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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变成寡妇

﻿“这梦也太真实了吧？”躺在床上的花开，看着古色古香的的房间，嘴里无意识地呢喃，莫不是穿越了？使劲儿掐了自己一把，忍不住“嘶”地叫了一声，真痛啊，原来不是梦,可她明明记得拍卖行正要拍卖一个清代的白玉杨柳观音，当时她小心翼翼地捧着玉观音，正要送上拍卖台，却不知怎么摔了一跤，然后就晕过去了，醒来就算不在医院，至少也应该有总经理在一旁大吼大叫才对，怎么身边一个人没有？

    难道是那玉观音有蹊跷？让自己穿越到古代来了？仔细想一想，若是真的穿越了也好，反正那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尤其是那个玉观音肯定摔坏了，价值一百多万的宝贝，自己一个小职员，就算一辈子赚的钱加在一起，也未必够赔偿那个玉观音的！

    花开又是惊惶又是惆怅，反正这个身体是病了，先在床上躺几日再说，如此过了几天，花开总算弄清楚自己穿越到康熙四十八年了，名字还叫花开，却是姓钮钴禄，两个贴身的丫鬟一个九月，一个玉兔，家里人口简单，主人只有她和一个便宜儿子——五岁的舒舒觉罗·重阳，他身边侍候的是奶娘刘嬷嬷。

    打量着这个屋子，以花开在拍卖行工作这些年的眼光看，屋子里的各种摆设表明，这应该是清朝的一个富裕人家，原本隐约诀觉得从此可以过上米虫生活了，现在看来那是痴心妄想，这个家不但没有人养着她，反而是她需要养一个便宜儿子！

    虽然原本花开是剩女，也不乐意一下子做这么大孩子的额娘！好在一下子年轻了十多岁做补偿，花开的神经一向坚韧，几天的修养，身体好了不少，尤其是心态，也平和了些。

    这天早上醒来，猛然听见门外隐隐传来轻巧的脚步声，不一会儿门口出现了重阳，小家伙长得眉清目秀，脑门剃得铮亮，瘦瘦小小的孩子穿着一身素服，见到床上的花开的眼里有了神采，正盯着他看，小家伙一溜烟儿地跑到床前问道：“额娘，你的病好了吗？”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好半天，花开说道：“我好多了。”

    重阳怯怯地问：“额娘，嬷嬷说明天重阳就可以不用再给阿玛戴孝了，您说阿玛什么时候能回来？重阳想阿玛了。”

    花开叹了口气，从小奶奶就说她命硬克死了父母，骂她是个丧门星，难道是真的？要不然怎么穿越过来又克死了丈夫？孩子的话她不知如何作答，总觉得这么小的孩子，告诉他事实有些残忍。

    因为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花开只拉住了他的小手，却听门外九月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的平静“小少爷，原来你在这里，刘嬷嬷到处找不到你，吓坏了……”她说着，冲着院子里喊道：“嬷嬷！小少爷在奶奶屋里呢！”说着话，九月进来了，她手里提着食盒，片刻后又进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这就是重阳的奶娘刘嬷嬷了。

    二人给花开请了安，刘嬷嬷问道：“看奶奶的面色不错，身子可好些了？”

    这几天在床上躺的浑身骨头疼，花开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便点点头说道：“今天觉得还好。”

    刘嬷嬷说道：“奴婢和九月特意去厨房给奶奶熬了香米粥，还包了烧卖，奶奶且尝尝。”

    “劳烦你们了。”

    九月笑道：“看奶奶说的，奴婢给奶奶做点好吃的还不是应该的嘛！奶奶快擦擦脸吧，也好趁热吃。”她说着放下食盒，洗了热毛巾递给花开“奶奶，昨天晚上雍王府派了人来，说今天下了早朝，王爷要跟庶福晋一起过府来看奶奶。”

    花开手里拿着热毛巾，愣愣地看着九月，什么情况？雍王爷要来？他一个王爷，跑来看她一个寡妇？那可是未来的雍正皇帝！花开迟疑了一下，忍不住问道：“来……做什么？”

    刘嬷嬷干笑了一声：“奶奶，雍王爷的命都是咱们少爷救的，经常来咱们府上看看还不是应该的……”

    花开还是有些狐疑，就算是这样，雍王爷亲自来看她一个寡妇也是有些奇怪，古代不是最讲究男女之别嘛！

    九月说道：“奶奶，奴婢听说王爷在江南办差前天才回来，可见王爷真的把小少爷和奶奶放在了心上，奴婢还听说，庶福晋比原先得宠了，她是奶奶的堂妹，同是钮钴禄家的格格，跟奶奶是再正经不过的亲眷，以后雍王爷一定会多照拂奶奶的，所以二少爷那里，您也别太担心……”

    这消息有些突然，花开发懵，原来自己的堂妹就是雍王爷的庶福晋钮钴禄氏，那岂不是乾隆的亲生母亲？好像自己也是未来的皇亲了，雍王爷的小命是自己那个死鬼丈夫救下的，乾隆又是自己的外甥，虽然不是亲外甥，也很亲近不是？有这样两个强大的靠山，将来谁敢来欺负她？这么一想，花开心情好了不少，对陌生的大清朝也不觉得那么惧怕了。

    花开忙说道：“既然一会儿王爷和庶福晋要来，赶紧扶我起来梳洗一下。”

    九月扶着花开来到梳妆台前坐下，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年轻了十多岁真好啊，二十来岁正是青春靓丽的时候，脸上虽然带着一些病态的苍白，脸庞却清秀可人，看着跟个病西施似地，虽然多了一个便宜儿子想来让人不舒服，不过感觉也不算亏得太多。

    事到如今，花开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她从小到大经历坎坷，曾经自诩为是打不死的小强，如今装了几天死，小强又活过来了，花开暗自给自己打气，不管在哪里，一定要好好地活着。

    用过了简单的早饭，重阳走过来靠在她的大腿上问道：“额娘，你病好了，咱们一起去后花园喂锦鲤好不好？后花园的牡丹都开了，好漂亮。”

    花开捏了捏他的脸蛋点点头，她也正想出去走动走动，却不防听见刘嬷嬷说道：“小少爷，你昨天答应了要跟你二叔去郊外放风筝……”

    刘嬷嬷这话说出来，花开没觉得什么，小孩子跟叔叔一起出去玩也很正常，不过正在收拾碗筷的九月却住了手，花开正处于最敏感的时候，她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便对重阳说道：“放风筝不急，重阳先跟嬷嬷一起去准备鱼食吧，额娘歇歇就陪你去。”

    等到刘嬷嬷把重阳带走，花开问道：“九月，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九月迟疑着，看看门外没有人，这才郑重地说道：“奶奶，奴婢有几句心里话一直想跟您说，就怕您……”

    花开对九月感觉莫名的亲近，想来原主就对她有好感，她暗自猜测九月应该是陪嫁丫鬟，一般的陪嫁丫鬟都是跟主子从小一起长大的，看九月那担忧的眼神，显然二人情分显然不浅，花开便笑道：“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就是，依着咱们主仆的情分，就算说错了，难道我还能怪你不成？”

    “那是，奶奶一直待奴婢不薄，奴婢自然多替奶奶考虑，奶奶，你真的打算住到雍王府去吗？这次王爷来，恐怕就是要跟您敲定这事儿，您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虽然奴婢知道您心里一直有王爷，可是您现在已经不是当时那个未出阁的格格了，若是就这么名不正言不顺的住进雍王府，以后的日子怎么过？难道就这么无名无份的一辈子？还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您可不能失了主意。”

    仿佛晴天霹雳一般，花开觉得头如斗大，听九月这意思，自己的前身没成亲之前就对四阿哥有情了，莫不是死了丈夫之后跟雍王爷有了一腿？这个前身真是脑残啊，就算以前未出阁的时候有些少女情怀，可是现在一个寡妇的身份，在雍王府那潭深水里还能混出什么前途？就算是有前途，花开现在接手了这个身体，她也不愿意啊！跟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她可没这嗜好！

    花开忙说道：“我都想好了，不去雍王府。”

    九月面上一喜“真的奶奶？那太好了，过去的痴念就忘了吧，天下的好男人多得是。不过……”她看了看花开，犹豫着不肯接着说。

    花开追问道：“不过什么？有什么话你赶紧说，我都说了不怪你了。”

    “是，那奴婢就直说了，奴婢是想着，不去王府住固然好，但是二少爷那里，怕是不好办，还有舒舒觉罗家的族长，也不会轻易同意您带着小少爷改嫁，您又不放心二少爷抚养小少爷……”

    花开不明情况，只得点点头“你接着说。”

    九月说道：“奶奶，您也知道，以前少爷活着的时候，二少爷对小少爷不理不睬，现在却三天两头的往咱们府上跑，还带着小少爷出去玩，他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您可不能再让小少爷跟他出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二少爷也对她有什么想法？花开忍不住扶住了额头，怎么这么乱啊！

    九月接着说道：“眼看着奶奶的孝期要满了，您是改嫁也好，守节也好，总得早早地拿定了主意，二少爷分明是希望娶了奶奶，他就能名正言顺的得了咱们家里的铺子了，他也不看看他的德性，赌瘾一发作，便是有一座金山也不够他输的……对了，听说原先的二奶奶已经改嫁了……”

    花开自己的事儿还没弄清，也没心思打听别人的八卦，她觉得九月是个有主意的，便问道：“你想到了什么法子，不如一起说出来我听听。”

    九月笑道：“雍王爷一会儿不是要来嘛！奶奶不如请王爷帮您做主，二少爷还敢跟王爷较真不成？到时候奶奶就少给他点产业，也就把他打发了，再让他写一份保证，以后不得来打小少爷的主意，免得您要改嫁,他就拿着小少爷说事儿……”

    这一点花开还是明白的，有宗族在，不会准许寡母带着儿子改嫁的，若是重阳的二叔动了歪心，这事儿还真是麻烦。

    花开揉着太阳穴，别的倒也罢了，最重要的是雍王爷跟她的关系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了？是只有暧昧呢？还是恋□□热？况且，既然打算远离雍王爷，又怎么能再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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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狐假虎威

﻿后花园里，蜂围蝶阵，春风中弥漫着花香，柳絮纷扬，重阳很高兴，在花开的身边跑来跑去，兴奋的嘴里也不知道胡乱喊些什么，花开看着他那高兴的模样，嘴角也微微翘起。

    一行人一直来到水潭边，只见潭水里的锦鲤纷纷跃出水面，这些鱼被人喂食惯了的，看见有人来，就跟人讨食吃，重阳一边抛鱼食，一边咯咯笑，然后仰着小脸问道：“额娘，以后我们天天来喂锦鲤好不好？”

    花开点头答应，二人给锦鲤投了食，重阳还没玩够，拉着额娘要去看牡丹，九月在一旁劝道：“小少爷，奶奶身体刚好，若是今天累着了，以后就不能陪你玩了。”

    “哦。”重阳忙说道：“额娘，那你快回屋歇着吧，我一会儿跟二叔去放风筝，回来时候给你买最好吃的枣儿糕。”他自己喜欢吃枣儿糕，便以为别人也都喜欢。

    花开看着重阳小大人似地，便是原本心情不好，这会儿也忍不住笑了“好，那额娘就等着重阳买的枣儿糕。”想着重阳那个心怀叵测的二叔，花开不由动开了心思。

    母子二人牵着手，边说着话边出了花园，花开听着重阳的童言童语，心里软软的，母性大发，想着以后若是一直跟这么懂事的小孩子一起生活，其实也不错，就算养一只小猫小狗，时间长了也有感情的，更何况是小孩子！“重阳，这些日子，你二叔都带你到什么地方玩去了？”

    重阳正高兴呢，唧唧咯咯说道：“大上次二叔带我去了赌场玩骰子，上次去看了斗鸡，斗鸡可好玩了，两只公鸡打架好厉害，鸡毛到处乱飞……那里好多人，害得重阳差点找不到二叔，当时都急哭了！二叔把银子全输完了，我们才回家，结果都没钱买枣儿糕了。哎呀——”他说着，一下子想起了什么，赶忙用手捂住了嘴。

    花开问道：“怎么了？”

    重阳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二叔说过了，这事儿谁也不能告诉，额娘也不行。他说若是让额娘知道了，就再也不带我去玩了……额娘，你不要跟二叔说你知道了好不好？”

    花开听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道莫不是他二叔说带着孩子去放风筝，其实每次都带着重阳去这种地方？花开越想越生气，孟母为了孩子还三迁呢，他一个做叔叔的，竟然带着重阳去赌场，孩子还这么小！都跟着学坏了！分明是不安好心，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孩子跟他走……

    重阳虽然年纪小，却比别的孩子早熟，他看出花开不高兴，忐忑地看着她，扯着她的衣襟道：“额娘，我以后都乖乖的……”

    花开淡淡地开口：“重阳，额娘问你一件事儿，你说，若是让你在额娘和二叔之间选一个人一起过活，你会选谁？是想跟额娘在一起，还是想跟二叔在一起？”

    重阳懵头懵脑“额娘，为什么要选？就一直这样不好吗？”

    花开解释道：“因为你阿玛不在了，你二叔……打算收养你……”她话还没说完，重阳已经紧紧地抱住了她的大腿，眼泪也流下来了“额娘，你不能不要我……呜呜……我以后一定听额娘的话，你不要嫁给别人好不好？”

    花开没想到重阳这么敏感，想来他二叔已经跟他说了什么，花开正想安慰孩子几句，就听旁边的九月说道：“奶奶，二少爷来了。”

    远处走来的那个男人也就十□□岁的年纪，脑门剃得锃亮，人长得不错，不过稍微有些瘦弱，等人走到近前，花开才看出来他的面色不佳，有些酒色过度的样子，原来他就是重阳的二叔泰格，气死了父母的纨绔子弟。

    泰格看见重阳泪流满面，忙问道：“重阳这是怎么了？好好地哭什么？二叔带你去放风筝好不好？”

    重阳依旧抱着花开的大腿，头也不抬，闷闷地说道：“我不去！我不要跟二叔住一起，我要额娘……”

    泰格一听这话，顿时变了脸色“花开，你跟孩子说了什么？”

    花开一皱眉“你怎么可以直呼我的闺名。”

    泰格现出一脸痞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难道还让我叫你嫂子？真是笑话，外间谁不知道你就要改嫁给我了！”

    “你……你休想！”

    “花开，不让我想也行，把我哥的财产都留下。”

    花开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她想也不想张嘴就说道：“你做梦。”

    泰格恶狠狠地瞪着花开“我就是做梦怎么着？别以为你一边勾搭着王爷、一边霸占着舒舒觉罗家的家产就能得逞！还以为你国色天香呢！不过是个寡妇，已经二手货了，王爷也就是闲着没事儿逗你玩玩，别没有自知之明，用不了多久，他就得把扔到脑后，信不信到时候你身败名裂，什么都得不着！”

    花开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泰格这么无耻，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无论什么时代，一个女人的名声都很重要，他若是诚心使坏，吃亏的可是自己。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神，花开佯装镇定的淡淡笑道：“泰格，你这样说太过份了吧！我的娘家可不是平头百姓，任你这么欺负。”

    泰格满脸嘲讽“我就欺负你了，你又能怎么着？这里又没有别人！就算你身边的丫鬟婆子替你作证，你以为别人会信吗？哼，别说是你了，就是淑华想和离，爷还不是让她乖乖的留下嫁妆再走？”

    花开算是见识到了泰格的无耻，看来不抛出雍王爷他是不知道“怕”字怎么写，花开淡淡道：“不知道你刚才的话敢不敢当着王爷的面说。一会儿王爷和庶福晋就要来了，我会亲口告诉王爷的，看看到时候雍王爷会怎么泡制你……”事到如今，花开也只能狐假虎威了。

    泰格赶紧收回那副痞子样，他回头回脑的四下看，没见到雍王爷的影子，胆子又大了起来，指着花开骂道：“王爷这会儿还在江南呢！别以为老子不知道！老子可不是吓大的！哼！你克死了我哥，还把重阳拢在身边，难道还想克死他？莫不是想让我们舒舒觉罗家断子绝孙？告诉你花开，你若是明白人，就赶紧乖乖自己离开，我就什么都不说，若是赖在舒舒觉罗家不走，坏了名声可怨不得别人，到时候族长也不会放任不管！你不肯嫁给我，又不让我收养重阳，到时候族长也会安排别人收养，反正舒舒觉罗家的东西，不能白白便宜你，我倒要看看等你鸡飞蛋打了，还有什么脸活着！”

    花开气得浑身发抖，双腿有些发软，也不知道是身体虚弱还是害怕，若是前世那个身体，花开一定上前给他两个耳光，可惜这个身体太娇弱，正巧旁边就是一棵柳树，花开赶忙扶住树干。

    重阳年纪虽小，却听出二叔的话不是好话，他就像一只小豹子一样挡在花开面前：“二叔！你走开！不准你欺负我额娘！”

    花开其实并不看重舒舒觉罗家里的财产，她比这个时代的人多了几百年的见识，花开觉得只要她想赚钱，肯定会有法子！不过现在泰格竟然威胁她！她可不想被这人吓唬住了！如若不然，自己以后赚了钱，说不定他还会来敲诈，所以还不如一次性解决了。可是这个家的情况，她半点都不了解，急切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正在这时候，“蹬蹬蹬”地跑来一个小丫鬟，她老远就开始喊：“奶奶，王爷和庶福晋来了！”

    泰格一听就愣住了，他原本听到了些风声，说雍王爷对花开好，却并不相信，因为哥哥为救雍王爷死的，王爷已经赏了一大笔银子了，就算对他们母子有关照，顶多就是派个人来问一问罢了。泰格先前那么说，就是故意污蔑花开的意思，京城里谁都知道雍王爷并不好色，花开虽美，到底是个寡妇，怎么可能入了雍王爷的眼？

    所以花开说雍王爷一会儿会来，他以为是吓唬他，没想到雍王爷真的来了，泰格就有些害怕了，不会是她们主仆故弄玄虚吧？泰格想亲眼看看是不是真的，不过一想到那个冷面王，他马上浑身不舒服，到底不敢留下看真相，一转身奔着花园的后门去了，倒也没有人阻拦。

    九月上前扶住花开说道：“奶奶，您没事儿吧？没想到二少爷居然……你身体不好，就在房门口迎接王爷和庶福晋吧，王爷应该不会挑理。”

    此刻的花开，脸色变得极其很古怪，她点头答应道：“好。”

    九月和刘嬷嬷只当花开被泰格气坏了，也没有多想，花开趁着他们几个没注意，赶紧放开扶着柳树干的手，只见她手掌摸过的树干，刚刚发了一个柳树嫩芽，那嫩芽正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生长着……

    花开的心怦怦乱跳，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那个让自己穿越到清朝的白玉杨柳观音在作怪？可是杨柳观音不是叫药王观音吗？应该会治病救人才对，怎么能让这老树干发芽？

    花开顾不得生泰格的气，她脑子里胡思乱想，又怕九月和刘嬷嬷发现树干上的奥秘，便急急忙忙离开，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去看，只见那个柳枝还在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不停地生长……

    直到雍王爷和钮钴禄·舒雅来到廊下，花开的脸色还没有恢复正常，又见到出名的冷面王，心里越发忐忑不安，脸色也更不好看了，哪知道刚要见礼，雍王爷就说道：“花开，身体不好怎么还迎出来了？赶紧进屋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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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渔人之利

﻿雍王爷也就不到三十岁的年纪，正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浑身上下散发着的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头戴宝蓝色缎子圆形帽，帽子四周卷起二寸宽的帽檐，帽檐正中钉有一个不小的猫儿眼，眉目俊逸，有着无可挑剔的五官，一双深邃而悠远的黑色眼眸，眼底深处闪烁着星子一般清冽的光芒，同时似乎隐藏着寒冷入骨的寂寞，高挺的鼻子下，薄薄的嘴唇高傲的抿着，身上穿着一件宝蓝哆啰呢长袍，外罩一件海龙小鹰膀褂子，脚上穿着黑缎方头靴。

    花开悄悄打量雍王爷的时候，他身边的那个女子已经上前扶住了花开的胳膊“姐姐，看你的面色可不大好，还是快进屋吧。”她就是堂妹舒雅吧？花开见她相貌只是清秀，身材有些丰满，可以用珠圆玉润来形容，看着倒是有些福相，怨不得都说历史上的她根本不得雍正皇帝的宠爱，她这相貌要想得宠有些难，不过人看着倒是很醇厚。

    雍王爷率先迈步进了花厅，自自然然的在主位上落了座，舒雅和花开跟着进了屋，舒雅坐在四阿哥下首，花开只得坐在她的旁边，家里没有男主人，雍王爷的气场又太强大，花开对他颇为忌惮。

    雍王爷瞟了花开两眼，目光看向仍在抽噎的重阳“小家伙怎么了？好像刚哭过。”

    花开鄙视，什么叫好像刚哭过？明明还在哭！重阳年纪虽小，却也知道雍王爷身份不一般，他止住哭泣，规规矩矩地站定回答道：“回王爷的话，刚才二叔来了，他欺负额娘。”

    小孩子不明白欺负还有别的含义，顺嘴就这么说了。因为泰格的名声不好，雍王爷不免想到了别的，脸色便有些不好，他瞪着花开问道：“那个狗东西都干了什么？”

    花开觉得雍王爷越是紧张她，事情就越是不妙，看雍王爷那愤怒的样子，莫不是两个人已经上过床了？花开心里懊丧，此刻也不敢表现出来，有些话当着孩子也不好说，花开忙对重阳说道：“好孩子，脸上哭得都是泪痕，去让嬷嬷给你洗洗。”

    看着重阳出去了，花开垂首琢磨着应该怎么对雍王爷说，其实若是有雍王爷给泰格施加点压力，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可是若是前身跟雍王爷的关系不一般，还真不好开口求他，应该划清界限才对……

    久久等不得花开的回答，雍王爷“啪”的一声把刚端起来的茶杯往茶棋桌上一撂“花开，爷问你话呢！你难道没跟他提本王吗？”

    花开正心事重重，被那声响吓得一激灵，随即便有些恼怒，这么强势的男人怎么会有人喜欢呢！自己一不是雍王府的下人，二不是你雍王爷的老婆，你想摆王爷的威风，冲着你恩人的妻子发威算什么呀？这口气怎么就像审问犯人似地？

    花开肚子里的话想也不想便冲口而出：“王爷这话说得好笑，您的名讳京城里谁不知道？还用我提吗？泰格又不是傻子，他之所以欺负我，也不过是觉得王爷很久没登门，以为您贵人多忘事，把我们母子忘了，欺上门来有什么稀奇。”她说完就有些后悔，自己这口气有些不对呀！而且面对的人可不是公司的总经理，而是未来的一代帝王，跟总经理吵架不要紧，大不了可以换一家公司接着做，跟这位吵可不行，会掉脑袋的……

    花开瑟缩了一下，偷偷地看了雍王爷一眼，见他面色阴沉地吓人，她终于害怕了，脸色又苍白了几分，最近的事儿一桩桩一件件都没有好事儿，压力太大，弄得她简直要崩溃了，要不然也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钮钴禄·舒雅见情势不对，赶忙站起来说道：“姐姐的脸色不好，还是去床上躺躺吧！”她说着看了看王爷，见他没说话，便上前扶住了花开，花开赶紧借坡下驴，惨白着一张脸对雍王爷说道：“妾身失礼了，请王爷安坐。”

    回到寝室，钮钴禄·舒雅扶着花开坐在床边，示意跟着的下人都出去，这才说道：“姐姐，你的胆子也太大了，怎么敢用那种语气跟王爷说话？便是嫡福晋，在王爷面前也不敢这样放肆……”

    花开叹了口气“妹妹，你不知道我的日子有多难，我都快要崩溃了，今天说话的语气虽然不对，说的也是实情。”说不定原主人就是受不了这压力才病死了。

    “我知道你的日子不好过，不过……”钮钴禄·舒雅眨了眨眼睛，笑道：“我从姐姐的话里，怎么听出来一股子幽怨气，莫不是嫌王爷没经常来？”

    花开仔细想想自己刚才那话，好像还真有些幽怨，她不由得有些尴尬，转而又吃惊，难道舒雅知道些什么吗？她连忙说道：“妹妹，这玩笑话可不好乱说，小心被有心人听了去，对你、对我、对王爷都不好。”

    钮钴禄·舒雅压低了声音说道：“姐姐，我记得当年，你对王爷可是一往情深……”

    花开不由得愣了，舒雅可是雍王爷的女人，她这话什么意思？姊妹二人对视片刻，钮钴禄·舒雅笑道：“姐姐，你不会是因为我这个妹妹是王爷的庶福晋，这才不肯服侍王爷吧？”

    花开张了张嘴，舒雅竟然把话说开了，这样也好，至少说明自己和雍王爷还清白，花开说道：“过去的事儿还是都忘了的好。”

    “忘了？”钮钴禄·舒雅好奇看了花开一眼“你忘得了，王爷可忘不了。”

    花开闻言皱眉，舒雅却叹息了一声，脸上满是没落：“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当年王爷就心心念念的都是你，为你求了德妃娘娘，没想到选秀的时候你第一轮就落选了，那时候王爷去了盛京不在家，最后德妃娘娘见你落选，我又是你的堂妹，这才让我替你进了四阿哥府，怨不得自从我进了府，王爷就一直对我不理不睬……”

    花开不由张大了嘴巴，原来还有这样一段往事！自己这样的相貌不知比舒雅漂亮多少，选秀怎么会落选？不过不管前情如何，花开忧虑的是今后，雍王爷似乎还对她念念不忘，这可如何是好？

    原本花开还想着，反正已经是寡妇了，女人改嫁不需父母做主，自己可以选一个喜欢的良人嫁了，结果现在有这个冷面王在一旁虎视眈眈，男人还不得都吓跑了？她还怎么嫁人啊！

    钮钴禄·舒雅看见花开不言不语，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窗外传来了她熟悉的脚步声，看来王爷不放心，跟过来了，想起王爷的嘱托，钮钴禄·舒雅可不敢不尽心，她只得劝道：“姐姐，姐夫的孝期已经过了，现如今你是自由身，不如搬到王府去住吧？也散散心。”

    花开摇摇头“我就不去给王府添麻烦了。”

    “姐姐，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姐姐以后跟了王爷，咱们姊妹也能相互扶持，以后天天一处也有个人说话、作伴，至于你的身份，王爷一直把你放在心上，他总会想到法子的，到时候你若是能给王爷添几个儿女，将来做个侧福晋也不是没有可能，不知道你还顾忌什么？”

    侧福晋？雍王爷已经有了李侧福晋，还有一个侧福晋的名额应该是留给年羹尧的妹妹吧？花开虽然不是学历史的，不过清穿小说可没少看，这话可胡弄不在她，再说哪有女人会把自己的男人推给别人的？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姐姐？她想到历史上的钮钴禄·舒雅在皇宫里混得风生水起，一直做到了皇太后，一个没有心机手段的女人，如何会办得到，舒雅的心机显然很深，自己可别傻乎乎的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

    花开笑道：“妹妹，有些事情你不懂，你现在还没有孩子，不了解当额娘的心情，什么情啊爱啊，那都是过眼烟云，我已经不想了，‘自古美人如英雄，不许人间见白头’，王爷现在也许想着我，不过，过不了几年，等我红颜老去，不再年轻漂亮了，他就该把我忘了，所以，我现在唯一想着的，就是把重阳好好的抚养长大成人。”

    钮钴禄·舒雅一皱眉“姐姐，你既然想重阳好，那就更应该进王府了，你想想，有了王爷的关照，将来重阳的大好前程还能跑了不成？”

    花开依然摇头，这会儿她已经明白了，钮钴禄·舒雅这样不遗余力，应该是雍王爷带来的说客，只不过那样禁锢在深宅大院的生活，不是自己想要的。

    花开忙说道：“妹妹你不知道，刚才泰格还威胁我，说要不了多久，他就让我名声扫地，还说到时候就算王爷，也堵不住世人悠悠之口，还说，有机会他一定会让王爷避我如蛇蝎，看到时候谁还能来救我！唉，也不知道泰格到底打算怎么对付我，他那个人，就是个疯子，为了钱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我想，他肯定不会单纯地吓唬我，我担心若是真的住进了雍王府，会给王爷带来麻烦，若是有什么不好的话传了出去，不但我的名声毁了，王爷也不能幸免……”

    花开虽然不想求雍王爷对付泰格，不过舒雅若是给他吹吹枕头风，显然也不错，这样既不会欠下人情，又能把事情办了，岂不是两全其美？自己可以坐收渔人之利，泰格没有跟雍王爷斗的资本，他完蛋了，自己还将面临抉择，不过拖一时算一时！

    窗外的雍王爷听得虚火上升，他气得“哼”了一声，泰格！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花开，分明还是找借口，枉费自己的苦心……雍王爷暗自恼火，他转身就走，屋子里的姊妹俩听到这声音，面面相觑，钮钴禄·舒雅做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赶忙追了出去。

    花开觉得雍王爷偷听太过分，不过看着二人相继离开，她也终于醒过神来，赶紧追去挽留，无奈雍王爷气得头也不回地走了。

    眼看着马车走远，九月面带忧色：“奶奶，王爷他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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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娘家来人

﻿花开叹了口气，恼了就恼了吧！时间久了也就忘了！二人刚要往回走，就听见院子里传来重阳带着哭音地喊声：“额娘！你不要扔下我！”

    回头一看，只见重阳小小的身子飞一般地跑过来，刘嬷嬷远远地在身后喊：“我的小祖宗啊，你慢点，小心摔着！奶奶只是去送客……”

    倒像是应了刘嬷嬷的话，她刚说完，重阳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拌，“噗通”一声，小家伙摔了一个大马趴，花开的心跟着一颤，也不知道是原主心系孩子，还是这个孩子打动了她，反正花开觉得有些心疼，她疾步迎了上去。

    花开能理解重阳的心情，小孩子现在没有安全感，生怕她这个额娘扔下他偷偷地走了。等到花开来到重阳跟前，小家伙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他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落，偏偏不肯哭出声来，只看了手掌两眼，目光便转向花开，嘴里委屈的喊道：“额娘……”

    花开一看他嫩嫩的手掌，已经擦破了好大一块皮，正冒出血珠来，她连忙掏出手帕擦了擦他手上的灰尘，双手把他的小手握住，轻轻地揉了揉，安慰道：“额娘不会抛下你不管的，你跑那么急做什么？摔疼了吧？”

    重阳破涕为笑“刚才还很疼，额娘一揉就不疼了。”

    手掌都冒血了怎么会不疼？花开以为这是小孩子怕她这当额娘的恼了，说出来哄人的话，也没当真，没想到松开双手再看重阳的手掌，竟然完好无损，哪有擦破皮的地方？真是出鬼了！如果不是血迹还在，花开都会以为刚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不过转瞬间想到柳树干上发出的嫩枝条，她的心里顿时有了一丝明悟，原来自己的手竟然有这样的能力！这全都是那个白玉杨柳观音的功劳吧？

    趁着九月和刘嬷嬷没注意，花开把重阳另一个擦伤的手掌也揉了揉，此刻她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却像滚水一样翻腾不已，这样诡异的事儿让她既兴奋，又紧张，还有有些许害怕。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让人知道她有这样的能力，会不会被当成妖孽烧死？别说是在古代了，就算是在现代，也会被人当成是小白鼠来研究！所以这事儿谁也不能告诉……

    现在，花开不但忘记了穿越到陌生地方带来的恐慌，就连刚刚得罪了雍王爷，她也不放在心上了，什么事儿也不如眼前这件事让她震撼。

    两个人回屋，花开让人给重阳洗漱了一番，她自己则魂不守舍，刘嬷嬷虽然疑惑小少爷手上的血迹，不过孩子没受伤她还是挺高兴，毕竟小主子摔坏了，她这个当奶娘的责任最大，应该受罚的，所以主子没说什么，她也乐得不提。九月只以为主子得罪了雍亲王害怕了，倒也没再追问什么。

    午餐厨房准备的很丰盛，可是今天宴客的正主雍王爷已经被气走了，正好便宜了两位主人，重阳吃的很开心，饭菜虽好，花开食不甘味，她现在一门心思惦记着自己的特殊能力，只想着快点吃完好饭，也好试验一下。

    用完了午饭，刘嬷嬷带着重阳去午睡，花开刚要把九月也打发走，九月却说道：“奶奶，这次王爷气得可不轻，都怪奴婢多嘴……”

    花开笑了“行了，跟你没关系。其实，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九月还是担忧“您说，王爷会不会去请奶奶的娘家人替您做主啊？若是找到老爷那里，老爷那脾气……”

    花开不明白九月的担忧，她虽然没有古代的生活经验，但人生阅历在，便摇头道：“那倒不怕，王爷如果坚持要纳我，我只一口咬定要一个名分就行了，我是寡妇，他一个王爷，若是想明媒正娶的纳我进门，不知道会受多少人耻笑，王爷是爱面子的人，所以那几乎不可能，我料定他不会。”

    九月说道：“那可未必，奴婢看，王爷对您上心着呢！当年的孝庄太后，还下嫁了多尔衮王爷呢！咱们满人又没有那么多规矩。”

    花开听了不由得心一沉，竟然是这样吗？

    九月接着说道：“奶奶，您说是不是有机会得到、却一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花开不明白九月说的是啥，稍微一琢磨才懂了，原来九月是说雍王爷和她的关系，是啊，也许雍王爷得到了她，就不知道珍惜，或者把她弃如敝履，这事儿谁又能说得清？也许男人都这样犯贱……

    花开没什么心情研究雍王爷的心思，便故意现出疲态来“忙活了一上午，还真是有些累了。”

    九月闻言连忙告退，临行却又笑道：“奶奶是应该好好歇歇，等养好了身体，也该去几个铺子好好查查帐了。”

    九月这是暗示她什么吗？花开忙问：“你听到了什么风声吗？”

    “没有，奴婢就是想着奶奶一病这么久，万一那些掌柜的在账目上做了什么手脚，吃亏的还不是奶奶？奴婢虽然也替奶奶去了两次铺子，到底身份不同，上次去铺子，还见到了二少爷和当铺的秦掌柜有说有笑，奴婢有些担心。还有……二少爷今天那些话，怕不只是嘴上说说，奶奶还是回娘家找人商量商量吧。”

    这些都是金玉良言，无奈花开没有前主人的记忆，根本不记得娘家人，九月说着，忽然想起来主子身体刚好，实在不应该说这些忧心的事儿，便连忙住了嘴。

    花开觉得反正她又不是马上嫁人，这事儿倒也不急在一时，便挥挥手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以后再说，大中午的，正是困乏的时候，你也去歇一会儿吧。”

    打发走了九月，花开便打量着屋子，发现箱盖上的一把剪刀，拿过来斟酌半天，还是狠了狠心在自己的手指上割了一道口子，眼看着鲜血流了出来，伤口虽然不如何疼，她依然龇牙咧嘴，也就刚开始疼了一下，然后就一点感觉也没有了，而且片刻后血也不流了，花开赶忙抹去手指上的血迹，再一看，手指上光洁如前，哪有什么伤口？

    花开呆立了半晌，因为怕惊动门外执役的小丫鬟，她便轻轻拿起八仙桌上的喝剩下的半盏茶，看见柜子旁边花架上摆放着一盆兰花，她端着茶杯，在兰花上方用凉茶冲洗了一下手指上的血迹，然后神情恍惚的躺在了雕花床上，脑子里一个劲儿的琢磨着，这样的异能有什么用呢？自己又不用过那种刀刃上舔血的日子，这样的能力真是半点用处也没有……

    也许是大病初愈身体太虚弱，没一会儿花开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觉醒来，花开隐隐约约听见院子里九月正在跟人说话“太太，不如奴婢进屋看看奶奶醒没醒吧？”

    “不用，让花开多睡一会儿吧，我就在这石凳上坐坐挺好，有外孙陪着就行了，小孩子应该多晒晒太阳，是不是重阳？”

    重阳奶声奶气的问道：“玛嬷，二舅的眼睛怎么样了？昨天额娘还念叨呢！”

    “哎呦！”那个陌生的声音笑道：“我们重阳还知道关心人了？你舅舅的眼睛过些日子就好了。”

    花开心里一阵惊慌，这位应该是自己的额娘吧？她怎么突然来了？会不会发现自己的异样？随即她又自我安慰，不会不会，这几天九月是一直贴身侍候，她是陪嫁丫鬟，她都没发现什么，太太就更不会发现什么了，毕竟女儿已经出嫁好几年了，有些变化是应该的……

    花开披上衣裳起来，绣花鞋还没有穿好，门口执役的小丫鬟玉兔就听见了动静，掀开竹帘往屋子里看，花开问道：“是额娘来了吗？怎么也不叫醒我？”

    玉兔忙进来服侍“太太希望奶奶多睡一会儿。”

    须臾，九月也带着佟佳氏和重阳进了屋，佟佳氏四十多岁的模样，一看就是个精明强干的人，花开连忙给她见礼“额娘，你什么时候来的？”

    花开发现自己对有血缘的人不自觉的就会很亲近，佟佳氏拉起她，端详着她的脸庞说道：“清瘦了不少，不过精神看着还好，身子总算是好了，额娘日日为你悬心，若不是你二弟病着，额娘早就来看你了……”她说着眼圈有些发红，又低声问道：“额娘听说雍王爷来了，你没答应他什么吧？”

    花开连忙摇头，九月在一旁却惊讶地说道：“太太、奶奶，快看啊，这盆墨兰竟然开花了！”

    九月的一句话，引得屋里的几个人注意力全都落在了花架上面的那盆兰花上，花开一看那盆花，顿时脸上变色，只见那盆墨兰的花冠如蜜桔般大小，花瓣分三重叠连，恍如花中有花，极为新奇，就连花开这样不懂兰花的人都能看出其珍贵，而且，明明先前那盆兰花连个花骨朵都没有，怎么自己睡了一觉花冠就变成这么大了？难道是因为浇了自己血水的缘故？花开越想越是心惊。

    好在墨兰虽然珍贵，在佟佳氏的眼里还是不如女儿重要，她的话很快又引到了花开的身上，九月对这盆兰花虽然疑惑，但是有太太在，她也不好仔细问，倒是让花开松了口气。

    佟佳氏对着女儿嘘寒问暖了半晌，说道：“花开，你既然身体好了，不如搬到额娘家住些日子吧！免得四阿哥得了闲又来罗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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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良辰美景

﻿等到花开母子脱了孝，花开便把手中的嫁妆整理了一下，除了两个租出去的铺子之外，还有一个庄子，再加上一些头面首饰和布料，手中还有三千多两银票，跟大富大贵之家不能比，不过据说这年头平头百姓家一年有二十两银子就够开销，花开觉得手里的钱财也不算少了。

    没过几天，佟佳氏就派了娘家大嫂富察氏亲自来接她回娘家，花开也不拒绝，她正琢磨着那个泰格死缠滥打不好办，需要跟娘家人商量一下，好在她现在有了九月的帮衬，心安了不少。

    自从上次送走了佟佳氏之后，九月就旁敲侧击的问花开那盆墨兰是怎么回事儿，花开琢磨着九月是她的贴身丫鬟，她的事儿就算瞒得过别人，怎么也瞒不过九月，既然早晚能被她发现，还不如早点让她知道，毕竟九月是她的心腹，再说她初来乍到，对清朝两眼一抹黑，也需要一个助力，如果九月能帮着遮掩，就事半功倍了，最主要的是九月的卖身契在她手里，还有主仆二人的情分在，花开倒也不虞有他。

    是以花开便对九月说自己这次大病，昏迷中得了观世音菩萨的点化，有了这么点本领，以后可以赚钱养家，不过却也因此忘记了很多东西。

    九月听了将信将疑，这种神神鬼鬼的事儿，不亲眼见到没有说服力。花开见她不信，便来到窗台前，窗台上摆放着几盆月季，花开挑了一盆刚开了花苞的月季，伸手便握住了它的主干，其实她心里也打鼓，不知道这一举动到底是能让月季发出新枝呢，还是能让这些花苞绽放。

    效果还是很明显，只过了片刻，便能看出那株月季开始生长，尤其是花苞，瞬间便绽放开来，花开自己都恍然，觉得如同变戏法一般，没一会儿，屋子里满是浓郁的花香，比平时的月季香了数倍，花开连忙住了手，那月季花又长了一会儿，这才停住，只不过那月季花竟然大如汤碗，看得九月目瞪口呆。

    花开笑道：“这回你信了吧？”

    九月醒过神来，一把抓住花开的手，边看边说道：“奴婢没想到奶奶竟然有了这样的本事，这下子好了，您每年只要多培植几盆名花，多少银钱赚不回来？咱们再也不怕二少爷捣乱了。您放心，这事儿奴婢对谁也不说。对了，您刚才说忘记了很多事儿……”

    “是啊，有些事儿你还得多多提点我。”

    九月闻听，不迭的点头，花开虽然知道古人都信奉鬼神，却没想到九月这样就信了，如此倒是少费她不少口舌，从九月的口中，她才知道她的父亲钮钴禄·凌石是凌柱的弟弟，因为是庶出，从小很不得钮钴禄家的重视，好在他读书上进，是两榜进士出身，这才在钮钴禄家有了一席之地。

    母亲佟佳氏共育有兄妹三个，大哥钮钴禄·安泰，她钮钴禄·花开，还有二弟钮钴禄·恒泰，父亲虽然也有两个通房，却都没有生养，佟佳氏跟康熙的佟贵妃是堂姊妹，早年二人关系还算不错，因为四阿哥从小是有佟贵妃抚养长大，佟佳氏对他也有些了解，觉得四阿哥这个人有些阴鸷，虽然地位尊崇，却不是个好夫婿人选，所以她一直反对花开嫁给四阿哥，尤其是在花开参加选秀落选了之后，佟佳氏怕四阿哥纠缠，便急急忙忙为花开选了舒舒觉罗家这门亲，把她给嫁了出去……

    知道了娘家的状况，花开放心不少，带着重阳跟随着富察氏上了马车落座，重阳这孩子生怕花开扔下他不管，这几天寸步不离地跟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花开，让花开心头发酸，再三跟他保证不会抛下他，可是这孩子就是一直扯着她的衣襟。

    富察氏听婆婆说起过，她也明白重阳怕什么，便笑呵呵地安慰道：“重阳不要怕，你外公已经想好了法子怎么安置，肯定不会委屈了你。”

    花开早就从九月的话里听出来了，自己在礼部任职的阿玛凌石有些书呆气，却不知道这件事儿上父亲会有什么办法，此刻她也不多问，只是与嫂子说些家常里短。

    马车刚到钮钴禄家的大门口，就有两个小丫头跑了出来，这就是她的两个小侄女景澜和景韫，大一点的景澜八岁，小一点的景韫六岁，景韫看见花开便喊道：“姑姑，你怎么才来？二叔都等急了。”

    景澜笑着给花开行礼“姑姑，二叔眼睛看不见，烦闷的厉害，正等着你陪他下棋呢！”

    花开笑道：“眼睛看不见怎么下棋呀？”

    重阳看见两个表姐很高兴，终于不再扯着花开的衣襟了，他笑嘻嘻地给两个小姑娘行礼，景韫拉着她就往院子里跑，景澜对花开说道：“姑姑，二叔现在读书读不成，什么也做不了，闲着就学会了下蒙目棋，可惜我不是二叔的对手，二叔让了我六子，我还总是输，姑姑快去替我报仇。”

    富察氏笑道：“没有礼貌，还是等你姑姑歇歇再下棋的好。”

    花开笑道：“我没事儿，坚持得住。”她现在觉得身体恢复的不错，蒙目棋她以前虽然听说过，却没有见过谁能下，便觉得有些稀奇，下蒙目棋需要过人的心算和记忆能力，她真想去见识一番，便对景澜说道：“陪你二叔下一局也好，只不过姑姑也未必是你二叔的对手，怕是不能替你报仇。”

    九月说过，弟弟恒泰少年聪慧，过目不忘，今年才十六岁，春闱的时候便中了秀才，还打算参加今年的秋闱，他用功不辍，大概是有些着急上火，遂得了眼疾。

    花开的围棋虽然下得不错，在这样的天才跟前却也不敢拿大，而且恒泰得了眼疾后，因为看不见东西，脾气变得分外焦躁，就算花开有把握能赢棋，也得然让着的弟弟不是？

    景澜笑道：“姑姑答应了就好，这下子总算有人陪二叔下棋了！”她这些日子在棋盘上实在是被二叔虐的厉害，又被祖母嘱咐陪着二叔，天天都不能脱身，此刻见了花开，只觉得救命的人来了。

    富察氏和花开闻言都笑，一行人进了三重的院子，就见恒泰带着眼罩站在院子里，手里拉着景辉，景辉是景澜、景韫的三弟，今年只有四岁，这会儿看见富察氏，急忙撇下众人奔着他额娘去了。

    院子里的老槐树正开着花，槐树下的石桌石凳距离恒泰不远，上面摆着围棋，此刻春光正好，空气中都是槐花的香气，恒泰听出花开的脚步声，笑道：“姐姐来了，我早就说要去看你，额娘只是不准，你的身体可大好了？能下棋吗？”

    花开笑道：“怎么不能？不过我得先去见见阿玛和额娘，你的眼睛怎么样了？”

    “两天前太医给换药的时候摘下了眼罩，好歹算是能看见东西了，太医说要好好养上两个月便能痊愈。阿玛在衙门没回来，额娘正等你呢。”

    花开点头，又嘱咐道：“能痊愈就好，你以后可要注意些，宁肯不走科举的路子，也别把眼睛累坏了。”恒泰点头应了，花开闻着一股子药香，想来是眼罩的夹层里有太医配置的清火明目的药物。

    进屋见过了佟佳氏，母女说了几句话，花开便被景澜拉着跟恒泰对弈，花开执白先行，直接把棋子放到了去位人官。

    这第一手棋是星位小飞挂，古棋记谱法中把围棋分成四大区域，东北是去位、西北是上位、东南是入位、西南是平位，然后再把十九道用十九个字来标识，这十九个字是“天地人时行官斗方州日冬月闰雉望相生松客”。

    花开在拍卖行的时候，经常被那个“老古董”的鉴定师拉去下围棋，她当初想学古董鉴定技术，为了在“老古董”跟前卖好，棋谱也是狠狠地背过几本，棋艺也不算太差。

    姐弟二人你来我往下了六十多手棋，花开已经尽落下风，围棋显然不是靠看看秘谱就能提高棋艺的，以前她在“老古董”跟前就总是输，这次输在弟弟的手里，她也没觉得什么，倒是恒泰自夸道：“姐姐，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姐姐不是我的对手了。”

    花开对这个弟弟颇有好感，能让弟弟高兴她也开心，不过若是像景澜那样天天被弟弟用围棋虐，那就不美了，花开眼珠一转，笑道：“二弟，你这是心静生智、开启宿慧了，既如此，何不让司砚读书给你听？你以前过目成诵，说不定现在也能过耳成诵了，若是那样，秋闱的时候你眼睛也好了，照样可以参加考试……”

    “呀！这主意好！”恒泰兴奋地“腾”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嘴里喊道：“司砚，司砚快带我去书房。”猛然想起扔下姐姐自己不妥，他又迟疑着站住了。

    花开笑道：“想试试就快去吧，我又不是外人，不用你陪着。”

    景澜一旁冲着花开眨了眨眼睛，说道：“二叔尽管去，我来陪着姑姑就行。”

    “那好。”恒泰笑道：“姐姐安坐，我去试试看。”

    眼看着恒泰带着书童司砚急匆匆走了，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箫笛伴奏，还有一个女声在依依呀呀地唱，景澜道：“姑姑，你听，是伯祖家……”

    花开侧耳细听，只觉得这声调柔缓婉转，字字清晰入耳：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残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花开心道，这是汤显祖的南曲《牡丹亭还魂记》，景澜的伯祖，应该是凌柱吧？

    一曲唱完，景澜笑道：“姑姑，你听伯祖家多热闹！额娘说明天是伯祖的五十岁生日，我们一家都要去，额娘也替姑姑送了礼物过去了。我听额娘跟玛嬷说，雍王府特意送来了一个戏班给伯祖唱戏庆生，舒雅姑姑还送了信回来，说明天王爷也会来，额娘说，那可是天大的脸面。”

    花开听了不由苦笑，原来明天是凌柱的生日，难道自己又要见到那个冷面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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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过耳成诵

﻿傍晚，花开才见到父亲，钮钴禄·凌石一身官服刚从衙门回来，进门就看见花厅里放着的那盆墨兰，他也顾不得换下官服便围着那盆花转了两圈，看见花开向他见礼，他喜滋滋地说道：“花开，我一进门，管家就说你拿来了一盆上品墨兰，嗯，这墨兰养的真不错，满京城怕是找不出同样的一株来，好得很。”他说话的语气，仿佛花开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似的。

    花开忙说道：“阿玛喜欢就好。”

    在家的时候，九月就说老爷最喜欢兰花了，建议花开把那盆墨兰带着送给父亲，花开当然无所谓，那样的花她想要多少都有，关键是怕引人注意不敢多弄。此刻见父亲满脸笑容，她不由暗笑，原来这位父亲这么好打发，一盆花就搞定了。她却没想过那盆花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培养出来的，异常珍贵。

    花开的兄长安泰，是户部的八品笔帖式，他回到家就看见父亲兴致勃勃的围着那盆墨兰，不觉动了心思，一旁试探着道：“可惜距离四阿哥的生辰还早，要不然可以把这盆盛开的墨兰送给他做礼物……”

    凌石不满的瞪了儿子一眼“有了好东西你就想着外人。”

    安泰苦笑道：“阿玛，儿子听说雍王爷也喜欢兰花，阿玛就没想过，您在礼部供职这么多年了，若是能求一个外放的机会该多好，哪怕是得一个知府的缺也好，总比窝在京里强，现如今阿哥们闹得凶，能避出去倒也不错……”他嘴里说着这话，眼睛却盯着花开看。

    花开听他说到四阿哥便皱眉，佟佳氏打断他的话“安泰，你以为走了四阿哥的门路，八阿哥那里就好交代了？以后还不知道谁胜谁负呢！你离着阿哥们远点，别惹麻烦。”

    安泰想起外祖佟家是八阿哥的门下，连忙把话咽下去了，花开却觉得额娘是个明白人，天家的事儿还是少参合的好，再看看父亲，似乎对升官发财什么的不感兴趣，花开这才放了心，凌石一边摆弄着兰花，一边问花开道：“听你额娘说，泰格那狗东西又去找你麻烦了？”

    花开点头“是有这么回事儿。”

    “那……你心里到底是怎么个章程？”

    花开虽然没指望父亲能给拿主意，却也想听听他的意见，忙说道：“女儿觉得家产什么的都不重要，我只想让重阳留在身边。”她虽然爱财，但君子爱财取之以道，不是自己的东西，花开也不放在心上。

    凌石点点头“既如此，我得了空跟舒舒觉罗族长说说，干脆把姑爷留下的家产都交给族里打理算了，所得的银钱就留给族里修宗祠，办族学，想来他们舒舒觉罗家族里应该会同意孩子有你抚养，等将来重阳要成家立业了，再让族里把财产还给孩子，这样的好事谅他们会答应，若是有族长发了话，泰格那东西也不敢说什么。”

    花开觉得这主意不错，她已经看过账簿，那死鬼丈夫也不过是留下了三个铺子十几倾地，土地也就罢了，那三个铺子只有一个当铺还算赚钱，其他两个铺子只能勉强维持，再说这些东西若是落入泰格的手，只能有去无回，被族里托管是个不错的法子，到时候请上个德高望重的中人，倒也不怕被族里赖了去，她连忙点头：“还是阿玛的主意好，女儿没意见，就是怕泰格捣乱……”

    “泰格自然有他们族长收拾。”凌石似乎根本没把泰格放在心上，他看完了墨兰又注意到旁边的那盆月季，那汤碗大的月季花实在惹人注目，凌石说道：“月季虽少了君子之风，却也难得。”

    花开以前也没有养花的爱好，在她看来，什么花都一样，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听了凌霄的话，只在一旁微笑。安泰想跟妹妹说会儿话，又碍着阿玛在跟前，有些话不好说，便问花开：“恒泰呢？怎么不见人影？”

    花开笑道：“我说他既然可以过目成诵，自然也应该能过耳成诵，他就开始让司砚读书给他听，想来这会儿还在书房用功。”

    “还有这事儿？那咱们去看看吧。”安泰说着，用眼神示意花开跟他走，花开不由疑惑，大哥找她会有什么事儿？

    二人出了花厅，就见重阳正跟着景韫、景辉在院子里疯闹，现在的他看起来才像一个真正无忧无虑的小孩子，花开不由驻足观看。

    安泰看看左右没有人，便对花开说道：“妹妹，今天四阿哥派人找我去了。”

    “啊？他找你做什么？”

    “他说大名府出了一个知县的缺……”

    花开的心一沉，安泰现在是八品官，若是能上一步做了七品知县，那才是真正进入官场，难不成他想劝说自己嫁给四阿哥？“大哥想说什么就直说好了。”

    安泰叹了口气“花开，我虽然想升官，但是若让我拿妹妹一辈子的幸福去换，我也不愿意，不过我看王爷那意思，对你怕是轻易不肯罢手，总之你……还是早作打算的好。”他说着，奔着书房去了。

    花开看着安泰的背影，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虽然刚刚认识钮钴禄一家人，但是看见他们就觉得很亲切，也许是因为跟这个身体有血缘的关系吧？更何况一家人父慈子孝，一派祥和，让花开感受到了以前不曾感受到的温情，若是他们因为她耽误了前程，花开还真有些过意不去，可是雍王爷那里，实在不是个好选择……

    却说安泰来到书房门口，就听见二弟说道：“不是早就泡好桑菊杏仁茶了吗，那东西润喉好得很，你多喝些嗓子就不疼了。不要偷懒，今天把这卷念完，咱们就可以去用晚饭了，这部《春秋经传集解》一共三十卷，全念完了我赏你三钱银子，如何？”

    若是往常，司砚不知得多高兴，可是现在他都快说不上话来了，司砚嘶哑着嗓子说道：“少爷，你饶了奴才吧，奴才一辈子说的话也没有今天多，这嗓子实在是受不了了，您以前不是也说过，应该劳逸结合。”

    安泰在门外一听“扑哧”一声笑了“二弟，司砚说的对，读书又不急在一时半会儿，今天就这样吧，明天我让涧墨来，有他跟司砚换着给你读书，应该没问题。对了，你只听一遍能记住吗？”

    恒泰笑道：“当然！难道大哥不相信？今天随便你考校怎样？”

    安泰还真有些不信，拿过那本《春秋经传集解》来看，安泰虽然不喜读书，却也知道这部《春秋经传集解》的学术价值甚高，历代治《春秋》之学者，无一敢置杜注于不顾。

    安泰随便翻到一页挑出一句读出来，恒泰竟然马上就能接出下一句，安泰只当是凑巧了，又考校了一番，结果发现二弟真的是过耳成诵，他这才大喜，赶紧拉着恒泰去见父亲。

    一家人知道这消息都很高兴，这下子可以去参加秋闱了！满人子弟虽然都有饷银，倒是有功名和没功名差距可就大了。钮钴禄·凌石是庶出，小时候一直受家族人的排挤，后来有了两榜进士的功名，家族也重视了些，无奈他有些书呆的清高气，家族的觉得他不堪大用，好不容易熬了这么多年，才去了礼部那样的清水衙门，他自己又不热衷仕途，眼看着前程也就那样了，如果恒泰能够高中，对钮钴禄一家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惟独花开先前听安泰提到四阿哥，便一直有些郁郁。

    吃过了晚饭，佟佳氏来到她的屋里“花开，额娘跟你说个事儿。”

    “啊？什么事儿？”

    佟佳氏笑道：“如今姑爷的孝期已经满了，额娘想着你自己的终身大事儿也应该考虑了，头些日子我见了东院你完颜大嫂的娘家弟弟，去年他媳妇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如今也要出孝了……”

    花开不由苦笑，雍亲王那边还没闹清呢，再说她初来乍到，现在依然有些惶惶然，哪有这心思啊？“额娘，我现在还没想考虑这事儿。”

    “怎么能不考虑？只有你成了亲，额娘才能放心，明儿你大伯的生日，他肯定也能去，你不妨偷偷看一眼，宏庆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嫡子，你进门也轻松些……”

    花开连忙打断她的话“额娘，我怕明天雍王爷会去伯父家，若是遇见他就不好了，我想还是不去了吧？您就跟大伯说我还病着，想来他也不会怪罪。”

    佟佳氏皱了皱眉头“雍王爷是外男，自然不会去女眷呆的地方，你怕他作甚？再说了，你大伯是什么身份？他堂堂一个王爷，怎么可能去给你大伯庆生？舒雅只是个庶福晋，她传回来的信儿，未必就是真，之所以那么说，还不是图自己面子上好看？明儿舒雅回来，一准会说王爷临时有事儿，没有空闲……你尽管去你的，用不着顾忌什么，礼物额娘替你出，已经让你大嫂送去了，保证不让你操一点心。”

    佟佳氏这么一说，花开也觉得有理，就算雍王爷真的去了，当着那么多客人、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未必敢对自己咋样，花开上前挽住佟佳氏的胳膊“谢谢额娘，女儿都这么大了，还让您操心。”

    “你这孩子，跟额娘还客气。”

    次日，家里人都去给凌柱拜寿，佟佳氏安排着花开和恒泰晚点去，一则怕花开体弱承受不住，二则恒泰想在家多听点书，正好姐弟可以相互照应点，于是一直到了巳时中刻，二人才一起出门。

    两家的宅子虽然紧邻，因关系并不是十分亲厚，中间的围墙就没留角门，二人带着下人刚出大门，就见门口停着的一辆马车上下来一个人，花开一见，顿时变色，那人竟是四阿哥，他竟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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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看他如何

﻿雍王爷漆黑的眼眸略显冷漠，正盯着花开看，花开不知道怎么有些心虚，只见雍王爷一身朝服，脖子上还戴着朝珠，看样子应该是刚从衙门赶来，看见他大踏步向自己走来，花开下意识的就想躲开，可是这里已然是大街，又能躲到哪里去？

    恒泰由司砚领着，眼睛上蒙着眼罩，正边走边跟花开说话，猛然间听见花开住口不说了，他又听见脚步声，便意识到情况不对，忙问道：“怎么了姐姐？”

    “没……没什么。”

    雍王爷却笑着对恒泰说道：“本王是雍王爷，你就是恒泰吧？眼睛可好些了？本王知道江南名医叶天士最近进京了，明天拿着本王的片子去请他来给你看看吧。”

    恒泰一听雍王爷驾到，慌忙打千行礼，嘴里不停地道谢。

    雍王爷说道：“罢了，不需多礼，我找你姐姐有点事儿。花开，咱们里面谈。”他说着，也不等花开同意，奔着钮钴禄家的院子里就去了，倒好像他是这宅子的主人似地，只留下了十来个护卫站在大门口。

    花开愣怔了片刻，到底不敢不理睬那冷面王，她只得低声对恒泰说道：“二弟，若是一盏茶功夫我还没出来，你就回院子喊我一声。”

    恒泰张了张嘴，终于什么也没说，花开追着雍王爷的脚步进了院子，眼看他走到一座假山跟前，看看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花开脚下不免有些迟疑，雍王爷想干什么？有什么话非得到这没人的地方来说？

    雍王爷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停下了，便回过头来，眼眸扫了花开一眼，冷冷地说道：“你还不快过来，傻站着干什么？”他刚刚对着恒泰还笑来着，这会儿竟然已经恢复了冷面王的真实面目，花开想起上次他气哼哼的气走了，又对安泰说那样的话，不由心中忐忑起来。

    对着雍王爷，花开真的很打怵，对他轻不得重不得，更得罪不得，父兄的前程都在他的手里赚着呢！她慢慢腾腾地走到他跟前，雍王爷气得低吼了一声“看你那样子，难道本王还能吃了你不成！”他一把拉住了花开的胳膊，奔着假山后面去，花开吓了一跳“王爷，你这是干什么？”

    雍王爷也不说话，他一双手就像铁钳似地握住她的胳膊，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花开有些羞恼，不由气道：“王爷，你弄疼了我了！”

    “哼！你还知道疼吗？花开，你知不知道本王的心都疼了？以前你说要为他守孝，这是人之常情本王不怪你，可是现在孝期都满了，你还千方百计的拒绝，你自己说说，六年了，本王已经等了你六年了！难道你一直在戏耍本王不成？”

    花开看见他略带疯狂的模样，吓得赶忙摇头“没有，我怎么敢戏耍你？我就是……就是觉得没名没分的……”

    雍王爷听了花开的话，神情总算缓和下来，两个人的身体靠得这么近，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还有她身上那种女性的淡淡的馨香，这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儿就在眼前，他的呼吸不由得变得灼热起来。

    雍王爷一把抱住花开的纤腰，张嘴就吻住了她的唇，他觉得在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只有狠狠地把她揉碎在怀里，才能以解相思。

    花开却被他的举动吓懵了，她伸出双臂推拒着，可是无异于螳臂当车，迎来的是越发热情的拥吻，他娴熟地扣开花开的牙关，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他只愿这一刻能永远的停下来……

    上辈子的花开只顾着赚钱讨生活，还从来没有过一场恋爱，这会儿被吻得有些发懵，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她的心有些悸动，猛然间听见恒泰远远地喊道：“姐姐，你在哪里？再不走就要晚了。”

    花开顿时醒过神来，见雍王爷还抱住她不放，花开毫不犹豫的在他舌头上咬了一口，雍王爷“哎呦”一声“死丫头，竟然还咬人！”他看到她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脸上还泛着红潮，看起来妩媚中夹杂着清纯，越发的惹人怜爱，更让他情难自禁，他忍不住又低头含住她的唇瓣。

    花开又羞又恼，若是前世有人敢这么轻薄她，她非得给他一巴掌，再狠狠地踹上一脚，可是面对着这个冷面王，花开却是不敢，她连忙把头扭到一边“王爷，我二弟要来了，咱们快走吧。”

    雍王爷笑道：“那好，今天就放过你，对了，你哥哥有没有跟你说……”

    “说了，不知道王爷是什么意思？”

    “本王什么意思你会不知道？你求本王一句，大名府知县那个缺就是你哥哥的。”

    花开气道：“我才不求呢！你爱给就给，不给就算了。”

    雍王爷捏住花开的下巴“没想到你的脾气见涨，像个小野猫！记住，下月初一，本王要去潭拓寺上香，你也去吧，爷有很多话跟你说，保证不让你没名没分。”

    花开不敢搭言，就算是有名有份，她也不愿意成为他女人中的一个，可是这话她真的不敢说，被一个寡妇拒绝，雍王爷这样好面子的男人能承受得住吗？他若是恼羞成怒，她还能有好吗？还是等一等吧，等他的热情没了……这念头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花开连忙喊了一声“二弟，我马上就来。”

    雍王爷皱了皱眉头，无可奈何的放开了她，随即毫不犹豫的率先走出了假山。

    花开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饰，来到恒泰身边的时候，雍王爷已经不见了踪影，恒泰担忧地问道：“姐姐，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走吧，再不去可就晚了。”恒泰怕家里的下人知道姐姐跟雍王爷在一起而浑说，他是独自摸索着走过来的，花开拉住了恒泰的手，引着他往大门口走。

    “姐姐，难道你想嫁给他？”

    “胡说什么，他的女人那么多，姐姐除非脑袋被门挤了才会过去凑热闹。”

    恒泰刚才的担忧一扫而光，他“扑哧”一声笑“姐姐，这话你可别乱说，小心被别人听见，会得罪人的，难道他的那些女人都是脑袋被门挤了的？”他越想越觉得这句话有趣儿，忍不住又哈哈笑起来，花开觉得自己这弟弟笑点太低。

    司砚迎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家少爷笑得合不拢嘴，他不由惊讶，这还是少爷得病之后第一次开怀大笑呢。

    姐弟俩带着九月和司砚来到凌柱家大门口，只见凌柱正带了一群子侄迎了雍王爷奔大厅去了，他们俩来了倒也没有人注意，恒泰说道：“姐姐，我如今眼睛不好，喝不得酒，又看不见那些女眷，不如今天跟你一起吃酒席好了，应该无碍。”

    花开巴不得如此，有二弟在，她认错人的几率也小些，打听得在三进院招待女性，姐弟二人便奔着后面去了，正走到一处花阴处，却从树后面走出来一个十四五岁的笑吟吟少年，他一见到二人便问道：“二姐，四哥，你们怎么才来？婶婶着急了，让我来迎迎你们。”

    恒泰笑道：“劳烦五弟了。”

    花开这才知道他原来是凌柱的三子，昨晚听九月说过，凌柱共有三个儿子，是跟凌石家的哥两个一起排行的，是以最小的儿子舒泰是老五，被他的额娘惯坏了，性情最是骄纵，花开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个骄纵法，却见他伸手就去揭恒泰的眼罩“四哥，你戴这劳什子多碍事啊。”

    恒泰把头一扭躲过了他的手“太医说了，我的眼睛见不得光。”

    舒泰闻言笑道：“见不见得光总要试试才知道，难道四哥不敢试？”说着还不依不饶的伸手去拽恒泰的眼罩，花开不由生气，这孩子已经这么大了，怎么如此不懂事儿？她不是人家的亲姐姐，又不好去叱责，恰巧一只小癞□□从旁边的花丛爬出来，经过舒泰的脚边，花开故意指着那癞□□“啊”的尖叫一声，把舒泰吓了一跳，等他发现是一只癞□□，想也不想抬起一只大脚就踩了下去，花开又“啊”了一声，这回是被舒泰的举动给惊着了，再看舒泰抬起脚，那只小癞□□已经被踩扁了，肠子都出来了。

    花开看着觉得恶心，忙拉过安泰说道：“咱们快走吧，额娘应该等急了。五弟，还不快去换双鞋，鞋都弄脏了。”

    舒泰不甘心的跺跺脚，走出很远了回头喊道：“四哥，等我得了空，去见识见识你的蒙目棋。”

    恒泰小声嘀咕道：“一定又是景澜到处乱说，他这是嫉妒了。”

    姐弟俩去拜见了伯母凌柱太太，花开便被大嫂富察氏拉到了一边“妹妹，你哥哥传话进来，说那个完颜宏庆来了，我带你去看看吧。”

    花开心说，只是偷偷地看一眼，也只能看见相貌，又不知道人品如何，抵什么事儿？她有心不去，又不好拂了父母兄嫂的好意，只得勉为其难走一遭。

    富察氏边走便说道：“额娘知道你喜欢读书人，这宏庆也读过几本书，只是没有功名，见识却是有的，现如今走了十四阿哥的门路，是从六品的整仪尉。”

    花开根本不知道整仪尉是个什么官，不过听得是走了十四阿哥的门路，她便想起十四阿哥的福晋可不就是完颜氏？日后四阿哥登基，就连十四阿哥也只有为康熙皇帝守陵的份，那会儿完颜洪庆还不知道会去哪儿喝西北风呢！

    随着富察氏来到后面的小花园，远远地就听见安泰正和一个男人说笑，想来那人就是完颜洪庆了，只听他侃侃而谈：“安泰兄，这‘龙戏海涛壶’是陈仲美的绝技，他是顺治年间人，除茶具外，还喜作文房小品和陈设雅玩，什么香合、花杯、狻猊炉、辟邪、镇纸和佛像他都做。你看看这壶上的游龙伸爪出目，栩栩如生，眼见是珍品，我还见过他他所制的其他壶器，多摹仿瓜果，缀以草虫，都是很难得的。”

    花开和富察氏悄悄走近，只见那宏庆二十五六岁年纪，身材修长，身着一件宝蓝色长袍，外套同色褂子，棱角分明的面庞上，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明净，脸上是毫无掩饰的欣喜之情，手里正把玩着一个紫砂壶。

    富察氏趴着花开的耳朵问道：“你看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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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诸事不顺

﻿吃过了寿宴，还没等花开娘几个告辞，舒雅就来了，她说跟花开好久没见，跟佟佳氏告罪，说要跟花开说几句悄悄话，佟佳氏虽然不想女儿跟舒雅接触，却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只好答应了。

    花开不由腹诽，明明才见过没两天，有什么悄悄话可说的？莫不是她要又为雍王爷说项？雍王爷刚才私见自己，她应该不知道吧？

    姊妹来到舒雅没成亲之前住的闺房，舒雅现在是雍王爷的庶福晋，地位水涨船高，她的闺房家里还给留着，不像花开，回娘家只能住客房了。二人落了座，舒雅这才说道：“我听说姐姐今天见了完颜洪庆，可是真的？”

    舒雅的消息居然这么灵通，花开也不隐瞒“是有这么回事儿，怎么了？他是鳏夫，我是寡妇，我们可没碍着什么人。”

    舒雅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花开，半晌皱眉道：“姐姐，你可知王爷若是知道了会怎样？完颜家可就这么一个独子，你可别害了人家。”

    花开不由一惊，这话里的潜台词可太丰富了，自己怎么就能害了人家了？花开连忙问道：“妹妹这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舒雅“哼”了一声，“姐姐，这事儿纵然我不说，你也应该比我清楚。”

    花开听得糊涂，忙说道：“有什么事儿是我蒙在鼓里不知道的吗？妹妹还是说清楚点好。”

    舒雅却怎么也不肯再说这个话题，她抿了一口茶道：“王爷让我告诉你，那个泰格你不用担心。”

    虽然知道有雍王爷出手，泰格很快就会被摆平，花开觉得还是让人打探一下好，最起码也能了解一下四阿哥的为人处事，明白了他，自己也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不过若是因为自己给完颜家惹来什么麻烦，阿玛和额娘不免难做人，花开便说道：“妹妹，我之所以见完颜洪庆，不过是额娘担忧我的婚事，没有别的意思，这事儿你知道就好，还是别跟王爷提，免得他恼了。”

    舒雅点头答应，她本来也是不敢说的，若是说了，谁知道王爷会不会把所有的火气都冲她发去？想起这个，舒雅就又恼又恨，无奈的是王爷的眼里从来没有她，估计若不是因为花开，至今王爷也不会进她的门，她对王爷的感情并不比花开少，当年绞尽脑汁想要嫁给他，谁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这几年来王爷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在那个杀人不见血的王府里，她见惯了那些捧高踩低、见惯了世态炎凉，也受够了被人踩是滋味，她是再也不想过以前那样的日子了……

    想到此，舒雅面上又露出笑容，现在可不是对花开使脸色的时候，她忙对身边的莺儿说道：“把我给姐姐准备的礼物拿来。”

    莺儿转身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舒雅接过来递给花开“姐姐，这梅英采胜簪，我得了两对，这一对就送给姐姐戴，你如今也出孝了，怎么还打扮的这样素净？”

    花开自然不想要，舒雅哪里容得她推辞？拿出那对梅英采胜簪就要亲手给花开戴上，花开实在推辞不过，只得勉强收了，却听见院子里玉兔喊道：“我们奶奶在吗？”

    九月赶忙出去看，花开也不想再跟舒雅说下去，站起来跟她告辞，出得门来，只听玉兔说道：“奶奶，小少爷困倦了，只是怎么也不肯睡，吵着要找额娘，刘嬷嬷也没有法子，这会儿小少爷嗓子都哭哑了。”

    花开忙和九月往回返，等到哄睡了重阳，九月悄声对花开说道：“奶奶，太太发火了。”

    “哦？为什么？”

    “听说是叶赫那拉家想退亲。”

    恒泰订下的未婚妻就是叶赫那拉氏，她的父亲是个正六品国子监司业，因为级别不够，叶赫那拉宝雅不用参加选秀，佟佳氏看那女孩美丽大方、端庄沉稳，就早早的给恒泰订了亲，现在叶赫那拉家忽然想退亲，莫不是听了恒泰眼睛不好的消息？花开想着恒泰若是知道了这音信，不知会不会伤心难过，她嘱咐九月和玉兔看好重阳，自己奔着恒泰的书房去了。

    恒泰果然没有听书，司砚可怜兮兮的站在书房门口，他看见花开来了，脸现喜色，连忙喊道：“少爷，姑奶奶来了。”

    花开问道：“你在这儿站着干什么？”

    司砚垂首答道：“少爷说奴才读书的声音呱噪得很，让奴才门外站着。”他昨天累坏了嗓子，今天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嘶哑，的确不太好听，不过花开想多半是因为恒泰心烦的缘故，他应该是得了信。

    花开推门进去，只见恒泰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了，他听见花开的脚步声便笑道：“姐姐是来安慰我的吗？叶赫那拉家想退亲就退吧，等我中了状元，让他们后悔去。”

    花开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心里话，不过还是笑道：“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等我弟中了状元，说不定皇上一高兴，赏你个驸马当当。”

    恒泰笑道：“姐姐又胡说！大清的公主都是要嫁蒙古的。再说了，当驸马有什么好？又做不得高官，我还想在御书房行走呢。”

    花开笑了笑，想要做高官，不但书要读得好，主要的是人情要练达，那可不是一般人就能做得来的，少年人意气风发，经过的挫折多了，阅历多了，人才会沉稳些，这东西不是口头上说说就行，因此她也不提，只是来到恒泰身边坐下，问道：“你想听哪本书？不如姐姐读给你听？”

    “不用了，这大中午的，姐姐还是去睡个午觉吧，你的身体才好，还需要好好保养。”

    花开摇摇头，她的注意力全被书架上的医书吸引去了，什么《伤寒缵论》、《伤寒绪论》、《伤寒兼证析义》、《张氏医通》、《千金方衍义》、《本经逢原》、《诊宗三昧》，花开想起自己的异能，忙说道：“你这里的医书能不能给我看看？”

    “好啊，姐姐想看尽管拿去，这些医书都是阿玛的，他也不常看。”

    花开不由欣喜，若是稍微懂些医术，比如针灸什么的，说不定能借此掩护着能给人治病，想到治病，她心念一动，恒泰不就是个病人吗？何不试试？花开便笑道：“人家都说久病成医，我病了几场，也看了几本医书，我记得有本书上写着眼睛视物不清，只要按摩身上对应的穴位就能缓解，不如我给你试试吧！”

    恒泰笑道：“还有这种说法吗？那姐姐就试试。”

    花开虽然不怎么懂穴位，不过到底以前做过眼保健操，那几个简单的穴位还是知道，花开带着兴奋，想着若是能治好恒泰的眼睛，也算多了一个赚钱养家的本领，她轻轻地捏揉着恒泰的天阴穴、鸡鸣穴、四白穴、太阳穴，好半天恒泰笑道：“姐姐揉捏的好舒服，我都要睡着了。”

    花开笑道：“那不如先睡一会儿，起来再看书，等以后，我天天给你按摩一会儿。”

    恒泰应了，在书房的小床上休憩。花开拿了几本医书回屋，不成想母亲佟佳氏正在等她，见面便问道：“舒雅找你干什么？”

    “没什么，她送了我一对梅英采胜簪。”

    “哦，”佟佳氏闻言不再多问她，而是问起今天见到的完颜洪庆。

    花开摇头道：“额娘，只见过一面能知道什么？你看重阳的二叔，外表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无赖，还不是弄得家不像家，妻离子散。”

    佟佳氏说道：“那怎么能一样？宏庆是你大嫂子的弟弟，知根知底，断不会像泰格。”

    花开还是摇头，佟佳氏想起女儿以前过得也不快活，这婚事儿上还是别勉强的好，遂不再说什么，花开忙转移话题：“叶赫那拉家真的来退亲了？”

    “那倒没有，只是今天在宴席上旁敲侧击的打听恒泰的病，我说了恒泰的病没什么，过几个月就好了，他们家太太居然不信，话里话外的意思说我隐瞒实情，你嫂子有些气不过。”

    花开笑道：“额娘，你也别为这个烦恼，这也是人之常情，谁家的姑爷病了，娘家人也都是跟着着急上火，就怕女儿过得不好！反正咱们知道恒泰的病没事儿，就算叶赫那拉家真的要退亲，将来也只有他们后悔的，恒泰这么聪明，将来若是金榜题名，不知有多少好姑娘等着恒泰挑呢！又何必一棵树上吊死？您说是不是？所以额娘还是想开点。”

    佟佳氏自然觉得自己的儿子是最好的，谁家的孩子也比不上，听了花开的开解，喜上眉梢：“还是我女儿说的话中听，只要咱们恒泰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好，只是最近诸事不顺，我琢磨着下月初一，应该去潭拓寺上一炷香，也好去去晦气，到时候你和额娘一起去吧。”

    花开一听到潭拓寺，不由想起雍王爷来，他也是约了自己去潭拓寺见面，居然这么巧？他到底想对自己说什么？去还是不去？

    看见花开愣神，佟佳氏说道：“你想什么呢？”

    花开笑道：“额娘，我想着等阿玛处理好了舒舒觉罗家产业的事儿，就带着重阳去乡下的庄子上住一段时间，我已经是出阁的人了，不能总在娘家住着。”

    佟佳氏笑道：“你去洗洗温泉也好，不过，再别说什么不能在娘家住着的话，舒舒觉罗家的房子不能住，你还能去哪里？娘家就是你一辈子的依靠，你放心，你嫂子是个贤惠的，她断不会挑理。”

    花开也不去反驳佟佳氏的话，她其实更愿意有自己的生活空间，除了这个，也是存了躲着雍王爷的念头，毕竟庄子距离京城远，雍王爷应该没时间大老远的去找她，等时间久了，对她的感情自然也就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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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喜忧参半

﻿等了几天，不见叶赫那拉家来退亲，钮钴禄府上算是松了口气，这年头要退亲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倒是那个江南名医叶天士上门来了，说是应了雍王爷的嘱托，来给恒泰看病，一家人闻言惊诧不已，看向花开的眼神都有些不同。

    叶天士说恒泰的眼睛恢复的不错，原本的用药坚持服用即可，今年秋天一准能好，佟佳氏听了高兴的直抹眼泪，给这位叶郎中封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等叶郎中走了，花开便被佟佳氏盘问了一番，花开没法，只好把雍王爷的话都说了，佟佳氏气道：“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还跟他藕断丝连，到时候只能害人害己！”

    花开有冤没处诉“额娘，每次都是他来找我，女儿何时找过他了？他还说只要我开口求他，大名府知县的缺就是大哥的，就算是这样，我也没有求过，我之所以不敢把话说的太绝情，还不是顾忌着娘家人嘛！”

    佟佳氏叹了口气，花开连忙安慰她“额娘，我以后就住到小汤山的庄子上，那里距离京城远，他没有时间见我，时间久了就会把我忘了的。”

    佟佳氏“哼”了一声“你成亲好几年了，他都没忘了你。”

    花开笑道：“实在不行我不成亲了还不行吗？反正我已经有了重阳了，还怕什么。”

    “你这孩子话说的天真，额娘走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听额娘的没错，就应该趁着年纪轻轻的找个好人嫁了，免得寡妇门前是非多，若是有什么不好听的传出去，你阿妈额娘的老脸可就没地方搁了！你自己想想，姑爷去了这么久了，你也尝过了孤枕难眠的滋味了，等到将来重阳成了亲，难道你要夜夜拣佛豆过日子？”

    佛豆就是罗汉豆，拣佛豆即是积寿，不过很多守寡的女人都借以挨过漫漫长夜，花开知道佟佳氏是为自己好，忙柔声说道：“额娘，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雍王爷若是不罢手，又有哪个男人敢娶我？”

    佟佳氏想起四阿哥那阴鸷的眼神，也觉得无可奈何，沉默片刻，又问道：“你说雍王爷会不会把那大名府知县的缺给你哥哥？”

    花开摇摇头“额娘，我怎么知道？”

    “他为了在你跟前卖好，说不定……”

    花开想到这个可能，脸色不由晦暗起来，佟佳氏则纠结不已，她既希望儿子能升官，也希望女儿以后能生活的快乐，可是这愿望好像不能兼得。

    转眼到了休沐日，钮钴禄·凌石决定去舒舒觉罗氏的族长家里为女儿说项，他一走，花开就有些不安，不知道泰格会怎么样，她担心那个无赖滑不留手的不好处置，若真有关于她的不好的流言传出去，她可怎么办？

    重阳写完大字，看见额娘走神，便拉了拉她的衣袖，花开醒过神来笑道：“重阳什么事儿？”

    “额娘，我大字写完了，诗也背完了，是不是可以出去跟景韫表姐玩一会儿了？”

    “是是，可以了，去玩吧。”

    重阳一听，乐颠颠的跑了出去，刚出了门口，就听见玉兔一声惊呼，花开忙探头去看，却原来重阳跑得急，一头撞到了玉兔身上，他怕额娘训斥，自己边揉着脑袋边跑了。

    花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看着重阳走远了，这才问玉兔：“有什么事儿吗？”

    玉兔忙说道：“奶奶，刘管家找您，正在前院花厅候着。”

    花开头几天让他派人盯着些泰格，想来这是有了消息了，她连忙奔着花厅去了。

    刘管家给花开施了礼，便急忙说道：“姑奶奶，您让奴才办的事儿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快说。”花开急着知道雍王爷的手段。

    刘管家说道：“二少爷今天去赌坊，手气突然好得很，被人指责抽老千，二少爷不承认，二人起了争执，在赌坊就动起手来了，不成想他失手打死了人，刚刚被顺天府的衙役抓去了。”

    难道这就是雍王爷所说的办法？这法子好啊！花开心里兴奋，脸上却佯装沉痛，憋得还真是辛苦，她对大清律不熟悉，忙问道：“刘管家，你说这事儿若是属实，二少爷会判什么刑？”

    刘管家知道姑爷的兄弟不是东西，但是毕竟是姑奶奶的亲眷，他以为花开是关心丈夫剩下的唯一的弟弟，便说道：“姑奶奶，这事儿是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且证据确凿，抵赖不得，弄不好就是斩监侯，不过若是找人上下打点一下，说不定拟判个流刑。”

    花开暗喜，斩监侯好啊，这样的坏痞子就应该斩了！就算是流刑也不错，最好他一辈子再别回京，花开是不会为这种人打点的，就是不知道舒舒觉罗氏族里会不会出面，不过好像都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从花厅出来，花开脸上的喜色再也掩不住，哪知道一出门就遇到了凌石“阿玛？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凌石笑道：“花开呀，你的事儿有贵人相助，阿玛去了跟族长一说，他说用不着那么办，只要你把地契、房契改成重阳的名字即可，财产还是你当额娘的监管，他们族里不计较。”

    花开脸上的喜色尽褪“阿玛，你说的贵人是谁？”其实她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答案，只是想再确定一下。

    “还能是谁？当然是雍王爷，姑爷救了他的性命，他帮帮忙也是应该的。”凌石觉得天经地义，花开却倍觉压力。

    雍王爷越是用心良苦，花开就越是不开心，回到屋里时，九月正在摆弄几匹夏料，看见她回来，九月笑道：“奶奶，舅奶奶让人给您送了几匹衣料来，说您的衣裳都是素色，应该多添几件……您喜欢哪种颜色，选出来奴婢给您做。”

    花开不答，只坐着发呆，九月这才发现主子脸上神色有些迷惘，她忙问道：“奶奶，您怎么了？”

    半晌，花开问道：“九月，我长得漂亮吗？”

    “当然了，奶奶当然漂亮，谁也比不上。”

    “未必吧？你还曾经说过，跟恒泰定亲的叶赫那拉家的格格也很漂亮。”

    九月笑道：“宝雅格格是很美，不过有些青涩，当然不能跟奶奶比，你们俩的美是不同的。”

    花开若有所思“九月，你说我的相貌虽然好，却并不是最出色的，又是个寡妇，为什么雍王爷要费那么多心思讨好我？我就是百思不得其解。”

    “王爷……他怎么讨好奶奶了？”

    “他给恒泰找了江南名医，给大哥谋了县令的缺，又跟舒舒觉罗家族长打了招呼，不让收回重阳的商铺、庄子，还把欺辱我的泰格弄到了顺天府的大牢。”

    “啊！”九月瞪大了眼睛“雍王爷真是用心良苦。”

    花开瞪了她一眼“九月，这么多年你一直跟着我，你赶紧帮我想想，我到底是哪里入了雍王爷的法眼，值得他这么用心的对我。”

    九月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奶奶，奴婢还真想起来一件事，就是不知道跟这事儿有没有关系。”

    “赶紧说来我听听。”

    九月说道：“格格，那还是六年前，那时候您跟四阿哥还不认识，有一次太太带着您去潭拓寺上香，有一位圆性大师看了您的面相，说您天庭饱满，额头上有伏犀骨，是典型的贵相。还说什么伏犀骨贯顶而入百会，将来贵不可言。太太听了高兴，那和尚又要给您算卦，太太就允了，结果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反正说奶奶命格贵重，一般人消受不起……”她说着，自己也愣住了，忽然觉得那和尚说的不错，姑爷可不就是承受不起才死了？

    花开见她愣神，追问道：“那和尚还说了什么？”

    “还说……还说奶奶虽贵不可言，一定要一个命格比你还贵重的人在压服得住，要不然就得喝两家井水……”九月越说话音越小，最后垂着头偷偷地看花开。

    喝两家井水就是要嫁两次的意思，这个花开还是明白的，她闻言心里有些触动，命运这东西玄而又玄，花开原本不信，可是如今她突然跑到清朝来了，除了命运的安排又是什么？花开笑道：“后来呢？你接着说。”

    “后来……后来奶奶火了，把那个和尚骂了一顿……”

    “再后来呢？”

    “再后来……也没什么呀，奶奶说那个和尚是胡吣，谁要是把这事儿传扬出去立刻就打死，所以从来没有人敢提，今天这是奶奶问了，奴婢才说的……对了，有一次奴婢听说，那个圆性大师是雍王爷的替身，您说这事儿和王爷有没有关系？”

    花开摇了摇头，有没有关系她又怎么知道？莫不是那叫圆性的和尚跟雍王爷说了什么？她自己都觉得不靠谱。

    得了空花开又跟佟佳氏说起这段事儿，佟佳氏脸色变幻不定，最后说道：“这事儿都怪额娘，一听他说那些昏话，额娘就气不打一处来，若是当时好好让大师帮着破解破解，说不定你就不会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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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少了管教

﻿家里的房契、地契，都拿去官府改成了重阳的名字，花开原本不确定这些财产的归属，自然不在意生意的好坏，这会儿已经属于重阳了，她这个做额娘的，想不管也不行了。

    三个铺子其中一个绣坊，一个绸缎庄，还有一个是当铺，花开既然决定避开四阿哥，就不能亲自出面管理生意了，她稍微一琢磨，干脆省点心，把铺子承包出去算了，这样有了利益驱动，还能调动几个掌柜的积极性，自家也能多赚点钱。

    在大清朝，旗人的地位绝对高人一等，雇佣的这些掌柜，也都是汉人，因为朝廷有规定，旗人不得经商。

    花开把三个掌柜简单了解了一下，倒也没发现什么劣迹，做生意也一直兢兢业业，她便让人把掌柜们都请来，当着他们的面宣布，以后每个铺子在原有的基础上多赚出来的银子，拿出十分之一奖励给掌柜，十分之一可不少了，一百两银子就可以提十两。

    三人一听，都跃跃欲试，平时给东家做事大家也卖力，但是都觉得说得过去也就行了，现在多出一份力，就能多赚一份钱，当然值得多花些心思！

    几个人的面部表情花开看在眼里，不由得抿嘴笑了，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几天来，花开一直研究账簿，实在是看得她头大，今天便趁机把自己画的账目表拿出来了，让各位掌柜以后按着这个记账，写的数字也要用阿拉伯数字，此时京城里的传教士也有那么几位，掌柜们虽然不会用，却不是没人见识过，再说十个数字学会也简单，是以花开拿出来这东西，倒也没有人怀疑什么。

    目送几位掌柜走了，九月兴奋地说道：“奶奶，您这个办法不错，您是怎么想到的？农庄上是不是也能想一想办法？”她觉得自从自家奶奶得了观世音的点化，跟以前大不一样了，说不定还有什么好主意。

    花开笑道：“农庄怎么了？就算是要想办法，也得实地看一看，你也知道，过去的事儿我都记不清了。”

    “奶奶，以前奴婢跟奶奶去庄子上，看见那些雇农、佃户们太穷了，住的是低矮的茅草房，穿着粗布衣裳，得了病也没钱治，奴婢还记得小时候家里就是那样，所以心里不好受……若是奶奶能想出办法让他们多赚点，那就最好了。当然奶奶自己也不能吃亏……”

    花开知道九月家里没什么人了，有些物伤其类，便安慰道：“好了，就冲着九月的面子，我也一定想法子让那些佃农多赚点。对了，咱们的租子是怎么收的？”

    “当然是四六，佃农自己留四成，咱们是六成，大家都一样。”

    花开吓了一跳，居然这么高的租子，现在的粮食亩产量又不高，也难怪佃农的生活差了，既然所有的地租都一样，当然不能提减租，若不然，很容易就成了众矢之的。

    花开一边往后院走，一边琢磨着这事儿，路过恒泰书房的时候，却听见传来“啪啪”的围棋声，紧接着听见舒泰赌气说道：“不玩了不玩了，我下不过你。”

    恒泰说道：“愿赌服输，当赌注的书呢？在哪里？”

    “给你！”

    紧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夹杂着舒泰得意的笑声，恒泰问道：“这是什么书？”

    “你想知道，拿开眼罩看一看不就行了？这可是一本千古奇书。”

    “你不说算了，等一会儿让司砚给我读，问他就知道了。”

    舒泰闻言，止住了窃笑“四哥，你一天到晚听书烦不烦啊？不如咱们去钓鱼……”

    “不行，我又看不见，怎么钓鱼？”

    “那就骑马去怎么样？前几天我阿玛得了一匹白骢马，咱们去试试。”

    “得了吧，那白骢马性子烈，你骑都不行，何况是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拿皮鞭教训了马一顿，听说家仆都没拦住，那马跑出府门去了，还差点伤了路人！”

    舒泰有些尴尬：“四哥，我这不是觉得你干什么都行嘛，说不定那匹白骢马见到你就老实了，也让你骑！”他知道这么解释恒泰也未必相信，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我前几天花了一百多两银子，从传教士那里买了一个千里眼，你一准没见过，不如去我家给你看看……”

    花开生怕弟弟受了舒泰的蛊惑，若是摘去眼罩看什么千里眼，对眼病可没什么益处，她连忙推门进去打断他的话“舒泰，你今天怎么没去族学？”

    舒泰嘻嘻笑：“我们夫子昨天讲堂上饮茶的时候，差点把一条蛇吃到肚子里，他害怕了，今天就辞馆了，没有了夫子，自然就闭馆了。”

    花开看见他笑得得意，心中颇为不喜，哪有这样捉弄人的？别说是对夫子，就算是对朋友，这样捉弄人家也太过份，她淡淡地问道：“是你干的吧？”

    舒泰忽然感觉到，这个平日没怎么被他放在心上的堂姐，不知何时身上竟然多了一种威严，他瑟缩了一下，辩解道：“二姐，你可不能浑说！这若是传到阿玛耳朵里，我逃不掉一顿打。”

    花开斜睨了他一眼“是嘛，五弟知道惧怕大人，还算不错。孔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一个人若是没有畏惧之心，就会天不怕地不怕，百无禁忌、为所欲为，那就非常危险了，做人嘛，就应该时刻心存敬畏、有所畏惧，这样行为才能有底线，不至于给家族惹来祸患……”她这些日子没少看书，再加上前世一直在拍卖行那个“老古董”身边被熏陶了多年，掉起书袋来并不比别人差。

    花开的话让舒泰觉得好没趣儿，父亲虽然经常打骂，却不讲这样的道理，母亲只有溺爱，这样的教导也从来没有过，舒泰心里腻歪的同时，也觉得她说的似乎有些道理，只是不中听。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觉得还是远离这位爱训诫人的二姐好，便连连点头“是是，二姐说的对，我忙去了，就不打扰四哥看书了。”他说完，就像屁股被箭射中了的兔子似地，一溜烟儿的出了书房。

    恒泰听见他的脚步声远了，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二姐，难得他竟然怕了你。”

    花开气道：“我看他就是少了管教。”她说着，照例给恒泰做每天必须的头部按摩，边按摩边有一搭无一搭的跟恒泰说着话。

    恒泰显然很享受，他靠着椅背，脸上满是懒洋洋的笑意：“五弟是淘气了些，人还不算太坏。”

    “他怎么样还轮不到我来管，我只希望你好好的，太医没同意打开眼罩前，你千万别自己打开，他说的那个千里眼，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也就是远处的景物能看得清楚些，等你的眼睛好了，姐姐帮你弄一个玩。”

    “你放心吧姐，我不会随便拿下眼罩的。等我眼睛好了，去看看恒泰的那个千里眼就行，那东西也没什么大用处，你别给我弄，一百多两银子买什么东西不好。”

    花开见恒泰不以为意，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平常生活里千里眼当然用不着，不过，行军打仗的时候，还是有用处。”

    “咦？姐姐，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花开给他按摩的手停顿了一下，笑道：“别忘了，我可比你多吃了好几年饭呢！知道了有什么稀奇？对了，我看看舒泰输给了一本什么书。”

    那本书就放在书案上，上面还用桑皮纸包着书皮，竟然这样珍而重之的，却不知道是什么好书，花开很好奇，伸手就拿起来看。

    恒泰忙问道：“姐姐，是什么书？”

    花开看着《金瓶·梅》那几个字，咧了咧嘴，随即笑道：“不过是一本闲书，还是给姐姐看吧，你要参加秋闱，用不着这个。”

    舒泰拿来的，恒泰早就猜测不会是什么正经书，听了花开的话，遂笑道：“姐姐想看尽管拿去。”

    花开拿着这本《金瓶·梅》出了书房，她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置，后世可以拿这本书不当回事，但是这个年代，一个寡妇身边放着这种淫·书，若是被外人看见，那可真是不用活了。

    正要回自己的院子，就看见远处安泰一瘸一拐的回来了，身边扶着他的小厮哭丧着脸，花开吓了一跳，连忙迎上去：“哥，你这是怎么了？”

    “今天真是倒霉，骑的马竟然惊了……”

    “好好的怎么会惊了？”

    “谁知道呢，大概是我运气太坏。”

    一旁的小厮嘟囔道：“少爷，您哪里运气坏了？还不是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看见四阿哥召见了您两次，他们就嫉妒了，说不定是他们在马身上动了手脚，那黄骠马是最老实不过的……”

    安泰训斥道：“行了，没有根据的事儿别浑说。”转过头又安慰花开“我没事儿，也就是伤了脚腕，歇几天就好了。”

    花开扶着安泰的另一边，一直进了他的院子，就听景澜用唱戏的语调大喝一声：“来将通名！”

    安泰怒道：“哪里学的乱七八糟的！”

    景澜没想到父亲回来的这么早，吓得她不敢说话，赶紧躲到了花开身后，花开问道：“你额娘呢？”

    “额娘去厨房了，她说眼看快到端午节了，早点准备些粽子留着送节礼……我……我这就去喊额娘。”景澜说着，急忙跑了，花开一想可不是，明天就初一了，端午节眼看在即。

    没一会儿富察氏和佟佳氏都急急忙忙赶来，看见安泰没有大碍，都松了口气。紧接着太医来了，见没伤着骨头，只身上跌青了几块，还有些擦伤，便给开了点外用药，花开明知道这样的伤自己几下子就会搞定，却也不敢提。

    见外人都走了，花开笑道：“哥哥没伤筋动骨真是万幸，刚才舒泰拿了本闲书来给恒泰，恒泰说给我解闷，现在哥哥伤了脚腕，不如你留着先看吧！舒泰还说什么这是天下第一奇书，哥哥若是看着好，我再看不迟。”

    安泰接过书翻了一下，神情一滞，赶紧把书塞到枕头下面去了，花开不由暗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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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路上偶遇

﻿家里诸事不顺，佟佳氏吩咐管家拿着片子到潭拓寺，看看能不能烧上初一早上的头一炷香，都说第一炷香最灵验。

    富察氏把小姑和婆婆送走，转回卧室就看见安泰坐在床上，手里捧着花开给他的那本书在看，她把嘴一撇说道：“刚才你在额娘、妹妹跟前遮遮掩掩的，这会儿拿出来了，可见不是什么好书，尤其还是舒泰拿过来的，我可听说了，他在族学撺掇着那些学童跟夫子作对，越来越放肆了，幸好等我们景辉去上族学时，他就成年了，若不然非得跟他学坏了不可。”

    安泰斜睨了她一眼“他们家的事儿用不着咱们操心。你有空还是多在景澜身上花点功夫吧，女孩家家的，多学学女红，实在不感兴趣学琴学画都行，怎么还学起戏子来了？”

    富察氏不服气“你这当阿玛说的这话实在难听，她也不过是前几天给大伯做寿的时候看戏，跟着学了两句，小孩子闹着玩，怎么就成戏子了？她才八岁，还是孩子呢！再说了，景澜的女红做的好得很！”

    安泰见妻子这么说，便不再说什么，忽的又想起一件事，赶紧把书撂倒一边“你明天要跟额娘去潭拓寺？”

    “是啊，怎么了？”

    “我今天遇到宏庆了，他还约了我明天去潭拓寺看梨花，不会是他知道了妹妹要去吧？”

    富察氏笑道：“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又没跟人提过，肯定是巧合，对了，梨花现在才开吗？”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同样的道理，潭拓山上的梨花开得也晚，不如……你明儿也带着额娘和妹妹一起去看看梨花？”

    富察氏会意道：“好，让他们再接触一下，说不定妹妹对他的印象就好了。”

    “嗯，就是这个理。本来我还有一个同僚，今年有二十三岁了，据说前几年父母相继去世，他守孝整整五年，把婚事儿耽搁了，那小伙子人倒是不错，只是家里不太宽裕，还有一个弟弟也没成亲，这样的条件是差了点，不过好在他是个没成过亲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嫌弃妹妹，我一直没敢提这事儿。”

    富察氏皱眉道：“不行，家里不宽裕，岂不是委屈了妹妹？再说上头没有父母管束，下头还有弟弟，有个什么事儿连个帮扶的人都没有，这负担太重，你可别再提。”

    “我何尝不知？还是先看看跟宏庆的事儿能不能成吧，若是不成，我再提提这个，只要妹妹愿意，就算找个穷些的也不怕，顶多咱们多帮衬些。”

    富察氏有些不愿意，却也知道他们兄妹感情好，便不敢多说，只怕安泰生气，她琢磨着最好能促成花开跟宏庆，如今景澜已经八岁了，应该攒嫁妆了，安泰又是个不懂经济的，只靠着那点俸禄银子，还不够人情往来的，就算家里的庄子、铺子，每年能赚些银子，可是眼看着孩子们就要大了，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哪有闲钱帮衬小姑？

    安泰叹气道：“花开都成过一次亲了，还像个小姑娘似的天真，真是让人操心。”

    富察氏笑道：“瞧你皱眉的样子，倒不像是做哥哥的，竟像是做阿玛的，虽然世人皆说‘长兄如父’，只是阿玛在前头，还轮不到你。我瞧着妹妹是个有福气的，别的不说，只雍王爷在那里，还能让他过不上好日子？偏偏是她不愿意，额娘也不说劝劝，我这当嫂子的，到底差了一层，有些话不好说。”

    安泰皱眉“你懂什么？想当初的佟贵妃，地位何等尊崇，她私下里还跟额娘说羡慕额娘呢……算了，别说这些事儿了，我觉得额娘说的对，地位再高，也要过得开心才是幸福，一家人都好好的在一起，比什么都强，人哪，穷有穷的过法，富有富的过法，别看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看似风光，谁糟心谁知道。舒雅还是四阿哥的格格呢，刚嫁过去的时候，大伯不知道多高兴，结果王爷还不是连她的门都不进？也就最近好了些，家里又开始翘尾巴了，花开的性情，依我看还是找一个平常人家好，做正头夫妻怎么也比给王爷做格格强，整日勾心斗角的……”

    说起这个，富察氏不由翘起嘴角，家里没有通房妾侍，后宅当然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的事儿，就冲这一点，即便安泰没有大能耐，她也认了。

    次日一早，五更天的梆子刚刚敲响，天还没亮，钮钴禄家的女人们便起来了，简单的吃了点早饭，便乘上马车，花开第一次起这么早，不过睡意全无，今天又要见到雍王爷了，他会说什么？想起那个冷面王，花开就犯怵，什么叫气场，什么叫太有范了？只要看到雍王爷就知道了。

    潭拓寺距离京城六十余里，走晚了可不行，马车一直来到城门口，城门还没开，很多要出城的人都在等着，花开掀开车帘看了看，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清晨的空气那么清新，天空中，稀疏的星星眨着眼睛，就像重阳的眼眸。

    花开说道：“重阳醒了若是见不到我，不知道会不会哭闹！若是带着他来就好了。”其实花开是想着，重阳这孩子粘人，若是可以拿他做个挡箭牌，带着他去见雍王爷，她心里的底气会足点，只是她这小心思没人会懂。

    佟佳氏嗔道：“胡说，小孩子魂儿还不全呢，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庙里有菩萨低眉，也有金刚怒目，还不把孩子吓着了？”

    花开不知道还有这一说，富察氏连声安慰：“重阳不会哭的，有景韫、景辉陪着他玩，肯定没事儿，这些日子他们不是玩的挺好嘛。”

    花开只得闭了嘴，马车出了城门，行了一段时间天就大亮了，四周格外宁静，只听见“嘚嘚”的马蹄声，花开不由得琢磨，自家去的这么早，等雍王爷到了，应该烧完香走人了，要知道雍王爷可是要上早朝的！哼哼，等他日后问起来，自己就说到处都没找到他，他可没法子埋怨自己爽约……

    这么一想，花开的心顿时雀跃起来，恨不能快点到潭拓寺，赶紧烧完香好回家，她又掀开车帘往外看，因为路上很少有行人，佟佳氏也不管，只见远处天边雾气渐渐升起，远山近树都慢慢的笼罩在薄雾中，如梦如幻，富察氏赞道：“啧啧，这乡间的风景还真不错。”

    佟佳氏对这些不感兴趣，她闭着眼睛说道：“等一会儿到了潭拓寺，第一炷香就有花开去上……”她话没说完，只听得“咔嚓”一声响，紧接着马车就停了，富察氏忙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九月不等吩咐，连忙出车厢去看，没想到竟然是车轴断裂了，娘几个连忙下了车，佟佳氏虽怒，却也不好在马路上训斥车夫，知道要出门，竟然没把马车维护好，车夫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马车又一时修不好，佟佳氏很是焦急，就是想搭一辆便车，在这里也遇不到。

    花开对烧什么第一炷香根本不信，不过想到先前的算计却要泡汤了，不免微微有些失望，此时天边的雾色已经由灰白变亮，渐渐泛起了红润，终于，太阳探出红红的小半个脸，羞羞答答地向大地张望，远处居然传来寺庙的钟声……

    佟佳氏说道：“能听见潭拓寺的钟声，距离应该不远，不如咱们慢慢走，让车夫修好了车，下午去潭拓寺接咱们。”

    也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富察氏和花开都点头，幸好主仆都不是小脚，就这样，走了一里多路，只看见潭拓山遥遥在望，有道是望山跑死马，看着近，走起来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到呢，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隐隐的马蹄声，大家都回头去看，却是几辆马车，还有十几位骑着马跟在车旁，等到距离近了些，富察氏喜道：“哎呦，总算遇到熟人了，那不是完颜宏庆嘛！”她说着，喜滋滋的看了看花开。

    佟佳氏却皱眉“我怎么看着他旁边的是十四阿哥呀。”

    花开定睛看去，完颜洪庆旁边那个男人腰间寄着黄带子，胯·下骑着高头大马，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脸庞和四阿哥很相像，不过整个人看起来神采飞扬，和四阿哥的冷冽形成鲜明的对比。

    完颜洪庆显然认出了佟佳氏母女，他对着十四阿哥说了些什么，一行人便在佟佳氏面前停下了，十四阿哥上下打量着花开，花开看见他那肆无忌惮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恼意，皇家的人怎么都这样啊！只是这一位她照样不敢招惹，只得微微偏过头去不予理睬。

    佟佳氏和富察氏却赶紧上前见礼，花开没有办法，跟在她们身后草草行了一礼。

    十四阿哥笑道：“原来是凌石家的，你们这是去潭拓寺？”不等娘几个回答，十四阿哥已经自顾说道：“既然车坏了，不如坐我府上的车，正好是一路。”说着话，只见车帘一挑，一个丽人探出头来，对着花开喊道：“嫂子，真没想到会在路上遇到你。”

    花开心道，这是谁啊？竟然喊我嫂子！九月低声提醒道：“是十四爷的侧福晋……”

    花开顿时想起，十四阿哥最宠爱的侧福晋，可不就是姓舒舒觉罗？同自己的夫家一个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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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竟是旧识

﻿舒舒觉罗氏无疑是花开见过的最美的女人，她白皙的皮肤细润如羊脂玉，面似芙蓉，眉如柳叶，一双眼眸慧黠灵动，仿佛会说话一般，挺秀好看的琼鼻，唇不点而赤，腮不画则彩。

    有美人在侧，看着赏心悦目，不过花开觉得，若是没有十四阿哥时时瞥来的目光，那就更好了，她怎么总觉得十四阿哥的目光充满了算计呢。

    好在舒舒觉罗侧福晋去上香的时候，十四阿哥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并未陪她，花开这才松了口气，佟佳氏知道舒舒觉罗氏要上第一炷香，她也就死了为女儿争取的心思，谁敢跟皇家的人争啊？

    等到舒舒觉罗氏上完了香，这才轮到佟佳氏母女，上香完毕，佟佳氏又捐了不少香油钱，出了大殿一看，太阳已经一竿子高了，忽然九月扯了花开的衣袖一下，花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有一个高大的和尚正在看她，九月低声说道：“他就是圆性大师。”

    花开一听，不由多看了那和尚两眼，只见那圆性大师冲着花开念了一声佛号，竟然潇洒地转身走了，花开生怕遇到雍王爷，这和尚是雍王爷的替身，若是王爷来了，一定会见他吧？既然他是独自一人，那就是王爷还没来！

    花开自欺欺人的想，就算是雍王爷来了没找到她，也怨不得她，至少有这个圆性大师能证明她来过，花开便一个劲儿催着佟佳氏回家。

    舒舒觉罗氏一旁笑道：“嫂子，既然出来一趟，何必急着回去？听说后山的梨花开得好，不如咱们一起去看看……”

    花开想起十四阿哥看她的眼神，总觉得那个男人在打什么主意，感觉不怀好意的那种，她连忙摇头“我觉得有些累，就不去了，免得扫了你们的兴致。”

    富察氏有心撮合她跟完颜洪庆的事儿，忙在一旁说道：“妹妹，还是一起去看看吧，你无非就是担心重阳，我担保他没事儿，再说咱家的马车也未必这么快就能修好，想走也走不了。”

    佟佳氏也笑道：“既然出来了一趟，就应该敞开胸怀玩上一天，你们都去吧。我年岁大了，就不跟着你们年轻人凑热闹了，我先去订两桌素斋等你们中午一起用，顺便歇一歇。”

    花开忙说道：“我还是陪着额娘吧。”

    “那可不行！”舒舒觉罗氏拉住花开的胳膊“走吧，权当嫂子心疼我，你看看他们一群大男人，独我和富察嫂子一起，这也太孤单了些，你无论如何也得去。”

    佟佳氏知道舒舒觉罗氏很得宠，不愿意花开得罪了她，便连连催促道：“还是陪着侧福晋去玩吧，正好散散心，额娘不用你陪。”

    花开没有办法，只好跟着众人奔着后山去，一路上心里还在打鼓，四阿哥跟十四阿哥好像一直不睦，若是他看见自己跟十四阿哥一起，会怎么样？如果因为这个以后懒得搭理自己了，那就好了……她正想美事儿，九月在她耳畔说道：“奶奶，您小心些侧福晋，奴婢总觉得她不安好心。”

    “咦？”花开一阵惊愕，什么情况？难道自己跟舒舒觉罗氏有什么过节？周围好些人，花开不好深问，心中暗暗警惕。

    众人一直登上山顶向下一看，不由眼前一亮，坡下是一片梨花，真是美不胜收，周围鸟语莺啼，淡淡的花香弥漫在春风里，微风吹过，漫天飘飞的梨花清扬，雪白的花瓣纷纷扬扬洒落……众人都忍不住喝一声彩！

    大家纷纷钻入梨树林，一路说说笑笑，十四阿哥说道：“美景当前，咱们是不是也应该学学古人，每个人都吟诗一首留作纪念？宏庆，你先来！”

    陪同十四阿哥来的游玩的，是几个和他亲厚的勋贵子弟，虽然大家都读过书，却都不用参加科举，对诗词的研究也有限，几个人中有诗才的几乎没有，完颜洪庆更是不行，他琢磨着与其献丑不如藏拙，看了看跟在舒舒觉罗氏身后的花开，宏庆尴尬的笑道：“十四爷，您这可是难为奴才了，作诗奴才可不行，不过评诗还是没问题，不如贝勒爷作了诗奴才给您评评？”

    十四阿哥笑骂了一句，目光看向其他人，因为有几个女眷在，众人都怕丢面子，纷纷摆手不肯作诗，十四阿哥骂道：“瞧你们那点出息。”回头看见花开，便道：“据我所知，你可是咱们旗人的才女，如此美景，不如作一首诗如何？”

    花开一阵紧张，自己还是才女？她看了看九月，这丫头怎么没告诉她？

    眼看众人都看向她，花开故作镇定地微微一笑道：“有十四爷珠玉在前，妾身怎么敢班门弄斧？我看还是免了罢。听着这附近好像有山泉流淌的声音，不如我们去看看？”她后一句话是对着富察氏说的。

    富察氏也觉察到十四阿哥的行为有些奇怪，就算是小姑有些诗才，以前也名声不显，他又何必说出来？莫不是别有用心？额娘说的对，还是距离皇家人远一点的好，她忙点头道：“那就去看看吧，听说山泉都是甜的，城里那些送水的，不会是从这里取的山泉水吧？那可真是不易。”

    皇宫里御用的山泉水都是从玉泉山取的，寻常人家自然吃不上，有那讲究的富贵人家，也是买山泉用的，至少烹茶的水就很有讲究，众人一听是去寻山泉，都来了兴致，独有十四阿哥被花开扫了面子，心中不快。

    大家寻着声音找去，果然找到一处流往山下的泉水，周围蛙声一片，落英缤纷，芳草萋萋，景致独好，有那好事的忙喊道：“追根溯源，总要看看那泉眼方好。”自有人应承，好几个人顺着水流一起去了。

    十四阿哥却留了下来，他心中对花开有些不满，便起了捉弄她的心思，于是指着刚刚被他们惊吓得四处逃走的青蛙说道：“钮钴禄氏，出水□□穿绿袄。”

    剩下的几个人闻听都嗤嗤地笑，这些人中只有花开穿着着淡绿色梅枝旗袍裙，十四阿哥这明显是在讽刺她，暗喻她是□□，就连看起来一直端庄娴雅的舒舒觉罗氏，竟然也忍俊不禁，她转过身去，花开只见她只双肩不停的抖动，显然是在窃笑。

    花开不由微怒，尤其见十四阿哥得意洋洋看她的样子，就更生气了，不过一眼瞥见舒舒觉罗氏一身银红色黑领金色团花纹旗装，她突然想起一句，觉得倒也应景，便立刻面带微笑地说道：“十四阿哥，落汤螃蟹罩红袍！”

    花开这一句回敬不仅对仗工整，而且把十四阿哥比作横行霸道的螃蟹，这番讽刺挖苦连带着侧福晋舒舒觉罗氏也被捎带上了，花开面上不显，心中却是很得意，看来自己很有急智，在“老古董”跟前熏陶多年，收获不小嘛。

    这暗含的讥讽，一下子让十四阿哥很是羞恼，他到底年轻气盛，以前从来都是所有的人都敬着他，这会儿被花开打脸，就觉得面上有些下不来，顿时面红耳赤、有些恼羞成怒，冷眼扫了周围的人一眼“你们都下去，爷有话跟她说。”

    花开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小心眼，撵了人这是要干嘛？完颜洪庆担心地看看花开两眼，也不敢辩驳，急忙跟其他人一起退走，富察氏低声对花开说道：“跟贝勒爷道个歉吧，我去旁边等你。”

    花开才不想道歉呢，大家半斤八两，一个□□一个螃蟹，而且还是他先招惹自己的！凭什么要给他道歉？虽然如是想，到底还是心虚，黑暗的封建社会，普通人没人权啊。

    花开看见舒舒觉罗氏也没走，心下稍安，十四阿哥却说道：“爷想单独跟她说两句。”那意思是让他的侧福晋也离开，舒舒觉罗氏满心怨念和不甘心，却也不敢说什么，只是一转身的功夫，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花开紧张的握着拳头，指关节都有些发白，十四阿哥想要干什么？不过是一副讽刺他的对联，至于这么大阵仗嘛！男子汉大丈夫一点肚量都没有，怪不得坐不上那个位置！真是活该！

    不过，好像今天自从看见他，就觉得他暗藏心机，到底为什么？难道自己以前认识他？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唉，这……都招惹些什么人啊？

    舒舒觉罗氏缓缓走到了远处站定，十四阿哥这才说道：“花开，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目下无尘。”

    二人竟是旧识！难道他刚才不是发怒，不是找自己算账，是想跟自己叙叙旧情？

    花开最怕的就是跟阿哥们有什么牵扯了，她强笑道：“十四爷支开众人，不会只想说这个吧？妾身是个寡妇，孤男寡女的独处，若是有什么不好的传言传出去，污了十四爷的名声可不好。”

    十四阿哥的眼神有些复杂，半晌郑重地说道：“你的丈夫死了，你就不想知道他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死？”

    花开心道，他对我来说是陌生人！谁管他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他说这些，莫非这事儿还有什么蹊跷？

    有道是好奇心害死猫，花开决定装聋作哑不闻不问，她笑语嫣然道：“贝勒爷，您不觉得在这么美的地方，讨论这样的话题，很让人扫兴吗？”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说着话，一双美目四下看，装模作样的欣赏风景，猛然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眸正盯着她，花开吓了一跳，四阿哥，他……他什么时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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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明修栈道

﻿时间追溯到清晨，当圆性大师又一次见过花开之后，便立刻回到禅房，就见四阿哥正独自在摆一副围棋残局，看见圆性回来，四阿哥问道：“看见她了？如何？”

    圆性大师在雍王爷下首坐了，一边自己斟茶一边笑道：“王爷不是已经决定了要她，为何还如此关注她的面相？”

    雍王爷眯缝着眼睛，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扔“本王要是一定要她，不过要看怎么个要法，塞图到底是因本王而死的，照顾他的遗孀，那是理所当然，若只是这个原因，让她做个外室即可，悄无声息的对她对本王都好；若是她的面相真的如你说的那样贵不可言，那本王无论如何也要给她一个相应的身份。”

    其实几年前圆性就曾经说过花开的命格贵重，普通人承受不起，四阿哥当时没怎么放在心上，命格贵重，难道还能贵过他去？可是当塞图死在他身边的时候，四阿哥脑海里一下子就想起了圆性的话。

    圆性笑道：“老衲虽然是方外之人，不过也读过《汉书·高帝纪》，上面有云‘……吕后与两子居田中，有一老父过请饮，吕后因铺之’。老父相后曰：‘向者夫人儿子皆以君，君相贵不可言’。老衲今天也想说这句话，钮钴禄·凌石此女处处都显贵相，再配合她的生日时辰，的确贵不可言。”

    四阿哥眼中精光一闪，圆性接着说道：“老衲今日突然发现，此女命格稍微有些变化，竟然乃天煞孤星。”

    “什么？天煞孤星？”四阿哥不由皱眉，连忙问道：“既然是天煞孤星，又怎么会命格贵重？这岂不是相互矛盾？”

    “不不，”圆性说道：“王爷，万事不是绝对，‘劫孤带贵长生兼，便主威权福寿全’，‘若逢禄贵及长生，反煞为权声誉播。’可见见煞不一定为凶，要看若何论之，如何组合搭配。老衲算过了，王爷的命格跟此女乃是绝配。所谓‘凡是有权需带煞，权星需用煞相扶，五行巨善无权煞，即得权星命又孤。’可见造物不能两全其美，五行和气，无煞，只是寿命长远，常人衣食而已，一旦煞权聚会，则万人至尊！所以王爷若是得了此女，将来必有助益……”

    圆性话未说完，四阿哥早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尤其是那句“一旦煞权聚会，则万人至尊，”让他眼睛发亮。

    其实以四阿哥多疑的性情，倒未必就全信圆性的话，尤其是这虚无缥缈的事情，他更不想被别人忽悠或者利用，即便是他的替身和尚圆性也不行，不过这件事对雍王爷来说，只不过是后院多一个女人少一个女人的事儿，他本无所谓，再加上有圆性这种说法，当然他就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顷刻间四阿哥已经拿定了主意“好，既如此，本王就想方设法让她上皇家玉蝶，定不会辜负她。”他正高兴着，就听禅房的门轻声敲响了三下，四阿哥喊道：“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看似普通的侍女，只不过若是留心细看，就会发现她每迈出一步，脚下都无声无息，上身却纹丝不动，显然是个武功高手，四阿哥见是她，便问道：“她现在在哪儿？”

    “禀主子，她现在跟十四贝勒他们一起去赏梨花去了，十四贝勒身边也有几位高手，奴婢怕惊扰了他们，所以就回来了。”四阿哥闻言便脸现厉色，又是老十四！他又想干什么？

    四阿哥冷声问道：“他们怎么走到一起的？”

    “奴婢问过钮钴禄家的下人，他家的马车坏在半路，正巧遇到了十四爷……”

    四阿哥咬了咬后槽牙，从小到大，每当他有了什么喜欢的事物，老十四就急不可耐的过来争抢，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老十四只是以抢他的东西为乐，甚至额娘明明知道这一点，还毫不迟疑的帮着他，一想到这个，他的心就隐隐作痛，而老十四，每次从他手中抢了什么，都会看也不看的扔在一边，那么这次，他又来抢花开了吗？

    四阿哥急急忙忙追到梨花园，当看到十四阿哥竟然单独和花开在一起，他顿时醋意大发，尤其是花开巧笑嫣然的模样，尤为让他生气，她可是他的女人！竟然对着别人笑！看一会儿怎么收拾她！

    四阿哥额头上的青筋蹦了几蹦，他告诫自己，要冷静再冷静，若是老十四知道他对花开有兴趣，那他这辈子恐怕再也得不到花开了。依着老十四的性子，得不到的也要破坏了……

    十四阿哥看见花开脸现异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脸现笑容“四哥？你怎么也有闲情来看梨花？”他赶忙迎上去见礼，其实心中懊恼得很，对花开的话还没说完呢，怎么四哥竟然来了？

    四阿哥淡淡地说道：“皇阿玛说我应该多学学佛法，每年都准我来潭拓寺住几天，你又不是不知道，倒是你，怎么没去上朝？”

    十四阿哥笑道：“这不是皇阿玛让我和十三哥去西山锐健营历练嘛，特意准了我和十三哥几天假，我听说这里的梨花开得好，就带着侧福晋过来瞧瞧。”

    花开看见二人虚情假意的寒暄，想着是不是应该趁机溜走，可是还没等抬脚，就被四阿哥扫了一眼，吓得她赶紧过来见礼，现在两只老虎对上了，她这只兔子暂时没人搭理，四阿哥一摆手说道：“退下吧，本王和十四弟有话说。”

    有了四阿哥这句话，花开就如得了大赦一般，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二两，赶紧转身就走，急忙去寻富察氏和九月，可是这会儿功夫她们怎么都不见了？

    花开在梨树林里有些转向，她正不知所措，就见一个丫鬟模样的挡住了她的去路“奶奶，奴婢叫天晴，奴婢的主子雍王爷请您去他的别院等候，请吧。”

    花开有些惊惧了“雍王爷？”

    “是，奶奶请吧，王爷说了，他马上就回来。”

    花开原以为今天这就算是见过四阿哥了，哪知道那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也是，以雍王爷的性子，没达目的怎么会罢手？他今天这出算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不管如何，花开对雍王爷还是很惧怕，见面嘛，当然也是能推拒就推拒，她连忙摇头“你叫天晴是吧？你回去告诉你主子，我不能现在去见他，我额娘和嫂子还在寺里等着我吃素斋呢。”这眼看就到中午了，潭拓寺的素斋很有名的，花开可不想错过。

    天晴笑道：“奶奶，这个不劳您操心，已经有人去通知她们了。”

    难道雍王爷早就什么都算计好了？不过花开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人摆布的人，她眼珠一转说道：“是吗？可是……我又不认识你，怎么才能确认你是雍王爷手下的奴婢？你总得证明给我看。”

    “王爷有吩咐，奴婢这就证明给您看。”天晴笑呵呵的走上前来，花开以为她会拿出什么牌子之类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哪知道那天晴居然从怀中掏出来一条手帕来，那手帕在花开面前一甩，花开只觉得一股幽香扑面而来，顿时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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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14

﻿    心慌慌乱

    花开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四阿哥那黝黑的眼眸正盯着她看，吓得她“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看到身上穿着的衣裳完好，这才松了一口气，却听见四阿哥不满的“哼”了一声。

    花开顿时头皮发麻，嘴里诺诺地辩解道：“王爷，那个天晴，我以为她骗我……”

    四阿哥却并不追究这件事，而是问道：“老十四都跟你说了些什么？爷看你笑得挺开心嘛！”

    花开觉出他浑身散发着冷气，连忙摇头“没……没说什么……”

    “真的没说什么？”

    “真……真的。”花开不住的点头，脑海里却想起十四阿哥那句话，同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莫不是十四阿哥想挑拨自己和四阿哥的关系！说不定他以为自己和赛图夫妻情深，想说赛图是四阿哥害死的……

    四阿哥见花开不肯说，也就不再深问，哼，等她成了自己的女人，还怕她不说吗？于是他很快转移话题“爷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件事儿……”

    “哦，您说。”花开也不敢看他，急忙下床穿上自己的绣花鞋，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尤其面对的还是这个强势的男人，花开有些害怕，她的心怦怦乱跳，目光在四下里一扫，屋里屋外一个下人也没有，只有她独自守着这么个冷死人的大冰块，真是不让人活了……

    四阿哥说道：“以前你总也不肯苟合，嫌没有名分，本王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纳你做本王的庶福晋，这下你该满意了吧？等过几天，本王就派人去你府上提亲。”

    “什么？”花开瞬间瞪大了眼睛“王爷，这不可以。”

    四阿哥冷眼上下打量花开，心里不高兴，面上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淡淡的语气更不容置喙：“本王现在不是和你商议，而是告诉你本王的决定。”

    花开不由白了脸，难道自己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欺人太甚了！王爷很了不起吗？可是想想她的娘家人，再看看眼前这位，人家的确了不起，别说家里人了，就是朝堂上，也没有几个人敢跟冷面王对抗，若是她坚持不答应，谁知道会不会给家人惹来麻烦？

    这些念头在花开的脑海一闪而过，看来眼前的事情也只能靠她自己了，花开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劝慰道：“王爷，妾身以为，以王爷您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王爷又何必纳我这样的残花败柳？您说是不是？”

    四阿哥闻言忽的咧嘴一笑，一侧的腮边竟然出现了一个大酒窝，花开惊觉，四阿哥竟然是个美男子呢，若是他能多笑笑就更好了，何必总让人觉得害怕……

    四阿哥上前一步，伸手捏住了花开的下巴“你到底想跟爷说什么？说你配不上本王，还是你不想嫁本王？嗯？”

    四阿哥一语道破花开的想法，可是花开本不敢承认她不想嫁他，谁知道他会不会恼羞成怒啊？她一扭头脱离四阿哥捏着她下巴的手，低头垂目说道：“王爷，妾身只是想说，妾身一无是处，不值得王爷这样做，而且妾身还有孩子要抚养，将来……总之王爷若是真纳了妾身做庶福晋，只能惹来别人耻笑，还请王爷三思。”

    四阿哥被人耻笑不要紧，关键是花开对他没感情啊，况且一旦答应了，她将来就要住到雍王府去，在她看来，那没有自由的生活跟进监狱有什么区别？整日看着雍王府那一片四角的天空，再然后要搬到那个冰冷的、没有人情味儿的皇里住一辈子，就算日日吃山珍海味、穿绫罗绸缎，花开不愿意。

    再说她现在的身份是寡妇，若是嫁给了四阿哥，那将会怎样的轰动？皇子阿哥竟然娶了个寡妇，恐怕舆论一下子就能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人家背地里肯定会说这个寡妇是妖媚子，要不然怎么就勾引了皇子阿哥？世道就是如此，谁也不敢说雍王爷怎么样，结果坏事儿就成了她一个人干的，除非吃饱了撑的，她才不去蹚皇家那摊子浑水。

    花开的推脱之意四阿哥当然明白，不过他以为花开那是真心替他考虑，正因为心中有他才会如此，自大的男人都是以自我为中心，他贴着花开的脸颊低语道：“没想到你还挺替本王考虑的，不过本王一定要你，你说怎么办？”

    四阿哥的气息喷到花开的耳朵上，再加上这暧昧的话语，让花开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这人也太自以为是了吧？若是答应他，自己亏大了，等于是赔上了下半辈子，虽然说感情可以培养，但也要看对象啊，像雍王爷这样的主，她没等见到就打怵、就害怕，又怎么爱得起来？况且明知道他以后的女人多得是，嫁给他，那不是自讨苦吃吗？可是拒绝他跟这人又说不通……

    花开心里纠结着，贝齿无意识的咬着下嘴唇，修长的手指没有章法地搅动着，一双柔荑被她握的发白，四阿哥越看越皱眉，怎么回事儿？嫁给他就那么让她难以接受吗？旗人女子又没有那么多规矩，当年孝庄太后还改嫁过呢，就是祖父皇太极，登基之后也曾经娶过两个寡妇，花开在顾虑什么？如果四阿哥不是知道有很多女人想做他的庶福晋，他甚至会怀疑自己的身价跌了。

