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1 秦定然回来了

﻿    秦定然回来了。

    知道这个消息后我坐在学校大门旁的石凳上忧郁了很久，这将意味着我接下来的人生更加无趣刻板了。

    他会在我面前念叨，秦小葱，不准通宵上网，不准穿超短裙，不准光吃冰淇淋不吃饭……

    那么多个不准，当初我是怎么忍受过来的呢。他去外面上大学，我快活了3年，如今，他要回来继续折磨我了。即使我多么不待见他，我也必须承认，他很聪明。他读了3年大学，从一个名牌大学提前毕业回来，算是衣锦还乡。

    当然，我知道，其实他有更加好的前程，听小婶说，几家外企公司都想签他，而他不放心这个家，选择回到高中里教书。

    小叔乐呵呵地开了酒，说：“定然明天就要回来了，今晚破例喝点儿酒。”

    小婶瞪了小叔一眼，却也没有制止他喝酒，说：“小光，今晚把房间收拾好，小葱啊，你明天没课，去火车站接定然吧？”

    小光抬头，说：“啊，好。”

    我低头扒饭，字句模糊：“小婶，我明天约了同学逛街啦，秦定然有手有脚，又比我强壮，不用我去搬行李。”

    小婶一向宠我，很少做强迫我的事，也就没有要求我去接秦定然。

    秦定然是小光的哥哥，小光是我的堂弟，照理说我应该叫个秦定然堂哥什么的，可我从来都是呼其全名。我叫秦小葱，我跟秦定然都姓秦，而我们却没有血缘关系。我想大约是我上辈子扭头回眸不够，没能跟他弄个亲戚当当。

    秦定然只是小叔小婶收养的孩子。

    这事儿得从我2岁的时候说起，那时候我已经由小叔小婶照顾。小叔小婶结婚多年，却一直生不出孩子，恩爱的他们没有埋怨谁有问题，从孤儿院领养了秦定然。秦定然刚来小叔家的时候，是鲜少开口说话的，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按照族谱里的字辈，小叔的儿子该排到“定”字，小婶翻了几日的字典，翻出一个“然”字，于是秦定然的名字就这么确定了。两年后小婶怀孕，生下秦定光。小叔觉得正因为收养了秦定然，积了德，终于才让小婶怀上孩子。而我却一直认为是当时的科技不够发达，治疗不孕不育的技术还不够先进。

    虽跟小婶说是跟同学去逛街，可我是没有那个心思的。一副忧郁少女模样的我坐在广场的□□画像下叹气，在想我是不去火车站呢还是不去呢……

    -------------------------------------

    不管我有没有去火车站接秦定然，他终究是回来了。他一回到家便进了浴室，我坐在客厅看电视，偶尔望一眼正在织围巾的小婶，她自顾自地说起来：“唉，定然应该留在大城市，外面什么没有呀，工资高，发展好，他怎么就要回来当老师。当然，我也不是说当老师不好，就是觉得年轻人嘛，应该到外面闯闯。”

    小光坐在我旁边，摸着后脑勺道：“妈，可能哥暗恋这里的某个女老师，所以他就回来了。这样也不错的，你不用担心哥的结婚问题了！耶，姐，你觉得呢？”

    我翻了个白眼，现在的世道，不是你长得帅人家就愿意嫁给你的，还得有房有车。我们家没什么钱，秦定然刚毕业，工资大约就2千多，如今房价涨得厉害，没个十年八年，大约他是没钱买房的。

    我说：“我觉得秦定然有毛病，”眼看小婶睨了我一眼，我赶紧接着道，“呃哈，大城市压力大，回来有什么不好！教书育人，老师是多好的一职业！”

    小婶略略安慰，眼神也温软起来，说：“嗯，回来也好，能天天见着。”

    我想小婶是高兴秦定然回来的，可她需要别人说服她自己。秦定然是养子，当他有了能力离开这个家庭，小婶会怕他不回来。小叔小婶在这个小城市住了十多年，秦定光还在这儿的初三挣扎，小叔他们是要留在这里的。

    小光仍执着地望着我，想起某些往事般，说：“姐，你就告诉我嘛，哥他是不是真的有喜欢的女老师？”

    小婶也朝我望来，我拿着遥控器换台，说：“我怎么知道。”秦定然去外面读书的期间，偶尔打电话回来，如果是我接的电话，他的话也不多，嘱咐我照顾小婶小叔，好好学习，除此之外，不会谈及他有没有在大学找女朋友。小光却一直以为我知道些许秦定光的私密事儿。

    小光挪了挪屁股，离我近些，刚想开口问我些什么，秦定然擦着头发就出来了。小光迅速仰脸道：“哥！我可想你啦！有没有给我买礼物？”

    秦定然靠在沙发边，亲昵地推了推他的头，说：“整天就想着我给你买礼物，上次听你班主任说初三开始模拟考了，你的成绩怎么样？”

    小光开始装傻，还朝我使眼色。秦定然是这个家最有权威的人，我跟小光都在他的淫威下战战兢兢地过着苦逼的日子。秦定然不仅管我们的学习，还管我们的私生活。我不止一次地向邪恶势力反抗，跟小婶装可怜卖乖，却常以失败告终。连小婶，很多时候都是要听秦定然的。

    我说：“小光成绩蛮好的，上次他的老师还夸他呢，说他有进步。初一的时候看小光的排名就知道他们班有多少人，现在要乘以二了！小光已经很有进步了！”

    秦定然的注意力被提前转移到我身上，他不轻不重道：“哦是嘛，秦小葱，待会把你的漫画书都交上来，你的老师都跟我说了，上课看漫画书，你出息了啊。”

    我：“……”哪个老师又出卖我……

    我转了转眼珠，扑往小婶怀里，悲戚状：“小婶，我准备高三了，学习压力大，听说隔壁学校有个高三生都跳楼叻！我只是偶尔看看漫画书，减减压，学习方面我不敢怠慢的！”

    小婶搂了搂我，为难地望一眼秦定然，说：“唉，定然，你都回来了，小葱不敢偷懒的，漫画就别收缴她的吧。”

    耶，还是小婶最好。

    秦定然点头，“嗯，好。妈，明天我就开始上班了，以后晚上我就跟小葱一起回来，你不用担心要让小葱住校了。”

    秦定然这么说，是有缘由的。我不住校，每天晚上下了晚自习走路回家。从学校回来的某条路上有些小混混出没，我被吓过一次，亲眼见着打群架，别人的血流了一地，我也有同学被勒索过。小婶担心我回家不安全，考虑着让我高三住校。

    小婶说：“这样最好了，小葱住校我也不放心，听说学校食堂的饭菜都像猪食，小葱需要补营养，晚上煮个猪脑吧。”

    小光：“哈哈，吃什么补什么，姐你需要补脑喔！”

    小婶说：“嗯，你也一并补补脑。”

    小光被噎，专心看电视。

    秦定然刚毕业，没什么经验，他本来应该教高一的学生，可高三5班的数学老师回家待产，他顶上空缺，成了高三的数学老师。我在12班，我很高兴他不是上我的课，可是我们班的那群疯丫头们可不是这么想，她们很惆怅很嫉妒，萌生出一股杀掉5班的人，再把自己充进5班的恐怖念头。

    就连我们的数学老师蒋群也开起了玩笑：“别以为我不懂你们的心思，巴不得我也回家待产，让小秦老师来上你们的数学课是吧？嗯哼，这要让大家失望了，我是个男老师，没有回家待产一说。”

    旁边的女生窃窃私语，我无聊地撑着脑袋，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学生会迷恋他，这要换成旧时代，秦定然用皮相勾引女学生，是不是要浸猪笼。

    以后在学校里看见秦定然，我得唤他一声“秦老师”了。唉，一想到这个事态发展，我就全身起一阵鸡皮疙瘩。

    在楼梯拐角望见秦定然的身影，我掉头就跑，要我喊他“秦老师”，还不如杀了我。

    秦定然揪住我的后衣领，以一副平淡的口吻问：“秦小葱，你跑什么呢？”

    我回头站好，老老实实道：“秦老师好。”

    他眼中闪过错愕，大约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老实。看他拿我没办法，我在心里窃笑，大丈夫能屈能伸，改口就改口吧，我又不会掉斤肉。

    “嗯，待会去我办公室一趟。”

    我防备地退后一步，“秦老师，我不是你们班的学生，为什么叫我去办公室。对了，我还要去上厕所，老师再见！”

    我转身又要跑，他又揪住我的后衣领，说：“从今天起，老师我决定对你进行单独辅导。秦小葱，你有没有觉得很荣幸？”

    荣幸你个脑袋啊！

    我回头装乖巧：“谢谢老师，可是我觉得蒋老师已经把能够教的都教我了，其余的就由我自己领悟吧！老师平时那么忙，还要担心个别学生的数学成绩，我实在是过意不去，不用了不用了！”

    “就你那领悟能力，少跟我啰嗦。要不是我看了你的成绩，还不懂你以前怎么瞒的我。晚上回去收拾你。”

    ……这，在前面加个小妖精，就更加色*情了。
------------

2 谁稀罕你回来

﻿    我被他拽回办公室，麻木地听他讲了一遍数学试卷的题目。

    期间有别的老师进来，意味深长地望我一眼，什么都没问，拿了东西就走。后来在老师们之间就传出这么一个谣言，说秦定然是为了我这个不争气的妹妹才回来教书，不然他怎么放着大城市的高薪工作不要，却选择回来当一个高中老师？

    我必须为自己辩解一下。首先，从哪里看出来我不争气了？最近的考试我都能排上年级前50，可这跟曾经的秦定然比起来，还差得太远，他都能跟年级第二名拉出好大的一个距离。至于秦定然回来的理由，我已经说过了，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小光、小叔和小婶，好吧，勉强把我加上。

    小叔身体不好，性格软弱，很多事情都是小婶做主，可小婶不是什么知识型妇女，做出决断未免不理智。有朋友来借一大笔钱，小叔问小婶，小婶问了一回别人借钱的理由，可怜别人没钱吃饭，就把钱借了。很久之后小婶才知道那人是借钱去赌，有借无还。小叔供养秦定然、我和小光读书，家里是没什么钱的，后来我爸爸在外经商赚了些钱寄回来，我们才没有辍学的危险。

    之后秦定然长大些，家里的大事都由他来做主了。小光小学毕业，有好几所初中可以选择，是秦定然决定了小光现在读的学校。照这个趋势，我将来读的大学跟小光的高中，都将要由秦定然决定。

    可这算个什么事儿？我读什么大学，可不由秦定然说了算。小光不反抗，不代表我也不反抗。

    晚上一家人吃晚饭，小叔心情很好，又喝了些酒，小婶斥道：“还敢喝酒？你的胃不要了是吧，干脆明天给你准备一副棺材，你直接躺进去得了。”

    小叔说：“嗯嗯，不喝了不喝了，唉，高兴嘛，一时控制不住。”

    我们都习惯了小婶斥责小叔的语气，小婶关心小叔，才说了这么些年。

    小婶说：“定然，今天在学校还顺利吧？你教高三毕业班，那些学生会不会不太听你的话。”

    秦定然说：“还好，妈不用担心。”

    我趁机说，“小婶，你不知道，我们年级好多女生迷恋秦定然，这要是被我们校长知道了，那还得了呀，铁定开除他！罪名就是迷惑中学生，摧残祖国的花朵！”

    小婶说：“这……定然啊，你平日还是注意些，跟女学生保持距离。”

    秦定然望着我的眼神无端令我在心底打了个寒颤，我赶紧道：“啊，嗯，秦定然你要听小婶的话，平时我会监督你的。”

    小光插话：“姐，其他女生迷恋咱哥，你是不是不高兴？”

    我敲了敲筷子，说：“才没有，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小光说：“啊哈，就像自己的小熊娃娃被别人抢了一样，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粘着哥的么。”

    我恼羞成怒：“滚你的，我才没有喜欢粘着他。”

    小叔呵呵地笑了两声，说：“家里孩子多，就是热闹，隔壁老王老是羡慕我们家呢。”

    小婶微笑，秦定然懒得搭理我跟小光。

    小婶收拾完饭桌，我洗碗。我有些怅然，以后要多洗一个秦定然的碗了。

    等我洗好了碗，秦定然摆着一张臭脸站在我的房门外，说：“秦小葱，你给我过来一下。”

    我防备状：“干嘛？”

    被他拖着进了房间，我大声嚷嚷。他依然臭着张脸，指着备课本上的杰作问：“你干的？我出去3年，回来你也还是这副幼稚样，秦小葱，你能不能有点长进？”

    我瞟了一眼他备课本上的漫画，呃，的确是我画的。我画了一只猪，美少女秦小葱骑在那只叫做秦定然的猪上，手拿鞭子，双眼充满了正义的光芒。

    我仰起头，亮出脖子：“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干的，你能把我怎么着？”

    他冷笑两声，“好，今天就给你看看我能把你怎么着。”

    眼下形势不容乐观，我扭头就要跑，却被他揪住衣领。眼前的景物突然颠倒，我愣了愣，发现自己被他拦腰抱起扔到床上。

    “啊！秦、秦定然你混蛋！”

    屁股被重重地打了一下，我长这么大还没被谁这么打过，我嚷起来：“秦定然你竟然敢打我！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仗着比我大几岁，就得瑟了！总用一天，总有一天我……”

    “你就是被妈惯坏了，我要还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学得更加恶劣？”

    “那你别回来啊！你干嘛要回来？！放寒暑假也不回来，你怎么不留在外面，永远不要回来了？！大学三年只回来过一次，第三天就走了，一年就打几个电话，是不是在外面缺胳膊少腿，我们都不知道，谁稀罕你回来？！”我竭斯底里地吼他。

    秦定然眼里像要冒火，他狠狠地在我屁股上又拍了两下，说：“不准转移话题！”

    小腹一阵胀痛，我的脑袋空白了一下。他的手停了下来，眼神古怪地盯着我的裙子。我扭头，条件反射地摸了摸屁股的地方，脸“刷”地一下全红了。

    呃，貌似我的大姨妈来了……

    秦定然你个大变态……

    我捂着屁股跳下床，飞快地要奔出房间，奔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傻住。这是我的房间，我跑什么？

    秦定然尴尬地经过我的身边，出去了，还帮我关上了房门。门外依稀能听到小光的声音，“哥，姐又惹你了？”接着是秦定然不自然的声音，“没。”

    不晓得该如何给这一段糗事下定论，之后的几天，秦定然凡事都顺着我，我骂他，他懒得搭理我。我在背地里破坏他的名声，跟那些迷恋他的女同学编造他的怪癖，他知道了，也默默承受。

    这种感觉太爽了！我愿意一个月天天来大姨妈……

    今年4月的天气变化无常，我的心情跟着天气一样很复杂。秦定然回来了，他又开始管制我的生活，放学等他下班一起回家，几乎全年级的女学生都知道我是秦定然的妹妹。一个年轻女老师也记住了我，偶尔要跟我谈谈心，做做思想工作，可我压根不需要。她才需要有人开导开导她，想必秦定然是不二人选。

    我歪头想了想，难道秦定然真的喜欢我们学校的某个女老师？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又跟秦定然有过接触的，还真不多，我的语文老师就是这个有可能的人。

    我的语文老师叫江微薇，秦定然高中时候的语文老师也是江微薇。秦定然高二的时候确实发生过一些事，我记忆深刻。

    秦定然成绩总是年级第一，年级第二的那个董钱很不服。某一次董钱得到机会，揪着试卷上的一点错误，找到秦定然。其实秦定然的骨子里有些傲气，董钱看不惯他，说着说着就岔了话题，把秦定然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事抖了出来。这事儿是有一些长辈知道的，董钱应该就是这些长辈的后代。结果秦定然揍了他一顿。秦定然回到家的时候脸上挂了采，我还记得我掉了眼泪，问他是不是被人打了。之后的两天秦定然都不开口说话，直到江微薇找他谈话，他才恢复正常。谈话的内容我就不知道了。后来秦定然更加发奋地努力，成为我们市所有高中里的神话，数学物理化学生物都是满分，语文英语接近满分。

    说不定从那次起，秦定然就默默地爱上了江老师。可是师生恋是不允许的，于是秦定然大学毕业，回来跟江老师再续前缘来了。

    我觉得我相当聪明。

    秦定然回头催促我：“秦小葱，脚长脑袋上了？走快点。”

    我虚弱道：“秦老师，我身体不舒服啦，你走慢点。”

    他的眼角抽了抽，放慢脚步等我。

    有些话果然说不得，没走几步我感到小腹胀痛，脸色很不好。秦定然说：“你怎么了？”

    我说：“肚子疼……”

    他脸色僵硬，蹲下来背我，说：“都快到家了，你忍一忍。以前每次都痛？”

    我搂住他的脖子，哼哼两声，说：“也不是，就是你回来我就痛了，都是你害的！”

    “你这什么逻辑？”

    “就是你就是你，那天你还打我屁股！”

    “又不是我打出你的大姨妈。”

    “你变态……”

    “不痛了？痛就给我闭嘴。”

    回家之后，肚子又没那么痛了。抱着热水袋在床上躺着，我决定从明天开始密切关注秦定然跟江微薇老师的发展。秦定然要真被江老师收服了，我抛东西欢呼。或许他谈恋爱之后，约束我的兴趣就大大地减少了。

    后来我把这个想法告诉小光，原以为他会兴奋欢呼，却不想他只是挠挠后脑勺，说：“姐，这可能不成立。哥他是什么人，他如果谈恋爱了，完全可以搂着女朋友的同时，打电话回来催我们写试卷。这两者根本没什么矛盾。”

    我想了想这样的画面，秦定然一手搂着女朋友，一手拿着手机打电话回来催我写作业，可能我还能听见他女朋友娇弱的埋怨声。我哆嗦了一阵，秦定然就像这种人，自己快活了也不会放我们快活的。
------------

3 其实我有一个男朋友

﻿    小叔的远房亲戚来，我总觉得那大伯贼兮兮的，盯着秦定然的目光透露出一点猥琐。我觉得自己绝不会看错，经过书房的时候贴了耳朵上去，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偷听到了一件大事。

    远房亲戚大伯有个女儿，今年22了，还没结婚，就来跟小叔说把女儿介绍给秦定然认识。大伯多少知道些我们家的底子，我们没什么钱，而他家有好几套房，秦定然娶了他女儿，不吃亏的。

    我一口鲜血要喷出来，秦定然回来没多久，就有人上门嫁女儿来了。

    “他是你的养子，又在外面读了几年大学，他并非池中之物，迟早是要离开你们到大城市的。养个儿子图的什么？不就是老的时候儿子照顾着点？等他在外面成家立业，哪还顾得上你们啊。老秦，如果你儿子娶了我女儿，就不同了。我们家的房产就在这里，他结了婚，还会离开这儿？”

    我听到小叔犹豫说：“这事我管不了，管不了。他虽是我们的养子，可结婚这种事也得他自己同意。”

    “这就更由你做主了，如果不是你收养他，他哪能读了书还上了大学？你的话，他肯定听！不就是娶个老婆么，又不是什么犯法的事。”

    小叔说：“不行不行，你问我媳妇去。”

    “唉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凡事都听老婆的，早知如此，我就直接跟你老婆商量了。”

    我悄悄地离开了书房门口。其实很早之前，小叔跟小婶就知道，秦定然是要离开这里的。收养秦定然的时候，他已经懂事。有人劝过小叔，这孩子长大了恐怕要去找亲生父母，到时候这儿子算是白养了，可小叔小婶还是收养了秦定然。之后小婶生下小光，又有人劝小叔把秦定然送走，养这么多个孩子，负担大，小叔没有听进去。

    我揉了揉眼睛，其实我都知道，秦定然并不拥有从外到内的璀璨光芒，他在用近乎完美的外表掩盖一切。

    他在房间里写东西，我没有敲门，直接走了进去。在他身后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我有些话想问，却问不出口。

    他先打破安静，开口：“怎么了？”

    我搬了一张高凳子到他旁边，坐上去，这样我就能跟他一样高，看得到他的头顶。

    “秦定然，如果小婶让你娶一个丑八怪做老婆，你会不会答应？”

    他转过头来看我，问：“为什么这样问？”

    我低头斟酌了一下措辞，说：“就是如果小婶给你介绍对象，小婶很喜欢那个女人，让你跟那个女人结婚，你答不答应？”

    我听到他平静无波的声音，“不知道。”

    我伸出手比划了两下，“可能那个女人很丑喔！而且性格可能很差，你根本不认识她，这样你也会答应？”

    秦定然突然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发，说：“大概会。”

    我愤然：“什么年代了都！这种事当然是自己做主！你不能因为小婶小叔的想法就改变自己的初衷！”

    他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我总觉得你还小。”没过一会儿他接着道：“我是养子，很多事情我心里都有个答案。如果不是爸妈收养我，我现在大概不会在你面前跟你说话。可能我成年之后，离开孤儿院去外面做苦力，也可能被其他的人收养，过着另一种生活。现在这样，很好，我不会离开你们。所以我用了3年时间，提前毕业回来，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前途对我而言远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重要，我更加希望就这样守着你们。看你毕业，看小光毕业，等爸妈老到走不动路了，照顾好他们。”

    “你……”我望着他语气坚定，“反正如果小婶给你介绍对象，你不能答应！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很可能还有性格缺陷，还不如江老师。”

    “哪个江老师？”

    “呃，没。”说漏嘴了。

    他继续做他的事情，我捧着本书假模假样地看。我在等，看看小婶会不会真的来给他介绍对象。结果日下西山，小婶依然没来，那个远房亲戚大伯也回去了。晚上的时候小光一脸惊恐地来找我，告诉我一件事。小叔问小光担不担心以后娶不到老婆，现在有个姑娘可以介绍给小光，那个姑娘家还有房有车，就是年纪大了点。我怎么觉得小光不像是小叔亲生的，秦定然才像呢。

    那天小光的初三家长会，是秦定然去的。我在家里一边写着物理试卷，一边想象着家长会上的场面。一群四五十岁的家长中，坐着一个格格不入的秦定然，还真奇怪的。

    我转而一想，很可能我的家长会也是由秦定然参加，这就更加诡异了。我爸爸在外经商，几年回来一次，实在不能寄希望于他。至于我妈，我出生没多久，我妈妈就车祸去世。不然我又怎会一直住在小叔家。

    当我从那个喜欢找我谈心的女老师口中得知秦定然跟江微薇老师谈恋爱了，我很没有想法。

    难道秦定然真的被我说服，决定追求心中的真爱去了？

    全体高三毕业生开会，秦定然坐在前面讲话，江微薇就坐在他的旁边。我们12班的班主任搬着凳子坐在我旁边，笑眯眯地跟我开玩笑：“小葱你看，你哥跟江老师是不是蛮配的。”

    我眯了眯眼睛，望上去，没看清那两人，坐在我前面的学生太多了。

    我说：“还行吧，江老师漂亮又温柔，我哥就差了点。其实我哥性格不太好，别看他在大家面前表现得那么出色，其实回到家，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脾气不好。我小婶都担心以后他会有家庭暴力呢。”

    我们班主任极其严肃地望了我半晌，又极其严肃地望了江老师半晌。我跟我们班主任关系不错，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老师，比起我哥，我更加看好你。轮资辈，我哥哪比得过你呀。你跟江老师做同事都好几年了，我哥就一刚毕业的毛头小伙，现在早就不流行姐弟恋了。”

    班主任说：“你也支持我追江老师？”

    我低头不好意思：“哎呀，老师你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校长说不准我们高三生想太多，我们要假装不懂什么叫谈恋爱。”

    “……”

    高三的生活枯燥而乏味，唯一可以让人提得起兴趣的，大约就是八卦老师们的私生活。我早就把秦定然出卖得彻底，学校里流传出来关于他的事情，十有八九是我说的。没办法，大家都太无聊了，我要拯救我们僵硬的思想，以跟上这个不停发展中的社会。人家现在的初中生，都开始看有小三的家庭剧了，我们高中生不能落后啊，得紧跟时代的步伐。

    就连小光，也开始有女生给他写情书了。

    小光素来跟我亲近，情书这种东西，当然是跟我一起分享。在昏暗的小台灯下，我一字一句地给他读完了这封情书。

    我拿着情书在灯光下照了照，说：“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这些句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小光凑过来：“嗯，文采斐然。难得这个女生这么喜欢我。”

    我推了推他的头，说：“你不要那么天真，写情书给你不一定代表喜欢你的嘛。你看这封情书从头到尾没有说过喜欢你，只不过用一种极其优美的手法抒发了她心中的苦闷，还有可能她想自杀。”在小光惊恐的目光下，我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我说这么眼熟呢，好些句子不是郭小明的成名句呢么，我看过他早期的小说，到结局，都是要死几个人的。”

    小光说：“姐，那她真的想自杀？”

    我摆手：“可能也就是写一写，让你心疼。甭理她，下次别收这种情书。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收什么情书。被秦定然知道了，估计你要被罚写卷子。”

    小光点头，问：“姐因为收情书被哥罚写过卷子？”

    我说：“才不可能。我都把这些东西收得好好的，秦定然怎么可能知道。我就放在第二个床头柜，他好蠢的，我说里面放内衣，不给他翻，他就从来不敢翻那个柜子。”

    “秦小葱。”

    我怎么貌似听到秦定然的声音……

    肯定是幻觉，幻觉。

    小光哆哆嗦嗦地把情书往身后藏。

    我：“……”转身，我看到了秦定然。

    秦定然好像不太高兴，我吞了吞口水，怯生生地望着他说：“也没有很多，基本都是同一个人写的。”小光早就不够哥们地趁机遛走了，独留我在这里接受秦定然的审视。

    他像个年轻国王一样在我面前坐下，冷着语气：“秦小葱，今天你就给我坦白一切，给你写情书的臭小子是谁，换句话问，你的男朋友是谁？”

    我瞪大眼睛，死命摇头：“没有没有，谁说我有男朋友？也就有个同学给我写写情书而已。那个男同学本来不是要写给我的，可是他喜欢的对象跟别人好了，他沉浸在悲痛中不可自拔，需要抒发感情，才写给我。”

    好吧，我在撒谎，我的确有一个男朋友，可是这件事就连小光都不知道，秦定然怎么发现的？

    我点头，加重语气：“真的，秦定然你相信我，我没有男朋友。”

    他戳戳我的脑袋，说：“秦小葱，以你的智商还想骗我？早恋我不管你，下次模拟考成绩你要是退步了10名以上，就去分手。还有，不准跟他上床。”

    我：“……”

    其实我交男朋友也就是高二的时候，秦定然不在家里管束我，我的胆子肥了起来。在决定交男朋友之前，我给秦定然打电话，他不在宿舍，我让他的舍友告诉他，我打过电话给他，让他回来的时候回一个电话给我。我等到晚上，他没有打回来，我就很理所当然地决定交男朋友。

    我突然很想在老虎尾巴上拔毛，试探道：“如果我跟他上床了呢？”

    他踹了我一脚，冷声：“你可以试试看，搞出个孩子就更加不错了，我完全可以找校长开除你们两个小王八蛋。”

    后来我一直纳闷这样一个问题，秦定然知道我不敢跟别人上床，可如果我告诉他已经上了呢，他会不会想杀了我……
------------

4 这世界到处充满了悲剧

﻿    晚自习的时间，校园里寂静无声。我小心翼翼地晃到篮球场，一路上左顾右望，以免被某些个认识我的老师发现。有老师看见不要紧，要紧的是如果被秦定然知道我翘掉晚自习，我就完蛋了。

    整个篮球场似乎只有我一个人，我在旁边坐了一会儿，不知道今晚他会不会来。

    我们说好了，每个周五晚上篮球场见，有事除外。

    秦定然不在家的那些日子，是我从初三到高二的三年。他的存在感突然减少到零，我不习惯了一阵子。穿超短裙没有人管我了，吃冰淇淋可以吃到咽不下为止，老师布置下来的作业常常要到了最后的期限才会被我想起。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头在笼子里关久了的小兽，突然获得自由，却不知道要去哪里。小叔小婶是极少管束我的，从小到大秦定然不仅担当了我跟小光哥哥的身份，还兼职我们的监护人。秦定然到外面读书，小光很自觉地如同秦定然还在家一样，老老实实地过日子，我却不行了。

    初三毕业之后，我认识了蓝珈。我打了三个耳洞，偶尔跟着她出去玩。当然当然，在蓝珈的眼里我一直是一个好孩子，跟她出去玩的定义仅仅是看着她们玩而已。

    可能我一直向往这样的生活，可以玩到很晚，不考虑作业有没有写完，认识好看的男孩子。到后来我却发现，像蓝珈一样生活，其实我并不是真的喜欢。就像我之后认识了很多的男孩子，却觉得没有一个比秦定然好看。

    蓝珈了解我，高一之后她就很少再来找我了。

    跟骆致远的相识，是通过蓝珈。他们似乎是同一个院子里长大的，蓝珈拜托骆致远在学校里照顾我。骆致远在5班，我在12班。

    有时候学校开会，骆致远会来帮我搬凳子，他也会帮我排队充饭卡。一开始我并不自在，他帮我做事从来不经过我允许，很强横。大约谁都会以为他牛高马大，粗鲁直率。然而事实上骆致远长得十分清秀，做事也很细心。

    我在篮球场上等了半个小时，他今天没有来。

    站在教学楼的角落观望了一会儿，我鬼鬼祟祟地打算遛回教室。没走两步，有人在后面喊我的名字。

    我镇定地回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哥。”

    秦定然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些文雅的味道。他眯了眯眼睛，问：“去哪了？”

    我说：“上厕所啊。”

    “你可不是从厕所的方向回来的。”

    我低头不好意思：“秦老师，被你看出来了。我先上了厕所，然后觉得胸口闷，就去校园走了一下。教室闷热，我们班的风扇又坏了，我出来透透气。”

    秦定然说：“行了，下晚自习去我办公室等我，我那儿有风扇。”

    我说：“哦。”

    “还站着干什么？回去自习。”

    “噢噢。”

    下晚自习之后我抱着书跑到秦定然的办公室吹风扇。他的桌面整洁，东西摆得很整齐，这在我的意料之中，他从小就是这样。

    我坐在他的椅子上转了两转，突然有人走进来，我吓了一跳。

    是江微薇老师。对了，秦定然是跟她在一个办公室的。高三老师的办公室分为两种，一种是十人的大办公室，另一种是二人的小办公室。小办公室光线不够好，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师都喜欢大办公室。而且人少的办公室，不方便跟其他老师交流感情，了解本班学生的情况。

    我从椅子上跳下来，说：“江老师好。”

    江微薇笑了笑，说：“坐吧。”

    她有一头漂亮的卷发，喜欢穿裙子，我们年级的男生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公主。她的五官很精致，又会打扮，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公主，而且是不会老的公主。秦定然高中的时候，我跟着他来过学校，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老师很漂亮。我都从初三读到了高二，而她好像一点都没变。

    我坐回椅子，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

    “江老师，其实我哥人很好，你不要相信别人说的那些话，大都是人家无聊编出来的。”唉，我真是矛盾，一边破坏秦定然的名声，一边又为他说好话。假如江老师因为我谣传出去的话而心存芥蒂，不跟秦定然好了，那我就真的是罪孽深重。

    江微薇转过椅子，微微笑了笑，“嗯，我教过他三年的语文，他怎么样，我懂。小葱，你这丫头又在乱想什么？”

    我说：“没有乱想什么，也就随便想想。前段时间我家有个远房亲戚来，那个亲戚想把女儿嫁给秦定然。”

    “哦？”

    见她露出感兴趣的表情，我认真道：“其实我觉得那个亲戚的女儿应该不会很好看，绝对没有江老师漂亮，秦定然应该不会喜欢不漂亮的女人。”

    “于是？”

    我跳下来，忍不住了，悄悄地握了握拳，问出来：“江老师，你真的在跟秦定然谈恋爱吗？”

    她失笑，拍拍我的头，说：“没啊，你听谁说的？”

    我愕然：“那个5班的英语老师说的！她说你在跟秦定然谈恋爱，而且很多老师都觉得你们很般配。”

    江微薇无奈摇头，说“没有的事，他们都误会了。你哥一直是我的学生呀，以前是，现在亦是。”

    我仰脸望着她：“你们现在是同事了，学生又怎么，喜欢就行。”

    “就算喜欢，也不是那种喜欢。他在我眼里，一直是三年前的模样，需要人关心。我有男朋友的，我们准备今年年底结婚。”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睛似乎是在笑的，很幸福的模样。

    大家说江老师像一个公主，在每一个公主的背后应该都有一个守护她的人，否则公主又怎么可能成为公主，而可能只是一个打酱油的宫女。

    我不安：“那秦定然……”原来江老师有男朋友，不仅秦定然悲剧了，我的班主任也悲剧了。人生真是到处充满了悲剧。

    江微薇转头望向办公室的门口，秦定然抱着一本数学书站在外面。他抬手扶了扶眼镜，脸上没有什么特殊表情。

    秦定然肯定是听到了，我是不是太残忍了，让他亲耳听到江老师准备结婚的消息，他肯定很心痛很心痛……

    江微薇拿起挎包，微笑道：“好了，我先走了。小葱，明天的语文课会念你的作文哦，写得很好！”

    我讷讷：“呃，老师再见。”

    我已经可以想象，秦定然一定在心里疯狂地咆哮，他被拒绝了，肯定很难过很难过……

    “哈哈，秦定然你OK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我要假装什么都知道，听说男人的自尊心是很强的。

    他径直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放下数学书，翻找着卷子，看都没看我，“我真是服了你。秦小葱，你有没有这么无聊，老是对我的事情感兴趣。你要是真没事做，多买一套卷子来做。你的那个小男朋友呢，也不管管你。”

    我坐上椅子，晃着双腿，“他才管不了我。”

    他瞥了一眼我露出来的腿，说：“喷花露水没。”

    我没穿裙，穿的是凉快的半截裤，他这样一说我好像真感觉腿有些痒。我挠了挠腿，说：“我不喜欢那个味道。”

    他依然翻找着试卷，说：“你怎么没被蚊子咬死。”

    我忿忿：“秦老师！你怎么为人师长的！居然说出这种话！”

    “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老师过。”

    亏我还担心他难过，哼，没心没肺的家伙！活该江老师不喜欢他！

    我说：“呀，你挺了解我的嘛，我真没把你当老师过。我看你从里到外都不像个老师，整一衣冠禽兽。哎？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吧。”

    他竟然“哼”笑一声，阴恻恻道：“衣冠禽兽还能让你安然无事地坐在这儿？这里就我们两人，衣冠禽兽会做什么事，你懂的。”

    我捂脸尖叫一声，嚷嚷：“秦定然，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你竟然连自己的堂妹都不放过！我就说我就说，你戴副眼镜根本就是想掩盖你猥琐的眼神！”

    我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他反驳的声音。我也懒得装了，放下捂脸的手，看他在搞什么鬼。

    只见他的手揉着额角，侧脸布着一层阴影。眼镜已经被他摘了下来，放在桌面。

    他说：“不嚷了？”

    我说：“呃，嚷够了。”

    “你在男朋友面前也是这副模样？真是，他怎么受得了你。我还蛮同情他的。”

    我愤怒地随手拿了本书扔他，这绝对是□□裸的嫉妒！秦定然嫉妒我有男朋友！而他被江老师拒绝了！

    他稳当当地接过我扔过去的书本，皱眉：“下次不准乱扔东西。明天我给你去买味道淡一点的花露水，晚上来学校前记得擦。”

    “哦。”

    我在骆致远面前怎么可能是这个模样，只有在秦定然面前，我才任性得起来。就像我知道秦定然不会真的生我的气，我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他最多就是逼迫我多写两张试卷。可是对象是男朋友的话，你会担心他是不是介意你的言行举止不够端庄，他会不会嫌弃你太任性。我知道不管怎样，秦定然是不会嫌弃我的。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问他：“秦定然，你是不是很难过很难过？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我为什么要难过？”

    我不忍道：“我都懂，江老师年底结婚，你估计是没什么机会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也不要太绝望。”

    “秦小葱，你真是太无聊了。她是我老师，我怎么可能对她有什么想法。”

    “老师就不能有想法？什么年代了都！”

    “回家抄5遍英语新单词。”

    “……”
------------

5 约会

﻿    周日天气好，我把睡裙换掉，穿上新买的衣服，打算偷偷溜出门。我侦查过了，昨晚秦定然工作太晚，睡到现在还没醒。

    小光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喊住我：“姐，大清早的你要去哪？妈待会煮早餐，你不用下楼了。”

    我清了清嗓子，说：“嗯，我今天约了同学去踏青，秦定然问起的话，你就这么说。哦还有，让小婶不用煮我今天的饭了，我在外面吃，晚上才回来的。”

    小光摸了摸头，道：“踏青？我也想去。”

    我说：“哎呀，都是我同学，你一个都不认识，去了也不好玩。在家上网看电视哈。”

    小光执着：“不要紧，我有自娱自乐的能力，最近学习太忙了，我想出去散散心，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我颓然：“总之不要你去，晚上给你带点吃的，就这样！”

    小光抬了抬下巴，微微眯了眯眼睛，这个动作秦定然常常做，小光估计是跟他学来的。“姐，你老实交待，你跟谁去踏青？！男的女的？！”

    可惜小光学不来秦定然的压迫感，我摆了摆手，说：“女的女的，太三八了你，我走了。”

    哦，小光，原谅姐姐欺骗了你。我今天是要去约会。

    我哼着小调，走下楼。阳光明媚，墙上的爬山虎郁郁葱葱，因为还早的缘故，小区里没什么行人。阳光打在身上，连心情也明朗起来，最近我的心情似乎一直很好。

    远处的骆致远骑在自行车上，一只脚踩在踏板，一只脚踩着地。我无来由地觉得这个动作好帅，他背向着我，阳光照出他长长的影子。

    不记得在哪里看过，说青春年华里总有一个少年被埋藏在记忆深处。他可能不是很帅，有一些小缺点，这些都不能撼动他在自己心里的地位。

    我跑过去，高兴地喊他的名字。

    他回头，用眼神示意我上车。

    跳上他的单车后座，我猜测着假如秦定然知道我是跟男朋友出去玩，他会不会允许。唉，他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在他眼皮底下做坏事，我还是有些心理阴影的。

    学校不允许我们谈恋爱，可在这种冲动叛逆的年纪，常常无法完美达到老师们的期望。

    出了小区，我搂上骆致远的腰，问：“周五晚上你怎么没来啊？”

    “被我们班数学老师叫到办公室了。”

    我一惊：“秦定然？”

    “嗯。”

    我忐忑地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骆致远不在意道：“也没什么，就是聊聊学习。秦老师还挺关心我的。”

    我“呸”了一声，说：“他肯定不怀好意。致远我跟你讲，以后要对他有防范意识，说不准哪天就被他害了。”

    骆致远放慢了骑车的速度，语气缓慢：“小葱，你对他有偏见。我们年级的女生不都很喜欢他么？他讲课幽默，懂得怎样把深奥的题目解释得让我们听懂。他很年轻，也很英俊，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我撇嘴：“他从小就压迫我，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从小？”

    我解释：“他是我堂哥，你不知道吗？”跟别人解释我跟秦定然的关系，我都是这么说，而我一直很清醒的是，我跟他根本没有血缘关系，我跟小光才是货真价实的堂姐弟。

    “没听你提过。”

    “我以为你知道，我们学校的老师几乎都知道啊，很多女生也知道。我们家有6个人，我妈妈很早很早就去世了，我爸爸在外面做生意，很少会回来，我一直跟我的小叔小婶住在一起。小叔有两个儿子，一个就是秦定然，另一个是小光！”

    就这样，我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跟他聊天。自行车经过了市中心的红绿灯，穿过一条条街道，美好的琐碎时光散落在微风里。

    其实我们现在所谓的恋爱，也仅是一起踩踩马路，看看风景。骆致远很规矩，我们的进展只限于拉拉小手，坐自行车的时候我搂着他的腰而已。

    傍晚，我们在大桥下放孔明灯，遇到我的同班同学佟心雨。佟心雨笑嘻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葱，介绍一下？”

    说实话，我不太愿意给佟心雨介绍我的男朋友，因为佟心雨平时没啥特殊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抢别人的男朋友。在这个小三当道的年代，情侣们的关系像我国房价一样面临着巨大的考验，姚晨和凌潇肃还离婚了呢，这世界没有拆不散的夫妻，只有不努力的小三。何况佟心雨拥有丰富的经验，我十分担忧。于是我云淡风轻道：“哦，我朋友。”

    具有专业精神的佟心雨蹦了两下，跳到骆致远的旁边，摆出她的招牌笑容，说：“帅哥你好，我叫佟心雨。”

    骆致远点了个头，没有开口说话的欲望。我心里乐了，我家致远甚符合我的心意。

    可佟心雨不死心，嘟了嘟嘴道：“你是来跟小葱放孔明灯的？我知道大桥下哪里好放孔明灯哦。这里到了晚上，会有很多人来放孔明灯，有人来巡逻，不准放，说影响市容市貌，还容易引起火灾。”

    骆致远望向我，“小葱？”

    我想了想，放个灯而已，虽说放上天就完了，可有个好地方来放，还是不错的。我对佟心雨说：“你带我们去吧，远不远？”

    佟心雨很雀跃：“不远不远，就在前面！我带你们去！”

    事实证明我高估了佟心雨的认知，她所谓的好地方，让我的孔明灯被吹到了树上。燃烧的灯芯在树上闪着火光，我已经来不及担忧我的心愿能不能送上天，要命的是这棵树好像要烧起来了……

    佟心雨尖叫，有往我男朋友身上扑的趋势，她尖尖的声音让我一阵烦躁，她说：“啊，怎么办怎么办，起火灾了！好像纵火是要被判刑的！完了完了，我们这种要被判多少年……”

    我：“……”又不是你放的火，孔明灯是我放的，要紧张也是我紧张好吧！

    周围的人群渐渐围观过来，望着燃烧的树一阵唏嘘。

    “昨天才烧了一棵树，今天又烧一棵，难怪现在都不准放孔明灯了。照这样下去，我们城市的绿化水平要有所下降啊！我们市今年的绿化目标是什么来着？”

    我要哭了，同志，你能不能关心一下怎么灭火。

    好在人民群众都比较有经验，打了119，淡定围观这棵悲催的树要烧多久，同时还安慰了一下佟心雨。

    没办法，佟心雨夸张的表现简直就如同这火是她放的。这件事之后，佟心雨觉得骆致远很男人，因为骆致远安慰我们说就算警察局的人真的要拘留我们，就说这火是他放的。我压力很大，难道你们真的天真地以为这样的意外会让我们坐牢吗？！顶多是教育教育我们罢了，最多再赔一棵树的钱嘛。

    比起坐牢，我更加担心的是秦定然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他肯定会使劲戳我的脑门，冷声说：“秦小葱，蠢死你算了。”

    骆致远送我回家，我总结了一下今天的安排，排除掉意外引起一棵树的火灾外，还是不错的。

    我跳下他的自行车，他轻声喊住我：“小葱。”

    我说：“啊？”

    他望了我半晌，犹犹豫豫地说：“能不能，抱一下我？”

    我扭捏了一会儿，点头，走到他身边，慢慢地把手抬起来。我居然感觉手上的温度如冲天炮一样突然飙升，跟骆致远在一起半年多，我还真没有这样抱过他。说实话，换个角度来看，可能更加像我在跟他抢自行车，并且有把他扳倒的趋势。他也不嫌弃我的“小葱式”抱法，缓慢地说：“小葱，我喜欢你。”
------------

6 生气

﻿    我不停点头，口中说着：“嗯嗯嗯，我要上去了，今天玩了一天，也累了。”

    骆致远说：“好好休息。”

    我松开手，跟他作别后，高兴地上楼了。开了门，我绷紧神经，待会要是秦定然问起，我打死都不能坦白今天烧了一棵树……

    小婶在沙发上织围巾，小叔在看电视，我说：“小叔小婶，我回来啦。”

    小叔说：“啊，小葱吃了晚饭没？饭锅里还有饭，热一热就能吃。”

    我说：“吃过啦，跟同学在外面吃的。”

    小婶摘下鼻梁上的老花眼镜，揉了揉眼睛看我，说：“小葱，下次出去玩前跟定然说一声，他会担心你。”

    我撇嘴，说：“好，我记住了。”才怪，我要是跟秦定然说，他肯定会严格审问我去哪儿玩，并且十有八九不允许我去。前段时间他不让我跟同学去游泳，原因忒么地令人火大，说什么我的泳衣太暴露，容易把我发育不良的家丑外扬。他大爷的，后来我闹他带我去游泳，特意把自身缺点暴露在他的眼皮之下，目的在于纠正他的审美。俗话说胸大无脑，前面负荷大，容易被绊倒，浪费布料和沐浴露，下楼梯看不到脚，危险。既然那么多坏处，我脑残啊，干嘛追求大胸？

    我到死都记得，秦定然那混蛋居然拧着眉，煞有介事地说：“算了，你还是穿保守点，我都不忍心看，你自不自卑？”

    我：“……自卑你大爷。”

    哼着小调走回房间，我需要整理一下东西，然后洗个澡。脚步顿住，我看见秦定然一动不动地趴在我的书桌前，似乎睡着了？

    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我近距离地观察他。他的呼吸绵长，似乎是真的睡着了。平日里他常常保持脸部微微冷硬的线条，如今这般睡着的模样，倒透出一股柔和来。

    他在等我回来吗？可是为什么一定要跑到我的房间来等。哼，他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想让我看见他这副模样，我才不会心疼他。

    恶作剧的心理冒出来，假如我扭他的耳朵，把他弄醒，他会不会暴跳如雷……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肯定会说我幼稚，算了。

    指尖戳了戳他的脸，我能不能仰天长啸一声，他现在简直就是任我宰割！

    哼哼，我要在他的脸上画一只猪，他一定会终生难忘的！

    “你阴森森地笑什么？”

    我吓得退后一步，“嗬！你居然醒了？”

    秦定然揉了揉脸，用X光线般的目光打量我一遍，问：“去哪了？”

    我说：“跟同学去踏青啊，小光没有告诉你么？唉，这个小光，果然信不过。”

    他挑了半边眉梢，说：“踏青？踏青可以从早上6点踏到晚上11点？不错不错，你踏的不是青，是寂寞吧。”

    假如我口中含有水，我肯定会“噗”地喷出来。这么潮的话居然会从秦定然的口中说出来，看来他平时也不算脱离时代，大概也喜欢逛一些天涯猫扑论坛……

    我好不容易忍住笑，说：“哈，我喜欢！算了，跟你坦白吧，我是跟骆致远去的。我想你肯定早就知道我的男朋友就是骆致远了，他这个人还好吧？嗯，我也这么觉得。今天我们在大桥上来来回回地骑自行车，好吧，其实都是他载我，然后我们中午去吃了馄饨，下午的时候在大桥下坐着聊天……”

    他揉着额角，突然打断说：“你现在不要跟我讲话。”

    我奇怪：“为什么？秦定然你不是一直很喜欢管束我的么，呐，我现在把今天的日程通通报给你听，说明我的一举一动还是在你的掌控之下的，你可以安慰安慰了。”

    他微低着头，闭了眼，重复一遍刚才的话：“你现在不要跟我讲话。”

    我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说：“你怎么啦？昨天没睡够？”

    难道他真嫉妒我有男朋友，他自己没有？男朋友嘛，这个，他也可以有……

    脑海里浮出一个想法，我大惊失色，颤抖着道：“秦、秦定然，你不要跟我讲其实你一直暗恋我的男朋友……我告诉你这些，于是你嫉妒了……绝对不可以！他是我的男朋友！”

    今天的他居然没有冷言冷语地回击，依然甚是无力地撑着额头，好半天才低吼出一句话：“闭嘴，不要跟我讲话。”

    我吼回去：“你莫名其妙！我去洗澡！懒得理你！”

    跑出自己的房间，我决定去找小光，了解一下今天秦定然到底怎么了。难道江老师的事又刺激他了？啧啧，悲剧一直在延续啊。

    我找到小光的时候，他正在给盆栽修剪叶子。我拍了拍小光的肩膀，说：“小光，我回来了！”

    小光回头充满期待地望着我：“给我带有好吃的？”

    我说：“呃，不好意思啊小光，我忘记了，下次！下次一定记得！”放孔明灯都能放出火灾，我哪还记得帮小光带吃的，只想着快点回家，并且祈祷一路上不要发生车祸。

    小光充满期待的目光瞬间黯然，他继续修剪盆栽，说：“哦。”

    我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激情澎湃地说：“小光！我们是8、9点钟的朝阳！应该生机勃勃对生活充满了激情！你怎么能在这里干如此没有激情的事情呢？！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去调查一下秦定然今天怎么了。我只听过女人每月一次大姨妈，难道男人也有大姨夫？”

    小光瞪了我一会儿，说：“姐，肯定是你又惹哥生气了。”

    我举手无辜状：“怎么可能！我今天一天都不在家，要惹他生气也是你干的！”

    小光摸摸后脑勺，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哥怎么了。今天他睡到中午12点才醒，后来问你去哪儿了，我说你跟同学出去了，他一直很正常啊。”

    我说：“那他干嘛跑到我房间用我的书桌，我回来以后他还叫我不要跟他说话？”

    小光说：“大概是空调坏了吧，哥难免脾气暴躁一点，姐你也不要太自作多情了。”

    我点头：“他果然是大姨夫来了，看来不是我惹的他。”

    洗了澡，我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秦定然已经不在。我飞扑上自己的大床，满足地叹息了一声。今天致远说了喜欢我，其实当时我很想回应一句应景的话来着，可惜我天生就是学理科的料，比不得那些喜欢煽情句子的文科生。

    床头的一本漫画书几乎闪瞎了我的眼睛，我摸了好几遍，才翻开。扉页龙飞凤舞的签名令我尖叫出声，这、这这，谁来给我掐一下，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他可是我从小学五年级开始就一直喜欢的漫画家啊，曾经我还把他当成人生的追求来着。我幻想着总有一天，我会脚踏五彩祥云，披着铠甲，去娶他！年龄不是问题！神马都是浮云！可惜后来这个追求被秦定然超现实主义的理论给打败了……

    我惊悚地想，这个难道是秦定然送的？今天不是我生日啊，也不是他生日啊，果然是他今天来大姨夫么……

    我揣着漫画书忐忑地摸到他的房间门口，探头望了望，他不在里面。

    我们家在六楼，有一个楼梯可以通上小天台，秦定然还读高中的时候，晚上他嫌家里吵，喜欢上小天台听英语。第六感告诉我他很可能会在上面。

    天台黑漆漆的一片，根本没有灯。我拿了一个手电筒上来，灯光扫射了一遍黑暗的地方，我发现了秦定然。

    他搬了一张躺椅上来，整个人慵懒地睡在上面，双手枕在后脑，头顶还挡了一本书。

    我走过去踢了踢他的椅子，说：“喂，你在这里干嘛？”

    他一动不动，当然也没搭理我。

    我再接再厉地又狠狠踢了椅子一脚，他一个不稳，身子晃了晃，差点掉下来。

    他怒视我：“秦小葱！”

    我哈哈了两声，把背后的漫画书拿到面前，问：“这是你送给我的吗？”

    他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我笑嘻嘻道：“好嘛，谢谢你。说起来啊，我小时候的理想就是娶了这个漫画家！年龄根本不是问题！我欣赏的是他的才华！”

    他把头上的书盖回去，说：“够了，你不要跟我讲话。”

    我：“喂，我说你怎么了。你让我不跟你讲话我就不讲呀，才不可能。你是从哪里搞来他的签名？听说他是一个同性恋，秦定然你有没有牺牲色相？”

    等了半天，他没回应，我蹲下来继续唠叨不休：“今天我们在地下街看见一个乞丐在乞讨，旁边跪着一只姿势一样的大狗，狗的爪子上捧着一个小碗，里面的钱居然比乞丐还多。致远觉得这年头乞丐怪不容易的，竞争力都比不过一只狗。他掏了50块钱扔进了乞丐的碗里面，他是不是很有爱心？”

    我推了推他，又说：“你不要不理我嘛，其实致远人蛮好的，你不要因为其他原因就不看好他。”

    他终于出声，声音却低沉冷然，“秦小葱，你再多话我就把给你漫画书收回。”

    我：“……”你狠。

    天台的夏夜凉爽非常，偶尔有微风吹来，驱赶掉炎热。我蹲在地上，手搭着椅子的扶手，脸贴着手心，安静的内心没有一丝杂音。想起小时候我们三个小孩子在天台玩，那时候我跟小光每每因为人数太少而拉秦定然加入，打牌、下棋、跳远，那样的时光已经过去很久。我一直觉得秦定然的步伐太快，我跟小光总是被远远地落在后面，就像现在这般，他摇身一变居然成为我们年级的老师。正如他说的，我还小，而他已经长大。
------------

7 心底的伤痕

﻿    最近几天经常看见佟心雨粘着我家致远，我很火大。可是这事吧，又不好提到明面上来。难道真的要我愤怒地指着佟心雨的鼻子，以正妻的眼神藐视她，语气严厉地说你不要试图勾引我的人？

    那天我没有直接说致远是我的男朋友，没想到佟心雨还是对我家致远起了歹心。佟心雨的职业精神令人顶礼膜拜，不抢别人的男朋友会死啊会死啊？

    第四次看见佟心雨走在骆致远的身边，我已忍无可忍。

    陈紫乔扯扯我的袖子，说：“小葱，你看，那个不是你的男朋友骆致远么，还有佟心雨。最近佟心雨的目标变成你的男朋友了？”

    我想此时的自己应该满脸怒色，我控制不好自己的音量，嗓门大了点，“他大爷的，狗男女啊！

    不把我放在眼里？好歹我也算是正妻，小妾进门还得给正妻倒茶呢！”

    骆致远似乎听到我的声音，向我望来。他的眼神坦荡，好像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一般。可看见佟心雨那张狐媚脸我就火大，难道骆致远没有听说过佟心雨的“光荣事迹”吗？我记得他的兄弟里面，就有因为佟心雨而跟原来的女朋友分手的案例。骆致远居然跟她走在一块儿，并且不是第一第二次，故意给我难堪么？

    陈紫乔说：“小葱，过去骂那个狐狸精一顿，我支持你！”

