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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篇：真的是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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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 蓝家六少

﻿本文是恶搞文，木有逻辑，木有大纲，完全是小白作者写的小白文。

    希望亲们谨慎跳坑。

    如遇到不符合逻辑的，情节乱七八糟的情况，请亲们赶紧弃文。

    老实说，本文我自己都觉得惨不忍睹，因为开文的时候就是为了恶搞姐妹，结果就成这样了。

    so，拍砖的童鞋也请谨慎拍砖。o(>﹏‘咯咯——’

    一道清脆的咬苹果声在夜幕笼罩的墙头戛然响起。

    借着月光，依稀能看到一名少年蹲在高高的墙头，津津有味地边吃着苹果边欣赏房内的活春宫。

    借着半开的窗户，少年望着内里使人热血沸腾的精彩运动，眉眼闪着愉悦的光彩，他并不想看到这个的，只是忽然觉得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于是拿了个苹果蹲在这高高的墙头仰望明月，眺望远方，顺便吟诗一首‘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来为这对卖力的男女助兴，瞧，他果真是个善解人意之人。

    慢悠悠地把苹果啃完，随意朝后一丢，少年抬眼望了望天上的明月，一张稚嫩俊俏的小脸苦大仇深地仰望苍穹，唉，他有点困了。

    在少年苦恼房内二人何时收工了事时，一阵夹杂潮涌还未褪去的娇声倏地响起，“峰哥，你确定将药下在每天给老爷送的参汤里了？”

    一道沙哑暗沉的男音随即有些不悦道，“这是自然，这宅子哪一样不是我刘峰负责？老爷的膳食也是由我一手操持，我若要下手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哎哟，你知道贱妾不是这意思，峰哥消消气，云儿给您赔个不是……”女人见男子面有不悦，急忙娇媚哄道。

    男人似对女人如此娇媚的语气十分受用，邪邪一笑，“那要看你如何赔了……”随即，原本已经停战的二人又覆在一起，缠绵不休……

    再次无奈地摇摇头，少年站起身，老气横秋地负手感叹，他没看到刘管家跟蓝家老爷的小老婆厮混，也没听见这对男女合谋下药杀害蓝家老爷，他还要重申，他绝对不是这蓝府最不受宠的蓝家六少爷！

    今夜，就让他成为这对男女演出时的高级路人甲吧！少年无奈地摊摊手，矫揉造作地轻抚额头，大加感叹。

    随即，少年纵身一跃，消失在这残破不堪的废弃院子中，留下一对厮混苟合的男女。

    *

    整个太平县城，随便向谁打听这地方什么最有名，所有人都会齐唰唰地朝东面指去，蓝府的六少爷蓝兮，接着又会朝西面指去，花府的三小姐花暮醉！

    问为何，皆双目含泪，仰望苍天，自从城里有了他们，鸡不鸣了，犬不吠了，鸟不叫了，乞丐不敢要饭了！

    讶异非常，继续问道，这是为何？

    纷纷悲痛欲绝地高呼，他们是这个县城有名的灾星！

    路人甲：“嗳嗳，听说了没有？”

    路人乙：“听说了，东家蓝府的儿子比女人还女人！”

    路人丙：“是啊是啊，听说西家花府的女儿比男人还男人！”

    路人丁眨眼凑上前：“听说西家的女儿对东家的儿子逼婚！”

    众人齐齐盯着路人丁：“你怎么知道？”

    路人丁继续眨眼：“我就是东家那个比女人还女人的那位！”

    众人：“……”

    路人丁无辜一笑，手一抬：嚼舌根的，给我打！

    再诸如……

    路人甲：“听说西家花府向东家蓝府逼婚！”

    路人乙：“真的假的？这可真是天大的悲剧！”

    路人丙：“不过听说西家三小姐美貌如花啊！”

    路人丁：“你们在说我？”

    众人鄙夷：“哪里来的疯丫头，被人揍得猪头相也敢自称貌美如花！”

    路人丁怒：“本小姐就是你们说的西家三小姐，敢说本小姐猪头？给我打！”

    谈起那些被二人荼毒的血泪史，太平县城的百姓皆两眼泪汪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他们不过是没见过东家六少爷而已，他们也不过是不知道西家三小姐被东家六少爷揍成猪头而已，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们这些穷苦百姓？

    蓝兮懒洋洋地躺在一张到处是残缺的椅子上，一边吃着身旁的丫鬟剥给他的葡萄，享受着阳光的滋润，一边听那丫鬟叨叨地讲述外面又开始如何如何疯传东家六少爷与西家三小姐的事。

    说到激动处，小丫头忍不住伸出稚嫩地拳头在半空挥舞，气愤道，“少爷才没有比女人还女人，少爷只是阴柔了点，美了点，懒了点，会折腾人一点！而且，指挥下人打人的分明是四少爷，凭什么都赖在少爷身上！”

    瞧瞧，流言就是这么来的。谁都没见过本尊，却因为不明人士地断章取义而四处造谣。流言蜚语果然是最厉害的武器。

    不过被月牙这么一说蓝兮不干了，吐掉嘴里的葡萄核斜睨道，“月牙，教过你多少次，双手手指弯起，中指朝上，咱们是有素质有文化的人，你一个女儿家的挥拳像什么样？还有，你这是夸你家少爷呢还是损你家少爷呢？”说他懒，他绝对会开心接受，因为他的人生格言是，将懒惰进行到底！但说他会折腾人？

    整个蓝府阔气奢华，他才占用不到五十平米的小角落里，平日里那些下人“经常不小心”忘记给他送饭送月钱，他也是笑眯眯地交代下次别忘了，他吃的用的不过是月牙偷偷从院子后面的狗洞里钻出去，跑到外面当掉他死去的娘亲的首饰，换来一些钱维持生计而已。

    他不挑食，什么都吃，他不虚荣，常年一白一黑两件粗布外加有补丁装饰的长衫，他不爱玩，可以窝在房间即便是坐着发呆也能过上十天半个月，您瞧瞧，这上哪去找这么好养的人？

    他可是充分发挥不浪费不奢华的良好品德，秉着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仍不动的真理，与这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外面阳光普照，里面蒸桑拿的屋子结下友好同盟了！

    月牙对蓝兮阴恻恻地话语丝毫不惧，回瞪道，“自然是夸你！你若是懂得争取那月牙就该去拜佛谢恩了！”

    蓝兮撇撇嘴，这年头，丫鬟都爬到主子头上了，不过是问了句话，瞪回来的眼神渗得死人！

    “争取多累啊，你家少爷就喜欢窝在这方寸天地当只井底之蛙，然后脖子一伸，腿一蹬，gameover了！”

    “给哦……哦什么？”月牙听着蓝兮最后一句话，掏了掏耳朵，虚心求教。

    “给我葡萄的意思！”蓝兮不耐的一挥，张嘴等待月牙给剥的葡萄，唔，这葡萄是蓝枢遣人偷偷送来进贡给他的，据说是要献给皇帝吃的，在进贡给皇帝之前蓝府要先把关，检测这葡萄质量是否过关，不过，这第一个吃到贡品葡萄的人是他蓝兮。

    想着蓝兮不禁乐开了花，这皇帝还得排自己后头才能吃到。

    月牙睨了眼自己偷着乐的少爷，撇了撇嘴哦了一声就继续开始剥起葡萄，少爷自小就这般古怪，常常一个人独自发愁又仰天哈哈大笑，嘴里念叨最多的是，‘穿了？真的穿了？穿成人妖了？’她这丫鬟始终是不懂主子在想什么，难道穿个衣服也能变成妖怪？

    就在二人一个剥一个吃时，一道尖锐的童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乍然响起，“好你个懒六，竟然敢偷吃爹爹要送进宫的御贡，这下我看你怎么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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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 猛男还是猛女是个问题

﻿听到那声音，蓝兮忍不住仰头望天，那死孩子又来找刺激了！

    来人是蓝家老爷的三老婆生的儿子，蓝府排行老四的少爷蓝波。

    这里要介绍下蓝老爷子的庞大亲友团，蓝老爷子今年四十有二，正是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的年纪，大小老婆加起来七个，正好一周一轮，自己是四老婆生的孩子，瞧瞧这排行，不上不下正卡中间，难怪不受宠而郁郁寡欢，最后香消玉殒。

    这么多老婆，生的孩子不少，八个儿子，一个女儿，但近几年不知何缘由，这些孩子死的死，病的病，最后只剩下三夫人生的老四蓝波，五夫人生的老五蓝枢，死掉的四夫人生的老六蓝兮和七夫人生的女儿老七蓝槿。

    按道理，蓝波排行第四，又长蓝兮两岁，应该是过了变声期的，可问题就在于，他如今年满十八已有一米七五的个子了，还未见变声，急得老爷子团团转，说这孩子咋外表跟拔萝卜似的直窜，这声音还是童音？

    也因此，蓝府上下对蓝波的声音问题是极度敏感的，不仅是蓝老爷敏感，这四少爷本身也敏感，谁提他直接拳头说话！

    说起来，俩人岁数相隔不大，本应是对好兄弟，但这蓝波为何开口便是希望蓝兮死？

    蓝兮连连感叹，这能怪谁，还不得怪那抽风抽水抽马桶的老天爷。

    想当初自己不过是因为久居家中三个月未出门，导致家里严重粮食紧缺，而自己吃外卖吃的想吐，于是百般无奈之下骑着被蒙上一层灰的小绵羊轰隆隆就朝附近的超市奔去。

    才刚停在门口，拥挤的人潮一阵骚动，紧接着一名警察叔叔十分严肃地把一个证件出示在她眼前，“我是警察，现在要征用你的车！”

    蓝兮傻了，这桥段咋那么像电视里演的？

    她刚准备拒绝，却见之前被那警察叔叔紧追不舍的歹徒突然转过身来，阴险一笑，紧接着，‘砰’一声，蓝兮感到自己身体一阵刺痛，然后失去意识。

    陷入黑暗之前，蓝兮抓紧时间将那警察和歹徒上至天下至地，前至老祖宗后至子孙后代全都过了一遍，她发誓，她下辈子一定讨厌警察！

    当她醒来时，她乐了，自己竟然没死，但当她看到穿着古装的一个丫鬟在自己面前哭得要死要活时，她傻了，再检查自己身体，发现裤裆里多了一个玩意儿时，她哭了，不带这样整人的，她还是一云英未嫁的大好黄花闺女，咋醒来就发现自己成人妖了？而且还是有异装癖的人妖！

    就在俩人一起边哭边诉说衷肠时，咱们传说中的蓝家四少爷出现了，当蓝兮看清蓝波的头发时，她怒了，大喝道，穿越就穿越吧，您让我穿越到哪都成，但你干嘛让我穿越到清朝？我讨厌秃瓢！

    于是，蓝兮随手抄起手边能抓到的东西就朝蓝波揍去，揍得他鼻子眼睛都看不清了，直到蓝波披头散发地被丫鬟拉开，接着落荒而逃蓝兮才撒手。

    她当时挺纳闷，至于揍一下就把他给揍成爹妈也不认识的猪头吗？当她看清自己手里抓的东西时，她哀叹了，对不住这位小哥，没看清手里拿的是棒槌，当她照镜子发现自己没有穿越到清朝时，她更哀叹了，揍错人不是她的错，错的是谁让他剃个秃瓢头让她以为在清朝？

    也因此，二人之间便结下了深厚的冤仇，当然，这冤仇是蓝波单方面的。

    蓝兮挺无奈，自己穿来时身体六岁，到如今已过十年，那孩子每次来找她茬，每次都是落荒而逃，他不嫌腻歪她都烦了，哪次那死孩子不是来时人模人样，走时猪头狗样？揍得他娘看着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其实她真没想当猛男，自己至多是得个猛女称号而已，瞧了瞧自己瘦弱的小身板，这身子骨哪像当猛男的料？但为何她每次都能将蓝波揍得没人样？唔，这是个非常深奥的问题，回头得好好研究研究！

    “你竟敢不理我？”蓝波见院子里那俩人该吃的吃该剥的剥，完全将自己无视到底，脸色愈发难看！

    蓝兮晃了晃身子骨，寻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继续闭眼享受，破旧不堪的椅子在身下咯吱咯吱直叫唤，蓝兮却把那声音当催眠曲儿，不时还要晃上一晃，增加椅子的叫唤声，“月牙，你剥好了没啊？没见你家少爷嘴巴都张累了！”

    月牙斜睨了眼嘴皮子砸吧砸吧响的蓝兮，一把将刚剥好的葡萄塞进他嘴里，恶声道，“没见你张嘴巴就说张累了，您累得真稀奇！”

    “懒六！你真不怕死？”蓝波彻底怒了，一下子冲到蓝兮身旁将桌子上的葡萄猛的打翻在地，怒声道！

    蓝兮不干了，慢悠悠地睁开眼，望着紧盯自己的那张怒容，这副皮囊明明挺俊的，鼻子眼睛该长哪长哪，身子也没停下，一年一年的在往上拔，可这孩子咋就不长脑子呢？

    “谁不怕死？我最怕的就是死了！但我更怕没日子享受！你说你将进贡的葡萄打翻在地，会犯什么罪？我想想，大概是不敬之罪？又或是藐视皇族？唔，再或者造反？”说着蓝兮做作地双手捂住嘴巴，惊讶地盯着傻眼的蓝波，恐惧道，“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找我……别找我……”

    蓝波被宠惯了，平日里就是一没脑子的小霸王，听到蓝兮这番话，他愣是没了反应，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哪……哪里……哪里这么严重……你……你污蔑我……”蓝波结结巴巴地指着蓝兮怒道，心里却直打鼓，这要被传了出去该如何是好！

    “月牙，赶紧的，把罪证收起来，咱们要躲开四少爷！”说着蓝兮原本软软的身子忽然硬朗起来，飞快地朝房间奔去，丢下傻眼的蓝波与慌乱收拾地面的月牙，无良地在房间里蒙头大睡。

    如此良辰美景，怎可被那秃瓢扫了兴致？睡觉才是王道啊！

    想着蓝兮便美滋滋地闭眼酣睡起来。

    一炷香后……有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理！

    两炷香后……声音越来越大，无视！

    “我说死人，你就不能给点反应？”一道夹杂怒气的轻灵女声猛地在蓝兮耳边响起。

    蓝兮早有先知般，在女声响起之时便翻了个身，避过轰炸而来的音波。

    见蓝兮仍无反应，女声更怒了，“大虫小虫咬他！”两道黑影便飞速朝床上的蓝兮飞去。

    ‘啪——’两道黑影还未靠近蓝兮，便见他随意挥了下手臂，两条黑影便直直被拍飞到墙壁上，瘫成两团肉泥。

    “小小虫，小英，继续上！”女声的怒气更甚，继续指挥道。

    可怜后备队伍也惨遭与先锋一样的下场，四团肉泥软软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蓝兮！你敢伤我的四只宝贝！”一道河东狮吼乍然响起，吓得屋外扫地的月牙手抖了又抖，这样的戏码也是经常上演，她只能感叹，少爷您自求多福，谁让您把轻衣小姐的四只虫子拍飞，导致那四只虫子每次跟随轻衣小姐回家就开始拒食，据轻衣小姐说，四只虫子因为屡次被拍飞导致自尊心大受打击，因此才绝食自醒……

    想到此，月牙不禁哆嗦了下，敢情这世界虫子都有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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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 畜生杀手

﻿蓝兮很苦恼！

    问为何苦恼？

    瞧瞧眼前各有千秋的三名女子便知道了。

    左侧这位一袭白衣胜雪，柳眉如月，眼眸如泉，三千青丝绾成一个发髻儿垂在右侧，一张清纯的脸能骗过天下男人的眼睛，此人正是适才河东狮吼的轻衣。

    右侧这位一袭红衣如焰，妖娆的凤眸轻轻一眨便似要将人的魂儿给勾走，常年含笑的唇角时刻挑逗着你的自制力，一张艳丽的容颜令天下男女为之痴迷，她便是江湖有名的百媚妖姬---月妖。

    再看中间这位，一身黑色劲装，持剑双手环臂，拉着一张天下所有人都欠她钱的脸，冷峻的屹立在那里，冰冷的眼神足以冻死企鹅！她便是江湖人称夺命修罗的夜魂！

    从左至右一顺溜将三个面色各异的绝色女子扫视一遍，蓝兮再次在心内哀嚎，如此美人却无福消受，为何不让她失去记忆真成男人？

    “蓝兮，你最好给我个满意的交代！竟然又一次伤了我的四只宝贝！”素有天池仙子之称的轻衣此时如泼妇般双手叉腰，横眉怒指被三人包围的蓝兮！

    “还有我的雪貂！”月妖摸着怀里呜呜直叫唤的疑似幼豹的生物，似笑非笑地望着蓝兮，妖娆道。

    “玉绒。”夜魂盯着脚边瑟瑟发抖的雪兔冷声讨伐。

    闻言，蓝兮顿时满脸黑线，她实在是佩服这三个绝美女子的喜好，仙子般的人物养四只个头与成年老鼠媲美的虫子，妖孽般的艳丽女子养只威猛的豹子在身边，而冷得跟冰块似的冰冷美人却养只与她外相及为不搭的兔子，她严重怀疑老天爷在玩她，而且是狠狠地玩！

    蓝兮跟没骨头似的软软瘫在椅子里，有气无力道，“明知道我是畜生杀手，还让它们靠近我，这不是找死么？”

    没错，她便是被她三人一致推选出的动物杀手，不过她只承认自己是畜生杀手，动物那范围太广大了，她只对小个的畜生有威胁！

    说到这个，得谈谈蓝兮前世小时候的“杀手”经历！

    她自小与猫狗进行过无数斗争，小时候养的第一只猫因为抓伤了她鼻子，致使她差点毁容，被蓝妈举着扫把追得满屋子乱窜，望着那猫被蓝妈追得哇哇乱叫，蓝兮顿时想起老师说的见义勇为的精神，于是一把扑上去，阻止蓝妈继续虐待动物的行径。

    原本以为不求那猫会感恩戴德，至少会整天黏糊着她吧？结果那畜生又给她脸上增加了三撇胡须权当回报。

    为了报仇，她总是趁那母猫不在家，逗弄那母猫的崽儿玩，当时那蠢猫只会窝她房间的衣柜里生崽，而且每次都只生三只，发现蓝兮摆弄猫崽儿后，那母猫曾叼着三只崽儿转移阵地。

    家里的每个衣柜都曾是它的根据地，在蓝兮无数次锲而不舍的玩弄过它N代猫崽儿后，那猫终于被感动，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悲愤地离家出走，顺口叼走三只小猫崽。

    蓝兮为此倍受打击，她好歹也为那母猫养育过孩子，成为职业奶妈，却一只猫崽儿也没给她留下，为了弥补心内的创伤，她又去动物市场买了一只母猫回来，并成天与其厮混在一起，导致她身上总会多出几条抓伤，衣服也永远沾满猫毛，为此被蓝妈从头骂到脚再骂回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蓝兮养的猫十只有九只不会抓老鼠，而且在她的照顾下永远活不过一年。

    最离谱的一次是，一个夏季的午后，她从亲戚家领了只黑猫回来，一人一猫玩儿了会儿就躺刚被蓝妈洗过的地板上，黑猫就趴在她胸口睡了一下午，结果当天晚上那只倒霉催的就死了，这事儿惹得蓝兮哭了老半天，发誓以后养黑猫不能抱在怀里，不然准会克死猫。

    她跟狗也犯冲，一次亲戚家的狗在生崽儿，她手贱地去摸了一把，结果被咬得哇哇叫，如此便罢，问题是同样的理由下她竟被同一只狗咬了四次……

    之后有一次，她上学的时候看到两只狗在□□，蠢到家地以为上面那只在欺负下面那只，头脑发热就跑过去想掰开他们，结果被坏了好事的一对狗男女（？）齐齐转头恶狠狠地一咬……她呆了半天才委屈得想拿石头砸它们，她哪知道人家在OOXX谢绝打扰？

    再比如，她的乌龟养在鱼缸里，结果那鱼缸不知怎么的就从高高的阳台上摔下来，乌龟被砸死了……

    再比如，她养的鱼不是被猫叼走了就是得怪病死掉，或是被她非常有爱心的拼命喂食给撑死了……

    再比如，她只是想知道母鸡怎么生蛋，结果母鸡因为她的炙热眼神而难产，最后光荣的成为餐桌上的一员……

    由此可见，她八字与畜生禽兽犯冲，绝对有理由成为年度畜生杀手榜第一名！

    只是那些年少无知的时刻都过去了，如今再也回不去了，蓝兮回忆着前世的年幼经历，不禁矫情地叹了口气，时光在滚滚洪流中呼啸而过，带走的是欢笑，留下的是唏嘘与回忆。

    “你的意思是我的宝贝受伤全怪我？”轻衣黛眉一挑，阴恻恻道！

    蓝兮很配合的点点头，“难不成我求它让我打？”真是难得三人会同时出现在自己眼前，不知道又有什么热闹可看了！

    眼前三人脑子里同时闪现一个想法，这小子欠收拾！

    自从十年前他被师傅拎到师门，丢给她们当小师弟，她们便一致认为这小子欠收拾，说嚣张？不是，说狂妄？也不是，他最欠收拾的地方在于他太懒，做什么都懒洋洋的，能不动就不动，完全就是一懒骨头！

    可若如此便罢了，偏偏师傅不打不骂，还整日笑眯眯地嘘寒问暖，功夫不见他练，杂活不见他干，连吃饭都恨不能在床上躺着让人喂，他就这样在山上当了一个月的闲人之后，回到这个跟乞丐窝似的地方，还振振有词道，他是君子，岂能放着一个如花似玉的月牙空守闺中，日夜寂寞哀叹？

    他真是无赖又懒惰得天怒人怨！江湖谁人不想拜在他们玉虚宫门下？他却偏偏不屑一顾，只愿当只等死的米虫！欠收拾，实在是太欠收拾了！

    就在三人磨拳擦腿，计划着如何修理这臭小子时，月牙慌慌张张地在院子里大叫，“少爷，少爷，不好了，不好了……”

    蓝兮掀了掀快要紧闭不张的眼皮子，咕噜道，“你家少爷好得很，别乱诅咒！”

    月牙拼命拍着房门，大叫道，“这时候了你还有心耍嘴皮子，老爷，老爷突然说要将花府三小姐许配给你！”

    ‘咚——’一道物体落地声，紧接着传来一阵惨叫，“我的娘亲啊，你让我穿回去吧，咱不玩了还不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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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章 找个男人嫁了

﻿蓝兮揉着有些发疼的屁股，暗自在心内腹诽那八百年没见过面的蓝家老爷子，慢悠悠地跟在心急火燎的月牙身后，朝前院走去。

    一路七弯八拐地欣赏着奢华的假山花园，奇花异草，嘴里不断啧啧感叹蓝府的财大气粗，说起来，她来到这个世界十年，竟然都没有好好观光过这蓝府，心内不禁悲愤万分。

    亏了，亏大了，她当了这么久的山顶洞人，出了那鸟不拉屎的山洞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美好，外面的空气是如此新鲜，外面的人儿是如此可爱，当然，除去一路上对她指手划脚外加鄙夷的人外。

    想到此，她愈加愤愤不平，“月牙！”

    一直拽着蓝兮的月牙头也不回地回道，“有事快说！老爷该等急了！”

    蓝兮狠狠瞪了眼月牙的后脑勺，再次腹诽自己的地位竟连月牙都能压过，岂有此理，“我决定了！”

    本以为月牙会配合地停下脚步，配合地转头，配合地问她决定了什么，可惜在蓝兮满怀期望，望眼欲穿的热切眼神中，月牙连气都懒得哼，拽着她的手跟拖拉机似的，轰轰就朝前猛地发动马力，狂飙。

    蓝兮扯着嗓子大叫道，“这死孩子，你当你家少爷是五星红旗PIAPIA地飘啊？慢点慢点，你家少爷腰椎间盘突出哎！”

    月牙继续以飞速拽着气喘吁吁的蓝兮狂奔在偌大的蓝府，脸不红气不喘地冷声道，“少爷您身子好得很，别人月牙不敢保证，但若在这蓝府上窜下跳跑个十圈八圈，少爷您绝对没问题！”

    蓝兮怒道，“月牙，你当你家少爷是猴子还是金刚呢？”她算明白了，自己这么多年来照顾的就是一白眼狼！这蓝府与花府是整个太平县最有钱的两个世家，看这奢华的花园就能知道这蓝府有多大，上窜下跳跑个十圈八圈？直接了结她得了！

    就在二人毫无形象的狂奔时，蓝兮实在受不了了，大吼，“月牙！你确定不是带着我裸奔？”瞧瞧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补丁衣裳，在这么跑下去，她敢肯定，狂奔立即成为裸奔！

    月牙一个闪身，带着蓝兮猛地拐角，面色红晕地娇嗔道，“少爷！注意措辞！”

    “小心——”蓝兮在月牙转头之际，眼皮子猛地一跳，心内泪奔，祸不单行，出门没看黄历！

    ‘砰——’

    月牙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个满怀，二人反射条件地向后倒去，倒霉催的蓝兮来不及刹车，悲愤地成为活生生的肉垫，‘哎哟’一声惨叫，两个人影毫不客气地压在垫底的蓝兮身上，幸运地没有伤及筋骨。

    压在蓝兮身上的二人手忙脚乱地挣扎着要起身，忽然，月牙一阵尖叫，“登徒子！”紧接着英勇的一脚踹开压在身子上的人，紧捂着胸口怒视着那个人影，脸色涨得通红！

    蓝兮抽搐着双臂在空中胡乱摇晃着，艰难地呜咽着，“月牙，月牙，没气儿了，没气儿了……”

    月牙这才感觉自己为什么没摔疼，身子一扭，又惹来蓝兮的狼嚎，“月牙，要死了，要死了……”

    月牙急忙爬起身，见少爷狼狈地四脚朝天，眼珠子直翻，嘴里拼命喘气，愣是吓坏了，一把扑到蓝兮胸口上，泪珠子直掉，“少爷，少爷，您怎么样了？别吓月牙啊少爷……”虽然少爷是懒了点，平日里说话气人了点，又爱说些乱七八糟的让她听不懂的话，但好歹也是自己伺候了十几年的少爷啊，若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四夫人……

    想到此，月牙的眼泪流得更欢快了，拼命哭道，“少爷，你要有事月牙也不会独活，月牙向四夫人发过誓，一定会伺候在少爷身边，若少爷去了，月牙也会随后就到，少爷……”

    闻言，蓝兮差点背过气去，她还没死呢就这么咒她，不过再让月牙这么哭下去，她离死也不远了。

    蓝兮使劲儿地将月牙推开，拼命喘着粗气道，“月牙，你离我远点儿，我快憋不过气来了……”小祖宗啊，您要哭也换个地儿趴啊，您整个人趴我胸口上哭，还让不让人出气儿啊！

    待脱离月牙的魔爪后，蓝兮谨慎地爬起身，远离月牙几尺距离后，如死狗般趴在长廊边的石墩上，伸着舌头哈气道，“月牙，你差点……差点座死了你家……你家少爷……你该……你该减肥了……”如果她在晚点儿推开月牙，就真的开创始祖，成为古今中外第一个被人压死的倒霉催！

    月牙见少爷没事，急忙爬起身朝蓝兮扑去，这才破啼笑道，“少爷你没事就好，月牙真怕你出个三长两短，那月牙……”说着泪珠子又要吧嗒吧嗒掉。

    蓝兮赶紧吼道，“停，还去不去见那老头子了？”再这么哭下去，她真怕刚脱离被压的命运，又迎来被淹的命运！

    被淹？阉？蓝兮没由来地浑身一颤，望了眼自己的裤裆，嗖嗖地搓了搓双臂，呸，哪壶不提哪壶开！

    月牙这才想起正事儿，忙扶着快散架的蓝兮，匆忙就要朝前院走去，似是想起什么，转头对苦着脸揉屁股的蓝兮道，“少爷，适才与我们相撞的那人似乎被月牙踢到廊子下面去了！”

    蓝兮凉凉地斜睨了眼月牙，“月牙果然好身手！”她随便踹一下就能给人踹进杂草堆里，自己挣扎了半宿该压在身上的仍然纹丝未动，这就是实力差距啊！蓝兮心内无不感叹道！

    月牙懊恼地跺了跺脚，娇嗔道，“谁让他……谁让他……”非礼自己胸部，想起少爷的性别，后半句她愣是给咽了下去，只是脸色愈加红润。

    蓝兮望着脸色不正常的月牙，诡异地凑上前，摸了把红光满面的月牙，眯着眼睛阴恻恻道，“谁让他如何？话说，那人是男是女？”

    月牙傻眼了，“没看清就直接给踹下去了！”

    蓝兮佩服地竖起大拇指，“月牙，本年度最彪悍女非你莫属！”

    月牙啐了下蓝兮，一路沉默的紧紧搀扶着蓝兮，只是这回学乖了，步子放慢了不少，估计是看到蓝兮一瘸一拐地样子心怀愧疚。

    眼看着快到前院了，弯弯曲曲的长廊也到了尽头，宽敞的院子就在不远处，月牙忽然问道，“少爷，您说您决定了什么？”

    蓝兮语噎，这死孩子反应也忒快了，跟老年痴呆似的，“本少爷决定，找个男人嫁了。”

    ‘咚——’月牙双腿一软，重重磕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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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蓝花联姻