    四阿哥越想越恼火，可是对着这个女人又不能发作，他知道花开怕他，就连很多男人也都怕他，今天他若是发作了，她岂不是更不愿意嫁了？既然要迎娶，还是让她心甘情愿的好。

    四阿哥心里火冒三丈，憋得难受却发作不得，只听花开颤声说道：“王爷，不如妾身陪您两年吧，这两年里你想怎样都行，不过两年以后妾身自由婚嫁，您不得阻拦，如何？”

    花开琢磨着，四阿哥不就是看中了她这身皮囊吗？那就给他好了，人都说得到了也就不珍惜了，四阿哥若是轻易的就得到了她，应该很快就会放手了，她用两年时间换取一辈子的自由，还是值得的。

    花开刚说完，四阿哥就更恼火了，这不是赤·裸·裸的打他的脸吗？难道他就这么差！宁肯两年之后嫁别人也不选择他？花开正等着四阿哥回答，看见他那冒火的目光，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吓得她慌忙说道：“两年是少了点，那就三年，三年时间总行了吧？”

    四阿哥眼中的怒火更盛了，眼看他咬牙切齿就像要吃人，花开急忙伸出五个手指“要不五年？再多了不行。”她简直要哭了，五年啊，人生最美好的五年时间给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五年之后她都二十五了，若是有个什么风言风语的传出去，她想嫁人都不好嫁了，说不定也就守着重阳过一辈子了……

    四阿哥却被花开气笑了，他一伸手把她拉到跟前，花开吓坏了，这不会是要打她吧？却听四阿哥问道：“怎么？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很委屈？”

    “不不，我没有委屈。”

    四阿哥咬牙切齿“很好，五年……你都准备好了……”

    花开慌里慌张，以为四阿哥现在就想要她“准备好了，不劳王爷动手，我自己脱。”她生怕他拽坏了衣裳没法穿回家，衣裳坏了是小事儿，王爷会有办法弄来新的，关键是花开回家没法解释为什么会换了一套衣裳。

    四阿哥闻言顿时愣住了，只见花开双手哆嗦个不停，好一会儿才解开了上衣的一个纽襻，其实她嘴上答应的爽快，心里却慌张的不行，虽然这个身体不是处女了，但是她本人还没有跟男人上过床啊，虽说身体不会疼了，但是心里还是很紧张。

    花开总算解开了上衣，露出里面鹅黄的肚兜来，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她前的双峰饱满挺拔，像装满了香甜水似地，这双峰在肚兜里晃来晃去，看得四阿哥一阵口干舌燥，他上前一把抱住了花开，一直把她放到在床上，便急不可耐的吻了上去，忘情吸吮着她那香润凉滑的小舌头。

    花开虽没有跟男人上过床，但毕竟是三百年后的灵魂，什么没见识过？被他亲吻了一阵，终于从慌乱中醒过神，既然她打算做他的五年情人，那就要慢慢的适应他，况且四阿哥的卖相还不错，身份地位更没的说，这样的牛郎可遇不可求，打着灯笼没处找……

    若是四阿哥知道花开把他当成牛郎对待，肯定会被她气个半死。

    花开想得开，便慢慢的回应着他的吻，二人一时间津唾交流，吻的悱恻缠绵，同时，四阿哥一双大手伸进花开的肚兜。

    花开前的双·站立时沉甸挺拔，躺下时绵柔软滑，雪白的肌肤就像抹了一层薄薄的珍珠细粉，起来润腻、滑软，滋味妙不可言，四阿哥加重劲道，蹂躏再三，那丘顶两粒樱桃似的小小圆凸，变得勃·挺坚硬起来，看着分外诱人，他再也忍不住，又去撕扯花开的罗裙，花开颤声说道：“王爷，我自己来，你别扯坏了我的裙子。”

    四阿哥早已难按耐，他三两下褪去衣物，只见那又又长的家伙跃然而出，看得花开心慌慌乱，当那家伙毫无预警的挤进花开的腿间，她全身绷紧不住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四阿哥沙哑着嗓子说道：“你又不是小姑娘，怕什么，我进去了。”

    花开红菱似的唇瓣翕动着，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用贝齿咬着嘴唇，随着他那大家伙的缓缓前进，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似是有些吃不消，直到他的全尽没，她才闭着眼睛轻吟出声，顿时又有些羞囧，双颊慢慢变得酡红，那娇憨的模样简直就像天真的小女孩，又媚又痴，四阿哥如同得到了珍宝似的，有些难以自制，忙不停地驰骋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花开那妩媚诱人的娇美胴体因情动而变得酥红，小巧的下颔抵紧锁骨，酥急遽起伏，喘息不已，肌上布满细密汗珠，云鬓也凌乱起来，楚楚可怜之中带着一股慵媚风情，她的美态着实太过诱人，让四阿哥心旌摇动，顿时那怒龙口熔浆似的热流大股喷薄而出……

    良久，四阿哥才缓缓地躺在花开的身边，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动，就是不肯睁开眼睛，显然是很害羞，他不由得无声的笑了，这样子怎么还跟个姑娘似地？想当年第一眼看见她，便觉得喜欢，她那么温柔、那么害羞，那样和气的笑……可惜那时与她无缘，这一次决不能再放过她，什么陪三年五年的，那是你自说自话，本王可没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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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你喜欢谁

﻿    你喜欢谁

    花开洗漱完从屏风后出来，四阿哥正在慢条斯理的饮茶，满眼都是笑意，显然心情不错，他一看见花开便说道：“怎么洗了这么半天？你不是想吃潭拓寺的素斋嘛，爷已经着人送来了……来人，传饭。”

    花开面对他的时候还是有些放不开，她忙垂首说道：“王爷，妾身还是回去跟额娘一起吃吧，离开太久了额娘会担心的。”

    “不怕，爷派去的人跟你额娘说了，是福晋请你一起用午膳，你额娘不会说什么。”

    花开不由腹诽，原来他是打着乌喇那拉氏的旗号，真是过分，却也是个好借口，无奈花开在他面前，只有压力和紧张，本没有食欲，怎么吃得下？她推辞道：“舒舒觉罗侧福晋还在，她若是追问起来，知道福晋在，说不定会找到这里来拜见，那就不好了……”

    “……老十四的福晋出了点事儿，他们已经走了，你不用担心，快过来坐。”

    说话的功夫，素斋已经摆满了八仙桌，色香味俱全，花开见实在推辞不过，只得在他对面坐下，那里距离他最远，四阿哥看了看说道：“坐到爷身边来，难到爷还能吃了你不成？坐的那么远，怎么给爷布菜？”

    花开敢怒不敢言，只得乖乖地换了个位置，坐在了四阿哥的旁边，四阿哥大概是知道花开不自在，挥了挥手，把下人都打发了出去。

    素斋味道很不错，可惜花开有心事，吃得心不在焉，时而还要为四阿哥布菜，四阿哥秉承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训，也不说话，二人悄无声息地吃着饭，花开突然想起一件事儿，便再也吃不下了。

    四阿哥见她撂下了筷子，便问道：“怎么用的这么少？若是饭菜不合口味，可以让厨房另做了送来。”

    花开犹豫着说道：“素斋还好，妾身是想起来一件事，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妾身……呃……能不能让厨房给妾身熬一碗无子汤？”花开想着自己是住在娘家，这种东西可没法开口要，也只能求助他了，她记得这几日正是危险期，若是有孕就糟了。

    四阿哥皱眉道：“喝什么无子汤，没必要，等过了端午节官媒就上门了，我定让你早点过门，无碍的。”

    花开大吃一惊“王爷，怎么又说过门？你答应过五年后放我自由的……”

    四阿哥瞥了她一眼“本王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了？”

    花开立刻呆住了，他竟然耍赖！怎么可以这样？花开气得连害怕都忘记了：“王爷，当时你并没有反对，没反对就是同意了，怎么吃干抹净竟然不认账？”

    四阿哥有些得意，他嘴角噙着笑“本王怎么吃干抹净不认账了？不是说好过了端午就上门提亲吗，这怎么是不认账？你放心，顶多再过两个月就迎你进门，便是真的有了孩儿也不要紧……”

    花开气急“王爷，你不能不讲道理！”

    四阿哥沉下了脸，“啪”的一声把筷子撂到八仙桌上“道理？本王怎么不讲道理了？本王说的话就是道理！花开，爷允许你进门，允许你为爷生孩子，那是看得起你，你以为什么女人都有资格怀爷的孩子吗？”

    花开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天下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吗！当时他虽然没有明说，可是也用行动证明他是同意了的，这会儿竟然反悔了，这不是摆明了欺负她嘛！花开的泪水噼里啪啦往下落，心里无限委屈，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四阿哥看见花开竟然哭了，不由怒从心头起，难道自己有那么差吗？就这么不愿意嫁？气得他无名之火无处发泄，猛地一掀桌子，只听得稀里哗啦一阵响，满桌子的碗碟全都落在地上摔碎了，桌子上的汤汤水水洒了满地，在碗碟的破碎声中，夹杂着花开“啊”的一声尖叫……

    这样暴怒的四阿哥是花开无论如何没想到的，她双手抱在前，全身瑟缩，有些惊恐的看着四阿哥，是不是她太自不量力、太不知好歹，在他跟前太放肆了？眼前这个人不是普通人，而是心机手段都狠辣无比的冷面王，她竟然忘了！她一个女子又算得什么？这一刻她眼泪都吓回去了，她还不想死呢。

    天晴在外面听见动静，“咣当”一声推开房门跃了进来，看见屋里的情形，有些她不知所措，四阿哥吼道：“滚出去！”天晴急忙退了出去，还不忘关上房门。

    四阿哥一步步往花开跟前走，吓得花开步步后退，一直退到墙壁无处可退了，四阿哥终于抓住了她的胳膊，他盯着花开的眼睛问道：“告诉本王，为什么不愿意嫁？说！你喜欢上了谁？是不是老十四？”

    四阿哥也知道今天吓着花开了，不过这件事儿他必须问清楚，否则如何心安？

    花开连忙否认“不不……没有……妾身没有喜欢谁，真的……”她原本想说自己心里有人了，所以才不想嫁他，不过眼前这情形，她若是承认心里有喜欢的人，说不定四阿哥会撕了她，再说了，她喜欢的人在哪里？

    “你没有喜欢的人？那为什么不愿意嫁？你今天若是不说出个子午卯酉来，本王定不会让你走出这个门……”

    花开一直觉得，什么都没有小命重要，她听了这威胁，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现在谁告诉她应该怎么办？都说柔能克刚，要不今天就试一试？

    花开脸上的泪痕犹在，她也不去擦，此刻不用装扮，就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花开放低了声音说道：“……王爷，其实妾身对您的情谊，一直不曾或忘，也曾经想同您结为连理，只是当年一想到妾身不是您唯一的女人，妾身就伤心难过，史书有载，大唐宰相房玄龄的妻子，宁愿喝下皇帝赐下的毒酒，也不愿意丈夫有其他女人。妾身和她感同身受，当时一想到日后王爷会去别的姐妹那里过夜，妾身就吃醋，就伤心难过，心里嫉妒地发狂，妾身就想一个人霸着你，可也知道那本不可能，所以妾身一狠心就嫁了赛图……”

    还真没有人在四阿哥面前说这种话，这个时代的女人，哪有直承自己的妒妇的？花开还真是唯一的一个，让四阿哥有些手足无措，他赶紧掏出手帕来，笨手笨脚的给花开擦眼泪，嘴里还哄着“别哭了，别哭了，我不知道……”

    四阿哥竟然不牛逼哄哄的自称爷了，花开知道有效果了，心情平复了不少，她接着说道：“……妾身之所以不愿意进王府，就是害怕有一天妾身会抑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若真的那样，王爷绝对不会饶了妾身，就是妾身自己，也会厌弃那样的自己，所以妾身觉得不如不进王府的大门，这样，王爷就会永远想着妾身的好，妾身宁愿远远地看着王爷，只要王爷过得快活……”

    花开本是个爽利人，今天被迫说这些话，她忽然觉得自己就是琼瑶戏里的苦情女主角，差点没把自己酸死。可是四阿哥无疑很吃这一套，他把花开拥到怀里，紧紧地搂住了……

    花开总算松了口气，只要他不发火了就好，“天子之怒，流血千里。”她一个小女人可承受不了。

    四阿哥心里感动归感动，原则还是没变，他轻抚着花开的后背说道：“花开，爷是一定要纳你的进门，要让你上皇家玉蝶，否则也对不起你的一往情深。”

    花开浑身一僵，自己戏演得过头了。她这样的身份，即使进了王府，也只会成为人们的谈资被人嘲笑，至于重阳，也会让王府的人瞧不起，对孩子的成长更不利，所以王府是万万不能进的。

    花开打定这个主意，便问道：“王爷，您有没有想过，若是您真的纳了妾身，这事儿传到皇上耳朵里会怎么样？京城的人又会怎么说？还有您的兄弟们会怎么看？”

    四阿哥显然想到了事情的后果，他安慰花开：“你不要想得太多，这些爷来处理，只要爷愿意，你的名字记上皇家玉蝶很容易，至于其他的……总有办法的。”

    能不能上皇家玉蝶花开真的不在意，其他的才是最主要的，她知道流言蜚语也能杀人，花开忙说道：“王爷，妾身倒是想到了一个法子，您想不想听听？”

    “好啊，你说！”

    事到如今，花开只能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王爷想纳妾身，只要把妾身安置在城外的农庄就行，这样对谁都好，妾身也不求别的，只要王爷每年抽空来看妾身一两次，妾身就知足了，另外咱们的婚事儿也不必太办，简简单单就行，以后若是有人问起来，王爷您就说因为赛图救了您一命，您之所以纳了妾身，只是为了更好的照顾赛图的妻儿，并没有别的意思，这样别人肯定说王爷您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皇上那里，王爷也能交代得过去……”

    花开的提议无疑让四阿哥很动心，他以前一直有这些顾虑，若是按着花开这样安排，一切困难都迎刃而解，只是对花开有些不公，四阿哥说道：“如果这样，那就太委屈你了。”

    花开强笑道：“说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妾身原本只想着远远地看着王爷好好的，就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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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今日大喜

﻿    今日大喜

    四阿哥的别院在潭拓山的山麓，花开从别院出来，颓丧得很，今天在雍王爷面前，真可谓一败涂地。

    虽说是春天，刚过午的阳光还是很炽烈，山麓中鸟语花香，花开看着眼前的美景，从清晨到现在，也不过是几个时辰过去，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九月跟在她身后，见花开神情恍惚，悄声问道：“，你没事儿吧？”

    花开摇摇头，有事儿又能如何？她纵然心中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日子也照样得过下去，更何况情形也不是太糟，最起码她和重阳住农庄上，要比住雍王府自在得多，至于找个合意的丈夫，那不过是她的美好愿望，现在的男人会有合她心意的吗？

    这么一想，花开的心情好了不少，她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对九月说道：“我没事儿，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九月看了看身边的天晴，说道：“是天晴姑娘接奴婢来的。”

    花开“哼”了一声，说起这个天晴，她就更不满了，要不是这个死丫头，她今天会吃这么大亏吗？结果刚才四阿哥竟然把她赐给了自己做丫鬟！这哪里是给她当丫鬟用，分明是派她监视自己呢！以花开的眼光，自然能看出天晴的不同，她绝不是个普通人，难道四阿哥看出自己说的是假话，所以才派她来？

    花开还真拿不准，她轻叹了一声，要糊弄过那冷面王，岂是容易的事儿？

    在别院门口，早就预备好了软轿，花开坐上去，神经这才松弛下来，软轿一路晃悠，她也思绪万千，不过一想到居然跟那个坏男人ooxx了，她的脸就忍不住发烧。

    天晴和九月跟在花开乘坐的软轿后，二人都不言语，走到岔路口，九月问道：“这是往哪里去？”

    天晴说道：“这是下山的路，王爷已经派人去跟太太说了，咱们直接在山下的马车上等着太太她们，不用再去潭拓寺找了。”她也知道自己先前的行径惹恼了这位新主子，这会儿耐心的向九月解释，无非是说给花开听。

    花开虽然知道天晴只是奉命行事，却也恼得很，自然懒得理她。

    天晴怎么也没想到会被王爷送人，尤其还是送给了被她得罪了的花开，天晴知道这位新主子在王爷眼里非常重要的，要不然也不会把她送来，她是雍王爷的人，新主子虽然不会把她怎么样，不过若是在王爷面前说她几句坏话，她也吃不消，因此她决定还是小心谨慎些好，免得再惹恼新主子。

    花开下了软轿，正看见额娘佟佳氏和大嫂富察氏从山上下来，佟佳氏见了花开便问道：“四福晋找你做什么？”富察氏眼尖，一眼就发现了天晴，也问道：“这不是四福晋身边的丫鬟吗？怎么也——”

    花开连忙打断她的话：“额娘，嫂子，这是四福晋赏我的丫鬟天晴，咱们先上车，有什么话路上再说。”

    佟佳氏一听，有些惊疑不定，好好的四福晋赏什么丫鬟啊？

    花开和嫂子一起把佟佳氏扶上马车，因为有天晴在，有些话佟佳氏不好问，便一直憋着，富察氏在花开对面坐着，突然发现花开脖子上的一处吻痕，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花开看见嫂子频频看来的目光，心里早把四阿哥骂了一通，吻了也就吻了，竟然还留下印迹，真是个混蛋。这会儿花开生怕富察氏说什么，她便说道：“这次要恭喜大嫂了。”

    富察氏讶然“妹妹怎么这么说？”

    花开笑道：“我听四福晋说，王爷给大哥谋了大名府知县的缺，吏部公文估计就快下来了。”

    佟佳氏一惊：“花开，这是真的？那你……”她一下子想起了什么，立刻又闭了嘴。

    富察氏也顾不得研究花开脖子上的“草莓”了，丈夫会有这样的好运气吗？若是没有上下打点，这样的肥差会落到安泰头上？富察氏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既然婆母问了，她也就不再多言，只是急切地等着花开回答。

    “是真的。”花开点点头，这可是四阿哥亲口告诉她的，当然不会有假。

    富察氏听了，心中狂喜，眉开眼笑的恨不能立刻回家去告诉丈夫，可是看佟佳氏脸上丝毫没有喜色，她只当婆婆还不相信，忙说道：“额娘，既然小姑说了是四福晋说的，料想是王爷知道了才透漏出来的风声，应该不会有假。大名府距离京城近，又是个富庶的地方，能得到这个肥缺，真是幸运。”

    佟佳氏有些不悦“若是没有花开，这样的肥缺还能轮到安泰？”哪有天上掉馅饼这样的美事儿？佟佳氏心中喜忧参半，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富察氏人也不笨，立刻就明白了婆婆话里的意思，再加上小姑脖子上的吻痕，这哪里是去见四福晋了，分明是去见了四阿哥才对，不管怎么样，富察氏还是很高兴，她忙拉住花开的手“妹妹，你有心了，嫂子谢谢你。”

    花开笑着摇摇头“嫂子，那是我的亲哥哥，我不帮他还能帮谁。”虽然这事儿她没有张嘴求四阿哥，却和她息息相关，她倒不指望兄嫂承她的情，总要让他们知道才好。唉！若是依着她，除非命攸关，否则又怎么会开口求四阿哥？

    佟佳氏问道：“四阿……四福晋就没有再说别的？”

    花开摇头，四阿哥说什么过了端午派官媒上门，花开还真怕有个什么变故，所以也就瞒着不说。

    佟佳氏还待追问，花开说道：“今天起得太早了，还真有些困倦，我先眯一会儿。”她说着，便靠着车厢假寐，无非也就是避开额娘的追问，身体的确是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路颠簸到了府门口，天色已黄昏，管家等候在大门口，看见车停下了，便赶紧迎上来了“恭喜太太，今日大喜。”

    佟佳氏问道：“有什么喜事儿？可是吏部有公文给安泰了？”

    管家一愣，没想到太太竟然知道了？嗯，也许是主家走了谁的门路，知道倒也不奇怪，管家便点头笑道：“是啊是啊，吏部特意派了人送公文过来，说大少爷就要升任大名府县令了！还有二少爷，今儿太医来复查，说二少爷的眼睛大好了，以后可以不用再戴着眼罩了。太医说日后只要修心养眼，勿用目力太过，眼睛应该没问题……”

    佟佳氏喜道：“看来今日真是佛祖保佑了，这可真是太好了，恒泰现在在哪儿？我先去看看他。”

    管家笑道：“太太，府上有了这样的喜事儿，老爷高兴，特意让厨房加了几道菜，这会儿老爷正在书房检查二少爷的功课呢！”

    佟佳氏一边走一边暗自埋怨丈夫不知道体恤孩儿，病刚刚好就又催着功课了，以前若不是他把孩儿逼得紧，怎么就会得了眼疾？

    娘三个来到书房门口，就听恒泰朗声说道：“虽曰未学，贤者论学，必归之尽伦者焉。盖不学无以明伦，伦而有不尽焉，亦不足以为学矣。”

    凌石说道：“嗯，这个破题和承题都作得不错，恒泰，你的领悟力不错，能否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稍一点拨，小叩则发大鸣，唯一的缺点就是倚靠着小聪明不知道用功，以后这制艺万万不可荒废，每天至少作两篇，接着来……”

    佟佳氏虽然心疼儿子，此刻也不敢打断书房那父子的学习，只得叮嘱了门外的司砚，让他等恒泰作完文章，一起去吃晚饭，这才奔着自己住的主屋去。

    富察氏说道：“额娘，媳妇先回屋洗漱一下再过去。”

    佟佳氏点头，却对花开说道：“你跟额娘来。”

    花开就知道母亲不会轻易放过她，来到佟佳氏的屋里落座，佟佳氏把下人都撵了出去，对花开气道：“你有什么事儿瞒着额娘，还不赶紧说！”

    屋子只有娘俩个，花开便不再隐瞒，将四阿哥打算过了端午节来提亲的事儿说了一遍。

    佟佳氏无奈的说道：“躲来躲去还是躲不过，难道这就是命吗？”

    花开知道额娘担心她的日子不好过，便又把她要求住到城外庄子上，四阿哥同意了的事儿一起说了，至于她被四阿哥骗了的事儿，那是半个字也不敢透露的。

    佟佳氏叹了口气说道：“住到城外的庄子上虽然能省不少麻烦，可是那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他又不能经常去，只是苦了你。”她说着眼圈有些发红。

    花开笑着安慰道：“额娘，不能这么说，做了他的格格，总比守活寡要好，最起码普通人没人敢欺负女儿和您外孙，再说了，就算是住到王府里，若是王爷不喜欢，还不是照样守活寡？”

    这道理佟佳氏当然懂，事到如今，她心里虽千百个不愿意，也知道没有办法，毕竟小胳膊拧不过大腿。

    花开见额娘不说话了，便又提起要去庄子上住的事儿，她现在倒没必要躲着四阿哥了，只是想着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了，既然她随意就能培养出名贵的花来，不趁着现在多赚点，岂不是很亏？本来养花种草在娘家也行，只是花开怕被人发现，觉得还是去自己庄子上弄这个妥当。

    佟佳氏不愿意女儿离开，眼看着安泰要去外地上任，儿媳妇和几个孩子当然得跟去，女儿若是带着外孙也走了，家里岂不是太空旷了？可是她也知道花开不开心，况且大病初愈，也该去散散心，便点头道：“那你带着恒泰一起去，他的眼睛刚好，你阿玛就逼着他念书，他都闷在家里几个月了，也得出去松散松散，免得把孩子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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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心事重重

﻿    心事重重

    花开回到自己住的屋子，刘嬷嬷絮絮叨叨地说道：“，您可不知道，小少爷一早上醒了没见您，就开始抹眼泪。奴婢好说歹说他也不听，就连景韫格格邀他去玩，小少爷也不动地方，早饭午饭都没吃，午觉也不肯睡，眼珠子都哭红了，后来没法子，奴婢请了二舅爷来看他，小少爷这才吃了几口**蛋羹，实在熬不住了才睡下……”

    花开听了一阵心疼，重阳这孩子就是心思重，她顾不得去洗漱，连忙先去看孩子。

    重阳脸上还带着泪痕，睡梦中还不时地抽噎两下，嘴里呢喃着喊额娘。

    花开怜惜的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亲，没想到重阳蓦然睁开眼睛，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搂着花开的脖子说道：“额娘，你去了哪里？你不能不要重阳，孩儿以后一定乖，天天写大字，不让额娘心……”

    花开听了又是心酸又是欣慰，好一顿安抚，重阳这才不哭了。

    吃过了晚饭，一家人并不走，而是坐在一起闲谈，凌石开始给儿子讲为官之道。

    花开没什么心思听这些，远远地坐着看孩子们玩耍。景韫跑到花开跟前“姑姑，今天表弟不乖，他哭了。我早上一睁眼也没见到额娘，我就不哭。”

    花开看见重阳不好意思的模样，觉得有趣儿，强忍着笑说道：“景韫是好孩子。不过，咱们重阳以后见不到额娘也不会哭了，是不是重阳？”

    重阳绷着脸点点头，景韫比划着，刮了自己脸几下来羞他，转而对花开说道：“姑姑，我没哭，你是不是讲个故事鼓励？”

    这些日子，如果几个孩子表现的好，花开就给他们讲故事以兹鼓励，小家伙们听习惯了，今天自己提出来了，花开点头“好啊，讲一个什么故事呢？”

    景韫拍着手笑道：“讲‘逗你玩！’”

    前几天花开给几个孩子讲了马三立的单口相声《逗你玩》，几个小家伙就记住了。景澜像小大人一般，在一旁凉凉的说道：“真幼稚！这故事你都能讲出来了，还听什么。这次当然让姑姑讲一个新的。”

    景韫眨着大眼睛“那好吧，姑姑就讲一个没听过的。”就连年纪最小的景辉，也凑到跟前来听故事。

    花开讲道：“从前有这么兄弟二人，因为家里穷，做兄长的出门没有体面的靴子穿，便跟弟弟商议，两个人凑钱买一双靴子，说好了谁出门谁穿，做哥哥的有事情总要出门，做弟弟的没机会穿靴子，他就等哥哥晚上回家睡觉之后，穿着靴子满院子走。就这样，哥两个的那双靴子很快就穿坏了，做哥哥的就又跟弟弟商量，想再买一双，弟弟说：‘那可不行，我还要睡觉呢！’”

    景韫、景辉和重阳年纪太小，听完这故事都愣愣的好似没明白，只有景澜“咯咯”笑起来“那做弟弟的好傻啊！怎么为了穿靴子天天晚上不睡觉？”

    恒泰走过来说道：“姐姐，你可不能这么埋汰我，我可没有跟大哥合伙买过靴子。”他这一说，全家人都笑了起来。

    恒泰在花开身边坐下说道：“姐姐，今天王太医说了，我的眼病之所以好的那么快，都是姐姐的功劳，他还仔细的问了姐姐都给我按摩什么位，我就跟他说了，王太医让我问你，他可不可以用这个法子给别人治病。”

    花开自然满口答应，心里却道，看来自己这双手还是很神奇的，只是王太医给病人按摩，估计无论怎么按也是白费力气。

    佟佳氏虽然同意花开去庄子上住，却要求她无论如何得过完端午节再走，花开只得答应。结果这两天安泰要去大名府做知县的消息传出去了，家里客人不断，都是过来道喜的，花开帮忙应酬了几日，终于迎来了端午节。

    据说五月五日为恶月、恶日，诸事多需避忌，所以一直有接新婚女儿归家躲端午的习俗，花开在娘家过节倒也不犯忌讳。

    端午节这天，汉人吃粽子，赛龙舟，挂蒿草，喝雄黄酒，旗人也学了个十成十，富察氏听了花开的建议，今年准备的粽子有八宝粽、**粽、豆沙粽、鲜粽，送出去当礼物时富察氏也没在意，谁知道回礼时候人家都说好，还特意请教怎么做，乐得富察氏合不拢嘴。

    过节了，花开本想去厨房亲自做几道菜给家人尝尝，富察氏却笑着说道：“好妹妹，我和你哥哥过些天就要走了，今儿你还是成全嫂子吧，让我也显显孝心。”这些日子佟佳氏一直怜惜女儿，说她身体不好，要好好休养，再说花开现在是出过嫁的女儿，回到娘家就是客人，富察氏哪儿敢劳烦她下厨房啊？

    正巧有人送来了一篮子樱桃，富察氏命人清洗干净，家里人每人分了一份，花开拿着樱桃回屋，天晴迎过来说道：“，奴婢有话跟您说。”

    这几天花开本没给天晴安排事情做，九月是花开的陪嫁大丫鬟，她知道天晴是雍王爷的人，自然也不敢给她分配什么活儿，天晴一直属于被晾着的状态，花开以为她受不了了，便懒懒的问道：“有事儿吗？”边说着边拿了樱桃给重阳吃。

    天晴说道：“还请让她们回避。”

    花开看她那郑重的样子，倒像是真有什么大事儿发生了，连忙让九月带人下去，重阳看着樱桃问道：“额娘，我去给表姐送点好不好？”

    花开点头答应了，重阳抓了满满一把樱桃跑了出去。花开这才对天晴说道：“有什么话就说吧，现在没人了。”

    天晴说道：“王爷送了信来。”

    花开听了有些心不在焉，才见了没几天，四阿哥能有什么事儿，还值当巴巴的写一封信来？看四阿哥那样子，也不像是能写情书的人。她随手拆开信封，展开信一看，顿时冷汗流下来了。

    原来她的小叔泰格，昨天第一次堂审，不知道这家伙抽什么疯，对他打死人的事儿供认不讳，而且还在过堂的时候供出另一件事儿，说花开早就和雍王爷关系暧昧，两个人合谋害死了他的哥哥赛图……

    天晴看见花开脸色发白，手有些哆嗦，忙说道：“，王爷特意说了，这事儿您别担心，一切都有他来安排，就是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也不要放在心上，王爷还叮嘱了，不如您带着小少爷去庄子上住些日子散散心。”

    “流言蜚语？”

    “是啊，现在街上的人都在谈论和……也不知道什么人敢散布这样的谣言……”

    可以想见，那些人不敢说冷面王怎么怎么样，肯定都是说自己的！这事儿除了四阿哥的兄弟，还能有什么人有这样的胆子做得出来？自己真是躺着也中枪啊！花开抓过信又重新看了一遍，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想起十四阿哥在梨花林里的那句话“你难道不想知道赛图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死吗？”

    这事儿跟十四阿哥绝对脱不了关系，难道他看自己不上钩，这才找上了泰格？泰格真是自己找死，竟然卷进阿哥们夺嫡的漩涡里去，这么一闹，四阿哥顶多也就名誉受损，泰格却是命不保，也许他明知道不会有好结果，这才故意人吧？或者他知道是落入了四阿哥的圈套才入狱，所以报复四阿哥，总之他是被人当了枪使。

    这案子，顺天府估计是不敢审的，四阿哥贵为雍王爷，除非宗人府才有权利审问他，而那个泰格，估计他被人当枪使完了，就应该是个弃子了，毕竟这事儿本来就是他们诬陷的，利用完了泰格，当然要杀人灭口。

    花开拿着信自己发了一会儿呆，事情的后果怎么样她想不出，不过跟四阿哥的婚事儿应该告吹了，最起码，过了端午节四阿哥不会来提亲了。

    花开有些失落，还有些庆幸，这感情很复杂，她又猛然警醒，难道就因为把第一次给了他，竟对他有了跟别人不一样的感情？随即花开有告诫自己，别傻了，一定要谨守自己的心。

    花开点燃那封信，看着它变成了灰烬，这才对天晴说道：“你现在就回雍王府吧，王爷这会儿正是用人之际，说不定有什么能用得到你的地方，在我这里，只会耽搁了你。”

    天晴忙说道：“，王爷既然把奴婢给了您，奴婢当然就是您的人了，王爷怎么样，跟奴婢无关。”

    花开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宰相门房四品官，王府的奴婢比别人家的奴婢高了不止一头，这丫头怎么不愿意回去？莫不是被四阿哥给训练傻了？花开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不代表天晴不知道，她知道她若是真回到王府去，小命也就到头了。

    天晴不肯走，花开也不说什么，只是连声吩咐收拾东西，反正原本就打算明天搬到庄子上去住，就一切照旧吧。如今流言一起，家人怕是要受到牵连了，大哥还好说，马上就要走马上任，这些天都不用去衙门，只有阿玛，有了这样的流言蜚语，倒是难为他了。

    端午节，全家都很开心，唯有花开心事重重，家人都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名声算是毁了，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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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濡慕之情

﻿    濡慕之情

    初六一大早，花开就坐上了马车，恒泰捧了一箱子书放到车厢里，花开笑道：“你这是想去做学问，哪里是去散心？”

    恒泰笑道：“姐姐放心，我只让司砚帮我读，保证不会累着眼睛。”他说着，跨上司砚牵过来的马，重阳吵着要跟舅舅骑马，花开害怕危险，怎么也不准去，重阳虽然委屈，也只好在额娘身边坐下了。

    恒泰笑道：“重阳别急，等着出了城，路上没有什么人，二舅就带你骑马。”

    重阳看了看花开，见她没有反对，立刻又高兴起来，恒泰以前总是被父亲逼着读书，还从来没有去乡下住过，重阳就更不用说了，没怎么出过门。

    作别家人，花开对九月说道：“先去我陪嫁的铺子看看。”

    既然要卖花，当然要有一个铺面，花开的陪嫁铺子一直出租，租金又不高，眼看着要到期了，花开就想着收回来自己留着做个鲜花店，九月对车夫交代了两句，这才在花开的身边坐下了。

    天晴原本以为花开出京躲避，应该垂头丧气，哪知道她神情基本没什么变化，不由心中暗自纳罕，转念又想，既然是王爷看好的人，总应该有些过人之处……

    清晨路上的行人并不多，很快马车就到了铺子的所在，九月掀开车帘指着那铺子给花开看“，铺子还没开门呢，他家的生意并不好。”

    花开看这里位置虽不是十分好，好歹是临街的，再说好酒不怕巷子深，自己若是培育出名品花卉，难道还愁卖不出去吗？她心里有数了，便点点头“咱们走吧。”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疑惑的声音：“花开？”

    花开顺着声音看去，居然是完颜洪庆，他一见真是花开，遂笑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这是……要出门？”

    没等花开说话，恒泰骑着马过来了，他接过话头说道：“完颜大哥，我姐姐身体不好，我陪她去庄子上住一段。”

    “哦。离开京城去乡下住一段时间也好，做人要放开怀。”

    花开在车里听见不由一皱眉，看来他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声了。

    恒泰觉得完颜洪庆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反正跟他又不熟悉，也就随便寒暄了几句，完颜洪庆跟恒泰说话的同时，回头看花开，发现那车帘已经放下了，他心里不免有些失望，怏怏跟恒泰作别。

    花开想起那日在潭拓寺的事儿，便问九月“你知道初一那天在潭拓寺，十四阿哥和舒舒觉罗侧福晋为什么提前走了吗？”

    九月摇头，天晴说道：“这事儿奴婢知道，是十四福晋小产了。”

    花开还以为十四阿哥急着去布置对付四阿哥呢，却原来的完颜氏小产，不过若不是十四阿哥干的，又会是谁？

    马车出了京城，重阳就吵着要跟二舅一起骑马，花开再三叮嘱恒泰，千万要慢点骑，这才把重阳放到恒泰前，恒泰一手揽住重阳，一手牵着马缰绳，花开怎么看怎么不放心，好歹行了一段路，在花开的坚持下，重阳只好坐上了马车，花开给他讲了一路故事，车行了一个多时辰，这才来到庄子上。

    乡下房子修得简单，不似城里的高墙大院，尤其是那些佃农住的房舍，基本都是茅草房，马车一进庄子，就听见全庄子上的狗都开始叫唤。

    庄头田槐得了主子要来的消息，早就等在村口迎接，他的母亲是佟佳氏的陪嫁，后来花开成亲，他和他的婆娘桂圆就给了花开做陪房，花开府上事情不多，就让他们两口子管着庄子。

    田槐一见恒泰便上前打千行礼“二舅爷，您的眼睛大好了？真是可喜可贺。”

    恒泰笑问道：“你这庄子上养了多少狗啊，怎么到处都是狗叫声？”

    恒泰冲着马车也行了一礼，这才笑道：“二舅爷，您不知道，乡下的狗都自己找吃的，不用主人家喂，这些狗平时看家护院，逢年过节打打牙祭，若是有了灾荒，佃户就靠着它们的救命呢。”他说完就有些后悔，旗人是不吃狗的，今天真是糊涂了，怎么当着主人说这话……

    恒泰见姐姐身为主人没说话，他也就没有言语，倒是花开，她前世的汉族，本不知道旗人还有这规矩，她当然不会说什么了，此刻她想起的是九月曾经说过那些佃户生活艰辛，让她帮着想主意增加收入的事儿，此行她来到庄子上，一时半会儿怕是走不了，若是能得到这些佃户的真心拥戴，那也不错呀！

    姐弟一行进了大院，桂圆迎了上来，给花开和恒泰见过礼便说道：“，奴婢已经找人把屋子收拾好了，您看看还缺什么短什么，奴婢好去添置。”

    恒泰话道：“这事儿让九月去办，姐姐，让桂圆带着咱们四处看一看吧，重阳正好奇呢。”

    花开笑道：“分明是你自己好奇。”她虽嘴上这么说，还是让桂圆领着他们姐弟走一走，田槐不放心，也在后面地跟着。

    这座院子分前后两栋，前面一栋是客厅和书房，恒泰不能长住，他的住处就安置在书房，后一栋就是花开和重阳住的地方。

    后院有一个小小的花园，还有一个菜园，院墙并不高，从后门出去，是一排柳树，此刻，柳絮正漫天飞舞，不远就是一大片水田，秧苗已经好了，绿油油一片。

    天空碧蓝，万里无云，远处好多水鸟儿不停起飞降落，花开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这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泥土气息，这方圆几百多亩地都是她的陪嫁，她是这里真正的主人，这种感觉真是好啊，花开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爱上这个地方了，她脸上不由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来。

    桂圆知情识趣，晓得和舅爷都喜欢什么，口里说些好玩的乡村趣事给花开和恒泰听，一行人走在田埂上，不时有青蛙被惊吓跳到水田里，重阳看到又跳又叫，司砚也才十二岁，正是好玩的年纪，见重阳喜欢，他便下田去捉了一只青蛙给重阳玩。

    花开看着这稻田里蓄满了水，她马上想起一件事来，忙将田槐喊到跟前问道：“咱们庄子上可有会养鱼的人？”

    田槐笑道：“，要说会养鱼的人还真有，前年黄河发大水，逃难过来的林昌一家就会养鱼，怎么忽然问起这个？咱们这里又没有水塘，想养鱼怕是不那么容易。”

    花开笑道：“可以在这稻田里养鱼呀！”

    “稻……稻田养鱼？”田槐被主子的异想天开惊住了，就连恒泰也说道：“姐姐，稻田的水这么浅，怎么能养鱼？”

    花开虽然没见过稻田养鱼，但是她听说过呀，不过面对两个人的质疑，她当然不敢说的那么肯定，只好笑道：“能不能养鱼咱们可以试一试，反正人手是现成的，少买点鱼苗应该花不了多少钱。对了，我来的时候，经过一条河，那河边有一大片荒地，那是谁家的？”

    田槐笑道：“那地一直就那样荒着，怕是无主的罢？问那块地做什么？那是块沙土地，可不能种庄稼，就连野草都不爱长，全是大块小块的石头。”

    “这我自然知道，你先问一问有没有主吧，得了信再告诉我。对了，那个会养鱼的林昌，你看看能不能想法子跟他签个死契。”

    田槐不明白为什么对稻田养鱼这么有信心，不过主子发话了，他还是立刻就去办。

    桂圆笑道：“，现如今青菜还没下来，这田埂上的野菜用热水烫一下，炒了吃味道也不错，想不想尝一尝？”

    “好啊。”花开自然知道野菜好吃，无奈她不认识，此刻有人教，她赶忙跟着桂圆学识别野菜，什么婆婆丁、荠菜、刺五加、野苦菊、益母菜、蕨菜、苦菜，来的时候没想到会挖野菜，也没准备装野菜的家什，只得一人手里拿了一把往回走，刚走到村口，就见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一溜烟儿的跑了过来“娘啊，邻居王婶子说她要生了，王叔进城去了没在家，让你去帮忙，你快点呀！王婶疼的直哎呦，裙子上都是血……”

    小丫头说话的声音又清脆又急促，过来就拉桂圆的手，桂圆“啪”的拍了她的手一巴掌“你这孩子好没规矩，在这里，还不快点来见礼。”

    小丫头穿着半旧的绿色袄裙，扎着双丫髻，面庞黝黑，她也不认生，上前花开行了一礼，然后冲着花开一笑“，您可真漂亮。”她满眼濡慕之情，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花开，腮上的靥窝格外分明。

    桂圆一旁忙说道：“见谅，奴婢的闺女叫田苗，在这里跟着那些乡下丫头学坏了，一点不懂规矩。”

    花开笑道：“她才多大，我觉着她挺招喜的。你还是快去吧，生孩子可是大事儿，耽误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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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鸡飞狗跳

﻿    **飞狗跳

    桂圆见花开对自家女儿挺有好感，忙说道：“，那今天就先让田苗跟着您吧，她对这村里的人家都熟，有什么事儿让她跑个腿学个舌都行，那王家就在家隔壁，才搬来没多久，老家是泉州的，在这里也没个什么亲眷，也就和奴婢还能说上几句话……”

    花开点点头“嗯，你快去吧，田苗留下就行。”

    田苗显然很愿意留下，桂圆又有点不放心，生怕女儿得罪了主子，忙拉着她到旁边好一顿嘱咐，这才急急忙忙走了。

    田苗陪着花开他们一路走回家，小丫头蹦蹦跳跳没个稳当劲儿，花开问道：“田苗，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去处吗？”

    “有啊，就在那边的山谷。”田苗冲远处一指说道：“有一个温泉池，那温泉水还能煮**蛋呢！鸟蛋熟的更快，有一次狗蛋得了一窝蛇蛋，也在温泉水里煮熟吃了。”

    花开听了头皮发麻，这些孩子怎么什么都吃啊！竟然连蛇蛋也吃。

    田苗接着说道：“咱们村里人都去那边洗澡，那山谷里可暖和了，就是冬天野花也开，来的有些晚了，那边山坡上一大片桃树和梨树，开花的时候可美了，可惜现在花早落了，树上已经坐果了。”

    花开想起来前几天还去潭拓寺看梨花了呢，这儿的梨树竟然已经坐果了！想来这里地下有温泉，地温比较高，所以花开得早，倒也没有什么稀奇，只是后世小汤山附近的这些温泉，都已经慢慢干涸了，真是可惜。

    花开以为这处地方奇货可居，忙问道：“那块地是谁家的？没有人管吗？怎么就允许村民去洗澡了？”

    田苗惊讶的看着花开，恒泰也笑道：“姐姐，你自己的庄子以前什么都不管吗？那个山头当然也是你的，我都记得。”

    花开尴尬的笑了笑，以前的事儿她怎么知道？九月又没在身边，没法提醒她，花开压下心中的惊喜，赶紧把话头岔过去：“还有什么可以去玩的地方？”

    恒泰对怎么玩也上心，他正想好好地玩两天，说不定阿玛什么时候就会把他逮回家了，他听见花开问起，便静等着田苗回答。

    田苗笑道：“，只要顺着那温泉水往下流走不远，那水就和另一条河汇集到一起了，那河里有好多小银鱼，我爹爹买了细密的网，上面绑上长杆子，站在岸边上就能网到小银鱼，做成油炸酥鱼儿，可好吃了。就是人不喜欢吃，也可以留着喂家里的**，**吃了它爱下蛋。”

    花开笑道：“好，等得了空，你带我们去好了。”

    田苗连声答应了，回到家的时候，九月已经指挥着下人把所有带来东西都整理的井井有条，看见花开还带了野菜回来，她一边张罗摆饭，一边命厨房把野菜整治出来。

    恒泰和重阳都是第一次吃野菜，都觉得好吃，就连饭也多吃了半碗，姐弟俩以前都是不怎么运动的人，一上午没闲着，都有些累了，吃过了午饭便各自回房歇午觉。

    花开回到卧室，不由皱眉，这老房子经年不住人，虽然早几日就开窗通风了，九月今天又熏了香，屋子里还是有一股子霉味儿，花开实在累了，倒也不在意，况且前世比这还不如的房子她也不是没住过，倒也没十分计较。

    倒在床上，花开褪去笑容，她身体虽然很累，脑袋却异常清醒，想着京城里谣言四起，她虽然不至于让族人沉塘，以后的日子却也绝不会轻松，名声也算是毁了，想要改嫁更是难上加难，四阿哥真是害人不浅，若不是因为他，自己如何能到此地步？

    花开在心里把四阿哥狠狠地骂了一顿，又想到他一双大手抚自己的一幕，不由羞红了脸，身体仿佛也开始发热，她自己纠结了好半天，这才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花开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有些神情恍惚，难道又穿越了？想了好一会儿，这才记起来这是在乡下的宅子里，便赶忙起床。

    九月听见动静进屋，帮她另找了一套衣裳换上，花开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申时正了。”

    申时正就是下午四点了，花开听了一阵汗颜，居然睡了这么久，实在是这个身体有些不争气，看来以后得多锻炼锻炼身体了，她一边整理着衣裳一边问道：“我听田苗说这庄子附近还有一个温泉……”

    “是啊，您不记得了，以前您还打算在上面盖房子呢！说是到时候请太太来泡温泉，结果大爷出了事儿，您也没这个心思了，这事儿也就耽搁了。那片山坡产的桃子和梨，都比别处早熟一个月，能多赚不少钱呢。”

    花开点点头，那里地温高，若是在那个山谷建一栋房子留着冬天住，最好不过了，可惜她现在手里的钱太少。对，应该赶紧开始种花赚钱才对，虽然有恒泰在，他是个五谷不分的人，应该觉察不出什么……

    “我让带来的那些兰花，可都栽上了？”

    “都栽好了……，那些兰花都是老爷不怎么喜欢的普通品种，您就算养得再好，也未必能赚到钱。”

    “那可说不好。”花开笑了笑，她已经问过阿玛了，普通的兰花若是发生了变异，立刻就是珍稀品种了，就像她原先的那盆墨兰，她对这个还是很有信心的，花开问道：“天晴呢？她在干什么？”

    九月脸上露出笑容“，天晴围着村子转了好几圈了，害的村子里的狗一个劲儿地叫，回到咱们这院子，又转了好几圈，说这院子的院墙太矮了，住着不安全，最好把院墙加高点，这会儿说不定去找田庄头，让他加高院墙去了。”

    花开一听天晴不在，忙说道：“你去门口看着点，不准别人进来。”

    九月愣怔了一下，答应着去了，花开连忙找了一针，刺破指尖挤出两滴血，血滴到脸盆的水里，眨眼间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花开琢磨着上次送给阿玛的那盆墨兰，一下子变化太快，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一盆花还是让它慢慢的有变化才好。

    花开把针收好，这才让九月进来，指着脸盆里的水说道：“你用这个水把今天栽下的兰花再浇一遍，每盆兰花的水要浇均匀了。”

    九月猜到这水有名堂，也不多问，赶紧捧着水盆浇花去了。

    花开来到院子，打算去后院那片菜地看看，先前看了一回，走马观花，也不知道那里都种了些什么。忽然听见前院里远远地传来重阳“咯咯”的笑声，她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就奔着前院去了，就见田苗正在踢毽子，**毛毽子上下翻飞，田苗神采飞扬、身轻如燕，动作如行云流水，看着就像是在跳舞的灵一样……

    重阳在一旁看着兴奋的两眼发光，他看见花开出来，忙跑过来“额娘，我也要**毛毽子。”

    花开笑道：“好，额娘给你做，不过咱们家好像没养**。”

    九月笑道：“这村里家家户户都有**，想要几**毛还不容易？奴婢来做吧。”

    田苗赶紧停下来，她一边抹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一边说道：“，我这个**毛毽就留给小少爷玩吧，等我回家了，让爹爹再给我做一个，很容易的。”

    恰巧这会儿桂圆来了，她听见女儿这么说，慌忙说道：“苗儿，娘是怎么教你的？对着要自称奴婢，不准说我。”

    花开笑道：“没关系，她还小呢。”她看了看兴高采烈的重阳，又看了看田苗，说道：“以后让田苗天天来玩吧，免得重阳没有玩伴孤单。”

    桂圆早就有这个心思，闻言大喜，立刻拉着田苗跪下谢恩，花开摆摆手“起来吧，邻居家的王婶子，可生下孩子了？”

    桂圆笑道：“生了，刚得了个女孩，他们家已经有两个男孩了，这会儿得了个千金，高兴坏了。王家说了，让奴婢代她谢谢派人去帮忙。”

    花开不过是知道她家缺人手，派去了两个使丫鬟帮忙烧烧热水什么的，听到王家道谢，便笑道：“这不算什么大事儿，都是邻居，相互帮帮忙是应该的，对了，小孩子出生是要去给下吧？村里人都送些什么？”

    “庄户人家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也就送几个**蛋，或者去河里抓几条鱼罢了，关系再好一点就送一只**，这是准备要送礼物了？”桂圆说着，忽的放低了声音说道：“，奴婢看这王家，原先定然不一般，只是现在有些落魄了……”

    花开不由心念一动，这王家是泉州来的，大清朝虽然禁止海运，但是很多商家私下里做走私贸易的人却不少，尤其是泉州，那可是走私生意云集的地方……

    花开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就见一只大公**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她家的院子里，重阳还是第一次看见大公**，他指着公**喊道：“**毛，**毛！”

    田苗笑道：“这是我家的大公**，我来抓，咱们就要它尾巴尖上最漂亮的那几羽毛。”小丫头说着话就去撵大公**，大公**被她吓得东奔西跑，重阳也帮着她围追堵截，一时间院子里闹得**飞狗跳。

    桂圆生怕花开生气，连声喊道：“停下，田苗你别胡闹了，快停下！”两个孩子却如没听见一般，只把桂圆气得直跳脚。

    花开却觉得很有意思，想着以后若是能一直继续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她再也想不到，她这一厢情愿的简单梦想，很快就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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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小鬼遭殃

﻿    田槐的办事效率挺快，很快就打听出那块地的归属了，他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回禀主子，天晴说道：“田庄头还得等一等，正在用早饭。对了，我昨天说的加高院墙的事儿，桂圆已经跟你说了吧？田庄头觉得如何？”

    田槐笑道：“这事儿还是得说了算。”

    天晴闻言便不再说话，其实昨晚上她跟花开提过，花开现在一门心思想去那边山谷建房子，所以对这事儿不上心，既没说同意，也没说不行，天晴有些郁闷了，之所以跟田槐说，不过是想借他的口再跟说一说罢了。

    花开吃过了早饭，九月才告诉她田槐来了，花开嘱咐了重阳先写五篇大字才准出去玩，她自己连忙来到前院，听田槐说那是一块无主地，花开便让他去买下来。

    田槐迟疑道：“，您是想在那儿掘塘养鱼吧？”

    花开心说这田槐脑子倒是快，居然猜到了，她点头“是啊，那里就在河边，取水也方便，除了养鱼还可以种荷，现在莲藕、莲蓬也都值钱，断不会亏本。”

    田槐眼睛一亮，他只想到掘塘养鱼，倒是没想到还可以种荷，这真是不错的主意，不过想到那个林昌，他忙说道：“，奴才昨晚上去找那个林昌了，他不想跟签卖身契，只愿意跟签一个十年的长约，他说他儿子将来长大要去参加科举，不希望因为他的身份把儿子耽搁了。”看见花开诧异，他解释道：“，这个林昌，他以前是个童生。”

    原来是个读书人啊，怪不得想的这么多，现在很多人都愿意卖身到旗人家里做奴婢，在很多人眼里，豪门大户家的奴婢，比佃户的身份更吃香。

    花开想了想，笑道：“十年就十年，你找一个明点的人跟着他学学怎么养鱼，有十年的时间，什么手艺还学不会？另外写契约的时候一定要写明白，他若是中途违约，违约金要十年的工钱。”

    田槐笑道：“行，奴才这就去办，嗯……，让奴才的儿子田石头跟他去学养鱼怎么样？”

    昨晚上田石头来找他妹妹田苗，花开倒是见过他一面，有十二岁了，看着聪明伶俐，也比田苗稳重，花开点头道：“好，你去安排吧。”

    眼看着田槐要走，九月提醒道：“，您昨晚说的养**养鸭的事儿……”

    花开连忙把田槐叫住“我听说庄子上的这些佃户家家都养几只**，是吧？”

    “是啊，佃户们全靠着**蛋换些针头线脑、盐巴什么的。”

    花开有件事儿一直没想通“既然大家都知道养**赚钱，为什么不多养一些？”

    九月“噗哧”一声笑道：“，奴婢虽然不认得几个字，却也知道‘何不食糜’的典故。”她说完就有些后悔，她们主仆笑闹不要紧，田庄头还在呢！

    花开嗔道：“好啊你个死丫头，竟然取笑起我来了！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九月赶紧告饶“饶了奴婢吧，再也不敢了。”

    田槐一旁看见花开笑靥如花，只觉得甚美，他也不敢多看，赶紧低下头去。

    花开心里真是有些惭愧，是啊，手里没钱，那些佃农想多买些**鸭也不行啊！自己倒真是跟那个说出“何不食糜”的晋惠帝有的一拼了，不过，有了**蛋，不就可以孵出小**来吗？好像也不是很难吧？她自己不懂，有心仔细问问，又怕再惹出什么笑话来，干脆也不问了，反正那些佃农没养那么多**鸭，她的计划能够实施就行。

    花开说道：“既然他们没钱买**鸭，田庄头你就跟那些佃户说，买**鸭的钱我来出，大家拿回去养，赚了钱我和他们对半分，你说这些佃户会不会同意？”

    田槐喜道：“真的吗？那可太好了，他们肯定都同意……不过，有一个问题……”他说着又迟疑起来。

    花开追问：“什么问题？”

    田槐讪笑道：“奴才想着古语说的‘家趁万贯，带毛的不算。’养**平时当然没什么，若是有了**瘟，那可就糟了……”

    花开心道，这田槐倒是个合格的庄头，头脑明，虑事周到细致，是个难得的人才，做一个小小的庄头倒是委屈了他，花开笑道：“**瘟不是年年有吧？”

    “那当然不是，不过三五年总会有一次。”

    花开笑道：“那就好，你跟那些佃户说，若是因为**瘟死了**，损失都算我的，不用他们承担。”

    田槐想了想笑道：“，既然风险都是您的，不如养**就跟租地一个价，得利还是四六分，这价钱佃农也会很高兴的，养**又不需要格外出劳力，有家里的女人、孩子养着就行了。”

    花开本不想再在佃农身上赚钱，正想反驳，就见玉兔急急忙忙跑到门口禀道：“，大舅爷来了。”

    花开听了一惊，昨天才离开娘家，怎么今天大哥就撵来了？难道家里出了什么事儿了？她忙对田槐说道：“这事儿就这么办了，你去吧。”

    花开急忙出门迎接安泰，见他面色如常，花开的一颗心才算安稳些“大哥，你怎么来了？家里还好吧？阿玛……可好？”

    “好……”

    这时候恒泰也得了信从书房出来了见了安泰便说道：“大哥，不会是阿玛让你来押送我回去吧？阿玛也太狠了，这里的风景我还没看呢，怎么也得容我住几天。”

    兄妹三个进屋坐下，安泰没好气：“二弟，你胡说什么！阿玛是那样的人嘛！他说了，家里也没有什么事儿，让你陪着妹妹在这儿多住些日子，他还说村里夏天凉爽，比京里适合读书，让你不可懈怠，过了秋天再回去不迟，若是有了什么疑难问题，写下来让司砚带回去即可。”

    安泰这话一说出来，恒泰不免诧异了“大哥，你掐我一下，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安泰气得真的在他的胳膊上拧了一下，疼的恒泰“嗷”的一声叫：“大哥，你怎么真的掐呀？我这不是想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阿玛会说这样的话？难道……家里出事儿了？”

    花开却知道，这是凌石知道了京里的那些谣言，所以才不让他们回去，恒泰年纪还小，他若是回京，难免会听到那些编排自己的昏话，说不定因此心境会受到影响，对参加秋闱不利。

    花开忙笑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咱们昨天才来，家里会有什么事儿？快去读书去吧，一会儿咱们去温泉那里看看。”

    恒泰不肯“大哥，你还是先说说到底有什么事儿吧，要不然我心里不安。”

    安泰笑道：“有事儿也跟你没关系，是重阳的叔叔泰格，他在监狱里得了恶疾，昨天暴毙了……”他说着，看了看花开。

    花开就知道泰格活不长，什么得了恶疾，本就应该是被人灭口了好不好！她闻言也没有什么吃惊的表示，泰格实在没给她留下半点好感，她觉得那种人渣死了正好，只是这人渣死了竟然还不让她安生，想想就觉得晦气。

    花开说道：“他死了就死了，这事儿自然有舒舒觉罗家宗族管，跟咱们没关系。”

    安泰说道：“可是泰格得罪了皇家人，舒舒觉罗家的族长已经宣布把他驱逐出宗族了，他们本不管，我琢磨着他好歹是重阳的二叔，若是暴尸荒野，难免有些说不过去，就让下人买了一副薄棺把他装殓了，今儿一大早把他埋到了乱坟岗……”

    恒泰一听哥哥竟然是为这事儿来的，顿时没了兴致“哥哥你安坐，我去看会儿书，一会儿好出去玩。”

    等恒泰走了，花开问道：“哥，家里都知道那些关于我的谣言了吧，阿玛可气着了？”

    安泰诧异的看了花开一眼“阿玛气归气，不过也还好，只嘱咐我最好不要让你知道，免得想不开。你……怎么会知道了？”忽的想到妹妹身边还有四阿哥派来的人，他也明白了几分。

    花开昨天还想着凌石也许会被气得暴跳如雷，哪知道他没有半点责难自己，竟然还让哥哥瞒着她，若说心里不感动那是假的，当然也有些不是滋味。

    安泰见花开沉默，忙安慰道：“家里都好好的，阿玛也不会被冷嘲热讽几句就怎么样，你放心。我临来的时候，额娘还说起四阿哥，估着他也不会派人来提亲了，让你不如再考虑考虑宏庆。”

    花开忙说道：“哥，这事等过一阵子再说吧，宏庆又不傻……再说我觉得这乡下挺好的，若是一直住在这儿也不错。”

    兄妹俩正说着话，就听见院子里一阵喧哗，九月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道：“，里来人了，让您接旨。”

    花开吓得变色，真是神仙打仗，小鬼遭殃，怎么这么倒霉，竟然惊动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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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竟敢拒绝

﻿    御书房里，康熙皇帝的脸色晦暗不明，冷冷地问道：“你都查清楚了？”

    太监副总管李进朝在康熙身边多年，晓得皇上已然怒极，吓得他慌忙跪倒“都清楚了，奴才万万不敢撒谎，当年陪同太子狩猎的有不少人，除了四阿哥之外，亲眼见到的还有好几个人证，名单请皇上过目。”他说着，跪爬了几步，双手呈上了一页纸，康熙皇上接过来扫了一眼，他脑袋上的青筋崩了几下，缓缓说道：“一个不留。”

    “嗻。”李进朝答应着，缓缓退了出去，出了御书房的门，他这才抹了一把汗，一转身看见四阿哥，他有心提醒一句，想起这是在御书房门口，旁边太监总管魏九珠也在，李进朝到底没敢，只使了个眼色，也不知道四阿哥看没看懂，反正他一溜烟儿地走了。

    康熙皇上在龙书案后端坐，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怎么也没想到，赛图竟然是被太子所杀，哼！堂堂太子想要杀人，什么借口找不到？竟然用这样笨的法子！不管杀人的原因是什么，太子的做法都让他感到失望，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康熙皇上不由想到，那个泰格又是被哪个儿子当枪使了？

    这些个御史言官总是闻风而奏，却不肯用脑想一想，皇上拿起朱笔，旋而又放下了，心里不由叹息一声，这些个儿子啊，就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可是手背手心都是，就算是查出来了，也闹心……

    魏九珠悄无声息的端了杯茶进来，看见皇上脸上虽然神色有些没落，不过还好，他便说道：“皇上，四阿哥来了。”

    “哦，让他进来。”

    “嗻。”魏九珠退出去，片刻后四阿哥进了御书房，他给康熙皇上行了礼，刚站起来，皇上问道：“朕听说——你最近在京城名声大噪。”

    一听这话，四阿哥“噗通”一声又跪下了“皇阿玛，都是儿臣做事儿疏忽，那钮钴禄氏的丈夫是儿臣的救命恩人，再加上她的堂妹是儿臣的格格，儿臣自然要对他们孤儿寡母多加照拂，没想到就惹来了这样的非议……”

    康熙皇上淡淡地问道：“赛图真的是你的救命恩人吗？”

    四阿哥闻言立刻警惕起来，难道皇阿玛知道了什么？他承认也不行，不承认也不行，皇阿玛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四阿哥只是含糊道：“皇阿玛，儿臣……儿臣只是觉得很对不住钮钴禄氏母子。”

    “哦？这是怎么说？你起来回话。”康熙皇上觉得老四还是很有担当的，对待兄弟就应该这样兄友弟恭，太子纵然不好，做兄弟的也应该一力维护……

    四阿哥对皇上很了解，听他语气温和，便知道皇阿玛的心情还算好，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仗着胆子说道：“出了这样的事儿，儿臣觉得那钮钴禄氏怕是很难在京城立足了，舒舒觉罗家的人她靠不上，若是再少了娘家的关照，他们孤儿寡母的在哪儿恐怕都难以立足，所以儿臣想给她一个格格的名分，让她住在城外的庄子上，还请皇阿玛恩准……”

    康熙皇上皱了皱眉头，老四可不是儿女情长的人，怎么忽然想纳一个寡妇做格格？什么想要照顾她？康熙皇上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那不过是借口，或许还有别的原因吧？

    就在这时候，魏九珠在门外禀道：“皇上，钮钴禄·凌石之女带到。”

    康熙皇上早朝时候听到御史参劾雍亲王，听过了缘由，他当时就火冒三丈，皇子阿哥跟一个寡妇的绯闻闹得满城风雨，真是丢尽了皇家的脸，他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寡妇！所以一气之下宣召花开，本想赐她一条白绫。及至事情真像都弄明白了，皇上就不想见了，本来就是个无辜的人，丈夫还是死在太子手里，已经很对不起人家了……

    本来见不见无所谓，却没想到老四居然想纳了那个寡妇。康熙皇上略一沉吟，便说道：“喧。”说完，他又看了看四阿哥“你去屏风后面呆着去。”四阿哥不知道皇阿玛想干嘛，只好无可奈何的躲了起来。

    此刻御书房外面的花开，真是胆战心惊，前世她也不是没遇到过大人物，但是那些人跟康熙皇上一比，简直就是渣呀！现在她的小命，就在康熙皇上手心里攥着，她能想象得到康熙皇上的愤怒，儿子被污了清名，他不会把儿子怎么样，迁怒到自己身上很正常。怎么才能平息皇上的怒火？

    花开想了无数个答案，可惜她本不知道皇上的情，也没有人能帮她出主意，哥哥安泰听到皇上召见，比她还慌张呢！花开暗自告诫自己别怕，顶多也就是赐下一杯鸩酒，她若是真的死了，说不定又穿越回去了呢！这么一想，她也镇定多了，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花开走进御书房，乍一见龙书案后面坐着的康熙皇上，竟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人好似在哪里见过，她不由愣怔了一下，而康熙皇上看见她，也是眼睛一亮，二人对视片刻，花开醒过神来，心中一惊，慌忙行跪拜大礼“奴婢钮钴禄·花开拜见皇上。”

    “抬起头来。”康熙皇上的语气很威严。

    花开心里打鼓，她缓缓抬起头来，只见康熙皇上脸上的讶异更甚，原因无他，因为花开长得很像他记忆中的苏麻喇姑！

    说起康熙皇上对苏麻喇姑的感情，甚至比祖母孝庄的感情更深，因为祖母对他寄予希望，对他要求更加严格，而苏麻喇姑对他一直关爱有加，此刻看到花开，他仿佛又见到了年轻时候的苏麻喇姑，康熙的心情很复杂，他半晌不语，那目光让花开如坐针毡，她暗暗的担心，现在不担心会死了，而是担心康熙对她有什么想法，倒不是她自我感觉良好，而是康熙这么直盯盯的目光让人受不了，她能不担心嘛！

    康熙皇上看了她良久，见她还能沉住气，心中的怀疑更甚，一个普通的女子，怎么承受得住他的目光？康熙皇上存了试探花开的意思，厉声喝道：“你和四阿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还不如实讲来！”

    花开忙说道：“皇上明鉴万里，泰格是奴婢的小叔，奴婢深知他的为人，他的话若是能信，母猪都会上树了。”

    康熙皇上听了这话，一个没忍住竟然笑了，他也不再绷着脸“起来回话吧，你刚才见到朕好像愣了一下，为什么？”

    花开没想到康熙皇上眼神这么犀利，就那么一愣神竟然被皇上发现了。这会儿她想起来了，康熙皇上的面相跟拍卖行的“老古董”有几分相像，因为二人的装束不一样，所以花开冷丁一看没想起来，这事儿是她心底的秘密，当然不能说，不过花开还是想跟康熙皇上好好套套交情，最起码以后命会有保障啊！

    花开忙说道：“奴婢只是见皇上面善，好像似曾相识，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哦？”康熙皇上一听这话，越发来了兴致，她不会是苏麻喇姑转世吧？他问道：“你真的觉得和朕似曾相识？”

    花开点点头“是……”她哪知道康熙皇上想什么呀，只是心里对康熙皇上的态度感到奇怪，不过先前所有的担忧害怕，此刻都一扫而光。

    躲在屏风后面的四阿哥这会儿有些焦急，皇阿玛这话问的奇怪，他老人家不会也喜欢上花开了吧？这么一想，四阿哥的手心开始冒汗，花开可是他的。

    康熙皇上问道：“你闲时都做什么？可曾看佛经？”

    花开本来想顺着皇上的话说喜欢佛经，不过一想到这位明的皇帝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再说她自己不懂佛经，被人问几句很容易露馅，花开便摇摇头“奴婢不曾看佛经，闲时也就养养花草，最近读了一些医书。”

    “哦。”康熙皇上听花开说不喜欢看佛经有些失望，不过听她说喜欢养花草，皇上又来了兴趣，苏麻喇姑也喜欢养花“你都养些什么花？”

    “奴婢喜欢兰花。”

    “好，好……”康熙皇上的神情似乎很满意“若是得了好的兰花，可以送给朕一株。”

    花开一阵惊愕，连忙答应了，心里却更纳闷了，现在这是怎么个状况？皇上很不对劲啊。却听见康熙皇上接着说道：“四阿哥跟朕说想要纳你做格格，你怎么说？”他说着，饶有兴趣的看着花开，等着她回答。

    花开只觉得四阿哥好大的胆子，现在京城里到处都是关于她跟他的谣言，怎么这时候还敢跟皇上说这个？皇上不迁怒她已经不错了，花开的心又有些乱，突然想到，不会是皇上试探她吧？反正原本花开也不愿意嫁给四阿哥，她也没有多想，忙说道：“皇上，这事儿不妥，奴婢现在的身份，只会辱没了四阿哥，让他成为别人的笑谈，还恳请皇上三思。”

    康熙皇上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花开，然后摆了摆手“行了，你跪安吧。”

    眼看着花开退出御书房，四阿哥连忙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康熙皇上说道：“你都听见了，钮钴禄氏不想嫁你！她说的是真心话，朕阅人无数，这一点还是能看出来的。”

    四阿哥懊恼异常，脸有些发黑，他咬着后槽牙心道，钮钴禄·花开，竟敢拒绝爷，你等着！看爷怎么收拾你！

    却听康熙皇上又说道：“老四的眼光倒是不错，这个钮钴禄氏行事不卑不亢，雍容大度，见到了朕没有半点害怕，比那些官员还从容，是个有见识的女人，只可惜是个寡妇……这样吧，你若是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你，你求的事儿朕就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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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无比泄气

﻿    出了紫禁城，坐上自家马车，花开长出一口气，这一趟总算是有惊无险，不过康熙皇上的态度还真是让她疑惑，尤其是他居然说有好的兰花可以送给他一株，这就更奇怪了，他一个皇帝，想要什么没有？怎么会在意一株兰花？难道这是康熙皇上婉转的说愿意再见到她？

    花开既没什么野心，转眼便把这事儿抛到脑后，九月问道：“，这是没事儿了？”

    花开笑道：“当然没事了，你还想有什么事儿？”

    九月拍拍脯“真是吓坏了奴婢了。”她还是知道分寸，并不多问，只说道：“，咱们快点回去吧，老爷和舅爷他们，肯定在家等急了。”

    马车行到东四牌楼，忽然听到大街上一阵喧哗，花开听到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喊着：“打，给爷使劲打，传瞎话竟然说到我钮钴禄家来了……”

    花开掀开车帘一看，果然是舒泰，他正指手划脚的指挥着几个下人在揍人，周围好多人在围观，花开生怕这个纨绔小子惹出大事儿来，忙让车夫停车，又对天晴说道：“你快去看看怎么回事儿？可别闹出人命来。”

    九月知道天晴对钮钴禄家的人不熟，忙叮嘱了一句“说话最大声的那个是五舅爷。”

    没一会儿天晴回来说道：“，是五舅爷听见别人说***闲话，发火了。”

    花开一直对舒泰没什么好印象，现在听见他为了维护自己跟人家打架，忽然觉得舒泰也不是那么讨厌，至少他还知道维护家人，因周围的人太多，花开也不好下车，便对天晴说道：“你去对舒泰说，我说的，让他不要再打了，过来说话。”

    也不知道天晴是怎么说的，舒泰依然不依不饶，天晴也不答话，只是三下五除二便把打架的两伙人分开了，她的武功比舒泰那些手下高出不少，舒泰虽有些不服不忿，可是面对天晴也不敢说什么，直到他上了花开的马车，还气咻咻地说道：“那些人就是欠揍，二姐你拦着我做什么？”

    花开笑道：“我怕你打死了人给家里惹麻烦。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咱们只要问心无愧就好。我刚才进见驾了，皇上可都没说什么。”

    “呀！你见到皇上了？”舒泰满脸惊讶。

    花开点点头“是啊，我这不是刚从里回来嘛。”她这样说，无非是减轻家人心里压力的意思，也让那些人少背后嚼她的舌头。

    舒泰一听，顿时高兴起来“那可太好了！对了二姐，你这个丫鬟哪儿来的？好厉害，能不能送给我？”

    花开笑道：“她长得又不漂亮，你要去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姐如今的情况，我还指望着她保护我和重阳呢！”她可不敢让舒泰知道天晴是四阿哥送给她的人。

    舒泰笑嘻嘻说道：“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二姐不用当真。”

    “你要不要一起坐车回家？”

    舒泰不肯“还是算了吧，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呃，我还要去买几本书……”

    花开明知道他撒谎，也不说什么，任凭他下了马车，马车又开始前行，哪知道没走出多远，车竟然停下了，九月问道：“又怎么了？”她话音刚落，就见车帘一挑，四阿哥居然进来了。

    天晴和九月都慌忙站起来，四阿哥冷冷地说道：“都出去。”

    花开觉察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不由有些惊慌，转念一想，自己跟康熙皇上说的话，应该不会传出去，就算传出去也不会这么快，他生气应该不会是自己的原因……

    花开想得挺好，却本不知道她被康熙皇上给坑了，四阿哥可躲在屏风后面什么都听得清清楚楚……

    四阿哥在花开身边坐下，冷冷的目光打量着花开，看得她头皮发麻，她诺诺道：“四爷，你有事儿？”

    “你说呢！”四阿哥显然是怒极，嘴里很吝啬的蹦出这几个字。

    花开吓得不敢看他，四阿哥这等威仪，在她看来比康熙皇上还甚，花开干脆避其锋芒，老老实实的坐着也不说话，车夫仿佛是得了嘱咐，马车缓缓前行。

    四阿哥满肚子怒火，见花开那害怕的样子，他的火气消了不少，再想一想皇上的话，怎么都觉得透着奇怪，他居然说要花开心甘情愿的嫁，以往可没有这样的先例。若是这样，还真不能吓着了她，尤其是今天皇阿玛对花开的态度，绝不简单，他到底为什么对花开青睐有加？

    四阿哥是见过的苏麻喇姑，只不过那时候的她已经**皮鹤发了，他做梦也想不到花开居然长得像年轻时候的苏麻喇姑。

    四阿哥把事情想通了，一伸手就把花开抱到了他的腿上，花开吓得“啊”了一声，顿时红了脸“王爷，你……你干什么……”

    四阿哥说道：“你害怕爷吗？”他说着，一只手揽住花开的腰，腾出另一只手来了花开的脸颊，她的脸如羊脂白玉一般细腻，眉目如画，才几日没见，仿佛又漂亮了。

    “不……不怕……”花开嘴上说不怕，眼睛却垂下了，不敢跟四阿哥对视。她的嘴唇红润亮泽，微微张开，整个人看起来既青涩又妩媚，既妖冶又清纯，对男人无疑是巨大的诱惑，尤其是她身上的馨香，不同于其他女人身上的脂粉味儿，难道是她的体香？

    四阿哥深吸了一口，想起前几天这个小女人还在他身下婉转承欢，不由得心头一热，低头就吻了上去……

    花开起先还挣扎了两下，结果是被四阿哥搂得更紧，紧接着感觉到臀下一个硬邦邦硌人的家伙，瞬间她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吓得她再也不敢乱动了，只任凭他亲吻。

    四阿哥拥吻良久，这才放开她，看见花开脸上红扑扑粉嫩粉嫩的，似乎带着激·情的余韵,眼波流转，似带着无尽的情谊，四阿哥突然觉得，这样的女人，便是没有圆说的命理命格，没有皇阿玛的青睐，他也应该尽快把她娶回去才对，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得到一个女人。

    四阿哥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蛋，嗓音有些暗哑“说，为什么不跟皇阿玛说你想嫁爷？”

    花开心头一震，他是怎么知道的？瞟了一眼他黝黑的眼眸，原来四阿哥的势力已经这么强大了，刚刚跟皇上说过的话，转眼他就知道了，花开感觉很是挫败，她小声辩解道：“我是怕皇上知道咱们两个有关系，再信了那谣言……”

    四阿哥皱了皱眉，这样解释倒也说得通，他又问道：“你以前见过皇阿玛？”

    “没有，我怎么会见到皇上？”

    “既然没见过，你怎么说跟皇阿玛似曾相识？”

    花开的心怦怦跳，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四阿哥见花开愣神，便知道问不出什么结果，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回去之后赶紧把你的兰花养好，过几天爷去取。皇阿玛既然说了想要你的兰花，你总应该有所表示，是不是？”

    花开更震惊了，他……自己跟皇上说了什么他竟然都知道！看来真的神通广大，自己别再想逃出他的手掌心了，一时间，花开无比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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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你听错了

﻿    花开在娘家住了一夜，第二天便带着重阳回庄子，恒泰却被父亲强留了下来，悔得他一个劲儿的嘟囔，早知道如此，就不跟着姐姐回京了，只是他当时替姐姐担忧害怕，哪里想到这个？花开只好安慰他，等过了秋闱再请他去玩。

    一回到庄子，田槐便找来了，他的办事效率倒是高，河滩那块无主地，已经买下来了，总共二十五亩地，花了五十两银子，又给衙门的人送礼吃饭，七七八八总共花了七十多两。

    田槐说完还有些忐忑，虽然说了让他跟衙门的人打理好关系，可是请人吃饭，再送些小礼物，这银子花用的也太多了些，他生怕责怪。

    花开却不以为意，若是不请客吃饭，这河滩地怎么会这么便宜？要知道，京师周围的土地，最少都得十两银子一亩，虽说买下的是河滩地，这个价钱也很便宜了，再说以后跟衙门打交道的事儿多着呢，这钱不算白花，虽说自己背靠大树，但是应该花的钱还是不能省。

    田槐见没有责怪，倒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天生是个做大事儿的人，跟着这样的主子，做奴才的也有前途不是？更何况昨天皇上还召见了，这是多大的体面啊！田槐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只觉得能面圣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田槐笑道：“，如今春播已经完成了，那些佃户都闲着，是不是现在就开始挖鱼塘？”

    “好啊，你看这工钱应该怎么算？”

    田槐笑道：“，您看看，这是庄子上那些佃户预定下的**鸭的数量，奴才昨天去县城，已经跟人预定了些，过几天**鸭就能送来，为佃户们做了这么多，他们心里感激，奴才觉得挖鱼塘只要供应他们一日三餐，不给工钱他们也会愿意干，不然在家里呆着也是吃不饱。”

    花开摇摇头“那不行，那些佃农本来就够辛苦的了，哪能让他们白干？他们若是出去打短工，每天能赚多少钱？”

    “若是去县城，每天也就十个大钱，还不包吃住。”

    花开想了想，笑道：“那我就给他们每天五个大钱吧，中午供一顿饭，在我这里做工路程近，算起来也不吃亏。”

    岂止不吃亏，在田槐看来，那就是占了大便宜，他们在县城打短工，可未必天天能找到活计，田槐忙提醒道：“，这么大的鱼塘，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挖成的……”

    “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价钱优厚些，周围的人才能愿意过来干活，鱼塘也能早点挖成。对了，林昌的合约，可签了？”

    田槐虽然觉得主子在对待佃农的时候有些太宽待，却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主子若是能赚个好名声，自己也有好处。听见主子问起林昌，他忙说：“签了合约的，和地契放在一起。奴才一会儿还要跟他去买鱼苗，看买多少合适？”

    花开笑道：“多买些应该无妨，就算稻田里养鱼不行，咱们的鱼塘也很快就要挖成了，总不会让鱼苗浪费。”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地契和合约都仔细看了看，见没有什么差错，便命九月收起来。又让桂圆负责组织人给这些佃农安排午饭，其他的事儿一概让田槐自己处理。

    当日得了空，花开又去那河滩地亲自看了看，好大的一片地，看着就觉得欢喜，她想象着这里成为一片荷塘，日后可以在荷塘泛舟采莲的情景，她心里很高兴。看着远处那条河，花开笑道：“田苗说这里能捞到小银鱼，可惜咱们今天没带渔网来，要不然晚上就可以吃上油炸小银鱼了。”

    天晴说道：“，王爷若是知道您四处乱走，该生气了。”

    花开本来兴致挺高，听了她的话，顿时不高兴了，唉，若是真的嫁了四阿哥，的确不能像现在这样自在了，恐怕真的要变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古代女人了，虽说以前她一直喜欢当宅女，可是那是自愿的，人就是这样，自愿做什么怎么样都好，若是被人迫着做喜欢做的事儿，估计也没有几个人会喜欢了。

    九月自然明白主子的心思，事到如今，她再也不提别嫁给四阿哥的话了，说了也白说，她看得清楚，雍王爷轻易不会放手，否则也不会把天晴派来了。知道主子不开心，可是天晴还在一旁，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提醒道：“，您还没注意前几天栽下的兰花吧？奴婢中午去看了，跟刚栽下的时候一比，真是大变样了，若是老爷在，一定认不出来。”

    花开想起来四阿哥给她布置的任务，深知得罪不起他，此后几天干脆把全部心思都用到了兰花上，她能让兰花快速生长，当然也可以让兰花快速繁殖，只不过做这个的时候，她只允许让九月跟着，天晴和玉兔，都被她安排帮着桂圆张罗那些佃农的午饭去了。

    如此忙乱了几天，家里的兰花不知不觉中增添了不少，这天花开正在给花浇水，无意中一抬头，忽然发现九月看她的目光有些不一样，那样子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启齿，花开忍不住问道：“有什么事儿你尽管说，不必遮遮掩掩的，这儿也没有别人。”

    九月支支吾吾了半天，这才蹦出一句话来“，您的小日子怎么还没来？这都过去好五六天了。”

    这一句话，花开顿时有些傻眼了，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到地上，这事儿她还真的疏忽了，的确是晚了好几天了。

    九月看主子发愣，心知自己的猜测**不离十，她忙说道：“，您自己不是学了医术吗？自己把把脉试试看。”

    花开苦笑道：“我是没少看医书，可是也没有人教，我还没学会把脉呢！不如明天去镇上的医馆……”

    “不行！”花开话音未落，就被九月的话打断了“，您的身份……这事儿不能去医馆，传出去就糟了。干脆让天晴告诉四阿哥一声……”

    “不行！”这回是花开不同意，她伸手了自己的肚子，心中兀自有些不信，只有那么一次就怀孕了？不会这么巧吧？不过若是真的，这孩子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花开想了想，说道：“还是再等等吧，说不定只是晚了几天……对了九月，这镇上的医馆能不能买到堕胎药？”

    九月大吃一惊“，你想要堕胎？”

    忽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谁要堕胎？”

    花开乍然听到这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慢慢地转过身，就见四阿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那鸷的眼神正盯着她看，花开顿时就蔫了“没有没有，王爷你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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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24

﻿    四阿哥挑了挑眉毛“哦？不是堕胎？那是爷听错了，刚才你说什么？”

    “我……妾身是说……剁菜，对，剁菜，重阳想吃我做的鲅鱼馅饺子，用新鲜的鲅鱼加葱花、姜、猪五花一起剁碎。剁馅也是有讲究的，我想亲手做……”

    花开越说越顺溜，四阿哥却“哼！”的一声打断了她的话，他上下打量了花开两眼，对身边的一个小太监说道：“去把圆大师找来。”

    花开还记得圆是四阿哥的替身和尚，找他来做什么？她这会儿自己心虚，也不敢问，只默默地站在一旁装乖巧。

    四阿哥混若无事的在这一片兰花周围转了转，说道：“没想到你培植的兰花还真不错，‘金岙素’、‘程梅’、‘翠蝶’、‘大一品’，这几个品种别人家的都应该凋谢了，你这里却含苞待放，而且这花冠看着跟普通的品种也不同，显然都很珍惜，皇阿玛见了一准喜欢，早知道这样，爷就不必帮你准备了。”

    四阿哥说着，瞟了花开一眼，眸光划过她微微低着的头颅，她的侧影非常耐看，头上挽着简单的发髻，看起来很随意，一缕青丝在春风中飞扬，嫩黄色的窄袖扩领旗装下，蜂腰高，凹凸有致，身材曼妙极了，尤其是白皙修长的脖颈，分明带着无言的诱惑……

    四阿哥眼中滑过一丝火光，这个女人，便是站在那里不说话，也能让自己蠢蠢欲动……

    花开却在走神，心里想着若是真的有了孩子，应该怎么办？就算是真的要嫁给四阿哥，要纳彩、纳征，再成亲，最快也得耗时两三个月，若是等到孩子出生，明眼人一猜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未婚先孕，将来对孩子、对自己都没有什么好处……

    花开纠结着，四阿哥的子嗣少，他不会同意堕胎的，所以还是别告诉他的好。

    四阿哥见花开无打采的，似乎知道她想什么“走吧，去你屋里看看。”他在前头走，花开无奈的在后面跟着。

    天晴引着四阿哥来到了花开的寝室，九月适时地送过茶来递给花开，花开忙亲自送到四阿哥面前，她这才注意到他那火辣辣的目光正盯着自己看，花开一下子被他的眼神吓到了，那个眼神代表的含义，她已经切身体验过了，现在想起来就心惊跳，若不是因为那一次，怎么会有今天的烦恼？

    四阿哥见她有些战战兢兢的样子，接过茶来说道：“你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花开赶忙后退两步，她扫了一眼屋子里，这会儿不但四阿哥带来的人没影了，就连九月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她真是又气又急。

    四阿哥放下茶杯说道：“你过来。”他霸道的说着，见花开站着不动，上前两步伸手把她拽到怀里，紧接着头就压了下来，张嘴含住花开的唇瓣，舌尖顶开她紧闭的牙齿闯了进去，抓住里面慌乱的小舌紧紧纠缠，一双大手从花开那宽大的下摆处伸了进去。

    花开挣扎着要躲开他的亲吻，四阿哥当然不准她得逞，其实他心中还带着恼怒，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可是还没有这样的自觉，怀孕这样的大事儿竟然还想瞒着他，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惩罚她……

    四阿哥的大手抚着花开前温润软滑的双峰，有些欲罢不能，他在高挺处索蹂躏着，有些急切、有些鲁，花开被困在四阿哥的怀里，被吻得有些透不过气来，浑身居然提不起半点力气去挣扎反抗。

    眼看着花开颈侧的肌肤都成了粉红色，整个人似乎已经化成了春水，四阿哥不由面露得色，他一用力将花开抱到了床上，花开只听“撕拉”一声，她的衣裳已经被四阿哥撕开了，随即左半的娇·已被他整个含入了口中，即便这样，他还感觉不够，双唇裹住用力一吸，花开“啊！”的身子一颤，她软瘫在床上，只觉得全身似要化开了一样，喘着气说：“王爷，快别闹了。”

    四阿哥问道：“舒服吗？”他喘着气低笑，嘴里含着一个“红樱桃”，舌尖来回抖动挑·逗着，话音嘶哑、含糊不清，一只大手伸向她的裙底。

    花开知道接下来意味着什么“王……王爷，别这样……”她的声音发颤“我可能已经怀孕了，你不能这样……”四阿哥的勇猛她上次已经见识到了，若是被他再来一次，说不定孩子立刻就没了，她一想到孩子会没，又有些舍不得。

    四阿哥笑道：“你终于肯承认了，嗯？你个坏丫头！”他自己虽然存了试探花开的意思，不过也险些把持不住，这久违的滋味好久不曾有过了，想一下子刹车还真不容易，不过想着花开可能真的有孕，他心里头异常开心，怀孕的头三个月可是危险期，他压制住心里的念头，说道：“若是再想着堕胎，看爷怎么罚你。”

    花开见四阿哥眼中恢复了些一贯的冷静深邃，暗暗松口气，她赶忙先整理了一下衣裳，嘴里解释道：“王爷，这不是时间还短嘛，不一定是不是呢！再说现在咱们两个的谣言满天飞，就算妾身真的有了，这时候也不应该……”

    “行了，”四阿哥打断她的话“你想的太多了！若是真的有了，咱们可以马上成亲，反正不准堕胎！”他说着，拉住花开的手一直拽着伸到他的裤·裆·里“你把爷的火惹起来了，当然也得负责消火……”

    花开顿时涨红了脸，手里着那个又硬又烫的大家伙，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好。

    四阿哥嗔道：“傻愣着干什么，快点。”他只觉得火热的家伙一入花开的柔荑，顿觉温凉滑腻，被她小小的掌心握着，别有一番**滋味。

    花开听了四阿哥的催促无法拒绝，只得动手轻轻的抚弄起来，没一会儿就听他“咕噜”地咽了口唾沫，腿间的家伙不住昂扬，光滑的杵身暴出青筋，同时她的另一只小手也没闲着，轻抚四阿哥那强壮结实的肌，指尖滑过他前的凸起，揉揉捏捏……

    四阿哥只觉得绵密的欲·望就像空气，不知不觉将他团团裹住，什么都无法阻挡铺天盖地而来的高涨欲·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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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妾不如偷

﻿    事毕，花开净了手，自己换了一身衣裳，这才坐在梳妆台前喊九月帮她梳头。

    四阿哥一旁坐着，眼睛里满是笑意，因为有九月在，花开真是羞涩难当，忍不住给了他几眼刀，世人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现如今自己和四阿哥这算什么？也不知道他的新鲜劲儿能维持几时，这么一想，花开又有些黯然……

    四阿哥不知道花开片刻间已经想了这么多，他兀自有些兴奋，冲着旁边的太监说道：“小福子，把爷准备好的东西拿来。”

    没一会儿陈福拿来了一个致的檀香盒子，四阿哥把盒子打开，拿了一串东珠出来，这东珠晶莹透彻、圆润硕大，尤其难得的是颗颗珠子都一般大，发着润泽的光，四阿哥说道：“花开，这串东珠你先收着，等过了门再戴，里面这一对玉簪子，一会儿可以戴上试试。”

    清朝皇室一直把东珠看做珍宝，这东西只能皇家专用，就算自己嫁入雍王府，一个格格戴着这东西也太招人眼了，花开忙说道：“王爷，这东珠也太贵重了些。”

    四阿哥说道：“给你了你就收着。对了，爷听说你打算在庄子南面那个山谷建房子？”

    “嗯，妾身是有这个打算，那里地下都是温泉，就连果树都比其他地方的开花早，头几天妾身去看了一回，风景也不错，妾身琢磨着，若是在那里建房子，留着冬天住不错，一准暖和。”

    四阿哥皱了皱眉“你就要嫁给爷了，别想着在这儿住了，修一个温泉池还不错。”

    花开忙说道：“王爷，你答应过我，以后我带着重阳住庄子上。”

    四阿哥不太高兴，不过他也确实答应过，此刻不好反悔，只好说道：“爷既然答应你了，当然不会食言，不过你只能住到爷的庄子上，嫁了爷还住在你自己的庄子，算怎么回事儿。”

    虽然花开不愿意，不过四阿哥说的也有道理，花开也不好说什么，她眼珠一转笑道：“妾身不住的话，可以请我额娘来住，额娘年岁大了，一到冬天就腿疼，住在这里天天可以泡温泉，对身体有好处，等养鱼赚了钱，我就建一个好一点的房子。”到时候自己带着重阳每年冬天来住上几个月，也应该说得过去，反正自己又不是住在雍王府里。

    四阿哥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小心思，哼，到时候还不是他说了算？四阿哥没有阻拦，只说道：“一会儿陪爷去看看。”

    花开不知道四阿哥打的什么主意，点头答应了，还没等她的头发梳好，太监小禄子进来禀道：“主子，圆大师来了。”

    “爷先出去看看，你打扮好了马上来。”四阿哥对花开说完，疾步出去见圆。他一出去，九月长出一口气“，幸好王爷走了，王爷在这儿，奴婢吓得都不会梳头了。”

    花开不由笑了，原来害怕四阿哥的不仅仅是自己，果然，这回九月梳头的速度快了很多，她边梳头边问道：“，您刚才说的鲅鱼馅饺子，要不要厨房准备？王爷若是问起来，也好……”

    “算了吧，”花开打断她的话“王爷已经知道是我撒了谎。”

    “啊？”九月很是吃惊，不过心里却嘀咕，看那样子，倒是不害怕，那就好……

    很快九月就给花开梳完了头“满意吗？若是不喜欢，奴婢再给您换一个发式。”

    “这就挺好，”花开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不耐烦梳这样复杂的发式了，感觉头上沉甸甸的，难受。”

    “，若是平常不梳也就罢了，今儿王爷在呢！您就戴着王爷送的玉簪子吧，王爷刚才说了，不戴不好。”九月说着，把四阿哥送的玉簪子给花开上，这簪子有个名目，叫白玉螭龙簪，九月左看又看，最后笑道：“王爷真会买东西，戴着就是好看。”

    花开可没觉得头发上多了两支玉簪子就有什么不同，而且这玉簪子一看就很贵重，若是磕了碰了那得多心疼啊，花开觉得戴着这东西压力很大。

    来到前院客厅，就见四阿哥正陪着圆和尚吃茶，花开给圆见了礼，四阿哥说道：“你坐下，让圆给你把把脉。”

    花开这才知道这和尚居然懂医术，怨不得四阿哥张嘴就让他来，花开心里很是忐忑，她真心希望自己没怀孕。

    圆把完脉，笑吟吟地四阿哥说道：“王爷，老衲觉得十有**是有了身孕，不过时日有些短，等过个十天八天的，老衲再给看看。”

    圆说十有**，那多半就是准了，四阿哥顿时大喜“好，就这样说定了，过个十天八天你再给看看。”他满怀欣喜的看着花开，嘱咐道：“你自己可要小心点，以后侍弄那些兰花不准亲自动手……”

    花开点点头，她真是不明白四阿哥为什么这么自信，难道他就不怕人言可畏吗？不过，既然有他在前面遮风挡雨，自己安然接受就是。皇家的孩子，身份自然非同一般，这个时代，男人的恩爱本就靠不住，谁知道能维持多久？有个孩子傍身才是最重要的，花开很快就想通了，也就不再纠结，乐呵呵的听着四阿哥和圆说话。

    四阿哥说道：“这附近的山麓有一处温泉，我想在那里建一座别院，圆，你一向对园林比较感兴趣，不如一起去看看。”

    花开诧异，怎么变成他要建别院了？难道就因为自己怀孕了他高兴，就答应了给自己建别院？

    圆对四阿哥的要求欣然应允，四阿哥对花开说道：“你也一起去看看，好好琢磨琢磨别院想建成什么样，跟圆说说，设计的事儿就交给他了，银子的事儿你也不用愁，爷来出。”

    有人给自己出银子，花开自然高兴，这个庄子可是她的陪嫁，永远都是属于她自己的！

    庄子距离山麓也有三五里路，路不好走坐车不方便，便决定骑马去，四阿哥看见花开竟然跃跃欲试也想骑马，忙说道：“花开你过来，咱们同乘一匹。”

    庄子上很多人都远远地看着呢，花开才不好意思跟他同乘，她忙说道：“王爷，我自己会骑马。”

    “不行，你现在不能自己骑马！”四阿哥霸道的把花开抱到他的马背上，踩蹬上马坐在花开身后，一只胳膊紧紧地把花开搂在怀里，在她的耳边低语道：“不准逞能，别忘了你是有了身子的人。”

    花开又羞又窘“王爷，都被人看见了。”

    “看见又能如何？你是爷的女人！对了，明天多带几盆兰花，咱们一起进见驾。”四阿哥说着，□的马缓缓而行，却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大家都回头去看，就见远处十多人骑着高头大马往这边来了。

    四阿哥皱着眉，旁边的圆说道：“看着好像是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他们怎么来了？”

    花开忙说道：“王爷，快放我下去。”

    四阿哥却道：“你老老实实地坐着，爷就是想让十四弟知道，你是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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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开个玩笑

﻿    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来到近前，二人看到和四阿哥同骑的花开，都暗自吃惊，从来没听到过四哥特别宠爱哪个女人，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两个人虽然不在京城，可是最近京城里的风声也不是不知道，十三阿哥不免想，难道那些谣言竟然是真的？只不过四阿哥在他心里一直是一个理智的人，十三阿哥怎么也不信他会做出那种事儿。

    十四阿哥却心知肚明，只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怎么也没想到那么大的事情一出，两个人还能这样逍遥自在，他看着就不舒服。二人下马给四阿哥请安，四阿哥也从马上下来了，顺手把花开也从马上抱下来，嘴里说道：“免礼，你们俩好好地不在军营里历练，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十三阿哥悄悄打量着花开，听见四哥问，便笑道：“这不是十四弟要出来转转嘛，我想着闲着没事儿，就跟他一起出来了，谁知道竟然能碰上四哥，四哥，你怀里的这位是谁啊？怎么也不给弟弟介绍介绍？”

    四阿哥眯了眯眼睛，老十四的鼻子可够灵的，他是故意来找花开的？或者他知道自己来了才故意找来？不过，他的消息也太灵通了些……

    十四阿哥笑道：“十三哥，你真的是孤陋寡闻了，钮钴禄·凌石的闺女，现在在京城可是鼎鼎大名。”他以为这话能打击到花开，任何一个女人听到那样的谣言，都会受不了，没想到花开却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种嘲讽的笑意，十四阿哥暗自诧异，难道有什么他不明白的状况发生吗？他怎么也想不到花开本是个换芯人，她甚至半点烦恼也没有，本没有谣言中心的人就是她自己的觉悟。

    四阿哥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十三弟，我给你介绍，这是钮钴禄·花开，过不了几天，你就应该叫她一声小嫂子了。”

    十三阿哥冲着花开一抱腕，笑道：“小嫂子好。兄弟干脆现在就叫小嫂子好了，免得以后还得改口。”

    花开笑道：“十三爷多礼了，妾身愧不敢当。”她打量着十三阿哥，爱新觉罗·胤祥外表看起来很豪放，脸如雕刻般有棱有角，高挺的鼻子，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光让人不敢小窥，整个脸上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真不愧是日后的侠王，花开暗暗慨叹，皇家人的基因就是好，阿哥们各个都是好相貌。

    十四阿哥一旁笑道：“四哥这么自信吗？想来皇阿玛那一关是过了，钮钴禄家的女儿还真有手段嘛！”

    花开皱了皱眉，自己得罪过他吗？为什么他对自己不依不饶？上次潭拓寺一见，花开就觉得十四阿哥好像故意针对她，今天他的表现越发明显了，怎么回事儿？自己算是神仙打架跟着遭殃的倒霉蛋，还是另有什么别的隐情？花开决定有机会要好好问一问九月，上一次她还提醒自己要注意舒舒觉罗氏来着……

    面对十四阿哥的讥讽，花开只是微笑不语，她现在是妾身未明，没资格跟十四阿哥说什么，倒是四阿哥揽过花开的腰说道：“那当然，她若是没有些手段，也不配做本王的女人。”

    花开一听这话，险些笑了，她还不知道自己有些什么手段，或许在四阿哥看来，自己对他欲迎还拒？

    十四阿哥脸色有些不好看，可是面对着四阿哥那张冷脸，他又无法发作，十三阿哥连忙打圆场“四哥，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四阿哥笑道：“花开想要建一处别院，我特意请了圆帮忙看看。”圆给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见了礼之后，就躲在四阿哥身后一言不发。

    “这样啊，”十三阿哥忙说道：“反正兄弟没事，也跟着你们一起去看看好了，说不定还能帮着提点建议，十四弟，你呢？”

    十四阿哥懒洋洋地说道：“当然要凑凑热闹。”说着话，有意识的瞟了花开一眼，却见花开满脸笑容，她觉得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俩如冤家对头似地，而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如传闻中的那样亲厚，世事很奇妙，花开觉得很有意思。

    一行人骑着马一直来到山脚下，这才下马步行，天晴和九月带着下人也赶过来了。

    顺着草坡上的小径向上走去，路旁的野花尽情地盛开着，迎风摇曳，一片片的鲜黄粉紫，或是夹杂在一起的雪白嫣红，十字形的、重瓣的、垂丝的、悬铃的，还有簇成球状或伞状的各色野花，姿态各异，却都一般的生机勃勃，蜜蜂、蝴蝶在其间飞舞，看着别有一番情趣。

    一行人来到半山腰处的一个四角凉亭，这里距离温泉很近了，能感觉云烟氤氲的水汽，夹杂着一股子硫磺味儿，从开满野花的草坡放眼向山下望去，远处的河水如银色的飘带，迤逦在奔向更远处的天边，与低垂的云轻轻依偎……

    这风景在几个阿哥眼里虽然不如皇家园林美，却独具野趣，兄弟三个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应该在哪里建房子，哪里建浴房，圆时而一句嘴，倒是花开这个真正的主人说不上话，她眼看日近中天，便让天晴去准备烤炉、鹿、酒等物，还有圆在，少不得还得为他准备些素食，花开觉得在野外吃一顿烧烤既省钱又新鲜有趣，免得回到自己的庄子上拿不出什么好吃食，到时候她这个主人丢份儿不是？

    眼见天晴走远了，花开把九月拉到一边问道：“以前我跟十四阿哥认识吗？我怎么觉得他一直针对我？你简单跟我说说。”

    九月紧张兮兮地“十四阿哥说什么了？王爷还在跟前呢，他就敢……”

    花开笑道：“也没怎么，你别担心，当年到底怎么回事儿？”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他知道了四爷对心仪，就送了两件小礼物给，说是四爷托他送的，后来才知道本不是那么回事儿，谁知道他怎么对四爷说的，当年四爷为这个恼了，再加上太太也不愿意让您嫁他，就差阳错的……还有十四爷那个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她大概以为十四爷喜欢，以前大爷每次见到他之后，回家就对不冷不热的，一直为这个伤心，奴婢看，分明就是她从中挑唆，偏偏又解释不清……”

    花开不由抚额，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十四阿哥莫不是故意捣乱？想来他从小就是德妃娘娘惯出来的小霸王，佟贵妃殁了之后，四阿哥归德妃娘娘抚养，难道是他觉得四阿哥抢了他的额娘，他就去抢四阿哥的东西，甚至包括自己？

    花开再也想不到，她所猜想的虽不中却不远矣！

    天晴很快就把烧烤需要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三个阿哥一听吃烧烤都很高兴，倒是圆念了一声佛号，怎么也不肯留下，当即跟几位阿哥告辞，回潭拓寺去了。

    花开指挥下人在半山腰的四角亭支上火炉，自有厨房的人负责开始烧烤。

    烤的香味儿一出来，天晴便把那坛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女儿红打开了封口，十三阿哥闻着酒香就凑了过来，自己先倒了一碗一饮而尽，笑呵呵的说道：“还是四哥体谅人，兄弟我每天在军营里厮混，很久没喝到这样的好酒了！”他说着，给自己和四哥又倒满了一碗。

    “哼！”四阿哥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也得有个谱，你总共才去军营几天！”

    十四阿哥也抢着倒了酒，兄弟间推杯换盏，就着烤倒也吃喝的痛快，花开不敢喝酒，也不想吃烤，只挑那给圆准备的素食吃了几口，因为惦记着留在家里的重阳怕他哭闹，花开就想先回家，哪知道她刚提出先走，十四阿哥却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来，当着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面，十四阿哥说道：“钮钴禄·花开，还记得吗，这个荷包可是你送给我的。”

    十四阿哥借酒遮脸，还真是什么都敢说，若是有这档子事，刚才九月焉能不说？

    花开看了九月一眼，果然见九月摇头，花开又看了看四阿哥，他已经黑了脸，这不正是十四阿哥期待的吗？

    花开“噗哧”一声就笑了，“十四爷，赛图不在了，你这么做很有意思吗？其实就算他在，也没什么，不就是一个荷包嘛，代表不了什么，顶多也就是他休了我，可惜我不是个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女人，况且，我记得那荷包是当年我让你帮忙转交四爷的，没想到你自己留下了，十四阿哥既然喜欢，那就好好收着吧，不过还求十四爷跟你的侧福晋说清楚，咱们两个清清白白的，什么关系也没有，免得她三天两头的在赛图面前说些什么，赛图就来为难我，唉，若是赛图再来找我，我真是怕得很呢！就是不知道你的侧福晋能不能跟死鬼说上话。”

    花开说完转身就走，十四阿哥强笑道：“小嫂子，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怎么这就恼了？”

    花开恍若未闻，头也不回的走了，十四阿哥面色变换不定，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伶牙俐齿了？若是以前她只会惊慌失措，哪有这样的急智？他正恍惚间，一只大手伸过来，一把夺去了他手中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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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 27 章

﻿    花开回到家，刘嬷嬷说重阳一直很乖，已经吃完午饭睡着了。花开进屋看了看他，小家伙睡得正香，嘴角还流着口水，拿帕子给他擦了擦，又了他嫩滑的脸蛋，花开不由想起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心中真是感慨，没想到这么快又要做母亲了，事出仓促，她还没有准备好，都是那一次上了四阿哥的当……

    随即花开又自我检讨了一番，又想到先前四阿哥听了他十四弟那句话，会怎么想？也许不想娶她了吧？若是这样，自己就随安泰一起去大名府上任吧，离开京城这是非之地。有一个当县令的兄长照应着，即便是孤儿寡母的，也应该没人敢欺负，这么一想，花开顿时觉得这主意不错，对，就这么办！

    花开有的没的想了一会儿，这才从重阳的屋子里出来，田苗正等在门口，看见花开，田苗赶紧过来行礼，随即脆生生的说道：“，上午您让小婢带着小少爷出去玩，小婢带着他去小婢家里了，小少爷看见黑子生的那窝小狗崽，喜欢的不得了，小婢就抱来了一只，娘说了，要答应了才能养，，您准不准小少爷养着？奴婢家的黑子可乖可听话了，给小少爷拿来的这只小狗，长得跟黑子最像，奴婢管它叫小黑……”她正说着，一只小黑狗跑了过来，在田苗的脚边哼哼唧唧的叫唤。

    花开点点头道：“既然喜欢，那就养着吧，不过要经常给小黑洗澡，免得它身上生了跳蚤。”

    田苗答应了，不敢再饶舌，她虽然年纪小，也能看出主子兴致不高，赶紧抱着小黑跑远了。

    九月跟在花开身边说道：“，您走的时候，十四爷不是说了他是开玩笑的嘛，四爷不会生气的，您别担心。”

    四阿哥生不生气花开并不在意，可是身边的丫鬟却吓坏了，就连天晴也想着劝慰主子几句，无奈她不是花开的心腹，想劝也无从劝起，便故意退得远一些，任由九月开解主子，哪知道花开淡笑道：“你怎么看出我担心了？我早就说过，我不会靠着男人活着，四爷生不生气的，也没什么相干。”

    “哦。”九月松一口气的同时，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可是到底哪里不对，九月又一时说不清，只得说道：“，您在山上没吃什么，奴婢刚才让厨房给您熬一碗红枣粥，估着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奴婢去拿来吧？”

    “好。”花开答应着，却听见身后还有一个声音说道：“给爷也送一份过来。”

    主仆二人回头一看，居然是四阿哥回来了，九月看他脸上没有怒色，也稍稍放了心，忙说道：“奴婢这就去拿。”她急急忙忙去了，也好让主子跟四阿哥好好说说话。

    花开也不以为意，她淡淡的说道：“王爷回来的好早，你们兄弟好不容易见一次，妾身还以为你们会多聊一聊。”她边说着，边往花厅去。

    四阿哥走在她身边，几次欲言又止，二人在花厅落座，他从怀中拿出荷包来，问道：“这个荷包，是你什么时候让老十四转交爷的？”

    “原来四爷想问这个，不是妾身想瞒着四爷，实在是上次大病了一场，高烧烧坏了脑子，很多事情都忘记了。九月说了，妾身不曾送过谁什么，只是当时妾身若是不承认，王爷势必认为妾身是狡辩，所以妾身索认了，一个荷包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花开嘴角含着一丝冷笑“现在别说是一个荷包了，就算是一些不相干的人，其实妾身也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说什么？！”四阿哥那神情，分明是有些不信“怎么会这样？”

    花开很淡然的说道：“这事儿妾身没必要撒谎，其实也只有九月知道妾身的事儿，不光是把往事忘了，把旧人忘了，甚至就连针线活儿也不会做了，还有什么琴棋书画，都忘得差不多了，所以妾身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个人了。”

    四阿哥心中惊骇，他想起圆所说的，花开的命数已经改了，难道就因为这个？四阿哥的脸上惊疑不定。

    花开之所以据实以告，无非是因为跟四阿哥是旧识，夫妻不同于父母，耳鬓厮磨间，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发现？若是那时候再解释，以四阿哥的多疑格，不知道会生出什么是非来，所以还不如现在就让他知道……

    “你说把旧人忘了，也包括爷？”四阿哥绷着脸，等着花开回答。

    “是啊，”花开直言不讳“妾身只记得九月和重阳，就连阿玛、额娘和兄弟，也只是看见他们觉得亲切，后来才慢慢的想起来。妾身原本不想让别人知道，免得亲者痛仇者快。其实妾身一直想跟王爷说，只是没有机会，今天王爷知道还不晚，不如明天就不要进了，婚姻之事，也请王爷再好好考虑一下。”

    说来说去居然是为了这个，四阿哥气得“啪”的拍了桌子一下，因用力过猛，拍的他手掌疼，心里着恼，这丫头终于把目的说出来了，爷不过是随便问一句，她就有的没的就说了这么一大堆，难道自己就那么差劲？她就那么不想嫁？他一边揉着手，一边怒视着花开。

    哪知道花开在他一拍桌子的时候，就吓得“腾”的一下站起来退后了几步，因为四阿哥有掀桌子的恶习，花开生怕糟了鱼池之殃。

    四阿哥见花开如受惊了的兔子似地，忍不住被气笑了“你个死丫头跑那么远，爷还能打你不成！你今天跟爷说这些，就是不想跟爷成亲是吧？爷告诉你，趁早死了心！别说你怀了爷的孩子，就是没有孩子，爷也娶定你了，哼，就算你逃到天边去，信不信爷照样把你揪回来！”

    花开闻言忽然觉得四阿哥很有无赖的风范，四阿哥也许觉得觉得自己的言词过分，又放低了语气说道：“明天乖乖的跟爷进请旨去，不准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说完又冲着门外喊道：“九月，还不快进来侍候你主子！饿坏了她，爷就拿你是问！”

    九月提着食盒到门口的时候，正碰上四阿哥拍桌子，她哪敢进来啊，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听见四阿哥的喊她，慌忙提了食盒进来，战战兢兢的开始摆饭。

    花开心中有气，又不敢发火，只一旁冷冷地说道：“王爷，你有气冲她发什么火，她一个小丫鬟可没惹到你。”

    四阿哥冷哼了一声不言语，心说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若不是因为怀着身孕，定要好好的惩戒她一顿！要不然该上房揭瓦了！他陪着花开吃了一碗红枣粥，这才说道：“爷得回去了，明天还得早朝……不如你跟爷一起回京吧，你在这里住，爷实在不放心，这院子这么简陋，连个护院都没有。”其实他是担心晚上老十四又出什么幺蛾子。

    吃了一碗粥，花开气顺了不少，见四阿哥和颜悦色，她也不想呛着他“这不是还有天晴吗，不怕。”

    四阿哥皱眉“她不过是一个人，若真有个什么事儿，如何顾得过来？”想了想，他又说道：“爷在京城新买了一个四进的宅子，还带了一大一小两处花园，朝向、布置都是不错，进去就能住。这原是位京官的宅子，因他告老还乡，合家都要搬走，爷觉得你住着挺合适，就偷偷地买了。”

    花开疑惑的看了看四阿哥，他这话什么意思？偷偷地买了？他一个王爷，买宅子还用怕谁吗？

    四阿哥咳嗽了两声，有些尴尬的说道：“舒舒觉罗家的宅子你再去住不合适，住娘家又不自在，不如你住在那儿，爷去看你也方便些。”

    花开摇头“不是我的宅子我不去住，再说庄子上有很多事儿呢！都等着我做主。”

    “爷看那田槐是个能干的，你在不在都一样，不就是稻田养鱼，再就是挖鱼塘，佃户买的那些**鸭，都是些小打小闹的，本用不着你看着……”

    花开听着不顺耳，抢白道：“王爷赚大钱赚惯了的，自然不在乎这点小钱，可是妾身把全部身家都投到这上头来了，不看着点心里不踏实。”

    四阿哥神情一滞，随即说道：“花开，你若是肯去西华门外那个宅子住，爷就把房契送给你，等咱们成了亲，爷允你可以住在那儿，当然了，不能明目张胆的。”

    花开想了想，这才明白四阿哥的意思，就是说成亲后，表面上她可以说是去京郊的庄子上去住，实际可以住在西华门外的宅子，这样他就可以经常抽空去看她！而王府里的其他女人，只当花开远离了四阿哥住到乡下的庄子上，相当于被打入冷了，当然不会计较什么，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花开真心觉得这主意很不错，心下不免嘀咕，也难怪最终他抢到了那个位置，这还没怎么着呢，以后的事儿竟然都安排好了。

    本来花开培植的各种花草已经有了很多，花店可以开业了，她也觉得住在庄子上距离京城太远，不太方便，而今四阿哥这一说，花开也很动心，不过看着四阿哥递过来的房契上写着她的名字，花开心里便有些不舒服，她不喜欢别人来安排她的生活，她喜欢自由自在。

    花开把房契推了回去“四爷，还是明天看看结果再说吧，若是皇上不肯赐婚，妾身想跟哥哥一起去大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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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 28 章

﻿    四阿哥回到王府，脸上还满是悻悻之色，这个花开太不识抬举了！真真气得他肝疼，不过四阿哥又觉得她若是太柔顺，倒失了真情，反而不值当他的宠爱了，更何况这雍王府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柔顺的？倒是浑身带刺的花开更吸引他。

    乌喇那拉氏见了丈夫的脸色，说话行事不免带了几分小心，她帮着四阿哥换了衣裳，说道：“里传了信来，皇阿玛打算巡塞外了，除了太子，还有诚亲王、七阿哥、八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扈从。”

    四阿哥“嗯”了一声，这几年皇上去塞外，留在京城主持政务的皇子总是指定有他和三阿哥两位，没想到今年三哥也要随着出塞去了，这说明自己在京城越来越受侍重，四阿哥很满意，这下子京城除了他，只剩下五阿哥、九阿哥、十二阿哥、同十七阿哥，正经在六部当差的，只有他一人而已，四阿哥心情好了不少，边喝茶边问道：“今天见过额娘了？”

    “见过了，娘娘好得很。”乌喇那拉氏迟疑了一下说道：“妾身跟娘娘提了提年羹尧的妹妹今年选秀的事儿。”

    四阿哥赶忙放下茶杯“额娘怎么说？”

    “额娘说那年羹尧新近迁了内阁学士，又兼着礼部侍郎，他的妹妹怎么安置，怕是还得皇上做主……”

    四阿哥“哼”了一声，这不过是推托之词罢了，额娘虽然偏心，他这个做儿子的也不好说出口，但是脸却冷了下来，心道这事儿不提还好，提了莫不会又被老十四抢了去吧？忽的又想到老十四现在在军营，马上又要扈从去塞外，一时怕是顾不到这些，倒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若是能把年氏纳进府来，以后在朝堂又会多一个助力……

    乌喇那拉氏坐在一旁，满心不是滋味，她的弘辉夭折了，她又在弘辉出生的时候做了病，再不能生养，眼看着这些年府里添了一个又一个新人，她觉得心早就磨出了茧子，没有什么感觉了，她只把自己当做王爷的管家，她可以得不到王爷的恩爱，但是她不能失去福晋这个身份。

    满人同汉人不同，除了讲究“母以子贵”还讲究“子以母贵”，她如今在子嗣上是没有指望了，虽不能母以子贵，不过府里的这些女人身份都不高，她尚能压服得住；若是年氏进了门，对她无疑是最大的威胁，年氏她见过，娇弱弱的一个美人，再加上娘家强势，可以想见她若是进府后会怎样，乌喇那拉氏虽然也讨厌十四阿哥，但是在这件事上，她只希望十四阿哥能把年氏抢去才好……

    四阿哥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乌喇那拉氏说道：“你去准备一份聘礼，要贵重些，过几日要用。”

    乌喇那拉氏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她站起来又给丈夫的茶杯里添了茶水，柔声问道：“不知道王爷看好了哪家姑娘？”

    四阿哥说道：“就是赛图的遗孀钮钴禄·花开，爷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去看看他们孤儿寡母，也能惹出这些麻烦，她一个寡妇，名声算是毁了，爷打算纳了她，也算给她一个交代。”

    乌喇那拉氏一听，这才放了心，不过是一个寡妇而已，不值得她上心，不过她还是提醒道：“爷，皇上那里……”

    “这个不劳你心，爷亲自跟皇阿玛说，赛图救了爷的命，他的妻儿爷若是不管不问，皇阿玛才真的会恼怒。”四阿哥说完，想着还有很多公文没有看，便对乌喇那拉氏说道：“爷今儿不在你这歇了，晚膳直接送到书房去。”

    四阿哥走到书房门口，正看见府里的总管太监苏培盛等着回事儿，他想起十四阿哥，越想越觉得不放心，还是让花开搬到城里来好，四阿哥忙对苏培盛说道：“你先把别的事儿放一放，安排些人手，明天把钮钴禄·花开庄子上的东西都搬到西华门外的宅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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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开不知道四阿哥会整出这一出，她此刻已经回到了钮钴禄府，当时本是被四阿哥强拉着回了京的，心里非常恼怒，及至见到娘家人，脸上才见了笑模样。

    佟佳氏笑道：“你回来的正好，额娘记得你喜欢吃炸鹌鹑，今晚上咱们就吃这个，本来额娘还想给你留着，知道你明天能回来给你哥哥送行。”

    花开心里欢喜，被家人惦记着当然高兴，嘴里却道：“额娘，天热了，吃这个怪腻的。”

    佟佳氏见她眼角弯弯，耐不住笑意，任由她嘴硬，也不计较。花开问道：“哥哥的行李可都收拾好了？额娘留下哪个陪您作伴儿？”

    “额娘岁数大了，不得心，还是留下景澜吧，她十岁了，过两年好议亲了。”

    花开一阵恶寒，才十岁就想着议亲了，这也太早了吧！佟佳氏又喋喋不休的问花开每天在庄子上做什么。

    花开笑道：“无非就是养养花种种菜，额娘，我的菜地种着各色应季菜蔬，过些日子就该成熟了。庄子上农田最多的稻田，现下还种着的有麦、谷子、高梁、黄豆、这些是常见的庄稼，头两天我还让人新整出两亩地，种的是土豆和苞谷（玉米）……”

    “土豆？苞谷？那是什么？”

    花开解释道：“是庄子上从泉州搬来的那户人家从南方带过来的作物，土豆听说可以留到冬天当菜吃，我特意多种了些，苞谷等到秋天刚包浆时候煮了吃味道最好，等到成熟了，做成茬子熬粥喝也行，苞谷面做饼子吃也好。”

    这两样东西虽然大清朝已经有了，不过人们还没意识到它们的价值，花开虽然没有做过农民，对于农业只有理论，不过她也知道在几百年后，玉米曾经是国家的储备粮，尤其是北方干旱地区，主要的农作物就是玉米。至于土豆，那东西高产稳产，而且不挑地，既可以当粮食，又可以当蔬菜。

    和佟佳氏闲聊了一会儿，花开问道：“大哥在家吧？我去寻他说会儿话。”

    安泰看见花开来了，笑道：“我正想使人去问一问你，愿不愿意跟哥哥去大名府玩？”他想着妹妹与其避在乡下庄子上，还不如随着自己去上任，正好散散心，过个一年半载的，等那些谣言被人忘记了再回来也不迟。

    花开笑道：“哥哥，我还真有这个心思，不过要等等，明儿我要进攻面圣，不知道皇上会有什么旨意。”

    安泰张了张嘴吧，到底什么也没说，知道妹妹跟四阿哥关系匪浅，他也不便说什么。

    花开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过去“哥哥，你去上任，我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这个你带着，初次去外地为官，人情往来最是费钱，多准备些总没错，还有啊，我听说四阿哥最讨厌贪官污吏，你是他举荐的，更不能丢了他的脸……”

    安泰怎么也不肯要“妹妹，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本来就不容易了，我怎么能收你的银子？”

    花开笑道：“哥哥，你没看到我带回来的那些兰花吧？我都打听过了，最贵的可以卖上二三百两银子一盆，你还怕我赚不来钱吗？我正准备开一个花店，这次带回来的花是准备进献给皇上的，这也算是做一次广告，你就等着妹妹的铺子赚钱吧，我对养兰花很有心得的。”

    安泰一听就笑了“好，那我就收下，等你嫁人的时候，哥哥给你添妆。”

    晚饭就摆在内宅的花厅，桌子上没有山珍海味，却也是致小食，花开觉得食欲大振，尤其是那炸鹌鹑，她吃了不少。

    饭后一家人照例坐在花厅叙话，不知怎么就提到江南官场，由此说到了户部亏空案子，凌石因儿子有了好前程高兴，多吃了几杯酒，晃着脑袋道：“户部现在的缺儿实在是多！可惜安泰的资历浅，听说从买办开始查，牵连进来的官员就有一百多人！说是这些人前后共侵占挪用银子四十四万多两，想来他们都是要革职的——”

    佟佳氏不由动了心思“老爷，这官位一下子空出不少来，实在让人眼热啊，你就不想着挪一挪地方？”

    安泰话道：“我听到几位同僚说过，听他们话里的意思，据说有几个皇子多多少少都和这事有些个干系，不知道有多少冤大头不明不白妄送命的。现在但凡有点门路的，都是削尖了脑袋钻营呢，阿玛就不要凑这个热闹了。”

    “这话说的对，”凌石说道：“礼部虽然是清水衙门，却清闲的很，再说了，那户部现在是四阿哥管着，以后还能有什么大实惠？你眼热什么？”

    花开忙接口道：“额娘，贪墨得来的银子，早晚要出事的，要想赚钱，咱们可以想别的法子。户部那样的地方，还是远着些吧！搅进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佟佳氏闻言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你阿玛的子，若是真的进了户部，我还不放心呢。”

    凌石虽然有点妻管严，但是被妻子当着孩子的面这么说，脸上有点下不来，他红着脸说道：“我的子怎么了？你还说跟着我过一辈子心里踏实呢！”

    屋子里的姊妹三个听了，都窃笑不已，虽然都憋着，凌石也看出来了，他气得吼道：“恒泰，还坐在这里做什么？快去看书！”

    恒泰赶忙站起来告辞出去了，凌石的目光又看向花开“你，自己说说和四阿哥到底怎么回事儿？”

    花开忙说道：“阿玛，四阿哥说了，一定要纳我进府，他说明天就带我去求皇上。”

    凌石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转来转去到底还是便宜了皇家。”

    花开忍不住笑了，自己的阿玛还真是把女儿当成珍宝似地，竟然说便宜了皇家，不知道若是康熙皇上听了，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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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 29 章

﻿    安泰的行囊物品早都准备妥当，第二天一早便启程出发。安泰虽然没有功名，书读的却不少，身上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清高，如今能外地为官，瞧他的神头儿，很有信心的模样。

    凌石为儿子送行特意告了一天假，他对儿子也觉得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安泰在户部做笔帖式好几年，已经远非昔日阿蒙，官场上的一些规则，他还是门清。况且如今女儿又得四阿哥青睐，凌石心中虽不是十分愿意，却不得不承认，有一位王爷做靠山，儿子做官最起码没有人敢刁难，即便出了事，雍王爷也不可能袖手旁观，所以凌石还是很放心。

    佟佳氏却万般不舍，眼圈始终是红的，孩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离开过家，这一别最少是三年啊。直到安泰和妻儿乘坐的马车走远了，凌石才喃喃自语：“三生不幸，知县附郭；三生作恶，附郭省城；恶贯满盈，附郭京城。安泰的运气还不错，别难过了。”

    其中“知县附郭”，指知县与知府同城；“附郭省城”就是知县、知府与巡抚同在一城：“附郭京城”就是京县。大名府是个独立的县城，所以凌石说儿子的运气还不错。

    花开也说道：“额娘，咱们回去吧。你若是想哥哥了，将来可以去看他，大名府距离京城又不是很远。”

    佟佳氏兀自遥望儿子一家离去的方向，头也不回地叹气“虽然大名府不是很远，额娘又哪能轻易出门？家里还有你阿玛呢！”

    恒泰见了，立刻上前挽住佟佳氏的胳膊，笑道：“额娘，您还有我这个小儿子在呢！难道哥哥走了，额娘就不疼我了？”

    重阳挨着个看了大人们几眼，悄悄的对花开说道：“额娘，我是大人了，我不撒娇，你看二舅还跟外婆撒娇呢！”虽说是悄悄的说，可是小孩子的声音又清又脆，一家人全都听见了。

    正在抹眼泪的景澜一听这话，“噗哧”一声就笑了，恒泰瞪了重阳一眼“你这个破孩子，二舅什么时候撒娇了？！”

    重阳躲在花开身后探出头来看着恒泰，笑道：“我都看见了，额娘说了，好孩子要诚实，二舅不是好孩子。”

    花开笑道：“我们重阳是好孩子，快去哄哄你表姐。”

    重阳跑到景澜跟前拉住她的手说道：“表姐你别哭了，我把小黑让给你玩，小黑可听话了，咱们一起给它洗澡吧。”

    重阳的童言童语终于驱散了笼罩在一家人脸上的离愁，一家人还没等进府，四阿哥身边的小太监陈福就来接花开来了。

    康熙皇上已经移居到了畅春园，从安定门出城往北，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了。花开跟着小福子进了畅春园。

    按照规矩，花开是不能够进园子的，需要在园子外递折子，等着康熙召见才能够进入。不过有四阿哥关照，这形式就简化了很多。在太朴轩门口，总算见到了四阿哥，一见面他就问道：“安泰走了？”

    花开点点头“是啊，这下王爷放心了。”

    四阿哥说道：“信不信你出不了京城爷，就能把你撵回来。”

    花开不言语，她信，怎么会不信？四阿哥接着说道：“皇阿玛今天的心情不错……”

    一直到了澹宁殿，两个人再没有说话，四阿哥先进去见驾，没一会儿，康熙皇帝派人来传旨，召花开在澹宁殿居所见驾。

    正殿五间，正中间放着鎏金的龙椅，花开不敢多看，跟着传旨的内侍到了澹宁殿的东暖阁，康熙皇帝身着宝蓝色常服，坐在东暖阁的罗汉床上，四阿哥坐在靠东面摆放的椅子上，旁边还有几位站着的满汉大臣。

    花开按照规矩见礼“奴婢钮钴禄·花开见过万岁爷！”心里却腹诽不已。

    满清履行的八旗制度，有点半奴隶半封建的质，皇帝是八旗共主，八旗臣子不管王公权贵，还是平民百姓，都是皇帝的奴才。就连皇帝的亲兄弟，只要定下君臣名分，就也算是皇家奴才，汉人可以自称“臣”，满人则要自称“奴才”。

    “起吧！”康熙皇帝的态度很是温煦，他看了看身边的几个满汉大臣，挥了挥手说道：“你们下去吧，此事容后再议。”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四阿哥，说道：“你也出去。”

    四阿哥固然不情不愿，却也只好告退，几个大臣也都退下了，不过心中都很惊异，这个女人是谁？皇上怎么会召见？大家满肚子问号，只是不知道问谁，四阿哥是肯定知情的，无奈面对冷面王，谁也不敢相询。四阿哥就守在澹宁殿门口不肯走远。

    东暖阁里，花开带来的几盆兰花已经搬了进来，康熙皇上从罗汉床上站起来，仔细看了看这几盆花，“好，好。”他满意的笑道：“没想到你真的是一个养花的行家里手，这几盆兰花都不是凡品。这盆凤尾蝴蝶居然还是盆素心，花瓣没有一丝的杂色，真是难得。这是盆是叫建兰吧？朕记得一般的建兰荷瓣的只有金荷一种，你这盆却是异种，嗯，不是金荷，花却开出了荷形，好，好，这盆是春兰，水仙瓣……”

