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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宾客都已到场多时，但是安雅心不出现，这场寿宴就没有办法开始，今天是安成光六十大寿的生日，身为他的养子，现在是“光钧集团”总裁的任建钧，特别在远东大饭店订了三十桌，要给安成光过一个风光、热闹的生日。

    当初只有十岁的任建钧被自己的父亲任克勤托付给安成光后，一晃眼二十五年就过去了，而在托付儿子给好友的第二天，任克勤就喝农药自杀了，事业无成、老婆跑了、没有经济来源，逼得早婚的他只有向死神投降，而那时安成光的老婆已怀胎九月，不多久，安雅心诞生了。

    虽然相差有十岁之多，但是刚丧父的任建钧心灵无依无靠，立刻就把这个皱巴巴、总是哭闹不休的娃儿当作是自己的宝贝、自己的生命、自己的重心、自己存在的价值，他不只是努力当一个好养子，还努力的当一个好哥哥，他要向安成光夫妇证明自己是一个有用的人，他可以照顾人，不会被击败，不会像他爸爸一样轻易的就放弃。

    服完兵役之后，他花了十年的时间来建立自己的企业王国，不靠任何人，靠的是自己的机缘、努力不懈和野心、企图心，而老天毕竟是公平的，它没有开任建钧玩笑，给了他成功，也算是弥补从十岁开始就过着当人养子生活的他最好的补偿。

    安成光夫妇对他不差，没有把他当外人，真的就把他看做是自己的儿子，而安雅心更是从小就把他当偶像、当守护神，可是这并不能抹去任建钧心中的阴影，一直以来，他对女人没有信心，把婚姻、天长地久这些“神话”当成笑话，他早早下了决定，和女人玩玩无妨，可是若要被套上家的枷锁，那就省省吧！他的人生不会这么悲哀，女人……除了能给男人性的高chao外，用处不多。

    遗传了死去父亲的体型，任建钧的身高超过一九O，尽管他的胃口一向很好，但是他总给人一种瘦削、冷漠、强悍的感觉，他的目光总如鹰般锐利，五官有棱有角，笑容不多，习惯性的皱眉，习惯性的用冷酷的表情令人屈服，在人们的眼中，他是一个危险人物，一个令人无法掌握的人。

    瞄了一眼腕上的劳力士金表，安雅心明明说五十分钟内就可以到，但现在已经一小时过去了，本想再打她的手机，但他一向又不喜欢催人。

    “任先生，寿宴是不是该开始了？”饭店的领班问着，已经快一点了，相信来宾的肚子都饿了。

    “再等五分钟。”任建钧明快的说。

    “那么准一点开桌？”

    “OK！”

    就在这时，身上仍穿着空姐制服的安雅心喘吁吁的跑过来，一脸浅笑。

    “雅心……”任建钧忍不住要数落。

    “塞车。”

    “你昨晚就该回来的。”

    “飞机要Delay不是我的错！”

    “早叫你不要干空姐，我的钱都多到可以买飞机给你当玩具玩，而你偏偏要去当什么高级下女。”

    “第三千零一次了。”安雅心眨眨眼，一副懒得和他争辩的表情。“拜托你别再说第三千零二次，有钱是你的，我可不是寄生虫！”

    “但我是你哥哥。”

    “而我喜欢当空姐。”

    “你真是有被虐狂！”任建钧拿她没办法，虽然她小了他十岁，但她一向很有主见、很顽固，一旦决定了的事，任何人都别想改变她，而且别看她一脸甜美、乖巧的笑容，她的意志可是非常的坚强，谁都不要想扳倒她。

    “你就没有吗？”安雅心微笑的反唇相稽。“都已经有好几百亿的身价了，还坚持当工作狂，一天不工作个十五、六个小时就好像会不安心似的，到底是谁有被虐狂呢？”

    “你从小到大就会和我顶嘴。”

    “错！是我从小到大就明理善辩。”

    “算了，先去和老爸打个招呼吧！他已经念了快一个小时。”拥着安雅心的肩，他们朝主桌走去。

    “你实在不必搞这种排场。”

    “八十岁是大生日。”

    “我们家一向低调……”

    “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你做得已经够多了。”安雅心完全清楚的，任建钧给他们一家三口买了幢大屋住，还有大车、司机，每个月固定的生活费，他就真的把自己当是她父母的儿子般，奉养他们、照顾他们，他做得已经够多、够好、够令人感动了，只是她坚持自己一定要自食其力，她还年轻，不要人养。

    “还不够，你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空姐是我的理想、梦想。”

    “那是一份辛苦的工作。”

    “哪份工作不辛苦？”

    “但你明明……”

    “我不想沾你的光，不想欠你太多。”安雅心从小一直把任建钧当哥哥，但当她考上大学，四周出现不少和她年龄差不多的男生之后，她开始有了比较，觉得任建钧不只是一个“哥哥”，而是一个男人，而这么几年下来，她发现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

    当然，这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雅心，如果要说到‘欠’这个字……”

    “喂！我们就不要再翻旧帐了，好不好？”

    “我只是不喜欢你在好几万尺的高空飞来飞去，难道你一点都不怕坠机吗？”任建钧的语气里有担心、不舍。“每次一有空难我就心惊胆跳。”

    “我不会那么倒霉。”她笑瞪了他一眼。

    “那么谁该倒霉？”

    “不搭飞机、不做空姐，坐车子也会出车祸啊！”

    “雅心！”任建钧不喜欢任何人违抗他的命令，更不容有人和他唱反调，可是安雅心总令他没辙，而他又不能当她只有六、七岁，一不听他的话就打她屁股。

    “喝水也会呛死。”

    “还有呢？”

    “吃面包也会噎死。”

    “你是不是还要说在睡梦中也会自然的死去？”他很无奈的叹了口气。“老爸应该多生几个小孩的，这样你就不会这么‘恃宠而骄’，让任何人都说不动你，我看你如果这么喜欢服侍人，干脆赶快找个老公嫁了，好好的伺候你丈夫。”

    “为什么不是你赶快娶个老婆，然后只要专心叨念你老婆就行了？”安雅心伶牙悧齿得很。

    “今天我不和你辩了。”

    “雅心！”安成光一见到宝贝女儿走近，立刻扯开喉咙唤道：“你可出现了！”

    “飞机Delay，然后又塞车，不过我可给你准备了一份全世界最棒的礼物。”安雅心撒娇的说：“你一定会喜欢！”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任建钧双手抱胸，好像旁观者般看着安成光和安雅心，很多现代人和父母的关系及感情都很冷淡，但是安雅心不同，她孝顺、理性，而且愿意当一个甜美、温婉的乖女儿，这相当难得。

    他一直都知道她长大会变成一个大美人儿，而他也没看走眼，这会二十五岁的她美得耀眼，五官闪亮、动人，最重要的是她不会装酷、摆架子，一站出来就给人一阵如沭春风之感，在现实生活中，酷女人可以看看、欣赏一下，可是如果要令人舒服、愉悦，得找她这型的，她会令人觉得窝心。

    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会娶走雅心……

    任建钧非常的好奇。

    任建钧正在开一个跨国的会议，透过计算机的联机，和日本、泰国、新加坡的负责人通话，最近东南亚的币值又有贬值的现象，担心会有下一波的金融危机，而为了防患于末然，所以他事先下达一些指令，加上国内股市不稳，房地产又滞销，有关资金的调动，他必须更加的灵活。

    知道任建钧在忙正事，所以安雅心并没有闯入或是打扰他，只是向他的秘书借了一本商业杂志，然后在会客室里翻阅，虽然昨天才在她爸爸的寿宴上碰头，但是她特别买给他的礼物却还没有交到他的手里。

    一直到跨国会议结束，任建钧才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其实他是可以透过对讲机交代秘书事情的，但这会他想起来走动走动。

    “Kelly，帮我订到新加坡的机位，我后天出发。”他速度很快的说。

    “安小姐来了。”Kelly向他报告。

    “雅心？！”任建钧大感意外，她一向很少出现在他的办公大楼里。

    “在会客室里。”

    “你怎么不早说？”任建钧有些责备意味。

    “她不想吵到你。”

    他快步朝会客室定去，安雅心一向都这么识大体，明明她有特权，可以在这里来去自如，但她始终有分寸，叫他又心疼又有点气她的见外，他绝不介意她在任何时间来找他。

    “雅心。”站在会客室的大门边，任建钧叫着她，只见她从杂志里抬起头，笑盈盈的看他。“你来多久了啊？”

    “你的跨国会议开完了？”安雅心起身。

    “你该早点让我知道你来了。”

    “我又没有急事。”

    “你就是太懂事了。”他笑着嘲弄她。

    “这样不好吗？”

    “我倒宁可你像小时候，耍赖、撒野，什么事都要照着你的规炬来，那时的你真有个性。”他回忆起她小时候，那时她几乎就像他的影子般。

    “我长大了。”她淡淡回应一句，朝他眨了眨眼。

    “是啊！”任建钧故意将她从头打量到脚，露出一个满意的眼神，“是真的长大了，我是不是得要扮演黑脸，来替你赶跑那些在你背后的苍蝇？追你的人应该多到可以装满几架飞机了吧？”

    “你太高估我了。”

    “或是你太谦虚了？”

    “不跟你胡扯，我是拿一个礼物来给你的！”说着，安雅心从皮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看起来大方、简单。

    “是什么？”

    “CD的领带夹和袖扣，最新型的。”她说：“因为明天我要飞日本，所以今天就给你送来了，打开来看看嘛！”

    任建钧马上打开盒子，果然是一组很合乎他品味及格调的领带夹及袖扣，于是他立刻拿下自己原先夹在领带上及袖口旧的领带夹和袖扣。

    “来帮我啊！”他瞅着她说。

    安雅心忽然有点脸红心跳，她告诉自己不该这样，但是她控制不了自己波动的心情。“你自己……”

    “只是举手之劳。”

    “我……”她的心有些茫酥酥的。

    “我在等着。”

    把他当哥哥！就把他当哥哥！安雅心催眠着自己，然后放下皮包，表情坦然的走到他面前，她将新的领带夹夹上了他的领带，并且将领带重新顺好，接着再弄袖扣，由于有些紧张，所以她显得笨手笨脚。

    “你一定不常帮男人弄这个。”他取笑她。

    “是没机会。”她退了两步。

    “雅心，你该交个男朋友了。”他正色道。

    “我不急。”

    “二十五岁了，该交个固定的男朋友。”任建钧一副兄长的口吻。“谈恋爱、交男朋友都是正常的事，我鼓励你。”

    安雅心笑而不语，如果这会她说出心中真正的感觉，那么她肯定任建钧这个原本泰山崩于前也不改其色的硬汉，铁会昏过去，他以前老说他曾帮她洗过澡、哄她睡过，她就像是他当时的“女儿”般，现在若让他知道她爱他……

    他铁定会昏倒的。

    “什么时候飞回来？”

    “大后天。”

    “我后天要去新加坡，这下子……看看下星期有没有空，我们抽个时间吃饭。”一会任建钧还得参加一个由财政部召开的企业界圆桌会议，所以中午实在没有办法陪她。“一会我得去财政部，雅心……”

    “我中午也约了人。”她马上道。

    “真的？！”

    “有人请我吃饭。”她随口说，其实除了和任建钧一起吃饭，她对和其他的男人用餐都没有什么胃口。

    “男的、女的？”

    “有差别吗？”

    “我随口问嘛！”

    “男的！”她有些赌气的脱口而出。

    “如果对象不错，别忘了带他来给我监定一下，相信我，我可以在一秒钟之内分出花花公子和好男人的不同，我会替你做最后的把关工作。”任建钧一脸认真的表情，不像是说着玩的。

    “那你自己呢？”她有些想吐槽他的问。“你又是哪一种男人？花花公子？好男人？”

    “我是哪一种男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你哥哥，而除非要我这一条命，否则我是绝不会去伤害你、让你难过，放心啦！”他露出一个酷酷的表情。

    安雅心不语，只是静静的拿起皮包，只怕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即使他百般不愿，但他已经在无形中令她难过了。

    一阵突如其来的乱流，让安雅心原本拿在手里的葡萄酒，因飞机的震动而手一溜，瓶子里的酒顺势流向一名乘客的肩头，这场意外立刻叫她一个头两个大，如果碰上的是不讲理、喜欢藉题发挥的乘客就麻烦了。

    “对不起。”她立刻道歉。

    “我好像没有点葡萄酒。”汪达威幽默的说，脸上还带着亲切的笑意，似乎对这样的小意外并不以为意。

    “真是抱歉！”

    “小事一件。”

    “你的西装……”安雅心指了指他的深色西装上衣。“我可以简单的帮你处理。”

    “会不会麻烦？”他很体贴人的问。

    “每趟飞行总会碰上个一、两次，所以我想……”她也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和优雅。“不难处理的，你别操心。”

    “那就麻烦你了！”他松开了安全带起身，脱下自己的西装，他是个高壮的男人，气宇轩昂，看得出是个生意人，但是市侩气不重，有点内涵、谈吐不俗，长得也很顺眼。

    “不，是我的错，是我给你添了麻烦。”

    “突然的乱流不是你能预料的。”

    “如果每个乘客都像你一样就好了。”

    “那你的挑战性和乐趣会少很多。”他风趣的将上衣交给了她。“不急。”

    “我知道。”安雅心笑着颔首而去，今天她实在幸运，不是碰到那种喝了点酒就对空姐毛手毛脚的日本客，也不是财大气粗的土财主，反而是个平易近人、很能替人设想的好看男人。

    当她走后，汪达威再度坐下，埋首于机上的杂志里，但他根本无法专心看杂志的内容，她令他想到了白嘉嘉，他的老婆。

    婚前的白嘉嘉也是一个笑容可掬、眼睛会笑的女生，但是自从她走入保险业，当起保险经纪人，并且以年薪五百万为奋斗目标后，她就变了，变得只有事业、只有工作、只有成功，哪怕他自己就有一家贸易公司，日子也很过得去，但她就只知拚命往前冲，一心只想要自己的天空。

    这些一开始汪达威都还能忍受，因为男女平等，女人也可以有自己的事业、自我的发挥，不必永远等着男人来照顾。可是不生小孩这一项就令他很感冒，一个没有孩子的家根本不算是家，但白嘉嘉说不生就不生，所以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就从新婚时的沸点降到了——

    冰点。

    绝对是冰点。

    而安雅心让他想到了以前的白嘉嘉，她也曾经如此俏丽、可人，他忽然想起，上星期飞日本的班机，似乎也是由她服务乘客。

    “衣服OK了。”

    轻快的声音打断了汪达威的思绪，他立刻抬起头。

    “谢谢！”他起身接过衣服，但是并没有马上穿上。“你的动作真快。”

    “我说过了，经验丰富。”安雅心对着他笑，并且拿了一个小纪念品——飞机模型送给他。“这是公司要送给优良乘客的，请笑纳。”

    “我是优良乘客？”

    “一流的。”

    “看来你真是碰过不少的刁客。”他猜测。

    “多得你无法想象！”她又眨一下眼。“很抱歉，不能再和你多聊，这违反我们公司的政策，总之谢谢你，并祝你旅途愉快。”

    “那么可以留给我你的电话吗？”汪达威突然问。

    “这个嘛……”她犹豫了下。

    “不方便也无所谓，不强求。”他豁达的一笑。

    “我一向是公私分明。”

    “所以我说不强求。”

    他的气质和言谈令安雅心放心，所以就算是交个朋友，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于是她不再小里小气的，伸手向他要东西。

    “这是……”汪达威一下子没有会意过来。

    “纸和笔啊！”她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不然我怎么留电话号码给你？”

    他笑了，立刻拿出原本夹在衬衫口袋上的原子笔，并且从皮夹中抽出一张纸交给她。

    安雅心很快的就龙飞凤舞的写下几个阿拉伯数字。“我的大哥大电话号码。”

    “是不是还少了什么？”他笑问。

    “没有啊！”她马上又默念一遍号码，确定自己没有少任何一个数字。

    “你的名字。”

    “哦！”她笑开了。“我的确还漏写了这一项。”

    “用说的也行。”

    她没开口，很快的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她一向很感谢她的老爸、老妈，安这个姓本来笔划就不多，再加上雅心这个名字，写起来又快又潇洒，很遗憾她不是什么偶像明星，不然签起名来一定很过瘾。

    “安雅心，”汪达威念了一遍。“好记又好听。”

    “勉强及格啦，至少比叫什么美啊、花啊、珠啊的好！”安雅心又是一张俏皮的睑。

    他知道自己也还没有向她自我介绍，所以拿出一张名片给她。“请多指教。”

    她认真的看了下名片。“做贸易的？”

    “进出口，所以我常跑日本。”

    她一脸讶异，“真的？”

    “我就对你有点印象。”

    “是吗？”

    他一脸真诚的说：“你会给人留下印象的，相信我！”

    白嘉嘉知道今晚老公会从日本回来，所以她特别推掉了一些应酬和拜访客户的行程，但是一名新进的人员突然出了点状况，和保户有一些冲突，所以她这个经理不出面也不行，反正一说到理赔，保险公司和保户之间的认同总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结果当她处理完回到家门前，整个屋子已是灯火通明。看来达威回来了，本来她是想坐在家里等他进门，没想到又是他在等她。

    汪达威其实并没有期待太多，因为令他失望的次数已多到他的十根手指和十根脚趾都数不够，所以他不再对白嘉嘉抱任何希望，更不会以为在他进门的那一刹那，她会投入他的怀抱，他不再傻了。

    打开大门，白嘉嘉只见他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啤酒、看新闻，即使听到开门声，他也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她回家与否。

    “达威。”她出声叫他。

    “你回来了。”他漫应一句，仍未回头。

    白嘉嘉知道他们这一、两年来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但起码他们还是夫妻，用不着如此相敬如“冰”，没意思嘛！

    缓缓的走到他身边，她轻轻的坐下，偏着头和他聊着，“你吃了吗？”

    “在飞机上吃了。”

    “一切顺利吗？”

    “还好。”

    “有没有什么……什么有趣的事可以分享？”她找着话题，他们实在是不像分开了一个星期的夫妻，完全没有小别胜新婚的感觉，反而像是陌生人般，连个起码的吻和握手都没有。

    “我想不出来有什么。”他的眼睛还是盯着电视。

    “这么无趣？”她忍不住补上犀利的一句。

    “你以为我是去玩？”汪达威终于转头正眼看她，眼中有着些许愤怒。“你以为我是天天在东京逍遥、四处游乐？”

    “我没有这么说。”她抗议。

    “我也没有这么享受！”他又转回头。

    白嘉嘉猛的起身，觉得这个男人真是不可理喻，她只是想向他表现一点友善的意思，毕竟他们还是夫妻，但他似乎一点也不领情。

    如果不是还爱着他，她早就拂袖而去。即使已经三十岁，但她在任何一方面都可以和年轻辣妹相比，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睑蛋、要风姿有风姿，事实上她的行情甚至比结婚前更好，她对自己有信心，他不该对她这么冷淡。

    “达威，你是想吵架吗？”她冷冷的问。

    汪达威亦冷然道：“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着吗？”

    “你这态度……”

    “你看不顺眼？”他抢白。

    “你对我到底有哪里不满？”白嘉嘉气呼呼的。“今晚我也是想早点回来的，但临时有个保户出了点状况，我不能不去！”

    “你以为我会在乎我回来时你不在家？”他一副自己早就无所谓的表情。“嘉嘉，我早就麻木了，这之间并没有什么差别。”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说呢？”

    “你存心找碴。”她把责任推给了他。

    汪达威显露一副不想和她吵也不想理她的表情，啤酒罐一抓，用遥控器关了电视，便懒懒的起身，朝客房走去。

    “你要去哪里？”白嘉嘉尖声大叫。

    “你没有眼睛看吗？”他丢下话。“客房。”

    “汪达威！”

    “我很累了，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至于你的感觉和你的愤怒，”他高傲得连头都不回一下的说：“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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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从新加坡回来后，任建钧不忘要秘书安排他和安雅心碰面吃饭，他一向说到做到，而且还买了一条钻石手链要送给安雅心，他是那种chi人一两，还人一斤的人。

    秘书替他安排在一家以提拉米苏蛋糕闻名的意大利餐厅，这家餐厅气氛佳、格调高。安雅心点了墨鱼林昆尼面，是意大利有名的，而任建钧叫了起司小牛饭，当然免不了再加一瓶高级红酒。

    “你这几天飞哪？”

    “洛杉矶和大阪。”

    “雅心，换个工作吧！”他不管自己已经说了几千次，但他真的不愿她这么辛苦，要面对时差、健康、安全，太多的问题。

    “你又来了！”

    “我旗下这么多企业，证券、科技、金融、营造、信息、百货，我不相信引不起你任何的兴趣。”任建钧的挫折感实在颇重。

    “我是没有兴趣。”她幽幽回了一句。

    “你一定有！”

    “我不想为你工作。”她说得更白。

    “雅心，我是你的哥哥，而且我有今天，有大半功劳也是老爸、老妈给我的，他们给我一个家、给我根、给我避风港，所以我照顾你们是应该的。”他已经好话说尽了。

    “我们换个话题好吗？”边吃着黑不溜丢的墨鱼面，安雅心一脸轻描淡写的表情。

    “你在逃避！”

    “不，是你说服不了我。”

    “如果你怕别人说你有特权，我可以让你由基层做起。”他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基层？倒水、清垃圾的公司小妹？”

    “当然不是，你可以由特别助理做起。”

    安雅心一口拒绝，“NO！”

    “雅心！”

    “反正空姐我是做定了，我要一直做到我不想做、不能做为止，拜托你，‘哥哥’，不要再浪费唇舌，我知道你的心意，我很感谢，不过我不会和你的企业集团有任何牵扯。”她再一次表明。

    “雅心，你的驴子脾气到底是遗传老爸还是老妈的？”他换个轻松语气说。

    “我只是做我自己。”

    “你太倔了。”

    “对了，你现在和那个超级名模黎琪走得很近吗？有天在飞机上，我从杂志中看到你和她的报导，来真的吗？”安雅心表面上是一副不经意问起的表情，可是骨子里却是七上八下。

    “交往嘛！”任建钧只回答这么一句。

    “黎琪很漂亮，身材比例又好，气质也不差。”安雅心由衷的说：“她不错。”

    “是可以！”他还是那调调儿。

    她有点心口不一的道：“那就认真一点。”

    “一会我会去接她，她今晚有一场秀要走，为了证明我的‘真心’，我从新加坡带了条钻石项链要给她，够真心了吧？”任建钧并不爱黎琪，他早发了誓不爱女人，但是不爱是一回事，总得多少在女人的身上投资一下，不然说不过去。

    “如果要展示真心，那么鲜花比钻石有用。”安雅心有些心酸酸的提醒他。

    “那是对老式的女孩，现在的女性实际多了。”说完任建钧从口袋中拿出那条买给安雅心的手链，他已拿掉盒子。“手伸出来。”

    “做什么？”

    “你伸出来就知道了嘛！”

    “要不要闭上眼睛？”她边伸出手，边促狭的问，脸上多少有些期待。

    他潇洒道：“不必这么戏剧性。”

    于是安雅心就看着他替她戴上那条钻石手链，手链看起来晶莹剔透而且大方高雅，绝对会令任何女性眼睛一亮，只是她的心却更酸，她宁可要花。

    “漂亮吧？”他问她。

    “漂亮，”她眼睛一红。“但是你干么要浪费这种钱？我又不是什么名媛淑女，也没有一大堆的宴会要赶，这种东西派不上用场。”

    “你值得的。”任建钧一脸溺爱她的神情。“谁叫你是我任建钧的妹妹，而且是你老拒绝我送你东西，不然你还会有更多的珠宝、首饰。”

    “你当我是你的那些女人？”

    “不，是妹妹！”

    “但我并不是真的……”安雅心话说到一半，有些生自己的闷气，她不想再和他辩。“谢谢你了。”

    “小意思。”