    我仰起笑脸，故意大声说：“算了，该是我的，别人想抢也抢不走。”不是我不想上去骂她一顿，这里是学校，假如我真的做了，我大概就会成为明天学校的头条八卦。我为什么要给别人增加茶余饭后的笑料？我又不是演员，干嘛要把自己的事情演给别人看，何况又没有人会给我发钱。

    骆致远走过来说：“小葱，放学以后在校门口等我一下。”

    我说：“我是要跟秦老师一起回家的，你有什么话直接在这里说吧。”

    骆致远摇头：“算了。”

    好一个算了，我扭头就走。紫乔跟上来，挽着我的手臂笑眯眯地说：“有范儿！小葱你那高贵冷艳的背影太销魂了！”

    我黑线，高贵冷艳啊，这是一个褒义词么。

    课间，佟心雨跟我示威来了。

    佟心雨说：“小葱，我喜欢骆致远。”

    我说：“那你就去喜欢呗，寡人允了，以后生出儿子来，可别让我做后妈。”年轻气盛的岁月里，我根本没有想到这样的一句话，造成了骇人的结果。可能会有人觉得俗，可生活往往就是一部俗到极致的电视剧，这一集播完以后，总会呈现未完待续的字幕，让人猜不到它下一集会演什么。

    一个月之后，佟心雨真的怀上骆致远的孩子，虽然我不停地催眠自己这不是真的，可能只是她玩的一个把戏，然而现实总是那么令人抓狂绝望。

    我们学校曾经有一个老师说，不是反对你们早恋，可那些看见老师就松掉你们手的男生，要来做什么？骆致远很有担当地承担了这件事的责任。我竟然会希望骆致远告诉我这只是一场意外，他依然会跟我在一起。可是怎么可能呢？那个说喜欢我的少年，已经远去。

    周五晚上的晚自习，秦定然会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自习。我的同桌陈紫乔已经习惯周五晚自习没有我在的日子，我跟骆致远分手以后，紫乔变得很粘我。我知道她是关心我，连周五的晚自习她也跟秦定然申请，希望能跟我一起去他的办公室自习。

    “秦老师，这题怎么做？”陈紫乔问。

    秦定然给她讲解了一遍题目，伸手过来摸了摸我的头，说：“你们想去吃东西吗？我请客。”

    陈紫乔兴奋：“好哇好哇！我想吃酸辣米粉！小葱小葱，你想吃什么？”

    我说：“啊？”

    秦定然叹气，说：“你这个样子，我也没心情打击你了。小葱，我带你们去吃夜宵。”

    我调笑说：“你不会被扣工资？”

    他望着我笑了笑，“只有你们会有被骂的可能，我没有义务监督你们的晚自习。”

    我默默地点头，没言语。

    秦定然说：“唉，你……”

    我跟着紫乔要了一碗酸辣米粉，加了满满的辣椒，我的整个碗看起来都是辣红辣红的。喉咙里一片热辣，我像是没有知觉的人偶，不停地吃不停地吃。可是谁又能告诉我，这样就可以不痛了吗？我吃下的明明是辣椒，为什么我却觉得酸涩难忍。

    骆致远说：“对不起小葱，当心雨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没有能克制住欲望。这不是一场意外，我会负责。”

    你们还是三岁的小孩子吗？不懂得要避孕的吗？那样我也许就不会知道了。为什么要让我知道？欲望，可笑啊，原来纯粹的喜欢终究是抵不过欲望两个字。

    我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掉下来，肯定是因为面前的这碗酸辣粉太辣的缘故，我秦小葱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的事而哭呢。男朋友嘛，没有就没有了。如今的年代，登录一个征婚搞对象的网站，都能在几秒钟内物色到一个老公，只要你愿意。

    秦定然说：“紫乔，你先回去吧，我看着她。”

    陈紫乔望了我一眼，说：“可是，我想留下来陪陪她。”

    秦定然说：“你关心小葱，她懂的。有我陪她就够了，你回家吧，已经很晚了。”

    陈紫乔说：“那好吧，秦老师再见。你用冰水给小葱敷一下眼睛，能消肿的。”

    秦定然说：“嗯，回家小心。”

    我抽出纸巾抹了抹眼泪，又吃了两口酸辣粉，被秦定然制止。

    “行了，碗里都是你的眼泪，别吃了。”

    我继续哭我的，又是擦鼻涕又是擦眼泪。我根本不用多此一举地解释说我是因为辣的，秦定然是什么人，他肯定都知道。

    “可能我应该说些好话安慰你一下，可说实话，我并不想这样做。秦小葱，有些事情是必须经历的，即使我想为你挡一挡，也不可能挡得掉所有可能会伤害到你的事。我总觉得你还小，我自然有我的理由。你以前还嘲笑小说里的情节，说那些少男少女因为失个恋就自杀，很愚蠢。就是这样，你会慢慢长大的。我一直都在，只要我没有死，你总是可以到我怀里来哭。”

    我抽噎：“我不想哭的，可我忍不住。我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男朋友有了孩子，可是怀孕的不是我么。我总得给这段恋情意思意思地总结一下。其实我觉得我斗不过佟心雨的原因，是我不肯跟骆致远上*床。”

    秦定然把椅子转了一个方向，凑过来搂我，语气冷然：“你蠢啊，就算你肯跟他上*床，你有把握你的床*技能比得过佟心雨？到头来还是一样的。”

    我继续抽噎着说：“我觉得我可以看A*片学习，输给一个公交车，我不服。”

    他戳了戳我的脑门，说：“以你的水平，学得会？如果这是一场比赛，水准未免太低了点。输就输了罢，下次可以赢回来。”

    我将头埋进他的衣服里面，吸了吸鼻子。我觉得不舒服，揪着他的衣服布料就拿来擦鼻涕眼泪了，半晌后说：“秦老师，你这是在鼓励我去练习少儿不宜的事情吗？”

    他说：“你的思维太跳跃，我可没有说。其实骆致远也挺猪脑，发生这种事他居然跑去自首。佟心雨被宿舍的人揭发，学校也查出来了。校长要么开除了她了事，要么把这件事压下。佟心雨愿意辍学回家生孩子，她不肯说孩子它爸是谁，骆致远完全可以读完高三，然后高考，反正生孩子的又不是他。”

    我谴责秦定然：“你这是以一个老师的身份发表看法吗？太非主流了点。”

    秦定然说：“你觉得哪个老师会在晚上搂着学生坐在酸辣粉店？我除了是你老师，还是你哥。”

    眼泪好像流得没那么凶了，我不想从他的怀抱里抽离出来，抽噎了两下继续擦鼻涕。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像是在无声地安慰我。米粉店的老板撑着下巴昏昏欲睡，玻璃外面是这座小城市的夜景。我在想多年以后，我还有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在秦定然的怀里面哭。可能那时候我已经不会哭出来了，也可能我已经离开这座城市，到外面读书，然后在外面工作定居，很久才会回来一次了。那时候的我们，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高中喜欢的男生，跟自己的同班同学搞在了一起，还有了孩子。以后的同学聚会，我是要祝他们幸福还是恶毒地希望他们永远不要幸福。

    骆致远转学了，他的名字，成为我心底的一道伤痕。
------------

8 嘘，隔壁有人在XXOO

﻿    我坐在操场的台阶上吃冰淇淋，骆致远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我渐渐释怀。人总不可能死死揪着过去不放，我想我的那场青涩的初恋，是真的落幕了。

    紫乔问我以后还会不会真心喜欢别人，我说当然会啊，不可能因为一次的伤害就拒绝去爱。我的一生还这么长，总该忘记一些人，爱上一些人。

    旁边坐下了一人，我转头望了他一眼，说：“苏猩猩，你怎么又来了？”

    苏猩猩的原名叫苏星，以前有人老是叫他苏猩猩，这个人就是骆致远。苏星常常跟骆致远混在一起，就像紫乔喜欢跟我混在一起，下课一起去上个厕所，课间一起去打开水什么的。

    苏猩猩说：“无聊呗，过来坐坐。”

    我懒得理他，继续吃我的冰淇淋。

    “秦小葱，你真的忘记他了吗？”

    我一边点头一边含糊地说：“嗯。”

    苏猩猩扭头望了一眼我的冰淇淋，说：“草莓味的？我也想吃。”

    我防备状：“别窥觑我的，你自己去买。”

    他抬头望着树叶中露下来的斑驳阳光，眼神忧郁，像一个小说里面的忧郁美少年。“你知道吗？以前骆致远放学的时候总要到学校的小卖部一趟，就为了给你买冰淇淋。有时候没有草莓味的卖，他会跑到学校外面去买，再回学校，放进你的抽屉。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晚上来学校的时候再买就好了。他却说担心自己来得晚，希望你来上晚自习的时候，一看抽屉，就能发现里面的冰淇淋。”

    我也仰了头，细碎的阳光刺进眼睛里，这样眼泪就不会流下来。我说：“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不是我不喜欢他啊，是他不要我了，他跑去要佟心雨了。”

    “唉，他也不要我了，他这一走，我怪寂寞的。我以前老是喜欢不停地唱同一首歌，只有他会不嫌弃我吵。”

    我说：“唉，以后你就是我的姐妹了！”

    “姐妹个屁啊！我是男的！男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你不要激动嘛，这样容易衰老，提前得肾亏噢。”

    “……”

    我把吃完的冰淇淋盒子放在一旁，打算等离开的时候拿去丢。苏猩猩很自觉地拿起盒子，说：“我帮你拿去丢。”

    我说：“不用不用。”以前这事都是骆致远干的，我不打算让别人顶上。

    苏猩猩说：“别客气。你先别走，等我回来。”

    等他走后，我眨了眨眼睛，很好，没有眼泪。其实我还是很喜欢骆致远，假如他突然回到学校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可能我是会答应的。去流浪也好，不管去哪都行，只要他依然想跟我在一起。不过这些都只能想想，不太可能发生，秦定然也不会允许。

    苏猩猩回来了，他坐回原来的位置，犹豫了半天，才开口：“秦小葱，其实，我们两个可以搭个伴，骆致远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也可以。我不喜欢寂寞的生活，自从高一开始我就跟骆致远走在一起了，什么话都跟他说，他会听我唱歌。嗯，我的意思就是，他现在不在这里了，我们两个为什么不把这个空缺填上。”

    我拍拍手站起来，说：“难道你不觉得这个主意很烂吗？这样的话，我会经常想起他。如果你寂寞，可以去找一个女朋友嘛，或者找个兄弟代替他的位置。我要走了，下次请别再帮我回忆我跟他的事了，我会难过的。”

    就这样吧，其实那些事我都可以自己干，只是秉着既然有男朋友为什么不用的原则，才喜欢让骆致远帮着做。我不需要另一个人代替他来做这些事，我自己就足够。

    不知道小光怎么就知道了我失恋的事，于是出卖我把这事告诉了小婶。我觉得这种事不太像是秦定然干的，待会得审问一下小光，后来却忘记了。

    小婶说：“小葱啊，高三了，专心学习，别想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听说那个男孩子让你们班的女同学怀孕了？那你……”

    我头皮发麻，赶紧说：“我没有的没有的，小婶，我懂得分寸。秦定然不是一直监督我的么，我还是蛮老实的。”

    小婶说：“现在的学生也冲动了些，不晓得他们的家长怎么处理。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可我一直把你当成亲生的孩子来养。假如你做出点什么荒唐事，就算定然不打你，我恐怕也要是教训教训你的。现在把话说在前头，我平时不怎么约束你们，不代表可以由你们乱来，只是定然负责管你跟小光了，我就对你们放松些。”

    我低头扒饭，说：“嗯。”小光也跟着我低低地“嗯”了一声。

    小叔大概觉得今天的气氛太压抑，乐呵呵地笑了两声，说：“你看你，吓到孩子了。小葱从小就懂事，不就是谈个恋爱嘛，一般不就是一起散散步、聊聊天，有什么。当年我们像小葱这么大的时候，不也开始谈对象了？”

    小婶瞪了小叔一眼，说：“那不一样，以前是什么年代，现在是什么年代。小光我跟你说，你才初三，给我好好学习，不到大学不准谈恋爱！”

    小光无辜状：“哦。”

    我低头扒饭，偷偷瞄了一眼秦定然，他居然也回瞄我一眼，他的意思好像是别说话，吃饭吃饭。

    小婶平时没怎么教育我们，今天却好像上了瘾，继续教育小光：“跟定然学学，好好读书，以后考上好大学我就不管你了，想怎么谈就怎么谈，可是也不准太乱来啊！中考的时候发挥好一点，给定然帮你挑一个好学校。”

    小光哀怨道：“我怎么觉得我躺着也中枪。妈，我平时很少跟女同学讲话的，这点你放心。”

    小婶收了话题，点头。

    晚饭过后，小叔提议我们一家人出去看电影。出门的时候，小叔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葱，别想太多，没什么，人年轻的时候冲动一两回，可以原谅。如果你真的有了什么事，别瞒着我们，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家人。”

    我抱了抱小叔，说：“嗯！小叔，我真没有什么事，如果我做坏事，秦定然会生气，我害怕他生气。我的那个男朋友已经转学了，我以后会一心扑在学习上。”

    小叔说：“这就好这就好。”

    这就是我的家人，能成为我避风雨的港湾。比起我爸爸，小叔和小婶跟我更加亲近一些。我会一直记得秦定然的那句话，只要他没有死，我总是可以到他的怀里哭。就算等到我30岁了，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大概也还能像现在这样，在他怀里哭一回。

    排队买电影票的要么是情侣，要么是同性朋友，也可能是大人带着小孩子。像我们这样庞大的一家子去排队买电影票，算是少见。

    在看什么电影上，我们的意见发生了分歧。小婶想看家庭伦理类的电影，小叔想看战争类，而小光想看动画片，我跟秦定然都表示随意。

    到最后我们决定分开行动。小叔妥协，跟小婶看家庭类的电影。小光坚持要看动画片，他一个人一个包厢。我表示既不想看家庭类，也不想看动画片，就自己开了一个包厢。至于秦定然，未知，大概他是想每一个包厢都去混一混。

    等到随意挑选了一部电影之后，我觉得我们绝对是多此一举，这样的氛围跟在家上网看电影好像没什么区别。

    我打算先睡一下，眼睛一闭就真的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居然发现有个人在摸我的脸。

    我受到了惊吓，猛地睁开眼睛，原来是秦定然。

    他脸色一变，不过很快恢复过来，顺势拍了拍我的脸，说：“别睡了。”

    我龇牙：“你干嘛摸我脸。”

    他有些窘迫，视线从我脸上移到屏幕，淡定道：“哪只眼睛看见我摸了？”

    我说：“两只都看见了！”

    他开始耍无赖：“摸你又怎样。”

    我说：“有病。”

    屏幕上正在放泰坦尼克号，我选的是随意播放，没想到居然就放了这么一电影，我早就看过了。

    秦定然说：“这电影你不是看过了么，怎么又看。”

    我打了个呵欠：“没什么想看的，随便了。”

    他说：“那你还不如带试卷来做。”

    他的话音刚落，我就隐隐约约听到隔壁传来一些极销魂的声音，疑似有人在隔壁干点少儿不宜的事。

    我侧耳又听了一会儿，说：“隔壁有人性致好高，这里的隔音效果不怎么样嘛。”

    秦定然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听一下，隔壁有人在那个。”

    “……”

    我觉得我对电影的兴趣没有听墙根来得大，于是我换了一个姿势，闭上眼睛继续听，偶尔点评一下：“唉，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当初佟心雨也是这么喊的吧，可能还要夸张一点。”

    秦定然突然敲我的脑袋，冷声：“秦小葱，你还没满18岁。”

    我坦然状：“我又没看，我就是听一下而已。你听你听，那个男人在喊小妖精什么的，跟漫画一样的嘛。”

    “……”

    “咦？好像要中场休息了？秦定然你去把电影的声音关小一点，我听不到了。”

    “……”
------------

9 学校被淹了>_<

﻿    这几天频繁地下雨，城市满是水气，不管走到哪里，衣袖好像永远都沾着湿气。

    这个南方的小城市，似乎很久没有这样下雨过了，让人提不起精神，就连楼下的猫也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小婶望着天叹气，说：“天气预报说今天要下大暴雨，你们出门小心些，放学了就回家，别乱跑去玩了。”

    小光已经打开伞准备出门，回头说：“妈，我去学校了，如果下大雨，记得帮我把阳台上的盆栽拿进屋。”

    家里的雨伞坏了一把，又没了多余的伞，我跟秦定然只好撑一把伞去学校。我说：“小婶，我们也走了。”

    “嗯，你们路上小心。”

    秦定然比我高一个头，走在他的旁边我有点儿压迫感，跟他讲话我总要微微仰一些头，那样才能望得到他的眼睛。

    我说：“秦定然，你今天不戴眼镜啦？”

    他撑着伞，说：“不想戴。”

    我说：“我就说你有病吧，一百度的眼镜戴来干什么，你又不近视。”

    “你没见一般当老师的都喜欢戴副眼镜么，这样比较有书卷气。”

    我说：“你为什么要当老师？如果是想回来的话，做其他的也行啊。”

    他沉思了一会儿，高深状：“大概是因为，我很淡泊名利，还不想踏入金钱和权势的大染缸。”

    我轻嗤：“说得跟真的一样。”

    红灯，我们停在斑马线前等待。我抬头望了望天空，发现雨越下越大了。

    对面马路有一个背影很像骆致远，我愣了愣，望着那个背影移不开视线。

    秦定然说：“看什么？”

    我说：“我好像看见骆致远了。”

    他寻着我的视线望过去，开导我：“想开点，你可以去跟他要一个联系方式嘛，等他的孩子出生了，可以去看看他的孩子跟他长得像不像。”

    我：“秦老师，你这么一说……其实我觉得致远还是喜欢我的。”

    秦定然说：“绿灯了，走吧。就算喜欢你又怎么样，你是想当后妈呢还是想跟佟心雨共侍一夫，又犯蠢了吧。”

    从他刚才的话里面我似乎寻到了一线生机，我想了想，说：“呐，佟心雨的孩子是谁的，还说不准呢。她勾引我家致远前，不是还勾引了别人呢么。也许，这就是一个局也说不定。”

    秦定然语气冷然：“小说看多了吧你。既然骆致远承认了孩子是他的，那就该是他的，有些责任必须承担。退一万步说，就算那个孩子真不是他的，又关你什么事。”

    我颓然：“我就是想一想，我懂得我跟他已经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我们说话的功夫，对面那个极似骆致远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是啊，就算佟心雨的孩子不是致远的，那又怎样呢。那是他们的人生，我跟骆致远已经回不去了。

    我们刚刚到学校大门，天空下起暴雨，即使秦定然老把伞往我这边斜，我的衣服还是湿了。

    上了两节课下来，校园已经蓄了好多的雨水。走在校园里的学生大都脱掉鞋子，赤脚走在路上。

    我们有一节物理实验课要去到对面的实验楼上课，伞给秦定然拿了，我只好跟紫乔共一把伞。

    我把早已湿透的鞋子脱掉，袜子也脱了，紫乔跟着我也脱掉了鞋袜。

    我跟紫乔手挽着手，撑一把伞走了出去。一楼有男生望着我们吹口哨，接着有老师的声音传过来，“瞎吹什么口哨，都进教室，准备上课了。”

    男生嗷嗷乱叫，走廊笑闹一片。

    这样的青春时光，骆致远再也不会陪我走下去。

    骆致远，以后你会经常想起我吗？想起这个爱吃冰淇淋，偶尔会跟你任性撒娇，总是学不会大胆把“我很喜欢你”挂在嘴边的我。

    我希望你幸福，可是又希望佟心雨不能比我幸福。

    下一次再见到像你的背影，我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想念你了。

    再见。

    我们全班冒着大雨走到实验楼，就为了待会的物理实验课。结果物理老师放我们鸽子，说什么雨太大，改回教室上课。

    以班长为领袖，我们班的人决定闹革命，坚决不回教室上课。物理课代表被人胁迫，借了同学的手机给我们的物理老师打电话，说我们坚决不回教室上课，宁愿在实验楼站两节课。

    结果物理老师说自己家被水淹了，他要回家一趟，让秦定然帮忙看一下我们。

    我们班的女生窥觑秦定然已久，如今得到这么好的机会，她们纷纷表示叛变，愿意回教室上课。

    女生回教室了，男生也觉得没趣。一些男生跟着回教室，一些男生不晓得溜去哪玩了。

    紫乔被我们班一个男生拉去了小卖部，我不想跟着去，就站在实验楼的一楼大厅看墙壁上的名人名言。

    说真的，我觉得没有多少学生会记得上面的句子，我们走过去的时候往往会懒得瞟上一眼，但这不妨碍有无数优秀的学生从这里毕业出去。

    我站了十多分钟，周围已经没有同学了。

    秦定然撑着伞走过来，说：“秦小葱，走了。”

    我走到他的雨伞下，他低头看着我赤着的脚拧眉，说：“怎么不穿鞋。”

    我跳了一下，溅起来的雨水沾到他的裤脚，我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说：“我的鞋子湿了啊，你没发现很多学生都是赤脚的吗？”

    他揽了我的肩膀，说：“没注意。你别跳了，回教室去。”

    我谴责他：“你怎么当老师的？都不关心学生。”

    他坦然：“我才毕业，没什么经验。说实话，我自己也觉得我这老师当得，有点对不起国家。”

    我觉得应该给他一点信心，一边老老实实地走路，一边说：“其实我们年级的学生还是蛮喜欢你的啦，你还年轻，前途无量前途无量。”

    他说：“是么。”

    我说：“秦定然，你会一直留在这儿当老师吗？”

    “不知道，起码现在还没有不干的念头。先教着吧，等到哪一天不想干了，就走人。”

    “真够不负责任的。”

    之后两天持续的暴雨让我们学校被淹了，上面宣布暂时不用到学校上课，自己在家复习看书。

    小光就没有我的好运气，他的学校选址选得好，地势高，整个城市都被水淹了，才可能淹得到他的学校。于是每天早上去上学之前，他望着我和秦定然的眼神都很哀怨。我拍拍小光的肩膀安慰他：“小光，选高中的时候就选我的学校，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就不用去学校了！所以你也不用太伤心。”

    小光说：“姐，那万一以后的几年都遇不到这种情况呢？”

    我说：“那就没有办法了。有一句话说得好啊，学海无涯，回头是岸！”

    小光没精打采地去上学了。

    我写了一会儿试卷，觉得疲惫，跑去秦定然的房间看他在做什么。

    那个无聊的家伙在翻家里的相册。

    我凑过去，“我也看我也看。”

    “试卷写完了？”

    “嗯嗯，写完了。上一次的模拟考我年级第十噢，毫无压力。”那时候秦定然说，如果我退步十名以上，就去跟骆致远分手，如今就算我真的退步，也没什么关系了。

    他合上相册，回头的时候正好撞到我的头，视线一偏，注意到了我的耳洞。

    “什么时候打的耳洞？”他把我的头扭过去，指腹若有若无地摸了摸我的耳朵。他不摸我还没感觉，他一摸，我就觉得打了耳洞的地方痛了起来。我嗷嗷叫了一声，说：“痛！”

    我挣扎着要让自己的耳朵逃离魔掌，他却故意用了些力，问：“发炎了？”

    我说：“好像是。”

    “活该，没事打什么耳洞。”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顺便把他的手打掉，说：“那怎么办，好痛的。”

    “什么时候打的？”

    “呃，不记得了。”

    他歪了头盯着我的耳朵瞧，距离太近，他说话的时候我的耳朵有些酥麻。

    明明应该只觉得痛太对，为什么会酥麻，奇了怪了。是因为距离太近的缘故吗？可是从小到大我们绝对不止一次这样近的啊，小时候我怕打雷，还跑到他那儿睡过。当然，长大之后就没有再跑去睡他的床了。

    “我大学寝室有个哥们，他女朋友的耳朵也因为打耳洞发炎，听说痛起来很难受。我给你上网查查，别乱跑。”

    我乖乖点头：“嗯。”

    秦定然听从网上的建议去买了红霉素软膏，我歪着脑袋给他帮我擦药。

    “这个有没有用啊。”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跟我讲话：“不知道，网上说有用。”

    我快哭了，“搞毛啊，你不知道有没有用也敢帮我擦，万一越擦越严重，我娇嫩的耳朵岂不是废了？！”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的耳朵发炎都不知道，发炎了怎么办也不知道。我又不打耳洞，我怎么知道这药有没有用。”

    我以一种赴死的心情望着阳台外的盆栽，说：“算了，擦吧，大不了多痛几天。”

    他把我耳朵旁边的头发别好来，低低地“嗯”了一声。

    外面的雨好像停了，阳台上的光线明亮起来。秦定然小心翼翼地帮我擦药，像在对待一个玻璃娃娃。我觉得在将来，自己起码得找一个像秦定然这样，肯耐着性子帮我擦药的人来爱。
------------

10 现在还不能在一起

﻿    高三的学习本来就紧张，停了两天的课，班主任按捺不住了，打电话交待班长联系我们，给我们布置作业。

    □□群里大家嗷嗷乱叫，班长也无奈，说自己跟班主任交涉了好久，才把作业减少到现在的结果。

    紫乔家的母猫生了6只小猫，她跟我通了视频，把小猫抱在怀里给我看。

    秦定然经过，我回头问他：“秦定然，我可以养一只猫吗？”

    他淡淡瞥了一眼我的电脑，说：“你忘了小时候被猫抓伤的事了？”

    我撇嘴：“都过去好久了，”我满脸期待地望着他，“可以吗，紫乔说送一只小猫给我养。”

    “随你。”

    我高兴地把这个消息告诉紫乔，她说明天把小猫给我送来。

    小猫已经断奶，紫乔把它睡觉的纸箱也拿来了。我蹲在地上抚摸它的头，它很乖，不停地蹭我的手心。

    紫乔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每隔一会儿就望一下门口，我问她：“紫乔，你望什么？”

    紫乔问：“秦老师呢？”

    我小心地把猫抱在怀里，说：“他啊，出去了，好像是他的同学喊他出去吃饭。”

    紫乔很失望，她伸手过来摸了摸猫咪的头，笑道：“我给它起了个名叫毛毛，你觉得怎么样？要不你改一个？”

    我歪头笑了笑：“很好啊，就叫这名吧。毛毛，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小葱，那我先回去了，晚上记得喂它，猫粮我放在袋子里。”

    我把毛毛放回纸箱里，说：“好，我送你下楼。”

    走到楼底，秦定然正好回来，紫乔很高兴，眉眼间的细微变化都生动起来，她说：“秦老师，这两天停课，我积攒了很多不懂的数学题，我可以问你吗？”

    我低头玩弄自己的指甲，我的数学常常是年级第一，紫乔明明可以来问我，她为什么要去问秦定然？

    秦定然说：“行啊，下次把题目带来吧。”

    “好！我现在要回家了，小猫我留在你们家了，如果你有空的话，帮忙照顾一下它，它叫毛毛。”

    “嗯。”

    回到楼上，毛毛已经睡着了。秦定然翻了翻它，熟睡中的毛毛发出一声呢喃，我叹息：“好可爱。”

    秦定然不太喜欢宠物，不管是猫还是狗。他扯了纸巾擦手，淡淡道：“你自己照顾好，别养死了。”

    我说：“才不会！”

    下午，毛毛趁我在睡午觉，闯祸了，小光心爱的盆栽遭到了毛毛的毒手。毛毛的破坏能力已经远远超过它的年龄，令人惊叹。小光伤心欲绝，万分哀怨地盯着我怀抱里的毛毛，说：“你的猫是不是有点心理疾病，一般的猫哪里会吃叶子，它不仅吃了，还每张叶子咬一口！”

    我惩罚性地拍了拍毛毛的头，说：“嗯嗯，是毛毛的不对，可也不能说它有心理疾病吧，我觉得它是一名艺术家！艺术家看你的盆栽太难看，帮你改造一下！”我答应下次上街买一盆盆栽回来给小光，他才甘心了。

    晚上，我想帮毛毛洗个澡，可它一看见水就炸毛，从我怀里跳下来，死命挠着浴室的门。我想把它捉回来，却被它锋利的爪子抓到手背。

    毛毛的尖锐的叫声把秦定然吸引过来，他敲着门，说：“秦小葱，开门。”

    毛毛还是害怕地缩在角落，浴室的门一打开，它就从秦定然的脚边飞快地遛出去。

    秦定然对待别人很少会冷着语气，他平日里要么没表情，要么就是一副谦和的模样。唯独他在对待我的时候，经常会冷着语气，戳我的脑门，生气了还会踢我一脚。

    比如现在吧，他又冷着脸对我说：“把手拿出来。”

    我摇头，把手往背后收了收，笑嘻嘻地说：“干嘛啊？刚才我想帮毛毛洗澡，它怕水，就害怕地叫了一声，你来它就遛走了。”直觉告诉我，如果他知道我被抓伤，肯定会骂我的。

    秦定然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说：“不骂你，拿手出来，被咬了还是被抓了？”

    我怯怯地望了望他：“真不骂？”

    他不耐烦地点了点头，说“嗯。”

    “喏，抓伤。”我把手背伸给他看，刚才还只是破皮的手背开始流血。我觉得这血的架子蛮大的，当着秦定然的面才流，刚才明明一点儿血也没的。

    我见他好像又要生气，赶紧道：“秦定然，你说了不生气不骂我的！”

    “服了你，多大的人了，还老是出状况。秦小葱，你真不让人省心。”

    我说：“出着出着就习惯了，反正你以前不在家，我也没缺胳膊少腿。”

    他拧眉：“别告诉我你是故意的。”

    我问：“什么故意？”

    他仔细看了看我的手背，缓了语气：“我看你的智商也没达到那个水平。”

    想明白他的话，我没好气：“我有病啊我，我干嘛要故意出意外，好像得钱似的。”

    他抿了抿唇，嘴角弯了一下，稍纵即逝。他说：“谁知道，你想让我担心你也说不准。”

    我思维清晰地为自己辩证：“啊哈？你肯定是误会了，我还没有自残的想法。就算学习紧张，我依然心态良好！唉，你怎么会那样想呢。这纯粹是一个意外，你帮我找一下药，顺便帮我擦一下，谢谢你啦！”

    奇怪，我说自己没有自残的想法，他居然不太高兴。

    “秦小葱，明天把猫送走，不准养猫。抓伤你倒没什么，抓伤别人怎么办。这么大的人了，药自己擦。”他说完，丢下我走出浴室。

    我还没反应过来，上次我耳洞发炎他不是还帮我擦了几天的药么？要不要这么善变。

    毛毛是不能留在家了，抓伤小叔小婶就不好了，我把它送回给紫乔。

    紫乔问秦定然是不是不喜欢毛毛，我把自己被抓伤的事说了。晚上学校通知恢复上课，我匆匆忙忙地跑去上晚自习，秦定然这个混蛋居然可以不去学校。

    下晚自习，秦定然来学校接我回家。紫乔欲言又止，我总觉得有些诡异。

    结果事情还是发生，紫乔并不忌讳我在场，她说自己喜欢秦定然。

    这种事情怎么说呢，秦定然是不可能回应紫乔的。如果秦定然不是我哥，我跟他的流言肯定也传得满天飞了。师生的关系敏感，就算两个人没有什么，传到别人耳朵里，总是容易带上一些暧昧色彩。

    我把她拉过一边，说：“紫乔，你觉得这样就是喜欢吗？你喜欢秦定然哪一点？就因为他耐心地给你讲题目而已？如果这件事情闹大了，你懂得会有什么结果吗？学校可能会开除秦定然的，就算学校不开除他，他的名声也玩完了。”

    紫乔脸色白了白，她拽住我的手，开口：“怎么会那么严重？我只是、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情，我没有想过要跟秦老师在一起啊，就是想让他知道。小葱，怎么办？”

    我说：“他现在知道了，他以后会疏远你的，你做好心理准备。本来师生恋就很忌讳，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

    她低头，整张脸被埋在阴影里。她一路低着头跑到秦定然的面前鞠了个躬，声音有点儿颤抖：“秦老师，对不起，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是我太冲动了。我先走了，老师再见。”不等秦定然的回答，紫乔飞快地跑掉。

    秦定然叹气，揽了揽我的肩膀说：“为什么有时候你很迷糊，有时候又很清醒呢？我不知道你跟她说了什么，不过我想以后她是不会再来问我数学题目了。”

    我说：“那你知道紫乔喜欢你吗？”

    “不知道，我真没看出来，她这样说，似乎挺突然的。”

    “没事，紫乔陷的不深，不要紧。”

    不管怎么样，紫乔是不能跟秦定然在一起的，当然当然，任何一个学生都不能，包括我在内。

    不管是不是互相喜欢，都不可以。

    也不是因为年龄的原因，是因为在传统的思想里，老师不能跟学生在一起。况且我们只是高中生，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高考。所以那时候秦定然也会说，假如我成绩退步了，就要跟骆致远分手。

    现实不是偶像剧，我们总有很多逼不得已，不能肆意妄为的时候。
------------

11 我踹了他两脚

﻿    高三的第二个学期乏味而令人麻木，我们整天面对的除了试卷，还是试卷。

    小光好像突然被打通任督二脉，打败众多高手。他的成绩突飞猛进，基本可以保持在年级前100名，而我依然在年级前50名内浮动。

    秦定然变得忙起来，他现在除了教高三，偶尔还要跑去上高一的数学课。

    在学习忙得摸不着方向的时间里，我居然还记得秦定然的生日，我觉得自己对他还是不错的。

    周日的下午拖了苏星陪我去逛衣服店，我想给秦定然买一件外套。他的衣服不多，颜色单调，很多衣服的款式都差不多。即使是这样，我们学校那些盲目的小姑娘们依然会觉得秦定然很帅。不过可以理解，我们学校里的男老师要么上了些年纪，要么就是内在美，跟外在美实在还差些距离。秦定然的出现简直就像拯救了她们无聊枯燥的高中生涯，于是有事没事就意淫一下他，说说他的八卦。

    苏星问：“小葱啊，你到底是要帮谁买衣服呢？可别告诉我是致远。”

    我说：“怎么可能是致远，我跟他好久好久没有联系过了。”

    苏星说：“哈哈，听说佟心雨准备生了哦。”

    我不高兴道：“别跟我提佟心雨。今天是我哥生日，我打算给他买件衣服。”

    苏星说：“原来今天是秦老师生日啊。对了，我们打算下个月去看看致远，你去不去？”

    心里涩涩的难受，我顿住脚步，旁边的行人撞过来，苏星把我扯过一边。

    “你想见他吗？都是以前玩的好的兄弟去看他，放心，有好些人一起去，你们应该不会尴尬。”

    我继续往前走，闷闷地说：“不去了，就算去了又能说什么？苏猩猩，帮我看看他过得好不好。嗯，还有帮我看看佟心雨的身材是不是变得圆滚滚的，听说要生孩子的女人都没有身材可言。”

    苏星望着我笑了两声，说：“放心，听说生完孩子的女人身材容易变差。以前我就没觉得佟心雨有哪里好，致远看上她，我还觉得致远的眼光扭曲了呢。”

    我不想把这个话题再进行下去，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不提他们了。待会要辛苦你，你当一下衣服架子，秦定然的身材似乎跟你差不多，就是比你高些。”

    苏星笑嘻嘻地点头：“你怎么这么了解我的身材，经常偷看我吧！”

    我翻白眼：“想太多。大概是你比较像猪吧，我了解猪的身材。”

    他远目状：“原来秦老师也比较像猪，这叫人情何以堪。”

    我愣了一下，这样说是我比较了解秦定然的身材？苍天明鉴，我平时绝对没有偷看过他洗澡换衣服什么的……

    我满意地搂着买到手的衣服，心想秦定然应该会喜欢，不喜欢也必须喜欢。

    苏星用手肘撞了撞我，说：“哎你看，前面那个不是秦老师？他旁边还有个女的！”

    我寻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秦定然嘴角含笑地在跟旁边的人说话。我拽紧手里的袋子，扭开头，假装没看见，说：“苏猩猩，我们往那边走。”

    苏猩猩却好像撞破什么惊天秘密八卦，兴奋地说：“我们过去打个招呼！那个女的到底是哪个老师？小葱小葱，你有没有觉得她的背影像高一的某个语文老师！”

    我扯着他的手臂往人群的另一边挤，口气不好：“有什么好看的，走了走了。”

    苏星收回眼神，看向我：“你怎么不高兴了？难道你不好奇那个女的是谁吗？其实有可能是你的未来嫂子呐。”

    我松开他的手臂，抱着怀里的衣服说：“我没不高兴，就是不想给秦定然看见。如果他知道我帮他买衣服，晚上的时候就不惊喜了。”

    不知道秦定然他们怎么逛街的，走着走着居然又往回走，正好看见我跟苏星。

    秦定然看见我愣了一下，待看见我旁边的苏星，嘴唇抿成一条线。

    苏星惊讶状：“秦老师好！”

    秦定然点了点头，望了望我：“别玩太晚。”

    我低头不理他，苏星哈哈地笑了几声，缓解僵直的气氛。秦定然旁边的女老师倒是很高兴的模样，走过来亲密状地扶了扶我的肩膀，声音甜美：“定然，这个就是你妹妹小葱吧，成绩好长得又漂亮。”

    想收买我？要想搞定一个男人就先搞定他的妈和妹妹之类的策略？

    我老老实实地说：“老师好。”

    女老师露出两个甜美的酒窝：“嗯，你们是准备要回去还是去逛逛？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干脆一起逛吧？”

    我头皮发麻，什么况，难道这个女老师喜欢的其实是我？她想通过秦定然接近我？

    苏星反应快，急忙说：“我们正打算回去呢，老师你们去吧，我跟小葱就不打扰你们了！老师再见！”

    我回神，说：“嗯，我们要回去了。”

    女老师微笑：“这样啊，那我跟定然就再去那边走走。”

    秦定然望着我倒是没说话，之后就跟着女老师一起走掉了。

    晚上我闷在房间里上网，谁叫我都不理。后来小光居然用上了在□□上跟我发信息的方式说：“姐，你忘记今天是哥的生日了？快点开门！”

    我回复信息：“忘记了。”

    小光：“开门！”

    我觉得烦闷，干脆连□□都关了。

    我瞥了一眼扔在床上的衣服，自言自语：“真是多余。”反正秦定然也不需要我跟小光帮他过生日，人家有漂亮甜美体贴的女老师呢。

    闷在房间里玩游戏，坚持到11点，口干，我打开门去找水喝。

    我动作一顿，余光里看见秦定然拿着水杯走了过来。

    这混蛋甚是自觉地把杯子放在饮水机的出水口，他轻轻一挑眉尾，望着我。

    我低头，帮他按开水。

    “生日快乐。”我说。

    “谢谢。”

    本来是打算把衣服送给他的时候才说的，现在我反悔了，不想送了，我送给小光去，小光穿不着就留几年。

    秦定然转了转水杯，杯子里的热气氤氲，把他的脸弄得有些飘渺。我瞪了他一眼，把我杯子里的水接满。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你怎么又交男朋友？”

    我关掉开关，语气不善：“你管不着。”

    他没有接话，倒让我觉得奇怪了。我抬眼看他，他喝水的动作停下来，似乎挣扎在喝与不喝之间。等他做了决定不喝，望向我的时候，眼眸里仿佛涌起暗沉的潮水。

    他弯了一下唇角，凉凉地说：“那我这次就不管你了，事事约束你，倒让你恨我了，是这样？”

    我低头盯着水杯，说：“没有到恨的程度，就是讨厌你，很讨厌你，巴不得我快一点毕业，以后去外面读大学，看不见你才好。”

    他说：“是么，还有半个学期，很快的。”

    我愤怒地踩了他一脚，跑回房间把门关上。

    没有来敲门，也没有来示好。我死死盯着那件买给他的衣服，想着马上处理了它。

    这件衣服我选了好久的，苏星也被我折腾了很久，买衣服的钱是上次我给一个小学生做了一个月的家教得来的。

    秦定然是混蛋。这样骂了好几句，我才舒服了些，可是远远不及踹上他两脚舒坦。

    越是这么想，我越想踹他两脚。刚才踩的那一脚，我还没过瘾。花了我那么多钱买这件衣服，怎么着也应该给我过瘾一把。

    我抱起衣服往他的房间跑，跟他商量：“秦定然，其实我给你买了件衣服来着，可是我不想送给你了。但我想，买都买了，我觉得还是送给你吧。直接送呢我又不舒服，这样，你给我踹两脚，我踹完之后就把这衣服送你。”

    他抽了抽眼角，看着我：“什么？”

    我认真地说：“你给我踹两脚。”

    他把椅子转过来，望着我怀里的东西问：“送给我的？”

    我说：“你给我踹两脚就是送给你的，不给的话就不是。”

    他闭了闭眼，点头：“行，那你踹吧。”

    我突然又犹豫了。

    这就有点像去逛青楼，花魁本来是坚持卖艺不卖身的，后来有个公子爷说就要她卖身，那个花魁应该按照常理反抗一下，可是花魁居然很爽快地答应了。我觉得这里面要么有诈，可能花魁得了艾滋病，要么就是花魁真是心甘情愿了。

    那秦定然这是属于前面一种还是后面一种呢？他是打算先得到我送的礼物，以后再踹回来？还是脑子抽风了心甘情愿地给我踹两脚？

    他说：“怎么不踹？你过来些，别踹错，踹到椅子。”

    我呆呆地过去了些。

    真踹他两脚？

    他突然伸手拉了一把我，让我坐在他的膝盖上。

    我瞪大眼睛，没搞清现在的状况。

    “这样近一点，你慢慢踹，踹够两脚了就自己跳下去。”

    我：“……”这样怎么踹啊挠墙。

    “你也不要有心理压力。虽然吧，今天是我生日，可是也没有讲生日的人就不能吃亏。小时候我在孤儿院从来不会过生日的，你踹吧，就当给我过一个特别点的生日。”

    靠啊，故意说这些干神马？！搞得好像我真踹了，就是十恶不赦罪不可赎的大魔头。

    我说：“我不踹了！”

    我要从他的膝盖上跳下来，却被他单手扣住腰。

    “踹嘛，踹完再跳下去。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我平时不好说话的，你踹我一脚，我肯定是要踹回来的。现在我给你踹，我不会踹回来。”

    我：“不踹了……”

    “待会你肯定要后悔，我不允许你明天补踹的，踹完才给跳下去。”

    “……”

    见过哪个人非要别人踹他的吗？欧卖糕的，秦定然中风了吧。

    既然他这么客气，我就不好意思了！坐在他的膝盖上琢磨了一下角度，我晃了晃腿，踹了他第一脚。见他面色不改，悠然状望着我，我又踹了他第二脚。

    第二脚之后他皱了皱眉。我赶紧从他膝盖上跳下来，说：“是你自己说给我踹的！你以后不能借机会踹回来！哥，衣服送给你了，希望你喜欢！”说完之后我飞快地跑掉。

    在他生日的这晚，我踹了他两脚，他会不会终生难忘。
------------

12 我的被子被他强吻了= =

﻿    我踹了他那两脚，之后的几天还蛮担惊受怕的，后来证明一切只是我自作多情，人家根本没有想踹回来。临近高考，校长体谅高三的老师压力大，给老师一次去旅游的福利。

    我觉得校长应该给高三的学生去旅游放松，给那些老师去旅游算是什么事儿。

    老师们的旅游定在明天，行程是去临市的海滩，可以带家属。小光本来是要跟秦定然去的，可惜傍晚的时候小光踢足球伤了腿，于是小光去不成了。

    我在看电视，秦定然在我旁边坐下，陪我看了一会儿都市搞笑剧。插拨丰胸广告的期间，秦定然问：“明天的旅游，你想不想去？”

    我望着电视画面上的大胸模特悲愤地换了一个台，嘴上淡淡地说：“随便。”

    好吧，其实我是想去的，可是表现得太明显，我觉得会助长秦定然的气势。

    “你不想去就算了，听说海洋馆有海豚表演，我拍几张相回来给你跟小光看着玩。”

    “我没说不想去啊。”我急了。

    “那就是想去了？想去就想去，干嘛说随便。”他满意地拍了拍我的头，像是对待小动物。

    按照原计划，我是要睡懒觉的，可惜早早地就被秦定然吵醒。

    应该是我昨晚忘记把房门锁上，本不该出现的秦定然坐在床边轻拍我的脸，说：“小葱，起来了。”

    我用被子捂住脸，嘟囔：“大清早的喊什么喊，给我再睡一会儿。”

    我感受到他在拍我鼓鼓的夏被，一边拍还一边给我讲了个故事。

    “从前在仙山上有一棵小葱苗，本来吧，这棵小葱苗修为就不高，它很害怕有人把它拔了煮来吃。于是它每天都赶在喜欢拔仙草的人来之前醒来，再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后来有一天它懒惰了，睡到中午都没有醒，嗯，结果你懂的。”

    “……”被人吃掉了？

    “给你三秒，我要掀被子了啊，管你穿没穿衣服。”

    我死死捂着被子，尖叫了一声，“秦、秦定然你出去，我没穿什么衣服……”昨晚热，我真没穿什么，上身只穿了一件小吊带，下身只穿了一条内裤来着……

    “真起来了？”

    我在被子里猛地点头，想到他看不见，补了句：“嗯嗯，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

    “8点开车，在那之前我们要到学校，你最好速度一点，不然你就去不成了。”

    “好好，你先出去……”

    我似乎听到他笑了几声，被子又挨他拍了两下。

    “我有这么可怕么，就算你当着我的面换衣服，我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我继续躲在被子里说：“难讲。知人知面不知心，禽兽的脸上也没写禽兽两个字。”

    感觉夏被的重量加重，我不懂他在搞点什么。偷偷地露了一只眼睛，我看见一副诡异的画面，他俯身吻了一下我的夏被。

    “你还太小了。”他这样说。

    我不敢动，脸上热气上涌，连呼吸也重了起来。他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还太小了？

    他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终于走出我的房间。我找了条裤子穿上，跳下床把门锁上。

    一直到出发，我都没想明白他的那句话。他的意思是我现在还小，不懂得照顾自己吗？我偷偷望了旁边的秦定然一眼，再扭开头，望向窗外的风景。

    同车的老师我都认识，他们也大都认识我。秦定然生日那天跟他一起逛街的女老师也在车上，她就坐在我们后面。我打听过了，这个女老师叫詹珍珍，是校长的亲戚。

    细碎的阳光斜进来，照到我的七分牛仔裤，我无聊地抚摸着阳光，手上温暖。秦定然闭着眼睛在养神，我从包包里掏出MP4，攀着他的肩膀给他的耳朵塞了一只耳塞，然后开始放英语听力。

    英语听力刚刚开始，秦定然的眼角一阵抽搐。他睁开眼睛望了我一眼，我说：“哈，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

    他说：“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勤奋，换歌听。”

    我龇牙：“不要，我就喜欢听英语。”

    他扯掉耳朵上的耳塞还给我。自己听英语啊，我觉得我会无聊死的，我就想要他跟着我一起听，于是我又把耳塞给他的耳朵塞上。车子颠簸，他搂了搂我，说：“乱动什么，坐好。”

    我笑嘻嘻地回：“嗯，我换歌，一起听一起听。”

    耳塞里响起这样的歌声：“终于你做了别人的小三，我也知道那不是因为爱……从此我不再是你的港湾，当你依偎在他的胸怀……”

    歌词唱了好一会儿，秦定然终于忍不住了，说：“秦小葱，你的内心受到了重创吗？居然喜欢听这种歌。”

    我哼了两声调子，说：“你不觉得这首歌很悲戚很悲戚吗？心爱的女人抛弃他去做小三了，多可怜。”

    他闭上眼睛又不理我了。路途漫漫，我太无聊，于是我又开始想办法给自己找点乐子。

    “秦定然，如果以后你女人像这首歌里的女主角一样，跑去做别人小三了怎么办？哈哈哈哈，我只是打个比方，你也知道，这种事随时可能在这个世界上发生。”

    我满怀期待地望着他，等待他的答案。

    秦定然依然闭着眼睛，冷声：“她敢，打断腿，关在家强*暴一百遍。”

    我：“……”

    好、好大的一变态……

    我无端地打了个冷颤，默默地换了一首英文歌。

    他淡淡的嗓音响起来：“记住了？”

    我：“……”记、记住什么……

    别人都说从孤儿院出来的孩子即使长大了，心里都是有点扭曲的。以前我还不信，秦定然多正常，可现在我是相信了，恐怕秦定然的心里是有点扭曲的，只是我以前没发现而已……

    2个小时之后终于到达目的地，阳光渐渐变得毒辣。虽然拉上了窗帘，依然会有阳光漏进来，秦定然的脸被晒得有些红。而我大概是脸皮厚，脸色没什么变化。

    我从包里掏出伞，递给他。他打开伞，撑在我们头顶。

    詹珍珍也撑了一把伞遮阳，她微笑着走过来，说：“今天又热又晒，说实话我宁愿在家看电视。小葱你觉得热吗？”

    我点头：“热。”

    詹珍珍看向秦定然，说：“定然，那边好像有冷饮，我们过去买一些过来吧？”

    我伸手抢秦定然手里的伞，说：“我要草莓味冰淇淋，你把伞留给我。”

    秦定然说：“不要乱跑，在这里等我。”

    我点头，有些后悔跟来玩了，我这不是特大号的电灯泡吗？秦定然也怪不容易的，他肯定不好意思支开我，看来要靠我自己自觉了。

    秦定然啊秦定然，虽然我一直不想承认，不过你的眼光还是蛮好的，詹老师绝对是贤妻良母型的女人。

    跟其他老师坐在广场的长凳上等了许久，依然没看见他们两个回来。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块钱，跟我的班主任说了一声，跑到旁边的商店买冰淇淋。

    哼，秦定然肯定是光顾着去享受两人时间，忘记我们了。

    揭开冰淇淋盒的盖子，我舔了舔嘴唇，这个冰淇淋看起来很好吃，开动！

    将将挖了一勺，被人抓住手腕。我愕然抬头，看见秦定然脸色不好地盯着我。

    我说：“你回来啦？”

    他拖着我往外走，似乎在生气：“都叫你别乱跑，我不是去给你买冰淇淋了么，你还乱跑什么！”

    我无辜状：“你太久没回来，谁知道是不是跟詹老师跑了，我想吃冰淇淋，当然自己来买，我有跟我的班主任说啊，他没告诉你吗？”

    他说：“刚才没看见他。”

    我挣脱他的手，继续用小勺子挖冰淇淋，吃了一口，口齿不清：“呐，待会我跟着其他老师走，你自己玩你的，我不会打扰你的。”

    他瞪了我一眼，说：“你说什么。”

    我用一副“我都知道”的表情说：“我懂的我懂的，唉，昨晚你怎么不说清楚呢，早知道我就不跟来了。你也蛮老了，是该考虑一下这种事了。”

    好吧，他刚刚过了24岁的生日，的确蛮老了。

    秦定然停住脚步，眼眸在热辣辣的阳光下似乎可以喷火，我退后了两步，生怕他的眼神会烧伤我。

    他面无表情：“多老？”

    我说：“呃，也不是很老，不过还是跟我这一辈有点代沟。”

    结果他甩下我走掉了。我45度仰望天空，有点忧伤。他老是说我还小我还小，那我还能说什么？不只能说他老呗。

    等我走回大部队，秦定然已经跟詹珍珍有说有笑了。我默默地站在角落里吃冰淇淋，有一种自己被遗弃了的感觉。

    一个老师拍拍我的肩膀，笑眯眯道：“小葱啊，刚才你哥发现你不见了，他马上就跑去找你了。我还劝他不用着急，你这么大的人了，不会不见的。他却说没看见人就是不放心，他挺在乎你的嘛。也是，哥哥本来就应该疼妹妹的。”

    我咬着勺子，向那边望了一眼。其实秦定然跟詹老师站在一块儿，还是蛮般配的。当初我也觉得秦定然跟公主老师蛮般配的，可惜现实就是一副茶几，上面摆满了悲剧。公主老师有未婚夫了，那这个詹老师呢？悲剧了一回，可能这一次秦定然不会再悲剧了。
------------

13 勒个去，他说想把我直接往床上扔…

﻿    我们去的第一个景点是海洋馆。

    我估计秦定然要跟詹老师单独行动，是没功夫看我了，于是我只好默默地粘着我的班主任，他去哪我就去哪，生怕自己走丢了。我的班主任很乐意照看我，他这人有个嗜好，就是摄影，而且他喜欢拍人物。我跟着他的结果就是给他当了大半天的模特。

    班主任拿着相机招招手，说：“小葱，看这里！”

    我麻木地龇牙笑了一下，秦定然看过来一眼，可很快又转开视线跟詹珍珍有说有笑去了。

    我们的计划是分头行动，下午2点的时候在海洋馆门口集合。一开始大家还是走在一块儿看海底动物的，后来越往里，就越分散，我和班主任很快跟其他人走散。

    海豚馆里人山人海的，我终于也跟班主任走散。我没有手机，身上就带了一百块钱跟一块手表。周围的人都潮一个方向挤，我好奇，问了旁边的一个阿姨，才知道马上就到海豚表演的时间了，大家都赶着过去占位置。

    一个人在这样陌生的地方，我居然没有觉得害怕，就是心里空落落的，大概又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我觉得自己选的地理位置不错，不是因为角度好，是因为我旁边站了个大帅哥。

    周围的人挤啊挤的，我那个孤独无助，于是我就默默地往大帅哥身上挤。

    估计他被我挤得受不了了，居然主动跟我说话。

    “知道今天那么多人，我就不来了。”

    我们的周围都是一些大叔大妈，我肯定他是在跟我说话。我说：“是啊是啊，早知道我今天就不来N市玩了。”

    他惊讶：“你是外地的？一个人来？”

    我叹气：“是啊，我是跟我哥来旅游的。我哥去泡妞了，他让我自己去玩，他是不是很可恶？”

    大帅哥望着我笑了一会儿，然后拽住我的手把我往外拉，说：“这里人太多了，我带你去其他地方转转。”

    在这样一个凄惨无助孤独的时刻，有人向我伸出了双手，我简直感动得热泪盈眶，我顺应着内心的声音跟他走了。当然，假如这个人是一个猥琐大叔，我是断不会跟他走的。

    大帅哥带我把海洋馆逛了一圈，最后我们坐在小商店吃冰淇淋。

    我说：“谢谢你啊，如果不是你带我去玩，我肯定无聊死了。”