    康熙皇上如数家珍的挨着盆点评这些兰花，看来他真的很喜欢，花开在他面前只能藏拙，她下定决心回家好好向阿玛请教请教，免得说不出每种兰花的特色，实在太丢人。

    不懂装懂的最好法子就是面露微笑，花开谦逊的说道：“奴婢别无所长，也就这么一点喜好。”

    “是嘛，兰花可不是一般人能养得好的，要花很多心思，温润如玉，人淡如兰。任凭岁月易流逝，只教容颜永不老。”康熙皇上说着，看着花开发怔，眼睛居然湿润起来，花开暗暗诧异，一时间有些惊慌，皇上这是透过她想起谁来了？莫非自己长得像他的老婆之一？看着又不太像……

    康熙皇上很快回过神来，他又坐到了罗汉床上，笑道：“朕听说，你拿银子给那些佃户买了**鸭？”

    花开有些惊愕了，皇上居然调查过她！她忙解释道：“皇上，不是这样的，奴婢出钱，佃户们出力，这叫共赢，奴婢其实也赚钱的。”

    康熙皇上笑道：“朕可都听说了，你们有约定，若是有了**瘟，损失算你的，你是怎么想的？”

    花开解释道：“那些佃农们太穷了，若是奴婢不肯负担**瘟的损失，他们本不敢养。而且**瘟并不常有，所以奴婢觉得还是能赚钱的。”

    康熙皇上点了点头，别的人在他面前恨不能使出浑身解数标榜自己，惟独这钮钴禄氏，明明是想帮着那些佃户，却半句也不肯提，居功而不傲，怪不得庄子上的人对她交口称赞……

    “老四说，你愿意嫁给他了？”康熙皇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花开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好，皇上这是想着看她的笑话吧？一个封建礼教教育下的女子，好意思对着外人说我愿意嫁给某某人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花开觉得的身份毕竟不是小姑娘，若是太忸怩，倒显得小家子气，她只淡笑道：“奴婢现在这情况，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可以选择，幸好四爷不嫌奴婢鄙，奴婢就斗胆来请皇上做主。”

    康熙皇上没见到好戏，倒也没有失望，只摆了摆手说道：“回去吧。”说着话，又有些意兴阑珊，皇上那眼神，明显是在怀念一个人，花开表示很有压力。

    从澹宁殿出来，四阿哥连忙问花开：“皇阿玛怎么说？”

    “皇上什么也没说，只让妾身回去。”

    四阿哥不由愣了，他有心进去问一问，到底没敢，又问花开道：“皇阿玛有没有不高兴？”

    花开实话实说“看那样子好像有些失落……”

    半晌，四阿哥这才说道：“你不要再回庄子上了。”

    “妾身知道，”花开说道：“大哥上任去了，额娘心情不好，妾身是打算陪额娘住几天。”

    四阿哥皱了皱眉头“爷是说你在庄子上的东西，爷已经命人搬到西华门外的宅子去了。”

    花开一听顿时恼了，这人怎么这样霸道啊！可惜这是澹宁殿门口，她不好说什么，更何况到底四阿哥是为了她好，这事儿若是说出去，估计十个人会有九个半说她事儿太多。

    四阿哥还要忙别的，让人送花开出了畅春园，九月忙问道：“怎么样？皇上怎么说？”

    “皇上什么也没说。”

    “啊？那可怎么办？”

    花开笑道：“怎么办，凉拌！咱们先去看看铺子收拾的怎么样了。”

    其实在花开的潜意识里，并没有觉得事情很糟糕，但是在九月的眼里，她这样纯属没心没肺，九月急道：“，这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若是没有皇上的旨意，您肚子里……怎么办啊？”

    “总会有办法的，生活如同一面镜子，你对它笑，它也会对你笑；你对它哭，它也会对你哭。我以前哭够了，所以以后我会一直对着镜子笑……”花开可不是古代娇弱的闺中女子。

    主仆坐着马车去了铺子，见两个木匠正在做花架，田槐居然也在，他一见到花开忙说道：“，一大早就有人人把您的东西都拉走了。”

    花开点点头“我知道了。”

    田槐松了口气，又说道：“，还有一件喜事，今天早上挖水塘的时候，竟然掘出来一个泉眼。”

    “那可太好了。”花开话音刚落，就见钮钴禄家的一个下人，慌慌张张的跑来了“姑，您快回去吧！有太监上门宣旨，全家人正等着您呢！”

    三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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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 30 章

﻿    花开回到家，正看见凌石陪着一位三十多岁穿着体面的太监说话。一看见她回来了，随即开心的招呼道：“你可是来了，马公公来了好一阵，再让马公公等久了可就罪过了。”接着，又带点讨好意味的对马公公道：“马公公，您看这人也到齐了，是不是也该宣读圣上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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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开心说，看阿玛这样子，也不像是不通人情世故的书呆呀！花开给马公公施了一礼，她认出这太监曾在康熙皇上身边见过。

    马公公知道这位钮钴禄家的女儿入了皇上的眼，他也不敢拿大，赶忙把茶杯放下，打量了花开两眼，说道：“你们府有福了，有这样出色的女儿，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咱家现在就来读旨意。”

    香案早就准备好了，这位一说宣旨，钮钴禄府上所有人都一起跪倒在地，恭听圣旨，跪在地上的花开，想不紧张也难，若是皇上不肯指婚，她这辈子就完了，嫁人就甭想了，而且名声不好，肯定会给钮钴禄家带来麻烦，就连侄女的婚事儿都可能受影响，尽管父母宽仁，兄嫂和气，可越是这样，花开自己心里越是过意不去，况且肚子里还有一个，她不能不想，不过看这太监的态度还好，也许是个好消息吧？

    花开胡思乱想着，忽然手被佟佳氏握住了，她一侧头，正看见额娘担忧地看着自己，花开赶忙给了额娘一个笑脸，她打点起神，听着马公公宣读的圣旨，开头好像是千篇一律的八股文，紧接着听他念道：“……正四品官员钮钴禄·凌石之女，秀外慧中，贤淑典雅，赐婚皇四子爱新觉罗·胤禛为侧福晋……钦此。”

    花开有些不可置信的站起来，她这样的身份，皇上怎么可能册封她做侧福晋？会不会弄错了？花开忙问佟佳氏：“额娘，您听着是侧福晋吗？”

    “是啊是啊，我闺女是雍王爷侧福晋！”佟佳氏边说着边抹眼泪，这些日子她虽然足不出户，却也知道女儿的名声毁了，如今不能做别人的正头夫妻，做雍王爷的侧福晋也不错，在别人眼里，这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佟佳氏一辈子流的眼泪也没有今天多，早上是为儿子送行的伤心泪，现在是为女儿高兴的欢喜泪。

    花开没想到自己的心里，兴奋居多，就算不为别的，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这消息也值得高兴不是？同时她心里也有些茫然，这历史……好像变了……年羹尧的妹妹呢，她才应该是四阿哥的侧福晋吧？不知道四阿哥这会儿是高兴呢，还是恼怒呢？她把年氏的位置给占了，没有了侧福晋的位份，年氏还能嫁给他吗？年家的地位在，若是年家的女儿只是一个格格，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

    凌石也这消息惊住了，他本没想到花开一个孀妇居然成了皇子侧福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赶忙接过圣旨，又忙向马公公告了歉，起身将圣旨双手奉到香案上，随后又把佟佳氏塞过来的一张银票给了马公公，这才请他坐下闲话。

    马公公笑着收下了银票“咱家出来的久了，是该回去复旨了。”

    凌石也不强留，躬身亲自送马公公出了屋子，花开也跟在身后恭送，马公公回头笑道：“侧福晋，皇上非常喜欢您养的花，若是侧福晋得了什么名种，可别忘了皇上。”

    “多谢公公提醒！”花开忙开口道谢，状似无意地说道：“不知道皇上都喜欢什么花？我还养了些别的品种……”

    马公公神情一滞，笑道：“只要是侧福晋觉得好的，尽管送给皇上就是。”

    凌石送走马公公回来，就见花开坐在花厅里发愣，佟佳氏正跟恒泰说话，她嘴里絮絮叨叨“唉，你哥哥走的真不是时候，他前脚一走，皇上就来了这旨意，你哥哥若是在家，不定会怎么高兴呢！”

    恒泰笑道：“额娘，还不是您一直不让哥哥走？哥哥若是再不走啊，怕就错过上任了。对了额娘，大哥走的还不远，不如您派人快马加鞭给大哥送个信去，让大哥大嫂也跟着高兴高兴。”

    “对，”佟佳氏“腾”的站起来“还是我儿的主意好，额娘这就去。”她说着风风火火的去安排了。

    恒泰看见姐姐在一旁发呆，笑道：“姐，你怎么欢喜的傻了？”

    花开忍不住白了弟弟一眼，转身问凌石：“阿玛，皇上其实并不是十分喜欢花，是不是？”

    凌石正兴奋的脸放红光，这下子他终于扬眉吐气了，看礼部那些人谁还敢笑话他女儿？他正抚着胡须得意，听见花开的话，略一思忖便道：“阿玛又不是天子近臣，怎么会知道皇上的喜好？不过听马公公的意思，好似只要皇上见到你就好，至于什么花，却无所谓。”他说完，疑惑的看了看花开“跟阿玛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花开说道：“我总觉得，好像是我长得像皇上比较喜欢的一个人。”

    恒泰笑道：“姐，你想多了吧，若是那样，皇上怎么会把你赐婚给四阿哥？”

    凌石嗔怒“恒泰，休得胡说！花开，这事儿不准再提！免得再生出什么是非来。”

    花开和恒泰连声答应，这会儿佟佳氏已经安排完人回来了，她笑呵呵的说道：“老爷，有了这旨意，内务府很快就应该有消息了吧。”

    凌石点点头，佟佳氏笑道：“花开，额娘还得为你准备嫁妆。”

    花开忙说道：“额娘，我以前的嫁妆还在呢。”

    “那不一样，这次王府肯定还有一份聘礼送来，到时候都给你添上，如今你比舒雅的身份还高着一头呢，东院一家若是得了信，还不知道气成啥样呢！”

    凌石一听，干咳一声说道：“说这些做什么。既然要给花开准备嫁妆，别的也就罢了，要制备也简单，关键是家具，总得做些新的。你还不去看看以前准备下的那些木料？”

    满族的婚俗，男家只提供住房，房内的一切生话用品都由女家置办，家具形状较大，在抬送时最为显眼，所以家具的质地和做工上，都很讲究，可以说家具就是两家人的脸，满人家都很重视。佟佳氏深觉丈夫说的有理，赶紧又去库房看木料。

    恒泰见阿玛一句话就把母亲支走了，便忍不住偷笑，凌石瞪了他一眼，恒泰马上说道：“阿玛，我去书房读书。”他说着，一溜烟儿跑了。

    花开有些无奈，这八字刚有了一撇，用得着这样吗？不过额娘提到舒雅，花开想起她又有些头疼了，原本四阿哥不想给自己身份的时候，她在一旁撺掇着，如今自己的身份比她高了一截，她的心里一定不是滋味吧？虽然花开早就跟四阿哥说好了住府外，但是逢年过节姊妹难免要见面，到时候还真难为情啊。

    花开正瞎琢磨，忽然院子里恒泰喊道：“阿玛，王爷来了。”

    凌石吃了一惊，赶忙对花开说道：“快快，陪阿玛去迎接王爷。”他对冷面王还是有些胆怯的，所以要拉着女儿。好在满人家的规矩和汉人不同，没有那么多规矩，尤其是花开曾经嫁过人，又跟四阿哥有了名分，倒也不用计较太多。

    花开随着阿玛走到门口，四阿哥已经由恒泰陪着进来了，凌石慌忙给他行礼，四阿哥笑道：“免礼，以后都是实在亲眷，没有外人就不用客气。”他说着看了看花开“你的身体还好吧？有没有不舒服？”

    花开生怕他说出自己怀孕的事儿，慌忙说道：“妾身能有什么不舒服的？王爷快请花厅坐吧。”

    四阿哥欣然进屋入座，却是坐在主位，凌石客位相陪，早有丫鬟送过茶来，花开亲自给他递过去，四阿哥说道：“刚才爷去了钦天监，他们给合了日子，说下月十六是不错，除了这个日子，也只能等到明年了，爷觉得这日子虽然仓促些，应该也来得及。”

    凌石张嘴结舌，这……这也太快了吧？他想反对，无奈嘴上不敢说。

    花开心知肚明，分明是他去催促的结果，不过这样也好，她等得，肚子里的孩子等不得，就是那时候天气热了些。

    正巧这会儿佟佳氏从库房回来了，见四阿哥在座，赶紧上前见礼，礼毕，佟佳氏说道：“王爷，日子仓促些到无所谓，关键是花开的嫁妆没准备好，最起码这家具没办法这么快弄妥当……”家具做完要上漆，这油漆就要涂几遍，时日短了本不行。

    四阿哥笑道：“家具的事儿本王负责吧，保证到时候办的妥妥当当的。另外，过几日王府就来送聘礼，内务府这几天也会过来，你们早做准备。”他见花开在一旁站着不言语，又对凌石说道：“我想跟花开单独说几句。”

    凌石忙不迭的答应，跟佟佳氏出了花厅，四阿哥来到花开身边问道：“想不想去西华门的宅子看看？若是想看，爷今天可以陪你去，看了有什么不对心思的地方，也好整改，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成亲了，你愿意住娘家也行，想去西华门住也可，那里房子多着呢，你看了一准喜欢。”

    这算是婉转的向她赔不是吗？花开见好就收，忙笑道：“西华门的宅子看看也好，不过，我更想知道王爷给妾身准备的庄子在哪儿。”

    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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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 31 章

﻿    没几天雍王府的聘礼就到了，内务府也送来了吉时，家里客人不断，都是来贺喜的，佟佳氏白天迎来送往，晚上又要整理花开的嫁妆，忙得不亦乐乎。

    花开忙着百草厅的开业事宜，也不得空。好在钮钴禄家不用准备家具，省了不少事儿不说，关键是四阿哥的态度，他明显对花开很看重，想起这个，佟佳氏就忍不住得意，只可惜这事儿不好拿出去说，让佟佳氏觉得有点憋得慌。

    这天花开正准备出门，却被佟佳氏拦住了“你看看这个嫁妆单子，还有什么要添减的没有？真是的，自己要成亲了，也不知道上心……”

    花开笑道：“额娘，您办事女儿放心，再说了，我这不是忙着铺子开业嘛！”其实她是故意想让佟佳氏多忙点，也好忘了儿子远行的事儿，免得闲了就想念儿子掉眼泪。

    佟佳氏说道：“要我说，你何必自找麻烦？以后就是王爷的侧福晋了，他未必准你自己张罗生意……难道额娘给你找的管事不行？”

    “张管事还好啊，只是铺子刚开张，我不放心。”其实花开主要是想让九月跟张管事接触一下，毕竟她以后不怎么有机会管铺子，还得让九月全权代表她。

    佟佳氏又问道：“你成亲了，有没有想过重阳怎么办？”

    “刚进雍王府当然不能带着他，还得麻烦额娘，等过了一个月，我再把他接去。”

    佟佳氏忙说道：“花开，若是别的人家，你带着个儿子去也就罢了，可你嫁的是雍王府，重阳去了难免要低人一头，那孩子从小就敏感，我看，不如就让额娘替你看着他吧？”

    “那怎么成？”花开笑道：“小孩子还是在额娘身边好，免得他以为我不要他了。再说您为我们姐弟够了心，也应该享福了。我早就跟四爷说了不住在府里，带着重阳还算方便，等我回王府的时候，就把重阳送到您这儿。”

    佟佳氏听见女儿这么说，觉得这样安排也不错，花开拿过嫁妆单子来仔细看，上面写着：紫檀座清汉玉笔筒一件、紫檀座青玉杠头筒、紫檀座青玉执壶、汉玉仙山、乌木商丝座、紫檀座汉玉鹅、紫檀座青玉瓶、擅紫漆案用汉玉璧磐、紫檀架随玉半璧、紫檀座汉玉笔架、紫檀座汉玉水盛、紫檀花玻璃五屏风、红雕漆长屉匣八对、雕紫檀长方匣八对、红漆填菊花式捧盒二对……

    看完一张纸，花开问道：“额娘，你把给恒泰准备成亲的古董添给了我？”

    “是啊，你如今要嫁的是雍王爷，又是侧福晋，嫁妆少了会被人笑话的。”

    “额娘，恒泰大了，说不定明年就要成亲了，您都给了我，到时候恒泰成亲怎么办？”

    佟佳氏说道：“到时候再说吧！要说你进了王府也不容易，上上下下都要打点，偌大个王府，若是人不得宠，夫妻几个月见不到也是常事儿，所以额娘以前不愿意让你嫁进那种地方，你说那叫夫妻嘛！虽说外人看着风光，其实冷暖自知……”

    “额娘，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再说了，我一定会好好的。”

    “花开，听额娘的话，成亲之后，早点怀个孩子才是正经。”

    花开听了这话不由笑了，若是佟佳氏知道自己肚子里现在就有了，说不定会骂她一顿吧？花开也不敢说，只安慰道：“额娘，我又不是小姑娘了，我懂，我一定争取进门就怀上孩子。”

    佟佳氏还是不放心“你就是个心思简单的，额娘还能不知道？除了这个，你还应该趁着王爷宠你的时候，把他身边的太监、管事都好好的打点打点，到时候有他们在王爷跟前多提你几句，替你说一半句好话，比什么都强，唉，以后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

    花开默然，佟佳氏说的都是金玉良言，像她现在这样小打小闹，看着挺热闹，赚得银子实在不多，若是成了亲，说不定会捉襟见肘，再说了，生下别的孩子自然有四爷那个父亲管，她还有一个重阳……看来得想个法子赚点大钱才是，可是钮钴禄家就没有一个她能靠得上的人，看来只能找四阿哥了。

    花开不由得动开了心思，佟佳氏见女儿若有所思，显然是被她的话打动了，忙安慰道：“你不用替恒泰心，等他要成亲的时候，你庄子上养的鱼、**都应该能赚钱了，到时候帮帮额娘就行了。快接着看你的嫁妆单子吧！”

    花开简单看了看，除了那些古董之外，还有珠宝首饰，银度金嵌珠宝钿尾、金镶珠花蝠簪、银镀金点翠嵌蓝宝石簪、银镀金嵌珠宝钿花、金镶珠翠软手镯、金嵌珍珠龙戏珠纹手镯、金镶东珠耳环、金点翠嵌东珠耳环、金镶珠翠蝙蝠耳环、大小挖耳子簪、珠花簪、压鬓簪、凤头簪、龙头簪。还有床上用品，鸳鸯锦被、龙凤呈祥锦被、京绣平针枕套，就连荷包都准备了四十多个，再加上各种绫罗绸缎，各种妆奁用品，林林总总居然记了好几页纸，比她原先的嫁妆添了不少东西。

    花开笑道：“让额娘费心了，这嫁妆女儿很满意，我会想着多赚点钱的，等到恒泰成亲，就有我包下了。”

    佟佳氏笑道：“有你这句话额娘就知足了，你放心，家里还有庄子呢，今年看这天还不错，收成也应该差不了，再加上铺子里的收入，不会短了恒泰的就是了。”

    花开也不肯多说，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手里没有钱，说了佟佳氏也不会信。

    坐车一直到了百草厅，九月掀开车帘，花开看着四阿哥写下的牌匾，不由得笑了，四阿哥的大字遒劲有力，还是很不错的。

    九月说道：“，店里有人呢，奴婢看着怎么像舒舒觉罗家的族人？您还是别下去了，奴婢替您去看看！”

    花开点点头“你去吧。”

    眼看着九月去了，花开倚着车厢眯缝着眼睛想赚钱的法子，唉，她若是知道能穿越，首先要学学怎么制造玻璃，那东西在这个年代价格不菲……

    天晴忽的“咦”了一声，花开问道：“怎么了？”

    天晴笑道：“主子您看，四大恒居然在咱们百草厅对面开了一个店铺。”

    花开的眼睛立刻睁大了“你说四大恒？”

    “是啊。”

    “四大恒……这名字我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天晴笑道：“主子，四大恒是京城最大的银号，主子的银票不就是四大恒的吗？”

    “哦！”花开顿时想起来了，不只是这个，她还记得一句叫什么“头戴马聚源，身披瑞蚨祥，脚踏内联升，腰缠四大恒”，难道就是这个四大恒票号？她前世在拍卖行工作的时候，就听“老古董”提起过，那可是百年的老字号，一直开到解放后公私合营才消失，没想到居然现在就有了。

    花开连忙掀开车帘去看，见几个伙计正踩着凳子在钉牌匾，“四大恒银号”几个字分外醒目，花开呆呆地看着，不由动开了心思，想赚钱，还有什么比开银行赚钱的？

    花开掀着车帘，就这么陷入了沉思，忽然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看，她醒过神来，蓦然发现看着她的人是四阿哥，他满眼的怒气，把花开吓了一跳。

    四阿哥冷着脸说道：“大街上人来人往，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花开没想到在这里也会遇到他，怎么这么倒霉啊！她连忙放下车帘，片刻，四阿哥已经登上了马车，他坐在花开身边，脸还黑着“刚才看什么呢？那么入神？别忘了你已经是爷的人了！”

    花开真是哭笑不得，他不会以为自己是在偷看男人吧？真是个醋坛子，花开忙说道：“我不过是看到四大恒在这里开了一个分店，心里好奇罢了……王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哼！爷找了圆给你把脉！走吧！”

    “去哪里？”

    “当然是去西华门的宅子！”

    花开无语，不就是上次她没答应去看嘛，竟然变着法子让她去，难道那个宅子真的那么好？他不会是耍赖不想让自己去京郊的庄子上吧？看着他臭着脸，花开此刻也不敢跟他讨价还价。

    正巧九月从百草厅里出来了，马车便徐徐往西华门那边去。四阿哥见花开闷头不语，知道他刚才发脾气吓着花开了，这会儿他想缓和气氛，便问道：“百草厅的生意如何？”

    花开随口说道：“这不是刚让九月去看嘛，这会儿你在，大家都怕着……”

    四阿哥听了心里不舒服“你现在怀着孕，以后这等事儿不准再管了！”

    花开算是看出来了，对着这位，就得顺着毛来，若是呛着，吃亏的只能是自己，花开往四阿哥跟前挪了挪“王爷，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儿？”

    花开把自己的柔荑伸到四阿哥的掌中，四阿哥紧紧地握住了“打什么哑谜？还不说。”

    花开笑道：“今天额娘把嫁妆单子拟好了，她生怕妾身丢面子，把家里的好东西都给妾身做了陪嫁，妾身心里过意不去，想着多赚点银子，将来好还给额娘。”

    “哦。”四阿哥听见花开软语相求，心情好了不少：“你想要多少银子，爷可以给你，做生意什么的，就免了，一个女子，懂得相夫教子就行了。”

    花开笑道：“妾身不想要爷的银子，只是想跟爷借二十万两银子，半年后归还，如何？”

    “多少？”四阿哥满脸惊讶“你是胃口倒是不小，做什么生意需要那么多银子？爷还怕你陪了呢。”

    “妾身只说主意，爷派人去办，若是赚了钱，爷给我十分之一的报酬，如何？”花开想着她自己无权无势又无钱，只能借**生蛋了。

    四阿哥笑道：“真难为你，居然想做无本买卖。行，爷答应了，你说说看。”

    “妾身想做票号生意，爷想啊，四大恒的生意现在很火吧？异地汇兑的会票业务，在银号业来说应该是暴利，光每笔业务的手续费就不少，若是这银号能实现汇通天下呢？”

    四阿哥闻言神一震，这的确是个大买卖，他想了想，缓缓说道：“这样二十万两银子本不够。”

    “爷，妾身当然知道不够，咱们可以入股四大恒啊！爷有势，四大恒有钱，二十万两银子要他七八成的股份，妾身看啊，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只要真的能实现汇通天下，这一年的利润百万也不止吧？”

    四阿哥的眼睛眯了眯“京城现在也有银号开会票用于异地汇兑，只是极为简陋糙，若想实现汇通天下，会票的防伪和保秘方面需要妥善的措施，要不然会票开出，动辄数万，十数万巨额交易，一旦出现意外，悔之晚矣。”

    花开不由得笑了，大清朝还有比她更通防伪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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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 32 章

﻿    马车一直驶进了一个平常人家的小院，花开挑开车帘出来，不由讶然，四阿哥不是买的一栋豪宅吗？怎么到了这里？如果不是他就在旁边，花开甚至会以为自己被人拐卖了。

    四阿哥笑道：“傻站着干什么？快下车。”他亲自扶了花开下了马车，嘴里解释着“爷怕你从宅子的正门进去太招眼，这是你那栋宅子后街……”

    花开不由郁闷，自己是他名正言顺的侧福晋，怎么还要这么偷偷的？四阿哥仿佛知道花开想什么，接着说道：“你记着，这栋宅子若是被人发现了，你以后就得住到王府去。”

    “你不讲道理！人家想住庄子上的！”

    “爷又没说不准去，去个三五天散散心就回这里。”

    花开气得嘟着嘴，知道这事儿恐怕跟他争不了短长，她眼珠转了转，又想起另一件事“王爷，妾身要和你签个合约！”

    四阿哥一皱眉“签什么合约？”

    “当然是签票号分成的合约，你答应了每年给妾身利润的十分之一，咱们要签字画押！”免得你耍赖，这句话花开没敢说出口。

    四阿哥笑道：“行，这事儿爷答应了，不过，也不知道你说的防伪暗记到底有没有用。”

    花开忙说道：“先签了合约，妾身再跟你说。”

    四阿哥笑着答应了，当时他可没想到十分之一的利润居然是那么一大笔银子。

    花开跟着四阿哥穿过寻常的那个小院，眼前出现一堵高大的围墙，围墙上爬满了爬山虎，也不知道四阿哥在哪里按了一下，围墙居然从中间现出了一道门，花开被四阿哥拉着穿过这道门，这边就应该是他给买的宅子了。

    首先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假山，在假山中绕了几圈，出现了一个美的花园，远处有一栋二层的小楼，四阿哥笑道：“怎么样？那栋楼美吧？前面就是一个荷塘，夏天住在这里，很凉快的。”

    花开嘴里嘟囔着，“肯定没有郊外凉快”。

    四阿哥佯装听不见，一直到了小楼门口，花开才发现小楼四周栽满了碧绿的竹子，她顿时喜欢上了，四阿哥见她眼睛亮晶晶的，遂笑道：“怎么样？喜欢吧？”

    花开笑了笑，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王爷，妾身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啊，讲吧。”

    “说古时候有这么一个大贪官叫和珅，他贪婪成，一次他新修了一座竹园，就请当朝大学士纪晓岚给他题个亭额，纪晓岚看不起他的为人，他略加思索，挥笔在纸上写了“竹苞”两个大字。和珅赶快让工匠刻成匾额，悬挂在亭台上。王爷，你说这‘竹苞’二字，是什么意思？”

    四阿哥笑道：“两个字拆开来，不就是个个草包嘛！有什么难猜。不过，你说的是什么朝代的事儿？爷怎么不知道有和珅、纪晓岚这样的人物？是你瞎编的吧？”

    花开笑了笑，心说那不是儿子手下的大臣嘛！她伸手了子衿的肚子，算着日子，子衿怀着的应该不是弘历……

    四阿哥问道：“你累不累？若是累了就进去歇一会儿，你放心，你这座小楼绝不叫‘竹苞’。”

    花开不由“噗哧”一声笑了“那这座小楼叫什么？”她心说，可不要叫潇湘馆，她可不想当林黛玉。

    四阿哥笑道：“就叫子衿馆，如何？‘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他这算是以诗表白？不管怎么说，花开对这个名字还是比较满意。

    花开忙说道：“我还好，不累。”

    “那就好，圆应该在一进院等着，这儿是四进。”

    二人边走边看，等到了一进院的时候，花开对这栋宅子已经非常满意了，因为她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尤其是原先的这栋宅子的主人留还下了一个很大的菜园，给她种花正合适。

    宅子太大，花开逛了这么久，还真有些累了，正好可以歇了。

    圆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宾主在主客厅见过，寒暄几句，圆便给花开把了脉，然后笑着对四阿哥说道：“恭喜王爷，侧福晋的确是有喜了，身体也很不错，不需要吃什么补药，不过，侧福晋以前身子底子薄，千万好好休养，不能劳心劳力。”

    四阿哥看了花开一眼“听到没有？以后什么事儿都不准再管，安心养胎。”

    花开暗自撇嘴，也不听他们说什么，自己在一旁提笔写了一张合约，等一会儿就让四阿哥签名，免得他到时候不认账。

    接着，花开又苦思冥想，把她知道的一些防伪措施写下来，什么水印，红、蓝彩色纤维、手工雕刻头像、隐面额数字、阳互补对印图案、专用纸张，接着又写了银号的店规，什么所有银票不能跨省汇兑了；回收的银票、会票，必须掌柜、帐房、库管三方盖章方可兑付了；所有人员，定期打散轮换，以防作假了；再就是定期不定期查帐，清点库银，想了想，她又添了一条，凡银号的伙计，杂役都可随时举报银号工作人员，只要情况属实，有重奖。

    四阿哥在圆走了之后，就站在花开身后看她写下的条陈，边看边点头，看来圆说的不错，花开的确不同于一般的女子，单说这几个条陈，虽然没什么新意，但就是银号的积年老手，一时间也不可能想到这么全面、周密。尤其是银票不能跨省汇兑这一条，不仅保证了票号的利润，也大大加强了监管力度，不过，有这样好的法子，为什么一定要跟四大恒合作呢？若是交由朝廷来运作，岂不是更好？

    花开哪知道她满心算计的十分之一利润眼看就要泡汤？她拿着写出的合约让四阿哥签字，四阿哥看了看，随手就签了字，花开看着这张合约，就像是看到了一大张银票似地，这可是钱啊，她赶紧把墨水吹干，小心的叠好了放到怀里。

    四阿哥笑道：“看你那财迷的样子，若是爷到时候没有钱给你，你还能把爷吃了不成？”

    花开一听这话，顿觉不妙“王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四阿哥一见她像炸了毛的小猫，遂笑道：“爷和你说笑呢！”他说着，揽住了花开的腰。

    今天的四阿哥穿着一件青缎长衫，难得的是他脸上笑吟吟的，看着很儒雅，但是却也掩不住身上那股子凌厉的气势。两种互相矛盾的特质，奇异的融合在一起，让花开有些恍然，于是，很轻易的就被四阿哥轻薄了一番。

    四阿哥一回到王府，乌喇那拉氏便笑道：“爷，春暖阁的院子已经收拾好了，爷要不要去看看？”

    四阿哥一摆手说道：“你看着行就好，花开的身份不同，她日后想住到庄子上去，爷已经准了。”

    乌喇那拉氏愣了愣，原来钮钴禄氏的闺名是叫花开？怪不得爷把秋葵园改成春暖阁了，春暖花开，看来爷跟那个寡妇很熟悉，既如此，怎么又答应她去庄子上住？

    乌喇那拉氏正想旁敲侧击问几句，门外传来苏培盛的说话声：“主子，十三爷来了。”

    “哦？他不去准备随驾，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四阿哥一听见十三弟来了，神情越发舒缓，他正想迎出去，十三阿哥已经进来了，四阿哥仔细看了十三阿哥几眼，脸上是丝毫不掩饰的关爱，问道：“最近身体如何了？腿还疼不疼？不行就换一个太医，再给你开两个方子。”

    十三阿哥连忙摆手，他现在一听到“方子”两字就哆嗦“好了好了，弟弟尽好了，也不怎么就这么倒霉，竟然得了这个难缠的病，这一天三遍的药汤子，弟弟喝的都要呕了。以后四哥千万别再提药方子，弟弟现在对这个词过敏。”他又给一旁的乌喇那拉氏打招呼：“四嫂好。”

    乌喇那拉氏笑道：“这个时候来了，还没用膳吧？不如我吩咐厨房给你们做点好吃的，你们兄弟一起喝一杯？”

    四阿哥不等十三弟说话，便说道：“你让人准备好了送到邬先生那里去。十三弟，咱们去邬先生那里叙话。”

    雍王府的后花园附近，有一座竹林掩映的三进院落，外面瞧着不起眼，内里却装饰的十分美，这院子胤祥经常来，这里住着的就是邬思道。胤祥也喜欢跟他聊天，因为邬先生确实厉害，看人看事迥异于常人，却往往一语中的，让胤祥颇为佩服。

    邬思道见到两位皇子进来，也没起身，只是拱手一揖，含笑道：“见过四爷、十三爷。十三爷的身体大好了？”

    十三阿哥笑道：“先生不必多礼，些许小毛病，不碍事。”他径直落座，自顾倒了两盅茶，一盅递给了四阿哥，另一盅自己一饮而尽，四阿哥也在他的身侧坐下了。

    邬思道笑道：“四爷和十三爷眉眼间难掩喜色，想必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儿。”

    胤祥笑道：“我只是来跟四哥告别的，倒是四哥真有喜事儿，都说书生不出门，能知天下事，先生不妨猜猜四哥有什么喜事儿？”

    “这又何难？”邬思道微微一笑，“四爷就要有一位侧福晋了，红鸾星动。”

    胤祥笑道：“这可不算你的本事，满京城的人都知道。”

    邬思道呵呵笑道：“四爷的喜悦，都是由这位侧福晋身上来的。”

    胤祥看了看自己那位四哥，兀自有些不信“真的？”

    四阿哥眼睛含着笑意，把花开的主意讲述了一遍，又问道：“邬先生，你有何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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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 33 章

﻿    邬思道一听倒吸了一口冷气“四爷，这是侧福晋想出来的法子？”

    四阿哥点点头，十三阿哥一旁话道：“一听这法子就大有可为，可是我就不明白了，有这么好的办法，他们钮钴禄家怎么不做？真是女生外向啊，这么快就知道帮着四哥着想了。”

    四阿哥不由瞪视了他一眼，邬思道笑道：“十三爷，这想法虽好，可是有两样最重要的条件不具备，那也是枉然，第一是钱，第二就是权，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钮钴禄家这两个条件一个都不具备，若是真的蛮干，说不定到时候卵覆鸟飞、人财两空，这也是侧福晋最聪明之处。”

    四阿哥笑道：“这么说邬先生也看好这个主意了？我的意思，若是交由朝廷来办，岂不是更好？不必非得四大恒吧？”

    邬思道双眉微皱，缓声道：“四爷，这件事若是交由朝廷来办，户部有钱吗？内库有钱吗？到时候恐怕要便宜了九阿哥吧？再说了，四爷难道不缺钱吗？有了银子，四爷就可以办以前想办没法办的事情。”

    四阿哥想到粘杆处，不由动开了心思，若是再发展壮大些，岂不是更好？

    邬思道接着说道：“况且这件事非同小可，四爷现在献出此策，不过是一个主意，到时候朝臣七嘴八舌的，落实下去不知道得什么时候，若是走漏了风声被人捷足先登，四爷可没地方找后悔药去；而且若是四爷把事情办成了，办漂亮了，那就是眼见的真金白银，到时候四爷就算是送给皇上一半儿的利润，四爷也是大赚特赚，就是皇上那里，四爷还怕皇上会不喜欢吗？”

    邬思道这么一剖析，四阿哥如醍醐灌顶“好，爷明天就到四大恒去，趁着皇阿玛去塞外这段时间，一定要把这件事办成！老十三，你手里有多少银子？都拿出来，到时候我算你股份。”

    十三阿哥有些尴尬“四哥，这些事儿弟弟从来不管，还得回去问问。”

    花开回到家，就见重阳抱着小狗站在院门口，小黑在他怀里挣扎着，重阳怎么也不肯放它下来，旁边田苗说道：“小少爷，回来了！”

    重阳急忙把小黑放到地上，一溜烟儿的跑到花开跟前“额娘，你怎么才回来？重阳想你了。”他说着，可怜巴巴的看着花开，眸子中水汽氤氲，却不敢扑上来，因为他记得额娘说过，抱过了小狗之后要洗手，不然不准碰任何人和东西。

    花开笑道：“今儿这是怎么了？好像不高兴。”她说着，亲自给儿子洗了脸和手，又给他换了一身衣裳。重阳也不说话，就那么眼神没落的看着花开，花开忙问道：“重阳怎么了？告诉额娘。”

    重阳瘪了瘪嘴，要哭不哭的样子“额娘，表姐说你要嫁人了，以后我都要住在外婆家……额娘，你不要我了吗？”

    花开心头一酸“胡说，额娘不会不要重阳的，额娘最近买了新房子，天天忙着收拾房子呢，重阳最喜欢表姐了是不是？你先跟表姐住一段，等过些日子，咱们家的新房子收拾好了，额娘再接你和你表姐一起去咱们家住，好不好？”

    “真的？新房子什么样儿？”小孩子最是好哄，这会儿重阳眼睛晶晶亮。

    花开笑道：“新房子很漂亮，有荷塘，还有竹林……对了，额娘给你买了最爱吃山楂锅盔……”

    皇上出巡塞外，四阿哥忙着和四大恒的合作，再也没有机会来看花开。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吉期，按着规矩，嫁妆都要在吉期前一日雇人送至男方府上，花开的嫁妆着实不少，一般人家，都是把聘礼留下，格外给女儿备嫁妆，佟佳氏生怕女儿被人看轻，王府送来的聘礼她一件不留，全都给了女儿，结果嫁妆整整装了一百零八台，雇来抬嫁妆的人，居然整整排了一条街巷，佟佳氏看着，神情间颇为自豪。

    转眼便到了成亲的正日子，用过了午饭，花开便开始净身洗面，然后又绞了一遍脸，她皮肤白皙，绞脸后脸色红扑扑的那么好看，趁着薄唇殷红，别有一番温婉气韵，让人观之可亲，鬓边戴着东珠镶金的簪子，和着银红色的小绒花，更显魅力出众……

    佟佳氏帮着女儿穿上银红嫁衣，心里还是有些遗憾，总觉得女儿是最好的，应该穿上大红嫁衣才是，时间到了申时末，花轿也上门了。

    花开戴上盖头，由恒泰背着上了花轿，一路吹吹打打，唢呐声中轿子很快就到了王府，轿子停了下来，花开也出了一身汗，这天太热了，农历的六月份就是阳历七月，一年中最热的时候，花开又穿了好几层嫁衣，幸好她在花轿里自己摘下了盖头，饶是如此，头也热得有些迷糊了……

    花轿到了地方，花开连忙把盖头盖好，稀里糊涂的，被人搀扶着下了轿，又是跨火盆，又是跨马鞍，好一番折腾，这才入了洞房……

    洞房里放了好几盆冰块，花开一进来顿觉清爽起来，偷偷地掀开盖头看了看，天晴忙问道：“侧福晋有事儿？”

    花开忙说道：“我饿了。”她自从有了身孕之后，就特别爱饿，好像总也吃不够似地。

    天晴忙从桌子上拿了一盘点心递过来，花开拿了一块枣儿糕吃着，只见满屋子到处都是鲜艳的红色，地中间放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酒席，应该是给新人吃的，还有一对酒盅装满了酒，一对大红的喜烛亮的刺眼。

    洞房外，隐隐传来喧哗，吵吵闹闹好像是行酒令的声音，花开见屋子里只有九月和天晴，便问道：“玉兔和立夏哪儿去了？”立夏是佟佳氏屋里的丫鬟，给了花开做陪嫁。

    天晴忙说道：“奴婢让她们去四处走动走动，立夏最擅长跟人交际的，这时候最能打听到消息了……”

    花开点点头，不愧是四阿哥培养出来的，她现在是向自己卖好吗？“天晴，王爷让你一直跟着我吗？”

    “是啊侧福晋，奴婢以后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

    花开连忙摆手“这是什么话，你又不是我的男人。”

    九月在旁边忍着笑，天晴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向主子表决心有些用词不当了。

    花开又问道：“王府的人不认得你吗？”

    “奴婢以前不在王府。”

    花开也没仔细问，估计问了天晴也不会说，她想起来四阿哥好像有一个粘杆处，不知道天晴是不是那里的人，她又拿了一块栗儿糕，对九月和天晴说道：“你们若是饿了，也吃几块垫垫饥。”

    九月笑道：“侧福晋，哪有这样的道理？”

    没一会儿，玉兔和立夏就回来了，立夏禀道：“侧福晋，今晚上五阿哥、九阿哥、十二阿哥、和十七阿哥来了，正陪着王爷喝酒。九阿哥嚷嚷着银子都被王爷赚去了，说一会儿一定要好好闹闹洞房……”

    花开听了吓了一跳，她想到现代那花样百出的闹洞房，就有些害怕，忙问道：“他们会怎么闹洞房啊？”

    四个大丫鬟都面面相觑，普通人家怎么闹洞房她们听说过，谁知道天家儿女怎么闹洞房啊？

    天晴说道：“侧福晋不用怕，五阿哥、十二阿哥向来稳重，十七阿哥年纪还小，最怕王爷了，只有九阿哥一个人，闹不出什么来。”

    花开听了，这才心安了些。等到二更天的梆子响了，外面的喧哗声渐稀，估升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猛然天晴说道：“侧福晋，爷回来了！”

    须臾，花开才听见脚步声，却是一群人，只听见有人大着舌头说道：“四哥的酒量太差劲了，怎么就醉成这样了！”

    “老九，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你今天可没少灌四哥。”这个声音都很陌生，想来舌头大的那个就是九阿哥了。

    只听九阿哥说道：“我还不是跟四哥喝得一样多，你们看我就没醉！我看是四哥高兴得过了头了！酒不醉人人自醉……”他刚说完，就听一声惊呼“九哥，你怎么了？”回答他的，是鼾声。

    那个陌生的声音说道：“十二弟、十七弟，你们赶紧把老九弄走。”

    花开长出一口气，这样是不是就没有人闹洞房了？

    九月和天晴疾步走到门口，进来了两个酒气熏天的男人，这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四阿哥，另一个就应该是五阿哥了，都说五阿哥是个跛子，可惜这会儿花开已经盖上了盖头，什么也看不见。

    五阿哥踉跄着把四阿哥扶到床上，花开只看到四阿哥的靴子伸到自己跟前，仿佛醉的人事不知了，倒在床上竟然一动不动。

    五阿哥对花开说道：“小嫂子，四哥醉了，就麻烦你照应了。”

    花开忙点头道：“五爷太客气了，没关系的。”

    五阿哥一瘸一拐的走了，四阿哥浑身酒气的斜躺在床上，花开忙摘下盖头，对身边的四个手足无措的大丫鬟说道：“好了，你们都累了一天了，赶紧去找点吃的歇下吧！”

    九月说道：“侧福晋，你的盖头应该王爷挑下来，再说了，还有交杯酒还没有喝……”

    “不碍事儿。”花开说道：“让厨房煮些醒酒汤送来，一会儿等爷清醒些就没事儿了。再准备好浴桶，我要沐浴。”

    天晴忙说道：“这样的日子，厨房的醒酒汤一定是备好了的，奴婢让人去拿。”

    果然没一会儿，醒酒汤就拿来了，浴桶也在隔壁准备好了。

    花开喊了四阿哥两声，他没有什么反应，花开叹了口气“算了，就让爷这样睡下吧。”

    “侧福晋，那可就坏了规矩了。”

    花开“哼”了一声“我上次成亲，倒是没坏了规矩。”

    几个丫鬟一听，谁也不敢言语了，花开说道：“你们下去歇着吧，不用留人值夜。浴桶明天再说。”

    花开的规矩，身边不喜人贴身侍候，九月只得带了人出去，从外面掩上门。门一关上，花开刚想去吃点东西，忽然听到四阿哥说道：“交杯酒还是要喝的！”

    “啊，”花开回头一看，四阿哥正笑眯眯的看着她“王爷你醒了？先喝一碗醒酒汤吧，要不然明早上醒了头疼。”

    “不用，爷今天喝了一肚子白开水。”

    原来四阿哥居然装醉，这男人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留一手，四阿哥从床上起来，亲自端了酒盅递过来，花开犹豫道：“可是……爷，妾身有了身孕，不能饮酒。”

    “没关系，爷让人给你准备的是寡淡的果酒，意思一下就好。”

    花开接过来，两个人胳膊环绕，俱都把酒喝了，果然是甜丝丝的果酒。

    四阿哥说道：“饿了吧？想吃什么赶紧吃，一会儿一起沐浴。”他说着话，眼睛里似带着一团火，直盯盯的看着花开。

    “啊？一起沐浴？”花开本来还想吃点东西，可是一听这话，哪里还有食欲？她只觉得脸上发烧，一颗心怦怦乱跳，慌乱的犹如揣了兔子，她还没忘记上次用手给他消火的事儿呢！谁知道今天他又能干出什么来？都说古人都保守来着，现在谁跟花开说，她就跟他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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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看见花开发愣，笑道：“怎么了？你连爷的孩儿都有了，一起洗个澡怕什么？”就算是单纯的洗澡，两个人一起洗也让人难为情，更何况看四阿哥那样子，显然不是。

    花开转念一想，两个人又不是没赤·裸相对过，怕什么？不就是看美男洗澡嘛！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反正自己有孕了，他也不敢怎么着！况且四阿哥面相不错，看着很养眼，前世的时候，夏天的海滨浴场，看过的男人多了去了，现在不就是身上少了那么一小块遮羞布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花开想开了，也就不再窘迫“爷先去洗吧，妾身要吃点东西，还真有些饿了。”

    四阿哥说道：“爷等你一起洗。”他说着，直接躺到了床上假寐。

    花开坐在餐桌前细嚼慢咽吃东西，桌子上的饭菜很丰咸，居然有一盘花开喜欢吃的盐水**，她撕下一条**腿慢慢吃起来，味道的确不错，王府的厨师比钮钴禄府上的高明多了。没有四阿哥在一旁看着，花开没有压力，吃得很香甜，没一会儿居然听见轻微的鼾声传来，花开不由暗喜，他睡着了，真是太好了。

    花开吃好喝足，见四阿哥睡的正香，她便施施然自己去隔间洗澡，这里早就放好了一个大浴桶，此刻满屋子水汽氤氲，花开了水温，温度正好。她刚进了浴桶，就见四阿哥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花开不由楞怔了，他刚才不会是装睡吧？眼看着四阿哥三下两下脱了衣裳扔在一边，就那么□的站在她面前！他年轻的蜜色肌肤光滑油亮，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让人觉得既彪悍又美感……

    花开不由看直了眼，四阿哥笑道：“看着可还满意？”

    花开羞红了脸，赶紧别开眼睛“爷，妾身中午才洗的澡，现在冲洗一下就好，你等等，妾身就出去……”

    四阿哥可不管那一套，他迈步就进了浴桶，花开眼看着他□那个软软的、蚕一样的家伙慢慢变大，成了一个大的肠，不由一阵惊愕，随即脸更红了。四阿哥笑道：“想什么呢？快来给爷搓澡。”

    “好，你转过去，妾身先给你搓背。”

    看不见四阿哥那火辣辣的目光，花开镇定多了，她拿了布巾给他搓洗了一番，自己也简单的洗了洗，就想出浴桶，却不想一把被四阿哥紧紧地抱住了，他将鼻端埋入她的浓发，只觉一阵幽香吸入鼻腔，这幽香正是花开肌肤的香泽，今天异常诱人，香气久而不散，既馥郁又清幽。

    四阿哥深吸几口，想不心猿意马都不成，只觉得下·身那已经疲·软的家伙又胀·大了，他故意动了动，擦刮着花开那敏感的大·腿·内·侧动了两下，只听得她“唔”的一声，浑身微微发抖，四阿哥听在耳中，只觉得那声音又娇又腻，饶是花开什么也没说没做，他一时间也欲·念大盛，若不是想着花开有身孕，他一定把她就地正法……此时却不免心中遗憾，他哑着嗓子说道：“洗完就去床上……”

    “呃……妾身洗好了。”花开只想快点逃离他，这样子实在是让人受不了，她站起来推开四阿哥，转过身还没等出浴桶，就又被他从后面抱住了。

    花开雪白的胴·体，腴润晶莹的修长藕臂，还有那硕大、雪白的，无不刺激着四阿哥的感官神经，他双臂从花开的腋下穿过，一双大手不由自主的握住花开前的两团柔软，使劲儿揉了揉，触感饱实匀厚，温软绵滑，他一低头，便咬上了花开的耳垂……

    花开只觉得刹那间水温高了不少，她身体发软，双颊烘热，不住的大口喘息，四阿哥不由得意的一笑，一只手向下探索而去，他的手指划过她的大·腿·内·侧，向她幼·嫩的内·侧·软·，花开难耐的绷紧了双脚，她感觉真是难以言喻的快·感，一直延续肖腹·深·处的花·心，那里一阵抽搐，花开不由自主的闷哼一声。

    第一次和四阿哥在一起的时候，名分未定，她只以为是一场交易，当时除了紧张害怕之外，花开实在没感觉到什么快·感，第二次也只是单纯为他服务了，倒是这一次，只被他轻轻的抚弄，身体就这样敏·感，花开软到在他的怀里，他的手指还继续深入，每动一下，她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抽搐一下。

    四阿哥见花开这样，他也异常兴奋，呼吸变的重起来，嘴依然吸吮着花开的耳垂，气息越来越，越来越急，热气喷在花开的身上，越发让她炙热难耐，嘴里舒服的哼起来，身体反而感觉空虚，恨不能被他的硕大狠狠的贯·满……

    四阿哥仿佛得了鼓励，他的手指愈发放肆，整个全探了那幽深之处，不时的进出，花开呻吟着，扭动着腰身迎合着，四阿哥伴随着怀中玉人的颤抖呻吟，下·体猛然又大了几分，他实在忍不住，对着她的臀股间悍然挤入，被她紧并的双腿夹个正着，即便没进到密·洞，他也觉得舒爽极了，不住的律动着，在花心里的手指仍不忘了动，让怀中的美人更舒爽些……

    四阿哥不遗余力的抽·动着，花开兴奋的浑身乱颤，她只觉得身体深处一阵涌动，一股热流流淌出来，她人也失了气力，全身瘫软，双颊烘热，摊倒在他怀里。四阿哥见她站都站不稳了，给她搓洗了两下，双臂一用力，抱着花开便出了浴桶，用布巾随意擦了擦身上的水珠，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四阿哥的右臂胳膊肘支着床，大手穿过花开丝缎般的浓发，稳稳托住她的头，侧身看着花开那曲线玲珑的胴·体，雪腻的·峰，两条白皙、带着紧·致·弹·的美·腿，还有那淡淡的芳草之地中粉嫩的桃花源……

    花开这会儿清醒了过来，见四阿哥那眼神，她又羞又恼道：“不许看……”她说着，拽了旁边的锦被盖在身上。

    四阿哥沙哑的声音说道：“不看就不看，刚才爷让你舒服了，这回该你服侍爷了。”

    “我……”花开看他欲·求不满的模样，知道终归逃不过，况且今天是新婚夜，那就满足他一回好了。

    花开看了看他那下·身的大家伙，伸出柔嫩的小手拨·弄了两下，那家伙瞬间弹回到四阿哥的小腹上，他嘴里“嘶”了一声，嗔道：“不准胡闹。”

    花开得意的一笑，都说古代的大家闺秀在床上十分无趣，反正她这身份也没有什么好名声，况且两个人的第一次还是她主动的，若是四阿哥对她没有好印象，也许早就嫌弃她了，既然肯娶她，那是不是说明他喜欢？不论如何，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她就要把这个男人拴住，她可以不爱他，却要让他记住她，她要为她的孩子多考虑……

    花开那双白皙的柔荑着他·大香肠下面的两个蛋·蛋，慢慢的俯□去用小嘴吮·吸那肠，感觉也真的跟肠差不多，软软的、的，她晶莹的唾将肠的头润湿，四阿哥胳膊支撑身体抬头看着花开，他的气息更了，那家伙也更加怒张，颤巍巍的，一挺一挺……

    花开那本来就娇媚的一张脸，此刻更是风情万种、媚态十足，让四阿哥心动不已，险些把持不住，不过他还是希望时间久一些，他努力的抑制着，看着她的小嘴叼着他的宝贝，丁香粉舌不住的舔着，那修长的脖子如此诱人，便是偶尔抬眼看他，也是媚眼如丝、秋波流转，饶是四阿哥定力足，却再也忍不住，他舒服的一声长叹，花开感觉不妙，慌忙吐出那肠，却还是晚了些，白·浆喷在她的下颌乃至粉颈上，到处都是一片粘·稠……

    一夜好眠，花开朦胧中听到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这是在哪儿？一时间她有些恍惚，诧异的睁开眼睛，就见四阿哥那深邃的目光正看着她，花开蓦然想起昨夜洞房花烛，顿时脸红了……

    “醒了？”四阿哥那糙的大手抚着花开的脊背“你身上的香味儿真好闻，爷喜欢，你用的什么香？”四阿哥发现他一闻到这香味儿，就控制不住想要她的。

    花开笑道：“妾身哪有用什么香？昨晚上洗了澡就睡了，爷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你身上真的很香……”

    花开自己闻了闻“哪有什么香呀？妾身闻不到。”

    四阿哥自己也疑惑起来，他把面孔伸到了花开的脖项深吸了两口气“真的很香。”他一双大手不老实的在花开身上游走，花开注意到他那硬邦邦的家伙正抵在自己的大·腿·上，不由浑身轻颤“爷，快别闹了，天都亮了，今天不是还要进请安吗？”

    此刻，吓得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那家伙受了刺激……

    四阿哥轻笑道：“好吧，给爷穿衣！”他说着就坐起身形，被单被他拉起，花开顿时就裸·了，她一着急，赶紧扯过被单掩在口，这下子变成四阿哥一·丝·不·挂，他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知道她现在这样子很难起来服侍他，况且他早发现了，花开本不是个会服侍人的人，不过在床上倒是火辣大胆，他喜欢……

    四阿哥不想勉强花开，只喊道：“小禄子进来，服侍爷更衣。”

    花开听见门外有人答应一声，紧接着就听见门响，她慌忙用锦被盖住头脸，一双致的脚丫却露在外面，四阿哥笑着放下锦帐说道：“帐子放下来了，你不准蒙着脑袋，别闷坏了。”

    花开稍稍探出头，果然见帐子放下了，她隐约能看到小禄子服侍四阿哥更衣，然后又帮着洗漱、打辫子，四阿哥说道：“爷要先去户部一趟，处理完公务再回来接你一起去里。”

    “哦。”花开答应一声，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这个侧福晋是不是很不称职啊，小禄子做的那些事好像是自己应该做的吧？在这里还没有人告诉她应该怎么侍候丈夫呢！

    四阿哥走了，花开这才起床来，自己刚找了亵衣亵裤穿上，九月在门外问道：“侧福晋，可起床了吗？”

    花开忙说道：“进来吧。”

    几个大丫鬟服侍着花开穿戴好，又用了早膳，这才天光大亮，天晴说道：“侧福晋，奴婢都打听清楚了，李侧福晋和几位格格，都是辰时去给福晋请安。”

    花开笑道：“既然请安的时辰还早，那九月就先陪我看看咱们的院子。”

    主仆二人在院子里随意逛着，九月说道：“侧福晋，您再也想不到吧，咱们的院子叫春暖阁，听说还是王爷亲自起的名字呢，以前好像是叫什么秋葵园……”

    花开皱了皱眉头，太高调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儿，算了，反正她又不会经常住在这儿，等她走了，有什么明枪暗箭的，也都应该能躲过去了。

    花开忽的想起四阿哥说过的话，便问道：“九月，你闻着我身上有香气吗？”

    “是啊侧福晋，自从您学会种花了，身上就有香味儿了，是不是观音娘娘……”

    “九月。”花开连忙打断她的话“以后若是有人问，你就说我自己自制的熏香。真是奇怪，我自己怎么闻不到呢？”

    九月笑道：“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花开笑了笑，也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她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里的假山亭台都很别致，尤其是那个花圃，更是有不少新奇异种，难道这也是四阿哥命人安排的？她正想仔细看看，忽然听到舒雅的说话声：“姐姐真是好兴致，一大早就跑来看花了。”

    花开转身一看居然真是舒雅，遂笑道：“我这不是想着熟悉一下院子嘛，妹妹好早啊。”她说着，看了一眼跟在舒雅身边的玉兔，心说怎么没有通禀人就进来了？

    舒雅笑道：“姐姐，你可别怪玉兔，是我觉得咱们堂姐妹向来亲近，用不着通报，急急忙忙来恭喜你，姐姐不会怪了妹妹吧？”

    花开忙笑道：“怎么会？我刚才还想着去得了空去看看你呢，这府里我只有你一个认识的，咱们又是姊妹，正想着要你照应我呢。”

    舒雅上前挽住花开的胳膊“那还不是应该的？姐姐好福气，终于进了门。”她说着话，对身边的几个丫鬟说道：“你们该忙什么都去吧，我跟姐姐说几句话。”

    花开眉头微蹙了一下，见九月也等着她发话，便点头道：“你去吧。”舒雅可是未来的皇太后，即便花开不喜，也不想表露出来，她倒想听听舒雅想说什么。

    舒雅笑道：“姐姐，一会儿你就要见到爷的几个子女了，不知道都给他们准备了什么见面礼？”

    “不知道你进门的时候，都准备了些什么？”

    “嗨，我进门的时候家里有弘辉少爷、二小姐和宏昀少爷，那时候他们年纪还小呢，我送的也不过是金项圈、金锁之类的，如今弘昀少爷都十岁了，就连弘时也有五岁了，二小姐也成亲了，时间过得真快……”

    弘昀、弘时和已经成亲的二小姐，都是侧福晋李氏所出，可见这李氏头些年还是很得宠的，如果今年年氏进门，李氏也算过去时了，惟独自己，又算怎么回事儿？花开可以知道身边每个人的命运，却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这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舒雅见花开若有所思，遂笑道：“姐姐也知道了吧？如今府里的几个孩子，都是李侧福晋生的，如今姐姐也做了爷的侧福晋了，可以跟她平起平坐，妹妹我早就感觉出来了，爷非常宠爱你，你都听说了吧？你这个院子，是爷亲自吩咐人修的，就连春暖阁这名字，也是爷亲自起的。”

    花开淡笑道：“我也听丫鬟们说了几句。”

    “是吧？”舒雅有些得意“所以今儿姐姐决不能在她面前输了气势，要不然，你这一辈子怕是都得被她压得死死的，你不知道，李侧福晋眼里最是不能容人的……”她放低了声音说道：“还有咱们福晋，她其实半点都不得宠，也不过是王爷的管家罢了，爷一个月，在她屋里能歇两天就不错了，姐姐本不用怕她。”

    花开心里冷笑，一个管家也能当上皇后吗？舒雅这是什么意思？自己若是倒霉了，她能有什么好处吗？花开一时间想不到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即使如此，花开面上仍不动声色“妹妹，我哪有什么能和李侧福晋比的？有一件事儿你还不知道，爷已经跟我说过了，他之所以纳了我，不过是为了报答赛图，也为了我的名声负责，并没有别的意思，过些天，我就要住到庄子上去了。”

    “什么？”舒雅顿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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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 35 章

﻿    花开和舒雅一起去乌喇那拉氏的院子，路上舒雅还不甘心的劝慰花开，千万别去庄子上住。花开笑道：“妹妹，咱们俩的情况不一样，我留在府里，倒像是坐实了那些谣言似地，只有我去庄子上住，才会没有人说王爷的闲话。”

    花开这么一说，舒雅便再不好说什么了，一直来到乌喇那拉氏的院子，舒雅笑着问站在廊下的一个大丫鬟“翠玉，福晋可用过早膳了？”

    “福晋刚用完，侧福晋、格格，请进来吧，福晋说了，侧福晋来了可以直接进去。”

    花开点点头，她知道这位应该是乌喇那拉氏的得力大丫鬟，怠慢不得，她接过九月递过来的荷包，塞到翠玉手里说道：“一点心意，请不要嫌弃！”

    翠玉笑着谢过，引着花开进了花厅，只有乌喇那拉氏正在饮茶，花开见其他人没来，暗道还好，第一天给福晋请安，若是落在别人的后面，就不好了。

    乌喇那拉氏看见花开和舒雅来了，便放下茶杯说道：“两位妹妹坐下吧，花开妹妹昨晚歇的可好？以后缺什么少什么，只管跟我说，我管着这样一府的人，难免有疏漏的地方……”

    花开连忙客气了一番，乌喇那拉氏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四阿哥对花开的着意紧张，她不是一点没发现，不过头几天提点舒雅的几句话，她不知道明白了没有，她扫了舒雅一眼，见她手里无意识地搅着丝帕，乌喇那拉氏不免有些失望，看来事情没办成。

    花开不敢在乌喇那拉氏面前放肆，她不马上坐，而是恭恭敬敬的给乌喇那拉氏行了礼，这才在她的下首坐下，说道：“姐姐，听说您喜欢盆景，妹妹特意寻了一件，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乌喇那拉氏笑道：“在哪里？让我看看，妹妹的眼光定然不俗。”

    翠玉连忙出门，喊了那两个抬着盆景的婆子进来，乌喇那拉氏一见花开带来的盆景，喜道：“妹妹，真难为你，也不知道这是哪儿寻来的宝贝……”

    花开笑道：“我是在百草厅找到的。”她这也是给自己的铺子做广告的意思。

    乌喇那拉氏说道：“看来得了机会，我应该去转转。”

    只见这盆景的中间是一块两尺多高的太湖石，孤峰独耸，虽小却有凌云之势，最难得的是这太湖石上花草树木俱全，俨然一座小山，就连盘山路也清晰可见。乌喇那拉氏大感惊讶，围着看了两圈，真有些爱不释手了。

    花开见她真的喜欢，这才松了口气，没让她白费功夫。她的百草厅也卖这盆景，在太湖石种些青苔、花草，乃至树木，在花开来说是小事儿一桩，她得知乌喇那拉氏喜欢，就挑了一盆最好的送了来。

    此时，武格格、宋格格、耿格格都纷纷来了，还有李氏带着弘昀、弘时最后到的，乌喇那拉氏给花开介绍了一番，四阿哥的几个女人中，当属李氏最漂亮了，怪不得她一直荣宠不衰，不过看到那两个杯具的孩子，可就没什么好羡慕的了，这哥俩就没有一个有好结果的，李氏现在看着风光，晚景实在凄凉……

    花开送给弘昀、弘时的见面礼是一对玉佩，还有笔墨砚台等物，两个孩子退下了，李氏淡笑道：“早就听说妹妹的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这话虽没什么，但是配合她的声音语气，分明带着嘲笑的意味儿，花开只装作没听懂，笑道：“李姐姐谬赞了。”

    李氏一愣，随即笑道：“花开妹妹大概还不知道吧？再过三两个月，咱们府上又要进来一位妹妹了。”

    花开淡笑“那要恭喜几位姐姐了，又多了一位可以说说话的姐妹，我过几日就要搬到庄子上去住了，未必见得着这位妹妹。”

    “什么？你要搬到庄子上住？”李氏因为惊诧，声音有些尖锐。

    花开点点头，心说你们都别把我当目标就好。

    在坐的人听了，都各怀心思，不过她不住王府，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众人欢喜还来不及呢，当然不会深究。

    宋氏有些沉不住气“李姐姐，要进门的是哪一位妹妹？“

    李氏说道：“当然是年妹妹了，听说年格格琴棋书画无所不，等她进了门，正好可以跟姐妹们切磋切磋……”

    年氏在京城里颇有些名气，再加上那样的家世，想不让人注意都难，众人一下子都哑了口，半晌舒雅问道：“是年羹尧大人的妹妹？”

    李氏笑道：“不是她还有哪个？”她现在有两个儿子傍身，虽然三十多岁不再年轻貌美，因有依靠，却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乌喇那拉氏没有话，不过心中还是有些快意，年氏居然只得了一个格格的身份，这样子真不错，钮钴禄·花开没有什么深的背景，即便做了侧福晋她也不怕，只是有一点她不明白，花开怎么就能得了皇上的青睐呢？行事居然还如此低调……

    几个女人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起年氏来，刚刚聊了没几句，四阿哥从户部回来了，他一进门，屋子里他所有的女人都站了起来，他显然听到了几个女人的话题，有些不高兴，沉着脸说道：“走吧，该进了。”

    花厅里的几个女人见四阿哥对花开不假辞色，心里都暗暗高兴。花开也觉得这样挺好，坐上去皇的马车，四阿哥道：“花开，爷……从小是被贵妃娘娘抚养长大的，跟额娘的关系一般，你如今得了皇阿玛的喜欢，额娘一定知道，今天进，额娘定不会为难你，你记得要帮着爷缓和一下跟额娘的关系……”

    花开一听，顿觉亚历山大，德妃娘娘有名的偏心眼，她哪有能力把她的心正过来？这不是强人所难嘛！可是她又没法子拒绝，只得点头答应，心里却无比郁闷。

    四阿哥说道：“对春暖阁可满意？现在天太热，你若是想起子衿馆，明儿就可以去。”

    “真的？”花开那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又惊又喜。

    四阿哥点点头，心说她到底还是不喜欢王府，想当年第一眼见到她，那样娇娇小小、清丽可人，当时她就那么微抬起了头看了自己一眼，就是那一眼的风情，就感觉自己心被震动一下，可惜那时候自己不懂，没想到却经年不忘。

    四阿哥说道：“如今票号已经在京城发行了，效果还不错，你还有什么建议吗？”

    花开笑问道：“爷赚了钱打算怎么花？”

    四阿哥皱了皱眉头“这银号的利润太大了，爷不敢独吞，打算给皇阿玛分一半儿，另外的份额，爷的兄弟眼巴巴的看着，还有那些皇室宗亲，爷也不能不管……”

    花开才不管他都分给谁，她只在乎自己的那一份“妾身的呢？”

    四阿哥说道：“少不了你的银子就是，接下来你可有什么章程？爷看这摊子越铺越大了，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花开想了想，她虽然不是搞金融的，最基本的道理还是明白的，便提醒道：“银票在总量上一定要控制数量，发行时要宁缺勿滥，有多少存银，才能发行多少银票，也就是所谓的保证金制度。还有就是现在大概很多人都看出来开办银号的巨大利益了，若是到时候大家一哄而上，有那奸佞之徒逐利滥发，必然造成大乱子，到时候，王爷这个首倡者，就会被群起而攻。”

    四阿哥听了花开一席话，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他思索片刻，笑道：“爷可以让皇阿玛下一道旨意，对票号加以管制，实行准入制，本金低于八千万两，不得成立票号，发行银票需征求朝廷许可。”

    花开惊愕了片刻，心道，真够险的，这样一来，可就没有几个人有能力成立票号了。他能登上皇位，果然有其不凡之处。

    四阿哥笑道：“爷赚了这么多钱，你帮爷想想，爷应该怎么花。”戴泽给他算了算，把手中的部分票号份额让给皇室宗亲，怎么也能就换回来一百多万两的银票，有了这么多钱，单单是粘杆处可用不完，四阿哥便想问一问花开的意思。

    花开眼珠转了转，笑道：“老规矩，妾身想出来的若是合了王爷的意，还要十分之一份额。”

    四阿哥不置可否“你先说来听听。”

    “其实妾身早就发现做海外贸易最赚钱了，就是没有本钱，妾身的庄子上，有一个叫王玉增的泉州人，他曾经出过海，只是后来出了点事故……”

    四阿哥皱了皱眉头“海外商贸确是赚钱，不过危害也不小，民众私逃、民产外流；滋生海贼，贼势日盛，非国家之福，皇阿玛怕是不会允许长此下去……”

    花开想起来了，康熙皇上到了晚年，的确施行海禁来着，这对国家可没有什么好处，大清朝若是有一个强大的海军，说不定就不会有那屈辱的历史了，火烧圆明园，毁了多少老祖宗的好东西呀，想当初教过自己的老古董，一说起这事儿就痛心疾首。

    花开虽然不是男人，也想为家国尽一份力，她忙说道：“王爷，凡事有利就有弊，不能因噎废食，王爷怎么不说说咱们的瓷器、丝绸卖到国外，养活了多少普通老百姓？换回来多少真金白银？你说的民众私逃、民产外流这种情况，古来有之，两广、福建一带，为什么民众会私逃？究其原因是前些年的三藩之乱造成的动荡，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说不定外流的百姓会回流呢！再说海贼，什么时候没有？就是大明朝鼎盛时期的倭寇，说到底还不就是海贼？”

    看见四阿哥若有所思，花开决定再加一把火“王爷若是做海外贸易赚了钱，就可以建远洋舰队，到时候这些海贼正好可以用来练兵……臣妾听说，二百多年前哥伦布发现了美洲大陆，王爷若是有心，说不定也能发现一片新大陆，咱们八旗子弟久不经历战阵，这样可不行，就算一把宝刀，放久了也会生锈的。王爷不用担心皇上不同意，到时候您替皇上训练了一支强大的海军，皇上高兴还来不及呢！”

    四阿哥说道：“军事方面，爷不擅长。”

    “有十三阿哥呀！”花开心说，若是把十三阿哥弄去建立海军，说不定他就不会被圈禁十年了。

    说话的功夫，马车已经来到了紫禁城门口，想到就要见到德妃娘娘，花开便联想到四阿哥交给自己的任务，说实话，她心里分外打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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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 36 章

﻿    花开在四阿哥心里无疑是有些神奇的，如果当初圆没有那么说，他也许对花开不屑一顾，不过，现在他了解越多，就越觉的花开是个有见识的女子，甚至她的见识超过了很多男人，她似乎是一个谜团，本来当他觉得已经很了解她了，她却还能给你带来惊喜，就像今天的一席话，原本他也不过是随口问一句，并没指望花开能给出什么建议。

    四阿哥无疑是个细心的人，他生长在那样的环境，逼着他从小不得不学会察言观色，他觉得花开有很多秘密，只是这秘密还是不问不说不想的好，比如，花开为什么会知道二百多年前哥伦布发现了美洲大陆？他若不是有传教士白晋、雷孝思、杜德美讲课，本不可能知道这些事儿，花开一个闺中女子，他调查过，她本没有接触过这些传教士，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还有，花开她怎么会知道两广、福建一带，民众私逃的？要知道凌石那样的书呆子，这些事儿他都未必上心，他的女儿怎么会知道？

    在四阿哥的眼里心里，女人从来就是男人的附属品，可是在花开身上，他明白了什么叫巾帼不让须眉，就好像她一下子就能发现他隐藏在冰冷面具之下的本，她是独一无二的。

    永和里，德妃乌雅氏正在饮茶，她出身微贱，是满洲镶蓝旗包衣，初进时，不过是一个身份卑微的、负责端茶送水的‘女子’，凭借着过人的美貌和聪明，她一步一步登上永和主的位置，而后又以淡泊名利和从不张扬的格，获得康熙足足十余年的恩宠。

    如今儿子已经成了亲王，德妃娘娘还是不满足的，她希望儿子最终能得到那个最高的位置，当然在她的眼里，十四阿哥才是她的儿子，看见四阿哥，只能让她想起微贱的身份，一个连自己儿子都没有资格抚养的女子，可以说，看见四阿哥，就提醒了她曾经有过的耻辱，所以对这个儿子，她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四阿哥带着花开进了永和，花开给德妃娘娘磕完了头，半晌没有回应，就在她以为德妃娘娘睡着了的时候，才听到一句淡淡的吩咐“起吧！”

    花开暗暗叫苦，看来德妃娘娘不待见四阿哥，已经迁怒到她身上了，或者还有十四阿哥作祟，嗯，说不定就是他在德妃娘娘面前说了自己坏话，十四阿哥就是典型的欠抽型。

    四阿哥坐在一旁冷着脸，每一次他到永和，都是这样的情形，他都有些后悔让花开替他在额娘面前转圆，十余年如一日的冷淡，又怎么可能一朝一夕有什么改变？只是徒劳让花开为难，这次幸好没让花开跪的太久，她可是有身孕的。

    花开站起来，本不知道说什么好，德妃娘娘看清楚了花开的相貌，终于明白皇上为什么对她特别了，她长得居然像苏麻喇姑，苏麻喇姑在里是个特殊的存在，就连皇太后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德妃娘娘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终于在花开就要被她看得无措的时候发了话：“你既然嫁给了老四，就要谨守女人的本分，先前的那些谣言，可让老四受了不少排揎……”

    花开满心不高兴，自己怎么不谨守本分了？都是你那两个儿子不是东西，害的我名誉扫地！你却在这里说风凉话！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嘀咕，嘴上还答应着“对不起额娘，都是媳妇不好。”

    德妃娘娘见花开还算谦逊，并没有因为皇上的宠爱就忘乎所以，她心里舒服了些，接着说道：“老四的年纪也不小了，只有两个儿子，你既然是生过儿子的，要记得早点给老四开枝散叶……”

    “是”。花开嘴上唯唯答应，偷看了一眼四阿哥，只见他在那儿坐着，就跟一座佛像似地一动不动，花开不由想到，这人让自己帮忙修好跟额娘的关系，他自己倒像是个不相干的人似地，哪有这样的？花开现在算是明白了，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以为婚后自己庄子一住，就可以自由自在，其实很多事情躲是躲不过的。

    敲打完了花开，德纪娘娘自然要拉近和花开的关系，毕竟花开的后盾在那儿摆着呢，又打又拉是她惯用的手段，德妃娘娘问道：“本看你的皮肤倒是不错，像个二八姑娘似地……”

    花开笑道：“谢过额娘夸赞，媳妇没事儿的时候喜欢看医书，有养生啊，美容的法子就记下来，然后自己就试着做，效果还不错！额娘若是喜欢，等媳妇整理好了方子给您送来……”

    德纪娘娘问道：“都有什么方子，先说来听听。”

    “好啊，”花开一见德妃娘娘很有兴趣，当然不肯放弃这卖好的机会，四阿哥还在一边瞧着呢，花开说道：“媳妇喜欢在清明节前后，桃花含蕾未放之时，采桃花和白芷，用白酒浸泡，然后密封一个月，启封后每日早晚各饮一口，还可以把这酒倒少许在手掌中，两掌搓至手心发热，来回揉擦面部，这对防治皮肤干燥，不会生桃花癣，而且能防止皮肤糙和长皱纹。”

    “哎呦，这法子好，既简单又实用。”

    这法子花开前世用过，不过穿越到清朝的时候，桃花已经谢了，她现在手里可没有这个，花开忙说道：“额娘，其实用茉莉花代替也不错，毕竟桃花开的时日短。您若是喜欢，还可以每天清晨采摘没有完全开放的蔷薇花蕾，整朵放入香醋中浸泡七天，使用时兑入适量冷开水就可成做为美容。用它早晚洗脸擦颈，可以美容洁肤，治疗粉刺、痤疮，久用可使皮肤细嫩、洁净……”

    德妃娘娘笑道：“你的名字叫花开，倒是挺会用花的，行，本就试一试。”

    凡是女人，就没有不爱美的，不管她多大年纪，花开还想和德妃娘娘套套近乎，就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德妃娘娘顿时满脸喜色“可是十四回来了？快让他进来！”

    四阿哥和花开都惊讶地看向门口，果然十四阿哥出现了，他一进屋先给德妃娘娘磕了一个头，德妃娘娘笑吟吟的把他拉起来“瘦了，也黑了，不过神远了。你皇阿玛可好？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十四阿哥在德妃面前很轻松“额娘，儿臣回来的匆忙，也没给您准备什么礼物，额娘不要见怪。”

    “看你这孩子，额娘什么还没有？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礼物都强。”德妃笑着拉着十四阿哥与自己一同坐到罗汉床上，又后知后觉的说道：“十四，你还不见过你四哥！这是你小四嫂，今儿还是额娘第一次见。额娘就你们两兄弟，胤禛，你以后要多照顾照顾十四，他还小……”她的后一句话是对着四阿哥说的。

    十四阿哥见到花开，那眼神颇为耐人寻味，四阿哥看着有些不舒服，他站起来说道：“是，额娘的话儿臣记住了。”

    花开真是有忍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这像是母子嘛？不过德妃娘娘显然已经习惯这样的四阿哥了，她挥了挥手“你去忙吧，额娘跟十四说会儿话。对了，额娘还给花开准备了几样见面礼。”

    有女把早就准备好的托盘端了过来，里面装了几样首饰，德妃娘娘说道：“这是额娘早先戴过的几样首饰，给你做个念想。”

    德妃娘娘的东西，都是工制作的皇家之物，这若是后世，可就值钱了，现在嘛，只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不过长者赐不敢辞，花开连忙道谢，这才和四阿哥退出永和。

    出来紫禁城，花开长出一口气，四阿哥仍然冷着脸，想起额娘对两个儿子截然不同的态度，他对花开说道：“你记住了，以后不准单独见老十四，见到他躲远点。”

    花开不由气闷，她巴不得一辈子不见他才好呢！眼见四阿哥现在是个火药桶，花开不言语。

    四阿哥却看出花开不服气，说道：“爷只是提醒你。”

    “妾身知道了。”花开想着今天的事儿，若是她自己有这样的额娘，她也会不高兴。

    坐上马车，总算凉爽了很多，原来车上放了冰盆，四阿哥看见花开往冰盆跟前凑，忙说道：“你离那冰盆远一点，有了身孕自己也不知道小心。”

    花开无语，只得距离冰盆远远地坐下，马车回到雍王府，临下车的时候四阿哥说道：“回去你就可以收拾东西了，明天就可以搬走。”

    花开这才露出笑靥。

    四阿哥一直来到后花园邬思道的南院，一进门就见邬思道在品茶看书，不由说道：“先生悠闲雅致，实令人羡慕。”

    邬思道拱手一礼笑道：“所谓心远地自宽，心宽自然闲，四爷今日难得闲暇，不如手谈一局如何？”

    四阿哥含笑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坐下，随意的说道：“老十四今天回来了，先生有何高见？”

    邬思道摊开棋盘“圣上已有定夺，四爷何必劳神？其实现在皇上春秋鼎盛，多做多错，四爷只管坐看云起就好了。”

    四阿哥却轻叹了口气“这话说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今天侧福晋又跟我说了一件事……”他将花开在马车上的一番言语讲了，邬思道也皱起了眉头，手里的棋子迟迟未曾落下。

    侧福晋的主意是好主意，只是也太招眼了，已经有了票号的事儿，若是再弄这一出，到时候可就坐到了风口浪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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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 37 章

﻿    花开回到春暖阁，就命身边的丫鬟悄悄开始收拾东西，九月说道：“侧福晋，这就要去庄子上吗？您才进门就走，这若是传出去，您……”

    或者四阿哥要的就是这效果吧？花开笑了笑“这没什么。”她内心深处实在是懒得应付四阿哥的其他女人，跟她们斗心眼，花开觉得累得慌。

    九月有些不安“侧福晋，这走的也太快了吧？还有回门的事儿怎么办啊？”

    花开一听就愣了，她还没想到回门，不过四阿哥既然有交代，他应该安排好了吧？忽然让她走，会不会跟十四阿哥突然回京有关？

    花开胡思乱想了一阵，也没想出个结果来，就见四阿哥身边的太监小禄子满脸笑容的来了，见到花开说道：“奴才给侧福晋道喜，爷说今晚在侧福晋您这歇息。”

    九月赶紧将准备好的银钱递过去“真是劳烦禄公公了，这些小钱给公公喝茶，还请不要嫌弃。”

    小禄子知道花开在主子眼里不一般，他含笑的接过银子，复又给花开打了个千道：“奴才谢侧福晋赏赐，奴才告退。”

    花开对小禄子笑道：“公公慢走，九月替我送公公。”

    花开等到二更快过了的时候，已经靠在拔步床上昏昏欲睡。四阿哥终于带着小禄子来了。

    九月刚出正屋，就看见四阿哥和小禄子，她连忙跪在地上请安道：“奴婢请爷大安。”

    四阿哥“嗯”了一声，说道：“以后自家里不用行此大礼。”

    九月连忙答应，转身想着回屋通知花开，不想被四阿哥叫住：“不用去通传了，爷自己进去，让人预备沐浴用水。”

    小禄子答应了，又打了个千问道：“爷，您晚饭吃得少，又一直忙到现在，要不奴才叫厨房给您弄些小菜？”

    “嗯，也好，做些清淡点的送来。”四阿哥说完，便挥手打发他们下去，自己向花开的寝室走去。

    这屋里的家具摆设，都是四阿哥亲自派人准备的，简洁大方，看着也贵气，他进到里屋才发现，花开已经躺在拔步床上睡着了，他便坐在花开身边，悄悄地打量起她来。

    花开的睡颜很美，一反先前的模样，明明容貌衣着均未有什么改变，人却像变了似的，小小的鹅蛋脸儿看起来十分年轻，肌肤仿佛透明一般，怪不得额娘夸她的皮肤好，她本不像一个孩子的额娘，红艳艳的樱唇微微噘起，仿佛对什么不满似地，她的脸上，分明还留有一丝芳华正茂的青春少女气息，醒来时的模样却十分老成，浑身满溢着瓜熟蒂落的少妇风情，让人欲罢不能……

    四阿哥移开目光，打量着这个屋子，见朱红色雕花案桌上放着一本字帖、几本闲书，他便走了过去随手拿起书翻看，没想到这本书居然是中文杂译地《马可波罗东游记》，四阿哥看了看睡得正香的花开，难道她今天说的话都是从这些杂书上看来的？

    没一会儿小禄子将食盒拿来了“爷，您的宵夜拿来了。”

    四阿哥看了看花开，说道：“摆上吧。”他走到花开跟前，捏住了她的鼻子，花开睡得迷迷糊糊，伸手“啪”的在他的手背上打了一巴掌。

    九月和小禄子都吓得变色，却听见四阿哥笑道：“真是个小懒猫，爷都提前告诉你了要来，你竟敢睡着了，好大胆。”

    花开睁开朦胧的双眼，见是四阿哥，便嗔道：“爷，你怎么才来呀！人家都困死了。”

    四阿哥笑道：“起来陪爷吃点东西吧，你最近不是总嚷嚷饿吗？”

    花开揉了揉肚子，还真觉得有些饿了，她看见小禄子跟九月把食盒里的菜拿出来，摆在雕花桌上，便赶忙走了过去，四阿哥说道：“洗澡用具准备好就行了，都下去吧。”

    小禄子“喳”的答了一声，便领着九月到外间伺候。

    此时寝室里只剩下四阿哥和花开了，昏暗摇曳的烛光下，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温馨。

    花开笑道：“爷请坐，我侍候你用膳。”

    四阿哥笑道：“你会侍候人吗？”

    花开笑了笑，四阿哥目光还是蛮犀利的嘛，看出她不会侍候人，不过她也不想太出格，不会就学嘛！佟佳氏怎么时候凌石的，她还是知道的，学着一些就行了。

    花开在四阿哥身边坐了，亲自盛了两碗碧粳粥，小禄子准备的菜不多:糖醋荷藕、玉笋蕨菜、杏仁豆腐、酥姜皮蛋、油炸小银鱼、梅花香饼儿。

    花开先拿起筷子，将一块梅花香饼儿放在四阿哥面前的小碟里，见他开动了，自己才端起碧粳粥，以前她最喜欢吃这油炸小银鱼，小禄子大概也知道，特意准备了一碟，哪知道才吃了两口，花开就觉得胃里一片翻腾，她撂下饭碗，急忙捂着嘴跑到外间，找了个痰盂就不停地呕吐起来，差点没把苦胆吐出来……

    九月赶紧命人将痰盂倒了，自己又端了一杯水来给花开漱口，四阿哥皱着眉头看着她，花开忙说道：“对不起，扰了你吃饭。”

    四阿哥说道：“那碟小银鱼已经端走了，快过来再吃点。”

    “算了，妾身还是不吃了，反正马上就要睡了，睡着就不饿了。”

    “胡说，饿着怎么睡得着？”四阿哥霸道地说道：“赶紧过来吃饭，别饿着了爷的儿子。”他说着，把花开又拉到了桌子旁。

    花开简单吃了点，这次倒是没吐，餐桌收拾了下去，四阿哥对花开说道：“爷就怕你在别人面前露出马脚，所以才急着让你搬出去，这样也免了你天天给福晋请安，还能好好休息。”

    “那回门的事儿呢？”

    “你这个样子，回娘家被人看见了也不好，干脆就说你惹了爷不高兴，被爷打发到了庄子上……”

    花开气道：“你这主意一点也不好，阿玛额娘会着急的。”

    四阿哥笑道：“可以请他们去看你！”

    花开这才笑了，晚上一觉到天亮，花开醒来，就听四阿哥轻语道：“醒了？”又用带着清晨起床时特有的沙哑声音淡淡问道：“什么时辰了”。

    站在外间地小禄子恭敬地禀道：“回爷的话，卯时快过了。”

    花开连忙把亵衣亵裤穿上，起床帮着四阿哥着衣，他倒也没有推辞，穿好了衣裳，小禄子才指挥屋外伺候地人进来，准备梳洗等物。

    梳洗更衣毕，早膳已经准备好了，花开一闻到饭菜的香味儿，胃里居然又开始泛酸，她也不敢靠前，生怕扰了四阿哥吃饭，四阿哥皱眉道：“你这样怎么行？”

    花开忙说道：“爷你先吃吧，万一妾身吐了，你就吃不下了。”

    四阿哥急着要去衙门，他先用了早膳，对花开说道：“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就带一些必须用的，其余的以后再说，今天不用给福晋请安了，吃了饭马上走，这院子里人多嘴杂，传出去就不好了。马车爷已经让苏培盛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

    花开总觉得四阿哥有些小题大做，不过一次早饭呕吐了两次，她也深觉四阿哥的担忧不无道理，若是被人知道她刚成亲就有孕了，她真是没法活了，花开还是听话的马上坐车走了，当然，临行还不忘给自己画了一个烟熏妆。

    花厅里，乌喇那拉氏皱着眉，问站在她面前的嬷嬷“你说她好像哭过？”

    “是，反正奴才看侧福晋的脸色不好，很难看。”

    “王爷呢？王爷脸色怎么样？”

    “王爷从春暖阁出来，脸色沉的怕人。”

    “哦？”乌喇那拉氏满脸沉思，昨晚上春暖阁出了什么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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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 38 章

﻿    花开住进了子衿馆，大概是心情好，孕吐倒是没怎么严重。

    到了三日回门的日子，将近中午了，佟佳氏才带着景澜和重阳来了，花开刚屏退伺候的下人，重阳就一头扎进她的怀里，佟佳氏笑道：“重阳都是大孩子了，怎么见到下人一走，就跟你额娘撒起娇来了？他这几天乖着呢，不哭也不闹。”后一句话是对着花开说的。

    重阳搂着花开的脖子“额娘，外婆说我长大了。”

    花开笑道：“是啊，我们重阳是男子汉了，以后还得保护额娘呢。”

    景澜在一旁说道：“姑姑，我听东府里的嬷嬷说，咱们家没爵位，法码的官职低，虽然姑姑嫁到皇子府做了侧福晋，也是人微言轻，还不如舒雅姑姑当初有体面，竟然连回门都不行……”

    “景澜，你胡说些什么？”佟佳氏连忙叱责孙女，又安慰花开“没有的事儿，别听他们乱嚼舌头。他们东府里的人，还从来没有体面去见舒雅呢！额娘却能来看你。”

    花开笑着亲了亲重阳的脸蛋，对佟佳氏说道：“额娘，我打算留景澜陪着重阳在这里住几天，等重阳在这熟悉了，再让景澜回去陪您，好不好？”

    佟佳氏笑道：“让景澜一直陪你也没关系，额娘一路走一路看，这宅子里的景色可真好，可见王爷很疼你。”

    “那当然。”花开忙对门口喊道：“九月进来。”

    “侧福晋，您有什么吩咐？”

    花开笑道：“九月，你带着景澜和重阳出去玩一会儿，我跟额娘说会儿话。”

    九月答应着，带着两个人出去了，佟佳氏忙对花开说道：“好闺女，王爷这是把你安置在哪儿？怎么马车上的窗户还堵上了？走了那么半天，额娘想看看外面的情况也不行，这一路上真是把额娘吓坏了，还以为被什么人劫持……”

    花开有些暗恼，都是四阿哥干的好事，难道连自己的额娘都要瞒着吗，这也太过分了！不过她还是对佟佳氏说道：“额娘别怪王爷，实在是我不好，我……我怀孕了，王爷怕传出去名声不好，所以就遮着藏着的……”

    “啊？怀孕……怀孕了？”佟佳氏先是惊愕，紧接着是狂喜“花开，怀孕多久了？”

    “现在有四十多天了，反应的虽然不重，却也怕人看出来，所以王爷才加倍的小心谨慎，毕竟这事儿传出去对王爷也不好。”

    “这个额娘哪能不明白？”佟佳氏笑道：“只早怀了四十来天，没关系，不用担心，到时候就对人说孩子是不足月生的，谁也不会说什么！你有了孕，额娘就放心了，孩子可是日后在王府立足的本，你可小心些，千万别出了差错。”

    花开不迭的点头，母女两个闲聊了一会儿，就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了，午膳准备的很丰盛，有五香酱**、盐水里脊、红油鸭子、麻辣口条、桂花酱**、蕃茄马蹄、油焖草菇、椒油银耳等，摆了满满的一桌子，子衿馆的厨子手艺也不错，佟佳氏吃得赞不绝口。

    花开笑道：“阿玛、额娘喜欢吃的点心，女儿已经吩咐厨房做了，有杏仁佛手、金丝酥雀、如意卷，走的时候额娘拿回去尝尝，只是现在的天太热了，那东西放不了几天，额娘若是吃着好，等过几天女儿派人给您送去，女儿这里的糕点师傅会做不少东西，我吃着翠玉豆糕、栗子糕、双色豆糕和豆沙卷，味道都不错。”

    吃过饭又歇了午觉，佟佳氏就张罗要回去，花开知道额娘放心不下家里的阿玛和恒泰，也不虚留她，这时候九月回来复命：“侧福晋，东西奴婢都已经准备好了。”

    花开笑着对佟佳氏说道：“额娘，女儿给你准备了几样东西，有一匹三梭罗缎子，那是内务府造的，额娘拿回去看看想做什么，还有一盆珊瑚盆景，也是极稀罕的，阿玛应该会喜欢。”

    “哎呀，那三梭罗缎子可是难得的，你给了额娘……”

    看着佟佳氏有些担忧，花开忙说道：“额娘，三梭罗缎子对常人是难得的，可是在皇子府就寻常多了，再说这是王爷派人准备的，保证不会违制。”

    佟佳氏这才放了心，又叮嘱道：“花开，额娘知道你孝顺，不过到底是成亲的人了，不能把好东西往娘家里送，传出去了不好。”

    花开笑道：“额娘，女儿可都跟王爷说好了，以后恒泰的婚事儿有我负责，王爷也答应了。”

    “什么？你这孩子……”佟佳氏看看左右没有外人，小声说道：“花开，听额娘的话，不能这样，现在王爷宠你，随着你的子胡闹，若是有一日不喜欢你了，这些就都是你不讨喜的把柄了……”

    花开忙说道：“额娘，你的话我都记下了，不过既然已经给恒泰讨了好处，当然不能食言，以后女儿再不这样了。”

    佟佳氏这才放心的告辞走了。

    花开在子衿馆住的倒也自在，每天看着重阳和景澜看书写字，给她们讲讲故事。有时候看一看铺子的账目，再就是养花养草，这个倒也不费什么事儿。

    时间一晃儿过去了一个多月，天也渐渐地不那么热了，这一日，四阿哥派了小禄子来，九月连忙带了他来见花开，小禄子给花开行礼毕，说道：“主子特意命奴才送来了几野山参，不过主子叮嘱了，侧福晋现在的身子，不能随便用人参，不知道侧福晋要这个做什么。”

    花开笑道：“这个我懂，我可没想要人参，我要的是人参种子，不知道有没有？”

    “主子已经派人找人参种子了，估计过几天就会有信。”小禄子总觉得侧福晋要的东西很奇怪。

    花开点了点头，九月又按着前例打赏了小禄子。送了小禄子回来，九月问道：“侧福晋不会是想种人参吧？”

    花开点头：“是有这么个想法，就是不知道成不成，都说人参不好种，据说人参的种子需要人参鸟儿吞到肚子里，再拉出来，才能发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九月听了笑道：“那侧福晋打算怎么种？”

    “我也不知道啊。”花开拿了一颗人参在手里，一边摆弄着一边说道：“我帮着王爷想出了那么好的一个赚钱的主意，结果到现在连钱的影子还没看见，真是亏大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他无赖了去……总得再想别的法子赚点钱。”

    九月笑道：“王爷大概是觉得侧福晋没有用钱的地方，所以没送来。不过，侧福晋若是真的能把人参种成了，应该能赚……”她话没说完，猛然盯着花开的手愣住了“侧福晋，你看那人参！”

    花开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人参在她的手里，以眼见的速度慢慢的生长着，眼看就要发出嫩芽了，九月忙说道：“侧福晋，奴婢去拿一个花盆来。”

    等主仆二人把人参栽下了，那人参堪堪已经长出了五片叶子，九月闲暇也跟着花开读过一些书，她看着这人参，不由想起一句诗“九仙草真难得，五叶灵许惠无。”

    九月忙问道：“侧福晋，人形上品、五叶灵参，是不是就指这样的人参？”

    花开自己也不明白“谁知道呢！再养一养，等它开花结子了，就挖出来卖到药店问一问。”可惜这人参栽到花盆里之后，就看不出来生长了，倒是花开自己，觉得身上一阵疲乏袭来，当即便昏睡了过去，只把九月吓得变色，急忙派人去找四阿哥报信。

    等到花开醒来，迷迷糊糊地就听四阿哥说道：“圆，你不是说爷的侧福晋没事儿吗？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不醒？”

    圆说道：“王爷还是平心静气的好，侧福晋说不定已经醒了。”

    四阿哥哪里静得下心来，他连忙到床头来看，见花开真的睁开了眼睛，四阿哥顿时喜道：“真的醒了！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花开这会儿自己也明白了些，肯定是因为那颗人参的关系，此刻屋子里已经点燃了蜡烛，看样子她昏睡了一下午了，花开忙说道：“妾身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身上有些乏力，歇一歇就好了。”

    四阿哥恼道：“爷早就告诉你不准弄那些花花草草，你又跑去种什么人参！以后都不准碰那些东西，知道了没有！”

    圆见王爷忙着训斥他的侧福晋，自己忍着笑，悄然离开了。

    花开可怜兮兮的看着四阿哥“王爷，妾身再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便是四阿哥不说，她也再不会干这样的傻事，不为自己，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再说了，她本不知道会是这样的后果呀！弄那些花花草草没有事儿，为什么弄人参居然会晕过去？或许是人参需要的能量太大？这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四阿哥见花开说了软话，便在她床边坐下，伸手了她的脸蛋，沉默了半晌，说道：“花开，爷最近有些忙，没来看你。”

    难得四阿哥居然开口向她解释，花开笑道：“听说皇上回京了，爷自然是忙的。”

    四阿哥摇头“不是那个原因，永定河发大水了，不少难民携家带口跑来京城，沿路真如蝗虫过境一般，路上的野菜树叶都被吃光了……爷最近忙着那些灾民的事儿。”

    “啊？”花开听得皱眉“怎会如此，当地竟然没有朝廷的赈济么？”她整日呆在府里，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居然什么消息也不知道。

    四阿哥叹口气道：“地方粮仓多是只有账目，没有粮食，赶上朝廷需要调粮的时节，不过是胡乱调些来充数，哪里济得事儿……真是气死爷了！说到底，还是皇阿玛纵容……”

    四阿哥后半句说不出，所谓子不言父过，他只使劲地拍了拍椅子，表达自己的不满。

    花开也不想多说什么，一是晓得多说无益，二来她最近也想清楚了，历来皇帝都反感女子干政，她又没有什么野心，还是老实点好。

    历史上的康熙，在位久了，既爱面子又在乎史笔，打定主意要做“仁君”的，他明明知道各种弊政，也不想去大刀阔斧的改，四阿哥干着急也没有办法，只能等着他登基自己去办了。

    四阿哥见花开不说话，便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对爷说的？”

    花开没想到居然会这么问，她可是打定主意不再开口的，便笑道：“爷，妾身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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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    用过了晚膳，四阿哥说道：“现在，你嫁入王府已经一个多月了，你怀孕的消息也可以放出去了，别忘了，有人问起，就说你刚怀孕。”

    “妾身又不傻。”花开心里高兴，她总算可以见人了“谢谢王爷。”

    “哼，你是不傻……”四阿哥心里有些不舒服，饭前问她话，她竟然环顾左右而言他，真是岂有此理。

    花开却有些纳闷，她搅着手指，不知道又怎么得罪这位爷了。

    四阿哥长叹一声“花开，爷想过了，想点法子，敛些银钱，在皇阿玛眼里，始终是小道，成功了，也不过是给皇阿玛添些零花钱，算不得上台面的大功劳；失败了，在皇阿玛眼中就成了无用之功，所以，爷只能另辟蹊径，你说的远洋贸易，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花开不由惊讶，四阿哥对自己说这些做什么？好像自己抱怨他了什么似地，远洋贸易她也不过是心血来潮那么一说，她自己确实想做那生意，至于四阿哥做不做，她可管不着。

    四阿哥见花开没明白他的意思，有些羞恼，想了想，他接着说道：“花开，爷身在权势之中，没有退路，只能为自己多添几个筹码，利国利民，百姓疾苦，爷不曾或忘，但若是说全然无私，只为了百姓安康，爷也没有那么厚的面皮，说起来爷是皇子，这些年来为国为民，为君父分忧之心从无稍减，爷也做过不少事儿……”

    花开忽然明白了，四阿哥没从自己嘴里讨到主意，怕是不肯罢休，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的智囊了？或者可以说，他是什么时候起，把自己当成他的智囊的？他难道就这么相信自己？转念一想也是，他有什么不相信的？自己都怀了他的孩子了，难道还能对他生出异心吗？不为了别的，单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容许这么做，再说了，四阿哥是个有主见的人，自己有了什么建议、意见，最终决定权还不是都在他手里？唉，若是做他的智囊，可比做他的女人幸福得多，先前如果自己答应做他的谋士，他还会坚持要纳自己吗？

    四阿哥见自己说话花开居然走神，气得他使劲咳嗽了一声，怒道：“花开！”

    花开醒过神来，展颜笑道：“爷想听妾身说什么？”

    四阿哥皱眉“当然是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这可有些难为人了，就像人家问你，你喜欢吃什么？结果你说，我吃什么都行！其实这说什么都行的人，是最难侍候的，还不如你就直接说你想要什么。

    花开不敢说四阿哥难侍候，她想了想，说道：“爷，难民进京了，只要在城外多设些粥棚，再答应给他们减免赋税，劝他们早点回乡就好，回去之后，正好可以赶上种冬小麦，明年春天也不至于有粮荒。”

    “嗯，接着说。”四阿哥倒背着手说道。

    花开嘟着嘴“爷，妾身口渴。”

    四阿哥看了花开一眼，他不想让人进来侍候，只得亲自倒了一杯水给花开，花开抿了一口水，心里暗笑“爷，妾身的庄子上，种了些苞谷和土豆。”

    四阿哥扬了扬眉“爷听说过。”

    花开笑道：“爷，咱们大清，据妾身所知，西北十年九早，西南都是山丘之地。”

    四阿哥心思灵透，忙问道：“难道苞谷、土豆适合在那里种植？”

    “是啊，这芭谷同土豆两样作物，虽是糙物，却不比其他庄橡那般挑地，而且亩产也高，王爷若是能把这两样东西推广开来，也算大功一件，说不定往后遇到饥荒之年，也能少饿死几个百姓。”

    四阿哥道：“怎么就西北、西南，东北呢？东北就不能推广吗？”

    “当然也行啊，不过，王爷不想在盛京以南试验一下种稻吗？”后世的盘锦大米，可是有些名气的，花开还是知道的。

    清朝的京官禄米和八旗官民的口粮，都是稻米，稻米经过运河，从湖广至江南，从江南至京城，全靠着运河，而运河繁忙不堪，有些人建议走海运，可是漕帮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如果东北广种稻米，那京城对运河的依赖就弱了几分，朝廷头疼的问题也能得到缓解。四阿哥的眉头开了又皱“东北苦寒，能种稻米吗？”

    花开笑道：“爷，如今妾身的庄子上都种稻米了，前些年，稻米可只有江南才能种。”

    四阿哥在地上踱了几步“好，这建议不错……”他看见花开还是有些打不起神，忙问道：“是不是又不舒服？圆还在，爷让人请他来看看……”

    “不用！”花开连忙阻止“妾身就是有些困倦，真的什么事儿也没有。”

    “那你快躺下休息。”四阿哥见花开神情萎靡的样子，有些后悔，不应该拿朝堂上的这些事儿来烦她。

    花开休息了一夜，第二天睁开眼就觉得神清气爽，忽的看见枕畔的四阿哥正盯着她看，花开忙问道：“爷，你昨晚没走？”

    四阿哥捏了捏花开的下巴“怎么？就这么希望爷走啊？”

    “不是，妾身不是怕爷回府没法交代嘛！”

    “交代？爷需要向谁交代啊？”

    花开笑道：“是妾身错了，王爷是一家之主，不需要向谁交代……对了爷，妾身的园子里种了些菜，你想不想尝尝？”她说着，自己起身穿衣裳，忽的想起一件事“爷，你今天不用上朝吗？”

    “今天休沐，爷打算陪你一天。”

    “好啊，妾身去拔点自己种的菜。”

    四阿哥不由皱眉，不过看花开兴致盎然，到底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花开种地种菜，一半出于爱好，一半则是为了打发时间，要不然她能做什么？读书习字吗？上一世读书读了十几年，现在她又不考状元，缝衣绣花吗？她又不喜欢，只每天背一段医书，还算有些兴趣。

    其实种菜的时候，真正用她动手的时候并不多，身边的丫鬟婆子一大堆，都抢着干，一般不用她伸手。

    花开洗漱了，便奔着后面开辟的那个菜园去，四阿哥也在一边相陪，这会儿功夫，园子里的小白菜、小水萝长势不错，花开见刘嬷嬷也带了重阳和景澜来，重阳看见花开，便扑了过来“额娘。”

    重阳还没等到花开身边，斜里四阿哥一下子挡在花开跟前，重阳咋一见到四阿哥，吓了一跳，立刻停下了脚步，刘嬷嬷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把重阳拉住，跪倒在地说道：“都是奴婢不好，没有看好小主子。”

    四阿哥冷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以后不准让小少爷往侧福晋怀里扑，侧福晋有孕了，冲撞不得。”

    重阳瘪了瘪嘴，到底没敢哭，而是恭恭敬敬给四阿哥见了礼。

    花开忙笑道：“王爷，他们又不知道，不知者不罪嘛！”

    四阿哥便不再说什么，花开忙说道：“重阳，陪额娘去摘黄瓜。”

    重阳说道：“额娘，娘说了，黄瓜秧子上生了蜜虫，不能进去。”

    花开连忙去看，果不其然，花开忙说道：“刘嬷嬷，赶紧让人弄些大蒜水来喷一喷。”花开记得，以前老古董养花的时候，生了蜜虫就是喷大蒜水的。

    刘嬷嬷毫不迟疑的带着重阳去了，其实她是怕四阿哥，恨不能躲得越远越好，景澜也跟着一起走了。花开摘了几黄瓜，小白菜和小水萝卜也拔了些，一股脑的塞到四阿哥手里，让他拿着，二人一起回子衿馆。

    周围的下人看见这样的四阿哥，都躲得远远地，花开却很开心，在这充满了江南韵味、古香古色的庭院式建筑中，跟四阿哥走在一起，仿佛周围都弥漫着一种陶冶在山水间的悠然情致，尽管这一切都是虚幻的。

    就着从菜地里新掐的菜，蘸着炸酱，两人吃了好几碗饭，待饭后，四阿哥笑道：“爷还从来没这么吃过。花开，你愿不愿意走动走动。”

    花开忙问道：“去哪里？”

    四阿哥笑道：“去小汤山你的庄子上看看，怎么样？”

    花开顿时大喜“王爷想去看那些苞谷和土豆吗？妾身这几日正琢磨呢，那苞谷估计可以煮着吃了。”

    花开急急忙忙去里间屋换衣裳，九月跟进来说道：“侧福晋，昨天诊出您怀孕了，奴婢就派人回府给福晋送信去了，福晋赏赐了两件衣裳来，你还没看呢，那颜色、做工，真不是一般的人家比得了的，还有一盒子的首饰，是王爷买给您的……”

    花开愣了一下“拿过来我看看。”

    花开看了看那两件新旗袍，是雨过天晴的颜色，远远地看着，就似烟雾一样，到不知道是什么料子，上面绣着繁复的牡丹花，花开笑道：“把衣裳收起来吧。”她打开那个细致雕工的檀木盒子，里面是一副淡蓝色的缠枝花，小巧而又致，还有一副饰双龙，末端为两龙头相对，前端为两兽头相对，花开伸手拿起一支细细打量，这首饰做工致，端庄中透着淡雅，虽不是什么珍品，花开看着却喜欢，四阿哥还挺懂她的心思“我今天就戴这个吧。”

    花开挑了一件没有绣花的青色旗服穿上，头上配了缠枝花和两朵小绒花，本来花开想带着重阳去，可是一想到重阳在四阿哥面前的样子，她又打消了这念头。

    马车还没到庄子，花开远远地看见自己的荷塘，忙对四阿哥说道：“王爷，妾身想下去看看。”

    四阿哥当即允了，二人下了马车，就见庄头田槐正陪着一个人说话，四阿哥和花开都大吃一惊，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讶“他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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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 40 章

﻿    四阿哥和花开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皇上，田槐那家伙肯定也不知道他对面站着的就是皇上，这会儿不知道正在说什么，居然眉飞色舞，花开有些担心，别一个不好得罪了皇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会掉脑袋……

    四阿哥带着花开就欲上前行礼，花开看了看不远处的几户佃农，再看看皇上那一身普通的衣裳，想来皇上也不想被人知道他的身份吧？

    此刻田槐也看到了四阿哥和花开，他连忙住了嘴，疾步过来给四阿哥和花开行礼。

    四阿哥也没理他，直奔着康熙皇上去了，花开对田槐说道：“免礼。”她紧走几步，跟在四阿哥身后，皇上不等他们说话，便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这明显是不想让四阿哥说出他的身份，四阿哥神情一滞，花开忙喊道：“阿玛，真是好巧啊，能在这里碰上您，春天的时候，王爷得了些苞谷和土豆的种子，我看着好奇，就说想种上试试，现在估着差不多了，王爷说趁着今天有空，想要看看这两样庄稼长得什么样，我就请王爷顺便带我也来逛逛。”

    花开的这一声阿玛叫的很顺口，她实在是不喜欢给人跪拜，这样的场合地点，估计皇上不会生气吧？

    田槐一听这称呼，大吃一惊，主子居然叫他阿玛，可是，凌石他是认识的，那么眼前这位的身份定然是……他一想到，不由浑身冷汗淋漓，刚才他没胡说什么吧？田槐只吓得他远远地站着，不敢再靠前，那些佃户当然不认识凌石，只当这位是主人的父亲，神色间更见恭敬……

    花开喊完阿玛，边施礼边偷窥皇上的脸色，皇上果然不以为忤，笑道：“刚才这位田管事说，是你提出用牧草作鱼饲料的？还有什么立体养殖？”

    花开暗忖，原来田槐是跟皇上说这个，这还是她特意吩咐的田槐有人问起来不必藏私，田槐宣传起来倒是不遗余力，花开嘴上笑道：“阿玛，我看多了杂书，觉得这么办应该能行，就让他们试了试，前几天还我尝了尝养出来的鱼，味道还不错，鱼质细嫩，口感也好，只是个头小了点，本来还想着等鱼长得再大些，给阿玛送些尝尝呢。”

    皇上笑道：“你就长了个巧嘴，若不是今天看见朕，怕是还想不起来吧？”他心里对花开的评价还是不错的，刚才这几位佃户谈起他们的主子，可是不住口的夸赞。

    花开被皇上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康熙皇上对她的确算得上是青眼有加，可是她还一次没有主动去见过皇上，再说就算她主动想去觐见，也得四阿哥点头啊！

    其实皇上也就是那么一说，倒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问道：“听说你要做额娘了？”

    花开有些变色，心里暗叹，好厉害啊，不过是昨天的事，今儿康熙就已经知道了，或者他早就知道自己有孕了？花开心虚的低着头，红着脸说道：“是……”

    皇上笑道：“那就好……早点有个孩子，也好有个依靠，免得又被人家打发到庄子上……”

    四阿哥一听这话，也冒汗了，花开她生怕皇上让她住回到王府去住，那可真是要命了，她忙说道：“阿玛，不是这样的，是我喜欢住在庄子上自由自在，这才求了王爷的……”

    皇上笑道：“喜欢住庄子上……看来你不光对种兰花有一套……这是你的庄子，你这个当主人的，今儿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赶紧拿出来招待招待阿玛！”

    “是。”花开终于等来这句话，很是痛快的答应，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也为四阿哥悲哀，有这样明的父亲，他那点小动作、小心思，怕是半点都没瞒住这位万岁爷吧？

    花开赶忙去吩咐了田槐几句，田槐晓得事关重大，赶忙亲自回庄子上准备去了。

    四阿哥知道皇阿玛极为重视农业，认为无农不稳，无农不富，从他记事时候起，皇上年年都要抽出时间来亲自躬耕，从不间断，还在丰泽园搞了几块实验田培植稻种，这几年一直大力推广双季稻的种植面积，可说是对农业重视到了极点，今天既然到了花开的庄子上，估计也是对这个庄子上的一些东西感兴趣，花开的庄子上有什么，四阿哥可是心知肚明。

    今天这样的机会难得，四阿哥忙说道：“阿玛，儿臣……儿子最近读了几本杂书，有些想法，一直想跟阿玛说说。”

    “哦？读了什么杂书？”

    “《天工开物》《齐民要术》和《农桑通诀》。”

    康熙皇上饶有兴致的说道：“这可不是杂书，你什么时候对这些感兴趣了？”

    四阿哥说道：“这不是因为花开么，她一直研究这个，种的黄瓜生了蜜虫，她用些大蒜水喷上，蜜虫就死了；有的菜地里蜗牛成灾，她就吩咐将酒倒入浅盘内，放于地面上，蜗牛嗅其酒香，就会自行爬入盘中淹死。还有那成熟楝树果，用水浸泡一个月以上，取汁就可杀除小介壳虫……儿子听她说的多了，就对这个有了兴趣，想着这些法子若是能推广出去，农作物有了病虫害，农民不是也有了些防治的手段么。儿子也曾经跟有经验的老农聊过，都没听说过这些法子……再结合看过的农书，就忽然有了些想法……”

    花开在一旁不由暗笑，四阿哥真是会现学现卖啊，这话不过是自己刚才在马车上说的，他这马上就转卖给皇上了！

    康熙皇上听了很是欣慰，儿子知道重视农业是好的“说说看。”

    花开让一个佃农带着，同皇上和四阿哥径直奔向她的稻田，稻田养鱼虽然是她提出来的，可是她自己还没见识过，此刻正好一起去看看。

    边走四阿哥边说道：“自古以来，就是民以食为天，我朝人口众多，且每年都在增加，而新垦之田地却极为有限，长此以往，则粮食与人口的矛盾，必成为朝廷的一大心病。再就是土地兼并，这是历朝历代的一大顽症，我朝现在还好，但是三、五十年之后呢？境况实在堪忧。”

    这话让康熙皇上的神情顿时肃穆起来，显然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四阿哥接着说道：“儿子听说苞谷和土豆这两种作物都高产稳产，虽说这两种东西都是物，但是它的生长条件不受土地的限制，还有前朝时就传入的番薯，产量都非常高，若是能把这几样作物在西北、西南之地大力推广，可以解决不少农民的吃饭问题。”

    看见皇上不住点头，四阿哥趁热打铁“皇阿玛，还有水稻，儿子想在盛京以南试种一下，不知道阿玛的意思……”

    “若是能成，那可就是大清之福了。”

    “是，儿子也是这么想。”

    眼看来到一片稻田地前，父子俩便停止了谈话，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稻穗上了，花开也是如此，她欣喜的看到尽管稻田里养着鱼，稻穗却是沉甸甸的，眼看已经开始包浆了，可见稻田养鱼对水稻的生长没有什么影响，皇上心中也有数，这里的水稻跟他亲自种下的没有什么区别，他尤其高兴，笑道：“钮钴禄氏，你又立了一功，朕若是把你这法子在全国推广，你没有意见吧？”

    花开就算是有意见也不会那么说，更何况她也希望佃农们多赚点，若说辛苦，再没有这些最底层的人生活艰难的了。花开笑道：“阿玛，看您说的，我怎么会有意见？庄子上的这些人我都吩咐了，有人想学，尽管告诉他们就是。”

    看完了水稻田，一行人就奔着庄子去，却见路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骑着一头青骡，很是悠哉地行来，嘴里咿咿呀呀的哼着“世态纷纭，半生尘里朱颜老；拂衣不早，看罢傀儡闹。恸哭穷途，又发鬨堂笑。都休了，玉壶琼岛，万古愁人少。”

    皇上顿时停下了脚步，那老者看似无意地看了看花开一行，又眯着眼睛继续哼哼道：“你看他两分襟，不把临去秋波掉。亏了俺桃花扇扯碎一条条，再不许癡虫儿自吐柔丝缚万遭。”

    皇上笑道：“老汉好逍遥。”

    那老汉也不搭言，只冲着皇上拱了拱手，嘴里依然哼唱着，骑着青骡哒哒哒地走远了。

    花开看皇上的眼里，似乎带着一丝倾慕。

    来到庄子上，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子青玉米的清香，皇上问道：“这是做了什么好吃的？”

    花开笑道：“应该是青苞谷吧，媳妇想请阿玛尝尝新鲜。”

    四阿哥一直有些不明白，花开对皇阿玛叫阿玛的时候，怎么就那么亲切自然？就好像皇阿玛是她亲阿玛似地，四阿哥心里不免有些吃味，当然更多的是欣喜……

    花开吩咐田槐准备的都是些农家的吃食，皇上吃了一青玉米，又吃了两个新蒸好的菜团子，看见花开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盘子过来了，便笑道：“你这孩子就是小气，阿玛来了一遭，就给阿玛吃这个！你端来的是什么？”

    花开笑道：“这是媳妇让人煮的土豆，做成的土豆泥，新下来的土豆很好吃，阿玛尝尝味道如何？这东西既能当饭又能当菜……只是现在起出来有些早了，土豆还没有长大，产量就低了。他们说再有一个月应该差不多。”

    “一个月？再有一个月就是中秋节了……”皇上说着，忽的想起来这事儿，侧头对四阿哥说道：“老四，八月十五带着你的侧福晋，一起进去过节吧。”

    花开不由懊恼，她可以不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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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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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城的马车上，四阿哥高兴，今天是他有生以来跟皇阿玛相处的最愉快的一天，多亏了有花开在，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顺利。{}&

    四阿哥眯缝着眼睛，一路把玩着花开的柔荑，眼看快到城门口了，四阿哥忽然说道：“花开，不如这次陪爷回府吧？”

    “不行！”花开一着急，说话的口气有些生硬，她意识到了这一点，忙放缓了语气说道：“王爷，你不能说话不算数，重阳还在家里等着妾身呢，要不然你今晚别回王府了。”她说着，拉住了四阿哥的手晃了晃，神态说不出的娇嗔。

    这还是有史以来，花开第一次跟四阿哥撒娇，四阿哥觉得通体舒泰，不由笑道：“过几日王府有喜事儿，你总得回去露个面。”

    过几天就是四阿哥纳年氏进门的日子，花开才不想回去呢！她懒得看一群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争宠的嘴脸，她嘟着嘴“妾身才不要回去呢！王爷又纳新人，到时候我这个旧人，很快就要被王爷抛到脑后了，人家都说年氏年轻貌美……”

    “好了好了。”四阿哥笑道：“别乱吃醋，在爷的心里，你是最特别的。”

    花开暗自觉得好笑，若是真为你吃醋，这一辈子还不得酸死？等你做了皇帝，后的美人多着呢！不过花开这么一说，四阿哥倒也不再强求她今天回王府，只是叮嘱，到了年氏进门那一天，必须得回去，怎么也得喝到年氏敬的茶。

    花开知道推脱不过，便答应了。

    提前了两天，四阿哥就派苏培盛来接她，花开满心不愿，却没有法子，只得派人把重阳和景澜送回娘家。

    回到王府，花开先去见了乌喇那拉氏，这才回到自己住的春暖阁，九月端着杏仁露进来道：“侧福晋，您要的杏仁露好了。还有啊，刚才福晋派了一位太医来给您诊脉。”

    花开吃了一惊“好好的给我诊脉做什么？”她可听说了，高明的太医，一脉就知道胎儿几个月了，这也是四阿哥总让圆给她诊脉的原因，这太医若是乌喇那拉氏安排的，她还真不敢用。

    九月笑道：“侧福晋放心吧，今天苏总管提了一句，是王爷安排的。”

    花开这才放了心，把煮好的杏仁露喝了，来到正屋，便见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坐在椅子上品着茶，留着几缕山羊胡子，身后站着个十二三岁背着箱子的青衣小童。{}&

    花开边向正坐走去边笑道：“不好意思，让太医久等了。”

    听到声响，章太医连忙站起来打了个千儿道：“老臣给侧福晋请安。”

    花开笑道：“太医多礼了，不需如此，快请坐下。”

    章太医偷偷打量了下花开，见她虽然没有十分颜色，但是这通身的气派，这淡雅的气质，却是少有，也难怪王爷对她这么上心，他忙说道：“不敢不敢，应向侧福晋行礼的。侧福晋，老臣还是先为您诊脉吧，也好回复福晋。”

    花开还是第一次见到太医，很想请教他几句，可是看他那谨小慎微特别恭谨的模样，便熄了这心思。

    花开把手放到青衣童子摆好的小垫子上，小童又拿出一块丝帕放在她手腕上，章太医便搭上了手。

    半晌，章太医笑道：“侧福晋身体一切都好，以后多食热汤，切忌冷食。老臣不打扰侧福晋休息了，告退。”

    花开笑应了，九月便亲自送章太医出了院门，并递上赏钱。花开歇了片刻，想起院子里还有不少四阿哥收集来的奇花异草，她便溜溜达达的去看，院子里的抄手游廊及假山亭子各处，都摆着各色盆景和花卉。

    花开刚转了一会儿，琢磨着走的时候应该搬走那一盆，反正这个宅子她又不经常住，这些东西放在这儿没人欣赏怪可惜的，她正打着小算盘，忽的听见舒雅的笑声，没一会儿她已经飘到了花开面前“姐姐，我今儿来，可是特意恭喜你的，听说你怀孕了，姐姐可真是个有福气的，竟然一进门就有了。”

    花开淡笑道：“这种事儿也只能听天命，妹妹放心，你早晚总会有的。”

    舒雅叹了口气，半晌说道：“我进府也有五六年了，却一直不曾有孕，先前是不得王爷的喜欢，这一两年太医却说我体寒，中药汤子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可就是不见动静，姐姐能有孕，真是让人羡慕，我有时候就想，哪怕老天爷赐给我一个女儿，也是好的。”

    花开笑道：“你一准会有的，我猜呀，应该是明年，你会生个儿子，若是不信，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舒雅笑道：“打什么赌？”

    花开想了想“你的儿子，我就是他的姨娘，不如到时候让他做我的干儿子。”

    舒雅“噗哧”一声笑“你自己又不是没有儿子，又认什么干儿子！”

    两个人说笑了一回，舒雅问道：“姐姐，上次到底为什么你刚进门就被王爷送到庄子上了？”

    花开笑道：“还能为什么？我惹了王爷生气了呗！”

    舒雅有些不信，不过既然花开不说，她也不好深问，因为花开的面色好，皮肤尤其细腻，她不由羡慕起来，连声问花开是怎么保养的，花开便将教给德妃娘娘的那一招跟她说了。

    舒雅说道：“真的有那么灵验吗？我看你的皮肤，就像婴儿的皮肤似地。”

    花开知道自己或许是因为这双手的原因，只不过这事儿不能对外人说，她便随意说道：“人家都说，若是怀了女儿，额娘的面色就好看，说不定我这一胎就是女儿呢。”她现在倒是真心的想要一个女儿，免得将来孩子参入夺嫡的事儿里，当额娘的也跟着糟心。

    眼看着天色晚了，花开便留舒雅一块用晚膳，舒雅想着或许在这里能遇到四阿哥，便点头答应了，仔细算来，她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四阿哥了。

    姊妹二人刚坐下，就听见玉兔在门外给四阿哥请安的声音，舒雅顿时高兴起来，她陪着花开迎了出去，花开这会儿心里却有些不自在，跟堂姊妹共侍一夫也就罢了，这会儿却要一起迎接这个男人，她有些后悔留下舒雅。

    四阿哥穿着左右开裾的石青色袍子，外套褐色马褂，背挺得笔直，浑身自有一股气势，迈步进屋，看见舒雅居然在这儿，他眉头微蹙了一下，问道：“你怎么在？”

    舒雅忙说道：“妾身来看姐姐，姐姐就留下妾身一起用晚膳。”

    花开笑道：“是啊，没想到王爷会来。”

    四阿哥看了舒雅一眼“以后在这里别呆得太久，花开刚怀孕，要多休息。”

    舒雅一听，顿时脸就白了，花开可不想这么得罪舒雅，她忙说道：“王爷，妾身哪里就这么娇气了？当时妾身正无聊，想着若是能有人陪着聊天就好了，偏巧舒雅就来了，妾身高兴还来不及呢。”

    舒雅听花开这么说，脸色才好了些，四阿哥看了看花开，他知道花开素来不喜欢他的其他女人，今天怎么变了子了？

    四阿哥“哼”了一声，不置可否，接过小禄子递过来的手巾擦了擦手，说道：“坐下一起吃饭吧。”

    饭菜很丰盛，有炒墨鱼丝、凤尾鱼翅、红梅珠香、**丝黄瓜、瓜烧里脊、麻辣肚丝、口蘑发菜，还有几碟小咸菜，切得细细的廷小黄瓜、酱黑菜、糖蒜、腌水芥皮，准备的糕点是芝麻卷、金糕、枣泥糕和蟹黄饺。

    舒雅拿了青瓷小碗，亲自盛了粥递到四阿哥面前，又给花开也盛了一碗，居然是一碗蟹粟米羹，花开不由得看着这碗粥愣神。

    四阿哥吃了几口饭，见花开不动筷子，便问道：“今儿这是怎么了？饭菜不对胃口？想吃什么，尽管让厨房去做。”

    舒雅还从来不知道四阿哥会这样关心一个人，心里不由得有些吃味，谁说王爷新婚就厌弃了堂姐的？看来福晋的话本做不得真。舒雅心里想着有的没的，却听花开说道：“九月，这饭菜是哪儿来的？”

    九月说道：“是大厨房准备的，奴婢去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怎么了侧福晋？”

    花开夹了一个蟹黄饺，扒开里面的馅闻了闻，说道：“蟹黄饺和蟹粟米羹，都不是孕妇能吃的东西，蟹黄饺里还有小茴香、花椒、胡椒。这些香料虽是用来调味，但是它们都是热香料，有孕人食之，会照成羊水早破、自然流产、早产的现象。大厨房不知道今天王爷会来吧？给我一个孕妇，就准备这样的吃食吗？”幸好她闲着没事儿喜欢看医书，若是普通不懂医的人，岂不是着了道？

    九月一听大惊失色，四阿哥气得“啪”地一声将他跟前的蟹粟米羹摔在地上，猛地站起来，眼神凌厉鸷，就连舒雅都被吓得打了个寒战，屋子里侍候的奴才都跪下了。

    四阿哥怒道：“好。非常好。蟹、还有热香料……好啊，好啊。去将苏培盛和福晋都叫来！”在他的眼皮底下居然发生这种事，四阿哥的气恼可想而知。

    花开自己也有些无语，这才是她回府的第一天，她才不信这是巧合，不过花开也不想弄得阖府均知，太高调了对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

    花开忙劝道：“王爷，还请息怒，这事儿最好让苏公公慢慢查吧，现在府里有喜事儿，福晋忙得昏天黑地，还是不要麻烦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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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 42 章

﻿    {}&当夜，四阿哥就留在了春暖阁，舒雅走的时候郁郁不乐，堂姐都怀了身孕了，还霸着王爷不放，想一想她就气闷，回到自己院里不由得发了一阵脾气，不过想一想王爷发脾气时候的样子，还真是骇人，怎么花开就不害怕？她好像和往常有些不一样了……

    春暖阁里，花开笑道：“王爷，刚才舒雅可盼着你去呢。{Keju}”

    四阿哥想着刚才的事儿不免生气，他总共也就那么两个儿子，还都是李氏所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多么盼望花开肚子里的孩子，花开生下的孩子，可是正经的满人血统，皇阿玛对血统可是很看重的，想害他子嗣的到底是谁？

    四阿哥见花开还有心思调笑，不由斜睨了她一眼“爷若是去了，难道你不吃醋？”

    花开微笑不语，她会吃醋才怪，到现在，花开还一直把乌喇那拉氏、李氏、年氏和舒雅之间的事当戏来听，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看客，看着他们在舞台上表演，而丝毫没有自己也是其中一员的想法。

    四阿哥想了想说道：“以后你在春暖阁自己起火吧，想吃什么也方便。”

    花开忙说道：“没有必要吧？反正妾身过几天就走了。”

    四阿哥皱眉“你忘了皇阿玛说的话了？中秋节还让你进呢！”

    花开忙说道：“等中秋节妾身直接从子衿馆进好了。”

    “不行！你乖乖的住在府里！就这几天都住不下吗！”四阿哥说着话，也不理花开，自己翻出一堆卷宗在花厅里看。

    花开不免气闷，准她开小厨房行了么！这府里她怀孕到底会碍着谁了？怎么刚回来就算计她？一时间她还真想不到会侵犯了谁的利益。{}&她又想到子衿馆养着的那棵人参，估计最近要开花了，若是没有人工授粉，不知道能不能结出人参籽来，她还指望着用那些人参籽留着种呢。