    “如果哪天我落魄到身无分文、流落街头，至少还有你送的这些钻石、珠宝可以卖。”她赌气的说，放下了叉子。

    “你绝不会身无分文，更不可能流落街头，只要我任建钧还有一口气在，你和老爸、老妈就不会落得那种境地。”他说得自信满满，却完全无法体会她的那一颗心，他对她的心情毫无所悉。

    “真可惜我是你‘妹妹’，不然我还真想以身相许呢！”安雅心说着反话。

    “有时你真是嘴利得很。”他看着她笑。

    “别再送我钻石了。”

    “只是礼尚往来、有来有去。”

    “那我以后不再送你任何东西。”她轻轻的道：“不然别人还以为我用小虾米来换大鲸鱼，我送你的小东西是花不了我多少钱的。”

    “我送你的东西也花不了我多少钱。”任建钧也有话要说：“你是我妹妹，不要和我分得那么清楚。”

    “我们并不是真的兄妹。”

    “谁说不是真的？你是我的家人、我的妹妹。”他认真得很。

    安雅心又拿起叉子，这会她只想把东西往自己的嘴里塞，至于那些该说或不该说的话，她一句都懒得再说。

    黎琪没有等过任何男人，一向都只有男人等她，但是她却为任建钧破了例，提了两袋舞台上的服装，在走秀会场的LobbY等着他，明明已讲好时间，可是他却迟到了。

    年近三十的黎琪是那种风情万种、冷艳逼人的女人，因为在走秀时常得酷着一张脸，所以平日的她也和人比较有距离感，她对男人很挑，要就最好的，不然就不要，她不想坏了自己的胃口。

    当她看到大步走进Lobby的任建钧时，本来还想大发娇嗔，可是一看到他那种令人折服的阳刚男人味，她就气不起来，他有的不只是金钱，还有一种令人着迷的魅力。

    “塞车吗？”在他走到她面前时，她似笑非笑的问。

    “不，一路上的交通很顺畅，我迟了些是因为我要先送我妹妹回家。”任建钧就着事实说。

    “你妹妹多大了？”黎琪有些本位主义的问，受不了自己被他排在第二位。

    “二十五岁了。”

    “她不会自己回家吗？”

    “我就是喜欢送她，看着她平安到家。”任建钧这个人一向吃软不吃硬，他知道自己迟了，可是他也不接受黎琪的不可理喻。

    “建钧！”她有些气结。

    “我从新加坡给你带了条钻石项链回来。”他随即说道，知道这件“小礼物”一定可以令她转怒为喜。

    “钻石项链？！”黎琪果然眼睛一亮。

    “在车上。”

    她大感惊讶，“你就这么随便把一条钻石项链放在车上？！”

    “只是一条项链。”他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

    “是‘钻石’项链！”她强调。

    “还是项链。”

    于是也忘了要任建钧帮她提那两袋衣服，黎琪只叨念着他的车是停在哪里，从坐电梯到停车场的途中，她一直担心着他的车会被人盯上，因为他开的是价值不菲的法拉利跑车，她实在是担心极了。

    在上了法拉利跑车，看到钻石项链之后，她早忘了他迟到的事，此刻在她眼中，只有这一条珍贵的钻石项链，她约略估计了下，两百万应该跑不掉，也不待他为她戴上，她立刻快手快脚的戴上了自己的脖子，好像怕他会改变心意不送她。

    “好美哦！”她不禁赞叹。

    任建钧微挑一下眉，“我的眼光一向不差。”

    她自恋的说：“戴在我的脖子上更美。”

    “是很相称。”

    “好棒！”

    看着黎琪的种种反应，任建钧不禁想到了安雅心，为什么她没有这些表情和惊喜？是觉得手链的价值不够，还是有什么原因？虽然他知道她一向不注重金钱、物质，但是他仍不懂，为什么她没有一般女人的反应？

    “建钧，下次你出国，也带着我一起去嘛！”黎琪在任建钧的面前是冷不起来的。

    “我是为了生意出国，又不是纯度假。”

    “没关系嘛！你谈你的生意，我逛我的街。”

    “你都想好了？”他有些讽刺意味的说。

    “只要你给我一张没有额度限制的金卡，那么在你忙着赚进大把钞票的同时，我是绝不会去烦你的。”黎琪一副自己是个识大体的女人，她也很懂得何时该收、何时该放，她一定要逮到这条大鱼。

    “看来你都盘算好了。”

    “谁叫你那么有钱又那么忙。”

    “而你正好可以帮我花钱？”

    “建钧，像你这样的男人，就该配一个像我这样的女人，而你也知道一个女人若要照顾好自己的容貌、身材，是得花不少钱的，如果你要我光芒四射，那么你就得花钱。”黎琪很坦白，她不会讲一些不着边际、空泛的话。

    “黎琪，你可真直接。”他边说边发动车子的引擎。

    “因为我知道你是聪明人。”

    他不禁问：“那么除了钻石、珠宝、金卡之外，你还想要什么？”

    “名衔。”

    “当任太太？”

    黎琪更正，“任总裁夫人。”

    “我不结婚的。”任建钧淡淡的道，他可以给她物质、金钱，但是对于自己的自由和对女性的评价，他可是说什么都不想失去也不想改变。

    “你现在不结，但总有一天你会结。”她知道目前压根儿不想结婚的黄金单身汉一堆，他们只想享受女人、享受性，但对于婚姻该负担的义务及责任，他们一概没有胃口，这就是现代男人。

    他一脸玩味，“你这么了解我？”

    “有天你会希望有子嗣可以继承你的事业，有天你会渴望家里有孩子的笑声、吵声，那时……”黎琪胸有成竹的睨着他，“你会结婚的。”

    “而任总裁夫人一定是你？”

    “我会努力争取。”她不玩那种欲拒还迎的游戏，现代人要什么要明讲。“建钧，我自认自己条件不差，配得上你。”

    这会任建钧不语，只是专心的开着车，他知道她的话多少有道理，也许有那么一天，他会因为想要一个孩子而结婚，但他肯定自己不会娶她，因为她似乎没有给他任何期待和想象的空间。

    女人一旦让男人完全看透之后，吸引力也就大大的减少，黎琪的优点是直接、坦白，但是她的缺点也是太直接、太坦白。

    见他不语，黎琪催促他道：“说是啊！”

    “是什么？”

    “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天造地设？”任建钧笑得有些讥诮，不过也没有说话伤她，反正他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好。

    她稍稍感到难堪，“不是吗？”

    “或许吧！”他只回了这么一句。

    “建钧！”

    “我们慢慢走着看吧！”

    安雅心没有拒绝汪达威的电话邀约，对于他，她的感觉还不错，而且说什么她都觉得自己欠他一杯咖啡，为了谢谢他的好风度，所以她婉拒了他要请她吃饭的提议，由她请他喝咖啡。

    在东区商圈这一带的咖啡屋不少，随便挑一家都很有特色，而除了咖啡，安雅心还大方的请了他吃水果蛋糕，他们见面的气氛不错。

    “今天喝了你的咖啡，改天……”

    “汪达威，我们就别这么请来请去，今天的不算，以后如果再有碰面的机会，我们各付各的。”安雅心把自己的原则讲清楚。

    “你是新女性？”他笑着问。

    “只是不习惯男人为我花钱。”

    “如果只是一顿饭或是一杯咖啡也不行？”

    “我自己会赚钱。”她以一句话带过。

    “不要告诉我你是那种目空一切、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女人。”他故作一副悲惨的模样。“女强人是会令男人退避三舍的。”

    “我不是，我只是喜欢自己照顾自己。”她嫣然一笑。“这是一种成就感。”

    “如果现代女孩和你有一样的想法，那么就不会有那么多搞援助交际、不肯努力赚钱的女生了。”

    “坦白说我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她们只是好逸恶劳。”

    “不！我是说当她们用自己的身体去换来那些东西或金钱时，她们用得安心吗？”安雅心一直是思想传统、守旧的女孩。“现代的女生下海捞钱不再需要什么悲惨的借口，什么父母病重需要医药费、什么家里负债、遇人不淑，她们几乎都是为了自己的享受。”

    “哇！这话题怎么扯来这么沉重。”这绝非汪达威想拿来聊天的东西。

    “是啊，怎么这么社教味。”她亦失笑，马上喝了口咖啡。

    “反正下次碰面，我们就各付各的。”汪达威很洒脱的一笑。“就尊重你的意思。”

    “谢谢！”

    刚才来赴约的途中，汪达威一路上还在思考一个问题，他觉得自己该向她事先说明已婚的事，而不是故意隐瞒不说，如果因为诚实而失去交她这个朋友的机会，他也认了。

    “安雅心，我想你该知道一件事。”他一副坦荡荡、正大光明的表情。

    “什么事？”

    “我结婚了。”

    “哦！”安雅心没有很吃惊或是吓了一大跳的表情，只是微微一笑。“我有想过。”

    “那你还答应我的邀约？”

    “汪达威，第一我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第二只是喝杯咖啡，谢谢你在飞机上的好风度，所以我并没有什么顾忌或是不敢面对的，你说是不是？”她和他一样的正大光明。

    “看来你是个很成熟的女孩。”他很欣赏她的说，“但我也要澄清一件事，我并没有搞什么婚外情的意思，只是觉得和你可以做做朋友。”

    “你不怕你老婆会误会吗？”她好奇的问。“你们的感情……”

    他坦白的回答，“不好。”

    “这是借口吗？”她揶揄的道。

    “是真的不好。”

    “有没有小孩？”

    “她不生。”

    “所以呢？”

    汪达威有些落寞、莫可奈何的神色。“所以我们只是有夫妻之名，至于夫妻之情现在已经非常的淡。”

    “如果你还爱她就不该放任情况变成这样。”

    “我已经不知该从何爱起。”他坦诚的告诉她。“我觉得自己和她的距离愈来愈远，她爱工作、爱事业、爱成功，她可以把丈夫、家庭摆在最后，面对这样的妻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以沟通。”她诚心的建议。

    “如果这方式可行，那么这会坐在这里陪我喝咖啡的可能就是她了。”汪达威感慨万分。“其实我绝对养得起她，她可以在家当‘英英美代子’，但她选择出去和男人一拚长短，这不是光沟通就能解决的。”

    “汪达威，那么你约我的用意是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可以成为朋友，可以聊得上。”他很稳重的看着她。“但如果现在你有所忌讳或是考虑，我也可以理解。”

    安雅心直觉的认为自己信得过这个男人，但他毕竟是有老婆的人，如果引起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你有要好的男朋友吗？”他关心的问。

    “如果有呢？”

    “那么我想你应该不会出来和我喝咖啡。”

    “为什么？”

    “因为你是那种老式的女孩。”

    她的眼睛一眯，嘴角带笑，“我的确是没有要好的男朋友，但是在我的心底，我已经爱一个男人爱了好些年，所以……这怎么说呢？”

    “对方知道吗？”汪达威仍是很关切的问，他想知道这是个怎样的故事，因为她明明是个好女孩，很有现在很红的那个“小燕家族”里曾宝仪的那种味道，是个会令人心动的女子。

    “我没让他知道。”

    “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为什么要？”安雅心反问。“如果他对我有同样的心，那么他就会知道，不然我宁可就这么摆在心里，其实能在心中默默的爱着一个人，而且保有那份神秘的甜蜜感觉，这就够了。”

    “你简直是异类女子。”

    “不！我只是知道怎么做对别人最好，而又不伤到自己。”她平静的说。

    “所以……”汪达威朝她伸出手。“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没有负担、没有压力的朋友？”

    “为什么不？”她伸出了手。“我想我们都很清楚某些事，对不对，朋友？”

    “朋友！”他握紧了她的手。

    如果不是自己的好友说得斩钉截铁，白嘉嘉是一点也不相信，但她已经和汪达威冷战了几天，而他们夫妻之间的冷淡也有一、两年了，所以如果他有外遇，这也不是不可能。

    今天她特别提早回家，但是她既无心烹饪，也没有买任何外食回来，她只给汪达威一通电话，希望他能早点回家，以她的个性而言，她绝无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绝不要当那一个全世界最后知道的人。

    结果汪达威是回家了，但是他并没有提早，只是把公司里该办的事都办完之后，才轻松的离开公司，反正嘉嘉会有什么要紧的事？

    然而一回到家后，整个屋子的气氛令他有些意外，因为白嘉嘉的表情非常冷淡、非常不安，看来她的确是有什么要紧事。

    “怎么了？”

    “下午你在哪里？”她劈头就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汪达威将西装外套、公文包一扔，领带一松，也一脸严肃反问道：“我去哪里要向你报告吗？”

    “我是你太太！”

    “对，那我是你的丈夫，不是犯人，不必向你报告我每一个小时的行踪。”他冷冷的看她。

    “她是谁？”白嘉嘉沉住气的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谁。”

    “下午在东区的一家咖啡屋里，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生，你们一起喝咖啡，还……握着手。”她不习惯拐弯抹角，干脆一吐为快。“有没有这回事？你敢说没有吗？”

    “有。”他承认。

    白嘉嘉一惊，“有？！”

    “有这回事。”

    “所以你真的有……”

    “外遇？”汪达威一哼。“婚外情？这就是你要知道、确定的？”

    “那么你是真的……”白嘉嘉说不下去的咬着唇，她一直不敢相信汪达威真会这么对她，或许这些日子以来他们的感情欠佳，但是外遇……她真是想都没有想过，他不是这种男人啊！

    “我没有外遇。”他冷冷的吐出这些话。“结了婚之后的男人也是可以交朋友的，难道我不能和我的女性朋友喝咖啡吗？”

    “但是……”

    “你从没有和你的男性保户上过咖啡屋吗？”

    “但我从来不曾和我的男性保户‘握手’！”白嘉嘉大吼，她快要气疯了，如果不爱这个男人，她绝不会这么生气。“汪达威，你握着那个女孩的手，还深情的看着她。”

    汪达威冷笑，“深情？”

    “有人看见了。”

    “谁？”

    她怒道：“就是有人！”

    “哪个人？你那些爱嚼舌根、专门扯八卦的姊妹淘之一吗？”不是他没有涵养、没有风度，而是他受不了加油添醋和捕风捉影。“白嘉嘉，如果我真想搞外遇，那么我绝不会做得那么公开！”

    “你……”白嘉嘉的心口又痛又怒。

    “如果你这么在乎这种事，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给我扣帽子，那么随便你！”汪达威一副他不随她起舞的表情。

    “你是什么意思？”

    “我说了随便你！”

    白嘉嘉这会反而冷静了下来，她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这个男人对她难道已经没有一点夫妻之情了吗？以前的浓情蜜意、百般爱怜，难道全成为过去式了？什么都消失了？

    “你想离婚？”她终于低着声问。

    “我说了随便你！”这其实也不是汪达威真正的意思，他是对她有很多抱怨、很多抗议，可是如果真要一刀两断，他还是很犹豫的。

    “我尊重你的决定。”

    “我也尊重你的。”

    “那么事情又回到了原点。”白嘉嘉不敢说自己松了一大口气，但至少事情还是有些转机的，因为汪达威没有开口要离婚，他尊重她。

    “原点？”他扬起一抹无奈的笑。

    “那个女孩到底是谁？”她还是想知道。“我可以相信你和她之间没有什么，可是她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汪达威很大男人的说：“我饿了，有晚餐可以吃吗？”

    “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想吃晚餐？”

    “什么情况下？”他愤怒、不解的问。

    “你和……”

    “Shit！”他忍不住骂了一句，然后抄起原先扔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一个转身，他朝大门走去，他不想再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

    “汪达威！”她对着他的背影嘶吼。

    “你自己去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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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因为安雅心的母亲炖了一大锅任建钧最爱的西红柿牛肉，又考虑到他一向很忙，可能抽不出空过来吃，所以安雅心决定跑这一趟，为他送过去，正好这两天她没有班，不需出动，能找个借口看看自己心中默默爱着的男人，这也是一种幸福。

    但是摁了半天的电铃，并没有人来开门，因为不想白跑一趟，也因为她有他家里的钥匙，所以她就自己开门进去了。

    任建钧的家因为有专人打扫，所以不管什么时候来，这有一、两百坪大，像是电影里豪宅的大屋子，总是光亮、整洁、一尘不染，不过虽金碧辉煌，却少了点人味。

    她放下一锅西红柿牛肉就要离去，没想到突然见到全身只围着一条浴巾的任建钧正从他的卧室走出来，而他的头发还是半湿的。

    “雅心！”任建钧有些意外。

    “你在？！”安雅心马上把视线栘开，虽然他不是一丝不挂，可是这样的场面她还是招架不住，心里的小鹿忍不住乱撞。

    “我刚才在洗澡。”

    “我摁了电铃。”

    他笑了笑，“我没有听到。”

    她微微脸红的道：“我以为你不在，所以打算放下牛肉就走。”

    “老妈又弄了西红柿牛肉？”

    “你最爱的。”

    任建钧一时也没有想太多，就这么只围着一条浴巾，走进厨房里拿了双筷子，然后来到那锅牛肉前，一副自在的表情。

    “真香！”在打开锅盖之后，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即使每日吃惯了山珍海味，他还是最爱老妈的一些拿手好菜。“你要不要来一点？”

    “不了。”安雅心连看都不太敢去看他。

    “我今晚正好还没有吃。”

    “那你快吃吧！”

    “替我谢谢老妈。”任建钧开始朝这锅牛肉进攻，能吃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也是一种平凡的车福。

    安雅心是可以现在就离开，但是她没有，她在他那套价值上百万的名贵意大利沙发上坐下，随手抓了一本财经杂志，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她想多待一下，哪怕得这么背对着他。

    “你今天没飞？”他边吃边问。

    “后天的班。”

    “老妈为什么不叫我去吃？”

    “你忙，而我刚好不忙。”

    “你不飞的时候该多休息。”

    “拜托，我又不是已近中年，我才二十五岁，你以为我是什么纸糊的娃娃吗？”她抗议的说。

    “我舍不得，行吗？”他半开玩笑的道。“谁叫我只有一个妹妹嘛！”

    安雅心猛的转过身，但是一接触到他那几乎全裸的身体，她又马上把头别开。这个男人瘦归瘦，但是该有的肌肉全都有，他有一副可以令女人意乱情迷的体格，她是以一个女性的观点来看，而不是从做妹妹的角度来想。

    “任建钧，”她突然直呼他的名字。“其实我并不是你真正的妹妹。”

    “什么意思？你当然是我妹妹，别忘了我是看着你出生的。”任建钧马上说：“我是说我和老爸同时由医生的手中一起接过你。”

    “没错，但我和你没有血缘的关系。”

    “有没有血缘不重要，反正我们是兄妹。”

    “但是我……

    ‘雅心，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从我第一次把你抱在我的怀里，我就知道我会疼你、宠你、爱你一辈子！’他一副很平常的表情道。

    ‘你不懂的。’她挣扎的说。

    ‘你不喜欢当我妹妹？’他不禁感到纳闷。

    ‘我……’安雅心起身，缓步走到他的大钢琴前，掀开琴盖，随意的弹弄了几个音符，当年在他的威胁利诱下，她曾学了两年钢琴，但后来还是因为没有兴趣而放弃。‘你有时很钝。’

    ‘这是什么意思？’

    ‘你……白痴。’她轻声低喃。

    任建钧放下了筷子，他觉得她有些怪怪的，明明他们之间是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但最近她却表现得很反常，他走到她的身边。

    ‘你怎么了？’他扶着她的肩，将她的身体转向他。‘你有心事？’

    安雅心知道自己应该抬起头，但是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可是以她的高度而言，她若平视就得看着他的胸部，而如果视线朝下，那又只能看到那一条白色的大浴巾，这叫她如何是好？

    ‘告诉哥哥，’他抬起她的下巴，不解的看着她。‘你在心烦什么？’

    ‘我没有！’

    ‘你明明是睁眼说瞎话。’

    她低低说了句，‘你才瞎了眼！’

    他觉得愈来愈不懂她了，‘雅心！’

    ‘我才没有心烦。’

    ‘你怪怪的。’

    ‘你想太多了！’她一边拨开他的手，一边很快的站开背对着他。‘我很好，我只是……我该回去了。’

    ‘那我送你！’任建钧也不打算再追问了，他知道女孩子总会有些自己的小秘密，而安雅心早已不是小女孩了，她不可能再像小时候一样，事事向他一五一十报告，他该接受这种事实。‘我去穿个衣服。’

    ‘不用麻烦了。’她急着想赶快走。

    ‘不要我送也行，除非……’他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除非你能找到人来接你。’

    ‘什么意思？’她瞪着他。

    ‘只要你能找到一个男人来这里接你，送你回家，那么我就不管你。’任建钧和她交涉。

    ‘你……’安雅心气极。

    ‘想不出半个人选吗？’

    ‘我不想麻烦人！’

    ‘那我只好麻烦一下了。’任建钧朝她眨了眨眼。‘等我一下，五分钟就好，我也可以回去看看老爸、老妈。’

    ‘我真的不需要。’安雅心懊恼的看他一眼。

    ‘我却非这么做不可！’他坚决的笑了笑，朝房间走去。

    拖着皮箱，安雅心才走出入境室，只见一名看似都会女强人，面貌姣好的女子走向她，神情有些严肃，叫她有些不解。

    ‘安雅心？’女人开口问她。

    ‘我是，你是？’

    ‘可以和你谈一下吗？’白嘉嘉的态度还算客气。‘二楼的餐厅，喝杯咖啡。’

    ‘你是……’安雅心总要问明白要和自己喝咖啡的女人是谁，这年头奇怪的人太多，她可不想招来什么无妄之灾，至少要知道对方是谁。

    ‘白嘉嘉。’

    ‘但我不认识你。’

    ‘我是汪达威的老婆。’

    ‘哦！’安雅心一副了解的表情，她面带微笑。‘我想我可以把事情解释清楚。’

    ‘喝咖啡时再聊吧！’白嘉嘉强硬的道。

    安雅心耸了下肩，事情讲清楚也好，虽然她不知道这个白嘉嘉是怎么找到她，又是如何神通广大，可以算准她下飞机的时间，但既然她都找上门了，那么她也只有见招拆招，反正她自认问心无愧。

    走上二楼的餐厅，在等咖啡送上来的这段时间，她们都没有开口和对方说什么，一直到咖啡送上，白嘉嘉轻啜一口之后，她才打破僵局。

    ‘我是花了一番工夫才找到你的。’

    安雅心不解，‘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有朋友看到你和汪达威在一起。’

    ‘在一起？！’安雅心为之失笑。

    ‘没有吗？’

    ‘我和他只喝过一次咖啡，而我们会在一起喝咖啡是因为他曾在我值勤的班机上，被我因乱流洒下的葡萄酒弄湿西装上衣，但他一点脾气也没发，反而怕给我添麻烦，我之所以请他喝咖啡是想向他道谢。’安雅心一口气说完，表明清白。

    ‘只是这样？’

    ‘你希望还有别的？’

    ‘但是你们还握手。’

    ‘我们只是朋友。’安雅心大喊冤枉，一脸无辜。‘我知道他是个已婚男人。’

    白嘉嘉大感惊讶，‘你知道？！’

    ‘汪达威说了啊！’

    ‘他说了？’她一颗悬着的心，这会才真正放下，至少汪达威没有用未婚的身份去唬人，看来真是她想得太多，有些小题大做。

    ‘白小姐，不！汪太太，我想你应该相信自己的丈夫，他人很不错，风度好、会为人着想，现在这种男人很少有了。’

    ‘他有没有说我和他的婚姻有问题？’白嘉嘉插进话，正色的看着她。

    ‘这是你们的事。’安雅心不想介入。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

    安雅心耸耸肩，一副不是挺在意的表情。

    ‘我在保险公司上班，所以和一些调查机构及征信社有些往来，在达威的私人电话簿里你是最新的名字，所以……我有打电话到你的航空公司调查你的人事资料，并且利用管道调出你的相片，再加上我朋友的描述，我马上锁定目标是你。’白嘉嘉直接的说。

    ‘汪太太，我觉得你应该去调查局或情报局上班，在保险公司工作，实在是有些委屈你了。’安雅心多少有些挖苦的意思。

    ‘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婚姻。’白嘉嘉并不认为自己有错。‘有天你若结了婚便会了解。’