﻿“月牙，不用急着给我行如此大礼以表祝福吧？”蓝兮眉眼儿一弯，笑嘻嘻地扶起腿还在发软的月牙，心内却嘀咕道，这孩子也就比自己大两岁啊，反应慢就算了，咋身子骨也这么不结实，难道除了老年痴呆还有骨质疏松？唔，回头得找个大夫好好给她瞧瞧！

    月牙眼珠子一瞪，拉着蓝兮凶神恶煞道，“您要是敢找男人，月牙保证，一定会跟那个男人同归于尽！”四夫人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怎能找男人成亲？少爷可是要延续后代的，再说，老爷也不会答应的！

    蓝兮苦大仇深地望着恨不得立即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月牙，苦恼道，“你若同归于尽了，那我再找一个怎么办？”瞧瞧她多么善良，为了保住月牙一条性命，情愿再找一个来折磨自己！

    月牙一怒，阴森道，“那月牙便与少爷同归于尽！”虽外界都传少爷阴柔像女人，但她坚信少爷只是性子没开，在过个两年定会有中意的女子。

    蓝兮身子一抖，忙赔笑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月牙姑奶奶，您先请，蓝老爷子该等急了！”说着恭敬弯身做请状，示意月牙先行。

    古代的人命太不值钱，保不准啥时候自己就被人咔嚓了，还是小心为妙，小心为妙！

    月牙又瞪了眼谄媚的蓝兮，“哪有下人走在主子前头的？您当真是想让月牙死是不是？”说着再次扶着蓝兮，恭敬地弯身轻移莲步，一副顺从乖巧的丫鬟相。

    蓝兮撇撇嘴，这会儿知道谁是下人谁是主子了？果真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来到前院，经过干净整洁地石板路，步入宽大的正堂，蓝兮愣是头也没敢抬几分，这是她第二次被如此隆重地召见，家里所有成员全部到齐了，派头十足！

    回想起第一次被召见的情形，蓝兮到现在都忍不住捶胸顿足，悲愤不已！

    这话得从她初次见到蓝波，将他揍成爹妈也不认识的猪头相说起！

    当蓝波一路撒丫子狂奔到他娘屋里，添油加醋地将自己的恶行说了一遍之后，三夫人大拍桌子，怒道，这小六也太欺负人了！

    于是一路人又浩浩荡荡地朝蓝老爷子那开去，又把自己揍蓝波的事儿重新加工改良，使其听起来更加惊心动魄，说到最后，三夫人抱着自己的猪头儿子不住哀嚎，自己为这个家是操碎了心，不求得到回报但求自己的宝贝儿子能平安长大，如今却莫名其妙地被小六打得不成人样，还让不让她活，还让不让老四成长，还让不让他娶妻生子，为蓝家开枝散叶。

    说得蓝老爷子额头那是青筋直爆，脑门子一热，猛的拍案而起，将小六带上来！

    于是，自己在啥都搞不清楚的情况下，被押解到正堂，抬眼瞧着满屋子黑压压地人群，俩眼都看直了，敢情在拍红楼梦呢？这么热闹！

    当蓝老爷子将自己的罪状一一道出时，蓝兮愣是笑岔了气，指着鼻青脸肿的蓝波道，你们说我揍的那个秃瓢就是闯进我房间指着我骂的那个四少爷？太巧了，我以为我揍的是一只没脑子的猪！

    事实证明，在自己的翅膀没有硬的情况下，千万别学飞，否则直接让猎人给一枪蹦了下来！

    三夫人见蓝兮哈哈大笑的指着蓝波说他是猪，脸都气绿了，蓝老爷子更是大怒，指着跪在下堂的蓝兮呵斥道，若曦贤淑温柔，知书达礼，怎就生出如此逆子！来人，将他关进祠堂面壁思过十日！若仍不悔改，再加十日！

    三夫人原本是对这个判决不服要求重新上诉的，但接收蓝老爷子冷冽的眼神在想到祠堂的可怕之处时，便也象征性地抱着蓝波抹了几把眼泪作罢！

    现在回想起那时的场面，蓝兮心内直摇头，世态炎凉啊，那些坐得端端正正的夫人们，个个冷眼带笑地望着自己被罚，又虚情假意地对三夫人嘘寒问暖，时不时掺和一起嚼死去的四夫人的舌根子，那场面真是颇为热闹啊！

    不过自己那时受的罚实在是冤了点，好歹后来多次从挑衅自己的蓝波身上讨了点利息，否则她指不定自己会干出什么不理智不淡定的举动！

    蓝兮低眉顺眼地步入正堂，双腿吧嗒一软，也不顾周围眼珠子跟翻鱼肚似的，熟了吧唧地跪下朝上首那两个脸拉得跟马脸似的人磕头，“小六见过爹娘。”心内拼命睚眦着嘴，真他妈的疼！前世也没见自己跪亲爹妈这么熟稔，死老头子，死老婆子，就当给你们祭拜！

    蓝沽望着下首乖巧顺从的有些陌生的儿子，刻板的脸稍有缓和，他满意地点点头，沉声道，“起来吧！还不快快见过各位姨娘！”

    蓝兮暗暗撇撇嘴，幸好自己是儿子，只需向那些八婆们道声好就行，不需行礼，否则她一定会掀了这屋子！

    皮笑肉不笑的对同样皮笑肉不笑的各位夫人问过好，然后无视蓝波恶狠狠瞪自己的眼神，面不改色的走到蓝沽右下首第三个位子上坐定，蓝沽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始步入正题，“今日召集大家是要宣布一件事，我蓝家将与花家联姻！”

    意料之中的消息，座下无孩子的脸色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有孩子的几位，除却七夫人一直挂着浅浅甜美的笑容，三夫人，五夫人皆脸色一变，她们自然是知道这联姻的事儿。

    花府与蓝府一向不和，偏偏两个世家做的生意又是如此雷同，比如米粮，比如丝绸，比如酒楼，于是生意场上斗得那是你死我活，什么事都要比个究竟！

    但就这么比下来，二家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在整个玄天大陆也闯出几分名声，只是蓝府的生意除却在自己本国南阳国外，还涉及到北辰国。

    而花府同样除却在自己本国南阳国的生意外，偏向于东庭国，与蓝府形成拉锯战。

    只是不知这一代的后人怎的就转了性子，一改前辈们火力十足的对峙，竟然双双握手言和，且提出联姻，这令关注两家的人们大跌下巴，天要下红雨了？

    只是联姻这事，说好吧，两家联手后生意更大，不好吧，这联姻的对象是素有男人婆之称，年方十六还未许人的花府三小姐花暮醉，且必须入赘到花府！虽说蓝花两家经常做出惊世骇俗的事，但这个事就更雷人了！

    不说蓝家与花家有势均力敌的财势，不可能做倒插门女婿，换任何一个男子遇到这事，那都是奇耻大辱啊！

    只是这入赘一事还未对外公开，一直仇视花家的蓝老爷子此次竟点头表示考虑！

    得到消息后的蓝波是说什么都不同意“嫁入”花府，而蓝家五子蓝枢因为蓝老爷子日渐不适的身子早在一年前便接手了蓝家生意，今年刚过十八，如此年纪轻轻却能独挡一面，并将家业整理得井井有条，蓝沽每每提到这个让他十分满意的儿子，刻板的脸便会染上一层笑意，时常夸赞五夫人教子有方，引得其他夫人们暗里咬牙切齿。

    既然蓝枢如今是半个当家人了，自然更不可能入赘，这么算下来，唯一符合入赘条件的当然只有蓝兮一人！

    只是花府又说了，谁入赘都行，就是不要蓝兮！

    这让蓝家犯难了，对方都直接指明了不要蓝兮，那其他二人一个舍不得，一个不可能，这可任何是好？

    当蓝沽将事情详细叙述一遍之后，蓝兮那是怒火中烧啊，歧视，绝对歧视！凭什么歧视她一人？还指名道姓说不要她！她蓝兮一没偷二没抢三没非礼四没调戏，凭什么就不让她入赘？凭什么？凭什么？

    但怒归怒，她还是把刚要脱口而出的抗议咽了下去，反正她打定主意，死乞白赖地不娶任何人，除了这不正常的身体，她性向是完全没问题的！

    就在众人低头打自己的小算盘时，蓝沽忽然想起什么，招来刘管家，疑惑道，“五少爷呢？不是说花府三小姐已到，为何还不见人？”

    刘管家立即回道，“五少爷听说花小姐到府中，说要提前去会一会，只是奴才并未见到有人通报说花小姐已到堂前！”

    蓝沽当即怒道，“还不快去找！”

    一直悠悠坐在椅子上低眉顺眼的蓝兮心里一下子咯噔，月牙刚才踢到的人……该不会……也许……大概……就是那个倒霉催的花三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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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六章 听墙角

﻿等了一炷香时间，还不见找到五少爷跟花府三小姐，蓝老爷子急了，正准备发火时，刘管家火烧屁股地窜进屋里，焦急道，“老爷，侯在外头的花府下人说花小姐早已到了府里，可派下去的人都说没见过花小姐！”

    蓝老爷子猛的起身，怒道，“都给我去找！花小姐若在府里遇到个三长两短，当心你们的皮！”说着又指着个个事不关己的夫人们，喝到，“你们也给我去找！”

    领导都发话了，那些夫人们即便在自恃身份尊贵，目空一切也得扭着屁股去找人，这花小姐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商家的千金，能怠慢吗？

    正在心里打鼓的时候，蓝兮忽然接收到一道寒光，身子猛的抖了抖，继而拉着月牙呵斥道，“还不快一起去找人！”说着一蹦老高地就朝外奔去。

    出了正堂，四下里瞄了眼周围，见到处都有人，忙将月牙拉到一颗树下，压低声音说，“月牙同志，现在党和国家要交给你一个高度机密任务！你一定要顺利完成，不要辜负党和国家人民对你的深切期望！”

    月牙原本对蓝兮那番话摸不着头脑，但看到蓝兮紧张兮兮的表情弄得也神经起来，跟着压低声音缩着脖子问，“什么任务！”

    蓝兮连忙竖起大拇指，关键字眼听懂了，任务！

    “你知道你刚才踹的人是谁吗？”

    月牙迷茫，“谁啊？”

    敢情这丫头还没联系起来？“花府三小姐！”

    月牙傻眼了，立即哭丧着脸紧紧拽着蓝兮的衣领子，哀求道，“少爷，您要救月牙！月牙不是故意踹花小姐的，月牙以为那是一登徒子。”

    蓝兮哈拉着嘴，使劲儿扯下脖子上的魔爪，脸色通红低声呵斥道，“月牙，你直接说你看我不爽得了，我今天差点三次命丧你手，有这么仇视人的么？一次了结就得了，你竟然分批行凶！”

    月牙忙给蓝兮顺气，哭丧着脸道，“那少爷，您说怎么办？也不知道她瞧清楚奴婢的长相没，要是瞧清楚了，那奴婢……那奴婢……”说着眼泪又开始掉。

    蓝兮忙道，“所以这不是给你派遣任务吗？”

    月牙见有救，忙道，“少爷您说怎么做？”

    蓝兮阴恻恻地望着远方，冷冷道，“毁尸灭迹！”

    月牙腿一软，“少爷……您……您别吓月牙！”她现在才发现平日里懒洋洋的，对任何事都不记挂的少爷也有如此狠毒的一面。

    “这时候了谁吓唬你啊？为了你的小命，为了你家少爷今后的幸福生活！咱们现在必须统一战线，一致对外，打倒敌人！”蓝兮严肃地训斥道，心里却直点头，吓唬的就是你！她又不傻，真毁尸灭迹？吓唬吓唬一直虐待她的月牙而已！

    “我们应该才是敌人吧？”闻言，月牙脱口而出，在接收到蓝兮不爽的视线后，立即识相的闭嘴，可心里仍忐忑不安，真怕少爷说毁尸就毁尸，这可是杀人犯法的事啊，他们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杀！

    俩人装模作样的避过府里的一干人等，左右溜眼见无人注意到他们，于是迅速窜到之前的事故发生点，立即跳进了草丛！

    要说这蓝府大还有个好处，就是死角多，不容易被发现，加之这蓝府是有意种植草坪，某些长廊两旁都簇拥着半人高的绿化类草木，实在是为蓝兮接下来的犯罪活动提供了有力的帮助！

    俩人猫着腰小心的在半人高的草木里搜捕那倒霉催的花府三小姐，却始终没瞧见半个人影，这让二人不禁纳闷不已，“嗳，月牙，你确定你真的踢到了一个人？”蓝兮十分怀疑地上下扫描月牙，眼里带着深深的不信。

    这丫头恐怕真的是老年痴呆提前，对于她的说法她抱着深刻的怀疑！

    月牙见蓝兮一副不相信自己的样子，立时急了，“真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她还将少爷压在下面垫底了，难道少爷不记得了？”

    敢情她自己没把自己当肉垫似的，蓝兮撇了撇嘴，刚准备起身通知月牙撤退时，一阵低低的嘀咕声自草木深处的假山后传来。

    蓝兮惊，咋走哪都有秘密？但要想离开怕是不可能了，动静太大会被发现。

    “你怎么现在才来？”一道黄莺般的女声压低声音怒斥道。

    “抱歉，被人缠住无法脱身！”一道深沉的磁性男音接着响起！

    “你说我该怎么办？真的要娶？你答应过我会替我处理一切的……”女音带着深切的不满与幽怨，厉声控诉着男人！

    “我也不知会如此，如今大局已定，父命难违……”男音深切抱歉与愧疚，低低道。

    唉，又是一出苦命鸳鸯的戏剧，蓝兮无不感叹地配合着摇头叹息，惹来月牙一阵古怪地盯视，少爷为何越来越像苦行僧？

    “什么人？”

    倏地，那对男女立时停止对话，朝着蓝兮二人躲藏的草木丛中呵斥道！

    月牙大惊，刚准备起身时，被蓝兮一把制止，“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仍不动，记住了！”破坏一段苦命鸳鸯最后的离别实在是该遭天谴，但她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所以这雷还是劈到月牙身上吧！

    想到此，蓝兮为自己舍己为人的精神再次感动，月牙摊上自己这么好的主子，真是她的福气！

    假山后的人见无人现身，迟疑片刻，继而缓缓朝蓝兮二人走来。

    随着那人脚步声临近，拨动草木丛的声音，月牙的小心肝都快吊到嗓子那了，死死揪着蓝兮的手臂不放，脸上的紧张神情不用说就能看清，细看额头上都开始冒细汗了。

    蓝兮龇牙咧嘴地承受着月牙的暴力行为，心下将她从头到脚问候了个遍，这丫绝对是报复自己刚才把雷让给她劈了！

    眼看着藏身的草丛被拨开，蓝兮心下一凛，任谁tou情的事被人听到都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这tou情的俩人还不是一般人，也许还真有毁尸灭迹的可能！

    于是蓝兮很有阿Q精神的跳起身就直朝那人影撞去，一头顶在那人的腹部，死死往前冲，当撞到假山时，两人遇到阻力，蓝兮猛地一手死死抓着对方的脸，拼命搓揉，在对方挣扎之时，倏地一个手刀砍在对方脖子上，那人身子猛的一僵，立即瘫软在地。

    蓝兮顾不得仔细瞧那人长什么样，打着掩耳盗铃的旗号，转过身撒丫子就朝月牙扑去，拉着她就没命地狂奔。

    回到自己住的院子，蓝兮这才伸着舌头直喘气，“累……累死老娘了……这听墙角也是一项技术活，身体素质不过硬，还真……真吃不消！”

    月牙没听清蓝兮说什么，跟在后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半天气，待平复下来之后，才问道，“少爷，您不是说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仍不动吗？”

    蓝兮眼睛一敛，一本正经道，“你听错了，是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暴动！”

    月牙傻眼，“所以您才出去跟人……”她努力措辞着，不知该说是打架还是tou袭，哪样都不光荣，少爷一个大男人把一个姑娘砍晕……

    “月牙，今天这事关乎一个姑娘的清白，你也是女孩子，应该能理解这事的严重□□？”蓝兮开始诱导。

    月牙闻言，一股身为女子，同病相怜的感情油然而生，“少爷放心，月牙不会说出去的！虽说不知那女子是谁，但若被人知晓……那她恐怕只有……”这时代女子不贞或私会男子都会被处死！

    见诱导成功，蓝兮这才垂着腰朝房内走去，心内泪奔，她这老腰估计是闪到了，她真没想到自己又看到了一个秘密，希望那花府三小姐没看见自己，别到时候被毁尸灭迹的是自己……

    只是蓝兮恐怕忘了一个词叫天不遂人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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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 不要迷恋哥

﻿本以为那花府三小姐会同蓝老爷子大闹一场，然后大动干戈地找出对她又踢又撞又砍的“凶手”，结果她自己先回了府并派人传话遇到点意外，下次登门拜访。

    蓝兮十分可惜，你问可惜什么？自然是可惜没有看到花府三小姐那张被自己□□过的脸，蓝兮对自己的作品抱着极大的期待值，所以她悔恨自己那会儿咋就没有仔细瞧个明白，看看前后对比，日后见到花三小姐也可以绕道而行啊！

    这期间倒是有一个下人过来传话说，蓝府花府联姻之事暂且延后，老爷子交代六少爷须闭关多多看书，学习礼法，日后切莫掉了蓝府面子。

    蓝兮乖巧的表示一定谨记父亲教诲，待那传话下人离开之后，她转头就叫月牙把那哼哼唧唧的大门给锁上，并在上面挂个牌子：闭关念书中，谁打扰就揍谁！

    于是，蓝兮这原本就见不到人在四周来往的破院子更是无人出现。

    此时，在树荫底下，蓝兮躺在她的破椅子上边晃悠边摇着扇子，这天气是越来越热了，害得她怎样都睡不饱，一旁的月牙可就没有蓝兮这么悠闲，一上午都在蓝兮跟前打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蓝兮心内冷哼，她就是不开口问，憋死丫的，她可还记得前几日被月牙折磨的惨痛经历，说白了，她就是记仇，对谁都不例外！

    月牙见自家少爷跟没事人似的，仍悠哉悠哉，咬了咬唇，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蹲在蓝兮身旁定定道，“少爷，您逃吧！”

    蓝兮睁开眼睛有些陌生地望着月牙，脸上的思绪万千，无奈，悲悯，伤心，绝望，瞧得月牙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心想少爷虽不得宠但毕竟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身份摆在这里，如今让他离开自小生长的地方，自己又与少爷从未分开过，难怪会哀愁不断，心里对少爷自小的遭遇又悲伤起来。

    她紧紧抓着蓝兮的手，坚定道，“少爷，花府三小姐也许知道那天是谁做的，只是没有说出来，之后指不定还会有什么不良动机，所以……所以您先出去避避风头吧，您不用担心月牙，月牙会照顾好自己，不用舍不得月牙，您放心逃吧，虽然月牙凶了点，但总归是为少爷好，其实……其实月牙也舍不得少爷您啊……”

    闻言，蓝兮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她望着月牙泫然饮泣的表情，半晌吐出一句，“月牙，向后——看！”

    月牙一脸茫然，顶着满脸泪水的脸，迷茫地向后望去，一张鼻青脸肿的脸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啊——鬼啊——”月牙尖叫一声，接着“唔——”一声闷哼，月牙使劲把眼前的脸往前一推。

    月牙第一个想法是，得救了，空气新鲜了，第二个想法是，这是谁，第三个想法是，找少爷。

    当她转头看向少爷时，却见他闭着眼睛……睡着了？

    这时，月牙突感背后一阵冷风凉飕飕的直飙，她有些机械地转过头，对着那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呃，女子微微一笑，抖着双腿起身福了福身子，僵硬笑道，“不知……小姐……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如果有镜子给月牙看，她会发现自己的笑绝对比哭还难看！

    那女子顶着青紫的脸，扬起唇角微微一笑，指着自己的脸，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就是你们将本小姐弄成这副德行？”

    月牙顿时惨白了脸，拼命摇头否认，那女子却继续道，“不知这位公子要逃去哪里？”

    月牙再次摇头，“没有要逃，少爷一直躺这里睡觉！”难怪少爷的脸上会那么多表情，原来是看到身后之人的脸，少爷竟忍心将她往火坑里推，枉费自己一心为少爷着想，想到此，月牙心里顿时委屈起来。

    许是感受到月牙极富怨念的眼神，蓝兮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睁开眼睛，懒懒伸了个懒腰，边打呵欠边道，“月牙，吵吵嚷嚷什么呢，去给花三小姐沏茶，本少几日未教训你，你倒又开始发疯了，若再发疯当心本少再次将你绑起来鞭打！”

    月牙原本不解，接着一个激灵，忙起身道，“奴婢，奴婢不敢了，奴婢这就去沏茶。”说着一阵风就窜到厨房去沏茶了。

    见月牙走了，蓝兮这才慢悠悠起身，对着花暮醉憨笑道，“让花小姐受惊了，多有得罪，我这丫鬟有些失心疯，时好时坏，不巧刚犯病就被您给碰上，真是猿粪啊猿粪！”

    花暮醉望着眼前阴柔至极的少年，皮相倒不差，只是这话里头却带刺，倒不如外界传言的那般软弱无能，且仗着五少爷撑腰在外嚣张跋扈，看其样子倒是有些没心没肺。

    她眯着水汪汪的眼睛讥笑道，“倒让你费心了，知道我是花府三小姐！”说着顿了顿，“确实是缘分，让我有幸见到六少爷训斥失心疯丫鬟的威风，实在是崇拜至极！”

    蓝兮眉眼弯弯，似是未察觉到花暮醉的讥讽，一副非常受用的样子，乐呵呵道，“小姐，我想劝你一句，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噗——’

    花暮醉刚接过月牙递过的茶杯，含在嘴里的一口茶还未下咽，便在蓝兮这句话之后猛地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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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 被劫了

﻿此时刚过晌午歪，天气十分炎热，除却开店铺与在街上怏怏地摆着摊子的百姓，没有多余的闲人在街上晃悠，连一向调皮捣蛋的孩子也被父母摁在家里睡午觉。

    蓝兮挥着折扇，装模作样地表现出一副知识分子的派头，慢悠悠地行走在可以蒸桑拿的大街上，月牙一脸郁卒地撑着一把花油伞紧紧跟随在身后，娇俏的小脸被晒得通红，额头不断冒出豆大的汗珠，一袭淡粉的纱学者裙渐渐也染上一层湿意。

    走到一间酒楼，蓝兮双手啪的一声合上折扇，脑袋晃了一圈，抬起拿折扇的右臂指着那间酒楼对着身旁的人轻声细语道，“炎炎夏日，酷暑难耐，花小姐不如就在此歇上一歇如何？”

    蒙着纱巾的花暮醉横眉冷对，打量了酒楼及蓝兮许久才硬生道，“进去吧！”说着大步跨进门。

    跟随在身后的仆人见状忙跟紧悄声道，“小姐，注意身份，您是女儿家，怎能这样走路！”说着又瞧了眼蓝兮，“蓝少爷的步子倒有些像女子，小姐观察他便知如何走路了！”

    花暮醉的周身顿时降了十几度，“学那个娘娘腔做什么？”

    那仆人仍不自知自己已经触犯了小姐的逆鳞，哈着腰道，“小姐，说话不可如此粗鲁无礼，女儿家要轻声细语，知书达礼。”说着又小声嘀咕道，“不知那礼仪先生是如何教授的，莫不是又来骗吃骗喝的吧？”

    气温继续下降，“阿楠……”

    名为阿楠的仆人继续道，“小姐，虽说外面将您传得十分难堪，但您不该这样自暴自弃，自我放逐。您终归是要嫁人的，虽说这次联姻有可能是对方入赘，但好歹您也要学习如何做一位知书达礼的贤妻良母，今后成了家，您就是当家主母了，一言一行可都有人看着呢……您瞧瞧天气如此炎热，那蓝少爷却像女儿家一样撑伞，您这个正经的女儿家却什么也没带，连胭脂水粉也省了……BALABALABALA……”

    阿楠，你确定你不是感化所穿越来的？

    另一面，蓝兮的耳根子也不好受，月牙见花暮醉已经进入酒楼，虽然不知她周围的人为何突然消失，但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少爷提醒一下。

    “少爷！”月牙眼疾手快地拉住正要抬步朝里走的蓝兮，唤道。

    蓝兮拉扯着有些紧的领口，不耐道，“又怎么了？”

    月牙对他的态度不以为意，循循诱导道，“少爷，您身为男子就该有顶天立地的男子气概。平日在自家里表现得过于阴柔小家子气就算了，今日您是被花小姐邀请出门的，是正大光明地出门，老爷也说了叫您好好表现，兴许人家看在你如此强壮有气概的一面就放弃了入赘的事，改为嫁女儿。”

    蓝兮顿步，转身扇着扇子笑眯眯的看着月牙一脸恨铁不成钢，点头道，“所以呢？”她可没忘记出府的时候被那花暮醉暗暗威胁，不准将那日所见之事走漏风声，否则……

    只见那花暮醉话音刚落，蓝兮脚边已经有退休趋势的小板凳瞬间报废，吓得她赶紧点头发誓绝不多说半个字。

    她更没忽略五哥身边的人在暗处朝她比了个听从花暮醉的手势，如今她不过是被迫出来而已，谁知道会有什么事等着她？

    月牙以为少爷终于被自己感化，眼泪都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所以，少爷，您必须拿出您平日里欺负月牙的本事，让花小姐看看您并不是外界传言的那般娘娘腔。您学学四少爷五少爷，再不济，您学学这花小姐。您瞧她走路背脊挺直，身形带风，虎虎生威，每个步子都跨得极大，不论是走姿还是言论还是那眼神，哪一样不是非常气势？哪一样不比少爷您有气概？”

    蓝兮惊悚，虎虎生威？

    “所以？”

    月牙受到鼓舞继续道，“所以少爷，今日您一定要让花小姐一颗芳心落在您身上，好在今日炎热街上无多少人，平日里大家也只是疯传您二人的消息，真正见过你们的没几个，所以今日您只要努力令花小姐对您有意，您做什么月牙都支持您！”

    蓝兮抚额，呈45度角矫情地仰望晴空，三个妖孽师姐，我开始想念您三人不怕死的拿那几只畜生骚扰我的时候了。深深的叹了口气，在畜生与月唐僧面前，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畜生，所以瞧瞧小月牙，你做人多失败。

    与畜生PK，赢了，比畜生还畜生，输了，比畜生还不如。被拿来与畜生比，你的人生已经蒙上一层阴影，拿来比之后你输了，你的人生从此淡定了。

    所以，蓝兮双手拍上喋喋不休的月牙的肩膀，一脸哀伤道，“月牙，你的人生必须淡定！”说着就朝里走去，留下一脸茫然的月牙目送她的背影，少爷，月牙其实一直都挺淡定的，否则早就让您不淡定了。

    许是被花暮醉强大的气场震住，原本就稀稀拉拉的酒楼大堂在她的横眉冷扫之后，更是清冷得不像话，整个大堂除了她与阿楠就剩店小二耷拉着脑袋在柜台前埋头猛擦桌子。

    他可还记得那双明眸射出的可怕气息！

    蓝兮来到花暮醉所在的桌子，还没走近就看到那双清冷的眼眸此时蒙上一层渗人的寒霜，她偷偷瞟了眼花暮醉身后的仆人，却见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纠结样子，不禁感叹，这张脸跟月牙真是如出一辙啊！

    若月牙知道，肯定会抽泣指责，少爷您不厚道，月牙怎么会与他如出一辙，月牙发誓绝对没有兄弟姐妹，更何况，瞧他那张渗人的痘痘脸，月牙可是绝对没有的！

    蓝兮坐定，对着花暮醉笑嘻嘻道，“花小姐可是心情不好？”说着替她倒了杯茶。

    月牙闻言喜上眉梢，少爷，就要这样，继续！

    花暮醉如一尊佛像坐在那里，对蓝兮的问话充耳不闻，还是身后的阿楠偷偷踢了下她的凳子才冷哼道，“没有！”

    阿楠闻言，在身后重重咳了声。

    花暮醉才不甘愿的冷声道，“多谢蓝少爷关心！”

    阿楠继续咳。

    蓝兮关切问道，“这位小哥可是嗓子不舒服？”

    阿楠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多谢少爷关心！”说着又踢了下花暮醉的凳子，轻咳了一下！

    花暮醉僵硬着手臂拎起茶壶就替蓝兮倒了杯清茶，然后重重放下茶壶，举起面前的茶杯一把伸到蓝兮面前，抽搐着嘴角，“第三次见面，以茶代酒敬蓝少爷一杯！”说着仰头一饮而尽，实在是豪爽！

    蓝兮抬臂抹了抹被花暮醉递来的茶杯溅了一脸茶水的脸，镇定的举起茶杯，“蓝兮回敬小姐，多谢小姐今日将蓝兮带出府，被关在深闺数日，终是托小姐的福出来走一走，感激不尽！”说着斯斯文文地喝了一口，放下！

    为毛蓝兮感觉花暮醉那第三次见面是咬牙切齿地在说？

    身后的阿楠与月牙同时抹泪，少爷啊（小姐啊），到底谁是男人谁是女人啊？

    就在身后跟班放下抹泪的手时，赫然发现一件不得了的事。

    二人对视一眼，捧脸尖叫，“少爷（小姐）您去哪了？”

    被人罩着黑袋子抗在身上的蓝兮才想抹泪，别喊了，你家少爷小姐哪都没去，就是被劫了而已。

    于是，蓝兮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个年头，在劫持自己的人的肩膀上幡然察觉，遇到这位花三小姐果然是不会发生好事……

