜来：“与本尊也无关！”他不过是让她去参加罢了。

    至于她能走到哪里，全凭天意。

    但是此刻看这天意，似乎有些偏袒陆小果了。

    管事看着与这几位天骄之子站在一起的陆小果，实在是有些格格不入，一面为了平息台下众人的愤怒与不服，清了清嗓子，便高声道：“接下来的战局，将是一对一，每一队的胜出者，直接进入前三强，至于败阵的两位，则在比一次，胜者入前三强！”

    这样说来的话，这一次陆小果纵然是有什么天大的运气，又有什么了不得的法宝，都是必定被淘汰的那个了。

    所以台下那卖同款面纱的男子，也在奋力的赶在比赛之前多卖几条面纱，不然这比试一开始，陆小果一被打下台来，他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眼下可以说是这紫徵山大比的白热化，那些不满陆小果晋级之人，此刻也都屏住了呼吸，一瞬不瞬的盯着台上，等待这最后的比试。

    老规矩，依旧是抽签，陆小果这次虽然没有可能轮空，但是大家还是习惯性的盯着她。

    三号。对战四号的秀门神女如意。

    至于伽岚则是对战尊少。尊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同伽岚比试一场了。

    至于和陆小果对战的如意，却是不满的蹙起眉头来，显然她觉得这陆小果不配自己出手。

    不过她们秀门的长老这会儿却是眉开眼笑，一来是同陆小果对战，毫无悬念就能进入三强，而且以众人此刻对陆小果的愤怒憎恨，由着如意把陆小果打下台，会收获意想不到的声望。

    朱子家和申家的长老都颇为酸溜溜的朝她祝贺，至于鸠摩家此刻却没有心思，而是有些紧张起来，毕竟这个横空出世的伽岚实在太过于诡异，这让鸠摩家不得不为自傲的鸠摩尊担忧。

    第一场，便是鸠摩尊与伽岚对战。

    想是因为遇到了真正的对手，这一次他们二人都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法宝。伽岚所用的法宝是一支长枪，凛然的寒光闪闪，枪头上更是有黑色的闪电不断环绕。

    “居然是一支锻造十五次的长枪！”有人惊讶的叫出口，便是当年擅长锻造的苍兰人，能锻造出来的，也不过是十级罢了。

    伽岚的手笔不小，那么出生于显赫世家的鸠摩尊自然也不差，那是一柄璀璨金光的长剑，同样是锻造十五次，剑身上下到处都透着茫茫剑气。

    台下许多人都睁大了眼睛，尤其是那些付费上来观战的众人，这灵玉花的十分值得。

    而这种战局之下，最少不得的便是赌局。

    只是这鸠摩尊虽然是鸠摩家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但是看这伽岚一路杀来，也非等闲之辈，所以到底是押谁，一时间让人很是犹豫不决。

    倒是陆小果，很快的就联系到了鸠摩龙和阿涂，给她买伽岚。

    二人不解，但是在陆小果身上发生的诡异事情太多，他们就算是觉得陆小果要做这赔本买卖，也不敢吱声。甚至是这鸠摩龙，十分上道，将自己平日里卖妖兽的灵玉都全部一起押了伽岚。

    很快，这边开战，那边赌局便也停买。大家都屏住呼吸，无比紧张的盯着台上。

    二人都非等闲之辈，这一动手便颇有大神们对战的风骨，那一片空气更如同是扭曲了一般，但见二人身形迅速的移动着，若是修为低一些的，还真看不清楚。

    鸠摩尊到底是有些自恃傲才了，觉得自己不过用了七层之力，便将伽岚逼得连连后退，脸上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更是自信的朝台下那些叫唤着让他夺得魁首，一雪前耻的众人。

    四强之中，唯独他一个男子，可谓是阴盛阳衰！

    可就在这时，伽罗的声音却响起来：“接下来，我便要用五层的修为了，希望你能撑过十招。”

    原来，之前伽岚所用的不过两层修为罢了。鸠摩尊脸色顿时一变，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还是瞬间用了十层修为来对抗伽岚的五层修为。

    台下的鸠摩家人顿时紧张起来，尤其是几位长者，明显的看到了他们各自所用的修为。

    申家、朱子家、以及秀门的众人，也都看到了，鸠摩尊根本不是伽岚的对手，甚至是有一位朱子家的长老提醒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伽岚的招式，有些熟悉。”

    他这一说，众人便也感觉到了，一个个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但觉得这又不可能，伽罗王已经死了，他的女儿怎么可能还逃得脱四大诸侯的手掌心呢？

    台下不少押了鸠摩尊赢的人眼见他越来越力不从心，不禁叫起来，那些几乎把身家都全押了他赢得人更是急红了双眼，大声叫骂起来：“鸠摩尊，你就这点本事么？一个娘们你都打不过，还好意思自称东部十英才之首！”

    那人话音一落，就有人跟着附和起来，“就是，你若是打不过早些说啊，装什么装，害得老子把身家性命都押到你身上了！”

    如此难听的话顿时比比皆是，鸠摩家的人脸色虽然难看无比，但是此刻四大诸侯在此，也不敢如何，只是将这些辱骂到鸠摩家的人都一一记下，秋后算账。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女人！”这是伽岚在台上同鸠摩尊说的第二句话，也是同时，鸠摩尊从台上掉了下来。

    虽然还有一次机会进入前三强，但是他这一败，却是犹如山蹦！所有的自信心一时间荡然无存！

    伽岚成为第一个入前三强的人。

    第二场，没有什么看头。于是大家都在交头接耳的议论鸠摩尊，甚至是怀疑鸠摩家的实力，到底有没有这个实力占据着几大世家之一的位置。

    而台下的鸠摩龙和阿涂，此刻却是忙得急忙收取赢来的灵玉，又赶紧全额押到陆小果的头上去。

    这让庄家很高兴，方才本来还有些眼红他二人赢了那么多灵玉，哪里想这两个笨蛋，竟然做这赔本买卖。

    因为这一次如意赢是百分百的，所以大家自然都一边倒，全部押了如意，虽然赢率不高，但算是为了讨个好彩头。

    至于押陆小果的，也就是鸠摩龙跟阿涂。所以这一会儿若是陆小果真的赢了，那只怕是好几十倍。

    至于卖同款面纱的那男子，这会儿也挤到了自己家主子的身边，欢喜的将灵玉都交给自家的主子。

    他的主子不是旁人，正是那湖东余家的余小楼。余小楼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灵机一动，让小厮去倒卖这面纱，竟然赚了数万灵玉，当即心情好，便让小厮拿了三分之一去押陆小果赢。

    见小厮不解，便高兴道：“她可是咱们的财星，咱们得取之有道，用了人家的名声赚灵玉，这该帮的地方，就得帮衬着。”

    小厮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当即就屁颠颠的去押了陆小果赢。

    眼看台上就要开始了，弦月又一次紧张起来，他本是个性格沉稳之人，可是今日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叫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于是朝荆墨求解道：“主子，您认为谁会赢？”

    荆墨眼帘都没抬，继续斜靠着打瞌睡，懒洋洋的回了一句：“自然是本尊的女人。”

    弦月闻言，觉得王爷一定睡着了，自己问他，他才呓语。

    而一旁的连玉，见王爷这个时候还在打瞌睡，那么陆小果死是必定的了。她就算是在厉害，还能厉害得过秀门的神女如意？

    “如意姑娘这运气倒是极好，竟然捡了这样一个大便宜。”朱子家的长老与秀门的长老离得近，看到秀门长老那脸上得意的笑容，忍不住再一次酸溜溜的道了一句。

    秀门的长老也不客气：“是啊，与天一那孩子一比，如意这孩子的确运气好些。”

    朱子天一连七强都没进入，这秀门长老分明是知道他哪里疼，就专门踹哪里。当即惹得朱子家的那长老冷笑道：“运气再好，最后还是要遇上那伽岚，到时候就不知道如意的运气能不能一直好下去了。”

    是啊，再厉害，还能厉害过那伽岚？这几个小辈中，就是鸠摩尊最为厉害，可他都非那伽岚的对手。秀门长老一时间不禁也有些忧心忡忡，心里甚至开始起了另外的想法，但是又畏惧于前面的四大诸侯。

    他们的眼睛之下，若是动手脚的话，太过于冒险了。

    台上，陆小果总算在众人的期望之下，走上了台中央。她的对面，则是一身黑纱妖娆的如意。

    如意和不屑与她出手，见她竟然还敢走到台中央，不禁冷笑一声：“我可不是之前的那废物，你若是如此着急的寻死，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她的声音，很妩媚，像是会勾魂一般，变成无数只小手，钻进别人的心里，撩得众人心跳加速。

    陆小果的那法宝虽然诡异，但如意完全没有放在眼里，此刻偏着头，一双妩媚的眸子犹如看死人一般看着陆小果。

    台下，这余小楼见此，忍不住叹道：“这陆小果也真是的，秀门的这如意虽说被称为神女，可手段之狠辣，岂能是她受得了的，还不赶紧认输下台，抱住小命。”

    而其他的人则是直接大喊，“神女如意，杀了陆小果！”

    “杀了这个陆小果！”

    听着这叫声，秀门长老方才凝重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些笑容，就算不能得到魁首，但是能杀了这陆小果，赢得众多声望，也是值得了。

    陆小果自认自己没做过什么坏事，这些人怎么就对自己恨之入骨了？忍不住咋舌道：“这些愤青，我明明是好心为你们出头来参赛，如今竟然如此不领情。”

    她的这话，入了如意的耳，反而如那街头泼皮一般无奈，当即越发不将她放在眼中，弹指间，但见那手中竟然多出了一支绣幡。

    看着是无害的，但是陆小果却能看出，那是用了多少魂魄祭炼出来的，而且祭炼这种魂幡，还得用鲜活的灵魂，就是从活着的人身体里将魂魄直接抽走。

    她想想就忍不住背脊骨发寒，杀人不过点头，这秀门实在是台丧心病狂了。瞬间，天机伞也出现在自己的手中。

    可如意却是不屑一顾：“哼，让你见识见识本神女的收魂幡威力！”这规则之中，并没有说不准取对方性命，而且台下那么多人叫唤着要杀了陆小果，她做的不过是顺应民心的事情罢了。

    弦月几乎是一时间站起身来，无比惊恐的叫道：“主子！”如意竟然想要一招娶了陆姑娘的性命祭幡！

    荆墨这会儿虽然没有假寐，但看起来也是一副散漫的模样，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反倒是连玉，心一时间都提到了嗓子眼，甚至在想，陆小果死后，自己胸口上的红莲是不是就会直接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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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你不是我的对手

﻿    眼看着那颜色鲜艳得有些晃眼的绣幡从如意掌中脱手而出，瞬间便生出浓郁的阴煞气息，堪比那地狱十八层，原本绣满了黑色鸟类的魂幡上，数张狰狞面孔从中争先恐后的挤出来，每一个都想要将陆小果的生魂一口吞下去。

    这是一招致命，毫不留后手啊。只是这如意也着实太狠了吧，不过是比试罢了，竟然想取自己的性命。只是她这气势上坐到了，但是这修为却是差了一大步。

    台下所有的人都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了什么，不少人看到那魂幡中抽出来的狰狞鬼脸，都忍不住心惊胆颤，“这便是秀门神女如意的法宝收魂幡，她若是用尽了全力，只怕那鸠摩家的尊少也不见得能躲过这一招吧”有人唏嘘点评。

    余小楼和他那小厮却也是目瞪口呆，他一面低声念道：“这，这神女着实太狠毒了，她要赢陆小果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何必祭出收魂幡？”

    秀门长老眼见大家都如此畏惧于如意的收魂幡，脸上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容来，这可是她们好几个长老联手祭炼出来的，自然是不同凡响。莫说是这蚂蚁一般的陆小果，纵然是尊少，或是那个什么伽岚，多逃不过收魂幡的吞噬。她原本锻造缺失的自信此刻又重新被拾回来，心道就算此刻对上那伽岚，如意也毫不畏惧。

    因为，有收魂幡在手！

    所有的人，不管是那些身份低下的平民，又或者是高高在上的贵族，没有一个人不认为陆小果会被收魂幡一口吞下。这个结局，早就已经注定，更有很多急性子的人都争相挤到那赌局前面，准备分银子。

    然就在此刻，陆小果手中的天机伞忽然撑开。她这把伞的威力大家是见过的，但是在这收魂幡前，还是显得苍白渺小了。如意甚至是不屑一顾，直接操纵着收魂幡全力吞噬陆小果，甚至是她手中的那把天机伞，也不曾放过。

    “这收魂幡的确算得上是个正经法宝，可是以数万活人的生命为此献祭，着实是有失天道。”这个时候，陆小果按理是应该神魂分离，惨叫不已才对，可她竟然就这样撑着伞站在那里，淡淡的点评着这收魂幡。

    她的四周，甚至整个比武台，都处于阴煞之中，可是唯独她那一寸天地，像是另外的一个世界一般，除了一抹微微的风将她的长袖和墨发不断的吹起之外，如意的攻击半点抵达不了。

    如意一发现此事，顿时觉得不对劲，以为是自己的收魂幡出了什么问题，可是再一次操纵，发现已经不能靠近陆小果半分。

    台下的众人却比如意这个当局者还要看得透彻，在陆小果的四周，竟然升起一个八卦阵法，而地上的每一个方位之上，则被她钉下一张黄符。

    她便是靠着这外域早就淘汰了多年的符咒布下阵法，连强大的收魂幡都不能将其攻破。

    事情没有按照大家所料想的结果发展，甚至是这剧情有些变动，尤其是那几张黄符，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威力呢？

    余小楼总算松了一口气，虽然有可能陆小果这安全是短暂的，但好歹多活片刻光阴。

    至于弦月更是再一次傻眼，这陆小果的宝贝也着实太多了吧，主子说没有送过她礼物，自己真的不信。

    不过像是连玉这种嫉妒憎恨陆小果之人，此刻却是气得咬牙切齿。不过更多的是将目光落到陆小果所布下的阵法之上。

    她就算法宝诸多，但是没有那个能力操纵，又有什么用呢？而且她还能布下这样无坚不摧的阵法，让很多人都十分眼红。

    不止是那些世家长老们，连几大诸侯都不由得打起精神来观战，本来这些小辈们比试，在他们看来就是过家家一般玩闹，可此刻也不得不正视起来。

    毕竟最后的这四强中，只剩下他们自以为能操纵的两个小辈，而且以目前的战况来开，他们似乎都不是那伽岚的对手。

    本来一个忽然横空而来的伽岚就让人很是烦恼了，没想到这个一路顺风顺水得不像话的姑娘，竟然也是个暗藏的高手。

    这是如意第三次操纵着收魂幡去攻击陆小果，但阵法已经是无坚不摧。而陆小果那里却是盈盈笑道：“鉴于我的运气今日实在太好，让你三招，此刻该我出手了。”

    伴随着她这自信好听的嗓音，长袖一拂，将那眼前的阵法抹去，瞬间那十二张符箓便燃开。而陆小果整个人也站在了收魂幡下，但见她也不动手，反而是松开天机伞，任由天机伞悬浮在虚空中，双手掐诀，动作有些奇怪，也不知口中在念叨着什么咒语。

    收魂幡里无数张扭曲的巨口都纷纷的朝她扑来，可是那凶恶的面孔在即将接触到陆小果之时，忽然被陆小果身上所发出的一连串金色符文阻挡开，甚至是那些金色符文直接钻入他们的巨口之中。

    “她在做什么？怎么竟然能操纵收魂幡？”很多人不明所以，根本不懂超度为何物，便好奇起来，以为她能操纵收魂幡。

    弦月也是一脸疑惑，这时却听那并没有关注战局的王爷开了口：“她这是在替那些生魂超度，送他们往极乐之界。”

    外域虽然广阔，但是历史文明的发展远不如他们眼中的边陲之地六界。这里的人死了，便通往极乐之界，据说是属于外域另外的一个新世界。但是想要去极乐之界，却是难上加难，除非一生不杀生，兢兢业业的行善积德，不然根本就去不了，死后要么被别人作为修炼资源，要么就是慢慢自身自灭。

    外域没有庙宇，四位王爷就是他们的信仰，接受他们的供奉，所以没有佛修，更不可能有超度一词的存在。

    “不，阻止她！”秀门的长老看出了端倪，眼见着她们好几个长老耗尽心血所祭炼出来的收魂幡竟然慢慢的变弱，里面的魂更是一个个的流失，她不由得失了控制，猛地站起身来，高声朝如意喊道。

    收魂幡如今是自己的法宝，力量不断的削弱，如意怎会不知道，可是她也不知该怎么办，这样的情况是第一次遇到，那些被困在幡里的魂魄一个个都像是活得了新生命一般，根本不在受她的控制。他们不只是得到了自由，似乎还恢复了生前的理智，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脱离了收魂幡。

    此刻听到师父的喊声，她也是束手无策，最后只得扔下收魂幡，另外取出一件法宝，朝陆小果砸了过去。

    陆小果似乎察觉到了危机，猛地一抬眼帘，悬浮在上空的天机伞如有灵识一般，朝如意飞过去，不但挡住了她砸来的法宝，更是将她逼得步步紧退。

    相比之下，如意简直是有些力不从心，甚至是手忙脚乱，而一面超度着那些生魂的陆小果是何等的游刃有余。

    但凡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胜负一分，若是如意执意要打下去，那么就得付出性命。

    顷刻间，收魂幡已经变成了一面废旧的幡布，上面那些黑色的鸟此刻一个个拉拢着脑袋，垂头丧气。

    如意满脸的冷汗，从出生到此刻，她就是秀门尊贵无比的神女，高高在上，享受着无数的荣光。她活了快一百岁，第一次如此狼狈不堪，而且是众目睽睽之下，就好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一般站在人群里。

    她一双美眸里，此刻满是阴寒怨毒，似恨不得将陆小果的魂魄千刀万剐一般。可是她心里乱麻一团，原本满满的自信此刻支离破碎，她不敢在出手，怕自己死的更难看，丢更多的脸面。

    相比她的狼狈不堪，陆小果却是站得笔直，一手还闲情雅致的把玩着一束秀发，“你若是认输，我便不动手了。”

    如意的一切表情都落在她的眼中，所以她知道，对于这种极其爱面子的人，陆小果清楚的知道，有时候说的话比动手还要伤她。她自认自己也不是什么善人，自然不可能就这样轻易饶了这个刚才还想一招取自己性命的女人。也幸得她没有将心比心，若不然的话，此刻她真该一掌杀了这如意才对。

    如意双拳紧握，显然是被她这挑衅的话语激怒了，当即修为顿时暴涨，只是她整个人年轻美好的面容和躯体，也瞬间老去，顿时白发苍苍，犹如一个老妪一般。

    秀门的长老顿时僵住了，当即顾不得四大诸侯在场，飞身上去在如意眉心一点，将她止住，那庞大的修为力量顿时都回到她的体中，她的人也重新开始恢复青春容貌。

    “陆姑娘如此逼人太甚，着实不将我堂堂秀门放在眼中！”秀门长老厉声冷喝，这话说出来，也算是向众人宣告，秀门和陆小果势不两立。

    若是旁人面对这样一个大门派，只怕早就已经被吓到了。可偏偏这陆小果天不怕地不怕，而且吃软不吃硬，又怎会害怕将魂魄作为修炼资本的秀门呢？甚至是‘扑哧’的笑出声来：“这位老夫人言之不对呀，这是比试，自然是要拼尽所有权力，这才对得起这一场比试嘛。何况姑娘我本着与人为善，连让了你弟子三次，更没有主动出手一次，如今她敌不过我，不服气，拼了寿元同我一争高下，您上来这是不尊重这一次比试呀。”

    她慢条斯理的说着，而且说的有理有据，明明是阐述事实，可又像是将如意的痛处一一的扒开让众人看清楚。

    那如意本已经昏过去了的，但似乎不甘心一般，竟然醒了过来，正好听到陆小果的话，顿时只觉得心中憋了一口鲜血，却迟迟吐不出来。

    她那师父脸色更是难看不已，愤恨寒声：“你如此牙尖嘴利，本尊不同你争辩！”说着，作势要带着那如意下去。

    却没想到陆小果叹了一口气：“我有什么办法，别人家弟子打架输了，不必调头告状，师父就先跳出来了。可是我身后没有为我出头的长辈，刚才若是没有这身保命本事，就死在你弟子的手下了，到时候也就是这样死了。”她说的虽不是十分悲凉，但台下的许多人却似能感同身受一般，一时间对于陆小果的看法便有了转变。

    他们这些人，没有任何身份背景，打不过，死了也就死了，甚至连尸都不敢收。可是像如意这样的人就不一样了，没有对错可言，只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没有任何道理可讲。即便是侥幸赢了，可是对方身后的宗门势力却又跳了出来。

    这个世界，是如此的不公！很多人都似有着深厚的感触，一时间咬牙切齿的看着那秀门的长老。

    秀门长老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多说了一句话，哪里想到这陆小果竟然将她退到了众矢之的。

    眼看她也忍不住那股怒意，秀门何时被人如此欺凌过？恰是此时，那管事忽然出来高声宣道：“陆小果胜！”

    他的这话，便意味着是四大诸侯的意思，秀门的长老就算是不满，但也因为这句话‘陆小果胜’而明白，暂时她动不得陆小果了。最后只得愤恨的从台上下来，甚至连接下来如意同鸠摩尊的一战，也都没有参加。

    所有的人都觉得恍若如梦，陆小果的那些话还在耳边回荡着。从一开始他们就错了，这陆小果不止是是运气好，修为也极好。就算她没有这运气，全凭那一身精湛无比的修为，要进前三强也是绰绰有余，毕竟像是秀门神女这等天资人物，在她手下都手忙脚乱的败了阵。

    连堂堂的秀门长老同她一相比起来，都显得那样黯淡无光。

    大家也就关注着她，只是此刻的关注同之前并不一样，这一次无数人都在暗地里打听她到底是什么来路，便是四大诸侯也遣人去查。

    几大四家当然也不可能落下，很快就有人查到，她竟然是昨日被朱子家二少当街求亲的那个绝色美人，也是那个拼了性命一直做悬赏任务，甚至是胆敢接第二层任务，还活着出来的陆小果。

    那日有幸见到她的人，便将她的容貌画下来，此刻虞城很多人手里都有。

    朱子家虽说因为她而损失了一子，但因为得知那日出手人的身份莫测，便不敢招惹，如今见大家都揭到了平面上，便也开始重新计较此事。

    不过大家最为在意的，还是她的那位夫君，到底是何方神圣。

    刚刚赢了众多灵玉的余小楼也花重金买了一张陆小果的画卷，一面啧啧咋舌：“想不到竟然是这般的绝色天仙，而且修为如此之好，运气也不差。”一面又感叹，上苍不公啊！他不是最俊的，修为天资也不是最好的，家世也只是一般。

    身旁的小厮见他仰天长嚎，不由得阴阴的来了一句：“少爷您怎么不同小的比一比，这比上不足，比下总是有余的。”

    只是话音才落，就被自家少爷狠狠的拍了一回脑袋，“你我一样么？”

    因为如意的退赛，鸠摩尊直接晋级前三强，可这样的晋级，比他失败还要让人心里难受。他目光复杂的看着此刻站着旁边的陆小果，在看看那伽岚，心里越发的没底。

    方才长老给了他一件法宝，是用来对付伽岚的，因为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不管是陆小果还是如意，都不在其中。最后与自己争锋的，只有伽岚。

    可现在的陆小果实力如此雄厚，自己若是将这法宝留着对付伽岚，可又拿什么来对付陆小果呢？

    他的所有骄傲，此刻都彻底的从云端跌到了地下，从开始伽岚和自己并列第一之时，他的骄傲就开始被这两个女人一点一点的剥去，而刚才和伽岚一战之后，他就犹如惊弓之鸟，如今在观了陆小果和如意一战，更是畏惧。

    接下来，三强之争。

    鸠摩龙终究没有用那法宝，因此理所当然的被刷了下来，最后竟然是两个并不属于世家的内定人物争夺魁首。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二人之间，必定有一个是未来的伽罗王，而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女王爷。

    几大家族宗门从来没有这么齐心同力过，可是此刻又有什么用呢？他们宗门最优秀的弟子，世家最出众的天才，都皆败在了这两个女人的手下。

    此刻只是希望，陆小果和伽岚，最好只能活下一个，到时候他们在对付另外一个之时，也就轻松了许多。而且之前和诸侯们达成了协议，即便到时候他们联手杀了这位‘新王’，只要不是太嚣杂，那么诸侯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到时候，这伽罗王的位置，还是从他们几个世家之中选出。

    如此一打算，几大家族众人心里的怒火才平息了些。

    而此刻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弦月更是同连玉一起跑去赌局那边，财大气粗的押了陆小果赢。

    伽岚纵然厉害，但是陆小果创造的奇迹太多了，而且刚才她的那一番话，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所以这会儿她的人气竟然比伽岚还要高，那些叫唤着要杀她的人因为她的实力，此刻也都闭上了嘴巴，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

    可是却不知，方才的一幕幕，已经被某人记下了。

    陆小果并不想做四大诸侯的傀儡，所以自然没有想过要赢，但是得知阿涂把所有灵玉都押了自己，只好硬着头皮上，心道实在不行，到时候自己退步让贤就好了。

    但是伽岚却势必要得到第一次，成为伽罗王的女王。

    所以当陆小果走上台之时，她凌厉的目光便投了过来，“你虽有些本事，但是要做我的对手，还是差得太远了。”

    陆小果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说自己是为了那灵玉赌局才上来的，不然现在她可以立马掉头就走。不过她听到伽岚这么自信的口气，难免是有些好奇，这个真正横空杀出来的伽岚，实力到底有多雄厚。

    “我也不差啊。”于是她反驳一句。

    没想到伽岚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但是，做我的对手还是不够，就算你有那等极品法宝在手，但还是不行的。”

    她越是这般迷之自信，就让陆小果越是好奇，不禁挑了挑眉：“那来试试？”

    “你这是何必呢？”伽岚冷笑摇头，手中亮出了银枪，顿时闪电乍现，滋滋作响。似乎是陆小果逼迫自己出手一般，甚至是又添了一句：“既然你执意要比，那么就速战速决，我赶时间。”

    话音一落，滔天的威力从她的银枪聚起，磅礴的雷电不断的缠绕，与之相比，拿着天机伞的陆小果显得无比的渺小。

    “这伽岚，竟如此厉害，只怕那些所谓的小家族族长，也不过如此罢了。”弦月才带着连玉回来，一面看到上面的二人，忍不住咂舌，同时有些紧张。

    这时却听荆墨的声音在身后冷冷响起：“她呢？”他所说的她，正是连玉。

    弦月一个激灵，朝身后望去，却见跟在自己身后的连玉，竟然是个傀儡。顿时心头一跳，觉得心里绷紧的那一根弦断了一般，面露大骇，连忙跪下到：“主子饶命，属下一时疏忽，竟然犯下如此大错”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荆墨寒着脸沉声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弦月得了吩咐，此刻哪里顾得上那台上的战况，急忙去寻连玉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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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你想造反

﻿    鸠摩尊再一次抚摸起长老给的那法宝，一双眼睛则紧紧的盯着伽岚，“这便是你真正的力量么？”也许，这法宝在她的面前，也不堪一击吧？

    鸠摩家的长老也深凝着眉头，如果这伽岚才高出鸠摩尊那么一丝半点的话，让伽岚胜出，他们心里绝对不能平衡，但眼看她年纪轻轻，修为竟然如此之高，还是忍不住咂舌。

    只是她手里的那法宝实在眼熟，虽然法宝的材质和锻造等级都远远不如当年的伽罗王，但是却时时刻刻的在提醒着旁人，她的身份，也许就是伽罗城里那个逃出的遗孤。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对于几大世家来说，反而是好事。

    想想看，四大诸侯怎么会给自己留下后患呢？所以，鸠摩家长老一片阴霾的脸上，此刻竟然露出了一丝罕见的笑容。

    面对着台上伽岚强大的气势，那些原本还希望陆小果赢了的人一时间不禁担心起来，更有人开口不解道：“走到这一步，已经足以证明她比几大世家的天之骄子们强，何必在战下去？”

    “是啊，这伽岚修为如此吓人，陆小果实在不该逞强。”

    四下皆然是为陆小果叹息的声音，可台上那片刺目的雷电强光之中，还伴随着银枪凛然的杀意，陆小果竟然不为所动。

    大家见此，忍不住猜想，莫不是陆小果被伽岚这气势吓傻了？眼见那银枪离她不过半尺距离，却见陆小果左手的手心里，竟然出现一只小小的沙漏。

    “时光！”只听她清婉的声音轻轻吐出两个字，瞬间那咫尺再近的银枪也好，雷电群也罢，甚至是伽岚，都像是被定格在画里面一般。

    所有人都被这眼前的情形吓到了，但是更多人的却是在垂涎她手中的沙漏，这个可以停止一一定区域的时间的宝贝。

    然他们却不知，这沙漏还有一个时光倒流的技能。

    “天了，这陆小果一定不是什么寻常人，这种逆天的宝物她都能拿得出来，难怪有恃无恐。”余小楼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一面忍不住想着陆小果着实心大，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拿出此等宝物，就不怕被人杀人夺宝么？

    忽然被静止住的伽岚满脸难以置信，双目圆睁，不可思议的看着陆小果，“这，怎么可能？”

    “姑娘你太自信了。在说不可能的事情更多呢。”陆小果淡淡一笑，随即吐出‘轮回’两字。也是在她话音落的这一瞬间，时光便倒流到她们开始上台的那一瞬间。

    修为低者根本察觉不到此刻所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他们不过是重复一遍罢了，但是那些修为高者却能清楚的感应到。陆小果的那法宝，竟可时光倒流！

    一个个目露惊骇，甚至是目光炙热的盯着她手中的沙漏。

    荆墨也有些意外，陆小果竟然有这等逆天法宝，更让他意外的是，这是本命法宝，别人根本夺不走的，除非对方能强到把陆小果炼化成为一件法宝。

    然而，依照陆小果的修为，只怕有这个能力的人，寥寥可数。

    “什么时候，性子竟然变得如此嚣张了？”他唇间逸出一句责备，但是眼中却带着浅浅笑意。

    “你赶时间做什么？”陆小果收起沙漏，显然接下来没有打算在用这沙漏逗伽岚，反而是懒洋洋的问了她一句。

    伽岚脸色青白一片，本是胜券在握，可是陆小果才拿出一件法宝，她便束手无策。“有本事，不要用任何法宝，你敢么？”她寒声说道，一面将长枪收起。

    “我有什么不敢？”陆小果也不含糊，当即收了天机伞。

    “哼！”伽岚轻哼一声，当即便打出一道火轮，瞬间分裂成无数个，竟然朝着陆小果套过去。

    陆小果见此，心道这是要和自己拼法术么？也不知她这火轮能经得住几朵红莲的灼烤？她好奇的想着，纤细如玉雕琢的手掌摊开，瞬间首先便浮出一团火苗。

    颜色很是奇特，待那火苗大了些，竟然是一朵红莲。

    不顾众人的惊诧面色，陆小果只觉得自己这一朵红莲与伽岚的那些火轮比起来，实在是有些单薄，当即莲臂一挥，但见她的四周顿时都开满了一朵朵红莲，大小不一，犹如那中元佳节时的莲花心灯一般，她一身白衣置身于其中，竟是万般妖娆动人。

    这么多朵红莲业火聚在一起，其力量之大，那伽岚的火轮连近她身的机会都没有，几乎是才到那红莲业火边缘，便一下熄灭，什么都没有了。

    伽岚的脸色更难看了，她除了那银枪耍得极好之外，最擅长的便是火系法术，这九连环火轮更是她最得意之作，可是此刻别说是能将陆小果锁了，连靠都不能靠近她，她一时间犹如一只挫败的斗鸡一般，眼睛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

    台下一片安静，也不知是惊诧于陆小果的红莲业火，还是那红莲业火中妖娆无比的绝色美人。

    至于鸠摩尊，此刻竟然无比的开怀，他看着现在的伽岚，就如同之前的自己一般，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伽岚，没想到你也有此刻。”

    一面看着那陆小果，越来越期待她下一步会如何？

    这时耳边有人开口：“好像这陆小果还没有主动出击吧？也不知她若是抢了先机，这伽岚会如何的狼狈？”

    而事实上此刻的伽岚已经十分狼狈了，她不甘心啊，一次又一次的使用九连环火轮，可是每一次碰到那红莲业火，就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消散。她急了，两眼通红，甚至是高高挽起的发鬓都有些散乱了。

    忽然，但见她忽然朝陆小果的红莲业火扑去，到那边缘手中的银枪乍现，猛地一投掷，竟然朝陆小果飞射而去。

    台下有人惊呼：“伽岚，你也太无耻了吧？”不是她说不用法宝的么？

    那银枪速度之快，穿破空气，直接便飞到了陆小果身前。

    陆小果也没料想到这伽岚如此不磊落，被她这忽如其来的一招惊了一下，好在她的战斗经验还算是丰富，当即身形一闪，便将其躲开了。但是那银枪却没有停下，带着银色的雷电，直接朝前面飞射而去。

    而前面站着的，则是密密麻麻的观战人群。

    不说他们能不能躲开，纵然是能躲，可是第一个躲了，那后面的那个呢？而且人群那么密集，如何让得开？

    陆小果几乎是想都没想，立即移步朝那银枪追去，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前面的人群却才意识到危机，一个个想要逃离，只是人挤人，修为有不是很高，竟然发生了踩踏，呼声喊声顿时齐齐而响。

    眼看那银枪就要飞到他们的面前，他们更是傻了眼，连逃都忘记逃了，呆若木鸡的直勾勾望着那飞来的银枪。

    台下四周的众人也都傻了眼，几大诸侯更是面露怒色，但是却也没有因为几个平民而出手。

    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他们死定了，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小果竟然将那银枪抓住，不顾那银枪上下窜动的雷电，硬是强行的将其握住。

    可就在这时候，那伽岚竟然追了过来，面纱已经狼狈的掉在下巴，正好可以看到她脸上得意阴险的笑容，“陆小果，你去死吧！”她手中还握着另外一柄长枪，其锻造次数，比刚才一直用的这一把还要高两个等级。

    威力，自然是不一般。

    荆墨的脸色顿时一寒，眼中竟是凛然杀意。不过还没等他出手，陆小果自己已经解决好了。

    天机伞瞬间出现，飞速旋转间，竟然已将伽岚手中的长枪搅碎，甚至没有停下的意思，眼见伽岚的收手也快碎在天机伞下，这时候竟然虚空中出现两个仙风道骨到底老者，合力将天机伞止住。

    陆小果扬手将天机伞一收，还没容她质问这两个老头是不是也要同秀门的长老一样，与自己势不两立？却没想到其中一个老头竟然一脸冷厉喝道：“大胆刁民，竟胆敢谋害郡主殿下！”

    他的话音一落，四大诸侯视线交汇，显然已经对伽岚的身份了然。

    但是许多不知情的人却十分好奇？这四大王城之中，除了白玉城有为小郡主之外，墨城之主好像是天定无因缘，更不喜女子近身，至于梵净城的王爷也不曾有子嗣。所以大家一时好奇，她这郡主，到底是哪一门子的郡主？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只听那位老者继续开口道：“我们主子，乃当年伽罗王之女。”说罢，一脸愤恨的朝四大诸侯望过去：“怎么，你们是不是没有想到，我等竟然能带着郡主归来吧？”

    四大诸侯之中，只见长乐君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果俊，你虽说是王爷御前侍卫，但是小郡主已殁多年，是我等亲眼说见。”

    那名叫果俊的老者却是冷冷一笑，对于长乐君的话呲之以鼻，更是当着众人厉声指责到“：哼，你等趁着王爷沉睡期叛乱，如今郡主已归，你等若是立即俯首认罪，便可饶你们一命！”

    这话，有些痴人说梦了。且不说他们这两个老头已经是耋耄之年，可见是修为不见提升，这才将光阴耗尽。而他们口中的郡主伽岚连陆小果的对手都不是，如何征讨四位诸侯？

    所以，纵然他所言是真，但是在许多人看来，都是痴人说梦。

    伽岚似乎是从纵然的神色中看到了他们的嘲笑，不由得冷冷一笑，将那掉在一旁面纱一把扯掉，“本郡主不会饶过任何一个叛乱之人！”她一字一缓的说着，最后目光一动，竟然落在陆小果的身上：“也包括你！”

    陆小果觉得这紫徵山大比就是一场闹剧，不过见伽岚如此自信，不禁好奇，莫不是他们留下了什么后手？

    就在她好奇之际，忽然有急报。

    伽罗王城遭到梵净城的偷袭。

    梵净城，这不是在伽罗城的对面么？这隔了千山万水特意来偷袭伽罗王城？那还不如去墨王城或是白玉城呢。

    然这还没有结束，四大诸侯正欲立即赶回伽罗城，却又有人来急报：“报，梵净城终南君已经将紫徵山包围！”

    众人往下望去，果真见这紫徵山四周，都飞满了穿云战船，上面更是站满了黑压压的梵净城大军。

    “你一定是叛徒。”陆小果正惊讶于这不知何时将紫徵山包围的梵净城大军时，伽岚的声音忽然指向陆小果。

    陆小果闻言，忍不住将视线收回，落在她的身上，然后上上下下的扫视了一回，“天地无我主，我无主可叛。”她一直将自己定位为六界之人，便是六界都没有她的主子，又何况这外域呢？

    她正欲下台去寻阿涂，至于鸠摩龙的话此刻可管不了那么多，却见荆墨忽然凭空出现在台上，一时不由得愣住：“怎了？”

    荆墨往她眉心一点，顿时那眉心便生出一枚朱砂。陆小果不由得一惊，连忙伸手去摸那朱砂：“这是什么？”

    “你先离开，没有人会伤你。我很快便会来。”荆墨声音清冽，说完便消失在台上。

    显然一旁的伽岚和那两位老者都被这瞬移到此的荆墨惊到，直至他走了，这才如梦初醒，在看陆小果之时，也不敢小视。

    陆小果也懒得理他们，伽岚偷袭之仇若是伽岚今日之后还能活着，自己必定来寻。

    匆匆下台找到阿涂，正欲带他离开，却见鸠摩龙竟然寻了过来：“主子，您可得带我一起离开！”且不说这里鸠摩家的人众多，自己被发现后非死即伤，就是这梵净城的军队攻来，自己现在这身修为也难逃一死。

    他早已经没了初到六界时候的嚣张，如今跟着陆小果，棱角早就已经被磨平，现在只想跟着陆小果讨一条活路，而且陆小果修为高深莫测，自己在她哪里偷幽冥果的机会也不大，就算是交给了家族，甚至解释清楚那些人非自己所杀，也不见得家族能信。倒不如踏踏实实的跟着陆小果，也许日后能活的什么大造化呢。

    陆小果有些迟疑，不过想着他还能办点事，最后也便点头了。

    此刻紫徵山一片大乱，几大诸侯已经纷纷出动，便是几大世家和宗门也都开始参战，根本无人理会陆小果等人。

    当然，也包括那位郡主。

    陆小果下意识的摸了摸眉心的朱砂，虽然不知到底有什么作用，但是荆墨既然说了没有人伤自己，那么便不会有假。于是便这样带着二人直接朝前面的大军飞去，想要越过包围圈。

    阿涂吓傻了，连鸠摩尊也拼命大叫提醒：“你疯了，前面那么多敌人！”

    “我们只是普通平民，不会杀我们的。”陆小果总不可能跟他们说自己眉间朱砂如同免死金牌，所以便胡扯了一个借口。

    这时却见后面追来两人，其中一人正是倒卖面纱的那男子。

    “陆姑娘，等一等。”余小楼带着自己的小厮，一面追来一面大喊。

    陆小果听这声音，便想起他好像是进了七强的余小楼，这便停下来，带了他们一程。一面不忘提醒：“我是全凭运气，死了别怪我。”

    说起运气，那余小楼的小厮不由得摸着鼻子，缩到一旁去。

    说话间，他们离梵净城军队已经很近了，一个个都绑紧了神经，可是出乎意料，那些人竟然没有对他们动手，不但如此，还特意让出一条路来。

    连陆小果本人都十分诧异，越发觉得荆墨给自己点的这颗朱砂就是免死金牌，以后不能擦掉。离开之际，陆小果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竟然是惊鸿

    他竟然是梵净城的四大诸侯之一，那么当日他来虞城，只怕就已经开始计划了。难怪刚才这些穿云战船忽然出现，竟然毫无察觉。

    几人在虞城外落下，显然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感觉，尤其是那阿涂，脸色还是一片苍白。倒是那余小楼，不过休息片刻，便恢复过来，甚至是无比的兴奋：“陆姑娘的运气果真是不一般，今日在下沾你的运了。”

    陆小果早就看出那卖面纱的男子是他的小厮，不由得撇嘴道：“你沾得何止这一次。”

    余小楼一愣，不过旋即了然，连忙催促着自家小厮拿出一份灵玉来，|“陆姑娘请笑纳，这里不但有卖面纱的一部分灵玉，还有我们在赌局上押你赢的。”

    陆小果本来只是随便一说，哪里想到这余小楼如此实在。哪怕自己现在已经有不少灵玉了，夫君又是墨王城的王爷，但是想起在悬赏楼不停接任务的艰辛日子，陆小果便越发觉得这灵玉来之不易，也就顺理成章的收了下来。

    同余小楼道别之后，陆小果直接进城，此番城中一片寂寥，毕竟几乎大半的人都到紫徵山去了，陆小果让阿涂带着他母亲离开虞城寻一处安身之地，自己便回到荆墨的那宅子。

    至于鸠摩龙，依旧是在外流浪，左右陆小果要找的时候，直接传音。

    在说弦月，他将连玉抓到，便听到紫徵山被梵净城包围之事，急忙赶去，却见王爷正从包围圈里出来，手中正拿着一根玉简，不过随即便将其捏碎掉。

    弦月认得那玉简，明明是自己记卖了陆小果的那些人，怎么会在王爷的手中，他连忙迎过去：“王爷不是说要”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便见到心情似极为愉悦的荆墨，不由得试探的问道：“莫不是王爷您已经亲自动手？”

    荆墨脸上露出一抹与他素来性格有些不大相称的幼稚笑容：“能让本王亲自动手，也是他们前世修来的福分。”

    弦月的记忆里，王爷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动手杀人了。可是今日竟然一口气杀了那么多人，而且那里面打得乱作一团，王爷这个时候是助纣为虐，还是给长乐君几人火上浇油啊？

    一面附和着荆墨的话：“那是，是他们的运气好，才能叫王爷您亲自动手。”一面说着，将一只玉盒呈到荆墨面前，“主子，连玉在此。”说着，将那玉盒的盖子打开，但见连玉被绑得跟粽子一般，变成一个小小的人儿，关在玉盒之中。

    荆墨确定了不是连玉做的傀儡，这才满意道：“收起来。”

    弦月有些愣住，“属下收么？”

    本来只是一次正常对话，却没想到荆墨的反应竟然十分大，甚至是很不悦的反问道：“难道还要本王天天把她带在身上么？”

    弦月懵了一头，这好像没什么吧？偏这时荆墨寒光凛然，紧紧的锁视着他，“弦月，你是不是想造反？”

    “这，王爷您冤枉属下啊”弦月欲哭无泪，这造反从何说起？忽然有些羡慕被赶回去的满月。

    “既然没有，你让本王带着她，岂不是让本王夫妻不和？你说你不想造反，谁信？”方才还暴跳如雷，此刻又像是有些埋怨。

    弦月这时才明白，王爷为何生气，当下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肝颤颤的，对于王爷的这逻辑有些恐惧，一脸后怕道：“是属下思虑不周，还请王爷责罚！”心里开始寻思着，陆姑娘好像还没嫁给王爷，怎就成夫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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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湖东余家

﻿    陆小果见荆墨安全回来，便没问他去做什么了，只是同他询问起梵净城终南君之事。

    惊鸿给自己的感觉，实在是太像他了，但是惊鸿又是这外域四大王城之一梵净城的诸侯，怎想都应该没有联系才对。

    不过先有这荆墨的例子，陆小果难免是抱着些侥幸的想法。

    荆墨听她问起此人，心中大约已经猜到了。却并没有马上回答她，而反问道：“如果胤琅没有死，你是不是自己不会这么在意他，对不对？”

    这是自然的，当初胤琅是因自己而死，甚至将银月环留给了自己，而且陆小果也没有遵循他的意愿，在容封燊一千年，所以总是觉得对胤琅有些亏欠了。

    虽不知荆墨为何如此问，但陆小果还是点头了。

    荆墨的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陆小果，“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而且终南君是梵净城王爷的胞弟，当年幽都之争，他便重伤不醒，直至一个月前，才忽然苏醒过来，不只是旧伤痊愈，甚至是修为大增，如今隐隐有压梵净王之势。”

    猜想是一回事，但是被确认为事实又是另外一回事，所以陆小果当即就傻了眼，瞠目结舌的看着荆墨：“这样说来，他也去了六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六界的很多人，是不是也是外域的人？”

    荆墨自然明白她言下之意所指的是什么，却是扬唇逸出一个冷笑来，“可不是嘛，整座鬼界不都是外域的人在掌控么？”

    陆小果一听，方想起了当日自己坠入地心之时，是他们全力救出自己。但是既然是外域的人，那应该本事不小，用不着让荆墨剥下半颗心给自己重塑身躯啊？莫非是故意的？还有陆小果现在也纳闷，阎君他们到底知不知道北辰无忧就是沉睡期的荆墨呢？

    荆墨见她思索此事，不在说话，便觉得无趣，因此打断她的思绪问道：“幽冥果是不是在身上？”

    他不提陆小果都快忘记幽冥果这个问题了，当初外域的这几家不就是为了去六界寻幽冥果么？

    虽说此刻的荆墨并没有恢复北辰无忧的记忆，但是陆小果坚信他既然是自己夫君，又是堂堂一方之王，应该不会同那几个家主一样眼浅的吧。所以便将那兽袋打开。

    此刻的幽冥果以及长了两尺多高，全靠吸收那头羊驼身体里的营养而生。“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犯的着他们挤破脑袋争夺么？”当初她从端城的拍卖会上买下来之时，也不过是个怪异不寻常的果核罢了，若是后来不被这贪吃到底羊驼吞下去，陆小果都有些好奇，到底还能不能发芽。

    荆墨只是看了一眼，便将幽冥果树收起来归还给陆小果，“你一定好奇，外域的人死了，到底是去往何方？还是魂归混沌吧。”

    陆小果点点头，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应该是魂归混沌，毕竟这外域没有鬼界那种收容灵魂，给离婚提供转世轮回的地方。

    却不想听荆墨说道：“外域之下，还有一方世界，名为幽都，如同鬼界一般，专门接纳亡灵之地，不过这外域，死了就是死了，没有转世轮回一说，到了幽都可以继续修行，成为鬼修。”

    “幽都？”陆小果刚才听他提起过来，惊鸿正是那时候受了重伤昏迷不醒的。顿时难免是有些好奇，“那为何这四处都是破碎的魂魄？”既然有这样的地方，那他们为什么不去幽都，非要留在这世间，将自己的灵魂弄得支离破碎的？

    荆墨却是冷冷一笑，“外域的四位王爷也不是天生的，若不经过那千百雷劫历练，也不可能坐到那个位置。幽都也是一样的，幽都帝姬掌管幽都数年，却因为一个男子，从此魂飞魄散，最后由着幽都的十大护法用自己的生命献祭，让她魂魄重新凝结。”

    陆小果一听，就觉得是个悲伤的故事，一面忍不住问道：“那成功了么？”

    荆墨微一点头，“成功是成功了，却不知道了何方何地，幽都十大护法一死，幽都便乱作一团，谁都想去分美羹一杯。”

    “那你去了没有？”陆小果忍不住问，心想惊鸿大约也就是那时候受伤的吧。

    荆墨一脸不屑：“本王自然没有去，你以为那幽都的护法不知道他们献祭之后，幽都没人管理会是什么样子么？”

    “所以？”陆小果有些不喜他总是说一半留一半，连忙追问。

    “外域的人才杀到幽都，便出现了一道庞大的阵法，将所有活人都困在幽都，后面他们团结一致，才找到一个出口，只是从此之后，死人活人都进不去。”荆墨不耐烦的说着，他当初没有参与，具体如何也是让满月他们打听来的。不过伽罗王倒是去了，那一次也受了重伤。

    可见幽都那些老家伙设下的阵法，威力之大。他看了一眼陆小果的兽袋：“幽都帝姬出生之时，便是幽冥花中爬出来的，不过照你这个养法，只怕在过百八十年，幽冥果也不大可能结果开花。”

    陆小果摸着自己的兽袋，“这样说来，幽都帝姬的魂魄到了六界，然后在这果子里？”想来六界还真是一个福地啊。然而旋即反应过荆墨的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先结果在开花？”

    “那是自然，幽冥果实成熟之后，花骨朵才吸取果实的营养。”这是外域常识，一面解释着，一面像是看白痴一般打量着陆小果。

    陆小果还在啧啧感叹，但却也察觉到了荆墨的目光，哼了一声：“我又不是外域之人，自然不会知道。”

    没想到荆墨却道：“你是不是，以后总是会证明的。”

    陆小果没同他争辩，只是忽然有些无力道：“造化弄人，你明明去过六界，可你却没有拥有当时还的记忆，你说我是外域之人，可是我又偏偏没有外域的记忆，只记得六界的一切。”

    随即想起那紫徵山一战，惊鸿就算如何厉害，也不可能敌国伽罗城的四大诸侯吧？便朝荆墨问道：“你来之时，战况如何？”

    “伽罗城损失惨重是必定的，惊鸿为人行事素来心思缜密，这一次的围攻也是精密部署过的。”若不是当初梵净王欠了自己一个人情，今日只怕自己也要被他们困在里面。不过这人情归人情，该掠地攻城的事，梵净王是不会落下的，如果今日让他成功得到伽罗王城，那么之后他对于墨王城、白玉城，是不是也抱着这样的想法？

    陆小果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他神情凝重，不禁有些担心道：“怎么了？”

    却只听荆墨声音寒冽：“梵净王野心勃勃，不能让他夺去伽罗王城。”得到伽罗王城，也就意味着他掌管了整个东部。

    “所以你现在要去阻止他？”这种权利的游戏陆小果是掺不上的，不过却也知道争战若是一开启，那时涂炭生灵，可不是这么积德的好事。

    “不必，有那时间，倒不如复活幽都帝姬有趣。”他说完这话，一把抓起陆小果的手。

    陆小果只觉得瞬间眼前一阵模糊，等再一次看清楚四周环境之时，竟然是在一片杏林中。

    暖阳之下，满树杏花吞霞吐雾，丝丝云岚之间，坐落着一排排小竹屋。

    “这是哪里？”这分明不是虞城的建筑风格，陆小果不由得好奇的开口问道。

    “湖东余家。”荆墨简单的回道，可是湖东俞家离虞城十万八千里不止，他竟然转眼就将自己带了过来，而且这是打算作甚？陆小果也忽然想起来，那个余小楼不就是这湖东余家的少爷么？

    “你这是打算作甚？”陆小果十分不解，方才不是说还要复活幽都帝姬么？不过说起幽都帝姬，陆小果这里还有女娲的魂魄，原本是打算在六界帮她复活的，哪里想到后面生出这么多波折，只得将此事占时搁下，因此现在想起，便问荆墨道：“你既然要复活幽州帝姬，那顺道帮女娲也复活如何？”

    荆墨并没有答应她这所谓的‘举手之劳’，不过却回着她之前的问题：“让帝姬最快的复活方式，便是寻到七星魂。以七星魂为土壤，想必用不了多久，幽冥果就能结果开花了。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这天权星便降生在俞家。”

    陆小果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若是复活了帝姬的话，那么帝姬可能第一时间就去找当年妄想侵略幽州的梵净王，届时梵净王只怕也就再抽不开空手来打其他王城的主意了。

    不过陆小果觉得，这也只能暂时缓解燃眉之急罢了，不能做的真正的一劳永逸。尤其是听到这所谓的七星魂都是活生生的人，自然是不愿意让荆墨平白无故取人家的性命，可是还没等她开口，那荆墨忽然笑道：“要不要去悬赏楼接一桩任务？”

    “啊？”陆小果挑眉，有些不解。

    “余家少爷今日在悬赏楼发布了一个任务，百万灵玉。”他淡淡一笑，似摸准了陆小果的心思一般，将那百万灵玉说的极为清楚。

    果然，陆小果动心了：“什么任务？该不是杀人放火吧？”

    荆墨摇摇头，“去了你就知道了。”当即便带着他往这湖东城的悬赏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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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太坏了

﻿    接一次二层任务，抵过在一层接数百个任务，所以陆小果理所当然的踏上了三层。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四处看看，自己的任务令牌就被荆墨拿了过去接了一个‘寻梦寻’的任务。

    几乎是荆墨给她接到任务的同时，便有一片陌生的画面传入她的脑中。

    湖东余家虽然在湖东一直都是名门贵胄，但是却在余小楼父亲这一代开始衰败而下。那时候余家的家主余铮修为浅薄，却偏又是个游手好闲之辈，整日不是醉卧花眠，便是遛兽逗鸟，原本以为余家的气数到了尽头，于是余家两老便在自己尚且还有些家底之前，给余铮定了一门亲事。

    当时还的余铮名声并不是很好，所以最后花了不少财力，才订下了湖西李家的女儿李梦寻。

    湖西李家也是贵胄之家，能将女儿下嫁给此刻走向衰败的余家，全是看着余家曾经有恩于他们的份上。

    本来余家两老只想着能传宗接代，不至于让余家香火断了就好，因此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儿媳妇会为这个家里带来什么改变。却没想到这李梦寻却是个奇女子，自打她嫁入余家，那余铮竟然一改往日的痞性，从此潜心修炼，为家族之事处处奔波，很快在短短三百年里，逐渐衰败的余家便回到了正轨，重新成为湖东贵胄之一。

    余家人口关系并不是很复杂，余铮对于李梦寻又是一心一意，根本没有妾室，两人恩爱，家庭和睦，膝下还有一子，便是余小楼。

    可是在余小楼三岁之时，余家忽然来了一个同李梦寻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比起余家这个作为当家主母的李梦寻，找上门的李梦寻柔弱如柳，梨花带雨间悲痛欲绝的指认余家主母，更能将李家和余家的渊源一一道来。

    相比之下，这个作为余家祖母的李梦寻，却是从来不提李家之事，更在嫁过来湖东之后，便未回过湖东。因此，余家人不禁怀疑起她的身份来。

    尤其是这个柔弱的李梦寻泪声俱下，说当年出嫁前夜，自己被贴身丫鬟下了药，等醒来之时，却发现自己的脸被换成了丫鬟的脸，而丫鬟变成了自己。还没容她找父母，就被冤枉偷了东西，连夜给赶出李家。

    她这些年有家不能回，有爹娘不能认，有夫却被人占着。她四处流浪，后来终于遇到一位高人，将自己的脸换了回来。

    于是她就赶紧来到了余家。

    与她同来的，还有李家的几位公子。

    按她这样说来，此刻在余家的李梦寻，便是当初那个丫鬟。可此刻人证物证俱在，她却是一句话也不为自己辩解，只是淡淡的扫视了一眼那哭得万般委屈的李梦寻，最后朝自己的夫君余铮望去：“夫君，嫁到余家的是我。成为你妻子的人是我，你孩子的母亲也是我！”

    嫁给他的是她，也是她一手撑起了余家，将他从一个纨绔子弟改变成为湖东人人尊崇用的对象。

    如果没有她，那么余家可能已经败在自己的手里，也不会有这个可爱的儿子。

    但是，他们余家更在意血统，不然的话，当初也不会几乎赔了几个家底，去娶李家的女儿，所以当得知她是当初李梦寻身边的那个丫鬟之时，余家还是选择了真正的李梦寻。

    至于她生下的那个孩子，到底是余家的骨血，所以便被余家留了下来。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余铮平生第一次看到她流眼泪，那时候她站在余家大门口，门外是一株巨大如伞的琼花树，花开正好，每一片花瓣都犹如月光一般，白得幽冷。她抬手轻轻的抚过那粗大的树杆，“这是我进门的第二日，你与我一同种下的，将近千年，才第一次开花。”她说完，目光有些艰难的移到余铮的身上来：“我与你数百年光阴，竟然抵不过一个身份，那么这树，还留它作甚？”

    她话语间，那满树的琼花纷纷飘落，树杆从中至外，纷纷碎裂开来，原本冷艳的花树，如今一片狼藉。她什么都没有在说，也没有在看一句话都没对她说的余铮，转身便离开了。

    背影越走越淡，余铮几次想要上去追，可当那脚步抬起跨过高高的门槛之时，总是因为这一抬脚间而犹豫下来。

    于是，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陆小果有些诧异的将令牌收起，朝荆墨看去：“你知道此事？”不然的话怎专程带她来接这个任务，不过这个任务与那寻找天权魂有什么联系么？

    “这个任务，是余小楼所发，余家并不知晓。”荆墨答非所问。

    陆小果在这画面之中并没有出现过余小楼，他是如何得知这些经过的？而且那时候他尚且三岁而已。

    似看出了她的疑惑，荆墨不禁伸手却捏了一下她的瑶鼻，“他并非庸才，今日即便你不带着他从那紫徵山出来，他也能活着出来。”

    “啊？”陆小果有些意外，自己竟然没有看出来，不过刚才荆墨的这动作这不是无忧以前的习惯么？

    二人从悬赏楼出来，并没有去余家，而是见荆墨在一处空地忽然一推，竟然凭空出现一扇门，进了门之后，便是一片雅致的别院。

    这里明明就是一片荒芜，陆小果觉得甚是稀奇，满是好奇的追着荆墨问：“这是什么神通，竟然连自己家都能搬着走，能不能教我。”这样的话，以后拿出门来，一推门就回家，那住客栈的灵玉都省了。

    荆墨并不知道陆小果想要学此法术，是为了省灵玉，痛快的就应了下来，“以后有空教你。”

    “现在不就是有空么？”陆小果不解，一路跟着荆墨，却没有发现荆墨已经上了寝楼，进了房间，直至此刻看见荆墨竟然当众宽衣解带，这才惊叫道：“荆墨，你干什么？”

    荆墨见她如此大惊小怪，忍不住嗤笑：“你不是说我是你夫君么？来，替为夫更衣换衫。”说着，竟然真的张开手臂，等着陆小果上前替他更衣。

    陆小果嘴角一抽，一面大咧咧的上前去，原本是打算报复荆墨的，哪里想才走进荆墨，他那张口的手臂竟然毫无预兆的收起来，陆小果理所当然的就被他困在了怀中。

    虽说是夫妻，可是这位夫君记不得自己了，所以这般近距离接触，陆小果还是觉得有点怪异，刚想要挣扎，却见荆墨竟然摘下脸上的面具，那张与北辰无忧无异的面容便出现在她的眼前。

    同样的容颜，气质却是不一样。少了一些北辰无忧的温润，却多了一分至尊之气。

    “你疯了？”他这样一派反常，陆小果只能这样认为。

    没想到荆墨竟然轻声低喃应道：“是啊，疯了。”低沉的口气之中，似乎正努力压制着什么。

    陆小果忽然有些紧张起来，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想要挣扎开，却听荆墨这时说道：“我觉得，很想很想你，明明你就在我的面前，可还是很想。”

    “你，你怎么了？”陆小果心里又甜又惊，不过更多的还是觉得荆墨不正常。

    似她的这话，将荆墨惊醒过来，那荆墨将她一推，然后连忙退了数步，目光中闪过一抹杀意，然后情绪复杂的看了陆小果一眼，折身走进侧间。

    “噗通”的一声，陆小果只听到水声，想要进去看一看到底是什么状况，却忽然觉得四周一阵寒凉，几乎是同时，四周上下竟然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她当即就打了个喷嚏，有些担心的朝里面的荆墨大声询问到：“你没事吧？”

    那都冰原，便是里面的池水中。

    此刻荆墨整个人都包裹在冰层里，陆小果壮着胆子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荆墨盘坐在那块巨大的冰块中。了即便隔了一层厚厚的冰层，陆小果也看到了他眉心间的一抹赤红色。顿时不由得一阵后怕。

    在悬赏楼里三层以上，发布任务的人非富即贵，所以他们毫不吝啬的会在发布任务的同时，在任务之中添上一些东西，到时候如果有人接了他们的任务，那么他们也就方便在第一时间查到这人。

    但是，放追魂香什么的，最为稀松平常，但是这中让人意乱情迷的东西好像，好像还真像是那余小楼的格调。

    陆小果忽然想起之前荆墨的那些话，话是真的，只是他性格高傲，平日里想听他讲，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刚才经那药效，自然而然的也就说出口来。

    “哎，你这是何必呢，咱们是夫妻嘛。”此刻四处连带着房顶都结了厚厚一层冰，陆小果也难得出去，索性就在这里坐着等他，然后说了一些站着说话腰不疼的话。

    不过叫她意外的是，荆墨也是四方一主，怎么会没有发现任务里有端倪呢？

    陆小果虽然来外域有一阵子了，但是对于这王爷沉睡醒来初时，修为并未全部恢复之事不知晓。

    说来也是荆墨自己大意，全然没有将余小楼放在眼中，这才着了道。

    陆小果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反正后来睡着来，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柔软的云被间，荆墨一身玄色暗纹长袍，黑着一张脸坐在旁侧，以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陆小果。

    于是刚醒来的陆小果顿时给吓得不轻，连忙鲤鱼翻身一般爬起来，一把狼狈的抱住被子，“你又怎么了？”

    荆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却是起身来一把将她怀里的云被扯开，然后将她从床上拖下来，“走！”

    陆小果弯腰拾起鞋子，连忙穿上，也不知他是急什么，但还是赶紧跟着出去。

    花园景致纵然美若仙境，可此刻也没有时间观赏了，陆小果几乎是小跑跟在荆墨的后面。

    那荆墨却是嫌她太慢了一般，猛地一停下来，有些不耐烦的转过身来，恰好急步追来的陆小果直接撞在他怀里。

    “你是不是冻傻了？”荆墨心里憋着一股怒气，他也不知是因为自己被下药的事情生气，还是醒来看到陆小果被冻得一身青白的关系。口上虽是嫌弃的骂了一句，却是二话不说伸手一把将她拦腰横抱而起，匆匆的朝外而去。

    陆小果实在摸不准他这情绪起伏，索性就老实的任由他抱着。

    出了别苑，二人才走远。那荆墨忽然停驻脚步，然后将陆小果放下来，朝着身后他们刚走过的地方望去。

    那里，但见余小楼一脸大汗，身后的小厮更是累的虚脱，“公子，你急什么啊，反正人又跑不了的。”

    当余小楼一发现自己的任务被接了之时，便立刻寻着那药香追来，这可谓是十万八千里啊，他中途更是重金换了几匹坐骑，这才赶到此处，却没想到还是扑了个空，难免是有些失望。

    但还是没有放弃，“你在这里等着，我在去找一找，之前明明就在这里，本公子的药岂能是这样容易清除的？”他对于自己炼药的本事，还是极为自信的。

    远处的陆小果和荆墨并未躲藏，陆小果并没有去看那累的跟狗一般的主仆，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荆墨的神情变化，见他目光中杀意并放，不由得连忙将他拦住：“那个相公，不要冲动，他是委托人，他要是死了，任务就是完了也没用啊。”她也拿不到灵玉啊。

    荆墨目光一凝，淡淡的扫视了她一眼，轻哼一声：“杀他？他这种小辈，也值得本王动手？”说罢，那目光里忽然多出了一丝暧昧，陆小果只觉得心跳瞬间加快，这时只见荆墨倾身凑过来：“你心里，是不是很高兴本王中了药？说出那番话？”

    陆小果实在莫不清楚他的性子，阴晴不定的，所以哪里敢说实话？她是高兴啊，因为中药的不是自己嘛。不然的话自己到时候把持不住，把这荆墨扑倒了可怎么办？

    见她一脸为难不语，荆墨却也没有怒，反而声音温润了许多，有些像是北辰无忧惯用的那种宠溺口吻，目光似也变得深情：“本王，很高兴能对你说出那番话，那不是假话。”说话间，修长指腹轻轻的温柔的抚过她额间的碎发。“但是”他口气倏然一愣，目光也朝着前面的余小楼探过去。

    陆小果见此，也顾不得高兴了，连忙伸手环住他的腰，连忙接过荆墨的话：“但是夫君你怎么会动手杀一个小辈呢，对不对。”

    “不错。”荆墨很爽快就应下来，显然对于陆小果的主动很是让他心情愉悦。“不过活罪可免，死罪难逃，就罚他以后身患不孕不育，儿孙满堂。”

    陆小果听着前面那半句话，心里还想到底是我家相公，心怀仁善，但是听到后面的那半句话，顿时就惊呆了。

    恰是此刻，那余小楼走了过来，一眼便看到抱着一个玄袍男子的陆小果，先是一惊，随后诧然笑道：“这，这个你们夫妻还真是相爱，不过这荒郊野外的”然后眉头一挑：“陆姑娘，我不是分了你很多灵玉么？”不会去客栈的灵玉都没有吧？

    陆小果显然明白余小楼误会了，不过她这个人素来大大咧咧的，怎么可能因为这余小楼的话而害羞，反而是想起自家相公之前的话，只觉得这余小楼心思这么猥琐，发布任务还下那样的药，活该他不孕不育儿孙满堂。

    一面松开荆墨的腰，“不要偷偷羡慕嫉妒恨，我和我家夫君琴瑟和鸣，允许你光明正大的羡慕。”

    “谁羡慕你啊。”余小楼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一面朝荆墨打量过去，一面问道：“你们在这里，之前可是见到有人路过？”

    陆小果还没开口，就听荆墨淡淡的说道：“旁人没有见着，倒是见了一位眉峰上有道疤痕的中年人路过。”

    陆小果不明所意，但余小楼脸色竟然是巨变，也顾不得好奇荆墨的身份了，急忙折身回去拽着自家小厮，“立刻回府！”

    “他这是怎么了？莫非那人？”是余家的人？陆小果一脸疑惑。

    但见荆墨幽幽一笑：“余家家主早年和别人决斗之时，受了伤，正在眉峰上。”

    陆小果闻言，总算明白余小楼为何会如此急促的想要赶回余家去。“相公，你太坏了”

    “走吧。”所有的事情，但凡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所以荆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能从善如流，面无任何表情的将陆小果拦腰横抱起来。

    陆小果想要挣扎，但是看到荆墨严肃冷冽的表情，还是算了，也许相公有这个嗜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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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不信

﻿    余小楼急火急燎的赶回余家，一路上心中已经预料到了各种情况。生母的存在在余家是禁忌，如果不自己天生异能的话，只怕此生都不知，自己的生母为一个家族做了这样大的贡献之后，最后竟因为她的身份而将她赶走。

    至于家里的这位‘母亲’，看起来的确是个温婉善良的女人，但这仅仅是表面罢了。可是这一家人只看得见她表面的温柔善良，却看不见她这鲜亮外衣之下包藏着的祸心。

    李梦寻在回到余家之后，第二年就生下了二公子余天权。

    那夜的天权星格外的催促，余小楼的祖父便替他取了天权为名。同余小楼这个像极了乳名的名字来相比，足可以看得出余家对于这位二公子是如何的在意。

    而因为余家将自己留了下来，觉得愧对于了李梦寻，因此在很多问题上，都无原则可讲，就如同这一次，让自己去紫徵山参加大比。

    嘴上虽说是给了他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可他们不都知道么？自己修为低浅，甚至还不如小了自己四岁的余天权。但父亲还是执意要自己去参加。

    余小楼不信父亲不知道此番的凶险，一个不留神便会死在那台上。总而言之，非死即伤，真的要让余家名声大振，不是该让修为精湛的二弟去才对么。

    但是这样的事情并非第一次了，余小楼已经习惯，甚至是麻木，有的时候他都觉得他在余家与这一家人格格不入。

    但是，他却是知道的，余家能有今日，全是因为自己的亲生母亲。他对于余家的家业没有兴趣，但是他却不能容忍母亲付出血汗所建立起来的一切，落入这个女人和他儿子的手中。

    总算可以看到对面隐匿于那杏花软雨中的余家，余小楼方停下了脚步。他身后的小厮累的整个人都瘫坐在溪边的大鹅卵石上面。见自家少爷蹙眉，不禁劝道：“少爷，不如您就实话同老爷说了就是，夫人这些年背地里害了你那么多次，咱们留下了不少证据，难道老爷会不相信么？到时候揭穿了她的真面目，也许老爷就不会因为您去找咱们夫人而生气了。”

    是啊，这些年旁人只看到他每日过得潇洒，乃是这湖东纨绔之首，平日里更是没少惹祸，可是他不这样，他能活下去么？从那个女人出现开始，自己身边就总是有意外发生。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是多了呢？

    此刻听到小厮火把的话，却是苦苦一笑：“证据？有什么用呢？你以为父亲不知道么？”余家的家主又不是猪。在他们看来，只要没有弄出人命，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火把看着这样的少爷，忽然有些心疼，一面翻身爬起来，“那少爷，既然老爷不准提起咱们夫人，那咱们离开湖东，自己去找，以后不会余家就好了。”

    余小楼也想这样，可是他放不下，他也不甘心。他此刻很想知道，父亲现在是不是气急败坏的跟祖父祖母说起此事，然后李梦寻在旁边委屈而啼？

    火把见他抬起脚步跨过银带一般的溪流，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连忙追过去。这时没想到余小楼忽然顿住脚步，转过身朝火把望过去，眼神无比认真。

    火把有些不适应自家少爷如此正经严肃的表情，忽然有些害怕，担惊的问道：“少爷，您怎么了？”

    余小楼单手背着，一面交代：“这一次咱们赚了不少灵玉，你先拿着离开湖东，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火把一听，吓得慌忙跪倒在地：“少爷，您这是要将火把赶走？”

    余小楼虽说同火把是主仆，可二人一同长大，一同经历了那些阴谋诡计，比那有着血脉关系的余天权还更似兄弟。“这些年，咱们能活下来，很不容易，如今父亲已经知晓我在找母亲，定然不会放过我的。”他说到此，想是因为扯到心中痛处，声音便有些干涩，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情绪，脸上扬起丝丝苦涩笑容：“你好好的活着，娶个你说的那种屁股大的媳妇，多生几个孩子，以后也好给我烧香上坟。”

    “少爷，我不走，我要同少爷一起去，当初是咱们夫人将火把捡回来的，给火把取这个名字，也是希望火把像是火把一样，走在前面，为少爷照亮茫茫前路。”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火把却是嚎嚎大哭起来，那眼泪鼻涕都混在了一起。

    “你胡说，我母亲分明是希望你以后像是火把一样明亮。”余小楼想要踢开抱着他大腿的火把，但是却怎么也下不去脚。

    他们犹如亲生兄弟，他真的不能让火把跟自己冒险。

    而随后来余家的陆小果和荆墨将这主仆俩的苦情戏全然看在眼中，陆小果实在是想上去告诉他们真相，接任务的是自己，不是余家家主，但是看到荆墨那眼中浮着的浅浅诡笑，只得作罢。心里少不得也吐槽了一回，原来相公本身竟然是这么记仇的人。

    终于，那余小楼总算看到了陆小果夫妻二人，脸上神情几番变化，只怕已经猜到了什么了，顿时暴跳如雷，将那还沉寖在悲伤中的火把一蹬，三步并作两步朝陆小果二人走来，尤其是看到荆墨脸上那冷笑，更加确定自己的怀疑，直接了当的质问道：“那任务，是你们接的？”

    荆墨只怕是看过这余小楼伤心欲绝了一回，便也不那么生气了，很是坦然道：“不错。”甚至是还提出要求来：“你想要找到她，那最好将我们带到余家。”

    已经被荆墨戏弄了一回，陆小果难免是有些不相信他，于是目光一转，朝陆小果望过去：“当真能完成这个任务？”

    “**不离十吧。”虽说不敢百分百保证，但是陆小果对荆墨有信心啊，甚至猜到荆墨可能一直都知道那个假的李梦寻在哪里呢。

    那任务名字很明显，很是容易被知晓当年往事的人发现，但即便如此，余小楼还是冒险了一回，因为他是匿名发出去的，就算是家里知道了又如何，又不知这背后的主人到底是谁，而且他特意在上面下了不一样的药，就是为了自己能在最快的时间里找到接任务的人，如果接任务的是余家的人，甚至是与余家和李家都有关联的人，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在第一时间杀了对方。

    不过他是湖东纨绔，最为了解这写纨绔么？纵然有那么点能力，但是也不可能为了挣灵玉去悬赏楼接任务，而且有资格上三层的寥寥数几，根本就不必担心。

    也正是这样，之前他才信了荆墨的话。

    他沉默片刻，到底还是打算冒险一回。有时候陌生人比熟人还要更容易让人相信，而且就算是背叛，也不及熟人的背叛让自己那么撕心裂肺。

    “好，我信你们。”他郑重的点了点头，看朝荆墨那张天生就充满了威慑贵气的面容，“不过阁下好歹让我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吧？”

    “我就不用说了吧，若是没有梵净王偷袭一事，我现在已经名震东部了。”陆小果有些小小得意道。这一说，也想起为何梵净王偷袭伽罗王城，包围紫徵山这般大的事情，湖东这里怎一派平静呢，不禁好奇道：“你怎不去支援？”

    却没想到余小楼无所谓道：“湖东撑死也就这么点大，说的好听余家是湖东贵胄，可是连朱子家鸠摩家的一个小小的庶出旁支都比不得，所以那等王权大事，自然与我等无关，左右不管是换了一个王爷罢了。”

    陆小果闻言，觉得他说的也有些道理，这就好比人界之时，很多老百姓都不管到底谁当皇帝，只要有饭吃就好。

    如今像是余家这样数以万计的小家族，不也就是抱着这样的态度嘛。

    一面不由得朝荆墨望过去，心里忍不住想，那么其实真正尊重，把他这个王爷当做是唯一信仰的南部子民也极少啊。

    话题叫陆小果这一岔开，余小楼纵然对荆墨的身份有异，但也没在打破砂锅问到底，左右这一次是赌，认真的话，自己可能会输的更惨。

    如此这般，余小楼便带着这二人以朋友身份进入余家。

    湖东，虽没有南部的温山软水，但是这一片吞霞吐雾的杏花之中，银溪阡陌，旁边或是天然而生的崎巧假山，又或是一片翠色碧竹，总而言之，到处都体现出了一种秀气却不失大雅端庄的美。

    似因陆小果有些沉迷于景，那余小楼忽然开口到：“这是我生母种下的杏林，这里的一切也都是她布置的。”他的口气虽然有些小小的失落，当也不乏自豪感。

    “你的母亲真是个奇人，这些溪流阡陌交错，无形中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与这一丛丛山石翠竹相衬，再以这桃林为辅，竟然是一个庞大的护城阵法，此阵法一旦开启，不但可庇佑你余家上下，便是这湖东一城无数人也会跟着沾光。”陆小果一面说着，一面想这样一个胸怀广阔的人，怎么会打晕自家的小姐，然后毁了小姐容貌，替小姐出嫁，抢了小姐的夫婿呢？

    她这话一出，不只是余小楼傻了眼，就算是荆墨也有些小小的意外。他对于陆小果的话是没有质疑的，因为他那日读了陆小果的心，她本身就十分擅长各种阵法与符咒。

    火把更是红肿着双眼，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小果，有些像是听天数一般。

    “你所说之言，可是真的？”余小楼其实从小在这一片杏林中长大，只觉得不管从哪一个角度看去，这里的景色都美得无缺，但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会是一个庞大的阵法。他几乎是全力将心中的激动按耐住，但一脸迫不急的想要知道答案的表情还出卖了他的急切。

    “自然是真的。”陆小果却是有些不满意余小楼质疑自己的能力，因此秀美一横，颇有些蛮横道：“给姑奶奶十万灵玉，姑奶奶就告诉你如何启动阵法。”

    他除了那一样连父亲都不知道的天生异能之外，最擅长的便是炼药的，但是对于阵法，涉及不多，也不大懂，但是如今听陆小果一说，再一次看去，似乎眼中所看到的，又不只是那完美无缺的景色了。

    他确定了，陆小果没有骗他，所以哪怕陆小果狮子大开口，他也十分爽快道：“我给你在添加=一倍的灵玉，阵眼你也告诉我在哪里。”他想，陆小果既然能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个庞大的阵法，知道如何开启，那么也知晓如何关闭。

    余家背弃了母亲，有什么资格来享受母亲留下的庇佑呢？

    不过陆小果并不知道余小楼心中的想法，只是听到再给十万灵玉，那妖魅的眸子里就越发的灿烂迷人了，“当真？”

    “自然，本少爷想来说话，一言九鼎。”余小楼此刻只觉心情澎湃，激动的上去斌要拍陆小果的肩膀保证，但是那手刚伸出，便觉得整个人顷刻间就像是坠入了万年寒冰之中一般，更有荆墨那好比那锻造数次的法宝的眼神朝自己身上剜来，顿时吓得他连忙止住自己的动作，尴尬的在空中饶了一圈，默默的收回。当即朝火把吩咐道：“今日我给你的灵玉呢，还不赶紧拿出来孝敬姑奶奶。”

    他着实是被荆墨吓着了，哪里还敢称什么陆姑娘，直接照着陆小果的话喊一声姑奶奶。

    火把没有反应过来，“啊？”但是旋即看到自家少爷努嘴，只得肉痛的拿出灵玉来孝敬陆小果，一面心里无比后悔，早知道的话，方才少爷让自己带着灵玉离开，去娶个大屁股的媳妇，自己就去，如此的话该多好啊。

    —夫妻二人被安排在离余小楼寝院不远处的玉矶小筑里，来了大半日，也没见到余家的任何人，于是陆小果便分析起来。

    “按理说咱们是客人，上门来自然是要拜访家主的，不过余小楼不但自己不去，也没有要领咱们去的意思，那么就有两个可能性。”这窗户很宽很大，视角也极好，陆小果翻身坐在窗户上，腿从窗户上垂下去，不断的晃来晃去，牵动着白色的裙角也跟着飞舞起来。

    荆墨靠在旁边的窗口，与她一同观尽这一片杏花溪水。

    听她这样一说，不由得浅浅一笑，“他要么果真如果外面传言，被余家宠得无法无天，要么就是与外面传言是相对极端的处境。”

    “我觉得后者比较有可能，方才来的时候，听余家下人提起过，这余家二少爷不管是任何一项能力，都完全在余小楼之上，除了走马斗狗。”而且余家若是真的那么看重余小楼，这有着生命危险的紫徵山大比就不该让余小楼这个只有三脚猫修为的大少爷去。

    而且退一步说，这大少爷不巧战死在了台上，二少爷顺理成章继承余家大统。

    陆小果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到了，难免是有些同情这余小楼：“看来，他也过得不似表面那么鲜光，不过就算他的生母当初真的鸟占鸠巢代嫁到余家，那她的那些功也不能因为这一个过全部抹杀掉。”

    她滔滔不绝的说着，忽然神情一凝，猛地转过头来朝荆墨望去，却正好对上他正在看自己的眼神，一时间有些女儿羞态，不过很快就自然的对视过去：“他家二少爷，叫余天权，这不会是偶然吧？”

    荆墨没料到陆小果竟然敢对视过来，眼神一凝，“有些事情，冥冥之中就注定了，也没有谁能侥幸占了谁的便宜，无功不受禄，这话可不是拿来客气的。”

    陆小果闻言，眉头一蹙，毫无前兆的就朝他扑来，一把揪住他的衣襟追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自从紫徵山下来之后，一切似乎都按照荆墨布置好的路线发现。陆小果觉得，他一定知道关于余小楼生母之事，但为何要瞒着自己？

    面对质疑他的陆小果，荆墨神情不禁，大掌反而温柔的覆盖在陆小果的小手上，声音温润轻柔：“不是同你说了么，复活幽州帝姬。”

    “那这顺道接任务，如何说？”陆小果明显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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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你活不过明日午时

﻿    陆小果其实是不愿意去怀疑荆墨的动机和企图，但是这一切都像是他早就策划好了的一般，所以陆小果难免是容易多想。她神情恹恹的松开荆墨的衣襟，从二楼的窗口直接朝下面的杏花林里跳下去，一面扔下话：“我去逛一逛。”

    荆墨看着她渐渐消失在杏林中的背影，目光才缓缓的收回来。而此刻荆墨的身后，那自从紫徵山上分别就后就没出现的满月此刻犹如幽魂一般出现。

    “这一次，终南君也算是无功而返了吧。”他忽然提起紫徵山之事。

    满月连忙上前回话：“王爷当真是料事如神，那伽罗城早就是一座空城，四大诸侯的家眷早就已经迁移，如今倒是叫梵净王那里扑了个空，空不说，紫徵山上终南君虽然手握重兵，可四大诸侯毫无压力，全力对抗，这一次他的损失也不小。”

    “几大家族呢？”荆墨有问，这一次梵净王兄弟俩，算是挑衅了整个东部，而不止是伽罗城那么简单。

    只听满月高兴的回道：“已经在开始打压留在东部的西部子民。”只是满月有些不解，王爷跟梵净王虽然没有跟白玉王城那样的生死之交，但中间也没有任何仇怨啊？可是为何王爷这一次怎么会突然出手？

    荆墨这一次，的确是忽然出手的，而这个决定，正是在紫徵山做出来的。

    终南君，当初妄想利用感情骗取幽州大权，想要于四王并肩而立，成为第五位王爷，可是他太心急了。

    他当年重伤昏迷，其中一缕神魂竟然误打误撞的去了六界。虽然只是一缕神魂，但是荆墨那日在陆小果的心里看得清楚。

    胤琅！

    到底是终南君，最擅长的便是攻心，既然知道小果心中没了他的位置，索性以这样的手段来某得小果心中的一个位置。

    的确，他是成功了。小果至今都还在耿耿于怀，当日没能救下他，此事于小果而言，就如同心中的一根刺。

    不过荆墨没有想过要将这根刺拔掉，而是要看着，这根刺如何在小果的心里满满的**不堪，最后化为虚有。

    不过这一切，待幽州帝姬复活之后，好戏便开始了。不过在幽州帝姬复活之前，他也会时常送给终南君一些小惊喜。

    就比如紫徵山一战，只怕他如今都想不清楚，那些精密的部署，为何在这场战役中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吧。

    满月不知道王爷心里在想什么，只是看着王爷眼角那抹笑容，不觉有些心惊胆战的。

    荆墨见他还没走，不禁挑起俊眉：“还有事？”

    “哦。”满月连忙垂下目光，“墨王城那边，只怕瞒不了多久，现在几位诸侯已经开始起了疑心，王爷您要不要先回墨王城？”

    “是该发现了。”荆墨一点没有意外，只是目光却朝余家这一片杏花山水望去：“一日的时间足矣，你先回去吧。”

    满月听着这话，难道王爷明日就要取那余天权的性命么？可是王爷不是带陆姑娘接了悬赏楼的任务么？一日的时间只怕不够吧，毕竟是这么多年的陈年旧事，那些个恩恩怨怨，哪里是一日就能解决的。

    不过他哪里敢质疑，当即得了王爷的命令，便立刻退下，先行赶回墨王城。

    又说陆小果，从这玉矶阁里出来，见余小楼那里也是冷冷清清的，便没有进去。这余家虽然美，但是她已经能猜到大概的布置，游玩起来便没有多大的兴趣，而且此刻也无心游玩。

    正欲转身回去，身后却忽然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站住！”

    陆小果自然的转过身，那软风拂面，杏花如雨，她一身白衣白裙皆被吹得轻轻浮动。

    对面是个年轻男子，眉目间与余小楼是有些相似的，只是多了一分飞扬跋扈，想来这便是余小楼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余家真正的少爷余天权吧。

    想来也是，被父母亲从小宠爱着，又有湖西李家的庇佑，他的眉间也该多谢飞扬跋扈才是。

    “有事么？”她见对方不语，便问了一句。

    余天权听到这声音，才将目光收回，却觉得心里像是一下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般，又惊又喜。“你便是大哥带回来的朋友？”他正是听下人说，余小楼这一次不但活着回来，还带来了一男一女，想着正好无事，便来看一看。

    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般的绝色美人，难怪余小楼没有带去见父母亲，只怕是想要金屋藏娇吧。又见陆小果站在这余小楼的院子前，心中跟是确定。

    也不知怎的，一想到此，他那刚刚被甜蜜填满的心口，竟然有些不舒服起来，像是有人拿针在上面扎了一般，顿时一股无名火从脚底一股劲儿的蹿到头顶，声音也不似方才那样温和，“姑娘虽是大哥的客人，不过最好不要四处走动，若是想去其他地方看看，在下倒是可以陪你走走。”

    这般的绝色，那余小楼有什么资格配拥有？一个贱人的孽种罢了。

    陆小果本就不想去，方才只不过是一时气恼，不想同那荆墨同处一室罢了。此刻自然是理所当然的拒绝了：“多谢好意，只是不必了。”说罢，便欲转身了离开。

    那余天权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只是陆小果并未看见，但他身后的小厮却是看得清楚，当即便疾步上前去，一声冷喝：“哼，不识抬举，竟然敢拒绝我家少爷。”

    这小厮平日里跟在余天权身边横向霸道惯了，早就忘记了察言观色一事，反正平日里少爷说的话，在这湖东这一方水土，就如同伽罗王城的四大诸侯一般。便是黑的，只要少爷说是白的，那么就是白的。

    如此这般，他这个下人也渐渐不用脑子了。

    陆小果闻言，有些意外的看了这小厮一眼，忽然笑起来，那明眸越发的灿烂，便是小厮也看得有些心神荡漾的。这时却听陆小果笑道：“已经很久没有人同我这般说话了。”淡淡的说完这一句，忽然又添了一句：“正好此刻姑奶奶心情不好。”

    小厮听到她这般自傲的话，也回过神来。他还是头一次遇到陆小果这样的女人，不就是仗着姿色么？难道她还以为，少爷会宠她一辈子？哼，少爷身边的女人，可从来没有满一个月的，一个月之后，还不是照样赏给他们这些人吗。

    陆小果不知这小厮在想什么，只是那脸上的神情变化实在是叫人作呕得很，自己都不愿意动手了。便朝那脸色同样难看的余天权望过去，他没有反应，甚至是这副表情，可见是默认了这小厮的做法。

    到真是是应了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主人，便有什么样的狗。

    “余小楼！”陆小果忽然大喊了一声。她其实不确定余小楼在不在，但是火把肯定在的。

    果然，她这才喊出声，就见火把急匆匆的从里面出来，“陆姑娘，怎么了？”

    火把问完，这才到二少爷余天权和他那小厮，一时间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正欲畏手畏脚的上去给余天权请安，却听陆小果平静的吩咐到：“立刻去找你家少爷，将他带过来，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他的安全。”

    火把一脸疑惑，可就在此时，但见陆小果的身旁忽然多了一个小小的透明怪物，小怪物一出现，一张比身子大数倍的口就将余天权那个还得意洋洋的小厮一口吞了下去。

    速度之快，不但是咫尺再近的火把没反应过来，就连余天权也没来得及阻止。

    “陆姑娘你”火把惊呆了，膛目结舌的看着那小怪物连掉在地上的鞋子都不放过，更是觉得心惊胆战。

    陆小果见他还在这里，不禁有些不耐烦道：“还不赶紧去找你家少爷，想等一会儿你们老爷把他绑了么？”

    火把这才陡然反应过来，陆小果是少爷带来的朋友，如今惹了二少爷，岂不是会连累少爷，当即也来不及多想什么，更管不得陆小果与二少爷要如何，就赶紧跑了。

    不过火把心中有个十分惊骇的想法，陆姑娘那样的性子，只怕二少爷这会儿要倒霉了。想想连鸠摩家的天骄，秀门的神女，这些人都不是陆姑娘的对手，又何况是二少爷呢。

    “你，大胆！”余天权呲牙欲裂的愤声喝道。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可是由始至终，这个女人竟然丝毫不顾及自己在场，就将自己的人杀了。如此，向来被高高捧在手心的余天权如何能接受得了？

    陆小果已经很久没有给人看相了，只是这余天权这面相实在是明显，她便忍不住多说了一句：“我若是你，这个时候就赶紧把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却从来不敢做的事情去做了。因为，你活不过明日午时”

    她的前半句话，余天权还没有当一回事，可是听到那最后一句，他竟然觉得心惊肉跳的，就好像，她的这句话会变成真的一样。

    这一刻，美色什么的，都抵不住余天权心中的怒火，“贱人，看本少爷如何取出你的魂魄来，将你做成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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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心虚

﻿    那贪蝗小兽想必是跟着陆小果的时间久了，因此也渐渐的开了灵智，更是将陆小果当做自己的主人，此刻听到这余天权骂陆小果，顿时巨盆大口猛地一张，口中生出一股庞大的引力，又因突如其来，那余天权有些猝不及防，险些如同自己那小厮一般被吸入口中。

    他满脸大骇，一面急急后退，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小果，像是陆小果做了什么令人发指之事一般，“你竟敢，你怎敢？”怎敢伤他？

    陆小果手中正紧紧的逮住拼命挣脱想要去吞下余天权的贪蝗小兽，听到这余天权的话，顿时将手一松，“真是找死。”

    挣脱了她的束缚，那贪蝗小兽犹如笼中得了自由般的小鸟一般，顿时欢快的朝余天权追过去。

    那余天权此刻想起小厮一口被这小兽吞下的情景，心里就发寒，当即见它朝自己追来，也顾及不得什么，死命的逃，朝着父亲那里跑去。

    似乎只有如此，他才能得一丝生机一般。

    陆小果眼见被贪蝗小兽追得没了脾气的余天权，不由得疑惑的抬头朝那这蔚蓝的天空望去，“是不是弄错了，这天权星不会是投错胎了吧？”怎如此贪生怕死？

    余家天骄子被一头透明小怪兽追赶的消息很快就传开，各路族人都从余家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很快便将余家家主余铮和妻子李梦寻便也纷纷赶来，挡在儿子面前。

    本来区区小兽，根本没有放在眼里，那余铮也只是随意一拂袖，本来以为以他这般的修为，那小兽即便没有魂飞魄散，那也要退避逃走，哪里晓得他一袖拂去，那小兽不但不退，一张比身体大了数百倍的巨口陡然张开，险些将余铮的半只手臂都吞下去。

    众人无不骇然，步步逼退，那李梦寻眼见这小兽如此了得，想起刚才被追了这么久的儿子，心里万般心疼，也顾不得自己的夫君，连忙拉过儿子，“权儿，你如何了，可是受了伤？”

    余天权寒着脸，听到母亲的问话，便想起自己在余小楼寝院前时被羞辱之事，一时间愤恨无比：“孩儿自然没事，只是这怪物乃大哥朋友的宠物，方才已将我那小厮吞下。”他说完，朝同样心有余悸的余铮望去：“父亲，大哥这次去紫徵山能安全回来，我这个做弟弟的自然高兴，只是大哥这一次在外结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今日不止是意欲将我诛杀，连父亲您也”

    他话还未说完，余铮就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也不知怎的，神色变得有些黯然：“为父知道了。”

    至于那贪蝗，这会儿已经被余家老太爷和老太太赶来双双困住。

    不过也只是一瞬，贪蝗就逃出来了，但却没有在继续围攻，而是调头走了，像是受到了谁的召唤一般。

    这一闹腾，整个余家似鸡犬不宁，用不了多会儿，就有余家侍卫重重将玉矶阁跟余小楼的寝院包围了。

    只是余小楼这个时候已经被火把找到，早就听到余天权被小兽追赶一事，甚至是那小兽差点一口吞掉家主的半只手臂。

    火把见他沉默不语，便以为他不信陆小果的小兽真的那么厉害，便连忙解释到：“少爷，他们说的是真的，你不知道那小东西，浑身上下都是透明的，看着小小的一个，可是一口就把二少爷身边人一口吞下去了，连掉下来的鞋子都没放过。”

    却没想到余小楼听了这话，眼中却是闪过一抹狠厉，“既然这般厉害，怎么不一口将那些人吞了罢了？”

    火把有些愣了愣，知道少爷心中的恨，也替夫人冤屈，但还是劝道：“少爷，善行终是有好抱，恶行也会遭恶果，不是不抱，是时辰未到，您以后莫要在乱七八糟的想，不然夫人知道了，该是如何心疼您。”

    不得不说，火把也是个善解人意的，只是不知那余小楼听进去多少，苦苦一笑，仰头朝天望去：“我就怕老天瞎了眼睛！”说罢，站起身来，竟然要朝前面去。

    火把见此，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拉住：“少爷，你这个时候出去疯了么？大少爷平日里就没少找你的麻烦，今日只怕是要借此事要您的性命。”

    “本少爷，何惧于他余天权？”余小楼冷冷一笑，一把甩开余天权，便大步的走了出去。

    果然，他一出现，便有重重侍卫围过来，为首之人更是一脸冷意，却还假模假样道：“大少爷莫要为难属下，属下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大少爷同我们走一趟，过去给家将此事主解释清楚吧。”

    “呵呵。”余小楼皮笑肉不笑的朝那管事看了一眼，便大步的走在前面，自己朝大厅走去。

    火把眼见自家少爷发疯，气得捶胸顿足，不过很快冷静下来，心道去找陆姑娘就好。可是下一刻反应过来，玉矶阁不是已经被围了么？

    不过，如此安静，难道陆姑娘他们没在里面么？他这疑惑间，那余小楼已经被带走，反倒是他的身后无声无息的多了个人影，冷不防的道了一句：“你们家这少爷，这是要求死么？”

    火把本是蹑手蹑脚的，忽然听到身后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好在很快反应过来是陆小果，这才松了口气，一脸劫后余生的感觉，一面拍着自己的心口，“陆姑娘，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吓人，对了，你家相公呢？”

    “不管他。”陆小果瞟了一眼那玉矶阁，莫说是这小小玉矶阁，只怕整个余家也难以困住他吧。“咱们歇会儿，就去找你家少爷，看他那模样，只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火把连连点头，但是有觉得不对，连忙急促的央求陆小果道：“陆姑娘，你既然接了那任务，那肯定知道二少爷母子是如何恨我们少爷的，此番到了这般大好的机会，怎能放过少爷，咱们还是赶紧过去吧。”

    “急什么。”陆小果却是一脸毫不在意，反而正正经经的坐在旁边小溪边的石头上。

    火把见此，忽生出一种凄凉感来。心道陆小果与少爷又没有多深的交情，怎么可能为了少爷出生入死，得罪整个余家呢？不禁叹了口气，“是火把打扰了。”说罢，朝陆小果深深的鞠了一躬，便一脸决然的离开。

    只是才走出两步，就传来陆小果好笑的声音：“事情是我惹出来的，自然不会看着你家少爷送命于至亲手中。”

    火把闻言，心中却是有些愤怒，只当陆小果说些漂亮话罢了，少不得是有些怨气：“既然如此，那陆姑娘为何还在这里浪费时间？”

    “因为，我在等一个人。”陆小果一脸神秘。

    “等谁？”火把不解，难道是她家相公么？她那相公看起来的确不是寻常人，说不定是伽罗王城里的贵族呢。若真的是如此，那有何惧怕余家的？

    却没想到陆小果轻轻的吐出这样一句话来：“等李梦寻，余小楼的母亲！”

    这话犹如惊雷一般，火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甚至是有些抓狂不确定问道：“你是说，等我们夫人，少爷的生母？”

    而此刻的大厅之中，那余小楼才被押进来，余铮的声音犹如雷鸣一般，劈头盖脸的喝来：“逆子，还不赶紧跪下！”

    余铮是身旁，美貌玲珑的李梦寻眼中，正闪过一抹得意之色。为了对付这余小楼，这些年她也是花了不少心思，可是每一次都被这该死的孽种躲了过去。不过李梦寻也没想到，这千算万算，却没想到这余小楼也有自寻死路一日，只是可怜了她儿天权，今日必定是受了不少惊吓。

    不过这都是值得的。李梦寻想着，心里开始盘算着，等余小楼死了之后，权儿是不是也该真正的执掌余家少主的大权了。之前碍于余小楼在，余铮几次要将大权给权儿，她为了名声，几番推脱。

    此刻见那余小楼垂着头进来，心里有些担心这小孽种要是突然跪下来承认错误，余铮要是一下心软原谅了他，那岂不是功亏一篑？想到此处便连忙朝余铮嗔了一声：“老爷，小楼性子速来跳脱，今日想来也不过是个意外罢了，您呀莫要生气。”

    余铮心中虽然有气，但也只是想让余小楼安分一阵子罢了，只是一听李梦寻的话，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太纵容他了，不然这么会惯得他无法无天的性子。声音般也严厉了几分：“夫人不必惯着他，今日犯下此等错事，若不严惩，他日还不知他会不会掀了这个家！”

    余家老太爷和老太太都不语，显然他们对于余小楼这个孙子，也是有些失望的，而且两老对于门第之见，血脉之统十分看重，不然当年也不会逼迫余铮将那个假的李梦寻赶走了。所以在他们眼中看来，这余小楼就是个下贱胚子罢了。

    也是这李梦寻识大体，不计前嫌容他。

    余小楼听到父亲的话，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只是却正好对上父亲一双恨铁不成钢的眼睛。

    那李梦寻见他抬起头来，心里一权衡，便抢在余小楼之前开口道：“老爷，饶了他吧，到底他母亲也在我身边伺候了许多年，虽然她做下那等错事，可是我想她也是迫不得已的。”

    她又旧事重提，不但是强调余小楼的母亲是身份低微的婢女，更是在自己出嫁前夕将自己这个小姐打伤，毁了容貌，然后扮作自己嫁到余家来。

    这等欺上瞒下之事，一直都让余家所不容，更是成为余家的一段耻辱，如今李梦寻重新提起，无疑是让老太爷和老太太迅速的做出了决断。

    只见老天爷目中锋芒闪烁，犹如利刃般落到余小楼之上，然后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铮儿，不可在优柔寡断，我们余家不能脏算在孽子的手中。”

    老太太一脸痛心，显然是这余小楼让她也是何等的失望。

    余铮沉默了，他的确是个优柔寡断之人，一时间不知该做出如何决断，而让给他更为烦恼的是，今日的事情闹的太大了，就算他有心偏袒，也不可能了。

    可就在这时，余小楼平静的脸上却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来，渐渐的他的笑声也传了出来，无比讽刺的看着自己的祖父：“余家被我毁了？哈哈哈，祖父，摸着你的良心说，余家到底是毁在谁的手里，又是在谁的手里起死回生？”

    他的话音一落，瞬间老太爷和老太太的脸色就变得难看无比，便是余铮，眉头也深深的蹙起。倒是那李梦寻，心中大喜，不过脸上却做出惊恐的慈爱表情来，连忙道：“小楼，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怎能同你祖父如此说话，快给祖父道歉。”

    她的一脸正义言辞，越发显得余小楼的不堪。

    可是余小楼怎么可能道歉，尤其是他对这个家已经绝望透顶，他只是在想余生前见到母亲一面，还有替母亲洗清当年的冤屈罢了。他是如何都不信，母亲会打伤李梦寻，毁李梦寻容貌代价到余家。

    那时候的余家，寥寥危机。

    余铮这个时候忽然开口道：“你不必在与他说请了，我也不用在对他抱什么希望。”这话，他是对李梦寻说的，显然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判。