    他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很阳光，“其实我一个人的话也会很无聊。待会我们可以出海洋馆，我还可以带你去其他地方看看。”

    我说：“不用了不用了，待会我还要跟我哥回合呢，我怕他担心我。”

    大帅哥替我不满：“他都没空照顾你，估计是不会担心你的。你家远吗？晚一些我可以送你去汽车站或者火车站，你怕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到家。”

    艳遇啊艳遇。我要不要打个电话给秦定然，说我要自己回家，不过我觉得回到家以后他肯定会踹死我的……

    我说：“不用不用，真是谢谢你了，2点钟的时候我哥会在海洋馆门口等我。”

    大帅哥低头看了看表，说：“快2点了，那现在我带你出去。”

    海洋馆的一楼大厅，好几个老师已经围在一起聊天，我跟大帅哥说：“我看见认识的人了，谢谢你了啊！”

    被人拍了一下肩膀，我回头，看见秦定然脸色不好，盯着我看。

    我介绍：“这是我哥！”

    大帅哥微微点了个头，把手里的零食饮料递给我，说：“你自己小心点，那我就走了。你把手机号码留给我吧？”

    我用手肘撞了撞秦定然，说：“我没手机，报你的手机号码。”

    秦定然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念了，我跟大帅哥挥挥手：“刚才玩得很高兴，谢谢你。拜拜了。”

    “拜拜，晚上我会打电话给你。”他冲我挤了挤眼睛，竟然像是在放电。我不太好意思地点头。

    大帅哥走远了，我把手上的东西塞给秦定然，“哥，你帮我拿！”

    我抬眼瞄了瞄秦定然的表情，他紧紧抿着唇，俨然一副想教训我却又不知从哪开始的表情。

    我决定先发制人：“哼，早知道我就不跟你来了！你根本就不管我，只顾去泡妞！刚才要不是那个大帅哥带我出来，我早就迷路了！秦定然我跟你讲，下次我绝对绝对不跟你出来玩了！”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说：“行了，回家再闹，晚上给你闹个够。待会我绝对会守着你，距离不超过三步，行了吧。”

    我点点头，继续吃爆米花。

    后来就变成四人组队，秦定然、我、詹珍珍、我的班主任。班主任把我弄丢了，表示很内疚，之后的旅途他一直保证视线里要有我的存在。

    傍晚6点，我们的大巴回到学校。天边的夕阳像一个大饼，我饿了。

    小婶准备好了晚饭，我狼吞虎咽地把自己的肚子填饱。

    洗好澡，已经是晚上10点，我想起今天那个大帅哥说过会打电话给我，可手机是秦定然的，我还得去找他。

    秦定然不在屋里，估计又上楼顶了。今晚的月光很好，地面被铺上一层淡淡的银白色，踩着这样的月光，心情变得美好起来。

    秦定然像以前一样睡在椅子上，头上盖着一本数学书，重点是他的上身居然没有穿衣服，下身倒是穿了一条休闲浅色长裤。他的身材极好，常常会让我想起杂志上的外国男模特。

    我默默地走过去，把他头顶的书拿掉。他极缓慢极缓慢地睁开眼眸，眼神迷茫，似乎刚刚睡醒。

    我伸出手，说：“秦定然，你把手机给我。”

    他闭上眼睛不理我，大有继续睡觉的意思。我怒了，居高临下地打量他一遍，黑手直接伸向他的裤子口袋。

    摸了半天没摸到，我决定换一个口袋继续摸。

    他突然拽住我的手，说：“乱摸什么。”

    “你手机放哪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坐起来，手上依然拽着我的手，渐渐用了力，仿佛希冀这一只手就能把我锁住一般。月光照着他的脸，在我的角度看来，他的脸色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清冷，有一种寂寥的美。

    他的视线牢牢锁住我，一字一句道：“秦小葱，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他太用力了，我使了好大的劲却没能挣脱他的手。我说：“你有病，我什么时候不安分了？在你看来，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任性不安分，我永远长不大。别以为你就很成熟了，一样幼稚！我要手机！早知道我就应该留□□号给他的，我忘记了我哥很可恶很恶劣！”

    “你不交男朋友会死？都快高考了，你老实一点行不行？！”

    胸口憋着一口闷气，我使劲甩开他的手，狠狠地踢了一脚他的椅子，吼出声：“你神经病！别说我没交男朋友，就是交了又怎么样，我爸都不会说我，你凭什么？堂哥而已，我还真没见过谁的堂哥会不给谈恋爱的，你心里扭曲！”

    他望着我的脸冷笑，此时的他跟电影里的吸血鬼似的，脸色在月光的熏染下如同苍白的色泽。他的声音冷得彻底：“你再逼我试试看，我心理扭曲就好了，直接把你往床上扔，现在还由得你闹？”

    他什么意思？我吓得退后两步，心里乱糟糟的一片，像是爆发了海啸，只剩荒芜。

    他看见我惊吓的模样立刻变了脸色，伸手拽我，低了语气：“小葱小葱，对不起。”

    第一次见到他这样低声下气的模样，我有些不知所措，任由他拽着。他的眉揪在一起，垂着眸，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我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只能沉默地望着他。

    其实也没什么，他以前骂我骂得多了，我也知道他只是说说而已，就像他会说我蠢说我笨说我智商低，可是他心里却不是这么认为的。

    我觉得应该缓和一下气氛，他这个模样倒让我觉得是我的错了。

    我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说：“哈哈，没事，你突然这个样子我好不习惯。”

    他把我搂在怀里面，侧脸蹭着我的耳朵，声音低低的：“你不要惹我生气，如果惹了就别来跟我讲话，我会控制不住脾气。我现在是你哥，我帮小婶管着你。我们来个约定，等你上大学我就不管你了，好不好？在这之前，你乖一点，老实一点，不准再谈恋爱，不准惹事。”

    大热天的，本来就穿得少，况且秦定然根本没穿上衣，他这样搂着我，像一个巨大的热球，搞得我全身都热辣辣的。他说大学以后就不管我了，还有2个月高考，算起来也不是很久。我觉得这个约定还行，点了头，说：“嗯，可是你不准打我！”

    耳朵热乎乎的，不晓得他干嘛对着我耳朵喷气，而且他的气息不稳，似乎在克制点什么。

    “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我翻旧帐：“有！就那次在你的书上画了漫画，你打我屁股来着！”

    “就一次而已吧，谁让你任性，我的学生看见书上的漫画就不好了。”

    “反正你打我，你的错！”

    “嗯嗯，我的错行了吧。”

    我扭了扭身体，推他，说：“秦定然，我好热，不要抱了。”

    他放开我，揉了揉我的头发。

    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冷若冰霜，现在温柔异常，居然主动承认是他的错，不把握这个机会我都觉得对不起我自己。

    我说：“今天你都不管我，自己逍遥快活，我差点就丢了！”

    他说：“那下次拴根绳子，我走到哪就牵你到哪，行不行？”

    “拴你！我走到哪牵你到哪。”

    “好，拴我拴我。”

    “你有看海豚表演吗？人好多，我都挤不到前面去，都没看见什么。”

    “我在休息区看见你班主任一个人，他说跟你走散，我跑去海豚馆找你。光顾着找你了，没有功夫看表演。”

    “那詹老师呢？”

    “海豚馆太多人，她跟你的班主任一道去看珊瑚了。”

    “其实还是蛮好玩的啦，下次放假，我们一家人可以去玩。别人说那边还有好多景点的，可惜我们今天都没时间去。”

    “嗯，下次我们一家人去。”
------------

14 哼！

﻿    高考的前一天晚上学校封了考场，有些学生在宿舍自习，有些学生在家自习。我是外宿生，自然就在家过着滋润的小日子。小婶小叔担心我紧张，都不敢问我高考的事儿，倒是小光巴巴地跑来我面前，问：“姐你紧不紧张？三年的成败就在明天后天了！”

    我晃晃脑袋，说：“没感觉，秦定然呢？”

    小光摸了摸后脑勺，哈哈笑道：“晚饭之后，他穿戴整齐就出门了，还红光满面的，貌似是去约会！”

    我暗暗地摩擦着指甲，问：“跟谁？”

    小光说：“不知道！姐应该比我了解啊，可能是你们学校的老师。”

    我说：“哼！”

    小光莫名其妙地凑上来：“姐你不高兴？其实咱哥也到了成家的年龄了，是该考虑找个对象了，以后我们就多了个嫂子！”

    我扭头走开，留给小光一个背影，“明天高考，我要去看书！你别来跟我聊天，分散我的注意力！”

    小光在后头抱怨：“喂，姐你怎么这样，我正讲得高兴，你就不给我讲了。”

    回房翻理综的试卷，怎么也看不进去。我哼哼两声，心中忿然。一般来说，家里有孩子要高考，那都是全家人出动，全方位关心要高考的人。虽然说我们家也算是挺重视我的高考了，可是还缺了个人呢，秦定然居然还跑出去约会了！约会有我的高考重要吗？万一我今晚有哪道题不懂，要问他，他却不在，明天考试正好考到这个知识点，我就怪他！反正他不该撇下我春光满面地出去约会！

    越想越气愤，我爬上小天台，拿着树枝抽打他的椅子。打了好几下才泄愤，然后学着他以前的模样躺在椅子上，闭起眼睛。

    秦定然说高考完以后就不管我了，那等考完试，我一定要庆祝一下。等过了这两天，我就去找蓝珈，让她带我去玩。可能她会带我去酒吧玩，听乐队的主唱唱歌，认识一些新朋友。算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蓝珈了。

    想着想着还是睡着了，上一次在电影院的包厢里醒来，秦定然是在抚摸我的脸，这一次醒来，他还是没有回来。

    电视台播放着学生高考的新闻，小婶在帮小叔缝衣服的扣子，我无聊极了，又不想去看书。

    小婶说：“小葱啊，明早想吃什么早餐？煮两个鸡蛋给你？你的牛奶好像喝完了吧，我忘记叫定然帮你买了。待会等你小叔回来，叫他帮你去买。”

    我换了个台，闷闷道：“待会等秦定然回来，让他给我买，才不要麻烦小叔。”

    小婶说：“晚上都没见定然，他去哪了？”

    我说：“好像去约会了！最近他跟我们学校的一个女老师走得很近的。”

    小婶扶了扶老花眼镜，笑道：“这样啊，挺好的。等你考了大学，定然结婚，我就满意了。说起来，上次有个亲戚还想把女儿嫁给定然呢，我觉得这种事得他自己做主，他的妻子，得他自己喜欢才行。娶一个女老师，挺好的，有知识，也比较贤惠有爱心，以后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子，家庭教养也好。”

    我说：“嗯。”

    小婶看了我一眼：“小葱你长大了，我也懂，其实定然的心思大都放在你身上，他希望你好，不要像那些没有出息的小姑娘一样，高中毕业就嫁人生孩子，一辈子都待在小地方，没有机会去外面闯一闯。我们都相信你，等你以后上了大学，可能定然就能放心了，该结婚就结婚。真正束缚他的不是我们，是你，你明白吗？”

    我扁了扁嘴，说：“嗯。”

    小婶继续说：“唉，定然他心里有事也不会告诉我们，大概是小时候的生活影响他太大了。他宠你，你有时间就想办法帮我问问他，看看他真正在想什么，他想要什么。虽然他不是我亲生的，可我也希望他好，如果他想在外面发展，我跟你小叔也不会有意见。不舍得是肯定的，他是我养大的儿子。等小光高中毕业，我跟你小叔也可以去找他嘛，我们不一定要留在这儿，定然在哪，我们跟去哪也行。”

    我说：“如果他都决定在这里结婚了，还会去哪儿。”

    小婶笑了笑：“那就看他了，就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子的姑娘。如果他真的就是喜欢你们学校的女老师，在这儿发展也不错。”

    我垂头，闷闷地不说话。

    我闷在房间看试卷，十点钟的时候秦定然终于回来，他没敲门，直接走进来。

    他坐在我旁边，问：“很紧张？”

    我不理他，继续低头看卷子。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难得地用哄人的轻柔口吻说：“怎么啦？”

    我还是不理他。

    似乎他的耐心被磨没了，敲了敲我的头，说：“干嘛不理人。”

    我说：“哼。”

    他失笑，捏我的脸，说：“你哼个什么，像小猪。”

    我把试卷收起来，望向他，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道：“哥，你准备结婚啦？小婶说你年纪也蛮大了，是该结婚了。”

    他说：“嗯？谁说我要结婚了？”

    我闷声：“不知道。”

    他看到我这个样子好像很高兴，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说：“没啊，我还年轻，嗯！不急不急。”

    我扭开头：“幼稚。”

    秦定然眯了眯眼睛，说：“蹬鼻子上脸了？你就是欠虐，我对你温柔点你不爱，就爱我骂你那语气是吧。”

    我翻白眼：“神经，你才欠虐！我都不爱！你今晚去哪了？小婶让你去帮我买牛奶！”最后一句话我强调了只是想提醒他要帮我买牛奶，而不是关心他去了哪里。

    他揉我的头发，说：“别咋咋呼呼的。有个学生出了点事，我去处理了。”

    我气焰全消，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听到秦定然去约会，我会不高兴，就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样。这也不能怪我太霸道任性啊，因为这么多年，秦定然给我的错觉就是他永远不会离开我。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他会结婚，会有自己的家庭，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粘着他。小婶说，真正束缚秦定然的人其实是我，等到我高考过后，他就会安心地去谈恋爱，然后结婚吗？小婶小叔肯定希望他早一点成家的。

    高考前的这个夜晚，我烦闷了很久，不是因为高考，却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担忧害怕。

    高考结束的夜晚，我们班的同学在KTV订了包厢，男生放肆地喝酒，跟渴了好久的人终于看见泉水似的。

    苏星他们班就在我们隔壁的包厢里狂欢，他脸色潮红，跑进我们班的包厢里喊我，一群人闹哄哄地故意大声喊：“小葱小葱，5班的苏星帅哥喊你！”

    紫乔凑过来问我：“你跟他好上了？”

    我凑到她耳边大声说：“没有！”

    走廊站着几个服务生，混杂的歌声从各个包厢里漏出来。这里只是一家价格便宜的KTV，很多学生喜欢来，理所当然的，这里的隔音效果差了些。

    苏星站到我对面，嬉皮笑脸地说：“毕业了啊！”

    我重重地点头，说：“嗯！”

    之后一直无话，我们两个像傻子一样在走廊上站了很久。就这样毕业了，高中时光宣告结束。以前我曾经想过，毕业之后一定要跟骆致远去一趟旅行，随便去哪里，我会抱他亲吻他。可惜他早就消失在我的青春年华里，曾经遇见，却最终说再见。

    苏星脸上的笑一直没消失过，他突然大步走过来，趁我没注意，一把抱住我，说：“来一个纯洁的拥抱。”

    本来想推开他，听见他的话最终作罢。我知道他对我没有其他想法，纯粹是革命情谊，我们都因为同一个人的消失而怅然。

    苏星说：“不知道以后会去哪读书，不过常联系！”他松开手，充满笑意地望着我。

    我点头：“必须的！组织需要你的时候肯定会呼唤你！”

    “遵命！对了，你哥在我们那边啊，你要跟我过去吗？”

    我怔了怔，看见秦定然站在拐角的地方冲我挑眉。

    他那个表情真是让我觉得毛骨悚然，我突然萌生出一股被捉奸在床的错觉。毕业狂欢，他们怎么把一个老师也给喊来了？说秦定然跟他们班男同学打成一片，我不太相信，八成是5班的女生集体联合起来，强烈要求秦定然来。

    秦定然居然走过来了……

    我、我要躲起来吗？他肯定看见苏星抱我了。唉？他自己说过高考之后就不管我了，而且我又不是在跟苏星谈恋爱，我怕什么！这样一想，我更加坦然，昂着头镇定状。

    苏星笑嘻嘻地打招呼：“秦老师。”

    秦定然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搭上我的肩膀，说：“跟我进去坐一会。”他今天穿了格子的衬衫，锁骨处的扣子没有扣，我是在哪里看过别人说，男人的锁骨最性感来着？

    将要踏进包厢的时候，秦定然揽着我，转过头望着苏星问：“你跟小葱在谈恋爱吗？”

    秦定然你是神经病吗，作风令人发指！如果苏星是我的男朋友，秦定然揽着我的肩膀这样问，我的男朋友苏星要情何以堪……

    苏星赧然，望了我一眼，见我没有说话，只好摇头，说：“秦老师，没有啊。”

    秦定然拍拍我的头，嘴角上扬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

15 各怀心事

﻿    苏星他们班包厢里的情况跟我们班差不多，几个男生围在一起喝酒玩骰子，女生坐在另一头唱歌。我跟着秦定然进去，一行女生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我有一种被人窥破的不自然感。好似当初骆致远跟佟心雨的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我的尴尬被摊开在众人面前。除了苏星，我几乎不跟5班的人有来往，暗地里的猜测议论我通通不知道。现在我出现在5班的人面前，竟然像穿越那些过去的时光，承受一回那个时候应该承受的探究目光。

    我说：“秦定然，我还是回去那边了，我跟你们班的学生不熟。”

    秦定然没有理睬我的话，用双手推了推我的肩膀，不让我走，把我带到沙发。

    苏星被其他人喊去喝酒，我坐在秦定然旁边，无所事事。

    要来的还是来了，有个女生坐了过来，问我：“你是秦小葱吗？你好啊，我很早之前就认识你了哦，不过你可能不认识我就是了。”

    我说：“呃，你好。”

    她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你以前是致远的女朋友，其实我们班很多人都知道。我们都觉得你们很配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会出了那样的事。”

    我想她可能是好意，想安慰我什么的，可是提到这件旧事，我心里还是闷得慌。

    却不想她的话尖锐起来：“你怎么没有把自己的男朋友看好呢，像佟心雨那样的货色，不是很好摆平的吗？如果是我，肯定不会让佟心雨那个贱人有机会抢自己的男朋友。应该是你也抓不牢致远的心，否则致远怎么就跟别人好了。”

    秦定然是混蛋啊，干嘛要带我进来，传闻5班的女生猛于虎，现在我是略微见识了。这样的话题，要我怎么回答？我“嗯嗯”敷衍两声，望向秦定然，用眼神谴责他。

    秦定然瞥了我一眼，执起案几上的玻璃酒杯开始喝酒，明摆着表示不打算帮我，混蛋啊！

    那个女生的目光开始飘向秦定然，说：“秦老师，你觉得呢？”

    秦定然望向她，说：“什么？”

    成功吸引来秦定然的目光，那个女生眉开眼笑。你们大爷啊，有必要拿我做跳板吗？我躺着也中枪！你们聊你们的，我先闪成么。

    我暗暗打算开溜，话题居然又在我身上徘徊。

    “秦老师，你觉得是这样吗？我刚才说是小葱没有抓牢致远的心，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不会让自己的男朋友有机会外遇的！我会学化妆，学家务，学会体贴他，不会让自己比不过其他女生的。”

    有胆量，跟一个男老师讨论这种。

    秦定然的目光移向手中的酒杯，手指轻轻划着杯壁，淡淡道：“是骆致远眼光有问题，我家小葱没哪里不好的。”

    他居然夸我？内心那个惊喜，我努力保持淡定状，平静地说：“其实我还是有很多缺点的，就是不容易被发现而已，嗯，就是这样。”

    秦定然弯起嘴角望向我：“你啊，别人总看不到你的缺点，在我面前什么本性都露出来了。”

    我用一个“哼”字表达我的不屑。

    “秦老师，你们是亲生兄妹吗？”大概被晾在一边的那个女生不高兴，又扯了话题，不过她的表情有点古怪就是了。

    秦定然说：“不是。”

    等了半天他没有补充，我“哈哈”地补充上一句：“堂的，堂兄妹。”

    旁边的女生盯着屏幕小声嘀咕了一句：“搞乱伦么。”接着耳边歌声充斥进耳朵，我觉得她是在说那首歌的MV。秦定然的目光停在酒杯上，不知道在想点什么。

    看着眼前的酒杯我跃跃欲试，问秦定然：“我可以喝酒吗？”他点头允许，我一口气喝完了一小杯。在他旁边坐了十多分钟，我起身打算遛回我们班的包厢。秦定然拽住我，说：“待会别自己先走，一起回去。”

    想起刚才他夸了我，我赏他一个大大的笑脸，说：“没问题。”

    等到我们班的一些女生打算先走，我也想回家了，走出包厢看见詹珍珍趴在秦定然的怀里哭。我愣了半晌，我们学校的老师真是无处不在。苏星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怎么了？我送你回家啊。”

    我说：“嗯，那麻烦你送我回家了。”

    看来秦定然跟詹老师是有戏的，我不该打扰人家。我跟苏星说话这么大声，秦定然似乎根本没听到。看来詹老师是哭得太过用情了，而秦定然是对怀里的女人用情了。

    回头跟包厢里打算留到最后的男同学说了一声，如果秦定然来问，就说苏星送我回家了。

    苏星所谓的送我回家，就是有司机开车送我们。看到苏星的代步工具，我震惊了，原来我的身边一直潜伏着一个富二代！我居然一直没有发觉！

    那辆卡宴啊，华丽丽地闪花我的双眼。

    我颤抖地指着卡宴，抱有一丝侥幸，问：“苏星，这车借的？”

    苏星打开车门，示意我坐进去，笑嘻嘻地说：“不错吧，这车我家今年刚买，你试试，舒不舒服。”

    我说：“我靠啊，我瞎了眼啊，你原来是个富二代！我平时怎么就没看出来呢，你装得也太像了！富二代的明显特征根本没有在你的身上体现啊，亏我以为你也是个普通的小老百姓，我眼瞎了啊我瞎了。”

    苏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说：“小葱，你别说得这么夸张行么，我在你面前是怎样，就是怎样啊，我没有要故意装的。”

    我说：“现实就是这么夸张！不错，我居然有个富二代哥们，以后出门也多了一项可以跟人炫耀的东西。”

    苏星的脸蛋微红，不晓得是不是今晚喝了太多酒的缘故，他说：“我可不想搞特殊化，我就喜欢简简单单的生活，你可别因为这个原因就改变跟我的相处模式，我会不自在。”

    我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是由于用力过猛，苏星的肩膀垮了垮，我说：“小伙子，说得太好了！你简直就是富二代的榜样！”

    这辆卡宴一直开到我家小区大门，成功吸引了无数大叔大妈的目光。就算别人不了解卡宴的价位，可是看到这华丽的车身曲线，就能猜到这车子肯定不一般！我下车的时候，一群正在打牌的大叔大妈纷纷转头看过来。好嘛，有生之年我也能体会一回傍大款的感觉。

    小光又在修剪他的盆栽，我拿着剪刀剪了几片叶子，又跑回自己的房间准备干一件大事。

    我要把书给烧了！压迫了我三年的课本啊，上面有我无数的口水和涂鸦漫画，我现在正式宣布抛弃他们了！

    我把旧的书本书卷作业本通通装进箱子里，抱上天台。

    找出打火机和火盆，一切设备齐全之后我开始点火。

    为了安全，我不敢把火烧得太大，慢慢地把课本试卷丢进火盆。火光明亮，我觉得自己得到了解脱。

    火燃了一个多小时，那些课本试卷才被解决。灭掉火，我找来扫把清扫被风吹出火盆的灰烬。楼底传来脚步声，我侧头望过去，看见秦定然停住脚步在望地上的东西。

    “你在干什么？”他问。

    我咧开嘴笑：“烧书啊，毕业了嘛，这些书没有用了！”

    他望了我好一会儿，才继续走上来，语气听不出喜怒：“不是让你等我的吗？你怎么先回来了？”

    我低头踢了踢脚边的枯树枝，说：“干嘛要等你，我不想等就不等！”

    “又闹什么脾气？是怪我带你进5班的包厢，让别人提起你跟骆致远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没放开么。你的这段感情真的有这么难忘？”

    我大胆地直视秦定然：“初恋嘛，肯定是难忘的。我没有闹脾气，苏星说送我回来，我不想等你。你这个人这么讨厌，我才不喜欢跟你一起走。”

    我以为这话会激怒他，谁知道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往楼下走。我喊住他：“喂！秦定然你走什么，火盆太重了，你帮我把它抱下去！”

    他没回头，声音清冷：“火盆刚烧完火，等冷了我再上来。”

    我朝他的方向跑了两步，“那你帮我扫地。”

    他终于回头，眼眸定定地望着我，性感的嘴唇一张一合：“你不是说讨厌我么，我少出现在你面前，不好？”

    其实我就是说说而已，可是倔脾气上来，我也不想低头。我说：“好，这样最好了！反正你说的，高考以后就不管我了，以后我的事我自己自主，不会给你插手，你的事我也不管，管你是要谈恋爱还是结婚，我才不在乎！”说完之后我默默地咀嚼了一下，怎么有点酸。我考完了人生的一大考试，以后的路还需靠我自己走下去，秦定然不会再被我束缚了。

    脑子里浮现詹珍珍在秦定然怀里哭的情形，结你大爷的婚去！我才不管！

    秦定然冷着张脸望了我一会儿，走下楼。
------------

16 不准玩我……

﻿    其实我发现秦定然这个人也挺幼稚的，那天晚上过后，我们冷战了两个月。虽然吧，是我先说了讨厌他，可是他要不要这么记仇！好几次我跑上天台骚扰他，他都装睡不理我，就连我欣喜地告诉他我被我喜欢的大学录取了，他也是一副毫不关己的淡淡表情。

    因为跟秦定然的冷战，这个假期显得格外地漫长。我期待大学的新生活，同时又舍不得现在能天天待在家的安逸小日子。

    小光也考上了心仪的高中，他整个人精神焕发，几乎天天跟同学去踢足球。

    我很苦恼，跟秦定然的冷战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不对我冷言冷语了，语气平常，漫不经心根本不放在心上，我反而觉得一阵寂寞空虚，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离。细细地分析下来，我不禁泪流满面，难道我真的是受虐体制？突然很怀念他戳我脑袋骂我笨，一边冷着语气一边却很在意我。

    被压迫久了，我好像变得有点犯贱，竟然希望被秦定然一直压迫下去……

    在买到了火车票的那晚上我终于忍不住了，爆发了，不淡定了。我豁出去了！大不了我、我主动去跟他和好！在家的日子没剩多少天了，上了火车，那就是分别了！电视里面每每演到分离的镜头，都要煽情一下，现在也算是接近分离的日子了！我怎么着也得煽情一把！

    直接推开秦定然的房门，我变得紧张起来，一般主动和好的台词是什么来着？我错了，我们和好吧？不行不行，太没骨气。我站在房门口纠结了好一会儿，听到秦定然淡淡的声音：“怎么不进来？”

    我说：“我、我……”

    他说：“走过来。”

    我很听他的话，走过去了。我觉得我得说点什么，于是拿着火车票在他面前晃了晃，说：“秦定然，我买好火车票了，三天后的火车。”

    “这么快，过来给我抱一下。”

    我说：“什么……”我产生了幻觉？

    秦定然抿了抿嘴角，不是在笑，也不是生气，眸色暗沉晦涩，彷如我读不懂的咒语。是因为我准备要外出读书了，可能大半年见不到一面，所以来一个离别的拥抱？

    我像是被他的眼眸蛊惑，慢慢地点了头。他露出笑容，把我抱在腿上，漂亮的右手扣着我的腰际。

    他并不是抱得很紧，我低头望了望他的手指，喊了一声：“哥。”

    他说：“嗯。”

    “哈哈，你从小就比较缺爱，我懂的，你也不要觉得太孤独绝望。小婶让我多关心你一下，让你感受多一点家庭的温暖！”

    他冷声反驳：“你才缺爱。”

    我表示理解：“我懂的我懂的，一般男人都不喜欢把脆弱的一面表现出来，我非常理解你！”

    “秦小葱，那你懂得坐在一个男人腿上会有什么后果么？”

    我仔细想了一下，哆嗦着试探：“秦定然，你又在逗我？”

    他的手指渐渐用力，扣紧我的腰，他还用另一只手帮我把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说：“你觉得呢？”

    我觉得事态有点严重，挣扎着要从他的腿上跳下来。这种事怎么说呢，我不喜欢被他当成无聊可以逗弄的小动物，他无聊了，就来玩一下我，他不无聊的时候，又会觉得我碍事。并且这种逗弄的乐趣完全只是他单方面得到了爽快，我完全不可能逗弄得了他，怎么分析怎么都是我比较吃亏。

    他沉声：“屁股别扭来扭去。”

    我：“……”我是在反抗啊反抗！

    “别紧张，逗你的。”

    听他说话的语气平和冷静，我就放心了。追溯起我们冷战的原因，貌似有点莫名其妙，我只是说了几句讨厌他，他就一直耿耿于怀？

    我控诉道：“秦定然，前段时间你干嘛都不理我。”

    他专注地望着我：“不是你说讨厌我的么。”

    好吧，原来他竟然有一颗玻璃心，随便撞一撞就裂开了？为了缓和我们的关系，我必须抚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

    我说：“我随便说说而已的，你也信，太笨了，哈哈……”

    “哈”了两声我就哈不下去了，他他、他勾下我的脖子，在我的额角亲了一口……

    我呆滞半晌，摸了摸额角，上面好像还残留他嘴唇的温度。我觉得不是我幻觉了就是他抽风了，这会让我有一种乱*伦的羞耻感。我默默地自我反省，可能是我太不纯洁了。他的嘴唇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我的额角，挺纯洁的一个吻，应该是哥哥对妹妹那种爱吧。

    他说：“出去外面之后，要自己学会独立，做什么事之前先想一想再做，不准闯祸，经常打电话回来，不准穿超短裙，来大姨妈的时候不要吃冰淇淋。”

    我点头：“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头搁在我的肩膀上，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怎么办，好像还是不放心。”

    我豪气状：“没事，我长大了嘛，早晚都是要想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其实除了在你面前，我会比较任性不懂事，在外面，我还是很冷静很懂得为人处事的！”

    他低声：“小葱，你什么时候才能再长大一点。有些事不能走错一步，一步错，步步错，并且不能回头。我也会害怕，我想到最终的可能结果，要么完满结局，要么痛苦一生。后一种结局，我承受不起。你乖一点，等我半年。”

    我心里有些异样，问：“干嘛等你半年？”

    他摸了摸我的头，说：“以后就知道了。”

    虽然我不懂秦定然说的等他半年是个什么意思，不过我觉得肯定会是一件很严肃很严肃的事情，已经可以用痛苦一生来形容，得多严重？我觉得不太关我的事，他可能是在自言自语，可能是在思考一个类似普遍男人都很难回答的问题，是娶一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的美人鱼，还是上半身是鱼，下半身是人的美人鱼。

    我觉得这个问题嘛，不管选哪个都很蛋疼……

    苏星跟我考上的是同一所学校，不过吧，我一直怀疑他是走后门得来的名牌大学名额。我的想法有点小人，苏星的确是通过了艺术考试，他学的是画画。不过艺术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一扇大大的后门，决定它价值的人怎么看它，它就价值多少。苏星告诉我，艺考的老师是个猥琐的大叔，听说有个女生同意做他的情人一年，来换取考试的通过。我问苏星猥琐的大叔有没有向他提出类似的要求，苏星点头说有，要求一样，一年的情人。

    我替他捏了一把汗，问：“那你有没有答应？”既然苏星考上了，那么……我替苏星的菊花捏了一把汗，那个艺考老师够猥琐的，连苏星这样健康向上的好青年也不放过！

    苏星耸了耸肩：“当然没，不过我被录取了是真的。”

    我说：“苏猩猩，你太天真了！回去问问你爸爸，有没有实践了‘我爸是李刚’这句话。”

    苏星理所当然的表情消失，换成皱眉思考的模样。不得不承认，苏星的皮相生得甚好，很能吸引文艺少女以及怪阿姨的目光，他像个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忧郁美少年。

    我们坐同一趟火车去M市，下了火车，有师兄师姐拿着扩音器在喊：“M大的师妹师弟们，我们是M大派来接待新生的，请新生往这边走！”

    秦定然要上课，没有空送我来M市。好在我的行李不多，又有苏星当免费苦力，我简直毫无压力。

    M大里有各大银行的自动取款机、移动联动自动充费机，以及卖各种东西的商店。在我看来，M大就像是一个独立的小镇。带领我们的师兄还跟我们介绍道：“这个湖叫思源湖，湖的边缘跟走道距离很近，所以师弟师妹们经过的时候要小心了，上个学期有个男生掉进湖里，据说差点被淹死，还好有个女生及时帮他人工呼吸，人救了回来。”

    有个跟我们一起下车的男生唏嘘：“哇，难怪叫思源湖，人工呼吸，那不就是传说中的缘分么。”

    我说：“这里经常发生落水事故么？那如果每掉水一个男的就有女生帮他人工呼吸，那这个湖岂不是可以改名为奸*情湖。”

    显然师兄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望着湖面愣了一会儿，笑起来：“小师妹好聪明，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以后可以组织光棍来这里跳湖，肯定能快速降低我们学校的光棍率！”

    噗……集体跳湖，那是怎样一个壮观而悲催的场面。
------------

17 想念这种东西~

﻿    我到了铺导员分配好的宿舍，里面已经有两个女生在整理床铺。我住的是四人间，苏星住的是六人间。第一次离开家，很多事情对我来说新鲜又刺激，我像是脱缰的野马，可以恣意奔跑起来。新的视野新的生活，我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收拾好东西，我准备给家里打个电话。楼下的公共电话亭被一个女生占着，我在附近转了转，没找到其他的电话亭，只好回头等在旁边。现在正值炎热的夏天，打电话的女生穿着超短裙，露出来的长腿性感又诱惑。我偷偷望了好几眼，又低头比划了两下自己的腿，应该没差很多吧？虽然胸小了点，好歹还是能从腿上弥补一些女性魅力。楼下蚊子多，我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这个女生有挂电话的倾向，依然跟男朋友你侬我侬中。可是我又舍不得就这么上去，万一我前脚一走，她就挂电话了呢？秦定然有在等我的电话吗？

    抱着被子席子的学生上去了一批又一批，我站得腿都酸了，霸着公用电话亭的女生终于发现了我的存在，依依不舍地告别了五分钟，挂了电话。

    我想了想，先给爸爸打了电话报平安，说我一切安好，让他不用担心，再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小光，他好奇又兴奋地向我打探大学的新生活，可我才刚来一天，哪有什么可以告诉他的，除了介绍一下宽大的校园，以及那个□□湖，还真没什么好说的。对了对了，可以补充一下这里有很多美女来着。

    依次跟小婶小叔通了一会儿电话，唯独没有听见秦定然的声音。问小光那个家伙死到哪去了，小光说秦定然出去了，大概是去约会。

    挂断电话，我下定决心绝不打他的手机。虽然我搞不懂自己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可是我相信其中一定有它的道理。

    我的一个舍友叫夏蒹葭，这名字可真像青春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名。她给人的感觉很疏离淡漠，以至于我不敢跟她搭讪，其他几个舍友看起来倒是很温和容易相处的模样。

    我嬉笑着跟新舍友聊了几句，闭眼睡觉。在新的环境里，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起小时候我贪玩，跑出去淋雨，秦定然一脸严肃地把我拖回家。我当然是要反抗的，后来他不耐烦了，直接把我扛上肩膀。他被我拖累，衣服也尽数湿透。半夜的时候开始打雷，我瑟瑟发抖地躲在被子，雷声每响一声，我就要抖一下。小朋友容易胡思乱想，我一直住在小叔家，难免会产生一些孤寂无助的感觉，以为自己被爸爸抛弃，把我扔在小叔家。然后我又会想，小叔会不会也抛弃我，把我扔到别人家？电闪雷鸣，那个时候的小小葱害怕极了。突然被子被人拍了两下，我吓得尖叫出声，小秦定然连带着被子一起抱住我，说：“妹妹，你很怕打雷吗？”

    我在被子里点头，小声地应道：“嗯。”

    他又拍了两下我的被子，说：“要不要过去跟我一起睡？我不怕打雷。”

    没有男女意识的小小葱，抱着自己的小棉被就爬上了他的床……

    别想歪啊别想歪，我们那个时候很纯洁的。后来打雷的时候我因为害怕，又爬了好几次他的床。再长大些，我懂得这样不好啊不好，就再也不敢做这种事了。虽然我常常不喜欢喊秦定然做哥哥，可事实上，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一个哥哥的身份伴随着我的成长。

    不可磨灭的记忆中，他是哥哥，只是哥哥而已，之后就是再加上一个老师的名号。

    一件件的往事涌入脑海，我就这样默默地回忆着，终于睡着。

    军训，上课，入社团，认识新的朋友，新生活带给我的激情远远没有我想象中持续得久。离开了从小生活的小城市，我发现自己最深的留恋通通留在了那里。我曾经的男朋友骆致远、同桌紫乔，以及那些肆意张扬的高中生活带给我的深深感触，再也不可能重新感受一遍。

    还有可能正在谈恋爱的秦定然，他结婚之后，还会不会像小的时候一样，在夜晚打雷的时候拍着我的被子，带来那一个季度最难忘的温暖。

    苏星坐在我对面喝着奶茶，叹了一口气：“小葱，我前几天加入了一个COSPLAY的社团，我现在后悔了。”

    我撑着下巴望着他：“为什么？没有美女吗？”

    他忧愁地说：“美女是有很多，这个我不太在意，主要是社团会让我穿一些奇怪的服装，拍一些奇怪的照片，可是我的发展方向是绘画啊，社团活动会花费我太多的时间。”

    我开导他：“时间这种东西，挤着挤着就出来了，多一个爱好，挺好的。”

    苏星忧郁地盯着玻璃桌面，说：“我好像还没有适应大学的新生活。”

    我忧郁望天花板：“貌似我也是。我想小婶的鱼片粥，想我家小区那条小路，还有小光跟秦定然。”

    “有打电话回家吗？”

    我说：“有，最近我有些失眠，老是会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苏星叹气。

    最后我们决定化忧郁为食欲，吃遍了学校里的各类小吃。每次我想要掏钱，苏星都会比我快一步，搞得我挺不好意思的。后来想起他是个富二代，缺什么都不会缺钱，我便释然了。

    跟苏星一起出去吃东西的次数太多，难免会被我的舍友看见。晚上熄灯之后有人忍不住，开始问苏星是不是我的男朋友。我跟她们解释了半天，从头到尾唯独夏蒹葭没有说过话，有时候她沉默得过分。

    周末，苏星陪我去市中心买手机，很不幸，他的手机被小偷扒了，直到在手机专卖店里他想掏出自己的手机对比一下，才发现手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偷走。

    卖手机的姑娘笑得温柔，建议苏星立刻买一个，并且推荐了好几款价格很高的新款式。这个推销员眼神不错嘛，看得出来苏星是有钱人，我看了两年多咋就没看出来呢。

    巧的是我看见了夏蒹葭，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柜台拿出来的手机，明明很喜欢的模样，却讷讷地说她不是很喜欢这个款式。

    同住一个宿舍，我决定走过去跟她打个招呼。她看见我愣了好一会儿，对我笑了笑，从价格便宜的柜台边走开，眼神停留在中等价格的柜台。

    夏蒹葭的家境似乎不太好，我们宿舍的姑娘都是一群体贴的好姑娘，在她的面前不会大肆炫耀，希望夏蒹葭能融入我们。可惜开学了这么久，她依然保持着原来的样子，礼貌而疏离。

    看着她，我会想象假如我不是住在小叔家，而是跟着爸爸在外面经商，我会不会不是现在的模样。爸爸忙着生意，根本没有时间管我，能提供给我的，就是金钱。如果我跟着爸爸长大，可能我会因为没有感受到家庭的温暖而自卑怯弱。

    苏星在我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问：“唉？怎么了？”

    我说：“我舍友！介绍你认识！”

    我把苏星介绍给夏蒹葭认识，她微微低着头，跟苏星打招呼，带着点羞涩。

    苏星对新认识的女孩子没什么热情，喊我过去看一款手机。

    我看着价格瞠目：“好贵，我买不起。我不需要什么高端的功能，能打电话发短信就成。”

    苏星说：“对了，你生日快到了吧，就这款了，我送你。我最头疼给别人买生日礼物，你别让我纠结送你什么。”

    我说：“太贵了吧，我不敢收啊！”

    他直接让销售员开□□，说：“别拒绝，你说的，我是富二代嘛，不缺钱。”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买了两只一模一样的手机，貌似另一只是他自己用。有这样大方的朋友，我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来了M市以后，苏星跟我颇有点相依为命的味道，我们两个经常坐在思源湖旁边的草地上，我沉默地忧郁望天，他架着画板在画画。

    在买得新手机的第二个月，我终于决定给秦定然打一个电话。

    晚上在宿舍楼下的走道乱晃，好几对情侣都以一种异样的目光打量我，我通通无视，捏着手机继续晃悠。晃了十多分钟，已经是高中下晚自习的时间，我默默地按下秦定然的号码。其实在我买到手机的第一天，我已经把他的号码存了进去，只是没有打过就是了。

    等了一会儿，电话接通。

    我听见他“喂”了一声。

    “咳，猜猜我是谁。”

    他没有兴趣猜我是谁，或者根本不用猜，声音冷冷的：“让你经常打电话回来，都忘记了？”

    那些站在宿舍楼下的小情侣们语调那个温柔甜蜜，就我像一傻逼一样站在楼下打电话，电话里的声音还根本不温柔。

    我说：“你神经啊，我上个月还有打，我没事干嘛天天打电话回去，电话费贵！”

    他在那头沉默了一下，软了语气：“你买了手机吗？”

    见他态度转好，我也不想浪费电话费跟他闹脾气，说：“嗯，苏星送的生日礼物。”

    “不是给你打有钱？买好几个手机都够了，别收别人这么贵重的礼物。”

    我走了两步，回答他：“这次已经收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你在家吗？还是在外面约会？”

    “在家，没有去约会。”

    其实我知道，就算他骗我，我也不知道，不过好像他没有骗我的必要。之前不想给他打电话，现在打了，就有点一发不可收拾，迟迟不舍得挂，他好像也没有想挂电话的意思。我从食堂的饭菜特色一直说到我们学校的思源湖，像个唠叨的老太婆，他也没有嫌弃，一直听我说下去。

    满足感从胸口溢出来，我太久没有听见他的声音，有点想念。我对此定义为一个妹妹离开了家，对哥哥该有的感情。
------------

18 吻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12月，天气变冷，晚上出来散步的小情侣少了不少。

    苏星开始练习画人物，我扯了夏蒹葭出来给他当模特。看着这两人越来越默契，我不好意思打扰他们培养感情。撑着下巴打了一个呵欠，我摸出手机想玩一会儿游戏，“叮”地一声响，有短信来。

    “下课了吗？去外面吃饭？”

    看到这条短信，我心中的各种滋味齐齐涌上来。前段时间我们学校招辅导员，秦定然抛弃了那群可爱活泼的高中生，转而祸害大学生来了。M大给他分配有老师公寓，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半个月，我也不能自作多情地以为他是来监督我的，可能是他又被我们高中的女老师伤害于是离开那个伤心之地？

    我回忆了一遍学校对面小饭馆的菜色，貌似没有什么想吃的，同时想起上次在外面吃出一条虫子的恶心经历，遂编写短信：不想吃外面的，要么食堂，要么你煮！

    在家的时候都是小婶掌勺，君子远庖厨，秦定然不会做菜，我更加不会。我以为他会说在食堂吃，谁知道他居然答应自己煮。

    结果我满心期待地坐在沙发看电视，二十分钟之后，他的成果只是蛋炒饭。我用筷子挑了挑饭，嫌弃地说：“你确定这能吃吗？唉算了，我们去食堂吃。”

    秦定然冷冷的眼风扫过来，说：“我煮给你吃已经不错了，要求还这么多？”

    我吃了一小口，“呸”一声，把嘴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装模作样道：“难吃死了！唉，你简直就是糟蹋了蛋炒饭，怎么能这样呢，下次不要这样了！”

    秦定然盯了我半晌，拿着筷子低头吃饭，懒得理我。我本来还以为他会反驳几句，现在我也只能默默地看着碗里的蛋炒饭，默默地吃掉。我承认我表现得夸张了些，他的蛋炒饭还能入口。

    “去洗碗。”

    我默默地收拾了碗筷，跑去洗碗。

    傍晚，蒹葭打了电话来通知我，班长突然通知今晚要上课。我匆匆忙忙地回宿舍打算先洗个澡，然而宿舍没有热水。晚上下了课，我回宿舍带了换洗的衣服跑到秦定然的公寓洗澡，他还没有回来，我有他公寓的钥匙。开了喷头，热水撒在赤*裸的身体，浴室的周围全是白雾雾的水汽。大冬天的，我们宿舍楼居然没热水，秦定然的教师公寓好像是24小时都供应热水，不公平啊不公平。现下条件好，我难免要洗久一些，一个不留神，脚底滑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尖叫了一声。我以为秦定然没有回来，哪里会顾忌那么多，尖叫声就大了点，结果谁知道他已经回来了，重点是他在浴室门口喊了我一声，我没反应过来，他直接撞门进来……

    任何句子都不能完全描述我内心的激荡，就像正在看一部狗血的连续剧，以为这一集的内容已经很狗血了，没想到下一集还有更加狗血的情节。我手一抄，抡起可以手够得到的衣服扔他的脑袋，语气哆嗦：“你干嘛啊，出去！”

    长这么大，第一次发生这种囧事。我刚才干嘛要尖叫啊！还有浴室的门敢不敢安全一点，一撞就开，搞毛啊！

    脚下又一个打滑，我“啊”了一声滑坐在地上。

    秦定然说：“唉你真是……”说完扯下头上的衣服，扔到我身上，他没有看我，又取下挂着的几件衣服往我身上扔。我也顾不了身上湿没湿了，颤抖着把身上的重点部位都遮了。刚进来的时候，他到底看到多少了？

    他蹲在我面前，摸了摸我的脚踝，“扭到了没？”

    可能没有穿衣服的女性生物智商普遍低下，我木呆呆地望着他眨了一下眼睛，问：“什么……”

    “洗完了没的，我抱你出去。”

    “……完、完了。”

    用衣服的袖子简单地在腰间打了结，他就这么直接抱我出去。直到被他抱到沙发，我的脑子才清醒一些。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不应该这样，可是身体里某些蠢蠢欲动的东西却让我变得不清醒。

    我的手臂跟腿都跟空气亲密接触着，秦定然确定我的脚踝没事之后，扶着我的肩膀凑了过来。他的眼眸黑黑沉沉，突然又跳跃起火焰，好似沉睡的野兽就要苏醒。我紧张地往沙发靠，说：“秦、秦定然，你先回避一下，我要穿衣服。”

    最后一个尾音简直就是被他含进口里，我瞪大眼睛，脑子乱成一片。他吻得凶狠又霸道，一只手□□我的头发，逼迫我也凑近他。

    我却觉得世界崩塌，脑中轰隆隆的一片。有哪个哥哥会把舌头伸进妹妹的嘴巴里？乱*伦的羞耻感铺天盖地而来，我们不能这样的啊！

    我使劲推他，手一直都在颤抖，好不容易让他停下来，我都要哭出来了，“哥，你是清醒的吗？”

    他吻了吻我的唇角，说：“嗯。”

    那么就是因为身体里难以控制的欲望？我是他的妹妹啊，不是给他发泄欲望的工具！心寒愤怒，我用力地甩了他一巴掌，说：“你是羊癫疯还是神经病？你在玩弄我吗？堂妹也要下手，你这种败类，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

    他的半边脸渐渐地浮上红红的掌印，他只愣了一会儿，冷声：“你真的不懂我为什么吻你？以前怎么没见你强调我们是堂兄妹，现在倒是记得了，我想玩弄你有必要等到现在？”

    我吼他：“因为以前有小叔小婶，你不敢下手！现在不同了，我们在外面，就算你要对我做什么，他们也阻止不了！”

    他的眼底浮上冷色，脸部线条冷硬非常，他捏起我的下巴，语气骇人：“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看我，是我太自以为是了。那如果我想玩你，你给吗？”

    我还想抽他一巴掌，手却被他禁锢，我愤怒：“玩你妈！你不要脸！”就算以前会有争吵，也绝不会像这次一样让我觉得恐惧。他是哥哥，就算关心保护监督妹妹不也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吗？超过了兄妹的感情，不是不能存在的吗？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十几年的兄妹，不是早就跨过血缘，应该互相爱护的吗？现在他居然说想玩我？

    公寓里的灯光明亮，能够看清现在的情况，衣服只是松松垮垮地围在我的身上，根本遮不住胸口跟大腿的春光。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的脸色很不好，虽然除了刚才的那个吻，他再没有其他过分的行为，可我还是害怕。

    他自嘲一笑，站起来，说：“要真想玩你，就不问你了，直接按住你就好，你挣扎也没用。出去的时候帮我关好门。”说完，他直接走出公寓，门被他摔得很大声。我傻傻地捂着衣服坐在沙发上，过了好半天才慢慢地把衣服穿好，帮他关了门走出去。脚还有些疼，我只好慢慢地走回宿舍。

    一路上不停地想着他的最后一句话，他不是想玩我吗？那干嘛吻我？是喜欢我吗？

    太阳穴突突地跳，我的脑子乱急了，那么十多年，他一直只是哥哥，突然有一天吻我，我怎么知道是什么回事。

    回到宿舍，蒹葭可能见我脸色不好，望着我欲言又止。我爬上床，什么都不想说。

    最终蒹葭还是问了：“小葱，怎么你关机了？刚才我还想问你今晚回不回来睡，秦老师那儿有地方给你睡吗？”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说：“手机没电了，我肯定是要回来睡的。”

    她突然扭捏了一下，说：“今晚苏星想喊我们一起出去吃夜宵的，你不在，我就跟他去了。”

    我说：“没事，你不用跟我报告，他不是我男朋友，你们两玩得高兴就行。”

    她说：“小葱，我才没有那个意思。”

    我说：“好好，你没有那个意思，我困了，我要先睡一会儿。”

    “啊，好，不打扰你。”

    根本没有办法入睡，闭上眼睛浮现出来的都是刚才的画面，口腔里好像都是他舌尖的味道，他的吻一点也不温柔，凶狠又霸道，像要把我吞下去似的。

    我到底是怎么看他的？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当时的情形，我哪还有功夫仔细地去思考，质问他是不是想玩我，他一开始也没否认，居然还问我如果他是想玩我，我给不给。打他的那一巴掌，下手那么重，他的脸会不会肿起来，明天其他老师看见他，他要怎么解释。

    其实他说得对，如果他真的想玩我，直接扯掉我的衣服就好了，如果不是肉体上，是精神，那么我也无法接受。堂兄妹的身份会让我产生一股沉重的羞耻感，我怎么可能接受自己跟堂哥接吻呢，那样的话，我不仅会觉得他是败类，我也为自己感到羞耻。
------------

19 醉酒

﻿    深夜12点，被手机吵醒，秦定然的号码出现在屏幕上，我犹豫了一下，接了电话。

    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我听明白他的话后，穿好衣服翻身下床。秦定然这个神经病，在外面喝醉酒了，被我们学校的一个英语老师看到。本来那个老师打算送他回公寓，可是找遍他的身上，都没发现公寓的钥匙，正巧有个知道我有钥匙的老师回来，才打电话给我。

    在宿舍楼下的阿姨那儿登记了名字，我才得以放行。路灯明亮，冷风吹着脸，我一路小跑，心里还有些别扭，可是总不可能不管他。

    上到秦定然公寓的楼层，看见一个陌生的男老师扶着他。

    我说：“老师，我是他妹妹，谢谢你。”

    “我姓吴，先拿钥匙开门进去吧，他可能快吐了。”

    第一次看见秦定然这么狼狈的模样，连走路都要别人搀扶着，全身酒气熏人。我喊了他一声，他没看我一眼，扶着墙壁很想吐的样子。

    我说：“吴老师，我来扶他吧，真是谢谢你了，下次请你吃饭。我哥今天心情不好，才喝酒的，他平时绝不是这样。”我担心别人会以为秦定然的作风有问题，难免要替他解释。一个新来的辅导员大半夜喝得醉醺醺的回来，传出去秦定然也不用混了。

    “小事，请吃饭就不用了。你小心点，他还挺沉，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扶着醉醺醺的秦定然，说：“嗯，吴老师，真是很感谢你。”

    秦定然很沉，喷出来的气息充满了酒精的味道，不过他很老实，不乱说话，也不会乱动。

    关了门，扶着他走进卫生间，我说：“发什么疯，喝成这样，被学校领导看见你就完蛋了。”

    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他的睫毛微微地颤抖，依然闭着眼睛不说话。我拍着他的背，等他吐完好收拾残局，结果他没吐，只是弯着身子表现出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我手上用力，打了他一下，说：“要吐就吐快点！”

    他睁开眼睛望了我一眼，倒在我身上。压死我了，我费劲地把他往外拖，直接将他安置在洗手间外面的地板，让他靠着墙。洗了毛巾给他擦脸，他浑身的酒气熏得我难受。

    因为我们两个吵了架，他就跑出去喝酒？我蹲下来，凑近他，右手不受控制般地摸了一下他的眉毛跟鼻子。我顿住，心里一阵怪异，我在干什么？

    听说酒后吐真言，我拍了拍他的脸，问：“秦定然，你喜欢我吗？”

    没反应。我又问了一次，他还是没反应，我决定放弃。

    简单地把他清理好，拖他到床上，我才能休息。摸出手机看时间，有条蒹葭发来的短信，问我出什么事了，今晚还回不回去。我望了一眼躺在床上跟死猪一样的人，回蒹葭的短信说今晚不回去，在秦定然这儿过夜。

    因为担心他后半夜想吐什么的，我没敢跑到其他地方睡，搬了张凳子伏在他旁边闭眼休息。以后要怎么相处呢？假装昨晚的事情没有发生吗？就像现在，我根本做不到撇下他不管。我想不管这一辈子以什么身份相处，我都不可能远离他。他是跟我一起长大的秦定然，只不过他成长的速度远远超过我罢了。