    花开随遇而安的子，眼看四阿哥不准她回去，虽然生气，也只得作罢。干脆不去搭理四阿哥，她自己去耳房洗了澡，换了一身花软缎月白长旗袍、青缎掐牙背心，因为头发没干，就那么披散着回到寝室，自己伏在梨花案桌上随意练着簪花小楷，她看见恒泰的簪花小楷写得好，心里羡慕，也希望能写一手好字，可是练上了才知道，想写好不容易。

    九月拿着布巾给花开擦着头发，边擦边说道：“侧福晋，外面天沉沉的，怕是要下雨呢。”

    花开停下笔，心不在焉的玩着大关窑盘内的佛手，随口说道：“下不下雨还能怎么？”

    九月笑道：“明儿年格格进门，若是下大雨，可不怎么方便。”

    花开笑了笑，九月是想说兆头不好吧？

    窗外传来轰隆隆的雷声，紧接着就是落雨声，花开不由想到，年氏的命运的确算不上好，生了那么多孩子，就没有一个成活的，尤其是年家最后闹了个满门抄斩的命运，真是可怜可叹。

    四阿哥看了半天卷宗，一抬头居然没看见花开，便问身边的小禄子“侧福晋呢？”

    “侧福晋先前让人预备洗澡水了。”

    四阿哥一听花开在洗澡，赶忙放下手中的卷宗，一问才知道花开早就洗完了，他随意洗了洗，便进了花开的寝室，就见烛光中那银红的影纱仿佛在摇曳，屋子里的一切看起来那样温馨、朦胧，和外面风雨交加一对比，越发让人感觉到有一种平静温馨的气息在屋子里缓缓流动。

    九月一见四阿哥进来，赶忙过去行礼，四阿哥挥了挥手，她便退了出去，四阿哥来到花开跟前，看了看她写的字，不由笑道：“好丑。”

    花开赌气说道：“若是不丑，妾身又何必练？”

    四阿哥看了看花开桌案上那竹子雕刻的笔筒，里面各色各样的毛笔了好多，他不由得又说道：“字写得那么丑，架势倒挺足的，如此多的好毛笔到了你手里，真是暴殄天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书法大家的……”

    花开听了气鼓鼓的，她的字虽不是特别好的，想当年也是跟老古董练了好几年，还得了那老古董褒奖的，哪知道到了四阿哥嘴里，竟然如此不堪！花开生气，放下毛笔便说道：“我累了，想歇着。”她站起来就要走。

    四阿哥却一把抱住了她“行了，别生气，爷教你写簪花小楷。”他把花开按到椅子上，在笔筒里挑了一支褐色笔杆的毛笔，饱蘸了浓墨，递到花开手里，他这是干什么？

    花开愣神之际，四阿哥的手便握住了她拿着毛笔的手，耳际处传来四阿哥那熟悉的呼吸声，阵阵呼出的热气扑在她的腮边。花开有些有些恍惚。

    四阿哥握着花开的芊芊玉指，怀里是软绵绵带着淡淡清香的女子，他心中不由有了些旖念，还记得就在这间屋子，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才过去未久，此刻笼罩着银红色窗围，气氛倒是和那天相仿……

    刚写了几个字，四阿哥便放弃了教花开毛笔字的想法，他提笔在纸上写了龙飞凤舞的一行字“亮丽华堂飞彩凤，温馨锦帐舞蛟龙。”

    软玉在怀，四阿哥索拦腰抱起怀里地花开，一直把她抱到了拔步床上，花开听着他重的呼吸，早已经知道了他的想法，不由得暗自笑了。

    卧室里不时闪烁地烛光，银红色的纱帐，慵懒的躺在床上的美人，这一切都那么绮丽，四阿哥眼睛一眯，低头在她的脖子上亲了一下，随即叼住她的耳朵，嘴里低声笑道：“刚才笑话爷是不是？觉得你有孕了，爷不敢把你怎么样是吧？”

    “没……哪有……”花开还没等说完，嘴已经被四阿哥吻住了。

    二人拥吻良久，花开才从那个吻中挣扎出来，侧脸在他耳畔，微微地喘气。

    四阿哥听着花开的低喘之声，心里竟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他解开她的长旗袍，扯开她的亵衣，重重在她如白玉般的颈侧、肩头、一寸寸亲吻，留下淡淡的浅红烙印，花开留意到四阿哥那墨黑的眼里已是隐约可见血丝，他像是兴奋，又像是克制，又仿佛在欣赏她前那饱满、挺翘、圆润的丰·，那小小的两点粉·蕊，此刻已经挺·立而起，欲说还休……

    花开哀求道：“王爷，快别闹了，你压着我肚子了。”

    四阿哥低声笑了起来“你倒是会找借口。”

    花开又羞又气，闭着眼睛伸手胡乱打了他几下，四阿哥拉住她的手伸向自己胯·下的怒·龙，笑道：“你今儿让它驯服了，爷便饶了你。”

    花开气道：“爷明儿就要洞房了，还胡闹，也不怕到时候不举！”花开再也想不到，她胡乱说的一句话，竟然差点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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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 43 章

﻿    {}&一大早，四阿哥便去了”

    四阿哥怒道：“既然是犯了错的，就应该远远地打发到庄子上，怎么又送到春暖阁去了！”

    苏培盛脑门子开始冒汗，难道他说这不关他的事儿，是福晋安排的？再多一个脑袋他也不敢说。

    恰巧乌喇那拉氏身边的大丫鬟翠玉来了，算是给苏大总管解了围，翠玉看出来四阿哥正在发火，她小心翼翼的说道：“主子，福晋为您准备的新服都准备好了，还有十三爷和十七爷，现在已经来了……”

    四阿哥对苏培盛说道：“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给爷仔细的查查！”

    “喳。”苏培盛答应着，赶忙拿了雨伞陪着四阿哥出了”

    花开不由暗恼，竟然是她！难道她担心自己的孩子抢了她孩子的风头？花开问道：“她还有什么后招？不会只有这蟹黄吧？那东西吃个一次两次的，可没什么事儿。”

    天晴说道：“那丫鬟交代说，还会设法让侧福晋摔一跤，若是动了胎气，再因为吃了这个，那就危险了。不过那丫鬟交代完这句话就死了，她们到底打算怎么让侧福晋摔倒，由谁来办，奴婢还不知道。”

    “让我摔一跤？她倒是打得好算牌！”想了想，花开问道：“王爷可知道了？”

    “王爷这会儿正在招待客人，还不知道……”

    “哼”！花开忍不住说道：“外人看着光鲜，其实哪能当真开心舒坦？每日里各种应酬不断，勾心斗角，既要防着人的暗算，又要揣测人的心思，还得能稳住自己的心思，真是不如我的娘家，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九月忙喊道：“侧福晋！说这个干什么？”她说着，看了看天晴。

    天晴垂着头不说话，仿佛没听见一般。

    花开笑道：“我就是想让天晴跟王爷说说呢！”

    天晴笑道：“侧福晋可饶了奴婢吧，这话侧福晋说得，奴婢却说不得，若是真的跟王爷学舌，王爷不会把侧福晋怎么样，他的怒气没处发泄，说不定先打奴婢一顿板子出气。”

    九月闻言不由笑了，天晴说的倒是实情，王爷就是爱迁怒人的子。

    花开笑道：“既然她诚心想让我摔跟头，那今天就试试看吧。看看她到底想怎么办？”

    九月一听就慌了“侧福晋，这样不行！万一有了危险，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花开笑道：“这不是有天晴陪着我嘛！会出什么事儿？”

    天晴说道：“奴婢一天陪着侧福晋当然没有问题，不过，也许这事儿早走漏了风声，那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花开心道，若是真的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李侧福晋可就躲过了一劫，不过就算是抓了个正着，四阿哥又会怎么处置她？毕竟是多年的夫妻，难道会为了一个没成型的孩子跟她翻脸吗？

    花开脸上不由现出一丝带着嘲讽的笑。

    四阿哥大喜的日子，花开少不得也要出去帮着乌喇那拉氏招待一下客人，好在下午的时候，雨停了，尽管天色依然沉沉的，赶来的客人倒是不少。

    天晴寸步不离的跟着花开，生怕真的出现什么意外，花开对这些贵妇人本不熟，这还是其次，关键是这些人显然都多多少少听说过花开的名讳，看花开的眼神便跟看别人不同，花开估计，这些人在人前不说什么，背后肯定没有什么好话，既然如此，花开也懒得和她们应酬，按着四阿哥的要求，她在人前露露脸就算完成了任务，花开便借口身体不舒服回到了春暖阁。

    花开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天晴松了一口气，九月也异常高兴，倒是花开有些失望，不过却什么也没说，专心跟着九月学着做小孩子的衣裳。

    因为得了四阿哥的吩咐，今天春暖阁就自己开火了，晚膳做的还不错，花开刚吃完饭，外面的雨又下了起来，这样淅淅沥沥的雨天，最适合睡觉了。

    花开早早地安歇下了，不知睡了多久，怎么醒了，就听见窗外风雨交加雷声大作，花开独自躺在床上便睡不着了，想着昨晚上还有四阿哥这个人形暖炉在，今天缺了他，这个风雨夜居然有些冷了，她忙喊了九月帮她添一个薄被，九月嘴里嘀咕着：“这位年格格定是个厉害的主，要不然她成亲怎么就遇到这样的天气……”

    “行了，背地里议论主子，这话让别人听了去少不得要惹麻烦。”

    九月笑道：“奴婢也就是跟主子说说，就是在玉兔、刘嬷嬷跟前，也不敢说这话。”

    花开跟九月说了会儿话，这才沉沉睡去。

    却说四阿哥，他这会儿刚入洞房，挑开年氏的盖头，看见这样的美人，他不由得怦然心动，抛却年羹尧的因素，单单只是年氏这相貌，是个男人想不心动也难。

    四阿哥和年氏刚躺下，就听见外面雷电交加，四阿哥对这事儿还是有些介意的，不过既然洞房花烛夜，冲着年家的面子，也不能让年氏委屈，还没等他提枪上马，四阿哥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本有些微醺，一般男人喝了酒，都会·趣儿大涨，今天却是很奇怪，下·身的家伙怎么还是软趴趴的？

    直到扒·光了年氏的衣裳，看着白花花的娇·嫩·身·子，四阿哥依然没有什么·趣，好在年氏不懂年女之事，即便是春··图上，也只是画了男·女·交·缠的小像，年氏本不晓得男人那东西是个什么样，四阿哥胡乱的应付了过去，心里却是中了病，怎么就会这样了呢！他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不由想起花开昨晚那句玩笑话，怎么真的就应验了呢！

    第二天早上，花开赖在床上不爱起来，正朦胧间，九月悄悄的走进来，花开睁了睁眼睛，有些言词不清的呢喃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九月笑道：“已经辰时了，王爷早上还来了一趟，好像不太高兴……”

    “什么？”花开一下子就神了几分“他一大清早上跑到这儿来了？”

    “是啊，王爷那样子不太高兴。”

    玉兔打了水来，九月一边扶着花开坐起身，一边笑道：“侧福晋，听天晴说，花园里那棵大槐树，昨晚上被雷劈了，树下面一层的死麻雀……”

    这可不是什么吉兆，花开虽然不信这个，但是这个时代的人都信啊！花开诧异道：“王爷不高兴，难道是为了这个？他怎么又走了？”

    九月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奴婢说了要叫醒侧福晋，王爷说不必了，闷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花开不由纳闷，昨晚上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儿吗？年氏不是很得宠了一阵子吗？最起码四阿哥还得用年羹尧，那年氏就背靠大树有凉……

    九月给花开梳完头，天晴进来说道：“侧福晋，刚才小禄子公公在院外传来话了，说爷今晚歇在主子这，还说爷的晚饭也在主子这用。”

    花开可不希望四阿哥来，年氏刚刚进门，他往自己这里跑，这不是把她往风口浪尖上推吗？

    花开吃了早饭，就奔着乌喇那拉氏的院子去了，没想到李氏已经到了，只见她梳着如意头，鬓上着金步摇，还有金嵌珠宝钿花，中间戴着一朵桃红色大绢花，身穿桃红旗袍，底下是暗红洋绉旗裙，打扮的粉光脂艳，看着倒不像三十多岁的人，难道这是想跟年氏斗艳来了？

    花开给乌喇那拉氏见了礼，又跟李氏打了招呼，便坐了下来，没一会儿，武氏、耿氏、宋氏和舒雅也陆陆续续都来了，李氏喝完了一杯茶，嘴里嘀咕道:“年妹妹怎么还不没来啊？头两个月钮钴禄妹妹进门，可没让咱们这么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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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 44 章

﻿    {}&年氏的确很美，虽然看起来还有些青涩，却不能否认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她头上梳著短短的两把头儿，别著一枝白玉质的扁方儿，旁边是一朵银红色绒花，一枝上好质的白玉点翠小耳挖子，点翠如意簪的簪头缀着两窜白色东珠，斜斜的在头上，身穿月白撒花琵琶襟的连裳旗袍，外面套着银红洋缎马甲。

    年氏缓缓走进门，可谓美姿美仪，花开都觉得惊艳，年氏语带歉意，缓缓道:“妹妹晚来了，还请福晋和众位姐姐莫怪。”花开心道，就是冲着年羹尧的面子，这府里也不敢有人怪罪啊。

    乌喇那拉氏笑道：“早就知道妹妹身子弱，不过是来晚了些，何来怪罪。”说完，眼睛似有深意的看了李氏一眼，又把屋子里的几个女人都介绍给了年氏，年氏一一敬茶。

    等她敬到李氏跟前的时候，李氏喝了茶，娇笑道：“年妹妹确实跟我们姐妹不一样，刚进门就是一场风雨雷鸣，听说昨晚上花园里，被雷劈死了不少麻雀呢！真不是个什么好兆头，妹妹以后还是小心些。”

    花开真是搞不懂这个李氏，她都已经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了，还有什么不满足？刚刚对付完自己，这又对上年氏了！她这是向大家显示她的权威？

    年氏一听李氏这话，顿时脸就白了，咬了咬嘴唇，终于什么也没说。

    乌喇那拉氏皱眉道：“好好的说这个做什么，刮风下雨正常的很，以前裕亲王府的槐树，还被雷劈断了呢，也没见怎么着。”

    年氏得了乌喇那拉氏的维护，心情好了些，接着把茶敬完了，这才在一旁坐下，问道：“怎么没见两位少爷？”她可是准备了礼物的。{}&

    李氏有些不以为然，笑道：“弘昀要去上书房读书，弘时不太舒服，刚吃了药。”

    乌喇那拉氏问道：“弘时的病还没有起色吗？不如再让章太医来看看。”

    李氏说道：“病已经见好了，只是弘时吃了药就犯困。”

    花开也不言语，看来自己进门的时候，李氏带了两个孩子来，还算是给自己面子，她就把屋里的几个女人偷偷打量一遍。屋里其他几个格格正说着悄悄话，耿氏侧过身子小声问舒雅：“好几日不见了，你最近忙什么？我见你总关着院门。”

    舒雅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也是个不爱出门的，我几次想要去找你说话，见你关着门我也不好意思去。”耿氏闻言便笑了。

    宋氏和武氏坐的距离远了些，花开听不清她们说什么，她正觉得无聊，没想到乌喇那拉氏转过头关切的对她说道：“妹妹刚有了身子，可得注意些，前三个月胎不怎么稳，要好好调养。”

    乌喇那拉氏这话一出，屋里的其他女人，注意力全都放到了花开身上，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不一而足，花开忙说道：“谢谢姐姐提点，我会注意的。”

    李氏呵呵笑道：“是啊，还没有恭喜钮钴禄妹妹呢，真是太好了，爷又要有一位小阿哥了，昀儿、时儿又要多个弟弟了。”说着话锋一转“年妹妹如今刚进门，或许不知道，钮钴禄妹妹可是进门就怀上了，下一个能怀上的，说不定就是年妹妹了。”说完，李氏抿着嘴笑。

    李氏如此一说，花开能感觉的到，屋里各种打量的目光都看向自己，她不由暗恼，这个李氏太嚣张了，这是在影自己提前怀孕了？还是怀疑自己孩子的父亲？花开跟每个母亲一样，别人伤害她，她可以谅解，但是若想伤害她的孩子，那绝对不行！看来自己的宽容，让她觉得自己好欺负！

    花开佯装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她垂下头，掩藏住自己的情绪，琢磨着应该怎么教训她一回才好！她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可惜自己这双手只能治病，没有别的用处，不知怎么，她脑海里忽的有了一个念头，都说医毒不分家，自己也算是半个医者吧？那么毒呢？可不可以试一试？

    花开明知道这不是个好想法，可是这个念头就像是野草，在她心里迅速生长起来，花开自己对自己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她招惹了自己，反击一下只是正常防卫……

    花开心里正谋算着，没想到李氏对乌喇那拉氏笑道：“姐姐，听说钮钴禄妹妹院子里的花草是一绝，不知道咱们有没有资格去欣赏一下啊？听说王爷爱极了那里的草木，今晚还打算在春暖阁过夜呢。”

    乌喇那拉氏笑道：“你问我这个可是问错了人，那是钮钴禄妹妹的院子，你问她才对。”

    花开心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来投，这可怨不得我！花开笑道：“姐妹们若是能来，那我春暖阁可是蓬荜生辉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样吧，我先准备一下，明天请各位去春暖阁用午膳，如何？”

    屋里各怀心思的几个人都答应了，花开也携着九月、天晴慢慢走回自己地院子，她一边走，脸上不由露出微笑，看来今天除了自己，大家都不怎么愉快啊！年氏失望的眼神，李氏故意挑起大家的嫉妒，乌喇那拉氏不动声色的纵容……

    回到春暖阁，九月说道：“李侧福晋分明没安好心。”

    天晴也说道：“按理说她的计划已经落空了，难道她想亲自对主子动手？她不会这么蠢的。”

    花开笑道：“不管怎么样，你总应该告诉王爷一声吧？”

    天晴不迭的答应，花开心道，四阿哥在自己身边安放了眼线，总是也有些好处的，免得有什么事儿自己亲口对他说，他未必信。

    吃过午饭，花开和九月说了会话，又做做针线活计，小睡了一会，花开便遣散了身边跟着的人，自己在院子里逛起来。

    看着院子里的各种各样花卉，花开不由动开了心思，夜来香夜间停止光合作用时，排出大量废气，这个虽然对人的健康不利，当毒药却见效慢；含羞草内含羞草碱，接触过多会引起眉毛稀疏，毛发变黄，严重的会引起毛发脱落。夹竹桃的、叶、花朵都有毒，这个毒有些大；水仙花能导致皮肤红肿，汁不小心弄到眼睛里去，会弄瞎眼睛；虞美人全株有毒，果实的毒最大，可导致生命危险……

    花开不停地走着看着，刚过酉时，九月找来了“侧福晋，今晚上王爷要来呢！您总得稍微梳洗打扮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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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 45 章

﻿    {}&花开梳洗打扮完，舒雅穿的花枝招展的来了，她的小心思花开当然懂，无非就是冲着四阿哥来的，她若是能把四阿哥带走，也是她的能耐。{Keju}

    舒雅来了，便拉着花开下棋，花开无可无不可，舒雅自幼被额娘按大家闺秀的规矩教养，琴棋”姊妹二人在屋里叙话，猛然就听见四阿哥在门口咳嗽了一声，二人都吃了一惊，不过是真吃惊还是假吃惊，就不好说了，花开心道，舒雅大概是知道四阿哥来了，才故意说了这句话吧？不知道四阿哥到底听没听见。

    姊妹俩把四阿哥请进屋，四阿哥满脸面无表情，冷冷的对舒雅说道：“回你的院子去！以后不准总来春暖阁。”

    舒雅有些惊惶，心道不过是一句心里话，没犯什么大忌讳，就算是冲着堂姐的面子，王爷也不应该生气吧？怎么跟自己料想的不一样？她虽然心有不甘，面对冷面王也唯有诺诺的答应着退下。

    花开看到面色沉的四阿哥，还真有些打怵，她现在所依仗的，仔细想一想，不过是肚子里的孩子，花开小心翼翼的问道：“爷一大早来了春暖阁，又急急忙忙走了，是找妾身有什么事儿吗？怎么不准九月喊妾身起床？”

    四阿哥盯着她看了半晌，看得花开心里发毛，“王爷，出了什么事儿了？为什么这么看着妾身？”

    四阿哥说道：“爷脖子疼。”

    “那妾身给你揉揉吧？”花开忙走到四阿哥身后，没有他那鸷的目光注视，花开轻松多了，心里却有些不明白，自己可没得罪他呀？怎么跟年氏住了一晚上回来就这样了？难道年氏在他面前说了自己坏话？可是自己跟年氏本不认识啊！她怎么说坏话？

    花开百思不得其解，她给四阿哥按摩了半天，手都有些软了，四阿哥觉得脖子非常舒服，他也琢磨着时间不短了，怕花开累着，便伸手拉住花开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坐下了。

    花开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冷脸上亲了亲，说道：“王爷，昨晚上的雷好响啊，妾身一个人怎么也睡不着……”

    四阿哥被花开这么一亲吻，只觉得浑身舒泰，忽然觉得下·身似乎有了些感觉，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他没得病？怪不得今天他微服找了京城里好几个郎中看，都说他没什么毛病。

    四阿哥一愣神便笑道：“前晚上你还说手累的酸了，爷听你这意思，怎么手不怕酸了？”

    花开见他脸上有了笑模样，终于舒了一口气，笑道：“只要爷喜欢，妾身手酸也不怕……”心说难道昨晚上年氏把他踹下床了？不可能啊，就年氏那娇弱弱的模样，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啊！那王爷这是怎么回事儿？

    此刻的四阿哥也顾不得天还大亮着，他赶紧拉了花开的手伸进他的裆·里，那条怒·龙真的又跟平时一样昂起头了，四阿哥心花怒放，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原来他本没有病！他忍不住舒服的哼出声来。

    花开不明白为什么四阿哥会欲·求不满，昨晚上可是四阿哥的新婚之夜啊，难道是他太爱惜年家那朵娇嫩的花，没舍得采撷？这可不是四阿哥的作风啊！

    花开被自己的奇思妙想打动，噗哧一声笑了，四阿哥嗔怒“做事情一点不专心！”

    花开笑道：“王爷，人家饿了，先吃饭好不好？”

    四阿哥得知自己没病，心情大快，便说道：“嗯，先用晚膳也好。”

    用晚膳的时候，花开便将他的女人打算明天来春暖阁玩的事儿说了，四阿哥一听便皱眉“这是谁的主意？”

    花开笑道：“当然是李侧福晋，她的消息可真灵通，爷前脚让小禄子告诉晚膳在妾身这里用，后脚在福晋那里，李侧福晋就说爷今晚上要歇在妾身这里，就说因为最喜欢妾身院子里的花……”

    四阿哥眼眸里闪过一丝厌憎，嘴上说道：“你若是不喜欢她们来，干脆明天就说病了。”

    花开笑道：“那怎么成？今天都答应了，食言可不好，再说这次看不成，难道还等下次？妾身还想清净清净呢！”她心里却在想，明天李氏若是不来了，她怎么下药、怎么教训她啊！

    饭后，四阿哥照例办公务，花开则在拟明天中午的菜单，既然请了人来，总要弄得想点样子，不成想小禄子探头探脑的往屋子里看，四阿哥问道：“什么事儿啊！”

    小禄子禀道：“主子，年格格屋里的嬷嬷来传话，说她们小主身体不舒服。”

    花开“噗哧”一声笑“身体不舒服就去找太医，跟爷说有什么用？不知道的，还以为爷什么时候改行做郎中了呢！”今天李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四阿哥歇在春暖阁，若是半路被年氏劫走了，她的脸往哪儿搁呀！

    四阿哥对昨晚的事儿还心有余悸，男人怕什么？男人最怕做不成男人！四阿哥虽不至于就此厌憎了年氏，到底心里有些忌讳，此刻见花开醋大发的模样，他忍不住笑道：“小禄子，去叫苏培盛找太医给年氏诊脉！爷今晚就歇在春暖阁了，哪儿也不去。”

    这一晚上，花开都没怎么睡好，从来没干过坏事的人，冷丁打算害人，竟然睡不踏实了，那些有毒的花草，经过她的催化之后，毒应该越发强烈，所以下的毒千万不能多了，否则会出人命的……

    一大早花开去给乌喇那拉氏请安的时候，其他女人就跟着她一起来到了春暖阁，大家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中午，花开准备的午膳很有特色，原材料选了青玉米，菜品有玉米炖排骨汤、玉米香菇排骨汤、松仁玉米、玉米炒、鸭蛋黄炒玉米、玉米沙拉、三色玉米。

    众人都是大家出身，还从来没有见过玉米，这时候的人都不知道青玉米好吃，当然就更不知道青玉米可以做菜了，一时间大家都觉得这菜式新鲜，倒也吃得兴高采烈。

    花开今天就是打算以奇制胜，她又亲自去了她的小厨房，指挥着厨师做了拔丝菜，拔丝山药、拔丝香蕉、拔丝地瓜、拔丝土豆、拔丝红枣、拔丝苹果。

    花开自从来到清朝，还没有见谁吃过这东西，问了九月之后才知道现在还没有这样的菜品，她今天这也算是开了先河了，说不定通过今天这一餐，能引领饮食新时尚呢！其实花开的小心思，是觉得吃这甜丝丝的拔丝菜，不会发现她下的毒。

    花开眼看着李侧福晋吃下了含有含羞草碱的拔丝地瓜，不由挑了挑眉毛，她突然发现，她心中的罪恶因子并不比别人少，只是以前没有被别人激发出来，真是期待呀，不知道李氏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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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寡妇难为》古言重生文，大家可以看一看哦，别忘了提点建议，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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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 46 章

﻿    {}&含羞草碱接触过多，会引起眉毛稀疏，毛发变黄，严重的会引起毛发脱落，花开不可能有机会让李氏经常接触这东西，不过让她吃到肚子里还是有可能的，可吃下去和接触本是两回事，结果当然也会不同，花开对第一个试验品的结果，还是相当的期待，可惜事情过了几天了，还没有什么动静，花开不免有些失望了，难道是用量太少了没起作用？

    进入农历八月，早晚已经很凉爽了，花开只等着熬过八月十五，也好回子衿馆，她还琢磨着是不是在临走之前，再给李氏下一次药……

    屋子里已经有了凉意，九月指挥着婆子，把火炕烧的热乎乎的，天色渐暗，小丫鬟点燃上房的灯，九月陪着花开在东侧间的炕上做活计。{Keju}

    听到四阿哥的脚步声，九月赶忙下了炕，四阿哥一进屋，屋里的人便忙起来，小禄子便侍候他脱外面衣服，九月端来水，花开亲自投了帕子递给四阿哥，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花开笑道：“王爷好兴致，今天喝酒了？”

    四阿哥说道：“嗯，跟十三弟一起喝了几杯！对了，爷叫人送过来的酱牛，你可吃了？那个确实比咱们府里做得味道好些！”

    花开点了点头：“多谢爷惦记着，妾身吃了不少，就着多吃了半碗饭，也不知道那牛是怎么做的，还带着淡淡的草药清香，没有半丁点儿腥味，确实是好东西，王爷可知道是在哪儿买的？妾身也好打发别人去买！”

    四阿哥一边接过湿毛巾擦脸，一边说道：“这事儿还得问小福子，今儿是他买的吧？”

    小禄子禀道：“是的，主子，奴才这就去问问他。”

    四阿哥擦完脸，将毛巾递给九月，便在花开身边坐下了，花开问道：“爷今儿遇到了什么喜事儿了，这么高兴？”

    这几日四阿哥一直晴不定，弄得花开常常以为自己干坏事露了什么马脚，可见人是不能做坏事的，做了坏事难免就疑神疑鬼的。也幸好她下毒的事儿就连九月都瞒着，她自己觉得应该是天衣无缝的，这才勉强稳住心神。

    四阿哥的烦恼实在是不能与外人道，就连自己的妻妾都不能说，因为他胯·下那宝贝，竟然只对花开的小手有反应，面对着其他的妻妾，竟然怎么也硬不起来，他连着几夜挨着个在其他女人那里留宿，竟是无论如何也不行，这种情况他也不好意思找太医问，憋在心里差点成内伤了，心里对年氏很是怨憎起来，就是因为她进门，自己才变成了这样！

    其实以前他在花开这里舒服了之后，都是很久再不去其他女人的屋里，只不过那时候他天天忙碌，自己本没有发觉这个问题，却在这次跟年氏洞房夜发现了，这罪过自然就全有年氏承担了。{}!

    四阿哥的郁闷可想而知，只是这事儿他不说，花开自然也不知道，此刻四阿哥听见花开问有什么喜事儿，便掏出一沓子银票来“这是你票号的钱。”

    花开数了数，竟然有十五万两银子，她惊讶道：“爷，这是怎么回事儿？还不到一年，怎么就分红了？”

    “什么分红，这是卖股份的钱。”

    “啊？”花开急道：“王爷，股份怎么可以卖？眼看那是赚钱的生意，咱们又不缺钱花……”

    四阿哥说道：“爷当然没有全卖了，还留下了一些，就是因为太赚钱，留下太多会惹人眼红。”

    花开听了真是郁闷，不过四阿哥说的当然也有道理，现在还是低调点好，她对朝廷的事儿也不是很明了，只好闭嘴不说，不过她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便问道：“爷，恒泰要参加秋闱了。”

    “嗯，爷知道，只要他文章做的没有大纰漏，取仕就没有大问题。”

    花开听了他的话，顿时高兴起来了“爷，安泰呢？不知道他在大名府做的怎么样？”

    四阿哥说道：“他可比你老子聪明多了。”

    “王爷这话若是让妾身的额娘听了，一准不高兴，所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妾身的额娘就喜欢阿玛这样的！”

    四阿哥听了，忍不住呵呵笑了，花开趁着他高兴，便说道：“王爷，明儿让臣妾的额娘来一趟可好？”

    “怎么？又想重阳了？若是愿意，把重阳接过来住也行，弘时现在也开蒙了，让他跟弘时一块读书，你就能天天见着他了。”

    四阿哥的小算盘花开当然知道，无非就是不想让她离开王府，想拿着重阳拴住她，可是弘时本就是个短命鬼，花开才不想让重阳跟他有什么交集，再说了，重阳的身份，若是跟弘时在一起，平白比他低了一头，她可不想让重阳受委屈。

    花开忙说道：“妾身并不是想重阳，重阳在额娘身边，正好额娘还有人陪伴，免得她想起来大哥就掉眼泪，妾身这次真是找额娘有事儿，一下子多了这么多银子，妾身觉得放在手里就是死钱，总应该钱能生钱才好，所以妾身打算做远洋贸易那块，妾身的身份，没法自己打理，当然要求额娘帮忙，这样算在钮钴禄家头上，跟王爷也没有什么关系，就不会被别人说闲话了。没问题吧王爷？”

    四阿哥沉默了片刻，说道：“你呀，就不能安分点。”

    花开嘟着嘴嗔道：“妾身怎么不安分了？”

    看着花开幽怨的眼神，四阿哥笑道：“好，好，你安分得很，明儿就让苏培盛安排好了。”

    花开连忙喜笑颜开称谢，听见外间屋传来说话声，花开问道：“有什么事儿？”

    九月说道：“是李侧福晋院里的嬷嬷来了。”

    花开不由心念一动，忙问道：“有什么事儿？”

    九月看了看四阿哥，见他也在听着，便说道：“那个嬷嬷不肯说，只说要当面禀报王爷。”

    四阿哥有些不耐烦，花开却说道：“带她进来。”此刻，花开的心里有一点小兴奋。

    九月见四阿哥没有反对，忙去外面传唤，没一会儿就进来一个嬷嬷，花开虽然不知道她叫什么，却也知道她是李氏的心腹，四阿哥冷冷的问道：“李氏又弄什么幺蛾子？”

    那个嬷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王爷，求您救救侧福晋吧！”

    花开不由得心一沉，难道李氏要死了？不会呀！自己用的药量少之又少，应该不会有命之虞的！四阿哥皱眉“她怎么了！”

    那个嬷嬷看了看周围，忙说道：“还请王爷屏退左右。”

    花开一听，转身就往外走，不能在屋子里听，难道还不能去外面偷听吗？

    四阿哥却说道：“花开留下，其余人退下。”

    花开闻言，也没有坐下，而是在四阿哥身边站住了，随手给他倒了一杯茶，四阿哥说道：“有什么事儿就说吧。”

    那个嬷嬷稍微犹豫了一下，说道：“王爷，奴婢的主子这几日就觉得身上不舒服，请了章太医来，也没看出是什么病，哪知道今天中午睡下之后，到了寅时醒来，满头的头发都落光了，就连眉毛都没有了……”

    花开听了有些惊愕，没想到含羞草碱的效果居然这么好，她不过是看李氏满头青丝、朱颜翠发，有些嫉妒，想让她的头发少点，容颜难看点，可没想让她一下子变成尼姑，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花开倒也不后悔，她觉得这样也不错，再也不用听李氏那些尖刻、讨厌的话了，甚至不想见她，也可以不见。

    花开一想到居然有这样的好处，心中竟然开始祈祷，最好让李氏别再长出头发来，这样她的耳子也就清净了，而且李氏也会安心，再也不用想着害人了。

    四阿哥显然也很吃惊，他端着茶杯甚至都忘了喝，半晌说道：“可找太医瞧过了？”

    “是侧福晋说什么也不肯，怕说出去丢脸。就连奴婢来请王爷，侧福晋也拦着……”

    花开当然明白，这是李氏怕四阿哥看见她现在的样子。

    四阿哥把茶杯一撂，怒道：“胡闹！让她躺在床上放下帐子再让太医瞧！快点，现在就去请。”

    花开一旁说道：“王爷，我听到一种说法，叫鬼剃头，李侧福晋应该是思虑过重，导致肝肾亏虚，肾气严重亏损，影响肝功能，以至于头发脱落，不对太医说明病因，如何能对症下药？”

    四阿哥知道花开知道一些医理，便对那嬷嬷说道：“你都听见了，就跟李氏说，让她好好治病，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太医也不必瞒着，章太医不会乱说话的。”

    嬷嬷见四阿哥没有去看望李氏的意思，只好退下了，花开这才对四阿哥说道：“王爷不去看看李姐姐吗？”

    四阿哥“哼”了一声，想起来李氏竟然要害花开肚子里的孩子，就一阵恼火，便冷冷的说道：“思虑过重，也不知道她一天到晚思虑什么！就想着害人了！”

    花开听了有些心虚，也不敢言语。

    耳听着二更天的梆子响了，四阿哥抱住花开说道：“你怀孕也有三个月了吧？”

    花开愣了愣“是啊王爷，五月初一怀上的，到现在可不整好三个月了。”花开了自己的肚子，现在还是平平的，本看不出来什么，花开问道：“王爷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四阿哥笑道：“你说呢？现在过了三个月，孩子也稳当了，你可以侍候爷了。”

    花开斜睨了他一眼，心中不免觉得奇怪，王爷最近这是怎么了？跟花蝴蝶似地在各个院子里留宿，他也不怕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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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 47 章

﻿    {}&翌日清晨，花开在蛐蛐的鸣声中悠悠转醒，身旁早已经没有了人影，四阿哥什么时候起床的她居然不知道。{Keju}

    花开打了个哈欠，就见九月和玉兔端着热水进屋来，便随意说道：“爷什么时候走的？”

    九月笑道：“爷起身的时候，见侧福晋睡的正香，就去耳房洗漱了，倒没把您给扰醒。”

    花开顿了顿起身的动作，昨晚四阿哥的一通折腾，直到子夜时分才迷糊睡下，若不是因为她有孕，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样呢！

    想起昨晚花开不由脸红，尴尬道：“睡的沉了，不知竟起来的这么晚，现在什么时辰了，还得去给福晋请安。”

    玉兔放好了热水盆，又从柜子里取了件印花丝绸夹袍伺候花开换上。

    九月眉开眼笑道：“王爷说主子身子乏了，今天不去给福晋请安也是可以的。”

    花开皱眉道：“还是去吧，太出格了不好，就当我饭后散心。”

    九月说道：“侧福晋，王爷走的时候说了，会派人给钮钴禄府上送信的。”

    花开立刻想起额娘今天会来，赶忙吩咐厨房准备几样额娘阿玛喜欢吃的糕点，她想起来前个儿四阿哥派人送来的几匹上好的提花葛和绉絺，便吩咐九月各拿出一匹备着，等额娘走的时候拿回去做衣裳。

    九月笑道：“奴婢也给侧福晋做两身吧，等您肚子慢慢大了，以前的衣裳都穿不得了。”

    “还是让立夏帮着做吧，她在额娘身边的时候，就是一手好针线。你在我身边整日的忙，还得管着整个春暖阁的事儿，别累坏了。”

    “哪里就累坏了？不过是吱吱嘴罢了。王爷几乎天天来，这院子里的哪一个不时刻提着小心？本不用奴婢做什么，她们自然都规规矩矩的。”九月想到这些日子以来，收到府里赏赐的各种务物什，笑容加深，她觉得主子在王府里住着也挺好，有王爷的宠爱，便是她这个奴婢出了春暖阁，府里的其他下人看到她，也都带着尊重。

    花开却是有些忧虑，这样的日子好虽好，可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她还是懂的，谁知道四阿哥的恩宠能维持多久？自己又没有什么背景，若是她将来没了四阿哥做后盾，得有多少人想来踏上她一脚啊！想起这个她就高兴不起来。

    九月不知道花开的忧虑，她高兴的专心服侍花开梳洗，小半个时辰后，用了早饭，玉兔又找来一件坎肩服侍花开穿上，便去正院给乌喇那拉氏请安。{}!

    刚到正院，不待花开走近，老远就有院里的丫环、仆妇热情的迎上前来问安。

    门帘处的传话丫头也笑呵呵的给花开请了安，躬身隔开门帘后扬声通传：“钮祜禄侧福晋到。”

    花开含笑进了里屋，此时不过卯时刚到，在座的除了府里没名分地姑娘外，再就是少了李侧福晋，其余四阿哥的妻妾皆到齐了，头一次这么多人到齐，不会是都知道了李氏得了鬼剃头，大家都幸灾乐祸吧？还真是极有可能，李氏得宠可不是一年两年，尤其是她那种嚣张的人，背地里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呢！

    花开稍顿了下脚步，垂眼扫了下屋内众人，敛了心神行至屋子正中，蹲安行礼道：“请福晋大安。”

    乌喇那拉氏嘴角带笑，颔首道：“妹妹请起。”说完，她的心腹王嬷嬷就领了乌喇那拉氏的意，搀扶着花开在加了软皮褥子地雕漆椅上坐下。

    年氏拨了拨护甲套子，指甲死死的掐进手心里，她才是众人中最年轻貌美的女子，而且她的身份最高、又是新婚，凭什么这个寡妇竟然比她更得宠？自己新婚第二天，王爷就去陪她去了！

    年氏歪头斜眼看了花开一眼，笑道：“钮钴禄姐姐，听说李姐姐病了，不知道得了什么病？昨晚上爷歇在姐姐那儿，你应该知道吧？”

    花开心下一怔，笑道：“说起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当时只知道李姐姐病了要请太医，却不知道太医怎么说的？”她说着话，看了看乌喇那拉氏。

    乌喇那拉氏浅笑道：“太医说李妹妹需要静养一段，探病什么的就免了。”

    年氏闻言顿时眼眼睛一亮，听这意思李侧福晋的病很重，若是她能有个什么好歹，侧福晋的位份非可就是自己莫属！这么一想，年氏当即有些坐不住了。

    武氏听了乌喇那拉氏的话，一旁说道：“幸好得了福晋提醒，要不然妹妹贸贸然的去了，说不定打扰了李姐姐休息。”

    乌喇那拉氏脸上的笑容加深，复杂地看了眼花开，随即低低地垂下眼睑，掩下了满眼的情绪，没想到平时默然的花开，居然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轻轻一个四两拨千斤就把年氏的软刀子拨到自己这边来了。

    乌喇那拉氏这样的念头转瞬即逝，现在的花开，娘家是没什么势力的，唯一可虑的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惜李氏那个笨蛋，刚出手就被发现了……

    乌喇那拉氏笑道：“爷头几天还跟我说，钮祜禄妹妹有孕，应该多休息休息，以后若是不愿意活动，可以不必来请安……”

    这话越发刺激了年氏，她更坐不住了，忽地站起来，转身对向乌喇那拉氏福了个身道：“福晋，妹妹身体不适，还请福晋许了我先行离开。”

    乌喇那拉氏眼底扫过一丝笑容，年氏还是太年轻了，有些急躁，不过这样最好了！她抬眼颔首道：“年妹妹身体向来羸弱，倒是姐姐疏忽了，让你坐了这么久，尽管下去歇息便是，只有养好了身子，才能像钮祜禄侧福晋那样，早日传出喜讯，给爷开枝散叶。”

    年氏捏着锦帕地手紧了紧，携着身边一位嬷嬷地手行至花开跟前，停下脚步道：“钮祜禄姐姐，妹妹得了空就去看你。”

    花开不知道年氏这是想的哪一出，不过当着这些人的面，倒也不好拒绝，遂笑道：“妹妹客气了。”年氏笑了下，扶着嬷嬷的手离开了正屋。

    年氏一走，乌喇那拉氏便开口道：“好了，钮祜禄妹妹怀孕还未出三月，得多歇息，大家也就散了吧。”说完，其余众人纷纷称是，言笑晏晏间，大家各自离去。

    花开回到自己屋里，这才大大放松了下来，听着这些女人说话真是累呀，九月心疼道：“以前福晋还关照您，怎么这次说话……”

    花开笑着摇摇头，关照？算了吧，想着九月总在自己身边，有些事情也应该让她多知道些，花开便说道：“那是因为李侧福晋太嚣张，福晋她需要有个人当枪使，她关照我了，李侧福晋当然冲着我来，现在李侧福晋那样了，她改变态度有什么奇怪？你闲着没有事儿，应该看看《三国演义》，什么叫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再联想一下家里的这些女人……”

    花开自己说着，都不由得笑了，不过九月没有笑，她深吸了口气“主子，你这么一说，奴婢真是心寒，等过了八月十五，咱们还是回子衿馆吧！对了，年格格她怎么忽然要拜访您？”

    “不过是打爷的主意罢了。”花开笑道：“咱们不用理她，你赶紧派人去看看，额娘也应该快到了吧？”

    此时的佟佳氏，已然带着重阳进了春暖阁，看着这水榭楼台,亭子假山，处处皆是美景，她不由得心里感叹，女儿能住在这样的地方，说明四阿哥对她真的上心，这样她也就放心了。

    花开听说额娘来了，赶忙迎至门口，重阳远远地看见花开便喊道：“额娘！”

    佟佳氏生怕他冲撞了花开，赶忙拉住他的胳膊，花开迎上去，抱住重阳亲了亲他的脸蛋“告诉额娘，你有没有淘气？”

    “没有没有，我一直都很乖，不信额娘问外婆。”

    佟佳氏笑道：“是啊，重阳乖着呢！你阿玛现在给他启蒙，夸他像恒泰，聪明着呢！”

    花开听了很高兴，她一手挽着佟佳氏的胳膊，一手拉着重阳，母子说说笑笑进了屋，也就一个多月没见面，四阿哥就派了人去接她们进府，佟佳氏自己都觉得是莫大的荣耀。

    母女坐定，重阳也不闹，乖乖的在花开跟前站着，九月拿来好吃的糕点，重阳小口小口的吃着，一边认真的听着额娘说话。

    花开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佟佳氏本来觉得有些冒险，但是花开一说四阿哥同意了的，她便不再说什么，花开笑道：“额娘，你放心，这十万两银子，赚了钱利润咱们母女对半分，若是赔了钱，就算女儿的。”

    佟佳氏还是有些疑虑“王爷怎么会给你这么多钱？”

    花开也没敢说票号的主意是她出的，只是笑道：“还不是因为王爷赚了钱？”

    票号的事儿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佟佳氏当然也知道“赚了钱就给你这么多？”她还是有些不相信。

    花开知道母亲不放心，眼珠一转便笑道：“额娘就放心吧，王爷说了，有了营利是我的，将来是要留着给重阳的，赔了呢，算他的，你尽管放心去做。”

    佟佳氏不由慨叹自己女儿命好，母女俩又说些家常事，花开又将托付四阿哥关照恒泰的事儿说了，佟佳氏一听，当即兴奋起来，花开忙笑道：“额娘，回去之后可别对恒泰说，免得他少年意气，会不高兴。”

    佟佳氏笑道：“恒泰可不是不懂事儿的孩子。”

    母女俩正说得开心，就见四阿哥回来了，手里居然还拉着弘时，花开不由得愣住了。而佟佳氏，慌得赶紧拉着重阳上前见礼。

    四阿哥笑道：“免礼，弘时，这是重阳，你们两个差不多大，一起玩一会儿吧。”

    弘时嘟着嘴，他平时很少见到阿玛，对父亲并不亲近，更何况四阿哥那张冷脸，一般人见到都害怕，弘时也不例外，他怯生生看着屋里的几个人……

    此时的花开无比头疼，看来四阿哥这是铁了心想要把重阳和弘时弄一块儿吧？这可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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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 48 章

﻿    {}&弘时长得很像李氏，皮肤白皙，薄唇殷红，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就像会说话，粉嫩的小正太还是很讨人喜欢的。{}&

    因为四阿哥发话了，花开可以站着不动，佟佳氏却不敢，她忙带着重阳和弘时一起玩，小孩子交朋友倒是很简单，两个人没一会儿就玩到了一处，只剩下花开在一旁看着干着急。

    佟佳氏本不知道四阿哥的心思，当然也没有什么负担，倒是四阿哥看见花开满脸的不情愿，不由得皱眉，不过他还是按着自己的计划来，转而对佟佳氏说道：“太太，花开最近时不时的就念叨重阳，本王想着让重阳在王府住一段时间……”

    佟佳氏笑道：“那好啊。”

    花开一旁阻止：“不行——”

    四阿哥不高兴了“怎么不行？让重阳住在王府，难道还委屈他了？”

    花开找不到别的借口，只好说道：“当然不委屈他，而是委屈我，我都怀孕了，哪有时间照顾他？”

    四阿哥说道：“又不需要你亲自照顾！府里养着娘嬷嬷做什么的？”

    佟佳氏在一旁看着女儿和四阿哥吵嘴，只把她吓得胆战心惊，按理说四阿哥要留下重阳住，花开不愿意，那本就是不识抬举，说出去本就是花开不对，佟佳氏生怕女儿惹了四阿哥的厌弃，忙在一旁说道：“重阳又懂事儿又乖巧，有娘照看着，不用你抄什么心的。”

    花开自然知道这些，可是四阿哥面前，她没法跟佟佳氏说，只好嗔道：“额娘！”

    四阿哥此刻对佟佳氏的表现非常满意“太太说的对，我看重阳也很可爱，跟弘时正好能玩到一块儿去，我的意思，就在春暖阁的东厢给他安排一个房间，太太一会儿就把重阳留下，你自己回去吧！”

    “还是王爷知道体恤人……”佟佳氏生怕花开跟四阿哥闹起来，小胳膊拧不过大腿，跟四阿哥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花开，这会儿佟佳氏也明白了为什么花开反对，其实她心里也不希望花开离开王府，出去住虽然自由些，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四阿哥接着说道：“我打算——把弘时也安置在春暖阁……”

    “什么？”这回不但花开吃惊，就连佟佳氏也惊讶，好好的，弘时干嘛住到春暖阁来？

    说起这个，四阿哥有些脸黑，刚才他去接弘时，不曾想正听见李氏如一个泼妇一样在破口大骂下人，往常李氏在他面前，一直温柔可人，漂亮贤淑，四阿哥怎么也想不到会看到这一幕，难道背地里的李氏一直这样？这让四阿哥有一种受了欺骗的感觉，就算她生病了脾气不好，这样的女人，也不配来教导他的儿子……

    四阿哥想起这事儿就恼火，他本不想说，不过看着花开探寻的眼神，还是解释道：“李氏病中情有些焦躁，弘时还这么小，在她跟前养着不合适，所以爷决定，弘时以后有你抚养。{Keju}”

    花开忙说道：“王爷，这不行！”

    四阿哥把手中的茶杯“啪”的往桌子上一撂“怎么又不行？”他脑门上的青筋崩了几崩，怒道：“你去问问别的女人！若是爷想让她们抚养弘时，她们高兴还来不及，哪个敢说不行？也就是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都是爷把你宠坏了！”

    弘时和重阳在外屋玩耍，听见四阿哥的吼声，都吓得停下了动作面面相觑，娘吓得赶紧把两个人带到院子里去了。

    此刻佟佳氏也吓得脸色发白，四阿哥是有名的冷面王，今天她算是见识到了，她感觉屋子里的温度都降了一大截。

    花开可不是第一次看见四阿哥这样暴怒，想当初他还掀桌子呢！今天估计是在李氏那里憋了一肚子火没发泄出来，花开不知道李氏又怎么惹着了四阿哥，反正她仗着现在怀孕，倒也不惧。

    花开想的是，她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上，若是再收养了弘时，别的女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说呢！所以下意识的就想推拒，便说道：“王爷，就算李侧福晋不能抚养弘时了，按理也应该有福晋来抚养吧？哪里能轮到妾身……”

    花开还没说完，佟佳氏便轻轻的碰了她一下，花开有些不明白额娘什么意思。

    四阿哥气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太太都能明白其中的道理，你怎么就是不明白？福晋若是收养了他，他就算是嫡子了……”

    花开哪里想得到这么长远？不过四阿哥一说，她也知道了其中的厉害，但是，好像这一切跟她没有什么太大关系吧？花开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只是心里不住的嘀咕，事情怎么就这样了呢？她把李氏给害了，到头来还得替她养儿子，真是亏大了，若是早知道如此，她怎么也放李氏一码呀！

    四阿哥放低了声音说道：“弘时你就费点心，将来少不了你的好处。爷衙门里还有点事儿，先走了，我已经吩咐人给弘时搬家了，你赶紧命人把东厢房腾出来。”

    花开答应了一声，四阿哥便往外走，还没出门，他又转身说道：“太太在这用了午膳再走吧，多陪陪花开……”

    眼看着四阿哥走了，佟佳氏抚了抚口“哎呦，真是吓坏了额娘了。”

    花开搂住了佟佳氏的胳膊“额娘，你怕他做什么？他又不是老虎……”

    “也就你敢这么说！”佟佳氏看周围没有人，低声对花开说道：“王爷说以后少不得你的好处，是不是他想把世子的位置留给你肚子里的孩子？”

    花开有些哭笑不得“额娘，你想的太多了吧？我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再说了，我也不指望他怎么样，只想他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就好，其他的有什么重要？”

    佟佳氏点点头“你能这样想也好，不过，王爷显然有打算，你以后可别跟他对着干，他现在宠你倒是没什么，等他以后……总之，以后你不准逆着他。”

    花开知道额娘说的都是金玉良言，便点点头。佟佳氏接着说道：“刚才你有没有怪额娘替你答应让重阳留下？”

    花开担心额娘吃心，忙说道：“额娘，你总是替我着想的，我怎么会怪你？”

    佟佳氏说道：“你看王爷本没跟你商量，就让人把三少爷搬到你这里来，他跟你商量，那是给你面子，其实他心里早都决定好了的事儿，你拒绝也没有用，只会徒惹他不高兴……”

    花开也知道事实大概就是如此，既然无法改变，也只能坦然接受了，她若是不高兴，额娘也会惦记。花开笑了笑说道：“额娘目光如炬，怨不得人家都说姜是老的辣。”

    佟佳氏忍不住又念叨“你这孩子就是心思单纯，王爷大概也就是因为你这样的子才喜欢你，像今天这事儿，明明对你有好处，怎么还往外推？”

    花开可想不出养着弘时有什么好处，不过佟佳氏愿意说，她就听着，又想起来东厢房还没有收拾，便赶紧让九月安排人打扫，没一会儿功夫，弘时的娘、嬷嬷、丫鬟、婆子一群人把弘时的东西都搬来了。

    苏培盛亲自指挥下人，没一会儿功夫，把重阳的屋子也布置好了，东厢房总共五大间，中间是一间明堂，弘时和重阳分别安置在明堂两侧，看着都收拾好了，午膳的时间也到了。

    用过了午膳，佟佳氏就想着告辞，她还没等走，苏培盛又来了，这一次送来了一坛子“十里香”酒，这是王府酿造的，在京城里也算有名的，酒坛子还没有开封，就能闻到一股子酒香。

    苏培盛说道：“太太，这是王爷临走的时候特意吩咐给钮钴禄大人带的。”

    “哎呀，这怎么敢当？”佟佳氏有些局促。

    花开忙说道：“额娘，王爷既然给准备了，那是他的心意。”

    这十里香酒，是用大个的花雕酒坛子装着的，里面能装五十斤白干，而后放入桂圆、佛手、木瓜、陈草、绿豆各三斤，冰糖五斤泡酒，然后泥漆密封入库窖藏，王府里年年都要制的，从这两坛酒上的封条上看，这是康熙四十五年制的，已经窖藏了三年了。

    十里香虽然难得，不过更难得的是四阿哥送的，那可是天大的脸面，佟佳氏乐颠颠的走了。

    花开看着额娘的背影走远，不由得叹气，若是早知道这样，她就不会让额娘来了，那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九月看见花开呆呆地站着，知道她不怎么开心，这秋日的中午，太阳还是很热的，九月怕把花开晒着了，忙说道：“侧福晋，忙活了一上午了，还是回去睡一觉歇歇吧。”

    “也好。”花开答应着回到院子，看见东厢房门口，就见小丫鬟田苗正在打瞌睡，她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看见是花开，赶忙行礼。

    花开想着田苗在庄子上玩的开心快乐，一天到晚无忧无虑，却因为自己的原因，居然也被拘到了这王府里来，心里有些替她惋惜，便问道：“有没有想你爹娘？若是想，我可以送你回庄子上？”

    田苗忙说道：“回主子的话，奴婢愿意陪小少爷玩。”

    花开叹了口气，也不好说什么，她进屋看了看重阳，见他睡的正香，刘嬷嬷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给重阳绣一个肚兜，她看见花开进来，就要施礼，花开忙拉着她来到了外间，王府毕竟不是别的地方，花开仔细嘱咐了她一些话，这才又去看弘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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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 49 章

﻿    花开从午睡中醒来，就听见弘时和重阳在院子里笑闹的声音，她不由自主的就叹了口气，养一只小猫小狗时间久了还有感情呢，自己若是抚养了弘时，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

    天晴以为花开是为重阳担心，便劝道：“侧福晋，三少爷还小，他的管事嬷嬷都是王爷亲自挑的，从小就管得严，并没有骄纵的脾气，肯定不会跟重阳少爷闹意气……”

    花开最担心的当然不是这个，不过听了天晴的话她还是眼睛一亮，是啊，弘时今年也不过才五岁，自己可以好好教他，让他远离争储的漩涡……可是花开想想自己的本事，琴棋书画，竟然没有一样能拿得出手的，又能教他什么？这么一想，她又有了新的烦恼。

    花开出得门来，重阳在院子里看见了，喊了一声“额娘”就奔过来了，弘时还小，见重阳喊额娘，他也喊了一声“额娘”，

    重阳哼道：“不对，你叫错了，额娘是我的！”

    弘时不服气“我就叫额娘怎地？阿玛说了，以后你额娘就是我额娘！”他一脸霸气的说完，转头看向花开时，又一脸羞涩。

    花开心中惊异，她平时跟这孩子接触也不多，他怎么会愿意叫自己额娘？花开忙笑道：“对呀，以后你们俩都叫我额娘，弘时是二月十三生日，重阳是九月初九的生日，弘时比重阳大了半年多，弘时可是哥哥哟！以后要像个哥哥的样子，不能欺负弟弟，知道吗？”

    弘时拍着脯说道：“额娘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弟弟，不让别人欺负他！哦，我也有弟弟了！”他高兴的在地上转了一圈“重阳，快点叫三哥来听听。”

    重阳忸怩着看了看花开，花开冲着重阳眨了眨眼睛，笑道：“快叫三哥，以后就跟三哥一起玩耍，一起读书，知道吗？”

    重阳喊了一声“三哥。”转回头撒娇味十足的对花开说道：“额娘，我要吃刨冰，鲜刨冰，我热了。”

    花开弯腰刮了重阳的鼻子，一脸为难的道：“就会找借口，现在天都转凉了，吃这个可不行，会肚子疼的。”

    弘时一听说鲜刨冰，忙跟着喊道：“额娘，我也想吃！”

    花开笑道：“好吧，看在咱们弘时和重阳今儿初见的份上，给你们俩每人做上一小碗好了。”

    两个人一听，顿时欢呼起来，院子里的下人见之都笑。一时间，满院子都是嬉闹声，欢笑声在这座致的庭院里回响，伴着墙的虫鸣、清风……

    两个孩子吃了刨冰，花开又带着他们回屋写大字，刚写了没几个字，就听天晴禀告道：“主子，年格格来访。”

    花开一怔，年氏来的倒是快，二人平时也没什么交情，不知道她到底为哪般。和天晴交换了个眼神，花开忙吩咐道：“你快去请进来，九月，你去备些吃食茶点过来。”这个时候，还是天晴在身边稳妥一点，她可是四阿哥的人。

    片刻间，年氏便带着贴身大丫环进了里屋，花开忙起来迎接，年氏回了礼，二人客客气气地坐下。

    花开打量着年氏，真是肌肤胜雪，娇美无比，上身一件玫瑰紫缎子的旗服，绣了繁密的花纹，外罩金边琵琶襟夹衣，髻上着金丝八宝攒珠钗，上面点缀着珠翠，闪耀夺目、珠光宝气，可惜这样的年氏，居然不得四阿哥的喜欢，花开心里一直纳闷，不是说年氏被独宠多年吗？怎么四阿哥除了新婚夜，再没去年氏房里，到底为什么？

    年氏含笑道：“妹妹早就想来拜访，只是怕姐姐会怪我唐突了。”

    花开不在意地笑道：“这是哪里话。若是往常，我倒是巴不得有人陪我说说话，为了怕我烦闷，这不是王爷准我把儿子接了来……”

    年氏笑道：“听闻王爷把三少爷送到姐姐跟前抚养了，妹妹还没恭喜姐姐呢。”

    花开也不知道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谦逊几句把话题岔开，二人寒暄着，九月便端着吃食进来，蜜饯菠萝、蜜饯红果、糖炒大扁、可可桃仁、冰镇鲜胡桃、冰镇甜瓜，九月一一摆上炕桌后，方躬身退下。

    年氏吃了一颗糖炒大扁，眼睛看着屋里地摆设，笑道：“姐姐这里不仅吃食鲜甜可口，就连住的地方也清净宜人，怨不得王爷喜欢来。”说着，年氏便指着那落地窗帘继续道：“便是这布上的图案看着也是新鲜。”

    花开扫了一眼笑道：“让妹妹见笑了，这还是我求王爷给画的图样，闲来无事，自己绣着玩的，你若是喜欢，等我瞄了图，改日差人给你那送去。”那上面的图案是一副水墨画荷花，四阿哥画的算不上出色，花开的绣工更是马虎，不过远远地看着，倒也像那么回事儿。

    年氏没有立即回话，而是从贴身丫鬟手里接过一个小巧的紫檀木漆盒“姐姐，我这次来，是想求你指点……”

    花开忙说道：“我可指点不了你什么，我进王府的日子，可没比你长多少，也许你不知道，我也是一进府就惹了王爷不高兴，王爷一气之下让我住到庄子上去了，不怕妹妹笑话，若不是妹妹进门，我怕是还回不了府呢！”

    年氏咬了咬嘴唇“我实在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还请姐姐替我美言两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姐姐莫嫌弃。”

    花开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却也知道定然价格不菲，她忙推脱不用，可是年氏哪里肯依，在她的一番说辞下，花开方含笑收过礼。接着，两个人闲话了一阵，年氏这才告辞。

    花开看着这个木漆盒，笑道：“天晴，你猜猜这里是什么？”

    天晴笑道：“看这盒子的大小，应该是首饰吧？”

    九月赶忙打开来看，却是一对象牙梳篦，上面雕刻着百子图。九月爱不释手“侧福晋，这还真是好东西呢！”

    花开笑道：“年羹尧如今做了四川总督，家里就差没有金山银山了，一对象牙梳篦算什么？”

    九月问道：“侧福晋，你真的打算为她说项吗？”

    花开笑了笑“年氏是聪明人，她知道王爷若是知道她来过春暖阁，自然就知道她为什么来了，所以本不需要我说话。”

    主仆说笑了一回，弘时和重阳写完了大字拿过来给花开看，弘时到底写的比重阳好些，花开夸奖了他一回，弘时笑嘻嘻的偎依在花开身边说道：“额娘，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我喜欢。”

    花开脸红了一下，这个弘时，怎么跟他阿玛一样啊！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才喜欢叫自己额娘？若是让那李氏听了，不知道该多伤心呢！

    既然写完了大字，花开便开始教两个孩子画画，她虽然画得不好，好歹还是在老古董手下被训练过的，教两个孩子基础知识还是绰绰有余，将来弘时若是能专心绘画，也好过被他阿玛赐死。

    将要准备晚膳的时候，九月随口问道：“三少爷，重阳少爷，晚膳你们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弘时摇摇头，重阳说道：“我要吃螃蟹！昨天外婆说现在螃蟹肥了。”

    天晴笑道：“哎呦，刚才奴婢去大厨房，真的看见了几篓螃蟹，奴婢还想着侧福晋吃不得那个，就没要，奴婢现在就去取些来。”

    花开笑道：“多拿一些，我虽然吃不得，你们可以替我多吃点。”

    于是晚膳螃蟹就成了主菜，弘时和重阳都喜欢吃，这边刚摆上了，重阳就喊道：“嬷嬷，我要大个的。”

    弘时不甘示弱“我要吃圆脐的，弟弟，圆脐的肥。”

    花开听了就笑，看样子弘时很喜欢当哥哥，对重阳这个弟弟还挺照顾呢，花开帮着两个孩子掰螃蟹，母子间说说笑笑，恰巧四阿哥推门进来了，见了这一幕不由得心中一暖，他不准下人禀报，就那么站着看了半天，因为从小没在母亲身边呆过，四阿哥看见母子间这样相处，就心存羡慕，不过忽然想到弘时到春暖阁刚刚一天不到头，怎么就跟花开这么亲近了？难得两个人竟然这样有缘分……

    屋子里的几个人看见了四阿哥，当即说笑声就没有了，花开笑道：“王爷，不知道你要来，妾身带着孩子们就先吃上了。”她说着擦了擦手，要侍候四阿哥更衣。

    四阿哥说道：“免了，你的手腥得很。”

    花开笑道：“妾身已经吩咐厨房准备菊叶汤了，只是现在还没好。”菊叶洗手倒是花开以前从红楼梦中看到的，王府也是用的这个法子。

    四阿哥换了衣裳净了手，坐下吃饭，弘时和重阳这才重新坐下，两个孩子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似地，再也不肯多说半句话，只闷头吃东西。

    花开嘱咐道：“蟹子寒，小孩子要少吃，多蘸点姜汁，喝点姜茶也行，喜欢吃明天咱们再做。”

    四阿哥吃完一个螃蟹，把蟹壳丢开便不再吃了，花开知道他是嫌麻烦，便亲手给他剥了一个，将蟹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又问道：“王爷不喝点酒吗？吃蟹就应该喝点菊花酒，也好暖暖胃。”

    四阿哥闻言便点头，小禄子赶忙把酒给主子斟上，一顿晚膳在悄无声息中结束。

    花开见四阿哥用了膳就要去书房，忙说道：“王爷，今天年格格来了，送了妾身一对象牙梳篦。”说着话，她把象牙梳篦拿给四阿哥看。

    四阿哥皱了皱眉说道：“嗯，爷知道了。”他一路走到书房，坐到书案后不由叹气，他如今就算想宠年氏，也是力不从心啊！可是若再晾着年氏，那就真的是得罪年家而不是拉拢年家了，到底如何是好？

    四阿哥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旁边一堆卷宗，他本没有什么心思看，想了想，便吩咐小禄子把天晴叫来。

    没一会儿天晴就到了，施礼过后良久，四阿哥才问道：“你在侧福晋身边……也不少日子了，有没有发现侧福晋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回主子的话，侧福晋从来不用熏香，身上的香味儿却很浓……”

    “别的呢？”

    “……侧福晋对侍弄花草很在行，花草长得非常快。”

    “还有呢？”

    “侧福晋从来不打骂下人，奴仆们做错了事儿，她连重话都不说一句……”

    四阿哥沉下脸，冷冷地说道：“别忘了你的身份！爷派你去，可不是让你为她说好话的！”

    天晴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主子息怒，奴婢真的没有替侧福晋说好话，奴婢说的句句是真。”

    “难道她就没有半点缺点吗？”

    天晴想了想说道：“侧福晋很笨，绣花总是绣不好，写出来的字有时候缺笔划……还有……奴婢实在是想不出来了。”

    “行了行了，出去！”四阿哥摆了摆手，天晴如遇大赦一般，急忙忙退出书房。

    四阿哥想了想，溜溜达达走到了邬思道的小院，此时暮色四合，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邬思道哼哼呀呀的自拉自唱：“漫搵英雄泪，相离处士家。谢慈悲，剃度在莲台下。没缘法，转眼分离乍。赤条条，来去无牵挂。那里讨，烟蓑雨笠卷单行？一任俺，芒鞋破钵随缘化！”

    四阿哥站着门口，听他唱完了一曲，这才踏进门去，邬思道一见王爷来了，便放下胡琴冲他拱了拱手，四阿哥点点头在他的对面坐了，叹了口气说道：“巧者劳智者优，无能者无所求，饱食之而遨游，泛若不系之舟……”

    邬思道惊讶的看着四阿哥“王爷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忽然有这样的感慨？”

    四阿哥苦笑着问道：“听说苗疆有一种情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情蛊？这个邬某倒是听说过一二，据说情蛊是蛊中极品，每月情蛊会发作一次，中了情蛊的人，如果不吃解药，在情蛊发作之时，多数人忍受不住痛苦，就会自杀……只不过这都是传闻，又不曾有人见过。”

    “若是我中了情蛊呢？”

    邬思道愕然，随即哈哈笑道：“邬某还头一次知道王爷这么风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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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的是真的……”

    “啊？您中了您那位侧福晋的情蛊？”

    四阿哥点点头“我中了她的情蛊也就罢了，其他女人倒没什么，关键是年氏怎么办？年羹尧是一定要拉拢的……”

    邬思道笑道：“王爷已经有了定计，何必又来问邬某？”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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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 50 章

﻿    花开把两个孩子哄睡了，隐约传来二更天的梆子响，九月从外面进来，说道：“主子，奴婢打听着王爷去了年格格那里了。”

    “哦。”此刻的花开，有些失落，她随即又自嘲，当初想好了就拿他当个牛郎的，这会儿这算什么？花开自问：难道就因为这些日子他着紧你，你就开始痴心妄想了吗？指甲刺的手心有些疼，花开又一次告诫自己，要谨守自己的心，千万不要爱上他，不要自找苦头。

    九月一旁看见花开发呆，忍不住说道：“主子，说句僭越的话，其实您今天……今天又何必跟王爷提年格格呢？”

    花开笑了笑：“难道我不提，年格格就不存在了吗？有年格格的娘家在，王爷就算今儿不去，说不定明儿、或者后儿会去，对我来说，王爷哪天去又有什么区别呢？你以后不用去打听王爷去了哪里，他去哪里我都无所谓。”

    九月默然，她知道主子嘴上这么说，其实还是在意的……

    花开却不愿意再提，只笑道：“行了，时候不早，咱们该歇着了。”

    自此，四阿哥倒是连着几天去了年氏那里，花开也就丢了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她从小就被厌弃，练就了一副冷心肠，要做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置于局外，于她也容易得很，花开得了闲便安心教导重阳和弘时。

    日子一晃到了秋闱的日子，乡试分三场，八月初八、十二和十五各一场，每场三日。花开惦记着恒泰，不免每天念叨着秋闱安排的不人道，连着考九天也就罢了，居然还不准回家。

    转眼到了八月十四，花开吩咐人收拾东西，天晴和九月都诧异，“收拾东西做什么？”

    花开笑道：“当然是回子衿馆啊，不是早就订好了？明儿去皇，过了八月十五就回子衿馆嘛！这事儿王爷也知道。”

    四阿哥原本是知道，可是他本就反悔了，要不然怎么可能把重阳接来？又把弘时安排给她抚养？这事儿虽然没有明说，花开身边的大丫鬟却心知肚明的，哪知道花开又来这么一出？

    天晴说道：“可是……”

    花开白了她一眼，明知故问道：“可是什么？”

    天晴知道主子不高兴了，不敢接着说，倒是九月担忧的问道：“三少爷怎么办？”

    “既然王爷让我抚养他，当然一起带走。”

    当晚四阿哥一回府，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他直奔着春暖阁就来了。

    一进门就看见弘时和重阳在一处玩耍嬉闹，四阿哥板着脸说道：“怎地这么没规矩！”

    两个孩子吓了一跳，双双在他面前跪倒，弘时规规矩矩地磕头行道：“儿子宏时请阿玛大安。”重阳也忙说道：“重阳请王爷大安。”

    四阿哥眼里泛起柔色，随即又板脸道：“你们现在都已经进了学，也得学会懂事知礼了，吵吵闹闹扰了你们的额娘。一会儿得空，我就看下你们的学业可有长进。恩。这次就罚你俩回去抄书一篇。”

    弘时和重阳听了，赶忙退下。花开知道他挟怒而来，便乖巧的半句也不肯拂逆他，亲自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四阿哥目光幽深的看着她“你打算回子衿馆？”

    “是啊，当初王爷答应了的，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王爷一项一言九鼎，妾身知道您不会反悔的。”花开低着头不敢看他，说真的，四阿哥发起火来，她还是很胆怯的。

    没想到四阿哥居然忽的笑了“头几天还好好的，是不是因为爷这几天没在你这里留宿，吃醋了？”他说着，把花开拉到身边“爷今晚就睡在你这儿，不准走知道吗？”

    花开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他还真是个自以为是的大男人，还没等她说什么，四阿哥又说道：“帮我按摩一下头，这几天休息不好，你按摩的就是舒服……”

    花开低低的应了话，双手一切抚按上他的头顶，或轻或重的按捏着。一时间，二人皆未说话，房间里静悄悄，陷入短暂的沉默，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四阿哥打破了平静，闭着眼睛说道：“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对我说，不许隐瞒，也不虚吃醋，想我了就让天晴去找我，我有空必定来，你必须做到，知道吗。”

    他的语气带着霸道，花开手下停顿了片刻，便又接着给他按摩，嘴上也不反驳，反正她是打算离开的，四阿哥能给他的，并不是她想要的，她不想为了这么个人，一辈子禁锢在这方寸之地，若真论起来，还是他没理，当初他可是答应好的，花开想好了，她也不指望得到他的宠爱，所以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从此以后被扔到哪个庄子上过一辈子，花开觉得那样倒也不错，总比在这王府里看着他的女人为他争锋吃醋好，尤其是她现在怀着身子，别着了别人的道儿……

    花开不说话，四阿哥只当她还在吃醋，女人都是这样，晚上宠爱她一番也就好了，这几天为了应付年氏，他还真有些厌烦了，当一个女人需要男人竭力应付的时候，她就已经失去了被宠爱的资格。

    用过了晚膳，四阿哥便去考校弘时和重阳，又处理了一会儿公务，这才回到寝室，见花开已经躺在床上了，他便拉下窗帷，没一会儿，花开便听见窸窸窣窣脱衣裳的声音，紧接着四阿哥在她身边躺下了，他伸手揽过她的身子。

    花开闭着眼睛不理他，不知为什么，她总是不自觉的想他和年氏是怎么相处的……

    四阿哥解开她的亵衣，在她颈脖处细咬了几下道：“你这个醋坛子……爷把弘时给了你，如今肚子里还有一个，你只要规规矩矩当好我的侧福晋就是……你以为若是换个人，我会由着你这么使子……”说着话，手已经从亵衣下摆伸了进去，他那有些糙的手掌，在花开腹肚上轻轻摩挲。

    花开按住他的手说道：“怪痒的……”

    四阿哥声音闷闷的道：“其实我挺喜欢女儿的，女儿可以放心的宠她，不怕惯坏了，不过，你还是生个男孩吧，爷的儿子还是太少了……”

    花开听着他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暖意，心里一震，不过一想到他的其他女人，她只能在心里幽幽一叹。她这么一走神，就感到肚子上一阵麻舒，反应过来他此举的意图，花开忙出声制止道：“爷，别这样，我累了。”

    “你放心，爷知道分寸，不会伤了爷的儿子的。”

    花开气道：“爷，我说我累了……”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嘴已经被四阿哥的唇堵住了，花开愤愤的想，他这几天不是一直都陪着年氏吗？怎么还这么猴急的？

    第二日就是八月十五，按例这一天是假日，四阿哥不用上朝，花开醒来第一眼就看见他盯着自己看，她忙又闭上了眼睛，四阿哥笑道：“昨晚上还满意吧？”

    花开装作没听见，四阿哥不以为意，俯身在她耳边说道：“现在爷不敢恣意，等你生完了孩子，看爷怎么收拾你！”

    花开脱口而出“爷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收拾年格格才实际点。”

    四阿哥闻言皱了一下眉“醋劲儿还真大。”其实他心里还是很喜欢，花开知道吃醋，就说明她在意。不过想起年格格，他不由冷笑，吃了那迷幻药，还真是妖媚的很，半点也不似大家闺秀……

    两个人起床洗漱毕用罢了早膳，因为一家人都要去里过节，花开想了想，就派人把重阳送回娘家去过节，弘时这些天跟重阳玩得好，很是不舍，不过有四阿哥在，他这才没有哭，却也闷闷不乐。

    花开安慰他明儿就能看到重阳了，弘时这才高兴起来，三人一起来到前厅，四阿哥的其他女人都已经等候在这里了，宏昀也在，他给阿玛请了安，便凑到弘时跟前跟他说话。

    宏昀已经懂事儿了，他对自己的处境很清楚，若是额娘失了势，对他可没有什么好处，可怜三弟太小不懂事……

    花开给乌喇那拉氏请了安，一家子这才出发去皇，这次进的除了宏昀、弘时，再就是乌喇那拉氏和花开，年氏顶替了李氏去皇的资格，心里有些小得意，其他几个格格虽然嫉妒，此刻也不敢表现出来。

    四阿哥对乌喇那拉氏说道：“你跟年氏坐一车，爷陪着侧福晋坐吧，她有孕了，需要照顾。”

    年氏眼神一黯，随着乌喇那拉氏上了车，花开也没有在意，她看着宏昀拉着弘时坐了一辆车，还是有些担心，宏昀那孩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不知道他会跟弘时说什么。

    花开跟着四阿哥上了马车，四阿哥看着天晴指挥两个婆子抬上来一盆花草，问道：“你给皇阿玛带的这是什么？”

    花开笑道：“王爷猜猜。”

    四阿哥本来对这些没有什么研究，他看了一会儿摇摇头“这花草长得不好看，皇阿玛未必喜欢。”

    花开笑道：“这又不是留着观赏的，好看不好看有什么要紧。”

    “不是观赏的是什么？”

    “王爷难道没看出来吗？这是一株五叶灵参。”这是花开昨天才派人从子衿馆取来的，人参籽已经被她采摘了。

    四阿哥一听，就忍不住笑了“什么也不懂不要瞎说，你以为长了五个叶子，就是五叶灵参了？顶多也就是五叶人参，一字之差可不简单，灵参不是乱叫的。”

    花开见他不信，不由有些恼意：“不如妾身挖开给爷看看如何？底下长的人参已经是人形了！”为了这个人参她还晕过去一次呢！那人参栽下的时候就已经是人形了，又长了这么久，早就是宝贝了，居然还有那不识货的拿它当草！

    四阿哥说道：“好好，其实就算是五叶人参，你能养得活，也很稀罕，皇阿玛一准会喜欢。”

    花开知道他不信，不过一想也是，这宝参长在土里，皇上又看不出来，还不如干脆挖出来送给皇上呢！她当即从头上拔出一簪子，就开始拨人参周围的土……

    四阿哥见她来真的，当即阻止，可是花开不听，没一会儿埋在土里那肥胖的人参就露出来了，这人参就像是一个白胖的小娃娃，头和四肢俱全，大小本就像是一白萝卜那么大，纵然四阿哥见过的好东西不少，这会儿也惊讶的合不拢嘴，拿在手里不肯放手。

    花开得意的笑道：“怎么样王爷？这回你可看清了？你说这是不是五叶灵参？我还打算自己开一个参园呢！”她话刚说完，马车就停了，原来已经到了紫禁城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上还会有一更，补上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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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 51 章

﻿    下了车递了牌子进去，一家人兵分两路，四阿哥去见皇上，乌喇那拉氏带着花开和年氏进内拜见德妃，德妃娘娘见了媳妇三个过来，倒是热情的拉着她们闹了好一阵家常，乌喇那拉氏不免有些惊异，花开和年氏还是新妇，对德妃娘娘的情不熟悉，倒也没觉得反常。

    乌喇那拉氏问道：“额娘，十四弟妹怎还没来，今可是八月十五啊。”

    德妃笑骂道：“还不是她又有了身孕？说是反应的特别厉害，怕扰了咱们过节，昨天特意派人来告了假……”她宠溺的语气溢于言表。

    一语说完，乌喇那拉氏和年氏心里都不太是滋味，花开倒是无所谓，她就着手中的青瓷盖碗，低头喝茶，弘时还小，觉得听大人说话没意思，缠着花开要点心，花开哄着他吃了一块枣儿糕。

    德妃娘娘笑道：“没想到弘时跟你竟是有缘。”

    花开笑道：“是啊，弘时这孩子讨人喜欢。”

    德妃娘娘看了看宏昀，“你额娘的病怎么样了？”

    宏昀规规矩矩的站起来“回玛嬷的话，额娘的病还好，太医说调理个一年半载的，应该就好了。”

    德妃娘娘说道：“真是苦了你们两个孩子了。”

    年氏笑道：“王爷说了，钮钴禄侧福晋就跟三少爷的亲额娘一样……”她这话本是想挑拨一下宏昀和花开的关系，可是不曾想一说出口，宏昀的眼睛狠厉的看向她，年氏不由一惊，手里的茶杯盖“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德妃娘娘一皱眉，花开也不高兴，不免火上浇油道：“可惜了额娘这一套上好的青花瓷。”

    德妃娘娘原本想替十四阿哥求年氏，结果不知怎么被四儿子抢了先，她就不太待见年氏，本来没跟她说几句话，这会儿更是懒得搭理她了，年氏讪讪的不知道怎么好。

    德妃娘娘不时的跟花开说着话，其中的缘由，也只有花开自己清楚，无非就是冲着皇上的面子，倒不是德妃怎么喜欢花开，不过瞧在别人眼里，自然就不一样了。

    乌喇那拉氏面带笑容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慈母贤妇，好不热闹，她心里暗自冷笑，收回视线，不经意掠过年氏，乌喇那拉氏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随即又是扬起一贯的淡笑，拉着年氏说起家常闲话来。

    在永和里用了午膳，稍事休息，几个人又陪着德妃娘娘打了一会儿叶子牌，一直到了酉时，这才收拾了奔着保和殿去。

    进了保和殿，早有太监扬声高喊道：“永和德妃娘娘到。”

    跟着德妃娘娘进了大殿，整个大殿里挂着八角灯，红绸装点地大厅看上去分外喜庆。德妃自去跟宜妃、荣妃、惠妃坐在一处，花开和年氏则跟着乌喇那拉氏后边，来到一处围有黑漆边镶花鸟图绣心六扇屏风后。

    在乌喇那拉氏的指点下，花开和年氏一一给其他王府里福晋行了礼，又给侧福晋见了平礼，寒暄了一阵，方在第一排末端地位子上坐下。这时花开才放松了下来，端起了座位旁放着的盖碗茶，正准备抿上一口，就听外间通传道太子爷侧福晋到。

    花开无奈的将青瓷盖碗放下，忙起身随着其她女眷一起行礼问好，一通寒暄，这才在位上座定，她刚又端起茶杯，却听见九月在她的耳边低语“侧福晋，不要喝那茶，天晴说有问题……”

    花开不由得一惊，她抬头看了九月一眼，再看看旁边，天晴不知去向，九月冲她使了个眼色，花开心中明了，天晴应该是去追踪了。却不知道这茶怎么了，花开只得忍着口渴，装模作样抿了一口，却半点茶水也没喝，心中琢磨着，这样的地点场合，到底是谁要害她？这茶水里会有什么？怎么半点味道也闻不出来？

    接着，又不停的有其他皇子福晋来，花开起身招呼，她趁人不备对九月说道：“得了机会把它换给年氏。”

    花开琢磨着这茶水应该不会喝死人，宴上若是死了人那还了得？既如此，她当然也不会有忌讳，趁着人多混乱之际，九月还真把这杯茶就换给了年氏。

    等康熙帝圣驾到时，花开和众人齐齐跪在地上叩首，道万岁圣安后，才真正的在椅子上坐定，她目光不时的瞟着年氏，见她正端着茶杯饮茶，花开心里不免得意，这算是给年氏一个小小的惩罚吧。

    一番行礼问安下来，已是快一个时辰了。此时，外面天已经黑了，大殿里的烛光却亮如白昼，花开已经是没了好奇兴奋的心思，只盼着宴会早点结束也好回家。

    直至戌时正，康熙帝一声令下，一个立在戏台上的太监才高宣布宴席开始。

    宴席上的菜式看着诱人，只是都已经冷了，再者花开生怕再给人可乘之机，也不敢乱吃东西，她强打起神拣那水果吃了些，席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笑，好不容易又混过大半个时辰，天晴这才回来了，此刻人多，花开也不好问她去了哪里。

    九月见花开提不起神，在她耳边低语道：“年格格又去更衣了，您要不要出去走走？”

    花开看了看年氏，她这已经是第三次离席了，此刻的她脸色苍白，神情萎靡，这样的场合却不敢提出提前退席……花开明白那茶杯里应该是被下了泻药，一会儿还有她受的，别人被下了泻药会去掉半条命，自己若是中了泻药，肚子里的孩子也未必保得住，她却不知道到底是谁要害她……

    花开刚想出去走走，顺便问一问天晴怎么回事，却不想康熙皇上身边的太监来皇上口谕，让她见驾，花开不由暗暗打怵，这样的场合，这也太招眼了。

    花开随着小太监来到御驾前，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康熙皇上说道：“免礼，花开，你说朕的四阿哥是什么样的人啊！”

    花开不由惊诧，皇上怎么突然问这个？她再稍微扫视了一眼左右，便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四阿哥和八阿哥还有十四阿哥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似乎有了什么争执。

    花开不由开始冒冷汗，这大节下的，几个阿哥闹什么呀？闹也就罢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康熙皇上见花开不语，皱眉道：“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花开笑道：“媳妇下愚，自己的丈夫总觉得他是最好的。不过，世间万物，纷繁复杂，凡事也不可一概而论。就譬如春雨如油，农夫喜其润泽，而行旅之人则恶其道路泥泞；月光皎洁，佳人悦其舒朗，而盗贼则恶其光亮。上天尚且不能尽如人意，何况四爷？媳妇只见了他好的一面，当然觉得他好……”

    “哦？你见了他什么好的一面啊？”

    “呃……”花开看了看冷着脸的四阿哥，“媳妇知道他经常把看不完的卷宗拿回府弄到半夜，还有，城里有了流民，他也是吃不好睡不着，他一直是真心为那些百姓着想……”

    皇上依然不依不饶“那他又有什么不好的一面呢？”

    花开不由得苦了脸，当着他的面说他的坏话，这不是等着回去挨收拾嘛！可是皇上这里，若是不说显然过不了关，花开心里千般为难，稍微一犹豫还是说道：“四爷脾气大，若是冬天，估计发火的时候会冷死人，夏天还好点，四爷就是不发火的时候，在他身边呆着温度好像也比别的地方低一些，比较凉快……”

    康熙皇上本来挺生气，这会儿听了花开的话忍俊不禁，居然“噗哧”一声笑了，他指了指身边的几个儿子说道：“看看你们几个，不及花开半分！一天到晚就能惹朕生气！都滚回自己的座位去！”

    几个阿哥灰溜溜的走了，皇上又指着身边的位置对花开说道：“过来朕这里坐！”

    花开有些诚惶诚恐，却也不敢拒绝皇上的意思，她刚坐下，皇上问道：“那棵五叶灵参是你得的？”

    花开谦逊道：“是的皇阿玛，媳妇一直喜欢种那些花花草草的，特意吩咐庄子上的那些佃户遇到什么好看的花草给我送来……”她也不敢解释的太清楚，只这么含含糊糊的说。

    “那可真是好东西，朕一定要好好赏你，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花开心念一动笑道：“媳妇没有别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在庄子上摆弄这些花花草草的，不如皇阿玛允许媳妇去庄子上住吧？”

    皇上笑道：“这算什么奖赏？”

    “当然算的！皇阿玛您不知道，当初四爷答应婚后让我住到庄子上，可是他现在又反悔了，媳妇宁愿跟这些花花草草打交道，也不愿意跟人打交道……”

    皇上愣了一下，看向花开的眼神慢慢温暖起来，却还是说道：“朕可以赏你点别的，惟独这事儿，朕可不好越俎代庖。”

    花开有些失望，皇上摆摆手说道：“去吧，在朕这里呆着你也不自在，明儿朕就派人把你的赏赐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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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开连忙告退，她刚回到座位上坐下，周围的这些妇人一个个露出羡慕嫉妒的眼神，又七嘴八舌的问皇上找她做什么，让花开有些应接不暇，恰巧弘时咚咚的跑进来，仰起红彤彤的小脸，叫道：“额娘，你吃好了没有？弘时困了，要睡觉。”

    小家伙是跟一群皇孙坐在一起的，那里距离花开的座位倒也不远，花开看见宏昀正往这边看，便冲他点点头，示意他放心。随即对弘时笑道：“你再坚持一会儿，咱们就可以回家了，不如额娘带你到殿外去看月亮醒醒神，好不好？”正好可以顺便躲避这些人。

    弘时喜滋滋的答应了，母子带着天晴和九月出了保和殿，只见天上的一轮月亮又大又圆，弘时又嚷嚷让花开讲故事，花开讲了嫦娥奔月，哪知道一个故事没讲完，弘时又要撒尿。

    花开忙带着他来到一个僻静处，因为没有恭桶，弘时半天尿不出来，却听见远处慢慢走过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说道：“十四叔，侄儿真的冤枉，宗室诸王也好，皇子阿哥也好，侄儿同谁的交情能亲厚得过十四叔去？也不过是这几年大了，不好像小时候那样肆无忌惮……”

    “哼！纳尔苏，甭拿这话来蒙爷，爷可不是傻子！是你怕皇阿玛疑你结党吧？”花开听出是十四阿哥的声音，吓得她赶紧捂住了弘时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完毕，吼吼，鲜花砸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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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 52 章

﻿    十四阿哥和纳尔苏说了好半天，花开好不容易等到他们走了，才带着弘时离开，等他们返回保和殿的时候，宴会已经结束了，乌喇那拉氏不见人影，想来是陪着年氏先走了一步，只四阿哥留在这里，有些气急败坏，看见花开和弘时回来，他一把握住了花开的手腕，拉着她就走，花开忙说道：“王爷，你这是干什么？疼……”

    四阿哥却不予理会，花开被他拉着，心中忐忑，难道让九月给年氏换茶的事儿被查出来了？不应该啊，就是犯了事儿，依着他的子，也应该是拿九月作伐……

    花开随着怒冲冲的四阿哥离开保和殿，眼看看下人都被远远地甩在后面，花开跟不上他的步伐，有些气喘，她忙问道：“王爷，你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四阿哥忽的甩开花开的手，冷冷的说道：“你越来越有心计了啊，出去约会还带着弘时，怕没有人给你作证吗？真是水杨花！”说着话，他自己蹬蹬蹬的走了。

    花开心头一片冰冷，他居然说自己水杨花！莫不是因为和他婚前就有了不一样的关系，所以他才看轻自己？今天他在皇上面前丢了面子，就算心里再怎么不高兴，就可以这么说自己吗？

    花开的眼泪差点落下来，他居然那么说自己……身后的弘时已经撵了过来，他一看见阿玛走了，神头立刻来了，一路小跑着来到花开跟前问道：“额娘，阿玛为什么生气？”

    花开强笑道：“哪有？咱们快走吧，早点回去歇着，弘时不是困了吗。”

    出了紫禁城，雍王府还有两辆马车在等着，花开心中生气，也没上四阿哥的那辆马车，自己上了宏昀、弘时的车，宏昀看见花开上了他的马车，惊讶道：“侧福晋，阿玛在等您。”

    花开笑道：“他知道我上了这辆车，没关系，弘时害怕见你阿玛，我正好陪陪他，他这会儿困了。”

    弘时爬上花开的膝盖“额娘，你嫦娥奔月的故事还没讲完。”

    “好，额娘接着给你讲……”

    花开一个故事没讲完，弘时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九月有些担忧，刚才王爷和主子的情形她看到了，可是二少爷在，她不好问什么，只说道：“主子，奴婢抱着三少爷吧？”

    花开摇摇头“不用，一挪动他该醒了。”

    宏昀看着花开埋着头，嘴唇贴着弘时的脸蛋，心里颇为不是滋味，在他的记忆里，就是额娘，也没有这样抱过自己，也怪不得弘时会跟她这样亲近……

    此时的四阿哥正在问天晴，等他听天晴讲诉了事情的经过，他脑袋上的青筋蹦了几蹦，老十四，今天又上了他的当了！真是关心则乱，明知道十四是什么样的人，怎么还会相信他的鬼话！四阿哥心中懊悔，刚才实在不应该跟花开说那样的话，自己真是被气得昏了头了。

    四阿哥倚着车壁，脸色变幻，天晴吓得大气不敢出，眼看着马车就要到雍王府了，四阿哥这才说道：“今儿是十五，爷要去福晋那里，规矩不能改，你回去好好伺候侧福晋，就说……就说爷误会了她……”他一个堂堂皇子阿哥，还从来没有给人赔过不是。

    天晴答应着下了车，这才长出一口气，她看见花开把怀里的弘时递给弘时的娘，扶着九月下了车，天晴赶忙过来侍候，花开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话。

    天上的圆月发着清辉的光，花开一直走回到春暖阁也没有说话，门房的一个婆子赶紧上前行礼，花开一摆手，不准她出声，就听见春暖阁的门房里，一片嬉笑声，玉兔说道：“咱们还是别玩了，主子大概快回来了。”

    “怎么会？我都打听过了，每次皇夜宴，都要三更天方散，咱们既没吃酒，又没赌钱，不过是玩笑一回，就是主子发现了，也不会说什么，更何况今天是玉兔你的生日，冲着你的面子，主子就更不会生气了。”

    “对呀对呀，玉兔姐快抽花签！我抽的是**冠花，玉兔姐你可别抽到狗尾巴花才好！”

    玉兔笑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人家是说你别抽到狗尾巴花才好，你怎的还要撕烂人家的嘴？”

    只听见一阵签筒响，立夏笑嘻嘻地道：“我保佑玉兔抽个牡丹花，那才是真国色呢！”

    玉兔笑道：“牡丹花那应该是主子，我能得一个桂花就行。”只听得“啪”的一声响，显然是摇出了一签。

    立夏念道：“兰蒽芬芳见玉姿！原来你是兰花……”

    九月知道花开心情不好，担心她们再闹下去主子生气，便故意咳嗽了一声，玉兔和立夏听到声音立刻从门房里出来了，二人一看真是主子，赶忙上前行礼。

    花开笑道：“原来今天是玉兔的生日，我都浑忘了，回去我就把礼物补给你。”

    玉兔赶紧跪下谢恩，花开一皱眉“快起来，把裙子都弄脏了。”

    回到寝室，花开亲自挑了一个致的荷包，装了一个银锞子给玉兔做礼物，花开一直觉得只有金银才是最实在的，那些衣裳、糕点什么的虽然看着体面，却不如金银好用。

    天晴一直想找机会跟花开说话，可是花开却说道：“天不早了，都歇着去吧。”

    天晴忙说道：“侧福晋，玉兔她们已经准备好了洗澡水，奴婢服侍您洗澡吧。”

    花开以前每天必要洗澡的，今天她却没有什么心情，她头也不抬的说道：“算了，今天乏了，早点安置吧。”

    天晴还不死心“侧福晋，王爷有话要奴婢跟您说。”

    花开心中一声冷笑，脸上却是淡淡没什么表情：“有话以后再说，我累了。”她说着，和衣躺在了床上。

    天晴看了看九月，九月示意她们都出去，天晴还是说道：“侧福晋，王爷说他误会了您……”

    花开不言语，天晴只好退了出去，九月来到花开的床边，问道：“主子，您何不听听王爷让天晴传了什么话？王爷说误会，就定然是误会，王爷是不屑跟您撒谎的……”

    花开冷笑道：“若真的是误会，倒也罢了，你猜王爷他说了什么？他说我水杨花？你说我怎么能不吃心？说不定在他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怕是连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都有怀疑呢！”

    九月一听有些急了“主子，您胡说什么？”她急忙跑到门口看了看，见没有什么人，这才关上门安慰花开道：“主子，那肯定是王爷口不择言浑说的！这话怎么能信？人在气头上的时候，经常会说一些过头话做一些过头事儿，尤其是王爷，他……他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主子您又不是不知道……”

    花开想起四阿哥登基后封他的兄弟八阿哥九阿哥做“阿奇那、赛斯黑”，又赐死了弘时，最是个冷面冷心的人，若说他一怒之下口不择言，这理由却太牵强“也许他是口不择言……不过他既然说出来了，就说明他的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可见男人想要你的时候千好万好，若是厌弃了你，那就什么都不是了。我和他婚前做了没规矩的事儿，他心里还是计较的，所以有一点事儿他就疑心我……”

    “主子，不要说这些话了，您总得为您肚子里的小少爷想一想。”

    看见九月那着急的模样，花开安慰道：“九月，我就是为了肚子的孩子着想，所以才不能轻易原谅他，否则他会以为我是什么人？怎么会把我放在心上？又怎么会把我的孩子放在心上？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你赶紧去歇着，明天咱们还得搬家呢，有你忙活的。”

    “您还要搬走？”

    “当然要搬走了，这不是早就定好的吗？听我的话，快去睡吧。”

    “主子睡得着吗？”

    花开想着身子虽然乏，想睡却真的未必睡得着，便笑道：“刚才玉兔她们玩的签筒可有？今天诸事不顺，我摇一个签试试。”

    九月笑道：“有倒是有，只是主子想拿它当算命的签字，却未必准。”她说着，真的找了一个签筒来。

    花开从床上坐起来，随便摇了没几下，便掉到地上一个竹签，九月连忙捡起来看了，只见上面画了一株荷花，却是四个题字“不怨东风”，下边是古诗一句“映日荷花别样红”，又有小字注解：得此签者，子孙繁茂。

    九月笑道：“主子，您别说，这签还真准呢！”

    子孙繁茂的话，想来是取“莲蓬多子”的寓意，花开笑道：“既然你说准，不如你也摇一支试试。”

    九月为了逗花开开心，也摇了一支签出来，却是“梨花一枝春带雨”，小字注解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花开不由笑了，九月不明其意，忙问道：“主子，这句什么意思？”

    花开笑道：“《诗经》中有云‘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九月顿时红了脸“主子，你怎么打趣奴婢？”

    花开说道：“我可没有，是你这一签大好。我原本就琢磨着你有十八岁了，再不嫁就晚了，正好今儿没有别人，你告诉我可有中意的人选？不论是谁，只要你喜欢，我就可以替你做主。”

    九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主子，奴婢不愿意嫁人，您就准许奴婢在您身边侍候一辈子吧！”

    花开忙把她拉起来“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在我面前随便下跪，你若是不嫁人，现在也许不觉得什么，等你老了的时候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只要您一句话，重阳小少爷还会不管奴婢？”

    花开便不再言语，她自己的婚姻就不如意，也没有什么资格去劝九月，其实她真心觉得这个时代不结婚也不错。

    九月笑道：“主子身体乏，不如奴婢烫了湿巾给您擦擦身子吧？”她说着不等花开发话，疾步出去了。

    花开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叹了口气。

    此时的四阿哥，也有些坐卧不宁，他知道今天的话说重了，花开的子又拧，他真有些后悔，下车的时候就应该亲自跟她解释两句……

    乌喇那拉氏见四阿哥辗转反侧睡不着，却连碰都不肯碰她一下，她心中颇为不是滋味，一个月也不过是初一十五睡在她这里，心却在别人那里，这是惦记着年氏那个狐媚子吧？

    乌喇那拉氏压下心中的醋意，温和的说道：“王爷是担心年格格的病吗？太医说了，她腹泻的症状虽然严重，吃上几服药就没事儿了，应该没有大碍。”

    四阿哥愣了愣神，随即点点头道：“没有大碍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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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 53 章

﻿    花开吃罢了早膳，便吩咐人整理行装，天晴几次欲言又止，花开想起昨日幸亏天晴发现那杯茶有问题，要不然自己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倒也不能因为她是四阿哥身边的人，就冷落了她。

    花开也挑了一个装着银锞子的荷包递给她“天晴，昨儿多亏了你机警，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说起来这荷包还是内务府出的，价钱比这个银锞子还贵重，关键是有钱也买不着。

    天晴谢过了主子恩典，花开又问道：“你昨天可查到什么了？”

    天晴看见大家都在忙着收拾东西，倒也没有人主意，她便低声说道：“那个人对皇很熟悉，奴婢不但没找到她，还被她绕来绕去竟是迷路了，都是奴婢没用……”

    花开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儿，浑身一震“这事儿你可对王爷说了？”

    天晴摇头“侧福晋，奴婢……奴婢知道年格格病了，王爷正闹心，便没敢提……”

    花开看了看天晴，没想到她还挺替自己着想的，这事儿若是报了四阿哥那里，凭着四阿哥的脑袋瓜子，一想就知道年格格那里是她动的手脚了，若是认真追究起来，还是她理亏。

    花开笑了笑“天晴，你应该知道，我能培植出五叶灵参，下一次若是得了，我就送你一棵。”这也算是她投桃报李吧。

    天晴一听眼睛发亮，若是她得了五叶灵参，说不定功力都能提升一大截！她赶忙就要跪下磕头，花开把她拉住，满心算计的接着说道：“我打算去小汤山的庄子上去住，今年冬天我就在温泉山谷住一冬，你也知道那里暖和，说不定一个冬天，我就能培植出五叶灵参来。”

    “啊……侧福晋……这……王爷怕是……”

    花开笑道：“你就装作不知道……王爷若是追问，你就说我正生气，不准你出现在我面前……”

    天晴亲眼看见昨晚上四阿哥脸上的懊悔，王爷显然把侧福晋放到了心坎里，现在她不光要把王爷当成主子，更要把侧福晋也当成主子，要不然以后都不会有好果子吃，这么一想，她当即点点头。

    两个人刚说完，就见玉兔一溜烟儿跑了进来“主子主子，皇上的赏赐到了，好多好多……”

    花开这才想起来，昨天献了一棵五叶灵参给皇上，他答应给自己赏赐的，没一会儿，乌喇那拉氏带着一个里的太监来到了春暖阁，花开谢了恩，接过太监手里的赏赐单子，不由暗暗咂舌，皇上还真是大手笔，赏了花开貂皮斗篷一件，玄狐皮衣一件，海龙皮外褂一件，白凤毛大氅一件，狐皮斗篷一件，猞猁皮斗篷，银鼠皮斗篷一件，五彩锻五匹，金丝褂五匹、大卷闪锻八匹、洋绒三十卷、妆锻三十匹、绫二十匹、纺蚰二十匹，实地纱、芝麻地纱、亮纱、蓝葛纱、黄葛纱各三十匹……

    送走了宣旨太监，乌喇那拉氏不无羡慕的说道：“妹妹真是好福气，皇上真是把你这一辈子要穿的衣裳都准备出来了。”

    花开笑道：“都是皇上抬爱，福晋若是喜欢什么尽管拿去，就当是妹妹送您的礼物。”

    乌喇那拉氏不肯要“那不必了，若是被皇上知道他赏赐的东西你随便给了人，皇上该不高兴了。”

    花开说道：“皇上赏了妹妹，当然就是妹妹的了，我看着这洋绒不错，不如福晋拿两卷回去做衣裳。”她看出乌喇那拉氏多看了那洋绒几眼，显见她是喜欢的。

    果然，乌喇那拉氏倒也没有死命的不要，花开忙命人拿两卷给乌喇那拉氏送去，她紧接着又说道：“姐姐，我打算今天就搬到庄子上去住。”

    “什么？”乌喇那拉氏有些吃惊“王爷昨晚怎么没有提过？”

    花开笑道：“昨天年格格那么一闹腾，说不定王爷混忘了，妹妹回府的时候，王爷就答应过，等过完八月十五就准妹妹离开，姐姐也应该清楚，想当初妹妹没嫁进王府之前，王爷就说了，成亲之后准妹妹住在庄子上……”

    这事儿乌喇那拉氏当然记得清清楚楚，她觉得花开离开也好，在乌喇那拉氏的心里，只有年氏才是她最大的威胁，她这会儿的注意力都用在年氏身上，。

    见乌喇那拉氏答应了，花开心中狂喜，却不敢表露出来，直到送走了福晋，花开赶忙吩咐人把皇上赏赐的这些东西都赶紧入库，又命立夏带两个婆子去钮钴禄府探问恒泰考的怎么样，顺便把重阳接回来，告诉她们直接去小汤山的庄子。

    九月一旁提醒道：“主子，这次二舅爷已经考完了，您不请他去庄子上住些日子吗？”

    花开笑道：“那立夏就顺便请请他吧！估计他会等着发榜，应该没什么心思去咱们的庄子，若是考上了，估计然又要跟同窗参加文会吃酒庆贺，拜望老师，接着阿玛就要让他接着看书，等着下一次春闱……”

    天晴一旁蓦然问道：“三少爷怎么办？”

    花开还真把弘时给忘了，不由一阵汗颜，她想了想，既然四阿哥把弘时交给她抚养，她虽然不能把孩子当做亲生的一样，不过总要上些心，不能叫弘时白叫她一声额娘。

    花开便说道：“赶紧让弘时的娘收拾东西，带着他一起去，另外通知他夫子一声，他愿意去更好，不愿意去也不用勉强。”

    再一次来到小汤山的庄子，景象已然大不一样，地里的庄稼已经收割了，看着有些萧条，不过，一进到庄子里，花开就发现家家户户都盖起了新房子，虽然这新房子依然是茅草房，却比原先的顺眼了不少。

    花开坐在马车里，隔着车帘问迎出庄子的田槐怎么回事，田槐躬身笑道：“这都是托了主子的福，今年的**鸭家家户户都是赚了钱的，再加上稻田养鱼，每家的收入多了一倍不止，主子还开了花店，庄子上不少人家也都开始养花，说不定过几年，庄子上就全都是砖瓦房了。”

    花开笑道：“嗯，砖瓦房好，那个又结实又防火。对了，马上就农闲了，佃户们都做什么？”

    “也不过是我县城打零工……”

    花开笑道：“庄子上有没有人会养蘑菇？”这是她酝酿了好久的事情。

    “养蘑菇？”田槐还真没听谁说过蘑菇还能养，那东西不都是山上采摘来的吗？

    花开笑道：“你让人上山采些蘑菇，最好把长蘑菇那地方的土也一起挖回来，再弄些锯末子来，我试试能不能培植出来蘑菇，若是能种出来，这个冬天佃户们怕是就不得闲了。”

    田槐一听喜出望外，当初主子说可以稻田养鱼的时候他不信，现在对花开的话却再无怀疑了。

    等到花开带着弘时进了院子，重阳欢呼着迎了上来，身后还跟着小黑，它已经成了一条半大的狗了，弘时见了面就小大人一样问道：“重阳，有没有想三哥？我昨天还给你带了好吃的呢！”

    重阳忙说道：“我当然想三哥了，三哥给我带了什么？”

    “是重阳花糕！我听着是你的名字，就特意拿了两块留着给你尝尝。”弘时说着问身边的桂嬷嬷“我让你收着的重阳花糕呢？”

    桂嬷嬷顿时有些慌了“三少爷，今天急急忙忙要来庄子上，奴婢忘了拿了，奴婢不知道那是三少爷特意给重阳少爷准备的……”

    弘时一听立刻不干了“你……你这个奴才……额娘，你快让人打她……”弘时说着就来扯花开的袖子，眼泪汪汪的。

    花开笑道：“好孩子，这的确是桂嬷嬷疏忽了，既然她忘了拿来，那就罚她做几块重阳花糕，好不好？”

    弘时说道：“额娘，她做出来的味道怎么能跟御厨做出来的比？”

    花开没想到弘时还挺不好糊弄，她便笑道：“那咱们弘时就罚她不停的做，什么时候做出来的比得上御厨了，才算完，怎么样？”

    弘时想了想说道：“那好吧，不过得重阳弟弟说了算，他说喜欢吃了，才过关。”重阳听了不住的点头“三哥，我带你去田苗家去看小黑它娘……”

    弘时问道：“小黑是谁？”

    重阳指了指他身边的狗，弘时立刻兴趣大涨，虽然小黑是一条普通的土狗，但是四阿哥本就不准弘时接触这些动物，他当然觉得稀奇，不过，他还是看了看花开，问道：“额娘，我们去看看就回来，您准了吧。”

    花开笑道：“只准看，不准！”

    两个人都答应了，花开这才让几个丫鬟、婆子跟着，让他们去玩，她又问立夏“恒泰考的怎么样？”

    “二舅爷说了，谢谢主子挂念，他说，若是没有意外，应该会榜上有名，另外二舅爷还说，等放了榜，他就来庄子上玩。”花开点点头，跟她预想的差不多。她来到自己曾经住过的屋子，这里还都是桂圆让人收拾的，花开见桂圆在一旁侍候，便问道：“温泉山谷那儿的房子，什么时候可以住人？”

    “禀侧福晋，那里都已经建好了，就是刚刷了油漆，奴婢的男人说，最好放一放味道，过一个月再住人。”

    花开一想，一个月后天也凉了，住到那里正好。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花开住在庄子上的日子过得虽显平淡，却也惬意舒适。日子就这样不缓不慢的过去，一日午后，明晃晃的阳光大片大片倾泻下来，一室的暖阳，花开照例要睡午觉，她阖着眼睡的正香，忽然觉得耳朵眼发痒，她迷迷糊糊的说道：“弘时乖，别闹……”

    花开刚说完，忽的耳垂一下子被人咬住了，吓得她忙睁开眼睛看，却是四阿哥正恼怒的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我努力的码二更去，要鲜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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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 54 章

﻿    花开见到四阿哥，有些惊慌，他怎么撵来了？不会是抓自己回去吧？猛然又想起这次是他说错了话，自己应该生气才对，所以在他面前决不能服软……

    花开故意用疏淡的语气说道：“原来是王爷驾临，请恕妾身不知之罪。”

    四阿哥冷冷地哼了一声“你只有不知之罪吗？”

    花开不由得一愣，四阿哥说道：“爷准你离府了吗？私自跑回自己的农庄，你自己说说，爷应该怎么罚你？”

    花开听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就没遇到过这样强词夺理的人“王爷，你不能不讲道理！当初是你答应我婚后准我住庄子上的！”

    “爷准你住是准你住，但是什么时候住却是爷说了算！”

    若是按着他这样的说法，自己岂不是白跟他讲条件了？花开气得扭过头去不理他，四阿哥皱眉“你敢无视爷！怎么不说话！”

    “你不讲道理，我不跟你说！”

    “哼！规矩越学越回去了！在爷跟前居然你我起来……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爷的话就是道理！”

    花开闭着眼睛不说话，四阿哥见她不肯就范，眯着眼睛说道：“花开，你不肯听爷的话，一会儿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儿，可不准埋怨爷。”

    花开一听四阿哥竟然威胁她，越发生气了，他自己说错了话，不认错也就罢了，居然还不依不饶的来欺负她，真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四阿哥见花开还是不理他，心里不由恼火，这次虽然是他说错了话，但是花开也被他娇惯的不像样子了，他自问府里的其他女人，就算他说错了做错了，哪一个敢给他使脸色？

    “你不说话，爷就要施家法了。”四阿哥伸手就解花开的衣裳，花开一惊“……王爷，你要干嘛？”

    四阿哥说道：“按着王府的规矩，爷要惩罚你！”

    花开气得脸顿时红了，活像一个大红苹果，她连忙按住四阿哥的手，大声说道：“你胡说，王府哪有这样的规矩！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看见花开这样，四阿哥的心情好了不少，只要她肯说话就好“爷说有这样的规矩就有！爷特意为你定下的规矩，惹了爷生气，就要为爷侍寝。”

    “你……你好不讲道理！”花开气道：“下次看到福晋，我一定亲口问问她！”

    四阿哥觉得饶有兴致起来，他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不怕她笑话就尽管问去，爷都说了，这规矩是爷特意给你订下的，在王府里头，就没有谁敢违了爷的意思，你惹了爷生气，爷就让你侍寝，若是别人惹了爷生气，爷就把她送到静思园去……”

    静思园花开知道，那就是王府里的冷，好像关了两个四阿哥以前的侍妾。

    四阿哥说着，接着解花开的衣裳，花开怎么也按不住他的手，她又不敢太用力气，生怕伤了肚子里的孩子，衣裳很快就被他解开了，露出里面镂空绣的肚兜，花开前的双峰若隐若现，因为有孕的关系，双·比原先越发挺拔，看着也越发诱人，四阿哥不由火起，□立刻支起了小帐篷，自从花开离开，他就没地方泻火，这会儿实在有些熬不住了，花开却被他的举动气得眼泪流下来了。

    四阿哥忙问道：“怎么了？哭什么？爷没弄疼了你吧？”

    花开气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想要的时候你就要，厌倦了你就说我水杨花……”她说着，泪珠扑簌簌落下。

    “好了好了，这事儿是爷不对，爷怎么会厌倦你？都说夫妻没有隔夜仇，你怎么还气这么久？这事儿都是老十四不好，那天爷到处找你，正着急，他却故意跟爷说约了你一起赏月……我这不是心里太在意你了，一时不查上了他的当……”四阿哥说着，不停的吻着花开的脸，把她脸上的泪珠都吻干了，这才笑道：“爷这些日子一直为了你守身如玉来着，你要不要检查检查？”

    花开一个没忍住竟然扑哧一声笑了，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四阿哥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他急忙就去脱裤子，花开急道：“现在不行！孩子们一会儿就来了。”

    “不会，小福子和小禄子守在门口呢！”

    “那也不行！不能白日宣！免得你以后说我水杨花。”

    “你……还没完没了了，爷跟你道过谦了，咱就翻过去不提了……”

    花开虽然不高兴，不过他已经这样伏小做低了，花开还真怕继续下去他恼羞成怒，她便不再言语。

    四阿哥却忽的笑道：“你若是答应了爷，爷就准你在庄子上住，若是不答应，爷明天就带你回王府！”

    花开瞪了他一眼，四阿哥却有自己的小算盘，他一来就听田槐说了花开要种植蘑菇的事儿，这事儿若是能成，皇阿玛那里的功劳薄上少不得也有他一份，所以他才这么大方的允诺。

    花开固然不想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他，不过若是能换来住在庄子上的机会，何事儿还是值得商榷，就当她找了一回牛郎……她这边还在计较得失，四阿哥却一把搂住了她，扯去她的裙子提枪便上。

    花开气道：“你别忘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你放心吧，爷轻点……”四阿哥抱着花开，在她的脖颈上轻轻的吸吻着，为了那片刻的欢愉，那片刻的麻酥酥、欲仙欲死的感觉，他今天把面子、尊严什么的都放下了，不过花开是不同的，是值得的，他离不开的，只是这事儿他不想让她知道，她已经恃宠而骄了……

    当四阿哥终于满足的躺在花开的身边，他的大手还在不停的摩挲着花开的肚子“花开，想不想去温泉山谷那里看一看？”那可是他出钱出力为花开建的房子，他还是很有成就感的，也真心希望花开能喜欢。

    花开脸上的潮红还没有褪去，容颜看起来越发娇艳动人“好啊，妾身本来想等着恒泰来了一起去看……对了，今天发榜是吧？恒泰怎么样？你知道吧？”

    四阿哥笑道：“他中了亚元。”

    “呀！第二名，我弟弟很了不起吧？”

    四阿哥刮了刮花开的鼻子：“他再了不起，也不如花开了不起！”

    花开一撇嘴“妾身有什么了不起。”

    四阿哥不答，忽的想起来自己费了好多心思给花开准备的礼物，忙说道：“爷还给你带来了几件东西……”

    “啊？是什么？”

    四阿哥正要起身拿给她看，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紧接着就听见弘时和重阳在院子里嚷嚷：“额娘，你快来看啊，蘑菇长出来了！”

    二人跑到门口，看见小禄子和小福子，顿时吓得停住了脚步，弘时怯怯的问道：“两位公公，是阿玛来了吗？”

    小禄子说道：“是的，三少爷。”

    花开也顾不得看四阿哥带来的礼物了，她在屋子里吓得赶忙穿好衣裳，四阿哥却丝毫不着急，看见花开穿好了，他这才说道：“帮爷穿衣。”

    花开不由白了他一眼：“你脱衣裳的时候手脚不是很快嘛！”

    四阿哥说道：“爷喜欢让你服侍。”

    花开无语，这么大的人了，居然学小孩子！这会儿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花开赶忙帮他把衣裳穿好，就听外面弘时说道：“你去通禀阿玛一声。”

    四阿哥在屋里笑道：“你把弘时教导的不错，居然敢来见爷了！”

    花开瞥了他一眼“看样子王爷很喜欢让孩子们怕你。”

    “你懂什么？所谓严父慈母，当父亲的，就应该对子女严格些……小禄子，让弘时、重阳进来。”

    片刻后他们进来了，一起给四阿哥行了礼，四阿哥看见两个孩子都黑了些，不过看上去更健壮了，他这会儿又恢复了冷面王的模样，沉着脸问道：“这些日子是不是就知道玩了？功课有没有落下？”

    弘时忙说道：“阿玛，儿子和重阳弟弟天天上午上课，中午午睡，未时玩耍，申时跟额娘学画画，晚上每人要写五篇大字。”

    四阿哥看了看花开，说道：“行，就按着你们额娘说的做，今晚上阿玛要检查你们的功课。走吧，既然是玩耍时间，咱们先去看看蘑菇……”

    一家子奔着后院去，重阳来到花开身边，小声说道：“额娘，木匠师傅说了，您要的自行车他做成了。”

    “真的？”花开一听挺高兴“那真是太好了。”

    四阿哥问道：“什么叫自行车？”

    花开笑道：“是我发明了给小孩子玩的，一会儿爷看看，若是能成，开一个铺子倒也不错。”她现在不缺钱，也没有那个力，对这样技术含量低的东西，更没什么兴趣，这东西人家若是想模仿，很容易被学了去，开铺子太劳心劳力赚的还不多。

    四阿哥疑惑的看了看花开，她怎么总是给他带来惊喜？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后院培植蘑菇的地方，这里的两个木匠师傅正在摆弄两台小自行车，还有两辆大的自行车没有完成，这小孩子骑的自行车后轱辘两侧，都带着一个钭支出来的小轱辘，这样防止小孩子摔了。

    重阳忙问道：“额娘，我可不可以骑上去试试？”

    弘时也跃跃欲试，可是阿玛就在身边，他还是不敢提出要求。

    花开笑道：“你们两个一人一辆，要小心些，别摔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到了，要鲜花鼓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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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 55 章

﻿    雍王府年氏院子的花厅里，一个小太监禀道：“主子，王爷今天中午没回来用膳，听说从户部出来，直接就出城去了。”

    年氏联想到搬出府去住的钮钴禄·花开，不由攥紧了拳头，良久她屏退左右,单留下她的娘吴嬷嬷问道:“我病的这些日子,爷常去谁的屋里”

    吴嬷嬷诧异的望向年氏:“没见经常去谁的屋子，倒是多数时间一个人在书房睡。”

    年氏低声呢喃道:“竟然是这样……难道除了钮钴禄侧福晋，他竟然……”

    吴嬷嬷是年氏的娘,年氏向来待她亲厚，闻言便开解她:“主子,您怎会去在乎她？虽然她现在是侧福晋，可是她一无家世,二又是个寡妇再嫁的,别忘了，她可比您大了七八岁呢！就算她再得爷的宠,又有何用？还能维持几时？对她，奴婢觉得爷至多是男人的通病,贪个新鲜,您莫气着了自个儿……”

    “贪图新鲜？我比她进门还晚呢？怎么不见他贪图新鲜？”

    吴嬷嬷一时间有些语塞，她稍微一愣神便说道：“主子，钮钴禄侧福晋毕竟是有过男人的，这床第间……肯定是有些手段，时间一长，王爷也就没有那兴致了，主子还是想法子快点怀上个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年氏点点头，她也想早点有个孩子,只是这一场大病，她还需要仔细调理“嬷嬷，你说那床第间的手段……”

    “主子，您是大家闺秀，用不着学那个……”吴嬷嬷叹了口气,看着自小大的主子，怜惜道:“您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爷是四皇子、雍亲王,将来府里头，还不知道会进多少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呢！她们再怎么得宠，也越不过主子您去！主子的娘家，就是您最大的靠山！”

    “那又有什么用？到头来不过得了个格格的份位……”想起这个年氏就懊恼，不过就是比钮钴禄·花开晚进门了几个月，那侧福晋的位份就被她得了去！

    吴嬷嬷忙说道：“主子，一时的得失算不得什么，您看看李侧福晋现在，若是没有两个儿子撑着，她现在会是什么光景？对了，您不如在她身上做做文章，有道是趁她病要她命，听说她头发眉毛都没了，就连王爷去看她，她都吓得避而不见，平时就摔东西打骂下人，听说就是因为这个，王爷把三少爷都给了钮钴禄氏侧福晋抚养，她现在脾气这么暴躁，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谁也不会太疑心……”

    年氏眼里闪过一抹厉色“上次我让你准备的东西……”

    “主子放心，用不了几天就有了……”

    年氏轻抬下颚,唇边高出一丝淡笑道:“纵然她有两个儿子，又能如何？”她望向窗外,漠然出神。

    ****

    小汤山，花开自是不知道年氏和吴嬷嬷的这场对话，她正陪着四阿哥去看蘑菇。

    四阿哥对自行车不太上心，花开既然说是小孩子的玩具，那东西对他当然没什么用处，他任凭弘时和重阳在院子里玩耍，自己跟着花开去看那蘑菇长得什么样。

    当踏进散发着潮湿气和木香的屋子，四阿哥就看到了一簇簇鲜嫩的蘑菇刚刚露头，他不由得笑道：“花开，若是冬天也能长其他作物就好了。”

    花开淡淡的笑道：“当然能啊，只要王爷肯花钱……”

    “这跟花不花钱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王爷若是舍得花钱，多买些玻璃做成玻璃房子，在玻璃房子里不就可以种菜、种树、种庄稼了？”

    四阿哥皱了皱眉“那东西太贵，普通百姓家哪有那个钱？对了，你让田槐买玻璃，就是为了要做玻璃房子？”

    “是啊，温泉山谷那里地温高，若是在上面罩上玻璃房子，说不定过年的时候就能吃上桃子和梨了，树下再种些别的蔬菜。”

    四阿哥一听，便知道这种菜的法子没法推广，倒是这种蘑菇的办法还算稳妥，他便仔细的问应该怎么种蘑菇，花开本就一知半解，她所仰仗的无非是她的异能罢了，她只得说道：“这些东西又不是我亲自侍弄的，王爷若是想知道，还是问桂圆吧。”

    因为花开一直想让自己庄子上的佃户过上好日子，这种蘑菇的法子自然是想推广开来的，而桂圆对庄子上的人熟悉，这事儿交给她最妥当，所以种蘑菇桂圆从头开始就一直参与了，她比花开还懂得多。

    四阿哥见花开推脱不肯说，只道她还生气，是在对自己使子，虽然不高兴，但是桂圆来了，他也就耐着子仔细问了问。

    花开自己出了种蘑菇的屋子，就见弘时在院子里咧嘴要哭不哭的模样，重阳在一旁给他吹手，花开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弘时的娘忙说道：“三少爷骑车不小心撞到了小黑身上，从车上摔下来了。”

    花开没想到弘时撞到狗居然还摔了，她忍着笑，赶忙检查他有没有受伤，见他只是手掌擦破了点皮，忙不着痕迹的拉住了他的手安慰了他几句，弘时顺势靠在花开身上说道：“额娘，我要听你讲故事……”

    花开笑道：“好啊，那额娘就讲一个聪明人的故事吧，这个人很聪明，不过他很穷吃不饱饭，有一天他在街上遇到了一个富人，他就琢磨着怎么样让这个富人请他吃一顿饱饭，恰巧他看见前面有一家小饭庄，店里的老板娘正忙着招待客人，这个人就和那个富人打赌说‘我会一句话让老板娘笑，再一句话让老板娘闹。’那富人不相信，二人说好以一桌酒席为赌注。这个聪明人走向小饭庄，向店门前的看门狗鞠了一躬，喊道‘爹！’那老板娘‘扑哧’一声乐了。这个聪明人转过身又冲老板娘叫了一声‘娘！’那老板娘顿时勃然大怒……”

    弘时和重阳听了，都笑得前仰后合，周围的丫鬟仆妇也笑作一团，大家正开怀，忽的谁也不笑了，都肃然而立，花开回头一看，居然是四阿哥出来了，她忙对弘时和重阳说道：“走吧，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该去学画画了。”

    若是平时，两个孩子会央求再玩一会儿，这会儿有四阿哥在，他们俩乖乖的去了书房，跟着的下人也纷纷行礼离去，看到周围没有什么人了，四阿哥怒道：“你都给孩子讲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再聪明的人若是为了一顿饭就管狗叫爹，那聪明又有何用？真是有辱斯文！”

    这不过是花开前世在网上看过的一个小笑话，本没想那么多，被四阿哥这么一说，她还真觉得有些不妥，不过她心里正不顺呢，又被四阿哥训斥一顿，她越发生气起来，赌气说道：“王爷若是怕我教不好，只管把弘时带走就是，免得我教坏了你的儿子！”她说着转身就走，气呼呼的来到书房，耐着子教两个孩子画素描。

    教了两个孩子一个时辰的绘画，花开自己也平心静气起来，把先前的气恼都抛到了脑后，因为已是深秋，天黑得早，九月进来点燃蜡烛问道：“主子，什么时候摆饭？”

    “就摆饭吧，早点用了晚膳也好早点歇着。”

    九月答应着去了，重阳忙问道：“额娘，明儿就是重阳节了，儿子的生日您送什么礼物给我？”

    花开笑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学骑马！”

    花开笑道：“这个不行，你还小呢！”

    弘时在一旁说道：“额娘，你可以给弟弟买一匹小马驹……”

    重阳眼睛一亮“额娘，我想要小马驹！”

    花开点点头“行！额娘买两匹小马驹，你们俩一人一匹，怎么样？”

    二人一听都欢呼起来，蹦蹦跳跳的跟着花开去花厅用饭，母子三个说说笑笑进了花厅，没想到四阿哥居然在，两个孩子顿时蔫了，花开诧异道：“王爷，你没走？”

    四阿哥皱眉“明天重阳节，不用上朝。”

    “哦。”花开不想侍候他，便在他的对面坐下了，弘时和重阳一左一右坐在花开两边，四阿哥的身边留了好大一块地方，九月一看这样，赶忙过来给四阿哥布菜。

    花开要照顾两个孩子，她自己也不吃饭，只夹了些菜放到食碟里慢慢的吃着，感觉到四阿哥的目光注视，花开抬头看了看他，四阿哥说道：“你怎么不吃饭？”

    “妾身不饿。”花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低着头,快速把食碟里的菜都吃了,四阿哥仍是没收回视线“你在节食减肥你现在怀着孩子……”

    “……”花开前些日子心情不好总拿吃食撒气，身体胖了不少，双下颌都出来了，这还在其次，花开最主要的是怕她一直这么吃下去，将来肚子里的孩子太大不好生产，这个时代又不能做破腹产，生孩子危险的很，所以她决定要慢慢节食，晚上这一餐，她多吃菜和水果，不吃饭。

    四阿哥接着说道：“仔细一瞧,你确实胖了不少，不过这时候可不是节食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要紧。九月，给你主子盛一碗粥，花开，你放心，爷不嫌你胖。”

    花开有些恼怒,就算她胖了，也不用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吧？再说她怎么就不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了？只是这事儿跟他说不清楚，她便不咸不淡说道:“是啊，府里的窈窕佳人多得是，王爷喜欢尽可以去，至于王爷对妾身嫌不嫌弃的，又有什么要紧？”

    四阿哥面色微沉，啪的一下放下筷子，说道:“你就不能少使些子，你是我的侧福晋，少做些心有妒忌之事。我跑来这么远特意来看你，你看看你今天……”

    花开半天无语，他来了，好像是给了她多大恩惠，花开正想刺激他几句，重阳歪头唤了声“额娘”,花开回过神,忙给了重阳一个笑脸道:“乖，用了饭再说话。”

    重阳看了看四阿哥，又看了看额娘，“哦”了一声就埋头用饭，弘时则吓得头都不敢抬。

    四阿哥重新拿起筷子，说道:“你今晚若是不吃了这碗饭，明儿你就跟我回府去！”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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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第 56 章

﻿    花开洗漱完安顿了两个孩子睡下，这才回房间，见四阿哥不在，她算是松了口气，九月一旁说道：“王爷在花厅忙着做事儿呢。”

    花开点点头，九月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劝道：“主子，您还是别总跟王爷拧着来了，万一王爷真的恼了……”

    “他恼了能怎么样？”

    九月沉默不语，花开笑道：“他恼了我就一辈子住在这庄子上，我有两个孩子也就够了，免得跟他回王府，时不时的被人算计，还要经常听那些暗藏机锋的话，让人身心俱疲、担惊受怕……我的孩子，我只希望他们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什么高爵显位的我可不稀罕，一天到晚不是想着怎么算计别人，就是担心别人背后使绊子算计自己，整天琢磨来琢磨去的，人都未老先衰了，我这个在一旁看着的人都觉得累……”