    李梦寻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胜利之色，与一直作为受害者，却没有发言的儿子相视一眼，然后还做出一副要劝说余铮的模样。

    不过却被老太太止住道：“媳妇，你心地善良，我们都知道，只是这养不熟的狼崽子，你不必在管了，这个家里，没有人敢说你一句不是。”

    “可是他到底是”李梦寻一脸不忍，还想要继续开口，不过接到老太爷严厉的眼神，只得默默的闭上嘴巴。

    余小楼冷眼看着李梦寻的表演，忍不住啐了一口，然后冷笑道：“怎么，今日是要杀了我么？只是我若死了，你们也活不了。”

    余家就是个庞大的阵法，可以保护生命，也可以杀生，他已经从陆小果口中得知了阵眼，而且他已经布置好了，若是自己真的有个万一，这个余家就会同自己陪葬。

    当然，最重要的是，余家早就气数尽了，不是母亲的话，湖东哪里还会有什么余家。

    “逆子，你这个混账东西！”余铮显然是真的被余小楼惹得愤怒了，几乎是咆哮着骂出声来的。一面吩咐着侍卫，立即寻来余家祖传宝物。

    那是一只白色的玉瓶，看起来无比圣洁，可偏偏是这样的东西，却是专门藏污纳垢的。但是背弃余家的逆子血脉，最终都会被吸入这玉瓶之中。

    至于在里面是什么样子，根本无人知晓。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生不如死！

    因此李梦寻一听到余铮的话，忍不住暗地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心里颇为得意暗咐：‘梦儿啊，你千算万算，只怕怎么都没有想到，当年我不但会回来，现在还杀了你唯一的儿子吧，哈哈。你才智聪明又如何，可到底还是比不了我，余铮对你好，也不过是因为你顶着我的皮囊罢了。’

    “化魂瓶？这东西应该是秀门的才对吧。”一个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众人闻声而亡，却见来人是个身着白衣裙衣的女子，容貌妖魅倾城，一时许多人都看得傻了，不过很快看到她身后的火把，一时间便反应过来，这就是拿怪物追赶二少爷的妖女。

    李梦寻顿时一下跳起身来，“贱人！”一面吩咐侍卫：“快将这妖女拿下！”

    火把以为陆小果会放出那个小怪兽，却没想到陆小果却一脸惊恐的叫道：“相公，救命！”她眼中虽是露出惊恐，可是脚步却是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哪里有丝毫的恐慌之意。

    于是火把便不懂了，眼见自家少爷被人团团围住，心急如焚的想要冲过去，可是只觉得眼前一花，一男一女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男的不是旁人，正是陆小果所唤的夫君荆墨，至于另外一个女人，则是面戴着红色的面纱，不过却可以判断出她的年纪比陆小果还要年长些。

    余家大宅，两个随意出入，这让余铮等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然还没等他开口质问，那个带着红色面纱的女人却开口了。

    “我以为，你会念着旧情，好好待我儿。”她的声音有些低，但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冷厉。

    几乎是她的开口说话的同时，不管是余家老太爷还是老太太，甚至说是李梦寻，都齐齐朝她往来，满脸难以置信。

    至于那余铮，更是直接站起身来，一脸急切的朝她走过来，但却始终不敢开口。

    李梦寻只觉得心中怒火翻涌，目光中几乎是要喷出火来，但更多的是心虚，让她不敢去仔细看那面纱之外露出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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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听一个故事

﻿    可即便如此，这声音还是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一般，将李梦寻多年来的层层伪装一下剥开了。她下意识的捏紧拳头，想要按耐住自己不安的心脏，强作着镇静，可眼睛却不受控制的朝着余铮望去。

    他的男人，这会儿竟然朝那个女人走过去了，可是她要紧牙关，却始终不敢开口将余铮唤住，只得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余铮慢慢的走过去。

    女人的话不知是对李梦寻说的，还是余铮说的，但是却纷纷让二人方寸大乱。反观是那余家二老，尤其是老太爷横眉冷竖：“当初铮儿念着旧情，放了你一条生路，你竟敢还回来，就休怪我余家无情无义了！”当即冷喝一声，便唤人前来。

    几个侍卫疑惑着，相视一眼，却不敢上前，但是碍于老太爷的淫威，还是动了几步，将荆墨几人纷纷围住。

    陆小果虽然知道从前余家和余小楼母亲之间的过往，但究竟是谁是谁非，她并不清楚，可是如今这余家老太爷是不是太欺人太甚了。他要拿余小楼的母亲，把相公围了是几个道理？

    围她，她是没活说的，毕竟今日的事端是自己挑起来的。但是还没容陆小果开口，荆墨便朝她望了过来，那黑曜石般的冷眸中，此刻多了几分暖意：“怎么，还在生气么？”

    “才没有。”陆小果撇了撇嘴，可却是别过头去不看他。

    从来没有人在敢同自己耍性子，她是第一个。但是荆墨却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是一个很熟悉的场面，似乎从前他和他之间，也是经历过的一样。他难得温言软语，不顾此刻众人的各种目光，伸手温柔的扳过她的肩膀解释道：“我并非有意瞒你，只是觉得这般小事，不必同你说，让你烦忧罢了。”

    陆小果有些愣住，不过还是闷闷道：“这是最后一次。”她不喜欢被人掌控。

    荆墨答应得很痛快：“嗯。”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这余家严肃的大厅中打情骂俏，全然没有顾忌旁人，更没有在乎余家的人，尤其是那余家两老，早就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了。

    还有那余天权，他本来想借今日之事，无论如何这个女人他都会得到，哪里晓得事情不但出乎自己的意料，甚至还来了些莫名其妙的人。虽然不知这两人什么身份，但是给他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

    余小楼虽然没有看到那个同荆墨出现的女人是谁，但却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那种无法言语的亲切感，哪怕只是听到她的声音，也让余小楼觉得空荡荡了许多年的心里总算平静了些。

    面对着余家老太爷的凶恶指责，带着红色的面纱的女子却是幽幽一笑。

    她这个笑让余铮觉得十分陌生，她虽然不似李梦寻那样百般温柔，但对于长辈们，从来都是低眉顺眼的，哪怕是那段最难熬的时间里，父亲母亲本来脾气不好，没少找她的麻烦，可她都能一一的顺着他们的意思，甚至是腾出手来建造了此刻的余家大宅。

    可现在她的这笑容，再也没有半分的尊敬可言，甚至是有些怨气怒意。余铮心里忽然不是很舒服，也不是那样期待她就是‘她’。

    而这时，她却摘掉了面纱，冷冽的目光从余铮的旁边穿过，直接落到余家两老的身上。“我当年敬你们，不过因为你们是他的父母亲罢了。”可当她不是他的妻子，那么他们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她为何还要任由他们责骂，还要敬爱他们？

    此话说道这里，已经足以证明她的身份就是当年的那个鸟占鸠巢的李梦寻了。余小楼再也忍不住，推开两旁的人，挣扎着身子朝她冲过来：“母亲！”

    火把也是泪水涟涟的叫着：“夫人，您总算回来了”

    “当年，母亲该将你带走的。”梦寻寻看着眼前已经成了青年的儿子，心中无比的后悔，如果不是收到白玉城花王爷的消息，自己只怕永远都不知道，她儿子的处境是何等的危险，他又是如何的思念自己这个自私的母亲。

    当年她无比愤恨，倾心相助，最后却抵不过一个身份，所以她决然的离开。但是此刻看着憔悴的儿子，对于余铮的恨意一时间更是涌了上来，“当年，小楼出世之时，你是如何说的？”

    余铮本来还被她之前的话震得有些反应不过来，陡然一听到她的询问，茫然之中，便想起余小楼出生那一年，他抱着跟玉娃娃一般的儿子同她说：“这是我们余家的血脉，纵然我不能重震余家之威，但也决不允许他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夫人你要信我，我会给我们的儿子打造出一个最好的世家，要成为湖东第一世家！”

    他当时雄心万丈，后来在她的建议之下，果然是重整余家。

    只是，余铮如何也没有想到，她当初把孩子留下，竟然只是因为自己那句‘不允许儿子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所以她忍痛将儿子留下。可是这么多年余铮只觉得头震欲裂，红着双眼看着梦寻寻，“当初，只要你服软，就能留下来的，你为何就不能？”

    他不懂，她既然是李家的丫鬟，那时候只要她服软，不要什么夫人之位，便可以留在余家的。可是她没有，没有！

    梦寻寻听到他的话，高傲的嘴角却是逸出一抹冷笑来，便不在看他，而是朝儿子望过去，双手抚过他的脸颊：“母亲对不起你，你可愿意原谅母亲当年的自私？”

    余小楼从来没有怨恨过母亲，此刻见到母亲咫尺再近，更是激动的摇着头：“儿子从来没有怨恨过母亲，只是想念母亲您，不知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母亲，儿子如今长大了，可以保护您了。”

    梦寻寻平生第一次流泪，便是立刻余家那一日，是因为余铮的冷酷无情。今日是第二次，却是因为儿子。“傻孩子，谁能欺负母亲呢？”

    “贱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当初看在你照料我夫君的份上，没有同你计较当年之事，今日你却还敢来，我不会在这么放过你。”李梦寻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急什么，当年的事情做得干干净净，她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她有什么可怕的？可即便是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咆哮起来。

    梦寻寻的容貌并不比李梦寻差，只是两种不同的美罢了。不过即便如此，退一万步说，她就算凭着这副皮囊，也会过得极好，实在没有必要去李家当丫鬟。

    淡淡的扫视了李梦寻一眼，梦寻寻朝神色复杂的余铮望去：“今日我来，不止是要带走儿子，还要了却一桩旧事。”

    听到她要带走余小楼，余天权第一个不答应，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个机会除掉余小楼，他怎么能放过。所以当即就跳起来：“带走？你说的轻巧，他如今乃余家戴罪之身，父亲已经打算将他打入化魂瓶，岂能是你说想带走就能带走的？你以为你还是余家主母？哈哈，笑话，当年你打伤我母亲，换走她的容貌，鸟占鸠巢那么多年，竟然还如此恬不知耻的跑回来，真当我母亲性子软弱好欺负是不是？”

    梦寻寻听到这话，却是冷冷一笑。

    而余天权的这话，也将这桩梦寻寻最为罪大恶极的旧事提起，让余家两老面上无光。

    陆小果也十分好奇，当你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余铮，我同你说一个故事吧。”梦寻寻忽然开口，她的口气虽不温柔，但也不似方才那样疏离，这让余铮恍惚间，觉得又回到了往日的时光。

    李梦寻一听这话，却是满脸大骇，“住嘴！你休得在这里胡言乱语，立刻滚！不，杀了她，夫君快杀了她。来人啊”

    李梦寻急促之中，言语也混乱起来，但是却被嫌她舌燥的荆墨一下冻住了。

    她安静下来，可余天权却是龇牙欲裂，但却又畏惧于荆墨那一身骇人的气息，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被冰层包裹。

    余家两老面色更是难看，想要吩咐儿子动手，可是却被余铮打断道：“父亲，母亲，孩儿想知道当年她为何要那样。”

    故事说起来，得追溯到很久以前。

    那时候梦寻寻不过十二三岁，在此之前，她一直在四处流浪，到了湖西之时，她遇到了一位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姑娘。

    便是当时的李梦寻。很多人并不知道，李梦寻并非现在李家主母的亲生女儿。她的生母是现任李家主母的庶出妹妹，却因为李家主一次醉酒之后，与那庶女金风玉露一相逢所留下的产物罢了。

    但是为了顾及两家的情面，最后那庶女自刎谢罪，这个女儿却成为了李家主母的女儿。

    可到底不是自己肚子里钻出来的，就算是血脉亲亲又如何？所以李家主母自然不可能将她当做亲生女儿般抚养。也正是这样，年幼时候的李梦寻过得十分艰难，于是她想到了寻死，寻一处僻静的地方了结自己的生命。

    所以她从李家出来，那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离开李家，头一次知道外面的世界是这般热闹这么宽广。可即便如此，也没有能阻挡她求死之心。

    便是那时，她碰巧遇到了被人讹诈的梦寻寻，想到自己都快要死了，便将身上所有值钱之物都送给了梦

    不想那伙人却是盯上了她，最后反倒是梦寻寻将她救出，这样一来，二人便生出了感情。梦寻寻感恩她出手相救，她亦谢梦寻寻的救命之恩。

    梦寻寻见过世间百态，得知她竟然想要求死，便劝说安慰，加上两人名字只有一字之差，更觉得是所谓的世间缘份，所以最后梦寻寻甚至是答应假装成为她的丫鬟，陪她一起回李家。

    李梦寻虽然身份尴尬，但到底是李家的女儿，所以身边多出一个丫鬟也不足为奇。而李梦寻在梦寻寻的帮助之下，渐渐得到李家主母的接纳，日子也好过了许多。

    梦寻寻一直以为，水满则溢，月盈则亏。因此见李梦寻的人生已经相对不错了，便欲离开。也是这段时间，李梦寻竟然有了心仪之人。

    她一直觉得和梦寻寻情同姐妹，想要梦寻寻再帮自己一次。那人身份低微，只一个散修，不过有一张十分讨人喜欢的妙口，将李梦寻哄得团团转。

    梦寻寻觉得，那人非良配。自然不愿意帮她，却没想到这个时候，湖东破败的余家来求亲了。李家主母自然是一下就答应了，左右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当然不怕她嫁过去吃苦头。

    李梦寻得知婚事之后，竟然很平静的接受了。梦寻寻当时也没多想，以为她想通了，便应下李梦寻的话，待她出嫁之后在离开。

    梦寻寻答应了。

    而就在李梦寻出嫁前夕，梦寻寻喝下了李梦寻端来的琼酒。

    然后醒来，她已经穿上了本该属于李梦寻的嫁衣，镜中的脸也不在是自己，而是李梦寻的脸。

    那时李梦寻和她所爱的那个年轻人跪在地上求她。

    “寻寻，在帮我最后一次吧，我跟玉书是真心相爱的。”李梦寻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不过她的容貌却变得极其普通。

    她旁边的年轻人一脸疼惜的看着哭红了眼睛的李梦寻，也朝梦寻寻磕头：“梦姑娘，求求你成全我们吧。”

    梦寻寻只觉得耳边全是二人的声音，嗡嗡的，后来外面有人来了。慌乱之中，二人离开，她就被推门进来的喜娘们架着下了绣楼。

    途中梦寻寻几番几次想要离开，可想起李梦寻求自己的那些话，最后还是犹豫了。最后，她认命的代替了李梦寻成为了余家的媳妇。

    甚至是爱上了那个本该属于李梦寻的夫君。明明是看尽了人世百态的她，竟然会天真的以为，这个就是属于她的命运。

    －－－－－－题外话－－－－－－

    有几个人爱我，我知道，但是恨我的人，显然不少啊。愚人节我就不说什么二更的话，反正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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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好狠

﻿    在外域，人妖仙混居，久而久之，便产生了许多奇异种族，一如她梦寻寻。便是梦族之人，只是可惜，她流浪四方，为他人织梦，最后自己的人生却犹如恶梦一般。

    为了这个男人，她一次又一次运用自己的那些异能，让逐渐走向衰败的余家重新引上光明大途。

    她以为，人生足矣了。可是当李梦寻重新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之时，她终于也明白，自己根本没有探寻到所谓的美丽人生，眼下的这一切，家庭和睦，夫妻恩爱，其实都是假象罢了。

    原来，自己无形中也给自己织了一个美梦，而当李梦寻的到来，便将这层美梦的面纱摘下，露出来的便是这美丽面纱之下的窟窿肮脏。

    夫君不爱她，公婆更是从来只看重她的身份。然而当她不是什么李家的小姐，一切就将打回原形。

    当日她看着是泪声俱下的李梦寻，便明白了。李梦寻过得也不似她自己想象的那么好，可见那个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说要爱李梦寻一辈子的男人最后还是负了李梦寻。

    想来也是，当李梦寻不是李家小姐，那她对于他，还有什么价值？

    于是梦寻寻觉得是老天是公平的，她不恨李梦寻，也不恨余铮，只恨自己太傻。于是她决然离开！

    但是如今她后悔，后悔当日没有带走儿子，竟让他在此地如此遭罪。

    此刻看着那被冰封住的李梦寻竭力的要挣扎出来反驳这些话，不禁冷冷一笑：“李梦寻，我不欠你什么，可是终究，你还是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她说到此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狠厉，几乎是一下就幻化李梦寻的面前，“我将儿子好好的交给你，你却三番五次害他！如今我的儿子还活着，我也不要你的儿子抵命，我只要他承受一遍我儿子所承受的所有痛苦。”

    虽然一时间没有明白她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余天权忽然觉得背脊骨寒凉。余家两老也反应过来，虽然憎恨李梦寻竟然当初跟人私奔也不愿意嫁给自己的儿子，但是为了家族的名声，他们还是选择维护李梦寻。

    而且，因为当年意外娶错媳妇之事，一直觉得亏欠了李家，可眼下倒好了，明明是她李梦寻不守妇道跟人私奔在先，待此间事了，他们余家大可去找李家要补偿。

    两老几乎是一个眼神相对就达成了统一意见，然后由着余家老夫人站出来，银发皱皮刻薄脸，一双眼睛浑浊却充满了自信，只听她尖细的声音刺耳的响起：“放肆，天权乃我余家天骄之子，岂能是你一个外人能说动就动的？”她自信，眼下的余家可不是当初的余家，岂能是梦寻寻一人之力所能撼动的？

    却没想到她话音才落下，便有一个声音从外响起，但见一个年轻的白袍小青年面带微笑的踏入厅中，手中拿着素色折扇，犹如闲庭信步一般，很自然的走到厅中来。“此言差矣，织梦君乃我白玉王城四大诸侯之一，虽说你余家乃伽罗王地界子民，但是胆敢冒犯我白玉王城诸侯，本就当诛。”

    白袍小青年自顾的说着，途间看见在场的荆墨，有些意外，随即作揖打了一个招呼，便继续到：“不过我白玉王城的织梦君向来是仁心佛手，从不轻易取人性命，如今只是要这小子感受一遍当日的罪过罢了，这算是最仁慈的了。”

    他自顾的说着，完全没有去关注听到梦寻寻身份之后面色大惊的余家两老。至于那余天权，更是额间青筋暴涨，满目惊恐的看着余家两老，毕竟这个时候他清楚的知道，母亲是指望不上的，至于父亲就更不用说了。

    但是，他自小被李梦寻保护宠得太好，被养得有些像是坐井观天的青蛙一般，而且在湖东这一片，他的话就如同王爷们的圣旨一般，所以他不知道，他以为已经了不得的余家，在一位诸侯面前，到底是有多么的渺小。

    可余家两老不一样啊，他们到底活了那么多年，走过的桥比余天权走的路都多。同样的也清楚的明白，一个诸侯到底是何等的恐惧，他们只是小小湖东的一个家族罢了，莫说能同诸侯相比，就算是同那些大世家相比，他们连个最末等的旁支庶族都不一定能算得上。

    如此，他们如何不恐惧。

    “祖父，祖母，救我！”余天权看到两老的脸色变化，越发的慌张起来。他最是清楚自己的祖父祖母是何等的看中身份权势，不然的话，当初怎么会毫不留情的将梦寻寻赶走。

    可他声音才脱口，但见那梦寻寻一掐指间，一幅幅昔日他如何害余小楼的画面便从余小楼的脑子里飞出，然后犹如缕缕丝线一般，钻入余天权的脑中。

    一时间，余天权开始惨叫起来，那些以往他们母子背地里如何暗算余小楼的种种，如今全部应验在了他的身上。

    只是众人根本看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只是看余天权像是疯了一般，一会儿在地伤惨叫打滚，各种凄苦的叫声，每一次好像都频临死亡一般。

    许久，那余天权总算停了下来，只是整个人满身的冷汗，像是失了魂一般，虚脱倒在地上。

    而这个时候，李梦寻也从冰魄中挣脱而出，一下扑倒儿子身边，“权儿，你怎样了？你怎样了，千万不要出事！”她抱着那一脸苍白，两眼无神的余天权，目光又恨恨的朝余铮投递过去：“余铮，他是你的儿子，你怎能亲眼看着他”

    可是这一次，李梦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余铮厉声打断：“够了！”他的声音里，饱含了无比的愤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看着犹如纨绔般，过得鲜光的儿子，背地里却受了这么多苦头。

    李梦寻愣住了，这是余铮第一次冲她大吼，甚至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足可以见余铮现在的态度了。

    她忽然扔了儿子，像是个疯婆子一般朝余铮撕扯过去，“你说，你是不是听到那个小白脸说她是什么白玉王城的织梦君，所以跟你父母一样，是不是又在盘算什么？”

    不得不说，李梦寻这些年在余家的媳妇不是白当的，最起码已经摸透了那两老的性子。

    眼下，二老的确是在琢磨，怎么让梦寻寻忘却前嫌？还是直接将这李梦寻母子交出去呢？他们余家算不得什么，那湖西李家在织梦君的面前，自然也算不得什么了。她松开余铮，忽然一把抢过那放在桌上的化魂瓶，对准了余小楼母子，目露凶光。

    余家老爷子当即就立刻冲过前来，很是不客气的将李梦寻一掌打过去，一面义愤填膺的骂道：“你个毒妇，想不到竟然在背后如此害我余家嫡长孙，今日看老夫如何饶你？”

    余老太爷这变化实在是太莫测，李梦寻根本没料到这老头说翻脸就翻脸，一点防备都没有，着实的挨了一掌，连退数步，心肺间更像是碎裂开一般，无数丝鲜血争先恐后的从喉咙里挤出来，化魂瓶更是碎裂在她的身下，那片片碎片刺进她的身体里，顿时腐蚀一片，不只是身体，还有那魂魄，似乎也在开始慢慢腐烂。

    余老太太和余老太爷这数年的夫妻不是白当的，当下就默契的站到梦寻寻和余小楼旁边，一脸自责愧疚，“小楼，我与你祖父竟不知你这些年受了诸多苦楚，一直被那对恶毒的母子蒙蔽其中，你莫要恨我们。”

    余家老太爷也走了过来，“对，今日既然祖父已经知道你们母子被恶人所害，自然会为你们做主的。”

    两老如此从善如流，陆小果眼睛都看直了，这变化也着实太大了吧？

    而刚缓和过来的李梦寻更是因为他二人的话气得半死。

    只是对于余小楼来说，是何等的讽刺，当年自己被这对母子暗地里害的时候，祖父祖母岂会不知，只是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却睁着眼睛说这等瞎话，他倒是小看了他们的脸皮厚度。

    不过陆小果也很意外，梦寻寻竟然是白玉王城四大诸侯之中那个大名鼎鼎的织梦君。传说她是梦族最后的遗孤，有替人织梦之能，但是却不知何原因，离开了白玉城，让那织梦府空了许多年，却不知她竟然四处游走，替人织梦

    而就在此刻，那白袍小青年却朝梦寻寻鞠身问道：“织梦君，您离开白玉王城太久了，王爷说你若是累了，就回去吧，他同王妃都十分想念您。”

    梦寻寻没有去管余家两眼发光望着她的两老，而是朝白袍小青年望去：“请大人替我给王爷转一句话，在给我三年的时间可好？”

    白袍小青年似乎早就知道她不可能回马上回白玉王城一般，一点都不意外，甚至是笑道：“王爷还说了，不管织梦君在哪里，都是白玉王城的四大诸侯之一，无人可代替！”

    “代我多谢王爷。”梦寻寻点头谢过，虽然心中感激花满堂的好意，但却还是不愿意回白玉王城。转而朝余小楼往去：“是母亲亏欠你了，只是你可愿意随母亲到处流浪，过着居无定所的日子？”

    余小楼目光却是十分坚定：“儿子愿意侍奉母亲，同母亲一般为人织梦。”他也是遗传了梦族的神秘力量，所以当年的事情，哪怕是没有亲眼所见，也能织出。

    而当初陆小果接任务所看到的那一幕幕，便是由着余小楼所织。

    梦寻寻目中饱含慈爱笑意，“既然如此，我们走吧！”她虽然恨这些人，但是却没有要杀了他们的意思，尤其是那个男人，她曾经是很爱很爱的，还妄想与他长安一身。

    见他们就这样要走，余家两老不禁着急起来，不断的朝余铮使眼色努嘴。

    余铮自然看见了，所以一直像是雕像一般站在那里的他终于动了。他如余家两老所预想的一样他开口给梦寻寻道歉了。

    “对不起。”千言万语，最后他也只能口齿干涉的说出这几个字，便再也无法言语。就在余小楼露出一个轻视笑容之时，梦寻寻却忽然一脸惊恐，失声叫道：“你你这是何必，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的性命！”

    所有的人都没有料想到，余铮自尽了，自毁了自己的修为，从内到外。

    凭着最后的一口气，道尽自己的悔意：“若是能从来，希望你不要遇到我”不会遇到他这这种人，她就不会受那么多苦头。

    可是人生，岂能是自己能决定的，命运，又岂能是自己能掌握的？

    余家两老傻眼了，没有想到儿子居然自寻死路。

    但是余小楼很决然，看都没有看一眼死在脚下的父亲，带着火把劝着母亲便走了。

    陆小果看了看余家两老，如此贪婪，只怕最后什么好都讨不着吧。当即很不客气的让贪蝗叼起余天权，在李梦寻嘶声裂肺的咒骂中，便与荆墨也离开余家。

    余家没了孙子儿子，两个老人翻不出天，何况李梦寻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余家老太爷的。

    但是，当陆小果走出余家大宅之后，荆墨却忽然停驻脚步，回头朝那杏花软雨望去：“你不是说这里很美么。”

    “的确很美，怎么了？”陆小果有些不解。

    却只听荆墨慢悠悠道：“既然觉得美，那就多看两眼。”

    陆小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还以为他会说以后也给自己种出满山的花呢。但是脑子里忽然闪过些什么，有些惊恐的看着荆墨：“你想干什么？”

    荆墨看着她那紧张的模样，不禁好笑道：“我能做什么，倒是你见钱眼开，那就该接受这个结果。”

    几乎是荆墨话音落下之时，那片宛若仙境的人间竟然瞬间坍塌，花雨飞裂间，无数的惨叫声凄厉的传开。

    陆小果只觉得背脊骨发凉，她早就该发现的，那余小楼既然要了阵眼的位置，方才怎么可能如此平静的同梦寻寻离开。可是，不对啊，他既然动了阵眼，那梦寻寻怎么可能不会发现？

    就在这时，荆墨提醒她：“你别忘记了，余小楼自己也承认，他也是个织梦者。”

    “所以，他会给梦寻寻织梦？”织梦骗梦寻寻，这湖东余家一直在

    陆小果不觉得缩了缩脖子，这余小楼也着实太狠了，他到底是多憎恨余家，连带着那些无关的下人都一并绞杀在这原本是护人性命的阵法之中。“我去，冤有头，债有主，他这次是不是太过份了？”

    “若是**德，这一次的杀孽有你一半。”荆墨淡淡开口，目光却往陆小果那腰间储物袋望去。

    里面，可不正是余小楼给的灵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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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艳福不浅

﻿    那余家杏花虽美，但陆小果因为对于余家没有什么好印象，便也就没有多大的愧疚，也就是站在边上简单的超度了一回那些枉死的仆人，便同荆墨一起离开。

    余天权的魂魄被荆墨提炼出来，用荆墨的话来说，这七星魂根本就不该有属于自己的生命，他们的出生，一般都是在幽都帝姬死后，而他们出现在世间的价值，就是用来快速的复活幽都帝姬。

    具外域史记记载，也不知是多少年前，幽都的帝姬曾经也进入过衰弱期，死亡过一次，那一次是七星魂第一次出现。

    但幽州帝姬据说是个武学造诣极高的人，在那一次之后，她便研究出一种功法，从此一生就不会再也衰弱期。

    想来这一次是长生不死了，哪里料到最后，竟然会栽在一个男人的手中。

    陆小果以为找到天权星之后，荆墨会带着自己去寻找下一个星魂，却没想到他竟然将自己带回了墨王城。

    墨王城，相当于南方帝国的首都，其繁华自然不是陆小果所去过的那些城池可以相比，不过墨王对外还是在沉睡期，因此这一次并未大张旗鼓的回来，但陆小果随着荆墨回到王宫之中，却见那几位诸侯已经侯在一旁，一个个都气势汹汹，满月跟这弦月像是被他们为难过一般，脸色都并不是很好看。

    通天侯一点都不稀奇女儿守在地宫门口，但是当他发现那地宫门口的‘女儿’，其实不过是女儿擅长制作出的傀儡之后，立即就知道，墨王醒了。

    女儿一颗心都在墨王身上，甚至看得比他这个亲生父亲还要重要，怎么可能会离开地宫门口呢？所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墨王已经醒来。

    当时通天候立即就将其他三侯请来。

    伽罗王城的历史在前，他们也想试上一试，拼了这一次，也许他们就再也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权力之前，没有谁不动心，所以他们密切的计划，然后最后决定在墨王一醒来就立刻动手，因为那时候是墨王最为衰弱之时，他们的成功机率极大。因此通天候从来没有阻止过连玉日日夜夜守在地宫面前。

    他知道，以女儿的性子，若是墨王一醒来，第一时间就会立刻告诉自己，因此有女儿连玉在地宫门口守着，通天候与其他三侯都是高枕无忧的。

    可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女儿竟然没有告诉他墨王已经苏醒，不但如此，甚至还做了一个傀儡在地宫门口蒙骗自己。

    他当时是何等的愤怒，恨不得立刻将女儿抓来责问，可是却无法查探到她的消息，恼怒之下的通天候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墨王刻意抹去了女儿的消息。

    与其他三位侯爷商量过后，最后便将目光落在满月身上。

    “本王竟然不知，几位如此再意本王的安慰，实在是叫人欣慰。”荆墨像是不知几位侯爷的野心勃勃一般，信不朝殿中走去。

    满月和弦月见到王爷回来，立刻迎了过去，尤其是满月，见到荆墨身后的陆小果之后，很是意外。

    当然，同样意外的还有通天候，在此之前他还在想，就算他们的造反之心被墨王发现又如何？墨王一直把连玉带在身边，显然视连玉与其他女人是不一样的，而自己是连玉的父亲，通天候就不信墨王真的能将自己赶尽杀绝。

    然而，事实上连玉早就被弦月困得跟粽子一般禁锢着，而他通天候在墨王的眼中，也从来不是岳丈。

    此刻四人神色复杂，看到镇静自若忽然出现的墨王，先是一阵心惊，随即都纷纷上前恭贺道：“恭喜王爷归来，实乃我墨王城子民之福！”

    荆墨皮笑肉不笑的扫视了四人一眼，一步踏上台阶，器宇轩昂的往王座上坐下，一手还不忘将那陆小果一把揽入怀中，与自己一般同坐在王座之上。

    也是此举，四人才注意到同他回来的，还有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容貌绝美妖魅的女人。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传说中命无红鸾的王爷竟然当着众位诸侯的面，将一个女人搂入怀中。而且这个女人不是连玉，不是通天候的女儿。

    其他三位侯爷眼中难免是有些看笑话的意思，都纷纷朝通天候望过去。

    通天候也纳闷了，感觉像是什么极其讨厌的东西卡在了喉咙一般，试探的问道：“不知王爷可知道玉儿那丫头的消息？”

    荆墨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俊眉微微一挑：“通天候你这个问题倒是叫本王如何回答？本王怎会知道贵千金的消息？”

    “可可连玉那丫头一直守在地宫之外”通天候心里忽然有些不安，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荆墨待着慵懒的口气打断：“怎么，这么多年了，侯爷的修为不进反退，不会连个傀儡都认不出来，还是念女心切，没曾注意？”

    陆小果听到荆墨从善如流的听到这话，忍不住抬眼角朝他扫视了一眼，心道他原来竟然是这般无情之人，那连玉之前明明一直守在他沉睡的地宫之前，此刻在他口中，却成了傀儡，可怜那姑娘芳心寄错了人啊。

    不过陆小果随即一阵骇然，自己怎么了？这样不正好么？若是他因一个女人的柔情蜜意就移情别恋，那到时候所托非人的就是自己了。若不是当着这么多人，陆小果真想扇自己两个嘴巴。

    此刻通天候，满脸青红一片，那地宫门口的的确是傀儡，他此刻也是有口难辩。最后只得讪讪道：“想来，是那丫头到哪里疯玩去了。”

    本来以为此事就这样揭过，哪里想到那荆墨竟然十分不悦道：“几位侯爷以后可要看好自己的儿女，不要到时候找不着人影便都来找本王。本王虽说是一方之王，但是这等琐碎小事，本王实在抽不出时间替你们寻找。”

    他这番话似有些在埋怨通天候，可是这话却是对其他几位王爷所说的。

    几位王爷都暗自瞪了通天候一眼，原本所有周详的计划，此刻竟然丝毫不能进展半步，最后还是那急性子的烈火侯忍不住问道：“王爷才醒来，依照微臣的意思，不如王爷您近几日现在王宫里，由着微臣几人来保护王爷安全，王爷意下如何？”

    弦月和满月一听此话，顿时都有些紧张的朝荆墨望过去，这烈火侯到底是心急了，就这么迫不急的的想要软禁王爷么？

    然而，在满月二人的担忧中，荆墨竟然很愉快的应下，而且很是爽快：“既然如此，就麻烦几位侯爷了。”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反而让烈火心中惊骇，按照常理，这个时候墨王不是只醒得过那几乎护法么？怎么会答应了呢？他若是不答应，自己还可以判断出墨王的修为还没有恢复，可他这样爽快的答应，反而叫人心中没有底。

    但是，烈火侯又抱着侥幸的心态，也许这个荆墨只是故作镇静稳住他们罢了，他们不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于是与其他三位侯爷眼神交汇之后，还是一致决定赌一次。

    “既然如此，那这几日王爷请放心，微臣等人定然全力保护王爷安慰。”

    “如此，那就有劳了。”话间，荆墨站起身来，拦腰一把将还没反应过来的陆小果抱起，便大步往寝殿的方向走去。

    四位侯爷面面相觑，内心无比复杂，都忍不住朝满月弦月看去，却见二人一如之前那样板着脸，实在是不能从他们的脸上发现什么。

    陆小果知道外域大，王城也很大，那么王宫自然也不小，但是从来没有想到会这么大。

    尤其是这所谓的寝殿这简直就是一座王宫，不过好在布置清雅，所以陆小果还算喜欢。

    这里陆小果不知算不算寝殿，反正里面是一张宽大的床榻，左侧是浴池，右侧则摆满了书架，但是里面摆放的书实在是不敢恭维，竟然都是些怎么种花养草的，并非什么民声卷术，实在是令人有些匪夷所思。

    旁边的书架上，还放了不少奇怪的东西，像是初学者所雕刻的摆件，刀功实在是有些上不得台面，但是每一个都擦得干干净净的，可见这里的主人很是宝贝。

    陆小果拿起一件奇怪的雕像：“这是梅树？怎么都没有花？”

    荆墨不知在忙什么，听到陆小果的话，抬头看了一眼，脸色的神色顿时有些扭曲，“那是鹿角！”

    “额。”陆小果看着荆墨的脸色，几乎就可以猜到这雕刻之人，只怕是荆墨无疑了。一面淡定的放回去，故作冷静的回了一句，然后拿起一个长满疙瘩的葫芦，“这个又是什么？”

    “是人，你没看出来么？”荆墨的脸色此刻已经黑了，他沉睡之前，有一段时间特别的沉迷于此，雕了不少宝贝，当初花满堂成亲之时，还特意的给他雕了一对玉人送过去。花满堂似乎很高兴，回了一个很厚的礼。

    于是荆墨就更自信了，后来又重新精雕细琢了一个，摆放在这里。但是此刻陆小果竟然问他这是什么？

    陆小果震惊了，一面赶紧专心仔细的重新看一遍这个长满疙瘩的葫芦，别说，还真有头有脸有手有脚，但是

    “噗”她到底是没能忍住，锤桌大笑起来，一面忍不住问，“荆墨，我在里心里，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哪里想到荆墨却阔步走来，一屑不顾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从她手中夺过那雕像摆回原来的地方，“你有这雕像好看么？”

    陆小果的笑声嘎然止住，有些痴呆状的盯着荆墨，开始怀疑自己眼神问题，难道是她没有发现那雕像的美？

    荆墨见她那神情，不禁愣了一愣，轻轻的推了她的肩膀一下，“准备一下，一回我带你去烈火侯府玩。”

    陆小果一个恍然，陡然想起方才殿中那四位侯爷说要留在宫中保护他一事，难免是有些好奇道：“怎么去？”看烈火侯的样子，可不大愿意请荆墨上门做客。

    “自然是走着去。”荆墨看了她还一脸呆滞，不禁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是不是傻了？”

    “你才傻了！”陆小果扯了扯嘴角，一面打量着这硕大的宫殿，一面问道：“你以前是不是也常常带女人回来？”

    荆墨闻言，顿时了然，想来是因为那几位侯爷没露出多大的惊异表情，所以她以为自己带女人在身边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不觉有些好笑道：“本王在他们眼中大约死人一个，可能想着本王之前对他们还算不太差，所以想让本王临死之前做个风流鬼吧。”

    “胡扯。”陆小果知道荆墨这性情阴晴不定，但还是头一次看他如此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忍不住‘噗嗤’的笑出声来，又扫视过这宫中物件，并无女子留下的痕迹，因此便也放心了。转过话题问道：“去烈火侯府上做什么？”

    荆墨一听，眼神中竟流露出丝丝温润之态，“听说烈火侯艳福不浅，前一阵子又重新纳了一美妾，名叫雪瑶。”

    “片面之词，信不得。”陆小果干干的回了一句，眼神却在不自觉间恶狠狠的瞪着荆墨。

    荆墨觉得很有意思，同她再一起，不必感叹天长地久太无聊，反而是恨不得这时间过得慢一些。此刻见陆小果那恶狠狠瞪来的眼神，不但不恼，反而颇为兴奋道：“所以，本王打算去看一看。”一面瞥了自己书架上摆放的雕像：“看起来，本王的审美的确不怎么样，所以本王打算带着你一并去，帮忙给看看。”

    “好，我一定给你好好看看。”陆小果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怒意，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几个字来，尤其是那‘好好’二字，更是咬得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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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你觉得如何

﻿    墨王城虽是雅致的，但也是繁华的。但是过渡于繁华之地，少不得多出几分庸俗来。

    硕大的墨王城里，灯火辉煌，若不是那高高在上的一片黑色夜空，陆小果险些以为现在是白昼了。

    而那些沿着街角高高挂起的灯火，里面却没有半丝的火苗，而是一颗一颗的夜明珠，悬在那精巧的灯中，将这长街照得明亮。

    陆小果眼睛都看得有些直了：“你们墨王城太富有了。”那么大的夜明珠挂在外面，都没人来摘。

    却没不料荆墨淡淡的说道：“上已经刻下了印记，谁愿意将卿卿性命葬送在一颗没有任何作用的珠子上？”

    陆小果闻言，忍不住仔细查看了那些珠子，上面果然隐隐散发出一道银纹。不过她最为意外的，还是荆墨大摇大摆的从王宫里出来，四大诸侯竟然丝毫没有发现。

    烈火侯的府邸并不算远，如果说墨王城是一朵巨大的莲，那么王宫就是莲蓬，而四大诸侯的府邸就是离莲蓬最近的四片花瓣。

    所以不过穿过两条街，就到了烈火侯府的墙外。

    也不知荆墨这一次是不是也用了隐身术，所以哪怕他们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去，也没有一个人发现。陆小果一路跟在荆墨的身后，发现他这熟门熟路的样子，根本就不是第一次来，忍不住侃调道：“看来，这烈火侯每一次纳妾，你都专程来过啊。”

    “第一次来而已。”荆墨眼角闪过笑意，显然是从陆小果的话里听出了酸意。

    陆小果哼哼了一声，可见是不信，却又听荆墨解释道：“这府邸是我赐予他的，我自然知道府中的所有布局。”

    原来如此啊，陆小果恍然大悟，忽然觉得这几位诸侯心也太大的了，荆墨对他们都是了如指掌，他们怎么还敢谋逆篡位呢？心中忍不住同情起几人来，还有这位烈火侯的美妾，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让荆墨冒险带自己前来。

    很快，在荆墨的带领之下，一步多余的路都没绕，就到了处荷塘，月色之下，依稀可见那些荷花盛开。

    这外域虽说有四季可言，但因为修炼者到了一定的程度上，都能控制天气变化，因此这季节便慢慢的混乱起来，有时候在一座城里，可感受二十四个气节同时存在，也许城东是黄叶飘零的秋天，那城西可能就是大雪纷飞的冬天；又或许那边清明时节雨纷纷，这边正是花好月圆中秋夜。

    荷塘之下，偶有蛙声鸣叫，因为此刻时辰已经不早，丫鬟们大都已经退了下去，只剩下几个贴心的丫鬟还伺候在寝楼里。所以当荆墨带着陆小果出现在寝楼里之时，几个丫鬟正在给那雪瑶铺床。

    只是还没来得及整理好，眼帘一垂，便都纷纷倒下去。

    想是这摔倒声惊到了那隔着缕空屏风掌灯看书的雪瑶，她放下手中的书卷，缓缓的抬起头朝这一边看过来。

    屏风虽说是缕空，但却因为花纹太过于密集，所以他也没看清楚，只是觉得一下少了些什么，便问了一句：“可是铺好了？”

    这若是往常，必定有丫鬟跑来给自己请安回话的，可是此刻过了几个呼吸，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雪瑶立即觉得不对劲，一面连想到今日侯爷在宫里，只怕是那个黄脸婆想要

    她的年轻美貌，与烈火侯的原配夫人洪氏一比，就显得那洪氏越发的衰老丑陋，所以很是不得洪氏的喜欢，背地里也没少被使绊子，不过好在这些日子都有烈火侯在自己身边，那洪氏就算有气，也不敢太嚣张。

    可今日烈火侯不在，洪氏怎么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呢？她不禁有些担忧起来，毕竟自己的修为还是差了洪氏一大截，而且那洪氏又有儿女，若是自己真的在今晚出个什么好歹，只怕侯爷还没来得及收到消息，他们就已经毁尸灭迹了。

    于是她越想越紧张，攥着袖子一面胆战心惊的慢慢朝屏风走来，一面试探性的问道：“是姐姐么？”

    屋里很安静，几乎就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声一般，但是当她又壮着胆子朝前走了一步，看到那倒在地上的丫鬟们又都是真实存在的，所以这并不是梦。又喊了一声：“是谁？给我出来。”

    荆墨和陆小果就站在屋中，只是可惜雪瑶根本看不见他们。但陆小果却看得见雪瑶，尤其是看到她那张脸的时候，一股滔天怒火更是不受控制的从脚底蹿出来，几乎是要将自己吞噬一般。

    “璇玑！”她咬牙切齿的喊出这个名字来，如果不是她的话，那么云梦都此刻是不是完好如初？

    也不知是不是陆小果的怒火太过于旺盛，以至于无形中这雪瑶觉得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

    璇玑！

    这个已经成为过去的名字！当她从青丘凌云渡到此，已经整整两个月了，她就一直叫做雪瑶。

    从清心观中的一个小道姑，历经千辛万苦到了云梦都。那么途间她失去清白，被自己的师兄所骗，但当她到了云梦都之时，感受着建木之下磅礴的仙气之时，她觉得都是值得的。

    没有什么在比高高在上更让她觉得舒爽了，于是她还想要走得更高。因此，她毫不犹豫的就背叛了那个在通往云梦都时帮自己的朋友。

    但是她不后悔，因为那一次，她成为了云梦都三股势力之一的首尊，因此她觉得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只是选择了自己觉得比较重要的东西罢了，所以她并没有任何错。

    当初在清心观之时，她只想超过大师姐摇光，后来到了云梦都之时，她只想活下去。

    可当她活下来之后，她就又想要得到更多。事实证明她确实也做到了，但璇玑却觉得不够，她每每走到建木地下，仰头望着根本看不见的昆仑，心中就无比的澎湃。

    她要去昆仑，她要顺着建木爬到昆仑。

    但是胤琅却不给任何人一个机会，于是当她以为得知某些消息的时候，她毅然决然的放弃了云梦都，往更高的地方走。

    然后，她终于到了传说中的九天，神仙住的地方，初到九天那日，因为她穿了一声紫色的裙衫，于是她被天帝恩宠一夜。

    她以为，她会成为天妃，兴许有朝一日，还会成为天后。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这根本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她没有封号，只有一座宫殿，天帝也只是喜欢穿着紫衣的她，有时候还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于是，她懂了。她连个替身都不如。

    那时候璇玑绝望了，不止一次的后悔，早知道自己留在云梦都罢了。可是这世间却没有后悔药可卖，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以为永生永世都要这样行尸走肉般活下去。

    但是她没有想到，除了六界，还有外域。

    她的一身都在拼命的往上游走，只有踏出去一步，她才会知道那水究竟有多深，那山究竟有多高，这世界究竟有多大。

    所以当人人对于凌云渡避之而不及的时候，她依然的跳了下去。

    于是，她很早就来到了外域，世界之宽广，让她又重新看到了生命的意义。只是这一次她谨慎了很多。可是很快她就发现，在这里自己的修为实在太弱，别说是修炼，就算是肚子也不一定能填饱，于是想来想，她还是想到了一条快捷的致富之路。

    凭着美貌容颜，她很快成为了一位小家主的续弦，只是可惜那老头没撑过多久就死了，临死之死不但没有给她留下任何灵玉，甚至还害得她差点被那老头的子孙杀死。

    好在璇玑是个聪明的女人，早早就备好了后路，更是在**之时从那老头口中套出不少消息，在老头死后，自己被赶之后，就立即将自己从老头中得到的消息卖给了对方的仇家。

    接下来，璇玑便靠着这一笔灵玉四处转展，最后竟然误打误撞的遇到了墨王城，更是凭着自己那一身媚功而让烈火侯将自己小轿抬回烈火侯府作为妾室。

    虽然依旧是个小小的妾室，但烈火侯的身份尊贵，在璇玑看来，就算是当初的天帝，也不见得有他这么大的权力。毕竟外域实在是太宽广了。

    但是很快，璇玑就发现了一个极大的问题，这烈火侯的妾室不止自己一个人不说，家中还有洪氏那只母老虎。

    不过璇玑对于正室这种生物的存在，已经习以为常，对付她们的手段更是炉火纯青，便是这洪氏也在自己手下吃过暗亏。

    但也正是如此，现在烈火侯不在府上，璇玑才担忧起来。此刻通过一角看见那无声无息倒在地上的丫鬟，更是越发的确定了是洪氏要害自己。也不知是不是想起自己从前的种种苦难，觉得老天不公平，因此哪怕现在洪氏要杀自己，自己也不想就这样把脖子伸过去。

    于是便拿出一物，一面站在屏风后面冷静道：“洪氏，今日你若真的杀了我，以为侯爷以后就能对你一心一意么？”她说到此，发出一声冷笑：“今日没了我这个雪瑶，明日便会有梦瑶琴瑶，你能全部杀完么？倒不如你我二人各退一步，把这些精力都放到其他女人的身上，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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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溃散

﻿    陆小果看着一脸故作镇静的璇玑，身影慢慢的出现在璇玑的面前。

    璇玑脸上的表情剧烈的抽搐了一下，眼睛睁得大大的，那眼珠子似乎会在下一刻从眼眶中滚落出来一般。满脸的神情无比诧异，眼神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小果：“你你，怎么会是你？”

    哪怕此刻眼前的女人给自己的感觉再无当初的妖魅，但是这张脸璇玑是怎么也不会忘记了。当初在九天之时，她就是极力的靠着妆容模仿这张脸，才得以在天宫中占一席之地。

    此刻璇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从凌云渡到达外域之时，青丘还未灭，天帝为被俘，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因此看到陆小果出现在此处，还以为凌云渡通往外域之门已经彻底的被打开。

    “我也没想到会是你。”显然，陆小果已经知道，她就是荆墨所说的那个‘雪瑶’。

    荆墨看过自己的记忆，所以即便他没有见过璇玑，但是应该是有映像的，此刻难免是有些惊喜，一面朝荆墨看过去：“谢谢你。”一直以来，孙家夫妻以及白骨夫人之死，陆小果都将这笔帐算在了璇玑的头上，如今遇到了，怎么能将她放过。

    荆墨的身影也慢慢的浮现，一身宽大华贵的墨色长袍，衣领袖口都绣满了暗金色的繁复暗纹。

    璇玑虽然没有见过北辰无忧，没有见过荆墨，但是荆墨身上的这墨色袍子她却是见过的。烈火侯也有这样一件，只是烈火侯又老又胖，又是满脸的红色胡渣，穿起来不但没有半点的华贵之色，反而显得他整个人的神色更为黯沉。

    但烈火侯每一次穿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而且关好门窗，布下阵法，不许任何一个人靠近，当然自己除外。

    而且烈火侯还说，有朝一日必定光明正大的穿着这件袍子踏进王宫，然后册封自己为王妃。

    但是，当时璇玑只当是老男人哄骗自己的情话罢了。可是如今想来，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而这件袍子，也不是那么普通寻常。

    她几乎可以猜到，这个俊美傲然的男人是什么身份。于是看了陆小果一眼，虽然不知陆小果这男人的什么人，但是这男人能在这个时候陪着她来，显然二人关系匪浅。她当即想都没想，似乎就是一种惯性，膝盖一软，就在陆小果的面前跪下来：“郁鸢，你救救我吧，看在当初你我的情份之上，帮我吧。”

    她说着，顿时挤出一行眼泪来。本就楚楚动人的白皙脸庞上，那清泪一衬托，的确是可怜得惹人心疼无比。只见她抬起头来，满目都是无穷的悔意：“你是知道的，我修为粗浅，当初若不是你帮忙，根本到不了云梦都，这份情义我也一直记着，可是你不能怪我趁火打劫抢占了妖界的地盘，那个时候云梦都的凶险你也是清楚的，我若是不站出来，那些人就都会死的。他们到底是我们的同类，虽然之前想要害我们，可是我们到底是人，这心也是肉长的啊。”

    陆小果不语，只是目光淡淡的看着她，看起来听得很认真。

    璇玑见此，以为是说动了陆小果，便继续哭诉道：“后来你走了，我们人族被魔族和鬼界的人打压，我几次找城主大人主持公道，他都避而不见，所以我后来才做出那样的事情，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天帝会下令沉了云梦都，你不知我这些年来是怎样的后悔，若是时光能重回，我定然不会在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当初在陆小果重伤金狮之后趁火打劫，占领了妖界在云梦都的位置，那么就要做好时时刻刻被人抢夺地盘的准备，这是游戏的规则，不会对任何一个人开恩。可是如今她说的那样理所当然，一切的一切都是被逼无奈。可是世间太多事情，有几件是叫人顺心如意的？照着她这么说来，当不能顺心如意的时候，就要靠这种手段么？

    当然，陆小果也不是说非得叫她认命，但是这些事情的面前，都有许多条路可以选择，只是她选择的却都是死路。

    “多说无益，你害了整座云梦都，今日既然遇到了，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放了你，不然我便无颜面对那些人。”陆小果听她再度提起云梦都，难免是想起了当时的孙家夫妻，还有鬼族魔界对自己的尊敬爱护。

    璇玑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冷酷无情，心下一时间又急又怕，毕竟陆小果的修为她是知道的，自己断然不是她的对手，所以硬拼是不可取的。思量之下，她的目光急速落到荆墨的身上，全凭着自己的猜测，便将最后的希望都押了上去：“王爷，烈火侯意图谋反，妾身这里有他谋反的证据！”

    她爆出这样惊天动地的消息，她就不信荆墨不动心！说完，满目期待的望着荆墨，希望他向自己开口索要那些证据，到时候自己就能开条件了。

    却没想到荆墨却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来：“色字头上一把刀，想不到烈火侯先后被两个女人出卖，也不知他知道自己的结发之妻和爱妾一同将他高发，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陆小果之前并不清楚此事，但是此刻一听荆墨的话，便明白其中的端倪，忍不住唏嘘一声，这烈火侯真是死在这色字上。只怕他若不是喜新厌旧，他那原配的结发之妻也不会这么决然吧。

    此刻璇玑满目惊骇，一脸苍白如雪。她的这一条生路，竟然已经被洪氏那个贱人掐断了。只是可惜，她现在才知道，不然的话，必定告诉烈火侯，到时候看洪氏还怎么嚣张。不过很快她就恢复过惊愕，烈火侯谋反一事，王爷既然已经知道了，整个烈火侯府自然不可能还能常存于世，不过好在方才自己机灵，将此事道出来，虽然不是首功，但也可以表明自己对墨王的忠心。

    但是，陆小果不愿意放过自己，这可怎么办？

    她急促间，陡然看到荆墨看陆小果的眼神，那是宛若月光般柔软的光芒，且带着浅浅的暖意。璇玑的心头没由来的生出一股妒意，她不懂为什么但凡那些自己触不可及的优秀男子，最后都被陆小果迷得晕头转向，尤其是墨王。

    外域之广，而墨王是四方一主，他的权力，是多少个烈火侯都比不上的，这样的男人，凭什么要让陆小果得到？很快的，她脑子里就浮出一个消息。陆小果是有夫君之人！

    她飞快的看了陆小果一眼，顿时胜券在握，然后朝荆墨自信的开口道：“王爷应该知道妾身和她都是六界之人吧。”

    荆墨闻言，眼神朝她瞟了一眼，似乎示意她继续说。

    得到了荆墨的鼓励，璇玑越发的兴奋，似已经掐到了陆小果的死门一般，得意洋洋道：“她在六界已经有了夫婿，不但如此，还在外勾三搭四，与天界的皇子关系不清不楚！”为何她如此自信的说陆小果与胤琅关系不清不糊，追溯起来，还是要说当初胤琅死活不承认郁鸢到云梦都一事。

    那时候，她就知道了，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尊贵的天帝之子，是钟情于郁鸢的。

    但是让她更没想到的是，天帝似乎也是如此

    有夫婿一事，陆小果自然是承认的，但是勾三搭四，如何说起，顿时脸色一寒，正要上去抽她一个耳光，却不想才抬起手，就被荆墨从身后一把抓住手臂。陆小果回头朝荆墨看去，又气又怒。

    陆小果的举动在璇玑看来，分明就是狗急跳墙，心里难免是生出几分得意来，“怎么，被我说中了，想要杀人灭口么？”

    可是却没想到那荆墨却没有如同她想的那样立即质问陆小果此事真假，反而是温言细语的说道：“别打，免得伤着你的手。”

    陆小果原本被荆墨制住，有些气急败坏的，不过眼下得了这话，不觉放松了身体，将手臂垂下来。这时又听荆墨添了一句：“她可是七星魂之一，你这一巴掌打去，万一给打个魂飞魄散，可如何是好？”

    陆小果闻言，顿时目露意外之色，凝神朝不明所以的璇玑看去，果真见她的魂魄与那余天权有些相似。

    摇光星魂！

    璇玑的确是摇光星魂，她出生那日，摇光犹如日曜，可惜她被送到清心观之时，却因有一位师姐已经叫了这名字，于是便给她改成了璇玑。

    荆墨说完，信步走到陆小果的面前来。璇玑的修为远在余天权之下，他几乎只是往璇玑的眉间一指，璇玑整个人便苍白如纸，翩然倒下，一颗以她的神魂聚集凝成的珠子从眉间慢慢的被抠出来。

    陆小果接过荆墨递过来的珠子，直接就扔到了装着幽冥果苗的储物袋中，方式粗暴简单，就是这样任由幽冥果的花苗自己吸收。

    看了一眼地上璇玑的尸体，还是觉得她死的有些便宜了。不禁朝荆墨问道：“要去通知烈火侯夫人么？”

    荆墨不解，“通知她作甚？”

    陆小果一愣，“方才你不是说她已经告发烈火侯了么？肯定也是极其恨璇玑的，自然是叫她来鞭尸痛快一回啊”

    荆墨听到她的后半句话，不由得认真的打量了她一下，看得陆小果有些头皮发麻，这时却又听他道：“的确该通知那烈火侯的夫人洪氏过来。不过最好多让几个人看到，她是如何将烈火侯的爱妾折磨致死的。”

    “她没高密？”陆小果听完这话，不由得又问了一句。

    荆墨则是一脸的不屑：“本王若是用得着她来告密，早就不可能坐在这个位置了。”

    “这样说来，王爷您是无事不知了，既然如此，那您帮忙看看，我在外域原来是谁？”离魂的话至今她还是记得的，只是她的脑子里实在没有半缕有关外域之事。

    这话让荆墨果然很是受用，然后当真是仔细的打量起陆小果来，然后一本正经的严肃道：“你乃墨王城荆墨之妻！”

    陆小果顿时石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如同荆墨所计划的那样，将洪氏迎来，然后屋中丫鬟恰好醒来，洪氏没来得及杀人灭口，丫鬟的声音就已经传开，于是洪氏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烈火侯的爱妾雪瑶。

    烈火侯虽然最近都十分宠爱雪瑶，无法雨露均分，但是若有这样的大好机会除掉洪氏，其他的妾室怎么能放过？

    于是当荆墨和陆小果无声无息的回到王宫不多时，烈火侯就急急忙忙来告急回府一趟。

    洪氏是烈火侯的结发之妻，所知道烈火侯的秘密，自然也是不少，比如他准备的王袍。于是洪氏在烈火侯追责之际，很是理所当然的将此事搬出来，反倒指责雪瑶意欲将此消息传出去，她也是为了侯爷，为了顾全大局不得已而为之。

    她虽然又丑又老，但是在烈火侯的面前从来都是贤惠的，所以烈火侯自然是信了她的话，反而是那些妾室因为指证洪氏争风吃醋杀死雪瑶，从而差点全军覆没。

    原本这一大群妾室都满脸欢喜的等着洪氏被打入禁地，可是没想到她在烈火侯耳边低语了几句，烈火侯怒气不但全消，反而笑着夸了她一句，让众多妾室摸不着头脑。

    可接下来当听到烈火侯对她们的责罚，更是一脸懵然，不明所以。反观是那洪氏，虽然不知到底是何人将雪瑶那个贱人所杀，但却是帮了自己一个天大的忙，还有这么多额外好处，想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侯爷不会在去宠信任何一个小贱人了。

    然而，她的笑容还未曾达到眼底，就有一个弱不经风的妾室从众多燕瘦环肥的莺莺燕燕中走出来，然后‘噗通’的一下在烈火的面前跪下来：“雪瑶死的冤枉，求侯爷还她一个清白，莫要让奸人的计谋得逞！”她在说最后一句话之时，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烈火侯身边洪氏的身上。

    洪氏自然认得这个为雪瑶叫屈的妾室。她已经很多年没能得到烈火侯的恩宠，前阵子说病了，而且病的十分厉害，没想到今日竟然还能走出来。可见，是当日自己仁慈了，就该趁他病要她命才对。

    烈火侯脸色难看，正欲止住这胆大妄为的妾室，叫人将她拖下去。却没想到那妾室忽然大喊道：“侯爷，前些天雪瑶妹妹来看望妾身，告诉妾身一个秘密，没想到这才几日，她就被奸人所害，求王爷给雪瑶妹妹做主啊。”

    听到秘密二字，烈火侯的脸色顿时一凝，示意她上前来。

    洪氏见此，不满的蹙起眉头，想要阻止，可是却又畏惧于烈火侯，只得暗地里咬牙切齿的瞪着那妾室。

    这妾室到烈火侯身边，防备的看了洪氏一眼，却道：“妾身要说的事情，与姐姐有关。”

    洪氏顿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顿时有种血脉不通的感觉，但是很快就慈温的朝那妾室问道：“哦，妹妹说来听听。”

    烈火侯也狐疑的朝洪氏望过去。

    只听这妾室说道：“姐姐可还记得，那日在曲径同王爷身边的满月大人见面一事？”

    她的话才问出，不止是烈火侯，连洪氏也是满脸骇然，她和烈火侯多年夫妻，自然知道烈火侯性格多疑，顿时又急又慌，一面朝那妾室愤怒骂去：“小贱人，你胡说什么？”一面又万般委屈的朝烈火侯解释：“侯爷，此事莫要听她”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那妾室却忽然挺直了身板，“妾身病重之时，唯独雪瑶妹妹去看过妾身，妾身是将她当做亲妹妹的，如今她含冤而死，妾身也愿以性命担保方才所说之话。”

    烈火侯本就因为她之前的话起了疑心，如今见她愿以用性命担保，更是怀疑洪氏，顿时一双怒目朝洪氏望了过去。

    洪氏此刻只觉得自己跳进了一个巨大的圈套，从雪瑶之死开始，就已经被套入了。但一切都是这贱人空口凭说，而且自己又根本没有见过满月大人，所以还算是有些底气的。可还没等她组织好解释的语言，就见那妾室忽然退开身，然后一掌决然的拍在脑门上，“妾身，愿以性命证明方才的话！”几乎是在她说完最后一个字之时，人也倒了下去，没了半分生气。

    洪氏眼睁睁的看着眼前不远处的尸体，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这下无论如何她也没办法解释了。难不成还真的能将满月大人找来给自己证明，自己没有同他见过面？

    “贱人！”烈火侯看着地上那已经凉了的尸体，愤怒的朝洪氏吼去，一巴掌将她扇出去几丈远，直至撞在那柱子上方停了下来。

    众多妾室顿时也是窃窃私语。没想到夫人竟然才是那个出卖侯爷之人，更是杀人灭口。不过让人意外的是，这个以死明志的妾。

    王宫之中，烈火侯一去不复返，其他三位王爷便派人立即去打探。

    却没想到来探之人却是没能进到烈火侯府，这让通天候几人越发的疑惑，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

    变故其实是没有的，只是如今烈火侯心中惶惶，已然相信洪氏将他们谋反一事都已经告知了满月。

    满月乃护法大人，那么荆墨自然也就知道了。所以烈火侯权衡再三，虽然有些不甘心多年的准备就这样因为一个妇人而付之东流，但还是不敢在进宫半步，只觉得荆墨必定已经准备完全，而且他醒来显然已然多日，说不定修为早就恢复了。自己这个时候在进宫，岂不是反而成了瓮中之鳖？

    于是，烈火侯甚至是想到了逃出墨王城。

    虽然舍不得这身份，但是更在乎的，还是自己的性命。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却不知道正在他做出这个艰难抉择的时候，那个已经原本死去了的小妾却又出现在了后门，趁着无人从烈火侯府出去，顺着那条小巷慢慢的消失。

    而她纤细的背影在即将转过巷子之时，却变成了满月的背影。

    满月有些不自然的从怀中掏出两个果子，往巷子口一扔，口中不满的咒骂起弦月来：“该死的弦月，竟然敢让本大人扮女人，看本大人回头如何收拾你！”一面扶着额头，刚才假死之时，害得他担惊受怕瞒不过烈火侯。不过也辛亏这烈火侯疑心重，当时只怕正如弦月所说的那样，满脑子都是被洪氏出卖之事，根本没注意这尸体，于是他便逃过了一劫。

    至于这个妾室，已病死好几日，尸体都没人收，还是满月发现的，不过如今正好搬出来，可谓是天衣无缝啊。只是也不知，弦月那边现在进行得如何了？

    王宫中，墨王明显已经歇下了，通天候几人再一次派人去打探烈火侯的消息，这一次得到的消息却是让他们无比骇然。

    只是这一次的消息，并不是有关烈火侯，而是通天侯府的。

    通天侯府的小姐连玉根本就没有失踪，而是一直在府上，鹿侯跟敬平侯派去的人都分别看到了。

    但是二人却是不动声色，假意同通天候一起疑惑烈火侯之事，暗地里却又派人去通天侯府仔细探查。

    这一次，探查之人到是查的清楚。连玉一直就在府上，而且早就告诉了通天候墨王提前醒来之事。然后墨王应该是同通天侯达成了什么协议，于是连玉现在正在绣楼里坐着准备做嫁妆。

    所嫁之人，自然是墨王了。毕竟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情，连玉当日说过非墨王不嫁。

    得知此事，鹿候和敬平侯也意识到了为何查不到烈火侯府邸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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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伽罗王城

﻿    通天侯发现鹿候和敬平侯的异样，甚至是那神色间，对自己竟然也有了防备，这让烈火侯心中十分不安，难道是烈火侯那里出了什么问题？可是他几次询问起，二人都没道出过所以然了，后来那鹿候甚至是忽然有急事离开，没过多久，敬平侯的第八十八个孙子出世，他也离开王宫。

    离开之时，还一脸谨慎的托付通天候好生‘保护’王爷。

    待二人之后，通天候越发犹如坐针毯了，只是他派出去的人，一个也不见回来。终于他再也等不下去，直径起身要离开，这才发现这宫殿四周竟然是重重精英侍卫，而自己的人，什么时候一个都不见了。

    “你们这是要作甚？还不赶紧给本侯退开！”他一声怒喝，只是那些精英侍卫不但没有退开，反而一个个举起了弓箭来。

    每一个侍卫手中的弓箭，竟然都是锻造数次，其威力之大让人十分胆寒。

    通天候不敢想像，那么多支弓箭一起朝自己射来，纵然是自己修为不浅，可也招架不住。

    可就在这时‘咻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磅礴的力量，似要将这空气都给刺穿一般，万般飞箭齐齐以通天候为中心射了过来。

    毫无预兆，通天候本来以为只是做个样子，墨王这个时候应该会站出来与自己谈判，兴许只要自己教出一份权力，此事便有商量的余地。

    但是他却怎么也没想到，荆墨怎会决然无情，甚至是连句话都没有，就直接下令杀了自己。他是不甘心的，在这万箭齐发之时，立即将自己身上的防御法宝拿出，只是往储物袋里一摸，竟然空空如也。竟然不知何时，储物袋被人唤了。

    叱咤了墨王城多年的通天候，便以这样无声无息好不悲壮的方式，满脸愕然惊恐的死在这万箭之下。

    当然，此刻已经回到各自府邸的鹿候和敬平侯并不知道，二人还在想，等着明日一早进宫请罪？还是让小辈先进去探一探风。

    却不知此刻府邸四周，已然布下天罗地网，只待他二人回府，便将网一收。

    如此雷厉风行的动作，让两位诸侯都没有料到，因此也就没有察觉那天罗地网，直至觉得空气慢慢的减少，不少人因为无法呼吸晕倒，这才发现，只是为时已晚。

    烈火侯是最先逃的一个，只是终究没有能逃出墨王城，就已经被镇在了九层塔下。

    而此刻的荆墨，却是一脸镇静自若的坐在大殿中的长案前，他身后的寝殿中，陆小果早已经睡下。

    他的面前摆放着刚刚写下的圣旨，金色的笔记未干。

    这是一张招贤纳士的圣旨，从今以后的墨王城，不在有诸侯，唯一王独尊，然分六部，分管各方事物，但凡有能力者，皆可前来参加科举。

    对，就是科举。他的脑子里，已经浮现了不少在六界的记忆，其中也包括他身为宁王侯府世子之时，掌管朝事。

    六界在外域所有人的眼中，是边陲之地，是蛮荒，殊不知他们的文明制度已经早早的赶超了外域多少年。

    所以这一次荆墨才下定了大决心，将四位虎视眈眈的诸侯拿下，从今以后以六界之中，人界的管理制度来控制整个墨王城。

    当然，他站在权力中心，但也要对墨王城所有子民的生死负责。

    不过此刻他要的不只是他们活着，更要繁荣强盛。

    只有这样，一个种族才可以继续延续而生。

    五更天。

    满月和弦月以及赏月，纷纷进来回话。

    所有的一切同荆墨所算计的一样，一丝不差，几位枭雄诸侯只怕此生如何也没有想到，他们那样庞大的家族，最后竟然是以这样的结局草草收场。

    荆墨将盖上了墨王大印的墨色锦帛递给赏月：“吩咐下去，但凡与四大诸侯有关联者，既往不咎，皆可参加科举。”

    赏月有些意外，他还意外王爷这一次会大开杀戒，一次清理干净。却没想到弦月却看出了荆墨的心思，解释道：“四大诸侯才是墨王城的毒瘤，如今毒瘤已拔了，那些依附而生的跳蚤虽然翻不起什么大风浪，但却数量到底不少，若是此刻要将他们都除掉，只怕咱们墨王城也只能剩下三分之二的子民了，倒不如既往不咎，左右他们也只是想要寻求一个庇护罢了，如今王爷的新政推出，不管是散修门客，或者是大小家族，皆有同样的机会，你以为他们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自己出人头地，还是去为一个没有给他们谋多少利的死人报仇呢？”

    弦月的话虽然说的有些不清楚，但到底是在理的，赏月明白过来，连忙将圣旨颁发贴出去。

    而弦月和赏月则继续收拾四大诸侯的烂摊子。这一次虽说消耗巨大，但最后都从四大诸侯的宝库中补回来，可以说这一次荆墨等于是空手套白狼。

    这只怕是墨王城史上最大的一次杀戮，四大诸侯的门阀一夜成为灰烬。可偏偏又是无声无息的，至于第二天看到那个大门口贴着的墨色金字，众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便是陆小果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四大诸侯，一个不剩？”

    “自然，不做事实，本王留他们作甚？”一夜未眠，但是荆墨的精神看起来却是极好，当然，心情也是不错。

    陆小果一面看着他拟出的那些条条框框，看着只觉得万分眼熟，不禁有些好奇的朝荆墨望去：“你这不是抄人界的东西么？”当然，最为让她激动的是，荆墨既然能将这些东西写出来，那么就说明他想起六界往事了。但是她却没有问，毕竟此刻结果已经不是那样重要了，这些改革就能说明一切。

    “怎能说是抄呢，当年本王主政天界，那些个天条不都有本王的笔记么？至于人界，本王更是兢兢业业的给那人界帝王做牛做马一年多，如今拿他点东西怎么了？”荆墨头都没有抬起来，笔尖龙飞凤舞间，已经下了整整一页。

    陆小果只觉得心情极好，见他如此专注，也不好打扰，便自行离去。

    此刻墨王城四大诸侯已经陨落，连带着宗族府邸也化为灰烬之事也传开，所有的大小家族都无不震惊于其中，当然也被震慑得大气不敢出一声，好在很快就听说王爷宽洪海量，不计前嫌之态，这才松了一口气。

    所以当看到那招贤纳士之上，允许那些低贱的散修可以参加科举，他们也不敢反驳。若是之前四大诸侯还在的话，他们必定联合抗议，只是如今见王爷手段如此狠厉，哪个敢在这关键之时去惹王爷动怒，再者自家的子孙中，多少的天骄，难道还怕赢不了那些低贱的寒门子弟？

    但是，这一次科举不只是要靠修为，品性德意皆是要考的。

    所以，纵然可徒手撕天，若是品行不端，亦不可参加。

    此事很快就传开，让其他三城的诸侯都纷纷冷笑，一个王城，没有了四大诸侯，那将什么事都成不了，这是祖上留下来的规矩，如今墨王妄想依靠一帮乌合之众来管理偌大的墨王城，这分明是异想天开。

    不说那梵净城，便是如今才险些被梵净王夺了城池的伽罗王城四大诸侯，也都纷纷冷笑，甚至笑说坐等瓜分墨王城的各大城池。

    白玉王城与墨王城的关系极好，这让白玉王城的三位诸侯难免是有些担忧，不过连续观察了好几日，见花满堂并未有动作，防备才松懈下来。

    贵族诸侯们并不看好墨王城的新政，但是却不知自己王城之下的散修和那些有着特殊才能，却只能被贵族们当做宠物玩乐的隐秘种族，也开始纷纷赎身，逃到墨王城。

    这样的风潮，连续维持了一两个月，不过其他的王城的贵族们却不以为然，反而觉得墨王城成了乞丐收容之地，纷纷冷笑，坐等墨王城溃散。

    却不知此刻的墨王城每一个地方，都一片生机盎然，大些的城池除了以前的城主出任知府，领还有参加科举而分派而来的数位官员，至于小些的城池，同样以从前的城主作为县令，身旁则有县丞等辅助官员。

    便是那鸠摩龙，在陆小果的建议之下，也参加了科举，虽然不适合文官，但凭着一身修为，也考上了一个从七品的武官。

    最为让陆小果惊讶的是阿涂，他竟然成了一方县丞，直至他携带着母亲上任，陆小果才从那荆墨案上的奏折中看到。

    整整忙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墨王城一切才慢慢上轨道。他的改政虽然冒险，但是效果显著，不过小半月的时间，就已经绩效显著，不管是民生还是财政，都得到了极大的突破。

    这个时候，其他几城的诸侯们不由得紧张起来，若是放任墨王城如此下去，迟早会成为四城中最为强盛的城池，其他三城岌岌可危。

    只是可惜现在伽罗王城没有王爷，上一次紫徵山大比第一的陆小果又已经失踪，那伽岚虽然还留在墨王城，但是四大诸侯却断然不会让她上位。毕竟当初正是他们杀了伽罗王。

    而白玉城与墨王城两城交好，想要让两城起斗争，实在是有些艰难。于是此刻就只剩下梵净城，只是可惜他们才攻打过伽罗王城，想要结盟的可能性不怎么大，如此一来，此事便拖了下来。

    甚至是当梵净王看着墨王城快速的变得强大起来，心中也慢慢有了废除四大诸侯掌权的心思。

    当然，他将以什么样的方式废除四大诸侯，还不得而之。

    “我预计一个月便能将这墨王城的事情打理完，却没想到竟然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明日你看我们是去继续寻找剩下的星魂，还是去伽罗王城？”连续忙了许久的荆墨终于抽出空闲来，有些觉得委屈了前面廊上的绝色女子，走过去一把将她挽入怀中，温润的声音轻轻的问起。

    “去伽罗王城作甚？难道那里有七星魂么？”当日四大诸侯连根被拔起，死了那么多人，不可能都飞灰湮灭，此刻的幽州肯定已经魂满为患，是得抓紧让幽州帝姬复活才是。但是这跟去伽罗王城有什么关系么？

    “果然，离魂还是没有告诉你。”荆墨冷冷一笑，似那离魂在他面前的话，他会一掌将他拍碎一般，当年在地心之时，就是他诓了自己用半颗心给陆小果重塑身体的。亏得自己还谢了他这么多年。

    可他明明有更好的办法给小果重塑身体，却偏偏要自己掏出半颗心来，分明是就是想与墨王城扯上关系。

    不过他既然费尽心思的要让小果和自己扯上这关系，那自己定然不能叫他失望，如今墨王城一切稳定，那么便去一趟伽罗王城又如何？

    左右小果是自己的妻子，所有还分什么你我，只是每每想当日自己沉睡后误入六界，失去了外域的记忆，被那离魂几人当做猴耍，心里还是有几分气愤的。

    “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一脸神神叨叨的，如今照着他的话，我到外域就什么都明白了，可我现在还一头雾水。”陆小果想起那卖阳春面的离魂，忍不住有些气。

    荆墨见她这神情，心里就放心了，以后若是自己对离魂出手，想来小果是没有什么想法的。一面拉过她的手，将离魂的身份道出：“离魂，乃伽罗王的护法大人之一。”

    “啊？”陆小果想过离魂的身份，但是唯独没有想过他却是那个倒霉的伽罗王身边的护法大人，莫不是当年伽罗王城内乱，逃去六界的？

    诧异之际，又听荆墨继续说道：“他带走的，除了当初拥护伽罗王的忠臣之外，还有伽罗王刚出生不久的小郡主。”

    荆墨一面平静的说，眼神却一直紧紧的盯着陆小果，这让陆小果十分不自在，但是心里却是波涛涌动。

    他们那帮人，一直称自己为祖宗显然，不止是因为当初自己为郁鸢上神之时对他们的出手相助。此刻陆小果仔细想来，也许当初这个让自己‘出手相助’的事情，都是他们专门给自己准备的，以此正好光明正大的供奉自己

    这样一想，陆小果心里难免是有些抓狂，一面又想起有伽罗王身边侍卫带着的伽岚，不禁好奇道：“伽罗王有几个女儿啊？”

    “自然只有你一人，当年他输在我手下，还亲口说以后将你嫁给我。”荆墨回答的同时，不忘提起这桩旧事。

    陆小果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我记得你是十分不乐意此事的，只当一句玩笑罢了。”

    “是你，这就是订亲，不是你，就是玩笑话。”荆墨回得从善如流，一点都不觉得他这话是何等的让人抓狂。

    但是陆小果无法反驳，甚至是很受用，便没有在追究此事，而是询问起伽岚的身份。

    没想到荆墨不以为然道：“不过是个假的罢了，伽罗王的真身是一只火凤凰，那伽岚的真身是只六尾鸟，难道你没看出来？”

    “这个，我哪有空去注意看她的真身，何况当初我在紫徵山之时，我身份低微，她却自称为伽罗王遗孤，身份何等高贵，我一个小人物，哪里敢去偷窥她。”陆小果振振有词。只是很快就被荆墨一个质疑的眼神打断，最后只得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但荆墨却不愿放过她，“你是没有去偷窥人家，只是将人打得个半死。”那日若非那两个老侍卫拦上，依照陆小果的个性，非得给那伽岚打个半死。

    不过陆小果对于拿回伽岚王城没有兴趣，她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是想一切顺意而行，但是这去夺伽罗城一事，显然不在自己的计划之中。于是最后还是决定道：“那伽罗王城谁愿意称王，谁就去。我不能为这虚名给自己挑这么大的担子。”

    荣华富贵可不是平白无故就能享受的，就拿荆墨来说，他这个王爷也不是白当的，陆小果这两个月可是看着他没逢半夜才入睡，天不亮又起来，而且那科举参考者，不论大小皆是他亲自过目。

    这般折腾人，陆小果觉得还是不要去伽罗城了。

    却没料到荆墨却说道：“可是，伽罗城你无论如何也要去的。毕竟，七星魂之中，又四星魂便在四大诸侯的宗族里，你说，这巧不巧。”

    “巧。”陆小果也惊呆了。这伽罗王城是什么风水宝地，让四个星魂纷纷降落在那方土地。可这若是去取四星魂，那么就意味着对四大诸侯出手所以，这拿回伽罗王城的大权，是不是就成了顺手的事情。但是陆小果不甘心，小心翼翼的朝荆墨看去，问道：“或许这四个星魂只是不起眼的庶出旁系呢。”所以就算杀了，也不会引人注目的。

    “璇玑是个意外。七星魂降生，非富即贵。”荆墨这句话，可算是给陆小果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伽罗王城，无论如何也要去。除非她不想复活幽州帝姬。

    但是当陆小果只带了弦月，不由得有些担忧道：“不带大军过去直接踏平么？”

    “智取岂不是更好？大军过境，劳民又伤财，不可取。”荆墨显然已经胸有成竹，对于此番伽罗王城之行，是胜券在握。

    陆小果不知他哪里来的自信，只是友情提醒道：“不管如何，还是小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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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离恨天秘境

﻿    伽罗王城位于东部一片宽广肥沃的黑土地之上，在那青翠连绵的大片林海之中，便是伽罗王城。

    一条黑水河绕城二流，成为天然的护城河。但是在这种法术修为横生的时代，护城河事实上是没有什么用的，不管是坐骑还是自行都能飞跃过去。

    真正起到防护作用的，反倒是城墙上那一道道黑红色符文。

    王城同样十分广阔，除去四大诸侯的宗族所占地之外，还有几大家族以及秀门等门派的分舵都聚集于此。

    但是陆小果很快就发现一个问题，荆墨似乎根本不关心几大门阀，这让陆小果很是好奇：“怎么，难道你以及自信到这些家族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威胁？”

    荆墨唇角划过一丝轻蔑的笑容：“一些盯着风光而垂死挣扎的人罢了，何需理会。”

    他这样不屑一顾，越发让陆小果好奇。不过仔细想来，不管是秀门的神女也好，鸠摩家的尊少也好，这些个个号称为天骄之子的少爷小姐们，的确算不得如何出众。

    见陆小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淡淡一笑，“先随我来，我同你仔细说一说这伽罗王城中盘枝错结的复杂关系。”

    陆小果所最为好奇的是，这四位诸侯让伽罗王城的王位闲置了这么多年，却始终没有人坐上，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外人不得而知的隐情。

    同样是从一处空地中，虚空出现一扇门，进去，然后便是以往熟悉的花园小庭。

    进入厅中，那弦月去煮茶，荆墨示意她坐下，这才将伽罗王城的各方势力同她仔细道来。

    除了陆小果所知道的四大诸侯，分别是宁安君、战天侯，以及长乐君和临安君。除了他们四大诸侯之外，还有同样被世人所知，也是世人认为的东部几大世家，申家和朱子家，鸠摩家同秀门。

    但是其实，这些这所谓的几大家族根本无法撼动四大诸侯，真正钳制着四大诸侯的，则是伽罗古族殷氏一族，以及霞阳山东方家和幻族万家。

    陆小果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家族单凭听起来也比那所谓的几大世家似乎更有震慑力。但是她很好奇，既然这三家如此厉害，那为何当初没有去参加紫徵山大比？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四大诸侯的宗族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去参加，想来是同这三家达成了什么协议。又或者，他们根本不屑去参加，左右上任的新王都是他们手中的提线木偶。

    而让陆小果出乎意料的是，这古族殷氏竟然属于自己的母族。但是没容她高兴半分，荆墨就冷冷的泼来一盆凉水：“当初伽罗王的夫人，是死于殷氏一族之手。”

    殷氏是神秘的古族，在拥有神秘力量的同时，也有着不如常人的地方，比如这生育能力上。殷氏的女人，一生只有一次生产的机会，但是很不幸，陆小果的母亲殷三娘作为殷家千挑万选出来，嫁给伽罗王为王妃，怎料千算万算，她竟然生了一个女儿。

    女儿，在殷氏一族来看，只是一个生育的工具，所以不管伽罗王对于陆小果这个女儿是什么态度，但殷氏却已经给她下了死刑。既然是女儿身，那就无法继承伽罗王城大统，如此的话，只能在想办法让伽罗王娶殷氏另外的女人。

    但是前提，必须这个王妃死了，下一个殷氏女子才能光明正大的嫁入伽罗王宫，然后以王妃的身份剩下一个王子。

    不过可惜，伽罗王在陆小果未曾出世之前，因同梵净王城的终南君一起去幽州而负伤，提前进入沉睡期

    “殷氏将女儿嫁给伽罗王，万家和东方家就没有意见么？”陆小果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

    却听荆墨解释道：“伽罗王城从最初的第一代开始，就已经同殷氏签下了血契，无论那一代伽罗王，都只能迎娶殷氏之女为王妃。”

    陆小果闻言，忍不住猜想这古族殷氏必定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不然第一代伽罗王为什么会同他们签下血契，这等于只要伽罗王城存在一日，那么殷氏就永远是皇亲贵胄。而每一代伽罗王都是出自殷氏，那么殷氏的地位就永远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也实在是太骇人了。但让陆小果最为意外的是，竟然为了生一个王子，而杀死自己的族女，就只是单纯的为了保证下一个王子是嫡出。

    这实在是太野蛮太自私了。难怪荆墨会说自己不能指望殷氏。不过陆小果想到当初伽罗王将自己许给荆墨，是不是触犯了血契，不禁问道：“那你我的婚事作数么？还是我得去挑一个殷氏小少年作为夫婿才对？”

    没想到荆墨冷冷一笑：“血契之中，并没有说伽罗王后代必须同殷氏联姻，只是注明伽罗王的王妃，必须是殷氏女子。而且，似乎每一代伽罗王，都只有王子，从未出现过郡主，所以说你是个意外。”

    他说着，也是颇为好奇道：“按理来说，殷氏一族乃古族，对于推算生男或是生女，从来没有出过岔子，对于当初的伽罗王妃，也是几位族老再三确定她会产下一个王子，这才嫁入王宫。”他说着说着，目光有些诡异的打量着眼前的陆小果，似乎陆小果其实是个男儿身一样。

    陆小果被他这怪异的眼神盯得有些毛骨悚然：“我是女人，千真万确的”

    “紧张什么，我只是看看罢了。”荆墨见她那担惊害怕的模样，难免是有些好笑，一面将她挽入怀中，垂下头凑到她的耳畔，低沉温润的嗓音犹如翅膀般扫过陆小果的耳畔，声如流水：“为夫自然知道你是个千真万确的女人，可见是那群老家伙这一次看走眼了。”

    陆小果被他以这样爱慕的姿势抱着怀中，又听到他这话，顿时忍不住抽搐起唇角来。一面转移过话题，“这样说来，咱们是一家都指望不上了。”

    “大概是这样的，很不幸的告诉你，剩下的最后一个星魂分别在万家和东方家。”荆墨含笑说道，一面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丝毫不在意那抬着茶进来的弦月。

    “最后一个怎么会在两家？”以往不上能精确的判断出星魂是哪一个么？如今怎么是在哪家都分辨不出来。

    弦月像是没有看到二人暧昧的坐姿一般，很是自然的将茶放到旁边的花几上，一面解释道：“剩下的这颗星魂是天枢，万家和东方家数代联姻，天枢降生在万家，但却是一对龙凤胎，如今女儿嫁到了东方家，是东方家少主的夫人，所以这颗天枢，是最为难取的。”

    陆小果懵了，这天枢星魂怎么还能生成两人，而且还一男一女，这不是开玩笑么？“所以，万家的女儿既然能嫁给东方家的少主作为夫人，可见剩下的那半颗天枢星魂在万家也有着显著的地位了。”

    弦月接道：“不错，正是万家的少主，真正的天纵奇才。”

    陆小果有些犹豫了：“不然让幽冥果慢慢的长吧”

    荆墨却慢条斯理的说道：“那就让幽州的那些魂魄在多等等。”

    幽州的魂满为患，如同哪一日真的太过，一下从幽州涌出，那岂不是天地失色？到时候岂不是更难收拾了？而且陆小果也不知为何，竟然对于此事十分的执着，总是想自己既然机缘巧合下得到了幽冥果，就该为此负责。

    所以思考在三，还是下定决心道：“罢了，这一天天都在死人，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咱们还是赌一赌吧。”

    这样说来，殷氏靠不住，万家和东方家似乎也不会将自家的少主和少夫人交出来，所以这仇还是会结的。不过陆小果很快想到荆墨来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禁摇着他的手臂撒娇问：“你说，你是不是已经想好办法了，我坐等去收星魂就好了？”

    荆墨不语，面露疲惫之态，弦月见此，便接过话道：“王爷的确已经万事俱备，剩下的就全靠小姐您了。”

    “如何说？”一听此话，陆小果顿时两眼放光，她就想喜欢坐享其成。

    哪里想到还是得自己出手，甚至是有丢掉小命的可能。

    荆墨强行打开伽罗王城的离恨天秘境。此秘境为伽罗王族的秘境，本来只是用来给伽罗王城的王子们历练的，但凡入秘境者，第一个到达终点之人，会得到王玺，成为新一代的伽罗王。

    但是现在伽罗王陨落，城中虽有伽岚自称郡主，可却无人承认，所以这秘境若是开启，但凡有资格参加的贵族子弟，都会纷纷进入其中。这可不是紫徵山大比，这是真正的夺王玺，得王玺者，会无条件的压制住四大诸侯。

    当然，前提是有足够的修为，不然的话，荆墨也不可能一夜只将四大诸侯灭门。

    这些年轻小辈中，他们虽然也是天骄，但是修为不见得能压制得住四大诸侯，不过若是家族长老愿以修为相助，自然还是可以的。

    因此，当这离恨天秘境一开启，众人都只当是天意，便是四大诸侯也都纷纷将自家天骄们送入其中。

    万家殷氏以及东方家，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连那秀门鸠摩家也未必错过，哪怕机率极小，但是也要去碰一碰，万一这运气好，机缘巧合之下，第一个到达终点，夺得王玺，那就是给家族带来无止无尽的权力和富贵。

    因为有年级的限制，所以只有年轻小辈能进入。

    陆小果也是讨了个巧，正好是人界转生，如今不过二十五岁，年纪不但合格，还算是小的。

    不过荆墨只让她专心取得天枢星魂就是，其他的不必管，待出来之后，他有办法。

    陆小果也是这么想的，虽说这一次各家都想要得到王玺，那么就不存在同心同力，每一个人跟任何一个人都是势不两立的。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敢冒险，想着专心抓住那已经嫁入东方家的万家小姐就是。

    临去时荆墨神色有些苍白的交代她：“此秘境是我强行打开的，但我终究不是伽罗王，时间不可能维持三天，最多两天秘境就会自动关闭，到时候你们都会被传送出来，在这两天里，你只要将天枢星魂拿到即可。”

    陆小果知道他强行打开秘境耗费不少力量，此刻见他神情憔悴，便想安慰他，“我晓得，兴许运气好还能拿到王玺呢，到时候你帮忙的话，就直接压制四大诸侯。”

    没想到荆墨苦笑摇头：“没有三天的时间，根本到不了终点。”

    “所以，所以那么天骄们浩浩荡荡的涌入其中，不过是白跑一趟？”陆小果顿时瞪大了眼睛，就是为了让自己在无声无息中夺得天枢星魂而不被万家和东方家发现

    于是陆小果想，自己不能辜负荆墨一片好意，这一次不管那万家小姐如何善良，自己也要痛下杀手做一回恶人！

    这种类似的秘境，除了当初贺家塔中试炼之外，陆小果基本没有任何经历，而且那时候所要对付的则是里面的妖兽罢了。

    可当陆小果进入这离恨天秘境中才发现，这里要杀的不是妖兽，而是彼此。

    想来也是，大家怎么可能安安分分的朝终点跑去呢？这夺王玺分明就是一条炼狱之路，只有最后一个活下去的人，才可能到达终点，不然任何一个活着的人，都会成为自己到达终点的那块绊脚石。

    不过如此也难怪荆墨让自己在里面对万家人动手。的确，死在这里就是命，纵然自己出去了，万家也不可能追究自己。只是，若是这秘境提前关闭，他们若是察觉到此乃荆墨所为，那会不会？

    想到此处，陆小果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在看这秘境之中，很快就分成了几群，朱子家的朱子天一，以及如今已经伤势好的差不多的朱子天一，竟然都分别站在小宁安侯爷叱南的身后，显然是要拥护叱南。

    当然，陆小果并没有见过叱南，不过之前弦月已经将这些自己从未见过的贵胄画像给自己看过了。

    出乎意料，那宁安侯陆小果是见过的一个满脸麻子的胖子，没想到他的儿子叱南竟然是个清秀小生。

    至于秀门和申家，竟然站在殷氏阴溯殷幂的身后。不过殷氏这一次来了十几个人，算起来应该是小了自己很多辈的，毕竟自己在六界待了那么多年。

    除此之外，他们身后还有很多自己不认得的小家族小辈们，队伍看起来十分庞大，显然对那所谓的王玺是势在必得。

    不过东方家的也不差，以少主东方白为主，不过他身边站着的竟然不是他的妻子，而是本族的姐姐东方红儿。

    至于那万淳媛和万淳熙站着一起，他们的身后还有鸠摩家的鸠摩尊带着一帮人。

    显然，陆小果所知道的这些大家族，最后除了朱子家之外，竟然无人选择剩下的三位侯爷，而是这些隐秘家族。

    不过战天侯的小侯爷柏岳身后，也有不少人。至于小临安君风无忌和长乐君之子赵破军身后，自然少不了后援。

    当然，还有许多同陆小果一个人单枪匹马进来的人。比如那伽岚

    “余小楼？”陆小果有些诧异，这些独自一人而来的人中，竟然有余小楼的身影。

    余小楼显然也认出了蒙着面纱的陆小果，朝她挤眉弄眼的笑了笑，但是却没有朝陆小果站过来。

    正是此刻，那小宁安侯一脸傲然的开口了，“此王玺本世子势在必得，各位若是执意要往前踏一步，那就休怪本世子不念旧情了！”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不少人都投过去了目光，一些独自一人而来的便默默的站到了他的背后，显然是表示拥护他。

    但是那长乐君府的世子赵破军却是冷冷一笑：“叱南兄此话是不是为时过早，鹿死谁手还未知呢！”说话间，步伐已经傲然的朝踏入。

    叱南见此，眉头微蹙，正要吩咐身后的人去阻挡，哪里想到那小临安君风无忌也带人朝前面而去，一面更是冷冷道：“来此者，皆是为王玺而来，要么死，要么夺得王玺！”

    殷氏的阴溯也带着身后的众人走来，却是不屑的看了小宁安侯叱南一眼：“生死之地，提请是不是太假了？何况我殷氏同你们宁安侯府，从未又过旧情。”

    显然，没有一个人将叱南放在眼中，东方家万家的人也都纷纷朝前面而去，叱南一时间又恨又气，但是这些人中，若只有两三个他还能拼一拼，可是这么多天纵奇才，除非他有万手。

    所以，眼见各家都朝前面走了去，他便将这气撒在陆小果这一类人之上。

    不过伽岚在伽罗王城已经好些日子，也算是大名鼎鼎，而且身手修为都不差，他是有意收服为己用的，因此到没有对伽岚动手，便朝陆小果望过去。

    陆小果心里后悔，早知道自己刚才赶紧挑个队伍战队，比如那万家的，还方便动手呢。此刻是万分后悔，又见那叱南不善的目光，顿时背脊骨一凉，连忙朝叱南鞠躬道：“小女不才，但是运气一向极好，希望此番能助小侯爷夺得王玺。”

    她一面说着，一面观察那叱南的表情，见他目露满意，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便立刻归入叱南的队伍中。

    伽岚显然也认出了陆小果，因此对于她的此举很是不屑。而余小楼也是一脸愕然，显然没有想到陆小果竟然会这样。不过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于是他也效仿陆小果，归入叱南的队伍中。

    不少人见此能保下性命，也都纷纷的站到叱南身后。除去两三个坚持单独行动，最后被叱南下令杀了的修炼者之外，便都站到了叱南的队伍中。一时间，叱南的队伍竟然成为了所有分队中最为人多的一对。

    只是可惜，大都是乌合之众，而且不是一心辅助。

    跟着叱南的队伍行了一段路程，只见前面殷家和长乐君世子赵破军的队伍已经打起来。那叱南见此，立刻让大家止住，准备等那两家争个你死我活，最后享个渔翁之利。

    但是显然，他的这算盘打得响了些。两方见他一来，竟然立刻停止战斗，最后将目光朝叱南锁视而来。

    叱南顿时傻了眼，全然没有想到这两人前一刻还打得你死我活，下一刻竟然将矛头对准了他，顿时急得连忙大喊：“上，都给本世子上！”

    朱子家的人是授命辅助他的，自然是拼命而去，但是其他的人，比如陆小果这种，接是望而退之。顷刻间叱南身后旁大的队伍，就犹如散沙一般，四处散去，不多时便只剩下之前的那些人。

    陆小果跑没多远，忽然想起叱南乃宁安侯的世子，那不就正是七星魂之一么？如此，她怎么能就这样错过这次好机会，必须得顺水摸鱼啊。

    她刚折回身来，那余小楼冷不丁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那做什么去？”

    “观察敌情。”陆小果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很是严肃的回了一句。

    余小楼却是幽幽一笑，在她旁边停了下来。

    陆小果之前对于余小楼的印象是极好的，但知道他杀了余家之后，对他便只有一个‘狠’字的印象，所以无形中也生出了几分防备来。

    余小楼显然也是察觉到了，嘴角淡淡的浮出几丝笑容，看起来有些不以为然。“既然如此，那你继续观察，我可先走了。”

    陆小果巴不得他快走，当即连连摆手。确定他走了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叱南的修为如何，陆小果还不知道，但是他的这后援之中，朱子家的算是楚翘了。可是朱子天佑就不必多说了，便是朱子天一这个朱子家的明珠，也不是秀门如意的对手，何况现在殷家除了秀门之外，还有申家也在啊。

    更何况，还有赵破军。

    叱南出师不利，才进入秘境一个时辰就败北。

    不过他到底是宁安侯的嫡子，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取了他的性命，因此便将他重伤扔在此地，自求多福。

    眼看着阴溯和赵破军离开，陆小果这才缓缓的走出来。

    那叱南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清秀的面容满脸淤青血污，他看到陆小果的裙角，便将陆小果认出，又见陆小果临阵逃脱，顿时便张口大骂起来：“贱人！咳咳，你不是说你的运气好么？本世子看分明是霉运，还不赶紧将本世子扶起来，待本世子出去，定然叫你好看”

    陆小果没有听完叱南的叫唤，毕竟这祸肯定伤了脑子，不然怎么说的颠三倒四的？当即拿出许久没用的判官笔，特意画了一张符咒，往叱南身上一贴，瞬间将他变成一块小石头，往储物袋里一扔，一颗星魂完事。一面忍不住感慨：“原来真的有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啊。”

    有了这一次的好运气，陆小果打算继续捡漏。殊不知，她刚没走多远，那余小楼的身影便从一片迷雾中慢慢的浮出来，对于陆小果的所作所为，显得有些疑惑。

    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陆小果便从那边迷雾天地走出，进入一片沙漠，没多久便见到了不少尸体，其中竟然有朱子天佑的尸体。

    显然，刚才虽然做鸟兽般逃开，最后还是没逃掉。

    再往前，便又是一处修罗场。

    这一次是万家和东方家联手，此刻正在对付风无忌。

    风无忌修为虽然高深，但好汉架不住人多，万家和东方家两家联手，很快便有败北之际，但是那风无忌怎会就此束手就擒，当即便在族人的保护下遁走。

    显然，他们宁安君府是如何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没了风无忌，顿时犹如群龙无首，很快便血溅黄沙，竟无一人生还。

    那个位置，有什么好？可这些人只看得见表面的风光无限，却看不见里面的重大责任。而因为人太多，陆小果没有去追风无忌，而是乘乱直接跟在万家的身后。

    毕竟这一次她的终极目标，是万家姐弟。

    黄沙之后，碧海青天。这万家似早有准备似的，那万淳熙随手就从储物袋中拿出一艘船，往水面一抛，顿时长了数倍，大家一个个纷纷跳上大船，甚至还有休息的房间。

    当然，休息的都是有名有姓的天骄们，像是陆小果这种散修，这会儿就体现出了他们的额外价值。

    陆小果被吩咐煮茶，然后给万家兄妹送过去。

    她原计划是向小画本上一样，不小心抛了茶水，然后趁机留下来收拾，在伺机先杀了其中一人。

    但是计划总是美好，现实却是残忍的，她连门都没进，就被守在门口的一个万家人接了过去。最后只得怏怏的离开。

    但是陆小果不能这样放弃啊，于是想了不少办法，最后打算用隐身符了，虽然隐身时间不久，但好歹有用啊。

    却没想到，这个时候那余小楼竟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你想接近万家兄妹？”

    陆小果被他吓了一跳，一面拍着心口一面责备道：“你是猫么？走路都不带声音？对了，你什么时候混进来的，我之前怎没看到你？”

    她的问题，余小楼一个也没有回答，而是笑的有些邪魅道：“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你又要什么样的好处？”陆小果虽然不算特别聪明，但是脑子还是有一些的，自来知道余小楼的秉性从不吃亏，所以他主动给的好处，陆小果也不敢白战。

    余小楼听到她的话，似乎有些意外，不过随即笑道：“那你想给怎么样的好处？”

    陆小果倒是痛快，当初拿出一代灵玉：“如何？”

    余小楼看着那灵玉片刻，也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接过那灵玉：“成交。”