    到了明天，该怎么办呢？

    然而还没到明天，头疼的事情就已发生。睡意朦胧中感觉有一只手在抚摸我的发顶和耳朵，我醒过来，看到面前的秦定然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带着点醉意说：“你想明白了吗？”

    我揉了揉眼睛，一头雾水：“什么？”

    “这些年，我对你存的什么心思，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么？我为什么要毕业就回去，现在又离开那儿来你读的大学做辅导老师，我为什么要吻你，小葱，你想明白了吗？我不喜欢你口是心非的模样，告诉我，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嗯？”他坐在床边俯身，带给我的压迫感太强。我头皮发麻，像是被逼到死角，正视我不愿意面对的问题。

    我想退后一些，却被他抓住胳膊退回来，我跟他的距离极近，他身上的酒气还残留着。我说：

    “秦定然，你酒醒了没？醒了的话我就回去了。”

    他拧眉：“去哪？”

    我语塞。老实说，我只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而已，我实在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宿舍楼早就锁门，不给随意进出。望了一眼窗外，天色依然黑沉沉的，看来还没到早上。

    我顾左右而言他：“现在几点了？明早我有四节课呢。”

    他冷声：“你再转移话题我就吻你。”

    我：“……”

    他修长的手指伸过来，捏了捏我的脸，说：“说实话对你来说就这么难吗？不要顾虑其他，就说说你想怎么跟我过这一辈子。”

    我扭开头，说：“秦定然，首先我们是堂兄妹。然后你确定这是爱情不是亲情吗？我们一起长大，早就习惯彼此的存在，当然当然，我们之间没有心动没有激情没有情侣应该有的一切，你觉得这是男女情爱吗？我承认，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仅因为你是我哥哥而已。”

    “秦小葱，你问问自己的心，你有把我当成哥哥过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堂兄妹这样的身份只是表象，我也没有单纯地把你当妹妹看待。我会想搂你，想亲吻你，这还不是男女情爱？不要跟我谈什么我可能分不清爱情和亲情，我是个24岁的男人了，是哪种感情，我分得清。”

    我捂住耳朵，摇头大声喊：“你喝醉了，我不跟你吵！反正肯定是你搞错了，我才不跟你乱伦！”他的逻辑这么清晰，我觉得再说下去，我肯定会被他的话迷惑。干脆使性子，跟他闹。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狠色，抓着我晃动的胳膊靠近他，比之前还要凶狠地吻上来。我下狠手捶打他，对他的脚又是踢又是踩，可是依然阻止不了他的动作。嘴唇被他捕捉，他舌尖的酒味里渐渐混杂着一股血腥味，我瞪大眼睛，他、他他居然咬破我的下唇……

    他疯了吗？

    带着禁忌色彩的吻，有过一次就够了，我还能稍稍地允许自己放纵，而这次我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绝不能再放纵。

    我简直就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对他又是打又是掐，最后连嘴上也不含糊，狠狠地反咬他，阻止他的舌头长驱直入地伸进来。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机会，我愤怒地吼出声：“你疯了吗？你这是在强迫我！你有顾忌我的感受吗？”

    他好像已经失控，勾住我的肩膀再次凑上来，湿润的吻落在耳朵，他低声：“那你恨我吧。”

    心脏狠狠地一抽，我声音颤抖：“我会的。你再继续试试看，你把我扔床上去啊，我肯定会恨死你，恨你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要见到你。”

    他的动作猛然一顿，像是被我的话深深地刺激到，他把我紧紧搂在怀里面，不停地重复：“不要，不要，不要这样。”

    我们为什么会闹到这个地步？明明是很亲密希望陪伴彼此的两个人，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不是想远离他，不是想要跟他闹，是我对看不到的未来害怕。如果有一天男女情爱结束，那么要怎么相处？相忘于江湖不可以，闹得不可开交亦不可以，我们是一家人，我没有办法离开他。那样的结局太痛苦，我无法接受。既然不管以什么方式都是在一起过一辈子，那么用亲情维系岂不是更好。不用承担很多很多的风险，就像以前那样，一起生活就好了，不需要多余的男女情爱。

    “我喝多了，我在你面前从来自制力就不好，小葱小葱，你不要怪我好不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嗯嗯，是我搞错了，我是你哥哥，只是哥哥而已。”最后一句低喃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心里堵着块大石头似的难受，听到他近乎卑微恳求的语气，我觉得是我犯了大错。活到这么大，我几乎所有的争吵好像都是跟他有关，不管是琐碎的一件件小事，还是当初骆致远背叛我的事，都没有激烈的争吵、难以原谅的愤怒以及巨大的不安。我的这么多情绪，都是因为秦定然而存在。

    反过来想一想，他平时待人处事温和，基本不会跟别人引起争吵，在家里面也没有跟小叔小婶发生过争执，唯独会跟我发生争吵。

    我们两个本就不该凑到一块儿罢。

    我抬手摸了摸被他咬破的嘴唇，说：“秦定然，我们应该有彼此的生活，我们之间应该保持一点距离。你根本不喜欢当老师，辞掉它，以后我们不要常常见面了。”

    他低声：“好，你说的我都答应。”

    我搂住他：“不是永远不见面的意思，就是少见一点，你是我哥哥，我不会恨你的。”
------------

20 两年

﻿    之后的两年，我都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过来的。那以后，秦定然辞掉辅导员老师的职位，像是再次消失在我的生活里。暑假寒假回家，我都见不到他，小婶说他有经常回来，只是我在家的时候他反而不回来了。

    他偶尔会在晚上打电话给我，我躺在床上想跟他聊久一些，他总是立刻结束话题打算挂掉电话，我只能讷讷地跟他说拜拜。

    蒹葭爬上我的床，挤上来摸我的额头，说：“小葱，你不舒服吗？”

    我握着手机摇头，闷声：“今晚去哪玩？”今天是周六，按以前的惯例苏星是要喊我们一起出去玩的。

    蒹葭不安地低头望着自己的手，吞吞吐吐：“呃，你、你今晚不是有事的吗？”

    大学两年，我也懂得察言观色了，见蒹葭的样子大概猜得到一些，想必苏星跟她想两个人去玩，没有把我放在计划内。我笑了笑，说：“好啦，你们想两个人去约会就直接告诉我，我很自觉，不会去做电灯泡的。玩得开心！苏星这个小伙子挺靠谱的，你要好好把握机会！”

    蒹葭惴惴不安：“小葱，其实……”

    我说：“好啦，今晚我是有点事，我要把活动的策划方案做出来，过几天就要上交到院里面了。”

    周六晚学生会办公楼根本没什么人，我开着电脑做完了策划，干脆把下个星期要交的统计表一并做了。

    这个时候有人敲门，还怪恐怖的。我定了定神，问：“谁啊？”

    “黄揽。”

    打开门，我嘻嘻一笑：“会长大人怎么有空跑来这儿？又是哪个美人不识好歹放您鸽子？”

    据说我们的学生会会长比较悲剧，跟美女约会老是被放鸽子，后来有人跑去研究其中缘由，才发现团委那边有人跟会长大人做对，就喜欢弄得黄揽约会不成，也据说会长大人的对头是个女生。

    黄揽说：“我该问你呢，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在楼下见灯亮着，我就上来看看，我还说是谁，小葱啊，不用这么拼命，都快11点了。”

    我伸了个懒腰，说：“过几天不是要交活动策划方案么，这就走了。”

    “唉，真是没法比啊。别的姑娘谁不是忙着化妆恋爱，就你一心扑在学生会工作上，连我这个会长都自叹不如。”

    我关了电脑，站起来，继续嬉笑：“主要原因是咱长相欠佳，只好把精力转化到其他地方，免得只顾黯然神伤，浪费青春。”

    黄揽哥俩好地拍拍我的肩膀，挤眉弄眼：“给你介绍个帅哥？上次聚会你也见过的，人家跟我打听你来着，谁敢说我们小葱姑娘不漂亮，往死里揍。”

    我说：“多谢多谢，还是算了，我真没有那个想法，我不想谈恋爱的。”

    他啧啧两声，不赞同：“不恋爱的大学生活是不完整的，真不考虑考虑？”

    我摇头：“别再给我灌输大道理啊，连我都去风花雪月了，学生会一堆工作，谁来给您老卖命？”

    “唉，头痛头痛。”

    我也头痛，我觉得我干脆去做尼姑算了。先是骆致远的事情给我带来了一阵打击，之后我跟秦定然又闹僵了，苏星这个哥们也有了蒹葭。我真是悲催凄惨自作孽，秦定然也不要我了，宁愿离我远远的，放长假也不给我见上一面。

    女生宿舍楼底站了个男生，背影跟苏星有点像，我摇摇头，应该不是他，这会儿苏星应该还跟蒹葭在一块儿吧。

    谁知道这人真的是苏星，他看见了我，从阴影里面走出来。

    “小葱，昨天不是说好一起去的吗？今晚你去哪儿了？”

    我示意他一起走一段路，这附近风景好，散步的情侣还挺多。我酝酿了一会儿，说：“你跟蒹葭两个人不是挺好的嘛，我就不搀和了。其实女生都挺小心眼的，不喜欢自己男朋友跟其他女生走太近。虽然我都认识你们两个，可到底还是不好往你们的两人世界掺一脚。”

    我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他的回话。风吹皱湖面，旁边的几棵柳树晃着枝条，苏星突然停下来，盯着湖面说：“那你呢？”

    我哈哈两声，说道：“我很好啊。虽然一直讲我们是兄弟，可你的老婆也不可能是我老婆啊，有些事情要回避的嘛，我懂的我懂的！所以就算以后你们打算两个人去约会，也不用顾忌我，尽管去玩。”虽然别人总讲男女之间没有纯碎的友谊，男人口头上说跟你是哥们，实际上还是想泡你，只是打算用长期作战的方式。而苏星跟我确确实实是生不出什么暧昧来的，要能滋生点什么，早八百年前我们就可以搞上一腿了。

    苏星说：“自从秦老师走以后，你就怪怪的。都2年了吧，唉，好像在他面前，你的脸上才会出现不一样的神采。秦老师现在在哪？如果想他的话就去找他啊。”

    我踢了踢脚边的石头，说：“苏猩猩，问你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个妹妹，然后你挺喜欢她的，你会想用婚姻的形式跟她一辈子在一起吗？”

    苏星眼皮一跳，他抬手抚了抚眼角，然后想到什么一样面色变了几变。他不回答我的话，反问：“你喜欢秦老师？这种事情不仅仅关系到两个人，还有家庭。原来如此，难怪了，我说呢，以前就感觉你们两个不对劲。”

    我说：“这样算乱*伦吗？”

    说来说去，我还是过不去自己心里这道坎。那个时候是以为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在一起生活，天天见面，不谈男女情爱，不会有分手，可是这两年我是根本见不到他。见不到了又会想念，秦定然也会想我吗？

    苏星语气严肃：“你们是堂兄妹，肯定算的啊，这事很严重，小葱，你得想清楚。”

    我讷讷：“我跟秦定然没有血缘关系的。他是我小叔的养子。”

    苏星像是我生命里一个微妙的存在，跟他一起从高中走上来，他了解我的曾经。跟秦定然的事情我是第一次开口跟别人提起，我不知道为什么想听苏星的意见，可能是我希望能够从他身上看到过去的自己，得到勇气。

    已经过去两年，我总是无法忘记他凶狠的吻以及他近似恳求的语气。明明现在这样的结果应该是我想要的，有各自的生活，互不打扰，面对界限格外小心翼翼，问一问彼此的近况，我也不再跟他闹脾气。可是内心无法填补的巨大空虚总是令我想要冲动地告诉他，我想见他，我想要的并不是这样，错了，都错了。抚摸着唇瓣的时候我甚至会想念他的吻。如果两年前我们好好地谈一谈，而不是毫无章法地以自己的意愿行事，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苏星的话把我唤回神：“唉？既然都没有血缘关系了，那就不叫乱*伦啊。可以在一起的嘛，那现在是什么回事？”

    我苦了脸：“我不知道。这事我得好好想一想。”

    当初的那些乱*伦的羞耻感跟两年见不到他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可是那时候难道要我说，就算有乱*伦的羞耻感也一样要在一起吗？

    足够漫长的这两年，让我想明白我需要什么。我想自己是喜欢他的，可是都过去两年了，秦定然改变心意了吗？

    两年来不肯见我一面，这不是把我往死胡同里逼吗？

    他到底是打算放弃我了还是逼我回头？要是见到他，我肯定要先狠狠地踩他几脚。

    我想见他，这一次不管他要求什么，我都愿意答应了。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

    没想到机会很快到来。周六下午，跟学生会的人去一家公司见一个我们学校毕业出去的师兄。隔壁办公室里一直在开会，我们几个人坐在会客厅里等待会议结束。

    几个人里只有我一个女生，想找个人一起去上厕所都不行，只好自己出去转转，问一问别人厕所在哪儿。

    路过某间装着玻璃门的会议室，我鬼使神差地望过去一眼，当场傻掉。里面那个男人是秦定然吗？

    他低着头在看膝上的文件，侧脸如以往般英俊，像雕刻出来的人似的，隔着玻璃门，他显得有些不真实，一度让我觉得这是幻觉。刺眼的是他旁边的女人将手搭在他的肩膀，动作亲昵地搂了搂他。我呆呆地盯着他们望，这个女人不算年轻，貌似有一定年纪了，秦定然根本没有抗拒她的亲昵行为，他、他他他被人包养了？

    我脑袋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如此，这实在令我无法接受。

    “唉，请问你有什么事？”

    我把视线转向旁边冒出来的陌生人，讷讷地答：“呃，没，我找洗手间。”

    玻璃门内的他看过来了，我有一种立刻跑掉消失的冲动，就像偷窥到他的大秘密，并且这个秘密令我无地自容。

    “洗手间就在前面，我正好也要过去，走吧，跟着我。”

    我说：“呃，好，谢谢。”

    可能那里面的人不是秦定然呢，我自欺欺人地想。出了洗手间，经过那扇玻璃门，我又忍不住地望过去，可里面的人已经不见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我掏出来，看到上面的名字心里猛地一跳，犹豫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接了电话。

    “小葱，是你吗？回头。”
------------

21 孤男寡女、电梯坏了

﻿    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每一个细小的触觉都被无限放大，我缓慢回头，心里紧张得厉害，他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手机，向我看来。中间两年的时光，让我恍然，彷如一个冗长的梦结束，梦里面没有他的存在。

    我呆呆地望着他的脸，开口：“秦、秦定然。”

    他走过来，像以前一样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推着我往前走，脸上没有什么特殊表情，淡声说：“你怎么来了？过去坐坐。”

    我扭头望着他：“你在这里工作吗？”

    他说：“嗯。”

    有好多话想问，到了嘴边又通通被吞回去。他从来没有告诉我他在这里工作，小婶小叔也是不知道的。

    进了办公室，他给我泡了杯茶，好几次我看见他微微张了嘴，最终却没有把话说出口。过了两年，可能很多东西都改变了，连我都觉得自己变了不少。

    看着他把茶杯放在我面前的案几上，我说：“其、其实我很想你。”说完又有点懊悔，他还在乎吗？

    他的手微微一抖，几滴茶水溅到他的手背，接着他若无其事地把茶杯放好，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如果换做以前，恐怕我是要吼他几句了，如今却是不会了。已经要满20岁，再不知做事分寸就是我的无知愚笨。

    跟我同来的校友打电话来，说师兄的会议已经结束，现在他们正在聊天。留在这儿也是尴尬，我宁愿下去跟他们在一块儿，而不是跟秦定然坐在这儿两个人一起沉默。

    我还没开口，秦定然就说：“他们现在应该在楼下，我送你下去。”

    想到我不认识路，只好点头。电梯里依然只有我们两个人，他低头按着手机，我无聊得只好盯着电梯里楼层的数字。

    耳朵里传来巨大的声响，貌似电梯坏了？我转头望着他：“坏了？”

    他把手机收进裤子口袋，仰头望了望，说：“应该是，等等吧，很快会有人来修。”

    接着电梯里唯一的一盏灯也灭了，我想起某个恐怖电影里的画面，有些害怕，轻声：“秦、秦定然，你在哪？”

    手被他握住，听到他在黑暗的电梯里说：“这里，我在这里。”

    就像寻到某个契机，我终于可以把堵在心里的东西发泄出来。我抱住他不撒手，颤声问：“秦定然，你想我吗？”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像是安抚我躁动不安的情绪，说：“想的。”

    “你骗人，你混蛋，你都不想见我，每次我放假回家你就不回去，也很少打电话给我，你在这里工作的事也不告诉我，你混蛋！”

    他退后两步靠着电梯，把我举起来一些，紧紧地抱在怀里面，让我的脸贴着他的脸。

    “你没有告诉我你想见我，那时候你说，我们不要常常见面了。”

    我哭起来：“呜，我后悔了，以前吵架也是这样的啊，吵完就过去了，不能当真的。你混蛋，是你自己不想见我，还跟其他女人勾搭。跟女人勾搭就算了，还跟个老女人，你有病，你神经错乱……”

    他扭头紧紧盯着我，嘴唇贴过来，似乎想吻我来着，最后忍住，说：“没有，这事以后再跟你解释，别哭了，搞得好像我老是欺负你一样。”

    我狠狠地捶了他几下，带了哭腔：“你敢跟其他女人在一起，打死你，你就是欺负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只是说不要常常见面，没有说都不要见面！如果不是意外遇见，你是不是都不打算见我了……”

    他什么都没说，电梯里只有我低泣的声音，这让我觉得空虚害怕。就像我揪着不放的这些东西，他已经看淡不在乎，让我像一个小丑一样表演。他突然把我举高了一些，转了个方向，把我抵在电梯上，来势汹汹地凑过来，用近似于咬的方式□□我的嘴唇。

    我搂住他的脖子，瞥到墙上的摄像头，颤声：“有、有摄像头。”

    他说：“不管它。”

    扑面而至的极致欣喜跟犹豫交织，他细密的亲吻给我带来跨过一切的冲动。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要想其他的东西，不要顾忌，抱住他，给他回应。日日夜夜的煎熬想念还没有尝够吗？不要让他再逃离你。

    他停下来，拇指细细地摩挲着我的下巴，眼神迷离状望了我一会儿，再次贴上来，鼻息喷在我唇边，有些痒。他说：“乖，张嘴。”

    被他举起来抵在冰凉的电梯，脚脱离地面，我觉得不舒服，扭了扭身体，也不晓得他干嘛要我张嘴，就没有配合。下颌被他轻轻一掐，嘴唇被迫为他打开，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叫我张嘴了。漫长而缠绵的舌吻，像我们那个小城市连绵的雨季，让人感觉黏湿柔软。

    结束的时候我们两个都在轻微喘气，他的手松了力道，放我下地，低下头跟我额头相抵。

    “我为什么吻你？”

    这个问题让我想起上次激烈的争执，两年的时间让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我搂住他的腰，蹭了蹭他的胸膛，回答：“你喜欢我。”

    他抿着唇角微微笑了笑，说：“呵，小丫头没有以前那么蠢了。”

    他说我蠢，我不高兴，打他两下，说：“你喜欢我，你更蠢。”

    他用指腹擦着我眼角残留的眼泪，没擦两下嘴唇就贴上来，停留在我的眼角，低声：“嗯。”

    一阵响动，电梯门打开，外面站了一圈的人。我赶紧缩到秦定然的身后，等着他先走出去。

    有人问：“没事吧？”

    秦定然说：“没。”

    我听到黄揽急切地问：“秦小葱，秦小葱，你还好不？”

    秦定然侧过身，让我暴露在众人之下，我尴尬一笑，连声说：“没事没事，我很好。”

    我发觉众人当中一些职场女性的目光有些怪异，挤眉弄眼不晓得在传递什么信息，我跟着秦定然走出来，淡定状。

    别人根本没看到我们在电梯里做了点什么，我本不用心虚才是，可是我总觉得那些事有些见不得光，内心深处的意识里还是残留着一些乱*伦的羞耻感。

    我在心里不停地念：我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不用怕。

    某个身材高挑的女郎道：“这个小姑娘不是我们公司的职员吧，小姑娘哪来的？她的眼睛看起来有点肿啊，秦总监欺负人家了？”

    我赶紧解释：“很久没有见到哥哥了，有些情不自禁。我是M大的学生，跟我的校友一起来见一个师兄。”

    另一个卷发女人眼神毒辣地盯着我的嘴唇，语调扬起：“你们的师兄是谁？”也有人惊讶：“哥哥？秦总监吗？”

    电工在维修电梯，围观的人叽叽喳喳地谈论起来，秦定然打了个响指，冷声：“都不用工作了？通通回去做事。”

    众人见他脸色冷峻，纷纷作鸟兽散。

    我没有见过这样子的秦定然，像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以前在高中的时候他是秦老师，戴着副眼睛温文尔雅，一般都是温言对待学生，如今到了职场，竟然颇有气势。

    黄揽示意我跟他走，我才走出两步，就被秦定然拽住，他说：“待会等我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看到黄揽惊讶地望着秦定然拽我的手，我讷讷地点头说：“嗯，等下你给我电话。”

    一路走过去，黄揽表示很惊讶，问我那个男人是不是我哥哥。

    我捏了捏手，尽量平静道：“嗯是啊，一起长大的。”

    他怔怔说一句：“怎么没听你提过。”

    我说：“呃，这种事没有什么好提的。对了，先前师兄不是打算跟我们学校合作一个项目吗？确定了没？”

    黄揽说：“还在谈。刚才我听说有人被困在电梯，见你迟迟没回来，就猜你被困住了。项目的问题比较麻烦，我们现在过去，听听情况再决定。”

    这个毕业出去的师兄叫齐涵睿，据说是某个大集团董事的儿子，外貌虽有些阴柔，可无法掩盖他迷人的事实。这身外貌加上他的家庭背景，十分吸引女孩子。

    真正拍板的是齐涵睿跟我们学生会就业部的部长，就算是会长黄揽，也是跟我一样来打酱油的。术业有专攻，黄揽的才能不在这上面。

    我们这头刚刚结束谈话，秦定然的电话就打进来了，我告诉他我在二楼，让他过来。

    秦定然来的时候齐涵睿还没走，某个年轻小秘书在跟齐师兄调情，黄揽跟我都比较尴尬，见了秦定然我才呼出一口气。

    齐涵睿微微惊讶的眼光略过来一眼，像是终于认真地打量我一遍，才继续跟小秘书调情去了。

    出了公司，我跟黄揽说自己先不回学校，跟哥哥走。

    其他人走掉之后，秦定然面色有些抑郁，握起我的手，往停车场走。

    走了一段路，他才憋不住了，说：“下次不要说我是你哥。”

    我说：“那说是什么？”

    他开车门，“你自己想。”

    我摸了摸车窗，问：“你的车吗？”

    他示意我坐上副驾驶位，答：“不是。”

    我坐进去，好奇地拍了拍座位才坐下，说：“那是谁的？你真被别人包养了？”

    他沉声：“别人一般不喜欢包养我这种类型的，记得刚才那个齐涵睿么，像他那样，别人才喜欢。”

    我望了他一眼，指责他：“人家惹你了？嘴巴这么毒。虽然他长得挺像小白脸的，可是人家自己有钱，才不需要富婆包养呢。只有他包养别人的份。”
------------

22 蒹葭的爆发

﻿    他没有立刻开车，而是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发呆。

    我说：“不走吗？”

    他答：“等一会儿。”

    不一会儿，刚才在办公室里亲昵地搂了搂秦定然的女人出现了。我的敌意大增，瞪着她。对于潜在的情敌，一定不能轻视。秦定然是我的，才不能给其他女人抢走。如今我却是渐渐明白，高中的时候为何会讨厌他谈恋爱，每当提起这件事我就会闹脾气，经过我跟他的一吻再吻，现在我总算是搞明白了。

    有着大波浪头发的女人敲了敲我旁边的玻璃窗，稀奇道：“哟，哪骗来的小美女？”

    我坐直身子，如临大敌。

    秦定然按了按喇叭，说：“姑姑，上车了。”

    姑姑？我转头用眼神表达我的疑惑，他拍了拍我的头，说：“回去再慢慢跟你讲。”

    既然是他的姑姑，那么也就是我的姑姑了。

    我才发现，这个姑姑比我聒噪多了，秦定然开车不怎么理会她，于是她就把目标转移到我身上。

    姑姑说：“哎哟我想起来了，听说今个儿下午定然被困在电梯了，跟他一起被困的小美女就是你吧？”

    我说：“嗯。”

    姑姑继续道：“整个下午，连我们公司扫地的大妈都在传，说秦总监在电梯里猥琐人家小姑娘，小姑娘出来的时候眼睛、嘴唇都肿了，啧啧啧，平时真是看不出来，秦总监居然是这种人。”

    我默默地扭头看向窗外，假装看风景。

    秦定然一手打着方向盘，伸了一只手过来拍了拍我的腿，含着笑意：“说你是自愿的。”

    我瞪他，开始编造：“没有没有，哥哥不是这种人，今天下午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他了，所以眼泪有些忍不住，嘴唇那都是我自己不小心咬的。”

    姑姑哼笑一声，说：“在电梯里还没猥琐够呢，还摸别人的腿？□□裸的威胁！小美女，你不要怕！我为你做主！”

    秦定然反唇相讥：“又不是摸你，姑姑，你激动个什么劲？”

    姑姑说：“反了啊反了啊！你敢说你没强迫猥琐她？我去调电梯录像，明天就在全公司每台电脑上放一份！”

    秦定然：“……”

    这个录像，还真是有点料的。我觉得要缓和一下气氛，插话：“呃，我可以喊你姑姑吗？”

    姑姑笑眯眯地点头。

    我在她巨大的期待目光下，怯生生地回答：“那个，我是自愿的。”

    姑姑冷笑两声，说：“自愿被他猥琐么。怕什么，我给你做主，他这是老牛吃嫩草，快奔三了还盯着漂亮女大学生。”

    秦定然也冷笑：“我就是吃嫩草怎么着，我还没奔三。没听她说么，她愿意。”

    这两人冷笑的口气还真是相像……

    僵直了几秒，姑姑忍俊不禁，扶着腰快要笑岔气：“不跟你说了，不跟你说了，到前面的超市停车，我约了人，你们先回去。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是问我吧？见秦定然没有帮我回答，我就自己说了：“秦小葱。”

    姑姑点头：“总算见到真人了。嗯，行，我下车了，回见。”

    姑姑没走两步又折回来，敲着我边上的玻璃窗，示意开一下车门。等开了车门，她拉开包包的拉链，将几样东西塞进我的包里，神秘兮兮地说：“也许你们会用到。”

    等车子开出一些距离，我好奇地打开包包，翻出姑姑塞给我的东西。看清楚之后，我大窘。

    秦定然瞥过来一眼，问：“是什么？”

    这、这种东西怎么好说啊，是成人用品……

    我赶紧拉好包包的拉链，说：“没什么。”耳根发热，姑姑怎么给我这种东西，真是令人浮想联翩，她的思想太不纯洁了。

    车子停在小区里，我跟着他上了楼，他跟我介绍了这一带位于M市哪里。这里也是市郊，如果开车到我们学校，大概要花半个小时，到市中心就要花上四十多分钟，离他的公司就比较近了，十五分钟可以到达。

    晚饭是他亲自动手，比起前两年，他的手艺长进了不少。今天是周六，反正晚上没课，我不急着回去。因为很久没有见他，所以我是很不想走的。蜷着腿光脚坐在灰白的瓷砖上看电视，感觉我们好像没有分开过。

    虽然在电梯里做了那么亲密的事，现下两个人单独相处我还是有些不自在。我们现在这样，算是什么关系呢？

    秦定然就坐在我旁边，电视插播广告，他手一伸，把我捞到怀里面，夺过我手里面的手机，兀自玩了一会儿。

    他说：“明天没有课吧？”

    我说：“没，明天周日啊。”

    他圈着我低声笑了笑，说：“那晚些送你回去，明天再过来，我们可以看电影。”

    我沉默了一下，对于现在他把我圈在怀里面的亲密姿势不太习惯。就像原本他只是哥哥，现在突然摇身一变，不是了，我还不能很快适应。这样的相处模式能维持多久？我们这样算是情侣的关系吗？

    想起秦定然口中的姑姑，我的好奇心冒了上来，扯扯他的衣袖，问：“那个姑姑是谁？那辆车是她的？难道这套房子也是她的？”

    秦定然一手搂着我，一手拿着遥控换了个财经频道，说：“车是姑姑的，房子是我的。房贷没还完，没钱买车。”

    我说：“哦。”

    他扔了遥控器，伸手过来捏我的脸，轻笑：“哦什么，不要抱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们家还有两个孩子在读书呢。”

    我撇嘴：“我又不要你养，我爸爸有寄钱来。”

    他说：“你多久没见过大伯了？有空去看看他吧，有些事现在不好跟你说。你小叔小婶年纪大了，肯定是我养你们的。”

    我沉默，一旦谈到家庭，很多事情好像都变得现实起来，我们不可能永远沉浸在两个人的小世界，仅仅是谈谈情说说爱。

    晚上9点，他开车送我回学校，下车时他理所当然地跟我索要一个晚安吻，我扭捏良久，最终妥协，草草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亲完之后看见旁边经过一陌生同学，呆若木鸡地望着我们俩。

    大概是认识秦定然的某个学生……我赶紧以手遮脸，迅速跑掉。

    一路哼着歌上楼，宿舍里没人。奇怪了，连平日里以宅女著称的小佳都不在，一个个都去哪儿了？

    正打算到图书馆转转，兴许能找到小佳，她应该会带有宿舍钥匙。

    下到二楼楼梯，我欣喜地望着面前的蒹葭说：“宿舍没人，我忘带钥匙了，我正想去图书馆找小佳呢！”

    夏蒹葭迈台阶的动作硬生生顿住，她保持着一脚前一脚后的姿势问：“你去哪了？手机怎么打不通？！”

    我摸摸鼻子，对于她的怒气有些莫名其妙：“手机大概没电了，怎么了？”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我望，就是不说话。我以为她是担心我，便讨好地拉她的手，放低语气：“我不是回来了么，先去给我开门，我还没洗澡呢，全身臭死了。”

    她要是再像一个小怨妇般地盯着我，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爱上我了。下一刻她甩开我的手，拔高音调：“你知不知道他很担心你？不停地打你的手机，听说我们学校有个女生被抢劫，他就马上赶过去，发现不是你，他却更加担心，就怕你出事！秦小葱，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额角的青筋一跳，问：“苏星？”平日里看她说话温温柔柔，没想到爆发起来还真要命。见她依然瞪着我，怒气无处发泄的模样，我捏了捏额角，说：“你别这样，我不是故意让苏星担心我。我知道你喜欢他，我也没有想过跟你争。真的要争，也是你落了下风，我从高中就认识他了。蒹葭，你需要冷静，别伤害了我们之间的友情。”

    她说：“呵呵，友情？你要我感谢你把他让给我吗？他是什么样的背景，我懂。从出生开始就含着金钥匙长大，不愁吃不愁穿。是了，是我一心高攀他，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在乎的只是你，我是不自量力的麻雀，对吧？”

    下午在电梯里哭过一回，现在眼睛涩然，我实在是不想跟她争辩，说：“不信他你当面问他去，跟我发泄有什么用？我很累，不想搀和你们的感□□。”甩下这句话我直接下楼走人，打算到宿舍管理员那儿要钥匙去开门。

    因为发生过骆致远的事，我对这些事特别反感，你们的感情自己处理去，别拉我下水。

    其实在很多事情上，苏星还是偏向着蒹葭，跟他认识了几年，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我还是能够察觉。以前见到什么好看的挂饰吊坠，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我，后来就渐渐没我的份了。我知道蒹葭会吃醋，这个我能理解，今晚这个例外却是让蒹葭爆发出来。

    高中的时光已经远去，我们都在成长，我不会拿过去跟现在比较，觉得苏星应该对我怎样怎样。

    缘分深浅，该断就是断了，不能回到过去。

    要了钥匙开门，换上备用的手机电池，开机，收到好几条苏星的短信。我把一些要说的话编写好，发送出去。

    没有关系，就算所有人都离我远去，我还有秦定然，他一个人就足以支撑起我所有的情感，我相信他是不会离开我的。
------------

23 秦定然的身世

﻿    在学校见到齐涵睿十分让人意外，而且他开着风骚的红色跑车朝我挥手，我真想假装不认识他走过去……

    我戒备地望着他：“师兄，有事？”

    他笑得像只狐狸，说：“你哥哥抽不开身，让我来接你，快上车。”

    也许是我怀疑的目光太过□□，他耸了耸肩，摊手：“真没骗你，你可以打电话跟他求证。”

    我真的就摸出手机给秦定然打了个电话，确认过之后才敢上他的车。

    车子开出校门，齐涵睿纳闷地问：“小葱师妹，我有对你做过什么吗？为什么你这么怕我？”

    我说：“你长得像坏人。”

    他的嘴角抽了抽，过了一会儿说：“这样的判断太过武断，那你觉得秦定然长得不像坏人？见你是我的师妹，我才多嘴几句，你可别把他想得那么好，以后被骗了还不知道。”

    我说：“挑拨离间是没有用的，我才不相信你！他是我哥，才不会骗我。”

    齐涵睿露齿一笑，语气像个和蔼的邻居大哥哥：“小小葱，他肯定没有告诉你一些事情，比如他是怎么坐上SUI财务总监的位置。他有没有跟你讲过他的身世？SUI的掌控者不是我爸爸，而是我的爷爷。多年前的旧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SUI的未来当家，必须娶久祺集团的千金，这是爷爷当年定下来的规矩，谁也不能改。你去问问他，想不想坐这个位子。代价就是听命于老爷子，联姻，甚至放弃更多的东西。”

    我皱眉：“什么意思？”齐涵睿知道秦定然的身世吗？秦定然根本没有跟我提过。

    红灯，他通过后视镜望我：“看来他真的没告诉你。呵，听我的话，去问问他。别太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有得你吃亏的。喂喂，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对你这种青涩的小丫头没兴趣。OK，如果你想投怀送抱，我不会拒绝。”

    我翻白眼：“你有自恋症吗？”

    他大笑：“相信我，比起你哥哥，我绝对坦诚多了，记得去问他，你会感谢我。”

    从这些话我大概能猜出来，齐涵睿跟秦定然在公司里的关系，可能是死对头。他说的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要不要问秦定然去？可是如果我问了，不就是中了齐涵睿的圈套？

    停了车，齐涵睿并没有开车门放我下去，而是在车子里放了音乐，说：“等等，他一会儿过来。”

    在车子里坐了几分钟，我有些坐不住了。一个性感女郎跟齐涵睿打招呼，打着打着就坐进来了，两个人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在驾驶位上接吻。

    “呀，齐少坏死了，最近都不来找人家。”

    “最近忙，这不是来找宝贝你了么，来来，再给少爷亲一口，今天涂了什么口味的口红？好美味。”

    我恶寒，你们两个能不能顾忌一下还有第三个人在场？好吧，齐涵睿从来都不是顾忌有人在场就安分守己的主儿。我努力瞪着齐涵睿，希望他能够想起我还在车上，继而收敛收敛，然而他却变本加厉，一只手已经伸进女伴的裙子里去了。

    再不阻止大约我就能欣赏现场版□□。我大声咳嗽了两声，齐涵睿居然不耐烦道：“自己闭眼。”

    我：“……”真的要我看现场版？那我就不客气了！

    遗憾的是秦定然出现了，他黒着一张脸，在敲玻璃窗。齐涵睿抚慰了女伴两句，按下车门的开关，放我下车。

    秦定然脸色不好，齐涵睿无所谓状地朝我挤了挤眼睛，似乎在提醒我刚才他说的话。心里的滋味怪怪的，我跟秦定然分开的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我问过他关于姑姑的事，可是他并没有把我的疑问解决。他找到了亲生父母吗？进而跟姑姑有所联系？脑袋里的问题越来越多，我很想问问秦定然，可是他会告诉我吗？

    他会不会还把我当成小孩子，什么事情都不愿意跟我讲。回味过去的点点滴滴，他是不是很早就喜欢我了？可是他不跟我讲，我怎么会知道呢？

    下了车，跟在他的后面往外面走，我扯扯他的袖子，说：“我有问题想问你。”我始终是藏不住心里的疑问，我迫切地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事情。

    秦定然的黑脸还没缓过来，他的周身依然保持着低气压，“离他远一点，别相信他的话。”

    我扁嘴委屈道：“要我不相信他，那你告诉我啊。你知道我想问什么，你告诉我。”

    他却是明知故问：“你想问什么？”

    我停止脚步，照他这个态度，估计不管我问什么，他都不想回答。齐涵睿让我问秦定然，他想不想坐SUI未来当家的位置。对于我来说，这简直就像是自己一直以为面前的东西是一条蛇，可是后来别人却告诉我，那不是蛇，是一条受伤的龙。

    豪门世家的小说我看得多了，面前突然横出一个疑似豪门恩怨的故事，我不太能接受，这个世界又狗血了。被小三插足，男朋友离我而去，之后纠结于跟秦定然乱伦的问题，现在好不容易打开心结，决定尝试以另一种关系跟他在一起，可是又冒出一段其实他可能是流落凡间的太子这种戏码？

    齐涵睿为什么要告诉我那些，无非是希望我阻碍秦定然的步伐，继而让齐涵睿从中得益。

    在学校里听那些优秀的师兄师姐谈起，如果毕业能进SUI，那就太好了。那是很多人的梦想，得益于平时听别人唠叨，我有幸知道一些SUI的事情。

    我思考良久，终是问出口：“难道你跟齐涵睿是兄弟吗？你也有继承权？”

    他定定地盯了我半晌，我差点就要放弃了，他才用缓慢的语速答：“不是兄弟。第二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我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说：“我知道了，没有想到你已经找到了亲人，恭喜。如果你不想小叔小婶知道，我肯定会帮你保密。我也不会拖你的后腿，你想去做什么，不用太顾忌我。”细细地回想齐涵睿的话，虽然他没有明说，可是他已经给我透露出了我要的讯息，坐那个位置是要商业联姻的。

    秦定然眯了眯眼睛，拽着我回头，把我塞进他的车里，动作一气呵成。

    我问：“去哪啊？”

    他沉声：“回去上床。”

    我：“……”

    我哪句话说错了我……

    妈的我哪句话说错了啊啊啊啊，话题要不要转移得这么诡异！

    他一路飚车，我提心吊胆，担心他一个想不开，把车开到哪个旮旯真的把我解决了……

    我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让他感受到我强大的怨念，“我饿了。”

    “忍着，现在回家。”

    “……”妈的我没有乱想，我真的是肚子饿啊……

    他抿着嘴角一路飚车，我不敢吼他，拼命地想了半天，试图说服他：“秦、秦定然，我们应该像其他的情侣一样，从头开始！不、不能这么快的。”说到后来我都想哭了，我刚才好像真的没说什么啊，我到底怎么惹到他了？！

    他瞥我一眼，用上惯有的微冷语调：“从头来太麻烦，直接跳过。你又以为我是在跟你玩扮家家是吧，那我们来刺激一点的。你懂的，我一向很负责任，我们换一下步骤，先上床再慢慢谈感情。”

    我：“……”

    死命憋了半天，我不干了，吼他：“你自己不告诉我，我信了齐涵睿有错吗？第二个问题无法回答，那就是有了。齐涵睿让我问你，你想不想坐上SUI未来当家的位置！”

    为了跳离单纯的堂兄妹关系，我花了两年时间才慢慢调整自己的内心，坦然承认其实自己也喜欢他，愿意跟他以情侣的身份在一起，这已经快达到我的极限。如今又有人告诉我，其实秦定然的身世不简单，他可以达到的高度远远不是我可以想象的，或许将来他需要为了得到某些东西去商业联姻，这要我怎么去接受？
------------

24 属于他的东西

﻿    车子打了个转弯，停下来了。我松了一口气，可是下一刻我就发现松的那一口气过早。秦定然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的眼眸闪过各种复杂神色。车窗被关上，我呆呆地看着他弯着身子跨过来，把我摁在座位上吻。

    我不喜欢这样的解决方式，吻结束之后，问题依然存在。我使劲推他，躲着他的嘴唇，断断续续地提醒他：“你说话啊！”

    他的动作顿了顿，嘴唇移到我的耳垂，舔吻了两下，他才冷声回答：“那些东西本来就该属于我，就算我想要回来，有什么不对？”

    感受到他身体轻微的颤抖，我又想起秦定然高中的时候，董钱因为试卷分数的不甘，上门挑衅，把秦定然是从孤儿院出来的孩子给抖出来的事。我一直记得秦定然那个时候的样子，其实我一直知道，他跟我们不一样。他被小叔收养之前的经历，我不能帮他分担。

    我抱住他的背，低声问：“哥哥，你不要我们了吗？小叔、小婶还有我跟小光，你以前告诉我，其实前途对你来说没有这么重要，你说你不会离开我们的。”

    他闷声：“两者并不矛盾吧。”

    我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说：“怎么不矛盾，如果小叔小婶知道你变成了一个豪门世家的大少爷，他们肯定不会再麻烦你，不会让你养他们，你跟我们会成为不同世界的人。”

    他的唇线被抿成一条直线，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我笑了笑，问他：“你有没有觉得我长大一点了？”

    他坐回驾驶位，说：“嗯，我再想想。”

    我们俩傻傻地坐在车子里，五分钟后一名交警敲玻璃窗，秦定然被罚款了，理由是这里不能停车。

    之后就是回他家。我觉得他肯定忘记了先前说的，什么回去上床之类的屁话。

    我一直搞不懂自己跟他现在处的是什么阶段，如果是一般的情侣，大概是先彼此了解，然后走进对方的生活，牵手接吻什么的循序渐进。可是我跟他一起长大，已经彼此了解，一直在对方的生活里走来走去，在爱情跟亲情之间游离，可退可进的样子。

    我是真的爱他吗？他呢？他会因为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放弃我吗？

    他的身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晚饭是跟姑姑一起吃的，我这才知道原来姑姑就住在秦定然楼下。秦定然说过，他开的那辆车是姑姑的，他们两人在同一个公司上班，他每天当免费司机。

    秦定然不在，我赶紧跟姑姑套近乎，试图用我纯良无害的笑脸惑住她，“姑姑，你喜欢听明星的绯闻故事吗？我平时喜欢看娱乐八卦，可以给你讲几个！”

    姑姑露出感兴趣的模样，她用食指点了点案几，说：“好啊，不过我想先问个问题，我给的东西有没有派上用场？”

    我纳闷：“什么东西？”

    她掩嘴咳了两声，吐字：“安全套。”

    我：“……”

    她惊讶状：“小葱，你的这个表情是说它们不好用吗？哎呀，早知道我就不该信那女人的鬼话，她说都是进口货，很好用。”

    我憋红了脸，我发现跟姑姑套近乎这项任务太艰巨了，通过她这个渠道摸清秦定然的身世这条路太难走，就跟裸奔似的。

    她瞧见我不自在的模样，又咳了两声，说：“你都跟着他叫我姑姑了，哈哈哈，咳咳，我这人就是这么说话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嗯，那我先说一个明星八卦。前段时间跟朋友去看服装秀，我那朋友跟我透露当下女艺人的大胸十有八九都是假胸，传闻某次两个女艺人不约而同地出现在同一家隆胸医院，还被记者拍到了，嘿嘿，隆胸需谨慎啊。”

    我默默地低头望了望自己的胸部，点头答了两句，再默默地喝水。面前这个对象太难攻克压倒，估计我直接去□□秦定然还能快一点得到答案。

    下午被姑姑拖去陪她逛街，从商业大厦的一楼逛到六楼，陪逛街真是一项体力活。在她兴致昂扬地还想上第七层，我扶着腰表示自己上不了了。她打量我一遍，目光闪烁：“年纪轻轻要多锻炼，以后才好生孩子。那些个难产的女人，估计就是平时缺乏锻炼的结果。”

    我喘了口气，说：“姑姑，这个锻炼的强度也太大了，爬山还没要把整个山踏平呢，别人都是一直上一直上，你简直就是要踏平这个商城，从一层扫荡到七层，而且，你的卡都快要刷爆了！”

    她笑眯眯状：“刷爆一张我还有！难得出来逛一次，我总不可能喊秦定然来陪我逛街。我那些个朋友，个个见色忘友，老公一个电话来，立刻丢下我走人。这次好不容易逮到你没课，当然要逛到爽！”她还想拖着我往上走，可惜我实在是不行了，她妥协，我们便在咖啡店点了咖啡，休息休息。

    姑姑打扮时髦，看起来还是很年轻的。那些嘴巴甜的店员会问她是不是我姐姐，姑姑很高兴，乐呵呵地回答是我姑姑。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没有结婚，想必是有些历史的。我虽好奇，却不会开口问，那样太唐突。以后在秦定然耳边吹吹风，或许他会告诉我。

    姑姑笑眯眯地指着不远处的泰迪熊，问我好不好看，我刚要开口作答，却被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惊呆。

    姑姑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扇了一巴掌。

    穿着低胸皮草裙的女人用轻蔑的目光望着姑姑，那只犯事的手还举在半空。变故太突然，我被吓到了，周围的人都望了过来。

    皮草裙女人骂道：“死贱人！成天勾引我老公，你要不要脸？老女人没人要，就跑去勾引我老公是吧，我今天就教教你，做小三会得到什么待遇！”

    眼看她的巴掌又要落下，姑姑冷笑，拽住她的手。她在挣扎，姑姑强大的气场似乎震慑住她，她怔住，想收回手。

    姑姑的唇边带着冰冷的笑意，似一把尖刀，可以刺进敌人心脏。“你回去问问你老公，是我要勾引他还是他想找人出轨？自己老公管不好就不要出来像个泼妇一样乱叫，真是丢人现眼！你老公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值得我去勾引的？我蠢啊，我有钱不会去包养小白脸么。”

    皮草裙女人的眼神开始泄露她动摇的内心，我担心这个疯女人又要打人，把姑姑往后拽了几步。

    “别狡辩！我亲眼看见他的皮夹里有你的照片！他一向懂得分寸，不会在外面玩女人，要不是你这个老女人勾引他，他现在怎么都不回家了？！”

    姑姑皮笑肉不笑道：“他不回家关我屁事，只要能弄到我的照片，都可以放进皮夹，智商高一点的人根本不会来找我麻烦。我是不介意上明天的报纸，倒是你，总裁夫人当众骂街，简直要笑掉大牙。”

    皮草裙女人开始慌乱，她的手抖了抖，装模作样地骂了两句才罢休走人。

    她走后，姑姑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坐回去喝咖啡，我却是还在愣神。姑姑敲了敲我面前的桌面，说：“对付这种人气势就不能弱，他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学着点，不管遇到什么事，首先得冷静，再想办法应对。做为女人，不能希望老是站在自己男人身后，他不可能每时每刻都顾得上你。普通一点的家庭还好，来来去去也就是些三姑六婆的琐事，有钱人家明争暗斗，你要学会自我保护。”

    我茫然：“可是有钱人家关我什么事？”

    姑姑却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移开视线望向远处的高楼，脸上露出落寞神色。过了一会儿，她语气怅然：“他经历过很多事，有些忘记了有些忘不掉，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离开他，算姑姑拜托你。以前哥哥跟我说，希望他快乐地长大，他的成长过程我是没法干涉了，现在我只想帮他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秦定然吗？我暗暗地握了握拳头，坚定地答：“嗯！”

    姑姑听到我的话，满意一笑，拍拍我的肩膀，说：“定然很喜欢你的，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该结婚就结婚，该生孩子就生孩子。可别拖了，他年纪也不小了。”

    我跟秦定然的感情貌似才刚刚起步，谈婚论嫁尚远。长辈对小辈的结婚生子都是如此急切，就像小叔小婶一样。我理解，于是也不好打击姑姑，便点头说好。

    晚上回到秦定然的家，他已经下班做好晚饭，我觉得他真是越来越好男人了。

    吃饱后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他把我抱在怀里面亲。

    “下午跟姑姑去哪逛了？”

    我说：“市中心那个商业大厦，从一楼逛到六楼，很累的。”

    他又凑过来吻吻我的耳垂，说：“帮你按摩一下？”

    我怀疑地望着他：“你会？”

    “试试才知道。”

    我趴在沙发里侧，脸朝下，他则跪坐在沙发外侧帮我捏肩膀，一开始我还挺享受，心里得意这绝对是女王待遇。我刚欲开口表扬一下他，他就捏捏眉心停下来了。我侧头瞄他，他突然弯唇一笑，刚才还在帮我捏肩膀的修长手指从我的上衣下摆探了进去。他游移的指尖像是带了火焰，几欲灼伤我背部的皮肤。

    我咬牙切齿：“你在干什么？！”

    他俯身舔吻我的后颈，带着诱惑的语调：“你说呢？”

    我应该想到的，他这个人很少伺候别人，帮我按了两下就不耐烦了，打着按摩的名义吃我豆腐。各种后悔泪奔，挣扎不能，只要我想反抗，他就掐我敏感的后腰，迫使我自动放弃跌回原位。

    //(ㄒoㄒ)//这个哥哥太禽兽了……

    不过他也仅仅是亲一下摸一下我，像逗一只猫咪，没有要把这只猫咪诱拐上床的意思。

    其实我一直在怀疑他是还没有下定决心，没有确定能够以爱人的身份跟我过一辈子，才一直处在禁欲的阶段。

    如果往后退一步，秦定然就仅仅是我的哥哥而已，以后我可能会有一个有钱人家的嫂子。

    我有往前走的勇气，却也做好了向后退的心理准备。
------------

25 是否深爱

﻿    经过那次跟蒹葭的争吵，我们的关系变得疏离起来，彼此互不干涉。苏星偶尔还是会打来电话，跟我聊聊最近发生的趣事，如果去了秦定然那里，我便会关机，久而久之苏星的电话就变少了。夹在女朋友跟朋友之间，我不想他为难。蒹葭还在生气，就算是需要跟我说明什么事情，她也不会直接来跟我说，而是通过第三人之口。

    我沉浸在幸福的小生活里，就算那些性感成熟的姐姐们不止一次地向秦定然表达爱意，他的眼里也只有我一个。

    也许我就像是陪伴他长大的小熊娃娃，即使在多年以后他遇到更加漂亮的玩具，也是比不上我这只小熊的。他倾注在我身上的感情太多了，多到舍不得放弃我，不能白白便宜了别人。

    我问过他好几次关于他的身世，每每他都用令我羞愤的方法转移我的注意，把我摁在沙发上亲啊摸啊什么的，之后我便再也不敢纠缠于这个问题，想着等到时机成熟，或许他会告诉我。

    可是我终究是没有等到秦定然主动坦白，蒙在鼓里这种事容易滋生怀疑不满，齐涵睿在背后推了一把。

    天色沉沉，风把树枝吹得嘎吱作响，齐涵睿又开着他那辆骚包的跑车停在我们学校。刚下晚自习，各种各样的眼光齐齐向我看来，鄙视的、轻蔑的、羡慕的、冷漠的，我也顾不上解释我才没有被人包养，跑向齐涵睿。

    我晃了晃手，问：“有事吗？”

    齐涵睿笑得像只狐狸，眉梢一挑，风情万种，“先上车，有重要的事告诉你。”

    齐涵睿跟我有所交集的区域，恐怕只因为秦定然。这次他又想告诉我什么？

    我点点头，上了他的车。按照他的处事风格，他应该不会对我做什么，我很放心。

    车子开出校门，齐涵睿说：“先带你去吃饭，可不能饿了我们小葱，重要的事边吃边说。”

    他熟门熟路地将车开到附近一家饭馆的停车场，带我进了包厢。进出这儿的人大都衣着光鲜，想必在这儿吃上一顿饭的价格不低，反正不是我付账，我是不介意的。

    齐涵睿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的手指白皙细长，如果马赛克掉他的脸，绝对会让人以为这是只女孩子的手。

    他并不急着开口谈重点，我却是等不及了，不由催促道：“说吧，什么重要的事？”

    沉重的色彩染上齐涵睿的眉眼，他说：“秦定然去见老爷子了，也就是我爷爷。其实我不是爷爷的亲孙子，我父亲不能生育，二十五年前领养了我。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当年爷爷生有一儿一女，儿子自然就是我养父，女儿是秦定然的母亲。多年前发生了一些事，秦定然失踪，爷爷一直在找他，直到前两年才得到他的消息。上次我告诉过你，SUI的继承人必须商业联姻，在我出生的时候开始我便知道这一事实，所以，如果SUI的继承人是你的哥哥，那么联姻的责任便转嫁到他的头上。小小葱呀，你懂得我想做什么吗？”

    我试探道：“跟我合作？”

    他抚掌一笑：“目前我还真没找到其他压制秦定然的方法，你可以成为一把刀。帮我吧，或者说我们合作。从小到大他们都把我当成继承人来培养，如今冒出一个人跟我争，我还真不太服气。”

    我说：“我肯定是站在秦定然那边的，我怎么可能帮你呢？齐公子？”

    齐涵睿抬起手背抹了抹嘴角的酒液，出奇的妩媚，他笑起来：“你不帮我，难道要看着他去联姻吗？老爷子当年许下的承诺，肯定要给人家一个交待。你毫无背景，你以为做为SUI继承人的秦定然不会嫌弃你？”

    我撇嘴：“才不会，就算秦定然成为SUI的继承人，他也不会不要我的。”

    齐涵睿点了点下巴，说：“OK，待会别出声，我给你的好哥哥打个电话，你好好听着。”

    我认真点头，表示我相信秦定然。

    齐涵睿按了免提，拨通秦定然的号码，不一会儿就通了。

    齐涵睿说：“嗨，跟老爷子吃完晚饭了吗？”

    “刚刚结束，有事？”

    齐涵睿冲我挤眉弄眼，继续对着手机道：“恭喜你了啊，想必老爷子已经做好了决定，SUI的未来就掌握在你手中了。其实我这个人还真不太喜欢久祺的千金大小姐，那个女人太娇纵了，多谢你替我接手她呀。老爷子有没有帮你们安排什么约会，需要我帮忙吗？”

    我听到手机传来秦定然冷然的声音，“你今天废话真多，爷爷尚未决定。”

    齐涵睿问：“你比我名正言顺，我真正关心的是，你的宝贝小葱还要不要？风月场上我也玩够了，我不介意帮你照顾她，怎么样？”