    四阿哥在门口正听见花开这话，他“哼”了一声，踏进门来说道：“你虽然是当额娘的，却也没有权利替孩子安排他以后的生活，雄鹰是天生就喜欢在云彩里飞的，你非要让它去做百灵，那可能吗？”

    花开不语，九月一看到四阿哥就害怕，再说她也知道二人相处的时候不喜欢屋里有人，赶紧福了一福退下去了。

    花开自己脱了衣裳在床上躺下，四阿哥知道她还恼着，也知道跟花开硬来不行，只能来软的，他也脱下衣裳钻进她的被子里，伸手了花开的肚子，花开现在怀孕也有四个多月了，肚子虽然微微凸起，不过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出来身怀有孕，再加上她初到王府时候稍微有些孕吐反应，后来就如没事儿人一样，让花开时常觉得，好像跟以前没怀孕的时候没什么异样。

    四阿哥边边说道：“你今天就是故意跟我唱反调是不是？爷让你吃饭是为了你好……”

    花开闭着眼睛，因不想再听他念叨，便说了一句：“孩子长得太大的话，我生不出来，就会有生命危险，我好好的活着，才是对我的孩子负责任……”

    四阿哥手下停顿了一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好吧，这事儿就依你，还有一件事儿……”

    花开眼睛都不肯睁一下，只“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着，四阿哥皱了一下眉头，无奈的说道：“头几天，皇阿玛赏赐了我一个园子……都是因为你帮着爷想的那个银号的主意，才得了这个园子，我去看了一下，圆明园里有一个北远山村，也是一个小农庄……不如你搬到圆明园去住，我来往看你也方便……”

    花开睁眼看了他一眼，四阿哥知道她动了心，忙说道：“是真的，你若是愿意，我准你一直住在圆明园，那园子很大，里面哪一处的风景都很不错，你想住在哪里都可以……”

    花开抿嘴笑道：“我才不信，王爷一恼了，自己说过的话都不算数了……”

    四阿哥不由气结“谁要是在爷面前说爷说话不算话，爷定不饶他！我……还不都是被你给气的！这次爷说话算话，绝不反悔，只要你住到圆明园，你原先住的子衿馆，爷就送给重阳做生日礼物，如何？”

    花开没想到四阿哥居然这么大手笔，圆明园，那可是万园之园，若是能住在那里当然不错，最主要的是名正言顺！她想了想，忽的狡黠一笑，问道：“王爷，你的意思是——圆明园一直都归我住，不准你的其他女人住？”

    四阿哥愣了一下，笑道：“好，爷同意了。那园子本来就是因为你皇阿玛次赏赐的，给你住也应该，这样吧，明天就搬去如何？”

    花开连忙摇头“那不行！我想在温泉山谷那里过冬天，那里暖和，等开春了，再搬到圆明园，好不好？”

    四阿哥连连皱眉“花开，冬天很冷，我总跑来看你不方便。”

    花开垂眸道：“爷若是嫌冷，可以不来——”

    四阿哥不由得郁闷，她到底有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啊！他心中不喜，手下却在不停的着花开的肚子，哪知道她的肚子里忽然像水烧开了一样“咕噜咕噜”的响起来，四阿哥手下一顿，问道：“饿了？让九月给你弄点宵夜吧？你现在可是一个人吃的两个人的饭，马虎不得。”

    花开摇头：“才不是饿了呢，这是胎动。”她头几天才开始有这样的感觉，肚子里就像冒泡泡一样发出声响，虽然动静很小，却每每让花开欢喜不已，有种发至肺腑的为人母的自豪之感，此刻的花开，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平和，浑身都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母的温婉气息……

    四阿哥一听，将原本的气恼抛却，也有些欢喜起来，想着花开现在有孕辛苦，那就暂且让她在这里住一冬好了……他想通了，心情也好起来：“真的是胎动吗？明天我让圆跑一趟吧，让他给你脉，看看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花开忙说道：“不用，不管男女我都喜欢。”

    四阿哥一想也是，不管男女总归要生下来，到时候自然就知晓了，他也不再强求，总算花开愿意去圆明园了，他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二人相拥而眠，翌日上午，花开一睁眼，四阿哥早已起身离开了，她见一旁放着叠好的旗服，自己便穿戴了，没一会儿九月进来见花开醒了,她眼眉都是笑意“主子昨夜睡的可好？爷特意交代过的,不要吵醒了主子。”

    花开笑道：“还好，他呢？”

    “王爷又去后院看蘑菇去了，刚才还说，今天重阳节，要带着主子去登山，顺便去看看温泉山谷的房子……”

    “嗯，今天倒是起的比平时晚了。”花开懒声吩咐道:“登山需要带什么东西，你安排人准备吧！”

    “是。三少爷和重阳少爷也要去吗？”

    “当然要去，重阳今儿生日，怎么也得放他一天假。”五岁的孩子就天天安排着读书，花开真是觉得弘时和重阳可怜。

    九月又问道：“山谷那里新建的房子应该派人收拾了，现如今，天已经一天凉是一天了，那里的房间直接换了冷布吧？”

    “嗯。”花开点头“我记着以前库里有几匹天蓝色的织锦布子,用它糊窗户就是，那两样艳色的，就给弘时和重阳用……”

    九月笑道:“那还得派人回王府一趟去取……”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打来的热水倒进面盆,亲自伺候着花开清洗净面。

    这时候四阿哥兴冲冲从外面进来了，一进门就笑道：“这些蘑菇长得可真快，也不过一个晚上，简直大变样了！今天就可以吃了！等爷回京要给皇阿玛带点。你没意见吧？”

    花开笑道：“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怕皇阿玛不稀罕。”

    四阿哥笑道：“这不过是个心意。”他对皇上还是很了解，凡是农桑的事儿，皇上一直都很关心。

    花开明白他的小心思，也不说什么，没一会儿弘时和重阳都被他们的娘带来了，两个孩子给父母请了安，一家人坐下吃早膳。花开又感到肚内传来一下动静，她不由轻笑出声，用手了肚子，四阿哥问道：“他又动了？今天去温泉山谷那儿不碍吧？”

    “不碍，我每天都有锻炼身体。”

    “那也得让他们备着软轿，累了也好歇一歇。”

    花开点头答应，早膳是粳米熬得白米粥、一碟**拉皮卷、一碟凉拌丝、一碟咸黄瓜、一碟素香菇、一碟酱黑菜、一碟糖蒜,外加几碟糕点、烧卖等，都摆上了炕桌上，因为今天是重阳的生日，厨房又多做了两碗长寿面。

    弘时见重阳吃寿面，他也想要，只是不敢说,花开忙给他跟前的碟子里添了些。四阿哥大概的心情好，今天倒也没有训斥孩子。

    吃过了饭，一家人便出发，温泉山谷背靠着的那座山并不高，今日登山也不过是应个景，不过两个孩子不用上课，心情有些兴奋，出了府门看见门口的高头大马，重阳便嚷嚷着要骑马。

    花开忙说道：“今天不行，等过几天你二舅来了，让他骑马带你。”

    四阿哥一旁不高兴道：“爷的骑术比恒泰不知道高明多少！干嘛非要等恒泰来了？重阳过来，爷带你骑马！”

    重阳怯怯的看着四阿哥，有些不敢，花开看着四阿哥，倒觉得像是一个好胜的孩子，她当然希望他能对重阳好，却忍着笑说道：“王爷可不能厚此薄彼，把弘时也一起带着吧。”

    于是四阿哥只好牵着马，马鞍桥上坐着两个小豆丁。

    这座山花开以前登过，这次她主要想看看新宅子，虽然圆设计的图纸她也看过，不过到底不如亲眼见到的实在。

    来到山脚下，便见到庄门，和周围的围墙都是乌青的砖瓦建成，看着并不打眼，遥遥向上望去，一片松柏绿意尚存，颇有些生机，房舍就掩映在高大的树木之间，远远看着像是一片寻常的山里人家。

    四阿哥点点头，他早就交代过，这个宅子内里怎样无妨，外表看上去越朴实越好，最好有人路过都不会留神，可见这里的管事还是心领神会了。

    早有下人打开庄门，四阿哥把两个孩子抱下马，两个小家伙一溜烟儿跑进去了。

    四阿哥问花开道：“怎么样？累不累？要不然你坐软轿吧？”

    花开摇头“我没关系，咱们快进去看看。”

    两个人相携进了庄门，一进来就看到典型的北方建筑，极敞亮的大庭院，上山的台阶，都是一尺见方的青石铺就，越往山上去，风格却渐次转成江南的风格，亭台楼阁池塘水榭都致起来，因为半山腰附近就有温泉，这些温泉水都被利用起来了，眼看着水汽升腾，恍若仙境一般，花开看着立刻就喜欢上了。

    四阿哥一边看一边点头，这里不同于一般皇家建筑的富丽堂皇极尽奢华，苏州园林讲究的就是淡雅和写意，树木、叠石、亭台、楼阁，布置的别具匠心，一切都古朴而安逸，虽然这个季节缺朱少翠，却仍不掩宜人景色。

    两个人正开心，小禄子却发现王府的一位管事急急忙忙上来了，他问明了情况赶紧去向王爷禀报，四阿哥一听忙问道：“什么？年羹尧派了人来了？”

    “是的王爷，如今他正在府里等着您呢！”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下午能有一个二更出来，还要吼一声：要鲜花(⊙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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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第 57 章

﻿    等到恒泰到小汤山的时候，花开已经搬到了温泉山谷去住。

    恒泰被下人带进山庄，当即就喜欢上了这里，见花开迎出了圆拱门，恒泰疾步行来，笑道：“怎么敢劳驾姐姐亲迎？”

    花开笑道：“二弟如今身份不同了，堂堂亚元，当然要姐姐亲迎的！”

    恒泰嘻嘻笑道：“姐姐还是王爷侧福晋呢！若是让王爷知道了，他肯定会瞪我。”

    姐弟二人说说笑笑来到花厅，恒泰四下看了看，笑道：“王爷对姐姐的住处，真是费了不少心思呢！”

    “又不是我一个人住，王爷时常也会来……”

    恒泰吸了吸鼻子，问道：“姐姐房里熏得什么香？还真没闻过，清清淡淡香香甜甜的，好闻的很！”

    “哪有什么熏香？我向来不喜欢那些东西。”花开指了指百宝格上摆着的两个果盘子：“是果子的香味儿！”

    恒泰顺着花开的手望去，只见一个白玉盘子里放着几颗红艳艳的苹果，另一个盘子里是两个黄油油的鸭梨，恒泰忍不住赞道：“这个好，屋子里既有了香味，又不会觉得烟熏火燎的！对了姐姐，额娘还让我给你带了些东西来。”他说着，从抬进来的箱子里拿出来一个包裹。

    花开打开一看，是男婴女婴皆可穿的小衣、小鞋、虎头帽子。花开笑道：“真好看。只是额娘的眼睛不那么好了，怎么又做这些个？你时常也应该劝劝她。”

    恒泰笑道：“没关系，上次你送的望远镜和老花镜，额娘戴着那老花镜还好，她说看东西清楚多了……”

    花开不由惊讶，她上次也不过是跟四阿哥提了一句，过后就忘了，难道四阿哥派人送去了？她连忙追问了两句，恒泰笑道：“当然是王爷亲自给我的……就是大考前夕，王爷还跟我说，让我不用紧张，其实我考试不紧张，见了他才紧张呢！”

    花开听了不由得笑了，没想到他对自己的娘家还挺上心的，只是一想到头些天他听说年羹尧派了人来，立刻就赶回去了，花开又把他的这点好也抛诸脑后。

    恒泰问道：“怎么不见三少爷和重阳？”

    “他们上午要上课呢！”

    恒泰笑道：“我还给他们带了礼物。”他说着，又拿出一堆东西。花开看了看，原来是些小孩能玩的西洋摆件，其中居然还有一个音乐盒，这东西现在贵着呢！花开拿在手里看了看，给音乐盒上了弦，音乐盒就叮叮当当响起了。

    恒泰惊讶的问道：“姐姐，你怎么知道它是这么用的？我也是看了那洋人摆弄，这才学会了？”

    花开笑了笑，这话她还真不好回答，她只好问道：“你如今中了举了，额娘有没有给你张罗成亲？”

    恒泰顿时红了脸“姐，好好的你怎么问这个？”

    花开笑道：“我这不是听说叶赫那拉·宝雅长得好嘛！万一他父亲升了官，只怕她还得进选秀……”

    恒泰心下一动，脑子里闪出一个靓丽的倩影的来，脸上不自觉收了笑模样，竟是一副深思状，不再吱声。花开瞧着他那样有些不对，莫不是他真担心了？

    花开当下半是揣测、半是玩笑的说：“既然喜欢她，就早早的娶进门才对，免得夜长梦多……”她嘴里是玩笑说着，心里却开始琢磨上了，现在的人真是早熟，二弟这才多大，就开始想媳妇了……

    恒泰却说道：“姐，你若是得了机会，你能不能见见宝雅？”

    花开有些惊讶“为什么这么说？”

    “我就是远远地见过她两次，她的为人、情却不知道怎样，她若是能像姐姐这样就好了。”

    花开听了恒泰这话，不由有些惆怅，男人若是娶了不对心思的，还可以纳妾，女人却要一辈子对着那个不喜欢地人……弟弟若是能喜欢上宝雅，倒也是好事一桩，可惜自己即便不住在这儿，也是没有自由，又如何能帮得上？

    恒泰就此在庄子上住下了，虽然是亲弟弟，依着规矩恒泰也只能住外院。外院和内院并没有明显的围墙，只是中间隔了一片梅林。恒泰喜欢这里的风景，更喜欢这里的幽静，觉得这里是读书的好地方，一晃儿他就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

    天已然冷了，不过这庄子上却半点不显冷，花开住的内院，院中有室内室外两处温泉，室内自是冬天用，室外的池子，外围也有山石所雕的屏障挡风遮影，春夏秋三季在此洗浴最好不过了。

    只可惜花开现在有着身孕，不敢在温泉里泡澡，每次都是冲洗一下便出来了，从前总是听说富翁家浴缸里都能游泳，现如今她也是这样的这样让人羡慕的人了！虽然现在可以说富贵至极，只是内心总觉得似乎有些缺憾。

    这一日花开洗完澡，在池子一侧的一张小几拿了一块点心吃了，旁边一个黑漆描金的茶盘，上面的紫砂壶里的茶水还温着，花开自己倒了半杯茶吃了，便要去花房看看。

    九月捧了手炉，追出来道：“主子您手心凉，还是带上这个捂捂手心。头发也没干……”

    花开笑道：“没关系，我穿着斗篷呢！再说咱们这里又不是很冷。对了，你想不想去暖房看一看？昨儿我去的时候，桃花都已经冒花骨朵了，说不定今天就开了。还有那些人参，长势也不错，可惜人参种子少了点。”

    九月笑道：“主子，已经不少了，若是那一百多棵人参都卖了，能卖不少银子呢！”

    花开笑了笑，她现在对银子还真没有以前那么渴望了，种这些东西也无非是打发时间而已。花开问道：“你真的不去看看？”

    “主子，您的绣鞋奴婢还没做好……”

    “那东西又不急。”

    “怎么会不急？当初您怀着重阳小少爷的时候，到快生的那一两个月，腿脚都浮肿，平时穿着的鞋子都不能用了，这次奴婢得提前给您备着，还有您肚子里的小少爷长得太快了，眼看着这衣裳又瘦了，也得做新的……”

    “这些事儿也可以让别人去做，不要总是亲力亲为。”花开说着，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她以前又没注意过，还真不知道六个月的孕妇肚子会多大。

    九月笑道：“主子，上次玉兔做的绣鞋，您说穿着不舒服。再说做这些东西奴婢不觉得累，今天还是让天晴陪着您吧！”她说着，看了看沉默的天晴。

    花开也觉得今天的天晴情绪有些不对劲儿，主仆过了梅林，花开便问道：“出了什么事儿了吗？你今天这样子可不太正常。”

    天晴咬了咬嘴唇，说道：“侧福晋，奴婢昨天休假，跟采买的人一起进城，顺便回王府了一趟……”

    花开笑道：“这事我知道，是王爷叫你回去的？”

    “不是，是奴婢打算去看府里的一个朋友，她在李侧福晋的院里侍候，当年是跟奴婢一起被王爷从江南救回来的，因为奴婢适合习武，就跟她分开了……她进府也有十多年了，好不容易熬到了二等丫鬟，李侧福晋没病之前，把她许配给了府里李管事的儿子，本来要成亲了，奴婢这次去是打算给她添妆，却没想到她被打死了……”

    “啊！”花开吃了一惊“是李侧福晋打死的？她的病重了？”

    “奴婢该死，不该跟您说这些事儿。”

    “没事儿，你说吧，我不是那娇弱的人，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花开停下脚步，也不去暖房了。因为李氏是被她给害的，虽然当时觉得很解恨，但是后来花开每每想起，心里总有些不安。

    天晴说道：“是福晋命人打死的，奴婢仔细打听过了，听说李侧福晋服食了五石散，当时身边的人一个没留神，被李侧福晋跑出了她住的院子，听说她身上的衣裳都脱光了……福晋一气之下，将李侧福晋身边的人都打杀了……”

    “原来是这样，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儿？”

    “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不过府里下了封口令，不准往外说。”

    花开心道，怪不得四阿哥这次这么久没来，想来他被弄得焦头烂额，这就是女人多了的好处！花开幸灾乐祸的同时，也暗叹了口气，她在这里悠哉游哉，没想到王府里却是你死我活的，她既庆幸，也有些不自在，忙问道：“那李侧福晋呢？她现在……”

    “她被王爷送进来静思园，王爷听说她服侍了五石散，当时大怒，说她给王爷丢了脸面，要夺去她侧福晋的位份……”

    花开点点头“这下子年氏该高兴了，她的机会来了。”

    天晴听了花开这话，眼睛里寒光一闪，主子猜测的应该不错，年氏，她才是害死秋分的罪魁祸首……

    花开却没有注意天晴，她接着说道：“刚才你说李氏服食了五石散？她整日呆在院子里，哪里来的那东西？”她想到这儿，就一阵阵心寒，这一遭可比自己狠多了，李氏没了头发、眉毛还可以长出来，这女人丢了名节，一辈子可见毁了。

    天晴见花开没有去暖房的意思了，便说道：“侧福晋，奴婢想跟您告两天假。”

    “那当然没问题，”花开点点头，她明白天晴的心思“你们朋友一场，你总该送一送她，给她买口薄棺，烧点纸钱……走的时候去九月那里支五十两银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送到，O(∩_∩)O鲜花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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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第 58 章

﻿    四阿哥用了午膳，来到邬思道的院子，小童赶忙就要进去禀报，他摆了摆手不准，他自己一进屋，就见邬先生正披着一件狐狸皮大氅，嘴里哼着小曲，歪靠在炕上，手里捧一着本书随意翻看着，丫鬟正在帮着他捶腿。

    四阿哥看他惬意，忍不住羡慕道：“先生好滋润的日子！”

    邬思道忙放下手中的书坐起来“原来是王爷来了，下午不用去户部吗？”他说着挥了挥手，给他捶腿的丫鬟赶忙退了下去，不一会儿沏了茶进来。

    四阿哥随意地坐在炕桌前，品着茶问道：“先生的腿可好些了？”

    邬思道的腿受了伤之后，最是惧冷，每到冬天都会腿疼，所以一到冬天，他就很少出府了，甚至连院子都出得少。邬思道笑道：“王爷派人送来的蛇油膏用着倒是不错，不那么疼了，让王爷费心，不知道今天您怎么有空到我这边来？”

    四阿哥说道：“你这茶喝着似乎不一样。”

    “茶还是王爷赏的茶，只不过用的是隔年梅花上的雪水，自然就不同了。”

    四阿哥饮了半盏茶，说道：“取了棋盘来，我与先生下一局。”

    邬思道见四阿哥不肯说，便也不问，二人下了两盘棋，消磨了大半个时辰，四阿哥便提起前几天镶白旗米仓的事。那天是镶白旗旗丁支米的日子，结果有人故意捣乱引发了骚动，于是数十人被活活踩死。京畿发生这样的惨剧，自然天子震怒，看守米仓的几个章京，全部被摘了顶戴。

    邬思道说道：“自打江南总督换成了噶礼，这米价就一个劲儿的涨……”

    “哦？有这等事儿吗？我还真没注意。这噶礼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把江南大小官员弹劾个遍。”

    邬思道笑道：“他这番胡搞，虽然引起很多人不满。不过因他风头正旺，又占着‘反贪’二字的大义，自然没人会把他怎么样，不过京城的米，都是从江南运来的漕米。米价贵贱，涉及到民生大事，王爷应该上上心……”

    四阿哥点头，他心中原本想说的事儿也就再没说出口，跟邬思道告辞，四阿哥回了后院，想了想，大踏步的往年氏的院子走去，转眼功夫就到了。

    刚进院子，就听到吴嬷嬷的咒骂声：“你这小骚蹄子，早就看你不是安份的，格格不过是说了你两句，还有脸哭，装着这狐媚样子给谁看！”

    四阿哥听这没头没脑的几句话，不知是怎么回事儿，他便冷着脸站住了，只见那个丫鬟正是年氏身边的秋莲，她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脸上红肿一片，就连脖子上也有好几条血痕。

    吴嬷嬷背对着四阿哥，也没看到他进来，其他的丫鬟虽然见到了，却谁也不敢言语，那吴嬷嬷嘴里还在不停的数落，指着身边的那些人说道：“你们这些人都听仔细了，以后王爷来了，不准随便往上凑合，也不看看你们都是些什么东西，琢磨着福晋给身边的大丫头开了脸，你们就开始痴心妄想！真是笑话！”

    四阿哥的脸更冷了，他昨晚上来，这个秋莲也不过是送上了一杯茶而已，而他随口问了一下年氏的起居，难不成这点事儿就让秋莲跪了一上午？这就是年氏的娘？真是好威风好煞气！

    四阿哥冷冷地问道：“主子也是你随便议论的？”

    四阿哥这话一出口，吓得吴嬷嬷浑身一震，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惊扰了王爷，老奴该死！实在是这小蹄子向来奸猾，又懒又馋的，大早晨打碎了主子最喜欢的汝窑杯，老奴不过是让她长长记……”

    四阿哥怒道：“当着爷的面就撒谎！小禄子，掌嘴！”

    小禄子得命，噼里啪啦就是一顿嘴巴，只把自己的手掌都打疼了，年氏在屋里得了信出来了，她一见吴嬷嬷的脸肿成了猪头样，嘴角鼻子都往下流血，当时骇了一跳，急忙求情道：“王爷，她是妾身的娘，若是犯了什么错，看在妾身的面子上，您就饶了她吧！”

    四阿哥看了年氏一眼，冷笑道：“有一句话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年氏你熟读诗书，不会不知道这句话吧？这吴氏眼里吗，没有主子，就把她发卖了吧！”他说完，冷哼了一声，抬腿就出去了。

    年氏一听呆若木**，那吴嬷嬷也顿时瘫倒在地。

    四阿哥心中烦躁，不由自主的想起来花开，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不知道她现在什么样，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很大了吧？一想到花开，他便心头火热，想到明天就是休沐日，不如今天就去看看她。

    四阿哥打定主意，派人给乌喇那拉氏送了信，自己带人就去了小汤山。

    乌喇那拉氏听了下人的回报，嘴角现出一丝冷笑，吴嬷嬷被发卖，等于年氏被断了一臂，唉，王爷到底还是舍不得把她送到静思园，也是，谁让人家有一个好娘家呢！不过，纵然她能坐上侧福晋的位置，能不能生的出孩子才是关键……

    乌喇那拉氏这边一盏茶还没吃完，就接到了王爷去小汤山的消息。她眉头微皱，片刻后把她的贴身大丫鬟翠玉叫了来，笑道：“你去好好准备一些礼物，明儿亲自去一趟小汤山，就对钮钴禄侧福晋说，以后天越来越冷了，下了雪路不好走，想回京也不方便了，再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月份也大了，住在乡下地方到底不方便，若是有个什么，请太医也不方便，还是回府里住的好……就这样，你先下去拟了礼物单子，一会儿拿来我看。”

    翠玉答应着去了，没一会儿就拿了单子来给乌喇那拉氏过目，乌喇那拉氏看了笑道：“再添几样，我记得上次内务府送来的新样式有那金嵌宝石蜻蜒发簪不错，还有镙丝嵌珠发簪、点翠嵌红宝石花簪……”

    翠玉为难道：“可是福晋，那东西每样只有一份，若是给了她，您……”

    “没关系，她可是王爷的心尖子。”

    翠玉会意，连忙把这几样也加上了，这才退下了。

    花开所在的暖阁，这会儿她坐在炕桌旁边，背靠着靠枕，身旁是弘时和重阳，对面的恒泰正挥舞着小锤子砸着核桃，弘时说道：“二舅砸好了这个归我吃。”

    重阳说道：“不行，这回还是额娘吃！额娘肚子里还有小弟弟呢！额娘应该吃两份才对！”

    恒泰忍不住笑道：“二舅舅砸了半天核桃了，怎么一个也没吃成？”

    弘时忙说道：“那这个核桃就给二舅吃吧，吃了好有力气，二舅都冒汗了。”

    花开一看可不是，恒泰的脑门上都隐隐沁出汗来了，她忙笑道：“砸累了就歇一歇，砸核桃对二弟这样的书生来说，也是个力气活。”

    恒泰“扑哧”一声笑，本来他砸核桃的技术就不算好，结果这一笑，核桃顿时被砸飞了，只听到“哎呦”一声，众人回头看，那核桃正巧飞到了四阿哥的头顶，恒泰吓得“啊”的一声站起来“王爷，您没事儿吧？”

    四阿哥说道：“没事儿，爷带着貂皮帽子呢！”

    花开赶忙就要下地，四阿哥忙说道：“你不要动，就在炕上呆着！”

    恒泰可不敢呆着，他连忙接过四阿哥摘下来的帽子，小禄子则帮着主子脱了身上的貂皮大氅，花开看四阿哥的身上还带着雪花，忙问道：“外面下雪了？”

    四阿哥说道：“可不是，没想到今天一来，竟然遇到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弘时和重阳赶紧上前给父亲见礼，四阿哥说道：“又跟着你们的额娘胡闹，书都温习好了？”

    重阳说道：“王爷，我额娘说了，多吃核桃脑子聪明，二舅就是核桃吃得多，才当上了亚元。”

    四阿哥看了花开一眼，说道：“核桃不是一天吃的！以后慢慢吃就是，你们先去温习功课，晚上我要考你们俩。”弘时和重阳连忙答应着，去隔壁房间温书去了。

    花开忙说道：“王爷快上来坐，可别是骑马来的吧？这天怪冷的。”

    四阿哥说道：“马车太慢，骑马走得快些，你这些日子身体可好？”

    “好。”花开往里面挪了挪地方，让四阿哥在她身边坐下。

    恒泰一来有些怕四阿哥，二来也有些不好意思，就要告退，花开笑道：“你先去也好，等我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办，想好了再跟你说。”

    四阿哥说道：“什么怎么办？”

    花开笑道：“恒泰说，明年大考，怎么也要先扬名，若将来侥幸得了进士，也好有个好去处……”

    四阿哥拿了锤子，接替恒泰的工作接着砸核桃，边砸边说道：“你一个妇道人家，哪里知道那些事儿！”

    花开一撇嘴“我怎么就不知道了？我还真的想到了一个法子，就是有些浪费钱，不过却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若是办的好了，不但能在读书人中间扬名，说不定还能史书上留名呢！”

    四阿哥可不信，他砸了一个核桃，将核桃仁捡了递到花开嘴边，花开想也没想，张嘴就吃了。恒泰在一旁暗暗咂舌，王爷对姐姐可真好啊。

    四阿哥见花开吃得香，便又接着砸，一边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说来我听听。”

    花开笑道：“我想起来了重阳阿玛留下来的宅子，卖又不能卖，留着重阳长大还需要十多年呢，房子白留着都坏了，若是在那里办一个图书馆，供天下的举子去读书，你们说好不好？会不会史上留名？”花开仔细的将图书馆是什么样的讲了一遍。

    恒泰见四阿哥砸了一半的核桃都停下了，一副深思状，知道他上了心，恒泰便笑道：“姐姐这真是一个好主意，只不过我怕是做不来……”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晚上看看能不能再赶出一章，大家不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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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 59 章

﻿    雪越下越大，到了用晚膳的时候，整个天地都是白茫茫一片，四阿哥不由皱眉，明儿走的时候可就不好走了。花开总住在这里可不是个事儿……

    晚膳主菜准备的是火锅，涮锅子除了切得薄薄的鹿之外，还准备了小白菜和香菇，再有就是细细的地瓜粉条，其他的就是素菜了，什么玛瑙卷、水棱花、烧如意，边上还有一盘黄瓜和一盘小葱，这是蘸酱菜，鹿炸酱散发着香气。冬天里难得见到绿色的蔬菜，那黄瓜也不过拇指细，鲜嫩得很。

    四阿哥吃的很香，眼睛扫着花开，见她将先将两个孩子的碗夹满了菜，这才将涮过的菜蘸了红呼呼的辣椒油吃，他不由说道：“怎么这么爱吃辣？小心吃多了胃里难受。”

    “不碍。”花开笑道：“也不知怎么，怀了这一胎就特别喜欢吃辣，都说酸男辣女，说不定这一胎是个女儿。”

    恒泰赶忙看向四阿哥，心说姐姐怎么忽的说起这个，王爷该不高兴了……

    却不料四阿哥微蹙了一下眉头说道：“女儿也好，女儿可以娇养，跟额娘也贴心。”

    四阿哥这话，也出乎花开意料，她忽的想起前世常听的一句话，便笑了，四阿哥问道：“爷这话有什么好笑的？”以前他一直秉承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训，现在倒是愿意在饭桌上跟花开说话。

    花开笑道：“是妾身想起一句话，说若是你跟谁家里有仇，把女儿宠坏，然后嫁给他儿子，就可以报仇了。”

    四阿哥脸上没有表情，看了花开一眼说道：“难道你也是你阿玛宠坏的？我倒是想问问你阿玛我跟他有什么仇……”

    “是啊，”花开笑道：“我原本是阿玛宠坏的，却本也没想给你，谁知道你偏要……”

    四阿哥被花开噎了一下，不由神情一滞，瞪了花开一眼。

    恒泰见四阿哥在姐姐面前吃瘪，惊讶的同时也有些忍俊不禁，却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只说道：“这辣椒可真辣，姐姐还是少吃点吧，吃多了小心脸上长痘。”

    花开笑道：“你眼睛不好，应该少吃些辣的才是。我就不怕了，脸上长痘也没有关系，反正已经嫁人了，一经嫁人，概不退换。”

    这回四阿哥倒是笑了“爷还不想退换呢。”

    这话可有打情骂俏的嫌疑，恒泰不好意思多呆，赶忙吃了饭将弘时、重阳带走，说是替四阿哥检查他们的功课，四阿哥点点头，这小舅子还是挺有眼色的。

    本来花开每天饭后都要到院子里走一走，偏偏今天下雪了，花开不敢出去，便在这屋里溜达了几圈，四阿哥见了上次他给花开装首饰的檀木盒子，便抬眼看了看花开的头发，见上面一件首饰也没有，不由皱眉“怎么连头饰也不戴？这么素淡，又不是没有。”

    他说着，打开那个极具奢华、镶金包银又嵌着各色宝石的檀木盒子，却见里面的首饰都没有了，装着的是一个淡雅素净的方形荷包，这荷包蓝缎子底，水蓝锦线嵌边，中间是一系列蓝色绣的富贵花开图案。

    四阿哥拿起来看了看，见针脚并非特别完美，但是也能够看出是用心缝制的，他不由笑道：“你这是给爷缝制的？又干净又大方，好看，爷喜欢。”

    花开不由一阵汗颜，那是她心缝制打算送给恒泰的，结果恒泰刚才慌慌张张走了，竟然忘了拿。倒是便宜了他，花开忙说道：“王爷喜欢就好，我的针线不好，还怕爷嫌弃呢，都不敢拿出来。”

    四阿哥笑得合不拢嘴，他把这个荷包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瞧了两遍，忽然发现内里反绣着一双蓝色的彩蝶，虽有些怪异，却特别的漂亮，反正花开特立独行惯了，他也习以为常，只觉得心里暖暖的，这还是她第一次送东西给自己呢！

    四阿哥笑道：“你现在应该好好休养，别再弄这些劳神的东西，这个爷收下了。”他说着，就把荷包拿起来拴在了腰间。

    正在屋里收拾的九月，自然知道事情原委，她笑得眉眼弯弯，花开生怕她露出破绽，赶紧回到里间屋，四阿哥也跟着进来了。

    屋子里虽然没点火盆，却也暖熏熏的，花开捶了捶腰，现在总是腰疼，她进门便躺在软榻上，软榻后面，是一张用狐狸毛绣地屏风，上面绣着的两只雪狐毛茸茸的，栩栩如生。

    四阿哥心情愉快，也就不追究花开为什么没戴他送的首饰了，他在花开身边坐下，帮着她揉了揉腰，嘴里说道：“前些时候，忙着朝堂之事，便没来你这儿，没想到你的肚子这么大了，明儿让圆来给你看看吧。”

    花开斜斜地躺着，眯着眼睛说道：“这样的大雪，路上一定不好走，过些日子雪化一化再说吧。”

    “我来的时候，已经派人给他送了信，这庄子建成了，他这个设计的人还没来过，也应该让他借机来看看。”

    花开听他这么说，便不再说别的，四阿哥在她身边躺下，花开只觉得脖颈间有呼呼的热气，睁眼一看，见四阿哥正一手支着腮看着她，花开笑道：“王爷看我是不是又胖了？”

    “没有，双下颌都下去了，倒是肚子大了不少。”四阿哥说着，大手在花开的肚子上了，他手的地方，没一会儿居然起了一个大包，他不由笑道：“哎呦，儿子跟我打招呼了。”

    虽然他早就是个父亲了，但是当年太年轻，本没有做父亲的自觉，自然也体会不到做父亲的乐趣，这会儿竟然乐此不疲，他的手不停地换地方，没一会儿那地方总会鼓起来，就连花开自己都有些纳罕，难道这就是父子天？

    父子俩完了一会儿，花开肚子里的孩子大概是累了，便不再动，四阿哥这才搂住花开说道：“这次跟我回王府吧，我也好常常来陪你和孩子。”

    花开笑道：“还是罢了，王爷若是常常来陪我，府里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话呢！何必那么招人眼？我就住这儿挺好。”

    四阿哥皱眉道：“你放心，回去之后，爷免了你天天给福晋请安的例，也不让她们去打扰你，爷再拨两个身边的太监留在你那里，谁若是敢在你面前胡说八道，爷第一个不饶她……”

    花开不由诧异，四阿哥最是讲究规矩的人，今天答应为她打破这么多规矩，可有的不符常理，难道是被什么事儿刺激到了？

    四阿哥看到花开疑惑的眼神，说道：“还是在你身边，我才……”他到底没说出来什么，却在花开的脑门上亲了亲，然后躺下了，脸上的表情，仿佛身心俱疲。

    花开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听说……你把李侧福晋送到了静思园……”

    “嗯，是有这么回事儿，你回府以后，我不能时时在你身边，你自己小心些年氏。”

    花开一听这话就愣了，也没顾得上反驳自己没同意回去，四阿哥着她的脸“爷虽然不喜欢她，不过她到底有个……你只记住，就算爷天天宿在她那儿，爷的心也在你这里，不准胡思乱想知道吗？”

    花开这下子更惊讶了，他这话到底是真是假？她是不是应该受宠若惊？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起来吃罢饭，四阿哥便去找弘时、重阳的夫子，顺便探讨两个孩子的功课。

    花开听着院子的铲雪声，便张罗着出门去看看，九月连忙找出貂皮斗篷给她披上，又套上了鹿皮靴子，手里拿着个白玉提梁小手炉，这才出了门，院子里的雪已经被清扫干净了，只剩下一个个雪堆，花开想起来小时候曾经堆过雪人，便兴致勃勃的要自己动手，慌的九月连忙止住她“主子，您就饶了奴婢吧，一会儿王爷回来若是看见您堆雪人，我们这些下人怎么活？您喜欢，让她们动手堆一个就是了。”

    花开不免觉得无趣，不过还是说道：“那就堆两个雪人好了，给弘时和重阳玩。”

    四阿哥从书房回来，看花开果然在院子里，便皱眉“我就知道你不能安安静静在屋子里呆着。”

    花开笑道：“稳婆说了，多活动孩子生的快，那些贫苦人家的女人，白天还在地里劳作，晚上回家就生孩子，孩子倒是能健健康康长大，偏偏富贵人家的孩子不好养活。”

    “就你总是有道理。”

    花开笑了笑“王爷，你昨晚不是说想去暖房看看吗？咱们这就去吧，现在桃花都开了。”

    四阿哥皱了皱眉“也好，过来我扶着你，千万不能摔了。”

    来到暖房，果然见桃花开的正盛，有几个仆妇正在桃树跟前忙活，四阿哥问道：“她们在干嘛？”

    “给桃花授粉啊。原本我想着买一箱蜜蜂来的，哪知道附近居然没买到，也只能人工授粉了。”

    四阿哥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新鲜事“桃花需要授粉？”

    “当然了，若是不授粉，就不能结出桃子来。”

    四阿哥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京里有的人家用暖房种菜，结果那黄瓜只开花不结果，就是因为没有授粉！”

    花开点点头，四阿哥兴致盎然“若是果农都施行人工授粉，那产量是不是会增加很多？”

    花开笑道：“当然会啊。”

    四阿哥正高兴，忽然听到一声佛号“阿弥陀佛，王爷时时不忘民生，真是百姓之福。”

    二人回头一看，居然是圆大师来了，四阿哥笑道：“真是劳烦你了，这样冷的天让你跑一趟。”

    花开也连忙跟圆见礼，圆笑道：“能来侧福晋的山庄看看，那是老衲的福气。”

    四阿哥看了看左右，见暖房里也设了石桌石凳，便说道：“咱们那边坐，就在这暖棚里给侧福晋看看吧，我看她……着实让人忧心。”

    玉兔送了茶来，圆却不喝，他先给花开把脉，良久，圆笑道：“老衲要恭喜王爷了。”

    “哦！”四阿哥脸现喜色“侧福晋的身体没问题？我看她的肚子太大，担心羊水太多。”

    圆笑道：“侧福晋的身体很好，孩子也很好，难道王爷不想知道是男是女？”

    四阿哥现在也想开了“男孩女孩也不是我能决定的，男孩固然好，女孩也不错，何况我王府里也只有一个格格。”

    圆笑道：“还是王爷洒脱，不过，侧福晋怀的应该是双胞胎……”

    “啊！”四阿哥又惊又喜“得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住，昨晚没赶出来~~~~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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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一听圆说花开很可能是怀的一双女儿，不免有些失望，嘴上说道：“如此还不如就一个，侧福晋也能少受些苦……”

    花开倒是满心欢喜，生了女儿也就免了那些争权夺势的心了，她最喜欢那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了，看着就讨喜。

    没一会儿恒泰也来到了暖房，四阿哥便让恒泰帮忙招待圆，他自己扶了花开去泡温泉，到了这里不泡一回温泉，岂不是白来了？

    两个人进了室内温泉池，四阿哥便说道：“往常都是你侍候爷，今天爷侍候侍候你……”他说着就来解花开的衣裳。

    花开笑着躲开他的手“妾身可不敢劳驾王爷，我自己来。”她一边换衣裳一边心里暗叹，看来王爷这是打定主意让自己回府了，不然也不能这么小意奉承，这可真是破天荒了，若是自己不答应回府，说不定他马上就翻脸了……

    花开想着自己的身子越来越沉，又是双胞胎，在这乡下住着缺医少药，万一有个一差二错，确实有很多不方便，要不然就回去？虽然这里自由自在，但是跟生命比起来，还是这命更重要。

    纵然和四阿哥赤·裸相对很多次了，花开仍然放不开，她换上自己设计的浴裙这才下水，四阿哥已经泡在温泉里了，他看见花开的浴裙不由得眼睛一亮，这若隐若现的模样，倒是比一丝·不挂更诱人，四阿哥不由自主的就有了反应，他已经禁欲很久了……

    花开不敢在浴池里呆的太久，没一会儿她就上来了，见四阿哥也随着她一起出来，花开问道“爷，好不容易来一次，你怎么不多泡一会儿？”

    四阿哥长臂一伸把她抱到怀里“唔……”花开一句话没出来，就被堵住了嘴，四阿哥的吻又密又急，肌肤相触的亲昵，让他的**更加的高涨，紧圈着花开腰肢的大手也没闲着，正沿着花开那光滑玉润的背若有似无的撩拨着。

    花开用力把他推开，喘息道：“王爷，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现在不行了，孩子月份大了……”

    四阿哥不撒手，哑着嗓子说道：“花开，爷想你了。”他说着，又吻了上来，一使劲儿便把花开抱到了怀里，边吻着她，边奔着旁边花开平时洗浴时候休息的罗汉床就去了。

    花开被他吻得只觉得空气都稀薄起来，呼吸越来越急促，被他放到床上，花开才醒过神，看着他□那嚣张的怒·龙，她忙说道：“我只能给你，真的，要不然会伤到孩子。”

    四阿哥眼睛里都是笑意“好。爷本来也是这个意思。”异常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中流动，花开泛着淡淡光晕的俏面上，带着羞涩的红晕，为她更增了几分美感。

    四阿哥沙哑的略带感的声音说道：“还不动手，你等什么？”软香玉枕，他拉过花开的手放到那怒·龙上，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花开忍不住笑道：“王爷，你好奇怪，府里那么多妖娆的美人你不去宠幸，偏偏喜欢妾身用手给你解决，听说九阿哥喜欢女人的小脚，难道你喜欢妾身的手吗？”

    四阿哥神情一滞，一下子被花开揭开了老底，他有些羞恼，况且老九的嗜好让他恶心，怎么能跟他比？自己可是只喜欢花开一个！他板起面孔恶狠狠地说道：“不准把爷和他相提并论！你专心点……”

    只把花开累的手都酸了，这才把四阿哥的火给泄了出来，四阿哥说道：“你的技术越来越差了，这次跟爷回府吧，还需时常练练。”

    花开有些羞恼，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她抡起粉拳对着他的膛打了一锤，却被四阿哥一把握住了拳头，花开撇嘴哼了一声，四阿哥看她一副吃瘪的模样，心情大好，抱着她又亲了亲，花开身上的味道就是好闻，让他沉迷不已。

    少时，夫妇俩穿戴好了，散着半湿的乌发回到内室，炕桌上，午膳的饭菜已经摆好了，四阿哥问道：“圆还在吗？”

    小禄子说道：“二舅爷陪着他呢。”

    四阿哥对花开说道：“午膳我和圆一起用，你带着孩子们吃吧，告诉下人现在开始收拾东西，先挑那必须用的，其他的以后再说。咱们今天就回府去。”

    花开忙说道：“王爷，这路肯定不好走，不如我过几天再回去吧。回府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是不是？再说府里的院子还没收拾好吧？”

    “那没关系，你住爷的书房。”四阿哥说完就走，只留下花开发愣了半天。

    花开和弘时、重阳用了午饭，下人都开始忙着收拾东西，她百无聊赖之际，看着窗外院子里一对儿鸟儿在啄食，寒风卷起细碎的雪花，那一对鸟儿飞飞停停，虽然在寒风中居然也不忘嬉戏，花开突然觉得自己尚不如鸟儿活的恣意欢快……

    没来由的，花开只觉得身上似乎有莫名的冷风袭来，让人生了莫名的寒意，她不由打了一个冷颤，赶忙拿起手帕捂着嘴打了个喷嚏，九月听见了，慌忙问道：“怎么了主子，可是伤风了？要不要请圆大师给看看。”

    花开不由苦笑“没事儿，不过是打了个喷嚏，也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这个时代的女人，即便位尊皇后，也有无奈和辛酸吧，只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足为外人道罢了。

    九月说道：“主子，您现在不比以往……呀，天晴回来了。”

    花开蓦地止住伤感，见天晴真的回来了，她忙问道：“事情办的还顺利吧？”

    “谢谢主子牵挂。”天晴施礼毕，有些忐忑的问道：“主子，王爷来了？奴婢……”因为四阿哥是让她片刻不离花开左右的，所以她有些担心。

    花开笑道：“放心吧，他没问起你。”

    天晴这才松了口气：“主子，奴婢在山下遇到了福晋身边的翠玉，就应该到了……”

    “啊？”

    “她大概早上就出发了，竟然走到现在，奴婢听那车夫抱怨说路上马车掉沟里了，好不容易才弄出来。”

    花开不由惊讶“这样的天气她这时候来做什么？”

    等到翠玉来了，花开看到她冻得通红的鼻子，喷嚏连连的，赶忙吩咐人端来姜汤，又把自己用的手炉递给她，过了一炷香功夫，她这才缓过来，一五一十将来的目的说了，并说福晋已经吩咐人给她烧屋子了。

    花开没说什么，只安排让她去歇着，没一会儿，四阿哥送走了圆回来了，花开便把乌喇那拉氏送来的礼物给他看，四阿哥笑道：“给你了你就收着，便是没有她的这些东西，该嫉妒你的还是嫉妒你。”

    花开“噗哧”一声笑“王爷，你这算是拆福晋的台吗？”

    四阿哥看了看花开，淡淡地说道：“我要你好好的。”

    花开对这样的四阿哥还真有些不适应，难道他让年氏跟李氏的争斗给弄伤心了？怎么忽然对自己这么好？

    顺利的回到王府，没想到乌喇那拉氏已经备好了为花开接风的酒席，到了正屋，四阿哥的妻妾居然全都在，唯一缺少了李氏，她平时张扬惯了，此刻不在，大家只有高兴的份儿，一翻寒暄方入席，丫环们早已在大桌上摆好酒，四阿哥在首位上坐定，随意说了几句话，便开席了。

    花开看着四阿哥妻妾面上含喜，眼里带娇，谈笑风声，不由得叹气，她最讨厌这样假惺惺了，一个个面上和睦，脚底下使绊子，花开默默坐在四阿哥下首，安静的用着眼前的菜肴，不时的看一看和弘时、宏昀一起用餐的重阳，不料再低调，话题终究是引在了她的身上。

    乌喇那拉氏说道：“钮钴禄妹妹，我送你的金嵌宝石蜻蜒发簪怎么不戴上？若是不喜欢，那个镙丝嵌珠发簪也不错，还有那个点翠嵌红宝石花簪，都是今年的新样式，你这一身穿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苛刻了你呢！”

    花开不由看了四阿哥一眼，看看吧！这就来了！

    四阿哥说道：“是爷说的，她现在有着孕，本来身子就不灵便，还是别戴着那些东西了，怪沉的，等生完了孩子，想怎么戴就怎么戴。”

    花开也笑道：“是啊福晋，我现在这样子，便是满头珠翠，也看不出漂亮来，福晋这礼物妹妹虽然看着喜欢，可是一想到即便戴上也是糟蹋了好东西，我就歇了这打扮的心思，不过还是要谢谢福晋挂念着妹妹。”

    年氏看着她们姐妹情深的便不高兴，她虽然失去了吴嬷嬷这条臂膀觉得很难过，却装着若无其事的模样，轻柔的对四阿哥说道：“爷，这场大雪，应该有很多穷人家没有饭吃吧？听说前些日子为了抢粮食还死了十来个人，妾身打算捐银三千，以王府的名义设立粥棚施粥，不知道行不行？”

    四阿哥笑道：“这主意虽好，不过你一向体弱，还是不要心太过，这件事就让管家去办吧。”

    得了这话，年氏算是放了心，王爷还是关心她的嘛，说不定罚吴嬷嬷只不过是巧合罢了，并不一定是知道了那件事……她娇柔一笑，回视四阿哥一眼，遂又低头道：“妾身省得，谢爷的关心。”

    乌喇那拉氏不由暗恨，王府每年都要设立粥棚，往年都是她提议，自然是王府支钱，没想到今年竟然被年氏抢了先，年家的确有钱啊，居然一张嘴就捐了三千两，自己是福晋，总不能少于她，可是自己的私房……

    乌喇那拉氏咬咬牙，也说道：“王爷，既然年妹妹捐了钱，妾身总不好拖了王爷的后腿，妾身也捐三千吧。”

    其余几个妾侍相互对视，福晋这话可就说的重了，若是有不捐钱的，那就是拖王爷后退了？大家不由对年氏讨厌起来，不过也都不肯背上给王爷拖后腿这名声，大家七嘴八舌你一千她五百的，都纷纷向四阿哥表忠心。

    花开不由得暗笑，一顿饭吃的倒变成了募捐大会了。

    再座的只有花开没说话，大家可不知道花开偷偷地发洋财，只知道钮钴禄家不富裕，还以为花开手头紧，都等着看花开的笑话，尤其是年氏，一脸春风满面的样子，她捐出的钱和乌喇那拉氏齐平了。

    花开看了四阿哥一眼，那意思是说，你看着怎么办吧！这钱总不应该我出！我可为你赚了不少钱……

    四阿哥给了她一个了然的眼神，花开这才笑道：“我也不敢越过了福晋去，就捐三千两吧。”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送到，鲜花鲜花O(∩_∩)O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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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 61 章

﻿    转眼就过了腊月二十三，这天花开正靠在美人靠上歪着看书，小福子进来禀道：“主子，年侧福晋送了回礼回来，请您过目。”

    自打花开回到春暖阁，四阿哥便把原先在他身边侍候的小福子赐给了花开，同他一起来侍候的还有一个小太监姓严，花开便叫他小燕子，头几天年氏终于得偿所愿升了位份，是四阿哥的侧福晋了，府里四阿哥的女人一个个羡慕嫉妒恨，却依然都送了厚礼，花开当然也送了一份。

    花开瞥了一眼年氏的回礼，没想到是一个万历五彩釉香熏，这东西花开在拍卖行的时候就识得，花开一打眼就喜欢上了，她忙说道：“快拿过来我看看。”她怎么也想不到年氏竟然这么大手笔，回礼竟然比她送的礼物还贵重，虽然现在距离万历年间还不算久远，可到底也是前朝的东西，也算是古董了。

    小福子把五彩釉香熏递过来，花开边看边说好，这五彩釉香熏造型质朴自然，不带托盘，分上下两部分构成，可以自由开启，上半部由三层含苞欲放的莲花瓣图案构成，每排莲花有十一瓣，抽象成三角形状，每个花瓣上刻有大小不等的花，十分清晰。盖顶饰有一美的小鸟，亭亭玉立，眺望远方，下半部为圆柱形空心支柱。

    花开边看边笑道：“年氏这是什么意思啊？莫不是嫌我送的礼物轻了？故意要羞辱我？”

    九月笑道：“主子的礼物虽然不是最贵的，却也不便宜。说不定年侧福晋知道您喜欢古董，特意讨好您的，自从您回王府这些日子，王爷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咱们春暖阁住的，她一定又是希望您帮着她说说好话。”

    主仆正说着话，天晴从外面进来了，她一进门就说道：“主子，小汤山庄子上的田管事送年礼来了。”

    花开忙问道：“都送了什么来？桃子好了没有？”

    天晴笑道：“奴婢问过田管事了，他说桃子怎么也要正月十五前后才能成熟。”

    花开有些遗憾，今年的暖房罩的有些晚了，她还打算用这桃子做年礼呢，若是等到正月十五才成熟，有那么晚的年礼吗？想了想又觉得也不错，她需要送年礼的人家除了娘家她想不到还送谁，若是除夕前桃子好了，只是便宜了四阿哥。

    花开笑道：“我见田管事不方便，你就叫田苗去见见她爹吧，顺便交代他好好替我看着那些人参苗，桃子熟了及时送来，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想到桃子，我就恨不能现在就能吃上。”

    重阳的娘也在一旁凑趣“主子说的是，怀孕了就这样，听到别人说什么，立刻就想吃了。”

    天晴忽的说道：“主子，这屋子里怎么有一股子麝香味儿？”

    花开吃了一惊“麝香？”孕妇可最怕麝香了。

    “哎呀！”天晴指着花开抱在怀里的这五彩釉香熏造说道：“奴婢闻着它的味道不对。”

    花开忙把那个五彩釉香熏递过去，还佯装镇定的笑道：“我打开看过，这里可没有什么地方能放麝香。”其实花开还有些不信，年氏就算要害她，也不会这么大胆吧？竟然在送给她的礼物上做手脚，不用查就知道是她，她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吧？

    天晴把五彩釉香熏拿在手里看了看说道：“主子，奴婢的鼻子特别灵，别的奴婢不清楚，但是这个五彩釉香熏盖顶装饰的小鸟很香，有麝香和藏红花的味道，奴婢猜这个小鸟儿里面应该是空的……”她说着用力一拧，小鸟儿居然真的被拧下来了，里面是一撮药物粉末……

    花开不由得白了脸，这五彩釉香熏若是一点燃，麝香和藏红花受热蒸发，屋里的人谁闻到味道都不会有事儿，有事儿的只能是自己，麝香可以导致早产，藏红花却可以让产妇大流血，年氏可真歹毒啊！这是想要自己的命……

    九月慌忙说道：“快点拿走拿走，就说她怎么忽然这么好心。”

    小福子慌里慌张的拿着五彩釉香熏赶紧送到了门外，花开也暗叫侥幸，幸好天晴有一个有一个灵敏的鼻子，又稍微懂得一些药理，要不然还真是很容易着了道，花开一阵后怕。

    天晴问道：“主子，您打算怎么办？”

    花开沉吟不语，送给四阿哥？可是让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能舍得断了年羹尧这个臂膀吗？若是少了年羹尧这个助力，他还能登上帝位吗？思忖良久，花开笑道：“你说，就算是王爷知道了，会怎么样？”

    天晴摇摇头“奴婢不知道，其实就算主子不说，王爷也会知道。”

    九月一旁说道：“主子，不管王爷会怎么样，今天的事儿还是应该告诉王爷一声，多亏了天晴，要不然就糟了。”

    天晴虽然很讨厌年氏，不过还是就事论事说道：“就算是奴婢没发现，主子也应该没有大碍，反正主子从来不熏香的，年侧福晋可能没打听清楚，她不知道主子不喜欢熏香，才送了这个来。”

    九月说道：“主子是不喜欢熏香，但是主子喜欢古董，得了这个五彩釉香熏，主子肯定得经常把玩，那也危险……”

    花开说道：“王爷不是说今晚要来嘛，我来跟他说，另外今天的事儿对谁也别说出去，免得打草惊蛇，先让年氏得意一阵再说。”还有一句话花开没有说，她要等生完了孩子，再收拾年氏……

    九月赶忙出去通知小福子。倒是天晴有些不甘心，主子不会这样就打算完了吧？她对于秋分的死一直耿耿于怀，乌喇那拉氏和年氏都是罪魁祸首……可是主子不说话，天晴当然也不好提。

    冬日天短，早早天就黑了，整个春暖阁都亮堂堂的，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彩灯早都准备好了，弘时和重阳都喜欢，花开便命人都点了，整个春暖阁看起来辉灿喜庆，四阿哥阔步走进院来，见一院的明亮，他脸上不禁浮起一抹浅笑，原本冷硬的线条不经意间缓和了不少。

    花开正在给弘时和重阳讲故事“有一个聪颖过人少年，有一次他和小伙伴们在街上玩球，恰好一顶官轿经过，一不小心，球被踢进轿内，小伙伴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这个少年壮起胆子上前讨球，官轿里坐的是河间太守，他戏弄这些孩子，就出了个上联说‘童子六七人，惟汝狡。’并说谁对得出下联，就还球给他。你们两个想一想，这下联应该对什么？”

    弘时和重阳都已经学了对对联，两个人正绞尽脑汁想下联呢，四阿哥推门进来了，屋子里的人全都动起来了，有开始摆饭的，有服侍四阿哥换衣裳的，小福子为他盥洗净面，收拾停当，四阿哥脱鞋上了炕，关切的问道：“花开，你没事儿吧？”这么快他居然知道了，也是，小福子肯定第一个告诉他了。

    花开摇摇头“妾身没事儿。”

    四阿哥拉住花开的手“没事儿就好。”

    屋子里温馨祥和的气息，热呼呼饭菜的香味，让四阿哥心里涌过一股暖流，神经也为之松懈下来，眉梢间不由疲惫尽显“这事儿我来处置，你就当不知道吧。”年氏这个贱妇，上次的事儿她还没接受教训吗？四阿哥不由得揉了揉额头。

    花开笑道：“王爷快吃饭吧，吃了饭早些休息，看样子你累了。”她虽然不知道四阿哥会怎么处置，但是年氏如此明目张胆的，显然是有所依仗，她的依仗就是四阿哥离不开年家的支持……

    吃罢了饭，重阳问道：“额娘，下联儿子没对上来，应该是什么？”

    花开问道：“弘时呢？有没有想出来。”

    “额娘，我也没想出来，咱们清朝没有太守这个官职。”

    花开一阵愕然，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天生会打洞，弘时小小年纪居然知道这个，自己可是天天让他画画来着，这小子可别走老路啊……随即花开笑道：“额娘可没说这个故事是清朝的，难道就不能是汉朝、唐朝的故事吗？”

    弘时茫然的点点头，四阿哥笑道：“好，知道用脑筋了。”他又转而问花开“你给他们出了什么对联？”

    花开将上联说了，四阿哥说道：“你们俩回去想一想，可以明天再回答，去吧。”花开没想到不过是给孩子讲个故事，竟然变成留作业了。

    两个孩子离开，花开随口问道：“皇上哪天开始封笔？”

    “二十六皇帝封笔，然后就是年假了，一年到头的忙，也应该歇歇了。今天，我跟皇阿玛说了，你身子不方便，除夕就不用去里了。”

    花开闻听大喜“谢谢王爷体贴。”她这几天正为这事儿发愁呢！别人都以为能进那是荣耀，只有她觉得那是麻烦，谁知道宴又会出现什么事儿？

    花开因为怀着孩子，这一个年过得尤其清闲，倒是四阿哥年前年后一直忙，年前忙着接年礼，年后又是陆陆续续有朝廷大臣前来拜年，还要去几家辈分高的亲王府拜年，竟是一点不得空闲。

    一直到了正月十四的晚上，四阿哥才得了空过来用晚膳，用罢了饭便说道：“你的产期还有半个月了吧？”

    花开点点头“是啊。”

    四阿哥说道：“太医说双胞胎都容易早产，你这样还好，不过小福子说你最近懒了，都不爱走动，就算是手脚浮肿，也应该多走动。今天园子里布置了很多彩灯，今天我正好无事，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好啊，正好带上弘时和重阳，咱们一起去看。”

    弘时和重阳都很高兴，都穿戴整齐，这才出门，虽然才正月十四，不过月亮又大又圆，像玉盘似的挂在天空，还没到花园大门口，就见一个很大的“福”字灯，走近了才看出来是一头大公牛灯笼，旁边一排居然是生肖灯，足足有十二个，重阳说道：“额娘，我要那个兔子灯。”

    花开皱眉，这是挂在花园里玩赏的，十二生肖平白少了一个怎么成？

    四阿哥却说道：“小禄子，把那个兔子灯给重阳摘下来。”

    旁边弘时眼巴巴的看着，却不敢要，花开忙问道：“弘时喜欢什么灯？”她刚说完，一把抓住了旁边四阿哥的胳膊，半弯下腰说道：“我肚子疼，好像要生了。”

    四阿哥闻言，当时就呆住了，随即忙抱起花开来，连声喊道：“快叫稳婆们，把太医也请来，侧福晋要早产了。”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总算写完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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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 62 章

﻿    稳婆是早就找好了随时待命的，小福子忙应了“是”，急急去找人安排，四阿哥则抱着花开一路疾行，回到了春暖阁，稳婆已经来了。

    月亮越升越高，花开先前还忍着，后来实在忍不住，便开始低一声高一声的叫起来，四阿哥坐在外间，听着花开的痛叫声，面上毫无表情，心里却焦急的很，他已经是几个孩子的阿玛了，这种事情经历过几次，还从来没这么心焦过，难道是年纪渐长，知道疼媳妇了？唉，明明吃饭时还好好的，怎么说生产就要生产，竟是连点预兆也没有？今儿若不是他提议看灯，或许不会有事儿吧？

    四阿哥心里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有他在身边陪着，花开也没磕着碰着啊！年氏那里他派人时刻看着，也本没有动手的机会……

    乌喇那拉氏带着其他几个格格也赶来了，她见四阿哥背着手满地打转，忙安慰道：“王爷，钮祜禄妹妹这是第二胎，虽说早产，七个月的孩子养大的也不少……”

    钮钴禄·舒雅也笑道：“是啊，福晋说的是，姐姐的身体一向很好，想是不过子夜，就该平安生产的。”

    年氏有些心虚，莫不是她送的那五彩釉香熏里的麝香和藏红花起效了？若是钮钴禄·花开死了，这府里还有谁能越过了她去？她又是兴奋又是担心，不免心绪浮躁，心不在焉的赞同道：“是啊是啊，王爷安心就是。”

    武氏是生产过的，虽然生的女儿死了，到底有过经验，她早就看着花开的肚子不像是早产，只不过王爷一直维护着，她也不敢乱嚼舌头，只小心翼翼的说道：“钮钴禄姐姐一向好好的，莫不是今天去花园抻着了？要不然怎么会早产？”

    四阿哥瞥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的说道：“是脚下稍微滑了一下，不过并没有摔倒……”

    乌喇那拉氏笑道：“那定是这一下的缘故，不过听说双胞胎都是要早产，一定没事儿的。”她早就打听清楚了，知道花开肚子里的是两个女孩，因此并没有放在心上，女孩而已，不过是陪送些妆奁罢了。

    眼看夜色浓重，已经三更天了，乌喇那拉氏说道：“王爷不如去歇着吧，妾身在这里守着就好。”

    四阿哥看了看几个无打采的女人，摆了摆手说道：“你们都回去歇着吧，爷要在这守着。”即使回去了，他又怎么睡得着？

    里间屋的花开还是高一声低一声的叫着，声音都有些嘶哑，她只觉得腹中的阵痛侵袭着她的神经，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头发，烛光摇曳，她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直到嘴里被塞了一片山参，她才听见九月说道：“主子，王爷在外面候着呢，您放心。”她知道主子最怕生产时候被人做手脚，如今王爷亲自坐镇，哪个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

    花开点点头，她含着参片，身上似乎又有了力气，没一会儿肚子又抽痛起来，稳婆喊道：“侧福晋，快用力，孩子都露头了。”

    花开使出吃的劲儿来，只听见“哇”的一声婴儿啼哭，她不由得松了口气，稳婆喜道：“恭喜侧福晋，是一个健康的小格格。”

    生完了一个，另一个就好生了，一股强劲地力道坠着，一阵撕裂地疼痛，紧接着又是一声婴儿的啼哭，稳婆笑道：“侧福晋大喜，这次是个壮实的小少爷，一子一女，正好凑成了好……”

    花开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用光了，她昏昏沉沉就睡了过去，站在门口的小福子一听这话，连忙喊道：“王爷，又添了一位小少爷。”

    婴儿的啼哭声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听着尤其明显，外间众人听了都心情复杂，唯有四阿哥又惊又喜，忙说道：“快，快抱来我看看！”他还兀自有些不信，花开竟然真的给他生了个儿子吗？圆那个杀才，竟然故意骗他，怪不得他给花开把脉那天眼神那么奇怪……

    众女人不得不慨叹花开的好运气，一胎居然儿女双全了！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年氏握紧了拳头，心道，孩子即使活着，也不会很健康吧？钮钴禄氏呢，稳婆怎么没宣布她大出血？

    乌喇那拉氏醒过神来，赶忙说道：“恭喜王爷，如今已经过了子时了，这两个孩子可是正月十五生的，真是个好生日。”其他几个格格也都纷纷上前道喜。

    四阿哥笑得合不拢嘴，婴孩哭啼声不大，听在四阿哥的耳朵里，比那最美妙的乐声还悦耳。没一会儿门帘一掀，稳婆抱着一对襁褓中的婴儿出来了，笑呵呵的上前给王爷、福晋行了礼“给爷、福晋道大喜了，居然是一对龙凤胎，奴婢接生过的孩子不知道有多少，龙凤胎可是少之又少，府上这可是天大的福份。”

    屋内众人闻言，又恭贺了四阿哥几句，四阿哥大手一挥“有赏。”小禄子赶忙拿来早就准备好的封赏分发下来。

    四阿哥看着大洋红绸裹着的襁褓，面色柔和的问道：“哪个是男孩？”

    稳婆赶紧把包裹着男孩的襁褓递了过去，四阿哥居然真的接到怀里，他笨手笨脚的抱着孩子，看着他那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粉嘟嘟，小嘴还不停地动，显得那么可爱，四阿哥一时间心底都柔软起来……

    乌喇那拉氏心底一沉，李氏倒霉了，被从皇家玉蝶上除名了，如今宏昀、弘时的身份比之这孩子就低了一等，难道王爷他……她心里琢磨着，却接过另一个稳婆怀里的女孩，一副欢喜样的模样，状似无意的说道：“这孩子生的可真好，一点都不像早产的样子。”

    四阿哥听了心下一紧，不由得嗔怪乌喇那拉氏多嘴，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这时候却不好说什么。

    众人不敢去看四阿哥怀里的孩子，都聚拢在乌喇那拉氏身边，打眼看过去，不免都心中惊异，别的孩子一出生都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似的，钮钴禄·花开的孩子却似长开了似地，不但不像是早产的孩子，到像是出生了十几天似地，皮肤居然那么好……

    这边花开有嬷嬷帮着打理清爽，她自然也就醒了，生完了孩子，肚子马上就不疼了，花开也恢复了气神，便张罗要看孩子，九月出到外间一看，见四阿哥居然抱着一个襁褓，当即便有些吃惊，王爷居然肯抱孩子，这真是没听说过，哪怕三少爷那么小，他都没抱过一次，现在讲究抱孙不抱子的……

    乌喇那拉氏一听花开要看孩子，赶紧把孩子递给内务府拨来的娘，又嘱咐了一通，四阿哥眼看着两个孩子抱进了内室去，他有心进去看看，又担心不合规矩，便隔着屏风跟花开说了几句话，知道她很好，这才吩咐春暖阁的下人好好侍候，今天都有赏。

    里间屋里灯火通明，花开看了看孩子，两个孩子的模样居然不像，心下微微有些失望，不过一想双胞胎不像的也不是没有，再说这又是一男一女，不像也没什么，只是圆誓言旦旦的说是一对女儿，怎么忽然有一个变成男孩了？她给孩子准备的东西，可都是按着女孩准备的！下次见到圆，一定先揶揄他几句。

    早有小厨房送来了吃食，花开吃完了，笑眯眯的在一旁看着孩子，九月一旁笑道：“主子，有没有想好小少爷、小格格的名？”

    花开给孩子想名也不是一天半天了，孩子的大名她没有资格给取，名当然要占先，听了九月的提醒，花开眼睛一亮，眯眼笑看了看呼呼睡的两个孩子，花开笑道：“他们俩都是正月十五生的吧？”

    “是啊主子，刚才福晋还说孩子的生日好呢。”

    花开笑道：“重阳是九月初九的生日，他们两个是正月十五的生日，我这当额娘的，便是想把他们的生日忘了，怕是也不行。儿子就叫上元吧，正好和着上元节出生的日子，女孩就叫盈月……”

    旁边的娘忙捧话道：“主子这名起得好，都是有意义在里头。”

    说了一阵话，花开有了倦意，这才各自回到下房就寝不提。第二日花开睡得饿了这才醒来，看见九月在一旁，便问道：“什么时辰了？”

    “已经快到午时了，主子这一觉睡得香，饿了吧，饭菜早就准备好了。”

    九月烫了热乎乎的手巾给花开擦脸擦手，这才用了饭，又让娘把两个孩子抱来，没一会儿就听见门响，紧接着重阳和弘时从屏风后面探出脑袋来看，花开笑道：“进来吧，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弘时嘻嘻笑道：“阿玛说了，不准打扰额娘休息。”

    “没事儿，额娘刚睡醒了。”

    重阳和弘时走过来，趴在床沿上好奇的盯着两个襁褓中的孩子直瞅，重阳出声道：“额娘，他们哪个是弟弟哪个是妹妹？”

    花开指给他们看，弘时说道：“他们不如额娘长得漂亮。”

    花开“噗哧”一声笑“你知道什么漂亮不漂亮的。”她随口问了两个孩子的功课，没一会儿，九月进来禀道：“主子，田管事送了桃子来了。”

    花开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本来以为能吃上桃子，结果现在坐月子了，重阳和弘时嚷嚷着要吃桃子，天晴赶忙让人把他们带走了，花开问道：“我娘家那里，可派人送信了吗？”

    天晴笑道：“送信了，王爷高兴，亲自派的人。亲家太太说了，让您好好养着，她明儿就来看您。”

    花开点点头“田管事送来的这些桃子，给我娘家送去些，咱们院子再留一些，余下的，就让王爷安排吧。”

    四阿哥得了这些桃子，第一个就亲自送到里，献给了康熙皇上，这大冷天的居然有桃子，纵然康熙早就知道花开的暖房里有桃树，但是真的看到了桃子，他还是有些吃惊“这桃子你可吃过了？味道怎么样？”

    四阿哥忙说道：“儿臣当然要请皇阿玛先品尝，这也是钮钴禄氏的心意。”

    康熙皇上笑道：“你那一双儿女还好吧？朕听说是早产了？”

    “是，皇阿玛，太医说双胞胎是很容易早产。”到底是做贼心虚，四阿哥心中忐忑。却听皇上说道：“嗯，朕好好想想该给你的儿子取个什么名字，钮钴禄氏是个有福气的。”

    花开自然不知道她在皇上眼里是有福气的，她舒舒服服坐起了月子，唯一不满意的就是不能洗澡，好在现在天冷，倒也坚持得住。她除了进补之外，就是看襁褓中的一双儿女，再就是时不时的考校一下重阳和弘时的功课。

    时间一晃儿便是一个月，花开出了月子，府里为两个孩子办满月宴，这是皇家的第一对龙凤胎，四阿哥心中得意，故意要大大的办一回。

    乌喇那拉氏也想着好好办一下，狠狠地压住年氏的气焰，花开坐月子的这一个月，王爷可是一直住在年氏那里，年氏面上高兴，心里其实暗暗叫苦，实在是王爷居然把她送给钮钴禄氏的那个五彩釉香熏拿来了，当着她的面拧开了那个盖子上的小鸟儿，然后就那么冷冰冰的看着她，她当时心底一片冰冷，还以为王爷会把她也送到静思园去，哪知道王爷只占了她的床，对她不理不睬，竟然连一句话都懒得跟她说……

    乌喇那拉氏特意请了京里数一数二的戏班子过府，又把设宴的前殿也好生装扮一番，花开明知道这是将她架在火上烤，心里也是高兴的，这是她和孩子的体面。

    摆宴大殿里坐了熙熙攘攘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花开陪着乌喇那拉氏招待这些客人，直到人来得差不多了，里的旨意也来了，先是皇上的圣旨到了，给上元赐名为弘元，大家听了面面相觑，弘元！这个名字可不是随便叫的，这个孩子既不是皇长孙，又不是四阿哥的长子，难道就因为是上元出生的？

    花开在月子里就一直在琢磨她的儿子会叫什么，现在听说叫弘元，心中不免喜忧参半。

    皇上的圣旨宣读完，紧接着里的其他赏赐也下来了，其中德妃的赏赐尤为丰厚，前来参加满月宴的宾客都暗暗咂舌，没想到这位钮钴禄侧福晋荣宠至此。

    乌喇那拉氏纵然心中不是滋味，这个时候也只能掩饰一二，她从娘手里抱过盈月，笑道：“王爷，如今弘元已经有了大号，女儿还没定下名字呢，不如趁着今天也一并取了名字。”

    花开抱着弘元，心里却是腹诽，康熙皇上真是重男轻女啊，给孙子取了名字，孙女竟然不管，真是太偏心了。怀里弘元仿佛知道额娘不满似地，他的眼溜儿转了一圈，眼眸清亮，冲着花开“咯咯”的扬着笑脸，花开心道，这么小就会哄人了。

    四阿哥说道：“就按着她额娘起的名字，叫盈月吧。”

    众人自然都夸好，宴席上是笑语喧哗，觥筹交错，好不热闹，花开心里高兴，也陪着客人饮了几杯果酒，直到月上中天，满月酒方才结束。

    花开回到院子没一会儿，四阿哥便进来了，小福子赶忙端来醒酒汤，四阿哥用了，去了几分醉意，便斜睨着花开，生完孩子的她依然肤光如雪，吹弹可破，整个人甚至比没生孩子之前更美了几分，他当即便有些按耐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争取再写一章，若是太晚不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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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63

﻿    四阿哥一把扯过花开，抱着她倒在床上，他的口鼻磨着她的颈窝，大口大口贪婪的嗅着她的体温气息，一只大手揉着花开的脯，片刻便探入衣襟里……

    花开打听的清楚，知道自己坐月子期间，四阿哥一直住在年氏那里，这会儿见他这么猴急的，倒像是在庙里住了一个月似地……

    花开忍不住气道：“王爷，年妹妹没侍候好你吗？怎么……”她一句话没说完，嘴已经被堵住了，襟扣也被扯脱开来，袒出一大片雪白酥腻的肌肤……

    花开挣扎着躲开四阿哥的吻，气喘吁吁的说道：“王爷别闹了，我刚做完月子，还不能侍候你，今晚你还去年妹妹那里吧。”她的双颊红扑扑的，眼角直要滴出水来，比平时还要美上几倍，四阿哥哑着嗓子说道：“你这个醋坛子、醋缸，爷不过是去她院子睡觉……”说着，他扯开花开的衣襟，掏出一只雪润润的·房，一口噙着顶端的紫葡萄，吮啜得滋滋有声。

    花开轻哼着，轻喘不止，双手无力的推拒，润红的唇瓣间小巧的贝齿紧咬着，四阿哥颇受鼓舞，又去扯她的亵裤，花开这才真正紧张起来，身子一弓闪到了一旁“王爷，真的不行，你这样，我会做病的，怎么也得四十天以后……”

    四阿哥呵呵笑着将手探进她腰里，几下便扒去了她的亵裤，花开死命夹紧双腿“王爷，你一点都不顾惜我……”

    四阿哥凑近花开的耳畔，滚热的喷息吹入她敏感的耳蜗，低语道：“花开，我懂，这次不进去，只在外面……”说着，他那滚烫的·已经·进了花开双·腿·间的缝隙，不停的动起来……

    等四阿哥泄了火，花开也醒过神来，他这是怎么了？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花开百思不得其解，这事儿又不能跟人说，她只好把疑问埋在心里。

    天气一天天暖起来，花开便想着去四阿哥曾经答应过，准许她日后搬到圆明园去住，这一日四阿哥到春暖阁，花开便提了出来，四阿哥皱眉道：“圆明园夏天住着才凉爽，现在去还有些早，孩子们太小，别瞎折腾病了，过几个月天热了再说。”

    花开想想也是，便熄了这心思。

    转眼，到了上巳节，花开头几天就求着四阿哥准她去法源寺上香，只要花开不提离开王府，一般的小事儿四阿哥也不阻拦。

    花开便使人送信给佟佳氏，和额娘约好了一起去法源寺祈福，花开本不信这些，她不过是把这当成散心罢了，若是要求回娘家，就太扎眼了，去法源寺和额娘说话则说得通，正好她想顺便问一问海外贸易的事儿，上一次佟佳氏曾经说过，二月底就会有一艘船回来，生意到底赚了还是赔了，花开很想知道。

    舒雅不知道怎么得了消息，央求着也要跟着前往，花开也不好拒绝，便答应了，到了上巳节这一天，花开把院子里的事情都安排好，她让天晴在院子里管事，自己带了九月出门。

    哪知道临行才知道，乌喇那拉氏和年氏竟然也要一起去，花开不由郁闷，于是车子、轿子，浩浩荡荡地队伍从王府出来。

    城里的寺庙，虽然每家都做法事，但是多数已经由权贵人家的女眷定了，普通百姓不得随意出入，因此，女眷们倒也不怕受了冲撞。

    花开陪着乌喇那拉氏到了法源寺未久，佟佳氏便来了，因为乌喇那拉氏在，佟佳氏自然要向福晋见礼，小心的陪着她说了会儿话，一旁的花开见了便心里不舒服，她不想让自己额娘受委屈，可是又不好说什么。

    煮茶的僧人法号圆色，花开笑道：“大师叫圆色，跟圆大师可认识？”

    这老和尚已经八十多岁，眉毛胡子都白了，颇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模样，他早听见圆说起花开的相貌，今儿听说雍王府的女眷前来祈福，便特意来一见，此刻见花开动问，他合手作揖，看向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老衲是圆是师兄。”

    花开见他的目光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之意，心里倒是有些发毛，听着寺里传来的隐隐钟声，在这古香古色的庙宇中，圆色那种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神，真的很能蒙人，让她心生惶恐。

    乌喇那拉氏一旁笑道：“圆色大师道法高深，可看出什么了？”小火炉上的水已经沸腾，老和尚却是恍若未闻。

    佟佳氏瞧着不对，开口道：“大师……”

    圆色这才转过身子，花开顿觉身上的压力少了许多，暗道这老和尚有些门道，她端起茶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送到嘴边，才想起圆色的茶还没煮好。

    花开不由自嘲，一个老和尚而已，有什么可怕的？难道他还能说自己是妖孽不成？这么一想，她的心也坦然了很多。

    圆色将茶泡好，给众人倒上，一时间屋子里一片静寂，只有茶香沁鼻，只是这茶盏太小，茶水只能装大半口而已。

    年氏笑道：“大师真是吝啬，有好茶却舍不得与人喝，这刚解茶中滋味，便再没了，委实憾事。”

    圆色看了年氏一眼，说道：“年施主，须知天下事未必事事如意，是你的，终是你的，不是你的，终不是你的……”

    年氏被他说的发懵，讪笑道：“大师好兴致，是说绕口令吗？”

    圆色笑道：“年施主说是怎样，就是怎样罢。”

    花开想着老和尚话中的玄虚，似乎在规劝年氏，莫非他真有些门道能瞧出些什么来？花开还在纳罕，就感觉老和尚的视线望过来，她端了茶盏，搁在嘴边饮尽，那老和尚念了一声法号，说道：“命里有时终须有。”

    又对着乌喇那拉氏说道：“命里无时莫强求。”乌喇那拉氏闻言，身子已经僵住，须臾，她强笑道：“多谢大师指点迷津。”

    花开趁着乌喇那拉氏深思不属，便拉着佟佳氏去一旁的佛殿说话，佟佳氏笑眯眯地低声说道：“花开，这次不仅本金回来了，还赚了十万两。”

    花开听了一喜，她没想到那么赚钱“那可太好了，这下子恒泰的婚事你不用担心了。”

    “可不是，这都多亏了你。”佟佳氏笑道：“那王玉增还带回来了好多海外的东西，等我整理出来，过几天给你送去。”

    花开笑道：“额娘慢慢弄，别累着了。”

    佟佳氏说道：“我捡了些宝石出来，还有给你的银票，都装在紫檀匣子里给了九月了，你回去再看。对了，我听恒泰说最近王爷弄的那个图书馆，是你帮着出的主意？”

    花开笑道：“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

    “额娘是提醒你，男人外面的政事，你别参与。”

    花开笑道：“额娘，人家是帮着恒泰想的主意，谁知道他……这可不怪我。”

    “行行，不怪你，额娘这不是担心嘛！对了，听说这法源寺的签特别灵，既然来了，总应该求一支。”

    花开不由想起刚才圆色那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听着似乎不错，不过送给乌喇那拉氏那下半句，可就不大好了，也难怪福晋脸色不好。

    佟佳氏毕恭毕敬地跪在佛前拜了佛，这才掷了个签出来。上书：第七枝，中吉。四句签语：冷水未烧白沸汤，不寒不热有温凉。要行天下无他事，为有身中百艺强，后面一行小字写到：此卦平善用事之象，凡事平稳大吉也。

    佟佳氏见了大喜，赶忙就要去多捐香油钱，不过她又惦记着花开，赶忙把签筒给了女儿，花开接着掷了，上书第四十四枝，中吉。

    上面画的是“唐天宝评花”。四句签语：满园春色斗新妆，意似争妍夺国香。到底是谁居丽首，牡丹艳冠百花场。虽说签上写着不过是中吉，但说的却是春风得意的好兆头，花开自己也甚是满意，佟佳氏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还有什么比儿女过的幸福更好的？

    娘两个正高兴，舒雅找了过来，见二人求签，她也跪在菩萨前求了一支，上面写道：中签丑，一锥凿地要求泉，努力求之得最难；无意偶然遇知己，相逢携手上青天。后面一行小字写到：**心事，西方可求。不如莫动，立地可谋。

    舒雅看着这一行小字，不免动了心思，西方可求，自己院子的西面，不就是花开的院子吗？

    一行人有人欢喜有人忧，乌喇那拉氏本来计划好了打算在法源寺用完斋饭再回府，可是被老和尚一句话败了兴致，年氏的神情更是奇怪，总是偷偷的看花开，一旦和花开的目光碰撞，她又立刻躲开了，花开看着总觉得她是在心虚，难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吗？还是自己想多了？

    花开不由得冷笑，上次的事儿还没跟年氏算账呢！她若是再不知道收敛，这回自己绝不容情。

    乌喇那拉氏提出回府，花开自然没有异议，反正有她们跟着，自己和额娘也没法多说话，倒是让额娘陪着小心，还不如早点回家。

    等到花开回到春暖阁，天晴急不可耐的冲着花开使眼色，花开不动声色的把身边的下人都支使出去，这才问道：“出了什么事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送到，鲜花啊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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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 64 章

﻿    {}&花开对内务府派来的两个娘和四个教养嬷嬷一直不放心，早就命天晴暗中留神，就是因为这个，她去法源寺上香，才留下天晴管院子。{Keju}

    主子出门，院子里留下的管事大丫鬟只有天晴，其他的都跟着去了，天晴也知道这个时候容易出事儿，所以一直不敢松懈。

    花开走了未久，天晴就发现弘元少爷身边的一个教养嬷嬷出了春暖阁，这事儿原本她也不会太在意，关键是这个洪嬷嬷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模样好像怕人看见她出门，天晴当即便上了心。

    天晴有武功，想要跟踪一个普通人，还是很容易的，她不动声色的跟着洪嬷嬷一直来到后花园，发现她居然来见一个婆子，两个人说了几句话，那婆子便递给了她一样东西……

    这几个内务府派来的人，天晴都仔细调查过，洪嬷嬷有一个远房堂姐在年府当差，因两人多年没有什么走动，天晴也没当回事，今天她想起了这个茬口，对这个洪嬷嬷就更不放心了。

    天晴想了想，先缀着那个婆子，见她回到了年氏的院子，她心里更明了了，赶紧回来找洪嬷嬷，当时洪嬷嬷也才回到春暖阁，天晴当即就在她身上搜出了一包药。

    花开听天晴讲诉了事情的经过，看着这包药，她不由咬牙，年氏！她真当自己好欺负吗？“洪嬷嬷呢？现在在哪儿？”

    “奴婢命人将她关在柴房，有两个使婆子看着。”

    “她交代了什么？”

    天晴摇摇头“她什么也不肯说，竟然说这个纸包是在后花园捡来的……”

    花开打开这包药闻了闻，越发怒火中烧，这竟然是一包哑药！弘元只是一个两个多月的小婴儿，年氏居然要下这样的毒手！也是，一个小小的孩子，又不会说话，就算是现在被下了哑药，大人也发现不了！等孩子大了，一个天生哑巴的名头少不了，这一招真是太狠毒了，虽然不要孩子的命，却把他的一辈子也断送了。

    天晴看见花开脸色不对，忙问道：“主子，这是什么药？”

    花开冷笑道：“洪嬷嬷既然什么也不肯说，那你就让她把这包药吃了，看看她肯不肯说。”此刻的花开，心像石头一样冷硬，早就知道年氏不好相与，竟然还幻想着她能有所收敛，看来自己心太软了，差点害了孩子。

    天晴见花开不像说笑，忙说道：“主子，这事儿不用王爷来处理吗？万一她吃了药死了……”

    花开冷冷的说道：“她死不了，你去吧。{}&我去的话太兴师动众，要不然我真想看看她吃了药是什么样子。还有，洪嬷嬷的事儿，谁也不准告诉，包括王爷。”四阿哥太让自己失望了，这一次花开不想靠他！她要自己解决。

    天晴迟疑了一下，接过来纸包说道：“是，奴婢这就去。”

    九月见天晴出去了，便进来侍候，见花开脸色不好，她也意识到出了大事儿，只是主子不说，她也不敢问，该让她知道的，主子从来没瞒着她。

    九月服侍着花开换了衣裳洗漱了，花开便去西厢看盈月和弘元，两个半月的孩子，还是睡觉的时候居多，不过这会儿花开来的巧，他们都醒着，花开逗着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天晴进来了。

    花开问道：“洪嬷嬷怎么样了？”

    天晴看了看屋子里的娘和嬷嬷，说道：“主子，洪嬷嬷病得厉害，她说嗓子疼，这会儿都说不出来话了。”

    花开淡淡一笑：“那定是火大，这些日子就免了她当值吧，让她好好歇着。你再去郎中那里给她拿点药，银翘解毒丸最是败火。”

    天晴不知道主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答应着“是，奴婢这就派人去。”

    花开哄着两个孩子睡着了，这才回到上屋，往椅子里坐了，拿了本《徐霞客游记》翻看，看了两篇，到底心烦，便去花房转悠，年氏用的哑药太陋了，居然当时就哑了，若是她自己配置药，怎么也要控制这药效，让它在人用了半个月之后再发作，那才是真正的神不知鬼不觉……

    天晴吩咐完，就来找花开，她觉得这一次主子这是想对年氏动手了，心中高兴，只要主子有吩咐，她一定会去做，这也算是为秋分报仇吧？她一进花房，就见花开又换了一身半新不旧的旗装，踩着低的旗鞋，背对着身子，看着一株花叶万年青发呆，花叶万年青内含有草酸和天门科素，食后会伤害声带，使人变哑……

    天晴走到跟前，低低的唤了一声“主子……”

    花开问道：“她宁肯吃药也不肯说吗？”

    “是。”

    花开叹了口气，半晌说道：“再过十来天就是万寿节了，王爷一天到晚的忙活，这事儿等万寿节之后再回禀王爷吧。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作难。”

    天晴忙说道：“主子，王爷既然把奴婢给了您，奴婢就是您的人了。”

    花开笑了笑没有言语。

    吃过了晚膳，花开又带着弘时、重阳两人做了一会儿功课，便让二人睡下，两个小家伙却不肯睡，只是缠着花开讲故事，每次听到故事，这两个孩子都没完没了，讲了一个还要听下一个，直到睡着为止。

    不过今天却没这样的事情发生，花开刚讲完一个故事，弘时支着小下巴问道：“额娘，丞相是个什么官？比阿玛的官还大吗？”

    花开想了想，笑道：“这事儿你还是晚上亲自去问你阿玛的好，额娘可不清楚。”

    “那尚书仆是什么官？”

    “呃……就相当于宰相吧。”

    “那丞相的官大还是宰相的官大？”

    花开听着不由得头疼，就知道接下来是没完没了的问题，两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她，花开看了看座钟，已经酉时正了，只得哄着说道：“赶紧睡觉吧，一会儿你阿玛就回来了，若是看见你们还没睡，一准又罚你们明儿写大字。”

    两个孩子最怕的就是四阿哥了，二人一听，只得乖乖地睡觉，花开见他们睡着了，又去看了看双胞胎的，这才回房洗了澡。

    忙碌了一天，花开还真的困倦了，便对九月说道：“王爷这时候没来，说不定不会来了，安置了吧。”

    “可是王爷特意捎了信回来……”

    花开摆了摆手，她今儿本就起得早，中午因为洪嬷嬷的事儿气愤难平也没睡着，这会儿已经困倦，她在床上躺下，迷迷糊糊的就阖上了眼睛。

    九月见状，只得熄了这屋的蜡烛，她不敢就睡，坐在外间屋借着烛光做针线，绣的是给两个小主子戴的红肚兜，上面心绣着童子踩莲抱鲤的图案。

    花开虽然睡着了，却并不踏实，她脑子里却出现了好多纷杂的画面，一会儿是四阿哥冲她发怒，摔了茶盏；一会儿是佟佳氏蹙着眉头责备她，一会儿是她同年氏口角，年氏居然拔下头簪来扎她，她正手足无措，乌喇那拉氏又冲着她冷笑，转而福晋的身影又模糊了，却是弘元两眼冒血舌头伸的老长……

    “啊……”花开骇极，不禁大叫出声，却是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睛。

    九月听见了，赶忙拿起烛台要进去，恰在此时四阿哥进来了，他听见花开喊叫，也顾不得脱去披风，疾步奔向里间屋，他经过时候带起的风差点把九月手中的蜡烛给熄灭了。

    四阿哥进到里间屋，九月随后跟了进来，二人只见花开双手乱舞，额头上大汗淋漓，四阿哥连忙去推她“花开，你醒醒，好好的怎么魇着了？快醒醒……”

    花开这才慢慢地睁开眼睛，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她从床上坐起来好半天还在愣神。

    四阿哥忙问道：“怎么了这是？今天不是去法源寺祈福了吗？怎么回来就梦魇了？”

    九月一边给花开投毛巾擦脸，一边琢磨着，肯定跟天晴今天同主子说的事儿有关，不知道这死妮子到底跟主子说了什么，竟然吓成这样……

    花开听见四阿哥动问，摇摇头道：“没什么，不过是做了恶梦而已。”她一想到梦里弘元的样子，心口便有些疼。

    四阿哥接过九月拿来的毛巾，亲手给花开擦了擦脸，见她就那里愣愣的久久不说话，便皱了皱眉头“你到底梦见了什么？怎么就吓成了这样？”

    “我梦见了弘元……不行，我要去看看他才放心……”花开也不换衣裳，披了一件披风就要出门，四阿哥忙把自己刚脱下来的披风也裹在了她身上“走吧，爷跟你一起去看看。”

    夜色沉沉，天上居然飘起了细雨，夜风有些凉，远处隐隐传来二更天的梆子响……

    值夜的嬷嬷没想到王爷和侧福晋这时候居然会来，都慌忙起来行礼，四阿哥瞟了她们两眼，也没说话，陪着花开去看两个孩子。

    花开看见弘元睡得好好的，小脸红扑扑的那么可爱，她不由松了口气，俯身亲了亲弘元的小脸……

    四阿哥一旁看着，心里软软地，他贴着花开的耳朵低声说道：“走吧，别惊醒了孩子。”

    花开跟四阿哥回房，心绪总算好了些“王爷回来这么晚，还在忙万寿节的事儿吗？”

    “是啊，千头万绪的，再忙些日子就好了，等爷有空了，带你去郊游吧。”

    花开笑道：“爷，万寿节，咱们府里都谁有资格去参加宴会？”

    “当然是你、福晋、还有年氏。”

    花开点了点头，好吧，她就等着万寿节了。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码完一章，最近脖子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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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 65 章

﻿    雍王府的正院里静悄悄，乌喇那拉氏的房间里，昏黄的烛光摇曳，此刻女主人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她捧着茶杯，一边用茶杯盖拂去茶水上面的浮沫子，一边慢条斯理的问：“你都打听清楚了？洪嬷嬷真的被药哑了？”

    郝嬷嬷喜不自胜“主子，这事儿您放心，奴婢问得明白，如今王爷和那个狐媚子已经睡下了，想来如主子所料，她本没跟王爷提这件事儿，您看下一步王爷那里……”

    “先不急着让王爷知道。”乌喇那拉氏摆摆手笑道：“年氏几次三番的对她动手，泥人尚有三分土呢！我就不信钮钴禄·花开这次会不动气，总应该让王爷见识见识一个心狠手辣的钮钴禄·花开才是，否则也太便宜了她。”

    “那年氏院子里那个人是不是……”郝嬷嬷说着，比量脖子做了一个动作。

    乌喇那拉氏点点头“不能留后患，你现在就去办。”

    时间一晃儿就到了万笀节，虽然皇上有令今年停止朝贺筵席，但是万笀节哪个臣子也不敢轻忽，皇家的媳妇们更是早早的准备好，穿了命妇服进朝贺，再加上宗室与百官女眷，一时间官道上几十里都熙熙攘攘，车马往来不停，打破了素日的寂静。

    到了永和里，正殿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乌喇那拉氏带着花开、年氏、宏昀、弘时一起进去，刚行完了礼，德妃便亲热的拉着花开的手道：“好孩子，就知你是个有福气的，居然一下子给本生了两个胖孙孙，怎么没带来？就连皇上都说你是个有福气的。”

    德妃这话一出口，屋子里的人目光都看向花开，花开笑道：“孩子太小，下次再带来给额娘瞧。不过若说福气，这屋里可没有一个人的福气比额娘大，额娘才是那个最有福气的人。”

    德妃大笑道：“偏你这孩子会说话。”

    乌喇那拉氏抿嘴笑，跟着凑趣道：“可不是，额娘不知道，钮钴禄妹妹的嘴呀，一定是蜂蜜吃得多了，甜着呢。”

    闻言，众人皆大笑，花开跟着众人笑了笑，注意到有人盯着她看，扫了一眼才发现是十四阿哥的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她正跟旁边的完颜氏低声说着什么，眼睛却看着花开。

    花开不由觉得怪异，都说二人的关系不好，现在看两个人还挺亲密嘛！没一会儿，年氏也凑过去跟她们说话，花开冷笑，没想到她们几个倒是挺要好。

    说笑间，只见一个穿着体面的小太监进了屋，打了个千儿笑道：“德主子，万岁爷已经接受完外臣的朝贺，正起程马上要去慈宁……”

    德妃看向众人道：“既是如此，咱们也早些去慈宁吧。”众人附和，德妃带着一群儿媳，孙子孙女和几个宗亲起身，直奔着慈宁去。

    在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阵阵欢声笑语，花开随着德妃娘娘进了慈宁大殿，大殿里的香炉里，袅袅缭绕升腾的檀香四散开来，花开深吸了下醇醇馨香，拉着弘时随着众人齐刷刷跪拜叩首道：“臣妾（奴婢）请太后老祖宗大安。”

    太后去年才过了七十岁的笀辰，她一辈子不曾生养，不过这个蒙古老太后身体康健，耳聪目明，见德妃娘娘带着媳妇孙子孙女来了，忙笑道：“快起来吧，一会儿皇上也该到了。”

    太后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太监喊道：“皇上驾到。”

    屋里众人又赶忙跪倒迎接圣驾，片刻后康熙帝笑道：“免礼平身。”

    众人起身道：“谢万岁爷恩典。”

    皇上又向皇太后问了好，这才在一旁坐下，这样一来，黑压压满屋子的人，打扮的花团锦簇的一屋子女人，身上都不知施了多少脂粉，花开闻着有些头晕脑胀，弘时紧紧地拉着花开的手，小声问道：“额娘，什么时候能吃饭？我答应了给重阳舀些好吃的回去。”

    花开赶紧捂住他的嘴，低声说道：“这话可别让别人听了去，会惹人笑话的，咱们府里什么没有？不用给重阳舀什么……”

    弘时拨开花开的手说道：“可是御厨做的香，重阳却吃不到，额娘，不如下次让他也来吧。”他的童声传的远，一时间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看。

    花开颇觉尴尬，心里也不是滋味儿，抬头看看周围，大家都在看她，就连皇上也望向这边，这会儿她头一次对弘时这孩子有了怨念，花开赶忙向皇上行了一礼“皇阿玛恕罪，都是媳妇教导不严。”

    康熙皇上笑道：“钮钴禄氏过来，原来居然躲在人群里。”

    这一下子，花开又成了众人中的焦点，她只得带着弘时来到皇上和太后跟前，重新见过礼，康熙皇上指着弘时问道：“这是哪个……”

    花开忙说道：“这是四爷的三子弘时。”

    弘时这会儿想起花开教过的话，忙跪下给皇上磕了三个头，脆生生说道：“孙儿弘时恭祝皇法码生辰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康熙皇上满脸笑意：“哦，原来是弘时，你刚才说的重阳是谁啊？”

    花开生怕弘时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忙说道：“皇上，那也是儿媳的孩子，现在跟弘时一起读书玩耍。”

    康熙皇上点头“好孩子，有好吃的还不忘兄弟，今天朕准你给重阳舀好吃的，想舀多少舀多少，好不好啊！”

    弘时大喜，又冲着皇上磕了两个头“孙儿叩谢皇法码恩典。”

    花开哭笑不得，见他没再提让重阳进的话题，总算暗自松了口气，一旁的皇太后却一直盯着花开看，“她是四阿哥的媳妇？”

    皇上笑道：“是啊，是老四去年纳的侧福晋，皇额娘还是第一次见吧？”

    太后冲着花开招了招手“快过来让哀家看看。”

    花开赶忙来到皇太后身边“皇玛嬷安好。”

    不待她行礼，皇太后已经把花开拉到她坐着的罗汉床上，花开有些惶恐，皇太后笑道：“你安心坐着，哎呀，你这相貌苏麻姑姑可真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若是她还活着，看见你这样子，不知道会多欢喜……”

    花开心中豁然开朗，原来自己长得像苏麻喇姑，怪不得皇帝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神情那么奇怪，不过眼看着皇太后落泪，花开还真不知道怎么好，皇上一旁笑道：“太后，您见到了花开，就渀佛见到了故人，应该高兴才是。”

    太后抹着眼泪笑道：“谁说哀家不高兴了？就是高兴才落泪。以后得空，多进来陪着哀家说说话。”

    后一句话是对着花开说的，花开连忙答应了，皇太后又说道：“皇上，哀家看时间也不早了，宴席也该开始了吧？”

    皇上笑道：“皇额娘说开始，那就开始吧，咱们一起去保和殿。”

    皇举办宴会流程繁缛、华贵，花开早就见识了这种宴会的无聊无趣，她今天之所以兴致盎然，就是冲着年氏去的，她打算让年氏好好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儿，上次让她拉了几天肚子太便宜她了，这次定要她一辈子再没法害人。

    宴会随处可见封建等级和权威，到了保和殿，花开故意避开皇太后的视线，她生怕被皇太后拉去当蘀身，一来她不喜欢被人瞩目的感觉，二来她还有事儿要办呢！

    花开的身份，也只能与侧福晋们坐在一起，若是以往，她必然远远地离开年氏，不过今天她却故意坐到了年氏身边，年氏的另一侧坐了舒舒觉罗氏，没想到两个人是闺蜜好友，她们小声的说着悄悄话。

    花开的长指甲里就藏着药，其实若是有天晴来下药或许更把准，但是花开觉得这种事还是自己来做更放心。

    趁年氏不备下药也很简单，花开给年氏准备的药是水仙花叶子和花的汁提炼出来的，经过花开培植过的水仙花，毒素更强，花开相信给年氏用那么一点，她的视力就会下降，若是她成了瞎子，看她还怎么害人！原本花开想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不过一想到她派人给弘元的药就是哑药，若是她本人真的哑了，说不定立刻就能联想到自己，所以花开又改变了主意。

    在座的都是有身份的人，满桌子的人说话都字斟句酌，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别有用心？若是一不小心让人套了话，被抓住把柄就糟了，这样满心算计的一群人，谁会注意花开一个简单的摆弄指甲套的动作呢？

    下完了毒，花开一边慢慢饮茶，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年氏，年氏和舒舒觉罗谈正浓，她还没来得及用茶，十四阿哥居然来了，因在座的都是皇家人，而且大多都是十四阿哥的长嫂，他也没有避讳，径直来到花开跟前，笑道：“小四嫂，兄弟我还没得着机会亲自向你道歉呢，去年八月十五，我不过是跟四哥开个玩笑说跟你约会去了，没想到四哥居然就当了真，把我好一顿训斥……”

    满桌子的人目光瞬间都看向了花开，花开心中气愤以极，当着这么多人是面提这个，他这是想跟自己道歉还是想让自己出丑？是不是他以为自己是软蜀子随便他捏？所以才一次次的找茬？

    花开的心瞬间变得冷硬，反正她在皇家这个大染缸里已经学坏了，不妨把坏人做到底，谁来欺负她，她就百倍的还回去！花开装作毫不在意，伸手就舀起年氏面前的那杯茶递过去，淡笑道：“十四弟既然向我道歉，那我就受了，咱们以茶代酒，喝了这杯，过去的事儿就不用再提，如何？这杯茶年妹妹还没喝呢！”

    十四阿哥不疑有他，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笑道：“小嫂子爽快，相信四哥这次一定不会误会什么。”

    花开笑道：“自己的亲兄弟，有什么误会的？你四哥一向是个不拘言笑的人，他只是讨厌你跟他开玩笑罢了。”

    “如此那就最好了。”十四阿哥说着，哈哈笑着走了。

    花开淡漠的坐下，旁边的年氏呵呵笑道：“没想到钮钴禄姐姐居然和十四阿哥这般交好……”她话音一落，旁边的舒舒觉罗氏不满的“哼”了一声，年氏这才想起她的好朋友就在旁边，她为了打击钮钴禄·花开，居然连好朋友也一起打击了。

    恰巧这会儿开席了，年氏便赶紧舀话巧妙的转圆，没一会儿就又跟舒舒觉罗氏说笑起来。

    花开旁边坐着的是十三阿哥的侧福晋，两个人虽然不是很熟，但是十三阿哥和四阿哥交好，她怕花开为刚才的事儿难过，便引着花开说话，花开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二人很快也热络起来。

    宴会进行到了一半，花开见年氏对果子酒感兴趣，便于不动声色间又在年氏的果子酒里下了花叶万年青提炼出来的毒素，没办法，让人怀疑就让人怀疑吧，谁让刚才那药便宜了十四阿哥呢！她也就准备了这两种药。想一想，其实只要别人找不到把柄，便是怀疑她又能如何？她也是被逼无奈的！毕竟回府后同年氏一起吃饭的机会并不多，错过了这次，下一次不知道得等到何时，花开没有那个耐心等了。

    宴会结束，回去的马车上，四阿哥不时的瞪着花开，显然十四阿哥那一出他已经知道了。

    花开不知道怎么解释好，这事儿本就不怪她，若是以前，她心中或许会气愤难平，但是今天她当时就报了仇了，所以她的心很坦然，她倚着车壁，也不去看四阿哥，只是心中琢磨，若是十四阿哥变成了瞎子，那他还能成大将军王吗？德妃娘娘在她小儿子身上失望了，会不会对四阿哥好一点？她若是对四阿哥好一点，四阿哥会不会对他的亲兄弟宽厚一些？那他将来也就不用下辈子一直为皇上守墓了！归结底，这事儿对十四阿哥和四阿哥，是一件双赢的事儿，他们哥俩都应该感谢自己。

    这么一想，花开忽然觉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就是这个道理……

    这些念头在花开的脑海里闪现，其实她多半还是自我安慰的心理在作怪，毕竟不是总做坏事的人，做了坏事总会心里不安，她这么想也是寻求自我安慰罢了。

    乌喇那拉氏的马车里，郝嬷嬷悄声问道：“主子，这么久了也不见那狐媚子有什么动静……”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急什么。”乌喇那拉氏说着，手中的念珠不停的数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是一大章哦，谢谢大家关心，脖子好了些了，其实只要不总坐在电脑旁，脖子也没那么疼……今天就这些，争取明天多更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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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 66 章

﻿    回到春暖阁，花开便开始装病，她只说头疼，为的是不想每天去乌喇那拉氏那里请安，这样也就见不到年氏，只要在年氏发病之前不跟她接触，就不会被人怀疑，任谁也想不到花开炼制的毒药潜伏期可以长达十多天……

    四阿哥以为花开害怕他追究十四阿哥的事儿，不由得说道：“看看你，一路上不跟爷说话也就罢了，回来还装病，难道爷还能吃了你不成？爷想明白了，你如今不但入了皇阿玛的眼，也入了皇太后的眼，老十四不过是羡慕嫉妒爷罢了，他不敢对爷怎么样，就去找你的麻烦，他就是个被惯坏了的孩子，得不到的他就想毁了，爷知道你是冤枉的，才不上他的当……”

    花开微蹙着眉头“王爷，妾身真的脑仁疼，大概是头吹了冷风。妾身先歇下发发汗，王爷不如去别处歇吧。”她说着，也不洗澡了，换过了衣裳便倒在了床上。

    四阿哥见原本每天不洗澡都睡不安稳的人居然连澡都不洗了，看着这病不像是装的，便赶忙命人去请太医。太医自然也看不出什么，只开了些清血安神的方子。

    自此花开天天装病，弄得满屋子都是药味儿，屋子里的一株海棠花被花开浇了十来天的苦药汁，纵然有主人的异能支持，这会儿也有些发蔫了。

    这一日花开正歪着看医书，九月忍不住念叨“主子，您这头疼装的也不像，哪有头疼还看书的？若是被王爷抓到了，看您怎么解释，有那功夫，您还不如闭着眼睛养养神。”

    花开笑道：“谁说没法解释？我这不是想在医书上找能治病的方子嘛！”她说着，就拿起旁边的金针在自己身上做实验，九月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自己浑身都难受，恨不能鼻子眼睛都皱到了一起，她有心阻止，又怕惊扰了主子扎错了位置，倒是急出了一身冷汗。

    等到花开收了针，九月这才埋怨道：“主子，您都是侧福晋了，还学这些劳什子做什么？就算您成了神医，估计您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有给人治病的机会。”

    花开笑道：“怎么会没有？咱们院子里不论是谁病了，我都可以给她治病。”她说着叹了口气，这时候还没听到年氏和十四阿哥那边传来什么信，花开心里正有些失落呢，毕竟她炼制的药是没经过实践的，谁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九月见说不过主子，只得转移话题“最近三少爷和重阳小少爷有些火大，两个小主子都喜欢吃，青菜一口不动，也怪这时节没有那么多青菜书种，您说胡萝卜有营养，让他们多吃些，可是没有您在一旁看着，他们把胡萝卜都挑出来了。”

    “那个好办，你让厨房把胡萝卜榨成汁，然后和面，包成馄饨给他们吃，菠菜也可以这么处理，包出来的馄饨有红有绿的，他们一准觉得新鲜，馅里多放一些蔬菜，他们抢着就吃了。”

    九月笑道：“主子这主意不错，奴婢这就去厨房告诉她们一声。”她转身看见天晴回来了，忙问道：“这回都拿了些什么菜回来？”

    天晴去了小汤山的暖房，花开特意让她带了一桶水去给那些人参浇一浇，顺便再给府里拿回来一些蔬菜，天晴说道：“都送在小厨房了，你自己去看。”

    九月赶忙去看。花开见天晴脸上有异色，忙问道：“出什么事儿了吗？”

    天晴说道：“主子，那些人参周围种的植物都死了，不光是蔬菜，就连桃树和梨树也都死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花开想了想，说道：“说不定是人参吸收的营养太多，附近的植物没有营养可以吸收了，就死了。”

    这猜测似乎有些道理，反正天晴也不清楚，她只是觉得那几棵树可惜，忽的她又想起一件事，忙小声对花开说道：“主子，奴婢总觉得不太对劲儿，那天给洪嬷嬷药粉的那个嬷嬷，奴婢在年侧福晋院子找了好几次了，都找不到……”

    花开神色也郑重起来“难道被年氏灭口了？”

    “按理说不会，年侧福晋那里也有好几个王爷的人，这样的事儿瞒不过他们……”

    花开思量半天，也想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只问道：“放出去那个洪嬷嬷她识不识字？”虽然她哑巴了，若是识得字还是可以写出来的，若是被她反咬一口……花开想到这里便有些后悔放了她。

    本来依着天晴的意思，这样的人就应该打杀了，可是花开觉得她变成了哑巴，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了，就干脆给她告了病放出府去了。只是花开没想到，天晴表面上答应放洪嬷嬷出府，可是她却觉得主子心慈面软会出事儿，暗地里早在洪嬷嬷身上做了手脚。

    天晴这会儿怕主子埋怨，也不敢说，只是摇摇头“洪嬷嬷虽然识得几个字，不过要写却是不行了，再说奴婢警告过她，她应该不会乱来，主子放心就是。”

    花开点点头，既然这样，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九月又想起一件事儿：“对了主子，这次奴婢出府，听说最近京城痘疫肆虐，已经死了不少孩子了。”

    花开吃了一惊，她整天躲在春暖阁里，都与世隔绝了“怎么会这样？我早就听说可以种痘，朝廷没有推行吗？”

    天晴摇头“奴婢不清楚这事儿。”

    花开想起前些时候去法源寺上香，佟佳氏还说过些日子会给她送方西来，这都多少日子了还没有动静，莫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儿？景澜也是小孩子呢，她若是出了痘，父母又不在身边，佟佳氏还不知道会怎么心焦难过呢。

    花开也顾不得装病了，忙喊了立夏来，让她给娘家送点方西，顺便看看家里是否安好。

    立夏领命去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说钮钴禄府里景澜没事儿，倒是恒泰出了痘，佟佳氏日夜在身边亲自侍候恒泰，立夏这次去，钮钴禄府上的管家没让她进府门，说是怕传染……

    花开一听，心都悬起来了，这个时代，出痘会死人的！她纵然会医术，却并不比现在的太医高明，最主要的是她的力都用在研究用毒方面了，便是想帮忙，也没有办法。

    弘时和重阳听说额娘的病好了，赶忙来看花开，花开笑道：“额娘可都听人说了，你们两个挑食。晚上跟额娘一起吃吧，谁若是再挑食，就饿两顿不给饭吃。”

    弘时凑上前来，举着手中的九连环，讨好的说道：“额娘，我保证不挑食，您帮我解这个呀！”说着话，那双漂亮的眼睛巴巴的望着花开。

    花开接过九连环，问重阳“你呢？”

    重阳上前抱住花开的胳膊笑道：“额娘，三哥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花开笑着点点头，低头解九连环，两个孩子赶忙把脑袋凑到跟前，老老实实在花开身边瞧着。

    花开刚教会了他们两个，四阿哥回来了，两个孩子赶忙给阿玛请了安，老鼠见了猫似地，赶紧就躲开了。

    四阿哥仿佛没有什么心情，也没理会他们，花开见他脸色不好，忙问道：“王爷，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四阿哥不答，却问道：“你的头不疼了？”

    花开说道：“原本还时不时的痛，今儿立夏替妾身回了一趟娘家，听说恒泰出痘了，妾身被这消息一惊吓，出了些汗，倒觉得头不疼了。”

    “恒泰也出痘了？”

    花开点头“是啊，立夏去了，管家没准她进府，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正担心……”

    四阿哥忙说道：“担心也没有用，既然你头不疼了，那就赶紧收拾方西，明天带着孩子们搬到圆明园去住吧！”

    花开正大了眼睛看着四阿哥“出了什么事儿了？”他居然会主动让自己走！莫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四阿哥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了罗汉床上“京城里如今痘疫肆虐，刚才我回府，得知宏昀正发烧呢！请了太医来看，确诊是出痘，还有年氏，这会儿也烧的厉害……”

    花开心念一动“年妹妹也发烧了？”

    “是啊，说嗓子疼得很，太医说也是出痘。”

    花开有些惊愕，怎么……怎么跟出痘扯上关系了？不过这样那真是太好了！她也非常想知道十四阿哥的状况，又生生的忍住没问，只是说道：“王爷的意思，想让妾身带着孩子们避到圆明园？”

    四阿哥点点头“圆明园地广人稀，风景也好，是避痘的好地方，免得你们住在府里被他们两个传染了。圆明园毕竟还是远了些，求医问药不太方便，所以只能委屈你和孩子们。”

    花开连连点头，她可不觉得委屈，能去圆明园住真是太好了，花开吩咐完下人收拾方西，回头见四阿哥还坐着，满脸悲戚，这模样可有些少见，花开忙安慰道：“宏昀不会有事儿的，他已经十多岁了，抵抗力比小孩子也强一些……”

    四阿哥神情颓丧：“爷倒不是只为宏昀，这段时间，京城里因为痘疫死了不少人，当初爷就跟皇阿玛建议过，最好能大力推广种痘技术，可是皇阿玛……”

    花开讶然“皇上不同意推广种痘？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太平盛世这些年，人口繁衍的太多了……”

    花开一下子明白了，原来康熙皇上故意的，他想让痘疫横行，这样可以减丁！花开一阵心冷，帝王心术普通人真是难以理解。她连忙捂住四阿哥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虽说雍王府一直门户严谨，谁又能保证府里有没有皇上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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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第 67 章

﻿    第二天早上花开醒来，没见到四阿哥，便问道：“王爷又上朝去了？”

    九月看了看天晴，天晴说道：“主子，您昨夜睡得沉，有件事儿……”她说着看了看九月，九月赶忙走到门口去了，显然是怕有人撞进来。

    看了二人的举动，花开忙问道：“昨晚出了什么事儿了？我怎么一点不知道？”她边说边自己穿衣裳。

    天晴说道：“昨晚上您睡着之后，王爷睡不着，又起床办了一会儿公务，刚要睡下的时候，苏总管来了，奴婢不小心听到了一言半语的……”

    “哦，你快说，听见了什么？”

    “苏总管说二少爷身边的嬷嬷，在二少爷用过的衣物上发现了痘痂……”

    花开停下了系扣子的动作，眨了眨眼睛“什……什么意思？难道是有人故意害宏昀？”

    天晴点点头“二少爷现在才刚刚开始发烧，痘还没出来呢？这时候在他的衣服上发现了痘痂，肯定是有些人故意的……”

    花开一下子陷入了沉思，有人暗害宏昀，会是谁？一般人的思路，谁能得到利益谁就是凶手，若是按着这个逻辑，怀疑对象可就是自己了！四阿哥不会怀疑她吧？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花开忙问：“你有什么发现吗？”

    天晴低声说道：“主子，自从奴婢发现年侧福晋院子里那个嬷嬷失踪了，奴婢就盯着洪嬷嬷家里那边，昨晚不曾想遇到了一个人去找洪嬷嬷，竟然是福晋身边的……”

    花开不由皱起了眉头，她两手指揉着太阳，这会儿真有点头疼了，难道上次暗害弘元的是福晋？自己冤枉了年氏？

    天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都是奴婢疏忽，累了主子了，还请主子责罚。”

    花开诧异道：“怎么这么说？就算是误会了年氏又怎么样？我虽然恨她，却也没做什么。”她心里却在打鼓，难道自己什么时候露出了什么马脚了？她每次炼药的时候都是一个人，而且她为了遮掩，总是同时弄出一桶水来，让天晴送到小汤山去浇那些人参，怎么好好的天晴会怀疑她动的手？

    天晴听说主子没动手，顿时松了口气，诺诺道：“主子，您最近装病，所以奴婢和九月以为您……”

    花开虚惊了一场，忍不住骂道：“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装病不过是想着让王爷准许我去圆明园养病罢了，若不然他怎么会准许我去圆明园？你们以为我是神仙不成？我一天到晚呆在春暖阁里，就算是想动手，身边有谁能派上用场？你倒是那块料，我吩咐你去了吗？真是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天晴讪讪道：“那就最好了，不过二少爷那里，就怕有人栽赃陷害……”

    “哼，”花开不在意：“我最近一直呆在春暖阁，连大门都没出去过，还有小福子、小燕子和你，都是王爷派来的人，若是这样也能被人栽赃，可真不用活了。”

    天晴想想也的确如此，她提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就在此时，乌喇那拉氏的院子里，郝嬷嬷神情有些紧张“福晋，这可怎么办？谁曾想那个老虔婆眼神还挺好使，居然就被她发现了，听说昨晚上王爷亲自去了，那时候内院已经锁了门，奴婢得了信干着急也没有办法。”

    乌喇那拉氏怒道：“你慌什么？又没留下什么把柄，不过是几个脓痂，能看出什么来？别还没等别人怎么样，自己先乱了阵脚。”虽然被人发现了打乱了她的计划，不过也没什么，顶多也就是落王爷的几句埋怨，只要能找出一个顶罪的……

    “钮钴禄·花开最近一直在养病？”

    “是啊，本没出过屋子。”

    “哼！真是便宜了她！”乌喇那拉氏真是有些不甘心。

    “……主子，奴婢有一件事儿一直不明白，如今李氏已经是昨日黄花了，二少爷将来也未必有什么机会，您……您何必冒这个险？”

    “你懂什么！”乌喇那拉氏眼睛闪过一丝狠“当年我的弘辉若不是因为她，又怎么会死？只要她还活着，我就要让她尝尝失去儿子的滋味儿。”

    “可是当年那不是……”

    乌喇那拉氏厉声说道：“不是什么？至少她是参与了的！”半晌，她又叹了口气“好好的一步棋，让钮钴禄·花开躲过去了……弘元和盈月，若是能抱养在我的名下，我也就知足了，多好的一个机会……”

    郝嬷嬷忙安慰道：“主子，这事儿不急在一时，那两个孩子现在还小呢，主子至少有三四年的时间可以等。”

    “我这不是琢磨着，孩子越早抱来越好嘛！对了，年氏那里怎么样？真的也是出痘了？怎么会这么巧？你敢保证钮钴禄·花开没动手？”

    “奴婢一直派人盯着，没看到她身边的人动手。”

    乌喇那拉氏有些失望“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沉得住气……”她忽的又一笑，眯缝着眼睛说道：“还真是棋逢对手呢！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寂寞了。”

    花开还不知道，她已经稀里糊涂的被乌喇那拉氏当做对手了，不过经过天晴的提醒，此刻她对乌喇那拉氏也上了心，一个没有孩子傍身，也没有强势的娘家，最后居然能当上皇后的女人，若说没有些手段，花开是怎么也不信的。她和孩子们吃过了早饭，整理好行装，便向乌喇那拉氏辞行。

    乌喇那拉氏一听花开要走，心中有些不愿意，她若是走了，自己可就不好找机会了！乌喇那拉氏一边喝茶，一边说道：“妹妹这个时候搬动，怕是不妥吧？再说王爷也没跟我提起过。”

    花开扬了扬眉“可是王爷昨晚跟我说的呀？难道姐姐今早上没见到王爷吗？”难道他家里后院都起火了，还去上朝吗？他就不为他的儿子着急？

    花开话音刚落，四阿哥从门外进来了，他冷冷地说道：“她这时候走不妥当，那什么时候走妥当？难道等着人把爷的孩子都算计了再走才妥当？乌喇那拉氏！你自己说说，爷把这个王府交给你管着，你是怎么管的！居然让人算计到了爷的儿子身上！”

    花开不着痕迹的往边上退了退，神仙打架，她还是靠边的好。

    乌喇那拉氏看着四阿哥的眼神有些不敢置信，成亲这么多年来，两个人一直也算相敬如宾，他还从来没有发过这样大的火，今天竟然当着外人不给她脸面！想当初自己的弘辉被那贱人害了的时候，她就不信他一点没有察觉，只是拿不出证据罢了……一想到这个，乌喇那拉氏悲从中来，眼圈顿时便红了。

    花开此刻恨不能自己变成隐身人，最好谁也看不到她，倒是四阿哥冲她吼道：“还不快走，等什么？”

    花开行了个手帕礼，转身退了出去，一直到乘坐的马车出了雍王府，她才长出一口气，这王府里，还真是太让人感觉压抑了，自己的孩子，一定要让他们健健康康的长大。她猛然又想起一件事，弘昀到底是哪一年死的？不会是今年吧？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转念一想，就算是明知道他这次会因为天花而死，自己不是也毫无办法嘛！

    马车很快的就到了圆明园，这里的总管李进业老早就候在这里，看见王府的马车来了，他连忙紧跑几步迎过来，花开下了车，李进业便行礼：“奴才李进业见过侧福晋。”

    花开微笑道：“免礼，你就是圆明园的总管？”

    “正是奴才。”

    “现如今，圆明园的风景哪里最好？”

    “桃花坞的桃花开的正盛，不过，过几日就该谢了，奴才觉得牡丹台的景物尚好，再过些日子，那里的牡丹就要开了。”

    花开笑道：“那好，那就去牡丹台。”一行人又坐了软轿奔着牡丹台去，坐在软轿上，花开问走在软轿旁边的李进业“李总管，我以前听王爷说起过北远山村，那里是风景如何？”

    李进业笑道：“北远山村自然也是好的，只是现在还不到春耕的时候，田野里一点绿色都没有，看着有些萧条，侧福晋若是有兴趣，不如过三两个月再去那里住。”

    在牡丹台住下，就属弘时和重阳最高兴了，夫子暂时没跟来，两个孩子算是轻松了。

    花开惦记着恒泰，隔三差五就派人去打听一次，后来听到恒泰病愈的消息，花开这才放了心，带着弘时和重阳去圆明园各处去逛，这里的风景的确名不虚传，曲院风荷、平湖秋月、别有洞天、武陵春色，都很美。

    这一日母子三个逛到了北远山村，但见这里稻田遍布，村落鳞次，竹篱茅舍，巷陌交通，平畴远风，甚至还有有牧笛渔歌，到处都呈现浓郁田园景色，唯可惜者，还不到春耕的时候。

    母子三个正玩得高兴，就见李进业匆匆忙忙赶来了，他一边擦着头上的汗水一边说道：“侧福晋，总算找到您了，府里的苏总管亲自来了……”

    花开笑道：“苏总管来了？什么事儿要劳动他的大驾？”

    李进业还有些微喘“听说是……是……二少爷他殁了。”

    花开顿时吃了一惊，赶忙随着李进业往牡丹台返，边走边问：“前几天不是还说好好的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她看了看弘时，小家伙本不明白殁了是什么意思，正跟重阳玩的开心。

    “是昨天白天的事儿，因为是天花，怕……怕传染，所以当时就火化了。”

    花开忙问道：“年侧福晋呢？”

    “听说年侧福晋命算是保住了，不过却哑了嗓子……”

    “啊！”花开一副吃惊的模样“出痘也会哑了嗓子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李进业抹着头上的汗水，低声说道：“还有比这更奇怪的，听说十四爷也是发烧出痘，竟然眼睛失明了，皇上为了这个大发雷霆，打了好几个太医了。”

    “怎么会这样？”花开嘴上惊讶，心中却是一块石头落了地，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十四阿哥时不时的冒出来了，这种感觉还不错。

    花开没开心多久，就见到了苏培盛，一见面他就说道：“侧福晋，主子爷他昨晚上晕过去了，太医说得了伤寒病，是时疫，到现在还高烧昏迷着呢，因为嘴里一个劲儿的念叨侧福晋的名讳，福晋特请了旨，皇上御批让您回府侍疾……”

    花开一听就呆住了，怎么会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送上！！吼吼，要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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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第 68 章

﻿    原来四阿哥得了伤寒已经好几天了，只不过刚开始他一直悬心弘昀的病，再加上症状轻，他自己没在意，当他病的严重了时候，便昏倒了高烧不退，而且已经便血了。身边好几个服侍的人也都得了伤寒，这下子府里人人谈伤寒变色，只不过这些情况苏培盛没仔细跟花开说。

    花开把天晴、玉兔、立夏和小福子都留在圆明园照看几个孩子，她自己带了九月和小燕子回府，进了王府，首先去见乌喇那拉氏，乌喇那拉氏虽然刚刚三十出头，却明显的显老了，脸上皮肤松弛，眼角居然可以看到细密的鱼尾纹，眼珠还带着红血丝，显然没休息好，她拉住花开的手“好妹妹，本来你照应着孩子，服侍王爷有府里这么多人，不该你来心，可是王爷昏迷着嘴里还一个劲儿的念叨你，我觉得如果是你在一旁服侍，说不定王爷就醒了……”

    花开淡淡的笑了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乌喇那拉氏的小算盘她也能猜出来几分，其实就算是捎信让她回府来服侍，好歹夫妻一场，难道她还会不回来吗？没想到乌喇那拉氏居然向康熙皇上请旨，还真是有些弄巧成拙了，显见她别有目的。

    事到如今，花开真的有些看不透乌喇那拉氏，丈夫病了，她这做妻子的，难道不应该亲自服侍吗？

    乌喇那拉氏没见到花开的孩子，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没把弘元、盈月带回来？”

    花开说道：“他们在圆明园住着挺开心的，我还想着等王爷的病好了，还要再回圆明园，也就免了孩子们来回跟着折腾了。”

    没能见到那对双胞胎，乌喇那拉氏有些失望，随即暗自冷笑，再回圆明园，那也得你有那样的机会……乌喇那拉氏说道：“王爷就交给妹妹了，这府里还有一大堆事儿等着我处理，处理完了我就去看王爷。”

    花开忙说道：“福晋尽管忙，妹妹这就去了。”一转身，她的眼中不由现出一丝霾，怎么回事儿？福晋这态度不太对呀？难道王爷已经病入膏肓了？

    这个清朝的历史已经因为她改变了不少，难道四阿哥也会死吗？花开心中慌乱，急忙去见四阿哥，半个多月没见，他消瘦了不少，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因为高烧，腮边还带着不正常的红。

    花开的医术虽然不高明，却也知道伤寒病人会持续发热，有的会出现玫瑰疹，肝脾肿大等症状，严重的可有肠出血、肠穿孔，那就只能等死了……

    花开伸手了四阿哥的头，果然滚烫，她忙问身边的太医“王爷的病到底如何？”

    屋子里还有三个太医，其中一个太医躬身答道：“侧福晋，伤寒一二日，至四五日而厥者，必发热，前热者，后必厥，厥深者，热亦深，厥微者，热亦微，厥应下之，而反发汗者，必口伤烂赤。伤寒病，厥五日，热亦五日，设六日当复厥，不厥者，自愈。厥终不过五日，以热五日，故知自愈。凡厥者，阳气不相顺接，便为厥。厥者，手足逆冷是也……”

    花开气道：“谁听你之乎者也的背医书呢！你只说要不要紧！”

    “是是，王爷的病本来能吃下药最好，可是现在王爷昏迷，这个药……”人昏迷着，显然药是吃不下去，药吃不下去，那人就清醒不了，这简直就是恶循环。

    “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退烧吗？”

    “有倒是有，只不过……”太医的话没说完，旁边一个小太监“噗通”一声摔倒了，花开吓了一跳，也不等花开发话，早有人将他抬了出去，花开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太医说道：“又是一个被感染了的。”

    花开暗暗吃惊，这伤寒怎么这么厉害？怪不得乌喇那拉氏都不肯来，难道今天这是让她来送死的？她看了看屋子里的其他人，大家面色都不好，好像到了这个屋子，就早知道结果一般！这样下去可不行！

    花开连声吩咐“赶紧派人找几个炭盆来，另外跟厨房要醋、要烈酒！九月，赶紧去把窗户打开。”

    花开话音刚落，三个太医便一起反对“窗户不能开！邪风侵袭病体，病人的病只能加重！”

    花开任凭他们嚷嚷，只不理会，九月对花开很盲从，听主子的吩咐赶忙开窗，太医急得跳脚，却没有法子，总不能跟着一个丫鬟抢着关窗吧？

    没一会儿火盆便拿来了，花开命人把几个火盆全点上，用陶瓷罐装了醋放在火盆上慢慢蒸发，又命人将拿来的烈酒在屋子里喷洒，一时间屋子里到处都是醋味儿和酒味儿。花开又告诫四阿哥屋子里这些侍候的人，要经常用烈酒洗漱，从这个屋子出去，所有的衣物必须要经过滚开的开水烫过，否则容易传染……

    屋子里的几个太监和丫鬟都连连点头，他们这些侍候王爷的人，已经发病好几个了，他们这样的人发了病，只能抬出去等死，听了侧福晋说的法子，虽然不怎么信，好歹也是死马当成了活马医，自然不迭的点头。

    太医谁也没见过这阵势，一时间都拿这个强势的侧福晋没有办法，他们心里也清楚，四阿哥的病来势汹汹，他们都觉得这次凶多吉少，一个不小心王爷若是死了，他们的前程断了不说，万一皇帝一怒，他们甚至会掉脑袋，不过有侧福晋这么一折腾，王爷若是真不好了，他们几个可以把责任都推到侧福晋身上……

    几个太医都打着这样的主意，因此倒也再没跟花开唱对台戏。

    花开觉得屋子里的温度差不多了，便亲手脱下四阿哥的衣裳，用烈酒给他擦身，边擦身她又问道：“刚才你们说有退热的法子，是什么？”

    “民间有刮痧可以退热，不过……”

    “不过什么？”

    太医诺诺道：“那都是鄙之人才用的法子，王爷是金枝玉叶，再说王爷现在虚弱，刮痧也不能乱用……”

    花开算是看出来了，这些太医生怕承担责任，无论是用药还是开方，都很保守，她不由得生气，治病还分什么鄙不鄙！治好了病才是真的！真是一群庸医！她想着日后还得这几个太医出力，终于没骂出来。

    花开给四阿哥擦了烈酒，又亲自给他刮痧，一边刮痧一边轻轻的给他揉着肚子，这可真是个力气活，没一会儿花开就冒汗了。

    不过三管齐下，效果还是很明显，花开刮痧还没有完，四阿哥已经睁开眼睛，他看见花开在他身上刮出一道道紫痕，不由嗔道：“你这是干什么？就会折腾爷！”他说话的声音沙哑虚弱，听在花开的耳朵里却如同天籁。

    花开笑道：“总算是把爷给折腾醒了，真是太好了。”

    四阿哥猛然想起一件事“你不好好地看着孩子，怎么跑来了？”

    “孩子有天晴和小福子他们看着，还有娘、嬷嬷一大群人侍候，爷放心，保证半点差错都不会有。王爷快吃药吧。”听花开这么说，四阿哥才不言语了，花开亲手喂着他吃了药，又给他喝了些淡盐水。

    太医们看着四阿哥的神还好，赶忙又上前把脉，重新换药方，好一顿忙活，这时候四阿哥的烧也慢慢的退下去了。

    乌喇那拉氏听说四阿哥清醒过来了，急急忙忙赶来了“王爷，您总算清醒过来了，可吓坏妾身了。”她说着，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花开嘴角噙着笑，一旁劝慰道：“姐姐还是别难过了，咱们府里，您现在是顶梁柱，可不能再倒下了，既然我是被皇上召回府来侍疾的，这里有我侍候，姐姐尽管放心，府里还有一大堆事儿等着姐姐忙呢。”

    乌喇那拉氏听了这话，顿了一顿，看见四阿哥有些不耐的冲她摆了摆手，她不由有些黯然，难道就因为一个弘昀，让他们之间的裂痕越发的深了？他本没有把柄，凭什么就赖在自己身上？而且那陈太医明明暗示王爷好的希望不大，怎么忽然又见好了？花开这狐媚子运气倒是好……

    乌喇那拉氏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儿，听见四阿哥好转的消息，她的心中悲喜交加，她不喜欢做寡妇，可是有时候她觉得，就算是做一个寡妇，也比现在守活寡要好！为什么曾经有过的爱意，随着岁月的流逝都渐渐地消磨光了？看着他和新欢谈笑，她这个旧人是个什么心情谁能理解？

    乌喇那拉氏又低声嘱咐了几句，临走将她的恨意化作一把眼刀，狠狠地瞪了那个陈太医一眼，恨不能从他身上挖下一块来，那陈太医吓得瑟缩了一下，心下不由得后悔，早知道这样，他何必透出那话去？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四阿哥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就好办了，花开每天侍候他多喝水，又亲自准备了些富含营养、易消化的流质或半流质食物，得了空更是给四阿哥揉肚子，她总觉得自己的异能应该能发挥点作用，果真如此，自从花开给他侍疾，天天给他揉肚子，四阿哥的大便也慢慢恢复了正常，便血的现象更是再没有出现过。

    只是四阿哥大病一场，身体异常虚弱，尤其是经历丧子之痛，他的心情一直不好，心情不好，这身体恢复起来也差，尽管如此，几位太医也知道，四阿哥的病已经没有大碍了，只要慢慢将养，过上一两个月也就好了。

    本已垂垂危矣的四阿哥，居然神奇的渐渐恢复了起来，消息传出，很多人都来王府探问，不但德妃娘娘赏了好多东西过来，就连皇上的赏赐也源源不断的送到王府来了。

    更有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他们听说就连四阿哥身边侍候的人，用过了钮钴禄·侧福晋的办法之后，就也再没有感染上伤寒，太医们都啧啧称奇，尤其是几个给四阿哥主治的太医，他们有心向花开请教，却碍于她的身份不同，也不敢多嘴。

    这一日，花开洗了热毛巾给四阿哥擦完身子，他却一把拽住了花开的手“这些日子你受累了。”

    “王爷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和孩子可全指望你呢！”花开可不习惯看着丫鬟替她给自己的男人擦身子，她也只能自己动手亲力亲为了，倒是让四阿哥颇为感动。

    正这时候，小禄子进来禀道：“主子，外面福晋和几位格格都来看望您了。”

    四阿哥冷笑道：“看见爷的身子好了，就一个个都来了，爷病着的时候人都哪里去了！告诉她们，爷不见！”

    花开读过不少医书，很多书写到伤寒病的时候往往说“一人得病，传染一家，轻者十生，重者十存一二，合境之内，大率如斯……”和夺宠比起来，当然是命更重要，也难怪这几位格格不来侍疾，不过，也许这事儿跟乌喇那拉氏有关吧？花开潜意识里就有这种想法。

    花开见四阿哥生闷气，忙笑道：“王爷的身子如今正康复，若是觉得住在府里烦闷，不如咱们搬到圆明园去好不好？那北远山村妾身去看过了，风景真的很美，距离孩子住的地方也近，咱们还能时时看见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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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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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去）!