    他是梦族后裔，最擅于织梦，而他所织的梦，连他的母亲梦寻寻都能骗过去，何况是万家兄妹呢。

    所以，陆小果在余小楼的带领之下，以梦境为通道，直接进入万家兄妹所在的密厅中。

    据说，他们在商量如何夺王玺。

    陆小果也是这样想的，毕竟关在那样密不透风的地方，除了商量此等大事，还能干点什么？

    但是，当陆小果和余小楼出现在密厅外面，只隔着一层山水屏风，看到里面榻上滚在一起的人影，顿时就傻眼了。

    凌乱一地的衣裳，是个成年人都明白了。

    顿时她一脸窘色，朝余小楼看去，满目的委屈，她实在没有想到，这对兄妹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商量

    她无比小心翼翼，就怕被那对鸳鸯发现，没想到余小楼却干咳一声，很是不自在的开口道：“这是梦境，只要不动手，他们不会发现。”

    “”所以，可以理所当然这么偷窥？但是，陆小果以为，这种场面她家相公一定不高兴她看的。所以她默默的别过头去。

    这时余小楼却无头无脑的问了一句：“你一定很恨我吧？”

    “啊？”陆小果不解的朝他望去，“此话从何说起？”

    没想到余小楼苦苦一笑，却是什么都没在说。

    屏风后面的声音不断传过来，使得这安静的气氛更为尴尬。

    “淳媛，待这一次为兄得到王玺，便娶你为王妃，看谁还敢不同意！”带着沉重喘息的男人忽然开口。

    万淳媛软软的应了一声，然后甜蜜道：“嗯，待那时，便可光明正大的生下属于我们的孩儿。”

    “对，最为纯血的孩儿，他必定是这外域最出纵的天才，哈哈！”那万淳熙像是已经看到了他未来的孩子一般，声音无比得意骄傲。

    陆小果觉得这对兄妹疯了，加上气愤太尴尬，便忍不住嘀咕一句：“我们镇子旁的那小村里，有一家太穷娶不起媳妇儿，就和自己妹妹成亲，生了四五个孩子，都是缺手少脚还是傻子。”

    余小楼不语，一种不属于从前他那种玩世不恭的深沉目光从眼眸中并放出来，落在陆小果的身上。

    陆小果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余小楼这一段时间到底变化着实太大了，甚至大到有些叫她觉得陌生恐怖。

    于是她小声问：“什么时候我能动手？”

    她的话音才落，忽然这空间竟然晃动起来，万家兄妹更是衣衫不整的翻身爬起来，一脸惊恐。不过很快那万淳熙就恢复镇静：“前面实在太过于顺利，这碧海青天之中定然有异物，为兄先出去看一看，你随后来。”

    万淳熙的动作很快，顷刻间就穿戴整齐，又是一个相貌英俊正直的少爷，一丝不苟的面上皆是沉着镇静，丝毫与之前榻上那个男人找不到半点关联。

    若不是亲眼所见，陆小果都要怀疑这分明是两个人了。

    他这一走，那万淳熙嘴角便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不急不缓的从头上摘下一支发簪，将上面的珠子捏碎，一颗黄色丹药瞬间滚落出来，落在她的手中。这时只见她一脸遗憾道：“哥哥不要怪淳媛，怪只怪你给淳媛的不如东方白给的多。”说着，便欲将那黄色药丸一口吞下。

    陆小果见此，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女人刚才给万淳熙下了药？一面将贪蝗小兽放出来，想让它直接把那慢条斯理正在穿衣裳的万淳熙叼了过来。

    几乎是小兽出现的同时，陆小果和余小楼四周的梦境就碎开，二人也就出现在了万淳熙的面前。

    她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余小楼的身上，“怎么，这位公子也要奴家么？”她声音娇媚诱人，那眼神更似带着甜意。

    陆小果见此，忍不住止住贪蝗小兽，朝余小楼看过去，“你要不要先我在那啥？”

    那余小楼顿时黑了一张脸，目光更是冷得渗人：“这种货色，能入本君之眼，你快些！”说罢，人便先出去了。

    陆小果一愣，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自己不过是开玩笑罢了，他何必生气。一面示意贪蝗动手，一面又觉得哪里不对，可这一时间又想不出来。

    万淳熙没有想到竟然有男人对自己的身子没有兴趣，顿时娇容满怒，可还没等她叫唤起来，那贪蝗就已经扑了过去。

    万淳熙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只毫不起眼的小兽一口吞了半个身子，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喊出。

    陆小果依旧如处理叱南一般，将她幻化成小石头扔进储物袋中，一面赶紧出去。

    此刻大船摇摇晃晃，大家几乎都聚集到了甲板之上，到没有人注意她是从哪里出来。巨大的海中生物，无数条巨大的触角将这大船的桅杆已经绞断，此刻四五条触角还吸盘在大船的船头，想要将船往海里面拖拽下去，甚至还伤了不少人。

    万淳熙为众人之首，此刻理当站在前面，但见他英姿豪气，一手提剑，连续砍了三只触角，不少人在旁大声吹捧。

    那万淳熙也是十分受用，脸上的得意更是越发明显，又重新凝起一道剑气，准备一招将那怪物的脑袋劈开，大家也十分崇拜羡慕的看着他手中凝出的长剑，眼看着那剑气越来越大，光芒越来越刺眼。

    万淳熙也觉得够了，正准备将长剑落下，可就在这时，他的脸色一变，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从上空跌落，无比狼狈的砸在甲板之上。

    所有的人都傻眼了，全然没有想到他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上去扶起他，前面的碧海之中，忽然波涛翻涌，随之一个巨大的木鱼从水中慢慢的浮出来，其身比他们这艘船还要大数倍。

    此刻万淳媛不在，万淳熙又不知为何，竟然一脸痛苦的倒在甲板上，大家正是惊慌之时，又见这巨大木鱼，一个个都只觉得不妙。

    不止如此，那长满触角的怪物还虎视眈眈的缠着船头。

    木鱼的眼睛忽然睁开，原来竟然是一扇门，只见东方家的少主东方白从中走出来，万家大船上的人一见此，顿时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人朝东方白求救。

    毕竟两家是多年的姻亲，而且之前一路合作。

    东方白看到此刻的场面，一点都不意外，尤其是看到甲板上一脸痛苦的万淳熙，脸上更是多了几分极少看到的笑容。

    这让万家的人有些觉得不对劲。似乎为了验证他们心中的预感一般，但见东方白挥袖间，那长满触角的怪物竟然变成小小的一只章鱼，竟然朝东方白所在的巨大木鱼游了过去，然后攀附在上面。

    众人就算在傻，也知道这个巨大的怪物，竟然是东方白所为。顿时就有万家的人站出来指责，却没有想到那东方白冷冷一笑：“莫要忘记了，这离恨天是给王室的世子们历练的，他们亲兄手足，皆可为了王玺而自相残杀，何况你我东方万两家，还只是姻亲关系呢！”

    他声音一落，另外一只鱼眼中走出一个红衣女人，则是东方白的姐姐，东方红儿。只听她一声令下，那木鱼的鱼鳞之下，顿时飞出一个个人影，直往万家的大船而来。

    陆小果也断然没有想到，东方家不但让万淳媛给万淳熙下毒，甚至还要将整个万家的人都杀了。眼看那万淳熙要落入东方家的手中，陆小果也顾及不了许多，冲出去挡在万淳熙之前。

    这可是她的半个星魂啊，怎么能落入他人之手？

    可是，别人不知道她的动机，所以许多誓死拥护万家的人见她一个弱女子都能在这关键时刻保护少主，也都纷纷开始防御还手。

    陆小果见此，顿时哭笑不得，甚至还有人叫她先带少主离开。

    于是，她想，她此刻应当顺应民心，恭敬不如从命了。

    －－－－－－题外话－－－－－－

    没得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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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不要怪我

﻿    这一片碧海中，遥望而去，除去此处的战场之外，皆是一派波澜平静，陆小果倘若想要离开，还需得费些力气。

    不过好在有天机伞，借着风势可以顺风而去，只是却不知前方是何处。

    东方家的人显然没有想到这最后关头，还有陆小果这等不怕死之人，那东方红当即便追了过去，一袭长鞭不但甩得十分漂亮，还险些将陆小果的腿缠上，将她拖下来。

    陆小果一手提着万淳熙，一手撑着天机伞，惊险的躲过了她的这一鞭。但那东方红儿修为不俗，这水上的功夫更是了得，几乎没有动用任何修为，就渡水追来。

    相对这一下，借着天机伞逃走的陆小果，反而是显得有些狼狈。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说这位少主，你就没有什么法宝么？”她回头看了一眼紧紧追来的东方红，那东方红分明是一脸不留万淳熙性命的表情。

    万淳熙此刻全身剧痛，甚至还伴随着不规则的抽搐，他到此刻都还没有想清楚，自己到底是何时被人下的毒，还有那么边，妹妹是否能招架得过来？此刻听到陆小果的话，却是将所有的力气都朝往望去，可所看的地方，正是那大船和木鱼所在之处，目光中更是隐隐担忧：“只盼东方白能盼着与妹妹的夫妻情份，手下留情。”

    陆小果听到他的这话，顿时就忍不住垂眸朝他看去：“生死关头，你竟然还惦记你妹妹，倒是一个痴情种子，可是你怎么不想想，你这身毒是如何来的？”真是寄错了情。

    万淳熙猛地一抬头，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目光冷冷的盯着陆小果：“休得诋毁二小姐！”

    “切你觉得我有这闲工夫诋毁她么？再者就她那样子，用得着别人诋毁么？”就算别人不诋毁，也不是好的。眼见那东方红儿手中的红色长鞭暴涨，杰杰朝她甩来，当即也算是惯性动作，用力将那万淳熙挡了过去。

    “嗷”的一声沉闷痛叫，万淳熙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鞭子，身上的华锦衣裳顿时被打出一道口子，红色的鲜血顺着伤口很快将衣裳染得血红。

    “贱人！竟然敢拿本少”话还没说完，脸上顿时火辣辣的一阵疼。原来又是那东方红儿的一鞭子打来，正好甩在脸上。

    顿时万淳熙只觉得自己连带着这脑袋都像是要被劈成两半一般，那些骂陆小果的话也再说不出口，只是这心里已经给陆小果安了大不敬得罪名，甚至想着带自己恢复过来，第一时间就让她也好好的感受一下这份痛苦。不，得让她感受十倍百倍的痛苦。

    东方红儿见那蒙面女人竟然连续两次都将这万淳熙当作肉盾，不禁有些疑惑，她不是要救万淳熙么？可照着自己这么打下去，纵然那万淳熙的修为精湛，但也经不起自己这火鞭的折腾啊。

    也就是她这疑惑之时，那陆小果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这位姐姐，万淳熙的命留给我可好？”

    正欲追上的东方红儿不由得停驻脚步，就这么犹如水上花一般站在了碧海之上，满目疑惑的盯着陆小果，手中的长鞭更犹如灵蛇一般，在她身旁四周环绕着，极其吓人。

    陆小果见她停下来，显然是愿意听自己一眼，不在追杀，因此为了表面自己的决心，当即便一把捏住了万淳熙的脖子。

    那万淳熙好不容易恢复过来些许，却没想到就被陆小果一把捏住了喉咙，顿时那皮开肉绽的脸上满是惊恐，艰难的挤出沙哑的声音怒声骂道：“贱人，你敢？信不信本少主咳咳，本少主回去立刻杀了你！”

    陆小果目光正对着那东方红儿，丝毫不理自己手下挣扎的万淳熙。

    东方红儿眉头微蹙，显然不相信陆小果，甚至当她这不过是苦肉计罢了。

    那陆小果见此，便又多用了一分力。

    万淳熙顿时只觉得一阵窒息，相对上一次，这是真正的窒息，他心中虽然是不甘心，甚至是因为被陆小果一个不知姓名的女人捏着脖子，更让他感觉到巨大的屈辱。有一种士可杀不可辱的精神在他的心里滋生。

    与此同时，他毅然抛弃自己这具被打得皮开肉绽的肉身，硬是将自己的神魂重身体中剥离出来。

    中毒是肉身，他这神魂一脱体，顿时一阵轻松感觉。

    陆小果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万淳熙的魂体，心道这万淳熙也是够狠，难道他不知道这外域的魂魄离体之后，若是半个时辰之内没有夺舍成功的话，必定会烟消云散的。

    东方红儿也愣住了，但是很快她就追了上来，只是却对如今只是魂体的万淳熙束手无策。

    那万淳熙没想到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脱身了，此刻他只要折回去在找个身体夺舍就好了。眼睛顿时亮起来，若是他强行夺舍了的东方白的身体，那他和妹妹，岂不是无人在反对，甚至他还可以将东方家收入囊中。

    但是，他小看了陆小果。见这一直被他视为劲敌的东方红儿根本拿自己没办法，便意欲将陆小果杀了再走，给她一个痛快，如此都算是便宜了他的，不然依她之前对自己的大不敬，死一百次也不足惜。

    当陆小果看着万淳熙自己脱离魂体的时候，在惊讶的同时，也是忍不住的欢喜。人和鬼比起来，她还是喜欢对付鬼，因为这样比较简单些。

    所以见这万淳熙竟然不怕死的朝自己凶恶的杀来，不由得露出个轻蔑的笑容：“你既然要自投罗网，我若是就这么放了你，实在是对不住你的热情。”天机伞在手中反转而去，顿时就将万淳熙收入伞中。

    那叫一个措手不及，连东方红儿都傻眼了，一时间也不敢在小看陆小果，一面疑惑起她的身份来。忽想起紫徵山大比之时，听说那个最后夺得魁首之人，便是个年轻绝美的女人，手中一把暗红色犹如曼殊华沙的伞，更是一件利器。

    显然，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她。于是东方红儿不由得张口叫道：“陆小果？”

    陆小果同她素未谋面，如今见她竟然叫出自己的名字，不由得呵呵一笑：“东方姑娘你好啊，我同东方家没有任何恶意，如果可以，我希望咱们还是不要有任何恶交。”

    “哼，本小姐如何信你？”东方红儿冷冷笑问，显然是丝毫不信陆小果的，毕竟上一次陆小果参加紫徵山大比，不就是为了那个傀儡位置么？所以东方红儿怎会相信她不是为了王玺而来的。

    当即长鞭祭出，似乎只要陆小果一动，她就会离开将陆小果劈成两截一样。

    陆小果此刻手中没了万淳熙这个累赘，可在悬空中如履平地，所以倒也不在忌讳这东方红儿，只是她也是要赶时间的，机会难得，她的运气比预想的还要好，眼下就将天枢星魂都拿到了，还额外抓了宁安侯世子叱南，那么剩下的三个，她不能就这么错过。

    因此那长鞭袭来，她一个倒退，一面朝东方红儿大声喊：“当心你身后！”

    两军交战，兵不厌诈，那东方红儿明明是没有感觉到身后有半点危险，可当她听到陆小果的话后，还是忍不住扭头朝后望去。左右只是这么点时间，她倒不相信陆小果还能偷袭自己不成。

    然而，陆小果的确偷袭她了，甚至是十分猥琐的往她身上贴了张千斤符。

    何为千斤符？便是被但凡符咒一启动，便犹如千斤，纵然你平日是如何轻盈之人，此刻也重若千斤。

    几乎是同时，东方红儿整个人就往下快速的坠落，一面坠落一面大喊：“陆小果！我不会放过你的！”

    陆小果看了一眼已经落入水中的东方红儿，溅起一大朵水花，一边躲一边笑道：“都同你说了，最好不要有恶交。不过你放心，这张千斤符是普通朱砂所画，遇水则融，一会儿你就能上来了。”

    她说着，一面往储物袋中寻找千斤符，却发现自己刚才好像拿错了，那把用普通朱砂所画的千斤符在另外一边，至于方才自己用在东方红儿的那张，是用判官笔所画出来的。顿时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面朝水下探去，只怕这会儿东方红儿已经沉入海底了吧？她是救还是不救？

    她这正疑惑之时，水面忽然溅起巨大的水花，陆小果一惊，以为那东方红儿用了什么了不得的法宝，连连退开，哪里晓得竟然是方才东方家的那条木鱼。

    显然，他们已经将万家那里杀得片甲不留，就剩下陆小果这条漏网之鱼，如今专程追来的。也不知余小楼可是逃了？不过陆小果想，如今的余小楼今非昔比，织一个梦他就能顺利逃走，自己根本不必担心他。

    不过陆小果一见那东方白，也顾不得对方的浓浓杀气，连忙指着水里道：“赶紧救你姐姐，不然一会儿淹死了别找我的麻烦。”说罢，当即脚底抹油。

    那东方白自没有将她的话放在眼里，一脸不屑，连对她出手的意思都没有，用眼神示意身后的人将陆小果拿下，却没想到这时身后冲冲跑来一人，不知对他说了什么，当即东方白脸色一变，也顾不得逃走的陆小果，连忙吩咐众人潜水救人。

    原来那东方红儿当时不断往下沉去，不过好在她激灵，将那长鞭甩出，困住了一块巨大的珊瑚，所以这才勉强停止下沉，只是也坚持不了多久，幸好这关键时刻，东方家的木鱼来了。

    大家都忙着在厮杀，所以当陆小果上岸之后，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先到达之人，便打算在此设阵等他们入瓮。却没想到前面那块犹如一座小山峰般大小的鹅卵石上，站着一个人影。

    “余小楼？”她一愣，忍不住惊奇的朝这块巨大的鹅卵石飞上去。

    余小楼恣意的坐在上面，见她上来，便朝她招手，示意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来。但陆小果却是在离他两丈之距的地方停下来，“我倒是小看了你，方才还白白为你担忧呢。”

    原本见她停止脚步有些失望的余小楼，在听到她的话之后，目光忽然澄亮了几分，“不过是一些小蚂蚱罢了，不值一提。”

    小蚂蚱？陆小果面露惊诧，一面暗中打量起余小楼。总觉得一个人就算如何变化，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变化这么大。她甚至怀疑，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余小楼。一面开口笑问道：“你什么时候还我灵玉？”

    那余小楼连想都没想，便道：“待出去之后，我差人给你送过去。”说着，忽然抬头朝陆小果看去：“你如今，是住在墨王城王宫么？”

    陆小果心里忽然‘咯噔’的一下，余小楼那么贪财，何况他们之间的帐已经算清了，如今这个余小楼却毫不含糊就应了自己

    “怎么了？”见她沉默不说话，余小楼便开口询问，目光中隐隐有些担忧之色。

    陆小果一面不着痕迹的与他拉开距离，一面故作疲劳道：“没事，不过是刚才跑得太快，有点累，我下去歇一会儿。”

    说着，便意欲从这巨大的鹅卵石下去，却没想到那余小楼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我陪你。”

    陆小果脚步不由得一顿，转头朝他望去，此刻目光中除了防备，没有任何其他的神情。

    这让余小楼有些不解，“怎么了？”

    却只听陆小果淡淡的说道：“余小楼没有欠我灵玉。”

    对方闻言，怔了一下，随即笑开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陆小果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爽快就承认了，秀眉一时不由挑起：“你是谁？”

    这个余小楼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而是笑道：“这离恨天秘境有规定，年纪太大，是进不来的，刚巧我正好遇到他，便借用他的身子进来凑一凑热闹罢了。”

    他说的轻松，可是陆小果心里却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能随意的夺舍，只怕身份修为都不低。陆小果甚至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发现这秘境其实是荆墨暗中强行打开的。

    正在这时，却听这个余小楼满口失望道：“本来还以为，可以见识一下这伽罗王城的王玺到底是什么样子，长长世面，没想到，这根本就只是一个局罢了。”说着，有意无意的朝陆小果看了一眼。

    果然，他已经猜到了，既然如此他会不会在出去之后，立刻去找荆墨？荆墨毕竟才强行开了此秘境，现在还有些虚弱。

    她一面防备的盯着对方：“你到底是何人？”

    没想到这人苦苦一笑，那种与余小楼性格容貌都十分不相衬的表情在他脸上缓缓的溶开，“我是谁？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陆小果一贯就最很这种人，故作神秘不说，还做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当即冷哼一声：“我不管你到底是何人，只是你若敢阻拦我半分，我必定同你拼个死活。”她顿了顿，朝朝这人看了过去。

    当然，她看的是余小楼，而不是这人。“你能如此熟练的运用他的身体，想来他的身份你也是知道的，若是不怕织梦君到时候追责，你最好小心一些，别把他的这副身躯弄坏了，也不要伤了他的神魂！”

    那人闻言，不禁悠悠一笑，“据我所知，你同他并不是很熟悉，如今却为了他而警告我，呵呵”

    陆小果听到这话，心中没由来一股怒气，心道姑奶奶就算同他不熟，但也是认识的，可你是哪根葱啊？只是警告你就不乐意了，姑奶奶还没出手呢！冷冷的剜了他一眼，果断的从鹅卵石下来。

    正是此刻，殷家和赵破军的队伍依次靠岸，紧接着是风无忌一行人，然后是小战天侯柏岳，至于那东方家，则因为去救东方红儿，最后到达。

    而万家，似乎大家都心知肚明，根本没有一个人好奇，那么庞大的队伍，为何就消失了。

    “前面的路可就不好走了，我建议各位先放下成见。”阴溯有些沙哑的声音冷静的响起来，但是他并未开口，这声音是他腹中所发出来的。

    这让有些没见识的都偷偷的朝他打量去，无比好奇。

    风无忌这个人性格似乎比较自负，对于阴溯的建议，只是给予一个冷笑，便带着自己的人理所当然的走了。

    阴溯也不恼，只是淡淡的看了他的队伍一眼，便朝东方家望去。

    显然，是要同东方白联盟。在怎么说，他们都是隐世大族，跟四大诸侯算是对立的，这个时候就该联盟起来一起对付外敌。

    东方白虽然灭了万家，从万家手上得了诸多好处，但也死伤不少，加上此刻的东方红儿因在那碧海中待的时间太久，所以身体状况极差，因此便点头。

    几乎是他点头的同时，那赵破军就蹙起了眉头，但是并未朝二人的队伍靠拢，而是朝柏岳的队伍追了过去。

    历练行至此刻，总算是真正的泾渭分明。陆小果自然是要混在诸侯队伍中，以方便动手。

    至于那个余下楼，虽然敌我不清，但她也不敢大意，暗中仔细盯着。

    此刻，诸侯还剩下三家，世家则还剩下殷氏和东方家。但是陆小果发现，少了一个人。

    伽岚，她不可能死在前面的队伍中。陆小果同她交过手，虽然不能和自己比，但是同在场这些骄子们相比，她一定是排在前面的。

    陆小果进入离恨天之时，弦月那里同她介绍这些家族天骄，让她能避则避。却没有告诉她，从这一片沼泽开始，除了要提防大家的偷袭，还有这沼泽中的妖物。

    于是当她一踏进这沼泽，看着前面被剥了皮的尸体，不由得心底发凉。偏在这时，那余小楼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这片沼泽中，妖物颇多，最为让人忌惮的，便是这雾妖，他们没有实体，所以总是喜欢剥下人皮披在自己的身上，假装自己有了身躯。”

    随着余小楼的解释，陆小果果然看见前面的沼泽泥浆中，爬上来一个怪物，上面披着的正是一副皮囊，只是剥皮技术可能不大好，半边肩膀和脸都少了一块，所以看着那里空洞洞，里面都是灰色的雾气，如今又沾了泥浆，看着十分恶心。

    陆小果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却只觉得脚下虚空，竟然不小心陷入沼泽之中。

    旁边的余小楼见此，面露忧色，立即伸手去拉她，可是没想到陆小果却是连另外一只脚也主动朝那沼泽里伸过去。

    余小楼面露不解之意，正要开口，却见陆小果整个身子顿时都消失在泥潭中，上面只剩下一串细细的水泡。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余小楼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顿时看着那空无一人的沼泽泥潭，只觉得心脏狂跳，脑子里全是嗡嗡声，一面将身后那朝他扑来的雾妖一拳打成血雾，然后手中凝出一把长剑，意欲朝此处插下去。

    “但凡沉入这片沼泽之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生还，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倒不如随我前行，夺得王玺，如何？”这说话的女人满脸自信。她不是旁人，正是伽岚。

    她自恃是伽罗王的女儿，又有从两个老侍卫随从那里听来的关于离恨天秘境的消息，虽然有很多地方都要靠自己，但是那些消息到底是有用的，比如这片沼泽，她就能清楚的避开每一个‘吃人’的点，顺顺利利的到下一片天。

    被她这一阻拦，陆小果留下的那点气息也消失不见了，那余小楼举着长剑，最后还是将长剑收起来。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余小楼心中挣扎片刻，最后还是朝伽岚望去：“你能在两天的时间到达终点？”依照他的推算，荆墨强行开启离恨天，最多能坚持两天的时间。但是这伽岚不是那伽罗王的女儿么？既然如此，她必定有捷进可走，自己倒可以堵上一把。

    眼角余光朝陆小果消失的沼泽泥潭望了一眼，也不知怎的，心竟然抽痛得厉害。这是第二次，自己对她见死不救了吧！

    这世间，只怕她最恨的，就是自己可是他没有办法，既然活着，就不能永远屈居与别人的脚下，她固然重要，可是有的东西对自己来说更重要。

    伽岚得到余小楼的这番话，心中甚是得意。此番进入秘境的人，都是以四大诸侯和隐世三家为首，她这样的散人，只能跟别人的队伍混。但是伽岚自认乃伽罗王的女儿，伽罗王城的郡主，怎么能屈尊降贵去为那些乱臣贼子夺自家的王玺。

    所以她一路小心谨慎，可是这片沼泽之后，她就算是有捷进，但也需要人的帮忙。可这些人里，她一个都信不过，而且那些人也不愿意追随她。

    但是余小楼不同，一来他修为浅薄，二来他是个极其贪财之人，自己若是许了他好处，不信他不答应。

    “当然可以。”但是，要在两天时间到达终点，还是有些艰难，除非自己身边有柏岳等人那样的队伍。不过就算晚了一些又如何？难道那些人会比自己先到么？所以她不以为然，更是很肯定的给了余小楼想要的答案。

    余小楼虽然不能确定她这话的真假，但还是咬牙与她结盟同行。

    至于伽岚许给他的那些好处，不屑一顾。他要的，是王玺。是可以继承伽罗王城王位的王玺！

    待二人走后，原本陆小果消失的泥潭上方，陆小果的身影在此浮现，那条已经陷入沼泽的腿已经到了膝盖之处。

    她想要监视这余小楼，就必须在暗处。可是在此之前，她却是在明处，反而是那余小楼一直在暗处。所以方才她将计就计，暗中启动了一张隐身符，也算是拼了。毕竟那隐身符能维持的时间并不久。

    不过她没想到，那一路没看到人影的伽岚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此处。甚至还道出知道捷进。

    “荆墨说我才是伽罗王的女儿，而且我身边还有离魂那么一大波人，显然我才是真的，可是我竟然没有这离恨天秘境的捷进，不公平！”她一边咆哮着，一边将那贪蝗小兽放出来，让它拽自己出来。

    贪蝗小兽已经初生灵智，除了在吃人这一方面以外，其他的事情它做起来还是有些笨拙。所以花了不少时间，才将陆小果从泥潭里拽出来，眼见陆小果沉着脸，便可怜兮兮的凑到她的脚边，拿尾巴给她将腿上的泥都擦干净。

    陆小果原本是等自己擦赶紧之后揍它一顿的，不过如今见它如此乖巧，也不好意思在下手。与此同时陆小果也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那些雾妖，似乎都很怕贪蝗一般，虽然垂涎陆小果这个大活人的皮囊，但却是忌惮得躲远远的围在四周。

    “看你还有些用处，这次饶了你。”说着，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裙衫换上，便朝前面的队伍追过去。

    她原计划是暗中趁乱取得风无忌等人的性命，可如今她又担心伽岚真的带这个余小楼走捷进。

    伽岚修为不差，可是这个余小楼更是高深莫测，他怎么可能为了伽岚许诺的那点蝇头小利而放弃王玺。更何况，他之前自己也说了，他是为了王玺而来的。

    如此，陆小果就不能放任他拿到王玺了。

    这个人，给自己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有了贪蝗在旁护法，那些个雾妖虽然看着恶心，但却不敢上前，至于其他的妖物，上前来就被贪蝗一口吞掉。于是陆小果总结，这里的妖物，就是雾妖最为聪明，应该是生出了灵智的。

    妖物虽然避开，但是这沼泽一眼望去哪里都一样，根本不知哪里不能下脚，偏此处又有禁制，根本不可能飞行，不然自己早就走十万八千里了。

    随意她只得一边试探，一边走。

    也就是这样，原本计划一个时辰的路程，她竟然走了两个时辰。不过好在已经能看到前面的队伍了。只是运气不大好，前面的队伍并不是诸侯队伍，而是殷氏和东方家的联盟。

    这样说来，她还得要避开这些人，但是此刻除了直线超越他们之外，说什么绕道避开他们追上前面的诸侯队伍，显然是不可能的。

    一面忍不住埋怨起来：“这伽罗王有病，生一个就好了，到时候不就没人争夺王位了，还用得着什么秘境历练。”但是她说完发现好像又不对劲。自己那个老爹不就只生了自己一个么？然好死翘翘，自己又流落在外，所以这伽罗王的位置悬空多年

    “这样好像也不行？那到底是生几个才好呢？”她一边走一边纠结，最后得到的结论就是生两个继承人，然后一个放在宫里养，继承大统，另外一个民间放养，倘若宫里这个出现意外，就去告知宫外放养的这个乃王室血统

    她这样也算是自娱自乐，一路欢快的走着，可是等他发现不对劲之时，前面探路的队伍竟然消失无影无踪了。

    陆小果顿时傻了眼，不由得朝旁边的贪蝗瞪去：“人什么时候不见的，为何不叫我？”

    那贪蝗一脸茫然，显然没懂她的意思，一双黑不溜秋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陆小果见此，忍不住咆哮了一声，忽然看到悬在半空的贪蝗小兽，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似的，立即让它往上空去，看到哪里有人，尾巴指向那个方向便好。

    这次贪蝗小兽总算明白了，立即兴致勃勃的朝上面飞去，只是因为太过于兴奋，飞的太高了，陆小果站在这里根本看不见它的影子，更别提说看它的尾巴指向何方了。

    所以当贪蝗小兽高兴的降下来朝她邀功时，得到的是狠狠的一巴掌爬起小屁股上面。一面听陆小果训斥道：“谁叫你飞那么高的，你家主人我又不是千里眼？”是千里眼还麻烦你么？

    小兽满目委屈，这一次总算合格了。

    陆小果看了看这个方向，不对啊。她正是从那里来的，这些人怎么反倒会掉在自己的后面了？而且她一直走的直线，没有道理能将他们超越啊？

    陆小果懵了，心中开始生出不好的念头。但她还是不敢调头，而是直接按照自己的感觉，继续朝前走去。

    这里有禁制，那么有什么阵法也不稀奇。只是此地她不能飞行，所能看到走动的地方又少，所以不敢判断到底有没有阵法。但是有一样她可以肯定，她走的方向是对的。

    贪蝗小兽很是不解，陆小果要它指了路，却又不跟那些人一起走。不过还是听话的跟在陆小果身旁，一面东一口，西一口的吞着那些来送死的妖物。

    又是两个时辰，前面的雾妖越来越多，大都是没有披着人皮，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想是因为数量多，这一次竟然想要朝陆小果靠过来。

    陆小果知道这些雾妖剥皮的手法虽然不熟练，但是速度却是一流的，如此难免是有些担惊受怕，为了以防万一，连忙掏出一把防御符咒贴在身上，一面释放出红莲业火。

    红莲业火外加贪蝗小兽护法，的确是顺利的走了一段，但是很快陆小果就发现不对劲了，前面忽然有大片的雾妖朝自己这个方向扑来，甚至是宁愿活活被烧死也不愿意留在前面。

    “莫非，前面有什么更为恐怖的东西？”不然这些雾妖怎么可能这副状况？

    想到此，陆小果也不敢在大意前行，又让贪蝗小兽去探了一回路，这一次，不止是自己是后面有人，左面右面都有人。

    可是不对啊，现在就只有诸侯党跟隐世联盟，第三波是谁？

    难道是伽岚跟余小楼？不过陆小果觉得不大可能，毕竟伽岚是知道捷进的人，怎么可能和他们一样被困在沼泽中呢？也许是小战天侯柏岳也说不定。

    不过不管是谁，前面是不能去了。这些雾妖都恐惧的东西，自己没有道理去做炮灰啊。倒不如朝左面去看看，兴许能遇到风无忌他们呢。

    反正自己主要意在星魂，而非王玺。只要混到时间到，自动传出秘境就好了。

    至于那余小楼和伽岚，只能先祈祷他们运气不顺，没能在两天里到达终点。

    陆小果往左而行，而那波人却又是朝她这里而来，很快两方便要遇上。她自然不可能正面遇到这些人，所以便只得改了陆小果，与他们错过，然后在想办法从他们的队伍后面混入其中。

    但是出乎意料，这波人竟然是殷氏和东方家的联盟，陆小果只觉得自己方才应该先算一卦在决定走那边。她当时哪怕是向后或是向右，都能遇到星魂啊，可是她却偏偏选择了左面。

    于是，她再一次同队伍擦肩而过，甚至还得原路返回，毕竟照着这个走势，他们三波队伍会在刚才自己所在的地方汇合。

    最好，大战一场吧。她在心中祈祷，然后让她在捡个便宜就好。

    但是，事情并没有像是她所意料的那样进行，原本向前而行的队伍忽然停了下来，这让陆小果也不得不占时暂停，以免被他们发现。

    却没料到，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身后多了一个人影。

    “你便是当日紫徵山上夺得魁首的女人么？竟然让东方兄都如此忌惮，我看也不如何嘛？”一个轻飘飘的女人声音从脑后传来，陆小果下意识的转过身去，正好看到殷幂悬浮在半空中。

    陆小果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不是有禁制么？她怎么能飞行？如此的话，那这沼泽里的一切都不是全然落入她的眼底了么？

    殷幂看到陆小果眼中的疑惑，掩唇呵呵的发出声怪笑，“额，忘了告诉你，我殷氏既是古族，那么一个殷氏子弟都有一项异能。”

    陆小果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为什么没有？她的亲娘不是殷三娘么？

    殷幂没有看到陆小果眼中的羡慕，反而是一股愤愤不平，难免是有些意外，一面朝此刻距离陆小果不远的东方白，“我看她身上不过是些废纸罢了，东方兄何必忌惮？”

    东方白此刻还记得当时他们废了多大的劲才将东方白从碧海中拖出来，那是用了整条木鱼上所有人的力气啊！

    而且那符咒用了不少办法都没有办法撕掉，一直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失去效果。

    那一个时辰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恶梦。因东方红儿身上有千斤符，使得那木鱼都浮不上水面，那会儿还以为是要葬身于海底了。

    “还是小心为上。”东方白忌惮的看了陆小果一眼，确切的说是看了她身上那贴得密密麻麻的黄符。

    陆小果见此，不由心领神会，想来是他们对那千斤符还心有余悸。忽然想起自己这里还有一些，只是可惜不过是普通朱砂所画的，一沾水就没什么用了。但是在此之前，若是启动的话，让他们坠入这泥潭里，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但是失效的时间太久，以这些人的修为，显然是死不了，到时候逃出来还不知要如何报复自己。

    于是陆小果左思右想，一时间下不了决断。

    “咱们的时间不多，莫要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阴溯不知何时过来的，依旧是腹中语。

    陆小果忍不住朝他望过去，心道你我好歹是亲戚，算起来也是你的祖辈啊！何必这样赶尽杀绝

    可是她的心声众人怎么能听见，很快就有殷家的死士围上前来。

    陆小果无可奈何的吐了一口浊气，“你们何苦逼我，我说了，我的目标是四大诸侯，不是你们，也不是王玺！”可是对方却无动于衷。陆小果见此，只得在默念一句：“那个殷三娘，你别怪我，是他们先下手的。”一面从储物袋中甩出几张黄符。

    几乎是在从她手间划过的同时，就已经启动，待飞到那几个死士的身上，顿时几个死士犹如身重千斤，顿时往下沉去，速度比陆小果所想的还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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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我的确很可怜

﻿    此情此景使得阴溯等人不由得一惊，连连朝后爆退，身怕被那恐怖的黄符沾上。

    东方白一脸‘我没骗你的表情’：“阴兄这下总该信了吧。”

    阴溯到底是殷氏少主，很快就冷静下来，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沉入地下的殷家死士，很快脸上就露出一抹冷笑：“停止下沉了。”显然，那符咒能维持的效果并不长。

    东方白半信半疑，与此同时，但见那往泥潭下坠了不知多少丈深的死士忽然从泥潭中弹出，溅起漫天的稀泥。

    “这也太强悍了吧？”坠那么深都还能上来，看来自己不宜同他们纠缠，不然就这些打不死的死士，也够自己忙了。陆小果撇了一眼天色，心道还是先逃吧。只是哪里知道那些死士这一上来，也清理满嘴满耳的烂泥，就朝自己杀了过来，她不由得黑了脸，再一次甩出符咒。

    这符咒维持的时间虽然断，但是她很多啊，敢在上一次，她就扔一次。

    此举连续循环三次，那些死士坠入，又冲上来，每次都溅起漫天的烂泥，使得东方白等人无比的恶心。毕竟这地下不知多少尸体腐烂，这气味的确不大好闻。

    三番几次，那些死士似乎也露出了倦意，行动上明显不如之前那么快了。见此，陆小果隐露得意之色。

    “不能让她在继续。”阴溯冷冷的嗓音响起，随即又添了一句：“留活命。”外域不屑用符咒，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淘汰了的无用之物，但是如今这女人手中的符咒，竟然如此神奇，不管是不是她所画，都要先将她的性命留下来，他日必定能为殷氏所用。

    东方白一下就明白了阴溯的用意，看朝陆小果的目光中不禁隐露杀机。不为我所用，杀无赦！

    他东方家得不到，也不能让殷氏得到。

    陆小果本来以为这用之不竭的千斤符应该能震慑到他们了，哪里晓得这些人根本就不忌讳，甚至是东方白都亲自出手了，殷家的很多嫡系子弟也纷纷不畏死的朝自己杀了过来。

    陆小果顿时一脸黑线，心道不能在浪费时间了，当即拿出那小小的沙漏来，樱唇轻启：“时光！”几乎是她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这方圆数里之内，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下来。

    不管是那些披着人皮的雾妖，还是其他的妖物，以及这使出十八般手段朝自己围攻而来的众人，连带着那东方白阴溯，动作也好，神情也好，都保持在了陆小果启动沙漏之时。

    她也顾不得这些人的姿势忽然停下来是多么的滑稽，一面忍住笑意，便飞快的离开，忽又顿住脚步，折身回来将东方白等人的储物袋都摘了下来。

    东方白的那条木鱼她觉得很实用，那么阴溯同样为殷氏的少主，想来储物袋里的东西也不差吧。

    一连拿了二十多个储物袋，因为此刻没有办法抹去他们的禁制，所以陆小果便自己先打上一道禁制，将其全部封印，然后往自己的储物袋里一扔，哼着小调高高兴兴的离开。

    她走了约摸半盏茶的功夫，这里的一切才恢复如常，只是大家一个面露惊骇，就算是那最为沉稳的阴溯此刻脸色也十分难看，甚至连腹语都没在用，直接气得开了口：“将此人设为头号通缉！”这等手段，就算是没有任何人辅助，也能拿到王玺。

    同样的，东方白也离开吩咐下去，全力追捕陆小果，至于风无忌等人，暂且先不急。那些贵族公子成不了任何气候。

    他的对手是殷氏和陆小果。但是前提，得先将陆小果杀了，才来解决殷氏。当然，若是殷氏和陆小果争个你死我亡最好。

    不过自从遇到了陆小果，东方白觉得运气就不大好，想来这种没事大约也不会发生。再者，那陆小果就算手段多又如何？她此刻面对的是殷氏和东方家的追捕，纵然她有千手百足，也难逃一死。

    秀门的神女如意和申家的申霓也在殷氏的队伍之中，她们此番的任务除了辅助殷氏之外，最好还能入殷氏之门，哪怕不是正门所进也可以。

    如此可见，这三大隐世之族到底是何等的尊贵了。

    不过如意此刻脸色十分难看，上一次她惨败于陆小果之手，差点成了心魔走火入魔，若不是师父和几位长老全力帮忙，如今只怕自己早就死了。但是这才隔了多久，陆小果竟然能从她最为崇敬的殷氏手下逃离，连阴溯这样的人都束手无策。

    本来以为这一次的闭关，自己应该能同陆小果平起平坐了。可是没有想到，她连陆小果的衣角都没能碰上。

    相对如意的愤怒和嫉妒，申霓显得十分平静。她生在申家，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一如上一次的紫徵山大比，这一次她所求的，也只是自己最后能活着出去，也算是换了申家给予自己的血脉之情。

    不过对于陆小果的强大，她心底还是有些咋舌的，甚至羡慕。当然她所羡慕的不是陆小果的修为，而是她的恣意行事，从来不用顾及什么，随心所欲，这不就是自己最想要的生活吗。

    在说陆小果这一逃，竟然运气极好，误打误撞的进了柏岳的队伍中。不过当她收起了贪蝗小兽，挤进了人群中时，竟然发现一人。

    “鸠摩尊？”她有些惊讶的发出声音。

    好在声音极少，此刻大家又都在专心对付四周随时出现的妖物，所以根本没有注意。

    但是鸠摩尊这个当时人却因为背后犹如注视自己，所以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有人唤自己的声音一般，这一回头，便遇到一双让他如何也忘不掉的眼睛。

    虽然这女人蒙着面纱，但也正是因为她蒙着面纱，所以单凭着那双眼睛，鸠摩尊就将她认出来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声怒道：“是你！”

    陆小果明明记得，鸠摩家拥护的是万家，怎么鸠摩尊没死在碧海，反而出现在柏岳的队伍中？“你怎么在这里？”

    鸠摩尊同样想问陆小果这句话。但是他冷冷的看了陆小果一眼，便别过头去。可是心里的恨意已经到了极端。他的确是奉命辅助万家，但是他不甘心啊。他自小就是鸠摩家的天才，被成为尊少。

    一直以来，他觉得这个名字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可是没想到紫徵山大比，他竟然输给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女人。不但如此，还输的无比的狼狈。虽然时候家族没有说什么，但是好多人对自己的态度，跟以往分明是不一样了。

    所以，当听到要进入离恨天秘境之时，他觉得属于他的机会来了。只要他夺得了王玺，就可以证明他是最为尊贵的人。到时候他要把那些背后轻视嘲笑他的人纷纷杀了！

    如此，他怎么可能真心辅助万家？而且万家行动太慢，所以早在进入碧海之前，他就趁乱混入了柏岳的队伍。

    当然，他也看不上柏岳，但是却喜欢这柏岳自傲的性子，一路更是毫不顾忌的往前行，的确将其他的队伍甩在了后面。

    但是陆小果的出现，就等于是一个恶梦即将开始。不过鸠摩尊的心态还算好，他了解陆小果的性子，只要自己不招惹她，她就不会来为难自己。但是别人不知道啊，怎会轻易的让陆小果前行？所以他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

    陆小果见这鸠摩尊如此高冷，心道这性子倒是沉冷了不少。一面见他不搭理自己，便往前挤过去，四处寻找柏岳的下落。

    虽说是来历练的，可是这柏岳却身在一顶巨大的软轿之中，身旁更是数个美人环绕，这等人间美事，难怪他不同别人同行。

    但是美人计陆小果是不屑用的，这实在是太掉价了，因此便伪装成送酒的丫鬟，进入了这顶巨大的轿子中。

    进入轿子陆小果忍不住咋舌，这外面看着是一顶轿子，可是进来之后，却发现里面的空间无比大，简直就是一间大厅，中间美女歌舞，两旁乐女们吹拉弹唱，至于那柏岳，更是喝得两颊微红，左拥右抱不说，怀里还啃着一个主动入怀的如花美人。

    不过陆小果当然不可能去关注美人了，她目光四处乱瞟，忍不住咋舌，之前一直没看到柏岳这轿子，显然同那东方家的木鱼一般，可大可小。这等宝物，自己万不能错过啊，这以后出门游玩什么的，完全可以跟荆墨那开门就能进院子的技能相比了。

    她几乎是两眼冒着贪婪光芒将酒送到柏岳的案前，没想到那柏岳正好抬起头来，醉醉醺醺的看到玩着腰身摆放酒瓶的陆小果，当即腾出一手来，将怀中主动入怀的女人推开，竟然要伸手去挽住陆小果的纤腰。

    脸可以涂得难看些，可是这侍女的衣裳却是窄腰束胸，将这身材以最完美的状态展现出来，偏陆小果除了长了一张魅惑人心的妖魅容颜之外，还有着傲人身段。这让醉意醺醺的柏岳如何能放过她？

    处于本能反应，当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之时，陆小果就巧妙的避开。而柏岳根本没有想到有女人胆敢避开自己，又或许他所见过的女人，都是恨不得往他的怀里钻，又哪个会避开？而他本来是用了不少力朝陆小果半扑过来的，又加上喝得醉意醺醺的，这会儿陆小果一躲，他竟然毫无预兆的从榻上滚下来，面朝地背朝天的扑倒在地上。

    他这一倒，顿时旁边的美人们都吓坏了，当即连忙纷纷起身去抢着要扶他起来，当然也少不得朝陆小果问罪的。

    没想到这柏岳却是将扶他的美人们都推开，顿时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朝陆小果望去，很是震怒：“小妖精，竟然敢躲！看本世子怎么收拾你哈哈哈”

    那收拾二字落入陆小果之耳，顿时觉得一身的鸡皮疙瘩，也不躲了，当即转过身来，那点着满脸麻子的脸将柏岳顿时震住。

    陆小果见此，心中一阵冷笑，吓死了吧？

    哪里晓得那柏岳只占时的震惊了一下之后，眼睛里的光芒越发的澄亮起来，十分激动的叫道：“美人！美人！”那夸张无比的口气，好像之前他所见到的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美人一般。

    陆小果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心道难道自己这麻子点得不成功么？

    却见柏岳满脸欣赏的打量着她的脸，“本世子就最喜欢这种脸上长满小点点的女人，看着可爱！”

    “噗”陆小果听到这话，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这美人计不屑用，却误打误撞的用了丑人计

    旁边的各色美人一个个脸色也十分精彩，有的更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颊，心中无比后悔，早知道那些斑点留着就留着

    果然，这世间有万人，便有万众审美

    而她这一笑，入了那柏岳的眼睛更是一笑倾城，当即酒醒大半，只是却依旧没有马车外面拒绝风无忌和赵破军时候的冷傲，全然就是一个世族纨绔的形象。“美人，来给本世子亲一个。”

    他说着，一面色眯眯的朝陆小果扑来。

    陆小果退避不及，惊恐中直接唤出贪蝗小兽。

    于是，柏岳就这般误打误撞的撞入了贪蝗的口中，对方各种美人吓得惊慌失措，更是有人大声惨叫。

    但是这些声音传入外面，众人也不以为然，毕竟世子自来喜欢玩些刺激的，出点声音不足为奇。

    陆小果见此，心道这贪蝗小兽出现的位置倒是刚好，不过一面连忙嘱咐它：“不准吞了，此人我有用处。”

    那贪蝗小兽闻言，有些不高兴的将吞进去大半的人又吐了出来，只是衔着对方的脑袋。

    柏岳虽然没死，但已经吓得晕了过去，此刻犹如死人般，那尸体悬在贪蝗小兽的嘴边。

    陆小果兴致勃勃的扯下柏岳的储物袋，一面冷眸扫视这一帮女人，“想活命的立刻出去。”

    这些女人修为并不高，大都是以色侍君，此刻听到陆小果的话，都犹如鸟兽一般，哄然一散。

    当然，逃出去之后不忘大喊：“护驾护驾！，有人刺杀世子！”

    可是，在半个时辰之前，那时候柏岳正在兴头上，刚玩过这样的把戏，让怀中的女人一脸惊恐的逃出去轿子，连鞋都没穿，一边大喊救命。

    当时是真的有人冲进来，可是没想到却见里面一片歌舞升平，他们一进去，反而让柏岳哈哈大笑。

    显然这柏岳是已经无聊到拿他们来取乐了。

    所以这会儿任由她们如何大叫，大家都无动于衷。左右觉得是世子玩的游戏罢了。

    而里头的陆小果听到自己放出去的女人竟然喊救命，顿时头都大了，自己竟然把这茬儿忘记了，一时间扶额自责，匆忙的将柏岳先揍个半死，然后将其塞入储物袋，匆匆忙忙的要逃命。

    但是没想到她从轿子里出去，心道总算不是瓮中之鳖了，却见那些女人四处逃窜，满脸惊恐的卖力喊着救命，可是众人却无动于衷，甚至没有一个人过来动手抓她。

    正是她疑惑之际，一个年纪稍长些的中年男子将她拦住。陆小果心中一怔，正欲动手，却见听那中年男子语重心长道：“劝劝世子，不可在如此任性，这沼泽危机四伏，大家哪里有空去陪他玩？”

    陆小果脑子一时间跟不上来，但还是拼命的点头，“是是。”显然，这中年男子在柏岳身边，应该是有些地位的。不然怎么敢上来说这种话。

    其实这话也轮不到让陆小果传，只是那些女人都疯了一般，四处逃窜，根本不听他的安排，只有这陆小果出来不惊不喊，所以纵然知道陆小果是个侍女，也将她拦住。

    那中年男子本是目送陆小果进入马车中的，但是因为前面忽然出现巨增的雾妖，他只得急忙前去处理。所以半个身子才进入马车的陆小果当即就折身出来，将马车一收，往储物袋里一扔，顿时便一脸惊慌的喊道：“救命啊，救命！”一面喊一面将脸上的妆容涂掉。

    这一次，总算有人正视了，毕竟马车凭空一下不见了，而世子也不见。

    很快，那中年男子又急匆匆的折身回来，可是陆小果却早已经逃之夭夭了。他只得抓住一两个女人，仔细问方才的情况，从那几个女人口中得知杀世子的此刻是个满脸麻子的侍女，但是傻了眼。

    那个麻子侍女，方才自己还吩咐她去劝世子。顿时中年男子又气又恨，使得胸中更是积了不少气血。满脸自责，那么多女人从轿子里出来都花容失色，唯独那个麻子侍女面容不惊，自己早该察觉，将她拿下才对，可是他竟然没有

    当即中年男子也顾不得前面的雾妖，吩咐队伍调头向后行，一面全力追捕那个满脸麻子的侍女！

    可是，将这队伍中的女人都查了一遍，也没有什么麻子侍女。当然，陆小果也在其中，于是便一脸心惊胆战的小声开口道：“会不会是雾妖混进去了”

    此言一出，顿时四周一片寂静，一个个显然都是被这话吓到了。若真的有这种可能，那么他们岂不是可能在无声无息间，被雾妖剥皮杀了？

    顿时，本就因世子失踪闹得人心惶惶的队伍，越发的溃散了。而且前面还有越来越多的雾妖，于是开始有人叛逃，意欲去投靠离他们队伍比较近的殷氏和东方家的联盟。

    陆小果也没想到这些人追来的这么快，不过想来那风无忌和赵破军的队伍也应该来了。就差他们俩了，等抓到他们俩，自己就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时间。

    此刻的陆小果因抓了这柏岳，顿时信心十足，早没之前的小心翼翼，反正这胆子是大了不少，尤其是手中还攥了那么多储物袋，想想都是些世族子弟们的家产，心里就有些小激动，不知打开之时，会有什么惊喜呢。

    可她高兴的同时，大部分人都在红着双眼追捕她。

    两方一汇合，这边失踪了世子，又有不少人叛逃到殷氏那边，于是那中年男人也只好器械投降，将队伍融到殷氏和东方家的联盟中去。

    当然，他虽然方才一脸艰难抉择，并非是他对战天侯府是如何的忠心耿耿，而是在想，自己还有没有在这沼泽之中将世子救回来？而救回来之后，责罚是必定有的。但若是不救回来，到时候战天侯发怒了，自己也难逃一劫。

    而相对此刻，若是不归顺殷氏的联盟，那么此刻就必定会死。倒不如直接归顺了，以后成为他们的家仆，战天侯就算是愤怒至极，也应该不敢拿自己如何？

    权衡之下，得了这个结论，于是便带领着剩下的人归顺殷氏联盟。

    当然，陆小果和鸠摩尊也在其中。只是人群数量庞大，哪里可能在遇到。

    不过鸠摩尊倒是遇到了如意和申霓，从二人口中得知陆小果之前的所作所为，甚至是连阴溯等人的储物袋都夺走了，心中忍不住一阵唏嘘，下意识的捂紧自己的储物袋，他保命的身家可都在里面了。一面十分庆幸，感谢陆小果之前不夺储物袋之恩。

    在联想到这柏岳失踪，忍不住怀疑起来，跟陆小果到底有没有关系？毕竟在她没要到这队伍中时，一切正常顺利。

    此刻鸠摩尊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所有的事情因为陆小果的出现，都不在按照自己之前拟定的计划，这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是拼死夺王玺，还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毕竟这陆小果手段如此残忍，方才兴许是她一时好心情放了自己罢了。倘若在遇到，只怕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如意并不知此刻鸠摩尊心中的想法，还在一旁恶语诅咒陆小果。因为她的储物袋也被陆小果拿走了。之前她为了引起阴溯的注意，也混在殷家那些世族子弟中间，没想到不但没有得到阴溯的注意，反而被夺走了储物袋。

    这口气，让她如何咽得下去？

    风无忌和赵破军的队伍渐渐的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只是在前面，那厚厚堵着路的雾妖却虎视眈眈。

    若是在此之前，这些雾妖虽然多，但是阴溯以为，自己储物袋中的那些法宝甩出，每一次爆一个，必定能炸死一片。只是成本有些大了。可是现在他连那法宝都没了，又谈何成本，难免是将目光放到风无忌跟赵破军的身上去。

    东方白也是个极其聪明之人，当他看到阴溯的目光朝赵破军和风无忌的队伍望去，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阴兄，追拿陆小果之事固然是迫在眉睫，但是这雾妖不断靠近过来，咱们不可能往后退，倒不如”

    阴溯了然，颔首点了点头，只是想到那风无忌的性格，还是有几分忌惮的，四大诸侯的世子之中，就是此人最为难对付，不但修为精湛，而且那心思也十分缜密，若是想要借他们之手破开前面的道路，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这个时候却没想到东方白笑道：“那风无忌的确是个人物，但只要是人，便有缺点。”

    “哦？”阴溯不解的朝东方白望去，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时却见东方白一脸神采洋溢：“阴兄只怕不知，那风无忌自恃傲才，却对家姐极为爱慕。”

    阴溯眼角微微一挑，忍不住朝如今还虚弱得趴在坐骑上的东方红儿望过去。忽然明白，世族之中哪里会有什么亲情手足，这东方白在碧海几乎耗尽所有营救东方红儿，不过是因为她有着用处罢了。

    嘴角闪过一丝不以为然的冷笑，“既然如此，那么此事就劳烦令姐了。”

    “那是自然。”东方白脸上的神色颇为得意，当即便朝身边一位亲信传话。他直接让人去风无忌那里谈结盟一事，而他的诚心，便以东方红儿送到对方阵营。

    由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去看一眼东方红儿，仿佛那人不是自己的姐姐，而只是一件物品罢了。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陆小果哪里也没藏，而是藏在离阴溯和东方白最为近的地方，扮作东方家的侍女，头戴着红色斗笠，低眉顺眼，发丝散乱遮去大半张脸，若是不留神，根本认不出。

    因此这二人的谈话，她也听得清清楚楚。难免是少不得在心里叹一回，早该知道这东方白不是个好人的，毕竟头上一片绿了，还能心平气和的劝说自己的妻子给万淳熙下毒。可见此人不是心机深，就是狠辣无情，如今竟然还要将自己的亲姐姐送给风无忌。

    这让陆小果有些后悔，早知道当时那张千斤符送给东方白才对。眼角余光偷偷的看了一眼那如今还虚弱苍白着一张小脸的东方红儿，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气焰，心里不禁有些同情她。

    很快那东方白派出去的人就来了，从面上的神情便可以看出，那风无忌答应了。不过以风无忌的性格，不难看出东方白的用意，可竟然还答应了，倒是令人十分意外。

    却没想到那东方白反而有些冷嘲热讽道：“就算是天纵奇才，可英雄气短，难过美人关，啧啧！”

    他连句话都没让人带给东方白，便示意几个人将东方白送过去。

    陆小果便在那其中。

    东方红儿见坐骑调头朝着侧面而去，那里正是风无忌等人的阵营，聪明如她，当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由得苦苦一笑，却是什么都没说，便软弱无力的趴在坐骑上，垂下眼帘来。

    这显然就是认命的态度。

    越是庞大的世家，就越是残忍无情。可即便如此，多少人还是挤破了脑袋，想要进入这样的世家，陆小果不知道他们虽追求的到底是什么？难道就是倾尽所有，然后给人送死去么？

    很快，他们这一行队伍眼看就要到风无忌等人的阵营了。隐约可以看到那雾气缭绕间，可以看到风无忌和赵破军的身影。

    “风兄，不会真的因为一个女人，而让兄弟们去送死吧？”赵破军站在这里，自然不是跟着风无忌来迎接东方红儿的，而是不放心。

    他不明白风无忌为何会看上这东方家的东方红儿，这种刁蛮又泼辣的女人，床笫间只怕也南寻温软吧？

    “赵兄多略。”风无忌目光冷静的盯着前方那越来越近的一行人，让人看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只是在看东方红儿。

    风无忌虽如此说，但赵破军还是不放心，“风兄能明白最好，他们这些隐世大族从来与咱们诸侯一党势不两立，如今却甘愿将东方红儿送过来，可见其意不善。”

    风无忌没有在答赵破军的话，而是大步走上前，毫不顾忌众人的目光，直接将那坐骑上虚弱无力的东方红儿拦腰一抱，往自己的队伍走去。

    那里，已经准备好了温软的马车。

    他抱着东方红儿往前走，一面示意着同东方红儿一起来的几个婢女。

    陆小果也跟在他的身后，有些捉摸不透这风无忌是几个意思？毕竟自从进了这离恨天秘境，自己就大开眼界，这些家族诸侯之中，连亲情夫妻之情都可以利用，这叫她如何相信，风无忌对东方红儿是真爱？

    马车虽然不小，但与那小战天侯柏岳的相比，还是小了许多，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陆小果和另外一个侍女一起进入其中伺候。那风无忌将东方红儿往柔软的绒毯上温柔一放，便交代陆小果和那侍女道：“好生照顾你们小姐。”又将几颗丹药拿出来放到桌上，“半住香喂你们小姐一次。”

    说完这些，便出去了。

    几乎是他一走，旁边的那个侍女竟然将丹药拾起，然后分给陆小果一半，另外的一半，竟然就自己收起来放在储物袋了。

    陆小果一时脑子没转过来，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那侍女却犹如见到怪物一般，目光冷冷的：“这等宝物，何必浪费在一个垂死之人的身上？”

    陆小果闻言，讪讪的将丹药收起来。只是有些不忍心的朝东方红儿看过去。

    按理说，依照她的修为，就算在碧海中在多淹半个时辰也没什么事情，休息一段时间就好。可是她休息了这么久，不但没有恢复过来，反而比之前看起来还要虚弱。

    也是陆小果偷偷打量她的时候，东方红儿的眼帘忽然抬起，露出一条缝隙，吓得陆小果正要转过脸去，却见她又忽然垂下了眼帘。

    陆小果松了一口气，可是竟然发现东方红儿苍白的唇瓣竟然动了动了。连续几次，都十分有规律的动。陆小果见此，不由得收回目光，朝那个侍女看过去。

    这风无忌留下的丹药，只怕真的是少见的宝物，因为那侍女又重新掏出来，一脸爱惜的数来又数去的，似乎她在数着数着，会多出几颗来。

    而陆小果也发现了，她的确比自己多一颗。没有半分犹豫，陆小果伸手过去，便捏碎了她的喉咙，一切快如闪电，不过两个呼吸间。

    那侍女临死前满脸的难以置信，不过只怕以为陆小果是夺宝杀人，嫌自己少分了她一颗。

    的确，陆小果在杀了她之后，立即就将丹药拿了过来，只是她并为收起，而是倒了水去喂给东方红儿。

    然陆小果没想到她竟然虚弱到了如此地步，呛了两回这才将丹药吞下去。

    见她吞下丹药，陆小果总算松了一口气，又一次忍不住叹息：“你个倒霉孩子。”

    想那风无忌给的大约真的是什么灵丹妙药，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东方红儿就醒来了，她看着将斗篷拉得很低的陆小果，声音还是十分虚弱，“那时，我若信了你，该多好！”

    陆小果一听这话，吓得差点跳起来。这时又听东方红儿说道：“你伪装得不错，可是你身上的味道骗不了我。”

    显然，她还真的是认出了自己。如此陆小果也就撩开那遮了半张脸的青丝，然后恶狠狠的朝东方红儿看去：“既然认出我，还敢向我求救，还敢吞我喂你的丹药，不怕我毒死你啊？”

    没想到那东方红儿苦苦一笑，“若是能死在你的手里，我到没有那么恨，可若死在小弟的手中，我必定含恨！”

    好吧，这个解释很合理。陆小果表示无话可说，一面又拿出一颗丹药，给她扔过去：“这风无忌倒是舍得下血本。”

    东方红儿如今恢复过来一些，自己将丹药吞下，缓了一会儿，才解释道：“临安君擅长炼制丹药，不过即便如此，这样的九转丹也十分珍贵。”她越说声音越小，只怕此刻心中情绪也是十分复杂吧。

    陆小果看了她一会儿，方问道：“你打算如何？是先他们揭发我呢？还是去找东方白报仇，或者是跟这风无忌双宿双飞？”说罢，见东方红儿脸色尴尬，又添了一句：“若是以貌取人的话，我看他倒是个不错的人。”

    说完这话，陆小果脑子里只觉像是闪电一般劈过。她刚才偷偷打量了风无忌的五官可是，可是，他怎么不是早夭之相？

    可他是七星魂之一，自己这一次是专门来取他性命的？莫非他要大逆转，把自己杀了？想到此处，陆小果不由得一脸紧张，二话不说赶紧从储物袋里摸索，在东方红儿不解的目光之下，拿出两个东方红儿没见过的铜板，捧在手心神神叨叨的念着些什么，然后才朝地板上抛去。

    却是自己不敢看，紧紧的闭着眼睛，朝东方红儿问：“两个铜板是什么样的？”

    那丹药极好，此刻东方红儿已经可以坐起来了，只是那两个铜板落到了边缘地毯和车壁的缝隙里，她看不清楚，便爬起身来，半跪着将头伸过去，只见两个没有平落下的铜钱，不知如何作答，“卡在毯子上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自己看。”

    “啊，卡住了？”陆小果惊讶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开，立即睁开眼睛，姿势同那东方红儿一般，脖子也是伸得长长的，跟小狗一般，趴在马车里的地毯上，正好看到两个立着的铜钱，顿时也傻眼了，一时看不清楚这是什么卦象。

    可因为之前她过于激动，声音有些大，传到了外面。

    却不知那风无忌就在马车不远处，听到这里面的声音，当即一个箭步闪到马车前，将车帘一拉，正好看到陆小果和东方红儿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趴在马车里，顿时眉头不由得凝在一起，不过看到东方红儿气色明显好了许多。

    他的忽然擅闯，让陆小果和东方红儿都无比尴尬，东方红儿倒还好，毕竟她从来不是什么淑女，不雅是正常的。问题是，陆小果现在是她的侍女，而且旁边还有一具尸体。

    显然，风无忌也不瞎，自然是看到了。

    陆小果还想着怎么扯谎，那东安红儿却从善如流的朝风无忌瞪过去：“还不赶紧把这尸体拖下去，竟然妄想暗害本大小姐！”

    风无忌没有半点质疑，便将那尸体往马车里踢下去，但是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陆小果此刻却想，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东安红儿虚弱中，自己杀风无忌绰绰有余。可也就是她这犹豫的功夫，那风无忌竟然下去了，声音从外面飘来：“好好休息。”

    于是陆小果万分痛惜刚才的良机，一面盘膝坐在马车上叹气。

    东方红儿看了她两眼，想起之前在碧海上她说的话，后来在这沼泽的时候她也强调过，只是针对诸侯便问道：“我听说柏岳失踪了，同你应该有关系的吧？”

    陆小果没回话，还在沉寖在悔悟中。

    那东方红儿似也没指望她回答，而是继续问道：“我也听说了，在小宁安侯的队伍中，并没有看到叱南的尸体，你接下来的目标，是风无忌和赵破军吧。”

    闻言，陆小果不得不转头朝东方红儿望去，然后一脸无比不忍心道：“你说你这么聪明作甚？本来看你这么可怜，我都不想杀你了，可是你”

    她话还没说完，那东方红儿却是自嘲一笑：“我的确很可怜，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红色，也不喜欢用鞭子，更不喜欢总是到出杀人，总是以那样刁蛮泼辣的样子出现在世人的面前。我想像我娘那样，每日看看书，看卷了就抚琴，或者是养养花，做做女红，哪怕那样活的时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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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身份暴露

﻿    陆小果有些吃惊的看着东方红儿，似乎眼前这个东方红儿的芯子换了一个人似的。这时那东方红儿忽然抬起头来，满目祈求的望着陆小果：“你杀了我吧，但是求你放了他。”

    陆小果再一次愣住，东方红儿口中的他显然是风无忌，她这是要以自己的性命换风无忌的性命？可是这不行啊，若是可以的话，也不需要她的性命啊？随意挑个讨厌鬼杀了就是。

    所以只得摇头，一面好奇道：“你不会被他这几颗丹药就给收买了吧？竟然想着要以命换命。”

    没想到东方红儿却是凄凉一笑，使得那还略带着苍白的面容越发的憔悴不已。“我小时候救过他，他也救过我。”

    那时候她的娘亲还在，但是她们母女没有住在东方家，而是每隔一段时间，父亲来看她们。后来父亲娶妻了，来看她们的时间也少了。直到有一回，东方家的人忽然来了，她因为天赋异禀，被带回来东方家，过继到了东方白母亲的名下，成为东方家的大小姐。

    她说到此处，那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你知道么？我娘很美，是我所见过这世间最为美的女人，可惜她是个普通人，所以没有资格进入东方家的大门，终其一生，都只能徘徊在东方家的大门外。而且她还有个很美的名字离淡浓，我记得小时候，每逢雨后，她总是带着我去取花瓣上的露水，等父亲来看我们时，一家三口便围在父亲用红泥打的小瓦炉前煮茶，我娘还会做很多漂亮的点心，纵然是东方家的神厨，手艺也不如她。”

    此刻的东方红儿脸上因为这些记忆过往，慢慢的浮出一丝幸福的笑容，只是很浅很浅。她忽然问起陆小果来，“你的母亲呢？”

    陆小果一愣，璇玑才道：“我的母亲好像叫殷三娘，死了很多年，我是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不过看我这模样，想来也不差。”

    东方红儿想来是被陆小果这后面的半句话震到了，毕竟她也没见过陆小果的脸，因此不由得露出古怪的表情来。

    陆小果一看她那神情，颇为不服气，当即将这斗篷和散发都掀开，又擦了擦脸，抬着下巴有些幼稚道：“怎么样？”虽然在哪里都被定义为妖精，但这也是一种极致的美啊，那些人都是嫉妒自己

    东方红儿却是因为她的容貌而吓了一跳，连连朝车壁退去，表情更是精彩，先是惊恐，随即又是惊喜，再到后来的不解，“你为什么长得”

    陆小果看不透东方红儿到底是为何露出这些表情，见她又只说半句话，不禁有些不耐烦：“怎么了？”

    没曾想，那东方红儿却说道：“你和我娘亲，长得有七八分像”似怕陆小果不相信一般，她连忙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一副画卷，当即就打开给陆小果看。

    那是一副仕女图，一大株紫藤萝花下，那容貌同陆小果的确有着七八分相像的女人，正坐在秋千上。

    下面的落款与印章，是东方奕州。

    这时只听东方红儿说道：“这是我爹给我娘画的，是他第一次见到我娘的时候。”

    陆小果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想不到世间竟然有如此相像之人，不过可惜她已经死了。一面问道：“除了你爹之外，谁还见过你娘？”若不是荆墨说过殷三娘和伽罗王只有自己这个女儿，她都快要怀疑，这离淡浓是自己的亲姐妹。这可比自己和高似水还要像，虽然高似水和自己同父异母

    东方红儿不知陆小果怎如此问起此事，不过陆小果这一问，她倒也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所住的那个地方，就算是当年东方家的人去，也没能见到娘亲，而娘亲至死之时，所见过的人，除了父亲之外，好像就是自己。一时间也不有的紧张起来：“只有我和爹。”

    “那之前呢，你爹没遇到你娘之前呢？”陆小果忍不住又问，毕竟那么一张和自己相像的脸，还是问清楚心里才踏实。

    关于母亲之前的事情，东方红儿并不清楚，只是听父亲说过，当即陆小果问，便毫不隐瞒道：“我爹是在一次外出历练，于瑶海之上的一座小岛见到的娘。”

    外域之外，便是茫茫大海，被称为瑶海。

    而照着东方红儿这样说来，这外域就没有一个人见过离淡浓。此人的身份，也就是个迷。

    不过陆小果也想不清楚，便继续问起东方红儿和风无忌之事。

    原来那离淡浓到底是凡人之躯，没有修炼之能，所以生命不过百年罢了。她去世之后，不能入东方家祖坟，所以东方红儿就偷偷的去祭拜，便认识了风无忌。

    那时候二人还年少，对于诸侯和隐世大族之间的仇恨纠葛并不清楚，总是偷偷的来往，一二来而去，便有了感情。

    可是最终还是被东方家的人发现了，东方红儿被罚在祖祠面壁多年，自此切断了与风无忌的来往。当然，对外旁人并不知晓此事。

    东方红儿忆起往昔，想起当年的种种痛苦，一面抱着膝盖恨恨道：“我不知道上一辈之间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只记得那时候东方家刑堂的人突然将我抓走，甚至是要将我炼魂，后来我爹匆匆的赶到，才保下了性命，只是我知道，为此我爹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她说着，忽然抬起头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陆小果这张脸，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娘亲，眼睛里顿时闪出了泪光，“那时候我便知道，我与诸侯家的人来往，其实算不得多大的事情，只要至此后切断联系就好。可是我素来性子随了我娘，因此大家都觉得我甚好欺负，又想要讨好主母，这才要至我于死地。”

    于是，她后来从祖祠里出来后，便换下了从前喜欢的裙衣，将法宝换成了凌厉的长鞭，性格也与从前截然不同。

    “虽然我不喜欢这样的我，但是总算没有人在小看我欺负我，他们都怕我手里的长鞭。”她说着，最后顿了一下，算是有些安慰道：“不过，这都是因为我爹宠我。如果他不宠我，纵然我在这么任性刁蛮，也没人买账的。”

    陆小果却是冷不丁来了一句：“想不到你爹竟是个难得的情种，对于一个凡人，能有如此之深的感情，倒是令人敬佩。”

    “是啊，我不敢想，若是没有我爹，我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东方红儿也跟着感叹。

    陆小果颔首：“所以说，你爹这么疼你，你娘又不在了，兴许你就是他所有的寄托，既然如此你为何要为另外一个男人死呢？”

    却被东方红儿打断道：“你不懂。除了我爹之外，他是这世间第二个对我好的人。”

    “既然如此，你方才为何不理他？”就算家族反对，不过若是真的相爱，只怕是什么也抵挡不住吧。

    东方红儿拾起一颗丹药，却是迟迟没有要吞下去的意思，半响才缓缓道：“我身体里有东方家的禁制，我若同他再一次，他一定会死在禁制之下。”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禁制，不过这也实在是太狠毒了吧？如此说来，那东方白也是知道的，他将东方红儿送来，分明就是不怀疑好意。

    “正因为他对我好，所以我更不能害了他。”东方红儿幽幽的说了这话，便将丹药吞下去。

    陆小果也叹了一口气，琢磨着要不要晚点在杀风无忌？忽然，那东方红恩人似想到了什么，眼神顿时无比惊讶的望着陆小果，“你是殷家的人？”她方才没注意，可是此刻一想，那殷三娘听起来有些熟悉。

    殷，不正是殷氏么？还有那殷三娘她脸上的表情顿时越发惊恐了，满目骇然的看着陆小果，像是看到了鬼一般，“你是殷三娘的女儿”可殷三娘嫁给了伽罗王！但是，伽罗王死了数万年，那小郡主不是伽岚么？

    陆小果看着东方红儿的神情，不禁做出一个‘嘘’的动作，然后小声说道：“姑娘冷静，我仔细想了想，你爹不让外人见你娘，而我和你娘又长得如此相像，其中必定是有联系的，等我回头找离魂要一张殷三娘的画卷，瞅瞅看是不是咱们都长得一样。”

    东方红儿这会儿只觉得脑子里千军万马踏过一般，她是如何也没有想到，有一日会遇到一个和母亲七八分相像的人，而且又还是伽罗王的女儿而且，她还提起离魂大人此刻她也不知如何表达心中的心情，只是在陆小果的话下，默默的闭上了嘴巴，然后手脚麻利的将她娘亲的遗像收起来。

    陆小果才没管东方红儿，而是将斗篷戴上，一面放下头发，遮去半张脸。

    东方红儿想起她的身份，又联想到她执意要杀四大诸侯府的世子，便小声的问道：“所以，你是在为伽罗王报仇么？”

    陆小果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一脸无所谓的摊手道：“他死都死了，有什么仇可报的，而且除了一个烂摊子，什么都没给我留下。”顿了一下，又添了一句：“不对，好歹给我留了一个夫君。”

    陆小果一直给东方红儿的感觉，都是个极其不靠谱的人，所以此刻自动忽略掉她的后半句话：“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杀四大诸侯府的世子们？”

    为何杀，陆小果自然不可能告诉她，于是便胡掐了一句：“因为他们是四大诸侯府天赋最高之人，我自然要杀了他们，让四大诸侯后继无人。”

    没想到东方红儿顿时眼睛一亮，兴奋得像是个小女孩一般，扑过来抓住她的衣襟：“你真的只杀天赋最好的？”

    “那是自然。”七星魂转世，大多都是天骄，而且这四大诸侯府的也确定了，是他们府邸中天赋最好之人。当然，摇光星魂和天权星魂是个意外。一面有些不自然被一个同自己看起来一般年纪的姑娘以撒娇的姿势扯着自己的衣襟，便干咳了一声，朝她瞪过去。

    那东方红儿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失态了，不过依旧忍不住震惊道：“临安君有十三个儿子，他不是天赋最好的，临安君立他为世子，不过是因为他的母族强大，而且又是长子。不过这些年因为其他公子们的暗斗，他的母族也逐渐衰落，我觉得这就是临安君的阴谋。”

    陆小果对于临安君内宅之事不感兴趣，不过听东方红儿说起风无忌不是天赋最好的一个，难免是有些好奇：“莫不是临安君还金屋藏骄？”当然，她所说是骄，是天骄的骄。

    “不错，那六公子风无月才是天赋极佳，纵然是殷家的阴溯也断然不如他，当年我同风无忌再一次的时候，那风无月已经是将近十五级的修为了。”

    这外域的修炼等级中，没一级分前中后，而三十级为一个阶段，这外域许多小家族的族长，便都只是这第一个阶段中的二十**级，想要突破三十，十分艰难。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能活个数万岁了。

    但陆小果至今不懂这里的修为，也不知自己在这里究竟算哪个等阶，反正她自来这外域，还未曾逢敌手。

    此刻无比认真的朝东方红儿看去：“你没骗我吧？”若真的是如此，那她就暂且不要动风无忌，待出去确定以后在说。

    东方红儿连连点头：“自然没有，如果我此话有半句虚假，你到时候杀了我便是。”

    陆小果对她的这条命却是不屑一顾：“杀你有个鬼用啊？”实在不行，到时候在杀风无忌就是了。又见东方红儿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不禁有些不耐烦道：“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怪怪的。”自己又不是她娘。

    东方红儿移过目光，反倒是有些委屈，“我也不想，可是我娘去了这么多年，我也很是想念她，我爹也很想她。”说着，忽然目光激动的朝陆小果看去：“若是我的爹看到了你，定然很高”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将陆小果吓得跄踉一退，差点从车门口滚下去，一脸惊恐的看着东方红儿，“你不要命了，我是有相公的人，这话你若是在说半句，纵然我不杀你，我相公也不会饶了你的。”当然，还有她的家族。

    东方红儿不解，自己只是随便一提罢了。何必如此大惊小怪，再者，她的相公在厉害，会有爹爹厉害么？而且爹爹还是东方家的家主呢！

    两人在这车里聊天说地，倒也是恰意，甚至是伽罗王时候的事情都给扯出来，而这马车外面，却又是另外一番天地。

    大批的雾妖犹如受人蛊惑一般，不断的朝他们碾压过来，而众人费了千辛万苦之力才到此处，又不甘心朝后退。于是便有了此刻的大战。

    东方白阴蹙着眉头，在指挥着众人斩杀雾妖的同时，目光不是的朝东方红儿所待的马车望过去，竟然没有半点反应，难不成是自己下的药太重，她已经死了？

    阴溯就在东方白不远之处，见那风无忌并未如东方白所安排的一样，冲锋在前，难免是对这东方白冷嘲热讽起来，“看来，这风无忌对东方家的大小姐，似乎也没有东方兄所说的那样，用情至深！”

    东方白脸色难看，竟也不搭理这阴溯，当即驱着身下的坐骑，便朝东方红儿的马车奔过去。在他看来，一个无用之人，与其留着碍眼，倒不如杀之安心。

    阴溯见此，也不阻拦，反倒是冷冷一笑，“性格如此，难成大事！”东方家若是落到他的手中，也怕难长久！

    看来，这隐世大族，以后还是要靠他们殷氏一族来撑起了。

    马车里的东方红儿正吞下风无忌给的最后一颗丹药，顿时这一直安静的马车就剧烈的晃动起来，一股强大的威力犹如排山倒海之势，急急朝马车压迫而来。

    闭目养神的陆小果瞬间一睁眼，一把抓起东方红儿破车而出，几乎是在二人离开车的同时，这车便四分五裂，眨眼间成了碎末，随风一吹，竟就这么消散在雾气之中。一点痕迹都不留，似乎这马车从未出现过一般。

    东方红儿已经看清楚对面杀来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东方家嫡系除了自己以外，唯一的一个子嗣东方白。

    她虽然不意外，东方白会在离恨天秘境中趁机杀了自己，但是断然没有想到，他竟然在将自己送给风无忌之后，还敢公然闯入风无忌的阵营杀自己，由此可见，他究竟是多憎恨自己，当初口口声声的唤自己为姐姐，又是如何的虚伪？

    陆小果同样有些震惊的看着那杀气腾腾的东方白，若是自己反应不快些，是不是也会同这马车一样，成为碎灭，消散于此？

    她陆小果到外域之后，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偷袭，心里自然不爽快，当即想要将这东方红儿朝那风无忌扔去，却忽然眼睛一眯，看向风无忌身后的冷箭。

    风无忌虽然没有冲往前线，但也在斩杀雾妖，发现那东方白闯入自己的阵营之后，立即赶过来，却没有发现身后赵破军放出的冷箭。

    虽然此刻斩杀雾妖乃头等要紧事情，但若是能折去其中一个对手，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所以赵破军这一箭，可以说是用了全力的。

    东方红儿显然也看到了风无忌身后的冷箭，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瞬间从陆小果的手中挣脱，顾不得刚恢复七七八八的身子，就拼了命的朝那风无忌奔去，想要替他挡住此箭。

    “真是天助我也！”东方白见此，忍不住哈哈狂笑起来，只觉得赵破军这一箭，可谓是一箭双雕，不只是风无忌会死，自动送上门去的东方红儿也活不成。

    毕竟赵破军的惊天弓毫无虚发！而且这一箭更是倾注了赵破军的全力，纵然那风无忌有着通天的本事，也难逃一死。

    “走开！”风无忌也是在朝东方红儿这里赶来之时，这才发现赵破军后面的冷箭，正欲打算躲开，哪里晓得这已经数年不曾理会自己的东方红儿竟然朝他而来。

    虽然东方红儿什么都没有说，但是风无忌知道，她这些年，一定不是故意不理自己的。如此，知道这个答案，他已经心满意足，死也是值得了。于是，他忽然停驻了脚步，更是将自己的法宝祭出，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此举，便是为了挡住东方红儿，让她无法接近自己，如此也不会收到那惊天弓的伤害。

    “不！”东方红儿见那法宝挡在二人之间，撕心裂肺的喊出声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傻子。”风无忌后方的赵破军见到此景，只是冷冷嘲讽道。想不到风无忌竟然真的为了一女人，而不顾及自己的性命。

    惊天弓但凡一出，必定要饮血。他完全可以绕开，让这东方红儿代他受死就好了。可是没想到他不但没有让开，反而将自己的法宝隔在二人之间，形成一道防御屏障，已抱住东方红儿。

    这等举动，在赵破军看来，就是愚蠢之极！

    这一刻，许多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朝此处往来，阴溯和殷幂也微微蹙起眉头，那鸠摩尊等人亦是如此。

    反而是如意和申霓，竟然有些羡慕起东方红儿来，甚至是那从小被秀门长老灌输男人乃世间至毒的如意也都相信了爱这种东西是真的纯在的。

    毕竟，眼前。真真切切的就有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而死。而且在临死之前，还在想着如何保护她。

    眼见着风无忌即将死在惊天弓下，那申霓忍不住羡叹道：“东方大小姐此生足矣。”

    陆小果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背后偷袭放冷箭之人，她这会儿被东方白偷袭，心中正是满腔怒意还没出发，哪里晓得这赵破军就这么送上门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看到了东方红儿娘亲和自己十分相似的容颜，让她下意识的不想看到这东方红儿伤心绝望。

    所以，她算是放弃了这一次真正意义上对自己来说是一箭双雕的好机会。从而打算出手救下这对苦命鸳鸯！

    “时光！”小小的沙漏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出现在她的手心，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此刻那个原本和东方红儿在一起的侍女。大家当时都以为是东方红儿逃出车的时候顺带救了她，而没有注意是陆小果拉着东方红儿。

    而现在大家的目光都在风无忌那里，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动作，所以这片世界就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停止了时间，赵破军惊天弓里飞出的箭雨，离风无忌不过半尺距离。

    陆小果飞过去一看，自己都觉得心惊肉跳，自己若是在万了半分，就血溅沼泽了。

    既然时光沙漏已经拿出来，自然身份也暴露了，所以她也不客气，不但拿了赵破军的惊天弓和他身上的储物袋，也顺便将赵破军打个半死放进储物袋之中。只是做完这一切，陆小果隐隐的感觉到，自己频繁使用这沙漏，似乎对自己力量有些所亏损，

    而且，这一次维持的时间，好像也不如上一次了。她当即也顾不得那东方红儿和风无忌的生死，只觉得自己做到这等地步，已经是尽力了，正打算独自往后逃去，哪里晓得阴溯等人竟然齐齐已经反应过来，一个个不约而同的朝自己集中过来。

    只有风无忌和惊魂未定的东方红儿相拥在一起，竟不管她这个救命恩人的死活。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你竟然一直在队伍之中，倒是叫我等难觅。”东方白嘴角喋血，神采飞扬，一副已胜券在握的模样。

    此刻的四大诸侯世子，除了风无忌之外，已经被陆小果抓走了，虽然不知她是什么目的，但是阴溯和东方白都是感谢她的，为他们除去一个个对手。

    而撇开那英雄难过美人关的风无忌，阴溯的对手如今便只有自己的结盟者东方白。所以也是这一刻，他们不在是结盟关系，而是对手关系。

    殷幂步伐悠悠的从阴溯的身后站出来，淡淡的看了陆小果一眼，最后目光却是落在东方白的身上：“东方兄莫要着急，这位陆姑娘方才所有的时光停留，乃我殷氏一族的秘法。”言下之意，陆小果是她殷氏的人，东方白万万不能动。

    其实是不是，殷幂也不确定，但是她断然不能看着陆小果手中的这等厉害之物落到东方家的手中。

    可是她这样一说，陆小果倒是当了一回事，这个小沙漏是当初在青丘受伤之后才得到的，一直没有弄清楚是怎么来的，如今论起来，莫非真是因为自己的血脉之中有殷氏的异能血脉？

    不过殷幂的这话落入东方白的耳中，不过是冠名堂皇之语罢了。他也明白，自己若是放了陆小果，那就是等于以后东方家都要臣服与殷家之下，而不放，便是宣布与殷家决裂。无论是哪一个结果，都不是他现在想要的。

    但若非要他选一个结果，他自然是要顾着眼前的利益，不能将陆小果交给殷氏。几乎是他的一个眼神间，他的那些人就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其意在明显不过。

    这便是阴溯想要的结果，他与殷幂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便道：“既然东方兄如此，那么修怪我殷氏一族无情了！”

    陆小果这个当时人被他们夹在其中，竟然没有不分发言权，表示很不高兴，不过想起那伽岚和余小楼，便有些幸灾乐祸道：“你们怎忘记了你们所来为的是什么？与其在这里争我一个小小的弱女子，倒不如赶紧前行，免得在慢了，以后你们就得对着伽岚磕头了。”

    她不提起伽岚的话，大家早就将这人忘记了。所以此刻一听她说，一双双目光都齐齐朝她望去。

    陆小果见此，也毫不隐瞒道：“伽岚有这离恨天秘境的捷进，她自己亲口说，两天的时间就能到终点，取得王玺。”

    不过也有不信她的，比如那如意，当初败在她的手下，到此刻也都还不服气。“她能同你说？”

    “自然不是和我说的，不过我路过碰巧听到罢了。”陆小果说着，当即悠悠一笑，“我的能力，你们是有目共睹的，难道我想听一句悄悄话，是问题么？”

    她后面的这半句话，的确没有人敢质疑，毕竟这么多世族公子，哪个没有被她耍得团团转？

    而此刻阴溯却沉着脸问道：“你既有如此通天本事，为何不去拿王玺？”

    陆小果听到这话，得意一笑，“这不明摆着么，我这么个淡泊名声之人，会为了区区一块王玺和你们又杀又打的？”

    可是，事实上在这离恨天秘境之中，就她杀杀打打最为厉害。

    “好大的口气，你既不不在乎，那又进这秘境之中来作甚？”东方白听到她的这话，冷冷一笑。

    陆小果目光一扫，唇角一勾，撇下斗篷，抚过遮了半张脸的青丝，“我虽然淡薄名，但是我爱利啊，上一次紫徵山一战赚了不少灵玉，如今来这离恨天，也不差，不是拿了你们的储物袋嘛，不过我还没打开，只希望不要叫我失望才好。”

    她这话着实可恨，甚至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让东方白等人顿时在属下的面前颜面尽失。不过，这又是不争的事实，毕竟他们的储物袋的确在陆小果手中。

    说到这个问题，如意就愤恨，可是她却已经认清自己和陆小果之间的距离究竟有多远，此刻也只能将希望放在东方白和阴溯等人的身上。

    殷幂也是银牙差点咬碎，可是这陆小果的确有些能耐，她也是奈何不得，只是得功于心计了。

    也不知是不是她那敛眉沉思的模样实在太过于明显，那陆小果的眼神朝她一望：“你说的没有错，我的母亲乃殷氏的人，但我觉得即便如此，我同殷氏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人死如灯灭，人走茶凉，而且我从未受过殷氏半分恩惠。”她说到此处，不顾众人的大惊失色，尤其是那殷氏兄妹俩。

    又听她说道：“不过，即便如此，我作为长辈，也不能同你们这些小辈太计较，毕竟我身上还有那么一点点殷氏的血脉，你们又孝敬了我不少东西，所以这离恨天之事，一笔勾销。”目光一转，落到也是傻了眼的东方白身上：“至于你吗，从遇到你开始，就没做过一件让我觉得看着顺心的事情。所以，你继续留在这片沼泽吧”

    她的声音，从最后那句话，忽然变得诡异起来，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一般，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背脊凉飕飕的。

    东方白也不知怎的，竟然因为陆小果这一句话而觉得心底发凉。人越是到恐惧之处，就越想要极力的证明自己并不恐怖。所以，东方白这一次不等身后的众人出手，自己就率先朝陆小果打出一道结印，顿时青光如刃，可断金切铜，空气雾气更像是固体一般被划开，直逼陆小果。

    不管她之前所说是殷氏的人这话，到底是真是假，但是她如此狂妄的话语，不管是殷氏兄妹，还是殷氏其他的族人都十分不满，所以几乎是在东方白出手的瞬间，殷氏的人也出手了。

    一时之间，陆小果竟犹如瓮中之鳖。

    风无忌和东方红儿也震惊了，不过没有半点的迟疑，东方红儿就从这刚失而复得的恋人怀中挣扎开，执意要去救陆小果。

    风无忌见此，也没有任何的迟疑，毕竟陆小果刚才因为救他才暴露的身份，不管陆小果是抱着什么心态来救他的，这份救命之恩，他风无忌是记下了。

    如今有机会，自然是要竭力相抱，左右跟殷氏和东方家的这一战，迟早是要打的，如今不过是提前罢了。

    当即只听他长喝一声，属下众人便都一一听他号令。

    却不知，东方红儿如此执意的不要命，也想要救陆小果，不过是因为在看到陆小果的容貌之后，才会如此鬼使神差如此罢了。

    就如同陆小果救她之时一个道理。

    原本顾及雾妖就不及，如今还要用全部的力量来围杀陆小果，也是顷刻间，他们自己也成了瓮中之鳖，被那数不清楚的，成千上万雾妖团团围住。

    陆小果见此，依照她的这性子，自然是忍不住要幸灾乐祸了，当即就很是不雅的捧腹大笑：“你们这是何必呢？你们自个儿不想活就算了，干嘛要拖着下面的人和你们一起死呢？”

    的确，修为高些的，都挤到了这中间，可是修为低的在外面，反而很容易就被雾妖剥皮。

    因此她的这话很是容易让人离心，很多人都开始不在听主子们的吩咐，从而寻求自保方式。

    阴溯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死的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而且得了主子的好处，就该付出些代价。所以不以为然道：“君要臣死，臣就该死！何况，你以为你又出的去？”

    “这倒是不必劳殷少主费心，姑奶奶不才，手底下还是有那么一两个不成器的妖兽，能将这些雾妖镇一镇！”她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十分可恨，而在她的话银刚落后，一个透明的可爱小怪兽就出现在她的肩膀旁边，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瞅。

    “哈哈，你就靠这东西么？”这一次，连东方白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贪蝗似乎知道那东方白是嘲笑自己一般，顿时将大口一张，顿时它所面对的正前方的雾妖，竟然吓得爆退数丈。而那小小的一个东西，张口之时，竟然有吞天之势。

    连阴溯等人也忍不住惊叹，不过目光中多出来的，却是狂喜。想不到陆小果竟然如此多的宝物，若是能夺得此兽，在这一片沼泽之中，岂不是可以横着走？

    明珠太过于夺目，以至于许多人都妄想拥有。而贪蝗的能力正是他们此刻最为需求的，因此不知是阴溯这种身份的人有这样的想法，连一些普通的人也生出了这种想法，一个个目光炙热且贪婪的看着贪蝗。

    贪蝗虽然有些灵智，但到底还不健全，只是觉得这么多人用这么喜欢的眼神看着自己，竟然有些小害羞，那透明的小脸上，居然露出两团红晕。

    陆小果见此，忍不住拍了一下它的脑门：“笨蛋，他们是想抢你，你乐个什么劲儿？”

    小贪蝗一听这话，顿时红晕退去，则不断的咆哮张口。

    在吓到人的同时，也吓退了不少雾妖。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更多的雾妖不怕死的围过来。

    而就在这沼泽前方的青山绿水中，伽岚一阵得意的看着那离她越来越远，到处飘满了雾气的沼泽。“想不到这阵法真有用，不管是四大诸侯，还是三大隐世，这一次年轻一辈都折损至此，待我寻得王玺出去继承大统，谅他们也不敢在为难本郡主！”自怕都要自顾不及，毕竟每家都后继无人了。

    余小楼一脸平静的站在她的身后，目光虽然也盯着那片看着雾气缭绕的沼泽，但却觉得伽岚的这话有些失实。

    四大诸侯，三大隐世年轻一辈的确会折损得很厉害，严重的说，甚至是全军覆没。但是这跟伽岚根本没有半点关系。

    荆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开启离恨天，不就是为了让她取得七星魂么？

    而此刻，余小楼的心情很是复杂，他既想让她取得七星魂，又害怕她取得七星魂。不过，若是自己夺得伽罗王的王玺，那到时候是不是就会有转机了。

    “走吧，抓紧时间！”他催促着伽岚一声，便自顾往前先去。

    －－－－－－题外话－－－－－－

    （*o*）哇～，怎么就没人怀疑现在这个余小楼的身份呢，为嘛为嘛，前面的伏笔不明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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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碾碎你，但不碾死你

﻿    第三十七章

    被贪蝗小兽吓退的雾妖不多时又重新聚集而来，甚至数量比之前还要庞大很多。

    外围不断传来阵阵的惨叫声，无数人在顷刻间就被生生剥皮，然后皮肉被那些雾妖披上，重新朝人群冲过来。

    这一波的雾妖实在是过于汹涌，让阴溯也不得不蹙起眉头，但是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贪蝗，“你这妖兽既然能将这些雾妖镇压，你倘若能为我等开辟出一条路，此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这是阴溯开出的条件，但只是仅仅代表着他自己而已，连他的妹妹殷幂也不同意，反而是眸光冷冷的朝陆小果望去：“你既是我殷家的人，就不该眼睁睁的看着我族众人死于这雾妖之口，而是应当将此兽立刻交出，让大哥带着此兽将雾妖镇压。”

    那阴溯的话尚且还能听一听，但是这殷幂的话难免是让陆小果觉得好笑：“你耳鸣么？方才我已说的十分清楚，殷家没有给过我什么，我凭什么要被殷家差遣使唤？”而且，还是殷幂一个小辈。

    东方白之前听着阴溯的话，本来是有些担忧陆小果顺应了阴溯的话，那这样的话，岂不是代表着她与殷家还是有重修好的意思。不过当得到了殷幂的这番话，心中不禁冷笑起来。这个自来最会算计的殷家小姐，这一次只怕是算计错了。

    这陆小果可不是普通人？岂能是她三言两语就能算计的？

    因此不由得露出一抹冷笑来。

    虽说此刻大家现在有求于陆小果，但是东方红儿还是十分担心，尤其是她了解东方白的秉性，所以但看到东方白那眼中的冷笑之时，心里更是咯噔的一下，连忙朝陆小果靠近过去，“咱们走，不要管他们。”

    陆小果也正是这个意思，至于那风无忌，她已经救过一次了，他作为自己杀父仇人之子，自己的确没有救他第二次的理由。

    当即将东方红儿带上，将一把符咒扔给风无忌：“自求多福吧。”那是一把疾风符咒，虽然管不了多少时间，但却能加快他们的速度。

    风无忌顿时了然，将手中的符咒一撒，分散给身后队伍中的众人。

    任由是谁也没想到，这陆小果说走就走，连个反应的时间都不给他们，当即以那贪蝗为首开路，她抓着东方红儿倩影一闪，竟然一下穿过重重人影，朝着雾妖大军冲了过去。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快跟上。”顿时犹如狂狼一般的人群争先恐后的朝陆小果的步伐追过去，这会儿大家似乎早忘记了自己是授命于主的，只是想着要逃命，要逃离这片雾妖的包围圈，全然忘记了自己的主子还在后面。

    而这些争先恐后跟在陆小果身后的大军中，竟然还有那鸠摩尊跟着申霓如意。

    繁华权贵固然十分诱人，可那到底是为他人夺的，实在不值得押上他们的性命。如果为此回去之后要受到家族或者宗门的责罚，那么他们完全可以逃去墨王城。

    墨王城招贤纳士，英雄不问出处，虽没有真正的达到众生平等，但是像他们这样不是什么残忍的杀人恶魔，基本上是能得到墨王城的庇佑，甚至求得一官半职。

    连他们都纷纷各自逃命，其他小世家的人们见此，自然也没有半点迟疑。

    殷幂看着这忽然不听他们命令的人潮，气得娇容满怒，不断的制止，可依旧没有拦下半个人，甚至连他们殷氏本家的有些人，也混在其中想要逃走。

    阴溯冷眼看着，见妹妹的命令无人搭理，最后竟然硬生生的一拳捶下去，硬生生的将这人流斩断，数十个人更是被这拳力砸成了肉饼，血肉模糊的黏在泥泞之中。

    只是，此举也只是震慑了片刻间，那些人稍微震惊了一下，随即就从血肉模糊的尸体上踏过去，拼命朝前面的人群追过去。阴溯见此，一咬牙，当即只得下令：“走！”

    但陆小果速度之快，又有几个人能真正的追上呢？便是那风无忌的队伍有疾风符咒，但是符咒时间不久，很多人都被甩了身后。

    而且那些胆子小的，当从雾妖中开辟出来的道路逃出去之时，看到两旁黑压压的雾妖，当即就吓得跪倒在地。

    这个时候人挤人，又不能飞行，只要倒下，那么就永远也别想在站起来。

    所谓的历练，便是如此，没有一丝的仁慈可言。

    东方红儿的修为按理不低，但是同陆小果真正的修为力量比起来，还是显得犹如浮游之力。她只觉得眼睛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模糊的，耳边也只剩下呼呼的风声，等她真正的看清楚这个世界之后，所在的已是一片青山绿水，与那沼泽相比，便如同天上人间一般。

    那些雾妖虽然惧怕贪蝗，但是当贪蝗离远了，对于他们的威胁便没有了，又重新聚集，所以那些动作慢的，便这样被围在了沼泽之中。

    不过出乎意料，那东方白和阴溯等人竟然也逃出来了，虽说是有些狼狈，但身边也剩下不少人，倒也算是不错。

    而此刻实力保存得最完整的，反而是那风无忌，算是托了陆小果的大福。

    陆小果回头看着狼狈不已的东方白众人，心里竟然考虑着要不要趁他病，要他的命，毕竟这种人留着，只是祸患。

    但这时，却听东方红儿惊叫道：“前面果真已经有人走过了。”她说着，指了指那一片柔软的青苔之上，的确有两串脚印。

    得了此话，又见到这脚印，难免是联想到之前陆小果所说的伽岚，那阴溯等人更是一口气也不停歇，当即下令，全速前进。

    殷氏走了，东方白万没有落后的道理，如此倒是留下了一条性命。

    陆小果自然是没有在走，她算着时间，在过两个时辰，这秘境该关闭了。左右时间全耗在这沼泽之中了，那伽岚纵使是有什么捷进，只怕也到不了终点。

    不过看到风无忌的队伍，难免是有些疑惑，“怎么，你不要王玺么？”

    那风无忌之前其实是完全没有把陆小果放在眼中的，这陆小果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只不起眼的蚂蚱罢了，翻不起什么浪花来的。可是现在，这陆小果不但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在之前扔给他那么多符咒，救下了他队伍中的不少人。

    所以此刻面对陆小果，难免是有些心情复杂。如今被陆小果一问，也只得苦苦一笑：“伽岚既有捷进，东方家和殷氏又是强敌，我已尽力，父亲想来是不会责备于我的。”