    ‘但我不是什么第三者。’

    白嘉嘉意味深远的说：‘现在还不是。’

    ‘以后也不会是。’

    ‘你有把握？’

    ‘我自己心里就有所爱的人了。’不想给她任何的威胁感，安雅心说出自己的秘密。‘汪太太，我是绝不可能和汪达威有什么的。’

    白嘉嘉进一步追问：‘他知道吗？’

    ‘知道。’

    ‘所以你们只是想当朋友？’

    ‘如果朋友还做得成的话？’安雅心很幽默的道，‘汪太太，我想汪达威并没有什么不良的企图，他可能只是想交一个他认为可以聊得来的朋友，而差别只在我是女的而已。’

    白嘉嘉扭绞着双手，无言的看着她。

    ‘我更是一点别的意思也不会有，请个咖啡只是礼貌，而握手更只是友善的表示而已，我绝不可能和汪达威发展什么感情，请你相信我。’安雅心显露出诚恳的眼神。‘我不是那种搞不清楚状况的女孩。’

    ‘那如果我要求你不再见他呢？’

    安雅心一口答应，‘没问题！’

    ‘你做得到？’

    ‘当然！’

    ‘你不会跟汪达威加油添醋的说些莫名其妙的事？’白嘉嘉很想相信她，因为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正派、无邪，而且坦然。

    ‘汪太太，我看你是那种变态的连续剧看得太多了。’安雅心有一点点不悦和不耐烦。

    ‘我会这样是因为我和达威最近的情况并不是很好。’白嘉嘉对仍算是陌生而且多少还存点戒心的她说。

    ‘那就改变你们的情况啊！’安雅心捺着性子建议。

    ‘你以为这么容易？’

    ‘除非你们不想再维持婚姻。’

    ‘我想。’

    ‘那你就得加把劲。’安雅心绝对是心存祝福的。‘汪达威这男人真的不错，我是没有问题，因为我已心有所属，但他若碰上其他女人，难保不会发生什么事。’

    ‘那么安雅心……’白嘉嘉突然很正经、很严肃的看着她。‘我们两人也可以是朋友吗？’

    ‘我们？’安雅心灿烂一笑。‘当然行。’

    ‘好，那么我们就交个朋友！’

    拿了两张二OOO年秋冬的世纪末服装发表会入场券，任建钧回了一趟安成光那，有时他会想到二十五年前，若没有老爸、老妈答应留下他、照料他，今天的他会是怎样的情形呢？

    偶尔他也会想到他那离家不知去向的生母，她现在还在人世吗？有曾想过要找他吗？过得好吗？如果她能事先预知他今天的发展，那么二十五年前，她一定会苦熬过来，说什么都会守着儿子，不过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回到安家，两老自然又是频频劝他要好好照顾身体，他们明知他年已三十五，但仍总是把他当十岁小孩般。

    一直到两老每晚上床睡觉的时间到了，任建钧才可以好好的和安雅心说话，在他们对他嘘寒问暖时，她总是微笑的当个沉静的旁观者，什么都不吭。

    ‘你不会是在吃味吧？’他逗着她。

    ‘吃什么味？’

    ‘老爸、老妈对我这么好。’

    ‘这是应该的啊，你也对他们那么好。’

    ‘那是我该做的。’接着任建钧将那两张入场券交给安雅心。‘看看时间，你如果有排飞，那么可能得改一下你的班。’

    安雅心不是很有兴趣的瞄了一眼，一副她知道了的表情，但她没有表示任何意见。

    ‘这入场券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有。’他强调。‘黎琪特别要给你的。’

    ‘那么替我谢谢她。’

    ‘当场如果有满意的衣服，可以马上预约订购。’

    ‘我没穿这么Fash’on的习惯。”

    “雅心，你有气质也有身材，什么衣服穿在你身上都不会离谱，所以你就别这么谦虚了。”他用一种溺爱妹妹的口吻说：“而且黎琪也想见见你。”

    “见我？”

    “她想看看我妹妹是什么倾国佳丽。”任建钧舒服的坐在沙发里，偏着头对她说。

    “那她会很失望。”

    “雅心，说话不要这么没自信的嘛！”

    她强调，“我是很平凡。”

    “你才不平凡。”

    安雅心盯着他看，想看出他眼中到底有多少认真，难道他真的永远只把她当妹妹看，从来没有想过他和她明明没有一点关系吗？

    有那么一刹那，她实在很想吼出她爱他，可是她又怕这一个壮举，会毁掉所有的关系，和这二十五年来所建立的感情。

    “雅心，”任建钧看着她，觉得她愈来愈怪。“你是怎么了？”

    “我没怎么样啊！”

    “你老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安雅心一副不予置评的模样。

    任建钧起身来到她身边，明明她身边空出的位子不大，但他硬是挤进去，和她贴坐在一起，他还稍稍侧身，撩起她垂落额边的头发，并且关切的顺着她的头发，眼睛盯着她，两人近得几乎要脸贴脸了。

    “雅心，我不要看你落落寡欢的。”他用一种命令的语气道。

    “我才没有。”她不敢看向他。

    “我帮你介绍男朋友好不好？”任建钧突然说，“既然你身边的男人你都看不上眼，那么干脆由我来安排，我的集团里多得是青年才俊。”

    安雅心马上转头看他，正想说不时，由于他们靠得太近，脸几乎是贴着的，所以她的唇就碰上了他的，而她几乎像是被高压电电到一般，整个人马上弹跳起身。

    他也感觉到她的唇，但是他的反应还好。

    “我不要！”她大声说，表情有些苍白。

    “我手下的这些人都很优秀。”

    “你留着自己用吧！”她的反应有些激烈。

    他有点哭笑不得。“雅心，我是为你着想耶，这些经过我筛选的人，一个个都是有为有守，而且认真、上进，加上他们是搞高科技的，生活都过得很优渥，虽然压力也会大一些。”

    “我敬谢不敏！”她顽固的拒绝。

    “你这样很让**心。”他也站起身。“雅心，我的事业我完全可以掌握，老爸、老妈我也可以让他们过得很快乐，唯独你，我这个心爱的妹妹让我放不下心。”

    “任建钧，我不是你心爱的妹妹。”安雅心受够了，她决定不再当鸵鸟。“我十八岁时就不再把你当哥哥看了。”

    “但我是。”

    “你不是我哥哥！”她大吼。“你或许可以叫我爸妈是老爸、老妈，但你不是我真正的哥哥！”

    “雅心。”他震惊的看着她。

    她压低音量道：“不要再把我当妹妹看。”

    “那你希望我把你当什么看？”

    “把我当女人看！”她终于轻声的说出来，并且很勇敢的看着他。“任建钧，你自己想一想，我已经多久没有叫你一声哥哥了？”

    “因为你已经长大，你……”任建钧鲜少有口吃的时候，但这会他真的被安雅心给吓到了。“难道你是在说你对我……”

    “对！”她不再逃避。“我对你是……”

    “不准说出来！”他大吼一声，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一向把她当妹妹看待，但是这一刻怎么会变成这样？“雅心，你一定是飞昏了头，你不可能……”

    “从我长大以来，你看我交过男朋友吗？”她一件事、一件事的提醒他。

    “那是你的要求太高。”

    “要求太高？不！”

    任建钧犹在挣扎，“我是你哥哥！”

    “你认为我为什么要当空姐？”

    他立刻回答，“那是你的梦想。”

    “是梦想，但也是我逃避你的原因之一。”

    “逃避？”

    “我不希望那么常看到你。”她老实而且楚楚可怜的说，“更不希望看到、听到你那些花花草草的事，看着你一个女人换过一个女人，听着你谈你和那些女人的点点滴滴，任建钧，我受不了！”

    “雅心。”

    “你真的什么都感觉不出来吗？”

    “我该走了。”任建钧这会有些手足无措，对一向见惯大场面、大人物的他，这次是真的给安雅心击败了。“你早点睡。”

    “任建钧！”她知道自己搞砸了。

    “你一定是弄错了，你是我妹妹！”他咬着牙进出声。

    “不！我从来都不是你真正的妹妹。”她毫无所惧的迎上他的目光。“也永远不会是你真正的妹妹，你听清楚了！”

    他一言不发的拿着车钥匙离开，他知道自己不该就这么样走人，他该再和她谈一谈、劝一劝她，可是他无法待下来，每当他一面对她那无邪又执着的眼神时，他就不知所以。

    天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忍了几天，在早餐的餐桌上，白嘉嘉还是忍不住说出自己和安雅心见过面的事，只见正在喝咖啡的汪达威顿时愣住，杯沿凑在嘴边，却怎么也喝不下去，一副无法置信的表情。

    “我真的见过安雅心。”她再说一次。

    “你居然找得到她？”

    “只要有心。”

    他很意外白嘉嘉居然有这本事找得到安雅心，因为他并没有对她透露多少，不过他多少有些愤怒，她实在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去打扰安雅心。

    “给你找到了之后呢？”他寒着脸问。

    “谈了下。”

    “结果你满意了吗？”

    “如果我告诉你，我和安雅心也成了朋友，你会怎么样呢？”白嘉嘉看着他的反应。

    “你和安雅心成了朋友？”他怀疑的再次询问。

    “意外吗？”

    汪达威讽刺的道：“你真厉害！”

    “安雅心这女孩不错。”

    “如果你也承认她不错，那么就不要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和她只是很单纯的朋友，你可以安下心了。”他继续着着咖啡。

    “我是安心了，但既然你可以和她做朋友，那么我也可以啊！”白嘉嘉并不动气的说。

    “做朋友？我看是要拉保险吧。”

    “达威！”她变了脸。

    “白嘉嘉，你的朋友多到可以用满坑满谷来形容，你这个女强人是不太需要朋友的，特别是一个只有二十几岁的女孩，不要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反而让安雅心看我们的笑话！”汪达威警告她。

    “你……”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骂他了，他们夫妻之间的情况真的已经如此糟了吗？

    “莫非你见不得我多个朋友？”

    她激动的说：“你真恶毒！”

    “我只是说出事实。”

    “安雅心是个好女孩，你有眼光，我也可以有眼光，你既然可以和她交朋友，我又为什么不能和她称姊道妹？”她觉得好委屈、好窝囊。“汪达威，我们两个现在已经水火不容了吗？”

    汪达威沉默不语。

    “这个婚姻已经没救了吗？”她伤心的问着。“安雅心还要我多和你沟通。”

    “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但我们的确是需要沟通。”

    “那你肯以家庭为重吗？”汪达威很平静的看着她。“你可以把工作和野心放在家庭生活的后面吗？”

    白嘉嘉立刻抗议，“你这么说不公平！”

    “你肯生小孩吗？”

    “再等个三、五年。”

    “是啊！等到你想生也生不出来时。”汪达威重重的叹口气。“嘉嘉，别说是夫妻了，我们现在就连朋友恐怕都很难做。”

    她忍不住脱口问：“所以你才想和安雅心做朋友？”

    “我需要一个可以让我说话、听我说话的朋友，嘉嘉，我无法勉强你，无法硬要你照我的意思去做，你有自主权，你可以决定要什么或不要什么，但是我已经快要失去耐心了。”他语重心长的道。

    “再给我两、三年好不好？”

    “你每年都这么说。”

    白嘉嘉呆住了，他们之间的鸿沟真有这么大吗？他已经不再对她存有任何的期待了？若是不生个小孩，改变一下她的人生方向，她是不是就要失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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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明明不需要亲自去德国和高科技公司签约，但是任建钧却跑了这一趟，帮了律师、主管，他在德国躲了七天，但时间一到，他还是得回台湾，而一回台湾，他终于能了解为什么安雅心要当空姐了。

    一直很习惯自己的身份，他是老爸、老妈的儿子，安雅心的哥哥，他们是一家人，二十五年来，他们一直是一家人，可是现在安雅心已打破了这个神话，她让情况变得棘手、变得有些复杂。

    雅心爱他？！

    从她十八岁起，她就不再把他当哥哥看了？

    很多回忆在这些日子里不断涌上他的心头，他想起刚呱呱坠地时的她，她的哭声、笑声，第一次帮她换尿片、第一次喂她奶、第一次帮着老妈给她洗澡、第一次牵着她的手学走路，那么多、那么多的第一次，对一个才十、十一岁的小男孩而言，是一辈子都磨灭不了的记忆。

    但雅心长大了——

    日子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她的童年过了，有他！她的青少年时期过了，还是有他！一直是他们兄妹俩互相加油、打气，一起面对一切，直到她上了大学，直到他的事业愈做愈大、愈来愈忙，他们才比较不那么常碰头，接着他又有自己的住所、自己的生活圈子、忙不完的应酬，可是雅心爱他？！

    这真是爱吗？

    一回到台湾，他立刻又投入工作里，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忘掉安雅心所带给他的冲击和困扰，这小妮子的确打乱了他的生活步调。

    本来想打个电话给黎琪，这时或许这个名模能安抚一下他纷扰的情绪，可是一想到真要和黎琪碰面，他又提不起什么劲。

    “安小姐来了。”突然，他办公桌上的对讲机响起，传来KellY的声音。

    “雅心……”任建钧一怔。“请她进来！”

    在他的思绪尚未理妥之际，安雅心就进来了，差不多十天不见，她看起来更加清瘦、更加弱不禁风，可是眼神却是直接而没有任何闪躲，女人在这方面……

    的确是比男人强多了。

    “雅心。”任建钧有些尴尬的唤道。

    她平静的问：“德国之行如何？”

    “顺利。”

    她笑着说：“又赚进不少钞票吧？”

    “还好。”

    安雅心看得出他很不自然，一向顶天立地、气势逼人的他，这会好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仿佛她是什么瘟疫，现在他再也无法把她当妹妹看，那层防护罩已经消失了。

    “你很怕看到我？”她突然说。

    他火大的瞪大眼，“你这是什么话”

    “你的眼神有些……恐惧。”她慧黠的道：“你甚至不太敢直视我的眼睛。”

    他自然是死也不会承认，“雅心，你在鬼扯什么？”

    “一切都不同了。”

    “没有。”

    “你现在还把我当妹妹看吗？”

    他有些心口不一的回答，“我当然把你当妹妹看。”

    “任建钧，你一向不会说言不由衷的话，你也不必为了我而改变任何事，我爸妈还是你的老爸、老妈，我并不希望因为我的关系而令你视回去看他们为畏途，我也不是那么常在台湾。”安雅心理解的替他解围。

    “雅心，不会有什么改变。”任建钧肯定的说，他走到她的面前，扶着她的肩。“你们永远是我的家人，这是一辈子也不会变的。”

    “那最好！”她淡笑。

    “可是……可是你真的该转移一下你的感情目标。”他说了他该说的话。

    “你指的是什么？”

    “雅心，我们相差有十岁之多，而且在感情上、心理上，我一直当你是妹妹、是家人，对你并没有任何的遐想或是意图，所以……”他流露真挚的眼神瞬也不瞬的盯着她，“还是把我当哥哥看吧！”

    沉默了一会，安雅心也直视着他的眼睛，她知道自己必须令他安心。“好！”

    “好？！”他没料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快。

    “我把你当哥哥看。”

    “你真的可以？”

    “我会开始交男朋友。”

    “雅心！”

    “我的条件不差，异性缘也不错，相信要找一个好的男人不难。”她反而拍拍他的胸膛。“你不用担心，就当我突然发了一场疯，现在我已经清醒，恢复神智。”

    “你真的可以这么快就把这种感觉转栘？”任建钧忽然感到很不是味道，她是那种说变就变的人？她可以一下子爱他，一下子又不爱他，她的爱真的可以收放自如？

    “难道你希望我困扰自己一辈子？”她反过来问他。

    “当然不。”

    “那么我就要往前看，而不是把自己困住。”她耸耸肩，咬了下唇，“任建钧，我可以管理好我自己的情感。”

    “那我就放心了。”嘴上虽这么说，但这会他才真是提心吊胆着，根本放不下心，他的心绪已被她彻头彻尾搅乱了。

    “对了，你的手下不是有不少青年才俊吗？”她提醒他。“别忘了介绍给我。”

    他忽然感到排斥，“你不是真心这么说的。”

    “但那是你自己说的。”

    “那时我并不知道你的情况是这样。”

    “你现在更该积极的帮我介绍。”说完安雅心看了下手表。“我该去机场了，我来这一趟只是想告诉你，你不必心里有疙瘩，一切如常，我会告诉自己我是你的妹妹，而你是我的哥哥。”

    “雅心！”他的心突然有一点点痛。

    “下回见了，哥哥。”

    “雅心，你这样……”

    她打断他的话，“这样最好！”接着朝他绽露一抹灿烂的笑容，潇洒的挥挥手离去。

    汪达威原本实在觉得不好意思再找安雅心，但是他又觉得自己该向她道一声歉，白嘉嘉找上了她，他不知道是否伤害到了她，所以还是提出邀约。

    他们约在港式的茶楼饮茶，安雅心看起来恬静、优雅，令人心仪，她的年纪并不大，不过远比一般同龄的女孩成熟、稳健，他不禁想，那个能得到她的心的男人，一定是个幸运儿。

    “你会赴我的约令我有点惊喜。”汪达威喝了口茶，沉稳的看着她。

    她边吃着烧卖边问：“为什么？”

    “嘉嘉真和你见过面了？”

    “见过了。”

    “而你没有任何受辱的感觉？”

    她不解的反问：“受辱？为什么？”

    “嘉嘉她……”他有点难以启齿。

    “她只是一个珍惜婚姻、想要保住自己丈夫的女人。”安雅心是站白嘉嘉这边的。“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你对她有那么多不满，我觉得她挺好的。”

    汪达威的意思也不是说白嘉嘉不好，而是他想要的，她无法给，而他希望她放弃的，她却紧紧抓着不放，这样的婚姻质量，到底能撑多久他也不知道。

    “汪达威，白嘉嘉还是爱着你。”

    他苦笑一下，“那么她显然爱得不够？”

    “或是你爱得不够。”

    “安雅心，现代的女人太讲求公平，你们不再把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当是美德。”他肩膀僵硬，语气单调的说：“但我们男人又无法勉强你们。”

    “所以你希望白嘉嘉在家相夫教子？”她有点不敢相信他有这种想法。

    “这是正常的。”

    “哪怕这样会令她不快乐？”

    “她是女人，女人本来就该这样。”

    “而你是个该死的大男人主义者。”安雅心以少有的粗鲁语气道，“如果你这么坚持要一个传统的女人，为什么不和白嘉嘉离婚？”

    这个问题是无解的，虽然汪达威想要一个传统的女人，但他似乎又割舍不下白嘉嘉。

    “你知不知道这是一种恶性循环？”她用一种超龄的成熟说：“你们根本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只是让事情一天天恶化。”

    汪达威眯着眼不语。

    “今天如果不是我已经有自己所爱的男人，而对你有所企图，那么你是不是会搞婚外情？”安雅心假设的问。

    他老实的坦承，“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她不放弃的逼问：“有机会的话你会，是不是？”

    “我真的不知道。”

    “男女之间是很难有纯友谊的。”

    “那么你今天为什么还要来？”他端详着她。“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吗？”

    “因为我已经把白嘉嘉当朋友，也为你们之间的僵局感到可惜，你们明明可以不用走到这种地步的。”安雅心一副惋惜状。

    “那么你有什么建议？”他一副死马当活马医的逆来顺受状。

    “约她出去吃顿烛光晚餐，度个假，现在是隔周周休二日，你们一定可以挪出时间。”安雅心好像是什么婚姻心理咨询师般。“而且只要你们都有心，一定可以克服一切问题。”

    汪达威叹了口气，“安雅心，说往往比做容易。”

    “但你却连说都没有说。”

    “你并不知道我已经失望、灰心多少次了。”

    “那么你又知道白嘉嘉失望、灰心多少次了？”

    “反正你就是站在她那边。”他辩不过的道。

    “不！我只是感受得到她的痛苦、她的无措，否则她不会只根据一个名字、一个电话号码就费尽苦心找到我，她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来警告我、羞辱我？”安雅心逼问着他，希望他能了解白嘉嘉的心。

    “所以你认为……”

    “她爱你啊！”

    他抗议，“但她连个小孩都不肯为我生。”

    “她有她自己的时间表啊！”安稚心替朋友力辩。“又不是你要挺着大肚子、又不是你要怀胎十月、又不是你要面临工作上的停顿，怀了孕之后，她必须面对很多新状况，你知道吗？”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汪达威没有想到自己会去询问一个女孩的意见。“请她吃烛光晚餐、度假之后呢？下一步该怎么做？”

    “让她觉得你深爱她。”

    “还有呢？”

    “给她安全感，不要让她觉得如果有一天怀孕就会影响工作，也不要让她觉得你要的只是一个孩子，你根本不在乎她的感觉，女人要的不多，只是一种被尊重、被珍惜的感觉。”安雅心很智慧的说。

    “安雅心，像你这么一个蕙质兰心的女孩，为什么爱情路也不顺？”

    像是被打了一巴掌，她抿紧唇，是啊！看别人的问题总有解决之道，自己的呢？却只能将眼泪往肚子里吞，有苦没有地方诉。

    “我不是有意这么说的。”汪达威带着歉意的看着她。

    “我知道，只是我和你们的状况不同。”安雅心胡乱找个理由。“你们是夫妻，而我们却是兄妹。”

    “兄妹？！”他吓了一大跳。

    “不是真的兄妹！”

    “那么就不是兄妹。”

    “但在某些层面来说，我们是兄妹。”

    “这……”汪达威现在只想确认一件事。“你们之间没有一点点血缘关系吧？”

    安雅心摇摇头，“没有。”

    他露出一笑，“那么就还有希望。”

    “有吗？”她已经不太敢抱希望。

    “安雅心，你除了会鼓励别人之外，难道你不会也鼓励一下自己吗？”汪达威帮她打气。“不然我们两个来个小比赛，看谁先成功。”

    “成功？”她不解。

    “我得到孩于与一个完整的家庭，而你得到一个你爱的男人。”

    她懂了，豪爽的回应一句，“比了！”

    看着黎琪在走秀舞台上那艳光四射、风情万千的模样，任建钧此时却想到了安雅心，她会来看这场秀吗？

    打过电话和老妈连络，老妈说雅心的飞机下午就到台湾了，那么她应该有充份的时间可以为今晚的服装发表会准备，问题是她会来吗？

    已经过了开场的时间，任建钧仍不断左顾右盼，他的心是矛盾的，一方面希望安雅心来，另一方面又不希望她来，如果一切维持原状，如果她没有跟他坦露她的感觉，那就不会有这么多问题。

    虽然迟到了半个小时，但安雅心还是出现了，她穿着一件黑长裙搭配一件露出整个肩部的及腰黑色亮片紧身服，除了颈部一条卡蒂亚的项链外，身上没有多余的首饰，再加上一只银色小皮包，看起来风姿傲人，比起舞台上正在走秀的那些模特儿，丝毫不逊色，而一身的黑更衬出她的性感、美丽。

    平日任建钧看惯了她穿空姐制服或是牛仔裤、T恤，今晚她这么惊人的打扮叫他开了眼界，原来她也可以有这么成熟、美艳的风情。

    替安雅心拉开了椅子，他突感一股怒气和妒意，因为他发现会场里有很多男士的目光都停驻在她身上，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人，他们全盯着她看。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他在她的耳边说。

    “有吗？”

    他的语气有些冲的提醒，“披肩！”

    “我不需要披肩啊！”她低声的道。

    “所以你是存心炫耀你光裸的肩头？”

    她大感无辜，“只是肩膀！”

    但是任建钧没有理她，径自在她的身边坐下，一副专心要看台上表演的表情，他的反应令安雅心有些无趣，入场券是他给的，是他要她来看看他的女友，这会他有什么理由摆着臭脸？

    任建钧知道自己该看的人是黎琪，因为她是他现在的女友，说什么他都要顾及她的面子，但是他发现自己常会有意无意的瞄向安雅心。

    安雅心也注意到了，事实上她的心思并不在那些二OOO年的秋冬服饰上，而是在他身上。

    “你干么？”她头没有动，但是眼睛一转的问他。

    他反问：“我怎么了？”