    她强烈要求导演咔了重来，并且要对电脑前看小说的小盆友说声，珍爱生命，远离花暮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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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九章 被揍

﻿蓝兮觉得自己快要脑溢血时，扛着她飞奔的人终于停下脚步，稍等片刻便如丢沙袋一样将她丢在草堆里。她觉得自己眼前布满闪烁的星星，耳朵嗡嗡作响，脑袋像是有锤子在重击，难受不已。

    她好不容易感觉舒服点了，一个不明飞行物又狠狠朝她砸来，砸得她犹如初春被暴雨袭击的春芽，七零八落。

    “你们是谁？”砸她的不明飞行物稳稳坐在她脖子上，不断扭着屁股挣扎，并不忘与劫匪沟通。

    蓝兮此时苦不堪言，因为她背朝天，脸朝稻草，想张嘴说话却吃了一嘴的草，呼吸渐渐开始困难，她把压在自己身上的花暮醉从头骂到脚再骂回来，花暮醉，我上辈子是不是轮过你？所以你这辈子这么轮我？蓝兮泪。

    “老实点，再罗索小心老子做了你！”劫匪恶狠狠地抛下狠话就不再理会二人，一语不发地离开。

    蓝兮见无外人在了，费力地吐掉嘴里的草，呜咽道，“花小姐，麻烦您挪下您尊贵的臀部，它即将导致一条无辜的性命就此了结！”

    花暮醉身形一僵，艰难地挪动身体试图从蓝兮身上下来，但无奈手脚被绑无法挪动，换来蓝兮更加痛苦的折磨。

    她只想泪奔喊娘，绑匪同志，我才是女人，我才是女人，你为毛要点我穴道不给我绑手脚？为毛？为毛？

    “花小姐，算了。您继续坐吧，别挪动了！”蓝兮不得不艰难开口，还好她的屁股自脖子位置挪动到肩膀上，她的小命暂时算是保住了。

    因为头上还罩着黑罩，无法分辨地理位置，二人沉默许久过后，见外面已无任何声响才开始小声交谈。

    “花小姐！”蓝兮小声唤道。

    许是觉得自己刚才差点了结了蓝兮，花暮醉的声音已无之前那般冷硬，但仍有着一丝尴尬，

    “嗯！”

    蓝兮惊悚，这声音跟蚊子似的，咋突然就成小媳妇了？“花小姐，你是不是吓过别人？”

    花暮醉默，接着屁股使了劲儿的□□蓝兮的肩膀，怒声道，“你才吓别人！”

    蓝兮泪，“要不然为什么把我们绑来？我这些年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个一深闺男子。既然不是我，那就是你了，你一定是吓坏了那些试图对你染指的男人，所以他们才来报复你的吧？你叫他们过来，我向他们保证我不是你的奸夫，你也不是我的YIN妇，我俩比豆腐还清白……”

    “你找死！”花暮醉爆吼道！

    这一声河东狮吼不负所望地引来了外面看守他们的人，劫匪打开门锁，一脚把门踹开，粗声道，“嚷嚷什么？嚷嚷什么？再不老实小心老子真的做了你们，□□的！”

    “嗳，我说瓢子，看这妞的衣着不像一般人，那她这长相……”另一道猥琐地男声接着响起。

    蓝兮默，瓢子？瓢子！她这辈子跟瓢也有仇，想当年就因为自己以为蓝波是秃瓢，暴揍了他一顿之后就被放逐在一个小角落，今天遇到瓢子，也许清白也不保了，这是为什么？

    被叫做瓢子的人犹豫片刻，怒道，“你小子少动歪心思，这两个人不能碰，被老大知道小心你的狗命！”

    许是被瓢子狠砸了下脑袋，那个声音猥琐的男子边叫疼边求饶道，“哎哟，瓢子瓢子，我错了我错了！老大要的人咱们谁敢碰，你说是吧？我这不就说说嘛，难得这么久看到一个好货色，饱下眼福也是好的。”

    瓢子不语，那人以为有戏，继续谄媚道，“要不咱们就看一眼，看了之后立即在罩上，谁也不知道，大哥！”

    蓝兮见瓢子开始有所动摇，大叫道，“既然是你们老大要的人，你们当然连一眼都不能看。否则到时候我就告诉你们老大，说你们背着他干了好事！”

    那人本来软磨硬泡，眼见就要成了，却被地上一脆皮给搅了，一把踩在蓝兮的小腿上，狠狠□□，“臭小子，这里轮不到你说话！敢威胁爷？让你知道威胁爷的下场！”说着脚下的力道更重了。

    蓝兮扯着嗓子狂喊道，“哎哟喂，疼死我了，杀人了，轮jian了，jian尸了，快来救人啊……”

    那人听到蓝兮的喊话更怒，“□□的，老子还没碰那妞哪来的轮jian？再乱叫老子就马上割掉你的舌头！”话音刚落，一把将花暮醉推开，捏着蓝兮的腿就往门口拖，蓝兮的身子就顺溜地被拖走，在不平坦的泥地上拖出一道印子。

    蓝兮无声哀嚎，蓝波，看到没有，风水轮流转，我揍你的时候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揍我，你该幸福，我只是揍你没有把你腿捏折！

    花暮醉心头一凛，大喝道，“住手！你最好想清楚你这样做的后果。我想你也不是想死的人，既然是你们老大要的人，你们只需看好我们就行，如果我们真少了哪里而惹怒你们老大，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清楚下场会怎样！”

    细听房内的声响似乎小了，花暮醉继续道，“只要你答应不动我们，我们自然也不会为难你们。你们也是替你们老大办事，别因为一时的意气而丢了小命，如果你们老大下令我们任你们处置，到时候你再报仇也不迟！”

    蓝兮心内暗呸，到时候你送上去给他们报仇，老娘才不干！

    房内陷入沉默，一直没说话的瓢子开口道，“癞子，她说的有道理。老大吩咐过不准动他们一根汗毛，你还是放了他们吧，否则老大生起气来，你知道他的手段！”

    名为癞子的男子半晌才不甘地甩下蓝兮，呸道，“别落到老子手上，落到老子手上整不死你们。”说着骂骂咧咧地就跟瓢子出去把门锁上！

    房内又陷入沉默，花暮醉不能动弹，见外面没有声音了，试探着开口道，“蓝公子，你还好吧？”

    蓝兮躺地上挺尸，“死不了！”只不过那腿估计是动不了了，癞子，画圈圈诅咒你，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下手这么狠！蓝兮泪。

    花暮醉听蓝兮语气正常，才舒了口气，不自然道，“刚才……谢谢你……”若不是他开口转移癞子的注意力，恐怕自己今天真的就被癞子下手了。

    蓝兮哼哼唧唧道，“凑巧而已！”我TM只是不想波及自己而已，没想过英雌救美，泪。

    许是吃了亏，知道这帮盗匪不好惹，二人默契地保持沉默。

    蓝兮不知道花暮醉在想什么，不过心里却冷哼，刚才一不小心察觉到花暮醉泄露的内力，凭借她的功夫是不会被轻而易举的抓走的，她这样做是为什么？

    管他呢，反正她怕麻烦，更怕知道什么阴谋阳谋的，她只需要乖乖配合就行。

    只是，五哥，你什么时候来把我解救于水深火热之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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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章 爱狗人士

﻿“嗳，二狗，你说他们这样是死了还是活了？”

    “我也不知道，看样子半死不活吧！”

    “三狗觉得呢？”

    “……”沉默片刻，“再等下看看吧！”

    “嗯！”三道男声一致点头！

    蓝兮迷迷糊糊间感觉耳边不断有细小的声音在骚扰，不耐地想挥手赶跑那烦人的声音，却发现全身无力，连眼皮子也沉重不已。原本思绪还有些迷糊的她立即清醒，被人下药了……

    “怎么还没动静？是不是真的死了？”声音颤抖。

    “二狗你少乌鸦嘴，要是被人发现我们家死人了，我们吃不了兜着走！”说话的人怒！

    “我知道了大狗！”二狗的声音有些委屈。

    大狗，二狗，三狗？这么有喜感的名字？蓝兮没能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惊得屋内的三个男子狂叫，“诈尸了！”

    “见鬼了！”

    “大狗救命！”

    蓝兮默，她不是故意要诈尸惊吓那三只的……

    “鬼大人有话好好说，我们……不是我们杀的你们……我们以为……我们以为你们是财宝……”三只咯吱着牙齿颤颤巍巍道。

    感觉到身旁有呼吸声，闻气息似乎是花暮醉，蓝兮思索着那三人说的话，默不作声。那三只以为自己对死人不敬，触犯了禁忌，噗通就下跪猛磕头道，“鬼大人，您息怒，小人一定每年今日供上上好贡品，给您多多烧钱，望您大鬼不计小人过，放了小人吧，小人上……”

    “小人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几岁小儿，中有一瘫痪娘子。家徒四壁，自己死不要紧就是苦了家人，希望鬼大人能网开一面放了我们，你们想这样说对不对？”闻言，蓝兮立即接过话茬，虽然他们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仍笑眯眯道。

    沉默片刻，三狗哭丧着声音道，“大狗，真的是鬼大人，连我们要说什么都知道……”

    从你说小人上有开始就知道了，别欺负我是穿越人不懂你们那一套。蓝兮心内哼哼。

    “大狗，怎么办，我还不想死，我还没娶媳妇儿……”二狗跟着哭。

    没娶不要紧，娶了你死得更快。蓝兮继续不厚道地默默回应。

    大狗怒，“死就死，大不了同归于尽！”说着一把揭开蓝兮头顶的黑罩，一副慷慨就义状。

    当他们三个看清蓝兮长相时，皆张大嘴巴眼睛都看直了，“大狗，这真的是鬼大人吗？”二狗呆。

    “二狗，这确定是鬼大人吗？”三狗瞪。

    “三狗，这是仙子吧？”大狗喃喃。

    蓝兮原本是不悦他们三个这样看自己的，但大狗的话显然是取悦了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还是爱美之最的女人，于是蓝兮就原谅了之前三个的无礼，眉开眼笑道，“大狗，二狗，三狗是吧？”

    三只齐齐点头，“是的，仙子！”

    “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蓝兮笑眯眯，神情温良无害得好像真是仙子！

    三只继续点头，“仙子请问，小人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仙子！”

    蓝兮赞许，真乖，狗不愧是人类的好朋友，“这里是哪里？”

    大狗毕竟是老大，立即道，“牛家村！”

    蓝兮皱眉，牛家村？这是哪？“本仙子与她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忽略自己不知道的地名，蓝兮继续问道。

    牛家村其实是一个小山村，位于太平县城北部，距离太平县约有百里，靠山而建。村里仅五十多户人家，土地贫瘠无法耕种粮食，又无任何特长，这些年赋税不断提升，使得村子里的壮丁纷纷出外寻活干。如今那村子里大多是妇孺孩童。

    蓝兮十年来极少出门，自然是不知道这样的小山村。

    “小人三人是从黑……唔唔……”三狗这次反应快，张嘴就道，却立即被大狗二狗堵了嘴。

    蓝兮挑眉，怒道，“一介凡人也想在本仙子面前撒弥天大谎，就不怕触怒本仙子？”蓝兮默许三人对自己的称乎，厚颜无耻地自称仙子，没有丝毫羞愧。

    三人当即吓软了腿，求饶道，“仙子息怒，仙子息怒，小人知错……小人老实交代……”

    原来因牛家村一日不如一日，家家户户已无粮食，三人是村子里唯一留下的壮丁，不忍村民去山后扒树根草皮吃，只好走下策---去偷。

    翻过牛家村两个山头，有一个寨子名叫黑林寨，寨子里居住的是常年打家劫舍的盗匪。由于牛家村地处山坳，又与黑林寨隔了两个山头，因此黑林寨一直不知道背后还有一个邻居。

    三人自小就爱到处跑，自然是十分清楚黑林寨的地理位置，五日前终是下定决心去黑林寨偷粮食。

    那日天上没有月亮，四周黑漆漆一片，牛家村穷，点灯蜡烛那更是奢侈，大多是用火把，因此三人早已习惯在黑夜行动。他们原本以为黑林寨守卫极森严，要潜进去十分困难，哪知他们从之前就挖好的狗洞里钻进去时，发现大多山贼都不在，只有少数山贼在巡逻守卫。

    从留下巡逻守卫的山贼不满的语气里知道，那日黑林寨大当家的迎来一名贵客，于是大摆宴席。三人见机会难得就顺着狗洞往人少的地方钻，不知怎的就来到一处守卫森严的屋子前。

    三人想着莫不是屋子里藏了金银珠宝？数了数门口守了三个山贼，屋后守了两个，三人思索着见机行事。于是等到两个时辰，见那些山贼偷偷揣着酒瓶子到隔壁屋子里，关起门喝酒划拳去了，屋子前只有一名山贼看守。

    见机会来了，三人就摸到那山贼边上，一石头砸晕那山贼之后自他腰上卸下钥匙就打开那屋子，见屋子里堆满稻草，中间摆着一口大箱子，上面还挂着一把十分精致的银锁。

    三人试着抬那箱子却发现十分沉重，更是一喜，以为里面装的是黄金，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箱子自狗洞里弄出去。又怕山贼发现于是就马不停蹄地摸黑朝村子里赶，待他们弄开这银锁已是五天后的事了，他们满怀欣喜地以为打开箱子就能看到金灿灿地黄金，却不想是两具已无多少出气儿的尸体，当即吓得他们魂飞魄散。

    蓝兮跟老佛爷似的坐在光秃秃的土炕上，一边喝着二狗端上来的水，一边瞄着眼前还在昏睡的花暮醉。小样儿，还不承认自己吓过男人，要不是这三只误打误撞地救了他们，估计他们现在肯定是被人先jian再轮再杀……

    蓝兮抬眼瞟了瞟眼前三只不住对着自己谄笑的人，三张差不多的脸，一样的黑，一样的傻，一样的二。算他们走狗屎运，运了两个大活人出来也没被人发现。砸吧了下嘴，蓝兮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大狗二狗三狗是吧？”

    三只不住点头。

    蓝兮囧，这点头的样子都像小狗，“最后再问你们个问题！”

    三只继续乖巧点头！

    “谁给你们取的名字？”这么有喜感。

    三只面面相觑，一致道，“爹！”

    孩子，简洁回答不是这么简洁的，我想当你们爹但心理上也过不去啊，“那么，你们爹叫什么？”

    “老狗！”三只十分自豪地回答。

    蓝兮，“……”抚额，纠结不已，神色变幻莫测，艰难开口，“谁叫……小狗？”

    三只齐齐朝左边地上一指，“它！”三只旁边蹲着一只哈拉着舌头的土黄狗。

    蓝兮默，“它……是你们兄弟？”

    人与狗十分默契地给了她回答，“是的！”“汪！”

    蓝兮脸色异样地在人与狗之间来回盯了十遍，最后无力倒在花暮醉身边，抹泪，“圣母玛利亚耶稣，请告诉我这家人是有多爱狗啊啊啊啊啊啊啊……”

    月牙，我错了，原来比你强大数倍的人在此！

    “最后本仙子还有一句话要说，本仙子对众位狗卿……甘拜下风！”当即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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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十一章 花姑娘

﻿夏日的傍晚驱走了白日里沉闷烤晒的气息，迎来徐徐微风轻拍在脸上，带着湿湿润润的夏日清香使人一扫烦躁的思绪，只想搬把椅子或竹床躺在院子里纳凉休憩。

    即便是穷得只剩石头的牛家村也因为这潮湿的微风而暂时扫去饥饿的阴霾。

    花暮醉双手环胸地斜靠在院子里那颗不知已有多少年岁的老树旁，一脸冷峻地斜视眼前三人极力讨好悠闲躺在椅子上的人，眼里的讥讽与鄙夷毫不掩饰。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身子十分沉重，似乎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将她压在下面，即便是想动一下手指头也十分困难。

    耳边一直若有似无地响起对话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令她无法分辨那人到底在说什么。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待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明之后，入眼的是一根结了不知多少大小蜘蛛网的黑漆漆的房梁，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一只老鼠嚣张地在房梁上来回跑动，并不时对她龇牙咧嘴。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只向自己示威的老鼠，很好，如今连老鼠都敢挑衅自己了。为了避免因为老鼠的跑动而砸下更多的灰尘，她不得不咬紧牙关让自己的身体往边上挪动。

    直到全身大汗淋漓她也才挪动一寸，不禁恼怒不已，一直在耳边响起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十分想摆动脖子观察四周的情形，但她一身的力气早已用在跟老鼠斗气上了，此时再无多余的力气观察四周，直觉的，她知道这里不是劫走自己的贼窝，所以她睁眼的第一件事并不是迅速检查四周。

    “仙子，仙子，您可以自由活动了？”

    “仙子您真厉害，一般人中毒会当时就毙命，前年村子里的刘老三就是上山砍柴时被毒蛇咬了，结果回来就死了。您不愧是下凡到人间的仙子，能不能教点小人防毒的法术？”

    “三狗，仙子的法术岂是我们这些草民可以领悟的。不过要是仙子能赠送一颗百毒不侵的仙丹就好了！”

    “二狗，你……”

    花暮醉默默地躺在床上听着外面三道男声不停地叽叽喳喳，虽奇怪但更奇怪的是哪里来的仙子？蓝兮呢？

    这时的花暮醉才想起一起被劫走的蓝兮不见了，这间光线勉强明亮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人的气息，蓝兮并不与自己在一起。

    虽然她一点都不愿意管那个娘娘腔的死活，但二人是一起被劫的，她难免会有些在意蓝兮的去向问题。

    “本仙子既然是下凡到人间，自然是不能用法术了，即便是仙丹也无半颗。”一道略显清浅的男声淡淡响起。

    花暮醉感觉自己的气血当即就涌上头顶，难道那个男人一直满嘴不离的仙子是那个娘娘腔？这个认知令她胸中顿起一把无名火，好你个蓝兮，现在竟然当起神棍来了。

    “姓蓝的，你给我滚进来！”花暮醉卯足了劲，扯着嗓子大吼道。

    门外顿时消音，不一会儿，一个男子道，“仙子，您的侍童醒了！”

    侍童？花暮醉听到自己被人当作蓝兮的侍童差点没吐出血来，她从知道蓝兮这个人开始就讨厌他，更何况他一天之内偷袭了自己两次，令自己一再受辱，如今更是在外人面前把自己当作下人，之前感激他出言相救的心情烟消云散，只剩满满愤恨。

    木门吱呀被推开，身旁明亮的光线被一个阴影遮住，随之飘来一股淡淡的清香，一道戏谑的嗓音响起，“花小姐总算是愿意醒了，我还担心花小姐想当睡美人，一定要男子亲吻你，你才会醒。”

    老天作证，花暮醉原本真的是全身无法动弹，但蓝兮的话音刚落，她也不知为何全身的沉重感突然消失，只知窝着胸口的一把无名火就这么被点燃，她猛地起身伸出手臂就朝蓝兮袭去。

    但右手臂还未碰到蓝兮全身便失去了力气，一个跄踉便滚下了床，摔得她金星直冒，而蓝兮则似早有预料，在她失去重心的那一刻，灵敏地向后退了一大步，眼睁睁看着她摔个狗吃屎。

    待花暮醉七荤八素的脑袋渐渐平复后，蓝兮才笑眯眯地走到她跟前，缓缓蹲下，“花小姐这可如何使得，一睁眼便要对本少爷投怀送抱，姑娘家还是矜持点好！”

    花暮醉再次想吐血，“你这个卑鄙娘娘腔！”原谅花暮醉童鞋此时已急气功心，因为没有做到知己知彼，所以她在这句话之后只剩欲哭无泪的表情。

    揉了揉仍有些发酸的肩膀，花暮醉再次斜靠在树干上，心中却对那个一脸悠闲的躺着任那三个白痴膜拜的娘娘腔恨得直咬牙，那个娘娘腔不知是用了什么方法令她思绪清明地摆了一个良家妇女受辱时的防备姿势，双手紧紧捂住衣领，蜷缩在地上整整一个时辰不能动弹。

    直到一刻前他才慢悠悠踱进黑漆漆的屋子里，轻拍了下自己肩膀，自己才终于摆脱那个令她十分羞辱的姿势。

    但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知道此时的自己无法斗得过他，那时她暗暗运了下内息，发现自己丹田处竟无一丝内力，她明白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封了内力。

    “仙子……”大狗蹲在蓝兮身旁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蓝兮掀了掀眼皮子，懒懒道，“说！”

    大狗望了望二狗与三狗，咬了咬牙跪道，“不知仙子能否解救村子里的人？给小人指一条明路，小人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令村子里的乡亲们吃得饱穿的暖。小人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大道理，但小人知道神仙都是已慈悲为怀的，若能救下这么多人的性命，仙子又是功德一件。小人也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的，但来日定会竭尽所能为仙子修葺一所佛庙，日日上贡，绝不断香，已回报仙子的大恩大德！”

    大狗话音刚落，二狗三狗当即下跪磕头，不住哀求蓝兮。

    花暮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三人对蓝兮的虔诚，从屋子外围就可以看出这家人穷到何种地步，但他们竟对完全不了解的娘娘腔下跪恳求，她再次愤怒。

    “都起来，他是男子，不是什么狗屁仙子，是太平县蓝府的蓝六少爷蓝兮，你们拜错人了。”花暮醉大步上前一把拉起仍在磕头的大狗怒道。

    除了去黑林寨把蓝兮花暮醉这两只阴差阳错的偷来，老实了一辈子的大狗显然被花暮醉杀气腾腾的气势给震住，他望着眼前鼻子脸都看得不是很真切的女子，磕磕巴巴道，“花……花姑娘……”

    本来喊花暮醉花姑娘没什么问题，偏偏磕巴起来的大狗有个毛病，就是说话会走调，于是好好的花姑娘变成了“花姑娘”，腔调与日军看中一名漂亮姑娘时那猥琐的音调一样。

    于是……

    “妈的，让你喊我花姑娘！”

    花暮醉拎起大狗就是一顿暴揍，她最痛恨别人喊她花姑娘，如今还变着腔调喊，不揍实在对不起自己！

    没有仔细想为何大狗会知道自己的姓氏问题，花暮醉二话不说就猛揍。

    大狗哭丧道，“花……花姑娘饶命……”

    花暮醉下手的力道更狠，“让你喊我花姑娘，让你喊我花姑娘！”

    大狗泪奔，“花姑娘，小人的确喊的是花姑娘，没喊别的啊……”没喊错为什么还一直揍他且下手一次比一次狠？就算是仙子身旁的侍童也不能这么不讲理啊！

    直到花暮醉揍累了，大狗这才可怜兮兮地缩到蓝兮身旁，悲惨道，“仙子，小人错了……”虽然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导致仙子的侍童把自己往死里揍。

    蓝兮望了眼一脸气愤的花暮醉，接着眯了眯眼，如拍小狗一般拍了拍大狗的头，笑眯眯道，“你没错。”错的是你结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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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十二章 探讨人生

﻿花暮醉揉着有些发疼的拳头，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不断嘀咕，“这人的皮也忒厚了点。”虽然如今的她没有内力，但多年习武的手劲肯定是不轻，但瞧瞧哭丧着脸躺地上挺尸的大狗，除了五官有些青肿，其他被她揍的地方没一处痕迹，着实让她惊叹。

    不过如此大的动作倒让一直感觉筋骨无力的花暮醉慢慢恢复力道，全身像是被重新洗涤过，沉重的四肢渐渐开始轻松有力。

    她心中暗喜，一个鲤鱼翻身就轻巧地跳起来，不断伸展着四肢，眼睛不断瞟向一直目瞪口呆立在原地的二狗三狗，思索着要不要找个借口再揍这两个人一顿。

    她摸了摸下巴，眼睛不断从二狗身上瞟到三狗身上，似在思量先揍哪一个比较好，她略带阴森的犀利眼神盯得二人毛骨悚然，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升起，并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这姑娘怎的活像母夜叉，山外的女子都如她这般？又一想不对，她是仙子身边的侍童，难道天上的侍童都如她这般彪悍？

    这个认知令二人一个激灵，求救般望向一直躺在椅子上看戏的人，眼神委屈至极，大狗被揍的时候他们原本是想去拉架，可不知为何身体竟无法动弹，连带的嘴巴也不能说话，心想这一定是仙子对自己施了法术。

    可如今仙子若再不解开法术，那么他二人将会步大狗的后尘，被那彪悍的侍童暴揍。

    仙子大人，您开恩救救咱们吧！二人用眼神如是向蓝兮转达信息。

    蓝兮顺利接受到二人如小狗般的无辜眼神，并点了点头以示自己知晓并让他们放心。

    眼见着花暮醉一步步朝二人走近，蓝兮如从天而降的英雄，踏着彩云徐徐而来，她迅速跳起身，展开双臂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挺胸挡在二狗三狗面前，悲愤道，“小姐，且饶了他们吧！不是他们要掀开您的裙子想看看裙子下面是什么的，也不是他们要摸您的脸想看看侍童的脸与普通姑娘的脸有何区别，更不是他们说要将您送回强盗那里换粮食救村民。”

    顿了顿，蓝兮仰望苍穹猛拍胸脯，“不错，这一切都是我出的主意，我的大脑发布命令，由两只手顺利完成任务。您要掀裙子我给您掀，您要摸脸我给您摸，您要送我回强盗那里……我……我给您送……您要是还不满意……我……我愿意洗干净躺床上让您轮……您可以尽情的轮，早轮晚轮天天轮……只求您……只求您放过他们三个无辜的孩子吧……”

    花暮醉呆，片刻后，她怒了。

    忽略掉蓝兮那句给她轮的话，虽然并不清楚蓝兮说的是否真的存在，也知道凡事必须力求证据，但在感情上，她仍然愤怒了，她没想到这个堂堂蓝家少爷竟然如此卑鄙，趁着自己昏迷之际对自己上下其手，并指示这些淳朴单纯的村民做这些下三滥的勾当，若自己真的被送回去，那些强盗根本不可能会给他们粮食，相反还会大开杀戒。

    她刚欲向这个卑鄙无耻的娘娘腔下手，将他暴揍一顿，却不经意地撇见一直呆立在原地不动的二狗三狗一副憋屈的样子，黝黑的皮肤因为憋气而涨得通红，原本没有证据的事在看到二人表情后便认定了事实。

    花暮醉踮起脚尖一把将直立的蓝兮拽下，拎着他的领子便朝屋内拖，极力忍着怒气，背对着屋外三人道，“不用求他，我会想办法帮你们找到粮食，并令你们从今以后衣食无忧！我花暮醉说的话绝不反悔！”说着便一把将蓝兮扯进屋子，狠狠关上即将寿终正寝的木门。

    没有烛火，没有明亮火辣的日光，只有冷清的月光透过没有窗扇的窗子斜斜照进来，洒下一片银色的碎光。

    蓝兮邪邪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背后舒展着双腿，唇角挂着常年扬起的淡淡笑容，一动不动地望着眼前怒气正旺的女子，心中却不断感叹，自己跟她好歹也是患难夫妻了，却仍然没有真正看到过她的尊容，现在这张脸更是沾满了污秽泥土，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虽然笔直立在眼前，但那双命中率百分之百的冰冷眼神却无声地告诉别人，我是母夜叉，我是母夜叉！

    蓝兮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呵欠，原本以为花暮醉将自己丢进来会噼里啪啦地问自己一堆东西，比如黑林寨为什么要劫持他二人，怎样回去，这里是哪里等等一系列正常人一醒来都该问的问题。

    但显然她是高估了这位花姑娘的思维，她不但没问，反而一直与自己在这屋子里大眼瞪小眼，姑娘，你那双杏眼瞪得可累？是否需要中场休息下再瞪？

    但花暮醉却没给她说出这句话的机会，冷冷出声道，“真没想到鼎鼎有名的蓝家六少爷不仅卑鄙无耻，更是人面兽心，即便是不愿出手帮助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不必背地里唆使他们做小人之事。你当真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如你这般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禽兽行径？”

    “今日你说的是假的便罢，只当你说笑说到我身上了，但愿你今后切莫再做如此无聊之事！但若是真的……我便要替你爹娘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世上有知恩图报这四个字，更让你记住今后不可再做害人之事！”

    蓝兮却仍然一副痞痞的样子，吊儿郎当道，“我娘早就见阎王了，我爹么？十年来见过他三次，唔，次数还挺多。不过我觉得我挺好的，不欠教育，花小姐的好意本少爷心领了，您教育别人去吧！”这就是传说中的圣母么？

    不过圣母大人，你不厚道，你一句话就让我从人类进化到动物再进化到畜生，有你这么缺心眼的么？

    “你……”花暮醉气结地指着地上的蓝兮向前迈了一大步，怒道，“孺子不可教也，今日我便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说着便朝蓝兮挥拳而来。

    蓝兮是谁啊，她是怕痛怕得要命的人，她是见到有危险跑得比谁都快的人，她是好女不吃眼亏的人，她更是睚眦必报的人。

    所以，她麻利地爬起身，迅速逃离花暮醉的拳头范围，尖叫道，“花小姐淡定淡定，莫激动莫激动，女侠有话好好说。”

    花暮醉却不管不顾地继续朝蓝兮挥拳头，出拳的力道总是有十分，但却不知为何每次在快要挨到蓝兮的时候拳头的杀伤力却减了八分，还有两分根本没来得及打到蓝兮便被她逃脱。

    花暮醉再次在心里唾弃，果然是卑鄙小人，不知又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令自己总无法打到他，自自己知道这个人起便一直瞧不起他，甚至厌恶他。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本该顶天立地，即便是出身商家也该努力为民造福而不是窝在家里尽情使唤身边的丫鬟。如今更是对他厌恶至极，若两家真要联姻，自己要么尽快寻到合适的人完婚，要么阉了他，总之不要与他成婚。更何况自己一开始便不打算与任何人成婚！