    他这话的意思，好像他不过是例行来一趟罢了，并非是要必须夺到王玺。

    不管他这话真假，陆小果还是忍不住叹道：“倘若人人都如你这般想，那必然是少去很多厮杀纷争。”说罢，看了东方红儿一眼，叮嘱道：“我休息了，你自己小心些，有什么异动叫我，最好别离我太远。”

    东方红儿此刻对于陆小果的感情也是十分复杂，尤其是此刻陆小果的容颜上没有做任何伪装，她一看就总是想起自家娘亲来，因此对陆小果也很是依赖，当即乖巧的点了头，便在陆小果身边坐下，“你休息，我给你护法。”

    在这里，不要深入的话，并没有什么危险，除非这风无忌要偷袭自己。不过东方红儿既然要坐在旁边，她也没有多言。

    原本只是闭目养神的陆小果迷迷糊糊的，最后竟然觉得有了些困意，可是忽然听见耳边有人在说话：“你既然下不了手，那我帮你吧。”这话，似乎是同她说的一般。

    陆小果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但是却看见一片杏花飞雨间，余小楼的身影从自己的面前晃过。

    然后风无忌的尸体也随即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东方红儿撕心裂肺的叫声从耳边不断的响起：“为什么，不，不要无忌！”

    陆小果想要起身阻止，却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临安君的府上，不是还有个儿子才是真正的天骄么？也许他才是星魂转世，并不是这风无忌，而且从私心来说，她并不想风无忌出现什么问题，到时候免得东方红儿难过。可是陆小果不但动不了，更是说不了话。

    而余小楼的身影又重新在她的面前浮现，“他就是星魂转世！”一个被封印住的魂魄，塞入她的手心之中。陆小果这时候也才艰难的吐出一句话：“你疯了！”

    此刻的她好像是那茫茫大海中的溺水之人一般，脑子是清醒的，可是声音发不出，身体也动不了，而旁人似乎也看不到她的异样。

    余小楼的身影慢慢的淡去，陆小果觉得这应该是个梦而已。但是耳边东方红儿的哭声却不断的传入她的耳中，而且是那样的清晰真切。

    她猛地睁开眼睛，却见前面的一片血泊之中，东方红儿正搂着风无忌的尸体痛哭。她几乎是猛地弹起来，愤怒的冷喝叫道：“你给我出来！”那一瞬，这天色突变，雷霆从忽然生出的云层中穿过。

    而且她这一叫，用了不少修为，使得这声音一时间传开数百里，而痛哭中的东方红儿也朝她望过来，先是一惊，随即连跑带爬，跄跄踉踉的跪倒在她的身前：“求您救救他，求求您了。”她哭着，一面又自责，“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忘记身上有了禁制，是我害死他的呜呜。”她身上的禁制，就等于诅咒一般所以如果不是她靠得太近的话，也许风无忌就不会遭此横祸。

    原来方才，陆小果才闭上眼睛不多时，忽然便走来一个年轻人，很多人都认得，那是前段时间忽然在一夕间灭门的湖东余家少爷，余小楼。

    可那时候的他就像是个魔鬼一般，自他出现以后，这里的空间就开始变得模糊，众人的反应都变得迟钝无比，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一步的朝风无忌走去，杀了他，将他的魂魄取出，然后塞给了陆小果，甚至是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陆小果看着眼前哭得伤心欲绝的东方红儿，下意识的看了看手中的魂魄，的确是风无忌的。

    方才，是余小楼织梦而来。

    不，不对，他不是余小楼！余小楼绝对不会这么做，而且余小楼根本不知星魂一事。“出来！”她再一次喊声道。

    红衣潋滟，容貌妖魅，只是那冷冽的表情于这青山绿水之中，竟然有种叫人胆寒的恐惧感。四周更是雷电纷纷落下，惊得那看似平静的青山绿水间鸟兽顿散。

    连东方红儿都被她的气势吓到了，顿时停止了哭声，有些害怕的仰头看着陆小果。

    这时，只见这翠绿树木间，袅袅白雾如丝，余小楼的身影从中慢慢的走出来。

    这一次，出现的不止是他一个人，还有一个木偶般的女人，动作僵硬无比，双目无光，一步一步的跟在他的身后。

    那女人不是旁人，正是伽岚。

    陆小果见此，目光不由得朝伽岚望过去，她被下了控魂术，如今已侍余小楼为主。

    一看到余小楼，风无忌的部下又恨又怕，反倒是那东方红儿，忽然站起身来，长鞭一甩，朝着余小楼冲过去。

    不过很快就被陆小果一把抓住，往后拽去。

    “胆敢织梦入我梦境，你应该知道后果。”这一刻的陆小果，身上没有半点不靠谱，反而犹如修罗地狱中的女王一般，居高临下的冷眸看着余小楼。

    余小楼却是没有半丝的恐惧，反而悠悠上前，“你下不了手，我帮你罢了。”目光一转，与陆小果对视着，“杀了他，你手中的幽冥果就能很快开花结果了。”

    此话一出，无人不哗然。

    幽冥果之事，早前就闹得沸沸扬扬，不过那时候不是说鸠摩家的鸠摩龙将幽冥果独吞了么？甚至还杀了申家朱子家和秀门的人，怎么会在她的身上？

    而幽冥果开花结果，与这风无忌有什么关系？

    “此事，与你无关。”陆小果的确是想让幽州帝姬快些复活，但是幽冥果在自己这里，此事便由自己决定，何时轮得到他来插手了。

    余小楼又上前一步，神色冰冷，“他们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让幽冥果开花结果，倘若没有幽州帝姬的陨落，世间便不会有他们的存在，平白无故能存在于世间，已经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如今想要奢侈太多，便是逾越了。”他说这话之时，目光落到了东方红儿的身上。

    显然，东方红儿和风无忌是不可能的。

    但是众人却因他的这话而云里雾里，幽冥果虽说是极为重要，但究竟是作甚的，大家并非不知，如今听他提起什么幽州帝都，就觉得更犹如听天书一般。

    陆小果却没有在意他的这些话，而是目光凉凉的盯着他：“你到底是何人？”

    听到陆小果的这话，余小楼似乎很是诧异，短短一瞬后，目光中闪过一丝失望，才道：“原来，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陆小果没有耐心同他扯这些，当即一手拿出银月环，毫不犹豫的朝他砸了过去，没有带半点修为，就是像砸个茶碗一般，朝余小楼砸了过去。

    出乎意料，余小楼没有躲开，而是任由这银月环从头上砸落下去，发冠顿时被打掉，一头墨发顿时如瀑布般散落而下。

    但那银月环，却没有像是众人以为的那样，掉在地上，而是在余小楼的身旁盘旋起来。

    陆小果见此，忽然一阵大笑，可是笑声之中却饱含了无数的怒意，最后美眸朝余小楼一凝：“当时我以为你死了，我杀了封燊之后，自责了很久。可是，原来不过是你的一个苦肉计罢了。”

    她此刻想来，自己当时真傻。那时候的他，只怕早就已经逐渐恢复了他终南君惊鸿的记忆吧。

    伸手将环绕在四周的银月环接过，动作温柔的将其握在手中，心里喃喃念叨：“这是你当年送给我的，你忘记了么？”

    山风将余小楼一头黑发吹得猎猎而飞，他抬起眼眸，一个人影从余小楼的身体中慢慢的浮出，那是一个身穿着紫色蟒袍的年轻男子，头戴金冠，俊美飞扬的面容上，有一双斜飞入鬓的眉，略显得有些邪魅的味道。

    “终南君！”有人惊声叫出来。这是上一次紫徵山带领着梵净城军队偷袭他们的梵净王城的四大诸侯之一，梵净王的胞弟。

    可是，他却无视众人对自己的仇恨，而是更近了陆小果一步，语气是所有人从未见过的温柔，甚至是带着些卑微的祈求：“不要嫁给他，好不好，等我，好不好？”

    陆小果冷笑，却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伽罗王城，自此与梵净王城势不两立。”说罢，抬了抬下巴，“墨王城，亦不会放过你。而你擅占织梦君少主的身体，白玉王一直在找机会劝她回白玉王城，我想，白玉王应该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陆小果的话，顿时惊起轩然大波。恰是此刻，那东方白阴溯等人无比狼狈的从这片看起来十分美好的青山绿水间退回来，死伤甚重，还没喘过气来，却听到这般的惊天之语。

    那余小楼竟然是白玉王城四大诸侯织梦君的儿子这，他不是余家的少爷么？一面众人连想到前阵子湖东余家忽然一夜间灭亡，便想到了什么。

    只是，这同墨王城又有何关系？还有，陆小果方才那第一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拿到王玺了？

    几乎是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纷纷朝她投递而来。

    反而是那终南君惊鸿，犹如被惊雷劈过一般，满目惊骇的看着她，然后恍然大悟，只是依旧不敢相信道：“不可能是你”

    “怎么不可能，你仔细的想想，阎君是谁，泰山府君崔府君，他们都是谁？你当年也是同伽罗王一起征讨幽州的，不会不记得伽罗王身边这些老人吧？”陆小果冷笑着说道。

    惊鸿依旧是满目的惊骇，一面后退，一面惊恐的看着陆小果，但是脑子里慢慢的想起那只是远远见过一次的崔府君和阎君，忽然想起了什么最后才道：“你的确，有底气说这话。”

    众人本来以为陆小果得到了王玺才敢大放厥词，哪里晓得她接下来和终南君的话，大家一句都听不懂。

    就在众人以为惊鸿还说说些什么的时候，没想到他一脸不甘心的看着陆小果：“所以，你还是会嫁给他？”伽罗王生前那句话，不是玩笑。

    将小郡主许给命中并没有因缘的墨王，不是玩笑话。

    陆小果扬眉一笑：“我与他，已经做了多年夫妻，你再问这话，不觉得可笑么？”

    惊鸿低声一阵冷笑，似有些癫狂，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你不会嫁给他的，等着看吧！”他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他知道，她是幽州帝姬的转世，但却不知道，她竟然转生在了伽罗王宫，成了伽罗王的女儿。

    可是，想来荆墨并不知道陆小果就是幽州帝姬吧。如果他知道，应该不会这么积极的四处寻找七星魂

    惊鸿忽然很想知道，当荆墨知道他的妻子是幽州帝姬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精彩表情？想到此处，他心中忽然很是开怀，一面大笑，一面心情看似愉悦的带着伽岚离开。

    他一走，四方含满抢夺之意的眼神，便朝陆小果齐齐望来。

    陆小果自然明白他们是何意，只是两手一摊，“王玺不在我这里。”然后很冷静的吩咐红肿着双眼的东方红儿：“将他的身体先保存好，出去在想办法。”

    东方红儿虽然没懂陆小果和惊鸿之间的对话，但是她对于陆小果却是百分百的信任，当即就将风无忌的尸体收起来。

    只是东方白等人却不信陆小果的话，“若没有王玺，你何来的底气？”

    “我的底气？”陆小果抬头看了看这片并不真实的天空，走过去抓住东方红儿。

    时间将至！

    所有的人都还在等着她的回话，却忽然山崩地裂，眼前混沌一片。

    待四周环境恢复过来，却发现各自已经被传送出离恨天秘境！他们死伤惨重，却是毫无收获任由是谁，也不甘心，尤其是四大诸侯府的世子们，竟然无一生还。

    而此刻在外面，四大诸侯与三大隐世家族都在焦急的等着。

    万家以为，以他们万家的本事，夺得王玺不在话下。殷氏大约也是这么认为的，东方家对东方白也是十分看好，倒是那东方家的家主东方奕州一直蹙着眉头，也不知在担心什么。

    而四大家族更是翘首盼望，也都纷纷对自家的儿子们充满希望。

    可是，这时间还没到，人就纷纷传送出来，一个个无不重伤在身，而回来的人，更只剩下进去时候的三分之一不到。

    但这并不是他们所关忧的问题，他们所关心的问题是，“谁得到了王玺？”

    众人也不清楚，因为他们不过过几重天罢了，不过现在都纷纷认为王玺在陆小果的身上。

    对于陆小果这个名字，四大诸侯自然是不陌生，毕竟紫徵山大比时，就已经夺目耀眼了。

    不过接下来的话让四大诸侯顿时震怒无比，一个个的身上顿时滔天战意，四处捉拿陆小果。

    原来，此女竟然以及胆大的杀了四大诸侯的世子，这是公然要与四大诸侯作对啊！

    虽然最后一个并非她亲手所杀，但是魂魄却在她的手中。

    于是，东方白也趁机将万家兄妹陨落之事强加到陆小果的头上去。那二人的确是被陆小果抓住了，但是万家却是先受敌于东方家，但这事东方白自然是给隐瞒了下来。

    而似为了气自己的父亲东方奕州，见他在人群中寻找东方红儿的身影时，便一脸自责的朝东方奕州道：“父亲，是孩儿不孝，竟然让姐姐落入那陆小果之手，请父亲责罚！”

    他这话也没说错，那东方红儿的确是被陆小果带走了，只是他同样没有说清楚，陆小果对于东方红儿没有敌意。所以当东方奕州听到这话之时，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顿时像是苍老了数十岁。

    不怪他往不好的地方想，而是那陆小果先后杀了四大诸侯的世子，更是连万家兄妹都没放过。如今他的红儿被抓了去，岂能有好结果？

    而此刻殷家见着方寸打乱的各家，忍不住得意的笑起来，毕竟这些家族之中，就他们殷氏没有受到折损。

    却没有想到殷氏的族长笑容没达眼底，因为阴溯在他耳边的一句话，顿时就苍白了整张脸，顿时与殷氏诸位长老纷纷立刻返回殷家。

    到了殷家，阴溯殷幂又将陆小果当时还所说的话一句不漏的重新当着诸位长老的面重新说了。甚至是她和惊鸿的对话也一字不漏道出来。

    而随着他们二人将这些话说出来，殷氏不少族老的脸色都变得难看无比。

    城里那个伽岚是假的，他们看一眼就知道，身体中并没有殷氏的半丝血脉，所以从来没有将伽岚放在眼中。

    所以，当听到从阴溯殷幂口中道出的这些话，他们便已经可以确定七八分。

    “是那个孩子回来了”殷氏的族长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当年嫁给伽罗王的殷三娘，正是他的三姑姑。可是当她连生了两个女儿之后，他们便决定将她换下来。

    而这个所谓的‘换’，便是将其杀了。

    当年伽罗王还在幽州未归，殷三娘就已经先产下一女，殷氏见此，便将此事隐瞒下来，将此女丢到了瑶海。此事，还是殷氏族长专门去做的，他可以保证，那个表妹根本活不下来的。

    他们当时胆敢如此做，那是因为殷三娘怀的是双生子，所以当半个月之后第二个孩子即将出世的时候，他们都饱含了希望，恰那时候，伽罗王从幽州归来，他虽受了重伤，但幽州帝姬和梵净王城的终南君也好不到哪里去。

    没几天，幽州帝姬竟然陨落了。

    而这个时候，第二个孩子也出世了。但是让殷氏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还是个女儿。明明之前经过精密的推算，无论如何殷三娘是会产下一子的，却没想到，竟然是对双生女。于是当即殷氏就开始计划，将殷三娘杀掉，重新换一个殷氏族女。

    这个所谓的小郡主，他们也从未想过要留下，可是伽罗王在，如何动手？不想这一拖再拖，竟然让她活了下来。

    但是没有过多久，当殷氏杀了殷三娘，准备从族中在挑选一个小姐嫁入王宫中时，伽罗王因为受伤而提前进入沉睡期。

    而也是这个时候，伽罗王城发生了诸侯之乱。

    此刻阴溯和殷幂听到族老祖父的话，忍不住相视一眼，有些不明白。

    相对于族老的不安和担忧，其他的族老却是显得十分轻松道：“左右不过是一个女娃娃，掀不起多大的浪花，她若是愿意与我殷氏子弟通婚生下子嗣，我殷氏便可辅助她登上这伽罗王的宝位！”

    族老却是苦苦一笑：“你忘记了，伽罗王当时已经与她定下了亲事。”

    “是又如何？墨王天定没有任何因缘，怎么可能娶她？何况墨王活得与我殷氏的老祖宗都还要久，能去娶这么个小娃娃做王妃么？”那族老不以为然。

    阴溯忍不住开口打断：“启禀族老，听那陆小果之言，似乎与墨王关系匪浅”

    “这不可能，你们不知道墨王是什么样子的性格，数万年间，莫说他的身边，便是王宫里，宫女也是鲜少。”另外一个族老直接将阴溯的担忧打断。然后朝之前开口提起让陆小果同殷氏子弟成亲生子的族老望去：“我赞同你的想法，若是她真的能产下麟儿，我殷氏便可祝她登上王位，不过一个女人家当政，到底是可笑得很，只怕到时候还得我们这些老骨头出去替她主持朝政。”

    此话得到很多族老的赞同，连族长都有些觉得可行，于是果真考虑起来。最后将目光落到阴溯的身上。

    显然，在他看来，他这孙儿阴溯就是极好的不二人选。

    但是方才开口提议的这个族老却是不愿意了，“我家玥儿虽然不才，但配陆小果是绰绰有余的。”

    开什么玩笑，生下的儿子以后就是伽罗王了。他们殷氏与伽罗王纠缠了数代，在这一代，总算有机会真正的将伽罗王的位置网罗到殷氏，怎么能放弃。

    纵然是殷氏，又分好几脉？数年来一直以族长一脉为尊。但是若以后自己这一脉出了伽罗王，那族长一脉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一时间，很多族老都纷纷的推荐自家可心的后辈。

    阴溯见此，不禁有些头疼起来，他虽然也是见过世面的，不愿意长他人之势灭自己的威风，可是那陆小果不是个善茬，她的厉害手段自己是领教过的，如今储物袋还在她那里，此事他都没敢对祖父提起，而且就算族老们不反对，他也不敢真的去娶那陆小果？

    殷幂虽然自认为年轻这一代中，没有哪个女人能比得了自己，但是对于那陆小果，她还是有一丝忌惮的，甚至觉得族老们有些可笑。那陆小果愿不愿意嫁都是问题，他们争什么？

    此刻，在一座别苑中，陆小果坐在荆墨的身边，一脸遗憾。

    荆墨已经确定，风无忌就是七星魂之一。所以纵然是让东方红儿留下他的尸身，也无法将其复活了。

    弦月虽然知道陆小果的厉害，但是看到她不但将原计划中万家兄妹带来，还将其他四星魂都齐齐抓来，心里到底是无比佩服，心道果然是王爷看上的女人。

    “对了，那东方红儿的母亲和我长得这般相像，只怕并非巧合，可惜东方红儿并不清楚她母亲的事情，只知道是瑶海一座孤岛上带来的，所以我想见一见东方家的家主。”此刻七星魂已经收齐，她想问一问此事。

    荆墨轻轻的应了一声，示意弦月去办此事。至于东方红儿，这会儿被安排在隔壁的小院落之中，还守着风无忌的尸身。

    那弦月退下去，荆墨才拉过她搂在怀中：“外面到处是追拿你的人，你这个时候就不要出去，我会让弦月将东方奕州带来。”

    陆小果颔首，她也知道这一次是惹了众怒，不过有些后悔，没能将东方白杀了。“对了，你可是有帮我给离魂传信？”

    荆墨点了点头，“已经传过去了，只是外域之广你是知道的，没有半个月的时间，他也来不了。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情，辞曦子出关了。”

    话说这辞曦子从乾坤秘境中出来，自信满满，总觉得应该能同封燊一较高下了。当年若不是为了夺回这幽冥界，他是断然不会做出那般违心之事。

    可是在郁鸢的抚养之情和匡扶大业间，他选择了第二个。封燊没有骗他，的确帮他将这幽冥界夺回来，自己也顺利成为了幽冥之主。只是他每次一想到郁鸢绝望的眼神，就觉得心口被人用利刃一遍又一遍的捅过一般，那样鲜血淋漓的，用不停止。

    所以他想，他要去杀了封燊。也许杀了封燊，心里会好受些，毕竟当初他才是主使，如果没有封燊，自己不可能出卖郁鸢的。

    但是当他自信满满的出来，却发现自己的幽冥界一片混乱，分裂成了数十个小国。而他的妻儿皆死了陆小果的手下。

    可他要去寻找陆小果报仇之时，却得知她是郁鸢转世，而且封燊已经死，现在的九天乃太上老君占时掌政。其他几界几乎都以郁鸢和辰光为尊

    他原本自己已经足以厉害，这一次就算封燊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却没有想到只不过是短短的数百年，外面已经天翻地覆。原本属于幽冥尊者的他，如今一出关不但没有万朝拥拜的场面，反而是被这些自称为王的叛逆之者追杀。

    他虽然不爱那个作为他妻子的女人，但是那个儿子却是他的亲亲骨血。他想，郁鸢你怎如此残忍？那可是我唯一的孩儿？于是，他从幽冥界逃到到人界，可惜脚跟没站稳，就被鬼界的一名小吏抓了回去。

    而阎君这等人物，在这小吏的面前却是恭恭敬敬的，那一瞬，辞曦子觉得这一切是如何的不真实，他也许是在梦里。

    “杀他哪能您动手，放着我们兄弟来就是，十八层地狱，哦，不，十九层地狱就专门为他开启。”黑无常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十分狗腿子甩出索命爪，一把抠进辞曦子的琵琶骨中，将他拖到一旁。

    至于白无常也没闲着，同样的扔出了索命爪，一人拉住一边。

    可若说是梦，这肩膀上的疼痛怎如此真切？辞曦子妄想挣扎，可是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却如何也使不出，这时候才忌惮的朝那个年轻小吏望去：“你到底是谁？”

    离魂心情很好，他就要去外域了，小祖宗也要重登王位了，他要赶回去主持大局。不过在这临走之前，竟然还能等到辞曦子，倒是好运气。所以此刻辞曦子叫唤，他也乐得高高兴兴的回答：“本大人要去外域了，你在这里不要太寂寞，他们不会让你死，好好的感受一下十九层地狱，与地心磨盘无一二，保证让你**无比。”

    碾碎你，但是不碾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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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嫁还是不嫁

﻿    此刻的伽罗王城中，到处是四大诸侯府的侍卫，甚至是伽罗王城的禁军都已经动用，就是专门为搜拿陆小果一人。

    可即便如此之多的人到处追查，也没半点消息。

    且不说还有万家和殷家东方家都在查，但这陆小果的消息却犹如石沉大海一般。

    东方奕州整个人在这几日里，迅速的老去，手中的大权更是在无形间转交到了儿子东方白的手中。

    “还没有消息么？”红儿是他的女儿，是淡浓留在这个时间唯一的凭证，他当年没有办法救下淡浓，本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女儿的身上，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被那陆小果掳走了。

    进来的是他的夫人，此刻东方家的当家主母，东方白的母亲。她听到东方奕州的话，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不过待她走到东方奕州的面前，却已经换上了一张贤惠和蔼的面容，“老爷不必过于挂忧，白儿这些天连眼都没合，就一直在寻找红儿的下落。何况还有四大诸侯，殷家和万家都在寻那魔女的消息，您也别在担心。”

    东方奕州此刻已经没有去注意夫人是真心还是假意，只是唉声叹气，目光中满是懊恼，早知如此，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让红儿去离恨天的。

    东方夫人站在他的身后给他按了一会儿的太阳穴，便同他唠起了家常，然后便提到了东方白的能力之上。

    “白儿这一次虽然没有夺得王玺，但是殷家和万家不也没有得到么？尤其是四大诸侯府更是折了世子们，算起来咱们白儿还是运气好的。”她说着，一面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到东方奕州的面前，“夫君，此番离恨天之事，完全可以看出白儿的能力，待红儿寻回来，便准备祭典大会吧。”

    东方家的祭典大会一旦组织开启，那么东方白这个少主的身份也就真正的落实了。以后若是东方奕州有个万一，不必通过长老会，他也能理所当然的主持大局。

    东方白是自己的儿子，东方奕州自然也是喜欢他出息些。但是这个儿子心胸到底是有些狭隘，并不合适坐这个位置。但是却又无法说服夫人，便道：“此事，日后再议吧。”

    东方夫人闻言，脸上却露出不满来，“日后再议日后再议，难道此番离恨天之事还不足以证明白儿的能力么？妾身只怕在这样拖下去，到时候叫长老会的那些人钻了空子。”

    “好了，我累了，你先下去吧。”东方奕州此刻一门心思都在为生死不知的女儿担忧，哪里顾得上这些。

    东方夫人有些怨气的看了他一眼，“那老爷好生休息。”当即便从房中退了出来。

    她出去还没有半盏茶的功夫，门外便传来推门的声音。除了东方夫人之外，哪个下人胆敢如此？所以东方奕州便以为是她不死心又回来了，因此有些不耐烦道：“还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只是我家王爷有请。”弦月的声音在屏风后面响起。

    东方奕州猛地一起身，顿时释放出威压气息，满脸防备的看着这个竟然能轻而易举在东方家来去自如的人。

    屏风被弦月慢慢的推开，他的身影也出现在东方奕州的面前。

    东方奕州看着眼前的这人，万分惊讶，“弦月大人？”墨王城的弦月大人，如何会来伽罗王城，难道墨王也想要同梵净王一般，掠夺伽罗王城么？想到此，他更是戒心猛升。

    “东方家主好记性，想不到这么多年了，竟然还能记得本大人。不过此处可不是叙旧的好地方，东方家主请随在下来吧。”弦月漫不经心的打量着这东方奕州的书房，似没看到东方奕州的戒备一般。

    东方奕州此刻心中惊涛骇浪，不知那墨王为何要见自己，莫非真的是想要让自己“不知王爷有何事，竟然钦点要面见老夫？”

    弦月明白东方奕州的顾虑，无非不过是害怕鸿门宴罢了。因此不禁笑道：“东方家主不是在四处派人寻找令千金么？”

    “你知道红儿的消息？”一听到弦月提起女儿，东方奕州不由得更加紧张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弦月，似怕从他的表情间错过什么蛛丝马迹一般。

    “东方家主随在下来就是。”弦月见他如传言一般，果真如此在乎这个女儿，便也不多说，笑了笑，便率先离开。

    东方奕州没有半点迟疑，便连忙跟了过去。

    每跟着这弦月走一步，东方奕州就心惊不已，弦月竟然对于这戒备已如此森严的府邸如此熟门熟路这若是真的要攻进来，那东方家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很快，他就跟着弦月从一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捷进从东方家出来，然后一处空地间，竟然出现一扇门，推门一入，竟然是一处花开正好的优雅庭院。

    东方奕州无比骇然，虽然早就听说过墨王所到之处，庭院便自随而移。如今看来，果真是如此。

    他正是感慨之际，忽然一个让他挂忧了许久的声音从前面的花障外传来，“爹！”

    东方奕州只觉得心跳快了几拍，急忙望过去，果然见是担忧不已的女儿，当即也顾不得身为一家之主的仪态，快步迎了过去，“红儿，你没事吧？”他一面问着，那关切无比的眼神，一面上下扫视东方红儿，发现她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你可叫爹爹担心，以后万不能在这般。”一面又急忙朝弦月鞠躬道谢：“多谢大人，待老夫向王爷道谢，多谢王爷对小女的这救命之恩。”

    显然，他误以为弦月叫自己来，不过是因为墨王从那陆小果的手中将女儿救下，所以专程叫他来接女儿回去。当然，这个人情，他东方奕州记下了。

    这世间珍宝万千，却都不及他的女儿宝贝。

    弦月淡淡一笑，“东方家主这个谢，我家王爷只怕担不起，救下东方姑娘的，可是陆姑娘。”

    “陆姑娘？”东方奕州眉头一跳，十分疑惑，难道是那陆小果，可她不是杀了那么多人么？而且是她掳走女儿的？不过谁的话他都不全信，他只信女儿的话，因此当即便朝东方红儿望去：“红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离恨天之中，虽然陆小果将她沉入碧海，可是自己一直追着她不放在先，又不听陆小果的警告，倒是怪不得她。而且后来陆小果救了自己，也救了无忌，虽然现在无忌只怕在已醒不过来，可是，这事也怪不得她。

    反而是自己的那个亲弟弟，如今想起来东方红儿还是气愤不已。不过好在没有多深的感情，但他到底是爹爹唯一的儿子，所以此刻面对爹爹，东方红儿也不知该不该将东方白暗害自己之事道出来。

    她如此犹豫，那东方奕州又十分疼爱她，自然也多少能猜到些许，便问道：“此事，与你弟弟有关系？”

    东方红儿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却是变相承认了此事。

    东方奕州顿时满脸怒容，“这个逆子！”

    不过却被东方红儿劝道：“我之前虽也十分生气，可是想来这么多年，爹爹一门心思都在女儿的身上，对他不如对红儿这样上心，他心里有气也是应该的，只是经过此事，我也不想在见到他，但也请爹爹不要责怪他，毕竟，他还是您的儿子。”

    东方奕州没有想到这一贯刁蛮任性的女儿竟然从一趟离恨天回来，就变得如此善解人意，甚至恍惚间，让他又看到了淡浓。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丝自责，她生前自己没有能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名份，她死后，自己连让她进东方家祖祠的能力也没有。

    就在他唉声叹气间，东方红儿便道：“爹爹，陆姑娘和墨王等您许久了，您还是先去见他们吧。”

    东方奕州不知听到女儿的话，也觉得既然受了人家的救命之恩，就不该如此。因此交代了女儿两句，这才朝弦月歉意道：“麻烦大人了。”

    “东方家主客气，这边请。”

    东方奕州随着弦月到了这并不算宽敞的小厅，窗户外面，几枝海棠花从外延升而进，侵染了一室海棠花香。

    墨王正襟跪坐于上位，他的旁边，则懒洋洋的坐着一位年轻女子。那女子低着头不知在作甚。不过东方奕州猜想，想来她便是那个叫四大诸侯府恨之入骨的杀人魔女陆小果吧。

    荆墨示意东方奕州在一旁的蒲扇上坐下，修长的指尖这才朝中间的茶几上敲了两下。

    旁侧不知点头作甚的陆小果这才问道：“听红儿说，她的母亲是东方家主您从瑶海一座荒岛上带回来的。”陆小果一面问着，一面缓缓的抬起头来。

    东方家主敛着眼帘，并未看陆小果，只是听到她这话之时，心中已是惊骇万千，这些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不但让红儿性格大变，甚至连关于她母亲的事情，都能从她的口中套问出来。

    除此之外，东方奕州更为担忧，淡浓的身份他一直在猜测，当年也查了个七七八八，但是到来随着越来越清楚，他便不敢在往下查去了。如今这陆小果问起，难道是已经有所察觉？还有她的动机是什么？

    他心中惊涛骇浪，一面抬起头来，然而正好对上陆小果那张正面对着自己的面容，顿时不由得傻了眼。

    更是有些失态的猛地站起身来，张口想要呼唤‘淡浓’。

    不过还没等他声音发出，那陆小果抚过额前的几缕发丝，便将其打断：“我不是离淡浓。”

    对啊，淡浓那么温柔如水的一个女人，就好比那瑶海之中的水一般，怎会是眼前这个凶悍的姑娘呢。而且，淡浓去世很多年了。

    东方奕州有些讪讪的坐下来，“是啊，只是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相像之人。”

    “我也是十分好奇，所以这才托王爷请东方家主过来。”陆小果拿起机上那张画轴，正是东方奕州为离淡浓所画的丹青。她一面站起身，一面将画轴打开。“瑶海之上，且不说那其中凶恶之兽成千上万，便是一个修炼者也难以在荒岛之中生存，何况她是一个凡人呢，所以我很好奇，当初她是如何一个人在荒岛上活下来的。”

    东方奕州到底是一家之主，眼见陆小果能同墨王在一起，又连想到她杀了四大诸侯的继承人，心里便已经明白过来，看了他二人一眼，“想来，陆姑娘已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吧。”

    陆小果颔首，“所以，还请东方家主为我解开剩下的疑惑。”她深度的怀疑，这个离淡浓，与自己绝对是有关系的。不然自己不可能对东方红儿有种情切感。

    东方家主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的话，而是沉默着，也不知在回忆着什么，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当年老夫在荒岛之上看到她之时，的确是大吃一惊，本来以为她是什么隐世仙人，却没想到，竟是个凡人之躯。”

    只是他当然不信，后来将离淡浓从荒岛带回来，慢慢暗中查起了她的身份，这一查不要紧，竟然牵扯到伽罗王宫与殷氏。

    “当年，殷三娘所怀的乃是双生女。”只是没想到殷家竟然为了所谓的权力，将这个刚出生的婴儿抛到瑶海之上。

    这婴儿到底是伽罗王与殷三娘的骨血，自然不是泛泛之辈，想是因为求生的本能，她竟然将自己所有的天赋都转化为了防御，硬是将自己保护着，直至到了一处荒岛。

    只是可能因为耗损太过于厉害，因此她便沉睡多年，变成了石胎。不过如此，倒是让她躲过了荒岛上的各种妖兽袭击。

    毕竟没有一个活物会去吞下一块石头。

    直至很多年后，她才从石头里爬出来，只是天赋尽毁了，从此与凡人无一二。但是想来因为老天垂怜，她遇到了瑶海之上历练的东方奕州。

    陆小果听他道出离淡浓之前的过往，忍不住满脸骇然。不过因为之前已经猜到了大半自己和离淡浓的关系，所以并没有那么激动，反而是因为离淡浓的这些经历让她忍不住唏嘘，相比之下，自己似乎幸运了许多，身边不但有离魂等人，还有荆墨也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

    但，她还是忍不住蹙着眉头埋怨道：“这伽罗王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自己死在乱臣手中也就罢了，为何这报应还报到我们姐妹的身上来？”

    她的这话，在东方奕州看来，是十二分的离经叛道，更是一头冷汗，心道这伽罗王若是听到，岂不是要从墓里爬出来？

    但是陆小果所关注的显然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朝东方奕州望过去，“既然如此，那红儿也就是我的侄女，你那儿子在离恨天里如此害她而且吧，你这儿子人品似不佳。”

    东方奕州自然明白陆小果是什么意思，当即连连点头：“老夫自然知道，所以并未打算将东方家交入他的手中。”虽然这陆小果是离经叛道了些，但是她身后有墨王，看她如今与墨王平起平坐，可见在墨王心中的地位已是十分明显。

    且不说她以后会不会夺回伽罗王的位置，就算没有，有她在，以后想来也能庇佑红儿一生的。

    这时那一直沉默不语的荆墨忽然开口道：“本王怎么听说，近来东方家的大权，已逐渐落入东方白的手中。”他说着，抬眼朝弦月望去：“莫不是，你带来的消息有误？”

    然而，弦月的消息怎么可能有误呢？

    东方奕州只觉得一阵心惊，自己这几日为了红儿之事，对于东方家的事情便十分松懈，因此也是知道大权逐落与儿子之手，只是他当时没有这个闲心来管罢了。可是如今荆墨提起，他就不得不正视起来。当即便起身告辞道：“老夫明白了，这就立刻回去处理。”看了一眼陆小果，便候着脸皮道：“既然犬子已生了异心，这个时候，红儿还是留在此处为好，还往姑娘与王爷多担待着。”

    陆小果也没打算让东方红儿随他回东方家，只是提醒一两句，这便让弦月将他送离。

    待他离去，那陆小果才朝荆墨问道：“关于离淡浓的身份，你信几分？”毕竟上一次，荆墨还信誓旦旦的说，伽罗王就只有一个女儿。

    却料那荆墨却是从身后的小书架上抽出一支玉简。陆小果一脸疑惑，一面探识玉简中的信息。

    伽罗王的确有个长女，这是近即日严密调查殷氏才偶然发现的。而且殷氏乃古族，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激发出异能。

    陆小果的也许就是可以时光倒流暂停，那离淡浓的，也许便是将天赋化为防御，只是她自我防御多年，硬是将一身天赋耗尽，最后成为了一个凡人。

    当然，也有可能她在化为石胎的那些年发生了什么变化也说不定。只是此刻她已经死了，不能在考究。

    但是她也是伽罗王的女儿，这点可以肯定。

    于是陆小果将玉简放下，一面托腮朝荆墨望去，“这般说来，你若要执意娶我，以后你还得管东方奕州那老头叫一声姐夫。”她说完，又有些奇怪的叹道：“说起来，他的修为不低，不该这么老才对。”

    “兴许是觉得自己活够了吧。”荆墨说着，目光落到陆小果的身上，“如今可以肯定你的身份，以及你对东方红儿的特殊感情，他也许会老得更快。”

    陆小果一怔，莫非这东方奕州真要追随离淡浓而去？既然这么爱离淡浓，为何当初那般离淡浓？

    “准备一下，七星魂以收集齐全，幽冥果也该开花了。”荆墨站起身来，这话显然是吩咐陆小果的。

    有什么可准备的，不就是从储物袋里拿出来，移栽到弦月找来的雪花晶棺里么。

    伽罗王城之中，此刻一片混乱，那临安君尚且还好，毕竟风无忌不是他最疼爱的儿子，所以不禁暗自庆幸自己的目光长远。

    但是其他三位诸侯就不一样了，发了疯一般，甚至恨不得将整个伽罗王城都翻过来，也要将陆小果找出来抽筋扒皮。

    而此刻的万家殷家，以及东方家，也都在寻找陆小果的下落。

    这是东方家不知为何，忽然所有在外追查陆小果的人，一夕竟都全部被召回东方家，而这个时候，东方家发生了内变。

    至于东方奕州，已魂归幽州。

    据说，他出去一趟回来之后，便立即召集族老们，从年轻一辈的东方家子弟中挑选出合适的继承人。

    他如此做，显然也是同族老们一般认为，自己的儿子东方白不能胜任这个位置。可就在这时候，却出现了内乱。

    东方奕州更是不幸死在儿子东方白手下，更有七八位族老被下了禁制，于是这般，东方白几乎只花了几个时辰，便坐上了东方家的家主位置。

    而自己的父亲，前任家主东方奕州，则是死于那些叛族长老们的手中，于是东方白又了更合理的理由，光明正大的将其处决。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短短的几个时辰里，等这消息传出去，那几位族老已经枉死！数位叛徒更是被关进地牢之中。

    弦月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荆墨并没有在庭院之中，所以只得告知陆小果。

    依照陆小果这个性子，纵然是不喜欢那东方奕州，可算起来她到底是自己的姐夫，加上东方红儿又在一旁哭哭啼啼的。

    想着这侄女先是死了爱人，如今又死了爹，自己若是真将她继续困在这里，只怕要出事，因此便做主带她去东方家。

    可这个时候，满城都是陆小果的追缉令，弦月怎能让她出去，只是他到底不是陆小果的对手，所以只得跟着暗中保护。

    所有的人都还没从东方家易主的消息中反应过来，一个更大的消息却从王城里炸开。

    陆小果出现了，正朝东方家赶过去！

    一时间，四方诸侯的人，以及万家殷氏的人，都齐齐朝东方家汇聚而去。

    暴雨将至，山风满楼，黑云压城！

    陆小果一袭白色长裙，明明身姿犹如那仙子一般，可是那张容貌，又偏如九幽妖姬，眉目间，透着的是一股勾魂摄魄的妖冶。

    她于东方家的大门口落下，没等那两旁的侍卫反应过来，长袖一扇，东方家这号称坚韧无比的寒铁大门，便碎裂炸开。

    东方家下人反应过来，正要去阻拦，却看到东方家的大小姐东方红竟然出现在此，一声冷喝，便将其退下。

    而此刻东方家的大堂之中，纵然有许多人不满意东方白坐上这个位置，但是他不但斩杀自己的亲生父亲，更是连杀数位族老，让人敢怒不敢言，便是万般不服，也不敢如此不识时务。

    可就在东方白还没能接过族长大印之时，便有人匆匆来急报：“不好了，不好了！”

    此刻对于东方白来说，算是最为荣耀的时刻，却有人胆敢说不好。所以不问青红照白，二话不说，一掌甩出去，那个来报信的下人顿时血溅门槛。

    东方白一脸傲然，冷眸扫视着大堂中四周众人：“还有谁说不好？”

    大家脸色苍白，敢怒不敢言，也不知这东方白究竟是什么时候给他们下了禁制，但凡是修为高一些的族人，此刻竟然都犹如废人一般，更不要说什么‘匡扶正义’，将这个杀父夺权的东方白绳之正法！

    东方夫人虽然失去了夫君，但是她的儿子却稳坐了这个家族的宝座，所以权衡之下，她觉得还是值得的。此刻也是一脸荣耀，在她的身上，丝毫感受不到刚失去丈夫的痛苦。而更多的，是满面的春风。

    因先又无辜报信者枉死于此，所以接下来谁还敢报信？哪怕得知来的不止是大小姐，还有那个恶名昭彰的陆小果，以及四方诸侯、殷氏、万家。

    而此刻，司仪正端着呈放东方家族长大印朝东方白走去，忽然一记冷剑从外飞来，直径从东方白的耳畔划过，生生的插在了他身后的鎏金墙壁之上。

    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大胆。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不但不觉得此人冒犯了东方家，反而有些好奇的想要看一看，到底是谁让人如此大快人心。

    “东方白，莫非你以为出了离恨天，我就不能将你奈何？”随着这个好听陌生的女人声音，一个白色妖娆的身影出现在大堂门口。

    众人齐齐望去，有在离恨天见过陆小果的，便都忍不住惊住了，此刻这个时候，四大诸侯的人到处在找她，她竟然还敢顶风作案

    儿子的接掌族长大印这么关键的时刻，竟然被一个女人打断，东方夫人十分的愤怒，立即就呼叫着：“来人，将此女给我拿下！”

    只是门外纵然有人，此刻也不敢轻举妄动，这陆小果所过之处，此刻犹如平地，任何禁制阵法在她面前，都那么不堪一击！

    而大堂中的人，知道陆小果身份的，是万万不敢动她一分的，毕竟此女的强悍，他们都是见过的。人活在世上，可就一条性命啊。

    至于那些不知道陆小果身份的，此刻巴不得她最好闹得这东方白接印仪式不成，怎么还可能去拦她呢？

    无人而动，反而是东方红儿的身影在陆小果身后出现。

    东方夫人脸色顿时变得难看的脸色在看到她之后，却是一脸大喜，她还正愁着没找到这东方红儿呢。这么多年，她因为这个小贱人受了多少屈辱，今日都要一一的要回来。不由得想要走过去亲自一把将东方红儿的脖子捏在手中，她倒是想看看，没有了东方奕州的庇佑，她还如此嚣张跋扈？

    可她才走出一步，就被儿子拦住。“她是陆小果！”于此同时，东方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东方夫人先是一惊，随即大喜道：“立即通知殷氏万家，还有四大诸侯！”

    “他们已经来了。”与自己母亲激动的神色相比，东方白显得异常平静，他已经感觉到了一个又一个的强者正朝大堂这个位置靠来。

    显然，都是为陆小果而来的。不由得哈哈狂笑起来：“陆小果，还得多亏你，今日本族长接印仪式，有这么多人能在场观礼。”若是之前，他还是心虚的，毕竟陆小果的能力他是畏惧的。但是现在他怕什么？别说是万家和殷氏，就四大诸侯，陆小果只怕就招架不住了。

    这些老头们，可比他们这些年轻后背强太多了，岂能是陆小果能撼动的？他若不是经过精密的部署，给那些老头们下了禁制，也不可能坐上这个位置。

    没想到陆小果嗤之以鼻，“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了。”

    东方红儿没有去看把她视为眼中钉的东方夫人，而是堂上一身华服的东方白：“你竟然真的杀了爹爹！”她满脸的苍白，显然此刻已是伤心到了极致，连这质问的声音都在颤抖。

    可是东方白却不以为然，反而冷酷一笑：“姐姐说笑，父亲明明是被那些叛徒杀死的，怎么扯到小弟的身上来？姐姐若是想要替父亲报仇，该去地牢才对啊。我已经将他们全部下了禁制，姐姐可随便动手，保证无人胆敢抵抗！”

    “疯子！”东方红儿只觉得心中气血翻涌，一股股的腥甜味道更是顺着喉管冲上来。

    “陆小果，还我儿性命！”随着这犹如雷声般的索命声，战天侯第一个到达。

    几乎是在大家震惊的同时，宁安侯肥胖的身躯也到来，顿时地动山摇，犹如地震一般。他的声音更是犹如虎啸一般，“陆小果，本侯要将你的魂魄取出，百般折磨！”带着一股强大的飓风，使得这大堂外的花草树木顿时疯狂摆动着。

    紧接着，临安君到来。长乐君到来。

    然后万家的人也来了，失去一双儿女的万家家主更是直接到场。

    当然，还有殷氏。

    只是殷氏却是同其他世家不一样一来就朝陆小果索命。众人都只是以为，那是因为陆小果没有杀殷氏的人，却没有想到，那殷氏族长却是从人群中站出来，“算起来，我也是你的舅舅，今日你若是愿意同我殷氏子弟成婚，我殷氏必定全力助你。”

    陆小果没有想到，自己才认了一门亲，又来一门亲，而且还开出这等狂傲无比的条件。她忍不住冷笑，好不在意众人的诧异，“你殷氏的人，配得上我？”

    她的桀骜不驯的性格，殷氏族长早就已经知道，所以对于她的这话，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配得上配不上，可不是你说的算。”一面给陆小果指了指四方的诸侯以及万家的人，“你可要想好了，三思而后行。”

    陆小果闻言，果然一副认真的思考。可就在殷氏族长以为她要答应之时，她却是一脸从容道：“我想来想去，殷氏当年杀殷三娘，杀我姐姐之时，都没带犹豫的，如今我杀你们，何必考虑那么多呢？”声音到此，陡然一寒：“毕竟，我血脉里不是也有殷氏的冷血么。”

    殷氏族长是如何也没想到，她竟然胆敢如此，但是让他最为惊骇的是，她提起的‘姐姐’二字。

    也就在此刻，陆小果朝东方红儿一指：“我这侄女可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莫非你就没认出来？她的母亲，可是伽罗王的长女，那个当初被你们殷氏抛入瑶海的孩子。”

    这些尘封密事，莫说是外人不知，便是殷氏许多人都不知，就连已经死了的伽罗王也不知，他其实是有两个女儿的。

    所以此刻不但是外人哗然，就连殷氏的一些族人，也是面色惊诧。

    “你是当年逃走的那个遗孤？”战天侯一脸阴沉，显然已经想通了陆小果为何杀了他的儿子，不过是为了伽罗王报仇罢了。

    在场的很多人，但凭着殷氏族长的话，还是很难理清楚陆小果到底是何方神圣，尤其是她提起的殷三娘，很多人都觉得有些耳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直至战天侯说出这句话，他们才恍然大悟。

    她，陆小果！是伽罗王的女儿，当年被带走的那个小郡主！

    此刻，纵然是东方白等人也无比诧异，怎么也没有想到，陆小果竟然是伽罗王的女儿，而她口口声声叫东方红儿为侄女那东方红儿岂不就是伽罗王的外孙女？

    很多人忽然想起她当时对终南君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可即便你是那个遗孤又如何？伽罗王我等尚且敢杀，又何况你一个小娃娃！”长乐君封号如其人，长了一张看起来十分和善的脸面，只是这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和善了。

    他话音刚落，那临安君便接道：“不错，今日便看你如何死吧！”

    看见几位诸侯如此相逼，那殷氏族长的面上不由得生出几丝得意之色来，当即趁热打铁，居高临下的朝陆小果望去：“本族长在给你一次机会。”

    只是可惜，陆小果却是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而是朝着虚空中唤了一声：“弦月，保护好红儿！”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身为墨王城护法大人的弦月身影忽然出现，将东方红儿身后一带，却是立即朝陆小果面前挡去，“陆姑娘乃我墨王城未来王妃，谁胆敢上前一步，便是与我墨王城作对！”

    他的话，到底是能震慑到些许的人。毕竟作为护法大人，有时候就如同王爷本身。而让更多人猜疑的是，陆小果一个女娃娃，怎么能有那么大的能力，在离恨天秘境中斩杀了数位世子？也许这背后是墨王暗中推动的呢？

    但是战天侯等人一想到惨死与陆小果手中的儿子，依旧是不能将其饶过。而且此事若真的同墨王脱不了关系，他们更不能服软，不然就是等于将自己手中的权力交了出去。

    “即便如此，杀人偿命！”战天侯再一次愤声道，一脸龇牙欲裂。

    这话没毛病，陆小果表示很赞同，当即附和道：“对，杀人偿命，父債子偿。”

    战天侯顿时脸露窘色，他方才一时愤怒，竟然将当初他们杀伽罗王之事给忘记了。

    “战天兄，少与她废话，看本侯！”宁安侯声如雷鸣，那移动步伐间，又开始地动山摇。

    弦月面露紧张，东方红儿更是紧紧的攥着袖子。她从小在这王城中长大，这战天侯的威力，她是知道的。随意一跺脚，便是山崩地裂！

    至于东方白等人，不禁是暗自欣喜，毕竟有人替自己手刃仇人，还是十分大快人心的。

    就在战天侯抬起的腿跌落的那一瞬间，顿时众人脚下便出现了无数条裂缝，许多人都惊慌失措的连忙飞跃起来，而在地底下，更是钻出数根尖利的荆刺，齐齐朝陆小果汇集而去。

    似乎下一瞬间，她就会被这数万荆刺戳得无完身。

    殷氏族长微微蹙起眉头，生怕这陆小果真的一下死了，所以急切的朝她望去：“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嫁还是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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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另外一个

﻿    “你个老头怎如此舌燥？”东方红儿有弦月保护，陆小果自是无后顾之忧，听见这个时候殷氏的族长还在耳边喋喋不休，难免是有些不耐烦起来。

    殷氏族长脸色一时无比难看，显然是被陆小果激怒了，当即冷喝一声，顿时头顶天空灰云密布，竟难以见一丝光亮。密密麻麻的雷电竟然在陆小果的头顶上方汇聚成为水桶粗的雷电。

    这雷电有着震天撼地之势，大家都纷纷避开，可即便如此，还是感觉到了那雷电强大的威压。

    “她疯了么？这个时候向殷氏服软不就好了么？”很多人不解，纵然陆小果真的是什么如何厉害，可现在她面对的是愤怒中的四大诸侯跟各族的族长。此刻除了东方家稍微衰弱一些，其他的哪一家，不是可以轻轻松松将她捏得粉碎？

    何况殷氏开出的条件也极好，她只要点头，一切麻烦自然有殷家出面解决，她以后只需要安心的过着那些繁华富贵的贵人生活就好。

    修炼为的是什么？除了长生，不也是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环境与地位么？如今她陆小果算是天时地利人和，唯独这人和非得要她自己打掉。

    “怎么办？就算小姨能躲开殷氏族长的雷电，可也无法避开脚下四处蔓延的荆刺”东方红儿此刻的不安与害怕，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她才失去了最爱的男人，接着又是失去了疼爱之前相依为命的父亲，如今，连这个和娘亲长得极为相似的小姨，也要陨落至此么？

    这一刻，她是无比的憎恨权力贵族门阀的存在，为了争权夺势，夺去了她一生所爱。可是，她却又无能为力，莫说是般陆小果，就算是从这弦月手中，她也挣脱不开。因此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朝弦月望去。“你不是墨王身边的护法大人么？求求你，求求你们王爷，救我小姨，求求你”

    她眼泪掩不住的夺眶而出，没了骄纵刁蛮多年的外壳，此刻梨花带雨的软弱模样，似乎才是东方红儿本来的自己。

    弦月凝着眉头，王爷有事处理，而之前根本没有料想到东方白如此大胆，动作之快，竟然为了那家族位置，手刃亲生父亲。此事引发了一切连环效应，便如眼下之事。他虽然已经联系王爷几次，可依旧还是没有消息，至于离魂那些人，说了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到来，眼下也是指望不上的。

    但是，弦月清楚的明白，此刻自己若是放开东方红儿，又或许自己插手其中，不但不能对陆小果有任何帮助，也许还会让她有所顾忌，施展不开。

    再者，以他对陆小果的了解，自己此刻所站的位置，只怕并不安全。于是他不但不前行，反而朝后退了数丈。

    这让东方红儿十分不解，在他怀中挣扎着。

    而这所有的一切，看似缓慢，其实总共也就是几个呼吸间而已。

    那陆小果不耐烦的回了殷氏族长一句，一团妖冶的火莲就从她的指尖开出。带着幽红的光芒，一丝丝一缕缕，以肉眼无法看到的速度，烧毁下面地缝之中不断挣扎快速生长的荆刺。

    红莲业火，燃尽世间所有！

    那些看着气势汹汹的荆刺，每一条上都长满了倒勾刺，刺尖散发着阴冷的光芒，似乎只要一跟倒勾刺，就能将一人五脏穿透。

    可是，这般汹涌的荆刺，在那红莲业火之下，竟是如此不堪一击，就好比是一层薄薄的尘土，而那红莲业火好似柔风一缕。

    风过，尘土散！

    方才还觉得陆小果定然会死得残忍无比，尸骨无存的众人，一时间都傻了眼，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妖冶透明的火焰中，飘忽着一朵又一朵红莲，看起来并不像是火，反而像是一蝉翼般的红色薄纱。

    看起来美得让人觉得窒息，可是着美好之下，荆刺瞬间成为灰烬，更让人窒息。

    很多人视这红莲业火犹如洪水猛兽一般，连连退开。

    而站在这一片没有火焰的火海中的陆小果，白衣如魅，似神又似王。

    战天侯的荆刺大地竟然对她没有半点伤害，反而全军覆没，这让所有的人都不似之前那样，只是抱着看戏的态度，而是无比紧张，生怕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就是你真正的力量么？陆小果？”鸠摩尊站在人群中，曾经驰名东部的鸠摩家大少，如今是如此的不起眼。一身普通的粗布衣裳，头上没有全手工的鎏金发冠，只用一根荆木簪随意的绾起了发鬓，满脸的胡渣，浑身上下，没有当初的意气风发，只有一声颓废之气。

    可当她看到陆小果竟然能在战天侯的手下毫发无损之时，眼睛又重新亮了起来。

    不过，即便她那红莲业火能燃尽世间所有，化荆刺为灰烬，那这雷电呢？大家经过短短的震撼之后，目光便都聚集到了陆小果头上的雷电之上。

    这下，看她如何躲过去。

    殷氏素来同诸侯党是势不两立的，如今见战天侯出师不利，难免是嘲笑一翻，便又不忘将他们族长的这雷电吹嘘一般。

    其实，纵然没有他们的吹嘘，也没有人认为，陆小果能躲得过这雷电。

    可是他们却不知，这般的雷电，曾经陆小果见过很多，那时候正碰到青鸾涅槃，她在那涅槃世界里面尚且没有任何修为，还敢四处乱窜，又何况是这支雷电呢？

    然而，正当她要打开天机伞之时，忽然地面又是一层剧烈的震动，众人以为是战天侯不服趁胜追击，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伯龙国人从虚空中忽然出现。

    “是古传送阵法！”有年老的惊叫出声。

    在每一座王城，据说都有一个可四通八达的古传送阵法，可惜不管是阵法的位置，还是如何开启，早就已经失传，却没有想到，居然时隔数年，又重新出现了。

    但是，伯龙国人来此，意欲为何？难道也要分羹一杯？

    “区区雷电，不足挂齿，让本大人来！”这个苍劲的声音从那巨大的身影中发出，他几乎是抬臂间，就一手捏住了殷氏族长的雷电。

    雷电，在众人所看，那是上苍对于世人的惩罚。所以雷系法术在外域，总是比其他的法术要高上一等。

    可越是如此，越是有此天赋的人就越少。

    同样的，雷电之威，也是他们最为惧怕的。伯龙国隶属外域，自然是畏惧的。但是这个人不一样，他曾经与青鸾较劲，于涅槃世界之中，日日夜夜受那雷电击打，早就炼化了一身异术。如今他又有了实体，不在想虚魂，对于这雷电更是手到擒来。

    “逐？”陆小果自然是认得此人的，可正是因为认得，她才无不惊讶。当初是无忧带着他一起来外域，通往伯龙国的。

    只是无忧到了这外域，便魂归荆墨体内，从而荆墨醒来，与逐便失去了消息。本来他当初带着逐来这外域，是为去伯龙国，寻找稳固西天四大洲之法，可是与逐没了联系，当时便让赏月带了秘宝去西天。

    赏月在墨王城推出新政之前便赶回来，想来西天的事情也是圆满解决了的。

    逐全凭着自己一双血肉之手，便将那水桶粗细的雷电撕碎，在众人诧异骇然的神情中低头朝陆小果看来：“逐奉墨王之令，前来助小郡主！”他已回到了伯龙国，这是可惜故土早已经四分五裂，早不复当年辉煌，不过凭着这些年的历练，逐也成为了部落首领。今日，正带了不少人前来。

    “巨人又如何？本侯数年前便曾征战伯龙，所过之地，焦土大片，寸草不生，血肉成山河，哈哈”战天侯一面得意的说着，回忆着当初的辉煌战绩，似也找回来不少威风，当即更是战意浓郁，但见他肥胖的身上顿时升起一片褐色光芒，一套用瑶海长命龟龟壳打造出来的盔甲便披在了身上，手中更是紧握着一把虎鲨长刀。说是八面威风，一点不假。

    万家有人摇头，本来还以为伯龙人的到来，这场战役会变得精彩一些，却没有想到，战天侯已经披甲上阵，那么就意味着这场战役很快就会结束。

    伯龙人就算不畏惧雷电，可是在战天侯的手下，依旧没有半丝胜算。

    弦月虽联系不到墨王，但是听到伯龙人的话，虽然不知王爷合适与其联系上的，但总算松了一口气。一面安慰东方红儿：“你放心，陆姑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陆小果看着披了件乌龟盔甲，力量就提升不止是一个档次的战天侯，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的确是有些棘手，最起码不管是从六界还是到外域，她第一次遇到这么强的对手。而前提是，还有三个，甚至更多个像是他这么强盛的对手。

    于是，陆小果心里难免是有些隐隐担忧，心道若是能拿到王玺就好了，有王玺在手，就可以一手解决四个诸侯，其他殷家万家就稍微好对付些，至于东方家，还要感谢东方白，让自己一下少去了很多强劲对手。

    “小郡主，让逐来会一会战天老头！”逐开口犹如洪钟，高大的身躯与那肥胖的战天侯成鲜明对比。

    只是单凭靠着外表，实在很难让人判断出来，到底谁会更强一些。

    不过伯龙人在他们的眼中，便是五大三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怪物罢了，根本算不得人，所以大部分人自然是看好战天侯。何况战天侯跟他们一起的，当是希望战天侯赢。

    那边战天侯与珠开始动手，殷氏族长在陆小果面前不止丢了一次脸面，此刻自然是要趁机夺回。

    而夺回颜面的最好办法，便是杀了陆小果！这就是最好的证明，胆敢冒犯他们古族殷氏，不将殷氏放在眼中的人，哪怕是伽罗王的女儿，也要死！

    陆小果知道，殷氏的强，强于殷氏的很多人都会有可能激发出一种异能来。但是真正的实战水平，可能并不算高，这一点从阴溯兄妹就可以看得出来。但是即便如此，面对这个身为自己亲舅舅殷氏族长，陆小果也不敢大意。

    身旁四周，红莲业火一直飘忽环绕，让殷氏族长根本不敢近身。但是即便如此，像是殷氏族长这类高人，便是不近身，也有千百种杀自己的理由！

    殷氏族长的面前，随着他指尖快速的结印，一张巨大的面孔便出现在虚空中，整张面孔之大，足可覆盖整个东方家，狰狞的目光，巨大的口中，发出轰隆隆的咆哮声。

    陆小果只觉得那张巨口之中，像是有一股巨大的引力一般，要将自己整个人都吸入其中一般，当即摆出六甲护身阵法，手中拿出许久没用过的判官笔，只见她倩影于这虚空中舞动间，在她面前的虚空上，似乎以空气裁剪出一片犹如幡布般的长条，上画满了金色的奇怪的符文。

    她并不了解自己的父亲伽罗王到底是修炼什么样的法术，但是她最为擅长的，便是与阴与鬼与灵有关系的法术，而且无师自通。她一直不解，总觉得应该是自己在地府待的时间太久学到的吧。

    所以她哪怕震惊与殷氏族长召唤出的这张鬼脸，但同样也是松了一口气。

    那张巨大的鬼脸越来越近，其速度之快，几乎在眨眼间，便已经逼至陆小果阵法之外。而此刻陆小果的符咒并未画完，她有些心惊的吸了一口气，手腕舞动得越发的快。

    同样，那张鬼脸也靠近得极快。有恃无恐，横冲直撞而来。

    这一刻，几乎大半个王城的人都抬头看到了天空中那个巨大的鬼脸，以及前面不远处，犹如蚊子蜜蜂般渺小的人影。

    莫说是那样的小的人影，纵然是伯龙人，只怕也受不住那鬼脸的威压，要被其一口吞下吧？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上空的那一幕。有人叹息，不知那人是谁，怎如此倒霉，只怕被这鬼脸吞下去，莫说是肉身，只怕是神魂也要碎灭啊。

    殷氏众人也十分吃惊的看着族长的这秘法，一个个心生敬畏，更觉得四大诸侯和万家东方家完全不用出手，只要他们殷氏就好了。

    而且，也明白了为何之前族长为何如此有底气，胆敢为了陆小果一个人得罪其他两家和四大诸侯。如此看来，他们殷氏，的确是有这个底气的。

    谁还敢与之争锋？

    殷氏族长也是一脸自信，苍老目光此刻变得犹如年轻人一般，炯炯有神，满心期待的等着下一刻！

    四大诸侯联手杀死了重伤且陷入沉睡中的伽罗王，而他殷氏，单凭着他一人之力，便杀了伽罗王的女儿。

    阴溯看着四周自信满满的族人，心中却是有些担心，陆小果的符咒，对于他们来说，是个不小的恶梦。只是他想要出口提醒，却又抱着侥幸的心态，陆小果的修为等级和祖父的不知道差了多少，必然是会被祖父压制的。如此，最终闭上了嘴巴。

    可侥幸这个东西，最好还是不要抱。

    当阴溯喊出，“不好”的时候。却已经十分不好了。

    那虚空中金色的符咒，之前大家虽然好奇，但并未看中，只当是陆小果临死前的挣扎罢了。可是此刻，那张巨大的鬼脸撞到那金色的符咒，犹如自投罗网，不偏不倚，正好贴满整张巨大的面孔。

    而符咒下方刚刚收笔的陆小果，则是满脸冷汗。方才，只要满了那么一点点，她之前的准备，便都是徒劳了。

    背上的香汗更是寖湿了衣衫，哪怕这巨大的鬼脸被符咒镇住，但她依旧不敢松懈，心里喃喃自责道：“今日的确是有些冲动了，早知道这些老头如此变态，我就不该带着红儿来报仇。”

    说来，都怪那东方白，自己一听他如此轻而易举就杀父夺得族长之位，一时就把这些老头想得太弱了

    殷氏族长傻了眼，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试着操纵着鬼脸挣扎开那符咒的束缚，却没有想到竟然没有半点效果，甚至是动都不曾动一下。他一愤怒，更有些急火攻心，当即压迫自己的手指，往眉心一点。

    与此同时，那巨大的鬼脸之上，眉心间也多出一只眼睛，一股雷电从中发出，想要将这符文烧掉。

    只是，这都是徒劳，反而是因为如此，他的整个人也受到了符咒的钳制，竟然也无法动弹，甚至在同时，一股股刺痛从脑中散开。

    殷氏族长此刻也明白过来，这是自己和那鬼脸血脉相通之后，从那里传来的，显然那符咒不只是可以束缚，甚至还会让自己从内溃败！

    “好个阴险恶毒的女人！”在此之前，他还想着这到底是自己的外甥女，几番几次的给她机会，却没有想到，她一出手便如此狠辣无情！

    他却忘记了，之前他出手，也是如此狠辣无情，倘若陆小果没有这个能力将其制住，那么此刻的陆小果在那鬼脸之下，魂都不剩。

    众人先前看到鬼脸中多出一只眼可以释放雷电，还在为殷氏族长这高深莫测的修为感叹，哪里下一刻就见他面色难看，甚至是七巧隐隐流血。

    其他族老见此，脸色也纷纷一变，尤其是在听到族长痛苦的叫骂声之后，更是齐齐朝陆小果望去。

    那一瞬间，陆小果生生有种被他们盯得全身都是窟窿的感觉。一面吐了口浊气，“怎么，以多欺少，以大欺小的时候怎么不问问你们自己？如今我不过是正常反击，你就受不了，犹如街头长舌妇开始叫骂，这就是你们殷氏的风气么？”

    索性看这个样子，和殷氏是彻底的决裂了，陆小果也不去顾及什么，如果真的会死在他们的手下，那此刻过过嘴瘾也好。死嘛，那就要死的有骨气些！

    果然，她这话倒是真的将殷氏族长气得当场吐血，七巧之中黑血更是不止。

    不过竟然是殷氏的一族之长，自然是弱不到哪里去，即便此刻如此状态，不能动弹，却还能凭着自己的双目，而释放出无数的电雨。

    陆小果见此，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当即撑开天机伞。可是这雷电雨实在密集难躲，一时间她竟然抽不出手去对付那鬼脸。不管杀人做事，她都不喜欢只做一半，因此，自然不可能任凭着那符咒慢慢的消磨那张鬼脸，万一有个突变挣脱了，那自己岂不是百忙一场？

    “早白玉王城便听闻你事迹，件件都让人赞叹不已，本来以为你此刻应该是十分威风，哪里晓得会是这般狼狈？早知如此，便不来寻你了。”

    猛地一听这话，陆小果以为是束时风来了，不过这声音，却是长安的。倒让她小小的吃惊了一下。

    不过随着长安这清隽身影的到来，雷电雨竟然被他吸引了过去，而陆小果这个时候也才发现，他的背上，好像多了一双羽翼。

    “天了，短短时间不见，你竟变成了鸟人”陆小果这个时候还不忘贫上一两句。目光一面四处搜索，似乎在找谁。

    而她的身后，则站着一个身着红色铠甲的美貌女人，微微上挑的眉峰，更显得整个人多出了几分英姿飒爽。

    “小蛮！”陆小果看到她，几乎是要哭出来。一面撑着伞朝她扑过去，一面楚楚可怜的喊道：“我刚才差点就要死了，呜呜呜”

    只是她还没扑倒小蛮的肩膀上，就感觉被人从后面拉了一把，竟然是长安，正当她不悦之时，那长安已经与小蛮并肩而站，目光温润宠溺，“小蛮如今怀了身孕，你素来大大咧咧的，莫要靠近她半分。”

    陆小果那一刻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一根弦断了一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小蛮。

    小蛮本来看着冷酷的面容上，因为她炙热的眼神而变得有些酡红，小声的说道：“我们本来打算找到你和无忧，就回四海水域把婚礼办了”

    陆小果闻言，却是蹙着眉头恶狠狠的朝长安瞪过去，“我太小看你了”她还以为，依照这长安的性子，只怕是千千万万年，和小蛮的关系都难以再近一步的，哪里想到，人家这才多久没见，已经有了孩子

    正欲说什么，想起此刻还是在被人围杀，方急促的朝长安道：“既然如此，你快带着小蛮逃！”

    战斗之中，最忌讳的是背后放冷箭，但是最让人收不了的，便是被对手无视。尤其是这对手是年轻小辈，这对于殷氏族长来说，是天大的羞辱啊！

    只是可惜，他眼中的雷电雨被那后来的年轻人吸走，丝毫不起半点作用，根本伤不到陆小果，而他的脑子里，越来越痛，思绪也越来越混乱，哪怕是他这高深的修为，也无法将其压制住。只能惨叫出声，以减少脑中的痛苦。

    也是他的这痛苦叫声，提醒了陆小果，当即吩咐完长安，手腕飞舞间，又划出几道更小的符咒，打入那鬼脸之中。

    鬼脸瞬间出现裂缝，而下面的殷氏族长七巧中的黑血也越来越多，惨叫声也越来越严重。几为族老纷纷出手帮忙，可是殷氏族长的血脉和那鬼脸相连，他们根本就制不住。于是只得朝陆小果望去：“杀了此女！”

    她才是一切痛苦的源头，只要杀了她，那符咒之力便会自行解开。

    几个殷氏族长扎堆而来，个个能力都不在殷氏族长之下，陆小果硬是给吓住了。不过此事已如此，断然没有退路可言，除了去拼一拼，她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可当天机伞放到，笼罩在四周之时，却发现长安和小蛮竟然还没走，急得大喊：“你们怎么还不走？”

    “我是世人仰望的战神，长戟之下斩过无数大能者，今日便是多斩下几个又何妨？”小蛮长戟掌中握，一股浑然天成强大力量从她的四周犹如龙卷风般暴起。

    就连陆小果也忍不住生出敬畏之心。虽说只是六界的战神，可战神就是战神，如假包换，到哪里这气势都是如此强盛！

    “小蛮不走，我自没有离开的道理。”长安口气清润，目含温柔的看着小蛮。

    眼见殷氏族长越来越靠近，陆小果也顾不得许多了，当即往二人身上甩去护身符咒，“都小心些，打不过就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陆小果能将殷氏族长折磨成这副模样，是大家没有想到的，不过即便如此，临安君等人也没有要上前出手的意思。陆小果是杀了他们的儿子，但是如果不折损一兵一将，陆小果就能死的话，他们也乐得看一场好戏。

    何况，除了陆小果这个仇人之外，他们任何人之间，也谈不上任何的友谊。

    他们的中间，除了利益，再无旁的。如今东方家已弱如鸡肋，完全不必放在眼中，而殷家嘛真是希望这陆小果在给力些，最好能与其两败俱伤。

    此刻没有动手的众人，大约都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有的甚至想要在暗中挫挫殷氏的锐气，或者是趁乱偷袭战天侯的军队。

    不过，在看到逐的出现之后，他们便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因为，那逐说了，是奉墨王之令！墨王既然已经参与其中，那么后续的好戏，必然是十分精彩的。

    事实发展，果然是一如他们所期待的那样。尤其是看到这一袭白衣，身后长着双翅的长安出现，长乐君等人眼中的期待就更多了。

    传言，当紫徵山大比开启的那一日，在北部开启了一个秘境，最后的机缘却被一个叫长安的年轻书生得到。

    那年轻书生，可不就是眼前这位，尤其是他身旁那个身着红色铠甲的女子，同样是震惊北部的女战神。

    伯龙人姑且不算，但是这双翼神君长安和那红衣女战神，就已经完全可以聘比殷氏的两长老了。

    若是陆小果在比他们想象中的厉害些，那么这场戏就更精彩了。

    殊不知，有句话叫你在桥上看风景，却有人也将你当做风景来看。所以，这长乐君等人想要捡这个便宜的时候，陆小果何尝没有把他们一个个记在心里。

    想要看戏，那要付出代价的。想要坐收渔翁，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战天侯到底是胜逐一筹，此刻占了上风，眼见逐自身难保，极有可能葬身于此，可陆小果却是分身无术，只能急在心里。

    战天侯则是越战越勇，更是无比得意，一面不断的提起当年是如何掠夺斩杀伯龙，不断的激起逐的愤怒。而见逐越是失去理智，他就越是兴奋，不断的发出哈哈的笑声。

    逐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活了那么多年，多少次死里逃生，却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死在战天侯这个恶贼之手。可叹，没能将这个践踏伯龙土地的恶贼手刃！

    战天侯没说一句，就一斧狠狠的劈下去，纵然是那逐身强体壮，可也被砍得皮开肉绽，甚至是筋骨断裂。

    他再一次举起巨斧，口中是止不住的哈哈大笑。

    而这一斧头所对准的，则是逐的脖子。

    就算伯龙人比常人高大数倍，可是这脖子还是同人一样，是最为软弱致命的地方，而战天侯的巨斧似专程为他的脖子而准备的一般，其斧头刀刃的宽度，正好与他的脖子粗细相同。

    “这战斧，便是本侯当年为征战你们伯龙而打造的，你可是知道，这战斧之下，看过了多伯龙人的脑袋？”

    战天侯的声音传入逐的耳中，锋利的战斧，在他的眼前也越来越大，可是他现在一丝的力气都没有了，连闪躲的力气都没有。

    逐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可是他此刻却又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等死，多少过往从眼前划过。心想，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以前纵然是真的有危机，可也从来没有像是现在一样。

    他几乎都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哪怕闭上了眼睛，也能感受到那战斧离自己的脖子不远了。

    可是，这一切就嘎然止住了。

    陆小果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哪怕知道会暂时折损自己的修为，却还是用了时光停止。

    可到底，此处高手众多，这时光哪里如此容易禁锢，只是维持了两个呼吸，一切就溃散了，她整个人也险些从上空跌倒。

    众侯虽诧异于方才的时光停留，但很快就露出了鄙夷，这种耗费自身修为力量的法术，简直就是杀敌一千自损五百，陆小果这样做不但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陆小果之前所用这时光停止，或是倒流时，因为在场并没有修为过高的人，因此对她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可是此处这么多高手汇聚，方才她强行用其，对自己的影响比在离恨天秘境时还要严重。

    但是陆小果不可能就这么死，她一路走来，经过的大小战役数常，可谓是血雨腥风中走出来的修罗。

    就在众人以为她修为暂且折损，即将为刀俎之肉时，却没想到那贪蝗小兽忽然出现，刹那间暴涨数倍，巨口更是比身子大数十倍，上一刻明明看着隔得老远，可是下一刻，他的大口就已经抵到了战天侯肥胖的身子，没有给人任何震惊的时间，大口一张一合。

    哪里还有什么战天侯，只有一把没了主人控制而落在逐肩膀上的巨斧。

    不过即便如此，也将逐的一条手臂齐胳膊切了下来，顿时血流成河，四处血腥味弥漫。

    但哪怕是断了一臂，可好歹活了下来，逐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又因这肩膀上的剧痛，激发了他的求生**，让他勉强撑起身子站起来。

    这贪蝗的诡异，很多小辈们在离恨天都是见过的，当下见它又吞下了战天侯，更是窃窃私语，连其他几位侯爷也都蹙起了眉头，似察觉了危机感。

    不过很快，那宁安君就冷冷一笑，“战天侯岂是那么好吞的？”

    众人不解，但是很快就发现，这贪蝗急速间缩小，最后竟然迷迷糊糊的打起瞌睡来。

    这种现象，陆小果见过几次，这是要晋升了，可见那战天侯的修为到底是多高，才吞他一人，贪蝗就要晋升。

    可，这时候合适晋升么？陆小果哭笑不得，但还是将小兽收起来，让它安心沉睡。

    在放小兽的时候，陆小果忽然听到有个人在唤自己。

    “郁鸢”

    声音很轻，很柔，而且还有些熟悉。

    此处认识自己的人，都不会叫自己郁鸢的，陆小果顿时被吓到了，也是她这一惊，受了殷氏一位族老一掌，顿时暴跌数丈，嘴角更是有鲜血溢出。好在那位族老也没讨到什么好，半截手臂都被红莲业火化为虚无。

    而陆小果见此，将火势越发的排开。若此地无旁人，她大可将此地都变成一片火海，只是火海之中，除了自己之位，只怕是生灵涂炭，不可取。

    “郁鸢”

    声音再一次响起，这一次陆小果发现，声音是从自己的脑子里发出来的。不，不是从脑子里，而是那个人没有实体，所以只能以精神传播声音。

    她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储物袋，难道是幽州帝姬复活了？可是这不可能啊？她还没来得及放进棺材里，其他的星魂也还没喂幽冥果啊

    “你是谁？”她下意识的问出口。

    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来，但是却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朝她索要道：“给我一具纯阴之体！”

    陆小果愣了一下，随即抬头朝自己杀来的殷氏族长，连忙起身，将手中的天机伞掷出，暂且将其挡住。

    “少废话，你到底是谁？”她此刻又急又气，这个关键时刻了，既然认识自己，直接说就是了，还让自己去猜么？

    那女人的似叹了一口气，才回她的话。

    “我是女娲！”

    “女娲？”陆小果这才想起，自己把女娲的魂魄揣在身上很久了，之前在六界之时，还想着用什么办法让她复活，后来到了外域，竟然给忘记了。也难怪自己觉得这声音熟悉，虽然不熟，但是跟她也是有几面之缘的。

    当下也顾不了她是敌是友，一面躲避殷氏长老的击杀，一面四处寻找纯阴之体。

    先找了一个，看起来是极佳的，而且是殷家的殷幂，只是陆小果正朝殷幂那里跑去，女娲的声音又响起：“此女守宫砂已破，不适合我。”

    殷幂好像还没嫁人啊。“你还有什么要求？”现在自己生死未定，她还嫌七嫌八的。

    “我就这一个要求，美丑胖瘦都是没关系的。”女娲的声音很柔，与陆小果这极冲不耐烦的口气一相比，简直就是女神般的存在。

    陆小果抽了抽嘴角，外域民风比六界开放啊。她这会儿哪里抽得出空闲来给她挑？不过，就在这时，女娲自己倒是选好了。

    陆小果一听她的话，朝前面看去，却是东方红儿和弦月。不过东方红儿并非她要的纯阴之体，细看之下，这才看到弦月身上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不由得秀眉一竖：“弦月，把你身上的女人给我扔过来。”

    弦月也是被这场战役看得眼花缭乱的，热血沸腾的，好想去参战，所以这会儿听见陆小果的话，就要将东方红儿抛过去，自己也想杀过去。

    吓得陆小果眼睛珠子差点瞪出来：“我说的是另外一个！”一面将红莲业火的范围缩小。

    弦月一愣，满脸不解，什么另外一个？他身边也就东方红儿一个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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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心惊胆颤

﻿    “连玉！”陆小果躲过殷氏族长的冲击，急得大喊。

    弦月这才想起来。是了，当初把连玉捆起来后，就一直放在自己这里，这些日子一忙，竟然忘记问王爷怎么处置她了。虽然不知陆小果这个时候要连玉作甚，但是想到从此身上不必在背着这么个人，也轻松了许多，当即连带着那盒子一并朝陆小果扔过去。

    陆小果虽只受了那殷氏长老的一拳，但是之前用时光救逐的时候，修为有所折损，这会儿还没恢复过来就受了这么一掌，对她到底是有所损伤的。接过盒子，也顾不得仔细检查，便迅速的扔进储物袋中，“我此刻没空帮你入体，你自己想办法吧。”

    “嗯。”女娲轻轻的回应了一声，她之所以自己能醒过来，还是因为陆小果整日将她放在这储物袋中，跟着一堆天材地宝放在一处，得到这些宝物的滋养，因此便自己醒过来。当看到此刻自己竟然被郁鸢带着之时，她还是很吃惊的，不过那时候神识还没有完全凝聚，对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去理解，直至这些日子到了外域，总算慢慢恢复过来，对于自己补天之后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也弄清楚了。

    白矖那个叛徒，想不到竟然会死在郁鸢之手，倒是省得自己为难。还有，郁鸢还救了自己的后人。

    她从前与郁鸢并没有什么来往，却想不到这一醒来，就发现自己欠了郁鸢两个人情。如今又因她帮自己找来合适的肉身，又多了一个情。

    只是此女虽是纯阴之体，但是心中杂质实在是太多，那心脏竟然都已经黑了一角，如此可判断，此女曾经必定是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不然不会如此的。

    连玉一辈子似乎都是在为得到荆墨而活，墨王宫里不是没有宫女，而是大多死在连玉是手上，她总是能找到合理的理由将一个个美貌的宫女抽筋剥皮，很长一段时间里，墨王宫里都处于一种心惊胆颤的状态中。

    天道好轮回，有些孽造下了，就不会抹去，有朝一日，总是会让你还回来的，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女娲将那块黑乎乎，且发着恶臭的心剜掉，靠着自己乃大地之母的灵魂，重新将这颗心重新洗练，这才试着慢慢的将魂魄沉入体中。

    至于那个原来的灵魂，早在女娲的灵魂的压制下，直接破碎消散。

    大地之母，最为纯净的灵魂，但凡一切邪恶的东西一旦沾染，都会烟消云散的。

    陆小果此刻有些气吁喘喘，虽然已经将这殷氏长老折腾得半死，但是殷氏人多势众，这个才从虚空坠落，接下来便又多出两人，一前一后。

    不过好在她四周有这红莲业火，使得那二人并不敢大意。

    “那是什么？”地上的长乐君忽然皱起眉头来，在陆小果的身上，忽然多出了一抹清新的绿色光芒，然后一个人影出现在火海之中，但因周身有着清新的绿色包裹，那红莲业火并不能将其奈何。

    竟然有人能躲过那红莲业火？很多人此刻都无比震惊，很快认出那人是墨王城四大诸侯通天候的女儿连玉之后，便都心中大喜。

    墨王城虽然已无诸侯，但是连玉对于墨王的心他们都是知道的，如今这陆小果和墨王关系匪浅，这连玉如何能放过陆小果？于是一个个都目露欢喜，只觉得陆小果的生命，也应当走到了尽头。

    毕竟她修为明显在这些老头之下，若不是有红莲业火护身，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如今这连玉既然不害怕她的红莲业火，要杀她也就容易了很多。

    殷氏两个老头见此也是心中欢喜，其中一人更是连忙朝连玉吩咐道：“贤侄女，护老夫过去！”

    他的意思，显然是要如今以连玉身体重新复活的女娲帮他罩着一层防护绿光，然后冲过去直接击杀陆小果。

    陆小果因为和女娲并不算熟，所以这心里也拿不定主意，只是听到这殷氏老头的话，不由得急道：“女娲，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

    女娲见她如此着急，不禁温柔一笑，“郁鸢你多想了，我虽才苏醒没多久，但是你既替我清理叛徒，又助我后人，今还帮我寻到这么一具肉身，已是我的大恩之人，我怎会恩将仇报？”

    虽说肉身是连玉，但是因为这女娲魂魄融合，那容貌也慢慢的在朝着当初的女娲而改变，几乎是她说完这话，那容貌就从娇美变成优雅成熟的温柔容颜。

    她的声音跟为温柔，甚至是带着一种让人心悦舒坦和蔼。

    陆小果闻言，总算松了一口气。“这里的祸事乃我惹来的，你既然已拥有实体，来去自由，便快离开吧。”

    女娲微微一笑，与虚空中旋转，双臂如一字张开，她四周那让人觉得清新无比的绿光顿时猛地一起，陆小果只觉得一阵清新之气迎面而来，从全身穿透而过，顿时四肢百骸都无比舒爽，身体上的伤不但恢复，那折损去的修为也瞬间飞速增回。一时大喜，“我竟然忘记了，你乃大地之母，这天地灵气运用自如。”

    “我助你。”女娲含笑着。

    有女娲在，陆小果当下就没半点顾及了，反正受了伤，有女娲帮忙，立刻就能恢复，还担心什么？

    而下面的众人顿时都傻了眼，明明看到的是那通天候的女儿，怎么一瞬间变成了陌生女人，而且她那是什么法术？竟然能让人的伤势瞬间恢复？纵然是木系法术有治疗疗伤的效果，但也不会这么奇速啊。

    不少人目光顿时炙热，这会儿女娲在他们看来，就犹如一件疗伤圣品一般，而且还能反复使用，这让一直按耐着不动，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长乐君等人再也等不下去。

    几乎是在长乐君动的时候，万家的人也动了，紧接着宁安侯，临安君也都纷纷开始出手。

    当然，让人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的第一目标竟然不是杀陆小果，而是去抢夺那女娲。

    东方白先前没看出来，还以为陆小果这一次死定了，毕竟三大诸侯齐齐出手，又有殷氏两个长老，任凭她有千手百足，也不可能躲过。哪里晓得他们的目标竟然是那帮陆小果疗伤的女人，顿时反应过来，也是一阵心急，顾不得算计自己到底是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便也跟着涌过去，想要虎口夺食。

    陆小果见到这些人齐齐朝自己这边涌过来，也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他们的目标竟然是女娲，顿时心跳加速，急得大喊道：“退！”

    女娲也没想到，这外域的人竟然如此野蛮，竟然妄想将自己当做物品般抢夺。

    她温柔和蔼的面容上升起一抹怒意，“狂妄！我乃大地之母，岂能是你等可窥视？”纵然是她愤怒之音，可是听起来还是犹如吟唱一般，根本没有半点的威胁性。

    陆小果急得满头冷汗，这女娲是越帮越忙啊，她没出现之时，其他几个诸侯和万家可没有这么热切啊。

    又见女娲不但没退，甚至妄想与这些人出手，急得也顾不得那缠住自己的两个殷氏长老，连忙后退，朝着女娲靠近过去，一边解释道：“此地并非六界，他们哪里知道你女娲是谁？”这些人没有任何信仰可言，也没有任何神灵可敬畏，他们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为尊。

    女娲并不擅长攻击，但是即便如此，但是她乃大地之母，可吸取万物生灵的生气灵气，只是这般做，却是有违天道的，不过倘若是被逼急了，还顾得上什么天道呢？

    眼见那些人不退反而加快速度朝自己靠近，不由得面露惊愕愤怒，与陆小果背靠着背，很快便被这些人团团围住。

    “此女本君要了！”长乐君是第一个出手的人，所以此刻见四周的众人，便表示自己的态度。

    “那要看长乐君你的本事了。”这话是万家的一个族老所说，这女人犹如疗伤圣品，比任何灵泉丹药都有用，实乃极品中的极品。为此，他们万家愿意倾尽一切全力，夺得此女。

    但是，其他人又何尝不是如此打算呢？这女人的价值，可远远超过了一切。

    陆小果顿时傻眼了，本来以为这一次死定了，哪里晓得这些人竟然开始讨价还价，甚至是争吵起来。只觉一头黑线，差女娲侃调了两句。

    女娲从来都是万民敬仰的，如今却被这些人当做物品一般争夺，对她来说就是极大的侮辱，当即更是满脸的怒容，“实在不可饶恕！”

    随着她愤怒的话语，顿时这王城花枯叶黄，无数众人肉眼可见的生气灵气都直接从这些植物的身上朝女娲涌了过去，顿时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别说的长乐君等人，就算是陆小果，也傻眼了。她和女娲虽然不是很熟，但却知道女娲素来都是个好脾气的人，这如今因为这帮人却动了怒火。当即急忙将拦住：“你疯了么？你是大地之母，掠夺他们的生命之气，所遭到的反噬，会比别人还要多数倍！”

    可是女娲显然没有听进去，庞大的生气灵气好似撕天的飓风一般，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而长乐君等人，也被这强大的力量逼得后退了数丈。

    陆小果见女娲没听进去，只得朝小蛮喊去：“小蛮，帮一下忙。”

    小蛮长戟正刺穿一位殷家长老，得到陆小果的话，急忙赶过来。二人虽然认识的时间三十年不到，但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只需要一个眼神，便明白陆小果的意思，当即二人一前一后，硬是将女娲的召唤截断。然后毫不客气的将她打晕，朝弦月抛了过去。

    弦月还在想办法把这东方红儿塞哪里安全，然后去助陆小果一臂之力，却没想到这女娲竟然被陆小果扔了过来，“带她们回墨王城！”

    墨王城离此地十万八千里不止，而且弦月这个时候哪里能走？只是将陆小果已经将这天地四周摆满了红莲，将诸位诸侯都围在其中。显然是要为自己节约出时间，赶紧离开。

    弦月无奈，只得在一次传音赏月。

    他几番几次联系王爷和赏月，却都没得到回应，这一次传言赏月也是碰运气的，却没想到传音刚结束，那赏月就回话了。

    梵净王城大军压境，如今墨王带赏月独挡！

    他收到了此信，顿时气得骂了一句：“太无耻了！”这梵净王城怎总这般无耻不要脸，趁着伽罗王城内乱，竟然趁机偷袭。

    王爷强行开启离恨天秘境，这才刚恢复过来，怎能抵过那梵净王城大军？而且带兵之人又是终南君，这让弦月顿时又急又气。也顾不得许多，当即将女娲塞给东方红儿，“你既是陆姑娘的侄女，那就拿出些本事来！”

    东方红儿咬牙点头，接过昏迷的女娲，“你也小心！”

    于伽罗城边缘的小城池外，终南君身着金色铠甲，身后则是浩浩荡荡的梵净王城大军。

    “荆墨，无论如何，你都已经输了！”他自信满满，尤其是此刻陆小果已经得到了七星魂，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会醒来了，到那时，她还会嫁给荆墨么？

    荆墨垂眸，一袭华贵暗纹墨袍，气势丝毫不差那身着金色铠甲的惊鸿，“你也不会赢！”

    听到这话，惊鸿仰天哈哈一笑：“可是，只要你也不赢，纵然本君输了，也是值得的。”

    荆墨已经从赏月口中得知此刻伽罗王城的状况，只是他却实在脱不开身，他若是一离开，只怕这梵净王城的大军就肆无忌惮的杀进整个东部。

    伽罗王城保不保不是问题，重要的是，这杀戮一旦开启，便难以终止。但是伽罗王城里的那些诸侯，却也不是吃素的，如今的小果怎会是他们的对手？除非，她已经得到伽罗王的王玺。

    所以，此刻荆墨只能在冒险一次。

    虽然对面只有荆墨和一个护法大人，但是惊鸿却也不敢轻举妄动。王，乃凌驾于众生之上的，自己虽然是诸侯，只差了一个品阶，却是天差地别。而且，荆墨在六界之时，征战洪荒，有着丰富无比的战斗经验，反观是自己，竟然在六界做了这么多年的纨绔，此刻想起来，万分愤怒悔恨。

    不过，这一切都是命运的错，最起码惊鸿是这样觉得的。

    所以，他只能试着从内心击垮荆墨。而荆墨心中的死穴，只是陆小果。

    “荆墨，你难道不好奇，你寻找七星魂如此顺利么？”惊鸿笑得有几分得意。

    却没想到荆墨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不是你将消息给赏月的么？”

    “你竟然知道？”惊鸿闻言，大吃一惊。他不解，既然荆墨知道，为何还要复活幽州帝都？他有些不甘心，“难道，你也知道小果的身份？”

    荆墨的确好奇过，寻找七星魂为何如此顺利，惊鸿不但透露消息，还没有去阻拦，倒是十分让他意外。后来他想，兴许惊鸿也想复活幽州帝姬吧，毕竟他们之前有过一段情的。可是此刻，听到惊鸿的话，便觉得不对。犹如深潭般的眸子却是不动声色的朝惊鸿淡淡一瞥，“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哼，既然如此，那就不担心，她醒过来之后，可还会和你在一起？”惊鸿觉得，自己明明手握王牌，可是却没有想到，这张王牌抛出去以后，荆墨居然还波澜不惊，这让他感觉心中十分的憋气，就好比自己用尽了全力打出一拳，最后竟然打进了棉花里一样。

    实际上，现在荆墨心中已经凌乱了，甚至是出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慌张。他怎没想到，怎没想到呢！伽罗王的女儿出生前夕，那幽州帝姬便刚陨落。如此此事是个巧合，那一切怨灵鬼魂在小果面前，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就仅仅是因为她曾经在地府待过一段时间么？

    所有的怀疑，犹如惊涛骇浪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荆墨只觉得不只是心里，连那脑子里都是一片混乱惊骇。但是他从来不是个喜形于色之人，纵然心中惊涛骇浪，可是这面上依旧平静如古水，叫人看不出一丝端倪。反而是朝那惊鸿冷冷一笑：“她若醒来，第一个要杀的人，想来应该是你吧。”

    惊鸿之前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他还是抱着侥幸的心态，毕竟他和她之间是有感情的，虽然自己接近她是有目的性的，但他后来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是真的，是刻骨铭心的。

    可是，惊鸿不懂，但凡掺和了利益的感情，都不能在算是感情。

    惊鸿猛地抬头，正好看到那一脸云淡风轻的荆墨，心里忍不住疑虑，脱口问道：“难到，你早就知道了？”

    “哼！”荆墨却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只是轻蔑一笑，“你的人，若是在往前一步，那么这下场，必然让你等永生难忘！”事实上此刻他的心里已经变得急促起来，想要飞快的赶到陆小果的身边，哪怕是将其中一个星魂毁掉也好。

    幽州帝姬那般性格，她当年被惊鸿所骗，如今醒来，只怕是任何男人都不可能在相信的。所以他不能让幽冥花开因此，只想速战速决！便用言语激怒惊鸿。

    惊鸿其实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只是可惜，他没有能继承梵净王城的王位，梵净王城的王位自来是传长不传幼！而且在老王爷临终之前，更是发了血誓，不能夺取梵净王城的王权。

    他虽然不甘心，但是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兄长好过。所以他不断又不断的拥军征战，想要从而得到一片属于自己的真正江山。

    而梵净王城因为对于他这个胞弟的亏欠，因此在兵权之上，一直都很是放纵他。

    在梵净王城，他算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这并不能满足惊鸿的野心，在考虑过其他三城夺取艰难之后，他竟然将目光放到了幽州城。

    那时候，幽州帝姬尚且在，幽州与外域之间的传送门也是连通的。

    他差一点就要成功了，哪里想到，竟然被帝姬发现，最后功亏一篑，无奈他只得先下手为强。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他以为只要控制住了幽州帝姬，就能得到整座幽州了。

    却没有想到，他自以为了解的女人，最后竟然选择以这样的方式来阻断自己夺权的道路。

    那时候他和伽罗王联合，大军从传送门已经攻进去了，却没有想到，幽州帝姬选择陨落，选择陨落啊！她一死，传送大门也就落了下来，惊鸿和伽罗王被困在幽州，数十个幽州族老攻击，最后可谓是经历千生万死，这才侥幸保命从幽州逃出来，可是两人都身受了重伤。

    之后，幽州族老以自身元神凝聚帝姬魂魄，从而从幽冥果中在复活帝姬。可是这其中得多大的机缘造化，而且他们以这般极端的方式凝聚魂魄，幽州无人在管理，更没有可靠的人去寻幽冥果。

    算是自断了幽州的后路，这让当时重伤无比的惊鸿也安心的昏睡过去。

    却没有想到，那其实不过是一个开始罢了。

    惊鸿回忆起当年的往昔，忍不住咬牙切齿，猛地抬起头来，眼中战意滔天：“荆墨，我不会输给你！”言语间，犹如金色的太阳一般，猛地朝荆墨杀过去。

    荆墨不急不躁，目光缓缓的朝惊鸿望去，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传送顺利，他无后顾之忧！

    唯一的忧，便是幽冥果之事。

    千万，不能让幽冥花开！

    而梵净王城的大军，因为主帅出击，身后的千军万兽也跟着厮杀扑去。

    瞬间，荆墨与赏月的身影，便被淹没于这黑压压的大军之中。

    此时此刻，在伽罗城，陆小果等人经过一场血战，也都纷纷受了不小的伤！红莲业火纵然无敌，可是架不住殷家万家不要命的死士们，硬是用这活生生的躯体，筑建出一条桥梁。

    虽然顷刻间那些死士就化为灰烬，可是这短短一瞬，完全足够长乐君等人杀过来。

    陆小果已快到了极限，尤其是小蛮隐隐出现不适，长安只得腾出手来顾着她，这等于就少去了两个战役，那逐又失一臂，如今竟然只剩下陆小果和弦月二人。

    “这难道是真的要死了么？你家王爷还没有消息么？”陆小果此刻已经急得犹如热锅蚂蚁了，符咒也消耗得七七八八，不知还能撑多久。

    弦月之前找了借口搪塞，可是此刻已经到了这种地境，他便也不在隐瞒，毕竟下一刻，还能不能活下去也不知晓。便道：“梵净王城的终南君大军压境，王爷和赏月如今腾不出身来，还请陆姑娘不要责怪王爷！”

    这个时候，陆小果按理是有些吃惊才对，可是她却显得十分平静，是否对于惊鸿专做这种背后阴人的事情已经十分熟悉了一样。只是无奈的朝身旁的长安和小蛮叹道：“弦月的话，你们也听到了，这一次，只怕是在劫难逃，此事到底与你们无关，我”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长安打断道：“我与无忧之谊，没有任何东西能斩断，你与小蛮之情，亦是如此，今日我二人既然已来，便没有抛下你们走的道理，如果真的要死在这里，那么就一起吧！”

    他口气很是坦然，这让陆小果心里更是觉得连累了他们。只得将目光放到小蛮的身上：“我从未怀疑过我们之间的情义，只是，小蛮如今有了身孕”

    她话还没说完，那众人却已经压了过来，数十个高手一同释放的威压，让他们有些喘不过气来。五人被包围在其中，犹如那大海之上的孤岛，似乎下一刻，就会被这即将来临的汹涌风暴淹没一般。

    几位诸侯不知是如何商讨的，最后竟然一致决定先杀了陆小果等人，再去追那东方红儿，至于被她带走的女娲，到底落于谁家之手，还不从而得知。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陆小果若是死了，那这伽罗王城的王室血脉，便真正的断了，一个东方红儿，闹不出多大的风浪，他们唯一所担忧的，则是墨王城

    陆小果的死，伽罗王城的历史便真正的翻到下一页。又或许，从今以后，再无伽罗王城！

    “总算是要死了么？倒是撑得蛮久的嘛。”如意并未参战，她从前觉得至高无上的身份，此刻在这里，却是万分渺小，连殷氏万家的一个旁支庶出的不如，被远远的挤到了外围。不过即便如此，这并不影响她看天空中的精彩战役。

    申霓的脸上露出惋惜，“其实，我到希望有奇迹出现。”她喜欢陆小果的行事作风，更喜欢她的光明磊落，以后她若是真的继承了伽罗王位，又与墨王有那样的亲密关系，想来伽罗王城也许会同墨王城一般，革旧陈新，为民谋福。只是可惜，她撑不下去了。

    鸠摩尊也很奇怪，明明是陆小果将他一切的骄傲踩在脚下，可是此刻心里却不是那么兴奋，甚至是有些遗憾，还有些不知是对谁而生的愤怒与不甘心。

    东方白则是松了一口气，一面派人去寻东方红儿，只要利诱威逼，那个女娲，就是他们东方家的了。此刻他一心一意都放在寻东方红儿之上，至于陆小果的生死里，已经可以完全确定没有了生，他不必在关忧此事了。

    眼看着在这威压之下连站都站不起来的逐，以及那满脸冷汗的小蛮，愤怒于不甘的陆小果只觉得心里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一般，梵净王城大军压境，这些人不但没到前锋阵地，却首先来对付自己，她也说不上来这是一种怎样的愤怒，只是觉得再也无法压制了！而血液之中，竟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从七筋八脉中串流着，她整个人的身上，浮出红色妖冶的光芒。

    但却不是红莲业火，而是带着一种幽寒的冥气，像是葛雾一般，瞬间布满了整片空间。

    那是一股极为强大的威慑，将数十位强者所释放出来的威压吞噬得一干二净。

    原本以为她这一次死定了的众人不得不再一次瞪大眼睛，露出吃惊的表情。

    此刻将他们团团围住的，可是三位诸侯与殷氏万家的数十位强者啊！这般威压之下，若是换做普通人，在就已经神魂具灭了，可是她不但还能站得挺直，甚至是胆敢同这数十位强者较量。

    而让人更为惊骇的是，她一人之势，居然完全的将这数十位强者压制下去！这种事情，可是前所未有的？纵然是当初的伽罗王，也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除非有王玺在手。