    我对着齐涵睿一阵白眼，心里紧张秦定然的答案。

    “警告你，别打她主意，对她我自有安排。”

    安排你妹啊。听到他波澜不惊的语调，我真想骂上一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用我的脑袋想一想，便能猜到答案。秦定然想要那个位子，对我的安排，无非是藏着掖着，比起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明显我更加容易摆平应付。他知道我喜欢他，陷入恋爱的女人都是盲目并且容易为感情妥协的。

    齐涵睿坐在对面支着下巴瞧我，似乎不想放过我一丝一毫的表情，可惜我现在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

    我说：“如果他真的要放弃我，我又有什么办法。虽然吧，我也不希望他去联什么狗屁姻，都什么年代了，你们有钱人的规则我不懂。如果秦定然真的决定继承SUI，听命于他的爷爷，我也没有办法。”

    齐涵睿挑眉轻笑：“你可以阻止他啊。”

    我黯然垂眸：“阻止什么呢？那是他的选择，姑姑说那些本来就该属于他的。”

    齐涵睿说：“好妹妹，现在咱们要为自己着想，等秦定然真的跟别人订婚，就有得你哭了。秦定然是老爷子的亲孙子，就算是我继承了SUI，你以为老爷子会舍得让亲孙子吃苦吗？”

    我问：“那你愿意去联姻？你不是说那个千金大小姐太娇纵了吗？”

    齐涵睿半眯了眼眸，答道：“关了灯，哪个女人不一样？先娶到手，做了继承人再说，结婚之后她还管得了我。”

    不晓得是不是秦定然察觉出了端倪，给齐涵睿的手机打进了电话，明明刚刚才挂断的。

    齐涵睿向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齐涵睿，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齐涵睿对着我露出得意的神色，回答电话那头的人：“哪里有什么花样来玩，不过是提醒提醒你，小心后院着火，你的好妹妹跟年轻小伙子跑掉。”

    秦定然沉默了一会儿，说：“挂了。”

    齐涵睿把手机推到一边，嘴里说着：“真是，他语言贫乏吗，每次说不上两句话就要挂电话。”

    我张口欲毒舌他两句，却被我的手机铃声打断。秦定然的专属铃声，他说了那番话，心里不安，于是转而来哄骗我来了？

    望着他的名字我就窝火，总觉得被他欺骗了。就算他是真的喜欢我，可是在前途面前，他还是要选择委屈我吗？这跟骆致远又有什么不同呢？我总是无法成为不能放弃的那一个。

    果断关机，不接他的电话。

    齐涵睿说：“傻妹妹，这不就要露陷了么，你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接他的电话啊。”

    我呆掉：“可是都关机了。”

    他扶额，说：“算了，我先送你回去，待会估计他要去学校找你了，这事我们以后再商量。”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心事重重，要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做不到。齐涵睿送我到宿舍楼下，再次招来众多各种各样的眼光，我没心情去在乎这些，跟他道别，上楼。走在后面的两个女生在小声交谈，别以为我没听见，她们在说齐涵睿的骚包跑车，以及被包养的我。

    这种事也不能怪别人误会，女生爱八卦，我的情况还挺像那么回事。反正这些流言蜚语无法伤害到我，就由她们去了。

    或许我真的该再次好好想一想，老老实实地只做秦定然的妹妹，不谈男女情爱，不让他为难，他前进的道路不该被我阻挠。

    踏进了宿舍的门，我看到蒹葭坐在我的床上愣神。见到我回来，她怔住，好半天才回神，拉拉我的手，道：“秦老师找你。”她不生气了？我想给她一个好一些的表情，奈何我实在笑不出来，只好也亲昵地拉了她的手，说：“他打电话给你？说我睡了。”

    蒹葭说：“你手机打不通，秦老师让你回个电话给他，小葱，你就打个电话给他吧？他好像怪怪的。”

    “拜托了，你告诉他我没事，就是太累了，我已经睡着了。”我脱了鞋袜，往浴室走，打算去洗脚。

    蒹葭拽住我，犹豫道：“秦老师说他在楼下等你，见不到你就不走。”

    我甩开她的手，头也没回：“那你帮我下楼告诉他一声可以吗？说我已经睡着了。”

    蒹葭已经不生气了，我知道她会帮我的。我猜得没错，我洗了脚出来，她已经拿着手机下楼。

    躺在床上闭眼，希望睡眠能让我的烦恼消失。

    秦定然，就算你告诉我，你决定放弃我，我也不会怪你的。我要怨，也怨你没有一个普普通通的身世来历。有能力追逐权力欲望的你，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任性的小丫头放弃你可以拿到手的一切。

    其实我已经长大了，不会像以前那样无理取闹，认为秦定然应该为我放弃所有。

    妹妹就妹妹吧，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是永远不见面，我可以接受。

    模模糊糊地似乎进入梦乡，我在梦花水月般的背景下自言自语，是不是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爱他太深，像武侠小说里的小姑娘一样希望自己爱的人成为举世无双的大英雄。后来他真的就成为了大英雄，可是我为了帮他铺平道路，壮烈牺牲。后来的后来，大英雄娶了漂亮的妻子，之后的生活比之以前，好上太多太多，可是那个为他牺牲的小姑娘已经不在了。
------------

26 我跟他是同类人

﻿    因为脑袋里有心事，一直睡得不安稳，醒来的时候还是在夜里，宿舍的人都睡着了。

    我摸了摸眼角，似乎眼睛流过些许眼泪，眼角还有些湿润。我从床上坐起来，听到外面滴滴嗒嗒的雨声，下雨了吗？秦定然走了吗？犹豫良久，我最终还是从床上爬起来，穿上外套，翻出雨伞，带上宿舍钥匙跑下楼。

    管理宿舍的阿姨已经把一楼大门给锁上了，我只能隔着铁门向外张望，望了一会儿才明白自己的行为有多愚蠢，一个电话一条短信就可以搞定的事情，我居然傻乎乎地穿着拖鞋就跑下来了。没有秦定然的车子，我踮脚打算瞄上最后一眼，立马震住，他还没走，他似乎坐在车子里抽烟。

    在他没有看见我之前，我掉头就跑，楼道里只有我的拖鞋声嗒嗒作响，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有点害怕见他。跑回宿舍锁好门，我从床上摸出手机开机，不一会儿就收到他迟来的短信。

    “怎么关机了？给我回一个电话。”

    “小葱，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你，有话对你说。”

    “秦小葱！下来！！”

    我用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想了很久，才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哥哥，你回去吧，晚安。”发完短信立刻又关了机，我脱掉外套躺在床上，想象他的神情，他以前是不抽烟的，刚才我看见他抽烟了。

    我不是很好的演员，既然我已经知道了那些事，就无法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沉浸在他为我构建起来的小世界里。

    就先这样吧，彼此好好想一想以后的路要怎么走，我昏昏沉沉地又睡去了。

    第二天是国庆节，我临时决定去一趟Y市，看看我爸爸。上次秦定然提过，有空的时候陪我去一趟Y市，现在我独自一人收拾了小包袱，坐上去Y市的火车。

    高三毕业的时候我去过一次Y市，至今依然记得爸爸住的地方，我没有打电话提前告诉他，我想他肯定会很意外很惊喜。

    之后的这些年，我就没有去找过他了，他忙着做生意，说自己没空带我去玩，让我好好跟着小叔小婶。说实话，其实我一直觉得我跟秦定然是同类人，亲生父母都没有陪伴我们长大。小光是小叔的亲儿子，虽然小叔小婶待我们极好，可终归是不一样的。这就是为什么从小到大，秦定然跟我会更加亲密一些，继而亲密的感情就发酵成现在这般微微扭曲的模样。或许是爱情，可亲情更加多一些。有时候我会想，有这种情况的小孩子也跟我们一样吗？也会喜欢上对方吗？无法离开彼此，想牢牢抓住对方，不让对方离开自己。

    按着记忆，我下火车后打了出租车，来到父亲的住处。

    我抬头望了望爸爸住的楼层，很是心满意足。傻傻地望了一会儿周围的环境，我开了手机，这次就没有收到秦定然的短信了，苏星关切的问话倒是发来了几条。我简单地回复了，拨通爸爸的手机号码。

    “爸爸，我在楼下啊，我来啦。你现在有空吗？”

    “楼、楼下？”那头传来错愕不已的声音。

    我对着手机说：“是啊，在你家楼下。”说“你家楼下”这几个字时，嘴里还是犹豫了一会儿，可是又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词语。明明是他的亲生女儿，我却说“你家”这两个字，不晓得爸爸会不会生气。

    可是很明显地，他没有在意这个词，而是显得有些慌乱，“小葱，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说一声？我、我现在马上回去，你在楼下等着，可别乱跑啊。”

    我没有楼上的钥匙，也只能等在楼下。坐在小区的长椅上，经过的保安大叔望了我好几眼，在他第二次经过我面前时，我心情很好地跟他打招呼：“大叔好啊。”

    保安大叔愣了一会儿，摸了摸帽子，说：“哦，好，小姑娘等人吗？”

    我笑道：“是啊，等我爸爸回来。”

    保安大叔迷惑状：“小姑娘是我们小区的？我记性可好了，以前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说：“呃不算是，我现在住在学校，我爸爸住在这儿，喏，就是那栋楼，四楼！”

    保安大叔脱了帽子坐在我旁边，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露出不相信的神色：“不要骗大叔，我记得可清楚了，那四楼只住了一家人，那家人只有个6岁的小儿子，前段时间那家人还忙着给儿子找学校呢，因为一些籍贯的原因，跑到我们那儿去咨询。”

    我摇头：“肯定是你记错啦。我爸爸都是一个人住的，他只有我这个女儿啊，因为他要在这边做生意，没空照顾我，我才不跟他住在一起的。”

    保安大叔拍了拍帽子，说：“小姑娘是来发传单的吧？上次就有个小伙子来发传单，骗我说是这个小区的人。哼哼，当时我还真信了，过后才知道被他骗了。没事，我不赶你走，故事说得不错，你长得漂亮有气质，一看就知道是大学生，做兼职也不容易，我不赶你走，放心。”

    我撇了撇嘴角：“我不是来发传单的。”

    保安大叔说：“哈哈，那你是来做什么的？别骗我啦！”

    我说：“来找我爸爸啊。”

    保安大叔说：“呐，看那边，那个就是那家的小儿子，旁边那个是他妈妈，看，待会他们就要上楼了，就是你说的那栋楼，我没记错，他们住在四楼。”

    我说：“可能他们住在我爸爸家的对门。”

    保安大叔说：“呵呵，还不信我啊，要不我带你上去看看？”

    我摇头：“才不要，我爸爸马上就要回来了。”

    望着那个6岁的小朋友，我的心里冒出一阵诡异的感觉，不管怎么看他的眉眼，总觉得非常熟悉。小朋友跟他的妈妈并没有马上上楼，小朋友看中了一旁的秋千，嚷嚷着要玩。

    爸爸的电话打来，我高兴地按下接听键。

    “小葱，你在哪儿？”

    “呃，我口渴，我先去买瓶水喝。爸爸你回来了吗？”

    “哦哦，还没呢，快了，等我回到了再打你手机啊。”

    “嗯。”

    保安大叔歪头想了想，说：“真的是来找爸爸的？难道你走错小区了？”

    我说：“才没有，我记得可清楚了，小区的名字是这个没错！”

    我的确有些口渴，打算去买瓶水喝，正要问问这个保安大叔哪里有商店，我就看见不远处，爸爸脚步慌乱地走向那个小朋友。

    保安大叔说：“哈，看，这是那个小朋友的爸爸。”

    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怎么可能？”

    保安大叔说：“仔细看，儿子跟爸爸长得还真像，就跟一个模子映出来似的。我就说嘛，我的记性很好的！”

    我站起来，移着沉重的脚步走过去，试探地喊了一声：“爸爸？”

    那个男人浑身一震，回头向我看来，爸爸眼里的慌乱告诉我，保安大叔没有骗我。这个是他的小儿子，旁边的是他的妻子，原来他早就再次建立了家庭，什么没空照顾我，原来只是借口。我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我把想法告诉过秦定然，可秦定然让我别多想，上次他说有空陪我来看爸爸，就是打算让我知道这件事吗？

    也是，哪个父亲不希望把儿女带在身边，他之所以把我扔给小叔小婶，是因为他有了妻子跟儿子，他有了新的家庭，我的存在或许会破坏这份和谐，所以我成了被丢弃的东西。

    他虽是父亲，对我来说却也好似一个最亲近的陌生人，我也滋生不出什么愤怒不甘。或许在我所有的情感里，真的只有秦定然可以让我产生所有的情绪，快乐、愤怒、心酸、不甘等所有这些情绪，他会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我还会有他，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离开我。离开跟放弃不一样，或许他真的会委屈我，把我藏着掖着，就像养一个小情人，可是离开的话，便是各不相干，管我是生是死。

    父亲开始结结巴巴地跟我解释，我恍惚得觉得眼前这个人可能不是我父亲，或许我也是他领养来的呢，谁知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我有小叔、小婶、小光还有秦定然，他们是我的亲人。

    父亲的妻子看着我的时候会流露出愧疚的神色，弟弟想要我跟他玩，也许他妈妈担心我会厌恶这个弟弟，便呵斥他，不让小弟弟来缠着我。

    看着这三个人，我会觉得我是个外人，下午4点的时候就打算坐火车回学校。父亲留我吃完饭，我拒绝了。临走时他塞了钱给我，我收下。

    回到学校已经是傍晚6点，齐涵睿约我出去吃饭，我刚下火车，累死了，哪里还想跟他出去，便宛然拒绝。

    天色灰暗，又开始下雨。

    蒹葭打来电话，询问我回来没有，我一边往宿舍楼跑，一边回答她。

    “我回来啦，马上就到宿舍了！”

    “下雨了，你在哪？你没有带伞吧，我下去接你。”

    “蒹葭，谢谢你。”

    就算曾经为了某件事情争吵，依然能够关心我是否安全，我是否会被雨淋。每一个人身边可能都会有一个蒹葭，即使曾经争吵闹别扭，也依然会把你放在心上，把你当成朋友。

    我低头把手机塞回口袋，抬手抹了抹眼睛，有雨水滴进去了。说实话，我希望秦定然能够抱一下现在的我，好吧，虽然以前我经常说讨厌他，可是其实我很喜欢他，却不敢说出来。

    我又抹了抹眼睛，立刻就看见了秦定然。他是哆啦A梦吗？或者其实他有异能吧……

    能够在我想见他的时候出现，就像上次分别两年，他就突然神奇地出现，可能他真的有读心术或者某一种特异功能。

    我居然会这么想，我觉得我疯了。
------------

27 洗干净再吃掉（下一章入V）

﻿    秦定然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定定地望着我，周围有一两个学生好奇地看过来，认识他的某个学生跟他打招呼，可是他都不理别人，只是望着我。

    雨越下越大，别人都跑上楼了。虽然我想见他，可是见到了又不晓得说什么，反正现在这样也算见了面，于是我无视他，打算跑上楼。

    他扔了伞，大步流星地朝我走来，拦了我的路，拽住我的胳膊。我身上的衣服本来就湿了，被他狠狠一拽，十分不舒服。我皱眉推他，嚷嚷：“干什么！”

    他也不管我的挣扎，拽着我往车子走。

    下着大雨，周围都没人了，想喊个帮手也没办法。有人围观的话，他还会顾忌一些，现在他压根不用考虑什么。他开了车门，把我塞进车子的后座。我当然不会轻易妥协，挣扎着要从车子里爬出来。他的眼眸像是要喷火，他生气了。

    “秦老师！”蒹葭撑着伞跑过来，为难地望着秦定然。

    蒹葭似乎被秦定然的脸色吓到，她怔怔地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音。我真担心秦定然会吼她，挥挥手说：“蒹葭，你先回去吧。”秦定然的脸色好了些，他抿了抿嘴唇，雨水从他挺直的鼻梁流下来，我真想抬手帮他擦一下雨水，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这个欲望。

    蒹葭欲言又止，我又重复了一遍，让她先回去，她才一步三回头地上楼了。

    秦定然坐进驾驶位，开车。

    他沉默，脸色依然不好，我默默地扭头望向窗外，看着雨幕发呆。身上的衣服湿答答地在往下滴水，没一会儿就把车子里的地毯弄湿了一块。我毫无愧疚之心，甚至恶作剧地狠狠踩了两脚湿的地方。

    车子停在他家楼下的停车场，他来帮我开门，又要拽我出车子。我反抗，恼怒地踹了他的膝盖。可是面对我的这一踹，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强硬地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拖了出去。

    他的衣服也都被淋湿了，衬衫扣子在跟我搏斗的过程中被我胡搅蛮缠地弄开了几颗，露出里面精壮的胸膛。其实以前我看过不只一次他的上半身裸体，可是现在还是红了脸，不敢挣扎了，生怕我一个不小心把他的裤子也扒了……

    虽然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

    见我停下反抗挣扎，他的态度也软了下来，说：“跟我上去。”

    我沉默地被他拽着进了他的屋子。

    我的鞋子衣服都在湿答答地滴着水，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拽着我的手又黏又湿。他低头望了一眼我们滴水的衣服，皱眉，脱了鞋袜，逼迫我也脱了，把我往浴室的方向拖。

    我瞬间想到两年前那次意外，我在浴室里滑跤，他撞进来抱我出去。现在他把我往浴室拖，是要干什么？我大声吼他：“你放手！干什么干什么！你神经病！”

    他拧眉，一言不发地拽着我进了浴室，我的任何挣扎都像是在做无用功，我的力气太小了。我狠狠地踩了他一脚，想趁机跑出去，他却是闷哼一声，把我摁进浴缸。

    跌坐在里面，我十分之迷茫，反思自己怎么就跟了他回来。肯定是不想蒹葭为难，对的，我自己才不想跟他回来呢。

    秦定然伸手按了墙上的某个开关，接着迅速地解开衬衣扣子跨进来。我瞪大眼睛，盯着他的上身呆掉。温热的水慢慢地充溢进来，漫过我的脚踝，他俯身摸了摸我的脸，微微翘起嘴角笑了一下。我飞到外太空的思想立马收回来，我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颤抖着说：“你出去，这里很小。”

    他抓住我的手，跪坐下来，把我逼到浴缸边缘，另一只手按住我的肩膀，不给我挣扎的机会，嘴唇贴上来。

    他额上残留的雨水沿着挺直的鼻梁流到嘴角，现在不是浓情蜜意甜甜蜜蜜的时候，我无法专心跟他亲吻，龇牙咬到他的嘴角，舌头又忍不住地一舔，正好把那些雨水吃进嘴里。对于我这个举动他也愣了一下，趁他分神，我得以推开他，“呸”了两声。

    不晓得是不是他的男性尊严受损，我被他吻了之后竟然“呸”了两声，他眯眼，掐着我微尖的下巴，似乎在酝酿是否要吻得再深入一些。

    我大声吼道：“不要碰我！以后我们划好界限，做兄妹就不要乱亲我！”

    他一口咬在我的下唇，慢慢地撕咬了两下，才贴着我的嘴唇说：“谁说要做兄妹了，嗯？”

    我扭开头，咬牙：“那你要把我当小情人偷偷养着吗？”

    热水已经漫到我们的腰部，他分开我的腿，坐在我腿间，开始解皮带。

    我：“……”

    以前他总是说我还小，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对我也是中规中矩，没有像现在这样动手动脚又亲又摸的。他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我也有自己的男朋友，我天真地以为秦定然是因为要帮着小叔小婶管束我，才不给我跟男朋友上床什么的……

    可能他喜欢我的时候比我喜欢他还要早呢，如此一想心情莫名很好，觉得我占了大便宜。妈的，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他把脱掉的浅色长裤往外扔，长手一伸，要帮我脱衣服……

    先前的挣扎反抗还只算得上是意思意思一下，表明我决不妥协的立场，现在到了这个地步，我就不得不来真的了。

    “说了别碰我！听不懂中文吗？秦定然，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无聊的时候就玩一下我，不无聊的时候就为了你的宏图大业去奋斗？”我彻底炸毛。

    他抬高手，我以为他要打我，吓得连连后退，“咚”的一声撞到浴缸边缘。他的眼眸闪过怜爱神色，用另一只手隔在我的后颈跟浴缸之间，抬高的那只手按到浴缸边缘的某个开关。

    他的手指慢慢地摩挲着我的后颈，我怔怔地望着他的眼眸，湿答答的衣服被热水一泡，身上也没那么难受了。他闭起眼睛，嘴唇凑过来轻轻碰了碰我的脸，不带□□的短暂触碰。

    他低声：“不打你。”

    我渐渐放松下来，偷偷瞥了一眼他的下半身，呃，原来他没有脱完，还穿了一条内裤来着。

    似乎我这个轻微的举动愉悦到他，他甚是不要脸道：“要看吗？允许你脱。”

    我：“……”看你大爷啊。

    他把手放到我的腰间，摸了两下又要脱我的衣服，我当然要挣扎，而且还是剧烈挣扎，他沉声：“不要动，衣服都湿了，脱掉。”

    我说：“脱个屁！别以为这样就可以糊弄我！可能你真的听不懂中文，我再强调一次，不要碰我！”

    他挤过来，把我的双手扭到后面，刻意放慢语速，好让我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听清楚。他说：“你说不碰就不碰？蠢丫头，这种事都是男人说了算。”说完他就把空闲的手从我的后腰一路摸上去，最后停留在内衣扣的地方。我扭动身体，不让他得逞，加上他可能也没什么经验，搞了半天才挑开我内衣的扣子。

    他压住我乱动的腿，说：“现在不碰你，先泡澡，别闹了，待会会给你机会的。”

    被雨淋过，身上的确难受，总觉得浑身上下脏脏的，不舒服。我放弃挣扎乱动，打了他一下，脸色不好地赶他走：“那你出去。”

    他说：“我也被雨淋湿了。”

    我瞪他：“关我什么事，我先洗，你滚出去。”

    他终于失去耐心，捏起我的下巴，眯了眼睛：“在这里我说了算，再闹就扒光你衣服，在这里狠狠要了你，再拿手机录像拍照。”

    “……你变态。”

    他拍了拍我的脸，阴森森地笑了一笑：“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你忘记了嘛，以前你也说过，像我这样成长起来的人，心里是有点扭曲的。”

    我闭嘴沉默了一会儿，从浴缸里垮出一条腿，要踩出去。你厉害，让给你先洗还不成么。

    他抓住我的小腿，冷哼：“去哪？”

    我又瞪他：“让你洗还不成么，我出去就是了。”

    他冷声：“你再垮出一条腿试试，关在家做到你怀孕。”

    我：“……”做到我怀孕……

    邪恶势力太恐怖强大，我只能妥协投降……

    没有妈妈疼的孩子就是容易被人欺负，我在心里默默泪奔。
------------

28 没有人可以比我更爱你了

﻿    我在邪恶势力下妥协的不好历史就掠过不提了，这种事还是给别人留一点想象的余地吧，总之非常的不堪回首……

    秦定然侧头望了望墙上两条大大的浴巾，一把扯下来。因为我经常来他这儿洗澡，他便也给我备了一条大浴巾。浴缸里的热水渐渐被放完，里面慢慢变干。此刻我还背对着他，他把我转过来，捏了捏我的脸，用浴巾往我身上一裹，像包粽子一样把我包起来。

    我闭着眼睛不敢动，感觉他没有了下一步动作，偷偷地给眼睛开了一条缝，看他在干什么。

    他把浴巾围在腰间，眉尾微微一挑，作势要解开浴巾，问：“要看吗？”

    我干脆大大方方地睁开了眼睛，瞪他：“不要脸！”

    他踩出浴缸，俯身把我抱起来，无耻地说：“你就喜欢我不要脸。每次我这样对你，你就表现得很兴奋。”

    我羞愤地吼了一声：“愤怒！那是愤怒！”妈的那真的是愤怒啊啊啊啊啊！能把我的愤怒理解为兴奋，他的眼神到底有多不好。

    他俯身亲在我的唇角，说：“小丫头，不要对着哥哥口是心非。”

    我闭眼装死，表示懒得理他。

    感受到身下柔软的被褥，我猛地睁开眼睛，他把我扔上床了？如果打算委屈我，就不要这样对我，我可以接受规规矩矩地做他妹妹，而不是像一个小怨妇一样，等待他从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身旁抽身，来找我。

    我理清楚了自己的想法，深吸一口气，一股脑儿地倒出来：“秦定然，你要结婚我没有意见，我们还是做兄妹吧。以后别人问起来，我也会很有面子，说我有一个哥哥，他是大集团的继承人。我知道两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你以前说会守着我们，前途不重要。其实就算是小婶也没有阻止过你啊，我也不会拖你的后腿，我会审时度势，不该出现的时候就不出现，绝不打扰你的好事，但是前提是你不要碰我。”

    床往下一陷，他躺了上来，一只手撑在我的肩膀旁，另一只手掐着我的下巴，问：“齐涵睿跟你说了什么？”

    他这样冷静的口气真是令我火大，我迫不及待地要把心中的怒气宣泄出来：“我什么都知道了！你到底还要蛮着我多久？呵，什么都不告诉我，等到事情发生了，才跟我说你是被逼无奈的吗？这不是你的本意，其实这一切都是你爷爷在逼你，你也不想对不起我，是这样？你认为我会相信吗？还是你觉得我很好摆平，随便糊弄两下就没事了？你要不要脸？！”

    他挪了挪身体，压住我的腿，嘴唇堵住我的，半是咬半是啃，我先下手为强，咬破他的下唇。

    闻到他血的味道也无法平息我的怒气，如果不是齐涵睿告诉我这些，等到事到临头，我要凄凄惨惨地哭着去求秦定然不要抛弃我吗？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已经去世，父亲没有把我养在身边，直到21岁我才知道原来父亲有了新的家庭。高中的时候被同班同学抢了男朋友，等到二十多岁又被深爱的哥哥抛弃，那么我的这一生将何其悲惨。

    灭顶的绝望像洪水漫过胸口，全身都在颤抖，想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一个自己想要并且可以永远依靠的怀抱。

    秦定然把舌头从我的口中退出来，把我的脸固定住，郑重而带着胁迫意味地说：“秦小葱，你看着我。”

    我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迷茫地看着他。

    他这个神经病，我看着他他又不说话了。等了一会儿，他才启唇：“他说什么你就相信，你为什么不先跟我求证？”

    我恨不得眼里的愤怒烧死他，大声说：“我都听到了！你没有否认！你打算去联姻！为了那个什么继承人的位子，你打算把我像一样可有可无的东西一样，给我一个安排！”

    他把脸埋进我的脖子间，闷声：“我爱你，没有人可以比我更爱你了。”

    我浑身一震，完全呆掉。

    “给我吗？我想要你。”

    我完全跟不上他诡异的思维，刚要开口拒绝一下，他就扯开自己身上的浴巾，往地上一扔，嘴唇贴着我的耳朵淡淡道：“就算回答不给也没用，那我就强要你，我等太久了。”

    我：“……”真没见过哪个人可以把强要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他一把扯掉我身上的浴巾，随手一扬，也扔到地上。他弯唇，露出一个漂亮的笑来，说：“不挣扎么，我不介意多一点乐趣。”

    我瞪他一眼，把头扭开，盯着墙上的挂历。他的唇从我的脖子游移到胸口，等到他的手指抚上我的胸，我脑袋里有东西“哄”地一声炸开来，未知的恐惧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

    我蚊子般地喊了他一声：“哥哥。”

    他完全没有负罪感的模样，一只手继续在我的胸部肆意揉捏，一只手束缚着我的双手举到头顶。我讨厌这样的姿势，挣扎反抗的念头又冒了上来，我努力往下滑了一小段位置，一口咬在他的肩膀。

    他抬了头，让我看到他充满的双眼。感觉下面有东西顶着我，稍稍一联想，我的脸就变得辣的。关于跟他做这种事情的想法，我总是矛盾又想妥协的，一方面不忍心让他忍着，另一方面我又怀着害怕的心理。

    当他的手指游移到我身体私密的部位，我是彻底懵了，蹬了蹬双腿，想躲开他的手指。

    他的额头泛起细密的汗珠，他吻吻我的嘴唇，说：“乖，不要乱动。”

    的羞耻感再次淹没我的神经，他这样的举动又让我觉得这是在。我简直要哭了，带着些许哀求的意味：“哥哥，不要。”

    他的眼里闪过狠色，说：“不准叫哥哥！”说完便又堵上我的嘴。

    脑袋昏昏沉沉的，如果不是他的手给我带来的灼热感，我都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春梦。情不自禁地又想起白天的那一幕，爸爸跟他的妻子站在弟弟旁边，多么美好和谐的画面。可是站在一旁的我呢？我是多余的存在。

    秦定然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撑起身体望着我空洞的眼睛，望了好一会儿才亲亲我的眼睛，说：“我爱你，我不是在说笑话，真的，你摸摸我的心脏，为什么你总是以为我在玩你呢？”

    没有人对我说过这句话，没有人对我说过爱我，就算是当初跟骆致远谈恋爱的时候，他也只是说过喜欢我而已。心里的恐惧不满渐渐被柔软的情愫替代，他爱我，还是有人爱我的。

    我搂住他的脖子，声音里带了哭腔：“秦定然。”

    他说：“嗯，有什么话做完再说。”

    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么神经病，我情到浓时，想表达一下对他的爱意，他就这么破坏气氛，不懂得珍惜机会。

    前戏很长，我一直很紧张，每每他要做实质的进展，我就忍不住不停地低喃：“不行，不行……”

    我的手不晓得该放哪里，最后只好放置到他背上，忍不住摸了他一把。他变得有些兴奋，膝盖分开我的双腿，顶了我几下。

    像是被逼到死胡同，退也不得，躲起来也不得，叫嚣的也让我开始渴望他的身体。

    可是女孩子对于第一次总是害怕的，我的手在他的背上掐了一下，他把我的双手按在枕头上，声音微哑：“我忍不住了。”

    接下来就是疼痛，我咬牙忍耐。

    他啄吻我的唇瓣，说：“放松一点，乖。这样，吻吻我，别想其他的，专心一点，吻我。”我脑子一片空白，听到他的话也没有心思去思考，只晓得照着他的话做。他勾着我的舌尖，诱惑我伸了舌头出来，一步一步地探进他的口里。身体被他填满，我觉得痛，又不晓得怎么让他也尝试我的感受，就让舌头在他的嘴巴里乱搅一通。

    他已经忍耐很久，现在尝到了甜头便得寸进尺，开始抽动。

    我觉得难受，喊出来：“不做了，不做了，你停下。”

    “嗯？”他狠狠一顶，显然很不满意我刚才的那句话。

    “哥哥……”

    每当我们做一些亲密的事，他就特别反感我喊他哥哥，大约是当初我以的名义拒绝过他，他比较记仇。所以现在我忍不住又喊了他一声哥哥，刚才让我放松一点的温柔全然消失，动作变得狠厉起来。

    像是在惩罚我的勇气不够，我越是闪躲，他身下的动作就越是用力，他要我牢牢记住此刻的感受。

    以前他说不给我跟别人上床，如今细细一想，这句话还真是微妙，原来他没有说出来的后半句话，是只能跟他上？

    不能跟别人上床，要上也只能跟他上。

    ……

    我以前总觉得他很禽兽，果然没错的。

    做完的时候，我们两个吻了很久。有个盒子从床头边的柜子掉下来，正好掉到我的枕头边，我随手一捞，举到面前来看。这个盒子看起来很眼熟很猥琐，我想了一想，蓦然醒悟。这个不靠谱的姑姑，这个东西原来她不仅给了我，还给了秦定然。

    也许是我的眼神有点古怪，秦定然从我手上拿过这个小盒子，看了一眼就扔回柜子。五指交叉握在一起，他的另一只手摩挲我的嘴唇。耳边响起他的声音：“你还小，等到你25岁我们再要孩子。”

    “……”我没说我现在想要孩子。我心里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就怕没有说到他的心坎，他再折磨我一次。

    “困不困？你先睡一会儿。”

    虽然身上不太舒服，可我还是困得想睡觉。等我迷迷糊糊地才睡了一会儿，他似乎又改变主意，把我吻醒，将我抱到浴室泡了一个澡。

    被他抱回床上又睡不着了，白天的事情涌出来，我需要找到一个发泄口。我蹭了蹭他的胳膊，闷着嗓音说：“今天我去找爸爸了，我都看见了，他有了一个老婆，原来我还有一个弟弟。”

    秦定然把我抱到他的身上，轻轻拍了拍我的背，说：“本来打算过段时间陪你一起去，没想到你自己去了。”

    我说：“从小到大我也没见过他多少次，每次都是匆匆分别，有时候我也只是怀着一个念想，我虽然没有妈妈，可我还有爸爸的。我也不是在意他对我够不够好，就是，嗯，我希望别人问起来的时候，我可以说我是有爸爸的孩子。其实他也没必要瞒着我，如果他不希望我跟他一起住，我也不会去打扰他。”

    秦定然捏捏我的脸，说：“好孩子。”

    我掐他：“你一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秦定然把我掐他的手拿出被子外面，再引导我的手掐着柔软的被褥，说：“没机会。以前你冲动又不成熟，既然他打算瞒着你，我也不好插手。反正都是一样的，你是要跟我在一起的。”

    我从他身上爬下来，背过身去不理他。

    他把我捞回来，舔了舔我的耳垂，说：“又闹什么脾气。我全部告诉你，齐涵睿肯定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晓得他跟你说了点什么。”

    我撑起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瞧了他一会儿，一口咬在他的肩膀，认真道：“现在你不能反悔了，如果你欺骗我，瞒着我跟别人结婚，我就杀掉你。”听到他低低地笑起来，我怒斥：“笑什么！反正爸爸有了弟弟，也不少我一个，小叔小婶有小光，他们也有希望。如果你抛弃我，我就杀掉你，别以为我做不出来！”

    他搂紧我的腰，说：“嗯，杀完我记得要自杀，死在一起最好了。他们说我父亲是死在车祸，后来我母亲就自杀了。”


------------

29 当年的旧事

﻿    他是第一次跟我提到这些，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以前我也好奇过为什么只见过他的姑姑，没有见过他的亲生父母什么的，每每想要问问他的身世，他就闭口不谈。

    他慢慢地抚摸我的背，下巴蹭着我的肩膀，像是在寻求安慰。我抱住他的头，亲吻他的眉毛跟眼睛。我们两个真是奇怪的人，刚才是我需要倾诉，他搂紧我让我安心，现在又轮到他需要人安慰。我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只得套用他令我安心的话，抱住他说：“秦定然，我也爱你。”

    他抚摸着我背部的手停下来，也没了其他动作。他继续说：“我不记得了，好像我母亲自杀的时候，我亲眼看见，后来就到了孤儿院。其他的事情我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父亲只是一个贫穷的乡村老师，那时候姑姑还在上学，家里没有钱。爷爷担心我母亲跟着他受苦，不允许他们在一起。后来他们还是在一起了，母亲离家出走，爷爷说不再承认有这个女儿。之后母亲生了我，他们快乐地生活了几年，直到父亲车祸去世。我以前梦见过她，她说丈夫不在了，她活不下去，她说对不起我。她决定自杀，走了很远的地方，就是打算不给我看见，可是我早就发觉她的不对劲，一路偷偷跟踪她。我还是看见了，可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忘记了，我只知道母亲自杀了。”

    这样的故事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我觉得不真实，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

    他伸手过来抹了抹我的眼角，望了我好一会儿。

    我问：“还有吗？”

    他说：“两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姑姑，她耍诈骗我去验了dna，她跟我相认，她说我跟父亲长得很像。爷爷一直在找我，多年来也一直留意姑姑的动向，后来我就被爷爷发现了。齐涵睿不是我的亲兄弟，他是我舅舅的养子，爷爷一直掌控着集团，本来早已经决定继承人是齐涵睿，找到我之后，爷爷似乎打算改变主意。多年前爷爷跟战友做了约定，可以算是商业联姻，就是sui的继承人娶李安月。”

    我说：“李安月就是那个久祺集团的千金小姐吗？”

    他说：“嗯。”

    我问：“那你会娶她吗？”

    他抿着嘴唇笑，虽然房间里光线暗，只有外面开着的夜灯漏了灯光进来，我还是看见了他在笑。我正要生气，他就用调侃的语气答：“不敢娶，你会杀掉我。”

    好吧，我说着玩的，就是想吓唬吓唬他而已，可是他明显也认为我是说着玩的，这就让人感觉很挫败。认真听他说了这么长的一个故事，加上之前我又说了白天的事，我现在已经困得不行了。我抓住他一直往下摸我的手，打了一个呵欠，困意满满地说：“定然，我要睡了。”

    他往旁边挪了挪位置，把我抱过去，说了一句其他主题的话：“我的床是不是更舒服一点？爷爷找人给我定制的。”

    我随口说：“那你怎么没想到给我定一张？是很舒服。”比客房那张床要舒服。学校的是木板床，很硬。如果我来他这儿，就喜欢在他家过夜。我睡客房，客房那张床已经算是很舒服了，没想到主卧室这张更加舒服来着，还专门定制，够爽的。

    他说：“没必要。我把这张床分一半给你，以后抱你睡。”

    我在他怀里挪了挪，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说：“可是学校偶尔要查岗的，要住宿舍。”

    他不以为然：“我认识你们学院辅导员，我帮你去疏通。”

    “这样也行……”

    他愉悦道：“为什么不行？”

    我说：“秦老师，贿赂是不对的！”

    他轻轻一挂我的鼻子，说：“没打算贿赂，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学校不管的。”

    我又打了一个呵欠，说：“困死了，我真的要睡了，哥哥，一起睡了。”

    “好。”

    快睡着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回忆起来，刚才那句话怎么那么像是小时候打雷，我爬上他床时说的话。

    唉，当初也没想到会有今天，从纯洁的在一张床上各睡各的变成现在这样搂在一起入眠。

    因为不习惯被人搂着睡，夜里我翻身无数次，每次翻完就被他捞回去，困在他的怀里。后来翻得我累了，也就不翻了。第二早被他乱摸的手弄醒，我不满，就挣扎。一开始他还让着我，直到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他起反应的地方，他就禽兽了，将我翻了个身，让我面朝下趴在床上。

    我可怜兮兮道：“我腰酸腿酸，不要这样。”

    他沿着我大腿的曲线一直抚摸上来，说：“待会帮你揉一下。”

    被他挑拨着身体敏感的地方，从身体里跳脱出来，夜里还好，没那么羞耻，一旦到了白天，就有一种畏光的感觉，不敢呻吟出口。

    以前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他身下辗转呻吟，抗拒他会有女朋友，想象他结婚之后就没有心思管我，我就不高兴。说到底我希望秦定然是我一个人的。

    我以为这是一种小女孩对哥哥的执念，贪恋他给的温暖，原来却是已经爱上他。

    反正现在我是一个人，他也是一个人，我们两个都是没亲爹亲娘疼的可怜孩子，凑成一对也合适了。

    满足了他一次，他很神清气爽地下床穿衣服，见客户去了。国庆节放假，不用上课，我继续睡。

    日上三竿，我终于睡足，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从柜子里翻出我干净的衣服，换上，在小区外吃了些东西，回学校。

    宿舍里只有蒹葭在，国庆长假，其他人都趁着好机会集体组队旅游去了。

    大约是苏星告诉过蒹葭，她也知道我跟秦定然的不寻常关系，看见我一脸没事的表情，便也没有多问。

    “蒹葭，你要出去？”

    蒹葭收拾着东西，犹豫了一会儿，才答：“嗯，苏星说带我去看海。我以为你不住宿舍，放假这几天其他人又都不在，我就没打算留在宿舍。小葱，那你今晚住哪儿？”

    m市不是临近海边的城市，要看海只有到临海城市了。我也没打算住宿舍来着，秦定然不在家，我无聊，就想回来看看。

    我说：“你们去玩吧，我回来找点东西，这几天我也不留在宿舍的。”

    蒹葭收拾好东西下楼，过了一会儿，我跑到走廊上往楼下望。苏星穿着白色t恤，衣服中央有一颗爱心，跟蒹葭身上的那件是情侣装。蒹葭走向他时，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很开心。想当年苏星老是跟我混在一起，别人都误以为他喜欢我，而我一直忘不掉骆致远，没有答应苏星。可事实上他才不会喜欢上兄弟的前女友。

    如今他有了真正喜欢的人，我也颇有一种终于嫁出女儿的感觉。

    我正打算回去，秦定然就打了电话来，问我在哪儿，他来接我。

    在学校门口上了他的车，感觉附近有一道目光老是望着我，我奇怪地张望四周，竟然发现上次看见我亲秦定然的那个同学又在。

    这种感觉真是奇妙，秦定然早就不是我们学校的辅导员了，别人也不知道他跟我没血缘关系，这个同学大概是误会了，向我投来崇敬的目光，像是在表达我很勇敢为了真爱居然敢这种乱七八糟的意思。

    后来我无意中逛了学校的bbs，看见一帖子上贴了一系列图片，高度赞扬了学校那个什么奸情湖旁边一个姑娘的牺牲精神，有人落水，那个姑娘帮别人做人工呼吸来着。我觉得有趣，把图片文字一起发给小光看。

    我又点进了一个高点击的帖子，帖子标题叫做“背弃伦理世俗的勇气”。不是纪实，只是说了一个故事。我很汗，虽然作者在文下标注了此故事纯属虚构，可我怎么觉得是在说我。我觉得我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使手段让其他漂亮女生由崇拜喜欢秦定然变成厌恶唾弃他，但是当回忆起高中的一些我传出去的流言，我决定保持沉默。


------------

30 回家坦白

﻿    国庆长假的第三天，我一边帮秦定然捶着肩膀，一边抱怨：“为什么别人都放假，你还这么忙。国家规定的节假日，都不放假的么，你被剥削得太厉害了！”

    秦定然揉了揉眉心，显露出疲惫的样子，说：“齐涵睿找我麻烦。这样好了，这些事我暂且搁一边，你想去哪玩？”

    看着蒹葭跟舍友都趁着国庆黄金周跑去旅游，我不羡慕才怪，可是秦定然这么忙，我又不好意思让他扔下工作陪我去玩。今天我终于憋不住了，我的本意只是抱怨抱怨而已，没抱什么大希望。现在他竟然这样说，我大喜，跪坐到他的正对面，凑上去亲亲他的下巴，说：“我想小婶了，我们回去看看小婶他们好不好？你也应该检查一下小光的学习，看看他有没有偷懒。”

    秦定然微微睨我一眼：“小光自觉多了，他才不像你。”

    我觉得委屈，难免要为自己辩驳两句：“我才没有懒呢，是你太苛刻了。年纪前五十名已经很不错了，你总希望我像个超人，每一次都能考满分你才满意。”那时候我还跟骆致远在一起，总是希望能多跟他去约会的，可是秦定然总是嫌弃我成绩不够好，逼我写在家卷子，老是不给我出去玩。

    他伸手揉揉我的脸颊，用教训的口吻道：“有能力考得更好为什么不考？你就是不自觉，贪玩，成天想一些早恋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撇嘴不服气：“你就是嫉妒我，你没得早恋，而我赶上了。”

    他侧身对我低声耳语了一句话，我立刻服软沉默。好吧，我记住了，下次不能在他面前提我的早恋，他很小气，总是喜欢拿这种令人面红耳赤的话来逼我就范。

    秦定然说到做到，他把工作用的手机卡取掉，只把平时跟朋友联系的手机号码保持畅通，和我一起回了我们一起长大的小城市。

    小叔很高兴，特意跑来火车站接我们，秦定然一只手拖着行李箱，一只手牵着我。

    秦定然说：“爸，最近身体还好吧。”

    小叔乐呵呵地说：“好，哪能不好，回来也不提前几天告诉我们，你妈现在在家煮好饭等你们回去呐。”

    我眉开眼笑道：“小叔我想你啦！”

    小叔又“呵呵”地笑了两声，说：“我们也想你啦，长成大姑娘了。”

    一路走回家，这样的感觉很好，温暖而令我满足。就算没有亲生父母疼爱也没有关系了，我还有小叔小婶。有时候虚无的父爱母爱毫无意义，比不上实质性的关心爱护。

    小光也放了假，他又在剪他心爱的盆栽，小婶去洗碗了，准备开饭。

    上一次我放假在家，似乎秦定然还在跟我冷战来着，他根本没有回来。也许小婶早就猜到我跟秦定然吵架了，如今看见我跟他一起回来，看着我跟秦定然的目光总带了点了悟，明白我们和好了。

    晚饭过后，我们一起坐在沙发看新闻，小婶问：“你们能回来几天？听说过几天会有个魔术团来表演，如果可以，我们一家人去看看。”

    秦定然说：“在小葱要上课的前一天回去吧。”

    小婶笑起来：“那我去问问，最好你们能看完魔术表演再走。”

    其实一家人坐在一起也没什么事做的，不用像对待客人一样每时每刻地招呼，该干嘛干嘛，即使沉默也不会觉得疏离。

    小光房间的电脑坏了，我的台式电脑长时间没人用，就给了他用。不能上网，在房间里似乎没什么事做，我跑去秦定然那儿看他在干什么，谁知道他根本不在房间。隔壁的小光倒是很勤奋地在看书，我走进去表扬他：“小光，不错，很努力，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小光说：“姐，我也想考你的学校。”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有目标是好的，不过也要讲究实力的，你还需努力！”

    其实我在犹豫要不要把我已经跟秦定然在一起的事情告诉小光，毕竟以前小光每当收到情书都会跟我分享，所谓礼尚往来，我也该找一些东西跟他分享，可是我又担心他的接受能力太差，只好作罢。至于什么时候让小叔小婶知道，我觉得应该跟秦定然商量一下。

    既然秦定然不在房间，那肯定就是上楼顶去了。

    多年来他喜欢跑上楼顶的习惯一直没有改变，或许很多时候他更加喜欢独处的环境。可我总是喜欢跑上去打扰他，然后特别有成就感。

    他又以多年不变的姿势躺在那张躺椅上，我有些恍惚，总觉得回到了当年。

    我悄悄地摸过去，突然出声想吓他一吓：“秦定然！”

    他出手对我一扯，我晃了晃身体，跌到他身上。他把我往上托了托，抱住。

    “你每次都会有脚步声，还没哪次真的吓到我的。”

    我嘟囔：“是你耳力太好了。”

    他说：“唉，还是回来好，感觉都不一样。”

    他是第一次在楼顶这样抱着我，没有顾忌，可以贴得很近很近，像是连两颗心都粘乎乎地碰在一起。我用脑袋蹭蹭他的胸膛，挑唆他：“那你辞掉工作吧，躲开你爷爷，齐涵睿想当继承人，就给他当好了。我跟你在一起，你不要去肖想其他有钱女人。”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我不甘心，那些东西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我以前得不到，既然现在有机会要回来，我没必要放弃。当年舅舅跟舅母多次给我母亲难堪，本来爷爷就开始心软，打算同意父亲跟母亲在一起，最终又被舅母使了绊子。她吃了很多苦，我是她儿子，我要帮她讨回来。舅母心机深，可惜她生不出儿子，不然现在sui也没了我的份。”

    我撑起来望着他的眼睛，问：“那我怎么办？”

    他说：“什么怎么办，家产跟你，两者我都要。爷爷愧疚于我，他不会逼我的。可以悔婚的嘛，或许李安乐也不同意呢，这样就最好了。没钱的生活不容易过，以后也不用愁小光结婚的事，像你说的，没房没车，谁愿意嫁。”

    我认为这绝对是对小光的变相侮辱，忍不住为小光辩驳：“小光才不用别人担心，而且也会有好姑娘不在乎是否有房和有车的，像我这种！”

    他说：“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我嘻嘻一笑，没脸没皮地贴上去问：“那你喜欢不？”

    他没答话，手指捏捏我的后颈，又轻轻推了推，让我的头低下去，这样一来，他的头舒服地靠在躺椅上，他也能亲到我。

    他的眼神很醉人，我哪里还有心思关注周围的动静，估计他也很动情，以至于小光上来了，我们两个都没有及时发现，

    “哥，你、你们……”

    我火烧眉毛般，火急火燎地从秦定然身上爬下来，尴尬地望了望站在楼梯口的小光。

    小光一脸震惊，貌似看见外星人入侵地球。

    秦定然“咳”了两声，恢复镇定，开口：“小光，你来找我的？”我跟着顺了一句：“还是来找我的？”

    小光一时半儿估计没想明白，他木然状，呆呆地望着我跟秦定然。我跟秦定然使眼色，表示你搞定。秦定然揉额角，他头疼了。也是，我们太不小心了，不被撞见那还奇怪了。这种事我不好意思开口，反正是秦定然先勾引我“”的，他必须负责收拾。

    “哦！妈找你们，说魔术表演的事。”小光终于回神。

    秦定然说：“嗯，待会我跟小葱下去。”

    小光一边下楼一边保持着自我怀疑的表情，可能他在安慰自己看错了。

    小光，姐对不起你！如果让你健康的思想蒙了灰尘，那都是秦定然的错！

    秦定然勾住我的手指，展颜一笑：“我们去自首吧。”

    “……”你确定你没有说错话？

    “哦，是去坦白。老实说，就算有血缘关系我也不在乎，不生孩子就行了。就怕你没勇气跟我在一起，不过还好，我还是挺幸运的。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在孤儿院的事情，我们那群小孩子有些是弃婴，有的是死了父母，像我这种。一群小孩子生活在一起，常常会攀比炫耀，如果自己收到礼物，而其他小孩子没有，就会很有优越感。没有收到礼物的小孩子常常会被奚落，然后自卑。我那时候不喜欢说话，来看我们的大人很少会送我礼物，如果是已经送给我的东西，我不会给别人抢去，就算夺也要夺回来。我才不管它是不是在别人手上会更加物尽其用，是我的就是我的，即使东西坏了也只能属于我。”

    秦定然牵着我的手下楼梯，听了他的话，我心疼他，背后却也升起一股凉气，如果有一天我跟哪个野男人好上了，估计秦定然是不会让我好过的，什么关在家强暴一百遍，做到我怀孕这种话，可能真不是说说而已……

    放手让我去幸福如此高尚的行为，大约他是做不出来的……


------------

31 李安月


------------

32 如果他娶了别人，我们就报复他。

﻿    秦定然没有看完魔术表演，就回了m市，而我则跟着小婶他们一起去看了。

    其实我有些不高兴，之前他明明答应了我的，把工作推到一边，现在才回来了一天，他就要回去了。也不晓得他真的放不下工作还是别的。

    来看魔术表演的人很多，就算我很努力地跟着小光，也还是跟他们走散了。我带了手机出来，即使走散了也没什么关系，周围的人挤来挤去，我也看不到点什么，就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来。

    手机铃声响，我以为是秦定然，很高兴地接了。待听到齐涵睿的声音，我立刻失望无比。

    齐涵睿说：“傻妹妹啊，你人在哪呢？”

    我戒备地反问：“你问来干什么？”

    他说：“我不是跟你说过利害关系了么，你怎么还没劝秦定然放弃继承人的位子！”

    许是齐涵睿对于这个问题太过紧张，难免就语气不好，我又不是个听得别人吼我的人，立刻回吼他几句：“你这个人有毛病！干嘛成天来喊我帮你！秦定然才不会去联姻！”

    齐涵睿默了一下，用上轻柔的语气道：“你听我说，李安月回来了，前阵子她一直住在国外，你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么？她在跟你男人吃饭。”

    我说：“你少来，我不相信你的。”

    他耐心道：“我有骗过你？小小葱，你自己想想，就算我是为了利益，也并不需要欺骗你，而是需要你在秦定然耳边吹吹风，让他不要跟我争股权。爷爷已经等不及了，他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常常想起当年的事，愧疚于秦定然。这次老爷子邀请李安月来m市，就是想给李安月跟秦定然见见面，如果两个人相处没有太大的问题，这事就定下来了。”

    秦定然说过，家产跟我，他都要的。可能李安月也已经有心上人了呢，或许她也反对联姻的。我这样把事情往好处想。

    我跟齐涵睿建议道：“你对付女人不是很有一套吗？你应该去接近李安月，让她爱上你，然后你们去说服你爷爷把继承人给你做，就好啦。”

    齐涵睿哼笑：“你以为我没试过？那女人早就查过我的老底，她嫌弃我太花心。”

    即使知道他看不见，我也默默地点了点头，说：“所以你要为了李安月改变自我！你可以的！让她死心塌地地爱上你！我还要看魔术表演呢，我挂啦，拜拜！”

    唉，大清早打电话给秦定然的女人，就叫李安月。

    把希望完全寄托在齐涵睿身上不太靠谱，万一李安月跟我一样，不喜欢花花公子，就喜欢秦定然这种类型的，我就麻烦大了。即使秦定然是喜欢我的，可是假如他的爷爷逼他怎么办，逼他跟李安月结婚，想要家产就必须联姻，秦定然会怎么选？我才不想成为炮灰女配角，于是第二天我立刻收拾东西回了m市。

    齐涵睿这个嗅觉敏锐的家伙，我刚刚下了火车，他就说要开车来接我，去玩去吃饭都ok。秉着有免费苦力干嘛不用的原则，我接受了他的好意。

    齐涵睿望望我的行李箱，再望望我，说：“这是要我帮你扛上去？”

    我笑得灿烂：“当然啦，师兄，你不是说愿意为我效劳的嘛。”

    他的眼角抽了抽，妥协道：“好，我这辈子还没帮过女孩子扛行李上楼，第一次就献给你了。”

    我摸摸鼻子，没答话。齐涵睿跟苏星不一样，他从小就奢侈惯了，骄傲惯了，没帮女孩子扛过行李上楼，应该是真的。其实齐涵睿对我还不错来着，我算是他的小师妹，即使他真的有找秦定然的麻烦，他也没欺骗伤害过我。上次齐涵睿告诉我的那些话，认真想一想，还真没哪句是假话。要不是他告诉我那些，我跟秦定然闹了一场，估计秦定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告诉我那些事情。

    没做过苦力的齐涵睿帮我把行李箱扛上去，颇为吃力，看得我都忍不住想自己来了。因为国庆长假还没有结束，管理宿舍楼的阿姨也放假了，所以女生宿舍楼是可以随便放人上去的。

    经过某间宿舍，齐涵睿突然停了下来，贱兮兮地回头跟我说：“原来女生宿舍也这么开放。”