    “你在瞄我。”

    “你注意到了？”

    “因为你瞄得太夸张了。”

    “我是在看你会不会冷！”对她没有围着披肩或是加件小外套，任建钧似乎很不能释怀，也似乎是存心要找碴。“台湾毕竟不是国外，你这种露法……你的衣服甚至没有肩带。”

    “这件紧身衣本来就只有这样。”安雅心不相信他会这么保守，她指了指舞台上，要他看黎琪。“看看你的女友。”

    “她怎么了？”

    “她露出乳沟了！”

    任建钧根本就不在乎黎琪露出了哪些，他只知道安雅心一向包得密不透风，而这会她却这么大方的秀出整个肩膀，还一副性感有理的表情。

    “她是模特儿！”他瞪着安雅心，本来想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给她披上，但又伯会引来更多注目。

    “所以模特儿可以露，我们一般人就不可以？”

    “你就这么想让大家看？”

    她咽不下这口气，赌气道：“那我回去好了！”

    他也有点发火了，“谁叫你回去？”

    “你啊！”

    “我只是看不惯自己的妹妹这么裸露。”

    安雅心忍不住顶了一句，“那就闭上你的眼睛好了。”

    任建钧知道自己是在借题发挥，他根本没有开骂的理由，只是在他眼中一直是妹妹的安雅心，现在已蜕变成一个小女人，他有点调适不过来。

    一直到整场发表会结束，他们都没再交谈，一副陌生人的表情，今天若不是为了要显现自己并没有任何心结，安雅心根本不会来，但她没想到自己来了之后，他会给她这种脸色看，只为了她露肩。

    最后他们在后台见到了黎琪，她对安雅心倒是很客气，爱屋及乌，可是当她听到任建钧介绍安雅心的名字，知道他这个妹妹和他不同姓时，不禁愣了一下。

    “不是任雅心？”黎琪有些讶异。

    “安雅心。”任建钧肯定的说。

    “为什么这样呢？有什么故事吗？”

    安雅心没有回答，她觉得自己最好少开口，而且这牵涉到任建钧的隐私，她最好不要话太多。

    “改天再告诉你。”任建钧霸气的道。

    “一会有个庆功宴。”黎琪也不再追究，反正是任建钧的妹妹嘛，这年头二次婚姻不少，所以什么同父异母或是同母异父的手足关系不少，她不必了解得太深入。“我们一起去吧。”

    安雅心立刻客气的说：“我不去了。”

    任建钧也莫名其妙的附和一句，“我也不去！”

    “建钧！”黎琪不依。

    “我明早八点有个会议。”

    “去一下子嘛！”黎琪有些撒娇的哀求。“我们不要待太久，喝个两杯、跳几支舞就走。”

    “你开心的去玩吧，我会安排人去接你。”

    “建钧！”

    “我送雅心回去了！”任建钧边说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他再也忍受不了了，直接就将外套往安雅心的肩上披。“虽然才入秋，但是已有些凉意，我总不能让我的妹妹感冒吧！”

    安雅心只是无言看了他一眼。

    “那给我电话哦！”黎琪交代他。“我等你的电话，不然我今晚就不睡。”

    拖着安雅心，任建钧并没有对黎琪说再见，因为这会占据他心思的……绝对不是黎琪。

    车子停在安家门口，也不管任建钧是不是要下车，她立刻拉开车门，但是随即被他拉住，阻止她下车。

    “雅心，我们谈一谈。”任建钧一副疲惫的口吻。

    “如果你还要再批评我的衣服，那就不必了。”

    “我想衣服并不是重点。”他承认的说，将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以前你是妹妹，但现在……”

    “当我是安雅心就好了。”

    “安雅心又是谁呢？”

    “只是一个女孩。”

    “绝不只是一个女孩。”任建钧拍着方向盘，侧着头看她。“我关心你、喜欢你、在乎你，你在我的生命中占有极重要的一席，你并不只是什么一个女孩，雅心，不是这么简单。”

    “那么你能爱我吗？”安雅心用很健康的态度去问他。“你可以用爱别的女人的那种心态来爱我吗？”

    “雅心！”

    “或者是用对黎琪的那种态度对我？”

    “你绝不是黎琪，我也不会用对黎琪的那种态度对你，你和她不同。”他分得很清楚，黎琪是可以好聚好散的那类型女人，但雅心不是，他和她绝不可能好散的。

    “那就不要烦我。”她的情绪也已到达崩溃的临界点。“忘了我的那些话，我现在已经很努力的在交男朋友。”

    他又是一阵不悦，“已经有对象了吗？”

    “交往中吧！”她应付的说。

    他追根究底的问：“哪些人呢？”

    “你要问得多清楚、多仔细啊？”安雅心烦躁不已，“机长有在约我，同班机的空中少爷也缠着我不放，还有一些搭机的男乘客，怎样？我都留电话给他们了。”

    “你真的……”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她有些失控的用双手拍着车窗。“我连已婚男人的邀约都不拒绝了，这样你满意了吗？”

    “你和已婚男人出去？！”任建钧大吼。

    “已婚的男人也是男人。”她负气的说。

    “但已婚的男人就表示他已经结了婚，这种男人是有老婆的，你根本不该介入。”如果不是她早巳长大，他真的会给她一顿好打。

    “你有完没完？”安雅心发起了脾气。

    他命令她道：“你不准再跟已婚男人出去！”

    “如果我偏要呢？”

    “雅心，不要考验我的耐性。”

    “你一不是我爸爸，二不是我真正的哥哥，你凭什么管我？”安雅心平日是不会这么蛮横，她一向明理、乖巧、成熟，但是他惹得她失去理智，他认为自己不可能爱她，却又处处限制她。

    “凭我看着你长大、凭我这二十五年来和你的关系、凭我年长你十岁，所以我***绝对有资格管你！”任建钧再也无法和颜悦色的开导她。

    她瞪着他，不语。

    “我是要你好好的交个男朋友，但是我可没有要你当花蝴蝶！”他怒声道。

    听他这么形容自己，她气极了，“我不是花蝴蝶！”

    “那么就好好慎选你的对象。”

    “我和你的标准不同。”

    “不要再呕我了！”他一副真想打她的凶悍表情。“不是我把情况变成这样子的。”

    “所以是我该死了？”安雅心瞪大眼看着他。

    “你……”他一直做着深呼吸，缓和自己的情绪，他从来不曾觉得她难缠、叛逆，但是他错了。

    “任建钧，我想我们最好画清界限，我不会再去烦你，你也少出现在我面前，至于我爸妈那，我们可以推说你很忙。”这就是她认为的解决之道，或许分开他们两人是最好的办法。

    “雅心，这是逃避。”他不赞成。

    “那我请调国外，我可以在国外机场干地勤人员，听说日本正好有个空缺。”安雅心壮士断腕的说。

    任建钧想也不想的立刻否绝，“不行！”

    “那么我辞职，干脆去游学好了。”

    “你别想。”

    “那我当哑巴、当瞎子、当聋子，看不到你、听不到你又不能开口说你，这样如何？”她生气的脱掉他的西装外套。“早知道会演变成今天这样子，那我是打死也不会说的！”

    “雅心，给我一点时间吧！”他突然妥协的说。“让我适应这种变化。”

    “我不要你这么痛苦。”她痛苦的摇摇头。“我知道自己无法和你那些女人比。”

    “你和她们不一样。”

    “所以你不可能爱上我！”

    “下车。”任建钧突然赶她下车，而他自己并没有跟着下去的意思。“雅心，我现在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但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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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白嘉嘉有点不相信汪达威会约她吃晚饭，他已经很久、很久不曾这么浪漫过了，但电话是她亲自接的，而且声音也是他没有错，于是推掉了一些会议和活动，她准时赴约。

    由于已经是老夫老妻，而且还是感情不太好的夫妻，所以在面对汪达威时，她不敢显露太高兴的表情，因为她怕会乐极生悲。

    汪达威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准时，而且她好像还去做了头发，上了淡妆，一副娇艳、亮丽的都会女郎模样，其实她是迷人的，只是他太受不了她那种女强人的味逼。

    “吃什么？”他一边看着菜单一边问。

    “随便都行。”

    “你不是爱吃海鲜吗？”他看了她一眼，把菜单还给服务生。“那么来两客海陆大餐，如何？”

    “可以。”

    “前菜呢？”

    “你决定吧！”

    今晚的白嘉嘉特别随和，她不再有太多自己的意见，将一切交给汪达威作主，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和服务生交谈，反正吃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约了她出来吃饭。

    “怎么会想到约我吃饭？”服务生离去后，她很好奇的问，她知道这对他而言是很困难的一步，他一向不是个会轻易低头的人。

    “我和安雅心碰了面、聊了会。”汪达威没有任何隐瞒的说。

    “她劝你这么做？”白嘉嘉没有吃醋，她完全相信安雅心，知道她不会害她。

    他淡淡的道：“我自己也想这么做。”

    “真的？！”

    “嘉嘉，我们已经走到关键的这一步，要不就是分手签字离婚，要不就是想办法突破现状，因为这种僵持的情形我已不能再忍受。”他有话直说，并没有制造美好的假像。

    “我了解。”

    “你的日子也不好过，不是吗？”

    她幽幽的看了他一眼，“是你让我不好过。”

    “嘉嘉！”

    “好吧，我想这是我们两个人的问题，你现在想怎么做？”既然他都退了这么大一步，她也不能再将身段摆那么高。

    “我们都多给彼此一点时间，顺其自然，就当现在我们刚新婚，生活才要开始，我们要重新开始学习迁就彼此、体谅彼此、关心彼此，不要再好像是室友。”汪达威讲出真心话。

    “这样很好。”

    他提出要求，“我还希望你能早点下班，尽可能在七点之前回到家。”

    “这个……”她担心自己做不到。

    他也退一步，“尽可能，行吗？”

    白嘉嘉点点头，“我会尽力！”

    “周休二日时，我们尽量不安排工作，可以去度假，从事一些休闲活动，反正只要是我们都想做的，我们就去做。”他一项一项的说。

    “很好。”

    “还有……”这时他看她的眼神比较炽热，比较像是男人看女人的眼光。“我们已经很久不曾那个了。”

    “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虽然已是数年的夫妻了，可是白嘉嘉还是有些脸红。

    “那么你不反对了？！”他笑得很开心。

    她红着脸轻语，“随便。”

    “你不会抵死不从吧？”汪达威取笑的说。

    “达威，我从来没有认真的拒绝过你，是你……”她指责他。“是你自己对我无欲无求，要到客房去睡的，我没有赶过你、没有给你钉子碰过，我是无辜的。”

    “这么听来似乎全是我的不对了。”这会他们之间的气氛很不错，早知如此，他该先让这一步的，嘉嘉很讲道理，而且她也愿意和他一起努力，看来安雅心的话全是对的，她真是旁观者清。

    “不！我们各错一半。”白嘉嘉的态度很理性。

    “那么关于生小孩的事？”

    白嘉嘉马上一脸哀求的表情，“达威！”

    “嘉嘉，你不年轻了。”

    “才三十而已！”

    “就算才三十岁，你也该开始生我们的第一个小孩。”这点他一直很坚持。“我不求多，至少先生一个，我也不要求你非得待在家里带小孩，但起码你得把孩子生下来，这样应该不过份吧？”

    因为此刻的气氛不错，所以白嘉嘉不愿意泼他冷水，反正这并不是迫在眉睫的事，而且现在不孕症这么流行，搞不好她想生都生不出来。

    “好吗？”他恳求着她。

    “好！”她答应了。

    汪达威喜出望外，“你真的愿意？”

    “总要有个开始嘛！”

    于是在前菜法式田螺上菜前，他们已恢复了大半的感情，等吃到主菜海陆餐时，他们已谈笑风生，好像这些日子以来的不快、隔阂都不曾发生过。

    他们开始觉得自己好傻，为了一点自尊和坚持，居然浪费了那么多时光，现在若不是因为有安雅心，他们搞不好还会继续僵持下去。

    “我该请雅心吃个饭。”白嘉嘉说，她真的是打内心喜欢这个女孩。“今天如果不是有她，我们夫妻的感情不会恢复得这么快。”

    “不！你该谢谢自己的当机立断。”

    “怎么说？”

    “只凭我电话簿上的一个新名字、新电话，你就敢直接找上她，嘉嘉，你是个做大事的人。”汪达威是佩服她的。

    “这是讽刺吗？”

    “不，这表示你还在乎这个婚姻、在乎我这个丈夫。”他终于承认这一点。

    “达威……”她感动得不知该怎么说。

    “所以就让我们珍惜这个新开始吧！”他给了她深情的一眼。“希望我们的婚姻能从此美满。”

    “会的，”她很有信心。“一定会！”

    黎琪以前不知道任建钧会抽烟，因为她从来没有看他抽过，可是这一、两次只要他们碰面，她总见他叼着根烟，也不管是不是可以吸烟的地方，他都不在乎，老是皱着眉，一副碰到什么人生大关卡的深思状，叫她好不习惯。

    连今天这么盛大的宴会，主人是证券界的笼头老大，排场惊人，又是鱼子酱、又是鲍鱼、鱼翅的任客人吃，还提供法国名酒及高级的表演，任建钧还是一点劲都没有，他甚至懒得和那些大人物打招呼、扯个几句，一个人窝在华丽、宽敞的阳台上。

    黎琪并没有费太多工夫就找到他，因为他拥有鹤立鸡群的身高与有如领袖般的卓然气息，所以不管他在哪都不会令人忽视。

    替他端了杯鸡尾酒，她来到他的身边，然后把酒交给他。

    “谢谢。”任建钧懒散的说。“不能令你快乐吗？”

    任建钧笑而不语，根本不想回答。

    “我有责任让你快乐的。”她撒娇的偎向他。

    “这和你无关。”

    “那和谁有关？”她不依的嗔嚷，“难道你现在还有其他的女人吗？你还和别的女人来往？”

    任建钧将烟蒂一弹，用空出来的手将她搂着他腰的手拿开，本来他对她还有一点兴趣，可是现在已是食之无味，弃之也不觉可惜，如果不是怕会伤了她的心，那么他该和她分手了。

    “建钧！”黎琪觉得有些难堪，难道她已经一点都不吸引他了吗？

    “这阵子我在思考一些事。”

    她立即问：“什么事？”她非常想知道。

    “你不会了解的。”

    “你不说我当然不了解。”

    为什么黎琪要这么烦他？为什么她不能学学雅心？雅心可以那么的沉着、那么的理智、那么的冷然、那么的置身事外，但她呢？

    “建钧，如果你再什么都不说，那我可要去问你妹妹喽，我想雅心一定多少知道一些。”黎琪一副和安雅心很熟络的语气，其实她和安雅心根本连一点交情都谈不上。“我要她给我一些意见。”

    “不准你去找她！”任建钧突然反应很激烈的说。

    “为什么不准？”

    “就是不准！”

    “但她是你妹妹啊。”

    “她不是……”任建钧话说到一半马上止住，“她和我们无关，黎琪，你不要去烦她，很多事你不知情，我不希望你愈弄愈糟。”

    “会有这么严重吗？”她完全摸不着头绪。“她看起来很随和、很亲切啊！”

    “反正你不要把她扯进来。”他本来就很烦，现在是烦上加烦。“你下个星期不是要去巴黎走秀吗？我陪你去。”

    “你要陪我去？！”她想都没有想过。

    “我在巴黎有投资一家饭店，趁这机会去看看也好。”任建钧绝不是非去不可的，他只是想先逃离一下。

    “你可以待多久？”

    “四、五天吧！”

    “那么我们可以好好的逛逛巴黎喽！”黎琪高兴得差点眺起来。“我们可以一起去罗浮宫、凯旋门、艾菲尔铁塔，到香榭大道上喝咖啡，还可以去很多、很多名店买东西。”

    “不要想得太浪漫、太美。”任建钧忍不住提醒她，因为他根本没那种心情，他只是想逃避，安雅心可以到处飞，他也可以到处去。

    “你不要这么不解风情嘛！”她已经快乐昏头了。“我们还可以去看很多ShOW！”

    “我只待四、五天。”

    “够了。”

    “可能还得绕道伦敦一趟，那里有个钢铁厂得巡视一下。”

    “你的事业到底有多大？”她感到又羡慕、又骄傲。“看来只要跟定你这辈子就不用忧愁了。”

    “黎琪，你最好不要期待太多。”任建钧语重心长的说。“我什么都不曾承诺你，而且期待愈多……”

    她赶忙问：“会怎样？”

    “失望愈大。”

    “但你不会让我失望吧？”黎琪担心的看着他，决定使出浑身解数。“建钧，我是认定你了！”

    他叹了口气，“那你八成会大失所望。”

    安雅心其实并没有多少空闲时间，但为了让自己没有一丁点时间去想到任建钧，所以她报名游泳班，有人说在水里人比较会忘忧，所以当了二十五年早鸭子的她，决心要把游泳学会。

    而她的游泳教练是一个皮肤黝黑、魁梧壮硕的男人，一身结实的肌肉，加上不凡的泳技、深邃的眼神，所以女学生不少，但是他在安雅心身上用了比较多的心思和时间，因为她除了气质、容貌较出众之外，也比其他人笨了一些。

    “脚要打水，上半身放自然些，”孟彦武已经不知道对安雅心说了几次。“你的肩膀太硬了。”

    安雅心不是不努力，但她可能真的欠缺游泳细胞，游泳课上了好几堂，她的打水还是不行，甚至老是在原地不动，而且姿势滑稽。

    “安雅心，头放低。”她的头老拾得太高。

    “用你大腿的力量，不是用你的上半身！”

    她在心中暗斥，废话，她就是做不到才会无法完成。

    “你的小腿要打水，用力一些！”孟彦武抓着她的脚，强迫她用正确的姿势，但她总是没几下就喝到水，而且一副挫败的表情。

    “你可以的。”他对着她打气。

    “我很笨，可能我父母没有给我会游泳的基因！”她自我解嘲着。“你就放弃我吧！”

    “我是游泳教练，但是我的父母完全不会游泳。”他马上反驳她。

    “那你的游泳细胞哪来的？”

    “苦练！”

    听他这么说，她倒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我……”

    “我在前面拉你的手，你来练习打水。”孟彦武不信有他教不会的学生。“身体放轻松，利用水的浮力，你不会沉下去的，双手平放在耳际，腰部带动大腿，利用脚板去踢水。”

    安雅心试了，但是仍然做不好，只要他的手一松，她的身体就会往下沉，看着其他人已练到换气或是仰式的泳技时，她就感到丢脸。

    “你的上半身仍太僵硬了。”

    她站起身，泳镜一拉、泳帽一扯，决心不再虐待自己，她一个转身就要离开游泳池。

    “你去哪？”他叫住她。

    “我不学了！”平日的她不会如此暴躁、失控的，但此刻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

    他提醒的说：“你已经缴了钱。”

    “那就算你赚到了。”

    “不！”他突然上前拉住她的手。“你可以不学，但是我要你去办退费。”

    “一我无所谓，”她耸耸肩，“退不退钱没关系。”

    “那么你就继续学，”他替她作了决定。“只有半途而废的人，没有学不会的人，你只是一时还抓不住重点，没有开窍，只要你不放弃，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定把你教会。”

    “但是我明明就学不会。”

    “游泳是一项很好的运动，而且对健康有益，我记得你的数据上面写你是空姐，所以多游泳对你绝对有好处。”孟彦武目光犀利的盯着她。“不要随便就给我打退堂鼓。”

    “可是我真的很逊！”她自己承认。

    孟彦武眼神坚定的说：“而我接受这个挑战！”

    “你会被我的笨气死。”

    “我不信你真这么笨。”

    “孟……”安雅心不知该叫他名字，还是称呼他教练、老师，这家伙可能只大她四、五岁而已。

    “叫我孟彦武就好了。”

    “我可不可以只来泡泡水，穿穿泳装秀一秀就好？”她和他打商量。“是我自己学不会，绝不是你不会教，放我一马吧！”

    “你当初为什么要学游泳？”他像是教小学生般的问着她。“你的理由是什么？”

    “打发时间。”

    “还有呢？”

    她老实的道：“有人说在水中会比较快乐。”

    “但你明显的没有。”

    “因为我学不会游泳。”

    “那就学会游泳。”他轻拍了下她的头。“你可不要坏了我的辉煌纪录，从来没有我教不会的学生，而且就算你再笨好了，别人学个十堂课，你就学二十堂课好了。”

    “孟彦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打击我的自信？”安雅心俏皮的看着他。“我是有些欠缺游泳细胞，而且我说自己笨也只是自谦，你不要真的把我说得这么笨，行吗？”

    “行！那么现在就再戴上你的泳镜和泳帽！”孟彦武咧嘴一笑，看起来十分英俊。

    “天啊！”她申吟一声，双手用力的打着水。“我真是没事找事做。”

    “来，”他站在她面前＋准备拉她的双手。“今天如果学不会打水，你就不要回家了。”

    “你不是说真的吧？”她瞪着他。

    “我是说真的。”

    安雅心负气的拍一下水，“我会累死在这游泳池里。”

    他为之失笑，“没这么严重。”

    “那么我会淹死在这游泳池里。”

    “有我在，你别想。”

    说不过他，她愤怒的吼了句，“我恨游泳！”

    “我会让你爱上它的。”孟彦武笑说，在这一刻里，他知道自己和安雅心结了缘。

    任建钧知道现在是半夜三点，他更知道自己这会应该是在床上，而不是开着车在街上闲荡，以他所开的法拉利跑车，很有可能成为歹徒的目标，但他无法劝阻自己，他需要疯狂一下。

    他猜想这会雅心一定是在睡觉，他确信她不会和他一样失眠，他确信她虽然有困扰，但是她可以和这个困扰并存，而他就不行了，不但黎琪安抚不了他，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行。

    明知若打电话给雅心，很有可能是老爸或老妈接的，但是他还是拿起手机，拨了安家的电话，他要听听她的声音，他想见到她。

    “喂！”安雅心很快的拿起电话，声音似有睡意，但好像没有熟睡。

    任建钧不禁心跳加速，“是我。”

    “你。”她并不意外。

    “你睡了？”

    “你没有？”

    他告诉她，“我在外面。”

    “在外面干什么？”

    “开车游荡。”

    “哦！”她顿了下，没说什么。

    “要出来吗？”

    安稚心不解，“做什么？”

    “聊聊。”

    “有我们可以聊的吗？”

    没有回答她的问话，他即霸道的说：“五分钟后门口见。”接着便挂上了电话。

    安雅心马上跳下床，她并没有费事的换衣服，只是在睡衣外加上一件薄风衣，然后趿着一双拖鞋，拿着钥匙便走出家门。

    任建钧比她早一步到，一见到她，他随即下车，表情无比沉郁、矛盾，他看着她好半天，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讲起。

    “你没试过安眠药？”这会的安雅心还是很幽默。“应该有效。”

    “你显然比我好过多了。”他自嘲的一笑。

    “日子总要过下去啊！”

    “老妈说你现在在学游泳？”

    “是啊！”

    他闲扯着，“学会了吗？”

    “非学会不可。”安雅心双手抱胸，并没有说太多。“你呢？老妈说你要去法国？”

    “四、五天而已。”

    “和黎琪？”

    “一半是因为公事。”

    “那祝你们一路顺风。”她很坚强的说，她这个人能屈能伸，绝不扮演小可怜、绝不故意示弱来骗取感情，或许她和任建钧只有做兄妹的缘份，凡事必须认命，她不想逆天。

    “雅心，你想和我们一起去吗？”任建钧管不住自己的舌头，他知道自己根本不该提出这邀请，但他真的很想她去。

    “我没兴趣当电灯泡。”

    “黎琪要走秀，我们可以去逛巴黎，我知道你常飞欧洲线，但去玩和去工作不同，怎么样？你要不要和我们同行？”任建钧才不理黎琪会有什么反应，他希望她跟他们一起去。

    她淡淡的说：“我不要。”