    十三阿哥顺着四阿哥的眼神看过去，笑道：“四哥一年忙到头，这回可以安安生生的歇息几个月了，皇阿玛已经定下了五月份巡幸塞外，皇太后也要去热河行避暑……估计要等到秋天，皇阿玛才能给你安排差事了。”

    四阿哥点头，他现在还真有些倦怠了，若是能多歇息几个月也不错“今年你也要随驾？”

    “是啊，今天兄弟就是来向四哥辞行的。”

    四阿哥点点头“好好办差吧，太子那里你……总之还是小心些……”

    十三阿哥笑道：“我晓得……四哥，昨天四嫂去我府上了……”

    四阿哥一皱眉“她去做什么？”

    十三阿哥想起乌喇那拉氏那吞吞吐吐的模样，既想让他帮忙说和，又不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显然是难以启齿“四哥，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四嫂虽然没说什么，不过言词闪烁，我听着……”

    “行了！”四阿哥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替她说好话，你四哥的眼睛还不瞎！她怎么样我自然知道。”

    十三阿哥听着四哥这话可有些重了，他们夫妇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夫妻之间的事儿，他纵然作为亲兄弟也不好管，况且四哥是最有主意的，他一旦做了决定，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十三阿哥苦笑道：“四哥，说起这京里的王府、贝勒府，谁家的后宅安宁过？都是盲婚哑嫁的，真能琴瑟相合的有几对？”

    四阿哥瞟了他一眼“你自己琴瑟和谐就行了！”

    “难不成四哥打算和四嫂‘相敬如冰’？若是嫡妻做了摆设，整日里闲的不知道要生出事端来……”

    四阿哥“哼”了一声，乌喇那拉氏做下的事儿，让她做个摆设都太便宜她了！只是他不想说也不能说，说出去人家只会说他这个王爷无能。{}&

    这时候，花开抱着哇哇哭的盈月出来了，她边走边哄道：“盈月不哭啊，咱们这就去找你阿玛，让他抱着你，好不好？”花开估计有什么话兄弟俩也应该说的差不多了，便来到二人近前，她把盈月塞到了四阿哥怀里，奇怪得很，盈月一到了阿玛的怀里，立刻就停止了哭泣，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阿玛。

    十三阿哥还是头一次看见四哥抱孩子，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十三阿哥忍不住呵呵笑起来，花开站在一旁给盈月擦拭了一下眼泪，嘴里念叨着“怪不得都说女儿是阿玛前世的情人，十三弟看见了吧？盈月一哭闹，到了她阿玛的怀里马上就不哭了。”

    四阿哥黑着脸“你浑说些什么！什么前世的情人！”

    花开笑着不言语，十三阿哥笑道：“小四嫂，你这说法新鲜，那儿子和额娘也是前世的情人了？”

    花开看了看四阿哥，笑道：“这可不是我说的。”

    四阿哥瞪了十三阿哥一眼，十三阿哥忙笑道：“四哥，盈月长得很像你呀，尤其是眼睛，特别像！”

    四阿哥的冷脸上顿时现出一丝笑容来“那当然，女儿总是像阿玛多些……”

    花开一听到这个就不太高兴，她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长得居然本不像她，真是白辛苦了一场。

    十三阿哥问道：“弘元呢？他们姐弟俩长得像不像？”

    四阿哥笑道：“弘元长得像皇阿玛。就去）……看最新章节最快更新+ke+j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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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第 70 章

﻿    圣驾走了没几天，四阿哥和花开的种田大业也基本完成，四阿哥的身体没好，他其实也没干什么，不过是重在参与，他心情也很不错，花开每天换着样的给他做好吃的，虽然很多他东西他都不喜欢吃，不过既然是花开亲手做的，他怎么也得赏脸吃一点。好在这话四阿哥没说，若不然，花开不知道会被气成什么样。

    春忙过去了，花开看着圆明园中各色鲜花凋落，深觉得可惜，虽然她不会做香露，不过到底还是看到过《红楼梦》那制胭脂的法子，她便带着丫鬟采了不少花瓣，然后在石钵中反复杵槌，淘去黄汁后制成一种稠密润滑的脂膏盛在小罐子里……

    花开正忙活得不亦乐乎，却见李进业派人来禀报，说乌喇那拉氏带着几个格格来了。

    花开一边让人报给四阿哥，一边出去迎接乌喇那拉氏一行，见了面大家寒暄几句，花开赶忙把她们迎进了北远山村，乌喇那拉氏一边走边皱眉“怎么选了这一处住？王爷的身子需要保养，这么寒酸的地方养病，妹妹你也太随意了……”

    花开可不接受乌喇那拉氏的挑刺，她淡笑道：“这是王爷自己选的地方，跟妹妹不相干。”

    今天的乌喇那拉氏，身上穿着竹青色的斜襟旗袍，下边是宝蓝色百褶裙，头上没有几样首饰，看着极是素雅。听了花开的话，她笑道：“原来是这样，倒是误会了妹妹了，不过我记得，王爷对妹妹可是言听计从的。”

    花开没想到乌喇那拉氏一来了就开始针对她，她微微一笑，在言词上毫不相让：“姐姐这话若是被王爷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恼姐姐呢，说得好像王爷没有一点主见似地，这京城里任何一个人听了都不会信。”

    其实乌喇那拉氏此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原本可是想着跟花开修好的，怎么一看见她就控制不住脾气了？她佯装镇定的笑了笑，周围没看到四阿哥的影子，这才放了心。

    花开一直把几位迎进了花厅，这几个女人才看出来，原来这屋子从外表看不起眼，屋子里的装潢却并不差，九月给几位送了茶水点心，乌喇那拉氏给舒雅使了个眼色，舒雅忙问道：“姐姐，王爷不在吗？怎么没见？”

    花开笑道：“王爷身子虚，每天都要卧床休息，姐姐妹妹们先坐着，我去看看王爷醒了没有。”她来到隔壁那间寝室，就见盈月正被四阿哥逗着咯咯笑。

    花开便对盈月的娘说道：“小格格玩了有一会儿了，时辰差不多，该让她吃睡觉了。”

    盈月这会儿心情好，被抱走了也没有哭，花开心道，都说孩子是最能分辨好人坏人的，但就四阿哥这冷面的模样，连那些大臣都害怕，怎么就能让盈月这么喜欢呢？难不成他是传说中的面冷心热？可怎么对她就不热呢？

    花开看着娘把孩子抱走了，这才对四阿哥说道：“王爷，福晋和几位格格都来了，你总应该见见吧？”

    “嗯”四阿哥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半晌说道：“让她们进来吧。”

    花开将乌喇那拉氏和几位格格请到屋里，几个女人一起向四阿哥行礼，四阿哥冷冷的扫了几个人一眼，说道：“怎么？来看爷死没死的？”

    几个女人吓得“噗通”一声全都跪倒在地，花开也不知道四阿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忙说道：“王爷，怎么忽然说这样不吉利的话？您现在的身子日日见好了……”

    四阿哥不理会花开，只问跪着的乌喇那拉氏“说吧，这次来有什么事儿？”

    乌喇那拉氏说道：“王爷，眼看就到端午节了，妾身来接王爷回府过节……”

    四阿哥冷笑道：“那是爷的家，爷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用不着你们接，别有事儿没事儿的跑来打扰了爷养病，少看见你们几次，爷还能活的久一点，都走吧。”

    这话说的不可谓不重，花开在一旁看着乌喇那拉氏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想说什么，可是张了张嘴吧，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便黯然的退了出去，其他几个女人见福晋都在王爷跟前吃了瘪，她们当然也不敢说什么，都灰溜溜的出了屋子。

    花开正要送几个人出去，四阿哥确说道：“花开你留下。”

    花开忙说道：“等我送了福晋再回来。”神仙打架，她在中间遭殃，今儿乌喇那拉氏被四阿哥落了面子，她不敢对四阿哥怎么样，可是自己若是不送，到时候就是一个不敬之罪。可惜乌喇那拉氏并不领情，她铁青着脸带着几个格格离开了圆明园，本没给花开好脸色。

    花开暗自叹气，回到卧房便问道：“王爷，你刚才有什么事儿吗？”

    四阿哥说道：“过来，你距离爷那么远做什么？难道爷能吃了你不成？”

    花开笑了笑“爷到底有什么事儿？还神秘兮兮的。”她走到四阿哥身边，四阿哥说道：“帮爷把外衫脱了。”

    “哦。爷这就想歇着吗？马上就要用午膳了，不如用完再歇着……”

    “没事儿，让你脱你就脱。”

    花开没法子，只得给他解开马褂上的纽襻，心中还嘀咕，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大爷，脱个外衫也得人服侍……哪知道她刚把四阿哥的外衫脱下来，四阿哥然伸手解她的旗袍纽襻，花开忙打开他的手“大白天的，王爷你做什么？”

    “陪爷躺一会儿，你捣鼓那胭脂有什么用？你自己从来也不用那些东西，还不如跟爷一起歇歇，等会儿盈月睡醒了，中午咱们都不得休息。”

    花开想起两个孩子，不由得笑道：“他们还不都是让王爷给惯的。”她想想也是，趁着两个孩子现在睡了，抓紧时间歇息一下也好，花开自己脱了外面的旗袍，放下帐子在四阿哥身边躺下了。

    四阿哥幽幽叹了口气，半晌说道：“花开，弘昀死了，爷记得你答应了爷，再给爷生两个儿子。”

    花开想起四阿哥病重时候自己安慰他的话，没想到他还记着，本以为他迷迷糊糊的早忘了，花开笑道：“是啊，这话妾身说过，不过孩子也不是想要就有的……”

    四阿哥一把抱住花开，他的唇吻上了她，差点吻得花开喘不上气来，他这才说道：“以后爷就陪你住在圆明园，好不好？”

    花开当然求之不得，就是不知道他这话有效期多长，不过她还是赶忙点头，不点头可就是不识抬举了。却不防四阿哥的大手从她的亵衣下面伸进去，开始在她身上抚了起来，花开身体顿时一僵“王爷，你现在身体刚好，要好好保养才是……”她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的耳垂被他咬住了，他的手掌在她皮肤上掠过，很轻，但却让花开感觉很痒，尤其是敏感的耳垂被他反复的轻咬，花开全身泛起了一种战栗的快感。

    “别……”花开身体一抖“王爷，别这样，你身体刚好，吃了那么多药，还在体内没排出去呢，就算妾身怀了孕，孩子的身体也不好……”

    “是吗？”

    “嗯嗯。”花开一个劲儿的点头。

    “花开，”四阿哥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欲|望，“爷记得你的小日子刚过，现在应该不会怀孕。”

    “啊……”花开支支吾吾的说道：“爷的身体还弱着呢。”

    “爷已经好了一个多月了，弱不弱总得试了才知道……”

    花开被他上下其手弄得呼吸急促起来，四阿哥便猛的一用力，那巨大的·杵便埋入了花开的体内“告诉爷，感觉好吗？”

    “恩……”花开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手环住了他的脖颈，闭上了眼睛，虽然说这感觉很不错，可到底是白天，这屋子周围不知道有多少人，花开总觉得难为情……

    “不专心可是要接受惩罚的。”四阿哥不断的吻着花开的唇，身体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减缓，看着花开全身心投入进来、不时的呻吟出声，完全忘我的模样，他这才满意笑了，竟然敢说他身体弱，今天就让她尝尝说这话的下场……

    花开也不知道被他弄了多久，后来她就沉沉睡去。等她醒来，就觉得浑身酸痛。

    “醒了？”四阿哥走进了卧室，看见花开睁着眼睛，便很愉快的走到了床边，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抚了一下她的脸颊，“怎么样？爷弱不弱？”

    花开羞恼的瞪了他一眼，她挣扎着想要起来，忽然想起自己可是光溜溜的身子，这大白天的，坐起来岂不是就会被他完全看光？虽然孩子都生下来了，可是那样也让她难为情啊。

    “怎么了？”四阿哥低头看着花开苦恼的样子，好奇的问道：“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爷让九月给你把午膳端进来……”

    “不要不要！”花开可没有那样的厚脸皮，就这样她也觉得没脸见人。

    四阿哥一挑眉，他觉得花开这样完全没有必要，穿衣服这种事情夫妻之间还需要避讳吗？不过他还是说道：“快起吧，再不吃午膳，就该等着一起吃晚膳了。”

    看着他走出去了，花开气得捶了床两下，却只有无奈的赶紧穿戴好，出了门，九月笑道：“主子，您是先吃饭还是先洗浴？”

    “先吃饭吧，我饿了。”

    四阿哥笑吟吟的看着她“花开，还记得去年的五月初一吗？爷今年还带你去潭拓寺，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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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第 71 章

﻿    花开对去潭拓寺不感兴趣，主要是太远了，于是夫妻二人商定去隆福寺的庙会玩一玩，东四牌楼这条街百货云集，无论珠玉绫罗，还是花鸟鱼虫，乃至日用之物，无所不有，这一日正值开庙之日，本来这条街道就商铺云集，现在更是比平素热闹了几分，各种叫卖声不绝入耳。

    花开跟随四阿哥来庙会，这还是头一遭，她一路上都乐颠颠的，来到清朝一年多了，她还没有逛过街，就连坐在马车上，都一直被告诫不准掀开车帘看，怎么也没想到还能有机会跟四阿哥出来逛街，因此她瞧什么都舒坦，惦记着家里有孩子，她总是往一些小玩物摊子上瞄，四阿哥也怀了同样的心思，两个人买了不少小孩子玩的东西，除了小拨楞鼓外，还有象牙雕的嘎拉哈，彩纸扎的描花小灯笼，各种彩色的泥人。

    花开指着那嘎拉哈笑道：“女儿还在襁褓里呢，你就买这东西，等到她会玩了，还得几年之后呢！”

    “那就给女儿留着，怕什么。”

    花开笑了笑，四阿哥疼女儿，她很开心呢！投桃报李，她不由建议道：“爷，你如今身体好了，是不是哪天进看一看娘娘啊？不如今天选一样有趣的物什，到时候送给额娘，让她也高兴高兴，里的东西虽然细，却不如外面买来的好玩有趣。”

    四阿哥听了，笑道：“这些东西都糙了些，再看看吧。”

    两人挑挑拣拣走了半条街，终于选了一个竹编的凉枕，还瞧上了一个藤编的胭脂匣子，再就是一架木头雕刻的小水车，看那样子若是有水流，就能汲水的样子，虽然东西不多，总算不是空手而归。

    走到北街口，九月眼尖，远远瞧见了佟佳氏带着景澜和恒泰，她忙凑近花开跟前跟花开说了。

    花开往前边望去，果然见到了佟佳氏，她兴高采烈的喊了一声“额娘”，无奈距离太远，佟佳氏没听见，花开看了看四阿哥，四阿哥笑道：“咱们过去看看好了。”

    及至到了近前，佟佳氏也看到了花开和四阿哥，只惊疑不定，总觉得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四阿哥然陪着花开来逛庙会，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佟佳氏反应过来就赶忙要行礼，四阿哥说道：“免了，这大街上人来人往，不是讲话之所，不如咱们去酒楼上坐一坐歇歇脚吧！”

    难得四阿哥如此给脸面，花开高兴的拉着额娘进了旁边的一家酒楼要了雅间，又问了恒泰出天花的经过，佟佳氏自然也问起四阿哥的病，又说起那天曾经去圆明园探望，正碰到了四福晋乌喇那拉氏。

    花开一听就皱起眉头“额娘，怎么？福晋不让您进门吗？”

    佟佳氏犹豫了一下说道：“福晋说王爷在静卧养病，闲杂人等不许去打扰。”

    花开不由得生气，乌喇那拉氏越来越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说她的额娘？不就是那天被四阿哥撵了心情不好嘛！然发泄到额娘身上来了，真是岂有此理！花开看了看四阿哥，见他虽然正和恒泰说话，却一心二用的注意着花开跟额娘说些什么，听见她们提到乌喇那拉氏的无礼，他不由沉下脸，花开见他显然不高兴了，也不敢火上浇油，忙转身安慰了佟佳氏几句，只低声说乌喇那拉氏心情不好，额娘不要跟她计较。

    在酒楼里吃了午膳，这才跟佟佳氏告别。

    “这就走了……”佟佳氏有些不舍。

    四阿哥说道：“太太不如得了空去圆明园住几日吧，让凌石大人和恒泰也一起去，还有景澜。我听花开说，您最喜欢吃红烧鹿筋，到时候我命人给您备着。”

    这样的邀请，让佟佳氏把前些天在乌喇那拉氏那里受到冷遇的郁闷心情一扫而光，她连声答应着，母女这才分手。

    原本四阿哥就打算次日进去见德妃娘娘，没想到第二天早上里就传了信儿，让四阿哥和花开一起进。

    这次圣驾去塞外，德妃并没有随扈，而是留在京城主持务。夫妇二人到了永和，然看到了十四阿哥，他的脸上明显的带着戾气，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想来是失明时日很短，还不能适应这样的生活，花开看着这样子的他，心中稍稍有些后悔，他不过是被娇惯坏了的人，又不是大奸大恶，自己对他的惩罚也的确过分了些，或者等他的锐气消磨了些，自己用异能给他治疗一下？就是不知道效果会如何……

    四阿哥和花开给德妃娘娘请了安，德妃娘娘赐了座，四阿哥问一旁的十四阿哥“十四弟，听说你得了眼疾，我还没得空去看看你，太医怎么说？”

    十四阿哥冷笑道：“你用不着假惺惺的！若说我得了眼疾谁最高兴，恐怕就是你吧！”

    四阿哥听了这话不由得皱眉“老十四，你这么说太过分了吧！”

    “好了好了，一见面就吵！”德妃娘娘头些日子两个儿子一起患病，大儿子差点没了命，小儿子也失了明，她吓得天天吃斋念佛，总算大儿子无恙，小儿子虽然失明了，但是好歹还活着，虽然失去了争夺大位的条件，但是在额娘的心里，只要活着就好，原本她知道小儿子要来，特意让大儿子也来跟兄弟见一见，日后也好有个照应，哪知道小儿子还如此不识时务，德妃娘娘忙给两个儿子打圆场“胤禛，你十四弟病着，火气大了些，你别跟他一样计较。”

    四阿哥点点头“不会的额娘。”他转而对十四阿哥说道：“你也不用着急上火，钮钴禄家的恒泰，去年也得了眼疾，找了江南名医叶天士医治，现如今也好了。”

    德妃娘娘连声说道：“那你赶紧给你十四弟请来。”

    十四阿哥冷哼了一声说道：“不敢劳烦四哥，我虽然瞎了，请个郎中还能行，哼！口口声声说没得空看我，却陪着自己的女人去逛庙会……”

    花开原本看见十四阿哥那样，还觉得内心有些愧疚，现在看他还是那样子胡搅蛮缠，花开内心的愧疚也烟消云散了，她一旁笑呵呵的说道：“额娘，昨天媳妇特意陪着王爷去庙会，帮着王爷给额娘挑礼物来着，王爷说了，他大病了一场，害的额娘跟着心，如今痊愈了，就想淘换点新鲜有趣儿的东西给额娘把玩，可是逛了好半天，总觉得庙会上的东西陋了些，配不上额娘的身份……”

    德妃娘娘一直都是有野心的人，现如今眼看着小儿子没希望问鼎大位，她的心便开始偏向大儿子了，听见花开这么说，她便笑道：“都买了什么？拿过来额娘瞧瞧。”

    花开忙把买来的东西给德妃娘娘看，她看罢笑道：“好好，额娘很喜欢。”德妃望着小儿子，满脸满眼地慈爱，又看了看长子，神色就没有那么自然了“胤禛，你和你十四弟是同胞兄弟，自应比别的兄弟亲厚，往后要彼此扶持着，这样额娘心里也就放心了。”

    四阿哥只觉得心里发冷，以前十四弟用不着他的时候，额娘怎么不这么说？现在用到他了……四阿哥使劲地攥了攥了手中的佛珠，笑着点点头“那是自然的。”

    十四阿哥却冷着脸，本不领情的样子，德妃娘娘脸上笑容更盛，对四阿哥说道：“胤禛，如今弘昀也没了，你只有两个儿子了，子嗣要紧，你怎么住在圆明园不回府里去？花开，你一向懂事儿，在这上头可不能糊涂……”

    花开心中暗恼，又不是她强留着四阿哥的，再说她又不是福晋，没必要装什么大度样，她便一副恭敬的模样聆听教诲，却是一言不发。

    好在德妃娘娘说了几句，便又对着四阿哥去了，吧啦吧啦地说个没完，什么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了，什么长兄应该多帮着弟弟了，四阿哥只觉得德妃娘娘这份“慈心”令他稍感悲凉，话里话外不时的嘱咐他这个当哥哥的不要忘了护着弟弟，却一句没说当弟弟的要尊重哥哥。

    临行前，德妃娘娘好歹又嘱咐两句，让四阿哥多吃些，好好补补，又说再这样清减下去，恐失了元气。

    四阿哥听了这话，心里总算是暖和了些。

    从永和出来，四阿哥笑道：“额娘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现在弘元和盈月还小，你先照应他们，等到了秋天，他们也大一点了，咱们就回王府去，爷就让你管着王府的事儿……”

    “啊？”花开吃了一惊“王爷，那……福晋呢？”

    “她？哼，府里的佛堂给她留着，免得她没事儿到处浑说！”四阿哥说起乌喇那拉氏的时候，眼神很鸷，让花开看着都害怕，她不知道乌喇那拉氏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四阿哥这么绝情，花开现在心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她只是担心自己有一天若是得罪了四阿哥，也会被这么无情的抛弃，毕竟他们是少年夫妻，感情比自己这半路夫妻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直到坐上了马车，四阿哥才看出花开的情绪不对，他忙问道：“你怎么了？担心处理不好王府的事儿？”

    “不是，我……我是想问你，若是我不小心做错了事儿，你会怎么罚我？”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到了，鲜花砸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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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第 72 章

﻿    四阿哥上下打量着花开“你打算做什么错事儿啊？”

    “爷，你这话问得奇怪，做错事当然是无意中做错的，若是有意，.net派文”

    四阿哥眼底露出一丝笑容“爷跟你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以后咱们王府的世子，只能从你的肚子里出，弘时那里，要对他好一点……”

    四阿哥貌似说的只是平常的话，花开却从这话里听出好多内容来，四阿哥看见花开发愣，遂笑道：“怎么？高兴的傻了？爷以后就要你一个……”

    花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表现的受宠若惊，四阿哥他怎么了？不会是吃错药了吧？还是他爱上自己了？花开也不敢自作多情，她诺诺的问道：“王爷好像忘了，府里还有一位年侧福晋。”

    四阿哥微皱了一下眉头，问道：“爷恍惚记得她这次大病烧坏了嗓子？”

    花开有些心虚“好像是吧，妾身一直守在爷身边，也没倒出功夫去看她。”

    四阿哥闭着眼睛，沉默了半天说道：“等叶天士来京，让他给年氏瞧瞧，你放心，爷不会再让别的女人给爷生孩子……”

    “谁……谁说这个了，妾身是问你年……年羹尧……”

    四阿哥目光灼灼的看向花开，让花开心中一阵紧张，她搅着手指，不敢跟四阿哥对视，只把眼神瞟向别处，四阿哥笑道：“你一向是最有主意的，你说应该怎么办？”

    “我听说年羹尧一向跟八阿哥挺亲厚，可是现在八阿哥显然没什么希望了，十四阿哥现在又坏了眼睛，剩下的几个年长的皇子里面，没有谁特别出色，所以我觉得他不会轻易脱离王爷……”

    “你的意思是让爷对年氏好一点？”

    “我才没那么说！”

    四阿哥笑道：“你既然都替年羹尧分析出来利弊了，爷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

    花开听着眼睛一亮，他居然说跟年氏在一起委屈？怎么个情况？可惜她满心疑问也不敢问。

    转眼就到了端午节，这天天还没亮，花开已经梳洗完毕，她拿了五彩丝线，给四阿哥的手腕上也绑上了，四阿哥迷迷糊糊的问道：“你干什么？爷又不是小孩子。”

    花开笑道：“咱们家人人都要绑，王爷当然也不能落下。”

    “胡闹！”四阿哥嘟囔了一句，也就任凭花开施为，他睁眼细细的端详着花开，一身嫩绿色的旗装，前别了一朵红色绒花，两把头上，了两套金烤蓝的多福多喜钿，杏眼灵动含笑，红艳艳的樱唇微微噘起，一颦一笑都是风情，鹅蛋脸儿看起来十分年轻，带着芳华正茂的青春气息，完全不像是生了几个孩子的人，一双柔荑白得莲花也似，皓腕纤致，还是光秃秃的……

    四阿哥问道：“你自己怎么没绑上？”

    花开笑道：“自己绑不方便，一会儿妾身让九月帮着绑就行了。”

    “爷来帮你。”四阿哥说着坐起身，也拿了一段五彩丝线绑在花开的手腕上。他起身梳洗了，想起一事，问道：“昨儿你包的粽子，就是用来过节的？”

    花开嘟着嘴：“不要提那些粽子了，厨房说妾身包的粽子下水一煮，黄米都跑出去了……”

    四阿哥听着扑哧一声笑：“我就说你是糟蹋东西！”

    花开不服气，刚要辩白两句，忽的想起自己新做的香囊，便赶紧从针线笸箩里找出来，浅绿色的香囊，上面用深绿色绣着几支竹子，看着颇为清雅，花开亲手给四阿哥系上，嘴上说道：“知道王爷不喜欢花香，这里面装的是香草。”

    四阿哥问道：“今天要不要回娘家？”

    “回娘家？”花开猛然想起来端午节，也叫“女儿节”，出门子的女儿也多在这个时候回娘家，她不由得笑道：“还是算了吧，王爷不是答应过些日子让妾身的额娘来住些日子嘛，妾身就不回去了。”

    早膳的时候，弘时和重阳都坐在炕边，身上穿的都是簇新的，脖子和手腕脚腕都挂着五彩线，弘时这些天经常见到阿玛脸上带笑，也不那么怕他了，忽的看见父亲的手腕上也带着五彩线，他不由得好奇的问道：“阿玛，你手上的五彩线也是仙女系上去的吗？仙女长得什么样？”

    四阿哥忍着笑问道：“谁说五彩线是仙女系上去的？”

    重阳说道：“我知道，是田苗说的，她说以前她在家的时候，端午节一大早起来，身上就会绑着五彩线，她娘说是仙女给系上的。”

    弘时还是追问：“阿玛，你见到仙女了没有？”

    四阿哥说道：“见到了，那仙女长得像你额娘。”

    花开白了他一眼，嗔道：“快吃饭吧。”

    早膳有荤素小菜和几样粥点，再加上好几种馅料的粽子。花开给四阿哥剥了一只，随后给弘时、重阳剥，四阿哥说道：“今儿过节，你们俩就不用温书了，昨儿我看见那新出来的小白菜上面生了虫子，你们俩今天带人去捉虫吧。”

    花开最怕你软乎乎的青虫了，她看了看两个孩子，见他们点头答应，不像害怕的样子，便放了心。

    吃过了饭，几个丫鬟婆子跟着，弘时、重阳便去捉虫，因为跟着的人多，夫妇俩倒是也不怕他们磕着碰着，等到一对双胞胎醒了，俩人也抱着两个小的一起去菜地，远远地就听见田苗说道：“有什么好怕地？不过是条大菜虫。跟蚕虫差不多，说不定炒熟了也跟蚕虫一样，鲜鲜嫩嫩的，我小的时候，还吃过螳螂仔呢，螳螂仔是一团棉花似地，奴婢的爹用钳子使劲一夹，就从里面冒出白色的像羊的东西，用羹匙接了，放到蜡烛上烤着，一会儿就熟了，成了白色的一小片，吃着可香了。”

    周围的几个人边捉虫边听田苗讲乡下的故事，居然没有人发现四阿哥和花开来了，花开听着惊讶，四阿哥听着也觉得新鲜，二人都没有言语，重阳问道：“那你的意思，这大青虫也可以炒着吃？”

    田苗讪笑道：“奴婢只吃过蚕虫，没吃过青虫。”

    刘嬷嬷一旁笑道：“家里养蚕都是为了卖蚕茧，你怎么连蚕虫都给吃了？”

    田苗咯咯笑道：“那时候小，不懂事，哥哥说既然茧蛹可以吃，茧蛹是蚕虫变成的，蚕虫当然也可以吃……后来被爹娘知道了，狠狠地揍了我们一顿……”

    周围的丫鬟嬷嬷们听了，都笑起来，这会儿也有人发现两位主子来了，不知道谁提醒了一句，重阳乐颠颠的拿着瓦罐跑来“额娘你看，我捉了好多青虫……”

    花开吓得脸上变色，忙喊道：“你不要拿过来，我害怕。”

    此后的很长时间，四阿哥一想到此事，就会嘲笑花开一通。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秋天，皇太后先回了京，又接到消息，圣驾也要回京了，花开便开始犯愁，因为要回王府的日子近了，即便四阿哥答应了以后的雍王府有她当家做主，花开也还是不开心，她实在不愿意跟那些女人接触，可是若是不回去，四阿哥那里显然说不过去，都已经让她大权在握了，若是她推辞，那明显的是不知道好歹！

    花开就纳了闷了，为什么每次四阿哥答应过的事儿，就没有能实现过呢？先是答应了让她婚后住在城外的庄子上，后来答应让她住在子衿馆，再后来又答应让她住圆明园，结果兜来转去，还是要回到那个王府……

    去年重阳节给弘时和重阳买的小马驹，现在已经长大了，四阿哥正教两个孩子骑马，这时候里来人了，宣花开进见太后。

    此时距离万寿节第一次见到太后，已经过去半年了，花开叹了口气，她真的不愿意让太后看着她来缅怀别人。

    到了慈宁，给太后问了安，太后便说道：“哀家都听说了，四阿哥对你一直另眼相看，那就好，他若是敢欺负你，你就来告诉皇玛嬷，看皇玛嬷怎么训斥他！”

    花开听了忍不住笑，有这样一个大靠山当然好，可惜这靠山不知道还能靠多久。花开随便和太后聊起怎么保养身子，又说起热河行，太后笑道：“原本哀家还想着带你一起去，后来听说四阿哥病的要死要活的，多亏了有你照应他，哀家也就熄了这心思。”

    太后活了一辈子，先皇在位时她忍气吞声，当时苏麻喇姑可没少安慰她，这会儿她真的把花开当成了苏麻喇姑了，老年人本来就爱唠叨，花开又刻意讨好她，说说笑笑的就到了中午。

    太后吩咐传膳，花开侍候着太后用了膳，老人家也有些累了，本想歇着，却又想起让人准备好的礼物，没一会儿就有人将一个一尺来高的首饰匣子抱来，推倒花开身边：“这个是哀家给你的，拿回去戴吧，哀家每次看到你，都打扮的这么素淡……”

    花开忙起身辞谢，太后却不许她不收，花开再三推脱，太后笑道：“这是哀家的一点心意，你要是觉得这些首饰贵重，日后就多往里请几次安，哀家也就欢喜了。”

    花开听太后这么说，也只好谢恩收下了，捧着首饰匣子出了慈宁，花开想了想，便奔着永和去，进一次，若是没去见德妃娘娘，日后难免被她挑理。

    德妃娘娘一听花开来了，当即肚子里就开始冒火，上一次自己发话了让胤禛回王府去住，两个人竟敢阳奉违！今天定要让她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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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 73 章

﻿    花开在永和里被晾了半个多时辰，竟是连茶水都没有，就算是她再迟钝，也知道德妃娘娘这是生气了，想一想，她好像也没犯错吧？

    花开不由暗自叹气，不就是没搬回王府住吗？王爷不走关她什么事儿？这个婆婆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幸好自己不是普通人家的媳妇，要不然天天侍候婆婆就会被她折腾死……

    花开等的有些不耐烦，她溜溜达达出了小厅，站在门口的女翠漪忙问道：“侧福晋这是要哪里去？”

    花开笑道：“我在慈宁用过了午膳，又喝多了茶水，这会儿想去更衣。”

    翠漪给花开指了路，然后又跟花开带来的人说了几句话，这才赶忙进去禀报娘娘，德妃听了不由得神情一凛“她是从慈宁来的？你怎么不早说！”

    翠漪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娘娘，侧福晋也是刚刚才说的，她说陪着皇太后用了午膳才过来，要去更衣，奴婢刚知道了就马上来禀报了。跟着侧福晋的下人还捧着一个一尺多高的首饰匣子，奴婢原本以为是侧福晋要孝敬您的，刚才问了才知道，那是皇太后赏赐的。”

    德妃娘娘不由皱了一下眉头，她这才想起花开虽然娘家差了点，可是靠山却一点不差，有皇上和皇太后照应，自己还真不敢把她怎么样，不过自己到底还是她的正经婆婆，总要让她知道点厉害！她看着跪在她膝下的翠漪，嘴角不由现出一丝冷笑“起来吧，等她回来了，你就说本午睡醒了。”

    翠漪赶忙答应了，迎出去的时候正碰上花开回来了，她忙说道：“侧福晋，娘娘睡好了，这会儿请侧福晋进去。”

    花开跟着翠漪进了内室，就见德妃娘娘正装模作样的整理发簪，花开忙笑着给德妃娘娘请了安，然后笑道：“最近天也凉爽了，四爷的身子也大好了，媳妇正忙着收拾东西准备搬回王府去住，却不想太后召见，便陪着太后说了一上午话，这时候才过来，倒是打扰了额娘歇午觉了。”

    德妃娘娘满脸堆笑“额娘又不知道你要来，也没特意等着你，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们还是搬回王府住的好，皇上的御驾就要回京了，胤禛……也应该多添几个子嗣了，你看看他十四弟，如今四个儿子四个女儿，皇上最看重什么？最看重的就是子嗣，别一天到晚就想着拈酸吃醋的，耽搁了胤禛的前程……”

    花开心中恼怒，你自己的儿子什么样你不知道吗？谁能左右得了他？花开生怕自己脸上露出不满来，赶忙低了头唯唯称是，德妃娘娘接着说道：“去年选秀，你们王府里只留了一个年氏，听说她还哑了嗓子，肯定入不了胤禛的眼了，你如今还有两个小孩子要心，我琢磨着，必定是府里的那些人不如胤禛的意，我身边侍候的翠漪还不错，聪明伶俐不说，相貌也不错，就把她赏了胤禛吧！若是等到下次选秀，还得两年呢。”

    花开“啊”了一声，她真没想到德妃娘娘然来了这么一手，随即她便笑道：“额娘，既然这样，等媳妇回去跟福晋回禀一声……”

    德妃娘娘说道：“不必了，今儿你就把她带回去吧，免得乌喇那拉氏还得再跑一趟。”

    花开虽然对很多规矩不是很明了，却也知道德妃娘娘的提议应该跟乌喇那拉氏说，给丈夫塞女人，那得是嫡妻才能定下的，她不过是一个侧室，可没有这样的权利。

    花开刚想说她做不得主，忽的想到德妃娘娘大概就等着她说这话，也好趁机数落她不把婆婆放在眼里，可是若是真的带了翠漪回府里，乌喇那拉氏那里必定会埋怨她不懂规矩，竟敢擅自做主……

    花开左右为难，不过想到四阿哥打算让乌喇那拉氏去佛堂修行，她马上就拿定了主意“是，额娘说了算。”

    德妃娘娘满意的点点头，慢条斯理的问道：“太后都赏了你些什么？”

    “是一匣子首饰，额娘看看可有喜欢的？媳妇今天借花献佛……”花开说着，将那匣子捧到德妃娘娘跟前，这匣子四角包金，上面也镶嵌了不少五颜六色珠翠宝石，看着极是华贵。

    花开笑道：“媳妇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不知道太后她老人家赏赐的都是些什么宝贝，正好也请额娘给讲解讲解。”她说着，将匣子打开来，里面是红绒面的地衬，一层一层地取出来，足有九层之多，花开看着暗暗咂舌，只见每层上放着各种首饰里的各色首饰让人眼花缭乱，都快赶上百宝箱了。

    德妃娘娘暗自吃惊，她拿起一个白玉材质的玉佩，这上面雕刻着凤鸟街灵芝回首的图案，花开笑道：“额娘喜欢这个那就留下吧。”她又从盒子里拣出一块鱼龙变玉佩来，说道：“瞧着它们两个的材质差不多，颜色儿也都发黄，倒像是一对。”

    德妃娘娘接过去拿着手上看了看，说道：“这些东西既然是太后给你的，不可随便送人，这两个玉佩，是太皇太后曾经用过的东西，好像是前朝廷里的老古董，说是有年头的东西，不如拿回去给胤禛和你一人一块，看着倒是一对儿。”

    花开没想到这一对玉佩然是古董，现在她好东西见的多了，就不像原先那样见到什么都当成宝了。这对玉佩形态生动，雕刻风格古朴生动，看着的确是好东西。

    花开再三请德妃娘娘留一样两样首饰，德妃娘娘怎么也不肯，花开心里对德妃娘娘不满，她不要正对了花开的心思，东西赏了身边的任何人都会得来感激，唯有对德妃娘娘，反正她永远不会对谁满意，花开也不耐烦去讨好她，只要面子过得去就好。

    从永和出来，花开长吁了一口气，不过想到跟在身后的翠漪，她还是高兴不起来。

    翠漪知道从今以后，自己只能依靠这位钮钴禄侧福晋了，乌喇那拉氏上次来找娘娘哭诉，即便娘娘跟四阿哥提了，四阿哥这不还是对乌喇那拉氏不理不睬？虽说自己的靠山是德妃娘娘，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翠漪紧走几步赶到花开身侧，问道：“主子这是想出紫禁城吗？奴婢知道一条近路。”

    花开笑道：“好啊，那你领路吧。”她穿着花盆底立了一天规矩，只觉得腿酸的不行。

    翠漪前面带着路，原来这是要穿过一个小园子，天晴低声问道：“主子，她这是……”

    “娘娘赏王爷的……”

    天晴没说什么，主仆走了没多远，天晴上前一把拉住翠漪，连着花开也被她拉着躲到了一个假山后面，花开正愣神，天晴指了指旁边的石凳，让花开歇着，这时候，就听见远处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其中一个人说道：“三哥是个伪君子，嘴上说得好，私下里鬼鬼祟祟的小动作何曾少了？十四哥话说的仗义，待人却刻薄，喜欢背后捅刀子，哼！八哥落难时，他就迫不及待的跳出去想自立门户，幸好老天开眼……”

    另一个人忙说道：“你浑说什么呢！小心让人听见！”

    “哼！不是老天开眼是怎么？要不然怎么好好的他突然瞎了？”

    花开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知音，这人是谁呀？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你还把弘皙的话当真了？他现在不敢再端着皇长孙的谱，你就以为他是好相与的？谁知道他背地里想干什么？太子现在还不稳当呢，你还指望他怎么……”

    花开听着他们的声音走远了，心中一阵感慨，他们活的真累呀！花开看了看翠漪，问道：“这两个是谁？”

    “是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

    花开想了想，还真没什么印象。

    回到圆明园，远远地看去春天种下的葵花已经开了，金灿灿一片，过了葵花地，就到了他们住的小院，花开见四阿哥正坐在院子里摆围墙，便走过去问道：“王爷怎么一个人下上棋了？”

    四阿哥看了看花开“去了这么久，累不累？”

    “当然累了，不但累身子，也累心。”

    四阿哥噗哧一声笑“你贯会夸大其词。怎么累了？说来听听。”

    花开冲着远远站着的翠漪一努嘴“额娘赏王爷的！非得让妾身带回来。妾身一琢磨，我在永和呆了半个多时辰才见到娘娘，连一杯茶水都没有，若是当时不答应带翠漪回来，说不定妾身晚上也回不了家了。所以就自作主张将她带回来了，王爷别恼我……”

    四阿哥皱起眉头，冷冷的瞟了一眼翠漪，对花开说道：“陪爷下棋。”

    “那……咱们下五子棋吧？”

    “随你……”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下了半天，花开笑道：“又‘连三’了！这局妾身又赢了，王爷还要下吗？围棋妾身下不过王爷，五子棋还是有希望的……”

    四阿哥见到得意洋洋的花开，不由笑道：“得即高歌失即休，没出息。”

    花开笑道：“妾身又不是政，没必要喜怒不形于色……”人都说作为夫妻，格一般都说互补的，四阿哥这个政已经让人琢磨不透了，作为他的女人，若是也一天到晚暗藏心机，日子可真是没法过了，花开就是要在四阿哥面前表现的单纯些……

    两个人收了棋子，九月来到近前问道：“主子，厨房里新作了糕点，要尝尝吗？”

    “要，中午陪着太后用膳没吃好，厨房里做了什么糕点？”

    九月道:“厨房得了些菊花，嬷嬷便做了些菊花糕，正好给您垫垫饥。”

    花开说道：“送到屋子里吧，我先去换一件衣裳，穿着这一身真是繁琐，身上沉甸甸的不舒展。对了，怎么没见弘时和重阳？”

    九月看了看四阿哥，没敢言语，花开忙问道：“王爷，你把孩子们怎么了？”

    “爷还能把他们怎么？不过是罚他们蹲马步！”

    花开不由捂住了额头，果然父子是天敌呀！她忙问道：“王爷，他们犯了什么错？”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吼吼，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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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第 74 章

﻿    用过了晚膳，四阿哥在炕上坐着，开始逗着盈月和弘元满抗爬，两个孩子都已经将近八个月了，会坐会爬了，盈月也更粘着阿玛了，她大眼睛黑白分明，小嘴咧着，露出下边的两个门牙，怎么看怎么讨人喜欢。

    四阿哥每每看见女儿，脸上便多了几分柔和。两个孩子都白白胖胖的，不过四阿哥对弘元总是要严厉些，花开不时说四阿哥太偏心，四阿哥则说儿子不能娇惯……

    花开给弘时和重阳揉了半天腿，这才安排人给他们两个人洗澡，她回到寝室不免抱怨：“王爷，你也太狠心了，孩子还那么小，你就罚他们蹲马步，明儿该腿疼了，不过是个香囊，弄坏了妾身再给你做一个不就行了？再说了，妾身绣的香囊又不是特别出色，你戴着也不怕让人见了笑话。”

    四阿哥说道：“别王爷王爷的叫，以后没有外人的时候，就叫我胤禛。”

    “啊？胤禛？”花开听了他这句话吃了一惊，顿时忘了再抱怨他了。

    四阿哥不免脸上露出笑容来“快安排让盈月他们睡下吧，孩子困了。”

    “哦，好。”花开赶忙让娘进来把孩子带走。

    都安顿好了，花开洗了澡回来，见四阿哥已经躺下了，她试探着问道：“胤禛，翠漪那里……”

    “你就当多了个丫鬟使吧！”

    “啊？那怎么能一样？那可是娘娘赐下的，妾身哪敢使唤？”

    “那就等回府让她服侍福晋去。”

    “哦！”花开见四阿哥面带厌烦之色，想来他对德妃娘娘这一手也是反感的，她随手端起床头放着的一碗燕窝，说道：“把这个喝了吧，这会儿不烫了，眼看天凉了，是不是把太医请来给你把把脉，也好添加些人参给你好好补补，眼看着你养了一夏天，却半点也没胖起来……”

    四阿哥接过燕窝用了两口，说道：“爷虽然没胖，不过每次你都求饶的，若是再用了人参，爷就怕你更受不住了。”

    花开涨红了脸，“你……你这人……人家跟你说的是正经话……”这个人一本正经的模样居然说出这话来！

    “爷的话怎地不正经了？爷身体好着呢，往年夏天也是苦夏，本用不着补。”

    花开见他这么说，也只得丢开这话，上床休息不提。

    此刻，雍王府里，乌喇那拉氏在佛前上了香，便坐着发呆，她的眼圈有些发青，神容憔悴，眼角似乎又增添了几丝细密的皱纹。

    一旁的郝嬷嬷见主子好半晌一动不动，忙说道：“主子，王爷就要回府了，您怎么还发愁？”

    乌喇那拉氏问道：“你说他回府了，会怎么样对我？”

    “王爷的子……怕是……”郝嬷嬷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主子的脸色，到底没敢接着说下去。

    乌喇那拉氏喃喃道：“是啊，王爷的子最是爱记仇，他没有什么把柄，不能休了我这个嫡福晋，可他可以冷着我，让这府里的其他女人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你说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我……”

    “主子，奴婢闲着睡不着时候也琢磨这事儿，您不用担心，如今年侧福晋哑了，她肯定不得王爷的宠爱，剩下的钮钴禄·侧福晋，虽然王爷对她不一样，可是她的身份是个寡妇，所以她永远也不可能有机会越过您去……”

    乌喇那拉氏叹了口气，半晌说道：“你说的也对。其实这段时间我也想明白了，只要我是他的嫡福晋，本就没有必要跟她争什么，她的身份注定了她没有资格做王爷的嫡福晋，所以咱们以后对她，还是暂避锋芒的好……”

    “主子能这样想，那就最好了，奴婢以前也这样劝过您……”

    “是啊，那时候我就盼着膝下能养一个孩子，真是被灰猪油蒙了眼了，看不清轻重缓急……”

    “主子现在能想开也不晚。”

    乌喇那拉氏自嘲的一笑“不晚吗？但愿不晚吧！我现在就希望王爷快点回来，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就是这样悬着，最是折磨人……”

    郝嬷嬷不知道怎么劝主子才好，这些日子她把能劝的话都说了多少遍了，郝嬷嬷到底是人老成的，她赶紧转移话题“主子，年家左一个右一个的找郎中来给年侧福晋瞧眼睛，都说治不好，对了，圆明园那边传来信了，说是王爷请了江南名医叶天士给年侧福晋看病，估着过些日子就快进京了。”

    乌喇那拉氏点点头“既然都说治不好，那不妨多请些郎中来看看。”

    郝嬷嬷会意，连声答应明儿就去办，眼看着时辰不早了，主仆这才歇下。

    圆明园，北远山村。

    第二日上午，四阿哥照例教导弘时和重阳，奴婢们则开始收拾行装，人人都忙碌，唯有花开闲着。

    玉兔双手托着一碟点心走进了屋来,见主子正歪靠在炕席上,手里拽了一本书,却没看,反是脸上一副没落的表惜望着窗外出神。

    玉兔在炕桌上搁置下食碟,便悄悄的退了出去，看见九月正指挥人收拾主子的妆奁，她便扯了扯九月的袖子，往旁边一努嘴，九月会意，随着她来到一旁，问道：“鬼鬼祟祟的，有什么背着人的话？”

    “我刚才给主子送点心，主子也不知道想什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姐姐去看看吧！”

    九月闻言，赶紧进屋去看，她站了一会儿，花开也没注意到她，九月终于忍不住问道:“主子在想什么？怎么不高兴的样子？”

    花开“唉”了声，恹恹的看了九月一眼将书放在炕上，右手肘支着桌上，撑着下颌，继续望着窗外，就在九月以为她不想说的时候，花开说道：“咱们又要回王府了。我一想到这个，就打心里打怵，你想啊，王爷让我来管理王府，我又不是福晋，说起来名不正言不顺，京城里那些喜欢嚼舌头的人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说呢！再说，这也算是宠妾灭妻吧？我想来想去觉得这件事情不妥。”

    “……主子就为这个犯愁？您跟王爷商量一下不就行了？”

    “可是王爷做了决定了，而且兴致很高，我若是不答应回府，岂不是不识抬举？”花开说着，又叹了口气，想起德妃娘娘送来的那位，她忙问道：“翠漪怎么样？有没有说什么？”

    “她倒是很安分，什么也没说。”

    主仆说着话，外面竟然下起雨来，这雨淅淅沥沥的，连着下了好几日，雨绵绵，扰人出行，搬家的事儿也就耽搁了下来。

    这日黎明破晓之前，雨势渐收，天亮之后，天果然晴了，总算见到一室金辉，四阿哥不由眯眼笑道：“好在放晴了，爷还担心这雨一直下下去，农民没法收割了。”

    花开也笑道：“在屋子里也闷了好几天了，咱们也应该出去晒晒太阳，要不然该发霉了。”

    四阿哥自然说好，二人在北远山村随处看了看，只见到处是一片丰收的景象，花开见那青玉米已经可以吃了，赶紧让人掰一些拿回去煮，正在这时，李进朝急急忙忙跑来了：“启禀主子，圣驾来了！”

    四阿哥大吃一惊，皇上什么时候回京的？他怎么一点信儿都没听说？看来这粘杆处办事儿效率太差了。四阿哥带着花开急急忙忙接驾，康熙皇上看见四阿哥还是那么清瘦，不由皱眉“养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半点也没见胖？”

    这话虽然是对四阿哥说的，却有埋怨花开的意思，花开忙说道：“请皇阿玛明察，王爷的人参粥一直都没有断过。”

    四阿哥也忙说道：“谢皇阿玛挂念，儿臣这些日子已经胖了不少了。也不知道皇阿玛什么时候回京的，儿臣没能迎接圣驾，请皇阿玛恕罪。”

    “罢了。”康熙皇上点点头“你们在园子的哪一处住？朕听十三说，弘元长得像朕……”

    四阿哥听了心中狂喜，原来皇阿玛是为了这个来的！花开则有些担心，听说弘历小时候就是康熙皇上带大的，他不会一高兴把弘元给带走吧？

    夫妻俩各怀心思，把康熙皇上迎到了北远山村，皇上一见这里的景致便笑道：“好一处世外桃源，胤禛啊，你也歇了好几个月了，户部那里，你还得接着管，另外，内务府的差事你也领一些吧，这两年，朕看你对理财还挺有一套，歇也歇够了，明儿就去领差事吧。”

    “儿臣领旨。”

    四阿哥面无表情，不过花开早就听说内务府那一摊子乱的很，本是个无底洞，她便在一旁笑道：“若说理财，九阿哥的手段可是无人能及。”

    康熙皇上显然对九阿哥有些不满，他“哼”了一声没有言语，花开吓得再也不敢开口。

    一直来到四阿哥平时的住所，康熙皇上在花厅里坐定，花开急忙去看弘元，小家伙睡得正香，饶是如此，花开也不敢让皇上久等，只得把他弄醒，亲自抱了弘元出来。

    弘元是个惫懒的子，虽然没有睡好，却只揉着眼睛并不哭，康熙皇上见小孙子困得张着小嘴打哈欠，那模样甚是可爱，鼻子眼睛的确是所有子孙中最像他的一个，康熙皇上心中欣喜，忙说道：“来，让皇法码抱一抱。”

    花开把弘元递到皇上怀里，心中还忐忑不安，弘元最近正出牙，牙龈发痒，他最喜欢咬人。

    哪知道花开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弘元一进到康熙皇上怀里，抱着皇上的脸便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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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第 75 章

﻿    四阿哥和花开都被弘元这举动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想接过他，哪知道这小子大概觉得康熙皇上的脸不如娘的脸香嫩，还没等咬下去就住了口，倒是弄的皇上的脸上好些口水，花开忙递过去手帕，嘴里还说道：“皇阿玛恕罪，弘元他还小……”

    康熙皇上哈哈笑道：“朕的孙子喜欢朕，难道朕还怪罪他不成？”

    花开暗自抹汗，原来皇上以为他孙子喜欢他正亲他呢！

    皇上一说话，下巴上的胡须一动一动的，弘元也是个不省心的，见了不由得好奇，一把就抓住了皇上的胡子，皇上“哎呦”一声，把花开吓得心肝都一颤一颤的，四阿哥忙抓住了弘元的手，想让他松开，弘元却兴奋的在康熙皇上的腿上蹦了蹦，嘴里“啊啊”的喊，也不知道乱叫乱嚷什么，他喊着皇上嘴里“哎呦”着，四阿哥一旁急得脑门冒汗了。

    花开赶忙把四阿哥腰间系着的那块玉佩递过来“弘元，你看看这是什么？你不是一直想要吗？赶紧松开皇法码的胡子，额娘给你这个……”

    往常弘元对四阿哥身上那块玉佩情有独钟，经常要玩的，只不过那玉佩一般是被盈月拿在手里，他会上前抢，这会儿他看了看那块玉佩，却并不要，他松开皇上的胡子，弯腰抬脚，原来他站在皇上的腿上，皇上腰间的玉佩垂下来，正被他踩在脚下，硌着他的脚心了，他捡起那块玉佩拿到了手里看着，嘴里乐得咯咯直笑，露出新长出来的四颗门牙，只觉得分外的可爱……

    皇上也笑道：“好好，还是朕的孙子识货，知道朕的这块玉佩比你阿玛那块好。”

    花开就差抚额了，看来弘元入了皇上的眼，怎么着都是觉得好。

    皇上一手搂着弘元，一手解开玉佩，眼看真的是打算将他身上系的玉佩送给弘元，四阿哥忙说道：“皇阿玛，弘元他不懂事，您可别给他这么贵重的玉佩。”

    皇上看了他一眼“不过是个物件，这算是朕送给孙子的见面礼。”他说着，将玉佩挂在了弘元的脖子上，花开这会儿算是放了心，有了这块玉佩，弘元能玩赏一会儿了，不用担心他咬人，也不用担心他揪住皇上的胡子了……

    花开刚放了心，弘元又冲着她“啊啊”了两声，花开一惊，忙说道：“皇阿玛，媳妇抱一抱他吧，弘元怕是要撒尿了。”

    皇上却并不肯把弘元给花开，而是问道：“你怎么知道他要撒尿？他还小呢！又不会说话。”

    花开忙说道：“他在月子里的时候，媳妇就让他身边的嬷嬷们定时把他撒尿，稍大了些，有尿了他就会喊一声，刚才媳妇听他的意思是想撒尿。”

    皇上听着觉得有趣，他看见弘元穿的是开裆裤，便赶紧把弘元的小露出来，让他对着地面，花开见皇上不想把弘元给她，只得无奈的在一旁看着，全家人的目光都盯着弘元的小，这情景真是有些诡异，花开想，幸好这会儿弘元小不懂事，要不然非得羞愤死……

    早有那伶俐的小太监拿了痰盂过来，没一会儿，果真一条水柱喷了出来，落在痰盂里哗哗做响，等弘元尿完了，康熙皇上哈哈笑道：“难得，真是难得，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聪明，朕很喜欢。四媳妇呀，朕记得你这一胎生了两个，还有一个女儿是吧？这个儿子不如让朕帮你养着吧？”

    皇上这话虽然是商量的语气，却也是不容拒绝的，可是花开怎么舍得？孩子还这么小，况且又是去皇那种地方！她记得清穿里弘历不是三岁进的吗？怎么到了弘元这才八个多月皇上就惦记上了？

    花开正想着怎么婉转的拒绝皇上，四阿哥却在一旁说道：“皇阿玛喜欢弘元，那是弘元的福气，花开怎么会不愿意？她高兴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花开顿时有些生气，她正想反驳，却听皇上笑道：“朕也是这么想，免得四媳妇不愿意进去，朕抱了弘元去，她也可以多进走动走动，昨天太后还说呢，若是没有她的懿旨，四媳妇是怎么也不肯进的。”

    花开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羞惭，皇上和太后的确都说过她随时可以进，是她自己不愿意去。她慌忙说道：“皇阿玛，媳妇可以经常带着弘元去见您和太后的，您看不如让弘元大一点再进吧？他现在太小了……”

    康熙皇上笑道：“你也知道小孩子就得从小培养嘛！他现在撒尿都知道告诉大人了，别人家的孩子还包着尿布吧？咱们弘元都不用了。”

    两个oss轻描淡写的做了决定，花开这会儿说什么也晚了，四阿哥见她一旁失魂落魄的，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不当的言语来，他忙说道：“花开，既然弘元要跟皇阿玛走，你赶紧去把孩子的东西收拾收拾。”

    “哦。”花开答应着从花厅里出来，眼泪噼里啪啦的就往下落，怎么就这样了呢？这可真是晴天霹雳呀！弘元还那么小！

    天晴虽然站在门外，可是她修习武功多年，耳力特别好，花厅里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她忙安慰道：“主子，您别难过，四少爷虽然进去，不过身边的下人当然还是原先在四少爷身边侍候的这些人，他们都是可以放心的。”

    花开一把抓住天晴的手“天晴，你最机灵了，你把弘元身边的人替换一个下来，好不好？别人我还是不放心。”

    天晴说道：“主子既然信得过奴婢，奴婢无不遵从，您放心，奴婢一定会看护好四少爷的。”

    有天晴跟着弘元，花开放心多了，不过当晚，花开便在四阿哥怀里哭了一场，四阿哥安慰了她几句，见她还是哭个没完，便开始对她上下其手，把她压在身下好好的修理了一回。

    花开一时间被他弄得不停的求饶，又被迫答应再给他生几个儿子，这才被饶了，却累得想不起儿子被抱走了，只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四阿哥早早起来去上早朝，等到花开起床，太阳已经老高了，九月一看见她便偷笑，笑得花开莫名其妙，心道，莫不是昨晚声音弄大了被她听见了？她不由红了脸，却不料九月拿了镜子给她“主子，您自己看看……”

    花开一看，不但嘴唇被亲的红肿，就连脖子上也是一片草莓，她的脸越发红了，连忙换了一件高领的旗袍，九月又拿了一瓶玉肌膏“主子，把嘴唇抹点药吧，一会儿就消肿了。”

    花开边给嘴唇抹药，边在心里把四阿哥狠狠地骂了一顿，暂时倒是忘了儿子被康熙抢去了。

    不过此后好几天，花开便有些打不起神来，幸好还有一个盈月在身边，一天到晚依依呀呀的闹腾她，四阿哥去衙门，也没有空跟她抢盈月了，花开只得抱着女儿聊以慰藉。

    因为康熙皇上在畅春园办公，而畅春园跟圆明园没有多远，四阿哥为了方便起见，也没有再提回王府的事儿。

    这日吃过晚膳，四阿哥便急忙忙要去房，他新接了内务府的差事，这几日正整理账目，不整理还好，一整理才发现，原来内务府的账面上虽然看着有不少钱，其实全都被皇室宗亲借走了。四阿哥接手了这个烂摊子便开始忙，他的心里眼里就全剩下公务了，倒是没注意花开的情绪，花开眼看着他又像前几天那样要走，忙把女儿塞到了他怀里。

    四阿哥抱着盈月亲了下，笑道：“阿玛正忙呢！你还是跟着额娘玩耍，好不好？”

    盈月一听，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不肯撒手，花开便在一旁笑，四阿哥瞪了她一眼“你跟着女儿一样胡闹，爷忙着呢！”

    花开笑道：“哪有胡闹？是你女儿想你了……”

    四阿哥问道：“盈月，你想阿玛了没有？”

    盈月使劲的点头，四阿哥没想到女儿连这个都能听懂了，忙笑道：“你哪里想了？”盈月指了指自己的心窝。

    这几天花开没教孩子别的，就教她这个了。花开忙说道：“王爷你看，盈月天天见你都想你了，我都好几天没见到弘元了，我也想儿子了……”

    “想儿子了就去看，阿玛不是说了嘛，你可以随时去看弘元。”

    “真的吗？”花开满脸兴奋“真的可以随时看弘元吗？我还以为皇上随便说说，那我明天就要去畅春园。”

    “去吧，别忘了拿着牌子就行，其实过几天就八月十五了……”

    四阿哥的意思花开明白，可以在八月十五的宴会上见到弘元，可她实在等不得“胤禛，我想现在去。”

    “去吧去吧，想去就去。”四阿哥说着，又亲了亲盈月，这才把女儿交到花开怀里，自己急忙去房了。

    花开这回算是来了神，看什么都顺眼起来，她脸上挂了笑，想起来弘元圆嘟嘟的小脸，也不知道这几天瘦了没有，他那咯咯的笑声，仿佛就在耳边回响。

    有了期盼，花开当晚就睡不好了，第二日四阿哥照例去早朝时，天还未明，往常花开都要接着睡，可是今天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躺在床上不时睁眼看外面的天，可是心里越是急切，却只觉得时间过得越是慢……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晚上不一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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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第 76 章

﻿    花开是带着盈月一起去畅春园的，一打听才知道皇太后然也移驾畅春园了，弘元就在皇太后处。

    再一次见到皇太后，花开还没等行礼，太后就呵呵笑道：“哀家猜着你这两天就快来了，果不其然，想孩子了吧？快过来坐。赶紧的去看看弘元醒了没有，带他来见他额娘。”她后一句话是对身边的嬷嬷说的。

    花开给太后见过礼，太后看见花开将女儿也带来了，赶紧又抱过来盈月，看着粉嫩可爱的小女孩，皇太后连声夸赞花开这两个孩子好，夸的花开一阵心颤，就怕太后又开口跟她要盈月，她胆颤心惊的陪着太后说了一会儿话，太后倒是没提起，花开算是略微放心了些，这时候，嬷嬷抱着弘元出来了，花开连忙站起来“上元，还记不记得额娘？”

    弘元显然还记得，他张开双臂就让花开抱，花开紧紧地把弘元抱到怀里，忍不住亲了又亲，弘元在额娘怀里乐得直蹦，小孩子的力气倒是不小，闹得花开手忙脚乱，生怕将儿子摔了，盈月一旁见花开抱着弟弟，她在太后怀里有些不满，哼哼着也让额娘抱。

    花开只顾着跟儿子亲热了，倒没注意盈月，盈月咧开嘴便“……啊……娘……”的喊，花开满脸惊喜“盈月，再喊一声额娘，喊额娘额娘就抱你。”

    弘元在花开怀里喊道：“额……额娘。”盈月也毫不示弱也喊了一声“额娘。”虽然口齿还不是很清晰，却也让花开开心不已。她抱着两个孩子在太后身边坐了，不时的亲亲这个看看那个，几天不见，做额娘的就觉得弘元的相貌似乎变了些，他在花开的怀里，跟盈月“啊啊”的说话，盈月也“啊啊”的回话，两个小大人也不知道都说些什么，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似乎能明白彼此间的对话，只逗得屋子里的人全都笑。

    太后笑的最是畅快，笑够了才对花开说道：“人老了就特别的喜欢孩子，哀家听说皇上把弘元接了来，就赶紧也搬到畅春园来了，这几天逗着弘元，发现竟是比往年一年笑的时候都多，你放心，有哀家帮你照看着弘元，保证不会出错。”

    花开听着这话，知道想带回弘元几乎是无望了，她只得谦逊道：“能让皇玛嬷多笑几回，那也是弘元的福气。”她眼角余光看见天晴，只是这样的场合又不好与她说话，只得不着痕迹的点点头。

    两个孩子说了一会儿莫名其妙的话，就争相要去罗汉床上玩耍，花开将两个孩子都放到罗汉床上，哪知道弘元淘气的本不变，他看见皇太后坐在那里手上拿着的佛珠，蹭蹭的就爬过去一把就将佛珠拽到了手里，皇太后笑眯眯的在一旁看着，也不阻止，花开看得出她是真心的喜欢这孩子，她也算是稍微放了心，有两尊大佛帮她看着孩子，应该没有人敢对她的孩子下手吧？

    花开在畅春园逗留了一整天，到了傍晚这才抱着盈月回到圆明园，四阿哥一见便抱怨“你可真行啊，整整去了一天。”

    花开喜滋滋的说道：“王爷，弘元和盈月都会喊额娘了。”

    四阿哥一听，赶忙把盈月抱到怀里，哄着让女儿喊阿玛，花开则赶紧去泡澡换衣裳。等她洗漱好了出来，盈月已经会喊阿玛了，四阿哥满脸都是笑意，花开不由得腹诽，明明长女都已经成亲了，小女儿喊了一声阿玛还值当这么高兴，人心果然都是偏的，只不过这样的偏她很高兴……

    用过了晚膳，花开将盈月早早的哄睡了，这孩子白天在皇太后那里怎么也睡不踏实，回到家总算是能安生的睡下了。

    花开回到寝室，见四阿哥然在，她不由好奇：“王爷今天没有公务？”

    “公务永远办不完。”

    花开笑道：“原来王爷然知道。”

    四阿哥有些不满，瞟了她一眼说道：“都说了没有外人的时候要叫爷的名字。”

    “是，胤禛。”花开见他那模样，猜测他应该找自己有事儿，只是他不说，花开也不问，两个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说了一会儿话，眼看着都二更天了，四阿哥然还不肯说。

    花开有些不耐烦了，便说道：“胤禛，妾身今天乏了，想早点歇着，你莫不是想去翠漪那里不好意思去？你放心，她那可是额娘送给你的，你便是天天去，谁也不敢说什么的……”她这话也存了试探的意思，四阿哥真的愿意为了她这棵树放弃整个森林？他虽然没明说，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花开能听出来，不过花开总觉得有些不真实，她不信。

    四阿哥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你还真是个醋坛子，爷这些日子忙得昏天黑地，何曾多看她一眼？你既然想睡了，那爷也跟你一起歇了。”

    花开自己脱下外衫，见四阿哥虽说了要歇了，却丝毫没有打算自己脱衣的意思，她只得亲自动手，帮着这位大爷将衣裳除去，二人在床上躺下，四阿哥却唉声叹气，翻来覆去睡不着。

    花开知道他肯定是故意的，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引开话头，他好将求自己的事儿名正言顺的说了，花开不免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真是大男人啊，想求自己帮忙却不好意思开口，估着他去内务府，肯定又是为了钱的事儿发愁，既然四阿哥不说，花开就决定不问，她在皇太后身边呆了一天，可真是累了，便任由四阿哥在身边折腾，她自己沉沉睡去了。

    花开睡得正香，猛然感觉有人压到了她身上，紧接着就发觉一只大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四阿哥低低的声音说道：“爷睡不着，你倒是睡的香……”他说着，一口咬住了花开的耳朵。

    花开被打扰了睡眠很不高兴“胤禛，你别闹了。”

    “不准睡，陪爷说会儿话。”

    花开无奈，闭着眼睛问道：“要说什么？莫不是爷在内务府遇到了什么困难？不会是又缺钱吧？”

    四阿哥哼了一声“明明什么都知道，就会跟爷装傻！”

    花开知道她今天若是不说点什么有用的出来，大概就别想睡觉了，不过她的主意也不是白用的，花开笑眯眯的问道：“胤禛，我若是想出了好主意，你怎么谢我？”

    “你是爷的侧福晋，帮爷的忙是理所当然的。”

    花开不服气“那王爷怎么不找别人帮忙去？你的侧福晋又不是妾身一个。”

    四阿哥不动声色的问：“你想要什么？说来爷听听。”

    “胤禛，我想要圆明园。”

    四阿哥笑道：“圆明园是爷的，还不就是你的？”

    “那怎么能一样？在王爷的名下，王爷的其他女人也可以来，在妾身的名下就不一样了，妾身想让谁来谁才可以来……”

    四阿哥说道：“真真是醋坛子，这园子是皇阿玛赐下的，爷若是明目张胆的把园子过户到你名下可不行，不如爷写个文契给你收着，如何？”

    花开听了大喜，又叮嘱道：“要用印哦！”她想说现在就写，要不然明天又见不到爷的人影。可是最终到底没敢说，再说他可该恼了。

    “你的条件爷都答应了，还不快说？”

    “胤禛，上次妾身说远洋贸易的事儿，你都知道吧？妾身和额娘可赚了不少钱了，那个帮着额娘跑船的人叫王玉增，他家原先就是住在广州那边的，他说广州那边有不少洋人在做生意，南洋与西洋都是金贵银贱，据说一两金能兑十五两银子，广州也差不多是这个行情，咱们京城这边，可都是一比十的官兑。”

    四阿哥原本还躺着，听了这话一下子坐了起来“这法子赚钱倒是容易！难道就没有别人做这个？”

    花开笑道：“妾身是深闺妇人，有没有做这个的人，还得爷去查，想来这生意若是没有些势力，也做不来。”

    四阿哥忽的又想起一件事来“若是咱们大清的金子都被洋人兑换了去，那天长日久，咱们的不是也缺金子了吗？”

    花开笑道：“妾身可还听说了一件事：日本是金铜贱银贵，银四两就能兑换金一两。爷可以派人将银子运到日本，先兑换成金子，再将金子运到广州，换成银子，只这么转一圈，就可以生二到三倍的利润，怎么样？妾身的主意不错吧？本来妾身还计划着跟额娘说做这个生意，后来想想，银子是永远也赚不完的，钱够花也就行了，多了也是惹祸的苗，再说折腾这些金银也有风险，若是被海盗盯上了，也是麻烦事儿，不过若是内务府出马，那就不一样了。”

    花开说完，见四阿哥半晌无语，只那么定定的看着她，花开诧异道：“胤禛，你觉得这主意不好吗？”

    四阿哥拥住了花开，说道：“爷现在最想看看你的脑子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花开笑道：“当然是不一样的，妾身的弟弟过目不忘，妾身虽然没有那样的本事，不过妾身若是男人，定不会比别的男人差！”

    四阿哥对花开这话深信不疑，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住她，是啊，她若是男人，也必是很出色的那一个，四阿哥内心深处，也越发信了圆的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中秋节，这一日，九月拿了一件新的旗装摊开在炕上，花开笑问：“这是什么时候做的新衣裳？我怎么不知道？”

    九月笑道：“这是王爷亲自让人给主子做的，特意说了让主子中秋节穿着。”

    花开仔细看了看，这是一件银红色缎双喜百纹五彩平金绣旗袍，上面绣着百蝶双喜相逢的图案，然皆是金银线织成，极其细奢华，就连衣服上的纽襻扣，也是一颗颗润泽的东珠……

    花开不由挑了挑眉毛“王爷怎么忽然关心起我的衣饰来了？莫不是前几次我进穿的差，丢了他的脸不成？”

    九月嗤嗤笑道：“肯定是王爷嫌您平时穿的太素净了，才让做华丽些。”

    花开无奈，只得将这身衣裳穿了，又挑了几样太后赏赐的首饰戴上，就听见弘时蹬蹬蹬的跑过来问道：“额娘，为什么每次重阳都不能一起进去赴宴？”

    花开笑道：“因为咱们这是家宴，去的都是姓爱新觉罗的，重阳姓舒舒觉罗，所以他不能去。”她觉得有必要跟弘时解释清楚，若不然小家伙又在宴会上胡说八道，她可受不了。

    弘时忙说道：“额娘，那我跟重阳一起去外婆家好不好？我看重阳他好孤单。”

    一句话说得花开都心酸了，她赶忙哄了弘时两句，又去看重阳，见重阳正低着头在玩手指，花开忙问道：“重阳怎么了？不愿意去外婆家过节吗？”

    重阳诺诺道：“可是我想跟额娘一起……”

    花开将重阳抱过来亲了亲“重阳乖，重阳是大孩子了，可以帮额娘做事情了，额娘要进去侍奉贵人，不能在你外婆跟前尽孝，所以才让重阳代替额娘去看外婆呀！重阳不愿意替额娘尽孝吗？”

    重阳听花开这么说，顿时脸现喜色“愿意，重阳愿意。”

    “好，额娘给你外婆带了礼物，你要一样一样的记住，去了好跟外婆交代清楚，明白吗？”

    重阳使劲的点点头，花开郑重的将每样礼物都说了一遍，重阳表示记住了，她这才将重阳送上车，对重阳的娘刘嬷嬷嘱咐了又嘱咐。

    眼看着车走远了，四阿哥一旁说道：“重阳有你这样的额娘，是他的福气。”他想起自己的亲额娘，心头不免有些霾。

    花开笑道：“咱们也快走吧，再不走怕是晚了。”

    九月一旁提醒道：“主子，您的指甲套别忘了。”

    花开其实并不愿意戴着那东西，不过想着那上面还有自己藏着的毒，她便赶忙戴上了。因为几乎每次进都出现问题，她现在时时刻刻做有备无患的打算，谁敢欺负她，她也许不敢明面上说什么，但是背后用些招还是没问题。

    花开就是不肯吃亏的子，她若是当时报复回去了，心情就会不错，花开从来不想委屈自己，那么只好委屈别人了！她最近又新提炼了一种毒，还没找到可以试验的人呢！若是今天德妃娘娘再难为她，花开也不介意在她身上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是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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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第 77 章

﻿    到了紫禁城，花开便跟四阿哥分开了，四阿哥去见皇上，花开则带着弘时和盈月去永和，进了永和之后才惊觉，果然是来的有些晚了，该到的人都到了，大家一看见花开进来，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她，花开一看，不但乌喇那拉氏和年氏来了，就连十四阿哥也赫然在座，他现在眼睛看不见，居然也不肯和兄弟在一处了。

    此刻，花开有些担心，因为上一次德妃娘娘看着她不顺眼，这次她还真担心德妃娘娘不给面子，在座的都是德妃娘娘的儿媳妇，若是在她们面前失了颜面，就算是她给德妃娘娘来点报复，到底也挽不回面子不是？

    花开给德妃娘娘见了礼，嘴里解释道：“一大早就忙活孩子了，来晚了还请额娘勿怪。”

    花开本以为德妃娘娘会给自己难堪，哪知道她却笑道：“带着孩子可不是不便嘛！快把盈月抱来我看看。”

    德妃娘娘的态度让花开暗自纳罕，赶忙从娘怀里将盈月接过来递给德妃娘娘，德妃娘娘抱过孩子便笑道：“怪不得皇上说盈月长得像她阿玛，今儿一见还真是，这眉眼跟她阿玛小时候一模一样……”

    乌喇那拉氏也在一旁凑趣“可不是，盈月越长越像王爷了。”

    十四阿哥冷冷的“哼”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倒是完颜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的孩子也都带来了，却没见娘娘抱一下……

    乌喇那拉氏和颜悦色的跟花开打了招呼，便跟着德妃娘娘一起逗弄盈月，这会儿花开才有所了悟，原来是因为孩子！莫不是弘元入了皇上的眼，自己和盈月也跟着水涨船高了？！说不定就是这样！

    花开跟其他人一一打了招呼，便静静的坐在一旁，如今十四阿哥在，年氏也在，这二人都是被花开害的，花开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看见他们这样，她心底还是有些不自在，她琢磨着自己的异能，本没有真正的开发出来，若是这二人再不与她为敌，她倒是真的愿意试着给他们治一治病。

    花开心里这么琢磨，目光便看向年氏，哪知道年氏看见她的目光，竟然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花开不由得一惊，年氏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知道她做了手脚？不应该吧？这时候，德妃娘娘说道:“花开呀，不是本说你,在圆明园住的日子也太久了，应该回府了。

    ”

    这回德妃娘娘的话说得虽然不是很婉转，倒也没有故意为难的意思，花开忙说道：“额娘，上次本来王爷也说回府的，后来圣驾回京住在畅春园，王爷就说在圆明园住来往方便些，所以搬回府的事儿就耽搁了，如今圣驾回了，王爷自然也该搬回王府的。”

    德妃娘娘点点头，又对着乌喇那拉氏说道:“你当老四的家，这些年一直都不错，连着万岁爷也是夸过你的。以后还得好好给老四当好这个家，劝着他多去别的院子住一住，也好多多的开枝散叶，像盈月、弘元这样的孩子，多招人喜欢哪！万岁爷说起他们两个，就合不拢嘴。”

    花开听着前头的话，心里还腹诽，听见后头夸赞她的儿子女儿，心里则美滋滋的，只不过若是弘元能留在身边就更好了。

    乌喇那拉氏很高兴，她笑着应了，下意识的看了花开一眼，花开也不言语，谁稀罕当管家不成？心劳力不讨好。

    德妃娘娘对乌喇那拉氏和花开的态度甚是满意，说了几句便揭过这话不提，花开记得以前德妃娘娘对乌喇那拉氏好像也不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乌喇那拉氏不一样了？似乎是从十四阿哥眼盲之后吧？德妃娘娘又跟完颜氏说了会儿闲话，安抚了一下小儿媳，完颜氏心情也好起来了。

    盈月在德妃娘娘怀里呆了一会儿，便挣着要找额娘，德妃娘娘仿佛一下子想起一件事，忙说道：“花开呀，太后还捎了信来，让你来了尽管去慈宁看弘元……”

    花开一听，当即高兴起来，能看到儿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她不喜欢呆在永和里。

    花开带着弘时和盈月辞了永和直奔慈宁，路上，弘时乐颠颠的问：“额娘，你说弟弟还能认识我吗？”

    花开笑道：“你是他哥哥，他自然会认识你，不过他若是把你忘了，你可以多跟他玩一会儿，他就想起来了。”母子边走边说着话，哪知道半路上却遇到了一个十六七岁的男人，花开虽然看着他面善，却记得他是谁，实在是皇子皇孙太多了，花开又不经常见到他们。此刻她心中还在琢磨，看这个人这年纪，莫不是十五阿哥或者十六阿哥？

    花开拿不准，想着自己是四阿哥的女人，不管他是哪个，自己占了长嫂的位置，只要他先打招呼就好，哪知道他竟然目不斜视的从花开身边经过。

    不打招呼也好，花开本不在意，哪知道在两个人错身那一霎那，花开就听见他说道：“不过是个**冠花罢了，开得再好看，也比不上牡丹，到底子臭……”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跟在她身后的九月都未必能听清。

    花开被这话气得涨红了脸，好半天她才压住心中的怒气，问身后的嬷嬷们“刚才过去的那个人是谁？好生无礼。”

    没想到盈月的四个嬷嬷中还真有一个人认识，她忙说道：“回主子的话，刚才过去的是太子爷的长子弘皙……”

    “原来是他！”花开早就听说过，弘皙从小也是被康熙皇上养大的，因为这个，他一向自视甚高，一般人入不得他的眼，怪不得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居然骂她是**冠花子臭，想来都是弘元惹来的祸事，弘皙原本最得康熙皇上的宠爱，现在这宠爱被弘元得了去，他年纪轻轻受了挫折就来找场子！

    花开心道，刚才被弘皙气得糊涂了，当时就应该惩戒他一下，可惜那时候没反应过来，对，一会儿宴会上就给他试试药好了……居然敢骂她**冠花子臭！那都是骂从良妓·女的话，她不过是寡妇再嫁罢了，居然把她比作妓·女！花开的心里，从没有今天这么恼恨过……

    到了慈宁，看见了弘元，花开的心情才好了些，又跟着太后说说笑笑了一回，眼看着宴会要开始了，这才陪着太后一起去保和殿。

    远远地看见弘皙和一群皇孙坐在一起，花开便带着弘时走了过去，原先这样的宴会，弘时有弘昀照应，花开不用心，现在弘昀殁了，她这个当额娘的去关心一下孩子，倒也名正言顺，路过弘皙跟前，花开不动声色间，将指甲套上的药沫儿弹到了弘皙的脖子上。

    以前的药都要吃到肚子里方才见效，花开嫌麻烦，这次制作的药粉就是直接下到皮肤上，这样下药方便，而且越发的神不知鬼不觉。

    花开将弘时安置好，这才施施然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宴席开始后，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吃着这宴席上的冷菜总觉得胃里不舒服，热茶更是不敢随便饮，没有天晴在身边，她总是害怕有人算计她！现在因为弘元，她已经被很多人嫉妒了。

    无聊的宴会一直持续到月上中天才结束，花开去接弘时的时候，特意看了看弘皙，见他居然没在，花开不由想，不会是药效发作了吧？虽说心中怀疑，到底没敢多问一句，其实那药用上，她预计也就是身上会起一些奇痒无比的小疙瘩，跟出水痘差不多，这也算是她对药品的一种改进吧！就是不知道真实的效果会怎么样……

    花开时常检讨自己，她觉得让人变瞎变哑，有些惩治太过了，不过十四阿哥和年氏太过重要，花开当时只想着报复的快感，没想那么多，后来仔细想想，废了他们，无意中帮了四阿哥的大忙，可惜没法邀功请赏。

    出了保和殿，只见天上一轮明月分外皎洁，夜风吹过，树影婆娑，本该万籁俱寂的深夜，此时却是灯火辉煌，不时的有孔明灯在天上飘过。

    在紫禁城门口，乌喇那拉氏和年氏还在，她们看见四阿哥，赶忙赢了过来，四阿哥问道：“你们怎么还不走？有事儿吗？”

    乌喇那拉氏笑道：“听说圣驾搬回到紫禁城了，今天钮钴禄妹妹也说王爷打算搬回王府住，妾身不知道王爷哪天搬回去，府里也好有个准备。”

    四阿哥说道：“爷忙得很，搬家这种事儿还是花开说了算。”

    花开没想到四阿哥居然把这事推到了自己身上，她想着在德妃娘娘的话，便赌气说道：“就这几天吧。”

    乌喇那拉氏得了信，高兴的和年氏一起走了，弘时打着呵欠，强撑起一脸的睡意被娘抱上了车。盈月被娘抱着，也已经睡着了。

    四阿哥和花开上了马车，便说道：“既然不喜欢回去，怎么就答应了？”

    花开不免生气，他不肯回府，错却在她身上，上哪儿讲理去？

    “王爷怎么知道妾身不喜欢回去？妾身喜欢得很。”花开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火气，在四阿哥面前却也也不敢造次，她因宴上吃得少，这会儿有些饥肠辘辘，幸好马车上九月准备了糕点，便拿起来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是咬四阿哥，她吃了两块糕点，或许的吃得急了，居然“哇”的一下全吐了出来。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吐了？”四阿哥猛然想起一件事，顿时喜道：“你不会是有了吧？”

    花开不由愣住了，她的小日子的确是晚了几天，不过她平时也不准的……

    四阿哥连忙冲着车厢外喊：“小禄子，你赶紧去请太医去圆明园候着。”

    嘿嘿，今天晚了，爬走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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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第 78 章

﻿    花开躺在床上，一双手轻抚着肚子，竟然真的有了，怎么会这时候有了呢？花开心中纠结，她还记得历史上的弘历，好像是八月份出生的吧？她现在怀孕，孩子是怎么也不会八月份出生的，莫不是弘历是四阿哥跟舒雅生的？可是他说了，以后他的孩子只能从自己的肚子里出来……

    花开正胡思乱想，四阿哥已经送完太医回来了，他满脸兴奋，他又要有孩子了，说不定花开还能再给他添一对双胞胎呢！四阿哥然毫不掩饰他的心情，浑身都洋溢着欢快的情绪，他看见花开还迷茫着，不由得笑道：“怎么？知道怀孕高兴的傻了？”

    花开又不是古人，没有那种多子多福的想法，更何况生孩子时候的那种疼痛，现在想来依然让她心悸，花开决定了，生完这一胎，再也不生了，对，自己以后就研究一下避孕药……

    既然怀孕了，花开就不想回王府了，万一再让人算计了，她得不偿失，况且她要养胎，四阿哥让她管家的计划也胎死腹中。花开将这事儿一提出来，四阿哥便笑道：“你不愿意回府就不回，那就只好爷辛苦点。”

    花开一愣“爷还打算住在圆明园？”

    “那当然，爷要跟你住一起。”

    花开不由苦笑，她将昨天德妃娘娘说的话说给四阿哥听了，又劝道：“王爷还是回府住吧，如今我又怀了孕，若是这时候还霸着你，不但额娘要说我，天长日久的，怕是皇上也要说了。”花开倒不是装贤惠，之所以这么说，一来想看看四阿哥说话到底做不做数，他说以后只有自己一个女人，他值得信任吗？这历史好像改变了不少，花开心里有些没底。二来她现在太招眼，又没有强势的娘家做后盾，四阿哥若是能回府，她也可以缓解些压力。

    “你就这么想让爷回去？”四阿哥的表情晦暗不明，不过那语气明显带着冷意。

    花开跟四阿哥做夫妻这么久了，当然明白他的小心眼，无非就是觉着她心里没有他，此刻不高兴了，男人游戏花丛，还要求他的女人心中有他，这道理虽然讲不通，却是真实存在。

    花开忙哄他道：“胤禛，妾身当然不希望你回去，你早就知道妾身是醋罐子、醋坛子、醋缸，妾身恨不得胤禛你只有妾身一个女人，可是你总住在这里，妾身……”

    这花开娇嗔的叫了一声“胤禛”，四阿哥心先软了，他一天到晚在外面跟人勾心斗角，回到家便不愿意再费思量，花开是他后院女人中心思最简单的一个，再加上那方面他也离不开花开，所以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他都愿意跟花开在一起。头些日子他偶然间听见花开跟九月诉说烦恼，当时便觉得花开说的对，就等着她跟自己提出来，今天她倒是说了想留下，原因却不同了。

    花开还没等说完，四阿哥已然搂住了她“行了，你的难处爷也明白，睡吧，爷明天回府里去。”

    花开却睡不着，她有些患得患失，既希望四阿哥能禁受得住考验，又希望自己的生活能平平静静的，原本不相干的两件事，变成了一件事儿。她纠结了很久才入睡，早上起来早不见了四阿哥……

    四阿哥虽说是搬回到了王府，不过隔三差五的就会来一趟，有的时候是白天来，他会陪着花开说说话，再问问她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有的时候是晚上来，当然了，晚上来的时候，是要在圆明园过夜的，这时候花开就不得不怀疑了，他那样子，分明是欲·求不满，身体有需求了才回来的！

    这一日，太阳已经很高了，花开才起床，九月边给花开梳头边笑道：“主子，按着您的嘱咐，奴婢去问小禄子了，他说了，王爷回府后，天天晚上都宿在房……”

    “真的？”

    九月喜道：“当然是真的，小禄子还说了，王爷叮嘱过，若是主子你问起，让小禄子不准隐瞒，要不然奴婢问了，小禄子哪敢浑说？小禄子还说了，年侧福晋经常亲自做好饭菜送过去，王爷一次都没见她，倒是舒雅格格第一次去，王爷待她和颜悦色的，后来再去王爷也不耐烦了……”

    花开想了想，不由“噗哧”笑了“说的活灵活现的，差点连我也被蒙了，既然是王爷让他说的，那当然是假的，我就不信，哪有不吃腥的猫？”

    “主子，您怎么可以这样说王爷？小心被人听见……”

    花开心道，过不了多久，舒雅也该怀孕了吧？她心里颇不是滋味儿，不过还没来不及伤心，猛然想到一件事！既然历史上没有自己孩子的记载，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孩子没有长大成人？这么一想，花开顿时五爪挠心一般，她也没什么心思静心养胎了，只三天两头的往里跑，就怕弘元出现什么意外，幸好她这一胎还算安稳，要不然非得折腾点事儿出来不可。

    这一日，花开正逗着弘元和盈月玩，无意中在太后口中听到弘皙病了，她不由想起自己下的毒，忙问道：“弘皙怎么了？得了什么病？”

    皇太后叹了口气说道：“弘皙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浑身起的都是些小红点，说是痒的不行，忍不住就去抓，没法子，只好把他的一双手绑上了，这都已经一个多月了，还是治不好，弘皙那孩子被折腾瘦的成了皮包骨，唉，皇上今天还发作了好几个太医……也怨不得皇上发火，不知这些太医是怎么治病的，竟是拿不出一样对症的药。”

    花开听了惊讶，现在已经是十月中旬了，也就是说自己下了药之后一个月才发作，这药潜伏期也太长了，早先她打听着弘皙没事儿，还以为配置这药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哪知道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她这些日子除了养胎就是担心弘元了，倒没注意打听弘皙怎么样，现在一听这情形，花开的心有些慌乱，她不过是想惩戒弘皙一下，可不希望害死人命。

    花开心不在焉的逗着弘元玩了一会儿，见孩子睡了，便带着盈月回圆明园，回来之后，她心里仍然焦躁不安，赶忙找出自己配置的解药，拿在手里又犯了难，就算是她想救治弘皙，这药怎么送出去？要不然派人去找四阿哥？可是若为这个去找他，他若是问起来，自己可不好回答……

    花开回到自己地房间，勉强静下心来拿起针线，给弘时和重阳做鞋，这两个孩子最近长得挺快，四阿哥不在，他们算是得了自由，每每绕着院子疯跑，早就是踢足球，做一双新鞋穿不到一个月，就已经穿不得了，花开特意在小鞋子的鞋头处缝了个虎头，这样能结实些，她还在老虎的脑门上缝了一个“王”字。

    花开刚做完，自己活动了一下脖子，抬起头，却见四阿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此刻正坐在她身边，花开忙问道：“王爷什么时候到的？”

    四阿哥笑吟吟说道：“到了有一会儿了，刚才九月还说你最近有些烦躁，爷看着还好，肚子里的孩子还老实吧？你最近怎么不知道保养？总往里跑什么？”

    “我……我前些天晚上做了恶梦，梦见弘元……”

    四阿哥打断她的话“你呀！有天晴在，你就尽管安心，弘元肯定不会有事儿，爷也不准他有事儿。”

    花开点点头，她看了看旁边放着的药瓶，犹豫了一下拿过来说道：“胤禛，这是我自己配的药，专门解痒的，今天我听太后说弘皙病的不轻，就把这药找了出来，不如王爷给弘皙送去吧。”

    四阿哥说道：“还是算了吧！弘皙的病连太医都没有办法，你的药估计也没用，还是算了吧。”

    花开忙说道：“谁说妾身的药没用？这是妾身前些日子研究成的，重阳有一天脸被毒蚊子叮了，肿了好大一个包，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儿，妾身给他抹了这药，很快就好了呢！不信你问小福子。”

    毒蚊子和弘皙的病症当然不是一回事儿，不过四阿哥见花开这么坚持，便点头答应了“好，既然你说有用，明天爷去看弘皙的时候带给他好了。”

    花开却不依“胤禛，不如让小福子特意跑一趟好了，妾身今天听太后说弘皙不太好呢，若是能救他一命，也算为妾身肚子里的孩子积福……”

    四阿哥听见花开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搬出来了，便让小福子去送药，又特意叮嘱他，就说是从民间的一位郎中手里得来的。这话说的正中花开下怀。

    是夜，四阿哥就住在圆明园，躺在床上，花开吞吞吐吐的问道：“王爷，舒雅有孕了没有？”

    四阿哥一愣，随即恼道：“你整天乱想什么呢！爷本没在她的屋里歇过，怎么会有孕？她若真的有孕了，爷一定让人将她乱棍打死！”

    花开见四阿哥竟然说出这样的狠话来，这才知道自己冤枉了他，她赶忙对四阿哥小意温存一番，好不容易哄得他脸上开了晴，她的心底也一块石头落了地，既然舒雅没有怀孕，那她就放心了，她的弘元也应该没事吧？

    因为第二天休沐，四阿哥起的比平时晚了些，谁知醒来竟然不见了花开，他来到院子里，就听见远处游乐场那里竟然欢声笑语，热闹喧天，四阿哥不由得嘀咕，又是足球，这么多人抢一个球，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四阿哥走近了，才发现是重阳和弘时分作两组，两组的衣裳颜色也不同，他们一人带了一对小太监在对抗，正为一个足球抢的热火朝天。

    花开带着盈月在一旁看，不时的还喊上几声“快，快，弘时，快去防守，重阳带着球突围过去了……”

    四阿哥见盈月虽然不能说出整句的话，也跟着花开喊，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弘时和重阳玩得满头是汗，双颊红扑扑的，就连花开也兴奋的眼睛亮晶晶、水汪汪的，眉眼更是弯弯，成了两个月牙的样子，四阿哥皱了皱眉，赶紧过去抱起盈月，对花开道：“孩子们玩你跟着凑什么热闹？若是球飞过来碰到你怎么办？别忘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赶紧回屋去！”

    夫妻二人正要回房，就见李进业急匆匆的跑了来“禀主子，太子派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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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第 79 章

﻿    花开一听太子派人来了，就觉得应该是为了弘皙的病来的，看样子是自己的药有效了。

    四阿哥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忙问花开道：“你那药还有吗？”

    花开点点头“还有一点点，回去拿吧。”

    四阿哥在北远山村见了来人，仔细问了问弘皙的病，听说弘皙抹上药身上就不痒了，这药非常对症，四阿哥当即便动了心思，送走太子派来的人，四阿哥回屋便看见早膳已经摆好了，弘时和重阳已经洗了澡换了衣裳，规规矩矩的坐在餐桌旁等着用早膳，两个人看见四阿哥进来，赶忙站起来，“阿玛。”“王爷”。

    四阿哥点点头坐下了，直到他坐好，弘时、重阳才坐下来。

    花开在四阿哥坐下，问道：“臣妾那药见效了？”

    “嗯。”此刻四阿哥不愿意多说这事儿，便对弘时说道：“你也应该去上房读了，不能一天到晚总是疯玩。”

    弘时鼓足了勇气说道：“阿玛，儿子可不可以让重阳陪着一起去……”

    花开忙说道：“那不行，上房不是普通人能去的，额娘不想重阳低人一等。”

    四阿哥不由皱眉“这怎么会低人一等？多少朝廷重臣的儿子都是皇子伴读，能去上房读，那是他们的荣幸！重阳去了只有好处，可以认识很多人。”

    花开忙说道：“王爷，重阳和他们的身份不一样，他们是朝廷重臣的儿子，重阳不是，岂不是低人一等？再说了，重阳还小呢，妾身舍不得他去受苦，每天寅时（凌晨四点）起床，个子都长不高了，重阳才六岁……”

    四阿哥皱眉道：“爷五岁的时候就去上房读了！天天都是寅时起床！”

    花开“噗哧”一声笑“王爷是皇子，重阳不是，重阳可以过平常人的生活，我只希望他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去上房那种地方，难免要生出很多是非，就算重阳要去，也得再大一点，等他懂得应变了才行……”看见弘皙，花开就等于看见了其他的皇子皇孙的德行，各个眼高于顶，她又是改嫁的人，重阳的身份更低一等，若是让他跟他们混迹一起，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气呢！

    四阿哥看了看弘时，弘时心中忐忑，却还是说道：“阿玛，儿子想跟重阳在一起。”

    四阿哥现在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弘元身上，再说花开对弘时和重阳的教育也未曾放松，花开常说，要想学做事，先要学做人，他也觉得很有道理，反正他的儿子又不需要参加科举……既然如此，暂时不去上房也没什么，不过，四阿哥还是说道：“弘时，你要好好听你额娘的话，不准调皮捣蛋。”

    弘时连忙站起来“儿子谨遵阿玛教诲。”

    花开生怕四阿哥又训斥起来没完，忙说道：“王爷，快用早膳吧，你尝尝这小饺子，妾身觉得还不错。”花开说着，夹了一个饺子放到了四阿哥面前的碟里。

    四阿哥拿起筷子尝了尝，问道：“这个是什么做的？吃着倒好。”

    花开佟笑着说：“是香菇荸荠馅儿的，把香菇切成小粒，拿**汤煨了，收干汤汁，再混了春天时候做的荸荠蓉做成馅儿，王爷若喜欢就多吃点。”

    四阿哥点点头，一家人用过了早膳，残汤剩饭还没有撤下，四阿哥便问道：“花开，今天爷一天都没事儿……你有什么计划？”

    花开一喜“王爷，什么事儿都成吗？”

    重阳忙说道：“额娘，和儿子一起去外婆家吧！”

    今天是凌石的生日，本来花开打算让重阳代替她回去，不过现在四阿哥问起来，她当然要争取一下，成亲这么久了，花开还从来没有机会回娘家呢！她忙说道：“王爷，今天是妾身阿玛的生日，妾身可以回娘家一趟吗？”

    四阿哥笑道：“好，爷陪你去！”

    “啊！”花开吃惊的同时心里有些为难，四阿哥若是去了，阿玛还不得胆颤心惊？王爷给他庆生，那他还能安生过生日吗？可若是不让四阿哥去，他肯定不高兴……

    花开心中纠结着，进屋换衣裳，九月一旁服侍着，一边悄声问道：“主子，您想起来了什么没有？”

    花开愣了愣“什么意思？”

    九月笑道：“主子，您真的不记得？老爷的生日和王爷的生日可没差几天……”

    “哎呦！你若是不说我都忘了。”可不是，四阿哥的生日就在十月末，她若是真的将四阿哥的生日忘了，那个小心眼的男人不知道得多生气。

    九月说道：“主子去年躲在了小汤山，就没给王爷过生日，奴婢听小禄子说，王爷很是恼了几天，今年可不能再忘了，主子还是好好想想送王爷什么礼物吧，奴婢也好找出来。”

    花开的库房里虽然有很多好东西，但是四阿哥不缺那个，送他什么礼物好呢？要不再给他绣一个香囊？那东西可没有什么新意……

    花开从屋子里出来，四阿哥的目光顿时便聚集在她身上了，她脸颊白皙嫩滑，双眉弯弯，大眼睛顾盼生姿，双唇水润粉红，一头青丝梳成时下贵妇们流行的双把头，还有几缕故意没有梳上去，垂在双耳旁，看着带着几分飘逸，头上只戴了两只玉簪和一朵红绒花，却丝毫不显颓废寒酸，身上的衣裳也没有盛装示人，虽不见繁华似锦，但是细微之处，还是看着不俗……

    花开见四阿哥一直打量她，便笑道：“王爷看妾身穿的素淡吗？和王爷一起回去，便是妾身穿的素淡些，谁也不敢小瞧了妾身……”

    四阿哥笑道：“那是！咱们走吧！弘时也一道去。”

    旁边的弘时顿时喜形于色“谢谢阿玛。”

    坐上了马车，四阿哥问道：“你的医术已经很高了吗？上次爷的命也是你救的，这次你又救了弘皙。”

    花开笑道：“那不过是碰巧了，妾身研究医术，也不过是闲极无聊弄着玩。”

    四阿哥瞥了她一眼“弄着玩能玩出名堂来，越发的了不起了。”

    花开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只微笑着不言语，四阿哥接着说道：“不如你得了空回府给年氏看一看，如何？”

    花开一听就生气了“才不！给谁看也不给她看！”她说完，本以为四阿哥会恼了，哪知道他然笑吟吟的问道：“为什么？”

    “明知故问。”花开嘟囔道：“当然是因为她是你的女人！”

    四阿哥笑道：“真是个醋坛子。要不……给十四弟看看？”

    花开摇头“不给！妾身觉得他现在这样挺好，免得又来欺负人。”

    四阿哥听了，含笑不语，花开好半天才琢磨出味儿来，他莫不是故意试探自己吧？这人真是……

    在马车“嗒嗒嗒”的声中，很快就到了钮祜禄府。钮钴禄·凌石今年并不是整生日，因此也没想大办，不过因为花开的关系，倒也有不少同僚来送寿礼，因为原本订好了重阳早上要来，佟佳氏特意让恒泰在门口迎接，此刻恒泰一看见从马车上下来的是四阿哥和花开，顿时吃了一惊，他一边赶忙让人进里面去通知父亲，一边自己亲迎出来。

    恒泰给四阿哥行了礼，到了姐姐跟前便小声抱怨道：“姐，王爷要来你怎么也不提前送个信来……”

    花开笑道：“还不是王爷临时起意？这事儿可怪不得我，都是王爷说不用。”

    四阿哥笑道：“咱们进去吧，不必等着你阿玛、额娘迎出来。今儿我就是陪你姐姐来的，没那么多规矩。”

    四阿哥虽然说了没那么多规矩，恒泰依然不敢怠慢，赶紧命人开了大门，把四阿哥和花开迎了进去。

    一直走到二门，才看见凌石和佟佳氏慌慌张张的迎出来，花开不由嗔怪的看了四阿哥一眼，忙紧走几步迎上去抱住了佟佳氏，在她耳边低语道：“额娘，今儿你就当他是您女婿，别当他是王爷……”

    花开虽然这么说，凌石和佟佳氏到底不敢，还是给四阿哥见了礼，这才一起往府里走去。

    一路走来，只见府里的一应奴仆都十分忙碌，花开看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钮祜禄府，心下有几分感慨。

    四阿哥随着凌石留在了前厅，花开则随着佟佳氏来到后院，景澜知道姑姑来了，一溜烟儿的跑出来了，佟佳氏忙说道：“慢点慢点，你都十一岁了。”

    花开笑道：“才十一岁，还是小孩子呢！”

    景澜笑嘻嘻的给花开见了礼，这才一起进屋去，屋里已经来了几个本家的女子在了，大家寒暄几句，碍着花开的身份，都有些拘谨，便有人张罗着帮佟佳氏迎，其余人也都附和，倒是让佟佳氏得了空，她便拉着女儿进了里间，母女俩单独说些知心话“你怎么将王爷还请来了？”

    “额娘，我怎么会请他？是他自己非要来……”

    佟佳氏喜道：“王爷还真是给咱们钮钴禄家面子，这可都是冲着你，可见他很疼你……你这一胎还好吧？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我好得很。”

    “那就好。”佟佳氏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可是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落。

    “额娘，您哭什么？”

    “额娘是高兴的，怎么也想不到王爷会待你这么好……对了，头些日子，乌喇那拉氏福晋还特意派人来道歉了，说她那天在圆明园门口心情不好。”

    花开一撇嘴“这都多长时间了，才想起来道歉……”

    “你这孩子……你也不想想她的身份，能道歉就不错了。”佟佳氏看出女儿不愿意提到乌喇那拉氏，便赶忙说些别的“花开，额娘头几天去了法源寺，又遇到了那个叫圆色大师……”

    花开一听到圆色的名字就紧张“他说了什么了吗？”

    “额娘特意给你抽了签，上吉！你若是这胎再能生一个男孩，额娘也就放心了……圆色大师说你的福气大得很，额娘想着仔细问问，他又说天机不可泄露……老和尚神神道道，亏得我捐了五百两香油钱……”

    花开不由笑了，随即安慰道：“额娘，女儿让您心了，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王爷您也看见了，他现在对我好着呢！等将来我的儿女大了，他不疼我也没关系了……”

    佟佳氏气道：“呸呸，说些什么昏话！女人没有丈夫疼怎么行？听额娘的话，你一定要牢牢的抓住他的心，你比他小着十来岁呢，不怕。对了，额娘还在那圆色大师那里求了一个送子观音的坠子，你随身戴着吧，这一胎一定能生个男孩。”她说着，找出那坠子，亲自给女儿戴上了。

    母女又谈起其它闲事，未几，前来贺寿的人渐渐多起来，佟佳氏正要亲自去接待，又有前院的管事嬷嬷来报，说前院来的人太多，准备的菜肴不够……

    佟佳氏连声吩咐赶紧去买，钮钴禄家有了远洋贸易这一块，现在不差钱了……

    花开知道，这必定是那些趋炎附势的人听说四阿哥来给凌石拜寿了，便都纷纷来了，她不由嘀咕：“我就担心来了会给父母添乱，果然这样……”

    佟佳氏笑道：“可不能这么说，家里有喜事当然是人越多越好。”佟佳氏嘱咐花开歇着，她要去前面照看一下，偏这时候小福子进来禀道：“主子，刚才王爷捎了信进来，让您多去卧房躺一躺，不要累了。”

    花开不由哭笑不得，就算要作秀，也没必要这样吧？

    佟佳氏听了却心中越发欢喜，连忙让人带着花开去她曾经住过的屋子歇着。

    及至中午寿宴即将开始，晚辈们要先给凌石拜寿，花开如今的身份不能给父亲磕头，她便仔细嘱咐了重阳应该怎么给外公拜寿，重阳不住的点头，景澜拜完寿就该重阳了，哪知道弘时然也和他一起跪倒给凌石磕头，花开诧异的看了看四阿哥，凌石则吓得慌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四阿哥一旁笑道：“有什么使不得的？你是他的外公，他给你拜寿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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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第 80 章

﻿    从钮钴禄府上出来，四阿哥跟着花开上了马车。

    花开问道：“王爷不回王府吗？明早上也能多睡一会儿。”

    四阿哥说道：“爷在你身边睡的香。”

    花开“噗哧”一声就笑了“王爷现在越来越会哄人了。”

    四阿哥看着花开，认真的说道：“爷可没哄你，和你一起睡，爷第二天怎么累都不会觉得乏。”

    花开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难道自己还有这样的功能？不过想一想弘元和盈月，两个孩子说话好像比别的孩子早，也明显比别的孩子聪明……

    花开正有些心虚，四阿哥却说道：“你猜猜爷带你去哪儿？”

    “啊？咱们不是回家吗？”花开连忙掀开车帘看，可是她又不经常出门，还真看不出这是往哪里走。

    四阿哥笑道：“爷带你去图馆看一看，那是你提议建的，你是功臣，当然应该来看看。”

    “好啊好啊，妾身正想看看王爷建的图馆什么样呢！”接着花开又迟疑道：“那里都是男人，妾身去方便吗？”

    四阿哥说道：“有什么不方便的？爷让人清场就行了。”

    “清场？”花开忙说道：“王爷，那还是不要去了，怪麻烦的，再说了，随意清场会影响王爷的声誉吧？”

    “不会，也不过是让他们提前半个时辰离开，不会有什么影响。”

    花开看看时辰的确不早了，再说也不好拒绝了他的好意，她便也就再没说什么。

    图馆就设立在四阿哥买给花开的那套宅子，到了大门口，四阿哥扶着花开下了车，花开问道：“王爷，子衿馆也用上了吗？”

    “没有，那是你住过的地方，爷还留着自己用，等将来弘时、重阳长大的时候可以用，反正这个院落够大，用不着那座小楼。你今天要去看看吗？”

    花开笑道：“还是先去看看图吧，不知道都有些什么？准不准人借回家？”

    “当然不能拿走，不过可以自己抄。”

    花开看着一排排的图，想到是因为自己才有的这个图馆，还真有些成就感，前面的两栋房子图都摆满了，第三栋房子倒是有很多架还空着，花开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没有那么多吗？”

    四阿哥说道：“爷求了皇阿玛，打算将皇大内的那些孤本、珍本都抄来订成册放在这里，你也知道，那些一时半会儿抄不完，不过，民间也有很多好，可就求不来了……”

    花开笑道：“那可未必，读人最喜欢的就是名声，王爷若是想求他们的很简单，只要王爷在图馆的大门口建一堵功德墙就行，谁家若是能提供图馆没有的珍本孤本，就可以把他的名字刻在墙上，提供十本以上的，名字就可以写的大一点……当然了，若是捐赠晚了，功德墙上就没有地方了……妾身敢保证，到时候王爷这些空架，就都能填满了……”

    四阿哥定定的看着花开，好半天没言语，花开了自己的脸“怎么了？妾身脸花了？”

    四阿哥抱住花开便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哎呀。”花开急道：“王爷，让孩子们看见了。”

    四阿哥笑道：“他们早去别处玩了，怎么会看到？爷就知道你主意多，你可知道，有了这个图馆，爷在读人中间的名气也不比三哥差了……”

    花开笑道：“王爷若是能再办一些平民学校，那就更好了。”

    四阿哥想了想，摇摇头“好虽好，不过过犹不及，慢慢来吧。”

    眼看着天色不早，一家人便离开图馆回圆明园，一路上，四阿哥几次提到生日的话题，花开明知道他的小心思，却偏偏不往这上提，她不着痕迹的岔过去，四阿哥郁闷无比，花开暗自开心。

    到了圆明园门口，弘时和重阳都要下车自己走，花开有些累了，便换乘软轿，天空是蓝湛湛的，空中飞翔的天鹅、鸿雁，苍穹仿佛更苍郁了，秋霜已然降临，枯黄的扬树叶和鲜艳的枫叶飘落下来，好象是彩色的蝴蝶在空中飞舞，百花已然凋零，只有菊花争芳斗艳……

    “咯咯咯咯……”随着清脆的笑声，弘时和重阳笑闹着奔跑着，后便还跟着两个小太监在喊：“小主子，慢点慢点……”

    四阿哥抱着盈月步行，盈月在四阿哥怀里喊着：“阿玛，跑……跑……”

    四阿哥笑道：“阿玛抱着你可跑不动，等你长大了自己跑吧！”

    盈月急得直往前探身，四阿哥说道：“这样不行，小心摔了。”

    花开忙说道：“妾身抱着盈月吧。”

    “不用，免得她碰了你的肚子。”

    夫妻俩边走边说着话，四阿哥觉得这样这不错，就像是寻常的夫妇带着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不过，花开到底记不记得他的生日呀！他极想得到花开的礼物，是什么东西并不要紧，关键是她不会又跟去年一样忘了吧？他有心提醒一句，可若不是自己要来的礼物，又有什么意思？

    四阿哥还记得当初花开是不愿意嫁他的，不知道她现在心里怎么想……四阿哥正患得患失的，就听见“噗通”一声，却原来是弘时和重阳跑着玩着，一个没留神然摔了个大跟头，九月慌忙跑过去看，一边拍打他身上的灰尘一边问道：“三少爷，磕疼了没有？”

    重阳也问道：“三哥，膝盖疼不疼？”

    “没事儿没事儿……”弘时说着，看了看阿玛，见四阿哥正瞪着他，顿时吓得有些蔫了。

    花开觉得已经是深秋了，身上的衣裳穿得多，倒也不怕磕破了膝盖。她让抬轿的两个太监停下来，走过去问道：“手掌破了没有？额娘看看。”

    弘时伸手给花开看了看“额娘你看，我没事儿的，练足球的时候还经常摔呢，今天就是不小心。”

    花开点点头“走吧，额娘跟你一起走，今儿不准再跑了，已经跑了一天了，也不嫌累，小孩子就是力旺盛。”

    四阿哥忙说道：“你累了还是坐软轿，不用陪着他。”

    弘时也忙说道：“额娘你坐软轿吧，我乖乖的，再不跑了。”

    一家人回到北远山村，用过了晚膳，玉兔进来禀道：“主子，王府那边那边今天把冬衣送来了，三少爷和重阳少爷的冬衣都是每人都是十二套，外加四件小毛的、两件大毛的；四少爷和四格格的冬衣也是十二套，小毛的四件，没有大毛的；主子也是十二套冬衣，两件小毛的、两件大毛的，其他的是送来的料子，福晋说了，缺什么短什么主子尽管说。”

    花开笑道：“既然都是有定制的，缺什么短什么咱们自己添置就是。”

    四阿哥一旁说道：“这是什么话？该添置什么就添置，孩子们的花销大，你这里多添置些是应该的。”

    花开看了看四阿哥，忽的一笑，问道：“王爷，妾身还真想起来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花开笑道：“王爷，你看现在天也冷了，能不能让妾身和孩子们去小汤山住？你也知道，那里的冬天最暖和了。”

    四阿哥一听就皱眉：“那不行，你们去了小汤山，爷怎么办？”

    “爷休沐日的时候再去……”

    四阿哥断然道：“不行，你若是再跟爷提小汤山，爷就带你回府去。”

    花开忙说道：“那算了，还是住在圆明园好了，不过，这里的冬天冷，府里多送些银丝碳来就行。”

    这里的房子采暖用的是地热，就是在房子下边有一通透的隔层，每年立冬后，就往这隔层里面塞满压得半实地木屑，点燃后就缓慢燃烧，基本上一个冬天就靠它了，这种地热用起来屋子里虽不冷，但是温度却绝不高。尤其是进入腊月，就算是有火炕，往往坐在火炕上比较烫人，不过屋子里还是感觉冷，孩子们都还小，也都怕冷，那就只能在屋子里烧炭火盆了。

    四阿哥看了看花开，再没说什么。

    一夜无话，第二天花开醒来，四阿哥早已经走了，用罢了早膳，九月提醒道：“主子，您到底打算送给王爷什么生日礼物？再不准备可来不及了。”

    花开昨天便想到了送四阿哥什么“嗯，我心里有数，你去帮我准备一大块白绫来。”

    九月不知道主子想干嘛，但还是赶紧去找了，花开则忙着去四阿哥的房翻了一通，终于找到了一张全国地图来，不过想把这地图按着比例尺放大，还是很有难度的。

    花开拿着地图发愁，九月已经找好了东西拿来了，她看见花开皱眉，忙问道：“怎么了主子？”

    花开说道：“我想把这个地图放大了画到这个白绫上，然后把各个省份、山川、河流，都在白绫上绣出来，做成一个大地图送给王爷做生日礼物，你说怎么样？”

    “好啊好啊，王爷一准会喜欢。”

    花开笑道：“我猜他也会喜欢，关键是这样小的地图……”

    “嗨，原来主子是为了这个发愁啊，找几个绣娘来不就行了？她们成日摆弄花样，放大缩小都不在话下，再说了，主子绣地图的时候也得用到她们不是？这么大的地图，若是您自己亲自动手，一时半会儿可绣不完。”

    花开连连点头，又叮嘱道：“这事儿不准透漏了风声出去，也不要让王爷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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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第 81 章

﻿    弘时和重阳不知怎么也知道了四阿哥的生日，两个人特意跑来问花开“额娘，儿子送王爷什么生日礼物好？”

    花开笑道：“你们还小呢，不用送礼物。”

    “那怎么行？额娘都有礼物，儿子也要送。”

    花开想了想，笑道：“要不然你们俩每人给王爷画一幅像，怎么样？额娘教你们画画已经很久了，你们就给王爷画一幅画。”

    弘时有些为难“额娘，阿玛又不在，儿子……儿子画不上来，不如就画额娘的像送给阿玛吧？阿玛一准高兴。”

    花开愕然，随即笑道：“好吧，那我就给你们做模特。”

    就这样，花开每天要和绣娘们一起绣地图，得了空还得给两个孩子做模特，这天用过午膳，她坐在圈椅上做模特的时候，居然睡着了。

    朦胧中感觉有人给她身上盖东西，花开一下子醒了，睁开眼睛的瞬间，一个身穿金黄色镶九蟒绣文的身影映入眼帘“王爷？”花开眼睛大睁，果然站在身边的是四阿哥，此刻他身着蟒袍，威风凛凛，显然是刚从衙门里来。

    花开连忙拿开身上盖着的大毛斗篷站起身来“王爷，你来了也不喊妾身一声，弘时也重阳呢？”

    四阿哥满脸笑意“爷让他们回去了。”

    花开猛然想起正在绣的地图，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他发现……“王爷有没有用过午膳？”

    “爷用过了，不用麻烦。”四阿哥说着，不由自主的拥住了花开，刚才看着睡意朦胧的她秀眸惺忪，只觉得别有一种瑰姿艳逸之态，心里不免起了旖旎，他用嘴叼住花开的耳垂，花开身上一哆嗦，忙说道：“别闹，王爷，大白天的让人看见……”

    “孩子们都让爷遣走了，这会儿没人来。”四阿哥笑道：“困了就去炕上睡，睡在圈椅上着凉了怎么办？”他说着，半拥半抱将花开送到了炕上。

    花开看着四阿哥还穿着蟒袍，便跪在炕沿上，帮着他脱下来，问道：“王爷今天不走了吗？”

    “你不想爷走，爷就不走。”

    花开看出四阿哥的情绪很好，便笑问道：“什么事让王爷这么高兴。”

    四阿哥伸手刮了刮花开挺翘的鼻子，手指掠过她饱满红润的双唇，笑道：“你为爷准备的生日礼物，爷非常高兴。”

    “啊！”花开嘟着嘴嗔道：“人家还想着等你过生日那天给你一个惊喜呢！谁准你提前看了？”

    四阿哥笑道：“爷看了很高兴，有什么不好？”他说着，在花开的身边躺下了，看着她眼睛上那细密的睫毛，他忍不住亲了亲花开的眼睛，两个人对视片刻，四阿哥和花开商量道：“爷生日那天，你带着孩子回府吧？爷已经让人给你收拾春暖阁了，保证到时候暖和和舒舒服服的……”

    花开见四阿哥说得诚恳，便点头答应了，府里有大事儿，该出面的时候还是得露面，要不然时间久了难免被人淡忘了，花开笑道：“为了王爷，妾身也得回去一次。”

    四阿哥闻言喜不自胜，他也顾不得现在是白天，少不得跟花开一番缠绵……

    花开送给四阿哥的生日礼物，终于在他生日的前一天绣完了，这天下午，四阿哥就派了人来接花开母子，等回到雍王爷，已经夕阳西下了，小福子坐在车厢外，他看见站在王府门前的四阿哥，连忙向车厢里的花开禀报：“主子，王爷在门口迎您呢。”

    九月也连忙掀开车帘探头看，回头对花开笑道：“主子，真的是王爷来接您了！”

    “别浑说，”花开笑道：“王爷怎么可能是特意迎我？肯定是他才从衙门回来，看见咱们的车马，这才站下了等一等。”

    马车停下了，花开带着盈月出了车厢，见四阿哥穿着蟒袍，旁边还站着十三阿哥和十七阿哥，花开不由惊异，这两位怎么一同来了？

    盈月看见四阿哥便张开双臂喊道：“阿玛，抱！”

    四阿哥赶忙把女儿抱到了怀里，旁边的十七阿哥都惊愕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四哥居然抱着女儿！十三阿哥倒是知道他四哥非常宠爱盈月，倒没有那么惊讶，不过他见四哥又伸出一只手扶着花开下了马车，心中不免感慨，看来四哥真是把这位侧福晋放在心坎上了……

    花开笑问道：“十三弟、十七弟，今儿是什么风将你们俩一起吹来了？”

    十三阿哥笑道：“四哥说小四嫂有一件特别的生日礼物要送他，所以兄弟特意来看看。”

    十七阿哥听见十三哥忽悠小四嫂，便在一旁嘿嘿笑，花开看了四阿哥一眼，她才不会上当呢，四阿哥可不是随便乱说的人。花开也不理他这渣，只笑道：“弘时、重阳，快来见过你十三叔和十七叔。”

    弘时、重阳赶紧上前见礼，十七阿哥今年也不过才十三岁，他好不容易央求四哥带他出一次，这会儿眼看着天要黑了，他生怕四哥将他送回，那样明天就不能参加四哥的生日会了，十七阿哥便说道：“四哥，你和十三哥有事儿尽管去办，我和两个小侄子在一起就行了。”

    四阿哥自然明白他的小心思，也不说破。

    本来花开回来了，应该先去见见乌喇那拉氏，四阿哥却道：“天怪冷的，还是直接回春暖阁吧，爷派人跟她说一声，明天再见她不迟。”

    花开自然无异议，一直到了春暖阁，十三阿哥和十七阿哥居然一起跟来了，花开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多问，等到她都安顿好了，这才发现，春暖阁居然和旁边的院子打通了，而且多出一个书房来。花开顿时有一种上当了的感觉，他不会是想让她留在王府吧？要不然为什么收拾这院子？

    花开就想着立刻去质问四阿哥，不过一想到十三哥也在，她便熄了这念头，拿了一碟花生糕去看弘时和重阳，只见十七阿哥坐在炕边，正滔滔不绝地给弘时和重阳讲故事，什么拍花子了，江湖切口了，什么蒙汗药了，听得花开直纳闷，十七阿哥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乱七八糟的？

    弘时和重阳两个却听得津津有味，眼睛已经发亮。花开生怕十七阿哥再说出什么不好的将孩子教坏了，她连忙端着糕点进屋，十七阿哥知道花开应该是听见了，便讪讪的挠了挠头，低声说道：“小四嫂。”

    花开跟他不熟悉，也不好说什么，再说这么大的半大孩子自尊心又强，花开不想平白得罪了他，只是笑道：“十七弟尝尝这花生糕，晚膳正在准备，我怕你饿了，先吃两块糕垫垫饥。”

    弘时说道：“十七叔你快吃，这花生糕又甜又软，混了花生粒，好吃得很。”