    我疑惑地望着他，他朝别人宿舍的窗子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看。等我顺着窗子望进去，立刻石化。一男一女脱得光溜溜地纠缠在一起。

    我拿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没好气地小声道：“你可以下去了，再见。”

    齐涵睿吹了声口哨，那一男一女不慌不忙地把窗帘拉上。

    我没回头，直直往前走，听到他在后面说：“我在楼下等你，待会带你去见李安月。”

    这个计划太具诱惑力，其实我对李安月还是非常好奇的。按理说女人对女人应该产生不出太大的好奇心，除非让人好奇的这个女人美艳无双聪明无比什么的，或者就是她对你具有威胁性。没有大背景的我比起李安月，本来就是低到地底下去了的，唯一可以拿来炫耀的东西，或许就是秦定然爱我而已。

    可是在这个残酷而现实的社会，爱真不值什么钱。

    为了不比李安月差上太多，我特意打扮了一番，画眼线涂唇彩等等，换上自己最好看的裙子。齐涵睿见到我的时候惊讶了一会儿，继而又吹了声口哨，挑眉说：“没想到啊，打扮打扮也能见人了。”

    我瞪他，说：“你才不能见人！”

    坐在车子上，我给秦定然发了条长长的短信，手机握在手心沁出了汗，他没有回短信，哪怕只有只言片语也好。

    我皱眉问：“还没问你呢，怎么见李安月？在哪儿见？”

    齐涵睿说：“一切听我的就好。”

    所谓一切听他的，就是我们两人坐在咖啡厅等了一个下午。此时我已经觉得齐涵睿非常不靠谱，李安月根本没来。

    我等得不耐烦了，说：“她人呢？！你太失败了，是不是约了人家可是人家放你鸽子？”

    齐涵睿慢悠悠地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无奈状：“好像我记错时间了，是晚上八点。唉，约会太多了，记不住。”

    我愤怒地低吼：“你个猪！”记错时间！我们从下午2点等到5点，咖啡店的服务员看着我们的眼神都很诡异！咖啡店在十五楼，别人都以为我们两个神经病是来看城市风景的……

    齐涵睿无辜地摸摸鼻子，说：“那我们还是先去玩吧，要不要去爬山什么的。”

    我愤怒道：“爬什么山！这里哪有山来爬！”

    他说：“有啊有啊，开半个小时的车就到了。”

    我恹恹状：“不去。”我像是个没了激情的士兵，本以为马上要上战场，可是却突然接到通知，敌人耽于美色，行程太慢，无法赶来。我扭头，却正好看见对面楼的秦定然。唉，这高楼的设计忒好了，周围都是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下面的城市，也可以无聊来捉捉奸什么的。秦定然抛下我急着赶回来，就是跑来见李安月了？

    这狗血的人生，你如此戏耍我到底为哪般啊。

    齐涵睿顺着我的目光发现了对面的两人，深不可测地摸了摸下巴。

    李安月身穿艳丽的深红色长裙，头发盘成高高的发髻，显得高贵又典雅，胸前吊着一条亮闪闪的水晶项链，好似别人不知道她很有钱似的。坐在他对面的秦定然则穿着一身合身的黑色西装，在有些迷幻的城市背景下，好看得不能再好看了。这两人，真是怎么看怎么配。

    齐涵睿说出了我的想法：“这两人挺配的嘛，坐一块儿跟上相亲节目一样。”

    我有些生气，不晓得是在气秦定然丢下我跑来见李安月，还是生气自己没她高贵典雅的气质。拽了齐涵睿的手就走，我愤愤道：“走，去爬山！”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秦定然冷冷的目光似乎望了过来，可我已经生气地拽着齐涵睿走掉了。

    齐涵睿实行了他的想法，他拉着我去买了两套运动装，开车带我到了余峰山脚下。此山有阶梯可爬，山上树木葱郁，做为本市的一个景点，需要收门票。我看清楚了门票的价格，大方地跟齐涵睿说道：“呐，平时都是你请我吃饭，做事情讲究礼尚往来，那这次我请你爬山好了！门票我出！”他耸耸肩，表示没意见。

    弯曲的台阶往上延伸，在山底仰头看，台阶像是要延伸入云里。来爬山的人很少，大都是甜甜蜜蜜的情侣，而别人一般都是女生先撒娇抱怨走不动了，而我跟齐涵睿这个诡异的组合则是他先开始抱怨。

    齐涵睿坐在石头上喘气，摇头：“不上了，累死了。”

    我恨铁不成钢道：“真是的，一个大男人爬这点山就喊累，我都没喊呢！”

    他叹气：“给我歇一会儿，咱们继续上！为了我的健康，要不你以后每天监督我爬山？”

    我戒备状望着他：“你想打我什么主意？”

    齐涵睿心情很好地说道：“我深思熟虑了一下，如果继承人的位子被秦定然抢去了，我就抢他女人，我也不吃亏的。”

    我：“……”这也要我愿意给你抢好吧！

    他拍了拍石头，说：“小葱，过来坐。你不觉得这个想法非常好吗？如果你的定然哥哥娶了李安月，你就嫁给我吧，保证可以气死他。当然，我会保你一生无忧。”

    我默默地在他旁边坐下，觉得面前这个没吃过苦的大少爷绝对是在跟我开玩笑。我配合地干笑了两声，说：“嫁给你才不可能一生无忧，每天应付上门挑衅的小三就够烦了。”

    齐涵睿斜着嘴角，笑得十分妖娆，犹如漫画封面上的唯一主角。

    “玩够了自然就该收心了。既然把老婆娶回了家，就不能让她委屈了半分。至于不是老婆的女人嘛，那就随意了。”他说完这番话，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哦，我没处女情结。”

    我翻白眼。


------------

33 莫名其妙的冷战

﻿    齐涵睿说的这些，我没当真。他这个人挺不靠谱的，说不定过几天就忘记曾经对我说过的这番话了。

    爬山耗费体力，连带着我的愤懑也消耗掉了，我已经没了去见李安月的激情。齐涵睿送我回学校，下车时我听到他莫测地说了句：“小葱，你考虑考虑。不管秦定然是迫于压力还是其他原因，如果他没法再护你，给你带来伤害，你就嫁我吧，我们气死他。”

    我挥挥手，没甚上心地笑道：“一言为定。”

    或许齐涵睿没被谁抢过什么心爱的东西，而sui的继承人位子应该算是他的心头宝贝，可秦定然的出现也许会把他这件心头之物给抢了，所以齐涵睿才对我说了这一番话。假如自己的心爱之物被别人抢了，那就去把别人的心爱之物抢过来，大家扯平，大约齐涵睿就是这个心理了。

    可假如秦定然娶了李安月，我又怎么可能真的嫁给齐涵睿，那我的这一生就真的是纠结到死了。

    晚上我没有去秦定然那儿，而是在宿舍跟舍友一起看电影。自从跟秦定然在一起，我发现自己跟她们的距离越来越远。女生一旦谈起恋爱，有多事情便都顾不了了。

    我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该只绕着秦定然一个人转，否则将来感情发生意外，我就没路可走了，总不能去跳楼的。想起今天下午在咖啡店看到的一幕，我决定不搬出宿舍，跟着蒹葭她们住在一起。

    手机被扔在床上，电影的声音太大声，我根本没有听到手机铃声响，错过秦定然的电话。晚上有些难以入眠，听着mp4里节奏舒缓的歌，才慢慢有了睡意。

    上课下课，回宿舍睡觉，之后的几天简单而让人空虚，秦定然没有再打电话来，而我拉不下脸，也没有回过电话给他，我们似乎莫名其妙地又陷入了冷战。

    被他搂着的时候的确觉得幸福，可以毫无杂念，而一旦离开他的怀抱，就会情不自禁地担忧很多的东西，比如李安月的出现。齐涵睿对我说的那番话，的确让我感觉背后有了些支撑，先不管他是不是真心，光是“保我一生无忧”这句话，就足以令人动容。

    周四正在上课，姑姑打来电话，我按了挂断，下课才给她拨了回去。

    我先开口解释：“姑姑，我刚才在上课呢。”

    姑姑说：“我好无聊啊好无聊啊好无聊，小葱，你来陪我打牌怎么样？”

    我汗颜：“现在吗？”

    她语气兴奋：“啊，我想起来了，今天有车展，干脆我们去看车展吧，听说请了知名模特来走秀。”

    我说：“好吧，我马上出去。”

    知名模特在台上走秀，台下一群男人拿着手机拍照，过分者甚至把摄像头对准模特的裙底，希冀拍到更加诱惑的照片。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不一会儿，周围男人纷纷保持歪脖子弯腰的姿势，拿着手机猛拍。

    姑姑瞥了一眼那些猥琐男，说：“狗改不了吃屎，男人改不了好色。有些男人是只色一个，而另一些就是全部通吃。合作公司的那些秃老头老是色眯眯地盯着我们那些个新来的小姑娘，秉着新人好欺负，你没背景，就对你动手动脚。小葱啊，你已经大三了吧，准备出来实习没？”

    我说：“下个学期就是大四了，可以参加实习。”

    姑姑说：“嗯，到时候提醒我，我帮你安排。”

    我有些矛盾，其实我希望凭自己的实力去找实习单位来着，走关系难免惹来不好的目光。在心里计较了半天，我没拒绝，现在离下个学期还有些时间呢，到时候再说了。

    踩上台阶的红地毯，姑姑用手肘撞了撞我，说：“那个是定然？”

    我在人群里搜索了一会儿，果然看见了秦定然，以及他旁边的李安月。看着那两人有说有笑，我心里真不是滋味，像回到高中毕业那年，看见詹老师在他怀里哭，大概我又吃醋了。一个星期没搭理我，是带李安月把m市玩遍了吗？

    许是姑姑看出我表情的异样，她拽着我的胳膊在人群里挤出一条路，直直朝着秦定然的方向走去。

    秦定然在说话，没留意到我跟姑姑，倒是李安月先发现了。李安月拉了拉秦定然的手，提醒道：“定然，她们似乎是找你的？”

    姑姑突然回头瞪我一眼，我摸了摸鼻子，默默跟在姑姑的后面。

    看见我们，秦定然发怔，李安月冲姑姑点点头，表达了对长辈的尊敬。

    姑姑皮笑肉不笑道：“阿然，姑姑让你陪我来看车展，你说没空，现在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你嫌弃我一把年纪，觉得跟我来看车展没乐趣？”

    李安月想开口说话，姑姑凶巴巴道：“你别说话，我没问你。”

    我默默地站在一旁，对李安月表示同情，她被姑姑迁怒了。此时的境况真符合电视剧里前来捉奸的情景，还是古代后宫那种，姑姑绝对是太后啊太后。

    秦定然皱眉道：“姑姑，你确定有让我陪你来看车展？我怎么没印象，如果你开口，我肯定不会拒绝。”

    姑姑被他噎了一下，冷言：“我没说，你就不会主动点？！真不懂事。”

    李安月再次想说话，又被姑姑遏止：“我说了你别说话。”李安月的脸色瞬间泛白，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我不敢入局，故意站得退后一些。

    秦定然说：“姑姑，你今天吃火药了？”

    姑姑冷声反驳：“你才吃火药，你天天吃火药。”

    秦定然彻底沉默了，抬眼望了望我，又很快移开视线。

    一直这么僵直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决定牺牲一下站出来，努力挤出一个笑脸，说：“姑姑，刚才你不是说要去那边看看的么，我们走吧。”我以为姑姑也会对我冷言两句，谁知她竟然缓和了脸色，笑道：“两个人看多没趣，我们跟着他们俩。”

    李安月微微张了张嘴，见姑姑没有再阻止她，才继续把话说出来：“姑姑，你有感兴趣的车吗？我给你介绍介绍。”

    姑姑抬了抬下巴，目光斜视李安月，只赏了她一个字：“没。”

    估计李安月挺莫名其妙的，姑姑对她的态度为何会如此，其实我也挺莫名其妙的。直到走到某个角落，跟秦定然他们拉开了一些距离，姑姑拍了拍我的手背，说：“爽没，不爽我再找机会骂他。”

    我犹豫半晌，默默点头。

    她说：“你不用说了，他最近有点贱，欠骂。该骂的我可不会嘴下留情，如果哪天你也欠骂了，我是不会口下留情的。”

    我默默地盯着自己脚尖，再次点了点头。其实我心里挺爽的，姑姑为我出头，根本不给秦定然半分面子，搞得他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普普通通的语句，姑姑硬是能从中找出茬来，冷言冷语地说他几句。李安月早就被迫成为了哑巴。

    离开展示厅时秦定然跟李安月走了，姑姑望着他们的背景冷笑连连。姑姑说：“我不管你们是吵架冷战还是搞点什么，惹了第三个人就等着被我骂吧，骂不到他吃不下饭，我就不姓吴。李安月是吧，老爸有钱了不起？下次再给我遇见这种情况，别怪我不给面子。”

    我觉得该为可怜的李安月说点话，小心翼翼道：“其实李安月挺无辜的，可能她只是想找个人一起来看车展。”

    姑姑斜我一眼：“等她爬上阿然的床，就有得你哭了。”

    ……

    我居然想象了一下，顿时恶心连连。刚才秦定然都没有搭理过我，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回到宿舍，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手机落在姑姑的车上了，本来还想会不会有秦定然的电话或者短信，现在好了，不用期待了。

    打算晚上蜗居在宿舍看书，学生会会长黄揽居然把电话打到蒹葭的手机，说有急事找我，等我下了宿舍楼，一路跑到学校大门，发现找我的原来不是黄揽，而是齐涵睿。

    齐涵睿放下玻璃窗，对我笑得灿烂。我说：“你很闲吗？”

    齐涵睿用轻佻的口吻道：“本来很忙，可是为了你可以很闲。”

    我白他一眼，挥挥手说：“可是我不闲，我要回去了，拜拜。”

    齐涵睿按喇叭：“上车，去吃饭。”

    我头也没回：“我吃过了。”

    他疯狂地按喇叭，喊我的名字：“秦小葱！秦小葱！”

    我被他的举动搞得无可奈何，只好回头问他到底想怎样。齐涵睿挑眉道：“我没吃，你陪我去吃饭。”

    我正视他：“只要你翻一翻联系人，肯定会有人愿意陪你去吃的，找你的那些红粉知己去吧。”

    齐涵睿说：“最近被秦定然冷落吧，来来来，涵睿哥哥安慰你。为了报复他，我们去订婚！”

    我说：“你今天抽风啊。”

    齐涵睿还不放弃：“去不？我马上打电话给酒店准备，再通知秦定然还有老爷子，如果你希望订婚宴办得隆重一点，我可以通知几家m市的媒体。怎么样？傻妹妹，受了伤害就要讨回来，我们报复他。”

    我说：“……我确定，你今天真的抽风了。”


------------

34 我不愿意屈居第二

﻿    齐涵睿哈哈笑了两声，继续催促我上车。能把“我们去订婚吧”说得跟“我们去吃饭吧”一样平常随意，齐涵睿这个人到底有多不靠谱。他在我心里已经被标上特不靠谱青年的标签。

    期间他接了个电话，貌似是秦定然打来的，我紧张地仔细听他说话，生怕漏过哪个关于我的细节，可惜没有。齐涵睿望向后视镜，说：“知道是谁打来的吧？给你选择，是我们两个人去吃饭呢，还是去打扰秦定然跟李安月。”

    为什么又是李安月，她的名字少出现一点会死吗会死吗？为什么秦定然老是跟她在一起！一个星期了，他都没有联系过我！就算是被别人逼着带李安月熟悉m市，也不必事必躬亲每天都要陪同吧？

    一股闷气憋在胸口，我捶了两下座椅，引得前面开车的齐涵睿投来诧异的目光，我说：“为什么陪同李安月的不是你，而是秦定然！”

    齐涵睿大笑：“因为我不想，而老爷子希望秦定然去，而他真的去了。我就说嘛，你跟我去订婚，我们气死他。”

    我说：“今天订婚，明天悔婚成么。”

    他说：“行。”

    我怒：“你当我傻啊！我要真打算明天悔婚，岂不有人会拿麻袋套我打一顿，说我玩弄来参加订婚宴的人！”

    齐涵睿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答道：“黑锅我顶着，你要真想悔婚，可以找个理由，比如我太花心啊之类。活了这么多年，我也想为一个女人疯狂一次。”

    我说：“师兄，看来你病得不清，我们不去吃饭了，先去看医生。”

    他抽了抽嘴角，彻底沉默。

    车子在饭店的停车场停下，齐涵睿回头，用感兴趣的模样问：“如果是秦定然说跟你去订婚，但是你不愿意，他会怎么做？”

    我偏头想了想，心里抖了两抖，估计他会把我拖上床打一顿。秦定然平时用来威胁我的话从来没有被他实践过，可我总觉得他是有点暴力倾向的。我瞄一眼前面的齐涵睿，顿时冷汗连连，如果我敢跟齐涵睿去订婚，大概秦定然会当场掐死我。心里是这么想，却是不能说出来的，我清了清嗓子，答：“我肯定会愿意的。”齐涵睿笑笑，不置可否。

    陪齐涵睿吃了餐饭，已经晚上9点。华灯璀璨，各种轿车的小身板你挤我我挤你，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说估量一个城市的繁华程度，可以去看大街上某个红绿灯下一个小时内经过了多少名车。

    各种各样的夜店在对面闪着暧昧的亮光，齐涵睿勾住我的肩膀，问：“去泡吧么。”

    我扭头死死瞪着他的手，他讪讪地把手从我的肩膀下拿下来，摸了摸下巴道：“去酒吧喝杯酒么，我教你喝酒。”

    我说：“我抽风才跟你去酒吧，要是有哪个美女上来搭讪，你肯定扔下我逍遥快活去了，好吧，就算没有美女来主动搭讪，你肯定也会主动出击。”

    齐涵睿又想勾我的肩膀，被我一巴掌狠狠地拍掉。他眨了眨眼，说：“我最近改了口味，喜欢像你这样的青涩小妹了，如果你希望，我可以努力让自己只喜欢你这一款。”

    我才不相信他，说：“你神经。”

    他突然扑过来，搂住我，我傻眼了，拼命想推开他，听到他在耳边轻声道：“嘘，帮我躲个人，下次满足你一个要求。”看他将脸拼命遮住的样子不像是在骗我，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地做一次好人。我拍了拍他的背，问：“躲哪个？”

    齐涵睿继续把头朝我的脖子拱拱，低声：“等等，她马上就走了。”

    “秦小葱。”

    我石化，秦定然？熟悉的冰冷声音，简直就是刻在心上了。偏偏齐涵睿搂着我死不撒手，甚至幸灾乐祸地在笑，我真想一巴掌扇死他。我咬牙警告这个阴险小人：“齐涵睿，放开。”

    他竟然还敢趁机在我脖子吹了口气，痞声：“不要动怒，在他那儿受到伤害，就来找我。我不介意帮他照顾你。我比他懂得女人的心思，不会让你委屈半分，信我。”

    我瞪死你，这人绝对是故意的！故意挑这家秦定然可能会来的饭店，齐涵睿这个小人，竟然拿我来做导火线。他要找秦定然的麻烦为什么要牵扯到我！亏得他多天来对我这么好，原来是有目的的，我才不相信他的鬼话。

    秦定然眼眸幽冷，李安月拉了拉他的手，温柔问：“定然，怎么了？”

    本来我还挺心虚的，看到李安月我就火大了，这女人阴魂不散啊？齐涵睿已经放开我，站在一旁准备看好戏。秦定然的面容虽没显露出什么怒气，可他紧着嘴唇，目光令人望而生畏。

    我不怕死地迎上秦定然的目光，就允许你跟李安月拉拉扯扯，就不给我跟齐涵睿抱一下？一个星期来都没有联系我，他早就泡在温柔乡里不可自拔了吧？越想越生气，我拽过齐涵睿的手，掉头就走，说：“走了！”齐涵睿许是没想到我会拽着他走，他回头还冲李安月眨了眨眼，风情万种地说：“安月，我先走啦。”

    我用力又拽齐涵睿一把，怒道：“喊什么喊。”齐涵睿弯着眼睛，说：“好歹要打个招呼。”

    秦定然追上来，狠狠分开我拽着齐涵睿的手，抓住我往另一头拖，冷声：“齐涵睿，如果你再惹她，别怪我不客气，有多远滚多远。”

    齐涵睿耸肩，无所谓地轻笑。李安月跑了上来，脸色古怪地望着我跟秦定然。

    秦定然没忘记给她一个交待：“安月，我有事先走了。”说完就拖着我往某个角落走。

    我最讨厌这样的情形，自己像是物品一样被他处置，他没给我好脸色，我还生气呢！这次我倒要看看他想怎么着。

    也不晓得被他拽到哪个角落，旁边正好停了辆车，他把我塞进去，前头还坐了个司机。司机讶异地张大嘴，回头说：“阿然，你怎么这样对待李小姐？”

    李小姐你妹啊，我真想骂人。秦定然把我往里面推，自己坐进来，脸色抑郁：“这个不是李小姐，九叔把耳朵塞上，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别说话。”

    我怎么感觉像是奸淫掳掠或者杀人灭口……

    被秦定然喊做九叔的人把头转回去，小心道：“要不要我下车？”

    秦定然说：“你随意。”

    还有个人在场，我就没那么害怕了，底气十足地瞪大眼睛，表示我没做错什么。

    他眯眼睛，冷了语气：“秦小葱，你还敢这样看我，当着我的面拉其他男人的手，想死吗？”

    本来一腔怒火，现在却不想对他发泄出来了，只是觉得疲惫。一直绷紧着神经希望他能来哄哄我，给我解释几句，我立刻就不再生他的气，可是等了很久很久，一直没有等到自己最想要的结果。三番两次地看见他跟李安月一起出现，就算一开始相信他，现在也有些心灰意冷。

    齐涵睿敢说不会委屈我半分，可秦定然是绝对说不出口的，就算他能说，我也不敢相信。相爱容易相守难，很多女人最后嫁的，都不会是自己最爱的那个男人。这样一想，我就没了力气来跟他生气吵架，闭着嘴靠坐着车门，不想说话。

    可能秦定然以为我是故意气他才不说话，他干脆也闭嘴沉默，只是盯着我看。

    见我们没了动静，前面的九叔探头探脑地回头望，秦定然瞥他一眼，九叔立刻“哦”了一声转回头去。

    心里平静了，我睁开眼睛望着他，撇嘴：“我不高兴。”

    秦定然掐着我的下巴吻了我一口，说：“我也不高兴，你离齐涵睿远点。”

    我扬下巴挑衅道：“就准你跟李安月成天腻在一起，就不准我跟齐涵睿搂一下？我决定了，下次要是看见李安月再拉你的手，你又不拒绝，我就去爬齐涵睿的床。”说完以后我通体舒畅，有一种报复的快感，成功把他的脸气得铁青。

    我不怕死地继续道：“把话说在前头，我才不管你是不是被逼无奈，敷衍别人也好，做戏也好，我都没法忍，你敢跟李安月有见不得人的牵扯，我就去找齐涵睿。”我才不管背后有多少因素在作怪，只要被我看见，我就相信眼前看见的这一切。我把心里话摊开来，如果他真的在乎我，就别让我委屈，我受不得有东西比我还要重要。我活了这么大，还没多少人能把我放在第一位，而我希望我心爱的男人，能像齐涵睿说的那样，保我一生无忧。

    如果他为了其他东西，选择让我屈居第二或者第三，不管多么爱，我也不要了。

    秦定然抿了抿嘴角，拂开我额头的头发，亲了亲我的额头，很郑重地说：“对不起，是我考虑得不周全，求你原谅。”

    九叔飞快地回头望了秦定然一眼，再次飞快地把头转回去。


------------

35 。。


------------

36 手段高明的老人家

﻿    饭吃到一半，姑姑有事先走，留下我跟齐涵睿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齐涵睿观察力了得，从我的脸色中早已看出我跟秦定然和好了，他也没再说什么要安慰我之类的话。

    我默默吃饭，直到李安月的到来，让我不太淡定了。上一次有姑姑在，我没有跟李安月说上什么话，这一次她似乎是有备而来？

    齐涵睿笑眯眯地招呼李安月坐下，她坐哪里不好，偏偏要挑离我最近的座位。

    齐涵睿说：“安月吃过没？我让服务生加副碗筷。”

    李安月把手叠置在膝盖上，像个贵妇人一样优雅，看得我被口中的食物噎了一下，自惭形秽。

    李安月微笑道：“我吃过晚餐了。”

    齐涵睿说：“喔，那你随意了。小葱，来，吃块鱼肉。”

    我对齐涵睿如此诡异的行为表示奇怪，可也没给他难堪，接受了他夹来的鱼肉。

    李安月望着我说：“那天早上接电话的是你吗？”

    我装傻：“什么？”我以为她只是随口问问，如果我显露出迷茫的神色，她便会放弃问我这个问题，谁知道她竟然还刨根问底了。

    她说：“十月二号早上，我打电话给定然，是你接的电话吧。”

    她的眼神里带了些挑衅，我不爽她很久了，装嗲炫耀谁不会？我低头甜蜜一笑，说：“是啊，那天我跟定然不在m市，我们回去了。”

    齐涵睿的手在抖，他在忍笑，我瞪了他一眼。

    李安月说：“唉，如果知道他回了家，我就不让他急急忙忙地回来陪我了，让他这么急着赶回来，又没什么正事，我心里挺愧疚的。”

    我低头吃东西，不理她。这绝对是裸的挑衅，我默默地告诉自己要淡定。

    李安月瞥了我几眼，见我没反应，又说：“定然爷爷说，元旦是个好日子，适合结婚，我也去上网查了查，的确是个好日子，不过就是急了些。我们做小辈的，能让长辈开心就好了，时间也不算大问题。”

    什么意思？我呸，秦定然要跟她在元旦结婚？

    齐涵睿说：“哈哈，元旦的确是个好日子哦，没想到爷爷这么心急。安月，你真要嫁进我们家？”

    李安月笑道：“既然这是长辈们在当年订下来的约定，我们当然要完成他们的心愿。”

    话里的意思就是李安月同意联姻，愿意嫁进他们家。

    我撇撇嘴，打着完成长辈心愿的旗号，说愿意嫁给sui的继承人，其实李安月是看上秦定然了吧？假如把这继承人换成一歪瓜裂枣的男人，我看她还愿不愿意。那时候就打出什么自由恋爱的旗子，反对联姻了吧。我在想，如果秦定然什么都没有，李安月还会看上他吗？

    不错的皮相，加上有一定的背景撑腰，秦定然才会显得闪耀起来。如果秦定然现在还是一个数学老师，我觉得李安月是不会看上他的。

    齐涵睿抚掌笑道：“安月，你这话就微妙了，如果继承人是我，你会嫁给我吗？”

    李安月望了他两秒，移开视线，说：“不嫁。”

    齐涵睿露出受伤的神色，不过我看出来了，他是装的。

    李安月说：“男人嘛，在结婚之前惹些野花野草很正常，等到结婚之后就知道只有家中的妻子最好了，我不介意。”

    她说话就说话，干嘛老是瞥我，我再次不爽。影射我是吧，说我就是那野花野草是吧？

    我说：“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独独对那些野花野草情深，就想把野花娶回家呐。”

    李安月说：“野花终归是野花，能有什么用处？”

    我说：“没用又怎样，他爱就行。”

    李安月白了脸色。

    耶，我好像赢了？连李安月也相信秦定然是爱我的？原来他表现得这么明显的？回去表扬他。

    齐涵睿不语，保持继续观望战局的姿态。

    李安月说：“有些事也不是自己想怎样就怎样的，要考虑别人的感受，长辈的感受，如果长辈希望你能完成他的心愿，我们当然是要遵从的。”

    我说：“那长辈让你嫁齐涵睿，你嫁么。”

    齐涵睿望着我无辜地摸摸鼻子，李安月扭开头，似乎在忍住情绪。

    我说：“好啦，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趁我还保持在上风，赶紧走人，免得待会听了她什么话，自己生闷气。

    齐涵睿追出来，说送我回去，我说不用了。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良久，突然面前停下一辆公车，正好是开到小区那边的那辆，司机望着我，我迷茫地望了望司机，上车。

    到了小区，已经快九点，不晓得秦定然回来了没。有小情侣出来遛狗，有说有笑。保安处旁边停了辆宾利车，那豪华程度简直要闪瞎我的眼。小区的两名保安笔直地站在车子边，他们改行当保镖了？

    车子上走下来一老人，他拄着镶金边的拐杖，一把年纪了还显得精神奕奕。我好奇地望了他几眼，惊讶地发现他在向我走来。

    “你是秦小葱吗？”

    我稍稍一联想，就大概确定了这个人的身份。

    我微微鞠了个躬，说：“是的，爷爷你好。”

    “请我上去坐坐吧。”江万国说。

    带着他上楼，我很拘束，老老实实地放着手，生怕哪个细节显露出没涵养来。像江万国这种站在高处的老人家，想必他的眼光是很高的，不晓得我这种野丫头能不能入得他的眼。

    给他倒了茶，我安安分分地坐在他旁边的沙发，等他讲明来意。

    “阿然以前有吃过苦吗？”江万国说出这句话，尾音里泄露了他的情绪。

    我回答：“在被小叔收养之前，可能秦定然是吃了些苦的，不过后来他来到小叔家，小叔小婶都对他很好。”

    江万国说：“收养他的家庭条件好吗？”

    我说：“一般吧，能跟别人一样正常上学，平时也没少吃的少穿的。”

    他说：“嗯，是我不好，让他在外面受苦了。”

    我不晓得该怎么接话，只好默默地等他再问我问题。

    江万国说：“我活了一大把年纪，估计也快进棺材了，我这辈子创造的财富不少，不能带进棺材。我打算把我大半的资产全部给阿然，也算是对他死去母亲的一个交待。我眼里的理想孙媳妇，是安月，我想你们也见过，有她那样的背景，才能帮助阿然走得更远，你懂吗？”

    我摇头：“爷爷，我不懂，在你看来，李安月能帮助定然，我就没有用吗？他说他爱我的，我也爱他。”

    他说：“年轻人就喜欢时常把情情爱爱的放在嘴边，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跟阿然只不过是在一起生活得久了，彼此依赖。如果安月陪了他几年十几年的，他也同样会爱上安月。阿然根基不足，就算这两三年来我诸多帮助提点，他也还是站不稳脚跟。一群虎视眈眈的人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安月能帮他，你能吗？别说什么纯粹的爱有多伟大，我也年轻过。或许阿然现在是爱你的，可过了几年，他站得更高，看得更远，你能保证他不会觉得你没有能力跟他并肩而站吗？”

    我低头沉默，心里难受，我知道爷爷说的是对的。等到多年以后，秦定然还会喜欢我这种蠢丫头吗？他可以有更多更好的选择，眼前的李安月就不知比我好上多少倍了。

    江万国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说：“我不是要棒打鸳鸯，你好好想想，我也希望阿然好，他是我唯一的亲孙子。别告诉他我来过，否则他又要担心我对你做了什么了。”

    爷爷的背影消失良久，我依然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

    如果他对我来凶的，我肯定奋起反抗，表示我绝对不会跟秦定然分开的，可他现在跟我来软的，把事情剖析给我看，我就难免会产生动摇的心思。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就是不一样，手段高明。我拼命摇头，忘掉那些话！

    秦定然说过爱我的，即使我愿意离开，他肯定也不会答应。

    反正我们是相爱的，其他的事我才不管。闷闷不乐地想了很久，我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床上，有一双熟悉的手从后面搂住我的腰。

    我翻过身，看见他闭着眼睛睡得安稳，忍不住摸了摸他的眉毛鼻子。摸完又凑上去亲亲他，对他说：“秦定然，就算死，我也要跟你在一起的。”

    他的睫毛颤抖了两下，他搂紧我，眼睛没睁开，好像没有听到我的话，又好像听到了。

    挣扎多年，终于跟心爱的哥哥在一起。小时候懵懂无知，不晓得这份感情对自己来说到底有多重要，喜欢在他面前任性，然后听他教训我，便觉得我是他心里顶顶重要的人。高中那时他说我还小，常常压抑对我的感情，过后我才知道他那时候有多难受。我打过他一巴掌，骂过他，不敢跟他在一起，后来他给了我两年的时候让我看清楚心里的感情。

    我觉得我们两个注定是要绑在一起的，不能像别人一样，得到父亲母亲满满的爱护，渐渐成长起来，内心里总是跟其他孩子不太一样的。我希望自己能得到一个承诺，有个人会长长久久地不离开我，不管是不是因为爱情，而现在他告诉我，我们是要在一起的。我才不会离开他。

    又见周末，我没课了，秦定然居然说带我去临市的海滩玩。

    我跪坐在他面前，问：“你真的不忙吗？”

    他说：“嗯，前阵子忙得顾不上你，现在给你补偿。”

    我很高兴，直起身子对他乱亲一通，亲完之后装出不满的样子说：“下次再丢下我去找别的女人，我就不原谅你了。”

    他抿了抿嘴角，微微一笑：“下次不敢了。”

    临市的海滩做为一大旅游景点，带动了周边的经济，酒店服务就发展得很好。我们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定到这两天的房间。好在齐涵睿这个纨绔子弟有那边的vip贵宾金卡，才解决了我们的大问题。本来齐涵睿要求跟我们一起去，可被秦定然坚决地拒绝了。

    第一天傍晚在浅海区游了泳，上岸之后全身不太舒服，赶紧去冲了淡水。晚上在酒店吃海鲜，齐涵睿给我打来电话，询问我玩得开心否，不开心的话他立刻飞奔过来想方设法让我开心。秦定然就坐在我对面，一双眼眸带着警告之色。我支支吾吾地要挂齐涵睿的电话，搞得他在那头吼我重色轻友。

    不晓得秦定然从哪儿弄来一辆自行车，说要载我。我跳上自行车的后座，搂紧他的腰。

    海风里夹杂着浓浓的鱼腥味，而我感觉这里不仅是海水的地盘，还是鱼虾贝壳的领地。

    自行车在马路右边骑往前方，我不晓得我们会停在哪里，可是只要我跟他在一起，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秦定然说：“好像我很多年没骑自行车了。”

    我把脸紧紧贴在他的背上，说：“哥哥，我也是很久没坐过自行车了。”

    小时候住在离学校远一些的地方，上学要骑自行车去的，后来我们搬过家，便再不用骑自行车上下学。时光在溜走，我们还在一起，这样真好。

    他放慢车速，用一只手掌控着自行车，另一只手放在我的手背上，问：“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介意吗？”

    我拼命摇头，说：“你本来就是没有什么的，我不会离开你的，你也不能不要我的。我可以去考一个教师资格证，以后我们回到家乡那边，你可以去教数学，我去语文，嗯，还可以是英语啊什么的。我才不希望你变成有钱人，我怕以后你会嫌弃我成为老姑娘，不能再像年轻的时候讨你喜欢。”

    他说：“你不用担心，那时候我肯定比你老得要快。教师资格证的考试可以报名没？你去考一个吧。”

    我笑起来：“好！”

    他闷声：“子承父业，有时候这个词真让人郁闷。”

    我说：“你不喜欢吗？”

    “还行了，以前就是为了能看你的。”

    我偷偷地用嘴唇在他衣服的后背上贴了良久，可惜没有把口红带在身上，否则我就要印个唇印上去。


------------

37 脚痛算神马！翻身是王道！

﻿    在自行车后座坐了良久，我起了骑车的瘾，嚷嚷着让秦定然下来，让我骑一会儿车。

    前头有一个大转弯，我拍着胸口跟他保证，我骑到拐弯处，然后骑回来，让他在这儿等我。等我把自行车绕过拐弯处的大树骑回来时，看见有两个性感女郎在跟他搭讪，我忿忿地用力踩了两下踏板，目光只顾着看他们了，没注意到前面有一棵树来着，于是“嘭”的一声，我撞上了面前的大树……

    周围晒着阳光聊天的人都望了过来，我假装自己很淡定，拍了拍衣服，自己站起来。可我心里想的是，好丢脸啊，而且那两个跟秦定然搭讪的女郎也看过来了。

    我本想把自行车也扶起来，可是刚才的一撞，我似乎扭到脚了。我苦了脸，等待秦定然走过来。

    他蹲在我面前，摸摸我的脸，问：“没事吧？”

    我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哥，我脚扭了。”

    那两性感女郎立马跳出来，十分具有雷锋精神地表示可以帮我推车子，让秦定然背我。秦定然开口拒绝了两次，说不想麻烦她们，她们立刻神采奕奕地说：“不麻烦不麻烦，妹妹的脚要紧。”

    最终我爬上秦定然的背，两性感女郎在一旁帮我们推车。

    走了一会儿，我在他的耳朵边悄悄地说：“哥，她们肯定以为我是你亲妹妹来着，才这么雷锋，如果她们知道我是你女朋友，她们肯定不会帮我们推车。”

    他挑眉，把我往上托了托，没说话。

    这时两个女郎正好看过来，我起了坏心思，搂着秦定然的脖子，亲亲他的侧脸，用她们听得到的音量说：“哥，我们私奔算了，妈妈肯定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我才不怕。”

    她们瞬间石化。

    我在心里偷偷地得意，最讨厌其他女人打他的心思了。

    秦定然不说话，我戳戳他的背，不满：“你好歹配合一下。”

    他偏了偏头，淡淡道：“这些话你早几年就该说了。”

    我无视旁边呆若木鸡的她们，用脸蹭了蹭他的脸，用甜腻腻的声音说道：“哥，那时候人家还小嘛，不晓得爱情是神马东西的。”

    “嗯，这还差不多。”

    回到酒店的大厅，有服务生上来帮忙，秦定然对两个性感女郎道谢，其中一个还想问秦定然要电话号码来着，我故意装出虚弱的样子喊起来：“脚好痛啊，哥，上去了！”她们识趣地走掉。

    交待了服务生待会把跌打的药酒送上我们的房间，秦定然背着我上去。进了房间，我靠在他怀里面哼哼唧唧，嚷着脚痛。

    一开始他很紧张，把我的脚放在他的腿上，轻轻地帮我揉。后来被他察觉我假装的成分居多，他就不干了，一把将我推倒在沙发，又亲又摸的。

    平常被他压榨多了，难免会起一些翻身反抗的心思。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我皱着眉，痛呼一声，装得像模像样。他手上的动作一僵，修长的手指停留在我心口的地方，再不敢动。

    我大喜，腿一勾，借力翻身，骑到他的身上。

    我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脸蛋，说：“秦定然。”他眨眨眼睛，把我的脖子往下勾，两个人吻到一起。

    这个姿势还真不错，我啧啧两声，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面乱摸一通，他开始浅浅的喘息。

    小小的脚痛算神马！大好的机会摆在前面，我今天也要翻身做主人！

    我邪魅一笑，把手伸向他的裤子。他按住我往他裤子里伸的手，说：“先把我的衣服脱了。”

    我拧眉，才不要听他的，既然我在上面，我想怎样就怎样！于是我没听他的话，对着他的脸乱亲了一阵。

    旁边的固定电话响起来，我随手就接了，那头有人说：“你好，请问你们需要的跌打酒送到哪个房间？”

    我呆了呆，说：“呃。”接电话这个动作绝对是条件反射。

    秦定然望着我皱眉，默默地用口型对我说：“挂掉，继续。”

    我拍开他的手，不满：“你不要动嘛，喘喘气就行了，其他的我来！”

    秦定然：“……”

    “啊抱歉，打扰你们了，如果你们有需要，可以来一楼前台拿。”啪，电话挂断。

    我默默地望了望听筒，放下它。乌龙地接了一个电话，我也有点懵了，这时我依然保持着骑着他的姿势，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见我没反应，顺手把我的衣服给扒了。他还想把我的裤子也脱掉，我拍开他的手，俯身，对着他龇牙：“你不准动。”

    他说：“嗯。”

    我身上的衣服被他脱掉了，而他的衣服裤子还穿得挺好的，我觉得吃亏，解了他的衬衫扣子，像个流氓一样摸他的胸膛，摸完还邪笑道：“定然宝贝，我会好好疼你的。”

    他搂紧我的腰将我们掉了个位置，冷哼：“谁疼谁，搞清楚点。”

    “……”

    尼玛，翻不上去！重点是脚被他压制住，真的开始痛了！我简直要飙泪了：“你别压我的脚，我脚痛，真的，你起来行不行……”

    他将我的衣服剥了个干净，嘴唇贴着我的耳朵，淡声：“装一次就行了，乖，躺在下面，体力活都是男人干的。”

    尼玛！我真的脚痛！估计明天得进医院了……

    不过，我们后来没做成，齐涵睿这个神经病跟着来了，他拼命地按着门铃……

    秦定然脸色很臭，他帮我把衣服一件一件地穿起来。深吸了几口气，他才去开门。

    秦定然很久都没有回来，我从床上跳下来，穿了拖鞋跑出去。秦定然挡着门，我偷偷摸摸地走到他后背，探出一个头朝外望，看见金童玉女般的齐涵睿跟李安月。

    齐涵睿看见我，拉下脸：“难怪了，我说怎么不给我进去，大白天的，你们合适点。”

    李安月望了望我，再询问似的望着齐涵睿。

    秦定然这才发现我也跑了出来，脸色臭臭地帮我把衣领竖起来，说：“知道还不走，你们可以走了。”

    李安月似乎想明白了，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齐涵睿很快就恢复了自在的神色，说：“小心纵欲过度。”

    我从后面搂了搂秦定然的腰，探头道：“关你屁事。”秦定然把我的头推回去，对齐涵睿说：“吃饭是吧，等一会儿，我们收拾一下。”

    李安月还不想走，结果还是被齐涵睿拖走了。

    来了这么一出，我跟秦定然也没心情继续了。想着待会要跟李安月他们一起吃饭，我赶紧梳头发洗脸换了件衣服，可是秦定然居然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好吧，他不用收拾什么，而女人比较麻烦。

    我爬上他的腿，搂着他脖子说：“好讨厌他们跟来。”

    他睨我一眼，说：“就说不能接受齐涵睿的帮忙，如果我们自己找酒店，他根本找不来。”

    我扁嘴：“我怎么知道会这样。我不喜欢李安月，爷爷让你跟她结婚是吗？那天李安月都跟我说了。”

    他凑近我，鼻尖对着鼻尖，望着我的眼睛说：“你只相信我就好，别人说什么你不要信，给我点时间。”

    我觉得委屈：“我才不管，你敢跟她结婚，我再也不理你，永远永远不理你。”

    他放柔语气：“我没说要跟她结婚，那是爷爷的意思，我的态度从头到尾都很坚定。上次带安月熟悉m市，是爷爷装病，我才去的。他最近身体不太好，我也该偶尔顺顺他的心思。”

    我说：“那sui呢？你还想不想要？”

    他揉了揉眉心，说：“我再想想。”

    我不高兴，从他的腿上爬下来，嘟囔：“人家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以后你肯定会喜欢上比我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他用手一推，把我推回他的腿上，手扣着我的腰，嘴唇贴上来。全心投入的吻，仿佛把过去的时光通通碾碎藏进心口。他吻着我，断断续续地说：“如果以后我负了你，你就拿把刀，可以捅死人的那种，从这里插进去。”他把我的手放在他心脏的地方，吻我吻得很温柔，说出口的话却让人害怕得颤抖。他再补了一句：“我死之后，你记得要自杀。”

    我推开他，捶打他：“才不要！这种想法太极端了！”

    他闷着声音道：“你不喜欢吗？如果我意外死亡，你会跟着我一起死么？”

    我瞬间呆住，想了半天，蹭着他的脸，说：“我们不要说这些了，你不要喜欢别人，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始终觉得他跟别人是不一样的，我可以给他其他女人无法给他的东西，对过去记忆的遗忘跟牢记的过程，我都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尽管小时候什么都不懂，只晓得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对他说，哥哥跟我去玩，不要一个人坐在这里。

    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做到了。他开始喜欢说话，跟我一起玩，如果我搂着他的胳膊撒娇，他基本都会答应我的要求。就连我说要去爬树，如果我掉下来，让他在下面做垫背，他也是会答应的。


------------

38 搞死。做死……懂？你们应该懂！！！

﻿    我跟秦定然久久没有出门，齐涵睿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催促。等我们到了酒店的饭厅，李安月跟齐涵睿似乎因为某些事情争执起来。李安月看见我们，立刻敛了神色，刚才的恼怒瞬间不见，而齐涵睿无所谓状，也迅速恢复平日里的模样。

    秦定然帮我拉开椅子，我坐下来，撑着下巴望着对面的齐涵睿。我很好奇，他们刚才因为什么发生了争执？

    齐涵睿眨巴两下眼睛，道：“傻妹妹，干什么这样看我？”

    我说：“哦，因为突然觉得你长得又难看又令人讨厌。”

    齐涵睿无辜地摸摸鼻子，说：“别人都说我长得好看的，安月你说是么。”

    李安月瞥他一眼，说道：“勉强看得过去。”

    齐涵睿委屈状：“你们欺负我。”

    齐涵睿就是这样的人，可以很快地吸引女孩子的目光，逗女孩子说话，所以他的红颜知己一向很多。以前跟他去吃饭，他都要接上好几个电话，并且语气时而温柔，时而逗趣。

    秦定然跟他比起来，就差上太多。如果他不想说话，他就会保持脸部线条冷硬，绕是再叽叽喳的人，见了他那副表情，立刻没了说话的。不过他一旦温柔起来，就十分令人痴迷眩晕。我

    对他的抵抗力一向很差，只要他朝我笑得温柔，什么节操我都可以不要了。

    其实我跟秦定然已经吃过晚饭了的，想必秦定然已经拿这个理由拒绝过齐涵睿。可惜齐涵睿是什么人，死缠烂打都要让你答应。

    我不知道吃点什么，就问坐在我旁边的秦定然：“哥哥，你说我吃什么？”秦定然的指尖在冰淇淋蛋糕上点了点，表示我可以吃这个。我眉开眼笑，正合我意。

    李安月说：“定然，你也帮我点吧。”

    齐涵睿不识趣地出声：“安月，我不是帮你点了么。”

    李安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拿过点单，自告奋勇：“安月姐，我来帮你点吧，我跟定然昨天就来啦，我知道哪些菜好吃。”

    李安月张了张口，似乎想拒绝我，我立刻朝服务员招了招手，顺溜地说了好几个菜名。我帮她点的都是高脂肪热量的菜，她太瘦啦，应该胖一些，这样才好帮别人生儿子嘛。

    他们三个聊起一些工作上的问题，我什么都不懂，只能默默地吃自己的东西，偶尔望望秦定然，看看他说这句话时是什么表情。什么话都插不上，不了解他所在的领域，无法帮助他，说起来我还是挺没用的。李安月就不一样了，她懂很多的东西，可以帮秦定然解决工作上的一些问题。

    眼看我眼前的食物都被我吃个精光，齐涵睿点了一份点心，说是给我的。

    在被人遗忘的角落里，突然有个人照顾我的感受，我心里对齐涵睿的讨厌情绪减少不少，其实他对我还是很不错的。虽然他以前会跟我说些混帐话，什么让我嫁给他啊之类的，可我总觉得他是在开玩笑，他把我当妹妹来看待了吧。

    用餐完毕，在饭厅坐了一会儿，齐涵睿提议去海边散步。我当然不希望四个人去，要去我也是跟秦定然两个人去。我拒绝，还拿出脚被扭了做挡箭牌，嚷着要回房间。

    李安月说：“既然小葱脚被扭了，就回房好好休息吧。定然，你陪我跟涵睿走走？”

    齐涵睿说：“是啊是啊。”他一边说还一边朝我挤眉弄眼。

    就算我跟秦定然回了房间，也算不准他们会不会找出其他的方法前来打扰，干脆先去散步，然后我假装脚痛，让秦定然背我回来，这样李安月也不好意思再来叨扰我们吧？

    我抱住秦定然的手臂，说：“哥哥，你扶着我，我也要去散步。”

    秦定然微微一笑：“好。”

    到了夜晚，海边的风吹散白日的炎热，来散步的人很多，有小孩子在海水边玩泥沙。

    李安月说：“如果结婚的时候能去海边渡假，肯定会很美好。”

    我瞥了她一眼，抱紧秦定然的手臂，抬头盯着秦定然望。他似乎看出我的心思，问：“小葱，你呢？”

    齐涵睿跟李安月都侧头望过来，等待我的答案。我抬头望了望夜空，叹气。李安月望着我的视线一直没移开，为了不辜负她期待的目光，我说：“等我结婚的时候可能已经24岁了，秦定然你已经30岁啦，我没什么要求的，只希望能照很多的结婚照，然后复制成很多很多份，给我们每个亲戚发一本相册！”

    李安月的脸色有点怪异，齐涵睿抽了抽嘴角，秦定然默默地望我半晌，好一会儿才说：“自从大伯来那次之后，就没有亲戚再来给我介绍对象了。”

    我说：“切，其实他们很想的，要不是每次过年小婶都说你要求高，这种事要你自己做主，肯定会有无数个大伯来我们家给你介绍对象的。”

    李安月问：“你们从几、几岁开始在一起的？”

    我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比出一个六的手势。她瞪大眼睛，惊讶道：“这么早熟！”

    秦定然不开口解释，就是默认随意我瞎编了。我点头忧郁状：“唉，我还小的时候，小叔见我一个小女孩子太无聊，就打算领养一个男孩子回来陪我玩。因为有人算命说我将来很难找到另一半，于是小叔就干脆帮我把未来的人生大事给解决了。嗯，所以，我跟秦定然就在一起了，就是这样的。”

    齐涵睿抽眼角，用眼神告诉我他才不相信我的鬼话，我瞪他。

    倒是李安月当场怔住，说：“原来定然被你们家收养，是这个原因。爷爷没告诉过我，我以为你们感情不好。”

    我窃喜，她这么好骗的。

    齐涵睿说：“安月你不要被她骗啦，他们经常吵架的。我跟你说，上次他们闹别扭，小葱还答应嫁给我来着。所以，我在等他们下一次吵架。安月，你觉得呢，我不会等太久的是吧？”

    秦定然脸色难看，我心下一慌，赶紧为自己辩解：“才没有！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乱讲！”

    齐涵睿眨眨眼睛，风情万种道：“小葱你忘啦？上次我送你回学校，你说你嫁给我，气死秦定然。我太伤心了，你怎么能忘记了？”

    齐涵睿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当时我在生秦定然的气好吧，而且前提是如果秦定然娶了别人。我侧头瞅瞅秦定然的表情，暗叫不好。他不会听我解释的，况且越解释可能他会越生气……

    我胆战心惊地抱着他的手臂走了一路，而我感觉手里抱的简直就是一大冰块。齐涵睿也晓得秦定然生气了，嘻嘻哈哈地跟李安月打闹，试图远离秦定然周围的低气压……

    我一直保持着忐忑的心情熬到回房间，迅速地换了睡裙躲进夏被里装死。心里做好打算，如果秦定然问起来，我就打死不承认，坚定地表示我才没有跟齐涵睿搞了一腿。可是一想到那段时间他几乎天天开车来接我出去吃饭，我就不自觉地抖上一抖。不能怪我的啊，那段时间他陪李安月去了，我跟齐涵睿只是去吃饭，有什么不妥？顶多被齐涵睿调戏过几句，再就是被秦定然撞见过一次，齐涵睿在灯红酒绿的街边扑进我怀里，还把头往我脖子里蹭。

    我从床上跳下来，跑到外面看秦定然在干什么。他居然悠闲地在看报纸，我踢掉拖鞋，赤脚踩上地毯，爬上他的腿。

    我觉得还是主动坦白比较好。我小心翼翼道：“秦定然。”

    他睨我一眼，不打算搭理我。

    我亲他的下巴，讨好道：“你不要生气嘛，我当时真不是那么说的，谁叫你那时候陪李安月去了，又不理我，我生气才那样的。”

    他说：“那天在咖啡店看见我，你还敢拽着齐涵睿的手走？以为我看不见是吧，还是故意要我生气？你明知道我最看不得别人碰我的东西，你还希望我怎样？”

    我吼道：“我跟齐涵睿又没怎样！你生什么气！莫名其妙！”

    他淡淡道：“我爱你才生气。”

    我呆了呆，扑上去亲他，说：“原话不是那样的，还有个前提条件的，就是如果你跟李安月结婚，齐涵睿说喊我嫁给他。”

    秦定然冷哼：“你还答应了？”

    我哼笑：“如果你都跟李安月结婚了，还管我嫁谁不好？”

    他突然把手探进我的睡裙里，我全身僵住，挣扎着要从他的腿上爬下去，却被他的另一只手扣着腰。

    尼玛！我想骂人！男女性别上的构造不同，容易让女人处于弱势地位。他的手竟、竟然……

    他在我耳边轻声道：“下次还敢说这样的话么？”

    我咬牙：“反正我没错。”

    被他的手揉弄了两下，我受不了了，发飙：“秦定然你混蛋！”

    他把手从我的裙子里拿出来，嘴唇吻吻我的眼角，说：“下次不准说这种话，你得相信我，再有下次就不轻易放过你了。”

    “……”

    下辈子我一定要做男人，搞死秦定然。


------------

39 决定


------------

40 无。

﻿    期末考试快到了，宿舍的人都紧张起来，每天抱着书去图书馆自习，连蒹葭都舍弃了苏星，跟着舍友一起专心看书。除了周末的星期天我会去秦定然那儿，其余的时间我都尽量跟她们待在一块儿。

    最近看报纸新闻，有个女明星跟齐涵睿在闹绯闻。虽然我比较八卦，但也不好意思给他打一个电话就为了问这事。

    听那些对sui感兴趣的师姐说，最近江万国住院，齐涵睿负责了集团的大小事务。至于秦定然，别人压根没听过他，想必是爷爷没有对外公开找到亲孙子。舅母为了拉拢一些人心，搞了好几场酒会，请那些阔太太们前来参加，至于齐涵睿跟女星闹的绯闻，不晓得她有没有插手。其实我是见过舅母的，有一次陪着姑姑去参加一个电影节的开幕式，一个一线女明星跟舅母在聊天。姑姑对舅母的印象很差，厌恶地瞥了她一眼立刻望向别处。