    可是陆小果不但没有王玺，更没有伽罗王的修为。但是，她这瞬间暴涨的修为以及那一身让人无法凝视的威慑又是什么？

    那种感觉，让人觉得频临死亡之际，心里生出种种恐惧，很多人更是气都不敢出，下意识里觉得只要自己吐出一口气，就会被陆小果发现，从而失去生命一般！

    大家都以这种惊恐的眼神注视着上方，心里连多余的想法都不敢有，只是希望这一瞬只是个错觉，只是一个梦罢了。

    长乐君额间满是冷汗，满脸不解的朝宁安侯等人望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安侯又何尝知道，同样是满脸疑惑，大家面面相觑，却是无一人知晓。而至于万家和殷氏的某些人，甚至已经开始慢慢的退远。

    这强大的威慑之下，有种叫人胆寒心悸的恐惧，那种清楚的感触生死的感觉，的确叫人不好受。

    三大诸侯也纷纷退开一些，但是就这么放了陆小果，他们不甘心，又丢不起这个脸面。梵净王城大军一近，狼烟便起，他们舍去伽罗王城外围城池，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要杀陆小果么？

    他们不能，不能什么都得不到！此刻索性已经放梵净王城的大军进入东部，那就不能在放了陆小果！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胆敢上前一步，而是不断不断的往后退去。

    与长乐君等人一样，眼看着笼罩着一片妖冶红色葛雾中的陆小果，弦月等人也是满脸的诧异。

    不过好在小果是清醒的，这威慑并非施压与他们身上，所以倒是没有多大的感触，但是从对方连连后退的情势来看，显然他们是畏惧于此刻的小果。

    其实陆小果也诧异，为何一时间会这么强悍，这种感觉有些像是在鬼界之时对万鬼的压制。可那时候她是在鬼界啊，而且修为高人一等，可以解释。但现在是怎么回事？那些人可算是伽罗王城所有的顶尖高手啊，怎么可能同鬼界的那些小鬼们相比？

    而且，这强大的力量她感觉也不是很稳定，不知能坚持多久，所以急得朝弦月问：“怎么办，怎么办？我掌控不了这力量。”

    弦月一听，原本刚松了口气，瞬间紧张起来，“那先杀一个算一个。”

    陆小果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先不管这力量能撑多久，杀一个算一个，一会儿恢复过来也算是多出一份生机。

    得了这话，与弦月一合作，当即隔空就抓来一个万家长老，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那位长老瞬间就魂魄离体，身体更是被弦月在第一时间打得粉碎。

    一招，仅仅是一招，这样一个长老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肉身粉碎，元神在陆小果的威慑之下，犹如刚出壳的小鸡一般，兢兢战战，连飘浮都不稳当。

    不只是下面观战的众人，连上空的长乐君等人也是心生恐惧。

    “大家一起出手！不能坐以待毙！”如今他们与陆小果，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状态了！没有后退的余地，只有拼死一战。

    随着宁安侯这一声冷喝，所有的人竟然拼弃前嫌，一起合力攻击陆小果。

    至于她身边的人，已经油尽灯枯，完全不必放在眼中。

    数十人之力合为一，倒是可以勉强和此刻的陆小果过上招。但是他们也是心惊胆颤的，深怕此刻其中一人掉链子，那就功亏一篑。

    陆小果此刻何尝又不是心惊胆颤的，鬼知道这个股强大的力量会不会在下一瞬间消失，所以她只得示意弦月去偷袭。

    弦月会意，正欲飞出去，却见地上几家的数百位小辈竟然齐齐朝他拦过来，显然是授了诸位长辈之命。

    那一刻，陆小果只觉得天要亡我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将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强大攻击挡住。

    只是还没容她松一口气，那股力量竟然逐渐开始消失。

    她顿时吓得苍白了一张脸。

    而没有了这无形间的威慑，对方也发现了，万家一个长老更是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天助我也！陆小果受死吧！”

    没有了陆小果给予的威慑，他们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宁安侯更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一面朝陆小果道：“你也算是个人物，能让我等数位强者联手！”

    陆小果这一瞬犹如焉了的茄子一般，长长的吐了口浊气，但却没有打算放弃。

    没有了那么强大的力量，可还有这本来的修为，以及这血肉之躯！血肉之躯？她脑子里忽然一个念头飞快闪过，一面朝逐望去，他不是从古传送阵来的么？

    她眼睛顿时一亮，想来是太过于得意，让长乐君一下发现不对劲，“不好，小心让她逃了！”一面朝上空的传送阵望去。

    众人顿时会意，当下各自使出自己的绝技，而目标，则是陆小果。

    显然，是打算一击击杀陆小果，不得万无一失！纵然陆小果还有什么通天本事，也不可能躲得过了。

    “总算结束了，可见这些老家伙，也不见得多强。”东方白已经看得有些不耐烦了，但是作为一家主，此刻自己若是离去寻东方红儿的下落，又不大妥当。

    可是，东方白的话才说完，脸上那不耐烦的表情都还没退去，就见天空的传送阵忽然一亮，一个青衣身影从中率先出来。

    “运气真好，总算赶上了。”随着这欢脱的年轻人声音，原本凝神出手的三大诸侯顿时犹如雷轰一般，手上的动作也满了一瞬。

    可也就这一下，使得那年轻人赶到了陆小果等人的面前。

    他的出现实在太过于让人骇然，而且此处的这些高手，又都偏偏是见过他的，一个个难免是忍不住吃惊。

    而他们吃惊的同时，却不知那传送阵中又出现了数个人影。

    几乎是鬼界十殿阎罗都已经聚集。

    “小祖宗，您可看好了，这做事情一定要专心，不然下场和他们一样。”他只是在众人眼前一晃，就屁颠颠的朝陆小果跑过去，然后指责起长乐君等人来。

    数十个人，每一个人都是在凝神使出自己的绝招，可是因为离魂忽然的出现，让他们都惊骇无比。也就是这个小小的分心，就被随后而来的阎君等人偷袭

    虽不至死，但也是受了伤。

    这种大起大落实在是让陆小果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受不住，听到离魂的话，更是忍不住抽起嘴角来：“不是还要半个月才能到么？”之前她还想，等离魂他们来，尸都不能替自己收了。

    “哦，是你夫君给我们开的古传送阵。”离魂不以为然的说道。

    逐却隐隐有些担心：“墨王连开两次古传送阵，那他的修为岂不是？”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离魂很不客气的一脚踢到脸上，被其打断：“小祖宗伤重不重？”

    于是，逐的话也就没能全说出口。

    －－－－－－题外话－－－－－－

    本以为女娲是个辅助外挂，哪里知道幸好扫地僧最后关头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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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呵，的确没什么

﻿    众所皆知，开一次古传送阵，那所要耗费的修为实在是让人惊骇，所以哪怕这古传送阵在怎么方便，便也极少有人在用。因为他们都消耗不起这修为，久而久之，这古传送阵也就叫人遗忘了。

    不过荆墨到底是四方一王，修为自然是没的说，又在沉睡期得到了那般大的造化，修为更甚之前。开启一次古传送阵，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可是他现在却又开启了一次，这就意味着，他所消耗的修为，应该是不少。

    若是放在平常也就罢了，可现在他就带了一个护法大人，面对着梵净王城的大军，他能撑得住么？

    可是逐连话都没说完，就被离魂以很不客气的一脚踢在了脸上。显然，这不是意外，而是离魂有意而为之。

    离魂不想让小郡主知道虽然不知离魂这是什么个意思，但他还是在离魂那笑容满面下，看到了警告。

    于是，只好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离魂的出现，使得这场原本结局已定的战局扭转乾坤。许多人看见自家受万人崇拜的长老或是君侯竟然因一个人的出现了溃败，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总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是，总不能大家一起出现幻觉吧？

    “怎么回事？那个人？”那人看着挺年轻的，可是为何因为他的出现，侯爷他们都露出那样的表情？他究竟是何人？

    此刻无数人心中都生出了好奇之心，大家面面相觑，却无一人能道出他的身份，以及和他一起出现的那些人，又都是什么身份？

    东方夫人凝着眉头，面对儿子的疑惑，她也只得摇着头：“不曾见过。”

    鸠摩尊、申霓，以及那如意，也都纷纷长大了嘴巴，露出惊骇的神情。

    纵然是伽罗王亲临，只怕也不会给人带来这么大的震撼。

    宁安侯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也是受伤最轻的一个。哪怕此刻自己受伤是如此的真切，那痛楚是如何的撕心裂肺，但他依旧难以相信，离魂居然出现了！他忍着疼痛，咬牙切齿的看着前方好不得意的那张嘴脸。

    这张脸尤其熟悉，昔日伽罗王城里，最为叫人头疼的人物，当初他逃了之后，不是没有追捕，可是无处可寻。

    本来以为也许当时还负伤而走，可能已经死了。却没有想到，他还活着，不但活着，显然还跟这陆小果关系匪浅，由此可见，当年这陆小果的确是他们带走的。

    “很生气么？是不是觉得功亏一篑，竹篮打水一场空，心里恨得牙痒痒？”与宁安侯愤恨的神情相比，这离魂却是一脸笑呵呵的。

    但是，从他那笑容里，实在让人感觉不到半分的亲切，只有至寒的冷意。

    他的话，无疑是对诸人的挑衅。那长乐君敛了敛气息，暂且将自己的伤势压下，冷目望去：“你不是离魂！”

    每一位王的身后，都会有几位护法大人。可谓是王爷身边最为亲近之人，完全可以陈称作心腹。但也正是这样，那么他们与王爷本身之间，有着生死相连的命运。

    王爷倘若死了，他们也活不下去。但是他们若死了，对王爷本身是没有任何损失的，大不了在寻下一位护法就是了。

    而伽罗王已死，身为护法大人的离魂怎么可能活着？还有与他一同而来的这些人，看着的确是当年的熟面孔，可是不管他们的身手或是招式，甚至是此刻所用的法宝，都不似从前。

    就像是除了这副皮囊，其他的东西都换了一般。

    离魂淡淡一笑，却是隔空一点，那长乐君才被压下的伤势顿时又重新复发，甚至是更为严重。

    隔着这虚空，也能伤人，甚至是修为不浅的老怪。

    “这可是身为护法大人专有的技能哦。”离魂一脸嬉皮笑脸，从他的神情间，实在看不出来有半点的严肃。

    可明明，方才就是他这么一点，就让长乐君旧伤复发。

    下方的众人再也不敢小看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年轻人，一个个唏嘘不敢出声。不过从长乐君的话中，也得知了此人的名字。

    离魂！

    伽罗王身边的护法大人！

    可是没有道理他还活着啊。

    不过却没有人在敢质疑。

    但是离魂却感觉到背后有双眼睛像是刀刃一般的剜在自己的背脊骨上，不觉有些心惊的转过头来，然后正好对上陆小果一双愤怒无比的美眸。他不由得缩了缩肩膀，完全没有了刚才在众人的面前的得意傲然，而是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小祖宗您也不信小的身份么？”

    陆小果“呵呵”的冷笑一声，却是猛地一甩出去袖子，毫不客气的勒紧离魂的脖子，将他强行拽到自己的面前来。“当初为何不救我？”

    离魂忽然觉得背脊骨一阵凉风吹过。这一日他已经心惊胆战了好久，可到底还是来了。自己的实力一旦暴露，小祖宗必定是要同自己秋后算账的。

    “那个，这个这么说吧小祖宗，您想您若是过得一帆风顺，那今日肯定撑不到我们赶来，对不对？俗话说的好，不经风雨，怎知彩虹之美。”他结结巴巴的，一面搜索着脑子里的词，争取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凑出一个完美的解释。

    然而，换来的却是陆小果一声怒吼：“放屁，当初我连肉身都没了，你还有功夫去算计无忧，却没有第一时间想办法救我！”

    离魂本来还有些愧疚，没有告诉小祖宗荆墨现在修为损耗极大，若是在拖下去，只怕是抵不住那梵净王城大军的。但是此刻一听陆小果竟然为荆墨出头，顿时那点愧疚都没了，甚至是在心里诅咒了荆墨几回，这才好言好语的解释道：“小祖宗您要这么想，如果当初没让墨王挖出那半颗心给您塑造肉身，那您初到外域，怎么和他相认啊？”

    陆小果竟然将这话听进去了，试想一下，当初自己要是冲过去就同荆墨说自己是他在六界时候的妻子，那没有在半颗心塑造的肉身为证，只怕他当时就当自己是个疯子，一巴掌给拍死，连解释的时间都没留给自己。

    不过，就算如此，陆小果也不能饶了离魂。

    离魂抬起头一见那双含怒的眸子，顿时急忙又道：“小祖宗，小的都是为了您好了，若是没有那些千锤百炼，怎会有如今的您呢？再者，很多事情不是小的所能掌控的啊，再者小的足不出户，日日夜夜都在黄泉路卖面条，哪里知道会发生那么多事情，只是尽可能的希望多给小祖宗您一些历练的机会罢了，断然没有要害小祖宗您的心啊！”

    他这话，可谓是句句肺腑之言啊。这无疑让人大为疑惑，毕竟刚才还威风八面的人，一时间竟然对着陆小果这般低三下四。

    但是，有人注意到了她对陆小果的称呼。

    陆小果不是伽罗王的女儿么？而他离魂是伽罗王身边的护法大人，不是正应该称呼陆小果为小郡主么？可是，他所称呼的，却是一个极其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称谓！

    小祖宗

    这是什么道理？

    就连长乐君等人也抓狂。

    “小祖宗，大人确实只是想让你多经历一些历练罢了，并非有意对您见死不救。”随着离魂所来的人群中，走出一身素色长裙的女人，看去不过三十的样子，风姿卓越，纵然身上无一点胭脂，却也给人一种妩媚动人的感觉。

    陆小果并未见过她，但是却觉得她说话的口气很是熟悉，下意识的扯了扯嘴角：“孟孟婆？”

    “孟婆见过小祖宗！”她的确是孟婆，当即朝陆小果微微一福，作了一礼。

    连小蛮都忍不住朝她望过来，她也是见过孟婆的，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般绝色美人。不过想来，站在奈何桥上，倘若依这副容颜的话，只怕人人喝起那孟婆汤来，都是流连忘返

    陆小果这里此刻好生热闹，可是长乐君等人，脸色却是无比的难看，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他们是如何也没有一丝退路了。

    要么生，要么死！

    有道是好死不如赖活着，若是有一线生机，那也要拼上一批！

    几乎是一个眼神，以三大诸侯为中心，竟然在瞬间排出一个庞大的阵型来。

    像是六界所说的鲲鹏一般，以他们为骨架，然后力量结为肉身，外又生出赤羽，真真是九千丈，足遮天盖月。

    顿时大地一片黯然，到处都刮满了飓风，下方城中修为低一些的人，更是直接在瞬间被这飓风撕裂。

    处处都是凄惨叫声。

    “不能让他们继续！”在这样下去，死的人太多，他们都不想回幽州了。离魂大喊一声，顿时身后的孟婆阎君等人，同样摆出一个庞大的阵法。

    陆小果最为擅长的便是阵法与占卜，纵然是被这庞大的鲲鹏大阵给震撼到，但是只要是阵法，就会有阵眼。

    她示意长安带着小蛮和逐躲开，只身一人举着天机伞，飞入那力量凝结成的鲲鹏翅羽之中，瞬间便消失不见。

    孟婆见此，有些担心，只是离魂的声音很快在耳边响起：“不必担心！”

    此刻的伽罗王城，就好比修罗地狱一般，上空两头巨兽厮打一处，在巨兽的每个呼吸间，本就是狂风骤雨，如今又是大出拳脚，更是使得整个空间都扭曲起来，王城之中大片的房屋倒塌，甚至整座建筑都在这混乱之中飞起来。

    大小家族都顾不得其他，只拼命的逃离着这片苍穹。

    纵然是有天机伞，但是想要在这翅羽之中来去自如，还是有些吃力。不过陆小果知道，物有本末，事有终始，而且万变不离其宗，纵然从前自己没有见过这样的阵法，但是依靠着五行八卦，依旧是可以推算出这阵法的破绽之处。

    她在羽翼之中，贴近这鲲鹏的骨肉，虽说也是寸步难行，但是却比外面好的太多。

    从之前大片建筑具毁，到现在的山崩地裂，不少人都惨死这扭曲的苍穹之下。

    “这些混账东西！”离魂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这些人竟然为了他们几十个人的活命，根本不顾下方那么多人性命，这般疯狂的攻击，到底是伤了多少无辜？

    更叫人无奈的是，他们虽说在鬼界待的时间太久，看人早已经不如看鬼顺眼，但那些无辜的人既然活着，就不该这般枉死。所以离魂等人并不敢有任何大动作，而是一面避让，尽量将这鲲鹏拖到人烟稀少之地。

    但是很快，就被长乐君等人发现，不在追击他们，而是将攻击方向朝地面去。

    这举动使得离魂大骂起来：“疯了，他们疯了！不行，今日必定要将他们的魂魄锁了！”魂飞魄散的机会都不给这些人。

    一直常年闭着双目的崔府君此刻也睁开眼了，他是这个阵法前面的第一人，当他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两只眼睛就像是两个无底的旋涡一般，将对面鲲鹏的力量吸入眼中。

    可是，此举却不是长效之法，最好还是破阵。毕竟崔府君的那眼睛，本来就是迷，纵然是离魂也没法解开。无所不能吞噬，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让人觉得更可怕。

    因为，有朝一日，也许那双眼睛会连带着崔府君这个主人也一并吸入其中！

    为了以防长乐君等人继续伤及无辜，离魂只得指挥着众人下降，挡在鲲鹏之下，隔在他与地面之间。

    可如此，他们收到的冲击便越大越多。

    阎君甚至都有些着急起来：“不行，这样下去，只怕我们也坚持不了多久。”

    “我相信小祖宗！”离魂态度却是尤其坚定，似乎就打算以这样作为肉盾的方式，坚持到最后。

    长乐君没有想都，离魂等人会这样做。在他看来，以自身为盾，替下面那些愚民挡住伤害的举动，是愚蠢不及的。以此来看，他甚至胆敢断定，离魂等人终是不能成大事之人。

    一面同其他两位诸侯和殷氏万家的长老们商量，一个个连自身的元神力量都全部抽取出来，打算再一次全力一击。

    上一次他们也是打算对陆小果等人全力一击。那时候陆小果等人被层层包围，无路可逃。可是最后却没有想到出现离魂他们这个意外，不但如此，长乐君等人还都受了伤。

    但是此刻长乐君等人认为，这一次应该是穷途末路了吧？该来的人都来了，不该来的此刻也来不了。他反正是不会认为有什么奇迹出现的，所以放心的连自己元神里的力量修为统统都拿出来，打算一击击杀。

    这个想法很美好，但是他们却没有注意，在离魂等人的阵法之中，少了一个人。

    一个他们一开始就务必要诛杀的人。

    而等这元神里的修为都抽出来了，临安君才觉得哪里不对，像是少了些什么。急忙朝长乐君唤道：“不可，不对，他们的阵法不对，缺了一角！”

    “不可能。”长乐君心里有数，离魂那边的人筑建这样一个阵法，人只多不少。可是当他仔细望去的时候，顿时觉得心顿时跌入脚底一般，有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从他的脑子里的炸开。

    这一瞬，除了紧张害怕，还有那种犹如泉水般汹涌而来，如何也止不住的恐惧，他废了好大的劲，才开口大叫道：“不，不要抽取元神修为！”

    肉身就算死了，可只要抱住元神，他们还是有希望的。

    可是，可是已经晚了，因为他自身的元神修为已经全部提取，其他的人就算没有完全提取完，可也在提取中。若是忽然打断，便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当前，有时间给他们慢慢的将力量吸收回元神力么？

    除非，离魂等人这些威胁已经不在，这还差不多。

    似乎收到了长乐君这声掺杂着极度恐惧的叫声，使得其他几位长老不由得一时不稳，险些将自己掐断提取进度。

    临安君面色苍白，不是因为他已经将元神里的修为提取出去，而是他已经发现了，那阵法里却了的一角，应该是陆小果才对！

    可是，陆小果在哪里？他朝着那四面八方奔逃而去的人影扫去，却没有陆小果的身影，这让他觉得更为可怕。

    于是不断的搜寻，却没有想过，朝他们的阵法中查看一遍，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然而，他们这种忽生的恐惧，也不是平白无故而生出来的。因为此刻陆小果，已经找到了破解阵法的地方。也许正是因为她站在那里，加上这些人又将自己的元神修为都提出来，所以才有了此刻这样的感觉吧。

    相对于伽罗王城的战役，在东部边缘的城池之外，一波又一波的梵净王城大军不断的朝那中间的人影涌来。

    这已经是第十波攻击了，让原本胜券在握终南君惊鸿不由得蹙起眉头来。他知道墨王修为不低，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超出了自己的意料之外。

    “第十一波，再进！”他振声命令着，一手亲自高举战旗，指挥第十一波大军。

    此刻荆墨和赏月依旧被围困在其中，赏月面上已经隐隐露出担忧之色，眉间更是布满了细汗，“王爷，不如您先走吧。”

    王爷现在虽说没露出任何端倪，但是他知道，王爷开启了两次古传送阵，所耗费的修为之多，绝非是众人所能想象的。眼看着这么多的大军不断的涌来，他实在是担忧，便再一次劝说。

    若是在拖下去，让惊鸿看出了端倪，那他可能就不会在这么忌讳，而是会另外一种战术。

    相对于赏月的担忧，荆墨由始至终都是冷然着一张俊容，双目犹如古潭深水，无半丝涟漪，修为之上也没有太大的波动。

    不过也正是这样，让惊鸿没有察觉到。毕竟荆墨开启古传送阵之事，他并不知晓。

    尤其是他这一波大军，瞬间又在荆墨一拳之下溃散，让惊鸿不由得蹙起眉头来，正高举战旗，还没下令。那荆墨的声音便冷冷响起：“惊鸿，你就这点本事么？”

    惊鸿的大军之中，有各种战队，每一次出击的都不一样，但是所达到的效果并不能让惊鸿满意，眼下听到荆墨这略带嘲讽的话，不由得一咬牙：“荆墨，你既求速死，你就莫怪本君了！”

    随着他这声愤怒，战旗挥舞得越发激烈，无数的大军从四面八分汇聚而来。

    赏月脸上竟是豆大的汗珠，他觉得王爷疯了当即吞下一颗丹药，修为瞬间暴涨，一拳堪比之前数拳。

    荆墨的确是有些筋疲力尽了，但却还没有到极限。伽罗王城里虽然离魂等人已经到了，按理来说他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可是作为一个丈夫对于妻子的担心，只要没有在自己的眼皮下，没有在自己的怀中，依旧不能让他认为已经算是安全。

    所以，此刻他必须立刻赶到伽罗王城，只有真正的看到陆小果无事之后，他这颗悬着的心才能完全放下。

    万丈冰封从他的脚底犹如冰莲般盛开，以肉眼所见的速度，迅速将这一片世界都冰封，无数的梵净城将士还没将手中的法宝祭出，动作就被永恒的定格住。

    这强大的冰封之力纵然惊鸿离数千丈远，但也感觉到了这缕寒意。他不由得蹙起眉头，再一次怒骂老天的不公平。

    同样的，他从幽州受伤回来后，陷入昏迷，魂魄也是去那所谓的六界，身份甚至是尊贵，可是却不得天帝喜欢，甚至是被发配至那偏远贫瘠的云梦都，守着一颗破树。

    而荆墨呢？他生来就是六界上神，拥有无上的修为，受万人尊崇，甚至是征战洪荒。还能得到陆小果的爱。

    可惊鸿只看到荆墨在六界所得到的权力以及荣誉和一切的好处，却忘记了，荆墨去征战洪荒，那也是铁血磨砺，因此那得到的尊崇，也是用生命以及血换回来的。而他与陆小果的情感，更是一波三折，更是受尽了剔骨之痛，数载轮回，这才守得云开见月明。

    反观他惊鸿，自小因为不得封燊喜欢，通往云梦都，便是醉生梦死，就算是散了不少自己的意识出去，也是没做过一件好事。

    所有的荣耀都是用血换回来的，他没有受过那样磨难，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唤命运的不公呢？

    赏月见到王爷的这一招，也被吓到了，但是很快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只见王爷脸色瞬间苍白，嘴角甚至是有丝丝血迹逸出，这让他无比的不安，惶恐的冲过去扶住荆墨：“王爷”

    虽然看到荆墨此刻忽然虚弱下去，但惊鸿依旧没有半点胜利的感觉，他的数万大军，此刻竟然全部被冰封在此，感受不到任何一丝的生命迹象。不过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自己虽然折损了这些将士，但是荆墨也受伤了。

    “有本事，与本君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如何？”他抬首挺胸，似乎从来没有像是现在一样正直自信。

    赏月见荆墨意欲答应，记得连忙劝道：“王爷，不可，让属下”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荆墨扬起的手止住，只得恨恨的朝惊鸿望去。早该想到，惊鸿当初既然能以情骗幽州帝姬，今日也不可能光明磊落到哪里去，若不是看出此刻王爷受伤，他怎么可能这么底气十足的挑战王爷？

    见到荆墨答应，惊鸿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荆墨，你可不要让本君失望啊！”

    荆墨面无任何表情，身旁四周，直接虚空凝出万千冰刃。

    见此，惊鸿也不留任何余地，当即金甲之上，光芒大起，竟犹如烈日之辉，有融化那冰刃之势。

    荆墨并不以为然，而是不断的凝出更多冰刃，然就在惊鸿得意间，但见荆墨的面前，竟然多出一把古琴。

    寒风猎猎，冰雪飞扬，从冰弦之上可以肉眼所看到的力量光圈荡漾开，看着并不是那般大气磅礴，可是那音波所穿过之处，竟然连空气都消散开，所过之处，竟成了一片混沌。

    一时间，不只是赏月瞪大了眼睛，就连惊鸿也隐约敢到不对劲。

    一旦四周皆归于混沌，那么他的这一身修为，这金甲又还有什么用？所以不等荆墨琴弦间的伤害至此，他便选择主动攻击过去，只是这一瞬间要越过多少片小范围的混沌，到底是有些让他觉得棘手。

    不过即便如，惊鸿也坚信，此刻自己修为完全属于全身之时，难道还抵不过受伤的荆墨么？而且荆墨明显受伤不轻，他目露坚定，一面加快自己的速度。可是才躲过去七八片小范围的混沌，他就绝对不对劲。

    “荆墨！”几乎是恨声咆哮叫出声，一面像是疯了一般，不顾一切想要退回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荆墨的这琴弦所弹出的伤害，不断打出一片小范围的混沌，而这些混沌所看起来乱七八糟，但是一旦仔细看，便会察觉出来，其错落有致，阴阳有序。

    如此，惊鸿大意自投罗网，难怪他不恨声叫骂。

    赏月也看出了些端倪，虽然不清楚王爷什么时候对阵法也有了研究，但还是松了一口气。

    “启！”就在惊鸿以直线的方向横闯直撞，不顾那一片一片的混沌，眼下就要逃出这范围，却没有想到，随着荆墨的这一声“启”，他眼前的光明大道竟然成了死路一条。而且周遭都是条条大道，但是每一条看起来无害的大道，却都有可能是死路，而且还不断的有那小范围变成混沌的虚空浮动，也许他一个不注意不留神，就会坠入其中。

    阵法之外，赏月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可是却在此事，但见荆墨身子一偏，吓得连忙夺步过去，一把将其扶住。

    此刻荆墨气血混乱，本就因为开启两次古传送阵发而修为大损，却还强行使用这冰封万里，虽是冻住了这梵净王城的大军，但他自己也因此受损不轻，等于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

    而即便如此了，他还强行运用修为，破虚空为混沌，布下此阵。

    “王爷”赏月连忙给荆墨喂下一颗丹药，但是显然并没有多大的作用。不过好在荆墨神识还算是清楚，只是声音里全然是疲惫苍白之态。

    “走，回王城！”

    赏月得到这吩咐，却是有些不甘的朝被困在阵法中的惊鸿望去，意欲去趁机杀了惊鸿，却听荆墨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让他活着，才是最残忍的报复！”

    是的，让惊鸿活着，让他败在荆墨的手下，甚至看着荆墨和陆小果相亲相爱的在一起，对于他才是最残忍的报复。

    至于杀了他，那是替他解脱！

    话说伽罗王城之中，所有的人都绷紧了神经。不管是来得及逃走的，或是没来得及逃走的，这一刻都以一种复杂的感情抬头看着上空。

    以往他们尊崇的，甚至是供奉为神明的族老和侯爷们，却如此残忍的杀了自己的不少后辈，反而是他们的‘敌人’，此刻却以血肉之躯为盾。

    如此，这巨大差别，让他们不得不动容，甚至是忘记了继续逃命。

    东方白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东方家虽说有不少族老，可是都被他暗中下了禁制，此刻一如凡人一般，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之中，全数阵亡。

    这是他完全没有料想到的后果，他本来以为，暂时将禁制控制住这些族老，若是万家和殷氏，以及几大诸侯真的要来动东方家的时候，他完全可以将禁制解除掉。他敢保证，解除禁制后的族老们会以东方家的利益为第一，不会来追责自己给他们下禁制之事，而是全力对付入侵者。

    毕竟他们的道德情操都比自己这个晚辈高尚许多，而且他们那些长老所能赫赫远名，让人敬畏，所依靠的是东方家，倘若东方家不在了，他们就算是修为在高，身后没有一个强大的后盾，又算得了什么呢。

    所以，哪怕之前其他几家的长老们几乎全部出动，他东方白也不为所动，本来以为这样可以保存东方家的实力，却没有想到，最后却来了这样一个晴天霹雳。

    他此刻满脸苍白，双目充红，发鬓散乱，整个人也一身颓废，跄踉的站着一处断垣之下。

    “东方家，完了”他喃喃的念叨着，仰着头朝上空那黑压压的一片望去，精神变得有些不大正常。

    没了那些族老，东方家靠他们这几个年轻后背，撑不起来了而且年轻这一辈中，但凡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他都给杀了，又还剩下几个人呢？纵然是有，可都是些歪瓜裂枣！“母亲，我错了，都怪你，你当初为什么不拦着我？”他忽然猛地一个转身，一把抓住一个朝这一处断垣躲来的女子。

    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秀门的如意。秀门虽然没有伤及根本，可是也死了不少人，连着她这样修为，都难以在第一时间逃出去，更何况是那么多师姐妹们呢！

    她先是被东方白的话吓了一跳，只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细看之下，这才认出来，这个疯子竟然是东方家上任不过几个时辰的东方白。

    那一瞬，如意只觉得造化真真弄人啊，不自觉的朝以往回首，只觉得可笑至极，可笑至极啊！

    申霓和那鸠摩尊慌乱之中，竟然也躲到了一起，曾经他们也是对手。可是二人此刻躲在一处，倒是也要感慨一声，世事难料。

    “倘若是死在这里，其实也是值了，多少人活了一辈子，也不见得能有咱们的这份运气。”申霓也算是性格开朗，这个时候还能自我开解。

    那鸠摩尊也不知怎的，若是往日听到这样的话，必然是觉得愚蠢，可是现在却觉得，是那么个道理。

    好多人能有他们这样的运气，能看到这样的盛世大战？他不由得抬头朝上空望去：“我以为‘她’会死，已经很多次了，到现在，竟然有些麻木。”

    此刻的胜负没有人知道，但是从上空看去，离魂等人明显不敌那长乐君等人筑建出来的鲲鹏大阵。而且离魂等人现在更是以肉身为盾，为下面王城中的人争取时间逃走，显然是撑不了多少时间了。

    他的话音才落，那申霓却笑起来，晶亮的眸子里充满了希望之色。“我一直都觉得，老天应该不会让陆姑娘死的。便是到了现在，穷途末路，我依然相信，她应该不会是输的那一方！”

    鸠摩尊不知道，陆小果所有的底牌都用了，他实在想不出，陆小果还能依靠什么来取胜？等墨王么？不可能的，他方才已经在混乱中得到消息，梵净王城大军趁机来袭，三大诸侯并未采取任何行动，所以墨王只能坚守前方阵营。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让鸠摩尊有些小小吃惊。没有想到，这个传说中天定没有因缘的墨王，竟然有朝一日，会为了一个女人，孤身阻万军！

    这气魄，纵然今日荆墨败了，以后在史册之中，想来也会万古流芳吧。

    他，好像竟然有点羡慕，不由得朝一旁的申霓看去。

    与下方破败凌乱的城池不同，苍穹之中，两方都绷紧了神经。

    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陆小果的身上。只不过不同的是，一方希望陆小果顺利破阵，一方则希望陆小果没有在鲲鹏阵法之中。

    这是真正的千钧一发之际，撑过了现在，他们元神修为已完全提出，全力一击，必杀离魂等人，到时候只剩下陆小果一个人，不怕。

    但是，如果陆小果在之前将阵法破了，那么他们很多人，会在这一瞬间成为一个废人，修炼了数万年的修为，在一时间溃散无一。

    这是两个相对于比较极端的结局，好么大胜，要么大败！

    “不然咱们跑吧？”原本对陆小果自信十足的离魂眼看着上空力量越来越强悍，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他们现在退开，不会受到一丝损伤，就算陆小果在鲲鹏阵法中被抓住，他们也能将其救回，实在是没有必要为了下面这些不相干的人陪葬。

    其实，一直下方的众人都在感谢他们这些‘所谓敌人’，在这凶险万分的此刻，竟然以身为盾救他们，却不知，追根究底，都是离魂担忧死的人太多，幽州鬼满为患

    孟婆当即美眸就不满的瞪过去：“不可！”

    离魂有些底气不足，“我也就是这么一说而已，不要生气嘛，我是相信小祖宗的。”

    这时候，却听那一言不发的崔府君忽然开口道：“属下以为，此刻大人应该考虑，待墨王归来之时，您如何同他解释。”

    这不提还好，一提那离魂就有些哆嗦起来，有种好日子就要到尽头的感觉。不过随即一想，小祖宗都被自己说服了，那是为她好，想来这荆墨也应该好糊弄的。于是自我安慰道：“无妨，想娶咱们祖宗，挖他半颗心有什么。”

    “呵，的确没什么啊。”一个让人觉得颇为熟悉的声音从他们的阵法中响起，但是这声音又不属于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而且明明是在笑，可是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当然，这种感觉，离魂最为生刻。

    而原本陆小果的位置之上，多了一个墨色人影，华贵暗纹墨色长袍，风华万千，虽只是看到一个背影，但已让人认出了他的身份。离的最近的孟婆樱唇忍不住一抽搐，“墨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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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怎敢吩咐

﻿    离魂顿觉这上方的攻击怎会在顷刻间如此厉害，感觉背脊骨都要断了一般，更是飕飕的寒气，不过那脸上却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墨王您没事就太好了，我等担心了你好久。”

    只是这话干干的，连他自己都觉得假，尤其是没有听到荆墨的回应，更是紧张无比，一面悄悄的转过头去，却见墨王方才所站的位置上，却是赏月。至于荆墨已经朝上空那鲲鹏翅羽中探入。

    显然是要去找陆小果。

    离魂总算松了一口气，只是正好对上赏月不善的目光，连忙心虚的收回眼神。不过因为荆墨的加入，让离魂等人的希望也增加了两分，因此一个个都集中精神，不敢有半丝纰漏。

    大约十来个呼吸后，上方的鲲鹏忽然发出一声惨痛嘶鸣，随即便是长乐君等人不甘的惨叫声。众人忍不住抬头往上空望去，但见你足可遮天的鲲鹏竟然四分五裂，无数的裂缝从其身上裂开，缝隙之中迸发出来的，正是中人所全力凝结的修为，因为陆小果破了阵法，使得他们修为瞬间消散。

    而因修为实在过于庞大，所以这肉眼自然能看到，无人不惊诧。

    但是正因为这些修为太过于庞大，使得里面的陆小果和荆墨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加之二人又都受了伤，尤其是荆墨，本就是强弩之末，如今却还在这阵法破开之时，挡在了陆小果的面前，使得整个人的五脏六腑几乎被震碎，人更犹如断线风筝一般，与那没了修为的长乐君等人一样，齐齐朝下坠来。

    陆小果在破开阵法之前，心里本还担忧，自己不知能不能撑过去，毕竟这里的修为如此磅礴。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将阵法破了，更已经做好了准备，大不了一死算了。却没有想到，在这最关键之时，这个极少在自己面前说甜言蜜语的男人，竟然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此刻，任何语言来表达都显得苍白无力\

    因为有荆墨的抵挡，她受到的冲击小了不少，所以当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朝着下坠的荆墨追去。

    空气之中，四处充斥着属于他身上的血腥味。陆小果只觉得心跳急速的加快，有种比生命都还重要的东西，像是要从自己的指尖流走一般，她眼泪一边止不住的往下掉，一边失声喊着：“相公！”

    此刻荆墨脑子里只有混沌一片，原本就伤势甚重的他此刻已经全身麻木了，整个人就如同那秋后的黄叶一般，不能再主宰自己的生命，只能任由这风来掌管。可是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很多生离死别或是甜蜜幸福的回忆便排上倒海的涌来。

    洞房花烛夜，她一袭红色嫁衣一把将附在自己身上的恶鬼赶开，那时候的她还没长开，生涩的脸旁没有现在的绝色，但活泼可爱的模样，却像是一个烙印般，深深的刻在了心里。

    “娘子”荆墨张了张口，沙哑虚弱的声音与大口大口的鲜血一并从口中出来，他艰难的撑起此刻显得极重的眼皮，正好见她泪眼朦胧的朝自己追来。只是可惜，他们之间还是隔了长长的一段距离。

    荆墨抬起手臂，想要试着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可几乎是用尽了浑身所有的力量，那手臂却只抬到一半，便重重的落了下来。而他下坠的速度，似乎更为快了。

    “不，相公！”陆小果见荆墨伸出手，也伸手过去，想要抓住他，可是到底还是没有触到，他的整个人便继续坠落下去了。

    离魂等人反应过来，也顾不得去管长乐君等人，连忙去寻荆墨，只是王城如此之大，一时半会只怕是找不着了。

    这个结果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一切就如同冥冥之中注定了一般，长乐君等人连元神里的修为都提出来，可谓是破釜沉舟，却没有想到这样，只是更加快速的加快了他们的灭亡罢了。

    四大诸侯没了有侯爷和少主，剩下的人也蹦哒不起来，而至于殷氏万家的长老家主都折损完了，剩下的一些小辈，更是死的死，残的残。而东方家就更不必说了，那么庞大的一个家族，那么多的长老，就因为东方白的禁制，全部枉死在这场战役之中。

    说起来，最不值得的就是他们了。

    没有了这些家族，可是秀门鸠摩家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都被震撼到了，这陆小果实在是太可怕，她的归来，让整个伽罗王城，不，确切的说是整片东部，都要重新洗牌。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质疑，哪怕对离魂这个护法大人的身份疑惑，可是依旧选择了沉默。

    也是，强者为尊，尊者之下，不可有冒犯之心！毕竟连长乐君等人这样的人物都不是陆小果的对手，他们这些小家族，也怎敢用整个家族的命运来儿戏呢？

    伽罗王城虽然被毁的七七八八，不过好在是总算战役已止，大家也都纷纷回城，在孟婆等人的主持之下，想来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就能恢复过来。

    荆墨的商很重，陆小果一脸木然的坐在他的榻前，外面的离魂一脸不安。他若是知道荆墨是去给小祖宗挡那破阵之后的冲击，必然不会让他进入鲲鹏羽翅的。

    可是他不知道啊，他只是知道荆墨连开两次古传送阵，肯定是修为大损，而且又杀了梵净王城数万大军。

    他心里忐忑不安，来回的在门外走动着，一面朝院子外面望去：“找到了东方红儿和女娲了么？”

    外面的人回应了一声，只是答案却不尽人意，他这才真正的忧心起来。小祖宗和墨王有这缘份，在六界生生死死经历了那么多，此刻应该是最为大圆满的结局，荆墨偏受了这等要命的重伤。

    他忧心啊，万一小祖宗想不通，做出什么傻事，那可怎么办？

    “当日大人您就该听我的，若是不让墨王剜那半颗心，今日他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崔府君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双目紧闭，但依旧能看出他脸上的担忧。

    离魂也有些后悔，“我哪里知道，我当时还不是为了小祖宗着想，虽说在六界他们爱得死去活来，可我这不是担心墨王回外域就把小祖宗忘记了么？到时候小祖宗该多伤心，也只有这样，他们之间才有扯不断的联系。”

    事实上他的确料事如神，荆墨醒来之后，果然没有想起六界过往，若非不是因为发现陆小果是自己的另外半颗心，只怕他们之间还真的难以有什么联系。

    崔府君叹了一声：“此话虽说如此，可若是让小祖宗选择的话，只怕她是宁愿让墨王好好的，也不要现在这个结果。”

    离魂一屁股往门口的台阶上坐下去，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哎，世事难料，伴君如伴虎啊。”其实他当时还有个私心，虽说小祖宗的肉身怎么说也是伽罗王的骨肉，但是他还是觉得不算好，所以当初陆小果坠入地心之时，他硬是狠着心让小祖宗的肉身被地心磨碎，然后再去同荆墨要了半颗心。

    墨王的半颗心，那可是精华啊，完全可以与小祖宗当年的肉身相提并论了，为此他还得意了好一段时间。

    可是现在，忽然有种乐极生悲的感觉。果然，当年的得意今日是得付出代价的。

    “七星魂小祖宗既然已经收到了，不如去找来合适的棺椁，让幽冥花快些开花结果。”崔府君听他叹气，大约也能猜到离魂的担忧，便提议道。

    他的意思离魂明白，只要幽冥花开，小祖宗就回归位，到时候有了自己的肉身，完全可以把荆墨的这半颗心还回去。可是他不敢！他有那么一点点怕荆墨报复。

    见他没有反应，崔府君不禁急起来：“大人？”

    离魂唉声叹气道：“小祖宗归位之后，你能保证她还有现在的记忆么？如果没有，只有当年那些不堪记忆，且不说小祖宗会如何，首先墨王就会拿我如何！”

    “”这个问题，崔府君倒是没有想到，只是此刻有些病急乱投医罢了。不过见离魂提起这往事，便道：“听赏月大人的话，只怕墨王已经知道小祖宗的身份了，不过却没有杀了惊鸿，倒是令人诧异。”

    没想到离魂一脸不以为然，颇为鄙夷的朝身后紧闭房门望去一眼：“哼，所以说，像是墨王这种表里不一的人，少惹为上。”一面站起来语重心长的拍着崔府君的肩膀：“听我的，世上两种人不要招惹。”

    崔府君虽然没有睁眼，但是面对着离魂，依旧是一脸认真，只听离魂无比认真道：“第一种是女人，第二种就是荆墨。”

    几乎是他话音才落，身后的房门忽然被人打开，但见陆小果一身冷煞的出现在门口。

    离魂顿时吓得七魂少而来三魂，直至听到崔府君行礼，这才赶紧问道：“小祖宗，那个那个墨王现在怎么样了？”

    陆小果眼神冷冷的瞥来，却是没有应他的话，目光直接从他头顶越过，落到院外。

    只见东方红儿一脸苍白，也不知是被这王城的状况吓到了，还是听说陆小果和荆墨纷纷受伤。

    女娲的身影极快的越过东方红儿，很快就到了陆小果的面前。她一路被东方红儿钳制着往墨王城去，硬是收到了这边的消息，才赶回来的。早就知晓了荆墨重伤的消息，此刻也没有耽搁，当即同陆小果进入房间。

    待房门被关上，离魂也抹了一头的冷汗。有时候被责骂，比被无视让人更为心安。

    崔府君忽然有些同情他，“大人，依照属下看，不如待墨王醒后，您去同他道歉，想来只要他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小祖宗应该也不会太追究。”

    没想到离魂却是绝望的摆摆手：“你还是太年轻，你不懂的。”若是在荆墨没有受伤之前，他去道歉，这也许还好说。可是现在有点艰难啊。

    崔府君一脸的雾水，只是收到了阎君的传音，便先告辞离去。

    于是这门口便只剩下东方红儿和离魂。

    东方红儿对于离魂并不熟悉，只是来的路上听说他是伽罗王的护法大人，当年正是他带着一干人保护小姨离开的。

    不过对于六界她并不熟悉，女娲话也不多，根本问不出什么。此刻也只是抱着膝盖蹲在门口等着。

    那离魂素来是个话唠，嘴巴哪里有闲下的时候，见此便朝她靠近过去，“唷，你这身上的禁制不错，谁下的？”

    东方红儿因他身份尊贵，所以哪怕听到他这话戳自己的伤口，也不敢动怒，只是那委屈的眼泪却一瞬间流了下来。若非自己这禁制，也许风无忌就不会死。她现在一想起来，就无比的后悔，当初没有被下这禁制之前，自己就该好好的对他，不要总是对他耍小性子，可身上她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离魂也是一时脑抽，所以说错了话，等他看见这东方红儿哭起来，才反应过来，一面拍自己的脑袋，一面解释：“我没什么意思，就是很好奇，谁下的，不过你别担心，我要是愿意，我现在就给你解掉。”

    东方红儿听到他可以帮忙解除禁制，目中不由得露出了希望，只是旋即一想，风无忌都死了，这禁制存在和不存在，又有什么关系呢？于是便摇了摇头：“谢谢，不用了。”

    这让离魂有些受挫，不过很快就猜出东方红儿不解除禁制的原因，便多问了一句：“难道你的心上人已经死了？”

    东方红儿以为在听旁人提起风无忌死的时候，自己心里应该会更难过，可是此时她却很平静的点了点头。

    离魂有些同情的看了她一眼，随即笑道：“没关系，就算是魂飞魄散，我离魂也可为他结魄凝魂，若是没有魂飞魄散，那就更简单了，待幽州通道一开启，直接将他带来就是了。”

    东方红儿虽不知他说的是真假，但还是转过头朝他望过来，心里抱了那么一丝丝的希望。一面哽咽道：“谢谢你，可是我小姨说无忌是什么七星魂，如果他不死，那个幽州帝姬就没有办法复活，那么幽州就永远处于水生火热之中。”她说着，没有去注意离魂抽搐的嘴角，继续说道：“人活着就已经十分艰难了，死了若还不能得一片净土，那便太可悲了，幽州帝姬既然是幽州之主，那么我也希望她早些复活，这样的话，也许我爹，我娘，在幽州就能重新团聚，甚至是像小姨说的那样，可以再度轮回，再度做一对寻常的夫妻。”

    离魂此刻只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方才大言不惭，哪里想到这东方红儿所爱之人，竟然是七星魂之一，这叫他怎么复活？不过好在小祖宗已经同这姑娘讲清楚。只是自己方才无端让人生出希望，实在是可恶得很。此刻听到东方红儿的这些话，也只得干干的回了一句：“你能如此想，很好。他日幽州重开，必定会重设轮回道，让那些善良的灵魂重新转世投胎。”离魂说完这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道自己此刻都自身难保了。

    回头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忍不住在心中咒骂一声，墨王你可千万别一下醒过来啊，最起码得让我先想想对策啊。

    可是也不知是不是对于他的行径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只听‘吱呀’的一声，那房门便打开了，只见女娲和陆小果一前一后的出来，那陆小果神色颇为好，可见她的伤势已被女娲治好。

    女娲看了一眼门口的离魂，便同陆小果告辞，叮嘱了几句。待她一走，那陆小果也没有要关门的意思，这让离魂有种及其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但见陆小果又迈出了一步，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凉凉的，但是声音更为不善：“相公让你进去，有话同你说。”

    离魂只觉得背脊骨一寒，也不敢在多看陆小果一眼，耐着性子便进去。

    让他意外的是，陆小果竟然没有跟着进去，反而是在外关了房门。

    “小祖宗”离魂忽然有种感触，想来是人人在他们鬼界时常说的魂飞魄散，硬着头皮抬头往里望去，但见屏风后面，荆墨盘膝坐在床榻上。

    “本王有一桩事情，要同你商量。”这口气很平和，没有露出一丝要报仇的迹象。

    可是，离魂却觉得这样的墨王更为恐惧，忍不住哆嗦了一回，心颤颤的问道：“不知墨王您有什么吩咐？”

    “你乃幽州大祭师，本王怎敢吩咐你？”荆墨挑眉，此刻气色好了许多，可见那女娲也非虚名。

    －－－－－－题外话－－－－－－

    今天有事，木有万更，见谅了亲爱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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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相公你这么大年纪

﻿    离魂跨着肩膀，那一身英气顿无，声音更是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墨王，您这话说的，小的就算是幽州大祭司，可是这同您身边的护法大人，那是等阶的，怎敢在您面前造次。”

    “呵本王以为，你做幽州大祭司，委实是委屈了你的才智。”荆墨倏然起身，原本看着大半条命都没了的人，此刻竟然又生龙活虎了。他犹如闲庭漫步一般，一手别在腰后，一袭华贵的长袍有些妖魅的拖拽了一地。

    这是一个看起来没有半点威胁性的男人，俊美得犹如画中拓印下来的一般。可是偏偏也就是这么一个男人，华贵俊美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腹黑狠辣的小心眼。

    最起码，离魂是这么认为的。随着那荆墨的身影慢慢的绕过屏风，临近了他的跟前，他的脚更是不听使唤的朝后退去，背上似乎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压下来一般，再也不能像是之前一般挺得笔直。

    荆墨也不言语，俊美华贵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冷笑，目光微斜落在离魂的身上。

    离魂终于是忍不住，什么是无声胜有声，他现在是领教了，当即只差哭起来，一面求道：“墨王，当初是在下错了，一时迷了心窍，才做了那等错事，还请墨王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在下吧。”

    “错了么？”荆墨面上的表情未改，只是那如幽潭般平静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只是很快便消失不见。

    “错，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离魂听这话头，以为荆墨是有原谅自己的意思了，当即连连承认错误，态度是相当的好。

    荆墨转过身来，这才面对着离魂，脸上那层薄薄的冷笑已经淡去，目光冷漠，却是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幽冥花，短时间里，本王不希望开花。”他话音一落，眼神一凝，犹如利刃一般直入那离魂的心口，“当初，在六界之时，你既然知晓他是惊鸿，就不该让他在醒来。”

    离魂只觉得全身一怔，目光惊骇的看着荆墨。这般说来，他已经知道了小祖宗的身份，难道是之前在惊鸿道出的？如此他不得不担心，目光有些紧张的朝荆墨偷偷探去，“可是，幽冥花不开，那我等便无法回到幽州幽州不可一日无主。”

    “这是你的问题。”荆墨却是不以为然，虽然他坚信自己和小果的感情犹如磐石一般，可是那惊鸿的话却不断不断的在耳边回响起来。

    他不敢冒险，就算要让幽冥花开，那也要等一个契机。显然，他并不认为现在合适。

    离魂一言不发，待好一会儿才喃喃道：“此事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若当初胤琅的魂魄真的被我等毁灭，外域的惊鸿也将不再醒来。我等并不是忌讳梵净王发现此事后会有所报复，而是担心小祖宗。”他顿了一顿，脸上露出以往都没有的认真：“小祖宗不管如何，终有一日是会醒过来的，当年她因此事大受打击，甚至连自尽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所以我等十分担心，怕小祖宗复活之后，对当年的事情还不能释怀，因此我等只能暂时留着惊鸿的性命。”

    解铃还需系铃人，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们去了六界这么多年，当年幽州与外域的通道已被封死，除了死后的亡魂，没有人能到幽州，轮回台也无人管理，我几乎可以想象现在的幽州乱成了什么样子。”他一来外域就查探了一回，他们走后，外域的人越来越少。

    不是因为没有人传宗接代，而且轮回台无人管理，能顺利通过轮回台的灵魂太少。

    在幽州，并没有奈何桥孟婆汤，只有通过轮回台洗绦上一世的记忆，才能重新转生。可是洗绦灵魂是何等的凶险，只要一个小小的不慎，便会真正的魂飞魄散。

    所以，能来到这个世界重新转生的人少之又少。他不敢想象照着这个情况下去，以后外域会不会消失。

    荆墨没有接他的话题，而是忽然一甩袖，朝他吩咐道：“你既然如今也是伽罗王城的护法大人，那就由你来主持伽罗王登基一事，下月后，本王将迎娶伽罗王！”

    离魂有些被他这忽如其来的话吓到，不过好在很快就反应过来，但依旧忍不住露出惊奇的目光，“那”虽然小祖宗依旧在人界嫁给了他，可是现在是在外域，二人皆是一方之王，荆墨真的不打算在问小祖宗一回么？

    但是离魂哪里有这胆子质疑啊？他自己剜荆墨的心在前，眼下自然不该惹恼荆墨。只不过还是忍不住问幽冥果之事，“那幽冥花”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荆墨一个眼神打断，与此同时荆墨的声音颇为有些不讲理的传过来：“待本王觉得时机合适。”

    离魂敢怒不敢言，鬼知道他觉得什么时候才算时机合适？万一要是这一辈子都觉得不合适呢？

    就在此时，一直以为荆墨将那剜心一事忘记的离魂，忽然又听见荆墨的声音冷幽幽的响起：“怎么？本王的那半颗心，虽说是你离魂剜去的，但你不要忘记了，不管如何，那依旧是本王的心。”

    他墨王的心，什么时候由着离魂来做主了？

    离魂奔溃，心到果然是个小心眼，这是要秋后算账啊！就算小祖宗现在的肉身上他的半颗心，可小祖宗依旧是他们的小祖宗啊！他们难道说一句也不行么？

    似看出了他的不满，那荆墨忽然笑起来，眼角带着一抹清澈的笑意，可是入了离魂的眼，却是觉得藏满了无数的算计。他不由得有些紧张害怕道：“墨王，你你不要太得寸进尺啊！”

    “大祭司想多了，本王只是仔细的考虑一下，我乃外域四方一王，小果也是伽罗王城之主，如此，即便他日幽冥花开，可是小果也分身无术，也不可同我阴阳相隔，必定是无法去料理幽州的事情，所以到时候还要劳烦大祭司多担待着。”

    离魂‘噗通’的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一双眼睛顿时空洞无神，傻傻的看着笑颜逐开的荆墨：“王爷，不可啊！”

    他就知道，荆墨怎么会放了他呢？他是大祭司，他只是个清闲又单纯的大祭司，怎么能处理好幽州那个烂摊子呢？他只想在幽州支个摊子，继续卖他的阳春面，然后跟路过的亡魂唠嗑唠嗑。

    没想到荆墨神色忽然一冷，似带着威胁一般：“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不”离魂快要哭出来了，上一次哭的因为小祖宗自尽，想不到数万年后，他还能掉眼泪。

    而且，还是为自己掉的。

    不过很快，他的眼睛又亮了。阎君，崔府君，泰山府君，甚至是孟婆，这些人都是更自己经历生死的同僚手足，想来一定会为自己分担想办法的。

    与此同时，分别在各个地方处理伽罗王城诸事的众人只觉得背后忽然飘过一抹冷风。

    陆小果虽然一直在外面，也很好奇荆墨将离魂叫进去吩咐些什么，但可惜被布下了结界，她什么都没听到，只能同东方红儿在哪里闲聊。

    终于见着离魂出来，却见他两眼空洞无神，整个人更是没有半点精神，不禁有些好奇，只是看离魂此刻这副模样，也问不出什么来，索性直接让东方红儿先送他回去休息，自己进去问荆墨。

    几乎是她一进去，身后的房门无风自关，在身后‘啪嗒’的一声，吓了她一条。不由得朝里面探去，却没有见着荆墨的身影，忽然眼前一抹墨色飘至，她整个人就被锁在了一个温凉的怀中。

    “怎么了？”陆小果知道他伤势恢复得差不多，倒是没有那么担忧，只是对于他这忽然如此热情的举动，有些反应不过来。

    荆墨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好一会儿，这才将她放开。

    陆小果靠在门背后，美眸中竟是不解。这时只见荆墨再度靠过来，两手分别压在她头顶的门上，将她整个人都锁在其中，温润的气息犹如一抹暖暖的祥云，从她的脸上抚过，有些暖暖的，有些痒痒的。

    “下月，我娶你。”荆墨低头看着被自己锁在整个狭小空间的陆小果，滚烫的身体使得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但却带着一股磁沉的魅惑。

    于是陆小果鬼使神差的醉于他的美色之下，下意识的点头，万分乖巧的轻轻应了一句：“嗯。”也不知是不是荆墨的气息拂过，使得她觉得自己的脸颊滚烫无比，连带着那心跳也快了不少，这让陆小果有些不安的抬起眼帘，正好对上那张越来越靠近的俊脸，一时不由得有些小小的惊讶，樱色的小口不由得微微张启。

    香馥流动，几乎是同时，那温凉的唇便贴了上来

    到外域之后，碍于荆墨的身份，以及他并未真正的记起六界的过往，只是从自己的心里看到罢了，所以陆小果同荆墨之间，始终都保持着距离。

    当然，这样的亲吻不是没有过，只是这一次，给陆小果的感觉不同。她似觉得又回到了六界，这般温柔搂着她的，是她的无忧。

    没有一点抗拒，她就这样从了。而且第一次，这么安安静静的，没有在问些让荆墨觉得头疼的问题。

    再度醒来之时，陆小果睁开眼，正好对上一双温柔的眸子。虽说是老夫老妻，但是在外域，还是头一次如此亲密，她难免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的往被子里缩了缩。

    不过下一刻就被荆墨从被子里提出来，正要挣扎，可是在荆墨温柔的眸光之下，只得老实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头顶传来荆墨的还略带着沙哑的声音：“娘子，长安那么年轻，都要当爹了。”

    提起此事，陆小果也是感慨万分啊，“是啊，想不到他平日里看着挺沉稳的一个人，竟然就小蛮也是傻了，名份都还没落实，就给他生孩子，回头我一定要好好同她说说，免得以后被长安欺负！”

    她意气风发的说完，忽然抬头朝荆墨望去：“相公，你今年也好几十万岁不止了吧？”

    “嗯？”荆墨俊眉一挑，旋即又回她的话道：“在过几万年，快九十万岁了。”而在此之前将近七十万年的时间，他都是一个人。看了一眼怀中的女人，心里难免是有些可惜那些曾白白浪费掉的光阴。一面朝陆小果问道：“怎么，你嫌我老了？”云被之下的大手，却开始不安份起来。

    陆小果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一本正经的考虑道：“你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能生孩子么？”小蛮都要当娘了，她怎么能落后呢？

    荆墨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停，空气似乎也在瞬间凝滞了，陆小果只觉得全身都凉飕飕的，却见云被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被荆墨掀掉。

    “能不能，娘子来试试不就好了。”

    经过此事，陆小果总结出来一个道理。男人的胸怀，并非看起来那么大，她只是随口一说而已，竟然一连好几天没能从床上下来。

    这就是血的教训，血淋淋的历史。于是等到荆墨终于有政务要处理，她终于可以从那房间出来，便立刻去寻小蛮。

    小蛮有女娲照顾，身体很好。今日恰逢长安又有事情要忙，于是陆小果便同她促膝长谈，也不知是怎么聊的，料到了男人心眼小这个问题上。

    小蛮虽说性格偏冷，但她和陆小果的关系究竟不一般，毕竟算起来，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手帕交。因此聊起来也是没个顾忌

    先是说她和长安在白玉王城怎样怎样，最后又聊到如何与长安有了这层关系，甚至还有了身孕。说实话，她并未做好准备，心里十分害怕。而趴在床头一旁的陆小果，则是听得眼睛都差点瞪出来，最后还气急败坏的捶着一旁的枕头：“我真真是瞎了眼，想不到长安竟然如此禽兽！”一面紧紧握着小蛮的手，气愤填膺道：“小蛮，咱们走吧，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看荆墨，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是我就随便说他一句”就将她禁锢在床上那么久，说多了都是泪。

    小蛮盯着一脸愤怒的小果，想了想果真掀起被子下床，然后开始收拾包袱，陆小果也在一旁帮忙。

    “咱们去哪里好呢？”小蛮一脸认真的将地图在桌上摊开，打量着四方王城。

    陆小果也凑过来，“梵净王城不能去，太危险。不过荆墨的地盘咱们也不能去，不然等于自投罗网。”而伽罗王城嘛，若是不走出东部地界，那算什么浪迹天涯？

    于是小蛮指了指北部：“那去白玉王城？”白玉王城她比较熟悉，而且相对来说，毕竟平稳，没什么危险可言。

    陆小果却是有些担心：“可是白玉王城的花满堂，跟荆墨的关系好像不错”可是仔细想来，其他三城不能去，也只能去北部的白玉王城了。而且听说织梦君已经将余小楼带回白玉王城，只是不知现在余小楼恢复得怎么样。

    若不是那五个星魂被荆墨拿去了，她完全可以复活幽州帝姬，然后跟着幽州帝姬去幽州。

    最后二人商定，去白玉王城，只要不去王城中心，在外面的小城池就好了。等小蛮的孩子生下来，然后她们一起回六界。

    提起六界，不免是有许多牵挂的人物，唏嘘一番，终于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可是当二人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门口两尊大神，顿时傻了眼。

    陆小果下意识的要将门一关，可是那寒意迎面的长安却是半个身子都挤进来了，分明是一副要将她碎尸万段的狰狞表情。

    那荆墨原本是忙完了政务，回院落去看陆小果的，却得知他前脚一走，陆小果后脚就跑到了长安这边看小蛮。想来这几日她的确老实了些，便亲自过来接她。

    说来也巧，正好遇到归来的长安。

    听说二人在里面聊天，便没进去打扰，可是等了好长一段时间，见二人都没出来，这便有些不放心，侧耳一听，顿时就纷纷杀气外放。

    可惜里面的两个女人太认真太专注，竟然丝毫没有发现这异样。

    不过荆墨和长安那都是什么人啊，即便听到二人要去浪迹天涯，也不冲进去，而是安安心心的在房门口守着，只是长安一直以一种不善的眼神扫视着荆墨。

    虽然他和荆墨之间有着匪浅的关系，但是荆墨的女人要拐走自己的女人俗话说的好，兄弟是手足，女人如衣服，抢我媳妇，断你手足！

    纵然要带走小蛮的不是荆墨，但是跟荆墨也没有什么区别。

    荆墨也沉着脸，忧心忡忡的想着，看来自己果然是老了，不然娘子怎么会想要离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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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都不更新，周六再更。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此文即将结束，差一丢丢就满一年整了，周六结局奉上，谢谢亲爱的你们陪我到最后爱你们么么哒。

    以上是真话，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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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大结局上

﻿    “长安”陆小果一面推门，一面有些心虚的叫到，还要分心朝长安身后那一脸笑意盈盈看着自己的荆墨看去。

    荆墨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很生气么？可是他怎么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难道以为自己不可能真的跑了？还是自己走没有跟他都没什么关系？

    她心里寻思着，力气到底不及长安，就被推到一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安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从她身旁越过，直接朝抱着包袱，一脸担忧的小蛮走去。

    小蛮下意识的往后退，一面朝陆小果往来，目中满是求救的眼神，陆小果见此，正欲上前去，可是忽然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整个人就被一言不发的荆墨拦腰往肩膀上一扛，带出离开。

    于是小蛮后来怎么样，陆小果不知道，只是荆墨竟然像是个没事人一般，一切照常，这让陆小果有些摸不着头脑。便询问起他幽冥果之事，“你不是说幽州鬼满为患么？怎么还把剩下的五个星魂拿走了？”

    “此事不急，过些日子在说。”荆墨正看着满月从墨王城送来的玉简，都是改革新政之后的朝事，所以他心思都放在上面，没看陆小果。

    陆小果闻言，不由得有些气恼，走过去一把夺去玉简，气呼呼的问道：“既然不着急，当初还让我去取七星魂，早知道的话就不要开什么离恨天秘境，那风无忌兴许也就还活着，我侄女也不能那么伤心难过。”

    荆墨这才抬起头来，从她手中拿回玉简：“有些突发事件是我未曾料到的。”他说到此处，一双幽瞳紧紧的锁视着陆小果：“比如，你竟然嫌弃我老。”

    陆小果见他旧事重提，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我也就是随便一说。”

    但荆墨却是盯着不放，“是随便一说么？前日若不是我和长安恰好听到你二人密谋，这个时候只怕你已经走了。你说你若不是嫌弃我老，怎会想要从我身边离开。”说着，伸手握住陆小果纤细的小手：“你当初来外域，不就是为了找我么，如今我就在你的身旁，你还想到哪里去？”

    陆小果被这话说的哑口无言，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不过并未转身离开，反而是双臂勾上荆墨的脖子，踮起脚尖将樱色的小嘴往荆墨的薄唇印上去：“我不嫌你老，纵然你老了，我也要你的，你还是我夫君啊。”

    荆墨顺势搂住她的纤腰，对她这忽如其来的反应，到底是有些意外的，不过更多的是惊喜，这个丫头从来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所以她能跟自己说这些，荆墨还是十分满足了。然而就在这时，却听陆小果抗议道：“可是我们已经成过亲了，如今的伽罗王城百业待兴，婚礼咱们便不由在举行了，好不好。”

    她说的不无道理，只是荆墨想给她一次盛大的婚礼罢了。不过如今她既然不愿意，那此事就罢了。当即点头道：“好，不过哪一日你想要婚礼了，咱们再办一次。”

    此事虽然说好了，但是对于幽冥果之事，陆小果却还一直耿耿于怀，很是好奇荆墨所说的突发事件到底是什么？还有那日他将离魂叫进去到底说了什么？

    因是好奇，所以陆小果便借着寻查六部之事为由，见了离魂等人。

    如今的伽罗王城既然是新王登基继位，那自然直接废除旧制，与墨王城一般，退出新政。寒门子弟将不必再呼天下不公，贵族纨绔也不可能在靠祖上的阴德而享受荣华富贵，大家都将是一样的人，想要拥有权力地位财富，那么只有一条路可走，便是参加科举。

    有离魂一干人在，荆墨又主持着大局，再有长安来主户部，一切仅仅有序。应试的布告不过发出去几日，报名的人便已经过万，这让众人都忙得犹如陀螺一般。

    不过让陆小果意外的是，那如意鸠摩尊等人竟然都来报名，倒是让她十分意外。不过此刻她也没有闲心去管这些琐事，直接拉了离魂到了外面的楼栏旁询问：“你告诉我，是不是那日你跟荆墨说了什么，他才把我手里剩下的五个星魂拿走的？”

    在她看来，之前荆墨都是正常的，也就是同离魂谈话以后，便没有了要立即复活幽州帝姬的决心。

    离魂只觉得头上举着一个大写的冤字，可谓是欲哭无泪，但是他又不能同陆小果说实话，只是一脸冤枉道：“小祖宗，此事与我断然是没有一丝关系的，我哪里知道墨王他如何想的，不过墨王素来性格沉稳，想来是真的有什么问题，所以才将此事截止的吧，小祖宗您也不用过于担忧，倒是昨日听墨王提起，您不愿意举行婚礼？此事可当真？”

    陆小果并没有发现离魂转移过了话题，“是啊，又不是没有嫁过，而且那种场合实在太累，我此生不想在有第二次了。”她一面感叹着，一面往身后的太师椅上很不客气的坐下，“各职人员，都是你亲自考核么？”她问的，自然是这些三品以上的大员。

    离魂见她没在问幽冥果的事情，总算松了一口气，但这事却像是一个鞭炮一般，若是哪一日不经意给点了，只怕是要出事的。此刻听陆小果问起政事，便答道：“小的一个人怎么能做主，还要经过长安公子和墨王考核一遍。”那都是掌管伽罗王城命脉的大员，哪里敢马虎。

    陆小果一听，点了点头，“有他们帮忙看着，我倒是放心了，不过我觉得我并不合适做什么伽罗王，若是只因为我是伽罗王的女儿就继承王位的话，那跟那些贵族子弟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她自顾的说着自己心中的想法，但是离魂却是有些被吓到。小祖宗现在只是一个伽罗王就不想当，那她若是知道幽州那么一大片地方等着她去管理，那会不会吓得给跑了？当即便连忙劝道：“小祖宗您怎么能这样想呢？您和那些贵族子弟是不一样的，他们不管修为还是心境都不如您万分之一，而且一个王城的当权者，最为重要的便是威信，若是没有这份威信，怎么能压制各方各族？”

    陆小果听他说最后这半句话，倒是觉得有些道理，此刻的伽罗王城百业待兴，的确需要一个最为合适的人来作为权力中心的主人，而自己不管身份，还是这威信，的确是不二人选。所以她认真的想了想，“既然如此，那我先暂且坐着这个位置，只是你看着点，若是有合适的人，可荐举给我。”

    她的意思是要禅让离魂有些头疼，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婚礼不办，但是这登基大典还是要的，所以当这六部官员都差不多就职了，她的登基大典也开始准备。

    外域那么宽广的地域，却只有四王，所以每一方王的登基大典，那都是足以震撼整片外域的。尤其陆小果是数年来第一个女王，所以就使得大家对于这一场登基大典更为好奇。

    梵净王也收到了观礼帖。

    他的大殿之中，还有一人。正是惊鸿，只是那日他被荆墨困住，虽说没有死，可也是半死不活，他的骄傲尊严，都被击碎得一丝不剩。

    可即便如此，当他从梵净王手中接过帖子时，脸上的表情还是变得扭曲起来。然后举起那金贴往地毯上狠狠一摔，然后便只剩下他愤怒的粗气声。

    梵净王看着此刻虚弱重伤的胞弟，心中复杂万千。说实在的，这些年他一直惯着这个弟弟，可是他也累了。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如今木已成舟，你以后好生待在这里梵净王城就是。”

    可是惊鸿怎么会甘心呢？大哥不知道，可是他知道，陆小果是幽州帝姬啊，她是属于那边世界的主人，怎么可能会留在外域做这一方之王呢？到最后，这伽罗王城还不是会落入荆墨的手中。

    如此，他怎么能甘心呢？就算荆墨如今也知道了陆小果的身份，阻止幽冥果复活。可是离魂那些人的性子，岂能会遂荆墨的心愿，必定会千方百计的让陆小果复活，回到幽州的。

    可是，他觉得自己有些高看离魂了，这么久了，竟然连登基大典的日子都定下来了，他们竟然还没有半点动作，这让惊鸿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如此，难免是有些隐隐担忧，莫不是离魂和那荆墨暗中达成了什么协议？

    他越想心中就越是烦躁，旁侧兄长的话是一句也没听进去，直至梵净王声音提高了几分，他这才抬眼朝梵净王望去：“本君如何能甘心？”同样都是王室之后，他不甘心永远都只是一个诸侯。

    “王弟！”梵净王见自己说了半天，竟然没有任何效果，到底是有了些气息。想是因为从来都处于高位，使得他无形间多了一阵强大的气势，此刻随着他的微怒而释放出来。

    惊鸿受了伤，虽说梵净王已经为此费了不少心思，但他依旧没有任何感动，与梵净王说话之时，更谈不上任何的尊敬可言。这会儿见梵净王这释放出来的威压，不但不怕，反而冷嘲热讽一笑：“你若是我，你会甘心么？”

    此话，他很多年前第一次给梵净王借兵之时，就已经想说了。

    梵净王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世间的确没有感同生受这么一说，可是他若真的和惊鸿调换位置，也不会像是惊鸿一样，为了权力而不择手段。但这是他唯一的胞弟，而且父王归于混沌之时自己发过誓，一生必将善待自己的弟弟。这相对于惊鸿所发的毒誓而言，自己这个誓言显得苍白了些。

    惊鸿若判了梵净王，那么必遭天谴！这是在当年老王爷面前发的誓，甚至老王爷觉得不够，还给他下了一道禁制，他若是有半分非分之想，那么必定生不如死。所以这些年，惊鸿对于自己热爱权力的心从来不掩饰，因为他已经将这目光放到了梵净王城外。

    “孤觉得你，已走火入魔了！”梵净王看着红着双眼，神情略显得有些狰狞的惊鸿，忍不住责骂道。

    这算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的责备惊鸿。可出乎意料，惊鸿却没有半分恼怒的意思，反而是平静的朝他看去。

    他越是这样，就越让梵净王隐隐觉得不对劲。果然，下一刻惊鸿的话让给他忍不住一个跄踉，倒退了数步，跌坐到那个尊贵无比的王位上。

    “将凝魂玉给我，从此我便不在麻烦你半分。”这是惊鸿对梵净王说的话。

    四方四座王城之中，每一个王宫之中，都是有一件无上至宝的。而梵净王城的，便是惊鸿空中的凝魂玉。

    这凝魂玉虽然看起来外表平平，一如寻常的羊脂玉一般，实则是可以让拥有者实力大增数倍，当年外域祸乱之时，有一任梵净王修为低浅，正是靠着此玉镇压各方乱党。可是凝魂玉的力量，用一次之后，所需要恢复的时间却是数十万年。因此若是不到万不得已，一般是不会动用此宝的。

    所以，梵净王才会受到这样的惊吓。

    说到底，凝魂玉也是他们梵净王城的根本之一。即然是根本，怎能随意交给惊鸿呢？可惊鸿的那口气，没有半丝的缓和，这让梵净王十分为难。“孤可以继续借给你军队。若是你嫌十万不够，那就二十万，三十万”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惊鸿不屑的打断道：“一帮乌合之众，再多又有何用？”他要的是，让自己瞬间战力提升，超过那荆墨就可以。至于那所谓的大军，除了去送人头，根本成不了任何大器。

    荆墨一死，不管是伽罗王城还是墨王城，必定一时间也溃不成散，自己就算不能夺得一方之城，可是这混乱之中，想要得到一席之地，也是绰绰有余的。

    看着他那眉眼间的算计，梵净王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突的跳动着，当即果断回绝：“凝魂玉不可能给你，此物对我梵净王城何等重要，你不是不知！”

    他大约是第一次如此强硬的拒绝惊鸿。

    所以惊鸿稍微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以一种不屑一顾的眼神打量着梵净王，“王兄，你知道我为何一直如此执意的追逐权力，为的是什么？”

    梵净王不解，只觉得惊鸿那笑容太过于刺眼，他也是头一次觉得对惊鸿是无比的厌恶。这时只听惊鸿有些怨恨的口气说道：“当年，明明我不管是修为或是任何能力，都在你之上，可就因为你比我年长，所以父王将这位置传给了你。而最为可笑的是，当时伽罗王城四大诸侯叛变，你竟然就这么傻傻的看着，墨王沉睡时期，你也无动于衷，从来你都只懂得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明明你当时是可以分羹一杯，可是你却偏偏这么错过了。”

    他越说越有些激动，言语中对于自己这个王兄的不满也毫不掩饰。“那凝魂玉早就可以用了，可是你却一直小心翼翼的留着，你知道你这样错过了什么？如今你既然舍不得用，那就让我来用，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利用这些资源，将我梵净王城的疆土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广！”

    梵净王听完他的这些话，眉头紧紧的蹙着，显然是不赞同他的这些观点，甚至是认为自己这个胞弟，好生幼稚。如果单凭一件至宝，就能征服天下的话，那么早就不存在四王鼎立了。

    只是此刻他并不想同惊鸿在说些什么，只觉得面对着惊鸿的偏执之时，自己是何等的疲倦。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惊鸿，“父王将王位传于孤，想来并非是因为传长不传幼，而是因为，父王早就看出来，谁更适合来守护西部这片疆土。”他说着，一面摊开手心，一阵鹅黄色的微光之中，一块犹如婴儿般的淡黄色玉呈放在手心。

    那便是他们梵净王城的至宝，凝魂玉。

    惊鸿几乎是一瞬间精神起来，两只眼睛里的光芒很是耀眼，掩不住满脸的兴奋，当即伸手就将凝魂玉拿过来。这凝魂玉看起来平常无奇，但当他接触到自己的手掌那一刻，惊鸿能发现那其中所蕴含的强大力量。

    他的脸上露出笑容，似乎已经胜利再望，已经杀了荆墨，踏平了南部和东部的广阔疆土。

    梵净王目光淡淡的看着他，只觉得此刻眼前这个和自己一同长大的王弟，是何等的陌生。“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显然，他已经放弃劝阻惊鸿了。

    想来也是，面对一个进入了疯魔状态的人，劝说他跟他讲道理，那就如同想要唤醒一个装睡的人。

    装睡的人永远叫不醒，而惊鸿，却是永远听不见去！

    伽罗王城中已经许久没有这等喜事了，那原本在几位诸侯叛乱之下所毁去了大半的城池，如今已经重新建好，街道上每隔一段时间，便能看到巡防营的队伍。

    没有欺男霸女的纨绔，也没有横霸一方的地头蛇，这就是新政而治的伽罗王城，处处都是一派欣欣向荣。若非不是前阵子亲身经历了那场大战，没有人会相信，这是一个刚建好的城池。

    陆小果作为这一座城池最高领导人，按理说她才是最忙碌的人，可是现在却是一副清闲十足的模样，戴着面纱在城中闲逛。

    自从上次她‘煽动’小蛮一起去浪迹天涯后，长安就不让她在见小蛮一样，而这个时候，阎君他们一个个都忙得跟陀螺似的，陆小果又没有什么朋友，便自己一个人闲逛。

    虽然整片东部都分统称叫伽罗王城，但是真正的王城是属于这片土地最中央的一座城池，也是东部最大的一座城池。总共分为三层，外城从前是平民所住，中城乃权贵富贾之地，内城便是王宫。

    而此刻经过改革之后，除了保留内城之外，中城和外城已经合为一体，今日陆小果所到之地，正是外城。

    外城既然从前是贫民所居住的地方，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像样的大街面基本又被从前中城的权贵占领，所以大街几乎都是住在小巷子两旁矮小的房屋中。

    陆小果悠悠晃晃的，也不知怎的，走入一条小巷。这巷子很长，足足有三四里的样子，而且一条直线走到底，两侧每隔着一段路程，便开出一扇门。

    偶尔能看到巷子里玩耍的孩童，但是更多的是紧闭门缝。而且此地明明是向阳之地，此刻正午时分了，却依旧有种阴冷的感觉。这让陆小果觉得十分诡异，犹豫了一下，便朝想走深处走去。

    两侧多是瓦房，并未任何参天大树，可即便如此，还是给人一丝阴冷的感觉。她往巷子里走了差不多小半里，正好遇到一家人，都带着包裹，似要搬家的模样，陆小果站在旁边给他们让路，那年近古稀的老太太忽然过身来看着她，“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不要往里面去了。”

    陆小果不知她为何这般提醒自己，只是隐隐觉得不对劲，待这一家人走远，便拿出自己的判官笔来，抛入空中。

    虚空中，判官笔无人执笔也能快速的在虚空中划出一个罗盘，罗盘还没画完，陆小果的眉头就凝了起来，原本打算给离魂传音，叫他来处理一下，但随即想到他们现在事多，便将金色的小毫一收，往里走去。

    越是往里面走，那种无形的阴冷便越来越明显，直至到了最后的，两旁便是能见到一两个人，也是面色苍白，身无半丝生气。

    而对于她这个外来人的到来，也不知为何，大家都露出惊恐的神色，不似之前那老太太一般和善，这让陆小果很意外。

    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墙内传出，“尽快安排下去，新王登基之日，务必要完全准备好！”

    陆小果不由得脚步一滞，当即果断的贴了张隐身符在身上，虽然不能管多久，但好歹是有些用的。

    里头又有一个女人回了话，然后房门打开，走出来一位少女，虽然看起来与寻常女子没有什么区别，可陆小果这个位置望过去，恰好看到她耳后那个醒目的刺青。

    “秀门的人”要送自己什么大礼么？陆小果心中满是疑惑，一面趁着这开门的时间，踏入其中。迎面就看到凝着眉头站在这个狭小院中的中年女人，看着竟然有些熟悉，难怪自己听她说话声音也有些熟悉，这不正是秀门的长老，神女如意的师父明秀长老么？

    她匆忙打量这明秀长老一眼，目光便被那紧闭的房门吸引了过去。虽然隔着房门陆小果看不见，但是却能感觉到那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惊奇之余，大步朝那房门靠近去，一面又往身上贴了张隐身符。

    里面竟然全都是亡魂秀门以魂魄为修炼物资，按理说这里锁着这么多魂不是什么事，可重点的是，从这些亡魂看来，似乎都是些无辜平民。她不由得想到那日大战，莫不是那日枉死的人么？

    这些亡魂之中，有男有女，老的小的，他们此刻的魂魄都保持着刚死之时的模样，一个个鲜血淋漓的，若不是陆小果见多了，只怕早就被吓得叫出声来。

    这事儿追究起来，自己也是有责任的，若是那日不要那么冲动跑到万家，而是把那些人引到城外没人地方，那就不会死这么多人。

    就在她自责之际，陆小果忽然发现他们的死相，似乎不对！心里‘咯噔’的一下，又连忙看其他的人魂魄，却发现他们的死相，基本都是一致的。

    那日房屋建筑大片的倒压，按理说被砸死的样子不是这样的，可是这里的亡魂虽然满身鲜血，却是没有一个少手残腿的。

    陆小果回头看了一眼那还凝着眉头站在院子里的明秀，又朝前面一片片房屋望去，同样透着这森森的阴气，莫不是里面锁着的都是亡灵？方才自己一路来，越是离此处近，所居住的人气色就越差

    如此可见，自己的猜测，也许是对的。

    她从这间小院出去，又转展到了几处院子，最后在一处无人看守的小院停下。不过这些房门甚至墙壁屋顶上，都布满了禁制，将那些亡灵全部困在其中。

    好在陆小果也是擅长禁制之法的，倒是不必担心如何破开，她最为担心的是，自己若是将这禁制打开，只怕不但会引起秀门之人的警备，这里的亡灵还会拼命的朝外逃。所以她想来想去，找个隐秘的地方坐下，往身上贴了数十张隐身符，这便开始打坐，以元神出鞘的方法，进入这房间，问明他们的死因。

    她也是没有办法，有了禁制在，她看得见里面的死人，可是里面的人看不见她，所以只有这样。

    随着陆小果元神出鞘，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透明影子便从身体中抽离，然后穿过那层层禁制，直接进入房中。

    她到底是元神，而不是魂魄，所以当她一进入那房间的时候，就引来不小的轰动，顿时将陆小果吓了一跳，深怕他们将秀门的人引来，所以连忙道：“大家别怕，我只是途径此地的道人，见给位被困在此处，想帮你们一把罢了。”

    这话自然没人信，不过听到她要帮他们，到底还是有人心动，毕竟这么多人，整日被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没有半分自由，而且还日渐虚弱，即便知道他们自己已经死了，但也不想继续过生前这种没有出头之日的日子。

    因此便有个中年男子首先站出来，“你要救我们？我不信你这么好心。”

    是啊，人家凭什么信自己？不过陆小果是什么人，当即便连忙摆出自己的诚心：“大家也看到了吧，我和你们不一样，因为我是活人，我此番用元神进来，是冒了大险的，难道这样还不足以证明我的诚心么？”

    元神离体，的确十分危险，所以有人开始相信陆小果，不过对于她的能力还是十分质疑：“你当真能救我们出去？”

    “是啊，若是你没有绝对的保证，还是不要冒险，前些日子有人想要逃，被发现之后，连带跟他关在一起的人全部魂飞魄散。”又有人开口道，显然是在告诉陆小果，没有这个能力就不要来害他们。

    陆小果现在为伽罗王城的主人，大可让人包围此处，将秀门人全部缉拿，可就怕适得其反，秀门的人来个同归于尽就不好了。所以想了想，此事还得私下解决，因此便问道：“你们是如何死的？”就算那日大战死了不少人，可是有离魂和地狱诸君一起招魂安抚，早就送到幽州，不可能还剩下这么多，尤其是他们的死因，让陆小果很是怀疑。

    提起此事，不少人都露出愤怒之色。大家都七嘴八舌的争相说，陆小果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最后也总结出来，这些人的确是死于当日大战之时，不过是死在秀门的手中。

    当时秀门趁乱在外城杀了不少人，直接将魂魄锁起来，甚至在外布下了不少禁制，以至于离魂他们招魂安抚的时候，这里的魂魄感受不到那股力量。

    她脸色铁青，虽然之前已经有所猜测，但是当真正的听到这些人自己说出来，却还是忍不住无比的震怒。

    想是因为她这打从心里散发出来的震怒感染到了众人，便有些相信她，有人问道：“姑娘可打算如何救我们出去？”

    但是很快有人绝望道：“出去了又能怎么样？我们都已经死了，能去哪里？”

    “是啊”

    “你们可以去幽州。”陆小果提议到，虽然幽州现在也是一片婚论，但那里到底是死人待的地方，不然的话，继续留在这外域，不是被秀门的人抓回来修炼，就是被其他的妖魔鬼怪吞噬。

    这些人都是外城的贫民，修为低浅不说，又没有什么见识，自然不知幽州一说，因此都十分好奇。

    陆小果只得解释一翻，不过却没有告诉他们，此刻的幽州无主管理，只怕四处都是恶鬼占据，定然犹如那战国一般，也是硝烟弥漫，不过总归留在外域要好上数倍。

    看了一眼这么多亡魂，陆小果心里难免是担心起来，那幽州无人管理，轮回速度十分缓慢，荆墨不可能不知道，可为什么忽然不让幽州帝姬复活了呢？

    明明之前他比自己都还要急切。

    想不通，陆小果也懒得再想，而是想着自己元神出窍时间不久了，又担心身上的附身符时间快要到，便匆匆同这里的亡魂交代了几句，离开了房间。

    元神归位，陆小果又以隐身符走遍了这条巷子。

    几乎正条巷子都关满了亡灵，照着那明秀的意思，这些亡灵不是用来修炼，而是为自己登基之日专门准备的。想起自己和秀门之间，可没有半点的情义可言，所以也难免陆小果不能往好处想。

    如此一闹，她也没了心思闲逛下去，而是直接回了王宫。刚进宫便被早在此处候着的东方红儿拦住。“小姨，你去了哪里？”

    那东方红儿一脸紧张之色，一见到她就连忙扑过来一把将她拉住。

    “怎么了？”陆小果见她神情急切，不由得担心起来。

    那东方红儿却是左右看了一眼，见着无人，这才将她拉到一处隐秘之地，方开口道：“我今日去东方家，在父亲的书房里发现的。”她说着，将一个锦囊塞给陆小果。

    陆小果有些疑惑，当即接过锦囊，里面放着一小半截玉简，显然这玉简总共一分为三，而东方奕州留下的这一段，正好是中间的那一段。陆小果立即用神识一扫，一时间也愣住，不过好在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很快就恢复过来，朝东方红儿问道：“此事，还有人知晓么？”

    “这锦囊是父亲放在夹层里的，想来并没有人知道。”她回着，有些担忧的朝陆小果望去：“小姨，此事此事可是要告知小姨父？”

    那玉简虽说只是三分之一，但是却正好记载了一件完整的事件，陆小果终于也明白，当年东方奕州为何不给离淡浓名份。他明明是知道离淡浓身份的，却依旧将离淡浓养作外室。当时还她一直很不理解，只是以为东方奕州单纯的想要保护离淡浓罢了。

    可是现在陆小果终于明白了，但更多的是一股无法言喻的震怒。不过也是很奇怪，她竟然一脸淡然，让人看不出内心有任何起伏。一面摇着头，一面喃喃的问着东方红儿：“红儿，你觉得一个人，到底是有怎样的苦衷，能放任自己的儿女死而不顾？”

    东方红儿知道陆小果此刻的心情，她何尝又不是呢？但面对陆小果这个问题，她却不知如何回答，毕竟父亲就算没有给娘亲一个名份，可是父亲和娘亲一直都很疼爱自己，所以陆小果的这个问题，她怎么能回答得上来？

    只是有些担忧的看着陆小果，小心翼翼的劝慰：“小姨，你也不要太难过，当下我所担心的是，他等了这么多年，诸侯门阀们都被小姨父帮门清扫干净了，那他是不是？”随即又连忙安慰道：“也许，这玉简中所记载的并非事实呢。”毕竟那么匪夷所思。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陆小果绝美的容颜上闪过一丝狠厉：“没有真心待过我？我又何必顾及什么？血脉之情？血浓于水？这些比起身边陪我生生死死一起走的人，又能算得了什么？”所以不管真又如何？假又如何？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原本一直担心她的东方红儿听到这话，总算松了一口气：“小姨您能这般想，我倒是放心了，只是这玉简中的消息并不完善，也不知他如今在哪里。”

    “急什么，这登基大典如今看来，倒是专门是为他准备的。”陆小果冷笑一声，将玉简一捏，当场就成一堆粉末。一面朝东方红儿问道：“近来各大门派和家族的事宜，由着谁来负责？”

    东方红儿侧着头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崔府君。怎么了？小姨怎问起此事来。”

    陆小果并未回她的话，毕竟这种事情，她是希望东方红儿少掺和，再者东方红儿所向往的日子，不是做做女红弹弹琴么？因此便想，待此间事了，倒不如送她去六界，去人界，哪里只怕是最合适她的地方。“没有，随便问一问。”一面又叮嘱道：“此事，你先不要跟任何人说起。”

    东方红儿点了点头，目送陆小果离开，这才满腹疑惑的回去。

    那外城长巷里的亡灵刻不容缓，所以陆小果当即就唤来崔府君，问起有关秀门之事。

    崔府君不知向来不理政务的陆小果今日怎感兴趣起来，但还是耐心解释道：“秀门的人基本上已经回去了，只有一小部分年轻弟子留下来参加咱们的科举考试，如今已经在职的一个十五人，最高品阶是正四品，最低是从七品。”

    走了？那自己所看到的明秀又是鬼么？可见这秀门的人倒是有些本事，竟然连崔府君都能瞒得住。一面又问：“都是哪些人？”

    她问的这般仔细，看来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所以崔府君也认真起来，将这些人的名字和修为都纷纷报上。

    其他的人陆小果不认得，但是这其中的如意，她却是晓得的。恰好这如意的师父，不就是明秀么。

    见她神色不对，那崔府君便有些疑惑起来：“今日小祖宗问起这些是？”

    陆小果对于他们，自然是信得过的，也不隐瞒，只将自己在外城所遇到的事情都与崔府君到来。

    此事是何等的骇然，陆小果是知道的，所以一点都不诧异崔府君此刻的脸色如何。“此事，可是当真？”他吸了一口冷气，再一次问道。

    陆小果颔首，“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那些人，都是那日秀门的人趁乱杀的，当即就将他们的魂魄从还未曾断气的尸体中夺走，然后统统锁在了那个地方。

    崔府君脸色肃然，当即便按着陆小果所说的位置，用神识探了过去，果然发现此处有一个庞大的禁制，一时间那长久来一直紧闭着的眼睛猛地一睁，顿时厅中的所有的东西都飘浮起来，差点被他的眼睛吸进去。

    不过好在崔府君反应得快，立刻又闭上了眼睛。不过即便如此，厅中也因为他这一睁眼，而变得凌乱不堪。不过当下他们二人都没有顾及，尤其是崔府君，脸上还隐隐有一道恐惧的神色，甚至有些紧张道：“当年当年在幽州，这到禁制”不过很快他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便立即转过话题：“此禁制，非一般人能所布下，这修为最起码得与墨王平起平坐，甚至是更高。”

    “比荆墨还要厉害？”陆小果倒是有些诧异，也理所当然的任务，方才崔府君的失态，想来是因为这个问题。

    却不知，并不是。

    崔府君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庆幸陆小果没有发现，一面道：“小祖宗，登基大典在即，此事便交由我等来处理，属下立刻就去找离魂大人商量。”

    陆小果颔首，亲自送她到厅外，目送他离开。

    在崔府君的背后，有一只黄纸蝴蝶，随着他的脚步，快速的融入他的背脊骨之中。

    陆小果见此，才慢慢的踱回厅中，因之前同崔府君说话，四处的宫人都打发下去了，她垂着的手臂慢慢的抬起，掌心松开，里面是一只比之前崔府君背上还要大些的黄纸蝴蝶。

    这是子母蝶，当年自己在鬼界之时，从离魂那里学来的，专门用来窃听和追踪所用。不过今日，她也是头一次用此物，并不知道，究竟好使不好使。

    崔府君在陆小果这里匆匆离开，就立即去找到离魂，只在他耳边轻轻一句，那离魂就马上放下手中的事情，同他一起到了书房中，甚至是布下了禁制。

    可是，有一句话说的极好。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同样的，最为熟悉的东西，也总是忘记防备。所以崔府君背脊骨上攀附着的那只黄纸蝴蝶，离魂到底也没有发现。只是一布置好一切后，便立即焦急的问着崔府君：“这怎么可能？你确定了么？”

    崔府君摇着头，只是将那外城关着数十万亡灵的位置告诉离魂。离魂立即用神识探查过去，几乎是同上，就满脸的震怒，但仍旧是难以置信道：“这怎么可能？当年确定他死了，我才敢离开的，怎么会这样？”

    “是啊，当年看着他死的人那么多，可是这个谁又来解释这个禁制？当年他同惊鸿那个伪君子联手之时，不是已经用过此禁制了么？只是如今，比从前看起来，还要强大了数倍。”崔府君的话里，多是忧心忡忡。

    “既然是他，为何锁了这么多亡灵？”离魂依然觉得诧异，心里只觉惊涛骇浪所拍打过一般，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只听崔府君苦苦一笑：“大人倒是忘记了，那年他攻入般若塔第五层，而第五层里所存放着的有一卷功法，名为转生**，还没来得及烧毁，那是专门以亡灵为修炼物资的。”

    崔府君一语道破，离魂的脸色就又发难看了。

    而另外一边，陆小果依旧一人坐在厅中，她面前高几上的黄纸蝴蝶里，正传来离魂二人的对话。

    听到般若塔之时，不由得有些意外。这般若塔她是知道的，当初在荆墨的王宫之时，看过不少书籍，有一卷关于幽州的篇章里就有提过，般若塔是幽州除了帝姬所居住的紫云宫外，第二至高无上的建筑，里面存放着幽州，甚至是整个外域的大部分修炼功法。而每高一层，这般若塔里所存放的修炼法诀等阶就高一倍。

    而这个所谓的转生**，竟然放在第五层，那么离魂他们口中的这个‘他’，显然也不是无名之辈，甚至跟惊鸿还有所来往。隐隐的，她想起东方红儿给自己看的那半截玉简，便有了一个怀疑的对象。

    不过让陆小果更为意外的还是二人谈话间的口气，似乎对于幽州很是熟悉的样子。其实一直以来，陆小果知道离魂并非伽罗王身边的护法大人离魂，只是从来离魂等人待自己都十分的好，甚至是可以为了自己而牺牲性命，所以陆小果从来没有去追究他们到底是从何而来，到底是什么身份。因为这些相对其他们之间的情义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但是此刻陆小果不得不怀疑，尤其是当年他们带着自己到了六界之后，便建立了鬼界。而鬼界和幽州，不就是一个概念么？如此，也难怪陆小果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来自幽州了。甚至是让陆小果联想到他们一直唤自己为‘小祖宗’，差点就要以为自己是幽州帝姬了。

    但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且不说自己是伽罗王的女儿，这点假不了。就凭着幽冥果还在自己手上，只有幽冥果开花结果之后，幽州帝姬才可能复活。所以这个怀疑，几乎可以排除掉。

    可这种想法，一旦在心里生出以后，就犹如雨后春笋一般，节节生长，如何也压制不下去。

    而就在这时候，黄纸蝴蝶里又传来声音。

    “秀门当年虽然当年名不经转，但是此前便已存在。”离魂颇为疑惑，而且秀门专门以亡灵鬼魂作为修炼物资，这幽州通道关闭之后，许多亡灵无人指引到幽州，他们倒是捡了大便宜，这么说来，这些年发迹成为东部的名门大派，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崔府君却是掐指一算，脸色不由得复杂的朝离魂望去：“咱们走后，秀门才正式崛起。”

    这就意味着，那个时候，他到了秀门。

    离魂闻言，想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冷声笑道：“好个狡猾无比的伽罗王，那秀门皆从来都是女弟子，纵然这修炼功法与转生**殊途同归，但却让人无法联想到一起！”

    陆小果听到离魂口中所提起的伽罗王，顿时就愣住了。这样说来，那玉简之上的事情，也就是事实了。离淡浓出生之时，他虽然远在幽州，却也是知道此事的，却不了了之，显然这骨血一事，对他来说，有或是没有，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如此也不难解释，纵然东方奕州知道这些消息，也不敢让离淡浓出现在世人的眼中。

    那么，自己这个女儿对于伽罗王，是不是与离淡浓一般？

    与她一样想着不可能的，还有离魂和崔府君，可是如今一桩桩铁证之前，二人又如何不信？

    “既是如此，那接下来怎么办，他关押了那么多的亡灵，甚至是要在小祖宗登基之日所用，那会不会是要？”崔府君无比的担忧，只怕认识这么多年，陆小果也是头一次听到他以这样的口气说话。

    然而相对之下，那离魂却是不以为然：“一个破王位罢了，想拿就拿呗，咱们小祖宗还不稀罕给他管。”他们还有幽州那么一大片故土呢，何必紧盯着这外域东部？何况小祖宗又不是贪图权势之人，若是现在跟她说，不用登基了，只怕她还高兴呢。

    崔府君却是叹气道：“此事说着简单，可是大人可否想过，一个屠杀自己城民的王，真的会是一个好王么？如今看来，难怪当年他会和惊鸿那个伪君子一起联手，倒是一丘之貉。”

    “那有什么办法，他若强行要这个位置，小祖宗还能不给他么？”离魂说着，忽然担心道：“此事不是最坏的结果，我担心他还不死心，只怕这一次不单是要拿回王位，甚至是”甚至是要继续夺陆小果的性命，只有这样，幽州就永远无主，与外域连接的通道也无法打开。

    这对于如今修炼了转生**的伽罗王来说，此乃天大的好事。

    经他一提醒，崔府君也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立即道：“既是如此，必须得立即禀报给墨王。”

    难得，向来同荆墨不对付的离魂竟然没有反对，还痛快的点头道：“不错，墨王与白玉王城的花满堂素来交情匪浅，若是再有白玉王城的帮门，咱们的胜算便大了很多。”

    二人一直没有正面去提起伽罗王到底有多厉害，便是因为看到他锁了那么多亡灵的时候，心里就有数了。那伽罗王的转生**，兴许已经到了第七层之上。

    第六层，已是个至高无上的存在，可他显然已经到了第七层，所以离魂才那么没脾气的说他要是想拿回伽罗城，二话不说就给他。

    只因为，他们现在根本没有力量同伽罗王争夺。但是若依靠外界力量的话，还是有一丝胜算的。

    当然，他们还可以让幽冥花立刻开花结果，那样的话，幽州帝姬复活，其力量完全可以毁天灭地，掌握着生死大权，要对付伽罗王并不难。

    可难就难在，他们的担忧有荆墨是一样的，若是复活之后她忘记了现在的记忆，只记得当年的那些痛苦，那当如何？

    所以这个陷他们冒不起，只能做小伏低，先抱住自身的性命。

    因此离魂不得不感叹道：“命运这个东西，倒是挺能捉弄人的，我等谋划多年，本来以为终于要熬出头了，哪里晓得，因为伽罗王没有死，所有的问题又回归到了当年的终点。仔细看起来，倒像是这些年的路都白走了。”

    不过他的话立刻就被崔府君否定掉：“怎能如此说，这些年小祖宗经历了千千万万的苦难，虽不敢断言说她的心境已经磨砺得犹如磐石，但也不至于如同当年一般，而且小祖宗并非是一个人，除了我们这些人，她还有墨王。”他说完，神色一凝，“属下不信大人不相信墨王对小祖宗的感情。”

    离魂之前是不信的，从当年他们到六界之后，一个莫名其妙的成为了郁鸢上神，一个成了辰光上神，看着二人之间渐渐而起的因缘，离魂是担忧的，担忧这个辰光是第二个惊鸿。

    但是当他偶然发现这个辰光竟然是沉睡期的荆墨之时，就更为警惕了，防备也多了些。所以当年他毫不犹豫的就开口要荆墨的半颗心。没有想到，荆墨竟然一句拒绝的话也没有就应下了。