    花开笑道：“这本是给他们两个做的，这两个小的就爱吃甜的，不知道十七弟喜欢吃什么样的？说出来下回再来我好让厨房给你做。”

    十七阿哥尝了一口，笑道：“好吃，我也喜欢吃甜的，不过下次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出门呢！不如小四嫂做好了，就给我捎进里去吧。”

    花开笑道：“好啊，只要你喜欢就好。”

    当晚，十三阿哥和十七阿哥跟四阿哥夫妇一起用的晚膳，乌喇那拉氏亲自送来的，她心里颇不是滋味儿，她才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十三阿哥和十七阿哥来了竟然都不去看她，直接就奔春暖阁来了，真是太过份了！可是四阿哥在，她便是心里再怎么不高兴，也不敢说出来，晚膳送过来，乌喇那拉氏说了几句场面话，便离开了。

    十七阿哥打算留在春暖阁和弘时、重阳一起住一夜，等到四阿哥送走了十三阿哥回到房间，弘时和重阳赶紧将他们画好的画拿了出来“阿玛，这是我们送您的生日礼物。”

    不得不说，弘时在绘画上还是很有天分的，虽然画的还嫌稚嫩，但是至少比重阳画得好，四阿哥很是高兴，只见裱好了的画面，有别于常见的水墨画，画上的花开笑语嫣然，犹如立于眼前，栩栩如生。

    四阿哥虽然早就知道花开教两个孩子学画画，却没想到弘时居然学的这样好，他笑道：“好，很好，你们俩送的这份礼物，我很喜欢了。行了，陪你们十七叔早点歇着吧。”

    难得四阿哥对孩子和颜悦色，弘时和重阳都有些兴奋，两个人乐颠颠的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四阿哥和花开了，花开忙问道：“王爷怎么想起来扩大这个院子了？”

    四阿哥笑道：“因为你是孩子的额娘嘛，你自己想想，现如今四个，再加上你肚子里的那个，最少也有五个孩子了，院子小了怎么住得下？”

    花开说道：“圆明园的地方大着呢，孩子再多也住得下。”

    四阿哥拥住花开，笑道：“你就不能可怜可怜爷？这大冷的天让爷天天往圆明园跑，又冷又累，不如冬天你就在春暖阁过一冬吧，好不好？爷也不要你那个地图做生日礼物了，你回春暖阁来住，就是送爷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花开被他的话气得哭笑不得，堂堂一个王爷，居然说出这种无赖话来！

    四阿哥接着说道：“你是爷的妻子，看见爷那么辛苦，你就不心疼？冬天天冷路滑，爷免了你给福晋请安，你若是觉得闲着没事儿做，爷还可以让苏培盛把管生意的权利交给你，你的点子多，生意交给你了，爷也放心……”

    花开见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就知道这次又走不了了。她忙说道：“算了，苏总管把爷的生意管的挺好的，妾身就不手了，不过咱们说好了，明年春天妾身一定回圆明园，到时候王爷不准说话不算话。”

    “那当然！到时候爷跟你一起搬去。对了，爷的地图呢？快拿来看看！”

    花开瞪了他一眼，嗔道：“刚才王爷还说只要妾身留下来，就是送你的最好礼物！”

    四阿哥笑道：“爷这不是觉得你那地图已经绣好了，不用怪浪费的。”

    花开很是无语，却也把绣好的地图拿出来挂在墙上给他看，四阿哥笑道：“好，真好，难为你怎么想得出来的！对了花开，能不能绣一个比这个还好一点的？等万寿节的时候可以送给皇阿玛……”

    “好啊，等王爷的生日过完了，妾身就让绣娘们开始绣，还有好几个月的功夫，一定绣的更细些。”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用过早膳，就陆陆续续有人来给四阿哥拜寿，因为今年不是四阿哥的整生日，王府只招待些亲朋，花开穿戴整齐，陪着乌喇那拉氏招待客人，没多久，王府请来的戏班子便开始开锣唱戏了。

    花开本不爱听戏，只不过这样的场合不能离开，她只得按耐着子坐下，第一出戏上演的是《牡丹亭》中的名段《惊梦》，随着锣鼓声起，盛装的杜丽娘出场，她轻移莲步走上台来，刚刚媚眼如丝的一亮相，尚未开口，台下已是一片叫好声。

    花开看着这个扮成杜丽娘的人有些面善，她正想着这人好似在哪儿见过，却听见旁边乌喇那拉氏的堂妹说道：“咦，这个人长得怎么这么像年侧福晋啊？”

    花开顿时想起来了，可不是嘛，这个戏子的确很像年氏，花开真想看看年氏的表情，不过，还没等她回头，已经听见茶杯摔到地上的破碎声，紧接着年氏已经气哼哼的走了。

    花开心道，年氏莫不是知道不能挽回四阿哥的心，已经开始破罐子破摔了？今天这样的场合，她竟然……

    只见台上那戏子高挽云鬓，光洁的额头，两条微微蹙起的蛾眉，一双稍稍开合的凤眼，眉目如画，明眸生辉，再加上玉脂的鼻梁，樱桃小嘴，真真是个体态风流、风姿绰约的绝色佳人，她轻启朱唇依依呀呀的唱道：“梦回莺，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

    一时间到处一片肃静，只闻那戏子的清音。

    《牡丹亭》唱完，不知道谁又点了一出《南柯一梦》，乌喇那拉氏的堂妹低声在花开耳畔说道：“这年月就是有些人喜欢做梦，却不知‘看荣华眨眼般疾，更疾如南柯一梦’。”

    花开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她这是在替乌喇那拉氏宁不平吗？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又晚了，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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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82

﻿    “看荣华眨眼般疾，更疾如南柯一梦。”这句话跟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有异曲同工之妙。

    花开回到春暖阁便已经念叨几遍了，她觉得这话对她是一种警醒，人都说盛极而衰，她现在是不是已经盛极？想那李氏，原先那么得宠，现在还不是住在静思园？连自己的亲生儿子就见不到……四阿哥现在对自己的确是万般宠爱，可是谁知道这宠爱能维持多久？

    九月见花开闷闷不乐，以为她对这句话吃心了，便在一旁劝道：“主子，您别理蕙兰格格的话，她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花开诧异“福晋的妹妹叫蕙兰吗？怎么这么说？”

    九月笑道：“奴婢听说原本上次选秀的时候，福晋就求了德妃娘娘，想将蕙兰格格要到府里来，不成想偏偏选秀的时候她病了，错过了机会，看这情形，说不定明年选秀的时候，她还想进王府呢！这还没等进府呢，就这么嚣张，可见她是个不知道进退的人，若是进了府，借了福晋的势，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花开想起三年一次的选秀，到时候新人换旧人，她不由苦笑了，转念一想，她本就不是非得靠男人生活的人，只要有儿女傍身，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夜阑人静，月上树梢头，二更天的梆子响完，花开洗漱妥当，正要移灯就寝，四阿哥一身酒气的进来了，花开笑道：“这么晚了，妾身还以为王爷不来了呢！”

    不等花开吩咐，小福子已经送来了醒酒汤，四阿哥一饮而尽，笑道：“爷不是说了嘛，以后都住在春暖阁，你没看爷将书房都搬来了。”

    花开侍候着四阿哥洗了澡，这才歇下，四阿哥辗转反侧了半天，这才说道：“花开，爷跟你商量一件事儿……”

    “哦？什么事儿？”

    “刚才爷回来的时候，遇到了李氏身边的嬷嬷，她说李氏特意送了爷一份生日礼物，另外想求爷一件事儿……”

    花开一琢磨，便笑道：“李姐姐想看弘时，是吧？”

    四阿哥讪讪的：“还是你聪明……爷知道这不合规矩，弘时给了你，就是你的，不过李氏她到底……”

    “哼，她到底是你的第一个女人，所以到现在王爷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你真是个醋坛子……她可不是爷的第一个女人，爷也没有念念不忘，爷的这些女人，除了你之外，哪一个不是皇阿玛和额娘赐下的？什么时候轮到我自己做主了？也就是你，让爷费了不少心机……”

    花开“哧”的一声笑：“王爷这话说的不尽不实，妾身知道年氏就是王爷费了心机才得到手的！”

    “你……那怎么能一样？她虽然漂亮，今天那个戏子长得却也不比她差，爷不是喜好美色的人，纳她不过是为了……”因多喝了酒，四阿哥的话比往常有些多“花开，别动不动的就乱吃醋，你的娘家可没有什么势力让爷看重的，爷真心待你全都是因为心悦你……”四阿哥说得理直气壮，好像他当初真的没有别的目的似地。

    “真的吗？不是因为妾身长得像苏麻喇姑？”花开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四阿哥一听就炸毛了“胡说！爷见到她的时候她都鹤发**皮了，怎么会知道你长得像年轻时候的她？”

    “哼！”花开故意说道：“是啊，王爷应该好好想一想，等妾身老的时候，也是那样子鹤发**皮的模样，所以王爷想开了，还不如去找那个戏子呢！”

    “你这个醋坛子……真是气死爷了！”四阿哥合身扑到花开身上，对着她的脖子就是一通啃，花开慌忙说道：“王爷，别压了妾身的肚子……”

    “知道，爷有分寸……”四阿哥一双大手在花开身上游走，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如今胎也坐稳了，爷能和你亲近了，不用憋着了……”

    是夜，花开又被四阿哥惩戒了一回，第二日将近中午了她才起床，花开跟孩子们吃过了午膳，便看着弘时发怔，她真心的不喜欢弘时去看李氏，可是又觉得李氏作为弘时的亲额娘，要求看看孩子并不过分，将心比心，她不应该拒绝……

    弘时被花开的眼神吓着了，忙问道：“额娘，你怎么了？”

    花开笑道：“没事儿，你送给你阿玛的生日礼物，你阿玛很高兴，他说要给你请一个绘画的师父教你。”

    “真的？谢谢额娘！”

    “跟额娘还客气什么？重阳，你画画不如弘时好，平时跟着弘时一起学画画，可以当做一个爱好，额娘有空教你算账怎么样？等将来你长大了，也好帮着额娘管生意，若是额娘的生意管好了，说不定王爷请你去户部做官呢！”

    重阳连连点头“额娘，我一定好好学！”

    花开见弘时的样子似乎也想学，便笑道：“弘时也跟着重阳一起听听数学好了，就算将来你做了大画师，也要学会自己理财。”

    弘时也乐颠颠的答应了，两个孩子离开了，花开一边歪躺在炕上看着盈月满炕爬，一边想着心事儿，这时候舒雅来了。

    花开忙招呼九月给舒雅让了坐，又命人沏了茶，上了果盘点心，花开笑道:“让妹妹见笑了，我自有了这一胎，就总是觉得乏的很，总喜欢躺着，觉着那样才舒服些，为了这个，王爷也免去了我给福晋请安的礼，倒让我怪不好意思的。”

    舒雅吃了一小口茶，眯眼笑道:“姐姐的身子娇贵，再说我又不是外人，今儿不过是来窜窜门子，若是劳动姐姐将就我，王爷该不准我来看你了，姐姐好生躺着便是。对了，姐姐可曾听到昨儿那戏子的消息？”

    花开诧异“戏子的消息？我不知道，怎么了？”

    舒雅笑道：“我听说那戏子昨天从王府出去，半路上竟然遇到了两个动刀子打架的亡命之徒，好巧不巧的那刀居然伤了戏子的脸，听说她再也不能靠那张脸吃饭了。”

    花开“啊”了一声，她现在可不会像以前那样单纯，当然不会觉得那是意外，她觉得年氏也太狠了，难道就因为相貌像她，就将人家毁容了？自己住到府里了，还是应该多注意她才是……

    舒雅笑了笑“姐姐，刚才我进来，看见三少爷和重阳了，这才多久没见，小哥俩模样变了不少，个头也长高了。”

    花开想起两个家伙调皮的样子，也露了笑脸道：“两个孩子都是喜欢到处乱跑的年纪，你可不知道有多心。”

    舒雅笑道：“等他们大些了，就该去上书房读书了，到时候姐姐既省心，说不定他们也能得了皇上的喜欢，少不得又给姐姐长脸。”

    花开笑笑未接话，心里揣摩着舒雅来的目的，她觉得现在自己都快中病了，总是怕人算计她，谁都想防着……

    盈月第一次看就舒雅，她也不认生，舒雅逗着盈月玩耍，欢喜之情溢于言表，两个人玩了一会儿，盈月有些困了，她也不哭闹，自己爬到花开跟前让额娘抱着她要睡觉，花开抱起她拍了拍，没一会儿小丫头就睡着了。

    花开将孩子递给娘让她去安置，舒雅眼看着盈月的娘将她抱走了，这才说道：“姐姐，你的盈月可真省心，说起来我自己都觉得奇怪，以前看见小孩子，我只觉得吵闹的很，现在大概是年纪大了，看见小孩子就喜欢。”

    花开心中不由警铃大作，她打什么主意？不过嘴上还是说道：“你也不过才二十岁，怎么就年龄大了？”

    舒雅说道：“姐姐，你还记得吗？你说我早晚会有孩子的，可是现在，王爷都很久不去我屋子里了……”

    花开暗叫惭愧，若不是因为自己，她本来会有一个儿子的……

    舒雅自然不知道花开想什么，她接着说道：“姐，我想求您一件事儿。”

    花开笑道：“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不过你若是想跟我要盈月，那可不行。”

    舒雅“噗哧”便笑了“姐姐，我又不傻，弘元被皇上抱去了，盈月就是你的心尖子，我哪会这么不知道好歹？是这样，我哥哥的妾侍，一个月前生产的时候人没了，我一直想求王爷允许我抚养这孩子，可是总也没有机会见到王爷，所以想求姐姐帮忙说句话……”

    花开一听这话，顿时放了心：“我当是什么大事儿呢，这事儿我觉得应该没问题，不过怕是你只能抚养，若是想让孩子落在你的名下，王爷怕是不会答应。”

    “这个我懂，皇家的孩子哪能随便收养？我就是想着，她是我的亲侄女，我就当女儿养着也是一样的……”

    花开点点头“放心吧，这事儿我一准帮你说成了。”

    “那就麻烦姐姐了。”

    “什么麻不麻烦的，咱们可都是姓钮钴禄的，我自然也希望你好。”花开对身边的立夏说道：“我记得这次带回来了两瓶法兰西香水，你去找了来给舒雅。”

    舒雅忙说道：“姐姐，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那东西有钱也没处买去，挺金贵的。”

    花开笑道：“我特意给你带来的两瓶，既给你了，你就拿着，我现在有孕用不着这个，平时也只是拿它给孩子当驱虫水，现在天冷了也用不到了，白放着怪可惜的，正好给你用，这两瓶都是新的，没开封。”

    没一会儿立夏拿了两个小瓶子进来了“主子，这一个是兰花味儿的，一瓶是玫瑰味儿的。”

    “嗯，都给舒雅带去吧。”

    舒雅高高兴兴的去了，花开半眯着眼睛出了半天神，这才对九月说道：“等弘时上完了课，让他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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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第 83 章

﻿    花开带着弘时去静思园，重阳也要跟着，花开便带着他一起去了。她带着的除了两个年长的嬷嬷，还有贴身的九月和玉兔，再就是四阿哥派到她身边的两个小太监——小福子和小燕子。

    静思园里，草木凋零，李氏单独居住在一个三间的小院，身边除了一个嬷嬷，还有两个丫鬟侍候着，想来李氏若是不自苦，日子也不会很难过。

    李氏风华不再，比以前苍老了不少，她头发已然长出来了，不过比先前满头乌丝要稀疏了些，看见花开来了，她羞恼道：“你来干什么？想看我落魄的样子吗！别看你们现在百般恩爱、千般恩宠，说不定转眼间就会化作过眼云烟、风过无痕。”

    花开淡淡的笑道：“你不是说要见弘时吗？我琢磨着，你若是真的喜欢弘时，就不应该打扰他的生活；你若是真的喜欢弘时，你就应该对我客气些，而不是像现在……”

    李氏顿时脸色灰败起来，她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弘时，弘时看见她那模样，吓得赶紧抱住了花开“额娘。”

    花开一直很纳闷，以前李氏亲自抚养孩子的时候，难道就把孩子交给教养嬷嬷，她都不过问吗？花开觉得弘时对教养嬷嬷，也比对李氏亲近。

    李氏见弘时对自己竟然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不由酸楚上了心头,当年生他的时候难产，差点就此断送了命，更是因此不能再生养了，所以她一直对这个小儿子心中不喜，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最终她只剩下这个不认识她的小儿子了……李氏心中别样的滋味，只能独自品尝，想当年跟他少年夫妻，意气风发，何曾想到会有今日？本想着找个由头能让他来看看自己，若是想起旧情，也好让自己离开这里，却不曾想他居然让她来了……

    花开看了李氏那样子，她心中何作想，花开也心如明镜，她也懒得和李氏再说什么，转身便要离去，走出几步，李氏在蓦然说道：“你……你好好地待弘时……”

    走出静思园，重阳问道：“额娘，刚才那个人是谁？”

    “她是……弘时，你还记得她是谁吗？”

    弘时点点头“她是儿子以前的额娘。”

    花开笑道：“弘时既然知道她是你以前的额娘，怎么不跟她亲近？”

    弘时诺诺道：“我知道她不喜欢我……”

    都说小孩子的心最敏感，的确不假，花开了弘时的头，觉得亲生额娘都不疼的孩子真是可怜“好孩子，额娘喜欢你就行了。”

    当晚，花开便跟四阿哥提了舒雅的请求，四阿哥知道花开带着弘时去看李氏了，心下高兴，当即便允了。

    时间过得飞快，一个冬天转眼过去了，这期间花开还是经常进去看弘元，好在弘元在内一切都好，除了皇上和皇太后宠爱他，就算德妃娘娘，花开也从她眼里看出了几分真心的喜爱，这让她的心踏实了不少，尤其是弘元每次看到花开，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腻着她，就连太后都说，到底是两亲母子，一看就是比别人亲厚。

    花开身子一日日沉，思念弘元的心也不像刚开始那样迫切了，她自己想想，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大了总有一天要离开娘，如今不过是提前了几年，孩子终有他自己的路要走，做额娘的也不可能陪他一辈子。

    花开想通了，渐渐的心绪也平和了，等到春暖花开，花开的身子也越来越沉重了，便是想进去看孩子，四阿哥也不准，这一日晚膳后，花开便跟他提出回圆明园。

    四阿哥沉吟道：“过些日子，爷怕是要随驾去塞外，你就快要生了，若是爷不在，你独自在圆明园爷怎么放心？”

    花开忙说道：“爷不在，妾身就更得去圆明园了。”

    四阿哥本来想反驳，不过一想到弘昀的死，他便又将这话咽下去了，半晌没说话，花开的顾虑他清楚，只不过若是没有人照看花开，他终归不放心。

    “王爷。”花开柔声问道：“搬到圆明园，让妾身的额娘来陪妾身吧，好不好？”

    四阿哥觉得这倒也不是不可，不过他还是不说话，花开不由急了“王爷，你去年答应的，开春了就准妾身回圆明园，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四阿哥笑道：“成，爷答应了，不过，有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四阿哥本不想说，可是这件事太让他为难，而且就算是现在不解决，以后也会一直困扰他，花开一直就是鬼主意多，所以四阿哥还是很想听听她的意见，四阿哥便说道：“前几天爷去永和，额娘问起翠漪了，爷说不喜欢她，额娘就说要再给府里添几个人……”他边说着，边注意看花开的表情。

    花开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最近这半年，虽然花开有孕了，四阿哥却一直没去别处歇着，花开虽然心有怀疑，觉得肯定有她不知道的内情，却也查无实据，此刻听了四阿哥的言语，花开不知道四阿哥做何想，便笑道：“王爷一项艳福不浅，那妾身要提前恭喜王爷了？”

    四阿哥有些不满，他冷哼了一声“你帮爷想法子回绝了这事儿，爷就准你搬走。”

    “啊？”花开顿时张口结舌，好半天她问道：“王爷若是真的拒绝，说不定人家以为你不行了……”

    “胡说！”男人就怕别人说自己不行，四阿哥也不例外，他一听这话不由气道：“爷行不行你还不清楚！看来爷罚你罚的轻了！”

    花开不由笑了，此刻她并不害怕，因为现在她的肚子，大的就像一个锅扣在上面，任谁见了都惊讶，四阿哥更是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有个什么不妥，他也就是嘴上说说，半个指头也不敢碰她的。

    花开想了想，忽的眼睛一亮“爷，妾身还真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爷……”

    “是什么办法？你先说来听听。”

    “王爷可以跟皇阿玛说，两年前年氏进门那天，恰巧遇到大雷雨，你当时正跟她要洞房，一个炸雷在屋顶响起，你当时就吓得软了，后来怎么治疗也不行，再后来你发现只有跟妾身在一起的时候才行……”年氏进门那天，可是很少见的一场大雷雨，因此花开记得清楚。

    四阿哥听了花开这话，脸色变幻不定，花开可不知道她一下子戳到了四阿哥的软肋上，她见四阿哥半晌不言语，便说道：“若是这样说也不行，那妾身真的想不出别的法子了。这样说一劳永逸，以后三年一次的选秀，王爷也不用再费心拒绝了，妾身替你想的周到吧？”她说着，笑吟吟的看着四阿哥，心说看你还装不装了，真心假意马上就能看出来了。

    不想四阿哥却说道：“你这个理由……怕是说不过去吧？这种事儿，爷都没听说过，皇阿玛也未必就信，还以为爷独宠你，随便找的借口……”

    花开笑道：“怎么会说不过去？比这更稀奇的妾身都听说过……”她说完，不免神色一僵，以前在网络上的确看到过这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事儿，只不过她现在的身份，有些话不适合说……

    四阿哥却连忙追问“你听说过什么稀奇的事儿，说来爷听听……”

    花开倒也有急智，眨眼间便想到了一个说词，便笑道：“那还是妾身在小汤山农庄上，有一次在院子里种花，听到墙外几个村妇说闲话，其中有一个村妇讲她家的一个亲戚，因家里多收了几斗粮食，这家的男人就惦记着要买一个妾，做妻子的不同意，夫妻俩吵了一架，那丈夫赌气去了妓·馆……结果就……就怎么也不行，回到家就骂他的妻子使了法术，做妻子的当然不承认，夫妻俩很是吵了一顿，做妻子的没法子，就给丈夫买了一个妾，结果还是不行……”

    “居然真有这样的事儿……”四阿哥嘴里嘀咕。

    四阿哥说话的声音不大，花开却听得清清楚楚，她不由得暗自诧异，难道四阿哥那天真的被雷吓坏了？这么一想，她把四阿哥这两年来前前后后的事儿串联到一起，顿时觉得豁然开朗，说不定真的是这样！怪不得他不去别人的屋里，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个！花开有时候也自作多情的以为四阿哥万花丛中过，觉出了她的不同，这才对她青眼有加，哪知道真像居然如此，她心中既有些欢喜，又有些遗憾，转而又觉得好笑，只不过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所知道的“真像”，距离真正的真像还是有距离，而她自己，才是这件事儿的罪魁祸首。

    花开虽然猜到了结果，不过四阿哥这人最要面子，这话她当然不能问，也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至于这件事的结果，花开再也没问，不过府里倒也没有女人进门。

    花开搬到圆明园，牡丹花已经盛开了，因为四阿哥就要随驾去，而花开距离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四阿哥便命人将佟佳氏请来，有额娘伴着，花开倒也安心不少。

    这一日正值四月十五，四阿哥天没亮便起床了，花开肚子太大，便是躺着也觉得不舒服，所以最近一直睡不踏实，四阿哥起床的动作虽然很轻，花开还是醒了，四阿哥便笑道：“你接着睡吧，不用起来送爷，等到轮换的时候爷回来，说不定正好能赶上你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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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第 84 章

﻿    四阿哥虽然如此说，花开还是起来了，反正躺着也睡不着，此一别若是中途没有机会回来，要好几个月呢。

    四阿哥洗漱完毕，见花开正轻轻捶腰，便说道：“既然腰疼，就上床躺着吧，爷知道你怀孕辛苦，这一胎若是真的能给爷生一对双胞胎男孩，爷就四个儿子了，虽然不算多，却也不少了，你若是不愿生，以后也可以不生……”

    “真的吗？”花开眼睛一亮，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四阿哥笑道：“那当然，爷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假话？”

    四阿哥有没有说假话花开不知道，不过说话不算数的时候还是有过，即便这次的话是哄她的，花开也很开心，在这讲究多子多福的时代，四阿哥能说出这话来，是很不容易，他大概是看着全程看着自己怀胎十月太辛苦，有些心疼了……

    花开笑道：“王爷的话妾身记住了。只盼着王爷能早点回来。”

    四阿哥了花开的脸，别的女人怀孕，脸上都会出现蝴蝶斑什么的，可是花开的脸，还是那么白皙细腻，除了比平时胖一些，再没有什么变化，四阿哥在花开的脸上香了香，说道：“快上床躺着吧，不准出门送爷。等明年，爷可以带你去塞外玩。”

    花开笑了笑，知道这是他安慰自己的话，明年孩子还小呢！她怎么会有机会去塞外？再说明年可就要二废太子了，不但她不能去，最好想法子也不让他去……

    眼看着四阿哥出了门，花开便想着总要出去送一送，这还是两个人婚后第一次分别这么久呢！

    九月连忙拿来斗篷帮着花开披上了，虽然已经是春天，夜里还是很冷的，花开来到院子，见四阿哥已经走出很远了，眼看要出院门，他这才回头看，见花开正站在廊下，四阿哥便挥了挥手说道：“快回去躺着吧！也很快就回来。”

    佟佳氏听见动静，也早早起来了，看见花开在门口站着，忙说道：“王爷已经走远了，快进屋吧！别凉着了。”

    花开笑道：“额娘，你怎么也不多睡一会儿？”她边说着，边转身往屋子里走。

    佟佳氏说道：“年岁大了，没有那么多觉。”她扶着女儿，却见花开竟然站着不动了，忙问道：“你怎么了？可是胎动了？”

    “啊——”花开带着哭音说道：“额娘，我怕是要生了，肚子疼……”

    九月连声吩咐下去：“小福子，快去喊王爷回来，就说主子肚子疼，可能是要生了。玉兔，赶紧派人去找稳婆来！小燕子，快让李总管去请太医……”

    佟佳氏连忙扶着花开进了屋，此时花肚子疼的一阵紧似一阵，她已经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了，只顾着和不时传来的阵痛做对抗。

    佟佳氏虽然心疼女儿，不过女人总要生孩子，再说花开也不是头一胎，她也不是很紧张，只连声吩咐人给花开准备早饭，吃了东西才有力气生孩子。

    四阿哥骑着马，刚走出圆明园的大门，就听见后面有人喊：“主子爷，等一等。”

    四阿哥回头见居然是小福子，只道花开还有什么话要说，便勒住马站住了，小福子滚鞍下马跪倒：“主子爷，侧福晋怕是要生了，直喊肚子疼呢。”

    四阿哥吃了一惊“怎么这就要生了？摔着了？”

    “没有没有，一直好好的，忽然就肚子疼了……”

    四阿哥一听也就放了心，圆早就说过，双胞胎早产的几率大，花开这应该是早产了。他忙问道：“稳婆和太医可都找妥当了？”

    “是，九月已经派人找了。”

    “嗯，那就好，爷先去跟皇阿玛告假，你回去告诉侧福晋，爷马上就回来……”四阿哥虽然有经验了，知道生孩子不会那么快，不过他还是心中焦急，恨不能立刻回到花开身边去。

    四阿哥急三火四去找皇上告假，康熙皇上一听花开居然早产了，又感念四阿哥的子嗣少，便大手一挥便说道：“那你就晚几日再走吧，多陪你媳妇几日。”

    四阿哥得了假，急急忙忙往回赶，他以为还会像上次一样，花开说不定晚上才能把孩子生下来，哪知道刚回到北远山村，就见弘时乐颠颠的迎上来：“阿玛，额娘生了两个弟弟……”

    “真的？已经生出来了？”四阿哥嘴里问着，脚下不停，直奔着花开的住处去，此时，太阳也不过是刚露出了半边脸，四阿哥已然热的满头大汗，他主要是心急，转过假山大踏步走来，就见小福子手里提着一个木盆站着院子里发愣，四阿哥忙问道：“侧福晋身子可好？”他最怕花开有什么不妥。

    “好……好……”小福子有些没回过神来，他说完才注意到问他话的人是四阿哥，吓得小福子慌忙跪倒在地，四阿哥这会儿高兴，也不在意他失礼，小福子却指着廊前的一棵金合欢和一棵芙蓉树说道：“主子您看！”

    四阿哥这才注意到，今早上他走的时候还刚刚发出嫩芽的两棵树，此刻不但枝繁叶茂，而且合欢花和芙蓉花正以眼看得见的速度在开放，人站在树下，都仿佛能听见树木生长的声音……

    四阿哥惊得目瞪口呆，此刻九月又端了一盆血水出来，看到眼前这两棵树，吓得她“啊”的一声叫，她这才想起来，主子的血跟别人不一样，居然忘了，泼到了院子里……

    四阿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花开生的这两个儿子不同凡响！看看这两棵树就知道了！他心中又惊又喜，连声吩咐封锁消息，谁也不准把这件事儿说出去……幸好稳婆接生完，已经得了赏钱走了，这院子里剩下的人都是花开身边侍候的人。

    四阿哥这会儿知道花开母子平安，他也顾不上去看他们母子，只看着院子里这两棵越长越高的树发愁，小禄子一旁说道：“主子，是不是让人把树锯了？”

    “对对，”四阿哥忙说道：“赶紧把树锯掉，送到厨房烧了，再去别处找两棵差不多的树挪过来栽上……”

    花开这一胎生的快，没遭什么罪，她看过两个儿子都好，便放了心，这会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佟佳氏却不敢放松，一直在旁边看着，她听着院子里有锯木头的声音，便低声问刚进门的九月“怎么回事？这么没规矩，居然这时候锯木头？”

    九月的心这会儿七上八下，生怕王爷发现花开的不同，听见佟佳氏问，她支支吾吾的说道：“王爷在院子里……”

    佟佳氏闻听赶忙出去看，这时候花开也听见声音醒了，九月见主子睁开了眼睛，便悄声将事情说了，花开不由吃了一惊，“王爷说了什么吗？”

    “王爷只是说让把树锯掉，还说不准将消息说出去，若是外面听见半点风声，那这院子里的人就一个不留……”

    花开点点头“那就好，没事儿的。”她想着幸好弘元出生的时候是草木不生的冬天，一切没有什么异样……她这边刚说完，就听外间佟佳氏说道：“王爷，产房是污秽之地，您还是别进来了。”

    “没事儿，”四阿哥说道：“爷看看花开和孩子就出去。”

    佟佳氏虽然是花开的额娘，却也不敢对四阿哥说个“不”字，她眼看着四阿哥进了屋，只得躲了，赶去厨房为女儿准备月子饭，其实佟佳氏心里还是很高兴，王爷很疼花开呢！也怨不得京城里那些爱嚼舌的人说，虽说太出格了不好，可是总比像舒雅那样受冷落好吧？

    四阿哥来到花开床前，见她脸色虽然苍白，不过神尚好，便笑道：“饿不饿？可吃东西了？”

    花开笑了笑：“现在还好……”

    “爷想看看儿子……”

    “爷想看，也应该让人把孩子抱出去看。”花开虽然讨厌现在的一些陋俗，却也只得这么说，再说她还记挂着想看看四阿哥的反应，见他面色如常，花开算是松了口气。

    四阿哥笑道：“这两个小子急急忙忙的赶着出生了，可不就是想见我这个阿玛嘛！”他说着，连忙去看花开身边的两个儿子，两个小家伙长得一模一样，此刻睡得正香，小嘴不时的还动一下，煞是可爱，相貌看着倒是和盈月小时候差不多，也就是说还是像自己！

    四阿哥很是高兴，心里却不免嘀咕，这两个孩子出生前后差了不到一刻钟，相貌又是如此相像，若说真命天子，也只能有一个，总不会两个都是，怎么门外的合欢树和芙蓉树就那么异常呢！再说了，皇阿玛最喜欢的是弘元，就连去塞外，也不忘带着他一起去了，那么这一对双生儿子，又会有什么造化？

    花开可不知道四阿哥这会儿想什么，她问道：“王爷，两个儿子的名字，你可想好了？”

    四阿哥笑道：“爷先前去跟皇阿玛告假，皇阿玛说了，若真的如太医所说是两个男孩，就老五叫弘历，老六叫弘昼。爷已经派人送信去了，皇阿玛不知道会多高兴呢。”

    “弘历、弘昼……”花开喃喃着，她不由想到，如今皇上已经将弘元养在身边了，那么弘历的命运是不是跟历史上的乾隆截然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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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第 85 章

﻿    四阿哥陪了花开两天，这才奔塞外去了。

    这日午后,花开小睡了会，听见弘时和重阳的说话声，她迷蒙的睁开眼来，就见九月托着茶盘走了进来，花开问道：“他们俩个说什么？”

    九月轻步行至床前，将托盘搁在床边的朱漆描金小几上，笑道：“三少爷和重阳少爷去看两个小少爷，说五少爷和六少爷长得一模一样，分不清……”

    花开坐起来，九月连忙拿了靠枕放到她的背后，又把被子往花开身上盖了盖，这时候，佟佳氏端了人参小米粥进来了，花开忙说道：“额娘，你怎么又亲自下厨了？”

    佟佳氏笑道：“我又没有事情做，不过是去厨房随便看看，趁热吃了吧。”

    “可我还不饿。”花开一天被额娘看着吃六顿饭，她现在生怕月子做完了人胖一圈。

    佟佳氏说道：“那就先温着，等你饿了再吃。赶紧躺下吧，坐久了小心腰疼……猫月子期间，万不可招了风，闹下月子病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花开无奈，只得又躺下了，娘两个刚说了一会儿话，就听见玉兔隔着门帘在外扬声禀道：“主子，赖嬷嬷奉福晋的命来看望主子了。”

    花开忙说道：“额娘，你去歇着吧。”

    佟佳氏退了出去，九月得了花开的示意步出了里间，向赖嬷嬷见了礼，又让立夏去备了茶点，这才带了赖嬷嬷先去看两个小少爷，然后才迎了赖嬷嬷进里屋见花开。

    赖嬷嬷瞟了眼躺在床上的花开，上前蹲安行礼道：“侧福晋大喜啊，又给爷添了两位小阿哥，真真是好福气。呵呵，说起两位小阿哥，老奴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长得这么讨喜的男婴呢，个头也大，看着足足比寻常人家的孩子大了一圈……老奴就说嘛，这皇孙就是不一样。”

    花开知道赖嬷嬷是福晋的心腹，也不敢怠慢，她坐起来靠在靠枕上，与其寒暄道：“劳烦福晋惦记了，让嬷嬷这么远跑一趟。”

    “这是老奴应该的，本来福晋还想亲自来一趟，只是如今王爷不在家，府里的事情太多，福晋走不开……头些日子福晋还念叨着侧福晋快生了，补品什么的也该备下，哪知道还没准备好呢，侧福晋就生了。”

    花开看出来赖嬷嬷有意套近乎，便和她多说了几句，两个人说着话，九月亲自倒了茶递过去招呼道：“嬷嬷请坐下吃杯茶。”

    赖嬷嬷喝了两口茶，不敢多坐，很快便告辞走了。

    十三阿哥的后花园，兆佳氏带着丫鬟走了过来，丫鬟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远远地看见十三阿哥在打拳，主仆二人便站住了。

    等到十三阿哥一套拳打完，兆佳氏这才走到近前“爷，喝碗绿豆汤吧！”她说着，把托盘里的那个翡翠碗端起来，递了过去。

    十三阿哥望着漂浮在绿豆汤上的一小块冰，想起四阿哥的劝慰，郁闷的心情这才好些，喝了半碗汤，觉得身上畅快不少，十三阿哥问道：“圆明园那位小嫂子该满月了吧？你得了空应该去看看，问一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今年圣驾去塞外，随扈的人中又没有十三阿哥的份儿，他年轻气盛，心情难免抑郁，也亏得四阿哥开解他，兆佳氏又递过去一条毛巾帮着十三阿哥擦了擦汗，一边说道：“左右爷也无事，不如咱们一道去吧？”

    十三阿哥笑道：“小四嫂是坐月子，我去做什么？”

    “你都说了要满月了，那怕什么？四哥临行的时候不是还托你帮忙照应着嘛，你去看看也是应该的，再说了，上次你不是还说小嫂子发明的那个自行车、轮椅什么的，若是开一个铺子，应该会赚钱吗？这都快两年了，也不见小嫂子那里有什么动静，人家显然是没想开铺子的，咱们不如自己提一提……”

    十三阿哥听兆佳氏这么说，心情又烦闷起来，按照规矩，皇子到了十五岁，就由宗人府题请爵级。可是他如今都二十六岁了，连个最低等的贝子都不是，第一次封爵他年纪还小，没封爵在情理之中，第二次却是因废太子之事失了圣心，被排除在封爵皇子之内，现如今的成年皇子，也就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封爵，想起这事儿他就不开心。

    想到爵位之事，十三阿哥便又觉得对不起兆佳氏，如今她嫁给自己已经十余年了，连一个贝子嫡夫人的名位都没有，自己过着这半圈不圈的生活，妻子儿女也不知道跟着受了多少委屈，归结底，一家人无法面对别人若有深意的目光，所能去的地方，也就是雍王府了，兆佳氏既然这么说，想来家里的生计是越来越难了，若不然生好强的她也不会提这事儿……

    想到此，十三阿哥说道：“那好，明儿咱们一起去吧。”

    次日，花开一觉醒来就听见外间有人说话，她听着盈月声气的叫十三叔、十三婶，便知道是十三阿哥夫妇来了。其实按理说花开坐月子已经满了一个月了，可是佟佳氏心疼女儿，说什么也让她在床上多呆一天，花开好说歹说，佟佳氏才准许她先洗个澡，结果在热水里一泡，洗完澡她就觉得乏，便躺下又睡了一觉。

    花开忙问道：“是十三弟妹来了吗？快请进来说话。”

    兆佳氏一进门便笑道：“可是我们说话吵醒你了？”

    “哪有？我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就盼着有个人来陪我说说话呢，快过来坐。”

    兆佳氏在床边坐下，笑道：“刚才去看了那对双胞胎了，长得真是可人，你没看我们十三爷那样子，恨不能把两个孩子抱家去……刚才抱着盈月，愣是不撒手，自己的孩子也没见他这么喜欢过，看得我在一边都吃醋了……”

    花开不由笑了，她就喜欢兆佳氏这爽直的脾气，她忙对九月说道：“你去把前儿王爷得来的那茶叶拿来给十三爷泡一壶，王爷直夸那茶叶好，让十三弟尝尝。”

    九月忙答应着去了，花开想起来几个月前四阿哥的话，不由动开了心思，那还是年前的时候，四阿哥长吁短叹的，花开便问他怎么了，他便说十三阿哥生计有些难，他让人送了五千两银子去，结果被十三阿哥原封不动的退回来了。

    四阿哥原本想让花开帮忙想想法子，后来想着花开正怀孕，不宜劳心劳力，他便什么也没说，其实不用他说，花开也能明白四阿哥的意思，她也一直想着帮十三阿哥一把，自己也可以顺便赚点钱花，花开便对兆佳氏说道：“上次我让人给你送去的法兰西香水，弟妹用着可好？”

    兆佳氏笑道：“当然是好了，好多人问我在哪儿买的呢！我告诉她们，有钱也没地方买去！我可没敢说是你给的，就怕到时候都来找你要。”

    花开笑道：“要也没有了，就带回来了那么几瓶。弟妹，我今儿就想跟你说说这个事儿，我想着做这种法兰西香水的生意，你觉得如何？”

    兆佳氏一愣“小嫂子，现在谁都知道你不缺钱花，怎么忽然想做这个了？”

    “当然是想赚钱啊，你看我生了这些孩子，别的孩子倒是不用**心，可我还有个重阳呢，总得多替他想想，再说了，谁还怕钱多了咬手不成？你只说你想不想做？你也知道我没有时间管生意，我琢磨着咱们可以合伙，我出钱，你出力……”

    兆佳氏是个聪明人，她一听心里便明白了几分，管生意雇佣一个大掌柜就行，又没有必要亲自管着……她本想拒绝，可是想想府中的情况，她又迟疑起来……

    兆佳氏正琢磨着应该怎么办，就听外间十三阿哥说道：“真是好茶，不知道四哥得来的这是什么茶？”

    花开笑道：“具体叫什么茶我也不知道，我只听说一株茶树上，只掐那么几十个嫩芽，这个呀，就是今年才得来的春茶，当然是极好的！你四哥知道你喜欢好茶，特意给你留了些，走的时候带着吧。”

    十三阿哥高兴的笑道：“我就知道四哥最好了！”

    兆佳氏想到那哥俩的交情，便不再纠结，她笑道：“我知道小四嫂这是想着提携我们呢，我若是不愿意，那还真是辜负了四哥和小四嫂的心了。”

    花开忙说道：“可不能这么说，倒像是我自己不赚钱似地。”她说着，忙让九月将前些日子她写好的做香水的工艺拿来给了兆佳氏看，又详细的跟兆佳氏说了说。

    这时候，弘时和重阳上完课骑着自行车回来了，两个人看见十三阿哥，连忙见礼，十三阿哥看着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子，不由笑道：“原先不是喜欢马吗？怎么居然骑自行车了？”

    弘时笑道：“额娘说我们还小，身边没有大人带着的时候不准骑马，太危险，再说十三叔改进了这自行车的鞍座，骑着舒服多了，也不是很颠簸。”

    兆佳氏正琢磨着怎么开口跟花开提一提自行车的事儿呢，听见了这茬口，忙说道：“小四嫂这自行车也做出来几年了，怎么不想着开个铺子？”

    花开八面玲珑的心思，当即便猜出了几分兆佳氏的念头，她便笑道：“人的力有限，开这个铺子肯定繁琐得很，弟妹若是想开，尽管开去，我从来没有过这个心思……”

    兆佳氏笑道：“那好，到时候赚了钱，少不得有小四嫂一份儿。”

    送走了十三阿哥夫妇没一会儿，九月喜滋滋的拿了一封信进来“主子，王爷来信了。”

    花开喜道：“快拿来我看，原本王爷还说争取一个多月轮换的时候就回京，莫不是这就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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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第 86 章

﻿    四阿哥陪了花开两天，这才奔塞外去了。

    这日午后,花开小睡了会，听见弘时和重阳的说话声，她迷蒙的睁开眼来，就见九月托着茶盘走了进来，花开问道：“他们俩个说什么？”

    九月轻步行至床前，将托盘搁在床边的朱漆描金小几上，笑道：“三少爷和重阳少爷去看两个小少爷，说五少爷和六少爷长得一模一样，分不清……”

    花开坐起来，九月连忙拿了靠枕放到她的背后，又把被子往花开身上盖了盖，这时候，佟佳氏端了人参小米粥进来了，花开忙说道：“额娘，你怎么又亲自下厨了？”

    佟佳氏笑道：“我又没有事情做，不过是去厨房随便看看，趁热吃了吧。”

    “可我还不饿。”花开一天被额娘看着吃六顿饭，她现在生怕月子做完了人胖一圈。

    佟佳氏说道：“那就先温着，等你饿了再吃。赶紧躺下吧，坐久了小心腰疼……猫月子期间，万不可招了风，闹下月子病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花开无奈，只得又躺下了，娘两个刚说了一会儿话，就听见玉兔隔着门帘在外扬声禀道：“主子，赖嬷嬷奉福晋的命来看望主子了。”

    花开忙说道：“额娘，你去歇着吧。”

    佟佳氏退了出去，九月得了花开的示意步出了里间，向赖嬷嬷见了礼，又让立夏去备了茶点，这才带了赖嬷嬷先去看两个小少爷，然后才迎了赖嬷嬷进里屋见花开。

    赖嬷嬷瞟了眼躺在床上的花开，上前蹲安行礼道：“侧福晋大喜啊，又给爷添了两位小阿哥，真真是好福气。呵呵，说起两位小阿哥，老奴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长得这么讨喜的男婴呢，个头也大，看着足足比寻常人家的孩子大了一圈……老奴就说嘛，这皇孙就是不一样。”

    花开知道赖嬷嬷是福晋的心腹，也不敢怠慢，她坐起来靠在靠枕上，与其寒暄道：“劳烦福晋惦记了，让嬷嬷这么远跑一趟。”

    “这是老奴应该的，本来福晋还想亲自来一趟，只是如今王爷不在家，府里的事情太多，福晋走不开……头些日子福晋还念叨着侧福晋快生了，补品什么的也该备下，哪知道还没准备好呢，侧福晋就生了。”

    花开看出来赖嬷嬷有意套近乎，便和她多说了几句，两个人说着话，九月亲自倒了茶递过去招呼道：“嬷嬷请坐下吃杯茶。”

    赖嬷嬷喝了两口茶，不敢多坐，很快便告辞走了。

    十三阿哥的后花园，兆佳氏带着丫鬟走了过来，丫鬟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远远地看见十三阿哥在打拳，主仆二人便站住了。

    等到十三阿哥一套拳打完，兆佳氏这才走到近前“爷，喝碗绿豆汤吧！”她说着，把托盘里的那个翡翠碗端起来，递了过去。

    十三阿哥望着漂浮在绿豆汤上的一小块冰，想起四阿哥的劝慰，郁闷的心情这才好些，喝了半碗汤，觉得身上畅快不少，十三阿哥问道：“圆明园那位小嫂子该满月了吧？你得了空应该去看看，问一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今年圣驾去塞外，随扈的人中又没有十三阿哥的份儿，他年轻气盛，心情难免抑郁，也亏得四阿哥开解他，兆佳氏又递过去一条毛巾帮着十三阿哥擦了擦汗，一边说道：“左右爷也无事，不如咱们一道去吧？”

    十三阿哥笑道：“小四嫂是坐月子，我去做什么？”

    “你都说了要满月了，那怕什么？四哥临行的时候不是还托你帮忙照应着嘛，你去看看也是应该的，再说了，上次你不是还说小嫂子发明的那个自行车、轮椅什么的，若是开一个铺子，应该会赚钱吗？这都快两年了，也不见小嫂子那里有什么动静，人家显然是没想开铺子的，咱们不如自己提一提……”

    十三阿哥听兆佳氏这么说，心情又烦闷起来，按照规矩，皇子到了十五岁，就由宗人府题请爵级。可是他如今都二十六岁了，连个最低等的贝子都不是，第一次封爵他年纪还小，没封爵在情理之中，第二次却是因废太子之事失了圣心，被排除在封爵皇子之内，现如今的成年皇子，也就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封爵，想起这事儿他就不开心。

    想到爵位之事，十三阿哥便又觉得对不起兆佳氏，如今她嫁给自己已经十余年了，连一个贝子嫡夫人的名位都没有，自己过着这半圈不圈的生活，妻子儿女也不知道跟着受了多少委屈，归结底，一家人无法面对别人若有深意的目光，所能去的地方，也就是雍王府了，兆佳氏既然这么说，想来家里的生计是越来越难了，若不然生好强的她也不会提这事儿……

    想到此，十三阿哥说道：“那好，明儿咱们一起去吧。”

    次日，花开一觉醒来就听见外间有人说话，她听着盈月声气的叫十三叔、十三婶，便知道是十三阿哥夫妇来了。其实按理说花开坐月子已经满了一个月了，可是佟佳氏心疼女儿，说什么也让她在床上多呆一天，花开好说歹说，佟佳氏才准许她先洗个澡，结果在热水里一泡，洗完澡她就觉得乏，便躺下又睡了一觉。

    花开忙问道：“是十三弟妹来了吗？快请进来说话。”

    兆佳氏一进门便笑道：“可是我们说话吵醒你了？”

    “哪有？我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就盼着有个人来陪我说说话呢，快过来坐。”

    兆佳氏在床边坐下，笑道：“刚才去看了那对双胞胎了，长得真是可人，你没看我们十三爷那样子，恨不能把两个孩子抱家去……刚才抱着盈月，愣是不撒手，自己的孩子也没见他这么喜欢过，看得我在一边都吃醋了……”

    花开不由笑了，她就喜欢兆佳氏这爽直的脾气，她忙对九月说道：“你去把前儿王爷得来的那茶叶拿来给十三爷泡一壶，王爷直夸那茶叶好，让十三弟尝尝。”

    九月忙答应着去了，花开想起来几个月前四阿哥的话，不由动开了心思，那还是年前的时候，四阿哥长吁短叹的，花开便问他怎么了，他便说十三阿哥生计有些难，他让人送了五千两银子去，结果被十三阿哥原封不动的退回来了。

    四阿哥原本想让花开帮忙想想法子，后来想着花开正怀孕，不宜劳心劳力，他便什么也没说，其实不用他说，花开也能明白四阿哥的意思，她也一直想着帮十三阿哥一把，自己也可以顺便赚点钱花，花开便对兆佳氏说道：“上次我让人给你送去的法兰西香水，弟妹用着可好？”

    兆佳氏笑道：“当然是好了，好多人问我在哪儿买的呢！我告诉她们，有钱也没地方买去！我可没敢说是你给的，就怕到时候都来找你要。”

    花开笑道：“要也没有了，就带回来了那么几瓶。弟妹，我今儿就想跟你说说这个事儿，我想着做这种法兰西香水的生意，你觉得如何？”

    兆佳氏一愣“小嫂子，现在谁都知道你不缺钱花，怎么忽然想做这个了？”

    “当然是想赚钱啊，你看我生了这些孩子，别的孩子倒是不用**心，可我还有个重阳呢，总得多替他想想，再说了，谁还怕钱多了咬手不成？你只说你想不想做？你也知道我没有时间管生意，我琢磨着咱们可以合伙，我出钱，你出力……”

    兆佳氏是个聪明人，她一听心里便明白了几分，管生意雇佣一个大掌柜就行，又没有必要亲自管着……她本想拒绝，可是想想府中的情况，她又迟疑起来……

    兆佳氏正琢磨着应该怎么办，就听外间十三阿哥说道：“真是好茶，不知道四哥得来的这是什么茶？”

    花开笑道：“具体叫什么茶我也不知道，我只听说一株茶树上，只掐那么几十个嫩芽，这个呀，就是今年才得来的春茶，当然是极好的！你四哥知道你喜欢好茶，特意给你留了些，走的时候带着吧。”

    十三阿哥高兴的笑道：“我就知道四哥最好了！”

    兆佳氏想到那哥俩的交情，便不再纠结，她笑道：“我知道小四嫂这是想着提携我们呢，我若是不愿意，那还真是辜负了四哥和小四嫂的心了。”

    花开忙说道：“可不能这么说，倒像是我自己不赚钱似地。”她说着，忙让九月将前些日子她写好的做香水的工艺拿来给了兆佳氏看，又详细的跟兆佳氏说了说。

    这时候，弘时和重阳上完课骑着自行车回来了，两个人看见十三阿哥，连忙见礼，十三阿哥看着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子，不由笑道：“原先不是喜欢马吗？怎么居然骑自行车了？”

    弘时笑道：“额娘说我们还小，身边没有大人带着的时候不准骑马，太危险，再说十三叔改进了这自行车的鞍座，骑着舒服多了，也不是很颠簸。”

    兆佳氏正琢磨着怎么开口跟花开提一提自行车的事儿呢，听见了这茬口，忙说道：“小四嫂这自行车也做出来几年了，怎么不想着开个铺子？”

    花开八面玲珑的心思，当即便猜出了几分兆佳氏的心思，她便笑道：“人的力有限，开这个铺子肯定繁琐得很，弟妹若是想开，尽管开去，我从来没有过这个心思……”

    兆佳氏笑道：“那好，到时候赚了钱，少不得有小四嫂一份儿。”

    送走了十三阿哥夫妇没一会儿，九月喜滋滋的拿了一封信进来“主子，王爷来信了。”

    花开喜道：“快拿来我看，原本王爷还说争取一个多月轮换的时候就回京，莫不是这就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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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第 87 章

﻿    当晚四阿哥回来，就问花开“弘皙找你麻烦了？”

    花开一愣，随即笑道：“他不过是喝醉了酒……”

    四阿哥冷哼了一声“莫非喝到狗肚子里去了？竟敢那般说你，真是个不知道好歹的东西，上次若不是你的药，他早就见阎王去了！”

    花开见四阿哥也没少喝，忙说道：“他还年轻呢，我不会和他计较的，再说了，他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什么大家都当他阿玛是傀儡……”

    “哼，太子早就失去了圣心，不是傀儡又是什么……”

    难得四阿哥居然说这话，花开意识到他又喝多了，若是平时，再不肯跟自己多说半句的，花开赶忙命人端醒酒汤来，服侍着四阿哥喝了，又安置他睡下，朦胧中四阿哥还念叨“花开，明儿爷一定教训弘皙那小子……”

    舒雅的院子里，朱漆案台上供着一尊青白观世音菩萨座像，她从宴会上回来，换了一身衣裳，便点燃了三柱檀香在观音像前拜了几拜，然后将檀香插在观音像前面的小白玉鼎中，香火袅袅中，观世音菩萨眼睑低垂，面带慈悲，悯怜世人。

    舒雅对着佛龛慢慢数着念珠，口中却并没有念什么经文，而是陷入了沉思，今天看见花开，发现她越来越年轻漂亮了，意气风发，她不由得想起当年四阿哥命她请花开来王府住，那时候自己再也没想到会有今天，花开她越发得宠了，自己呢？难道她就一辈子窝在这个小院子，每天吃斋念佛吗？不过想想年氏，自己的境遇比她好得多，不过她那怨毒的眼神实在是……

    直到隔壁暖阁响起孩子哭声，舒雅方醒过神来，她微微阖了眼，不一会儿，嬷嬷抱着个女婴过来，这便是她的小侄女了，如今已经七八个月大，长得白白胖胖的，虽然还不会说话，却早是会认人了的，小丫头瞧见舒雅，那粉嫩可爱的小脸上立时现出欢快的笑容，挥动着小胳膊，口中咿咿呀呀的，直往舒雅身边扑，示意要她抱。

    舒雅见了她，便将刚才的烦恼丢开，由衷地笑了，张开手臂将女婴接了过来，一边儿悠晃，一边儿哄着她道：“秀儿乖，看这觉睡的，小脸红扑扑的！明天姑姑带你去看两个小表哥，好不好？你们差不多的年纪，你以后要跟小表哥好好相处……”

    秀儿仿佛听懂了似地，咯咯笑着，舒雅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第二天四阿哥醒来，再没提弘皙的事儿，花开只当他忘记了，便没有再说什么，只说要搬回圆明园住，四阿哥说道：“距离收割还得些日子，在府里多住几天怕什么。”

    “王爷，青玉米都快熟了。”

    “喜欢吃就让下人去掰了来，又不是什么难事儿。”四阿哥知道很多人对他常住圆明园颇有微词，好不容易哄着花开回来了，当然要多住些日子，最好能明年春天再走。

    花开不满，却也不好就搬走，四阿哥去衙门，花开不想太出格，少不得还得去乌喇那拉氏那里请安，稍作了一会儿，她便以孩子需要人照应为由，回到了春暖阁。

    没一会儿，舒雅就抱着秀儿上门了，秀儿说起来也是花开的侄女，虽然不是亲侄女，到底也是姓钮钴禄的，花开赶忙命人将弘历、弘昼的玩具拿来些给秀儿玩，又准备了苹果给小孩子弄苹果泥吃，舒雅第一次带孩子，少不得跟花开探讨些育儿的经验，姊妹俩坐着说起育儿经，未几，武氏和耿氏居然也来了，还给孩子带来了礼物，花开打点起精神来应酬几句，正说着话，竟然连年氏也过来了。

    花开一见年氏，便暗中吩咐人盯紧了她身边的人，生怕年氏又有什么举动，这个女人太心狠了，真的不能以常理踱之。

    年氏低垂眉眼的坐着，乍眼一看，如幽兰般清雅，虽然不能说话，不过漆黑的眸子含着一团水雾，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真是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怜爱，花开暗叹一声，我见犹怜的妙人，不过，花开可不会被她的外表蒙蔽，一个因为人家长得像她，就给人家毁了容的人，更是对自己的儿子下过手，当然不可貌相……

    武氏看着花开与几个人谈笑，心下有些刺痛，不过，花开正得宠，她自然不敢说什么，见年氏不语，武氏又妒忌她的好颜色，而且她明明已经哑了，居然还站着侧福晋的位份，论起来自己也是曾经有过孩子的，也就是娘家不如年家强势，想当初年氏没哑之前，可没少给她气受……

    武氏终于忍不住说道：“年侧福晋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却偏偏得了这病，真是命运不公啊，对了，我爹爹还认识一个名医，侧福晋要不要妹妹帮忙介绍一下？”

    武氏这话本来没什么毛病，只不过说话的语气神态怎么看也不是出自真心，年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无奈嘴里说不出话来，只气得脸色微红，却无法还嘴。

    花开顿觉无趣，看了眼年氏，又看了眼武氏，心下有些嘲讽，真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眼看四阿哥的女人，貌似个个都是上等的美人啊，幸好他选择性无能，若不然还不知怎么游戏花丛呢，花开想起这个就心里不舒服。

    几人中，唯有耿氏，不言不语，看着倒是个安分的，不过眼珠子却是一直暗暗打量花开屋内的摆设。

    花开的屋子中间，是一紫檀木嵌染牙插屏式座屏风，这屏风巧妙的隔开了寝房与花厅，屋里一应家具摆设，也皆是紫檀木质，就连那淡蓝色的窗帷，都是内造的上好料子，这王府里，怕是只有她舍得拿这好料子去做窗帷吧？就连乌喇那拉氏那里，也没这么奢侈。耿氏自己的屋子，更是不及这屋的一半大小，屏风之类的，就更谈不上了。

    舒雅因为和耿氏住得近，两个人走动也多些，这会儿她看见耿氏走神，便碰了她一下，耿氏回过神，随即对花开笑道：“妹妹给两个小少爷准备了些礼物，都是亲手做的，还望姐姐不要嫌弃。”她说着话，旁边的大丫鬟端上来一个托盘，耿氏拿开上面蒙着的红绸，居然是两身小孩子的衣裳，上面绣着麒麟，袖口裤腿都绣着万字不到头的云纹，可见是用了不少心思的。

    花开因为不喜欢回王府，是以前天天黑了之后才从圆明园到家，昨天王府又请客闹腾了一天，这些人想表达心意也没得空。花开这才想到，原来这几位都是来送礼的，她连忙赶紧道谢：“这样的好东西，我怎么会嫌弃？多谢妹妹，你有心了。”

    武氏一见，连忙也拿出礼物来，却是弘历、弘昼每人一个金锁。

    年氏对她们俩的礼物嗤之以鼻，她送的是一对金项圈、一对玉佩，还有一些小孩子玩具，花开心生警惕，暗自琢磨着一会儿就好好检查一下，看看这些东西有没有什么毛病……

    花开谢了几个人的心意，又冲九月使了眼色，没一会儿，九月拿来一精致小巧的梨花木漆盒子，花开笑道：“这是太后和德妃娘娘赏赐的蜜膏、胭脂，都是上好的东西，几位妹妹看看喜欢什么，随便选吧；九月，你再去库房，取秋香色的丝料给几位妹妹一人一匹，就算是我的回礼吧。”花开不想欠下人情，四阿哥那样子，他的其他女人显然都不能生养了，自己想还礼也没有机会，不如趁此还回去。

    耿氏笑道：“姐姐，您这丝料子是宫里特准用的，妹妹用着怕是不合适吧？”

    武氏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不会给爷带来麻烦吧？”

    年氏不由白了二人一眼，暗骂两个没有见识的东西，不过是好一点的料子，在王府穿着还能怎么？又不出门……

    花开笑道：“给你们，你们就放心穿着，没关系的。”

    武氏欢喜道：“那妹妹就谢过钮祜禄侧福晋的赏赐了，要妹妹说呀，这府里，除了福晋，就属您是最和善了，以后妹妹若是常来叨扰，姐姐可别嫌烦。”

    花开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这武氏倒是会打蛇随棍上，以前还真没发现，花开淡淡的说道：“妹妹愿意来，尽管来就是了，只不过，我就要回圆明园的，弘时自己栽种的苞谷、葵花就要成熟了，这几日正惦记着呢。”

    武氏听出话中之意，咬了咬嘴唇，随即笑道：“那妹妹就不多打扰了……”

    花开随意的“哦”了一声，就不再答话，好不容易等几个人都走了，舒雅一旁笑道：“姐姐，我看你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难道你还怕她们不成？”

    花开笑道：“倒不是怕她们，只我的性子，你一向都是知道的，是宁愿去圆明园栽花种草，也不愿意跟人打交道。”

    舒雅抿着嘴笑了，她从荷包里拿出两个玉质的小葫芦来：“这两个葫芦，是风水器物，妹妹特意淘换来的，据说能趋吉避凶，给弘历和弘昼一人一个吧，姐姐最好请爷让圆性大师给看看，妹妹不懂这个，可别被人糊弄了。”

    花开心道，舒雅真是七窍玲珑，知道自己不放心，竟然把话说到了明处……花开笑道：“你这葫芦雕刻的好，绿莹莹的看着就讨喜，就算不是风水器物，戴着也好看，妹妹费心了。”

    舒雅见花开喜欢，便高兴的带着秀儿也告辞走了。

    花开将收到的礼物都仔细看了看，虽然没发现什么名堂，到底也不敢给孩子们用，只命人都收起来，一下午倒是教了盈月好些话。

    等到四阿哥晚上回来，盈月腻在阿玛怀里问道:“阿玛，咱们什么时候回圆明园？圆明园的新鲜莲藕可以吃了吧？”

    四阿哥闻言看了看花开，笑道:“你什么时候又喜欢吃新鲜莲藕了？”

    盈月掰着手指,口中说道:“今儿额娘说了喜欢吃新鲜莲藕，还有三哥最爱吃桂花藕，重阳哥爱吃莲藕炖排骨，盈月最爱喝藕粉，两个弟弟也喜欢，阿玛，咱们回圆明园吧，莲子也快熟了，圆明园还有游乐园可以玩……”

    四阿哥看着女儿口齿伶俐的小模样，欣慰的同时也有些不满，转头对花开说道：“圆明园就那么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当晚四阿哥回来，就问花开“弘皙找你麻烦了？”

    花开一愣，随即笑道：“他不过是喝醉了酒……”

    四阿哥冷哼了一声“莫非喝到狗肚子里去了？竟敢那般说你，真是个不知道好歹的东西，上次若不是你的药，他早就见阎王去了！”

    花开见四阿哥也没少喝，忙说道：“他还年轻呢，我不会和他计较的，再说了，他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什么大家都当他阿玛是傀儡……”

    “哼，太子早就失去了圣心，不是傀儡又是什么……”

    难得四阿哥居然说这话，花开意识到他又喝多了，若是平时，再不肯跟自己多说半句的，花开赶忙命人端醒酒汤来，服侍着四阿哥喝了，又安置他睡下，朦胧中四阿哥还念叨“花开，明儿爷一定教训弘皙那小子……”

    舒雅的院子里，朱漆案台上供着一尊青白观世音菩萨座像，她从宴会上回来，换了一身衣裳，便点燃了三柱檀香在观音像前拜了几拜，然后将檀香插在观音像前面的小白玉鼎中，香火袅袅中，观世音菩萨眼睑低垂，面带慈悲，悯怜世人。

    舒雅对着佛龛慢慢数着念珠，口中却并没有念什么经文，而是陷入了沉思，今天看见花开，发现她越来越年轻漂亮了，意气风发，她不由得想起当年四阿哥命她请花开来王府住，那时候自己再也没想到会有今天，花开她越发得宠了，自己呢？难道她就一辈子窝在这个小院子，每天吃斋念佛吗？不过想想年氏，自己的境遇比她好得多，不过她那怨毒的眼神实在是……

    直到隔壁暖阁响起孩子哭声，舒雅方醒过神来，她微微阖了眼，不一会儿，嬷嬷抱着个女婴过来，这便是她的小侄女了，如今已经七八个月大，长得白白胖胖的，虽然还不会说话，却早是会认人了的，小丫头瞧见舒雅，那粉嫩可爱的小脸上立时现出欢快的笑容，挥动着小胳膊，口中咿咿呀呀的，直往舒雅身边扑，示意要她抱。

    舒雅见了她，便将刚才的烦恼丢开，由衷地笑了，张开手臂将女婴接了过来，一边儿悠晃，一边儿哄着她道：“秀儿乖，看这觉睡的，小脸红扑扑的！明天姑姑带你去看两个小表哥，好不好？你们差不多的年纪，你以后要跟小表哥好好相处……”

    秀儿仿佛听懂了似地，咯咯笑着，舒雅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第二天四阿哥醒来，再没提弘皙的事儿，花开只当他忘记了，便没有再说什么，只说要搬回圆明园住，四阿哥说道：“距离收割还得些日子，在府里多住几天怕什么。”

    “王爷，青玉米都快熟了。”

    “喜欢吃就让下人去掰了来，又不是什么难事儿。”四阿哥知道很多人对他常住圆明园颇有微词，好不容易哄着花开回来了，当然要多住些日子，最好能明年春天再走。

    花开不满，却也不好就搬走，四阿哥去衙门，花开不想太出格，少不得还得去乌喇那拉氏那里请安，稍作了一会儿，她便以孩子需要人照应为由，回到了春暖阁。

    没一会儿，舒雅就抱着秀儿上门了，秀儿说起来也是花开的侄女，虽然不是亲侄女，到底也是姓钮钴禄的，花开赶忙命人将弘历、弘昼的玩具拿来些给秀儿玩，又准备了苹果给小孩子弄苹果泥吃，舒雅第一次带孩子，少不得跟花开探讨些育儿的经验，姊妹俩坐着说起育儿经，未几，武氏和耿氏居然也来了，还给孩子带来了礼物，花开打点起精神来应酬几句，正说着话，竟然连年氏也过来了。

    花开一见年氏，便暗中吩咐人盯紧了她身边的人，生怕年氏又有什么举动，这个女人太心狠了，真的不能以常理踱之。

    年氏低垂眉眼的坐着，乍眼一看，如幽兰般清雅，虽然不能说话，不过漆黑的眸子含着一团水雾，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真是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怜爱，花开暗叹一声，我见犹怜的妙人，不过，花开可不会被她的外表蒙蔽，一个因为人家长得像她，就给人家毁了容的人，更是对自己的儿子下过手，当然不可貌相……

    武氏看着花开与几个人谈笑，心下有些刺痛，不过，花开正得宠，她自然不敢说什么，见年氏不语，武氏又妒忌她的好颜色，而且她明明已经哑了，居然还站着侧福晋的位份，论起来自己也是曾经有过孩子的，也就是娘家不如年家强势，想当初年氏没哑之前，可没少给她气受……

    武氏终于忍不住说道：“年侧福晋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却偏偏得了这病，真是命运不公啊，对了，我爹爹还认识一个名医，侧福晋要不要妹妹帮忙介绍一下？”

    武氏这话本来没什么毛病，只不过说话的语气神态怎么看也不是出自真心，年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无奈嘴里说不出话来，只气得脸色微红，却无法还嘴。

    花开顿觉无趣，看了眼年氏，又看了眼武氏，心下有些嘲讽，真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眼看四阿哥的女人，貌似个个都是上等的美人啊，幸好他选择性无能，若不然还不知怎么游戏花丛呢，花开想起这个就心里不舒服。

    几人中，唯有耿氏，不言不语，看着倒是个安分的，不过眼珠子却是一直暗暗打量花开屋内的摆设。

    花开的屋子中间，是一紫檀木嵌染牙插屏式座屏风，这屏风巧妙的隔开了寝房与花厅，屋里一应家具摆设，也皆是紫檀木质，就连那淡蓝色的窗帷，都是内造的上好料子，这王府里，怕是只有她舍得拿这好料子去做窗帷吧？就连乌喇那拉氏那里，也没这么奢侈。耿氏自己的屋子，更是不及这屋的一半大小，屏风之类的，就更谈不上了。

    舒雅因为和耿氏住得近，两个人走动也多些，这会儿她看见耿氏走神，便碰了她一下，耿氏回过神，随即对花开笑道：“妹妹给两个小少爷准备了些礼物，都是亲手做的，还望姐姐不要嫌弃。”她说着话，旁边的大丫鬟端上来一个托盘，耿氏拿开上面蒙着的红绸，居然是两身小孩子的衣裳，上面绣着麒麟，袖口裤腿都绣着万字不到头的云纹，可见是用了不少心思的。

    花开因为不喜欢回王府，是以前天天黑了之后才从圆明园到家，昨天王府又请客闹腾了一天，这些人想表达心意也没得空。花开这才想到，原来这几位都是来送礼的，她连忙赶紧道谢：“这样的好东西，我怎么会嫌弃？多谢妹妹，你有心了。”

    武氏一见，连忙也拿出礼物来，却是弘历、弘昼每人一个金锁。

    年氏对她们俩的礼物嗤之以鼻，她送的是一对金项圈、一对玉佩，还有一些小孩子玩具，花开心生警惕，暗自琢磨着一会儿就好好检查一下，看看这些东西有没有什么毛病……

    花开谢了几个人的心意，又冲九月使了眼色，没一会儿，九月拿来一精致小巧的梨花木漆盒子，花开笑道：“这是太后和德妃娘娘赏赐的蜜膏、胭脂，都是上好的东西，几位妹妹看看喜欢什么，随便选吧；九月，你再去库房，取秋香色的丝料给几位妹妹一人一匹，就算是我的回礼吧。”花开不想欠下人情，四阿哥那样子，他的其他女人显然都不能生养了，自己想还礼也没有机会，不如趁此还回去。

    耿氏笑道：“姐姐，您这丝料子是宫里特准用的，妹妹用着怕是不合适吧？”

    武氏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不会给爷带来麻烦吧？”

    年氏不由白了二人一眼，暗骂两个没有见识的东西，不过是好一点的料子，在王府穿着还能怎么？又不出门……

    花开笑道：“给你们，你们就放心穿着，没关系的。”

    武氏欢喜道：“那妹妹就谢过钮祜禄侧福晋的赏赐了，要妹妹说呀，这府里，除了福晋，就属您是最和善了，以后妹妹若是常来叨扰，姐姐可别嫌烦。”

    花开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这武氏倒是会打蛇随棍上，以前还真没发现，花开淡淡的说道：“妹妹愿意来，尽管来就是了，只不过，我就要回圆明园的，弘时自己栽种的苞谷、葵花就要成熟了，这几日正惦记着呢。”

    武氏听出话中之意，咬了咬嘴唇，随即笑道：“那妹妹就不多打扰了……”

    花开随意的“哦”了一声，就不再答话，好不容易等几个人都走了，舒雅一旁笑道：“姐姐，我看你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难道你还怕她们不成？”

    花开笑道：“倒不是怕她们，只我的性子，你一向都是知道的，是宁愿去圆明园栽花种草，也不愿意跟人打交道。”

    舒雅抿着嘴笑了，她从荷包里拿出两个玉质的小葫芦来：“这两个葫芦，是风水器物，妹妹特意淘换来的，据说能趋吉避凶，给弘历和弘昼一人一个吧，姐姐最好请爷让圆性大师给看看，妹妹不懂这个，可别被人糊弄了。”

    花开心道，舒雅真是七窍玲珑，知道自己不放心，竟然把话说到了明处……花开笑道：“你这葫芦雕刻的好，绿莹莹的看着就讨喜，就算不是风水器物，戴着也好看，妹妹费心了。”

    舒雅见花开喜欢，便高兴的带着秀儿也告辞走了。

    花开将收到的礼物都仔细看了看，虽然没发现什么名堂，到底也不敢给孩子们用，只命人都收起来，一下午倒是教了盈月好些话。

    等到四阿哥晚上回来，盈月腻在阿玛怀里问道:“阿玛，咱们什么时候回圆明园？圆明园的新鲜莲藕可以吃了吧？”

    四阿哥闻言看了看花开，笑道:“你什么时候又喜欢吃新鲜莲藕了？”

    盈月掰着手指,口中说道:“今儿额娘说了喜欢吃新鲜莲藕，还有三哥最爱吃桂花藕，重阳哥爱吃莲藕炖排骨，盈月最爱喝藕粉，两个弟弟也喜欢，阿玛，咱们回圆明园吧，莲子也快熟了，圆明园还有游乐园可以玩……”

    四阿哥看着女儿口齿伶俐的小模样，欣慰的同时也有些不满，转头对花开说道：“圆明园就那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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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第 88 章

﻿    岁月悠悠，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花开住在圆明园，倒也悠闲自得，转眼便到了康熙五十一年四月，这天四阿哥从衙门回来，竟是满腹心事，花开亲手给他沏了茶来，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怎么了？难道皇上不准爷留在京城吗？”

    “皇阿玛准了。”

    花开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只要不随驾去塞外就好，今年秋天可就要废太子了，只要四阿哥不被太子牵连，就比什么都强，毕竟现在四阿哥明面上还是拥护太子的。

    四阿哥见了花开脸上的喜色，不由问道：“你既然舍不得离开爷，跟爷一起去塞外看看不也挺好吗？你还一次没去过呢！孩子们虽然小了点，不过身子一向很好，若是去了塞外，说不定皇阿玛还准你接回弘元住几天。”

    花开当然希望能跟弘元在一起呆几天，不过一想到今年就要废太子了，她还是摇头“王爷，弘历、弘昼还是太小了，若是明年有机会，妾身一定陪您去塞外，再说今年皇上不是已经允了你留守京城吗？”

    四阿哥点点头“不过，六月份还是要去给皇阿玛请安的，到时候说不定就留下了……”

    “啊？怎么会这样？”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都是经常要轮换的吗？”四阿哥狐疑的看了看花开“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儿？”

    “没……妾身怎么会有心事儿？也不过是不想离开爷而已。”

    四阿哥听了，脸上露出笑容来，随即笑道：“既然不想离开爷，到时候随爷一起去便了。对了，今天皇阿玛又将太子申斥了一顿。”

    “啊！”

    “皇阿玛对太子越来越不满了，说不定……”

    花开见四阿哥再不说下去了，忙谨慎小心的低语了一句“爷既然知道，还是离他远点吧。免得妾身担心。”她生怕卷到朝政里去，是以对四阿哥在朝堂的事儿从来不爱多问。

    一个帝王，若是喜欢你的时候，怎么着都好，若是不喜欢你了，后参政就是一个最大的罪名，花开防微杜渐，不想让自己坠入那种境地，况且她本不喜欢那种生活，所以花开不愿意多说一句话。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四阿哥经常会跟她谈一些朝堂上的事儿，花开很多时候都是微笑着听着，并不话的，只当一个最好的听众，可是今天实在忍不住，这才多了一嘴。

    四阿哥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笑道：“好，爷记住了。”

    吃罢了晚膳，四阿哥浅尝了几口茶，说道：“爷听说，你最近迷上了弹琴？练了有些日子了。”

    花开笑道：“也不过是闲着没事儿打发时间，现在还不到耕种的时候，不过，小汤山的那些人参……”那些人参可不像普通的两年生人参，已经是五叶灵参了，他肯定知道吧？怎么也不问呢？

    四阿哥放下茶盏，笑道：“那些人参爷来处理。走吧，弹琴给爷听听。”他说着，起身绕过花开向琴房走去。

    花开忙说道：“爷，人家的琴还没练好呢！”

    四阿哥却恍若没听见一般，奔着琴房去了，花开盯着四阿哥的背影半天，恨恨的问身边的几个人“你们谁跟王爷说我学琴来着？”

    九月忙说道：“主子，奴婢可从来没说过。”

    小福子也赶紧澄清“主子，您说了琴没学会不准跟人说，奴才哪敢透漏出去啊。不过，王爷天天都陪着四格格说会儿话，也许是四格格说的呢。”

    花开想起盈月那丫头，还真说不定就是她说的！这丫头从小就跟阿玛亲，真是没辙，花开无奈，叹了口气，还是无奈的去了琴房。

    一迈进琴房，就闻到了一股子檀香味儿，只见古筝旁边的的案几上，檀香已燃着，几缕轻烟袅袅升起，对面的太师椅上，四阿哥已然端坐，正笑吟吟的书着茶，这一刻，哪能从他脸上看到刚从衙门回来时候的沉？

    花开在铺上厚厚的猩红垫子的琴凳上坐下，一边拿起紫檀伏案上的红漆小盒，从中取出指套带上，一边对四阿哥说道：“妾身才刚学琴未久，若是弹奏的不好，还请王爷嘴下留情，若是王爷打消了妾身学琴的积极，说不定这一辈子就再也听不见妾身弹琴了。”

    四阿哥闻言，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了“爷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还非得让爷表扬几句不成？”

    花开笑道：“王爷，对待学生要多鼓励赞扬，他学着才有兴趣，你看看妾身对弘时和重阳，一向都是表扬为主，孩子们越学越好……”她这话里颇有深意，分明是间接批评四阿哥呢，他这当父亲的，每次见到孩子都没有好声气，孩子们都怕他。

    四阿哥却不以为然：“你又不是孩子！”

    花开见他兴致好，便不依，娇嗔道：“妾身比王爷小了十岁呢，王爷也应该让着妾身一些才对！”

    四阿哥也不反驳，花开说着，叮叮咚咚弹奏起来，弹奏的却是一曲《枉凝眉》。

    一曲毕，短暂的沉默后，四阿哥端起茶盏饮了两口，抬眼看向花开，语速缓慢的说道：“技法乏善可陈，不过这曲子嘛，倒是别致，都说曲由心生，难道你活得不快活？”

    花开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四阿哥，他却自顾自的书茶，花开真没想到四阿哥居然很懂琴，可是他貌似不会抚琴吧？成亲也有几年了，花开还没听见他抚过琴呢。

    花开笑道：“谢爷指教。不过，妾身弹奏别人的曲子，曲由心生这句话，用在妾身不合适吧？这曲子还是很久之前妾身无意中听见别人弹奏的，现如今妾身学了琴，想起那首曲子不错，这才弹奏出来。”

    四阿哥的目光在花开身上扫视片刻，不可置否的“唔”一声，花开却有些忐忑了，以后还是弹奏一些古曲吧，免得弄得自己跟天才似地。

    回到房间，四阿哥又陪着女儿玩了一会儿，两个儿子则缠着花开讲故事，小家伙话虽然还说不全，不过一听到故事就上瘾，倒是盈月到底大了一岁，额娘的那些故事她都听过了，每当进的时候，盈月还时常把花开讲过的故事讲给弘元听……

    一直到了二更天，孩子们总算睡下了，花开伺候四阿哥梳洗罢，她自己也洗了澡，这才披着亵衣，打着呵欠回到房间，房里已去了大灯，只留了盏床头处的昏黄油灯，花开借着明亮的月光撩开幔帐，刚脱鞋上榻，便被四阿哥拉到了怀里。

    “怎么去了这么久？爷都等急了。”

    花开动了动身子，“王爷，都二更天了，你明日还早朝呢，早些睡吧。”

    四阿哥却不管不顾的向她的前，嘴里说道：“一点都不关心爷，爷明儿休沐……”他说着，便覆身上来一阵亲吻。

    一番**，直弄得花开香汗淋漓浑身瘫软，四阿哥这才心满意足睡去。

    第二天花开日上三竿才起来，浑身还有些酸疼，四阿哥则露着壮的肌，得意的看着花开笑“昨天你说爷大你十岁来着？”

    花开斜睨了他一眼，自顾穿了衣裳，四阿哥说道：“再说这种话，爷还罚你……”

    花开嗔道：“妾身现在不说，等过十年后再说。”

    “狡猾的女人！”

    四阿哥将花开按倒，又痴缠了一会儿，花开央求道：“快起来吧，一会儿女儿该找来了。”

    四阿哥这才饶了她，夫妻俩穿戴了，四阿哥说道：“牡丹台的牡丹开得正好，不如今儿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好啊，正好让弘时、重阳一起去写生。”

    用罢了迟到的早饭，收拾好了，夫妻俩拖儿带女正要走去牡丹台，忽听得外面传来小禄子急促的脚步声，四阿哥皱眉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小禄子连忙在门外跪倒：“主子爷，万岁爷从畅春园摆驾去了牡丹台了。”

    “什么！”

    花开和四阿哥都吃了一惊，小禄子忙说道：“李总管说了，圣驾是带着四少爷一起来的，说是来牡丹台赏牡丹。”

    花开一听皇上带着弘元来了，顿时大喜，以前都是她进去看儿子，这一次总算弘元回家来了，花开一边命人准备午膳，一边又换了一身好一点的衣裳，又想起儿子喜欢的好吃的，便赶紧让人去准备。

    四阿哥看着花开手忙脚乱的，忙安慰道：“用不着着急，皇阿玛带着弘元边走边看，速度肯定快不了。”

    花开点头，自己照了照镜子，四阿哥拿了两支玉钗给她戴上，二人这才疾步出了庭院，奔着牡丹台去了。

    行至牡丹台外，刚好皇上带着弘元刚到，夫妻二人赶忙跪地叩首：“儿臣（奴婢钮钴禄氏）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弘时、重阳、盈月，也都上前叩头。

    康熙皇帝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夫妻二人几眼，朗声笑道：“快起吧！”

    夫妻俩刚站起来，康熙皇上便看了身边的弘元一眼，弘元不用提醒，当即给四阿哥和花开见礼，花开看着小大人一样的弘元，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她也顾不得皇上还在，忙上前抱起了弘元，对着他的脸蛋便亲了两口。

    弘元忙说道：“额娘，我已经是男子汉了。”

    花开一愣，随即笑道：“就算你是男子汉，那又怎么了？难道额娘不能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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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元看了看皇上，小声说道：“可是……额娘，儿子长大了。”

    花开“噗哧”一声笑“你才三岁，刚过了两个生日，算什么长大了？”

    盈月看见额娘抱着四弟，她蹬蹬跑过来“额娘，我也要抱。”

    四阿哥皱眉道：“慈母多败儿！不准抱着。”

    花开不由得生气，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她赶紧将弘元放下，却仍然牵着他的小手，心里抱怨着四阿哥，弘元不过是两岁多一点的孩子，怎么就不能抱着了？

    康熙皇上却笑道：“抱一抱怕什么？不碍的。你平时不也是经常抱着盈月吗？”

    四阿哥忙说道：“盈月是女孩子，女孩子娇养些没什么，男孩子却万万不能娇养，免得他们成了纨绔子弟。”他边说着还边琢磨，皇阿玛昨天刚训斥了太子，今天怎么会有闲心来圆明园呢？

    康熙皇上冷眼看着四阿哥一副严父模样，半响沉默不语，想着自己的这些儿子一个个虎视眈眈，不免心冷，不过，钮钴禄氏倒是一直真情。

    四阿哥不知道父亲心中所想，一旁说道：“皇阿玛，儿臣没想到您今天能来，也没有准备，您快请屋里坐吧。”

    在牡丹台落了座，康熙皇上道：“老四，朕听说你经常夸奖弘时画画得好，今儿朕就先看看他画的画，听说是钮钴禄氏教的？”身边的小禄子赶紧命人去拿弘时的画作。

    花开一旁答道：“回皇阿玛的话，弘时刚一开始的启蒙是媳妇教的，后来见他有绘画的天分，王爷就另外给他请了先生。”

    “哦，”皇上点点头“弘历和弘昼呢，抱过来朕看看。”

    弘历、弘昼已经将近一周岁了，都学会了走路，两个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衣裳，相貌也很像，看着就分外讨喜，二人也不认生，蹬蹬蹬跑到皇上的身边，一人抱住皇上的一条腿，仰着脸仔细端详着皇上。

    花开一看见两个儿子这样就又开始冒汗了，她生怕两个淘气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便忙说道：“弘历、弘昼，这是皇法码，给皇法码问个好吧。”

    两个孩子仿佛约好了似地，异口同声喊道：“皇法码好。”

    “好，好。”康熙皇上慈爱的着两个孩子的脑袋，有意无意的看向四阿哥，说道：“朕这次去塞外，打算让弘元留在圆明园。”

    花开闻言大喜“谢谢皇阿玛，盈月一直喜欢跟弟弟玩呢。”

    四阿哥不由得想到，莫不是弘元做错了什么？惹了皇阿玛的厌弃了？这可不是好兆头……四阿哥低垂的眸子闪过深幽，短暂的沉默了片刻，四阿哥面上一派镇定的说道：“皇阿玛这么体恤钮钴禄氏，儿臣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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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第 89 章

﻿    弘元长这么大，没在花开身边呆多久，花开对这个儿子总觉得心中怀着一份歉疚，好在康熙皇上没留下用午膳便离开了，送走了皇上，花开便带着孩子们回到北远山村。

    弘元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鲜，花开命人给弘元准备房间，又将新做好的点心取了来“弘元，额娘知道你爱吃这金丝酥雀，就特意让人学做的，你看看是宫里的好吃，还是额娘这里的好吃，这个圆的是咸香口的，方的甜香口的。”

    弘元看着这黄橙橙的金丝酥雀，拈了块拇指大的点心，放到嘴边咬了一口，说道：“额娘，确实好吃，味道跟宫里做的差不多，谢谢额娘费心。”

    花开见儿子小大人似地跟自己客气，没来由的竟然有些心酸，若是孩子在额娘身边长大，怎么会这么早熟？又怎么会跟额娘这么生疏？花开忍不住眼圈发红，弘元忙问道：“额娘，你怎么了？”

    “额娘没什么，大概是有灰尘进了眼睛里了……弘元想吃什么？告诉额娘，额娘让人做去。”

    盈月蹬蹬蹬的跑过来，笑嘻嘻的对花开说道：“我带四弟去玩好不好？”

    花开笑道：“好啊，你是姐姐，要照顾好弟弟。”

    “放心吧额娘。”盈月拉着弘元就跑，弘元忙问道：“四姐，咱们去哪里？”

    “去厨房，那里有好多螃蟹，全都是活的，还有好大的黄鳝，像蛇一样……”

    花开看着两个孩子手拉着手走了，身后丫鬟婆子跟着好几个，她倒也不担心，想着刚才送走皇上之后，四阿哥好像不太高兴，花开便往书房走去。

    一进书房，果然见四阿哥脸上难掩郁之色，他的心思纵然不说，花开也能猜出几分，她小声说道：“王爷，皇上让弘元回来，说不定就是想看看你是什么态度呢。”

    四阿哥心中一颤，冷脸上挤出几分笑，问道：“弘元在干什么？”

    花开点到即止，笑呵呵的说道：“他跟盈月在玩呢！有妾身这么聪明的娘，加上王爷这个睿智的爹，咱们的弘元聪明着呢，又懂事又乖巧……”

    一句话，说的四阿哥脸上添了笑颜“就没见过你这样不知道谦逊的额娘。”

    花开扬了扬眉“妾身记得王爷说过‘过谦即诈’，王爷想来是忘记了……”

    “行了，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当着小孩子的面不要夸他，免得把孩子夸坏了。”

    “这还用王爷说？妾身自然知道，不过，咱们的弘元肯定不一般。”花开经常进宫去看弘元，她一直知道弘元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一点随了他的二舅恒泰了。

    夫妻俩又说了会儿闲话，四阿哥方将心头的阴霾尽数抛去。

    康熙皇上很快就离京了，皇上不在京城，四阿哥轻松了很多，最起码不用去早朝，这一日他在书房忙碌，小禄子来报十三阿哥来了。

    四阿哥赶忙迎出去，一见十三阿哥便笑道：“十三弟，你来了怎么不进来？难道非得哥哥出来迎接你吗！”

    十三阿哥笑道：“弟弟可不耐烦进你的书房，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听见几个小太监在议论，说小四嫂带着几个孩子在捉蚂蚁，怎么回事儿啊？捉蚂蚁做什么？”

    四阿哥一皱眉“走，咱们去看看！她的鬼主意一向多，我可猜不出来。”他问清了花开和孩子们在杏花村馆后面的山坡上，便带着十三阿哥往那边去。

    兄弟俩一直交好，两个人边走边说着话，十三阿哥笑道：“就是因为这个，四哥你才对小四嫂这么上心吧？”

    四阿哥笑道：“浑说！”

    “兄弟我可都听说了，今年选秀，你府里一个秀女不进，是皇阿玛特准了的……”

    四阿哥一听十三阿哥都听到了这个消息，不由皱眉，老十三整日窝在府里，他若是都知道了，那岂不是京城里的权贵也都知道了？算了，反正谁人都知道他最宠爱花开。四阿哥点头道：“这是我自己跟皇阿玛求来的。”

    “四哥，你虽然宠爱小四嫂，不过也得注意些，你这样独宠她一个，有时候会害了她……”

    四阿哥瞪了他一眼“难道哥哥还用你教？”他自然知道十三弟说的是金玉良言，可是他自家知道自家事儿，这事儿便是对十三弟也不能说。

    十三阿哥呵呵一笑，便不再提这话。看着圆明园中的美景，十三阿哥很快便生出几分悠然之心，他笑着对四阿哥道：“四哥，你这里真是休养的好地方，虽说不是世外桃源，但是在这里待着久了，平素那些烦心事也想少了。怪不得小四嫂喜欢住在这里，等我有了钱，也想修一个这样的园子。”

    四阿哥笑道：“这有什么难的？哥哥帮你修好了，等你有钱了再还我。”

    十三阿哥摇头：“还是算了吧，小四嫂已经帮了我们不少了，那个法兰西香水，现在已经赚了不少钱了。要我说，小四嫂真是托生错了，她想出来的那些个营销手段，真真是了不得，她若是一个男人，定不是普通人。”

    四阿哥听见兄弟夸奖花开，他觉得心有荣焉，心中高兴异常，忍不住拍了拍十三阿哥的肩膀，问道：“整日都在家做什么？没事儿也不说多来哥哥这里坐坐。”

    “四哥，我最近觉得无聊，想着四哥敬佛，我也读了读《道德经》，觉得真是受益匪浅，前几年兄弟太张狂肤浅了，若是能早日静下心来，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境地？”

    “你呀，既然想得开了，现如今就应该放开胸怀才是。”

    十三阿哥爽朗的一笑“四哥说的是。”

    “你十五就开始当差，除了户部，吏部、礼部的差事都兼过，兄弟这些人中，真有管事之能的有几人？皇阿玛总会有起复你的那一天……”

    十三阿哥虽然不信，却也不反驳，兄弟二人说说笑笑很快就来到了杏花村后面的山坡上，此时杏花早已经落了，在山坡上向下一望，郁郁葱葱的全都是绿色，让人看了心胸都开阔了。

    弘元的童声传得远，二人远远地就听见他说话的声音“额娘，儿子知道你讲的故事。”

    花开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额娘不记得讲过这个故事啊。”

    弘元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是《史记·项羽本纪》中的故事，皇法码跟儿子讲过。不过，皇法码的故事里，也没有蚂蚁组成字的事儿啊？额娘是从哪里听来的？”

    花开笑道：“你猜猜。”

    弘元的眉头皱成一团，片刻后便笑道：“额娘，我知道了，那些蚂蚁也是闻到了蜜糖的味道，这才组成字迹的吧？定是刘邦知道项羽会逃到乌江边，所以提前让人用蜜糖写上‘项羽死于此’几个字，项羽一看就上当了，所以才自刎的！”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已然走到了近前，此刻听得稀里糊涂，正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就听见花开笑道：“我儿子真聪明，竟然能想到这个，不过，这个故事根本就是我瞎编的。”

    花开说着，笑呵呵的看着弘元，弘元眨着眼睛“额娘，这种事怎么可以瞎编？”

    花开笑道：“怎么不能瞎编呢？难道你以为历史就全都是真实的吗？其实不是这样的，历史向来都是有胜利者来书写的，谁胜利了，谁就有资格书写历史。”

    弘元到底还小，有些似懂非懂，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听了却是吃了一惊，能有这种见地的人可不多。

    盈月根本不懂花开和四弟在说什么，她有些不高兴，只觉得四弟回来了，额娘不喜欢自己了，她撅着嘴在一旁站着四处看，无意中看见了四阿哥，顿时眼睛一亮“阿玛。”她嘴里喊着，蹬蹬蹬地跑过去了。

    四阿哥慌忙喊道：“慢点慢点，小心摔了。”他上前两步，连忙将女儿抱了起来。

    花开见他们哥俩来了，赶忙笑着迎了过来“十三弟，你怎么才来？皇上已经走了这些天了，你四哥时常念叨你呢！”

    十三阿哥一抱拳，含笑问道：“小四嫂，我这不是来了嘛！对了，怎么听说你在捉蚂蚁？”他说着，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摆放的几个罐子，罐子的四周黑漆漆一片，爬满了蚂蚁。

    还没等花开回答，盈月一旁唧唧咯咯的说道：“额娘说了，咱们捉来蚂蚁晒干了泡酒，可以治十三叔的病……十三叔，你得了什么病了？”

    十三阿哥不由得愣住了，花开笑道：“这是我听人说的一个偏方，说是能治十三弟的风湿痹症。我问过太医，他说治不治病他不清楚，不过喝了这酒对身体肯定无碍，所以我就想着试一试，正巧这山坡上有好多大蚂蚁……”

    十三阿哥心里感动，忙笑道：“我还以为小四嫂陪孩子们玩，没想到却是为了我，真是让小四嫂费心了。”

    花开笑道：“当然也是陪着孩子们玩啊，你看看，他们高兴着呢，我将罐子里装上蜜糖，没一会儿这些蚂蚁就爬满了。”

    四阿哥问道：“老十三，上次给你送去的蝎子，你可用了？感觉如何？”

    “用着还是见效，只不过这病想去根还是难。”

    花开心道，你一天到晚郁郁寡欢的，病能好才怪呢！只是她到底隔了一层，也不好多说什么。其实说到治疗十三阿哥的风湿病，花开觉得自己若是天天给十三阿哥做按摩，过一阵子说不定就会好，只是现在这个时代，男女授受不亲，花开可不敢有这样的提议。

    四阿哥点点头“只要见效就好，慢慢来，总会好的，你小四嫂说着蚂蚁酒好使，你不妨试试。”他又转头对花开说道：“好了，剩下的事儿让下人去弄，太阳升高了，热得很，还是早些回去吧，也好去厨房准备些好吃的，今儿爷不去衙门了，跟十三弟好好喝几杯。”

    花开笑吟吟的答应了，一行人往北远山村来，刚走到村口，就见李进业带了几个人来，四阿哥忙问道：“怎么回事？”

    李进业忙说道：“回主子的话，万岁爷在热河猎了熊，特意赐了熊肉来。”

    十三阿哥问道：“一头熊才能有多少肉？这熊肉都赐了谁？”

    李进业带进来的人忙一一回禀了，原来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十阿哥、十二阿哥、十四阿哥都有，唯有大阿哥、八阿哥和十三阿哥没有。

    十三阿哥一听，顿时脸色有些灰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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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第 90 章

﻿    虽说是熊肉比较稀少，不过谁家也不缺这几块肉，但这是木兰行围的东西，是御赐，这意义当然不同。

    花开看着盘子里的两条风干的熊肉，也不过巴掌大的两块，从木兰运回来，又是这样热的天，不会坏了吧？花开不由撇嘴，康熙皇上故意用这肉来打击他儿子的吧？这两块肉也就二三斤，顶多够做一顿菜的！如今弘时、重阳的饭量大着呢，还都喜欢吃肉……

    花开猛然发现十三阿哥面色不对，本想安慰几句，可是康熙皇上派来的人还在，她还真不好说什么，大阿哥是被圈禁了的，八阿哥和十三阿哥居然跟他一个待遇，也难怪十三阿哥会不开心了。

    四阿哥轻声说道：“不过是一块肉，十三弟喜欢吃尽管拿去。”

    十三阿哥强笑道：“不用，四哥还是摆香案将这块肉供起来吧。”

    御赐的东西，规矩就是如此，四阿哥本不想兄弟心里难过，不过为了显示对皇阿玛的恭敬，却不得不郑重些。

    十三阿哥心情不好，便想着告辞，花开忙说道：“你来了，总应该陪你四哥喝几杯才是，今天中午咱们就烤熊肉吃，如何？”

    四阿哥当然也不准兄弟走，十三阿哥挤出几分笑，道：“那就叨扰四哥一顿。”

    等到四阿哥送走了来使，花开当即便在院子里的芙蓉树下摆上了烤炉，兄弟俩便在树下吃起烧烤来，四阿哥边吃酒，便开解十三阿哥几句，慢慢的十三阿哥脸上也开晴了。

    花开见弘元和盈月眼巴巴的看着，便命人又生了一个烤炉，给两个小孩子烤肉吃，等到弘时和重阳从夫子那里回来，院子里愈发热闹了。

    院子里正热闹着，就见十三阿哥府上的一个小太监急慌慌的跑来了，十三阿哥怒道：“像什么样子！掌嘴！”

    花开知道十三阿哥表面上是想开了，其实心中还是有疙瘩，这才脾气不好，她见那小太监跑的满头是汗，忙说道：“十三弟，不如先问一问有什么事儿。”

    小太监忙给花开磕了一个头，转而对十三阿哥说道：“主子，富察侧福晋马上就要生了，福晋请您马上回去。”

    十三阿哥一听，“腾”的一下站起来“四哥、小四嫂，兄弟先回去了。”

    四阿哥也不多留，赶忙送他走了，花开知道富察氏这应该是早产了，这年月生孩子就是生死大关，到了晚间，花开便派人去问到底生了男孩还是女孩，十三阿哥已经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了，其实生男生女都无所谓的，花开只是惦记富察氏罢了。

    打听回来才知道，富察氏生了一个女儿，母子平安，四阿哥说道：“洗三的时候你去看看吧。”

    花开自然点头答应，赶忙命人准备洗三的贺礼，洗三完后又是端午节，再然后小孩子满月，其实按着规矩，这都应该是乌喇那拉氏准备，不过四阿哥跟十三阿哥一向亲厚，送双份礼也没什么。

    洗三这天，花开在十三阿哥府门前下了车，兆佳氏居然迎出来了，两个人寒暄几句，乌喇那拉氏也到了，因为十三阿哥现在是处境尴尬，来给孩子洗三的人没几个，乌喇那拉氏跟兆佳氏说笑了几句，大家一起进了正屋落座。

    三人坐下，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客人，兆佳氏忙着招呼，乌喇那拉氏则拉着多月不见的花开说了半响的话，话里话外只透露一个意思，就是让花开早日搬回府里。

    花开淡笑不应，只说孩子们还小，受不得府里夏天的炎热，乌喇那拉氏虽然不高兴，却也不再多言。

    花开一边慢悠悠的喝着杏仁茶，一边同十三阿哥的侧福晋乌苏氏说话，只听乌喇那拉氏问道：“小格格的身体怎么样？应该无碍吧？”

    兆佳氏有些黯然，叹道：“小格格身体不好呢，所以满月酒还不知道能不能摆……”花开明白这兆佳氏这话里的意思，不由暗自吃惊，难道富察氏这女孩活不成？她有心给孩子看看，却又怕被别人发现她的秘密，心中好不纠结……

    几个人说了一会儿话，因富察氏是在月子里，不便打扰，小孩子又不是健康，也没抱出来给大家看，花开回到家便跟四阿哥提起，四阿哥皱眉道：“你这话是何意？”

    花开笑道：“妾身这不是想着妾身会些医术嘛，既担心给那孩子治好了惹人侧目，又担心治不好让十三阿哥和富察氏伤心，若是不帮忙治吧，妾身自己心里也过不去那个坎，总觉得是见死不救……”

    四阿哥想了想，说道：“这事儿爷来办吧。”

    花开不知道四阿哥打算怎么办，哪知道他当天晚上就把那孩子给抱回来了，花开一见，吃了一惊“王爷，你这是——”

    “老十三说了，太医的意思，反正这孩子活不了多久，留在富察氏身边，没的让她看着揪心，你若是能治好更好，治不好也就算了。老十三还说了，治好了的话，以后就是咱们的闺女。”

    花开真是哭笑不得“王爷，咱们自己又不是没有闺女……”她嘴上这么说，却还是赶紧把孩子抱了过来，一看这孩子瘦瘦小小的浑身没有几两肉，就像一只小猫崽，就连哭声都有气没力，真的不像是能养活的样子。

    花开自己在医术上下了不少功夫，不过因为没有实践的机会，下针用药她还真不敢在这么小的小孩子身上试验，没法子，她只能用自己的一双手给小孩子按摩，心里盼望着能有效果，没想到这样坚持了几天，小孩子的面色居然一天天好起来了，就连哭声也比以前响亮了不少，花开自己是一个母亲，总觉得富察氏应该很牵挂这个孩子，她便想着是不是给十三阿哥捎个信，这天她给小丫头按摩完，便去找四阿哥。

    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见苏培盛的说话声，花开连忙站住了，只听苏培盛说道：“主子，端午节的节礼，今年可比往年多了不少，奴才琢磨着，其中有人这是存了试探之意，大概是想要拜在爷的门下……”

    四阿哥不屑的说道：“都是些见风使舵的东西，谁稀罕？当初在老八身边狐假虎威狗仗人势，若真是能干的，老八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大阿哥和八阿哥的彻底失势，四阿哥幸灾乐祸的同时，也深深地警醒，还有十三阿哥的例子在一旁时刻提醒他，储位就像一把利刃，稍不留神引得皇上的忌惮，那就得不偿失了……

    四阿哥说道：“往后，不是至近的人，送礼一律不准收。若是有造访的人，就让他们到衙门说话；无事请安的那些，都直接打发了，爷一个不见……”

    “是……主子，福晋的意思，还请主子回府过节……”

    四阿哥想了想，说道：“还是算了，爷就在圆明园过，不回府了，至于节礼，还是按照往年的例。”

    苏培盛从书房退出来，看见花开站在门口，连忙躬身行礼，花开笑道：“苏总管免礼。”

    四阿哥在书房里听见花开的说话声，忙说道：“花开进来。”

    花开从来不爱来他的书房，今天倒是稀客，四阿哥问道：“怎么？大白天的就想爷了？”

    花开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心里不由腹诽，别人眼里的冷面王，怎么在自己面前半点也不冷呢？花开笑道：“王爷，十三弟的小格格眼见着好了，咱们应该给送个信吧？免得富察氏牵挂。”

    四阿哥皱眉“十三弟已经说了，这孩子归咱们了。”

    “王爷，孩子是额娘的心头肉，十三弟说了不算，总得孩子的额娘同意了才行。”

    “就你事多！十三弟可说了，富察氏生孩子时候做了病，没法照顾这孩子！你就悉心养着吧。”

    花开一听是这样，忙说道：“那也应该给孩子起个名字才好。”

    四阿哥笑道：“就叫悉心好了。等她长大了，必不会忘了你曾经悉心照顾她。”

    花开自己有孩子，对收养悉心并没有那么热心，不过既然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已经决定了，她也不好反驳。

    花开见四阿哥兴致还好，便小心翼翼的说道：“王爷，京城里五月份的庙会可不少，到处都是好玩的……”

    四阿哥笑道：“你想去哪里玩？庙会又不是没去过。”

    “那怎么能一样？今年有弘元在，咱们带着孩子们一起去，他们一准高兴，小孩子应该多见见世面……”

    四阿哥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花开以为没希望出门了，谁知道到了庙会这天，四阿哥一大早告诉花开，今天带着她和孩子一起去庙会，不过他还得去衙门处理点事情。

    花开忙不迭的答应，只要能出门就好啊，弘时和重阳不用上课，最高兴了，花开给弘元和盈月换了新衣裳，两个小的第一次出门，高兴的不停地问阿玛什么时候能回来。

    好不容易将四阿哥从衙门盼回来了，一家人这才去赶庙会，到了地方，花开不免神情有些紧张，实在是庙会上的人太多了，花开生怕孩子们有个闪失。

    一路走一路买，只要看见孩子们感兴趣的东西，花开便命人买下来，走到一处捏泥人的地方，弘时和重阳没几下就挤进了人群，盈月也嚷嚷着要捏泥人，小禄子人机灵，赶忙抱着盈月也挤进去了，只剩下弘元还在嬷嬷怀里，天晴连忙接过去，也带着弘元去捏泥人。

    四阿哥在花开耳边说道：“你用不着紧张，咱们周围的护卫多着呢，孩子没事儿，走不散的。”

    花开没想到四阿哥居然发现了她的紧张，怔了片刻，便点头笑道：“是，妾身知道了。”

    四阿哥看见花开灿烂的笑容，眼里微微划过讶异，花开以往也经常笑，却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因为这小摊周围全都被雍王府的侍卫给围住了，捏泥人的给几个孩子捏完了泥人小像之后，居然没有别的小孩子进来了，他看见四阿哥和花开在一旁站着，边捏弘元的小像边笑道：“这位爷，要不给夫人也捏一尊小像吧，很多年纪轻轻的小娘子都喜欢捏了小像留着……”

    花开见这泥人捏的小像形态逼真，心中早就惊叹这人的手艺，见他这般说，花开心中早就乐意了，一扭头见四阿哥似乎不高兴，她一琢磨便明白了，他这是怕人家盯着自己看。

    花开不由暗笑，忙对那捏泥人的说道：“我和我夫君捏两个连在一起的小像，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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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一对泥人小像，花开很喜欢，回到圆明园，她就着人给这泥像上了色，和几个孩子们的小像摆在一起，一看就是一家人，花开有些后悔没带着弘历、弘昼一起去。/

    花开将泥人像摆在夫妇的床头上，另一对则被四阿哥拿去放到了书房。

    过了端午,天气便一日热过一日，花开虽然是身处圆明园，也能感受到暑气逼人。

    转眼到了六月份，去木兰的轮换名单上赫然有四阿哥的名字，四阿哥当天晚上回来，便问花开：“陪着爷一起去木兰好不好？”

    花开心情很复杂，她本不想让四阿哥去木兰，可是她研究出来的药，又不敢给四阿哥用“王爷，妾身若是陪你去了，孩子们怎么办？若是带着，这一路上……孩子太小了，再加上还有悉心，她身体虽然见好，却也禁不住折腾。”

    四阿哥虽然有些不舍，想一想花开说得在理，也只好作罢“等爷去猎一只白狐给你。”

    花开忙笑道：“这个季节的白狐，出毛又不好，穿不出去，若想得到好皮子，还得是冬天猎的白狐，王爷还是免了吧，不过，若是有那好的蒙古马，到可以带回来几匹，妾身想学骑马，以后若是跟着王爷去了木兰，也好能跟你一起去狩猎。”

    四阿哥听了，欣然允了，答应等他从木兰回来，亲自教花开骑马。次日，四阿哥照例去衙门，花开则开始准备四阿哥的行装，带什么不带什么，花开都列了单子，免得有所遗漏。

    花开忙乱了几天，终于在四阿哥将要离开的前一天将行装打点好了，这天下午，四阿哥早早的回到北远山村，花开不免再一次叮嘱他要尽量远离太子，四阿哥不免有些狐疑，花开这几天已经不知道提过多少次了，难道她知道些什么？他正想仔细问一问，却不防乌喇那拉氏带着年氏、宋氏、武氏、耿氏，和舒雅一起到了。

    花开忙将一行人让进客厅落了座，乌喇那拉氏面色温和,嘴里含笑道:“王爷，妾身听说您这次去木兰，钮钴禄妹妹不配您一起去……”

    四阿哥淡淡道：“不错。”

    乌喇那拉氏笑道：“可是王爷身份尊贵，身边若是没有一个女人侍候的人，也实在说不过去……”客厅里的其他女人连声附和。[非常文学]乌喇那拉氏一想到原本打算今年选秀就让堂妹进王府的计划竟然泡了汤，心里对花开就越发忌惮起来。

    年氏虽然说不得话，可是随身带了纸笔，居然是洋鬼子用的鹅毛笔，她在纸上写了几句话，将纸张递给了四阿哥。

    四阿哥接过来看了看，眯了眯眼睛道：“是年羹尧选了两个女人送来？在哪里？带来爷看看。”

    屋子里的女人，目光全都有意无意的看向花开，仿佛在等着看她的笑话，花开心中有数，倒也不怕四阿哥怎么着，不过府里的这些女人，好像联合起来对付她了……

    说花开没有什么担忧那是假的，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

    乌喇那拉氏温言道：“钮钴禄妹妹可不要多心，咱们做女人的，总要多为丈夫考虑考虑，再说了，若是传出生性多嫉的名声，总归是不妥……”

    花开没想到她居然当着四阿哥的面说这个，她不由得“哧”的一声笑“王爷，您都听见了吧？这圆明园，如今王爷可是送给妾身了，那就是妾身的地方，王爷住在妾身的地方，却让妾身没了好名声，妾身真是有苦没地方说去……”

    屋子里的几个女人一听，都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四阿哥居然将圆明园给了花开，这可是御赐的园子。

    四阿哥沉声说道：“行了，别听风就是雨，谁若是敢这么说你，爷第一个饶不了她！”他阴鸷的眼神扫了屋子里的几个女人一眼，众人都是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赶紧低下头去，四阿哥的目光落在了乌喇那拉氏身上，阴沉的看了她一眼，乌喇那拉氏顿时心跳都吓得停了两拍，她忙低声说道：“王爷，妾身不过是提醒一下钮钴禄妹妹……”

    四阿哥冷冷道：“她做什么用不着别人提醒，有爷看着她就行了。”

    “是。”乌喇那拉氏虽然早就知道花开在四阿哥心里是不同的，没想到今天他竟然当着其他女人的面给自己没脸。乌喇那拉氏心中悲苦，不由得暗恨年氏，若不是她在一旁煽风点火，她怎么会被四阿哥抢白？

    这时候，门外缓缓走进来的两个妖娆的女子，居然是一模一样的相貌，眼见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二人迈着碎步进来了，那婀娜身姿犹如一幅写意画，再看相貌，长长密密的睫毛轻轻的抖动着，水汪汪的眼眸，微翘的鼻子，娇嫩的双唇，让人怜惜，这相貌，比年氏还要美上几分就连花开看着，都有些羡慕嫉妒，花开看二人这身姿摇摆幅度，和那细碎的莲步，她不禁往两人脚下看去，虽然二人的鞋子被长裙半遮半掩，花开还是看出来了，原来这是两个小脚女人。

    二女莲步姗姗走到四阿哥面前，眉目弯弯，眼角眉梢含情，敛衽施礼“奴婢见过雍王爷。”

    两位女子犹如古画中的娴雅仕女，四阿哥不禁一阵失神，他眯缝眼睛看着，微微点头，心中在暗暗盘算，年羹尧打的是什么主意？居然送自己这两个尤物来，听她们的口音是扬州的，想来是扬州瘦马……

    扬州盐商云集，一直是烟花繁盛之地，这“扬州瘦马”，便是有人将穷苦人家颜色姣好的女儿买来，然后教以琴棋书画，修饰妆扮，训练出来比寻常地大家闺秀还要有才情，是专门给那些官宦人做妾的。

    年氏见四阿哥目光闪烁，不知道他想什么，她便看了看乌喇那拉氏，事到如今，乌喇那拉氏也不想无功而返，她轻声笑道：“王爷，这是年大人费了不少心思找来的，您若是不收，可就辜负了年大人的一番心意了。”

    武氏也笑道：“今年选秀咱们王府就没添姐妹，别的王府可都有添人呢。”

    舒雅搅着手中团扇下面的穗子，一言不发，王爷宠爱谁跟她关系不大，反正她相貌不出众，家世不显赫，再说她到底也是姓钮钴禄的，犯不上得罪堂姐……

    耿氏向来少言寡语，这样的场合她也不言语，宋氏看见乌喇那拉氏斜眼看了她一眼，她忙说道：“一晃儿妾身都进府十年了，这十年里，也就上次选秀添了年侧福晋，还添了钮钴禄侧福晋，时间过得可真快……”

    花开笑吟吟的看着四阿哥，四阿哥注意到她的目光，有些羞恼，这个女人虽然不说话，那眼神分明是不信任他！

    四阿哥原本不想拂了年羹尧的好意，收下这对姊妹花平时给自己和花开表演一下歌舞也不是不可，不过，若是收下了，皇阿玛那里就没法交代了，上次自己可是亲口跟皇阿玛承认了自己对别的女人不成，他可不想节外生枝，万一皇阿玛会有什么误会，会以为他先前是欺君！为了年羹尧徒惹皇阿玛误会，这样不值得，再说年羹尧怎么忽然给自己送女人来了？莫不是有人暗示他……

    四阿哥清了清嗓子说道：“爷这次去木兰用不了多久，就不带她们了，既然是年羹尧送来的，爷自然得收下，年氏，就让她们姊妹住到你院子吧，等爷有空了，就去你院子一起欣赏欣赏歌舞。行了，天也不早了，都回去吧。”

    大家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这样的美人王爷居然不要！什么住到年氏的院子里，这根本就不是拒绝的拒绝。年氏虽然不甘，无奈她说不出话来，她原本想着反正自己得不到四阿哥的宠爱，那就让别人也得不到，哪知道四阿哥居然来了这么一手。

    花开送众人出门，跟她们道别后，不由得笑了。回来的路上，正有一片荷塘，荷花亭亭玉立于荷塘中，远处夕阳西下，微风拂过，淡淡的荷花清香扑鼻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用罢了晚膳，天还早，花开便又给悉心按摩了一次，弘历、弘昼看见比他们还小的悉心，都小心翼翼的在一旁看。

    花开看着悉心越长越秀气的小脸，心里很是喜欢，这是她第一个救活的人，花开很有成就感，再说了，十三阿哥和四阿哥兄弟情深，四阿哥暂时对她青眼有加，以后到底什么情形还不知道，花开还寄希望十三阿哥做她的后盾呢，是以她对悉心越发的上心。给小家伙按摩完，天色也不早了，花开哄着弘历、弘昼睡下，又洗了澡，这才回到屋中，只见屋子里多摆了几个冰盆，花开诧异“王爷，晚上天又不是那么热了，放这么多冰盆做什么？”

    四阿哥笑道：“什么也不做，自然不会热，可是爷明儿就要走了，今晚上还打算好好收拾收拾你……”

    两人做了四年夫妻了，花开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由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四阿哥上前抱住她，“让爷亲一个。”他低下头，在花开腮边啄了一口，一用力将她推到在了床上，花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他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一想到她那娇嫩的身子，他身上越发炙热。

    “爷，灯没熄，帐子还没放下……”花开微微挣扎着，随即她的话便被堵在嘴里。

    四阿哥一伸手将帐子放下，帐中的光线顿时昏暗起来，他身上的动作已经变得野蛮，没一会儿便气喘吁吁，中间夹杂着“吱吱呀呀”的床响，还有花开如哭似泣的求饶声，一时间屋子里春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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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第 92 章

﻿    第二天早上，花开一边帮着四阿哥整理衣裳，一边打趣道：“扬州瘦马可是天下闻名的，一等一地美妾人选，可以给王爷弹琴唱曲，又能陪你吟诗作画，多少人求而不得，王爷真的就不动心？”

    四阿哥皱眉道：“你连扬州瘦马都知道了，很博学嘛？”

    花开讪笑了两声，方一本正经说道：“就算王爷有所顾忌，年羹尧这大礼王爷也得斟酌斟酌，毕竟他的身份……”她一来试探一下四阿哥的态度，二来也显示一下她的大度。

    四阿哥边听边点头：“难为你想的周到，这些爷晓得，总之回来再说吧。的确不好扫了年羹尧的颜面，要不然……爷收下送给恒泰如何？”

    花开吃了一惊“王爷，恒泰还没成亲呢，身边先收两个女人算什么？再说他还年轻呢，若是沉湎女色怎么好？更何况那是年羹尧送爷的，你转手给了恒泰，那算什么？”

    四阿哥含笑道：“说的也是，那样的女人，也不过是个玩物，不是居家过日子的人。”

    花开看他那模样，就知道又上了他的当了，四阿哥不过是那么一说，见花开嘟了嘴，方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今天让小福子回府跑一趟，告诉苏培盛，对那两个女人注意些，不知道是不是谁的‘耳目’，府里不准她们随意走动……”

    花开连忙答应了，一直送四阿哥出了圆明园，这才回转。

    四阿哥一走，花开便清闲了下来，当然也清闲不到哪儿去，她每天要忙着跟弘元联络感情，还要忙着给悉心治病，好几个孩子都需要她操心，就连练了好久的古琴，都没有时间碰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花开倒是经常想起四阿哥，虽然担心他卷到废太子的事情里，不过临行时候自己再三叮嘱，再说历史上他也没有怎么样，花开便自我安慰，他应该没事儿的，他一定没事儿的。

    有时候花开也暗自后悔，若是给他下点药，自己就不用担心了，只是那样，四阿哥难免要遭罪，这样的大暑天躺在病床上，不是一般的遭罪，花开又不忍心，再说四阿哥是精明人，他若是觉察出来是自己下的药，将来后患无穷，说不定连往事都能牵扯出来……

    这一日花开给悉心按摩完，小燕子进来禀报，说十三阿哥携着富察氏来了，花开赶忙迎出去，只见富察氏的脸色蜡黄，显然这个月子也没做好，花开忙将富察氏让进屋，一边让人撤下两个冰盆，一边说道：“你怎么亲自跑来了？若是想孩子，捎个信来我就带着悉心去看你了。”她说着，又让九月去将悉心抱过来。

    富察氏笑道：“不单单是为了看孩子……”

    花开一愣，十三阿哥一旁说道：“小四嫂，我早听四哥说你医术不凡，就琢磨着你既然能治好悉心，不如给她也看一看……”

    花开看了看富察氏，她以往就希望能有个病人来让她治，也好检验一下她的医术，现在真的有病人在跟前了，她又怕治不好耽误了人家的病情。

    富察氏显然知道花开的顾虑，她站起来敛衽施礼，花开连忙将她拉起来“凭着咱们的关系，你这样也太外道了。”

    富察氏说道：“小四嫂，我这病，太医说调养个三年五载或许有起色，其实这话不过是安慰我罢了，我又不傻……”

    十三阿哥一旁忙说道：“别胡说，不过是月子病，养一养就好了，是你总喜欢胡思乱想。”

    花开闻听不由笑了，看来人家也夫妻情深呢。

    富察氏忙说道：“小四嫂，爷不过是宽慰我才这样说，你完全不用有顾虑，小四嫂若是能治好我的病，我只有感谢的，若是治不好，那我也就死了心了。当初太医说悉心是治不好的了，如今她还好好的活着，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花开忙说道：“我就尽我所能吧，知不知道行不行。”

    这时候，九月已经抱了悉心过来，花开将孩子接过来，小家伙还不到两个月，正是嗜睡的时候，她睁开眼睛看了看花开，迷迷糊糊又接着睡了。

    花开将孩子递到富察氏怀里，笑道：“看看你的女儿，我还想着等把她的病彻底治好了，再将孩子还给你，哪个孩子都是额娘的心头肉，你辛苦怀胎生下的，哪里舍得送人？”

    富察氏紧紧地抱着孩子，她轻轻的亲了亲孩子的脸蛋，抬头看了看十三阿哥，强笑道：“看小四嫂说的，你养着我养着还不是一样？”

    十三阿哥笑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既然说了孩子送给小四嫂，就没有说话不算数的道理，这孩子的命可是小四嫂救回来的，她叫你一声额娘也是应该的。”

    花开笑道：“那还不好办，以后她是我的干女儿不就行了？也是叫我额娘的……”此时悉心的病还没痊愈，花开便不再说这事，便转移话题道：“弟妹，你既然要治病，那就暂时住在圆明园好了，正好王爷不在家，你陪我做个伴儿，我给你治病也方便，你闲时也能看着悉心。”

    富察氏自己拿不得主意，又看了看十三阿哥，十三阿哥点头“那就麻烦小四嫂了。”

    “什么麻不麻烦的，都是一家人，别说两家话。”花开说着，赶忙让人去安排房间，富察氏可是她的第一个病人，当然要郑而重之。

    自此，十三阿哥的侧福晋便在圆明园住下了，花开治疗月子病，未必有那些太医经验丰富，不过花开仰仗的是异能，中药什么的，也不过是给她打掩护的罢了，花开给富察氏按摩小腹，再辅以针灸，至于中药，原先太医开的药花开看了，觉得没什么影响，让富察氏继续吃着，就这样，富察氏的病倒也慢慢见好，喜得她对花开恨不能将一颗心掏出来，到让花开有些羞愧，对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圆明园不仅融山水园林、楼台亭榭为一体，还大的不止一星半点，很多地方就连花开也有没去到的，现在富察氏身体好些了，花开作为主人，便带着她四处去逛，两个人带着孩子，时常流连忘返。

    这日早饭过后，二人又去转悠，直到烈日当空，将近响午了，才从湖堤旁的凉亭出来，准备回院子。

    刚到院门口，就见九月迎出来，身边还跟着翠漪，自从花开将翠漪送到了福晋身边之后，这还是第一次看就她，花开注意到她神色有些闪烁的，却不知道她这次来做什么，花开笑问道：“翠漪是什么时候到的？九月也不说去找我……”

    九月笑道：“主子可冤枉奴婢了，奴婢这不是正要带着翠漪姑娘去嘛。”

    翠漪赶忙行礼，口中说道：“回侧福晋的话，奴婢也是刚到。”她说完，又给富察氏行礼。

    礼毕，花开这才说道：“有什么事儿进屋说去吧，这会儿太阳好热。”

    进屋落了座，翠漪这才禀道：“是府里的年侧福晋病了，她听说钮钴禄侧福晋医术高超，特意求了福晋，想让侧福晋回府去给看看，因福晋身边的人都忙，福晋便派了奴婢来……”

    花开一听，心中顿时不喜，自己虽然会医术，却不是太医，年氏一个侧福晋，跟自己一样的地位，自己跟她又没有交往，她凭什么差遣自己给她治病？若是她真有诚意，最起码应该像富察氏这样求上门来。还有乌喇那拉氏，分明是怕派了别人自己不给面子，竟然将翠漪派来了，难道因为她是德妃娘娘的人，自己就怕了吗？真真是好笑……

    花开用冰寒的目光久久地看着翠漪不语，翠漪被这样的目光看得局促起来，她喃喃道：“不关奴婢的事儿，是福晋让奴婢来的。”

    花开眼睛一闪，淡淡地道：“年妹妹身体向来羸弱，这可不是我能治疗的，你尽管回去对福晋说，该请哪位太医就请哪位太医，可别将病耽误了，年妹妹屋里还有两个绝色美人，说不定王爷什么时候就去了，只有养好了身子，才能早日传出喜讯，总是病病歪歪的，风吹吹就倒了，王爷可不喜欢，这样的身子，就算生出了孩子，也未必健康。”

    翠漪被花开打发走，富察氏一旁有些难为情“小四嫂，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花开不由笑了，虽说这段时间跟富察氏相处的不错，不过她跟年氏之间的矛盾也不足对外人道，花开解释道：“这不算什么麻烦，我只对妇科有些心得，年氏的病我本就治不了。”

    这事儿也就此作罢，年氏再没有派人来罗唣。

    富察氏一直在圆明园住到九月份，这一日四阿哥写了信回来，除了告诉他将回京之外，还传来一个消息，那就是太子又被废了，这本来也在花开的意料中，不过她却开始发愁了，四阿哥若是回来，第一件事儿就得追问她为什么一直提醒他不要跟太子走得太近，自己还得想法子怎么应付过去才是……

    富察氏的病经过花开尽三个月的治疗，本来已经好了，不过她一来想多跟女儿呆着日子，二来也喜欢圆明园的风景，现在一听说四阿哥要回来了，她连忙告辞回府，花开让她将女儿带回去，富察氏虽然很想，不过没经过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允许，她怎么也不肯。

    就在花开的喜忧参半中，四阿哥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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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第 93 章

﻿    夕阳西斜，残阳如血，晚风徐徐吹来，仿佛是晚霞吐出的气息。

    四阿哥很高兴，眼看就到家了，想起家里的花开和孩子们，他的心里暖煦煦的。

    黄昏时分，街上行人稀稀落落，快到圆明园门口了，就见一个穿着补丁摞补丁衣服的驼背老汉，正挑着担子，有气无力的沿街叫卖，四阿哥见老汉的筐子里还有两个多半筐的苹果，那苹果上疙疙瘩瘩的，长满了疤痕。他不由勒住了马问道：“这苹果是怎么了？”

    老汉一看贵人动问，吓得他赶忙放下担子，磕磕巴巴的说道：“被……被雹子打……打了。”

    四阿哥一皱眉“地里的庄稼可好？”

    老汉一边打千一边回道：“庄稼还好……庄稼没有大碍。”

    四阿哥点点头，回头对身边的小禄子说道：“将这两筐苹果买下！”

    小禄子跟着四阿哥身边多年，当然明白主子的意思，他也不问价钱，只掏出一角银子估摸着有三两多重，扔给了那老汉。老汉慌忙说道：“多了多了，用不了这些银子。”

    小禄子说道：“你的筐子也一起买了。”

    “那也多……”

    “剩下的就赏你了。”

    老汉千恩万谢，看着四阿哥带人走了，心里暗自高兴，今天遇到贵人了。

    四阿哥回到圆明园，花开得了信在门口迎他，只见她身着姜黄色缎地绣团锦的旗装，白色的挽袖上绣着万字不到头的图案，衬的她体态秀美丰润，肤光胜雪，发髻上的流苏，在晚风中摇曳，为她凭添了几分风情。

    四阿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低声笑道：“有没有想爷？”

    当着身边那么多下人的面，花开有些不好意思，不免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她那双黑溜溜的眼眸一瞪，别有一种慧黠、灵动，还似带着几分调皮、几分淘气，四阿哥看着不由得心头一热。

    二人说了几句话，花开便见四阿哥身后的人抬着两筐满是疤瘌的苹果，她心中惊讶，不由笑道：“王爷，您出一趟远门，就送妾身两筐破苹果吗？”

    四阿哥道：“你不是喜欢给孩子们榨果汁吗？这个又不影响用。”

    花开笑道：“这定是王爷看卖果子的人可怜。”她说着，便命人将苹果直接送到厨房。

    回到北远山村，几个孩子也都迎在门口，看见四阿哥回来，一一拜见了父亲，四阿哥点点头。回到房间，酒席早已经摆好了，四阿哥稍事洗漱，便坐下来用膳，见阿玛坐下了，孩子们这才落了座。