    蓝兮见花暮醉像牛皮糖一样跟在后头甩都甩不掉，就这么巴掌大的屋子，他们竟然像汤姆与杰瑞一样脑残地围着屋子跑，蓝兮更是坚定了，珍爱生命，远离花暮醉的信念！TMD，脑残脑残真脑残！

    “停！”蓝兮受不了的及时叫停，娘的，再这么跑下去，她的老命也要去掉半条了！

    花暮醉竟听话地停下追逐的脚步，在距离蓝兮两尺距离的位置站定，冷眼望着她，似是在等她出新花招。

    蓝兮腹诽，你他娘的那是什么眼神！

    “小姐，给我时间不？咱们来探讨探讨人生！”

    花暮醉意料之中的立即炸毛，蓝兮紧接着道，“关于您刚才放下豪言要解救水火之中的牛家村的事，咱们来探讨探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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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十三章 操劳

﻿那日蓝兮好说歹说，在花暮醉十分怀疑的目光中，坚定的发誓自己的确会种地，并请求花暮醉帮忙一起解决村子里的实际问题。

    考虑片刻之后，花暮醉终于点了点她傲娇的高贵头颅，并顺便警告蓝兮，若是他害了村民，她会将他砍成肉泥。

    吓得蓝兮赶紧赔着脸嬉笑，开玩笑，自己哪里是这母夜叉的对手，在五哥利用完自己之前必须好好与她相处，保命要紧，保命要紧。

    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般出力的都是手下，指挥的都是上司。

    所以蓝兮悠闲地躺在满是浅草的山坡上午休，火辣辣的太阳烤在大地氤氲起一片灼热的热气，三狗被指派替蓝兮撑伞，并侯在一旁待命，听候蓝兮一切无理的差遣。

    噢，忘了说，那伞还是临时做的，蓝兮不厚道的把大狗唯一一件不漏风不漏光的外衫拿来做伞，惹得大狗望着被三狗紧紧握在手里的衣伞就泪流满面，那可是唯一一件好衣裳啊。

    “三狗，去，给本仙子弄点泉水来，这水被晒热了！”蓝兮闭眼吩咐道。

    三狗麻利地将手里的伞插在地上，拿起一旁缺了口的破碗就朝山坡后跑去。

    一炷香后。

    “三狗，本仙子有些乏了，给本仙子捏捏腿！”

    三狗立即将伞插在土里，小步上前就单膝下跪把蓝兮面前，将她的腿搁在腿上按摩，力道不大不小刚刚好。

    又一炷香后。

    “三狗，好无聊，陪我聊天。”

    三狗刚准备应声却被蓝兮打断，“我聊我的就好了，你不用说话！”

    三狗默。

    “三狗，你说他们还要开垦多久荒地？”

    三狗，“……”

    “你们之前开垦的田地为何成今日这般模样，田里满是石头？”

    三狗，“……”

    “你猜待会儿是大狗扶那母夜叉还是二狗扶？”

    三狗，“……”

    “嗳，三狗，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吱声啊？”

    三狗，“……”仙子，是您不让小人说话的。

    “三狗，你胆子也越来越大了，看本仙子没脾气所以就趁着无人的时候欺负我是吧？”

    “……”三狗泪奔，仙子，小人真没有欺负您！

    蓝兮猛地起身，朝着坡下劳作的几人喊道，“快来人啊，三狗欺负我……”

    于是，大狗二狗纠集一帮妇孺，操着锄头就杀气腾腾地朝三狗走来。

    “三狗，让你在一旁伺候仙子是你的福气，若不是仙子与花小姐看出这田地有问题，并替咱们出主意将塌山落进田里的石头挖出来好种庄稼，咱们肯定就完蛋了，你竟然趁着无人的时候欺负仙子。”大狗心痛地指责。

    一番声情并茂地指责后，大狗潇洒地朝身后的娘子军打了个手势，“打！”

    三狗泪奔，“大狗，我没有欺负仙子，我真的没有欺负仙子。”神啊，谁来给我个清白啊！

    蓝兮疑惑，“我跟你说话你一直不搭理我，你不是欺负我是什么？”

    村民点头，仙子说的永远是对的！

    三狗泪，“是……是仙子您说您说您的，小人不用回话！”

    蓝兮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太阳晒得我有些发晕，误会你了。”

    三狗如捣蒜头的点头，仙子，还是您圣明。

    “不过你也该提醒本仙子才对，所以，你还是欺负我了！”蓝兮甜甜一笑。

    蓝兮之所以被误会为仙子，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有着一张雌雄莫辨的容颜，老实了一辈子的村民哪里见过这么美的人，即便她身着男子服侍也不能阻止他们认仙子的热情，于是众人被她甜美的笑容电击，瞬间失去任何反应。

    蓝兮打了个响指，“所以三狗，为了惩罚你欺负我的事实，你替下那母夜叉，下田劳作！”

    三狗大喜，“多谢仙子，多谢仙子。小人这就去替下花小姐！”说着激动地拉着还在发呆的大狗等人就往田里跑，虽然跟在仙子身旁伺候是福气，但他更愿意与村民一同开垦田地种植庄稼。

    花暮醉虽不情愿自己的工作被三狗喜滋滋的替下，但在烈日下连续劳作了两个时辰，脸上的皮肤被烤得发疼不说，握着锄头的双手也被磨起了大大小小的水泡，僵硬的五指只能维持握锄的姿势，稍微动一下便疼痛难忍。

    没想到开垦田地竟如此辛苦，比之她从前习武时更累更苦。

    有些愧疚地回望了眼身后大狗三人带领的妇孺，与她们这些人比起来，自己简直是太幸福了。

    慢慢爬上山坡，望见翘着二郎腿躲在伞下休憩的蓝兮，她的愧疚感立即消退，仅余鄙夷与愤怒，牛家村现今本就男丁少，这个娘娘腔却面不改色地说他是仙子，不能下田劳作，以免玷污了仙家身份。

    那些朴实的村民竟然就信了，且将村子里仅余的粮食拿出来给她吃，而自己无论说什么那些村民都不信，认为自己身为他的侍童就该有侍童的样子，不该如此嫉妒自己的主子，更不该蛊惑人心乱造谣。

    她胸口一股热气差点喷出，这就是传说中的洗脑吗？果然被愚弄的百姓力量是如此强大。而身为仗义侠士的自己实在是憋屈得想吐血，那个娘娘腔究竟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对村民说了什么话，令他们对他如此死心塌地的信奉。

    捶胸顿足后的花暮醉意识到自己如今在村民眼中是个善嫉的仙童，而蓝兮则是善良大度，慈悲为怀的仙子。

    分析目前的情势发现对自己不利之后，她放弃了在众人面前揭穿蓝兮真面目的行动，只想着快点解决牛家村的事然后想办法与花府取得联系。

    自己如今失踪已有七日，不仅是花府，恐怕那个人也乱了阵脚吧！

    蓝兮觉得自己快忍不住了，出声道，“我说花小姐可看得满意？”被一个五官如同被撵车撵过的人目不转睛地紧盯，即便是闭着眼睛的蓝兮也不得不表示……压力很大！

    花暮醉这才惊醒，收回出神的思绪，恶狠狠道，“就你这娘娘腔也配我盯？”她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一眼看去就令人十分厌恶的男人存在。

    蓝兮不以为意地撇撇嘴，“碗里的水刚取的！”花姑娘，你分明就盯着人家紧看，转眼就翻脸不认人，我能告你眼睛吃我豆腐，非礼我之后就赖账么？你要知道，眼睛加思维强JIAN别人才是最邪恶的啊！

    花暮醉冷哼道，“不稀罕！”

    蓝兮无所谓道，“唔，反正是三狗刚绕了好远取来的泉水，我也不稀罕！”

    花暮醉闻言却立即蹲下，端起碗就猛灌，却一不小心喝呛了，蓝兮见她咳得痛苦，不得不起身帮她顺气，待花暮醉气顺了之后却猛地拍开蓝兮的手，怒道，“别碰我！”见蓝兮盯着自己手里的碗瞧，又有些不自在道，“别以为我稀罕你的水，若不是三狗取的水，我才不会喝！”说着重重放下碗，扭头就朝远处树荫下走去。

    不得不说，一直渴得嗓子直冒烟的花暮醉喝了那泉水后，全身都感觉舒畅了许多，只是手心里却若有似无的传来一股疼痛，人说十指连心，这手上的伤果然是最痛的。

    蓝兮斜眼看着花暮醉如一只骄傲的孔雀，昂首挺胸地朝树荫下走去，有些无奈，这只嘴硬的傲娇孔雀真不可爱，还是小月牙可爱，可是我亲爱的小月牙啊，除了使劲操劳你，我无论怎样操劳别人都觉得不顺手啊，你是否也如我这般十分想念我的操劳呢？

    蓝府被关押在柴房的月牙忽然打了一个冷颤，双手不断搓揉着双臂，嘀咕道，怎的忽然觉得有些冷？莫不是要降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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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十四章 奴家是你的人了

﻿人说习惯是一件可怕的事。

    蓝兮深深叹气，古人诚不欺我也！

    如此在牛家村过了一个多月，除了偶尔去勘察地形了解土壤成分是否适合种植水稻之后，便是与花暮醉斗来斗去，再不然就是欺负下三狗人士，当然，偶尔她这个畜生杀手也会去撩拨一下那只名叫小狗的土黄狗，不过那只土狗对她是傲慢至极，对花暮醉却是亲亲热热的样子。

    蓝兮啐，不要脸的色狗，别以为你是三狗家的老幺就能跟老娘面前拽，小心哪天老娘怒了，一刀把你给阉了，让你成为太监土狗，让你成为全村狗的笑柄！

    正当蓝兮蹲角落与这只土黄狗大眼瞪小眼对峙时，二狗就急匆匆地跑来，高呼道，“仙子仙子，今日选的那块地与仙子说的十分吻合，大狗遣小人来请仙子过去！”

    蓝兮慢悠悠地起身，拍了拍缝了众多补丁的粗布衣裳，又剜了那只与花暮醉一样傲娇的土黄狗，幼稚威胁道，“等老娘回来就阉了你！”

    小狗依旧傲娇地蹲坐在原地，脑袋一撇，老子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随着二狗来到距离村子一里外的山坡下，蓝兮慢吞吞地挽起袖子，又慢吞吞地把衣角扎在裤腰上，无视花暮醉射来的杀气腾腾的高压视线，在众多村民期盼地注目下，不紧不慢地跳到被刨挖的黄土地里，开始观察泥土颜色。

    实际上，这一个多月以来，村民们一直在不断地按照蓝兮的吩咐寻找适合种植庄稼的土地，而蓝兮几乎每天都要做相同的事，就是来观察泥土颜色及四周环境，看是否适合种植水稻。

    至于粮食问题，除了村民自己种植的一些适合本地生长的蔬菜外，蓝兮便吩咐大狗三人去牛家村后面那座山上寻找可以充饥的野菜及树根，现在正值炎夏，所有植物都在山里尽情生长着，一些野果子也是按照蓝兮的嘱咐采集回来分发给村民。

    当然，山里更不缺野味，所以蓝兮更是放任大狗率领留守村子的其他几名健壮的男子去山里打猎，但禁止爬得太深，原因是深山猛兽较多！

    这样做的直接效果就是蓝兮俨然成为牛家村村民全力信赖的神，因为他们祖辈都生长在这座大山里，之前没有听祖辈说起这些野菜及野果子能食用，反而听得最多的是这座山是禁地，山里面住着世外高人，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切不可进去打扰，否则会命丧深山！

    原本村民是不敢贸然进入的，但有蓝兮这个仙子压阵，他们也开始大着胆子进入，见无任何问题才跪朝东方，感谢上苍为这座村子带来福星。

    当然，村民们做的这些事谈的有关蓝兮的话题，都被花暮醉一字不漏地转达过来，只是，如果一件十分愉悦的事被一个五官都看不清的女人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讽刺及诡异的眼神来回扫射时，任谁也不会觉得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但蓝兮却全盘笑眯眯地接受，且还十分善心地感谢传话的花暮醉，惹得花暮醉差点吐血，这人的脸皮敢再厚点吗？

    蓝兮仔细搓揉着手里的泥土，而后又闻了闻，在周遭慢腾腾地走了个遍，观察了几圈之后，又再次蹲下身，并把之前吩咐大狗打来的水舀了一瓢，朝脚下的泥土撒去，并用脚使劲的踩踏，让水份在全部融入地下前使其与泥土和成稀泥。

    一炷香之后，她慢慢起身，负手而立，望着日头当空的蓝天，面色沉重。

    村民看到蓝兮这副表情，明白这块土地也不行，这一个半月以来，他们几乎将村子里的泥土全部翻挖了个遍，一次又一次失望，一次又一次期望，却仍然希望落空。

    他们不明白，为何祖辈一直种植的土地会突然颗粒无收，且无法再种植庄稼，难道这是上天给的惩罚吗？

    “乡亲们！”蓝兮转过头沉痛地对一脸沮丧加绝望的村民们道，“你们……辛苦了！”

    村民摇头哽咽，如果能找到这片土地为何无法种植庄稼的原因，并能让他们再次吃上香喷喷的米饭，即便让他们做更苦更累的活也愿意！

    花暮醉不忍看到村民如此痛苦的神情，挤到人前怒指蓝兮，“你说听你的，你叫挖哪就挖哪，可哪一次你说能用过？你到底懂不懂？你这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哪里体会过人间疾苦？如果不懂就不要再给人希望！满腔希望落空的感受你明白吗你？”愤怒的花暮醉一口气将连日来对蓝兮的质疑道出，激动的情绪使她露在外面的脖子都红透了。

    据她所知，蓝兮虽然在蓝府不受宠，但也没受过什么委屈，终日有丫鬟跟在身前伺候，衣食住行根本毋须他操心，他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又如何懂得田地之事？若不是不忍打破村民们的满腔希望，她早就出面讨伐了！

    见村民也开始有些许质疑的眼神，蓝兮叹气，群众啊是强大的，群众啊是热血的，群众啊也是盲目的。

    “花小姐，姑娘家切莫如此急躁，日后嫁到夫家可是极易吃苦头！”蓝兮调侃道。

    花暮醉更怒，“你……”原本花暮醉是忘了还有完婚这一出，如今在气头上却被蓝兮当众戳到痛处，更是气愤至极，挥着手里的锄头就朝蓝兮砍去，今日不将这娘娘腔砍残她就不姓花，妈的！

    蓝兮见花暮醉来真的，吓得拔腿就跑，还不忘回头犯贱道，“花小姐，女儿家要贤淑温柔，你这样子可如何使得，罪过罪过。”

    “姓蓝的，我要杀了你！！！”树林的鸟儿被这一声河东狮吼惊得四处逃窜，儿子，快跟着妈逃命，怪兽来了！

    “不要哇！”

    村民们望着二人绝尘而去的身影，皆呆立原地，表情一致的目瞪口呆，这侍童果然是凶悍，仙子这主子也做得实在窝囊了点！

    一炷香后，村民见二人还不曾从树林归来，心下开始惴惴不安，仙子再如何也在这一个月里替他们寻得可食用的食材，否则他们早就饿死了，仙子是天界的人，不懂这五谷杂粮之事也是正常，想到适才大家开始质疑仙子的能力，纷纷表示愧疚，一致决定去寻找二人。

    二人对这里地形并不熟，误入树林极有可能迷失方向。

    只是，当村民寻着蓝兮杀猪般的嚎叫寻来时，看到的是这样一番景象。

    蓝兮双手捂着已经被开襟的衣衫，柔柔弱弱地缩在一颗树下，蓬头散发的瞪着浸满泪水的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

    花暮醉则压在蓝兮身上，一手紧紧揪着蓝兮的衣领，一手拉在他的裤腰带上，而此时裤腰带正好被解开，且被退至大腿下，露出蓝兮的闪亮亮的大红裤衩。

    ……

    ……

    村民惊呆！

    蓝兮惊恐！

    花暮醉惊吓！

    并同时发出三种声音……

    “仙子……”

    “不要啊……”

    “不是这样的……”

    下一秒，村民整齐的掉头就走，“仙子，打扰了，小人这就退下！”原来这个侍童在某些方面也是如此凶悍！

    花暮醉泪，“你们别走，你们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蓝兮委屈，“小姐，奴家从今往后就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好好待人家，切莫负了奴家，否则……否则奴家即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花暮醉内牛满面，娘的，谁来给老子主持公道，谁来还老子清白，老子不过是要他把二狗唯一的一件完好衣裳还给二狗而已，老子不要跟这个娘娘腔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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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五章 耕田

﻿待二人整理好衣裳自树林走出时，个子高的蓝仙子满脸娇羞，个子矮的花夜叉满脸乌云，瞧得村民们是赶紧的低下头看自己露在草鞋外的脚指头，默念，两口子吵吵闹闹很快就过去了，很快就过去了……

    蓝兮扭捏着身子，继续无视花暮醉射杀她无数遍的眼神，清了清嗓子淡定道，“之前本仙子的话还未说完……”

    村民抬头迷惑不解。

    “这块地可以种植庄稼，待挖通与泉水的通道后就可种植水稻了！”蓝兮笑眯眯道。

    村民与花暮醉皆错愕，不能相信前一刻绝望得无任何奇迹的事，在下一刻便立即起死回生。

    “可是……仙子之前不是说……”大狗磕磕巴巴地开口，之前看到仙子那副表情及十分遗憾的宽慰他们，他真的以为这块地也不行！

    蓝兮丝毫没有因为误导别人，操纵着别人自天堂到地狱，又从地狱到天堂的邪恶行径而产生愧疚，仍笑嘻嘻道，“之前一时激动了……”她能说其实她就特爱看这帮淳朴的村民这副怏怏的表情，心情跟着自己玩云霄飞车一样起伏么？她为了他们这些日子以来累死累活，怎么着也要讨要点利息吧？这叫礼尚往来，有付出就该得到回报。

    蓝兮无耻地为自己邪恶行径打上闪亮亮的公平标签，丝毫未察觉到身后一脸凶光的人正杀气腾腾的迈着步子走来。

    村民毛骨悚然地望着蓝兮身后，拼命朝蓝兮眨眼睛，示意蓝兮今日有凶兆，应快点逃！

    “蓝！兮！”

    一道阴森的嗓音自蓝兮耳后悄然响起，蓝兮掏了掏耳朵，现在的蚊子咋都会说话了？

    蓝兮将大狗手上的锄头顺了过来，一把抗在肩上，笑嘻嘻道，“走，今日本仙子纡尊降贵与尔等一起耕田！”

    众人惊，抖着下巴惊悚，仙……仙子……您身后……倒下了……倒下了一个人……

    自从蓝兮建议将远处的泉水开辟出一条水道，让泉水能顺着水道流向开垦的稻田里，灌溉庄稼，村民们更是信心十足，既然仙子说行，那么这块地自然是行的！

    虽问过仙子为何之前祖辈开垦过的土地无法再继续耕种，蓝兮则避而不谈，只说天机不可泄露。

    花暮醉却撇嘴，分明自己不知道，装什么神棍！

    蓝兮不以为意，她能说这片土地被人动过手脚么？这些村民们老实了一辈子，从未与人算计过什么，更是没有得罪过人，如果将这一真相说给他们听，自己还不得烦死，巴着自己问是谁动的手脚，为了自己的清静安宁，她可不愿多说一个字。

    不过花暮醉倒是有问过蓝兮为何会懂得这些，她眼里对蓝兮有着深深的疑惑与质疑。

    蓝兮再次默然，她能说自己前世就是专门干这一行的么？不能吧？会把自己当妖人一把火烧了，小命重要啊小命重要！

    自从能种植庄稼之后，蓝兮便整日窝在房间睡觉，斗狗，反倒是花暮醉积极的与村民一道种植庄稼，使得村民时常感恩戴德的到蓝兮面前道谢，虽然蓝兮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每天都用真挚热诚的眼神望着自己，可她仍来者不拒的全部接收。

    这期间发生过一件小小的意外，有村民说半夜起身如厕，却发现看到了一白一红的女鬼，吓得他当即就在茅厕门前尿了裤子。

    这个诡异的传闻让村民的情绪蒙上一层阴影，花暮醉却意外的没有站出来安抚村民，反而双手抱胸的歪在树干边上，神情诡异。

    无奈之下，蓝兮只好使出杀手锏，“他娘的，本仙子在此，哪知鬼怪敢肆意妄为？都给我安分种田，本仙子乃镇村之宝，无须惊慌！”

    一句话让村民定心，却让花暮醉望向她的眼神越来越诡异，那眼神仿佛在说，镇村之宝？就是你这么个东西？然后轻飘飘丢出，“就是不知道鬼怪与神仙是什么关系。”说着便傲娇的离去，留下蓝兮腹诽，我也想知道母夜叉与鬼怪有啥关系呢，哼！

    如此过了半个月，就在蓝兮以为自己得了健忘症，快要忘掉前尘所有往事时，鼎鼎大名的黑林寨找上门来了，形势那是相当危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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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六章 闪人与闪腰

﻿人都说月黑风高才是杀人放火的最佳时机。

    但，不是所有的盗匪都按牌理出牌，更何况还是日夜想着将偷人贼千刀万剐的盗匪！

    人都说盗匪其实是没有脑子的，至少，他们不懂得何为低调，在他们的世界里，唯有高调出现，晃着白花花的砍刀在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面前走上一圈，那些在他们看来流着油水的村民就会立即乖乖奉上银两及贵重物品，不需他们花费任何力气。

    若有人敢公然反抗，借着自己人多势众会些功夫，又手提武器，嚣张地往那反抗之人面前一站，提着刀就如同切大蒜一样轻易地将反抗之人的头颅切下，还怕人不服？

    蓝兮可怜兮兮地混在人堆里，望着将村民召集到场子里并将村民团团围住的盗匪，无语望天，我特么怎么感觉自己像是抗日时期的小老百姓，那堆盗匪像是拿着刺刀虎视眈眈的小日本？是哪个□□的把老娘的命运弄得如此坎坷？

    众人面朝着村口跪着，村口处摆着桌椅，一皮肤黝，挂着满脸络腮胡的强壮男子歪歪的坐在椅子上，目光凶狠地望着跪在眼前的一百来号村民，他的身旁各站一人，左手边是一尖嘴猴腮的纤瘦男子，右手边是一脸上有着狰狞刀疤的男子，目光或冰冷或猥琐地望着前面跪下的妇孺。

    上首男子一直沉默不语，蓝兮却跪得有些受不了了，他娘的，上辈子加这辈子就给那老头子跪过两次，还没受过这么不人道的委屈。

    这时，一旁尖嘴猴腮的男子凑到正首男子耳边，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似是故意让大家都能听见般，谄笑道，“大当家的，您看要不要先来个杀鸡儆猴，让这些刁民看看咱们黑林寨可不是他们惹得起的。小人看到几个还不错的货色，要不要送给弟兄几个先玩玩？”话语里的□□邪气却是完完全全的表现出来。

    蓝兮啐，古往今来，男人只会这么下流无耻的行径，天下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呸！

    一直安静跪在一旁的花暮醉听到蓝兮的小声嘀咕，背部一僵，斜着眼睛望了眼蓝兮，转而继续低头。

    蓝兮怒，你他娘的是那是什么眼神？看白痴吗？天下男人本来就不是好东西，都该阉！

    花暮醉默，听到一个男人说天下男人都该阉，她表示……压力也很大！

    正首男子望了眼听到尖嘴猴腮男子话后，瑟瑟发抖的村民，眼里闪过一丝兴奋，道，“噢？那你去挑几个给老子瞧瞧！”

    尖嘴猴腮男子闻言喜上眉梢，在大当家面前能立功自然是好事，于是他缓缓抬步朝村民走去，得意之情尽显，眼看着他越来越近，村民之间开始恐慌，不断呼救尖叫，但谁让这村子现在妇孺最多，加上蓝兮及三狗一家在内总共也就只有十来个男丁，根本就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

    蓝兮身旁的花暮醉一直低着头一动不动，但紧抓在膝盖上的双手却泄漏了她的内心，蓝兮借着眼角余光瞟了眼花暮醉的侧脸，自认识这女人到现在，她一直都是将脸涂得花花绿绿或脏兮兮的，在牛家村两个月，也没见她把脸洗干净，相反还经常把脸弄得很脏，一些大嫂却以为她是天生洗不干净，怕踩了她伤心事从不提及洗脸的事。

    这次她倒是因为这个躲了一劫，至少蓝兮认为花家的人再怎样也不会难看到哪里去。

    不过，那个长得跟雕刻失败的马脸，你特么往老子这里走干嘛？还用那么猥琐的眼神看着老子？日，拿开你的爪子，别摸老子屁股，老子对你这马脸驴相的人不感兴趣！你们要的花姑娘在边上，在边上！

    还有，你们不是要问谁偷了你们绑的两个人，并说出把偷来的人弄去哪了吗？怎么上来就是这一出？正事要紧，正事要紧喂！

    蓝兮还没萌芽的反抗之举就在那尖嘴猴腮及几个拿刀指着自己的人的淫威下被强行扼杀，只能乖乖地耷拉着脑袋跟着那男人出列，在村民一副‘仙子，您真是好人，为了救小人不惜牺牲自己’的感激目光中走到大当家面前。

    蓝兮欲哭无泪，老子不是圣母，老子压根就没想过牺牲小我成全大你！

    尖嘴猴腮的男子搓着双手躬身来到大当家面前，笑嘻嘻道，“大当家，您看这个怎么样？”

    蓝兮暗骂，你他妈瞎了眼，老子就是你们被偷的那个人！

    但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总之绑了自己的盗匪不认识自己，却死死追在屁股后面找自己，现在找到自己了却把自己当作村民准备强了自己！

    他妈玩人也不带这么玩人的，蠢材也不带这么蠢的盗匪啊！

    蓝兮十分无辜地抬起头，希冀那大当家看出自己哪里不同，但又真怕他认出自己就是他要绑的人，不论是认出还是不认出，总之她今天就是被那几个男人强的命！>_

    大当家抬起头看向蓝兮，眼前顿时一亮，起身就要向蓝兮扑来，却又一把抓着那尖嘴猴腮男人的手腕，赞道，“好，好，没想到这么穷的村子竟然有这么水灵的美人，猴子，有赏！”

    猴子？蓝兮翻白眼，明明应该叫驴子！

    猴子闻言眉开眼笑，“多谢大当家，多谢大当家，那么，小人就不妨碍大当家享用了，来人，去给大当家整理床铺！”

    蓝兮瞪眼，靠，这样就成了？老子就算被强也该有权利要求什么吧？至少让老子洗个澡吧？这么脏你乐意上老子还不愿意受呢！

    遣了人去整理房间，大当家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就不住在蓝兮身上打转，最后眼睛YY不过瘾，准备动手，伸手就要当着全村人的面朝蓝兮的脸上摸来。

    “汪汪——”

    一声狗叫打断了大当家的动作，听到这傲娇的狗叫声，蓝兮大喜，土色狗，还是你够哥们儿，关键时刻勇敢站出来！

    大当家刚挑眉，猴子立即会意过来，呵斥道，“将这贱狗乱棍打死！”

    原本只是混在人堆里的小狗听到猴子这句话立即发飙，飞出身就要朝猴子咬来，老子不叫贱狗，老子有名字，叫小狗！

    见一只土黄狗都敢在大当家面前叫嚣，猴子怕惹怒大当家，立即道，“拿刀来！”说着就挥刀朝扑向自己的小狗砍去。

    “小狗！”花暮醉惊叫一声。

    却见一直老老实实立在原地的蓝兮纵身一跃，身姿优雅轻盈的在半空划出一个弧度，双臂紧紧将飞扑向刀口的小狗抱住，并迅速跳出大当家的控制范围，对着绑大狗几人的树木大吼，“戏看够了就开工！”

    众人还在疑惑中，却听见一道女声轻笑，“啊拉啊拉，你终于肯开口求我们了！”说着从天而降三名美女，一黑一白一红，气质不同，表情不同，但皆是绝色美女。

    红衣女子风情万种地靠在大狗身上，轻佻笑道，“我一直都不知原来贪生怕死的蓝少爷会变身侠士呢。只是这个时候，你似乎该顾及自己的小命而不是去救一条土狗吧？”

    小狗似是听懂了红衣女子的话，不满的呜了一声，大叫道，“汪！”救老子怎么了？老子也是因为救这娘娘腔才差点命丧刀下。

    蓝兮一直维持救下小狗的姿势，单膝下跪，弯着腰，手里仍抱着小狗，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直到红衣女子开口笑话她，她才淡定道，“事实上……本少爷也想圆润的闪人……但是……幸运的……老子一不小心……腰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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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七章 五哥蓝枢

﻿蓝兮觉得自己一世英名毁于闪腰上面。

    月妖，轻衣及夜魂三人干净利落的解决了这帮绑蓝兮的盗匪，解救了被困的村民，原本那帮盗匪是想利用村民做人质威胁她们三人的，但那拿刀要挟的盗匪话还没说完就给夜魂一拳揍晕，末了夜魂还颇有些不耐，“话多的人就该老实躺地下呆着！”