    他犹不死心，“你可以明天再给我答复。”

    “不要。”

    “雅心！”

    “任建钧，你并不欠我什么，更不必因为我对你的感情而觉得愧疚，真的，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走出这种愚蠢的幻想。”她说得轻描淡写。

    “愚蠢的幻想？”他带着怒意瞅着他。

    “一般人是不会爱上自己的哥哥的。”

    “但我不是你真的哥哥！”

    “怎么现在轮到你这么说？”安雅心咬着下唇。“任建钧，只怪你的外型和条件太好，好过太多的男人，所以我的眼中才会只有你，看不见其他男人，不过现在我已经在改变了。”

    “你最好不要再提什么机长、男乘客、空中少爷、已婚男人那些的。”任建钧丑话说在前头。“我只会更加的心烦、不耐。”

    “那么游泳教练如何？”她还是在气他。

    他的脸色一变，“游泳教练？”

    “健康、高大、热心、英俊、有耐心，而且个性积极、负责。”安雅心可没有夸大，而且孟彦武似乎对她有点意思，她感觉得到。“任建钧，这你总没得挑剔了吧？”

    “那我可要看看这家伙、”任建钧冷冷的说。

    “你不会这么无聊吧，”她阻止着他。“你也不会这么闲！”

    “你错了，对我唯一的妹妹，我一定可以抽出时间来。”他对她恶意的一笑。

    “随你。”她打了个呵欠。“我劝你最好回去睡觉了，而且以后不要再干这种事，因为老妈已经在试探我了，还有我爸，他看我的目光有些怪怪的。”

    “我忍不住。”任建钧招认。

    “那么去看心理医生！”

    “雅心，这困扰是你带给我的。”

    “那么我收回来，我已经不再爱你了。”她又再打了个呵欠。“这样你睡得着了吗？”

    任建钧知道自己该上车离开了，但他就是举棋不定，一方面又想多和她说一些，一方面又觉得这样不好，尤其现在是半夜三点多，如果被认识的人看到，那么一堆流言又要满天飞。

    “回去吧！”她轻声的说：“我不值得你这么伤神，还害你失眠，真的不值得。”

    “雅心，你真该死！”他咒骂了声。

    “那么你祈祷我坠机好了。”她开玩笑的道，“这样……”

    他不让她说完，立刻用他的吻堵住她的嘴，可是经过这一吻后，他又充满罪恶感，在安雅心的注视下，他一脸漠然的上了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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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汪达威和白嘉嘉两人相约看了场电影，现在的他们似乎又回到新婚期，可以一起笑、一起玩乐、一起分享生活上的喜怒哀乐，就连在床上做他们爱做的事时，也比以往更加投入、更加契合。

    看完了电影，汪达威突然说要逛婴儿用品部，他这建议令白嘉嘉有些不解。

    “干么要逛婴儿用品部？”她伸了伸舌头。

    “看看嘛！”

    “我们又还没有小BabY。”

    “所以先看啊！”

    于是他们来到了百货公司的婴儿用品部，这里有好多小BabY用的奶瓶、用具、玩具、尿片、小衣服，看起来都好可爱、好漂亮，现代人小孩子生得少，所以小Baby吃的、用的、穿的都非常高级，虽然得让为人父母的荷包大失血，可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宝贝，做父母的不会舍不得。

    “你看这小鞋子、小袜子，”汪达威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光是这么看着，他就觉得好快乐。

    白嘉嘉干笑两声，点头附和，“是很好看。”

    “还有这奶嘴、围兜，”他一副现在就想买的表情。“嘉嘉，我们先买起来放好不好？反正这些东西又不会坏。”

    “达威，你别神经了！”她阻止他。

    “反正早晚都要买。”

    “我们可以到时再买。”

    “那么先买几件小衣服如何？”汪达威像是着了魔，好似他马上就要有一个小Baby一般。“不会占去多少空间。”

    “你又不知道生男生女。”其实他并不知道白嘉嘉仍是很小心的“保护”着自己，在他的面前，她做得并不明显，但她没有立刻生的意思。“万一衣服的颜色不对就白买了。”

    “衣服就是衣服，颜色有什么关系？”

    “男生的话是蓝色比较好，如果生女孩，那就粉红色的比较喜气。”白嘉嘉很简单的说。

    “如果不知道Baby的性别，但是又非买不可呢？”汪达威又问。

    “那就买黄色。”

    他笑了笑心意已决的说：“好，我们就买黄色的。”

    “达威，你真的疯了。”她笑骂他。

    “我是想有个小BabY想疯了。”可能是时间到了，他现在只想当爸爸，只想有个软绵绵、香喷喷，像个小天使般的BabY来抱，即使事业再成功，如果没有一个自己的子嗣，那什么都是假的。

    “为什么我的母性没有你的父性强呢？”白嘉嘉叹了口气。“你是异类。”

    “嘉嘉，快给我生一个孩子，我会把全世界都给你。”他向她保证。

    “得了，只怕我真给你生了一个小Baby之后，你的眼里就再也没有我了。”她假装吃醋。

    “不！我的眼里：心里永远有你。”

    “那就不要逼我逼得这么急迫。”白嘉嘉马上说：“顺其自然吧！这也是你说的。”

    “你现在没吃药了吧？”

    “没有。”

    “也没有在算什么安全期吧？”

    “我都在算排卵期。”其实这没有任何差别，只是汪达威听不出来，通常在排卵期时，她会找各种理由不配合，而安全期时她甚至会主动献身，只是他不会算。

    “那我就放心了。”汪达威现在时时在作父亲梦，也以最大的耐心和最多的爱在对白嘉嘉，他相信他们会有一个小宝宝的，在最短的时间内。“现在真的不先买一些小BabY的东西？”

    “不！”她把他拖走。“以后你有得是机会买，而且说不定还有人送呢！”

    “不行，我要亲自为小Baby买东西。”

    “你真是……”她摇头。

    他又说：“我希望有个女儿。”

    “我想要儿子。”

    “那我希望你生双胞眙。”汪达威拥着白嘉嘉的肩。“这样我们就都不会失望了。”

    “你想得可美了。”

    “人因为有希望、梦想而伟大嘛！”汪达威的心情很高昂。“说来也真该谢谢安雅心，如果不是她，今天我们可能已经分开了。”

    “这两天我正想找安雅心喝个下午茶。”白嘉嘉已经计划好久了。“很想和她聊聊。”

    “不知道她在不在台湾，空姐的工作不像我们这些坐办公桌的人。”汪达威说。

    “约了就是。”

    “不知道她那段感情现在如何了，”他一直将她的不顺放在心上。“像她这样的女孩，感情路应该是很顺的，真不知道是哪个笨男人会傻得不要她。”

    “我倒要好好问个明白。”

    “你还可以给她介绍男朋友。”

    “不，我认为安雅心是那种死心眼的女孩，不爱则已，一爱就会用上自己的一生和所有，她不是那种随便就爱的女孩。”白嘉嘉似乎对安雅心有很深刻的了解和认识。

    “反正你多关心她一下，毕竟她帮了我们大忙，而且我还非要她做我们孩子的干妈。”汪达威霸道的宣布，似乎没得商量般。

    “也要安雅心自己点头。”白嘉嘉翻了翻白眼，假装有些受不了他。

    “她会点头的。”

    “随你说了。”

    “说到要安雅心当干妈，那我们现在最好快点回家。”他忽然催起白嘉嘉，要她加快脚步。

    她不懂，“急什么？”

    “急着回去做人啊！”

    “达威！”她捶了他一拳。

    “安雅心非当干妈不可了。”汪达威一副坚定的神情。

    现在的安雅心和白嘉嘉就像是好姊妹般，白嘉嘉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因祸得福，本来是要把安稚心当敌人的，没有想到却为自己找到一个好朋友。

    安雅心不用问，光是看白嘉嘉这一副春风满面、眼角带笑的表情，就知道汪达威有把她的话听进去，而且现在这两个人一定过得好似新婚夫妻般，人的心情通常会显现在脸上，这会白嘉嘉快乐得像只小鸟，看了真叫人嫉妒。

    “你们两个都该谢谢我。”安雅心讨着人情。“今天这个下午茶你请。”

    “我本来就是要请你。”白嘉嘉和她通过好几次电话，很熟稔了。“请一次还不够呢！”

    “得了，我开开玩笑的。”

    “我却不是。”

    “嘉嘉，其实只要看到你和汪达威好好的，我就很开心了，因为你们是很相配的一对。”当了三年空姐，安雅心人见多了，各种情况也见过不少，而她认为汪达威和白嘉嘉是绝配。

    “但愿我们能这样保持下去。”白嘉嘉期许的说。

    “会的。”

    “只要汪达威不要分分秒秒的逼我生小孩，那么一切就十全十美了。”白嘉嘉还是有怨言。

    她摊摊手，“这我就没办法了。”

    “达威要你当我们小孩的干妈。”

    “OK！”安雅心一副这有什么问题的表情。

    “对了，谈谈你的事吧！”白嘉嘉切入重点，并且倒了杯水果茶给安雅心。“达威好像说到你和你哥哥，你们兄妹……”

    “他并不是我真正的哥哥。”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雅心本来不想说的，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说，白嘉嘉一定不会善罢罢休，而且既然她都知道了汪达威和白嘉嘉的私事，那么如果她再遮遮掩掩，好像太不够意思了，所以她没有保留的说出自己和任建钧之间的故事。

    白嘉嘉听得津津有味，完全入迷，她认为这个故事很有曲折性，而且也很刺激，原本是以兄妹相称的两人，妹妹居然爱上了哥哥，只是这段感情走得下去吗？

    “你那个哥哥知道你爱着他吗？”

    安雅心点点头，“知道。”

    “他能接受吗？”

    “不能。”

    “为什么？太惊讶了？”

    “我想他是完全没有想到吧。”安雅心想到了任建钧的那一吻，她知道他不是存心要吻她，但他还是吻了，而吻了之后又后悔万分。

    “而你真的这么爱他？”

    “我想……”安雅心的表情和语气都很含蓄。“我想我的生命中不能没有他。”

    “这会不会是一种习惯而不是爱？”白嘉嘉毕竟长了安雅心几岁，所以她可以倚老卖老一下。“雅心，你习惯生活里有他、生命中有他，但这种感情不一定是爱情，这之中有差别的。”

    “如果只是真正的兄妹之情，我对他的那些女人应该不会有任何的感觉。”安雅心分析自己的感受给她听。

    白嘉嘉追问：“你有感觉？”

    “我会吃醋。”

    “还有呢？”

    “生气、愤怒。”安雅心坦承，没有什么保留的。“我不要别的女人拥有他，不要他和那些女人出双入对，像现在，他应该是和黎琪在巴黎，他是有找我加入他们，但你说我能去吗？”

    “黎琪？那么你哥哥是那个商业鉅子了？”白嘉嘉知道这一条花边新闻。

    “就是他，任建钧。”

    “我看过他的照片，又高又酷。”

    “是挺有男人魅力的。”

    “难怪你会爱上他。”

    “嘉嘉，我爱他不是因为他的出众、他的富有，而是因为他的智慧、他的仁厚、他的不忘本，今天的他懂得饮水思源、懂得做人的道理，他令人折服。”安雅心毫不保留的赞美。

    “那他知道你对他的感觉后是什么反应？”

    “我想应该是害怕吧！”

    白嘉嘉又补了句，“也一定会手足无措。”

    “我想他一定很烦、很伤脑筋，因为他不知道该拿我怎么办，以前他一向把我当妹妹看，可是现在他得当我是女人。”安雅心苦笑。

    “而你真的非他不可？”

    “从十八岁起我就知道自己爱他，现在已经过了七年。”安雅心的眼神有些迷蒙。“你说一个女孩有几个七年可以浪费？”

    “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白嘉嘉觉这有点像小说里的情节。“你认为最后你们两个会有结果吗？”

    “天知道！”安雅心洒脱的道。

    白嘉嘉提醒她，“那个黎琪很艳、很辣。”

    “我见过了。”

    “身材又好。”

    “名模嘛！”

    “你有多少胜算？”

    “我已经豁出去了。”安雅心微笑的看着白嘉嘉。“本来我该是个独生女，但是老天在我的生命中安插了一个哥哥，我已经拥有他二十五年，所以就算我和他最后没结果，老天还是对我很厚道了。”

    “所以你能承受日后生命中可能没有他？”

    安雅心忍着痛点点头，“我必须承受。”

    白嘉嘉拍拍她的手，“那我也只能祝福你了！”

    安雅心没有想到自己可以慢慢的学会游泳，她知道自己会有今天这成果，完全是孟彦武的功劳，如果没有他，她仍然是一只旱鸭子。

    从蹬墙漂浮、漂浮打水、蹬墙仰漂、闷气捷泳，再到仰式打水、仰泳，他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慢慢教她，一次不行再来一次，到后来——安雅心已经没有任何借口学不会。

    孟彦武对她的成绩是愈来愈满意，不只如此，他对她这个人也愈来愈感兴趣，她除了气质好、容貌佳、泳技梢差外，还有许多迷人的持质，本来他曾袷自己一条戒律，绝不去喜欢自己所教的女学生，但是她可能要令他破例了。

    今天的课程结束之后，安雅心并没有马上离开，换好衣服，吹干头发，她拿了份小礼物来到泳池边，这会孟彦武并没有在上课，他在池边拿了份纪录表，不知是在打什么成绩。

    “嗨！”她叫唤他。

    孟彦武回过头，“是你。”

    “送你一份小礼物。”

    “哦？！”他感到既意外又惊喜。“我怕我受之有愧，人家说无功不受禄。”

    “不，这是你应得的，你能教会一个游泳白痴游泳，已经是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

    “安雅心，你没有这么白痴。”他笑道。“可能你真的是少了一些游泳细胞。”

    安雅心将小礼物交给他。“这是皮尔卡登的钢笔，很实用而且很有收藏价值。”

    “谢谢你，看来我不请你喝杯果汁不行了。”孟彦武打定主意了。“你等一下，我去换个衣服，我们去餐饮部喝个东西。”

    “不必了。”

    但是孟彦武已经朝他的私人办公室定去，在这个健身俱乐部里，他是有名的游泳教练，所以所受的待遇也很一流，光是教学生游泳所收的费用，他每个月的进帐就很可观。

    一会之后，在餐饮部的果汁吧里，他们都点了柠檬汁，孟彦武在穿上T恤、牛仔裤后，看起来颇英武逼人、潇洒豪迈。

    “当空姐辛不辛苦？”他随口问道。

    她模仿他的问法问：“当游泳教练辛不辛苦？”

    “如果碰到难教的学生就很辛苦。”

    “如果遇到恶客就很辛苦。”

    接着两人相视一笑，孟彦武和安雅心都是那种很快就能和人打成一片的人，这是与生俱来的特质，不像有些人就像刺猬，和什么人都合不来。

    “我猜猜，你没有男朋友？”孟彦武没有一点疑虑的问，似乎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你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我没有看过有人接送你。”

    “你注意到了？”

    他直接道：“从一开始就注意了。”

    “是吗？”安雅心有些讶异，但随即笑了笑。“也许我独立惯了，并不喜欢那些接接送送。”

    “不，没有一个女孩会不喜欢男友的接送。”

    “所以你认定我没有男友？”

    “我希望你没有男友。”孟彦武纠正她的说法。“而且当一名空姐要维持感情可能不容易，一下子飞这、一下子飞那，生活作息可能和一般人不同，所以……到底有没有呢？”

    “这很重要吗？”安雅心的眼睛发亮，笑眯眯的看着他。“你要追我啊？”

    “我是有这打算。”他没有避讳的承认。

    “孟彦武，”她为之失笑。“不可能，你不可能没有女朋友的，我看过那些跟你学游泳的女生们，她们看你的眼神是带着崇拜、迷恋的。”

    “那你有吗？”孟彦武幽默的问。

    “我太老了，已经无法去崇拜、迷恋一个男人。”她笑了笑，但是她知道自己崇拜、迷恋任建钧，可是又有什么用？他应该已经从巴黎回来了，不过除了给老爸、老妈电话之外，他和她并没有任何连系。

    “那么只是单纯喜欢一个男人呢？”他又问。

    “孟彦武，你真要追我啊？”

    “假不了。”

    “我怕我会伤你的心哦！”安雅心拒绝得很委婉。“不要追我，当我的游泳教练和朋友就好了。”

    “不，这不够。”孟彦武的目光炯炯有神。

    “我不想谈恋爱。”她只好这么说。

    “你也不想学会游泳。”

    “这是两码子事。”

    “但是我的精神不变。”孟彦武对她下了战书。“什么事只要坚持就会成功，学游泳一样，谈恋爱也是一样，而对于坚持，你知道我一向比别人强一点，不然你又怎么会学会游泳！”

    “反正我先警告过你了。”安雅心有言在先。

    “那么我的追求开始了。”他回给她一个炽热而且坚定的眼神。

    任建钧仍没有把问题解决，从法国回来之后，他隔天立刻马不停蹄的又去了一趟印度尼西亚，希望用忙碌和紧凑来让自己的心情沉淀，他不要去想安雅心，他不能去想安雅心，二十五年来他已当她是妹妹，现在若要当她是女人，他会错乱。

    可是那个夜里他还是不能自己的吻了她，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吻，他的心却起了个相当大的波动，在那一刻，他明白她绝不是他的妹妹，但他害怕，如果自己真的和她谈起恋爱，别人不知会怎么想。

    他一直很努力和安雅心避不见面，因为他也真的很忙，可是当安成光因为血压太高，而且心跳有些不规则而住院检查时，他们就不能不碰面。

    爸爸只有一个，所以安雅心请了一星期的假，决定好好的陪他做检查，当她看到任建钧赶到医院时，她反而不好意思。

    她淡淡的说，“只是做检查。”

    “报告出来了吗？”

    “明天。”她回答他，“但只是部份的。”

    “那老爸现在人呢？”这会他们是站在病房外。“老妈担心吗？”

    “爸正在休息，早上做了一堆检查，他有些累了，老妈倒还好，今天还约了牌搭子，她相信老爸不会有什么事的。”安雅心一点都不怪妈妈，反而欣赏她的豁达、乐观。

    “要不要换一家医院？我有熟识的医生。”

    “只是做检查啦！”

    “或许我该搬回去住。”任建钧突然说，因为他买给安家的房子非常大，而他们也仍为他保留了一个大房间，那里面有他很多东西，他只要人回去住就行了，什么也不必带。

    她连忙说：“没事的，老人多少会有一些小毛病。”

    “雅心，他也是我老爸！”

    “我知道，但是有我在啊！”

    “你在当空姐，每天飞来飞去。”

    “还有菲佣，不会有事的！”安雅心其实有考虑要申请转为地勤。“你也知道老爸就爱喝几杯，而且胆固醇高了些，只要能控制饮食，少喝点酒就没事。”

    “我们就等报告出来再说吧！”任建钧退一步道。

    “你那么忙，不用待在这里。”

    “雅心，我并没有真的这么忙。”他有些不悦了。“你不用一直赶我，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安雅心闭上了嘴，现在的他们很难好好的说上几句话，是她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

    “还在学游泳吗？”他突然问。

    她点点头。

    “学会了吗？”

    “游个五十公尺没有问题。”

    “那你还继续学？”

    “我要参加游泳比赛，当上游泳国手不行吗？”因为他的语气里有挑衅的意味在，所以安雅心故意拿话激他。“你就这么看扁我？”

    “不，我只是怕你醉翁之意不在酒。”

    “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你喜欢你的游泳教练吗？”他并没有忘记她上回所说的玩笑话，事实上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放在心里。

    “那又如何？”

    “到底你是真的想游泳，还是只想招蜂引蝶？”任建钧不客气的指责、批评。“雅心，你一向是形象端庄、行为良好的女孩，我希望你能继续保持下去，不要年纪一把了才变样。”

    “我没有年纪一把，我也没有招蜂引蝶！”如果不是在病房外，她一定会和任建钧大吵一架。“是你给我乱安罪名！”

    他双手擦在腰上，他当然知道自己是在给她安罪名，可是他就是受不了她居然会对别的男人有意思，她不是爱着他吗？

    “改天我去看你游泳。”他冷酷的说。

    安雅心不希望他去，忙道：“游泳有什么好看的！”

    “我就是想看。”

    “那是会员专属的健身俱乐部。”

    “那我就办一张会员卡。”他一副小事一椿的表情，火大的话，他干脆把整个健身俱乐部买下来。

    “而除了来看我游泳，你还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任建钧冷冷的看她。“对了，我可以看看你的游泳教练，并且好好的谢谢他。”

    “任建钧，你这个人很奇怪耶，你不能接受我的爱，又不准我去喜欢别人，难道你要我一辈子当老处女，孤独终老吗？”安雅心质问他，并且凶巴巴的看着他。“你太自私了，你知道吗？”

    他笑了笑，“你才二十五岁，离老处女还远呢！”

    “但你刚才说我已年纪一把。”

    “我刚刚……”他自知失言了。

    “说话不算话？”她马上得理不饶人。“你是不是到法国玩得不开心？黎琪没有让你快乐吗？干么肝火这么旺的到处挑我毛病？”

    “雅心！”他变了脸的瞪着她。

    她故意低头看时间。“你不是想看老爸，他该醒了，一会还要去做心电图，希望你能保持风度，不要再找我麻烦。”

    “彼此彼此！”任达钧抢先一步进入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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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虽然自己已非常小心，但是白嘉嘉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那就是她八成怀孕了。

    即使没吃过猪肉，总也看过猪走路，所以即使她不曾怀孕过，她也知道怀孕会有哪些迹象，包括每个月该来的不会再来，呕吐、恶心、反胃、频尿、疲倦、想睡，而且胃口改变。

    白嘉嘉很希望这只是一种心理作用，是她敏感、是她想太多，而每个月该来的也只是迟来，但是她骗不过自己，应该是怀孕了没错，千算万算，还是敌不过天意，如果达威知道了——

    不！不能让他知道。

    还不是时候。

    她不敢在汪达威面前做恶心、想吐的表情，更不敢随便吃东西，因为以前一些不会让她想吐的食物，现在一看就想吐。

    而本来不喜欢看连续剧的她，现在居然每天守在电视前，而且只要剧情一洒狗血，她就哭个没完，她知道自己也快完了。

    汪达威不爱看电视，所以当白嘉嘉在看电视时，他就去打计算机，这会当他出来拿杯子倒茶时，看到她又看电视又看到眼眶红，忍不住摇头。

    “女强人，不要看这种垃圾节目！”他坐到她身边。“你本来不是带很多工作回来做的吗？”

    “我现在不想那么累了。”

    “也对，但是你也不用守在电视前嘛！”

    “消遣。”

    “消遣可以有很多种方法。”他亲了下她的额头，眼里有着邪恶的暗示。“我们可以进房里去。”

    白嘉嘉皱趄眉，“达威，我很累。”

    “你的脸色确实不太好。”汪达威关心的盯着她。“你这几天没有睡好吗？”

    “我……”生怕被他看出什么，所以她马上挤出一脸的笑。“工作比较重了些。”

    “你的事业心别那么强嘛！”

    “还好啦，公司最近想派我出国去受训。”因为她所处的是美商的保险公司，所以像她这种一级主管是必须定期出去接受总公司的一些训练。

    他马上命令，“拒绝他们！”

    “达威。”

    “我又不需要你这份薪水。”

    “是成就感。”

    “我不管是什么，反正我们都计划要生小孩子了，你不可能出去受什么训，我是绝对不同意的。”汪达威很坚持的说。“嘉嘉，我们好不容易才渐人佳境，我不希望再有任何的突发状况。”

    “我……再看看。”她应付的说，这时她突然好想吐。

    “没有什么再看看，嘉嘉，我不要你离开我的身边。”他握紧了她的手，“一天也不行。”

    她忍着反胃的感受问：“如果只是受训一个月呢？”

    “别想！”

    “三十天而已！”

    “三天都不行。”说完汪达威摸着白嘉嘉的肚子。“真希望你快点有小BobY，我简直等不及想听听他的心跳。”