    古人都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很快一顿晚膳用完了，孩子们跟阿玛在一起都很拘束，用了晚膳，四阿哥便问弘时、重阳的功课“今儿跟先生学了什么？”

    弘时一板一眼地说：“回阿玛的话，今儿先生教的是《大学》，先生说儿子和重阳学得不错，昨儿的功课也交了，习字上被先生拿笔圈了好几个字呢。”

    重阳也道：“王爷放心，现在的功课，先前在家里的时候也都学过，额娘说了，学过的更得仔细，我和三哥再不敢马虎。”

    四阿哥点点头，难得的没有再教训他们，花开忙将他们都打发走了，盈月却赖着让阿玛抱，花开说道：“你阿玛这么远的路回来，累得很，今天让他好好歇歇吧。”

    四阿哥笑道：“不碍，爷跟女儿说说话。”他抱着小女儿在怀里，轻柔低缓地语调问她：“这些天有没有惹额娘生气？”

    “阿玛，盈月一直很乖的，就是额娘不喜欢盈月了，她喜欢弘元。”

    花开佯怒道：“胡说，额娘每次带着弘元玩，你不是也跟着嘛！”

    四阿哥笑道：“以后阿玛陪着盈月，好不好？我们盈月香香软软的，这些日子阿玛想坏了。”

    “真的吗？阿玛你真好，我和弘元孵了一窝小鸭子，都能下水了，可好玩了，明天带你去看。”

    “好啊，一定去。盈月每天在家里都做什么？”

    盈月掰着手指一样一样的数着“每天看母鸡孵小鸭子，陪着额娘去游园，还经常去钓鱼，额娘每天还给给我们讲故事，还教我和四弟认字……”

    四阿哥笑道：“都认了什么字了？”

    “认识好多字了，若有那不明白的，就查《说文解字》，或查《古今文字》，额娘已经教我们学会了。”

    四阿哥听了惊讶，他询问的眼神看向花开，花开笑道：“孩子们聪明着呢，什么东西教一遍就会了，比恒泰还聪明……”说起这个，是最让她开心的。

    四阿哥不由得眼睛一亮，怪不得这次去木兰，皇阿玛每次见了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弘元的慧黠，莫不是皇阿玛早就知道了？可惜自己陪弘元的时间少，竟然没发现……

    四阿哥心中懊悔，好一会儿没说话，再低头看时，却见盈月躺在他的臂弯里，已然睡着了，他看见小女儿睡得小脸红红的，还打着小呼噜，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孩子，睡得倒快。”

    花开这会儿亲自整理四阿哥带回来的东西，不由想起四阿哥拿回来的那些苹果，一个多月前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冰雹，这样的苹果应该多得是，花开便琢磨着若是用这些苹果做成苹果罐头倒是不错，虽然现在没有防腐剂，若是在高温消毒的情况下，怎么也应该能保存一个冬天……

    花开正想着这事儿的可行性，听见四阿哥说盈月睡着了，便笑道：“她知道爷今天回来，一直兴奋，中午高兴的怎么也睡不着，不困才怪。”她说着赶忙喊了盈月的奶娘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接过女儿。

    四阿哥抬眼，便被花开脸上那温情四溢的笑容刹住了！花开那看着孩子的眼神儿，柔得能拧出水来！再看看睡梦中盈月，居然还嘟囔“额娘偏心……”

    四阿哥不由哑然失笑，这时候，盈月的奶娘轻手轻脚走进来，花开将盈月递给奶娘，眼看着她们出去了，她不由气道：“这孩子，我不过是想着弘元一直不在身边，想尽量多抽点时间陪陪他，她就吃醋了，总说我偏心，都是王爷惯得……”

    四阿哥笑着也不说什么，花开一边给四阿哥续了茶，一边将这几个月京中发生的大事儿跟四阿哥说了，又提到十三阿哥带着富察氏来请她治病。

    四阿哥看见花开笑靥如花的模样，问道：“你真的给她治好了？”

    “那当然！妾身厉害吧？太医都治不好的病，妾身治好了。”

    四阿哥看见花开那得意的样子，不觉好笑，他想起自己得了时疫，差点死了，可不就是花开治好的！后来还有太医想向她请教呢！被他瞪了几眼吓退了。花开便又将年氏请她治病，她没理会的事儿讲了，花开想看看四阿哥是什么态度。

    四阿哥听了只是笑了笑“这么说你如今盛名在外了？”

    “就算是盛名在外，普通人也没资格让妾身治病，是不是？”

    四阿哥笑道：“那当然，你想给谁治病就给谁治病，爷就不信京城里还有谁敢强迫你……”

    花开不由笑了，这样最好。室内一片安静，四阿哥看见花开的笑靥，忽然感觉到，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感觉到一种说不清楚的安恬舒适，喜悦安乐！这种感觉真好……

    九月在外间屋禀道：“主子，洗澡水都备好了。”

    四阿哥不等花开说话，拉着她便道：“去服侍爷沐浴吧。”

    两个人沐浴梳妆完毕，花开换了件青缎素色提花连裳旗袍，迈着轻松的步子走进回到里间，只见四阿哥正靠着背垫，披散着长发。悠闲地拿着一本似是折子地本子看着，听见脚步声，便头也不抬的说道：“真慢，爷都等急了。”

    花开脸上刚露出笑意，四阿哥又接着问道：“花开，爷一直在想，老十三的病你能治吗？”

    原来他竟然想这个！花开愣了一下“应该也能治，不过妾身擅长的是针灸和按摩，男女有别，妾身怕是不方便给他治疗吧？”

    四阿哥听了，好半天沉默不语，十三阿哥的病一直被他挂在心上，不过让花开给他治病，的确多有不便……

    如今太子被废，大阿哥被圈禁，已然没有任何希望；三阿哥虽蠢蠢欲动，无奈他装文人太久，除了修书之外于政事一窍不通，可怜他自己还毫不自知；八阿哥早几年已经被皇阿玛打入尘埃，再无翻身的可能；至于十四弟，就算再出色盲了双目也是枉然，若是花开能治好十三弟的病……

    四阿哥想的不错，无奈花开用药方便丝毫不比太医更出色，十三阿哥的病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

    时光匆匆，转眼到了康熙五十七年春，准噶尔部首领策妄阿喇布坦出兵进攻西藏，拉藏汗请求清廷发兵救援，朝堂上的大臣你一句我一句朝议了半天，忽然大家都觉得没有合适的人选。

    这一日四阿哥下朝回来，已经八岁的盈月蹬蹬蹬的跑过来“阿玛你看看女儿给你绣的小像好不好？”

    四阿哥接过来一看，居然是自己的绣像，一尺见方的白绫上，穿着蟒袍的他栩栩如生，竟然比弘时画得还逼真，四阿哥喜道：“好好，不错，送给阿玛吧。对了，你额娘呢？阿玛找你额娘有事儿……”

    盈月嘟着嘴“每次回来都先找额娘……”

    若是以往，四阿哥必要哄一哄女儿，今天他却如没听见一样，急急忙忙奔着花厅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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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第 94 章

﻿    四阿哥一看见花开，便急切地问：“爷记得你说过，若是给老十三针灸、按摩，他的风湿痹症就能痊愈，是不是？”

    花开笑道：“妾身虽然觉得有把握，却也不敢打包票……王爷今天这是怎么了？忽然问起这个？”

    四阿哥便将朝议的事儿提了几句，花开一边替他沏茶一边暗自想到，原本十四阿哥成了大将军王，如今他眼睛盲了，难道这机会会轮到十三阿哥？她当即便笑道：“原来是王爷想让十三爷出征……”

    四阿哥瞟了花开一眼“能不能成还得看你的手段，若是能医好老十三，那就最好了，否则……”

    否则有军事才能的还有年羹尧？这几年年氏虽然哑了嗓子，却也不曾安分过，时不时的给花开出些难题，花开可不想将这个机会给年羹尧。这些年花开跟十三阿哥的福晋、侧福晋相处的很好，心里自然是向着他们的，不过，十三阿哥虽然在军营历练过，到底是康熙皇上冷落了这么多年，难道就凭四阿哥的举荐，就凭现在朝中无大将人选，就能任命十三阿哥吗？

    花开觉得还是很有些难度的，虽然一切都是未知数，不管如何，还是应该试一试，再说了，花开每次看到十三阿哥犯病时候那痛苦的模样，都想给他治一治病试试，无奈碍着那些规矩，花开终究没敢，现在一听四阿哥松口了，一切就好办了，花开忙说道：“既然如此，不如王爷请十三阿哥夫妇去小汤山温泉去住些日子吧，现在咋暖还寒，十三爷的腿多泡泡温泉有好处。”若是在京城里，四阿哥的一举一动都会招眼。

    四阿哥沉吟了一下说道：“那就这样吧！爷虽然只求自保，没有那份心思，但只为国计、为十三弟计，也应该做些什么。”

    花开心里却暗叹，这话说给别人听也就罢了，自己还能不知道你的心思？若是你真没有那个念头，这些年都忙些什么？又为何每日装模作样的礼佛？且礼佛的时辰每每增加，却不知道为的是什么……

    四阿哥使人去给十三阿哥送信让他去小汤山休养，只说花开想出了好法子，应该能治疗他的病。

    花开则命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到小汤山去住，几个孩子一听，都很高兴。这几年虽然每年都有机会去住几天，无奈四阿哥忙的时候居多，花开总不能不照顾他，是以便是喜欢小汤山，也总是住不长。

    四阿哥跟花开说完，又提醒了一句明儿是十五，便急急忙忙去书房了。

    盈月便嘟着嘴不高兴，花开笑道：“去跟悉心说说话吧，你阿玛忙着呢！不过，等咱们到了小汤山，你十三叔可以陪你们玩了。”

    盈月这才脸现喜色“好啊好啊，我这就去告诉妹妹。”

    每月十五都是按例进宫给德妃娘娘请安的日子，一家人乘坐马车到了紫禁城大门外，花开带着孩子们下车，又嘱咐了他们几句不准淘气，还没等走，正碰到了乌喇那拉氏和年氏，两下里汇在一起，往永和宫去。

    十四阿哥带着妻子儿女已经在座了。待一行人见过德妃行礼问过安后，德妃笑道：“快都坐下，每次来就这般客套，倒像外人似地……”

    众人谢了恩，花开在黑漆描金龙凤纹绣墩上坐下，悄悄瞟了眼德妃，她还和当年初见时一般，这些年过去也没见显老，还是四十多岁的样子，倒是一番富贵迫人气势越来越足了。

    弘时带着弟弟妹妹们给德妃行礼请安：“孙儿弘时（盈月、弘历、弘昼）请玛嬷大安，玛嬷吉祥。”

    德妃笑道：“快起来，好孩子，都长高了不少，去你额娘那坐着吧。”说完看向花开道：“弘元一大早就使人送信来，说中午下了课才能过来。”

    花开忙站起来说道：“弘元让额娘费心了。”

    “费什么心啊，额娘欢喜还来不及……盈月，快过来让玛嬷看看。”盈月笑着跑过去抱住德妃娘娘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嚷道：“玛嬷，我都想你了。”

    德妃瞬时眉开眼笑，抱着盈月亲了一口，笑道：“玛嬷也想你，上次你给玛嬷绣的小像，你皇玛法也喜欢呢。”

    因弘元和盈月是双生，康熙皇上喜欢弘元的同时，对盈月也另眼相看，时常接了她来宫中玩，是以盈月也非常讨德妃娘娘的欢喜，这会儿她听见皇上也喜欢，便笑道：“那好啊，下次我给皇玛法也绣一个。”

    说笑间，外间就有太监扬声道：“四爷到。”传话间，四阿哥就进了屋来。待四阿哥行礼问安后，十四阿哥笑道：“四哥，怎这早过来了，早朝散了吗。”

    四阿哥冷脸没有什么表情，淡然道：“嗯，刚散了。”

    十四阿哥本想跟四哥套套交情，可是一想到这些年二人之间实在是无话可说，接下来他便不知道怎么说了。

    乌喇那拉氏见场面冷了下来，便看向四阿哥，又看向德妃娘娘，她知道在四阿哥那里再怎么讨好也不行，倒不如讨一讨德妃娘娘的好，便笑道：“娘娘，如今钮祜禄妹妹的医术越发的好了，何不让她给十四爷看看？”

    四阿哥的眼神瞬间幽深起来，十四阿哥则神情一震，德妃娘娘忙问道：“花开，你可能治？”

    年氏水润般杏眼微微一挑，也看向花开，就等着她的回答。

    花开看了四阿哥一眼，轻抿嘴角淡淡一笑道：“额娘，媳妇最擅长的是妇科，这些年，因王爷和十三阿哥交好，媳妇也研究了风湿痹症的治疗方法，无奈一直也没成；十四阿哥的病，多少杏林国手都不行，媳妇私下里也研究过，不过若想根治，媳妇没有把握，还得好好思虑一番……”

    十四福晋完颜氏忙插话道：“那就劳烦小四嫂多费心了。”

    花开忙笑道：“都是自家兄弟，我自然也希望十四阿哥好好的。”

    德妃娘娘笑道：“那就好，钮祜禄氏，多为老十四上上心，这是旨意。”花开低声应了是，德妃娘娘因有话要对长子说，便将屋子里的几个孩子都遣了出去，这才对四阿哥说道：“若说亲疏，你和十四都是从额娘的肚子里爬出来的，总比外人强。”她这是提醒四阿哥，十四阿哥才是你嫡亲的兄弟，老十三到底隔了一层。

    四阿哥心里虽然不高兴，去也忙应道：“额娘说的是。”

    胤祯拱手笑道：“四哥，以前兄弟若什么地方讨四哥不喜了，兄弟我在这告罪了，还请四哥别放在心上。”

    花开不由得腹诽，这是典型的现用现交啊！

    德妃接话道：“老四啊，额娘怎么听说……朝廷要对西北用兵？”

    四阿哥面色淡然，眼里平静无波的道：“是有这么回事儿，不过额娘还是不要问这些的好。”

    德妃有些不快，不过祖宗家法，后宫不准干政，她问这些的确是过了，不过为了小儿子，她还是说道：“老四，你十四弟一直对军事感兴趣，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次，不如替你十四弟讨个差事罢。”

    四阿哥不由得皱起眉头，十四弟眼睛瞎了居然想讨差事，难道大清朝廷没有人了！

    十四阿哥忙说道：“还请四哥费心，这些年，兄弟眼睛虽然不便，不过耳朵好使得很……还请四哥帮着美言几句，就算皇阿玛不准，兄弟也绝无怨言。”

    四阿哥看了德妃娘娘一眼，见她正殷切的看着自己，四阿哥不得已，只得点点头。

    德妃娘娘心下也知点到即止，她知道四阿哥需要年羹尧的助力，遂看向年氏，关切道：“最近身子可好？我还让人给你备了些上好的补药食材，一会儿走的时候带回去吧。”

    年氏眼里闪过喜色，起身向德妃款行了一礼，德妃娘娘受了礼，半响又叹气道：“好好的人怎么就得了这病呢？花开呀，得了空，也得给年氏看看才好。”

    花开心中着恼，嘴上却还是点头答应了，德妃娘娘满是笑容的看着花开续道：“我知道你心地最是慈善，就连皇上也这么说。”

    德妃话落，乌喇那拉氏眼睛微闪，笑道：“额娘老是这般说了她好，媳妇听着可吃醋的。”

    德妃娘娘笑道：“对了，额娘倒是忘了夸奖四媳妇了，你呀，贤惠识大体，皇上也是说过的。”

    四阿哥的情况，皇上的嘴里漏过口风，德妃娘娘这些年倒也再不为四儿子塞女人，不过，心里倒是觉得乌喇那拉氏日子难过，倒是同情她更多些。

    乌喇那拉氏谦虚道：“皇阿玛、额娘谬赞了，这是身为皇家媳妇该做的。”

    德妃娘娘不由笑了，她对乌喇那拉氏的话甚为满意，连着夸赞了几句，正说着话，就听见门口的太监禀道：“主子，弘元少爷来了。”

    德妃娘娘忙说道：“快让弘元进来！”

    弘元身着深蓝色长衫，外罩同色马夹，脚踏长靿靴，眉目俊逸，气韵睟质，英姿飒爽，反正花开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的儿子赏心悦目，他那夜色般黝黑的眼眸中，带着毫无掩饰的欣喜，看了花开一眼，先给德妃娘娘请安，然后又给父母请安，又见过了十四阿哥和十四福晋，这才来到花开跟前，亲热的喊道：“额娘！”

    花开抱住弘元，笑道：“累不累？用不用额娘给你请几天假？”

    弘元还没等答话，四阿哥先冷哼了一声，弘元看了看阿玛，忙对花开说道：“不用了额娘，儿子不累，不用请假。”

    刚说了没两句话，永和宫的管事太监进屋禀话道：“主子，午饭备好了，可是现在用了。”

    德妃娘娘当即笑道：“快摆饭吧，弘元定是饿了，小孩子饿得快。”

    用罢了午膳，花开依依不舍的看着弘元接着去上书房读书去了，又说了会儿闲话，眼看德妃娘娘有些困倦了，四阿哥和十四阿哥便带着家眷一起告辞。

    兄弟二人在紫禁城门口分开，四阿哥便上了花开的马车，他对吵着要跟他一起坐的盈月说道：“去跟你三哥他们一辆车坐，阿玛有话跟你额娘说。”

    盈月一见父亲的脸色，赶忙答应了，随手也拉着悉心一起走了。

    花开笑道：“王爷下午没有差事？”

    四阿哥瞟了花开一眼，低声问道：“你有把握治好十四弟的病？”

    花开笑道：“妾身不过是那么一说，就算是有把握，当然也是听王爷的吩咐。”

    四阿哥闻言，脸色不由现出笑容来。

    花开心道，天家无父子，这话真不假，天家不但无父子，就连兄弟也无，她只希望将来她的儿子们一直相亲相爱，永远不要走到这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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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第 95 章

﻿    从永和宫回到家，全家便奔赴小汤山。

    十三阿哥是带着侧福晋富察氏已然到了，因着悉心的关系，再加上花开曾经治好了富察氏的病，她们俩的关系，比跟兆佳氏更亲密一些。

    十三阿哥还是第一次来，毕竟这里是花开的产业，他一看见小汤山的景致，虽然天气还冷，这里却绿草茵茵，十三阿哥便笑道：“怪不得小四嫂一直对这里念念不忘，这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嘛！”

    这时候的景色的确很美，远处夕阳西下，整个山谷都笼罩在一片金黄的夕阳中，更有温泉的热气氤氲开来……

    花开笑道：“这可都是王爷派人修建的，十三弟要夸还是夸王爷吧。”

    四阿哥的心情有些急切，他没心思开玩笑，忙问花开：“治病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花开忙问小福子“我要的蜜蜂可有了？”

    小福子赶忙禀道：“主子，一切都准备好了。”

    因为小汤山的暖棚里需要给花授粉，所以按着花开的要求，暖棚里一直养着蜜蜂，要不然这样的冷天想找蜜蜂还真有难度。

    十三阿哥惊讶的问：“治病还要蜜蜂做什么？小嫂子，我这些年蚂蚁、蝎子、蛇毒，可都用过了，这回不会是让我吃蜜蜂吧？”

    花开忍不住笑道：“放心吧，这次不让你吃。”

    既然一切都准备好了，花开便开始动手，十三阿哥忙说道：“四哥、小四嫂，你们一路劳乏，还是明天再说吧，兄弟我都病了这些年了，也不在这一时半刻。”

    花开笑道：“你四哥一听我研究出来了一种新法子，就急不可耐的想要给你试试，十三弟今天若是不肯试，你四哥晚上一准睡不好。”

    四阿哥看了看花开，说道：“我们一直坐车，也没有什么劳乏的，就现在试试吧，明天就能知道有没有效了。”

    花开不由苦笑“王爷，哪有这么快？‘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若是十天半月的能见效，就不错了。”

    十三阿哥忙一旁安慰：“小四嫂，我这病最是难缠，到如今，我早就不抱什么治愈的希望了，能治好更好，治不好也没关系……”

    四阿哥皱眉“别这么说，这次你小四嫂还是很有把握……”他又怕万一治不好十三弟太失望，便不再接着说下去。

    花开前世的时候听说用蜜蜂尾针的蜂毒来治疗风湿痹症比较有效，如今既然打算用异能给十三阿哥治病，当然要有一个特别的手段来掩盖方好，还有什么能比用这蜜蜂尾针来刺激穴位更吸引人眼球的？

    来到十三阿哥住的客房，十三阿哥躺到床上，富察氏亲自挽上她的裤腿，只见十三阿哥的膝盖肿得通红，看着就粗了一圈，四阿哥不由得担心，这么重的病，花开能治好吗？早几年若是让花开试试就好了，只是一想到花开说的按摩，他心里就不舒服，虽说有长嫂如母的说法，毕竟花开年轻，跟十三弟的岁数差不多……

    花开可没想那么多，她拿镊子夹住蜜蜂的翅膀，让蜜蜂的尾针在十三阿哥腿上的穴位都刺了一遍，十三阿哥虽然面不改色，无奈额头还是冒出不少细汗。花开又给他按摩了半天，这才作罢。

    四阿哥忙问道：“十三弟，有什么感觉没有？”

    十三阿哥笑道：“确实觉得松快了不少。”

    花开忙说道：“咱们先用晚膳吧，然后去泡温泉……”

    晚膳花开让人准备的是火锅，她跟富察氏和孩子们坐在一起，中间隔了一道屏风，给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单独安排一桌。

    涮锅子除了准备了不少青菜之外，还有羊肉、鹿肉，这时候吃锅子还是不错的，青菜很少见，不过孩子们还是喜欢吃肉，吃了一会儿，几个孩子都出了汗，纷纷去了外头的大衣服，这时候，在门外侍候小福子来回话，庄子管事送新鲜的鹿舌来。

    九月赶忙命人切成薄片，十三阿哥却笑道：“既然宰了鹿，是不是也有鹿血？”他说着，冲着四阿哥眨了眨眼睛“四哥，你敢不敢喝点？”

    四阿哥笑道：“这有何不敢？反正明日不用去早朝……”

    小禄子不等吩咐，赶忙去了，没一会儿端了一个托盘进来，上面两大海碗新鲜鹿血，旁边又放了调羹与几个白玉小碗。那鹿血上面还冒着热气……

    富察氏和花开对视了一眼，低声问道：“小四嫂，他喝鹿血对治病无碍吗？”

    花开笑道：“无碍，你放心吧。”她嘴上虽然这样说，到底还是不喜欢四阿哥喝那东西，她觉得太血腥，即便隔着屏风，花开仿佛也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血腥气。无奈皇家子弟用惯了的，花开不好说什么。

    这一夜，用了鹿血的四阿哥无比勇猛，只把花开弄得连连求饶。

    次日花开醒来，四阿哥已然离开了。花开一天为十三阿哥按摩两次，他的风湿痹症眼看着见好，如此一连一个多月，十三阿哥面色越来越好，就连笑声都高了不少。

    这日山谷中的桃花开了，十三阿哥兴致高昂的带着孩子们去看，花开和富察氏也一道去了，疯玩了一天，到了傍晚，花开便觉得有些累，她将孩子们都安置好，自己早早躺下了，可是躺在床上却又睡不着。

    九月将窗户都查看了一遍，方回头对花开道：“主子，要现在熄灯吗？”

    花开笑道：“过来陪我说会儿话。”

    九月道：“主子，这次王爷可很久没有来了……”

    “是啊，不知他现在歇了没有？应该是没有，他天天要熬夜的……”

    九月侍候花开十多年，私下里两个人就像是姐妹，许多话是不忌讳的，九月忍不住笑着打趣道：“主子这是想王爷了？”

    “嗯！”花开应道：“王爷身边没人照顾，也不知习惯不习惯！”

    九月笑道：“主子真是的，也忒操心了！王爷又不是小孩子，说不定这会儿住到王府去了呢，身边侍候的人怎么可能少了？”说到这里，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心里不由地琢磨开了，若是王爷真的回王府住了，年侧福晋怎么可能放过机会？她那里还有两个狐媚子，再加上福晋一直对主子不满，谁知道她会不会打什么主意？

    这样想着，九月有些惴惴不安，王爷虽然宠爱主子这些年了，可男人都是好色的，九月一直看得明白，这若是王爷再闹出点什么来，主子该伤心了，她想要开口提醒花开几句，又怕自己是瞎操心，惹了主子心烦是小事儿，万一因此影响了主子和王爷的感情，那自己不就成了罪人？

    花开自然不会想到九月的想法，她嘴里还喃喃的说着：“如今是多事之秋，王爷不知怎么忙呢，若不然早该来了……”

    九月听着主子话中的关切之意，不由心下一松，笑道：“主子还是宽宽心吧，往后您还有几十年的心需要操呢！”

    四阿哥在门外听见，眼睛里不由满是笑意，他大踏步进屋来，笑道：“想爷了吗？爷来了。”

    花开有些惊愕，这简直就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她赶忙从床上爬起来“王爷，你来怎么也不先送个信？这么晚了，有没有用过晚膳？”

    四阿哥笑道：“爷是陪着皇阿玛一起用的晚膳，皇上知道十三弟的风湿痹症大有起色，很高兴……”

    “这是好消息呀！王爷告诉十三弟了吗？”花开一边询问，一边服侍四阿哥洗漱。

    四阿哥一把搂住了花开，笑道：“爷若不是先来你这儿，又怎么知道你想爷了？明儿再告诉他不迟，免得他高兴的睡不着觉。”他说着，抱起花开便往床上去了。

    第二日，十三阿哥得知这一消息，心情大好，病情也越发好起来。

    花开坚持给他治疗了几个月，一直到了秋天，他的病情再也没有反复。

    康熙五十七年八月，皇上封十三阿哥胤祥固山贝子超授王爵，任命他为抚远大将军，“用正黄旗之纛，照依王纛式样”，统率大军进驻青海，讨伐策妄阿喇布坦，如同天子出征一般，十分威武气派。

    十二月，胤祥统帅西征之师起程时，康熙皇上为他举行了隆重的欢送仪式，出征之王、贝子、公等以下俱戎服，齐集太和殿前。不出征之王、贝勒、贝子、公并二品以上大臣等俱蟒服，齐集午门外为大将军王送行。

    大将军胤祥跪受敕印，谢恩行礼毕，随敕印出午门，这一刻，十三阿哥意气风发，被冷落了多年，这回终于扬眉吐气了，若说他最感谢的，除了四阿哥就是花开。

    康熙五十八年三月，十三阿哥抵达西宁，开始指挥作战。他统帅驻防新疆、甘肃和青海等省的八旗、绿营部队，号称三十余万，实际兵力为十多万人，与策妄阿喇布坦开战。

    若说这件事最不高兴的当属十四阿哥，他本求了四阿哥帮忙说话，哪知道四哥居然保举了十三阿哥，他也不求别的，只求能有个押运粮草的差事也行啊！可是四哥提都没提一句，十四阿哥少不得跟德妃娘娘抱怨，德妃娘娘也大为光火，把四阿哥叫去训斥了一顿。

    转眼到了康熙六十年的十月，康熙帝在一场风寒过后,自感身体差了不少，他便召抚远大将军皇十三子回京，同时，受命年羹尧管理抚远大将军印信，执掌军务。

    这一道旨意，让京城的局势有些动荡，原本朝野都以为四阿哥是皇上内定的人选，这会儿居然召十三阿哥回朝，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皇上看中的是十三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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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第 96 章

﻿    康熙皇上到了晚年，一直住在，四阿哥为了政务上的方便，也就名正言顺的在长期住下了。

    康熙六十年的冬天格外的冷，还不到腊月，已经滴水成冰了，因为前些天下了一场大雪，花开已经很久没到园子里来逛了，此刻大概没了让人心颤的大风，园子里的树木也没呼呼作响，倒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花开穿着貂皮斗篷，脚下踩着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九月笑呵呵的说道：“主子，园子里的那一片梅花已经开了，远远地就能闻到香味儿呢，不如择几支拿回去插瓶，屋里看着也有鲜活劲儿。”

    花开笑笑，点头应了，主仆二人在梅花林里转了半天，折了几支开的上好的梅花，说笑间回到了院子里。

    一进院子，盈月蹬蹬蹬的跑了来“额娘，你出去逛也不说带着我。”

    花开笑道：“你不是正看医书呢嘛，额娘就没打扰你。”

    母女俩边说边往屋子里走，盈月笑嘻嘻道：“额娘，您跑出去了，家里两个嫂子来给你请安呢。”

    弘时是今年春天成亲的，妻子董鄂氏是尚书席尔达的女儿，重阳是秋天才成亲的，妻子富察氏是十三侧福晋的娘家侄女，也是悉心的表姐。

    花开一想到自己现在晋升为婆婆了，就怎么也开心不起来，说不定明年她就要做奶奶了，可是她才三十岁。盈月刚说完，董鄂氏和富察氏已经迎出来了，两个人今年都是十六岁，站在一起就像是两朵娇艳的花。

    两个人笑呵呵的上前给花开行礼，花开说道：“我不是早就跟你们说了嘛，这样大冷的天，就不要过来了，虽然都住在园子里，到底也不近，我没有这样的规矩。”其实她是怕被儿媳妇比老了。

    董鄂氏笑道：“额娘，您就可怜可怜媳妇，您自己还每月初一、十五进宫请安呢，媳妇若是不给您请安，自己心里过不去，再说爷那里，媳妇也交代不过去……”

    富察氏是新媳妇，有些脸嫩，听了董鄂氏的话，她也笑道：“可不是嘛额娘，三嫂说的在理，媳妇整日也没有什么事儿，若是连给婆婆请安都做不到，那媳妇可真是无地自容了。”

    花开听了心念一动，婆媳落了座，花开笑着说道：“既然你们要尽孝，那我就给你们找点差事，以后的庶务，就有你们俩管着吧，我也歇一歇。”

    董鄂氏和富察氏顿时都惊住了，哪有新媳妇进门未久婆婆就放权的？两个媳妇都为人恭谨，低调谦和，花开觉得，除了她们俩喊自己额娘这一点让自己不满之外，其余的还没有什么让自己不开心的，可是这额娘却是非喊不可的……

    两个人推辞了半晌，花开就是不松口，这时候，九月已经将折回来的梅花都插好了，屋子里散发着淡淡的梅花香。

    小福子送上了茶来，花开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说道：“你们先管着吧，三媳妇你多操点心，重阳媳妇一旁协助，等你们什么时候怀孕了，我再接手不迟。”还有一句话花开没说，那就是免得你们俩闲着没事儿跑来尽孝，三十岁的婆婆用儿媳妇尽什么孝道啊！

    董鄂氏红着脸说道：“额娘，现在距离过年的时日不长了，这年礼什么的……媳妇没处理过，实在是担心处理不来……”

    花开笑道：“谁刚开始的时候就会？你也别推三阻四的，我不会撒手不管，总得扶持你一阵子，再说年礼什么的，都是王府里福晋那边办，咱们不需要送年礼。”

    “哦！那就好！”董鄂氏刚松了口气，花开又问道：“你的亲婆婆，她身子还好吧？”

    “……还好，自从怀格郡主去世之后，她就整日的吃斋念佛……上次媳妇回王府，嫡额娘让媳妇去看她，她见了媳妇也没说话……”

    花开点点头，想起李氏，她不免心中戚戚然，这时候就听见外面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紧接着弘历、弘昼一头撞了进来，两个人都已经十岁，个头已经快跟花开一般高了。

    花开皱眉道：“你们俩怎么风风火火的？小心你们阿玛看见了捶你！没看见你两个嫂子在吗？还不打招呼？”

    两个人急急忙忙的给董鄂氏和富察氏行了礼，弘历一把拉住盈月，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盈月喜道：“我这就穿衣裳去。”

    花开忙问道：“你们又胡闹什么？”

    弘昼笑呵呵的说道：“额娘，没闹什么，儿子和四哥做了两个雪爬犁，想让四姐跟我们一起去玩。”

    “你们俩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夫子呢？”

    弘历忙说道：“额娘，夫子得了伤寒，熬不住回家了。额娘，您放心，儿子玩一会儿回来就做功课，决不让额娘操心。”

    花开生怕几个儿子将来争那把椅子，因此早早就防微杜渐，培养弘历和弘昼的时候，特别注意发现他们的特长，也不拘着他们玩闹，见他们要去玩，花开忙嘱咐道：“出去玩多穿点，可别像你们夫子似地再弄病了。”

    “放心吧额娘，儿子从小到大还没病过呢！”盈月换了一身衣裳，跟着两个弟弟同花开和两个嫂子告辞，一溜烟儿跑去玩了。花开心道，你们不生病还不都是额娘的功劳！

    花开命人拿来的账簿，给董鄂氏和富察氏看，她自己进了里屋，见屋子桌案上的青瓷瓶里插着梅花，她不由站在跟前看了看。

    玉兔笑着说：“主子眼光就是好，这梅花放在屋里，觉得屋子立刻就不一样了。”

    花开吩咐道：“把那个架子上的放到库里去吧，我记得头几天田槐送了几盆金桔，把金桔换一个好看点的花盆摆在这儿。”

    九月忙道：“主子，那可是皇上赐下的，王爷喜欢着呢。一盆金橘盆栽，怎么比得了……”

    花开笑道：“不碍，若是王爷不喜欢，再换回来就是。”

    九月见主子如此说，只好依了这话不提，她看了看花开那有些乌青的眼眶，便问道：“主子，先前逛了好半天，您也累了吧？不如去炕上躺一躺眯一会儿。”

    花开想起四阿哥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搅得她没怎么睡，不由得叹气，点点头道：“也好，她们俩若是有不明白的，你指点指点她们好了。”

    九月低声笑道：“主子，您说这话奴婢可不敢当，您的两个儿媳，她们也是主子……”

    花开不以为然：“那她们也要喊你一声姑姑。”

    午膳是和董鄂氏、富察氏一起用的，花开想着以后有人替她操心的庶务了，便觉得有儿媳妇也没有什么不好。她得了空可以弹弹琴，研究研究草药，又想起德妃娘娘还催她给十四阿哥治病……

    这天四阿哥吃罢晚膳，一边起身至案桌处坐下，一边吩咐道：“小禄子，你去书房取了折子过来。书房就不要点火盆了……”

    小禄子取了折子进来，四阿哥随手翻着，却没什么心思看，花开检查完孩子们的功课，回来时候就见四阿哥眼神阴鸷，坐着不知想些什么。

    花开揣测应该跟十三阿哥回京有关，难道他怀疑十三阿哥会跟他争储？不过，人心是最难把握的，花开可不敢保证现在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胤祥，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毕竟已经两年没有见面了。

    四阿哥见花开回来了，便问道：“你又在教孩子们数学？”

    “是啊，读史使人明智，读法使人聪慧，演算使人致密。妾身虽然不指望他们成数学家，最基础的总应该知道些。”

    四阿哥忽的有了兴致：“你的术数、格物竟然比爷还好，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学来的……”

    花开暗暗心惊，嘴上却笑道：“妾身是生而知之，王爷你嫉妒了？”

    四阿哥看见花开笑靥如花的模样，心情好了不少，这时候小禄子在门外禀道：“主子，十三爷使人送了信来……”

    四阿哥一听顿时大喜，十三弟还在路上，竟然先给他送信来了，这意味着什么不需言表。他忙说道：“带他去书房。”

    花开见四阿哥的背影仿佛都轻快了几分，她不由得叹了口气，难道皇权的吸引力就那么大吗？花开真心不觉得做皇上有什么好，做一个王爷，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跑不了，何必都去抢那把椅子呢？

    接下来的日子，花开还是没闲着，时间慢慢到了腊月，岁末之时，少不得要应酬，虽然不在府里，可是四阿哥在住着，不时也要以花开的名义备年礼什么的四处送去，再者还要准备过年的物什，花开又亲自给孩子们准备了过年穿的新衣。

    虽然有董鄂氏和富察氏帮忙，无奈两个人都没办理过这事儿，没有经验，花开不敢放手，自是不像前些日子那般轻松。

    过了腊八就是年，到了腊月二十三小年，年味更足了，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无奈花开一天到晚见不到四阿哥的影子，因为康熙皇帝命四阿哥操持千叟宴。

    这天上午，花开还没开始理事，董鄂氏身边的大丫鬟慌慌张张的跑了来，“侧福晋，奴婢的主子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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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第 97 章

﻿    这日，重阳早早的来给花开请安，见盈月和悉心赖在额娘身边不走，重阳轻声说道：“额娘，儿子有几句话想跟您说。”

    花开还没等说话，盈月便说道：“好啊，哥哥娶了媳妇，就跟妹妹生分了，跟额娘说悄悄话还要背着我，人家不依……”

    重阳笑道：“妹妹过了年就十二岁了，再有两年，皇上该给你指婚了，看你还怎么撒娇。”

    盈月当即红了脸，扯住花开的袖子说道：“额娘，你看哥哥欺负我……”

    花开笑道：“好了，你阿玛不在！额娘可看见了，是你先欺负你哥哥的。”

    悉心听了嗤嗤的笑，盈月羞恼的捏了捏她的脸蛋“哼，连你也跟着欺负四姐，走了，今天罚你弹两首曲子……”

    重阳看见两个妹妹走了，他这才说道：“额娘，你前些天让富察氏帮着管事，儿子思来想去，觉得不太妥当，儿子毕竟是姓舒舒觉罗的，就算住在这里，也有些说不过去，家里毕竟还是有房产，所以……儿子想过了年搬回家住……”

    花开听了半晌不语，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思忖着重阳说的倒也在理，只不过他到底还年轻，花开还有些不放心让他单独出去立户，再说明年若是没有意外，四阿哥就该登基了……

    窗外，天色晦暗，居然下起雪来了，烈烈北风越刮越急，门口芙蓉树上的树枝随风剧烈的摇摆，不知何处的洞穴发出“呜呜”的声响，狂风搅得弥天大雪，在空中缱绻作乱。

    眼看着就过年了，居然又是一场大雪……

    “额娘——”重阳在花开身边站定“儿子也不想离开您的，只不过儿子如今已经成家立业了，再住下去，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重阳的个头足足高了花开半个头，花开看了看他，不由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真是岁月催人老啊！

    花开感慨半晌，笑道：“这事儿别人说了不算，王爷说了才算，这些年你在他身边长大，王爷对你跟对弘时也没有什么两样，所以，还是等额娘问问他的意思再说。”

    重阳点点头，这时候，九月在外间说道：“三少爷，这样的大雪你怎么来了？重阳少爷也在呢。”

    重阳连忙迎出去“三哥，听说你要做阿玛了！恭喜！”

    弘时得意的一笑，先给花开行了礼，这才笑道：“用不着羡慕我，你也快了！”

    花开问道：“你媳妇还好吧？想吃什么就说。”

    弘时笑道：“额娘，你昨天赐了那么多东西，儿子觉得她吃一年都够了。”

    花开笑了笑“她怀的可是你阿玛的第一个孙子，你阿玛若是知道了，不知道会多高兴呢。你得了空多陪陪她，女人怀孕的时候多娇气，做丈夫的要懂得迁就妻子……”

    弘时却想起了一件事，问道：“额娘，儿子小时候画的那些画，还有玩过的那些玩具，您还都留着吧？”

    “当然留着，你的、重阳的，你弟弟妹妹的都留着呢，额娘就等着你们长大了给你们看的，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想自己存着了？”

    弘时有些不好意思，花开笑道：“正好你们俩都在，那就自己拿回去存着吧，等孩子出生了，可以给他们玩。”她说着，命人去库房将弘时和重阳的箱子取了来。

    弘时打开木箱，只见箱子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叠画稿，他挨着篇翻看，上面画了各种动物，什么老虎、猫、牛、马、鸡、狗、鹿、马车、树木、房屋等物，字画笔迹都很稚嫩，但是看着异常亲切，弘时一张张的翻看着，有些不好意思“额娘，我小时候的涂鸦，你怎么都留着呀。”

    花开笑道：“就是留着给你现在看的。等将来你有了儿子，给你儿子也看看。”

    弘时嘴角噙着笑，见重阳在一旁看热闹，便笑道：“你的箱子也打开看看！”

    重阳笑道：“先看三哥的。”

    弘时翻到箱子的底层，看见了花开制作的识字卡，上面毛笔写的汉字，旁边还有满文，“额娘，你那时候对儿子真细心，若是没有您，我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花开心道，你什么样我知道，你会跟你八叔搅合在一块儿，惹你阿玛生气，再后来你被过继给了你十七叔，最后再被你阿玛赐死，这一世却不知道会怎么样，不过按着目前这样子，一切倒还好。

    花开问道：“你最近除了办差，还忙什么？你画画得好，若是扔下了，就太可惜了。”

    弘时笑道：“我最近跟木匠学做木工活……”

    “什么？”花开惊讶的张着嘴巴“怎么忽然想起来学这个？”

    “儿子看那个木工的刻刀技艺不错，就想跟他学学……”

    花开这才放了心，想了想，她笑道：“你的手艺若是学成了，亲手给孩子做一个悠车也不错。我看见别人的悠车上画了许多龙凤花草之类的图案，还写‘长命百岁、宝贵有余’什么的，我觉得有那功夫，还不如画些识字的画，孩子看见了，天长日久也就学会了，倒是比那些好看的图案实用，你还可以给孩子们做些积木什么的，开发孩子智力……”

    弘时一听就起了兴趣，忙问什么是识字的画，积木又是什么，花开便解释给他听，重阳在一旁笑呵呵的听着，不时的还插两句话，两个人一直逗留到了傍晚，见父亲还没回来，都估摸着又不会回来了，这才离开。

    此时风声如吼，暮雪纷纷，花开斜倚着猩红金绣福寿双全棉枕，轻撩窗帷，望着玻璃窗外两个儿子的背影消失，她还兀自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温暖如春的屋子里，九月见天色暗了，便点燃蜡烛，自己坐在炕旁的脚踏上打络子，不时抬头看看花开，又低头做活。

    屋子里一片静谧，直到金漆小几上熬煮的杏仁茶开了，屋子里飘散出浓浓的茶香，九月赶忙站起来去看。

    花开听见声音，也回过神来，她猛然从窗户发现风雪中出现了四阿哥的身影，忙从炕上下来，九月问道：“主子，要喝杏仁茶吗？”

    花开笑道：“是王爷回来了。”

    说话的功夫，四阿哥已经推门进来了，花开赶忙帮他脱去身上的大氅，大氅上满是雪花，花开随手递给小福子处理，自己随着四阿哥进了里屋，一边服侍四阿哥洗漱了，一边笑问：“王爷，这些天忙坏了吧？可都忙完了？”

    四阿哥笑道：“是啊，眼看着过年了，都忙得差不多了，年前这两天歇着。对了，爷给你准备了礼物。”

    “是什么？”

    这时，小禄子捧着两个檀木盒子过来，在花开面前打开第一个盒子，只见里面放着一个象牙雕山水人物的笔洗，花开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这笔洗的确精致无比，她收集的笔洗有瓷的、玉的，倒是象牙的还是第一次见，花开喜道：“真是好东西，谢谢爷的礼物。”

    四阿哥闻言一笑，道：“你喜欢就好！先别忙着道谢，再看看那个盒子的礼物。”

    花开打开一看，这个盒子里装着一对赤金点翠镯成对，一对白玉元镯，还有两对玫瑰红色的珍珠耳坠，怎么忽然想起送礼物了？难道这算是这些天没回家用来赔礼的？

    花开拿着这一对耳坠看了看，笑道：“王爷这是给女儿准备的吧？这个颜色的珍珠耳坠，我戴着人家该说我装嫩了。”

    “谁敢说你装嫩爷定饶不了他，你看着也就二十多岁模样，这些年，爷看你一直都漂亮，爷帮你戴上吧。”

    难得四阿哥居然这么夸奖她，花开笑道：“还是别戴了，天都黑了。”虽然四阿哥这话的真假很值得商榷，不过，女人听见别人夸奖她的相貌，都会高兴，花开当然也不例外，她笑了笑“对了王爷，你明年就要抱孙子了。”

    四阿哥眉毛一扬“真的？！”

    “当然了！弘时和重阳都想给你请安呢，刚走了没一会儿。”趁着下人在外间摆饭的功夫，花开又将重阳明年想搬走的事儿说了，四阿哥笑道：“住的好好的搬什么，他们住在这儿平时还能陪你说说话……如今孩子们都大了……刚才爷看见你趴着窗户往外看，是不是觉得寂寞了？爷最近忙，也没空陪你，不如……咱们再要一个孩子如何？”他说着，伸手就揽住了花开的腰。

    花开斜睨了他一眼，都要有孙子的人了，还要让自己生孩子，她可丢不起那个人，心中这般想，花开嘴上却笑道：“我倒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爷行不行……”

    四阿哥一用力就将花开抱起来了“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他说着，奔着炕上去了。

    “别……别这样……”花开顿时急了“王爷，妾身知道你行的，一准行……咱们先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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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98

﻿    烛光摇曳，芙蓉帐暖，嘤咛婉转，几许情深……

    花开第二天早上醒来,便觉得身上有些不适，睁开惺忪的眼眸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见天光大亮，她可不敢再睡了，刚坐起身，惊觉身上未着寸缕，忙一下又钻进被褥里。

    四阿哥闷笑一声，花开转过头去看，下一便对上四阿哥那双微含笑意的眼眸。花开脸色瞬间变得嫣红异常，不由娇瞪了四阿哥一眼，她眼波流转，小女人的风情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含羞带怯、娇媚迷人……

    四阿哥心底一下子又来了炙热，这时候花开却急着去找她原来的亵衣，见被扔到了远处的衣橱那里，花开不由犹疑起来，怎么才能把亵衣取来？

    四阿哥却将花开抓进他的怀里，薄唇扫过她的额头，低沉的声音说道：“你还没告诉爷，爷老了没有……”

    “爷怎么会老爷好厉害的……”饶是花开嘴里不迭的说着好话，四阿哥却又将她压住了，没一会儿帐中就又传来花开那娇媚的呻吟声，最终慢慢的转为低泣求饶的声音……

    前院，苏培盛正手拿着单子，指挥几个小厮卸车上的货物，小禄子紧走几步过来给苏总管请了安，苏培盛示意众人继续般，这才问小禄子道：“王爷这会儿可起来了？”

    小禄子笑道：“王爷已经忙了十来天了，昨晚才回来……”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一笑，苏培盛心里却诧异，王爷起的这么晚的时候可不多，他对钮钴禄氏的宠爱，可算是京城人津津乐道的事儿，这已经有十多年了，钮钴禄氏真是荣宠不衰啊，王爷总共四个儿子，其中三个是钮钴禄氏所生，四少爷更是皇上的眼珠子，三少爷虽然是雍王府的长子，如今已经成亲了，却连个贝勒的封号都没有，他的亲额娘如今地位也低，看来他是与世子的份位无缘了……

    小禄子自然不关心苏总管想什么，他看了看几辆马车，想着这东西的数量可比往年多了不少，内务府的份利虽然都有定数，但是分起来的时候，其中的讲究也不少，每个府里东西的多少、薄厚，区别可就大去了。

    小禄子见上面都盖着厚厚的棉被，不由问道：“总管送来的这都是什么？一会儿要见王爷吗？”

    因小禄子是王爷贴身侍候的，苏培盛也要给他几分颜面，便耐着性子说道：“见是要见的，不过也不急。这些都是内务府昨天送到府里来的，多是时鲜的东西，有几桶活鱼和几篓子湖蟹。晚熟西瓜、哈密瓜、柿子、金桔、葡萄、红枣等物，还有野鸡、鹿肉和番薯。”

    小禄子笑道：“总管还请偏厅里坐坐吃杯茶吧，这些东西一时半会儿怕卸不完，这天怪冷的。”

    苏培盛一想也是，便去了偏厅坐下，小禄子也不敢多耽搁，赶忙来到四阿哥的房间外等着侍候。

    两天后，举国欢庆，时间终于迈进了康熙六十一年。除夕夜之后，在初二、初三两日举办了千叟宴，场面空前盛大，倒是让花开大开眼界。之后四阿哥忙着迎来送往，花开这些年也有了不少人脉，少不得要应酬，一直忙到了正月十三，她才闲下来，约了额娘佟佳氏进圆明园来见面。

    花开亲自在院门口迎接额娘，佟佳氏下了车看见女儿，刚要行礼，花开已经将她的胳膊拉住了，佟佳氏忙说道：“侧福晋怎么迎出来了？这天还冷着呢。”

    花开笑道：“额娘，别在乎那些繁文缛节，您是我的额娘，女儿迎迎您是应该的，圆明园又没有外人。”

    佟佳氏看见花开身边只带了九月，稍微心安了些，不过到底不自在，毕竟女儿地位尊崇，若是按着规矩，女儿是主子，她是奴才，丈夫已经不止一次提醒过了，王爷权势日隆，且对礼节特别看重，不可再像以前那样轻忽，可是女儿还和以往一样，若是她一定要行礼，岂不是……

    佟佳氏还胡思乱想，花开的几个孩子已经迎上来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跟外祖母说话，佟佳氏也顾不得多想什么了。

    在屋子里坐定，花开和额娘说些家常，孩子们便有些坐不住了，盈月问道：“姥姥，您怎么没带馨儿一起来？我还给她准备了礼物呢！”

    馨儿是恒泰的女儿，今年已经五岁了，佟佳氏说道：“她小孩子头两天得了风寒，还没痊愈呢。”

    盈月说道：“那更应该带来了，也好让额娘给看看。”

    佟佳氏笑道：“还好，她病得不重……”

    风寒重了也会送命呢，花开忙再三叮嘱额娘，若是看着馨儿病重了，务必要告诉她一声。佟佳氏自然不迭答应。

    母女两个说着话，花开见她几次欲言又止，便知道她怕是有什么事儿觉得不好说，花开便将孩子们都打发走，细细的问佟佳氏怎么了。

    佟佳氏说道：“还不是为着你大哥，我想着他一直外放了这么多年，如今在广州做道台虽然舒心，可是毕竟路途太远了，额娘已经五六年没见到他了，阿玛和额娘年纪大了，就想着儿女最好都在身边……”

    佟佳氏头发已经花白，额头、眼角也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花开心中不由感慨半天，岁月催人老，她想了想说道：“额娘，这事儿我记着，会跟王爷提的。”

    “那就好那就好。”佟佳氏红了眼圈说道：“如今，你弟妹有了七个多月的身子了，头年请郎中给看了，说是这一胎是儿子，恒泰总算是能有个男丁了，我也安心不少。你哥哥这事儿，能行就问问，若是不行也就算了，咱们家人微言轻，也帮不上你的忙，只别拖了你的后腿就好。”

    花开安慰了佟佳氏几句，心中也不是滋味，她这个女儿虽然跟娘家近，可是碍着规矩，一年中能见额娘两次就不错了，这还是四阿哥格外开恩的，王府里其他的女人，三五年见不到一次娘家人也正常。

    待送了佟佳氏离开后，花开回到屋里，独自坐在罗汉床上盘算着这事，九月重新换了茶水点心进屋，花开问道：“王爷现在在忙什么？你可知道？”

    “奴婢听说王爷去见邬先生了。”

    花开想着邬思道在四阿哥的眼里一向不同，自己过了年还没见到他，也应该见见，花开想到此忙说道：“你让厨房准备几样小菜，再把那三十年的女儿红装一壶，我给王爷送去。还有那剔彩仙人会菱角盘，刚刚我吃着不错，也准备一盘。”

    花开换了一身衣裳，外面披了白狐皮斗篷，带着几个丫鬟婆子奔着邬思道住的杏花村去了，来到邬思道住的院子，就见小禄子站在门口，他见花开来了，就要禀报，花开听见里面有说话声，便笑道：“若是打扰了王爷说话就不好了，我稍微等一会儿。”

    只听见邬思道说道：“京畿大旱，西北又缺饷银，朝廷开纳捐官也说得过去。”

    四阿哥说道：“可是这些捐官的人又有几个有真才实学的人？况且能捐得起官的，都是富贵子弟，到时候怕是要挤破脑袋；有那等着京捐的还好些，做京官没有什么油水；那千方百计想要赴外任的，还没等上任就开始寻思怎么刮地皮，也好将捐官花的银子赚回来，长此以往，难免吏治败坏，实不可取。”

    邬思道说道：“年前传出的风声，现在没有动静，怕是不了了之了吧？毕竟要不了多久就是万寿节了。”

    四阿哥听了顿时一喜“如此甚好。”是啊，他怎么没想到呢！在万圣节前捐官，就算万寿节没有大张旗鼓庆祝，也会给人留下敛财糜费的话柄，皇阿玛最好名，他担心朝廷官员上行下效，这捐官之役怕是就此熄了，不过，西北的饷银如何筹措，还真是难题……

    花开听着他们的话好似告一段落了，便想进去，却听邬思道说道：“王爷，两淮盐政油水大得很哪！”

    四阿哥一声冷笑：“可不是，曹寅、李煦，在江南经营了五十多年了……听说李煦日子过得甚为奢靡，银子花得跟流水似的。待人极其豪爽，谁遇到难处，到李家拜一拜，走一遭就能解决。哼！欠着国库的钱却不还，慷国家之慨！皇阿玛就是太顾念旧情……”他说到这里，顿时明白了邬思道话里的意思，朝廷没有钱，曹家、李家不是有吗？还有孙家，他们三家连络有亲，一荣俱荣，一辱俱辱……

    四阿哥的眼里闪着寒光，心里谋算着。

    花开在门外听着，心中也不平静，曹家，那不就是曹雪芹的家吗？原来四阿哥还没等登基，就已经看着他们不顺眼了，这是想将他们几家当成肥猪宰了。难道国库已经空虚至此了吗？怎么没再听到他问自己拿主意？

    花开敲了敲门“王爷，可以进来吗？”

    四阿哥一愣“进来吧。”他看见花开准备的酒菜，不由笑道：“还是你懂爷的心，快摆上，我跟邬先生喝一杯。”

    花开刚将酒菜摆好，李进业急急忙忙跑来了，隔着门气喘吁吁禀道：“主子，十三爷来了。”

    四阿哥一愣“他现在的身份这么敏感，怎么就来了？”

    邬思道笑道：“十三爷跟爷一向交好，来了才正常，不来落到别人眼里，反而不正常了。”

    四阿哥喜道：“嗯，是这么个理，快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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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第 99 章

﻿    十三阿哥见过四阿哥和邬思道，又冲着花开施了一礼，笑道：“小四嫂过年好，早就想来探望四哥和你，无奈出不得门……”男人果然需要事业支撑，现在的十三阿哥，早已经没有了几年前的颓丧，跟以前判若两人。

    花开笑道：“十三弟如今春风得意，可喜可贺。”

    十三阿哥摇摇头“雪中送炭有几人？都是锦上添花罢了，没什么意思。我只记得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只有四哥和小四嫂帮我，否则哪有今天？”

    大家落了座，花开命人沏了茶送来，这样的场合她也不便多留，男人家肯定要说公事，花开只问候了几句便离开，又亲自去厨房吩咐加几个十三阿哥喜欢的菜，这才回到房间。

    一回来就见九月在记账，花开笑着在一旁坐下，这些年这圆明园的事物，一直都是九月帮着她打理，本来想着能甩给董鄂氏，偏偏她又怀了孕，重阳的媳妇又不方便管，到头来还得花开自己忙活，也幸好有九月替她打点一切。

    九月看见花开，忙行礼，一边说道：“主子，你上次提到的要一些南洋的首饰、布料，刚才重阳少爷命人送来了。”

    花开笑道：“快拿来我看。”

    南洋的首饰样式新颖，又不是金贵的材料打制的，花不了多少钱，这东西送给四阿哥的大小妻妾最合适了，无奈今年弄来的有些晚了，这眼看着都正月十五了，若是年前就好了。

    花开仔细的一一看过这些首饰，挑了几样中意的用盒子装了，打算让十三阿哥走的时候给他的福晋和侧福晋带回去。

    十三阿哥跟四阿哥一直聊到傍晚才告辞，四阿哥回来喜形于色，花开脸色有些红，忙命厨房准备醒酒汤。

    四阿哥笑道：“没必要，我没醉。”

    “真的没事儿吗？妾身怕你明早上头疼。”

    “不碍，给爷沏一杯浓茶来就好。”

    花开见他很高兴，便亲自给他沏了茶，这才将额娘的话婉转的跟四阿哥提了提，她见四阿哥半晌不言语，便又说道：“王爷，这事儿若是能行就最好，若是你为难，就缓一缓，以后再说……”

    四阿哥上下打量着花开，弄得花开心里发毛，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好半天，四阿哥方笑道：“爷是在想，为什么你总是小心翼翼的？安泰是你的哥哥，能力也有，这几年政绩不错，想要回京也正常，你没必要跟爷还这样小心……”

    花开这才放了心，她忙解释道：“王爷，每个人都有不得已，就连九五之尊的皇上，也未必就事事如愿，妾身怎敢要求王爷一定做到？那不是难为王爷嘛！妾身对朝廷的事儿也不懂，就觉得很多事可以做，也有很多事不能做，妾身当然要替王爷着想。”

    四阿哥听见这话，嘴上虽没说什么，心里却觉得花开识大体。

    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这一天，花开按例还要带着子女们去给德妃娘娘请安，十四阿哥夫妇都在，他们的儿子弘春、弘明也在，两个人都比弘历、弘昼他们大，兄弟俩也都依次上前跟弘春、弘明见礼，一时间屋子里全都是问侯声。

    等到落了坐，十四阿哥笑道：“小四嫂，怎么不见四哥来？莫不是他忙得连见额娘的时间都没有？”

    十四阿哥一见面居然就挑拨离间，花开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些年十四阿哥就盼着花开能治好他的眼睛，是以一直都很老实，没想到今天居然向她挑衅来了，这是何意？莫不是他的眼睛好了？

    花开看了他两眼，完颜氏显然看出不妥，忙打岔道：“小四嫂，你这身衣裳真漂亮。”

    花开淡淡笑了笑，看见德妃娘娘面色有些不高兴，她解释道，“额娘，本来王爷和妾身一起来的，不过在紫禁城门口，遇到了李德全李公公，他说皇上宣爷觐见……”

    德妃娘娘听了这解释，脸上才好看些：“既然皇上宣召，那就罢了。对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握治胤祯的病啊？这都拖了几年了，当初你给胤祥治病，可没有这么麻烦！”

    花开没想到德妃娘娘又冲着她来了，本来她打定主意慢慢给十四阿哥治，现在开始治疗，等到四阿哥登基，她也就顺理成章就治好十四阿哥的病，那时候他病好了，也应该不会碍了四阿哥的事儿。

    可是刚才这母子说的话，都不中听，花开心中不快，难道自己欠他们的不成？花开一向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这些年为了迁就四阿哥，她已经觉得很委屈了。如今他们母子这样的态度，花开还不想给十四阿哥治了呢！她又不是圣母！为什么要违背自己的心意做不爱做的事儿？当年他给十四阿哥下药，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这些年，花开也看出来了，德妃娘娘对四阿哥，根本就是吹毛求疵，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虽然不是史书上记载的那么紧张，但是跟十四阿哥根本不能比，此时，花开懒得开口解释什么，她只低声说道：“额娘恕罪。”

    德妃娘娘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她又不是太医……

    别人也许看不出什么，但是盈月这鬼机灵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她已经十二岁，很懂事了，盈月生怕额娘吃亏，忙上前抱住德妃娘娘的胳膊说道：“玛嬷，额娘这些时日，天天研究针灸，她说十四叔眼睛病了这么久了，视神经已经萎缩了，应该用针灸刺激，可是脑袋上那么复杂，额娘生怕治不好十四叔的眼睛再把别处治坏了，若是眼睛治好了，腿再瘫痪了，那怎么好？额娘的医术一直都是野路子，阿玛又不准额娘跟太医请教……”

    花开听了，嘴角扯起的笑容转瞬而逝，盈月这孩子也不知道随了夫妻俩谁的性子，睁着眼睛说瞎话倒也似模似样，不对花开很喜欢……

    德妃娘娘听了这话，心里也暗自埋怨自己被小儿子催促的急躁了，她自己久居上位，发号施令习惯了，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因想着眼疾和风湿痹症不一样，花开治不了也正常。

    这边盈月还一个劲儿的晃悠她的胳膊，德妃娘娘忙说道：“好好！别晃了，妈嬷误会你额娘了。唉，玛嬷的一身老骨头都被你晃散架了，你这丫头都这么大了还撒娇。”

    十四阿哥听了不由心急如焚，小四嫂到底是不想给自己治疗还是没有能力治疗？皇阿玛的身体日渐赢弱，他的眼疾若是再不好，哪里还有机会问鼎那个宝座？这些年他可一直没闲着，若真那样，他不是白忙活了？

    十四阿哥忙说道：“小四嫂，能不能治，你总应该试一试……”

    花开笑道：“没有把握我是不会出手的，若是没治好反倒再治坏了，那就得不偿失了，您说是不是额娘？”

    “对对。”德妃娘娘忙说道：“还是你小四嫂说的对。”

    十四阿哥没想到额娘这么快就退败下来了，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分明是小四嫂不想给他治呢！十四阿哥正想再好好跟花开说说，德妃娘娘却接着说道：“乌喇那拉氏让人来告假，说她病了，花开啊，左右你无事，不如给她也看看，她到底是四阿哥的福晋，你们俩相处好了，于老四也有益……”

    乌喇那拉氏的病花开也听说了，原本她没放在心上，这会儿听到德妃娘娘这话，她不由心念一动，据府里传来的消息，乌喇那拉氏的病并不重，何必要她去？好似根本没有必要吧？

    花开点头答应了，晚上回家，便将此事跟四阿哥提了，四阿哥一愣，他早就接到回报，乌喇那拉氏不过是感染了风寒，而且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根本用不着花开去，莫不是乌喇那拉氏又想弄什么幺蛾子？

    四阿哥目光中的寒意一闪而逝，他没跟花开说什么，却去了书房，将手下人叫来，仔细的问了乌喇那拉氏最近的举动，四阿哥头上的青筋不由崩了几崩，乌喇那拉氏，你终于又坐不住了！宏昀的死爷没抓到你的把柄，这一次，爷决不能放过你！

    第二天，花开便回王府给乌喇那拉氏看病，一路上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昨晚上四阿哥的举动不寻常，她思来想去，就是在自己提到要给乌喇那拉氏看病之后，四阿哥去了一趟书房，然后回屋就坐卧不宁，几次欲言又止，到底是为什么？

    雍王府还是老样子，到处都留下了过年时喜庆过后的痕迹，花开随着乌喇那拉氏身边的赖嬷嬷一路行来，随口问了问乌喇那拉氏的病情，赖嬷嬷言辞闪烁，花开越发疑惑起来。

    来到福晋住的半封闭式庭院，进了月亮门，门内不远处有一座红漆的飞檐四角小亭。四周围曲廊、假山、石笋挺立，如果是夏天，青藤蔓绕，倒是清雅，只现在这时节，草木干枯，就显得萧瑟了些。

    赖嬷嬷说道：“侧福晋，您请随奴才这边来。”

    花开含笑应了，跟着赖嬷嬷进了院内，赖嬷嬷先将花开带在花厅落座，随后她进屋通传，没一会儿得了回话，赖嬷嬷亲自推开房门小声道：“福晋让您进去……”看看无人注意，她又低语了几个字，若不是花开的听力好，很可能什么也听不清。不过当她听清了这几个字，忍不住浑身一震，她点点头深吸了口气，紧了紧手上拿着的一盒金针，这才抬步进了屋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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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第 100 章

﻿    花开刚进门，小福子紧走几步跟了上去，赖嬷嬷一见忙说道：“福公公就不要进去了。”

    小福子不卑不亢的说道：“赖嬷嬷，王爷说了，要奴才寸步不离的跟着主子。”

    花开不由诧异，四阿哥什么时候这么吩咐过？她怎么不知道？不过联想到四阿哥昨晚的异常，花开点点头。

    赖嬷嬷还在迟疑，室内的乌喇那拉氏说话了：“让小福子进来吧，没关系。”

    “是。”赖嬷嬷答应着，房门“吱呀”一声合上了，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暗，花开瞟了一眼，见窗户上遮着一层薄纱帘，房间里有一股浓重的药味儿。

    乌喇那拉氏坐在床上，面色晦暗，她淡笑着说道：“钮钴禄妹妹过来坐，太医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吹了风……怠慢处还请妹妹见谅。”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听着倒是一副大病的样子。

    花开来到她的床前，看见她的脸色，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乌喇那拉氏搞什么名堂？她这分明的画的烟熏妆嘛！难道自己看起来很傻？这么好糊弄吗？她打的什么主意？

    花开笑道：“不碍的，姐姐，我先给你把把脉吧。”

    乌喇那拉氏微微一笑说道：“不用劳烦妹妹了，其实我这也不是什么大病，养两天就应该没事儿了，倒是折腾了妹妹一趟，我心里真过意不去。”

    花开眯了眯眼睛，心中狐疑，若不是她跟德妃娘娘提及，德妃娘娘又怎么会说那话？不知乌喇那拉氏到底要弄什么名堂，花开见她不想让自己把脉，便行至座椅旁坐下，笑道：“即便姐姐的病没事儿，妹妹来看看也是应该的。”

    四福晋的大丫鬟翠玉这时候给花开沏了茶送过来，另一杯递给了乌喇那拉氏。

    乌喇那拉氏将茶杯捧在手里，却并不喝，而是对花开说道：“这还是头年德妃娘娘赏赐的大红袍，想来妹妹经常喝的，不知你喜不喜欢。”

    花开笑道：“我对茶没什么讲究，更不会品茶了。”她端起茶杯，仔细的闻了闻茶的香味儿，大红袍就是这个味道，她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不过赖嬷嬷既然提醒了，她当然不敢喝，但总要做做样子，她刚把茶杯贴到嘴边，小福子忙说道：“主子，茶水太烫，不如凉一凉再喝。”

    花开一愣，不由看了一眼小福子，小福子却冲她眨了眨眼睛，乌喇那拉氏脸色一沉，随即嘲讽的语气笑道：“没想到妹妹身边的人这么没有规矩……想来是在圆明园散漫惯了，妹妹这么纵容这些奴才，以后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花开淡笑道：“姐姐说的是，不过小福子是爷赏赐的，罚不罚的，还是爷说了算。”

    正说着话，门口赖嬷嬷禀道：“主子，王爷来了。”

    屋子里的两个女人同时愣住了，乌喇那拉氏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了，花开刚站起来想迎一迎他，就见四阿哥已经大步流星的进来了，他一进屋，奔着花开就去了，见她身边的茶杯还是满满的，不曾喝过的样子，四阿哥不由松了口气。

    门口，小禄子已经将房门关上了。这时的乌喇那拉氏，也不敢再坐在床上，她从床上下来，给四阿哥施了一礼，干笑道：“妾身没想到王爷会来……”

    四阿哥冷哼了一声，根本不想听她继续说下去，打断她的话说道：“爷听说你给钮钴禄氏准备了一杯特别的茶，所以下了早朝就急忙赶来了……”

    “啊！”乌喇那拉氏大吃一惊，他他他……他怎么会知道的？她知道消息泄露，不免手脚冰凉，心道完了完了，不过乌喇那拉氏还是连忙否认“没有，妾身就给妹妹准备了大红袍，听说皇上知道妹妹喜欢喝这个，赏赐了不少……”

    “大红袍？”四阿哥将茶杯端起来，随即递到了乌喇那拉氏跟前“既然是普通的大红袍，那你自己喝了吧。”

    乌喇那拉氏的脸顿时变得死灰，花开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这杯茶肯定有问题，怨不得赖嬷嬷要提醒自己，只不过她是乌喇那拉氏的心腹，为什么要帮自己呢？难道知道此举注定会失败，是想提前找一条生路？

    乌喇那拉氏双手颤抖的将茶杯接过来，定定的看着四阿哥“王爷，妾身……妾身……”

    四阿哥冷冷的说道：“喝下去！”

    乌喇那拉氏定定的看着四阿哥，他为什么这么狠心？难道他对自己，就半点情意都没有了吗？

    四阿哥阴鸷的眼神看着乌喇那拉氏“怎么？想让爷饶你么？爷问你，花开何处得罪了你？你要置她于死地？”

    “爷，可是妾身从来也没有对不起你……”

    “哈哈！”四阿哥狂笑了两声“你没有对不起我！你真的没有对不起我吗？我问你，宏昀是怎么死的？你回答我！”

    乌喇那拉氏心里一片死灰，她明白，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四阿哥洞察了，等待她的将是死路一条，既然这样，这杯茶喝不喝都是一样，她将茶杯举到唇边，脸上带着决绝，她早就想到了这一天不是吗！乌喇那拉氏将茶水一饮而尽。

    四阿哥神情复杂的看着乌喇那拉氏，半响过后，见她仍是拿着茶杯垂首站着，脸上泪水涟涟，那烟熏妆被泪水弄得一塌糊涂，看着有些可笑，可是屋子里的几个人谁也笑不起来。

    四阿哥想到二人刚成亲卿卿我我的时候，他曾经想着一辈子要善待她，可是她不但没有护住弘辉，事后又多方报复，他的子嗣稀少，都是拜她所赐！今天更是想害花开来了，四阿哥想到这里，心里又冷硬了几分，什么叫自作自受，他今天就要看看！

    四阿哥冷冷的说道：“乌喇那拉氏，从今天开始，你就在府里好好养病吧，府里所有的事情，都交给苏培盛，你记住一条，若是有半点不好的流言传出去，你的兄弟姐妹，你们乌喇那拉氏家，就别想好过！”

    饶是乌喇那拉氏脸上画了浓妆，花开也能看出来她的刷的一下变的煞白，握住汝窑杯子的十指一使劲儿，薄如蝉翼的汝窑杯子居然“啪”的一声被她握碎了，瓷片扎进她的手心里，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到了地上……

    乌喇那拉氏仿佛没觉得疼，只曼声应道：“妾身明白，妾身觉不会吐露半个字的……”

    花开看着一阵心寒，四阿哥皱眉道：“你若是早点明白就好了。”

    乌喇那拉氏突然呵呵笑起来“王爷，即使妾身死了，妾身也还是你的嫡福晋，这一点，就算是王爷你，也永远也无法抹杀，是不是王爷？妾身做下的事儿，你不会跟别人说的，因为爷最要脸面！哈哈，这就够了，只要妾身还是爷的嫡福晋，妾身就满足了。虽然王爷喜欢钮钴禄妹妹，可是她是寡妇改嫁来的，她根本没有资格、也永远做不了爷的嫡福晋！哈哈哈！想到这个妾身就好开心啊！哈哈哈……”

    乌喇那拉氏笑得有些歇斯底里，四阿哥的脸色有些发青。花开勉强挤出个笑容，退后两步说道：“王爷，妾身出来的久了，家里孩子们该着急了，请容妾身先行告退。”说完，花开就想立马离开这里，她只想离开这里远远地，越远越好。

    四阿哥见花开走了，他扫了乌喇那拉氏一眼，冷笑道：“我会告诉我的儿子，等我死了之后，跟花开合葬……”他说完，转身就走。到了大门口，正看见花开上了马车，四阿哥也不骑马，跟着花开一起上了车。

    夫妻俩谁也没有说话，车厢里一片静谧，车外烈风呼啸，天寒地冻；车内暖炉滋滋，温暖如春，可是花开还是觉得有些冷，四阿哥紧紧地拉住花开的手，见她身上打颤，又揽住了她的腰，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

    今儿是正月十六，在京城，最热闹的节日不是春节，而是元宵节。从正月十三到正月十七，京里的老百姓要整整娱乐几个昼夜，虽然现在已经过了十五这日，可是节日的余韵还在，到处披红挂彩，马路上熙熙攘攘。

    街道两旁依然列市，什么珠宝玉器、日用百货，一应俱全，行人如织，所以马车走的非常慢，不时能鞭炮声笑闹声传来，到处都是欢快的海洋，只马车里死一般的寂静。

    四阿哥摩挲着花开的脸蛋，他不想提乌喇那拉氏，花开也绝口不谈，良久，四阿哥说道：“不如爷带你去街市上逛逛，好不好？就咱们俩个……”

    花开摇摇头“还是算了吧，咱们这一身衣裳，闲逛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换一身衣裳也便宜。”

    花开还是摇头，四阿哥问道：“怎么？听了乌喇那拉氏说你没有资格做爷的嫡福晋，心里不高兴了？”

    “没有。”花开摇了摇头“爷待妾身这么好，妾身有什么不满足的？”

    四阿哥没有言语，既然花开不想去玩，也就罢了，他现在的确没有什么心情，不能给花开一个嫡福晋的身份，他还是很遗憾的。

    花开的心里，对四阿哥则是淡淡的同情和怜惜，有乌喇那拉氏那样狠毒的嫡妻，有德妃娘娘那样偏心的母亲，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兄弟，四阿哥真是可怜……

    四阿哥目光深邃，想着现在应该有很多人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乌喇那拉氏这个时候弄了这一出，会有什么影响呢？

    四阿哥心里对她的厌憎又多了几分，却沉声对车外说道：“小禄子，马上命人去太医院找太医，就说乌喇那拉氏病重……”

    作者有话要说：新书寻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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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101

﻿    经太医诊治，乌喇那拉氏自然得了“重病”，因她过年的时候就“病”了，现在“病情”加重倒也没有人怀疑，乌喇那拉氏怎么也想不到，她当初为了骗花开而装病，到最后居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福晋病了，花开身为侧福晋，即便不需要侍疾，住在圆明园也不合适了，本来她长住在此已经很惹人非议，现在又是关键时刻，于是四阿哥决定让她带着孩子们搬回到王府住，花开虽然不愿意，却也只得顾全大局。

    康熙六十一年正月二十二日，康熙帝巡视京畿，四阿哥随行。皇上经新城至赵北口登舟阅河，直到二月二十一日才带着四阿哥返回京城。

    四阿哥回府，第一件事就是问花开“她没再出什么幺蛾子吧？”

    “没有……”花开一边服侍四阿哥洗漱，一边问道：“王爷，妾身一直想问您，福晋她……到底是……是什么病？”

    四阿哥看了花开一眼“这事儿你知不知道又能如何？”

    花开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总觉得乌喇那拉氏的身体看着并不像中了什么慢性毒药，花开很是好奇，这种药当真厉害，当时若不是四阿哥察觉，花开就算是中了毒都未必能发觉……

    四阿哥既然不说，花开也不好追问，反正乌喇那拉氏怎么样，她不需要放在心上，四阿哥在罗汉床上坐下，冲她说道：“你过来。”

    花开走到他跟前，四阿哥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花开坐到他的腿上，也不过是分开了一个月，花开笑道：“都老夫老妻了，孩子们看见怎么处？”嘴上这样说，她还是在他的腿上坐了下去。

    四阿哥搂住她的腰，闻着她身上的馨香，他心里一阵满足，或许是年纪大了，总觉得还是家里好，花开的身材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她的肌肤，少女般的白皙细腻，他叼住花开的耳垂，低语道：“有没有怀上？上次爷让你停药了……”

    花开不由笑了“药是停了，不过已经服药好几年了，说不定妾身不能生了，再说已经这把年纪了，王爷的孙子都要出生了，咱们还是别要孩子了吧？免得让人笑话。”

    “谁敢笑话？还是要生一个！免得你整日闲着没事儿就惦着去江南，去国外……”

    花开忙说道：“王爷……妾身不过是跟孩子们聊天时候那么一说，没经过王爷同意，妾身哪里就能去了？”

    说起这个，四阿哥有些不满“总是鼓动着弘历、弘昼说外面的世界怎么怎么精彩，还说你自己不向往？这些年爷把你惯得无法无天了，你大概是掂量着你跑去江南，回来爷也拿你没法子，是不是？你的小心思还能瞒得过爷去？”

    这话可真的冤枉了花开了，她不过是希望弘历、弘昼放宽些眼界，别总盯着皇帝的宝座罢了，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可是这话又不能对四阿哥解释，花开只得说道：“爷，孩子们还都小呢，妾身哪能不顾他们？就算要去旅行，怎么也要等他们再大一点……”

    “哼！那爷呢？你就不管爷了？”四阿哥说着，大手已经伸进了花开的衣裳里，揉捏着她胸前的那一对柔软，嘴里的气息也粗了起来。

    花开忙按住他的手“爷，妾身当然是和爷一起去……你看天还没黑呢！快别闹，说不定一会儿十三弟知道你回来，就来找你了。”

    “他若是敢这时候来找爷，看爷怎么修理他！”四阿哥说着，急切的将花开推到在罗汉床上，一个月不见，还真是想了。

    四阿哥总感觉孩子们大了，花开的心也野了，动不动就给弘历、弘昼讲世界怎么样，西方怎么样，动不动就说她多希望能去外面走走看看，所以他还是想让她再生个孩子，免得她一天到晚胡思乱想，所以这房事一定要努力。

    ……

    转眼就到了三月份，十三阿哥奉命离京，又奔赴西北去了。康熙帝订好四月十三日往热河避暑，四阿哥随驾。他本来想带花开一道去，无奈乌喇那拉氏还“病着”，花开自然不能离开。

    四阿哥怏怏不乐，又去看了看一心“养病”的乌喇那拉氏，至于说了些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次日，花开处理完府内的庶务，有那苏总管不敢做主的，花开和他商量着办了，还有些事情是要四阿哥拿主意的，当然要让他亲自定夺。

    花开回到院子里，玉兔端了一盏茶递过来道:“主子，刚才您不在，福晋身边的赖嬷嬷来了，她跟奴婢说了好些话……”

    花开捧过茶盏，摩挲了几下，淡然道:“她说了什么？我在前边理事，她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到你这儿来了？”

    “奴婢听她絮絮叨叨的，总说什么高抬贵手什么的，还说福晋已经几天吃不下东西了……”

    花开想起赖嬷嬷那天提点的那一句，便点点头，至于乌喇那拉氏怎么样，对一个要害她的人，花开心里没有半点怜悯。

    九月笑道：“赖嬷嬷大概是怕主子呢，不敢亲自跟您说。主子，福晋那里……用不用去看看？”

    花开本来乐得不见乌喇那拉氏，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不过这时候了若是半点表示也没有，说出去难免被人病垢，那就得不偿失了。花开说道：“也好，明个儿就在库里捡些阿胶、人参之类的药材，我亲自送去。”

    九月应了话，又挑了讨花开欢喜的话说些，便找了针线布料开始做着针线活，花开在清朝这么多年，还是不怎么喜欢做针线，得了空她更愿意弹弹琴练练书法什么的，今天她却没什么兴致，只在一旁笑问：“你这是跟弘元准备的？”

    九月笑道：“是啊，四少爷个子长得快，他身上穿的估摸着就要小了。”

    花开默然不语，又是很久没看到弘元了，这孩子从小就没怎么呆在她身边，花开总担心他跟弘历、弘昼不亲热，看四阿哥那意思，明显对弘元更看重些……

    屋内一片安静，只有九月做针线偶尔发出些声响，这时候，小福子在门外禀道：“主子，王爷回府了，直接奔着书斋去了，不过没约什么人。”

    花开说道：“好，我这就去。”

    四阿哥一见花开便笑道：“怎么还撵到书房来了？想爷了这是？”

    花开不由白了他一眼“妾身让厨房给爷备了些糕点，稍微吃些吧，离着饭点还有些时候。”

    四阿哥见花开从食盒中拿出一碟雪东杏仁豆腐，一碟白果蜜糕，一碗珍珠萝卜糕，都是他平素喜欢吃的，他便放下了手中的折子，品尝起来，边吃边问道：“你的小日子是在月初吧？这次可晚了十来天了……”

    说起这个花开便有些恼，她给自己摸脉，觉得是真有孕了，好在没有什么反应，她就自动过滤了去。四阿哥看见花开有些羞恼，便不再提了，不多时用罢了糕点，悠闲地吃起茶来。

    四阿哥的书房摆设有些简单，只因为这些年他一直都住在圆明园，这个书房已经弃置好几年了。书房的四周靠墙搁着书架，书架上林林总总放满了书，一个隔断将书房一分为二。

    隔断是一个木雕的格子架，上面放有一艘西洋自行船，旁边一个白玉比目磬。隔断里间设有一四小方桌，左右太师椅，桌上置着棋盘棋子，旁边几上放着一个汝窑美人觚，觚内插着一丛蔷薇花；四阿哥处理公事的这间，屋子当中摆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桌，案桌上砚台、笔筒、笔架、镇纸、印盒一应俱全，旁边厚厚一叠折子。

    四阿哥用完了茶，从桌案旁绕了出来。行至花开跟前笑问道：“告诉爷，你到底有没有怀孕？你现在是京城有名的郎中了，总不能让爷请太医给你把脉吧？”

    “有没有怀孕又怎么样？”

    四阿哥说道：“爷就要去热河了，当然要抓紧时间跟你亲热亲热，咱们还没在书房亲热过……”

    花开气得瞪了他一眼，四阿哥的心思她怎会不明白？真是不懂他怎么中了邪似地非得要她生孩子，花开生怕他真的动手动脚，忙说道：“大概是如爷所愿了，你开心吧？”

    四阿哥顿时喜形于色“开心，当然开心！”他呵呵笑了两声，“爷又要当阿玛了，不错！”

    花开不由揉了揉额头，想当年她怀了弘元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高兴吧？花开摸不着四阿哥的心思，只觉得莫名其妙的。

    四阿哥笑道：“怎么了？头难受？爷给你揉揉？”

    “好啊！”花开还没享受过四阿哥的服务呢，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揉。

    四阿哥伸手轻轻抚上了花开的额头，或轻或重按揉着，花开觉得轻柔适中的力道舒服的让人轻叹，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想来被人侍候惯了，也学会了，花开任由自己享受这片刻温腻，慢慢的居然靠着他睡着了。

    花开打了一个盹醒来，就见四阿哥正含笑看着她，花开赶忙坐起来“爷，妾身打扰你了。”

    “还好，爷不是很忙。你找爷有别的事儿？”

    花开点头，将最近一些重要的人情往来提了提，一一问四阿哥拿了主意，末了问道：“爷，今天赖嬷嬷说福晋已经不能进食了，王爷这时候还要去热河吗？会不会不妥？”

    四阿哥正皱眉，门外传来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紧接着就听小禄子禀道：“主子，福晋院子里传了信来，福晋殁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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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第 102 章

﻿    等到四阿哥和花开换了素服赶到，赖嬷嬷已经着人烧起了落地钱……

    雍王爷的福晋殁了，雍王府少不得要搭灵棚，办丧事。弘时、弘元、弘历、弘昼都要披麻戴孝。

    花开看见自己的儿子给乌喇那拉氏戴孝，心里便不舒服，纵然不喜，却也没法，古礼如此。

    报丧、入殓、吊唁，又请和尚道士做道场，好在王府里早就做了准备，一切倒也有条不紊。一连忙了七天，这才出殡。

    丧事办完了，四阿哥急着去热河，弘元因为要在家给乌喇那拉氏守孝，便不能随行了，这倒让花开挺高兴，让他和弘历、弘昼多相处相处，当然有好处。

    四阿哥看着花开的肚子，带着几分担忧道：“爷这一走，怕是要到秋天才能回来，你一个在家里，可使得？”

    花开笑着点点头道：“这又不是头一胎了，有什么使不得的？倒是爷刚忙乱了这些日子，又要出门，也委实辛苦了。”

    四阿哥揉了揉额头“又有什么法子，西北战事紧，各省都要摊饷。为了不拖老十三的后腿，爷不得不辛苦些，要筹集军粮，还要加派赋银，户部忙得很，不能再耽搁了……”

    花开不由惊讶“加派赋银？皇上头些年不是说永不加赋吗？”

    四阿哥苦笑“永不加赋？愿望很美好……”

    花开对朝堂上的事儿很懵懂，不过却也知道去年庄子上的收成不好，而且城里的粮食价格也是涨了，她一直以为是西北用兵的缘故，却没想到还要加赋，朝廷真是个无底洞啊，自己想了那么多赚钱的法子，居然还填不满。

    四阿哥看花开轻锁愁眉，不由莞尔：“你呀，别胡思乱想，现在最主要的是养好胎，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爷走了你可以好好歇歇……”

    “嗯，妾身明白，妾身想带着孩子们去小汤山住些日子，行不行啊？”

    “也好，府里的事儿就让苏培盛管着，你安心养胎去吧。给乌喇那拉氏烧七，让孩子们回来就行，你就别来回跑了。不过小汤山夏天太热，你睡着不舒服，暑期还是住圆明园吧。”

    “好。”花开不由笑了“王爷，妾身为王爷想了两个省钱的法子，不知道王爷想不想听一听？”

    “啊，你说——”

    花开一向都有好主意，四阿哥很信服的，当下凝神细听，花开便将后世政府招标采购的模式简单的说了，四阿哥听了连连点头“你这主意不错，若是按着这法子来，每年应该能省很多钱，可惜今年晚了，来不及实施。”

    “王爷可以现在着手准备，到了年底就可以准备妥当了。到时候不会太急迫。”

    四阿哥心里高兴，亲自将花开送到了温泉庄子上养胎，有那想借机生事的，自然也不敢说什么。弘元还是第一次来花开的庄子上，看着这里的设计，也觉得好，弘历笑呵呵的给四哥将以往冬天他们来住着的情形，听得弘元心驰神往的，心里有些遗憾。

    花开带着孩子们用了午饭，又小憩了一会儿，便带着他们往暖房去，现在这时节，田地里刚刚播种完，还没有多少绿意，不过暖房里放眼一看，生机盎然，绿油油一片，韭菜、油菜、小白菜，还有茄子、辣椒、黄瓜什么地。

    弘元早听说城外有暖屋种菜的，但是亲眼所见，这也是头一遭，也不禁有些新奇。几个孩子眼睛已经不够使了，男孩子在菜地里乱窜。盈月和悉心则惊讶的看着菜架上黄瓜花上飞舞的蜜蜂，吓得不敢动。

    花开觉得这泥土混合了青菜的气味，倍觉亲切，就连心里也松快许多，看见两个女儿胆小的模样，她忍不住笑道：“只要你们不招惹它，蜜蜂不轻易蜇人的。因为蜇了人，蜜蜂也就死了。”

    “真的？为什么？”

    花开正待给她们解释一下，下人来报，恒泰送佟佳氏来了。花开忙笑道：“你们外婆和小舅来了，快去迎一迎。”

    几个孩子一窝蜂的迎出去，请安的请安，抱腿的抱腿，将佟佳氏和恒泰围在中间问长问短，花开见了孩子们这般热闹，更是心情大好。将佟佳氏迎进了花厅落座，花开笑道：“额娘，大哥就要回京了，这回高兴了吧？”

    “高兴，这可多亏了王爷。”

    花开笑着看向恒泰“怎么样？羡慕不羡慕？”

    恒泰笑道：“有什么好羡慕的？天下读书人千千万万，能写一手好文章的人多了去，能中举人进士也不少，我在这些人中脱颖而出，也就满足了。在翰林院呆着有什么不好？有很多书可以看，悠闲自在……”

    花开一撇嘴“我看你就是死读书读死书的书呆子，就算做了地方官，对日常事务也是一窍不通，到时候难免政务操于胥吏之手，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她说着，看了看弘元。

    恒泰笑道：“行了姐姐，你激将也没有用，我跟爹爹一样，素来无大志，其实不用想我就知道那些地方官，上头有上官压着，下面有百姓逼着，哪有那么容易做的？还是在翰林院呆着舒服。”

    花开听了这话哭笑不得，不过想想若是换了她自己，还不也是这样与世无争的性子？因此她也就不再劝。

    没一会儿，恒泰的小厮指挥人抬进来一个大大的地球仪，只不过这上面只画了几个大陆板块。

    恒泰笑呵呵的说道：“姐姐，听说宫里有几件督造的地球仪，我还没见过呢，就想着自己做一个，这次还得你帮帮忙。”

    佟佳氏一听就不乐意了“你姐姐都怀孕了，你怎么还劳烦她？这不行。”

    弘元忙说道：“小舅，我来帮你，宫里的地球仪我都仔细看过，保证不会差。”

    花开笑道：“没关系额娘，我就坐着看，又不动手，正好不会寂寞了。”头几年她从洋货中得了一张世界地图，只是这地图跟后世的没法比，精确就更谈不上了，也只算世界地图的雏形罢了。

    弘历、弘昼显然对亲手制作地球仪很感兴趣，都纷纷表示要帮小舅的忙，花开很高兴，这样既能让孩子们多学些东西，又能培养他们之间的感情，最好不过了。

    晚饭准备的很丰盛，四小碟凉菜分别是拌苏子叶、炸小鱼儿、红油肚丝、白水羊蹄。八道热菜是焦溜丸子、素烹茄丁、爆炒羊肉、酱烧斑鸠、焖烧蒜苗、肉丁青豆、炒血豆腐、红焖带鱼。再加两个锅子，一个酸菜白肉，一个麻辣羊蝎子。

    因是乌喇那拉氏的孝期，也就没有备酒，好在恒泰没有什么酒瘾，弘元和两个弟弟即便平时偷喝，但是在花开面前还不曾吃过酒，一顿饭倒也吃得痛快。

    当晚恒泰便住下来了，他对小汤山情有独钟，既然来了，少不得玩几天，反正他在翰林院也是闲职，再加上皇上又不在京，各个衙门难免懈怠，是以他并不急着回京。

    第二天恒泰就急着做那个地球仪，花开笑道：“不要急，你还是带着他们出去玩一玩，得了空再做地球仪不迟，若是一天到晚弄那个，就该烦了。”

    花开的意思是让恒泰带着几个外甥出去玩，以便联络一下感情，恒泰是聪明人，当即就答应了。

    盈月也嚷嚷着一道去，拉着悉心给她作伴儿，悉心却说什么也不肯。

    恒泰带着外甥和外甥女走了，花开则跟着佟佳氏说话，悉心捧着一包糖炒栗子跑过来，亲自剥了送到佟佳氏嘴里“外婆，甜不甜？”

    佟佳氏笑道：“甜，悉心剥的怎能不甜？你自己吃吧。外婆年岁大了，不爱吃零嘴了。”

    悉心却不肯吃，她又剥了一个塞到花开嘴里，拉着她的胳膊嘟着小嘴说道：“额娘，你生了妹妹还会喜欢我吗？”

    花开笑道：“悉心长大了，等额娘生了小妹妹，你多帮着额娘照看些，好不好？”

    悉心吃吃笑道：“真的吗？要我帮着照看吗？只怕是到时候嬷嬷不准！额娘，要不你还是生个小弟弟吧，那样我还是您最小的女儿，我喜欢有哥哥姐姐疼……”

    佟佳氏和花开听了悉心的孩子话，都忍不住笑。

    及至到了中午，恒泰带着几个人回来了，居然捉住了一袋子麻雀，花开不由惊讶，弘昼兴奋的连忙跟花开说了怎么捉住的这些鸟儿，原来几个人居然把小米泡上了蒙汗药撒在山坡上，鸟雀吃了小米，立刻就被蒙翻了，他们只需要将这些鸟捡回来就行，当然不能捡晚了，否则鸟雀自己清醒过来，就飞走了。

    弘元从来没玩过这么有趣儿的事儿，乐得合不拢嘴。

    这些鸟雀去了内脏和毛，用油炸了，倒也是山珍美味，有那清醒过来的麻雀，弘元都将它们装到了鸟笼子里，花开笑道：“你装在笼子里也白搭，这些麻雀活不长，还不如放了它们……”

    “额娘，你怎么知道它们活不长？”

    “因为麻雀的性子烈，它们宁愿过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只要能自由自在的在天上飞翔，也不愿意被关在金子做的笼子里，吃着豪华美食……”

    弘元听了不由得笑道：“额娘，你这话若是让阿玛听见了，他又该紧张了。”

    花开不由得愣了“臭小子，胡说什么？你阿玛怎么紧张了？”弘元却只笑着不说话。

    此时在热河的四阿哥，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陷入了沉思，隆科多，这位舅舅是必须拉拢的，九门提督这个职位太敏感，怎么样接触他才会不惹人注目？他的妻子似乎身体不太好……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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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第 103 章

﻿    康熙皇上九月二十八日才返京。这期间，四阿哥一直随行，回京后歇了几天，到了十月初九日，皇上又安排四阿哥被去查勘通州粮仓，随行的人之一就有隆科多。

    四阿哥大喜过望，这可是联络隆科多的好时机，莫不是皇阿玛有意的安排？

    通州是整个京城的储粮基地，可见其重要性。

    四阿哥这一去又是二十多天，才赶回京，因皇上一直在畅春园，为了四阿哥上朝方便，花开便提前也搬到圆明园去住。

    四阿哥这次真的有些心力憔悴了，他这边不停的想法子填补国库这个无底洞，可是通州的储粮，因为管理的官吏不上心，居然有七成的存粮都是陈粮。变色之米共七十万二千九百石，霉变不能食用的共二十四万九千一百石，这样的结果，让四阿哥心中既沉痛又愤懑。

    四阿哥既要对隆科多用心；对京城的局势用心；又要回奏京城仓库情形，更加对那些玩忽职守的官吏痛心疾首，即便回到家看到了花开，脸上抑郁之色也不减，用过了晚膳，四阿哥倚着罗汉床假寐，脸上也没开晴。

    花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见了这样的四阿哥，不免心中忐忑，想想她自己，最近好像也没做什么惹四阿哥不高兴的事儿，她便仗着胆子问道：“怎么了王爷？这么不开心？”

    四阿哥见花开这样子小心，知道自己不应该将烦恼带回家，他使劲儿搓了搓脸“没什么，不过是朝堂上的事儿。这些日子孩子还乖吧？”他说着，拉着花开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花开的肚子，孩子已经六个月了，这次花开怀孕，他基本上没在花开身边，心中有些歉疚。

    花开笑道：“这次怀的孩子很乖，既没有孕吐，也没有任何不舒服，就是有些嗜睡。王爷，明儿可就是你的生日了？妾身还想着给你操办一下呢。”

    “哦？”四阿哥忙活的早就忘了自己的生辰了，听见花开这般说，他忙说道：“算了，不过是个生日，还不是年年过？再说你的身子不方便，乌喇那拉氏殁了也还不到一年……”

    民间夫妇，若是妻子先亡，一般丈夫都是给妻子守孝一年，四阿哥身为皇子，本没有必要为乌喇那拉氏守孝，不过他为了名声着想，还是想把这一年孝期守满。

    花开笑道：“说是操办，还不就是请府里这些女人来圆明园聚一聚，跟王爷在一起吃个饭……”

    “免了，”四阿哥说道：“爷没心情见她们。你怀着孩子呢，没的见了她们闹心。咱们早点安置吧，爷真是有些累了。”

    四阿哥居然知道花开见了他的女人就闹心了！这样更好，花开满脸笑意。往年四阿哥的生辰，都是乌喇那拉氏张罗，如今花开可以做主了，她当然巴不得一辈子不见四阿哥那些女人。见他说累了，花开知道他是心累，治于人者食人，治人者食于人，天下之通义也。有一得就有一失。

    一夜无话，次日凌晨，花开隐隐的听见五更天的梆子声，她便悄悄的起床了，此时是月末，外头浓黑一片，天上只挂着一弯残月，一出门便觉得很冷，冬天就要来了。

    九月陪着花开来到厨房，这里当差的媳妇婆子已经陆续过来上灶了。

    厨房重地，按照规矩，外人不得入内，花开和九月来了，当然不同一般，厨房管事一阵慌乱，还以为有什么事儿引起主子不满了，不免胆颤心惊，按说即便是有不满，也不会来的这么早吧？

    花开一来见她们那惶恐的模样，便淡笑道：“今儿是王爷的生日，我想着亲手给王爷做碗长寿面，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给我留一个灶就好。”

    听了这话，厨房管事嬷嬷忙笑着说道：“侧福晋，擀面条可是力气活，您现在怀着小主子呢，可不能有什么闪失，不如奴婢擀面，侧福晋来切可好？”

    花开原本不谙厨艺，也就这几年把厨艺当成了是打发时间的一个技艺，这才学会了烧几样拿手好菜，其实她的院子里就有小厨房，只不过没有那么大的面案子。此刻听厨房管事嬷嬷这么说，她便笑道：“那也好，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管事嬷嬷早就知道钮钴禄侧福晋为人最是谦和，只要下人不犯错，很好说话，今儿一见果然如此，对她一个下人也这么客气……她帮着和好面，拿着面杖，将面团赶成薄薄的面皮，又用玉米粉抹了一遍，免得切的时候刀口黏在一起，然后才叠成几层，躲开了让花开来切。

    花开的刀工还算不错的，她刚要开始切面条，就听外面小禄子问道：“侧福晋可在？”

    九月忙迎出去：“有什么事儿吗？侧福晋正在给王爷做寿面。”

    小禄子说道：“王爷醒了不见侧福晋，以为出了什么事儿，特意命我来找找，我这就去回禀。”

    花开不由苦笑，这个人又不是三岁的孩子，刚出来这一会儿就派人找。她本来还想着四阿哥今天不用去早朝，可以晚一些用早饭，既然他现在已经醒了，那就开始煮面好了，反正他天天早膳都用的早，也不会吃不下去。

    花开将切好的面条，用高汤下了，四阿哥因为信佛，渐渐地养成了茹素的习惯，花开用的高汤，特意撇去了上面的浮油，又加了些绿油油的小白菜，看着煞是好看。

    等到花开和九月提着食盒从厨房出来，天已经蒙蒙亮了，回到住处，就见四阿哥穿一件茄色哆啰呢的狐狸皮翻毛袄，领口、袖口也都绣了“万字长春”的吉祥图案，外面罩一件琵琶襟的海龙小鹰膀褂子。

    花开笑道：“王爷穿这一身真精神。”

    四阿哥脸上露出笑容：“你这不是王婆卖瓜嘛！这衣裳可是你给爷准备好的。如果爷没有猜错，是你亲手给爷缝制的吧？”

    “妾身知道王爷穿衣服不但挑料子，挑手工却挑的厉害，可惜妾身的针线到底还是拙了些……”

    “哪里拙了？爷看着很好，到底是你的一番心意，爷很喜欢。”

    花开敛衽施礼道：“王爷喜欢就好。妾身祝王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万事顺遂。”

    “你呀，”四阿哥一把将她拉起来“身子已经这么沉了，不好好保养，还去赶什么面条？”他嘴上埋怨，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被人放在心上，感觉就是好。

    这会儿功夫，九月已经指挥丫鬟们摆好饭桌，除了定例的几样饭菜，再就是多了花开做的这两碗面。

    四阿哥有些动容，却并不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拉住花开的手，岁月如梭，一晃儿两个人已经步入中年了。

    …………

    光阴如水般流逝，十一月初九日，因康熙帝生病，四阿哥奉命代行主持十五日南郊大祀，他遵旨在斋所致斋，并不断遣护卫、太监至畅春园向康熙帝请安。

    康熙皇上年岁渐长，身上已经添了很多疾病，经常头晕眼花，腿上浮肿，右手失灵，他批阅奏折经常要用左手。花开虽然可以通过按摩给人治病，不过到底不便。

    花开居住在圆明园，虽然知道康熙皇上就要殡天，却不记得是在哪一天，她只能暗自祈祷四阿哥一切顺利，同时也做一些准备，比如“跪的容易”，她现在可是双身子，总得想办法自己照顾自己。

    十三日丑刻，康熙帝病情恶化，他自知命不久矣，急忙口谕召四阿哥从斋所速归，接着又召皇三子胤祉、七子胤祐、八子胤禩、九子胤禟、十子胤（礻我），十二子胤祹、十四子胤祯，以及九门提督隆科多，均被召至御榻前，面谕皇四子胤禛继承皇位，康熙帝就在这一天因病去世，享年六十九岁。

    此时天寒地冻，所有的皇家人都要进宫守孝，花开着实辛苦，和所有的女眷一样跪了整整一夜，第二天脸色便有些不好，好在可以各自回家单行斋戒。不过她牵挂着弘元，在所有的皇家子孙中，最伤心的就属弘元了，他从小就跟祖父生活在一起，感情非比寻常，花开将他叫到身边，好一番安抚。

    因没有了十四阿哥这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四阿哥登基倒也顺理成章，没有惹起争议，就连德妃娘娘，也没有闹腾。

    七天后的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二十日，四阿哥胤禛在太和殿即皇帝位，随后他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布告天下，以明年为雍正元年。

    ………………

    储秀宫面阔五间，前出廊。檐下斗栱、梁枋饰以苏式彩画。东西配殿为养和殿、缓福殿，均为面阔三间。后殿丽景轩面阔五间，东、西配殿分别为凤光室、猗兰馆。

    花开站在储秀宫的院子里，茫然的看着这红墙黄瓦、画栋雕梁储秀宫暗暗出神，一时间，她说不清自己是怎样的感觉，难道她的下半辈子都要住在这里了？相比较而言，花开还是更喜欢圆明园。

    九月忙说道：“娘娘，快进殿里吧，冷着呢，小心您的身子，您脸色可不太好呢。”

    天越来越冷了，听了九月的话，花开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盈月也笑道：“是啊额娘，女儿也悉心都觉得冷了，今晚和您一起歇着好不好？”

    花开自然答应了，又问旁边引路的太监“雍王府的其他人，都住在哪儿？”

    “年……娘娘住在景仁宫的正殿，其余的都住在景仁宫偏殿、后殿。”

    花开忙问道：“那储秀宫还安排了别人吗？”

    “回娘娘的话，没有，皇上说了，盈月格格和悉心格格都要跟娘娘住在一起，再加上用不了多久娘娘还要生小主子，储秀宫就不再安置别人了。”

    花开一听，脸上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一进储秀宫正殿，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中间夹着这一股子淡淡的幽香，花开忙说道：“我不喜熏香……”

    “是是，奴婢这就把香炉撤了。”

    盈月和悉心兴奋在正殿逛了一遍。花开则没什么心情看，接连数日劳心劳力，如今闲下来，一阵疲乏齐涌上身，她简单沐浴一下，用过的饭菜，便歇下了，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翌日四更天醒来，这才发现身边躺着一个人。

    花开楞呵呵的看着皇上那消瘦的脸庞，他和衣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仔细想来，他们夫妻已经很久没有机会一起说说话了，这会儿她看着身着龙袍的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却不妨他睁开眼睛问道：“醒了？朕昨天看见你脸色不好，特意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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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第 104 章

﻿    花开不由喜形于色，现在这样关键的时刻，这个男人居然还注意到自己的脸色不好，也不枉自己为他辛苦的生育孩子，她笑道：“臣妾还没有恭喜皇上。”

    “以后没有外人的时候，还是叫朕的名讳吧，喊皇上生分……”

    “胤禛？”花开想起以前他是阿哥的时候，也曾经这样要求过，可是她不敢，就怕他将来翻脸的时候说她没有尊卑，不为自己想，也总要为孩子们想想，更何况他现在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了，谁知道他将来会不会翻脸？就像康熙爷对八阿哥的额娘，恼了的时候就说她是辛者库贱妇，当时是他怎么不想想，他跟辛者库贱妇生了孩子，岂不是说明他也很贱？

    花开淡淡笑了笑，叫个一次半次的就好，跟在皇上身边，一定要掌握好分寸，不能忘乎所以。

    “嗯。”皇上答应了一声，他看了看花开，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心中的歉意不知道怎么说出来，原本他想着给她一个后位，可是昨天跟礼部那些官员怎么也说不通，只因为花开是改嫁给他的，既然如此，他不封皇后总行了吧！

    门口小禄子轻声喊道：“皇上，时辰到了。”

    “进来吧！”皇上起来洗漱，见花开要来服侍，他忙说道：“你再躺一会儿，天还早着呢，若是感觉身子不舒服，赶紧宣太医，你现在双身子，要格外小心些……”

    花开连忙答应了，不过还是起床帮他穿戴整齐，眼看着皇上走了，九月进来了，她扶着花开上了床，花开也睡不着了，只倚着床头发愣，九月问道：“主子，奴婢听说礼部那边已经备好了分封的金册子，万岁爷就快要分封后宫了吧？”

    花开一笑：“应该是吧。”

    九月又小心翼翼的道：“主子就没问问万岁爷？”

    “没有，问这个做什么？皇上想说自己就说了。”

    “奴婢听说，本朝的惯例是贵妃有两名，皇贵妃有一名，都是派八名宫女、四名太监、四个嬷嬷伺候，咱们储秀宫的人员正相符，不过，听说当年孝懿仁皇后就住在储秀宫。”

    九月的意思花开当然明白，无非就是盼着她能做皇后，花开可不这么想，现在已经不是八旗子弟刚入关的时候了，那时候孝庄贵为皇太后，照样可以下嫁多尔衮，而现在，满族经历了将近百年的儒家文化的熏陶，就算四阿哥有心思让她做皇后，礼部的那些人也不会答应，皇上刚刚登基，朝局不稳，他不会在这上面费太多心思。其实只要皇上有心，她不做皇后也没什么，若是皇上无心，纵然做了皇后，也只是个傀儡。

    花开只问道：“年氏呢，景仁宫里有多少人服侍？”

    “景仁宫的份例跟主子您一样，想起这个奴婢就不舒服，不就是年家的势力大嘛，可您给皇上生了好几个阿哥！她有什么资格跟您一样？更何况她还是个哑巴……”

    花开一皱眉“这话以后不要随便乱说，皇上最讲规矩，若是传了出去，就算我怕是也保不住你。”

    九月忙说道：“奴婢自然知道，也就是在主子跟前说说。奴婢还听说，李氏也被接进宫来了。”

    “李氏？”

    “是啊，您说三阿哥那里……”

    花开不由蹙起眉头，她辛苦养了弘时一场，可不希望他有什么意外，李氏即便进了宫，身份也不会高吧？但愿不要让弘时起了什么别样心思……

    花开思忖半天，也不得要领，只嘱咐道：“储秀宫的这些人，你都要管束好了，不准乱嚼舌头议论别人短长，更不能主动招惹是非丢了我的脸。”

    “是，主子放心。”九月笑着应了，又提醒道：“主子，您以后的自称也要改改了。”

    自称本宫吗？花开还真有些不习惯。

    用过了早膳，小福子喜滋滋的进来禀道：“主子，奴才听禄公公说，万岁爷打算立皇储！”

    花开一听这个，心就有些乱，历史上弘历是太子，可现如今弘元才是康熙皇上看重的，弘时也没有跟八阿哥搅合在一处，又是胤禛的长子，胤禛他会中意谁？还有他的后位，到底是哪个？

    花开心事重重去永和宫给太后请晨安，到了永和宫门口，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进去。虽然德妃娘娘已经晋升为太后了，可是她就是不肯迁宫，还是住在原先的永和宫里，为了这个，皇上和花开不知劝了多少次，在花开看来，太后虽然没有在康熙皇上的灵前闹，很明显她也对她的长子不满。

    永和宫里，皇上的女人基本上已经都在了，太后面带病容，没有什么精神，花开行了礼落座，太后瞟了她一眼，道：“你身怀六甲，以后就不用天天来永和宫了。”

    花开忙欠身说道：“太后，儿媳自是该侍候婆母，这是应尽的本份。尤其是皇上最近事忙，不能总来太后跟前尽孝，臣妾等人更应该代皇上尽孝道才是。”

    太后“哼”了一声，她对花开很不满，一直觉得花开恃宠而骄，本来能给小儿子治病，却总是借故推脱，不就是因为老四宠着她嘛！……

    太后淡淡笑道：“钮钴禄氏，哀家听说皇上现在正与大臣商议立皇储一事，你可知情？这可是国之根基……”

    众人闻言，都看向花开，皇上的这些儿子，大多数都是从花开的肚子里出来的，花开忙说道：“这样的国事，皇上怎么会跟臣妾说……”

    太后却阴郁的冷笑道：“李氏，你的三阿哥可是皇上的长子。”

    花开这才注意到，李氏居然也来了，正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她听见太后这话，正有些惶恐。旁边站着弘时的媳妇董鄂氏，难道自己没来之前，这里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儿？太后这意思是她看好弘时？或者是她跟皇上说过什么？

    坐在花开下端的宋氏，知道即使现在太后仍然抓着后宫的一切不放，皇上又没有皇后，钮钴禄氏虽然得宠，却不过是寡妇改嫁来的，她做不成皇后，这后宫之主还得是太后，宋氏讨好道：“太后说的是，皇上一向是讲究长幼有序的……”

    这话太后听了极为受用，她满意的满意的一笑，瞥了花开一眼。

    花开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了个一个弧度，原来她以为太后也不像是史书上所说的那般糊涂，没想到她今天竟然来这一出，即便她是太后，朝堂上的事儿她也管不着吧，没想到她居然想捧起李氏来跟自己打对台。

    花开赶忙从身边的茶几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双眼含笑的看向李氏，道：“原来李姐姐也在，你身子可好？明儿我让弘时去看看你，弘时虽然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不过这些年我待他一直跟亲生的一样。”

    太后听了顿时不高兴了，忽见永和宫的总管李太监在门口探了探头，太后忙问：“有什么事？”

    李总管说道：“禀主子，万岁爷已立下皇储。”

    永和宫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太后再也不是病恹恹的模样，她厉声问道：“皇上立得是谁，你还不快说！”

    花开记得清清楚楚，皇上是秘密建储的，在雍正朝之后，清朝的皇上就建立了秘密建储制度，所以她坐的稳如泰山，反正谁也不会知道皇上立下的储君是谁。

    李总管躬身说道：“皇上亲笔书写了诏书，用密封锦匣装了，就收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后面，并下旨等他百年之后，才可揭开锦匣。”

    太后瞪着李总管“如此，大清上下只万岁爷知道皇储是谁？”

    “是……”

    太后脸色有些难看，她明明说了弘时是最好的立储人选，皇上当时也未反驳，今天居然来了这么一出……

    董鄂氏也有些受打击，弘时虽然无意储位，可是她还是希望自己的丈夫能登上那个位置，太后原本给了她希望，现在看也不过是镜中月水中花。倒是李氏吃斋念佛这些年，争胜的心早就淡了……

    董鄂氏已经生下了一个儿子，这几天正闹病，因着这些天跟太后和李氏走得近，她便不好意思求花开给她的儿子看病，这会儿没等来想要的消息，心里便急着回去看儿子。

    太后听了李总管这消息，心下恼怒，也没有什么心情说话，只摆了摆手道：“你们都回去吧，哀家也累了。”

    众人赶忙起来告辞，花开回到储秀宫，苏培盛已经带着皇上的旨意等着了。

    花开赶紧跪下接旨，没想到封妃诏书来的这样快，皇上早上离开的时候，居然半个字都没提，花开事到临头居然有些紧张起来。

    苏培盛带来的两个礼部的文官，就是皇上任命持节册封的正副使，二人早就听说过最受皇上宠爱的便是眼前这个女人，看模样也就二十多岁，虽然眉目清秀，距离倾国倾城实在差得远，再加上怀孕，身材臃肿，实在不知道皇上喜欢她哪里？

    苏培盛见二人居然打量起皇上的女人来了，不高兴的咳嗽了两声，二人顿时神情一凛，忙从内务府太监手里拿过锦盒揭开，取出册封诏书，“钮祜禄氏接旨！”

    “朕惟赞宫廷而衍庆，太后圣母谕旨，侧福晋钮钴禄氏，端庄淑惠，毓质名门，礼教克娴，益勤修而罔怠，以册印封尔为熹贵妃，尔其时怀只敬，承庆泽之方新，益冒柔嘉衍鸿府于有永，敬哉。”

    花开神情稍滞，原来她是熹贵妃！那舒雅呢？封的是什么？她正愣神，九月碰了碰她的胳膊，花开连忙谢旨道：“臣妾接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叩过恩，花开接过诏书，在九月的搀扶下站起来，这两位礼部的宣旨官又跪下给贵妃娘娘见礼，再加上储秀宫的这些奴才一起高喊：“贺娘娘高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时间花开心中激动，她现在是皇贵妃了！这皇贵妃跟皇后的区别就像是嫡妻和平妻，是几乎可以跟皇后平起平坐的存在，她还以为皇上能给他一个妃子的封号就不错了，毕竟她的身份不同……

    恭贺的声音响了一遍又一遍，花开回过神来，暗道怪不得男人都喜欢权利，自己这样心境淡然的，此刻都萌生了虚荣之心，有些飘飘然，更何况别人？

    花开拿着皇卷诏书，颔首笑道：“都起来吧，两位大人也快请起，今天劳烦你们了，看赏。”

    礼部的两位大人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此刻他们才感觉到花开身上雍容不凡、温文淡然。

    花开发了话，宣旨官的赏赐当然格外丰厚，反正花开现在不差钱。苏培盛陪着宣旨官离去后，九月将花开的赏赐都分发下去了，储秀宫里上上下下都一片欢腾，大家心里都有一本账，跟着得宠的主子，日后总不会吃亏。

    花开又忙命人去打听舒雅的情况。正在这时候，弘元带着弟弟妹妹也进来了，盈月上前抱住花开的胳膊“额娘，恭喜你呀！皇阿玛说了，他不封后！”

    花开一惊“真的？你哪儿得了的消息？”

    “当然是女儿特意去了养心殿，问了禄公公的。”

    花开忙说道：“以后这些事儿还是少打听，免得你阿玛知道了不高兴。禄公公也难做。”

    盈月笑道：“阿玛当然都知道，他什么也没说，还让女儿看着额娘别累着。”

    花开不由笑了，她又转向弘元、弘历、弘昼“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早？”

    弘元在花开身边坐下，笑道：“皇阿玛说今天是额娘封贵妃的大喜日子，特意让儿子们早点回来陪额娘。”

    弘历见屋子里除了他们姊妹没有外人，忙问道：“额娘，您说皇阿玛的锦匣子里写的是谁？”他这么一问，屋子里的姊妹几个都沉默下来了。

    花开心一沉，随即笑道：“你想是谁？”

    弘历说道：“反正儿子想只要不是三哥就好，我琢磨着应该是四哥。”

    弘元忙说道：“五弟，这话不好随便乱说。”

    “放心吧四哥，我也就是在咱们姊妹跟前说说，若是有外人在，弟弟再不肯浑说的。”

    弘昼也说道：“若是四哥就最好了，以后咱们可以随便出去玩……”

    花开轻声一笑，难得几个孩子们都这么齐心，也许他们都还小，不明白权利的重要，不过至少现在花开还是能放宽心的。她轻抚着自己的肚子，温声笑道：“其实不管是谁，只要你们哥几个一直相亲相爱的，额娘就最开心了。”

    直至吃罢晚饭，哥几个才依依不舍的回阿哥所。

    花开忙将九月叫来“可都打听清楚了？舒雅封的什么？”

    九月禀道：“舒雅格格封的是齐妃。”

    花开点点头，没想到舒雅的份位还不低，九月接着说道：“年侧福晋晋封为贵妃，比主子低了一等；四妃也就封了齐妃一个；宋格格晋封为懋嫔；耿格格晋封为裕嫔；武格格晋封为宁嫔；余下的侍妾皆是常在。奴婢还听永和宫传出来风声……”

    九月说着，居然迟疑起来，花开笑问：“怎么不说了？”

    “太后说皇上的女人太少，丢了皇家体统，说明年应该选秀充实后宫。”

    花开听见这个，不由得头疼，她倒是不担心皇上会有新欢，她只是对太后莫名其妙的的针对她头疼，她怎么就得罪了太后呢？无非就是没有给十四阿哥治病……

    花开的身子日日沉重，又下了几场大雪，天冷路滑，皇上就免了她天天去永和宫请安，花开倒也乐得不去见皇太后，因此就一直窝在储秀宫，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春节。

    因为康熙皇上驾崩，这一年的除夕夜没有什么喜庆的节目，显得格外冷清，不过对于花开来说，这样最好，一家人在一起高高兴兴的吃顿团圆饭，还有什么比这更开心的？

    大家都聚在永和宫，皇太后虽然对花开不满，这样的场合也不好说什么，大家正守岁，花开却突然肚子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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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第 105 章

﻿    雍正元年大年初一寅时，花开生下一个男婴，虽然有些早产，好在母子健康。^非常文学^新年伊始，皇家就喜添新丁，皇上很高兴，赐此子名弘瞻。

    盈月对额娘新添的小弟弟异常喜爱，天天趴到弘瞻的床头去看，眼见他的小脸一天天的丰满白皙起来，睫毛越长越长，眼睛也有了神采，睡醒的时候就挥动着小拳头，盈月和悉心一逗他，他便咯咯笑，露出无齿的牙龈。

    盈月笑道：“我怎么总觉得弟弟很聪明，你看这脸上的表情，不像小侄子那么呆呆的……”她说完，似乎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也敛了起来，悉心更是有些不安，居然还偷偷地看躺在床上的花开。

    月子里的花开虽然在闭目养神，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忙问道：“出了什么事儿了？”

    盈月忙笑道：“没事儿，哪会有什么事儿，是不是悉心？”

    “是啊额娘，什么都好好的……”

    花开看着两个女儿的笑容就觉得假，她皱眉道：“你三嫂可有些日子没来看额娘了，你皇阿玛这几天也不高兴，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莫不是你小侄子……”

    盈月见额娘猜到了，忙说道：“额娘，这不是怕你跟着着急上火，皇阿玛不准告诉您……”

    花开一阵惊讶“真的是你小侄子殁了？既然病了怎么不抱来让我治？”

    两个女儿见额娘猜到了，便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三哥说年前他一直在忙，三嫂没怎么提小侄子的病，他原本还以为孩子不过是偶感风寒不碍事，后来孩子高烧不退，三嫂这才急了，跟三哥说了，三哥考虑额娘的身体，就特意跟皇阿玛求了最好的儿科太医，结果还是不行，他才想请额娘看，偏额娘又生弟弟了……为了这个，三哥生三嫂气呢，两个人闹别扭了……”

    花开对于董鄂氏倒向皇太后也有些不满，却怎么也没想到董鄂氏居然连孩子病重都不肯让她看，看来这个人真是分不清里外轻重，虽然弘时不是她的亲生，到底是她从小养到大的，总有些情分在，再说那个粉嫩嫩的小孩子，就算是素不相识的路人，她也会出手救治，可就因为董鄂氏这个额娘的私心，竟然让孩子没了，花开不由痛心，对董鄂氏的成见也更深了。

    盈月见额娘半晌不语，少不得要安慰她一番，事到如今，花开也没法可想，她还是得安心坐月子。

    很快的弘瞻满月了，皇上虽然高兴，考虑到康熙皇上去世未久，孩子的满月还是不能办，皇上对花开和孩子便觉得有些歉意，对他们母子更好了。也许是年岁大了，皇上对他这个幼子很喜爱，每天晚上都要看看小儿子。

    虽然有皇太后时不时的捣乱，花开贵为皇贵妃，日子倒也顺遂，再就是弘时和董鄂氏夫妇日渐离心，董鄂氏这时候想起了花开，不免找她哭诉，花开劝说了弘时几回，可是到底还是没用，夫妻俩渐行渐远。

    历史的车轮滚滚，很多事可以改变，可是当一个人大限到来，谁也没法阻拦，居住在永和宫的皇太后乌雅氏，在雍正元年五月崩逝，时年六十四岁。

    自此，花开接手后宫的庶务，成了紫禁城名副其实的女主人，虽然她不是皇后，却可以行使皇后的权利。

    懂得幸福的人，比较容易知足，而懂得知足的人，自然就是幸福的，幸福与知足，是一对相辅相成的孪生姊妹，花开就是这样的人。

    因为花开喜欢圆明园，皇上便开始对圆明园大力修整，拓展原赐园，使圆明园成为最著名的皇家园林之一。并在园南增建了正大光明殿和勤政殿以及内阁、六部、军机处诸值房，御以“避喧听政”。

    此后，花开便和皇上一直居住在此。

    花开花落，几经寒暑，时间到了雍正十三年八月，花开心里异常紧张起来，如果她没有记错，皇上就是这一年的这个月驾崩的，虽然他的身体一直很好，可是这些年曹家被抄家、年羹尧被解职、年贵妃早亡、乃至在她治好了十四爷的眼疾之后，兄弟俩到底还是闹了矛盾，皇上一气之下，终是将十四爷贬去为康熙皇上的陵墓去守皇陵……

    历史的轨迹并不是轻易就能改变的，花开就怕皇上这段时间有什么不测，便时刻注意着他，即使是他在批阅奏折的时候。

    皇上因为这个，暗自诧异，这天见花开又亲自送了茶点来，皇上放下手中的折子，笑道：“你以前一直反对孩子们成亲太早，弘历、弘昼他们十七八成亲，你还嫌早，怎么弘瞻才十三岁，你就急着让朕给他定亲了？”

    花开讪笑，心道，我这不是怕你有个短长嘛！不知怎么，最近花开每每做梦，都会梦见上一世的场景，无数次她从梦中醒来，还听见拍卖行的总经理大吼着要她赔那个玉观音……

    花开若无其事的笑道：“臣妾只是想着让皇上先给弘瞻定下，免得好姑娘被别人挑了去，又不是马上让他成亲，过个三年五载的，再成亲也不迟。”

    皇上若有所思，“真的？”他拿了一块点心吃着，眼睛却看着花开。

    花开被他看得心虚，却仍笑道：“当然是真的，很简单的一件事，这有什么可隐瞒的？”

    皇上吃完一块糕点，这才道：“可是朕就是觉得你有事儿瞒着朕……”

    “啊？”花开不由苦笑了，她表现的这么明显吗？也是，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彼此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花开担心的事儿不能告诉他……

    花开低声辩解：“臣妾哪有什么事儿瞒着你？不过是想多陪陪皇上……”

    “可是，朕总觉得你最近有些坐立不安……”

    “没……没有的事儿……”

    “好吧，就算最近你没有事儿瞒着朕，以前总有事儿瞒着朕吧？是不是应该跟朕说一说？”皇上说着，意味深长的看着花开。

    花开不由笑了“臣妾瞒着皇上的事儿多了，皇上想知道什么？”

    皇上笑道：“……就先说说你的手吧。”

    花开吃了一惊，难道他知道了自己的手有特异功能？

    看见花开那神色，皇上有些不满“别以为朕不知道！朕都是被你害的……”

    花开一听便不高兴了“臣妾害皇上什么了？害的皇上不能找别的女人了？难道皇上平时说的甜言蜜语，都是骗臣妾的？”

    “呃……好了好了。”皇上忙拉住花开的手说道：“这件事就算了，朕可以不计较。你刚才说瞒着朕的事儿多了，那你说说，你还瞒着朕什么了，一样一样的说，若是没说全，看朕怎么罚你……”

    这样的威胁，花开这些年听得多了，现在这个时候，就越发不在意了“好啊，那臣妾就说一样最紧要的事儿，皇上听了可别害怕才好。”

    皇上听了“嗤”的一声笑“朕会害怕？朕怕过什么？”

    “皇上不怕最好了，那臣妾可就说了……”

    皇上只道花开装模作样，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你说……”

    花开定定的看着他，半晌说道：“臣妾是从三百年后穿越来的……”

    “什么？”皇上一头雾水“三百年后穿越来的？”他嘴里机械的重复着，突然眼睛一亮，显然瞬间已经完全明白花开话里的意思，不过他的反应，出乎花开的意料，他根本没有害怕，而是一伸手就把花开的两个胳膊抓住了“这么说，你知道三百年后的事情？那时候咱们大清怎么样了？快跟朕说说！”

    花开正犹豫着怎么说，门外小禄子禄公公禀道：“皇上，四阿哥从江南回来了。”

    皇上顿时喜形于色，弘元去江南办差已经好几个月了，总算是回来了。

    花开也想念儿子，最主要的是她怕皇上出什么意外，弘元回来，她就犹如有了主心骨，她忙道：“禄公公进来回话。”皇上就在一边，花开还是第一次自作主张，皇上知道她思念儿子，倒也没有不高兴。

    禄公公进来，花开见他手中拿着一个玉观音，这玉观音看着很眼熟，花开忙问：“这玉观音哪儿来的？”

    禄公公禀道：“是四阿哥知道娘娘一直收藏玉观音，正巧在江南看到了这个，淘换来的，特意命人先给娘娘送来。”

    花开忙说道：“快拿来我看，弘元他人呢？”

    “四阿哥说他满身灰尘，要洗漱完再见皇上和娘娘……”

    花开点点头，她把这玉观音拿在手里，一时间心情无比激动，就是这个玉观音！她清清楚楚的记得这个玉观音的底座上刻着米粒大小的几个字“花开花落。”就是它碎了，才把自己带到了清朝！

    花开的双手发颤，她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它了！花开双手摩挲着这个玉观音，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热泪，若是早些年找到它，说不定自己还能找到回家的法门，现在找到它又有何用……

    皇上见花开心情激动，泪流满面，忙掏出手帕替她擦眼泪“你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一个玉观音……”他说着，就去拿花开手中的玉观音，他想好好看看这个玉观音有什么不同，怎么花开见了会这么激动，哪知道他的手刚触碰到那个玉观音，两个人瞬间便不见了踪影，隐隐的还听见小禄子喊“皇上！娘娘！”

    ………………

    等到花开清醒过来，就听见有人歇斯底里的吼着：“你这个废物！废物！拿个玉观音也能摔了！你知道这个玉观音价值多少钱吗？我告诉你花开！就算把你卖了也不值这些钱！”

    花开看着拍卖行的胖经理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好半天她才明白他的意思，花开不由懵懂，怎么回事儿？她明明记得她穿越到了清朝，跟胤禛生活了半辈子，就连弘元都二十六岁了，难道只是南柯一梦？

    花开眼里瞬间凝满了水雾，往事随着不断涌出的泪水齐齐浮现在眼前，她嘴里喃喃道：“皇上……”

    胖经理一声冷笑“你叫我皇上？你叫我亲爹也不行！一百万一分也不能少！哎呦，尹先生来了，对不起对不起，今天都是我们的员工失误，打碎了您的玉观音，花开答应赔偿您一百万，您看……”

    花开听见总经理这话，忙抬头看，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英俊而优雅，薄薄的嘴唇，一双深邃的眼眸，透着一种清澈冷清，正盯着她看……

    花开脱口而出“胤禛！”

    他一看见花开眼眸里水光莹然，心竟然漏拍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屏气敛息，不错眼珠的看着她“我是这个玉观音的主人尹真……你叫花开？”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完结了，谢谢大家一路相伴，新书我会修一下，很快接着更新，继续支持偶吧！爱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