    1月，令人忙得昏天暗地的考试扑面而来。接着就是放长假，考完试的那天，宿舍里的好几个人都回家了，其余的要么去住亲戚家，要么出去玩，都不留在宿舍住，我收拾了东西住到秦定然那里。

    姑姑正好下班回来，她停车，招呼我等等她一起上楼。

    “小葱，考完试了吗？”

    我说：“嗯，今天刚刚考完。”

    姑姑说：“太好了，明晚陪我去看一件衣服吧。哦，对了，阿然想辞职，你知道吗？”

    我说：“嗯，他说过。”

    姑姑叹气：“唉，他有他的考量，不过我是不希望他辞职的，努力了这么久，已经离成功很近了，却要放弃。江老爷子住院了，现在那些杂志上都这么写，齐涵睿的时代已经到来。”

    我说：“姑姑，其实，嗯，我觉得这样很好，定然答应跟我一起回去教书的。”

    姑姑瞪眼睛，惊讶道：“当老师？”

    我默默点头。

    她戳戳我的脑门，无奈道：“真想不通了，原来是你劝阿然辞职的，他做了这么多事，克服那么多的困难，才做到现在的成绩，你竟然让他放弃。”

    我低头，弱弱道：“他爷爷不喜欢我，如果定然真做了sui的继承人，我怕他会跟别人结婚。”

    姑姑说；“你啊你，定然是江万国的亲外孙，不管江老爷子多不喜欢你，只要阿然喜欢你就行了。江万国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阿然，只要阿然的态度硬一些，江万国是不会逼他的。李安月不是说婚约不作数了吗？这样就没问题了。真是，你简直是在扯阿然的后腿，帮了涵睿。”

    我闷闷道：“我不知道。那秦定然现在还有机会吗？”

    姑姑说：“就看江万国了，如果江老爷子执意要阿然当继承人，涵睿也没办法。只要江老爷子没死，sui始终还是他的。纵使涵睿争夺，那些集团元老也不是吃素的。算了，随你们，阿然要做什么决定，我也干涉不了，记得明晚陪我去看衣服。”

    我说：“好的，姑姑。”

    秦定然的屋子竟然有点乱，几件衣服乱扔在沙发，玻璃案几也没有收拾，酒杯翻倒，烟灰缸里的烟头烟灰快满了。我把带来的衣服物品放好，收拾屋子。

    我把沙发上的衣服拿起来闻一闻，如果是脏衣服，就扔进洗衣机里洗，干净的就帮他叠好收进衣柜。把案几擦一遍，酒杯水杯洗干净，清理烟灰缸里的垃圾，做完这些我再看看还有什么要收拾的。心里升起一股满足感，就如多年以前从不敢想的事情，现在全部实现了，我可以像他的小妻子一样，帮他收拾东西。

    我又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他还没有回来，晃悠到厨房，看见有食材，开电脑查了简单的菜谱，从切菜、调料开始学。

    我做的专心，没有留意秦定然已经回来了，他突然从背后楼住我的腰，问：“你会吗？”

    我说：“我在学嘛。”

    他用下巴蹭了蹭我的后颈，说：“我教你。”

    他教我用刀，不同的菜该怎么切，煮什么菜大概放多少水这些基本的常识。我练习切猪肉，猪肉摸在手上油腻腻的，切下去又容易滑手。我把猪肉切得又大块又难看，不禁苦了脸，跟他抱怨切肉很难学。其他的青菜萝卜什么的还好，多切两次就差不多会了，可是我老是觉得猪肉难切，容易把手弄的油腻腻的。

    他又给我示范了一次，说：“耐心点。”

    我又切了一次，猪肉已经不剩多少了，我也没了耐心，嚷着下次再切猪肉，今天学到这里。把锅里的汤盛出来，我闻了闻，很香，忍不住自己尝了一口，又给他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

    “嗯，还不错。”

    我很高兴，这汤是在他还没回来之前煮的。我凑到他面前，期待地望着他，说：“哥哥，再表扬我一句。”

    他弯出一抹笑，说：“第一次达到这个水平不错了，不过没有我以前做的好。”

    我搂住他，做出不屑的表情：“切，我又没有尝过你第一次做的汤，你想什么自夸都行。”

    他说：“反正就是比你现在做的味道好一些，那时候吃腻了外面的饭菜，我就自己学，在家煮。”

    我抬眼望他，问：“什么时候？”

    他说：“忘了。”

    我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胸口，戳穿他：“你骗我。”

    他说：“嗯，骗你的。”

    我追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第一次煮紫菜汤？”

    他说：“你大一的时候，我跟你闹翻，从学校的教师公寓搬出来，在市二环路附近租了房子。那周围的饭菜不是一般的难吃，后来我就宁愿自己在家开火了。第一次煮汤就是在那个时候。”

    我搂紧他的腰，声音干涩：“秦定然，我爱你。”

    “嗯，后来你有后悔吗？”

    我说：“有的，很想见你来着，可是又不敢在电话里跟你讲。好多次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告诉你我想你了，你就说要挂电话。我好郁闷的。”

    他说：“我也很郁闷的，每次跟你聊电话就是一种折磨。很想抱你在怀里面，可惜你那时候太抗拒我了。”

    我踮起脚尖，亲亲他的下巴，说：“你看，后来我也走投无路了，正好又遇见你。哥哥，只要你要我，我这辈子都跟着你，只属于你的。”

    他说：“好。”

    晚上跟秦定然一起看电影，没有打算出门，可是齐涵睿打来电话，又用上死缠烂打的招数，打完我的电话就打秦定然的，就算我们关机了他就打家里的座机，够佩服他的。

    秦定然问我：“小葱，去吗？”

    我颓然：“算了，去吧。”

    就算今晚不去，明天齐涵睿也是会再约我们出去的，干脆现在去了。

    秦定然担心齐涵睿让他喝酒，没有开车。推开酒吧的包厢，第一眼就能看见风骚的齐涵睿，他搂着的似乎就是跟他闹绯闻的女明星？

    见我们来了，齐涵睿推开怀里的佳人，走上来想搂我的肩膀，秦定然一掌拍掉他的猪蹄。

    齐涵睿举手表示自己错了，“我错啦，你不要这么看我嘛，不碰你家小小葱就是了。”

    秦定然说：“最近特别的春风得意？看你这副嘴脸，有点讨人厌。”

    那个女明星叫周思思，听见秦定然这样说，她拉下脸，说道：“你谁啊？怎么这样说话？”她在说秦定然。

    齐涵睿安抚地搂了搂她的腰，说：“没事，宝贝别插嘴。”

    我轻嗤，齐涵睿这人还真是，老实了一段时间，现在老毛病又犯了，竟然染指到娱乐圈了。

    齐涵睿听到了，他无辜地摸了摸鼻子，用一副伤心的表情道：“小小葱，当初你狠狠地拒绝了我，虽然我很伤心欲绝，可是我也需要新的感情修补我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我“呸”了一声，秦定然冷哼：“够不要脸的。”

    齐涵睿哈哈大笑，拍了拍秦定然的肩膀，说：“兄弟，你不能这样不给面子啊。”

    还真是，以前齐涵睿偶尔会找秦定然的麻烦，现在又跟秦定然称兄道弟，说明他最近活得真是太滋润了。

    在长沙发上坐下来，齐涵睿给秦定然倒酒，说：“我现在才知道这个位子这么容易令人昏了头脑，以前处处针对我的人，现在都来拍马屁，还有那些喜欢阿谀奉承的人，到底有几分真心，我现在才看得明白。”

    秦定然说：“其实你比我适合掌管sui。”

    齐涵睿说：“废话，我当然知道我比你适合，只是你的出现，我就不够名正言顺了。不过既然你肯让我，我就不好意思推辞了。”

    秦定然说：“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

    齐涵睿叹气：“他还在生气呢，气我们不经过他的同意，就私下商量好了一切。过几天你去看看他吧，或许他的气会消一些。”

    秦定然说：“这是一定要去的，我带小葱去。”

    齐涵睿说：“嗯。我最近遇到一点棘手的事，关于我妈的，她竟然要跟我争股权。她手头上的那些股票，早些年已经卖掉了不少，钱都拿去澳门赌了，现在她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她一直拿收养我来说事，出于道德层面，我不好拒绝她，可我真忍不了给她拿钱去澳门赌。她一赌就输，也难得她这多年来一直不改这好赌的毛病。”


------------

41 有记者！

﻿    秦定然盯着酒杯的杯壁，轻轻晃了晃酒液，说：“你打算怎么做？”

    从我们进来，周思思说了句话之后，齐涵睿让她不要插嘴，她便很乖巧地偎进齐涵睿的怀里面，也不多嘴。

    齐涵睿举起酒杯，说：“你不是一直不待见我妈么，你来出面，我在背后撑你。你怎么舒服怎么来，只要我妈不缺胳膊断腿，别太伤了她，随便你了。当然我希望让她长点教训，没事就在家打打牌，摸摸麻将就行了，别成天想搞钱拿去澳门赌。”

    秦定然说：“唔，双管齐下。你闹点事出来，让舅妈以为舅舅又在外面惹了风流债，消息搞得捉摸不透一点，舅妈忙着查小三，就没空跟你争那点股份。至于她手上握着的那些普通股，我想个办法逼她也都卖了，我再买入。”

    齐涵睿抚掌，眉尾泛起飞扬的神采，他说：“行，就这么办吧，具体事宜我们再慢慢商量。我爸最近还真养了个情人在外面，岁数跟我差不多，真要命。”

    这种话从齐涵睿的口里面说出来，真是说不出的诡异，好像他很不屑这样的行为，可他明明很花心来着。齐涵睿似乎看出我的想法，他朝我挑眉一笑，说：“小小葱，怎么？”

    我说：“没，就是替你想象了一下，以后你儿子肯定也会这么说你的。”

    齐涵睿笑眯眯状：“我这种人只要一结婚，保证立刻收心，至于离不离婚的就先不说了，我是肯定不会背着老婆在外面养情人的。”

    周思思的眼神一闪，她没说话，嘴角露出了笑容。

    我不禁替她担忧了一把。遇到风流倜傥喜欢处处留情的男人，并且对他心动，你总是希望自己能够让他收心，成为那个改变他的女人。在你之前，那么多个女人也都怀着跟你一样的想法，可是她们都没有成功，你又怎么知道你会是成功的那一个呢。

    对比总结，得出结论，还是我家秦定然好！带的出门，带得回来，能煮饭能暖床能养家，唯一的缺点就是偶尔会发点神经……不过不要紧！我不嫌弃他！

    我被我神一样的想法给怔住了，抱着秦定然手臂傻笑了一阵，直到他轻拍我的脸，我才回过神来。

    他问：“傻笑什么？”

    我摇头：“没。”

    他说：“张嘴，喝一口。”

    我默默地张了嘴，他居然喂我酒。喝完了我才想起这是他的酒杯，毕竟有其他人在，我有点不好意思。偷偷地瞥了一眼齐涵睿，我立刻汗颜，他们在接吻。这果然才是齐涵睿的做事风格啊，回想那段时间他缠着我说什么让我跟他订婚的屁话，结婚之后他会护我之类的话，我简直要怀疑他当时被外星人洗脑了。不过那个时候他的真正目的，在于让秦定然不能淡定吧。只有我才能造成秦定然不能淡定，得出这样的结论，我高兴得跟飞到天上去了一样。

    包厢突然被打开，一个服务员打扮的女人端着酒瓶走了进来，我望了她好几眼，总觉得她有些奇怪，她的目光牢牢锁在周思思的身上。难道是记者？我扯扯秦定然的袖子，附在他耳边说：“你看那个人是不是记者？”

    秦定然狐疑地望过去一眼，抿了抿嘴角，侧身把我按在沙发里侧，遮住我的脸，造成我们在接吻的假象。

    他低低地说：“嗯。”

    打扮成服务员的女人瞥了我们一眼，立刻又把注意力放到周思思身上了，我看见她抬手转了转胸前疑似扣子的东西，不晓得是不是微型摄像头。齐涵睿还在周思思耳边说笑，周思思羞涩地笑着，那两人压根没发现有记者混进来了。

    这样被拍到没事吗？我拉拉秦定然手，他眨了眨眼睛，凑过来含住我的嘴。

    即使我想好心提醒一下他们也不行了，齐涵睿你自求多福吧阿门。

    在齐涵睿隐约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记者已经退到包厢外面，想必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照片。周思思望着门外的人，垮了脸：“涵睿，我们又被记者拍了吗？”

    齐涵睿的脸上还有些迷茫的神色，他扭头，对着我跟秦定然竖眉：“你们怎么不提醒我！”

    秦定然说：“给你长点记性，帮助你提高警惕。”

    齐涵睿骂了句方言的粗口，搂着周思思站起来。周思思看起来倒是挺淡定的，像是很享受齐涵睿为她考虑的模样。齐涵睿说：“思思，你现在就走，迟了就走不了了。”

    周思思楚楚动人地望着他：“我不要像上次那样分开走，你跟我一起。”

    齐涵睿拍拍她的手，说：“分开走，跟我闹绯闻对你没好处。过几天找你经纪人商量，挑一个合作过的男艺人搞点绯闻。我名声不好，会害了你。”

    周思思咬唇：“涵睿，我不走。”

    齐涵睿说：“立刻走。如果有记者抓到我们俩，我是会跟你撇清关系的，到时候你也难堪。最近我们还是先避避风头，有问题就电话联系。”

    周思思气得跺脚，转身就跑出包厢。

    我们三个依然坐在酒吧的包厢里，记者没有再来，外面也没闹出什么轰动，大概周思思已经安全撤离了。

    秦定然说：“你又何必呢？”

    齐涵睿仰头喝了一杯酒，苦笑：“必须这样。她有她的事业，我不能让这个原因让她白努力了。娱乐圈不好混，她是个很努力的女孩子。”

    秦定然说：“如果真喜欢她，就让她退出这个是非多的圈子吧。”

    喝了点酒，我有些头晕，伏在秦定然的怀里不想动，安安静静地听他们说话。

    齐涵睿摇头：“她需要这份事业，这是她的梦想。我只是她往上爬的一个扶梯而已，她现在已经很红了，以后会更红。她第一次接近我的时候，很紧张，假装高跟鞋的鞋跟断了，在我面前哭。她懂得女人的眼泪对于男人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虽然我明知道她是装的，可也无法不帮她。被其他女星踩着，不跟导演上床，就得不到角色，她明明很努力很优秀的。唉，我遇到的女人多了去了，她们大都有目的，只要不过分，我能帮的就帮一些，相对地我也从她们身上捞点好处，彼此自愿，也没什么好说。可惜就是没遇到像你家小葱这样的傻丫头，别的不求，只求有个爱的人跟她简简单单地过一辈子。”

    秦定然弯唇一笑：“注定的，你的命没我好。”

    齐涵睿说：“唉，你这人，真可恨。不过如果当初你的动作再拖拉一点，小葱就归我啦，她都答应嫁给我了的。”

    秦定然冷哼：“你想得太美了。我了解她，她那都是一时生气，才会说那些话，过后绝对不作数。”

    齐涵睿说：“她醉了？”

    其实我好想坦白说我没醉来着，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他们以为我醉了，肯定会再说一些平日不会让我听到的话，我便干脆闭着眼睛哼哼两声。秦定然抱好我，防止我的头歪向一边。

    齐涵睿说：“对了，上次我回家整理东西，翻出一些旧相片，有你妈妈的照片，明天我把相片装好，拿去公司给你。”

    秦定然说：“谢了。”

    齐涵睿说：“喂，其实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追秦小葱的。”

    秦定然说：“干嘛告诉你。”

    齐涵睿说：“做为给你照片的交换。”

    秦定然沉默了良久，说：“我说了你就信？”

    齐涵睿说：“当然。”

    秦定然说：“两情相悦呗，一起长大，感情比较深。”

    齐涵睿小声嚷嚷：“不公平啊不公平，刚才我把周思思的那段说得那么长！你才一句话！”

    秦定然说：“喊声表哥来听，我就全部告诉你，保证详细，包括我第一次吻她的详细过程都告诉你。”

    齐涵睿默了几秒，有些扭捏地喊：“……表哥。”喊完之后他立刻忍不住说：“我靠，太别扭了。”

    秦定然说：“表弟乖。”

    齐涵睿：“……”

    秦定然说：“太晚了，我要带小葱回去了。嗯，故事有点长，下次我整理一下写个文档再发给你。”秦定然叫醒假装醉酒睡着的我，说我们该回去了。

    齐涵睿：“居然还写个文档，真的假的啊。”

    秦定然面不改色：“假的。”

    齐涵睿：“……”

    可怜的孩子，被秦定然玩了。

    回去之后，我一直以为我先前装醉装得很像，谁知道秦定然拍拍我的脸，说：“就你那模样，哼哼两声我就以为你醉了？给你面子不揭穿你。”

    我垮了脸，以这个例子来分析，将来我肯定被他吃得死死的，永远翻不了身了有没有……


------------

42 蓄意谋杀

﻿    放了假，很快就要过新年。秦定然为了能跟我一起回家，最近常常加班，回来很晚。等他回来，我大都已经睡了。一旦感觉到身旁塌陷下去，我便自动翻个身，偎进他怀里去。

    白天在家没什么事做，我只能自己找感兴趣的事来做。我买了两尾金鱼回来养，每天给它们喂食，还在阳台上养了盆栽。上网时如果看见小光在线，偶尔会跟他通个视频，聊聊近况，告诉他我跟秦定然过几天回去。

    姑姑也忙得不可开交，喊我陪她去参加这样那样的活动少了。新闻报纸上偶尔还会看见齐涵睿跟周思思的绯闻，不过最近娱乐报纸上这么写，周思思陷入三角恋当中，除了齐涵睿，还有一个男明星对周思思示好。真真假假的新闻我大都无法求证，权当消遣的八卦来看。财经类的报纸上则说，江万国的身体没大碍了，网上的猜测讨论也一大片，不晓得江万国是否马上退休，把sui全权交给齐涵睿。

    周三下午天阴沉沉的，明明早上还出了太阳，这种天气真是说变就变，似乎要下雨了。

    我跑到阳台去收衣服，把衣服都整理好，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沙发角落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拿起手机一看，姑姑居然连续打了五个电话来，刚才我在收衣服呢，没听到铃声。

    “小葱，怎么现在才接电话？来市人民医院，快！”

    我懵了：“姑姑，什么？”

    姑姑的声音一直不稳定，急躁又惊慌，“阿然，阿然出事了，你快来！”

    我大脑一片空白，怔了两秒，抖着手把手机塞进裤子口袋，急急忙忙地穿上鞋子出门。

    秦定然怎么可能出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

    我深吸一口气，催促出租车司机开快点，拨通姑姑的号码，忙音。停了一会儿，我又拨通齐涵睿的号码，依然是忙音，怎么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处在忙音的状态。

    路上塞车，我急得要跳脚，司机大妈不停地安慰我：“没事的没事的，小姑娘不要急，等前面的车子一开走，我马上就超车。”

    我咬唇，透过玻璃窗望外面的景象，我等不了了，我真想马上飞到他身边去。

    “阿姨，谢谢，给你钱，不用找了，我跑着去。”

    这里离市人民医院没多远的距离，两个公交车的站，现在堵车这么厉害，还不如我跑过去。

    司机大妈在后头喊：“唉你……”

    我顾不上其他了，只想着要马上赶过去，跑了好一会儿，人民医院终于出现在眼前。

    打给姑姑的电话一直不通，我只好跑到询问台问，抢救室，手术中。

    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过一会儿就能醒了。

    姑姑看见我，挂了电话，收好手上的手机，跟我说明了情况。

    车子撞到护栏，秦定然撞到头，很严重。

    傍晚，爷爷拄着拐杖来到医院，跟在他后面的一干人等全部紧张待命的模样。

    秦定然还在手术中。

    有人回来给爷爷汇报情况，爷爷生气地用力一敲拐杖，站起来，隐含怒气：“查！继续查！录像呢？通通给我调出来！让警局的人立刻搜捕！”

    “老爷子，那段路的监控系统正好坏了，没录像，警察已经展开调查搜捕了。”

    “去查！我不管用什么方法，总之给我把肇事司机抓来！重金悬赏，提供线索者重赏！”

    没有监控录像，肇事司机逃逸，从现场情况来看车祸的发生不是偶然，车轮的痕迹表明卡车司机似乎有意为之。

    蓄意谋杀。

    我浑身脱力，如果是这种情况，一切肯定都被计划好，包括要秦定然死。手术灯一直在亮着，秦定然还在里面抢救。

    早上明明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姑姑坐在长椅上默默等待，我向姑姑靠过去，眼眶湿润。

    “姑姑……”

    姑姑抱了抱我，说：“哭什么，阿然待会就出来了，他从小就命大，没事的。”

    我揉揉眼睛，哭着说：“姑姑我怕。”一直沉浸在幸福当中，从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从没有想过他会离开我，更没有想过死亡。虽然以前他曾经提过，我也没有当真，觉得这些东西离我太遥远，他问我如果他死了，我会不会跟他一起死，我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不不不，他才不会有事。

    我一定不能奔溃，我还要照顾他。等手术结束，我就陪同在他身边照顾他，一步也不离开，他会很快就恢复的。

    爷爷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次秦定然出了这样的事，爷爷动怒伤了身，起色不太好。

    竟敢动江万国的亲外孙，谁这么大胆。还是正因为秦定然是江万国的亲外孙，才会被人盯上？

    我的脑子快要乱了，秦定然会没事的，他会没事的，他那天还跟我说以后结婚的事，我们要白头到老的。

    手术室的门打开，操刀医生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说：“病人脱离危险。”

    爷爷说：“情况还好吗？”

    医生说：“他撞到后脑，还要继续观察，我们会尽力。”

    爷爷弯腰给他鞠躬，医生惊慌地扶住爷爷，说：“不敢不敢，我们会用最好的药，我一定会尽力。”

    姑姑问：“医生，他小时候有特殊病史，他的病史档案资料过后我送到你办公室，我会给你说明详细情况。拜托你了。”

    医生说：“行，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江爷爷，我们医院的设备比不得国外，如果实在不行，就把病人送出国治疗，您先做个准备。”

    爷爷说：“我懂了。”

    脱离危险，可是他撞到后脑了，我还是害怕。

    白天在医院陪着他，晚上回家一趟，然后又回医院。秦定然住的是单独的病房，特殊照顾，24小时都有医生在隔壁坐班，只要秦定然一出状况，他们便会过来查看情况。

    家里面没有他，我不想住在家里面，让姑姑帮了忙，在秦定然的病房旁边要了一间房，住下来。因为爷爷的关系，秦定然能受到很好的照顾，基本也用不上我，可我就是想陪着他。如果不是因为医生经常要来查看秦定然的状况，不太方便，否则我宁愿直接在秦定然的病房里加一张床。

    这件事我没敢告诉小叔小婶，怕他们担心，只好说秦定然最近很忙很忙，这段时间我们是回不去了，等他一空闲下来，我们立刻回去。

    姑姑经常往警察局跑，来看秦定然的时候就会告诉我调查的进展，肇事司机抓不到，毫无线索，就算是秦定然手上戴的那块有录音录像功能的手表，也提供不了有用的线索。

    齐涵睿也来看过秦定然，他依然没有醒。

    晚上趴在他的床边，心里总会有些绝望漫上来，一次又一次地希冀他明天就会醒了，可是都是失望。

    肇事司机还是没有被抓到。

    一切的一切不得不让人怀疑这是阴谋。秦定然有跟人结仇吗？我拼命地回忆，没想出结果。

    如果是利益关系，齐涵睿的嫌疑最大，可是应该不是他，的主要控制权归齐涵睿，秦定然拥有一部分股票，但秦定然不参与管理，只等着年底分红。

    还有一个人，舅妈。

    爷爷又住院了，这次好了，爷爷住在秦定然病房的楼上。

    我买了一些水果，去看爷爷，他精神颓靡，身心疲惫。

    爷爷看见我来了，坐起来，我赶紧过去给他背后加一个枕头。

    “醒了吗？”

    我摇头。

    “我老了，快不行了。”

    我说：“爷爷不要说这种话，等定然醒了，我跟他还要陪你去旅行。”

    爷爷闭了眼睛，说：“老骨头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去旅行怕是不能了。小葱，如果阿然醒不来，或者就算醒了，有严重的后遗症，你怎么办？”

    我咬唇：“我不知道。他一定会醒的，医生说最近有起色了。”

    爷爷说：“以前是我不好，把他妈赶出家门，之后我女儿自杀，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后悔。当初我劝阻过你，是我太自以为是，总以为这便是为他好，好在阿然没有动摇，你也没有动摇。我什么都不求了，活了这么久，也该死了，现在只希望阿然能早点醒，我也去的安心。”

    我拼命摇头：“爷爷还要活很久的，您不要说这种话，我会好好学东西，成为让你满意的孙媳妇的。”

    爷爷的声音分外沧桑：“不用了，阿然喜欢就行了，这样就很好。我已经很累了，不过我还不能死，我要等阿然醒。”

    我偷偷抹了抹眼睛，说：“嗯。”

    除了我有些怀疑舅妈，连姑姑都在怀疑。如果真的是蓄意谋杀，肇事司机的背后肯定有人指示，舅妈的嫌疑还是很大的。

    该来的还是要来，爷爷的病房外突然多了两个牛高马大的大汉，不给别人随意进去探视爷爷。

    我好不容易才支开门口的两人，混进去。爷爷睡着了，他最近似乎一直在睡觉，可能有人对爷爷做了手脚。

    想起还没有醒来的秦定然，我再一次绝望，我已经等得太久了。

    我说：“爷爷，我要你的人脉。爷爷你相信我，我爱秦定然，如果他死了，我要害他的人陪葬。”


------------

43 舅妈。


------------

44 局

﻿    想去看看爷爷，可是爷爷转移了病房，到医院的询问处问，也问不出结果。似乎是舅妈把爷爷接走了。

    下午接到九叔的电话，九叔让我出来见个面，地点在某家商业会所。

    去之前我就隐约觉得九叔想告诉我一些关于爷爷的事情。到了约定的地点，我发现原来不仅仅是关于爷爷的事这么简单，而是爷爷本人也来了。不过爷爷的精神很不好，说了两句话就忘记下面要说什么，我只能耐心等待。

    九叔说：“我打算把老爷子送出国，他说要来见见你。”

    从九叔口中得知，舅妈回去查了公司的资金，以及她手上掌握的资产实际情况，发现被人算计了一道，便逼着爷爷签一份遗嘱，当然遗嘱上面写的是财产留给齐涵睿，至于舅妈跟齐涵睿商量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我说：“爷爷，你在外面要好好的，等这边没事了，我们就接你回来。”

    爷爷拍着我的手背，点头。

    舅妈未必太狠了，她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我在心里计较了半天，爷爷出国，齐涵睿态度不明，我不可能跟他一伙。秦定然被人蓄意谋杀，我一直拿不到证据，警局那边也不用抱希望了。既然舅妈都敢设计车祸杀人，司法那边肯定也做好了疏通，爷爷老了，身体是他最大的弱点，舅妈已经不惧怕爷爷。齐涵睿是她的养子，怎么着都应该是站在她那边的。算来算去没人能帮我。

    我说：“九叔，如果说我才是爷爷的亲外孙女，有人会信吗？”

    九叔说：“这个……”

    我说：“反正爷爷把他在sui的股份全部给我了，房产什么的都记我名下，我一口咬定以前是个误会，秦定然不是江万国的亲外孙，而我才是江万国的亲外孙女，你站在我这边，别人肯定会动摇的。”

    九叔说：“老爷子跟好友提过阿然，不过没有对外公开，如果秦小姐这样说，老爷子的多年好友肯定会站出来说话。”

    我闷声：“不管了，让爷爷给我写个证明。我就觉得秦定然是舅妈害的，我才不能让她如意。”

    九叔是派的别人护送爷爷出国，因为最近九叔一直当我的司机，如果他送爷爷离开，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舅妈那边不晓得还会搞点什么阴谋手段出来。

    舅妈好赌，这么多年，我就不信她不欠钱，否则怎会做到如此地步。九叔找中介机构查，终于查到舅妈欠了谁的债。舅妈拿自己在sui的股份做信誉抵押，说自己儿子很快就能继承sui以及江万国的其他财产，才拿到高利贷。

    欠钱当然要还。

    债主叫林赛，听说原本是个抢劫犯，后来出狱做起了生意，搞煤矿和房地产，发了财。

    九叔跟我去见了这个林赛。

    一开始我是有些怕的，不过后来想想我又没欠这个人的钱，跟他又没有利益牵扯，他不会把我怎样。

    我说：“林老板你好，听说我舅妈欠了你一大笔钱，还拿sui的股份做抵押，那些股份根本抵不上舅妈欠你的债。欠债还钱，林老板应该催催我舅妈了。她那儿子根本继承不了江万国的财产，我才是江万国的亲外孙女，爷爷已经把财产转移到我手上了。嗯，我来的目的，就是希望林老板不要再给我舅妈拖延的时间，催她还钱。”来之前已经打听过林赛的爱好，他喜欢收集古董。九叔给他送了幅明代的画，去拍卖行拍下这副古画的时候，我真是肉痛得不行。

    林赛在收下古画的时候，应该已经查过我们的目的，现在还要见个面，只是走个过场，意思一下罢了，也算是表达一下我的诚意。我只是希望他催债，他不吃亏的。

    林赛笑呵道：“这事我记住了，我也有个女儿，跟你一样大，不过没你这么漂亮，她就在家呢。我这老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招待你，权且让我女儿带你在我们家花园走走吧。”

    好吧，我说话是没什么分量，只要林赛相信九叔就行。

    林赛的女儿真的带我逛了一圈他们家的花园，她问我是否喜欢弹钢琴、画画、看书，我通通不喜欢啊。九叔留在房间跟林赛谈事情，我虽然想走，也得等九叔出来。

    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我又不晓得能干点什么，就学着秦定然以前的样子，玩手机。

    林诗盈跟我一起坐在石凳上，把她家的猫抱在膝盖上，给猫咪顺毛。

    林诗盈说：“它不咬人，你可以摸摸它。”

    我内心喜悦，摸了摸猫咪的头。

    林诗盈说：“你来找我爸爸做什么？别跟我说你想当我后妈什么的。”

    林赛离过婚吗？我大汗，说：“怎么可能，你觉得我像吗？我们有点事找你爸爸。”

    林诗盈说：“哦，那就好，有空常来玩。对了，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你认识齐涵睿吗？”

    我说：“呃，认识，怎么？”

    林诗盈说：“哦没，我就是觉得好像见过你的照片，在他的手机上。”

    我突然觉得齐涵睿简直就是个人渣，到处惹风流债。

    跟林诗盈聊了一会儿，九叔终于出来，走的时候林诗盈问我要了手机号码，表示有空的时候一起玩。

    下午以爷爷的名义召开董事会会议，九叔跟了爷爷这么多年，说话还是很有份量的。

    我把爷爷签好的文件复印件摆在桌面，给他们传阅。我一直注意着舅妈的脸色，总之非常不好看就是了。

    姑姑说：“既然这样，我提议现在选下一任董事长。”

    舅妈说：“当然是涵睿来当，大家有意见吗？”

    我站起来：“我有意见。我带来的文件想必大家也看到了，爷爷的意思肯定不是让齐涵睿接任sui。当然，齐涵睿手上的那些股份，大部分是sui旗下的分公司，总部的掌控权，本来就是在爷爷手上的。现在爷爷身体不好，需要修养。这么多的文件当中，有一份是爷爷签的证明，我才是江万国的亲外孙女。我知道我太年轻，各位可能不会服我，我可以学，我只是希望你们给我一个机会。”

    舅妈拍案而起：“不是秦定然吗。”

    其他董事会成员窃窃私语，我说：“误会而已，现在一切已经弄清楚了。爷爷连遗嘱都签好了，如果我不是的话，爷爷又怎么会把资产给我呢。”

    秦定然没有醒，本来这些都应该是他的，只是爷爷信任我。只有这样，才有机会阻止齐涵睿掌控sui，不让舅妈如意。一个外人，还是一个小姑娘，即使拥有股权，也很难介入管理层，如果是上任董事长的亲外孙女就不一样了，别人多少会给点面子。

    九叔出来帮我说话，齐涵睿盯着我一言不发。

    如果换做以前，我是不敢做这些事的，又是跑警局、律师事务所，又是找关系查事情，出席董事会会议。可是人一旦绝望起来，就真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以前可以躲在哥哥背后，什么都不管，没心没肺地过安逸的小日子，现在哥哥出事了，我不晓得他能不能醒过来，是不是要等个十年八年的，还是一直都醒不了，看不见的未来，令我害怕。

    能做到的，我就努力来做，舅妈害了秦定然，我才不想让她如意，她不是想要sui吗？我就是要她得不到。爷爷的意思就是即使捐给希望工程，也不给舅妈。至于齐涵睿，不晓得他有没有参与，总之是连坐，爷爷也不会再信任齐涵睿了的。

    如果我自己搞不定，抢不来sui，我就宁愿把手上的股票卖给某个想吞了sui的人，借他的手，打败齐涵睿跟舅妈，反正我就是不能让舅妈得到sui。

    至于舅妈蓄意谋杀秦定然的证据，我是一定要找到的。

    我手头上也有钱了，找关系我也可以，秦定然不能这么白白被害了。

    散会，我跟姑姑一起回去。

    我说：“姑姑，其他的你别问我，反正我不会背叛秦定然的。”

    姑姑说：“阿然出事之前，在查他舅妈贪污公款的事情。”

    我皱眉：“定然找到证据了吗？”

    姑姑说：“不知道，就算找到，可能也被毁了。”

    我恨恨地拍了拍座椅，气闷。

    姑姑说：“现在上面已经有人下来查了，就怕齐涵睿帮着遮掩。你最近也小心些，尽量让九叔跟着你，九叔以前当过兵。你舅妈那边，你还是少去惹她，阿然都没躲过，何况是你。”

    我没控制住情绪，差点嚷起来：“那我要怎么做？秦定然一直不醒，我要真找不到证据，干脆也买凶杀人，舅妈怎么不去死？”

    姑姑说：“小葱你冷静点，耐心等等，已经有人下来查贪污。只要sui不被他们完全掌控，我们放人进来查，你舅妈的事情早晚会败露。”

    我又狠狠地一拍座椅，说：“姑姑，贪污能判几年？”

    姑姑说：“这要看贪污程度啊。”

    我咬牙：“我真想杀人。”


------------

45 转

﻿    傍晚留在公司了解sui的情况，医院那边突然打来电话，说秦定然快醒了。我呆了两秒，立刻跟为我讲解的公司高层道别，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赶到医院，姑姑已经先到了，医生在给秦定然做检查，我着急道：“10天了，他真的快醒了吗？”

    医生手上的动作不停，他回答我：“的确有醒来的迹象。”

    我退到一边，跟姑姑一起耐心等待。可是我们一直等了三个小时，秦定然还是没有醒。

    医生又开始给秦定然检查一次，我心里不舒服，简直就是怒吼：“不是说他要醒了吗？！我到底还要等多久？！”

    医生说：“秦小姐，请你保持冷静。病人的确是有醒来的迹象，只是为什么他还不醒，我们也在检查。他的后脑受了损伤，身体恢复了，后脑的恢复比较慢，需要时间。”

    我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得冷静。忐忑紧张地等着他醒来的那一刻，现在却是失望，我实在没法再经受一次这样痛苦的折磨，离开医院。

    如果秦定然醒了，我拜托姑姑立刻给我打电话。

    我刚刚踏出医院的大门，九叔就赶来了，他奇怪我怎么要离开，我说有点事想去处理。他开车送我去。

    我让九叔送我到江家。

    舅妈、舅舅还有齐涵睿是跟爷爷一起住的，以前听秦定然说，爷爷让他搬过去住，他没答应，只住了两天就走了。

    我要找舅妈。

    九叔带我进去，输入了几个进入大门的密码，一路畅通无阻。

    真正踏进江家，我才头疼地想到万一家里没人呢，我岂不是白来了，不过巧的是齐涵睿跟舅妈都在。

    上了楼，隐约听到齐涵睿跟舅妈在吵架。

    我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走进去。

    我说：“舅妈。”

    齐涵睿转过视线，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说：“我有话想说就来了呗。”

    刚刚进来的时候，舅妈还跟齐涵睿吵得不可开交，现在我来了，舅妈恢复了一些神色。

    舅妈说：“不敲门就进来，你懂不懂礼貌！”

    我扬下巴：“乡下来的野丫头，当然不懂得。舅妈好兴致，现在还有空在家里吵架。我已经打算把手上的股票全部卖出，有个人想吞并sui很久了。你以为找人杀了秦定然，就能拿到sui吗？如果不是你要谋杀秦定然，爷爷也不会怀疑齐涵睿，现在你将什么都得不到！”

    舅妈抬手想扇我一耳光，却被齐涵睿抓住手，齐涵睿说：“妈。”

    我咬住下唇，快步上前，扬手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这是替秦定然跟爷爷扇的。

    舅妈满脸怒气：“涵睿，你竟然看着这小贱人打我？我是你妈啊，你怎么能帮着外人！”

    我说：“舅妈，你对秦定然还有爷爷做的那些事，一个耳光远远不够还。现在我敢对外称我才是江万国的亲外孙女，你敢找人谋杀秦定然，有本事你也杀了我啊？！”

    舅妈说：“你这个贱人！谁允许你进来的？”

    我冷笑：“现在这栋房子都是我的，你说我能不能进来。”

    齐涵睿说：“妈，真是你做的？”

    舅妈说：“阿睿，你要相信你妈，你怎么能相信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贱女人？那些财产本来就该是你的啊，现在竟然被这个贱人给抢了！”

    我说：“舅妈，我告诉你，这栋房子我明天就拿去卖，还有那些股票，通通处理了，至于你贪污公款还有谋杀秦定然的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赛已经开始催债，舅妈本来就没钱了，没钱能办成什么事？杀人放火疏通关系还得拿钱财去贿赂买通人呢，上头已经派人下来查，有时候弃卒保帅是必要的行为，那些司法官员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再搞点什么动作，我就不信舅妈还能一手遮天。

    入夜，我故意在某家茶馆逗留到很晚，走出茶馆，就是一条幽僻的小巷。

    傍晚的时候说了那番话，我在想舅妈会不会被我逼急了，立刻又买凶杀人。

    一直往前走，后头真的出现脚步声，我在心里想着秦定然，这样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又走了好几步，我回头。

    一看就知道，这几个地痞流氓是冲着我来的。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哨子，吹响。

    地痞流氓见势不妙，掉头就要跑，可九叔已经带人堵住了他们。

    被手铐铐住，其中一个地痞还破口大骂起来：“臭婊子，耍我们！”九叔踢了他一脚。

    不耍你们难道还等着让你们行凶？

    今晚的事情算是圆满解决。

    九叔交待了别人几句话，这几个地痞流氓应该是送到警局。

    九叔说：“秦小姐，需要再找几个保镖保护你的安全吗？”

    我把哨子收起来，说：“九叔叫我小葱吧，不用了，我回医院，那边本来就有保镖守着的。”

    九叔是找了人在医院守着秦定然的，就怕再出什么状况。

    回去医院的路上，我掏出手机，慢慢地抚摸它，却不敢按亮屏幕，怕看见姑姑没有打来电话，秦定然没有醒。

    其实我已经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他现在不醒，等个几年，他总该醒了的。本来就不该奢望生活永远幸福美满，总要承受点挫折打击的，秦定然给我带来最美满的部分，现在打个折扣，也是可以忍受的。

    这世上为了生活卑微匍匐的人，还少吗，而我不能算是最悲惨的那些群体，也就不该再抱怨太多。向前看才是最重要的吧，我要等他醒来。

    手指不小心按到某个按键，屏幕亮起来，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对九叔说：“九叔，开快点行吗？”

    姑姑有打来电话！

    我没有接到姑姑的电话，她是要告诉我秦定然醒了吗？

    跌跌撞撞地下车，跑进医院，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本来就穿着高跟鞋，跑起来脚一点儿不舒服。可是心里很急，就什么都管不了了。

    一路跑到病房，经过旁边医生的房间，没看见里面有人。

    手搭在门把上，突然生了怯意。

    好吧，秦小葱，就算他没有醒，你也不要怕，这只是时间问题，哥哥不会丢下你的。

    他说过要跟你结婚的，以后回去跟小叔小婶住，照顾他们。

    即使从小没有得到亲生父母的疼爱，可是小叔小婶一直把自己照顾得很好。虽然被别人抢过男朋友，可是都没有关系啊，最爱的是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哥哥，后来也在一起了。

    秦小葱你要懂得知足了，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我这样想了很久，才用力推门，锁上了？从包包里摸了半天，才找出钥匙，打开门。

    床上没人？！

    我惊慌地喊了一句：“秦定然！”

    人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再给姑姑打个电话，刚才她关机了。

    浴室传来水声，我跑到浴室门猛拍，大喊：“秦定然！你在里面吗？”

    水声停了停，里面传来声音：“嗯。”

    可能由于他长时间没说话，声音很哑。他醒了很久吗？没有问题了？能下床能自己洗澡，那应该就是没什么问题了吧？

    我继续拍门：“你开门！秦定然你快开门！哥哥开门！”

    他说：“等我出去。”

    我用力拉了拉门的把手，锁上了，带了哭腔：“哥哥开门！给我进去看看你，你给我进去，我帮你洗澡好不好？我等了很久了，你才醒，你脑袋疼吗？你给我进去，我不放心你。”医生说他撞到后脑，就算醒了，也可能造成其他的损伤，比如眼睛、记忆什么的。

    等了一会儿，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我一把推开门，冲进去。

    我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一把搂住他的腰。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身上没有一件衣服，光溜溜的。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我才不会因为他没穿衣服就跑出去呢。心里很高兴很圆满，他就在我面前。

    我说：“秦定然。”

    他说：“嗯。”

    我仰头望着他：“记得我吗？呃，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说：“傻丫头。”

    他这样喊我，熟悉的语调，让我感觉他跟以前一样，完好无缺的他。

    我用额头蹭蹭他湿答答的胸膛，又喊了他一次：“哥哥。”突然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总之心里很满足，那些滋生的绝望通通消失不见，被仿佛站在云端的喜悦替代。

    他想搂我，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他的手也是湿答答的。他说：“我在洗澡，你先出去吧。”

    我搂着他不撒手，死命摇头：“不要。”见他没有动作，似乎对我无可奈何的样子，我摸摸他的后腰，说：“我帮你洗澡好不好？”

    他的声音还是有些涩然：“我自己来。”

    我蹲下一些，舌头舔舔他的腹部，那里有个疤，是他车祸的时候留下来的。他手上哪里有针孔，身上哪里有伤疤，我都一清二楚，都是我帮他清理的。帮他擦洗的时候我就会特别害怕，他一动不动地躺着，像一具尸体。头一两次我的手会抖，多几次就不会了。现在他醒了，似乎跟原来一样可以活蹦乱跳的，说话也清晰，虽然他被撞了脑袋，不过看来他的脑袋还是好用的。

    我说：“你没有醒的时候都是我帮你的，你不要拒绝我。”

    这次他不管手是不是湿了，把我抱起来，他的手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有力，我担心他，就想踩着地面，不让身体的重量压到他身上去。

    他后退了两步，退到墙边，跟我眼睛望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就这么深深地对视了片刻，我搂住他的脖子吻他。

    喉咙发紧，感觉有些酸楚，这一吻我等了很久很久。也有在晚上没人的时候偷偷亲他，想象自己可以像一个英勇的女战士，打败邪恶势力把他从鬼门关救回来，可是自己终究还是打不过时间，不可能把时间拉后退，哥哥已经发生车祸。

    他说：“真担心如果我死了，你要怎么办。”

    我说：“这个如果很讨人厌。我有跟你讲过的，那时候你还在睡觉，我说如果你死了我才不跟你一起死呢，反正我现在有钱了，我去养小白脸。”

    他盯着我，脸上没啥大的表情变化，只是腮帮子紧了紧，好像有点纠结。他问：“还有吗？”

    我抬手抚摸他的脸，说：“有啊，我说我最爱你了，你得快点醒，你阻止我的话我就不去了，我这辈子只跟着你。”

    他说：“嗯，现在你就只能跟着我了。”


------------

46 无……

﻿    我的外套被他弄湿了一些，我就干脆自己也脱光光，帮他洗澡，避免我的衣服被弄湿。

    帮他洗了澡，又帮他擦干身体，前阵子我还特意去学了些简单的按摩手法。由于现在天气冷，在浴室里不太方便，我就说等晚上回家帮他按摩。

    多说了些话，他的声音便没那么哑了，渐渐跟以前一样。帮他洗澡的时候我有留意他的表情，除了我碰到他身上的旧伤疤他会皱眉意外，应该就没什么不正常的了，当然，特殊敏感部位就不算在内了。我也问了他，他说没觉得哪里不舒服的，不过我决定以后还是要经常陪他去医院检查。

    他自己清理长出来的胡渣，我跑到旁边的医护室询问他的情况。

    原来秦定然醒了好几个小时了，也做了全身的检查，暂时没出现什么问题，医生的建议就是住院观察几天，真的没问题了再出院。我觉得这样很好，如果真发生什么特殊意外情况，我处理不来就不好了，还是留在医院安全一些。

    回到病房，我又脱了外衣钻进他的被子里。睡在他怀里面听他跟九叔通电话，又跟姑姑通电话。等他说完了工作上的事，我便把瞒着小叔小婶的事告诉他，之后他又给小叔小婶打了电话，一点儿也没有提自己出车祸的事。

    终于打完了这么多的电话，他双手圈着我，问：“小葱，你还好吗？”

    我说：“好啊。”

    他说：“那之前让九叔跟着你干什么去了？”

    我说：“你不要凶我嘛，我又没有干坏事。”

    最终敌不过他的拷问，我老老实实地把最近冒充是江万国的外孙女的事说了，还有惹火了舅妈。那些股票我没打算马上卖的，对舅妈说的那些完全是想气气她，我也录了那段音，可是貌似没什么用，至于那几个地痞流氓，希望能有点用。现在秦定然醒啦，我也不想管了，姑姑让我再等等，已经有人开始查贪污公款，舅妈好像也有偷税漏税，还是不小的一笔钱。

    后来他问一句我就答一句，如果我不想说，他就哼哼装头疼，搞得我紧张死了，什么都不敢瞒他，全部坦白了。

    大年三十，我们回了老家，小叔干活扭了手，之前也没告诉我跟秦定然的，秦定然当然就不高兴，说小叔也该退休了，别工作了。

    小婶早两年就不干什么活了，主要就在家忙一些家务，如果亲戚那边有需要带小孩子的，小婶就帮忙带带小孩。

    大年初一早上，秦定然睡到很晚才醒，脸色也不太好，我担心他真的头疼，却不告诉我，就让他跟我去医院，他拒绝。

    又陪他睡了一会儿，我才从床上爬起来。当天下午就被小叔审问，秦定然的身体是不是有点问题，我当然不敢讲，支支吾吾地掩饰了半天，没成功糊弄小叔。

    小叔说：“我看着他长大的，有什么问题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我也猜到一些，他可能找到亲生爸妈了。既然他不说，我们就装作不懂吧。他是生病了还是有其他问题？”

    我讷讷道：“现在没什么问题了，秦定然他的亲生父母，呃，都去世了。不过他还有姑姑跟爷爷，嗯，小叔你让他自己跟你讲吧。”

    小叔说：“哦，你帮留意着他的身体吧，有事要跟我们讲。”

    我说：“嗯。”

    晚上齐涵睿给我打电话来拜年，我对他有些芥蒂，不怎么想跟他长聊的意思，他就在那边叹气。

    齐涵睿说：“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不知道。”

    齐涵睿说：“我把爷爷接回来了，我妈精神出了点问题，被人送进疯人院了。”

    我对舅母被送进疯人院还是有些惊讶的，问：“谁干的？”

    齐涵睿说：“秦定然。”

    我沉默，过了一会儿，他又说：“这样也好，其他的事也有个推脱的理由。好了，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有点事要跟你们说清楚，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吧。”

    我说：“嗯。”

    他说：“好啦，我去陪爷爷吃饭了，挂了。”

    我说：“再见。”

    过年那几天有亲戚来我们家窜门，但凡遇到那些亲戚问秦定然有没有女朋友，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便淡定地说：“有，我啊。”我说完之后，他们都会表现得十分地惊恐，并且不约而同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晚上坐在秦定然面前跟他邀功，表示我现在的态度已经很明确啦，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才好呢。嗯，也算是弥补一下当年那么绝情地拒绝过他。

    他居然就真的表扬我，还说了一些甜腻腻的话。

    我还是没忍住，问了一些关于舅妈的事情，秦定然不想告诉我，我就不追问了。背后的血雨腥风，他不说，我就不问了吧，老老实实地躲在他的身后，享受他为自己遮风挡雨。他是不希望我站出来的，省得以后他还要为我收拾烂摊子，所以多年来他也很少让我多磨练什么的。嗯，可能他觉得他会一直这样护着我，也就没必要让我像个女英雄一样，打遍天下无敌手，魅力四射，让傻逼男臣服裙底之类。

    过了十五，我们回了m市。

    晚上跟秦定然一起去看爷爷，我们到的时候，看见齐涵睿正在给爷爷说笑话。

    爷爷轻轻摇手示意齐涵睿停下来，说：“阿然，你们来了啊。”

    秦定然走到爷爷身边去，说：“嗯，下午刚到。”

    晚上留在江家吃晚饭，饭桌上有5个人，爷爷、九叔、齐涵睿、秦定然和我。

    如果是往年，应该还有舅妈跟舅舅的，发生了这么多事，平静美好的表层被揭开，那些腐烂的东西通通被摆到面前来。

    今晚留在江家住，秦定然喝了酒，脸颊带了些许红晕，我好笑地摸摸他的脸，说：“哥哥，你醉了吗？”

    他摇摇头，说：“没。”

    m市的冬天虽然不下雪，可是风吹到骨头里，还是非常冷的。我在手上哈了一口气，捂住他的手，说：“你冷吗？”

    他用他灰色的风衣裹住我，低头望我：“不冷。”

    我仰头亲亲他的下巴，笑嘻嘻地说：“晚上给你暖床。”

    某个突然冒出来的不和谐声音咳了两声，我左右瞅了瞅，发现是齐涵睿。

    齐涵睿穿了一件厚厚的蓝色外套，头上戴了顶圆圆的帽子，虽然帽子十分可爱，可配着他那张脸，却透露出别样的风情来。

    齐涵睿走近我们，说：“巧啊。”

    我说：“巧个鬼。”

    齐涵睿摸摸鼻子，哈哈地笑了两声。秦定然没说话搭理他，齐涵睿不干了，捏着嗓子喊了一声：“表哥。”

    秦定然终于露出个笑来，像是开在夜里的花一样，会散发出迷惑人的香味。他说：“表弟，有话就说。”

    齐涵睿清了清嗓子，认真道：“我妈都进疯人院了，她也算是受到惩罚了，别赶尽杀绝成不？我不求让她出来，只求她在里面活得下去。”

    秦定然说：“这次不是我，舅妈得罪的人多，你该再去查查。”

    齐涵睿一怔，长长地“喔”了一声。他说：“我妈做的事，跟我没关系，秦定然，表哥啊，我真挺无辜的，你可别以为我在背后捅你一刀。”

    秦定然说：“爷爷身体还好吧。”

    齐涵睿说：“爷爷去国外算是散了一回心，身体没什么大碍，那些药物都清除了，目前没发现有什么副作用，我妈的确做得过分了，之前我是被她瞒着的，否则我也不会让这些事发生不是。”

    秦定然冷笑：“你乐见其成吧，最终获益最大的是你。”

    齐涵睿说：“苍天明鉴，我不会选择用这么狠毒的方法，之前我不是已经选择跟你合作么，我没道理犯傻去冒险。像小小葱说的，爷爷会怀疑我，你以为爷爷没限制我么，为了让你当继承人，我都快被爷爷当成你的障碍清扫了。小葱这才能到公司威风了一把，况且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敢犯罪杀人滴。表哥你要相信我！”

    秦定然点点头，说：“困了，小葱，我们回去睡觉吧。”

    齐涵睿说：“喂，我说……”

    我从秦定然的风衣里钻出来，帮他把拉链拉上，说：“待会我们打牌吗？”

    秦定然斜睨我一眼，说：“不打。”

    我跑上去搂住他的胳膊，说：“打嘛打嘛。”

    秦定然说：“上网打游戏？”

    我说：“什么游戏？”

    齐涵睿站在原地抱怨：“有没有搞错啊，丢我一个大帅哥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秦定然说：“去看看最近有什么游戏好玩。”

    我说：“嗯！”

    回房之后秦定然居然真的找出了个网游来，因为只有一台电脑，他就让我玩，他在一旁看。不好玩啊不好玩，我坐到他腿上，眨巴着眼睛问他：“哥哥你热吗？我帮你脱一件衣服。”

    他说：“不热。”

    因为我担心他的身体还没康复得很好，所以就算他想那啥，我都剧烈挣扎，表明不行不行，他就会很郁闷，翻个身去就打算自己睡了。我往往就会从背后抱住他，哄哄他。虽然吧，他撞到了后脑，可是我总觉得那个方面的能力也是会遭受一点损伤的……

    到底有没有根据，我也不知道，可我觉得小心点才可靠。

    现在我觉得他恢复得差不多啦，于是应该可以了……

    我引诱了他很久，他才忍无可忍地推倒我，说了一句今晚再点到为止就灭了我。我皱眉问：“你真的可以吗？”

    ……

    好吧，他用行动证明他可以的。


------------

47 尾声

﻿    迎来大四的实习，我回家乡那边找单位，秦定然留在M市，我们分开了半年。

    爷爷的身体时好时坏，齐涵睿偶尔会给我打电话说一下爷爷的情况。齐涵睿要忙着公司的事务，秦定然当然就不放心让他照顾爷爷。九叔的女儿生了孩子，九叔已经离开江家回去了。

    在那半年里，什么事我都学着自己处理，不再经常跟秦定然抱怨。同一个公司单位的女生为了得到转正的机会，找我茬的也有，我笑笑就置之不理了，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当然当然，也有人追我的，每天好几个电话，送花送礼物。某些女同事就会劝我睁大了眼睛，看清楚，哪个条件好就选哪个，如果男朋友没有咱们上司的条件好，就赶紧的，能分就分吧。她们没有见过秦定然，不然她们肯定就不会这样说啦。我就觉得秦定然是最好的，每个方面都挺好的。面对齐涵睿那样风骚又会讨女孩子欢心的男人，我都没有动摇不是，现在这个长得还算可以的上司就更加不可能让我动摇了。