    “又还没有怀孕，”她把他的手拿开，不敢去看他的脸。“我再和公司商量看看。”

    “对了，我下个星期要到日本去一趟。”

    “要去几天？”

    “一个星期。”

    “这么久。”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白嘉嘉的脑袋已经闪过各种念头，如果她真的怀孕了，她可以趁他不在台湾时拿掉小孩，那么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这倒是一个解决之道。

    “我说不定会在飞机上碰到安雅心。”

    白嘉嘉笑了笑，“是啊！”

    “她和她那个哥哥现在怎样了？”

    “我最近比较忙，连电话都打得少了。”白嘉嘉跟汪达威提过有关安雅心和任建钧的事，不过她不知道现在进展到哪里了。“不然你去日本时，我再找她出来逛逛街聊聊。”

    “就这么办。”汪达威起身，准备再回计算机前，结果他突然发现她有些作呕的表情。“你是怎么了？想吐吗？”

    “没有啊！”她马上咽下好几口口水，并且做了一个深呼吸。“一定是鱼不太新鲜。”

    “但我没事。”

    “你吃得不多嘛！”

    “嘉嘉！”

    这时白嘉嘉起身，立刻冲向洗手间，门一锁，便大吐特吐起来，她现在已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是怀孕了，但是不能让汪达威知道，绝不能！

    “嘉嘉，你没事吧？”隔着洗手间的门，汪达威关心的问。“要不要我拿胃肠药过来？”

    “我已经没事了。”她虚弱的回答。

    “不然去看个医生，我比较安心。”

    “我已经好很多了。”她洗了把脸，然后用双手狠狠的掐自己的脸颊几下，为什么她的脸看起来这么没有血色？为什么她一副要昏倒的表情？

    “那就出来啊！”

    “我要洗个澡。”

    “你确定？”汪达威在报上看过一句话，说男人对女人，只要去爱，不要了解，因为男人永远也无法了解女人心里在想什么，此刻就印证了。“那我就去和计算机奋战了。”

    “OK！”她松了口气。

    “自己留心点。”他又叮咛一句。

    白嘉嘉整个人无力的往马桶上一坐，这下完了，公司才要派她去受训，她却怀了孩子，早不怀，晚不怀，偏偏在这种时候怀，而且她好不容易才和汪达威感情好转。

    老天为什么要开她这种玩笑呢？

    任建钧真的去办了一张会员证，而且亲自来到这个俱乐部，因为安成光没事，所以安雅心又恢复了她的游泳课，她似乎是真的打算成为游泳选手。

    站在泳池边，他很快就找到安雅心的身影，因为那件黑色连身泳衣是他陪着她去买的，一向保守的她，挑了一件什么都不露的泳衣，甚至比她上回在服装发表会上的那件黑色紧身上衣还要保守。

    可是让任建钧受不了的是，游泳教练放在她身上的手，虽然他知道这是必须的，可是他就是觉得刺眼，而且那个游泳教练果真如她所说，看起来还真是挺称头的。

    本来在水里游着的安雅心并没有发现任建钧的到来，当她看到在泳池里的一些女生，视线都往池边看时，她才发现他。

    他一身合身的西装，面容冷峻，看起来就像是电影里可以呼风唤雨的大亨，而且他又和黎琪上过报，所以对他行注目礼的人不少。

    “怎么不游了？”孟彦武问着。“你的自由式还要加强，换气老是换不过来。”

    “我哥哥来了。”她轻声说着。

    “谁来了？”

    “我哥哥。”她指了指泳池边。

    孟彦武这时才看向任建钧，第一眼他只觉得这对兄妹完全不像，不过既然是安雅心的哥哥，他也就朝这个又高看起来又极有权势的男人点了个头。

    任建钧亦点了不头，然后他的视线又落在安雅心身上。

    “你哥是要来找你的吗？”孟彦武问着她。

    她耸耸肩，“或许吧！”

    “那么你就上去啊！”

    “我不是很想上去。”

    “为什么？那是你哥哥耶！”孟彦武感到不解。“你们兄妹俩不和吗？”

    安雅心知道这不关孟彦武的事，而且她也不想让他有太多猜测，于是拿掉了泳镜和泳帽，一跃而上池边，甩了甩身上的水，她朝任建钧走去，一脸的不情愿。

    “你游得不错。”任建钧第一句话便是称赞。

    “我要当游泳国手，你忘了吗？”她没好气的说，“你不是在美国吗？我听老妈说有个什么全球财政会议，邀请很多大企业家去。”

    “我派了副总去。”

    她接着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在这里了。”

    “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行吗？”任建钧眼中闪着怒火的向她欺近。“雅心，你现在都不能好好的和我说几句话吗？以前那个温柔、体贴、懂事的女孩哪里去了？”

    安雅心用一种很无奈的眼神看他，眼神里除了爱之外，还有浓浓的苦涩。“你要我和你说什么？”

    “什么都好。”

    “但现在我已经不知道能和你说什么。”

    “雅心！”

    “既然无法当你是哥哥，而且也不能对你有任何的非份之想，我该怎么看你呢？”她皱着眉头。“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了。”

    任建钧能理解她的痛苦，因为他和她现在的关系只能用“一线之间”来形容，在线的这边是兄妹，在线的另一边则是男女关系，而此刻正站在线上的他们，稍一不慎，事情就会变得很棘手。

    “我还有游泳课要上。”她吸口气说。

    “那我就在这里看。”

    “拜托！”安雅心瞪着他绷紧的下巴，无法想象他会这么闲。“你难道没有其他的事好做吗？你有那么大的事业，不可能有时间站在游泳池边看我游泳，你回去吧，求你。”

    “但我的确有时间。”他和她拗上了。

    “你这算什么？”安雅心一向不太动气的，在飞机上她已经看过千百样的人，所以她已练就心平气和的绝佳心态，不过这一刻，她已经有些撑不下去。“存心和我过不去？”

    “你为什么要这么想？”

    “因为你会妨碍我游泳。”

    “会吗？”他笑得有点贼。“你在池里游，我在池边看，我是哪里会妨碍到你？”

    “信不信我会推你下去！”安雅心有些气过头的说，“你想成为焦点？”

    他自信的道：“你不敢。”

    “我敢！”

    “那你就推推看。”他引诱她这么做。

    她是真的很想，她上前一步，想要抹去他脸上那有恃无恐的笑容，他一定以为没有人敢动他，没有人敢对他做什么不敬的行为，但是她偏要叫他跌破眼镜，即使他不戴眼镜。

    “安雅心！”孟彦武突然出声，其实就在他们兄妹俩僵持不下时，他已从泳池中上来。

    “嗨！”安雅心马上转身，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我马上来。”

    任建钧权威的说：“雅心，介绍一下。”

    “我……”她才不想，故意只说一个字就打住，好像嘴里塞了什么东西般。

    “孟彦武。”孟彦武自己自我介绍，然后大方、很有风度的朝任建钧伸出手。

    “任建钧。”握了下他的手之后，任建钧亦很礼貌性的介绍自己，不过他没有强调自己和安雅心的兄妹关系。

    “雅心现在游得很好了。”孟夸武没有任何心机的说，“她开窍得比较晚。”

    “晚开窍总比不开窍好。”安雅心马上意有所指的补上。“而且我有一个好教练啊！”

    “我本来还真怕我的金字招牌会毁在你的手里。”孟彦武微笑的看着她。“如果没把你教会，我可能从此就得退出教练圈。”

    “我没那么笨！”

    “对，你只是脑筋转不过来！”

    任建钧不知道这算不算打情骂俏，但他立刻有一种妒火中烧的感觉，对他，她不再有甜蜜的笑脸，反而是对这个教练，她可以笑靥如花，他真的会抓狂，现在他真想把这两个人给踹进泳池里，要他们冷却一下，熄熄火。

    “‘哥哥’，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我要去上游泳课了，毕竟孟彦武的时间不便宜！”安雅心故意甜甜一笑。“他对我还是‘收费’的。”

    “我说了要免费教你，是你自己不愿意，坚持要算清楚。”孟彦武赶紧讲明。“你知道我是非常乐意教你的，这和钱没有任何关系。”

    “我得走了。”任建钧冷冷的出声，他没有办法再听下去了，不然他会亲手拆了这家健身俱乐部。

    “不送。”安雅心马上道。

    “雅心，我们再找个时间谈。”说完任建钧马上转身，好像一秒都无法多看他们一下似的。

    “不必了。”她对着他的背影大喊。

    孟彦武不禁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们这对兄妹，他们实在不像手足，反而像是闹别扭的男女朋友。

    “安雅心，你确定他是你哥哥？”他有些不太相信的问，而且他们不同姓。

    “我当然确定，至少任建钧是这么认为。”

    “而你不认为？”

    “我……”知道若要从头说起又得费一番工夫，所以她决定保持缄默。“我不想谈。”

    “这很诡异。”孟彦武仍不理解。

    “其实很简单。”

    “他真是你哥哥？”孟彦武只想先确认这一点。

    “他希望他是。”安雅心幽幽的说：心中有无限感伤。

    在大台北市区里，潜藏着不少高级赌场，这里的规模不输赌城拉斯韦加斯，反正台北多得是挥金如上的有钱人，这些人不见得愿意搭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去美国，所以自然会有高级赌场的诞生。

    任建钧偶尔会和一些朋友来小玩一下，但是从不曾豪赌，可今晚不同，今晚他的情绪需要好好发泄一下，烟他已经抽得不想再抽了，而对于酒，他也宣告放弃，因为酒精麻痹不了他的心。

    黎琪是第一次跟着他来见场面，在这里她看到不少有头有脸的人，有民意代表、有企业家，更有一些看起来像是道上兄弟的人，反正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而且似乎戒备森严。

    “这里不会碰上临检吧？”她有些担心的看着任建钧，她可不想上社会版的头条

    “不会。”

    “你这么有把握？”

    “黑、白两道都有投资、插股，你说会不会碰上临检？”任建钧今晚始终冷着一张脸，充满了肃杀之气。

    “那我就安心了。”

    “怕的话你可以先走。”

    “建钧！”黎琪马上撒娇的嗔嚷。“有你在身边我怎么会怕，我只是不希望出什么状况，毕竟你也是赫赫有名的大企业总裁，而我好歹也是叫得出名字的模特儿，不能出糗啊！”

    任建钧不语，只是拿出一张支票，换来一堆筹码，今晚他只要刺激，不要再想到任何有关安雅心的事。

    “你要玩什么？二十一点？梭哈？”

    “不！”他摇头，走向一个台子。“我就玩比大小。”

    她有些惊讶，“比大小？”

    “一翻两瞪眼。”

    “但这没有一点挑战性又不需要用到头脑。”

    “对，我就是不想用到头脑。”

    黎琪不再吭声，其实她早就感觉到他的不对劲，和他在一起也有一阵子了，她知道他的心早就不在她身上，他之所以还没有甩了她，可能是他还懒得这么做，她心里有数

    今晚任建钧的赌运并不是很好，只见他面前的筹码一直在减少，大家都知道这种比大小的玩法，比的是运气和手气，而幸运之神今晚似乎不站在他这边。

    “建钧，不要再玩了。”黎琪有些沉不住气了。

    “闭嘴。”他冷冷斥了句。

    “这些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我输得起。”

    “我当然知道你输得起。”算了算筹码，黎琪知道他已经输了快两千万，而这两千万若是给她，她可以买房子、买车于、买股票，反正就是可以有多重用途，而不是进了赌场老板的口袋里。

    “那就不要在我身边罗唆，”他仍是大把、大把的筹码下注。

    “建钧！”

    没有多久工夫，任建钧又输了两千万，但是他的眼睛连眨都不曾眨一下，似乎是借着这个比大小的游戏来麻木自己的心。

    “我们走吧！”她忍不住又催了下。

    “你有其他的建议吗？”他满不在乎的说。

    “我们可以去吃宵夜。”

    “我不饿，还有呢？”

    “我们可以上床。”她狐媚的一笑，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我会令你快乐的。”

    “没兴趣，还有呢？”

    “任建钧！”黎琪觉得很没有面子。“你到底有什么心事？如果你的钱这么多，可以捐给一些需要的人，或者是给我，不要这么浪费的输掉，没有意义的，或者把这些钱拿来环游世界也很棒。”

    “我只是厌了、倦了！”任建钧一叹，为什么雅心可以把他搞得这么沉重，而且这压力似乎永远不可能解除般，除非他也爱她。

    “再玩一把我们就走，好不好？”她求道。

    任建钧看了她一眼。

    “最后一把，求求你！”她不忍心看他这么洒钱。“我们去喝个小酒好了。”

    “好吧，就最后一把。”他押上了所有的筹码，然后又加上一张两千万的支面示。

    “任建钧！”她不禁吓得花容失色。

    “最后一把嘛，孤注一掷！”这就是他的性格。

    和第一次认识白嘉嘉的情形相同，也是安雅心才一定出入境室，她就出现在眼前，但是和那一回不同的是，今天的她一脸苍白、焦虑、不知所措和绝望。

    “嘉嘉，怎么了？”

    “我完了。”白嘉嘉声音哽咽。“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

    “出了什么事？”安雅心也跟着急起来，生怕是汪达威出了什么不好的事。

    “我怀孕了。”

    “恭喜啊！你怎么一脸惨兮兮的模样？”

    白嘉嘉哭丧着说：“我要拿掉小孩。”

    “什么？！”安雅心差点跌一跤，这是她想都没有想过的，汪达威是那么的爱小孩，而且他也在期待新生命的到来，现在嘉嘉好不容易怀孕了，她却要拿掉小孩，这是什么跟什么？“嘉嘉，你不是昏了头吧？”

    “我现在还不能生。”白嘉嘉一副天人交战的表情。“公司要派我去美国受训，而且我才三十岁，我还想再等。”

    “嘉嘉！”

    “我一直很小心的，但还是怀孕了。”

    “这就表示你和这孩于有缘。”

    “不！我不要现在生。”

    安雅心叹了好大一口气，带着白嘉嘉来到他们航空公司的贵宾室，现在她是孕妇，说什么都不能让她累着，她当然不赞成她把小孩拿掉，不管是什么理由，孩子都是无辜的。

    “汪达威不知道吗？”

    “我没有告诉他。”

    “但他一定会知道。”

    “他人在日本。”

    “但他总会回来吧！”安雅心没好气的说，顺便倒了一杯水给白嘉嘉。“他会知道的。”

    “不！我们可以不让他知道，只要你陪我去做一个小手术，我们就可以解决问题。”白嘉嘉已经想好了。

    安雅心低呼，“你要我陪你去？”

    “你一定要陪我去。”白嘉嘉坚持。

    “我不要当帮凶！”

    “你必须帮我！”

    安雅心掹摇头，她绝不做这种事，这是缺德事，而且万一被汪达威知道后，她要怎么向他交代？他一定不会原谅她们的，不管她们有什么好理由，搞不好她们会被他给宰了。

    “嘉嘉，我想不管是事业或是你自己，都应该以小孩为优先考虑，你真的没有一点理由不生。”安雅心苦口婆心的劝道，她一定要让白嘉嘉打消拿掉小孩的念头。

    “我会生，但不是现在。”

    “现在生没有什么不好啊！”

    “但是我要去美国受训。”

    “这不是大事，你可以生完之后再去受训，即使是美商的保险公司，也不可能这么不通人情吧！”安雅心为一条小生命力争着。

    “可是我就是不太想生。”白嘉嘉心慌意乱。“小孩代表责任和包袱，我怕我会应付不来。”

    “每个女人不都这么过来了。”

    “我不一样，我的母性不强。”

    “你可以啦！”

    “不！”白嘉嘉似乎已经决定好了。“雅心，我已经打听过了，手术只要一个多小时，而且休养个七天就可以，正好达威不在，我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完这件事，他不会知道！”

    “你真可怕耶，嘉嘉。”安雅心又是咬唇又是来回的踱步。“我做不到。”

    “难道你要看着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去拿掉小孩？”白嘉嘉使出眼泪攻势。“我好怕，我需要你给我打气，除了你，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不能让这件事传到亲朋好友的耳里。”

    “嘉嘉！”

    “你必须伸出援手。”白嘉嘉抓住她的双手。“我只能靠你了。”

    安雅心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她不能答应，尤其是在明知汪达威这么爱小孩的情况下，她怎能这么做。

    “雅心，如果你不帮我，那我就死给你看！”没办法了，白嘉嘉只好使出威胁的招数。

    “嘉嘉！”

    “我真的会去死！”

    “你不会这么无聊、荒谬吧！”安雅心反过来骂着她。“你以为这种话可以随便说说吗？你已经不是小女生了，拜托你成熟一点，有小Baby是喜事，结果却被你搞成好像什么坏事般。”

    “我还没有准备好。”白嘉嘉很生气的说：“我有不生的权利，身体是我的，子宫是我的。”

    “你……”她真的被她打败了。

    “我也可能会不小心流产。”

    “你不要乌鸦嘴了。”安雅心哄着她，“等汪达威回来再说吧，他是孩子的爸爸，他有权表示一点意见，你可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不然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别忘了，你爱这个男人。”

    “但我……”白嘉嘉一脸犹豫。

    “给小BabY一个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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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黎琪本来是没有想过要找安雅心，但是当情况愈来愈不对，在任建钧几乎是已把她换掉的情况下，她只好找上安雅心。

    而安雅心找了一堆理由和借口推拒，一直到她已经推不掉，再也没有什么理由可用时，她们约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屋见面，当她们见面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

    黎琪本来就不是笨女人，虽然很多人都认为名模是没有什么脑袋，不过她不是，她可以嗅到一种很微妙的味道，任建钧和他这个妹妹之间有什么，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但希望不是乱lun。

    “我们俩会在这个时候见面，真是很有意思。”黎琪主动开口。

    “我以为模特儿都很注重睡眠。”安雅心也道：“晚上十一点到半夜两点好像是睡美容觉的最佳时间，而且对肝脏会比较好。”

    “我了解，但是情况变成这样我还能安心睡觉吗？”

    “怎样？”

    “你和任建钧到底是怎么回事？”黎琪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是瞎子，我也还有点脑筋，你们这对兄妹怪怪的。”

    “你想太多了。”安雅心否认。

    “我有很多证据。”黎琪说，表示自己不是空口说白话，她都有凭有据。

    安雅心倒想知道，“那么说来听听！”

    “他抽很多的烟，这是其中一项。”

    “任建钧不抽烟。”

    黎琪又举证，“他豪赌。”

    “不，他不赌博！”安雅心根本不相信。

    “他几乎无心于事业。”

    “这见仁见智。”

    黎琪叹了口气，“他八成要跟我提出分手了。”

    “这是你们两人之间的问题。”

    “而我认为真正的问题是出在你身上！”黎琪直截了当的说，“安雅心，你叫他任建钧，我好像不曾听你叫过他哥哥，这是怎么回事？你是领养来的？”

    安雅心笑了，但是她的笑容有些勉强。“你为什么不自己问他呢？”

    “他什么都不说。”

    “那我什么都不知道。”安雅心能逃避就逃避。

    “那次的豪赌，你知道任建钧输了多少钱吗？”现在一想到，黎琪的心还是好痛，这笔钱如果是给她的，那么她就可以“上岸”了，买几幢公寓当“寓婆”，下半辈子就不愁衣食了。

    “输了多少？”安雅心并不是非知道不可，但既然黎琪说得煞有其事，那么她也不妨听听任建钧能疯狂到什么地步？

    “八千万。”

    “八千万？！”安雅心目瞪口呆，一副被鬼吓到了的表情。“你没有说错，是八千万？”

    “八千万新台币。”

    “他……”安雅心有一种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八千万，这是多么大的一笔天文数字，尤其是对一些小市民甚或是中产阶级的人来说，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但任建钧却一夜就输掉了。

    “我根本阻止不了！”

    安雅心骂道：“他真蠢！”

    “我认为他心里很苦。”黎琪很公平的说，“他这种行为是很蠢，但要一个像他这样的男人做出这种蠢事，想必心里一定是挫折感很深。”

    安雅心并没有露出任何同情之色，她也不会被黎琪套出话，任建钧挫折感深，是因为她吗？

    “安雅心，你是他的妹妹，我想你多少知道吧？”黎琪很虚心的问着她。

    “我不知道。”

    “他不曾跟你提过什么？”

    “不曾。”

    “不可能！”黎琪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他曾说家人才是他这一辈子最重要的财富，而他除了父母，就只有你这一个妹妹，如果说你不知道，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黎小姐，我不是任建钧肚子里的蛔虫，虽然说我是他的家人，但你不是应该和他更加亲密吗？”安雅心表情平淡的说。

    “可我真的弄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其实真正挫折感重的人是黎琪。“你和任建钧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问他。”

    “你也可以回答我。”

    “我和他没有关系。”安雅心只能这么说，“不过你不必把我当假想敌，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是个游泳教练。”

    “所以你不是在喜欢他？”

    “我不是！”

    “那这就更奇怪了，”黎琪更加困惑，她已经无计可施，而且什么都问不出来。“我知道他的事业并没有出问题，因为我偷偷问过他的特别助理，而他也认为任建钧很奇怪。”

    安雅心耸耸肩。

    “你可以和他聊聊吗？”黎琪请求着。

    “聊什么？”安雅心装傻。

    “你们是兄妹，一定有可以聊的。”黎琪已经快被他们这两个人弄得像神经病。“就当是我拜托你，因为我不知道他接下来还会有什么狂野的举动，豪赌之后呢？去学开飞机？”

    安雅心嘲弄着，“这很好啊！”

    “真的拜托你。”黎琪真心真意道。

    “我……试试看。”安雅心终于还是推不掉。

    安雅心根本不想面对任建钧，再加上还有白嘉嘉这个大问题，因为她还是坚持要拿掉小孩，而且只再给她一天时间考虑，不然她就要自己去了。

    她心事重重的来到任建钧的家，因为事先通过电话，她确定他在，而一进屋，她即被满屋子的烟味给熏得受不了，果然，他抽烟抽得很凶，黎琪没有夸张。

    “可不可以开个窗户？”她立刻抗议。

    “屋里有空调。”

    “但这味道我受不了。”

    “那你回去好了，有空我再去找你。”任建钧可是很酷的，他一副自己并不在乎的表情。

    安雅心瞄了他一眼，然后走向阳台，至少阳台上的空气会好一些，而且还好只有烟味，如果还有酒味的话，那么他就真的完了。

    跟着安雅心来到阳台，任建钧并没有再抽烟，不管她为什么来，见到她，他的心渐渐定下来。

    “老爸很好吧？”

    “现在反而比以前更健康，有了那次的经验，他连酒都不暍了。”安雅心露出放心的神情。

    “那很好。”

    “但你不好。”

    “我？”他指了指自己。“我很好。”

    她告诉他，“黎琪来找过我。”

    “她真是太闲了。”

    “你输了八千万。”

    “那是……”

    “小钱？”安雅心插嘴。“任建钧，我知道这笔钱对你而言是九牛一毛，但是你有必要这么狂妄吗？你不怕被绑票？”

    “雅心，你今天是要来说教的吗？”任建钧看着她，现在他几乎已不把她当妹妹看，也很难再把她当妹妹看了。

    “我怕你堕落啊！”

    “我三十五岁了，堕落和我无缘。”

    “那你对你的行为有什么解释？”她半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我相信黎琪是真的关心你，而你的行为也不像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你不觉得你也要负一些责任吗？”

    “我？”安雅心的心头一酸。“我该负责任，今天你会这样是我造成的？”

    “雅心，你真的打败了我。”

    “好！那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已经不再爱你，在认识了孟彦武之后，我已经转栘了对你的那份感情。”安雅心决定一劳永逸的解决两人的关系。“我们都不用再困扰了，我已经不再迷恋你。”

    “所以现在你爱那个游泳教练？”任建钧没有一点解脱的感觉，反而感到心情更加沉重，他只有一种想法，安雅心是他的。

    “对！”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他人很好。”

    “所以你立刻见异思迁？”