    于是，本想表达自己感激之情的村民一致闭嘴当幕布，眼带泪光的注视着前方四位仙子，果然世上是有神仙的，否则为何他们陷入困境时总有人从天而降的出现并解救他们？

    与村民饱含感激的目光不同，蓝兮仍维持原有姿势杵在那里，无人搭救，连怀里的那条色土狗也不厚道的抛弃她爬到花暮醉的怀里。

    她的四周各站了一人，皆围着她看好戏。

    月妖媚笑，“嗳，夜魂，你说这小子能保持这个姿势多久？”

    夜魂面瘫，“保守估计，一年！”

    蓝兮怒，你他娘的以为老子是化石呢？

    轻衣娇嗔，“你们二人实在不厚道，怎能如此嘲笑小师弟？”

    蓝兮默默点头，是的是的，还是轻衣最好，嘲笑我的人都是乌龟王八蛋！

    轻衣娇笑，“小师弟，你倒是起身呀，你对着我行如此大礼，我可受不起呢！”

    蓝兮默，老子收回刚才夸赞你的话，他娘的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

    花暮醉嗤笑，“想学侠士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蓝兮望天，姑娘，你用错形容词了吧？老子明明救的是狗！

    四人你来我往地冷嘲热讽不能动弹的蓝兮，说得好不乐乎，蓝兮感叹，人说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现在她面前可是蹲了两千只鸭子啊，这能卖多少钱啊？

    但是，就算你们是肥鸭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我好歹也是为了救那色土狗弄成这样的，你们欺负我不能动疼得不能说话就算了，你们竟然还以多欺负人少，你们的江湖道义去哪了？

    蓝兮觉得自己就是一悲情女主，不知道被谁给弄成人妖不说，还饱经摧残，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五哥！”

    果然，蓝兮刚刚脱口而出，一直叽叽喳喳笑话蓝兮的三只立即闭嘴缄默，不明所以的花暮醉疑惑地望着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三个女人，不懂为何前一刻她们还把将蓝兮踩在脚底下为乐，下一刻就开始对蓝兮毕恭毕敬甚至是谄媚，难道跟蓝兮说的‘五哥’有关？

    花暮醉这时才想起蓝家现在只有三子，四子蓝波，五子蓝枢及六子蓝兮，他嘴里的五哥该是那五子蓝枢了。难道……蓝枢也来了？而且看样子这三名女子对他十分畏惧。

    花暮醉自那三名女子出现并对着蓝兮一口一句小师弟时就在猜测这几人的身份，及蓝兮隐藏的不为人知的背景，如今又加了个蓝枢，令她更加好奇这蓝家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是他们花家没发现的。

    蓝兮嘴里喊的五哥正是蓝家五少爷蓝枢，他是蓝老爷子精心培养的接班人，如今不到二十便接管了家族大半事业，只待蓝老爷子将剩余的一小部分家业转给他，那么他将是蓝家的最高掌权人。

    蓝枢是何人？或许太平县城的百姓对他还不是非常熟悉与了解，因为他为人十分低调，基本是在幕后操纵生意，所以许多人都以为蓝家的当家人还是蓝老爷子。

    心机深沉，有耐性，阴险狡诈，这是花老爷子对他的评价。

    成熟，稳重，进退得宜，有野心，有生意头脑，是天生的生意人，这是蓝老爷子对他的评价。

    宁愿被蓝兮揍也不能得罪蓝枢，否则会遭暗算，这是蓝波对他的评价。

    他是深不可测的人，这是月妖，轻衣，夜魂三人对他的评价。

    蓝兮知道之后嘴角淡淡一撇，五哥比你们想的更腹黑，更奸诈，更阴险，更卑鄙，更无耻，也更冷酷。

    所以，蓝兮说出蓝枢之后，三人不敢在明目张胆的笑蓝兮，因为蓝枢的眼线到处都有，加之蓝枢不需动手，只需对她们淡淡一撇，她们就会吓得毛骨悚然，那是天生的上位者的气势啊。

    更何况，她们早就知道蓝枢对蓝兮的宠爱，那基本上是有求必应，当然，蓝兮极少对蓝枢有所求，一旦有所求，那蓝枢的应都是有目的的。

    是夜。

    蓝兮有些恍惚地睁开眼，望着黑漆漆的房梁，全身被一个暖暖的气息包围，仿佛是回归到母体般，一向冰冷的皮肤竟然微微有些灼热，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五哥，您能别三更半夜摸到我被子里把我当抱枕不？

    当抱枕就算了，您能别一手紧紧圈着我脖子一手紧紧圈着我腰不？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蓝兮想挣扎也没法挣扎，腰还是僵硬的，不能随便乱动，只能安静地当木头任由身旁的男人紧抱着自己，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他们是兄弟，她真的会以为这男人有断袖之嫌。

    不过也多亏了他，让怕冷的她在冬天总能抱着他当暖炉，似乎在她穿来的一年之后，这个在她印象里一直是优秀的，好看的人就开始与自己来往，并时常遣手下给她送吃的用的，当然，她只瞧得上那些好吃的，那些在蓝枢看来孩子应该喜欢的，却被蓝兮嫌弃得要死，妈的，真当老子弱智呢？一个破风车也拿来哄老子！

    许是察觉到蓝兮的呼吸有些急促，蓝枢这才开口低低道，“不舒服？”

    蓝兮一阵飘忽，不得不说这男人的嗓音如同夜晚电台的男播音员那样，带着某种吸引人的特质与低沉，听得人只想沉醉其中。

    “你差点掐死我！”蓝兮哑着嗓子道，脖子被压了这么久，嗓子都哑了。

    闻言，蓝枢却低低的笑了起来，蓝兮腹诽，笑个屁，老子不过是懒得抬手掰开你的爪子而已！

    “还是这么懒！”蓝枢微微松开禁锢蓝兮的双手，身体却没有离开半分，知道蓝兮即便是快要被掐死也懒得动手，这个人呐，看起来贪生怕死，但实际上呢，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在乎，连自己也不在乎。

    蓝枢松开揽着蓝兮腰的手，缓缓抬上蓝兮的脸颊，轻轻摩挲，“兮儿。”

    蓝兮心口猛的一紧，这个男人一般不会喊她兮儿这么亲热的名字，不论是他开心还是不开心的时候，他都会喊自己六弟，一旦他喊自己兮儿就表示……

    “那个人碰的是你哪边脸？”

    蓝兮眨眼，谁碰自己脸了？没人碰啊？

    “牛家村！”蓝枢淡淡提醒。

    蓝兮恍然大悟，说的是那盗匪呢？不过，自己貌似被摸的是屁股啊！

    “忘了！”蓝兮无所谓耸肩，离开牛家村也有十日了，现在还未到太平县，原因是她的老腰拖了后腿。

    蓝枢似乎是对蓝兮的回答在意料之中，不以为意道，“睡吧！”

    蓝兮泪，你他娘的先滚蛋老子才睡得着啊，你没发现托你的福，老子刚掰直的腰现在又闪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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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十八章 猪东西

﻿清晨的夏末总是带着别致的清润与舒爽，令人如沐春风般享受着炎炎夏日里的一丝凉意。

    蓝枢身着一袭清淡的浅蓝长衫，懒散坐在太师椅上，身子斜靠在扶手上，清隽的眼眸一直落在手里的一个册子上，将半张脸完全遮挡。

    前面笔直站立着三个绝色美女，一黑一白一红，她们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嬉笑，此刻面色严肃的紧盯着上首的男子，等待他的指示。

    看情形这里正在召开一场严肃的会议，但，如果忽略一旁的床榻上，凸出的疑似包子的不明物体的话，这个气氛将更加压抑。

    沉默许久，蓝枢这才缓缓放下面前的灰色册子，将其随意丢弃在桌子上，半眯着眼睛淡淡道，“这就是你们这些日子以来观察的结果？”

    三人却闻言色变，月妖年长其他两人，于是她率先回话，“回主子，少爷在牛家村的一切言行都记录在案！”

    蓝枢淡淡撇了眼床榻上的不明物体，收回视线后直逼月妖，“所以，牛家村的那块地十分适合种植庄稼？”

    月妖微微一顿，低头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床榻，“根据少爷对村民的回答，是！”

    蓝枢不置可否的阖上眼，继续道，“黑林寨无用了……”

    月妖三人相互点点头，应声便要退出房间，无用了就表示该消失了。

    “强盗头子的左手砍掉再杀，名为猴子的挑断手脚筋，砍掉双手再杀！”末了蓝枢在三人即将阖上门之前加了句。

    三人微微一愣，主子从前可没这么折磨过快要死的人啊？

    难道是为了……

    想到此，三人默契地沉默退出，还是老实去杀人吧，乱伦什么的，与她们毫无关系，毫无关系！

    三人退下，蓝枢仍没有起身的意思，悠闲地喝了半盏茶，吃了两块精致的糕点，又将桌子上厚厚一沓公文过目了之后，日头已上三竿，该是吃午膳的时候了。

    而床上那陀可疑物体却纹丝不动地压在那里，令人开始怀疑这不明物体莫非已经风化了？

    蓝枢看完所有公文之后，又轻嘬了口冷却的茶水，这才起身掸了掸有些皱褶的衣角，朝床榻走去。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干净食指，朝着床上的物体轻轻戳了戳。

    依旧纹丝不动。

    再戳。

    还是不动。

    加大力气戳。

    仍然不动。

    最后，他烦了，眉头一皱，卷起床铺连带那个物体一起抱起，就朝外走去。

    于是，蓝枢的手下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强大的蓝枢大人不费吹灰之力地抱着一团比他体积大一倍的床铺，慢悠悠在院子里散步。

    众人抬头望向蓝天，这天这么热，枢少爷不怕晒么？

    于是，带着这个疑问，一些下人偷偷躲在暗处继续观察。

    蓝枢少爷在院子里散了五圈步之后，他怀里的床铺竟然……动……动了？

    再望向一直淡定的蓝枢少爷，他俊隽的脸庞竟然现出一丝柔和与宠溺，并将床铺丢下改抱为拎，手里的那团物体顿时减肥了不少。

    但他那丝柔和宠溺维持不到三眼，仅眨了眨眼睛便消失，且继续散步。

    又散了五圈之后，他手里的被子又动了动，蓝枢却忽然定在原地不动，依旧淡定地望着蓝天。

    最终，他手里的东西受不了了，惊悚地开口说话了，“放开我！”

    众人惊吓，蓝枢少爷手里拎的是一个人？

    蓝枢却似没有听到被子里的声音，依旧潇洒无比的望天，天，似乎开始有些热了。

    “我要出来，五哥！”被子里的人哭丧着声音唤道。

    蓝枢依旧不动，不过手里的力道微微有些松散。

    “昨天晚上我的腰又歪了！”装可怜。

    蓝枢刚松散的力道又紧了许多，“不装死改装可怜了？”

    蓝兮泪，早知道装可怜不管用还起反作用，老子就不装了，但实际上，老子的腰确实又歪了，老子没有装可怜啊啊啊啊啊。

    见蓝枢打定主意不放开自己，蓝兮懒得再与他周旋，反正这条命原本就不属于她，闷死就闷死呗，大不了去了地府被那些小鬼嘲笑。

    于是，二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说话，谁也没行动，似乎在等待对方开口，又似乎不打算改变现状。

    “蓝少爷！”

    一道声音在这僵持的气氛中穿插而来，蓝枢淡淡瞟了眼眼前的女子。

    明眸皓齿，面若桃花，身姿卓越，清妍脱俗。

    这是他的第一印象，但随即便将这个美女级别的人，彻底无视。

    花暮醉虽意外蓝枢对自己外貌的波澜不惊，但心里却十分愉快，她受不了被男人盯的感觉，没有哪个男人喜欢被另一个男人当猎物般紧盯，那紧盯的视线她甚至能猜到对方脑子里在想什么。

    没错，她其实是他。

    一个男人，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如果除掉这个该死的女人身体的话，他确信，自己确实是一个男人。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样来到这个身体的，只知道自己被一颗子弹打中，接着醒来便来到了这个世界，从前的记忆一无所有，仅有的认知便是，自己是一个成年男人，如今借尸还魂成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这令他崩溃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勉强接受这个事实。

    虽然没有从前的记忆，但自己是男人的记忆却根深蒂固地印在脑子里，他知道男人有个小弟弟，知道男人嘘嘘应该站着，知道男人胸前不会有波涛，知道男人每个月不会见红……

    可就是这该死的记忆让他丢尽了脸，嘘嘘习惯的站着掏鸟，却发现摸了一空，接着就尿了一裤子，十二岁身体开始发育，胸前的小山丘因为凸出而有些酸胀，让他不时去揉却被娘亲咆哮自己不懂礼义廉耻，第一次见红让他恐慌许久，看见丫鬟面不改色的拿着疑似尿片的裹着棉絮的布料给自己，说是葵水期间使用。

    而他人生最丢脸的一次就是这该死的葵水！

    因为那东西太容易染红，因此女子每个月葵水之时几乎都是在房里不走动。可他是男人，他无法像那些女人一样坐在房间做女红，于是他便管不住自己的腿开始往外跑。

    与教他习武的师傅过招时，由于躲避师傅的攻击，他习惯性的飞身躲避，结果裤裆里那被染红的东西‘唰’地就从宽大的裤管里飞了出来，直接贴在师傅的脸上……

    虽然因为这个‘暗器’让自己首次打败师傅，可他也永生难忘爹娘铁青的脸及师傅那张沾满葵水的呆滞表情。如果时光可以重来，他一定会当场自尽！

    好在花老爷对他这个“女儿”疼爱有加，所以他虽然嫌弃那些三从四德，女红之类的繁琐东西，但花老爷却从不勉强他学，他对武学感兴趣，花老爷也欣然支持，这一点在这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世界是值得安慰的。

    但他毕竟是女儿身，因此身为花家的三小姐，她的终身大事必须由花老爷主持，且最后只能沦落为联姻的工具，这是他十分无力的事。

    好在这个时候遇到了那个人，那个人答应他会帮他摆脱入宫的命运，却不想免了入宫却不得不与蓝家联姻，他越发痛恨起这个身份与身体，却又不得不接受，直到与蓝兮一起被绑。

    “蓝少爷好雅兴，带着被子晒太阳！”花暮醉收回游离的思绪，笑道。

    蓝枢淡淡回道，“花小姐过奖！”似乎没有听明白花暮醉言语里的讽刺之意。

    花暮醉也不恼，虽然痛恨这身份与身体，但花老爷毕竟对他不薄，加之他潜意识里就已经把蓝家当作敌人，不管是生意还是联姻，因此才会处处与蓝兮做对。

    “不知蓝少爷可否让暮醉看一看您手里的东西？暮醉倒是好奇得紧！”

    “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哦？既然如此那暮醉倒更想瞧瞧了，是什么东西不知天高地厚又能令蓝少爷如此青睐！”

    “一只不听话的家猪而已！”

    “真的？可巧，暮醉最喜爱的便是猪了，自小就爱往家养猪圈里跑，可没少被爹训斥！”花暮醉笑呵呵。

    “既然如此，那么花小姐还是早些赶路回家看望你家里的猪吧，想来，那些猪该是十分想念花小姐了！”

    “……”花暮醉直接被蓝枢这句话噎着，他变相的说自己家人都是猪！

    二人一来一往，唇枪舌战，暗藏硝烟，下人看得津津有味，一致评比，蓝枢少爷与花暮醉小姐第一回合，蓝枢少爷完胜！

    但，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看他们的语言战，至少被蓝枢拎在被子里的蓝兮欲哭无泪，你们这两个王八蛋，老子明明是人。你们才是东西，你们才是猪，你们全家都是猪东西！

    另外，你们特么能把老子放出来再吵么？老子被闷中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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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十九章 面具

﻿蓝兮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了几日。

    这几日她竭尽所能的呆在床上，哪里都不去，只让人好吃好喝的伺候在床边，只有尿急时，被憋到膀胱感觉要爆掉了才不得不移动尊步去解决生理大事，原本她是想放个尿壶在房间的，但蓝枢有些洁癖，不允许房间闻到一丝不舒服的气味，更不允许房间有不雅的污物出现，因此才不得不偶尔下床。

    当然，她犯懒的理由光明正大，我腰闪了又被弄歪了，还被憋中暑了，我是病人，病人最大！

    于是，蓝枢便对她懒到发指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

    如此又过去了十日，蓝兮等人在这个镇子上呆的时日比预期的要久，好在这个镇子最大的客栈与酒楼都是蓝家的产业，且蓝家在此地也有一所大宅子，因此也就不担心生活不方便。

    只是，这超过预期的滞留在蓝兮看来十分诡异。

    原因还是在她那个阴险的五哥蓝枢身上。

    就她过去九年的了解，蓝枢是个有绝对掌控欲的人，对一切都必须了然于心，若有计划外的偏差，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决断，若是有人坏事他会立即解决掉那个人。

    而之前听蓝枢身边的得力助手枫凛说，由于蓝兮闪腰在计划外，因此自牛家村赶到水贝镇花了十日已超过预想期，因此在水贝镇至多停留两日。

    现在看看，这两日已经过了而且还超了八日，以蓝兮对蓝枢的了解，她是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蓝枢没有做出反应，甚至于，就连惩罚她都没有，依旧心情好时就逗她一下，心情不好时，欺负她或无视她。

    当然，大多时候她是见不到他的人影的，只有偶尔深夜时他会幽灵般出现在她的床上，然后清晨人又不见了。若不是身旁的一个人形睡褶显示这里曾有人睡过，蓝兮还真以为自己夜晚总做春梦，而且春梦对象还是一个大魔王！

    这实在不是一个值得开心的春梦！

    蓝兮叹了口气，自从那日自己被憋晕了之后，花暮醉倒是没有再出现了，她也忘了问人花暮醉死哪去了。

    虽然这样赖在床上是十分舒服的事，但偶尔下床走动对腰部是有好处的，只是她懒得动，至多在房间溜达一圈就又滚回床上翻滚。

    只是，她发现自己的日子愈发无聊了，没有月牙给她忽悠了，没有花暮醉给她欺负，跟她斗嘴了，没有牛家村的三狗一家给她压榨了，就连那只见色忘义的色土狗也不在跟前与自己大眼瞪小眼了，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花暮醉，老子开始想念你那张碾压过的脸跟你那每天跟吃了炸药的脾气了，你想念老子这张犯贱的嘴了不？

    刚下马车的花暮醉没由来的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谁在咒老子？

    蓝兮唉声叹气了无数次之后，一直站在暗处的夜魂也破功了。

    她冷冷的自暗处走出，冷冷的来到蓝兮的床边，又冷冷的盯着一副要死不活的蓝兮，不发一语。

    蓝兮继续盯房梁叹气，夜魂继续盯蓝兮放冷气，下人缩在角落盯脚尖，这天怎的突然就变冷了？

    二人就这样无言对峙，谁也不说话，都在等待对方出声，达到后发制人。

    蓝兮心内冷哼，老子就不先发制人，老子就叹气烦死你，让你监视我，让你监视我！

    夜魂放了长达一炷香的冷气后，终于在蓝兮怪腔怪调的叹气中破功，她抽搐着脸颊冷声道，“不准叹了！”

    蓝兮转过头对上夜魂，严肃地望着夜魂，似乎是在考虑她的话。

    最后……

    “唉……呀呀……唉……”

    夜魂，“……”

    蓝兮，“…………”老子放冷气的功夫也不比你差！

    最终，夜魂失败退场，老实缩在角落继续盯蓝兮，只是眼里的冷气更浓，若不是欠了蓝家，他们玉虚宫何许听令于蓝家？加之蓝兮怎么也算是玉虚宫门下的弟子，既然蓝枢现在是自己的主子，他下令保护蓝兮的安全，她这个做师姐的自然是听从。

    只是这臭小子一如从前那般，不，知，好，歹！

    见夜魂又滚回她的那方小角落里，蓝兮这才翻了翻身背对着外面，阻隔一切人士对看到她的表情。

    在翻过身的一霎那，蓝兮原本吊儿郎当的脸当即冷了下来，但瞬间，她又恢复平日里懒洋洋而又无赖的笑容，扬起的唇角似乎显示着她的心情极好。

    蓝枢今日难得的忙完手里的事，知道花暮醉已快马加鞭的赶回花府后，他知道他们也必须赶紧回去了，这些日子花府与蓝府的局面愈加难以控制，以前还算是相互制衡但又惺惺相惜，如今，怕是再也无法维持表面平和了，脸，终究是要撕破了！

    他踏入蓝兮的房间，正巧看到蓝兮翻身背对着自己，眉头几不可查地轻皱了下，随即面色淡淡地遣退了下人与夜魂，关上房门便来到床榻边，缓缓落座。

    “兮儿。”蓝枢低声开口唤道，幽深黑墨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蓝兮鸡皮疙瘩直起，求你别这么喊我，你这么喊我准没好事。

    见蓝兮没有反应，蓝枢继续唤道，“兮儿。”

    蓝兮无声地叹了口气，我投降，你这么喊我我怕我一个没忍住就把藏在床底的尿壶扣到你头上！

    “唔？是五哥呀，你忙完了？”蓝兮转过身，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眉开眼笑道，好在腰闪得不是很严重，休养了几日便好了，否则照她这么翻来滚去的，没长成歪脖子树算她走运！

    蓝枢定定地看着蓝兮，半晌才道，“六弟睡得可好？”转眼称呼就改了。

    蓝兮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呵欠，懒散道，“还不错，就是睡久了头有些发晕，正想下床走两步。”

    蓝枢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道，“六弟何时如此勤快了？还是觉得躺在床上也不舒坦？”

    蓝兮腹诽，我一直都很勤快，“生命在于运动，多多运动有益身心健康嘛！”蓝兮脸部红心不跳的睁眼说瞎话，这话给别人说谁都信，自她嘴里说出来大家宁愿相信公鸡会下蛋！

    蓝枢对蓝兮瞎话选择无视，摸了摸蓝兮的脸，淡淡道，“整理下行李，明日便启程回家！”

    蓝兮微微一怔，随即眉开眼笑道，“嗯，好，这么久没见到蓝波，怪想他的！”

    没有忽略掉蓝兮的瞬间失神，蓝枢俯身轻轻拥住蓝兮的身子，唇附在她的耳边柔声道，“有我的地方就有你的家！”

    蓝兮身子微僵，随即轻笑道，“五哥说的话小六有些不明白了，蓝府本来就是我的家呀！”

    蓝枢轻拥蓝兮的双臂猛地一紧，他借着手肘支撑起上半身，墨黑的眼眸里渐渐弥漫着风暴，“我说过，在我面前你不必戴上这层虚伪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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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二十章 一起沉沦

﻿蓝兮对蓝枢偶尔抽一次风的样子已经习惯了，所以她十分淡定地对上蓝枢隐隐聚集怒气的眼眸，天真道，“五哥，今日不是元宵节，小六没有面具可戴呀！”

    蓝兮其实在赌，赌蓝枢在看到她这副天真的表情后会平息怒火，虽然她并不明白蓝枢为何总是会偶尔对她抽抽风，但她每次都是以这样的表情回应他，而他则在审视自己几秒后会对着自己温柔地笑，并宠溺地摸摸她的头，捏捏她的脸，把她当他孩子般对待。

    虽然她十分不爽被人当孩子一样哄，凸！

    果然，蓝枢如从前那般，慢慢平复情绪，直至恢复从容优雅之后，才捏捏蓝兮的脸，柔柔道，“五哥跟小六说笑呢！”眼睛却定定地望着蓝兮，被发丝遮掩了一半的脸看不出喜怒。

    若蓝枢做出其他举动蓝兮或许还能装疯卖傻应对下，可蓝枢这样深深凝视自己，蓝兮真有点吃不消，平心而论，她只能在某些方面能吃准蓝枢的一些行为，比如在对待她，蓝枢已极大限度地在宠着自己，虽然她知道蓝枢并非真心的宠她。

    但绝大多数时候，她是不了解蓝枢的。在她眼里，蓝枢自小就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心机与深沉，这样的人应该是小心谨慎的，可他却在她面前从不隐瞒自己做的任何事，比如杀人，比如耍阴招，比如她在蓝家过得很艰辛，他却视而不见，又比如明知她被绑了，却不出手救她而是派人在暗处监视她，并记录她所有的行为。

    以前的种种她不在意，唯独这次绑架事件，她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但她却并不生气。

    她与蓝枢自小相处的模式就这样，他做任何事都不会过问她的意见。而她也习惯了这样，她知道，她与蓝枢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蓝枢有更广阔的天空翱翔，而她，只会缩在井底看天。

    说到底，自己只是一个胸无大志，只想被人养着当米虫的人而已。蓝兮自我调笑道。

    一时之间，二人相视无言，蓝兮脸皮厚，心理素质高，不在意被人这么盯，而且还是被如此俊美又年轻有为的男人盯。

    蓝枢则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只是眉目间有些许复杂情愫在蔓延。

    这时，门外响起枫凛的声音，“主子，有客来访！”

    蓝枢失神的思绪立即收回，他身子微微一僵，顿了顿才淡淡道，“知道了！”但身子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依旧维持原有的姿势，将蓝兮圈在自己身下，暧昧地包围着她。

    蓝兮见他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出声道，“五哥，小六想吃葡萄了！”去吧去吧，帮我把上好的葡萄拿来，你也就可以滚蛋了！

    蓝枢刚准备起身的身子一顿，忽然俯下身子与蓝兮鼻尖对鼻尖道，“想吃葡萄？”温热的气息朝蓝兮扑面而来。

    蓝兮心中泪流满面，虽然我现在是男人，虽然咱俩有血缘关系，但是你别逼我，再这么逼我我就真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就来强的，我就算是爬也要爬到小倌馆帮你找个小受来。

    求您别在□□我了，我自制力很差的，真的很差很差的！

    “五哥，热。”蓝兮把蓝枢推离自己，故作天真道，“想吃葡萄！”

    蓝枢显然对蓝兮这样推自己有些不悦，不费力气的拂开蓝兮撑在自己胸口的两只爪子，凑到蓝兮的耳边低低道，“兮儿，别再让五哥重复第三遍，你可以在别人面前任性无赖，可以肆意欺负别人，但只有我能欺负你，只有我，你不能推开。这次五哥虽然没有救你，但你却为了一条狗伤了自己，五哥也惩罚过了，但不能有下次了，否则惩罚可不像这次这般简单！”

    蓝兮仍旧眨着眼睛望着蓝枢，不语。

    “可还记得那年我们见面的情形？五哥说过的话是绝对会兑现的，所以我会宠你，但你也要乖乖听话。”

    蓝兮盯着蓝枢好看的嘴唇一张一合，声音仍旧低低的，柔柔的，带着些许醉人的魔力，可说出的话却不得不让她回忆起多年前那可怕的一幕。

    她在这个世界重生后的不久，记忆里的那个五哥是温柔的，笑意连连的，但，那个记忆里的五哥去哪了呢？

    似乎……似乎是不见了，消失了……

    眼前的五哥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是她太久没有想起回忆这玩意儿了，还是她的记忆开始衰退了？

    她呆呆地捧着自己的脑袋，努力回想从前的一切，却似乎怎么也想不起来，难道这就是当米虫的报应？所以她的回忆也开始抛弃她了？

    蓝枢望着蓝兮茫然失措得像个孩子的表情，原本阴霾的眼眸渐渐染上一层柔和，他轻轻抚摸着蓝兮的脸，用自己有些凉的指尖缓解蓝兮燥热的脸颊，“兮儿，你分明是如此凉薄之人，为何你的温度却烫得灼人？也因此才会吸引我不断靠近吧……”

    蓝兮听不见蓝枢的话语，只能陷入茫然的谜团里寻找自己丢失的回忆，她努力回想着，似乎闪过了许多画面，现代的，古代的，孩子的，大人的，女人的，男人的，多得她应接不暇，快得她无法细细观看。

    但每个画面里，总有一个孩子在笑，别人哭，她在笑，别人怒，她在笑，别人哀，她在笑，别人痛斥她，她仍在笑。

    为什么笑？

    分明笑得比哭还难看。

    为什么要笑得那么开心？

    分明内心深处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傻子！

    蓝兮嗤笑着。

    “五哥，小六想吃葡萄！”蓝兮看着蓝枢微笑道。

    蓝枢低低嗯了声，冰凉的指尖划过蓝兮的双唇，“不想笑可以不笑，我的兮儿可以肆无忌惮的做任何想做的事！”

    我想笑呀，我真的想笑呀，你才不想笑呢，你就算笑也是阴险的笑。

    “五哥，小六真的想吃葡萄！”

    蓝枢起身离开，拉开房门之时，背对着蓝兮淡淡道，“一会儿五哥遣人送来，晚上记得早些歇息，明日要赶路！”

    小六，正因为你游离一切之外的态度，我才想将你拉近这漩涡之中，与我一起沉沦。

    看到你冷眼看着世间的一切，我只想让你染上这一切纷争，凭什么我一个人在这里面苦苦挣扎沦陷而你却能游离世外，你一开始就没有撇开一切的权利，一开始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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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二十一章 回蓝府

﻿第二日一早众人便收拾好行李，保证马车粮食无异之后便向枫凛请示。

    枫凛回报蓝枢一切准备就绪，只差他一声令下便可启程回太平县。

    蓝枢穿戴好衣物后，淡淡应了声，“在外面等候！”便径直朝蓝兮居住的院子走去。

    枫凛恭敬地应了声后便退下，心里却嘀咕，主子怕是又去叫六少爷起床了吧。

    正如枫凛猜测。

    蓝枢此时正站在蓝兮的床边，一双清隽的眼眸毫无波澜的静静凝视着紧紧抱着自己，缩在床角落的蓝兮。

    自小便是这样，只要蓝枢不与蓝兮一同睡觉，那么蓝兮便永远以这个姿势蜷缩在角落，蓝枢不用想便知那紧埋在双臂下的眉头定然是蹙起的。

    难道你真的以为只要戴好面具就能变成那张面具？

    不过蓝枢心底仍是满意的，因为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蓝兮，也没有人见过吊儿郎当的面具下真实的蓝兮，不论是哪一个蓝兮，他都能认出。