    不过即便如此，也不能得到离魂的信任。直至前些日子，伽罗城大战之时，重伤的荆墨走入那鲲鹏羽翼之下，他才完全信任荆墨对陆小果的感情。

    所以当荆墨提出要迎娶陆小果之时，他没有半分的不满。

    “我信！”他口气坚定的回答崔府君，片刻之后，又道：“此番我若是死了，你们也要好生保护小祖宗，幽州不能没有她！”

    厅中的陆小果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彻底的呆了。这离她怀疑自己的身份不过两盏茶的功夫，答案就已经揭晓，这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幽州不能没有她。

    所以，她就是幽州帝姬么？陆小果只觉得顿时心乱如麻，一瞬间就明白了荆墨忽然拿走剩下五个星魂之时的心情。

    她没有忘记，关于幽州野史的孤本之中，有那么一段文字记载着幽州帝姬感情的话。

    她当时不屑一顾，不管所记载的是真是假，但一个女人竟然因为一个男人就将整个幽州赔进去这种不值当的事情，实在是让她觉得这幽州帝姬太幼稚了。

    梵净王城的四大诸侯之一的终南君，惊鸿。

    就是这个男人。

    如此，陆小果不禁连想起那日在离恨天秘境之时惊鸿如此肯定的话语，想来他也是早就知道自己是幽州帝姬了

    忽然间，陆小果觉得是那般可笑，她最为不耻的那个女人，竟然是她自己甚至身上为那么一个伪君子！她忽然有些害怕面对荆墨，觉得自己的过往是那般的不堪，虽说那是多少年前的她，但依旧像是一根锋利的刺，狠狠的扎在了她的心口。

    可是离魂和崔府君的谈话却没有结束，只听崔府君后怕道：“当初幸亏大人长了个心眼，先一步夺舍了这离魂的身体，不然的话，小祖宗必定当时就被他杀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伽罗王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还能发现小祖宗是帝姬。不过幸好，他这样的人，手下的臣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四大诸侯的叛变，倒是叫我等从他手底下杀出了一条生路来。”那时候他夺舍离魂，修为大减，根本不是伽罗王的对手，而且又带着陆小果。若非当时四大诸侯忽然造反，只怕他们早就死在伽罗王的手中了。

    这就是命运，有时候明明离自己想要的结果只隔了薄薄的一层纸，只要捅破就可以了。可是却没有这个捅破薄纸的机会！

    陆小果没有在听下去，而是一把掐死了这只母蝶。所谓子母蝶，便是母蝶来控制子蝶。如今母蝶已死，那么子蝶自然也就消散了。

    所以，由始至终，离魂和崔府君都没有发现，他们方才的谈话，已经清清楚楚的被陆小果听了去。

    一字不漏！

    自己疑惑的地方，随着离魂后面的话都解开了。伽罗王知道自己是幽州帝姬，自然是选择再此杀了自己，下一次转世，身边没有了离魂等人，只怕终其一生都是懵懵懂懂的，然后老死，然后在重新转世，甚至可能在转世的途中遇到什么差错，然后世间在无幽州帝姬。

    从厅中出来，陆小果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游魂一般，不知不觉的出了王宫，又转至外城的那条长巷。

    那里幽幽的一大片亡灵，他们都是这伽罗王城的普通城民，可是此刻却成了伽罗王的盘中餐。她实在想不到，一个人的心肠到底是如何的冷漠狠毒，才能一下杀了这么多人，还能如此云淡风轻？

    她想，那一定是个疯子！也不知是不是她的情绪太过于强烈，这层庞大的禁制竟然隐隐的震动起来。这让镇守此处，专门负责此事的明秀长老忽然紧张起来，立即传音吩咐暗中守在此处的门派弟子。

    陆小果发现之后，立刻就隐匿起来，从而转展找到了如意。

    如意如今正在宫中当值，陆小果觉得她处于此地，就好比在鱼腹中埋下一柄短剑一般。当她面无表情的出现在这如意之前，倒是叫如意有些惊讶，不过随即便规规矩矩的同她行了一礼。

    陆小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听崔府君说过你参加科考时候写的文章。”说着，目光一凝，似有一股威压无形中从目中迸放而出，紧紧的锁视着如意：“如今你老实告诉我，那文章里所写的一切，可是你真实的想法？”

    如意一直是不服陆小果的，但是陆小果的身份就在那里，她就算不服，也没有任何办法。但是当现在陆小果忽然莫名其妙的质问起她来，她便有些愤怒起来：“自然是真的！”她还年轻，心里虽然嫉妒陆小果，但对于其他的事情，还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伽罗王城忽然像是墨王城那般改革，她也想靠着自己的真才实学，靠着自己的努力来证明，即便他没有陆小果那样显赫的身份，她也不差。

    陆小果听到她的话，目光缓缓收回，“既然如此，那么外城你师父镇守的那些亡灵又是怎么回事？”

    如意再听这话，觉得更是莫名其妙了，“我师父早已回了门派，我不明白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这会儿，她只觉得陆小果是仗着身份在这里给自己使绊子。

    陆小果不以为然一笑，从她眉心一点，“明秀，你不会已经不认得她了吧？”陆小果可还记得，紫徵山大比之时，是她将如意带走的。

    随着陆小果在她眉心一点，如意便看见一条阴暗的长巷之中，一间普通不已的小民房院子中，师父正在吩咐门里的弟子什么。她的脸色随着变得疑惑起来，一面朝陆小果解释：“这不可能，当日我提出参加科考之后，师父就回门派里去了，不可能还留在王城里。”

    陆小果也不知她所言真假，只是想到反正自己方才已经引起她们的警惕了，如今告诉如意也没什么关系，所以直接道出那里的此处的地址。

    如意果然在休息时间到了后，立刻朝那里敢去，一靠近长巷，作为一个秀门弟子，她就清楚的感觉到了这里磅礴的魂。除了她们秀门，还要哪个门派有如此大手笔？所以几乎不用进去见师父，如意就已经确定，陆小果的那些话并未骗自己。但正当她要进入巷子之时，却看见自己的一个师姐从巷子里走出来。也不知怎的，她竟然没有迎过去，而是在旁边藏了起来，一直待那位师姐走远了，她才朝巷子里走去。

    她是秀门弟子，这里的禁制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任何问题，越是往里走，却越是能看到两旁关得满满的魂。

    这是大战那一日收集来的魂吧。她想，这并不算什么，她们秀门不就是靠着这些魂来提升修为么？但是很快，她就觉得不对劲了，这些人的死法，上面有她们秀门的痕迹

    而随着更为深入的探查，让如意觉得万分的惊骇。她此刻的心思如陆小果当时差不多。那日她说要参加科考，证明自己的本事之时，师父是赞同的，还一脸慈爱的祝福她，甚至建议她考宫里侍卫长。

    她遵从了师父的意见，也凭着自己的能力成为了宫中的侍卫长。可是师父既然能祝福自己，为什么秀门还要杀这么多人呢？这些都是最为无辜的城民是无冤无仇的。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从那里回到宫里的，也不知为何有种沉重的负罪感。乱杀无辜，她不是没有做过，只是如今看着那么庞大的魂群，让她的内心不得不震撼。她抬起头，就看见了前面的陆小果，似乎专程在等自己一般。于是要再也没有勇气往前抬起一步，想起自己参加考试之时写下的那些激励无比的文章，这会儿觉得讽刺无比。

    从前，她是秀门的骄傲，可当陆小果出现的时候，她的骄傲被击碎。踏入离恨天，她觉得自己还有一个成为强者的捷进，那就是成为隐世三家，任何一家的少夫人。

    可是，在离恨天里越是往后走，她心里就越是复杂，那些所谓的真正权贵，和自己也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在出生上占了便宜，有个显赫的门庭罢了。甚至，他们更为阴暗，对于权势的争夺，更为让人不耻。

    尤其是当她看到这些权贵的结局，尤其是那东方白，整个人都疯了。

    可是想来，为何不疯了？

    也是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从前的想法，似乎并不正确。而当伽罗王城开始推出新政之时，眼见申霓去报了名，她也生出了这样的想法。也许这才是她最应该走的一条路，也只有这样得来的荣耀，才是最真实的。

    可是，她那刚冉冉升起的梦，竟然在顷刻间被打破了。而打破的人，竟然是生养自己的秀门。

    她不过去，陆小果便过来。

    陆小果也拿不定注意，如意这副表情是不是在演戏，只是很坦然的同如意说道：“此事，我不管你到底知不知道，只是我有几句话，你带回去吧。”

    面对陆小果这样的口气，若是从前如意定然是火冒三丈，可是现在却没有了那个底气。她抬起头看朝陆小果，不知如何解释她才会相信自己，所以最后只得点头道：“你说。”

    “告诉伽罗王，纵然这幽州是他的，可是他也没有扼杀城民的权力。而且，这王城，这整片东部，我也不会松手给他，一个没爱戴自己子民的王，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哪怕自己没有对如今的伽罗王城付出半点心思，但是伽罗王城也不需要像是伽罗王那样的王。如果像是离魂说的那样，交还给他，那还不如拱手送给荆墨，或许离魂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好过落到伽罗王的手中。

    如意面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从最初的惊讶到最后的骇然，目光从未离开过从未如此决绝坚定的陆小果。

    陆小果说了什么？伽罗王？他不是陆小果的父王么？而且已经死了。还有这话为什么要自己来传？自己上哪里传去？她满脸的骇然不解。

    “你不知道的，大可以去问你师父。”陆小果见此，便又多说了一句。

    如意便是带着这样的疑问，再一次回到这条幽暗没有尽头的巷子。没有如同上一次一般躲躲藏藏的，而是直接找到了一位同门，要她带自己去见师父。

    明秀收到门下弟子传来的消息，很是诧异，不过很快便吩咐道：“带她来吧。”

    如意踏入这间小小的房屋，连个向样的椅子都没有，但是她素来最为讲究的师父竟然丝毫不在乎，就那样往地上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师父。”如意叫了一声，有些心虚的偷偷朝明秀望过去。

    明秀也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最心爱的弟子，示意她在旁边的蒲团上坐下来，这才不紧不慢的问道：“你不是在王宫里么。怎会找到此处？”

    “嗯，回师父的话，弟子出宫买些东西，正好发现这里的魂，便过来瞧瞧，没想到听门内师姐们提起师父也在此，所以便想来拜见师父。”如意垂头回着，尽量避开明秀的眼神。

    出乎意料，明秀竟然没有半点疑惑，想来是对自己这个心爱的弟子太过于信任了。聊了几句，便问起如意：“如今在宫里当值，可是习惯？”

    “刚开始那两三日，很是不习惯，这些日子倒是觉得没什么。”如意老实的回答道。

    却没想到明秀忽然问道：“那宫里，侍卫长的修为，都与你不相上下么？”

    尽管如意不愿意往不好的地方想，但还是忽然紧张起来，“都是差不多的。”也不知是不是想要证明自己的猜测，如意忽然脱口说道：“徒儿后悔了，想陪在师父的身边。”

    此话一出，几乎是如如意所想的那样，原本一脸和蔼的明秀神情忽然变得严厉起来：“徒儿做事情，何时变得这样无始无终？”

    “徒儿只是想留在师父身边，照顾师父罢了。”如意连忙俯下身子解释，一脸的心惊胆颤。而事实上，她的内心也是如此。师父要自己留在宫里，而自己这个职位，是她当初建议的。

    想是听到徒儿的话，明秀严厉的神色也缓和了些许，“傻丫头，师父这些日子也是挂念你得很，只是想起当初你如此坚决，师父怎能将你唤回来。”她的这些话，让如意紧张的心情慢慢的放松下来，觉得也许自己是想多了，但是接下来的话，又让她的内心翻涌起来。

    只听明秀一脸欣慰道：“不过你若是想给师父分忧，在宫里也是可以的。”

    而此时此刻的陆小果，却是恢复了一如往昔般的活泼，在荆墨身边缠着让荆墨准许她出城几日，保证在登基之日赶回来。出乎意料，荆墨竟然同意了，这让陆小果无比欢喜，顿时就掰着手指在荆墨面前数，自己打算去哪里哪里。

    于是欢快的收拾东西，当日便离开了王宫。她的储物袋中，除了必须的用品之外，还有一个乾坤小袋。里面放着的，正是剩下的五个星魂，跟一尊棺椁。

    那都是专门给幽冥果准备的，不过最后被荆墨收了去，她今日缠在荆墨身边那么久，自然也就顺了过来，然后以假乱真，还了一个假的乾坤小袋。

    离登基还有三日，也就是说她还有三天的时间。也希望，如意不要让她失望。她打算信如意一回，这也许算是一场好赌吧。

    而这三天的时间里，陆小果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去秀门一趟。不能毁之根本，但是打乱伽罗王的计划，她还是做得到的。至于将那剩下的星魂偷偷拿来，不过是以备不时之需。毕竟听离魂他们的口气，似乎只有幽州帝姬才可能是伽罗王的对手。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她便做好此准备。

    秀门坐落于东部的凤凰山脉，其山脉之秀丽，犹如一只俯身与大地之上的凤凰一般。而秀门的总坛，则是在凤凰山脉的最高峰，那座被冠为凤头的凤鸣山。至于四周，则布满了小门小派。

    这些门派依附秀门而生，同样是以魂魄为修炼资源，所以在这一带，有不少魂魄买卖的商铺。

    于是就滋生出一种职业，捉魂人。这些捉魂人一般都是捉没有通往幽州的孤魂野鬼，但是现在每家商铺之中都面临着魂魄售罄，于是便有人打起了活人的主意。

    当然，陆小果并不知晓，只是连续路过两个村庄，都发现无一活人，这一打听才听说最近秀门的人在大量收购魂魄，许多捉魂人为了赚取灵玉，便丧尽天良的去杀普通人，掠夺其魂魄。

    这大约是给伽罗王准备的，陆小果猜想。而且此地的消息全部被封锁，离了秀门地域外，便没有半点关于此处的消息，如此也难怪王城没有接收到消息。

    而从王城派到此处任职的官员，只怕活着的大都已经成为秀门的人，至于没有成为秀门走狗的人，只怕魂魄也是属于他们了。

    杀普通人掠夺其魂魄事情一旦开了先例，秀门又没有追责，便有更多的捉魂人开始大肆掠杀。陆小果不能去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救，所以她便选择杀了捉魂人，然后抢夺他们手中的魂魄。很快，她的名字一天之内就从秀门过覆盖的这片区域传开。

    只是她一袭青衣，戴着斗笠，但凡见过她的捉魂人，也都死了，甚至连身上的魂魄都被她抢夺。于是开始有人讹传，这青衣女并非是捉魂人，但是却垂涎捉魂人手上的魂魄，于是便开始斩杀捉魂人，抢夺魂魄，倒卖给秀门。

    几乎是一日里，她便将这凤凰山脉的捉魂人杀得七七八八，剩下的那三三两两也不敢在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这青衣女作威作福。

    至于此刻的秀门，并没有人站出来管理此事。陆小果分析，一来是因为她们在做最后的准备，无暇管理这些闲事，无非是死了些捉魂人罢了，比起那些千千万万的普通人的大事她们都没当回事，何况是这几百个捉魂人？二来呢，她们现在只要魂，所以才不管魂魄在谁的手里，只要最后到她们的手里就是。

    也正是料到了这些，陆小果才如此肆无忌惮，甚至连那些商人压箱的魂魄都一并抢夺，一时间成了全民公敌。不过秀门依旧没有管，由着一个人来同她们交易，还更为省事呢。

    只是陆小果抢夺魂魄的最初意愿，不就是阻止秀门得到这些魂魄么？又怎么可能同她们交易。

    但陆小果还是以卖此魂为由，踏入了凤鸣山。

    “伽罗王，我来了。”陆小果抬头看着不远处秀门华丽的山门，心中默念道。哪怕现在她被人拥护为新一任的伽罗王，是因为自己是伽罗王的女儿，但是陆小果觉得她和伽罗王，根本算不得父女，反而是仇人更贴切一些。

    左右，十月怀胎受尽苦头生下自己的不是伽罗王，而且当初的骨血早已经在地心磨盘上磨得一丝不剩，她想以这样的逻辑，自己和伽罗王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不是她的父亲！若不是时间关系，陆小果还想真给自己算一卦，为何她的两任父亲都不是个东西，反而是养父更为靠谱一下，这到底是为何？

    秀门的弟子早早的就迎在山门口了，陆小果手里攥着的魂魄，正是当前她们急需的，这个时候自然是来迎陆小果手中的那些魂魄。当然若是陆小果不识抬举的话，那么将以另外一种方式来迎接陆小果。

    “魂魄呢？”为首的女弟子见陆小果走近，便立即上前问道。

    “自然是没带在身上，毕竟你们门派人多势众，万一不给我灵玉，我上哪寻理去？”陆小果嘻嘻一笑，倒是轻松自在。

    但是这几位秀门弟子顿时就娇眉横竖，方才开口的那个更是威胁道：“你想死？”

    “我不想。”面对这几个秀门弟子释放出来的威压，陆小果丝毫没有感觉到，毕竟她的修为同这些年轻弟子，并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就好比小草不能撼大树一般。

    所以当几位弟子见她竟然没有半点害怕之时，面色不由得古怪起来，甚至眼神交汇，随即其中一位便开始传音，显然是要去搬救兵来。

    以往若是她们几人摆出这样的阵势，那些捉魂人立刻就会把价格放低许多，甚至是卑躬屈膝的将魂魄递到她们的手中来，可是今日这个青衣女，竟然如此无视秀门之威，这叫几人心中如何不愤怒？

    哪怕眼下王城里已经推出新政，甚至是此地的官员都已经就任，但是对于秀门来说，根本没有一丝的影响，在这一片区域，她们秀门就是所谓的王者。

    因此这些捉魂人也好，普通百姓也好，在她们的眼中，都是低人一等。也正是这样，当捉魂人去猎杀普通人的时候，她们无动于衷，而陆小果开始杀捉魂人的时候，她们也不以为然。

    因为，不管是捉魂人还是普通百姓，都是低贱的。

    而当一个被她们视为低贱的人在她们面前耀武扬威时，她们如何能接受得了？所以当这传音一出去，便有两位弟子开始朝陆小果出手。

    没有对比，便没有好坏。陆小果看着这柳眉横竖，剑朝自己指来的两位弟子，忽然觉得如意是个极好的人。最起码没有一言不合就同自己兵戎相见。

    对方大约是倾尽了全力，想要一击要了她的性命，反而她只是微微一拂过宽大的青色袖袍，二人的魂魄便离体如她的手中，化作两颗小石头，放入储物袋中。

    所有的一切动作看似要不少时间，但是陆小果却是一气呵成，动作更是犹如行云流水一般，只是四个呼吸间，就已经做完一切。

    若不是身旁平白无故的倒下两个同门，剩下的两名弟子根本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过她们只是呆了一瞬就立刻反应过来，然后迅速的拔腿就要逃。

    只是连身子都没能飞跃起来，就感觉自己的生机渐少。而与此同时，她们身后的陆小果正是将她们的魂魄硬生生的从身体里抓出来。

    方才收到传音消息的那位管事来的很快，只是再快也没有能赶上陆小果是如何粗暴的夺人魂魄，这与此处捉魂人那种落后得需要杀人之后慢慢收取魂魄的办法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地下。

    这管事只是看到了地上的几具没有任何生机的尸体，同样的就朝陆小果竖眉扫来：“好个狂妄的贱人，竟敢在我秀门山门杀我秀门弟子，看本管事如何将你抽筋剥皮。”随着她这一声震怒，手中的白练顿时犹如灵蛇一般朝陆小果嗤嗤而来。

    “我今日来，岂止是要在你秀门山门杀你弟子，我还要在你秀门大殿中杀你秀门长老门主！”她这话，一丝不掺假。

    不过在这位管事看来，那就是口若悬河，反而是被她这话引得冷笑起来：“哼，本管事看你能嘴硬多久。你以为我秀门中人，皆如那些捉魂人一般，不堪一击么？”

    “的确不一样。”面对着已经到了脖子前的白练，陆小果不以为然，反而还淡淡的回了对方一句。

    然就在这管事嘴角露出得意笑容的时候，陆小果的身影忽然散了，就像是葛雾一般，在飓风之下就忽然没了。她顿时只觉得心中安分惊恐，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从心底生出。而这个时候，陆小果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有些捉魂人，能接得住我半招，可是你们连我一角都碰不到。”

    这就是区别。可是听到这个区别之处的管事，却是觉得一股羞辱至脑，面对着背后的危机感，依旧咬牙切齿道：“大放厥词。”

    “呵呵，倒是很有骨气。”陆小果轻轻的说了一句。

    那管事只觉得背脊骨都要被这寒凉的气息冻僵了，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我乃秀门三十六位管事之一，在秀门之中享有魂牌供奉，你若是杀了我，我的魂牌会立即碎掉，长老们也会发现，到时候你也逃不了。”

    本来以为说出这些话，会吓到陆小果，毕竟拥有魂牌这总东西的人极少，那些显赫家族，也只有嫡系子弟才会有而已。但是却没想到陆小果听了这话，反而高兴道：“那正好，如果你死了她们能聚集到此处，倒是省得我一个一个的去找。”明显感觉到了这管事心中的恐惧，陆小果偏展眉笑起来，“方才不是说过了么？我来就是要杀她们的。”怎么还会逃呢？

    几乎是在陆小果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这管事的魂魄也被她生生一把抓了出来。

    此刻的陆小果，倒是才像是个心狠手辣的恶毒之人，徒手抓人魂魄。

    这管事的确没有骗陆小果，她享受魂牌供奉，如今她一死，那魂牌就碎裂开来，专职守在此处的小弟子立刻去禀报。

    只是此刻乃秀门最关键的几天里，几乎所有的长老和掌门日夜都在大殿里共商大计，所以听到这小弟子的禀报之时，不过是冷冷道：“没有出息的东西，这个关键时候，竟然还敢拖后腿。”话虽如此，还是下令让另外一位管事带人去查看，到底是何方狂徒，胆敢在她秀门杀人。

    那位管事得了话，当即就带了十来个弟子，匆匆的寻去。

    而此刻，陆小果已经走到了秀门的大门口，两旁镇守大门的数十位弟子，已经被她打晕在此。

    在伽罗王城的长巷之中所看到的那些无辜亡魂，让她有些不敢在乱杀无辜，所以倘若对方没有杀自己的心，她也不会要她们的性命，所以只是将这些弟子打晕而已。

    只是下手有些种，一两天里，怕是醒不过来了。

    说来也是巧，陆小果正好被抓了个现行，而这为管事又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二话不说就命令着身后的弟子将陆小果围起来。

    不管是速度或是修为，这些弟子明显是高了一个等阶的，至于这位新来的俏丽管事，修为却是比之前那位稍稍逊色一些。“你们，也要杀我么？”陆小果觉得时间紧迫，为了以免乱杀无辜，她还是先问一声。

    只是此刻她这一身诡异的青衣，以及戴着的斗笠，在加上她这颇为魅惑的声音，无形中生出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威压，让几位弟子不由得一怔，手中的动作竟然停顿了下来。

    但是那位俏丽的管事此刻一心只想证明自己比之前死去的那位管事要有价值，所以哪怕心中有些畏惧，依然是不顾一切的朝陆小果一掌打来。

    至于她带来的这些人，见她动了手，也都纷纷出招。

    “何必呢？”陆小果有些疑惑，难道活着不好么？非得要寻死？而且这般不会审度夺势

    刚回到魂堂的小弟子才在蒲团上坐下，’啪‘的一下，又一个魂牌碎裂开。那一整排所供奉着的的，都是管事们的魂牌，这就意味着又死了管事。但是小弟子想起之前闯入大殿时候被责斥，因此不敢在去禀报，但是死了一个管事，怎么说也是件大事，不能不报，于是她便去通知最为临近的一位堂主，得到了堂主的答复，这便回到魂堂。

    秀门三十六个管事呢，死了那么一两个，并不算什么大事，何况想要上位的人多了去，所以这位堂主自然没有去管此事，反而是谋划着，把自己手底下的哪些人推荐去，将这两个位置填补上。

    而至于这山门口的陆小果，等了片刻还不见有人来，不由得不满的蹙起眉头，一面朝地上那为死不瞑目的俏丽管事望去：“看来你还不如之前那人，你死了这么久，都没人过来。”无奈的叹了口气，人家不来，那她就多走两步过去吧。

    约摸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这位堂主总算挑出两个得意的弟子，觉得完全可以补上那两个管事位置的时候，方才镇守魂堂的小弟子又来了。她不由得不耐烦起来：“不过是死了一两个管事罢了，何必大惊小怪，三番两次来催？”

    那小弟子面色苍白，也不知是不是被堂主的气势吓到了，一进来就’噗通‘一声往地上跪去：“李堂主，不不好了。”

    这位如花似玉的李堂主听到这话，十分的不满，当即就蹙起眉头来将她的话打断：“本堂主哪里不好？”

    小弟子面色犹如抹了层白霜一般，白得可怕，哆哆嗦嗦道：“李堂主，方才又有十块魂牌碎裂”

    李堂主闻言，倏然站起身来，双目一凝，满是怒意的朝小弟子瞪过来：“为何不早些通报？”

    这小弟子委屈，可是一句话也不敢在多言，只是求道：“求李堂主快些去看看吧。”

    死了一两个管事不是事，可是死了十几位，这责她担不了，当即索性将这小弟子杀了，直接将她的魂魄吸收，尸体化掉，这才带着人往前面迎去。

    若是上面追责起来，她便不承认那看守魂堂的小弟子来找过自己。

    然而当她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往前面而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陆小果以这种粗暴不已的手段从以为小管事的身体里将她的魂魄撕扯出来。

    李堂主当即眼睛都看呆了，确切的说整个人都吓到了。这样夺取魂魄的手段看似粗暴，可却是要什么样的修为才能做到，她心里是有数的，只怕是自己的师傅也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水平吧？能将一个活人完整的魂魄从身体中剥离出来。她下意识的吸了口冷气，却没有在往前而去，身上方才的浩然气息此刻也消失得半缕不剩。反而是脚步不自觉的朝退去，一面有些失态的朝身后的人大喊着吩咐道：“快快，快去通知长老们，不不得了！”

    当然，她一面喊着，也不忘朝后退去，尤其是视线正好与转过头来的陆小果撞到，更是顿时吓得她魂飞魄散，根本顾及不了什么，不要命的立即转身拼命逃跑。

    陆小果反倒是被她这举动吓到，不过并未去追，心道总算是来了个能闹腾的，希望能把人都引来，如此就省事多了。

    李堂主一边逃，头也不敢往后看去，就怕耽搁了一丝的时间，最后自己也落了那样一个下场。待她跑得一身香汗淋淋，到这大殿门口的时候，却被拦了下来。

    尤其是此刻披头散发的，又衣衫不整，所以门口的侍卫并未认出她，当即就将她拦住：“大胆，此处也是你能闯的地方么？”

    李堂主心里又惊又怕，但是听到这两个守卫弟子的话，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一手掀起凌乱的头发，一面骂道：“混账东西，看看本堂主是谁。”说着，便要朝大殿的台阶闯过去。

    两为守门弟子虽然有些意外她怎么弄得这般狼狈，但还是将她拦住，都十分为难道：“李堂主莫要叫我等为难，长老们正在商量要事，交代过不准打扰。”

    李堂主觉得自己的小命都不保了，而且那个人这般厉害，都杀进来了，还有什么事情比此事还要重要，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顿时将里面的长老们惊动。很快里面就传出了责斥声：“何人在外如此吵闹？”

    这声音虽然并不是很严厉，但顿时就让李堂主吓得跪倒在台阶下面。不过想起那青衣女的手段，她还是鼓着勇气禀报道：“回禀刘长老，有一青衣女闯入门中，如今已经杀弟子百人不止，死在她手下的管事更是多达数十位，还请长老做主为弟子们讨回公道。”

    人都杀进来了，何止是要讨回公道这么简单？

    而大殿中，诸位长老和门主听到这话，都不由得面面相觑，很多人显然并不知青衣女为何人，倒是其中一位年纪看起来比较年轻些的美妇冷冷道：“想来是那个一日里便杀数百捉魂人，掠夺无数魂魄的青衣女，只怕又是门口那些小贱人贪了原本要给的灵玉，惹得人动怒罢了。不过即便如此，也不该在我秀门中撒野。待我去将她收拾了。”

    即便其他长老听到那青衣女一日杀了数百捉魂人，但也不以为然，更是觉得这秋月长老亲自去，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刘长老正欲开口劝阻她，却听掌门道：“纵然是仗着自己修为高，也不该在我秀门中撒野，秋月你速去速来。”

    掌门这话说得好像挺有道理的，不该仗着自己的修为横行霸道，可是他们秀门一直以来不就是这般行事的么？总的来说，便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外面欲眼望穿的李堂主见秋月长老从殿中出来，连忙爬上台阶去相迎。只是秋月长老一看她这副尊容，不由得不满的蹙起眉头来。

    李堂主见此，只得连忙委屈的解释道：“秋月长老您是不知，那青衣女竟然徒手夺取魂魄，属下是亲眼所见的。”一面不忘痛哭流涕道：“若非不是属下平日里苦练修为，只怕这会儿也已经命丧于她的手中。”

    秋月长老只得这位李堂主，平日里最是善于拍马，口若悬河并没有几句真话。所以此刻听到她说什么青衣女徒手夺取魂魄的事情，也自然不会当一回事，只是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冷冷责斥道：“没出息东西！”

    李堂主是敢怒不敢言，一面整理着自己的衣裳发鬓，跟在秋月长老的身后。方才明明是被陆小果吓到了，可是此刻因为秋月长老的话，反而希望那陆小果比自己所想的还要厉害才好，好好的将这秋月长老教训一顿，看她还敢不敢再用鼻孔对自己说话。

    她心里一面想着，嘴上却是不断的夸赞着秋月长老怎样如何的。

    秋月长老虽然知道这是李堂主一贯的手段，但还是十分受用，脸色总算好了些。转眼间二人便到了，陆小果还在原地等着，看到她们来，不由得露出惊喜，不过旋即看到只有两人，便又有些失望道：“我便如此没有份量，好不容易叫人来，却只是来了一人。”

    这话让那李堂主听了，觉得好生有气魄，心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有如此嚣张就好了。

    不过这话落入秋月长老的耳中，却是犹如催命符一般，狐狸一般狭长的眉目中迸放出一抹幽光，“找死！”这声音脱口而出，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四周散开。

    至于在陆小果的四面，更是出现了四张三丈多高的脸庞，每一张都与这秋月长老的容颜一模一样。她身后的李堂主顿时满脸羡慕惊讶，一面拍着马屁道：“不愧身上秋月长老，竟然如此厉害。”一面又朝那陆小果得意洋洋道：“青衣女，敢来我秀门闹事，你就该做好死的准备，哈哈哈，你的死期到了！”

    陆小果并未正眼看这位蹦哒的李堂主，而是朝这四张三丈多高的脸庞看去，这与当初殷氏族长的比起来，实在是太渺小了，都不值得自己用判官笔。所以陆小果摇了摇头，明显一副你不行的意思，然后十指快速翻飞结印，瞬间从地面便出现一道六芒星阵，而四张面孔所对应的方向，顿时升起一道金光，犹如剑刃一般将那四张面容穿透。

    秋月长老根本没有将陆小果放在眼中，一直都觉得是李堂主夸大其词，所以并没有立刻让那四周面孔吐出黑雾，以为根本用不着。直至看到陆小果布下的六芒星阵，这才隐隐觉得不对劲，立刻操纵四张面孔吐出黑雾，只是才张开口，那四道金光就贯穿了面孔。

    虽说那些面孔是虚幻出来的，但到底跟秋月长老是有所联系的，陆小果这六芒星阵上的四道金光一出，顿时让她觉得心中一阵刺痛，整个人原本红润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

    而原本对秋月长老信心十足的李堂主顿时却傻了眼，眼神有些质疑的朝秋月长老望去，一面忍不住开口道：“秋月长老，您没事吧？”说着，想要伸手去扶着对方。

    但是这马屁明显拍到马蹄上去了，她一把就被秋月长老推开，“滚开！”李堂主整个人顿时摔倒在地，不过很快就爬起来，悻悻的退到一旁，也没了之前的大意，防备的盯着陆小果的一举一动，好像就怕她忽然来偷袭自己一般。

    “看来，伽罗王也并不是十分信任你们，不然堂堂的秀门长老，也不过如此，可见并没有得到转生**之中的精髓嘛。”陆小果知道如意的师父明秀修为，本来还以为她是意外，却没有想到，这位秋月长老与明秀也**不离十，修为明显同殷氏三家的长老不是一个等级。

    堂堂秀门长老，被一个年轻女子如此轻视辱骂，是换做任何一个秀门弟子，都不能接受的。

    然而她们所崇敬的秋月长老却没有立刻给这个口出狂言的青衣女一个教训，反而是面色越发的不正常。

    “你到底是何人？”秋月长老如何能冷静？这青衣女不但提起伽罗王，甚至还提起伽罗王所学的转生宝典，如此她不得不重新将这陆小果的身份定位。

    不管是伽罗王，还是转生宝典，那在她们秀门都是最为隐秘的存在，即便是当初的四大诸侯，或是三个隐世古族都并不知道。可是眼下这个青衣女，竟然能随口将她们秀门最大的秘密道出来，这叫秋月如何不觉得心惊，甚至是立即朝掌门传音。

    陆小果看到了她的密语传音，也不阻止，反而风轻云淡的说道：“都叫过来吧，也许你们都死了，伽罗王就出来了。”

    秀门自从开山建派以来，只怕是头一次遇到她这么狂妄的人，竟然扬言要将整个秀门的高层都一一杀尽。

    这听起来有些不真实，甚至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可是李堂主却是觉得心跳加速，更不敢在直视陆小果，心里有种她这并非是大话的念头蹦出来。

    秋月长老却是冷冷一笑，觉得陆小果这话不可置否。“如此能言巧辩，希望你的修为和你的伶牙俐齿一样，不要叫人失望才好。”

    方才虽说自己也受到了陆小果给予的小小冲击，但那时她只不过用了两层修为罢了。当即一身的修为并放，足有七八层那般，使得这四周的空间都变得扭曲起来，她身后的李堂主更是吓得花容失色，连忙退得远远的。

    这般的强大气势，可陆小果却无动于衷，只见她手中浮出天机伞，犹如风车一般飞出，迅速旋转着，很快将秋月长老释放出来的这些修为吸得干干净净。

    秋月长老明显感觉到修为逐渐流失，可却没有办法收回，最后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陆小果那法宝横向霸道。

    “我此番来秀门，并非是想要以大欺小，只是你们不该挡着我。”陆小果也没想到这秋月长老竟然是光有气势没本事，这让她有些不忍心再下手了。

    可是她这话在秋月听来，却犹如挑衅一般，万分愤怒，“大言不惭！”秋月是气急了，她自从入了秀门，从一个小弟子到如今至高无上的长老，从来都是一帆风顺的，何时受过这等委屈？自然也听不得陆小果这般言语，当即一念咒语，七八个身影便从她的身体中分离出来，每一个都犹如她一般的修为。

    这就等于九个秋月长老一起动手，这样的话，陆小果还往哪里逃？

    本质上应该是秋月必胜无疑，但陆小果却是一眼就认出哪一个是真身，压根就没有去动那些分身，直接一更是伞戳过去，那秋月就惨叫一声爆退数丈，整个身体更是直接镶嵌在那粗大的石柱之中。

    与此同时，她的八个分身因为主体重伤，也在瞬间消散，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可是秋月的绝招，据说当年与鸠摩家的某一位长老动手之时，便是用了此法术，将那位长老打得节节退败，算是秋月长老的成名之战。可是如今打得秋月长老已非当年，但使出这绝招，在陆小果的面前，竟然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这实在是太恐怖了，那李堂主吓得双腿发软，忍不住朝后又退了几步，却没有去将那镶嵌于石柱之中的秋月救出来。

    而这关键时刻，掌门的声音忽然响起：“大胆妖女！”

    随着她的这一声冷喝，但见以她为首，身后则是十来位长老浩浩荡荡跟着一起过来。加之一个个修为不俗，一时间使得这天地变色，许多小弟子都紧张的连忙跪地行礼。

    掌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台阶下的青衣女，看不出什么修为，但总觉得不是秋月所说的那么厉害。可事实又摆在眼前，如今秋月的绝招之下，不但不伤她半分，甚至是全军覆没，这让掌门不得不重新估算这陆小果的修为到底是什么境界了。

    不过就冲她知道伽罗王，知道秀门至高无的秘籍转生宝典，就可以确认她绝非什么等闲之辈。

    伽罗王城。

    离魂匆匆的闯入荆墨的殿中，也不顾正在批阅奏章的荆墨，直接大步上前就质问道：“小祖宗走了，是你准许她离开的？”

    面对怒气满面的离魂，荆墨却是头也没有抬起来，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但却十分平静的回道：“她说，登基大典之前会回来。我信她！”

    离魂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里一般，心中万般不舒服，但还是愤愤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墨王，这不是信不信的道理，而是我想，小祖宗也许知道她的身份了。”他也是偶然在崔府君的身上发现子母蝶的痕迹，虽然已经早就销毁，但还是让离魂不能心安。

    荆墨闻言，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来，却是苦苦一笑，“我说呢，她在我身边磨蹭这么久，为的就是拿走剩下的五个星魂和那棺椁，原来是早就知道了啊。”

    荆墨越是这般漫不经心，就让离魂越发的着急，倏然从椅子上弹起来，惊恐道：“你你既然如此，为何不拦住她？”还让她拿走了剩下的五星魂离魂顿时又急又气，忽然有些怀疑的朝荆墨望过去：“墨王，你如今是如何想的？”难道他要放弃小祖宗了？若真的是这样，离魂不敢想象，小祖宗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不，他绝不能让此事发生，当即隔着那堆满公文的长案朝荆墨扑过去，早已经忘记了他们之间修为的天差地别，丝毫不畏惧的一把揪住荆墨的衣领，“荆墨，你不能如同惊鸿那个伪君子一般，这样对待小祖宗！”

    伽罗王，如今是荆墨当政。加上荆墨对于陆小果知道了自己是幽州帝姬的身份后，还这般无动于衷，这让离魂不得不胡思乱想。

    荆墨有些惊讶的看着此刻红着双眼的离魂，慢条斯理的将他的手拉开，这才认认真真道：“离魂，她就是我的心！”

    是啊，小祖宗现在的肉身还是荆墨的半颗心呢。离魂这才缓缓的松开荆墨的衣襟，只是依旧对荆墨的话半信半疑：“既然如此，你为何准许小祖宗离开？若是她出了什么问题，谁来负责？”

    没想到荆墨却笑道：“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不是让她顺利的拿走了棺椁和星魂么？”若是真的遇到强敌，小果的秉性，可能会立即让幽冥花开。

    离魂只觉得脑子里乱麻一团，尤其是听到荆墨这毫不负责任的话后，更是愤怒的朝长案上狠狠的拍去：“你疯了么？她若是失去现在的记忆，又或许不能释怀当年的事情，出了意外，你负责得了么？”

    与离魂的愤怒激动相比起来，荆墨显得十分平静，看起来甚至是有些薄凉。其实这些问题，他近来一直在想，有什么办法能完美的解决此事呢？可是没有，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件事情，只能靠陆小果自己才能理顺。而他要做的，便是支持她，不要给她任何压力就已经很好了。荆墨看着此刻的离魂，自然也是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只是依旧平静的劝道：“离魂，幽州的帝姬，不能不复活，这点你比谁都清楚。”

    既然是迟早都要面临的问题，如今有这样一个好时机，为何要放过呢？

    离魂觉得自己完全不能理解荆墨的想法，只是恨声回道：“伽罗王没死，他一直都活着，当年他发现小祖宗的身份之后，小祖宗差一点就死在了他的手中。我不信，他现在会放了小祖宗。”

    “我知道。”没想到荆墨听到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之后，还是十分平静。见到离魂的诧然，方解释道：“本王与白玉王手中一直有半截玉简，分别为上截和下截，不过却直至前日才看到其中的信息，想来是中间那一截被人毁了，上面的封印才打开吧。其中已提过，伽罗王未曾离世之事，所以本王也下定决心应了小果。”

    离魂不明白了，既然他知道，为何还要让小祖宗去冒险？甚至有些愤恨道：“再者，我昨日才同你提过，那伽罗王有可能就在秀门之中，你竟然还让小祖宗离去，她一定去了秀门。”说着，便要离开，大约是准备追去。

    只是离魂才转身，就被荆墨唤住：“离魂，本王不否认你对小果的忠心，可是你应该明白，她是幽州的帝姬，有很多事情需要自己亲自去做，你们这样保护她，是在害她。”当年小果被惊鸿骗，这就是例子。

    离魂闻言，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停了下来。大约也明白了荆墨的话，可是依旧不放心。这时却听荆墨说道：“她是本王的心，她到哪里，本王也会到哪里。”

    离魂这才恍然大悟，自己竟然将这一层忘记了。荆墨完全可以瞬移至小祖宗的身边，当初伽罗城大战之时，他不就是这般做过吗。但想来就一个荆墨，他依旧不放心，便道：“那伽罗王与惊鸿没有两样，眼睛看到的心里想到的，都离不开权势，你若是到时候走了，伽罗王城有个万一，我等则能镇得住。而且我以为那白玉王既然知道此事，想来”

    他话里的意思荆墨自然明白，所以没等他说完，便道：“他回来伽罗王城，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现身的。”

    离魂点头，表示自己理解。又想起自己之前对荆墨的麻烦，这才一脸歉意道：“方才实在是着急，还望墨王不要往心里去”这话，他说起来都有些心虚，荆墨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秋后算账，能不往心里去么？

    就在二人于殿中商讨此事之时，却不知一个诡异的身影已经步入伽罗王城的王宫。

    如今利用凝魂玉，不但伤势完美恢复，甚至是修为暴涨了数倍。所以惊鸿没有半点的犹豫，连陆小果的登基之日都等不及，就立即朝伽罗王城赶来。而他最终的目标，则是荆墨，虽然在此之前他也十分想让幽州帝姬复活，但是能将荆墨亲自杀死，从他手中夺得那五个星魂，岂不是更有成就感？

    于是，他根本没有在利用任何思维去计划，就直接来了。

    再他看来，这里是外域，一切是要靠修为说话的，如今他修为已经到了巅峰无敌的状态，还用得着去顾虑其他的事情么？

    所以他一踏入王宫，见人便杀。很快就将荆墨等人惊动，齐齐朝宫门前的广场赶来。

    “好磅礴的力量，他的修为怎么会？”若不是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人是惊鸿，离魂也不敢相信，毕竟那广场中的人，修为实在是太可怕了。

    荆墨俊眉微蹙，“梵净王城的镇城至宝，乃奇世珍宝凝魂玉，可让人在短时间里修为暴涨数倍。”显然，惊鸿到底是从梵净王手中得到了这个所谓的镇城之宝。

    惊鸿看着这满地的尸体，虽然都不是些什么厉害的角色，但他仍旧产生了一种成就感。眼角余光瞟到了那一袭墨色暗纹华服的荆墨，嘴角更是露出得意洋洋的冷笑：“荆墨，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且看本君如何从你手中拿回那五星魂，让幽州帝姬复活吧！哈哈哈。”

    离魂只觉得心惊肉跳的，连忙拦住荆墨：“墨王不可，如今他修为深不可测，你不宜同他动手，再者若是你有个万一，小祖宗那里如何是好？”他们可不能如荆墨一般，瞬移到小祖宗的身旁去保护小祖宗。所以离魂便迈出步伐：“让我来回回他，纵然不是他的对手，能拖上一些时间也好。”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对于离魂的这些话，荆墨是动容的。小果身边有他们这样的臣子，的确是几世修来的好福气。所以，他怎么能让这样的赤血丹心的臣子替自己呢？所以立即伸手将离魂难住：“不到最后一刻，你怎么知道本王不是他的对手？”一个借用外力而生成的强者，能算真正的强者么？

    说实话，面对此刻修为暴涨的惊鸿，离魂心里没有几分底，不知道能在惊鸿手下撑多久，所以当他听到荆墨如此坚定是口气之时，不由得生出几分希望来。

    长安等人匆匆赶来，看到此刻的惊鸿，也都无比的震撼。如今见荆墨要应战，急得也是连忙拦住他：“那凝魂玉有时间，只要我等托些时间，你在出手的话”

    只是话没说完，就被荆墨打断道：“他找的是本王！”说罢，不顾众人的阻劝，脚下一点，犹如大鹏一般，朝着广场之中的惊鸿飞去。

    惊鸿见此，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凝魂玉虽然有时间限制，但是一天的时间，足够他杀荆墨数回了，所以一点都不担忧。“荆墨，本君有时候也是极为佩服你的，明知道死路一条，竟然还敢赴战。”

    荆墨目光淡淡，“少废话，抓紧动手吧，免得在聊下去，凝魂玉的时间过了。”

    不得不说，荆墨是专门往惊鸿的痛处戳。这话当即就让得意满面的惊鸿顿时目喷怒意，“荆墨，你不要太过得意，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有最后的胜利者，才是最强者，至于这过程是如何，有那么重要么？

    方才他一路杀来之时，所用的不过是一层修为不到，如今面对荆墨，他便用了三层修为，他倒是想看看，荆墨能挨得住几招。

    没有任何预兆的，那虚空顿时碎裂，在荆墨的一丈之外，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拳头，犹如隔空打来一样，其实并非如此，而是此刻惊鸿的速度之快，已非肉眼能所见。

    大家的心顿时都提到了嗓子眼，毕竟这拳头之快，无论是在场的任何人，也没有办法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躲开。有的甚至脑子里已经出现荆墨被这一拳打倒在地上的画面。

    事实上，惊鸿也是这么以为的，这中力量磅礴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他几乎可以断定惊鸿是如何面露惊讶的倒在自己的脚下。脸上浮出骄傲的神情，带着嘲讽的朝荆墨笑道：“荆墨，让你好好的看看，你我之间此刻的距离，到底是多大。”

    随着他这得意的声音，那拳影已经到了刚才荆墨所站的地方。可是奇怪，没有震天毁地的响声，就像是这重重的一拳打在了空气里一般。

    惊鸿更是目露诧异，满脸的不相信，目光一面四处搜寻荆墨的下落。

    所有的人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荆墨竟然躲开了。连离魂都是满目骇然：“他，他是如何做到的？”

    “这不可能，你怎么能躲得了？”惊鸿目光上下扫视，最终发现荆墨竟然在离自己不过三十丈远的地方。

    见到荆墨身影的长安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一面庆幸道：“倒是个好主意，不退反进，倒是躲过了那拳力的冲击。”只是，荆墨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惊鸿此刻只觉得气血翻涌，目光狰狞，“再来！”这一次，看你如何躲？

    两拳齐齐打出不，又出现了第三个拳头，第四个，第五个

    “天了，十三个拳影，墨王还如何躲？”发出这一声惊叹的是今日在宫中当值的侍卫长鸠摩尊，曾经鸠摩家可呼风唤雨的尊少。如今却也同如意一样，在这宫中做一名小小的侍卫长，虽然没了在鸠摩家的权力，但却多了一份从前没有的自由。

    他的旁边，则是申霓以及如意。只是如意的并未同他二人一样一颗心都扑在这场战役上，而是时不时的朝着师父明秀此刻所在的那条长巷望过去。

    大家一门心思都在这场世纪之战上，毕竟像是惊鸿此刻这种修为，他们是从未见过的，如此怎能不激动。虽然惊鸿的对手荆墨没有如惊鸿这样的修为，但是这场战役还是充满了热血。所以没有人去发现如意的心不在焉。

    十三个拳影，每一拳都带着足以毁去一座山峰的力量，而且从每个方向打来，可谓是无任何死角，许多人都认定，就算荆墨能上天入地，现在活路也被堵死了，根本没有可能躲开。

    就连弦月赏月也都一脸冷汗，心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几乎已经做好了拔剑上前替墨王报仇的准备。

    可是，事实若总是像大家所能预料的那样，那该是多无趣？没有人知道荆墨是如何做到的，反正他躲开了那十三个堪称天罗地网般的拳影，与众人一般，像是局外人一样，看着那十三个带着巨大力量的拳影最后相互碰撞在一起。

    十三个拳影相撞所发出的威力，使得这整座刚建造好的王宫剧烈震动，原本平坦广阔的广场之上，更是无数道裂痕，就犹如被烈日所晒得伤痕累累的河床一般。

    大家几乎忘记了呼吸，无法想象这样磅礴的力量之下，荆墨是如何毫发无损的避开。同时也有人发现，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惊鸿在死命的出手，可是他好像连荆墨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这让人无比的质疑，荆墨到底是什么修为了？为何如今修为暴涨数倍的惊鸿仍旧拿他没有一丝办法呢？

    离魂更是直接逼问起弦月：“你家王爷怎如此恐怖？前阵子伽罗王城大战之时，他那伤是不是装的？”

    弦月表示不知，被离魂粗鲁的揪着衣领，只得连忙摇头解释：“王爷上一次受伤是真的。至于修为，我等做臣子的，哪里敢去窥视主子的修为境界？”

    “哼。”但是离魂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依旧觉得荆墨实在是太腹黑了，竟然这么能装，害得之前自己差点为他赴死，想起来就气得捶胸顿足。

    鸠摩尊等人也是瞪大了眼珠子，只觉得自己是世界观一次又一次的被刷新，本来以为陆小果的强悍已经超过了他们的想象，却没有想到这个从来都低调到一声不吭的墨王才是吃人的狼，他们甚至开始有些同情惊鸿了。

    “这终南君真真是倒霉，平日里就不是墨王的对手，如今用了他们梵净王城的至宝凝魂玉，按理来说修为暴涨这么多倍，完全可以号称外域第一人了，哪里晓得一山比一山高。”鸠摩尊无奈的摇着头，显然已经不看好惊鸿了。

    申霓却是不这么认为，“本来用凝魂玉就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情，纵然是他赢了，也难得世人的尊敬。不过老天却也太过于偏爱墨王，不管在治理政事之上无人能敌，相貌还惊为天人，更有伽罗小郡主那样绝世倾城的妻子，感觉这天下的好事，似乎都被他占了去。可即便如此，我也对他生不出嫉妒来。”她越说，那脸上的笑容就看起来越傻，声音也一改往日的严谨，甚至有些甜腻。

    这让鸠摩尊不由得暂且错过广场山的大战，从而朝她看过来，只觉得心里十分不舒坦，干脆推了一下笑得傻兮兮的申霓：“你没事吧？这样子真难看。”

    申霓被鸠摩尊一推，有些不悦道：“难看也没叫你看，哼。”

    旁边的如意看着二人你一眼我一语的争执着，可是却如同从前那种争锋相对是不一样的。她心里有些羡慕，脸上不由得露出苦笑，这就是命运。一年之前，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志同道合的站在一起，不用顾及宗门家族的利益，这样轻松笑对。可是当如意想起那条长长的阴暗巷子，心里忍不住生出一丝愧疚感。

    那么多普通人的性命，他们做错了什么？难道就仅仅因为他们是伽罗王城的子民，所以就有将生命献祭给伽罗王的义务么？她看了一眼谈笑间的申霓和鸠摩尊，终于下定了决心，朝后退了去。

    鸠摩尊和申霓还在点评广场上的交战，加上四周围观的人不少，所以并没有发现已经离开的如意。

    广场之上的惊鸿，此刻已经没了方才的笑傲风云，甚至是有些气急败坏，如今与荆墨过了三十招不止，可是自己竟然没能伤他半分。

    这不对劲，凝魂玉不是该有主宰风云的力量么？为何自己虽然修为涨了，但却还是拿荆墨束手无策呢？难道是王兄给自己的凝魂玉是假的？

    但是这个想法太可怕了，也不可能。所以惊鸿连忙押了下去，又多天了两层修为，足足九层的修为，再一次朝荆墨逼近。

    荆墨这一次没有躲，而是一脸平静道：“这么久，你也应该能好好的感受作为一个强者是怎么样的感觉了吧。”既然如此，该到他出手了。

    明明没有释放半点的威压，可是惊鸿心里却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他是个谨慎的人，尤其是在荆墨的手上吃过亏，当即硬生生的截止自己打出去的拳头，该而在自己的身旁四周布下重重护身阵法。

    他自身并没有感觉到这有什么，可是在别人看来，却可笑至极。不是号称外域第一人么？为何这荆墨才要出手，他就吓得连忙收回拳头，准备重重防御呢？

    最为叫惊鸿吐血的是，那荆墨说了这话，却是半天不见动静，反而在看到惊鸿布下的诸多防护阵法后，还一脸正经道：“你放心，那日本王说的话，如今依旧有效。”

    什么时候说的什么话？围观群众表示很好奇，于是就问弦月，不过弦月一问三不知，于是又将目光都朝赏月齐齐望去。赏月想了想，“那日我问王爷为何不杀了终南君，王爷说杀了他等于帮他解脱。”

    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叫人生不如死啊，这荆墨看起来明明风光霁月的一个温润公子，心里则如此歹毒呢？

    尤其是离魂，小心肝更是颤颤的，自己惹了荆墨不是一两次了，今日还扯了他的衣襟直呼他的大名

    与伽罗王城此刻的热血沸腾相比，陆小果在秀门就略显得单调了一些。作为一个强者，有时候的确是真的很寂寞，这偌大的一个秀门，长老们都这般柔弱，让她很是不好意思动手抽人魂魄，只得将其打晕扔在一旁。

    掌门早已经气得龇牙欲裂了，连着三个长老都被陆小果以这样的方式扔在一旁，实在是羞辱人。哪怕她将这些长老打死也好啊，也不至于丢了秀门的脸面。

    “你，欺人太甚！”她几乎是嘶哑着声音喊出来，没有了以往作为一门之主的优雅从容，反而有些像是撕声揭底的疯妇一般。

    而一直锁在角落里的李堂主更是在掌门喊出这一声之后，默默的朝陆小果移了过去，一面‘噗通’的一下就跪倒在陆小果的面前：“仙女救命啊，快些杀了这些老妖婆，平日里她们百般欺凌于人，我等虽然心中憎恨，可也苦于修为不如人，只能甘当鱼肉，今日幸得仙女降临秀门，救我等与苦难。”

    陆小果早就见识过这李堂主的马屁，只是刚才对象是秋月长老等人罢了。不过陆小果还真没有想到，转展竟然拍到自己的身上来，也是个不怕死的主。

    但这种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说的话能有几分真假？陆小果不可置否。

    反而是掌门，看到李堂主转而投向陆小果，又这般诋毁她们从而捧高陆小果，当即手中的拂尘中就飞出一条银蛇，直接钻入李堂主的脑子里。

    那李堂主正一脸声情并茂的朝陆小果指控秀门如何欺男霸道的，可是随着那银蛇钻入脑袋，表情声音都顿时截止，僵硬着身体倒地。

    原本李堂主的反叛，使得有些年轻弟子也动了这个心思，但是随即看到她惨死在掌门的手上，顿时就被震慑到了，一个个都不敢在轻举妄动。

    陆小果淡淡看了一眼倒在自己身旁的尸体，却不敢大意，那条银色的小蛇，她可是看得清楚。能以那么快的速度钻入李堂主的脑子里，那么李堂主离自己这么近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掌门，只见她看似愤怒的面容之下，那眉眼间分明藏着一丝得意。所以，没有任何的迟疑，陆小果一掌将李堂主的尸体扇回秀门掌门等人的方向。

    也是此刻，秀门的掌门面露惊恐，一面大喊道：“躲开！”

    只是一个尸体罢了，大家并未当一回事，直至那条银色的小蛇从李堂主的眼睛里飞出来，直接钻入离李堂主尸体最近的一位长老体中。

    那长老神情一愣，似感觉到了腹中的不适，下意思的垂头一看，只见她的喉咙处忽然被咬开一个口子，一条小指粗细的银蛇从她的脖子里爬出半截。

    她自己似乎也看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完全表达出自己的惊恐，就倒在了地上，身体僵硬。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几乎就是眨眼间而已，这让很多人都吓得面色苍白，尤其是离得近的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在这位长老死后，更是一个个犹避老鼠一般，远远的躲开。

    同样看秀门掌门，也都一个个心生恐惧。

    陆小果见此，冷冷一笑，“半息魂，犹如其名，可在半个呼吸间要对方的性命。这种在外域已经十分稀少的妖兽，想不到掌门竟然还能驯养，倒是令人十分意外。”

    秀门掌门听到陆小果的话，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头，“同样的，要你的性命，也只是半个呼吸的时间就好。”

    其他人一听，也都目露希望，既然又如此厉害的妖兽，那这青衣女必然是死定了。一个个都无比期望的看着掌门，就等着她在出手。

    可是却没想到陆小果不但没有一丝惧怕，反而笑道：“你敢么？”

    秀门掌门的神色明显的不自然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过来：“本掌门为何不敢？”

    只听陆小果笑道：“巡山半息魂虽然是个不二的好选择，但是倘若主人修为太低的话，可不大好驯养，而且这半息魂我记得但凡吞噬一个人，就会得到对方的力量，所以一般一条半息魂，主人是不会选择让它连续攻击几个人的，那样的话，也许一个不留神，它的修为就会超过主人，那样的话，主人便无法在控制它，而且它的下一个目标，也许就是这个主人呢。”

    这秀门掌门的修为并不如陆小果想象的要高，应该比这些长老高不了多少。可是这半息魂先是得到了李堂主的修为，随即又杀了一位长老，这修为也许已经到了秀门掌门所能控制的极限。所以她是不敢在动用半息魂的，那样的话，她也会死，甚至是整个秀门都不抱。

    可以说，半息魂是柄杀人的利剑，但却是一柄双刃剑。伤人，也伤己。

    至于之前秀门掌门想要利用李堂主的尸体，紧接着暗算自己，必定是有把握在半息魂未完全得到自己的修为之时将其杀了。可是哪里想到，半息魂最后却攻击了她们秀门的长老。

    其他人听完陆小果的解释，都觉得头皮发麻，一面朝掌门望去，见她的神情，便明白陆小果并非胡说八道。这样的话，那这半息魂就是邪物

    一个个更是唯恐避之不及。

    秀门掌门见此，咬牙切齿道：“本尊若是没有办法在控制这劣畜，那你以为你又能逃得了？”

    “那不好说。”她有贪蝗在手，一条小小的半息魂有什么恐怖的？甚至是有些飞扬跋扈的朝秀门掌门道：“既然如此，你倒是在吩咐它来攻击我啊，我这次保证不躲。”

    虽然大家不信陆小果不躲，但还是忍不住朝掌门过去，甚至是有长老建议道：“掌门，您好犹豫什么？杀了这个妖女！”

    有人出声附和：“对，难道小小的一条畜生，我等堂堂大修者，还怕它不成？”

    可掌门却不敢动，她甚至是有些担心，也许那条小畜生已经不在受自己的控制了？一面暗地里在心里召唤此物，可是却见那半息魂竟然还缠在那条脖子上，根本无动于衷。这让她顿时面露惊恐，当即也顾不得陆小果，而是将这半息魂列为头号敌人，大声命令道：“杀了此蛇！”

    她高举起手，话才说出口，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为何对一条蛇如此恐惧时，但见那银线一闪，竟然穿过一个弟子的身体，直接镶入掌门的身体中。

    那位被穿透过身体的小弟子立即就僵硬倒地，至于秀门掌门，则是满脸惊恐，身体不断的抽搐，一股尿臊从她的裙子里传出来，而她整个人的眼珠子，几乎都要从眼眶里凸出里一般。‘砰’的一声，她也摔倒在地，身体一片僵硬。

    死了。毋庸置疑。

    便是陆小果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更别说是秀门的这些人了，顿时犹如鸟兽散一般，纷纷朝四处逃去。可那半息魂体验到了自由的感觉是如何的美好，当即就锁定强者的为目标。

    于是，一位动作慢些的长老又倒下。

    此地一片混乱，无数的惊叫惨叫混杂于耳。很快就有人发现，这半息魂竟然不去攻击陆小果，也不管是什么原因，因此便都朝陆小果跑来。

    半息魂的确不敢攻击陆小果，因为陆小果的肩头，此刻多了一个透明的小兽。小兽的脸上此刻扯出笑容来，可见它心里现在是十分开心的。

    那可不，那吃得饱饱的半息魂，就是它一会儿的饭菜，它能不高兴么，大大澄亮的眼睛里，更是闪着光芒。

    想必是它那看着半息魂的眼神太过于炙热，使得那半息魂连着吸食了十来人的修为之后，便准备逃走。

    不过这哪里逃得过已经生出灵智的小兽眼睛，当即就朝它扑了过去，巨口一张，直接将其活吞入口。

    虽然半息魂被这忽然出现的可爱小兽吃掉了，但是剩下没能逃走的秀门弟子却是一个个都瘫软到底，惊魂未定，方才可谓是以最近的距离感触到了生死，此刻再也不敢朝陆小果叫器。

    陆小果也懒得动手，只是问好几人，都不知伽罗王踪影，无奈之下，陆小果只得祭出天机伞。

    只见那天机伞飞入上空，瞬间暴涨，足可以遮天闭月，所有的人都觉得大祸临头难自保了，却没想到那天机伞一收，顿时伞的顶端对准了凤鸣山，带着强大的气势朝下一戳，顿时山崩地裂，原本被尊为凤凰山脉的凤鸣山，顿时从山顶炸裂开来。

    没有人知道陆小果这是要做什么，但是有一点肯定，从今以后必定再无秀门可言。

    山门早破，长老掌门死的七七八八，如今连凤鸣山都在她的手下成为乱石山岗。但当众人看到山腹之间隐隐泛出的金色光芒之时，都不由得惊呆了。

    凤鸣山是风水宝地，她们知晓，却从未想过，这山腹之中藏着这样的璇玑。

    可是那天机伞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犹如锥子一般，横闯直撞，竟然朝那泛着金光的地方戳了下去。

    而这个时候，陆小果则悬身于上空，高声大喊：“伽罗王，我来了，你还不打算出来么？”其实陆小果都没想到，她本意是来打乱伽罗王的部署，乱了他的阵脚，但是很快就发现了这凤鸣山的不同。于是也不知哪里来的历练，竟然直接杀了进来，现在甚至是一鼓作气，直接把凤鸣山毁了，朝山腹中的伽罗王逼去。

    随着她这清脆的声音，大家也都听得清清楚楚，其他小宗门的人也因为这凤鸣山的崩塌赶过来，却正好撞到这一幕，一个个都傻眼了，再看到这上方的青衣女，更是目瞪口呆。

    显然，是她一人之力毁了整个秀门。

    从内城出来，如意就知道自己一旦做了这个决定，那就没有办法回头了。可是她却不后悔，当即加快了脚步，朝着外城而去。

    明秀面对弟子这个时候忽然到来，有些意外，宫里的事情她已经收到了消息，只是碍于身份，却不能去观战，因此见到如意，立刻追问道：“莫不是宫中有什么异动？”

    如意怔了一下，旋即回道：“惊鸿用了凝魂玉，如今修为暴涨，墨王只怕”她的话还未说话，明秀忽然大笑起来，一拍长凳，“真是天助我也！”一面吩咐着如意，“徒儿，你立即回宫，待师父的命令行事。”说着，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物给如意，那是秀门专用的传音符。

    不过也是她这个举动，才发现自己的储物袋中，有十来个打开的传音符，顿时紧张起来，连忙拿出来。这不是还没到时间么？竟如此之多的传音，莫不是要提前行动？她心里想着，因从如意口中得知墨王要陨落的消息，所以也没有要如意回避，直接就打开了传音符。

    “明秀师姐，大事不好，有”这话还没说完，就嘎然截至了。

    不过明秀认得，这似乎是明月长老的声音。

    明秀面色难看，也顾不得催促如意立刻回宫，而是有些预感不好的打开了第二个传音符。“明秀，立刻去查青衣女。”

    这句没有是价值，是掌门的声音。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每一个都说的急火急燎，只是却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秀门此刻不平。

    忽然，一个传音又响起来。

    “明秀师姐，快逃，这青衣女将我秀门全灭，凤鸣山甚至被她劈开，如今伽罗王已经被她找到，你快逃”秀门的基业不能断送。

    明秀拳头紧握，明明以为苦尽甘来，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一时间暴怒起来。

    如意有些被师父的样子吓到，一面分析起那青衣女的身份，大约已经猜到了是谁。虽然宫里没有提及她出宫的消息，但是方才在广场四周，好像并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她去找伽罗王了。如意没有办法预测到底谁输谁赢，但是却朝明秀跪下来：“师父！”

    明秀这才发现她还没走，便道：“正好，之前的传音你也听到了，既然如此，你同师父来，立刻拿瓶子装了这些魂，咱们立即离开。”她说着，忽然停下来朝如意看去：“不，你不能走，你继续留在王宫里，有什么消息立即通知为师。”

    “师父。”如意却一把抓住明秀的裙角。

    明秀这才意识到如意的不对劲，不由得蹙起眉头来，“徒儿，你怎么了？”

    明秀不敢看师父的眼睛，只是声音有些哽咽道：“师父，那些人没有错，可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明秀听到这话，当即就愣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同样觉得眼前的徒儿十分的陌生，片刻之后才冷冷笑道：“徒儿，你在胡说什么？我们秀门，不就是以魂魄为根本么？”说着，声音忽然严厉起来，甚至是带着威压：“你难道忘记了，你的这一身修为都是怎么来的么？”

    如意自然知道，那是成千上万无数个魂魄一起堆积起来的。可如意想结束这种修炼方法，他们完全可以像是别人那样，从以灵气为修炼基本。于是她想要试着劝说师父。可是还没开口，那明秀忽然朝她狠狠瞪来，“是不是你出卖了为师？”

    如意被师父的话吓了一跳，跪在地上连退了两步：“师父，徒儿冤枉，徒儿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师父，还秀门。”不管她再不怎么喜欢秀门的修炼方式，但她依旧视秀门为自己的家。也正是这样，她才斗胆劝说师父。可却没有想到反而引来师父的怀疑。

    只是此刻的明秀因为秀门的奔溃，伽罗王的事情，早就已经不信她了，所以面对她的这些肺腑之言，也不过是冷冷一笑：“你太让为师失望了，徒儿，你告诉为师怎么相信你，一切都是巧合么？”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她来找过自己之后。

    如意不敢看师父的眼睛，只觉得师父此刻的眼神犹如利刃一般，不断的刺着自己的心脏，她一面磕头一面哭着解释道：“师父，徒儿没有。是陆姑娘她无意发现的，徒儿也是从她口中得知师父您还在王城。”

    她解释着，却没有想到越描越黑。那明秀愤恨的看着她，脸上满是冷笑：“既然如此，你为何当时不告诉为师？”

    如意不知，怎么说。而且她并不赞同师父以及秀门的这些做法，就算伽罗王真的在秀门，可是他的所作所为，的确不是一个王该有的气度与风范。

    如意垂着头，忽然不想在解释什么了，反而是平静道：“师父，陆姑娘让我给伽罗王带两句话。只是如今看来，已经不必了，这个时候她只怕已经见到伽罗王了。”

    明秀听到这话，难以置信的朝地上的徒儿看去。陆小果竟然早就知道伽罗王的存在甚至是让徒儿传话那么这就意味着，也许自己近来的所作所为，都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她忽然觉得万分可笑，但是最让她生气的是，自己这个好徒儿，竟然没有告诉自己。

    “啪”的清脆响声，但见如意偏倒在地上，一手捂着半张脸。

    这是她拜入明秀门下之后，第一次被明秀责打。以往她就是明秀的得意，甚至超越过众位师姐妹，成为秀门的神女，接替下一任的秀门门主之位，这是多么无上的光荣。

    可是如意知道，此刻她就是师父的耻辱。可即便如此，她还想要阻止师父将这些写魂魄装入魂瓶。所以趁着明秀没有注意，忽然起身将她手中装着魂瓶的储物袋夺过来，以迅而不及掩耳之速，将魂魄全部打破。

    随着那清脆的响声，明秀惊骇的看着如意，没有一丝的迟疑，一掌朝如意打了过去，暴怒骂道：“贱人！”

    如意只觉得师父这一掌打得她心脉具断，五脏具损，脑子里一片混沌，眼睛所看到的一切也十分模糊，唯独耳畔传来的骂声，是那么的清晰。

    “师父”她张着口，刚喊出师父两个字，大口的鲜血便从口中源源不断的涌出来，一面朝明秀爬过去。

    明秀就站在那里，看着这个从小被她养大的徒儿，说二人之间的关系，犹如母女一点不假。可是什么时候，她的女儿却有了二心。她想上前去扶起如意，可几次试着要抬手，最后都给否定了，“从今以后，你我师徒恩断义绝！秀门，也再也没有你这个人。”

    屋中一片寂静，没了任何声音，如意知道，师父走了。可是之前师父说的那些话，却是作数的，师父是真的要跟她恩断义绝。

    可她，对不起师傅。

    虽然眼睛所看到的都是模糊一片，但如意还是垂下了眼帘，耳边的声音也渐渐的消失不见。

    原本傲然与凤凰山脉之巅的凤鸣山，此刻四分五裂，黄土乱石混杂，到处一片凋零，犹如暴风雨摧残过后一般。而那山腹中被金色光芒所包裹着的光晕，在陆小果的冷喝下，慢慢的走出来一个人影。

    高大挺拔的身影，紫色的锦缎长袍，上面绣满了华丽的花纹，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鬓，戴着紫金发冠，发冠中央，则是一颗犹如枣儿般大小的紫色宝石。

    他每一个步伐间，脚下的虚空都剧烈的晃动着，像是踩在了狂风暴雨的海面。

    伽罗王，这便是当年伽罗王城那个据说惨死于四大诸侯手下的伽罗王。陆小果与其他小宗门的长老们一般，此刻也凝眉朝他望去。

    按理说，他被陆小果打上门来，应该是火冒三丈才对，但是此刻看他，竟然一脸淡然从容，两袖清风间，一派山风轻云淡。

    同样的，陆小果也不见得有多激动，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

    伽罗王走上来，几乎是与陆小果站在一个水平面，放眼朝四周这变得破败的凤鸣山望去，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那眼神更是冷淡的落到陆小果身上，甚至是带着些小小的讽刺味道。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般。

    只是，陆小果却清楚得很，这个人的眼里，自己由始至终都是他的敌人，而非他的女儿。所以怎会被他骗了去，只是忍不住问道：“你的心里，果然没有因为当年的事情有一丝的后悔么？”

    她所问的，正是当年伽罗王任由殷氏的人将姐姐扔到瑶海之上，更是发现自己是幽州帝姬之后，痛下杀手。

    伽罗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忍不住笑起来，不容否认，他这外表看起来十分平易近人，尤其是这样不经意一笑，总会给人一种他很和善的感觉。

    不过陆小果知晓，这都是假象，面由心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如此。

    “这么多年，可见这个离魂依然将你保护得极好。不然怎会问出如此可笑的问题？”他的声音也是温和的，只是这语气里的鄙夷，却将他一身温润抹得干干净净。

    陆小果也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伽罗王这样的人，活了多少年？早已经冷血成而了什么样子。子嗣这种东西，他若是想要，可以有很多。所以，又怎么会在乎呢？何况他本来就不喜欢殷三娘。

    “是呢，如若没有他们，也没有今日的我。”陆小果口气淡然的接过此话。

    伽罗王似乎觉得有些无趣，忽然提起荆墨来。“想当年，本王不过是同他打个赌罢了，本来是随口一说，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当真了，倒是出乎本王的意料，不过也要谢谢他，如若没有他，这如今的伽罗王城，只怕本王回去之后，还要花费不少心思。”

    陆小果不知自己是该佩服这伽罗王的坦诚，还是被他的无耻刷新三观。“伽罗王城当初可是你亲手丢到的，如今想要拿回去你觉得可能么？”

    “就凭你？”陆小果纵然没有半点属于幽州帝姬的修为，但是依旧很强，这点不可否认。但是伽罗王以为，要做为自己的对手，她还是差了很多。挑了挑眉：“如若其他三王与你联合，本王倒是还要忌惮三分，只是就凭着你这样的黄毛丫头就想做本王的对手，哼！”

    陆小果原本还担心这伽罗王会因为自己灭秀门之事而对自己有所顾忌，如今看来，倒是自己想多了。在伽罗王的眼里，自己根本就不值一提。不过陆小果却有些不服气：“这数万年的时间里，你在修炼精进，别人又何尝不是？”

    “哦，这倒也是，只是你既然能寻到此处，那大约已经知晓，本王已经将转生宝典练到了第九层。”伽罗王先是露出一个惊讶恍然大悟的表情，不过旋即嘴角一翘，眉眼间便流露出不少得意来。

    第九层？陆小果从离魂他们的话中得知，练到第七层已经是了不得了，这如今竟然到了第九层，那今日自己来，岂不是羊入虎口？可是陆小果不甘心，抬起头朝这因为伽罗王出来后变得五彩斑斓的天空，竟然将自己的希望都压在了这命运之上。

    如果，自己真的不敌伽罗王，那就将星魂放入呈放了幽冥果的棺椁之中。

    想必是因为她的举动，让那伽罗王觉得好笑，目光扫视着这凤鸣山四周的魂魄，露出贪婪之色，“所以，你安心的去死吧。你死了之后，这些魂魄便都属于本王的了。”

    没有幽州来的接引使者，能有几个亡魂能顺利到达幽州？所以他们只能游荡于外域。而伽罗王正需要大量的魂魄来修炼，到时候四处都是充足的资源，迟早有一日，他会一统外域。

    陆小果并不知伽罗王已经想得那么远了，只是撤掉了头上的斗笠，右手握着天机伞，左肩上则站着贪蝗小兽。

    没有任何的开场白，直接就动手。也没有因为伽罗王年长就让她几分。所以当伽罗王弹指打来的那一抹魂钉冲破空虚，直接到自己的眼前之时，陆小果不由得紧张的将天机伞挡在前面。

    天机伞乃鬼界所炼化，对于魂钉这种东西，几乎是免疫的。陆小果反应过来，也松了一口气，再想起伽罗王所修炼的转生**又是以魂魄为资源，那他的法术，大多对于自己是无效的。

    就算没有效果，自己也有很多办法来对付。

    伽罗王显然也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释然了。“就算不用暗系法术，可是本王还要原本属于伽罗王的火系法术。”

    陆小果真不想提醒伽罗王，虽然彼此都不承认，但是这父女关系的钉在墙上的事实。所以见着伽罗王身后忽然出现的那只火凤凰虚影，以及那滔天的火势，也无动于衷。

    伽罗王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无比复杂，当即收回了背后的凤凰虚影，开始有些气息杂乱起来。不过即便暗系法术和火系对陆小果没有任何用，但是他堂堂伽罗王，活了数载，要对付一个小娃娃，还在话下么？

    伽罗王这些年一直专心修炼那所谓的转生宝典，只怕在别的法术之上，并未多涉及，这样的话，那他也只能用以前的那些老手段来对付自己了。这样的话，除了修为之上比自己精深之外，他并不能占什么上风。陆小果想到此，忍不住怀疑此刻伽罗王心中这会儿是何等的抓狂吧。

    随着伽罗王结印之间，陆小果的四周顿时形成一个天罗地网，无数根手指粗细的线条来回交错，密密麻麻，眨眼间就形成了一片网。

    陆小果看不见此刻自己被网在这天罗地网中是什么样子，但是想来应该跟咸鱼一般吧。

    伽罗王几乎是一招，就将陆小果抓住了。没有能将自己如今修得精湛的暗系法术用上，他大约是有些遗憾，伸手一袭，连网带人都牵引到了面前半丈远的地方。“本王还以为，能同你酣畅淋漓的战一场呢。”

    “如你所愿。”如今已经沦为阶下囚的陆小果一点作为囚犯的模样都没有，此刻被人缚在网里，还能这般轻松自在。

    伽罗王对于她这应战的话却是不屑一笑，伸手朝陆小果的天灵盖上方放去，显然是要吸取陆小果的魂魄。奇怪的是，那陆小果竟然不躲不挣扎，这让伽罗王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对劲，不过又觉得这只是个黄毛丫头罢了，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不都是这样不知不畏么。

    可是，越是将手掌往她的天灵盖靠近，伽罗王的心里那种不详的预感就越是浓烈，他想过要收回手，但是这四周多少双眼睛看到，他若是收回手，岂不是贻笑大方？

    但是，若他收回手的话，最多就是贻笑大方罢了。但若继续的话，缺失的，可就是一条手臂了。只见他就要开始动作之时，陆小果肩膀上的那只小兽忽然从网缝中钻出来，其动作之快，一口咬住了伽罗王的手臂。

    明明看着是一只无害小兽，可是那嘴巴一张，竟然是巨大无比，尖利的牙齿更是犹如千锤百炼的利刃一般，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伽罗王的半只手臂咬下来，然后巨口一缩，变得小小的一张，仰头朝后，就将伽罗王的手臂直接吞了下去。

    一切发生在火光电石间，莫说是那些小宗门的人，就连伽罗王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等他想到要退之时，一只手臂已经没有了。

    而那看起来明明很牢固的天罗地网，此刻直接叫吞去他一只手臂的小兽一口咬破，陆小果自然从中出来，笑面如花：“感觉怎样？一定不疼吧，毕竟这小家伙的牙齿那么快。”

    她不说还好，这一开口就等于是火上浇油。那伽罗王连肩上的伤口都没有去看一眼，整个人顿时像是镶嵌了一道金漆一般，金光闪闪的朝陆小果一拳打来。

    陆小果虽然不知道他这是什么功法，但是却感觉到了这一拳所打出的磅礴之力。莲足一点，一手借着天机伞，迅速的躲开攻击点。

    几乎是她躲开之时，自己方才所在的地方，方圆数丈之内，莫说是那乱石黄土，就连这虚空也碎裂开来。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信任自己是惹怒了伽罗王。不过陆小果自认也不是吃素的，一面躲避，一面扔下符咒摆阵，这样的摆出来的阵法效果会更好。可是很快就被伽罗王发现了，显然这伽罗王并不如其他人一样小看这些符箓，所以在追击陆小果的时候，还不忘将这些还没有启动的符咒毁掉。

    见此，陆小果面露难色，只觉得一个伽罗王也比当日三大诸侯和几个世家联手时候还要难以对付，自己曾经用的称心如意的招法，此刻在他的面前都占不到半点的便宜。

    几个回合之下，陆小果已经处于下方。那伽罗王却是放弃在继续追杀她，“你比本王想象的还要顽固几分，可纵然如此，你还是要死！”显然，他是不打算在陪陆小果玩下去了。

    陆小果才吐了口浊气，听到他这话，连忙望去，却见一时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四周围观的人有不少顿时被那巨大的山石压住，或是被掀起的黄土直接卖掉，处处都是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你”陆小果刚开口，却见伽罗王头顶上出现的那一轮红日，心底顿时紧张起来，明显的感觉到那轮红日对自己的威胁到底有多大。不过她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不至于乱了手脚，当即手执金色小毫，在四周画下一个巨大的圆，又撒出数十张符咒，便盘膝与圆圈之中坐下来。

    这一切伽罗王都看在眼里，只是目中满是讽刺，依旧一脸傲然：“任何防御，都是没有用的。”陆小果这样做，只是快速加快了她的死亡罢了。到底觉得这陆小果年轻见识扫，不过如此正好如了自己的意。

    “去死吧！”伽罗王的声音有些怪异的从喉咙里发出来，那巨大的红日犹如天降的陨石一般，带着滔天的战意，朝陆小果狠狠的砸了过去。

    那一瞬间，这片黯然的世界之中，忽然红光大放，不少人都看到黑漆漆的夜空中，天上忽然出现一个火红色的巨大圆球。

    就在这红日落到陆小果头上方三丈远的距离之时，一道微光忽然如同气泡一般以陆小果为中心，从四周扩散开，将陆小果保护在其中。

    上面无数道符文不断的旋转，甚至是带着丝丝的电意，那红日就这样被隔绝在外。

    伽罗王目露惊奇，不过依旧没有当一回事，只是轻视道：“雕虫小技！”掌心朝着那红日推去，顿时那包裹着陆小果的气泡，明显的被押下去了不少。伽罗王见此，面露得意，可接下来当他看到陆小果的举动之时，眼中凶光大放，再一次将红日向下推压。

    被符文气泡包裹着的陆小果，此刻盘膝而坐，她的面前是一尊白玉棺椁，其中置放着的正是幽冥果，已经得到了两个星魂的滋养，如今的幽冥果长得极好，已经开始见到像极了银杏叶的树叶间，藏着一个小小的花骨朵。

    在将剩下的星魂放入这棺椁之中，幽冥花便会立刻开放。而此刻面对伽罗王的赶尽杀绝，陆小果没有任何的迟疑，将剩下的五个星魂都放入棺椁之中。

    外面的伽罗王龇牙欲裂，似乎想要竭力阻止，不断的释放出修为，甚至是威压，可依旧没能将这符文气泡打出一角。不过，这符文气泡明显也坚持不了多久了，这好歹让伽罗王看到了些希望。

    他如何也没有想到，这幽冥果竟然已经被陆小果寻到，甚至是连七星魂都已经收集成功了的样子，可是为什么秀门的这些女人没有一个同他禀报？

    其实，这要怪也怪伽罗王自己对于秀门的这些人并不是十分的信任，没有让她们明白，这幽冥果到底是重要到了什么地步，以至于当初寻过一段时间后，秀门就将其放弃了。

    不过伽罗王看得到，那幽冥果就算是在陆小果的手中，可要等到开花，却还有一段时间，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与外面的伽罗王一样，陆小果此刻也心急如焚，有些后悔自己太过于儿戏，应该直接等幽冥花开了再来找伽罗王才对。不过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平静下心来，等待花开。

    这一瞬，她必定要做到六感封闭，心如止水。

    可陆小果却如何也做不到，她担心自己将现在的记忆忘记，将荆墨也遗忘。所以她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将自己的心完全的包裹起来。

    如果幽冥花开时，融合失败，她可能就不存在了，幽州也将永远无主。可若是她不这样做的话，那她极有可能遗失这一段记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她成为幽州帝姬，那又有什么意思呢？她还没有那般伟大，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操。救人救苦救难这种事情，得先建立在自己以满足自己所需之上。

    就如同一个瘸子，断然不可能背人过河，一个瞎子，也不可能为人领路，这样只会害了别人。

    陆小果也是一样的，按照当初幽州帝姬的心境，如果没有自己的这些磨砺添加进去，那就算自己现在成了幽州帝姬，那也如同当年一般任性，不可能坐到真正的以苍生为上，天下大局为首。

    所以，她要冒险。退一万步说，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原本看着俊美高贵的伽罗王，此刻已经处于一个疯狂的阶段了，拼命的想要打破这符文气泡。可当他那双腥红的眼睛看到符文气泡中的陆小果之后，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仰天狂笑起来：“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其实，俗话说靠山靠水不如靠自己，这话的确是真谛。如今伽罗王明显将希望放在老天之上，这就是错误的，毕竟之前说过这句话的人，都好像没什么好下场的样子。

    “帝姬，你这是找死啊，哈哈哈！”他忍不住的狂笑，就像是个疯子一般，似乎已经看到了烟消云散的幽州帝姬一般。

    伽罗王城的广场之上，众人以为会很快就结束的战役，此刻竟然还在进行。而惊鸿的修为似乎也不似之前那般，只是中看不中用，甚至是连续打退了荆墨数丈。

    惊鸿悬空于广场上方，桀笑看着这站在犹如龟裂大地之上的荆墨，无比的得意：“荆墨，这才是凝魂玉真正的力量！”

    “的确很强，只是你不要忘记了，这修为维持不了多久。”荆墨虽说嘴角已经隐隐有血迹，不过依旧一脸的云淡风轻，甚至还能保持那绝代风华的风姿。

    这个惊鸿自然知道，但是他不以为荆墨能撑得过这段时间。而且，他也不可能给荆墨这个机会。当下冷冷一笑，显然是没有再将荆墨放在眼中，变化莫测的拳影从四面八方朝荆墨集中过去。

    此刻的荆墨，可再也不能如同之前那般躲过去了。

    女娲想要上前去替荆墨疗伤，只是现在这种场景，她若是卷入那拳影之中，必死无疑，那就可没有上次补天那样好的运气，还能留下魂魄，直接就别这些拳影碾碎。

    东方红儿和小蛮紧紧的拽住她，那长安见此，只觉得这女娲若不是有一手起死回生之力，不然还真的是个不分轻重的祸根，这个时候竟然还添乱。又生怕她把小蛮绊倒，于是走过去直接将她打晕。

    虽然对于他的这种处理方法小蛮很有异议，但也总算松了一口气，又见广场之上无处可避的荆墨，一颗心又悬了起来，急忙催促着长安：“快想想办法！”

    长安如何不急，只是此刻的惊鸿修为强大的变态，他们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只怕就被那拳影碾碎了，所以此刻也只能祈求荆墨自求多福。一面派人将小蛮三人都强行带离。

    如若惊鸿如此下去，那么他们都必死无疑，所以在此之前，若是有机会让她们活下去，长安自然是不会放过。

    “不行，这样下去，墨王必死无疑。”申霓急促的说着，连带着那呼吸都紧张起来。一面发现如意好些时候没回自己的话了，便飞快的朝后望去，却没见到如意的身影，不禁朝鸠摩尊问道：“如意呢？你可看到了她？”

    鸠摩尊一双眼睛都凝在那变化莫测的拳影之上，这是梵净王城王族的法术，的确十分精妙，不过这一切得建立在精湛的修为之上，不然一切都只是纸上谈兵。眼下听到申霓的询问，也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兴许被挤到别处去了吧。”

    弦月和赏月此刻面色苍白，犹如那被拳影围在其中的是自己一般，离魂等人的脸色也实在不大好，原本还指望荆墨能帮小祖宗，可是如今看来，荆墨自身都是问题了。他急得在这人群之中到处寻找，荆墨不是说花满堂会来吗？既然如此，到了这个关头，他为何还不出来？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荆墨死在惊鸿这个伪君子的手中么？

    可是哪里有什么花满堂的身影，离魂顿时只觉得心如死灰。而此刻广场之中，传来一阵滔天巨响，无数的泥石从地下飞溅而起，烟尘滚滚之中，明显看到这宽阔的广场，如今竟然成了一个巨大的天坑，而惊鸿耀武扬威的站在上风，至于荆墨的身影，则不见了身影。

    “王爷！”弦月和赏月几乎是齐齐脱口喊出来，想要跳到那深不见底的巨坑之中去寻找荆墨的身体，却一把被身后的离魂和阎君抓住，只听离魂那劫后余生的声音显得无比怪异的叫道：“傻了啊，你们俩都还好端端的，可见荆墨还活着。”

    上空原本对于自己这个杰作十分满意的惊鸿听到了这话，在看活奔乱跳的弦月和赏月，不由得也蹙起眉头，朝着那深坑望去，“嗯？这样，你还不死么？”

    长安见此，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至于申霓等人，则是面色苍白一片，毕竟这墨王，简直就是她的最为尊崇之人，如今却死在终南君这种小人的手上，怎叫她心能平静？差点就忍不住要冲过去，不过被那眼疾手快的鸠摩尊拦住，连忙指她朝不远处的弦月等人望去：“你看，墨王根本没事。”

    申霓神情一愣，朝着弦月等人看去，却没有见到荆墨的身影，本以为是鸠摩尊安慰自己，可是忽然反应过来，“对，墨王怎么会输在这种小人的手上？”护法大人和王是同生共死的，他们俩都好端端的，可见墨王也没什么事情。

    可事实上，荆墨早在自己醒来之后，就已经解除了三位护法与自己之间的禁制，他们若是要害自己，完全可以在自己沉睡期。所以此刻弦月等人才毫无发生。而在这巨坑地下的荆墨，虽说没死，但离死也不远了。

    但他还是强撑着身体坐起来，他的修为已经到了一个至高无上的境界，想要在进阶，本就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他也没有想过。可是此刻面临这生死之前，他忽然顿悟了，当即脑中一片清明，只觉得处处空山鸟语；可片刻之后他又好像在一片血海之中挣扎，一身伤势，频临死亡，可依旧挣扎着想要到前方块岩石上去，想来只要坚持到那里，必定会活下去的。

    惊鸿蹙眉盯着这巨坑片刻，总算感觉到了里面传出来的一丝薄弱的生命之气，显然是荆墨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讥讽，“垂死挣扎，想不到你也会有这么一日。”说着，又一阵拳影朝巨坑下打去。

    那一瞬间，王宫又一次的震动，便是离此处极远的宫墙也都纷纷裂开，一天天沟壑以这巨坑为中心，四处延升。

    而弦月等人刚松了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绑紧，一个个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巨大的坑，那一瞬，只觉得整个天地都在晃动。

    而还在血海之中作垂死挣扎的荆墨，眼看就要到达那块岩石了，可就在这时，天上竟然降下无数的雷霆之电，他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求生的**瞬间暴涨开来，冥冥之中，只觉得有个人在等他，他不能死在这血海之中。

    于是，他便是拖着自己这千疮百孔的身躯，爬向了岩石。

    也是这一瞬，天坑之中不断的涌出七彩祥云，瞬间将这个世界都填满了一般，惊鸿更是目露诧异。

    离魂等人亦是如此。

    这七彩祥云，他们知晓，传说中的那个虚空境界！但凡有人进阶之时，天地之间便会生出这种七彩祥云。可是已经多少万年，外域再也没有人进入这样的境界了，他们也都只是在典籍之中见过而已。

    所以，无人不惊诧，天地间此刻一片宁静。

    “不，不可能。”惊鸿也没想到，自己将荆墨逼入绝境，反而助他晋升虚空境界不过很快惊鸿又自我安慰：“不，就算他晋升到了虚空境界，也依旧不是本君的对手。”毕竟，他是用了凝魂玉的。

    在众人的目不转睛之中，果然看着那七彩祥云中，慢慢的走出一个人来。纵然他那身墨色长袍已经在惊鸿的攻势之下划出无数道口子，但依旧不影响他个人的风华气度，整个人完全与之前不一样，就像是一颗耀眼的明珠一般。

    无数人都目露羡慕之色，不管是年轻的，或是已经垂老的，都从荆墨的身上看到了希望，他既然能置死地而后生，那么他们一样可以突破。

    荆墨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因祸得福，不过即便如此，也不敢小视此刻的惊鸿。

    惊鸿不止一次的怨天尤人，不止一次的觉得老天不公。此刻亦是如此，两眼血红，恨不得将荆墨打得飞灰湮灭一般，看到这个犹如重生后的荆墨，没有半丝的迟疑，拳影再一次打出。

    “本君不信，你还能在进阶一次！”

    这种好事，不只是他不信，换作荆墨自己也不信，所以此刻他断然不回去激怒这惊鸿，只想着拖到这凝魂玉结束的时间便好。

    到那时，他依旧不会杀荆墨。

    眼下的时间过得似乎十分缓慢，伽罗王聚精会神的盯着那棺椁之中，花骨朵慢慢长大的幽冥花。

    他的脸上始终都挂满了笑容，没有什么比此刻让他觉得还激动兴奋了。毕竟自己一直一来视为大敌的敌人，今日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自寻死路。

    这是何等的刺激，他则会错漏一丝。

    便是没有了外界伽罗王的施压，但是陆小果依旧满脸的苍白，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而以肉眼可见，她将所有的修为都用来保护那颗心，犹如蚕丝一般，将那颗心裹得犹如茧子一般。

    此举在伽罗王看来，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她既然想要这颗心与幽冥花中的幽州帝姬融合，就不该让两者之间有一丝的阻隔。

    原本就黯然的天空中，忽然黑云密布，风起云涌，甚至给人一种那黑云都要压下来的感觉，四周的飓风更是犹如利刃刀割一般，从四处刮过，那些侥幸在战乱中活下来的人，一个个不由得抱作一团，寻个角落躲起来。

    是幽冥花要开了。

    犹如银杏叶般的绿叶间，血红色的幽冥花慢慢的舒展开了花瓣，在这黑暗之中，那花是何等的妖冶诱人，只是面对那般妖冶的花，以及那嗜血一般的颜色，却无人敢上前一步。

    随着花瓣接二连三的展开，金色的花蕊之中的花粉就在这狂风之中飞起来，慢慢的落入棺椁之中，很快就形成一个人形轮廓出来，这是要结出幽冥帝姬的肉身了。

    而幽冥花还是生长，叶子更犹如蒲扇一般大小，密密麻麻的，很快就将整个棺椁遮掩住，让人看不清楚其中的动向，而陆小果整个人也被幽冥花硕大的花瓣卷起。

    此众人所能看到的，便只是不断疯长的花叶！入目的，只是绿得让人心生恐惧的叶，以及那充满嗜血阴气的花。

    伽罗王几次想上前去看过究竟，可那种无形之中的禁制，竟然让他不得靠前半分。

    而因看不见里面到底是如何光景，这叫他的心里不由得打起鼓来，生怕出个差错，让那陆小果成功了，那自己必死无疑。他开始后悔，方才他就应该动手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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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大结局下

﻿    只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卖，伽罗王也只能捶胸顿足，与那些人一般，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符文气泡中的景象。

    可这幽冥花之势，连那符文气泡也抵挡不住，‘砰’的一声，气泡炸开，花叶更犹如得到了自由一般，更为疯狂的长着。顷刻间，那虚空之中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花团。

    伽罗王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此刻是如此的清晰，他几番几次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越是如此，心跳就越快。

    花团之中，那白玉棺椁被包裹与其中，在一片巨大的红色花瓣之中，一抹抹气息不断的从陆小果原本是身躯中被花瓣吸走，然后又已那花蕊为媒介，传送到此刻棺椁之中那个绝美妖魅的女人身上去。而随着花瓣不断的吸取，陆小果原本的肉身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变成半颗心脏。

    似乎再也不能从上面吸取到什么，那花瓣便松开了，陆小果的衣物以及储物袋，都顺势滑入棺椁之中。

    而此刻，棺椁之中的美人此刻长犹如蝶羽般的睫毛轻轻的颤动了一下，便睁开了眼睛。

    她那双眼睛，足以让星月失色，只见她纤臂一挥，将棺椁中的衣裳瞬间船上，揭开还盖在自己身上的幽冥花瓣，从棺椁之中半坐起身来。

    “不对”伽罗王几乎的咬牙吐出这两个字来。都这么久了，幽冥花为什么还在不可能的，那陆小果如此作死，凭什么能成功？他不信，一双眼睛几乎要穿过重重花叶钻到其中一般。

    而此刻，像是一个巨大花骨朵的花团忽然像是之前幽冥花开时一般，纷纷向四周展开，但见陆小果已经不见了声音，但那棺椁之中却站着一个与陆小果有几分相似，穿着她那一身青色衣袍的绝美女人。

    她神色肃然，宛若星辰般的眸光里平静如水，犹如那初生的婴儿一般，纯洁无暇。

    这是幽州帝姬，世间万千有灵之物死后的主人，她掌管这一个灵是否还能重生的大权，同样也掌管着一个灵永生永世将不存在的大权。

    当初伽罗王是见过她的，所以看到此刻棺椁之中站着的女人之后，不遇的跄踉一退，只觉得自己方才实在太过大意了。又一次的后悔，当时应该趁着幽冥花未开之前动手的。

    不过很快，当他看到幽州帝姬那双犹如婴儿本纯洁无暇的眼睛之后，顿时大喜。那陆小果虽然与幽冥帝姬融合没有失败，但是好像结果也不似陆小果所期待的那样。此刻的幽州帝姬，分明就是如同一个懵懂初生的婴儿罢了，脑中还是混沌一片，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引导她让她认为自己是她的主人，那岂不是

    就在他做着这春秋美梦之时，却见幽冥帝姬竟然伸手摸向腰间的储物袋，随即就见她手心里多了一个星魂。

    那是开阳星魂。可伽罗王亲眼看见她将所有的星魂都扔入棺椁之中的，怎么这开阳还在？就在他疑惑这个问题的同时，忽然意识到，陆小果并非自己所想的那样，脑中混沌如出生的婴儿。

    陆小果看着手中的开阳星魂，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这下红儿应该不会守活寡了。”待此间事了，便去替风无忌寻个肉身去。

    伽罗王几乎是差点炸开，咆哮着大喊：“陆小果！”

    陆小果这才想起，伽罗王还等着自己呢，当即将这开阳星魂收起来，抬眸朝伽罗王看去。

    妖魅绝色的面容上，偏长了这么一双纯洁无暇的眸子，这算什么事？

    今年的伽罗王城，可谓是流年不利，前阵子才经过那样一场大战，可是现在竟然又因梵净王城终南君第三次的攻击，而犹如风雨飘摇中的孤舟，此刻不但是整座王宫，甚至是整个内城，都已经大部分的裂开。

    离魂长安等人看出荆墨的用意，当即就立刻主持宫中的侍卫转移城民。

    只要城民转移走，荆墨就可以四处遛着惊鸿走，不用与他正面冲突。

    也不知是不是惊鸿三番五次的攻打伽罗王城，使得这里的人对他都没有任何好感，许多修为不错的人都自顾站起来，参入长安等人的护送到大军之中，将城民转移。

    这么明显的用意，惊鸿如何看不出来，可也无可奈何，他只能顾着其一。但此刻进阶入虚空境界，而一个境界的差距犹如天地间的距离，此刻的荆墨对付起来，明显不如之前那么顺手了。

    不过惊鸿也不担心，凝魂玉的时间还早着呢。就希望荆墨不要太让他失望，多撑一段时间。

    就在二人的追逐之中。护送着城民的离魂阎君一行人忽然停下来了，他们一个个面露惊诧，也不知该欢喜还该担忧。

    “怎么了？”长安见他们忽然停下，不由得担忧的问起。

    离魂目光此刻依旧盯着再长安看来无任何一物的地方，听到长安的询问，这才收回目光，却是掩不住满身的紧张：“她小祖宗醒了。”

    长安凝眉，显然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只听离魂又道：“小祖宗醒了，幽冥花开，幽冥与外域之间的通道已经打开，好多孤魂都朝着幽冥道去了。”

    他激动的说着，一面也顾不得这些城民，紧张的来回踱来踱去，“怎么办，若是小祖宗忘记了这段日子，怎么办？”

    关于幽冥帝姬的事情，长安自然是知晓的，可是此刻他们有什么办法？眼前都顾暇不及，只能等荆墨撑过这凝魂玉的时间，然后传送到陆小果的身边不就好了。所以安慰着离魂道：“先处理当前之事，不然你们幽州会鬼满为患的。”可是他说完这话，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有些担忧的朝离魂问道：“幽冥帝姬既然已经苏醒过来，那小果的那具肉身？”

    那肉身可是荆墨的半颗心啊，荆墨原本就是靠着这半颗心，所以可以瞬移到陆小果的身边。可是现在这半颗心已经被舍弃了，那荆墨还如何寻找到陆小果？

    然而，就在他这话问出之际，只见上空的荆墨忽然停了下来，与此同时无数的彩云从四面八方朝他汇聚而来。

    长安直接傻了眼，那离魂则难以置信都哆嗦着嘴唇颤颤道：“八八色瑞云，他他凭什么又进阶了。”