    “任建钧，你自己也见过他，他是个不错的男人，我和他很配的。”安雅心只说了一半真话，那就是孟彦武真的很好，只不过她并不爱他，她只是为了大家着想才这么说。

    “你在说谎！”他嗤之以鼻。

    “我知道你父母的事给了你很不好的影响，可是我觉得黎琪不错，她是真的很担心你，而且她担心你已经要抛弃她了。”安雅心替黎琪说话。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向她求婚？”

    她心痛的说：“你自己决定啊！”

    “我根本不爱她，她对我……我们是各取所需，你以为我们真是在谈恋爱吗？”任建钧眼神冷冷的道。

    “反正你该对她好一点。”

    任建钧知道这根本不是重点，黎琪从来不会令他困扰，一向没有什么人、什么事可以令他不好过，可是如今他的一颗心已经被安雅心搞得千疮百孔，想要修复得花一番大工程。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安雅心转身要进入客厅。

    但是任建钧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不准她离开。

    “放手！”

    他没有照做。

    “我要走了。”

    任建钧仍是没有反应。

    他想要抽回手，但是不管她怎么使力，他就是抓得牢丰的，而当她用另一只没被抓着的手去捶他、打他时，他也无动于衷，只是忽然用一种很冷静、很深沉的眼神看她。

    “再不放手，我可要咬你了哦！”安雅心事先警告他，她不想再这么和他搞不清。

    “雅心，别去理那个游泳教练，我对你……”

    “放手！”她不想听。“我真的会咬你哦。”

    “不要再去学游泳。”

    “你……”两人的各说各话让安雅心恼怒极了，她真的低下头，狠狠的咬了任建钧一口，但没有想到，他居然毫无所动，即使手臂上已留下她的齿印，即使齿印已微微渗出血痕，他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任建钧。”她咬得牙齿都痛了，可是他仍然没有放手，眼神也没有变。

    “雅心，我想我们可以有进展的，但你得多给我一些时间，让我追求你。”他有些妥协的说。

    “但你不必追求我，我已经放弃了。”没有拨云见日的喜悦、没有美梦成真的兴奋，她已经累了。“任建钧，我已经不是这么想要你了。”

    他突然松了手。

    “我现在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要去忙，只希望你能好自为之，不要让大家失望。”安雅心再看了一眼他手上的齿痕。“我只能这么说了。”

    “雅心，事情并没有结束。”他低语。

    “我这边已经……”

    “一切才刚要开始！”他突然像是在一瞬间想通。“才刚开始！”

    白嘉嘉流产了。

    在还不过二十四小时的期限里，她并没有留住孩子，不知什么原因，她突然大量出血，在打了电话给安雅心，紧急将她送到医院之后，她还是失去孩子。

    说不出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但是白嘉嘉除了身上的痛之外：心里多少也有些遗憾，由于才两个月，所以根本无从知道BabY的性别，而这件事终是结束了，而且汪达威不知情。

    安雅心突然觉得自己比白嘉嘉还要难过，虽然这个孩子并不是拿掉的，但毕竟他没有机会来到人世，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要知道！

    “嘉嘉，到底是怎么发生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白嘉嘉，安雅心也不忍太苛责。

    “我不知道，我才刚要洗澡就发生了。”

    “你没有做什么吧？”

    “我没有！”白嘉嘉抗议。“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因为你还没有答应要陪我去。”

    “我不会陪你去。”

    “所以现在也不必了。”

    “嘉嘉，你真的……我是说如果小孩没有自己流掉，你真会狠下心拿掉他？”安雅心知道现在有什么九月堕胎潮，但那是逼不得已的，可是白嘉嘉不同，她可以正大光明的生小孩。

    “雅心，现在再讨论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

    “嘉嘉，你根本就不要小孩。”

    “雅心，我也难过的！”白嘉嘉手抓着床单。“不要以为我是冷血动物，失去小孩，我心里也很痛，可是这是由不得我的。”

    “不！今天如果你爱这个小孩，你想要这个小孩，那么他不会流掉的，他一定知道。”

    “雅心，我们不要再说这些了。”白嘉嘉心烦不已。

    安雅心真的感到好沮丧、好揪心，为什么要发生这样的事，幸好汪达威不在台湾，他不会知道曾发生这件事，否则她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真是天意，他居然得去日本七天。

    “雅心，医生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明天！”

    “而达威要到大后天才回来，那么我还有时间。”白嘉嘉仍不忘仔细的盘算着。“雅心，麻烦你帮我买一些营养品、补品，我不能一副病撅撅的模样让达威看到，我要赶快好起来。”

    “如果汪达威看出什么，你怎么办？”

    “我就说我那个来了，我每个月那个来时都很不舒服，他知道的。”白嘉嘉轻轻说。

    “所以现在是船过水无痕？”

    “达威不知道比较好。”

    安雅心无奈道：“这点我同意。”

    “达威每晚都会打电话回来，但是今天我得住院，所以他一定会找不到我，一会我给你电话，你打去日本给他，就说我们在一起，随便说我们在做什么都好，反正让他知道我很好。”

    “但他若问我为什么你不来接或是你不自己打怎么办？”

    “雅心，你可以随便编个理由，他会相信你的。”白嘉嘉已把自己一生的幸福托给了她。

    “到头来我还是成了共犯。”

    “不！你只是做了为朋友该做的。”白嘉嘉润了下唇。“我很高兴这件事已经过去，我不必再担心孩子该怎么处理，我的一些计划也可以继续，再过几年我会生孩子的。”

    而这会原本虚掩的门却被推开，正慢慢走进来的人是汪达威，带着行李，似乎是直接从机场来的他，脸上的表情就像雕像一样，他似乎是一座没有生命，而且绝对冷硬的雕像。

    “达威？！”

    “汪达威？！”

    两个女人都吓死了，她们没有想到他这会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回来了！”白嘉嘉发抖的说，她没有想到他会提早回家，完全没有料到。

    “汪达威，你……”安雅心不知道他是刚到，还是已经在病房外待了一会，因为他的表情令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他的眼神令人打心底发毛。

    “我提早回来了。”他面无表情的说，视线停在白嘉嘉身上。

    “达威。”

    “在机场本想给你一个惊喜，却一直找不到你，所以我打到管理员那，他说你到医院来了。”

    “我……”

    “是真的吗？你有BabY了？”汪达威问道，但是语气里却没有一点为人父亲的喜悦。他听到了嘉嘉和安雅心之间的对话，他全都听到了，在他从机场到医院的途中，他想过很多可能，只是没有料到会是这样；

    “达威，我……没有保住小孩。”白嘉嘉哭了，而她之所以会哭，有大半原因是害怕汪达威的反应，千算万算，他居然提早回来了。

    “我……我先回去好了。”安雅心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嘉嘉就交给你了。”

    “雅心，谢谢你！”汪达威虽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仍是谢谢她的。

    “嘉嘉她……”

    “我知道该怎么做！”汪达威的眼神此地狱里的撒旦还要冷。“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白嘉嘉在家中的床上躺了三天，而这三天，汪达威一直默默的在照顾着她，为什么说默默，因为在这三天里，他不曾和她说过一句话。

    三餐定时的弄东西给她吃，甚至还有一些补品，当她说她站不太住时，他会帮她洗澡，这三天他没去公司，即使提早从日本回来，他也没去公司处理事情，寸步不离的照料着她。

    可是他的沉默无言令白嘉嘉很害怕，她一直试着找话题要让他开口，但他总是以一种深不可测的眼神来回应她，充满了批判、犀利的指责，她真的好怕。

    而当白嘉嘉觉得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隔天可以去上班的前一个晚上，汪达威递了一张纸给她，仍是没有说话。

    “这是什么？”白嘉嘉在看了纸上的内容之后，马上脸色大变，差一点昏倒。

    “签字吧！”这是他这几天以来第一次开口，第一句话，很有力也很简洁。

    “但是我并不想离婚。”

    “我想。”

    “达威……”她忍不住喉头一紧，声音也变了。“你是在怪我吗？孩子流掉并不是我故意造成的。”

    “你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小孩。”他的表情没有任何起伏，只是漠然的说着。

    “这不是真的，我……”

    “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了，反正我要离婚。”

    “但是我不想离婚！”白嘉嘉不断轻泣。“达威，我爱你，我也要这个婚姻，这个孩子……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我保不住，但是我们会再有其他的孩子，我向你保证。”

    汪达威只是冷漠的摇头。

    “你不可以把责任全推到我的身上，”白嘉嘉撕掉了那张离婚协议书。“我的身体才刚承受流产之苦，你现在居然就要我签字，你有没有良心啊？你怎么可以这么狠？”

    “白嘉嘉，不要再演戏了！”汪达威不带感情的说。“即使这个小BabY没有流掉，八成也会被你拿掉，不是吗？”

    “你……”她的脸色发白。

    “我在病房外都听到了。”

    “但是……”

    “你一直以来都只是在应付我、耍我而已。”汪达威不再上当。“我受够了，白嘉嘉，我真的已经忍无可忍了！”

    将脸埋在自己的双手里，白嘉嘉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她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真的没有想到会变成这种结果。

    “你可以不签字，但我还是会离开你。”汪达威冷酷的说：“我对你已没有感情、没有任何义务了。”

    “不要！”她闷着头，哭着说。

    “你现在自由了，可以去美国受训，可以好好的发展你的事业，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搞不好有一天你会有一家属于你自己的保险公司。”

    她抬起头，一张满是泪水的脸：心碎的看着他。“我要你！”

    “我不要你。”

    “你不可以说离就离，说走就走！”她大吼。

    “我可以，在你不要孩子之后。”

    “孩子是流掉的！”

    “白嘉嘉，你现在说什么都挽回不了我的心，想当时我听安雅心的劝，决定好好的再给我们的婚姻一次机会，我付出了真心和努力，那你呢？”汪达威现在冷静无比，只想结束这个婚姻。

    “我有！我也有！”

    “不，你只是在戏弄我的感情。”

    “你这么说太无情了。”她站起身，来到他坐的椅子前，半跪在他的面前，很伤心也很诚心。“达威，我愿意生，我马上就生。”

    “不！”他推开了她。

    “我可以现在就生。”

    “我已经不想了。”他站了起来。“白嘉嘉，全世界的女人不是只有你能生，我还是要孩子，但我已经不想跟你生了。”

    她有一种自食恶果的感觉，她跌坐在地上，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下一次挑男人，你最好找个不要小孩、不喜欢小孩的！”他朝客房走去。

    白嘉嘉的心虽然很痛，但心想至少汪达威还在这个屋子里，她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一定还有机会，只要他人还在。

    但是当她看着汪达威提着两箱行李，而且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就朝大门口走时

    她终于尽情的哭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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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开着跑车，守在安家的门口，任建钧知道一会安雅心得出门去机场，虽然他们有固定的专车，但是他决定要送她去。

    安雅心一如往常的出门，她没预料到会见到任建钧的跑车，当她看到他此了个叫她上车的手势时，她仍是站在原地不动。

    “上车！”他开口。

    “去哪？”

    “你现在不是要去机场吗？”

    “有专车。”

    “我送你！”

    “我自己坐车去就可以了。”

    “上车！”

    安雅心没有再和他争辩，她沉默的上车，本来是想问他怎么有时问干这种无聊事，但既然他人都出现了，她问再多也是多余，反正他想怎么做，她是阻止不了的。

    他又说：“明天我也会去机场接你。”

    “为什么？”她看了他一眼。

    “我想。”任建钧做任何事向来都不必向任何人交代。“我想去接你回来。”

    “你突然变成了一个大闲人？”安雅心温和的看着他，没有和他针锋相对的心情。

    “钱我是赚够了，我现在只想抓牢对我而言，真正重要的人。”他承认了他的感情。

    安雅心偏着头看他，“你是在指我吗？”

    “雅心，你对我而言非常重要。”

    “那么现在我是不是该投入你的怀抱？”

    “不，我正在开车，太危险了。”他很风趣的道。

    安雅心这时的感觉不是欣慰，反而有一种无力感，为什么当任建钧肯面对、肯承认自己对她也是可以有男女之情时，她却快乐不起来？

    “你看起来很忧郁。”

    “我是很忧郁。”

    “为什么？我都肯爱你了。”

    “你以为当你一施点小惠给我时，我就必须感激得连你走过的土地都亲吻？”安雅心摇摇头，“任建钧，这不是在施舍，感情是不能用施舍的，那好像是你可怜我，然后丢给我一点点爱。”

    他平和的说：“我不是这么想的。”

    安雅心不禁问：“黎琪怎么办？”

    “我会和她分手。”

    “就这样？”

    “当然，我会给她一笔钱。”任建钧一副很理所当然的表情。“我是不会亏待女人的，而且我相信她很快就可以找到下一任金主，以她的条件而言，她不会寂寞太久的。”

    “所以你就这么甩了她？”

    “不要用甩这个字眼。”

    “那么我呢？”

    “雅心，你是不一样的。”任建钧板着脸孔。“你不是黎琪那类女人，我和黎琪……我们有我们的游戏规则，这是真实世界，不是什么小说情节。”

    “黎琪非常的关心你。”

    “所以我不会亏待她。”

    “任建钧，你曾说你不相信女人、不信任婚姻，那么对我呢？”她要和他谈清楚。

    “我相信你。”

    “婚姻呢？”

    “雅心，我不想结婚！”他倒也十分的坦白，边说边留意高速公路的车况。“我们可以在一起，我会一辈子疼你、照顾你、关心你，但是对于结婚，我真的不能苟同。”

    “所以我从妹妹升级到你的女友或是情妇？”安雅心的声音很沉痛。

    “你可以不这么想。”但是他也没有全盘否认。“我们一步一步来吧。”

    “任建钧，你有没有想过，我既不是你那下落不明、抛夫弃子的妈妈，而你也不是你那不敢面对事实、选择自杀来解决一切的父亲，为什么我们不能有个真正的结果？”安雅心想要扭转他那不健康的心态。

    “你给我时间啊！”

    “不，我认为你根本没有结婚的意思。”她也想骗自己，可是她不要这么悲情。“而且你现在对我的感觉，我认为并不真实。”

    “雅心，你怎么也会不可理喻？”任建钧又恼又气，“我都已经这么对你了。”

    “你可能只是受不了我喜欢孟彦武。”安雅心的手抓着门把，真有点想跳车，如果不是一份真真确确的爱，如果他只是因为不爽她去喜欢别的男人才来逗惹她，那她宁可不要这种感情。

    “雅心，我是在乎你的。”

    “你爱我？

    ‘我当然爱你。’

    ‘不是像爱妹妹般的那种爱？’安雅心真想敲他的脑袋。‘你和我混了二十五年，当了我二十五年哥哥，你当然爱我，但是如果现在我们决定用男女的心情来交往，你行吗？’

    ‘行！’

    ‘当感情成熟，我们会结婚吗？’

    ‘雅心，别逼我。’他知道她在讲什么。‘老爸、老妈会怎么想？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心情、感觉，而且你才二十五，就算谈个三、五年的恋爱，你也不会多老啊。’

    ‘所以你要我再等个三、五年才能成为你的太太，或至少才有可能成为你的太太？’安雅心不接受这种备胎似的待遇。‘请你靠边，我要下车！’

    ‘雅心，这是高速公路。’

    ‘我不在乎！’

    ‘你疯了！’

    ‘我拿什么心在对你，你又是用什么心在对我？’安雅心看破了。‘信不信孟彦武比你有诚意一百倍、一千倍？’

    ‘你别把他扯进来，我相信你绝不会选他的。’任建钧对自己很有信心。

    她冷笑，‘不会吗？’

    ‘你不敢！’

    ‘那你等着吧！’

    孟彦武知道安雅心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游泳上，她只是应付的游给他看，好像很勉强、很费力，于是二话不说的，他把她从游泳池中拉起，然后带着她来到他的私人办公室。

    丢了条大毛巾给她，孟彦武认为自己应该可以得到一个解释，而且既然他要追她，他总要知道她可以拿出几分真心，不然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他也不想浪费自己的感情。

    ‘你说清楚吧！不然怎么叫我放胆的追你。’孟彦武很干脆的说。

    安雅心淡淡的问：‘你想知道什么？’

    ‘那个任建钧不是你真的手足吧？’

    ‘不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他纠缠你？’

    ‘我爱他！’

    孟彦武不得不佩服安雅心的气魄，她没有一般女生的犹疑不决、三心两意，她的回答是这么的明快、这么的诚实。

    ‘既然你爱他，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他不希望自己被利用。

    ‘我是爱他，但并不表示他会回报我同等的爱。’用大毛巾包住了自己，虽然她一身湿淋淋的，但是她还能如往常的面对他。

    ‘但那天我看他那表情……’

    ‘他是在吃醋吧！’

    ‘所以你们不会有结果？’

    ‘孟彦武，我想人的心情和感觉会随时间而改变，只要你真的有心追我，说不定我会爱上你。’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不要给任建钧看扁，她愿意给孟彦武机会。

    ‘安雅心，只要你是真的有心要让我追，那么我是一定会追你的。’孟彦武很有感觉的看着她。‘你善良、温柔，有智慧、美丽，稍稍有点常识的男人都不会放过你，我当然愿意追你。’

    ‘那么你还在犹豫什么？’

    ‘问题是你会不会说翻脸就翻脸？’孟彦武坐在桌子的一角，表情非常严肃。‘你说你爱他，但是又好像不再爱了，哪天会不会你的感觉又一变，我就莫名其妙的被三振出局？’

    安雅心找了张椅子坐下，其实她不该给孟彦武希望，她不该的，这只会让事情更糟。

    孟彦武问：‘他是爱你的吧？’

    ‘他有心结。’

    ‘那就把结解开啊。’

    ‘谈何容易！’她用手撑着自己的额头。‘我多想成为他一生一世的伴侣，在我十八岁时就已经抱着这种念头，可是他对天长地久好像没有兴趣，他肯给我爱，但不愿给我永远。’

    ‘所以你要打退堂鼓？’

    ‘孟彦武，你是个很好的男人。’

    ‘好到能让你爱上我吗？’孟彦武很正经的看着她。‘抑或我只是你的挡箭牌？’

    安雅心不吭气。

    ‘我说中了，是不是？’

    ‘孟彦武，我没有要利用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也许我们是有可能的，人真的很难说。’她咬了下唇。‘我愿意试试。’

    ‘所以你还是有一份真心对我？’

    ‘有！我有。’她正视着他的眼睛。

    ‘那如果哪天我向你求婚呢？’

    她真诚的道：‘如果感情成熟，我会点头的。’

    ‘你真的愿意嫁我？’

    ‘为什么不？’

    ‘你忘得了任建钧？你放得下他？’孟彦武不在乎安雅心到底爱过谁，但如果他和她在一起了，他希望她的心里、眼里只有他。

    ‘现在不行，但以后也许可以。’

    ‘所以我可以毫无顾忌的追求你？’

    ‘当然，你可能会碰到来自任建钧那里的压力，说不定他会直接找上你。’她事先告知他。

    ‘他真的那么有权、有钱？’

    ‘他是。’

    ‘而你还有可能选择我？’

    ‘孟彦武，我只是一般女人，我要的和一般女人无异，钱再多，但如果我的男人不爱我，给的并不是他全部的真心和爱，那么我宁可他不要我。’安雅心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只要一份真爱。’

    ‘所以游泳教练也可能打赢商业大亨？’

    ‘只要有真心，是的。’安雅心好似放下了心上的大石头般。‘孟彦武，我已经和你讲得这么明白了，而且我没有预设任何的立场，或许命中早注定了我和他没有任何结果，只能当兄妹。’

    ‘好吧！游完泳之后我们去看电影，然后再去吃宵夜。’他决定不再客气、不再按兵不动。

    ‘开始了？’她知道他在暗示什么。

    ‘我倒要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能赢。’

    厚着脸皮，白嘉嘉来到了公司找汪达威，平时她这个老板娘并不常出现，如今为了她的幸福，就算会被他轰出来，她也要忍耐，她不能失去他，特别是在他们重新深爱彼此之后。

    如果只是为了一个流掉的Baby，她绝不甘心，孩子是可以再有的。

    汪达威对白嘉嘉的出现，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在他的心底深处，他是爱着这个女人的，但是她的行为也是他心底深处的痛，明明他们可以组成一个温馨、幸福、有孩子笑声的家，但是她却毁了一切。

    ‘达威。’她怯怯的唤着他。

    ‘你是要来谈离婚的事吗？’

    ‘不是。’

    ‘那么你回去吧。’他马上下逐客令。

    ‘我不回去。’她的自尊心一向很强，而且非常骄傲，可是现在她无法端架子，她必须为了自己的将来而忍耐，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里不欢迎你。’

    ‘我们还是夫妻。’

    ‘白嘉嘉，我早已经不把你当老婆看了。’汪达威硬下心肠，他已经被她伤够了、要够了，他想要一个比她更有真心的女人。

    她强调，‘我是你老婆！’

    ‘只是身份证上的。’

    ‘我不离婚。’

    ‘如果你能接受名存实亡的婚姻，那么我也可以。’他一副铁了心肠、玩世不恭的说：‘反正我已当自己是单身男子。’

    ‘但你不是。’

    ‘没有差别的，对不对？’

    不想和他吵，更不想和他恶睑相向，白嘉嘉准备以最温柔的心来唤回他。‘达威，我问过妇产科医生了，只要休息一、两个月，我可以很快再怀孕的，这次我会很小心。’

    ‘那么要恭喜那个孩子的爸爸了。’汪达威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好似她说的和他无关。

    ‘就是你。’

    ‘白嘉嘉，我无意再和你制造任何小孩，我对你已经没有一丁点感觉。’

    ‘你在骗我！’白嘉嘉一直摇头，打死也不相信。‘你承诺过我很多。’

    ‘对你这种没心没肝的女人，我的承诺根本就不需要兑现。’汪达威毫不客气的说。

    她白了脸，因为才刚流过孩子，所以她的身体还不是很好，一阵晕眩突然袭来，她马上用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

    汪达威见状立刻冲到她的面前，嘴里虽然毫不留情，可是见她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还是马上抱住她。

    ‘你怎么了？’

    ‘头昏。’

    ‘去躺下来，’他马上抱起她，温柔的把她放在一旁的沙发上。‘要不要去看医生？’

    ‘达威，我只要你。’

    ‘你已经失去我了。’

    她忏悔的说：‘我知道错了嘛。’

    ‘来不及了。’

    白嘉嘉强撑起身体坐正，她实在很希望时光能倒流，早知道他的反应会这么激烈，那么她是死都要保住孩子的。‘一次机会！达威，再给我一次机会就好，我不要求别的。’

    他心一横，道：‘我没有办法再给你。’

    ‘我甚至可以辞去工作，我不要再去上班，不要再当什么经理，我愿意待在家里。’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想通呢？’汪达威嘲讽着她，眼神有些恶毒。‘嘉嘉，如果你能早一点点想通，那么你很有可能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妻子、最快乐的妈妈，但你已经亲手毁了自己的幸福。’

    白嘉嘉双手握拳，激动得无法说话。

    ‘对了，顺便先告诉你一下，免得你太吃惊。’汪达威使出狠招，他一定要她尝点苦头。‘我决定要追安雅心。’

    ‘什么引’白嘉嘉整个人弹跳起来，现在就算是地板裂了一个大洞，跑出一只恐龙来，她也不会更吃惊。‘你要追雅心？’

    ‘对啊，我觉得这是一件很正确的事。’

    ‘雅心爱的是她那个哥哥’。”

    他不在乎的耸耸肩，“那又怎样？我还是可以追求她。”

    “雅心绝不会接受你。”

    “不追怎么知道？”

    “我还是你的妻子。”白嘉嘉气急败坏的吼道，“不！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不能这么伤害我。”

    “如果你怕伤害、怕丢脸，那我们就离婚。”

    她怒喊，“不离！”

    “安雅心比你年轻，但是她有分寸、识大体、善解人意，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而且她又美丽又大方，娇柔可人，这样的女孩，我不追才傻。”汪达威故意朝她眨了眨眼。

    白嘉嘉真是痛心疾首，有种被人狠狠打了一耳光的难堪，如果安雅心真接受了达威，那她宁可跳楼自杀。

    “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以回去了，而且希望你不要再来，除非你是拿了离婚协议书要来给我签字。”汪达威使出最后一击。