    蓝枢敛了敛眉头，一张俊美的脸庞泛起丝丝柔意，他弯身伸出长臂，将床铺用力往外拉，床铺带动缩在床角落的蓝兮，一齐朝蓝枢移来。

    见蓝兮只是不舒服的蠕动了下便无动静，蓝枢这才轻柔地将蓝兮抱起，缓缓朝外走去。

    一直深陷梦魇的蓝兮在闻到熟悉的清冷气息后，慢慢平复了紧蹙的眉头，在蓝枢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心进入睡眠。

    水贝镇距离太平县仅二十里路，这路程一天便足以到达，之前枫凛曾向蓝枢请示过，是否加快步伐赶回太平县，免得中途横生枝节，如此也好给蓝兮找个大夫瞧瞧身子并可早点在家休养。

    但蓝枢却似未听见枫凛的话，愣是下令在水贝镇多呆了十日，其他人许是以为蓝枢在水贝镇有何要事，只有枫凛明白主子其实是心疼六少爷的身子。

    自小只要是有好吃的好玩的，主子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六少爷，却又从不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常常是遣他避过耳目给六少爷送去，六少爷自小身子并不是很好，主子十二岁那年，被人推入水池，恰遇经过的六少爷并救起主子，那时候正是寒冬，身子本就不好的六少爷感染风寒，差点断了性命，而主子却无动于衷，没有去看望六少爷也没有派人送去补品问候。

    那时候的枫凛并不懂主子为何这样对待救自己的六少爷，但跟在主子身边久了，他渐渐有些明白了，或许，主子与六少爷之间有着更深的羁绊，因此才以这样的方式相处。

    陷入思绪里的枫凛没有注意到马车已停在蓝府门口，也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小厮不断朝他眨眼睛，直至蓝枢不带温度的声音乍然在耳旁响起，“枫凛！”

    枫凛猛地回过神来，望着眼前仰头望着自己的蓝枢，他顿时慌了神，急忙下马跪道，“属下该死！”竟因为想事情而让主子在马下候着自己，实在是该死！

    蓝枢掠过枫凛，对一旁的小厮吩咐道，“送六少爷回院子，遣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过去候着。”便大步朝门内走去，对仍在身后跪着的枫凛不管不顾。

    小厮应了声便向蓝兮乘坐的马车探去，“六少爷，已到府中了。”

    小厮话音刚落，一辆马车便疾驰而来，冲着蓝兮所乘的马车便飞快地撞去。

    眼见着那辆冲撞的马车快要撞上，枫凛一个箭步便冲撞的马飞去，一脚狠狠踢中马的脖子，马车应声倒地。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顷刻间，却令在场的所有人吓呆了，从没有人敢在蓝府前闹事，更是无人将马车驾到蓝府范围内，因为蓝府一定范围内是禁止闲杂车辆来往的！

    “少爷！”枫凛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匆匆来到与那冲撞马车仅隔一步之遥的淡蓝马车前，急切唤道。

    半晌蓝兮才打着呵欠爬出马车，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她才轻松跳下马车，揉着带水的眼角随意问道，“到了？唔，速度倒挺快的！”便在众人惊得差点下巴脱臼的不可思议视线中缓缓朝府内走去。

    六少爷……您的神经果然是粗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遣了跟随的下人，蓝兮回到那个已经杂草丛生的小院子里，发现月牙没有乖乖在门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迎接自己，心里略略有些不满，真是养了只白眼狼，快三个月没见也不出来表示表示，好歹我也是你主子呀！

    脚步有些虚浮地推开房门，晃晃悠悠地朝床的方向走去，昨夜没睡好，现在继续补眠。

    她跄踉地拖了鞋就爬上床，没有意料之中的灰尘味，也没有发霉的气味，这就是漏雨房子的好处，太阳一照什么气味都没有了。

    迷迷糊糊地朝放被子的方位伸手，唔，阳光真好，把我可爱的被子晒得又暖又软，摸着跟包子一样柔软。

    唔，包子？

    哪里来的包子？

    蓝兮有些茫然地望着眼前一张有些模糊的怒容，原谅低血糖的蓝兮起床之时的绝对迷糊，她怎么感觉她的床上多了个人？而且这个人还长得这么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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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二十二章 被强了

﻿蓝兮呆呆地望着眼前有些模糊的容颜，对方似乎也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半晌，蓝兮忽然起身，然后爬到那个人身上，紧盯数秒之后，忽然伸出双手，对着那人的脸狂搓，直至那人的脸变得红彤彤的，而因为疼痛，那张脸甚至有些变形。

    蓝兮停下魔爪，又紧盯那人数秒，就在那人以为蓝兮又要继续把自己脸当衣服一样搓时，蓝兮忽然喃喃自语道，“我怎么会梦到男人婆呢？难道果真是太想她了？不对，男人婆要是被我搓，应该会咆哮甚至对我下杀手才对，所以……这个到底是不是男人婆呢？”蓝兮甚感纠结。

    花暮醉听到蓝兮的自言自语差点没吐血，妈的，你才男人婆，你全家都男人婆！

    蓝兮纠结许久之后，见身下的人涨红着一张脸，跟瞧自己杀父仇人的眼光似的瞧着自己，她的脑袋顿时有些清醒，不对，我这破地方怎么会有人？

    为了确认身下的到底是人还是被子，她开始对花暮醉上下其手，左摸摸，右捏捏，直至摸到花暮醉胸前那两陀柔软，她才惊讶，原来真是个人，还是个女人。

    这个认知令她清醒一大半，为什么会有个女人在自己房间？由于蓝兮并未见过脸蛋洗干净的花暮醉，所以她不知道此人是谁，只是对于身为一个外表是男人，但里子完完全全是女人的蓝兮来说，她表示压力很大！

    为什么压力大？

    如果一个女人，还是一个美女，用似娇似嗔的眼光望着自己，一双美眸虽极力压制萌动的□□，但却因为自己的左捏捏，右摸摸而发出类似呻YIN的低叫声，你说她压力大不大？

    大，很大！

    所以她在想着是哪个挨千刀的把这么美的事不丢给蓝枢而丢给自己时，她被这个美女反扑了。

    是的，她被反扑了！

    她真的被反扑了！

    之前一直跟木头似的笔直躺床上的美女，突然如狼似虎的把她反扑在床上，并用一副‘我今天一定要把你吃掉，吃得一干二净，连骨头都不吐出来’的饥渴表情紧紧钳制着她，美女漂亮的脸蛋因为不自然的红润而格外美丽动人。

    但是……但是蓝兮却有种被强JIAN的感觉！

    是的，她觉得自己保守了十年的清白，强忍着不找美男，免得被美男嫌弃的冲动，愣是忍了十年。结果……结果却即将在中途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给强了，她觉得自己是在是太委屈了，委屈得不得了，委屈得想一掌将身上压着自己的女人PIA到墙上当挂历，再也别想下来！

    可是，她又催悲的发现自己被点了。

    是的，她竟然被这个女人给点了穴道，身子不能动，嘴巴不能说，只能如待宰羔羊一样乖乖等着她来强自己！

    她泪流满面的看着身上的女人睁着血红的双眼，死死瞪着自己，并不断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蹭来蹭去，美女，你属狗的吧？老子是畜生杀手，狗靠近我会死于非命的！

    可惜，美女听不到她的心理对白，光摸光蹭还不够，雪白的双手已经开始解蓝兮的裤腰带了。

    蓝兮表示自己这次阴沟里翻船，彻底要被一个女人强了，身为女人，被一个女人强，是一种耻辱，身为男人，被一个女人强，那更是一种耻辱，因此，她觉得自己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耻辱的代表，我说耻辱同志，您能暂时离我远点不？我实在是不想被压啊，我只喜欢压别人啊，泪！

    不知是美女太心急还是蓝兮的裤腰带打了死结，总之，她解了半天也没解开，而脸上的红潮更浓，甚至能看到丝丝细汗自额头与鼻尖冒出，由于太热，又无法解开蓝兮的裤腰带，她开始脱自己的，一身青色纱衣被她毫不怜惜的扯破，之后是绸布罗裙，再之后就剩一件白色里衣。

    许是觉得凉快了许多，她不再脱自己的，又开始与蓝兮的裤腰带战斗，但里衣因为太宽松，而歪歪斜斜地荡在她的香肩与胸前，露出另一半香肩与酥胸，看得人春心荡漾，直想喷鼻血。

    美女，老子虽然对女人没兴趣，但你这样se诱老子，老子也不能保证不会se心顿起啊。蓝兮泪流满面，最关键的是，做了十年男人，老子下面的玩意儿从来就没竖起来过，今天却被你摸得直挺挺的立起来，你赔老子第一次，你赔老子第一次！！！

    蓝兮对着美女没命的眨眼睛，翻白眼，试图能引起她的注意，结果表明，她的确引起了美女的注意，可美女见到她的白眼却忽然娇媚一笑，紧接着美女的脸不断在蓝兮面前放大，放大再放大，直至美女嫣红的唇咬上蓝兮的……眼睛。

    是的，她祖宗的，她竟然用咬的！

    她竟然用她的牙齿咬老子的美眸！

    蓝兮觉得这比强了自己还耻辱，被女人强了不要紧，别人看不出来自己是不是处，被咬了眼睛，她的美眸就会肿，肿了就难看，难看她就愤怒，你他娘的竟然敢毁老子容！！老子跟你拼了！！！

    不知哪来的力气，蓝兮忽然觉得沉重的身体顿时感到轻松无比，僵硬的感觉顷刻消失，她想都没想就一拳对着美女的眼睛揍去，让你毁老子容，让你毁老子容！

    美女被她突如其来的拳头打得措手不及，一个不注意就被打得贴到墙壁上，蓝兮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冷哼，老子是女人，女人打女人没什么丢脸的！

    蓝兮没来得及得瑟，被她一拳贴墙上的美女忽然被一只手提起，紧接着蓝兮看到美女被那只手提到门边，放下，然后……一脚踢了出去……

    ……

    ……

    蓝兮默，现代有三步上篮，古代有三步踢人……

    一阵冷清的气息钻入蓝兮的鼻腔，紧接着一双骨节分明的干净大手将她被扯下的凌乱外衣整理好，用不带一丝温度的语气，冷冷道，“今日的事，大家可看清楚了，我想花府必须给蓝府一个交代！”

    蓝兮后知后觉地望着站了满屋子的人，有蓝府的人，有花府的人，还有被丫鬟紧紧包裹着的那个准备强了自己的女人。

    她的破屋子啥时候这么热闹了？

    “哼，此事还需进一步查证！谁知道是不是蓝少爷知晓被识破而故意演给我们看的，更何况，醉儿之前还曾与蓝六少爷一起失踪，此次蓝六少爷一回府我家醉儿又再次失踪，且竟然身中媚药，此事花府同样不会善罢甘休！走！”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大叔用恨不得将蓝兮乱刀砍死的喷火表情，咬牙切齿道，说完更是泄愤地对着蓝兮投来寒光一撇，冻得蓝兮直哆嗦，太阳作证，老子才是被强的那个啊啊啊啊。

    “五哥。”蓝兮委屈。

    蓝枢站在离蓝兮一步距离的床边，无视她的存在。

    “五哥。”蓝兮继续委屈。

    蓝枢仍然一边放冷气一边无视她。

    “我以为她是被子！”蓝兮泪眼汪汪。

    闻言，蓝枢的冷气这才稍稍减弱，“噢？原来兮儿的被子如此与众不同！”

    “然后发现不是被子，以为自己在做梦！”继续委屈。

    蓝枢听到这句话已然没有了脾气，紧绷的脸有了一丝柔和，他坐在床榻边，摸了摸蓝兮的脸，带着丝丝无奈道，“平日里虽傻傻的，但也不至于被人欺负了去，一旦刚睡醒就如此迷糊，若有人取你性命，你就是九命猫妖也不够死！”

    你才迷糊，你才九命猫妖，“五哥，小六刚刚差点……差点就……”蓝兮委屈得更厉害了。

    蓝枢以为蓝兮是因为被一个女人如此对待而吓到，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柔声道，“兮儿不怕，有五哥在！”

    没等蓝枢百年难得的温柔完全展现，蓝兮开口道，“我刚刚差点就毁容了！我要是被毁容了怎么办，怎么办！”

    蓝枢，“……”

    “那个男人婆竟然想让我变丑，我要跟她拼了！”

    “兮儿。”

    “小六在，五哥！”嗯？怎么觉得头顶冷气直吹？

    “你其实是怕毁容，而不是因为被花暮醉如此对待？”蓝枢对着蓝兮温柔笑道。

    蓝兮点头，她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么……”蓝枢双手覆上蓝兮的脸，捧着那张连男人都忍不住着迷的脸，带着浅浅笑意，柔声道，“五哥就继续完成花小姐未完成的事，彻底满足你被毁容的愿望吧！”

    “不！要！啊！”蓝兮尖叫。

    蓝枢，你不能这么对待一个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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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二十三章 讨厌你

﻿花府三小姐被蓝家六少爷染指的消息就这样长着纯洁的翅膀，以超人瞬间漂移的速度，飞呀飞呀飞，飞入了寻常百姓家，飞入了达官贵人家，接着飞入了皇室，蓝兮由小县城明星一夜蹿红，成为玄天大陆的巨星。

    提起蓝兮，人们是这样说的。

    问甲，知道蓝兮么？

    “蓝兮？那个长得比女人还水灵的娘娘腔？”

    接着问乙，认识蓝兮么？

    “蓝兮？那个成天在女人堆混，花天酒地，一夜驭十个都依然□□的？”

    又问丁，认识蓝兮么？

    “那个成天打扮成女人，与女人比美，夜夜出去掳良家妇女供他泄欲得变态色魔？”

    ……

    ……

    这些风言风语又以光速飞快传入蓝兮的耳朵，她都听得没脾气了，老子就算是超人，一夜十个也得精尽人亡啊，你想让我怎样□□？更何况，老子想挺也挺不起来啊，自从被那个男人婆吓过之后，老子下面那玩意儿彻底成为摆设，割掉老子嫌疼，不割老子蛋疼，更重要的是，老子根本就不想挺！

    于是，蓝兮为了报复蛋疼的仇，一改往日只会缩在破房子里睡觉的习惯，天天牵着月牙就上街溜达，见到花府的人就招惹，人家不给招惹她就一定要惹，被蓝兮骚扰许久的花府仆人半宿才明白过来，这两个不认识的蓝府的人明摆着是来找茬的！

    蓝兮鄙夷，你他娘的现在才知道老子是来找茬的？反应比月牙还迟钝！说着扭头冲月牙吼，月牙，他们侮辱你，揍他们！

    月牙自从被蓝枢放出来之后，一改往日唠唠叨叨的婆婆样，蓝兮说什么就是什么，说找花府的茬就立即奔到蓝兮前头做前锋，因为之前自己保护不力让少爷被掳了去，所以如今的她说什么也要保护少爷，不辜负五少爷给的第二次机会！

    之前月牙曾跟月妖几人习过一阵子武，因此只要蓝兮手指一抬，她就立即冲到花府仆人面前，抡起拳头就是一顿胖揍，并气焰嚣张道，敢侮辱月姐姐！花府的孬种，起来！

    她如此除却保护少爷更是因为花府陷害蓝兮的名声，之前虽说少爷有些懒，但在太平县大多都没有见过少爷，只是随便乱传，也无人当真，但此次，花暮醉被人下药然后丢到蓝兮床上的事她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花府不但没有对外解释，甚至不顾及花暮醉女儿家的清白，更有助长谣言的趋势，对外宣称要蓝府给个交代。

    她身为少爷的丫鬟，自然是愤怒不已，少爷分明就是最冤枉的那个，却无一人帮少爷说话。

    因此，蓝兮说找茬她就立马大吼，“好！”吓得蓝兮一阵哆嗦，以为自己找花府茬刺激到这孩子了。

    只是，月牙如此嚣张的态度也惹恼了一直避让的花府仆人，特别是月牙挑衅花府骂花府的人都是孬种时，身为拥有绝对花府荣誉感的花府仆人，表示不能忍受蓝府的挑衅。

    于是被月牙打趴下的花府仆人抡起拳头就跳起来，并吼道，“三小姐教育我们不能打女人，既然打我们的是女人，我们不能还手，那我们就打那个女人身边的男人！”

    这句话导致原本看热闹的周围百米，顿时没有了男人的身影。

    于是，打人的两个反过来被打，抱着头被追着在太平县几条街狂奔逃窜，还不忘边逃边挑衅，“十年以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今日老子就不奉陪了，下次再揍得你们爹妈都不认识！”

    这句话更是惹怒了花府的仆人，原本还顾及此人是蓝府的人，如今啥也不管了，一定要抓到人然后揍回去！

    于是，那段时日，太平县的百姓便常常看到一个少年带着一个丫鬟被一群人追着打，四处逃，闹得整个太平县不得安宁。

    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太平县的百姓又看到这样的画面。

    一名漂亮的少年带着一名丫鬟，被一名同样漂亮的少女带着一群仆人追着打，四处狂奔逃窜，人们观望过后感叹，世风日下，这是哪家的姑娘如此没有教养，不知廉耻，青天白日带着一群下人追着漂亮公子跑，真是成何体统！

    只是，令人奇怪的是，经常是那少年带着丫鬟挑衅，然后被追，接着又去挑衅，再又被追，这队伍数量从未变过，不多不少一直只有两人，而被挑衅的那方却是人手越来越多，令人感叹，这孩子的毅力真是令人十分钦佩，那股子傻气真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接着又感叹，这是谁家的姑娘，如此彪悍！

    在蓝兮与花暮醉这样你追我打的日子里，时光不知不觉在岁月的年轮里慢慢淌过，一晃就是三个月，直至某一日。

    蓝波自那日蓝沽宣布蓝花两家联姻之后就把蓝波派去北辰国学做生意，直至今日回府。

    此时，蓝府今日上下都在忙碌准备着替蓝波接风的晚宴。蓝枢则因为京城的店铺出了点事，要晚一日回府，因此整个蓝府上下默契地选择无视蓝兮的存在。

    事实上，他们只是习惯了无视蓝兮，自小蓝兮就不在他们的视力范围内，即便出现几次也是惊天动地，而他一出生就克死了他娘，因此众人一致认为蓝兮不祥，加之他与花暮醉在床上被花府的人当场抓到，与花府宿敌的蓝府认为蓝兮丢尽了蓝府的脸，更认定了他是不祥之人，因此蓝府上下皆不待见蓝兮。

    面对蓝府上下的态度，蓝兮不恼不怒，仍旧笑嘻嘻地走在丫鬟仆人来回穿梭的花园，而那些下人见到她也不行礼，直接无视甚至还翻白眼。

    跟在身旁的月牙气得直咬牙，她不懂少爷，真的不懂少爷，一个被如此不公的对待了十六年的人，即使是善良的人也会不甘，愤怒或怨恨，可少爷却没有，她自十年前跟随在少爷左右就从未看到过少爷在乎这些，她不明白少爷到底要什么，或者说，少爷到底在乎什么。

    她刚准备开口指责那些下人不懂规矩时，看到蓝兮仍旧无事般笑嘻嘻的脸，顿时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她这个事不关己的下人都感到愤怒的事，眼前的人却真的不在乎，她曾问过少爷为何不争取，为何能容忍蓝府这样对待他，少爷却笑嘻嘻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如此活着。

    如此？怎样如此？如此什么？她不懂，少爷也不说，但她知道，少爷总归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只要少爷觉得开心，那么她这个做下人的便无需多说什么了！

    二人继续行走时，“懒六！”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嗯？不认识的声音，熟悉的语气，熟悉的懒六，这声音是谁呢？蓝兮头也不回地回想，最后发现完全是一道陌生的声音，直接无视。

    经过池塘时，曾经在夏日热烈绽放的荷花荷叶的池塘，如今只有满池淤泥与残败的荷花荷叶枝干相互拥抱。难道……秋天不是收获的季节？

    蓝兮站在池塘边怔怔发呆。

    “多日不见，你脾气倒是越来越大，连我都敢无视！”那道声音刚落，一道人影便来到蓝兮身后，与蓝兮的身影重叠，相映在满是污水的池塘里。

    “奴婢见过四少爷！”月牙见状急忙挤到蓝兮身后，行礼道。

    蓝波？声音咋变了？难道他又开始发育了？不能啊，都十八了还发育，这让正在长身子的小孩子情何以堪？蓝兮叫屈。

    蓝波对月牙冷哼了声，又朝蓝兮道，“听说你被山贼绑了？之后又与花暮醉勾搭上了？”

    蓝兮默，为什么她觉得蓝波的语气里，有那么一么么……关切？“我幸运吧？”蓝兮转过身得意道。

    唔，半年不见，这小子成熟了许多，也越来越帅气了，如果说蓝枢是俊美，那么蓝波就是英俊，蓝枢与蓝波都有一张世间女子都为之倾倒的容貌，只是蓝枢倾向于清冷孤傲，而蓝波则是充满阳刚与朝气。

    望着蓝波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一身华贵的锦衣衬得他健壮的身材愈加挺拔，再瞧瞧自己，小身板也不赖啊，为毛至今无一个女人青睐自己？反而常常有猥琐大叔用猥琐的目光强J她？为毛为毛，这是为毛？

    “哼，你以为你能抱得美人归？你以为你为什么会被人绑？爹只是说了这时，到时候成不成还不一定，蓝花联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更何况……”

    许是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蓝波顿时闭嘴。

    月牙望着仍是带笑的蓝兮，但他眼里明显有着避嫌的意思，于是识相地找了个借口离开，并来到花园外说四少爷在此地需要清静，不容许任何下人再经过此地，至此，留下仍杵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的二人。

    眼睛没他大，不瞪了！

    蓝兮吃亏的揉了揉眼睛，嘀咕道。

    蓝波却不如蓝兮这般轻松，他最怕的就是被蓝兮这样盯，见他收回在他看来及可怕的视线，他暗暗松了口气，还以为他又要对自己耍什么花样！

    但显然，蓝波庆幸得过早，蓝兮揉完自己的眼睛，接着就伸出爪子，捧着蓝波的脸，对着蓝波温柔一笑。

    这一笑，笑得蓝波心惊胆颤，因为他的脸在蓝兮温柔地笑意下，如一团面粉般不断被搓揉，他觉得脸已经不是自己的脸了，而是一团僵硬，酸麻而又热气直冒的火盆长在自己脑袋上。

    可他不敢反抗，因为会换来蓝兮更加严重的搓揉，他曾怒吼过，为什么，蓝兮答曰：哪里有反抗哪里就有镇压。反抗得越厉害，镇压越厉害，这就是所谓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于是蓝波彻底焉了，既然脑子斗不过他，那就瞅准了缝隙见缝插针地陷害他，可惜，愿望太美好，现实太残酷，他至今也没领悟到自己翻不过蓝兮手掌心的事实，于是，他越挫越勇，越挫越怂，以至于他见到蓝兮想躲又想挑衅，通常身体比脑子反应快，脑子说躲，身体已经来到蓝兮面前找揍。

    这样看来，从某种意义上，蓝兮与蓝波属于同一种人，打不过也要惹，惹了就跑，接着再跑回来戳对方几下，见还是惹不过就继续跑。难道，这是蓝家少爷的风格？

    “柔柔的，嫩嫩的，滑滑的，跟花暮醉一样好摸！”蓝兮越搓越带劲，嘴里嘀咕道。

    闻言，被镇压多年的蓝波终于愤怒了，他一把掀开蓝兮□□自己的爪子，眉头快纠成一团，怒道，“别拿你摸过别人的手来摸本大爷，大爷嫌脏！”

    蓝兮无辜，“我不嫌脏就行！”

    蓝波吐血，是我嫌脏我嫌脏我嫌脏我嫌脏！“找你是有事问你，你可知是谁绑了你们你们失踪的那几个月去了哪里可知是谁在你回来那日撞你又是谁把花暮醉弄到你床上的？”

    蓝波一口气将连日来盘旋在心底的疑问全部问出，不管别人告诉他的结果是什么，他只想知道蓝兮到底知不知道！

    蓝兮却被蓝波这一连串炮轰给问晕，孩子，你说话就算不带标点符号也该踹口气啊，你也不怕一口气没上来憋死了！

    “你知道是谁吗？快告诉我，我好找地方躲着！”蓝兮凑近蓝波，神秘兮兮道。

    蓝波原本急切想知道的心情在看到蓝兮的表情后，彻底大变，怒吼，“所以我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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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二十四章 男人婆，为毛你也在？

﻿蓝波对着蓝兮吼出那句‘所以我讨厌你’之后就跑开了。

    蓝兮被雷得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蓝波这样子咋这么像幼儿园被欺负的小女生，说了句我讨厌你就捂着脸跑开？这孩子确定不是穿来的？或者，这孩子确定不是跟她一样是人妖？

    蓝兮没费脑子去想蓝波为什么突然炸毛说讨厌她，在她的认知里，她并不在乎谁讨厌自己，谁喜欢自己，反正那都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既然与自己无关那就不必放在心上，当然，她也考虑到蓝波之所以讨厌她估计是被她镇压得太厉害。

    不管怎么说，那孩子并不坏，至少今日看到他感觉上是成熟了许多，虽然很快就暴露那小孩子心性。只不过他吃了什么药能让他童音恢复成变声期后的声音？好神奇的世界。

    蓝兮在池塘边又发了会儿呆，见天色越来越暗，而府内却越来越亮，她起身拍了拍屁股，伸了个懒腰才朝花园外走去，日子太无聊，牵着月牙去戳花暮醉去。

    “蓝兮。”一道低低的女音自暗处幽幽响起。

    惊得蓝兮一身鸡皮疙瘩全竖起，她紧绷着身子转过身，半晌才憋道，“你能不能厚道点？每次这样在背后突然出声会吓死人的！”

    那人低低笑了声，声音里带着些许愉悦，“能吓到你我认为很有成就感！”

    蓝兮望月亮，她怎么会忘了玉虚宫的人都是有怪癖的怪人。

    “身体觉得怎么样？”那人见蓝兮不说话，接着问道。

    蓝兮捏捏自己的胳膊，回道，“被你调理过的身子能差到哪去。”只不过这身子生来有腹绞的毛病，在这医学落后的时代，自然没有X光，也不能开刀剖开肚子检查，把脉诊断也得不出个所以然来，因此每年她都是喝玉虚宫送来的药来压制疼痛，不过近几年疼痛得次数少了，她也就没放在心上了。

    “还差一味药就能把它弄出来了……”那人喃喃道。

    蓝兮挖了挖耳朵，“你说什么？”欺负人内功不济，耳力不佳。

    “没什么，对于蓝波适才说的那些，你有何看法？”那人转移话题，问道。

    蓝兮皱了皱眉，撇嘴道，“没看法。”

    那人沉默片刻才叹息道，“难怪他会讨厌你……”

    蓝兮不爽，“你这话几个意思啊？”

    那人见蓝兮不悦又低低笑起来，“字面上的意思。”没等蓝兮回嘴，那人又接着道，“近日本国与其他两国的朝廷格局在变动，但暗地里却都在做同一件事，那就是在打探蓝花两家联姻的事，虽只是放出消息两家会联姻，但已经得到三国的重视，你被绑也绝非偶然，之后你万事都要小心应付，玉虚宫仍然会在暗处保护你！”

    那人话不说具体，点到为止，却令蓝兮困扰不已，“你敢说话说完不？”这些人总是这样，说话高深莫测，让人想破脑袋去猜测意思，实在是太不厚道了。

    “你懂我的意思，你也清楚的知道所有的事，毕竟蓝枢可从未在你面前隐瞒。只是看你是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了。或者……你打算这样一辈子都装作不知道。”那人有些无可奈何道。

    “另外，花暮醉与本国的二皇子有来往，你注意下！她如今可代表着花家，毕竟花家除了当家的大少爷，只剩她一个未出嫁的独苗苗了。至于你五哥……他的事我照例不会多嘴，你若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我相信他会全部告诉你，只要你想知道的所有事……”

    蓝兮在原地沉默了许久，她知道那人说完话便离开了，那人的到来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身边一直有月妖三人轮流暗里保护，那人来也只是把蓝枢交代的任务完成而已。

    这空气，怎的愈发沉重了，连呼吸都觉得有些累。

    走出花园，月牙见少爷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不禁有些担忧，“少爷，您还好吧？是不是四少爷他……”之前看到四少爷怒气冲冲地走出来，经过自己时还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吓得自己到现在还有些抖，那样子的四少爷太恐怖了，仿佛是与他不共戴天的仇人般。

    她担心少爷但又没得到允许不敢随便进入，只好等少爷出来，见少爷恍恍惚惚的样子更为担心，少爷与四少爷难道一句话不合打起来了？可看样子也不像啊。

    蓝兮抬起头望着月牙，那张仍显稚嫩的脸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之情，她呆了半晌才突然问道，“月牙，你希望过什么样的生活？”

    月牙一愣，倒是未想到少爷会问她这个问题，她歪着脑袋纠结着眉头想了片刻才道，“一直跟在少爷身边就好！”