    此刻傻眼的何止是他们，伽罗王城的人头一次觉得今日之战纵然又毁了他们的家园，但依旧是值得的，这种以往只能在典籍之中看到的景象，如今竟然连续出现两次，也连带着他们伽罗王城两次被祥云包裹，想来若是挨过了今年，以后的数万年里必定是风调雨顺和泰平安。

    不过，最让给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两次的异像，都是同是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此刻要怨天尤人，认为老天不公平的，又何止是惊鸿一人？

    护送大军直接停了下来，不是他们贪图想要多看一眼那上空布满的八色瑞云，而是这些城民都停下来不走了。

    也是，如今还走什么？荆墨再一次进阶，这才是真正的外域第一人，那惊鸿就算是在嗑一块凝魂玉，也不见得是荆墨对手。

    一处断垣残壁之处，一身白衣的青年手执折扇，身材稍微有些圆润发福，与所有的人一样，仰头望着上空的奇景，口中不断的发出‘啧啧’的声音。他手中的折扇白玉为骨，扇面上水墨为画。此人，正是白玉王城的王爷花满堂。

    他身后是一个普通的伽罗王城民，并不认得他，只是听见他发出这样意味生长的声音，不由得开口道：“好生奇怪，为什么我数来数去，总觉得有个九个颜色呢？”难道是自己眼盲了？毕竟大家都在惊叹，都在喊，‘八色瑞云！八色瑞云！’可是他明明看到的是九个颜色啊。

    花满堂听到他的话，目光下意识的落到那所谓的八色瑞云之上，顿时忍不住爆粗口咆哮道：“我去，荆墨你凭什么直接进阶两个境界？”一个境界，最起码也是十个等级，每个等级还要分前期中期后期。人家别人进阶一个境界，还得一个等级一个等级的冲，可是他荆墨倒是好，这些都省了，竟然直接跨过一个境界这就算是他心宽体胖的花满堂，也不能接受啊。

    也是他的这一声咆哮，众人也意识到了，那并非八色瑞云，明明有九个颜色。大家一片激动声中，夹杂这不少人的责备声，追究起来到底是谁最先喊‘八色瑞云’的。

    按理说，如今的荆墨惊鸿是不能动他半分而来，离魂也该开心才对，这样他就可也保护小祖宗了。可是离魂笑不出来啊，反而是一脸幽怨的瞪着天空。

    明显在指责，老天不公啊！他也是受尽磨难的人，就算是下一次进阶，也只能引来四色云罢了。还有最可恨的是，花胖子早就来了，竟然躲在那角落里看戏，实在是可恶。

    长安也傻了眼，不过相对之下，他想到了还在六界苦苦挣扎的束时风，心里顿时平衡了许多。

    所以这人啊，不能总是往一个地方看，得多看看，就会发现还有许多不如自己的，如此就不用那么自卑了。

    方才发现荆墨晋升个境界之时，惊鸿虽然愤恨不甘，但好歹还有机会和荆墨一拼高下，可当发现这云彩是九色之后，他便绝望了。

    他再也没有机会赢荆墨了，更别说是杀了他。不过等他反应过来，荆墨是因为那半颗心回到身体中，才连续进阶两个境界，忽然笑起来：“荆墨，你还是输了！”

    这一次荆墨的进阶，只是因为他的那半颗心回来了。这就意味着，陆小果已经成为幽州帝姬！陆小果成为了幽州帝姬，那十有**她和荆墨之间的这段记忆就会消失，那么也就是说，此刻就算幽州帝姬恨自己入骨，可她心里却没有荆墨。

    相反，她恨自己，就说明心里还有自己的。

    他越想越是痛快，刚才的挫败感顿时荡然无存，目光朝下方的众人巡视望去，既然陆小果都忘记了这段几日，那他杀不了荆墨，就将这些陆小果在意的人杀了吧！

    荆墨此刻虽说连续进阶两个境界，可是心里却高兴不起来。他所担忧的，正是此刻惊鸿所高兴的。所以此刻只想赶紧解决掉惊鸿，立即去寻陆小果，也只有这样，他心中想要的答案，才会立刻揭晓。

    因此，他的目光一直都是锁视着惊鸿的，所以当惊鸿朝下看去的似乎，他便已经洞察到。只是一个弹指，便切碎空间，将这惊鸿阻拦下来。

    长安看到上空的异样，一抬头就看到杀机并发的惊鸿，竟然是朝自己来，当下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旁边的离魂更是骂起来：“这个混账东西，打不赢墨王，竟然来偷袭我们！”

    他震怒愤声，使得不少人都听到，于是这一片的很多人都这般认为，认为惊鸿是气急败坏，打不过墨王，就要来杀他们这些弱者以满足他的私欲。于是顿时群愤而起，一个个哪怕修为微薄，却都不约而同的朝被荆墨禁锢住的惊鸿打去。

    这便是所谓的万箭穿心，虽然如今自己有凝魂玉的力量在，这些攻击打在身上不痛不痒，但却是莫大的羞辱。

    他堂堂梵净王室血脉，竟然被这么多低等的贱民群殴，这一切的过错，都是因荆墨而起。

    “荆墨，你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放了本君，与本君单打独斗！”惊鸿龇牙欲裂的朝荆墨叫唤着。

    可是荆墨不但不放开他，反而又加了两道禁锢，“本王没有那个闲工夫陪你玩。”说罢，竟然走了。那禁锢不会让惊鸿逃了，也不会让他被下面的人打死了。

    荆墨就是要留着他的性命！

    他这是去寻陆小果，虽然不能在瞬移传送，但却知道陆小果必然是在秀门，如今依照他的修为，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达了。

    话说这会儿陆小果坐在那依旧被幽冥花枝托在空中的白玉棺椁上，动作着实太不上优雅大方，但却也不失活泼可爱。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纯洁的眸子，更是灵动调皮。

    上下的打量着伽罗王，“这下你我可是真的什么关系也没有了，可我还是要告诉你火系法术不能用哦。”因为，她融合成功了，甚至还剩下了开阳星魂，怎么都觉得是件双赢的事情，所以她心情格外的好。

    相对伽罗王，如今却是处于一个癫狂状态，他辛辛苦苦修炼多年，本来以为待练成了这转生宝典，以后就永生不死了。甚至还挑了秀门的人专门为他收集魂魄，也正是因为有这样庞大的人群为自己收集魂魄，使得他修炼的进度快了许多。当日听说荆墨醒来之后他很是意外，旋即在听闻他身边带着一个女子之时，伽罗王就隐隐的猜到，可能是她。

    那个算是他女儿的幽州帝姬。不过当时他却没有当一回事，毕竟她到底不是真正的幽州帝姬，有何可惧的？所以继续安心修炼，直至伽罗王城大战之后，伽罗王才意识到，他不能小看这个所谓的女儿。所以开始打算在陆小果的等级大殿之日，重回伽罗王城，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顺便将这陆小果解决掉。

    至于墨王，伽罗王觉得他和墨王自己是了解的，这个人根本薄凉冷血，断然不可能为了陆小果与自己结仇的。最多到时候自己给他补偿些东西罢了。

    可是，他这还没去伽罗王城，陆小果也没等到登基大典之日就杀过来。

    本来是个黄毛丫头，根本不必放在心上的，可是就因为他的掉以轻心，使得此刻将自己逼进了绝境。

    眼下听到陆小果的话，更是咬牙切齿，甚至威胁陆小果道：“眼下你既然已经成为了而幽州帝姬，那么伽罗王城的子民自然不可能在朝拜于你，如今不如你我做一个交易。”

    陆小果眨了眨眼，却已经猜到了他所说的交易是什么。“怎么，你要将伽罗王城来换你的性命么？”眼下，伽罗王也只有这个底牌了。

    可事实上，陆小果觉得这张底牌可不算他的。

    伽罗王城，贤者能者当得。

    “本王知道王玺在哪里。本王可以交出王玺。”他看着陆小果的神情，有些没有底气，生怕陆小果不愿意，连忙又道。

    陆小果却是不以为然一笑，“伽罗王城已推出新政，王玺这种东西已经没有用了。”而且那是用来压制四大诸侯的，如今四大诸侯都没有了，自己还要那东西作甚？

    伽罗王想了想，却是脑子里一片混乱，始终找不到能说服陆小果的放了自己一条生路的砝码。不过很快，他想到了一个人，当即大声叫道：“本王可以帮你将终南君捉来。”

    可陆小果却是摇着头，“这倒不必。”一直以来她自己最担心的便是与惊鸿之前的那段情，如今恢复了记忆，不以为然。不过是被一个伪君子花言巧语骗的芳心萌动罢了，又没有被占到实质性的便宜，也不知当初自己是如何想的，竟然会那么极端。如今放眼去看，着实是太过于幼稚了。

    侧目看了一眼伽罗王，倏然从白玉棺椁上站起来，那一身黑色裙衫与之相对，黑白分明，在衬着身后的那蒲扇般大小的绿叶着实是惊艳。可是此刻任何美好的画面都掩饰不去陆小果那脸上浮出的杀意。

    纵然她那双眼睛所透出来的光芒是怎样的纯洁，可是她的杀意却十分明显。

    伽罗王下意识的想要逃，可是他逃不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能以魂魄为修炼资源去练什么转生宝典，此宝典在陆小果的面前，不值一提。

    可是，在他的算计之中，陆小果这个幽州帝姬是无法复活的。所以他所练的转生宝典，在外域是足以驰骋天地的。

    只是可惜了，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到幽州帝姬又活了。

    没有任何的犹豫，陆小果的天机伞和贪蝗小兽就将断了一臂的伽罗王前后堵截。千机伞直接从头绞杀，那贪蝗小兽则从双腿一口吞下。

    顷刻间，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留给伽罗王。

    陆小果看着再也不存在了的伽罗王，低声念道：“三魂七魄，当是还了你对姐姐的见死不救！”对于那个未曾谋面的温婉姐姐，虽然只是活在东红儿父女的心里，但陆小果还是很有好感的。

    那些个小宗门的人也是吓傻了，虽然还处于幽州帝姬复活时候的震惊之中，但是眼看着原本站在巅峰之处的伽罗王竟然就这样死了，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更多的人，怎是连忙跪下。

    这可是幽州帝姬啊。且不管她会不会在接手伽罗王的大权，但是幽州是她的管辖之地，如今她复活了，连接两地的幽冥道也打开了，那么他们就算死，也可以放心的去死，不必担心在被人抓去修炼。

    甚至是有的人当即就连忙朝陆小果磕头后，急忙跑回去，通知家里那吊着一口气不敢死的老祖宗放心去死吧！可以去排队轮回了，不用在担心成为孤魂野鬼，到时候被捉魂人抓了去。

    陆小果将天机伞收起，带着贪蝗小兽扫视一片这凤凰山脉，警告了一回不许在以魂魄为修炼物资，便打算回伽罗王城去。自己能提前回去，相公一点会很高兴的，尤其自己已经是幽州帝姬了，但却没有失去这曾经的记忆。

    她正高兴的逗弄着跑在她前面的贪蝗小兽，忽然小兽停下来，不由得抬头望去，却见竟然是自家相公。

    荆墨从未如此紧张过，明明已经看到她带着贪蝗小兽来了，那就证明她的那些记忆保留下来了。但荆墨依旧不敢在前行，有些害怕的站在那里。此刻看着陆小果望过来的眸光，心跳更是加速。

    陆小果见荆墨不动，心里便猜想他一点是以为自己失去记忆了。如此一想，很自然的收回目光，然后带着贪蝗小兽继续往前。

    很快，就到了荆墨的跟前，只是她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礼貌性的看了荆墨一眼，便继续前行。

    荆墨那原本要伸出去的手忽然僵住悬在半空，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与他擦肩而过的女子，只觉得一时间天昏地暗，世间更无半点色彩。

    可就在这时，忽然一个调皮欢快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相公！”随即那熟悉柔软的身子就朝他的后背贴过来，小手霸道的穿过他的双臂，圈住他的腰。

    天上地下，大约也是这般状况了。荆墨此刻本该是生气，立刻将陆小果捉来打一顿屁股的，可是最终却是伸出大掌将她的小手覆盖，口气里仍旧充满了恐惧：“娘子，不要离开我。”

    陆小果原本逗他的心在这一瞬间顿时被融化了，想起二人之间一起走来的点点滴滴，眼圈不禁红了起来，将脸贴在他厚实的背上，“相公，以后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在一起。”就算中间隔着生死。

    事实上，此刻中间已经隔着生死了。一个主司阴，一个却是在阳为王。却听到荆墨建议道：“离魂这么多年来，对你敬忠职守，多了幽州之事，更是焦头烂额，他如此体恤幽州众鬼，依照为夫来看，待幽州稳定之后，倒不如让他代你坐镇幽州，你觉得如何？”

    陆小果想了想，幽州的诸事让离魂来主管，的确是个不二人选，又听荆墨这般举荐，便点头道：“嗯，我也觉得他最为合适，再也阎君他们辅助，想来以后幽州之事，并不用我来操心。”

    荆墨那张俊容上的笑容，明显比之前还要灿烂了几分，甚至是眼睛里也透着笑意，也不知是因为从此不用跟自家娘子阴阳相隔，还是因为别的。

    但是此刻在伽罗王城跟花满堂坐在断垣残壁上观看惊鸿被万民讨伐的离魂，却是觉得背脊骨忽然吹来一阵冷风。旁侧的花满堂见他哆嗦，不由得好奇的问道：“很冷么？”

    这个问题，离魂也想问。

    “也不知道接下来梵净王会不会来要人啊。”花满堂忽然有些好奇的说道。

    离魂摆摆手：“若是我的话，这种混账东西死在外面正好，才不管。”

    “我看未必，那梵净王连凝魂玉都能给他。”

    “那也要看墨王和我们小祖宗放不放人。”离魂这会儿是底气十足，一来是因为荆墨已经是外域第一人了，二来他们小祖宗已经恢复了。唯一所担心的是，小祖宗会失去这段记忆。

    花满堂听到他的这话，当即就认真的思量起来，片刻之后得出结论道：“放人的机率好像不大。”荆墨的性子他了解，惊鸿竟然要往刀口上撞，他断然没有让开的意思，说不得还要多摆放好几把尖刀等着呢。

    也不是为了应证这二人的话，很快就有人来禀报，“启禀离魂大人，梵净王朝着王城来了。”显然，目的很明确。

    离魂和花满堂相视一眼，忽然觉得二人刚才就不该讨论这个问题。

    不过即便不想见梵净王，此刻陆小果和荆墨不在，离魂只得起身去迎。

    当然，不忘将花满堂拉上垫背。

    梵净王将凝魂玉给惊鸿之后就后悔了，但却没有立刻赶来，心里还是抱着侥幸的心态，万一惊鸿真的将荆墨杀了呢？毕竟凝魂玉的威力他是知道的。

    可是却坐如针毯，便只好亲自来看一看。

    他是极少离开梵净王城的，所以安排好了一切事物才匆匆而来，却没有想到，此刻梵净王城的上空除了犹如丧家之犬的胞弟之外，根本不见荆墨的身影。

    反倒是离魂迎了出来，他不由得面露不悦，“这是作甚？将我梵净王城的诸侯悬挂于此。”

    离魂倒是没有想到这梵净王竟然一来就开始质问，大约是没有看到小祖宗他们在，才敢这么嚣张的吧。不过他离魂也不是吃素的，梵净王既然敢拿鼻孔看自己，自己就敢那下巴看他，于是阴阳怪气的笑了笑：“梵净王您眼神不好么？难不成没有看到我伽罗王城此刻成了什么模样？”

    梵净王虽说从来在气势之上都不如惊鸿，但到底是一方之王，受万民朝拜的，如今却被另外一个王城的臣子如此对待，怎能不怒？只是他正要开口责训，就见到离魂旁边的花满堂，不由得蹙起眉头来，“想不到白玉王也在此。”

    花满堂晃着手里的折扇，呵呵笑道：“这不是伽罗王要登基了嘛，本王也是顺道来瞧一瞧。”

    “白玉王倒是好兴致。”梵净王自然知道花满堂和荆墨之间的关系，如今来观礼，只怕大都是看在荆墨的面子上。

    他不过是随口回了一句。没想到这花满堂竟然又呵呵笑道：“本王哪里有梵净王的兴致好，前前后后来这伽罗王城可是好几次了吧。”

    这分明是在指责他放任惊鸿攻打伽罗王城一事。

    可是就算如此，梵净王也不认为花满堂有资格指责自己，只是惊鸿三番五次来夺取伽罗王城之事是真，但是他也不愿意就这样被罪责都放到惊鸿的身上去，当即只是冷声道：“哼，不过是王弟年少不经事，听了手底下人妖言惑众，这才造成如此祸事罢了。”

    纵然此刻陆小果和荆墨不在，但是离魂作为此刻伽罗王城的最高领导人，可不能就这么简单的被他糊弄过去了。这梵净王对惊鸿的爱护之心他是很感动的，不过这是两码事情。尤其是这梵净王的托词借口也着实太不认真不严肃了。什么年少不经事？那惊鸿也个几十万岁的人了吧？什么被手底下的人妖言惑众，那无论是军队大权还是这凝魂玉，总归是要梵净王点头他才能拿得到吧。于是离魂笑了笑：“被手底下人妖言惑众的是王爷吧，那凝魂玉也好，号令三军的大印，总归不是惊鸿从您宫中偷的吧。”

    此话一出，梵净王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他没有想到这离魂竟然如此不饶人，而且小小的一个臣子，有什么资格来审问自己？再者，这个问题他若是承认了是惊鸿从他宫中偷去的，那么岂不是简介承认了自己宫中的防卫松散，但若是不承认的话，又好像自己真的被惊鸿蛊惑。他目光里几乎要冒出火来：“伽罗王城的郡主呢？让她来同本王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离魂虽说没有长年身居高位，但是这威信却一直是在的，何人胆敢对他如此无理？额，当然除了荆墨。不过这梵净王又算什么东西。呵呵一笑：“承蒙王爷看得起，在下还真不是个东西，在下乃幽州八十一府总府大人，王爷以后要是到了幽州，本大人一定盛情交代。”

    听到他的话，梵净王恍然大悟，总算明白这个离魂为何对自己针锋相对，原来竟是幽州八十一府的总府大人，可即便如此又如何？幽州已经成为遗失之地，他这个总府大人，也不过是徒有其名罢了。于是并不当一回事。

    旁边的花满堂见梵净王那神色，大约猜到了什么，基于同样是四方之王，于是他极其好心的友情提示道：“那个，梵净王老兄啊，幽冥大道已经开启了，难道你没有发现无数的孤魂野鬼蜂拥似的朝着丑午之地聚集而去么？”

    丑午，乃牛马，所谓的牛神鬼神之地，但凡孤魂野鬼，都可以顺着这小道而通往幽冥道，去往幽州。

    梵净王闻言，面露惊色，也顾不得同离魂计较，急忙抬头朝上空凝魂玉之力早就消散了的惊鸿望去，顿时只觉得天塌地陷也不过如此。

    他是知道的，当年惊鸿对幽州帝姬做了什么？那幽州帝姬既然醒来，那么怎可能放过惊鸿？纵然自己这个弟弟不成器，可他始终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么死，而且当年父王面前的誓言，也容不得惊鸿死啊！

    长长的吐了口浊气，梵净王也顾不得离魂等人，当即便朝上空的被禁锢在那片虚空中的惊鸿而去。

    花满堂见此，忍不住挑了挑眉头，“这梵净王是想将惊鸿带走？”一面有些诧异的朝离魂望去：“传言，上一代的梵净王魂归之际，让这兄弟俩都发了一个极为变态的誓言。”

    离魂闻言，一脸的八卦并现，表示很好奇：“什么，说来听听，到底有多变态？”

    只听花满堂笑道：“据说上一代的梵净王其实比较看好惊鸿的，只是这人心太重，对于权欲更是贪婪，所以便将位置传于碌碌无为的老大，并且让老大发誓，无论如何也要保护惊鸿，不然的话，惊鸿若是不得好死，他也活不下去。”

    离魂愣了一愣，恍然大悟道：“我说墨王三番五次留下这惊鸿的性命是为何，感情他是知道此事的。不过这梵净王也着实是亲爹啊，这么坑的誓言都能想得出来。可万一这终南君自己要寻死，岂不是要连累梵净王？”

    “是这个道理，不过老梵净王也是一碗水平端的，据说也让惊鸿发了毒誓，不得用任何方法夺去梵净王城的大权，更不能成为梵净王”花满堂又说道，还一脸同情这兄弟俩，总觉得归根究底，都是这老王爷给儿子下了套。

    离魂更是傻了眼，好半天才有些同情梵净王道：“如此说来，他倒是个可怜人，也许之前终南君管他手里要兵权，要凝魂玉，可能都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梵净王怕他死了连累自己，所以只得乖乖的交出东西来。

    那厢梵净王已经急红了眼，虽然可以挡下那些人给惊鸿的攻击，但他却无法打开这禁锢。

    相对他的急促，那惊鸿反而一脸平静，见此梵净王不禁气急败坏道：“你若还顾念着我们这兄弟之情的话，你便不要在害本王了！”跟着惊鸿折腾这些年，他着实累啊。每次惊鸿出去，他都心惊胆战的。想来还是惊鸿重伤昏睡的那些年，自己算过了段时间的好日。

    惊鸿早随着凝魂玉的力量消散，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纵然是万分的不甘。不过他知道，王兄不会看着自己死的，因此他一点都不担忧自己会死在这伽罗王城，而是认认真真的记下那些对自己出手的人。来日，他必定百倍千倍的奉还。眼下听到王兄的话，方抬起眼皮朝他看去，“你放心，荆墨的性子你还不知道么？他怎么会杀了我？”

    其实，他倒是希望荆墨杀了他，那样的话他就不必在受这些恨、这些不甘、这些不公的折磨了。可是荆墨怎么可能杀了自己？他就是要让自己生不如死的活着每一天。

    梵净王闻言，动作一怔，最后索性停了下来：“是啊，本王倒是忘记了，墨王这个人素来最是记仇的，怎么能轻易杀了你？”不过就算如此，他也要把惊鸿带走，若是将他留在墨王的手里，那自己岂不是日夜都要担惊受怕？

    可当他要动手时，惊鸿忽然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你算了吧，你什么境界？实在不懂，当年父王为什么把梵净王城交到你这种人的手中？”他到现在，仍是不解。一面又道：“你大约还不知道吧，今日荆墨进阶两次，一次是七色祥云，一次乃九色瑞云！”

    梵净王听了这话，当即就僵住了。忽然对于惊鸿前一句话，就不那么生气了。与其他的王爷相比起来，他的确连人家的一只手都比不上，他也不明白，当年父王为何如此？害得他这些年生不如死，过的都是担惊受怕的日子。

    忽然，下方忽然变得人声鼎沸，那些孜孜不倦朝惊鸿扔出法术的城民们也都停下手。只听见无数人激动的大喊着墨王以及小郡主！

    兄弟二人齐齐望去，但见那身着同为墨色衣衫的二人从云中徐徐而来。那一瞬间，天地良配这个词忽然在惊鸿的脑子里闪过，不过也是只是一瞬而已，因为他反应过来了。帝姬能同荆墨携手而来，那就意味着她还拥有这段记忆，不然他所认识的那个帝姬，怎么能同一个陌生男人如此亲密呢？

    他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心中的沮丧，以及觉得老天爷的不公平。幽州帝姬是他最后一张对付荆墨的底牌，他本来还在想，被陆小果遗忘之后的荆墨，该是如何的觉得这天地无色，对人生没了期望，然后秃废至死。

    可是为什么？他们能携手而来！

    梵净王之前并不知道陆小果就是幽州帝姬，所以当他看到二人一起携手而来，便恍然大悟，一面还朝惊鸿确认：“伽罗王的女儿，是幽州帝姬？”

    惊鸿点头，“不错。”事实就是如此讽刺，他忍不住想，若是伽罗王知道此事的话，是不是要气得捶胸顿足？

    只是这兄弟二人并不知道，伽罗王在此之前，一直都是活着的，而且也从来都知道陆小果是幽州帝姬。只是苦苦修炼多年，还没来得及在外域驰骋，就悲催的被陆小果杀了。

    这里除了陆小果身边的那些人，几乎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此刻大家都只是唤她为郡主，甚至是拥戴她登基为王。可幽州已经开启，他们得回去处理诸事，怎么能将时间浪费在这里？所以离魂也顾不得招呼花满堂，当即撇下他便朝陆小果飞去。

    “小祖宗，您万不能答应，幽州一大堆事情等着您呢。”他说这句话，可是冒着被荆墨杀的机会说出来的。

    但是出乎意料，荆墨竟然没有瞪过来，这让离魂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却没有去深想缘由。

    “我知道，只是此刻伽罗王城不得一日无主，我若是不坐上去的话，若是被那等宵小之辈捡了去，岂不是祸害城民？”陆小果一路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想暂且成为新一代的伽罗王。至于自己杀伽罗王一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就算当时不少人看见了，可是谁吃饱了撑着没事说出去。

    重点说出去谁信啊？毕竟伽罗王已经死了那么多年。

    眼见离魂急得一脸通红，又连忙道：“你且放心，这个位置我不会坐太久，即日起便会四处留意贤良，由着所有大小官员举荐才能之士。”见离魂目露担忧，便又道：“不过为了以防他们篡权，会没隔两年一次举荐大会。”

    伽罗王城不需要伽罗王，只需要一个网罗四方良策，做出最后决定之人。

    离魂只觉得小祖宗这个法子倒是新奇，而且好像也很省事，更可以防止新的权贵崛起。当下觉得可以马上将这个法子推广出去，这样的话小祖宗就不用登基，完全可以直接回幽州嘛。

    陆小果见他现在就要实行，难免是有些不放心，因为初来乍到，很多人到底能做些什么事情，她还并不知晓。可离魂执意：“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难不成还能出错不是，小祖宗您就安心的等着吧。”

    此事最让离魂觉得安慰的是，荆墨竟然没有吱一声，他还以为荆墨会以此事将小祖宗留在外域呢。不过此刻见他不出声，就立即下去办理此事，至于那梵净王兄弟，他是不打算插手了。

    左右不管是墨王，还是小祖宗，应该都不会这么轻易的饶过惊鸿。

    离魂负责这举荐之事，自然是要先拟出几个人选名单，这时却见鸠摩尊和申霓急色匆匆的赶来。不由得挑眉，莫非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还没容他开口询问，就听申霓禀报道：“大人，如意失踪了。”今日伤者虽然不少，但却还没有出人命，但是这伤者之中他们都已经寻过了，依旧没见到如意，这正巧撞见离魂，便想借着他的力，一起寻找如意。

    如意，那个秀门的小弟子？离魂想了想，“额，她受了些伤，这会儿已经被泰山府君带下去了，待女娲为她疗了伤，想来就没什么大碍。”说起这个如意，倒是有些让离魂诧异。当时幽冥大道一开启，他就立即传音给阎君和孟婆，让他们去外城的长巷中解救那些被困的魂魄，却意外发现明秀那个老女人已经带人逃了，至于如意则重伤昏迷在现场，伤势极重，想来是被明秀所伤的。

    不过也不排除是苦肉计，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将其交到泰山府君的手中，待女娲给她疗伤之后，再观察观察。

    得知如意被泰山府君救了，申霓松了一口气，只是听她受伤，难免是有些担忧。正欲询问，就被离魂打断道：“正好本大人有事情要吩咐你们去办。”

    申霓只好止口。却只听离魂竟然开口道：“小祖宗并不愿意登基，所以打算以举荐的方式，选出一位裁决领导人，你们觉得哪几个人合适，把名字拟出来，待我等审核之后，在大家公开投票。”

    这话虽然不难懂，但是鸠摩尊和申霓却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都万事俱备了，陆小果竟然不愿意当伽罗王这也实在是匪夷所思了吧？多少人挤破脑袋还想上位呢。不过离魂后面说的话，倒是有几分意思，而且好像很公平的样子。于是鸠摩尊首先壮着胆子问离魂：“大人，可推荐自己么？”

    离魂一怔，没想到年轻人这么有想法，“应该是可以的，不过你首先得向众人证明，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一面拍了拍鸠摩尊的肩膀，示意他将这消息传下去。

    不过多时，这新奇的荐举方法就从整座王城传开，一时间便没有人去关注那惊鸿何去何从。有人觉得此法极其公平，不会埋没才能之士；但也有人觉得有些草率，这样对子民们不负责任。于是就有人综合提议，伽罗王还是要有的，但是如果伽罗王不愿意参政的话，可以将政治大权交到这个由着万民选出来的能者手中。

    这样的话，倘若这位能者任期间做出什么有违良心和子民的事情，可以由着伽罗王出面，将他强行换掉，再选出一位才能之士。

    此法离魂觉得极好，可以采纳，毕竟在伽罗王城，陆小果也算是第一人，很多家族都还得由着她亲自镇压。比如鸠摩家，朱子家，甚至申家。

    而此时此刻，远离王城的几家人也收到了这个消息，一时间不由得打起了主意，若是人人有参选权力的话，那他们这家族人多势众，完全可以选一个他们自家的人。

    但是，离魂怎么可能给他们钻这个空子呢？若真如此的话，那必定让他们弄出几大诸侯来。所以离魂同一帮年轻的有志之士立即就拟出一个条约。一个家族，不管大小，只能举荐十次。至于普通人家，则有三次举荐机会。

    这样的条约一出，几大家族的美梦顿时破碎，但是很奇怪，大家并没有那么生气，反而是比之前还要轻松许多。因为在此之前，大家都在分别估算对方的人到底是多少，会比自家多出几个举荐机会？甚至是想到了若实在不行，可以出手除掉他们的一部分人，以此减少他们的举荐机会。

    不过如今消息已经传来，不管到底多少人，机会就那么几次。你在多几个人，或是少几个人，都是一样的。

    整座伽罗王城都处于一种热火朝天的状态之中，丝毫没有因为这龟裂的大地，残垣断壁而有一丝的沮丧，大家四处奔走，都在为自己认为有这个能力的仰慕者拉关系。

    至于这刚建好又被惊鸿毁掉的伽罗王宫，如今是不打算在大肆修建了，给陆小果这个伽罗王建一座院子在旁边既好。至于朝会还是要开的，不然怎么共商大事，只是不用如同以前那样麻烦了。

    每个人都忙的脚不沾地，四位王爷却是齐聚一处。

    只是气氛不是很融洽。

    颇有些拔剑张弩的意思。尤其是梵净王，见这荆墨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毁掉了惊鸿的一身修为，更是暴跳如雷：“墨王，你欺人太甚！”

    荆墨不以为然，甚至是没有半丝的不悦，只是风轻云淡道：“倘若方才本王死在他的手上，本王的人去找梵净王，不知梵净王会如何？”

    梵净王会如何？他会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集结大军，立即攻打墨王城。当然，这种大实话他怎么可能当着荆墨的面说，只是一脸正气盎然：“本王自然会还墨王一个公道。”

    明明知道他是假话，可又能奈何，陆小果气得想上前去揍这梵净王一顿，看起来和惊鸿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荆墨只是淡淡一笑：“这样啊，那梵净王既然如此大公无私，此刻就应该不会包庇令弟吧，且不说他攻打伽罗王城之事，咱们便说今日他杀本王之事，这可不是单纯的刺杀，而是明晃晃的谋杀，那么多人看着呢。”

    “额，本王来得巧，正好看到。”快被遗忘掉的花满堂干咳一声，开口说道。

    不过接下来就被梵净王愤恨瞪来：“白玉王，我梵净王城自来与你白玉王城井水不犯河水，你今日何必落井下石。”

    花满堂满脸都是委屈，“我说梵净王，你这话说的不对啊，本王不过是阐述事实罢了。”

    这时，陆小果打断二人的话，“不说此事，那便说梵净王城三番五次攻打我伽罗王城，这事总归是要给个交代才对吧，不然我可没有相公那样心地善良，也许一激动，就将这贱人的魂魄抓了也说不定。”

    贱人？白玉王等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所说的贱人是谁，直至看到梵净王气急败坏的模样，这才明白所指乃惊鸿。

    可陆小果的话显然没有说完，只是稍稍顿了一下，又道：“我听闻，若是终南君死了，梵净王也活不了，不知此事真假？”

    花满堂闻言，忍不住朝陆小果望去，忽然有些同情梵净王了，“那个，此事是千真万确的，可不能乱试啊。”

    梵净王更是吓得脸色一时苍白无比，听到白玉堂的话不由得心生感激。

    虚弱无比的惊鸿此刻只觉得耳边一片噪杂，他早就醒过来了，只是他并不想睁开眼睛，因为他不想看到与荆墨紧紧依偎在一起的陆小果。

    凭什么？这是他所想不通的。此刻他只想立刻逃离此地，可是修为被废，一如普通人一般，此刻虚弱得退都站不直，更何况这些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自己离开呢？

    的确，最终是以梵净王割让三分之一疆土给伽罗王城，此事才算万，然后他将如今可能连普通人都不能及的惊鸿带回去。

    花满堂目送梵净王震怒的背影，忍不住感叹：“他怎么不去攻打我白玉王城呢？”

    “你白玉王城有什么好的，常年冰山白雪。”离魂正好进来禀报举荐之事，听到他的话，便接了一句。一面无比感叹道：“这如今惊鸿的修为被墨王废掉，只怕也最多活个百年，到时候他死了，梵净王会不会也死？”

    “开什么玩笑，梵净王能让他死么？”不过梵净王因这惊鸿不但失了三分一的疆土，甚至是因他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害得自己也跟着吃了不少苦头，这回去以后少不得折磨这惊鸿了。兴许一边灵药养着，一边不开心的时候，又折磨折磨他。

    当然，花满堂这般想，也不是不无道理，每个王爷都没少在彼此的王宫中安插探子，所以自然是了解这位看着优柔寡断的梵净王背地里有着怎样的癖好。他不由得朝荆墨看了一眼，荆墨的王宫里最无聊，安插个探子进去，几万年也没出个鸡毛蒜皮的事情。不过这如今嘛，多了个幽州帝姬，可能就不一样了。

    他两眼冒着光，却不知那荆墨却从未打算在墨王宫长住。

    举荐大会虽说看似简单，但此乃王城大事，自然不能有一丝马虎，所以这一忙，竟然便是半个月之久，好在也选出了七八个有此能力担当重任的人选。

    接下来便是最后的审核，由着陆小果等人考核投票。

    最后选出来的，是一个没有任何家族背景的散修，此人不过一千来岁，名为孟尝，修为虽然有些让陆小果不满意，但是此人一腔正义热血，大小事情都处理都仅仅有条，其官阶为一品首相大人，剩下七个被淘汰掉的人则作为他的辅助大臣。

    虽说一切匆匆忙忙，但还算是尽人意的。安排好此事，陆小果与荆墨暂且告辞，便去往幽州。至于荆墨离开墨王城已经许久了，自然是要回去处理一些事情。临走之时，陆小果将东方红儿叫到身前来，将一个小小的锦盒递给她：“我要回幽州去了，你若是有什么事情，便找长安和小蛮，或是去墨王城也好，千万别叫人欺负了。不过我建议你四处走走，也许还能遇到”她的意思是，遇到合适的肉身。

    不过东方红儿却是误会了，以为她是要说遇到合适的人。所以没等陆小果说完就将其打断：“小姨，我的心没有那么大，如今已经装着他了，在没有旁的位置。倒是小姨，您到了幽州若是看见父亲的话，麻烦您帮我问声好。”

    陆小果此刻倒是耐心极好，待东方红儿说完了，这才笑道：“我自然明白你与风无忌的感情，所以才告诉你要多去走走啊，虽然我觉得这孟尝不错，不过他是个活生生的人，我也不好夺了他的魂魄，将他的肉身给你啊。”

    东方红儿越听越觉得陆小果这话说的没了边际，不禁诧异的看着陆小果，有些担心道：“小姨，你没事吧？”这是中邪了么？怎会说出这等话来？

    陆小果觉得自己这话没毛病啊。所以眨了眨眼，“我自然没事啊。我说了这么多的意思，就是让你出去给风无忌找具你看着顺眼的肉身啊，不然你总是待在这王城里，哪有合适的人选？”

    东方红儿面露不解之色。陆小果见此，才恍然大悟，一面将那锦盒打开：“你看看这是什么？”

    东方红儿虽说是捧着锦盒，却以为里面不过是胭脂水粉什么的罢了，或者是什么修炼法诀，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风无忌的魂魄，而且保存完好，若是有一具合适的肉身，他就立马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东方红儿此刻又惊又喜，高兴得连眼圈都红了，“谢谢小姨。可是小姨无忌他不是？”

    “我没用，堵了一把，没想到运气这般好。”陆小果还本来以为自己所有的好运气都用来遇到荆墨了，却没有想到那日，竟然成功了。其实后来她想起来也十分后怕，万一当时出现意外，那岂不是结果她是不敢想，甚至还没告诉荆墨。不过这人，有时候不逼迫自己，就永远不知道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到底是多大。

    虽然她说的如此轻松，但是东方红儿却是吓了一跳，她虽然当时没在场，但是光是想想就觉得到底有多危险。当然，她知道小姨这般做，全是为了自己，并非是任性，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直接扑进陆小果的怀里：“小姨，谢谢你。”

    无忌的命，等于是小姨将自己的命拿去换来的。如此，叫她怎能不感动？无忌只是自己的爱人，可是小姨除了墨王的爱人，还是幽州的主人，伽罗王城也不能没有她来镇压。可小姨当时却这样选择，足可以证明，小姨是如何的疼爱自己。她当即在陆小果的安慰下，擦去了眼泪，高兴的准备游历。

    虽然是自家侄女，但陆小果还是正儿八经的交代一回：“红儿，你可要记得，不要擅意夺取别人的生命。”

    “嗯，红儿明白，小姨放心。”她自然知道，不然的话还用得着出王城么？直接挑选一个与风无忌相似的人来不就好了。

    又交代了东方红儿几句，陆小果这才去与早早等着他的离魂等人启程。

    终于要回幽州了，最为兴奋的当属离魂了，他们可是为了陆小果而背井离乡啊，这如今终于回来了，少不得是要感叹了。

    只是如今的八十一府也不知乱成了什么样子，毕竟无人管理镇压，那些成了气候的恶鬼只怕又开始占山为王了。

    于是离魂在去往幽州之时，就先给陆小果提醒道：“小祖宗，咱们不然别先回紫云宫吧，待孟婆他们回来之后，看看幽州是什么状况，咱们在做打算。”

    孟婆和阎君已经在十日之前先到达了幽州，按照约定，今日他们会在幽州的辟邪府见面。

    辟邪府在幽州八十一府中算不得大府，就如同伽罗王城中的虞城那般，很是默默无名的。不过虞城还是因为紫徵山大比热闹了一回，但这辟邪府则是长年清冷无比，可谓是鬼都不愿意长居的地方，可见是有多么偏僻了。

    到了幽州，就再无白天黑夜了，只算时辰过日子，他们到辟邪府之时，刚刚是午时一刻。

    陆小果虽然也是在鬼界待过数年时间，但到了这幽州，还是有些不习惯，尤其是这里到处都飘满了鬼火，还像是上面的云彩一般飘在头上，这让陆小果觉得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感觉这些大团大团的鬼火会忽然落下来砸在身上。

    还有满地都长着黑色的草。对，地狱没有绿草，只有黑森森的小草和鲜红血红暗红的花骨朵，可谓是处处都在像人证明，此地是鬼待的地方。

    因为无人管理，此处又特别的偏僻，那府衙早就已经荒废了，如今黑色的杂草几乎将其全部掩埋，若不是离魂一边有孟婆给的传音，也无法寻到此处。

    “小祖宗，可是还习惯？”孟婆首先迎来，风姿绰丽的她身着一袭与这四周花色十分相衬的窄腰长裙，宽大的水袖随着她的步伐而飞舞，像是一个行走的画中女妖一般。

    “还好，还好。”陆小果苦苦一笑，只觉得重整幽州，此乃一浩大工程啊，也不知自己能否胜任。

    阎君也上前行礼，一面挥手朝这长满了荒草的辟邪府衙门口一扫，但见这府衙顿时一派清明整洁，这是这暗色系列的雕花门窗，陆小果也欣赏不来。尤其是那屋檐上挂着的黄纸灯笼，更是叫人觉得阴沉沉的。

    心里下定主意，以后一定要把这幽州改变，第一步就是从建筑之上动手，一定要打造得犹如人间仙境一般，让那些鬼流连忘返，不想在去上面转生投胎。

    不过仔细一想，好像也不行，若是打造得太好了，他们都想留下，不去上面了，且不说这里鬼满为患，那上面也是没几个生命，迟早成为荒地。于是陆小果又天真的想，大可以设置留下的名额，不能达标的就去投胎转世。

    其他人自然不知道她短短这会儿，就因一个灯笼想了这么多，而是小心翼翼的引着她朝府衙大堂进去。

    待孟婆上茶之后，便开始谈起幽州此刻的状况。

    八十一府，其中大些的府有舟山府、邺州府、雨女府，以及中元府和馗府。而每一个大府如今基本占领着七八个小府，剩下的无人管理，便如这辟邪府一般。

    陆小果一听他们既然管理着，不由得开心道：“那岂不更好，这样不是给我们省了很多事情么？|”

    “若真如此倒好，只是小祖宗你却不知，这些恶鬼都是什么身份，那舟山府如今九头蜂鸟自封为王，他活着的时候就因性格残暴，所以才被斩杀的，到了咱们这幽州，便被打入折腰殿里，本来是要行刑一百万年的，哪里知道后面出了那样的事情，他便逃去舟山府。”孟婆无奈的解释道。

    陆小果一听，倒是想起了来，这九头蜂鸟好像在外域之时，算是南方墨王城淳于世家的一位天子骄子了，只是生性骄傲，更是残暴无比，死在他手下的人更是数之不尽，尤其是他这个人心里阴暗残暴，总是喜欢将对手生生的剥心。后来惹了不少祸事，甚至抢占了他父亲的一位妾室，最后家族无奈，只得联手将他杀死。

    只是到底是自家的骨血，没将其魂飞魄散，于是就到了幽州。这等罪孽，自当是打入折腰殿，受千万刑法百万年才能转世。想到此，她不由得苦苦叹了一口气，都是自己当年造孽啊。一面也不大期望其他府会有德道情操高尚的人坐镇，“其他的都是谁呢？”

    阎君直接拿出一本册子给陆小果递上去，“便是这几人，不过那中元府的谢焉与其他几人比起来，也算是清流了。”

    陆小果听他说着，一面翻阅那册子。

    除去舟山府之外，邺州府是岳多青，这人陆小果自然知道的，生前是外域恶名在外的采花贼，而且老幼都不放过，最后被白玉王击杀，临死前魂魄先逃，躲过了魂飞魄散，但是因被秀门一类的宗派世家追的太惨，只好来到了幽州。

    同样的，这等恶贼直接下油锅。

    雨女府如今则被年轻美貌的端河占领着。她活着的时候，是外域最大水流中的河童，算是枉死的，不过竟然在幽州学坏了，专门吸取男鬼的精气修炼。“倒是和岳多青天生一对。”一个强抢女子，一个则专门寻找男人。

    只是她话音才落，那孟婆便笑道：“说来也是奇怪，都在传言中元府的谢焉心仪于她呢。”|

    “”陆小果又看了馗府，则被鲛人无牙占领，无牙好战，馗府一代，战火就从来没停下过。陆小果将册子放下，朝他们众人问去：“可有什么好建议，是直接一锅端呢？还是挑几个来杀鸡儆猴？”

    “祖宗，这总共也没几个吧。”离魂无奈的抽了抽嘴角，一面又道：“前阵子您还没复活之日，他们就为争夺入住您的紫云宫大打出手，后来在谢焉的提议下，大家比试一场。不过此事因为您复活的消息传过来，也就不了了之了，如今您说的那两个方法，虽说可行，但是他们现在只怕早就建好防御，您若执意要去，只怕是要吃亏的。”

    “不过除了这样，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在短时间里将这些府收回来。”孟婆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是没有什么好主意。

    泰山府君却是提议道：“属下倒是觉得，小祖宗若是联合那谢焉的话，应该能省不少力。”

    只是此话才出口，就被陆小果摆手道：“算了，这才来就去求人不好，再者我觉得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们还是赶紧去四处看看，旁的不算，就是这八十一府，每一个府是要一个府主大人的吧，我觉得你们当下应该赶紧自己分配名额，再我解决这些人后，能立刻走马上任最好。|”

    说起来，陆小果其实也没干过几件大事，就算是离魂也忍不住腹诽她这是哪里来的自信，不过陆小果所言也极是，撇去其他的位置不说，这八十一府必定是要先有一个府主来坐镇的。不过他还是不放心道：“小祖宗，不如属下跟你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啊。|”

    陆小果闻言，目光朝离魂落去，“离魂，你得相信我，你看这一次我杀伽罗王不就十分顺利嘛。”她知道离魂是为自己好。可也这种无微不至的好，使得当初她一点的承受能力都没有，才导致幽州无主。“而且，我是幽州帝姬啊，在这里我就是尊者，他们的任何修为我都能控制”

    “额。”离魂一愣，片刻才恍然道：“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小祖宗在幽州就是一个无敌的存在，离开幽州太久，自己也糊涂了。

    其实陆小果想同他说，改不过来不要紧，最好一直都万事一手抓，待这幽州诸事安排好后，自己也能放心的走。

    当然，这话此刻是断然不能告诉离魂的，不然还指不定他暗中给自己使什么绊子，害得自己迟迟不能离开幽州与相公汇合呢。

    陆小果从孟婆那里拓印了一张地图，便与众人告辞。

    她打算先去邺州府，一来是此处离得近，二来这个岳多青比较弱，正好先拿他来试手。

    风高夜黑，长长的屋檐下挂满了不少灯笼，阴沉沉的光芒从中透过纸照出来，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但是在这幽州的人，大抵都已经习惯了，所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陆小果也在逼迫着自己习惯，毕竟这是自己的家乡啊，自己同这片天地差不多是共同一体了，如此怎能嫌弃自己呢。

    这里是邺州府，如今那岳多青的府衙内。黄符这种东西她素来偏爱，在外域之时就经常用，如今自然也离不了。只是无论她在怎么乔装，也不像是个男人，所以陆小果便将脸颊涂得黑黝黝的，在戴了一张障眼法的符咒，这朝顺利的成为岳多青府衙之中的婢女。

    幽州的天总是这个样子，她也一下分不清楚现在到底什么时辰，不过可以肯定算是白天。

    今日岳多青麾下有人给他送来了三位年轻美貌的女鬼，这会儿正关押在后堂的院子里。巧的很，陆小果一来就被分配到了这院中。是专门伺候这些女鬼沐浴更衣的。

    如今做采花贼的，都如此讲究了，让陆小果很是咋舌。只是当她看见这三个年轻貌美的女鬼时，不由得傻了眼。她是没见过离淡浓本人，可是如今这离淡浓的丹青天天挂在东方红儿的屋子里，她临来幽州之时，却东方红儿的房间时候，还看到了一回，断然不会认错的。

    孟婆汤这种让人遗忘前世的汤药是孟婆在去六界之后研制出来的，所以这幽州并没有，以往都是靠着在轮回道中洗绦。所以这幽州的鬼，大都是记得前生的记忆，有的世仇更是死了还在这幽州较劲，有的夫妻则是在此团员，加上去轮回之人少之又少，所以基本上这幽州已经和外域的生活模式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依旧没有白天黑夜。

    陆小果本来以为，自己得先找到东方奕州才对，毕竟离淡浓死了这么多年。可是却没想这如今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和东方红儿所说的一样，是个温婉优雅的女人，便是此刻被人强行抓来，满身破旧，但依旧掩不住她身上的华光。

    “离淡浓？”陆小果有些不确定她是否还拥有之前的记忆，所以便试着唤了一声。

    当然，陆小果没直接朝她喊，而是不经意的叫出这个名字，然后有余光偷偷打量。

    果然，随着她的这声音喊出，那原本安安静静坐着的离淡浓忽然抬起头来，温柔的水眸中满是惊诧。

    想是因为她的举动太过反常，使得那两个跟她一起被带来的女人忍不住朝她看去。毕竟一路上她们俩哭得撕心裂肺，这离淡浓却始终一脸平静，一副无悲无喜的模样。

    所以，她露出这样惊诧的神情来，实在叫人意外。二人很快明白过来，这个黑不溜秋的侍女认识她，刚才叫的是她的名字。

    不过在这幽州，有认识的人有什么稀奇的？除非你认识的人是几大府主还差不多。眼下这陆小果在她们眼中就只是一个小丫头罢了，难不成还能救离淡浓于水火不是？所以顿时没了兴致，继续自怜自艾。

    倒是离淡浓却起身来了。

    不是不怪她不镇定，而是她活着的时候，认识她的人左右不过几个人，算上自己的夫君和女儿，也不过是四个人罢了。而这陆小果明显不是当年伺候她的那两个嬷嬷。

    “你还有记忆便好。我本来以为会先找到东方奕州，却没想到，竟然才到幽州第一天，就遇到了你。”她噼里啪啦的说，却没有注意到离淡浓眼中闪过的惊喜。直至离淡浓上前主动拉起她的袖子追问，“你方才说的东方奕州，可是东方家的家主？”可是问完又一脸担心起来，喃喃低语道：“夫君若是来了此地，那红儿她？”谁来照顾女儿？

    陆小果本是想同她说自己的身份，可是离淡浓可能什么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也是白说，当下便简单的解释道：“红儿没事，倒是你眼下的处境好像不大乐观。”

    提起此事，离淡浓忍不住叹了口气，如今死都死了。这若是活着的话，被人强抢，还能自尽，可这死了，还能死么？

    其她两人也因离淡浓这叹息，嘤嘤的哭起来，其中一位更是一边哭啼一边道：“我生前虽非生在富贾权势之家，可也有疼我如至宝的爹娘，谁知道生前便被人害死，这死了还要遭受这样的罪，若是能自行魂飞魄散，我便宁愿魂飞魄散。”

    陆小果听着她的哭诉，心里想这种枉死的人，死后都是优先去轮回台的，可是因为自己，如今她们只能犹如孤魂野鬼般流浪，甚至是被人倒卖强抢。

    “哎！”她仍不住叹了口气，朝另外一个女人问道：“你呢？死了多少年，怎么死的？”

    她虽如今是个黑不溜秋的小丫头，但是因为这说话的口气那般肆无忌惮，所以很是让人忽略她的身份，如今被她这样一问，那女人缓缓抬起头来：“我生前是墨王城宫里的宫女，后来被通天候之女连玉害死，死了很久了，我也不记得，少说也是几万年以上。”

    原来竟然是荆墨宫里的宫女，早前就听说过他宫里本来是有宫女的，后来都被连玉害死得差不多，就渐渐没了。只是没想到今日却在这里叫自己遇到一个，也是缘份。心道既然是夫君的丫头，那自己一定为她做主，当下更是安慰着这个宫女道：“别太难过，那连玉已经死了，魂飞魄散，肉身给我朋友用了。”

    虽然她说的天花乱坠的，但是因为这话里的内容都是她们喜欢的，所以对陆小果这个小丫头说大话，也没有那么反感。倒是离淡浓，见陆小果探清楚这二人的身份，这才问道：“这样说来，你与我女儿是认识的。”

    陆小果心里想，何止是认识，而且跟你还做了一世的姐妹呢，只是可惜，没有见过。

    方才那个小家碧玉忽然站起身来，朝陆小果求道：“你放我们离开吧，求求你了。”说着，竟然要跪下来。

    陆小果觉得这姑娘必定是病急乱投医了，不过也赶紧将她拉起来：“我放不了。”她说的是实话。

    虽然没有抱什么希望，可三人脸上都露出失望来。可就在这时，却听陆小果很是自信道：“但是我能杀了岳多青啊，我此番扮得灰头土脸的，就是专门来杀他的。”

    只是，这话莫说三人不信，就算是她当着岳多青的面说，只怕也只是引来岳多青本人哈哈大笑罢了。虽说这幽州也有不少杀手，来刺杀岳多青的人也不少，可是却从来没有一人成功过，所以别说陆小果是个小丫头了，纵然是个修为极高的高手，她们也不敢抱什么希望。

    不过陆小果也不沮丧，心道待自己杀了岳多青，她们就信了。眼见那旁侧浴池里的泉水已经差不多了，便朝三人道：“你们坐着也坐着，不如去洗一洗呗，免费的呢。”

    这话叫人有些哭笑不得，不过离淡浓觉得她说的也对，当即便先进去。

    陆小果则没去服侍，往桌前大咧咧的一坐，便开始唉声叹气。这幽州不是和上面也是一样的么？若是那些活着的人知道了，在遇到问题的时候，还会不会以自尽来解决逃避问题呢？

    其他二人跟离淡浓一样，被抓来关在笼子里好些天，如今听到隔壁传来的水声，最后也起身去洗身子。

    待她们都去沐浴了，陆小果则从储物袋中拿出绢子擦了脸，将那原本给离淡浓准备的衣衫换上，又挽了发，上了妆。

    如今的她，纵然是不点胭脂不画眉，也是妖魅逼人，这眼下精致容妆，才是真正的惊为天人，以至于那离淡浓先出来，不见了小丫鬟，但见这样一个气势逼人，妖娆妩媚的绝色女人坐在屋里，顿时吓得惊叫出声。

    然而，此刻陆小果正涂好了指甲，无聊中正在剥桌上的干果，忽然被离淡浓一吓，惊得她一把刚剥好的干果都掉在了地上。

    其他二人很快被离淡浓的叫声惊到，还没擦干身子就冲出来，正好看到这大眼瞪小眼的二人，一时也愣住了。尤其是那位小宫女，看着眼前的陆小果，又看了看离淡浓，虽然两个如今相貌只有三四分相似，但总归是有那么一点一样的地方，所以即便是两个不一样的性格，她也发现了。更是朝离淡浓小声问道：“她是？”

    离淡浓摇头，她也不知道，刚出来就看到这人坐在这里。可是却听这小家碧玉继续小声说道：“她和你长得似乎有些相像。”

    她这一点出，那离淡浓也发现了，下意识的朝自己的脸颊摸去。

    陆小果见她三人大惊小怪的，不由得开口道：“我先过去了，这里我已经布下了禁制，没有人能闯进来，你们先待着。”然后嘿嘿一笑：“静候本姑娘佳音！”

    那鲜艳红色一闪，只听’吱呀‘一声，陆小果竟然已经出去了。三人也才恍然反应过来，异口同声道：“是她！”方才那个口若悬河，说要去刺杀岳多青的小丫头。

    难怪她那么自信，莫不是想要用美人计？在床上动手？三人一想，难免是有些担心，毕竟这陆小果给她们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在幽州这种凶残的地方，能遇到关忧她们安慰她们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尤其是离淡浓，这陆小果认识她的女儿，更是知道她的夫君，说不定和女儿还是朋友呢。她怎么能看着女儿的朋友去死，所以当下要开门去将其追回来，可是却发现才到门口，就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给弹了回来。

    邺州府衙大堂里，此刻一派歌舞升平，无数个女鬼扭着纤细的腰身随着那丝竹之乐而舞动，岳多青坐在上位，身旁四周都围满了美人。陆小果要是在此的话，一定会认出正在给岳多青捏腿的那个女鬼，是当初在虞城所认识的雪姬。

    雪姬死紫徵山那场大战之中，明明她已经躲过去了的，却被那个自己为可以为自己生死的男人拉去当了盾牌。

    她到底，都不能瞑目。到了幽州后，她起先是去了谢焉的中元府，可惜混到三餐香火不保，于是找转展到了这岳多青的邺州府，也算是投其所好。虽然不是特别的美貌，但是凭着以往的经验，还是很快爬上了岳多青的床。

    只是可惜，终究没能混得个侍妾的名份。不过即便如此，雪姬也是满意的，毕竟这岳多青在幽州的地位，与那外域的诸侯没个什么两样。

    “还是岳府主会过日子。只是可惜帝姬已经复活，想来不过多日会回来了，到时候不知岳府主如何打算的？”堂下开口的人是九头蜂鸟派来的人，是专门派来与岳多青讨论如何对付陆小果的使者。

    岳多青原本兴致盎然的，忽然听他提起帝姬，顿时便有些不悦：“扫兴，好端端的，提那个老女人作甚？”

    恰是此刻，陆小果正好到大堂外面。这岳多青讲究得很，对于抢来的女人也犹如帝王临幸妃子之时，不但要沐浴更衣，在来之时，还要头盖红纱。

    陆小果这容貌，从那屋里出来之时，院子里等候的人没有半丝质疑，就将她接上了小轿，盖了红纱，然后一路抬到这大堂之外，只是没有岳多青的传话，也不能进去，只能在这外面等着。

    有时候岳多青就搂着舞女睡了，便是等一夜。

    陆小果这才按照规矩在堂外候着，就听到里面传来的话。她是老女人？忍不住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难道是因为前阵子自己嘲笑荆墨太老，所以现世报了么？

    堂中，那使者张口接过美人喂来的美酒，无奈一笑：“可是时间紧迫，又没有确切消息知道她什么时候来，所以我家大人才让小的先来同府主商量对策。”

    岳多青却是听不见去，而且他不以为一个女人能翻得了什么天，当即摆摆手，又示意两个美人上前，显然是觉得三个美人伺候不够，还让那使者有空说话。

    两个美人扑上前去，其中就有雪姬。

    自己身边少了两个美人，总觉得是不舒服不圆满，岳多青这便想起今日才送来的美人，当即让人传话。

    陆小果本来还想多听会儿八卦，没想到这才一会儿就被叫进去，不禁考虑自己要不要留下这岳多青的性命审一审先？

    岳多青其实让初入府邸的美人们盖着头纱，就是喜欢看在接起头纱时候的刺激感，因为在此之前，无法猜到里面的美人，到底是怎么个美法。

    此刻他两眼发直，虽然还看不清楚这美人的面容，但是从这无以伦比的傲然身段来开，已经是极品来，只觉得自己在此之前的那些女人与之一比，分明就是糟糠。一时间也等不及这美人上来了，当即就推开身边的美人，起身摇摇晃晃的朝这美人走过去，迫不急的就掀开了她的头纱。

    堂中的女人多久没有见过岳多青起身去迎美人了，一时间不都有些嫉妒的朝这缓缓走来的美人望去。

    随着那红纱揭开，众人也看到了这张妖魅无比的面容，说是倾国倾城，丝毫不夸张，只是她面色冷静，无形中竟然给人一种压迫感。

    不过此刻岳多青根本顾不了什么，一面吞着口水，一面想要伸手去摸这美人的脸蛋。

    可就在这时，以陆小果为中心，忽然出现一个符文气泡，将她锁在了其中。

    自己的美人们中，也有不少会异术的，所以岳多青倒是没有多意外，只是觉得稀奇，可就在这时，他面前的陆小果忽然开口道：“方才，不是说本尊为老女人么？”

    妖艳的红唇微微一动，魅惑无比的声音从她口中传来，叫人心魂荡漾。

    岳多青傻傻一笑，“谁敢说美人是老女人，老子这就去杀”他话还没说完，忽然意识到之前自己说的那句话一时间露出惊诧，当即就要出手去伤陆小果，不过理所当然的被弹了回来。

    原本伺候着那舟山府使者的雪姬在看到陆小果的面容之时，就觉得有些熟悉，本来还巴不得是陆小果。可是却没想到她的这话，顿时叫人傻了眼。

    但她不信，陆小果怎么可能会是幽州帝姬呢？然就在这时，一个她曾经见过的小兽在陆小果身旁出现，拖拽着自己胖乎乎的身体从那符文气泡中钻出来。

    可爱的一个小东西，可是那嘴巴一张，竟然足可以将这整座大堂都吞下一般，顿时整个华贵的大堂都险些倒塌，不过它却只是将这岳多青叼起来。

    陆小果本来以为，怎么着也会有场恶战吧，毕竟是恶名昭彰的府主。哪里晓得竟然这么弱，自己这都做好了防御，竟然浪费了。不由得开口道：“看你年纪也不小了，真当自己永葆青春，还夜夜笙歌。”

    岳多青其实没有多大的本事，不过是有些手段罢了，全凭着这恶名称霸一方，但实质性的打杀，都是让人去做，这样便给人一种他为高人的感觉。

    实则，修为可能还不如雪姬呢。

    陆小果也看见伺候那个使者的雪姬，不由得摇头叹道：“是我认识的人太多，还是幽州太小，竟然遇到真么多认识的人。”眼见那使者要趁机逃走，顿时天机伞一扔，直接将那使者魂魄穿透。

    魂飞魄散。

    许多人恍然，原来在幽州，也会魂飞魄散的。

    顿时四处一片凌乱，岳多青的人也都齐齐聚拢而来，将这大堂包围。他见此不禁目露得意，当即开口叫器：“放了本府主，不然的话”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小果打断：“直接咬，不准吞，小心闹肚子。”

    这话，显然是对小兽说的。因为几乎是她这话音落下之际，众人就以肉眼所能看见的景象，那岳多青魂魄痛苦挣扎，然后慢慢的消散不见。

    堂中的美人们顿时吓得跪倒在地连连求饶，自己都是被逼迫的。陆小果看了一眼，“既往不咎，只是以后幽州会出新律，倘若在违反，依法处置。”她说这话之时，不由得朝雪姬望了去。

    明明都已经是鬼，也早已习惯这幽州的阴冷，可雪姬还是觉得背脊骨一片刺骨寒凉。

    陆小果的这些话，是对自己说的么？

    扫视了一眼这岳多青的麾下，倒是有几个修为极高的，不过自己杀伽罗王都是弹指间，何况是这些人呢。而且自己是幽州帝姬杀他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随着她从那颤颤欲倒的大堂中出来，冷眸扫过这些人，众人只觉得无形中一股强大的威压，使得他们全身无力，那修为更是提不起半分，一个个不由得面露恐惧之色，瘫软倒地。

    纵然是鬼，陆小果觉得也不能乱杀无辜，万一其中有些是被逼迫的呢。但是又不能这样放了他们，所以索性将他们的修为全部废掉，扔到一堆，“待此处新任府主上任之后，自己来投案。”

    这种不费吹之力的清剿，陆小果觉得只要给她两天的时间，她就能将这些所谓的’叛贼‘全部清理干净，然后很快就可以离开幽州了。

    还被陆小果保护在禁制之中的离淡浓等人，并不知只身一人去刺杀岳多青的陆小果怎么了。只是听见外面忽然脚步声急促，不由得担心起来。

    “一定是她被抓住了。”那小家碧玉红了眼圈，想到那岳多青的变态，还不知她要如何折磨呢。

    离淡浓也觉得心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这还是她死后的这些年里，头一次怎么紧张。

    然而就在这时，那宫女忽然高兴道：“禁制不见了。”一面飞快的打开房门，却见外面四处逃跑的竟然都是丫鬟婆子们，一个个抱着包袱。

    这好像不对？像是府衙遇到了什么灭顶之灾一般。可是就靠那位姑娘，显然不可能啊？

    离淡浓和那小家碧玉也都挤了出来，也是满脸的诧异。正是此刻，只见陆小果大步流星的从拱形门外进来，但凡见到她的人，一个个都吓得连忙跪下，显然早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

    这让离淡浓等人再一次惊诧不已，甚至有些害怕起来，不过还是鼓足勇气问道：“那那岳多青，果真被你杀了？”

    “那是自然，姑奶奶所到之处，定然是一派清明，但凡恶鬼全都要被下油锅。额，算了，还是直接魂飞魄散省事，这种坏了的胚子就不能指望有一日能忽然便好。”就跟发霉了的点心，你不扔，在放下只会越来越坏，怎么可能便好？

    她说的豪气万丈，哪里知晓后面的画风忽然一转，让三人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对于她的这话，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也许她真的杀了岳多青，可是岳多青是这所有府主中最弱的一个。那宫女似想到了什么，当即朝陆小果道：“姑娘快逃吧，岳多青手下有十二太保，一个个修为”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其中一个太保进入院子，只是这步伐怎如此不稳，还有那脸色竟然如此苍白。她正是诧异之际，只见那太保忽然朝陆小果跪下：“帝姬，奴才曾经在舟山府衙做过侍卫，知道九头蜂鸟的喜好，可以助帝姬平舟山府衙，只求帝姬将奴才的修为还回来。”

    帝姬？传说中幽州之主？她们面前的这个姑娘是幽州之主三人齐齐愣住，更不敢在多看陆小果一样。

    陆小果一拂袖，忍不住好笑道：“你觉得本尊需要你的帮助？”

    那太保被她的话一吓，哆嗦着身子俯得更低。这时只听陆小果不悦道：“看你贼眉鼠眼，必定做过不少坏事，想要拿回修为简单，看你以后的表现。”

    纵然陆小果没有给个准话，但是有后面这半句，已经足矣，当即连连磕头，急忙退下去。

    陆小果这才回头看三个像是看怪物一般偷偷打量自己的女人，不禁有些好笑道：“我可没有三头六臂，赶紧看，看完我也要走了。”一面拿出传音玉简朝离魂吩咐道：“你们谁有空，来邺州府善后啊。”方回头朝三人道：“你们既然都是独自一人，就先留在邺州府，总府大人很快就派人过来了，到时候他们会先安置你们。”

    说罢，又朝离淡浓道：“另外我会让人帮你寻东方奕州，你安心等着便是。”

    救她们与水生火热已是天大的恩情，如今还要替她寻夫君，离淡浓当即就惊喜得连忙跪下来要谢恩。陆小果则被她这举动吓得连退三尺，一面着急道：“你快起来，咱们之前不用这么客气。”

    “虽说您与红儿认识，可是”离淡浓还想要解释，在她看来陆小果这般帮她，就是因为红儿的关系。

    陆小果不知如何同她解释，只是想着等找到东方奕州之后，在让他来说吧。于是便连忙打断她的话道：“好了好了，总之你不必与我如此客气，你若是有什么好奇的，等东方奕州来了，你在问他。”

    陆小果到底是不放心，所以并没有马上走，直至看见崔府君到此处，交代一翻，这才朝舟山府去。

    舟山府这里还未收到岳多青已经死的消息，更不知陆小果已经到了幽州。但不过即便如此，这九头蜂鸟性格多疑，自己那使者又没按时回消息，便以为是沉醉于花眠，只觉得不能成大事，于是便打算派自己的一个姬妾专门去一趟。

    毕竟这帝姬已经复活，威胁是迫在眉睫，他不能在这么等下去。几乎是那姬妾前脚才走，陆小果人就到了舟山府。

    在岳多青的府衙已经试过一次了，自己可以完全压制，简直就是一个无敌的存在，所以陆小果也没像是在邺州府一样伪装，直接就朝着舟山府衙来。

    她这样的绝色女子，少不得一路吸引不少人的眼神，只是随即碰撞到她那幽冷的眸子，一个个只能退怯，又见他所走的方向，便以为她是那九头蜂鸟的姬妾之一，哪里敢招惹。

    陆小果抬头看着这舟山府衙，与辟邪府衙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金碧辉煌，难怪是个鬼都朝着这大府来。

    她看了一眼，便太步直接朝里走，这让两旁的守卫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出手拦她。一来是她盛气凌人，二来容貌也绝色魅惑，怎么看都不是寻常人，便以为可能是大王的哪个姬妾。毕竟大王那么多姬妾，这府上的府外的，只怕没有上千也有八百吧。

    陆小果有些意外，不过也没在意，毫不担心这两人能偷袭直接，所以大步流星的便朝里面进去，只是奇怪得很，这里的人见着她不但不动手，反而有些向她弯腰行礼，不由得疑惑起来，莫不是邺州府的消息已经传过来了？

    可即便如此，也不可能是现在这个光景啊。要么九头蜂鸟出门迎她，要么就是布下陷阱等自己才对。而且若是让陆小果选的话，觉得第二个比较有可能。

    但事实上，根本就没人理会她。直至看见几个穿得妖艳的女人见到她蹙起眉头后，陆小果这才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口中忍不住骂了一句，便直接扯着嗓门大喊：“九头蜂鸟，出来见本尊！”

    那个原本站在院落里，比院落里任何一种花都还要美的女人忽然开口，她的声音犹如从四面八方传来一般，穿过重重花树房屋，几乎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胆敢这般直呼九头蜂鸟名字的，众人想来除了那雨女府的府主端河之外，应该没有谁了吧？

    就连正在更衣的九头蜂鸟都这么认为的，可是这声音却不是端河的，而且端河也没有这么强的气势，也不知是不是他的第六感很强，脑中竟然冒出一个想法，莫非是帝姬？

    当即急忙穿好衣裳，为了以防万一，拿起自己的法宝，便匆匆出来。

    待他寻到陆小果之时，陆小果却已经被不少人团团围住，只是大家没有弄清楚她的身份，不敢任意妄为。

    九头蜂鸟一来，众人便自动为他让出一条道，使得他一眼便看见了站在正中间的红衣女子。他也只是见过一眼帝姬，还是自己刚死的那一年，不过即便如此，九头蜂鸟还是将她认出来了。心里不怕是假的，不过想起帝姬其实没有多大的本事，所以很快就平复过来，甚至讥讽笑道：“想不到帝姬竟然还有活过来的一日，本王还以为帝姬会先去找终南”

    他的从善如流还没有完，陆小果手中忽然浮现的天机伞却已如利剑一般朝他飞了过去，轻轻松松的就穿透他的身体，顿时烟消云散。

    陆小果这一刻深深的觉得，从前自己看的那些小画本子也不见得都是骗人的，上面说了，话多死的快。陆小果今日觉得十分有理。就如这九头蜂鸟，如果他不说这话，保持沉默的话，兴许还能多活一会儿。收了天机伞，长袖一抚过，四周不管男女，修为皆然被她收回去，连个缓冲的时间都没有留给众人，便当着众人的面发传音给离魂。

    然后又将这舟山府衙里但凡可疑的人都占时收取修为，便欲去下一个府。临过方才自己毁九头蜂鸟魂魄的地方时，只见地上有一支黑色的玉简发着光，四周虽然有不少人，但是刚失去修为，都瘫软在地，根本无人来顾及此物。所以陆小果掌心一吸，将其拿过来，只听里面传来一个女人急促的声音：“王上，大事不好，帝姬来了，岳多青已死，邺州府”陆小果没有在继续听下去，而是给对方回了传音。

    “你家王上已见过本尊，如今他已去陪岳多青了，两人在一起，应该不会寂寞。”

    赶到邺州地盘上的姬妾发现玉简终于有回应了，拿出来一听，顿时僵住

    王上也被帝姬杀了？

    从舟山府出来，陆小果又到了馗府，这里是鲛人无牙的地盘，可谓是名副其实的战斗民族，一进入此地，到处便是战火烟消。

    “作孽啊。”又不会将对方打得魂飞魄散，何必还要如此执着呢？

    陆小果仍旧直接去了这馗府衙，不过却扑了空，这无牙去了一个小府同人单挑，于是陆小果只能去寻他，因此耽搁了不少时间。

    如此的话，雨女府和中元府只怕也收到了消息，她不禁有些犹豫，是先去中元府呢？还是雨女府？

    就在陆小果迟疑的时候，竟然收到了离魂的传音。

    谢焉竟然要投降，甚至已经将端河制服。陆小果当即便立刻赶到中元府，却没想到这离魂竟然同谢焉谈笑风生，至于那端河，倒是没见踪影。

    她忽然出现在堂中，吓得离魂连忙起身来行礼。

    谢焉并未见过陆小果，但见离魂行礼，也连忙起身：“谢焉见过帝姬。”

    陆小果有些意外，难免是多打量了此人一眼，一身青衫长袍，半点看不出是一个久居高位之人，倒是有些像是自己在人界时候的养父陆启光，十足的教书先生模样。

    她素来没有任何架子，既然能同离魂侃侃而谈，想来暂时没有什么威胁，因此也不小气，直接示意他坐下。

    不等她开口问，那离魂便将谢焉的消息都告诉陆小果。

    谢焉，据说是东方家的人，算起来算是东方奕州的叔祖，只是可惜他的母亲是普通人，不为东方家接纳，所以便同母亲姓谢，成年后因为天资出众，威胁到了东方家的继承人，于是就惨遭杀害。

    离魂说着，又道：“那东方奕州到幽州之后，一直在他的中元府，方才得知红儿丫头的母亲在邺州府，便匆匆赶过去了。”

    陆小果得知他已经，倒是松了一口气：“也好，省得我担忧。”一面朝这谢焉打量起来：“你确定，端河与你一样，心甘情愿投诚？”

    谢焉急忙站起身来，“回禀帝姬的话，谢焉愿以自己的魂魄作为担保，只是在此之前，求帝姬一事。”

    “说说看。”陆小果倒是好奇，到底如何喜欢端河，竟然可以用自己的魂魄来作为保证。

    原来谢焉当初被同父母的兄长害死后，不甘心就这么到幽州，所以一直流连于外域，可是自己的尸体被沉于河中，他也只能眼睁睁的被鱼妖啃食，这时候是端河将他的尸体从鱼妖口中抢出，然后拖到岸上埋了。

    他从来没有什么朋友，几乎除了他的母亲之外，端河是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于是那时候他就喜欢上了端河。只是可惜捉魂人太多，他无法躲避，只得到幽州。

    过了很多年，就在陆小果出事前夕，端河也来了。

    长大后的她爱上了一个修炼者，可惜最后却被那个修炼者杀害，便带着一颗怨恨的心到了幽州。

    “端河她是善良的，只是所遇非人，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若是帝姬愿意，谢焉愿以自身的修为，来向帝姬换取一个愿望，求帝姬将端河的这些年的记忆抹去。”说着，便朝陆小果跪了下来。

    “若是抹去她这些年的记忆，那你这些年是如何帮她，她也不会记得。你确定要这样？”陆小果已经很久没有遇到痴情种了，因此便多问一句。想问值不值得？

    可谢焉没有半点犹豫：“求帝姬成全。”他一直觉得，如果时光能从来，自己当年能第一时间认出端河，也许端河就不会变成那样，甚至可能会爱上自己。

    陆小果最终还是抹去了端河这些年的记忆，但是她也算是雨女府第一霸，因此陆小果一并将她的修为收走。至于这谢焉的，陆小果暂时并不想还给他，所以便交给离魂。

    原本以为怎么也要折腾半个月的事情，竟然一天就办完了，倒是出乎意料。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很多，人手明显不够，所以接下里的日子里，几乎每日都是同离魂等人一起挑选个府的府主人选。

    这可比在伽罗王城时候忙多了，可见多一个荆墨到底是有多重要，就在陆小果累的半死不活的时候，荆墨竟然来幽州了。

    陆小果身边的侍女是和离淡浓一起被带到邺州府衙的宫女和小家碧玉。其实说是侍女，但也只让她们帮忙整理文书罢了。陆小果另外给她们取了名字，就叫素月和凝月，正好与弦月等人叫起来差不多。

    二人早已经从当日的惊愕中悔悟过来，而且陆小果这个帝姬一点都不似外面传言的那样死板，甚至活泼调皮，与她在一起没有一丝的压力。

    而当这帝姬的房中忽然出现一个陌生男人之时，素月不由得吓得大叫起来。她是专程给陆小果送文书来的，看着房门开着的，便直接进来，却没想到帝姬竟然和一俊美的墨袍男子抱在一起。

    陆小果从荆墨怀中抬起头，有些诧异的看了看素月，又看荆墨，“你不是说你是墨王宫里的宫女么？”

    素月一脸不解，不知陆小果怎提起此事来，“奴婢是墨王宫的宫女啊。”

    “那你怎么不认得他？”说着，指了指身后的荆墨。

    素月这才斗胆朝荆墨打量过去，最先入眼的便是这身看起来有些熟悉的墨色暗纹袍子，顿时一抹记忆从脑中闪过。她虽然没有见过墨王的正面，但那时候总和其他宫女一起偷偷去看墨王的背影顿时反应过来，也顾不得放下文书，连忙跪倒在地上：“奴婢参加墨王。”

    “起来吧。”荆墨从之前陆小果的话里就明白，这女子大约生前是自己宫里的吧。

    素月这退出去后，忍不住八卦，这才从离魂的口中得知，帝姬与墨王竟然是夫妻。如此方才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也是合情合理的了。

    东方奕州自从邺州府见离淡浓之后，夫妻俩还没来得及诉衷情，就被崔府君强行的将这邺州府的大权塞到了手中，而且还不得拒绝，不然就扬言让他们都去转世投胎。

    转世之后，谁知道还能不能遇到？二人自然不愿意，还不如做长长久久的在这幽州做对鬼夫妻。

    离淡浓方从夫君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份竟然是伽罗王的女儿，然后帝姬又是自己的妹妹，还没从这复杂的关系中理清楚，就陪同夫君一起整理邺州府。

    她并不擅长此事，只是想同夫君多待一起，一面聊着女儿，倒也觉得不是那么无聊。又从陆小果那里传来的消息中得知女儿如今安好，便也放心了。

    幽州的事情有了荆墨的帮忙，原本预计半年时间才能归顺好的一切，提前一个半月完成，于是在一个特别黑的白天，陆小果给离魂留了封信笺，便与荆墨离开了幽州。

    发现信笺时，离魂抱着膝盖坐在紫云宫大门口的台阶上痛哭流涕，一面不忘破口大骂荆墨伪君子。他还以为荆墨真尽心尽力的帮忙整理幽州，心里对于当初算计荆墨之事，都有些小后悔了，哪知道荆墨分明就是有企图的，早些处理好一切，就早些带着小祖宗去私奔。

    阎君看不下去，想要去劝说。却被孟婆拦住道：“你劝他作甚，他这个时候就如同那嫁了女儿的母亲一般，等过些时日，缓一缓就好了。”顿了一下，纤细妖娆的手臂朝阎君肩膀一搭：“都说世人伤心绝望之时，总是不停的找事情做，以此来转移伤痛。”

    阎君目光落到自己肩膀上的那犹如青葱般的细嫩小手，顿时了然：“既然如此，今日将手上的政务都整理一翻，明日让素月送去给离魂大人。”

    孟婆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口气也越发的魅惑人心：“这么多年你了，你许给我的那些山盟海誓，可还作数？”

    “作数，自然是作数的，明日我们去外域，或是六界，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

    话说半年前陆小果伽罗王城实行首相大人来主政之后，墨王城也开始实行，也正是这样，荆墨才能去幽州待那么久。不过即便如此，他们身为各城之主，也要去看一看的。

    所以到了外域之后，陆小果便同荆墨告别，各自回到自己的王城之中，顺道看一看政绩什么的。

    这孟尝的表现的确没有让陆小果失望，一切都仅仅有序，根本用不着自己担心，不过为了防止他们徇私枉法，于是陆小果突发奇想的又在广场中央设置了一个巨大的信筒，若是大家对哪一个官员又是哪一件事情有任何不满的地方，都可以提议。

    此信筒下了禁制，根本不会发现是谁留的信笺，算是匿名，所以大家都纷纷说出自己的意见。

    陆小果只打算在这伽罗王城待几天，而且小蛮和长安已经收拾好东西，小蛮的肚子虽然还没特别明显，但是这婚事却不能在拖了，得赶紧回六界，去四海水域提亲。

    唯一遗憾的是，陆小果与东方红儿刚好错过，不过从女娲的口中得知，她已经替风无忌找到了合适的肉身，只是修为很低，一起得重头再来。陆小果只好给她留了一封信笺，提起她爹娘在幽州的事情人，让她勿念，这便与荆墨一起汇合。

    伯龙国她始终没有去，只是听说逐老当益壮，又娶了妻子，如今已经有孕在身。

    离开六界算起来，其实才将近一年的时间，可是陆小果却觉得犹如过了百年一般。

    青丘，狐不归虽然没有真身，但是现在却任青丘族长，才过一年，青丘便恢复得差不多，依旧没有放弃寻找初鱼的下落，咳可叹他那老丈人已经重新娶了新媳妇。

    如今的六界之中，一切平平淡淡，除了鬼界刚掌管大权的黑白无常因为业务不熟，偶尔出点小错误之外，倒没有什么问题。这日他正在凌云渡旁的一座青峰上打坐，忽然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犹如水波纹一般，从某一个地方朝四周涌开，顿时倏然睁开眼，朝着那个地方望去。

    算起来，陆小果进入外域已经一年了，大多数人都已经认为他们不可能在回来了。便是狐不归也是这么认为的，哪怕后来鬼界又去了那么多人，不过他还是习惯每日来凌云渡坐一坐。

    忽然激动起来，很久已经没有出现过这样明显的情绪了，他急急朝着那缝隙望去，首先便见一个陌生女子先出现在自己的眼睛里，接着一个接着一个的熟悉身影从中出现。

    他便那样呆呆的站在原地，竟然忘记上前打招呼。

    直至陆小果在他面前停下，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傻了吧？”狐不归才猛然反应过来，“你们他们都说你们不可能回来，我立刻将消息传出去。”说着，立刻要叫人将消息传开，竟然忘记传音秘术这等法术。不过很快就被陆小果拦住：“先不要声张。”说着，那眼神朝小蛮望去，然后问道：“龙君那里怎样？”

    提起龙君，狐不归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此事说起来都怪我，当初要不是因为我，小蛮姑娘和长安也不会到外域，这一年来听说龙君病了，而且似乎很严重。”

    陆小果有些疑惑，不禁朝小蛮问道：“你们龙族不是只会受伤不会生病么？”

    “心病吧。”长安以看一个白痴的眼神看了陆小果一眼。

    陆小果只觉得如今的长安实在是太讨厌了，恶狠狠的瞪回去，然后朝小蛮委屈的看去，只是嘴上却没闲着，“女娲，心病你能治么？”

    女娲也不知自己堂堂的大地之母，怎么就成而了他们眼里的大夫，不管大伤小伤，竟然一律来找自己，她也是有脾气的好么。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不能。”

    明明没有温言善语，可是那气氛却十分的融洽，看得旁边的狐不归有些羡慕不已。只是觉得十分亏欠龙君，便朝小蛮道：“龙君若是知道你们平安归来，定然十分高兴，兴许那病也就好了。”

    小蛮也想立即去看兄长，可是如今她这个样子，旁人看不出来，但是皇兄定然会发现的，所以只得朝陆小果望来。

    陆小果连忙摇了摇头，“我不去。”让人家妹妹未婚先孕，去做这个媒人，肯定是要被吊打的。不过小蛮的事情她也不能不管，于是朝自家安安静静的美相公望去，“相公，你去嘛。你们男人家比较好说话。”然后劈头盖脸的又责备长安一回。

    最终，由着荆墨先陪他们去四海水域，陆小果则去鬼界看看被黑白无常两兄弟折腾成了什么样子。至于女娲，她死了这么多年，一时也没个去处，只得跟着陆小果四处逛。

    两人才到黄泉路，就看见原本孟婆的摊位上，站着个年轻女子，正在一碗一碗的给路过奈何桥的人递孟婆汤，动作倒是十分娴熟。

    陆小果和女娲路过之时，她也递了一碗上来。陆小果端着却是不敢喝，笑道：“没钱，不喝了。”她本来是看着这女子老实逗一逗罢了，没想到那女子却是摆摆手温柔的回了一个笑：“这汤药不要钱的。”

    她身后的女娲一个没忍住，‘噗’的笑出声来，不禁引来了两岸巡视的牛头马面。

    本来以为是恶鬼闹事，齐齐朝她们二人围过来，却有人认出了陆小果，顿时欢喜的连忙丢了手中的刀叉，高兴得跳起来：“是小祖宗回来了。”一面招呼这身后的牛头马面去通知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很快就赶来了，陆小果见到二人之时，有些不管相信，这廋得跟猴子一般的二人，实在叫他不敢打招呼。但那黑白无常冲过来扯着她的手臂就痛哭流涕：“小果啊，小祖宗啊，求求你让阎君他们回来吧，我们快撑不住了。”

    额，原来是累的。不过好像阎君他们也不轻松啊，外域那么大，是多少个六界啊，每天死那么多人，而且幽州不同于鬼界，只管人和少量的妖怪，而是任何生灵死了，都是去往幽州。

    所以这样算起来，好像阎君他们会更累，不过这鬼界交由这两个二货兄弟，离魂也是心大，不由得建议道：“看看那新死之人，在人界为官清廉正直之人，可将其留下来作帮忙。”

    黑白无常闻言，相视一眼，有些颇为尴尬的挠着头道：“此事，我们倒是没有考虑过，总是觉得阎君他们回来看到我们偷懒，不大好。”|

    还有人急着过奈何桥，所以几人退到当初离魂的面摊上去。“尽担心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们不可能来了，就算偶尔过来，也才不会吃饱了撑着管这闲事。”

    陆小果可是被阎君他们称作祖宗的人，想来她的话也假不了，当即白无常就先去翻生死簿，甚至是那还没死的，他都给扫了一眼。

    陆小果见他们也忙，便与之打了招呼，去了一趟妖界。

    虽说鬼界算是自己的老家，但是妖界也格外亲切啊。

    其实陆小果一直都觉得唐四十七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但是陆小果觉得妖界不需要这么压抑，像是唐四十七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来做这个妖皇正好。而且他身边有正儿八经的王朝富贵兄弟，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

    至于束时风那种性格，虽说给他挂了个丞相的官阶，可是大约也是坐不住的，只怕待妖界一平静下来，他就四处游荡去了。

    陆小果从东流到端城，发现金锁几兄弟子承父业，小小年纪竟然不好好修炼，居然去开什么客栈。不过每个人的人生都自己的，所以陆小果并没有去干涉，转展带着女娲有一句每一句的到了皇都。

    正好赶上妖皇选妃，这倒是让陆小果好生诧异，这一打听才得知，那宫中无妃妃嫔，束时风那侄儿又去花果山学艺去了，所以唐家那老爷子整日无趣，便催着唐四十七娶亲。

    于是就有了此刻选妃的一幕。

    “你觉得这万花之中，可有一点朱砂？”女娲很是好奇，她虽然见过人界的帝王选妃，可是实在太过于频繁，以至于自己都分不清楚，他到底爱哪一个。

    “不好说。”陆小果并不看好选妃，这些来参选的女子，要么是被家族逼迫来而的，要么就是自己贪慕虚荣。这两者，都不可能真的爱唐四十七。看了一旁的女娲，“不如你去试试。”

    只是换回来的是女娲的一个大白眼，陆小果只觉得她太无趣，在城中逛了一圈，便进入宫中。

    那唐四十七怎垂头丧气的将自己所在殿中，一面拿着狗儿草逗弄笼子的蛐蛐，忽然眼前出现两双小脚，顿时吓得一个跄踉，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脚不小心踢到了蛐蛐笼子，顿时那蛐蛐直接跳到他的脸上去。

    他一边’唉哟‘的喊着，一边拍掉脸上的蛐蛐，连忙爬起身来。他没大喊此刻，而是他摔倒的那一瞬间，看到了两张脸，一张很熟，但是明显比从前美了，另一张可能与她比起来不算出色，但是清新小菜，正合他的胃口。

    当即一个翻身爬起来，连忙整理衣裳，上前一步，将那翻打在地摊上的蛐蛐笼子用袍裾盖住，一面摆出一个自以为十分俊美的笑容朝女娲望去，“姑娘是？”

    唐四十七的风骚陆小果不是第一天见到，所以对于他这种直接将自己忽略掉的状况很习惯。但是自己和他好久没见了，难道作为朋友，他就没有担心一下自己么？所以有点小生气，有些阴阳怪气道：“看来你这日子倒是过的挺滋润的么？殿内蛐蛐任你逗，殿外美人任你点，人生赢家嘛。”

    这话唐四十七听着就有些不对劲，于是连忙朝陆小果看去，露齿一笑：“小果，你没事实在太好了，这些日子我是担忧得吃不下碗吞不下筷子。不过如今你回来就好，对了，这位姑娘是？”

    陆小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道唐四十七你脑子里装的什么啊？女娲那是什么人，你这副模样在她面前，大约就是个疯子

    几乎是陆小果这样想的时候，女娲就一脸好奇的问陆小果：“妖皇，怎是个疯子？”她最近小画本子看多了，于是已经联想到会不会是这妖皇被自己的父亲篡夺大权，被下药软禁。

    扶了扶额，陆小果忽然不想认识唐四十七，拉着女娲转身道：“我们可能进错殿了。”

    只是女娲的袖子已经被唐四十七一把扯住，但见那唐四十七脸上布满红晕，竟然有些羞涩的问道：“姑娘，敢问芳名？”

    女娲明显被吓到了，神情惊恐的朝陆小果望去。陆小果也不客气，直接朝唐四十七一脚踹去，提议道：“咱们去西天四洲。”

    等唐四十七爬起来，陆小果和女娲的身影却已经没有了，可他听得清楚，她们是要起西天四洲，那肯定是去东胜神州的傲来国。原本觉得无聊至极的生活忽然变得多姿多彩起来，当即也不去寻自己的蛐蛐了，开了殿门立即去将自己的政务处理好。

    唐老爷见此，以为儿子总算洗心革面了，正满脸欣慰的等着他去挑选媳妇，却没想到那唐四十七将政务都吩咐下去，交托给王朝晟天几人，便来同唐老爷子辞行：“父亲，正所谓男儿志在四方，我决定像是时风一样，出去闯荡一翻。”

    唐老爷一口老血差点脱口二吐，他当年受伤后，身体就一直不好，如今连拐杖都用上了，当即直接举起要往唐四十七身上落下。

    那唐四十七虽说是妖皇，但还是怕自己这个父亲，当即一边躲一边急忙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唐老爷一听，动作顿时停止，脸上的表情从震怒转到欢喜，“当真，是哪家姑娘，为父这就去给你提亲。”

    可却听唐四十七回道：“我还不知道名字，方才小果带着她来的，如今她们去了傲来国，我得赶紧追去，父亲你别耽搁孩儿的时间了。”

    他句句属实，可是在唐老爷子听来，句句虚假，当即那拐杖毫不客气的落下：“说谎也不过脑子么？还是当为父老糊涂了？”

    唐四十七满脸委屈，一面躲一面解释：“是真的，方才小果真的来了。”

    父子俩一人后面打，一人前面跑，宫中众人，早就习以为常。

    最终，唐四十七还是靠着自己年轻体壮的身体素质，赢了此局，当即就急匆匆的往西天赶去。

    只气得唐老爷捶胸顿足的大喊家门不幸，那王朝晟天本来还意外今日唐四十七怎如此勤快，当下听闻父子俩又打起来，便连忙来劝，不过那唐四十七已经逃了，但却从唐老爷的口中得知他的那些胡话，一时间凝起眉头，立即朝鬼界的黑白无常秘术传音。

    片刻之后，脸色变得难看，不过还是同唐老爷子回道：“他这次倒是没说谎话，只是大约将陆姑娘气着了。”所以连陆小果那里招呼都没同他们打就走了。

    其实陆小果本来打算同他们打招呼的，只是看到他兄弟二人都在埋头处理公务，也不好打扰，便走了。

    东胜神州傲来国。陆小果是熟门熟路，女娲却是一脸新奇的跟在她的身后，“此处有些像是外域，人妖鬼怪混住，不过好像比外域还要清净些。”

    “怎说也是佛门之地，自然是要清静些的，咱们先去花果山，我那里有个小徒弟，去年青丘一战，他半死不活的，如今也不知恢复得怎样，若是还没有好的话，可还要劳烦你出手。”说起孙悟空的造化，的确是自己的意料之外，所以当得知他那日的伤况，陆小果反而没有那么担心。毕竟他在水帘洞悟得神通，却没有经历过几次磨砺，想来青丘一战后，他必定会比以前要坚强些，不管心智也好，修为也好，皆是如此。

    而且大当家夫妻将他视为己出，必定是会费劲心思照顾，因此陆小果便是来到了六界，也没先来看他。

    女娲半响没说话，陆小果以为总是麻烦她帮忙给人疗伤，她生气了。却没想到这时候她忽然幽幽的叹了口气，“我很羡慕你，不管悲欢苦楚，酸甜苦辣你都尝过了，相比于我，自来被供奉着，不问世事，不善于人交流，凡人要什么，如果不过份我便满足他们，可是这样的生活，好像不能从中得到什么有用的经历。”

    陆小果听到她这话，不禁停驻脚步，仔细想来的确吃了不少苦，但同时收获的东西也很多，不似作为幽州帝姬时候，高高在上，没有朋友，不懂得任何感情。所以当下明白女娲这会儿的心情，一面想起人界的女娲后人，不禁有些好笑道：“我一直以为，女娲后人都是你的女儿传承下去的，然而，你的女儿却是你用心头血捏出来的泥人”

    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因为她这话，使得女娲脸色难看，当即便不想同她在言语，直接朝着花果山的方向起身飞去。

    陆小果挑了挑眉，心道果然是和当年的自己一般，玩笑都开不得。一面急忙追过去：“你看你自己又想改变，可是我随便说一句，你便生气，还有那唐四十七，我觉得他分明是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可你却觉得他是神经病。”所以陆小果觉得，女娲的这思维要扭转一下。

    女娲虽说有些小小的生气，觉得她之前那话是笑话自己，但听到后面的这话，不由得暗咐起来，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问题？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证明陆小果的话，她们才到花果山，就见唐四十七一身粉红色的长袍，手捧大把刚从小猴子们手里抢来的花，正站在花果山下等着二人。

    陆小果不过是带着女娲去了一趟傲来国而已，没想到这唐四十七就先到花果山了。当即看了看这傻笑着的唐四十七，忽然有些赞同女娲的想法，这唐四十七，可能是真的疯了。

    但是女娲却把陆小果之前的话听进去了，于是很好奇的问陆小果：“喜欢一个人，可以像他这样表达么？”她没吃过猪肉，可也是见过猪跑的。不管是小蛮和长安，或是陆小果自己跟荆墨，还有东方红儿和风无忌，那鸠摩尊和申霓，虽然有吵闹，但真的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人一样。

    确切的说，是一只鸭子。

    陆小果哆嗦着红唇，忽然有些扇自己一巴掌，方才多嘴什么啊。别说是女娲会认为唐四十七的脑子不正常，就连自己此刻都深度怀疑，唐四十七疯了。

    一个大男人，穿个小媳妇喜欢的粉红色也就罢了，那怀里抱着一大束花还好，可是那发冠旁边别着的那一大朵团花是什么意思？于是清了清喉咙，“可能，真的有点不正常。”

    听到陆小果的这话，女娲不由得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显然她好像也怕被唐四十七这样的疯子喜欢。，这种感觉，怕怕的。

    可那唐四十七这时候却迎过来，将花强行塞给女娲：“姑娘，我在此等你们好一会儿了，咱们一起上山吧。”说着，竟然要去捉女娲的小手。

    陆小果看在眼里，心道这分明就是流氓啊。当即再一次朝他一脚踢过去：“四十七，你能不能正常些，你吓着人了。”

    几人在这山下一闹，山上却已收到消息，这会儿孙悟空正从上山翻着跟斗下来呢。到底是个孩子，一见陆小果顿时就哭得稀里哗啦，跑过来抱着她嚎嚎大哭：“师父，悟空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呜呜”

    陆小果也只在花果山待了半日，便收到了荆墨的消息，直接回到了人界。女娲自然跟着她，于是便多了个唐四十七，不过在陆小果暴怒之下，他还是稍微正常了一些，只不过还是总傻兮兮的看着女娲。

    “束时风呢？叫他去一趟人界，正好去看看他爹娘，然后到红叶山莊汇合。”陆小果之前就想问唐四十七，只是唐四十七根本没空搭理自己。

    说起束时风，唐四十七不禁叹了一口气，颇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他哪里敢回去，他那祖母这都什么年级了，还精神抖擞的，每次一回去就和他娘以及那七大姑八大姨一起给他说媒，相比之下，我父亲算是极好的了。”

    这个陆小果可以想象，当年自己刚到长亭县的时候，不就被他们一家子抢去给束时风当媳妇吗直至自己和荆墨成亲当日，他们还追着去让束时风抢亲。

    只听唐四十七感叹一声，又继续道：“不过现在他这日子过的倒是潇洒，只是苦了那丹青。”

    他不提，陆小果倒是忘记丹青这人了。女娲也是认得丹青的，不禁有些误会了唐四十七的意思，难道这束公子喜欢上丹青上神了？

    却见那唐四十七一脸绘声绘色道：“你们不知道这家伙，整天也没事干，去去追杀丹青，每次将人打得个半死，又放了，然后等那丹青恢复得差不多，他又去追杀，你说这人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对女人竟然如此残忍，要是我的话，我肯定一次打死算了。”

    一旁的女娲听得结目堂舌，便是陆小果也忍不住道：“的确好无聊。”虽然丹青曾经害得她和荆墨误会，不过也怪他们自身没有好好沟通，不然也不会出现那样的事情，所以便道：“放了她吧，如今我也不想追究了。”

    “丹青早就被他逼疯了，倒是你们走后不久，月老来咱们妖界带走一个小蟾蜍，要收去作徒弟，这本是好事，可没过多久，她就又跑回来，兴冲冲的告诉时风，以后要嫁给时风。”

    束时风当时就被小蟾蜍的话吓病了，只因偶然一次小蟾蜍偷东西被他发现，他不但没责罚，还给了小蟾蜍不少月石，使得这小蟾蜍铭记在心，成了月龙座下弟子之后，还亲自给束时风种了棵情树。

    束时风如何不病？当年他在花城因缘井中所看到的那个满脸肉瘤的女人，分明就是长大后的小蟾蜍么？

    当然，这事儿旁人并不得知。

    所以陆小果听到月老的弟子亲自给束时风种情树，这是好事情啊。

    这厢说着，到了人界，陆小果先将女娲交给唐四十七，让他二人先去红叶山莊，自己绕道去药王谷，但见娘胖了一大圈，可见被照顾得极好，如此陆小果倒是松了一口气，想着等小蛮和长安的婚事定下后，在同荆墨一起来看她。之后又去京城里看了一眼老爹，最后去的宁王府。

    老爹有小弟跟明溪陪着，倒也算是和乐融融，只是宁王府中，显得略冷寂了些，陆小果并未现身，只是觉得王妃老了很多，身体似乎也不算好，王爷虽然陪在他身边，但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虽说只是荆墨在人界的父母罢了，但终究有血脉之亲，而且从来待她和荆墨都犹如心头血，伽罗王和他们是无法相提并论的，因此陆小果打算回去同荆墨商量，左右外域那里不用操心，幽州有离魂自己也放心，不如在这宁王府陪陪他们，也算是尽孝道。

    想是因为故地重游，总是觉得有些伤感，待到这红叶山莊时，却发现一片喜气洋洋。

    “这是？”陆小果见山莊上下都在布置，下人们进进出出的，好不热闹，连忙抓住一个下人询问。

    那小厮满脸喜气洋洋：“我们莊主要成亲了，老夫人让赶紧准备。”也幸好老夫人一直盼着莊主成亲，早就将这些东西准备好了，如今便直接从库房拿出来，十分省事。

    “婚期何时？”陆小果一面看着火红的一片幔帐团花，只觉得有些眼花缭乱，心道是不是准备得太早了些。

    却没想到那小厮高兴的回道：“就是这个月十五，今儿已经初九了。”这会儿莊子上奇怪的人很多，所以哪怕这小厮看到陆小果这样的天仙，也没多几分意外，只是心里感叹，少爷这些年在外竟然结识了这么多奇怪的朋友，男的俊美犹如谪仙，这女的美若春花秋月，倾国倾城的亦有，如今这妖魅绝色的也有。