    明确地拒绝了咱们上司方名多次，没想到他竟是个不轻易放弃的人，居然跑到小叔家去。

    小叔小婶竟然还留方名下来吃饭，等我赶回家，就觉得十分地头大。

    小婶把我拉到一边说方名带了很多礼物来，说不收嘛他又说既然送来了就没有拿回去的道理，只好留他下来吃顿饭。

    方名是我们部门的老大，脾气很好，长得也对得起广大女性同胞，听说这人比较纯情，没谈过女朋友。他也是挺会挑话题的，我从进门到现在，小叔一直乐呵呵地跟他聊得很高兴。

    方名说：“叔叔，您觉得我这人怎么样？看起来还可靠吧。”

    小叔笑道：“可靠可靠。”

    小婶瞪了小叔一眼，小叔有些莫名的样子。

    我说：“方名你不是还有事吗？唉耽误你的正事多不好意思，我送你下楼吧。”饭也吃完了，也该走了吧，再留下去就不知道他还会说些什么了。

    方名说：“叔叔，我在追小葱呢，既然您也觉得我可靠，就帮我劝劝她，给我次机会。”

    我说：“我说了我有男朋友了！有没有搞错啊你！你这人烦不烦？”

    小叔点头，说：“嗯，有了有了。”

    方名依然不死心，说：“不是骗我的吗？给我个机会行吧，我真喜欢你。”

    我汗，这人都跑到长辈面前来了，看起来他挺认真的。可我真没做什么让他铭记于心而后对我芳心暗许的事，大概我跟他小时候的梦中情人长得有点像？

    我把方名往外拖，必须说清楚。

    方名不相信，说：“我压根没见过你所谓的男朋友，你要拒绝我也不必用这种借口啊。反正我不会死心的。”

    我说：“你等着。”我跑回去拿了张我跟秦定然的合照给他看。

    方名说：“这人是你哥吧。”

    我说：“呃。”

    方名欣喜道：“我就知道！”

    我说：“不是不是，跟你说不清楚，反正他是我男朋友，我对你没意思，你彻底死心吧。”

    方名说：“谁信，搂个肩膀就是你男朋友？让我见到他人我就死心了。”

    我咬牙，说：“等着，我回去找张接吻的照片你看。”

    等我真的去找了照片来，却发现方名不见了。我嘀咕：“真是，走了也不说一声。”

    我掉头准备回去，听到有个人喊我：“秦小葱。”我跑到护栏处往下望，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秦定然回来了？

    我跑下楼，眉开眼笑地要把他拿行李，他却说：“抱我一下。”

    我犹豫了一会儿，四处望了一会儿，抱了抱他，说：“你回来啦。”

    他说：“做贼心虚地望什么。”

    我说：“才没有。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秦定然说：“说什么，给你时间藏奸夫？”

    我松开手，瞪他一眼：“神经病。”

    他淡淡道：“刚才有个男人问我认不认识秦小葱，我说认识，是我妹妹，然后他就非常地得瑟高兴，我就不得不补充一句，我们不喜欢喊什么老公老婆的，就喜欢喊哥哥妹妹，这样比较有情趣。”

    我：“……”

    难怪方名不说一声就走了……

    我能想象方名的脸色瞬间变绿的情形……

    之后秦定然便没再回去，在报纸上偶尔能看见齐涵睿的新闻，最年轻有为的企业领导啦、多名模特以及某某家族企业的老板女儿公然对他表白啊之类的八卦。

    又过了半年，齐涵睿带着周思思来跟我们叙旧，他的眉间少了些轻浮，多了沉稳来。齐涵睿啧啧两声，嫌弃道：“这个小地方，飞机场都没有，居然还要转车。”

    秦定然说：“嫌弃就别来。”

    齐涵睿赔了张笑脸道：“啊哈，要来的要来的，我来看看小小葱。”

    晚上齐涵睿跟周思思住在酒店，齐涵睿那个家伙，跟秦定然在房间里密谈了两个小时。我就说呢，他怎么有空来找我们叙旧，原来是有事找秦定然商量？秦定然醒之后，爷爷转给我的那些财产我通通转到秦定然名下去了，至于后来他怎么处理，我也没问。至于齐涵睿，他就算没有那些财产，依然可以混得风生水起，现在他已经是SUI的掌控人了。

    周思思的真人比电视上漂亮多了，她没有化妆，有着明媚的笑容。以前见过一次，她对我有印象，告诉了我一些发生在M市的事情，不过那些都已经离我有些遥远了。

    秦定然也没回去我高中的学校当老师，回来的第一年他还跑去企业里上班，后来他嫌弃自己老板没长远眼光，公司发展前景不好，他便辞了职，自己开了一家公司。

    小光大学毕业也回来了，还把女朋友带了回来。小光的女朋友打扮得有些中性化，最开始我十分地担忧，没想通小光怎么就走上了BL的不归路……之后这个女孩子也渐渐往淑女型的方向转变，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如此看来小光还是挺正常的。

    一直对以前没能养一只猫咪的事情耿耿于怀，后来我养了一只黑猫。秦定然没反对，我很高兴，就算他要反对，我也要养，大不了跟他闹一下，往往他就会无可奈何地妥协了的。

    可是之后我就十分地不爽，大黑猫估计是只母猫，老是喜欢粘着秦定然。如果秦定然坐在沙发看电视，它就会跳上秦定然的膝盖，扬扬下巴，秦定然就会帮它挠挠下巴，顺顺毛。它那得意而懒洋洋的模样，真是讨厌啊。我一直以为那些是我才能有的待遇，没想到一只猫也能享受秦定然的服务！我要情何以堪！

    秦定然捧了份杂志在看，大黑猫喵呜一声，欢快地奔过去跳上秦定然的腿。我瞪它，它摇摇尾巴，一副很得意的样子。我把它从秦定然的膝盖上拎走，训斥：“他是我的！”我一把扑进秦定然的怀里面，宣告占有权。

    秦定然扶住我的腰，轻笑：“是你自己要养的。”

    我说：“早知道当初就应该选一只公的！”

    秦定然说：“别养了，这只送人吧。小光的女朋友不是也喜欢猫吗？可以送她。”

    他一直就不喜欢养猫跟狗的，以前他就喜欢逗我玩，估计把我当成宠物了。不过换个角度想一想，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我身上了，就算被他当成宠物来养，也是很不错的。

    我瞧着他道：“你平时不是喜欢跟它玩吗？怎么现在说送人。”

    他说：“其实我比较喜欢你坐我腿上，我跟你玩。”

    我说：“真的要把它送人吗？”

    他说：“嗯，送了。”

    我说：“好吧。那我觉得你可能也不怎么喜欢小孩子的，本来我想给你生个孩子了，不过既然这样，还是以后再说。”

    秦定然弯着嘴角，额头蹭了蹭我的肩膀，说：“明年吧，等你25岁。”

    我问：“哥哥，为什么？”

    他吻吻我的额角，说：“觉得你还是有点小。”

    他说这句话，又让我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他第一次亲我的时候，也是额角，我都记得的，现在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

    他那个时候说，不能走错一步，一步错，步步错。我们可能的最终结果，要么完满结局，要么痛苦一生。虽然中间经历了一些曲折，但是我们现在算是非常完满了吧。

    另一种结果，大概就是我们之后关系破裂，各自建立家庭，每年回来跟小叔小婶过年，都会尴尬不已。可能很久之后我才发现我爱他，可是已经不能回头了。

    多年以前他就想过这些，可是那时候的我真的没有开窍。嗯，明年给他生个宝宝来玩。等以后齐涵睿来，让秦定然更加有优越感。

    就这样了。

    （完）——

    纸书版结局——

    6

    敌人已离去，我恹恹地撑着下巴。我终于见到李安月，但是结果比没见过还要糟糕。这不禁让我想起高中的经历，我被人抢过男朋友。我连佟心雨都没有战胜，李安月比佟心雨强多了，我实在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这真像是一个魔咒，徘徊在我的脑袋里不肯离去。

    齐涵睿轻轻地敲了敲玻璃制的桌面，唤回我的心神：“虽然吧，我也知道李安月几乎每个方面都比你好，但是你也别自卑嘛！你也是有优点的！”

    我怀疑地望着他：“说说看。”也许我能拾回一点儿信心，哪怕一点儿也是好的。

    齐涵睿漂亮的眉尾往上斜，他说：“肯定是有的，先给我想想！”

    我悲愤：“没有你这样安慰人的！”

    他正色：“其实李安月眼光无比的差！这是她致命的缺点！还有她这人肤浅！别人传什么她就信什么！这样，我来举个例子，别人都说我花心，感情随便，其实别人就是根本不懂得我的用心！”

    我问：“齐少，那你的用心是？”

    他竟然扭头望着窗外的夜色，用一副忧郁的口吻道：“其实别人都误会我了，哪一次不是我受到了伤害，才选择放手。”

    “……你怎么不去做诗人。”

    “你真想听？我慢慢给你讲。”

    “兴趣不大。”我诚实道。

    “哎呀，哪个男人没一点感情经历，不是我说，说不定以后你就是秦定然的一段荒唐往事，多少人都认为他跟李安月能成。先从生辰八字上来说吧，传闻我爷爷找了个高人给他们看有没有夫妻相，那高人是说有的。再从其他方面看看……”

    我争辩：“既然是你爷爷请来的，肯定要顺着你爷爷的心意说，这种不作数。”

    齐涵睿说：“你这样想还是不错的，所以还是别太灰心嘛。呵，大不了在他没有抛弃你之前，你先把他给踹了，然后来涵睿哥哥的怀抱里。我们家的争斗还是有点意思的，你加入了绝对会有惊喜。”

    我想象了一下，就觉得头痛不已，如果真的被逼到那个地步，我能这么做吗？逼秦定然后悔，逼他重新跟我在一起？我能相信秦定然吗？我才发现自己如此迷茫。想要相信秦定然，但是理智告诉我必须给自己留一点后路。

    如果哪一天真的听到他跟李安月结婚的消息，我又会怎么样呢？

    回了M市的事情我是没有跟秦定然说的，看见他丢下我跑来跟李安月见面，要不是齐涵睿告诉我，我还被瞒在鼓里吧。我多少有些赌气，也不愿意主动联系他。

    这段时间齐涵睿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拿来带我去玩，比如现在，我们坐在五十多层的大厦顶楼吹夜风。

    齐涵睿戴了一顶酒店服务员的帽子，这是他刚才问酒店路过的服务员要来的，并且一路装成服务员带着我深入一般人不能进入的酒店内部，待他玩够了，又带我上了大厦的顶层。

    不管夜风怎么吹，他的发型都能一直保持原始的造型，我忍不住摸摸他的头发，他笑得很是灿烂：“今晚玩得开心么？”

    我觉得奇怪，他怎么会如此有空老是带我去玩，心里藏不住疑问就说了：“你都不忙？”

    他说：“能有什么来忙，我被爷爷削减了权力，公司上下都不看好我，都去巴结秦定然了，我现在清闲得很。”

    从这里往下看，车辆的灯光游走在这个城市，美丽得如同一幅画。藏在城市内里的斗争，却也每天都在上演。我不知道齐涵睿跟秦定然斗成哪样，而在秦定然顾不上我的时候，齐涵睿竟然花大量的时间陪我，我不得不有些感激他。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很多的人遗忘了，包括自己爱的人，但是依然会有人记得自己，这就没那么可悲可怜。

    7

    只有爱，能走多远呢？

    我什么都没有，没有显耀的背景，没有能够在事业上帮助秦定然的头脑，我什么都不能给他，但是李安月可以。

    齐涵睿指着远处的高楼说：“看，那里就是SUI的总部。我以前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爬上最顶层，俯瞰下面的一切。以前我真的就像是站在最顶端，被人追捧，如今真是墙倒众人推，刚才在酒店遇到那么多的熟人，没人再像以前那样心心念念想着讨好我。是啊，现在讨好我已经没用了。”

    这就是生存的法则，听起来真是残酷的现实。

    我说：“你别想不开，你从小就接触这样的群体，将来你肯定能让他们后悔的。”

    齐涵睿回头好笑地望着我道：“你不是希望秦定然赢吗？他赢了我就是失败者，失败者只能博得人们的同情。”

    我想了一下措辞，说：“没有永远的失败者啊。你经验丰富，又那么招女人喜欢。就算失败了，在这种生长的环境下造就的你一定能东山再起。”

    他说：“好了，我们别说这些了，我明天有好几个会议，晚上才能有空。明晚你有哪里想去的？”

    我想了想，说：“我想偷偷观察一下秦定然，可以吗？”

    齐涵睿笑道：“行，我来安排。”

    我想见识一下生活在这样环境下的秦定然，会不会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样子呢？他可以游刃有余地处理问题，理智从容，并不像在我面前的那个收敛了锋芒的模样，是这样的吗？

    齐涵睿决定把我装扮一翻，带我参加公司的年会。我忐忑不安，万一被秦定然发现了怎么办？

    齐涵睿开导我：“没事，到时候人多着呢，他没空老是盯着我的女伴，我给你找个靠谱的造型师，让你彻底改变，绝对没问题。”

    我还是不安：“但是……”

    “李安月也会来，还有姑姑，我爷爷，总之你能见到很多你想见的人。放心，就算被认出来也没关系。”

    “好吧。”

    就算被秦定然认出来了又怎样？他能成天跟李安月待在一块儿，我就不能跟齐涵睿待在一块儿？

    很多人的大场面，秦定然会跟李安月站在一起吗？如果被人问起，他会否认自己正在跟李安月交往吗？我发现自己有那么多的不确定，这让我觉得烦躁。

    第十一章我若转身回头，你是否还在原地等我

    1

    下午四点多，齐涵睿就找了造型师来，又是做头发又是试衣服的，折腾得我够呛，我简直要抓狂了：“简单点不行？”

    齐涵睿说：“先不说其他的，做为我的女伴，不让人眼前一亮怎么行？再说了，到时候安月也会来，你愿意永远做衬托她的配角？”

    真是戳中我的痛处，我心甘情愿地任由摆布了。

    花了两个多小时才完工，造型师把我推向齐涵睿，询问他的意见。齐涵睿从头到脚地打量我一遍，露出满意的神色，说：“漂亮，不认真看还真认不出是你呢。”

    我转身照镜子，五官通过化妆被遮掩了最真实的模样，望着这张脸，我竟然有一种这不是我的错觉。

    之后齐涵睿带我去吃了点东西，接下来就是奔赴公司的年会。

    公司的二楼是宽敞的大厅，我小心翼翼地跟在齐涵睿身边，生怕自己会出任何差错。上二楼的期间看见了秦定然的姑姑，瞬间我就惊慌连连，还好姑姑没有看过来，齐涵睿带着我从另一个侧门进去。

    李安月在众星拱月般的情况下姗姗来迟，我还看见了秦定然，他就走在李安月的身边，他们的周围围了好几个人，似乎都是在跟他们套近乎。在我看来，这真是刺眼的一幕，而在别人眼里，肯定会觉得他们两人无比地般配吧？

    比起秦定然，齐涵睿就有些凄凉，像是被摘了太子头衔的皇子般被人遗忘了。我们后面有人在谈论SUI的继承问题，说到齐涵睿，别人的话语间有些嘲笑的意味。

    我说：“这种人的嘴脸够讨厌的。”

    齐涵睿无所谓地耸耸肩，说：“这种话我听得多了，生存在充满斗争的圈子里，这是正常的现象。现在还算好的了，如果将来我被爷爷贬到分公司，这些人肯定会更加瞧不起我。”

    我说：“就没有双赢的结局吗？就算秦定然以血缘关系继承了SUI，你也能在集团里管理大的事务吧？”

    齐涵睿说：“很难，历来一山容不得二虎，况且爷爷是不会让我成为将来威胁秦定然的定时炸弹。说起来真是悲哀，从前爷爷对我极好，从小就把我当成继承人来培养，可当后来找到了秦定然，我就再也入不了爷爷的眼了。”

    “毕竟秦定然是他的亲外孙嘛。”

    “嗯，谁让我是领养的呢，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不培养我呢，如今还要防着我阻碍秦定然继承集团的计划。”

    “我刚才喝多水了，我得上下洗手间，你在这里等我好吗？”

    “去吧。”

    2

    我一边走一边记路，耳朵里能听到台上主持人的声音。

    洗手间里人不多，竟然有人说认识我，我迷茫。

    她说：“你不就是齐涵睿带来的女伴么？听说他最近宠你宠得紧，很多活动都不参加呢。呵，你倒有些手段啊。”

    我琢磨着这女人是不是曾经跟齐涵睿好过，否则就是来不及跟齐涵睿好，见着我了想给我来点下马威。我说：“我是他妹妹。”

    那女人倒是愣了，喃喃：“是妹妹？我怎么没听过他还有个妹妹？”

    我趁她还在疑惑，赶紧遛出洗手间。然而没走多远，我的面前迎来一个妇人，有钱人的打扮，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压迫人的气息。

    妇人质问：“你就是秦小葱？”

    我心里奇怪，难道齐涵睿还跟年纪这么大的贵妇纠缠不清？我说：“您有事？”

    我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阵风袭来，我就遭到了火辣辣的一个巴掌，可真疼啊。

    “你怎么随便打人啊！”我怒。

    妇人冷笑：“就打你怎么着，贱人就是贱人，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是什么水准，就来勾引我儿子。你能耐啊，让阿睿丢下一切事务陪着你玩。以前他知道要顾及集团，他怎么玩我就随他了，现在好啊，来一个妖精妲己是吧？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人，就凭你还想进我们家的门？”

    我捂着半边脸，心里难受。从小到大没被人这样骂过，竟然还侮辱我的长相，这是父母给的，我真想反驳她，但是这事闹大了就不好收场。

    也许是我的沉默换来她的愈演愈烈，没一会儿她抬手又想给我一巴掌，我想躲开，但是有人已经快了一步。

    齐涵睿抓住妇人的手，额头上还有着薄汗，显然是焦急赶来。

    “妈！”

    “我才打了一巴掌呢，你就这么急着赶来了，真是心疼她啊。”

    齐涵睿似乎有些生气：“妈，干嘛打人啊？有话不能好好说？她哪里得罪你了？”

    妇人冷声：“这话你竟然问我，阿睿，我真是白疼你了，你以前一向出息，懂得分寸，现在怎么如此糊涂？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你竟然还有心思风花雪月？你看，这群人，哪个不是在等我们彻底倒塌？现在的情况，我想你是懂的，别再跟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你不去想办法娶李安月就算了，还成天到处玩，像什么话？”

    齐涵睿说：“妈，这些我都懂，爷爷都把我的权利削成这样了，他防着我呢，你说我能干什么？还有，她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你别动她，我在想办法。”

    这妇人是齐涵睿的母亲，那么就是秦定然的舅妈了？我刚才挨了她一巴掌，脸颊辣地疼，眼泪都想流出来了。

    “想办法？你知道今晚江老爷子准备宣布什么吗？有些事情江老爷子是要摊开到明面上说了。”

    我痛苦地捂着半边脸，看向台上，秦定然的外公也就是江万国走上台了。有人帮他调好话筒，他先是说明了SUI的总体目标，然后话锋一转说到了私事。

    “我知道很多人都存在疑问，今天我就正式解答你们众多人的疑惑。我江万国的一生最对不起的有两个人，一个是我女儿，另一个就是我的亲外孙。如今我已经找到我的亲外孙了，他就是秦定然。”

    3

    江万国站在台上，话语十分煽动人心，连我的心脏都有些抽疼起来。我想起很多小时候的经历，我老是喜欢粘在秦定然的后面喊他哥哥，让他陪我玩。我宝贵记忆里的人，是哥哥，而江万国说的这个人，我似乎从来就不认识。他是一个庞大集团创始人的亲外孙，很有可能会继承集团而成为凌驾于众人之上的男人。他根本不属于我。

    这让我觉得我们的爱情，像是一个梦，我从来就没有真正地拥有过他。属于我的，恐怕只是一段美好的记忆。

    以前觉得有了爱情，就应该不顾一切地走下去，但是现在我听着他的名字，众人或是羡慕或是热烈望着他的目光，让我觉得我不该拴着他，我不该阻挠他前进的步伐。

    我很想一直跟他在一起，但是当爱情成为对他的束缚，我是不是该放手？我一边希望他会坚定地不听江万国的安排，一边又矛盾地觉得他应该放弃我，这会让他走得更远，站得更高。

    江万国说：“好了，下面我来宣布一件喜事，多年前我曾经跟战友有个约定，现在是到了该实现的时候了。阿然跟安月都是我喜欢的孩子，其实今晚的酒会是场订婚宴，我希望各位能相信阿然，相信SUI将会在他的带领下迈入新的高度！”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我踮起脚尖想寻找秦定然的身影，但是我根本看不见他。

    原来今晚的酒会竟是场订婚宴，他会是SUI的继承人。

    我真该替他高兴，但是眼睛还是湿润了。我来了公司的年会，才知道这其实是场订婚宴。我揉揉眼睛，心脏很疼，我相信他爱我，但是这让我觉得有时候相爱并不是一件好事，他有他的未来要构建，而爱情会成为他的负担。

    对于我来说，我爱他，我希望他能拥有最好的一切。

    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陷入恋爱的女人都会像我这样矛盾，内心深处最阴暗的地方，赞同这样的想法，假如被他抛弃，深爱着他的我就不择手段地报复他。然而我那么爱他，又希望他前程似锦，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今晚的酒会竟然是订婚宴？连我都被瞒在鼓里。我真是想不明白，秦定然才被发现了几年，江老爷子就迫不及待地想把集团交给他，而你从小就得到他的培养，你也不是一个废柴，他怎么就不舍得多为你着想呢？”

    齐涵睿说：“妈，就算我做不了继承人了，将来我也不至于养不了你。”

    “这种话听了就烦，一切还没结束呢，你给我悠着点，不到最后关头别想着放弃。还有，下次别给我再看见这女人，玩也要有个度，争取个大项目做好，让你爷爷的注意力转到你身上。”

    我开始拼命地寻找秦定然的身影，我真想看看他现在的样子。

    首先被我找到的是李安月，她的脸上有明媚的笑容，看起来她心情很好。我往她的旁边看，果然看见秦定然的背影。我挪了挪脚步，才看到他的侧脸。

    他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很多的女人都在看他，他简直就如同被光环笼罩。众人起哄，李安月和秦定然在众人的雷动的掌声中上了台。

    这是我爱的人，我跟他的一切会不会真的彷如齐涵睿所说，成为他年轻时候的一段荒唐往事，过眼云烟般，风一吹就散了，忘了。

    4

    秦定然和李安月终于走上了台，江万国打了手势，幕后的人员把事先准备好的道具用上，刹那间彩色的气球从幕后飞出，彩纸铺满了一地。大厅里响起歌声，一句一句地刺进我的耳朵。

    坐在下面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羡慕的称赞的嫉妒的。台上的两个人多么金童玉女啊，不在一起真是天理不公。我不停地对自己说，秦小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又被别人抛弃了一次。

    齐涵睿说：“小葱，你难过吗？你看你跟了什么样的男人在一起，他以前没少说好话哄你吧？我就说，男人嘛，甜言蜜语不能全信。你还是他的妹妹呢，妹妹也要骗上床，现在却跟李安月订婚。哼，我早看秦定然不爽了，他抢了我的继承人位子，抛弃了你，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才对得起他？我上次说让你嫁给我的话，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说：“你这是跟我求婚？我不喜欢你。”

    他说：“不喜欢也能结婚。难道你就这么放任秦定然娶李安月？今天订婚，过两个月就是豪华的正式婚礼，爷爷心急，巴不得秦定然早一点儿多个帮手，李安月的嫁妆可是不少，况且她背后的家族又不是简单的小公司，这对秦定然来说简直就是让他瞬间立足脚跟。”

    我摇头：“可是，我跟你结婚，我能得到什么？”

    “除了爱情，我都能给你。这爱情嘛，有点儿虚幻，或许等个几年我也能给你了。我遇到过很多的女人，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跟你待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很安心，你不是因为利益而接近我。既然我们彼此不讨厌，就是能结婚的。况且你嫁给我，就能狠狠地报复秦定然，这样不好吗？嫁进我们家，慢慢地折磨秦定然。他对你肯定还是有情谊的，但如果你彻底离开他，说不定过几年他就忘记你了。”

    真是诱人啊。为什么我就该被人遗忘和抛弃，以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是秦定然对不起我，瞒着我要跟李安月结婚，我为什么就该等着他来对我宣判呢？

    齐涵睿突然拽着我的手站起来，神采飞扬，笑得很高兴。我被他拽着走到了江万国的面前，在场所有的人都在盯着我们。

    齐涵睿说：“爷爷，趁着今天这个喜庆的日子，我想宣布一件事。早些年您就希望我成家立业，稳重起来，以前我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姑娘，如今总算找到一个，就是您面前这位。她叫秦小葱，我希望借今天这个机会跟她求婚。”

    我呆呆地站在众人面前，脑子空白一片，齐涵睿是直接不给我退路了，我们真的要联手报复秦定然吗？

    江万国审视了我好一会儿，众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逡巡，还有秦定然，他冷冷地盯着我的脸。李安月则是神色复杂地望着我和齐涵睿。

    过了一会儿，江万国问我：“你是阿然的妹妹？”

    我瞥一眼秦定然，点点头。

    江万国又问：“既然如此，那我就认真地问你一句，你真的愿意嫁给阿睿吗？”

    5

    我的心里乱成一片，忍不住地把目光定在秦定然的身上。台上的暖色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光影深深浅浅，却依然不能改变他的那张冷到极致的脸。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微仰了头，望着头顶明晃晃的灯光，觉得刺眼极了，这绝对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刺目的灯光。喉咙涩涩的，似乎是想哭，却又无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出来。

    以前我从来都以为爱情永远都是美好的，而现今让我看见它狰狞的一面。爱与恨，只在一线之间。如果我没有来今天的酒会，便不会知道我爱的男人要跟别的女人订婚了，被人背叛的滋味曾经尝过一次便不愿意再尝。我以为即使所有的人都背叛我了，但是秦定然永远都不会，原来是我天真了。

    我闭起眼睛，真希望我现在是在做一个荒唐的梦，等我醒来，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可是耳朵里嘈杂的声音又在残酷地告诉我这并不是一个梦境，我像是被纠缠的水草缠住了手足，不能动弹。光和影像将我包围，我快要被溺死了。

    远远的似乎有一团光影像我走来，他的背后像是铺开了万丈的光芒，我听到他沉沉的嗓音：“小葱，我们回家。”

    十月国庆，M市机场人来人往，我擦了一把汗，翻出手机开机，没走多远，齐涵睿的电话就打进来了。我望着前方流动的人群，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微笑着接了他的电话。

    “小葱，下飞机了？哎叫你等几天我们一起回去，你这么急干什么。你现在在哪儿？我找个人去机场接你吧？”

    我说：“不用了不用了，太麻烦，我自己打车就行，我在M市等你回来啊。”

    “那好，你自己小心些，晚上我再给你电话。”

    挂了电话，我有些怅然。三年前的国庆，我是跟谁一起过了，时间过得太久，记忆都开始褪色。自从做为交换生出国留学，我已经很少再愿意想起以前的事情。

    6

    早在回来之前我就找好了M市的房子，现在拦了辆出租车便能直奔那里。打扫新房子，整理东西，累得满头大汗。待空闲下来看自己的成果，又十分有成就感。

    三年前我申请了学校的交换生名额出国留学了，齐涵睿收拾了包袱毅然地决定陪我出国。刚开始出去的时候非常地不习惯，最头疼的便是语言的问题，常常说着说着就想不出某个词怎么读，比划了半天对方才知道我的意思。齐涵睿就完全没有问题，他英语很好，也懂法语。或许命中注定我们没法成为夫妻，我们尝试过拥抱，接吻，每次结束后都彼此尴尬。后来我们选择退到原来的位置，成为最亲密的好友。如果齐涵睿坚持要结婚，我是不会拒绝的。当年父亲突然来找我，说他做生意失败，欠了很多钱，如果我有能力，希望我照顾弟弟。虽然父亲没有把我养在身边，但血浓于水，若是能帮他，我是愿意的。那段时候我拼命地掉头发，烦心的事接二连三，齐涵睿帮了我父亲，带我离开M市。我是感激齐涵睿的，我欠他很多，如果他要我以身相许，我没法拒绝。

    我从国外带回来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行李箱，里面大都是一些杂物。衣服、书、本子、相机、药、还有一些明信片。我开始整理书柜，把行李箱里的书擦了擦，摆上架子。这些书大都是齐涵睿给我买的，我本来就没有什么钱，在国外都是齐涵睿在支付我的所有费用。既然我现在回来了，就可以找一份工作，以后还是把欠他的钱还上。

    一本笔记本已经很破旧了，里面的字迹很多都看不清楚，我摸了摸封面，小心翼翼地摆上书架。这是以前我读高中的时候秦定然给我写的笔记，我一直带在身边，虽然无数次想要扔掉，有一次真的扔进了废纸篓，最后还是舍不得扔掉，又捡回来。

    收拾好了东西，我坐在地板上发呆，脑子里似乎想回忆一些东西，却不大想得起来。刚出国的那年，我对新的环境很不习惯，M市发生的事情依然让我烦恼头疼，齐涵睿给我找了心理医生，后来我就真的渐渐很少想起M市发生的一切了。

    如今再次回到熟悉的M市，一切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晚上齐涵睿没有忘记给我打电话，问我回来是否习惯，我跟他说一切安好。

    房子在市里安静的地段，推开玻璃窗，能看见M市的夜景。我已经有很久都没有看过属于M市的灯光，现在看见了，眼睛被风一吹，眼眶有点热。

    我打开电视看，M市有了新的城市规划，很多旧的房子都被拆掉了，准备建新的楼房。还有我读过的学校M大也扩大了校区，新的校区很漂亮。像是自然的规则，旧的东西消亡，新的东西就会滋生出来，渐渐代替了旧的记忆。

    手机握在手心，心里总惦记着什么，想了很久，我找出小婶家的电话拨过去，也忐忑着家里换了号码没有。

    等了一会儿，是小光接的电话，我突然语塞，不知道该拿什么来做开场白。

    “喂？请问你找谁？”大概是小光过了变声期，声音也开始沉稳起来。

    我说：“小光，我是你姐秦小葱。”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小光大喊：“姐！真是你？！你这么久都不打电话回来，我们都很担心你。你现在回来了？怎么不回家？我现在在家啊！”

    我说：“以前不是跟你们说我要出国留学了吗，帮我跟小婶小叔问好，过段时间我就回去。”

    “姐，等等！留个号码给我啊，你以前换了号码，我都联系不上你，你现在到底在哪？用不用我去接你？”

    “那这样，如果我买得到明天的机票，我就明天回去，你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吧，到了我就联系你。”

    7

    小光把他的手机号码给我了，我记下来，其实我很想小光他们。在国外读书，总觉得离小光小婶他们太远了，就算真发生什么事，也不会跟他们说，让他们担心。况且有齐涵睿在，也发生不了什么大事。

    我没有等齐涵睿回来，便先回了小婶家。

    下飞机后转汽车，终于回到我小时候长大的地方。小光来汽车站接我，他长得很高了，比我高出一个头。

    小光帮我拿东西，说：“姐，你也真是的，也不晓得多往家里打电话，我妈在家老是叨念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去国外读书没什么照应，也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我说：“挺好的，我有个朋友跟我一起在国外生活，他很照顾我的。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嘛，看，你姐依然青春美貌！”

    小光笑了笑，很阳光，也多了些以前我没有见过的成熟。

    小婶长了白头发，看见我回来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我只能不停地点头。

    等小婶说得累了，就换小叔来。小叔叹气：“你爸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他欠了那么多钱，也好意思问你要。小葱，如果你有困难，得跟我们说。”

    我说：“嗯我都知道的，不用你们担心，这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已经解决了。”

    小婶说：“我是希望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但是你也长大了，我们不能限制你。但以后你得保证经常打电话回家，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你们长大了就不想回来了是不是！”

    看见小婶眼眶红了，我赶紧道：“小婶，不是的，我一直很想你们，现在我不是回来了么，我保证以后经常回来。”

    总算安抚好了小婶，我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间的摆设都没有变，跟三年前我离开之前一模一样，手指抚摸着书桌上的每一样物品，无限感慨。这些东西是我青春年少的证明，就算多年以后记忆全部变成灰白不再鲜艳，好歹有东西能够证明我也少女过一把。由过去喜欢的人和物生出的执着，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渐渐地消亡了。

    8

    鬼使神差地，我一步一步地走进了秦定然的房间。他的桌子、床等大件物品的摆放也都没变，只是上面都蒙了白布。脑子里有瞬间的空白，心里面狠狠地一抽，回想之前小叔小婶的话，他们竟一句话也没有提过他，似乎从来没有过他这个人。

    我已经有足足三年没有跟他联系，也没有见过他了。如同令人疼痛的伤疤，没有人愿意主动去揭开，新的皮肉已经长出来。但此时此刻我看见这些蒙了白布的东西，竟然有落泪的冲动。在我的记忆里，我哭过的那几次当中，有一次是因为骆致远，剩下的，大都是跟秦定然有关了。

    小光在窗台上养的盆栽已经开了大朵大朵的鲜花，我想起以前他平时没什么爱好，最大的爱好就是修剪心爱的盆栽。一晃多年，好像我们都没有变，但其实我们早已不是从前的我们了。

    我说：“小光，这花终于开了。”

    小光转头看我，说：“这已经不是最初的那盆了，前两年下大雨，妈忘记把盆栽收回去，淹死了一盆，这是我后来种的。”

    原来是死了么。

    我轻轻摸了摸花瓣，不敢用力，似乎是猜到什么，心里顿顿的痛。此时已是黄昏，霞光满天，阳台上落满了橘红色的色彩，有小孩子放学归来，小男孩牵着小女孩的手，催促说妹妹走快点，再晚就没有动画片看了。很多时候人们常常不愿意听见跟自己类似的故事，因为这总让人们恨不得能有穿越时光的本领回到过去，可惜没有人能够做到。

    晚上在小婶家住了一晚，窗外有滴滴嗒嗒的雨声，我把脸埋在枕头里，怎么也睡不着。我突然又想起以前我们从M市回来，晚上也是这样突然开始下雨，他的怀抱很暖，我紧紧地贴着他，问他再过几年，我们还会不会在一起，他亲我的额头，说会。记忆又跳转到他跟李安月的订婚宴，现在回想一遍，竟仿佛过去了很多很多年。

    我第二天就走了，因为齐涵睿也回国了。在M市的机场等他，人来人往的，我等了一会儿，就看见齐涵睿戴着一顶帽子，一边走一边含笑跟旁边的漂亮女人说话。真是死性不改啊，到了哪里都能有女人缘。他看见了我，朝我风情万种地一笑，跟身边的陌生女人告别。

    我走上前，说：“我还担心你等太久会无聊，特意来早了，看来是我多虑了。”

    齐涵睿单手搂了我，笑起来：“哈哈，Honey，吃醋了？在飞机上认识的，只聊了几句而已，我可是清白的。”

    我点点头，说：“走吧。”他一向喜欢开玩笑，我早就习惯了。

    齐涵睿就住在我楼下，我帮他整理了行李，他从浴室里出来，伸了一个懒腰，说：“回来就是不同，亲切。”

    我拿了钱包，说：“去吃饭吧。今晚我们吃什么？”

    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说：“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不知道以前那家饭店还在不在，我们去看看。”齐涵睿是被当成贵公子养大的，这就造成他很挑食，在国外我们经常会讨论晚上吃什么。有时候我们懒得出门，我就下厨，为此我的厨艺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在他的挑挑捡捡下，我们终于定下了一家看起来环境不错以及菜色丰富的饭店。我对这家饭店是没印象的，但齐涵睿以前似乎来这里吃过，对这里的菜谱还算熟悉。

    齐涵睿一口气点了很多，我却是抽了一口气，每样菜很贵啊好不好！虽然他自己在国外做生意，但早就没有江万国的鼎力支持了，自然比不得从前不把钱当钱的日子。我说：“点这么多很贵的啊！”他望我一眼，又低头看菜单，勉勉强强地停止不点菜了。

    他说：“回来的第一餐嘛，别介意这点了。”

    我又开始跟他算普通工薪阶层要接触的网费、水费、电费、停车费等等，试图再改变一些他的观念。他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道：“真贤惠，我有点后悔了，干脆我们还是结婚吧！”

    我懒得理他。

    9

    从远处哒哒地跑来一个小女孩，扯着齐涵睿的裤脚喊他叔叔。齐涵睿笑眯眯地摸摸她的头，说：“像个小公主，真漂亮。”

    小女孩突然“哇”地一声哭了，搞得齐涵睿很莫名其妙，我也莫名其妙。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极近，有个女人急急忙忙地跑来了，把哭着的小女孩往怀里搂。

    “馨儿乖，小姨在这里，不哭不哭，下次不准到处乱跑了，吓死小姨了。”

    我望着这个女人的头顶，虽没有看见她的正脸，我却觉得她眼熟。

    倒是齐涵睿先认出她来：“安月？”

    李安月惊讶抬头，目光一转看见了我，怔了怔，说：“是你们啊。”

    如果不是刚才听见李安月自称小女孩的小姨，否则我都要怀疑这是她的孩子了。不过仔细想想，我离开三年，就算她生了孩子，也不会有这么大。

    齐涵睿说：“真巧，在这儿都能遇见。”

    李安月抱着小女孩坐在座位上，脸上没什么特别惊喜的表情，也没有什么不合时宜的表现，就像是久别的普通朋友突然重逢一般，但当年的那件事还是让我介怀。

    李安月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说：“的确很巧，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齐涵睿回她一个笑：“没多久，跟小葱一起回来的。”

    李安月望了望我，眉间有些看不清的神情。

    她都望了我好几眼了，我觉得自己总该礼貌一下，说：“好久不见。”

    她说道：“是挺久了，没想到你们还在一起，有些事真是猜也猜不到。”

    我有些事情想问，话在心里过了一遭，却什么都问不出来，担心听到的答案又会让我失眠几天。或许齐涵睿知道我还介怀，也没有多问。

    李安月突然说：“我下个月初一结婚，如果你们赏脸，就来吧，也算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了。”见我和齐涵睿没有拒绝，她从挎包里拿出两张喜帖，写了几个字上去，推到我面前。

    她说：“你跟涵睿一起来吧，不知你们有没有结婚，如果打算在M市补办婚宴，便告知我一声。”

    我没有解释其实我跟齐涵睿没有结婚，手指碰到喜帖又退了回来，竟是不敢打开。

    大概是李安月看出我的不自然，她扯了纸巾给小女孩擦眼泪，说：“我未婚夫姓曾，认识很多年了，也是最近才有了结婚的念头。”

    齐涵睿问：“安月，你不是……”

    李安月说：“涵睿，原来你竟然也不知道。不过也是，你跟小葱出国后就没回来过，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江爷爷早就病世了，我没有跟秦定然结婚。”

    齐涵睿拔高了音调：“爷爷去世了？”

    李安月点头道：“是啊，你妈妈没有跟你说么？秦定然把他持有SUI的股票都卖了，给了你妈一笔钱，听说本来是应该给你的，但你妈闹得厉害，秦定然就把钱给她了。我还以为你都知道。”

    齐涵睿苦笑：“我是养子，否则爷爷也不会把我从继承人的位子上踢下来了。想必是我妈拿了钱不愿意分给我，就没有告诉我这些事情。”

    李安月说：“过两天吧，我带你去江爷爷的墓地看看。秦定然早就打点好了，未来的几十年，都会有人去打扫上香火。”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那我哥哥呢？”

    李安月望着我平静道：“不知道，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

    10

    李安月说：“秦小葱，这话你怎么问我？秦定然不愿意娶我，我还能逼他不成？至于他到底去了哪里，我不懂。总之就是消失了，姑姑也在找他，但一直没找到，不过前阵子姑姑突然放弃了，好像是有了坏消息，有场车祸的车主像是他。”

    我呆住：“他死了？”

    李安月说：“一个人毫无消息的，他姑姑都放弃了。”

    像是惊雷阵阵，身体里倾盆的大雨而至，整个人都脱力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哪怕他跟李安月结婚了也好呢。回来之前我也一直在幻想着会以怎样的方式跟他见面，是不是会恨他，是不是还能像小时候一样，喊他哥哥。

    有些事情或许能够感知，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终于明白哪里出了差错，我却宁愿自己永远都不明白。

    李安月走之前，齐涵睿还是告诉她其实我们还没有结婚，或许打算结婚，这得看我的意见。

    我迷迷糊糊地解决了晚餐，齐涵睿见我脸色不对，原本打算去玩的计划就也作罢了。

    晚上我给小光打了电话，问他秦定然之前有没有回家。

    小光叹气：“哥给妈留了很多钱，听说是卖股票得的，妈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哥没回答，妈很生气，后来哥就没消息了。姐，我还以为你知道。”

    我哪里会知道呢，自从跟齐涵睿出国，我就是真的打算忘记一切了。

    齐涵睿光脚搭在沙发前的玻璃案几上，嘴里叼着根香烟在翻旧报纸，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边缘发呆。

    齐涵睿灭了烟，坐到我旁边来，说：“干脆我们结婚吧。”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了眼睛，说：“涵睿，我再想想。”早在之前就想过会跟齐涵睿结婚，但后来我们又协商过，做情侣还是有些别扭，还是先做好朋友。如今我们回来，我知道了这些事情，没法当成什么都不知道地继续生活。秦定然到底去了哪里？我可以找到他吗？还是永远都找不到了？

    如果说我全部把他忘记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逼迫自己尘封的记忆因为得知这样的消息而肆意冲出牢笼，我从来就没有真的忘记过他。

    但是他不见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很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我还要把我的年华全部倾注在他的身上吗？齐涵睿愿意娶我，我可以有简单的生活，再过几年，或许我就能真的忘记他了。

    再次见到蒹葭，我很意外。

    她很惊喜，说：“小葱，真的是你吗？”

    我点头，说：“嗯，是我。”没有想到还能见到蒹葭，毕业之后各奔东西，我跟她也只是做了两年的舍友，还能再见，我是高兴的。

    蒹葭似乎有很多话想跟我说，想了半天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我静静地等待她的话。

    她说：“在国外待了几年，怎么样？我现在在M市工作了，如果是前阵子遇见你就好啦，苏星跑偏远的山区驻地考察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他以前经常念叨你呢，呵呵，我们都怪想你的。”

    我说：“我也是刚回来不久，在国外还好，日子过得去。你们领证没有？”

    蒹葭笑道：“等苏星回来就领证办酒，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喝喜酒呀，当年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认识他。”看来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苏星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看蒹葭谈起苏星一脸幸福的模样，我也被感染了。世上幸福的人还是很多的，不能因为自己不够幸福，就认为大家都不幸福，这就是自欺欺人了。

    我们聊了很久，直到日落西山。我说得很少，大都是在静静地听她诉说，我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倒是她，把我不在M大的两年时光都给我讲述了一遍。比如我们学校喜欢看球赛的老大爷门卫已经归乡不干了，好几个女老师有了孩子，M大里人气最高的年轻男教授也结了婚。

    直到齐涵睿来了，我才跟蒹葭分别。齐涵睿打算去参加一个房地产大佬女儿的生日宴会，生日宴会的同时也是个相亲会，他希望我能陪他去，如此就能帮他挡一挡桃花。

    我还是陪他去了。精英和美女充斥全场，看多了倒有些审美疲劳，身边的齐涵睿也没什么兴趣的模样。

    有粗心的侍者打翻酒杯，酒正好全部洒在我们站的地方，几乎全场的人都看过来了。侍者道歉，有个男人从琉璃灯饰下绕了过来。

    他朝齐涵睿伸出手，微微一笑：“我是SUI的现任总裁，程溢，齐先生你好。”

    我们离开三年，SUI的股票都被秦定然卖了，江万国的家族企业算是终结了。如今这位新总裁，竟然找到了齐涵睿。我想齐涵睿是不是想把SUI要回来？但SUI根本没有衰败的迹象，齐涵睿想成为最大的股东，还得费一番周折。

    秦定然为什么要把股票都卖了？他好不容易得到手的东西，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他放弃我也要追求的东西，后来他拿到了手，竟然又不要了。这让我觉得奇怪，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想的，却没有办法了。

    齐涵睿跟这位新总裁交谈了好一会儿，话语间隐约透露出可以联手的信息。齐涵睿来这场生日宴会的目的就是结识程溢吧，不过程溢竟也主动找上门，大概他自己也有想得到的东西，大家互利互助。

    看起来我身边的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而我曾经有想得到的东西，后来破碎了，现在真是连渣都不剩。其实我曾经想要的不多，不过是能和心爱的人一直在一起罢了。

    齐涵睿开始忙起来，每天早出晚归，我闲来无事，恰巧蒹葭说想去看看苏星，问我要不要一起。

    早上6点钟我就起来了，秋天的早晨带了凉意，我往背包里多塞了一件外套。跟蒹葭在汽车站会和，她竟然还穿了裙子，有够佩服她的。

    她赧然：“我也知道穿裙子不好走山路，大概今晚我们就能到到达苏星那儿，到时候肯定来不及换衣服。我有一个多月没见他了，他说喜欢看我穿裙子。”

    ……我要说什么好。

    11

    汽车开了将近5个小时，一路也不颠簸，这就让我误以为其实所谓的山路也并太难走。下了车后蒹葭拿出一张地图，招呼我一起看，瞬间我就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蒹葭在地图上点来点去，说道：“就是走这条路，绕过一座山就能看见苏星住的房子了，应该不会走很久。”

    我一个头两个大：“蒹葭，你也从来没去过是吗？我们两个女人，万一迷路，再倒霉地遇上什么意外，就真是死在山里面了。”

    看这地图，小路的两旁都没有村庄，山峦连绵，山上也肯定没什么人。蒹葭自然不愿意放弃，都来到这里了，我们按照地图往山里走，她的白裙子被路上叉出来的树枝划出了一个口。

    山路崎岖，山里竟然还有着未散的雾气，我开始后悔没有拉齐涵睿跟我一起来，好歹有个男人背点包什么的照应一下。

    我们绕过了半座山，手机一点儿信号都没有，此时地图上标的山路还明朗，我们也就没恐慌。但再往山的深处走，就看不见路了，眼前有条小溪，在地图上根本就没有。

    蒹葭说：“没路了啊，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我说：“那我们沿路回头。”

    又找了很久，我们两个都走累了，直接坐在草地休息。

    蒹葭后悔了：“早知道这么难走，我就不来了，还让你陪我一起来。其实分隔几个月也没什么，苏星肯定熬得住，他断不会跟女同事怎么的，我也没不信他，但我就是想见见他。”

    我说：“没事，我们再找找吧。”

    她转头望着我，问：“小葱，你呢？我知道后来你跟秦老师在一起了，可是怎么就突然要出国，现在也没听你说起他。秦老师还好吗？”

    我拔了一根草，扔远了，声音空荡荡的：“不知道，他们说他死了。”

    “什么？！”

    “我跟秦定然早就分手了，我跟齐涵睿出的国，后来就跟他没有联系了。他不是我亲哥哥，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既然分了手，也就没瓜葛了。别人说他早就消失了，似乎是死了，否则也不会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蒹葭望着对面的山峦出神，低声喃喃：“怎么会这样呢，那时候秦老师来学校找你，你不想理他，我就看出来他喜欢你了，之后他不当老师，我也还看见过你们在一块儿。现在竟然会这样。”

    我站起来拍拍衣服，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面包来啃，说：“走吧，我们争取快些找到苏星的地方。”

    有些话果然说不得，果然如同我之前说的那样，我们迷路了。山中冰凉的气息像是渗透进骨头里，蒹葭穿得很少，我把带来的外套给她穿上。

    蒹葭开始恐慌，我倒是没什么感觉，大概是因为我对活着没太执着的，假如注定没法活得长久，那就算了。而蒹葭不一样，她有苏星，她很害怕。我想如果我还小几岁，大概也会害怕，但如今却真的滋生不出什么害怕来。

    好在我们没有走多久，就遇到一个好心的大婶，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也不能再赶路了，大婶把我们带回家。

    原来在山的另一头，是有村子的，只是在蒹葭买来的地图上没有标注。

    大婶说：“你们两个小妹也真是的，不认识路还敢大老远地跑来找人，山上也是有蛇的，如果我没有看见你们，真不懂你们要怎么在山里面过夜。”

    现在想想还真是后怕。蒹葭一个劲地跟大婶道谢，我想起背包里带有几份礼物，就拿出来打算送给大婶。

    大婶根本不要，说：“你们就在我这儿住一晚吧，明天再翻过这座山找人，我得煮饭去了，我儿子在外面玩也准备该回来了。”

    我们只坐了一会儿，大婶的儿子就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手编的蚱蜢，看见我和蒹葭“咦”了一声，跑到厨房里去喊：“妈，有客人来啊！”

    大婶说：“写作业去，别吵两个姐姐，待会就开饭了。”

    “哦！”

    别家的房子里也冒出炊烟，平凡的人有平凡的幸福。

    大婶的儿子小名叫飞飞，房子里的灯亮起来，飞飞开始写作业。他遇到不会写的，就喜欢用笔挠头，大概是真的想不出了，转头问我和蒹葭：“姐姐，你们学过数学吗？我有一道题不会写，能不能教我？”

    蒹葭累得都快睡着了，我走过去帮飞飞看题目。小学的题目，我还是会做的。在草稿纸上教他把题目解出来，他露出崇拜的目光。

    飞飞说：“哇，姐姐好厉害！我都看得懂！这种算法秦老师教过我的！”

    我说：“还有哪题不会的吗？”

    飞飞说：“暂时没有了，今晚秦老师应该会来给我补课，晚上我再问他。姐姐你去那边坐吧！”

    坐着也是无聊，我随手翻了翻他的本子，看见上面有批注。字迹很熟悉，我却突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窗外的树叶飘落，山里的季节比城市里明显许多，住在与繁华隔绝的地方，也少了很多的烦恼。

    12

    吃晚饭的时候大婶开始数落飞飞贪玩，我看见飞飞一直低头扒饭不敢说话，就忍不住说上两句：“还小都是喜欢玩的，如果一点儿都不贪玩，跟正常的同龄人不一样，那才让人担心呢！”

    大婶宽慰了些，点头：“他的成绩老是上不去，我都请了老师给他补课，下次还是这样的成绩，我看就连秦老师都不愿意教他了！”

    飞飞小声道：“才不会，秦老师说一直帮我补习到能跟上班里别的同学。”

    蒹葭问了一句：“唉这附近还有学校吗？”

    大婶说：“有啊，就在我们村尾，老师不多，只有小学，等到初中就是到远些的镇上读了。”

    我说：“飞飞的补课老师姓秦？秦始皇的秦？”

    飞飞高兴地答：“是啊！就是秦始皇的秦！秦老师说如果今晚有空就来帮我补数学！”

    蒹葭望着我说：“跟你一个姓。”

    我说：“嗯。”

    飞飞的爸爸在外地打工，家里只有大婶和飞飞，我和蒹葭睡在一张大木床。直到现在，飞飞的补课老师也没有来，可能是太忙就不来了。这本来是极其普通的一件事，我本不该多想，但就是有些卑微的期待。明明知道几率很渺小，却仍然忍不住奢望一翻。

    第二天我和蒹葭继续出发。晨光淡淡，掩藏在山间的村子仿佛不食人间烟火。我想或许将来我可以来这里住一住。

    在大婶的指路下，我们很快就找到苏星考察的地方。前方一排平房，周围是高山和田野。

    蒹葭的表情生动起来，完全不见昨日的疲惫。她指着对面的房子说：“小葱，看，就是那里！我们找到啦！”

    我回头望我们来的路，能看见村尾的小学。脑子里灵光一闪，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昨晚看见飞飞本子上的笔记而觉得眼熟了。那分明是秦定然的字迹！

    而且姓秦……

    真的是他吗？

    我说：“蒹葭，你先过去，我有重要的东西落在大婶家了，你在苏星那儿等我！”

    说完我就往回跑，蒹葭在后头喊我我也不理。这是我放不下的人，他们说他死了，我是不信的。虽然我也没有想过回国之后还能跟他在一起，但好歹还能见见他。就算见到他之后还是难过，那就少见一点好了，总归是要证明他还存在于我的视线里。

    跑到半山腰遇见背着书包上学的孩子，我望了很久，没有找到飞飞，就跟在这群孩子身后。

    小学不大，教学楼是楼房，有个小操场，背着书包的孩子打打闹闹地进了教室。我拉了一个小女生来问，问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姓秦的老师。

    她说好像没有，我很失望。

    有个稚嫩的男音在后面喊道：“咦，姐姐你来这里干什么？”是飞飞。

    我说：“我想去看看你说的那个秦老师。”

    飞飞拍拍胸脯，道：“跟我来！”

    心中卑微的希望又燃起来了。

    在飞飞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一间教室的后门。似乎是还没上课，教室里的孩子不多。第一排的座位上坐了一个男人，看到这背影往事的一幕幕都浮上眼前。

    我轻声喊道：“秦定然。”

    他浑身一震，回头望我，真是一眼万年。

    他没有和李安月结婚，严格来说也不算负我。事情已过去几年，再追究过去也没有意义。他竟然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

    当初远走国外留学，因为我看见了他跟李安月订婚，终究是我不够相信他。如今他这个境况，显然是独自离开M市来到这里，一个人过了这三年，是我负了他。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我想给他展现出一个漂亮的笑容，嘴角竟然有点抽。我终于能体会蒹葭坚持要穿白裙子走山路的心情。

    分离太久，终于重逢，或许我该直接冲上去，抱一抱他，再像以前任性的自己，缠着他问还爱不爱我。

    （正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