    “这真的是你最后的决定？”白嘉嘉不想再出丑了。“真要这样？”

    “我就是要这样。”他必须强逼自己狠下心才能说出这一句话。

    她走了，她今天所受的羞辱已经够她一辈子慢慢回味，不过她还是得和安雅心见一面，现在除了找她，她已经不知道还可以找谁。

    她真的茫然无头绪了。

    安雅心知道女人很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因为这是女性必备的本能，但是当白嘉嘉到她的面前这么瞎搞时，她才知道这之中的厉害，所以为了白嘉嘉，她不能不找上汪达威。

    本来还以为事情已经过去，没想到是她太乐观了，汪达威根本就不原谅白嘉嘉，虽然孩子是流掉的，可是白嘉嘉的心态他很清楚。

    和汪达威约了在饭店吃饭，除了白嘉嘉的问题，她也要好好的问一下他是什么意思。追她？他是不是头壳坏掉了？

    而汪达威的心情似乎很平常，对她约他吃饭一事，他完全不意外。

    “汪达威，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害嘉嘉？”安雅心有些看不过去，白嘉嘉是心态可议，不过她也受了不少罪，他不该这么对她。

    “我不觉得是伤害。”他静静的吃着东西。

    她质问道：“你说要和她离婚？”

    “没错。”

    “你也说要追我？”

    “正确。”

    “你是不是疯了？”安雅心不再客气，很直接的批判。“你就只为了孩子流掉的事要和嘉嘉离婚？大量流血的人是她、身体受创的人是她，她是那个得受折磨的人耶。”

    “雅心，我们一定得谈这些吗？”他慢条斯理的吃着，心情似乎一点也不受影响。

    “还有，为什么你说要追我？”

    “我是想追你。”汪达威对她一笑，“虽然我一定追不上。”

    “既然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为什么还要故意气嘉嘉呢？你知不知道她有多伤心？”

    “那她知不知道我有多痛心？”

    “汪达威，都到这种时候了，你到底还要和嘉嘉计较什么？她什么都愿意让步了，不管是工作还是生小孩，她都愿意照你的意思。”安雅心努力要扮演好说客的角色，否则只怕白嘉嘉不会放过她。

    “所以她是一定要见到棺材才掉泪？”他一脸感慨的神情。“她一定要得到血淋淋的教训才肯学乖？”

    “我知道你还爱她。”

    “哼！”

    “就算你也恨她，但是爱一定比恨多一些。”

    “你又知道了？”汪达威有些怪罪似的瞪着她。“你不要理她就好了。”

    “她要在我的面前上吊耶。”安雅心一副怕怕的表情。“当她说到你要追我时，她差点就在我的面前寻死，她是那么的爱你。”

    “但我已经对她失望透顶。”他还是那句老话。“你比她成熟多了。”

    “因为角色不同。”

    “不！白嘉嘉永远只想到她自己。”

    “她会改。”

    “民国哪一年改？”他已是身心俱疲，“我给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机会，结果她只是在唬弄我，还想趁我在日本时把小孩处理掉，今天如果不是因为她这种心态，搞不好小孩子不会流掉。”

    “那都过去了，好吗？”安雅心温柔的说。

    “在我心中是永远不会过去的。”他突然握着她摆在桌上的手，“雅心，今天你不是我，你不会了解我的感受，这是一种椎心刺痛，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她。”

    “但你明明还爱她。”

    “我现在宁可爱你。”他故意说着气话。“我宁愿去爱你，因为你值得。”

    “安雅心！”突然任建钧严厉的声音出现在他们桌边，很不巧的，他今天中午约了客户也在这里吃饭，所以碰上了他们。

    安雅心直觉的抽回手，有些惊恐的转头看着他，真是无巧不成书，台北这么多观光大饭店，她竟被任建钧逮个正着。

    “这位是……”意识到情况不太对，汪达威出声问。

    “任建钧。”任建钧眯着眼看向他，然后自我介绍，语气中多少带着敌意。

    “汪达威。”汪达威也报上姓名。

    “雅心，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任建钧语气很冷，而且是指责的口吻。

    安雅心简单的回答，“吃饭。”

    “只是吃饭吗？”

    “不然你看还有什么？”

    “你真想听我的看法？”

    她被激怒了，愤而道：“我不在乎你的看法。”

    光是他们谈话的语气，汪达威就可以猜出任建钧的身份，而以男人的观点看来，他认为任建钧是爱安雅心的，不然他没有必要一副好像逮到了老婆和别的男人通奸似的愤怒。

    “安雅心，我们的午餐……”汪达威决定介入一下，不然这两个人搞不好会当场起冲突。

    “任建钧，你已经打扰到我了。”安雅心想到了汪达威。“我有朋友在。”

    “是啊，我见到了。”

    “那么你是不是该离开了？”

    任建钧也还有客户在，所以这会他无法和她算账，只是当他一想到她的身边除了一个游泳教练孟彦武之外，还有另一个男人时，他就咬牙切齿。

    “安雅心，晚上在家等我！”他命令道。

    她故意和他唱反调，“我没空！”

    “反正我会去找你。”

    “你来是你的事，而我……”

    “七点！”任建钧霸道的打断她的话，一副唯我独尊的气势，说完后他寒着一张脸走了，很明显的浑身散发着怒气。

    “就是他，对不对？”汪达威心知肚明。

    “就是他。”

    “他的气势很惊人。”

    “他……”安雅心忽然肩膀一垮。“别提他了，汪达威，你到底要拿嘉嘉怎么办？现在正是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要再和我开玩笑了。”

    “走一步是一步。”他什么也不承诺。

    “你会把嘉嘉逼疯的。”她只能无奈的叹息再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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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安雅心并没有乖乖的在家等任建钧，她故意在外面耗到九点才回家，但是很令她意外的，任建钧并没有出现，问了母亲，也说没有任何一通电话，所以看了点书、洗了个澡，她便准备上床睡觉，不过就在刚过十二点时，任建钧“回家”来了。

    因为他也有家里的钥匙，所以当他回来时，并没有惊动到安成光夫妇，反倒是耳朵很尖的安雅心立刻从房里奔出，照理说已经大半夜了，他没有理由再来。

    任建钧一副疲倦、烦躁的表情，完全不同于中午时那目空一切、气势逼人的高傲状，此刻的他像被人狠狠的K了几拳般。

    “怎么了？”安雅心知道出了事。

    任建钧说：“黎琪自杀了。”

    “她自杀？”

    “吃了七、八十颗安眠药，还穿了一身的红衣服，真亏她想得出来。”他点了根烟，表情有些空洞的说，并没转头看她。

    “现在呢？”安雅心只关心这个。

    “经过洗胃和插管，现在应该没有事了。”他颓然的往沙发上一坐，“可不可以给我一杯水，我好渴。”

    她立刻冲到厨房去倒水，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黎琪没事，这才是最重要的，如果黎琪死了，那么她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任建钧亦是。

    接过了水，任建钧这才正眼看着安雅心，并且把烟给捻熄。“那个汪达威又是谁？”

    “好友的老公。”

    “既然是你好朋友的老公，那么为什么你们在一起？”

    “我和汪达威什么事也没有。”安雅心只说到这里。“你不必担心我是什么第三者，因为我不是。”

    任建钧这下也追问不下去了，事实上有黎琪这个问题人物的自杀事件在先，他也无法再逼问她什么，他的立场不稳。

    “黎琪为什么要自杀？”安雅心低声的问。

    “因为我说要分手。”

    “她不接受？”

    “她也没有不接受，因为我开给她的分手条件很好，所以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忽然想不开。”任建钧也懊恼得很。“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对我搞这种把戏，我真是服了她。”

    “我想她一定是爱你的。”她扬起一抹飘匆的笑。

    “这不是爱，这是变态。”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不怎么做。”他一副静观其变的打算。“媒体和记者那边已经压下来了，只说她吃坏了肠胃，是急性肠炎，明天她就可以转院到另一个地方休养，会有朋友陪着她。”

    “你不和她结婚？”安雅心试探的问。

    “我不结婚。”任建钧斩钉截铁的告诉她。“就算我要结婚，我会娶的人也不是她。”

    听他这么说，她的心千头万绪，如果他不给黎琪一个交代，只怕她不会松手，一个敢拿自己生命来赌的女人，而且还穿着红衣寻死，显示她的决心很可怕，起码她怕了。

    “任建钧，你认为你能搞定黎琪吗？”她苦涩的看着他。“娶她吧。”

    “不辈子。”

    “我……我决定嫁孟彦武。”

    任建钧没有暴跳如雷，只是用一种荒唐的表情看向她。“你别无聊了。”

    “我会嫁他。”

    “你不爱他。”

    “但我们还是可以结婚，并且婚姻也可能幸福。”安雅心相信自己有这智慧，“婚姻需要的是经营，而不是光靠爱。”

    “除非我死了。”

    “你不能阻止我。”

    “不能吗？”任建钧把手中的杯子放下，他是渴，但是他连一口水也没有喝。“雅心，我从你一出生看你看到今天，如果我不能阻止你，还有谁能阻止？你爱的人是我啊。”

    她摇摇头。

    “不要被黎琪吓到，她会想通的。”他一副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而且搞不好我并不是她想自杀的原因。”

    “这样想，你会比较安心吗？”

    “雅心，我只要你答应我不要胡乱下任何决定。”他知道她虽理性，可是一旦卯起来时，也可以非常顽固。

    安雅心无言以对。

    “你别想投入那个什么游泳教练的怀里。”

    她没有理他的话，突然转变话题，“黎琪她……我现在可以去看看她吗？”

    “你要现在去看她？”

    她迫不及待的点头，“我可以马上准备好。”

    “有这必要吗？”

    “我想去。”她坚定无比的说。

    结果在半小时后，安雅心和任建钧就已来到医院的特等病房，病房中有一名看护在陪伴黎琪，黎琪似乎并没有—入睡，而且管子也拔掉了，她看起来好像奄奄一息般，非常令人同情、令人不忍。

    “病人需要休息。”看护有些怪罪的说，现在都半夜一点了，居然还来探什么病。

    “我只说一、两句话。”安雅心弯下腰，在黎琪的耳边低语，她的音量刚好只有黎琪和她自己听得到，只见她说完之后，黎琪马上露出微笑，并且安心的闭上眼睛睡觉。

    出了病房，任建钧的表情非常怀疑。“你到底和黎琪说了什么？”

    “你不必知道，黎琪知道就好了。”

    “雅心！”他愤怒的瞪大眼。

    她幽幽的说：“事情会有个完美的结果的。”

    “在你看来或许是完美的，但是每个人都会觉得完美吗？”他恶狠狠的瞥了她一眼，“你最好三思而行。”

    “我已经决定了。”她一脸的义无反顾。

    “公证结婚？”孟彦武差点就摔进池里。

    安雅心点一点头，“等我后天从日本回来。”

    “这么快？”

    “你愿意吗？”

    他有点不能接受，“安雅心……”

    “孟彦武，结婚并没有这么可怕，你是好人，我也是好人，你在追求我，我对你也挺欣赏的，所以我们还等什么？”安雅心好像什么都计划好了，而且一分钟也不拖延。

    “但是时间未免太急了些。”他不是不想结婚，而是不想结得这么十万火急，好像火已经烧到屁股了。“而且为什么要公证？我们可以风风光光的宴请亲友见证啊，没道理要公证。”

    安雅心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我必须这么快结婚。”

    “理由呢？”

    “我想结婚。”

    他急嚷，“但你根本还没有爱上我！”

    “我们可以结了婚之后再慢慢培养。”安雅心主动的去握住他的手。“我会做一个好妻子的，我甚至可以不当空姐，专心在家当家庭主妇。”

    “安雅心，”孟彦武一脸怕怕的表情，一点都不感到开心。“任建钧知道你这个计划吗？”

    她简单带过去，“不干他的事。”

    “所以他不知道？”

    “他不必知道。”

    他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雅心，现在我才三十出头，我还想多活几年，你确定我可以有当你丈夫的命，不会在任建钧知道这件事后，很快就英年早逝吗？任建钧会宰了我们。”

    “你怕死？”她缩回了手。

    “不！我只是希望能得到他的祝福。”孟彦武苦笑。“找甚至连你父母都还没见过。”

    “你可以以后再见他们。”

    “所以这是只有两个人的婚礼？”

    “孟彦武，就当你帮我一个忙。”安雅心已经好话说尽。“你不会后悔的，我确信我可以令你幸福，我们也可以令别人幸福。”

    他感到很为难，“我不太懂。”

    “给我一句话就好，到底结不结？”

    孟彦武很苦恼，“真要后天就结？”

    “我们在法院碰头。”

    “万一你反悔了呢？”

    安雅心肯定的说：“我不会。”

    “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呢？”

    “你是说你反悔？”

    “雅心，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也是认真的要追你，更希望我们的感情可以开花结果，可是这么快就结婚，叫我有点措手不及。”他很坦白的道出心里的话，“更何况我们似乎没有得到任何人的祝福。”

    “日子是我们自己要过的，我们干么要那么多人的祝福？”她还在强辩。

    “那么你可不可以请任建钧给我一通电话，说他很高兴他的妹妹要嫁给我？”孟彦武试着建议。

    “你找死吗？”

    “所以任建钧根本就被蒙在鼓里？”

    “没有他的事。”安雅心看着表。“你快给我一个答案，一会我还有约。”她除了自己的问题，还得帮白嘉嘉解决问题。

    “不能让我再想一想吗？”孟武彦真的很为难。“我需要一、两天考虑，不然我明天打到你住的饭店给你，就给我一天时间吧，我真的没有马上去公证结婚的心理准备。”

    “好，我就给你二十四个小时。”安雅心也不再逼他，很阿莎力的一句。

    “如果……”孟彦武开始思考。“如果我们真的结了婚，那么这是一桩正常的婚姻吗？”

    “哪里不正常了？”她一时没有搞懂。

    “这应该不是名义上的婚姻吧？”

    安雅心知道孟彦武的意思了。“我们可能得再等个一阵子，我的心理才能进入状况。”

    “既然如此，这个婚还要结吗？”

    “算是帮忙，行吗？”她忍不住提高音量。

    他有些失望，今天如果她是真心诚意要结这个婚，那么他可以马上就点头，因为他确信她是一个值得男人珍惜、爱护的好女孩，怎么说，娶到她都是他的幸运，可是她却只是欠人帮一个忙。

    “我再给你电话。”这会他只能给她这答案。

    安雅心也知道自己是太急、太不近人情了些，她突然一笑，“孟彦武，其实你也不要太担心，如果你不想结，那就不必结，因为搞不好如果我坠机，那么就什么问题都没了。”

    “安雅心！”孟彦武立即骂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这很不吉利，如果问题真这么严重，那么我娶你。”

    “真的？”

    他豁出去了，“我们后天法院见！”

    对于安雅心的建议，白嘉嘉很不能苟同，这会不会触法啊？万一汪达威告她呢？而且这方式还有一点暧昧、变态，他会怎么想？可是事到如今，在他对她不理不睬、不闻不问的情况下，她似乎没有其他的选择。

    再一次不顾自己的颜面，她上门按铃，她知道汪达威有许多幢房子，而目前他就住在这里，这也是她向他的秘书打听来的。

    门一开，汪达威对于白嘉嘉的出现不太高兴，他看着她，并没有马上请她进门，反而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一副这里并不太欢迎她的模样，他必须狠着心，否则她永远也不会学乖。

    “要我签字吗？”他问。

    她客套的说：“我可以进去一下吗？”

    “如果不是要签字就不用了。”

    “进去一下就好。”她肩上还背了一个大包包。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不太耐烦的问，但还是让她进屋，分居了一个多星期，他其实是想她、念她，希望有她在身边。

    而此刻白嘉嘉也没有兴趣去看这屋子有什么改变，她的心里很紧张，手也不停的发抖，雅心出的到底是什么馊主意？行得通吗？她是一个弱女子，而达威却是如此孔武有力。

    “白嘉嘉！”他对她吼着。

    “你……等一下。”这会不做也不行了，她已经没有退路，这是她的最后一步棋了，她必须放手一搏，反正又没有什么损失。

    “你在搞什么？”

    白嘉嘉伸手从她背来的包包里捞出一把很钝、很旧的水果刀，然后把刀尖指着汪达威，一脸的暴戾之气，她真的不顾一切了。

    “你……”汪达威看傻了。

    “不要乱动！”她手上的刀指着他的腰部。“我要你照我的命令去做。”

    “白嘉嘉！”他本来是想大笑出来的，但是念头一转，他决定和她玩一玩，没有想到一向怕血、怕死的她，竟敢拿刀威胁人，她真的是很有进步。

    她胡乱的说：“手举起来！”

    “你手上拿的可不是枪。”他很“友善”的提醒她。

    “反正你不要轻举妄动。”

    他高举起双手，“再来呢？”

    “进去！”她又命令。

    他忍着笑问：“去哪？”

    “卧室。”她说完马上脸一红，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往不做，雅心怎么会想出这么笨、这么神经的点子？

    “卧室？”汪达威的笑意加深，但是他仍很服从的往主卧室走，这个小女人是不是已经抓狂了？她难道不知道要从她手中夺过那把水果刀是轻而易举的事吗？他只是在逗她。

    “走！”她喝斥一声。

    汪达威乖乖的照做，而只是几步，他们就已经来到他的房内，一起站在他的那张大床前。

    “躺上去！”

    他实在好想笑，“你确定？”

    “确定！”

    他很听话的躺了上去，实在很想知道她要玩什么把戏，她总不会是想闱了他吧？

    当汪达威躺好之后，白嘉嘉立刻用她那只没有拿刀的手，再从包包里拿出两副手铐。

    “白嘉嘉！”他真是服了她的创意。

    “不要动！”她拿着水果刀的手比划了下。“只要你不反抗，我就不会伤害你。”

    “天啊！”他笑了出来。

    但是白嘉嘉不理他，用手铐将他的双手铐在床头的柱子上，她很意外他会这么配合，其实她有想过只要他想，一定可以反制她的，不过他没有，他似乎很怕她手上的水果刀。

    “谁教你的？”汪达威终于问了。

    “雅心。”

    “我不信。”

    “你以为我会想出这种……”水果刀往床头柜上一放，白嘉嘉现在才觉得她可以掌握一切状况，“这种……”

    “变态的方式？”

    她警告的一斥，“汪达威！”

    “接下来呢？”他再次笑问。

    “我们……”白嘉嘉有些难以启齿，但是她仍勇敢的上了床，半跪在他的大腿之间，然后开始帮他解衬衫的扣子。“虽然现在不能算是危险期，不太可能会怀孕，但生命的事谁料得到呢？”

    “所以你是要‘强迫’我？”

    “女人无法强迫男人，也要你肯……”

    他替她接下去，“硬起来？”

    “达威，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为了能重回你的身边，我是可以不择手段的，我不要工作、不要受训、不要经理名街，我只要当你的妻子、你孩子的妈，你是阻止不了我的。”她展现了自己的决心。

    “你早如此就好了。”

    “达威，”白嘉嘉突然撒起娇来，“好不好嘛，我都已经拿刀胁迫你，并且违反你意志的把你铐在床上了，你到底给不给？”

    他忽然很严肃的道：“你已经犯法了，你知道吗？”

    “抓我去关好了，但在那之前……”

    “你真的想通了？”

    “想通了。”白嘉嘉再清楚不过的说。

    “好吧！那你可以开始脱我的裤子了。”

    “好事不准、坏事灵”，在从日本飞回来台湾的途中，安雅心的班机果然出了事，因为其中一具引擎故障，飞机失控，因此在很惊险万分、惊心动魄的情况下降落在中正机场，虽然无人死亡，但是因为飞机受到的震荡太大，有些空姐和乘客受了伤。

    新闻一出，整个机场挤满了记者和一些医护、消防人员，大家都努力的想要把伤害减王最低，而记者则是以SZG联机的方式转播这则新闻，因为和孟彦武约了在法院见，所以即使脸上有多处瘀伤、撞痕，在处理好该处理的事之后，安雅心马上拦了辆出租车往台北地方法院赶去。

    当她赶到法院时，她发现不只孟彦武在，连任建钧和黎琪都在场，她不禁呆了。

    “是我找任建钧过来的。”孟彦武马上说，“我看了新闻，所以……”

    任建钧一哼，“你居然想公证结婚？”

    “这是我的事。”安雅心怒吼，尽管全身都在痛，但是她仍精神奕奕。

    “而且在飞机出了那样的情况，在你平安了之后，你居然还是直奔法院？”

    “可见我要结婚的念头有多强。”

    “你……”任建钧抓着她的手，一副想修理她一顿的表情。“你欠揍。”

    “让我和安雅心谈谈好吗？”一直没有吭声的黎琪这会开了口，虽然她的脸色仍然欠佳，精神看起来也很虚，但她还是要解决这件事。

    “黎琪！”安雅心有些不想和她谈。

    “建钧，给我们一点时间吧。”黎琪对任建钧说，然后示意两个男人走开。

    任建钧又看了安雅心一眼，然后才和孟彦武走开一些，或许这个问题还是得由女人来解决。

    “安雅心，谢谢你。”黎琪突然说。

    安雅心又惊讶又感到不解，“你……”

    “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决心。”

    “我是真的要和孟彦武结婚。”

    “不必了，你不必嫁孟彦武。”黎琪的心中现在已是海阔天空了。“我和任建钧敞开心胸谈了很多，而且经过这次自杀事件，我对很多事也有了完全不同的看法，过一阵子我要离开台湾去香港了。”

    她吓了跳，“你要去香港？”

    “我要去拍电影。”

    “你不留在台湾和任建钧在一起？”

    “任建钧是幕后的金主，他投资了不少钱，希望能让我一炮而红，我已经告诉他我要选择什么了。”黎琪握着安雅心的手，“我要事业！至于他呢？恐怕就要交给你了。”

    “我？”

    “嫁给孟彦武解决不了问题的……”

    而另一边，任建钧也很诚心的向孟彦武道谢着，他无法想象如果安雅心真和孟彦武公证结婚，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她是真的打算这么蛮干的。

    “很难表达我有多感谢你。”任建钧一副尽在不言中的表情。

    “安雅心是为了你们而结婚的。”

    “但你明明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娶她。”

    “我是可以和她结婚，但是她得不到真正的幸福。”孟彦武不想自欺欺人。

    任建钧笑了笑，“幸好你比她理性。”

    “任建钧，你到底可不可以给安雅心聿福？”这才是他最在乎的。

    任建钧承诺，“我会给她幸福。”

    “但那位黎小姐……”

    “她已经顿悟了。”

    “所以呢？”

    “所以我该和雅心好好的谈一谈了。”任建钧被这一次的飞机事件吓得魂飞魄散，幸好并没有真正发生空难，而且安雅心还在这里，可是如果想永远保有她，那么他似乎得立刻做这件事。

    安雅心看着任建钧像压路机似的来到她面前，他二话不说就拉起她的手，直接朝法院里面走。

    安雅心挣扎着，“任建钧，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要结婚吗？”

    “但是你……”她知道他是不结婚的。“你不必勉强自己，对你这种不结婚的男人，我没有任何的期待。”

    “雅心，你说了，人会改变，而经过这一次的空难，”任建钧吓死了，“我不会再让你上飞机。”

    她争辩，“但是并没有真的发生空难。”

    “随便，反正只要你是我老婆，你就不要想再上飞机。”他霸道的说，“而且我要拴牢你。”

    “可是我不要你不快乐。”

    他认真的看着她，“不！失去你，看你莫名其妙的嫁别人，我才会不快乐。”

    “所以你要牺牲自己？”

    “只好牺牲了。”

    安雅心知道他的心结解开了，内心狂喜不已，但她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老爸、老妈那该怎么办？”

    “他们是吓了一跳，不过他们也放话了，”任建钧稍早之前已通知了安家两老。“公证结婚可以，但是客要照请。”

    “天！还是躲不掉。”

    他朗声一笑，“对，你永远都躲不掉……”