    蓝兮扯了扯唇角，笑得一脸纯良，“为什么想跟在我身边？我记得你从前巴不得我早点娶媳妇儿然后你好找个如意郎君嫁掉。”

    闻言，月牙羞红了脸，在夜色与微弱烛光的照映下显得褶褶生辉，娇嗔道，“少爷您又取笑月牙了。”顿了顿，“虽然少爷有时候的确是恼人了点，特别是不会为自己争取，让月牙在一旁干着急，但没办法，您是主子，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月牙能做的便是替少爷尽可能的多多争取些对自身有益的东西，至少在吃穿用度上不能亏了少爷。”

    “不过少爷也有少爷的好。跟在少爷身边总会有莫名其妙的事发生，这让月牙大开了眼界呢！”月牙说到这里时，眼里竟有令蓝兮觉得十分不爽的兴奋。

    莫名其妙的事发生？这到底是夸呢？还是贬呢？

    月牙没有看到蓝兮开始变黑的脸，从跟着蓝兮时被轻衣养的虫子给惊吓到，之后与月妖习武，再到蓝兮救起蓝枢……她细数了这十年来在蓝兮身边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脸上的兴奋让蓝兮的脸越来越黑，为毛她觉得月牙说的那些事都是她不想记起的东西？

    “所以月牙认为还是跟在少爷身边好玩！”月牙最后总结！

    蓝兮默，你特么跟在我身边十年就得出这么个结论？

    “如果遇到如意郎君或遇到比我更好的主子，你记住我教你的，咬住千万别撒嘴，我必须要在小命结束前先把你甩掉才行！”蓝兮拍拍月牙的脸，淡淡道。

    月牙惊，急忙跪下，一脸凄然，“少爷，您这是在赶月牙走么？月牙不走，月牙死也不走！”

    蓝兮无语，她难道回答‘是的，恭喜你看出来了，我就是想赶你走，有你在身边就是十条命也不够赔’？不能啊，如果这样说了她肯定会先被月牙的眼泪淹死。

    “月牙，你越来越经不起逗弄了，没劲！”蓝兮撇撇嘴，转身就要离开，“走，去戳花暮醉去！”

    月牙仍跪在原地，抬头注视着蓝兮离开的背影，那个背影在灯火通明的小道上显得极为落寞孤寂，一袭洗得有些褪色的黑衫在夜色下竟有几分凄凉的味道，少爷刚才的话……是故意的吧……少爷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了吧……还是……少爷猜到了什么……

    少爷，若今后月牙做了什么事，您一定要相信月牙，在月牙心底，你才是真正的主子！

    蓝兮没管月牙有没有跟上，自顾自的穿梭在羊肠小道上，寻找最近的路出府，可谁来告诉她，为毛她会被一干下人团团围住，然后把她绑到一间房子里强行替她换衣服，接着又被绑到宴会上充当猴子被人评头论足？

    她只是想出府去戳花暮醉那个男人婆啊……

    蓝兮欲哭无泪的呆呆站在大门前，进也不是出也不是，进吧，里面的人齐刷刷盯着自己，有些发怵，出吧，身后站着一排下人堵了她的退路，无法溜走。

    她正左右为难之时，一个人影大步来到她的面前，似笑非笑，隐隐有怨气的声音在耳边淡淡响起，“蓝六少爷你总算来了！”

    蓝兮抬眼，男人婆，为毛你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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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二十五章 感情好

﻿蓝兮瞧着眼前的花暮醉，顿时把眼睛都瞧直了。

    她咋从来没发现花暮醉这男人婆长得这么漂亮？一袭清淡的素白长裙外套了一件薄衫，一双灵动的明眸在阴影下闪耀着夺目的光彩，一张清丽秀美的容颜未施任何胭脂水粉，却令人无法移开视线，殷红的嘴唇此时正紧紧抿着，揭示着主人此刻心情及为不好，却又隐而未发。

    美女生气了。

    蓝兮幡然察觉。

    正了正视线，她如往日出现在蓝家老爷子面前一样，微低着头，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一副中规中矩而又软弱无能的样子。

    “花小姐！”蓝兮低声有礼道。

    花暮醉冷哼一声，然后一改往日在蓝兮面前的倨傲态度，微微低下头，用不轻不重却刚好让房内的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娇声道，“蓝六少爷总算来了！”说着又偷眼望着蓝兮羞涩一笑，快速低下头，神情如深闺怀春的娇羞女儿般。

    蓝兮十分想跑出去望望天上的月亮，看今晚的月亮是不是跟太阳调班了，或者花暮醉的脑袋被门夹了，有些不清白，否则她怎么会对自己露出除怒发冲冠以外的……娇羞（？）表情？

    蓝兮极力管着自己的腿没往外跑，也管住了自己的嘴没乱说话，否则今晚她没被这诡异的情形玩死就先被花暮醉给掐死。

    她识相地又低了低头，缓缓朝里走去，刚迈入房内就听见一声爽朗的笑声响起，“女大不中留，看来醉儿如今是非六少不可了，否则为何如此心急地就跑出去迎接六少？”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房内其他人闻言也随之笑出声来，一道男声饱含愉悦道，“如此看来，离喜讯不远了！”

    嗯？这声音好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花暮醉此时已快速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定，恼道，“爹……”

    那道爽朗的笑声又再次响起，“好了好了，爹爹不笑话醉儿就是……不过你瞧连二公子都如此说，看来果真是离喜讯不远了，你说是吧，蓝当家的？”前面是对花暮醉说的，后面是对蓝老爷子蓝沽说的。

    一直但笑不语的蓝沽此时也大笑起来，“若能联姻那自是喜事一件，儿孙自有儿孙福，且看兮儿心意如何！”一句话四两拨千斤，似是同意实则是把难题推给蓝兮，蓝兮若同意那么蓝沽饶不了她，她若不同意……驳了花家面子，花家饶不了她。

    蓝沽，你确定蓝兮是你亲儿子？兮儿？亏你喊得出口。蓝兮盯着自己的脚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问题是，前阵子两家不是差点打起来么？花家不是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么？不是联姻谈崩大有势不两立的趋势么？咋这会儿又坐在一起相谈甚欢，甚至还存有联姻的想法？人怎么可以变脸变得比火箭还快？

    “六弟极少露面，此次也是他第一次参加晚宴，花当家开口便是如此大的事，六弟怕是吓坏了！”一道清润的嗓音适时响起，并缓缓来到蓝兮面前，极自然的牵起她的手朝一处左边第二个座位走去。

    “瞧我一高兴倒忘了这事，该罚该罚！”花非措哈哈一笑，举起酒杯就朝蓝沽一晃。

    “这时候还不忘发呆，也只有你才能做出如此之事！”清润的嗓音带着一丝宠溺无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道。

    蓝兮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握住自己的这只手竟比自己的手心还凉，“五哥，你回来了！”蓝兮低垂着头，用极轻的声音淡淡道。

    蓝枢的脚步微顿，接着将蓝兮带到自己座位的一侧，与自己同桌而坐，无视周围不断投来的探究与讶异，这蓝兮不是在蓝家极不受宠吗？何时与蓝枢如此交好？

    蓝沽与花非措不愧是商场老将，面不改色地望了眼蓝枢与蓝兮之后又笑意满满地举起酒杯隔空敬酒。

    “蓝当家真是好福气，儿女个个出色，连从不曾露面的蓝六少爷也有如此风姿，难怪外界对蓝六少爷的传闻从未断绝过。”花非措端着酒杯朝右上首的蓝沽笑吟吟道，话虽羡慕，却暗含讽刺。

    谁人不知外界将这个从不曾示人的蓝六少爷传得如何？此刻他如此一说等于是当众打了蓝家一个耳光。

    果然，蓝沽的笑容出现一丝裂痕，曾经风华绝代的脸庞如今已有些皱褶，染上一层岁月的沧桑，却让他的心机与定力更甚于常人，“花当家过奖了，那些传闻不过是一群愚民的饭后闲谈，当不得真！”说着举起酒杯朝花非措比了比，轻抿一口后笑吟吟地放下。

    蓝兮知道这回合蓝沽胜利。

    许是察觉到蓝兮甚感无趣，蓝枢优雅地捻起一块糕点递到蓝兮嘴边，蓝兮自然的就着蓝枢的手咬了一口，不着痕迹地将现场大量一番。

    这里是蓝家专门宴请宾客的梅园，整个梅园被众多梅花簇拥，但也在一些区域种植了其他花草，这间大厅是梅园的主厅，虽无皇室宫殿那般奢靡华贵，却也豪华夺目，到了夜晚这里的百盏花灯会一同亮起，将整个梅园照映得如白昼一般明亮。

    此时蓝沽作为主人坐在正上首处，一身上好的锦缎丝绸黑长袍将他不胖不瘦的身材衬托得及为伟岸，一头夹杂些许白丝的长发梳理成一个发髻儿，由一根上好白玉发钗固定，搭配着白玉冠使他更为耀眼。

    他面前的矮桌摆满了名贵珍馐及精致的糕点，他却不看一眼，只是含笑盯着下首的众人，四十几岁的蓝沽正直壮年，除了因长年操劳而使得脸庞看起来有些沧桑，其他无损他作为成熟男人的魅力，难怪他如今这个岁数仍有不少女子飞蛾扑火般朝他涌去，放现代，这种多金又成熟有魅力的男人，多的是女人愿意献身当小三。

    蓝沽左侧端坐着一身盛装的正夫人李蓉蓉，只见她漠不关心下首的一切，优雅高贵地端坐在那里维持着正室该有的礼仪与风度。

    蓝沽左下首坐着花非措，不同于蓝沽的年轻魅力，花非措明显苍老许多，一眼瞧去约是古稀年纪，脸上深深的皱褶在他哈哈大笑时犹为突出。从他如今的面容来看他年轻时应该也是长相极为平凡的男人，一头白色比黑色多的头发被高高绾起，用一只朴素的翡翠玉钗固定。

    花非措的身材发福，目测其身高也只是在一米七左右，蓝兮瞧着花非措被丝绸衣袍包裹的肚子心惊，这肚子该生了吧？

    “坐在花暮醉身旁的那名男子是当今二皇子，原本花暮醉是要被选入宫中嫁给与二皇子对立的三皇子，不过被二皇子施计撤下，选了花家旁支的一个女儿代替花暮醉入宫！今晚他以世侄的身份跟随花非措前来结交朋友。”蓝枢抬起冰凉的手指细细替蓝兮擦去嘴角的糕点，压低声音淡淡道。

    蓝兮顺着蓝枢的介绍扫向坐在第四个位子也就是末位的男子，一张过目即忘的脸，一身不华贵也不朴素的青衫，除了低沉悦耳的嗓音令人记忆深刻，蓝兮相信，他是那种将他甩到人堆里三秒钟就找不到的类型。

    当今皇帝育有三子二女，大皇子今年刚到二十，似是因身患疾病无法出现在世人面前，故此一直被安置在宫外的一座宅子里养病，从未离开过。

    剩下的便是二皇子与三皇子，只不过这些年皇帝一直身体硬朗，因此并未册封太子之位。只是近一年开始皇帝的身子开始每况愈下，这也让两皇子争夺太子之位愈加剧烈。

    相对三皇子的手段阴狠强硬，二皇子在民间倒是积累了极大的名望，赈灾、济民、关注百姓疾苦，是最适合做皇帝的人选。

    “易容过，否则堂堂二皇子私自出宫会见商贾会惹来极大的麻烦，对他选太子之位也极为不利！”似是察觉到蓝兮的疑惑，蓝枢又端起一杯茶递到蓝兮嘴边，低头道。

    蓝兮举起双手接过蓝枢递在嘴边的白玉茶杯，一口饮尽，砸吧了下嘴才感觉嘴里舒服些，糕点虽精致但她还是觉得有些食之无味啊。

    蓝枢侧目望了眼蓝兮，见她嘴边留有茶渍，又抬起衣角替她擦了擦，无视周围不断扫来的惊奇目光。

    “蓝五少爷与蓝六少爷的感情真是令人羡慕啊！”一直不着痕迹关注二人的花非措忽然转开与其他人的谈话，笑呵呵地望着蓝兮和蔼道。

    大厅内顿时安静，此次蓝家举办晚宴不仅仅是为了替蓝波接风，也有与其他各势力结交的意思，因此到场的不仅有花家还有其他商贾或一些官位不高但在朝廷却占有重要地位的官员或一些武林势力。

    花非措看似不经意的话却引来众人不断的猜测，谁人都知蓝兮在外的名声，更知蓝家与花家有联姻的意思。但自从半年前蓝兮与花暮醉被不明势力双双劫持几个月归来后，关系一度进入僵持，只因花暮醉被人发现在蓝兮床上，这令花家的面子大大受损，大有联姻作罢并水火不容的意思。

    关于这两家的事玄天大陆的各势力都有关注，谁让两家的生意太大，大到三国皇帝开始警惕并有铲除的心思？因此两家的事百姓不清楚，有势力有门路的人自然是十分清楚的，更知道这几个月来蓝花两家的当家人未对外说过一个字，只除却花家大少爷对外宣称要蓝家给个说法。

    而蓝兮与花暮醉这联姻事件最主要的二人似乎并未受到影响，更是公然在太平县你追我赶打情骂俏，从今晚花暮醉与蓝兮的互动来看，二人似乎已是情投意合，花非措一改之前的沉默，一副乐于成见的样子，而蓝沽则似乎松口表示只要蓝兮愿意他不反对的意思。

    若如此看，两家并不如外界看到的那般关系僵硬，蓝兮也并不如外界传的那般不堪或不受宠，瞧他与蓝家下一任当家人蓝枢的亲密度便可看出其在蓝家有着重要地位，若蓝兮果真被蓝枢重视，那么蓝兮与花暮醉成婚之后，那么试问，这玄天大陆还有谁能与之抗衡？众人皆知花非措疼爱花暮醉疼到骨子里，她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办法摘下来。

    因此，之前若这蓝兮只是一个无权无势，不受宠的人物便罢，即使他代表的是蓝家却可以被蓝家随时舍弃，若他在蓝家受宠，又被蓝枢极为重视，那么蓝花两家想推翻三国也是易事……

    想到此，众人皆打了个冷颤，如今的蓝花两家可是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不论是联姻与否都会带给周遭及大的影响！

    花非措的话音刚落，蓝兮顿时感到一直刺向自己这里的寒光瞬间加到十万伏特的压力并毫不客气的朝她扫射而来，抬眼望向视线来源，却见花暮醉死死瞪着她，那水灵的眼睛登时变成金鱼眼一般，看上去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蓝兮暗暗吞了吞口水，是你爹说的又不是我说的，况且，说我与蓝枢关系好你瞪个什么劲儿。

    “不及与花小姐的感情好！”蓝沽望了眼花暮醉与蓝兮的眼神交流，笑道。

    “谁与他感情好谁受罪！”一直黑着脸坐在蓝沽右下首默默不语的蓝波忽然道。

    气氛瞬间冷场，宾客皆有些尴尬地相互对望一笑，今晚的宴会倒是越来越有趣了，宿敌未开战，自家人倒窝里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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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二十六章 又见墙角

﻿见气氛冷场，蓝沽破天荒的没有表现出失了面子的不悦，反而更加愉悦道，“我倒忘了，自小四儿就跟小六关系好，时常打打闹闹的，不知惹了多少人羡慕，这会子怕是看到枢儿与小六关系好醋了。”

    蓝沽的一席话令气氛再次活络起来，众位宾客顿时哄堂大笑，接着便恢复之前的热络，觥筹交错，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蓝波被蓝沽的话调侃得脸更黑，却也知晓自己适才的话多么不合时宜，因此接收到蓝沽有所警告的视线后便也未在多说，脸色淡然的与其他宾客寒暄结交关系。

    他明白今日之所以请这么多宾客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把自己与蓝枢正式介绍给众人，今后自己将协同蓝枢打理家族事业，但他在看到蓝枢及为自然的把蓝兮带到自己座位前，又自然的喂他糕点替他擦去嘴角的残留物时，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极为不舒服，就好像陪伴自己多年的东西转眼就在别人手里了，虽然他不见得有多喜欢那样东西。

    自己果然与他不对盘。蓝波压下心中不舒服的感觉，冷眼瞟了下仍自顾自吃喝的蓝兮，恨恨道！

    蓝兮觉得自己很委屈，不仅要接受对面花暮醉吃人般的眼光扫射，还要接受隔壁蓝波的辐射，她也知道她不应该出现在这么隆重的宴会上，可没办法啊，她也是被逼的，她能找个人说理去不？

    宴会进入到后半场，众人皆有些醉意了，不论是清醒还是醉了的人，脸上皆挂着朦胧迷离的醉意，蓝兮知道，开溜的时机到了。

    她看了看众人，或仍在喝酒干杯，或愉快的欣赏歌姬舞蹈，或勾搭着肩膀小声说笑，蓝枢与蓝波也分别起身去敬酒，总之这里没她的事。

    借着尿遁她就离开了香酒美人，满是春意的大厅。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蓝兮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里头那简直不是人呆的地儿。

    回过头扫了眼身后的房子，蓝兮轻快地朝梅园后院走去，之前听月牙说着后院有一块小湖泊，可以在上头伐舟品酒赏月，平日里蓝兮根本没机会靠近梅园，今日倒来了兴致，想去瞧瞧月牙嘴里说的美景是如何美。

    刚走一会儿，蓝兮就面临分岔路的选择，虽然知道两条道都是通往湖泊的，但两条道肯定是两种不同的风景，蓝兮考虑了下，还是走右边吧，右边比较习惯。

    她慢悠悠踱步欣赏着小道上各异的花灯，这些花灯或垂在枝头或缠绕树梢，或几颗树之间连接成一条灯线，实在是赏心悦目。

    只是，蓝沽，你敢让你的宅子再大些么？蓝兮苦着脸望着前面啥都没有的假山与围墙，知道自己是彻底迷失了自己，找不到去湖泊的路，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走路就好好走路，千万不要分神！这是蓝兮今夜得出的结论！

    百般聊赖的靠在假山边休息，蓝兮等着月牙来找她，只要自己在这宅子里，月牙总是有办法找到她的，她坚信。不过自她被绑去宴会似乎就没见到月牙了，那孩子该不会在房子里等她回去吧？

    蓝兮这才想起不对劲儿的地方，但走的有些累的蓝兮此刻也懒得去想之后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是她的原则，所以她没事人一样龟缩在假山下挺尸。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一道压低的女声在围墙后突然响起。

    蓝兮觉得自己果然有当卧底的潜质，她不想听墙角，墙角却偏偏总是自己跑来让她偷听。

    “你放心吧，之后老爷的身子不会再像如今这般硬朗了。”一道猥琐的男声阴测测道。

    “那就好，距离我们的计划又近了一步，今后这蓝家的产业可都是峰哥你的了，你可要记得奴家的好，切莫负了奴家！”女声娇媚道。

    “那自是没问题。”男声YIN笑着回道。

    接着便响起一阵娇喘声，蓝兮望月亮，她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这时，一道声音打破了男女苟合的气氛，二人一惊，女声惊慌道，“你快走，此刻的你不应该在此处。”

    男声慌张应了声就离开，半晌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七夫人果然不简单呐。”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及不易察觉的讽刺。

    唔？这男声是二皇子的声音。蓝兮眨眼。

    七夫人娇媚笑道，“在二公子面前，奴家可不敢居功。”话虽如此却有掩饰不住的得意。

    “只需将刘峰铲除，最后蓝家的产业将会落入七夫人手里，而继承人则是一直被你护得极好的七少爷蓝槿，果真是一箭双雕啊！”二皇子淡淡道，听不出喜怒。

    七夫人微顿片刻，调笑道，“这一切都是二公子教授的，最后蓝家的产业有奴家一半自然也有二公子一半，只待二公子将花家的产业收于囊中，你我可就是天下最有钱的人了。”七夫人语气兴奋。

    二皇子沉默片刻，笑道，“七夫人说得是，今后还望七夫人多多照顾！”

    “哪里的话，二公子你明知奴家对你……”七夫人回道。

    “时辰不早了，七夫人还是赶紧回去吧，晚宴即将结束，我想蓝沽此刻需要温柔乡来安慰。”二皇子不待七夫人说完便打断道。

    七夫人本是略有不甘，许又想起蓝沽那不可忤逆的脾气，便不舍的同二皇子告别。

    蓝兮以为这墙角该差不多了，只等二皇子走人她也能解放了，但她太天真了，她竟然天真的以为墙角是有尽头的，却没想到墙角永远是听不完的。

    没等到二皇子离开，却又等来了另外一个人，“看来又有一个无知女人为你倾心了！”一道似笑非笑的女声接着响起。

    花暮醉，你他娘的也跑来凑一脚干啥！蓝兮蹲在角落含泪画圈圈。

    “这种蠢女人也配？她不过是我计划里的一颗棋子而已，等到蓝家大乱之时你便可以趁机下手了。”二皇子一改之前的温和，鄙夷道。“倒是你，今夜眼神就从未离开过蓝兮，怎么？对他上心了？”二皇子略有好奇问道。

    花暮醉似是被人踩到尾巴的猫，当即炸毛，“我会看得上他？那个无赖又无能的娘娘腔，除了打不穿的厚脸皮与懒惰，他还有什么特点？更何况，我根本不可能喜欢男人。”

    “每次只要提到他你就情绪失控，这可不像你！”二皇子别有深意道。

    花暮醉语噎，半晌才呐呐道，“我只是讨厌他这样的男人。男儿本该顶天立地有所作为，他不仅无所作为，一副女人的样子，甚至性情凉薄，见死不救。”

    花暮醉说的是一个月前在路边看到一个男子抱着一个人的大腿，哭嚎着恳求那人放过他的妻儿，之后一问才知那男子嗜赌成性，输了所有最后只有抵押妻儿去还债，许是最后良心发现，他哀求那赌坊的人放过妻儿。

    花暮醉本是再追逐惹了自己的蓝兮，见蓝兮看了许久的热闹，继而无事般绕道离去，心中的愤怒顿时窜起，他遣了下人去替那男子赎回妻儿的卖身契，自己便朝蓝兮离去的方向追去。

    他愤怒的指责蓝兮见死不救，蓝兮却一脸无所谓地态度望着他，那眼神如望着白痴一般，“我为什么要救他？我又不是菩萨。”

    花暮醉一滞，他未想到蓝兮会如此回答，竟让他不知如何回话，直至见到蓝兮拍拍屁股起身离开，他才反应过来，一把将他打到在地，“即使你不是菩萨，可那男子的妻儿是无辜的，你若出手救了他等于救了他的妻儿，女子本就地位低下，你只是花钱顺手帮了下却不知是救了她们的命！”

    蓝兮却只是颤颤巍巍的爬起身，无所谓的擦了擦唇角，云淡风轻道，“可是……那又与我何干？”

    花暮醉至今仍记得蓝兮那时候云淡风轻的笑，似乎是在嘲笑自己又似乎是在嘲笑他，那时候他没由来的感到胸口一阵窒息，他讨厌蓝兮脸上的那种笑，仿佛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白痴一般。

    之后二皇子说了什么花暮醉没有听到，只记得二皇子离开时说了一句，“虽然三国战乱并未危及到这里，但那些边境的百姓却苦不堪言，如今北辰与东庭都对我国虎视眈眈，而本国内部又贪官横行，腐败丛生，可谓是内忧外患。”

    “自认识你之日你便致力于解救国民于水深火热之中，更是配合我受了不少委屈，如今为了百姓，为了江山，你又答应你爹演出这样一场戏，我自是知你心中委屈极大，你不同于一般女子，你有男子的广阔胸襟，有男子的坚韧不拔，更有男子的胸怀大志，可你毕竟是女子。你总归是要嫁人的，但我不希望你对蓝兮动心，你该知晓你今后做的一切足够他恨你一生！”

    你该知晓你今后做的一切足够他恨你一生！

    这句话如魔障般不断回响在花暮醉的脑海，他只觉得胸口无法抑制的钝痛，想着蓝兮用仇恨的眼神望着自己，他便不能呼吸，他不想让蓝兮恨自己！

    这个认知令他再次陷入挣扎！他知道自牛家村开始他便对蓝兮有所改观，他也知蓝兮并非外界传的那般不堪，他更知蓝兮只是因为在蓝家受了极多委屈才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这几个月来，虽说蓝兮一改往日的态度，不断撩拨着自己，挑衅着自己，可他却隐隐有些开心，他自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在压抑自己，他知道他代表的是花家，他自一开始就在这深水里打滚，即便他如何提醒自己是女人可他仍无法忽略自己灵魂是男人的事实。

    而蓝兮的出现却使他抑郁的心情得到缓解，或许是同样被外界造谣男不男女不女，或许是同样的背景，只是蓝兮自小就受了极多委屈，而自己自小就得到极多宠爱，因此他虽讨厌蓝兮却无法抑制对他的同情。直至这同情如藤蔓般在心中疯长，变化。

    可他是男人啊……自己怎能喜欢上男人……还是从一开始就与自己是对立面的男人……

    花暮醉在原地纠结挣扎，蓝兮也在角落纠结挣扎，是走？还是不走？

    走吧，会被发现，不走吧，她肚子越来越痛了。蓝兮紧捂着腹部脸色有些发白的痛苦纠结。

    抑制不住的疼痛使她不自觉的呼出声，却被渐渐清醒过来的花暮醉察觉，“谁在那里？”

    花暮醉森冷地一声质问，紧接着便飞过围墙来到蓝兮蹲着的角落面前。

    “你……”见是蓝兮，花暮醉森冷的表情顿时复杂起来，“你都……听到了？”他微微带着颤抖的声音，极力镇定道，心中却波涛骇浪，他听到了吗？会痛恨他吗？还是会鄙夷他，鄙夷他手段卑劣……

    蓝兮觉得浑身冒冷汗，却又不得不去应付面前的人，她双手交叉紧紧捂住腹部，缓缓起身，好在此地昏暗，而人皆看不清对方的脸色，“花小姐放心，我什么都没听到，真的，我只是路过解决人生大事，却不想被你发现。”说着还故意掀了掀裤腰带，表明她没说谎。

    我没听到七夫人利用刘峰夺家产，我没听到多年足不出户的蓝槿其实是男子，我也没听到二皇子与你合谋利用七夫人夺蓝家产业，我什么都没听到。

    花暮醉面色一滞，半晌才轻蔑笑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孩童？”

    蓝兮有些无奈，“好吧，你不信也罢，信也罢，总之我什么都没听见，不会威胁到你！”这样想来，第一次遇见花暮醉时在那假山后听到的男声就是二皇子啊。

    “这么说你是承认自己听见了所有？”包括二皇子说他喜欢他的事。

    “你放心，我什么也不会说，我发誓！”真的真的，你就信我吧，你就放我走吧。

    “若我做出对蓝家不利的事，甚至会害死蓝家所有人你也不会说？”花暮醉看不出喜怒地淡淡道。

    蓝兮微微一顿，偏着脑袋想了会儿才无所谓道，“嗯，不会说！”

    花暮醉当即暴怒，“今日我就要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竟然可以冷血到如此程度！”说着便一掌朝蓝兮胸口拍去。

    蓝兮硬生生接下花暮醉如此愤怒的一掌，胸口当即翻滚不止，一股暖流便要喷出被强行压下，“你不知道么？我属蛇的，所以我的血啊……一直是冷的。”蓝兮痞痞一笑。

    花暮醉僵硬，他未想到蓝兮到这个时候还有心调侃，愤怒道，“你这样的人死后该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翻身！”说着愤怒甩袖离去。

    十八层地狱？

    蓝兮见花暮醉走远，才一口喷出胸口翻腾许久的热浪，鲜血顿时染红了他新换上的名贵丝绸白袍，蓝兮慢腾腾地拾起袖子擦拭胸前的鲜血，却越擦越多，不禁有些懊恼，这可是她在这个世界穿的第一件这么贵的衣服呢，现在弄脏了就没办法再穿了。

    有些惋惜的脱掉外衣，蓝兮身着单薄的里衣寻找着出去的路，走了片刻一个人影便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有些艰难的抬起头望着来人，却见蓝波一脸郁卒地紧盯着她，心中哀嚎，今儿是啥日子，怎么个个看到她就像讨债的似的，印象里她没找人借钱啊。

    “你这个样子出去是找死！”蓝波半晌丢出这么一句便一把将蓝兮抗在肩膀上，飞檐走壁的朝自己住的院子里飞去。

    蓝兮很想大吼，我被你抗着已经是找死了！你对美女温柔点行不？

    但蓝兮没能大吼出来便眼睛一黑，啥也感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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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二十七章 命在旦夕

﻿蓝兮醒来时已快天亮，她揉了揉眼睛感觉胸口仍然一阵刺痛，腹部也有些微疼痛，自怨自怜着自己真命苦，偷听个墙角也惹来一身伤。

    看了下自己身上新换下的里衣，她开始纠结，这衣服……谁换的？

    她纠结了许久，才准备下床，自她醒来便闻到一股檀香味，她的屋子里是绝对不可能有这种奢侈的东西的。回想起被蓝波毫不怜惜的抗在肩膀上飞，她立即反应过来，这里应该是蓝波的屋子。

    扫视了房间一眼，没掌灯，屋子有些黑看不清，蓝兮得出结论后这边下床回自己的屋子，再不回去又要被月牙念叨了。

    她随手拿起床边的一件外袍，哆哆嗦嗦的套上便往房门走去，却被房门旁立在门帘下的人影给吓了一跳。

    “你想吓死我？”蓝兮瞪着同样瞪着自己的蓝波愤愤道。这世道，装鬼吓人的人都该鞭尸！

    蓝波的眼睛在这微亮的房间闪烁着明亮的光泽，他半晌才闷闷道，“你喜欢花暮醉？”