    着实是叫人打开了眼界，全然比京城里的那些名门闺秀们好看得太多了。

    陆小果听到他的话，长长的吐了口浊气，“龙君这次怎如此好说话？”一面疾步朝莊子里走去。

    她还为到大厅，便听见一阵熟悉的笑声，“本来以为，长安这闷猴子要打一辈子的光棍，却没曾想，竟然赶在我和四十七之前。”

    这说话的束时风，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到了，可见他这修为又提高了不少。一面接过这话道：“你也不必着急，不是有人帮你种了情树吗。”

    厅中的束时风正满脸的春风得意，毕竟许久未见的朋友们都聚在了一起，心里自然是开怀，只是一听到外面传来的这声音，笑容就僵在了脸上。然后恶狠狠的朝连忙别过脸去不敢看他的唐四十七瞪去：“死鸭子！回头在找你算账。”一面也不管陆小果的夫君荆墨在厅中，就率先跑了出去，二话不说一把将陆小果抱起来：“小果，你终于来了，你不知我这些日子多想你”

    陆小果从他粗暴的怀抱中挣扎出来，将其话打断道：“想我想的吃不下筷子还是吞不下碗？”

    “额。”束时风这才打量起她来，一双桃花眼晓得魅惑无比：“小果，你说你到底如何想的，你我才是最有夫妻相的，干嘛非得那无忧在一起呢？赶紧和离了吧，咱们一起去浪迹天涯去。”

    女娲虽然觉得这束时风性格洒脱，但是这种话尤其荆墨还在，忍不住朝荆墨看过去，却见荆墨面无表情，似乎没听到这话一般。

    但事实上，外面的束时风忽然鬼叫起来，“无忧，你能不能和我光明磊落的打一架？背后阴我算什么？我和你势不两立！”

    众人听见他嚎叫，却发现他的身影正一点一点的消失，不由得有些担忧的朝荆墨望过去。

    荆墨漫步悠悠的走出来，“不过是让他回去看看他祖母罢了。”一面迎过去牵过陆小果的手，温言细语的问道：“你回去过了？”

    陆小果颔首：“嗯，都去过了。”一面抬头正好看到这大厅两侧柱子上刚挂上对联，想起红叶山莊跟宁王府的关系，只怕老夫人必定是要请王爷他们过来的，便道：“不如，咱们回王府去吧。”

    荆墨似猜到她心中所想，也应声道：“听你的。”

    长安试好喜服，便也过来了，难得大家都聚在一起，自然是要不醉不归。束时风赶在晚宴之前回来，看他气势恹恹的，想来只怕又被他那七大姑大姨逼亲了。

    不过这上了酒桌，一杯清酒入喉，多少忧愁烦恼都甩到三千里外去。

    “婚期怎这样赶？”小蛮乃龙族，虽说怀孕了，但是最起码得在过一年才会看得出来。所以陆小果有些疑惑的悄悄问荆墨，尤其这长安不厚道，还没三媒六聘一样没有，就让小蛮怀了孕，天知道龙君如何宝贝小蛮这个妹妹，就算是默认了他这个妹夫，可是这换做是谁，也不乐意这个妹夫还没成亲就让妹妹怀孕吧。

    荆墨却笑道：“你素来最擅长的不就是算卦吗，你自己算一卦便知道了。”

    “啊？”陆小果有些好奇，不过当即还是掐指算了一下，顿时目光发亮，“怎么会这样？”小蛮的最后一魂，竟然是在情树之中，只有他们俩拜堂成亲后，情树结出情果，那最后一魂才会回到她的身体中。

    这也实在是太玄乎了。

    不过如今既然一掐指就能算到，可见这天机早已经道破，龙君也正因为知道，所以才让他们早日成亲完礼。

    一场不醉不归，却是醉了三个，走了两个。

    走的两个自然是荆墨和陆小果，二人回到了京城，宁王府里他们曾经居住的小院。

    虽说二人已经多年没来住，不过依旧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只是时间已经不早，便没打扰人。

    陆小果吵着要荆墨给自己煮面条吃，可是这边的厨房里又什么都没有，只好去外面的大厨房拿过来，荆墨揉面，她添柴烧火，一面闲聊。

    这院子虽然经常有人来打扰，不过里面却没有丫鬟留住于此，所以二人倒是没有想到会惊动旁人，何况此刻已经夜深了。

    哪里知晓这院子虽然没有人住，但守夜的嬷嬷还是习惯半夜过来看一趟，本来在院子门口走一圈就打算回去的，却发现那厨房里竟然有灯光，嬷嬷顿时被吓着了，只觉得进了贼人，但又不敢声张，心中十分害怕，急色匆匆的悄悄走开，然后待走远了立即叫上护院，一行人高举着火把，便要去捉贼。

    王爷和王妃这些年挂念儿子媳妇，常常也不能安眠，一下被这噪杂声吵醒，得知儿子的院子进了贼，怎么可能坐视不管？无论沧平等人怎么拦，也要跟着去。

    这厢陆小果和荆墨二人在厨房中，分工倒是明确，荆墨那里已经差不多，只是陆小果这水一直煮不沸，好半天了才冒个气泡。于是她一脸无辜的抬头看荆墨：“可以用法术么？”

    “不可以。”荆墨走过去在她身旁蹲下来，拾起柴火往里面放。

    不得不说，荆墨到底比陆小果擅长，眼看着那小小的火苗顿时烧得旺旺的，陆小果目露欢喜，站起身来准备下面条。

    只是被荆墨一下拦住：“傻瓜，先去洗手。”

    “哦。”陆小果看了看自己的十指，的确是黑不溜秋的，不过反应过来荆墨叫自己是傻瓜，不禁贫道：“咱们俩谁是傻瓜啊？我找了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相公，你却找了一个连柴火都添不好的娘子。”话说她不是添不好，是心里没底，毕竟心里有阴影。想当年她在百合镇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启光被衰神附身，每次他们做饭都是惊天动地的，灶里的火没有燃到隔壁邻居家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至于烧自个儿家，那是家常便饭啊。

    说的好像竟然有几分理，那荆墨忍不住好笑，顺着她的话道：“好好好，为夫是傻瓜可以了吧。”

    但陆小果依旧不满意，“那不行，我要是找了个傻瓜做相公，那我算什么？”

    夫妻二人便在笑闹之中煮好了面条，陆小果正迫不急待的先端起一大碗香气腾腾的面条往长凳上一坐，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噪杂的脚步声，隔着厨房的窗户，外面更是亮堂堂的一片。她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端着面有些焦急的朝蹲在灶后熄火的荆墨看去。

    荆墨也听到了这声音，正拍着手上的碳灰要站起身来，‘啪’的一声，厨房那本就没关严实的房门被人一撞，就打开了，然而那人却不知，用力太猛，直接扑下来，撞在长凳上，陆小果手里没端稳当的面条直接泼在了他的脸上，大大的花碗往也摔碎了。

    沧平只觉得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眼睛都不敢睁开，有种胡逢敌手的感觉，一面大喊，“来人，来人！”

    外面的人只看到他进屋后就摔倒了，还以为里面的人到底是有多厉害，竟然连沧平都不是他的对手，当即大家一窝蜂冲进去，只是挤到门口时，都愣住了。

    虽说坐在长凳另外一端拿着筷子一脸呆滞的美人实在太过于妖魅，但是也很眼熟啊。尤其是他们看到那灶后站起来的身影，更是傻了眼。

    宁王披着衣裳见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上前去，竟然围在门口，心里‘咯噔’的一下，还以为沧平被当做人质了，不然外面的人怎不进去。

    自从儿子媳妇离开后，这身边全靠沧字辈的这几个孩子照应，虽说是下属，但跟父子也没什么区别的，当即急得不顾自身的安危，急忙跑过去。毕竟沧平修为不低，如今竟然被人捉去当了人质，可见对方到底是何等厉害。

    然而大家见宁王颤颤巍巍的冲过来，都不由自主的让开一条道，使得宁王一眼看见了满脸无辜坐在长凳上的陆小果。

    陆小果的脑子里还处于一片混乱之中，她本来端着香气腾腾的面条，食欲大振，正要大快朵颐，谁知道此刻见了宁王，也是万分的委屈，“父王，我只是想吃碗面”

    原本愣在原地的宁王听到陆小果叫自己，整个人才犹如醍醐灌顶般恢复过来，又见了灶后的儿子，再三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后，这才立即朝身后的人叫道：“快，快去通知王妃！”一面又吩咐道：“快叫厨房生火准备做饭。”

    一翻急火急燎的吩咐完了，他这才往厨房里走进去，“回来了也不说一声，这些年在外可是过的好？”

    那沧平早在陆小果开口说话的时候就抹去脸上的面条爬起身来，一时也犹如惊雷过顶一般，僵在了原地，更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只是有些失态的挥着手叫人去传话。

    “孩儿不孝，这些年让父王母妃担心了。”荆墨虽然手上还沾着碳灰，但依旧不影响他的出尘绝色，缓缓的朝宁王走过来，借着那火光，只见自己这个父王，才短短几年，竟然衰老得如此之快，心中不免是愧疚起来。

    原本王妃在房中等着消息，却好半天了，迟迟不见有人来回话，心里有些担心，这便让嬷嬷拿来了灯笼，准备过去瞧瞧。然这才出门，就听见府上的小厮撕声揭底的大喊着：“王妃，王妃，世子和世子妃回来了！王妃，王妃！世子他们回来了”

    声音很大，几乎足足可以穿透整座王府。然王妃依旧有些不敢相信，手里的灯笼差点没握住，只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催促着身后的嬷嬷，赶紧过去。

    一夜无眠，整座府邸里都闹腾腾的，原本睡下的人也都起来了，沧月已经成亲，如今是两个孩子的娘，大的两岁，小的半岁，也是抱着一起在厅中坐着。

    也不知怎会有这么说不完的话，直至早上，荆墨开口说以后不走了，王爷王妃这才放心的叫大家伙儿都去休息。

    于是，第二天众人路过宁王府的时候很奇怪，这宁王府安静得跟没人住似的，声音都没有。

    陆小果这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了，沧月早就叫侍女在门口候着，她这一醒来便立刻梳妆打扮，说是王爷王妃已经备好了马车，晚饭去陆家那里用。

    陆小果原本还想着只能明日在去了，如今听到王爷王妃的安排，心中十分感动，连忙收拾一翻，又想着空手回去不好，正要去准备，却叫沧月拦住道：“世子妃不必了，王妃中午就已经起来准备好，这会儿就等您和世子过去。”

    马车到陆府的时候，只见陆启光和明溪带着小宝已经在门口候着。陆启光是中过状元的，门下的学生今年又都占了金科前三甲，连当今圣上都给他的书院亲自题字，算起来也是个大儒了。

    这等身份，就算是朝廷那些权贵来拜访，也不见得他出门相迎的。所以他今日一家都在门口迎接，所以左右邻舍难免是好奇，都纷纷的探出头来瞧。

    却见竟然是宁王府的马车。

    两家是姻亲，可即便如此也没像是今日这般隆重，于是有人猜测，莫不是圣上微服私访？毕竟这宁王府今日多了一辆马车。

    马车一停下，陆启光便率妻儿上前相迎，同宁王和宁王妃寒暄过后，便直接大步朝后面的马车去。

    那马车一停稳，荆墨便率先下来，一面伸手去扶陆小果。却见老丈人已经迎过来了，连忙行礼。

    这陆家左右的邻舍都换了几波人，如今这些人并未见过荆墨夫妻俩，便以为是圣上带着贵妃娘娘来微服私访，毕竟这荆墨一身王者气势。至于为何认为陆小果是贵妃而不是皇后呢，都因陆小果那相貌妖魅惑人，于是大家心里自然这般认为。

    “爹。”陆小果素来性格活泼，虽说这么多人看着，还是要斯文些，但她还是大步流星的朝陆启光走去。

    “丫头，你这些年信儿也不递一个回来，叫爹担心的”陆启光话未说完，那眼睛就红了，也顾不得这么多人看着。

    明溪本是要劝他，可是自己也是如此，好在那宁王宁王妃帮忙劝着，这才一起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进了府里。陆启光的女儿竟然生得这般妖魅，怎么都不像他

    大家虽然好奇他们这些年去了哪里，但也都默契的没有追究到底去哪里，只是扯着家常。聊着聊着便提起俞梓烟，明溪便道：“你娘也是想你想的紧，上一次来时还去了王府你们的院子里看了一回。如今既是不走了，得了空，就去药王谷看看你娘，她如今双身子，经不得车舟劳顿。”

    原本正在喝茶的陆小果听到这话，“噗”的一下，口中的茶水便差点吐出来，自个儿更是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明溪只当她做了人家媳妇，这性格还是如此，一面温言细语的说着她，一面有些歉意的朝宁王妃看去。

    宁王妃却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关忧道：“小心点。”一面责备着儿子，怎不看着些。

    荆墨无语，他怎么看？再者他要是在喝茶，他也会忍不住。昨儿他们在厨房里生火煮面条的时候，陆小果还和自己说，去过药王谷了，她娘被楚元贞养得极好，胖了一大圈。

    胖了一大圈！

    “待十五过后在去吧，长安要成亲，婚期就订在了十五。”荆墨极力压住笑意，一脸平静的说着。

    宁王自然知道长安的，当即便和王妃说道：“这孩子也是苦命，如今总算是娶媳妇了，回去得仔细备礼，可不能马虎了。”

    当夜聊到很晚，这才回王府去，又住了两日，陆小果便带着女娲去了四海水域。

    小蛮就她这个闺蜜，外加女娲这个半生不熟的，也算凑凑热闹。

    不过出乎意料，虾夫人竟然将龙族的许多姑娘们都叫了过来，里里外外倒是一片热闹。

    龙君嫁妹，哪里可能寒酸得了，这还没到出嫁之日，各界的客人就都先来了，陆小果也看到了很多熟面，再得她身边那少女是女娲，一个个更是诧异不已。

    龙君也是面上有光，一个是六界至高无上的存在郁鸢上神，一个则是大地之母女娲娘娘。不过撇开这些不论，最让他高兴的还是，妹妹总算有朋友了，再也不似当年一般，除了那金戈铁马，便什么都没有。

    婚礼很盛大，除去人界之外，其他五界，还有归墟青丘的人都来了，场面万分热闹，只是可惜除了四海水域，到了凡界，这送亲队伍便低调了许多，唯一这一点让龙君很不满意。

    南唐和婠婠如今已有了孩子，两人硬是随着送亲队伍一起到了红叶山莊。

    一场盛世婚礼便在众人的见证之下完成。

    只是参加婚礼归来的王妃和王爷很是为一件事情担忧。

    那长安媳妇据说已经有身孕了，而小果他们那个叫婠婠的朋友，因为才成亲一年，也有了孩子。这让宁王妃很是担心：“会不会是无忧早些年病着，损了身体？”

    宁王听了觉得很有可能，于是建议道：“他们不是要去药王谷么？不然我这就立刻给楚兄写信，让他暗地里给无忧看一看。”虽然自己很想抱孙子，但是王爷觉得自己也是为了儿子着想，不然等儿子到了自己这个年级，膝下无子，晚年该多冷清啊。

    陆小果和荆墨在厅外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一段对话，然后陆小果默默的朝荆墨看去，那眼神分明就是‘你老了’的意思。

    好在王爷王妃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因为荆墨他们回来，北辰衷矢羽淳樱几人，来来回回的登门，不过都叫王爷挡了回去。

    他的儿子媳妇，还没能好好陪他们两老，怎能让给这些小辈么？

    夜晚夫妻二人躺在房顶上看星星，提起这孩子一事，于是陆小果提议：“不然我算一卦，看看咱们命中有几子。”

    “算这个作甚？那样多没意思，难不成你还想让他们以后去幽州不成？”

    “好主意。”陆小果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甚至可以多生几个，一个扔在墨王城，一扔在伽罗王城，那从此以后，他们就自由了。不过到底还是没有去算，因为她知道自己和荆墨能有孩子的机率实在是太小了，如果算出来命中无子那怎么办？还不如就这样，对未来的每一天，都充满了希望。

    靠在荆墨的肩膀上，一面祈祷这万千繁星，给自己一个孩子

    长夜漫漫，这一夜的星辰似乎特别的明亮，只是荆墨觉得，再好看的星辰，也不及自己的眼前人。他抱起靠在自己肩膀上已经睡熟的陆小果回到房间，便开始收拾东西。

    明日，准备去药王谷。

    陆小果是被雨声吵醒的，然而这种天气最容易让人犯困，所以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一眼，便又继续睡。这一觉醒来，却是已经晌午了，大雨也停了，她这才想起来今日要启程去药王谷，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目光四处张望，透过那雕花隔断，看到荆墨在隔壁坐着看书，不由得责备道：“怎么不叫我？”

    荆墨总觉得用神识读玉简跟读书是不一样的，相对之下他还是喜欢读书，轻轻的翻了一页，“叫了总共三遍，你实在不醒，为夫有什么办法？”

    陆小果半信半疑，当即起来连忙洗漱梳妆，那厢沧月就已经派人将她喜爱的饭菜都送过来了。若是往常，陆小果必定先夸一句，只是今日却吸着鼻子问道：“换了厨娘么？”味道怎么怪怪的？

    “没有啊。”沧月刚哄了孩子午睡，便急忙过来，一面先给她沉了一碗汤，“世子妃先喝碗汤润润。”

    陆小果与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又催促荆墨来陪自己吃，忽然只觉得胃给人翻倒过来一般，倏然起身，在那沧月没反应过来之时，她已经跑到院里，扶着树大口大口的吐起来。

    方才吃下去的，一口不剩。一面还不忘嘀咕着：“我就说换了厨娘，还不承认，能瞒得过我”她话还没完，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自己把脉，随着那脉动，她脸上的神情也变化莫测，最后竟然一年惊恐的大喊道：“相公，快来！”

    事实上荆墨已经站在她身后好一会儿了，只是见她这动作，便明白了大半，如今见她这神情，也拿不定主意到底如何？只是有些心跳加快的抓过她的手腕。

    陆小果的呼吸也十分紧张，目不转睛的看着荆墨，“怎么样？”她是不可能吃坏肚子的，可是她刚才吐了，吐了

    片刻之后，荆墨松开她的手，但却没有马上回答她，因为他自己也觉得不大真实，可刚才他又能清楚的感觉到，这娘子的腹中，的确有个小小的生命在萌芽。

    两人这个样子，那沧月一个过来人，又见陆小果吐得如此厉害，早就明白过来，当即立刻叫人去给王爷王妃传话，不多时好几个大夫就接连而至。

    －－－－－－题外话－－－－－－

    终于完结了，可能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好，希望能包容。更要谢谢大家这一年时间的陪伴，一年呐！

    然后，又想挖坑，想写现代文，希望亲们还能一路相伴。

    番外会有，希望能弥补大家想看却没看到的（不是肉，不要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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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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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包子集中营

﻿    没有怀孕之前，陆小果总是担忧，怀孕之后，她依旧还是担忧。他们毕竟不是凡人，哪有十月怀胎，瓜熟蒂落那样的好事？尤其是前面有小蛮这个怀孕将近一年了，竟然都还没有显怀的例子，这就让她更为心惊胆战了。

    继续留在人界的话，还不被人当作妖怪？他们又比不得长安隐世，所以便琢磨着要不要去外域住一段时间？

    然而，当怀孕三月之时，陆小果都准备好了行礼，打算和自家相公留信告辞之时，药王谷传来了喜讯。

    她娘老蚌生珠，又添了个小妹。

    于是，她的行程只能推迟，去了一趟药王谷。

    一大把年纪了才当爹的楚元贞太过于兴奋，整日将孩子抱在怀中，整个溺爱得不行，陆小果也被留下陪俞梓烟将近一个月。

    楚元贞偶尔想要给她把把脉，她都心惊胆战的，深怕肚子里的小家伙吓到楚元贞，不过出乎意料，陆小果肚子里的小家伙极其的替她争气，在四月的时候，肚子已经跟怀孕了一年多的小蛮差不多大小，确信犹如人界胎儿般正常发育之后，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等俞梓烟月子一出，便一起回到了京城，她安心养身子，偶尔去隔壁俞梓烟在京城的府邸串串门看看这个真正的小妹。

    小妹的名字叫楚宝宝，陆小果是不赞同的，觉得孩子以后长大了在名字上有些吃亏，但是楚元贞坚持表示，这是他和俞梓烟之间的宝贝，于是陆小果反对无效。

    金秋十月的时候，小蛮疼了三天三夜，总算生下一个儿子，龙君异常高兴，竟然撇下政务在红叶山莊他口中的这个破地方住了三个月，等着妹妹出了月子，然后才回的四海水域，回去的时候，顺道将这小外甥一并带走。

    于是就四海水域同长安从此就势不两立，小蛮则到处奔走，托陆小果和女娲给他哥哥说亲，可是四海水域的龙君，这六界之中能有几个未婚姑娘配得上他？

    过年的时候，下起了鹅毛大雪，陆小果一整夜兴奋得睡不着，就想着天一亮去雪地里堆雪人，丝毫没有顾忌到她自己挺着个大肚子。

    说来也奇怪，她除了怀孕初期象征性的吐了一下，之后便再无任何反应，便是现在了，按理肚子这般大，多站一会儿要么腰疼，要么双腿浮肿，她倒是好，看起来跟没怀孕之前没个两样，行事也依旧风风火火的，若不是看着她那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王妃都要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假怀孕。

    可半夜的时候，陆小果肚子忽然疼起来，张口才叫就雷鸣火闪的，吓得荆墨又是连忙布下结界，又是连忙安慰她。

    好在王妃为了照顾她，搬到了隔壁的院子，一会儿的功夫，带着早已准备好的产婆冒着风雪赶过来。

    女人生产，不许男人留在房间，荆墨倒是想留在屋子里，可他担心陆小果一个忍不住，忘记了身份，引出什么天灾**就不好玩了，所以只得苦恼的守在外面，若是真的有个万一，自己也能防备不是。

    他们自从来到人界之后，除了偶尔回去处理些必须自己经手的大事之外，基本上都在人界，也不用任何法术，不管做什么都跟凡人一样。可现在是非常时期，都说生孩子等于是走黄泉道，必然是疼得生不如死，心道生完这一胎还是算了，左右这孩子有一个就好了。

    原本大家都紧张得不得了，陆小果自己想着也害怕，若是像小蛮那也疼三天三夜，叫得天空雷鸣不止，娘生小妹的时候虽说也不似小蛮这么久，但也是将近一天，于是她想，若是这肚子里的孩子也要这么折腾自己，待生出来她肯定先给两巴掌。

    也不知是不是她心里的想法被肚子里的孩子知道了，产婆和王妃急匆匆的进去，这还没准备好，就听陆小果惊叫起来。

    几人连忙围过去，却见她脸上没半分痛苦，反而是一脸诧异，“那个好像已经生了。”她话音才落，孩子惊天动地的哭啼声顿时就响起来。

    与此同时，外面忽然风云变色！荆墨也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大约是猜到因为孩子的关系，当即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冲进去。

    王妃等人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产婆急忙去抱孩子，果然见一个皱巴巴的娃儿，只是这哭声却是清脆响亮。

    这才包好，就见北辰无忧进来，没容王妃推他出去，已经将产婆怀中的孩子报过来，在眉心一点轻轻一点。

    孩子虽然还哭，但外面总算宁静了下来。

    正当他松了一口气时，王妃看着那皱巴巴的孩子，有些疑惑道：“看着媳妇儿的肚子挺大的，孩子怎这般瘦？”

    荆墨也觉得不好看，当即就塞给王妃，蹲到床前去，却见陆小果脸色不对劲，不禁也担心起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肚子还疼”陆小果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腹部的绞痛就如同有人拿刀刃在里面搅动似的。当即‘啊’的一声叫出声来。

    与此同时，屋里屋外顿时犹如白昼，然后外面的人惊叫起来，荆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朝床上的陆小果心疼道：“想叫就叫，外面有我。”说罢，人影一闪，便到了外面，但见一道水桶粗的银色闪电正落在院中，满地的花木已经劈得没了原样，不过好在没有伤到人。

    这还是已经设下结界了，闪电竟然还能穿透，这擦了擦一头冷汗，心道好在有这结界，外面的人看不到，不然这京城此刻不知要乱成个什么样子。

    折腾了半夜，陆小果终于又生下一个孩子，她原本是要揍一顿的，可一看这娃娃生下来比第一个好看许多，又没有那么红那么邹，还是个姑娘，便没舍得下手，这也才想起问大的一个是男是女。

    “恭喜世子妃，是位小公子，一男一女正好凑了个好字。”产婆高高兴兴的上前道喜，没想到陆小果心里此刻却是如何盘算着等出了月子，怎么揍儿子一顿，虽然不是他害得自己疼了半夜，不过他是哥哥，就要代妹妹受过。

    与哥哥不一样，妹妹自从出生那会儿轻轻的嘤嘤了一下，就安安静静的睡觉，醒来的时候也不哭，极为文静，可那哥哥睡觉醒来不见人，扯着嗓子就哭，本来又是一个大嗓门，硬是要将附近几座院子里的人都惊动了，他才满意。

    不过好在荆墨将他自身带的修为已经封印住，倒不必在担心，所以随意他怎么哭闹。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在人界过了三四年的时间，孩子也因为是在人界长大的，所以也是三四岁的模样，长安家的孩子虽然最后给抱回人界，不过看起来比陆小果家到底两个孩子还要小一些。

    小蛮家的孩子名字是他舅舅取的，叫岚且。至于陆小果家的这两个娃娃，大的叫临灼，乃是宁王取的，小的这个则是荆墨亲自取的，叫蓁蓁，取自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可是说起陆小果家的这两个孩子，着实叫人头疼，临灼是哥哥，可平日里就爱撒娇粘着娘亲，反倒是妹妹，自小素来不哭不闹，到三四岁之后，有时候比陆小果这个当娘亲的都还有耐心去哄哥哥。

    当然，这个家里，临灼谁也不怕，就怕这个妹妹，只要妹妹一个眼神，他顿时就规规矩矩的，再也不闹。

    眼看着外域伽罗王城和墨王城两年一换的首相要重新举荐了，他们作为王，自然是要亲自去监督的。

    如今孩子大了不少，便将其一起带去。

    长安夫妻也带着孩子一起跟去看看热闹，四个大人，三个孩子，便踏上了外域之途。

    到底是外域，人妖魔混居的，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荆墨还是将两个孩子的封印解开。

    刚到外域，荆墨就有急事先回了墨王城，陆小果带着两个孩子留在了伽罗王城，再有长安小蛮帮着照看，倒也不担心。

    但是大人以忙起来，就无法时时刻刻盯着几个孩子，于是一不留神，便跑出宫外玩。陆小果倒是发现了，但是她家的蓁蓁人小鬼大，所以倒也不担心，倒是若有不长眼得非得要与蓁蓁撞上，那就自找死路一条。

    话说蓁蓁自小就是个安安静静的小萝莉，但却一肚子的坏水，是个闷声做坏事的主儿，陆小果平日里最拿她没法子。反倒是临灼，实在不听话，打一顿就好。

    几个孩子虽然在六界的时候，除了人界，其他地方也没少去，但是外域对他们来说，还是十分新奇的，自然是玩的有些乐不思蜀。

    可是三个粉雕玉琢看起来一般大小的孩子，走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加上又面生，还没大人跟着，所以很快就被人盯上。

    岚且性格沉着，很快就发现了跟在他们身后的人，于是冷静的提议：“咱们分头走？”

    但却被蓁蓁一口拒绝：“不好，从二人的面相来看，贼眉鼠眼，只怕偷小孩的事儿不是第一次做，咱们若是避开了，他们定然还要去抓别的小孩，倒不如咱们找个人少的地方，让他们得手，在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临灼一听妹妹的话，就觉得热血沸腾，封印刚解开，他拳头正痒着呢，当即就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岚且也考虑了一下，才点头道：“好，既然如此咱们去前面那条小巷子。”

    一直跟踪三个小孩的两人见到他们竟然走到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巷子，只觉得是天助我也。

    三个孩子就这样被装进麻袋抗走了，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倒是叫两个人贩子省了心。

    大约是两个时辰后，他们三被带到了一座山寨里，寨墙很高，每个五丈就站着一个手握长戟的彪悍守卫，然后满寨子的孩子，都约摸三四岁，最大的也不过是五岁左右，哭声震天，几个几个的抱作一团。

    “怎么办，我哭不出来，可咱们不哭，好像太引人注目了。”岚且酝酿了一下，依旧挤不出眼泪，于是朝蓁蓁兄妹俩看去。

    蓁蓁四周看了一下，这山寨是新建而成，房屋还没有完全修盖好，好多孩子都是被扔在这坝子里，几乎都哭得伤心欲绝。“哥哥你哭。”于是小姑娘当即朝哥哥吩咐起来。

    临灼’嗯‘的应了一声，立马就扯着嗓子大哭起来，眼泪也很配合，顿时就泪流满面，然后蓁蓁跟岚且低头’劝‘他’安慰‘他。实则是在讨论此地的什么地方。

    “那个最大的房子肯定是大堂，他们商量坏事的地方。”临灼一面哭，一面东张西望。

    蓁蓁点头，“嗯，那个修得最漂亮的寝楼，肯定是这里的主人住的地方，等天黑了，咱们去这两个地方放货怎么样？”

    岚且觉得不错，“你们掩护，到时候我去。”

    三人商量着，又讨论起那些守卫，“都是七八级的修为，不是我跟哥哥的对手，只是咱们动起手来，其他那些小屁孩肯定被吓到，他们一叫就完了。”

    蓁蓁这话不是大话，他们兄妹乃是幽州帝姬和外域第一人的结晶，天生就自带修为。

    这让岚且很有压力，虽然这一年来他已经十分刻苦了，但是与这兄妹俩还是差了些距离，这样以后怎么能打赢爱哭鬼，娶蓁蓁当媳妇呢？他很苦恼，不过这个关键时刻却知道不能拖后腿，“那些小屁孩交给我。”

    三个孩子一口一个小屁孩，说的极其自然，却忘记了他们三人还不是一样。

    正商量着，忽然前面大厅里出来一个年轻女人，她的身后跟着七八个年轻男子，一个个看她的目光都充满了爱慕崇拜。

    “这位大妈肯定就是寨主。”岚且一口断定，但是对于她身后那些男人炙热的目光，忍不住鄙夷起那些男人来：“实在是丢人，难道就只见过这样一个女人么？”

    “是啊，她长得也不好看，还不如皎月楼里的姑娘们好看。”还在哽噎的临灼也忍不住开口附言。

    “哥哥什么时候去了皎月楼？”那可是京城第一风流场所。蓁蓁一脸气愤，竟然不叫上自己。

    那女人领着一帮男人四处在坝子里看小孩，似乎在挑选什么，眼见就要到他们这里，岚且便连忙安慰道：“先别说话。”

    这是月霜寨，寨主是个年轻的女人，虽说不是什么国色天香，但也能算个花容月貌，从前是一个小家族的庶出小姐，默默无闻，然而在三个月前，忽然变了个人一样，不但杀了自己的父母双亲，甚至是夺了家主的位置。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好好的一个家族在她的手上，如今七零八碎的，不过这位月霜姑娘也是厉害，很快便结识了数位青年才俊，更是为自己所用。

    而她此番命令人抓来这么多小孩，便是想要培养一批属于自己的杀手。既然是想要一批出色的杀手，那么自然是要挑选天资好的。她之前是从小乞丐中挑选，但是结果不如人意，所以最后便开始向正常人家伸手。

    身边的几个青年才俊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是听了她的一翻高谈阔论之后，觉得这些孩子中，若是真的有好天赋的，也不见得能得到良好的修炼环境，真正能出头的有几个？若是被月霜相中，以后便能才为人上之人。

    于是就有了眼下这一幕。

    此刻月霜的脸色十分难看，她身后有一个穿着蓝色长袍的年轻人天生就有这样的本事，能测出孩子天赋的高低。可是一连十几个，都只是普通资质，所以月霜有些失望，他也着急起来，生怕月霜不高兴，以为是自己故意测错的，因此速度快了很多。

    眼见着身前这三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于是没当即就连忙蹲下给三个孩子测试。

    对于资质的高地，是以赤橙黄绿青蓝紫来定的，一般的孩子也就是橙色黄色，最好的也是绿色，然此刻三个孩子的头上一开始就出现了青色，这让年轻大喜，顿时朝身后不远处的月霜喊道：“月霜，你快看，这三个孩子资质极佳。”

    他一面喊着，一面回头朝三个孩子头顶上那团青色看去，只觉得这个颜色着实是好看，比那该死的橙色赤色好看太多了。

    然就在此刻，那青色中忽然多出一缕蓝色，很快就将青色全部吞噬，变成了蓝色。

    蓝色这种资质，即便是大家族里，也就一两个而已，可是今日他们的寨子里竟然一连出了三个。他顿时欢喜得有些得意忘形起来，连连讨好的让月霜看。

    月霜也面露大喜，三个天资为蓝色的孩子，这是天助她也！

    可还是没有结束，蓝色中又多出紫色，同样的，在很快是时间紫色将蓝色覆盖。

    一行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

    紫色资质，这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就算是当年鸠摩家的鸠摩尊，也只是蓝色中带着一缕紫色而已。

    可这三个孩子头顶上全是紫色。

    这就意味着

    可好在大家高兴无比的同时，那蓁蓁却不满起来，小嘴一嘟：“你的修为太低了，根本测不出我们真正的天资，上次我爹爹给我们测试，明明全是金色，你才能测出紫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就是，一看就没见过世面。”临灼也附和，虽然他们在人界修为被封印住，可是他们也知道外域分化天资是如何分的。除了众人所知的赤橙黄绿青蓝紫之外，还有五个等级，分明是三色四色五色六色以及金色。

    这奶声奶气的话音一落，即便是月霜，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管这些孩子的话真假，但是既然能知道那样的资质等阶，显然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当即也顾不得欣喜，急忙让人查问这几个孩子的身份。

    可是三个孩子到底太小，答非所问，从他们身上的储物袋中，搜到的也只是吃的玩的，根本无法查辩其身份。

    这时一位青年开口道：“具在下所知，伽罗王城里眼下也没什么正经的王宫贵族，即便是鸠摩尊与那申霓的孩子，也不过半岁，而且这三个孩子又极其面生，有可能是其他王城来的。”

    “若真是如此倒是好办，到时候就算对方是诸侯也不必忌讳，左右孩子是在伽罗王城丢的，他们自然会去找首相，跟咱们五官。”其中一人也开口道。

    听得这话，月霜总算松了一口气，此刻她的实力浅薄，根本没有办法跟真正大家族来较量。不过若是眼下得了这三个孩子，在给自己二十年的时间，自己定然一定会成为这外域最为显赫之人。

    待那时自己的势力遍布，她就能查到当初害自己的人。她本是从另外一时空来的现代女性，可是她的记忆里却多了一段在现代时候没有的记忆。于是她断定，到外域之前，她可能已经重生一次，只是被人害得极惨。

    那是一个锣鼓喧天的喜庆场面，自己身穿红嫁衣，可是自己的新郎却当着自己的面，跟着另外一个妖娆妩媚的女人拜了堂，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抛弃。她每一次想起这画面，就觉得撕心裂肺的疼，可是面对那个男人，她的心里依旧充满了憧憬，多希望他只是受妖女蛊惑。

    所以，她一定要想办法恢复记忆，找到记忆中的那个女人，就算是天涯海角，也要将她找到，将她从自己手中夺去的一切都千百倍的还回来。

    但是在此之前，她要权力。只有拥有了一定的实力之前，她才有底气去喊着报仇。至于身边这些男人，被人当他们是青年才俊，但是在白月霜看来，不过是一群没有见识的废物罢了，若不是现在自己需要他们的帮忙，才不会整日对他们客气。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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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月霜的记忆

﻿    月霜吩咐人将绿色资质的孩子都留下，其他的则统统送走。

    说是送，但又怎么会真的送回去了，那样他们的老窝岂不是会被发现？所以月霜的‘送’，却是要送他们去死的意思。

    那些小孩一被送走，他们这三个天赋异禀的包子就被安排在了一处，临灼趴在窗旁看着那些被送出去寨子的小孩，心生羡慕，但只是一会的功夫，他就叫起来：“妹妹，快看，他们怎么又回来了？”

    可是他话音才落，就被妹妹肉呼呼的小手拍了一下脑袋：“那是魂魄，肯定是那个坏女人把他们都杀了。”

    那些小孩被带到此处，年级又小，这被杀了以后，便犹如孤魂野鬼一般，无处而去，所以又只得顺着身前的记忆，回到了这寨子里来。

    “不行，怎么也不能让这坏女人给离魂叔叔添麻烦，不然他要是不高兴，肯定不给娘处理政务了。”蓁蓁认真的想了一下，开口说道，然后朝岚且投过去求助的目光：“岚且哥哥，咱们去救他们好不好？娘说只要还在三个时辰之内，魂魄是可以回到肉身的。”

    只是到底不过三岁的孩子，在聪慧，也没有任何好计谋，于是直接拆了门，朝寨子外杀人的地方去。

    一路上自然惊动不少守卫，三个小孩看着小小的一团，可却犹如泥鳅般灵活不已，更是每一次都精确的躲过那些护卫的攻击。

    但很快就惊动了屋中的众人，包括月霜。任由谁也没想到，这三个小孩不止是天资吓人，便是这修为竟然都如此精深，那么多守卫，竟然没有一个能将他们挡住。

    临灼知道，这守卫他们能打得过，但是那几个年轻男子联手就不好说了，所以见着他们跟那个女人纷纷都出来，便大喊大叫起来：“你们这些坏人，说好了送他们回家，却把他们带到寨子外面杀了，坏人！”

    月霜闻言，不由得有些头疼，她不知道这三个小孩是怎么知道的，但是看着身后某一位男子投过来的询问目光，便笑着解释道：“周兄不信我么？我既然叫人送他们回家，就会送他们回家。”这些男人虽说都好哄，可一个个都一根筋，若是知道了真相的话，只怕不好在哄了。

    那位周公子闻言，反倒是有些歉然，“月霜，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那些守卫到底是杀人如麻惯了，我不过是担心他们阳奉阴违罢了。”这些守卫，都是月霜找来的各个小城镇地头蛇罢了。

    “他们敢？”月霜给予周公子一个肯定的笑容，当即吩咐人去抓住三个小孩。

    可这时临灼的声音又想起：“坏女人，你杀了那么多小孩，以后不怕报应么？我娘说你这样的坏人，以后死了要专门给你开十九层地狱的。”

    明明是小娃娃家的胡话，可是听到那‘十九层’之时，月霜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闪过了什么，好像曾经有人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一般。

    可也只是一下，她就恢复过来，寒着脸催促身旁的人赶紧动手。

    那周公子却是俊美微蹙，将她拦住：“月霜，好像不对，这几个小孩的身份不对。”天资高得让人望尘莫及也就罢了，可是为何才四岁不到，这修为怎么好像已经与他们平起平坐了呢？

    这到底是怎样显赫的家族才能培养得出来？

    他这样一说，其他几人也犹豫起来。月霜见此，有些不耐烦，“既然你们不去，我去！”说着，便亲自上前，人未至，一片片犹如柳叶般的飞刀便从手中飞出。

    她如今已经是十二级的修为，再加上这一首出神入化的飞刀，让不少人都折服于她的石榴裙下。

    可是她向来最为得意的杰作如今在三个小孩的面前，竟然犹如儿戏一般。只见蓁蓁可爱的小胖脸上闪过一抹天真笑意，点评道：“这应该就是娘常说的雕虫小技。”一点挑战都没有，她几乎徒手就将飞刀全部接住，然后捏成粉末。

    不管是月霜，还是周公子等人见此，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尤其是原本还担心月霜会伤到他们的周公子此刻更是满脸惊诧。

    而临灼眼看着越来越多的小孩魂魄回到寨子里，急得直接朝月霜厉声道：“坏女人，你在不下令让他们停手，本世子就要生气了！”这么多魂魄，三个时辰里他们能全部将其塞回肉身里么？

    月霜从来没想到，自己自从重生一来，就一直顺风顺水，即便是被人威胁过，但那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哪里会像是眼前这个奶娃娃一样？但是她却注意到了这孩子所说的‘本世子’三个字，一时朝周公子望过去，此人见多识广，兴许能猜出这些孩子的身份。

    然周公子却是在意临灼上半句话，见月霜朝自己看来，焦急道：“月霜，当务之急是该去让人看看，是否真的将孩子都送回去了？”时至如今，他还是坚信一定是那些人瞒着月霜杀了孩子们。

    月霜见此，有些不耐烦起来，只觉得此人果然是优柔寡断，如今心火烦躁，直接承认道：“周兄？你觉得将这些孩子放回去，他们的家人能放过我们么？”

    其意思在明显不过，不只是周公子，有两位年轻人也是被这话吓得跄踉一退，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月霜，“你月霜，你怎么能如此残忍？”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还想活着！”月霜满脸复杂，慢慢的垂下眼帘，似乎自己活着是多么不容易一般。

    “敌人？他们只是孩子！”周公子忽然有些动摇起来，眼前这个心很毒辣自私的女人，真的是那个对人生未来充满了期待的少女么？

    月霜听到‘孩子’这两个字，眼帘猛地一抬，眼中并放出一抹冷厉光芒，朝前面那三个孩子指了过去：“孩子？这就是你们说的孩子，看看他们伤了我多少人？”

    周公子等人觉得月霜有些不可理喻，重重的叹息一声，无比失望，急忙朝着寨子外屠杀孩子的地方寻去。

    月霜也不拦着，只是瞟了一眼身后的众人：“谁愿意跟我走？|”

    原本之前那些对她还俯首称臣，说什么愿意为了她肝脑涂地的男人，此刻竟然一个不动。

    不是他们有多正直，而是他们隐隐的觉得这一次惹了祸事，那三个孩子的身份，只怕不是他们能惹得的，也不是他们能躲得起的，既然如此，倒不如趁着现在撇清楚关系。

    月霜没有想到前一刻还在自己面前说着温软情话的男人，现在竟然视自己犹如洪水猛兽般。心中浮起一股凄凉，只觉得这股感受是如此的真切。她是没有将他们当一回事，但是却不允许他们不把自己不当一回事。这还未真正的大难未到，他们就各自纷飞。

    她发出一阵诡异的冷笑声，心中气骂道：“贱人！本姑娘为何当时就信了你们的鬼话呢？|”

    可是没有一个上前安慰她，之前给孩子们测试修为的那个男子反倒一脸痛心疾首道：“月霜，你太让我失望了，竟然下令将那些孩子都杀了。”

    不过，说到这个问题，那三个孩子怎么知道的？大家几乎同时想到了这个问题，一时有些惊恐的朝那三个孩子看去。

    却见此刻竟然只有一个小男孩全力同护卫们酣战，剩下的另外一个小男孩和那个小女孩，都盘膝坐在地上，四周都飘浮着金色的符文，而他们的四周，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却能感觉到什么东西正在接受他们的指引，去往某一个地方。

    “不是捉魂人”其中一个人开口，反而倒像是借尸还魂。这也就是说，他们发现月霜杀了那些孩子，是因为他们看到了那些孩子的魂魄？

    几乎是同时，另外一个人就惊诧的开口道：“他们想要复活那些孩子！”

    月霜傻眼了，这外域她已经了解清楚了，可为什么人死了还有魂魄？竟然还能看到？可是好像不对，自己也是死了，然后灵魂重生于此的。她只觉得脑子里一片凌乱，身边的人更是跑得干净。

    她呼吸凌乱，急色匆匆的朝三个孩子跑去。既然那些人靠不住，那就由自己来动手。

    可是她却忘记了，自己这点修为在这三个孩子的面前，等同于婴儿的力量一般，便是那岚且，都能轻易将她一掌击退数丈。

    她有些不死心，觉得命运不可能这样捉弄自己，别人穿越不都是美男江山一起握在手中么？所以她不会死？那些弃了自己的男人们，有朝一日一定哭着回来跪在自己身边求自己的。

    月霜这样想着，一面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声东击西，去偷袭那临灼。

    眼看着明明是要成功了，却没有想到那临灼忽然转过头来，一双犹如黑曜石般的晶亮眸子中，闪过一抹让她觉得胆寒的冷冽。

    而就此刻，月霜忽然被人从身后拉住，她正要挣扎，却传来周公子的声音：“月霜，你还不赶紧收手，他们有可能是幽州帝姬陆小果的儿女，而且他们的父亲乃外域第一人荆墨！”

    周公子也是去看到那些孩子醒来才忽然想到，能有这般能力的，除了同样身为伽罗王，又是九幽之主的陆小果之外，还能有谁？而有传言说，其伽罗王和墨王早就成亲生下一对双生子，之前他以为不过是传言，并未放在心上，可是现在事实证明，这就是事实。而且算起来，举荐首相大人的时间又到了，也许已经归隐来的伽罗王他们又出现了。

    而这些孩子可以，是因为他们的母亲就是幽州之主。

    幽州？是历史上那个幽州么？月霜脑子里乱糟糟的，可占据更多的，却是‘陆小果’三个字，甚至还有一个‘高郁鸢’的名字，也出现在她的脑中。那个让她痛彻心扉的画面忽然又出现，那个妖魅的女人与她一样，都穿着凤冠霞帔，可是那个男人却走向那个妖魅的女人。

    “不”痛苦之中，她凄叫出声，更是将那周公子推得远远的。

    而她越是痛苦，那画面就越来越清晰，除了锣鼓喧天之外，还有那些人说话的声音。

    他由始至终，从来没有将她放在心上，更是不知道自己是谁可是她爱了他那么多年，为了成为他的辅助贤内助，她将那大唐的历史都翻遍了，只想有朝一日嫁给他为妃，然后能辅助于他。

    月霜不懂，她有什么比不得那个女人的，那个女人除了有一副妖娆妩媚的外貌之外，什么都没有。可是，最后他不但选择了那个女人，甚至因为那个女人，害得他们白家家破人亡，丝毫不顾及父亲的铁血战功。

    “陆小果，贱人！”她想起来了，那个一直缠绕她的恶梦变得越来越清楚，上一世就是因为陆小果，不但让她坠入十九层地狱，更是让她生前受尽了凌辱。可她好不容易又重生了，却遇到了陆小果的儿子女儿。

    不过月霜觉得正好，母債子偿，既然她杀不了陆小果，那就杀了她的儿女！

    这一刻，月霜像是疯了一般，双眼通红，一面扭动着僵硬的脖子，一步步朝着临灼等人逼近。

    周公子好无防备的被她一推，竟然摔断而来手骨，眼下见她的所作所为，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忍着疼痛爬起来，上去将她抱住：“月霜，你疯了么？”

    不管这些孩子到底是不是权贵，他都不能眼看着月霜如此滥杀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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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不甘心

﻿    “我爹说，娘是用来疼的。ziyouge而你，又是什么东西？竟然敢直呼我娘的名字？”那个看起来软糯糯的小姑娘忽然站起身来，一双像极了陆小果的水眸中，闪烁着妖冶的光芒。明明是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可是却给一种无比强大的压迫，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月霜脚步骤然停住，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个小女孩，心里竟然有种十分恐怖的感觉，可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只是个孩子，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她有什么可怕的？她活了三世还怕这样一个奶娃娃么？于是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咬牙大步朝着那小女孩走过去。

    周公子也反应过来了，他只觉得月霜要么是疯了，要么是走火入魔了！她竟然想要去动幽州帝姬的女儿，难道她不知道这些孩子天生就是王者么？“月霜，住手！”明明知道月霜不可能伤到蓁蓁半分，可周公子还是脱口大声喊出来。他也不知道此刻自己到底是害怕月霜受伤，还是害怕她惹怒了幽州帝姬的女儿，连累自己以及自己的家族。

    可惜此刻的月霜的脑子里已经被仇恨所占满，她觉得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陆小果的出现而造成的，那么多穿越女，哪个不是混得风生水起，唯独她这般落魄。但是如果没有陆小果的存在，那么北辰无忧这个手握皇族大权的世子便是自己的夫君，而自己则是那个辅助他登上帝位的女强人，与他齐名天下，他爱自己如他的心一般，甚至会以自己的名字来命名一个新的帝国。

    这才是故事正确的桥段！

    可是，事与愿违，她那么多的付出，最后竟然抵不过陆小果的一副妖艳皮囊，这就是她的不甘心之处。如此，此刻她怎能么能听见外界的任何声音？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将这个孩子杀了，让陆小果痛苦一生。

    她想，杀了陆小果心爱的女儿，比杀了陆小果还要让自己痛快。

    “你想死？”蓁蓁就站在那里，面对杀气凛然的月霜无动于衷，似乎一丝都没有被月霜影响到一般，此刻见越来越近的月霜，才淡淡的问了一句。但是她也没有指望此刻的月霜能回自己的话，只是明确的再一次开口道：“可是，你有什么资格去死？”

    幽州可是片极乐净土，这个女人有什么资格踏入幽州半步？

    随着她这明明还软糯糯的声音吐出的话，却让人无端生出一种胆寒来。

    月霜倒吸了一口冷气，“大言不惭！”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几乎将自己毕生所学都使上了，可是那个离着自己不过一丈远的蓁蓁却依旧完好无缺，连一丝波动都未曾受到。

    她满脸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纵然自己的修为薄弱，可是自己的这一手飞刀却是出神入化，那小孩怎么能躲过去？可是当她再一次想要投掷出飞刀之时，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好像被裹在一个蝉蛹里一般，无形中有一股磅礴的力量，将自己紧紧的勒成了一团。

    岚且手里拿着一颗珠子，那是龙君给他的玩具，可以将任何人都困在气泡之中。他觉得这种坏人，不值得让蓁蓁去动手。当然，也不值得他们去动手，于是打算先绑了，带回去给大人们发落。

    却被蓁蓁小手一拦，“这种小事，还是不要麻烦大人们，我这里有个新玩具。”说着，美眸一转，落到周公子等人的身上去。

    几人被她这样一看，都有些不安，但又不敢反抗，只得恭恭敬敬的候着她的吩咐。

    只见蓁蓁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月牙形的东西，然后一分唯二，其中一半直接镶嵌入月霜的体内，看着此物与她融合，这才拿着另外一半朝几人吩咐道：“这是离魂叔叔新发明的玩具，犯人若是越痛苦，那我手里的这半个月亮就会成为满月，到每日子时恢复如初，我哥哥比较喜欢看月亮，所以我希望每天能看到一次满月。”

    那是什么东西，周公子等人不知，但是听到她的话，却是心生寒意。小小年纪就如此冷血记仇，那他们若是敢违背此刻也顾不得月霜了，周公子等人只连忙点头。

    见他们点了头，蓁蓁也丝毫不怀疑他们的执行能力，毕竟这些男人追随着月霜，自然最为清楚月霜的痛点是什么。当即又吩咐众人把这些孩子的伤治好，送他们回去，三人便朝伽罗王城去。

    一路走走停停，偶尔看看手里的满月，的确很美。

    而此刻的月霜，修为被废，明明之前还被供为女神，可如今却犹如最低贱的女奴一般，最让她憎恨的是，那些男人明明一副凌驾于她之上，却还要摆出一副我们也是被人所逼的模样，这让她的恨和痛都不断的加深，不止是对于那个最刻骨铭心的仇人陆小果，还有周公子这些衣冠禽兽。

    三个小孩回到伽罗王城之时，那些受伤的孩子们也都出现在了外城，只是全都缺失了这几日的记忆，此事竟然成了一桩无头案子。

    朝里陆小果这几日很忙，举荐大会事关整座伽罗王城的未来，所以不可大意，陆小果一颗心都扑在上面，根本无暇关注两个孩子，就指望她那侄女东方红儿能回来，帮忙看一看。

    至于小蛮和长安，也是腾不出手来，没想到这个时候，花满堂竟然带着他五岁的女儿来做客。

    陆小果这个时候哪里有闲工夫招待他，只建议他去墨城逛一逛。

    话说和两年白玉王也如同伽罗王城和墨王城一般，将自己的政权交出去，只是四大诸侯除了织梦君之外，其他的诸侯家族，一个没有留。

    他为此事也忙了一年多，在织梦君的帮住下才将白玉王城打整好，这不才有空来闲逛。

    五岁的花朵儿比蓁蓁高出半个头来，这是素来被这白玉王夫妻当做眼珠子一般疼，所以纵然比蓁蓁几人大，却是个娇滴滴的姑娘，想是因为生在白玉城那种冰雪天地里的关系，整个人都犹如白玉娃娃一般，那说话声音更是轻轻的，像是蝴蝶从心坎上划过一般，很是让人喜欢。

    不只是岚且和临灼跟看西洋镜一般围着她，连蓁蓁对她都十分喜欢，而且小姑娘性格温柔，一口一个蓁儿妹妹的叫着，让蓁蓁很是欢喜，趁着晚饭的时候缠着她娘问：“爹娘何时才有空给我生个妹妹玩？”从小身边就是哥哥跟岚且，实在是无聊，朵儿姐姐虽然也是姑娘，可是她又不能常常同自己在一起玩。

    陆小果当时还一手捧着碗，一手还拿着下面送来的玉简，上面都是参选首相大人的个人平生，她得仔仔细细的看，哪里顾得了女儿的话，只是随口敷衍了一句：“娘现在没空，你去找朵儿姐姐玩。”

    白玉王大抵是看着陆小果真是没空招待自己，于是还真的就去了墨王城，只是他两手空空的就去了，这一次连自家闺女都没带，等陆小果发现之时，他人已经到了墨王城，只是也才待了一天，自己就回白玉王城去了，大大咧咧的给陆小果发来传音，说什么一个孩子是带，两个三个也是带，那多一个应该也没什么。

    怎么会没什么？何况这花朵儿是他们白玉王城的小郡主，自家孩子也就罢了，可别人家的孩子若是有个伤着的地方，到时候怎么说得清楚？

    花朵儿自小一个人在白玉王宫里长大，何曾有过玩伴，自己也不大想回白玉王城去，所以生怕陆小果将她送回去，便梨花带雨的在陆小果膝下哭诉，“姨姨不要送我回去好不好，我给蓁蓁当妹妹好不好？”

    陆小果手上一大堆事情，哪里还有功夫来安慰她，只得应允，让她先跟自家闺女住在一起，然后再三叮嘱不准出宫。

    只是大人的话小孩都是当耳边风的，她前头才说完，后头蓁蓁就带着三个比自己大的哥哥姐姐打开结界出宫。

    也不知道是不是蓁蓁这个妹妹从小太强势太聪明，让临灼从来没有当哥哥的自觉，可是面对这个比自己大了两岁，却娇滴滴的花朵儿，不自觉的就有了一份担当的心。

    这让蓁蓁颇为有一种吾家有兄初长成的感慨。四个孩子在城里逛了两圈，已经觉得没有多大的兴趣了，所以由着岚且跟临灼去找来几套合适她们的衣裳，清一色的打扮成普通人家的小子，然后去往紫徵山学院。

    紫徵山在两年前经过伽罗王和朝中大臣们商量，建筑了一间学院，是伽罗王城的第一间学院，也是唯一一间王朝承认的学院。其学院每年在紫徵山到虞城上方之时，便会招收五百名学子，除了天赋之外，更看重各人的品德问题。

    但是此学院却不是无偿的，每年录取的学子要缴纳一定的费用，而且若是中途违反校规，严重者会别开除学籍，用不得入此学院。

    学院刚开设就引来了无数人争相报名。且不说是王朝承认的学府，以后从中毕业后可以参加科举，对于那些有钱却苦于找不到良师的散人来说，是个不二之选。而且学院有个好处是拜入任何门派没有的。

    从中毕业，可自由选择去处，绝对不会被人指着后脑勺骂叛徒之说，可是拜入其他门派便不是这么回事了，那可是真正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所以今年来学院报名的人也不在少数，最为重要的是，从以前的五岁降低到了三岁，所以蓁蓁才带着大家一起奔往虞城。

    眼看到了虞城，蓁蓁正在叮嘱大家：“进入学院以后，如果没有性命之忧，不许提及自己的身份，以及修为也不能随便用，咱们要跟寻常人一样，知道不。”

    这个建议岚且也是同意的，他们的起点太高，虽说让万千人羡慕不已，可是他们却因为这起点太高，错过了许多常人拥有的历练。

    临灼点点头，一面同花朵儿说：“朵儿你不要怕，你一定会被录取的，如果犹如欺负你，到时候我们会保护你。”

    花朵儿人如其名，她是温室里的娇花，绝对不能同临灼他们这三个被散养的孩子相提并论，所以大家下意识里，也总是关忧她。

    “嗯嗯。”花朵儿很好奇，她觉得自从到了伽罗王城，一切都这么新奇，这么有趣，尤其是接下来他们要去紫徵山学院报名，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留下来，在这里成长，身边不要那么多宫女嬷嬷前后相随，只想同蓁蓁一样，自立自强。

    小小的虞城每年这个时候都很热闹，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人都住在了此处，原本小小的城池此刻到处都塞满了人，四个小人儿在拥挤的人群中，实在是叫人难以发现。

    在外域，本就是人妖怪魔混居的，所以有的种族看起来三岁的孩子，实际上已经是活了十几年或是几十年，就比如花朵儿，按照蓁蓁他们这个年级的算法，其实她已经活了十几年，只是成长缓慢，不管是心智还是身体，都发育太慢。

    相对之下，蓁蓁几人是从六界的人界中生活的，不管是从陆小果肚子里时，还是这三年，都长得相当快，等于人家活了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人。

    所以三岁的孩子自己来报名，在稀松平常不过，自己缴纳了报名费，领了牌子，就开始测试资质。

    报名那里倒是还好，可测试资质这里，却排了长长的一队人，蓁蓁看着前面的上百人，心道只怕午饭后也不见得能轮到他们，四个人这样站着也是站着，便拿出牌来。

    花朵儿还不算熟悉，不过有蓁蓁带着，岚且又有意相让，倒是让她们赢了好几把。

    岚且他娘虽说打牌是个白痴，但是岚且却继承了他爹长安的老谋深算，每次都把牌算得死死的。

    可蓁蓁也不是傻的，才几次就发现岚且让她们，便觉得没意思，就收了起来。后面的人见他们这样消遣，便花了三百灵玉从他们手中将牌买走，才玩得起劲，紫徵山的巡查老师却来了。

    只道世风日下，这些孩子小小年纪就开始赌博玩牌，直接取消排队资格，让那四个孩子顿时傻了眼。

    花朵儿一脸后怕，差点就被取消了资格。可是那四个孩子却是不甘心，当场跳出来朝老师告状，是蓁蓁四人先玩的。

    没想到那老师回头一看一脸胆怯的花朵儿和一脸天真无邪的蓁蓁，不由得蹙了蹙眉头，心道这几个孩子真不像话，还没入学就开始欺负弱小的同学，于是反倒将那四个小孩教训一翻。

    蓁蓁对于这种事情很有经验，所以看着还有些于心不安的花朵儿，便安慰道：“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墨守成规并不能算是好人，所以咱们玩牌也不算坏人。”回头看了一眼那四个满腹委屈的小童，只觉得这老师有些小题大做了。所以便同岚且几人说了几句话，让他们帮忙占着位置，朝那几个小童跑去。

    几个小童一见她，就满脸怒意，其中一个为首的朝她生气道：“你还来做什么？还嫌害我们不够惨么？又要重新排队。”看后面那么多人，说不定还没到他们，名额就满了呢。

    却听蓁蓁笑道：“不用重新排，你们到我们中间就好。”反正前后都是她们四个人，自然不会有人跳出来说他们插队一说。

    四个小童有些意外，“真的？”之前他们还向老师告状所以很是怀疑蓁蓁的宽宏大量。

    “自然，你这样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不对的哦。”蓁蓁说完，也不多解释，转身就离开，继续排队。

    几个小童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朝蓁蓁几人走去，十分别扭的同他们站在一起。

    时至多年，岚且想起今日之事，都十分后悔，倘若当时他拒绝这几个人跟他们一起排队，兴许就没有后来的那么多事情。

    只是世间千百药，却唯独没有后悔药可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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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两小无猜1

﻿    陆小果这里还没忙完，就收到了蓁蓁的传音符，她竟然带着三个孩子一起进入了紫徵山学院，而且隐瞒了自己的天赋身份，更叮嘱陆小果近期不要去管他们，甚至让陆小果想办法说服小蛮等人，不要去捉他们回家。

    陆小果只觉得头疼得厉害，直接将这传音符原音传给荆墨，让他去处理。

    既然荆墨出手，那还有什么摆平不了的呢，何况少这几个孩子在身边，也乐得清闲不是。

    而蓁蓁几人这里，因为隐瞒了自己的资质，所以被分到了中等资质的紫徵山北校区。出乎意料，那四个小童也跟他们一起，而蓁蓁也意外的发现，其中三个小童对那个极少开口说好的小童态度十分微妙，虽说一切都是他们三个在打点，但是真的要做什么决断的时候，却都习惯性的朝那个小童望过去，这让蓁蓁很是好奇，便多花了几分心思来观察此人。

    岚且以为她只是初到北校，所以觉得新奇，并未多想，整日里跟临灼在一起，然后结伴来找蓁蓁和花朵儿，日子倒也比在长辈们的目光下要潇洒些。

    时光飞逝，犹如白驹过隙，转眼他们这一波学子已经十一二岁了，也开参加了紫徵山第一年的试炼大会。

    因为紫徵山学院这几年不只是伽罗王城的人，连白玉王城和墨王城也有不少人跋山涉水来此求学，所以三位王便联手创造出了一个试炼场。

    所谓的试炼，其实就是类似于当初离恨天秘境一般，只是这里的学子在里面死亡之后，会被直接传送出来，最多受伤，而不会真的死亡。

    次试炼场开启了三年之久，早就听闻里面是如何恐怖，蓁蓁等人已经十分期待，今年总算到了他们，一个个都按耐不住，早早的就到广场集合。

    花朵儿虽然比他们长几岁，但因入学时间和蓁蓁他们差不多，所以也是今年才第一次参加试炼。除了四人之外，还有四个小童，这些年蓁蓁于他们已经很熟了，也大抵摸清楚了那个不爱说话，总是冷着一张脸的小童是其他三人的主子，应该是某个家族的公子，与他们一般，也是隐瞒了身份来此求学的。

    不过他的名字很奇怪，叫律玄。蓁蓁觉得好像没有律这个姓，于是猜测他也是隐藏了自己姓氏，直接用名字来报名的。他的资质也绝对不会只是中等，所以这让蓁蓁很好奇，他隐瞒资质做什么？

    每年参加试炼的人一般在一千人左右，然后一百人为一组，总共十组。

    可是蓁蓁觉得这分组不分组也没什么区别，因为试炼过不过关，看的是个人成绩，而不是队伍成绩。所以蓁蓁觉得到最后还是会单独行动的，岚且她自然不担心，她担心的是花朵儿，不过有哥哥在，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决定跟哥哥他们在一起。

    如此，岚且自然也同他们在一起。随着广场的钟声敲响，也不知院士在上面激情高昂的说了什么，只是那传送大门一开，无数道银光落在众人身上，一个个身影便被传送进入试炼场中。

    以前的师兄师姐们对于试炼场都是众说纷纭，又说是地狱修罗场的，也有说是人间天上的，也有说是一望无际的荒漠，或是水天相接的茫茫大海。

    身边的银光散去，蓁蓁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连绵不断的绿色山川，花开正好，可谓是鸟语花香，比花果山还要美上几分，可是这份宁静美好之下，却像是有一双双眼睛在紧紧盯着自己一般。

    她不敢大意，四处寻找花朵儿他们的身影，只是可惜寻了好一段路，依旧没有看到，便猜想也许是传送过程中分散了吧。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试炼场的场景虽然不一样，但是危机却是一样的。她如今独身一个人，也不敢大意，释放出两三分的修为，缓缓前行。

    试炼分数以试炼过程中所寻到的试练果总算为分数，一个为一分。但是试练果数量有限，所以便会发生师兄弟之间的自相残杀。不过，这大抵也是试炼场最终的试炼目的吧！除了要防备这里的危机四伏，还有自己的师兄师姐。

    向前行了差不多两个时辰，蓁蓁杀了四个妖兽，这才拿到两个试练果，正打算在前方寻一处地方先休息一番，却发现自己的左面竟然传来一阵巨大的修为波动。

    这一次参加试炼的都是中等资质的学子，所以试炼难度也相对降低了很多，所以察觉到这股巨大的修为波动，蓁蓁一时便提高了警惕。

    不管是里面的妖兽，或是师兄师姐，都绝对不会有这么强的修为，她当即莲步如虹，飞快的朝左方赶去，却见那一片凌乱，四处的古木芳草早已经被熔岩化为灰烬，到处弥漫着焦枯的味道，可是却不见任何一人，或是其他的生命迹象，可明明就在之前，她感觉到了那股强大的修为。

    倏然，只见前方忽然冒出一道通天火光。

    这便是之前焚烧此地的法术么？这不是他们紫徵山学院的法术。蓁蓁没有一丝犹豫，立即追了上去，却见那火光已经褪尽，但是火柱升起的地方，此刻同样也是一片灰烬。而在不远之处，竟然看见一律玄挺拔的身影。她几乎就要冲过去，却见在律玄的四周，竟然忽然幻化出一四五个红色人影，瞬间就将律玄困在其中。

    而这强大的修为则是从他们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不是秘境中设置的怪物，他们的修为虽然强大，但是气息不对，甚至不似外域或是六界，又或者是幽州的气息。倒是有些像是律玄有时候不经意露出来的那种气息有些相似。

    “听说这个秘境是外域三位王爷联手创造出来的，倘若咱们瑶海七皇子丧身于此，想来陛下定然十分痛心，必定会排除兵将数万，替九皇子殿下讨回一个公道的。”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虚空中响起，随即一个蛇尾人身的红发男子出现在空中。

    但见他的尾部不断有雷电闪过，蓁蓁这才看清楚他那尾部竟然是电鳗的尾巴，又联想到之前他的话，立即明白过来，他也许是瑶海上来的鱼族。

    对于瑶海，外域所知晓的信息少之又少，便是在瑶海上长大的大姨也不见得了解多少。所以从这电鳗口中听到这些话，让蓁蓁心里着实有了不小震撼，此刻也顾及不得他所说的七皇子是何人，只是想到他想借此挑起瑶海与外域之间的大战，自己是绝对不允许的。

    但蓁蓁知道，此刻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她或许能勉强与这电鳗抗衡，但此事事关重大，她必须立即告诉爹爹。葱白的小手飞快的捏碎一张制符，因害怕惊动对方，所以并不敢传音，而是用自己的意念直接将要说的话刻在符咒之上，然后捏碎传给爹爹。

    做完这一系列，蓁蓁一直悬着的心从落了下来。却见那律玄不知为何，此刻竟然全身被那电鳗的雷电包裹，脸色苍白，额间满是冷汗，却挣扎不得。

    律玄乃瑶海玉皇之子，母妃更是玉皇钟爱之人，无奈因为势力弱小，所以被玉后害死，他更是被封印了一身修为与天赋，流放到瑶海之荒，不过却误打误撞的到了外域，便同自己的几个随行到紫徵山学艺。这些年为了以防自己身份暴露，所以他几乎已经不在用瑶海的任何功法，可想不到还是被玉后的人找到了，甚至是意欲见将自己在这秘境中杀死。

    只是此刻听到电鳗说的话，忍不住冷笑。他的母妃是玉皇最为心爱的女人，自己也是玉皇最疼爱的皇子。可是相比起皇权，玉皇会更喜欢后者，所以可以选择牺牲掉他们母子。

    “七皇子殿下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么？”电鳗居高临下，在被束缚住的律玄旁边四处游走，好不得意。

    “本殿下该说什么，雷鳗大人不是已经想好了么，如今在来问本殿下，岂不是多此一举？”律玄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看似凄然的眼神之中，却暗藏着一抹杀机。

    只是此刻骄傲自大的雷鳗并没有察觉，听到律玄的这番话，有些惋惜的看了一眼：“可惜，你若是愿意为玉后娘娘所用，想来以你的资质，绝对在诸位皇子之中最为显赫。”玉后没有子嗣，以律玄的资质，是最为合适作为她子嗣的人选，只是可惜这律玄太过不识时务，不然的话来日必定是万分显赫。

    “多说无益。”道不同，律玄也不是在同他废话下去，既然已经被困住，直接杀了便是。

    雷鳗知道七皇子性格冷漠，但是他这样一心求死，却是让人有些意外，不仅也疑惑起来，可就在这时，属下的那几个红影忽然有些不对劲，雷鳗电目一凝，竟然发现不远处暗藏在老树间的蓁蓁。不过在他看来，只是个普通的外域小娃娃罢了，不足为患，更不值得自己去动手，当即朝着一个红影一示意，那红影便朝着蓁蓁游了过去。

    律玄早便发现远处的蓁蓁，本来是想让这雷鳗早些动手，自己也能趁机冲刺打开封印，却没想到蓁蓁到底还是被他发现了。蓁蓁的修为他是知道的，与此刻的自己并无一二，岂能是电鳗手下傀儡的对手？一时不由得着急起来，想要挣扎开这雷电的束缚，可是越挣扎，束缚便越紧。

    “怎么，咱们速来最为无情的七殿下，怎会为了一个外域小姑娘而生怒？恨吧？不想看着她死？”雷鳗觉得有些稀奇，看到律玄这副紧张无比的表情，心中十分痛快。

    可是还没容他笑个痛快，却见自己手下这向来所向披靡的红影傀儡竟然飞灰湮灭了，那个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纤细少女此刻全身上下都释放出强大的威慑，竟就如同当年的玉后娘娘一般，让人忍不住心底发颤。

    “该死，不对劲！”这个小姑娘怎如此强悍？雷鳗骂了一句，连忙示意其他的三个红影去挡住蓁蓁的脚步。

    律玄也有愣住了，此刻所看到的蓁蓁是何等的陌生，甚至是让人生出一种敬畏之心，让他不得不怀疑，蓁蓁是被是被人夺舍？于是忍不住小声的叫了一声蓁蓁的名字。

    一个红影蓁蓁尚且还算轻松对付，但是三个红影傀儡，到底是有些吃力了，眼下听见律玄叫自己，腾出一手，朝着他的方向一指弹去，但见一抹红色的光芒从她指尖飞出，犹如流星一般，打入律玄的身体中，与此同时，律玄身上的雷电束缚竟然瞬间消散。

    可即便如此，现在的他也不见得能从雷鳗的手下逃脱。似乎他自己也知道，不但不逃，反而朝自己追来的雷鳗冲了过去。

    雷鳗没料想他竟然会自投罗网，一时间手上的力道根本收不回，竟然就这样生生的打在了律玄的身上。

    只见一时间火雷冲天，别说是律玄的身影，就算是雷鳗的身影也被淹没其中，若是两人都死了尚且还好说，可若那雷鳗还活着，让他逃回瑶海，那岂不是外域危机？蓁蓁一连打出几个印记暂时将那些傀儡定住，连忙朝着雷火冲天的炙热之地赶过来。

    火光之中，只见雷鳗从中先退出来，不过却有些不对劲，一连退了数丈，目光中则满是惊骇。

    蓁蓁也觉得不对劲，下意识的朝着炙热得让人无法靠近的火光探过去，却见里面竟然隐约有个身影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律玄师兄？”她试着叫了一声。

    律玄只觉得此刻整个试炼场都全部在自己的眼中，场景也好，声音也好，那种久违的充盈感觉又重新回来了，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无尽的力量，几乎是弹指间，就可以将雷鳗这等人捏碎。

    雷鳗似乎也察觉到了，只是不敢相信，可是随着那越来越近的危机，他不得不想办法立刻逃遁。只是这一转身，却发现前面明明肉眼可见的通天大道，现在却犹如隔了一层无形的盾牌一般，竟然将自己的路斩断，一时惊恐不已，以为是身后恢复修为的律玄所为，当即连忙求饶：“殿下饶命，属下错了，属下也是迫不得已，被玉后所逼，求殿下饶……”话还没说我，却发现自己眼前所看到的，竟然是一个华贵的墨色虚影，纵然如此，却也有一股君临天下之势，绝非是他们瑶海玉皇所能比的。

    便是律玄也愣住了，深深的被震撼到，世间竟有如此强者。

    蓁蓁见到那气势雄厚的黑色虚影，总算松了一口气，连忙跑过去高兴叫道：“爹爹，这条鳗鱼交给女儿处理可好？”

    听到蓁蓁竟然叫这幻化的虚影爹爹，律玄顿时想到了白玉王与墨王，毕竟除了建造试炼场之人能在试炼场中来去自如之外，还会有谁？只是却一时分不清楚这究竟是墨王荆墨，还是白玉王花满堂。

    虽然到试炼场中将雷鳗抓住的只是荆墨的一个虚影，可是见到许久没有回去六界的女儿，那张俊美无铸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温润笑意：“同爹爹回去吧，你小舅舅在过几日便要成亲了。”他说的小舅舅，则是陆启光家的小宝。

    蓁蓁闻言，想起那个素来疼爱自己的小舅舅，只觉得时光飞逝，明明还在整日想着逃学的小舅舅，竟然已经要成亲了。“恩，那爹爹先回去，待试炼结束，女儿想个法子休学，便同哥哥一起回去。”

    荆墨颔了颔首，这才将目光朝律玄身上投过去，“你既是瑶海的皇子，择日本王会派信使去往瑶海一趟。只是你身份特殊，实在不宜留在紫徵山，尔后伽罗王城的首相大人会派人来亲自接你。”

    听到荆墨的安排，律玄已经猜到，此人应该是外域第一人荆墨，墨王城之王，伽罗王之夫吧。那这样说来，蓁蓁和临灼的身份就不必多说，那么与他们在一起的朵儿同那位岚且，只怕也是身份显赫。可不知怎的的，他此刻想到岚且，却觉得有一种不喜，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蓁蓁的身上去。

    墨王来的无声无息，去的时候也是无声无息，而这试炼场中雷鳗一事，就如同没有发生一般，蓁蓁继续试炼，只是律玄却被荆墨带了出去，如他若言，不多时伽罗王城首相派来的人，便将他带往伽罗王城的行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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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两小无猜2

﻿    一直以来，在外域人的眼中，六界是边陲荒蛮之地。可是同样的，在广阔的瑶海看来，外域也只是弹丸之地，而且不管是人文术法，也都相对于落后。

    可这一切在数年前律玄到了外域之后，便知道了他们瑶海是多么的封闭，对于外域的了解还属于数万年前。而如今的外域，除了相对于落后的西部梵净王城之外，其他三座王城都是何等的富庶。不知是如此，虽然还有不少世家门派传承，但却没有从前的那种封建制度。可以子承父业，但却是要经过朝廷审核之后，若无能力，家族便只有独子一人，也无继承权利。

    最为让他震撼的是王爷们并不直接插手朝政，是在首相大人无法解决此事之时，才会适当的出手，这样完全的杜绝了外戚。他不只一次想，倘若瑶海也是这样的制度，那么他的母妃是不是不会死？今日也不会有玉后外戚干政一事？

    可是，这些想要在瑶海实行，却是难上加难，而且律玄也觉得利弊极大，若是时而久之，王爷的权利会慢慢的被剥夺，那样的话，不过是一个虚位罢了。

    他到底是年轻，对于权利的渴望自然不可能有墨王等人这种松手放开权利的魄力。又或许说，他对自己根本就没有自信，害怕这权利一旦从手中流失，他日便无法收回。

    但是外域的这三位王爷不同。若是首相大人跟朝中辅助大臣不作为，他们完全有能力将其直接换掉。

    这些天来，律玄一直待在伽罗王城的行宫中，昨日已经有使臣去往了瑶海，他不知带回来的是怎样的结果，但是心里却一直惦记着那个所谓的六界。

    蓁蓁师妹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去往六界了吧？也是昨日，蓁蓁几人找了个休学的理由，一起离开了紫徵山，回到伽罗王城看了一眼表姐东方红儿，便启程去往六界。

    话说她也关注了律玄数年，可是当得知了其身份，反而没有那份好奇心了，而且她极不喜欢后宫中的那种勾心斗角，一被嫡母皇后迫害的皇子，这一看其中就牵扯了多少爱恨情仇，她可对这种复杂的事情没有什么好感，所以便是到了伽罗王城，临灼提议去看一眼这个传说中的瑶海七皇子，她还是拒绝了。

    蓁蓁暗中关注这个律玄的事情，岚且是知晓的，此刻见蓁蓁拒绝了，总觉得自己心头上那根一直绑得紧紧的心总算松缓下来，然后告诉临灼他们身份不方便暴露等等，很是轻易就说服了好奇心本就不算强的临灼，直接回六界去。

    这里几年花朵儿就每年回白玉王城一事，她家里添了弟弟妹妹，爹娘也忙着照顾弟妹，放在她身上的心思也大不如从前，不过却让她松了一口气，感觉压力不是那么大了。自己不在身边，有弟弟妹妹陪父王母妃，倒不如从前那般自责了，于是问心无愧的就跟着蓁蓁他们一起去六界。

    人界的万灵之长，人。虽然一生最多在世三万三千三百天，但无论是天上的神，或是地下的鬼，却都想要成为一个普通的凡人。可见，人界的魅力之大。

    也正是这也，纵然青丘的山水如画，花果山的翠峰绿林，又或者是归墟的世外桃源，都没有将陆小果等人留住，反而是这人界。

    一到六界，岚且便先送蓁蓁他们回家，这才打马回红叶山莊，给爹娘请安了，在马不停蹄的去四海水域见过舅舅。他这舅舅膝下无子，对他更宠爱至极，俨然是当储君来培养的。

    不过这个问题岚且从来没有考虑过，反正只要没有意外，舅舅不可能魂归混沌，所以他完全不必去操心这个问题。

    至于临灼和蓁蓁，则带着花朵儿去逛集市，顺便去偷看小舅舅家的新娘子。

    陆小宝到底是没有继承他爹的衣钵，读书不行，却是对一切机关术十分感兴趣，在京中也算是个纨绔子弟了。但唯一的不同是，他有个好姐姐外带一个好姐夫。

    北辰无忧的话来说，三十六行行出状元，若是有心学习，他日也能成为一代大师。于是陆启光也仔细考虑一下，不见得非得读书才能有所作为，当下反而觉得自己眼界太窄。

    果不其然，去年鳞江跟眉河的交汇口发生了洪灾，水利大臣一个个不顶用，不只是此处百姓受苦受难，便是南疆云梦渡口一带也全然被淹没，这个时候竟然是陆小宝的机关术起来作用，在短短的世间里，消耗极少的人工将洪水疏散到干旱之地，从而一举两得。

    他也从一个纨绔败家子成为了京城新贵，在眉河同鳞江两岸，人气更是极高，不少地方被供奉为新一代河神，也是叫他受宠若惊。而京中也刮起了一阵机关旋风，很多人都意识到，大多数的苦力，完全可以用机关术来代替，于是一时间，木匠跟铁匠竟然又成了香饽饽。

    陆小宝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一会，旁人在提起他的时候，不在说他是陆老的儿子，宁王世子的小舅子。他大约也是个时候，在灯会上认识了自己的未婚妻。

    正好门当户对，恰好又一见钟情，于是理所当然，这桩婚事便订了下来。

    明溪两鬓已经霜白，见着儿子总算要成家，也觉得算是熬出了头。“明日我跟你爹要去百合镇一趟，须得跟祖宗们烧一柱香，也让列祖列宗们高兴高兴。”她说着，看着对面还年轻得犹如二十出头的妖魅绝色女子，忍不住感叹道：“当年你隔壁那杀猪匠家的小胖，这会儿都当爷爷了，我和你爹呀，这辈子只怕是指望不上抱曾孙了。”

    陆小果觉得这话题扯远了，这蓁蓁和临灼都才十二三岁，总不该这会儿就给让他们成亲吧？最起码也要在等个五六年吧？她可记得当年她虽说十六就嫁给了北辰无忧，可是两人真的在一起，好像是自己十八九岁的样子。“还早着呢，您就等着先抱孙子，等您这大孙子七八岁的时候，兴许我们家临灼就要娶媳妇儿。”

    这不，这一次媳妇都给带回来了，虽然媳妇年级比儿子长了一些，但是无所谓，两小无猜有感情就好。

    说起媳妇，明溪的脸上露出盈盈笑意，看着这会儿满屋虽不说华贵，但家里也是宽宽敞敞的，而且还有使唤的下人，不止如此，老爷还有名望在外。与当年在百合镇的苦日子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地下，她当初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后半身竟是这么美好。“你也瞧了，那陈家姑娘是个极好的，只盼望着你弟弟好好对人家，夫妻和和美美的，比什么都强。”一面又神神秘秘的朝陆小果说道：“我听你爹说，皇上想要替太子求娶蓁蓁丫头，你怎么想的？”

    陆小果能怎么想，她只是想说羽淳樱晚一步了。一面很直接告诉明溪道：“两个孩子的婚事，我跟相公都没打算插手，以后他们喜欢谁，乐意跟谁在一起，我便认谁做女婿媳妇儿。”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放在她这里全然没用。至于宁王合宁王妃那里，也最为明白，任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比不过自己真爱的那个人。

    当然，她敢这么说，那是早就知道儿女以后的姻缘，不然怎么可能这样淡定呢？眼下唯一让她头疼的是，昨日淑儿专程跑来告诉自己，蓁蓁和岚且的姻缘线中间，竟然无端生出另外一根，这让她很是忧心忡忡，想知道对方到底是谁？于是同北辰无忧一说，北辰无忧就无奈的同她笑道：“大约是你这女儿速来性格谨慎，觉得那律玄身份可疑，便一直盯着他。”所以，这大约是盯出问题来了。

    陆小果当即哑然，只觉得这算什么事？只是希望岚且多努力努力，免得媳妇被人抱走了。她可不喜欢女儿嫁那么远去，还是眼皮子底下让人放心些。

    只是此事容不得她插手，也不可能让淑儿帮忙拔掉那根姻缘线。

    话说淑儿，正是当年自己在妖界遇到的那根蟾蜍小偷儿，后来被月老收为弟子带上天去，改名叫了淑儿。也不知她究竟是和束时风怎么纠缠上的，硬是将束时风追的无处可盾，外加束时风那个长命百岁的祖母外加七大姑八大姨一施压，三年前只好娶了她。

    于是多年追求女娲不得结果的唐四十七很果断的在束时风成亲当日就向淑儿取经，倒是闹了不少笑话。

    虽说束时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娶了淑儿，但是陆小果明白，束时风怎么可能仅仅是因为这些因素而娶淑儿呢？他若想躲开淑儿，完全可以去外域，去幽州，但是他就在六界打转，而且因为淑儿修为并不算高，所以太危险的地方他也不去，深怕淑儿去找他的时候遇到什么危险。

    陆小果觉得，束时风也是矫情得没谁了，直至成亲前夜，大家一起在红叶山莊小聚，说起当年在花城的事情，束时风大约是喝醉了，抱着酒坛直骂，“那因缘井一点都不灵，当年我在里面看到满身脓肿的蛤蟆，吓得我一个半死，可是明明淑儿不是那个样子。”

    可是因为因缘井的显示有问题，让自己看到的是淑儿的真身，硬是吓得他在陆小果和北辰无忧成亲以后，还在告诉自己爱的人是陆小果！

    晚上陆小果带着一双儿女跟花朵儿去了药王府，这府邸是羽淳樱赐给楚廉贞的，他如今乃大唐第一国手，药王之名，也是当之无愧。也正好算是顾着俞梓烟能长长和陆小果来往，就地在京中的这座药王府里住下。

    她到药王府之时，北辰无忧已经先过来了，正同楚廉贞下棋，俞梓烟带着楚宝宝正在厨房里亲自做饭。

    看着自己这个小妹妹，陆小果在看自家闺女，便忍不住头疼，她这闺女虽说生来就聪慧无比，可是却唯独不会下厨。可是她让蓁蓁去稍微学一下的时候，蓁蓁振振有词，哥哥和岚且都会，我学来作甚？

    说来也是，他们速来都是在一起的，以后纵然临灼成了家，不过还有岚且嘛，于是陆小果便没有在逼她。吃过晚饭，蓁蓁几人要留在外婆家跟小姨玩，陆小果和北辰无忧便先回府，打算明日跟陆启光他们回一趟百合镇。

    从百合镇耽搁了一天，而明日，便是陆小宝成亲的日子。

    这个弟弟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所以陆小果一大早便往陆家赶过去，跟着忙里忙外的，直至看着新人送入洞房，这才跟明溪一样，松了一口气。

    总觉得人生一件大事，可算是解决了。

    回去的时候坐在马车里靠在北辰无忧怀里感叹，以后儿子成亲的时候能不能一切从简，太累了。却没想到北辰无忧冷不丁的来了一句：“那瑶海的七皇子到人界了，今日还在酒席上。”

    “啊？”陆小果顿时感觉不到浑身酸痛，几乎是跳了起来，要不是北辰无忧搂住她，只怕头也撞在了车壁上。

    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这性子一点没有变。北辰无忧无奈的将她按着坐下来，“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自然是倾向于岚且的，只是我觉得若是太容易获得的幸福，兴许就不会觉得那么宝贵，可倘若一波三折，那就不一样了。”

    陆小果听到他这番话，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心道你和长安到底是知己，我跟小蛮也是闺蜜，咱们这样对付人家儿子，是不是不大厚道？不过仔细一想，相公这话也对，虽说平平淡淡才是真，可若能添些小磨小难，结果就会变的更美好。于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要不要我暗中让人帮这律玄一把？”

    北辰无忧觉得娘子的跑偏了，连忙干咳一声，“小果，这样不好吧，咱们还是顺其自然，看蓁蓁自己，何况孩子还小，根本就不懂这些东西呢。”

    的确，蓁蓁是聪明，可是她还没往这方面想。

    可岚且不一样，他到底是比蓁蓁大些，而且今日酒席上又看到了律玄，那种不妙的预感又来了，于是回到红叶山莊后，愁眉苦脸的。

    他爹一见他露出这幅模样，便多问了一句：“极少见你有忧愁，今日是怎么了？”

    岚且摇头，悠悠的来了一句：“今日看着小宝舅舅成亲，忽然想起这么多年没在爹娘膝下照顾，不觉有些对不起爹娘。”

    长安一听这话，差点就感动了，只是很快反应过来不对，能将这话说来，能是真的么？只待他要在询问，儿子却早已经走了。

    花开又落，冬雪方去春风来。

    转眼便这样在人界过了一年，岚且整日虽说也同临灼却学堂里，可是更多的时候却是留在家里，似乎迷上了烹饪，小蛮和长安也不管他，左右没指望他光宗耀祖什么的。

    只是在宁王府，蓁蓁的嘴巴却越来越叼，不只是哥哥的手艺不入他的眼，就连着楚家宝宝小姨的拿手糕点她也不爱吃了，这疑惑之下，这才从临灼口中得知，最近岚且时常在给蓁蓁开小灶。

    陆小果从而了然，心道这岚且也是够了，这种手段都用上了。

    至于那位瑶海的七皇子殿下，虽说在人界住了一年，也时常来府上，甚至是争取了一个去陆启光开建的学堂里上学的名份，但是蓁蓁对他的态度实在是没有任何进度，反倒是不如从前在紫徵山学院之时。

    所以这让律玄有些奇怪，难道是蓁蓁嫌弃自己这个流落被发配的皇子身份配不上她么？因此他纵然从人界告辞，去往瑶海。

    陆小果以为他放弃了，只觉得有些失望。

    可是三年后，她再一次去伽罗王城的时候，却听说瑶海易主了，新君竟然是当年流落到外域的七皇子律玄，其手段冷厉，杀伐果断，仅仅用三年就将玉后一党除掉，甚至是逼迫玉皇禅位于自己。

    陆小果听得心惊胆战，心中暗喜幸好当年律玄放弃了竞争，可是没想到举荐大会刚结束，她跟荆墨去一趟幽州回来，正打算回六界，那瑶海新任玉皇的聘书却纷纷送到了墨王城和伽罗王城。

    可是这个时候，陆小果敢肯定，自家闺女肯定已经把律玄这号人物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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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关于喝酒

﻿    蓁蓁的确已经将几年前那个瑶海皇子忘记了，整日里过得极为潇洒，还去江湖上当了一年半载的魔女，身后自然总跟着那个沉默寡言的清冷少年。%D7%CF%D3%C4%B8%F3而陆小果和端木堇轩现在还忙着，只能先把此事压下，等着手上的事情结束，在给律玄回消息。

    而临灼眼见白玉王竟然在给比他们大的花朵儿琢磨亲事，急得满嘴的泡，东奔西跑的先去了幽州找他娘帮忙去白玉王城提亲，没想到陆小果竟然淡淡道：“急什么，等你妹妹成亲了在说。”

    不是他大，他先成亲才到妹妹么？于是他又马不停蹄的去墨王城找他爹。结果他爹回了一句：“万事以你娘说的为主。”

    于是他只好急得去人界找妹妹。

    蓁蓁这会儿正在北方的冰雪城里，跟着冰雪城里的人学建冰屋，见到削瘦了一大圈的哥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这不问不要紧，一问临灼就急得朝她跪下来：“妹妹，你求求你赶紧嫁给岚且大哥吧，不然白玉王那老胖子要把花朵儿嫁给别人了。”

    蓁蓁听得一头雾水，细问之下才得知竟然是娘的意思，只有自己成亲了，大哥才能娶亲，可这是什么道理。蓁蓁表示爱莫能助：“哥哥，我觉得这一次娘有些不讲道理，你不如试试和她探一探，毕竟这是你的终身幸福。”

    临灼眼睛都急红了，“娘什么时候讲过道理？妹妹，只要你先成亲，以后我叫你姐姐都行。”

    “哥哥，不是我不帮里，可是你让我嫁给谁啊？”她总不能去自己娶个相公回来吧？

    “岚且大哥啊。”临灼急得叫道。

    “他？”蓁蓁不屑的撇了撇嘴：“他何时说过要娶我？对我也跟你对我是一样的。”然后语重心长的劝临灼，“哥哥，你不能为了你的幸福就逼迫一个不愿意娶我的人来娶我，人不能这么自私，你这样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临灼当即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蓁蓁已经跟七八个少女一起去河边砸冰钓鱼去了。

    于是临灼只好跑去地府，求阎君给自己做主。

    阎君和孟婆在外游荡了那么多年，最后还是私奔到地府来，看到他们回来的时候，黑白无常高兴得大哭了一场，抱着阎君的腿只求他不要在走，两人还是习惯扛着索魂幡到处去抓孤魂野鬼，对于执掌大权一事，实在没兴趣。

    阎君和孟婆虽然也心疼这位小主子，可是他们顶头上司发了话，要小姐先成亲，他们哪里敢私自做主？要是热闹了帝姬，被赶回幽州去，岂不是要被离魂那帮混蛋打扰二人世界？于是断然拒绝。

    临灼没了办法，就开始琢磨私奔，却发现天下之大，却没有自己可奔去的世外桃源。左思右想，最后只得将目标放到了岚且的身上。

    岚且已经是个俊秀少年，几乎继承了他爹娘的所有优点，整个人就算什么也不做，单单只是呼吸，也是一副美幻绝伦的画卷。

    这样一个偏偏俊美的儿郎，以后又是继承四海水域大统的储君，爹娘不但是六界里响当当的人物，在外域还有不低的声望，这般显赫的门庭，几乎每日里红叶山莊都有人来访。

    虽然知道岚且素来跟两位上神家的闺女走得近，但见两家公子小姐都年纪大了，却没有提及订亲一事，便都忍不住抱着希望前来探消息。

    一得知果然没有订亲，于是每日前来求亲的人就越发多了。

    只是岚且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像是事不关己，不管对任何人都是温文尔雅的，不拒绝，可是也不答应，如此难免是让不少人抱着希望。

    今日赤脚大仙要来，不过岚且却应了临灼的洛水之邀，并没有留在红叶山莊。

    洛水其实是天地相接之河，人界俗称为银河，整条河其实更像是一条瀑布，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将流往何处，早些年月老无事，跟着司命在水岸建了一处别苑，临灼觉得这地儿不错，硬是死皮赖脸的搬出自己爹娘的上神名号，从太上老君手里要出了一大片河岸，然后依山傍水的建了一处别苑。

    这座悬空于洛水边上的别苑建好之后，他自个儿也没社得住，只想等着有朝一日自己和朵儿成亲了，这里就当做是两人的小窝。

    但是，现在他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毅然决然的奉献出来，邀请岚且来做客。

    岚且来的时候，临灼已经临着银色的洛水摆好了酒盏，又从月老那里顺来了不少酒菜，他立即邀请岚且坐下，然和亲自满上酒水。

    “才几日没见，你怎这般光景了？”岚且看着眼底满上青影的临灼，颇为诧异，一面结果他亲自递过来的酒水，让他赶紧坐下。

    临灼心中暗咐，这不都是你害的。但脸上还是艰难的扯出了一抹笑容，“你知道的，我娘去了幽州，爹又去了墨王城，这不伽罗王城没人管么，我就临时被抓去坐镇了一两日，这事儿真不是人干的，你看才两天，我就瘦了一圈。”他是去了伽罗王城，不过只是给陆小果送东西过去而已，并没有参与举荐大事。但此刻就是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瞎话。

    岚且不疑有他，认同的点着头，颇有些忧心忡忡：“我舅舅最近也盯我十分紧，每日天还没亮，就让龟丞相背着一大车的折子来给我。”害得他这一次都没能跟蓁蓁一起去冰雪城。

    临灼闻言，想了想最近找岚且玩的时候，他的确好像挺忙的，莫非是因为帮龙君处理政务，所以没空去考虑婚姻大事？自己要不要先提醒他？可是临灼又想，花胖子不喜欢自己，自己哪里有时间磨蹭，不然的话朵儿必定被他嫁给别人，还是依照原计划行事。

    当即下定了决心，在看岚且时难免是有些心虚，但是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他也只能咬牙再给岚且倒上一杯酒，一面神神秘秘的凑过去跟岚且说道：“这是我从老君丹房偷来的，味道很平时的琼浆不一样，你快尝尝。”

    怎么说也是一起长大的，岚且并没有丝毫的怀疑，听了他的话，薄唇果然抿了一口，在临灼充满期望的目光中，赞道：“嗯，的确不错，可惜了蓁蓁没在。”

    临灼心中却忍不住腹诽，有什么好东西都先想着蓁蓁，还说不喜欢蓁蓁！就给我装吧！嘴上附和着岚且的话，又殷勤的倒酒，这一次换了酒盏。

    “这个是从花果山拿来的果酒，迎面就是一股桃香味道，你尝尝。”

    岚且这也才看到，在临灼的身后，拜访了数十坛美酒，从酒坛上就可以分辨出他们分别出自各种地方，不由得有些好奇，“你今日不会是有什么事情求我吧？竟然把压箱底的美酒都全部搬出来了。”

    那可不是，求着你娶我妹妹呢。当然这话临灼没有真的说出来，而是嘿嘿笑道：“还是你了解我，不过咱们先喝酒，喝尽兴了在说也不迟。”

    岚且淡淡一笑，“也好，既然你有事求我，那我也就放心的喝。”

    临灼听到他的话，心底忍不住一阵得意，这救当然不是白喝的，这可是自己研究了一晚上搭配出来的，喝了之后保管……啧啧，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看他还娶不娶蓁蓁。

    待小妹一嫁人，就是自己迎娶朵儿之时！想想临灼心里就忍不住有几分小得意小期盼。

    岚且也不知是不是最近临灼的压力太大了，觉得他笑起来有些怪怪的，便有些担心：“你没事吧，来喝一杯，解千愁！”说着，给临灼倒了一杯递过去。

    临灼顺势接过，仰头一口喝下，感觉还不错，眼角余光瞥了身后那数十坛美酒，自己错开那几种酒就好。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喝着喝着临灼就有些糊涂了，只觉得恍恍惚惚的，好像斟酒人换成了岚且，而且觉得他说的这些事情都很是有趣，忍不住哈哈大笑。

    一杯又一杯，万分开怀。

    岚且但笑不语，自己也不大喝，只是挨着酒坛，每一种都给临灼倒了一杯，然后说着些让他高兴的话。

    临灼喝着喝着，只觉得自己看到了朵儿来了，一身雪白的衣裳，像是天边的星月一般，那么耀眼迷人。不过他想，这一定是梦，朵儿已经被花胖子关在家里了，这个时候怎么能出得来呢？

    不过因为是梦，他也就没有那么多顾及，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身来，朝着朵儿扑过去，然后万分委屈：“朵儿，我去找你，你爹不让我见你，说是要把你嫁给……嗝……”他打了个酒嗝，又继续说。

    “这是怎么了？”朵儿收到岚且的消息匆匆而来，却见临灼喝得醉醺醺的，他去自己的事情，自己也竟然不知，在看着削瘦了一圈的他，不禁有些心疼。

    “大约是心里烦躁，你先扶他进去休息吧，不必管我，我且在这里坐一坐便回四海。”他声温润如玉，丝毫没有醉酒的迹象，相反倒是那临灼，扯着朵儿竟说些贴心体己话，岚且又在，听得朵儿脸红心跳的，连忙扶着他进去。

    看着朵儿扶着临灼进去，岚且的目光才落到那些一排排酒坛上，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冷笑，当他的厨艺都是平白无故来的么？那些酒混在一起喝了，有什么效果难道他会不知道？

    他也不着急走，就坐在桌旁，淡淡的看着缓流的洛水。

    很快，一抹红色的身影就从银色的水岸飘过来，落在了他的身旁，看着这几排酒盏，目光忍不住朝别苑里探进去，然后又怪异的看了一脸风轻云淡的岚且：“你准备的酒？”每次岚且做什么好吃的，总是会在边上告诉她，顺道提醒，那些忌口，比如什么菜和什么菜不能一起吃，什么酒跟什么酒不能一起喝。

    而她恰好看见了那些不能一起喝的酒坛都打开了。

    岚且清醒的坐在这里，除了身上传来的淡淡酒香，并没有喝醉的迹象，如此也难怪蓁蓁会怀疑他。岚且抬眸朝他望去，墨瞳里所倒影的，全是一身妖娆的红色纤影。“不，是临灼给我准备的。”他语调温润，目光却有些灼灼。

    蓁蓁嘴角微抽，自然也想到了他为什么叫自己来，忍不住低骂了一句‘这个混蛋’，然后就要进去找他算账。

    可刚转身，忽然被一只温凉的大手抓住，蓁蓁只觉得像是有一窜电流随着他所触碰的地方顺着手腕的血脉，一直抵达心口，耳根一时间有些微红。

    似乎，长大之后，他就不在像是小时候一样，抓着自己的手了。

    蓁蓁想要挣开，却没想到却被岚且抓得更紧，她心跳不由得有些加快，不过面上还是保持一派镇静：“怎么了？”

    “我把朵儿叫来了。”岚且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更应该进去了。”她甩开岚且的手，断然不能让朵儿受哥哥欺负，这毕竟还没有成亲……可下一瞬岚且拉着她的手忽然一用力，使得她整个人都跌进了他的怀中。

    蓁蓁眼神慌乱的抬头看着他，却见他像是个没事人一般，犹如古井波澜般平静的眼瞳淡淡的看着她：“咱们许久没见，逛一逛吧。”

    不是前天他才去冰雪城看过自己么？这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是没容蓁蓁拒绝，岚且长袖一挥，一艘精致画舫已经飘在洛水之上。

    她被迫上船，意图甩开他的手，可是这一次岚且竟然丝毫不退让，紧紧的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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