    蓝兮默，这孩子咋出口就是这么有挑战的问题。

    见蓝兮不说话，以为他默认，蓝波不禁有些恼怒，“她有什么好，打你你也不吭声！”他只是无聊到后院走下便看到花暮醉愤怒的指责蓝兮没心，接着就看到她一掌拍向蓝兮，而蓝兮却脸色有些痛苦的承受花暮醉的袭击，这令他心里十分不好受。

    特别是看到蓝兮竟然若无其事的离开，更是恼怒，他竟然喜欢她到如此地步，她伤了他也不在乎？于是便神使鬼差的把他扛到自己房间，又似着魔般帮他换下带血的衣裳，然后远远地看着他的睡颜，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这种陌生的感觉是自小到大第一次出现，以至于他有些不知所措。

    ‘啪’一声，蓝兮毫不客气的一掌拍向蓝波的头，打得他晕头转向，“想什么呢。本大爷岂是一般女子高攀得起的？”顿了顿，“说起来你出去半年似乎是越来越成熟了，这小脸也越来越美了，今后可有许多姑娘向你抛媚眼了！”蓝兮边说边伸出魔爪对蓝波的脸□□。

    蓝波本有些郁卒的心情在听到蓝兮这么说之后竟奇迹的好转了，他任由蓝兮搓揉自己的脸，乐呵呵道，“如此说，你是不喜欢花暮醉咯？”

    蓝兮手微僵，继而又搓揉了几下便放下手臂，拢了拢衣服，开门道，“蓝波，你会利用你在乎的人或背着她做可能会伤害她的事吗？”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随便问问。

    蓝波不解，却仍认真回答，“既然在乎那个人，为什么又要做伤害她的事？这样做难道自己不会难过吗？”

    蓝兮微愣，旋即转过身望着走出来的蓝波柔柔一笑，“或许一直没变的是你，蓝波，要一直保护你内心最纯真的感情，不要让它被污染，被稀释。”说完转身离开，心里暗呸，自己都被恶心了下，真是矫情的话。

    蓝波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蓝兮离去的背影，他从未对自己如此温柔地笑过，小时候只是讨厌他懦弱无能的样子，兄弟姐妹说什么他便做什么，把他当狗一样对待他也只会沉默的缩在角落不反抗。

    直至十年前他第一次狠狠的揍了自己一顿时起，他感觉到那个懦弱的蓝兮开始变了，虽仍是那个样子，内里却似换了一个人。

    小时候那么多兄弟姐妹最终只剩下他们兄弟三人与蓝槿一个妹妹，他曾懵懂地问娘亲其他兄弟姐妹去哪里了，娘亲却只是脸色复杂地抚摸着他的头说都走了，并让他在外人面前什么都不要学，能任性便任性，能嚣张跋扈便嚣张跋扈，只要不要表现出好学的样子，只要不过问家业。

    渐渐长大了，他明白娘亲说的都走了是什么意思，他也明白娘亲那是在保护他。直至他亲眼看到他喜欢的兔子被其他姨娘下令活剥弄死，却又歉意的对他说那兔子是不小心被狗吃了，他才明白自己必须懂得保护自己，这个家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般和谐温馨。

    于是他表面是纨绔子弟，却在半夜不为人知的时候学习娘亲送来的书卷与经商之道，那时候的他也不过八岁。

    被蓝兮揍了之后，他以为蓝兮会如其他人一样之后讨好他，不敢再冒犯他，可他却发现蓝兮照样会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与自己抬扛，欺负自己，甚至暴揍自己，而自己在他那里从未讨到过便宜，自小到大，如此对待自己的，蓝兮是第一个。

    于是他对蓝兮的看法渐渐发生转变，他发现蓝兮永远是那么不知所谓，永远没有令他着急的事，也永远一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最初以为自己是讨厌他的，因为他揍了自己，处处与自己作对。可渐渐的他发现他其实是羡慕蓝兮的，虽然他被爹流放在角落，可整个家族无人关注他的死活，更无人想心思去弄死他，因此他才能活得如此自由如此淡然如此快乐。

    他也希望如蓝兮那般活得自在坦然，不必伪装自己，不必日夜担心会有人来谋害自己，可正是因为这份羡慕是他得不到的，所以他又讨厌蓝兮，讨厌他可以什么都不用操心，什么都不用在乎，什么都不用防备的样子！

    可他刚才却在蓝兮的眼中看到自己曾经看他时的那份羡慕，他羡慕自己？羡慕自己什么？他认为他并不是羡慕自己的地位与权力，若羡慕那么从一开始他便可以利用他与蓝枢来达到目的。

    那么他羡慕自己什么？

    保护心中的纯真？

    他是这样对自己说的，可自己心中的纯真真的还存在吗？

    蓝波凝视着蓝兮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纯真这个词，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真的还在吗？

    蓝兮跌跌撞撞地摸回到自己的院子，发现院子房间漆黑一片，嘀咕，月牙这丫头越来越不靠谱了，枉费自己挨着疼痛摸回来让她念叨，却不想她连个影子都没有。

    虽如此，蓝兮却不自觉的轻手轻脚的摸回房子，生怕打扰了月牙休息，却在经过月牙房外时听到月牙与一个男人的对话声。

    嗯？难怪月牙最近总是神秘叨叨的，莫非是动了春心？可这丫头也忒大胆了，竟然把那个男人带回自己房里，虽说自己这块地儿老鼠都嫌弃，但也不能保证没有别人来啊。

    蓝兮刚准备悄悄回房却被月牙一阵失声尖叫留住脚步。

    “五少爷！”

    嗯？蓝枢？蓝兮顿步。他就是月牙春心的人？

    “少爷，求您，求您要了奴婢吧……”月牙低声哀求道。

    蓝兮盯着自己的脚尖沉默，月牙，相处十年，我不知道你是如此开放。

    还是不打扰别人的好事吧。蓝兮抬起脚步，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的来到长满杂草的墙角边，现在进屋子肯定会被发现，这样三个人都尴尬。

    这不是给月牙留面子，我是为我自己的老脸着想，摊上这么开放大胆的丫鬟，我这个做主子的面上也无光啊，蓝兮嘀咕着。

    隔得远，蓝兮只听到月牙的哀求，却没听到蓝枢的回话，许是用行动证明了吧。蓝兮紧捂着胸口与腹部，装死般蹲在墙角望着眼前的杂草。

    月牙其实长得挺水灵的，无怪蓝枢会瞧上她。蓝兮比较着蓝枢与月牙。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开始发白了，蓝枢却还未从房间出来，这期间蓝兮也未听到任何声音，整个院子静悄悄的，仿佛死一般的寂静。

    蓝兮感觉全世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周围的一切陷入洪流荒芜般沉默，时间过得可真慢呵。

    此时是初秋，清晨的空气带着些许湿气与露珠令她的身体慢慢开始冰冷，一晚上经历得太多，令原本性子就散漫的蓝兮有些困倦，很困，什么都不要想了，人心是最难以捉摸的，花暮醉的，蓝波的，蓝沽的，花非措的，二皇子的，月牙的，还有……蓝枢的。

    蓝兮陷入昏睡后，一个人踩着轻微的脚步缓缓来到蓝兮身前，轻声蹲下，伸出冰凉的指尖抚摸着蓝兮苍白的脸颊，指尖缱绻留恋地停留在蓝兮脸颊许久，之后才恋恋不舍的放下，低下头在蓝兮的唇上轻轻一吻，便轻柔地抱起蓝兮走进她的房间。

    “把老家伙请来，就说蓝兮命在旦夕。”迷迷糊糊中，蓝兮隐约听到一道冷清的声音低低响起。

    你才命在旦夕。蓝兮不悦地嘀咕了声便陷入深沉的梦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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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二十八章 联姻

﻿斑驳的墙壁，除了一张床与一张椅子外再无多余的摆设，阳光自屋顶穿透而来，温柔地洒在床上紧裹着被子的人身上，空气中隐隐有一股淡淡清香，循着香气望去，却见床边的窗户外生长着一株桂花，桂花枝头正落在窗沿边，大有侵入房内的趋势。

    此时房内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安静坐着一个男子，他的左手肘撑着脑袋靠在椅子把手上，微闭的双眼下有着淡淡淤青，一张如明月般的俊美容颜泛起一丝疲惫，紧闭的薄唇有些泛白，似乎是在承受难以想象的疼痛。

    他的一袭月牙长袍染上污秽，此时有些凌乱地挂在身上，微张的衣襟露出他精壮的胸口，而主人却不自知。

    “宫主，让老夫……”一直静立男子身前许久的一名灰衣白发老者，面色堪忧地低声道。

    “我说不用！今后我不会再让她代替我疼痛！”男子猛地睁开眼，眸光泛冷地直视老者，冷声道。

    老者一顿，扭头望着床上的人形，担忧道，“若不如此，宫主您的身子吃不消啊！”

    男子亦望向床上的那个人，泛冷的眸子微微染上些许暖意，却仍淡淡道，“我还不至于无用到连一个女子都不如！”见老者还有话说，他摆手止住，“她如何了？”

    老者见男子心意已决，心知多说无益，只好叹息道，“她的内力不济，硬生生接下含八分内力的掌风，加之腹绞之痛早已复发，又未调理，在寒露甚重的地方滞留许久，身子怕是越来越差了！”

    “我说不需她再代替我承受疼痛，那么腹绞又是怎么回事？”男子微微闭上眼，声音听不出喜怒。

    老者别有深意地望了眼男子，低声道，“自小她这身子便与宫主的命运绑在一起，宫主当年被人下蛊毒，经寻找发现她的身子适合施咒，于是宫主所承受的巨痛便会转移到她的身上，宫主不会感受到任何疼痛。但任何事物承受久了，便也会产生依赖。这些年来她的身子早已不是当初的身子，解除咒术已无多大作用，也就是说，咒术在宫主与她之间已失去效应却仍产生效力！”

    所以他收到她命在旦夕的消息时会急切地赶来，就是因为她与宫主的性命是相连的，她若丢了性命，那么将无人替宫主承受那蚀骨的疼痛，宫主承担的重担使得他不能受到一点伤害，另外，她那适合施咒的体质百年难得一见啊。

    这便是玉虚宫多年屹立江湖不倒的原因，外界多传玉虚宫内高手甚多，又过于神秘，虽在江湖无极大势力却因百年来一直存在而被江湖视为一个象征，一个代表权力与地位的象征。

    可谁人知晓，玉虚宫的传男不传女，只传命定之主的秘术会是江湖唾弃不已的巫术？

    男子的身子不易察觉的微微一颤，他缓缓睁开清隽的眼眸，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仿佛世间一切皆掌握在他的手中，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引起他惊慌失措。

    “宫主，当初让她来到这里的目的便是让她助宫主一臂之力，如今，难道宫主要改变初衷？”老者见男子迟迟不语，有些急切的上前一步道。

    男子眸光再次一冷，“不必你提醒，本宫自知如何去做！”

    老者知自己逾矩，微退一步低头告罪。

    “先替她把内伤治了。”男子淡淡下令之后便起身踏出房间。

    屋外的空气稍显灼热，随着时间的流逝，天空那轮火红的日光渐渐黯淡，蓝枢静静坐在荒凉的院子里，手边摆放着不曾动过的账本，他清隽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俊美的容颜因为西斜的落日而染上一层暖光。

    恍惚间他看到一个人来到自己面前，那人面色苍白，眼神冷淡地凝视着自己。

    他缓缓伸出手，将面前的人揽入怀里紧紧拥抱，“今日是什么日子！”他将脸埋在那人的胸口，语气闷闷道。

    “五哥，生日快乐！”被蓝枢揽在怀里的人乖顺的回道。今日是他们十年前相遇的日子，十月初一，她与他的相逢和重生。

    闻言，蓝枢紧搂那人的手臂更紧，“兮儿，我不是你五哥！”细听之下，他的声音竟微微有些颤抖。

    蓝兮一动不动的任由蓝枢使力，不语。

    “兮儿，我说我不是你五哥！”蓝枢再次说道，似乎是为了让蓝兮听得更清楚。

    蓝兮点头，“嗯嗯，你不是我五哥，我知道！”五哥在我来的那一年亲手被你杀了。

    蓝枢却不满于蓝兮漫不经心的回答，他抬起头眸光渐冷道，“你在敷衍我！”

    蓝兮慢吞吞道，“我没有敷衍你，你听错了。”

    蓝枢紧盯蓝兮许久之后，又再次把头埋在她的胸口，低低道，“再说一次！”

    “我没有敷衍你！你听错了！”

    “不对，是前面一句！”

    “嗯嗯，你不是我五哥，我知道！”

    “还是不对，是前面一句！”

    “……”

    “快说！”

    “五哥，再不吃，面就泡烂了！”

    “……”

    “五哥？”

    “再说一次，然后去把面端来！”

    “……”我OO你个XX，要不是醒来看到你在我院子里当门神，坐了一天还不走，我至于拖着病号的身子去给你下面条么？你还在这里唧唧歪歪，还要我服侍你！蓝兮腹诽。

    “……”蓝枢抬头瞪着蓝兮。

    蓝兮在强大的冷气下，自觉地跑去厨房端起清汤挂面的碗，慢腾腾地来到蓝枢面前，一脸讨好的望着蓝枢，“五哥，生日快乐！”

    蓝枢面色淡淡，极为自然地接过蓝兮的碗，淡定地开始吃面。

    蓝兮望着桂花树发呆，这厮自从那一年吃过她为犒劳自己生日而下的面条后，每年到这个时候总是会在她的院子里坐上一整天，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就等着她去下面条伺候他，跟他说声生日快乐。否则就不依不饶，绝不放过她。

    他每天山珍海味地吃，至于来这里跟她抢面条么？蓝兮腹诽，也正是因为他在自己院子里当门神，接着少爷脾气就上来了，把自己原本种植的菜园子和一小片稻谷给直接拆了，且下令从此以后，自己不准再触碰那些东西。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必饥一顿饱一顿的，经常让月牙钻出去买吃食。说白了，这厮生来就是自己的克星。

    蓝枢吃完面条，蓝兮便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手帕替蓝枢擦嘴，接着便接过碗筷，准备放回厨房。这个时候的月牙总是不在的，因为被蓝枢驱赶了，所以只有她当丫鬟来伺候这位少爷。

    蓝枢却在蓝兮转身时一把将她手里的碗打翻，接着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闭眼休憩。

    蓝兮坐在蓝枢的腿上，如沙袋一样被蓝枢紧紧抱着，视线却一直瞟向粉身碎骨的瓷碗，心疼不已，孩子，蓝枢就是一后爹，用完你就打碎你。

    “昨晚，月牙被人下了药，原本那药是下给你的！”二人沉默之时，蓝枢忽然道。

    蓝兮半晌回过神来，干巴巴地哦了声便无下文。下药么？如果自己早点回去，那么很自然的就会被今晚到来的宾客，当场抓到自己与月牙或别的女人在一起的场面，然后联姻之事便蒙上一层阴影，花暮醉又会如何呢？

    “我没碰她。”沉默半晌，蓝枢忽然天外飞仙丢来一句。

    蓝兮呆滞，迷茫地应了声，心里却暗自嘀咕，那月牙后来怎么样了？

    “兮儿，蓝家如果不在了，你该怎么办？”蓝枢语气淡淡道。

    蓝家不在了么？蓝兮仰头望着天上皎洁的明月，无论地上的人如何支离破碎，家破人亡，天上的月亮还是那个月亮，还是会没心没肺地俯视苍生，笑看悲欢离合。

    “不在了……便不在了吧。”蓝兮无所谓道。最终的结果，不正是要让蓝家消亡么？

    蓝枢忽然低低笑起来，“果然是符合你的回答。同意与花暮醉成婚吧，这样事情就会结束，你也会从这深水中脱离而出。”

    蓝兮的指尖忽然有些冰凉，连带的，胸口也微微有些发冷，真的会结束么？或者，真的会脱离出去么？这一切的一切，真的会如此轻易结束么？

    “嗯，五哥说什么，小六便做什么。”蓝兮微低着头，一缕发丝自鬓角坠落，一声叹息在心田回荡。

    “之后……之后……”蓝枢低低的呢喃随着夜风而渐渐消散。

    院子里的二人紧紧相拥，远处藏身不同地点的两人神色复杂地凝视着二人，之后悄无声息地离开。空余萧瑟与复杂在夜色下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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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二十九章 生蛋快乐

﻿接下来的日子，蓝兮如灰公子一般，从寒酸的小屋子搬到宽大豪华的宅子里，之前身边只有月牙一个丫鬟，如今前后跟随五六个丫鬟伺候，院子里也有其他仆人分工伺候。

    蓝兮的一切用度开始奢华起来，日日锦衣玉食。而从前当她是空气的几位夫人如今也会满脸善意地手捧各种各样的珍稀古玩前来串门。

    之前对她毫不在乎的下人奴仆也开始对她谄媚不断。月牙曾大骂那些狗奴才见风使舵，蓝兮却一笑了之，从前坐在满是杂草的院子里晒太阳的日子似乎是一场梦，一场没有任何形迹可寻的梦。

    蓝兮曾跑到从前住的宅子前看过，那里被尘封了，任何人都不能进入，只有她与蓝枢能进入。可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没了任何兴致，之后便再也不曾去那里过。而月牙自搬离那里之后，一日沉默过一日，时常神情恍惚的样子，特别是在见到跟在蓝枢身后的枫凛时，更是惊慌失措的样子，再望枫凛，依旧面瘫脸，看不出任何头绪。

    蓝兮见她没有主动提起的意思，也懒得问，兴许她是因为被人下了药又如此乞求过蓝枢而觉得羞愧。但直觉的，蓝兮认为并没有这么简单，不过她懒，所以她懒得去猜测深层含义，享受着这天堂般的生活。

    这期间蓝老爷子遣人来传话，说是送来的几个丫鬟都是黄花闺女，望六少爷早日宠幸她们，学会闺房之事。

    那传话的小厮也就十五岁左右，却一本正经地开腔，他吐出的话加上那少年老成的模样，愣是把正在喝茶的蓝兮惊吓得全数喷出，浅棕色的茶渍全部喷在那小厮的脸上，一滴一滴往下落。

    待咳嗽停止，缓过气来之后，蓝兮乖乖领命，对着满脸通红的几个丫鬟默然无语，最后还是蓝枢出面，说是月牙早已教会他闺房之事，此事才算告一段落。

    另一边，蓝枢与蓝波也在那之后忙得很难见到影子，听下人说，如今朝廷开始对外征集御用布匹，从前的布匹都是皇家人自家开办的布庄供应，产量少无法满足耗费巨大的皇室。

    所以蓝家与花家此次不惜血本地竞选御用绣庄的资格。毕竟蓝花两家即使再财力雄厚，在这商人地位最低下的时代，也需要往脸上抹金，而一旦有御用绣庄的称号，那么这位商家的地位就比其他商人的地位要高上许多。

    后又听说蓝家在北辰国的生意受到不明势力的攻击，如今虽然压下了传闻，却仍被家族内部的人私下相传，据说是花家搞的鬼。

    蓝兮对这些消息听过就算了，她不懂经商，只知道如何种田，因此这些事与她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月牙知道后曾着急地问蓝兮怎么办，蓝兮惊讶月牙着什么急。月牙急道，蓝家如今的生意一落千丈，北辰国的生意更是受到无法想象的影响，如今又传出北辰国在境内抓获蓝家未经允许，私自携带皇家用品出境的证据，直指蓝家是南阳国派去的奸细，要与南阳国开战。

    而南阳国却反咬一口，说是本国丢失一件及为重要的皇室密件，而之前进入皇宫的是献给皇上布匹的蓝家，声称蓝家才是北辰国派来南阳国的奸细。

    与此同时，花家火上浇油，趁机夺下御用绣庄的资格，并四处重伤蓝家的信誉，导致蓝家如今面临最大的危机。

    蓝兮却只是淡淡的问，然后呢？

    月牙却似看陌生人般看着蓝兮，呐呐道，若蓝家不保，少爷也会丢了性命。

    蓝兮却无所谓地一笑，随便吧。

    都死过一次了，怕什么？

    之后蓝枢曾来找过她一次，问过她在牛家村帮村民找到适合种植水稻的事。蓝兮也未隐瞒，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粮食种植的东西倾述告知，蓝枢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淡淡的说了句，你果然是我的宝。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黝黑的眼眸愈加深邃，仿佛要将蓝兮嵌入其中。

    如此过了几个月，一晃便是年末，按现代今日该是西方的平安夜。

    蓝兮思索着西方的节日那也是节日，节日面前不该地域划分得那么清楚，却也苦于没有庆祝平安夜的道具，这里没有拿在手里的烟花，也没有可以装扮圣诞树的装饰，更没有白胡子的圣诞老人背着巨大的礼物袋从烟囱里爬下来把礼物塞到小朋友床头的袜子里。

    她退居其次的叫月牙找来一些红硬纸与彩色纸片，关在房内做出几顶不伦不类的圣诞帽后便喜笑颜开地跑出来，让月牙准备火锅材料、酒与苹果。

    月牙虽不懂少爷手里拿的那怪怪的帽子与火锅材料和苹果有什么关系，但仍是听从吩咐的去准备了。

    直到傍晚，外面不停下着的风雪停止不久，月牙准备的东西也已整齐放在蓝兮的房内，等待蓝兮动手。

    不知是心灵感应还是什么，今夜蓝波，蓝枢与许久未出现的花暮醉同时出现在蓝兮的院子里。

    外头闹得沸沸扬扬的蓝花几位当家人此时在一起，倒显得有些诡异，难不成蓝家一点都不怨恨花家落井下石？唔，这种事还是留给蓝枢蓝波去操心吧。

    只不过花暮醉来便罢了，却顺手还捎了个人来，蓝兮仔细一看，面若白玉，凤目俏唇，一袭貂皮大衣衬得他玉树临风，伟岸修长的身材在雪地里如一株挺立的白松。

    此人没见过。

    蓝兮打量了那人许久之后，下结论道。

    却不知，她眼睛直直地瞧着那陌生美男已惹得其他三人黑了脸。

    “哼。”蓝波第一个出声，不经同意地径自朝里屋走去，经过蓝兮时更是泄愤般重重冷哼一声，惹得蓝兮莫名其妙，孩子这是咋了？

    花暮醉也只是朝着蓝兮淡淡点点头，随意介绍道，“这是我爹世交的公子，白子非，适才外出偶遇四少爷与五少爷，便一同邀约前来拜访六少爷。”说着也不等蓝兮回答，倨傲的仰头冷哼，神情高傲的进入里屋。

    蓝兮迷茫，她今天这是招谁惹谁了？

    白子非抬起手臂朝蓝兮微微作揖行礼，“早对六少爷有所耳闻，今日一见实在是荣幸之至。”说完抬起头对蓝兮微微一笑。

    我的妈啊，雪花都要融化了。不愧是皇室中人，二皇子这个样子果然比易容过的皮相可口，蓝兮被白子非这绚丽的笑容电得晕头转向，心中大声感叹。

    “白公子有礼！”蓝兮像模像样地回礼，然后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白子非进屋。花家现在做了御绣，与皇子打交道也不需那么遮遮掩掩了，实在是好啊。

    白子非再次微微一笑，不再客气地朝里走去，此时院子里只剩下蓝枢一脸平静地盯着蓝兮，沉默。

    你倒是走啊，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蓝兮默吼。

    “五哥，进屋吧，外头冷！”蓝兮先败下阵来，出声道。

    蓝枢脚步挪动了一下，又顿步，半晌才吐出几个字，“很好看？”

    蓝兮迷茫，什么好看？

    见蓝兮茫然的神情，蓝枢反而笑起来，他望了眼蓝兮身后，接着缓缓走到蓝兮面前，俯下身，在蓝兮目瞪口呆以及她身后石化的三人视线中，冰凉的唇就这样对上蓝兮的，惊得一地下巴。

    “五弟！”蓝波一个箭步向前，把蓝兮揽在怀里怒目相对地望着蓝枢，愤怒道。

    花暮醉则脸色大变，想冲上前却被一旁的白子非暗暗扯住，不能动弹。

    蓝枢无视蓝波的愤怒，蓝兮的僵硬，花暮醉的复杂及白子非的若有所思，一脸无事的朝里屋走去。经过花暮醉与白子非时，他用极轻的声音，低低道，“她是我的。”说完便掀开门帘进屋。

    因为蓝枢的偷袭，原本就怪异的气氛更加怪异，蓝兮只是那个时候有些许僵硬，之后便恢复正常，如往常一样没心没肺的埋头吃火锅。

    蓝波却一改往日崇拜蓝枢的神情，整顿饭都对蓝枢散发着浓烈的敌意，一双眼睛一直瞪着蓝枢，仿佛要将他戳穿。而花暮醉则也不与蓝兮针锋相对，时常用复杂的眼神来回望着蓝枢与蓝兮，神情有些恍惚。

    蓝枢与白子非则一脸淡定，他们你来我往地敬酒，看似和谐却又暗暗隐藏硝烟。

    唯一心情好的估计就是蓝兮，原本她是想喝酒的，但蓝枢暗含警告的眼神让她放弃，所以她无视饭桌四周的暗涌，紧盯着火锅里的青菜，把自己喜欢吃的全部据为己有的夹入碗里，还时不时地叫月牙再多拿一只碗装菜。

    一顿饭就这样热闹的结束，饭后白子非提议去赏雪，其他人无异议，蓝兮却腹诽，大冷天赏个毛的雪，脑子有病。但她开口婉拒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白子非热情地拖了出去。

    坐在冷风直吹的亭子里，蓝兮拼命吸着鼻子，心中不断诅咒白子非，这哪里是赏雪，分明是吹风。瞧这亭子，后面是冰封的湖水，前面是种满树木的小树林，亭子上方挂满花灯，四周用凉席与棉布缝合的门帘遮拦。原本这门帘是遮风用的，可强大的北风一吹，这没固定的门帘就噼里啪啦的飞起来，虽然不至于打到亭子里的人，可这到处漏风的亭子却着实让蓝兮吃不消。

    下次一定建议管家把这门帘固定好。蓝兮暗暗盘算。

    可她不知，这时代的文人雅士正是喜欢这风一吹门帘飘的景象，诗意兴起之时更是借助这吹的人眼泪鼻涕一把抓的北风作出自认为今后能名扬天下的诗词。

    蓝枢、花暮醉与白子非你来我往虚情假意地乱侃一通之后，白子非这才想起似的，对仍在吸鼻子的蓝兮道，“多谢六少爷今晚的盛情款待，不过子非好奇的是，六少爷难道事先知晓我与暮醉会前来？”

    蓝兮狠狠吸了吸鼻子，呐呐道，“之前并不知你们回来！”那些材料我是准备自己一个人吃啊啊啊啊啊。

    白子非也不觉尴尬，微微一笑，轻啄了口热茶，“在下还以为六少爷有先知的能力呢。只是在下好奇的是，一直放在桌子上的，类似帽子的红色东西是何物？在下似乎从未见过。”

    闻言，蓝枢与蓝波也望向蓝兮，希望她能解惑，他们二人对那不明物体已介意许久了。只有花暮醉略有怪异地盯着蓝兮，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时突发奇想做的东西，我也不知那是什么！”蓝兮神色淡淡道。

    几人脸上明显带着不信的神色，却也不再多问，之后又小坐了会儿，白子非与花暮醉起身告退。蓝波早就巴不得他们离开，忙起身唤来下人送客。

    二人离开之后，蓝兮叫来月牙，将桌上的一个苹果交到月牙手里，让她送去给花暮醉，就说瞧她今夜没吃什么，估计是爱美减肥，现在送个苹果给她，正好减肥。

    蓝枢与蓝波望着月牙离开的身影，一个平静无波，一个死死瞪着她，皆不语。

    蓝兮暗暗叹了口气，又拿起桌上的两个苹果，递给二人，淡淡道，“今天是吃苹果的日子，吃完之后能保一年平安！”

    蓝波虽不信却也欢喜的接过，狠狠地咬了一口，快乐得像个孩子。

    蓝枢只是接过苹果，继而离开，一直未多言语。

    目送蓝枢离开的身影，蓝兮这才转过头望着蓝波一脸欢喜的表情，许久才有些许暖意染上心头，“蓝波。”她开口轻声唤道。

    蓝波正吃得高兴，见蓝兮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忙护着苹果，“干什么？这是你给我吃的，别想抢回去。”他可还记得从前蓝兮从他手里抢过骗过无数东西。

    “你咬过的我嫌脏！”蓝兮一脸嫌恶，不等蓝波发火又接着道，“圣诞快乐！”

    蓝波迷惑不解，“生蛋……快乐？”他咀嚼着这四个字许久之后，猛地起身拍桌子，“你……你才生蛋！”说着头也不回地跑了。

    蓝兮沉默许久之后。

    “哈哈哈哈哈，蓝波，你难道以为自己是下蛋的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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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三十章 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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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三十一章 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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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三十二章 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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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三十三章 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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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三十四章 局势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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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三十五章 断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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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三十六章 蓝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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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三十七章 祭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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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三十八章 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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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三十九章 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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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坐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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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西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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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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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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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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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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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爬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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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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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思念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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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神马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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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囧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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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老乡+老熟人+老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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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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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女主和女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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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半路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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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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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朝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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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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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轻衣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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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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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兄弟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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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相依为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